《地府中介员》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第一单遇鬼 周巡是一名应届毕业生,因为平时爱吹嘘,爱调侃,大学四年下来,这个毛病成了他找工作的大问题。

这不,刚从一家公司出来,周巡沮丧的叹了口气,现在这些公司的人事部门是怎么回事,面试不好好问问题,总是问你在校期间的兼职经历和人生追求。

他总是一说起来就收不住,这倒也没什么,关键是他那个小毛病,总会不经意间就流露出来……

正所谓,吹牛,不可怕,被人戳破,很尴尬。

已近黄昏,今天的面试到底为止了,周巡走在城市的某个街道,单薄的身影在路灯下摇曳。

在路过一家名叫易家房产的中介时,无意间看到那干净的玻璃墙面上贴着一张巨大的招聘海报。

“你想赚钱吗?

来吧!

这份工作不限时间,灵活自由,只要你在客户需要你的时候,随叫随到。

这份工作要求不高,只要你能卖掉房子,你就是成功的。

薪资标准:试用期一个月,底薪1500元+卖房提成

转正工资,底薪2200+卖房提成。

工龄越高,底薪越高!

联系人:张经理138********”

周巡见里面还有人在工作,便推门进去了。

立刻,一个丰满的妹纸带着无比热情的笑脸迎了上来:“先生您好,请这边坐,请问您是要买房还是卖房呢?”

周巡尴尬的笑了笑:“那个,我是来问一下,你们这里还招人吗?”

妹纸依旧笑容满面,“招人招人,张经理就在楼上,我领你上去吧!”

周巡点点头,跟着她来到了二楼,二楼的布置很简单,一个开着门的房间内,只摆放着一个长方桌子。

另一个就是张经理的办公室了,推门而入,里面的陈设也十分简单,一台电脑,一副办公桌椅,桌面上散乱的摆放着些文件,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张经理,来面试的。”

“嗯,这边坐吧。”

张经理淡淡的看了周巡一眼。

“简单说一下你的情况吧!”

周巡心中警告自己,这次一定要少说点少说点,这以后是你老板,不是你同学,不能瞎吹。

但是坏毛病哪里是这么容易能改掉的,当张经理问及他是否有兼职销售的经验时,他又说忘了时间。

足足跟这个张经理说了一个多小时,期间还加入了各种手势,可以说,演讲非常到位。

而当他回过神,不免又失望起来,心想大概又没戏了。

“很好,我们这里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看一下,这是试用期合同,试用期内卖出一套房子立即转正,并且奖励500元!”

“啊?”

周巡不可置信的看着递过来的聘用合同,他他也被录取了??

拿着合同,主要看了下关于违约和处罚,也都在可接受范围,于是,他便签字了,尽管这份工作与他的期望和预想大相径庭,不过面试快一个星期了,就这个张经理懂得欣赏自己,还挑什么呢!

签完字,张经理握着他的手,郑重的交代道:“明天八点准时上班,我十分欣赏你的语言能力,相信很快你就会转正。”

周巡受宠若惊,感动的都要哭了,终于受到赞赏了。

回家之后,周巡早早的扔掉手机美美的睡下。

第二天一早,他穿着新买的白衬衫,蓝西裤,踏着一双花花公子的休闲皮鞋,拎着个公文包,像模像样的去公司了。

只是他去的太早,公司门都还没开……

才七点半。

周巡在门口站的挺直,来来回回走动着,吸引不少来往路人侧目。

盯着表,直到七点五十五分,才有一个骑着小电驴的同事张凯丰赶过来,匆匆忙忙的打开门。

“你来这么早,唉,早高峰人太多了,那个路给我堵得不要不要的,快,快进来吧,我车得赶紧充电,今天要带人去看房子,嘿嘿,那可是个大单。”

周巡点了点头,看着他给那辆小电驴充电,心中疑惑,小电驴也会堵车吗?

然后,他们两个人侃大山到八点半,公司其他人都还没有过来,张凯丰说有些客户得早上去他家门口才能找到人,这就是他们正常的工作性质,谁来的早就谁开门,公司钥匙人手一把。

等到九点,张凯丰接了个电话,神色飞扬的出去了,说是他的大单在召唤他。

留下周巡一人在公司,不知该干什么,刚才净顾着跟他聊天了,都忘了问房子信息在哪看,怎么卖。

正无聊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步履蹒跚的走了进来

“小伙子,小伙子你好,我是来买房子的。”

周巡赶紧过去将老奶奶搀扶进来坐下,给她倒了杯水,这才坐下来问道:“奶奶想买什么样的房子,买哪个小区的,如果您的子女方便,可以叫他们陪同你过来的。”

老人摇了摇手,唉叹一声:“人老了,就遭人嫌弃,我叫了他们好多遍,他们就是不理我,我只好自己来了。”

周巡同情的看着这位老奶奶,语气更加和善的问道:“那奶奶是想看哪里的房子,把你的要求都告诉我,我来给你找。”

老奶奶笑着拍拍他的手:“我也没什么要求,我老伴就住在西平区的那片林场,我也想住过去。”

周巡一边嗯嗯的应着,一边拿起旁边的纸张,刷刷的写下来,却是写着写着感觉有些不对劲,她老伴住的林场?她也想住过去?他和她老伴不住一起?

正想抬头问问,却是突然感觉到一阵阴寒之气,就见两个虚晃的影子架着刚才那位老奶奶走的极快,他都来不及反应上前阻拦,他们就消失了。

“小伙子,麻烦你给我寻个住处,我的身份证明还有钱都在明瑞小区203的床垫下面,钥匙在门上的小广告后面,你不要叫别人看见了,买房剩下的钱就算是我给你的中介费了,谢谢你了啊小伙子……麻烦了……”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便再听不见了……

周巡回想起方才那老奶奶拍自己手时,好凉。

擦了擦额前冒出的冷汗,他赶紧上网搜索了一下西平区林场,结果……真的被他荒唐的猜中了。

那是一片墓地。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开辟新业务 许久,周巡回过神来,这时,张经理正好过来了,看他杵在那里发呆,笑着走近,问道:“怎么了,没有顾客上门?这边柜子里面有很多有买房意向的客户资源,你可以打电话回访询问的,关于公司业务规范,你多跟大家交流很快就会熟悉的。”

周巡应了声是,神色紧张的看着张经理,小心翼翼的问道:“张经理,刚才有个老奶奶找我来买房,但……她要买的是墓地,而且……而且她好像不是人,我们这儿难道不只是做人的生意……?”

最后一句话问的十分艰难,但他如果不问的话,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经理被他的话弄的一愣一愣的,显然是不相信。

周巡叹了口气,指了指摄像头“张经理,你可以看一下公司的监控记录。”

“你跟我上来。”

张经理没好气的先上楼去了,怀疑自己看走了眼,招个奇葩进来。

电脑打开,调出监控视频,画面从张凯丰离开后开始快进,然后就看到周巡一个人对着空气点头微笑,还倒了杯水在桌上,然后拿起笔写着什么,再然后,画面便出现雪花点了,足有两分多钟的雪花点,视频才恢复正常,然后,就是周巡坐在那里发呆了。

张经理却还是不大相信,但是心里已经开始发毛了。

“张经理,这……我可没有在演戏,我不是戏剧专业的。”

周巡很认真的说道,非常希望张经理告诉自己,他们这里确实偶尔可能大概会碰到那么一两次灵异事件。

但是没有。

张经理只是问:“那老太太要你给买墓地,给你钱了吗?”

周巡点点头,“她说她的身份证明还有钱都在一个地方,叫我去取。”

张经理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嗯,那你就照着她的意思去做好了,就当你为公司开辟新业务,事情办完,就给你转正吧,快去吧。”

周巡见他这般淡定,心里的紧张害怕也稀释了一些。

“张经理,我没有电动车,可以借你的用一下吗?”

“没问题!去吧!抓紧时间,这客户一定不能怠慢,以最快的速度办好!回来就给你转正!”

张经理忍住没有去擦额前的冷汗,他只想赶紧把他支走,公司本就不景气,已经是举步维艰,现在竟然还有不干净的东西找上门。

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张经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眼看着周巡离开后,他十分干脆的将一些重要的文件资料收拾好,又拔出工作用的电话卡,眼都不眨的折断,扔出窗外……

而此时的周巡,正骑着张经理的电瓶车忐忑不安的往明瑞小区赶去,根据老奶奶最后跟自己的说的,他顺利的找到了证件袋,心里总算安了一些。

虽说这单子业务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但本着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勉强接受这一切。

打开证件袋,里面有身份证,死亡证明,火化证明,银行卡,还有一张写好了的委托书,另外还有一张纸上则写了银行卡的密码。

带着所有东西,周巡便往西平区去了,买墓地这种事他并不清楚,但在网上查也只说证件齐全即可。

想必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到了地方,周巡拿着那个证件袋往办公的地方去了。

里面只有三个人,两个年轻的女人,一个年迈的大爷。

“你好,墓地还有位置吗,我要买一个。”

周巡直接走向那个坐在咨询台位置的女人问道。

女人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有火化证明吗,现金还是刷卡。”

“哦有的有的,刷卡。”

至于墓地的价格,咨询台旁边的一个小型海报写的清清楚楚,所以他也没再问了,反正,买墓地也不能还价。

等墓地买好,周巡才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来,老人家的骨灰……在哪儿呢?

离开墓园,周巡第一个想到的是去开火化证明的火葬场,没准有家属的电话。

而当他到了地方才发现,老奶奶的骨灰盒就在那里……无人认领

……

他十分尽心的为他的第一单顾客做最后的安葬,磕完三个头,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去,虽然不知道这位老人家里是什么情况,但是她既然能找到自己,也和活人一样付他费用,他理应尽心。

折腾了一天,周巡身心俱疲,尽管今天的事情诡异至极,但现在他已经累到害怕的心情都没有了,直接往家的方向。

门口有一家银行,周巡想了想,将老人家的卡往ATM机一插,显示余额竟然还有三十多万!

三十多万呐!

周巡顿时傻眼,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单生意竟然能挣这么多钱。

缓了缓神,周巡露出了一丝邪笑,一边将钱转到自己账户,一边想着拿这笔钱去自己去开家中介,就做鬼的生意。

他想,既然那位老奶奶能找到他,那其他的鬼应该也能。

回到家中,周巡洗洗清爽躺在床上,脑子里满是那个大胆的想法,越想越觉得可行,越想越觉得兴奋。

明天就去辞职吧!

周巡很想早早入睡,但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反而越来越清醒。

随着夜色愈来愈浓,整个城市也开始安静下来,窗外偶尔响起呼啸而过的重卡车声,让周巡很是烦躁。

已经夜里两点多了,他就这样躺在床上,关着灯,闭着眼,在脑海中勾画自己的“伟大蓝图”,换作往常,大概早已经睡着,可是今天……

他还是一点困意都没有……

想想白天顶着烈阳,来回奔走,穿梭,明明回家之前,身体已经感觉很疲惫了啊,怎么会睡不着呢?

他坐了起来,身上传来一阵酸溜溜的感觉,这是身体疲倦的最基本体现。

坐着有些累,他又躺了下来。

可躺下来之后,那些疲倦的感觉却又消失了,他在黑暗中睁着大大的眼睛,拿起手机,准备刷会儿。

不过,打开手机,他第一眼注意到的,却是手机后面的……

一张脸。

然后,他如愿的“睡”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女鬼上门 当黑色的天空升起一丝光明,本还在梦中的人陆续醒来,而刚刚完成工作的人们,则揉着惺忪的眼,走在回家的路上,尽管感觉有些饿了,也闻到空气中的早点气息,但往往并不想去尝试买一些填饱肚子。

因为那种饱腹感,非但得不到一点满足,反而让你有些恶心,有些难受。

周巡被闹钟吵醒的第一秒就清楚的回忆起枕边的脸。

他不敢动,不敢睁开眼睛,生怕自己动一下会碰到什么,睁开眼睛会看到什么。

但是这种疑虑和紧张偏偏又会让人产生一种究其欲,他一边拼命让自己装睡装的更像一点,一边又非常想睁开眼睛,导致他无法保持原姿势不动。

纠结了许久,周巡装不下去了,他今天是有计划的,他要去辞职,然后租门面,做生意。

以后的主要客户可能就是鬼,所以,他不能怕!

周巡瞬间猛的睁开眼,一骨碌滚下床,往床上一看……

顿时腿软。

有人!

不,

是鬼!

至于他为什么认定他床边的鬼,那……是直觉!

不过,她只是将头枕着自己的胳膊在床沿边,坐在木地板上。

长长的黑发,纯白的裙子,安静的睡在那里,就这样守了自己一夜,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位妹纸,周巡感觉也不错。

但这种不请自来的妹纸,周巡无福消受。

“喂!你你为什么在我房间!”

周巡双腿在打颤,声音也在打颤,做出了一副勉强算得上凶神恶煞的表情。

黑长直妹纸抬起头,看着周巡,然后就哭了,哭的还挺委屈,好像昨晚周巡对她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一样。

哭的周巡心里异样顿生,赶忙打住道:“哎哎,有话说话,别哭啊!”

“我想找一份工作,可是没有人聘用我,是一位奶奶叫我来问问你的,你能帮我吗?”

黑长直妹纸扬起头,露出一张纯洁无辜的脸,白的瘆人。

原来是老客户介绍来的啊……

周巡想笑,又有点笑不出来,但是方才的紧张害怕已经消逝大半,这送上门的生意,怎么能不做呢是不,说不定又是个三十万呢!

“那个,给你找工作当然可以,我是中介,需要收取中介费的,这个你知道吧?”

周巡俨然一副上位者的语气。

“我……我没钱,我可以先欠着吗,等我找到工作再还你。”

妹纸继续她的无辜表情,看上去楚楚可怜,但这,可打动不了周巡。

“没钱,没钱可不行,中介费怎么能少呢,更何况你们是鬼,没有被鬼差什么的抓去就不错了,还找工作,人会雇佣一只鬼工作吗?所以,这个难度有点大,我的中介费还得收高一点。”

“没钱,真的……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真的……不可以吗?!”

黑长直妹纸的语气有些炸裂,上一秒还是纯白少女,现在……

变成一个骇人的女鬼。

眼球似被挤出了眼眶,靠眼球后面一根根血丝吊着才没有掉下来,黑色的舌头在嘴外面耷拉着,上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脸上大大小小的窟窿里,许多白色的会动的东西挤在里面……

周巡胃里一阵翻腾,这种极大的视觉震撼,来的没有丝毫心理准备。

“真的……不可以吗?”

那个炸裂的声音带着愤怒的情绪再次发问。

周巡非常干脆的认怂了。

“行!行!行!你快变回去!快变!”

“真是谢谢你了,我叫楚瑶,我什么都不会做,但我真的很想找点事做。”

女鬼变回之前的纯白少女,声音也变的柔和不少。

周巡擦擦额头冷汗,忍住不去想她刚才的样子。

“你想找事做,可以跟我好好说话,不要吓人!”

周巡没好气的说了句,本还想再说几句,但是害怕激怒她后她丫又变成刚才那个鬼样子来吓自己。

楚瑶微微的笑了,抱着自己的双臂,说道:“对不起,刚才那是我死的时候的样子,很丑吧,是不是还很恶心?在我上大一的时候,学校旁边的公园里荷花开的很好看,他说要去给摘下来送给我,意外的是我落水了,水,也不深,他却没有跳下来救我,也没有找人过来救我,我死了,尸体浮上来才被人发现,就是你刚才看到的样子。”

“……”

周巡微微蹙眉,这样死的怨气是不是很重?

“那你没去找他报仇?”

“我找到他了啊,可是他看不到我,我竭尽全力去伤害他,最严重的的一次,也只是他发烧进医院,然后我放弃了。”

“唔……”

周巡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如此说来,鬼对人的影响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嘛……

“你的情况我基本了解了,不过你这种什么也不会的怕是不好找啊,不如这样,你来帮我做事,三个月试用期没有工资,就当是中介费了,怎么样?”

周巡问道。

纯白妹纸点了点头,感激的看着他,说:“没问题,我愿意。”

“那我对你提一个条件能答应不?”

“你说!我都答应!”

“就是以后在我面前别变成刚才那副鬼样子,你老板我心脏不好。”

“没问题!”

一人一鬼达成一致后,周巡便带着她去找地方开“中介公司”了。

有了楚瑶的加入,那以后想要发展顾客可就方便多了,只要楚瑶将“广告”打出去。

至于公司的服务内容和发展方向,周巡心中也有了一个大概,既然是要做鬼的生意,肯定得要就着广大鬼种的需求来。

不过,鬼的需求是不是和人一样,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这些,周巡再看楚瑶的感觉可就不一样了,这家伙虽然给自己吓得够呛,但是她是鬼啊,货真价实的鬼就在自己身边,她一定知道鬼的需求啊,有她去在鬼界打些小广告,然后坐等生意上门,岂不是美滋滋?

“楚瑶啊,以后在公司,我是老大,你就是老二,走!我先去炒掉一个人!”

周巡十分潇洒的甩了甩额前落下的刘海。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你咋带无常来了! 十几分钟的路程,周巡来到了易家房产,不想今天同事们竟然来的这么齐全。

却是还没进门,昨天与他相聊甚久的张凯丰就面露苦色的走了过来。

“张经理跑路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去他家也没有找到人,你还好,才干了一天,我们几个人上月的工资都还没有结,唉”

周巡心下思量,难道是昨天的事情吓着他了?

不应该啊,

他不是说开辟新业务是好事,还要他一定尽心满足客户需求呢,

昨天看他很淡定啊,

就跑路了?

周巡很是同情的看着他们:“那你们去找劳动局看看吧,我就先走了。”

“老板,就这样走了吗?”

“不然呢?”

“……”

周巡从不爱管闲事,何况这种事情,本身也轮不到他来管。

带着女鬼东奔西走,跑了两三天,总算是把地址定了下来,考虑到自己只能挂羊头卖狗肉,他便十分愉快的接手了一家顾客寥寥即将倒闭的伞店。

转让手续什么的店老板全包了,这个街区人流虽然大,但是伞这种东西真的不好卖,碰上哪天下雨了,倒是能卖一波,平日里基本上无人问津。

他这店里的伞可不单单是雨伞太阳伞,还有最近流行的古风油纸伞,他店里的装饰也基本上是靠各色各样的油纸伞,十分漂亮,他也想坚持,但他还得养家。

周巡也是觉得这个店里的油纸伞很好看,人人侧目,却不曾进去购买,而他恰好需要这样一个店面,随便是什么店,只要是有人光顾也不会太麻烦就好。

“楚瑶,你说我是叫你小楚,还是小瑶呢,从今天开始,你的工作内容就是介绍别的鬼来我这儿,但不要穷鬼,他需要什么,只要不违反人间法律,我都可以帮助他完成,而且要明确的告诉他们我这里的中介费五千起步。”

“冥币吗?”

“……我又没死要冥币干什么,当然是人民币啊,你要收点冥币作为介绍费我也没意见。”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找人来。”

楚瑶走的极快,周巡都来不及叮嘱其他,就没影子了。

摇了摇头,

周巡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这家店,两边侧墙各有一副美人撑伞的画卷,屋内并无装修,屋顶是一张张美丽的油纸伞撑开促就的格调,两边整齐挂着的也是油纸伞。

而雨伞太阳伞只是堆放在门边的一个架子上。

价钱都贴在伞下的商标上,一目了然。

周巡大致的看了看,价钱都很亲民。

这家伞店的名字叫做“相见不散”,周巡没有费那个神去想新名字。

“老板!我回来啦!我介绍人来啦!”

楚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么快?”

周巡狐疑的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结果差点没吓晕过去。

楚瑶的确是介绍鬼来了,不过周巡看着她带来的这只鬼,真的是面熟的很,面熟的他腿都在打颤。

他一身白衣白帽,手拿拂尘,正带怒色看着自己。

“楚楚楚瑶,这位仁兄你介绍过来干干嘛……”

“老板,我敢出门就遇见无常大哥了,他人好好,好几次我被别的鬼欺负,他都救了我呢,他说地府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我就带他来啦!”

楚瑶说的眉飞色舞的,与之前满面无辜的模样甚有出入,她挽着白无常的胳膊,在那儿摇啊摇的,如果不是知道他们身份,周巡大概会以为是一对刚入爱河的情侣……

“额……”

白无常深深看了周巡一眼,才道:“本以为你会安分守己,没想到还是出了差子,现在有两条路供你选择,一是地府确实需要你这类中介加入,你只要乖乖为地府做事,我可保你平安。如果你选择第二条路,那便是死路一条。

虽然鬼非皆害人,但你阳间之人怎可越界阴间人事,遇到恶鬼你小命难保,遇到鬼差你更危险,说白了,你现在以为远大光明的东西,马上就会成为你的噩梦。”

白无常的一番话说的周巡头皮发麻,他其实不是没有想过这些,但年轻总会气盛,鬼且不怕,但鬼差……

“但是我怎么为地府做事,我还不想死……”

周巡神色暗淡下来,他这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多大的坑。

不过相对来说,只要他答应白无常,那他就相当于是有了地府这个大靠山,谁想威胁他都得掂量掂量。

但……

怎么去地府?

“怎么去地府?”

周巡问道。

“每月初一,初七,十五,子时鬼门开,你也不必在地府办公,地府在人间也有驻扎处,暂时你不必知晓,就看你如何选择了。”

白无常表情严肃,手里的拂尘不客气的挥了一下,如果周巡敢选第二条路,他便会立刻杀了他,然后带他回地府,再好生磋磨个几百年。

也没有别的原因,只因前世孽结,乃大恶之人转世,要单是为祸人间也就罢了,那自有人间的法律治他,但他竟然要打鬼的主意,这就不能不管了啊。

不过他这个想法却是不错,地府里鬼多官也多,就他自己想换个房子都挺费劲,一是事情太多没时间,二是他死了这么多年了,也没人给他烧钱了,工资又不高,现在正跟人家鬼妹纸谈朋友呢,哪一样不要花钱,把他收入囊中,中介费分出个一半来,那他的日子就好过了……

当然了,周巡不会知道白无常打的是自己的如意算盘,所以,一番思量之后,他决定答应白无常所言。

“无常大哥,我选第一条,但是你得确保我平安无事。”

“我保不了你,但是钱能保你,俗话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所以你得舍得拿出一部分来请小鬼高抬贵手,我也可以代劳,但这不是免费的。”

“这个我自然懂得,既然如此,那我便在这里落脚了,以后这家店就是我的驻扎处,无论是谁上门,我来者不拒,必然舍得拿出一部分上交,只求能保自身周全。”

白无常这才松了口气,一改方才严肃表情,对周巡露出一丝友好的微笑,

“我要换个房子,你这两天给我看看,要别墅,大气一点。中介费……怎么收啊?”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持证上岗 白无常的中介费,周巡可不敢收,以前听人说,晚上走路遇见白无常拿石头丢他,他就会停下来拿钱砸你,咳咳,传言果然不能信。

今天正好是初一,白无常在周巡的店里偷懒睡大觉,楚瑶一直在旁边给他摇扇子,深情满满的看着睡梦的人儿。

周巡很是勉强的接受了这个诡异的画面,一个劲儿的在心中告诉自己,鬼也是人,鬼也是人,鬼也是人……

一天下来,进入店中买伞的人寥寥无几,天擦黑时,街区渐渐的就热闹起来了,周巡本想早点关门,但想想离子时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便继续在店里等。

白无常早睡醒了,跟楚瑶不知在说些什么,硬是弄的一个本应面色惨白的女鬼脸红了!

周巡脑海满是黑人门号。

正无聊时,店里来了两个外国妞,一进门就捂着嘴直呼:“哦买伽,beautiful,beautiful……%¥@*”

后面的周巡就听不懂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似乎是选好了,各拿上一把色彩鲜艳的油纸伞往周巡走来。

“howmuchthis?”

周巡指了指伞下面的商标,数字这东西全世界通用。

然后两人哦哦哦了好几声,从包包里掏出钱来,一人拿了一张红的,不等周巡找零就转身往外走。

周巡忙叫住她们,她们却是回头一笑,说值得这么多,她们觉得她们应该付出这么多来购买它。

看着她们妖娆的身影离开店门,周巡摸了摸鼻子,这么说,我得涨价了?

嘿,反正平时也没什么人光顾,那就涨价吧!

于是乎,周巡撤掉了所有油纸伞下面的价钱,在门口竖起一个小牌子:

油纸伞,全场100元,谢绝还价!

拍拍手,周巡满意的看着自己俊秀不凡的字迹,转身回到店里坐下。

一直等到子时,白无常才意犹未尽的站起身对楚瑶说道:“瑶瑶啊,我要走了,你乖乖在这里呆着,我一有时间就过来看你。”

楚瑶乖巧的点点头,做娇羞状。

周巡不禁翻了翻白眼。

等两鬼终于腻歪完了,白无常看了看周巡,叫他躺下,然后不知道对他施展了什么东方的神秘力量,他竟然灵肉分离了。

“走吧,跟着我后面,到了下面不要大惊小怪,我给你办个通行证,你也就算是地府的正规人员了,但是事先得告诉你,鬼的中介费你随便收多少我不管,但是像我这类府官,无论大官小官,你可得悠着点,我可保不了你那么多。”

周巡点点头表示明白,跟着他走在一条看似没有尽头的路上,两边是漆黑的,路旁燃烧着不灭的焰火,他走在其中,也不觉得热。

本还好奇地府长什么样,但白无常只带着他去了一个小阁楼,十分简单的登记了一下,给了他一个“工作证”一般的东西,不过是个小坠子,上面刻着一个繁体字。掉在地上没人会捡的样子。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这就回去了?”

白无常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在地府呆超过一个时辰,我怕你回不去。”

周巡闻言立刻就慌了,“我马上就走!再见!”

说完飞奔着原路返回。

回到店里,回到自己的身体,楚瑶笑盈盈的看着他:“老板,你回来啦,我又给你介绍人来啦!”

周巡不禁咽了口口水,看了看店里乌央乌央一大片鬼,不禁有些腿软,他狠狠的瞪了楚瑶一眼:“不是跟你说了吗,中介费五千起步,你看这些鬼像是有钱的吗!”

楚瑶撇了撇嘴,嘟囔一句:“他们没有他们家人有啊,你别以貌取人行不?”

“那你叫我去找他们家人要?你开什么玩笑,我上门去说,人家会揍死我信不?”

周巡语气不善的给楚瑶一顿说。

楚瑶也气的不要不要的,但是她答应过周巡不变成那副模样吓人,心里一憋屈,就哇哇大哭了起来。

女人的眼泪绝对是她们最好的武器,不过周巡怕的倒不是她哭,他是怕白无常知道自己骂他的小女鬼对象,会对自己不客气。

转过身,周巡面对众鬼,还好,大家都还是很有礼貌的,没有变成死时的恐怖样子。

“大家听我说,我是地府的正规编制,中介费五千起步,违法乱纪的事情莫提,如果都没什么问题,就到这边来登记一下吧。”

“楚瑶,登记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楚瑶点了点头,面露喜色,终于能工作了啊,“大家来来来,要买房买车的站一排,要找对象的站一排,其他的事再站一排。现在我来登记……”

一直到第二天凌晨,周巡已经困的分不清自己是人是鬼了,楚瑶才终于登记完,店里面的那群鬼也终于走了。

“拿来我看看。”

接过楚瑶递过来的小本子,周巡眼睛都瞪圆了,这尼玛也是中介会负责的事情吗?

1、换房子,要两层的豪华大房子。(张天华)

2、换房子,要大别墅。(李小五)

3、找对象,不要太漂亮,只要死时不是太吓人就行(王进仁)

4、帮报案,#¥@¥……(此处省略一万字)

……

看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周巡一个头两个大,买房买车的也就罢了,找对象的也忍了,怎么还有人叫他去报案的,还有叫他给下人传达指令,今年要生个娃娃,下人没怀上孩子就不给中介费……

“这么多单弄完得一个月了吧,我的天,我明天是不是还得招人了啊……”

周巡捧着本子陷入了沉思……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不能死! 在华夏版图的南方,一个并不是特别繁荣的小城市,高楼玻璃窗户反射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睛。马路上是一排排正在热浪中行驶的车辆,大街上,只有为数不多的人们在打着太阳伞匆忙行走。

虽然八月已是初秋,但是依然是一副夏日炎炎的样子。天空一片蔚蓝,金黄的阳光洒满在大地上。不少地方最高温度保持在四十度以上,由于高温引发的受伤还是在频频发生。

在一座三十多层写字楼的十八层。

一间独立但是狭小就像是一个死人棺材般的办公室里,周巡正焦头烂额的忙着一天的工作,这是他中介店新换的办公地点。

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大堆的资料,一旁的电脑屏幕在不停的闪烁着,好像是一个幽灵在不停的睁眼睛,此时周巡正埋头计划着自己的中介公司的产品秋季的营销方案。

大约半个月前,周巡就在做这条营销方案,拟定了许多种大家都觉得不符合公司的发展要求,他需要更新颖更切实际的方案。

不过周巡现在这套方案应该还是不错的,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要是和大家开会通过了,休长假的事就有希望了。

由于空调中午坏掉了还没有修好,现在可真是热的受不了。一旁的一个小功率的电风扇完全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明明已经是秋天,天气居然还这么热,气象台说最近会下暴雨,可看这天象,估计怕是不会下了。

一直忙到下午四点,手头上的工作总算是做完了,就等着去召集大家开会,看看自己的长假有没有希望。周巡怀着兴奋不已的心情,拿着方案去找大家的时候,居然人都不在。

算了,看来只能明天早上再和大家协商一下了,周巡心里想。

方案完成后,周巡就闲着没什么事做了。

还有两个小时才下班,现在又不能提前下班,周巡往办公室旁边的落地窗户外望了一眼,炙热的阳光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这么热出去逛逛还不如就呆在办公室里睡一觉呢,刚说着周巡就打了一个哈欠,感觉到一阵疲倦。

也罢,反正没事,正好休息下。

周巡把电风扇对着自己,然后把风里开到最大,就这样靠在椅子上。

慢慢的周巡只感觉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也不知道过来多久。

迷迷糊糊间,周巡听见吱呀的一声,好像有人把周巡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不过半天没有听见有人进来的脚步声,估摸着是有人开错了门,周巡还在心里抱怨,这谁开错了门也不知道顺手把门关上。

不过就在几秒钟之后,周巡感觉好像有个身影慢慢的在靠近周巡,好像是踮起脚尖在一步步走过来,或者说是没有脚,因为周巡没听见脚步声。在半睡半醒之间,周巡被这想法吓了一跳,人怎么会没脚步声?除非他不是人,但那又是什么呢?

先周巡以为是谁在搞恶作剧,周巡打算等会儿被自己逮住,自己一定要给他好看。

隐隐约约好像闻到了什么异味,一股淡淡的气味,具体什么周巡说不上,但是感觉像刚死不久的老鼠那种味道。

身影理周巡越来越近了,这时周巡感觉一阵阴风飘过,周巡浑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身影慢慢的走到周巡身后才停下,也可以说飘到周巡身后。

周巡感觉被一双毒辣的眼神盯着,周巡背心惊出一身冷汗。

不会是店里来客人了,逮住自己睡觉了吧?周巡心里还在这样想。

当周巡想把眼睛睁开看看到底是谁的时候,周巡才发现,周巡的眼皮居然异常沉重,一丝也睁不开。

周巡心里一惊,一股凉意袭遍全身,睡意一下就全部消失了。

这不是在做梦吧??

但是周巡现在的感官还是如此清晰,外面的汽笛声,同事的交谈打闹声,周巡都清晰的听在耳朵里,这样如此清晰怎么会是在做梦???

但是周巡的眼皮就是抬不起来啊???

不会是中邪了吧?不过周巡很快就排除了这个想法,肯定是某个同事的恶作剧,周巡心里越想越气,这到底是谁这么无聊,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么?

正在周巡憎恨捉弄自己的同事的时候,周巡感觉有什么东西碰到了自己的脸上,好像是什么毛发之类的东西。

长长的毛,好像是头发,这么说她是个女人,也或许可以说是一个女鬼。

周巡现在看不到她,更不可能知道是人还是鬼。

刚开始只有一点点,然后慢慢越来越多的覆盖在周巡脸上,头发上的气味飘进周巡的鼻孔里,同样是带着死老鼠的气味,并且如此近浓烈的臭味,恶心的自己想吐。

这到底怎么会事?

周巡心里极度惊恐,从小到大周巡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可怕的事!

这些头发就好像和毒蛇一般会自己爬动一般,从周巡脸上向他的脖子处绕去,越来越多的头发缠到周巡脖子上,越缠越紧。

缠的越来越紧了,周巡已经不能呼吸了,憋的周巡极度难受。周巡用力去挣扎,但是周巡不止是眼皮动不了,就连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每一寸肌肤,都无法动弹。

就这样被那让人恶心的令人发悚的头发缠住脖子,不能呼吸,也不能动弹。

额头上,乃至于全身上下早已布满了冷汗,周巡的脸也被憋红了。

慢慢的,头发从周巡的脸到全身完全都被包裹缠绕住了。周巡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个茧,全身上下被丝缠绕的密不透风。

脖子处的头发越勒越紧,脖子感觉都快断了。

周巡的意识开始在慢慢模糊,自己这不是就要这样死了吧?

或许这样死了也好,少了许多压力负担,少了别人的责骂,就这样解脱吧!

但是,那副咧嘴黄牙外露满是幸福笑容的脸庞,出现在周巡的脑海里。

对,这是父亲的脸庞,一直以来,父亲的笑容就是周巡的动力,要是周巡死了父母怎么办?以后他们靠谁来照顾?周巡怎么能这么忍心这么不孝顺?

周巡不能死,坚决不能!!!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什么运气 在意识完全消失之际,周巡拼尽最后一丝力量,用牙齿咬向自己的舌尖。

巨大的痛楚从舌尖向全身蔓延

终于那缠住周巡脖子和身体的头发如潮水般退去,束缚住周巡全身的力量也全部消失了。

新鲜空气立马涌进的肺里。

周巡无力地瘫坐在了椅子上。

良久周巡才回过神来,刚才频临死亡的感觉,还清晰的留在周巡的脑海里,所有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巡自己都不清楚,也或许是做了一个噩梦吧,不过这噩梦也太可怕了。

等周巡睁开眼的时候,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看不见了,周巡拿出电话一看,原来睡一觉醒来都是七点过了。

外面的天空黑压压一片,乌云在天上翻滚,不时还伴随着电闪雷鸣,看来气象台还是预测准了,是变天要下暴雨了。

“哈切。。。。”

打了一个喷嚏,然后才感觉浑身冷飕飕的,头昏头涨的让人难受,好像周巡是感冒了,伸手去摸了摸额头,怎么睡一觉自己就感冒发烧了,幸好不是很严重。

原来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好了,冷风不停的吹向房间里,也难怪周巡感冒了,不过记得自己好像是把空调关了的啊,怎么还是开着,还开到最大?

不过看来自己的只是做了个噩梦啊,由于感冒引起,周巡无奈的苦笑了下。

但让人不解的是,周巡在镜子中看到自己的脖子,居然有一丝红印,这怎么回事?

街上依然是匆忙的人们,有的是赶回家吃饭,有的赶回家收衣服照顾孩子,还有的只是为了单纯的躲雨。

周巡也要快点赶回家去,现在已经是有点感冒了,要是再冲个免费的淋浴,估计明天也不用休假了,直接请病假住医院算了。

一般周巡回家都是坐公交车,坐33路中间换乘14路,辗转反侧半个多小时就能到家了。

公交车站台聚集了许多等公交车回家的人们,在这个经济社会,更多的人愿意花一块钱坐公交车。

天空上越来越黑了,雷声也越来越大,估摸着雨马上就要下来了吧。

还好,公交车从远处慢慢的向周巡这个方向驶来了,车上挤着不少人了。

周巡挎着包扶着车门,一只脚踩车门踏板处刚要准备将另一只脚也抬上来的时候。

一个红色的小身影突然出现在周巡旁边,然后直接伸手将周巡掰开,周巡也不知道为何看似不大的身板会有如此大的力气,直接的把周巡推倒在地上,然后她自己却急速的跑上公交车。

周巡从地上爬起来刚想破口大骂,不奈那人却已消失在滚滚的人群中,看那背影好像是个女人。

周巡摸了摸腿,摔倒的时候被噌破了皮,痛死他了。

“嘟。。。。”当周巡还想在窗外寻找她的身影的时候,公交车司机按响了喇叭,示意他要是不上车他就关门了。

周巡咬了咬牙,握紧拳头,愤恨的上车去,在车上大家你挤我挤你的,更不好找人。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先是在梦中差点被杀死,然后在公交车上差点又被摔死。不知道最近是得罪谁了的周巡,什么奇怪的事都会让周巡遇到。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天空已下起了如豆大般的暴雨,雨点落在地面上泛起一片水花,天空不时划过闪电,把周围的建筑物照耀的相当诡异。

淋雨,是在所难免了!

从站台到家还有起码五百米的路程,周巡把包举到头顶在心里祈祷明天不要感冒,随后就向大雨中奔跑而去了。

雨太大了,到家楼下的时候,身上基本没有一寸干的地方,包包里的已经开始在流淌着雨水了。

当周巡走到二楼转角处的时候,周巡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当她看到周巡的时候,明显也惊呆了。

她这是在干什么??在他家门口。

“站住!”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你却在我家门口,我看你这次往哪跑?

周巡大喝一声,直接几大步向三楼跑去,准备把她抓住,好好揍她一顿,解周巡心头之恨。

可是。。。。

她居然快速摸了把钥匙出来,然后把钥匙插进锁孔了,用手一扭直接把门打开,一个转身就进去了,关门的时候还对周巡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周巡一下呆住了,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像是你伸手去捉一只笼子里的小鸟,正当你刚要抓住它的时候,它竟然自己把笼子打开跑掉了。

对面这户不是一直都没有人住的么?什么时候住人了?周巡有点疑惑。

“喂!你给我出来。”周巡跑上去重重的敲了几下门,但是里面没有人开门,也没有人回答。

周巡再次郁闷了,没想到这个公交车上把他推倒的人和他住在同一层楼,但是还是让她给溜了。

下次别让周巡逮住,要不然给你好看!周巡在心里发誓。

回家直接洗个热水澡,希望别再感冒了。

第二天,还是得了重感冒。

躺在床上直接起不了床,艰难的爬起来吃了点感冒药才好受些。

今天干脆请了个假,直接从早上睡到中午,然后出门到外面去吃点清淡的午饭。

雨后的空气就是清爽,干净湿润的,到处都能闻到泥土的芳香。今天是阴天,气温也变得凉快许多。

反正是相当自在和舒爽。

吃饭的时候,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打了过来。

然后周巡就丢下了饭碗,急忙的打了一辆的士出去了。

的士车穿梭了大半个城市之后,终于停在了福来茶楼的楼底下。

周巡付完车费,然后兴奋不已的往楼上走去。

在二楼一个角落里,周巡终于找到了给周巡打电话的这个人。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你还不知道吧 “周巡!这里。”

角落里那个身材瘦高,皮肤白嫩,带着一副框架眼镜略有点帅气的男人直接站起来对周巡挥着手。周巡也对他挥着手,然后朝他那个方向走去。

然后周巡他们两人来了一个兄弟之间最真挚的拥抱。

“元洲,你小子终于出现了啊,这两个月都去干嘛了?”周巡坐在坐在元洲的对面的另一把椅子上,然后向服务员要了一杯毛峰。

毛峰是周巡的最爱,味道比之竹叶青多了一份轻微的苦涩,但又比素茶多了一份清香。

“还不就是为了一个案子啊,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怀疑他的老婆在外面养小白脸,让我调查他老婆出轨的证据。”元洲说道。

服务员把茶端了上来,周巡端起喝了一口,味道还是如此纯正。

“那结果怎么样了?”

“我亲自出马,你说呢?马德,我也搞不懂,那婆娘张的就像母猪一样,还去搞什么外遇。我带着他老公冲进宾馆的时候,她骑正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小白脸身上一上一下,那表情就像吸毒一样。当看到我们冲进来的时候,居然还全身一阵颤抖,在这种情况下都还能来那啥,我真服了。”元洲愤恨着朝地上啐了一口口水:“结果他老公直接要求离婚,那婆娘不同意,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苦苦央求。”

“哈哈,这也太奇葩了吧。”周巡也笑了,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

“还有更奇葩的呢!那男人居然同意不离婚,事后他给我说,他离不开他老婆的那一身肥肉,真是重口味。”元洲说这些的时候,完全没有他查案子时候稳重的样子。

在兄弟面前,就得放松自在。

“啊?”听到他说这些,周巡也惊呆了。“居然有这种人?”

周巡他们两人就这样在哈哈大笑中聊了一下午,基本都是关于那个胖婆娘的事。

晚上元洲邀周巡去酒吧玩,周巡本来说感冒了不想去的,但是元洲死活不要周巡走,结果周巡傲不过他。

两人直接喝到吐,然后再吐。

元洲给周巡说,他受市公安局的邀请接了一个案子,关于网上传言很厉害的死亡别墅调查工作。有些事警察不好出面,只能找这些私人侦探了。

死亡别墅?这个周巡倒从来没听说过,当周巡想问问关于死亡别墅的详细情况的时候,元洲已经趴在桌子上发出厚重的鼾声了。

这次又是周巡送他回家了,周巡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送他回家,反正周巡记得的是基本每次喝醉了,都是周巡送的他。

回家的时候,已是接近凌晨了。在家门口的时候,周巡留意了下对面那间房子,不过从窗户里面望外看,里面是漆黑一片,是睡了还是不在家就无从得知了。

反正下次如果让周巡抓住,周巡一定给她点颜色瞧瞧,到现在周巡的脚都还在痛。

当周巡把家门打开的时候,周巡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家里面一片狼藉,所有的抽屉柜子都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翻的满地都是。电视也被丢到了地上,鞋柜里面的鞋子也被翻的东一双西一双。沙发被推倒,茶几直接是给周巡翻了个底朝天。

周巡第一反应是遭小偷了。

周巡赶紧回卧室。

卧室也同样,满地的衣物,衣柜被全部打开了。床单被子这些东西,丢在了地上。整个一幅世界末日的景象,或许比世界末日还要狼藉。

到底是谁干的???

周巡气炸了!

存折,对,自己的存折呢?

周巡赶紧跑到窗台边上的一块墙角处,然后把一块磨损的非常厉害的红色地砖抠开。

还好,值钱的东西还在。周巡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可是周巡全部的家当,要是被偷掉,这几年的心血就没有了。

周巡家这几年从来没有遭过小偷,怎么这次小偷会光顾这里。不过这也没办法,小偷想偷哪里就偷哪里,谁有办法阻止他。

周巡赶紧去收拾下房间,看看都掉了什么贵重的东西。

收拾东西是最繁琐的,周巡把衣物都重新整理好重新放进衣柜,把床单被子整理好,把茶几沙发翻过来。等满头大汗整理好一切的时候,时间都快接近凌晨三点了。

不过奇怪的是,周巡好像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掉,那小偷进来偷周巡的什么东西啊?真奇怪!

管他了,没掉东西就最好了。

居然遇到小偷,真的是太倒霉了。

第二天早上起了个早,不是睡醒了,是失眠没睡着。

为什么会失眠?最近遇到这么对倒霉的事谁不失眠?

做梦差点被杀死,遇到奇怪女人从公交车上被推下来,然后再是家里遭遇小偷洗劫,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更倒霉的事情摊到周巡身上。

再想的多也没有办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是早点去上班,把方案交给同事,先安排个长假好好休息下再说。

八点半,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里面的同事闹哄哄好一片,好像在讨论着什么精彩的事情。

“真的有这么恐怖啊?”一女同事问道。

“是啊!你还不知道吧,听说去过那个地方的人都死掉了呢,眼珠子都掉下来了,听说是活生生的被吓死了呢。哎哟,可吓人了。”另一个女同事拍着胸脯,一副吓坏了的表情。

“就你们女生胆小,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就死掉了?我看就是造谣,小心造谣被抓去坐大牢。”一男同事鄙夷道。

“你不怕你就去啊?到时候别吓的找姐姐。哼!”女同事这接甩给这男同事一个白眼。

周巡不知道这几人在说着什么恐怖绝伦的事情,周巡直接把塞雅荷叫了过来。

“老板,这么早的您有什么事啊?嘻嘻!”塞雅荷这小丫头用着她那俏皮般的招牌笑容迎了上来。

“别贫,你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不?”周巡指着正说的兴致勃勃的一群人问道。

“她们啊?她们说的东西老吓人了,我怕吓着您啊!”塞雅荷坏笑道。

看着她坏坏的笑容,周巡直接在她额头上赏给她一个爆栗。“赶快说!”

“疼!”塞雅荷摸了摸额头,装着很委屈的样子:“我说就是了嘛!”

“网上说在云贵川交接的地方,有一栋死亡别墅,很多人去过的人都是要么死了要么失踪了。网上有一群人现在正召集人去探险呢,那么可怕,我才不去呢!”

死亡别墅?当周巡听到这几个字样的时候,周巡陷入了沉思。这个地方不就是元洲说的那个地方么?怎么会去了的人都死了?要真是这样那警察还不派人去调查么?

想了想,周巡还是觉得这事肯定是有人造谣,现在的人为了出名,什么造谣的方法都想的出来,鸡蛋经过造谣都能说的鸵鸟蛋那么大。还有什么是他们造谣不出来的?

周巡也不管他们,直接就进办公室了。

“什么嘛?说了也不给个奖励!哼,小气鬼!”塞雅荷这丫头在周巡身后做了个鬼脸。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怎么回来了? 回到办公室,周巡又再次想起了上次的遭遇,不由得一阵哆嗦。真的是梦吗?可是那感觉怎么如此真实啊!

管它了,不去想了。周巡打开电脑,然后在百度搜索在输入死亡别墅四字,敲下回车。

令人意外的是,百度上竟然搜索出了上万个与死亡别墅相关的结果。

各种贴吧,各种网页。周巡大致浏览了下,有人说死亡别墅是探险者的坟墓,有人说死亡别墅是生命的绞肉机,吞噬着进入别墅的所有生灵。

甚至有的人更是配上了一张高清大图,一座矗立在半山腰,外形看着像一座坟墓,云雾缭绕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的一栋古式建筑,周巡也不知道这个网友怎么搞到的这图,但是看起和死亡别墅搭起来还真有点像模像样。

还有各种带着好奇的提问,死亡别墅是什么?有谁去过死亡别墅?

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回答他,据说去过的人都意外死亡了。

在各种说法下,传说中的死亡别墅被营造的恐怖味十足。

浏览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就在周巡将要关闭网页的时候,一个贴吧吸引了周巡的注意。

死亡别墅唯一幸存者。

标题栏上的这几个字吸引着周巡的眼球,不是说全部都死了么?怎么还有幸存者?

带着好奇和疑问,周巡点击鼠标进了这个帖子。

这个帖子的版主是一个名叫xxxx的网友,真的是一个很霸气的名字。

他在文里描述了他在死亡别墅的种种经历,恐怖,令人作呕的血腥的场面。

希望,绝望,这些都被他描述的淋漓精致。

这些东西玄乎,周巡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而他发表这个帖子的原因很简单,想再探死亡别墅,但是自己只身一人有有点力不从心,所以要在网上召集敢于探险的勇士。

照他的说法,那个地方太恐怖了,人多壮胆。

胆小的人肯定早被吓到回家躲被窝了,不过还是有一些好奇心战胜恐惧的人,这些人都跃跃欲试,大概数了下,竟然有十多个。

周巡认为这都是无稽之谈,怎么可能有这个地方,周巡直接把电脑关掉。

然后带上移动U盘,去找同事们汇报工作。

周巡问大家关于休假的事的时候,大家直接说,你随时休都可以,半个月的时间带薪休假。

周巡听之后心里的那个爽啊,休假还带薪,以前真心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好事。

不过楚瑶说,休假回来要好好工作,争取评上年度优秀员工。

回到办公室,周巡满脑子是关于这半个月去哪里玩的问题,不过周巡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死亡别墅这个名字。

或许去找点刺激的感觉放松下自己也不错,反正最近压力也挺大的。

不是吧,万一去了真的把自己弄没了怎么办,说实话周巡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虽然周巡不相信那些。

元洲不是要去死亡别墅么?周巡想起昨天晚上元洲给周巡说的事。

周巡拿出电话给元洲打了过去。

“什么事啊?”元洲声音懒洋洋的,好像还没有起床。

“你要去的那个死亡别墅,是不是在云贵川交接,网上传的非常恐怖的那个地方?”周巡问道。

“啊?是啊!你怎么知道啊?”元洲在电话那头伸了个懒腰。

“我刚刚在网上看到了,说的挺吓人的,所以就问问你。对了,你什么时候去?”周巡想了想,然后问元洲。

“就这两天吧,怎么着?你要去啊?”元洲明显有点惊讶。

“到时候看吧,那先这样了”

“哦,好。”

挂完电话,周巡在贴吧里面留下了周巡的名字住址和电话号码。

午餐在外面吃。

又是一顿惊险的午餐,吃完饭回公司的路上,在过人行道的时候一辆飞驰的轿车从周巡身边呼啸而过,要不是周巡闪的够快,说不定就直接被撞飞了。

为此周巡一下午都没回过神来。

第二天,周巡同样的起了个大早。

从今天开始为期半个月的休假。

一起来,周巡就从地砖下面把一本皱巴巴的存折抠了出来,然后到银行里面取了点钱。

至于为什么周巡要把存折放在那么隐秘的地方,那叫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存折都有密码保护,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全部的家当都在这里。

取了钱,周巡去超市里面买了些好烟好酒和零食,然后又买了点补片和一些秋天的衣物。等把这些都买好的时候,周巡打了个的士车到中心客运站,买了张回家的汽车票。

很久没回家了,在出门之前还是先回家看看家人吧,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不过随后周巡就嘲笑自己,怎么最近变得越来越迷信了。

从城里到老家一共一百八十公里左右,但是山路崎岖蜿蜒车不能开的太快,所以坐车要四个多小时。

周巡很少回家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坐车时间太长。

中午12:50发车,时隔一个月,周巡终于再次踏上了回家的班车。

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汽车往家的方向缓缓驶去。

沙雁群飞起,终须回故里。

没有哪个在外漂泊的浪子不想家!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汽车进入了山路十八弯,汽车如蟒蛇的尾巴一样,不停的摆着S形。

周巡忍不住胃里的剧烈翻腾,将早上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在这条弯路上折服了多少英勇的人们啊!

5点,周巡下了长途班车。

离家还有十几公里,现在这个时间已经没有车,周巡只得坐上一辆摩托车,然后一路狂奔。

太阳的余晖照耀在这片生周巡养周巡的大地上,碧水蓝天,青山依旧。

这是周巡的家,少数MZ和HZ的混居之乡。

金黄的颜色充斥着形形样样梯田,乡亲们正稻田里收割着一年的成果,那一张张笑脸,满是淳朴喜悦之色。

推开家门前的围栏,将军兴奋的冲周巡惊叫的摆着尾巴,伸出舌头去添周巡的脚趾头。周巡摸摸它的头,直接赏给它一根火腿肠。

一看家里面的大门紧锁,周巡估摸着父母都去收割水稻了。周巡把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放下,然后往稻田的方向奔去。

果然和周巡猜测的没错,父母正在田里匆忙的收割水稻。另外还有周巡三叔三婶还有周巡的妹妹周晓翠。

“爸,妈。”周巡对他们喊道。

“小巡,你怎么回来了?”父亲满脸的喜悦。

“对啊,孩子,你怎么回来了,也不先打个电话。”母亲放下手中的镰刀,走过来拉着周巡的手,满脸是责怪之色。

“爸,妈。我回来看看您们二老啊!”看着父母辛苦劳作的样子,周巡真的有点心痛。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我们有什么好看的啊,只要你在外面好好的就行了。”父亲嘴里含着一支烟也走了过来。

“哥哥,你回来了啊?”周晓翠手里抓着一把水稻,蹦跳着跑了过来,一副欣喜万分的样子。

周晓翠,周巡的堂妹,比周巡略矮一个个头,十分可爱。是周巡三叔三婶的女儿,从小和周巡关系最好,平时也特别黏周巡。今年十八岁,在刚刚高中毕业,还有几天就要读大学了,就在周巡工作的城市。

“这不回来看丫头你了么?”拍了拍她的头。

很显然,周晓翠很高兴,父母,三叔三婶也很高兴。

家里就还有这点水稻没收割完,周巡他们六个人一直忙到八点,天色已经完全看不见的时候,终于收完了。

然后一人背一点,全部背回家。

晚上,母亲和三婶一起做饭,周晓翠在旁边打杂。周巡和父亲还有三叔则在一起吞云吐雾,喝酒聊天。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就是我 今天晚上很高兴,一家人一直聊到很晚。

第二天,周巡一早就走了。周巡本来也打算在家多呆两天的,但是好奇害死猫打电话来,说是最近一两天之内可能就要开始动身前往死亡别墅了,让周巡做好准备。

周晓翠知道周巡要走,可是哭花了脸。万分不舍的和父母一起把周巡送到村口。

但是令她高兴的是,还有几天就开学了。但是那个时候周巡能安然的从死亡别墅归来么?

但愿吧!

当周巡在车上醒来的时候,班车已经稳稳的停在了中心客运站。

昏昏沉沉的下了车,一看时间才下午两点。

周巡摸了摸肚子,已经饥肠辘辘了。原本周巡打算回家自己做饭吃,但是一想,家里的锅灶已经好多天没有使用了,干脆就在车站先解决算了。

周巡来到一家快餐店,快餐店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吃饭,一大部分都是车站的旅客。把母亲给周巡带出了的一袋红薯放到旁边,然后到餐台随便点了两三个菜。

一边吃饭一边想着去死亡别墅的事,有时候周巡还在想,周巡没事去那里干嘛,难道真是好奇心在作怪。就像好奇害死猫的网名一样,有时候好奇心就是一切作乱的根源。

一直以来,周巡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一步步牵引着周巡往死亡别墅靠近,具体是什么周巡也说不清楚。

“老板,多少钱?”吃完饭,周巡摸出钱包准备结账。

“一共两百八十五。”一个长像肥胖,满脸是油烟的中年妇女说道。

“多少?”周巡感觉好像没听清楚,所以又问了一次。

“你耳朵聋了吗?给你说两百八十五。”那老板娘用鄙夷的眼光看着周巡。

周巡一下有点不知所措了。

两百。。。。两百八十五?

怎么这么贵?说真的,周巡从来没有吃过这么贵一顿的饭,并且这还是快餐,照周巡看来,八块钱都有点嫌贵。

“老板,您是不是算错了啊?我只点了两荤两素啊。”周巡向老板娘问道。

老板娘没有回答周巡,直接扔给周巡一张单子,而单子上面至少写着十多种菜名。

“老板娘,这些东西我都没有吃过啊!怎么会有这么多?我明明就只点了一个回锅肉,一个小炒肉,一个鱼香茄子,一个炒白菜。为何多出了十来个菜。”

“说你吃了就是你吃了,现在你都吃光了,我怎么知道你都吃了些什么东西,我说吃了就得付钱,别想赖账啊,乡巴佬!”老板娘一副高高在上,眼中无人的说道。

“我。。。。”周巡一时哑口无言,对啊,周巡都吃光了,周巡没有证据说周巡没吃那些菜。

“喂,我说你们敲诈也别做的如此明显嘛?这么多菜他一个人怎么吃的下,况且他点了什么菜我们这不还有那么多人看着么?”一个黄头发,脖子上挂着一副耳机,看似有几分帅气的小伙子看了周围的人后说道。

“就是啊,你们这不是敲诈么?”周围吃饭的有几个人也跟着附和道。

对啊,这是敲诈,周巡怎么刚刚没想到呢?经过这小伙子的提醒,周巡终于想到这是遇到黑店了,敲诈勒索。也许是看到周巡提着一大袋红薯,然后身上有点泥土,以为周巡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吧。

“怎么想造反啊,来人啊,有人吃饭不给钱了。”说着老板娘跑到店外,对着周围的人喊道。

也许是这些人都是一伙的,附近的同行都一起聚集在了快餐店门口,有的人手里拿着锅铲有的人手里拿着菜刀,这群人的气势看着多少有点瘆人。

刚才更正附和的人都坐在那里自己吃自己的饭,都怂了。

周巡心里也开始有点害怕,周巡不由的看向了那小伙子。不过他倒是挺淡定的,看到周巡在看他,他摇了摇手上的电话对周巡笑了笑。

“没事儿!”他走到周巡耳边轻声说道。

果不奇然,几分钟。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一阵警笛声响起,一辆闪着警灯由远及近。

一群饭馆老板看到警察来,明显害怕,然后一哄而散,各自回店里炒菜了。

快餐店老板娘也装着在那里洗碗。

小伙子过来拍了下周巡的肩膀“走啊,快点走!”

一回过神来就提上红薯跟着他跑向远处。

一直跑到几百米远的小河边,然后靠在桥上。

“以后啊,要多注意了,他们专门欺负乡下人。娘的,累死我了。”小伙子弯腰喘着粗气对周巡说道。

“啊,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呢!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周巡也在大口喘气,然后从包里摸出一包红双喜,从中抽出一只递给他。

周巡现在才仔细看了下这小伙子,貌似刚二十出头不多。个子比周巡矮一小点,一头黄发,背上斜跨这一个旅行包。

“我在外旅行这么多年,这些事早就见过不知多少次了。对了,我叫古成东。你呢?”古成东将眼点上,然后对着天空吐出一个圈。

“我叫周巡,今天谢谢你了。”周巡也点燃烟。

“谢我搞球,今晚得请我喝酒。”看来这古成东挺豪放的。

“哈哈,必须的。”周巡笑道。

晚上,周巡再次约上元洲。

元洲表示相当程度的无奈,先是坚决不来,周巡苦苦央求下也不起作用。最后说有个朋友介绍他认识的时候,他才表示愿意来。

元洲最喜欢交朋友,用他的话说叫做,朋友圈子越广,了解到的信息也就越多,对他的侦探事业才越有帮助。

在席间,周巡问元洲。“你知道好奇害死猫不?”

“什么东西?”元洲疑惑道。

噗。。。。

而一旁的古成东却是一口酒从嘴巴里喷出来。

“怎么了”周巡问古成东。

“你说的好奇害死猫是不是死亡别墅的组织者?”古成东试探性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周巡倒是有点奇怪了,他怎么知道死亡别墅的事情?

“额。。。。其实,好奇害死猫就是我了。死亡别墅的探险的组织者就是我!”古成东不好意思的说道。

“什么???”周巡有点惊讶。

“真的,确实是我。”古成东说。

“等等,什么死亡别墅探险组织?”元洲倒有点疑惑。

周巡把大概的情况给元洲说了下。

“这也太巧了吧,哈哈。”元洲笑道。

“就是啊,猿粪嘛。”古成东也笑道。

“你真的去过那个地方?”周巡看着古成东问道。

“这个。。。。其实周巡压根没去过什么死亡别墅,网上那些东西除了周巡人是真的外,其他的都是假的。周巡要不这么说大家愿意一起去探险么?”

周巡和元洲两人同时汗颜。。。。

原来他那什么各种恐怖的经历都是假的。

最后在周巡他们三人的商讨下,决定后天一早出发去死亡别墅,明天一天的时间就负责准备装备。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两年前…… 然后剩余未到的其他人明天晚上来这里和周巡他们聚集一起。

晚上元洲并没有醉,而周巡却醉了,但也不是很醉,意识还是很清楚的,只是走路有点飘。古成东看着个子不大,但是酒量却相当的不错,据说是长期锻炼出来的。

本来说让古成东去周巡家住的,无奈他说要去网吧打英雄联盟。

看来只有元洲送周巡回家了,元洲表示压力很大,背一个人还要提一袋红薯。

从这次开始,周巡算是真正的认识古成东了,他是北方人,现在已经二十四岁了,旅行过很多周巡他们都没听说过的地方,这次到这里也是专门为了别墅而来。

晚上周晓翠给周巡打过一个电话,叫周巡十天后到车站去接她。三叔三婶要在家忙农活,没时间送她到学校,当然这个责任就由周巡这个当哥哥的担着了。

周巡估摸着十天也应该回来了,就先答应了她。

周晓翠在电话那头很高兴。

喝醉的人真的很好睡觉,周巡一觉就睡到第二天早上十点。

本来约好古成东和元洲一起去买装备。

结果古成东写了张清单给周巡,然后自己就倒在周巡的床上呼呼大睡了。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周巡他们才把所有需要的旅行装备都买好。包括简易帐篷睡袋,手电筒,药品,瑞士军刀,绳索,防水靴等等一系列必备的东西。

装了一个鼓鼓的大背包。

同行的一群人约定晚上八点在一个小酒馆聚集。

在一个并不是特别热闹,或许可以说有点冷清的小酒馆里。

在昏暗的大厅里里,中间是一个不大的舞台。舞台上面有个年轻的姑娘正抱着一把木吉他在弹着一首忧伤的滴答,几束微弱的灯光照在姑娘身上。而舞台周围零星的坐着几个客人,有的在认真的听姑娘唱歌,有的在和情侣媚眼对视。

一副相当和谐的景象。

周巡和元洲还有古成东三人,走进舞台旁边的一个大包间。

“成东,你怎么把人都召集在这个地方?”周巡有点奇怪的问古成东。

“这不是怕他们临走的时候害怕不敢去了么,酒精壮胆嘛!”古成东摸了摸脑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这古成东到底对那个地方的好奇程度有多大,这样大费周章的组织人一起去。只是对那个地方好奇,还是有其他周巡他们不知道的事?

周巡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元洲,元洲似乎读懂了周巡眼神里面的信息,对周巡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七点半,除了周巡他们三个人,其他人还一个都没有来。

周巡在怀疑是不是更本没有其他人来了?还是说只有周巡他们三个人好奇心在作怪?

古成东在包间门口走来走去,不停的打电话和接电话,嘴里说着关于小酒馆的具体位置。

音响里在低声的响着一首张震岳的再见。

我怕我没有机会

跟你说一声再见

因为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

明天要离开

熟悉的地方和你

……

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周巡不由得想起了住在自己对面的那个红衣飘扬,身材娇小的身影。

几天不见你了,我能抓到你么?

快八点了,周巡和元洲在一角的沙发上嗑着瓜子。

古成东还在打电话,人却依然一个也没有来,周巡在怀疑他是不是被人家集体忽悠了。

“死亡别墅那个地方真有传言那么恐怖么?”周巡问元洲。

“应该不是,据警察局给我的信息来看,网上传言的绝大部分都是虚假的谣传,没有可信度。”元洲放下手中的瓜子,抽了一张纸巾擦了下嘴巴。

“那还是有一部分是真的啊?真奇怪这些人为什么把它说的那么恐怖。”元洲说的这些基本在周巡的预料当中,网上的东西不可全信。

“凭我的直觉来看,或许是有人在背后操作,应该和两年前的那场事故脱不了干系,这也是警察局邀我介入调查的原因。”元洲推了推鼻梁上的那副眼镜,认真的说道。

“两年前的什么事?”周巡好奇的看着元洲。

“两年前。。。。”元洲说了两个字后把视线转到了门口。

包间门口有一群人在和古成东说着什么,应该是周巡他们等的人到了吧。

看来关于这事的详细情况,只有以后私下找元洲问清楚了。

一群人往包间里面走,周巡大致看来下,来人有八个,四男四女。

“你就是我是猪猪猪头?”一个短发女人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古成东。

女人青春靓丽看似年纪二十四五岁,身着白色体恤,紧身牛仔裤,脚下是一双红色帆布鞋的,背着一个粉红色旅行包,抱着一台好像很宝贝的笔记本电脑。

“是啊,我就是呢,你是随风飘扬吧?”古成东不好意思道。

“嗯,是的,希望旅行多遇到也恐怖吓人的事,呵呵。”随风飘扬满眼是期望的神色。

说罢,就到一旁的沙发上,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开始敲打起来。

大家一群人就在这里端起酒杯相互介绍相互认识。

“哎呀,亲爱的,你看都没人理人家,我们去唱歌好不嘛?”一个爹声爹气的声音响起。

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满脸是粉的女人不停的摇着她傍边男人的胳膊。

“宝贝,你先等等,等老公我先和他们打个招呼,乖嘛!”男人长的相当粗狂,光光的头上看着油光水滑,脖子上戴着一根大拇指粗的金项链,还有一颗不差钱,金手表,整个人看起来金光闪闪,和他那大肚腩相当般配。

“哈哈,鄙人赵大富,别人都叫我不差钱。在沿海做点小生意,然后发了点小财,有什么摆不平的事尽管找我,哈哈。”

赵大富一摇一摆过来,给周巡他们一人发了张名片,然后就着急的去陪他的小情人唱歌。

这两人也真无敌了,唱点歌比杀猪都难听。而且还不声音开到最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经初步了解,现在这里一共十一个人。除了周巡,元洲,还有古成东三人以外,还有的就是随风飘扬,25岁。听古成东说是个女作家,专门写恐怖小说,这次参加探险也是为了找寻灵感。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都到齐了? 然后就是暴发户赵大富,和他的小情人仵翠烟,真奇怪一个20岁的小女生就可以为了钱,被一个38岁的老男人糟蹋。

竹笑梦和厍弘亮是一对新婚小夫妻,一个25岁一个23岁,刚刚才结婚,不过他们度蜜月的地方还真是奇怪,居然选择这种地方。

茹海巧,今年26岁。前不久刚刚结束了一段长达八年的爱情马拉松,整个人看起来伤心欲绝,进来后没有和周巡他们任何一个人说过话,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拿起一瓶啤酒喝着。

卞弘伟,一个30岁的退伍军人,穿着一件迷彩背心,长的又高又大,可以看到一块块相当结实的肌肉。

而最不起眼的是一个相当神秘的男人,一身黑色风衣,从外表几乎判断不出他的实际年龄,他就坐在沙发上,既不和人说话也不喝酒,就那样坐在那里。

周巡问古成东,他也摇头说不知道,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当初报名的时候就只留了一个电话号码。

“嘭。。。。”

包间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门口。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女人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叉着腰,在那里哈腰喘着粗气。

“对不起,我迟到了。”停顿了几秒钟后女人用相当甜美的声音说道。

“呵呵,没事,快进来!”古成东连忙去招呼道。

女人走过来直接一屁股坐到周巡旁边,然后端起周巡的酒杯一饮而尽。

“哎呀,累死我了。”

她好像发现周巡在看她,转过头来对着周巡。

“是你!”

“是你”

居然是她?

“怎么?你认识她啊?”元洲看着周巡问道。

“啊,这个一时说不清楚,等下给你说。”

周巡一把抓住女人的手:“我看你还往哪逃?”

“你弄疼我了,谁要跑了?”女人挣扎着手臂,恨恨的说道。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周巡又把她的手放开了。

要不是古成东在中间劝说,周巡可能怕真的要给她点颜色看看,周巡的脚现在都还有点痛,说起来就难泄心头之恨。

她叫夏侯采雁,这个姓现在确实挺少的,除了在电视中看到过,日常生活中还真没看到过。关于其他的一切就不清楚了,她也不愿意透露,只知道她23岁。

期间,卞弘伟找周巡说过他们在来酒馆的路上的一些事。他们八个人都在不同的城市,在半路上碰到一起,然后坐不差钱的车往周巡他们这个城市赶。

但是在路上遇到一些相当奇怪的事,本来他们走的是高速路,理应相当快的,到周巡他们这个城市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不过上了高速不久,就起雾了,相当大的雾,能见度只有几十米。周围本来同行的车一个都看不见了,刚开始他们还以为是雾大了看不见,不过车连开了一个多小时也没看见过一辆车。而周围的看不到任何的标志物,连本来应该有的几个高速路出口也没看到。

一直就在高速路上行驶了接近三个小时,依然没看见出口。这时,车上的人才开始慌了。有人说是不是遇到了鬼打墙,有人说是不是走过了。

反正大家都害怕极了,不差钱的小情人直接吓哭了。还好有那么两三个人比较冷静。

最后在本来应该一个小时就到的高速路上行驶了五个多小时。等到大雾散去的时候众人才发现,居然才从原点行驶出去十多公里。

不差钱也吓坏了,以为是撞鬼了。然后一路狂奔,本来应该下午就到的,最后在晚上八点过才赶到这里。

听了卞弘伟的叙述后,周巡都感觉到一阵后怕。怎么会有如此怪异的事,会不会是什么不详的征兆?

早上六点钟,天色渐明。

树梢上的小鸟在在发出清脆的鸣叫声,好似一个个歌唱家在练嗓音。大街上,公园里已经有不少男女老幼在晨练。

某商务酒店楼下。

一辆奥迪Q7和一辆奇瑞商务车,正停在门口旁边的停车场。

周巡和元洲一人背着一个和身体一样大小的大包矗立在车旁,元洲这次难得脱下了他的西服,和周巡一样换上一身墨绿色的运动装。

古成东已经在酒店大厅里面,不时的望向楼梯处,早早的等着下来的人们。

周巡和元洲都住自己的家里,并没有和他们一起住酒店。

几分钟后,陆陆续续的已经有人下来了,最早下来的是夏侯采雁,她还是和昨天同样的装扮,鸭舌帽,运动装。夏侯采雁好像不经常住在周巡对面那间房,难怪周巡这些天都没有见到过她人。

不过她看起来今天似乎心情不错,走周巡旁边过的时候,还恶狠狠的瞪了周巡一眼,然后笑着转身而去。

周巡直接给她一个白眼。

随后下来的是随风飘扬,抱着那台很宝贝的白色笔记本,打了个哈切,看来肯定是写小说写到很晚吧。

竹笑梦,厍弘亮两人手拉手很甜蜜的走了出来,周巡有时真的很奇怪,这两人刚结婚,就去这么恐怖的地方。

茹海巧,卞弘伟,神秘男人也下来了。但是唯独不见不差钱和他的小情人。

最后等了大概十多分钟,不差钱和仵翠烟两人才慢悠悠的出来。不差钱看起来昨晚没睡好,黑眼圈很重,走路一飘一飘的。

“大家都到齐了吧?可以准备出发了,现在还早,早餐我们先不吃,等在高速路服务区再吃吧。这个我们人多,拿些人坐赵总的车,拿些人坐商务车,商务车是租的,到时候费用平摊。”古成东在蛮有领导的架势,对众人说着一些注意事项。

大家倒没什么意见。

不差钱的Q7可以坐七个人,在大家你推我让之后。古成东,仵翠烟,竹笑梦,厍弘亮,茹海巧,卞弘伟坐上了不差钱的奥迪车。

而周巡,元洲,夏侯采雁,随风飘扬,神秘男人一起坐上了商务车,开车的师傅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周巡他们都叫他海哥,好像应该有四十岁了,是一个YN人。

为什么古成东找个YN人?他说YN和GZ的风俗习惯差不多,因为YN和GZ都是以少数MZ为主,有个YN人到时候好沟通。

至于为什么不干脆找一个GZ人,那是古成东在联系车的时候,没有见到GZ人,所以就找了个YN的,反正意思差不多。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有点严重 随风飘扬坐在第一排,周巡本来打算要和元洲坐第二排,结果夏侯采雁死活不和神秘男人一起坐,没办法,最后周巡和夏侯采雁一起坐二排,元洲和神秘男人坐最后一排。

六点半,两辆黑色的奥迪Q7和奇瑞商务,一起缓缓的离开了商务酒店,往高速路方向驶去。

本来说让商务车走在前面,因为毕竟海哥跑了这么多年的车,方向路线都比较熟悉。结果不差钱的小情人仵翠烟死活不干,她说奥迪在前开路才显得拉风。

晴空万里,万里无云。

看这情况,今天怕又是一个炙热的天气。

从城里到高速路收费站并没有多远,并且现在那么早,城里的交通至少不会那么拥堵。转眼十多分钟之后,周巡他们已经上高速路了。

看到这条婉如一条巨蟒般的道路时,周巡仿佛有个错觉,周巡他们正在朝一个巨大蟒口里面驶去。周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想,但是周巡不由得想到了昨天他们一行人,迷失在高速路上的诡异情况,一股冰凉袭上周巡的背梢,周巡浑身上下打了一个冷颤。

今天不会还要遇到吧?不过看现在天上朗朗乾坤,应该怕不会有事。

自从上高速路后,不差钱开车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好像是在害怕什么似得。

周巡他们在他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海哥,你以前经常跑这条高速路么?”周巡试探性的问海哥。

“是呢嘛,从这里克CD么都要走这条高速路了嘛。”海哥从后视镜里面看了看周巡,然后操着一口YN本土的口音说道。

周巡想了下,觉得还是不要问了。这么玄的东西怎么可能相信,还有万一开车的人忌讳讲这些事呢!

但是想了许久,理性还是抵挡不住好奇心,或许经常在这条路上开车的人真的知道什么也说不定。

“那海哥在在这条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呢?比如说突然起大雾,然后开车。。。。迷路之类的。”周巡心里紧张的盯着海哥的后背问道。

“这个高速路起大雾我倒遇到过。”海哥在思索着什么。

听到这里,周巡心里一惊,莫非真的有那家伙说的如此怪异的事情?

不过听到他后面的话,周巡心里一阵失落,对于这阵失落,周巡自己也都吓了一跳。

自己在期待着什么?

“高速路上起雾经常有,不过都封路呢嘛,要是真有那么大的雾,哪个还敢开车呢嘛,高速公路就只有一条路,迷路是在闹哪样?给可能?”海哥好像一点也不相信,有如此怪异的事情。

听了海哥的回答,周巡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他既然都如此坚定的说没有了,那肯定就是没有了。

夏侯采雁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周巡,就好像地球人发现新大陆一样。

随风飘扬用纤细的手指在快速的敲打键盘,貌似又有什么灵感,不过昨天她不是坐不差钱的车么,下来得找她好好问问在高速路上的详细情况。

元洲盯着窗外,好像在思索着什么事情。而神秘人,则是双手抱胸,双眼紧闭,靠在座椅上。

这神秘人还真的是挺神秘的,至今为止周巡还没有听到他说过一句话,莫非是哑巴不成?

管他了,周巡也不去想那么多。周巡也睡个觉,好好养养神。据说由于路途偏僻遥远,说是要两天的时间才到目的地。

也不知道过来多久,一阵剧烈的急刹车将周巡从睡梦中惊醒。

“啊。。。。”由于刹车突然,车上每个人都向座椅前方撞去。

车上的每个人都显得有点惊魂未定,随风飘扬在写小说,周巡在睡觉,夏侯采雁在玩手机,元洲在想事,神秘人也在养神,所以周巡他们几个人当中,并没有人知道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危险的事,以至于让海哥如此紧张的紧急制动。

周巡他们车上五个人包括神秘男人都看向了司机海哥。

“雾。。。。雾。。。。”海哥用颤抖的手指指着窗外,然后惊恐中吞吞吐吐的说出两个字来。

雾?周巡听了就吓了一跳,现在周巡对于这个字都开始有点子敏感了。

顺着海哥手指的方向,周巡将视线转向窗外。

眼前的一幕,让人惊涛骇浪。

整个外面的道路包括附近的土地都被浓厚的雾气所遮挡。整个天空都为之黯然失色,太阳被雾气吞噬,本来应该是日照当中的时候,却像是在天黑傍晚,并且开始零星的下起了小雨。周巡他们现在就像是在雾中等待人宰割的羔羊,手无缚鸡之力,无法反抗也无法逃跑。

能见度不超过十米,比起司徒浩说起的大雾有过之而无不及。

夏侯采雁用双手紧紧的抓住周巡的一只胳膊,眼里满是惊恐之色,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

“怎么会突然起这么大的雾?”元洲率先朝司机海哥问道。

“我。。。。我也不晓得啊,一下子就起了这么大的雾,在这条路上我还是头一回遇到,吓死我了。”海哥现在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当中回过身来,说话声明显还带颤抖,身上不停的在瑟瑟发抖。

“娘的,怎么会遇到如此奇怪的事情?”元洲啐了啐口水,骂道。

“你们昨天下午是不是就是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周巡盯着随风飘扬问道。

随风飘扬朝周巡点了点脑袋。

“但是今天的雾气更大!”随风飘扬也显得有点惊吓,但是没有夏侯采雁这样害怕。

周巡盯了盯夏侯采雁抓住自己的双手。

“我怕。”她看到周巡在看他,并没有松手,反而抓的更紧了。

“现在怎么办?”海哥转过头来,看向周巡和元洲。

思索了片刻之后。

“给古成东打电话,问下他们那边是什么情况!”周巡说道。

元洲快速的从裤包里面摸出电话,播了一个号码出去。

在反复播了几次之后,元洲摇了摇头。

不管是古成东还是不差钱几人的电话都打不通。

看来这情况有点严重了,照道理说这里不是什么偏僻但是地方,不管怎么样,电话还是应该打的通的,而且,周巡看了看手机的信号是满格,没道理啊?

“先慢慢往前开吧,在这里等着也不是办法,先看看能不能出去。”在这里等了十多分钟雾依然不见变小。

司机海哥把发动机打燃,然后开启双闪,防雾灯,大灯,雨刮器之后才慢慢向前驶去。

能见度低,视线狭窄,路面湿滑。车行驶的速度相当低,周巡看了看仪表盘,四十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在两个小时之后,驶离这段令人恐怖的高速路。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没底了 海哥一路靠在最右边行驶,期望能够找到一个出口,不料本应该十多公里就会出现出口,而现在居然一个都没见到。

海哥现在更是害怕,嘴上的烟一直就没断过,周巡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握住方向盘的手,在不停的抖动着。

他在心里祈祷,希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大雾。

但是,在这条满是雾气的路上开了三个小时,一路上一个车也没有,这样更是增加了几分诡异之色。而到CD的这条高速路是不可能走过头的,因为在CD终点那么,大一个收费站是不可能看不见的。

现在海哥心中彻底没底了,现在不说收费站了,就连起码的一个出口也没见到啊!现在这条路好像就进了一个迷宫,周巡他们现在就困在迷宫里面,如老鼠般四处乱窜,但是依然找不到出去的路。

“电话打通没有?”周巡问道元洲。

“还是无法接通,我看他们应该和我们一样遇到了同样的情况。”元洲说道。

听元洲的语气,感觉元洲还是开始有点心虚,以往他无论遇到什么是都非常的冷静。

元洲也没再说话了,而是一直盯着窗外,双眼里的精光在不停的变换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元洲回过神来。

“海哥,先把车停在旁边吧,我可能有点头绪了。”元洲想了想之后对司机海哥说道。

海哥应声直接将车慢慢的靠在了右边的匝道上。

车停稳之后,元洲盯着窗外在思索着。

辗转反侧,周巡他们已经耗在高速路上接近四个小时了,这四个小时依然没有找到方法离开这里。

夏侯采雁依然没有松开周巡的手臂,她满脸惊恐,身体紧挨着周巡在瑟瑟发抖。

随风飘扬在换了一块笔记本电池之后,继续敲打键盘,无止境的恐怖就是她创作的灵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元洲的神色看起来好了很多,看来他有注意了。

“你们想过没有?”元洲看向周巡他们众人:“或许我们现在依然在原地,或者说离原地不远的地方。”

“什么?”周巡他们在听了元洲的话周巡都蒙了,怎么可能还在原地?

“可是我一直在把车往前开啊?”海哥是最惊讶的。

“周巡,你还记不记得卞弘伟在说,他们昨天的遭遇的时候说道,在雾散去的时候,他们才走了十多公里?”元洲转过头来问周巡。

“记得,他说的这些我还是记得很清楚。”周巡坚定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不太平 “那就对了,这样才说明从起雾到雾散去这几个小时里,他们根本就没走出去多远,和我们现在的情况也就一样了,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我们会一路上没有看到高速路出口这个情况了。”元洲解释道。

“不对啊,我可是一直在把车往前开啊,就算再慢也有四十码啊!”海哥一脸部解,首先表达出来他的疑问。

“就是啊,我也确确实实看到了仪表盘的啊!”周巡也不解。

“这个,你们说到重点了。”元洲再次看向周巡和海哥:“接下来我就给你们详细解释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这个也只是我大致的猜想。”

周巡和海哥认真的听着。

夏侯采雁这时也缓过神来了,也看着元洲。

随风飘扬依然敲打键盘。

神秘人双眼微闭,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听周巡他们讲话

“雾,其实就是水汽,流动性很强。你们现在可以仔细看一下,其实现在的雾其实是在快速流动的。”

周巡将头伸出窗外,确实如果不在外面看,是完全看不出来的。因为在高速路上行车基本都是把窗户关上的,更何况在如此大的雾的情况下。

“而且,雾气的流向是和我们彼此相对的。就像两辆车相对行驶,对方是一百码,己方是一百码,那么相对起来就是两百码的速度,现在外面的速度是相当快速的。

外面的雾气相当大,除了眼前这几米,其他的地方是看不到的。这样就给我们造成了一个错觉,原本我们的速度是几码或者十码,但是在这样的条件下,我们感觉起来就好像是几十码。

所以说,其实我们是处于一个相对低速的行驶状态。”元洲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周巡他们只是隐隐约约有点听懂了。

虽然元洲说的是有那么一点到底,也说的通,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就可以否定他之前说的一切。

“那为什么仪表盘上显示40码?”周巡说出了周巡的疑问。

“这个可能就和这个地方的地理条件有关系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这附近应该有一个磁铁矿。由于磁铁矿的关系,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强磁场,而磁场会对一些仪器造成暂时的损坏,比如仪表盘,还有我们手中的电话。”元洲早就想到这些了,连忙向周巡他们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电话打不出去。”周巡他们终于恍然大悟。

“那随风飘扬的电脑呢?”夏侯采雁也说话了。

“我的电脑已经开关机十多次了,刚开始我还以为坏了呢,没想到是这样。”随风飘扬回过头来说道。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周巡问道。

“等,等雾散去,雾散去之后我们有了参照物,这样就不至于迷失了。”元洲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估计再有一个小时雾就散了。”

一车人就在车里等待,不知到底等来的会是希望还是绝望?

“对了,元洲。昨晚你说的两年前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啊?”周巡想起了昨晚元洲没说完的话,转过身子向坐在周巡后面的元洲问道。

“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反正在死亡别墅里面死了去旅行的几个大学生,那个时候还不叫死亡别墅,叫什么名字我倒忘记了。自从他们几人遇到意外之后,网上就开始流传出死亡别墅的传言,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元洲思索后讲到。

在讲到那几个大学生的时候周巡明显的感觉到夏侯采雁的身体一怔,不过这动作相当的小,所以并没有引起周巡太大的关注。

“那他们是怎么死的?”周巡再次问向元洲。

“具体我不知道,因为很多事都是警察局告诉我的。不过他们好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整张脸都扭曲了,活生生被吓死的啊。”元洲惊恐万分,好像在害怕着什么。

“有这么可怕的事?真的是被吓死的啊?”周巡有点不太相信,人怎么可能被活活吓死。

“这个千真万确,因为在警察局的时候我也看了当时现场的图片。那一个个瞪大的瞳孔,一张张扭曲的面孔,微张着嘴,似乎在临死的时候还在求救。最后法医在解剖的时候也发现了,这几人的死因均是被吓破胆而死。”元洲点燃一支烟,看的出他现在的身体在颤抖着。

“这也就是为什么警察局让我调查,因为他们查不出原因,吓死的怎么查?”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一群活生生的大学被吓死,发生了什么让人害怕的事或者说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

这些疑问在元洲讲述完之后充斥着周巡的脑海。

“那我们这一路岂不是不会太平?”司机海哥有点害怕的说道。

“没事的海哥,只要你把我们送到那里,到时候你先到附近的小镇上等我们,一个星期之后去接我们就是了,没事的,佣金照常付给你。”周巡看出来海哥心里的担心与害怕,然后安慰道。

这一路上到底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事?

夏侯采雁在听完周巡他们的交谈之后,似乎并没有吓到她,反而让她更有勇气了。

“看什么看?哼!”夏侯采雁发现周巡在盯她,拎起一个小拳头,哼着嘴。

周巡一笑,将视线转移开来。

一个多小时之后,雾终于散去,这时候周巡他们才惊奇的发现,原来周巡他们真的没有离开原地多远,远远的那座小山依然在周巡他们的身后。

海哥将车打燃,一脚油门,汽车如离弦的箭一样,咻的一声快速向前奔去。

在不远的前方就遇到了不差钱的奥迪车,车上的几人好像也都是惊吓过度,一个个人面色苍白,看到周巡他们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

在元洲给他们解释之后,几人显然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毕竟这是自然情况,并不是神鬼之类的东西。

这里就像是百慕大一样,同样一些无法解释但是却真实存在的东西。

不差钱和他的小情人是死脑筋,一直说是有鬼,以为是鬼打墙。所以在接下来的旅途中,不差钱坚决不走高速路了,这让周巡他们真的没办法,毕竟车是他的,也是他在开,周巡,能有什么办法?

周巡他们每个人都对他几番劝说,不过还是没用。

最后没办法,在一个服务区吃完午饭之后,就从一个出口离开了高速路。

如果全程的高速的话,一直可以通到GZ,然后才是小路,不过现在就下高速的话,周巡估计可能到达的时候,怕是又要向后推迟一天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是人还是…… 走二级路肯定是要慢的多,不仅路程遥远,交通拥堵,并且路面烂速度慢。

一直到下午七点才到巴蜀的边界上,一坐坐纵横交错的山脉。

这是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盘山公路,要想到达YN的地界,必须先翻过眼前这座海拔四千米的高山。

公路一直盘旋在山上,可谓相当险峻,从山上看下去就是不见底的万丈深渊,站在边上就能令人双脚发软。

现在众人正在山腰处一个看似比较平坦的地方休息,由于驾驶员只有两个人,所以并不能一刻也不停的赶路,驾驶员疲惫了更危险,特别是在这样的山路上,万一一个不小心掉下去了那可能真的急连骨头都找不到了。

在休息了一片刻,天色渐渐开始变暗,估计再有个一个小时,就会完全变黑了。

“大家抓把劲,今晚争取翻过这座山,要不然今晚如果下雨引起山体滑坡之类的就比较危险了,所以我们要加油啊,翻过这座山就是金沙江了,江边有几处地势平坦的地方,适合露营。”古成东站起来认真的对众人说道。

说罢,一行人又分别钻进车里,准备开始翻越这最后的一道屏障。

“擦!我的车快没油了。”不差钱那令人略有点恶心的声音响起。

没油?周巡他们一听到不差钱的声音,都跑到他的车旁,一看他的油表,真的快没油了。

现在周巡他们包括几位女生在内,都愤恨的看着不差钱,真恨不得把他丢到山下去。

“赵大富,你怎么不点看看油表?没油早不说,现在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怎么办?”竹笑梦气的满脸通红,死死的看这不差钱,直接吼道。

“草!臭婆娘,好歹你也是在坐我们的车吧,你说话能不能客气一点,一路上着急赶路,谁有心思看有没有油?”不差钱的小情人仵翠烟鄙视的看着竹笑梦,骂道。

“对你们没必要好脸色,哼!明说坐你们的车,结果油钱还不是让我们给,说的好听,什么你们的吃大亏,车磨损,驾驶员劳累。我看你们就是吝啬鬼,吃个饭大家都是AA制,就你们两个不给钱。”竹笑梦反驳道。

话说出来不差钱的脸色,好像也有点不好看了,仵翠烟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被古成东给拦住了。

“大家还是抓紧时间想想怎么办吧,不要再吵了!”卞弘伟站在两人中间。

“对了,海哥,你的车里还有没有油?”周巡转头问海哥!

所有的人都把眼线转向了海哥,包括不差钱和仵翠烟。

“这个我车里的油也只够翻过这座大山,没多余的啊!”海哥也没丝毫的办法,显得很无奈。

不过随后他脸色一喜,好像想到了什么。“对了,我去年走这条路的时候,看到山顶上好像有个私人加油站,我们可以到那里去加油。”

“不差钱,你车里的有能跑到山顶不?”周巡也是一喜,然后问道不差钱。

不差钱看来看油表,然后思索了下。“能,应该能的,到了红线还是能跑一会儿的。”

“那就好,那大家都上车赶紧赶路吧。”

所有人都进车里,上车前,仵翠烟恶狠狠的盯了竹笑梦一眼,而竹笑梦同样没给仵翠烟好眼色。

天色越来越暗了,随着两阵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响起,两辆车开始往山顶开去。

好像一切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只要加到油,今晚就能到山脚,让后就可以露营休息了。

汽车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往山顶方向慢慢爬升,公路边上是一些枯萎的老树和一些还在生长的小树,而一块块巨大光秃秃的峭壁突兀出来。

汽车一阵阵的颠簸摇晃,人坐在里面从座位上被抛起又落下,周巡忍受着剧烈的抖动,伸手牢牢的抓住了旁边的扶手。

海哥紧紧的抓住方向盘,紧张的注视着前方,生怕有任何闪失。还好商务车的底盘高许多,要不然这路真没法走。

前面的不差钱明显开的很自然,虽然车身有摆动,但还不至于像周巡他们这样如此剧烈,这就是好车的区别。

周巡看了看手表,指针刚过八点。

前方路中间是一道巨大的石头砌成的拱门,青灰色的拱门上面布满了绿绿的藤蔓,看着就好像是一道藤做的大门一样,而过往的车辆就从拱门下面一个并不是很宽的通道过去。周巡注视了下拱门上长满青苔的大字,写着什么垭口,有两个字可能因为风化的原因不怎么辨认的清楚了。

在这山顶上,还能看到远方的上边还有些许太阳的余晖,周巡估摸着再过半个小时可能就彻底看不见了,晚上走山路是最危险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从山上掉一块石头下来。

穿过拱门,前方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并不是特别宽敞的山坳,在山坳的中间是一间亮着微弱黄色灯光的一层小平房,看着房子的外墙相当破旧的样子,估计是修建很多年。

一个孤独的小平房存在于这大山之中,再配上那微弱发黄的灯光,真显得相当诡异于可怕。

而在平房正前面是两台破旧的加油机。

看到加油站,周巡他们心里一喜,终于找到了。

不差钱和海哥两人把车,停放在平房门口的加油机处,加油机两台,一个是0#柴油,还有一台是93#汽油。

众人都从车上下来了,一来透透气,活动下身体,二来感觉下山顶的凉爽。

一阵凉风吹过,周巡忽然发现背心怎么一阵发凉,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周巡不由自主的将双手抱到胸前,用力的搓了搓。

也许是听到有汽车的声音,从平房里走出两个穿着黄色衣服的人,一男一女,看年纪大概在三十多岁,这应该就是加油站的工作人员了吧,周巡暗自想到。

“大姐,请问有油吗?”周巡大步上前,对着中年女人问道。

中年女人并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头来盯着周巡。

周巡心脏一紧,向后退了一大步,险些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为什么是这样?

这女人的双眼空洞无神,一脸木然,整个人死气沉沉,周巡无法感觉到她的呼吸声,无法感觉到她的心跳,而且从她的四周散发出真真寒意,就好像僵尸一样,周巡不由得害怕。

周巡看了看周围的同伴,但是他们却是一脸轻松,好像更本没注视到这边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让开! 怎么其他人没有看到?难道是因为灯光昏暗的原因?没注意到这里?

周巡努力的甩了甩脑袋,当周巡再次向女人望去的时候,女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周巡,好像看到鬼一样?这女人不是一切正常么?

刚才周巡肯定是眼花了,周巡拍了拍胸口,努力安慰着自己,虽然这样,但是周巡的心脏还是在“噗噗”乱跳。

“怎么了周巡?”这时,卞弘伟走了过来,也许是刚才发现了周巡的不对劲。

周巡想刚才肯定是自己的幻觉,就算说了周巡想他也不会相信,索性摇了摇头

“没事。”

周巡不由得想起前些天在微信里广泛传播的,关于加油站女孩见鬼被吓死的事,但是周巡有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荒谬了,这世上怎么会有鬼神之说?

周巡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胆小,有点神经大条了。

周巡自嘲了一下。

“师傅,加满!”这时响起了不差钱粗狂的声音。

女人盯周巡一眼,周巡感觉浑身一阵发麻,随后女人转身走向加油机。

咦,还有一个人呢?

这时候周巡才注意到加油站的另一个男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女人提起油枪,然后再加油机上按了一下,就往不差钱的油箱里面“哗哗哗”的加油。

女人一直埋头加油,周巡走过去,站在车旁。

周巡感到奇怪,这女人为什么好像没有生气一般,一股股冷气从女人身上传来,不知道又是周巡的幻觉,还是本身女人就这么冷。

就好像停尸房里面的尸体一般,还带着一股怪味,就好像上次在周巡梦中差点杀死周巡的女鬼身上的怪臭味,死老鼠味道。

周巡心里开始不由自主的害怕了起来。

啪!

一个东西掉在了周巡的脚背上,直接钻到周巡的凉鞋里面,在里面不停的蠕动,周巡的脚一阵发痒。

这是什么东西?周巡一阵奇怪。

随后周巡立马把凉鞋脱下来,使劲的摇了摇,一小东西掉在地上。

周巡把鞋子穿上,然后弯腰去把它捡起来。

周巡将眼睛凑近一看,是。。。。蛆?

怎么会有这东西?周巡心里一惊。

而就在这时。

啪!啪!啪!

又是几个声音响起!

同样的几只蛆虫掉在地上,向周围不停的蠕动而去。

“怎么样?好看么?”随着一阵阴风拂过,加油站女人抬头望着周巡。

“啊。。。。。!!!”周巡大叫一声,让后退走几步,直接摔到在地。

女人的脸哪里还是刚才的样子,满脸腐烂扭曲,布满了蛆虫,或者说尸蛆,在到处爬动。

头发上,脸上脖子上到处都是尸蛆,而她的眼睛不再是空洞无神,而是两个大坑,眼球已经不知道掉去哪里了,无数只尸蛆从眼眶里面爬出来。腐烂的下颚处在不停的滴着尸水。

“啊。。。。!!!”周巡再次大叫一声,然后瘫坐在地上往后挪动身体。

女人歪着腐烂的让人恶心的身体,身着手向周巡一步步走来。

让人作呕的尸体腐烂所产生的恶臭扑鼻而来。

周巡忍住胃的剧烈翻滚,恐惧的一步步向后退去。

“啊。。。。不要抓我!”在周巡身后,响起了夏侯采雁的声音。

“啊。。。。”

到处都是惊叫声,呐喊,害怕,惊恐。

这是在拍生化丧失吗?为什么这种有这样令人恐惧的窒息的东西?

但是不容周巡多想,女尸里周巡越来越近,周巡只感觉双腿发软,完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而夏侯采雁这边,她瘫坐在地上,加油站的男尸趴在她的身前,紧紧的抓住她的一只脚踝,夏侯采雁不停的哭喊着,另一只脚在不停的用力的蹬了男尸的脑袋。

但是男尸的力气实在太大,怎么踹也踹不开他。

满地都掉满了尸蛆,到处在爬,爬到了周巡的脚上,脖子上。

“快起来!”元洲伸出一只手把周巡扶起来,可以看出他心里也是极大的害怕。

“走!”卞弘伟直接以棍子猛的击在女尸的脑袋上,女尸半边脑袋被直接打掉了掉在地上,尸水,发黄的喷溅了一地,里面无数的尸蛆爬了出来。

周巡撑着发软的双脚,立马爬起来,然后捡起地上的一块大石头,就往夏侯采雁那边跑去。

夏侯采雁吓坏了,直接在哪里哭喊着,不停的用脚踹那个抓住她脚踝的男尸,古成东在旁边用用脚踢男尸,向要把他弄开,可是男尸就是不放手。

周巡惊恐的跑过来,然后用手中的石头一下一下的砸向男尸的头部。

尸水,血水夹杂着腐肉虫子一下一下的,溅到了周巡的脸上,臭的人想自杀。

就算是周巡把男尸的脑袋砸成了肉酱,但是他依然不放手紧紧的抓住夏侯采雁的脚。

刚才被卞弘伟一棍子打倒在地的女尸,又一摇一晃的站了起来。

卞弘伟和元洲两人用棍子石头打在女尸身上,可是女尸好像就是打不死一般,或者说本身他们就是死人何来的死之说?

女尸一步步的向周巡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快!”卞弘伟惊恐着对周巡吼道。

可是周巡这边已经把男尸的头砸成了肉酱,他还是不放手。

怎么办?怎么办?周巡无数次的问着自己。

“让开!”这是司机海哥提着一把红色斧头奔跑着过来。

周巡和古成东立马往旁边躲开。

海哥喘着气跑了过来,惊恐的看着夏侯采雁脚上的那只皮肉组织完全腐烂的手,然后举起斧头闭上眼睛。

海哥将斧头往下一挥!

“啊。。。。!”夏侯采雁发出一声惊叫。

随着夏侯采雁的一声惨叫,抓住她脚的那一只腐烂的手,被海哥一斧头砍成了两段。

带着恶臭的尸水喷的到夏侯采雁的双脚上。

“快上车,快!!!”海哥对众人一声大喝。

周巡连忙上去扶起浑身颤抖个不停的夏侯采雁,然后把她脚上的断手一把抓起来直接丢到旁边。

周巡能清晰的感觉到,断手就像一条鱼一样还在周巡手中蠕动。

“快上车,离开这里。”周巡对任然还在和女尸搏斗的元洲和卞弘伟。

而不差钱几人现在早已经害怕的躲到车上了,几个人害怕的连带着车都在抖动。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加油站 周巡他们赶忙跑到车上,女尸一步步的追过来了,无头的男尸也爬起来扒在汽车挡风玻璃前面,嘶哑咧嘴发出低声咆哮,挥动着断手,恶狠狠的盯着周巡他们车上的人,淡黄色的尸水腐液尸蛆布满了前挡风玻璃。

元洲前脚刚上车,只还有半边脑袋的女尸后脚就扑了上来。

元洲抬起一脚就踹向女尸。

海哥抖动着双手半天才把汽车打燃,然后挂上倒档把车猛的往后一退,打开雨刮器,淡黄的腐液带着皮肉残渣被一扫而下。

两具丧尸在周巡面前面张牙舞爪的挥舞,还想冲上来。

海哥猛的按了两声喇叭,示意不差钱快走。

不差钱好像也被吓坏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惊慌中打燃火,然后猛的一脚油门载着车上几个早已吓坏的人绕过前方的尸体扬长而去。

周巡他们在后面,不差钱刚走,两具尸体就扑上来,海哥一脚重重的踩到油门上,直接把两具尸体撞飞起来。

然后“嘭”的掉到地上。

周巡往后看了看汽车后面,两具尸体已经爬了起来,然后一倒一歪的向周巡他们追来,周巡害怕极了,生怕那两具尸体追了上来,催促海哥开快点。

天空已经变得黑漆漆一片,两辆车在山道上急速奔驰,就像是在黑暗中到处窜逃的两只任人宰割的小老鼠。

在车上周巡他们几人都还是惊魂未定,周巡的心脏在快速跳动,久久不能平息。

身上的尸体腐液发出阵阵恶臭,刺激着车上每个人的味蕾,夏侯采雁首先受不了了,捂住嘴巴把头伸出窗外哇哇大吐起来。

嘶。。。。

一阵刹车的声音响起,海哥双手握住方向盘,然后猛的往右边一打,再次猛的加速,车身转过前面公路上的一道急弯。

突然减速加速,周巡再也忍受不住。

呕。。。。

随着一阵干呕,胃里的食物残渣疯狂的从周巡胃里不停的涌了出来。

呕。。。。

呕。。。。

也许是周巡和夏侯采雁的呕吐声,刺激到了元洲他们几个人,包括海哥在内,每个人都在呕吐。

车上没有人在说话,呕吐,沉默。

今晚上在加油站的遭遇太过于诡异,恐怖了。

包括周巡在内,从来都没想过会遇到这样的事,刚才那两个人,不对,应该是叫尸体或者丧尸,这到底是怎样一种存在???为什么死人也会攻击人,到底是被人控制还是遭遇尸变?

这些已经远远超出了周巡他们每个人的理解范围,也或许说超过了科学能够解释的范围,颠覆了周巡他们以往对于科学的认知。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其中的道理,干脆不再去想他,周巡现在只祈祷,希望那两只丧尸,不要追上周巡他们。

月上树梢,在惨白的月光照耀下,就好像在大地上铺盖着一层厚厚薄雾,让人感觉大地变得虚幻迷茫异常诡异。

周巡远远的看到前方公路旁边不远处在月光的照射下波光粼巡,汽车越来越近的时候,周巡听到了湍急的河流声。

“我们到山低端了,前面就是金沙江。”海哥放慢车速指着前方对周巡他们讲到。

“在前面找个空地露营吧!”古成东对海哥说道,然后一个电话打给了前方的不差钱。

再往前走了大概两公里左右,终于看到了在江边上有一块篮球场那么大的草地。

不差钱和海哥两人把车开到草地旁边的公路旁边稳稳停好,并没有开进草地,谁也拿不准草地是硬地还是松软的,万一开进去出不来怎么办?

反正这段公路也比较宽敞,晚上也没什么车经过。

当周巡他们踏上草地的时候,坚实的感觉从周巡面脚下传来,还好不是沼泽地。

今晚的月亮还是比较明亮的,在月光的映射下,几乎不要其他照明工具都能看清楚。

但是,在月光下比在阳光下少了一点炙热,却也多了一丝寒冷。

现在一群人都还是惊魂未定,特别是几个女生,早已吓坏了,现在还直哆嗦。

卞弘伟看了看蹲车旁的几个女人,视线在茹海巧的身影上停留了几秒钟。

然后回头对周巡他们说道。

“成东,元洲,你们两人负责搭建帐篷,不差钱厍弘亮你们两个,去捡些干材火回来,山里气温比较冷,等会儿好取暖。”卞弘伟不愧为退伍军人,对于这些野外生存的经验,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周巡,你们先去清理下身上吧!我去看看周围的情况,有没有野兽什么的。”说完卞弘伟有点难受的,对周巡和夏侯采雁说道。

说完,卞弘伟转身向一旁的树林里面奔去,然后发出一阵干呕的声音。

不差钱和厍弘亮这两个人确实有点胆小,两人的脸色在月光下惨白的有点瘆人。

元洲看到他两个害怕的样子,只好换他们两个去拾材火。

“你没是吧?”周巡蹲在夏侯采雁旁边问道。

或许是周巡他们两个人身上的尸臭味太过于浓烈,夏侯采雁还是止不住在呕吐。

周巡伸手去拍了拍她的后背,向让她能够好受点。

“我们去河边洗下吧?”周巡说道。

夏侯采雁没回话,颤抖的起身来,然后从她的背包里拿出件换洗的衣物和清洗用品。

周巡也拿了点衣服和一支手电,然后一起走向江边。

草地里江边只是十多米远,江边是一处小型的沙滩,周巡双脚踩在沙滩上感觉到了大地最后的一丝余温,让周巡感觉到了一阵舒适,好像把刚才经历的恐怖都忘却到了脑后。

周巡站在沙滩上看着平静的江面,江面很是宽广,大约有三四十米宽,不愧为长江的一条上流。

漆黑的江面上倒影出天空中的一轮明月,好像是在吞噬着这对于周巡他们来说最后的一点安全感。窸窸窣窣的流水声,在这静悄悄的夜里被放大的格外刺耳。在金沙江对面,是一片茂密的深林,不时的传出一声声鸟儿的惊叫。

突然,对面的树林中悄然的闪过一个黑影。

周巡心已紧,用双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看过去,可是什么也看不到了。

是鸟儿飞过吧?周巡自周巡安慰道。

还是赶紧把身上污秽之物洗掉快回去吧。

“这个,采雁,我去那边洗,你小心点啊,有什么事就大声的叫我。”周巡把前方的一个比较隐蔽的位置,让给夏侯采雁,毕竟人家是女孩子。

前方是几块零散的大石头,正好可以挡住草地这边的视线。

“嗯!”夏侯采雁对周巡点了点头。

看着他楚楚可怜的样子,周巡不由得心生一丝爱怜。

周巡拿起衣服,走向远处。

当周巡把双脚淌在江水里的时候,感觉到水流寒冷刺骨,忍不住一阵颤抖,这水怎么这么冷?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水底…… 周巡迅速的把把身上的衣服都去除,只剩一件内裤,江边的风吹在周巡身上,激起周巡一身的鸡皮疙瘩。

弯腰把冰冷的水往身上头上浇,周巡只想把身上令人作呕的臭味完全清洗掉。

可是怎么洗,都还是隐隐觉得有股味道,周巡不甘心,再次把香皂涂抹在身体的各个部位,虽然现在冰冷的水已经冷的周巡浑身颤抖了,但周巡还是想把臭味清洗干净。

咻。。。。

周巡的身后突然发出一阵声响,周巡转过身去,什么东西也没看到。

周巡心中还在纳闷,是什么东西?不是丧尸追来了吧?

周巡刚刚转回头去。

咻。。。。又是这个声音。

周巡再次猛的一个转身,一个黑影带着两点绿的像幽灵一样的光芒,快速的消失在周巡的视野里,然后往另一边而去。

那边。。。。是夏侯采雁那边!!!

周巡心里一惊!难道有什么东西要对夏侯采雁不利?

“啊!”正在这时,响起一声惊叫声。

“草!”周巡把手上的东西全部扔掉,操起地上的手电,就往夏侯采雁那边奔去。

“采雁!”周巡对着夏侯采雁大声喊到。

可是哪里还有夏侯采雁的身影,只见江面上泛起一阵水花。

“采雁,你在哪?”周巡心里一急,再次大声喊道。

可是依然没有人回答周巡,江面上到处一片死寂,就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采雁,回答我!!”周巡着急的对着江面喊道。

“救我!周巡!”就在这时,响起了夏侯采雁拼命的呼救声。

只见在离周巡是来米处的江面上蹿出了夏侯采雁的脑袋,双手在水面奋力的拍打,掀起一大片水花。

“采雁!”可是不等夏侯采雁的回答,她的整个身影有消失在了江面上。

周巡清晰的看到,夏侯采雁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水底猛的一下拖了下去。

周巡看到这个情况哪里还敢想那么多,救人要紧,周巡上前几大步,然后跳起来猛的一下钻如了水中。

寒冷的江水完全包裹着周巡的身体,在水中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周巡不由得心生恐惧,人对黑暗始终有种莫名的恐惧。

周巡赶紧把自己的防水强光手电打开,随着一阵强光的亮起,周巡注意到前方有东西挣扎的身影。但是由于水底实在太黑,光线照射的并不是太远,周巡并没有看清楚。

但周巡敢肯定是夏侯采雁。

周巡双脚猛的向后用力一蹬,身体向前快速游去。

周巡的身影在两三秒钟之后,出现在了刚才黑影挣扎的地方。

可是,这里哪里还有什么东西,一个影子也没有。

夏侯采雁到底在哪里???到底在哪里?周巡心急如焚!!!

周巡往上浮出水面,可是水面上静悄悄的仿佛时间就此停滞了,风停了,水好像也停止流动了,周围一切的声响也都消失了,安静的让人害怕。

夏侯采雁的身影就此完完全全消失了。

“采雁,你在哪里?”周巡对着空空的江面大声喊道。

可是,没有一个人回答周巡。更别说看到采雁的身影了。

周巡又潜入水中,不过还是没有发现夏侯采雁的一点踪迹。

水面也没有。整个人就好像完完全午安消失了一样。

就在周巡将要在次钻进水中的时候,在周巡前方五六米的水里,突然伸出一双苍白的手,在月光的映射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玉镯!!!

周巡看到那双手的手腕处,带着一只深绿色的玉镯,这是夏侯采雁手上佩戴的玉镯,对,是夏侯采雁的。

夏侯采雁就在前方,但是看到那双无力的双手,周巡估计她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自己要去救她,赶快去救她!!!

周巡再次憋足一口气,钻进水里。

周巡快速向前方黑暗的空间游去。

在手电光线的照耀下,周巡终于看到了夏侯采雁那惨白的身影。

现在夏侯采雁面色铁青,绷直着身体在那里无力的挣扎着。

而在她的脚上,居然是一双骷髅的手骨,在紧紧的抓住她的双脚,想要把她往水底深处拖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不容周巡多想。

她眼睛瞪的大大的,周巡看到她的瞳孔开始放大,她坚持不了多久了。

周巡慌忙的向下潜水,潜到她的身下。

一只手拿着手电,然后伸出另外一只手去解开抓住她双脚的那双手骨。

可是,任凭周巡再用力,那双手骨始终牢牢的抓住她的双脚,眼看夏侯采雁就要坚持不住,周巡该怎么办?怎么办?

周巡无数次的在心里问着自己,可是就是丝毫想不到任何办法。

周巡把手电往下照射。

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想要夺取夏侯采雁那脆弱的生命?

看到下面的景象,周巡脑袋一蒙,差点直接吓晕过去。

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一种存在啊?

下面居然摆放着数十具白森森的人类骨骸,在水底凌乱的摆放着,有的断手,有的断脚,有的只是一个头骨,而抓住夏侯采雁的就是其中一具少了双脚的骷髅上身。

那具骷髅抓住夏侯采雁,骷髅头死死的盯着周巡他们,空洞的眼眶什么也没有,但是看周巡的样子,直叫人全身一阵发麻。

“咯咯咯。。”

骷髅的牙骨在在不停的咬动,发出刺耳骨骼摩擦声音,在水下听的非常清楚,好像随时准备享用周巡他们这个美味的食物,看起来相当的恐怖。

时间不容许周巡想这么多,夏侯采雁快不行了。

周巡再次伸手去试着解开那双骷髅手骨,但是依然解不开。

夏侯采雁开始吐这水泡了。

事情到了最危急的关头,要是再解不开那双骷髅手骨,周巡估计她就会死亡的。

只有拼命一搏了。

周巡再次向下潜水,直接潜到水底。

然后周巡直接把手电丢到了水底,用周巡的双手抓住那具骷髅的胸骨,直接把它向上举了起来,幸好骷髅在水里游浮力,举起来并不费力。

直接把骷髅聚过头顶,骷髅被周巡举了起来,自然拖着夏侯采雁双脚的骷髅就不能再把她往水底拖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考验 在夏侯采雁将要吐出肺里最后一丝丝空气的时候,她的整个头部终于浮出水面上了。然后大量的新鲜空气涌进她的肺中。

借着微弱的光线,周巡看到她恢复了意识。

看来她暂时安全了。

但是周巡现在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了,在水底,肺部被挤压的越来越难受。

而更令人心惊的是。

“咯咯咯。。。。”

其他的几十具骷髅骸骨仿佛在一瞬间活过来了一般,慢慢的动了起来,朝着周巡这边爬了过来。

周巡没想到居然骷髅好像有意识一样,居然还在不停的朝着周巡爬过来。

在周巡的四面八方,到处都是骷髅,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一步步往周巡这边爬,就像猛兽看到了它的食物一样,饥渴的张着大嘴朝周巡过来。

眼看这几具骷髅离周巡越来越近了,周巡却丝毫没有任何办法。周巡现在是可以直接丢掉手中的骷髅,然后浮出水面,安然脱身。

但是周巡要是松手了,那夏侯采雁该怎么办???

虽然周巡与她无亲无故,她的生死和周巡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周巡真的可以这样忍心这样残忍么?

周巡能做到么?

肯定做不到!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周巡该怎办?

转眼之间,其余的几十具骷髅已经爬到周巡的脚前,牢牢的抓住的周巡的双脚,抓住周巡的身体,最后把周巡整个人包裹在里面,众多的骷髅把周巡包裹的密不通风。

周巡依然没有放开周巡手中的骷髅。

周巡为什么会这样做?连周巡也不知道答案。周巡只知道,周巡要保护这个女孩,不能让她收到伤害。

周围的江水一片漆黑寒冷。死亡的时候也就是这样冷吧?

慢慢的,周巡感觉肺部空间变得越来越小,上面的夏侯采雁好像是在哭泣,因为周巡听到了泪水掉在水面上的声音。

滴答。。。滴答。。。。

泪水一滴一滴的掉落在水面上激起的声音。

还有从骷髅手骨传来一阵阵抽泣。

她为什么会哭?是在为周巡而哭吗?

只是感谢周巡舍身救了她,还是其他?对于这些问题的答案,周巡想自己是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再见吧!夏侯采雁。

再见吧!我最好的兄弟元洲。

再见!卞弘伟,古成东还有不差钱你们一路的同伴。

周巡肺中的最后一丝空气被周巡吐了出来,形成了一串串水泡,向水面飘去。

或许,夏侯采雁感觉到了周巡生命的消失,在最后一刻,大声哭喊了起来。

周巡身体越来越冷,和这水一样冷。

只要再过十几秒,周巡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在周巡闭上双眼的最后一刻。。。。

周巡看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从水面上掉了下来。

。。。。

。。。。

当周巡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道耀眼的强光照射刺射进周巡的双眼,晃的周巡睁不开眼睛,周巡下意识的伸出左手挡住阳光。

好半天,周巡才适应这到强烈的光线。天空中,太阳高高早已的挂在上面。

身下是让人感觉温暖软和的睡袋。

在周巡的耳边,一个女人在抽泣,泪水滴在了周巡的脸庞,滴在了周巡的嘴唇上,周巡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舔,感觉是咸中带有一丝苦涩和伤心欲绝。

周巡双手撑在身下,慢悠悠的坐了起来。

“周巡醒了!”元洲兴奋的一阵大叫。

“周巡,你终于醒了啊!”粟经赋到周巡旁边,拍了拍周巡的肩膀微笑道。

周巡向粟经赋表示感谢的点了点头。

突然一个娇小的身影冲进周巡的怀抱里,浑身颤抖的把周巡抱住,脑袋靠在周巡的耳畔,周巡可以清晰的听到她发出了抽泣声。

泪水打湿了周巡的脸庞。

打湿了周巡的肩膀。

“周巡,你终于醒过来了,我还以为。。。。以为。。。。你。。。。”说着说着夏侯采雁的声音哽咽了,一串串泪花又掉了下来。

看来周巡昨晚舍己救她,让她心生感动了。

并不是谁都能够为了对方,而能够舍弃生命。

一想到昨晚上的事,周巡浑身发凉,那一具具白色的骷髅,嘴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就好像活过来一样,死死的抓住周巡不放。

不过,在最后一刻,周巡是怎么逃脱那些骷髅的围困的?

照道理那么多骷髅包围着周巡,是不应该能逃脱的啊,难道是元洲他们来救的周巡?

周巡只记得在自己将要昏过去的那一刻,看到一个圆圆的东西掉下来,但是具体是什么周巡不知道。

“不要怕,我这不是好了么?呵呵。”周巡爱怜的摸着怀里夏侯采雁的头发,然后轻声笑道。

感受着她发梢上传来的一丝洗发水的味道,周巡觉得,好像自己现在是快乐和幸福的。

现在周巡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在经历这一晚的生死经历之后,就发生了某些细微的变化。

在生死关头才能考验一个人,有什么比生死还重要的?

比如,她的身影已经牢牢的存在周巡的脑海里,想去保护眼前这个娇小柔弱的女孩,哪怕用生命。

而她,好像是对周巡产生了一定的依赖,挂念,担心,感恩,这些都夹杂在周巡他们两人之间,从此改变了周巡他们的生活。

许久之后,周巡放开怀中的夏侯采雁。

“谢谢你!周巡。”夏侯采雁在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之后,看着周巡说道。

“不谢!”周巡笑了笑。

“周巡,你昨晚到底在水底遇到什么了?我记得你的水性是最好的啊,怎么会差点淹死水里?”元洲一脸疑惑的看着周巡。

“我们把你拖到岸上的时候,你都没呼吸了,吓死我们了都,幸好人家采雁给你。。。”就在古成东快不话说完的时候,夏侯采雁狠狠的踩了古成东一脚。

随后,夏侯采雁一张脸变得红扑扑的。

周巡看了两人一眼,多少猜到点什么,然后也有点不好意思。

“你们是怎么救到我的?”

“听到采雁的呼救声,我们过来看到你浮在水面上,然后我和成东经赋一起把你救上来的啊!”元洲有点后怕的说道。

“你们有没有看到其他水面东西啊?”周巡再次疑惑。

“没有啊!除了你们两人,没其他东西。”元洲想了想说道。

“怎么了?”夏侯采雁问周巡。

“没怎么。”

既然什么都没看到,那些骷髅去哪里了,或者说在水底他们没看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什么情况? 那周巡是怎么逃脱骷髅的魔抓的呢?

周巡想到了那个圆圆的东西,然后周巡看了看夏侯采雁光溜溜的手腕。

“采雁,你手上的玉镯呢?”周巡问。

“昨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啊。”

听到夏侯采雁的回答,一切应该得到合理的解释。

或许夏侯采雁的玉镯得到某个高僧的法力,才有这么大的能量。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夏侯采雁才是周巡的救命恩人。

经过简单的休息,周巡的体力基本上已经完全恢复,大家收拾了下东西,然后继续踏上了征途。

也可以说是一条死亡之路。

艳阳高照,两辆车沿着金沙江行进在去GZ的路上。

公路旁边是连绵不绝的悬崖峭壁,从下方一眼望不到山顶。而随着公路的爬升,峭壁的另一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看着都吓人。

山上长着茂密的树木,不时的传来鸟儿猴子的叫声,一副大自然原始生态的景象。

海哥的车上,依然是周巡,随风飘扬,夏侯采雁,元洲,神秘人几个。

话说神秘人真的很神秘,大热天的裹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看起来都热。而一路上所有的人都没有和他说过话,有时周巡真的怀疑他是个哑巴,但是古成东明确的告诉周巡,当时他给神秘人打电话的时候,神秘人是说过话的。

对此,周巡就表示,神秘人真的是神秘莫测。

“周巡,给我讲讲你们昨晚上的事呗!”随风飘扬转过身来乞求的看着周巡。

“讲什么事情啊?”周巡略不解的说道。

“就是你们昨晚在水里的遭遇呗,肯定不止那么简单,是不是遇到鬼了?”随风飘扬盯着周巡,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小偷一样,刨根问底。

“是不是嘛?说说呗,我写小说要灵感,你帮帮我嘛!”随风飘扬想一个小孩子一样,抓住周巡的衣角撒娇道。

对于女生的撒娇,周巡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要女生在周巡前面撒娇,周巡就会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酥到一般。

周巡只要把昨晚的大致经过都给她说了一下,结果把她吓得脸色发白,直哆嗦。

元洲和海哥他们听到周巡讲,关于那些骷髅是如后如何恐怖吓人的时候,一口咬定周巡是在开玩笑,但是周巡告诉他们,既然像丧尸这类东西都遇到了,那还有什么遇不到的呢?结果他们垭口无言了。

至始至终完完全全相信周巡的,也就只有夏侯采雁一人,因为她也知道,昨晚抓住她双脚的东西,肯定不是人,至于是不是骷髅她也该也不知道,她相信周巡的原因,只是单纯的信任周巡而已。

离开草地快一个小时了,日值当中,已是中午,虽然是在山里,但是还是感觉一丝炎热。

周巡他们现在依然是在一片盘山公路上行驶,在弯道上,汽车左转右转,让周巡感觉一丝难受。

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

由于惯性的作用,周巡的身体向前撞去,直接撞到了海哥的驾驶室座椅上,撞的周巡额头一阵疼痛。

“哦嚯嚯。。。。哦嚯嚯。。。。”

周巡还没有来得及问海哥怎么回事,就听到外面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让人感觉相当不舒服。

“小心!”只见从山上掉下几块脑袋那么大小的石头,向周巡他们车顶飞来。

石头掉下来的速度相当的快,可见这产生的力量有多大,不说全部的石头砸到车上,就是其中一个也足以将车砸扁。

“啊。。。。”随风飘扬一声惊叫,吓的脸色苍白,紧紧的抓住身后的座椅。

夏侯采雁神色惊恐的抓住周巡的手,让后将两眼紧闭,就好像在等待死亡一般。

海哥显然也看到了这样的情况,但是由于刚才刹车的作用,车速变得越来越慢,如果以这样的速度,那将被石头砸个正着,到时候全车人肯定会落得个车毁人亡的地步。

但是事实证明,海哥肯定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只见他右手迅速的一个换挡,然后右脚直接将油门踩到底一个加速,猛的把方向盘往右边一打,巨石与车身擦肩而过。

就在周巡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差点就被从天而降的石头夺去小命,死也要死个明白,如果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还真有点不甘心啊!

“草!这是什么情况?”元洲率先一声大骂。

“哦嚯嚯。。。。哦嚯嚯。。。。”

外面再次响起了怪异的声音,这次并不是一个叫声,而是有很多个,好似一群?

随着叫声的响起,伴随着而来的是更多的石头向周巡他们砸来。

“周巡,赶快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海哥一边开车躲避前方掉下来的巨石,一边对周巡说道。

周巡立马将电动车窗按了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脑袋去注视外面的情况。

不过就在周巡伸出脑袋的瞬间,就有一个石头猛的朝着周巡的脑袋砸来。周巡清楚的看到那个巨石居然有脸盆那么大,周巡脸色一变。

“草!”周巡大骂一声缩回脑袋。

还好,海哥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了旁边的情况,然后猛朝右边一打方向,再次躲过石头。

“什么情况?”海哥焦急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刚伸头出去就有一个石头向我砸来。”想起刚才的情况,就是一阵后怕啊。

“小心前面!”元洲一声大喝,随后全车人脸色都变了。

周巡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海哥拼尽全力去踩刹车,然后方向往旁边一打,只见车身一阵漂移,直接掉了一个头。

这是要让周巡他们死啊!

如房子般大小的圆球形状的巨石,从山上滚滚而下,就落在周巡他们车身后方一米处的地方。

大地一阵激烈的震动,如地震一样大的能量,就连车身都被石头震弹起再落下。

然后巨石朝着悬崖下滚滚落去。

谁能想象,要是真的被这么一块巨石所砸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概念?

死的不能再死,连骨头渣子都恐怕找不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我不要死…… “救命啊!我不要死,救命,救命!!!”随风飘扬吓的在那哇哇大哭,挣扎着想要跳下车去,幸好海哥伸出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她。

要不海哥牢牢的抓住她,那说不定随风飘扬真的就跑下车去了。现在没有弄清楚敌人是谁,而且随时又有巨石落下,那么出去就真的除了死路一条,没有其他路了。

滚滚而下的石头再次来了,海哥丝毫不敢有所懈怠,赶紧原地将车头换了过来,再次向前方逃去。

“哦嚯嚯。。。。哦嚯嚯。。。。”

“快看那里!”夏侯采雁用手指指着窗外,周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猴子?”周巡惊奇的看着那一群大约有三十多只的动物。

“不是猴子,猴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大?”元洲很快否定了周巡的想法。

确实挺大,到底有多大?这个周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貌似当它站起来的时候有两米多高,这么大的东西怎么可能是猴子,谁见过这么大的猴子?而且这还是最平常大小的。

周巡再次仔细看了看,有只最大的长的相当健壮,整个体型看起来大约有一个小山包那么大,接近三米高。

通体被黑色的毛发所掩盖,长着一颗硕大的脑袋,一张如黑炭般的面容看起来如鬼魅一般,两鄂粗壮,鼻孔紧紧的向前下方靠拢,嘴里有两颗如吸血鬼般长长的獠牙,在尖嘴下面长着一撮白色的胡子,而在它的手掌处,则是和人类有一样的五指,看起来相当瘆人。

另外一只略小点的也很大,也有两米多高,背上还背着一个小点的,应该是她的孩子。

另外其他的也都是在两米多高左右,比普通人不知道高了多少。

“我想起来了,这好像是山魈!”元洲心惊胆战的说道。

“山魈?”

“山魈?这是什么东西?”周巡他们全部的人都是非常疑惑,这山魈到底是什么?

“山魈也是猴科动物的一种,在我们眼前的应该是生活在亚洲的黑面山魈,也就是传说中的鬼狒。

在YN广西GZ都有相当数量的鬼狒,鬼狒平时性格暴躁,发飙起来相当恐怖,据说当一只雄性鬼狒发火的时候,就连豹子老虎这类猛兽都要退避三舍。

但是一般的鬼狒都没有这么大,或许这是一种生活在原始深林,未被发现的新物种也说不定。”元洲详细的给周巡他们讲解道。

听着元洲的描述,周巡他们心中是相当的惊怕,这黑面山魈也太可怕了吧,连老虎豹子都害怕那到底什么什么样的存在,并且这还是比普通山魈大上好几倍的变异种,一只都够周巡他们所承受的了,更何况是这一大群,几十只啊!

“大家小心了,这黑面山魈性情暴躁,这次主动攻击我们,看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元洲表情凝重的叮嘱周巡他们。

“轰。。。。”海哥再次加大油门,向前奔去。

不过这鬼狒的速度也太快了,在山上用那健壮的双手在树枝上一路向荡秋千一样在后面追着周巡他们,并且不时的还向周巡他们丢些树枝石头下来,这让周巡他们在下面的公路上是相当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落个车毁人亡的结果。

现在不只是周巡他们这辆车遭到了黑面山魈的攻击,就连在前方离周巡他们一两百米远的不差钱一行人也都遭到了攻击,虽然没有周巡他们遭到的攻击严重,但也足够不差钱受的了。

不差钱也丝毫都不敢怠慢,不时的向左右闪躲着从山上掉下来的石头。

“哦嚯嚯。。。。哦嚯嚯。。。”黑面山魈的叫声更大了,回音在山谷里来回荡漾,让人感觉格外恐怖。

“看来这黑面山魈丢下来的石头砸不到我们,现在更加的暴躁了,小心啊,恐怕等会要来更猛烈的攻击了。”元洲在车里紧张的说道。

“啊。。。。!!!”前方不差钱的车上传来一声剧烈的惊叫声,只见一块岩石与车头擦肩而过,直接把反光镜砸掉了,车上的人们吓出一声声惨叫。

就在这时,只见有大概七八只黑面山魈,在山魈首领的带领下,一路快速攀爬,在慢慢一步一步的靠近不差钱的奥迪车。

不差钱一阵加速,显然他也看到了这个情况。

这黑面山魈到底要干什么?

周巡心里充满了这个疑问。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约两米多高,长得异常魁梧的黑面山魈,嘶牙咧嘴,异常愤怒的从旁边的峭壁上一跃而下,直接落到里不差钱车身二十米处的前方,魁梧的身体挡住了大半条公路。

“吼。。。”黑面山魈像大猩猩一样,用双掌奋力的拍打着胸口,然后仰面抬头望天一声咆哮。

“嘶。。。。”不差钱猛的一踩刹车,随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刹车声,最终车身停在离黑面山魈五米处的地方。

“啊。。。!车上是一阵尖叫的声音,女声中夹杂着一丝男人的声音。

“我不要死,不要死,救命啊!”这时再次响起一声撕破喉咙的叫声,然后一个看似有点憔悴的身影,从车上惊恐的跑下来。

然后奔跑着向远处而去。

“小心啊!”

“不要。。。。”

众人的呼叫声,但是女人好像就是听不见一般,头也不回的朝前方跑。

或许她觉得跑出去就是希望,但是在她的身后,一个像小山包的黑影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此时周巡他们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全部的人都惊恐的注视着,那个如小山包般魁梧的黑影。。。。

呼吸之间,黑面山魈首领离茹海巧已是近在咫尺。

黑面山魈神色凶恶,张牙咧嘴朝着茹海巧的身后伸出那巨大的手臂,然后手指躬成爪状。

周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真的被这强有力的爪子抓住,肯定整个人都会被撕裂的。

“不要啊。”话声刚落,只见从不差钱的车里跳出另外一个身影,然后朝着茹海巧的方向飞奔而去。

从背影来看,有点像卞弘伟。

当卞弘伟跑到一半的时候,黑面山魈首领的爪子还是抓到了茹海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没良心! 但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黑面山魈首领并没有发疯似得直接将茹海巧撕碎,而是一把抓起茹海巧,然后把她夹在黑面山魈的腋下。

“哦嚯嚯。。。。哦嚯嚯。。。。”

黑面山魈首领对着周围的其他的黑面山魈一声大叫,然后就纵身一跃,直接跳起三四米高,然后抓住一棵树干,直接带着一大群黑面山魈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茹海巧。。。”卞弘伟看到茹海巧被黑面山魈掳走,大声呼叫着一纵身爬上峭壁,朝着黑面山魈消失的方向飞奔而去。

“弘伟!”周巡对卞弘伟大喊道,但是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山壁上的树林中。

“怎么办?”山魈已离去,但是茹海巧被抓,卞弘伟只身一人赶去营救。

在场的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有的胆小点的早已吓得在一旁哇哇大哭了。

比如不差钱的情人,仵翠烟。在旁边哭的叫那个惊天动地来形容,死活要不差钱一起回去,但是如果回去的话,独自两个人又害怕。

“要不报警吧?”古成东在一旁说道,但是当他拿出手机来看的时候,就彻底否决了这个想法,没信号!

但是就算是报警,离这里最近的小镇也有一百多公里,恐怕等警察来的时候,茹海巧和卞弘伟两人早已遭遇不测了。

“我要回去,我再也受不了了!!!”竹笑梦坐在地上发疯似的又哭又叫,满脸全是被吓哭后流的泪水。

厍弘亮在竹笑梦的身旁,紧紧的看着她不停颤抖的身体,一张脸被吓的毫无血色,而眼睛里充满了惊恐的神色。

“要回去也得等我们到了附近小镇的时候再回去啊,现在这里荒无人烟,别说客车了,其他什么都没有,你们要怎么回去?”周巡蹲在两人旁边安慰道。

结果很显然,两人的精神状态已经好了许多,至少竹笑梦的哭声已经停止了,身上的颤抖幅度也减小了。

“况且现在我们还有两个同伴被山魈抓了去,我们还得想办法救他们回来啊。”周巡语重心长的对竹笑梦和厍弘亮两人说道。

不料。

“他们的死活关我们什么事?哼,我们也要回去,你们见鬼去吧!”正在周巡说话的时候,仵翠烟恶狠狠的打断了周巡的讲话。

一听到仵翠烟说他们也要回去的时候,竹笑梦身体一怔感到喜出望外,只要不差钱和仵翠烟也要回去,他们就不担心没有车了,坐不差钱的车就口音回去,并且四个人还不用害怕。

一想到这里,竹笑梦直接站起身来。

“你们真的咬回去?”竹笑梦擦了一把眼泪,高兴的用双手捧着仵翠烟的手问道。

“嗯,我们一起回去,别听那个周巡胡说。他们被那猴子抓走了关我们什么事?我们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别人干嘛?”说罢,仵翠烟就像看杀父仇人一样看着周巡。

不差钱和厍弘亮两人也走过去和竹笑梦跟仵翠烟一起,然后几人低声的说着什么,由于周巡离的距离有点远,倒听不清楚。

对于仵翠烟他们四个人的表现,真的出乎周巡的意外,刚开始的时候周巡真的没想到他们居然是这样的人,居然见死不救。

元洲,古成东,随风飘扬和夏侯采雁几人,对于不差钱四个人都感到不同程度的鄙视和气氛。

“真没想到他们几个是这样的人,真后悔和他们一起来。”夏侯采雁将涂有淡淡口红的樱桃小嘴,凑到周巡的耳根说道。

“有句话叫做患难见真情,当你真正落难的时候,你就知道你身边的朋友,到底是为了你排忧解难的真朋友,还是落井下石的小人了。”周巡伸手抚摸了下夏侯采雁柔顺的头发,然后笑了笑。

夏侯采雁沉思了下,好像在想着什么。

“真没想到他们是这样的人啊,居然舍弃同伴而不顾,太没良心了。”随风飘扬看了看那几个人之后,鄙夷道。

“就是啊,我看要是以后我们也落难了,估计他们肯定扭头就跑了。”古成东在旁和随风飘扬说道。

这时,元洲走了过来,然后把周巡拉到了旁边。

“周巡,你想过没有,假如不差钱他们四个人真的回去了的话,那我们这些剩下的人,该怎么办啊?少了一个交通工具,我们这么多人不要想轻易离开大山,假如分批出去,那剩下的人肯定危险无疑。”元洲郑重的讲到。

听了元洲说了不差钱几人离开的后果,周巡才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看来周巡他们确实还离不开他,但是一想到他们几个人为人处世的态度,周巡就心底来了一个莫名的气愤。

周巡仔细想了下,除了元洲说的周巡还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周巡他们现在面临的是一大群性情暴躁的黑面山魈,万一周巡他们这群人再次分开来的话,大家的力量就被分散开来,万一黑面山魈再次回来怎么办?

到时候逃肯定逃不掉,打肯定也打不过,并且茹海巧还在它们的手上,卞弘伟现在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在掂量许久之后,周巡往不差钱几人那边走去。

“你们真的决定好了要回去了么?”周巡试探性的问道。

“那当然,我可不想去送死,哼!”仵翠烟不屑的说道,然后将头扭到一旁。

“那竹笑梦,你们是什么决定呢?”周巡再次向仵翠烟旁边的竹笑梦问道。

“我和厍弘亮也决定要回去,这一路太吓人了,我还年轻,可不想早死。”说着说着,竹笑梦的脸色又刷的变苍白了。

“那万一黑面山魈再次回来,你们怎么办呢?你们能有把握逃的过么?如此大的山魈,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直接给撕碎的,还有我听说山魈是杂食动物,不仅吃植物,肉食也要吃,而且最喜欢的就是肉食。”

周巡其实没有乱说,山魈确实是杂食动物,一般的山魈到只吃小老鼠小兔子之类的,但如此巨大的山魈,就不知道会不会吃人肉了,茹海巧不就是被抓了么?假如不是为了吃人肉,那它们抓她干嘛?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一盆凉水…… 仵翠烟在听了周巡的话之后,脸都吓白了。而竹笑梦更是吓的不行,毕竟刚才就经历了那么一幕幕恐惧的事。不差钱和厍弘亮任凭他们是男人,也止不住的在颤抖。

“还有加油站的那两只丧尸,回去的必经之路,你们肯定是要路过那个地方,万一再次遇上他们怎么办?”周巡一看他们吓到了,就再次说道。

其实周巡这样做,也是为了他们和大家好,现在需要的是周巡他们团结起来,只有团结起来才有力量去对抗敌人,不至于分散被敌人个个击破。

电视上不都是这么说的么?

“老公!”仵翠烟,拉了旁边的不差钱一把。

现在的不差钱也并不好受,一想起那两只可怕的丧尸就忍不住一阵后怕,那天晚上是他见过最可怕的东西,比这黑面山魈来的更可怕,所以在看到丧尸的第一时间,就跑到车上躲起来。

当然周巡现在并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只能看到他的身体在发抖,额头在冒出汗水而已。

“这个,我们再想想吧!”不差钱在思考半天后对周巡说道。

看来周巡的目的是达到了,只要他们能够留下来,就可以一起对抗黑面山魈,然后找到卞弘伟救出茹海巧。

最终,他们四人选择了留下来。

此时的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边偏离,周巡他们剩余的十一个人,包扩神秘人和海哥在内,在简单的吃了一点随身携带的食物之后,就开始制定下午的营救计划了。

海哥虽然说只是周巡他们的司机,但是经过这几次的生死患难,已经和周巡他们结成了深厚的感情,当大家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他也是毫不含糊的出手帮助。

去营救他们,那武器是必须要佩带的,向赤手空拳和两三米高的山魈打,周巡估计周巡他们这么多人,都可能打不过,周巡他们每个人都把身上的武器小刀之类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周巡带了一把瑞士军刀,还有一把二十公分的匕首,其他的男同伴们基本每人都有一把刀。

元洲和古成东从旁边的树林里面,砍了些两米长手腕粗的木棒,然后周巡他们直接把他们的刀具些都拿出来,用软橡胶带把刀牢牢的绑在木棒的尖端,有的女生没有带到,就把吃饭用的铁叉绑在上面,做成简单的防身武器。

而海哥则是拿着上次在加油站找到的那把红色消防斧。

“每个人把包里不必要的东西都丢到车上,减轻负重,然后把必要的东西都给带上,如小量的食物,手电,绳索,外伤药品这些都带上,还有就是睡袋两个人带一个就是了,万一天黑之前救不出他们,就要准备在山上过夜了,大家休息下准备出发了。”元洲在旁指导这大家。

元洲讲完坐到周巡的旁边,然后递给周巡一只红双喜。

“也不知道山魈把茹海巧带到哪里去了,希望不要出事才好。”元洲望着黑面山魈消失的方向担心的说道。

“但愿弘伟先一步找到他吧!”周巡叹了口气。

下午两点,天空中依然是烈日当头,不过周巡他们在山里却是感不到那么热了。

收拾好东西,每个人都穿上登山靴,朝黑面山魈消失的方向而去。

前文中提到过,公路旁边就是峭壁,在峭壁的缝隙里面零星的长着些碗口粗奇形怪状的小树,和一些杂草。脚下就是光滑的石头峭壁,而且石头上面满是青苔。踩在上面很是容易打滑,一不小心的话就可能掉下去,如果真的掉下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而黑面山魈就是在山顶处消失的,要想找到黑面山魈,那至少需要翻到山头,才知道是什么情况。

元洲拿着绳子走在最前面,周巡则走在元洲的后面,中间就是夏侯采雁随风飘扬还有不差钱和厍弘亮还有神秘人,走在最后的是海哥和古成东两个,海哥提着斧头古成东拿着根绑着尖刀的木棒在最后照应。

元洲慢慢的一步一步爬上去有四五十米的时候,他把绳子的一端系在树干上,把另外一头抛下来,周巡他们后面的人就好抓住绳子一个一个的爬上去。等大家都上去了,然后元洲又照着刚才那样到上面几十米的时候又把绳子抛下来。

就这样步步为营的慢慢朝山顶上爬去。

说实话,爬山确实挺辛苦,特别是对于女生们,少时间做体力活动的人,可谓是相当吃力。

然周巡颇感意外的是不差钱的小情人翠烟,身为一个从农村里面出来的女人,居然没走多远就累的气喘吁吁。

“大家加油啊,马上就要到了,再加把劲。”元洲站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对身后的人们打气加油道。

当所有人都到达山顶的时候已经是大汗淋漓了,周巡也是一样,衣服没有一块干的地方。

在山顶休息的时候,周巡不由得想到了茹海巧和卞弘伟两个人,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卞弘伟找到茹海巧没有。但愿那些鬼狒们不吃人肉吧。

还好,翻过山顶就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深林了,总比这样一直爬好受的多,至少不那么费力。

但是古成东的一句话却像是一盆水浇在周巡的头上。

“前方的原始深林才是最危险最难走的地方,里面布满了各种毒蛇,蝎子,蜘蛛这些有剧毒的蛇虫蚂蚁,另外还有一些植物猛兽,反正到了里面大家一切需要小心,大家要紧挨着一起行走,切记不要走丢了,要是在这原始深林里走丢了,那就永远不可能找回来了。”古成东将他以前旅行的经验告诉大家。

“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找到黑面山魈的踪迹啊,要不然这茫茫树林上哪去找啊?”海哥看了看周围一望无际的深林后着急的说道。

“大家快来看这里!”在离周巡他们十多米的一棵山楂树下,夏侯采雁和随风飘扬正对周巡他们大声呼喊。

听到她们两人的呼喊,周巡他们几个人快步跑了过去。

“怎么了?”周巡率先问夏侯采雁。

“你们看!”说罢夏侯采雁指着山楂树树干的一个位置。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你没感觉吗 山楂树树干的一个地方掉了一块巴掌大的皮,有的树皮碎掉了但是没掉下来,看着样子好像是有人直接一巴掌拍掉的,或者是被什么其他的工具砸掉的,才会造成这样的情况,假如说是用刀砍掉的,那肯定是有刀痕,并且切口应该整齐,但这个是不规则没刀痕的。

“这个肯定是弘伟大哥留下来的标记。”随风飘扬激动的说道。

“怎么说?”元洲问道。

“因为我们露宿金沙江的那天晚上,弘伟大哥看我吓哭了想逗我开心,所以他就表演了这个他们在部队上学的这个手掌削树皮给我看,就是和这个一模一样,我记得特别清楚”

“太好了,我们到处看看还有没有标记,跟着这些标记,我们就能找到他们了。”元洲欣喜万分道。

“快过来帮忙!”海哥一阵大喊,招呼不差钱厍弘亮四人,就连神秘人都在开始找标记了,不差钱他们居然还坐着休息,海哥心里也是一阵火气。

“找到了!”夏侯采雁首先找到一处标记。

“我也找到了。”古成东跟着也找到一处。

随后又找到几处标记。

“根据这几处标记来看,弘伟肯定是追着黑面山魈到了林子深处无疑了,我们赶快追上去吧,争取在天黑之前追上他。”元洲说道。

说完,一行人开始大步的朝着深林走去。

刚刚踏入深林,周巡就感觉一阵天昏地暗,巨大茂密的参天古树把阳光都遮挡在密林之上,只有少许的阳关能够穿透巨大的屏障到底深林底端。

在深林里面,杂草丛生,荆棘密布,到处都是干了掉下来的树枝,从枝头败落而下的落叶在地表铺了厚厚的一层,就如死人的棺材盖一样铺在地面上,到处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吼。。。”

就在周巡他们刚刚进入深林不久,远处就传来了几声野兽发出的咆哮,随后鸟儿们的惊慌着从树枝上飞起来。搭

配上深林里如此阴森的气氛和环境,真叫人感觉恐怖绝伦和心惊胆战。

仵翠烟直接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如果不是不差钱及时上前扶住的话。

“大家要小心了,林子里面经常有野兽出没。随时注意周围的情况,有什么不对的情况赶紧大声呼喊,一个紧跟着一个,千万别跟丢了啊!”古成东再次叮嘱道。

这次是古成东走在最前,因为他以前也去过这类地方,比较有经验。后面是周巡和夏侯采雁,元洲和海哥则走在最后面。而中间,自然的是不差钱几人。

原本周巡记得对厍弘亮和竹笑梦印象还不错,但是中午茹海巧被山魈抓走后他们的表现却让周巡大失所望,一个人对同伴都弃与不顾,还有什么值得好感的。

现在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简易的武器,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然后一步步的快速向前方走去。

周巡紧紧的拉着夏侯采雁的手,丝毫也不敢放开。

深林里到处是阴暗一片,就好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夕般的阴沉。偶尔从某个角落吹出一阵阴风,吹得人心头直打冷颤。

周巡往林子各处看了看,但是却看不清楚,在黑暗里就好像藏着许多令人可怕的东西。

突然周巡直感觉后背一阵发麻,隐约有种被窥视的感觉涌上心头,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周巡往四周一看,什么也没有,只感觉一阵阴风吹过,夹杂一丝让人作呕的动物尸体腐烂的味道。

但是被窥视的感觉不减反增。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或者是有野兽在某个阴暗的角落盯着周巡他们,准备乘周巡他们不注意然后偷袭周巡他们?

或者说有。。。。鬼?这里阴气这么重,像鬼这些东西最喜欢这样的环境了。

不过随即周巡就摇了摇头,怎么会有鬼?难道周巡现在也像仵翠烟一样胆小了?

但是。。。。假如真的没鬼,那周巡他们上次遇到的那些事该怎么解释?没有鬼,那些死人的尸体怎么还会动,还会袭击人?还有水底的骷髅,明明身体都已经完全腐烂了,还来害人。

“呼。。。。”

在周巡身后又是一阵阴风吹过,周巡浑身打了个激灵,回头去看的时候,依然什么也没发现。

或许只是吹个风而已。

“这风吹的人真冷。”周巡自言自语的说道。

“风?”走在周巡身后的夏侯采雁,好像听到了周巡的言语声,一脸奇怪的看着周巡。

“是啊,你没感觉到吗?”周巡感觉一丝奇怪,难道别人都感觉不到吗?

“这里四周都是密林,怎么可能会有风吹来?”夏侯采雁环顾了下周围,奇怪道。

不会吧?自己明明清楚的感觉到了那阵阴冷的风啊,而且风就出现在周巡的身后,夏侯采雁离周巡那么近,怎么可能会感觉不到这阵风的存在?

难道是周巡的感觉器官出现了误判,还是说夏侯采雁没注意到这股阴风?

想了想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算了,还是不要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浪费时间了,还是赶路要紧。

周巡从刚才的那个问题上回过神来。

当周巡正视前方准备继续赶路的时候,周巡惊奇的发现古成东的身影,居然不见了,刚刚还在周巡前面的啊,怎么一下就不见了身影。

一股不祥的感觉涌上周巡心头,这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要是在深林里走丢了,那可能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周巡回头准备问其他人,可是。。。。

其他人居然也消失了,偌大的树林里,现在就只有周巡和夏侯采雁两个人,周巡只感觉一阵昏厥,他们到底去哪里了?是他们一起走丢了,还是周巡和夏侯采雁两个人走丢了?

夏侯采雁也看到了这个情况,一脸惊恐的看着周围,握住周巡的手在不停的抖动,周巡感觉她的手都有些冰冷了。

“这怎么回事?”从夏侯采雁的眼神里,周巡读出了她内心的恐惧。

“我也不知道,突然一下所有人都不见了。”周巡现在也是惊恐和疑惑。

夏侯采雁心中更是害怕了,紧紧的抓住周巡的手臂,把身体靠着周巡。

这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走丢?难道是刚才那股阴风,就像妖怪抓唐僧一样把他们抓走了?但是就算是把他们都抓走,那至少得发出一点声响吧?怎么可能会一点声音也没听到,这么多人就突然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冰冷的手 周巡心中满是疑惑。

“元洲!!!你们在哪里?”

“成东!!!你们去哪里了???”周巡对着黑漆漆的密林深处一阵大喊。

但是回答周巡的只有在远方山谷传回来细细的回声,元洲他们八个人,就这样神秘消失了。

“元洲。。。。!!!”周巡不甘心,再次对着密林一阵大喊,但是结果却一样。

你们到底去哪里了?

黑漆漆的深林现在只有周巡和夏侯采雁两个人,而且周围的环境到处弥漫着相当诡异的气氛,周巡此时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害怕,这是一种人类的本能,对黑暗和孤独的恐惧。

人独自一人在陌生的黑暗环境下,对于周围的一切都是未知和不解,指不定黑某个黑暗的角落就藏着什么令人可怕的东西,突然就会出现在自己眼前,这就是一种本能的恐惧。

周巡感觉周围的气温变得越来越冷,周巡身体上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夏侯采雁双手变得冰冷,但还是紧紧的抓住周巡的手没有放开过。

“周巡哥,我害怕。”夏侯采雁瑟瑟发抖的看着周巡。

“不怕,有我在呢!”周巡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

等等!!!!

周巡哥?

夏侯采雁怎么会突然叫自己周巡哥?周巡努力的在脑海里想了想,但还是没有想起夏侯采雁有叫过自己周巡哥,就像周巡也从来没有叫过她采雁妹妹一样。

那她怎么会突然这样叫周巡?难道只是在恐惧害怕的情况下想找寻一份安全感而已?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叫啊!

即使周巡他们心中彼此存在这那么一丝的情愫在里面,但是突然这么一叫周巡还真感觉到一阵肉麻。

此时,夏侯采雁的手变得越来越冷了,简直就不像是一双活人的手,活人的手怎么会这么冷?

就好像。。。。好像。。。停尸房里尸体的手!!!

周巡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周巡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心头直发毛,双脚都开始有点不听使唤直哆嗦。

周巡仔细回忆刚才夏侯采雁的声音,好像有那么一丝丝不同,变得有点尖锐,有点刺耳,和平时那甜美的声音完全截然不同。

周巡转过头去看夏侯采雁,当周巡正准备转头的时候,周巡又不由自主的有一丝后怕,万一真的看到什么怎么办?

周巡心跳都加速了,忍住内心的恐惧,周巡还是把头转了过去。

不过一切都还好,夏侯采雁依然是夏侯采雁,现在正把头埋在周巡的双腿上害怕的发抖,周巡他们现在坐在地上。

周巡松了一口气。

而她那冰冷的左手手紧紧的抓住周巡的手,一直没有放开过。

不过。。。。

夏侯采雁一开始不是走在周巡的左手边么?那就应该是用右手抓住自己啊,怎么换成左手了啊?周巡可是一直没有放开过她的手啊!

那怎么会换了一只手,并且还是一只如此冰冷的手。

难道。。。。难道。。。。她不是夏侯采雁。

那她是谁?难怪她的手会如此冰冷。

现在她正埋头趴在周巡的大腿上,周巡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周巡现在已经不敢确定,到底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夏侯采雁,如果不是,那这个背影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张脸?

想到这里,周巡再次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颤颤巍巍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中是止不住的恐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感觉不到 女人的整个身体都变得像冰块一样,正如停尸房里面冰冻的尸体一样冰冷,丝毫没有正常人该有的生气。

女人好想法发现了周巡在注视着她,慢慢的她停止了身体因害怕而引起的颤抖,停止了呼吸频率,还。。。。还。。。。还停止了心跳。

而周巡现在却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不停。

女人停止了一切的生命特征,身体没有丝毫温度,周巡只感觉,周巡现在抱着一具早已死去的尸体,冰冷而僵硬的尸体。

周巡全身汗毛的竖起来了,大气不敢出的看着怀里这具僵硬的尸体,生怕一不小心将她惊醒过来。

周围黑漆漆的,静的可怕,而周巡正抱着一具女尸,整个场面可想而知的吓人。

突然!!!

女尸毫无征兆的动了,她慢慢的,慢慢的抬起头来。一时间,周巡感觉时间是过的如此缓慢,抬个头仿佛要用一个世纪那么长。

女尸慢慢的抬头,而周巡却依然没有感觉到她的心跳呼吸,说不出的诡异。

一阵怪风拂过,周巡闻到了一个熟悉的味道。

死老鼠一般的臭味。。。。

女尸慢慢的朝周巡转过了头。

“还记得我吗?咯咯咯。。”

“啊。。。。!!!!”

周巡一把将怀里的女尸抛开,朝后面快速退去两三米远。

这人哪里还是夏侯采雁,虽然外貌上有几分神似。但是这外貌,周巡发誓,这是周巡至今为止见过最恐怖的一张脸。

整张扭曲破碎的脸,就好像麻花一样,完全没有了脸的形状,一块块的皮肉附带着尸蛆从上面一块快的掉下来,在地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而女尸的一直眼球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出来,连着一根血管挂在脸颊上,眼球夹杂着黄色浓水还在不停的转动,然后看着周巡。

下巴连带着脖子,就好像是木乃伊一样,被一层风干而褶皱的老皮包裹,长长的头发从皮肉腐烂的脑袋上直接连到腰部。

“还记得我吗?咯咯咯。。”女尸再次发出一声刺耳的叫声,从那干瘪的喉咙处。

周巡现在心脏剧烈跳动,全身在止不住的颤抖,双眼惊恐的盯着眼前这个,不知道是女尸还是女鬼的东西。

周巡双手撑在地上,慢慢的往身后退去,周巡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挂在她眼眶上的那只眼睛,直接掉到地上,这样她才看不见周巡,但是那只满是浓水滴答的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周巡不放。

女尸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诡异的笑着看周巡,周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将这个表情理解为笑,扭曲破碎的脸上的笑容,直让人毛骨悚然。

周巡全身毛孔都张开了,冷汗打湿了周巡的背夹,但是周巡现在顾不了这么多,周巡现在拼命想的就是如何才能逃离这具然后产生巨大恐惧的女尸。

周巡不知道哪里涌进来一股勇气,爬起来撒腿就跑。

周巡拼命的向前面黑暗的树林深处跑去,只感觉身边的大树都在飞快的向伸头退去,周巡只感觉这是周巡有生以来跑的最快的一次,难怪说在生死关头往往能激发身体的潜力。

“你跑不掉的!咯咯咯。”身后再次响起了那种令人全身发麻的怪笑声,就好像是直接从喉咙发出的声音一样。

穿过草丛荆棘,周巡不断的向前方飞奔,但是那可怕的声音就紧紧的贴在身后,就好像在自己耳朵旁边一样。

周巡不想回头看,也不敢回头看,生怕回头的时候她直接出现在眼前,周巡想自己的心脏在最近已经承受巨大的负荷,要是在被突然惊吓,周巡怕自己会被直接吓死。

周巡不知道一口气跑出去多远,跑到周巡筋疲力竭再也跑不动,他才停下,直到身后没有了声音,周巡才回头看了看后面漆黑的深林,不知道女尸是被自己甩掉了还是自己消失了,身后一个身影也没有,只有一阵鸟儿惊叫的声音。

周巡靠在一个大树上,抹了额头上的一把冷汗,不停的喘着粗气。

心脏还在剧烈跳动,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扑通。。扑通”的声音被放大的异常大声。

“你跑不掉的!”

没等周巡缓过气来,诡异的声音再次出现在周巡耳边,周巡又闻到了那熟悉的恶臭。

周巡条件反射猛的转头一看,女尸就紧紧的矗立在周巡身旁,诡笑的看着周巡。

“啊。。。。”周巡心脏剧烈收缩,发出一声大叫。

惊慌中,周巡伸手胡乱一抓,只感觉抓到上面细细的动西,然后被周巡“唰”的一声扯了下来。

周巡定眼一看,居然女尸的一撮头发,连带着头皮被周巡扯了下来

“咯咯咯。。。”

女尸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依然诡异的笑着。

好像周巡就是她手中的小白鼠,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咯咯咯。。。。”女尸再次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周巡再也承受不住女尸近距离的惊吓,再次逃跑,至少离女尸远点,周巡才能感觉到短暂的安全感。

刚才的疲惫感不复存在,周巡大步向前逃去。

直接跑出去几公里,这时周巡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快速向自己奔跑而来。

由于深林昏暗,当周巡看到影子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重重的撞了上去。

“啊。。。。”

“哎呀。。。。”

同时响起两个声音。

周巡的脑袋被撞的嗡嗡直响,一阵剧烈的疼痛袭上来。

“周巡,你怎么在这里?”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周巡旁边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周巡只感觉,自己安全了。

“元洲,你怎么也在这里?”周巡捂住脑袋,忍住剧烈的疼痛,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

“我和其他人走散了,然后遇到些奇怪的事,就一路奔跑,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你了。对了,采雁呢?她不是和你一起么?”元洲看到周巡独自一人,然后疑惑的问道。

稍稍休息下,头痛终于减轻点了,周巡整理了下情绪正色道。

“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本来我一直牵着她的手,但是后来不料她变成了一具可怕的女尸,然后一路把我追到这里。”

想起刚才那恐怖女尸的样子,周巡心里止不住的发毛。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可能是 “女尸?这里怎么会有女尸?”元洲惊恐的看着周巡。

“我也不知道啊,突然就出现了,对了,你遇到什么了?”看着元洲落魄的样子,周巡好奇的问道。

“我。。。。我遇到一群野狗,差点把我撕来吃了!”说着说着,元洲变得脸色苍白,看来刚才他遇到的是不一定比周巡好受。

下午五点,树林深处变得更黑暗了,看来得快点找到其他的人,要不然到晚上就危险了。

“走吧,我们快点去找其他的人,要不然等天黑野兽出没的时候就危险了。”休息片刻,周巡对元洲道。

树林茂密,而且现在太阳都快下山了,林子里面更是阴暗无比,就好像一层黑色的布帘遮挡在周巡他们眼前,就好像到处是一片死寂,在里面完全找不到方向感。

看着眼前漆黑的一片,周巡就茫然了,到底该往哪个方向去寻找其他的同伴?

没想到原本来找卞弘伟和茹海巧,却把更多的同伴走散了,这么大的林子,到底该往哪里去找?

采雁,你在哪里?现在你还好吗?有没有遇到和自己同样恐惧的遭遇?

周巡一直在心中担心着夏侯采雁,毕竟她一个小姑娘,要是真遇到个什么该怎么办?

周巡心中很是着急。

“元洲,我们在附近找找看吧!”

“好!”

周巡他们一路向前抹黑而去,不时的还要小心脚下,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掉进某个大洞里面去。

在树林稀疏的地方,偶尔能够看到穿过层层屏障而来的光芒,看到光芒,就好像看到了希望,或许在下一个地方,就能找回所有的同伴。

不多时,周巡他们已向前走去一里的路程,沿途静悄悄一片,并没有发现任何人。

“呜呜呜。。。。”就在周巡他们快失去希望的时候,在不远处响起了一阵女生的哭泣声。

现在周巡是略带有一点条件反射,只要看到女人或者听到女人的声音,周巡就会忍不住的想起那个全身腐烂的女尸,止不住浑身一阵颤抖。

“这什么声音?”元洲开口低声问道,看得出来元洲也比较害怕。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好像这声音有点熟悉,走,我们过去看看。”

周巡和元洲一起,蹑手蹑脚偷偷摸摸的向声音的源头寻去。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女人的哭声也变得越来越大声。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小身影出现在离周巡他们几米远的一个草丛后面,背对着周巡他们半蹲在地上,发出一阵刺人心扉的哭泣声。

“是采雁!”元洲定眼仔细看了看后在周巡耳边小声说道。

周巡也不知道为什么元洲不直接对夏侯采雁喊到,而是在周巡耳边低语,难道他感觉到了周巡心底所想,所以才这样小声的讲到?

周巡忍住强烈的惧意。

虽然光线昏暗,但是也能大致的看出点轮廓。从周巡他们这个角度放眼望去,眼前这个小身影必定是夏侯采雁无疑。不管是从穿着,还是从身形,或者说是声音,都能看出是夏侯采雁。

但是周巡还是不敢开口去叫他,因为现在周巡他们只能看到一个背影而已,谁知道在黑暗的背景下,她到底隐藏着一张怎样一张面孔,是恐惧的?还是令人作呕的?

周巡他们现在只能在这里无限联想,然后令自己毛骨悚然。

“是采雁吗?”元洲再次低声向周巡问道。

“可。。。。可能。。。。可能是吧!”当周巡支支吾吾的把话说完的时候,周巡才发现周巡额头上一布满汗水,连周巡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更何况是元洲。

再次定眼去看这个身影的时候,却发现突然不见了。周巡瞪大眼睛,仔细在附近寻找,可是哪里还有“夏侯采雁”的身影,到处死寂一片,连动物的叫声都戛然而止了。

现在依然而清晰听到的,是周巡和元洲两人“砰砰。。砰砰。。”的心跳声。

周巡和元洲带着惊恐的表情你看周巡周巡看你。

一阵气流的波动,周巡顿时感觉脖子凉飕飕的,好像是有人在周巡身后轻轻的对着周巡脖子吹着气一样,周巡打了个寒颤。

随即周巡一股熟悉的尸臭味飘进周巡的鼻孔,那让人作呕的味道。

“好臭。”元洲脸色一阵发绿,快速用手捂住鼻子,很难受的样子。

然后他死死的盯着周巡的身后,张大着嘴巴,一脸惊恐,止不住的在颤抖,好像看到鬼一样。

鬼?。。。。。

一片凉风吹在周巡的背心上,周巡再次看了看元洲恐怖的表情,周巡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心脏一紧。

“快跑!”周巡对元洲大声吼道,头也不回的拉着元洲就开跑。

周巡他们在黑暗当中到处乱窜,就像无头苍蝇一,不停的向前方跑去。跌倒又爬起来继续跑,周巡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刻也不要停下来,周巡不想再被那恐怖的女尸折磨陷入无休止的恐惧当中。

一路奔跑,跨过山沟翻过山头,直到跑到一处地势相对于平坦,树林稀疏的地方,周巡和元洲两人才疲惫无力的平躺在枯黄腐烂的落叶上大口喘着粗气。

周巡从背包里翻出一瓶水递给元洲,然后再拿出一瓶一口气喝光,然后又平躺到地上面。

“我说周巡,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吓人?”元洲躺在周巡旁边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已经遇到过一次了,不对,应该是遇到好多次了,每次遇到都差点把我杀死。”

周巡想起了在办公室差点把他勒死的长发鬼,应该就是这个穿着夏侯采雁的女尸。

她不问周巡记不记得她么?肯定用头发勒周巡的和在树林里追周巡的就是痛一个,并且周巡在两个身上都闻到了死老鼠的味道,周巡和她无冤无仇,为什么想杀死我?

“和她有仇?”元洲皱了皱眉。

“没有,以前从来没见过。”周巡确定的回道。

“啊。。。。。救命啊!”再次响起了一阵女人惊叫的声音,叫的异常大声,刺激着周巡他们的耳膜。

周巡和元洲人往前一翻,手往地上一撑就爬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不要阻止我 声音离周巡他们不远,比起上次诡异的哭泣声,这次的惊叫声反而让周巡他们没有那么害怕,周巡他们几步上前,就看到一个女人。

同样是穿着夏侯采雁的衣服,但这次不同的是,周巡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夏侯采雁苍白的小脸蛋,看来这个肯定是采雁无疑了。

夏侯采雁瘫坐在地上,双眼惊恐的死死盯着前方,不时的摇摆着脑袋“不要,不要过来。。。。。啊!!!”

夏侯采雁再次惊叫。

她在害怕什么?

周巡和元洲都很是疑惑,明明夏侯采雁身前什么也没有,为什么她会那么的害怕???

周巡很疑惑。

但是现在不时周巡想这些问题的时候,既然夏侯采雁那么害怕她身前的东西,那么肯定就有什么恐惧的东西。

周巡要去救她!!

周巡一个纵身,翻过身前这棵倒地的枯树,让后快速往夏侯采雁这边奔跑。

也许是周巡跑步的声音太大,惊到了神经紧绷的夏侯采雁,只见夏侯采雁“啊”的一声,直接往旁边一个躲闪,头部撞到大树上。

“采雁,你怎么了?”周巡一把过去将她扶住。

元洲也过来了,然后关切的看着夏侯采雁。

“啊,周巡,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夏侯采雁扶住起包的头部,然后艰难的说道,越说越小声。

随后,双眼一闭,晕倒在周巡的身上。

“采雁,采雁。。。。”

“她晕过去了,等她休息下吧。”元洲对周巡示意道。

周巡再次看了看夏侯采雁微弱娇小的身体,心底一丝心痛,这样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本来应该在大城市里面快乐的玩着,但是现在的夏侯采雁却是每天都在恐惧害怕中度过。

等这次探险结束,一定要让她快乐幸福,一辈子宠着她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丝伤害。

周巡在心底默默的发誓。

周巡就坐在地上,任由夏侯采雁躺在周巡身上,她累了,该好好休息了。

此时的夏侯采雁正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嘴角微微上扬,她在梦里是快乐的安全的,没有显示当中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

元洲拿着手电指着密林深处,做了一个进去的手势,示意他先去探探路,周巡对他点点头,叫他一切小心点。

现在的天空,不是因为树林的遮挡而看不见,而是真正的天黑了。

晚上的深林比白天来的更为可怕,毒蛇偷袭野兽横行。真的是一不小心就可能丢掉生命,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在这样的晚上如果大家团结不到一起的话,很容易被野兽分散攻击的。

“咕咕咕。。。。”

周巡伸手摸了摸扁扁肚子,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每天就只吃一点压缩饼干,已经是极为虚弱了。

周巡伸手到包包里去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半袋没吃完的压缩饼干,周巡拿出来看了看,正准备吃掉,但转眼望了下熟睡的夏侯采雁后,周巡还是忍着饥饿把饼干放回了包包里。

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偶尔会响起一些树叶碰撞的声音,周巡知道肯定有蛇在周围爬动,除了蛇之外,周巡还听到了一声狼啸,还有猎狗的叫声。

看来今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啊。

远处一道强向周巡照来,射的周巡眼睛一阵剧痛,隐约周巡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元洲是谁?

元洲一摇一摆的走了回来,周巡看到他的手上好像还提着什么东西,不过从元洲那张笑脸来看,肯定是有好东西了。

“哈哈,看我弄到什么好东西了?”元洲笑道。

“你怎么搞到的?”周巡开心的问道。

原来元洲不知道上哪里去弄到了一只肥大的野兔,皮已经被剐掉,内脏也打理干净了。

“我不是去探路么,正好遇到这家伙,就把它给搞到了。哈哈!”元洲再次大笑。

这时,夏侯采雁也好像被元洲的声音吵到了,缓缓的睁开眼睛来。

“你醒啦?”周巡看着怀中的夏侯采雁温柔道。

“嗯!”夏侯采雁细语道,然后一脸开心的看着周巡的脸,虽然晚上看不清楚。

“现在好点没有?”周巡关切的问道。

“好了,有你就好了。”夏侯采雁紧紧的抱住周巡,周巡微微能够看到,一个晶莹剔透的东西,从她的眼角哗然而下。

元洲一个人到周围去找了些干材火回来,在深林里,这些东西很好找。

然后整理出一块大大的空地出来,把材火点燃,随着一阵黄色的光芒缓缓升起变大,照耀着旁边的周巡他们三个人,周巡他们都感觉到一阵舒暖。

“对了,采雁,你刚刚遇到什么事了。”虽然周巡知道她肯定不愿意提及,但是周巡觉得还是问清楚缘由好点。

一提到刚才,周巡明显的感觉到夏侯采雁在微微的颤抖,可想而知刚才的惊险。

周巡伸出手去紧紧的抓住了她的双手,周巡才感觉夏侯采雁明显好多了。

“刚才。。。。。刚才我见鬼了。”夏侯采雁在半晌之后吞吞吐吐的说出这几个字来。

“怎么样的一个鬼?”

夏侯采雁明显身体一怔,她肯定奇怪周巡他们为什么没有怀疑她,而是直接问是什么样的鬼,她不知道周巡已经遇到过好几次了,已经习惯了恐惧。

“一个满脸是刀疤男鬼,他说叫周巡不要去死亡别墅,要不然就要吃掉周巡,周巡很害怕,害怕他真的吃周巡。”夏侯采雁惊恐着把经过说了个大概。

听完夏侯采雁的叙述,周巡和元洲对视一眼,虽然只是相互盯一眼,但是凭借周巡他们这么多年的默契,他肯定和周巡想的事情一样,还有,他是一个私家侦探,最擅长的就是推理之类的,不可能发现不了这个问题。

刀疤鬼为什么要阻止周巡他们去探寻死亡别墅,难道在那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么?要不然他怎么会如此惊吓夏侯采雁?

还有,刀疤鬼到底是人还是鬼,假如是人的话,那女尸加油站丧尸和金沙江底的骷髅到底又是人还是鬼?

假如是人在背后操作,那他到底在背后有什么阴谋?

这一系列的问题充斥着周巡的脑海,让周巡的脑袋一阵胀痛。

“对了周巡,周巡有一个发现。”元洲环顾了一下火堆旁边的周巡和夏侯采雁。

“什么发现?”周巡和夏侯采雁好奇的看着他。

“我在距离这里几百米外的一个山洼处,发现了一个东西,魔鬼灵芝!”

“魔鬼灵芝???”

“是什么东西?”

“一种从上古时代就存在的植物,一般长的有两米多高,黑色的茎杆如蟒般,上面的灵芝冠很大。浑身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木香,能够致人产生幻觉,见到一些奇怪的东西,也可能会让人自相残杀,又被世人喻为上古魔物。”元洲向周巡他们解释道。

“那我们看到的那些东西是不是就是因为魔鬼灵芝产生的幻觉?”周巡疑惑道。

因为看到女尸的时候,确确实实是问道了一股香味,就像元洲描述的一样。

“不排除这种可能。”元洲说道。

周巡他们大家的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现在还会产生幻觉吗?”

“不会,只要从幻觉当中挣脱出来,在闻到香味的时候,就不会在产生幻觉了。”

兔子发出阵阵的香味。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危险在即 不远处响起一阵阵狼啸,难道又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这没有作料烤出来的东西味道是差了点,不过现在可没那么多时间去讲究,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有的吃都不错了。

不多时,一只肥肥的兔子被周巡他们三人吃了精光,周巡再次摸摸肚子,终于现在的感觉要好的多了。

林子里的夜晚比外面可是寒冷了许多,不过还好有这么大堆篝火。

“哦。。。。。。”

再次响起了狼啸声,听这声音好像就在理周巡他们不远的地方。

“你们说不会这狼也闻到了味道,也过来给我们抢吃的吧?”周巡似开玩笑的说道。

“不会吧?这么远的距离都能闻到味道?”元洲有点不敢相信的说道。

“好像。。。。。好像。。狼的嗅觉很好,能闻到!”夏侯采雁颤抖的把话说完。

“不会吧?”周巡真的是有点不敢相信。

“还是小心为妙吧!”元洲谨慎道。

“哦。。。。。。哦。。。。”这次连带着其他的狼都开始遥相呼应起来,好像是隔着山头在交谈着什么。

周巡顺着狼叫声想起的地方看去。

只见远处的一个山头上,到处飘荡着如萤火虫一般飞舞的绿点,然后好像在慢慢的向周巡他们飘舞过来。

随即周巡背后袭上一股强烈的凉意。

“好像,是真的有狼来了。”周巡感觉周巡的双脚都要软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并且这次就是真真实实的猛兽了,并不是幻觉。

“草!还真的是。”元洲也看到了。

“快,快多弄点材火,尽量把篝火烧的大些,我听说狼比较害怕火。”夏侯采雁细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一听到夏侯采雁的提醒,周巡才想起,野兽不都是怕火么,也许这个办法奏效。

周巡他们快速的将周围不远处的干树枝,干树干,落叶反正是能燃烧的东西都捡了过来,一起放到材火中。

“赶快,看样子狼群就快要过来了,快把材火都放进去烧起来。”

随着材火的增加,一个巨大的篝火就这样在熊熊燃烧着。

人能打过狼么?如果拼命的话周巡想可能能打死一只,但是这狼是群居动物,动不动就是上百只,怎么打?

看着离周巡他们越来越近的绿光,周巡忍住心中巨大的恐惧,紧紧拉住夏侯采雁的手。

原本周巡他们自己做的长矛,但是周巡和夏侯采雁的都不知道掉哪里去了,现在就周巡手中就只还有一把瑞士军刀。

不过还好,元洲的长矛还在,要是没有武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采雁,不要怕,有我在呢!”周巡对身旁的夏侯采雁安慰道。

“嗯。”夏侯采雁抓周巡的手边紧了。

“大家快跑,那边有火光,应该是有人在那边,快跑,狼马上就追上来了。”一个声音在狼来的方向响起,看似很焦急,很慌张。

随后响起许多人的奔跑声,有的惊叫声,有的哭声。

随着奔跑声的越来越大声,周巡看到了是一群人往周巡他们这边跑了过来,在熊熊大火的照耀下,周巡终于看清楚了,是古成东、海哥还有不差钱他们剩下的人。

他们虽然有点狼狈,但看样子都还安然无恙。

“成东,海哥,在这边,快过来。”周巡对众人一挥手,大声喊到。

几人的身形突然停住,但是看到是周巡他们,都又兴奋的跑了过来。

“你们怎么在这里?”古成东跑过来,直接给周巡他们一个深情的拥抱。

周巡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

“这个等一会儿再说,是不是有狼追过来了?”周巡焦急道。

“是的,有好多好多狼,估计马上就追过来了,怎么办?”古成东满脸是汗水,眼中也是害怕之色。

“乘现在狼还没有来,我们再去捡点材火,这样暂时狼就不会袭击我们。”周巡想了想说道。

这么多的狼群,看来的准备打持久战了,眼前这点材火是远远不够用的。

说着,所有人再次到附近去捡了些树枝过来,周巡和古成东元洲,海哥,不差钱几个男人直接抬了两根水桶粗的树干,丢在火堆旁边,准备等会儿狼来了的时候加进去。

就在这时。

周巡看到有点点绿光出现在了周巡他们周围,应该是有部分狼已经来了。

“大家小心,每人那好手中的武器,狼来了。”周巡对火堆旁边的众人叮嘱道。

仵翠烟和竹笑梦,现在是两腿发软,被不差钱和厍弘亮两人护着。

而看似弱不禁风的随风飘扬,却是牢牢的抓住了手中的长矛,死死的盯着蠢蠢欲动的狼群,这点让周巡刮目相看。

周巡本来是让夏侯采雁躲在周巡后面的,因为她没有武器,结果他却随手抓起一根手腕粗的木棒,直直的站在了周巡的旁边,她神色坚定的说要和周巡并肩作战。

现在的篝火正在熊熊燃烧,发出巨大的火焰和光芒,把周围十几二十米处的地方都照射的亮堂堂。

现在狼群的先头部队大概只到了十来只,现在正停在篝火外三十米的地方远远注视着周巡他们。

它们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周巡他们这边现在也有十来个人,每个人手中也都拿着武器,还有那么一大堆篝火在旁边,狼肯定也是一种比较聪明的动物,也知道存在的危险,不会像飞蛾一样,看到火就往前扑。

这也是狼群令无数的动物人类,都闻风丧胆的原因了。

周巡他们现在也在死死的盯住这些狼,丝毫也不敢有所放松,说不定他就在你放下武器的那一刻就冲了上来,然后一口咬向周巡他们的大动脉,结果掉周巡他们的小命,周巡周巡他们身上的肉,变成他们腹中的食物。

慢慢的周围的狼群数量在慢慢的增加,从刚开始的十来只,慢慢的到现在开始有五六十只了,并且这数量还是在慢慢的增加,陆陆续续的还有许多数量的狼打着绿灯笼过来。

至少周巡看到对面山头上,现在就至少还有上百只的狼往这边过来。

现在这几十只狼只是围绕着篝火,停在周巡他们二十多米的外围,形成了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大圆圈,死死的把周巡他们包围在中间。

“哦。。。。。”

“哦。。。。哦。。。。”

阵阵狼啸声响起,听的人心里毛骨悚然。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不给丝毫机会 周围密密麻麻的狼,把周巡他们围城了一个圆圈,每头恶狼都是相当的健壮,张牙咧嘴,露出一排排锋利的牙齿,恶狠狠的在外面盯着周巡他们,也可以说是盯着它们眼前的食物。

每只狼都是蓄势待发的样子,好像随时都准备好,只等待它们的头领一声令下就准备攻击周巡他们。

现在,周巡他们已经被包围在里面密不透风了,看着眼前这么多的狼群,周巡都一阵发虚了,周巡他们就这十个人能对付的了么?

如果对付不了这些狼,最终结果只能说会落得个葬身狼腹的命运,那要怎么办才能改变周巡他们悲惨的遭遇?

现在已经是被包围了,逃又逃不出去,打肯定打不过,篝火总会熄灭的,到时候一大群狼上来肯定会被撕成碎片。

“大家快把剩下的材火全部丢进火堆里,可能还能拖延一会儿。”海哥着急的大喊道。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材火被全部丢进火堆的时候,火苗再次熊熊燃烧了起来,所有的狼见状,都止不住的往后退去几米远,看到它们眼里惊恐的样子,周巡就知道,只要大火燃烧,它们肯定是不敢轻易上前的,但是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材火已经全部都丢进去了,这阵火燃过了,就真的没办法了。

周巡他们每个人都紧张的注视着周围的狼群,此时好像狼群全部到齐了,周巡大概望了下周围无数的绿灯笼,大概可能有两百只狼,太多了,周巡感觉周巡面对动物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周巡这么办?篝火的火势在开始减小了,看样子要不了多久,狼群就会开始进攻了。”古成东在旁边焦急的问道。

海哥元洲也是紧紧的看着周巡。

要是现在卞弘伟在就好了,他毕竟是个军人,在野外的生存经验,肯定比周巡他们多。

怎么办?怎么?

周巡现在满头大汗。

周巡不自主的看了看后面的那棵大树,突然眼睛一亮,怎么把这个忘记了。

周巡立马从背包里面取出一根长长的尼龙绳。

火焰减小了,狼群虎视眈眈的开始慢慢朝周巡他们这个方向接近,呈收拢之势,狼群就像是一个麻袋的口子,现在在慢慢变小。

“大家快听我说,这后面有几棵大树,女人们先爬上树去,男人们在后面掩护,这几棵树比较高,应该狼是上不去的。快,女人们先上树。”周巡对大家一声大喊。

然后把绳子丢到大树上,紧紧的系好。

“采雁,快,你先上树去!”周巡着急的对夏侯采雁说道。

“不,周巡,我要留下来和你一起对付狼群。”夏侯采雁,紧紧的抓住周巡的手,神色坚定。

“快,你上去,我们随后就会上来的。”周巡安慰道。

但夏侯采雁还是不为所动,坚决要留下来和周巡一起并肩作战,眼看恶狠狠的狼群离周巡他们越来越近了,周巡也不管她愿不愿意上树去,周巡将她抱了起来,把绳子牢牢的系在她的腰上。

“随风飘扬,快把她拉上去,快。”周巡对树上的随风飘扬大喊道。

“不。。。。周巡,我要和你一起。不要。。。。”夏侯采雁哭泣着双眼,泪水打湿了衣襟。

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样子,周巡忍不住一丝心痛,最后看了她一眼,周巡转身而去,留下一滴眼泪。

或许,周巡他们今晚就得死在这里。

周巡还要照顾自己的父母,还要去接周晓翠上学,还要。。。。。

为什么周巡他们不上树?周巡他们全部上树,狼群就会成群的向树上扑去,别以为它们做不到,周巡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树上的人而存在。

“元洲,你怕不怕?”周巡问道。

“能和兄弟死在一起,够了。”元洲没正眼看周巡,但是周巡感觉到了他那一份兄弟情,一份壮志,一份落寞。

周巡咬了咬牙,拼命不让泪水流出来。

紧紧的抱住元洲的肩膀。

“很高兴认识你们。”古成东上前给了周巡他们一个拥抱。

“下辈子做兄弟。”

“做兄弟。”

现在树下只剩下周巡,元洲,古成东海哥,神秘人五个人。

不差钱,厍弘亮这两个男人早已经爬到树顶,周巡现在也不怪他们胆小,毕竟每个人都是自私的。

“你能告诉我们你的名字么?”

“等安全出去之后,我会告诉你们的。”这是神秘人说的第一句话,粗狂中带有一丝沙哑。

随着“哦。。。。”的一声长啸。

狼群们集体想周巡他们包围而来。

第一只狼长着大嘴凶恶的朝着海哥奔跑而来,看着这样子,就好像是一只发疯的恶狗,恶狼飞奔到海哥的脚下,张开那血盆大口,就准备咬下去,但是海哥提起斧头一挥,直接把狼的头砍了下来。

其他的狼看到它的同伴直接被一刀砍死,顿时脚下一停,似乎还没明白为什么在牛马这些动物之前,都骁勇善战的同伴,怎么到人类的面前,就那么不堪一击。

有的狼胆怯了,怕下一个脑袋分家的就是自己,但更多的狼却是愤怒了,愤怒自己的同伴被一刀挥死。

在短暂的停顿后,其他的狼就全部朝周巡他们奔袭而来。

一直黑色的狼,跑到周巡身前,然后纵身一跃,张大着血盆大口朝着周巡的脖子处咬来,要是大动脉被咬破,肯定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周巡举起手中的长矛就向前一刺。

“噗。。。。”一个刀子入肉的声音响起,狼血喷涌而出,直接喷到周巡的脸上,染红了周巡的半边脸。

黑狼一声哀嚎,随即身死。

一下不偏不离,直接插中恶狼的心脏,毫无给它反击的机会。

不容周巡回顾下刚才心头的爽快,另外两只狼一左一右向周巡攻来。

眼见这个情况,周巡猛的向身后一退,两只狼直接迎面向撞,发出两声叫唤,然后摔倒在地上。

周巡肯定不会等这两只狼起身再攻,周巡猛的纵身向前一矛刺向其中一个的同时,抬起右脚猛的踹在了另一只的腹部,直接被踹到了火堆之上,然后发出一阵烧焦的味道。

突然,后背一阵冷风袭来,肯定是有狼准备从后面咬住周巡的脖子,但是周巡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最后关头 周巡左脚向旁边跨出一大步,然后以左脚为圆心,周巡突然一个转身。此时的狼已经跃起到半空,要是周巡在迟上半秒钟的时间,肯定已经被恶狼咬住后面的脖子,但是幸好多了这半秒钟的时间,周巡刚好转过身来。

狼的大嘴已经和周巡的脖子齐平了,周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左手向前一抓,死死的掐住狼的脖子处,然后迅速从腰部拔出周巡的瑞士军刀,猛的向前一捅,直接插进恶狼的腹部,狼掉到地上,挣扎了几下,但还是双眼往上一翻,死了。

但是狼太多太多了,等周巡杀死四只狼的时候,周巡被七八只狼包围了,所有的狼恶狠狠的盯着周巡,发出咆哮声,就待大家一涌而上。

周巡身上已经被狼血浸透了,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血腥味,但是也是这股血腥味,刺激起了周巡的杀意,战斗意识。

八只狼跳起向周巡扑来,周巡躬起双腿,反手握起军刀,待狼离周巡近身的时候,周巡如闪电般一个转身,有其中五只狼被周巡割破喉咙,鲜血四溅。

但是还是有剩下的三只狼咬住了周巡,左手臂被咬到一口,双腿被咬到两口。

狼和狗不一样,狗属于那种咬了就松口的那种,而狼,则是咬住就不松口。

三只狼死死的咬住周巡,鲜血开始往流淌出来,周巡忍住剧烈的疼痛,拿起军刀刺向三只恶狼。

“噗。。。噗。。。噗。。。”三声刀子入肉的声音,三条狼瞬间毙命。

其他的狼看见周巡全身鲜血,如恶煞一般矗立在篝火旁,都惊恐的离周巡一米远的地方盯着周巡。

这时,周巡才有时间注意其他人的情况。

元洲的身边已经躺着七八具狼尸,全身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到处被鲜血浸透,看着就好像从地狱而来的恶魔。

古成东现在刚被狼咬住左脚,但是他随着瞪起右脚,往狼头上猛的一踢,狼一声哀嚎倒地。

海哥和神秘人身上都有一定程度的受伤,但是同时也有相当数量的狼死在了他们的刀下。

“啊。。。。”

树上的竹笑梦和厍弘亮发出一声惊叫,正惊恐的看着树下用狼的肉身堆积而起的肉墙。

狼群张着满口獠牙的大嘴,踩在其他狼身上,眼看这离竹笑梦和厍弘亮的双脚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两人为了快速上树,而选择了一棵小树,他们以为狼不会爬树,但是他们现在已是狼最边上的肉。

厍弘亮终于忍受不了呆在树上的恐惧,纵身往下一跳。

厍弘亮纵身往树下一跳,但是狼太多太多了,随即就被狼群所淹没,所覆盖,一声惨叫,随后是被撕碎的声音,鲜血从狼群身下四溅而起。

随后一切消归于沉寂。

周巡他们众人呆呆的望着厍弘亮被撕碎的地方,也可以说是消灭的地方,因为狼群散开的时候,一切都不见了,没有一丝痕迹。

树上的竹笑梦双眼一阵发白,直接晕了过去,挂在树上。

幸好树下了狼群,没有选择再去攻击树上的竹笑梦。

周巡没想到,活生生的一个人,说没了就没了,难道生命就是这样稍纵即逝?或者如流星那样一闪而过?

周巡现在心中只有恨,恨这群可恶的狼夺去了一个新婚女人的丈夫,这是何等残忍。

顿时,一股杀意涌上周巡的心头。

周巡要杀,杀光你们这群可恶的狼。

“杀。”

周巡对众人一声大吼,随即红着双眼冲向了狼群中。

元洲,古成东,海哥,神秘人,周巡他们五个人就这样在狼群中提刀挥刀,然后结束一条条恶狼的生命。

不多时,又是数十只狼被周巡他们结果掉生命。

狼始终太多了,虽然周巡他们就这样杀了几十条,但还有更多更凶残的狼向周巡他们扑面而来,周巡身上已经不知道被狼咬了多个个伤口,但是周巡还是一直忍着伤痛战斗。

周巡他们现在已经精疲力竭,现在已经连提刀的力气都没有了,周巡他们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而恶狼则是一步一步的向周巡他们逼来,直到周巡他们退到夏侯采雁几人所在的大树下。

此时,狼群已经离周巡他们只有几米远了,紧紧的包围着周巡他们,随时都可能上来给周巡他们最后一击。

周巡用力抬头往上看了看头上的夏侯采雁,随风飘扬还有不差钱几人。

夏侯采雁已经哭红了双眼,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滴在周巡的身上,整个人就成了一个泪人了。

随风飘扬,也是看着周巡他们,满脸的泪水。

他们都知道,周巡他们是在拼尽身上的最后一丝力量,都在保护他们。

周巡他们几人有从地上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肩靠肩,仿佛化身为******,守护者着周巡他们要守护的人。

举起手中的武器。

狼群,发动最后的进攻了,向周巡他们蜂拥而来。

在这最后关头,会有谁来救周巡他们吗?

会有吗?

群狼一跃而起,凶神恶煞般向周巡他们扑面而来,也许下一秒周巡他们就会被狼群淹没,然后把周巡他们撕碎,鲜血四溅,轮为恶狼腹中的食物,然后变成一坨狼粪,排出体外。

周巡他们五人举起手中的尖刀,紧紧依偎在一起,望着眼前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狼群,没有人害怕,没有人畏惧,没有人后退一步。

就在狼群离周巡他们近在咫尺的时候。

“嘭。。。。”一声巨响。

一棵巨大的枯树干,落在了周巡他们五人的身前,瞬间砸中几张口向周巡他们咬来的恶狼。

“嗷呜。。。”一声惨叫,几只狼狈活生生砸死。

“哦嚯嚯。。。哦嚯嚯。。。。”

无数声响彻天际的惊叫。

这什么情况?

周巡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元洲他们也是一阵疑惑,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是山魈来了!”树上的夏侯采雁惊恐道。

山魈?黑面山魈来了?

周巡大脑一阵眩晕,怎么山魈也来了,难道注定周巡他们今天是走不出这里了吗?没能把茹海巧和卞弘伟就出来,反到把周巡他们大家葬送在了这里。

何等悲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灰溜溜 只见周围数十只大大小小的黑面山魈,在树上荡漾着向周巡他们这边奔袭过来,有的手上拿着大石头,有的手上拿着巨大的木棒,张着巨大的嘴巴,露出排排獠牙,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哦嚯嚯。。。。”

周巡他们闭上了双眼,等待山魈和恶狼的宰割。

但是,周巡他们并没有被撕碎。

“嗷呜。。。。嗷呜。。。”

周围是一阵阵恶狼发出的哀嚎之声,悲哀,剧痛。

只见黑面山魈用巨石,一下一下重重的砸在恶狼身上,把恶狼的身体砸成肉酱,鲜血溅得山魈满是都是。

有的直接用木棒把一只一只的狼砸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血雾,有的山魈更是抓起一只只狼,直接把狼给撕碎,血雨而下。

看到山魈恐怖的战斗力,周巡忍不住后背发凉,难怪很多老虎猎豹看见山魈都要避而远之,在这山魈的魔爪之下,敢问谁能承受的住?

“嗷呜。。。”又是一只狼被撕成碎片。

“是茹海巧和卞弘伟。”元洲盯着远方惊喜道。

真的是茹海巧和卞弘伟!

茹海巧正骑在黑面山魈首领的肩膀上,就像是一个孩子骑在爸爸的肩上一样。

而卞弘伟则是站在山魈首领的旁边,冷冷的看着这边的战场,卞弘伟那身板站在山魈的身边,只能达到山魈首领的腰部。

看来山魈们并没有恶意,要不然茹海巧和卞弘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好无损了,更不会带着一群巨大的山魈前来解救周巡他们。

那它们抓走茹海巧是为了什么?有什么目的?

对于这些疑问,看来就只有等会儿再问茹海巧和卞弘伟了,详细的情况只有他们才知道了。

黑面山魈的战斗力真的是不容忽视,短短片刻的功夫,就已经有将近一半的狼葬送在了黑面山魈的魔抓之下。

当然黑面山魈也有受伤的,有几只山魈的大腿被咬出几个洞出来,鲜血直淌淌的流了下来。

也许是狼群们被黑面山魈的恐怖所吓到,或者说是被黑面山魈的杀意所震撼到,一阵哀嚎声响起,所有的狼群都开始往远处的山包撤去,灰溜溜的跑了。

周巡他们终于得救了,周巡他们每个人都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是一个恐怖的夜晚,差点每个人都葬身狼腹了。

数十只黑面山魈直溜溜的站起身来,然后一步步的向着周巡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全部都走到了树旁,然后就跟人一样,盘膝而坐。

茹海巧从山魈首领的身上下来。

“弘伟,见到你们真的太好了。”周巡笑着给了卞弘伟一个拥抱。

“大家都活着就好。”卞弘伟笑道。

“厍弘亮他。。。。”随风飘扬看着依然昏迷的竹笑梦,轻声道。

“怎么了?”卞弘伟疑惑的在周巡他们每个人的脸色扫视了一遍。

每个人都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被狼群给撕碎了,什么都没剩下。”周巡指着刚才厍弘亮跳下来的地方,现在还有一滩血迹比较显目。

卞弘伟一阵沉默,紧紧的握起双拳,周巡可以清晰的看见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就像一条条粗粗的水管。

“这该死的狼。”卞弘伟双眼放出阵阵凶光。

“是我们来迟了。“

“不迟,刚刚好,要不是这些山魈,我们可能都被狼给吃了。”周巡说道:“对了,你们和这山魈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把茹海巧给抓了么?怎么现在和你们在一起?”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不知所措 周巡听着卞弘伟的奇异经历,慢慢的回忆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一段时光。

在周巡他们村里的后山上,有个荒废已久的道观。

至于这个道观是怎么来的就不晓而知了,不过看样子是有点年数了!反正打周巡记事起,这里便是这破败不堪的景象了。

别小看这个道观,听老一辈的人说,这里以前香火鼎盛,有不少善男信女在这里烧香拜神!

可是到了xxxx年wenge开始后,这里便破败了,里面的道士也是有的被pidou死了,有的干脆就跑掉了!所以后山的道观便有了现在这番模样。

后山一般是没人去哪里的,因为以前家家户户都施行土葬!那时候国家的力度也不大,所以老百姓的思想还是比较传统的,所以不管谁家死了人,都是埋在后山。

久而久之后山就成了一片乱葬岗,而却附近还有好几个村子,所以可以想象密度是多么的大,埋的人多了阴气自然就大,阴气大了,就时不时的有怪事发生。

所以村里的人一般是不去后山的,除非是迫不得已!

不过也有例外,听周巡奶奶说在wenge刚刚过去后不久,那个时候家家户户的粮食都很紧张,每个人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赶上老天爷不下雨大旱,或者大涝之年那就更困难了,所以经常会有要饭的人在村里游荡着。

当然周巡他们村里的人还算是善良的,那个要饭的不管要到谁家,只要有口吃的一般都会多少的给一点!

人么,多做好事多积阴德。

有一年的冬天,都快过年了,外面下着鹅毛大雪!家家户户都在为过年准备着各种东西,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

就在这天晚上,大概8点左右的时候、村长从公社回家路过村口的牌坊,隐隐约约的看见牌坊的柱子下面躺了个人!

不过黑漆马虎的,只是觉得像个人,所以村长就壮着胆子走进去悄悄,谁知道走近一瞧,嘿!还真是一个人,还有呼吸,可能又是一个要饭的吧?可能是饿晕了吧。

这时村长赶忙跑回村里,叫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来吧这个要饭的叫花子抬到了自家的偏房间,村长又让他老婆做了一碗热乎的黄面汤给叫花子喝!

不一会人就睁开了眼睛,缓了一会像是缓过来了,四肢也能动弹了,便起身就要朝村长磕头。

这时村长赶忙扶起叫花子,说:“都是同乡不用这样,我可担当不起!这样吧,你要不嫌弃,你就在我这里凑合一晚,等明天,天亮后在走吧!”

叫花子点点头,然后躺在偏房里睡了过去,原本以为这事情结束了,可是谁知道半夜又起风波。

半夜当家家户户都进入梦乡的时候,后山可是不太平,阵阵的哭声传到了村里,而且声音越走越近。

其实睡觉轻的人,都听见了这可怕的哭声,哭的是那么的凄惨,就这样哭声在村里一晚上从未停下来过,直到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那可怕的哭声才渐渐的小了去,直至消失。

第二天7点多村长去偏房看望叫花子,在叫了几声后没人答应,这时村长打算开门看看怎么回事,谁知道这一开门不要紧、一下把村长吓的瘫坐在地下。

只见那叫花子双腿盘起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也没有了呼吸,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你要是不交代清楚人是怎么死的,估计你也活不成!

这时村长的家里人都跑过来看怎么回事,而后村长的儿子说:“反正有证人,不怕,咱是救他一命,又不是害他,是他自己死了!与咱没有关系。”

村长:“你懂个屁,人是在咱家死的,你觉得你爹我这个村长这个职位,还能保得住么?再说了,谁能证明你没有害他?”

全家人都沉默了,气氛极度的压抑,这时村长对他儿子说道:“这件事情不要声张,要是别人问起了,就说这叫花子自己走掉了,然后今天晚上趁天黑把他拉到后山埋掉吧!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村长的儿子点点头,不再做声!这一天还和往常一样,该下地的下地,该做饭的做饭,好像所有人都把这个叫花子忘掉了似的,好像从来就没有这么回事、吃过午饭几个闲在家农妇们,聚在一起聊着昨晚那可怕的哭声!

到了晚上7点家家大门紧闭,早早就上床休息了。

这时村长家,村长的儿子正在准备铁锹,稿子!村长从公社回来后,大概是8点多,急忙催促着儿子吧叫花子从偏房拖出来,准备埋掉!

村长背起已经死去多时的叫花子,儿子拿起工具,出了门向后山走去。

前面说过,后山并不太平,几乎三步一个坟5步一白骨景象,所以村长和他儿子都是绷起神经,仔细的打探着周围,就快进入后山的时候,村长觉得后背上的叫花子动弹了一下,吓的赶忙把叫花子的尸体从背上扔了下来。

村长的儿子见了此状,便问道:“爸你怎么了?”

村长结结巴巴的说道:“他....他...他..好像动了一下。”当时的环境可以说是草木皆兵,所以人的神经绷得特别的紧,而且感知力也比平时强了不少,所以一个细小的动静,便可以很容易的觉察掉!

这时村长的儿子慌张的说道:“爸,不行咱回去吧,或者就埋在路边的草丛里吧?”

话音还没落,隐隐约约的哭声再次传来,不过这次的哭声离他们爷俩很近,这时村长和他儿子吓的双腿发抖,几乎动弹不得!

哭声越来越近了,爷俩不知所措,俗话说的好,姜还是老的辣,就在这紧急关头,村长大喊一声:“跑!”便拉着儿子飞快的向村里跑去,边跑边骂,骂的内容不堪入耳。

你别说这招好真管用!就是这么一骂,好像哭声小了很多,这爷俩跟大了兴奋剂似的跑回来家!

刚到家,便瘫坐在地下大口的喘着气。

一夜惊魂,下的爷俩一晚上都没敢睡觉!晚上村长和儿子在堂屋里战战兢兢的做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的天亮,两个人才干躺在床上睡觉。

这一觉睡到下午的三点多,村长起来准备去公社请假,刚出家门,就看见门口蹲了个人,仔细一看,这不是死去的叫花子么?怎么...怎么会在自己的门口蹲着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看不见? 村长吓的已经说不出话了,过了几秒钟“啊”的一声,响彻整个村庄!

这时叫花子站起身来,慌忙的说道:“恩人莫怕,恩人莫怕!”

这时候村长那里能听的进去他说话,只是一味的叫着,这时村长的儿子也赶了出来,看见眼前的一目也是吓的够呛。

不过比他爸好点,没有叫出声来!这时叫花子说道:“恩人,我本是道观里的道士,wenge期间被迫逃荒,到此处,因为三天没吃东西,饿的实在是走不动了!所以才晕倒在村子门口,多亏恩人相救,前天晚上我听见有女鬼在作祟,我便过阴去超度她了,没想到吓到恩人了,实在对不起啊。”

说道这里,村长也才想起来自从昨晚他们跑回家,是没有在听见女鬼的哭声,这样说来这叫花子说的全都是真的了!

不过就算是真的,村长也是一时半会回不过来神。

这时村长的儿子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进屋说吧!”

村长的儿子吧叫花子请进屋,倒上干净的水,拿了套干净衣服,让叫花子换上。

别说这洗过脸后的叫花子,有点那么道骨仙风的赶脚.....

由于先前叫花子的脸上黑的就看不见脸,所以以为他年纪不大,可是梳洗过后,在仔细一看这老叫花子没有40也有50!前后跟村长差不了几岁,可能由于叫花子修道,看起来也没那么显老。

听叫花子说,后山阴气太重,有的魂魄都已快成精了,为了报恩,他才貌着被当做死人埋掉的危险,过阴去超度这些亡魂。

在一番了解后,村长知道了叫花子的来历,所以对叫花子恭敬了不少,用现在的话说,叫花子很是低调奢华有内涵啊。

后来村长要为叫花子安排住处,可是有考虑到没有多余的房子和宅基地,也很为难。

不过叫花子也挺好说话的,也不想为难村长,就说要住在后山上的道观,村长听了以后赶忙说道:“那可万万使不得,那后山别说是人,牲口大白天的都不往那后山区,你去哪里住不是,厕所里打灯笼,找shi(死)么?”

老叫花子知道村长在担心什么,所以对村长说:“放心吧,贫道敢说去住在那道观里,必然不怕那些孤魂野鬼,恩人放心。”

说罢,叫花子就起身向村长告别,村长让儿子又拿了些细软,让叫花子拿上,又备了些干粮,送给叫花子。

说道:“道长一人千万可小心。”

叫花子哈哈哈哈的笑道:“我可保你一方平安。”说罢就独自一人,便走进了后山!

话说这叫花子住进后山的破道观后,村里的稀奇古怪的事情确实是有所减少,慢慢的便没有闹鬼的事情在发生了!

自从村子不在闹鬼后,村民们慢慢的也敢去后山砍柴,不过毕竟以前经常闹鬼,敢去的人还是不多,除了几个胆子较大的几个人以外,还是没人敢上那坟墓遍野的后山。

而村民为了感谢叫花子,不管谁家做饭都会多做一点,尽管那时的粮食很紧张,时间一久便成了不成文的规定。

日子已久,叫花子便和村里的乡里乡亲的便熟了起来,时不时的下山和村里的人,聊聊天,吹吹牛,丝毫没有一点道士的样子!

村子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也会叫叫花子来给说道说道主持一下,当然也会有红包,和份子钱,叫花子呢,也在那破道观的后院种起了地。

日子过得好不快活,只是一般没人会去他的那所道观里做客,因为虽然闹鬼的事情没在有发生,可是毕竟后山是乱葬岗,说句不好听的话,有时候就是连牲口也不会去后山,更别说人了,不过除了老叫花子以外。

过了几年村长的儿子接结了婚,这婚礼自然是办得热热闹闹红红火火的,自然也不会忘了让叫花子来凑热闹,一年后的农历七月十四,村长的儿媳妇产下了村长的孙子,也就是周巡!

自从周巡生下来以后,周巡爷爷也辞去了村长的职位,在家专心的照顾周巡,而周巡爸则专心的在外做生意赚钱,老妈在家缝缝补补的做起了全职的家庭妇女。

原本的一切看似幸福快乐的日子,确因为周巡而改变了。

在周巡6岁的时候,就会经常看见周巡家院子的厕所旁边站着一个人,这个人穿着一黑色的花衣服,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巡那时小,看见这么一个陌生人,自然是有些害怕,就把妈妈叫过来说那里有个人。

可是奇怪的是,他们好像看不见他的存在,还说周巡撒谎要惩罚周巡,时间久了周巡便习惯了,及时看见了,也当做没看见。

因为周巡知道周巡妈妈爷爷都看不见他的存在,日子一天一天过着转眼间过年了,爷爷把叫花子请进家做客,也顺便给叫花子点年货让他好过年。

这叫花子一进周巡家,便抱着周巡左看右看甚是喜欢,而爷爷和妈妈就去厨房忙活,留周巡和叫花子两人在院子里!

这时叫花子说要上厕所,周巡就对他说厕所外面站着一个人,你去的时候小心点,别撞到他了。

这时叫花子一惊,两眼便朝厕所的那个地方看去,什么都没有啊?叫花子郁闷的对周巡说道。

周巡说:“真的有,都站了好久了!”

这时叫花子拿出两片不明植物的叶子,挤出点水抹在眼睛上,再次朝那个地方看去,果然一个穿着黑色寿衣的人,在哪里直挺挺的站着。

这时叫花子便对厕所门口大骂,骂了好一会,便停了下来!而爷爷妈妈也被这骂声引了过来。

这时爷爷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这孙子让您不高兴了?”

叫花子说:“老周啊,你家不干净啊!刚才厕所门口站着一个游荡的野鬼,让我给骂跑了,还是你小孙子告诉我的那。”

说道这里,叫花子抱起周巡来,使劲的盯着周巡的眼睛看,看的周巡很害怕和难受,叫花子足足看了有十分钟,让后给爷爷说了几句悄悄话,便匆匆的离开了。

又过了几日,这叫花子又来周巡他们家,只不过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一条狗,而这条狗见到周巡好像并不友善,一个劲的冲着周巡叫,叫的周巡害怕的扑进妈妈的怀里不敢看它。

这时叫花子张口了:“老周,我有几句话不知当讲否?”

爷爷哈哈的笑了两声,说道:“说吧,顺便你也给我孙子看看命!看看我孙子以后能不能考大学,当大官。”

这时叫花子悄悄的给爷爷说了一句:“孩子是阴阳眼!”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招魂 一般来说,在小孩未满12周岁之前,都是可能拥有这种能力的。

民俗信仰中,阴阳眼可以是先天带来的,也可以因为后天多种方法“开”阴阳眼的,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开天眼。

二郎神杨戬的第三只眼可以照天地,射妖魔,也是一种阴阳眼!阴阳眼的功效也分为好几种的。

当爷爷听说周巡是阴阳眼的时候,他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怎么可能呢?爷爷用一种质疑的语气问道!

叫花子见爷爷不相信边说:“你把孩子的生辰八字拿来我看看。”

爷爷急急忙忙取来周巡的生辰八字,交给了叫花子。

“恩……来你看,农历的七月十四,是鬼节!孩子是在这一天生的拥有阴阳眼也就不足为奇了,因为农历的七月十四,是一年之中阴气最重的一天,所以孩子才阴差阳错的的拥有了阴阳眼吧!”

当老叫花子说完这些话的时候,爷爷便蹲在地下,点燃了一只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爷爷直到,如果有了阴阳眼,那就意味着随时都能看见那些孤魂野鬼,长得好看点的也就罢了,如果遇见一只奇丑无比的鬼魂,吧孩子吓到了怎么办呢?弄不好是要把人吓死的。

而且周巡年纪还这么小,爷爷本来是想着让周巡考大学,当大官的!

叫花子可能看透了爷爷在想什么,便给爷爷说道:“有阴阳眼,也不是什么坏事!所有的事情都是要靠机缘的,有些人穷尽一生或者想尽办法去开阴阳眼,到头来确实在白费力气!

所以说上天冥冥中自由安排,所以说你也别太在意,只要孩子习惯了就好!”

说罢叫花子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纸,然后咬破自己的中指,在那张黄纸上飞快的画着,然后将黄纸折好塞进一个红色小袋子里,交给爷爷,并嘱咐道:“让孩子带上!即使遇见了不干净的东西,那些东西也会绕着孩子走的!”

自从周巡带上这叫花子给的护身符,确实看见脏东西的次数明显减少,不过偶尔也能看见!

不过不等周巡靠近他们就飘走了,所以有时候无聊,周巡就追着这些阿飘玩,可能是那个时候年纪小不知道害怕,如果放在现在,就算是打死周巡,周巡也不会去追着阿飘玩。

俗话说的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这句话很快就验证到了周巡的身上,不是所有的阿飘都会害怕这道符的!

周巡清楚的记得,那时一个夏天的晚上,爷爷去打麻将了,妈妈在屋里看电视,周巡一个人在村口和小朋友们玩着尿泥,玩着玩着就看见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阿飘,从周巡他们中间穿了过去。

周巡顿时产生了好奇心,为什么以前的阿飘看见周巡就绕道走,而这个确一点都不怕周巡呢?唉!好奇害死猫啊。

周巡悄悄的尾随着这个穿红色衣服的阿飘后面,走着走着那个阿飘,突然不动了!扭过头冲着周巡阴森森的笑着,笑得是那么的猥琐,那么的刺耳!

更多的是一种欠打!

那笑声周巡终生难忘,此时周巡才意识到,这个阿飘不仅不怕周巡,而且还有想害死周巡的趋势。

周巡转头就跑,边跑边哭,喊着妈妈…妈妈我害怕。

可是这一切都晚了!你想想看一个6岁的小男孩,可能跑的过一个恶鬼么?答案是不能!

当时周巡眼前一黑,剩下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等周巡醒来的时候,周巡已经在周巡家的床上了,爸爸妈妈爷爷都在周围,当然自然也少不了那个叫花子。

当周巡醒来的时候,叫花子才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总算过来了!好了没事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直到很多年后周巡才知道,当时小伙伴见周巡不见了,就四处找周巡,找不到周巡,就跑到周巡他们家,跟周巡妈妈说,妈妈和爷爷还找了好多村里的乡亲一起去找周巡。

可是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没办法就只能大家伙一起去后山,找那个叫花子了,当时是晚上,谁也不敢一个人去后山,所以大家伙一起去后山找叫花子,人多阳气重。

尽管是这样,当他们找到周巡的时候,周巡已经躺在村外的田里晕倒多时了,爸爸听见这个消息也急忙从上班的地方赶了回来!

可是找到周巡并不代表周巡没事了,听妈妈说:“当时周巡浑身上下冷冰冰的!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好像身体里的血都流干了似的,幸亏有叫花子在,叫花子一看是此般情形,便差人去找了些鸡血,和黑狗血来,写了几道镇魂符,贴在周巡的身上。

然后对周巡爷爷说道:“孩子的三魂七魄丢了一魂三魄,现在必须解找到这孩子一魂三魄才行!”

说罢叫花子便嘱咐了爷爷说:“我去招魂,你们就在屋里呆着那也不要去,直到我回来为止。”说罢便起身向门外走去!

叫花子来到周巡家大门口,拿出招魂铃,边摇边喊:“周巡回家了,周巡回家了。”

一直喊,直到周巡醒了过来,其实周巡当时就像是做了一个梦一样,梦见周巡再田地里乱转,没有目的的乱转,直到周巡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周巡才顺着声音走了过去,然后看见周巡家的大门,然后就自然的进到了屋里了。

紧着接猛地一下像掉进了万丈深渊似的,紧接着周巡就睁开了眼!

当周巡醒了以后,叫花子在周巡大门口洒下了黑狗血,在周巡家的堂屋门口撒了鸡血,完事后叫花子说道:“我今天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下来,在我来之前,让孩子不要出这个屋门!”

一番嘱咐过后,便回到了道观,当天晚上周巡睡的迷迷糊糊,一种似睡非睡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叫花子便来到周巡家。

今天的叫花子和往常周巡看见的叫花子有所不同,原来叫花子穿了一身黄色的道袍,看起来颇有一种道骨仙风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下定决心 叫花子来到周巡家后,稍作准备后,便把其他人都请了出去,整个院里只剩下,周巡和叫花子两人!

只见那叫花子,拿出一个袋子,那个袋子可谓是百宝箱,什么都有,什么糯米了,墨盒了,桃木剑了之类的东西一应俱全,还真把周巡看呆了,这时叫花子便坐到周巡爷爷的躺椅上,闭上眼睛睡着了!

睡着了?你不是来抓鬼的么?你睡什么觉啊?此时在大门外面周巡爷爷也是对着门缝偷看着,可是看见叫花子在睡觉便沉不住气了,大声喊道:“你睡什么觉啊?”

谁知道那叫花子说了句:“要抓鬼要等晚上咯,你们先去邻家做做,等到我叫你们的时候你们再来!”

没办法谁让人家会抓鬼呢!爷爷和爸妈都没办法只能叹了口气,便去了隔壁邻居家等待消息了。

中午,叫花子给了周巡一个饼子,便把周巡给打发了,剩下的时间叫花子便躺在爷爷的躺椅上睡了起来。

不过周巡也不闹人,自己玩自己的,真不知道当时的周巡是怎么想的,尽然可以自己玩的不亦乐乎,甚至忽略了叫花子的存在。

转眼间,太阳慢慢的过了下去,天气也渐渐的暗了下来,直到完全黑透,就在这时老叫花子突然站了起来,对周巡说:“小巡害怕不害怕?”

身为男子汉的周巡当然不怕了,当时周巡对叫花子只是摇了摇头。

这时叫花子又说:“那一会爷爷和鬼要打架,你会帮谁呢?”

周巡又摇了摇头,似懂非懂的看着叫花子!哎!孺子不可教也,说罢就把周巡送进堂屋,然后搬了一把椅子就坐在堂屋门口,等待着厉鬼的降临!

过了一会周巡看见他们家墙头上,站着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人,嘿嘿嘿对着周巡不停的笑,依旧笑得还是那么的猥琐。

周巡以为叫花子没看见呢,周巡还悄悄的对叫花子说:“爷爷,爷爷,墙上站了个人!”

这时叫花子露出一个皎洁的笑容说道:“巡巡乖!爷爷看见了。”

叫花子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桃木剑,是说时迟那时快,便像那个墙头的位置跑了过去,嘴里还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念些什么。

这时只见那红衣鬼轻易的躲了过去,向周巡飘了过来!周巡一看厉鬼向自己扑来,说实话再次把他吓哭了!

就在紧急关头老叫花子大喊一声:“玄武大帝在眼前,神归庙,鬼归坟,妖魔鬼怪归山林,玄武真君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叫花子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张灵符,丢在了红衣厉鬼的身上,只见红衣厉鬼好像没有任何的反应,其实要说没反应是假的,只是身躯微微震,只见那道灵符便灰飞烟灭了!

这时叫花子便冲周巡喊道:“快跑!!”

开什么玩笑,周巡怎么可跑得过一个厉鬼,假如周巡真的能跑的过厉鬼的话,周巡就不会被厉鬼缠上了!

由于当时年纪太小,再加上身体虚弱,没跑两步便被厉鬼追上了!就在这紧急关头,叫花子咬破自己的中指大喊:“天逢门下,降魔大仙,摧魔伐恶,鹰犬当先,二将闻召,立至坛前,依律奉令,神功帝宣,魔妖万鬼,诛战无盖,太上圣力,浩荡无边,急急奉北帝律令!!”

说罢,便将中指上的血点在了厉鬼的额头中央,说时迟那时快,拿出桃木剑戳向了厉鬼心脏的位置!只见桃木进冒着缕缕青烟、这时红衣厉鬼跟喝醉酒了似的,来回晃悠,不一会便倒在地下,不到一刻的功夫便魂飞魄散!

此时的叫花子也已经是筋疲力尽,毕竟年纪大了,身手没有从前敏捷了,打斗中也吃了不少亏,所以看上去非常的虚弱。

这时叫花子对周巡说道:“小巡,去把爷爷爸爸妈妈叫进来吧。”

周巡站在院子里喊着:“妈妈,爸爸,叫花子爷爷叫你们呢!”说罢只听见周巡他们家大门咚咚咚的敲门声,叫花子勉强的站起身来,把门给开开了!

爷爷、爸爸、妈妈、进来后抱着周巡,一个劲问道:“有没事情,有没有吓到啊?有没有受伤。”

这时叫花子才缓缓说道:“厉鬼已除掉,不过以后你们要看紧孩子,毕竟孩子还小,而且体质属阴,比较能遇见脏东西,所以你们一定要注意!”

这时爷爷才注意老叫花子还地下瘫坐着呢,就赶忙上去掺扶起来!

过了一会叫花子对爷爷说:“老周啊,你看这样好不?以后小巡跟着我学习道法你看怎么样?一来可以护身,二而来呢,孩子是天生的阴阳眼,不学道法真的是可惜了,你考虑考虑和家人商量下,然后告诉我。”

听完此话爷爷先是一愣,然后便沉默不语。

这时爸爸说话了:“恩!我觉得挺好的,不过孩子总是要上学的,如果跟您在一起,恐怕上学很困难啊,再说了,您住在后山的道观,孩子总不能跟您住在道观里吧?”

叫花子笑了笑说道:“恩,这些我都想过,恩....我礼拜六和礼拜天来教小巡道法,平时呢,小巡和平时一样,该上学上学该回家回家,绝不会当误孩子,这一点你们放心!”

话已至此周巡爷爷、爸爸、妈妈便没有说什么,只是爷爷说:“好!就这样决定了。”

上次说道,叫花子和周巡家人商量着让周巡去学道,可是周巡才六岁啊?怎么学呢?而且周巡总不能住到后山的道观里吧,所以这件事情就先放了一放。

可是这一放,就是十年!在周巡十六岁的那年,周巡考上了县里的高中,因为县城离家远,所以周巡住校了,这一住校自然在家的时间也就短了!

刚开始一个月回家一会,慢慢的变成了一学期回家一回,在加上学业的繁重,渐渐的忘记了和老叫花子的承诺,学习道法。

尽管是在学校,周巡也没有把自己有阴阳眼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因为周巡知道就算自己说了,也没人信,说不定会被别人当作神经来看。

所以周巡一直隐藏的很好,当然拥有阴阳眼是一件很苦恼的事情,哪里苦恼呢?有时候看见鬼害人,或者恶作剧的时候,没有办法去阻止,当然周巡也没有能力去阻止他,有时候周巡多么想,自己不是一个拥有阴阳眼的人。

可是在周巡高二的那年发生了一件事,让周巡终生难忘,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让周巡下定决心学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爱莫能助 那是5月21号的晚上,周巡和宿舍的哥们,在学校外面的商业街喝酒,喝到一半突然肚子疼,然后对哥们说:“我去方便一下,你们先喝着。”

周巡来到厕所后,看见厕所的niao池上站着一个红衣女鬼,周巡当时心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又是红色的,自己的运气未免太好了吧。

因为周巡6岁时,就被红衣鬼缠过一次,所以说直到现在周巡看见红色的东西,还是有点不太舒服。

没办法,如果周巡现在掉头就跑的话,那女鬼肯定追周巡,没办法周巡只能硬着头皮,去上厕所了,只当没看见她!

可能是肚子疼的厉害,周巡蹲在茅坑上稀里哗啦的………真舒服,就在舒服之余,周巡用余光扫了一下尿chi那里的女鬼!

只见那女鬼,两只眼瞪着周巡,周巡当时头皮就木了,完了完了,自己这下要死到厕所了,俗话说的好,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

周巡要是死在厕所里,他就连个毛都是不了。

就在周巡想象着自己的死相的时候,有一个大神进来了,话说这大神一进厕所,便站在那红衣女鬼旁边,就方便了起来,边niao边甩着那自己的水龙头,仿佛自己不是在niaoniao,而是在创作一副画!

这大神哪里知道自己的旁边,就站着一个可以随时要他命的女鬼呢?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唉!哥们,你着是要作死的节奏啊。

就在这时红衣女鬼不在看周巡了,她对着站在她身边方便的哪位大神,瞪着那快要爆出来的眼珠子。

周巡一看女鬼看他了,他迅速的拿出五毛钱一包心相印的纸,赶快擦屁股,他刚准备站起来提裤子时。

那个红衣女鬼又转过头看着周巡,我是你的男神么?你一直看着我。

没办法继续蹲着吧,只能假装看不见他!

可是眼看嘘嘘的哪位大神就要走出去了,就在这时周巡心生一计,说道:“诶哥们,有纸么?我肚子疼的厉害,来的太匆忙没带纸。”

只见哪位大神对周巡说:“叫声哥,我就给你。”

我去!大哥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别作死了好么?周巡再心里骂了这孙子无数遍后,“哥!给周巡点纸吧!”

然后他走过来给周巡送纸的时候,周巡猛地一下站起来,瞬间穿好裤子,然后对他淡淡的说道:“其实哥拉屎从来就没擦过屁股。”然后迅速的走了出去。

留大神一个人在厕所中凌乱着,走出厕所后,周巡一路狂奔到宿舍,也顾不上喝酒了,到了宿舍后躺在床上,回想着刚才的情景,假如周巡没有叫住那个大神会怎么样?如果周巡扭头跑掉了又会怎么样!

想像着无数种结局,不管是哪一种都足够让周巡心惊肉跳的了。

这就像什么?就像在一个战场上,你确没有枪的感觉,感觉的很危险,所以周巡决定这次回去,就跟着老叫化子学习道法,以备不时之需。

时间真难熬,终于到了月底。

周巡收拾好行装准备回家取经,来到汽车站,周巡坐上去他们村的大巴后,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起来。

就在周巡刚睡醒的时候,就看见司机头上坐着一个白衣服男子,不用说了,那肯定是只鬼了。

只见那白衣鬼吧双手放蒙在司机的眼前,这时周巡大喊一声:“卧槽!”

这一喊不要紧,把全车的人都吓了一跳,连司机都说:“喊什么喊,吓死老子了!”

话音刚落,那白衣鬼便飘出窗外,对着周巡做起了鬼脸,那可真的是鬼脸啊,丑死了,真不知道他生前长得是多么的唐突!

又过了15分钟,车开到了周巡他们村口,周巡刚一下车,就看见老叫花子和周巡爷爷,在周巡家门的台阶上吹着牛皮。

唉,真是有闲情逸致,周巡过去打过招呼后,便回家把行李放下,就去找老叫花子取经了!

周巡把自己再学校遇见红衣鬼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老叫花子说了一遍,谁知那老叫花子不仅不夸奖周巡的机智,反倒哈哈大笑!

周巡不知道老叫花子在笑什么,反正看他笑的挺开心的,等叫花子笑过后,周巡认真的对老叫花子说:“叫花子爷爷!我要跟您学道!”

叫花子:“嗯……好啊,可是怎么学?你还要上学呢,平时又不在家。”

周巡急忙说道:“你可以先教我几个应对紧急情况的办法啊,比如给我几道符咒,或者教我念咒语之类的东西,都可以啊。”

这时叫花子说道:“嗯!好的,明天中午你一个人,记住是一个人到后山的道观里,来找我!我教你道法,不过你只能一个人来!你要是敢来我就教你,你要是不敢来,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周巡犹豫了一会,其实不是犹豫,是在心里骂这老叫花子,大爷的不知道小爷最招鬼了么?你还让我去后山,你这不是作死呢么?

周巡再心里骂了N边以后,对老叫花子说:“好!我去,我一个人去!

不就是死么!大不了20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话说,周巡把老叫花子让他一个人上后山的消息,告诉自己的爷爷以后,周巡爷爷简直是怒火中烧,周巡爸妈也是极力的反对周巡一个人去后山,且不说是周巡一个人去,就是四五个人一起去也是心惊胆战的。

不过尽然老叫花子提出来的,周巡就尽量去完成,谁让咱急着跟人家学道呢。

第二天吃完早饭后,周巡便开始准备东西上后山,首先周巡要准备一瓶子黑狗血,外加三瓶子鸡血,然后再去折了几根柳树条,还有一瓶童子niao,嘿嘿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就这niao还是周巡去他婶子家借用他小孙子的呢。

当周巡准备好时,已经是上午11点多,周巡拿好他准备的背包便开始了冒险之旅。

周巡从村后面的小路一直走,走了大概三十分钟便看见通往后山的路了,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人走出来的印子,这条路相比就是通往上山的路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听天由命 在这条路的周围四处生长茂密的树木,而这条所谓的路,就是在这茂密的林子四处穿插着,周巡真不知道,老叫花子怎么会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算了不管了,尽然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

没办法,周巡只能硬着头沿着小路向林子的深处走去,说来也怪,此时正是正午,阳气最重之时,可是这林子里确莫名其妙的挂着阵阵阴风,这让周巡有点提心吊胆的,顺着小路又走了大概五分钟左右的时候,便看见路边有零零碎碎的坟墓!

有的墓的墓碑已经残缺不全,有的干脆就没有只是一个小土坡,此时周巡已经冷的有些发抖,真后悔出来没多穿两件衣服,嘴里嘟囔了两句,便继续向山上走。

走着走着,周巡突然觉得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呢?周巡也说不出来,哦对了!周巡有阴阳眼,可是自己怎么看不见鬼呢?他们都去哪里了?难道是被更强大的灵体给吃掉了?不会吧!

此时的周巡站在原地不敢动弹,更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一张丑陋的鬼脸,贴在周巡的脸上,怎么办呢?突然周巡想起他拿了些黑狗血,话不多说,周巡从背包中取出了他的童子niao!

说起这童子niao可是有说头的,童子尿治病自古以来就一直在民间流传,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曰:“尿,从尸从水,会意也,方家谓之轮回酒、还原汤,隐语也。”

意思是小儿为纯阳之体,代表着无限生命力的阳气、元气充满全身,尿液是肾中阳气温煦,但仍然保留着真元之气。

不过古人并不是任意使用童尿,还是很有讲究的,如童尿用12岁以下的童子,童子要忌食五辛热物,男用童女便,女用童男便,童尿斩头去尾等,尽然说了,那周巡就顺嘴在说下,为什么鬼会怕鸡血和黑狗血。

黑狗是指全身通体全黑没有一丝杂毛,它的血属纯阳,鬼属阴,所以可以驱鬼避邪,阳间的狗可以看到鬼魅,一般老人家都知道,鬼魅也怕狗叫,如果哪家的狗狂叫一夜,那有可能他家会有人死!

黑狗黑猫都是阴阳界的使者,千万别得罪,而鸡血酒有点鸡肋了,因为抓鬼就是驱邪,其实驱邪的话不一定要用鸡血,只要是污秽的东西就行了,人们只是习惯用血,而且鸡最多,就习惯性的用鸡血了。

话不多说,当周巡拿出童子尿的时候,周巡突然发现不是他看不见鬼,而是他们都在便空中飘着,难怪怎么都看不见呢?

可怕的是这些鬼无一例外的,都在看着周巡的一举一动,这时周巡大声喊道:“各位先人,晚辈在此路过,如有打扰到各位仙人的地方,还望各位仙人给晚辈行个方便,晚辈在这里拜谢了!”

说着周巡跪在地下扣了三个头,说来也怪,经过周巡这么一喊,那些鬼魂似乎也听懂了似的,便继续漫无目的游荡着。

周巡收起童子尿继续赶路,其实越往后走,气温越冷,可能是阴气太重的原因吧,到了半山腰,周巡实在是走不动了,便找了个地方做在地下休息一下。

这一座不要紧,只听咔嚓一声,诶?什么东西碎了?周巡抬起屁股一看,我擦!自己把一个头骨给坐碎了,不是吧!这下可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只见一个白衣服的女鬼向周巡飘了过来,两眼还冒着一股凶光,但是那凶光就让人看着胆寒。

此时周巡已经吓傻了,赶忙说道:“姐姐,啊,不对是阿姨,也不对!奶奶!奶奶!我帮你把他修好。”

说完周巡拿起头骨,想吧头骨给拼凑起来,可谁知到已经让周巡一屁股给坐的七零八落了,诶呀我的天呐,你这是要逗我开心么?

就在这时,那白衣女鬼好像更生气了,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当

时周巡的脑子就像一台250的发动机,以每秒几千转甚至几万转的速度,思考着脱身的办法,突然周巡想到了血!

可是此时再去拿包里的血肯定是来不及了,那这可怎么办呢?就在这时这女鬼已经准备好向周巡扑来。

有了!包里有血周巡来不及拿,可是周巡是活人啊,自己身体里也有血啊!咱太机智了。

这时周巡试着咬破自己的舌头,这样可以把血混着口水一起喷出来,可是,咬舌头真的很疼。

周巡咬了三四次都没咬流血,可是这时女鬼已经扑了上来,用那苍白毫无血色的手掐住了周巡的脖子,而就在这时那苍白的双手上慢慢的长出了指甲。

我类个擦擦擦!大姐您这指甲长得也忒快了点吧。

此时再看白衣女鬼的脸,诶呀。那嘴张的可以放进一个足球!如果国足人人都长这么一张嘴,用嘴带球,那么世界杯早就是我们的了!

难道你裁判要判我们嘴球么?

开个玩笑,言归正传。

眼看女鬼的指甲和嘴,已经逼近周巡脖子的时候,周巡也终于把舌头咬破了,其实是无意间咬破的,然后周巡吐了口血水在那白衣女鬼的脸上,瞬间那女鬼大叫一声,便飘到了离周巡三米远的地方,虎视眈眈瞪着周巡。

此时周巡的舌头还在不停的往外渗血,此时的周巡可谓是小人得志,追着那女鬼吐口水,边吐便骂:“死鬼,让你掐我,呸!让你瞪我!呸!让你张嘴咬我!呸!呸!呸!”

突然,周巡没口水了,而且舌头也不往外渗血了,而女鬼站在原地嘿嘿嘿嘿的冲着周巡笑,然后周巡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少有七八只鬼围着周巡,时刻准备上来亲吻他!

完蛋了,这下自己真的要交代到这里了,不是吧,自己还没有谈过恋爱,还没有结婚,还没有孩子呢,各位大哥我家三代单传啊……别这样,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的呢。

不过好像不顶用,因为他们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此时周巡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算了听天由命吧!

慢慢的这些鬼慢慢的向周巡逼近,唉,周巡一想到自己还没谈过恋爱,就这样英年早逝了,别提他的心是多么难过了!

就当周巡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只听见:“受命于天,上升九宫,百神安位,列侍神公。魂魄和炼,五脏华丰,百醅玄注,七液虚充,火铃交换,灭鬼除凶,上愿神仙,常生无穷,律令!摄!”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分种类的 话音刚落,只见向周巡逼来的鬼魂都疯狂的向四周散去。只见那老叫花子站在周巡的面前,突然周巡觉得老叫花子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可爱!那么的牛X。

这时老叫花子笑了笑说道:“恩……巡巡,你小子果然是个学道的好胚子。只不过。。。。。只不过有点反应迟钝!”

大爷的我都被鬼胖揍成这样了,你敢说我反应慢!唉,算了!不和你一般计较了。

“爷爷下来,我们去哪里?

老叫花子说:“当然是回家咯!”

“啊,回家?那你让我上后山是干嘛的?难道让我上看就是让我招鬼玩呢?”周巡气愤的说道。

这时老叫花子笑呵呵说道:“要想学抓鬼,治鬼,首先一点,就是不能怕鬼!如果你怕了,你还怎么去抓呢?其实你从家里一处来的时候,我便在你后面,一直跟着你。原本以为我很快就要出手救你的,可是没想到你小子还不错!尽然快走到了我住的地方!不错,有点意思!”

疯了!这老叫花子完全是疯了。周巡在心里把老叫花子骂了一百边以后,弱弱的问道:“那我们现在去那?”

老叫花子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么。回家!”

就这样,周巡跟着叫花子一路走下山。向村里走去!下山这一路,路边也零零碎碎的有些鬼魂。不过一看见老叫花子,便快速的消失在林子中!好像很怕老叫花子。

走了大概三十分钟,周巡便看见了他家的放顶,周巡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家,丝毫不去管那个老叫花子,反正他也不会被鬼吃掉。

周巡刚从后山下来回到了家里,他的心总算是安稳了下来。要知道刚才差一点自己就没命了!虽然叫花子把周巡救了。但是周巡任然对后山心有余悸。

如果周巡看不见鬼就算了,可偏偏周巡能看见,而且还看的特别的清楚,唉!真是不像看都不想啊,有时候做梦,就常梦见自己的眼睛从阴阳眼,变成了透视眼。

周巡回到家见到了他爸妈还有爷爷,一看见他们周巡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因为就在一个小时前周巡差点与他们阴阳相隔!

不过周巡没有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他们,只是说后山什么都没有,很轻松的就上去了,他们用半信半疑的看着周巡。

就在这时老叫花子进来了,看见爸妈爷爷用这种眼神看着周巡,便哈哈的笑了起来,说道:“小巡果然是一个学道的好苗子!我相信不出时日,便可有所大成,不过要刻苦和努力。”

说完后爷和爸妈也没再说什么,和往常一样爷爷和叫花子吹牛皮,爸爸去上班,妈妈家务去了,周巡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刚有些困意,叫花子推门就进来,“小巡,今天我教你点实用的你要牢记。到时候我可是要考试的哟!如果不合格是会有生命危险的。”叫花子一脸认真的说道,周巡没有任何的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叫花子告诉周巡,鬼是分着等级和类别的,一般的灵体,大概都会是白色的,别人通常看到的是一团白烟,或是穿着白袍的,再高一级的是青绿色的摄青鬼,有阴阳眼的朋友,会看到此级灵体是青面潦牙的,通常生前都是惨死,怨念很深。

还有一种说法是死后垫尸底的话,都会化成此种摄青鬼,再来就是红色的厉鬼,在电影桥段中见到穿着红衣,一直找人复仇的那一种,这种灵体往往都是因为想报复而自杀死的,有些怎至会穿一身红衣才自杀,故此他们的怨念极深,难以超度。

这种已经算是“鬼”之中最凶恶的了,还有一种是黑色的,出现时的形态是以一个黑影或是一身全黑的衣服。

他们是有能力且有使命的,如死神、鬼差、霉运鬼等等……这些灵体级数及能力,虽然都比红色的厉鬼还要高,可是他们有自己的使命及原则,不会随便加害于人类。

鬼,也分着种类的。

第一种食气鬼:凡是身体虚弱,或病重的人,应有人守护,否则为此类乘机而入,吸取其气,人就会死亡。

第二种食法鬼:常于世人劝善之处,闻说善法,就会觉得不饿。

第三种食水鬼:常在阴沟或水边,以水以食,因此,幼小孩童,不宜在阴沟或水边游戏。

第四种食血鬼:常在屠宰场,或杀鸡杀鸭杀蛇等一切杀生之屠家,或牲畜肉类市场的黑暗处,以血为食,尤喜食人血,对于妇女的月经更感兴趣,故希妇女特别注意,妥善处理,不可乱弃,免结鬼缘。

第五种食吐鬼:喜欢与饮酒的人亲近,崇其酩酊大醉,伺其呕吐而饱食恶气。

第六种食粪鬼:经常潜于堆粪黑暗之处,食其粪气。

第七种食唾鬼:喜欢亲近有吐痰习惯的人,每闻咳嗽声及痰喘囗唾之声,非常高兴,伺其唾痰而食之。

第八种食发鬼:喜食婴儿胎发与此婴儿结鬼缘,因此,每于男女婴儿第一次之胎发,不可乘方便随意乱丢,应当妥为处理,成人之头发,尤其是未婚女子的的秀发,此鬼最喜,理头发,当于室内,并以火焚化,免为鬼食,结上不善鬼缘。

第九种无食鬼:经常寻找不着自己所吸食之物,常会感到饥苦难受。

第十种食肉鬼:专门吃动物死臭的尸体传染毒菌,因此,对于动物死尸,不可乱抛于垃圾桶或水沟、脏乱之处,以免鬼食。

说道这里叫花子说:“你先记这么多,以后我在慢慢告诉你后面的。

然后叫花子教了周巡两套套口诀,分别是小轮回咒:茫茫酆都中,重重金刚山,灵宝无量光洞照炎池烦,九幽诸罪魂身随香云旛,定慧青莲花,上生神永安。

六丁六甲护身咒: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甲辰镇我灵,甲寅育我真。急急如律令!

老叫花字教完周巡这两个咒语后,便拿出一张黄纸,和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放着朱砂,和鸡血的混合在一块的不明液体,接下来就教周巡画符咒。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给你个教训 “说道符咒那也是相当有讲究的,对人的要求也很高。

比如第一:要心正,心诚。也就是说正人君子才可学此术,邪恶之人学习不但不行反倒引火上身。

第二:要常于修练,比如可以跑步,学武术,总之要你强体健身。在有人指导下可练气功。健体强身的作用在以后学习踏罡步斗中肯定要用得上的。

第三:要请神仙至家中供奉,没有神仙坐镇,想请神书符是不可能的。请神仙可请灵宝天尊,道德天尊,元始天尊。玉皇大帝,九天玄女,金灵圣母,张天师等等均可。如果想和我学符咒术,则应供奉灵宝,道德,元始三尊为佳。同属于玉虚门下。

请神时要选好吉日吉时方可,切必须神像要开光,如神像内有用现代方式打印的所谓开光咒,就不对了,要有毛笔书写的开光符为最正。看神像是否光彩生辉,面色吉祥方可请进。

……”

话说老叫花子教周巡了画了两道符咒,这第一道便是,镇魂符。而这第二道便是驱鬼符咒。

起初周巡画的歪七八扭的,简直就像是一幅抽象画。说实话这画符,简直比画画还难。而毛笔更是没用过。所以周巡画起来相当的费劲。

可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下午的练习,基本上能看清楚周巡画的是什么了。当然周巡练习的时候没有用朱砂和鸡血,用的是墨水。

因为朱砂好贵的类,所以这一下午,基本上算是能画出个七七八八,但是还是不是很像,假期转眼间就结束了,周巡收拾好东西回到了学校。

到了学校后,除了上课写作业之外,周巡不停的在练习画这两道符,其中还被同学发现过一次,他们还说:“周巡你这是要当和尚的节奏啊?!”

大哥!你见过那个和尚画这个啊?

转眼间又到了礼拜五,6点下了课,周巡就坐着车朝家里赶去,到家已经是晚上8点了,周巡躺在床上不停的想着画符的步骤,一会困意袭来。

第二天,中午周巡起床后便看见叫花子,早就在周巡家门口与周巡爷爷唠家常,见周巡起来后,叫花子便问道:“练习的怎么样了?

周巡拿出在学校画的这些符咒,递给老叫花子,“恩。。。不错!已经有几分相像了。”

叫花子用赞许的口气说道,“来用朱砂画!”

说着周巡他们走到了堂屋,老叫花子从破旧的衣服中拿出那个小盒子,和几张黄纸。

“来!就在这黄纸上画。”周巡小心翼翼的画着,生怕画错浪费了宝贵的朱砂。

大功告成!周巡成功的画出了周巡人生中第一张符,虽然有点小难看,可是这毕竟是人生的第一次啊。

然后周巡又陆陆续续的话了五张镇魂符,和五张驱鬼符。

话说这画幅要一气呵成所以说真的很难画,当周巡成功的画出这十张符后,老叫花子说道:“恩,不错,要不要今天晚上试试看,这些你花的符咒有用么?”

周巡好奇的问道:“怎么试啊?”

“当然是去后山上试咯!”老叫花子若无其事的说道。

“什么,还要去后山?”

当时周巡的嘴长的,足可以放下他自己拳头。

“我自己去么?”周巡小心翼翼的问道。

老叫花子:“当然,你画的符,你不自己去,难道还要我陪你啊?”

诶呀我去!怎么又是后山!难道我这辈子就死在后山上了么?

这时老叫花子说:“今天我可不会再暗中保护你了,你要自己面对一切!恩。。。我在我的道观等着你的到来!记住晚上9点以后再从家里走,哈哈哈。。。。”

卧槽!这孙子也忒jian了点吧,说完,老叫花子起身便回到了他的破道观里!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便到了晚上9点,周巡带上他自己画好的十张符,还有黑狗血,还有水和手电筒必备的工具就上山了。

这次不同以往,晚上本来阳气就薄弱,外加后山是乱葬岗,所以气温异常的低!

这次周巡吸取了上次的的教训,把自己的棉袄都穿了,转眼间周巡来到了那条小路,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你站在林子外面向里望去漆黑一片,偶尔周巡也能看见几个孤魂野鬼在四周飘荡着。

为了避免上次的事情重演,这次周巡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向前移动着,由于山里夜晚雾气较大,能见度较低,所以周巡移动的相当缓慢,可以说就是一步一步向前移着。

渐渐的林子里的树木开始多了起来,而且坟墓四处可见,有些尸骨早就暴露在外面,看起来相当的害怕。

要不是周巡能看见鬼,打死周巡他也不会上这后山。

走到半山腰时,周巡看见一个身着青色衣服的女鬼横在路中央,正好挡住了周巡的去处,怎么办?

正在周巡考虑着是否绕开它走的时候,突然青衣女鬼的头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向对正对着周巡,眼睛凸出,好像要掉出来似的,脸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往下掉落着,对着周巡似笑非笑。

这时周巡灵机一动,蹲了下,于此同时,周巡手里摸向上衣的口袋,把白天画好的符咒攥在了手里,女鬼见周巡顿了下来,便迅速的向周巡飘了过来,眼看就要铺上来了,突然周巡猛的一闪,大声喊道:“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甲辰镇我灵,甲寅育周巡真。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周巡就把他手里的那张驱鬼符,贴在来女鬼的背上,此时灵符冒着青烟,而这时女鬼也躺在地下四处的打滚儿,周巡见此情况,也顾不上别的,拔腿就跑,向山上的道观里跑,玩命的跑。

可是没跑多远,那青衣女鬼便追了上来,与刚才有所不同的是,它的屁股后面跟了一堆的白衣鬼,我去,这年头,连鬼也爱打群架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毕生所学 周巡跑的再快也没有人家飘得快啊,很快一堆鬼便把周巡逼到了一棵树下面,周巡心想拼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刚有这个年头,这一群鬼便上来把周巡扑倒,说实话连给周巡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周巡被N多鬼围的死死的,N多双鬼手向周巡神来。。。。撕扯着的衣服,就在这时,周巡突然发现自己裤裆嗖嗖进着风。

我去,裤子X了nnd,周巡心里一凉完了这时要死的节奏,周巡一边用左手护着头部,身体卷缩在一起,另一只手,努力的向背包里面摸去。

周巡拿出黑狗血,努力的将瓶盖拧开,猛的一下撒在了这些鬼魂的身上,而这些鬼魂也四处逃散,周巡站起身来拿出驱魂符念到:小轮回咒茫茫酆都中,重重金刚山,灵宝无量光洞照炎池烦,九幽诸罪魂身随香云旛,定慧青莲花,上生神永安。”

说着周巡就向青衣女鬼身上再次贴去,这次女鬼好像知道周巡要干什么了,轻轻一闪,周巡摔了个狗吃屎。

大爷的,周巡吐了吐嘴里的泥土,再次向女鬼跑去,这次周巡冲的虽然比较快,但是周巡做好了随时停下的准备,周巡刚要将灵符贴在青衣女鬼身上的时候,女鬼又是一闪。

这次周巡幸亏早有准备,回身一掌便把驱鬼符贴在了女鬼身上!

啊……伴随这一声鬼叫,女鬼慢慢的便消失在周巡的眼前,这时周巡咬破中指血慢慢的渗了出来,周巡把血涂在了眉毛中间,因为人身上中指的血阳气是最重的。

所以这样做可以避免鬼魂再次向周巡扑来,周巡收拾好散落在地下的东西,继续向前移动着,不够这次周巡明显的加开了移动的步伐,因为周巡可不想再被一群鬼给群殴了。

此时天空已经是泛起了一丝鱼肚白,也许周巡神经过于紧张,此时的周巡已经是筋疲力尽,只好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一会。

大概休息了10分钟,顺便检查一下身上的伤口,除了裤裆下有个大洞,身上有些许的擦伤,别到没有什么大碍,过了一会周巡继续向山上走去。

走了40分钟后,周巡隐约的看见一个破旧的道观,在道观周围也有许多坟墓,不过幸好,那些鬼都不看周巡,而是四处的游荡着,周巡加快步伐走到了道观门口。

周巡快步走向道观门口,咚咚咚,周巡使劲的敲着道观那破旧不堪的木门,敲了半天,老叫花子才慢悠悠的来给周巡开门。

开了门周巡进到道观里面,嘿!你还别说,这道观让老叫花子整的像模像样的,在道观的主殿供奉的是三清神像。

在这里说一下三清,即玉清、上清、太清,乃道教诸天界中最高者,玉清之主为元始天尊,上清之主是灵宝天尊,太清之主乃道德天尊,这三清尊神乃是道教中,世界创造之初的大神。

言归正传,由于年代久远,这破旧的道观就剩下这一个主殿,其他的大殿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损,都属于危房,所以老叫花子,一直在这主殿中住着。

周巡进了主殿,对着三清祖师拜了拜,便躺到叫花子的床上准备休息一会,这时叫花子进来,看见周巡累成这副德行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就扭头出去了。

别看老叫花子平时人邋里邋遢的,可这床上收拾的确实整整齐齐的,一点异味都没有,虽然老叫花子的床有点硬,不过能当时只要是能睡觉的地方,周巡都可以瞬间秒睡。

当周巡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周巡起床后,来到道观的院内,只见那老叫花子一个人默默的念着什么。

这时周巡喊了一声:“花爷,您跟着念叨什么呢?”

这时老叫花子缓缓的说道:“想学真正的茅山道术么?”

周巡突然一惊,说道:“就是那个能抓鬼的门派么?”

老叫花子摇摇头说道:“不仅仅是抓鬼,修道,自然也是修体,修心,修德!入我茅山教规矩很多,如果你真的想学,我将倾囊相授,不过你要遵守教规,你能否做到?”

周巡丝毫没有犹豫,便答应了了下来。

此时老叫花子起身,缓缓的向大殿内走去,过了一会老叫花子,手里拿着一本用蓝色的布包裹着的书走到周巡的面前,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裹,只见一本泛黄的书裸露在周巡的面前。

书的封面已经残破不全,整本书也是快要散架了似的,所以老叫花子拿着书的时候格外的小心。

这时老叫花子对周巡说:“此书是我师傅传于我的,此书记载了茅山教里大部分灵符,和咒语,还有一些抓鬼用的方法,你回去后要好生研究和学习!今天我将此书传授与你,也就意味着你,周巡从今天开始便是我茅山教的弟子了。你要记住,为人一定要向善,锄强扶弱,切不可有贪念。记住了么?”

“弟子谨记!”说罢周巡便向老叫花子,磕了三个头!磕完头后,老叫花子说道:“你也算继承了我的衣钵,有些事情我还需要向你交代一下!”

“我俗名叫张泽宇,小的时候父母饿死在街头。而我就成了孤儿!幸好我师傅,也就是你的祖师爷救了我。把我领回了道观。把我抚养成人!我有一个师兄名叫悉元武,他年长我几岁也是师傅收养的孤儿。

此人性格刚烈,好胜心强。当然学习道法也是很快,天赋也比我好。可是就是好胜心太强,几次和他切磋的时候都差点将我给误伤!

其实除了好胜心强以外,他也很聪明,三番五次的去师傅房间偷书看。其实想学习的心是好的,可是就是这一偷。把他偷出了师门!

有一天他悄悄的潜入师傅房间看书。不知道他在哪里找出一本关于茅山禁术的书。他将此书偷偷带出师傅的房间藏了起来。在以后的日子里,白天练习道法,和修行。

到了晚上就偷偷一个人学习茅山禁术,就这样安静的过了两年,突然有一天师傅让我们比试一下所学到的道法,便将我二人带到了,一处乱葬岗内!

然后师傅对我二人说:“谁今晚可以毫发无损的回去,谁就可以出师了。其实我二人都知道这不仅代表可以出师,还能学到师傅毕生的所学到的精华。

所以我二人都相当激动,说完师傅便扭头回了道观!其实师傅没有走远。只是藏起来悄悄的观察我二人的一举一动。看谁比较有天赋可以继承师傅他老人家衣钵!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如何罢休 我二人在乱葬岗也收服了许多恶鬼,直到遇见一个红衣女鬼,次鬼已经成精,要想收服这红衣女鬼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当时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将女鬼的封印起来待日后慢慢的教化,还有一种就是将红衣女鬼的魂魄打散。

第一种办法风险较大,第二种办法很简单。可是第二种方法过于残忍!所以我一直主张把红衣女鬼封印起来,可是我师兄一心想得到我师傅的衣钵,不愿冒险封印。因此我二人便起了内讧。

内讧是可怕的,当时红衣女鬼追着我师兄想置于他死地,而我一直想把红衣女鬼引进我设计好的阵法里。将其封印,犹豫女鬼实在太过厉害,而且这红衣女鬼对一般的灵符已经免疫,所以我拿她丝毫没有办法。

而我师兄只是躲闪着,丝毫没有想帮我把她引进阵法的意思!没办法我只能放弃对女鬼的攻击。

就在这时,只见我师兄双手开始结印、嘴里念叨着我不曾听过的咒语,话音刚落。只见天上乌云密布,就在这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的打在了红衣女鬼的身上,只见那红衣女鬼应声倒地。

慢慢的魂魄便散了去,当时如果我二人齐心协力绝对可以将次鬼封印。可是就是师兄的好胜心太强,一狠心就将女鬼打的魂飞魄散!发生这一切师傅都看在了眼里。

当我二人回到道观的时候,师傅早已将师兄的东西收拾好放在了门口。师兄不明白为什么。便去找师傅问个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师傅说道:“将你逐出师门有三点。一你偷学我茅山禁术,按教规我应该将你废掉。第二你好生心太强!那女鬼与你无冤无仇的,你却打的她魂飞魄散。第三你毫无善念!贪念倒是不小。

就凭一上三点,将你逐出师门还是念在你我多年的情分,你走吧。只当我从来就不认识你!

师傅说完就进了房间,不在去理会师兄了。任凭师兄在门外忏悔和哭泣!师傅差我将那本记录有禁术的书,从师兄那取回后,便让我烧掉了!

师兄临走前对我说:“这下你满意了吧?告诉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别犯在我手里!说罢师兄头也不会的走了。

打那以后我潜心学道,也学会了师傅的毕生所学!师傅驾鹤西游后,我便一直打理着道观,直到wenge红卫兵砸了道观。

我在外流浪了四五年后来到了这里,因为四天没吃饭晕倒在村口。还是你爷爷救得我!假如日后你见到我师兄,帮我给他道个歉解释一下!当年确实是我不对。

事后我也挺自责的,如果当时我不执意去封印女鬼,也许现在我们还能在一起谈笑风生呢!”

说完这老叫花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罢了,罢了!小巡啊,你知道我为什么把我毕生所学传授给你么?”

周巡木讷的摇了摇头,“傻小子你不仅有常人不具备的阴阳眼,而且你的体质属于那种纯阴体质,纯阴阴体质,一般来说很少见,纯阴体质的人比较容易招鬼,及时你没有阴阳眼,也有可能在合适的地点和时机看见鬼。

而鬼也不容易发现你的存在,除非是恶鬼和厉鬼。”

听完此话周巡如梦初醒,“我说呢,什么鬼都爱冲我来!”

说完这些,老叫花子从屋里又拿出一把桃木剑,一把铜钱剑,还有一身道袍,“这便是我所有的家当了,今日系数送与你,以后你是龙是虫,就全看你自己了。”

说罢老叫花子冲着周巡摆了摆手,示意让周巡下山回家去,周巡起身对着老叫花子,不对不能再说是老叫花子了,应该是师傅,周巡对着师傅举了个躬便下山了!

回到家后,周巡迫不及待的打开师傅送他书看了起来,书中记载了很多灵符和符咒,还有抓鬼的方法。

转眼间周巡又要回学校了,周巡走的那天,师傅没有下山,真不晓得他在山上干什么呢?

到了学校后,除了学习便是研究师傅送给他的书。

时间过得真快,周巡已经两个星期没有回家了,也不知道师傅有没有想他,周巡决定这个星期五回家。

星期五周巡回到家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看见师傅和爷爷在吹牛聊天,而爷爷一个人坐在门口,面朝后山的方向抽着烟,嘴里还叨叨着:“老伙计啊,你说你走的那么着急干嘛啊?你走了谁陪我聊天呢?”

爷爷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巡的存在,周巡好奇的问道:“爷爷!叫花子爷爷呢?”

只见爷爷叹了口气,说道:“走了,去地府报到了!”

周巡听见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事后周巡才知道,就在周巡离开道观不久,师傅便驾鹤西游了,当时的周巡不相信这是真的!周巡必须亲眼看见才肯罢休。

周巡跑向后山的道观,路上也有幽魂干扰这周巡,当时周巡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鬼魂,所以只要遇见干扰周巡的鬼魂,周巡通通就地制服!

周巡跑到了道观,发现道观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周巡的心一下就凉了。。

周巡从生下来到现在,从类没有过这种感觉,感觉自己像被抽空了似的,坐在道观的门口,脑子里回想着老叫花子猥琐的笑容,和诉说自己身世那无奈的表情。

周巡哭了,周巡第一次因为一个跟他毫无血缘关系的人,放生大哭。

师傅去世后,周巡很悲伤,周巡也很恨自己,恨自己没有能力不让师傅走!在师傅去世后,周巡尝试着使用招魂术。

可是奇怪的是,并没有招到师傅的魂魄,如果招不到师傅的魂魄,只能说明,要么压根师傅就没死,要么。。。就是师傅魂飞魄散了,真的很后悔,为什么当初就不多看师傅一眼呢?为什么就不跟师傅都说一句话呢?

周巡相信不光是自己,现在许多年轻人也是如此,家里老人在世的时候,不回家多看看父母,等到父母不在了,才知道后悔!

可是后悔有屁的用!

自从师傅走后,周巡便不常回家,只是一月当中偶尔回家一次,在学校和同学们厮混着。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也有例外 这天周巡和同学喝完酒回宿舍的时候,看见一个身穿青颜色衣服的男子,一直尾随在一个女子身后。

当时周巡灵机一动,对着同学说:“你们先走,我有点事情。”

说罢,周巡就朝那个女生走去,当周巡走过去的时候,那青衣鬼已经趴在了这女生的背上,这时要害人的节奏啊。

此时周巡快步走向前去,在走的过程中,周巡已经将中指咬破,可是紧赶慢赶还是晚了,只见那青衣鬼已经附在了女孩的身上,由于是在学校后的闹市区,所以周巡也不好动手,只能装作认识女孩的熟人,过去搭讪。

“诶,简诗巧你怎么在这里。”其实周巡压根就不认识。

只见那女孩缓缓的换过头,冲周巡笑笑说道:“恩,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此时女孩眼露凶光,当然常人无法察觉的到,因为周巡天生阴阳眼,所以在周巡的眼里女孩浑身上下,都散发出青色的气体,很明显是被鬼上身了。

周巡对女孩说:“来,我给你说个悄悄话。”说罢周巡把嘴凑向她的耳朵。

“哇。。。好香啊,周巡发誓自己生平第一次离女孩这么近,不知道她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而且这女孩长得还真不错,属于邻家小妹妹的那种。

周巡当时就决定,自己必须救她。

周巡把嘴凑向女孩的耳朵的时候,突然念到防鬼咒:“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周巡就把中指的血涂在了女孩的脸上,突然青衣鬼,从她身体里弹了出来,女孩突然晕倒了,各位试想一下在闹市区,一个女孩突然晕倒,当然会引得众人围观,此时的周巡灵机一动,便上前扶起女孩,自言自语的说道:“让你别喝那么多酒,不能和还非要喝,这下好了吧,真是的。”

周巡这么一说,周围的人也就见怪不怪了,大学生么,喝醉酒很正常!此时那青衣鬼正在离周巡四五米的地方,虎视眈眈的看着周巡,没办法先找个旅馆去把女孩安顿好再说吧。

周巡找到一间旅馆,开房的时候,老板看了周巡一眼说道:“身份证有么?”

周巡说:“有。”

由于周巡背着女孩很是不方便,便上老板先开了房间,一会下来登记,进了房间后,周巡把女孩放到在床上,把周巡也累的够呛!

就在这时,周巡看见窗户外面,青衣鬼用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看着周巡。

这时周巡脑子突然蹦出一首歌来,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好像歌词错了,先不管歌词对不对,看来那青衣鬼是不打算放过这个妹纸了!

周巡又不是没见过青衣鬼,所以周巡并不紧张。

周巡把窗户打开后,青衣鬼楞了一下。

“请进。”周巡客气的向青衣鬼说道。

这时请衣缓缓的飘了进来,周巡看那青衣鬼飘进来后,并没有直向他发起攻击,一直用那美丽的大眼睛瞪着周巡。

这时周巡开口说道:“鬼大哥,何必呢?你还是早些投胎把,我可以送一你一程,你看怎么样?”

此时青衣鬼说道:“你是道士?”

周巡摇摇头说道:“我不是道士,我只是一个大学生而已!”

青衣鬼:“真装B!”

周巡:“。。。。。。。。。。。好吧!我是茅山弟子,如果你要投胎我可以送你一程,如要你要继续害人的话,对不起我只能让你魂飞魄散!!”

其实鬼这个东西,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在F教经典中指出自亡者断气,第八意识脱离躯壳,至转世投胎前之历程称之为「中阴身」。

所谓「前阴已谢,后阴未至,中阴现前。」前阴已谢指此期寿命已尽,后阴未至意谓尚未投胎。

就一般而言,人死后皆有中阴身,然大善大恶者则无,一人生前积极行善,认真修行,断气后毋需历经中阴阶段,刹那间往生极乐。

升天及下地狱者亦等同此速,在茅山教的理念中人死后,也会有一段迷茫期,如果你平时一心向善,多做好事你就会成天人。

如果坏事干绝,死后那么等待你的只能是十八层地狱。

而鬼是因气而生,也就是说,在临死之前还有未完成的心愿,或者没有办完的事情,你的魂魄就会游荡在人间,变成孤魂野鬼。

不过,也有例外,有的XJ利用特殊的方法,把魂魄困住从而产生怨气,变成厉鬼,而这青衣鬼怨气过重,看样子是枉死死的!

枉死,一作屈死,指不是寿终正寝,而是自杀、天灾、战乱、意外、遇害等,含冤而身亡的,称为枉死。

在民间信仰中,这类的鬼魂不能转世,且极有可能会被囚禁在枉死城,民间也认为,意外频传之地,常有枉死之鬼寻求替身,以便转世。

看来他是来找替身的,就在此时青衣鬼说道:“我是被人杀害的!如果你肯帮我,将罪犯绳之以法,那么我的怨气自然就散了!”

“什么!?让帮你?”周巡吃惊的看着它。

大哥没搞错的,我只会些道法并没有学过刑侦和破案啊!你让我帮你,我爸又不是李大刚!我怎么帮啊?

此时青衣鬼眼里又浮现出一丝的凶光,这时周巡赶忙说道:“好吧好吧,我帮你就是,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抢的呢。”

话音刚落青衣鬼便飘了出去,留下一句:“好人有好报,我会暗中保护你的。”便消失不见了,留下周巡和妹纸。

看着床上躺着的妹子,周巡果断的下楼登记去了,顺便周巡买了包烟,回到房间,周巡坐在床上!看着妹子雪白的皮肤和稚嫩的脸蛋,周巡忍不住抽了一根烟!

周巡是一个男人,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是男人就有恻隐之心,周巡。。。。。。

正当周巡坐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的时候,啊~!的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空,“流氓。。。。你对我了干什么?我。。。。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还有暗号? 周巡努力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说道:“我什么也没干,看见你晕倒了,我就把你送到这里来了!”

“别解释了,你就是流氓。一看你就不是好人。”妹纸激动的说道!

“大姐我不喜欢女人的好么?我是个gay!你太高估你了。”当周巡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妹纸好像不那么激动了。

这时周巡缓缓的说道:“我喜欢男人!对你这款的,真是没兴趣。”

妹纸子听到这话当时就火了,抄起身边的枕头就像周巡砸来,幸亏周巡反应较快躲开了!

“诶!我说妹妹你能不能不这么暴力,且不说我没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就是做了,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啊!你看看你的衣服,你好好检查一下,我压根就不是那种人,在说了,我就是,不是同性恋,我也不喜欢你这样的,没有一点女孩的样子。”

刚说完,只见那妹纸呜呜。。。。。。。哭了!

“不是,怎么了你就哭了?”周巡纳闷的问道。

此时妹纸只是哭泣,完全忽视周巡的存在。

“是不是刚才的话说重了?算了还是先安慰她吧,喂,对不起啊!我不应该这样说你,那个,那个我走了!你快回学校吧。”说罢,周巡以每小时一百八十迈的速度冲出了旅馆。

我去!这不是要人命么。

刚出旅馆就发现,那青衣鬼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周巡的后面,周巡不知道青衣鬼想干什么,所以周巡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突然周巡扭过头去问道:“你跟着我干嘛?”

这时青衣鬼慢慢的飘了过来,说道:“我是枉死的,我也想投胎,不过我怨气过重,只能在人间游荡,无法去地府投胎,所以请你帮帮我,求你了!

说实话,我并不像去害人,可是不找个替身我就无法去投胎,如果你肯帮我,我保证不再害人,而且我会保护你。”

此时周巡犹豫了,他不知道怎样去帮助他,师傅给周巡的那本书里曾经提到过,经常和鬼在一起的人,往往会走霉运。

鬼是十八种灾祸集于一身,所以千万要远离鬼,更不要养鬼!可是。。。。。倒霉就倒霉吧,救人救鬼都一样,只要一心向善就总会有好报的!

“好!我可以帮你,可是我怎样去帮你呢?”

这时青衣鬼说道:“你先别急,我告诉你我是怎样死的,我本是一工厂的技术员,由于厂里效益好,所以我们都要加班到深夜,甚至加班到天亮。

有一天我们加班到晚上3点多,半夜我肚子饿了,就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点宵夜吃,可是当我从便利店出来的时候,遇见了2个劫匪,他们用刀顶着我,我不敢呼救。

他们把我劫持到我们厂区附近的一个报废车间里,把我的手机和钱包都抢走了,本来他们都准备走了,可是怕我报警便把我杀了,在他们杀我之前我苦苦哀求他们,可是他们毫无同情心,还是把我杀了!”

周巡听闻此事之后,觉得确实够冤的!于是决定要帮助这个可怜青衣鬼。

“可是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呢?”

这时青衣鬼说道:“明天晚上,只要你把那两个人引出来,其他的交给我就好。”

一夜无话,第二天周巡像往常一样。

到了晚上10点,周巡偷偷溜出学校,当然也少不老青衣鬼的帮忙,周巡打了个出租车到了青衣鬼遇害的那个厂区附近。

此时的青衣鬼就跟随在周巡身后,当然除了周巡没人能看的见他,周巡来到那家便利店,买了一小瓶二锅头来壮胆,虽然周巡不怕鬼,但是周巡害怕亡命徒。

在现如今的时代,有时候人比鬼可怕,俗话说的好,酒壮怂人胆,二两小酒下肚,周巡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转眼就到了午夜1点中,周巡正愁那两个劫匪不来的时候,突然有人用一把刀子顶在了周巡的背上,并说道:“想活命就跟我走,别乱叫也别耍花样,否则我保证你死的很节奏。”

我去!你敢威胁我?你也不看看今天到底是谁死的很有节奏感,周巡跟着这个劫匪来到了那个报废的车间,看见那里还贴有警察的封条。

嘿!你别说,这劫匪还真挺聪明的,还懂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这时周巡发现一个问题,劫匪应该是两个人,可是为什么就变成一个人了?当周巡还正在纳闷的时候,这劫匪就拿出手机,给另外一个打了个电话:“喂!鱼上钩了,过来收杆了。”

诶呀我去,你丫还挺专业的搞的还有暗号。

过了五分钟左右,另一个劫匪也到了,就在这时周巡突然向青衣鬼,问道:“是这两个人么?”

青衣鬼并没有说话,只是身上发出一股黑色气体,向周巡点了点头。

周巡感觉的到,那黑色的气体就是怨气,当然那个劫匪并不知道周巡对谁说话,因为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被他们杀害的人,此时就在他们的身后。

其中一个劫匪还对嚷嚷道:“你跟谁说话呢?”

周巡摇摇头说道:“这里就咱们四个人,你说跟谁说话呢?”

这时劫匪慌张了,因为在他们眼里这里就只有三个人,另一个劫匪说道:“别听他瞎说,快干活。”

然后就开始搜周巡身上的钱和手机,就在这时,青衣鬼已经安奈不住了,起身便向其中一个劫匪飘去,四周散发出阵阵阴风。

可能是人的一种第六感,让两个劫匪不约而同的感觉到事态不妙,便停止了对周巡的搜身,转过头去,就在他们转过头的一瞬间,青衣鬼的两只手已经掐住了两人的脖子。

两人不停的挣扎,直至死亡。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因果报应啊。

而那两个劫匪的尸体,也慢慢的腐烂直至消失,也许过些天在公安的失踪人口登记表上,又会多添上两个人的名字,而这两个他们却永远无法找到。

此时青衣鬼四周的黑色气体慢慢散去,青衣也慢慢的变成了白衣,这怨气总算是化解了,有时周巡就在想,自己这样做对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恍然大悟 一夜无话,第二天周巡像往常一样。

到了晚上10点,周巡偷偷溜出学校,当然也少不老青衣鬼的帮忙,周巡打了个出租车到了青衣鬼遇害的那个厂区附近。

此时的青衣鬼就跟随在周巡身后,当然除了周巡没人能看的见他,周巡来到那家便利店,买了一小瓶二锅头来壮胆,虽然周巡不怕鬼,但是周巡害怕亡命徒。

在现如今的时代,有时候人比鬼可怕,俗话说的好,酒壮怂人胆,二两小酒下肚,周巡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转眼就到了午夜1点中,周巡正愁那两个劫匪不来的时候,突然有人用一把刀子顶在了周巡的背上,并说道:“想活命就跟我走,别乱叫也别耍花样,否则我保证你死的很节奏。”

我去!你敢威胁我?你也不看看今天到底是谁死的很有节奏感,周巡跟着这个劫匪来到了那个报废的车间,看见那里还贴有警察的封条。

嘿!你别说,这劫匪还真挺聪明的,还懂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这时周巡发现一个问题,劫匪应该是两个人,可是为什么就变成一个人了?当周巡还正在纳闷的时候,这劫匪就拿出手机,给另外一个打了个电话:“喂!鱼上钩了,过来收杆了。”

诶呀我去,你丫还挺专业的搞的还有暗号。

过了五分钟左右,另一个劫匪也到了,就在这时周巡突然向青衣鬼,问道:“是这两个人么?”

青衣鬼并没有说话,只是身上发出一股黑色气体,向周巡点了点头。

周巡感觉的到,那黑色的气体就是怨气,当然那个劫匪并不知道周巡对谁说话,因为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被他们杀害的人,此时就在他们的身后。

其中一个劫匪还对嚷嚷道:“你跟谁说话呢?”

周巡摇摇头说道:“这里就咱们四个人,你说跟谁说话呢?”

这时劫匪慌张了,因为在他们眼里这里就只有三个人,另一个劫匪说道:“别听他瞎说,快干活。”

然后就开始搜周巡身上的钱和手机,就在这时,青衣鬼已经安奈不住了,起身便向其中一个劫匪飘去,四周散发出阵阵阴风。

可能是人的一种第六感,让两个劫匪不约而同的感觉到事态不妙,便停止了对周巡的搜身,转过头去,就在他们转过头的一瞬间,青衣鬼的两只手已经掐住了两人的脖子。

两人不停的挣扎,直至死亡。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因果报应啊。

而那两个劫匪的尸体,也慢慢的腐烂直至消失,也许过些天在公安的失踪人口登记表上,又会多添上两个人的名字,而这两个他们却永远无法找到。

此时青衣鬼四周的黑色气体慢慢散去,青衣也慢慢的变成了白衣,这怨气总算是化解了,有时周巡就在想,自己这样做对么?

也许吧,也许自己就是这因果报应中的一个环节,周巡所做的觉得,可能是上天安排好的吧。。。。。。

4点周巡回到了学校,在学校的大门口,青衣鬼向周巡告别,周巡笑着对他说:“希望你投胎的时候,能投个好人家,下辈子要多做好事。”

青衣鬼向周巡点点头,慢慢的慢慢的消失在周巡的眼前,他去投胎了,而周巡呢?

此时还在学校门口,怎么进去啊?大门紧闭,早知道就让青衣鬼把他送进去了。

周巡这叫一个懊悔,装什么大师啊?门都进不去!算了还是找个网吧看会电影吧。

周巡在网吧待到早上七点后,回到了宿舍,倒头就睡,上课什么的等自己睡醒再说吧!

这一觉睡的真踏实,一下睡到下午5点,刚睡醒,饿的不行去吃饭,刚进食堂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没错,就是那天晕倒的那个妹子,真是冤家路窄啊,还好她没看见周巡,周巡迅速的卖了饭坐在一个人不多的地方,低头吃饭。

吃着吃着,周巡感觉对面好像做了个人,一抬头,我去,只见那妹子就坐在周巡的对面。

两只大眼睛直直的盯着周巡,跟鬼看周巡的眼神差不了多少,没办法逃避总不是办法吧,周巡只能厚着脸皮赔笑。

“嘿嘿,好巧啊,你也来这里吃饭啊?”周巡苦笑道。

那妹子也不理周巡,还是直直看着周巡,就这样足足看了有两分钟之久,突然说道:“你真的是同性恋么?”

去,虽然哥们长得不是很帅,但是还是很有男子气概的好吧,怎么可能是同性恋呢?为了让女孩安心,周巡只能实话实说:“我的性取向很正常,不是gay!”

话音刚落,只见女孩的双眼微微泛红,然后对周巡说道:“你那天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周巡的天啊,还纠结呢?我真的没对你做什么,如果我对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我出门让车撞死!如果你非要觉得我是那种人,我也没办法。”说完这段话,周巡起身就要离去。

这时妹子说道:“我怎么会晕倒呢?还有,你是谁?”

“我可以回答你后面的问题,至于前面的问题,我不能和你说,因为如果我和你说了,你可能觉得我是个神经病,所以我只能回答你后面的问题,我叫周巡!好了没有其他事情了吧?我走了!”说完周巡头也不回的走了!突然觉得自己简直酷毙了。

出了食堂,周巡正要向宿舍走去。

“周巡,周巡!”

周巡一回头,看见妹子在叫他,难道被自己迷倒了?周巡一个华丽的转身走带了妹子身边,冷酷的说道:“干嘛?”

这时妹子把嘴靠近周巡的耳朵,悄悄的说道:“你害怕鬼么?”

“呵呵,我害怕鬼?你应该问问鬼怕不怕我。”当然周巡没有这样对妹子说,周巡的回答当然是怕。

这时妹子又说道:“那天我是不是遇鬼了?”

周巡点点头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妹子轻声的说道:“我从小就体弱多病,所以时不时就能看见那不干净的东西。”

周巡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回来送死? 这时周巡对妹子说道:“我就是看见你晕倒了,所以我才把你送到旅馆,就这么简单,至于鬼么。。恩。。。我就不知道了。”

不是周巡不想告诉她,他不仅看见鬼了,自己还帮鬼化解了怨气,可是告诉她以后呢?让她担惊受怕?所以周巡只能编造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不过看见妹子惹人疼模样,周巡决定了,以后要暗中保护她,怎样保护呢?不如先交个朋友吧,这样就可以有正当理由在她身边了。

这时周巡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妹子回答道:“简怜雁。”

“我们交个朋友吧,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周巡试探的问道。

周巡以为妹子不答应,可是她尽然答应了,自从他们成了朋友以后,周巡有事没事的,总是会在她的身边。

有时候周巡总是能发现鬼都喜欢跟着她,可能是她阳气不足的关系吧。

不过近几日周巡发现了一个不正常的现象,那就学校里面鬼的数量明显增加,以前总是会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孤魂野鬼,在学校里游荡,可是最近一个月的时间里,鬼的数量明显增加了不少。

可以说是随处可见,这让周巡感到很不安,于是周巡决定这里礼拜五回家,准备点鸡血,童子尿之类的东西以防万一。

星期五周巡逃课回到了家里,和往常一样,爷爷还是一个人在院子晒太阳,周巡回家后打过招呼,便回房间开始画符。

周巡拼命的画,足足画了一个晚上,当然成功率也不是很高,有些符画错就报废了,一晚大概画了有三十张左右,画完符后,边去寻了些鸡血,童子尿!

准备好东西后,星期六周巡便告别了父母和爷爷,又回到了学校。

回到学校后,周巡赶忙找到简怜雁,将在家画好的镇魂符给她了一张,当然周巡不会说着符是他自己画的,周巡骗他说,这时周巡替她求的平安符。

简怜雁也特听话,乖乖的就戴在了身上,这下周巡就放心了。

不过周巡的第六感告诉他,最近学校肯定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周巡只能静静的等待着事情的来临。

礼拜一早上7点,周巡正在宿舍睡觉的时候,砰地一声把周巡给吵醒了,紧接着就听见有人喊道:“有人跳楼了!救命啊!有人跳楼了。”

周巡赶忙穿上衣服,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刚出宿舍楼便看见一个女生穿着校服,静静的躺在女生楼的底下,女生的鲜血染红了宿舍楼前面的那块水泥地。

此时周巡抬头向楼上看去,女生宿舍楼顶站着一个人,不!准确的说应该是鬼!一个红颜衣服的女鬼。

就在这时女鬼好像发现周巡在看她,便向周巡飘了过来,这时周巡悄悄的将舌头咬破,血液混着唾液在嘴里憋了一大口血水,眼看女鬼快要靠近周巡的时候,周巡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向后退着。

当推到人群之外的时候,周巡一口血水喷到女鬼身上,只见女鬼纹丝不动,那一双美丽的眼睛,还对周巡不停的放电。

大姐这尼玛是要成精的节奏啊,别忘了这可是在白天。。。

当时周巡心里一沉,完了这下要死的很有节奏感了,眼看红衣女鬼就要把周巡弄死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周巡便失去了知觉。

当周巡醒来的时候,他在学校的医务室躺着,简怜雁就在周巡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你醒了,好点了么?”简怜雁关心的问道。

周巡冲简怜雁点了点头,对简怜雁说道:“简怜雁,我现在感觉很不好,所以请你务必帮我个忙好么?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因为这是要貌生命危险的。”

此时简怜雁被周巡说的一头雾水,但是懂事的简怜雁还是点点头答应了,而周巡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宿舍抄家伙揍她狗日的。

可是周巡还没有过独自面对过如此强的厉鬼,周巡不知道今晚他能不能活下来,如果自己能活下来,周巡一定要向简怜雁表白。

过的了今晚再说吧,周巡和简怜雁从医务室出来后,他让简怜雁先回宿舍等他电话,而周巡去宿舍拿符咒和鸡血,准备去和这脑残鬼拼命。

简怜雁体弱多病,阳气明显不足,所以拿她当诱饵是更合适不过了。

可能大家会觉得周巡这样做,会很无耻下贱,可是为了救回更多的生命,周巡不得不这样做。

今天晚上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绝对不能让简怜雁出事,哪怕是伤及一根头发都不行,周巡提前做好准备后,把简怜雁叫了出来。

找了一家饭馆,吃一顿好的,不知过了今晚还有没有命在吃了。

“简怜雁,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解释,你只需要记住,我让你跑的时候,你就玩命的跑!千万不要回头,一直跑到宿舍为止,听见了么?”周巡认真的向简怜雁说道。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跑啊?你到底要干嘛?”一连三个问题,让周巡无言以对。

“你不是问过我怕鬼么?那么我现在认真的告诉你,不怕!不仅不怕我还要去抓她!”

话音刚落,简怜雁瞪大了眼睛说道:“你是道士?”

周巡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笑了笑,递给他一张驱鬼符,和一镇魂符,并对简怜雁说道:“记住!把这两道符藏好,千万不要掉了,还有一会让你跑的时候,你就玩命的跑就行了。”

简怜雁一脸好奇的点了点头,并说道:“那我跑了,你呢?你怎么办?”

周巡苦笑了一声说道:“我有办法将它抓住,放心。”

吃过饭后,已经是晚上9点钟,周巡和简怜雁来到离女生宿舍一个不远的操场上,静静的等到这女鬼的到来。

转眼就到了晚上十一点五十,周巡对简怜雁说:“我先藏起来,你就在这里假装散步,不要走远。”

简怜雁点点头,轻声对周巡说道:“你自己要小心,如果你活着回来,我有大大的奖励。”

说完周巡就藏在里操场不远的一个草丛里,眼睛死死的盯着简怜雁,甚至不敢去眨眼睛,因为一点出点事,那么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所以周巡的神经异常的紧张。

就在周巡死盯着简怜雁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阴风从周巡背后袭来,完蛋了,被发现了。

此时那红衣鬼就在周巡的身后,这时周巡突然大声喊道:“简怜雁!跑,快跑!”

刚喊完周巡就被女鬼一下退出了草丛,可是简怜雁好像没有往宿舍的那个地方跑去,反而像周巡这里跑来。

此时周巡已经被女鬼死死的掐住了脖子,丝毫动弹不得,简怜雁你怎么那么笨呢?你跑回来送死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真的能装 人在面临巨大威胁的时候,肾上腺素会疯狂的分泌,从而产生巨大的潜能。

可能是为了不让简怜雁受伤,周巡竟然把女鬼的手掰开了,然后念出天师护身咒,“赫赫阳阳,日出东方,吾今祝咒,扫尽不祥,遇咒者灭,遇咒者亡,天师真人,护我身旁,斩邪灭精,体有灵光。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驱鬼符,贴在了女鬼身上。

这时只见女鬼一声鬼叫,便弹出4米多远,倒在地上抽搐着,这时简怜雁跑到周巡的身旁,看见周巡脖子上的淤青,说道:“快跑,咱俩一起跑!”

开什么国际玩笑,周巡这时候要是跑了,不仅周巡要死,估计还要死更多的人。

此时周巡顾不上与简怜雁解释,便使出下策,周巡对着简怜雁破口大骂:“你个脑残快滚!真XX笨,吃货快滚!别在这里打扰老子,滚!”

简怜雁听见周巡骂的如此难听,尽然大哭了起来。

周巡一看简怜雁哭了,周巡就更着急了,因为此时女鬼已经站扎着从地下趴了起来,周巡能感觉到,她身上的那股怨气更浓了!

周巡一着急,他就朝简怜雁屁股上踢了一脚,并且骂道:“我TM让你滚!”

说完这句话,没有丝毫的迟疑,手拿出三张驱鬼符,还有一瓶黑狗血,便像女鬼冲了过去,便跑边喊到:“对不起,简怜雁,为了更多的无辜的人,我必须这样做,还有我爱你。”

话音刚落,周巡就冲到了女鬼的面前,将这三张驱鬼符贴在了红衣女鬼的身上。

可是怨气太强了,没办法只能这样了:“五雷咒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轰隆一声,周巡眼前又是一黑,便再一次失去知觉。

当周巡醒来的时候,发现四周的景象完全变了一个模样,呈现在周巡面前的是一条长到看不见尽头的路,在路的两边是茂密的树林。

在这条路上三三两两的走着几个人,周巡便走过去问问路,“大叔这里是哪里啊?这条路通向哪里?”

不问还好,这一问差点把周巡吓尿了,周巡得到的答案是:“这里是黄泉路,通向阴曹地府。”

卧槽!我死了?

这时周巡才回想起来,自己好像用五雷咒和女鬼同归于尽了,想到这里周巡不住的哭出声来,他还没来得及跟自己父母还有爷爷告别。

他还没有谈过恋爱,更主要的是他家三代单传,到周巡这里尽然断了香火?

就在这时,一个长着马头的家伙走了过来,说道:“快上路了,再不走我让你魂飞魄散!”

听完此话,周巡以每小时1800公里的时速,飘向那条黄泉路上。

其实说实话,当鬼挺爽的,因为不用走路,可以用飘得么,而且还可以去周巡平时去不了的地方,比如。。。。。。你懂得!

周巡不知道自己飘了了多久,抬头望去看见前面隐隐约约的有一座古建筑样式的城门,上面挂着一块牌匾,牌匾上清楚的刻着两个大字,酆都!

尼玛这就来到了人生的终点站了?好吧尽然都死掉了,那就进去吧,反正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周巡径直向酆都走去。

在酆都的城门口,两边都设有看守!当然不用说就是牛头和马面,门口的这些牛头和马面一个一个的清点着人数。

周巡被清点过后,便进入酆都,其实酆都和阳间差不多,只不过是古城罢了,在街道的两边周巡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店铺,怡红院!!!这不是电视里经常演到的地方么?

正当周巡准备进去快活一下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比死更可怕的事情,自己尽然没钱。。。。

在人世间你没钱也许可以求助于救助站之类的机构,可是在阴间自己该向谁求助呢?再说周巡在阴间也没有熟人啊,怎么办?

正当周巡发愁的时候,周巡突然感觉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可是周巡回过头去,确发现没人喊周巡,难道鬼也有幻听么?现在去哪里呢?

周巡不知道,所以周巡只能漫无目的的,在酆都的街道上转着,这时周巡突然想到已故的叫花子师傅。

可是周巡怎样找他呢?说不定他已经投胎了,也可能成仙了!就在周巡迷茫之际,有人拍了周巡一下肩膀,周巡回过头去看见拍周巡的那个人。周巡激动的都快哭出来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周巡已故的师傅,不过。。。。。他好像跟其他的人都不一样。

师傅穿着一身洁白的道袍,而且身上发出微微金光,似乎是得道成仙了,不过成仙了跑到阴间做什么啊?

顾不得这么多了,周巡一头便扎到师傅的怀抱里哭了起来,向他诉说自从他走了以后,发生的事情。

后来师傅告诉周巡,他位列仙班后就天天修炼,就在前个时辰前,师傅算到周巡有一道生死劫,便想祝周巡一臂之力,可是等师傅赶到的时候,周巡已经光荣的挂掉了,所以便来阴间寻找周巡的魂魄。

“我说呢,自己尝试过用各种方法招魂,确一直招不到你的魂魄,原来是成仙了呀!真是吊炸天!”

在周巡为师父感到高兴的同时,周巡也在发愁,自己怎么办呢?

于是周巡问师傅:“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师傅不慌不忙的说道:“我赶去的时候,随然已经晚了,但是我施法将你的命脉保住了,也就是说,你现在随然魂魄已经离开你的身体,但是你身体仍然有生命体征,这回还在医院抢救呢。”

听到这里,周巡便安心了许多。

“接下来,我该怎么回去呢?”周巡问师傅。

师傅说道:“找阎王爷!”

说着周巡跟着师傅就来到了阎王殿,你别说阎王殿的气势那家伙,叫一个酷!在阎王殿内有重兵把守着,当然所谓的重兵,就是一些牛头马面。

当周巡走到阎王面前,便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这时判官把生死薄拿了出来,念到周巡生平的事迹!大事大到周巡帮青衣鬼化解怨气,小事小到周巡8岁时打破了谁家的玻璃!周巡被这判官这敬业的态度,给深深的折服了,I服了U。

当判官念完后,阎王爷便接过生死薄仔细的看了起来,看了一会阎王爷抬头看了周巡一眼说道:“周巡,你阳寿未尽,你可以回去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留在这里!”

“我去!阎王爷爷,您别逗我了,我还是回家吧!”

此时周巡留意到,在阎王的眉头的位置有一个月亮,这时周巡站了起来,随师父回到了酆都城!

周巡轻声的问道:“师傅,阎王爷是不是包大人!”

师傅疑惑的说道:“包大人?那个包大人?”

周巡说:“是不是包青天,包拯!”

听完此话,师傅笑道:“你是不是想回去找阎王要签名?”

“我擦!这都被你猜中了?不愧是仙人!还有,师傅我以后要怎么找您呢?”

师傅说道:“我会在你需要我的时候自己出现,所以你不要找我!你也找不到我。”

心想:“我擦这个死老头,真装X。”

正在周巡骂的爽的时候,师傅踹了周巡一脚说:“你敢骂我!”

嘿!我怎么把他成仙的事情给忘了,周巡赶忙赔上笑脸,周巡跟师傅在酆都城里转了一会后,便来到了酆都城门口。

这时师傅说道:“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些还阳把。你父母和爷爷都担心你呢。”说罢,只见师傅一挥手,周巡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当周巡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巡身上插满了管子,而周巡身边这次不再是简怜雁,而是周巡的爸妈,他们看见周巡醒来后激动的喊道:“护士,护士!我儿子醒了。”

这时值班医生来了,对周巡做了常规的检查后,说道:“奇迹,真是个奇迹啊,我要回去写报告了,你们好好照顾他。”说罢人就没影了!

周巡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后,便康复出院了,出院后当然是回到学校上学!

回到学校后,周巡第一时间就是去找简怜雁,可是奇怪的是,简怜雁竟然暂时休学,对于简怜雁休学的行为个人认为是,可能受到了惊吓!过一段时间就会好。

可是周巡等了足足有两个月的时间,竟然没有等到简怜雁复学的消息,其实在这两个月中,周巡也向简怜雁的同学,打听过简怜雁,可是得到的答案却是不知道!!!

这让周巡非常的想不通,到底在周巡昏死过去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当晚就他们两个人!也没有目击者。

所以在周巡昏死过去以后的事情,便是无从考证,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眼看就要放寒假了!自己必须找到简怜雁,因为这次简怜雁休学,和周巡有着直接的关系!

如果她真的出了意外,周巡将一辈子不能安心!所以周巡必须找到她,但是她留给周巡的信息真是少之又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怎么死的? 周巡就单单知道他们家是县城里的!可是这么大一个县城,周巡要去哪里找呢?对了!档案,档案里记载着学生的具体情况,也包括家庭住址。

可是当周巡来到档案室里,要查阅简怜雁的档案的时候,却发现简怜雁的档案已经被提走了,这个消息让周巡唯一的线索中断了。

简怜雁,你到底去哪儿了?

自从简怜雁失踪后,周巡每天都会去简怜雁的教室门口,蹲上那么一会,希望能看见简怜雁下课从教室出来!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每次抱着希望去,而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在简怜雁失踪的这段日子里,周巡除了练习道法之外,就剩下打探简怜雁的消息。

转眼间放了寒假,周巡知道这时寻找简怜雁的最佳时机,所以周巡在县城找了个工作。

工资异常的高,管吃管住!而且还有大把的时间,别问周巡干什么,周巡绝对不会告诉你,自己是在火葬场工作,

快放假的时候,周巡也试着去找工作,可是人家的要求都很高,要长期的,而且朝九晚五的。

更可气的是哪一点微薄的工资,还不够他租房子用的。

在一次跟哥们喝酒的时候,听哥们说火葬场的工资高,而且也没什么要求,惟一一点的要求就是胆子要大!

周巡一听这不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工作么?所以周巡考虑都没考虑,就去火葬场工作了。

周巡也跟自己的家人说自己在外面工作,过年的时候在回家,当然周巡绝对不会傻到跟他们说,他是在火葬场工作的。

其实火葬场的工作真的很清闲,一天到晚的有大把的空闲时间,不过就是晚上,要一个人住在哪里看守尸体。

转眼间学校放假了,周巡收拾好东西,便去了火葬场报道!

火葬场的位置位于县城的最西边,可以说哪里就是个鸡不下蛋鸟不拉屎的地方,方圆十公里内,没有一个住家户。

所以就连火葬场正式工,都不愿意在火葬场过夜,当周巡到了火葬场的时候,正好是中午,火葬场的一个校领导面试的周巡,在了解了各种情况后,尽然拒绝了周巡!

周巡问其原因,得到的答复却是:“你还年轻,而且你也没什么经验,就算你胆子大,可是万一出点什么事情,我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听完此话,周巡呵呵一笑,说道:“这样吧,今晚一个人就在你这火葬场的大门外住下了,就算是我死了,也和你们没关系怎么样?”

火葬场的领导听完此话,摇摇头说道:“小伙子你可要考虑好,这里是火葬场,可不是旅馆,有时候进来了,就不一定能出的去的,我们上一个守夜人就是晚上被吓死的。

虽然我们是唯物主义者,可是毕竟这也不安全,稀奇古怪的事情我们也见的多了,所以在你做决定之前,请你慎重的考虑好。”

周巡一脸坚定的说道:“我想好了!我一定要在这里工作,明天早上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早饭!胡辣汤和油条哟。”

说完周巡便起身,去拿自己的行李,准备在这门口安营扎寨,就在这时领导叫住了周巡:“诶,周巡是吧?要不然是这样吧,你今晚就在我们这里的门房里住一晚,如果明天你能吃到我给你买的早餐,那么你就留下来工作怎么样?”

周巡当然是欣然答应咯,周巡和火葬场的领导达成了共识后,周巡便跟着里面的员工熟悉工作,周巡跟着的那个员工叫老鲁,真名不知道叫什么,他是主管寄存尸体的。

而周巡的主要工作就是看门,清点尸体数量,早上清点一次,晚上临睡觉前在清点一次,所以周巡跟着老鲁,来到这里熟悉一下环境,以便周巡以后的工作。

下午五点后,火葬场里的活人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只剩下周巡一个大活人,和一群孤魂野鬼。

当然在火葬场看见这些鬼魂,那就在正常不过了,由于周巡一个人没意思,所以周巡就开始练习道法。

这一连不要紧,把周巡四周的鬼魂全给吓跑了,看来今晚只有他一个人咯,这次真的是连个鬼影都没有了。

很快已经晚上十一点五十五了,马上就要十二点了,一丝困意袭来,周巡脱了衣服躺在床上,盘算着怎样去找简怜雁。

这时周巡看见他的床边,飘这一个小孩,于是周巡就想逗逗他,调皮时小孩的天性,即便是死了也是一样的。

所以周巡就装作看不见他,这时小孩飘到了周巡床头的位置,对着周巡轻轻的吹起,周巡立马就感觉到一股阴风飘过周巡的后脑勺。

就在小鬼魂吹的正开心的时候,周巡猛的一睁眼冲他做了个鬼脸,把他吓了一跳,哇的一声便哭了起来。。。。。。。。。。。

“没搞错吧,你是鬼,我是人,人把鬼吓哭了,你这是要闹哪呀?”周巡笑着说道。

此时小孩放映过来了,对着周巡呲牙咧嘴的,仿F要把周巡吃掉的样子,把周巡逗得咯咯之笑。

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会这么小就夭折了呢?想到这里周巡心里泛起一丝怜悯,急忙说道:“小朋友你死掉了,你知道么?”

这时小孩停止对周巡的恐吓,安静的站在那里,乖巧的点了点头!看来孩子已经知道了他已经死了。

紧接着周巡又问道:“你叫什么?是怎么死的呢?”

“我。。。我。。。我是被车撞死的。”听到这里,周巡便心里就难受了起来。

然后说道:“来,小弟弟,坐在哥哥的床上,咱们两个人玩游戏好不好?”说罢,小孩就做到了周巡的床上。

周巡他们玩起了石头剪刀布的游戏,玩着玩着,周巡看见门外还聚集了好多的鬼魂,周巡瞬间紧张了起来,此时的周巡早已经把衣服脱光了,要是这会他们进来揍他,周巡可是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很热闹 可是貌似周巡想多了,从他们的脸上看到的更多的是一种爱的表情,周巡说不出这表情是那种样子的,但是能看的出他们对周巡,对这个小灵魂,并没有恶意。

这时周巡起身,把房门开开,并且对他们说道:“都进来吧,”

然后他们都一个个的飘进来了,足足有十来个,他们一个个的都飘在周巡的床前,周巡试着与他们交流,没想到这些鬼魂也挺健谈的,没一会功夫周巡他们便聊的不亦乐乎。

这里面有老人,有中年人,有孩子,他们对人生的看法都不一样,从他们身上周巡学到了很多有用的东西,也学会了坦然面对一切。

俗话说得好,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何况是已经死了的人,通过这一晚上的了解,不得不说,不是所有的鬼都是坏的,当然周巡他们也成了朋友!

很快天空泛起了一丝的亮光,他们就起身向周巡告别,因为普通的鬼事见不得光的,所以他们要去阴暗的地方躲着了。

他们走后周巡抓紧时间睡了一会,早上八点火葬场的人都陆陆续续来上班,而周巡还在门房里继续睡觉。

此时领导也来了,他推开周巡的屋门,将周巡叫醒然后说道:“吃早点了,没想到你这小子还真没事,害的我担心了一晚上,这样吧!从今天开始你就负责在这里看大门,一个月2000元!”

听罢周巡疯狂的对他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

自从周巡在火葬场工作以后,白天基本上,周巡没有太多的工作要做,所以每天,有大把的时间来寻找简怜雁。

可是还是一无所获,周巡已经把自己能用的办法都用了,就差去公安局报警了,周巡知道无论怎样找,都招不到!

可是周巡依旧每天都来县城找简怜雁,因为只有这样,周巡心里才能好受一点,说不定那天就能再大街上遇见她。

这天又是在县城逛了一天后,天气已经慢慢的暗了下来,大街上刮着凌冽的寒风,周巡独自一人走在一条不是很热闹的大街上。

走着走着,突然看见前面有个女孩的背影很像简怜雁,周巡快步走向前去,“喂!。。。。。”

只见那女孩回过头来,“哦,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不还意思啊!”

又认错了,这已经是周巡今天第十九次认错人了,周巡此时此刻的心情,就像这该死的天气一样糟糕,周巡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去哪儿找,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去找。

转眼间已经下午6点了,周巡打了个出租车回到了火葬场,当周巡向司机说明目的地的时候,司机脸都黑了!也有好几个司机不拉周巡。

不过幸好遇见一个胆子较大的的哥。

周巡回到火葬场后,其他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老鲁还在清点尸体的数量,清点过后老鲁便收拾好东西下班走了。

此时偌大的火葬场就周巡一个人,还有一群善良的鬼魂。

周巡一个人闲着无聊,就把群鬼魂叫过来聊天,聊点什么呢?就说说找人把,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经过一段时间的讨论,他们一致认为,还是放弃,因为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经过他们这么一说,似乎想到了什么,也许他们说的对,他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不管简怜雁做出什么决定,周巡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她,尽管周巡现在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做,而周巡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着,等着她回来!!

如果她回来,周巡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如果她肯回来,周巡会用生命去爱她,如果她肯回来。。。。。。。。

很快,马上就过年了,周巡准备辞去火葬场的工作,回家过年,在火葬场工作的这段日子里,总是和鬼打交道的时间比较多,时间一长反而觉得贵有时候比人可靠,最起码他们不会骗周巡!

在周巡离去的前一晚,周巡和众多的鬼友再一次深谈一番,并且还承诺:只要周巡有需要,随时可以回来找他们帮忙,当然前提是他们能够做到的。

那一晚周巡他们说了好多好多,直到天亮,他们才依依不舍的离去,而周巡也收拾好了行装准备回家。

第二天一早,周巡便结算好了工资,和火葬场的同事门告别后,便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到家后,爷爷和爸妈都很高兴,周巡突然发现爸爸的头上,尽然多了几根白头发,而爷爷在站立的时候,双腿也早已直不起来了,妈妈的双手起慢了老茧。

他们真的老了,也许周巡也应该多回来看看。

回家后,妈妈便开始忙活着包饺子,而爷爷和爸爸则对着周巡问东问西的,好不热闹。

酒足饭饱过后,周巡以出门散步为由,来到了后山师傅曾经生活过的道观里,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道观的院子中央,想着自己经历过的一切。

此时已经是晚上8点,山里的风大,周巡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然后慢慢的抬起头,看着晴朗的夜空,漫天的星星。

还有一些鬼魂在空中飘荡着,多么和谐的画面啊,只是缺少了一个人陪周巡!

简怜雁的离去,对于现在的周巡来说,好像已经习惯了,好像她从来没有在周巡的生活中出现过一样。

也许火葬场的鬼友说的是对的,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这时又一阵阴风刮过,断了周巡的沉思,周巡实在是受不了了,太冷了便回到了家里。

当周巡回去的时候,父母早已休息了,而爷爷确在堂屋摆弄着他那黑色的收音机。

自从师傅离世之后,爷爷唯一的乐趣就是喝喝茶,听听收音机,此时周巡多想告诉爷爷,周巡曾经在阴间见过他的老伙计。

可是周巡怕说出来会吓到爷爷,所以他也就忍住了。

转眼之间,到了过年的时候了,这时家家户户的忙碌着置办年货,而在村东头的寡妇家,却发生着一件诡异的事情。

话说这寡妇原名叫尤山美,娘家家是臂膀洼的,离周巡他们村很近。

早些年家里还算是挺有钱的,日子过的也算是富裕,丈夫在外做生意,而尤山美则在家带孩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不能白吃 就在孩子两岁的那一年,尤山美的丈夫在外面出了意外客死异乡,尤山美听到这个消息后,更是悲痛欲绝,曾几次要轻生,要不是村里的乡亲们劝说,此时尤山美应该在阎王殿做客了。

俗话说的好,寡妇门前是非多,就在尤山美的丈夫去世后的第四年,便和邻村的一个中年男子好上了,这两个人曾一度要结婚,要重组家庭。

可是这中年男子不会生育,没有孩子,正好尤山美和他前夫有个男孩,所以这中年男子便想让着小子改成他的姓!

可就在他们准备去结婚登记的时候,奇怪的事情便发生了。

这天早上,尤山美和往常一样在家洗洗涮涮的,而尤山美的儿子一大早起来,便对着尤山美说道:“你改嫁我不管,但是让我改姓,我是不会答应的。”

这口气简直跟他那去世的老爸一模一样,刚开始尤山美以为这是儿子调皮故意恶作剧,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一连三天都是这样,这让李秀害怕起来。

直到今天早上,孩子早上起床后,便双眼通红,不停的砸家里的东西,边砸便喊道:“让我改姓!我让你全家不得好死。。。。。。。”

可是自从老叫花子离世后,村里还是第一次发生这么诡异的事件。

不过凑巧的是,周巡在家!当周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周巡急忙的跑到尤山美家,只见三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合力摁着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

而从这三个人的脸上看出,他们已经用出了全力,此时周巡再一看,孩子的身上趴这一个鬼魂,这鬼魂张牙舞爪的,想必就是这寡妇的前夫了。

此时周巡向前走去,有个把人拦着周巡说道:“别多管闲事,再说这事你也管不了。”

而周巡只是笑了笑,也没有搭理他们,而是径直的向那孩子走去,当周巡走到孩子面前的时候,周巡蹲了下来对着那孩子说道:“有话可以好好说,没必要闹的家里不得安宁,再怎么说他还是你的孩子,你这样会让你的孩子大病一场,说不定还会送掉性命,你愿意你的香火断送在你的手里?”

周巡刚说完,只见那孩子浑身一软,便晕死过去,这时鬼魂冲周巡点了点头,而周巡也知道他为什么而来。

周巡就把尤山美和他的情人叫了过来,并且说道:“刚才是你前夫的魂伏在你孩子身上了,当然这是由原因的,你们让孩子改姓实在是太过份了,你前夫知道后便来提醒你,而你却不知道,这才逼的呢前夫上了你孩子的身。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儿还要你们自己来解决,现在你前夫就在这院里,有什么话,就对他说吧,他能听的见。”

周巡说完此话,只见尤山美瘫坐在地下,哇的一声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边哭便说:“你在那边过的还好么?我真的很想你,但是家里确实需要一个男人,希望你不要怪我,孩子的姓不该了!你也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坚强点,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了。”

此时只见那尤山美前夫的鬼魂,默默向门口飘去,渐渐的消失在周巡的眼前。

当周巡解决了寡妇家的事情后,他便回家帮他妈置办年货了。

要说起这过年啊,这其实还真没什么意思,年年过年都一样。

周巡小时候过年的时候,就是跟着一帮半大的孩子们,出去疯跑着玩,而现在则是再家睡大觉,丝毫对过年提不起一丝的兴趣。

大年三十那晚,周巡他们一家四口热热闹闹的吃过饭后,便坐在一起看着中央电视台播的春节晚会。

你别说这春节晚会是越看越没意思,越看越无聊。。。。不是卖拐就是卖车,最后干脆就买轮椅了,所以周巡早早的上床睡觉了。。。。。

这晚周巡做了个梦,梦见师傅来他们家吃饺子,那叫一个能吃啊,边吃还边说:“巡巡啊!你老妈做饭的手艺又见长了。”

说着还抿了一小口酒,这时周巡嫌弃的说道:“我说师傅,您这都做神仙的人了,怎么还这个吃相啊,真不是我说您,就您这吃相还真不怎么好看。”

师傅听完这话,嘿嘿的笑道:“你小子懂个p,这叫不忘本,有吃的就多吃点,谁知道下一顿什么时候才能吃上呢。”

“好吧师傅,一看你就是被饿怕了的主,神仙能做到您这份上,也可算的上是一种境界的。”

一顿风卷云残,那一盘饺子便一个不差的,都跑到了师傅的肚子里。

“不能白吃啊,我问你点事情师傅。”

周巡刚开口,师傅便说道:“我知道你小子想问什么,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透露一点信息给你,就是她很好,你们还会见面,但是恐怕要等很久以后了,好了我只能对你说这么多,恩。。。。这顿饺子不错,替我谢谢你老妈啊,为师先走一步了。”

说罢周巡身体一沉便醒了过来,当周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是蒙蒙量了。

早上周巡老妈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发现少了一盘饺子,就问周巡是不是他吃的。

周巡一看,真的是少了一盘饺子,他点了点头说道:“恩,是我吃的,昨晚饿了就起来吃了点东西。”

这时老妈笑道:“小心胖死你臭小子。”

周巡心想,我要说是叫花子吃的,你能接受得了么?

其实过年在家这一段时间,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吃,过着猪一般的生活。

转眼间,这个年也过得差不多了,而周巡也准备去学校上学了,到了学校后,在学校里漫无目的游荡着。

这时有个女孩,向周巡走了过来,问道:“你是周巡吧?”

自己还是学校的名人么?然后周巡回答道:“恩,我是周巡,怎么?找我有事?”

女孩点点头,说道:“我是简怜雁的表姐,叫革碧蕊,我妹让我给你说,让你别在找她了,他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日子过的还挺好,我个人也劝你别再去找了,找你也找不到。

何必呢?以后你走你的独木桥,她走她的阳关道,挺清楚了么?”

此时周巡呵呵一笑,说道:“我不相信这时简怜雁对我说的,而且我认识你是个谁啊?滚!”

当周巡骂了这革碧蕊以后,她不仅不恼火,反而冲周巡笑了笑,说道:“好自为之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向学校门口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很有实力 当革碧蕊走了以后,周巡一个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了一场,为什么要躲着自己?为什么?

此后的几个月里,周巡几乎萎靡不振,天天依靠喝酒来麻痹自己,以至于把学业也给荒废了。

期间学校也对周巡报过处分,可周巡完全没有当回事,最后把他爸叫到学校来,当然周巡也少不了一顿胖揍。

可是时间长了,周巡也就慢慢的接受了现实,他试着尽量把有简怜雁的记忆删除掉,人脑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不能格式化。

在此后的日子里,周巡开始发愤图强的学习,试图让学习来占据自己大部分的时间,让他自己忙碌起来。

除了学习当然也少不了练习各种的符咒和口诀,让自己忙碌起来不去想她,就这样周巡浑浑噩噩的过了两年的时间。

在这两年里,周巡没有再去找过简怜雁,也没有去打听过她的消息,因为周巡已经知道她不可能回来了。

但是师傅曾经给周巡说过,她现在过的很好,所以周巡也就安心了,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高考就来临了。

也许是周巡天资聪慧,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周巡尽然考到了离家两千多公里之外的,HEB的某一所大学。

我去!老天爷您着不是耍我呢么?没办法,考上了那就去吧,周巡知道自己是全村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孩子,所以即使是远,他也必须要去。

高考结束以后,周巡便在家老老实实的待了两个月,而在这里两个月里,周巡几乎天天是在后山上的道观里度过的。

在道观里,只有周巡一个人和若干只鬼魂,周巡可以对着那些鬼魂说着心里话,而不必担心他们把这些话告诉别人。

久而久之,道观里的鬼魂尽然少了许多,可能是周巡太唠叨了吧。。。。。。。

转眼间到了开学的时候了,在开学的前几天,母亲就把周巡要穿的衣服和日常的识货用品,早早的就准备好了。

而周巡跑到了县城里的高中,去和同学们坐着最后的告别,高中三年的的生活就这样结束了,虽然有点遗憾,但是无悔!

很快离别的日子到了,周巡坐上了北去的火车。

爸妈把周巡送到车站,他们依依不舍的样子,让周巡心里异常的不好受,而父亲相对来说,就坚强了很多。

只是对周巡说:“儿子好好学习,别操心家里!家里有我呢,钱不够了给爸打电话,出去了就别太省了,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别委屈自己。”

老爸刚说完,周巡眼里就止不住的往下流,就这样火车开动了,在开动的前一秒,周巡发现父亲的眼睛里有点红红的。

周巡迅速的扭过头,不让自己看见父亲哭泣。。。。

周巡一上火车就睡着了,一直睡到山海关。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在周巡前面坐着一个面目清秀的男孩,为什么说他面目清秀呢?因为,他的一举一动十足就是个娘炮,喝水的时候都不忘翘着那兰花指。

从面相上来看,这货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要不然不会这么娘。

这时看这货从兜里拿出一个诺基亚N97,我擦,小伙子很有钱么,一看就是一个富二代娘炮。

此时周巡也没有闲心去看他了,因为周巡再一次的瞌睡了,两眼一闭便睡着了。

当周巡再次醒来的时候,火车已经快到HEB了,其实周巡是被冻醒的,周巡把行李包打开,拿出老妈为他准备的棉裤,羽绒服去厕所换上了。

你别说这HEB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冰城,都开春了,还这么冷!周巡不敢想象他以后的四年将要怎么度过。

周巡的大学位于HEB东南部的一所大学,说是大学只不过是一个过期不入流三本民办大学,很是坑爹,有多坑?要多坑有多坑。

周巡下了火车后,出了车站就看见学校接学生的人举了个牌子,上面清楚的写着:欢迎某某大学新生。

好吧,我被你深深的给折服了。

到了大学门口以后,首先引入眼帘的就是那威武的大学校门,与其说是校门,还不如说是几栋民房。

进了学校以后,那破旧的宿舍楼,也是很有古典建筑风范,尼玛都快要倒坍了有木有!算了,就算是后悔也回不去了,勉强住下吧。

周巡跟着老师来到了自己的宿舍。

“喏,你的宿舍441,进去吧。”带队老师若无其事的说道。

当宿舍门打开的时候,一股阴风便扑面而来,可是奇怪的是,只有阴风确不见鬼魂,这是怎么一个情况?

周巡瞬间警觉了起来,周巡环顾着周围的环境,当周巡看见宿舍窗户的时候,发现宿舍楼后面尽然是一片竹林。

现在是白天,看起来就阴森森的。

周巡当时就断定,这林子里坑定有什么强劲的灵体,否则阴气不会这么大!

正当周巡考虑以上问题的时候,带队老师不耐烦的说道:“喂!干啥呢?还不进啊!咋地嫌宿舍条件差咋地?”

周巡赶忙说道:“不差,不差。”

这时周巡见过最好的学校宿舍了,环境优雅,很适合学生们居住。

这时老师微微一笑说道:“知道就好!我们这学校那家伙可是老有实力了,好好学,以后保准你有出息!”

周巡赶忙谢过老师进了宿舍,进了宿舍以后,周巡找了个考窗户的下铺,便把行李打开铺起床来。

正当周巡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门开了,只见一个身高一米八八的壮汉,站在宿舍门口,呆呆的看着周巡。

当然周巡也看着他,这时壮汉开口了说道:“我叫胡安翔是XA人,以后多多照顾。”

说着胡安翔进了宿舍,便开始寻找他的床铺。

“我叫周巡,HNLY人。”

说罢胡安翔用一种特别奇怪的眼神看着周巡,说不出哪里奇怪,就有点好奇的样子。

这时胡安翔猛的冒出一句:“你不偷井盖吧?”

我去!猛男你敢不敢问点有建设性的问题?尼玛偷你家井盖了?当然周巡没有那么说,只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以缓解尴尬的气氛。

正当周巡他们各自忙着铺床的时候,又进来一个,只见此人头发异常的长,留海遮住了半边脸,用一种销魂的眼神,看着周巡和胡安翔,然后默默的走向了周巡对面的那个床铺,便开始收拾行李。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深聊 我去这都是什么人啊?非主流皇朝傻x特么?周巡和胡安翔停止了一切动作,默默的看着他收拾着行李。

这时他突然的冒出一句:“我叫玉泽宇,是SXZZ县人,好了别看我了二位。”

说到这周巡他们两也不好在看了,周巡便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就收拾行李了。

倒是着胡安翔,贴着热脸用一口浓重的SX话说道:“我叫胡安翔,屋里是XA滴,咱两个是乡当,以后多多照顾哈。”

说完后,只见玉泽宇头也不回的说了一个字:“哦!”便不再言语,此时周巡在一旁心想:脑残热脸贴冷屁股了吧?

当周巡他们收拾好行李后,便一起出去吃饭去了,出了学校东门,便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

周巡他们就随便找了一家小店,要了几个呛菜,就是下酒菜,还有两瓶白酒就喝了起来。

要说这SX人是真能喝,半斤白酒下肚愣是没事!当然周巡也多少喝了一点,人一喝起酒来话就多了不少。

只见这二位不停的说着关于XA和ZZ县的事情,当然周巡这个HN人当然是听不懂,所以周巡只能当听众,不过令周巡开心的是,至少这个杀马特是个正常人。

刚开始玉泽宇进宿舍的时候,周巡以为是变态杀手,不过现在看来还算是一个正常人,只不过这销魂的眼神,和着犀利的发型,实在让普通人接受不了。

如果你看玉泽宇第一眼的时候,你绝对会认为他是一个傻X,而胡安翔呢?那简直是个话唠,说话跟机关枪一样突突个不停。

不过人还算可以,只是个子有点高,而且面相不善,长的有点像地痞流氓。

当周巡他们吃饱喝足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周巡他们三个晃晃悠悠的向宿舍走去,当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那一股阴气再次向周巡袭来。

不过这股阴气和白天都有所不同,那就是阴气更重了!重到让胡安翔和玉泽宇都不禁的打了个寒颤。

看来这学校的宿舍并不是什么好地方,所以周巡决定一探究竟。

然后周巡对玉泽宇和胡安翔说道:“你们先上去,我去放个水。”

说罢他二人便向宿舍走去,而周巡呢,便跑到了宿舍楼后面的林子,去寻找那股阴气的来源。

当周巡走进宿舍楼后面的那竹林的时候,看见了一块牌子,上面写道:“学校禁地,学生严禁入内。

看来这林子里一定是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否则不会严禁学生进入,然而好奇心驱使着周巡,绕过牌子向竹林的深处走去。

大概走了有两分钟左右,周巡看见有零星的鬼魂,在林子四周游荡着,但是奇怪的是,这些鬼魂好像并不太愿意去林子的深处,那么这林子的深处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东西。

单单靠这几个鬼魂,是产生不了那么强烈的阴气的,所以这竹林里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为了不让胡安翔和玉泽宇起疑心,周巡便停止了前进,回到了宿舍。

当周巡周巡回到宿舍的时候,看见胡安翔坐在玉泽宇的床上,一口一个兄弟的叫着,搞的他两像一个妈生的一样,用浓重的SX话说着:“咱俩以后就是兄弟了,谁欺负你就是欺负我。”

而玉泽宇也是一口一个兄弟的,说道:“兄弟,你听我说,我也是一样,谁尼玛敢欺负你,我把他废了。”

唉!周巡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牛吹的,天都黑了。。。。。

胡安翔和玉泽宇一看周巡回来了,便开起了周巡的玩笑:“哟,HN人偷井盖回来了?”

周巡弱弱的说道:“对啊!去把你们家门口的井盖给偷回来了,给你家人打电话,让他们明天上班的时候小心点,省的掉坑里。”

说完周巡他们三个,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就躺在床上,很快就去找周公探讨人生的哲学了。

第二天,当周巡他们还没有睡醒的时候,宿舍门悄悄的打开了,宿舍开门的声音惊醒了周巡。

这时一个身高一米九零的电线杆,毅然的矗立在宿舍门口,只见那根电线杆梳着西瓜头,嘴里嚼着大大泡泡糖,一幅运动员的装扮,总的来说又是一个脑残。

这时电线杆小声的对周巡说道:“IH哥们,我是这宿舍的。”

周巡点点头说道:“最后一个下铺,快占了吧。”

周巡刚说完,这孙子以迅雷不仅掩耳盗铃之势,把自己的行李放在了宿舍唯一剩下的那长下铺上,并且自言自语到:“幸亏老衲来的及时,要不然就遭殃了。”

当时周巡心想:哥们你没病吧?占个下铺就这么激动。

正想着呢,又进来一个,要说刚进来的那位是个电线杆,那么这位就是个球!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不是个完全的球型,最起码人家有腰和脖子。

恩。。。。可以说是个橄榄球吧!当然当这个像橄榄球的同学一进来的时候,宿舍剩下就只有上铺了,橄榄球选择了周巡的上铺。

在橄榄球和电线杆收拾好床铺后,周巡和玉泽宇和胡安翔都已经起床了。

“IH,我叫鲍冠玉,来自AHHF。”电线杆说道。

“我叫王远航,来自HNZZ。”

周巡一听瞬间兴奋了,终于遇见一个HN老乡!在寒暄了一会之后,周巡他们几个再次走向昨天那家小酒馆,又是一顿喝。

在哥几个不懈的努力下,干沉了四瓶白酒,由于周巡不胜酒力,所以早早的就断片了。

周巡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的三点钟了,当周巡醒来的时候,宿舍已经住满了。

分别是,来自AHHS的甘经武,还有来自HN的蒋新觉。

当然宿舍住满的第一夜,周巡他们深聊到天亮!

总的来说周巡的宿舍住着一群奇葩,有朵奇葩?听完细细道来。

起初的一个星期内,大家还没有暴露自己的本性,可是没过多久,奇葩们的恶习就表露无遗。

举个例子来说,远航害怕黑,胆子比较小,而鲍冠玉呢?是个十足的脑残型选手,胆子异常的大,有时比较二,不过二起来还蛮逗的。

玉泽宇不爱说话,可是只要这孙子说话就是一句经典,相反胡安翔就是一个话唠,基本上说的都是废话。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可怕的东西 而且这家伙的思维比较迟钝,原本这一切看似美好的大学生活就要开始了,可是老天爷偏偏不让周巡安心的度过这美好的思念。

事情发生在周巡他们入校后的第二个月,这天周巡他们向往常一样,上完晚自习后回到宿舍。

可是由于周巡他们几个不是一个专业,所以回宿舍的时候,并没有一起回去,而是各走各的。

周巡记得他是最后一个回去,当周巡回到宿舍的时候,眼前的一目把周巡看呆了,只见宿舍一片狼藉。

而远航跟发疯了似的,拉扯着周巡他们的被褥和柜子里的衣物,而玉泽宇和胡安翔,还有鲍冠玉三个人,则想合力把远航摁在底下,让远航停止搞破坏。

可是他们这样做,可以说是毫无效果,反而远航挣扎的更加激烈了,当周巡走进宿舍的一瞬间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向周巡袭来。

没错,又是那股阴气,此时远航的背上正趴着一只青衣女鬼,而且正死死的盯着周巡。

而周巡赶忙把中指划破,血液再次顺着中指溜了下来,这时周巡走向远航,悄悄的把血摸在了远航的后脑勺的位置。

刚刚抹玩,远航便晕倒在地不省人事,刚才的远航疯狂的举动,已经惊动了宿舍的楼管大叔,此时楼管大叔看到周巡他们宿舍这般场景后,便问道:“咋地了?这时干啥呢?过不过了?一群小王八犊子,要翻天啊?这小子咋回事啊?有事没事?”

周巡赶忙回答道:“没事,没事,就是喝了点酒,撒气了酒疯,没事的大叔,我们马上收拾!”

大叔听完也没说什么,只是嘱咐了几句,便转身下楼去了。

这时周巡回过头,看见青衣女鬼站在窗台上,依旧是死死的盯着周巡,把周巡看得心里毛毛的。

顾不了那么多了,周巡他们几个人把远航抬到了他的床上,帮他盖上被子,然后周巡他们几个人都忙着收拾着残局。

这时鲍冠玉好奇的问道:“远航这时怎么了?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样子呢?”

虽然周巡此时此刻,很想告诉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周巡顾忌到他们的生命安全,心想还是算了吧,等以后再说吧。

夜里周巡他们躺在床上都睡不着,都还在为下午远航发疯的事情,而有所顾虑,很快已经是夜里的一点钟了。

这时除了周巡没睡意外,其他人都睡了,这时周巡悄悄的起身,走到了窗户边上,向竹林的深处望去,并且还在思考着,这到底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如果单单是一个青衣鬼,是绝对发不出这么强烈的阴气的。

这股阴气不想是单一的一个灵体能发的出的,当周巡正在考虑着怎样去竹林里,一探究竟的时候,这时一阵刺耳的叫声,从走廊里传了出来。

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几乎惊醒了四楼所有的人,当然周巡他们宿舍也全都被吵醒了,除了远航。

因为下午远航被青衣鬼伤了元气,所以以至于这回还晕着呢,所以除了远航,周巡他们宿舍都被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给吵醒了。

这时周巡快速的冲出宿舍,向声音的发源地跑去,从声音来看,应该是走廊里的厕所,发生了什么,所以周巡直接奔向走廊的厕所,当周巡走到厕所的时候,看到了周巡这一辈,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三个男生脸色苍白的,躺在厕所外面的地板上,而且眼睛睁的巨大,好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而三个男生的手指,都呈现出鸡爪的形状,到底是什么力量可以一下吓死三个男生。

过了十几分钟,几辆救护车和警车,就开到了学校里面,三个男生被抬走直接送往火葬场,而整栋宿舍楼,也被这死亡个男孩的死亡,笼罩在一片惊恐之中。

在周巡冲到厕所的时候,周巡发现了一个显现。

那就是这三个男生的魂魄都不见了,打个比方如果一个人死掉了,而他的魂魄还会在附近游荡,甚至有的人死亡后,自己并没有察觉到自己死亡,依旧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当死亡的人发现周围的人,听不见他们说话,或者看不见他们的时候,这时他们才会意识到,自己可能死亡了。

而奇怪的是这三个男孩的魂魄,好像人间蒸发似的,没有留下一丝踪迹,如果是鬼吓死他们,那他们的魂魄还应该还留在原地,或者在宿舍楼里游荡着,可是当周巡赶去的时候,那三个男孩就只剩下一具尸体。

而且周巡也没有发现有别的鬼魂在四周,那么问题就产生了,这三个男孩是怎样死的?死后魂魄又是到那里去了?在这一系列的问题中,周巡陷入了沉思。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周巡必须去查清楚宿舍楼后面的竹林里,到底蕴藏着什么东西,如果是红衣或者僵尸一类的,那到好说!大不了自己在死一次。

如果是比这些都可怕的东西,那么周巡将面临着不单单是再死一次的问题了。

当晚警车和救护车走后,周巡他们四楼的学生,就被校方集体安置在教职工宿舍居住。

第二天一早,当周巡他们上课的时候,就听见三位死去孩子的家长,还有若干位亲人来学校讨要一个说法。

当然学校是聪明的,答应了学生家长任何要求,最主要的是金钱要求,学校花重金把事情平息了下来。

此后学校吧周巡他们原来宿舍楼里的学生,全部都迁往教职工宿舍居住,而原来的宿舍楼,则被封闭了起来。

那块学校禁地,学生免入的牌子,也插到周巡他们原来的宿舍楼前。

自从发生这件事情后,学校也专门开会讨论研究过这件事情的解决方案,可是讨论到最后也只是,不了了之。

而学生们,也是对此事只字不提,不是不想提,而是害怕提到那个可怕的夜晚!

在这件事情过去两个星期后,学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可是周巡不能平静下来,周巡知道这竹林的后面,一定有一个恐怖的东西在哪里作祟,到底是什么呢?

为了一探究竟,周巡决定冒险走一遭。

在周巡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后,星期五的晚上,周巡进入了原来宿舍后面的竹林,很快周巡便走到了,那块写着:学校禁地,学生禁止入内的牌子哪里。

周巡走到哪里后,拿出周巡事先准备好的驱鬼符,紧紧的攥在手里,生怕一不留神就送掉小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人间蒸发 周巡小心翼翼的向前移动着,越往前走,阴气就越重,当然越往前竹林的密度也就越大。

周巡特别谨慎的观察着四周,此时阴气更加强烈了,周巡心里不停的打着鼓。

这时周巡想起师傅曾经教过他,走夜路的时候,如果害怕就大声的唱歌,或者把唾沫抹在手头上。

在这说一下这是一种破法,唱歌和抹唾沫在头上都是属于漏阳,什么叫漏阳?就是阳气外露。

当然如果遇见鬼打墙的时候,也可以在原地niaoniao的办法来破!这些办法都是真实有效的。

好了言归正传,正当周巡犹豫着,还要不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突然看见前面,有一个深坑,这个坑大概有个十几米那么大,有一米多深。

而且这个深坑的周围两米内寸草不生,土地呈现出暗红色几乎发黑的颜色。

此时周巡蹲下抓起一小把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不错一股尸臭味,不错这就是书中记载的养尸地!

所谓“养尸地”,就是指埋葬在该地的尸体不会自然腐坏,天长日久后即变成僵尸的那种地方。

据《子不语》及《阅微草堂笔记》所记载,僵尸有三个别名:移尸、走影、走尸。而且《子不语》还把僵尸分成八个品种: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不化骨。

这在我国历代的笔记体小说中,均有许多这类“养尸地”和僵尸等相关的传奇记载。

究竟“养尸地”是怎样养出僵尸?按照永安本地民间传统的葬理说法,选择阴宅风水讲求的是龙脉“穴气”,简而言之就是葬穴的地气。

在历年收藏的许多册明、清以及民国时期永安风水先生的手抄辨龙秘笈中,有关“养尸地”的记载比比皆是。

诸如“死牛肚穴”、“狗脑壳穴”、“木硬枪头”、“破面文曲”、“土不成土”等山形脉相,均是形成主养尸的凶恶之地。

秘笈中有首“辨阴宅美诀”曰:“天机难识更难精,仔细寻龙认星辰。发脉抽心穴秀嫩,藏风避杀紫茜丛。

欲知骨石黄金色,动静阴阳分合明。此是阴坟尊贵格,留为后代作真传。”

在诸如青乌子的《葬经》、郭璞的《葬书》、管辂的《地理指蒙》、杨筠松的《三龙经》等许多葬理辨龙经书和民间传说中,均认为“养尸地”在丧葬风水中是最为恐怖、危险和忌讳的墓地。

遗体误葬在“养尸地”后,人体肌肉及内脏器官等不仅不会腐烂,而且毛发、牙齿、指甲等还会继续生长。

尸体因夺日月之光汲取天地山川精华,部分身体机能恢复生机,有如死魄转活便会幻变成僵尸,四处游荡吸人的精血为生。

当然这些也只是书上记载而已,而周巡是第一次见着养尸地,周巡以前从没有遇见过僵尸啊!这可如何是好啊?没办法只能回去在从长计议了。

周巡顺着来时候的脚步,迅速的回到了宿舍,回到宿舍后周巡拿出师傅给他的书,便琢磨起对付僵尸的方法。

首先说着僵尸分八个品种,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不化骨。

古书记载:僵尸能成妖,变魃(或称旱魃)。传说僵尸修成妖之后,变为魃,变魃之后的僵尸能飞,也称飞僵,据说可以吞云、行走如风。所到之处赤地千里,算是僵尸之王了。

《神异经》载:「南方有人,长二三尺,袒身,两目顶上,走行如风,名曰魃,所见之国大旱,赤地千里。」变魃僵尸能飞,杀龙吞云,造成旱灾。所以人们每逢旱灾出现,便会四出搜索僵尸,把它们烧成灰烬。

可是现在的HEB也没有出现旱灾,而且最近还下过一场雪,这么说来周巡可以初步判定这个养尸地里的僵尸是旱魃一下的僵尸了。

但是就算是普通的僵尸周巡也没有遇见过,这可怎么办啊?想到这里周巡就头大。

不过值得安慰的是,自从周巡他们换了宿舍后,日子过得还算是安稳,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情况,而那个青衣女鬼也没有在出现过,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自从周巡从那竹林回来后,周巡便整日的开始研究对付僵尸的办法。当然周巡也从师父给周巡的那本没皮了的古书上找到了对付僵尸的办法。

其实对付僵尸的办法有许多比如:糯米驱邪,鸡蛋有灵,鸡鸣破晓,桃木剑气,F光普照,童子之尿,纯黑狗血,金银玉器,护身灵符,墨线大蒜,赤铜铃铛,八卦铜镜,掌心之雷,头顶三火,旱天之雷,门神土地,阳光照射,乾坤阵法,铜钱剑,金刚经等。这些是对付华夏僵尸的办法。

而周巡呢?为了去筹备这些东西,可是要了周巡的亲命了。

比如说着童子尿,就这年代有几个是童子啊?又不是在周巡他们村,如果你在大街上对一个孩子说:“IH小伙子给我一点你的niao把。”

那么你肯定会被一边的家人一顿胖揍,然后当做神经送进医院的、还有这铜钱剑,铜钱剑可是有说头的,不是随便的铜钱穿起来都有效果。

首先要说这制作铜钱剑的铜钱,这铜钱必须是五帝铜钱,这五帝铜钱是指清朝时期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个皇帝的铜钱。

而且铜钱性刚,五行属金,铜质吸收气场的力量比金银都好。因此,铜钱具有极强的化解煞气的作用。

铜钱外圆内方,外圆代表天,内方代表地,中间的皇帝年号代表人,“天、地、人”三才具备,因而具有扭转乾坤的能量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帝处于华夏国力最强大的年代,时代相连,国运昌盛,社会安定繁荣,帝王独尊,百姓乐业,钱币铸造精良,流通时久,得“天、地、人”之精气,故能镇宅、化煞,并兼具旺财功能。

所以很多电影小说里面演的道士,都是拿着铜钱剑去打僵尸,当然这五帝钱铜钱剑,可不是你想要就能有的,就单单这两样就把周巡给难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你开价多少? 由于这些法器不好搞,所以暂时没有办法去解决养尸地那棘手的问题。

怎么办?总不能让周巡去喂了僵尸吧,传说被僵尸咬了周巡也会变成僵尸的,周巡年纪轻轻还没有结婚生子,还没有一夜春宵。

周巡还不想死啊,就在周巡发愁去哪里弄这些法器的时候,这时胡安翔的一句不经意的话,提醒了周巡。

星期三周巡他们吃完饭后,回宿舍坐在一起聊天。

聊到古玩,胡安翔说:“有些人就是靠去古玩市场检漏发财的。”

说道这里周巡瞬间菊花,哦不是,是心情豁然开朗,对啊,自己可以去古玩市场去转转,说不定可以遇见真的五帝钱制作的铜钱剑。

要知道五帝钱在现在的市面上,虽说不值钱,可是用一堆五帝钱制作的铜钱剑,可是少之又少,没办法,事到如今周巡也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礼拜六的早上,周巡便独自一人来到了HEB的古玩城,HEB古玩城座落于HEB南岗区东大直街,东端的HEB文化大集内,是目前HLJ省最大的古玩艺术品交易中心。

在这里应该不会有假吧,话说东北人都是很实诚的。

这话说周巡来到这古玩城后,这满地的古玩就把周巡看的眼花缭乱。

当然周巡也在仔细的观察着,那一家有卖铜钱剑的,这时周巡看见一家店名叫:贺建业的小店,这家店并不起眼。

坐落在整个古玩城的西北角,这家店貌似生意不是很火爆,从外面开去里边好像就坐着一位老者,便再无其他人。

这时周巡径直走进了这家店,进去后周巡轻生问道:“老先生,您这儿,有铜钱剑么?”

此时老者连看周巡一眼都没看,便说道:“你要那家伙干嘛?”

周巡当然不可能给老先生说:“啊!我拿来打僵尸用的。”

周巡能说么?周巡敢说么?周巡要是说了,保证就被送精神病医院了。

所以周巡只能说:“我用来辟邪用的,有没有年代久一点铜钱剑,越老越好。”

当周巡说完这句,老者微微的睁开眼睛,仔细的大量着周巡,然后说道:“有倒是有,但是这价格么。。。。。。”

当周巡听见老头要狮子大开口时,赶忙说道:“如果太贵了,我就不要了,毕竟我还是个学生,没有那么多钱啊。”

说完周巡静静的看着老者的反应,这时老者缓缓的站了起来向里屋走去,过了一会,手里便拿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当周巡看见这紫檀木的盒子的时候,周巡瞬间菊花一紧,有一股蛋蛋忧桑。

为什么忧桑?那时因为但是这紫檀木的盒子就值不少的钱,在这里普及一下紫檀木为什么那么贵。

紫檀木贵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传统,明清时期,紫檀木是皇家垄断专用的,当时别说是老百姓了,就是县太爷家里用了紫檀木,那都是杀头的罪。

其次是因为紫檀木生长缓慢,且“十檀九空”,能用的只有空洞和表皮间的地方,使用率只有15%-20%。紫檀木产出少,用量多,稀缺的木材资源决定了紫檀木的珍贵性,及升值与保值的潜力,现在,属于濒危物种,除稀缺之外,紫檀木的价值更取决于它的品质。

紫檀木质感坚实,因为木纹细密,所以可雕刻出精细的紫檀木品,这进一步抬高了身价。

此外,紫檀木还有保健美容功效,据《本草纲目》记载,紫檀能够止血、止痛,特别是能够调节气血,可治关节炎,还可当面膜,用紫檀木敷脸,既能消痘美容,又能预防皱纹的出现。

就这样,近年来紫檀的价格一路走高,越来越贵。

言归正传,看到这紫檀木盒子后,周巡心一下凉了半截。

单单就这一个盒子,最起码能卖个三四千元,所以能拿这紫檀木盒子来包装的铜钱剑,想必也便宜不到哪里去。

这时老者招呼周巡过来,并说道:“来瞅瞅这把铜钱剑。”

说着老者把盒子打开,打开紫檀木的盒子后,呈现周巡的眼前的,是一把快零散了的铜钱剑。

当周巡拿起来的时候,铜钱剑有一种要散架的节奏,这把铜钱剑未免也不结实了吧,这把铜钱剑古老道士够古老的,但是不知道这价钱?周巡试探着问道!

这时老者说道:“你打算出多少呢?”

说实话周巡当时真不敢开口,因为单是这一个紫檀木的盒子,他都买不起,更别说这铜钱剑了。

但是人家尽然让周巡开价,那周巡就只能说个自己能买的起的价钱了:“四百元。”

“四百元?”

老者重复了一遍的报出的价钱,两眼瞪得和牛蛋一样,一脸不可一丝的看着周巡,并且说道:“你这小子还真敢开价,这样吧,一千元你拿走,另外我可以免费教你一些知识,我保证你稳赚不赔怎样?”

周巡警惕的看着这个老头,心想你都老成狗了,你能教自己什么?

当然周巡没有这样说出来,周巡对老者说道:“恩。。。。大爷我真没那么多钱,还是算了吧,我再转转。。。。。”

说完周巡就扭头就要走,这时老者对周巡说道:“诶!小子,这样吧,你分期付款怎样?”

周巡好奇的问道:“怎样分期付款?”

老者缓缓的说道:“我知道你拿这把剑是去干什么,而且我也知道你会什么,所以,以后你就跟着我干吧,绝对让你发大财!”

说到这里周巡立即警惕了起来,这老头绝对不是一般人,他怎么知道周巡是干什么的?周巡必须搞明白!

这时周巡对老者说道:“大爷,您道是说说我是干嘛的?”

老者笑呵呵的说道:“你是个小道士!会抓鬼!这次要铜钱剑是用来打僵尸用的吧?”

当老者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周巡心里咯噔一下,这时说道:“大爷您怎么知道我是道士呢?我脸上又没有写我是道士,而且你见过这小的道士么?你见过这么吊炸天道士么?”

老者听完起身去吧店门给关上了,然后招呼周巡坐在桌子旁边,给周巡倒了杯上好的铁观音,然后缓缓的说道:“你的手把你出卖了,自打你一进门,我就发现你左手的中指上有许多小裂口,而且旧伤叠新伤。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死磕 而且你的眼睛与常人不一样!你的瞳孔颜色不一样,当然这需要仔细的观察,因为你两只眼睛瞳孔的颜色太相近了。

可是只要仔细看,还是能看的出来有颜色的差别的。”

说道这里老者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茶,继续说道:“你这眼就是阴阳眼把?稍微用脑子想想,就知道你是干嘛的了,所以断定你就是道士,虽然不知道你师承何门何派,但是你会抓鬼那是一定的,否则你就不会来古玩市场,来买这铜钱剑了吧?”

听完老者这一段话,周巡不得不佩服老者着惊人的洞察力,和敏捷的思维,这和他的外表完全不成正比。

正在周巡思考着这老者是谁的时候,老者又说道:“你听我说,你以后跟我敢绝对亏不了你的,再说了我这里的活都轻松,不费力而且雇主都是有钱人,怎么样考虑考虑?如果你肯跟我干,那么这把剑我就送给你怎么样?”

说实话周巡动心了,妈妈从小就教育周巡要矜持,要沉稳,要三思而后行,所以周巡一口给答应了下来!

矜持个屁啊,有钱赚就好!

当周巡答应了老者后,老者说道:“以后你就叫我鲁叔把,你给我你的电话和联系地址,有活的时候我练习你。

周巡把自己的地址和电话,留给鲁叔后,便离开了古玩店,回到了学校。

当周巡回到学校后,已经是晚上8点了。

周巡回到宿舍后,胡安翔、鲍冠玉、玉泽宇,远航都纷纷凑过来看周巡手里拿的紫檀木盒,话说这铜钱剑是周巡出卖了自己,那高贵的肉体和灵魂换来的,怎么可能让他们这群屌丝拿起玩?

所以周巡对他们说道:“只需看不许摸。”

说完周巡小心翼翼的,把那紫檀木盒子打开,然后一把古老的快散架的五帝钱铜钱剑,裸漏在他们的面前。

这时胡安翔说道:“哇!这家伙从哪里来的?看样子有些年头了吧?肯定值不少钱,周巡你是不是去抢去了?”

这时鲍冠玉也说道:“这东西快散架了你它做什么啊?别告诉我你要守护世界和平。”

“嘿!我说你们这一群孙子真没人性。。。。”周巡气愤的说道!

让宿舍人看了完了以后,周巡便把那铜钱剑放到了周巡的衣柜里,生怕被他们玩坏,主要的武器有了,下来周巡就准备符咒就行了。

说干就干,在宿舍人睡着后,周巡悄悄的取出从家里带来的墨盒,墨盒里放着朱砂,还有一把小刀和几张黄纸,一根毛笔就跑到走廊里画了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夜里三点的时候,周巡已经成功的画出了七张镇魂符、两张引雷符、和六张镇尸符。

当然只有朱砂是画不成符的,所以这些符里都是带有哥的血啊,要用掉多少血?唉!为了维护世界和平,周巡拼了。

第二天的晚上七点,宿舍人都去上晚自习了,周巡以生病为由,向导员请了假,当然周巡不可能在宿舍睡大觉,当宿舍人走后,周巡带着他的铜钱剑和灵符,便向竹林进发。

到了竹林外围,周巡看到有几个鬼魂,在竹林外围游荡着,好像很不安的样子,周巡知道不能再等了,如果在等下去,让那僵尸成了精!那就不是周巡能解决的问题了。

话不多说,周巡沿着上次的路线,迅速来到了位于竹林深处的那个深坑,这次与上次有所不同的是,尸臭味显得更重了。

在周巡清理这脑残僵尸之前,周巡脱下来裤子掏出呲水枪,对着那深坑就niao了起来,niao着niao着,周巡突然发现这土地下面有隐隐的骚动,而且就在周巡收枪的瞬间,周巡感觉到一股极其强烈的阴气,向周巡扑来。

周巡不禁的往后退了两步,然后静静的看着那被他niao过的深坑,竹林里的阴气越来越重,周巡不能再等下去了,如果周巡在不动手,那么周巡将会被阴气入体,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去找阎王爷喝茶。

周巡缓慢的向深坑移动着,到周巡走到距离深坑不到半米的地方时,只见那深坑里的土有了异动,而且慢慢的塌下了下去,呈现出一个人形的行装。

就在周巡仔细观察的时候,咚的一声闷响,一个人直挺挺的从土里站了起来!只见这僵尸身着一身大褂,梳着清朝时的辫子,衣服有明显的腐烂的痕迹,看样子这孙子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而此时周巡也只离着僵尸,紧紧不到两米远,当这僵尸站起来的一瞬间,周巡瞬间屏住呼吸,然后慢慢的往后退。

因为僵尸是看不见的,僵尸只有听觉和嗅觉!但是主要是靠嗅觉的,所以周巡闭住呼吸,可是不呼吸周巡会死的啊!

没办法周巡迅速的拿出一张镇尸符,试图贴在僵尸头上!别问周巡为什么要贴头上,因为周巡是跟电影上学的。

这时周巡手拿镇尸符,双脚猛的一蹬地便扑向僵尸,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镇尸符贴在了僵尸的头上。

可是效果并不是很明显,我擦自己没念咒语,我去,自己这脑子真是。。。。。。

此时僵尸被周巡压在身下,那美丽的面容正对着周巡脸,而且周巡还大口大口着喘着气,幸亏有着镇尸符,要不周巡这会早就和这世界说拜拜了。

这时周巡迅速爬起身来,又拿出一张符,当然为了增加威力,周巡拿出了那把铜钱剑,把符挂在上面嘴里喊道:“天园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急急如律令(密咒)”

话音刚落,周巡便把铜钱剑连带着镇尸符刺向僵尸,可这铜钱剑并没有把这僵尸戳死,反而这铜钱剑散了!

我擦,尽然散架了!在这紧要关头你尽然散架了,这不是要老夫小命吗?没办法,做能硬上了!

周巡捡起掉落在一边的镇尸符,再次向僵尸的头部贴去,就在这时僵尸头上的那张镇尸符,已经变成了灰烬,而此时僵尸也站了起来。

此时周巡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四五米,然后再次屏住呼吸,静静的看着僵尸,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这要怎么办才好呢?这次玩大了,如果周巡要是现在撤退的话,不用说今晚坑定要死一群,如果周巡送命的话,也肯定是死一群,所以周巡决定死磕到底。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来不及了! 此时周巡双手开始结印,嘴里念道五雷咒,刚准备念的时候,这时一个一人突然的出现在周巡的身边,然后说道:“哇!我说呢,什么强劲的对手,能让你周巡去费尽心机,去搞那把铜钱剑,不过剑的质量不怎么好!”

说话的不是别人,此人就是周巡他们宿舍的胡安翔,这是周巡万万想不到的,这胡安翔平时看起来有点二,确也想不到会这一手。

周巡刚想问他你是谁的时候,胡安翔抢先一步说道:“先别问,我以后会向你解释。”

说罢胡安翔双手开始结印,说实话周巡并不知道他结的是哪门子印,完全看不懂,嘴里还喊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不动明王印!”

话音刚落,只见胡安翔这孙子双手发金光,向那僵尸冲去,只见那僵尸也是冲着胡安翔跳了过来。

只听砰地一声,僵尸便向后倒去,而胡安翔晕倒在地,此时周巡抓住时机,把镇尸符贴在了僵尸身上,然后咬破中指,喊道小轮回咒:茫茫酆都中重重金刚山,灵宝无量光洞照炎池烦,九幽诸罪魂身随香云旛,定慧青莲花上生神永安急急如律令!”

刚喊完,只见那僵尸身上变撒发出一股黑色的气体,然后缓缓的散去。

周巡知道,这一切都结束了,当周巡以为这一切结束的时候,其实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当周巡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周巡上前背起胡安翔准备向竹林外走去,就在这时,周巡身后的深坑里发出了吱吱木板的响声,周巡回过头去看见那空空如也的棺材,竟然立了起来,在那副空棺材下面,尽然还有一副棺材。

此时棺材里发出绿色的光芒,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毛僵?

此时周巡把背上的胡安翔放在了一旁的空地上,然后慢慢的向着那口棺材走去,就在周巡要做过去的时候,身后的胡安翔突然说话了:“周巡回来!你过去无疑是去送死!”

周巡头也不回的问道:“那你说现在要怎么办?如果让这毛僵起了先手,那么吃亏的是我们。”

说完周巡就准备最后一搏,没错准备用五雷咒,将这毛僵给劈死!

正当周巡准备念咒语的时候,胡安翔突然从地下爬了起来,然后嘴里也是念念有词的,当然当时周巡没空去听他念些什么,只知道在周巡五雷咒念完之前,胡安翔就又一次的冲了上去。

这次胡安翔的体型明显高大了许多,难道是请祖师爷上身了?擦,这小子跟祖师爷很熟吗?

这见胡安翔冲上去后,跳进深坑把那棺材板一下子就掀了起来,然后把正要起尸的毛僵一把就拽了出来!然后一拳就打在了毛僵的脸上。

只见那毛僵的头骨略微的有些变形,可见这一拳力量有多么强大。

这时的毛僵好像被打晕了,躺在坑里一动不动,这时周巡手里拿着最后一张镇尸符,随时准备贴在毛僵身上。

这时胡安翔又将毛僵一把抓起,然后又是一拳打在毛僵的肩膀上,不过这次并没有想象中的效果,毛僵只是微微的颤了一下。

然后胡安翔对周巡说道:“快跑!我支持不了多久了,跑!”

听到胡安翔冲周巡大声的喊道,周巡突然想起了那年自己冲简怜雁喊场景!此时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毛僵已经抓住了胡安翔的脖子,而胡安翔也是拼死的抵抗着。

不过抵抗只是徒劳,因为毛僵的力量实在是太太强悍了,这时周巡冲过去向毛僵扑去,嘴里大喊道:“天园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急急如律令(密咒)”

当周巡喊完这一段咒语的时候,周巡已经将镇尸符贴在了毛僵的头上,只见那镇尸符冒出星星点点的火光,然后被烧成了灰烬,飘散在空中。

而毛僵也因为符咒的作用,也松开了掐住胡安翔脖子的那只手,此时胡安翔应声倒地,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时周巡对胡安翔说道:“我知道今晚哥们是过不去了,如果咱俩有一个活着,记得清明节的时候给哥们买盒好烟,再给哥们烧个美女。”

就在周巡说话的同时,周巡已经准备好再次使用五雷咒了,可能是打红眼了,当时没有一丝丝的害怕和恐惧,取而代之是一种兴奋的感觉。

正当周巡准备跟着毛僵同归于尽的时候,周巡的身后突然响起了:“拿摩惹纳达拉雅雅纳摩阿里雅佳纳。”

我去这不是大悲咒么?只见胡安翔双腿盘坐在地下,双眼紧闭嘴里念着大悲咒,这时毛僵已经在向周巡他们这里跳过来!

而此时再去念五雷咒肯定是来不及了,唉!阎王爷,我有要去你那里了,周巡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可是过了好一阵,好像没有动静,而整个竹林里都回荡着胡安翔念出的大悲咒,这时周巡缓缓的睁开眼,只见那只毛僵已经站在原地动弹不得,毛僵身上的黑气,慢慢的慢慢的向空气中散发着,而深坑内的黑气更是黑的可怕!

大概念了有半个小时左右的大悲咒,只见毛僵直挺挺的向后倒去,然后尸体迅速的腐烂。

这时胡安翔停止了念大悲咒,然后挣扎着站起身,对周巡说道:“走吧,这毛僵的怨气,应该是被大悲咒化解了。”

在这里说一下有关僵尸的传说话说,清朝野史,述异记,东轩主人着,中有出现僵尸的故事,大致是说清朝初年,湘南西边,有一个靠山的小村落,村中一个无赖因盗墓而中尸毒,后虽被一老人救回。

但因再度做不当的事,被全村的人打了一顿,再丢在后山草丛中,让他自生自灭。

过了几天,他再来求救,但这次没人愿意帮他,村民们将他打他一顿,然后绑在树上,虽有人出言劝阻,但无人理会。

最后他死在树上,晚上村民想将之安葬,但发现尸首不见,最后他回来杀了全村,村民因被咬而一个一个变为僵尸,一些及时离开的村民,在早上回村探望时也惨成僵尸。

僵尸死而不腐,就是因为有一口气,一口怨气咽不下去。

解决僵尸的最好办法,就是化解它身上的怨气,这是周巡没想到的,周巡当时只是想着怎样把僵尸弄死,而不是化解它身上的怨气。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我记住了! 这时周巡和胡安翔互相掺扶着回到了宿舍,此时宿舍都已经熄灯了,宿管问道:“你们咋整的?”

周巡弱弱的说道:“被人揍了。”

宿管吃惊的说道:“干他们啊,他们几个人?”

周巡说道:“两个。”

宿管哈哈大笑起来,周巡说你笑个屁啊,这时宿管笑够了,便说道:“你们真笨,二大二都打不过人家。”

周巡和胡安翔相视一笑,呵呵,你懂个jx。

当然,周巡他们不会那么说,在跟宿舍解释过后,周巡和胡安翔便迅速的遛进了宿舍。

当周巡他们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已经熄灯了,远航、鲍冠玉、玉泽宇都已经睡着了。

周巡和胡安翔悄悄的走进了宿舍,然后收拾了一下就速度躺在床上,进入了梦想。

第二天一早,当周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的12点了。宿舍空无一人,都去上课了。也没人叫周巡。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又是旷了一上午的课。照这样下去,真不知道还能不能顺利毕业。

正当周巡为自己的前途发愁的时候,胡安翔推开了宿舍门。只见胡安翔那贱人,阴森森的对周巡笑着说道:“小伙子不错哦,你知道了我的秘密。要怎么办?你是自己动手呢?还是让亲自动手呢?”

当周巡听完这句话的时候,瞬间菊花一紧,说道:“那个翔哥,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我失忆了。昨天晚上我从教室回来就睡觉了!好想什么都不记得了,”

说到这里只见胡安翔脸都憋红了,然后哈哈的大笑起来。

我靠,孙子你敢骗我!这时胡安翔说道:“好了好了,我重新的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胡安翔不假,我是Z传F教,MZ的传人。你千万别误会,我可不是什么和尚。我只是在研究MZ。而且我也对茅山的道术极其感兴趣。”

通过聊天周巡知道,胡安翔着家伙也是从小学习F法,当然也涉猎一些道术。可以说是个全能型选手。可是都不是很精通。自从周巡知道胡安翔也是同道中人之后,自然是高兴不少。

最起码遇见难题的时候,可以两个人商量着来,然后周巡问道:“你怎么好好的,会学这F教MZ呢?据我所知F教MZ可是不外传的啊?你到底是怎么学到手的呢?”

这时胡安翔点上了一根烟抽了一口,然后说道:“我们家里吧,条件一般。父母那时候生了我以后家庭条件就跟不如从前,为了挣钱就把三岁的我送到了乡下的爷爷家,他们好专心的挣钱!而我爷爷呢是个忠诚的F教徒。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开始接触F教。我在爷爷家住到七岁眼看就要到上学的时候,可是农村条件差。父母就想把我接到城里上学。可是爷爷死活不同意,一意孤行的让我在村里的一个小学里上学。父母拗不过他,就只好妥协。

这一上就上了6年直到上初中也是在离村里不愿的镇里上的。原本这一切都好好的,可是就在我即将毕业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我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事情,也是我这辈子的遗憾。

我记得那是三月份的一个星期六。那天早上我向往常一样起床刷牙洗脸吃早饭,然后在屋里复习。正当我在屋里复习的时候,爷爷推开了屋门说:“安翔啊,能不能陪爷爷说几句话?”

我当时没察觉到什么,只是说了句:没空看书呢。然后爷爷就默默的把门关上出去晒太阳了。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爷爷跟我说了好多话。

其实那时我察觉到了爷爷不正常。可就是不知道哪里不正常。记得当时爷爷说:“你以后要好好学习,将来给咱胡家取个城里媳妇。然后光宗耀祖。不管以后做什么事情,遇见什么人。记住不能有害人之心。做人要一心向善。要能忍常人不能忍之事!”

总之说了好多好多,我呢平常总是听爷爷唠叨,但是今天唠叨的特别多。我就听烦了。然后就对爷爷说:“你别说了烦不烦,我都记住了天天说我耳朵都听的起皮子了。”

然后又回屋复习了,可是后面发生的事情足以让我后悔终生。到了晚上,爷爷做好饭让我去吃饭。由于复习压力过大我没吃几口,便回屋里早早睡觉了。

而爷爷则向往常一样做晚功课。等我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已经九点了。心想真奇怪了,平常都是七点半准时叫我起床。可是今天怎么不叫我了?我起床后叫了爷爷几声也没人答应,然后我就去爷爷的屋里找他。

可是当我进了爷爷屋里的时候,看见爷爷在观音菩萨像前打坐,我也就没在意就关上门准备回屋里,就在我关门的瞬间我想到:爷爷早课应该是八点之前就结束了,今天为什这么长时间还不结束。

想到这里我就又推开门。然后轻轻的叫了爷爷一声,可是爷爷好像没有听见似的。依旧静静面朝观音菩萨打坐。

我又叫了一声:爷爷?还是没反应。

这时我用手推了推爷爷。只一推不要紧,只见爷爷倒在观音像前。这时我才知道。爷爷往生了!也就是去世了。

当时我脑子一片空白,就赶紧叫邻居过来帮忙。然后紧接着我就给爸爸妈妈打电话。父母接到电话也迅速的赶了回来。

爷爷的灵堂就设在我们家的院子里,我看见爷爷的灵堂里拜访者爷爷的照片我很心痛,我真后悔当初没有多陪爷爷一会。所以我哭得异常的伤心。用撕心裂肺一点都不为过。

灵堂设了了三天后家人就将爷爷的遗体给火化掉!当然我也跟着父母回到了XA。在起初的几个月里我几乎天天做梦都能梦见爷爷那慈祥的面容。每次醒来我都难受的要命。很是自责。

我知道我不能在这样下去了,我必须找到一个办法来补偿爷爷。

可是人都死了,怎么补偿呢?在此后的几年里我就寻找可以通灵的人,直到我上高以的那一年。那时我们家的条件也逐渐的好了起来,我和父母去西Z旅游时遇见过一个老喇嘛。

当时我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给老喇嘛说了下我的情况,结果老喇嘛说他倒是可以试一试。

然后就问了我几个问题比如:你爷爷往生后尸体发硬了么?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像出现之类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别开玩笑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我爷爷的遗体在家停放了三天后,要去火葬场的时候尸体好像还是软的,异像好像没有。

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有些细节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当老喇嘛知道了详细的情况后说道:“你爷爷往生了,是见不到了!因为已经脱离了六道轮回,所以说你不管用什么招魂的方法都招不到,招魂只能招到六道轮回里的灵魂,但是你爷爷已经脱离六道轮回了!”

当老喇嘛说道这里的时候,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当然经过这一次的聊天,我也对F教MZ开始感兴趣了,从西Z回家后,我就找各种与MZ有关的书籍,也利用暑假寒假期间拜访了许多的高僧大德。

当然有时候也会碰壁,通过拜访我知道F教MZ是轻易不外传的。然后我就有了出家的想法。当我父母知道了我这个想法后极力的反对。没办法我当时已经对MZ已经近乎于狂热的地步。

最重父母拗不过我同意了我去学习MZ。不过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能出家。我得到父母的允许之后,我收拾好行李之身前往西Z。在西Z我遇见了一位高僧,我请求这位高僧教我MZ,可是不管我怎么说。

这位高僧始终无动于衷。当最后我就跪在寺庙门口。这一跪就是三天三夜,在这三天三夜里我滴水不进,直到晕死过去。可能是我的执着感动了高僧,当我醒来的时候,高僧送我了一本经书。

说让我回去书脊并且背会这本经书。由于F门有规定MZ不外传,所以高僧就给我了一本经书,并没有教我什么。所以应该也不算外传。

我回家后天天研究这本经书,当我看完这本经书的时候我知道,这本经书上记载的都是MZ的一些秘法,当然这本书上记载的夜都是一点皮毛。

不过这点皮毛也让我足足的学了两年。直到我来到这个学校。这学校根本就不是我考上的,是我爸拖人掏钱进来的。

当周巡听到胡安翔讲完他的故事后,周巡都快niao了,太狗血了,然后周巡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我会抓鬼的?”

胡安翔说道:“自从你拿铜钱剑回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因为普通人就算是遇见鬼,也顶多带个护身符,谁会大费周章的去拿把铜钱剑去辟邪呢?而且作为学生,你不可能天天把剑戴在身上吧?”

说道这里周巡不由衷的,佩服起胡安翔的思维逻辑,尼玛简直是太机智了。

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学校在没有发生过闹鬼的事情,而周巡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爽,白天去上课,晚上和几个妹子在操场上散步,日子过的好不快活。

就当周巡以为自己美好的大学生活,已经来临的时候,周巡接到了贺建业,鲁叔的电话。

电话的大致内容就是,一个外的老板在HEB承包了一个工程,而在这工程即将结束的时候,发生了一起意外事故,导致一人死亡,自从这民工死后,这各地上就开始出现奇怪的事情。

比如晚上有人唱歌,或者听见有人叹息的声音,胆子大的民工倒是无所谓,可是胆子小的民工就遭殃了。

吓的那些胆子小的民工要辞职,可是眼看工程就要结束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再出任何的差错了。

所以经人介绍,来到了贺建业找到鲁叔,当然鲁叔就把这单子直接给了周巡。

听鲁叔的口气,这老板好像挺有钱,只要把事情解决了,钱不是问题,听到这里周巡犹豫着,要去还是不要去?思前想后周巡决定去!

这一来可以救人救命,二来可以挣点零花钱,所以周巡就答应了下来,周巡和鲁叔约定好,第二天的中午去贺建业找鲁叔。

第二天,周巡来到贺建业门口,看见里面鲁叔和一个体型相当肥胖的一个中年秃头男子在喝茶,想必那就是雇主了吧?

这时周巡便径直向里走去,当周巡进去的时候向鲁叔问了声好,然后向中年肥胖男子点了点头,然后鲁叔说道:“这是我的得意门徒,这件事就让他代劳吧。”

这时秃头胖子不屑的说道:“就他?鲁老板别开玩笑了,别弄不好你徒弟在把自己的小名给搭进去了。”

说完周巡便说道:“呵呵!鲁叔我下午还有事,您让这位另请高明吧。”

说完周巡头也不回的向门口走去!就在这时,秃头胖子叫住了周巡说道:“这位小哥,别生气啊,我就是那么一说,还劳烦你跟我去看一下,如果刚才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着这里我向你道歉还不行么?”

周巡心想算了,毕竟我跟钱没有仇,想到这周巡便答应了这死胖子去工地上看看。

很快周巡和这死胖子也就是雇主,来到了出事的工地,当周巡一进工地的大门的时候,周巡就感觉到有一股阴气。

不过不大,应该很好摆平,这时周巡问道:“都在哪里闹鬼?”

这时死胖子指了指前方的空地上说道:“在哪里死的,是被钢筋砸死的。”

说完周巡走到了那片空地上,然后说道:“现在抓肯定是不行了,等晚上把,等晚上再说。”

这时那死胖子说道:“那小哥请到我办公室休息一会,我处理点事情,然后咱们去吃饭,等酒足饭饱后,再来!”

周巡点了点,都就跟着胖子来到了那片空地不远处的,一个移动简易房里。

死胖子一开房门,差点没把周巡吓死!只见一个大约五十岁的男人,飘在天花板上,由于怕阳光,所以他只能躲在老板的办公室里。

而通常这老板的办公室一没人的,而且这办公室还比较阴暗,当然周巡看见了以后,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对着那死胖子说道:“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准备准备,晚上好抓鬼!”

说完,死胖子便关上屋门出去了。

当着死胖子出去后,周巡若无其事的说道:“大叔,你还不下来?在天花板上飘着干嘛呢?当吊顶呢?”

话音刚落,只见那大叔的鬼魂就缓缓的飘了下来,用吃惊的眼光,看着周巡说道:“你。。。。你。。。。能看见我?”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你赔不赔? 周巡呵呵一笑说道:“我能看见你,我不瞒你说,我是这死胖子老板请来抓你的,你也别让我费尽了,还是早日去转世投胎把,我看你也没什么怨气,所以你也就别早这里吓唬其他人了,这样对谁都不好。”

这时大叔的鬼魂说话了:“小兄弟,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我也不是什么恶鬼!只是我咽不下这口气啊!

你知道么?我死了以后原本是准备投胎转世的,可是在我头七回魂夜的那天晚上,回到了工地,无意中听到了老板和我的老乡在商讨我的赔款。

你知道么,这胖子老板只肯拿出8万元来赔给我,可是我还有一家老小呢,我小儿子明年就要结婚了,他给赔给我这点钱怎么够啊?

再说了我这条命就值八万啊?”

听到这里,周巡确实觉得这老板做的不厚到,可是这也让周巡很为难啊。

你想想,周巡是来抓鬼的,如果周巡不抓,鲁叔不好交代,如果周巡抓了,周巡对自己的良心上过意不去,这明显就是欺负农民工,尼玛这样的最尼玛可恨了!

想到这里,周巡便对着大叔的鬼魂说道:“这样,今天晚上你还继续闹腾,但是你要听我指挥,我喊收的时候你就停止闹腾,我包你把你应该拿回的赔款全部拿回、你看咋样?”

说道这里,大叔的鬼魂点了点头。

很快周巡和死胖子吃过饭后,便又来到了这工地。此时周巡对死胖子说道:“你去拿个本子。那个笔。一会周巡说的你都要记下来、如果我说的话你不照办,那么我也帮不了你。”

话刚说完,只见那胖子就去拿笔好纸了。周巡趁着他去拿笔拿纸的时候,向飘在半空中大叔的鬼魂招了招手,示意他可以闹鬼了。

只见那死胖子刚把纸和笔拿过来的时候,一股一风刮在了胖子的脸上。此时胖子一个哆嗦,然后对周巡时候说道:“小哥开始吧,你看这鬼魂又开始作乱了。”

周巡点了点头,便开始胡乱着念着周巡自己都听不懂的咒语。什么天大地大老子最大,要问我是谁?周巡乃张天师坐下第一百二十六代嫡传弟子。何方妖魔鬼魂还不速速先出原型。

这时周巡差点忍不住笑出声。真尼玛佩服的自己的机智,这顺口溜编的还挺像那么回事。这时周巡假装对着死胖子旁边的空地上拳打脚踢,一阵发疯后。

周巡对死胖子说道:“老板,我搞不定了。这鬼太厉害了。弄不好就要了我的命了。你还是另寻高人吧。”

说完周巡就准备向大门口走去。

这时只见那大叔的鬼魂又是冲着那死胖子吹了一口阴气,而且还在他耳边唉声叹气的。把那死胖子吓的嗷嗷叫。

此时周巡转过身对死胖子说道:“老板啊。打是打不过了,不过还有一条路不知你肯不肯答应?”

死胖子一听还有门,就慌忙的点了点头说道:“只要把回魂送走怎么招都行。”然后周巡对这死胖子说道:“这鬼魂说了,你给的赔款太少。让你给三十万,你愿意么?”

这时只见那死胖子脸色一沉,好像在考虑着什么。周巡一见死胖子不想掏钱,周巡示意大叔的鬼魂继续闹腾。

这次大叔的鬼魂闹腾的更厉害了,谁知道还没过一分钟,死胖子就慌忙的说道:“给!不就是三十万么!我给!”

这时大叔的鬼魂停止了闹腾,周巡朝大叔的鬼魂笑了笑说道:“老板这事就算这么完了!你明天吧前打给死者家属吧。而我的工钱,你就给鲁叔吧啊。”

说完后,只见大叔的鬼魂冲周巡举了个躬然后慢慢的消失在周巡的眼前,然后周巡头也不会的走向工地的大门口。走的时候周巡还不忘提醒那死胖子。如果不把钱赔给死者家属,那么下一个死的将会是你!

周巡回到学校后已经是晚十一点了,为了第二天早上不再旷课。周巡毅然决然的决定了翻墙,学校的围墙就在竹林的北边,紧贴着竹林。

围墙不高大概有个两米多一点。可是就是这不高的围墙确难住了老夫。尼玛啊,谁这么贱把墙上面插满了玻璃渣。

着玻璃渣片片都锋利无比,在翻墙的过程中周巡只有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变成刘公公。首先周巡找来了一块板砖,然后将墙上的玻璃片平了一遍。又找了几块砖头垫在脚下,然后慢慢的骑了上去。尽管周巡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可是就在周巡往下跳的一瞬间,周巡觉得裆部一阵凉风刮过。

瞬间感觉到,风吹裤d,J~凉的感受。此时周巡知道周巡的裤子光荣的牺牲了。没办法周巡只能把上衣围在身上迅速的抄小路回到了宿舍

回到宿舍后,其他人都睡了。只有胡安翔还在床上拿着他那诺基亚XXX玩着贪吃蛇。胡安翔一见周巡回来就好奇的问道:“周哥,你这一天都去哪儿了?连个鬼影都不见。老实交代,是不是去幼儿园残害祖国的花朵了?”

周巡听完此话笑嘻嘻的对周巡说道:“今天遇见一个妹子,非要请我吃饭。我说算了吧。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可是妹子又说了,她就是喜欢不随便的人。所以我就随便了一下。”

当周巡说完,胡安翔对着竖起了中指!在和胡安翔聊天的时候周巡已经脱光躺进了温暖的被窝了。

躺在被窝里,周巡看着床板。思绪万千。周巡想到了,周巡远在家乡的父母。爷爷。还有那死鬼师傅。当然周巡也想起了简怜雁,尽管周巡不是那么想去想她,每次想起简怜雁的时候。周巡都有一种深深的愧疚感和遗憾。

来HEB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可是周巡的电话号码还是原来的电话号码。为什么不换号?就是因为期待着有一天简怜雁会给周巡打电话。不过周巡知道这种期待是无期限的等待。周巡曾经试图去忘记简怜雁的存在,可是每当周巡一个人的时候周巡都会不禁的想起她。想着想着周巡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中午,鲁叔给周巡打了个电话说让周巡把银行号给他,他给周巡打工资。当然是扣去了那把铜钱剑的钱后。除去那把铜钱剑的钱后,鲁叔一共给周巡打了三千八百元。

当周巡看见银行给周巡发的短信的时候周巡都乐屁了。三千八,除去了两千生活费,剩下的周巡都汇给了父母。当然周巡不会跟他们说这是周巡抓鬼挣来的。所以周巡跟家里人说是做的兼职,父母受到钱后也夸周巡长大了。其实不是周巡长大了,而是父母慢慢的变老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为了挣钱 周巡自己有钱赚,当然忘不了身边的朋友。

俗话说的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

周巡将这条挣钱的路子给胡安翔说了一下,想让他跟着周巡一起挣钱。当周巡给胡安翔说了以后。胡安翔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周巡原以为胡安翔会不去的,因为胡安翔爱玩游戏。除了上课的时间几乎泡在网吧。可是没想到这家伙也这么有经济头脑。还知道挣钱了。周巡带着胡安翔来到了贺建业见了见鲁叔。

鲁叔看过胡安翔后出了几个比较简单的考试题。你别笑,这抓鬼还真要经过考试。这是规矩。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话说这抓鬼。赶尸。

需要以上这几种条件一是年满十六岁二是,身高一米七以上这第三么就有点难为人了,相貌丑,胆子大。周巡和胡安翔除了相貌丑陋别的条件都符合了。光符合条件是不行的,这些条件只是基本的,下来还要有考试。

当然鲁叔这里的考试就简单的多了。只是考试一些基本的画符能力和背诵一些最基本的咒语。而胡安翔确不会这些。不过胡安翔会MZ里面的密法。

不过在这里就不多说了。

在周巡向鲁叔说明情况后,鲁叔答应免去了考试。但是有个条件,那就是抓鬼中有任何伤病。或者死亡,贺建业是不但任何责任的。所以这就是鲁叔要考试的原因了。只有活着才能去抓鬼。如果死翘翘了。那还抓个毛线啊。

当然受伤治病的钱也是从周巡他们的报酬里扣取的。所以周巡他们只能尽量做到万无一失。俗话说的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鲁叔以防万一还给周巡他们了一份合同。这个合同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些什么,死伤病痛与贺建业无关。总而言之就是推卸责任。虽然条约很是傻X可是周巡和胡安翔还是给签了,没办法为了挣钱。

只能出卖自己的灵魂和肉体了。再说这鲁叔也是奸商,雇主给他的数目绝对都是大数目,而发给周巡他们的却是九牛一毛。

没办法谁让人家有门路揽活呢?横不能周巡去大街上摆上个摊子,摊子上挂个牌子,牌子上写着专业抓鬼吧?别说别人不把周巡当脑残,单是周巡自己看见周巡都觉得够脑残的了。

就这样,胡安翔正是假如了贺建业,周巡也有了搭档。话说周巡这个搭档脑子不怎么好使。记得有次周巡问胡安翔;胡安翔为啥那次灭僵尸的时候你会念起大悲咒呢?你猜胡安翔怎么说?

胡安翔说:“我就是想给你我都超度一下。省的死后冤魂不散。看见了么?这孙子是抱着去死的心态念的。所以有时候周巡就在怀疑,怀疑这胡安翔脑子里到底装的是脑子还是粪便!

在往后的一个星期里,周巡他们一直在学校过着正常学生过的日子。在这段正常的日子里周巡是多么期盼鲁叔的电话,鲁叔的电话就等于是银行电话。就在周巡翘首企盼的时候,鲁叔又一次给周巡打来了电话。

这次鲁叔的语气明显比上一次沉重了许多,而且话也少了许多,电话里直说了两句话:快来,出事了。

当周巡接到鲁叔的电话后,周巡便和胡安翔一起来到了贺建业。来带贺建业后,只见鲁叔一人坐在大厅里愁眉苦脸的。

而且还唉声叹气。当鲁叔看见周巡和胡安翔的时候,眼中浮现出了一丝的希望。周巡、胡安翔有件私事儿想请你们帮忙。当然周巡会给你们应有报仇。只是这忙有些危险,不知你二位是否愿意。危险?怎么各位想法?周巡试探的问道!

经过一番波折,周巡有惊无险的解决了此事,事后周巡就返回学校了。

周巡老远就看到陈荣轩裹着他那身灰了吧唧的破道袍,在学校门口等周巡,入道三年,陈荣轩的头发也蓄了起来,长发在他头上挽了个卷用一个木簪子穿起来,陈荣轩的头发油的很,让人觉得拿手一捏就能榨出油来。

陈荣轩的皮肤粗糙,大饼子脸上落的灰和汗混在一起,老远看去就像干瘪的树皮糊在脸上。从他身后的自行车和他一身的灰土,周巡看得出他是骑自行车赶了一上午的路,才到了周巡这。

陈荣轩嘴里叼着个冰棍,看到周巡从校门里出来,他就大喊着周巡的名字,朝周巡冲过来:“周巡,周巡!”

周巡心说这个混蛋跟着管老道这么些年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陈荣轩丝毫也没意识到周巡的尴尬,他冲到周巡面前一把拉住周巡的手兴奋的说:“周巡你来,我跟你说个事!”

周巡却正打算和烟怜菡一起吃午饭,根本不想搭理他。烟怜菡从初中起就是周巡心中的女神,人长得漂亮,学习成绩也好,单恋了多年的周巡,最近终于找到机会和她接近,所以,周巡正不遗余力的展开攻势追求她。

烟怜菡被陈荣轩这么个疯疯癫癫的道士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又捂着嘴笑了起来,周巡他们附近的同学见到了陈荣轩,也都打趣道:“陈道长,又来跳大神啦······”搞的周巡好没面子。

周巡冲陈荣轩使劲挑了挑眉毛,意思是烟怜菡在这,让他先走,之后周巡再找他。

陈荣轩这才注意到烟怜菡,他却完全不在乎,摆手道:“你俩的命格根本不搭,赶紧跟我办正事去!”

周巡甩开陈荣轩的手骂道:“你个鳖孙别做了两天破道士,就跟我在这胡说八道!就你的那点本事我还不知道么,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陈荣轩倒是不在乎周巡骂他,一脸严肃用冰棍点着周巡的鼻子说:“你没有阴阳魂魄,五德全无,谁跟了你都会变了五德,是要改命的······”

周巡不屑一顾,打断他说:“别在这跟我装,啥时候你又会算命了?什么不搭?那你说我跟谁的命格搭!”

“我不会算命,阴阳五行相生相克,人生下来五德就有了定数,五德定命,人家烟怜菡的五德不错,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得个善终不成问题,可要是跟了你,非让你给搅和了不可!”

陈荣轩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宣传“封建迷信”似的,周巡似乎已经听到了周围的人,在嘲笑这个曾经是他们同学的道士了,陈荣轩却不在乎,竟然还跟人家招手打招呼,惹来阵阵哄笑。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外乡人 周巡扭头看向烟怜菡,她明显等的不耐烦,已经打算走了。

周巡从烟怜菡的眼中看到了,和周巡周围同学一样蔑视的眼神,她一定也想不通,周巡这个受正规教育多年,成绩也还不错的好学生,怎么还会和一个才十几岁就装神弄鬼的神棍混在一起,她当然也不会选一个和神棍混在一起,整天神神叨叨的人做她的男朋友了。

而周巡也一样,无论周巡多么喜欢烟怜菡,也都又无法与陈荣轩断交,除了因为周巡和陈荣轩从小一起长大,有很多感情割舍不下,更重要的是,陈荣轩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和周巡有着一样能力的同龄人——他们都看得到鬼魂。

想到这,周巡也干脆装了把酷,完全不理烟怜菡那幽怨的眼神,拉着陈荣轩大步离开了。

陈荣轩从小就是朵奇葩,罡火旺盛的他精力极其充沛,整天上蹿下跳,到处惹事生非。

陈荣轩的爸爸是水产公司的领导,常常带回一些海货来给陈荣轩吃。

那时候周巡家和陈家是邻居,每次陈荣轩的爸爸带了海鲜,都会叫周巡过去打牙祭。

陈荣轩从来都没有放过那些活着的海鲜,只要它们还能动,陈荣轩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将他们折磨致死。

那是在陈荣轩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陈荣轩的父亲带回来了很多的蚌,陈荣轩就叫周巡去他家玩,说晚上叫特么给周巡煮海鲜吃。

周巡刚到陈荣轩家,陈荣轩就迫不及待的拿了个筷子,挨着个儿的捅那些蚌给周巡看,活着蚌一碰到它的肉,蚌壳就会合紧,陈荣轩玩的不亦乐乎。

玩了没多久,陈荣轩就发现有一只蚌无论怎么捅它,它就是纹丝不动。

陈荣轩以为那只蚌死了,就拿了出来,想用手给那个蚌把壳合上,可是那只蚌好像再用力张着他的壳似的,无论陈荣轩用手按还是用脚踩它就是合不上,一直张着。

于是陈荣轩又想出了别的玩法,他竟然脱下了裤子,把***放到了那个蚌里,对着那个蚌尿尿给周巡看。

就在陈荣轩正得意的时候,那只蚌忽然活了,一下子夹住了陈荣轩的命根子。陈荣轩疼的嗷嗷大叫,满院子乱跑。那个***上夹了个巴掌大的蚌壳的陈荣轩,周巡一辈子都忘不了。

陈荣轩的爸爸急坏了,因为夹的地方太敏感,不好硬来,陈爸爸捅咕了半天也没给弄开,没办法只好抱起陈荣轩去医院。

就在陈爸爸刚要出院门的时候,门外来了个老道,那老道瘦高个儿,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陈爸爸显然认识那个老道,但也顾不上多说话,恭恭敬敬的打了个招呼就要往医院走。

老道把陈爸爸拦下,对陈爸爸说:“你这个孩子罡火太旺了,是海龙王派人来灭他的火了,你真去了医院也没用。”

说着老道用手一摸那蚌,陈荣轩竟然不疼了,只见那个蚌的壳微微张开,虽然还挂在陈荣轩的***上,但却也不夹那么紧了。

陈爸爸见状赶紧求老道帮陈荣轩把这蚌弄下来,老道摇头道:“弄下这蚌倒也不难,可我也要给海龙王一个交代。

这样吧,这孩子今年七岁,我就让他再陪你七年,算是还了你的养育恩,七年之后,我来接他走,陈荣轩就是我的徒弟,桐木道观下一代的执掌,当师傅的救自己徒弟,我想海龙王也说不出个不应该!”

陈爸爸哪里舍得把自己的儿子送人啊,求了老道半天,可是老道无动于衷,硬是要收陈荣轩当徒弟。

陈爸爸一咬牙,抱起陈荣轩就往医院走。

老道大声喝道:“这孩子就算过了今天也活不过七年!不跟着我他就得死在水里!”

老道话音未落,拂尘一甩,夹在陈荣轩命根子上的蚌竟然掉了下来,陈爸爸呆呆的看着老道,他知道老道是有本事的,不是那些骗人的江湖术士——老道姓管是外乡人。

二十多年前躲避那啥来到这里,靠一己之力在桐木山的山坳里,建了“桐木观”,他自称“桐木道人”,每年来拜访他求他做法事的人数不胜数,管老道是当地当之无愧最厉害的神棍。

“桐木道长,您说的是真的么?”陈爸爸几乎要哭出声了。

管老道轻轻的抚摸了一会儿陈荣轩的天灵盖,然后看向周巡,意味深长的对周巡说:“以后多和陈荣轩在一起玩吧。”

管老道拂尘一杨,转身走了,从那一刻起,陈荣轩就有了阴阳眼,周巡他们也成了最要好的朋友,整天追着鬼魂跑······

七年之后,老道如约而至,陈荣轩竟然一点都不认生,张口就叫师父,跟着老道头也不回的走了。

当然了,老道也不是从此就不让陈荣轩回家了,陈荣轩还是时常会回来看望他的父母,但他都再也不叫爹娘了,而是以“施主”来称呼他们。

“到底怎么了?”周巡和陈荣轩坐在路边的一个卖凉皮的地摊上,点了两碗凉皮儿,周巡一边吃一边问他。

“岭脚洼有个人出事了,好像是被鬼缠了,今天派人来找我师父,可师父他去鸡冠砬子了,那家有个人死的邪,师父帮着办办丧事······”陈荣轩回答道。

“岭脚洼啊,那让老阮摆平不就得了!”周巡没等陈荣轩说完,就打断他说道。

老阮,原名阮彭湃,是岭脚洼那一代的神棍,是桐木观的挂名弟子,也算是陈荣轩的师兄了。据管老道说阮彭湃虽然没什大本事,但岭脚洼那些孤魂野鬼他还是镇得住的。

“来请师父的人说了,那个被鬼缠的人老阮已经给看过了,说跟那些不好的东西无关,之后再也没去过。”

“那就是没关系呗,让他家里人拉他去医院看看!”天气太热,凉皮也不怎么凉了,周巡又喊老板给自己拿来一瓶冰镇汽水,反正都是陈荣轩请客,不吃白不吃。

“看过了,一点毛病没查出来。你说一个人能吃能喝的,吃完了就往炕上一趟,一动不动,而且是只吃不拉,到了晚上十点就准时起来,对着镜子发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衣锦还乡 陈荣轩抢过老板拿来的汽水,咕咚咚的灌了下去,接着说:“这事明显邪的很,老阮咋就能看不出来呢?”

周巡点头表示赞同:“这事我们没看都觉得不对,何况是老阮亲自看过?我觉得老阮不会看不出来!”

陈荣轩低头咂着嘴唇,斜着眼对周巡说:“我也觉得老阮肯定是看出来了,他不说破只有一个原因——他害怕治不了那个东西,毁了自己的名声!”

周巡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如果说老阮治不了那东西,完全可以来请管老道帮忙,没必要隐瞒呢,难道连管老道都搞不定这玩意儿么?

陈荣轩又要了瓶汽水递到周巡面前,他接着说道:“我的本事不见得比老阮大多少。虽然老阮是个挂名,学不到我师父的真本事,可是老阮搞这些玩意毕竟几十年了,既然老阮都摆不平,我怕为自己去了也搞不过,那桐木观的面子就丢大了,所以,你还得帮帮我!”

周巡眼睛一瞪,把老板拿来的汽水狠狠的在桌子上摔了一下骂道:“又来找我干这些事?你特么的把我当什么了,还有一年我就高考了,你知道么?”

陈荣轩倒是不以为然,冷冷一笑道:“知道还有一年你就要高考了,怎么还想着泡妞呢?”

周巡冲着陈荣轩使劲的一摆手,骂道:“少废话,我又不懂法术,你老让我跟着你有什么用啊?”

“你是不会法术,可是你天生没有命格和阴阳魂魄,鬼是看不到你的,而且你又能拉得动鬼魂,你知道有些地方我是去不得的,你再帮我一次,我也想看看离开我师父自己到底有多大本事!”

周巡的确是不想帮陈荣轩搞这些事,可周巡又怕他出事,无奈的摇了摇头,问道:“什么时候走?”

陈荣轩见周巡同意了,激动的说道:“现在就走,打车去,到了地方有人给钱!”

说着陈荣轩付了凉皮钱,拉着周巡就要走。

周巡推开他的手说:“还没吃完呢,再说了,我也得给我们老师打个电话请假啊,要不我爸知道我逃学跟你瞎胡闹,非得让咱俩绝交,你先打车,我打电话。”

周巡是住校生,一般一到两周回家一次,说来也怪,家人从来不反对周巡和陈荣轩在一起,而且周巡父亲还和管老道是老相识了。

周巡的父亲是当地着名的中医,手艺是祖传的,父亲为人也很和善,脸上永远都挂着一幅笑容,人缘好的不得了。

管老道每两三个月就会来周巡家拜访,给周巡父亲送些山上采的野药换钱。别看管老道一副傲骨,见了谁都是高昂着头,可是和周巡父亲说话的时候,管老道却是恭恭敬敬的,每看到管老道这幅模样周巡就觉得好笑,就算是出家人在面对钱的时候,也不能免俗啊。

凉皮摊是报亭的老板开的,报亭里就有公用电话,周巡给老师打了电话,因为明天就是周六了,所以周巡琢磨这点事两天咋也办完了,就只请了一下午的假。

再转过头的时候,看到陈荣轩已经在马路对面打到了车,正努力的把他那自行车往出租车的后备箱里装,自行车好像大了些,陈荣轩弄的很费劲,周巡也懒得管他,转过头继续吃自己没吃完的凉皮。

今天是大年三十了,出租车特别贵,平时从县城到家只要50块钱,今天一下涨到了一百,贵修平是知道行情,所以也没和出租车司机讨价,把行李箱放在出租车后备箱就上了车。

平时大概一个小时的路由于是冬天,时间会多出一半,出租车司机无聊就和贵修平闲聊天。

“上学怎么这么晚才回家啊?不是早就放寒假了么?”

“这不是大四了么,多找点实习机会,以后找工作能容一点,今年就回来的晚了些。”贵修平回答着。其实在贵修平心里,除了因为马上毕业要找工作,还有另外一个,他不愿意谈起的事情使得他不愿意回家。

“岭脚洼多好啊,现在想在岭脚洼租块地种都费劲,你是有地的吧?”司机继续问。

贵修平点头回答说:“有的。”

司机听了兴奋的说道:“那还在外面打啥工啊,回来种点人参,一年弄个十万八万的不挺好么?”

贵修平瞥了一眼出租车司机,从司机的眼神中贵修平看得出他羡慕的神情,贵修平摇了摇头,说到:“读了这么多年书,还是想到外面闯一闯。”

司机点头表示理解,却又继续着他那套种参的理论,贵修平懒得回答,只是“哼哼呀呀”的胡乱答应。

其实贵修平的家庭条件当真是不错,他的爷爷是带头在岭脚洼种参的岭脚洼老村长,人称“贵多财”,贵修平的父亲继承了贵多财的衣钵,成了岭脚洼的种参大户,家里这些年攒下了几百万资产,是这一带有名的富豪。

贵修平从小就聪明,喜欢读书,贵修平的爷爷特别疼爱他,立誓要把贵修平培养成大学生。贵修平也不负众望,很会读书的他成为了岭脚洼第一位状元,考入了一所全国着名的大学。

贵修平却并没因为这样而感到快乐,他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活着,但是让他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今年的年初,自己一直喜欢的女孩儿和别人结婚了。

按理说贵修平家庭条件不错,人长的也高大帅气,又有出息,是不用担心找不到媳妇的,可是在贵修平的心里,他一直就只喜欢段安珊一个人,段安珊对贵修平也是颇有好感,两人私下早有约定,等贵修平一毕业就去段安珊家提亲,可是贵修平终究还是没等到那一天。

段安珊的父亲叫段伟才,年轻的时候有些不务正业,常常干些偷鸡摸狗的事,还喜欢赌博,后来欠了一屁股的债,在岭脚洼混不下去了,无奈只好到外面闯荡,其实就是出门躲债去了。

躲了三年的段伟才衣锦还乡,从SC带回了段安珊的母亲,不但还清了赌债,还重盖了房子,段家的日子也一天天的好了起来。

段安珊的母亲长的漂亮,脸蛋水粉水粉的,根本不是北方乡下女人可以有的姿色,村里的人们都说段伟才祖坟冒了青烟了,修来这么好的福气,居然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可以无忧 可是段伟才却对段安珊的母亲并不好,经常打骂她,也可能有上水土不服的原因,生下段安珊没多久,她就死了。

段安珊的长相随了母亲,成了岭脚洼最漂亮的美人,自然也就成了众多年轻人追求的目标,而众多追求者中最杰出的人就是贵修平。

终于到家了,贵修平给了车钱拿上行李,迅速的离开了出租车,他实在是听烦了司机的唠叨。

见到贵修平回来了,贵修平的父亲和爷爷十分高兴,来贵修平家串门子的亲戚朋友,也都夸贵修平有出息。

虽然岭脚洼当地人都很富裕,可他们毕竟都是农民,见到贵修平时髦的打扮,都像是见了明星一样,甚至每次贵修平回家的穿着,都会被村里的年轻人模仿,这就让贵修平的父亲和爷爷更得意了。

贵修平没有被一路奔波带来的疲惫困扰,亲切的和客人们打着招呼,聊着天,因为,贵修平想从这些人嘴里得到一些有关段安珊的消息,虽然段安珊已经嫁人,但贵修平仍迫切的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结果还是让贵修平失望了,人们并没有聊到段安珊,有可能是人们都知道贵修平和段安珊之前的关系,刻意回避了这个话题。

贵多财有三个儿子俩闺女,贵修平的父亲是老大,贵多财跟着大儿子过,所以每年过年家人都会到贵修平家来过年,好不热闹。

吃过下午饭,家人们开始打麻将,也有出去串门子的,小孩子则跑到院子里去放炮了。

贵修平席间喝了些酒,加上奔波了一天了,感觉有些困,一直想着段安珊更让他觉得心不在焉,就打算回自己房间休息一下。

贵修平进房间刚一躺下,门就被贵多财推开了。

见爷爷进来贵修平赶紧坐了起来,他估摸肯定是爷爷这么长时间没见到自己想自己了,想和自己多亲近亲近,毕竟他是爷爷最疼爱的孙子。

“咋的?累啦?”贵多财站在门口问。

“没有,爷爷你进来啊。”贵修平赶紧把爷爷让进屋。

“你要是累了就睡会儿,我也没啥事儿。”虽然贵多财这么说,但还是进了屋,反手关上了门。

“爷爷我不累,就是喝了点酒,有点迷迷糊糊的。”贵修平说。

贵多财坐到贵修平身边,摸了摸贵修平的头,点头道:“成了大人了,好!”

贵修平不知道爷爷要说什么,没多搭话,就歪着头笑了笑。

“修平,有没有交女朋友啊?”

贵多财突然的一句话吓了贵修平一跳,贵修平知道爷爷的意思,于是故作轻松的回答道:“挺忙的,还没顾得上呢,爷爷你要是有合适的人,给孙子介绍一个啊!”

贵修平的回答反倒让贵多财很意外,他“哦”了一声之后继续说道:“爷爷就是个农民,看得上的人你可未必喜欢啊!”

贵修平帮贵多财点上烟袋,笑着说:“爷爷,我是你从小带大的,你喜欢啥样的我都喜欢。”

贵多财听了很高兴,拍了一下贵修平的头说:“臭小子,就会哄你爷爷!你的媳妇还是得你自己挑,不过只有一个人你不能沾边,你也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吧?”

看着贵多财刚才还满脸笑容的脸,忽然变的严肃,贵修平终于知道贵多财是来干什么的了,他是来劝自己离段安珊远点,别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

贵修平摇着头说:“爷爷,安珊都嫁人了,我还能怎么样,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毕业了打算在外面闯闯,可能以后都没见面的机会了,我俩不可能了。”

贵多财点了点头,叹气说道:“可惜了,安珊是个挺好的孩子,本来爷爷也相中你俩在一块儿的,不过你俩感情再怎么深,段安珊已经是阮家的人了,她出了啥事,你都不能再和她有瓜葛,在岭脚洼你惹谁都不怕,就是不能惹阮家的人!”

贵修平觉得贵多财话里有话,急忙问道:“爷爷,你这么说什么意思?是不是安珊出什么事了?爷爷,安珊到底怎么了?”

看到贵多财正瞪着自己,贵修平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虽然这半年多他一直试图忘掉段安珊,但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贵多财紧着眉头狠抽了几口烟袋,从他的表情上看得出,他挣扎了很久,但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

“不是安珊出事了,是阮瘸子。”

“阮瘸子?阮瘸子咋了?”贵修平问。

“三个月前,阮瘸子家门前那棵树上多了个‘老哇子窝’(乌鸦窝),两只‘老哇子’整天在那叫,阮瘸子嫌晦气,就架梯子上去要把窝给捅了,结果人从树上摔下来了,脑袋差点摔碎了。

人是给救过来了,可现在都没醒过来,就是个活死人,安珊这么年轻就守活寡了。”

贵多财敲了敲烟袋锅子,又把烟袋蓄满烟叶点着,接着说:“你也别干啥傻事,就算是阮瘸子死了,安珊也是他阮家的人,只要阮彭湃不点头,安珊就改不了嫁!”

出了城大概走了一个小时的山路,就到了岭脚洼,从岭脚洼建在山顶,大概有六百多户人家,算是大屯子了。

由于屯子是在山顶的,所以,虽然四面松林茂密,却不聚拢阴气,可谓是阳气旺盛。

屯子四周的密林中的阴气被山顶散下来的阳气中和,本该阴气很重的地方也变得缓和了许多,这种地貌是阴阳平衡的风水宝地,庄家的收成极好,人也长寿,尤其是阳气旺使得这里产出的人参品质极高,靠着种人参和采集野生山货得来的报酬,住在这里的人可谓是衣食无忧。

“这种地方晚上的阳气比普通地方白天还旺,会闹邪?”周巡歪着头问陈荣轩。

陈荣轩指了指四周的树林,“人在这里享福,妖怪在这里也自在,自然是越聚越多,山顶虽然阳气旺盛,妖魔难入,可是岭脚洼家家种参,这人参吸了多少阳气谁也不知道,到了晚上山顶的阳气还镇的住这些妖怪么?有的妖精修的时间长了,就是要借点阳气的。”

周巡他们之所以一直在说妖精,是因为岭脚洼的阳气太盛,周巡和陈荣轩自从到了岭脚洼地界就没见过鬼魂,所以说如果有不好的东西在作怪,那也一定是如黄鼠狼这类对阳气不很惧怕的妖精。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帮我看着 “你都说妖怪活的自在了,那为什么还要害人呢?”周巡接着又问。

陈荣轩一时间答不上来,哼哼唧唧的说道:“问那么多干什么,到了不就知道了么?”

出租车司机听周巡他们两个人讲“鬼故事”有些不高兴,但看陈荣轩一副道士装扮又不敢得罪,于是粗着嗓门说道:“小兄弟,我晚上还要开车,你俩能不能......”

周巡赶紧道歉:“师傅,实在是不好意思,别听我俩瞎扯淡。”

陈荣轩却不以为然,“哼”了一声对说道:“你这几天不走运吧,是不是老有怪事跟着你?你的事可不是我俩不说话就能了结的!”

听陈荣轩这么一说,司机吓得更厉害了,赶紧问陈荣轩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是不是自己要有什么灾祸了?

陈荣轩故作淡定一言不发,搞出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周巡也不好明说,只能瞪着陈荣轩在心里骂他,希望他别靠这身装扮唬人。

车子进了岭脚洼,陈荣轩就跟路人打听一个叫贵多财的人住在哪,这里好像人人都知道贵多财的家,加上屯子也不很大,周巡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他们要去的地方。

下车的时候,那个出租车司机仍然缠着陈荣轩不肯离开,车钱也不要了,非让陈荣轩给他看看。

陈荣轩倒很讲究,没骗人家钱,说:“车钱不是我出,你不要车钱我也不领你这情,”说着就要带着出租车司机进屋取钱。

周巡走到陈荣轩身边,拉了他一把,小声跟他说:“你捉弄人家干什么?再胡搞我可不帮你了!”

陈荣轩瞪了周巡一眼说道:“你知道个屁,我要是不帮他,他是要出事的!”

周巡冷笑道:“陈老道,你还真想当江湖骗子咋的,居然还骗到老子头上了!我坐了一路的车,咋一点都没发现有啥不对劲呢,你少跟老子在这懵事!”

陈荣轩让司机在原地等他,拉了周巡紧走了两步说:“我往他车里放自行车的时候,看见他后备箱里装着两个女鬼!一大一小,都是横死的,怨气重的很,我是费了老大劲,才把那俩女鬼给拽出来!”

说着,陈荣轩伸出两只手,挽起了道袍的袖子给周巡看他的胳膊——上面有好几块青紫的瘢痕,是被鬼掐的。

周巡回想起了陈荣轩往出租车后备箱里,放自行车时的情景,原来那个时候他是在和两个女鬼纠缠,陈荣轩到底多大本事,周巡倒不是很了解,在周巡眼里他就是跟在管老道身边打杂听吆喝的角色,应该没什么大本事。

可即便如此,陈荣轩毕竟跟了管老道这么多年,总不至于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两个女鬼给搞的这么狼狈吧。

“你没收拾了那俩女鬼?”周巡问道。

“事情发生的突然,之前准备的法器都被带过来了,空手收拾那俩女鬼要费点事,我又着急来这边,就先赶跑了算了。不过我觉得这俩女鬼肯定还是要回来的,所以我打算先把贵家这事办了,回头再搞出租车的事。”

周巡看了看出租车司机,一脸的迷茫和惊慌,就问陈荣轩:“那他现在回去了,不会出什么事么?”

陈荣轩抿了抿嘴唇,摇头道:“应该不会吧,那俩女鬼跟了他的车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这也说不准。要不这么着,你让他跟咱俩呆两天,这两天的车钱我让贵家人出了,就算咱俩包的车了,你问他干不干?”

陈荣轩进贵家要钱,周巡转过头来到出租车司机面前说:“你的事确实是有点邪,不是一两下就能解决的。这么着吧,你跟我们呆两天,车钱按包车算,等我们把这事办完了,好好给你看看。”

周巡是想着等他们解决了贵家的事,管老道也就该回来了,到时候干脆把女鬼的事让管老道来办,周巡也就不跟着掺和了,所以,周巡把话说的很满,没想到这事最后,竟然是他自己来办的,结果办的很糟糕。

出租车司机见周巡他们不但没打算不给他车钱,而且还按包车的价租他的车,更加笃定了周巡他们不是骗子。

立马答应愿意留下,还客气的说:“还要啥车钱啊,你们真要是帮我看好了,我得好好谢谢你们啊!”

看来出租车司机已经被那两个女鬼折腾过了,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害怕周巡和陈荣轩讲的神鬼的故事,更不会这么爽快就答应留下,估计他是被那两个女鬼折腾的够呛吧。

周巡没再多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心说反正到时候让管老道来解决肯定万无一失,周巡也就不跟着瞎操心了,倒是周巡眼前这栋宽敞的二层楼里,发生的事让周巡有些担心。

因为,周巡在屋外仍然感觉不到,任何鬼魂带出的阴气,也就是说,屋里的人并没有被鬼缠,难道真的是妖怪在作祟么?修炼多久的妖怪才能一点尸腐之气都没有呢?周巡的背开始冒起冷汗了。

周巡和出租车司机一起走过进贵家大院的大门的时候,周巡摸了摸门口的大石狮子,心说你们都镇不住这宅子么?

进到院子里,周巡先看了院子的格局,院子非常宽敞,四周用砖砌的墙围起,整个院子的地上都铺着水泥路面,平整光亮,可以用来晾晒人参或者做人参加工。

院子的北面是一栋两层的楼房,楼房横贯院子的东西,两层加起来足有一千多平米,看来应该是主人房。

院子的东西两侧靠着墙各建有十几间平房,平房的顶都是打着楼板的,可以随时加高成两层的楼房,这些房间有的做车库,有的做人参加工。

陈荣轩从主人房里出来,跟着他一起出来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叔。

陈荣轩跟周巡介绍说:“这是老贵,是他的孩子有事。”

老贵见周巡是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学生,不免有些失望,陈荣轩也看出了贵大叔眼中,对他们的不信任,于是赶紧说道:“你放心,刚才贵修平我已经看过了,这事我们搞得来的。”

老贵仍然不是很放心,小声问陈荣轩:“陈道长,桐木道长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陈荣轩听了很不高兴,一甩袖子说道:“把我带来的法器装到出租车上,给车钱!”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没有意识 贵大叔见陈荣轩忽然就动了气,一下懵了,张大了嘴巴“啊”了一声。

陈荣轩见贵大叔愣在那不动,继续发脾气说:“你不是要等我师父么?他老人家回来我一定告诉他,我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办呢,没空跟你在这打哈哈!”

说着,陈荣轩指着出租车司机说:“看到没有,他还等着我们呢!”

说着陈荣轩跟出租车司机说道:“走,先把你的事办了!”

出租车司机当然是乐得不得了,一直拱手说:“谢谢道长”。

老贵见陈荣轩说翻脸就翻脸,紧张的不得了,看得出来他是很害怕得罪了陈荣轩的,老贵拦住陈荣轩,满脸歉意的说:“陈道长您别生我气啊,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您快屋里请。”

陈荣轩还装着要走,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说:“你信不过我,这事我办不了!”

“信得过,信得过!”老贵低头哈腰直赔不是,“您给看好了,我一定好好谢谢您。”

“告诉你,这事搞好了,我也绝不冲你多要香火钱,施财多少全凭你良心。可是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儿子那点事儿你可不能瞒我,不然你儿子是死是活我可不敢保。”

老贵听了又是一愣,连忙点头,“陈道长,您是高人,我都听您的。”

陈荣轩指着出租车司机说:“先把车钱给了吧,这两天我得用车,就让他跟着我们,车钱按包车的价算吧。”

老贵神情有些为难,透过陈荣轩刚才的话,他已经听出了出租车司机也是有不好的东西跟着的,老贵不愿意引狼入室,于是老他试探着说:“钱没问题,可车咱家有,您要用随时吩咐就行,这包车······”

陈荣轩看出了老贵的担忧,就凑到老贵跟前说:“放心吧,跟着他的东西已经被我赶走了,不会跟到这里,有他在我们会方便些。”

老贵听了觉得放心了些,点头答应后就要带周巡他们进屋,陈荣轩却拿了罗盘出来,让老贵先带司机把车停到院子里,他则让周巡和他一起在院子里转了起来。

“看来老贵的儿子有啥不能说的秘密吧?你小子够奸诈的啊!”周巡碰了一下正对着罗盘研究风水的陈荣轩。

陈荣轩没搭理周巡,对着罗盘认真的研究着。见他不理周巡,周巡一把抢过罗盘说道:“别装啦,就这风水还用看罗盘么?主人房坐北面南,两边的侧房都比主人房低,抢不了主人位的运势,来的路上我也看了,贵家的宅子在村子的正中央,是一村之主,阳气旺盛!怎么会有鬼怪到这种地方闹事?”

陈荣轩看了看四周,阴着脸对周巡说:“我也觉得奇怪,可是我刚才到屋里看了一眼贵修平,就是老贵的儿子,绝对有问题,可我又看不出问题在哪,没有一点鬼魂妖怪留下的痕迹,难不成真的是贵修平得了什么怪病?”

“所以你才觉得是风水方了贵修平?”周巡接着问。

陈荣轩点了点头,“可这么看来,和风水也没关系。”

“我觉得还是贵修平自己的问题,起码是他自己惹的事,刚才你不是诈了老贵么,他自己都承认了,你接着问问他贵修平,最近出了什么事不就清楚了么?如果真的搞不来,就等你师父回来再说吧。”

陈荣轩摇头道:“我确实是实在看不出毛病才诈的老贵。我敢肯定,贵修平现在这样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一会儿我就去问老贵,就怕不说实话就难办了,不过不管怎么样,今天这事我一定要自己搞,跟了师父这么些年了,连这点事都搞不来我还做什么桐木观执掌!”

周巡听陈荣轩要当桐木观的执掌,就嘲笑他说:“我靠,你小子还真像当一辈子道士啊?再说了,管老道身体那么硬实,你且当不了家呢!而且就你那么个破桐木观,里外就那么两间茅草房,说不定哪天就让光华寺给吞并了······”

陈荣轩听了周巡的话,狠狠的瞪了周巡一眼,将周巡的话打断,他郑重其事的说道:“你知道个屁,光华寺算什么?就凭‘桐木道’这三个字,在哪立门庭别的道观都得给腾地方!”

周巡摆手不爱搭理陈荣轩这些吹牛的话,“行了,你牛还不行么?你这么牛,怎么连这点屁事都搞不定?”

陈荣轩一把抢过罗盘说道:“谁说我搞不定了?我先去问问老贵,看看贵修平这阵出过什么事。你进屋看一下贵修平,发现什么不对头的告诉我。也说不定是那些东西见了我就躲了,他们看不到你,你去看看能不能找出点什么!”

说着陈荣轩朝老贵走过去,周巡对着他喊:“顺便把贵修平的八字要了。”

贵修平愣了一下,冲周巡点了点头走了。

周巡迈步进了屋子,看到屋里的陈设装潢,周巡心说虽然是大富之家,但毕竟是农民出身,果然家里搞的没什么格调。

周巡刚一进门就有一个中年妇女迎了上来,给周巡倒了茶恭恭敬敬的递到周巡面前。妇女自称是贵修平的姑姑,来帮着照顾贵修平和贵多财的。

周巡和她说别客气,让她带周巡去看看病人。妇女带着周巡来到贵修平的房间,周巡小心翼翼的走进屋里,环伺屋子的四周并没发现任何异样,只见一个人躺在床上,正是贵家的长子长孙——贵修平。

由于是夏天,天气很热,贵修平只盖了个毛巾被躺在床上,看到贵修平的那一瞬间周巡当真吓了一跳,一个一米八十左右的人已经瘦的只剩了骨头,犹如一具干尸,硕大的脑袋脸颊深陷,微长的嘴角向外流着口水,两眼圆睁,眼珠子几乎要掉了出来,但是他的眼中却没有丝毫光芒。

“他有意识么?”周巡问贵修平的姑姑。

“没有,一直不理人。”贵修平的姑姑回答道。

“中午他吃过饭了么?”周巡接着问。

“刚刚吃过,一共吃了四张煎饼,两碗米饭,还有两盘清炒肉。”贵修平的姑姑回答说。

周巡听完更是惊讶,不相信的问道:“什么?吃这么多?怎么吃的?是你们喂他吃还是他自己吃?”

“自己吃的,一到吃饭的时候他就起来了,吃完就躺下,一直这样。”

“每顿饭都吃这么多么?”周巡又问。

“嗯,顿顿都吃这么多,而且,而且从来不上厕所!”贵修平的姑姑说到这神情有些惊悚。

“那他闹么?有什么不正常的举动没有?”周巡继续发问。

贵修平的姑姑看起来更加害怕了,她指着屋里桌上的一捆蜡烛,哆哆嗦嗦的说:“一到晚上十点,修平就起来,对着镜子点两根蜡,他会一直坐在镜子前等蜡烧干了,然后才躺回来。”

周巡拿起蜡来对着镜子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接着问:“他点蜡的时候,你们和他说过话么?他有什么反应没有?”

妇女摇头回答说:“说过,可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过,有一次,有一次我哥把修平点的蜡给吹灭了,修平一下就没气儿了,后来是我爸跑过来把蜡给点上,修平才活过来的。”

听到这里,周巡心说不会是真被人借命了吧,可是没听说过被借命的人还能醒着的,五德都被借走了,人的阳魂就没了,据周巡所知,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生下来就五德全无却还能活着,那个人就是他周巡。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赶紧滚 陈荣轩进来冲周巡使了个眼色,周巡明白他的意思,肯定是要到贵修平的八字了。

周巡走到陈荣轩身边,问他:“怎么样?”

陈荣轩说:“看过了,命里有四个木,命是不错,可这种命值得费那么大的法术来借么?这可是伤阴德的事啊。”

周巡接过陈荣轩手里的八字看了看,说道:“照这八字来看,是生在富贵人家,读书读得好,可是富贵又不是大富贵,读书读得好又不是状元命,是不值得一借啊。”

“而且阮彭湃也来看过了,如果是借命他应该看得出来。”陈荣轩说。

听陈荣轩提到阮彭湃,周巡就说:“对啊,把老阮叫来一起研究研究,他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神棍,经验起码比你丰富吧,而且他又是本地人,办起事来也方便······”

没等周巡说完,陈荣轩就粗暴的打断周巡:“你别跟我废话,这事就咱俩干,你要不想帮我现在就走,我自己干!”

周巡听了生气的说道:“靠你大爷的,找我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你个白眼狼!”

陈荣轩也觉得自己过分了,叹了口气安慰周巡说:“巡哥,我心里着急,行了,你也别往心里去,咱俩赶紧把这事办好,我好好跟你讲些事。”

看陈荣轩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周巡笃定他心里肯定有事,但他这个状态周巡也没法多问,也只好赶紧想办法把贵修平的事搞明白再说了。

周巡问陈荣轩:“你说有没有可能贵修平这种状态,就是被人借命的一种法术,只不过我们不知道而已,贵修平能活着就是因为法术还没到时候。”

陈荣轩想了想,小声的说:“借命这种把戏是做的越快越好,在不被人发觉的情况下做成是最好的。贵修平这个样子都几个月了,伍德早就该被借没了,可是你看他,阴阳魂魄和五行全的很,哪有搞这么长时间的?你刚才去贵修平的屋里看出什么了没有?”

周巡摇头算是回答陈荣轩了。

“真的一点痕迹都没有?”陈荣轩当然不死心了,因为周巡的作用就在于此,周巡并不懂什么天书道法,只是周巡的伍德全无,阴阳魂魄鬼神难见,正因如此,周巡对阴阳之气极为敏感,也就能看到更多鬼魂留下的痕迹。

周巡知道自己没用又不爱承认,于是不耐烦的说:“都说了没有了,你别烦了行么?不过我听贵修平的姑姑说,贵修平一到晚上十点就会起来,在镜子前点两根根蜡,然后一直在镜子前坐到蜡烧干。这肯定是被人使了法术了,到晚上咱们看看,搞不好能找出点线索。”

陈荣轩点头说:“也只能这么办了。先去问问老贵吧,看看贵修平回来都出过啥事。”

听陈荣轩这么说,周巡的心里开始紧张起来。看来陈荣轩的看法和周巡是一样的,这事并不是妖怪和冤魂所为,而是不知道的人干的。

人要比鬼难对付的多,如果对贵修平施法的这个人道行在陈荣轩之上,那周巡他们不但解不开施在贵修平身上的法术,连周巡俩都可能身处险境,这就是xie道的厉害。

而且即便是陈荣轩的道行和施术的人不相上下,周巡他们也不能随意动粗,因为毕竟还有人世间的法律会制裁周巡他们。

周巡拉住陈荣轩问他说:“你觉得对贵修平下手的人道行怎么样?道行是不是在你之上?”

陈荣轩白了周巡一眼说:“‘桐木道’行的是天道,这种下三滥的害人法术我们是不会做的,哪有什么高低可比!”

看陈荣轩这幅骄傲的模样周巡也懒得多问,心说:狗屁天道,到现在也没见你所谓的天道法术有什么用!

陈荣轩不再理周巡,开始向老贵问话,可是他刚走到老贵身边,忽然从里屋的房间冲出来一个老头,老头身材消瘦,手里拄着拐棍踉踉跄跄的直奔陈荣轩而来,他到了陈荣轩面前二话不说举起拐棍就要打陈荣轩。

老贵赶紧把老头抱住,乞求着说:“爹,爹,你不能这样啊爹,再这么下去修平就没救了!”

老头见打不到陈荣轩,就丢下拐棍回手给了老贵一个嘴巴。老头气喘吁吁的骂道:“你,你个败家的玩意儿,你才是要害死修平!不但要害死修平,你们一个都跑不了!你赶紧让他们滚······”

陈荣轩看出了事情有蹊跷,就来到老头面前说:“老人家,我师父是桐木道人,出了什么事,你跟我讲。”

老头倔的很,指着陈荣轩大骂道:“狗屁桐木道人,老子让你滚,滚!”

看来屋里是呆不下去了,周巡冲看向周巡的陈荣轩点了点头一起走了出来。

周巡和陈荣轩上了出租车,陈荣轩就让司机开车绕着村里转。

“咱们去哪儿啊?你不是有事要问老贵么?”周巡歪着身坐在出租车后排座上试图躲避烈日带来的燥热。

“不用问了,我觉得那老头肯定知道是什么人在害贵修平!”陈荣轩看着车窗外肯定的说道:“而且,他还很怕这个人!”

“废话,一般人见了会神鬼道法的人都会害怕吧?可这老头总不会因为害怕连自己孙子都不救了吧?”

周巡没太在意陈荣轩的话,因为周巡正努力把脑袋凑到车窗前享受着车子走动带来的凉风,车身的铁皮被太阳烤的很热,使得车里的温度比外面要高的多。

“不对。”陈荣轩的语气十分坚定,貌似他已经判断除了端倪,“贵老头是这岭脚最德高望重的人,在岭脚他会怕谁呢?”

周巡从窗外收回脑袋说:“施法的也有可能是外乡人啊,你咋那么肯定就一定是岭脚的人做的呢?”

陈荣轩陷入了沉思。

周巡见陈荣轩不说话就对出租车司机嚷着:“你这什么破车啊,怎么连空调都没有啊?”

出租车司机很不好意思的回答:“也不知道咋的了,买车的时候空调还是还是好好的,可我开上这车以后空调就没好用过,也找人修了,可是······”

没等出租车司机说完周巡就不想听了,摆手把他的话打断,因为,他再说下去可能就要跟那俩女鬼有关了,周巡和陈荣轩连眼前的事还没解决,哪有心思去找那俩女鬼的麻烦啊。

正好在这个时候,陈荣轩若有所思的问周巡:“周巡,你知道岭脚的称呼是怎么来的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同门 周巡不加思索的回答道:“知道,以前这座山上有座庙,就建在两山可见的山岭上,所以这一带就取名叫岭脚,这岭脚洼是后来才建的吧?”

陈荣轩说:“对,人们对岭脚这个称呼已经习惯了,也就延续了这个地名,可是岭脚的庙在哪你知道么?”

周巡想了想说:“听说好像是在那啥的时候被砸了吧?”

陈荣轩点头说:“对,是在那啥的时候被砸了,不过后来又建起来了!”

周巡心说:没听说有这么回事啊,就问陈荣轩:“建在哪儿了?”

陈荣轩没回答周巡,他反过来问周巡:“你知道之前建在这里的庙是什么庙么?”

周巡摇头说:“不知道。”

陈荣轩低声说:“是段公庙!”

周巡听了陈荣轩的说法吓了一跳,段公庙是供奉唐代大将段志玄的,是专门镇邪的庙。

“怎么会?阳气这么旺盛的地方,还用段大将军来镇邪么?”周巡差异的问。

陈荣轩指着窗外解释说:“岭脚原先不是这个样子的,这里之前都是原始森林,獐狍野鹿什么都有。

岭脚的村民都是原松郊乡第二生产大队的人,那时候他们负责在岭脚开荒种地,贵老头就是那时候的大队长,阮彭湃也是第二生产队的。

我听师父说,那时候他刚刚建起桐木观,这边出了很多怎么搞都搞不定的邪事,后来是阮彭湃找到了我师父,他跟着我师父学了两个月的法术才摆平了这里的事······”

“是什么事?”周巡打断陈荣轩问道。

陈荣轩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师父没跟我说,只是有一次说起为什么要收阮彭湃做桐木道的过门时才提到了这个事——当时阮彭湃三是想入桐木道的,但师父说他不够格,连做一个桐木道的过门其实都不配的。

师父教他的道术也不是桐木道所行的天道道术,所以实际上,阮彭湃根本算不上桐木道的门人,只是和我师父有两个月的师徒情份罢了。”

“靠,说了半天还不就是你什么都不知道么?和没说有什么两样!”天气本来就很热,弄得周巡心里也燥的很,再加上陈荣轩的一堆废话,听得周巡极不耐烦。

陈荣轩倒是一包理,眯着眼睛骂周巡说:“师父总说你悟性高,还说我连你一层的悟性都没有,我他妈的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呢?”

听到管老道居然夸过周巡,周巡一下兴奋起来,激动都凑到陈荣轩跟前问他:“管老道真这么说?不会是为了奉承我爸,让我爸多给他俩药钱吧?”

陈荣轩见周巡侮辱管老道,急得要打周巡,要不是出租车空间狭小,加上他又坐在前座上打不到周巡,周巡可能还真要挨揍了。

“你难道就觉不出这里的问题么?”陈荣轩见揍不到周巡,只好作罢。

周巡略微思考了一下说:“你的意思是当年贵老头在这里碰上了怪事,是阮彭湃给摆平的,贵老头见过了阮彭湃的本事,所以才怕成这样?那也说不通啊,管老道的名头要不比彭湃响的多啊,你都报了管老道的名了,怎么贵老头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陈荣轩摇了摇头表示他也没想通。

“你刚刚说阮彭湃连做你们桐木道的过门都不配么?”周巡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陈荣轩。

陈荣轩点头称“是”。

“阮彭湃做桐木道的过门都不配,而且你师父也没教他桐木道术,看来阮彭湃之前是行过道术的吧?”周巡推测道。

陈荣轩听了眼睛一亮,“对啊,阮彭湃之前行过道术,而且行的肯定不是天道,所以,他也就不配再入行天道的桐木道!这就对了,可阮彭湃行的是那种道术呢?”

“怪不得你师父说你悟性差,这他妈还用问么?贵修平房间里没有妖鬼之气,阮彭湃行的肯定不是劫道。”周巡有些急了,“那就只剩xie道了!xie道你对付了了么?”

陈荣轩摇了摇头,表示他没把握,“走,先去阮彭湃家看看!”

周巡赶紧拦着陈荣轩说:“你都没把握搞定阮彭湃,还去他们家干什么?万一把他逼急了,咱俩都得完蛋!”

陈荣轩却很坚持的说:“阮彭湃的xie道再厉害也只能对付我,你怕他什么?再说了,他不知道你的底,只要有你在,他也未必敢对我怎么样,何况我们毕竟有同门的情分在,他多少也要顾及一下师父的情面,不会有事的!”

的确,周巡没有阴阳魂魄,xie道是对付不了周巡这样的人的,或者说,周巡根本就算不得是个“人”,想到这周巡的心稍微踏实了些。

管老道常到周巡的家里去,周巡感觉管老道总是在有意无意的教周巡一些道法常识,所以,这么多年周巡也算是耳濡目染,从他那学了不少xie道和劫道的法术的故事和破解办法,只是周巡从没见识过。

如今想到周巡能亲眼见识xie道,周巡的好奇心开始战胜了恐惧,周巡下了决心,倒要看看阮彭湃的xie道有多厉害。

周巡安慰陈荣轩说:“咱们现在也不能光靠猜测断定阮彭湃行的就是xie道,不过就算这一切都是他干的,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来干的头一遭损阴德的事。积德积了这么多年,一件事就全毁了,付出这么大代价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段志玄行的应该是镇妖的劫道,如果当年真的是阮彭湃摆平了靠供奉段志玄才能搞定的事,那肯定是和劫道有关吧?”

陈荣轩本就罡火旺盛,性子急,没什么耐性,想到什么就等不及去验证,他只是应了周巡一句:“见了阮彭湃再说!”,然后见人就问路,恨不得马上找到阮彭湃家。

阮彭湃家的门口有一棵极高的松树,周巡对植物不是很不了解,但估计也得长了过百年才有这样的高度吧。

松树枝繁叶茂立于阮彭湃家正门前约十米处,阳光照到树上投下的树影正好能盖到院内。

“阮彭湃还是有点本事的,看他家里弄的枝繁叶茂,冬暖夏凉的,这种风水住着,不说是子孙福德有多大,起码是要长命百岁吧!”一看到阮彭湃家的风水位置,周巡不由得赞叹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又是何必? 陈荣轩没说话,倒是出租车司机先开了口了。

“怎么这么大的香火味儿啊?赶上庙了都!”

听司机这么一说周巡才注意到,的确是这样的,阮彭湃家中香火极盛,看来是烧大香供着什么神明吧。

周巡问陈荣轩:“真的是供着段大将军?xie道和wai道都能用,老阮真是不一般啊?”

陈荣轩没回答,独自走下车来到阮彭湃家的门口就要拍门,可是手刚刚搭在木门上,门自己就开了。门内站着的是一个年轻女人,她手里提着个篮子,看起来是正要出去。

这个女人看着比周巡他们大不了多少,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虽然女人穿着朴素,也没化妆,可是她纤细婀娜的身材和倾城的相貌,却根本不像个乡下女人。

“这个女的可真漂亮!”周巡不由得发出赞叹,周巡身边的出租车司机也跟着点头。

女人愣了愣,就问陈荣轩:“你找谁?”

陈荣轩大概也被眼前的美女给迷住了,张着嘴巴半天才回答:“我,我找阮彭湃,他在家么?”

女人点头回答说了声:“在。”就转头冲屋里喊了声:“爸,有人找你!”然后瞥了陈荣轩一眼就出门离开了。

看着女人离开时婀娜的背影周巡眉头一紧,在她的背后周巡真切的看到了一股很重的阴气。

周巡下了车来到陈荣轩身边,看到一个老头从屋里慢悠悠的走了出来,或者应该说是蹒跚着踱了出来。

阮彭湃的样子完全不像陈荣轩说的五十几岁的中年人,这明明已经是个暮年将死的老头了。

周巡转头看向陈荣轩,正打算问他这个人是不是阮彭湃?可从陈荣轩那惊讶的表情中周巡猜到了答案,这个老头就是阮彭湃。

阮彭湃见是陈荣轩来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却又笑,阮彭湃的手在胸前晃了晃,意思是让周巡他们进门。

阮彭湃院子里的格局和贵家是一样的,只不过主人房的位置比两侧的厢房要高得多,因为两侧的厢房建的极其低矮,甚至有一半埋入了地下,这种建筑结构无疑是为了显示对主人房的无比尊敬。

阮彭湃带着周巡他们往东厢房走去,周巡发现香火的味道是从主人房中传出来的,主人房门虽然是关着的,可是窗子却是微微敞开的,周巡盯着主人房看,极力想看到里面供奉的到底是不是段志玄。

“这位小兄弟是修wai道的吧?”,看到周巡盯着主人房看,老阮忽然这么问周巡。

周巡常常听陈荣轩提起他这个过门的师兄,而阮彭湃却从没见过周巡,周巡盯着阮彭湃那浑浊的双眼,和几乎已经要掉光的头发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见周巡这么说,阮彭湃好像更加笃定自己猜对了,他微微一乐说到:“wai道之中有一种高深的道法叫做‘尸罗道’,能修没了人的阴阳魂魄,没想到啊,你这么年轻就修到‘离魂’的境界了。”

周巡听完“哈哈”笑了两声,周巡并不是在装酷,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因为阮彭湃完全说错了,他对wai道的了解还没有周巡多呢,所以,周巡对之前的想法更加肯定了——阮彭湃是个修不知道的术士。

周巡没反驳阮彭湃,周巡觉得让他认为自己是个‘尸罗道’的高手,对周巡和陈荣轩是件好事,起码阮彭湃不敢对周巡他们俩太放肆,尽管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已经对周巡没有任何威胁了,不过也要防着他藏着什么杀招。

见周巡只是笑却没否认,阮彭湃皱着眉问周巡:“以你这样的道行,不是秦家的人,也应该是秦家的门人吧,长途跋涉到这穷乡僻壤来,不会是为了来拜访我这个籍籍无名的糟老头子吧?”

陈荣轩想抢过话头说点什么,却被周巡伸手阻止了,周巡继续说到:“你供段大将军这么多年,保了岭脚几十年的平安,也算是功德无量,可你怎么又糊涂了?你看看你,五十岁的人,看着都像七老八十了,离死不远了吧?积了这么多年的阴德本可以长寿的,这是何必呢?”

阮彭湃回过神,瞪着眼睛看着周巡,忽然“哈哈”的笑了起来,他指着陈荣轩说:“小陈子,你啊,爱管闲事,喜欢出风头,又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怎么?到你师兄这来,还带个人装尸罗道士吓唬你师兄么?别说他不是秦家的人,就算秦家的人真来了,也是要给我几分面子的!”

周巡本来是想借着阮彭湃畏惧自己是秦家门人诈他一诈的,可是周巡却露出了破绽。

秦家人祖籍SD,世代居于淄博一代,秦家的尸罗真道也只传近亲。也就是说秦家的人说话时就算SD口音不重,也不应该和周巡似的一股本地口音才对。

没想到阮彭湃算不出周巡的阴阳魂魄,和五德时就已经设好了用尸罗道诈周巡的陷阱,周巡将计就计反倒是上了他的当,现在阮彭湃知道了,虽然周巡没有阴阳魂魄,他奈何不了周巡,但周巡肯定是个没什么本事的人,对他没有半点威胁,不然周巡就不用假借秦家之名来吓唬他了。

陈荣轩见周巡的计谋败露,白了周巡一眼,意思是让周巡别再自作聪明。

陈荣轩板着脸,斜眼瞪着阮彭湃说到:“老阮,人家又没承认自己是尸罗道士,是你自己认为的而已,况且,我要收拾你还用带人吓唬你么?”

阮彭湃看起来好像没太在意陈荣轩言语的冲撞,摇着头“呵呵”的笑了两声,点着头谦卑的说:“是啊,你毕竟是天道正宗,我这个外道哪能跟您比啊······”

阮彭湃闭上眼睛,看样子好像是很累了,他把身子靠在院子里的一颗树上休息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看着周巡说:“小子,你是姓周的吧?“

阮彭湃忽然这么一问吓了周巡一跳,周巡赶紧反问他:“你怎么知道?”

阮彭湃点头笑了笑:“后生,这个事你别管啦,到时候我会派人去给周家一个交代的,毕竟你现在还没当家。”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有什么关系 周巡越听越糊涂了,就问阮彭湃:“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听不懂,你做事为什么要给我们周家交代,向我们周家谁交代?”

阮彭湃摆手示意他不愿意回答周巡,跟陈荣轩说了声:“进屋说话吧。”就拄着拐棍往东厢房里走去了。

周巡和陈荣轩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意思是别进去,如果阮彭湃真的行的是xie道,屋里说不准真的摆着几俱人傀,周巡他们两个进去很容易被算计。

可是陈荣轩这头倔驴却丝毫不在乎,估计他是仗着管老道的名号,根本没把阮彭湃放在眼里,跟着阮彭湃径直进了屋子。

周巡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呆在院子里,因为相对于阮彭湃,周巡对主人房中到底供奉的是何方神圣更感兴趣。

陈荣轩和阮彭湃已经在屋子里有段时间了,阮彭湃阳气不足,说起话来语速很慢,声音也很小,虽然东厢房的窗子是开着的,周巡却没办法听清阮彭湃在讲什么。

阮彭湃半天也没叫周巡进屋,估计他压根就没有邀请周巡进去的意思,看来他跟周巡他们家是没什么大交情的。

周巡装作无聊在院子里胡乱转了起来,周巡瞅准阮彭湃不会出来,就找了个他看不到自己的角度,壮起胆子慢慢朝主人房挪了过去。

主人房的窗子是没有玻璃的,和古时候的建筑一样是由纸糊的,房子的结构也不是砖瓦房,而是木制的,虽然经过粉刷翻修,但还是看的出来,这栋房屋已经建了好多年了。

周巡慢慢靠近窗子,把头贴近微开的窗缝,向屋里面窥探,房间里烟雾弥漫,很难看清东西,周巡不由得把头向窗子凑的更近了些,屋里冒出来的烟薰的周巡的眼睛快淌出了眼泪,周巡努力的朝屋中的正位看去。

而就在周巡看到了一抹鲜艳红色的同时,周巡感觉到背后发凉,一股强大的阴气从周巡的背后袭来,周巡猛地回过头,看到刚才出门的那个女人,正站在离周巡不远处盯着周巡看。

“你在干什么?”女人瞪着她那美丽的杏眼问周巡。

“我,我······”周巡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东厢房中的阮彭湃用拐棍捅开了窗子,他面带微笑的对周巡说:“你一进门就盯着正房,是想知道里面供的是什么吧?”

“你,你从哪搞来的这个东西?”周巡惊慌的问道。

阮彭湃冷冷一笑,回答道:“这东西是桐木道长的,但他供奉不了,所以给了我,我供奉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周巡哆哆嗦嗦的低声骂道:“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东西谁不想要!”

“是啊,它能在我这里就是我的福气,只是不知道如果我死了,谁来继续延续香火······”说着,阮彭湃沉默了。

那女人白了周巡一眼,转身回了西厢房,留周巡一个人尴尬的站在院子里。

“你们走吧,这事你们管不了。”阮彭湃将头靠在了摇椅的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显得很疲惫。

陈荣轩从屋里走了出来,对周巡点了点头,示意让周巡离开。

周巡虽然经常能有机会和管老道谈论道术,对世间道术的了解也算得上如数家珍,可是周巡却从来没学过道术,论道法周巡只算得上是纸上谈兵罢了,更别提要跟他们斗法了。

周巡看到屋里供奉的东西,和这个浑身阴气的女人,周巡早已经吓得汗毛倒竖了,恨不得赶紧离开,所以一有离开的机会,周巡就头也不回的奔出了院子。

陈荣轩原本跟着周巡已经走到院子的门口了,他却又忽然转过身子走了回去。

陈荣轩来到阮彭湃的窗前对阮彭湃说:“不管这事有多难办,我都肯定是要办的,连你我都搞不赢,以后桐木道就不要混了!”

阮彭湃睁开了眼睛瞪着陈荣轩,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后,狠狠的说到:“你还差得远呢,就算桐木道人来了,也得作壁上观,凭你也配么?何况你我都清楚,桐木道人是不会来了。我再跟你说一遍,这事你管不了,再来碍我的事,别怪我不讲情面!”

陈荣轩坐在车上仍然很生气,他不停的骂阮彭湃,“给脸不要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一个给人看相算命的臭神棍,还敢给我们桐木道难看,我治不死他!”

看得出陈荣轩被气的够呛,也看得出他刚刚在阮彭湃家,有想和阮彭湃斗一斗的打算,但他还是忍住了,在周巡看来,陈荣轩之所以没出手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不是阮彭湃的对手。

周巡问陈荣轩:“阮彭湃跟你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妈的,给脸不要!”陈荣轩仍然气的不得了,满嘴的脏话不停。

周巡也急了,对着陈荣轩喊道:“你也是修了这么多年道了,怎么一点修养都没有,能不能冷静点!我问你,阮彭湃都跟你说什么了?”

陈荣轩好像清醒些了,叹了口气说:“和我们想的一样,岭脚开荒的时候遇到了妖怪挡道,阮彭湃找了我师父,是我师父让他建了庙才压住了岭脚的妖怪。”

“那贵修平的事是他做的么?”周巡问。

陈荣轩点了点头。

“他为什么这么干?”

陈荣轩说:“阮彭湃说他是为了能延续香火!”

周巡想了想,说:“延续香火?延续香火跟搞贵修平有什么关系?”

陈荣轩摇着头说:“不管有什么关系,这事我都不能让他搞成!”

听陈荣轩这话周巡又急了,冲他骂道:“你他妈怎么搞的?事都没了解清楚呢就要胡乱动手,万一阮彭湃做的是好事呢?”

“狗屁好事!你没看到贵修平都成什么样子了,能有什么好事?而且我也没有时间了!”陈荣轩气冲冲的说。

“到底怎么了?什么没有时间了?”周巡问。

陈荣轩又低头不语了,周巡急了,就推他说:“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陈荣轩仍然不回答周巡,只是默默的说:“这个事我必须搞成!”

周巡不得不承认,虽然周巡和陈荣轩从小一起长大,但他的倔脾气一犯起来周巡还真没办法,索性周巡也就不再问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他一定知道什么 周巡转移了话题接着说道:“你不觉得那个女人身上的阴气太重了么?”

陈荣轩毫不在意,撇嘴说到:“是重了些,可也没什么不妥,不像是被鬼缠的······”

忽然,陈荣轩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瞪大了眼睛对周巡说:“不会吧,难道那个女的是妖?”

说到这,陈荣轩开始害怕了,他喃喃的说:“之前我和师父也收拾过几个小妖怪,可那都是修了十几年的小妖而已,都没修成人形,但师父不愿意杀生,所以搞起来也很费劲,如果那个女的真的是妖的话就麻烦了。”

周巡是没见过妖的,对妖的了解也仅限于《聊斋》而已,于是周巡问陈荣轩:“怎么了?那女的很厉害么?”

陈荣轩咽了口唾沫,说到:“妖气和阴气是不一样的,就像动物身上的味道,很容易就能察觉,可那个女人一点妖气都没有,和人没什么两样。

对啊,我早该注意到的,这山沟沟里怎么会有那么漂亮的女人,肯定有问题!”

周巡还是没很明白,就继续问:“没妖气怎么了?能说明什么?”

陈荣轩看起来懒得解释,反问周巡:“《白蛇传》你没看过么?白素贞都没修到妖气全无!”

听陈荣轩这么一说周巡懂了,白素贞修了一千八百年,一心向善又得到观世音大士的指点才修成正道,后能与许仙结合产子,完全成了人形。

周巡相信这种传说一定是有依据的,如果这种妖精修炼的境界真的纯在,那这个女人的道行要在白素贞之上,已经可以位列仙班了,就算是管老道来对付她也没把握吧。

可周巡转念一想,立刻否认了陈荣轩的推断,“不可能的,那个女的不可能是妖!”

听周巡这么说陈荣轩显得很激动,看来如果真的有一个几千年道行的妖怪在这,陈荣轩肯定是束手无策的。

“因为阮彭湃供奉的东西啊!”周巡看到陈荣轩一脸的茫然就知道,他仍然认为阮彭湃供奉的是段志玄,于是周巡解释说:“阮彭湃供的不是段志玄,是魁拔!”

传说魁拔是世间第一只妖怪,生性残暴好杀,却有锄强扶弱之心,以妖修炼出的精华为食,越是强大的妖怪,对魁拔来说是越美味的美餐。

魁拔后来被女娲娘娘降服,囚禁于百鬼洞中,后被号称“天司道人”的道士解救并收为坐骑,天司道人离世后魁拔随其魂魄遁入地府。

天司道人离世前,在阳世留下了一颗用魁拔的牙齿炼成的法器——称为“镇妖塔”,这颗牙齿专门吸食妖怪精华,是镇妖的神器······

“你能确定那个就是魁拔的牙——镇妖塔么?”陈荣轩问。

“我都看到了,那颗巨大的红色獠牙里禁锢着无数妖怪的魂魄,这么强大的禁妖法器,只有镇妖塔能做得到吧。”

见周巡如此肯定,陈荣轩沉默了许久说:“看来我师父当年把桐木观选在这里就是为了守着镇妖塔······”

周巡对陈荣轩说:“你师父居然这么相信阮彭湃,连镇妖塔都送给他供奉!看来阮彭湃绝对不是一般的xie道道士,很可能是和管老道不相上下的大人物,阮彭湃跟着管老道那两个月,应该就是学供奉镇妖塔的方法吧。”

“应该是这样,可是阮彭湃为什么要搞贵修平呢?”陈荣轩喃喃的说到。

周巡挠着头说:“阮彭湃不是说了么,为了延续香火!这肯定是跟供奉镇妖塔有关系,管老道曾经和我提起过镇妖塔,说镇妖塔虽然厉害,可是供奉起来却很难·····都怪我当时对镇妖塔没什么兴趣,我要是早知道真能碰上镇妖塔,当时肯定好好学学怎么供奉这东西。”

陈荣轩摇了摇头说:“不怪你,就算你对镇妖塔有兴趣,师父也不会多和你说这事的,毕竟镇妖塔是wai道的法宝,与我们行天道的道人无关。”

周巡深表同意,能够有幸修天道的道士大多都强调以自身的修为替天行道,不屑于使用wai道和xie道的法器,连镇妖塔这么强大的法器管老道都舍得送人,由此可看出修天道的道士是多么自命清高。

周巡不愿意多做无用功,就跟陈荣轩体建议:“干脆咱们现在就去找管老道,问问他有关镇妖塔的事!”

“没用的,这事只能咱们俩搞了,走,去贵修平家!”

陈荣轩的语气坚定,周巡看着他的眼镜,发现他的眼眶有些红了。周巡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看来不是陈荣轩不找管老道帮忙,而是管老道真的帮不上他了。

周巡实在是不愿意再回贵修平家,并不是因为周巡怕贵老头,周巡看得出,贵老头的阳魂即将散尽,他只是靠毅力支撑着不想死罢了,看来是有心愿未了,即便如此,周巡估计不出半个月,就会有阴差来拉他的阴魂了。

周巡真的是不跟一个将死之人过不去。

车上陈荣轩一句话都不说,周巡觉得气氛凝重,于是故作轻松的说:“贵老头一定是知道什么的,他宁可让自己的孙子去死也不愿意我们帮他,看来这事没那么简单。”

陈荣轩歪着脑袋不理周巡,只顾着让司机快把车开回贵家。

贵修平的父亲老贵正蹲在门口抽烟,看样子是在等周巡他们,见到周巡他们的车回来了,就扔了烟头迎了上来。

老贵走到陈荣轩面前一个劲的道歉:“陈道长,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爹他老糊涂了,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没等陈荣轩回答,周巡先抢过了话头说道:“你爹一点也不糊涂,他什么都知道。”

听周巡这么一说,老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陈荣轩对周巡摆了摆手,跟老贵说:“贵修平和阮彭湃家有什么事吧,不然阮彭湃不会找上贵修平的,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看来老贵是不知道这事就是阮彭湃做的,一听贵修平跟阮彭湃有关,竟然吓得哆嗦了起来,他握着陈荣轩的手哀求陈荣轩:“真的是他,真的是他!陈道长,您帮帮我,帮帮我家贵修平啊!”

陈荣轩甩开老贵的手说:“你到底知不知道,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代价 看来陈荣轩也是想把事情搞清楚,他也不想胡乱来,毕竟魁拔的牙里不知道装了多少妖怪,一旦把阮彭湃惹急了放那些妖怪出来,凭陈荣轩的本事肯定是搞不来的。

贵家的门前常有村民经过,村民们路过贵家的时候,不但不和老贵这个岭脚首富打招呼,反而都斜着带有眼鄙视的神情看着老贵,老贵几次想说却又张不开嘴。

老贵犹豫了半天,又回头向院里看了看,看样子是想进屋去说的,但他又忌惮贵老头再发疯,所以一时间不知所措。

陈荣轩看出了老贵的难处,对老贵说:“上车说吧。”

老贵赶紧进了出租车,周巡和陈荣轩也跟着坐上,陈荣轩吩咐司机把车开到没怎么有人经过的地方,老贵这才开了口。

“这么说来,是那个谁用手段抢走了段安珊?”陈荣轩问老贵。

老贵又点起了根烟,无奈的摇着头说:“我也不敢这么说,可是贵修平跟段安珊好了不是一两天了,岭脚的人是都知道的,我就是觉得,段安珊嫁给阮景龙不对劲,阮景龙是个什么人啊?

那就是个二混子,成天的组织人赌博,还因为在城里嫖娼给抓起来过,要不是阮彭湃有手段,阮景龙何止让人打断一条腿?”

看着老贵那气愤的表情,陈荣轩接着又问:“阮景龙的腿是怎么回事?”

老贵把烟头掐灭扔出车外,接着说:“听说是在城里赌钱出千让人给抓到了,腿才给打折了,那以后恨他的村里人都叫他阮瘸子。

那个事是阮彭湃亲自去才给摆平的,那之后,阮彭湃就不准阮景龙离开岭脚了。结果更糟,阮景龙开始在岭脚组织赌博,段安珊他爹又好赌,听说欠了阮景龙不少钱······我估摸着是老王还不上钱,就把段安珊嫁给阮家了。”

“那村里就没人管么?”周巡问。

老贵摇着头说:“没人敢管啊,老一辈人都敬着阮彭湃,我虽然没见过阮彭湃的手段,可是听说他是动不得的,动了阮彭湃,岭脚是要遭殃的。”

听到这,周巡和陈荣轩对视了一下,周巡他们俩心里都知道阮彭湃供奉的镇妖塔的厉害,老贵说的一点都不错,如果阮彭湃不在了,镇妖塔里的妖精跑出来,岭脚可能就真完了。

“老阮也管不了阮景龙么?”陈荣轩问。

老贵叹了口气说:“阮景龙是阮彭湃的独子,阮家唯一的香火,阮彭湃惯的了不得,什么事都顺着,就连段安珊这件事,也是阮彭湃亲手操办的。”

听到老贵说道“香火”周巡忽然想到了阮彭湃的话,难道贵修平这个样子是为了能给阮景龙续命?

周巡问老贵:“那阮景龙到底死了没有?”

老贵嘬了半天腮帮子说:“这事说来挺怪的,阮瘸子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正好有人路过,在场的人说阮瘸子当场就没气了,阮彭湃也没送阮瘸子去医院,按理说应该是死了,可是阮彭湃一直也没给阮瘸子发丧,有人问过段安珊阮瘸子的状况,段安珊也不说。”

陈荣轩也看出了周巡的想法,摆手说道:“不会是续命的法术,贵修平阴阳魂魄都在!”

因为续命的法术是拉人的阳魂精华注入死人的身体,也就是说被续命的人一定是死人,而且如果是被拉出阳魂的人马上会死。

周巡同意陈荣轩的推断,可从老贵刚才的话里,周巡仍然被听出了些端倪,就问老贵:“你说有人问过段安珊,那个人是贵修平吧?”

老贵看着周巡愣了一下,之后深深的点了点头。

“贵修平和段安珊是不是干什么不该干的事了?”周巡忽然问道。

老贵脸上的表情极其难看,他使劲咬着嘴唇再次点了点头。

“从那之后,贵修平就病了是不是?”周巡又问。

老贵说:“是贵修平的不是,可是也不至于要他的命啊,陈道长,您帮帮我家贵修平吧。”

把老贵送回家,陈荣轩告诉他晚上等贵老头睡了,他们再来。

周巡和陈荣轩坐在车里吃着出租车司机买回的面包,出租车司机的眼神涣散,看来对这事不怎么感兴趣,要不是自己身上有事,估摸着早就已经想走了。

周巡把手里的火腿肠从中间扭断,把一半递给陈荣轩。

陈荣轩接过火腿肠说:“老阮和半年前不一样了。”

周巡把嘴里的火腿肠咽下去问:“咋不一样了?”

陈荣轩说:“去年过年的时候,老阮来看我师父,那时候他的模样没这么老,也就是五十来岁的样子。”

听陈荣轩这么说周巡才想起来,老阮那老态龙钟的样子是有些反常的,一个修xie道的大师,一般来讲是不会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的。

周巡咽下嘴里的面包,轻声说:“看来是他用了什么大法术吧,而且这种法术是很伤阴德的,估计他活不久了。可是就为了报复贵修平给他儿子戴了绿帽子,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陈荣轩摇了摇头,他那肉乎乎的脸像一张大甩饼,看着有几分可笑。

“老阮是修xie道的,他要想搞贵修平可以拿出一堆办法,没必要连自己也搞死,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周巡忽然想起了什么,就问陈荣轩:“你不是说你师父平时和阮彭湃是不来往的么,怎么过年的时候阮彭湃还去看你师父呢?”

陈甩着他那张饼脸说:“我也很奇怪,我跟着师父这些年从来没见过阮彭湃,可是今年过年的时候,他居然留阮彭湃住了一夜,两人好像谈了很久似的。”

周巡一下豁然开朗,兴奋的说道:“这么说来管老道是知道这件事的,他们那晚肯定就是聊的这件事!”

陈荣轩听了周巡的结论却一口否定道:“不会的,我师父是不会干这种害人的事的!”

周巡说:“万一不是害人的事呢?阮彭湃可是供着镇妖塔的人,镇妖塔要怎么供咱俩也不知道,万一阮彭湃搞这个法术是跟镇妖塔有关呢?我总觉着老贵那句话说的我慎得慌······”

陈荣轩问周巡:“什么话?”

周巡喝了口水,把嘴里的食物残渣咽到肚子里。

“老贵说如果阮彭湃出了事,岭脚是要遭殃的,可是阮彭湃的命不长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你是怎么过来的? 陈荣轩幡然醒悟,他惊恐的瞪着眼睛说:“你的意思是说如果阮彭湃死了,就没人能供奉镇妖塔,塔里的妖怪都要出来了?”

周巡没陈荣轩那么惊慌,只是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唉,奶奶的,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该来趟这潭浑水。”说完周巡闭上了眼睛不说话了。

陈荣轩见周巡这样更是急得不得了,他把手里剩下的面包用力丢在周巡肚子上,问道:“你少卖关子了,想到什么就快说出来!”

不得不说,陈荣轩还是很了解周巡的,他知道,如果周巡心里真没底就不会这么悠闲的闭眼等着了。

周巡把面包丢回给他,懒洋洋的说:“还是那句话,你师父是知道这件事的,我和你一样是相信管老道人品的,管老道是修天道的,害人的的事他是不会做的。所以,我觉得这事咱们俩干脆别碰,看看就好了。”

陈荣轩沉默了许久,直到他把手里的面包和火腿肠都吃完了才说:“晚上咱们看看那个法术,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再说。”

晚上十点,周巡和陈荣轩准时来到贵家,老贵把周巡他们接进屋里,他指着贵修平的房间说:“蜡已经点起来了,道长,你看怎么办?”

陈荣轩听了抽出木剑,带好符文就要往贵修平屋里走,周巡赶紧把他拉住,周巡说:“你别急,我先进去看看,xie道的法术奈何不了我的,有什么事我叫你,你放心,如果阮彭湃真要害贵修平,我会想办法阻止他的。”

陈荣轩想了想,点头说:“小心点,我就在门外,有事叫我。”

周巡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向贵修平的房间,这是周巡第一次接触xie道的法术,有些兴奋也有些害怕。

周巡站住脚步重新稳定了下情绪后轻轻的推开贵修平屋子的房门,房门“嘎吱”了两声后慢慢的开了,屋里没有开灯,只有镜子前的两根蜡烛散出昏黄的光线。贵修平佝偻着身体坐在镜子前,他干枯的身体在烛光的映射下像极了一具骷髅。

周巡轻轻的走进屋子,把视线从贵修平身上移开,开始打量房间的四周。周巡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可一时间又找不出是哪儿,周巡也只好壮着胆子慢慢的向贵修平靠近——

贵修平的魂魄都在,并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可就当周巡站在他身后的时候,周巡终于发现是哪里不对劲了

是光。

屋子里的光太暗了,两根蜡烛发出的光虽然没有多亮,可是当蜡烛前放着一面镜子的时候,镜子的反光将会给屋子里增添额外的光亮,而贵修平面前的这面镜子却是不反光的。

忽然,镜子前的烛火变小,好像哪里来了风一样几乎将蜡烛吹灭,周巡吓得站定不敢乱动,直到十几秒后,蜡烛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周巡才把头探过贵修平的身子,朝镜子里看去。

镜子里并没有贵修平的影像,周巡好像想到了什么,赶紧回过头来看贵修平,周巡发现贵修平的阳魂已经不在了。

“是xie道的摄魂术么?可是魂魄被拉到哪里了呢,我几乎都没看到贵修平的魂魄出窍······”想到这周巡不禁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同时开始骂起了自己:“周巡你可够笨的了,魂魄还能去哪?肯定是镜子里!”

周巡把脸凑到镜子前向里面看去,周巡看到了一张床,而床上正躺着一个人。

镜子中的景象越来越清晰,周巡好像是身临其境就站在床边一样,周巡能感到周围阴风阵阵冷的刺骨,而那人的床边竟然站着两个阴差,在等着拉他的魂魄。可周巡能清楚的看到,躺在床上的只是一具腐尸罢了,尸体内早已经没了魂魄。

腐尸的脸好像被铁锤敲打过一样,并且有了腐烂的迹象,尸体的五官早就已经分不清了,只能隐约的看到张开的嘴巴和鼻子腐烂后剩下的鼻孔。

周巡不再看向那令人作呕的尸体,而是看向四周,想要找到贵修平的阳魂。忽然,周巡却觉得周巡的身后一阵阴冷,周巡猛的回过头去,一具腐烂了脸的阴魂猛的朝周巡扑来,周巡被吓得“啊”的大叫了一声,几乎坐倒在床上。

可是就在那具阴魂几乎要扑到周巡面前的时候,周巡的身体中忽然迸发出一道金光,金光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将那具扑向周巡的阴魂劈成两半,周巡身边的两个正在等着拉魂的阴差见状居然吓得浑身颤抖,嚎叫着逃走了。而那具扑过来的阴魂早已灰飞烟灭了。

“不——”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吼从屋子的角落里发了出来,周巡看清了,是阮彭湃家的那个女人,或者应该称呼她为段安珊。

“不可能,你是怎么过来的!”贵修平的魂魄出现了,可是他发出的是一声低沉的长叹,生意沙哑如同暮年的老人,他的声音绝望至极。

周巡看着眼前的场景,一下想明白了,周巡冲着贵修平的魂魄喊道:“阮彭湃,你是怎么把老子的魂给弄出来的!”

周巡已经看明白了,贵修平的阳魂是通过镜子被拉到了这里的,而控制着贵修平阳魂的人应该就是阮彭湃。这一切都在周巡的预料之中,让周巡想不到的是周巡的魂魄居然也可以被拉出来,之前,周巡甚至以为自己是没有魂魄的。

周巡大声的质问阮彭湃:”你是怎么拉出老子的魂魄的?“

贵修平的阳魂歪歪扭扭的朝上飞向屋顶,看得出来,他并不想离开,而是在极力挣扎想回到地面。周巡抬头看去,屋顶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不知通向哪里,贵修平的魂魄被吸入黑洞后,黑洞就消失了。

“你们把贵修平弄到哪去了?“周巡为了掩饰慌张的情绪,故意大声的咆哮着问。

段安珊的大眼睛瞪得通红,并且开始渗出泪水。

“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来这里干什么!”段安珊怒吼着冲到周巡身边,挥起手臂对周巡打了过来。

周巡吓得赶紧躲到一边,惊慌的问她:“你,你也看得到我的么?”

段安珊没再继续追打周巡,看来她已经知道站在她面前的只是魂魄罢了,像她这个样子是伤不到周巡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多大的代价…… 段安珊双眼呆滞,慢慢的坐在了床边,她盯着床上的那具腐尸狠狠的看着。看到段安珊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周巡竟然起了怜香惜玉之心。

“你很恨他,对吧?”周巡诺诺的问段安珊。

段安珊虽然没回答,但她的脸却转向了周巡这边,死死的盯着周巡看。

“你别这样,我不是故意要对付你们的,我是头一次离魂出窍,也不知道这么了······”

没等周巡解释完,段安珊竟然开口了。

“我是恨他,可是我更恨你!是你让我连最后的机会都没了······”段安珊心灰意冷,泪水开始止不住了。

正当周巡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屋子的门开了,阮彭湃慢吞吞的挪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盏长明灯,灯火很小,看来起来已经快熄了。

“孩子,你还有机会。”阮彭湃来到床边,挨着段安珊坐在那尸体的旁边。

段安珊好像被打了强心剂一样站了起来,她迫不及待的问阮彭湃:“爹,我还有……”

阮彭湃摆着手说:“虽然血脉已经没了,但你身体里已经有了供奉镇妖塔的条件,我死之前会帮你做完传承法术,以后这方圆千里的妖怪就都归你管了。”

段安珊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肚子,这时周巡才发现,她只穿了个肚兜,腰身纤细的她小腹却微微隆起——周巡一下意识到段安珊怀孕了,可是他肚子的那个婴儿明明就是个是个没有灵魂的死胎,阮彭湃做这些就是为了让这个死胎能活么?

“我不想做这个,你是知道的!”段安珊带着哭腔说。

阮彭湃叹了口气,将长明灯放在床头,他看着那具腐尸说道:“这就是你的命!本来已经可以了……唉,算了,我刚才不是说了么,你还有机会——所谓因果,有因就有果,是这小子让你脱离不了今天的境地,自然以后他也会帮你解开,你只需要等待,相信我吧。”

段安珊的眼神依然充满着憎恨和厌恶,但她却已经冷静下来并且接受了这一切,看来她对这个结果早有心理准备了。

段安珊白了周巡一眼,转身朝屋外走去,临出门的时候,段安珊心有不甘的说了一句:“爹,我去准备了。”

阮彭湃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段安珊出了门,留下了周巡和阮彭湃在屋里尴尬的对望。

“还有些时间,咱们聊聊吧。”阮彭湃先开口了。

听了阮彭湃和段安珊刚才的对话,好像阮彭湃对周巡并没有恶意,周巡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刚灭掉的是不是阮景龙的阴魂。

周巡抱歉的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

“是周东魂灵,没想到我能亲眼得见,还以为周东魂灵是在金圣子身上,没想到是在你这里,我总算想明白了,为什么你的五德全无了······对了,你的名字是叫周巡吧?”

阮彭湃的语速不快,可是他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大堆周巡听不懂的话,所以,周巡只好带着一肚子问题回答了他最后一句提问。

“我是叫周巡,你怎么知道的?”

阮彭湃说:“你是周家长子长孙,你出生的时候多少人都来贺过老爷子的,我也喝过你的满月酒。”

周巡有些急了,问道:“你说的周东魂灵是什么?”

阮彭湃摇头说道:“你们周家的事我没资格管,你也别来问我。你的魂也不是我拉出来的,我只是给阳魂开了阴间的路,用的是xie道法术,可你的阳魂为什么可以走阴路,这个不该由我告诉你。”

“你什么都不说那还聊什么?我问你,镇妖塔是怎么供奉的?”周巡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开始有些气急败坏,语气也变得重了些。

“镇妖塔是wai道至高的宝物,要靠血脉供奉······”阮彭湃闭起了眼睛,缓缓说道。

“血脉供奉!”周巡听了不由得一惊,“血脉供奉”是献祭中最残忍的,供奉者需要按时向宝物的主人供奉阳气精血,建立血祭契约,一旦被供奉者接受了血祭,供奉者就在获得了支配宝物能力的同时,和他有血脉亲情的人也将世世代代再也脱离不了向被供奉者奉献精血的契约。

想到这,周巡看着床上已经溃烂的阮景龙,周巡似乎知道了事情的缘由了。

“你儿子死了,你们阮家再没血脉了吧,你把你儿子的阴魂附在段安珊身上,是用了法术不想让阴差拉走他的阴魂,可这都半年多了,就算你xie道的法术再厉害,也阻止不了这具没有阳魂的尸体腐烂吧?

所以,你用了延生术,把贵修平的阳魂附在你儿子的肉体上来减缓他的腐烂时间,还可以用道术炼出你儿子的精血来帮你供奉魁拔。但这样做也只是延缓而已,这么下去贵修平的肉体也会受不了,我猜你费这么大劲为的不只是为了延长几个月的供奉时间吧?段安珊肚子的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周巡试探的问着。

阮彭湃睁开了眼睛,撇了一眼阮景龙的尸体,轻轻的说:“能掌控镇妖塔,就控制住了镇妖塔里的妖怪,也就成了天下妖怪的头领。镇妖塔虽然不比招妖幡可以请来妖魔鬼怪,可是镇妖塔却可以镇住并且支配它见到的一切妖魔,多少修道的人都想把它据为己有,可是他们哪知道控制着镇妖塔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啊。”

阮彭湃的手臂伸出来,他的手臂已经干瘪的连骨头都不成形状了,他的体内再无精气可用,已然是个活死人了。

“我年轻的时候还可以靠自己修炼的精血供奉魁拔,可随着年月的增多,精气消耗的太大,这几年周巡有些吃不消了,只能靠我的血脉帮周巡一起供奉。所以,我儿子阮景龙也开始和周巡一起供奉魁拔。”

说着,阮彭湃用手抚摸着阮景龙腐烂的脸接着说:“现在看来,如果不是我坚持不住,让他那么早就参与进来,也许他就不会这么短命,我该想得到景龙他是受不了魁拔的折磨的。”

精血供奉,被供奉的魁拔会透过精血进入供奉者的梦里,在梦中肆意吸取供奉者的元气,使得供奉者噩梦连连,给供奉者带来难以忍受的痛苦和精神折磨。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活着 “你是说,阮景龙他是受不了自杀的?”周巡惊讶的问道。

阮彭湃老泪纵横,点头答道:“那时候我只是想着怎么能帮景龙调和好五行,让他精血旺盛阳气充沛,却忘了他以前从没接触过道术,根本接受不了这种折磨。景龙他五行缺木,缺的很凶,段安珊的命格和他最配,就连名字也旺景龙,可是结果还是一样,周巡不但害了景龙,也害了安珊。景龙死后,我已经没有那么足的精血可以供奉魁拔了,所以我不能让景龙就这么死了,我要延续阮家香火,继续供奉镇妖塔!“

周巡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阮彭湃的话,周巡结巴的问道:“所以,你,你利用了贵修平?他命格里带四个木,和你儿子的阴魂很配,捏在一起就能组成完整的阴阳魂魄进入你儿子的尸体,让你儿子的尸体重新获得生命,你想让这个死人和段安珊生下孩子!”

见阮彭湃没否认,周巡摇头说道:“不可能的,这是‘借魂术’,‘借魂术’是需要控制贵修平的阳魂和你儿子的阴魂合为一体,这是wai道修驱魂路数的道士才能做得到,需要极高的法力。

你身上一个收来的阴魂都没有,你根本就不是修这个路数的!而且就算你有那种法力,以你的身体情况也根本做不到!”

阮彭湃点了点头,“说的没错,你也应该知道,‘借魂’拉出的阳魂是要走一段阴路去掉了身上的阳气,才能和阴魂结合在一起的,而每个阳魂走的阴路都是按照各自的命格五德设置的。

一旦五行命格在阴路上算的不对,不但去不掉魂魄的阳气,反而会让阳魂受损,前功尽弃。而这条阴路就是要周巡这样的xie道道士才做得来,而周巡也只是做了这个。”

“你是说,他们都是······”

院子外响起了嘈杂的敲门声,周巡能听到是陈荣轩在外面疯狂的呼喊。

“好了,我还有事要做,事情的经过你也应该了解了,以后多帮帮安珊,如果以后你能解开魁拔的血祭,就别再让她遭这份罪了。还有,代我给桐木道长磕个头,上柱香,我应该没这个机会了。”

阮彭湃离开床位向供奉者镇妖塔的屋子走去,床上的那盏长明灯熄灭了,阮景龙的肉体倒在床上,而他的阴魂却继续走着,没再回头。

在目睹了血祭时百妖对段安珊跪拜表示臣服后,周巡离开了阮家,周巡要送了阮彭湃一程,周巡知道他有很多不舍,毕竟这是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

“告诉安珊,我和景龙的尸首不要土葬,烧了就好,立碑不建冢。”阮彭湃站在村口向周巡交代着后事。

周巡看着远处那两个刚刚被周巡吓跑掉的阴差说:“那两个东西原来是来拉你的魂的,还以为他们是在等阮景龙呢,他们好像很怕我?”

阮彭湃朝他们看了一眼说:“是啊,要是平常他们是不敢离你这么近的,可是他们今天必须要带我走,这是我跟三老太爷说好的,今天带不回去我,三老太爷会灭了他们的。”

“你不建冢是怕将来有人掘你的坟吧?困了那些妖精这么多年,跑出哪个来都会咬碎你的骨头吧?”周巡问。

阮彭湃诡异的笑了笑,他回头再次看了看岭脚这块风水宝地,不舍的说了句:“安珊是个好孩子,拜托你了,我走了。”

两个阴差架起阮彭湃的阴魂,一阵风似的不见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陈荣轩冲过来问周巡,老贵也跟着他走了过来。

周巡感觉身心俱疲,不再像多说话,但是面对陈荣轩和老贵的追问,周巡只好张嘴说:“贵修平没事了,我累了,先让我休息会儿吧。”

见贵修平双眼紧闭,呼吸沉重,老贵就问陈荣轩贵修平的情况怎么样了,陈荣轩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扭头看向周巡,意思是让周巡回答。

周巡没那么多耐心,拿手指捅了捅贵修平脑袋,见他没反应周巡就骂道:“别他妈装了,赶紧起来,我要去找段安珊,没空在这看你演戏!”

果然,贵修平一听到段安珊名字“嗖”的一下坐了起来,他深陷的眼窝中闪着奇异的光芒,欣喜若狂的问周巡:“安珊还活着?”

贵修平的声音虽然沙哑无力,但周巡还是听清了,周巡不耐烦的回答道:“活着,而且活的很好,我可没空在这跟你磨牙,要去你就赶紧起来!”

周巡的这句话是真心话,从昨晚阮彭湃把镇妖塔,传给段安珊之后周巡就一直担心,因为周巡看到段安珊在接受血祭时,表情不但不痛苦,反而很享受似的。

贵修平挣扎着起来,由老贵扶着跟周巡他们上了出租车,周巡把老贵赶下车,有些事情他是不能知道的,老贵也表示理解,见儿子醒了就更相信周巡他们了,也不反对贵修平跟周巡他们去看段安珊。

“到底是怎么回事?”陈荣轩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

“事情其实很简单,镇妖塔是要靠血脉供奉的,老阮的精血不够了,就让阮景龙帮他一起供奉,可是阮景龙受不了魁拔的折磨自杀了,老贵为了延续血脉,就用借魂术拉出贵修平的阳魂,然后把他的阳魂和阮景龙的阴魂,捏在一起复活了阮景龙的尸体,让那具尸体和段安珊交合,有了孩子就能继续供奉镇妖塔了。”

周巡简单的复述了事情的经过,陈荣轩听完半天没说话,他是在琢磨事情。

车子到了阮彭湃家,阮家的灵堂已经搭起来了,来帮忙的人也不少,周巡和陈荣轩坐在车里并没急着进去,只有贵修平迫不及待连滚带爬的冲进了阮家。

“老阮是修xie道的,他没那个本事控制贵修平的魂!”陈荣轩说。

“对。”周巡说。

“贵修平他是自愿的,段安珊也是自愿的,不然老阮是搞不成这个法术的。”陈荣轩的想法果然和周巡一样。

周巡点头说:“是啊,搞不好这里唯一不愿意的人是阮景龙,他人死了恨不得早点投胎解脱,可是还要被逼着做这些事······”

一想到阮景龙是因为自己魂飞魄散,周巡就很内疚,周巡连一句话都没和他说过,却杀了他······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收拾烂摊子 阮家灵堂里传出一片嘈杂的声音,打骂声越来越大,周巡透过车窗抬头望去,看到阮家院子上方有一团类似雾状的气体,聚集在周围——是妖气,镇妖塔中的妖出来了!

陈荣轩和周巡同时发现了状况,周巡他们俩跳下车子奔阮家灵堂跑去,可还没等周巡他们俩跑到阮家的大门口,就被几个刚从里面出来的混混给堵住了,那几个人大多头破血流,带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

壮汉脖子上带着一条金链子,后背上纹着关公像,他捂着眼角渗出的血,指着屋子里骂:“你个小寡妇,骚货,别以为有男人给你撑腰就行了,你等着,这事没完······”

没等这人骂完,院子里“呼啦”一下蹦出一个人,这人身高近两米,大黑脸庞,浑身的腱子肉,那相貌凶神恶煞一般,整个一个李逵再世。

黑脸汉子出来也不说话,只是追着那些混混打,壮汉十分了得,虽然身材高大却一点也不笨,一人把这六七个混混打的抱头鼠窜。

“住手!”陈荣轩手持木剑指着黑脸大汉喊着:“大胆妖孽,光天化日还想害人么!”

周巡和陈荣轩都看出了这个黑脸汉子是个妖怪,虽然他浑身的黑气遮住了本相,但这是瞒不过周巡他们的。

黑脸大汉见状向后猛的退了几步,如同野兽般嚎叫了起来,周巡他们都听得出那时熊的叫声——这是只修炼成人形的黑熊精。

黑熊精周围的黑气开始膨胀,对着周巡手舞足蹈,瞬间周巡的身边狂风大作,刮得周巡睁不开眼——这个家伙竟然想要和周巡斗法,为什么是周巡?明明是陈荣轩拿着法器要收它······而周巡的身上被一层金光覆盖,整个人就像穿了一身金甲一样。

这下周巡算是这道黑熊精为什么要对周巡动手了,周巡刚才一着急竟然又离魂出窍了,而昨晚瞬间灭掉阮景龙阴魂的金光,再次在周巡的魂魄上显现,黑熊精见到金光就把周巡当成了敌人。

“黑哥,住手。”

一声清脆的声音从院内传来,黑熊精像是听了动物训导员的话似的,马上冷静了下来——是段安珊,周巡的脑子里出现了这个念头。

段安珊披麻戴孝站在门口看着周巡,她的脸色苍白,是她昨晚供奉魁拔献出了精血所致,虽然身体虚弱,但仍然掩饰不住她的美丽。

黑熊精很听话的走到段安珊的身后,周巡仗着金光的威力走到段安珊面前,指着她身后的黑熊怪问道:“你是要当动物管理员么?把这些脏东西放出来干什么?”

段安珊指着出租车上周巡的肉体说:“进屋来说吧。”

来帮忙的村民搞不懂是怎么回事,开始交头接耳,陈荣轩倒是反应的快,打圆场说道:“父老乡亲,我是来给阮家做法事桐木观道士,阮家多年来积德行善,如今家中没有男丁,白事上还请各位父老乡亲多多帮衬,小道谢过了!”

说着陈荣轩向着周围的村民俯身施礼,表明自己的来意。村民还是朴实,也都不议论了,正好此时打丧鼓的也到了,又有人请了光华寺的和尚唱经超度亡魂,村民们也都各自忙活去了。

看来陈荣轩这家伙跟着管老道到处去帮人做法事也学了不少东西,应付这种事还是很得心应手的。

周巡魂归本体后和段安珊一起进了西厢房,段安珊把人都支开,只留了周巡、陈荣轩、贵修平还有那个黑熊精在屋里。

黑熊精虽然是站在段安珊身后,可是他的警惕丝毫没放松,看他那架势,只要段安珊一声令下就会扑过来将周巡生吞活剥。

“你把这东西放出来是什么意思?“周巡一点也不客气,指着黑熊精问段安珊。

段安珊拿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冷言说道:“本来就差一天,我就可以为阮家诞下血脉,是你搅了最后的法事,未来四十年,我独自里的孩子会慢慢石化,等到石化完成的时候,再也没有血脉可以供奉镇妖塔,那时候我也控制不了镇妖塔,你有时间在这跟我磨牙,还不如想想四十年后该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你别打岔,我问你到底想干什么?”周巡继续问。

段安珊喝了口水,说到:“阮景龙之前欠下了不少赌债,我公公活着的时候这些人不敢来要,现在他死了,这些地痞流氓就找上门来欺负我这个寡妇,没要他们的命已经算我客气了,至于你,我劝你,以后别再乱管闲事。”

“我就要管,你能怎么样?”周巡不服气,仍然嘴硬。

段安珊站了起来走到周巡身边,吧嘴靠在周巡耳朵边上轻轻的说:“要不是你们周家对我家里有恩,我早对你不客气了,就你那点本事,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用吧,你还真以为我怕你么?”

听段安珊这么说周巡更不服气了,冷笑着说:“行了,别装了,你和你母亲压抑了一辈子,现在你终于有能力翻身了,心里乐开花了吧?”

段安珊忽然甩手给了周巡个嘴巴,周巡没想到她会动手打自己,一点防备都没有,被打眼冒金星。

段安珊指着周巡的鼻子威胁道:“我早就想抽你了,臭小子,我警告你,别挑战我的底线!”

回市里的路上,陈荣轩一直瞥眼看周巡的脸,周巡能感觉到,脸上有个鲜明的巴掌印。

周巡终于忍不住了,骂他说:“都特么因为你,奶奶的,办的什么鸟事!”

陈荣轩终于忍不住“扑哧”一下乐了出来,他眯着眼睛问周巡:“哎我说,段安珊真的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吧?”

周巡冷哼了一声回答说:“不能,老阮和我说了,段安珊的母亲之前就有本事,好像是为了逃避什么人才到了这里,段安珊应该也不是坏人,不然老阮不会把镇妖塔给她的。”

陈荣轩仍然不很放心,他接着问周巡:“段安珊偷偷跟你说什么了?”

周巡心里也一直纳闷,周巡他们家人对她有什么恩德,周巡是怎么离魂出窍的,还有周巡身上杀鬼的金光是怎么回事?

周巡心里乱的很,不爱搭理陈荣轩,就用段安珊的话骂他:“你个傻逼有空管这些没用的,还不如想想四十年以后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没打过? 周巡实在是没有好心情和陈荣轩扯淡,因为一想到四十年后,这里就要妖孽横行,周巡就觉得自己的身上压了一个很重的担子,恐怕这辈子都卸不下来了。

陈荣轩也知道这次事是他捅了篓子,搞不好回去要被管老道责罚,所以也沉默着不说话了。

回到市里后周巡没回学校,而是直接回了家,因为周巡有太多问题要问他爸了。

陈荣轩到了周巡家门口,也跟着周巡进了屋,他从小和周巡父母就认识,想和他们打个招呼再走。

周巡妈自己在家,见到周巡他们她先是一愣,问陈荣轩说:“你怎么不在桐木观?”

陈荣轩不敢说带着周巡逃学了,就撒谎回答说:“我出去做了点事,正好路过来看看你和叔叔,叔叔没在么?”

周巡妈一时语塞,想了想说:“他去桐木观了,一早就走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陈荣轩好像知道了什么,他浑身颤抖慌张的问:“是不是我师父他······”

周巡妈点了点头,说:“回去吧,很多是等着你料理呢。”

陈荣轩听完转身就跑了出去,周巡看着陈荣轩的背影傻傻的问周巡妈:“妈,管老道怎么了?”

周巡妈白了周巡一眼,说:“不该你打听的别瞎问!”

周巡心有不甘,拉着周巡妈的手继续追问:“妈,到底怎么回事啊?”

周巡妈显得很不耐烦,甩开周巡的手进了厨房。见周妈不理他,周巡就想去追陈荣轩,可是周巡妈见到周巡要往外走立刻呵斥道:“你哪也别去,给我老实呆在家里!”

周妈从小就很娇惯周巡,基本上没对周巡发过脾气,从小到大周巡惹了祸基本都是周爸教训周巡,而周妈则给周巡当挡驾牌,可是她真发火了周巡却不敢像反抗周爸那样反抗她,在周巡心里,只要周妈在周爸就不会把周巡怎么样,可是周妈要是发脾气了,周爸可不会站在周巡这边,所以周巡只能灰溜溜的坐在了沙发上。

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八个人抬着一个棺材缓慢的走着,由于棺材盖并没有钉死,一旦出现大的晃动棺材盖可能就会从棺材上掉落,所以抬棺材的人走的特别小心。

棺材盖是被金黄色的绸缎紧紧包裹着的,黄色绸缎上用朱砂写满了符咒,阳光照在咒文上金光灿灿。

棺材的前方走着三个身穿袈裟的和尚,其中一个摇着法玲,一个敲着木鱼,另一个一边念经一边向空中撒着纸钱。

棺材的后面还跟着三辆马车,马车上除了赶车的人还各坐了八个人,这些人个个身材魁梧,都是换班抬棺材的。

山路难走加上棺材的盖子又没钉死,几个抬棺材的人虽然是年轻力壮,也只能慢慢的走,也照比正常抬东西要累得多,棺材抬了大半天了也没走多少路,倒是抬棺材的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开始发起牢骚。

抬棺材中有个稍微年长些的汉子刚换了班,他揉着被抬棺材的杠子压得有些疼的肩头问撒纸钱的和尚:“大师,照这么个抬法,天黑了也抬不到路口,我看还是放到马车上,我他们几个扶好了盖子也掉不下来。”

和尚说了声“阿弥陀佛”,转头对汉子解释道:“若是凡人自然不必废这么多事,棺中之人乃是修桐木天道,阴魂肉体回观时必须要走天、地、人三路,这段山路走的就是‘人路’,你们带着棺中之人走这段路,可是积阴德延阳寿的好事,是前世修来的善缘啊。”

抬棺材的人见和尚这么说也不好再推辞,若是因为偷懒损了阴德,丢了阳寿可不值当,何况他们又收了钱,所以也不敢再怠慢,只好增多了换班的频率,坚持着继续走了下去。

天色傍黑时棺材总算是抬出了山,出山的路与进城的国道交汇处已有两辆卡车等在那里。

两辆卡车之间以九九八十一条红绳相连,前面的卡车扎着纸马十匹,后面的卡车上则扎满着纸人,而这些纸人并非牵牛引马的童子,却都是身着盔甲的神将。

棺材被抬到扎有神将的卡车车厢上,和尚们也跟着上了车,并排站在棺材后方。两辆卡车一起发动,一前一后向城里开去。

卡车刚一发动和尚就开始念经了,而且念经的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压过了卡车发出的噪音,两辆卡车虽然走的不算很快,可是距离却保持的极好,连着两辆车的红线一根都没被拉断。

抬棺材的壮汉们个个累的几乎要虚脱,他们横七竖八的倒在马车上看着这一奇异的景象——有个好奇心强的年轻人就说:“这车咋开的,一前一后跟一辆车似的,手把也太高了吧?”

马车上另一个小伙子接茬说:“我听说死的这个老道是来治鬼的,结果没弄过那鬼,才死在了窑头洼子······“

赶马车的车把式是个老头,他回头白了那说话的小伙子一眼说:“少胡说八道,这棺材里的人是个有本事的道士,他是到窑头洼子上给人治坟然后死在那的。老道在做法之前就和请他的东家说了,自己施法之后就要死了,一定要让他们按照市里一个中医的吩咐,把他送下来才行。”

说完老汉赶上马车带着这些人就往回走,这些人虽然都累了,可是毕竟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精力旺盛的很,刚才听到赶车的老头说了些奇怪的事好奇心就上来了。

其中一个小伙子就开始追问老头:“段大爷,那个道士是去治哪家的坟啊?俺听说窑头洼子上的老姜家的儿子淹死了,然后就一直出怪事,那老道就是来管这事的,对不?”

段老头其实不愿意说这些,毕竟天已经黑了,黑天走山路忌谈鬼神,可是那几个小伙子见段老头不说,就你一言我一语的瞎猜,把事情越说越邪乎,段老头实在是怕他们胡说真招来什么不好的东西,只好给他们讲了这段故事。

姜家原本是窑头洼子的普通农民,姜宏茂是一家之主,今年快七十岁了,他膝下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叫姜承福,二儿子叫姜承德,小儿子叫姜承旺。

姜宏茂的老伴死得早,虽然带着三个儿子吃了不少苦,可是慢慢的儿子们都大了,会赚钱养家了,家里的日子就越过越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自见分晓 姜宏茂的三个儿子都很孝顺,赚的钱都给了姜宏茂,姜宏茂头些年重盖了房子,开始打算张罗着给儿子们娶媳妇了,毕竟老大姜承福已经三十多了。

可是一给儿子张罗亲事算是把姜老头给难住了,姜承福的岁数大,在家里又是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谁家的姑娘也不愿意嫁给他,好不容易谈妥一个,对方竟然一开口就要十五万彩礼。

姜承福一生气媳妇也不娶了,去市里办了贷款,加上家里攒下的钱在村里开了个小酒厂。

姜承福天生就爱喝酒,人称大酒壶,不但酒量好,而且天生就会酿酒。姜承福酿的“姜家高粱酒”和“姜家小米酒”味道甘甜,好喝不上头,逐渐卖出了名头,后来不但在村里卖得好,连附近县城和市里的饭店、超市也都来采购,常常是酒一出厂就被抢购一空,后来姜承福又扩大了酒厂规模,没几年的功夫姜承福就成了窑头洼子有名的有钱人。

“段大爷,姜家酒厂的厂长就是姜承福吧?淹死的就是他么?”一个年轻人打断了段老头的话问道。

段老头点了点头,“姜承福喝多了酒,大晚的上到村钱的河里游泳,是头撞在石头上昏过去淹死的。”

“我听说姜承福死了之后坟总被人挖,有这么回事么?”小伙子问。

段老头点头说:“是姜宏茂挖的,他老糊涂了,总觉得大儿子干了这么些年,赚了这么多钱,连个香火也没留下冤得慌。家里人也劝不住,后来就从桐木观请来了道士,道士给做了法以后就好了。”

小伙子们都不相信事情竟然这么简单,仍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老段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便骂道:“你们这些不知道深浅的兔崽子,胡说八道招了脏东西你们全都得‘瞎’(瞎是完蛋的意思)!”

小伙子们见老段头真生气了,也就不多说这事了,开始闲扯些别的话。老段把头转过来看向远去的卡车,他刚刚清楚的看到,看车里面是没有司机的,老段心说:这段是“天路”,看来真是天兵神将引领的,那老道的话都是真的。

老段名叫段国兴,是果德村的村民,今年快七十岁了,家中一儿一女都很孝顺,老段的晚年也算过得清闲。

可是一个月前段国兴的好朋友姜宏茂家里出了一件怪事,让一辈子不信鬼神的老段改变了想法。

姜宏茂原本就是果德村的人,四十岁的时候姜宏茂的老婆死了,姜宏茂为了继承她老婆家的产业,就把老婆葬到了她的老家窑头洼子村的后山上,自己也带着三个儿子,搬到了窑头洼子村去住。

段国兴和姜宏茂是结拜的弟兄,关系一直不错,姜承福常常替父亲来看段国兴,由于姜承福为人实诚又勤劳,段国兴一直很喜欢他,要不是自己老伴嫌姜家穷,不同意他把女儿嫁给姜承福,很可能他和姜宏茂就是亲家了。

后来姜家富裕了,老段的老伴还常常后悔自己没听段国兴的话,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个铁匠,没让女儿享上福。

段国兴很想得开,他常说说:“如果妮子那时候真的嫁给了承福,说不定承福就不开酒厂了,姜家也富不起来······”

可是无论老段说什么,老伴就是听不进去,动不动就唠唠叨叨的说自己对不起女儿,搞的女儿女婿回来看他们的次数越来越少,直到前不久姜承福溺死在河里,段国兴的老伴才如梦方醒,再也不提这事了。

姜承福死的时候姜宏茂痛不欲生,段国兴去到窑头洼子村陪了姜宏茂几天,这期间段国兴又是安慰又是疏导,姜宏茂总算是平静了许多。

段国兴见见姜宏茂的情绪好了不少就回了果德村,可他刚刚回家没两天,姜宏茂就打来了电话,说姜承福又“活了”,让他赶紧去。

段国兴历来胆大,不信鬼神,说来也怪,段国兴在山里赶了这么多年的大车,怪事就从来没找上过他,用老段自己的话说就是:“行的正则百鬼难侵,哪用信佛拜神!”

大概是十几年前,有个自称“桐木道人”的老道与段国兴有过一面之缘,老道对段国兴说,并非世间无鬼神妖魔,而是段国兴一生没做过亏心事,加上他五行中罡火旺盛,阳气刚烈,所以鬼怪轻易不会近他的身。

老段不以为然,还讥讽了那个老道几句,说老道是个江湖骗子,老道倒也不生气,说早晚他们还会再见面,等到段国兴来请他的时候自然会见分晓。

从那以后人们都相信段国兴是不怕妖魔鬼怪的,段国兴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那老道的话让自己更有了底气,从此胆量变得大了。

刚接到姜宏茂电话的时候,段国兴还以为是姜宏茂过于思念姜承福而说的胡话,他就全姜宏茂:“我说大哥,承福人已经不再了,你别想的太多,节哀顺变吧。”

可是姜宏茂听完却更急了,他几乎用喊的说:“不是,你快来,来了就知道了,快来!”

认识姜宏茂几十年了,段国兴从来没见过姜宏茂如此慌张,他放下电话嘬了半天的牙花子,心说看来自己的老大哥精神已经不正常了,但毕竟这么多年的老哥们儿了,段国兴还是赶上了马车去了窑头洼子。

段国兴到姜家的时候,姜家的院子里围满了村民,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姜家出了事,村民们来看热闹了。

段国兴拨开人群把车往姜家的院里赶,看热闹的人见是段国兴来了,就都议论着说:“哎呀老段来了,看来姜家的事不是好事。”

“对啊,好像是姜家老三中邪了……”

“老大刚死了,这老三就出事,姜家这是咋的了……”

“有人做晚上看见……”

段国兴平日里就最烦这些嚼舌头的农民,没好气的猛地挥了一下鞭子,长长的马鞭划破空气发出响亮的一声——“啪”,鞭子好像抽在了嚼舌头的村民的嘴上,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段国兴刚进到姜家院里姜宏茂就迎了出来,他拉着段国兴的手激动的说:“兄弟你可来了,快,屋里坐。”。

段国兴看姜宏茂不像是有病的样子,他拴好了马厩一边跟着姜宏茂往屋里走,一边就问他:“咋的了大哥,到底是出啥事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老泪纵横 姜宏茂瞟了一眼门口那些看热闹的村民,跟段国兴说:“走兄弟,屋里讲。”

到了屋里,姜宏茂给段国兴倒了茶,坐在那里不出声,看来他也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倒是段国兴沉不住气了,他本来就是个急性子,连水也顾不上喝了就问姜宏茂:“大哥,你电话里跟我说承福活了,咋回事啊?”

姜宏茂低着头沉默了半天,几次想开口却有把话咽了回去,可急坏了段国兴。

“大哥,有啥事还不能跟我讲的啊,你这吞吞吐吐的,到底是咋了嘛?”段国兴追问道。

姜宏茂叹了口气,挠着脑袋说:“兄弟,不是不能跟你讲,这事太邪了,我都不知道该咋跟你说。”

段国兴急得拍了桌子,粗着嗓子说到:“我老段活了快七十年了,最不怕这些邪事,大哥你说承福活了,到底是啥意思?”

姜宏茂见段国兴急了,就说道:“前天晚上是老大的头七,按习俗我们给他准备好了饭菜就早早的躺下了,可是……”

段国兴见姜宏茂又不说了,急得站了起来,他说:“头七回魂夜,咋的,承福还真回来了?”

听段国兴这么一说,姜宏茂吓得浑身颤抖,他哆哆嗦嗦的点头道:“是,是啊,回来了。”

“啥?”段国兴先是一惊,之后又坐回了凳子上,他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后“哈哈”的笑着说:“哎呀我的老哥哥,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咋还胡说八道编起瞎话来了?你啥时候有的阴阳眼啊?跟我说说,你是承福的魂儿长的是个啥样?”

姜宏茂哆嗦着说:“不是,我没看到老大的魂,是,是老三……”

段国兴听得一头雾水,他问:“老三?承旺?我说大哥,你能说明白不,这话让你唠的半截拉块的,到底是咋回事?”

姜宏茂“哎呀”了一声说:“前天晚上不是老大的头七么,老大他是横死的,我怕他回魂夜见了家人舍不得走,就让他们赶紧睡觉,可是半夜的时候我听见酒窖里有动静,就出来看看,我看到承旺他在那喝酒……承旺的酒量在他们哥儿仨中是最差的,平时都是不喝酒的,可昨晚他喝了足有三斤多的小米酒……“

段国兴点着了烟袋抽了两口,他知道姜家属老大姜承福的酒量最大,平时喝个两斤多酒都不会醉,就说:“啥意思,你是说承旺被承福给附了魂儿了?”

姜宏茂点头说:“就是啊,老三喝了三斤多的酒就跟没事人似的,他看着我了还跟我说,跟我说……”

“说啥了啊?”见姜宏茂又吞吞吐吐的,段国兴不耐烦的问。

姜宏茂说:“他说,他说他要和他媳妇睡觉去!”

段国兴听完猛地站起来问道:“啥?那,那睡了没有?”

姜宏茂咬着牙狠狠的点了点头。

段国兴使劲磕了磕烟袋锅子,指着姜宏茂低声骂道:“大哥,你老糊涂了?承旺他喝多了,你咋也不拦着?”

姜宏茂摇着头肯定的说:“兄弟,那不是承旺,那就是承福!”

段国兴气愤的说道:“你凭啥这么说?就因为承旺灌了几斤猫尿,他就成了承福了?就能和他大嫂……伤风败俗,我都说不出口!”

姜宏茂那双昏黄的眼镜几乎已经要流出眼泪了,他说:“兄弟啊,那,那真的是承福啊,他说话的口气和承福一模一样,还有市里的北城饭店和我们订的五百斤小米酒明天该送货了,这件事只有我和承福知道,承旺他从来都不管酒厂的事,他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段国兴见姜宏茂如此肯定,虽然自己仍然不相信,心里却也犯起了嘀咕,于是他问道:“那会不会是承旺从哪听来的?”

姜宏茂摇头说:“如果就这一件事也就罢了,可是我看了承旺喝酒用的碗,那碗和承福出事那晚喝完酒以后是一样的,喝酒的碗都是碎的,而且碎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还有,承旺进了他嫂子的屋没两分钟就出来了,然后,然后他就去了河里洗澡,就在承福死的地方洗澡……”

今天是姜承福的头七,姜家人按照习俗到姜承福的坟上烧了纸,由于姜承福是横死,姜宏茂又从光华寺请和尚念了经,祭奠之后姜宏茂把家人都支走,自己独自留了下来,他有话想和姜承福讲。

姜宏茂点了两根烟,一根放在姜承福的坟前,一只放在了自己嘴里,他又倒上两杯酒,一杯放在姜承福坟前,另一杯自己一口喝下。

一杯酒下肚,姜宏茂老泪纵横,他将坟前的酒洒在墓碑上,又把酒杯填满,姜宏茂呜咽着对着姜承福的墓碑说道:“老大啊,承福,这是你最喜欢的小米酒,这酒就属你酿的最好,最纯!”

说着,姜宏茂又干下了一杯,他擦了一把眼泪接着说:“来,爹再陪你喝点。承福啊,爹知道,你帮着爹拉扯你俩弟弟,这么多年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现在日子好了,你却不在了,爹知道有些事你想不开,可再怎么说承旺也是你弟弟,爹知道你最宠他,是承旺对不起你,是爹对不起你……”

姜宏茂再次将酒倒满后一口干下,他擦了擦嘴继续说:“老大啊,今天是你的头七,家里准备了饭菜,你回来好好吃点,酒也给你备下了,多喝几口,吃完了喝完了早点上路投胎,这个家没啥放不下的……”

“阿弥陀佛”,不知什么时候,姜宏茂身后站了个和尚,姜宏茂认得这个和尚,是他从光华寺请来为姜承福超度的。

姜宏茂赶紧站起来,向双手合十和尚施礼道:“阿弥陀佛,大师,您还没走啊。”

和尚双手合十还礼道:“施主家的事情还未了结,贫僧又怎能一走了之?”

姜宏茂听了和尚的话紧张的不得了,他知道姜承福死的不甘,生怕再出什么事,于是赶紧问道:“还请大师做法诵经,超度我儿子啊。”

和尚微微一笑,摆手说道:“施主,此处长眠之人的亡魂怨恨极深,非要有人抵命才会投胎。贫僧修为有限,无法超度此亡灵,但贫僧可保荐一人,定能化解亡魂的怨恨。”

姜宏茂赶紧作揖道:“大师请讲。”

和尚说:“施主三日内必要请到桐木观的桐木道长前来,方可化解此劫,过了三日,施主家定要有人为亡魂抵命,请施主谨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没有办法 姜宏茂听了和尚的话吓得不轻,赶紧点头说:“多谢大师,桐木道长的名号我是知道的,我现在就去请。”

和尚却摇头说:“施主你是请不来桐木道长的。”

姜宏茂有些糊涂了,就问和尚:“我请不来?师父,我不怕花钱。”

和尚笑着说:“此事与金银无关,若是往常便也罢了,可这次要请桐木道长,必须要罡火旺盛之人接送才行。”

姜宏茂又问:“罡火旺盛?什么人才是罡火旺盛?”

和尚说:“施主是否有一异性兄弟叫做段国兴?”

姜宏茂赶紧点头说:“有的有的,对,以前也有个老道说他罡火旺盛,妖魔都难近他的身……难道说那个道士就是……”

和尚没再回答,只是说了声“阿弥陀佛”,便离开了。

姜宏茂回家之后就要给段国兴打电话,可二儿子姜承德却把他拦住说:“爹,那和尚来念了个经,咱们就捐了五千块钱,不是看咱们出手大方,就想再骗点钱吧?”

姜宏茂虽然也觉得和尚说的有些蹊跷,可他知道姜承福死的更蹊跷,所以还是坚持要打电话,他对姜承德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家花不起这点钱么?”

姜承德阻拦着说:“爹你说啥呢,咱家的钱都是大哥赚的,我还能舍不得花这点钱么?可是我段叔他一直就不信这些东西,你让他低三下四去请个老道来,他能干么?”

姜宏茂犹豫了,他是了解段国兴的,虽然说他和段国兴是过命的交情,可是段国兴一辈子不信鬼神,让段国兴去求一个道士,而且只是为了这些莫须有的事,且不论段国兴会不会去,姜宏茂自己也张不开这个嘴。

于是,思量再三,姜宏茂最终还是没打电话给段国兴……

“要不是我救得及时,恐怕承旺也没了!”姜宏茂的眼镜渗出了眼泪,他摩挲着眼晶继续说:“我当时是真吓坏了,可这不是最吓人的,承旺回来之后什么都记不起了,他说自己就是在屋里睡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本来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可是昨晚,承旺竟然跑到了承福的坟地,他挖了承福的坟,开了承福的棺材睡了进去!”

听到这里段国兴有些傻眼了,他点着了烟袋猛吸了几口后问:“那,那承旺现在怎么样了?”

姜宏茂再没说什么,他站了起来,示意让段国兴跟他来。

姜家是两层的楼房,通向二楼的楼梯是建在屋外的,段国兴跟着姜宏茂上了二楼。二楼是姜承福生前住的,因为姜承福半年前结婚了,所以二楼就只有姜承福两口子住。

来到二楼,段国兴一进门就看到了姜承福的遗像,而就在看见遗像的那一瞬间,段国兴分明看到姜承福那黑白色的相片,冲自己诡异的一笑,吓得段国兴汗毛倒竖打了个激灵,差点没尿了裤子。

段国兴这辈子从来没遇见过这么邪的事,更没这么害怕过,可是让他更邪的事儿还在后面呢——姜承福的卧房里,屋里的窗帘都拉上了,如果不是点了灯,屋里肯定是漆黑一片。

姜承旺闭着眼睛坐在床上,虽然姜承福和姜承旺是亲兄弟,可是姜承福要比姜承旺大了十三岁,两个人长的并不很像,而此刻的姜承旺的脸色发黑,脸上的肉也好像被什么力量扭阮了似的,几乎认不出是姜承旺的样子。

但当段国兴仔细看这张脸的时候,他吓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因为这张脸脸分明就是姜承福。

段国兴的脑子里马上想到了那张姜承福的遗像,姜承旺这张扭阮的脸不就是姜承福的遗像被揉烂之后,再展开的样子么?

这时姜承旺忽然抬起了头,他竟然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段国兴,然后冲他诡异的一笑,和那张遗像的笑容一模一样。

从来不相信鬼神的段国兴这次彻底被吓到了,他感觉背心发凉,双腿止不住的开始颤抖,他不能再在这个屋子里呆下去了,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喘不过气了。

段国兴快步离开了二楼走到一楼的楼梯口,姜宏茂紧跟了出来,他拉过段国兴已经冰凉并且在颤抖的手说道:“兄弟,我这次只能靠你了,不然承旺就要给承福抵命了!”

段国兴还没回过神,只是机械的问道:“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姜宏茂解释说:“前天承福头七的时候,我请了光华寺的和尚来为承福超度,那光华寺的和尚说他的修为不够,超度不了承福,一定要在三天之内请到桐木观的桐木道长才行,不然我们家就要有人给承福抵命,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段国兴这下彻底崩溃了,他之前对鬼神的不屑一顾完全消失了,他哆嗦着说:“那还等什么,快请去啊!”

姜宏茂解释道:“那和尚说了,我是请不来桐木道长的,要请桐木道长需要一个罡火旺盛的人才行。”

段国兴终于想起来了,十几年前自己到市里去卖柴火的时候和一帮市场的商贩吹牛说自己不信鬼神,也没遇见过鬼神,还说这个世界上根本没鬼。

这时候恰巧有一个老道路过,那个老道跟他说是因为他罡火旺盛才不会招鬼,而并非世间无鬼。

自己当时不信,还说那个老道是骗子,那老道也没和自己争辩,只是他们说日后还会再见,还有,老道让自己记住他的法号。

十几年过去了,今天他终于想起那个老道的法号——桐木道人。

SJ市铁凡镇地域的北山现名顺安山,普通人并不知道顺安山上还有一座道观,因为顺安山最着名的是经过近二十年,长期修建而成的佛家道场光华寺——光华寺是闻名全国的旅游景点和佛家道场,每年都接待香客无数。

光华寺的标志是寺内的金身“接引大佛”,“接引大佛”左手下垂,右手举至肩,掌心向前,手指向上,表示“接引上天”之意。

佛像全身贴金,每与朝阳暮霞相映,即见金光万丈,耀眼夺目,顺安山亦有此得名。大佛脚下台基上排列着一圈与其相貌姿态相同的佛陀,从山下放生池到大佛前的两侧,也都排列着比真人还高作接引状的佛像雕塑,共四百八十八座,皆镀金身,宏伟大气。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会去何处? 光华寺内建有大雄宝殿、大悲殿、大智殿及大愿殿四幢主要建筑,其中大雄宝殿占地超过两万八千平米,主祀释迦牟尼佛,是光华寺中最大的殿宇,内供的三尊大佛皆高二丈有余,且在大殿四面墙壁还供有一万四千个小佛龛和大大小小约一万五千尊金身佛像。

另外主祀观世音大士的大悲殿庙堂四周还嵌有观音像万余尊,仅此两处供奉的佛像就超过三万尊,且皆镀金身,整个光华寺耗资之巨大,规模之宏伟由此可见一斑。

段国兴之前对拜佛求神深为厌恶,当然也从没来过顺安山,可当他第一次站在顺安山下看到山上巍峨耸立、金光万丈的“接引大佛”时,段国兴被深深的震撼了。

想到刚刚他在姜家看到的一切,段国兴好像找到了救星一样,不由得双膝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虔诚的祈求着佛祖的保佑。

上山的路有两条,一条由宽大的石阶砌成,直通光华寺的正门。一条是乡间小路,蜿蜒进树林后不见了踪影。段国兴向附近的商贩打听之后才知道,那条小路就是通向桐木观的路。

段国兴硬着头皮走上小路,他穿过荆棘密布的树林,爬了有将近一个小时布满泥泞的山路,段国兴总算是到了桐木观。

桐木观就建在光华寺西侧,道观紧贴着光华寺西侧的外墙,若不是门前挂着一个木牌子写着桐木观,段国兴甚至以为这就是一家农舍而已。

段国兴站在门口向里面看去,院内只有两间茅草屋,虽说不大可打扫的也算平整,只是这道观朴素的只能以简陋来形容了,尤其和一旁气势宏伟、金碧辉煌的光华寺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差了十万八千里。

段国兴心中犯起了嘀咕:这桐木道人真的是世外高人么?可若真是高人又怎会连道观的院墙都依附在光华寺的外墙上,这分明是背靠大树、仰人鼻息嘛。

段国兴正犹豫的时候,屋内走出一名身穿一身灰色道袍的年轻道士,小道士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样子,他头上挽着的发髻用一根木簪别起,从头发的长度看得出,这小道士虽然岁数不大,可入道已经是很长时间了。

小道士在院子里推了个自行车要往外走,正好碰到段国兴在门口向里面张望,小道士来到段国兴面前也不说话,就只是皱着眉盯着段国兴看。

段国兴也借机仔细看了看这个小道士,小道士给段国兴印不算好——一张扁平的大脸,脸上的五官也都不大,看起来很像张烙饼,没一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尽管如此,段国兴还是向小道士鞠躬施礼道:“请问道长,桐木道长在么?”

小道士好像看起来不怎么高兴,他没回答段国兴的话,只是朝院里的茅草屋努了努嘴,示意让段国兴进去后推着车子下了山。

段国兴整了整衣冠,轻迈步走进院里,可他刚一踏进院内立刻觉得自己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院子外面是三伏天,太阳烤的人都要焦了,即便在这山林之中也没有一丝风,闷的人浑身大汗。

而桐木观的院中虽然无浓密的树林遮挡,可气候却如春天般凉爽惬意,段国兴身上的汗瞬间没有了,微风徐徐吹来当真是舒服极了。

段国兴深吸了几口气,感觉神清气爽,在炎热的天气中赶路带来的疲惫全然消失了。

“哈哈哈,十二年一轮回,十三年后能再相见,你我还是有缘分的。”

段国兴闻声看去,只见一位满头银丝的老道,正盘腿坐在茅草屋门口的莲花垫上看着自己笑呢。

段国兴几步赶到老道面前,拱手作揖道:“俗人有眼无珠,当年冒犯天师,请天师赎罪啊!”

老道轻轻一晃手中的拂尘对段国兴说道:“阁下十三年前乃是不知,说的话当也是不知,我既然知你不知,我又岂会怪罪于你?若阁下已知,正如现在,又怎会冒犯我呢?”

老道语气虽然缓慢,可是“知”“不知”的说的像绕口令,段国兴半天也没想通,只能“是”、“是”的点头回答。

“天师,我这次来……”段国兴刚要讲明来意,却被老道摆手打断。

老道微微仰了仰头,目光停留在毅力与顺安山顶那金光灿灿的“接引大佛”上,他看了一会儿后对段国兴说:“阁下可知人死之后,会去何处?”

段国兴不敢胡说,只好摇头道:“不知道?”

老道把目光从“接引大佛”转移到段国兴身上,冲他微微一笑说:“你可知姜宏茂为什么害怕他的小儿子,给他的大儿子抵命?”

段国兴回答说:“人死了,可不就啥都没了?那还能不怕……”说到这段国兴停下了,人死了真的是什么都没了么?对啊,人死之后将会去哪里呢?若是姜承福的魂魄不来找姜承旺,那他的魂魄该去哪呢?

老道接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我却已参透天机,而天机参透之时也就是我圆寂之时——我死之后该魂归何处我已然知道,由何人接送亦清楚明白,将来何为更是了如指掌,所以,就算我马上要离开阳世,心中也无半分害怕,我的意思你能理解么?”

段国兴想了才半天回答说:“您的意思修道是为了知道我们从哪里来,将到哪里去,知道了,就不再害怕了?”

老道“哈哈”一笑说道:“你的悟性确实是极差,却也没办法,带我走‘人间路’的也只能是你了。

本来你求我的这件事应该由我徒弟来做的,不过你我有段善缘未了,此事做完也就了解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件事也只有你来求我,我才做得,若是换了他人来求,那也只能让姜家老三给老大抵了命了。”

段国兴听不明白,就想问:“天师,您要我带您走‘人间路’是什么意思?”

老道招收示意段国兴走到近前,对他说:“到时你自然会知,你来请我做的这件事倒也不难办,你只需要答应我三个要求,咱们马上就走。”

段国兴临来的时候姜宏茂已经嘱咐过他了,无论桐木道长提什么条件,只要他做得到段国兴都可以答应,就算是有些条件难以做到,段国兴也可以替他做主答应下来,总之,只要能先把桐木道长请到姜家,之后的事哪怕是倾家荡产姜宏茂也会去办。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发什么呆 所以,段国兴回答老道的时候也是底气十足:“天师,只要我们做的到,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老道微微一笑,说:“自然是阁下做得到的事我才会提了,阁下听好:第一、阁下要一路背着我到姜家,我的脚不能沾地;

第二、让姜家马上给我准备一口棺材,棺材要通体漆成黑色,明日日出前我就要用;

第三、事情做完之后,你要雇人把棺材抬到窑头洼子山下去市里的路口,我不需要你抬棺材,但你必须送棺材出山。而且你要记住,棺材要八人一抬,而且棺材盖合上后,既不能钉死也不能打开见光,这三件事你都做得到么?”

段国兴听完犹豫了一下,心说后两个条件倒是好解决——村里老人都备着棺材,可以随时拿来用,按习俗这是好事,人们都愿意把自己的棺材送出去,弄到棺材再搞些黑漆漆了,这个条件不难做到。

另外找人抬棺材的事,只要肯花钱就好了,姜家有钱,雇几十个人也不成问题,只有这第一条难办,自己身体再好毕竟是已经快七十岁的人了,这里离窑头洼子足有七八十里路,其中还有一大段山路,坐车也要将近两个小时才到得了,自己背着这个老道走那么远,肯定是做不来的。

段国兴于是解释说:“天师,后两件事都可以做得,只是这头一桩,倒不是我不肯背您,只是我这岁数就算是真背着您走到了地方,估摸着也要好几天了,您看……”

老道依然笑容满面,解释道:“你不是带着车来了么,你不用一直背着我的,只要不让我的脚碰到地面也就行了。”

段国兴嘀咕了半天,心说难不成这老道是为了报复十三年前的事,故意为难我?还是说老道是为了考验自己够不够心诚?

段国兴抬头看了看太阳,眼看这下午就要过去了,段国兴没别的办法,只好一咬牙硬着头皮答应了。

老道见段国兴答应了,就让他转过身去,老道双手一搭段国兴的肩膀就趴到了段国兴的背上。

段国兴的手不由自主的揽住了老道的大腿,可就当他打算把老道往上扶一扶的时候,他才意识到那老道的身体根本没有重量,若不是段国兴确定自己碰到了老道的身体,他还真以为见了鬼呢。

“天师,您怎么这么轻啊?”段国兴一边往山下走,一边问老道。

“我的体内的阳气将尽,阴气上浮就带轻了肉体的重量,段国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来背我走这段路么?”老道反问。

段国兴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他摇头说:“天师,我哪能知道呢?”

老道又是“哈哈”一笑,接着问段国兴说:“刚刚我叫你‘段国兴’而非‘阁下’,你可知道为什么?”

段国兴这才意识到,老道一直很客气的叫自己“阁下”,只有刚才叫了自己的大号。

见段国兴摇头,老道说:“你我的缘分还非如此而已,你不必问还有何缘分,只需记得这句话就好,至于你问我为什么要让你背,只是因为你该孝敬我而已。”

段国兴听的糊里糊涂,只觉得老道的话云里雾里,便也不再多问了。

段国兴不说话了,老道却自己说了起来:“你可知为何只有你来接我,我才会做这件事么?”

段国兴摇头表示不知道。

老道解释说:“我阳气已尽,本该靠桐木观的阳气续命,等到来接我的人来就好了,而且姜家的事是因果报应,我本也不该管的。

可是我与你缘分未尽,若是你来求我我还不答应,就会消了当日你我一面之缘的因,也就没了日后之果。还好你天罡之火旺盛,阳气很足,借着你的阳气我也能再多活一会儿——这就是为什么只有你来请我,我才能去姜家。”

段国兴“因因果果”的没听明白,可是他却听明白了另一件事,他蹑手蹑脚的问:“天师,难道说你让我准备的那口棺材是……”

老道点头说:“对,那口漆成黑色的棺材,就是给我桐木道人用的!”

姜宏茂的雇的司机叫宁泽宇,是姜家在市里跑出租的远房亲戚,宁泽宇没见过姜承旺得病后的样子,他今天上午接到姜宏茂的电话说有急事要用车,于是宁泽宇丢下手里的活就往窑头洼子赶。

没想到他刚到窑头洼子,姜宏茂就让他把段国兴带到顺安山来请桐木道长,连屋都都没让宁泽宇进,宁泽宇更是忙活了小半天连口水都没喝上。

来顺安山的路上,宁泽宇就跟段国兴打探姜承旺的情况,可是段国兴早被吓破了胆,哆哆嗦嗦的一声也不吭。

宁泽宇知道姜家肯定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了,因为他之前也开车带人来请过桐木道长,那些人的家里都是出了怪事的。

再者宁泽宇对这件事如此卖力还有一个原因——虽然宁泽宇多次陪人来请过桐木道长,但是桐木道长却从没坐过他的车,自己也无缘见到桐木道长,对于这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老道,宁泽宇早想一睹尊容了。

而且最近宁泽宇车队的一个哥们的车总出怪事,宁泽宇琢磨若是这桐木道长真的这么厉害,就让哥们儿请他给看看。

段国兴进山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宁泽宇等有些不耐烦,就打算下车跟上去看看,可他刚打开车门,就看到段国兴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段国兴走路的样子很怪——他弓着腰,双手在自己的腰间托着,走起路来小心翼翼,背上好像背了个人似的。

段国兴来到车子前,见宁泽宇愣愣的盯着自己,就说道:“发什么呆啊,帮我开下车门!”

宁泽宇觉得莫名其妙,因为段国兴不是个摆谱的人,如今他肯定是需要帮助了才会让自己给他开门。

可是段国兴两只手明明都闲着呢,宁泽宇一时想不通,但也没多问,下意识的帮段国兴开了车门。

段国兴见宁泽宇开了车门,他竟然弯着腰半蹲下,先把屁股顺到了车里,之后才把手从腰间拿开,整个动作分明是把背上的什么东西放进了车里。

段国兴的一系列动作看的宁泽宇心里直发毛,他哆嗦着指着车里问段国兴:“段大叔,你,你把……”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没等宁泽宇问完他的话便被一个声音打断了,宁泽宇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和尚正站正在他的身后,双手合十冲他施礼呢。

这个和尚身着罕见的金色袈裟,袈裟宽大,把和尚裹得严严实实,宁泽宇心说在这样三伏天穿的这么厚,也不怕把自己捂死。

段国兴先是一愣神,又冲着车里“哦”了两声,然后让开到一边,对和尚说:“大师请。”

和尚双手合十施了个佛礼后坐进了车子,段国兴紧跑两步坐到了车子的前座上。

段国兴见宁泽宇愣在车外,就冲着他喊:“小宁,赶紧开车啊,发什么呆呢?”

宁泽宇这才回过神,他战战兢兢的进了车子后,透过后视镜往后座上看去,后座的和尚也正透过后视镜看着他笑呢。

宁泽宇吓得一哆嗦,赶紧发动了车子,宁泽宇刚要开车,又觉得事情不对,就问段国兴:“段叔,咱们不是来请桐木道长的么?怎么……”

段国兴不耐烦的说:“这不都请来了么?别废话了,赶紧开车,家里还等着呢!”

宁泽宇心说这后面坐的分明是个和尚嘛,哪里有什么老道啊,但是不知怎的,宁泽宇总觉得那个和尚一直在盯着自己,好像自己再多嘴就要惩罚自己似的,所以宁泽宇也不敢再多问,发动了车子朝窑头洼子开去。

从车子发动开始,和尚就“叽叽咕咕”的开始念经,一直念到了姜家停下,所以尽管宁泽宇有不少话要问,可终究没找到机会问出口。

车子到了姜家门口已经是傍晚了,段国兴先下了车子,打开后车门把和尚请了出来,然后他把屁股撅到车里,整个动作好像是从车里背出了什么人似的。

姜宏茂看到段国兴回来了,急忙从屋里跑了出来,他来到段国兴面前就先发现了站在段国兴身边的和尚,虽然和尚穿了一身罕见的金色袈裟,可姜宏茂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就是这个和尚让他去请的桐木道长。

姜宏茂赶紧来到和尚面前,双手合十施佛礼问道:“阿弥陀佛,大师,您怎么来了?”

那和尚双手合十表情严肃的回答说:“阿弥陀佛,施主,当日我让你在三日内请得桐木道长,今日已是第三日,金施主,你好耐性啊!”

姜宏茂刚要解释,和尚却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既然时日已晚我们就抓紧时间,再不可误了时辰,从现在开始不要问任何问题,也不要随意说话,无论发生任何事,你只需听段施主和我的吩咐即可,否则时辰一过孽缘难消,劫数难逃!”

姜宏茂赶紧点头称“是”,和尚见姜宏茂答应了,就转过头对段国兴说:“桐木道长所说的东西,可准备好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竟然…… 段国兴恍然大悟,就来到姜宏茂面前说:“老哥,赶紧的准备一口棺材,记得用黑漆漆了,明天日出之前做好,桐木道长有用。

还有,这个棺材是要抬出窑头洼子山的,你得请些年轻的壮小伙子来,以八人一抬来抬那棺材。”

姜宏茂看了看和尚,见和尚冲他点头就答应了下来,姜宏茂本想问段国兴桐木道长什么时候来的,可是看现在这情况,段国兴应该已经把事办妥了,自己干脆就听和尚的话也不多问什么了。

和姜宏茂带着和尚和段国兴来到姜承旺的房间,姜承旺仍是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是他扭阮的脸上双眼圆,空洞无神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段国兴看着。

段国兴被姜承旺看的毛骨悚然浑身哆嗦,可是段国兴不知道,在这间屋子里有个人比他哆嗦的更厉害——这个人窝在屋子的角落,浑身如触电一般强烈的抖动着,一双哭的血红的大眼睛,满是期望的看着段国兴。

和尚吩咐让屋里的人都出去,只是段国兴留下就好了,姜宏茂于是招呼屋里前来照顾姜承旺的亲戚朋友们出去,角落里的人好像解脱了一般,站起身子就要往外跑,可是她刚刚走出不到两步,姜承旺“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他不再看向段国兴,而是张大了嘴巴死死的盯着这个要逃跑人——一个女人。

姜承旺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吓得那个女人“嗷”的一声瘫坐在地。

和尚见状立刻就摆手制止道:“你不要走了,先留一下。”

女子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她的眼中满是绝望,一边慌张的看向姜承旺,一边求和尚:“大师救命啊,大师救命啊。”

和尚边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前因后果施主自知,如今有补救的机会施主万万不能离开,否则再无机会解开此结了。”和尚说罢一转身招呼众人离开了。

年轻女子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并无人帮她说话,就向还没走出门的姜宏茂求助:“爹,爹你救我啊,我不想留下,不想留下!”

就在姜宏茂为难的时候,段国兴说话了:“雁玉,听话,桐木道长在此是不会有事的。”

叫雁玉的女人这才注意到段国兴是弓着身子、双手端在自己的屁股两侧的姿势,看起来好像是背了个人,于是,雁玉看向段国兴的背后,而段国兴的身后却是空无一物。

严雁玉生在SJ市境内的露水乡,离CD镇很近,严雁玉生的手指纤细,皮肤白皙,从小就是乡里出名的美人胚子,严雁玉的父母对她也娇惯,从没让严雁玉干过重活,一心就想让雁玉长大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就好。

严雁玉学习并不好,在初中毕业之后就不念书了,因为生的漂亮,严雁玉自从懂事起就红励志要嫁给个城里人,所以在家务了两年农的她,发现自己根本接触不到城里人后,严雁玉毅然决然离开了家乡,去到南方打工。

初到城里的严雁玉被各种诱惑所吸引,开始变得虚荣,光靠打工赚来的微薄收入,根本无法满足她对物质的需求,和很多失足青年一样,严雁玉每天都在想着不劳而获,而能满足她爆棚的虚荣心最快的方法就是出卖身体。

在严雁玉二十七岁的时候,她已经出卖自己的身体快十年了,这些年她赚到的钱大部分都用在吃喝玩乐上,所以当她感到厌倦了这种肮脏不堪的日子,返回家乡的时候,严雁玉除了带回两大皮箱的所谓名牌货,基本上没有任何积蓄。

但最让严雁玉感到绝望的是:她带回的这些名牌货,并没帮助她赢得哪怕一个人的真心,因为在她看来时尚无比的打扮,在当地人看来却是——骚货狐狸精。

严雁玉这样妖媚的打扮,虽然让多个城里男人追求过她,可是恋爱也谈了,床也上了,但是只要谈到婚姻嫁娶,对方就逃之夭夭了。

就在严雁玉感觉到自己的人生已经被自己毁掉,对未来心灰意冷的时候,竟然有人向她提亲了,这个人正是姜家的老大姜承福。

那天严雁玉接到CD镇宁承宣的电话,说要带她去SJ市里玩,宁承宣是个游手好闲的流氓混混,在CD镇有些名气,是自己刚刚分手不久的男友小崔的大哥。

严雁玉知道,宁承宣一直对自己有意思,可是碍于哥们儿面子,宁承宣只是偶尔用些黄色笑话调戏一下她罢了。

严雁玉对宁承宣是没什么好感的,而且她也知道宁承宣这次找她,也就是为了和她开房干那些龌龊的事罢了,可是严雁玉并没拒绝,在那一瞬间她忽然有了个想法——她要报复小崔。

而报复小崔最好的办法,无疑就是让小崔叫自己“大嫂”了,严雁玉似乎已经看到了宁承宣搂着自己的时候,小崔那张惨绿的脸了。

严雁玉之前那些绝望的感觉,在此刻完全消失了,而且她的心情竟然变得爽了起来,于是严雁玉对着电话极尽妩媚的说:“承宣哥,跟我在一起你不怕小崔不乐意啊?”

电话那头传来宁承宣的叫骂声:“我怕他个小兔崽什么?雁玉我告诉你,小崔那个操蛋的玩意儿,我早他妈想收拾他了,连你他都敢欺负,我弄不死他……”

严雁玉听着电话那头宁承宣的豪言壮语“嗯嗯啊啊”的答应着,不管宁承宣说的是不是真的,但起码此刻宁承宣是在乎她的,严雁玉一直以来最想得到的就是能有一个为自己出头的男人,不管这个男人是谁,也不管这个男人能对自己好多久,一定要有这么一个人就是了。

来接严雁玉的是宁承宣一个名叫姜承旺的兄弟,姜承旺家住窑头洼子村,和严雁玉住的并不远。

宁承宣说姜承旺今天要到县里办事,正好顺路开车过来接严雁玉,让她到了县里之后直接坐车去市里,宁承宣则在市里订好了饭店等她。

姜承旺和小崔不同,他并不是跟着宁承宣混的小弟,和宁承宣应该属于酒肉朋友,姜承旺家里有钱,经常会请宁承宣玩,但是两个人玩的地方宁承宣一般不会带他的兄弟们去,所以严雁玉跟姜承旺也只见过两次面而已,他们之间并不很熟悉。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三岔路口 姜承旺是开着一辆崭新的比亚迪S6来接严雁玉的,严雁玉打扮的花枝招展从家里出来,加上她人本来就漂亮,一步三摇几乎晃晕了坐在车里的姜承旺。

看到姜承旺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样子,严雁玉回应了一个妩媚的笑容,又将长发不经意的甩在肩上,当真是千娇百媚。

严雁玉拉开车门上了车,直接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她故意没坐稳似的用胳膊碰了一下将手放在汽车档把上的姜承旺的胳膊,姜承旺的皮肤被空调吹的凉凉的,当严雁玉火热滑嫩的肌肤在他手臂上轻轻摩擦滑过的时候,姜承旺觉得整个人都被点燃了。

严雁玉知道姜承旺在家排行老三,于是微笑着对姜承旺说:“三哥,好久不见啊,还特意麻烦你来接我,真是不好意思。”

严雁玉在外打工多年,家乡话中的土味儿已经被她剔除的干干净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加上她娇羞的声音,立刻把姜承旺电的浑身颤抖。

姜承旺感觉口干舌燥,他极力的克制着想把严雁玉按倒的冲动,笑着说:“不麻烦,能接你这样的美女我求之不得,哪还顾得上麻烦啊!”

严雁玉“咯咯”一笑,捂着嘴说:“三哥,你真会说话,我问你,你身边的女人肯定不少吧?”

姜承旺被严雁玉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的确正如严雁玉所说,姜承旺确实有过不少女人,而且他还在不停的换着的对象,所以即便自己已经年三十岁了,但他并不着急结婚。

因为结婚之后,他就不能明目张胆的以处对象的名义,向他大哥要钱了,更没办法尝试各种女人给他带来的快感,所以姜承旺被严雁玉这么一问,竟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见姜承旺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严雁玉竟然用手扳过姜承旺的脸,她挑着眉毛看着姜承旺,像相处已久的情人似的问:“像三哥你这么幽默又会哄女人开心的男人,肯定女人缘特别好,连我都被你哄得这么开心,三哥,你告诉我是不是被我猜中了?”

姜承旺从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过严雁玉,也没和她说过话,因为姜承旺也和不少漂亮女人有过关系,所以之前严雁玉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个长的还不错的女孩儿而已,并没引起他多大的注意。

可是今天姜承旺觉得自己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还没有过任何女人能让他只接触了几分钟便那啥焚身,姜承旺觉得自己的魂,已经被严雁玉给勾跑了。

姜承旺看着严雁玉白皙粉嫩的脸庞,几乎忍不住要狠狠的亲下去,他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用手抓住严雁玉放在自己脸上的手,他一边摩挲着严雁玉柔软无骨的白嫩小手,一边叹气说:“妹妹啊,你三哥可不像你承宣哥身边有那么多美女跟着,你三哥现在还是光棍一个呢。”

严雁玉抽回自己的手,斜眼看着姜承旺乐着说:“三哥你可别逗我这无知的小姑娘玩儿了,就您这条件害怕找不到媳妇儿啊?”

姜承旺还想解释些什么,严雁玉却说:“走吧三哥,承宣哥还等着我呢。”

严雁玉的目的达到了,她已经给姜承旺种下了想要占有她种子,就算是宁承宣对她腻歪了,姜承旺也会找上门来的。

天气炎热,就算是车里有空调,可是太阳穿透挡风玻璃还是晒的人难受。

严雁玉可能嫌日光刺眼,就闭上了眼睛,姜承旺见了就说:“一会到县里先找我二哥,让他给车贴个膜,咋能这么晒着美女呢,看给我妹妹晒得,这雪白的皮肤都要晒化了!”

严雁玉被逗得“咯咯”直笑,她不知从哪找了把扇子,对着自己的胸口扇了起来,严雁玉穿了一身低胸的白色纱衣,衣服的领口本来开的就低,而且纱衣轻薄,扇子带出的风拉动着纱衣的领口,让严雁玉丰满白皙的胸部若隐若现。

扇子带出的风把严雁玉身上花草香水的味道,扩散的更加迷人,姜承旺的眼睛好像被严雁玉身上的香味拽着似的,他眼角的余光开始频频的扫向严雁玉的胸口。

见严雁玉是闭着眼的,姜承旺更加胆大起来,他的目光开始长时间的停留在严雁玉的胸前,期望能欣赏到那让他兴奋渴望的美景。

车子行驶到一个三岔口,除了姜承旺来时候的路,另外两条路中的一条路是通向市里的主干道,另外一条路则是通向山里的林场的山道。

这里既是个三岔路口,又有一个巨大的U型弯,加上路是建在山上的,视线会被山体阻挡,所以在车未行驶到这三条路的岔路口时几乎无法看到其他道路上是否有车。

姜承旺知道这个三岔路口是很危险的,他平时开车到这里的时候,都会非常小心的减速慢行,更会仔细的观察山上林场是否有车下来。

可是今天,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严雁玉胸前的美景上,当他注意到山上那辆载满木材的卡车的时候,再想减速已经来不及了。

姜承旺一边猛踩油门一边猛的向左打舵,车子用尽了全力猛地冲上了缓冲道,与同样猛打舵躲避他的卡车的卡车擦肩而过。

卡车司机躲过姜承旺后,猛踩油门试图将车停下,但是拉着木材的卡车是从山上下来,加上木材超载,卡车根本停不下来,“轰隆”一声撞在了防护栏上。

姜承旺如梦方醒被吓出一身冷汗,而坐在副驾驶上的严雁玉更是花容失色,因为她亲眼目睹了卡车翻到之后,冲破防护栏摔入悬崖的全过程。

百米悬崖之下是一个小村庄,叫做吴家村,这段公路因此得名为吴家路。

吴家路是建在山上的一条省道,从露水乡到SJ市走的是下坡路,当地人称为“下吴家”,而从SJ市里到露水乡走的是上坡路,当地人称为“上吴家”。

之前这段公路每年都要出几次交通事故,而且每次出事都会死人,但是这条路却又是露水乡等乡镇通往CD县和SJ市里的必经之路,道路虽然危险却无法避开。

当地政府为了减少事故,在此修了护栏和缓冲坡道,可是事故仍然时常发生,所以当地人有句话形容吴家路段叫做“上吴家,下吴家,你的魂在哪里?”,足以看出当地人对吴家路段的恐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又要回去! 后来光华寺的主持睿诚和尚在这里立了碑,上书“南无阿弥陀佛”,让行人路过此处时皆念三遍以保平安,这碑文倒是真的管用,自睿诚和尚立碑之后已无人在此殒命了,而今天祸事又起。

姜承旺停好车子后朝山下望去,他隐约看到从卡车上散落的木材,这么高的悬崖,卡车肯定已经摔碎掉了,可想而知,卡车里的人的生还几率基本是零。

姜承旺心有余悸不敢多看,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在姜承旺看来自己是正常行驶,是因为卡车车速过快、载重过大才导致了这场事故。

交警队很快就赶到现场进行了勘察和营救,不出姜承旺所料,卡车上共两人全部死亡,其中副驾驶被甩出车外摔死在山下,而司机死更惨,被卡车和木材活生生的压成了肉酱。

但是最悲剧的是滚落的木材,惊到了山下的两头黄牛,受了惊的黄牛在狂奔的时候踩到了一个正在玩耍的孩子。

交警对道路进行了短暂的封闭调查,由于这条路对市里的交通运输很重要,所以在对护栏经过简单的处理加固后,就开通了道路。

姜承旺和严雁玉则被带回交警队接受调查,经初步调查显示姜承旺并没有任何违法之处。

而拉木材的卡车却是严重超载,致使卡车从山上的木材场开下来的时候,车速过快,根本停不下来,换句话说就算没有姜承旺开车经过,卡车很可能也是在劫难逃。

姜承旺和严雁玉在交警队呆了一整天终于脱罪了,后经调查,当天是木材场的一个副厂长雇了卡车,打算私拉木材倒卖,结果才酿成了此次事故。

后来木材厂的副厂长被判罪,而且对死者家属进行了赔偿,搞得自己锒铛入狱不说,还几乎倾家荡产。

这件事在当地被议论了许久,人们都骂这个副厂长贪钱贪疯了,竟然让卡车超载那么多……但是几乎没人知道,这辆卡车已经不是头一次替副厂长倒卖木材了,而且每次都是超载的。

尽管这次拉的木材比以往多了些,可是卡车司机如果不是为了躲避突然窜出来的姜承旺,猛的打了舵,从而导致了卡车再也不受控制,卡车很可能会冲上缓冲道,从而避免了车毁人亡的悲剧。

更重要的是,在卡车坠毁的山下,还有个无辜的孩子正在玩耍……

交警队的门外,姜承福和姜承德已经等在那里半天了,见到姜承旺出来,哥俩赶紧迎了上来,问他怎么样了。

姜承旺悠哉的点了根烟,若无其事的说:“大哥,二哥,放心吧,没事,你们不知道,今天还多亏我反应快,要不我还真见不着你们了!他妈的你们是没看见那破卡车开的贼他妈快,肯定是超载了,奶奶的,死了活该,差点还拉了老子当了垫背……”

“啪”,姜承福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了姜承旺的脸上。

“你个败家的玩意儿你还有脸说?那是人命,三条人命!”姜承福怒不可遏,颤抖着手指着姜承旺骂道。

“三条人命,不是就俩人……”

姜承德赶紧拉住还要动手姜承福,劝他说:“大哥你别生气了,老三没事就好了,赶紧给咱爹打个电话吧,老爷子要急死了。”

姜承福狠狠的瞪了姜承旺一眼,扭过身子给姜宏茂打电话去了。

姜承旺则拉过姜承德问:“二哥,你说三条人命,咋回事啊?”

姜承德叹了口气说:“山下有个放牛的孩子,车子下去的时候把牛给惊了,孩子让牛给踩到了胸口,没抢救过来……”

姜承旺不说话了,他捡起被姜承福打掉的烟头,放到嘴里一口口的吸了起来。姜承德看到了默默的站在姜承旺身后的严雁玉,就问姜承旺:“这个姑娘是谁?”

没等姜承旺回答,姜承福就走了过来:“老爷子说让我们今晚别回家了,刚出了这事儿,再开夜路他不放心。”

姜承德说:“那去我那吧,正好让小敏做点菜,咱们哥仨也好久没聚在一块儿了。”

姜承福点了点头没说话,朝姜承旺的面前伸出了手掌。

姜承旺不明白姜承福的意思,就问:“大哥,干啥啊?”

姜承福看来火还没消,张手就又要打姜承旺,可是还没打到就又被姜承德拦了下来。

姜承福推开姜承德对躲在一边的姜承旺喊道:“你赶紧把车钥匙给我!”

姜承旺唯唯诺诺的不愿意给,嘟囔着说:“不是给我买的车么,干啥又要回去?”

姜承福毫不客气的骂道:“给你买车不是让你惹事儿的……”

严雁玉见姜承旺被骂的抬不起头,于是上前跟姜承福解释:“大哥您别生气了,不是三哥的错,当时我在车上,确实是那个卡车超载,而且交通队的警察也说了,基本已经可以判定三卡车的全责……”

见到严雁玉姜承福的气儿更是不打一处来,之前姜承旺就是个游手好闲喜欢乱搞男女关系的混混,而且因为这还惹了不少的麻烦。

姜承福给姜承旺买车,还是因为姜承旺说有了车,就能帮着他跑酒厂的业务,而且有车也可以撑门面,让酒厂的酒价卖的更好。

姜承福为了弟弟不再惹事生非,真的给姜承旺买了车,可是车才提回来没两天,姜承旺就开着车出去搞女了,这哪是给酒厂撑门面,分明就是给自己搞女人撑门面。

姜承福怒目圆睁,指着严雁玉问姜承旺:“老三,你给我说清楚,这个女的是谁?”

姜承旺一看就知道姜承福误会了,赶紧解释说:“大哥,你别误会,我今天真是来县里跑生意的,她是我的一个朋友,我是顺路才带她到县里的。”

姜承福明显不信,就把目光转向了严雁玉,严雁玉倒是大方,并没怪姜承福误会自己,反倒细心解释起来:“大哥,我是隔壁乡的,和三哥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我们都没见过几回面。

今天我本来是要去SJ市的,正好碰到三哥去县里,所以我就搭三哥个顺风车,大哥您可千万别误会。”

严雁玉的话一说出来,立刻让姜承福有了好感,这个女人确实和姜承旺之前身边那些女人不一样,对比之前那些妖里妖气、泼辣粗俗的女人,严雁玉的落落大方俨然就是个大家闺秀。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随礼了 姜承福几乎都不相信严雁玉也是个农村出来的孩子,看她的谈吐分明就是个城里人嘛。

姜承福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跟严雁玉道起歉来:“大妹子你别生气啊,我误会了,都怪我们家老三没开好车,耽误你事儿了吧?”

严雁玉嫣然一笑,语气平和的回答说:“大哥瞧您说的,这事要说起来还真是要怪我,要不是三哥要捎我去县里,可能就错过了这事了呢。”

严雁玉多年来的工作经验让她阅人无数,尤其是对男人的了解更是透彻。

想震住姜承福这样朴实的农村汉子,她肯定不会像是勾引姜承旺似的靠身体上的妖媚,她要让姜承福觉得自己稳重大方,极有修养,最后以一种见过大世面的强势姿态压垮姜承福。

姜承福果然中计,他指着严雁玉对姜承旺一本正经的说:“以后要多交这样的朋友!”

姜承旺赶紧点头称是,可他心里却想:“他妈的,这次事儿可不就是因为你这个狐狸精么,要不是你用胸脯勾引老子,老子能把车开得五迷三道么?”

姜承福接着对严雁玉说:“大妹子,你今晚也别回去了,我家老二在县里有房子,咱们就去她家,今晚你跟我弟妹住吧,明天我们回窑头洼子,你要是回隔壁,咱们就一起回去,要想去市里我让承旺买车票送你去。”

严雁玉表情伤感,她叹了口气,十分惋惜的说:“一想那个无辜的孩子,我就难受,也没心情去玩儿了,明天大哥带我一起回去吧,就是太麻烦你们了,今晚我就不打扰二哥了,我自己找个旅店住就行了。”

姜承福被严雁玉的“懂事”感动的一塌糊涂,坚持着说:“那怎么行,你一个姑娘家的咋能自己在外面住呢,太不安全了,这要出了啥事周巡他们可担待不起!”

严雁玉推辞了几次见姜承福十分执着也就不再坚持了,因为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姜承德年轻的时候学过修车,十几年来他一直在县城给人打工,后来姜承福靠酒厂赚到了钱,便帮助姜承德在县里开了一家汽车修配中心。姜承德干活卖力,加上本身就有手艺,找他修车的顾客很多,生意也越做越红火,没用两年就在城里买了房,也交了女朋友,最近正在筹备着结婚。

姜承福兄弟三人和严雁玉来到姜承德家,姜承德的女朋友彩霞对姜承福很是尊重,准备好了酒菜请他们入席。

姜承福的气还没消,席间也不怎么说话,只是低头喝着闷酒,彩霞见了就对姜承福说:“大哥,承旺也没事了,你们兄弟好容易聚在一起,你消消气。”

姜承福白了姜承旺一眼说:“彩霞,让你受累了,你跟承德打算啥时候结婚啊,跟大哥说,大哥帮你们操办?”

彩霞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大哥,不瞒您说,我和承德都处了这么长时间了,家里也都着急让我们俩赶紧把事办了,可是大哥,您借承德的钱我们还没还呢,哪能再让您操办婚事了?”

姜承福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彩霞你可别这么说,我是家里老大,兄弟的婚事当然是我来办了,至于我借承德那点钱还还啥啊?都是自己家兄弟,你们过得好了大哥就高兴,我是老光棍一个,和爹能有口嚼咕的就行了。”

姜承德却说:“大哥你的情我记着,没你就没我的今天,可是一码归一码,亲兄弟明算账,你借我的钱我肯定得还……”

没等姜承德说完姜承福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显得很是不高兴:“什么一码归一码,钱算个狗屁东西,你大哥之前也不是没受过穷,这不也挺过来了么?就这么点事儿你么么唧唧的干什么?”

看到姜承福生气了,彩霞赶紧解释:“大哥您别生气啊,承德是你兄弟,他花你的钱行,可是我和承德马上就要结婚了,这明白的人知道是你不要我们还钱,那不明白的还不得戳周巡脊梁骨说我贪财啊?”

姜承福端起酒杯想了想,“这么着吧,你们要嫌这事好说不好听,那我给承德的钱就当是你们结婚我随的礼了,这就没人说啥了吧!”说完,姜承福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一直坐在一旁的严雁玉总算明白这个家里的关系,为什么穿着朴素一身农民习气的姜承福在家里的地位这么高,连还没过门的弟媳都对他恭恭敬敬,原来不光光因为姜承福是这个家里的大哥,更因为姜承福有钱。

“大哥你可真大方,我还是头一次见随礼随三十万的!”姜承旺觉得姜承福偏心,就在一旁冷嘲热讽。

姜承福听了姜承旺的话居然没发火,他笑着拿起酒杯让姜承德把酒给他倒满,“老三,你要是能像你二哥这么有正事我也给你三十万!”说完,姜承福把酒杯端到姜承德和彩霞的面前,“事儿就这么定了,你们好好过日子大哥比啥都高兴。”

彩霞和姜承德自然是愿意的,两人极尽谄媚的与姜承福碰杯,“谢谢大哥!”

姜承旺好像抓到了姜承福的话把,笑着问姜承福:“大哥,你说话算话,这么着,你先借我三十万,我在县里搞点买卖……”

没等姜承旺说完,姜承福“哈哈”大笑着说:“就你?你会干什么,你能干什么?”

姜承旺倒是嘴硬:“大哥,我看县里的棋牌室很赚钱,我就打算干一个……”

“干个屁,你还开棋牌室?赚的钱还不够你自己赌的呢!”

姜承福又板起了脸,桌上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尴尬,严雁玉一乐,她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严雁玉举起酒杯对姜承福说:“大哥,谢谢您今天带我回家来住,也谢谢二哥、二嫂还有三哥,给你们添麻烦了。”

严雁玉一说话,姜承福的立刻变成了笑脸,他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姑娘,你看我,都没顾得上招呼你,让你见笑了。”

严雁玉“咯咯”一乐,笑着说:“大哥您别叫我姑娘了,我叫严雁玉,你叫我雁玉就是了。”

姜承福高兴的直点头,他举起酒杯和严雁玉轻轻一碰之后把酒一饮而尽。酒到了嘴里,姜承福觉得这杯酒里似乎撒了蜜,味道甘甜无比。

严雁玉也一口把酒喝下,然后放下酒杯对着姜承福笑。

姜承福惊讶的看着严雁玉说:“姑娘,啊不是,雁玉,你可别喝醉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顺理成章 严雁玉却不以为然,拿过酒瓶把姜承福的杯子斟满,一边往自己的杯里倒酒一边说:“大哥您不知道,我爸酒量特别大,我也不怕您笑话,我爸别的地方我没学到,偏偏在喝酒上随了老爷子,不瞒您说,我长这么大还从来就没把自己喝醉过。”

严雁玉这些话倒是没说谎,她的确是受父亲的影响天生酒量就好,加上她多年来从事不正当职业的原因,陪酒更是家常便饭,所以酒量也变得越来越大,可以说是千杯不醉。

姜承福听严雁玉这么说一下就来了兴致,他高兴的说:“好啊,我这辈子受穷吃苦都不怕,最怕喝酒没人陪。”

姜承旺看到大哥高兴了,就敲起了边鼓:“是啊,一般人根本陪不了我大哥,经常是大哥还没开始喝呢,别人都趴到桌子地下去了!”

“可不是,雁玉你要是有量就陪大哥多喝点,咱家酒有的是,你千万别客气。”彩霞看得出姜承福对严雁玉有好感,于是极力奉承撮合。

姜承德见状跟着开起了玩笑:“我觉得大哥今天晚上肯定不是对手,雁玉人长得这么漂亮,别说喝酒了,看人就看醉了,是不是啊大哥?”

姜承福不知是被酒顶的还是意气风发,竟然少有的红了脸,他开心的端起酒杯说:“来,今天晚上高兴,咱们多喝点。”

第二天早上,姜承福感觉头昏昏沉沉的有些想吐,他睁开了眼想要起来,可是觉得肩膀重重的,手臂也有些麻,而且他还闻道一股诱人的花香味儿,他清楚的记得,那是严雁玉身上的味道——严雁玉就躺在他的肩膀上沉沉的睡着。

姜承福心中一阵激动,没敢再动,他开始努力回想昨晚的情景:姜承德和姜承旺酒量不行,早早的就被他和严雁玉喝多了,两人进屋睡觉后不久彩霞也离开了,他和严雁玉一直在喝酒,他记得严雁玉很会聊天,见识也很广,两人的酒越喝越投机,真可谓酒逢知己千杯少。

最后喝了多少,他们怎么躺在一起,姜承福有些记不清了……姜承福斜眼看到两人是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和衣而睡的,看来并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估计是喝多了酒就睡在了这儿了。

姜承福长舒了一口气,心说幸亏他和严雁玉都是正经人,不然酒后无德又是在弟弟的家里,那他今后可真是抬不起头了。可是当姜承福闻着严雁玉头发上淡淡的花香味儿,感受着严雁玉柔软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又后悔自己昨晚竟然什么都没干了。

过了一会儿严雁玉睁开了眼镜,二人不经意间四目相对,一时间情意浓浓,这一场面让姜承福觉得比喝了多少酒都醉人,他有些呼吸急促,欲罢不能。

严雁玉坐起来,不好意思的整理着头发和衣服,动作轻柔妩媚,竟没丝毫的慌乱。

姜承福看着严雁玉娇羞的模样,他的心跳加速,甚至开始想入非非,他幻想着这是自己和严雁玉翻云覆雨后,严雁玉正在整理着自己的衣装……

那天之后,姜承福开始追求严雁玉,他开始像年轻人一样每天给严雁玉打电话,而且常常借到城里送酒的名义带严雁玉到市里和县里去玩。

而严雁玉也惊奇的发现,姜承福并不只是一个农民而已,他竟然在市里和县里都有朋友,而且朋友的档次也远高过了宁承宣那群混混。

严雁玉终于找到了受人尊敬的感觉,当她看到城里那些饭店、市场的老板由于姜承福的原因对自己尊敬有加的时候,她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也毫不保留的投入到姜承福的怀抱中。

严雁玉的家人对姜承福也很满意,虽然姜承福的年纪大了些,可是严雁玉的年龄也不小了,尤其是姜承福答应给二十万的彩礼后,两人的婚事就变得顺理成章了——在严雁玉和姜承福认识不到三个月后,两人登记结婚了。

但是婚后的生活却并不令严雁玉满意,因为酒厂的生意很好,姜承福几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整天呆在酒厂干活。

严雁玉呆在家里无聊不说,忙了一天的姜承福回到家基本都是精疲力尽倒头便睡,女人在这个如狼似虎的年纪最可怕的就是自己的男人无法在满足她,邪恶的念头没多久就在严雁玉的脑子里萌生了。

姜承福为了让严雁玉有些事干,就把自家大门口的仓房改成了超市,为了拉拢人气儿,姜承旺提议在超市里加入了两台麻将机,供村里的人免费来玩。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村里的人基本都没玩过自动麻将机,所以这两台麻将机自从进来就从来没闲着过,来打麻将看热闹的人常常是堆满了屋子,来玩的人也不好意思白玩,常会买些烟酒,有了人气儿,超市的生意也真的火了起来。

姜承福见这个办法好,反正仓房地方够大,姜承福就又进了两台麻将机,可这么一来到超市里来玩的人就更多了,严雁玉一个人就忙不过来了。于是姜承福就让姜承旺帮着严雁玉进进货,没事的时候就留在超市里帮忙。

姜承旺这次倒也听话,竟然再也不出去鬼混了,整天和严雁玉守在超市里,直到姜承福死的那晚……

姜承旺半蹲在床上虎视眈眈的盯着段国兴背上的桐木道长,段国兴听到姜承旺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咕噜”的声音越来越大。

桐木道长一边摇着头一边笑,他喉咙中竟然也发出和姜承旺同样的声音。

“咕噜咕噜咕……”桐木道长的声音。

“咕噜咕咕……”姜承旺的声音。

“咕噜咕咕噜……”桐木道长的声音。

“咕噜咕咕咕噜咕噜……”姜承旺的声音。

桐木道长和姜承旺就像两条狭路相逢的猛虎,正在用吼叫威慑着对方。段国兴听着两人喉咙里的声音浑身发毛,他死死的盯着姜承旺,时刻准备着躲避他的攻击。

姜承旺发出的声音比较高,好像是猪在被杀时疯狂的嚎叫般尖锐刺耳。而桐木道长的声音却始终很平和,就像是在耳边的低语。

因为姜承旺的声音越来越大,段国兴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刺穿了,若不是背上背着桐木道长他早就用双手捂住耳朵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别再执迷 段国兴下意识的低下头企图躲避那尖锐的叫声,可这时,他的目光正好扫到了坐在地上的严雁玉,严雁玉好像平静些了,她一言不发,只是坐在地上有规律的发抖,一双红肿的大眼睛木讷的她看着自己的脚尖……

“不对!”段国兴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严雁玉的动作太反常了,刚才她被站起来阻止她离开的姜承旺吓得几乎疯掉,可现在姜承旺的声音这么大,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是不可能的。除非,除非她根本就听不到!”

想到这里段国兴更害怕了,他已经意识到桐木道长和姜承旺其实一直是在说话,但他们用的不是人间的语言,而是常人听不到的鬼语。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段国兴觉得桐木道长和姜承旺的话变得越来越清晰了,他已经可以听到姜承旺在高声的骂着:“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帮畜生!我辛辛苦苦把他们拉扯大,他们就这么报答我,我饶不了他们!”

那莫名其妙的声音变成了自己可以听得懂的话语,段国兴不由得一哆嗦,他听得出这个声音并不是姜承旺的,而是姜承福在说话。

桐木道长摇头说:“劝了你这么长时间,你还是听不进去,当真是牛脾气,死犟种。姜家老大,你人都已经死了,既然已不在阳界了,也就别再管人间的事儿了,难道接你的阴差都没和你讲过‘亡魂莫问阳间事’么?”

段国兴听到这慢慢的抬起头朝姜承旺看去,他看到姜承福已经变成了黑乎乎一团雾气的魂魄正骑在姜承旺的背上,他一只手抓着姜承旺的头发,另一只手拽着姜承旺的脸。

段国兴心说怪不得姜承旺的脸像是变了形的,原来是被他大哥的魂魄给拽的。

忽然间有了阴阳眼的段国兴不知是惊喜还是兴奋,心里那份恐惧竟然不那么浓烈了。

可就当段国兴的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刚刚有些放松的时候,姜承福的一句话差点没吓得他坐在地上:“老道,既然‘亡魂莫问阳间事’,你也是亡魂一个,为什么还来管我的事?”

这时候段国兴才真正觉得事情不对了——从顺安山下来的时候宁泽宇看自己的眼神就怪怪的;一路上竟是和尚在念经,桐木道长一句话都没说过;到了姜家又都是和尚在张罗事情,而且请桐木道长来做法的姜宏茂不但没和桐木道长打招呼,他根本就是对桐木道长视而不见……

这一切都证明了姜承福的话——自己一直背着的是一个别人都看不到的亡魂。

桐木道长能感觉到段国兴颤抖的身体,于是他轻轻拍了拍段国兴的肩膀说:“你别慌,我还没死呢!”

段国兴的头已经冒出了汗珠,他就算不相信也没办法了,只能咬着牙坚持。

桐木道人一指姜承福:“你别狗咬吕洞宾,今天若是周家的人来了,你哪里还有机会说话,早就魂飞魄散了.即便是周家的人没来,你也已经错过了投胎的时间,无法进入阴界再度轮回,你呆在阳间早晚会被散掉魂魄,我劝你还是跟我走,来接我入阴的人明天就到,他神通广大,我替你说句好话,让他带你入阴应该不难!”

姜承福却是铁了心了:“老道,来接我的阴差说了,我是冤死,可以找他们报仇!我与你无仇,你别碍我的事!”

桐木道长笑着说:“你要是想报仇早就报了,回魂夜那天你上了你弟弟的身却没把他溺死在河里,第二天你又扒开自己的坟,无非是已经放弃了报仇,你想想魂归本体让阴差带你入阴而已。

可是你是枉死的魂魄,死的那天没跟阴差走就没人再来接你了,你要么杀了你弟弟,在阴差来接你弟弟的魂魄时你跟着走,把你弟弟留下再找别人做替死的魂魄,要么你就只能等着魂飞魄散。可你本性善良,不忍心看到自家人家破人亡,你下不了手的!”

姜承福冷哼了一声说道:“当初我是下不了手,毕竟是我亲兄弟,可是就这短短两天我就看明白了,他们都做了什么事了?我爹早知道严雁玉和老三通奸他竟然瞒着我;老三就要死了,老二居然还在惦记着怎么分我的家产;

还有严雁玉这个*,她也死性不改,居然偷偷把我的存折藏起来了,还打电话给一个流氓,让那个流氓来接她走……我算是看明白了,他们都是想要我的钱,他们早就盼着我死了!好,我现在就成全他们,我的钱全给他们,我让他们有命拿钱没命花!”

桐木道长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钱字有两戈,伤尽古今人啊。可是姜承福,你现在已经不是人了,怎么还是忘不了人间的恨?听我一句,放下你心中的恨吧,再占着你兄弟的身体,他的阳气就要被你耗尽了。况且经你这么一折腾,你兄弟最少也要减寿十年,你的仇也算报了,就别再执迷不悟了。”

姜承福的魂魄“嘭”的一下离开了姜承旺的身体飘到了段国兴面前,顿时间段国兴身体的周围被团团黑气围住,段国兴感觉到头晕目眩,如同掉入到万丈深渊。

这时,段国兴觉得有人在他后脑处一掐,虽然周围仍是黑雾弥漫,但自己却不再感到头晕了。

“姜承福,你想干什么?段国兴和这事没关系,你怎么连他的魂魄你也想拉出来,你是想害人么?”桐木道长声如洪钟,瞬间将段国兴周围的黑雾震散。

段国兴这才明白,自己刚刚头晕目眩是因为自己的魂差点被姜承福给拉出来,是桐木道长用法术把他的魂魄固在了体内。

姜承福的魂魄被震开后居然逃到了房顶的角落,“老道,我不想害你,只是不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你不肯走,现在我劝你快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桐木道长无奈的说道:“周家总讲恶鬼难度,唯行灭道方可平其恨,看来并非没有道理。我桐木道人自从入道以来从未行灭道伤过冤魂,可惜明日破晓我便要上路,所剩时辰不够,贫道就破一回例。至于你能否再入轮回,就你的造化了。”

说吧桐木道长对着屋外喊道:“玄正大师,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只听得屋外有人回答:“都以准备好了,道长随时可以做法。”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二太爷 听到了回答,桐木道长飞身离开段国兴的身体,段国兴看到桐木道长周围同样有着一团黑气,黑气散出挡住了姜承福的去路。

桐木道长对姜承福的魂魄说道:“我再问你一遍,跟不跟我走?”

姜承福毫无畏惧:“老道,你我都是阴魂,你凭什么能治得了我?”

桐木道长不再废话,他张开双手口中念道:“以阴驱阴,以阴治阴!”

桐木道长周围的黑气变得更加浓密,黑气飞向姜承福的魂魄将其团团围住,姜承福动弹不得,急得嗷嗷大叫,这时桐木道长张开了嘴喊了一声:“收!”。那黑气如同有生命一般拉着姜承福的阴魂一起飞进了桐木道长的嘴里。

桐木道长吞下姜承福的魂魄后回到段国兴的背上,他双唇紧闭,用手拍着段国兴的肩膀示意他赶紧背自己出去。

段国兴不敢怠慢,飞奔向屋外冲去。

刚一出门段国兴就被身穿金色袈裟的和尚拉着来到院子里早已的备好的一口黑色棺材前,桐木道长躺倒棺材里后和尚招呼周围的人把棺材盖给盖上。

和尚赶紧又脱下了金色袈裟铺在棺材盖上,他打开手中的盒子从里面取出毛笔朱砂在袈裟上刷刷点点写下了一大片符文。

这时不知什么时候又来了两个和尚,这两个和尚一个手持法铃摇了起来,另一个也开始敲起了木鱼,之后三个和尚便开始一起念经,异常洪亮的诵经声震慑天地。

段国兴陪着姜宏茂来到刚才的屋子,姜承旺已经苏醒过来了。虽然姜承旺仍是浑身无力昏昏欲睡,但明显脸上出现了血色。严雁玉仍然惊魂未定,身体在瑟瑟发抖,她的样子楚楚可怜,无助的看着段国兴,希望能够得到帮助。

段国兴知道了事情的缘由也不爱搭理严雁玉,就拉过姜宏茂小声的问:“大哥,你早就知道老大媳妇和老三的事?”

姜宏茂没想到段国兴居然知道自己的家丑,羞得说不出话来。看到姜宏茂的样子,段国兴便知道刚刚桐木道长说的都是真的了,他也能猜得出那晚的情景——姜承福从酒厂回来,无意间撞到了严雁玉和姜承旺的奸情,姜承福心情不好,喝了不少酒后到河里洗澡,然后就溺死在河里了。

“那晚承旺跪在承福面前求承福原谅他,承福喝多了,给了承旺一个耳光就走了。和承旺分别到酒厂和河边去找承福。老段啊,承福死的时候,承旺就在河边……

承旺这个畜生,他眼睁睁的看着他大哥淹死在河里……可是老段,他们再不争气,再畜生也都是我的儿子啊,我已经没了一个儿子了,不能再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看着姜宏茂老泪纵横段国兴没再说什么,他想起了今天桐木道长和他说的那句话:一切皆有因果。

如果不是姜承福开酒厂赚了钱,也娶不回严雁玉;

如果不娶严雁玉,姜家就是再穷,姜承福也不会这么早就死掉;

如果姜承福没有钱,姜承旺还会眼看着他大哥被淹死却不施援手么?

姜承福今天的果都是他自己种的因啊。

“姜承福应该不知道姜承旺就在岸边却没救他吧?”

段国兴心想,“如果姜承福知道,姜承旺被拖进河里那晚应该就会死吧?姜承福肯定是想到了自己在河里挣扎时的痛苦,作为大哥他怎么能对兄弟见死不救呢?姜承福一生与人为善,可为善真的能得到善果么?”

周巡很想去桐木观看看管老道出了什么事,周巡妈也看出了周巡这个意图,结果她一天也没出去专门在家里看着周巡。

有的时候周巡很不理解周巡妈的想法,若是周巡妈不让周巡和林立来往周巡倒是能理解,因为陈荣轩是出了名的不讲卫生,他经常很久都不洗澡也不洗头,就连周巡这个发小有时候也受不了他那发霉的头油味儿。

可是管老道仙风道骨,又是远近闻名的神棍,他穿着一身白色道袍手按拂尘样子简直帅呆了,一看就知道是世外高人,连周巡爸都对他尊敬有佳。

但周巡妈却偏偏不让周巡和管老道来往,连看到周巡和他说话都要骂周巡一顿。

周巡见实在是没什么办法能蒙混过周巡妈的“法眼”,也只好打消了去看管老道的打算,坐在屋里盼着明天赶紧到来——因为明天周巡就能借着上学的名义逃课去桐木观了。

周巡上次盼着上学的时候是因为周巡迷恋上了烟怜菡,因为上课就能见到她,所以周巡每天最盼望的事就是“上课”。

可是周巡从没想过周巡会是为了一个老道而盼着去上课,这也太不符合周巡的性取向了。

周巡在屋里呆了没多一会儿就坐不住了,时间过得太慢,周巡已经等不及明天才知道真相了。周巡故意把英语复习资料拿出来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装模做的样学起来,企图以此能够麻痹周巡妈。

周巡妈正在看电视,见周巡过来学习就说:“进屋看去,跑这来装什么相?”

周巡的诡计被识破,只好灰头土脸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周巡刚走进自己的房间就听到有人敲门,周巡以为是周巡爸回来了,就跑着去开门希望能打探到管老道的消息。可是周巡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她狠狠的瞪了周巡一眼,意思是让周巡继续看书去。

周巡磨磨蹭蹭的往屋里挪,心里盘算着只要门一开周巡就问周巡爸管老道怎么了,可是当周巡妈打开门的时候,周巡看到的却是一个弯腰驼背的瘦老头站在门外。

老头见周巡妈愣愣的不出声,也不让他进屋,就问:“吴霜,咋的不认识我啦?”

老头声音沙哑,好像得了重病似的,说起话来有气无力。

周巡妈显得很紧张,她竟然恭恭敬敬的对老头鞠了一躬,客气的说:“二大爷,您来了。”

周巡觉得周巡妈这话说得奇怪,因为这老头周巡并不认识,看来不是什么熟人。如果是远房亲戚来串门周巡妈应该问:“二大爷你怎么来了?”,可听周巡妈这话的意思,她是知道这老头是要来的。

“是啊,来看看。”老头说着迈步就往屋里走,一点也不客气。

周巡冲老头笑了笑表示礼貌。

老头走到周巡跟前盯着周巡看了半天,然后笑着说:“周巡,你叫周巡对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更胜一筹 周巡从小就大大咧咧的不认生,很爽快的回答说:“是,我是周巡,爷爷您是?”

老头“哈哈”一乐,声音如同砂纸相互磨般难听:“错啦,你不该叫我爷爷,你该叫我太爷爷!我叫周由至,是你太爷爷周由明的亲弟弟。”

周巡恍然大悟,周巡曾经听太爷爷说过他有两个兄弟,二弟叫周由则,三弟叫周由至。周由则在内战胜利的时候随国民党逃到台湾了,从那之后杳无音讯。周由至的职业是在广西给人看大门,周巡这也是头一次见到。

周巡打量了一下老头,在周巡的记忆里,周巡太爷爷身材高大挺拔力大无穷,可是这个老头瘦小枯干,佝偻着身子,跟周巡太爷爷一点都不像。

老头似乎看穿了周巡的想法,他竟解释说:“别看了,我大哥一辈没过过苦日子,自然长的魁梧有力。我一个给人看大门的,能过什么好日子,长成这样你不会嫌弃我,不认我这个太爷爷吧?”

周巡赶紧摇头给二太爷鞠躬施礼:“不会不会,二太爷您这是从广西来的么?”

二太爷听周巡问他是不是从广西来的,居然很高兴的说:“哦,你还知道我是从广西来,看来你爹和你娘也不是一点都没和你提过我嘛。”

“不是周巡爸妈和周巡说的,是我太爷爷和我说过您,他说总有一天您会来看我的,没想到您还真来了。二太爷,您大老远从广西来咋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我也好去接您啊。”

周巡从小是周巡太爷爷带大的,一直到周巡上了初中太爷爷才驾鹤西去,所以周巡对周巡太爷爷的感情特别深,一提到太爷爷周巡就格外的亲切和兴奋。

二太爷听了周巡的话更高兴了,他笑着说:“好孩子啊,不过二太爷这次来有别的事要做,只是顺路过来看你的。”

“啊,什么事啊?让你这么远特地赶过来?”周巡问。

二太爷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的说:“有个老朋友阳寿尽了,我是来接他走的,顺便跟老朋友们见见面。对了,我这个朋友你也该认识的,他叫肖清然,法号叫做桐木道人……”

“是老道!他真的……”周巡猛的叫出声来。

没等周巡多问周巡妈一把揪住周巡的耳朵骂道:“别在这胡说八道,给我滚回屋里去!”

周巡的耳朵被揪的疼了,就向二太爷求救:“太爷爷,你看我妈……哎呦,您快说句话,哎呦!”

二太爷看了周巡妈一眼,摆手说:“吴霜,你别拦着了,几千年了,周家留下的就是这个种,你变不了的!”

周巡太爷爷没死的时候,周巡妈对他老人家格外尊重,不出周巡所料,周巡妈对二太爷也是很尊重的,她的手果然松开了,她瞪着周巡说:“赶紧给我进屋去!”

有了二太爷这么个靠山,周巡当然是不愿意走了,周巡坐在周巡二太爷身边,恳求着说:“二太爷大老远来的,陪他老人家聊聊天儿。”

二太爷也没管周巡妈乐不乐意,他拉着周巡的手说:“不同,你今年多大了?”

“我……”

还没等周巡回答,周巡妈一声怒吼吓得周巡差点坐在地上:“你问他干什么?他的生辰八字你记得比谁都清楚!”

周巡妈忽然间竟没了之前对二太爷的尊重,她的样子好像要把二太爷赶出去似的。

周巡从小到大周巡还没见过周巡妈像现在这样气得浑身颤抖,亦或者是吓得浑身颤抖吧。

周巡慌了神,吓得不敢言语,静静的看着二太爷的反应。

二太爷却没在意,他悠哉的卷了一支旱烟卷抽起了来。二太爷抽烟并不往外吐,只是往肚子里吸,呼吸也并不带出烟来,周巡很奇怪他都把烟吸到哪去了,就盯着他看。

二太爷只用了两三口就把烟卷抽没了,他对周巡妈轻声说:“吴霜,你别生气,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是你也该知道我也没多长时间了,门是一定要有人守的,要么他去,要么周巡去……”

周巡妈语气冷漠,坚定的回答说:“我丈夫和我儿子都不去!”

二太爷仰着头看着周巡妈说:“不去?哼哼,桐木道执掌天道灵牌……“

“够了!别在我家说这些,从现在起,我丈夫和儿子都不再和他们有关系了!”

周巡妈的双目通红,粗暴的打断了二太爷的话。

二太爷慢慢的站起身子,他摇了摇头对周巡妈说:“你可以放弃茅山鬼道执掌,也可以不要御鬼令,甚至可以连你鬼圣家的姓氏都不要了,可是你儿子能不要周公灵么,吴霜?”

周巡虽然还没完全明白,但周巡终于知道他天生就有阴阳眼而且没有五德魂魄的原因了,因为周巡妈妈并不姓方,而是姓尉迟,周巡是茅山鬼圣尉迟家的后人。

而且从二太爷的话中周巡听得出,他们周家比起茅山鬼道似乎更胜一筹。

周巡居然从小到大还一直瞒着父母不敢让他们知道周巡的情况,现在看来,周巡那点事儿他们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愿意周巡参与进道法争斗中罢了。

“二大爷,您为什么不去找二爷爷那一支周家血脉,他们应该很乐意去守门吧?”周巡妈终于平复了情绪,竟然和二太爷谈起条件来。

周巡有很多问题想问他们,可是却插不上嘴。

只听周巡二太爷回答说:“我很了解我大哥,就算他乐意让他的后人去守门,条件也是少不了的。”

周巡妈的眼中已经泛起泪光,她已经开始恳求二太爷了:“二大爷,什么条件都可以商量的,我和他都只想平平淡淡的过一辈算了,而且我儿子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他用不了周公灵,行不了灭道。”

二太爷却冷冷一笑:“他可以不行灭道,但是他一定要守门,不同可以留在CD做他现在在做的事。”

周巡妈极力反对:“不行,不同他一点法术都不会,怎么能守住他的阳魂!”

二太爷说:“他可以不去守门,可我大哥的肯定是要执掌周公灵,无论他道法多高,只有了周公灵才能执掌天下灭道,他当年和周巡大哥斗得那么凶,为的就是灭道执掌。可是不同他离得开周公灵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措手不及 周巡妈没了之前的强硬,几次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

二太爷转过身对周巡说:“不同啊,二太爷头一次见你,也没什么送你的,给你带了个小玩意儿,你就凑合着收了吧。”

周巡正琢磨着他们刚刚的对话,还没等反应过来,二太爷就伸出左手的手掌,另一种手抓向张开手掌的掌心,一股黑气被他抓着从掌心里拉了出来,周巡吓得倒退两步,因为周巡知道那黑气是人的阴魂。

黑气越来越大,渐渐汇聚成了人形,周巡朝那已经有了人模样的魂魄的脸仔细看去,心里更是一惊,这个被他拉出来的阴魂正是和周巡刚分别不久的阮彭湃——这下周巡总算知道了,二太爷他的确是个守门人,只不过他看守的是阴阳两界的大门。他司职阴魂入阴,入阳界拉魂的阴差都要听他差遣,他就是阮彭湃口中的“三老太爷”,可以出入阴阳两界的阴司。

阮彭湃阴魂闪现冲周巡一乐:“周家大爷,没想到这么快咱们又见面啦。”

还没等周巡回答,二太爷就跟周巡妈说了一句:“不同打从娘胎里就带着周公灵,你也没见过他离了周公灵是什么样儿吧?”

说完,二太爷一手抓着阮彭湃的阴魂用力一捏,阮彭湃的魂魄立刻缩成一团被他攥在掌心。二太爷的另一只手猛的抓向周巡的天灵盖,随着二太爷的手往外拽,周巡的天灵盖蹦出一道金光,那金光和周巡杀阮景龙魂魄时的金光相似,却更加明亮耀眼,闪的周巡几乎睁不开眼。

待那道金光完全被周巡二太爷抽出周巡的身体的时候,周巡感觉自己好像堕入了另一个空间,周巡能感觉到周巡周围的时间已经停止,周巡看到眼前的“空气”分为黑白两色,周巡的身体仿佛张开了一个大洞,黑色的气体夹杂着阮彭湃的魂魄疯狂灌入到周巡的体内,周巡的身体瞬间便被冻僵了。

周巡低头去看周巡的手,那哪里还是周巡的手啊,简直就是两根干枯的树枝,周巡迫不及待的想照镜子,看周巡是不是变成了一具干尸,可是周巡的身体却动弹不得……

二太爷赶紧将金光放开,让其再次注入到周巡的体内,时空再次恢复正常。

周巡“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身体还是被冻得不听使唤。

周巡哆哆嗦嗦抚摸着已经恢复原状的双手,有把脸转向窗边,透过窗子玻璃反射出的倒影周巡到自己的容貌并没发生变化。周巡仍然是心有余悸,仿佛是经历了一场噩梦般吓得浑身冷汗。

二太爷瞪着眼睛看着周巡妈,他的表情和周巡一样惊讶,二太爷喃喃自语道:“好厉害,居然这么厉害!”

周巡妈愣在当场不知发生了什么,她急切的问二太爷:“二大爷,怎么了?”

二太爷更加吃惊了:“你都没看到么?”

“周巡只看到你抽出了周公灵,之后魂灵就不见了……”

二太爷看向周巡说:“不同,你看到了么?”

周巡点头说:“我一下变老了,还有,阮彭湃的阴魂被我吸进体内了,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正在跟我打招呼呢。”

二太爷长舒了一口气说:“我本来就是想把阮彭湃的阴魂给你带着,没想到不用我送他进去,你自己就把他吸进身体了,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问阮彭湃吧。”

见周巡点头答应后二太爷有对周巡母亲说:“吴霜啊,不同是离不开魂灵的,他纯阴的魂魄会自动吸纳天地阴气,若不依仗周公灵里世代代周家先人的纯阳之气压制他的阴魂,只需片刻他的肉体就会腐朽。”

周巡妈满脸绝望瘫倒在沙发上,只是默默流泪再也说不出话了。

二太爷拍打了一下双手,佝偻着身子向屋外走去,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了句:“你们自己决定吧,时间不多了……”。

说完,二太爷就离开了。周巡的身体已经可以动了,就坐到周巡妈身边想要安慰她。

周巡妈轻轻抚摸着周巡的头发,淡淡的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妈妈不管了,不过妈妈希望你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不要有那么多身不由己……”

周巡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

天已经黑了,周巡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切都太突然了,多年来周巡所向往的那些高深莫测的道派和人鬼相斗的世界忽然间来到了身边,让周巡有些措手不及。

这时候周巡开始感谢起管老道来,是他让周巡早早的了解并且接受了这个普通人看不到的世界。

更是因为他的原因,周巡对于自己将要面对的世界也不会感到陌生,更没有感到难以接受,他反而为自己终于可以投身到这个他期盼已久的世界中变得兴奋和蠢蠢欲动起来,他要除鬼灭妖,他要维护世界和平……

“你也别想的太简单了,就你那点小把戏还是别乱来的好。”

阮彭湃在周巡正兴奋的时候一盆凉水泼了过来,这个家伙又在偷听周巡的想法了。

“老阮,你能不能不偷听我的想法?偷窥别人的隐私犯法是你懂不懂!”

周巡还没习惯用意念和他聊天,竟然在一气之下喊了出来。

周巡能感到阮彭湃在周巡的魂魄中偷笑:“我都是鬼了,又寄宿在你的魂魄里,现在连天道礼法都约束不了我,你还拿人世的法来管我么?再说了,我有说错么?我在你的魂魄里你都控制不了我,就这本事还要维护世界和平啊?”

周巡被阮彭湃噎的说不出话来,心想:“阮彭湃这个老东西真是个臭不要脸的无赖!”

“不准骂人啊!”阮彭湃又说话了。

“你奶奶的,你能不能别听我的想法了!”周巡怒不可遏,脱口骂道:“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揪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晒干了!”

阮彭湃却不生气,心平气和的跟周巡说:“你就不想知道老太爷让你带着我是为了什么?”

周巡不耐烦的说:“二太爷活不长了,阳魂尽了他就不能再守门了,他带你来是想培养周巡去接班!”

阮彭湃赞赏的说:“你倒是聪明,说说你是咋想的吧?”

周巡从心里是不愿意去守什么门的,一辈子守着一个破门就算守门人的权力再大、法力再高也是无用武之地,白浪费了一身本事。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让你帮我 而且周巡这么多来年努力学习,为的就是能考一所女生多的大学,尽情的享受在温柔乡里,过上四年如皇帝般的日子。

虽然周巡对神鬼世界异常的渴望,可要是让周巡为了这些而放弃红尘,周巡自觉做不到。

阮彭湃肯定是听到了周巡心里的想法,讥讽周巡说:“你要是还留恋人间那些俗事干脆也别打算入道,去找你二太爷把周公灵交出去,然后像你母亲一样老老实实的过凡人日子也不错。”

阮彭湃的话把周巡羞得满脸通红,虽然阮彭湃看不到周巡的表情,但周巡还是恼羞成怒破罐子破摔的骂道:“你知道个屁,你没看到我没了周公灵的样子么?那个样别说泡妞了,能不能活着都不好说呢!”

“那你是打算去守门了?”阮彭湃又问。

周巡一万个不愿意的回答道:“没打算去,真到非去不可的时候再说吧。不过就算去,老子也得先轰轰烈烈的谈场恋爱……不对,我要让身边的女生都为我着迷!”

阮彭湃叹了口气,周巡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不怎么高,就问他:“咋的了?啥意思啊?”

阮彭湃说:“我劝你还是别费劲了,第一次见你我就看出来了,你命里桃花不旺,而且是有花无果。”

周巡不服气,脱口问道:“你咋看出来的?”

阮彭湃哼了一声说:“我修了一辈子的邪道,免费给你看个相不行么!”

周巡知道阮彭湃是有本事的,事实也如他所说,他都快二十岁的人了,这么多年来除了他妈当他是个宝,就从没有其他女性主动对他示好过,而且无论他追求谁都会有人先他一步将周巡心仪的女孩儿追到手。

陈荣轩还因为这给周巡起了个外号叫“二手货”,意思是周巡永远也追不上别人没过过手的女朋友,搞得周巡好不尴尬。

周巡虽然已经灰心丧气,可还是嘴硬的说:“你都说了,我桃花不旺,那就是说起码还是有桃花的嘛,对不对!”

阮彭湃答应道:“有,还是个大桃花呢!”

周巡听了一下兴奋起来,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问道:“是谁?你赶紧告诉周巡,二太爷那体格我看挺不了几天就得挂了,我得抓紧时间马上开始这段感情。你说话啊,到底是谁啊?是烟怜菡么?”

阮彭湃无奈的说:“你对长辈尊重些好么,你咋能盼着你二太爷爷死呢?”

周巡赶紧否认:“我可没盼着二太爷死,我恨不得他长命百岁,万寿无疆才好呢,那样我也不用去守什么门了。可事实是他确实要挂了,连他自己也说时间不多了嘛……你快说吧,我的那朵大桃花倒地是谁?”

阮彭湃敷衍周巡说:“没谁,跟你开玩笑的!”

周巡不信,就说:“二太爷都说了,我有啥不懂的就问你。你是不是看他老人家就快死了,也不打算听他的话了。”

阮彭湃“哼”了一声,不屑地回了周巡一句:“三老太爷且还能活几年呢,你的事天机不可泄露!”

周巡气急败坏,誓要问出个究竟:“你这老东西还跟我这卖上关子了,你到底说不说!”

阮彭湃的嘴很硬,无论周巡怎么逼问都没有结果,最后阮彭湃干脆不搭理周巡了。

周巡气急败坏的骂道:“你别跟我这装死啊,要么滚蛋,要么赶紧说话!”

阮彭湃倒是好脾气:“什么叫装死?我已经死了!我真是不爱搭理你,你到底懂不懂看相?人的命相并非命运,有发财之相并不代表就一定有钱,只是有财运到来的机会;有长寿之相并不代表一定活得久,只是有长寿之表象……”

周巡不相信阮彭湃算不出,就打断他说:“你别跟我这扯淡,你们邪道我还不知道么?以你的本事起码能给我算得出那人姓甚名谁,啥时候出现吧?”

阮彭湃又不出声了,看来是被周巡说中了。

于是周巡趁热打铁接着逼问阮彭湃:“这么着吧,你告诉我大桃花是谁,周巡带你去见一次段安珊。镇妖塔在她那怎么样了你肯定想知道吧。”

见阮彭湃没说话,周巡就继续说道:“段安珊驾妖的本事可是不小,绝对高你一万个档次,有个黑熊精对她可是唯命是从……”

没等周巡说完,阮彭湃就叹了口说:“天意难违,该你什么时候遇到你躲也躲不过,又何必急呢?走吧,去桐木观。”

周巡一头雾水:“去桐木观干什么?”

阮彭湃回答说:“今晚三老太爷就会带清然天师走,新的桐木道执掌今晚会接掌天道灵牌,天下正道今晚都会到桐木观观礼,这个热闹周巡也想凑凑。”

周巡冷笑道:“你是去凑热闹么?段安珊执掌着镇妖塔,她也会去桐木观观礼吧。老东西,还跟我这摆龙门阵!”

阮彭湃却也不避讳,骂了一句:“臭小子,就你机灵!你到底去不去?”

周巡见有机可乘就悠哉的躺在床上,打算让阮彭湃先求周巡:“那你到底告不告诉我?”

阮彭湃有些急了:“你去我就告诉你!”

周巡也不肯让步:“你先告诉我再去!”

阮彭湃的倔脾气倒是不小,竟然说:“臭小子,有种你就别去!”

周巡的倔脾气更大,破口骂道:“你可老东西还威胁老子,不去就不去,有种你别求我!”

刚一出家门口就看见带周巡和陈荣轩去岭脚的出租车等在周巡家小区的门口,看周巡出来出租车司机就朝周巡按喇叭示意周巡上车。

“你在这干啥呢?”周巡上了车,问出租车司机。

司机回答周巡说:“是林道长让我在这等你,他说他有事,我的事让你帮我。”

周巡心里直骂陈荣轩这个混蛋:“奶奶的,怎么把这事推给我了,也不看我有那个本事没有!”

阮彭湃则嘲笑周巡说:“咋了,这个时候知道自己没本事了?刚才你不是还要拯救世界嘛?”

周巡用意念和阮彭湃说:“滚蛋,不是为了帮你去看段安珊我能摊上这麻烦事么?”

阮彭湃却不依不饶:“我可没让你帮我,还不是你自己沉不住气非要带我去桐木观么?”

周巡真想抽自己个大嘴巴——的确是周巡自己沉不住气,如果周巡硬和阮彭湃耗下去,估计阮彭湃肯定会因为想见段安珊反过来求周巡,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告诉你 司机见周巡不说话,就有些担心的问周巡:“小兄弟,这事你能做的来么?”

周巡心里不痛快,就说:“问那么多干什么?开车,去桐木观!”

路上周巡问阮彭湃:“桐木观就管老道和陈荣轩俩人,咋那么大排场?管老道要我二太爷来接就罢了,怎么天下正道还都要去桐木观观礼?”

阮彭湃反问周巡:“清然天师难道没和你讲过?”

周巡挠了挠头,回答说:“管老道跟我说过不少这些事,可是他单单没提过桐木道、二太爷和我们周家,好像他在刻意瞒着我。估计是我妈不想让我继续在她已经厌倦的世界里活着,管老道也就不好跟我讲我的身世了。对了,我妈放弃茅山鬼道的执掌肯定有原因的吧,你知道么?”

阮彭湃问周巡:“想知道这个得先知道茅山鬼道的仇家是谁。”

“是滇东的守宫门,这管老道跟我说过,守宫门奉蚩尤为祖,行的是驾妖的灵道,算是灵道中的魁首了。”

阮彭湃又说:“不错,那你知道守宫门和茅山鬼道是怎么结的仇么?”

周巡摇头说:“这个我倒是没问过,都是管老道讲什么我就听什么,他没说的我也不问。”

阮彭湃就给周巡解释:“上古时轩辕黄帝和蚩尤的决战,相传就是茅山鬼道和滇东守宫门先人间的鬼妖之战,从那时候茅山鬼道和滇东守宫门就是仇敌了。你母亲和守宫门的仇恨得从你姥爷那说起。”

周巡使劲去想有关周巡姥爷的事,在周巡的记忆里,除了清明鬼节周巡妈会给周巡姥爷烧纸,在平常的日子里周巡妈从来没讲过她娘家的事。周巡也曾经问起过,她只是说姥爷死的很早,而细节她却从来没讲过。

阮彭湃继续说:“自从鬼王景家和尸罗道秦家没落后,wai道的执掌一直由茅山鬼圣来做,那些年茅山鬼道和灵道的争斗不断,死伤无数。当年的守宫门母卯蚩赤炎和你的姥爷轩辕茗为了争夺wai道执掌在桂林斗法,轩辕茗败北被卯蚩赤炎剥皮抽筋。

那时候吴霜才二十一岁,她为父报仇独自闯入滇东,不但杀了守宫门母,还灭了滇东守宫门的七十八道众……”

周巡听到这惊讶的问:“我妈她那么厉害?”

阮彭湃回答说:“那时候卯蚩赤炎因为和轩辕茗斗法已经身受重伤,正在闭关调养。不过吴霜能以一人之力杀死赤炎和替赤炎守关的七十八道众也确实是够厉害了。”

“那后来呢?”周巡接着问。

“卯蚩赤炎有三个女儿,可是因为她死的突然,并没留下口讯将守宫门袍传于何人。赤炎的三个女儿就约定好是谁能杀了轩辕吴霜,谁就可以得道守宫门袍继承滇东守宫门执掌职位,成为新的守宫门母。”

“可是我妈并没死啊,那滇东守宫门现在的执掌是谁?”周巡又问。

“吴霜与赤炎一战已身受重伤,本来是必死无疑,不过有贵人相助。你知道当时是谁救了吴霜么?”阮彭湃故意卖起了关子。

“这还用说,肯定是我爸救得我妈,要不他俩能搞在一起么!”周巡早就猜到是这样,所以根本没问周巡妈为什么还活着。

阮彭湃却骂周巡说:“你个没大没小的东西,怎么对自己的父母也这么不尊重!”

周巡不耐烦的说:“你别废话了,赶紧说要紧的!”

阮彭湃无奈,只能接着讲:“你的父亲二十岁就炼出了六丁六甲,可以勾天雷引地火,灭道的道术可谓登峰造极,和周老太爷一样,是百年难遇的灭道奇才。那年金圣子刚刚掌了周公灵,因为是wai道自己的事,除了桐木道都不好管,清然天师因为镇妖塔不能离开CD,就委托周老爷子帮他说和守宫门和茅山鬼道间的仇怨。周老爷子就派你爹去了,因为茅山鬼圣轩辕家只剩吴霜最后一个血脉了,老爷子在他走的时候叮嘱他一定要保住吴霜……”

周巡听阮彭湃直呼周巡父母的名字感觉别扭,就说:“你能不能别叫我爸和我妈的名字,听得我这个别扭!”

阮彭湃笑了笑说:“好,你父亲后来找到了卯蚩三姐妹,最小的小妹关儿倒是愿意听劝,可是关儿的两个姐姐为了继承守宫门母的名号不想放弃,她们明着答应你父亲不再寻仇,可暗地里却偷袭了你母亲。

多亏你父亲来得及时,才救下你母亲的性命。卯蚩两姐妹不知道你父亲的厉害,竟然和你父亲相斗。

你父亲年轻时候脾气火爆,一怒之下斩杀了老大,还断了老二的一手一腿……吴霜此一战后自觉杀孽太重,便不再执掌茅山鬼道以平息与守宫门的仇恨。”

听到这周巡打断阮彭湃说:“这么说wai道的执掌显现是守宫门喽?”

阮彭湃解释说:“老二少了手脚自知不是卯蚩关儿的对手,所以她就先下手为强,想要灭了关儿。卯蚩关儿不愿意手足相残,但无守宫门袍护身她也无法逃脱,就偷到守宫门袍CD!”

周巡惊得睁大了眼睛,问阮彭湃:“什么,关儿跑到CD?难道说段安珊……”

阮彭湃点头说:“关儿想要躲避姐姐的追杀,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周家祖灵所在的CD,有周老爷子和金圣子在这守着,守宫门是不敢来寻仇的。不过守宫门袍是由百妖尸体和万妖之灵炼成,论驾妖的法器,百花袍世间无双。但百花袍需以妖灵供奉,否则妖尸便会反噬主人。

卯蚩关儿来的时候已经重病缠身,难以回天了,是我帮她以妖灵续命生下了安珊。关儿死前托我照顾安珊,可是后来我年岁大了,越来越难供奉镇妖塔了,周巡怕没了我死后安珊没了约束找老二寻仇,就打算让安珊有了阮家血脉,然后她后就可以供奉镇妖塔了,而只要镇妖塔在她的手中,桐木道长就不会不管她的……”

周巡又不理解了:“你知道她要报仇还把镇妖塔给她,玩意她有个什么闪失镇妖塔落入了恶人之手,那才要天下大乱了!“

阮彭湃打断周巡说:“我修的是邪道而非wai道,只能强炼自己的精血来供奉镇妖塔,根本无力控制镇妖塔。而安珊可以以镇妖塔之妖气炼出精血来供奉,只要她身上有阮家血脉即可,所以景龙死了周巡也只能借贵修平的阳魂驱使景龙的肉体给安珊以血脉,只要安珊有了血脉,他人也就无法供奉镇妖塔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谁起的号? 周巡又问:“可是段安珊肚子里的孩子是个死胎,就算是段安珊能带着那个死孩子一辈子,段安珊死后呢?谁又能继续供奉镇妖塔?”

阮彭湃有些失落,他默默的说:“其实孩子不是关键,血脉才是……你知道‘阴魂化血’么?”

周巡随口回答说:“阳浑化精,阴魂化血,是邪道的法术……”

说到这周巡突然明白了,血脉供奉其实就是精血供奉,阳魂化成的精气供奉镇妖塔,阴魂则要化成血脉留给后人继续供奉,若是阮彭湃和段安珊有了孩子,就是有了阮家的阴魂,便可以用她的精气供奉镇妖塔,可是那晚被周巡破坏了……

怪不得那晚段安珊说她不想这么做,原来不是她不想要镇妖塔,而是她不想阮彭湃这个被她当成父亲的人阴魂化血,因为一旦这么做了阮彭湃将阴魂不全,再也无法转世成人。

想到这周巡万分愧疚的问了一句:“老阮,你真的只能永远做鬼了么?”

阮彭湃良久不语,而后淡淡一笑:“我一辈子行善积德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不能转世成人重享人间酸甜苦辣确有遗憾。可是安珊一直当我是她的父亲,有这么的好女儿我也算不枉为人,安珊的生命轮回就是我的轮回……算了,不提这个了,你不是想问桐木道的事么?”

周巡心里心里愧疚,还想和阮彭湃道歉,可阮彭湃却不在乎:“事已至此后悔无用,况且我的阴魂在你的纯阴的魂魄庇佑也不会消散,等你死前给我找个魂冢,也不枉你我有缘相识一场。”

周巡心里不好受,就也没再多说话,周巡怕说的越多,阮彭湃就越难过。

阮彭湃像打了鸡血似的,周巡能觉得出他的声音高了两个调门:“世间道派唯桐木道可称为天道。因为天道非修道而修仙,所以天道随之万物道法根源,但其不御鬼、不驾妖、不操纵人之魂魄,不做外道之法。天道只修天地之气,护世间之正道。而且天道自古唯有师徒二人,师即是徒,徒亦是师,传承不变。小子,你能明白么?”

周巡微微想了想说:“你是说桐木道自古就只有陈荣轩和管老道两个人执掌,前世陈荣轩是管老道的师父,陈荣轩死后投胎成人,今世再做管老道的徒弟……如此循环始终不变?”

阮彭湃赞赏的说:“你小子悟性倒真是高,没错,就是这样。所以萧风天师和陈荣轩可以收像我这样的外道做过门,可是他们一辈子真正收的徒弟只有一个人。而他们几千年来修成的道行会在一个人阳魂耗尽的时候传给另一人,今晚之后,陈荣轩就可以执掌天道灵牌,亦是天下正道的执掌。”

“天道灵牌到底有什么用?怎么天下的道门都对灵牌这么看重。”周巡问。

阮彭湃摇头说:“灵牌可以请下天道祖师,相传天道祖师乃世间所有道派的创始人,可灭不行正道之道派。所以天道之令即是祖师之令,天道令出则外道必行。”

周巡心说这下可找到靠山了,没想到陈荣轩还是这么牛逼的人物呢,周巡算计好了,以后要是自己惹了麻烦或者有人敢找自己麻烦,周巡就找陈荣轩来摆平。

阮听到了周巡的想法就笑周巡说:“你别高兴的太早,据我所知,天道信奉因果,你若是惹了事,就该得到该有的结果,小陈子是不会帮你擦屁股的。”

周巡不以为然,指了指出租车司机说:“你知道个屁,我这不也帮他擦屁股呢么?”

司机见周巡一路沉默,脸上的表情却不停变幻,这会儿忽然莫名其妙的指着他,竟然吓得一脚刹车停了下来。周巡被突如其来的急刹车搞得猝不及防,脑袋咚的一下撞到了挡风玻璃上。

周巡揉着头上的大包边走边骂:“这么胆小还开出租车,奶奶的,怪不得有鬼跟着你,谁让你这么面的!”

司机跟在周巡屁股后面一个劲的给周巡赔不是,一直走到光华寺的门口周巡终于忍不住回头说:“行啦,你别说了,回车等我!”

司机很犹豫,站在原地不肯走,周巡看得出这家伙肯定是害怕了。也难怪,虽然光华寺内金光闪耀,可顺安山毕竟是远离市区,而且今晚有些阴天,天上无光更显得孤山空寂。顺安山白天的幽静此时已然变成了摄人心魄的恐怖。

周巡白了司机一眼,说:“那你就在这里等。”

周巡拍打叫门后一个和尚将门打开,周巡见了这和尚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又和他开起了玩笑:“玄正大师,你堂堂的光华寺主持怎么亲自来开门,咋的,下来啦?”

玄正和尚是光华寺主持,之前周巡不知道桐木道的厉害,只是一味玄正和尚与管老道的关系很好,现在看来,玄正和尚很有可能只是管老道一个跟班罢了。

玄正和尚双手合十笑着说:“阿弥陀佛,金宝天师特地让老衲在次等候施主,请您速去大雄宝殿观礼。”

周巡听了陈荣轩的法号哈哈大笑:“啥?金宝天师?哈哈哈,这是哪个笨蛋给陈荣轩定的法号,他哪里配得上这个‘宝’字?”

周巡看到玄正大和尚脸色尴尬,说了一句:“是,是三老太爷刚给定的道号。”

玄正一提三老太爷,周巡在家中周公灵被抽出的那一幕又在周巡眼前闪现。周巡止住了笑容,忍不住的打了个激灵。

“臭小子,别在这丢人,赶紧走!”阮彭湃骂周巡说。

周巡只要闷着头超大雄宝殿走去,佛光寺今晚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由于管老道的关系,周巡之前倒是常到顺安山来玩,可在夜里游览光华寺,周巡这还是头一次,所以周巡忍不住东张西望。

通往大雄宝殿的路由山下直通山顶,是由三千九百九十九阶宽大的汉白玉石料雕成的台阶砌成,台阶两侧站立着的数千个佛陀雕像的手中捧着长明灯,长明灯的灯光照亮了汉白玉的路面,由下向上看去,通往大雄宝殿的路俨然就是通往极乐的天梯。

走在一尘不染的汉白玉石阶上,周巡仿佛感到自己进了仙境,竟也有些心旷神怡的感觉。

阮彭湃在周巡陶醉的时候又是一盆冷水泼了过来:“以后不懂的事你就别瞎说!竟给你们周家丢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是个高手 周巡当然不服气了,就说:“咋的了,我说的不对么?你看陈荣轩那张大饼子脸,哪里有‘宝’相,真不知道二太爷咋想的,没文化真可怕!”

阮彭湃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就凭你居然还笑话别人没文化,你可真是可笑。陈荣轩此生罡火旺盛,名中带木,万物若焚即归于土,而土可生金,金乃是‘宝’。这一个‘宝’字蕴含了五德中的金木火土四德,加上桐木道的‘清’字,可谓五德俱全,正和天道之礼。你有文化,请问你还有比‘金宝’二字更合适陈荣轩的么?”

周巡虽然无言以对,但心里不服,就犟嘴说:“我又没修过邪道,这些事肯定没你们厉害,臭显摆什么?”

阮彭湃说:“就算你不懂邪道推演之术,咱们暂且不说这件事,可你咋还说‘金宝天师’是陈荣轩的法号呢?桐木道只有一个法号——桐木道人,‘金宝’是陈荣轩的道号,也就是俗名,这个你也能搞错么?”

其实阮彭湃说的这些周巡是知道的,之所以周巡不愿意按照规矩叫,是因为一旦陈荣轩接受了“金宝”这个名字,他之前的人生都将与其一刀两断——亲人、朋友、爱人都只是过眼云烟,他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从此世间再无陈荣轩,只有金宝。

就像管老道,这个世界只有肖萧风,管老道入道前的凡尘琐事再也与他无任何瓜葛。而周巡宁愿陈荣轩没有道号,这样他就不会忘了周巡这个朋友。

来到大雄宝殿外,周巡能看到殿内灯火通明,和尚念经的声音不绝于耳,听起来像是大悲咒。

周巡轻轻推开大雄宝殿的门,见殿内坐了起码有三四百人。这些人有道士,有和尚,有喇嘛,有穿着素衣的百姓,也有穿着自己民族特有服装的少数民族。人们或双手合十,或盘膝打坐,但他们的口中却都在轻轻哼唱着大悲咒的经文。

大雄宝殿的主殿是光华寺最大的殿宇,其殿内的长宽都超过了百米,所以周巡进到屋里也没引起旁人多大的注意。周巡轻轻的的坐在大殿角落的一个蒲团上,周巡知道管老道生前对大悲咒的经文情有独钟,所以周巡就和这些人一样念起了大悲咒,也算是送管老道一程了。

大殿正中央的释迦摩尼佛雕像下摆着一红一黑两口棺材。

红色棺材放在左边,棺材盖子打开了一半,棺材前点着长明灯,估计里面是装着管老道的肉体。黑色棺材在右边,紧闭的棺盖上盖着金色的布,布上写满了红色符文,看起来像是把什么东西困在里面了。二三十个和尚围坐在黑色的棺材前“咿咿呀呀”的念着大悲咒。

周巡一边念着大悲咒一边东张西望,希望能找到那个断手断脚的老二。

老二毕竟是跟周巡妈有深仇大恨,为了防止她报复,仇人的样子周巡还是要知道的。可是殿宇太大,周巡找半天没也找到,就只好放弃寻找,坐在蒲团上等着陈荣轩出现。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大悲咒还没停,而周巡也已经昏昏欲睡。

就在周巡即将睡着的时候,在念经和尚的身后站起一个瘦小枯干的老头,正是周巡二太爷。

二太爷走到两口棺材中间,对着念经的和尚摆了摆手,大悲咒终于停止了。

二太爷提高了嗓门对众人说:“萧风生前喜欢听大悲咒,今天大家为他念了一通也算给他送行了,我替萧风感谢各位。明早天亮后由玄正大师主持萧风入土。天已不早了,各位舟车劳顿想必都乏了,而且明日还要早起,各位都早些歇息吧。”

二太爷的话像是命令,殿内的人们听完也不说话,只是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玄正和尚领着十几个小和尚从殿外走进来,他声音洪亮,对殿内的人说道:“各位,禅房都已备好,请各位按照早先安排好的房间休息,若有不知道路的,可以问他们。另外光华寺夜里较冷,各位请请在房中安歇,少要外出走动免得着凉。”

人们都知道玄正和尚的意思就是让大家没事别出来,于是众人都遂纷纷离去,只有二十几人仍然未动。

看得出,离开的人都是天下各种有名的道门、寺院的主持,这些人基本都是和光华寺一样,是依附于天道的道派。此类道派多是修长生不老或行善积德,并无高深法术。

而留下未走的人却不同了,他们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道法高手。

二太爷看到了周巡,冲周巡微微一乐算是打了招呼。之后他对着前面人群中一个人指了指周巡,那人站起身来看向周巡这里,那人是周巡的父亲周无离。

父亲看了周巡一眼没多说话,在和周巡二太爷说着些什么。

这时候周巡左前方不远处坐着的一个小姑娘注意到了周巡父亲这个动作,她转过头来盯着周巡看。

小姑娘大概十岁左右的样子,她的身材娇小,头发却很长,黝黑的长发在脑后编成了辫子垂到她的腰际。她眼睛很大很圆润,眼中闪着美丽的光芒。

小姑娘看到周巡也在看她微微一乐,像个小兔子似的两步跳到了周巡身边,蹲在周巡身边的蒲团上问:“哥哥,你是无离子的儿子么?”

周巡心说这小姑娘可真好看,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

见周巡没回答,小姑娘轻轻拽了一下周巡的衣角,接着问:“是不是啊?”

周巡赶紧点头答应说:“周无离是我爸,你认识他?”

小姑娘听了周巡的回答兴奋异常,她竟然跳到了周巡的蒲团上一把拉住周巡的胳膊,笑着说:“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

周巡一头的雾水,就问她:“你是谁啊?找我干什么?”

小姑娘回答说:“我叫章胜男,跟我姐姐来观礼祭天的……”

如果周巡没猜错,这个叫章胜男的小姑娘是尸罗道章家的人。管老道说过,章家男人英俊、女人美丽,天下闻名,但是修炼尸罗道后,再好的外表都会变成腐臭的僵尸,练得越久,他们的容貌就越难恢复,直至彻底成为其他道门的噩梦——不死骷髅。

周巡看着章胜男心说:“这么好的小姑娘真要修炼那种道术毁了自己么?为什么要有那种变态的道术,老天可真是残忍……”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我怕她 正在周巡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一只白皙如瓷器般的手揪住了章胜男的头发把她向上一提丢在了一边。章胜男倒是没喊疼,她拉着那只纤长白皙的手兴奋的指着周巡说:“姐姐,他就是周公灵的传人!”

当周巡抬头看到章胜男的姐姐,周巡知道,她一定就是周巡命里的大桃花!

周巡坐在蒲团上傻傻的盯着章胜男的姐姐欲罢不能,周巡发誓,这辈子周巡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无论是外表还是气质。

周巡能看得出,章胜男的姐姐年龄并不大,但却已经发育的很好了,她的身材高挑,有着优美的阮线。标准的瓜子脸轮廓圆润清晰,如同被打磨过一般。瓷器一样雪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瑕疵,水润饱满的脸颊白里透红。

她的鼻梁挺立却很小巧。眉毛细长笔直,柳眉下的杏眼里乌黑眸子闪出的气质优雅而高贵,既不拒人千里之外,又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她的嘴唇饱满而轮廓清晰,嘴唇并没经过修饰却有着鲜艳的红色,让人觉得娇艳欲滴。

她乌黑的长发柔顺的垂在腰际,长发如同镀了一层膜泛出幽幽的光芒,她将头顶的头发挑出一绺编成了一根很细的小辫,斜绑在她的额前,韵味出十足的古典之美。

她身上的*色轻纱道袍,让她看起来宛若天仙下凡,凡尘难染。

“赶紧闭上嘴,哈喇子都要淌出来了!”若不是阮彭湃的提醒,周巡想周巡那张着嘴留着口水的样子还会一直持续下去。

周巡闭上嘴后一个骨碌爬了起来,周巡能感觉出周巡的心跳在加速,手心在出汗,周巡想既然是周巡的大桃花出现了就不要错过机会,周巡鼓起勇气哆哆嗦嗦的伸出手,对章胜男的姐姐说:“你好,我叫周巡。”

胜男的姐姐只是站在原地盯着周巡看,她面色冷漠,没有任何表情。

正在周巡伸着手傻呵呵的站在章家姐妹面前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双冰冷的手将周巡的手握住。

“你好,我是鬼王柳家的柳三贵。”

循声看去,这个叫柳三贵的男人年龄和周巡相仿,柳三贵的头发微长,但看得出是经过精心打理的,和他的脸型很配。柳三贵的皮肤惨白,给周巡的感觉像个死人,他的眼睛深沉而犹豫,眼中藏着的故事够人读一辈子。柳三贵的身材消瘦,却有超过一米八十的身高,是女生最喜欢的高富帅型男神。

和一身修身名牌西装的柳三贵比起来,穿着大裤衩和短袖T恤的周巡简直成了乞丐。周巡不好意思的抽回手来尴尬的说:“你好,你好。”

柳三贵却没再理周巡,转头对章胜男的姐姐说:“胜男,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章胜男终于把她盯着周巡的眼睛移开,朝释迦摩尼雕像走去,终究没和周巡说一句话。

柳三贵离开的时候瞥了周巡一眼,周巡能看得出,这一眼似乎是要把周巡杀死。看来周巡是在无意间调戏了他的女朋友,惹他记恨了。

周巡看着柳三贵和章胜男并肩离开的背影,就好像在看着他们走入婚姻殿堂。章胜男的*道袍已然成了一件经过精心设计的婚纱,背影空灵美丽,仿若是梦里才有的情景……

周巡心灰意冷坐在地上,感觉人生的大起大落太快,周巡命中的大桃花刚刚盛开,还没等周巡好好观赏,她却早已不属于周巡。

胜男并没和他们一起离开,而是又蹲到了周巡的身边问周巡:“姐夫,你怎么啦?”

周巡吓了一大跳,瞪着眼睛问胜男:“你叫我啥?”

胜男一乐,脸上出现两个漂亮的小酒窝,她好像怕周巡听不清,竟然把声音略微提高:“姐夫,我叫你姐夫啊!”

周巡的希望又重新燃起,这姐俩如此美若天仙,相比她们的姐妹也不会难看,周巡于是把脸凑近胜男,小声问她:“胜男,你有几个姐姐啊?”

胜男觉得周巡莫名其妙,歪着嘴回答周巡说:“就章胜男一个嘛,什么意思,你对周巡姐还不满意啊?”

周巡的希望再次落空,失落的说:“不是不满意,你没看出来你姐和那个柳三贵是一对儿么?”

胜男倒是不在乎,她不屑的说:“我知道,可是我不喜欢柳三贵,感觉他像个死人!”

听到胜男不得意周巡的情敌,周巡立刻觉得来了精神:“对,死气沉沉的,看着慎得慌!”

胜男瞪着大眼睛眼睛表示不理解:“你慎得慌?是他该慎得慌才对吧!你看他那麻杆腿吧,细的跟个筷子似的,一点都不男人!”

周巡点头表示不同意:“你还别说,小丫头你虽然年级小,可一点都不傻啊,看人还蛮犀利嘛。”

胜男撅着嘴说:“你才傻呢!你还想不想当我姐夫了,再拐弯抹角的骂我我可不帮你啦!”

不知怎的,周巡和章胜男这个小丫头片子一见如故,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周巡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甚至周巡已经把她当做了周巡的亲妹妹。

周巡和章胜男越聊越起劲,早已把释迦摩尼雕像下的仪式给忘在脑后啦。

“胜男,我问你,你为什么叫我姐夫,是因为你不喜欢那个柳三贵就找我顶替么?”周巡问。

胜男白了周巡一眼:“你真当我傻啊?我有一百个胆也不敢拿我姐姐开玩笑啊,你没看我姐的样子多凶。我长这么大谁都没怕过,就怕她!”

周巡不理解:“我看着你姐挺温柔的,是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胜男指着章胜男和柳三贵的背影说:“她温柔?她要是温柔就不会和柳三贵搞在一起了!你知道么,她们俩都是冷血,所才能互相容忍!这就叫臭鱼找烂虾!不过柳三贵他管不了我姐,要收我姐这个妖精,还要你孙大圣出马才行!”

周巡“扑哧”一声乐了出来:“小丫头片子,有你这么说你姐的么?再说了你姐那么难对付,你为啥觉得我就能降得住她?”

胜男小嘴一撇,说:“你娶了她他还敢不听你的?她都是你老婆了,还不都是你说了算!”

周巡乐得合不拢嘴:“你这话我可真爱听,可我才头一次见她,就算我有这个色心,你刚才也看到了,你姐她不喜欢我!”

胜男反驳周巡说:“谁说的?谁说我姐不喜欢你!”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惊吓! 周巡就说:“这不明摆着么?你姐和那个柳三贵是一对,虽然咱俩看柳三贵病病殃殃的像个死人,可他在你姐眼里说不定就是高大威猛风度翩翩的王子呢!”

胜男捂着嘴笑着说:“不是吧?你说我姐瞎了么,能把柳三贵看成风度翩翩?我看他就是个活死人!”

周巡就解释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嘛,再说了你不懂,现在这种类型的男生了可招女生喜欢了。”

胜男不信,就拉过周巡的手看:“你看,你的手指也很细啊,还有你长得也不比柳三贵差,就是黑了点,那也没关系,你只要把你这身行头照他的样子换一下,肯定不比他帅!”

周巡把手抽回来说:“我换衣服也没用,换汤不换药,人家柳三贵有那种忧郁深沉的气质,这我可来不了,小爷从小就没有过啥愁事儿啊!在小爷的童年里,可是充满了欢乐的回忆!”

胜男咯咯的笑着说:“对,小姑奶奶我的童年也是!”

“哈哈哈哈……”周巡和章胜男笑的忘乎所以,完全没感觉出有二十几双眼睛正在盯着周巡他们。

“靠,又聊跑题了!”周巡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在和胜男聊些没用的废话,于是周巡接着问:“小丫头,你还没告诉我呢,你为什么找我当你姐夫?”

胜男一脸的不可思议:“靠!什么叫我找你当我姐夫?我哪有那个本事?你们是有婚约的,难不成你都不知道么?”

周巡惊得一骨碌站了起来,大声问道:“我靠,你们开玩笑吧,啥婚约?”

胜男也站了起来,学着周巡的脏话说:“是‘三世之约’啊,靠,原来你真不知道啊?”

“你们两个,谈婚论嫁到外面去,都不看看场合么?”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周巡和胜男,那声音尖利刺耳,几乎将周巡的耳膜洞穿。

周巡揉着耳朵循声看去,只见一个满头红发的女子坐在蒲团之上盯着周巡他们看,那个女人只有一手一脚。

一手一脚的女人应该就是老二了。

老二的头发如火焰般鲜红,红发全部编成小辫绑在脑后。一身红色的苗族布衣同样鲜艳如火,她的身上并无银饰,但布衣上却绣着一条栩栩如生火龙。

老二的年龄看起来并不大,按理说她应该比周巡妈的岁数大,可是她的皮肤如少女般紧致,脸上看不到一点皱纹,完全不像个五十岁的老妇。

周巡正琢磨着老二是用了什么妖法让自己驻颜,因为从这就能推算出她驾妖的路数,可是还没等周巡想通,胜男竟然开口了。

“靠,我们说话碍着你什么事啦?”

胜男这个小丫头估计在家里被宠惯了,受不了别人的呵斥,而且他刚从周巡这学了句脏话,竟然不离嘴的说,弄的周巡好不尴尬。

周巡赶紧劝胜男:“这个‘靠’不能总说,会显得没修养!”

胜男不服:“那你还说!”

周巡就解释:“我是脱口而出,并没要刻意去说。再说了,你这么小的年纪说这个不合适!”

胜男还是不服:“怎么不合适?你能说我就能说,再说了,我觉得挺好玩的,哈哈!”

正在周巡和胜男争论的时候,周巡感觉到一股腥臭传来,周巡猛然反应过来,这是妖气!

老二到了周巡的面前,周巡下意识一把搂过胜男拔腿就跑,还好胜男这小丫头只有大概一米的身高,周巡夹着她逃开也不算费劲。但是老二完全没因为少了一条腿而行动不便,她紧紧的跟在周巡的身后。

“你跑什么?就算你自己没有法术,你爹无离子和三老太爷还在这呢,别在天下正道面前丢你周家的脸!”

还好有阮彭湃的提醒,要不周巡不仅丢了周家的面子,更要在章胜男面前丢光面子。周巡猛的停下脚步,一手夹着胜男,另一支手抽出来朝身后的妖气抓去,周巡用出了周巡唯一会的法术——拉魂。

当周巡的手抓向老二的时候,周巡发现她现在已经不是个瘸子了,她消失的右腿由浅红色的妖灵支撑着站在周巡的面前,瞪着眼睛盯着周巡和章胜男。

老二并没有出手,看来只是想吓吓周巡而已,可是周巡伸出的手臂却收不回来了。老二估计是没预料到周巡竟然会突然回身,竟然被周巡一把揪住了她的魂魄,而周巡此刻也犹豫是不是要把她的魂魄拉出来,毕竟老二没对周巡和章胜男动手。

可是周巡也只是揪住了她的魂魄短短一瞬间罢了。老二在魂魄被周巡抓住的同时,她的双眼忽然变成红色,那已经不再是人的眼睛了,老二的眼眶里藏着的是一对红色的兔子眼睛。

“是妖灵眼!”周巡心中一惊,想要逃离却已经晚了。

最常见的阴阳眼被称为“冥眼”,冥眼只能看到没了阳魂庇佑的阴魂,也就是鬼魂,是最低级的阴阳眼。

邪道道士将冥眼再向上修炼,可修炼至“通天眼”,通天眼是邪道术士最渴望的上层道术,因为通天眼可以看到魂魄不全或者阴盛阳衰的活人魂魄。有了通天眼的术士不但可以为这些人调节阴阳平衡,更可以利用通天眼衍生出的独门道术借命改运。

wai道中的鬼道将冥眼向上一层修炼,可修炼至“鬼冥眼”,鬼冥眼虽然看不到正常人体内的魂魄,却可以驱使恶鬼为其所用,是驭鬼的上层道术。

而灵道修炼出的上层冥眼是各种道术中最厉害的,称为“妖灵眼”,妖灵眼不但可以驾妖,更可将妖魂注入人体,并控制妖魂将人魂吞噬,是灵道中至高的驾妖道术之一,也是守宫门独有的秘术。

老二的妖灵眼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在周巡抓住她魂魄的同时,十几只妖灵顺着周巡的手臂飞入周巡的体内,周巡能看到这些妖灵张牙舞爪直扑周巡的魂魄。

周巡吓得大叫道:“我靠!”紧接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周巡怀里夹着的胜男被摔的“哎呀”一声。

妖灵速度奇快,猛然间已经涌入周巡的身体,周巡只觉得的一阵冷风拂过,就再也感觉不到这些妖灵的存在了,它们全部都消失了。

“老阮,快看看那些妖灵藏到哪去了?”周巡紧张的问。

因为阮彭湃的阴魂进入周巡身体的时候,周巡能清晰的感到他的存在,可是周巡明明看到十几个妖灵扑进到了周巡的体内,却又完全感觉不到妖灵的存在。周巡很害怕这些妖灵隐先藏起来,然后忽然跳出来吃了周巡的魂魄。管老道曾经跟周巡讲过:妖灵眼超越了所有的冥眼可以达到的程度,是守宫门中最上层的道术。想到管老道的话周巡更加害怕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两个特长 二太爷慢慢的开了口,说起了一件五十年前的事情。

……

天道轮回孕生灵,争名夺利几输赢,乱世自是真乱世,太平背后非太平。

xxxx年xxxx日,这是一个普天同庆,全国人民高兴的日子。

可对于DBHG市一个小村庄里的周由则来说,这一天却是他的世界末日。周由则本不叫周由则,因为在他年轻时候发生的一件事,这件事不仅改变了他的名字,更是改变了周巡的命运,而故事就要从那件事说起。

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百姓衣不遮体,食不果腹,周由则五岁的时候,父亲患了感冒,然后又传染给了母亲,因为没有钱治,加上长年营养不良,只因一个小小的流感,就夺去了他双亲的性命,从此年仅五岁的他,便靠着给地主家放羊来维持生计。

说的是周由则十五岁那年的夏天,他像往常一样躺在林子里等着旁边羊群吃饱,好完成一天的工作,能够早点回去继续为村里的桃春揭秘猫、鹰和猫头鹰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在周由则心里,桃春是全村最美的女人。

就在刚刚计划到母鹰撕心裂肺的痛诉着,那晚公猫的禽兽行为时,忽然一声山崩地裂的雷响,震的周由则一哆嗦,紧接着就看到乌云像跟成心抢镜似的,把天遮的严严实实,眨眼的功夫刚近傍晚的天却黑的让人窒息。

还没等到他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头顶的闪电就像死神的镰刀一样,一道接着一道。

周由则从没见过这种场面,虽说夏季的天就像女人的脸一样说变就变,但周由则可以肯定,桃春变的没天快。

他现在不想再探讨什么猫和鹰了,他只想赶着羊群尽快回去,否则丢一只羊他一辈子也赔不起。

想到这里周由则却傻眼了,羊群不见了,不是因为天黑看不见了,而是真的不见了。

他可以肯定,就算天再黑,他也能借着闪电隐约看到周围几十米,而羊群刚刚离他也就几米的距离,五十多只羊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这下他真的慌了,一只羊就够他一辈子的了,这五十多只羊要真都丢了,那以后他们老周家就甭干别的了,子子孙孙都得愚公还羊去。

借着闪电,周由则拿着羊铲深一脚浅一脚的,开始往林子里找,可走出去十多分钟了连点羊粪也没看到。

就在他刚想换个方向找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个异象,天上的闪电好像只围着百米外的一颗树打转儿,一道接着一道的还挺有规律,而树上隐约好像蹲着个小孩儿,看个儿头也就五六岁的样子,左手扶着树,右手拿个白色的小旗子,闪电劈一下,他手里的小旗子就晃一下。

然后闪电又好像非常忌讳小旗子似的,拐着弯的躲那旗子,这样一来也没办法劈到树上的小孩儿。

周由则看着新鲜也忘记了害怕,要说围观看热闹,绝对是咱们广大劳动人民中华五千年,根深蒂固的传统文化,小周同志瞧着这事儿新鲜,早就把找羊的事丢到九霄云外了,躲到树后纹丝没动愣看了半个小时。

再瞧那边树上的小孩你劈一下,我晃一下玩的还挺好,其实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尤其是在农村,一些神啦鬼啦的稀罕事儿,谁都多多少少的经历过一些。

周由则也听老人说过动物成精,都得渡雷劫,本来也没多想,寻思着躲到树后看看热闹,回头等给桃春揭秘完猫头鹰的身世后,也可以作为下一个话题,以显示自己的渊博。

可看着看着就发现有点不对劲儿,周由则暗想:“老人都说动物成精最多也就渡九道雷劫,还得说不是通过啥正经路子成精的。

一般但分有点溜儿的妖怪,也就劈个三下五下的意思意思得了,可这树上的哥们儿你这一劈一晃的,眼瞅都过了半个多小时了,这哪是渡雷劫来了,这摆明了是来遭天谴的,上边的老爷子今儿绝对是一门心思的要劈死你呀。

能让老天爷这么专一的追着跑的,肯定不是啥好鸟,我得想办法帮忙把它除了,看它手里的那个小旗子好像是个法宝,到时候老天爷一看我英雄少年替天行道,兴许顺手把那旗子赏我了,我拿着它给地主,怎么也能抵五十只羊了。”

要不说那时候人壮胆儿肥一根筋,他光想着跟老天爷要宝贝了,也不想想自己一个凡夫俗子,万一没除成妖再把妖怪惹毛了,自己一条小命也就差不多交代到这了。

闲话少续,这周由则从小放羊别的本事没有,却养成两个特长。

一是没事一个人在山上好唱两句儿,练出了一副好嗓门;二是每次往一块儿圈羊,羊离他太远时,他就用羊铲抛石子往回赶,就这样一来二去的石子抛的特别准。

小周同志这会儿就寻思着趁那边正热闹的时候,自己偷偷靠近,等到到了抛出石子的射程范围内,看妖怪一劈一晃的,那小旗子肯定是关键,看那妖怪不注意的时候,自己猛地喊一嗓子吓它一下,趁它一愣神儿的功夫,就甩出石子打它右手,只要旗子脱手它也就没什么新鲜的了,到时候一道闪电就能把这货解决了。

计划好一切,周由则在地上摸了一块石子,趁着天黑猫着腰一点一点往近了挪,等离那棵树差不多还有三十米的时候,把石子放到了羊铲上,冲着树那边“嗷~”的一嗓子,刚想顺势牟足了劲把羊铲里的石子甩出去。

没想到树上那位一听他“嗷~”的一声,本来注意力都集中在躲闪电上,被他吓得一哆嗦,条件反射性的也“嗷~”的一嗓子。

咱们小周同志在高估了自己美声功底的同时,却严重低估了树上那位的声带共鸣值,别看它个儿头不大,哪成想这一嗓子有如齿上咬出个山崩,舌尖挑起个春雷,没等甩出石子,周由则耳膜便被震的嗡嗡作响,心脏突地一紧,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再看树上那位把旗往脑袋上一插,又是“嗷~”的一声一高儿就从树上蹦了下来,撒着欢儿的往周由则这跑,看来是给惹急眼了。

周由则哪经历过这场面,被吓得腿肚子直转筋,连滚带爬的往山上跑,一个跑一个追,后边闪电还一道接一道,要是放到现在,好莱坞恐怕都拍不出这效果。

这一切说来很慢,但是实际上只是发生在一瞬间,周由则此时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也顾不上东南西北了,甩开一对儿脚丫子拼了命的往前奔。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我像人吗? 可后面这位爷一边追一边嘴里还不消停,眦哇乱叫的声音就像野猫叫春,又夹杂着刮锅锉锯,听的他汗毛直竖腿肚子发软,没跑出多远就一跟头摔到了草窝子里。

刚爬起来妖怪已经来到了他身后,仿佛脖梗子都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热气,他忍不住回头去看,此时正好一道闪电划落,这一眼险些吓得他魂飞魄散。

但见一个狗头人身的怪物,离自己只有不到半米之遥,一双茶碗大的血红色眼睛,占了整张脸的一半,圆鼓鼓的凸在外面仿佛随时都会掉出来。

一张满是獠牙的狗嘴在闪电的映衬下,分外狰狞,此时正顶着个小白旗看着他诡异的笑。

没错,确实是笑,虽然周由则无法形容狗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但他敢肯定那是他这辈子再也不愿看到的表情。

此时周由则只求老天爷,能够让他像书里写的一样被吓得昏死过去,不管是死是活,反正别让他清醒着面对这么一个东西。

可老天爷这会儿正一心一意玩闪电呢,估计没闲心考虑这位突然冒出来杀妖怪讨赏的主儿,所以小周同志的昏死计划,很难得到实施。

他不想和面前这玩意大眼瞪小眼,更不想就这样眼睁睁的被吃掉,所以他一定要为自己做点什么。

于是他默默的扭回头闭上了眼睛,嘴上振振有词:“这货不是真的...这货不是真的…这货不是真的…。”

大约过了一分钟,对面竟然没有一点反应,周由则心中暗付:“难道这货真的不是真的?”忍不住转身睁开眼一看顿时仰天悲嚎:“这货就特么是真的!”

看着对面这位爷,周由则哭了:“你说你追我的时候呜嗷乱叫的这个欢实,这会儿追上了你特么突然哑火了,也不撕也不咬的,就这么直不愣登戳我面前行注目礼。

我要是转身跑吧,咱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都知道你们狗界道上的规矩,越跑你肯定越来劲,到时侯十有八九得扑上来给我一口,我特么连自己咋死的都不知道。

你说不跑吧,咱俩一直跟这相面也不是个事儿,您这要是长得好看点儿我倒是还能坚持一会儿,可就您这外形整个儿一人嫌狗不待见,光看这俩眼睛我前列腺就快受不了了。

就算抛出外形不说,咱也不搞什么外貌协会,大不了我继续把眼睛闭上不看你,可你说这旁边电闪雷鸣的,您脑袋上倒是顶着个避雷针,问题是我这啥安全措施也没有啊,这黑灯瞎火的万一赶上老天爷眼神不好使,您这好不容易引下来的天雷,别让我占便宜了不是。

这样成不,您看这夜黑风高怪慎人的,咱俩聊会天沟通沟通,活跃一下气氛?我们地主老爷家也没少养狗,兴许咱还能攀上亲戚呢。您看您这模样也不知道您是能听的懂人话还是听的懂狗话?这狗话我也不会说呀,要不…Howareyou?”

周由则现在怕的要死,为了能保住小命竟然异想天开的要和妖怪沟通。

可想归想,这和妖怪聊天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看着妖怪狗头人身人模狗样的也不知道该跟它发什么音,正所谓有病乱投医,情急之下他学着地主家留学少爷嘴里蹦出了句洋文,在看着妖怪嘴唇似乎动了动,好像真要张嘴的样子。

“有门儿嘿!”周由则心里稍微有了点底,看来还真让周巡摸着道儿了,这妖怪没准还真就能沟通。

他赶紧把他在地主少爷那听到的洋文,像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全突突出来了:“好殴的阿油俺的油…三克油买给你妈吃…发克油…丫买蝶…。”

再看对面这位爷好像在做很大的思想斗争一样,表情有点犹豫不决,想说话又不知道该不该说似的。

周由则心想它现在估计像他们人一样心里也有两个小人在做斗争,但愿老天保佑这两个小人一个说:“我要和面前这位同志多沟通,建立人和妖之间的纯洁友谊,有了朋友的生命才能显出它全部的价值。一个妖活着为了朋友,保护自己生命的完整,不受美食的诱惑,也是为了朋友。我要成为一个和他一起笑过,一起哭过的好妖。”

另一个小人说:“好吧!”

幻想还没有结束,只见这妖怪的嘴终于动了:

“你看~我像人~吗?”

周由则病急乱投医,为了不被妖怪吃掉,竟然想到了和妖怪沟通,本来非常不靠谱的事儿,没想到这妖怪还真就张嘴了:

“你看~我像人~吗?”

妖怪这一说话不要紧,周由则只觉得身躯一震,眼冒金星,仿佛这个声音来自地狱深渊,就像一根藤条鞭挞着他的内心深处,脑子里充满了血腥、悲怜、恐惧和绝望,浑身上下好似有万千蛆虫噬咬般痛痒难耐。

他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因为那可怕的声音急速地冷却了,冻结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般,窒息的厉害。

整个身体像极了秋风中晃动的枯枝,脑中唯一清醒的认知告诉自己:“我绝不能回答它!”

可颤抖的双唇却不受控制的缓缓张开,整个人都即将陷入到崩溃之中,就在这时,天空中又是一道闪电划落,轰隆隆的雷声让周由则稍微清醒了一些,靠着这仅存的意识,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像你奶奶个孙子!”

书归正传,吼声刚落,只见四周顿时风声大作,整个森林充斥着鬼哭狼嚎,仿佛瞬间进入了十八层地狱一般。

再看那妖怪大叫一声,一下把周由则扑倒在地,张嘴就往他脖子上招呼。瞧妖怪这副好牙口儿,这一下子要是真给咬上去,任他周由则就算是是铜头铁骨恐怕照样得下去和阎王下棋。

有道是无巧不成书,刚才周由则被妖怪追时,虽然狼狈,但本来要用来算计妖怪的羊铲却始终没撒手。

这一下正好派上了用场,周由则顺势把羊铲往自己颈前一横,刚好妖怪的嘴也到了,只听“嘎嘣~”一声,铲柄瞬间断成两节。

这一切早在周由则的意料之中,他只是为了给自己争取一下时间,而这一瞬的时间对于他来说却已经足够了。

周由则扔下产柄,双手死死的抱住狗头,正所谓泥菩萨还有三分气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真在做梦 “本来你遭你的天谴,我放我的羊,咱俩井水不犯河水,可偏偏你丫的却要拿个白旗,在那晃来晃去,投降你特么也不挑地方,要不是因为这畜生我也不至于把羊丢了,现在又被这人模狗样的东西骑在了身上。”

周由则越想越气,也忘记了害怕,心说:“就特么你会咬人咋地?也让你试试老子的牙口儿好不好!”接着一口就招呼在了妖怪的脖子上。

这一口把妖怪咬了个措手不及,估计它也正郁闷呢:“这小子刚才还被吓得跟个什么似的,之前我啥也没干光看着他,他都已经要尿裤子了,怎么这会儿我扑上来了他倒反而来劲了。”

其实人就是这样,在事情发生之前总是会生出无限幻想,有些事情根本就是自己吓自己,等到真正发生了反而倒能冷静下来,不那么害怕了。

记得周巡他们宿舍老六说,他二舅妈的七老爷家有个人,犯了事儿被判的死刑,被执行枪决时,由于子弹是劣质的,第由则没放出来,接着又放了第二枪,还是没放出来…接着第三枪...第四枪…这时那哥们哭了,抱着警察大腿不撒手:“大哥我求求你了,你掐死我吧,太特么吓人了!”。

妖怪郁闷归郁闷,可身下这小子牙口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就这一愣神的功夫,已经让他咬进了肉里。

要说周由则这回可真是红了眼了,知道如果让身上这东西缓过气来,自己不死也得拨层皮,顿时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大口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流,呛着喉咙也不松口,妖怪吃痛不住,拼命往回扯脖子,要说这妖怪这会儿肯定也是疼傻了,估计都忘了自己是什么了。

狗被人咬和人被狗咬是一个道理,你越往外扯,它咬的越厉害,最后导致越咬越深,直到把整块肉都撕下来。

所以被咬的时候一定要往里送,不能往外拉,这妖怪越扯越疼,人躯也变成了狗身子,眦哇乱叫的拼命挣扎。

周由则暗喜,心道:“王八犊子,你只要在这么撕扯三分钟,等老子咬到你的喉管,到时不用等雷劈,老子一人儿就能收了你。”要不说这人不能太乐观,你越往好处想,事情往往越往坏的方向发展。

周由则就想的太美了,哪成想这会儿妖怪的脑袋,好像是缓过劲儿来了,暗骂自己糊涂:“这小子掰着我的脑袋,可我还有手不是,现在应该叫爪子了。”

想到这里,只见妖怪前爪乱刨,直接奔着周由则眼睛抓去,周由则一看形势不妙,心道:“这妖怪还真特么不要脸,竟然是个闹着玩抠眼珠子的主儿。”

当下也顾不得去咬它喉管了,赶忙松开嘴,双手抱着妖怪的脑袋,死命的往外推。

他现在真是哭的心思都有:“这特么真是风水轮流转,刚刚还是使劲咬着不让走,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又得玩儿了命的往外推。”

还好这妖怪力气不是太大,加上刚才受伤吃痛,现在倒是勉强能跟它撕扯个平分秋色。

可周由则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妖怪的前爪竟然可伸可缩,明明离自己眼睛还有半尺距离,忽然瞬间变长一下子捅在了自己左眼上。

周由则痛的大叫一声,鲜红的血顺着左眼往外冒,此刻再也顾不上妖怪了,抱着脑袋在地上直打滚,豆大的汗珠夹杂着鲜血染红了杂草,被泥土贪婪的吸收着。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石火间,雷声还在轰隆,天上的闪电撕裂了乌云,仿佛在衬托着周由则那透骨的疼痛。

再看妖怪变成狗身之后,好像非常惧怕闪电,来不及再去攻击周由则,扭身就往林子深处跑。

狂风声、雷鸣声、霹雳声隐约还夹杂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这是周由则最后意识里所能听到的一切,之后他便如愿以偿的,像书里写的一样昏死了过去……。

夏日的黄昏散发着余热,远处的羊群只顾着低头吃草,林中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在树上跳来跳去……这是周由则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场景。

他坐起来抖掉头上的杂草,眼睛上的伤已经一点不疼了,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摸,惊奇的发现他的左眼竟然完好无损。

“怎么回事!?难道刚才是在做梦?可这梦也太真实了!”他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除了沾了一些杂草之外和上山前没有任何变化,草地上别说是血了,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刚刚蹲着妖怪的那颗大树被风吹动,拍打着树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好像在嘲笑着他的想象力太过丰富。

“呵呵,看来真的是在做梦。”周由则挠了挠头,也不禁自嘲一笑。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拿起羊铲转身向远处的羊群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一煞那,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瞥向林子深处,周由则只感觉心脏突的一下,只这一瞥,他就再也无法移开目光,整个人像根木头一样钉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见林子深处,大概有两三百米的地方,四周没有一点杂草,焦黑一片,显然是经过了雷电的洗礼。而地上躺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大概有五六岁小孩儿的大小,虽然隔的很远,但周由则还是能够隐约分辨出那是一具动物的尸体。

周由则仗着胆子一步一步的移了过去,走近一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虽然已经被雷劈的看不出形状了,可周由则记得那双眼睛,那是一双茶碗大小血红血红的眼睛,占了整张脸的一半,圆鼓鼓的凸在外面,仿佛时刻都会掉出来…。

“啪嗒~”,周由则:“……卧槽,还真特么掉出来了嘿!我就是形容一下好好!”

尸体的左眼顺着眼眶滑落到地上,接着发出一道强光直射周由则左眼,周由则赶忙闭眼,却躲闪不急,“咻~”的一声被射了个正着儿。

他刚想顺应一般书里的剧情,一边捂着眼睛在地上蹦高儿,一边声嘶力竭的大喊:“眼睛!我的眼睛!!”

可还没等他进入角色,充分发挥自己的实力派演技,却发现眼睛好像也没什么不良反应,也不疼,也不痒的。

他试着慢慢睁开眼,结果一高儿蹿出老远,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前飘着一个人头,它的距离和他只差零点几毫米,稍微离的远了一点周由则不禁松了口气。

不光是一个人头,下边还连着个身子呢,刚刚离的太近,视野涉及不到那么大范围,所以才只看到一个头,这会儿才看清原来,是一个如假包换的老头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绝不会害你 再看这老头儿大概能有七十多岁,白须白发,满面红光,两道雪眉随鬓而垂,若不是大夏天的穿了一条红秋裤,猛一看去,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韵味。

此刻正看着他微微一笑道:“小兄弟,看见啦?”。

周由则暗付:“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看见什么了?难道是刚才妖怪遭天谴的事儿?肯定是了,书上说凡人本不该看到这种事情,一旦被发现,基本上都得被消除记忆,我坚决不能承认。”

想到这赶忙回答道:“没看见。”

老头儿笑道:“没看见如何听得见?”

周由则把脖子一梗:“没看见也没听见。”

强光射入周由则左眼,便看见了一个老头儿,哪成想这老登看上去慈眉善目的,结果还没聊两句呢上来就动手。

周由则躲过老头儿的一拳,撸胳膊就要上去跟他招呼,正在这时忽闻老头哈哈大笑:“阴阳眼已赐,还说没看见!?”

说完这句话老头儿拳风一变,照着周由则脑袋就是一记横扫。

周由则本来还在琢磨着老头儿那句“阴阳眼已赐”是啥意思呢,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这一拳已经到了眼前,躲闪不及正中他的太阳穴。周由则刚想张嘴开骂,就见这拳头却犹如空气一般从他脑袋上穿了过去。

周由则愣了,这个黄昏发生的稀罕事儿太多了,刚刚还是电闪雷鸣,乌云盖顶,天黑的像锅底一样,五十多只羊全都凭空消失了。

自己明明记得前一刻还和一只狗精,在草窝子里殊死搏斗,左眼还被那狗精给捅瞎了。

可这一睁眼却又是晴空万里,不但羊没丢,左眼也好好的,没有一点不良反应,这一切好像从没发生过一样。要不是看到狗精的尸体,他真的觉得其实这就是一场梦。

可如今自己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不是做梦的现实,结果眼前又平白无故的冒出个老头儿,更离奇的是这老头的拳头,竟然像空气一样能从自己脑袋上穿过去。

周由则脑子越想越乱,心里仿佛有一万只骏马在奔腾。

老头儿见周由则杵在那直犯迷糊,冲着他朗声道:“小友,感觉如何?”

周由则被老头这一问从迷茫中清醒了过来,哭丧着脸自嘲道:“我感觉我这十五年算是白活了,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老头儿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笑了笑:“还真是让你开了眼了,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吗?”

周由则木纳的点了点头,老头走到一块平坦的空地上坐了下来,然后示意周由则,让他坐过去。周由则走过去,坐在了老头儿旁边。

见他坐了下来,老头儿看着他,笑道:“你用手捂住右眼看看我。”

周由则按着他的意思捂住了右眼,看看老头,又看看周围,发现没有任何变化,不禁疑惑的看着老头儿。

老头笑笑说:“你再捂住左眼看看我。”周由则听话的捂住了左眼,这一看不要紧,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旁边哪还有什么老头儿,周围除了一只死狗和一片焦糊的枯草之外,竟然没有半点人影儿。

周由则一惊之下也顾不得用手捂眼了,起身就往林子外跑。

刚跑出二十多米,回头一看,老头儿又出现在了刚才的位置,微笑着看着自己,就好像他一直坐在那里没动过似的,连表情都和刚才一模一样。

周由则甩了甩脑袋,又试探着捂住了左眼,“消失了!老头儿又特么消失了!!”,移开手,老头儿依然坐在那里。

捂住…移开…捂住…移开…,消失…出现…消失…出现…。反反复复试了好几次,结合老头儿刚开始说的那句话,周由则瞬间犹如醍醐灌顶,终于好像明白了什么,大吼一声:“你到底是人是鬼!?”

老头儿看周由则似乎明白过来了,也没见他站起身,一眨眼就到了周由则面前,笑道:“小友莫怕,老朽是人是鬼不重要,总之老朽绝不会害你。”

周由则心道:“你特么这样神出鬼没的我能不害怕吗。”不过看老头儿刚才那一手瞬移,自己害怕能有个屁用啊,跑又跑不过他。

当下只能故作镇定,强挤出一点笑容,冲着老头道:“老…那个…老神仙。”他本想说老先生,可想想对方是人的可能性不大。

老一辈都说阳眼看神,阴阳眼看鬼,刚才老头儿一口一个天赐阴阳眼的,显然自己这左眼能看到的也不是啥正经东西,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物种,叫老鬼指定得挨揍。

当下只好往高了捧:“老神仙,您看我就是一个给地主家放羊的苦命人儿,自幼没爹没娘的,能活这么大也挺不容易,家里没钱也没读过什么书,脑袋里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您要是真把我记忆抹去了,那我以后就没法活下去了。

话又说回来,您说我打小就在山下长大,从五岁那年起基本上每天都在这一片儿放羊,这一晃都十年了,也没觉得有啥不妥的地方。今儿个这事儿说到底也是您跑到我的活动区了。

说实话,如果能时光倒流,我是说啥也不想经历第二回,您高抬贵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放我回去吧,我保证以后打死也不来这放羊了。如果您还是觉得心里不平衡,就把我能看见您的能力给收回去,这玩意留我身上也怪慎得慌的。”

老头儿听他这么一说,不禁给逗乐了:“呵呵,小友,你听老朽说,老朽真的没有恶意,刚刚发生的事情本与老朽无关,老朽只是陪同故友路经于此,谁料你与老朽有缘,方得相见。

至于这阴阳眼,既然它已认你为主,想必也是天意,收回之话就莫要再提了。只是,这日后的重担,恐怕就得压在小友的肩头儿上了。”

周由则听到这里赶忙接口道:“重担?什么重担?老神仙,咱可先说好了,我就是一个放养的穷小子,整天吃不好穿不暖的,身子骨单薄的很,您要是让我干啥体力活,我可吃不消,不行您还是把这阴阳眼收回去得了。”

“哈哈,小友说笑了,老朽哪来什么体力活,只是这各中原委老朽实在不便多说,时机到了小友自然便会明了。你看这样可好,今日这狗精之事,小友倘若感兴趣,老朽倒是可以告知一二。”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不负所望 老头儿怕周由则在阴阳眼的事情上刨根问底,赶紧打了个哈哈将话题转开。

周由则还真被老头儿这后半句话勾起了兴趣,接着老头儿的话道:“那就有劳老神仙了。”

话一出口,周由则愣了,这还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话,和这老头儿还没聊上两句半呢,自己一个放羊小子张嘴都开始文诌诌的了。

老头走到刚才的位置坐了下来,示意让周由则过去还坐他旁边。

周由则走了过去,但这次说什么也不坐了,站在离老头三米的地方嘿嘿笑道:“老神仙,小子最近犯了痔疮,实在不便久坐,就这样站着听您说好了。”

老头儿怎么能看不出来他打得什么小算盘,也不戳破,摇了摇头,笑道:“呵呵,也罢,那小友就站着听。”然后也不知道从哪变出个烟袋锅子,也没见他点火,一吸自己就往出冒烟。

老头儿一边抽烟一边道:“说起今日之事,还要先说说这狗精的来历,这孽畜本是一只四处流浪的野狗,几年前被它发现了一个荒弃的义庄,这义庄也不是寻常之所,陈尸数十载,能保尸体不腐,只因近年天下大乱方才荒弃。

而这野狗自入义庄之后,每日便以人尸为食,这一吃便整整吃了九九八十一天,共食死尸七七四十九具。

这野狗得尸中精华,自此便开了窍了。尸体本是极阴之物,倘若今后每日活活吸食妇人之血,以阴炼阴,这孽畜的修行也将事半功倍。

自此它便游荡四方,每夜专择妇家门口蹲伏,模仿婴儿啼哭。妇人皆有母性,出门查看时便会被这孽畜吸尽精血,这些年不知道它残害了多少生灵。

直至今日,刚好这孽畜渡劫冲关,待得酉时一过,邪法便会大成,到时必将生灵涂炭,恐天下就此难得太平。

幸上天有好生之德,老朽与故友途径此地,故友引雷除妖,也就发生了小友刚才看到的一幕。”

周由则听到这儿想起狗精在树上的举动,忙问道:“老神仙,我方才打远处看到那狗精手里拿着一个小白旗晃来晃去的,您那朋友既然能引动天雷,想来必是神通广大的主儿,不知道那那妖怪拿的是什么法宝,能让您的朋友都如此忌讳,能不能拿出来给小子瞧瞧,也让小子开开眼。”

老头儿听周由则这么一问,不由尴尬一笑:“老朽不蛮小友,其实那并不是什么法宝,而是女人用过的月事带,我那故友自小便有洁癖,最忌世间污秽之物,故此一时间拿这孽畜没有办法。

而这事儿又不属于老朽的职责范畴,老朽也不便插手,正在与那孽畜僵持之时,幸得小友相助,方才除此大患。”

周由则心中暗付:“这俩货可真都够不靠谱的,这边都要生灵涂炭了,您那边还一个抓着洁癖不放,一个光看着不出手。”

心里嘀咕,但嘴上却说:“老神仙抬举小子了,刚才要不是您那位朋友引天雷将那妖怪吓跑,恐怕小子此刻已经在下面和父母团聚了。”

老头儿摇头笑道:“小友莫要谦虚,此事确是全仗小友。小友可还记得方才那孽畜问小友的一句话?若不是小友回答得当,恐怕现在就算我和故友加在一起,也不是那孽畜的对手。”

“你看,我像人,吗?”周由则现在想起这句话,还心有余悸。

可他当时除了吼骂了一句,其他的什么也没说呀,不禁疑惑道:“我没回答它呀,怎么我骂了它一句,就帮了你们忙了呢?”

老头儿看他一脸迷茫,当下道:“小友莫要多问,此乃天机,老朽不便多说,只是你我有缘,这妖孽本是修得极阴之法,左眼汇集世间至阴,而今妖孽已死,这阴阳眼自行择主,想来也是天意。

将来是福是祸还在小友一念之间,老朽如今再赐你两件宝物,望小友日后莫负老朽所望。”说罢上前几步轻抚周由则右手。

周由则吓得向后急蹿,暗道:“这老登莫非还有断背之好。”甩起右手怒道:“你干啥呢!”

话音刚落,忽然感觉自己右手传来阵阵酥麻之感,抬眼一瞧,发现手背上多了一个红缨枪似的蓝色胎记,大概两寸大小,当下疑惑的看向老头儿:“这是?”

老头儿当然不知道周由则心中所想,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当下也愣了愣,道:“此乃老夫赐你的第一件宝物,名为由则,具体用法小友三日后子时,到村南十里的山神庙拜上三拜,便自会知晓。”

周由则暗道:“这不靠谱的人给宝物起的名字,都这么不靠谱,还由则,你咋不叫啥啥呢。”

这时又见老头儿随手在空气里一招,不知从哪冒出一卷竹简,道:“此乃老夫赐你的第二件宝物,名为唤雷书,修成之后可呼风唤雨,引万道天雷,乃我辈降妖伏魔,无往不利之法。”

周由则一听这名字就霸气,想想刚刚这老头儿的朋友劈狗精时的场面,是何等壮观,赶紧接过来仔细观瞧,可一看之下却发现了蹊跷,赶忙问道:“老神仙,您这……”

“有了这两件宝物,再加上小友能见凡人所不能见的阴阳眼,日后小友顺应天命时,也会多几分把握,望小友好生修习。”没等周由则开口,老头儿便抢过了他的话。

“这我知道,小子定不会负老神仙所望,可是您这……”

“有小友这句话老朽也就放心了,时辰不早了,老朽不宜耽搁太久,就此与小友别过,他日若是有缘自会相见。”没等周由则开口,老头几个闪身,已经到了千米之外。

周由则看着他的背影,悲嚎一声:“你特么这上面啥也没写呀,!”

只见老头儿渐行渐远,郎声唱道:

“天道轮回孕生灵,争名夺利几输赢;

乱世自是真乱世,太平背后非太平,阴阳眼出于乱世起,阳眼瘾在盛世中;人海茫茫何处去,封家金榜未提名;由则苦把狐狸等,阴阳结合方可行;若想盛世真太平,还需道家引路灯。”唱罢,便化做天边的一个黑点,渐渐的消失在了周由则的视线之中。

周由则目送着老头儿消失,看着手里的无字竹简,不禁摇头苦笑,想着老头儿最后吟唱的那几句诗,却怎么也搞不懂其中的含义。

索性不再去想,坐下来静静的整理起了思绪。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果然有问题 这一切说来很慢,但实际上从风云变色到老头消失,加起来也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对于周由则来说,却发生了太多太多,直到现在他的心里依然如梦似幻,唯有手背上的蓝记在提醒着他,这一切不是梦……

大概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由则狠狠地甩了甩头,站起来赶着羊群向山下走去……

三日后子时,周由则按照老头说的,来到了村南十里外的山神庙,对着山神像拜了三拜。

神像轰隆隆一声巨响,从眼中发出一道强光射入周由则手背上的蓝记,再看蓝记随着白光的射入破手而出,瞬间化做一杆长枪。

枪长九尺,通体湛蓝,枪身有如行云流水一般书有“慑魂”二字,枪头两边各刻了一个“破”子符,幽幽的散发着蓝光,摄人心魄。随后周由则脑中便浮现出了大量文字,想来便是这“由则”的介绍。

原来它是一件伏魔宝器,用时可随意念而出。若想激发其威力,只需两句口诀,一曰“定”字诀:“由则问世,万鬼泣!”此诀一出,枪身便会散发出强大的气,以慑群魔,可使对方短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限制时间长短取决于妖魔修为的强与弱;

二曰“破”字诀:“乾坤逆转,九魂散!”此诀一出,枪头破符觉醒,以破万物,凡被刺中者轻则灵魂重创,重则形神具灭,伤害程度同样取决于妖魔修为的强弱。这一“定”一“破”的结合,端的是鬼神皆惧。

而这宝器之所以被唤做“由则”,是因为它的威力虽然恐怖,但每日却只能发挥一次,不可反复使用。不仅如此,若想要它随意而出,还要以它为名,周由则本姓周,自此以后便叫了“周由则”。

记下了这些信息,周由则又从怀中取出了无字竹简,拿在手里仔细观瞧,反反复复也没瞧出些什么端倪,不禁摇头苦笑,当下也只得作罢。

周由则自从掌握了阴阳眼和“由则”以后,闲暇时便帮十里八村的乡亲驱驱怪,除除妖。要说那个年代兵荒马乱的不像现在,尤其在农村,基本上十天半拉月的就会有些怪事发生,不是张家老爷子遇到了鬼打墙,就是里家儿媳妇让兔子仙儿上了身。这样一来二去的,周由则在他们那片儿也算是小有名气。索性他便把地主家的差事辞了,专职做起了除妖的营生。

说的是周由则自从专门为人除妖之后,大大小小的妖怪也碰见过不少,但因为有“由则”在手,处理起来也都是顺风顺水,倒是没遇到过什么自己搞不定的厉害角色。直到五年后的一天……

“周大哥,不好了,快开门啊,我娘被妖怪抓走啦,快开门呐!”天刚蒙蒙亮,周由则就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惊醒了,听声音是村北崔猎户家的桃春。

“哎,等一下,马上就来,”周由则穿好衣服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应道。

“周…周大哥…不好啦…我…我爹说…说我娘好…好像被妖怪抓去了…”刚一开门还没等周由则说话桃春就上气不接下气的带着哭腔蹦出这么一句。

“你先别着急,咱先去你家,路上慢慢说。”看她这样,周由则也不忍心问她咋回事,拉上她就往她家走。

崔猎户家在村北头儿山根子底下,离周由则家走着也就十多分钟。这老孙家是外来户,在周由则九岁那年搬过来的。

桃春比他小一岁,那时候人都比较排外,才过来的时候也没有小孩儿愿意和她玩儿,周由则是个孤儿,自小儿也没有啥朋友,一来二去的这俩人儿反倒走的特别近。

在周由则十几岁情窦初开的时候就暗下决心,长大一定要娶桃春做老婆。随着年龄越来越大,这几年周由则更是有事没事就往她家跑,把崔猎户当亲爹似的伺候,家里大活儿小活儿全包圆儿。

而崔猎户膝下五个丫头,没有一个带把儿的。寻思着这小子是个孤儿,将来没准能给自己当个上门女婿,有道是一个姑爷半个儿,他也乐得捡这个便宜,这样一来二去的也就默许了这门亲事。

眼瞅着俩孩子也老大不小了,家里就桃春这么一个老闺女没出门子(出嫁)了,本来去年就想筹备着把这俩人儿的婚事给办了,可谁也没料到桃春妈五十多岁的人了,去年刚过完年又怀上了一个。

崔猎户家祖辈儿有个规矩,家里有孕妇不宜嫁娶。就这样,这事儿一耽搁又是小一年。

这眼瞅着孩子生下来了,而且崔猎户媳妇还挺争气,这一胎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一家人欢天喜地的正想着趁着喜气儿把他们婚事办了,没成想这会儿又说孩子他娘让妖怪抓去了。

“到底咋回事?你娘被啥妖怪抓去了?”看桃春这会儿缓过来了,周由则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爹就说我娘好像被妖怪抓去了,让我赶紧找你过去看看,你说我娘会不会被妖怪吃了呀?”桃春说着说着又要哭。

“你别瞎寻思,你爹不是只说好像吗?放心吧,肯定没啥事。”周由则一看她这样,也没心思再问了,拉着她又加快了些速度往她家赶。

没一会儿离老远就看见崔猎户站在家门口往这边张望,看到他们赶紧迎了上去。

“叔,到底咋回事?”

崔猎户,听周由则一问,长长的谈了口气,开始叙述事情的经过……

原来,自打桃春娘生完孩子以后后,一家人把他当个宝贝蛋似的,顶到头上怕摔着,含到嘴里怕化了。

崔猎户怕半夜打呼噜吵着儿子,主动提出和媳妇分房睡。今儿一早天还没亮就听孩子在屋里哇哇哭,崔猎户听了半天,见这孩子哭的根本停不下来,想着过去瞅瞅咋回事。结果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情急之下就把门撞开了。

一进屋崔猎户就愣了,炕上就孩子一人儿,后窗户(DB很多人家卧室北边都做一个小窗户)大敞四开的呼呼往进灌风,也不知道桃春娘去哪了。

本来这也说明不了什么,但这崔猎户打了半辈子猎,对动物气味特别敏感,刚才他刚进屋就隐约闻到了一股子狐骚味儿,这会儿在一看屋里这样子,自然而然就联想到妖怪身上了。可他自己又不大敢确定,这才打发桃春去找周由则过来帮忙看看。

“叔,咱们也别跟这瞎琢磨了,你领我先到婶儿房间看看。”周由则听完张猎户叙述道。

跟着张猎户进了桃春娘房间,周由则一进屋就发现了端倪,从窗台到炕上,有一溜儿动物脚印,还冒着丝丝黑气,周由则把左眼遮住便又全都消失了。

“果然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收了你 周由则蹲到地上看了一会儿,对着崔猎户道:“叔,您四处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我婶儿平时穿的鞋。”

崔猎户里里外外找了一圈,连外屋的灶坑都翻了,回来道:“没有,你婶儿家里外头就这么一双鞋,咋找都找不着。”

“这就是了,您的推断没有错,这屋子里有一溜儿动物脚印,看形状应该是狐狸的。只是这脚印有进来的,没有无出去的,我刚才怀疑它还没走。现在看来是附在我婶儿身上出去的。”周由则这些年没少和妖魔鬼怪打交道,已经有了一定的分析能力。

“我的妈啊,你的命咋就这么苦哇,你咋就不等等我爸,撇下我们就不管了呐,”桃春一听周由则这么一说,坐到地上就嚎上了。

“嚎特么什么嚎!你妈还没死呢!再说等我干特么啥!?”崔猎户也急眼了。

周由则皱了皱没道:“你们先别乱,我婶儿遇害的可能性并不大。你们想,妖怪要是想害她,直接就在这把精气吸走了,干嘛那么麻烦,还要附她身上把她带出去?你们等我再仔细看看。”说罢顺着窗户翻了出去。

就见周由则在房后边来回看了一圈,又往后山的方向走出几十米,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回来隔着窗户道:“我刚才看后山那边有几个鞋印,估计是我婶儿的,但地上有土的地方不多,没留下几个,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沿着妖怪来时的路走的,你们先在家等着我,我顺着狐狸印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

崔猎户一听心安不少,道:“大侄子,你等等我,我拿上猎枪跟你一起去。”

“不用,这脚印上附着妖气才好辨认,我怕人一多把妖气冲散了,到时找起来更麻烦,您放心,我一人儿能应付得了。咱们也别再这儿耽搁了,否则时间越久我婶儿越危险。”说完描着脚印就奔后山去了。

此时正值初春,DB的天比较冷,还不到万物复苏的时候,山上光秃秃的一片。周由则描着狐狸印这一走就是两三个时辰,最后这脚印七拐八拐的把他带进了一处山谷。

打老远就看山谷深处黑气缭绕,他走近一看发现黑气的源头是一个山洞,洞口矗立着一块峻岩,形状就像个巨大的狐狸头,令人望而生畏。用手遮住左眼,山洞和岩石又都消失了,整个山谷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

“就是这了。”周由则暗道。

在洞口转了一圈,确定了外面没有什么危险,他小心翼翼地摸进了山洞。一进洞中顿时感觉到阴风阵阵,让人忍不住汗毛直竖。

洞顶倒长着一些不知名的植物,看上去有些像马连草,但每一株都散发着绿光,照得整个山洞绿幽幽的,分外诡异。洞内乱石嶙峋,偶尔还散落着一些动物的尸骨,仿佛森罗地狱一般。

而山洞两侧,每隔几米便蹲伏着一只狐狸雕像,栩栩如生的让人心底发毛。山洞虽然曲折倒也还算宽敞,差不多可容三人并肩而行的样子。

周由则左拐右拐的走了能有一刻钟,忽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他屏住呼吸靠着墙壁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发现前方拐过个弯就是一个石室,刚才的声音就是从石室里传来的。

周由则躲在墙后探出头偷偷的往里瞧,就见这石室大概能有二十多平米,里面铺满了杂草。在石室右侧躺着一个女人,上身**着,看身材应该是桃春娘没错了,只是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不知是生是死。

在桃春娘旁边有一只灰毛大狐狸,站起来得有两米多高,这狐狸前爪的地方长了一双人手,皱皱巴巴的有如鸡皮一般,此刻正像人一样半蹲在地上,左手拿着个陶瓷罐,右手在桃春娘*的凶前摸摸索索的,嘴里还发出“嘿呼,嘿呼,”像老人哮喘一样的声音。

石室右侧铺着一个破棉被,上面挤着几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狐狸,正争先恐后的伸长脖子看着灰毛狐狸那边呜呜直叫。

“什么人!?滚出来!”

“什么人?滚出来!”只见这灰毛狐狸朝着周由则藏身之处口吐人言。没想到它相貌丑恶,声音却犹如十七八的少女般娇弱,让人不忍心对声音的主人造成任何伤害。

可周由则终究是周由则,这几年从没有对妖怪手软的时候。他见自己藏不住了,当下也不多言,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蹿到狐狸面前,一脚踹在狐狸胸上,大喊一声:“是你家周爷爷前来收你!”

灰毛狐狸没想到对方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发起了攻击,当下被踹了个正着儿,一咕噜滚倒了墙角。这一下子被彻底激怒了,就见它四足着地,双目赤红,浑身的灰毛都炸了起来,龇着獠牙,发出“吼,吼,”的低啸。

周由则担心它还有其它同伙,因为“由则”的威力每天只能发挥一次,在没有摸清情况之前也不敢一上来就将其招出。站在地上,脚扎马步,准备随时迎接它的攻击。

只见灰毛狐狸发出了一声清啸,后腿一弓,猛的蹦起了一人多高,一双枯手从上往下直奔周由则双眼挖去。

周由则心中大怒:“又是一个抠眼珠子的畜生!”当下也不废话,上身右移,避开狐狸的攻击。紧握右拳,抡圆了向狐狸脑袋砸去。

只听“当,”的一声,震的周由则手臂险些脱臼,五指关节处血肉模糊,这一拳有如砸上了金刚玄铁一般。

再看这狐狸四脚刚一落地,张嘴就往周由则左腿咬去,周由则来不及多想,用尽全力向右急窜。

“呜呜,呜呜,”周由则低头一看,自己这一躲竟然窜到了棉被旁,只差一点就踩到了那一窝子小狐狸。

看周由则站到了棉被旁,灰毛狐狸瞬间停止了攻击,龇着牙冲着周由则低吼,四脚着地,猫着身子左右移动,就是不敢扑上去,生怕周由则突然一脚跺在小狐狸身上。

周由则看它这个样子,心下也有了算计:“我就站在这不动,装出只要你敢扑上来,我就攻击小狐狸的样子。假如它真的有同伙,时间一久自然也会出现,那时周巡再招出“由则”,给它们来个一窝端。”

想罢便与灰毛狐狸耗起了时间。

“卑鄙的人类。”少女般的声音响起。见周由则这般举动,灰毛狐狸忍不住骂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草木皆有情 “和你们这群长毛畜生周巡还讲什么道义,真是笑话。”听到狐狸的叫骂,周由则不怒反笑,装出一副十足的无赖样。

“无耻!!”见他这样,狐狸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只能在那里干着急。

“呵,周巡再无耻也好过你们这些拿人命不当回事的畜生。”周由则嘴上也不甘示弱。

“满嘴的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尽做这种卑鄙的事情。我虽异类,但自认行的正做的直,总也好过你这无耻小人。”狐狸怒道。

“好一个行的正做的直,就说畜生不拿人命不当回事儿,难道你们所谓的正直,说的尽是这些伤天害理的勾当!?”周由则说罢用手一指躺在那里的桃春娘。

灰毛狐狸见他这么一指,双目黯然。看向那一窝小狐狸,瞧着它们伸长脖子“呜呜,”直叫的可怜模样,当下竟然“嘤嘤,”的哭了起来。

这狐狸声音仿若少女,哭起来当真是楚楚可怜。

周由则毕竟是个大老爷们,妖怪要真和他拼个你死周巡活他倒不惧,可偏偏听不得这少女哭,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当下语气不由软了下来:“罢了,你也别哭,我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至于做这些威胁妖怪的下三滥手段,今天我本来就没打算伤害这窝小狐狸。你有什么本事就尽管使出来吧,爷爷就真刀真枪的跟你斗上一斗。”说完移开了脚步向一旁走去,拉开架势准备随时迎战。

灰毛狐狸看他这般举动,反而收起了前扑的动作,静静的走到棉被旁,在小狐狸身上挨个添了添,怜爱的看着它们,轻叹一声道:“人类,我虽异类,却素知善恶,在这山中潜心修行数百载,从未打扰过山下百姓。

三日前我诞下这五只幼子,怎料偏偏赶上我道法小成,虽初具人形,却没了奶水供它们食用,我儿命苦,自打出生便一直没能进食,眼看再这样下去恐怕都要相继饿死,我万般无奈,这才下山寻得一位新生母亲,把她带到这里,借些奶水,以救我儿性命。错虽在我,可我并无害她之心。她如今只是短暂昏迷,我也不想与你纠缠,待我儿进食之后你便把她带走便是。”

“此话当真?”周由则问道。

狐狸惨淡一笑:“我骗你何用,人类只道妖魔无情,却不知天道轮回,众生平等,一草一木皆有情。我虽异类,但已具智慧,在感情上与你们人类没什么两样儿。除了今日之事,我数百载以来没做过任何有违天道之事。而今为了我孩儿的性命,也实属无奈。”

“呜呜,呜呜,”灰毛狐狸刚说道这里,却忽见棉被上的那一窝小狐狸一个个双眼翻白,浑身抽搐着后腿乱蹬,脖子伸得老长,眼见着就要有进气儿没出气儿。

见到这一幕,灰毛狐狸不及多言,疯了般的扑向桃春娘,拿起陶瓷罐在她x,上,疯,狂,的,挤,着。因为慌乱,奶水渐到了它的身上,脸上。可落进罐子里的却不到几滴。

周由则见此,赶忙上去帮忙。他把桃春娘扶起来半坐着,把陶瓷罐放到她的x前,这才让奶水流到了罐子里。

灰毛狐狸抱着满满一罐子奶水,迅速跑到小狐狸旁,把罐子放在小狐狸嘴边,嘴里喃喃的道:“吃,快吃,奶水,快起来吃,。”

周由则看着那一窝小狐狸毛色暗淡,一动不动的眼见是活不成了,不禁心下黯然,眼角不知不觉已经湿润了。

“吃,起来吃,娘找到奶了,快吃。”灰毛狐狸抱起一只小狐狸,把它的嘴放进了奶水里。可她怀里的小狐狸却再也无法听见她的声音,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死也没能喝到这第一口奶。

“不死,你们不会死,娘有奶,娘拿奶给你们吃,你们都没有死,娘有奶,……”灰毛狐狸一只只的抱起小狐狸,把它们的嘴一个一个的放到奶水里,她的声音颤抖着,动作笨拙而又温柔,双眼的泪水夺目而出。

周由则也哭了,狐狸说的没错,一草一木皆有情。此刻,她不是一只狐狸,更不是什么妖怪,她只是一位可怜的母亲,一位痛失爱子的母亲。

周由则自幼就失去了双亲,在同龄人都在父母的呵护下快乐成长的时候,他就不得不去给地主家放羊,为了活下去他时刻提醒着自己一定要坚强。

可只有他自己明白他有多脆弱,他曾经不知道哭醒了多少个夜,每次醒来都对母爱充满了深深的渴望,渴望能够依偎在母亲怀里,听她唱着儿歌哄着他甜甜入睡……此刻狐狸的举动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渴望,如果自己的母亲活着也一定会像这只狐狸一样疼爱着自己的孩子吧?一定会的,天底下的母亲都一样。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将周由则从悲痛中惊醒。只见灰毛狐狸双目赤红,表情狰狞的注视着他。

“是你!都是你!!若是你不出现就不会延误时间!若不是你出现我的孩子就不会死!我杀了你,!!”灰毛狐狸终于崩溃了,它疯狂的扑向周由则。

周由则不敢托大,急忙闪向一旁,意念一动,招出了“由则”。

“由则问世,万鬼泣!”整个石室瞬间蓝光大作,枪身上的“慑魂”二字分外刺目,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他不想伤害狐狸,也不想被狐狸撕碎,他只能暂时催动“定”字诀定住狐狸,希望它能冷静。

此刻他心灰意冷,狐狸说的对,如果他不出现,如果让它早一些得到奶水,或许,它的孩子就不会死。他是凶手,是他害死了它们。

他是否还应该继续抵挡狐狸的攻击?是否就该这样一命尝一命?他迷茫了,不知道这一切是对是错。

“哈哈哈哈,”灰毛狐狸嘴角扯了扯,继而疯狂的大笑,把周由则从迷茫中拉了回来。它的身体虽然不能动,可它并没有失去语言能力,只见它大笑之后身体竟然烧起了黑色的火焰。

“人类,我今天杀不了你,但我用我的生命在这里种下诅咒,我将燃尽百世修为,让你尝到十倍于我的痛苦,待到牛吃房上草,你戴铁帽子之时,便是应咒之日,我要让你的亲人万世不得轮回,哈哈哈哈哈哈,!!!”声音依旧娇柔,可却像震天洪钟般在每一句都撞击着周由则的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倒霉的水鬼 随着笑声,火势越烧越烈,一眨眼的功夫狐狸已经被烧的看不出形状,唯有一双通红的眸子,怨毒的盯着周由则,直到一点点的化为飞灰……

周由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村里的,看着桃春一家人团聚后的欢天喜地,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脑袋里满是石室里的一幕。

自己错了吗?如果不去救人,狐狸也会把桃春娘送回来的吧?那样小狐狸还会死吗?自己为什么要除妖?是为了生存还是为了帮助别人?

可妖难道就不没有苦衷吗?这些问题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可现在他却迷茫了,他不知道今后该怎样对待妖怪,他怕每一个妖怪都像狐狸一样,背后充满了心酸……

几十里外的一处山洞……这里的石室一片平静,若不是地上凌乱的杂草,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打斗。

右侧的石室上趴着几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狐狸,毛色暗淡,一动不动的想来以死去多时。就在这时,其中一只的脑袋仿佛动了动,然后睁开了眼睛,鼻子耸了耸,艰难的爬向了前方的一个陶瓷罐……

从山洞中救回了桃春娘,周由则的心里却久久不能平复。不知到自己一意除妖究竟为何,自此心灰意冷,对外宣称能力尽失,不再涉足村中怪事。

而桃春娘这次有惊无险,崔猎户一家自然是欢天喜地,没过多久便顺理成章的完成了他和桃春的婚事。一年后桃春便给周由则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天在山洞发生的一切也渐渐淡出了他的生活。为了养家,他开始在镇上做起了小买卖,生活虽然平淡,却又别有一番滋味。直到那一天……

周由则今天的心情也格外的好,刚到傍晚,两百多斤苹果就卖了个精光。他挑起空挑筐,到旁边肉铺买了三斤五花肉,准备回去和老婆一家人也一起庆祝庆祝。

镇上离他家也就十几里地,但隔着一条河。今年夏天发洪水把吊桥冲断了,所以平时周由则回家都要多走上七八里,从下一个村子的吊桥绕过去。

而今天因为心里高兴,着急回家和老婆孩子团聚,就决定趟河回去。

现在正值深秋,河水水流不急,水位也不高,也就刚刚漫过成人的腰。周由则来到河边,刚蹲到那准备脱鞋,就听“扑通,”一声秤砣一下子掉进了河里。周由则刚要下意识的伸手去捞,忽然发现不对!

这秤砣本是实心的大铁疙瘩,掉到水里早该沉底儿了。可现在看它却在水里飘飘悠悠的半个身子露在外面,仿佛塑料的一般。

周由则一年前本是个捉妖的行家,现在看到这一情景心下也明白了个大概,料想这应该是“水猴子”想抓他当替死鬼。

“水猴子”又叫水鬼,是自杀或意外溺死的人,死后徘徊在淹死的地方,灵魂不得脱困,极易产生怨念,若想投胎必须引诱或强迫人落水而死,把怨念转嫁给这个新淹死的人,来当自己的替死鬼。

想来这浮在水面上的秤砣便是它迷惑人的障眼法,人一旦伸手去捞,就会被“水猴子”拽下去溺死在河中。

但大多数“水猴子”都是一根筋,只要你不按着它设下的套儿去做,它便拿你没什么办法。

周由则一年前已经暗下决心不再干涉妖魔之事,当下也不戳破,对着水中的秤砣道:“秤砣秤砣,你先别着急,等我脱了鞋再去捞你。”

说罢只见这秤砣在水中上下动了两下,就像在点头一样。

“秤砣秤砣,你先别着急,等我脱了衣服再捞你。

秤砣又点了点头。

“秤砣秤砣,你等我趟过河再捞你。”

见秤砣又点了点头,周由则两手举着挑筐就下了河。他往前挪一步,秤砣就跟着他往前飘一步。看着秤砣只是始终飘在他身后,并没有其它动作,周由则放下心来,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领着秤砣过了河。

周由则来到对岸又对着秤砣道:“秤砣秤砣,你先别着急,等我穿上裤子再捞你。”

秤砣愣了几秒,又上下点了点头。

“秤砣秤砣,你先别着急,等我穿上鞋再捞你。”周由则穿上裤子对着秤砣道。

秤砣又点了点头。

“秤砣秤砣,你等我挑上挑筐再捞你。”

秤砣又点了点头。

“秤砣秤砣,我捞你妈了个逼!”周由则挑上挑筐冲着秤砣骂了一句,扭头就跑。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自水中响起,秤砣“通,”的沉入了河底……

周由则戏弄完这个倒霉的“水猴子”后心情大好,一路哼着小曲往家赶。也就刚走了十几分钟,就见天际边忽然滚来了团团乌云,还没等周由则作出反应,“哗,”的一下,大雨就像天塌了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

要说在DB,只有夏天才会遇见这种说下就下的倾盆大雨,可这眼瞅着都进深秋了,没想到不到一分钟就被浇了个透心凉。

来不及多想,周由则从挑筐里取出秤盘子,顶到脑袋上就往山上跑,想先去山神庙里避一避。

一时间风追着雨,雨赶着风,风和雨又联合起来吹打在周由则的身上,他只感觉整个天地都处在雨水之中。就这样昏天暗地的顺着记忆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能够隐约看到了前面的山神庙。

这庙建在了半山腰上,因为荒废已久,房顶上长满了杂草,周由则老远就看见房顶上好像有东西在那一晃一晃的,因为雨太大也看不清是什么。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山神庙走去,走到近前才看清。

原来是一头老黄牛站在山坡上,正一口一口的够那房顶上的草。正在这时,雨却忽然停了。

周由则看到这里就觉得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了一年前狐狸临死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人类,我今天杀不了你,但我用我的生命在这里种下诅咒,我将燃尽百世修为,让你尝到十倍于我的痛苦,待到牛吃房上草,你戴铁帽子之时,便是应咒之日,周巡要让你的亲人万世不得轮回,哈哈哈哈哈哈,!!!”

“牛吃房上草,我戴铁帽子,牛吃房上草,我戴铁帽子。”

周由则看看山上的牛,又看看顶在脑袋上的秤盘,心里一哆嗦,大叫一声“不好!”扭头拼了命的往家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有啥说啥 周由则一口气跑到了家,进屋就看见桃春正蹲在灶坑前添柴,心里不禁松了口气,问道:“家里没出啥事吧?”

“……。”

“我这跟你说话呢,你咋不知声?”看桃春像没听见一样,周由则心下疑惑,伸手去拍桃春肩膀。

“嘿,嘿,嘿,嘿,”没等手碰到她,她回头朝着周由则阴森森的一笑,接着一下子钻进了灶膛里。

“你干啥,!?”周由则大吼一声,抓着桃春脚脖子往外拽。

“嘿嘿,嘿嘿嘿嘿,”灶膛里桃春不住的阴笑,任周由则怎么使劲也拖不出来。

“妈,妈,快出来帮忙,妈!桃春!桃春你出来!我c他个姥姥!!”

周由则眼睁睁的看着烈火在桃春身上疯狂的吞噬着,直到把她烧成灰烬。在火中他看到了一双怨毒的眼睛,狐狸死时看着他的眼睛。

“啊,!!”周由则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哈哈,哈哈哈,”里屋传来了孩子的笑声。

“儿子!我的儿子!!”周由则赶紧跑进去,却不见自己的孩子,只见丈母娘哄着刚刚两岁的的小舅子在炕上玩的正欢,就像完全没听见外面发生的一切。

看周由则进来,小孩儿放下了手里的玩具,红着眼盯着他“嘿嘿嘿,”的笑,又是那双眼睛!

周由则快要崩溃了。就见小孩儿迅速的抄起旁边的剪刀,奔着她妈太阳穴就戳了下去。

“不要!”周由则赶紧冲上前去拦,但一切都已经晚了,鲜血夹杂着*顺着桃春娘的太阳穴往外冒。

“我c你个妈!”周由则一把按住小孩儿,挥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嘿嘿,嘿嘿嘿嘿,”小孩儿不哭反笑,慢慢的举起了剪刀,阴笑着插进了自己的左眼上,剪刀齐根没入,眼见是活不成了。尸体睁着一只血红的右眼,诡异的盯着周由则。

“砰,”院子里传来了一声枪响,周由则顺着窗户看到崔猎户眉心处一个刺刺的血窟窿,鲜血顺着洞口往外涌,就看着崔猎户盯着他阴笑着倒在了血泊中……。

“啊,”周由则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儿啊,我投不了胎了,儿啊,我投不了胎呀,”周由则睁开眼看到面前站着一个血淋淋的人。

“儿啊,你造孽啊,爹投不了胎呀,”

“爸!爸!是你吗!?爸!”周由则向前一扑,却抓了个空。

“投不了胎啊,爹投不了胎呀,”

“爸!怎么了爸!?你救救我呀爸!我该怎么办呀!?”

“找人,竹简,投不了胎呀,找封家人,投胎,找会看竹简的人,阳眼,周巡投不了胎呀,”

“爸!你说清楚呀!找人干什么呀!?”

“我投不了胎呀,我不能投胎啦,”

“爸!你救救我呀!爸!找人干啥呀!”

“我投不了胎呀,我不能投胎啦,”不管周由则再怎么问,血人总是反复的重复着这一句。

“啊,”周由则一下子惊醒了,满头大汗的坐在上,旁边小孩儿的尸体瞪着血红的右眼,触目惊心。

五十年后……

周巡看着面前的老人颤抖着合上了手中的日记,他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但声音依旧不受控制的打颤:“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我真的没有骗你,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你刚看见了竹简上的字,没错的,就是你!五十年啊,这五十年我要找的就是你!”

老人越说越激动,浑身颤抖,老泪纵横,眼见着又要向周巡抱过来。

周巡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尴尬的咳嗽一声道:“咳,大爷,不是我不愿意相信您,确实是您说的这些都太离谱了,五十年前我爸都还是液体呢,怎么我就成了你要找的人了。再说,您说别人回忆往事什么的起码都是

“双眉紧锁”

“闭目沉思”

再不济也得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吧,哪有像您这样照书念的呀。”

“不会错的,就是你!”老人根本没听周巡说什么,一脸激动的又要往过扑。

“大爷,咱有事儿说事儿,您别老是这么激动成么。”

老人看周巡有些微怒,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站在那里平复了一会儿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姓周?”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周巡。

“是…是呀。”这一带就周巡他们一家子姓封,老人一语能说出周巡的姓氏,倒真有些出乎周巡的意料。

老人听周巡说是,眼睛顿时就亮了,没错,是真的亮了一下。又见他嘴唇颤抖的道:“你告诉我,你叫什么?”

“额…这个…嘿嘿…大爷…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您忙您的。”

“你叫周棍子!”老人大喊一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大爷,您别那么直接,叫我小周就行。”这老头哪壶不开提哪壶,没事儿净戳周巡软肋,不爱听什么叫什么。

是的,周巡有个小外号叫周棍子,很少人知道,只有小时候一起玩的玩伴和父母,还有同村的几个人知道。

说来也怪,一般小孩儿都很少能记得五岁之前的事,而周巡甚至连自己之前叫什么都不记得,却偏偏记得那件事……

周巡他们家在一个小村庄,离县城二十多里地,每天早晨都有一趟通往县城的班车。

说的是周巡三岁那年和同村的一个小伙伴在路边玩,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争论到谁跑的更快的话题上了,小孩子好胜心强,争论了半天也没有人愿意承认对方比自己强。这时正好县城的班车拉着长鸣开了过来,周巡他们俩就决定拦在班车前面跑,谁坚持的时间最长,谁就比谁跑得快。

说好规则后周巡俩就都站到了马路中央,眼看着班车缓缓的开了过来,周巡俩转身便与班车展开了90年代的速度与激情。

起初周巡俩谁也不服谁,撒着欢儿的往前跑,而班车司机也好像诚心拿周巡他们俩找乐子似的,不急不缓的在周巡他们后面开着。

可还没跑出多远,周巡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躲闪不及,一下子就从他身上穿了过去。没错,是穿了过去,而不是撞到了那人身上。紧接着周巡就觉得像触电了一般,浑身一麻瘫坐到了地上。

班车司机显然没想到周巡会突然坐在地上,慌乱间再踩刹车已经来不及了,眼瞅着周巡这条小命就要丧生在车轮之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巡只感觉一股大力撞在了肩膀上,把周巡直接撞到了马路对面,然后周巡便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信,就过来 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家中,脑袋疼得厉害,浑身高烧不退。周巡妈带周巡去医院也没瞧出个所以然,于是决定带周巡去隔壁村五婶家看看。

五婶是周巡他们那有名的神婆,传说他的祖上做过‘洒满’教徒,能请动各路神仙。因为经过了十年动荡,所以这门儿手艺基本上已经算是失传了,到了她这一代,也只能给人看一些简单的癔症。

到了五婶家已经接近中午了,五婶扒开周巡的眼皮看了看,就说周巡撞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得等到晚上试着请请神,看看能不能查出是怎么回事。然后让周巡妈去买些金银纸,叠成元宝,再买些香和烟。

晚上周巡妈准备好了这些东西,然后在五婶的吩咐下,周巡和周巡妈跪在了屋子中间,在地上烧完纸元宝,点好香。就见五婶面朝周巡他们盘腿坐在炕上打了个哈欠,紧接着眼睛瞪的溜园,一边抽烟,一边张嘴就唱开了。

当时周巡还太小,也不知道她具体唱的是什么,只感觉她的声音和平时一点也不一样。而且自从她打完哈欠后,手里的烟就一颗接一颗的抽,眼看着一盒“山海关”都见底了,她这才又打了个哈欠,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恢复后,五婶和周巡妈说请到的是个过路的狐仙,它说周巡是天生阳眼,能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现在周巡年纪太小,还压不住这眼睛,所以今天才会被脏东西找上。为了以后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让周巡妈回去必须请人给周巡编个锁子先把阳眼锁住,等到周巡18周岁的时候才能把它放出来。

而今天之所以周巡能得救,还要多亏这位过路的狐仙,它看周巡与它有缘,就跑过去撞了周巡肩膀一下,把周巡撞到了马路对面。

现在它让周巡认它当干姥儿,以后在周巡家保周巡一世平安。最后它说周巡的名字不太好,和它相冲,希望周巡能把名字改成周巡。

就这样周巡便稀里糊涂的认了一个狐仙做干姥儿,名字也被改成了周巡。不管是真是假,反正从那以后周巡就再也没遇到过什么大人所谓的“不干净的东西”,而且身体也很少生病,周巡妈说全亏周巡干姥儿冥冥之中对周巡的保护。

转眼之间十几年就过去了,今年周巡刚好18周岁,前段时间因为要高考,周巡妈希望周巡这眼睛能起点作用,就请人帮周巡把锁子拆了。

可周巡也没觉得周巡这锁了十多年的阳眼有啥与众不同,除了上了这么多年学一点也没近视,其他的还真没见有什么特殊功效。

一提到高考周巡这心里就郁闷,本来成绩一直在班里名列前茅,可偏偏在卷子发下来时拉了痢疾,连着几天都是这样,搞得周巡考试这几天除了拉稀啥也没干。今天上午成绩一出来,没想到比预料的还高点,215分!特么的连最烂的大学都上不了。

一上午心里都特郁闷,刚走出来想散散心,结果就看见了这个老头在路边摆着个竹简,周巡上去瞥了一眼,随口读了句唤雷书,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反应,上来就抱着周巡不撒手,好不容易挣脱开了,又被他缠着给周巡念了一下午的回忆录,非说他找周巡找了五十年……

“你是不是今年参加的高考?”老头见周巡站在那沉思,忽然又冒出这么一句。

周巡心说:“大爷,你是我这辈子的宿敌吧,怎么专挑我的伤疤接呀。”当下也懒得再搭理他。

“你没考上,落榜了对不对?”见周巡没有说话他又加了一句。

周巡靠,这哪是接伤疤呀,这老头是来剜周巡肉的吧!当下再也忍无可忍,看着他吼道:“没考上怎么了,没考上老子再复读一年明年接着考!考没考上跟你有个屁关系,老子的事用不着你跟这瞎嘚嘚!”

老头没想到周巡有这么大反应,当下赶忙解释道:“…不是,小周啊。”他见周巡又要发作,赶忙改口。

“小周啊,我不是有意要提你的痛处。其实今儿一早就托人帮我查了,这一届参加高考的所有姓周的,就你一人儿落榜了,我本来正琢磨着找什么接口能去你家见见你,没想到在这碰上了,我说我找的人就是你这都是有根据的,你看这首诗。”说完他又拿出那本“回忆录”,翻开一页在上面一指。

周巡无视了他又在周巡伤口上撒的那把盐,顺着他手指的位置看去,只见那上面写着:

“天道轮回孕生灵,争名夺利几输赢;

乱世自是真乱世,太平背后非太平;阴阳眼出于乱世起,阳眼瘾在盛世中;人海茫茫何处去,封家金榜未提名;由则苦把狐狸等,阴阳结合方可行;若想盛世真太平,还需道家引路灯。”

看完这首诗,上面又是封家,又是狐狸的,也看不懂到底说的是什么,不禁疑惑的看向老头。

他见周巡来了兴致,赶紧凑上来道:“这首诗我研究了五十多年,结合我父亲在我昏迷时和我说的那些话,终于被我摸出了一些门道。”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看四周道:“这里说话不太方便,你要是信我就跟我过来。”说完也不等周巡回话,自顾自的向远处走去。

周巡这会儿也被他勾起了兴趣,心想:“甭管真的假的,大不了就当故事听呗,反正我兜里一分钱没有,他要是想骗钱压根儿就没戏。”想罢便紧走几步跟了过去。

就这样七拐八拐的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周巡跟着他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见他找了块石头坐了下去,周巡也跟过去蹲到了他旁边。

他见周巡蹲到那便又拿出了“回忆录”,指着上面那首诗道:“你看这诗上写的,前两句就不说了,我琢磨了五十多年,发现都是屁话,没什么用。这第三句中的“乱世”说的也就是周巡那个年代。而第四句中的“太平”周巡觉得应该是你这个年代,也就是现在。这“太平背后非太平”,也就是说咱们现在这个社会表面上看起来一片祥和,其实背后还有很多凡人所不知道的隐患。”

他看周巡没什么疑问,又继续道:“你再看这第四句“阴阳眼出于乱世起”,说的是周巡在那个乱世的年代得到了阴阳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毫不犹豫 而这句“阳眼隐在盛世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阳眼应该就在你身上,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一直把它藏了起来。”

见周巡点了点头,他瞬间又来了精神:“至于这第七句和第八句就更显而易见了,这五十年来我一直在找你,按照上面说的我把每次高考落榜的姓封的学生都寻遍了,但都不是我要找的人。直到今天,终于功夫不负苦心人,被周巡在这遇到了你。”说完就见他双目泛红,眼角隐约有些湿润。

听到这里周巡也不禁心下黯然,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周巡面前这位老人到底经历了多少沧桑?

一日之间痛失亲人,凭借昏迷中不知是真是假的父亲的一句话,支撑着他苦苦寻了五十年。五十年啊,那是多少人一生的时光。老天到底要让他肩负什么样的使命,忍心把一个人折磨成这样。周巡不敢再想下去,只求这一切都只是他编出来的故事。

经过这短暂的停顿,他的心情也稍微平复了一些。只听他继续说到:“再看这第九句“由则苦把狐狸等”,说的应该就是周巡苦寻了你五十年。而这第十句“阴阳结合方可行”,应该就是这件事情需要你的阳眼和周巡的阴阳眼结合在一起才可以完成,而周巡他们要完成的是什么事情,周巡现在还不知道。至于这最后两句,周巡也一直还摸不着头绪,周巡想大概是让周巡他们去寻找一件道家的法宝。”

听他说完,周巡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你要找的人是我?”

他听周巡这么一问,叹了口气道:“在我昏迷的时候我父亲跟我说:“找人,竹简,投不了胎呀,找周家人,投胎,找会看竹简的人,阳眼,我投不了胎呀,”,起初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后来冷静下来反复琢磨,我觉得这句话的意思大概是我父亲他们的灵魂被禁锢了,只有找到能够看懂竹简的人才能解禁,而这个竹简在周巡他们看来上面一个字也没写,只有有阳眼的人才能看的懂,这也就是为什么当你读出唤雷书时我会那么激动,因为给我竹简的人跟周巡说过,这竹简上记载的是一部伏魔心法,名字就叫—唤雷书”

听他说完,周巡站起来拍了拍微麻的双腿,道:“呵呵,这个故事真的很精彩,而且您编的也真是天衣无缝,但不蛮您说,我从小就是听着故事长大的,要是每一个故事都相信,那周巡现在早就精神错乱了。

而且我也根本不知道什么解禁灵魂的方法,我想您真的是选错对象了。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了。您下次物色物色看看有没有那种脑袋大脖子粗的,您忽悠忽悠他,估计他没准能提根儿棍子护送您一路到西天取经去。”

说完也不待他反应,抬脚便走。只是在转身的那一霎那,泪水却模糊了周巡的视线。

“你还是不信?”声音颤抖,仿佛充满了绝望。

周巡不是不相信他,而是真的不敢相信,周巡怕这一切都是真的,怕世间真的有这么一位可怜的老人。而且周巡说的是实话,周巡真的不知道什么解禁灵魂的方法,有阳眼又怎样?看的懂竹简又怎样?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周巡不希望他去完成什么狗屁天命,更不希望跟着他降妖伏魔,只希望他的亲人能够得到解脱。可周巡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帮他,周巡怕他找错了人,更怕周巡给了他希望最后换回的却是绝望,他已经经历过这么多痛苦,已经无法再承受任何打击。当下周巡咬紧牙关,狠着心继续往前走。

“到底怎样你才相信?求求你救救周巡的亲人!”他的声音充满了悲痛和祈求。

“你不是说你有件宝器吗?招出来给我看看我就信你。”周巡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这只是他编的故事,哪怕他现在说是要骗周巡点钱,周巡都会毫不犹豫的回去拿给他。

“这件宝器只有用阴阳眼才能看到,可你拥有的是阳眼。阴阳眼看鬼,阳眼看神,它们看到的本来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极端,你能不能换一个别的证明方式。”他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无奈。

“呵呵,就说你在编……”

周巡话还没说完,只听“嗡,”的一声龙吟,一杆长枪悬浮在了周巡面前。枪长九尺,通体湛蓝。枪身有如行云流水一般书有“慑魂”二字,枪头两边各刻了一个“破”子符,幽幽的散发着蓝光,摄人心魄。

“由则问世,万鬼泣!”一声铿锵有力的口诀自身后响起。只见这杆长枪瞬间光芒大作,“慑魂”二字分外刺目,枪身悬浮在空中“滴溜溜”打着转儿,每转一圈,蓝光便更胜一分。

望着面前的长枪,周巡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而出,转身朝着墙角的迟暮老人大喊道:“周由则,!你听着,!我周巡在此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定要寻得灵魂解禁之法,!救你亲人再入轮回,!天地不毁,此誓不灭!!!”

周由则也哭了,一时间老泪纵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这个男人的肩上却担负了太多太多。

这一哭,诉尽了五十年的风风雨雨。这一哭,流尽了他一生的颠簸流离。这一哭,道尽了多少次的心酸苦楚。这一哭,涌出了人世间的无尽沧桑……可是最后他还是笑了,看着周巡笑得像个孩子,周巡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心里不再孤独……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周叔,咱非得在学校门口卖棺材呀?要不改开饰品店吧,你看对面的“啊哇哇”每天生意多红火,又赚钱还又体面,您不能让我每天一放学就往棺材铺里跑呀。”望着笼罩在鞭炮烟雾中的“周记棺材铺”,周巡不禁一阵无语。

距离周巡和周由则相遇已经过去三天了,本来以为在竹简中能够找出解救他亲人的办法,可周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上面除了记载了一些伏魔心法之外,便再无其他任何信息,一时间周巡他们俩都没有了头绪。

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周巡能看出他内心的失落,周巡本打算放弃学业陪他去其他地方好好找找,可他好说歹说就是不同意,说不能因为他的事耽误了周巡的前程,更何况就算周巡放弃学业去找也不知道该从哪找起,还不如踏踏实实的上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只能你一人学 既然那位赐周巡控雷术的老人和他父亲都让他来找周巡,那想必冥冥之中也自有安排,周巡他们就在这守株待兔,到时候该来的自然会来。

周巡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便让家人去学校给周巡安排了复读。而周由则为了每天能让周巡更方便的修习控雷术,干脆在学校门口高价租了个门脸儿,做起了买卖,这样周巡放学后就不用担心住在宿舍人多眼杂的了,直接住他这里就好了。

可周巡万万没想到,这老头竟然在学校这种人杰地灵的地方开了这么一个玩意儿。一想到每天一放学就往棺材铺里钻,周巡这心里就像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你可别瞧不起我这棺材铺,咱们将来要接触的本身就是阴阳两道儿的买卖,不带点邪乎气儿,怎么能遇到邪乎事儿?更何况这铺子开在哪都不打紧,我又不指望着它赚钱,咱要真是想做这档子营生,只要把周由则在此坐店的消息往出一放,到时候这生意好的你都得往外推。”说完望着牌匾把老手一背,活脱脱一个市侩小老板的嘴脸。

周巡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就吹吧,还好的往外推,你也不看看你卖的是啥东西,摆明了是盼人死的节奏啊,这话要是传出去,我保证别人不打死你。”看着他那得意样周巡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看周巡确实憋屈,也不好意思和周巡斗嘴,笑呵呵的道:“你小子也别一个劲儿的抱怨,老头子我开棺材铺自有我开棺材铺的道理,现在你除了有只阳眼,其它啥也不会,咱们开个棺材铺,是想让你早点儿成材。

你想想,来咱这买东西的那肯定都是家里死了人的,保不齐就有哪个不愿意投胎的冤死鬼让咱们碰上了,到时候随便找它一两个给你练练手,对你修炼控雷术也大有帮助,省得等将来真是遇上事儿了你在那里干抓瞎。”

“我靠!周老板,我突然觉得你爹和那老头让你找的绝对不是我!我就是一高考拉痢疾的普通青年,这捉鬼除妖维护世界和平的大任你还是去找脑袋大脖子粗的吧,时候不早了,我妈该喊周巡回家吃饭了,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木未成舟我回头。”

奶奶的,不就看他开了个棺材铺小小的鄙视他一下吗,也不至于把人往死里整吧,还给周巡找个鬼练练手,我看是拿我给鬼练牙口儿还差不多。

“呵呵,你先别急着打退堂鼓,据我所知某些人在学校可是有一个心仪已久的小女娃,这次虽然某些人成绩惨不忍睹,但那女娃成绩可是好得很。

这要是一离别,天高皇帝远的保不齐就被别人近水楼台先得月了,某些人要是不想点措施,恐怕到时候鼻涕泡都得哭出来。”

也不知道这老头看人咋就那么准,见周巡要打退堂鼓,一句话就戳到了周巡的软肋。

“你当谁都跟你一样,一脸的老不正经,还心仪已久的小女娃,我今年刚18好不?再说了,感情这东西凭的都是缘分,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强求有个屁用。”周巡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已经开始泛起了嘀咕。

“现在有一种通讯工具叫手机,有了它你们每天想啥时候沟通就啥时候沟通,拿这东西送人既珍贵,又能每天联络,到时候还愁那小丫头不投怀送抱。”周由则就像没听见周巡在说什么,自顾自的在那说起了风凉话。

“你可拉倒吧,那玩意那么贵,你把我卖了也买不起呀。”听他说完,周巡的心彻底凉了。

“老夫不才,这些年除了找你,为了生存闲暇时就在各地经营经营棺材铺,如今也算是小有积蓄,你要是听周巡的,就把捉鬼当做周巡给你的工作吧,每完成一次,我就给你300块,你看如何?”

“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500!”

“我妈喊我回家吃饭……”

“800!”

“感情是要看缘分的,该是我的就是……”

“1000!”

“成交!”

……

次日,凌晨……

“天道淬体,万物轮回,引周巡佛法,化掌为雷,唵,嘛,呢,叭,咪,吽!……天道淬体,万物轮回,引我佛法,化掌为雷,唵,嘛,呢,叭,咪,吽!……周叔,我这都练了一晚上,别说*了,我手上连道光儿都没发过一下,你这竹简不是盗版的吧?”

看着练了一晚上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手心,周巡忍不住抱怨道。

“别瞎说,这“控雷术”就你一人能看得懂,你见过谁做盗版还打马赛克的呀?你就慢慢学吧,东西肯定是好东西,多练习练习兴许就能成功。”

“周叔,干脆咱俩一块儿学得了,没准你天赋比我好,到时候还能帮我指导指导。”

听周巡这么一说,周由则赶紧缩了缩脖子,心有余悸的看着窗外道:“你可饶了我吧,昨晚你第一次念完口诀看见那道闪电了吧?”

说来也怪,昨天下午周巡刚翻开竹简,把上面内容大致看了一遍,然后学着武侠小说里牛B主角的样子,双腿盘坐,手心向上放于膝盖,双眸微闭,气运丹田,朱唇微起,大声念道“天道淬体,万物轮回,引我佛法,化掌为雷,唵,嘛,呢,叭,咪,吽,!”

口诀刚出口也就两三秒的时间,只见西北方一道闪电滑落,差点就劈上了棺材铺,当时还把周巡兴奋坏了。

现在听周由则这么一问,当下答道:“大晴天的突然一道闪电瞎子都能看得到,您说这到底啥情况,怎么我第一次就能引出一道闪电,反倒后来不管怎么练就是没啥反应,是不是天雷也是早九晚五呀?”

“早九晚五个屁,昨天那道天雷是我招的,只不过它不是出来御敌的,是特么专门来劈我的。”

说到这,周由则又做贼似的望了望窗外,见周巡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当下又道:“昨天我听你念完口诀,心里也想跟着你一块儿学学,保不齐哪天能用上,就学着你的口诀念了一句,没成想刚念完就招来这么一位爷。

开始我也以为不定是咱俩谁引来的呢,可闪电快进棺材铺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由则”亮了一下,经过这么多年相处,我知道它是在提醒我这闪电在威胁我,所以我现在敢肯定,这竹简上的东西只能你一个人学,除你之外任何人如果私自练习都会遭到天谴。而且根据昨天闪电出来后路人的反映来看,这闪电凡人根本看不到,因为路人压根就没反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真舍不得 听他说完,周巡不禁又下意识的拿起竹简仔细观瞧,希望能从中找出一些窍门。这竹简上面记载的“控雷术”共四句真言,第一句为“*”,就是周巡刚刚念的“天道淬体,万物轮回,引周巡佛法,化掌为雷,唵,嘛,呢,叭,咪,吽,!”,练成之后,掌心化雷,制敌于迅雷掩耳之间,寻常妖魔处之即伤。

第二句名曰“困妖索”,基于“*”之上,练成后可招出一道天雷附于妖魔全身,道行浅的当场化为灰烬,道行深的也会瞬间麻痹,短时间内失去战斗能力。真言口诀为“天道淬体,普渡无果,引周巡佛法,化雷为索,唵,嘛,呢,叭,咪,吽,”

第三句真言名叫“龙蛇舞”,又基于“困妖索”之上,口诀是“天道淬体,神魔难阻,引周巡佛法,龙蛇乱舞,唵,嘛,呢,叭,咪,吽!”

练成后将招出数十道雷电附于目标身上反复淬炼,直到对方灰飞烟灭,此法练到大成可将闪电逐一控制,既可单击,又可群攻。

最后一句名为“控雷术”,取控雷术醒之意,与前三种仙法不可同日而语,大成之后可引万道天雷,方圆百里寸草不生,毁灭只在一念间。口诀不详,只写了一句“此法自悟,唵,嘛,呢,叭,咪,吽!”。

还说不是盗版货!引万道天雷竟然让周巡自己悟!周巡特么连一个初级的“*”都学不会,还自悟个屁呀悟。

周由则见周巡有些沮丧,当下安慰道:“这仙法不好学也属自然,如果真是一天两天就被你参透了,那唐僧还修啥九九八十一难呀,直接托关系走后门,搞它十本八本的经书瞧瞧,那天上还不个儿顶个儿的都是斗战胜佛?你也别灰心,这东西讲究的是一个机缘,我在得到“由则”之前,不也就是个给地主家放羊的穷小子,说不定哪天缘分到了,你直接就能修出个万雷轰顶。”

周巡不禁被他的话给逗乐了,其实周巡并不是生气仙法难学,而是气自己太没用,周由则苦苦寻了他五十年,而如今好不容易相遇了,可他找到的却是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小屁孩儿。

周巡知道他每天表面上虽然开开心心的,可实际上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的心里到底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周巡不忍看着一个迟暮老人因为周巡的没用而每天承受着这种无日无夜的煎熬。

如果是周巡自己,周巡可以不去在乎时间,一年、十年、哪怕是一辈子都练不成又能怎样,可这不是他自己,他有责任去帮助他,他晚一天成材,他的亲人就会在地狱里多受一天煎熬,这个老人的心就会多一天的痛苦,所以他开始焦躁,周巡多么希望当周巡念完一句口诀后,掌心处会伴随着电闪雷鸣。

这些想法周巡不能对这个可怜的老人去诉说,周巡怕触碰到他内心深处的脆弱。周巡永远不会忘记那天下午当周巡看到“由则”时喊出的那句承诺“周由则,!你听着!我周巡在此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定要寻得灵魂解禁之法,!救你亲人再入轮回!天地不毁,此誓不灭!!!”。

虽然周巡只有18岁,或许在心智上依然还是个孩子,但周巡却知道这句话的重量,就像关老爷曾经说的“人生天地间,无始终者,非君子也。吾来时明白,去时不可不明白。”

既然周巡做出了承诺,周巡就会用周巡的一生去兑现。

看着面前的周由则,周巡抹掉眼角的泪珠,自嘲的笑了笑道:“周叔,你说的对,是我太浮躁了,既然仙法不好练,那咱就学学唐僧,经历他个九九八十一难,你不是说这东西看机缘吗?那咱们就出去找找机缘,反正我现在放暑假也没事做,你干脆带去你老家看看,既然事情起于那里,说不定机缘也在那里。”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看周由则,生怕激起他往日痛苦的回忆。

“你不用把功课复习一下吗?别把知识扔下了,到时候就算复读也不好再考上了。”周由则听我提到他的老家,感觉并没有什么不妥,至少在脸上没发现什么变化。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就我还用复习?要不是我考试的时候拉痢疾,成绩比你说的那个小丫头只能好不能差,你就不用磨磨唧唧的啦,咱们赶紧安排安排行程,抓紧时间动身吧。”

周由则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道:“好吧,与其这么傻等着,倒不如出去转转,能碰到机缘最好,就算没有也就当带着你小子出去旅游了,你回去和你父母说一下,我也去准备准备,买一些到那边需要的装备,只是委屈了我这棺材铺,刚开张就得面临暂停营业。”说完还不舍得朝外屋的棺材看了一眼。

“你可拉倒去吧,还跑这来煽情来了,你要真舍不得,等咱回来你挑一个喜欢的,以后天天抱着它睡,我保证不拦着。”

“行了,别在这耍贫嘴啦,赶紧回去和你爸妈说说去,咱这一走日子短不了,他们让不让你去还不一定呢。还有,最好走时去看看你那小相好,别回来让人挖了墙角。”周由则见周巡这会儿心情好了不少,也开始跟周巡斗起了嘴。

“你这心里就不能盼我点好儿?再说,别一口一个小相好的,我这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不过咱话可先说前头,这次去DB不管有没有收获,等咱们回来你都得先预支我点儿工资,虽然还没向那丫头表白,但也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该送的礼物还是得送。”

“嘿嘿,预支不是不可以,但这以后的任务嘛……每次奖励必须降到800,而且只要你一个人搞不定,让我出了手,那就视作任务失败,奖励为0,同意我就支给你,否则免谈。”说完悠哉悠哉的缕了缕他的山羊胡子。

“奸商!”周巡就说这老头没那么大方,想着法儿的压榨劳苦大众,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咱得指着他呢,当下也只能一万个不情愿的答应他了。

练了一晚上的“*”,周巡这会儿兴奋头儿也过了,困的不行,不想和他在这些琐事上掰扯个没完,打了个哈欠,躺在他用砖头给周巡搭的木板床上,蒙起被子就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悲催…… 这一觉直睡到中午,起来胡乱洗了把脸,跟周由则打了声招呼就回家了。

周巡家离县城二十多里地,得坐小公共才能回去。

周巡上了车就开始想周由则今天说的话,他嘴里的那个小相好和周巡同村,而且还是周巡的同桌,名字叫童丽如,长得特别像白素贞,受新白娘子传奇的影响,初中的时候周巡就一直暗恋她。

可能是上天的安排,到了高中,三年来周巡他们俩竟然一直都是同桌,慢慢的周巡感觉她对周巡应该也有一些好感,但是由于周巡性格比较内向,一直也不敢和她表白。

这次高考,她的成绩不错,考上了自己理想的大学,眼瞅着过不了多久就要天涯各一方了,周巡这心里也一直不是滋味。

周由则显然看出了周巡的小心思,今天是故意拿这事情来开玩笑,其实周巡又怎么能不明白他的心思,虽然表面上和他你一言周巡一语的总斗嘴,可说实话,周巡心里对他除了感激还是感激,虽然他和周巡只认识了三天,可周巡却能感觉到他把所有心血都投入到了周巡身上。

这种投入不仅是因为周巡能帮助他的亲人,更多的是出于一个迟暮老人对一个后辈的关爱。

自从狐狸在他身上下的诅咒应验以后,他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了亲人,就连唯一没有亲眼看到遇害的儿子,也一直杳无音讯,毕竟那个孩子当时还不到一岁,存活的希望恐怕也非常渺茫。

虽然他嘴上不说,每天看起来都乐乐呵呵的。但周巡却知道,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他之所以还能够有活下去的勇气,完全是因为他必须要找到解救他家人的那个人,这已经成为了他活着的唯一使命。

其实,从另一个角度看,周巡倒是觉得那个狐狸还是给了周由则一次机会,虽然周由则的亲人都死于非命,甚至万世不得轮回,可如果不是这轮回诅咒,周由则也绝不会活到今天,更不会和周巡相遇,这冥冥之中可能真的是早已注定。

让周巡感动的是,周由则找到周巡之后,并没有急切的让周巡去寻找解救他亲人的办法,而是处处都在为周巡考虑。

周巡知道,不是他不着急,他是把所有的焦虑都埋在了心底,不想因为他的事情而影响到周巡的生活。他就是这么一个善良又可怜的老人,永远都会把痛苦隐藏在心里,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别人。

而且,他是真的把周巡当成了他自己的孩子,当成了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所以他愿意为周巡付出,愿意把所有的爱都加注到周巡的身上,看着周巡快乐,他甚至比周巡更快乐。

也许在他的心里,他那五十年前还在襁褓中的儿子一直都没有死,而是变成了五十年后的周巡,此刻正以另一种生命的形式在延续。如今,他更是把他当年来不及释放出的父爱,变本加厉的付出到了周巡的身上。

正因为这样,周巡才更加不忍去拒绝他想给周巡的所有,周巡希望让他看到,因为他,周巡变的非常快乐,周巡必须贪婪的去享受这种父爱,甚至有时候还要假装主动去索取,只有这样,他的人生才会更有价值,他的付出才会得到回报,周巡真的希望通过周巡的努力,他也能够真正的快乐起来,因为,在周巡心里…他也是周巡的亲人!

为了回报他对周巡的付出,周巡必须时刻都要提醒着自己,如今最重要的,是帮周由则的亲人解脱,只有这样,周巡才有资格享受他对周巡无微不至的关怀。虽然每天嘴上和他斗贫,也毫不犹豫的去接受他对周巡的帮助,可周巡根本不可能真的去考虑什么狗屁儿女私情。

如果是在三天前,就算周巡再内向,此刻也肯定会跑到童丽如面前来一段真情告白,可如今周巡身上却肩负了更重要的使命,虽然周巡不想承认,但周巡和她之间,也许从周巡遇到周由则的那刻起,就已经走上了两条完全不同的人生路。

看到周由则获得阴阳眼以后的悲惨经历,周巡不知道拥有阳眼的周巡,在未来的道路上会遇到多少坎坷,和鬼神打交道,听起来很酷,但一切真的就会那么简单吗?

周巡的命也许在三天前就已经不再属于周巡自己,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妖怪放一个大招,直接隔儿屁。童丽如虽然长得是像白素贞,可她毕竟是个高仿的,周巡可不认为她能从地府里把周巡捞出来。

还有就是,周巡更害怕五十年前周由则的经历会在周巡的身上重演,和周巡撇不清关系的家人周巡都会尽量远离,如今更不会主动去把童丽如卷进来,她应该有属于她的生活……

回到家周巡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和周巡妈说要和同学去他DB姥姥家玩一段时间,周巡妈也没多问,因为在她心里周巡走到哪都有墙上供着的那位“干姥”罩着,对周巡的安全一直都比较放心,甚至有一次还说周巡干姥托梦给她让她尽量不要问周巡在外面的事情,否则会给家人带来祸端。

所以从周巡初中开始她对周巡的出行就很少过问,也亏得周巡性格比较内向,不然在这种放纵下,估计社会上又得多了个不良少年。

不过这正是周巡如今最希望看到的,现在周巡巴不得他们压根儿就周巡这么一个儿子,这样就算将来周巡中了妖怪的大招,也能走的相对洒脱,更不会连累到周巡的家人。

周巡妈给周巡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塞给周巡一百块钱,叮嘱周巡几句就去打麻将了。

周巡把衣服收拾进包里,又给干姥上了炷香,看着黄纸上写的“狐仙之位”,周巡心里总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但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当下只得甩了甩头,拿起书包就出了门,坐上小公共又直奔“周记棺材铺”。

到了棺材铺,周由则正在那里大包小包的拾掇,见周巡来了,把一个包丢给周巡道:“这些是我给你准备的,火车票我买完了,明早6:50的,咱们先到sy,然后换乘去heb的火车。”

周巡打开包一看,里面大部分都是衣服,一年四季的还真全活,更夸张的是连羽绒服都准备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到底是啥 周巡忍不住道:“周叔,你这也太夸张了吧,现在是6月份,就算DB冷,你准备点春秋的衣服我倒是能理解,可这羽绒服就显得有些过分了吧?”

周由则翻了翻白眼道:“一看你小子就没去过DB,我们哈尔滨的天气谁也琢磨不透,记得我离开那会儿,大大前天19度,大前天20度,前天27度,昨天30度,今天就是19度,明天12度,一周走完春夏秋冬,周一穿裤衩,周二穿秋衣,周三穿背心,周四马上穿毛衣,周五必须穿大褂,周六周日又让你穿棉袄,如果你有朋友在DB突然没了消息,他可能不是冻死了,就是热死了,要么就是冷热交替给折磨死了,我们那一年四季随机播放,绝对是众里寻他千百度,你要几度就几度。”

“切,又不是跨国,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再说,现在全球天气都变暖了,你离开都五十年了,那边早就洗心革面重做市了。”周巡不屑的道。

“甭管怎么着,反正多准备点没坏处,这东西又不重,大不了穿不着再背回来,就当也带它出去跨省玩一圈。而且我再教你一招,这买衣服一定要夏天买棉袄,冬天买背心,那价格绝对便宜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做不到。”说完又闷头整理去了。

看着他那市侩样儿周巡一阵无语,以前一直觉得“抠儿”是个形容词,遇到他以后周巡忽然发现“抠儿”其实就特么是个名词。

“咦?这是什么?我靠!手机!手机嘿!周叔,手机!”周巡拿着从包里掉出的东西一阵狂嚎。

“咋呼啥!鼻涕泡都美出来了,不就一个破手机吗,又不是你二大爷,别跟穷汉得了狗头筋似的。”周由则一脸鄙夷的看着周巡。

周巡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嘿嘿,不好意思哈,第一次见到真货,有点小激动,嘿嘿。周叔,这个…是给周巡的?”

“不是给你的我放你包里干嘛!”周由则翻了翻白眼。

“内个…周叔,这个真是给,我的?”周巡又重复了一遍,在“给”后面故意加了个长音。

“你小子咋这么啰嗦,不给你给谁去!”周由则不耐烦的道。

“哈哈,周叔,这可是你说的哈,是“给,”的不是“借,”的,我可没预支工资啊。”周巡抱着手机一脸得意。

“你瞅瞅你这点出息,好不容易长点儿心眼子全都用周巡身上了,说是给你的就是给你的,不算你预支。不过你也别光顾着臭美,这东西是为了方便咱俩去DB相互联系,你可别没出发呢就偷摸给送人了,等到了DB咱俩联系不上哭死你。”周由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咱俩不是在一起吗?干嘛还用手机联系?”周巡似乎意识到了有些不妙。

“人生处处是历练,咱俩是一起去DB没错,可到了那里如果真是遇到了一些世间所不容的东西,那就需要你自己去处理,我虽然不会出手给你提供任何物理上的帮助,但遇到突发状况你可以通过手机向我咨询一些除妖常识,我会在精神上最大限度的支持你。”周由则一脸阴险的看着周巡。

靠!周巡就知道这老登没憋好屁,当下把手机往他手里一塞道:“这手机周巡不要了还不成吗?”

“成,那我就当你自动放弃了我的精神支持。”他一边收起手机一边道。

“周大爷,你真是我亲大爷!”周巡又一把夺过了手机。

“别那么客气,大侄子!”他一副胜利者的嘴脸。

周巡拿过背包把手机装进包里,感觉碰到了一个小瓶子。拿出一瞧,是一瓶透明的眼药水,没好气的对周由则道:“你装这玩意儿干啥,我的眼睛一直都好的很,从来不用眼药水。”说完随手往他那边一丢。

他赶紧伸手一把接住,捧在手里道:“周巡的小祖宗,这回你是周巡大爷!这东西是周巡花了几十年心血才弄出来的,你这要是给碎了,那以后遇到鬼怪,你连咋死的都不知道。”

“啥东西呀这是?难道你还藏了我不知道的法宝?”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还真激起了周巡的好奇心。

“法宝倒是算不上,可没有这东西辅助,你有再好的法宝也干抓瞎。”

“到底是啥呀?你就别卖关子啦。”

“牛眼泪。”

“牛眼泪?”

“对,牛眼泪。不过不是普通的牛眼泪,是牛在将死之时流出来的眼泪,而且必须是死于阴时阴刻。

我也是通过一次偶然的机会才得到的,就把它收集在了瓶子里,每日阴时阴刻都放到井水中浸泡,几十年来从不间断。水本属阴,井水更是终日难见阳光,这样以阴养阴,时间久了,它便形成了这个好东西。”

说完晃了晃眼药瓶,把它塞给了周巡又道:“只要往眼睛里滴上一滴,再普通的人都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事物。”

周巡举起眼药瓶看了看道:“你唬谁呢?你穿越了吧大叔?几十年前哪来的眼药水呀?你这瓶子哪来哒!?”

“咱们g家没有的,不代表其他地方不存在,我周由则行走江湖几十年,什么样的朋友没交过,区区一个眼药水瓶算什么……再说这不是重点好吗!你应该更加关注它的功效吧!应该问我这东西好不好用吧!”周由则眼见就要暴走了。

“好吧,那它到底好不好用?”周巡看他是真急了,也不好意思再拿他开涮,不过总算从刚才吃瘪中搬回了一局。

“三十年前我就用我的右眼试过一次,非常好用,在12小时内和我的阴阳眼没有任何区别。那时候我就在想,我要找的人拥有的是阳眼,根本看不到鬼怪,所以我就把这个东西一直给你准备着。本来那天你看见了我的“由则”,还以为阳眼看神阴阳眼看鬼的说法不过是个谣言,但是后来我才发现,你还真是看不到那些东西。”说完还向角落里的棺材撇了一眼,搞的周巡汗毛直竖。

周巡握着眼药瓶往床里挪了挪道:“看来还真是个宝贝,只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东西就没有个保质期啥的?会不会已经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完全不一样 “那倒不会,这东西在井水里浸泡的年头越久越好用,三十年前就能支撑12个小时,现在恐怕最少有效时间也得在24小时之上。只是这东西时间越久阴性越强,恐怕会和你的阳眼相排斥,所以千万不能用在你的阳眼上。”周由则郑重的道。

“如果不小心滴在阳眼上会怎么样?”周巡赶忙问道。

周由则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猜想估计跟零线碰上火线差不多。”

周巡听完不由打了个冷战,不自觉的揉了揉眼睛道:“那歇菜了,我只知道我有阳眼,但具体是左眼还是右眼就不知道了,这要是不小心滴错了,搞不好再擦出点电火花,那我不直接就成独眼龙了?”

“说你傻你还不爱听,长个针鼻儿大的心眼还都用来算计我了,哪一只是阳眼,把你的竹简拿出来试试不就知道了。”周由则白了周巡一眼道。

周巡一拍脑门儿恍然大悟,赶紧拿出“控雷术”,捂住右眼看了看,没有。又捂住左眼一看,靠!还是没有!

“周叔,完啦!看不见啦!完啦周叔,!”

“你看的是背面……”周由则看着周巡咋咋唬唬的样子一阵无语。

“噢,”,周巡赶紧把竹简翻了一面,叫道:“这回看见啦!”,又用手捂住右眼:“又看不见啦!周叔,我的右眼是阳眼,”

周由则翻了翻白眼道:“就你这智商真怀疑你考试的时候是不是故意拉痢疾。以后一定要记住,千万别滴在右眼上,你先滴左眼一滴试一试,看看效果如何。”说完又向角落里的棺材撇了一眼。

“额…不…不用了,周叔给的东西肯定没的说。”说完赶紧收起眼药瓶,周巡可不想闲的没事见鬼玩儿,谁知道角落里的棺材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不试就不试吧,反正这东西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时间还早,你再练一会儿“控雷术”,晚一会儿我再带你出去吃饭。”说完又自顾自地整理起了东西。

周巡拿出“控雷术”又开始狂吼那句咒语:“天道淬体,万物轮回,引我佛法,化掌为雷,唵,嘛,呢,叭,咪,吽,!……”一直吼到太阳落山,手掌上依旧不出所料的没有任何反应。

晚上周由则带周巡吃了顿烧烤,周巡忽然感觉跟着这老头混还真不错,起码天天有酒喝,顿顿有肉吃,只是不知道这酒肉的背后等着周巡的究竟是什么……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周巡就被周由则叫了起来,火车站离棺材铺差不多有五六公里,如果打个出租车也就十分钟就能到,可他偏偏说要练练周巡的筋骨,让周巡背着两个大包一路小跑。

亏得周巡在学校也是个运动健将,这一路下来到也还算吃得消。让周巡意外的是周由则这老胳膊老腿儿的,一直跟在周巡后面竟然也没打歇儿,虽然不像周巡背了两个大包,可他都七十多岁的人了,这一口气儿跑了十多里地,着实让周巡敬佩。

到了地方离发车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周巡和周由则找了一个早点摊胡乱叫了点儿早点,还没等周巡半个包子下肚,就见对面广场上一个十六七岁浓眉大眼鹰钩鼻子的小青年,鬼鬼祟祟的在那里四处张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果然见他奔着广场角落里的一个女孩儿走去。女孩看上去二十出头,穿了一身浅绿色的运动装,背后背了个运动包,因为离的不是很远,她的长相周巡倒是能看的很清楚,有点像新白娘子传奇里的小青,不知道如果童丽如要是见到她,会不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就见刚才那个小青年尾随在她后面,左手轻轻的深进了她的背包,从里面夹出了一个橘红色的钱包。

周巡看到这里大吼一声:“抓贼,!”,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周由则听周巡一喊,也把半个包子往嘴里一塞,紧跟周巡身后跑向广场。

那小偷见周巡向他冲了过去,扭头就往车站外跑。周巡因为之前已经跑了十多里了,刚刚不歇还好,这会儿猛一起来腿肚子直转筋,没跑几步就被小偷拉出去老远。

这时候就觉得身后一阵风吹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周巡旁边冲了出去,定睛一看不是周由则还能有谁。

就见这老头跟打了鸡血似的俩脚丫子一顿捯,转眼就拉近了和小偷之间的距离。周巡心下暗叹:“到底还是被妖怪撵过的人啊,这速度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

还没等周巡感慨完,老周同志离小偷眼瞅着就还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只听小偷带着哭腔边跑边喊:“大爷,您是吃什么长大的呀?这速度都快赶上筋斗云了,我爸岁数估计还没您大呢,现在走路都不能走直线儿,您能不能把秘方告诉我,我花钱买都行,”喊完又玩着命的往前冲。

周由则看他又提了速,也朝着他喊道:“小子,你听好了,你爸能不能走直线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现在还是偷,如果你再继续往前跑那就属于抢了,这偷和抢的罪过可完全不一样,”。

本来还在前边跑着的小偷听周由则这么一喊,心里估计也打起了鼓,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被周由则撵上去直接来了个扫堂腿,把他一下就给潦地上了。

老周弯腰捡起了小偷掉在地上的钱包,这时候广场上已经围了一群人,瞬间热烈的掌声响遍整个广场,周巡也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周由则见状把腰板儿一挺,转着圈的向四周抱了抱拳,目送着赶来的执勤警察把小偷押走,老周同志此刻肯定觉得,他胸前的红领巾更鲜艳了。

只是那可怜的小偷到现在,还不忘一个劲儿回头朝周由则喊:“大爷,秘方,大爷,……”

这一切说起来很慢,其实也就是分分钟的时间。周由则走到了刚才那个女孩儿面前把钱包还给了她,女孩儿直到这时才从被偷的震惊中缓过来,冲着周由则一个劲儿的道谢。

“语彤,发生什么事了?”一声很有磁性的问话从远处响起,紧跟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男人从人群中走了过来。作为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周巡很少去赞美另一个男人,可周巡此刻不得不由衷的说一句:“这男人长得真特么的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如此热情 只见他菱角分明的脸俊美异常,五官有如雕刻的一般每一处都恰到好处,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非常复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儒雅而不失刚毅,清秀中透着叛逆,他的个头少说也在一米八以上,一袭略微紧身的运动衣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后背稍微有些前倾,脖子也跟着往前探,使得整体看上去不是很协调。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他白皙的脸上还透着一丝憔悴,显然是长时间没有休息好造成的。

看他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之前应该是去买喝的了,因为刚刚的事情来的快去得也快,所以他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显然毫不知情。

男人走到女孩面前,一脸关切的问道:“语彤,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坚秉,刚刚我的钱包被人偷了,多亏了这位老大爷和小弟,不仅帮我把钱包追了回来,而且老大爷还把小偷给抓住了,刚被警察带走。你没看见,这位老大爷跑的真的好快!”那个被叫做语彤的女孩一脸兴奋的向男人解释道。

男人听完女孩的叙述,又问了问女孩有没有受到惊吓,和受伤之类关切的话,见女孩确实没什么大碍,这才转过身冲着周由则伸出右手道:“这位老先生您好,我叫曹坚秉,这次是带着我女朋友一起来LH祭祖,今天就要返回SY,本来我和语彤是一起在广场等车的,没想到刚离开一下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今天多谢老先生仗义出手,才让语彤没受到什么惊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说完脖子还不自觉的左右转了转,好像要调整一下方位,让脖子更舒服一些。

再看周由则,自从曹坚秉出现后就一直盯着人家脑袋直皱眉头,此刻也没有要跟人家握手的意思,站在那里直发愣。

周巡在旁边赶紧尴尬的咳嗽一声道:“嘿嘿,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这事儿既然让咱们遇上了,就不能不管,见义勇为是咱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你也不用太客气。我叔估计是刚才运动量有点大,这会儿还没缓过来。”说完轻轻推了一下周由则。

周由则被周巡一推,才从愣神中醒过来,赶紧和曹坚秉握了握手道:“举手之劳,年轻人不必客气,小巡说的对,这事儿让谁碰上都不会放着不管,老夫也只是行常人所行之事罢了。”

听周由则说完,曹坚秉楞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这山沟沟里的老头,说起话来竟然还文诌诌的,一时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咳一声道:“老先生谦虚了,现如今世态炎凉,像老先生这样的人是越来越少了,今天有幸能遇到您,实在是我的荣幸,不知道老先生这次来车站是送人还是出行?”

“呵呵,我也是要坐SY的车,这不是准备带着我侄子去HEB省亲,需要到SY换乘,看来咱们还是同程。”周由则笑着道。

“那真是太好了,没想到您也是要去SY,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呢,这下可好了,您到SY一定先别急着走,让我做做地主之谊,带您和这位小兄弟四处转转。”曹坚秉显得非常热情,只是在说话的时候脖子偶尔总是不自觉的左右扭动。

周由则听了竟然没有推辞,接口道:“如此那真是有劳曹先生了,我这侄子也是第一次出门,正好带他到处看看,长长见识,也不枉去DB这一趟。”

周巡听周由则一口应承了下来,忍不住插嘴道:“叔,咱们这次时间本来就不是很充足,我看没必要再打扰曹大哥了吧?再者说,今天这事儿本来就是咱们应该做的,您这一来好像咱们另有所图似的,这于情于理都不应该麻烦人家呀。”

说实话,这曹坚秉长得确实是一表人材,可不知道为什么,和他站在一起周巡总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一阵一阵的从脚底往上冒凉风。

曹坚秉听周巡这么一说,哈哈笑道:“小兄弟这么说就见外了,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如今咱们坐的虽然不是船,但同样也是前世几百年修来的缘分,就算没有刚才你和老先生的仗义出手。

光是咱们在这人海茫茫中能够相识,就足以让我做尽地主之谊。语彤,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旁边的女孩儿听他这么一说,一个劲的点头,还跑到周由则的身边搀起他的胳膊,开心的道:“坚秉说的对,老先生和小弟就不要再推辞了,相识就是缘,我他们家曹坚秉一直都喜欢结交朋友,您要是不答应,我他们可真不高兴了啊!”说完还故作生气的嘟了嘟嘴。

周由则听他们这么一说,哈哈笑道:“小巡啊,你看看人家如此热情,咱们要是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我觉得他们有一句话说的非常好,相识既是缘,这缘起缘尽终是注定,既然这缘分主动找上了咱们,你难道还想躲过去不成?”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周巡一眼。

周巡听他话里有话的意思,好像其中还另有蹊跷,当下就坡下驴的道:“叔您说的有道理,我就是怕打扰到曹大哥,既然曹大哥和语彤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还有什么好推辞的,一切就都听叔的安排。”

说完又对曹坚秉道:“曹大哥,你也别一口一个小兄弟的了,听着怪生疏的,我姓周,你叫我小周就行。”周巡可不想一会儿,周由则跟他们说周巡叫小巡,还是先来个自我介绍的好。

周由则听周巡这么一介绍,也附和着道:“对对对,你看我这么半天了也没介绍一下自己,老夫周由则,你们就和小巡一样叫我周叔就行,一口一个老先生的太见外了。”

听周巡和周由则这么一说,曹坚秉也道:“老先生…不,周叔。周叔和周小弟,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周叔,您老也别叫我曹先生曹先生的了,叫我坚秉就行,我家人都这么叫我。”说完拉着语彤的手道:“这是我女朋友,名叫乐语彤。”

乐语彤笑着接口道:“周叔,您就叫我语彤吧,等咱们到了SY,我带您和周小弟好好转转,一切费用都由我和曹坚秉来出,您可千万别推辞,您也承认咱们相识是缘份,如果您拒绝了我,那您就是拒绝缘份,您说是不?”没等周由则张口,这丫头就婉转的堵住了周由则的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嘴快! 周由则听她这么一说,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语彤姑娘真是冰雪聪明,既然如此,那我就倚老卖老,承了你们的好意,到了SY就有劳两位了。”

“周叔,您看看您,怎么还是这么客气,您要是再这么见外我可真生气了啊!”乐语彤故作娇嗔的道。

“哈哈,是老夫不对,丫头别生气,老夫听你的就是。”说罢,周由则缕了缕山羊胡子,笑眯眯的看着乐语彤。

“这还差不多。”乐语彤挽起周由则的胳膊,又道:“对了,周叔您和周小弟是几号座位呀?等会我和坚秉跟你们邻座换一下座号,咱们坐在一起,也省得旅途寂寞,对不对坚秉?”

曹坚秉听乐语彤这么一提醒,一拍脑袋道:“你看看,还得说女孩子心细,语彤要是不说,我都把这茬子给忘了。周叔,快看看你们的座号,我一会儿到检票口跟你们邻座换一下。”

周巡听完翻了翻白眼,心下道:“又碰上一对儿一根筋,一会儿上车跟我们邻座说一下不就结了,还用问座号到检票口跟人去换那么麻烦干嘛。”

想到这里就对曹坚秉道:“曹大哥,不用那么麻烦,一会儿您跟着我们一起上车,见到我们邻座跟他们说一声,咱们互相换换就行。”

曹坚秉一听,左右扭了扭脖子尴尬的道:“对对对,你瞧我这脑子,这么简单的问题非要复杂化,呵呵,呵呵,”乐语彤也在一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旅客朋友,旅客朋友你们好,开往SY的2065次列车还有十五分钟进站,请您准备好手中的车票到检票口检票,本次列车将在车站停留十分钟,请您抓紧时间上车,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请自觉排队,有序进站,……”正在这时,广场上想起了车站广播的声音。

“开始检票了,坚秉,那咱们就跟着周叔他们一起上车吧,等到了车上咱们再跟周叔他们邻座换下座位。”听到广播声,乐语彤对曹坚秉说到。

看到曹坚秉点头,周巡拎起两个大包,跟着人群一起奔着检票口走去。

期间周巡几次用眼神询问周由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可他都是装作没看见一样,只顾着和曹坚秉他们唠家常。

见他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周巡也只能无奈作罢,跟在他们后面,下意识的和曹坚秉保持距离。

通过刚才周由则缘来缘去的那些话,周巡现在可以肯定,这曹坚秉或者乐语彤绝对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尤其是曹坚秉,他带给周巡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让周巡心里发寒,特别是他的脖子总是无意识的左右扭动,看上去透着一种怪异。

二十分钟后……

周巡坐在座位上看着周由则和对面的乐语彤,依然聊的火热,曹坚秉却单手托腮看着窗外发呆,耳朵里不时传来周由则的唏嘘和感叹。

周巡他们检票上车后一切都非常顺利,邻座坐的是一对中年夫妻,曹坚秉礼貌的和他们说明原委,他们很痛快的就和曹坚秉换了座位。

坐下后周由则就和乐语彤聊开了,因为周巡的性格本就有些内向,一时也不知道该和他们聊些什么,就坐在旁边听他们说。

倒是曹坚秉,在上车之前还很健谈,可现在却一个劲的望着窗外,偶尔说上一两句也是为了附和乐语彤。

“旅客朋友您们好,欢迎乘坐2065次列车,本次列车是由CD开往SY,列车即将启动,请您坐在座位上不要随意走动,以免发生危险,谢谢您的合作,祝您旅途愉快,……”

随着车内的广播,列车缓缓的向前行驶,看着窗外逐渐消失的送站人群,周巡的思绪也跟着列车飘向了远方。

这是周巡第一次远行,也是周巡认识周由则后,首次和他去寻找解禁他亲人的方法,只是不知道那遥远的HEB是否有周巡他们需要的东西,或者等在那里的是周巡人生从未有过的经历……

整整过了一个小时,周由则和乐语彤的家常话题,才在他们相见恨晚的唏嘘中进入尾声。周巡在一旁也多多少少的听了一些他们的谈话内容,乐语彤嘴快,像竹筒到豆子似的,把他和曹坚秉的恋爱史都抖露出来了。

原来这二位还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曹坚秉之前说他来LH祭祖,但他的祖籍却在SY,而且他本不姓曹,因为他爷爷当年受过一位民族英雄的救命之恩,后来这位英雄在解放LH的战斗中英年早逝,膝下没有子嗣,曹坚秉的爷爷便把自己的姓氏改为了曹姓,一来报答英雄的救命之恩,二来希望自己的子孙后代能够像那位英雄一样顶天立地,以民族大义为己任。

自那位英雄牺牲后,曹老爷子便发誓此生一定要尽自己最大努力的,去为人民多做贡献,让英雄的精神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下去。从此他奔波各地,刻苦学医,希望通过为人治病来造福人民。

经过十几年的努力,老爷子学有所成,便在那位英雄就义的县城开起了医馆,不仅医术高明,而且看病只收药材的成本钱,几年来,整个县城几乎没有人没受过他的恩惠。

后来经历十年动荡,所有开医馆的都被定位成了资本家,虽然曹老爷子为人厚道,悬壶济世,但那时候的人心却像着了魔一样,在铲除一切资本主义大毒瘤的口号下,整天把人拉出来变着法的批斗,没过几年,老爷子就被曾经他医治过的穷苦人民,给活生生的折磨死了。

老爷子死后,曹坚秉的父亲在“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的群众威慑下,连给老爷子下葬的机会都没有,就连夜逃回了SY。

可到了SY,因为曹老爷子改了姓,曹坚秉的父亲便被SY的家人所不容,所幸曹坚秉的父亲那时,已经是个17岁的大小伙子了,虽然曹老爷子交给他的医术这时候不能用,但他还可以做做苦力。

于是他便在SY自己重新安了家,没过几年就娶了媳妇有了曹坚秉,日子虽然过的清贫,但好在有了安身之处,生活算是稳定了下来。

和周由则很像,因为曹坚秉家里穷,加上曹家改姓的关系,从小就没有孩子愿意和曹坚秉接触,唯独乐语彤一天到晚追着他哥哥长哥哥短的,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两人彼此暗生情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人各有命 在曹坚秉十八岁那年就私定了终身,他俩这头虽然爱的死去活来,可乐语彤的父母却不怎么同意,嫌弃曹坚秉家里穷,成分还不好。

好在曹坚秉长得帅气,人又勤快,嘴也甜,经过长时间的软磨硬泡,好不容易让乐语彤爸妈松了口,说只要三年内曹坚秉家能拿出三千彩礼就把闺女嫁给曹坚秉。

那时候的三千块钱对于曹家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但为了让儿子能够幸福,曹坚秉的父母也只能咬着呀的奋斗,开始拼了命的赚钱。

曹坚秉和老两口夜里种地,白天去建筑队当小工,转眼三年就快到了,眼瞅着离三千的积蓄越来越近,曹家人心里也充满了欢喜,只等着今年年底把钱攒够,看着儿子高高兴兴的把媳妇娶进门。

可老天专欺苦命人,在曹坚秉二十一岁生日那天,老两乏代让曹坚秉休息一天,权当给自己过个生日,便早早的去了工地,哪知道这一去却再也没能回来,直到晚上曹坚秉才得到消息,工地上出了事故,老两口被坍塌的水泥砸的血肉模糊。

曹坚秉忍痛把父母草草下葬之后,本想找工地去理论,可包工头早就携带着家眷不知逃向了何处。正在曹坚秉万念俱灰的时候,偏偏屋露又遇连天雨,孙家竟然放出了消息,取消三年前两家的约定,准备把乐语彤嫁给邻村书记的儿子。

听到这个消息后曹坚秉绝望了,整个人仿佛瞬间掉入了没有底的深潭一样,心痛的无法呼吸。他怒不可遏的冲着老天嘶吼着,仿佛要用声音把这不公的老天撕碎……

吼过了,哭过了,曹坚秉的心却更累了,他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就在他准备随父母而去的时候,一个娇弱的身体在后面死死的抱住了他。

曹坚秉没有回头,任由乐语彤抱着他哭泣,泪水染湿了他的背,也润化了他的心。

“坚秉,带我走,不管去哪里。”没有安慰,也没有多余的话语,身后的乐语彤只说了这一句。而这一句却胜过所有,她用颤抖的声音告诉曹坚秉,她还在,他不孤独……

曹坚秉很想带着乐语彤走,不管去哪里,只要离开这个让他伤心,让他绝望的地方。可他没有那么做,他虽然恨透了孙婷的父母,但他此刻最恨的却是他自己,恨自己的没用,他怎能忍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跟着他四处漂泊,他要让她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那一晚,一个从绝望中重生的少年在月光下抱着他心爱的女人,没有甜言蜜语,也没有月下缠绵,有的只是他对她一句轻轻的承诺“语彤,等我三年,三年后我会回到这里,让你光明正大的成为我曹坚秉的妻子!”

自从那晚以后,曹坚秉就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就连孙婷也不知道,但是对于她来说,他去了哪里并不重要,她只知道,三年后,他会回来这里,她会成为他的妻。

三年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但对于曾经那个月光下的少年来说,这三年却经历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没有人知道这三年他在外面发生了什么,别人只看见那个曾经曹家的穷光蛋在三年前消失的同一天带着

对乐语彤的承诺荣归故里,经过三年的奋斗,他已经有了几百万的资产。

乐语彤的父母见到如今的曹坚秉,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一个劲的催着曹坚秉抓紧把乐语彤娶回家。乐语彤虽然恨透了父母的嘴脸,但看着他们贪恋的样子她却感到无比的幸福,她为曹坚秉而骄傲,这个三年前在月光下抱着她的男人,兑现了她的承诺,让她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曹坚秉回来后先是给自己的父母建了座新坟,然后又带着乐语彤来LH祭奠一下死于十年动荡的爷爷,这才领着乐语彤准备返回SY把婚事操办一下。

……

周由则听完乐语彤的叙述唏嘘不已,感叹曹家人有情有义,曹坚秉更是真男子,有担当。一个劲的恭喜他俩苦尽甘来,有情人终成眷属。

乐语彤擦了擦眼泪,略带娇羞的道:“我和坚秉虽然坎坷,但苦日子也终于熬到了头,只是可怜曹伯父和曹伯母不能看到坚秉娶我的这一天。”说完又抹起了眼泪。

曹坚秉见乐语彤越说越伤心,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语彤,别想那些伤心事了,人各有命,相信我父母泉下有知,也一定会为咱们感到高兴的,只要我们能够幸福的活下去,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报。”

说完又对周由则歉意一笑道:“真是让周叔见笑了,语彤这些年受了不少苦,每次想起的时候都忍不住难过。”

周由则摆了摆手道:“你这说的哪里话,我为你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有什么可笑话的。”说完又撇了一眼曹坚秉的脖子叹了口气道:“光听乐语彤说你们了,我也跟你们说说我的事吧。”

曹坚秉听他这么一说,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道:“在车站广场时我就觉得您谈吐不凡,想来您绝对不是普通的山村老者,必定是见过大市面的人,早就想问您,又觉得太唐突,现在周叔既然愿意讲讲您的经历,那真是求之不得。”

周由则笑了笑道:“大市面倒不敢当,只是人生中有过几次非凡的经历,在这里讲给两位听听,就当做是旅途的消遣吧。”

周巡一听周由则要讲他过去的事,不禁也把耳朵凑了过来,他只给周巡说过家人遇害之前的事,至于他找周巡这五十年里又发生了什么,也从来没和周巡说过,一时间周巡的心里也充满了好奇。

周由则又看了看曹坚秉,叹了口气道:“本来不想和两位说的,但刚听乐语彤说了你们的故事,让我感慨甚多,年轻人不容易啊!”说完望着窗外整理了一下思绪,转过头来道:“其实我的经历大多是常人无法理解的,今天我就跟你们说说我二十五年前遇到的一件事……”

“二十五年前,我独自走到黑龙江的一个小山村,因为白天在村里打听了一下,得知没有我要找的人。”周由则讲到这里看了看周巡。

周巡冲他歉意的笑了一下,又听他接着道:“知道没有停留的必要后,我便准备离开,因为天已经黑了,而我又不想叨扰村里的人,所以就准备去山上找找,看有没有山洞之类避风的地方让我对付一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庙里 我往山里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就看见前边出现了灯火,我有一种特殊本领,能够看穿那并不是普通人家,而是那啥时被拆掉的山神庙。”周巡明白他所说的特殊本领就是他的阴阳眼。

周由则接着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庙虽然被拆了,但庙里供的山神却并没有离开。我撞着胆子小心翼翼的摸了过去,隔着窗户向里面观瞧。

透过破旧的窗户,我看见庙里面被砸的一片狼藉,供桌推翻在一边,粘土雕刻的神像四分五裂的散了一地,供堂中央有一只两米多高的动物,此刻正后腿弯曲的跪在地上,背对着我,虽然看不清它的正面什么样,但看背影却能分辨出是一只超大号的野狼。

我站在窗外听见野狼的喉咙里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紧接着竟然发出了人的声音:“山神爷,我明天吃什么,”,声音飘渺,仿佛来自地狱,让人听后心底发寒。

野狼刚说完,就听大殿中响起一声闷雷般的回答:“明日未时南山上有一只白蹄老母猪,到了夜里子时你就吃了它吧。”这声音回荡在整个大殿,虽然看不到说话的人,但我想这估计就是野狼口中的山神爷。

早在之前我就听别人说过,这山中走兽一旦有了灵性,每日吃什么,什么时辰吃,这一切都得听山神爷的安排,今天若不是遇到了这通了灵性口吐人言的大野狼,自己还真把这说法当成了一个谣言,现在看来还真是这么档子事儿。

我刚想到这里,就见大殿中央的野狼对着前面拜了三拜,起身就往庙外走。这时我才看清它的模样,这野狼乍一看除了个儿头大点倒和普通野狼没啥区别,但仔细一瞧却发现了不对,它鼻子往上光秃秃的没有一根毛,竟然长了半张人脸,浓浓的眉毛下一双眼睛散发着幽幽的绿光,看上去分外诡异。

我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野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像我这边瞥了一眼,但却没有下一步动作,站着两条后腿走出了山神庙。

目送着野狼离去,我定了定心神,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走进了庙里,在大殿角落收拾出一块空地就睡了一夜。

第二天我闲来无事,就顺着从山神爷那听到的,早早的来到了南山,躲在远处想看看热闹。到了未时果然看到昨晚的那只大野狼准时的来到山下,可却不见山神爷口中那只白蹄老母猪,山上只有一群人在耕地。

我心下还在奇怪,却见那只野狼趴在地上向右打了个滚,然后抬起头望了望山上的人群,接着又向左打了个滚,然后又抬起头望了望山上的人群。就这样反反复复好几次,才见它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土,站立着两条后腿摇摇晃晃的走了。

我躲在远处看着蹊跷,等野狼走远了就跑到它刚才趴着的位置,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我思索了一会,学着野狼的样子,也躺在地上向右打了个滚,然后朝山上望了望,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山上的人群里面就那么凭空出现了一只白蹄老母猪,跟在人后面一步一步非常有规律的走着,也不怕人。

我又学着野狼的样子向左滚了一下,抬头再一看不禁呆了,刚才看到的哪是什么白蹄老母猪呀,分明就是一个穿了一双白色水鞋的农妇,正跟在人群后面一走一停的播种呢。

我连着在那滚了几滚,山上的农妇一会是猪一会是人的变了好几次。我看到这里心下已经大概明白了几分,想来这山上耕地的农妇其实是个人没有错,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命中注定要丧生狼口,而今夜子时就正是她应命的时候,看来这事也是天意,既然山神爷都开了口,我也不好多管闲事。

但想着心里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可按说像山神爷这种神通广大的主儿,如果真是天意又怎么会被我看见?

这方圆百里的大山都是他的地盘,他老人家不可能发现不了我的存在,说不好连我身怀异能的事儿他都知道。难道这一切本就该被我看见?难道我本来就是天意的一部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今晚子时农妇是否葬身狼口岂不是只在我一念之间。如此说来我还真就不能放着此事不管,野狼少吃一顿不打紧,这农妇要是被狼吃了,那可就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事情想通了,我心里也就有了定夺,当下索性坐在山下拿出行囊里的酒壶喝了起来,一边喝酒一边等着农妇回家。

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两个时辰,直到酉时,山上的村民才收拾农具往山下走。我便起身尾随在他们身后,一直跟着农妇,看着她进了家门。

为了不让农妇起疑,我刻意又在外面转了半个多小时,这才敲开农妇家的门,谎称是外地做买卖的,如今东西卖完了要回家,因为家里离这一百多里地,天黑不好走,想在她家借宿一宿,第二天天一亮就走。

农妇起初还不愿意为我行这个方便,说丈夫和儿子去外面打工了,家里只有她一个女人,这大半夜孤男寡女的,怕外人说个闲话,回头当家的回来不好解释。我没等她说完就从兜里掏出了两块钱递给了她,这才把我让进了屋。

他的家里和很多DB的老房子一样,进门先是外屋,用途类似于现在的厨房,靠墙有一个灶台,连着里屋的火炕,角落里放着一口水缸,周围还摆放着一些杂物。外屋东西各通着两个里屋,相当于现在的卧室。一般东屋为正房,里面住的是主人或者长辈,西屋为次房,留给小辈或者客人住。

我被农妇领进了西屋,她说家里没有男人,虽然允许我在这住一晚,但不方便招待我,胡乱给我煮了点玉米粥,见我吃完就给我抱了一床被褥,叮嘱我早点睡,晚上能不起夜就不要起夜。

我为了不让她生疑,一个劲的点头称是,等到她出去后,我插上门坐在屋里开始想一会儿的对策。

这野狼也是遵循着山神爷的吩咐来此觅食,万物皆有天性,它吃人也不是它的错,我能救下农妇便可,却是尽可能的不要伤害野狼。”

说道这里周由则顿了顿,冲着曹坚秉和乐语彤道:“两位或许不知道,我年轻的时候偶然得到了一件法宝,就是我手背上这个蓝色胎记。”

说完还把右手伸出来给他们瞧了瞧,然后又道:“此宝名曰“由则”,用时可随周巡的意念而出,而且它还有两个神通,一为定字诀,可以定住妖魔,使其短时间内失去所有行动能力;二为破字诀,这个神通非常霸道,只要被施加了破字决的“由则”刺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谁也不许去 妖魔轻则灵魂重创,重则形神具灭。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无论是定字决还是破字决,每个神通一天只能使用一次。

介绍完“由则”他又接着道:“我当时在屋子里就想,如果到了子时那野狼直接冲进来,我足可以先用“由则”的定字决将它定住,救下农妇倒是没啥难度,怕只怕救下农妇后那野狼没有觅得食物,待到定字决失效后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了我身上,到时候这定字决没有办法重复使用。

如果野狼非要和我死拚,我也只能使出破字决。可破字决的威力又岂是一个刚开窍的野狼所能承受的,到时候野狼只能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正所谓终生平等,这野狼也是遵循天道,并未作恶,我又怎么能因救人而造杀业。

我在屋里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正在我郁闷的时候,却听到了农妇在院子里喂猪的声音。我心下暗骂自己糊涂,那野狼本来就是要吃“白蹄老母猪”,这院子里不是现成的猪圈嘛。

虽然此猪非彼猪,但有的吃总比饿着强吧。而且猪天生就是养来给人吃的,这被人吃和被狼吃左右都是被吃,对猪来说估计也没啥太大区别,而且还免了剥皮剔骨之苦,没准猪还挺乐意的呢,我把猪给狼吃肯定不算造杀业。

想到这里我心里便有了底,等到了子时,如果野狼真的冲进来了,我先用定字决把它定住,趁着它不能动弹我就想办法和它沟通,反正和妖怪沟通又不是第一次。”

周由则说道这里还心虚的瞄了周巡一眼,周巡心道:“就你那次也叫沟通,差点没让妖怪把眼珠子抠出来。”但为了附和他,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周由则见周巡并没有揭他老底儿的意思,放下心来又接着道:“我准备对野狼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总归“白蹄老母猪”它这次是肯定吃不成了,如果它愿意,一会儿等定字决解除后,猪圈里的猪可以让它随便挑,想吃哪只吃哪只,一只不够来两只,直到它吃到爽。”

“如果它不同意呢?”坐在对面的乐语彤已经听的入了神,听周由则说道这里忍不住问道。

周由则听她这么一问,嘿嘿笑道:“俗话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也得让它知道知道,我周由则不是怕它,而是不忍伤害它,如今它定在那不能动弹,我本来可以直接由则结果了它,就是念它得道不易,才在这苦口婆心的和它讲道理。

倘若它真的不识好歹,为了一块嘴边肉,非得死气摆列的跟我拼命,那说明这野狼也压根儿就不是什么好鸟,我也没必要手下留情,与其因为心软把它养肥了害人,倒不如这时候狠下心肠直接破字决的伺候。”

“周叔说的对,这东郭与狼的故事流传至今,不是没有它的道理,做人该心软的时候心软,不该心软的时候也绝对不能妇人之仁。”曹坚秉听到这里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只是说完之后,还不忘扭了扭脖子。

周由则看着他的动作又皱了皱眉,接着道:“我拿定主意之后心也算放下了,坐在屋里只等着子时到来,这时候农妇喂完猪也回屋睡了,院子里除了虫鸣声,再也没有任何声响。

要说这一个人大半夜的没事干,光坐在那靠时间也确实是挺难熬的,眼瞅着时间一份一秒的过去,我这瞌睡却不受控制的上来了,就在我迷迷糊糊的差点睡着的时候,院子里陡然“嗷,,嗷,,嗷,,”传来三声狼叫,声音飘渺悠长,仿佛鬼差勾魂一般,我瞬间精神一阵,心下暗道:“来了!”

野狼叫完以后,还没等我作出反应,就听到东屋那边劈里扑隆一阵响,紧接着就是农妇开门往出跑的声音。

我顾不得多想,迅速打开屋门,却见农妇已经光着身子跑到了外屋门口,眼瞅着开门就要出去了,我暗叫一声:“不好,这是鬼叫魂,只要这农妇跑出门去,都不用等野狼吃它,只要看上野狼一眼,当场即死。”

没想到野狼竟然以这种方式猎食,我赶紧紧跑几步一把把她?了回来。大吼一声:“你干啥去?”

“拉屎,你放开我,我要出去拉屎,”农妇像野兽一样喘着粗气。

“现在哪也不准去!”我又对农妇吼道。

“你放开我,我要出去拉屎,现在就要去,啊,放开我,”农妇竟然疯了一样的挣脱,歇斯底里的喊着。

“外面有只野狼等着吃你,你特么出去就回不来了,!”

“我不管,我就要出去,你拦着我我就杀了你,”农妇竟然抄起锅台上的菜刀红着眼向我砍了过来。

我躲开菜刀一巴掌就糊在了她脸上:“疯婆子,我还整不了你!”

她被我这一巴掌给打木了,菜刀也掉在了地上,虽然还是站在那一个劲儿的喘粗气,但人却消停了不少。

“嗷,”还没等我松一口气,门外又传来一声狼嚎。

再看农妇瞬间像打了鸡血似的,撒着欢儿的就要往外跑,她光着身子,我也不好抱着她,万不得已一把揪住了她头发,紧接着抓住她的右手往她后背一拧,左手顺势按着她的头,用力向下压去,想要给她来个小擒拿。

可万没想到此时这农妇的力气,竟然出奇的大,我只感觉她脖子一梗,腰板竟然慢慢挺了起来,紧跟着手腕一转,弯曲出了一个常人无法完成的弧度,一下子挣脱了我的束缚。没等我做出反应,她已经一个箭步冲向了门口。

我来不及多想,紧追上去给她来了个铲踢,她下盘不稳,仰身向我这边倒了过来。我虽然铲中了她,可此时自己也横躺在了地上,她这一砸正好把我砸了个瓷实,一时间我竟然和她滚在了一起。

因为她的力气实在太大,此时我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用尽全力把她压在身下,死命的按着她,不让她挣脱。她反复挣扎了几次,见没有效果,嘴角向上,冲我阴森一笑,整个身子竟然向我贴了过来。

因为她此刻浑身赤果果,我一时反倒不知该如何是好,赶紧躲开她的投怀送抱,身体往后移去。她趁我躲她的这个空档,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又要往门口跑。

我没等她跑出去,躺在地上对她就是一记扫堂腿,她一个踉跄又把我砸了个瓷实。我顺势抱住了她的上身,一个翻滚又把她压在了身下,她见我压住了她,刚想故技重施,我抬手就照她脸上糊了一巴掌:“少特么跟我这起浪。”

估计她没想到我会这么不怜香惜玉,被我这一下打得直发愣,一时倒也老实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知所踪 “嗷,”就在这时,又是一声狼嚎自门外传来,再看身下的农妇又随着狼嚎摇摆了起来,只是此刻她竟然是完全变了个模样,双眼赤红,鼻孔往上翻翻着,嘴唇突出老长,光着的身上竟然长出了一茬坚硬的黑毛,嗓子里还不时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仔细一听,和猪叫一模一样。

看到此处我不禁松了口气,这野狼用的果然是鬼叫魂,自它出现到现在,先后叫了五声,其中三长两短,每一次叫等能激起农妇的疯狂,这正是鬼叫魂的明显特征。

而刚刚野狼叫的那一声,也正是这鬼叫魂的最后一轮,只要挺过这一轮,今晚农妇的性命就算是保住了,只是这最后一轮也是最凶险的一轮,好在野狼道行尚浅,不然我是说什么也抵挡不住。

想到这里,我手上又加大了力度,狠狠的摁住农妇的肩膀,同时身体向右一侧,双腿有如钳子般锁住她的腰盘。利用巧劲,农妇一时也动弹不得。

我刚想松一口气,就见这农妇嘴中竟然长出了两颗獠牙,脖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向我的脑袋豁来。

我暗骂一声:“还特么是头野猪!”,当下也不敢再纠缠,松开手脚,一骨碌向右侧躲去。

农妇逃出了我的束缚,并没有冲上来攻击我,依旧拼了命的往门外跑,在跑的过程中竟然完全变成了一头黑毛野猪,四蹄着地,用两颗獠牙牟足了劲撞上了外屋门。

好在她家门是实木做的,异常结实,这一下竟然没被撞碎,为我争取了时间。但看那架势如果再给她撞上一下,这外屋门也就彻底告破了,到时候门一碎,只要农妇看到院子里的野狼就会当场毙命。

我一秒也不敢耽搁,助跑几步,飞起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了野猪身上,情急之下爆发出来的力量也奇大无比,这一脚竟然把野猪踹了个咕噜。趁她倒地之际,我往空中一跳,横着向她脑袋砸了下去,同时手臂弯曲,给她来了一记肘击。

本想着这一下能把她砸晕,自己也好缓一口气,不料这野猪皮糙肉厚的离谱,被我砸上根本一点事儿都没有,而且身体看似笨重,实际上却比人类还要灵活。

这时我整个身子虽然都压在她的头上,她的脖子却还可以转动,就见她身子随着脖子的转动,一骨碌竟然站了起来,同时脑袋用力向上一挑,一下子把我拱飞了出去。

我在空中眼瞅着她又要往外屋门上撞,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其它,招出“由则”大吼一声:“由则问世,万鬼泣!”。

此时我也是死马当做活马医,眼前的农妇虽然是人没错,按道理定字决应该对她起不了作用。可因为野狼的关系,她现在身体化成了一头野猪,如果我的猜测没错,她的身上此时应该也沾有些许妖气,只要有妖气,就一定能被“由则”所慑。

就在我喊出定字决的同时,只见手中的“由则”瞬间蓝光大作,枪身上“慑魂”二字更是分外刺目,霎那间蓝光笼罩了整个外屋,獠牙都已经碰在了门上的野猪在蓝光的照耀下也突然停止了进攻,定在那里一动不动,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我看到这里,已经悬到了嗓子眼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刚才那一番折腾也着实让我费了不少力,此刻紧张过后竟然感觉有些虚脱。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野猪突然停止了嚎叫,就听她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响个不停,甚至可以看到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个鼓包在肚皮上窜来窜去的,非常诡异。

最后那鼓包窜到了野猪的下腹,随着“嚎,”的一声凄凉猪叫,一泡猪屎从野猪的那啥喷了出来,整个外屋瞬间充满了一股恶臭。

排出猪屎后,野猪身上的黑毛慢慢褪去,身体和五官也恢复了人形,眨眼间又变成了农妇的模样,光着身子瘫软的倒在了地上,竟然昏了过去。

我收回“由则”上前检查了一番,发现她除了身体虚弱外并无其它大碍,一颗心才总算放了下来。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呜,”的响起一声悲鸣,听上去凄凉无比,让人不禁心下黯然。

我知道声音的主人是那只野狼,此刻我救下了农妇,它这“白蹄老母猪”的晚餐也算是彻底告吹了,只是听这声音如此凄凉,就算野狼再没起子也不应该因为失去一顿晚餐就这般伤心,估计其中肯定另有蹊跷,当下小心翼翼的打开屋门,迈步向院中走去。

旅途漫长,周由则在乐语彤的要求下继续讲起他的故事,这个故事可不简单,周巡都不知不觉的别吸引了过来。

在周巡的脑补中,这个波澜壮阔的故事主角变成了他自己……

赶尸并不是人人都能做的来,一般人也没有那个胆子,夜里跟一群不知死了多久的尸体一起赶路,所谓的赶尸就是将客死异乡的人,送回故里由亲人安葬。

有人说赶尸是一种巫术,是一种很神秘的事,确实如此。

赶尸往往是尸体选择赶尸匠,而不是赶尸匠选择尸体,赶尸开始前,雇主请赶尸匠来到尸体前,赶尸人会查明死者的生辰及死忌,断决是否有冲克,之后做法念咒,赶尸人会将手中的桃木剑,插入停尸板上,桃木剑应手而入,则此尸可赶,若是桃木剑折断,即便是重金,赶尸人也不会赶的。

镇子上,岳家是一片死静,吊唁的人早已回家,院子里只剩下自家院里的兄弟亲友。

灵堂内,岳老太爷面色安祥的躺在上好的楠木寿棺中,灵位前,岳开诚、岳开志轮班守灵,岳家是镇上的大户,又是岳老太爷又是一镇之长,所以即便是死了,也要办的风风光光。

明天就是岳老太爷下土的日子,所以今晚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寿棺前白烛长明,灵前烧纸不断。这一夜,岳氏二兄弟折腾了一天都有些乏了,因此跪在灵前不免有些打嘴。

不觉间也是半夜,外面更声响过,夜黑无月,岳开诚又烧了一把纸钱,开始跪在棺前打瞌睡。静悄悄的灵堂里,烛光跳动,就在这时,岳老太爷的棺材传来一声吱嘠的一声响动,那二人无反应。

而棺木的声音也也越来越大,越来越频繁,这时惊到了老大岳开诚,他一见此情形,顿时吓得慌了神,大叫一声讲老二岳开志叫醒。

“老二,你听!”

岳开志揉了揉眼睛,“大哥怎么了?”吱嘎又是一声,那岳开志听了,吓得哪里还有睡意。

二人赶紧磕头,忽然,哗啦一声巨响,二人眼看着那棺材被冲破,二人吓得一阵呼爹叫娘,岳老太爷的尸体竟然站了起来。

只见他身上鲜艳的寿衣闪着亮光,手脚伸的笔直,忽地岳老太爷睁开眼,口中露出两颗长长的牙齿。

“爷爷,您安息吧。”两人忙不迭的磕着头,哗啦一声响动后,二人再看时,灵堂里静悄悄的,哪里还有什么动静。

二人你推我我推你的来到棺前一看,二人皆是大叫一声,棺材里竟没有了岳老太爷的尸体,空空的棺木,棺盖反扣在地上,一尺多长的钉棺钉露在外面。

第二天,岳家突现数具死尸,而岳老太爷的尸体也不知所踪。

从此越河镇上岳家成了人们避之不及的人,昔日的辉煌一夜之间破败,传言是岳家生前做恶,死后不得安生。

岳家宅地也因此成了阴宅,人们能搬的都搬走了。如今过去了也快三十多年了,那里成了一座慌院,人们说那里阴气太重,后来竟成了义庄,用来安放尸体,也成了冥间客栈,即赶尸客栈,供暂时停尸用。

最近,越河镇上屡次发生人口失踪的事件,而失踪的大多是年轻的女子,后来有人在镇子外的乱葬岗发现数具女尸,而令人不解的是这乱葬岗,正是几十年前岳家陵墓。

自此之后,怪事接连发生,人们请来术士驱邪,那人说是此时缘起只有一人能决,待众人问时,那人只说了他的一个浑号,周巡。

“生人勿近,仙人回乡。”幽玄的夜里,一缕幽蓝的夜光下,一个身着白袍的周巡领着一群僵尸打镇外经过。

只见他左肩上一个布袋搭子,左手握着摄魂铃,铃声在这样的夜里是那样的诡秘,右手不断撒着纸钱。再看他身后时,竟是令人恐惧的一幕,十几具尸体全是玄袍高帽打扮,足下玄色白底官靴,苍白的脸上似敷了一层厚厚的面粉,额上贴着僵顶符,随着周巡手中的摄魂铃声,有节奏的跳着。

忽然,周巡手中摄魂铃停住,为首的僵尸定在原地,后面的尸体则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撞在一起。

“怎么?做了鬼还不老实?”白袍周巡足尖点地,翻身踏着僵尸的肩头,向后跃了丈远的距离,一手拍在那向后跳去的僵尸肩上。

僵尸口中发出嘶嘶的声响,挺直的双臂抓向周巡。

“原来是符掉了。”周巡笑道,在僵尸抓住他脖子之际,他咬破手指结了个印,点在那僵尸额间,僵尸立刻停了下来。

“至今还没有能从我周巡的眼皮底下,逃走的尸。”

“归队。”周巡大喝一声,手摇摄魂铃,那僵尸竟乖乖的跟了过去,而其他的则立在原地不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识好人心 周巡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叹了一声,“天快亮了,看来要在这待一天了。”说完,周巡加快了脚力,黎明前,鸡尚未叫,他便来到一座义庄。

“嗯,怎么会有一座义庄?”周巡挠挠头,感到一股很重的煞气扑面而来,“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将就一下吧。”

周巡进入义庄,大厅里早已荒落不堪,中间一堆废木,若非旁边那块完好无损的棺材盖,还以为有人要在这烧烤呢。

他在门后清出一块空地,然后手摇摄魂铃,那群僵尸有次序的挨墙站好,然后他从布袋里掏出一把黄符纸,啪啪几下贴在了僵尸背后。

之后又寻了一张旧的起了毛的桌子,将长明灯摆在桌子上,然后把大厅那个香炉拿了过来,忽然那反扣在地上的棺材板向着周巡飞过来。

“哼,死了还这么霸道,也难怪有人要你永世不得翻身。”周巡袖袍一挥,棺材板撞在柱子上,碎成了两截。

“哎,你说你生前究竟做了什么孽,竟让人用这么狠毒的方式对你?”周巡看着那断了的棺材板,只见两侧的钉冠钉向内侧弯曲,这应是从棺内冲破所致。

周巡从布袋取了四柱香插在香炉里,又从布袋掏出一张符,双目紧闭,双指点在额间,口中念念有词,忽的手一会,符纸不点自燃,这时他才将香点上。

会是何人竟会将血魂钉钉在棺材上,周巡揉着脖子思索道,这是秘术中的禁术,是要人永世不得翻身,后代也会霉运当头。

鸡叫三遍,外面的天已开始蒙蒙亮,周巡正伏在一扇门上睡得正香。忽闻窗外一阵阴风吹过,周巡猛地睁开眼,只见他唇角一勾,“回来了。”

只闻窗外一阵咚咚的声响,俄而,便至厅堂内,周巡身影一跃,便跳到了房梁上,进来的竟是一具衣袍破碎,全身黝黑,头发批散着,两颗长而尖的牙齿露在外面,面目狰狞,如果不是他见得多了,非得被他吓死。

那僵尸停了下来,在大厅里不停的嗅来嗅去,忽然,他张着手向桌上的长明灯扑过去。

周巡暗叫一声不好,若是被他打翻了长明灯,这些僵尸就会不受控制,眼看僵尸就要碰到长明灯了,周巡从袖中取出了几枚铜钱,双手合十,念了一句咒语,然后将铜钱向僵尸抛去。

砰砰几声,僵尸背后发出几道红光,他乱挥着手臂转过身,却什么也没发现,当他在转回去时,周巡已将长明灯移向别处。

“看来要收了你。”说完,周巡从布袋掏出一把桃木剑,他左手双指从剑身划过,整个剑身立即变得通红,周身泛着红光。

“赫赫阳阳,日出东方,遇咒有死,遇咒者亡,吾奉北帝,立斩不祥,一切鬼怪,皆离吾榜。何物敢当,水不能溺,水为能侵,三界之内,惟吾独强。”周巡口中念了个召神咒,桃木剑直指僵尸,谁知那僵尸竟然只是退后十几步,压坏了几口棺材。

“好重的煞气。”周巡道。他从袖中摸出一张符,顺手将桃木剑抛向空中,紧接着双手合十,一张符变为两张,他双手夹住,将符咒抛向僵尸。

嘭的一声,正欲跳起的僵尸重重的落到地上。周巡一笑,“哼,竟是吸了人血的,难怪会有如此重的戾气。”如今一般的驱邪避凶之术竟对付不了他。

不过,今天算他倒霉,遇到他了。

周巡一觉醒来,不觉已是下午了。外面已是阳光普照,大堂因外面高大树木的遮挡,里一片幽暗,看着眼前的碎屑,义庄已被弄得不成样子。

周巡掸了掸月白色的袍子上灰,朝门后瞧了一眼,几具尸体安静的站在门后,朱红色的大门刚好将他们掩去,低头只能看到齐刷刷的一排沾满泥土的靴子。

这个义庄又是一家停尸客栈,自从岳家没落以后就再也没人来过此处。因为镇子上时有诡异之事发生,镇上的人请过道士作法,说此处戾气太重,不宜人居,后便把这里当成了赶尸客栈,方圆几里的人也都早早的搬走了。

赶尸客栈的大门是长年不关的,朱红色的大门很厚重,一般的人是推不动的。

周巡将长明灯移到了一个风吹不到的地方,之后剑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类似符印的图样,只见那符样闪过一道金光之后,消失不见。

他伸了个懒腰,换上了一身水蓝长衫,袖底只藏了几枚铜钱和几张灵符,大踏步的出了义庄。

越河镇已不像二十年前的样子,以前繁华的大街,如今变得有些荒凉,而镇子上的人也似是躲避什么,眼中透着一丝担忧。

“客官,您里边请。”一家勉强体面的酒肆里,小二还算热情的招待着。

“先来一坛好酒。”周巡朗声说道。

店小二面露为难之色,似是很不情愿。

“怎么,怕我不给你钱?”周巡打趣道。

“不不,客官您误会了。看您装扮应不是本地人吧,您不知道,这越河镇最近不太平,眼看天色已晚,您喝那么多酒,怕是会出事端。”小二说这话时,压低了嗓音,似是被人听见一般。

“不太平?此话怎讲?这越河镇不是远近文明的镇子吗?”周巡问道。

“您可别这么说,那不知道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现在不行喽。”小二说道。

“这是为何?”周巡似是来了兴趣。

“乔志学,你又想偷懒?”小二刚要回答,却被老板制止,老板看周巡的眼神似是他触了什么禁忌一样。

周巡摇了摇头,等着小二端酒来。

不消片刻,刚才的店小二回来。周巡拿过酒壶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他看了看小二,示意他坐下。

“你再给我讲讲刚才没讲完的故事,怎么样?”

小二向四周看了看,老板不在,他也就放了心,坐在周巡对面讲起了刚才的话题。

“您不知道,自从三十年前,岳家老太爷死后,这个镇子就像变了个样似的。我也是听老人讲的,说是在入土的前一夜,岳老太爷的尸体不翼而飞,有人说是被盗走了,也有人说是尸变,没人知道。

那件事之后,镇子上就怪事不断,后来人们实在受不了了,便请了位道士来驱邪,道士说是越河镇本来繁华,是因为有一个至阳至纯的人生活在这里,那些邪气被镇压着,可是后来那个人不见了,所有的戾气都出来了,而如今,岳家老宅也变成了无人敢去的义庄。”

周巡一愣,义庄?莫非自己昨晚到的地方就是岳家老宅,而那个被人下了血魂顶的尸体,就是那具消失的尸体。周巡笑笑,自己竟无意间给他们除掉一患。

“就没办法化解吗?”周巡喝着酒问道。

小二咽了口唾液继续说道:“几年前又来过一位道士,他说要破了这个劫,唯有一人。”

“哦?何人?”

“周巡。”

咳咳,周巡一阵轻咳,似是被呛到一般,小二自然没有看到他眼中闪过的异样的光芒。“你给我讲了这么多,我也送你件东西作为答谢吧。”

小二咧嘴一笑,双手摆摆,“这怎使得?”

周巡从袖中掏出一张黄符纸,递与那小二。

小二一惊,脸色瞬变。“客官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给你讲解,你却……”

周巡打断他,“你家可有人死去?”

“客官,你这不是咒人吗?”小二不乐意了。。。。。。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家周围应有人过世吧?”周巡喝着酒说道,他并没有怎么看小二。

“没有。”

“这张符你且收下,会对你有帮助的。”周巡将黄符递给小二。

店小二似是有些生气了,自己好心跟他说明情况,他却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我看是不必了,客官慢用。”说完,小二离开了。

周巡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从刚一进门他便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直到小二出现,看清了他印堂拢聚阴气。

太阳已落山,酒肆里除了周巡再无他人,因为镇子上的事端不断,所以天刚暗,许多店铺就打烊了,而这家酒肆也不例外。

“你就别闹了,我没做过亏心事,怎么会被鬼缠上。”店小二对跟在他身后的周巡说道。

“你当真不信?”周巡叹了一口气,“既然你认为是我骗你,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只是你能不能过了今晚,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说完,周巡停下脚步,店小二闪进另一条巷子,并很快消失不见了。

对于周巡的话,他并没有怎么在意,因为自己并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

忽然,他在自己的家门口停下脚步,突然想起那件令自己耿耿于怀的事,就是自己和邻家的寡妇发生过关系,这时一阵阴风突起,他打了个冷战,大踏步的跨进了家门。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来也怪,隔壁的女人都好久没有叫他过去了,一想到她那漂亮的脸蛋,顿时一阵心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想走就走? 这个时候应该没有人走夜路了吧,想到这里,他翻身下了床,踢上鞋子,蹑手蹑脚的的向隔壁走去。夜格外宁静,风吹得树枝沙沙的响动,偶尔还会传来几声鸟扑打翅膀的声音。

怎么会没掌灯,他趴在墙外,心里纳闷。正当他巴脑向里看时,只觉背后有人轻拍了自己一下。他心里一惊,全身打了个寒战,这么晚了,会是谁,他慢慢的回头,差点将他吓得半死。“怎么又是你?”

“我说过,你有难,我是来救你的。”竟然是白天在店里喝酒的那个家伙。

“我能有什么难?”他转过身看着周巡。

“你半夜跑到这家荒宅做什么?”周巡说完,探头向院里看了几眼。

他被周巡说的有些毛骨悚然,什么荒宅,“你不要胡说了,这里明明是我家邻居,怎么说是荒宅?”

周巡抱臂靠在树上,看着他笑了笑,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在夜里竟有些吓人。“邻居?这里至少荒了半年了。”

他感觉自己背后是有一股凉风吹过的,“人家才刚搬过来不久。”

“这个我知道。”

“你知道?”

“新鬼而已。”周巡说道。

若是在白天他可能不会害怕,可是这样的夜里,他多少也生出了几分恐惧。“你……可别……别胡说?”

“胡不胡说,待会定见分晓。”说着,他从一旁摘了两片叶子,一手捻在手里,一手剑指,口中念念有词。“过来。”周巡说道,只是此时完全没了之前的那种玩笑的意味。

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慢慢的靠了过去。只见周巡双手各执一片树叶在他眼前划过。

“自己看清楚吧。”

他听了周巡的话,转身像邻家看去。“啊……”他尖叫一声,向后退了几步,跌倒在地上。

“看到了什么?”周巡问道。

“鬼……鬼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空荡荡的门口却又一个批散着长发的白衣女子,她在门口走来走去,似是很焦急的的样子,只是这些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是他刚刚看到她并不是用走的,而是滑行,因为他并没有看到她的脚。

“现在知道怕了,自己撞鬼了都不知道。”周巡平静的说道。

“怎么会?”他脸色苍白,“怎么会这样?我明明……”他差一点将自己和她的事说出来。“可是我白天明明……”

“那你可见过她进过这屋子?”周巡问道。

他猛地一惊,好像还真是,他每次见她,她都在门外走来走去,而自己跟她打招呼她也不回。

“因为她本身就不是人,你应该听说过鬼是进不了门槛的。”周巡说道。

“那她……”

“你放心,她不是厉鬼,不会害你,还好她没出过这个院子,没有吸过人气。”

“若是吸了人气会怎样?”

“那她就会变成厉鬼,找一个人做替身,自己去投胎转世。”

“啊,”他叫了一声,“可有解救之法?”

“法子吗,自然是有的。”

“还望少侠搭救。”他跪在周巡跟前。

“那你可得说实话。”

“说……说……我说实话。”

“你是不是进过这个院子?是不是接近过那个女子?”

“我……是,都怪我一时色迷心窍……”

“你……”周巡叹了一口气,“人鬼怎么能……哎……”

“少侠,你可要救救我呀。”

周巡将她扶起来,“此因你贪念而起,自然要由你自己解决,待会便是阴气最盛的时刻,你进入烧些纸,若是烟灰飘向西南,则证明她肯原谅你,那么你还有的就,否则的话,我也没办法了就。”

听周巡这么说,他的心早就凉了一半,他哪里敢进去。

“我不敢……”他哆嗦着说道。

“难不成你想被她抓去做替身,永世不得翻身吗?”周巡说道,他之所以让那人去做,其实与他无关,人鬼若真是那样了,也只是被吸了阳气过去。

关键是因为她是含冤而死的,但是有两种人是死不了的,一种人是生前受了莫大的冤屈的,死后是不会甘心的,因此魂魄不肯轮回,便会出来作祟,也就是通常说的厉鬼,这种鬼申了冤屈自然就会离开人间,并不可怕,但是第二种则是被人用道法将魂魄镇住的人,如此一来,她想走却走不了,这才是可怕的。

那人哆哆嗦嗦的拿着纸钱向院子里走去,周巡的法术已失去效力,所以他并看不到那女子还在不在。

依照周巡的话,他将房门推开,忽然一阵阴风从屋里吹出来,吓得他差点撒腿就跑掉。他正对着门口跪下,将手里的纸钱点着,可是他打了半天火,却怎么也点不着。

难道她不肯放过自己嘛。他的额头渗出了豆粒般大小汗珠,嗤的一声,手里的火柴终于燃起了红艳的火苗,他将纸钱点着。只见只会腾起一人多高,在门口盘旋着,怎么也不肯离去。

周巡双手结印,只见一道白影向他飘过来,跪在了他的面前。

“多谢公子活命之恩。”

周巡紧闭的双目睁开,“那也不过是我凑巧除去了那个被血魂钉镇住的尸体,你即是被他所害,如今那人已死,你也可放心去轮回转世了。”

女子拜倒在地,夜空里响起一阵女子哭声,阴森恐怖。门前那人记得周巡的话,不论背后有什么声响,都不能回头。很久,女子哭声消失了,而那烟灰也盘旋了几圈后,向西南飘去。

他长舒了一口气,起身回去,可是他看时,院外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影,只是远处有似是铃声的声音传来,隐隐约约的,愈行愈远。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肆意的蔓延,就像被鬼魅的玄色袍子罩住一般,大地与天空几乎成了一个颜色,只有在远处的地平线上会有一抹幽蓝的光,蒸腾着氤氲的雾气,时有黑影闪过,看不清是夜行人,是动物跑过,还是别的东西,没人知道,因为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出来。

幽深的林子很静,即便是野兽的声音也听不见。远远的,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声,只是这铃声并不是很悦耳,反而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就像在一道长无尽头的深巷子里,突然爆发出的一声凄厉的女子尖利的哭声,着实让人开心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伤天害理 铃声过后,是一阵咚咚的脚步声,一声接着一声,只是中间的停顿较长了些,就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一面极旧极旧的鼓,声音有些沙哑,中间还夹杂着哗哗的翻书的声音,上了年纪的老人会知道,这是赶尸人撒下的买路钱。

白袍的周巡赶着一队不知死了多久的尸体,向越河镇的临镇赶去,这是他出山以来接的第一趟生意,也是最后一次。

在崖底山洞生活的这十几年,他将洞里的古书都看了个遍,那是一个远古的古墓,想必是大富大贵之家才会有那样的场面。这些书应是盗墓之人的,只是这些盗墓之人,对这些书并没看懂,否则也不会被这墓中尸变杀死。

这些古书所记载的驱邪避凶之术,也分不清是什么年代的,不是茅山的密宗,也不是茅山显宗。

几年前,他曾在某个镇子上处理过一次尸变的事,不巧的是请来的道士法术欠佳,所以白袍周巡算是抢了道士的风头。

他的名字周巡也在非人间事这个领域传开了,越河镇道士指点所说的人正是这个白袍周巡。

赶了三个晚上的路,周巡到了目的地,这里仍是一间赶尸客栈。朱红色的大门常年来着,只是门上的漆好像很久没有人漆过了,所以看上去有点泛白。

“仙人回乡,人鬼勿近。”白袍周巡口中念到,只见他双手结印,忽然手里凭空多了两道黄符,他双目紧闭,口中又念了一串咒语,两个手里的符纸不点自燃起来,待符纸燃到一半的时候,他将手里的符纸抛向赶尸客栈大门的两边,轰的一声腾起两股白烟。

之后,周巡手摇摄魂铃,身后的八具尸体听话的跳进门去,一边四具,分列在厚重的大门后。

这时,从赶尸客栈里出来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只见他佝偻的身躯弯得像个巨大的龙虾,双手糙的就像干裂出裂痕的枯干树枝。

他手里提了一盏忽明忽暗的灯笼,照了照周巡。然后操着无比沙哑的嗓音说道:“哟,这倒是新鲜事,老头子我也与这喜神打了大半辈子交道,还头一次见一个娃子敢接这样的活……”死静的夜里,老者的桑音干却尖利,就像幽冥一般,及其的恐怖。

周巡笑了笑,指了指门后的八具尸体。

“天快亮了,明天您准备八口棺材装了,让他们家人领回去吧。”

看赶尸客栈的老人举起灯笼,阴风吹得灯笼一明一暗,映着幽暗的灯光,老者的脸,显得比那几具尸体的脸更加的恐怖。老者看清了那几具尸体的样子。只见黄符纸下一张惨白惨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双目紧闭,双手低垂,只有那两片嘴唇依旧鲜红如血,似是刚吸完血的样子。

老者点了点头,示意周巡去屋里休息。

周巡将尸体额上的镇尸符揭去,在每个尸体的额间重新点上朱砂,又在每具尸体的口、耳、鼻封了朱砂,重新贴上镇尸符后,才伸了伸腰,打着哈欠向屋里走去。

周巡踏进屋里,所谓的屋,里面除了一张床,没有其他的什么可以睡觉的地方了。他已经习惯了黑暗,所以在这样的夜里他也可以看的清清楚楚,旁边的横木上放着几摞冥纸和一些香烛之物,正对着门口的地方是一个旧了的神龛。

很快,老者便响起了呼噜。周巡无奈的摇了摇头,解下腰间的带子,他用力将带子的一端抛出,嘭的一声钉入墙中,另一端则系在了门上,屋外天已微亮,看来今晚他要这样睡一晚上了。

周巡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看着坐在门外眯着眼睛晒着太阳,周巡饿得肚子咕咕叫了,因为赶尸客栈是不住生人的,所以老者也从来不接待赶尸人。

昨夜周巡并没有怎么注意院子里的情况,现在才发现在西边的房门口整整齐齐的摆了一排的棺材,这是为那些接亲人回乡的准备的。这些棺材有的是涂了黑色油漆的,有的还是光滑的没有涂任何涂料。

周巡的脚步很快,不到一个时辰他便进了城,找了一家体面的成衣店给自己置办了几套新衣服,他摸着换下来的月白色袍子,心里感叹这件袍子或许以后就穿不着了。

他刚出了成衣店的门,就被蜂拥的人群挤脏了衣服。

“大叔怎么回事啊这是?”周巡拉住一个人问道。

“本镇富商钱员外的儿子暴毙,丧礼场面浩大,这不这些人都是去看出殡的。”这个人说完,也跟着人群跑了去。

周巡皱了皱的眉头,人家出殡有什么好看的。想完,他自己竟然也跟了上去。透过人群,周巡看到队伍中央那口棺材竟然被涂成了朱红色,他掐指一算,这是不好的预兆,再看时,只见那棺材周身用墨斗线打上了一层很轻的网格状的线,需要离得很近才能看的见。

只是周巡不用靠近就可以知道,因为很少有人会用朱红色的棺材,大多都是黑色油漆漆的,这种朱红棺材上的线叫镇尸线,也有人叫镇尸纹,是防止尸变的。

用这种棺材有个说法,叫做鬼借尸,因为鬼是没有形体的,要寄居在别的身上才可以。

而有一些心术不正的人就会,借助尸体让游魂寄居在尸体里,通过尸体来吸收外界的阳气精元,最后待吸收足够之后便会形成飞尸,最后成为飞魃,它所到之处,必然会赤地千里,那样再对付就难了。

周巡想不通,谁会用这样阴毒的阵法,不怕损了阴德吗。他悄悄的跟着送葬的队伍到了墓地,这个人选的倒是块好地方,风水但是还可以,只是阴气太重,不过这正是养尸需要的。

夜幕降临,周巡躺在赶尸客栈的绳床上思索着今天的事。

“老伯?”他喊了一声。

良久,老者那沙哑阴森如鬼魅的声音,才慢慢传来。

“嗯?”

“您听过以尸养尸吗?”

里屋很安静,屋外一弯惨白的月牙若有若无的挂在天上,里屋老者一声长长的叹息,似划破长天的一道闷雷。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那是我还是一个比你大不了几岁的小家伙。”看着颤颤巍巍的走出来,他踉跄的步伐好像就要跌倒,却斜斜的愣是没有跌倒,就像一根弯曲的木桩斜斜插入地里。

“那是一个两鬓花白的道士,不知名姓,他曾在镇子上待了几个月。”看着坐在门边的石头上继续说道。

“想来也是年轻气盛,好奇心重,看着他身着怪装异服的一个人,形色匆忙向镇子外赶去,我们几个小伙子就悄悄的跟在他身后,结果发现他来到一块墓地。那时的我们对于鬼神之说是不屑的。”老者抬头望着黑洞洞的天空,似是在回忆当年的事。

“直到那件事发生后,让我不得不相信,这天地间真的存在那些东西。”老者顿了顿,“那是一口朱红色的大棺,和平常的不同,那是一口镇尸棺,前边有一块很大通心镜。其实那道人一开始就发现了我们,他是故意将我们引过去的。”

“他想用生人祭尸?”周巡说道。

“没错,当我们躲在草丛里看时,那个可怕的东西就在我们身后。”老者咳了咳。

“同行的五六个少年无一幸免,而那而那东西扑向我时,刚好天明鸡叫,我才有幸躲过一劫。那些人的血将棺材周围几步内的土地,都染成了红色,中间一口朱红色的大棺,就像长在地上一般,直直的插在地上。”

“后来您就干起了看客栈的事?”周巡感叹的问道。

老者点了点头。

周巡起身,看了看没有一点天光的夜空。

“老人家,我所赶的那几具尸体刚好八具,你为我挑选八口上好的柏木老棺,我倒要看看这个人是何方神圣,做如此伤天害理的勾当。”

“八口棺材?”老者一惊,“难不成你要……”

老者惊讶看着这个周巡,他竟然想用八棺镇尸克制养尸,对于八棺镇尸他还是听这几十年遇到过的赶尸匠说过的,所谓的八棺镇尸,也叫八棺镇尸法,这是一种用来防止尸变的墓葬阵法,相传已经很久没人用过了。

这种方法一般是用于那种煞气太重,或者怨气之深的人,按五行八卦的八个方位,依次摆放八口柏木老棺,并且棺材的摆放也是按照一定次序的,必须要求棺头朝里,棺尾向外,而且周围所用的八人的命格,必须与中间之人命格相冲。

“没错。”周巡坚定的说道。

“这个尸体是新的,对付起来应该容易一些,若等他养尸成功再对付就有些棘手了。”

“可是就你一个人?”老者有点担心。

“老人家放心,你为我准备好黄符纸、黑狗血,还有一碗糯米就行了。”说完,周巡已经踏出了赶尸客栈。

老者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蜿蜒的小路黑洞洞的,像鬼魅深处的摄魂的魔爪。天地交接的地方微弱的天光一明一暗,路边慌乱的草丛矮树,阴风吹过,忽有惊了的鸟长鸣一声冲向伸手不见五指的天空。若不是有胆识的人,这样的夜路是断然不敢走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乱坟 周巡背后的手握了握,他嗅到越往前走那股怨气越重。那口棺,应该就在前面了。穿过一片雾气缭绕的小树林,周巡终于看到了老人口中所说的墓地。

只见这里乱坟到处都是,大多数是没有墓碑的,坟上长满了荒草,只能看出这些坟已经荒废了好久。再往前走,可以看到几根被吹得破乱不堪的招魂幡,插在坟头,惨白惨白的幡布在风中发出猎猎的声响。

突然,周巡停下脚步。他的眉头皱起,煞气如此重的地方还会有游魂野鬼。

“出来吧。”周巡的声音在这类似乱葬岗的坟地响起,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相信这是一个人发出的。

周巡自问也曾收服过不少阴间之物,自然就是鬼了,但是像这么重的怨气的东西,他倒是头一次见到。

周巡手里的朱砂镇尸符嘭的自燃起来,将漆黑的夜照出一点通红的光。周围并无什么。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周巡叹了口气,摇摇头,念了个送神咒,熄了镇尸符。

那口朱红大棺在墓地的深处,棺木竖着半数插入地下。棺口一面通心镜直耀九天,施法之人想必也是个得道之人,只是周巡想不明白,他为何会用如此歹毒的方法,练此邪术,以阴之私,谋人之利,这样有损阴德的勾当,却是以让人永世不得翻身为代价的。

周巡十指相扣,相对的食指直点眉心。“杳杳冥冥,天地同生,散则成气,聚则成形,五行之祖,六甲之精,兵随日战,时随令行。”

他念了个幽冥咒,接着迅速从肩上的布袋里抓了一把朱砂抛向朱棺,嘭的一声,一阵红色烟雾腾起,将周巡的脸也照成红色,这也夜里显得极其恐怖。这时,那口朱棺猛烈的晃动起来。

大棺越晃越厉害,并且一点一点的从地里拔出来。最后嘭的横在周巡面前。他掏出一张黑狗血画的引魂符,贴于朱棺通心镜的上方。

这时,他才慢慢推开棺盖。

棺中之人面向下,背上贴了数到镇尸符,这是一口上等的镇尸棺,外面的红色油漆是混了朱砂的,还有那深浅不一的纹络,应是在漆棺之前用墨斗打下的镇尸纹。

棺壁上还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方位钉了五根锥魂钉。

“好阴辣的手法。”周巡叹到,他抬头看了看今夜的天色,幽暗中已放出微亮,看来今夜是来不及了,也只能等到明晚,再施八棺镇尸之法了。在过两日,就是这个月中阴气最盛的时候,所以要赶在那之前将朱棺处理掉。

他揭掉棺口的镇尸符,大棺自己嗖的一声立起,又插入原来的地方。

离那口朱棺越来越远,可是越来越重的怨气让周巡眉头紧皱,很显然,这并不是朱棺所致。此时,让他感到隐隐不安的反倒不是那口朱棺。

按照先天八卦,天(乾)南地(坤)北,日出东方(离),日落西方(坎),西北昆仑(艮),东南海洋(兑),西南多风(巽),东北多雷(震)。

周巡立在乾位,然后闭目向前走了八步,与乾相对的是坤,天地乾坤,他又向后退了四步,即乾坤二位的中央位置,之后他掉头向着震位走去。

大概走了几十步的样子,他突然停了下来。在他的正前方,是一座破烂不堪的荒坟,只是这座坟上却不生一株野草,以至于经历这么久的风吹雨打后,看起来仍然向一座新坟。

“好奇怪的坟!”周巡自言自语到,因为那股怨气就是有这里发出的。

“这是……”突然,他脚下好像踩到什么东西,搁的他的脚有点疼。

周巡弯身,将坟边的土扒开,这才发现是打入地下的桃木桩。他继续绕着坟扒,结果在坟的周围扒出七根同样的木桩。

“怎么会这样?”他再一次被惊到。人的魂魄,分为三魂七魄,三魂者,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而人死后,三魂七魄会从人的七窍里慢慢飘出,到阴间报道,然后投胎转世。就像周巡赶尸,会用朱砂将尸体的七窍封起,主要就是为了将其魂魄锁在体内,最后入土为安时再将其放出,这样才能得以轮回转世。

若是有人施法将人的魂魄锁在体内,那么这个人的魂魄将永远得不到解脱,永世不得轮回。现在坟周围这七根桃木桩,好像就是用的七星绝魂的阵法将一个人的魂魄锁住。

一般这样的阵法是对付那些大奸大恶之人的,到那样的人不会有怨气,能够形成这么重的怨气,除非这个人是被陷害至死。因为他心有不甘,所以体内才会积聚如此重的怨气。

七星绝魂阵,所谓的七星,对应的则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外加日月二星,而被施此法的人的七窍也会按照七星方位,钉上七枚血魂钉。

很显然这是一座有些年代的坟了,坟里没有棺椁,只是一具尸体被土掩埋,显得有些寒酸之余又有些令人同情。

单从尸体的外表已看不出是男是女,干瘪的皮肉紧紧地裹着骨头,就像多年没了生机的枯木一般,只见她的腹部隆起,想来是积聚怨气所致。

这是一具女尸,有点面目全非,但她脸上那种痛苦挣扎的表情,映着微弱的火光还是可以看的清的。

果然是这样,在她的七窍的七枚血魂钉却如崭新一般,并没有因年代久远而腐掉。

周巡叹了一口气,“哎,算你的造化,遇到我了,我且放你出来,不过你要早早去轮回转世,切莫惊扰了人间,若是你同意就应一声。”

这时,忽地一阵阴风吹起,吹得满地的纸钱漫天纷飞,在漆黑的夜里也可以看到惨白惨白的一片片的,还有不远处坟头招魂白幡的猎猎声响。

“既然如此,那我就算替天行道。”说着,周巡拿下肩上的包袱,快速的取出两个小型的烛台,还有三支香,并将通心镜放在中央,取出黄符纸和混了朱砂与黑狗血的墨汁。

周巡单膝跪地,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对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真。急急如律令。”一道净神咒后,周巡提笔飞快画了一道聚魂符,在烛台上烤了七遍后,夹在二指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要深入 “神符聚魂,万物莫挡。朱玄护法,为我开光,起。”嘭的一声,聚魂符自燃起来,周巡将符纸猛地抛向女尸,女尸周遭顿时被红光圈起。

他手执铜钱剑,随着他右手剑指划过,整个剑身也变得通红。周巡双目紧闭,忽地,铜钱剑射出一道红光,随着他剑指的方向,击在女尸的眉心处,只听嗤嗤几声,女尸七窍的血魂钉自动飞出,留下的七个洞发着绿色的光。

周巡舒了一口气,只觉耳边风声顿起,空中似哀泣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面前那具尸体,也化作一堆白色灰烬。

好久,阴风才停息,周巡收拾要东西,便回了赶尸客栈。破旧的屋里,老人鼾声依旧。

周巡将包袱放到桌子上,转身走到院子里,院中,八口棺材整齐的摆在那里,他负手看着将要放亮的夜空,两日后就要借门后的八具尸体一用。忽然他好像想到些什么,从屋里取了包袱,向厚重的大门后走去。

阳世之间,驱人当以回报,而阴间亦是如此,借鬼力,自然是要祭飨些什么的。

门后,尸体额上的镇尸符动了动,风不可能吹到这里。

“门口的玄镜,居然也挡不住你?”

周巡言毕,大门外一阵阴风呼啸而过,卷的门外的纸钱满天飞。

“小女子粟幻琴,多谢公子搭救。”声音阴柔尖利,在这样的夜空里听起来极其的诡异惊魂。

周巡勾唇,嘴边一抹笑意绽开。“姑娘客气了,想来姑娘也是为人所害,但凡此事有背阴德,修道之人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忽然,周巡感觉一阵凉风扑面而来,手中长明灯焰摇摆不定,多次欲熄,又都重新燃起来。这时,周巡面前出现一个白色身影,只见她一身白衣,及腰的长发批散着,垂下的长发遮去了左边的半张脸,惨白的脸蜡一般,不见半点血色,只是那两片薄唇,映着幽暗的长明灯光,倒是显得格外的红颜,确切的说应该是红的有点发黑,就像血液因时间长凝固了一般。

她修长的罗裙委地,看不到她的脚,风吹裙动,所以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飘在空中一样。

就在这时,周巡身后的小屋里传来几声咳嗽的声响,紧接着是一个老人颤抖的声音。

“是谁在那里呀?”声音干涩而沙哑,就像用纱布不停的擦拭桌面发出的声响。周巡和粟幻琴同时看向了那个黑洞洞的窗子,而老人沙哑的声音也停止。

那个叫粟幻琴的女子听到老人的声音,一时间似是着了魔一样,眼睛变得通红。

那两片紧闭的红唇也微微动了动,可以看到她嘴里那修长而尖利的牙齿。

“这里是停尸的地方,没人会在这里生事,这里的忌讳人鬼都应该知道的。”周巡眼睛盯着门后的尸体说道。

他没有看她,却清楚的听到她鼻间嘶嘶的声响,而鬼是不会喘气的。

“我没有要害人的意思……”粟幻琴的声音也有些发抖,似乎她已听出了周巡口中的意思。

“只是我在地下被人关了这么久,所以……”

周巡点了点头。

“何人用如此阴辣的手法害你?”

“大概是几十年前,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粟幻琴似是很不愿再回忆起那段事似的。

“那是一个外地来的道人,说是本镇被妖邪侵扰,而他可以帮助本镇驱邪避凶,所以要找出本镇上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女子,用血钉追魂将其锁住才能化解。”

“这样的女子很难找,他的目的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周巡叹了口气,听她的讲述,那个向她下血魂钉的人,和这个以尸养尸的人,即便不是同一个人,也脱不了关系。

“没错,借尸。”粟幻琴的声音似是幽泣。

“而我,就是他用来集阴聚魂的。”

周巡点了点头,事情的原委他也猜的八九分。

“两日后,就能见到这个幕后黑手了。”

“我不会放过他……”

周巡感受的到她怨气的凝聚,正如长明灯中,他的余光瞥到她那嗜血一般的红唇,不停的抖动着。

“但是阴阳有别,你现在身在阴司,又怎能干涉人间之事?”周巡看着摇曳不定的长明灯,微弱的灯光映着他的脸颊也有些蜡黄。

“我不管,纵使万劫不复,这口气我都是要出的。”粟幻琴惨白的脸上本来就没有半点血色,现下,看起来更冷,仿佛一摸就可以掉下冰来。

周巡负手背对着她,久久没有说话,他在沉思,这件事他是要管一管的。

赶尸客栈门外的天空开始泛起灰蒙蒙的天光,似是加了水的浓墨,不再那么浓了。远处是一片树林,细而长的小路弯弯曲曲的,不知要伸向哪里。只有在林子靠近地面的地方,能隐隐约约看到一层薄薄的幽蓝的雾气。

“天快亮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希望你最好不要涉入太深,若是那样恐怕我也帮不了你了。”周巡说道。

“公子脱身之恩,小女子已是无以为报,再不敢奢求扰烦公子。”说着,粟幻琴的声音越来越远,就连那抹白色的身影也消失在幽暗的夜里。

周巡叹了口气,很显然她是误会他的意思了,他只想让她好好去转世轮回,而不是纠葛于这些恩怨而灰飞烟灭。

天也快亮了,远远的,可以听到别村的犬吠的声音。

这一夜,空中有一层淡淡的薄雾。今夜是朱棺里那个人的头七,按理说,他的魂魄在今夜是要回魂的。然而,他的尸身七窍早已被人锁死,三魂七魄早已没了意识,确切的说,他已成了一个真正的鬼。

阴时未到,周巡早已将提前准备好的八口棺材按八卦方位摆好,八棺镇尸的同时,又新布了一个八卦锁魂阵。所谓的八卦锁魂,是以八卦乾、坤、坎、离等八卦方位为形,加以五行术数,是专门用来对付恶鬼的阵法。

“你来这里做什么?”周巡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脸上表情凝住,似是有些微微的怒色。

“不怕伤了你?”

“我不怕。”不远处,一阵阴风起,吹得半人多高的蔓草摇摆不定。

周巡眉头微皱,猛地转身,手中桃木剑剑柄中央的八卦图案,突然射出一道红光,正中粟幻琴眉心,粟幻琴惊呼一声,一道白影向后飞去,跌落在离周巡十几步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就凭你 “我说过会伤到你的,眼下你连这把桃木剑都近不了身,待会打起来,你想走就来不及了。”周巡说完,忽地转过身,此时,直直插入地下的那口朱红色的大棺开始发生异动。

“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周巡抬头看了看天色,蹭的一声,他的身影没入杂乱的薅草中。

地上的粟幻琴面色苍白如纸,她一手撑地,一手揉着还在发烫的额头,那两片鲜红的唇抿紧,若她不是鬼,此时模样也是极其惊艳的,粟幻琴衣袖一挥,白影消失不见。

“吼。”就在这时,闪着微弱的幽蓝夜光的夜幕中,传来一声怒喝,声音苍劲,却是极为有力。隐在草丛里的周巡,捏紧剑指,口中捻了个诀,划过双目,他看到空中一个身着黄色道袍的人影一隐一现的向这边飞来。

“来了。”周巡心里道了一声,随后右手伸向左肩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

只见那道人飞身落地,身后一阵狂风随之而至,卷的乱坟堆里冥纸飞扬。那道人倒也不慌张,不紧不慢的绕着那口朱红大棺转了一圈,然后捋着胡子仰天大笑了一声。

周巡透过草丛,清楚地看到那是一个年过耄耋的老道,须发都已花白,只因修炼方外之术,所以看上去竟有五六十的活力。

那道人一敛道袍,将身后的背囊卸下,那是一个简易的箱箧,做法的法器确是一应俱全,只见他从箱子里掏出一块玄黄包袱,然后脚下猛踩箱子底部,那箱子竟慢慢伸展开来,最后成了一个小型的法坛。

法坛上烛台、符纸、朱砂笔等法器都准备就绪,忽的,他腾身跃起,再法坛两侧挂了长幡。点起七星灯,摆好八卦铜镜,准备做法。

周巡早已将符纸捏在手里,就在那道人手中铜镜射出的那道红光,将要照到朱棺的时候,周巡将手里的黄符抛出。

砰的一声,符纸和红色光柱相撞,在离朱棺很近的地方冒出一团白烟。

“何人?胆敢阻止本道做法?”很显然,对于周巡的突然出现那道人是非常的惊讶,他的洞察力本来就很敏锐,可是,这里藏了一个人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可见此人也绝非等闲之辈。

“道友施此法阵,有悖天理,难道不怕损了阴德吗?”周巡现身出来。

那老道哈哈一笑,“损了阴德?本道这是在渡他,让他脱离轮回之苦,不死不灭,按理说他还得感谢我呢!”

周巡脸上闪过一抹鄙夷的笑意,此人简直就是一派胡言。锁了人的灵魂,他倒是想轮回,游荡在人间,人不人鬼不鬼,竟被他说成积善助人。

“倒是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娃子,你可知阻挠本道士什么后果?”老道怒道。

周巡看向他,眼中一抹寒光,夹杂着一些杀气一闪而过。

“休得胡搅蛮缠,你以尸养尸,如此阴毒的勾当,竟说是渡人?”

老道顿时心里怒气腾起,今夜阴时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时刻,也是让尸体吸收阴气的绝佳时机,不想让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毛头小子搅了局,他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哈哈……没看出来,见你年纪轻轻倒是见识不少,竟然知道以尸仰尸?”

“你这是承认了?”

“那又怎样,本道做事,天又能奈我何,今日你扰了我的好事,我岂能饶你?”老道说完,抄起法坛上的桃木剑向着周巡刺过来。

“你也配称道!”周巡鄙夷的道了一声,侧身闪过老道的进攻。

“今夜我便替天行道,免得你日后再害人。”说着周巡,拔出背后的桃木剑,咬破左手食指,手指划过剑身,桃木剑顿时变得周身通红,如同着了火一般。

“看不出,你还有些本事,但碍我者,神挡杀神,魔挡诛魔。”那道人此剑转身,足见轻点薅草,身体静立在那里。

“妖道,休想走……”这时,周巡看到一个白影飞向那白发道人。

“不可,回来……”很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周巡的话刚出口,粟幻琴便被那道人手中的铜镜放出的一道红色光柱弹开,她的肩上已是焦灼一片。

“臭小子,想不到你竟破了我的七星绝魂阵,本道岂能容你。”原来粟幻琴是他在养成尸后的祭品,粟幻琴是个极阴的人,所以用她最好。

而粟幻琴当年就是被这个道人,活生生的用七星绝魂阵钉死的,也难过粟幻琴见到他会如此气愤,以至于她周身的怨气也随之加重。

周巡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张五鬼驱邪符贴在她身上,之后念了个咒语,粟幻琴被收入他的乾坤袋中。接下来,周巡转头,狭长的眸光扫过那老道人。

“今日我便除了你。”

“就凭你?”那人还在冷笑,可是,很快脸上的笑容便僵住。因为他看到不断的倒下去的薅草后面,八口生棺按五行八卦阵分列排开。

“八棺镇尸?臭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现在,那人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又露出一抹奸邪的笑容,“你别忘了,今晚可是极阴之时,就凭你那八口棺材,又能怎么样?”

“哼,”周巡一声冷哼,他手中桃木剑闪着红光,火焰一般。

那人双手结印,右脚不断跺地,口中还念念有词。只见那口朱棺不断的发出吱嘎的响声。忽然嘭的一声,朱棺从地下飞出,越过周巡的八卦锁魂阵时,八棺上方突现一个金黄的八卦图案,又将朱棺挡了回去。

“你……你是周巡?”那人惊异道,也难怪,他已经修炼茅山秘术这么多年,虽不得长生,但却比一般人来的硬朗。

而以尸养尸,炼成飞魃,从而成为操控万鬼的鬼王,是他毕生的梦想,不想今日被一个年轻人搅了局,虽然周巡的名头他也是听过的,但这口气他却咽不下。

周巡脸上除了冰冷,再无其它表情。

“冥冥众生,阴阳五行。授命众鬼,速降吾庭。听我驱使,悖命者凶,如律令。”是招魂咒,一时间,慌乱的坟场,白影不断聚集,在那人的坛前越聚越多。

“诸鬼听我令,哈哈,周巡,现在连鬼都帮我,看你怎么跟我斗?”

那些鬼魂受了那人的操纵,早已没了意识,所以周巡便也不再顾惜他们,只见他扯下肩上的袋子,一股脑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那是十几根古楠木削成的细长的木钉,每个上面都刻着符文。周巡又掏出一个八卦罗盘,中间是一个通心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满是怨恨 “看我如何破你的以鬼御鬼,以尸养尸。”周巡抬手,迅速抬手,咬破指尖,一滴血滴在罗盘正中央的通心镜上,一手掐诀,脚下步走天罡。

那人自然也是不闲着,手中桃木剑挥舞,焚符点水,那群被他召来的鬼则向着周巡过来。

今日正逢是七月十五,也是民间所说的鬼节,这一天冥界的鬼门关的大门是不关的。

鬼怪魔魂可以自由出入,这一天,正是百鬼夜行。

周巡必须在今夜子时之前将他收服,否则子时一到,阴气最强,周巡要对付的可就不是现在的这几个鬼了。

那道人见周巡有些吃力的样子,脸上一抹阴邪的笑容划过。

“臭小子,坏我好事,只有一个下场,这可怪不得我,到了那边可不要嚼我的舌根子。”

被那道人召来的众鬼双臂直直前伸,双足离地腾空,向着周巡飞过来。然而周巡并没有着急,眼看那群阴尸即将掐到周巡的脖子,只见他迅速抓起地上散落的桃木钉,不多不少刚好八枚,他一手抓紧桃木钉,一手指间夹着一张追魂符。

那道人脸上的笑意越来越重,只是,或许他是因为欣喜,完全没有意识到周巡眼中闪过的一丝精光。

迟时却又快,周巡用追魂符将八枚桃木钉绑了,咬破指尖,一滴血滴在追魂符上,桃木钉顿时发出闭目的红光,那光红似血,却比血更妖娆。

那被红光照到的鬼登时周身起火,橙黄的火苗肆虐的跳动着,四周一片极其阴戾的哭嚎。而那没有被照到,见势也早已四散奔逃,那道人的法术哪里还有效力。

“怎么可能?”那道人脸色凝住,“这是……禁术……血钉噬魄?”有些道术的修道之人都应听过血钉噬魄,这是禁术,一般的道士是不修的,因为被这种道术伤到的魂魄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灰飞烟灭,万劫不复,永远也没有轮回转世的可能。

一开始时,周巡也不知道,他只是照着书上学来的。后来,行走江湖,遇到的人多了,见识的也多了,才知道这是禁术。而他,自然也是很少用的,而这次他是真的动了怒。

那道人惊讶道,“你这又算什么?”

周巡笑而不答,手里的动作没有停止。此时,周巡手里的八枚桃木钉带着红光,向四周飞出去。桃木钉所到之处,皆是一片鬼哭狼嚎。

道人见势不妙,舞动手中的桃木剑,又开始做法。哗啦一声,那口朱红大棺的盖子炸开,棺口几枚钉棺钉被撑弯。棺中之物跳了出来,转身,只见白面獠牙,苍白的脸在夜里显得格外的刺目,鲜红的嘴唇,两颗长长的牙齿在外面露着,口中不断发出嘶嘶的响声。

快到子时了,周巡不得不赶紧想法子出去这个东西。这东西虽是死人,但他有魂有体,用血钉噬魄显然是对他没有效果,因为那是用来对付有魂无形的鬼魂的。

如今,也只能依靠五行八卦阵和镇尸阵了。

“天地合我,我合天地。神人赴我,我赴神人。精气合全,神气合群。杳杳冥冥,天地济主,闻呼即至,闻召即临,焚香召请,功曹使者,递奏神员。闻今召请,速赴坛前。”

诸天神将咒念完,顿时狂风大作,漆黑的空中电闪雷鸣。那按八卦摆放好的八口生棺不停地振动着,那道人见此形式,未免有些慌神,但手中动作也没有任何停止。

那东西被八棺围在中央,八方皆备占据,一时进无可进,退亦不可退,只在八卦中央的圆心区域打着转。

道人见子时降至,又想重施借魂之计。只是,就在他念动召神咒的时候,周巡已暂借八棺的镇压,引动天雷,完成了天雷剑的蓄能,他只希望这一剑下去,这一切可以结束。

“天地法能,乾坤无极。斩妖除魔,助我神威。”在最后一道咒语的催动下,天雷剑已经发射出去。

那道人腾身跃起,竟想以自己之力去阻止天雷剑,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后面还会有血钉噬魄。周巡已将这个秘术练至化境,化有形为无形。

轰的一声,子时到,但是只见火光四起,那道人飞的老远,躺在地上不停地吐着血。那东西被天雷剑击中,之后又中了血钉噬魄,周身被火焰吞噬。

周巡突然拂住胸口,一时气血凝滞,也吐了一口血。血钉噬魄,再加上这么短的时间内,催动天雷剑,自然耗费了他不少精力。

道人挣扎了几下,想要爬起来,结果没有成功。周巡从怀里掏出乾坤袋,将袋口的绳子解开,一缕白烟飞出。

“你没事吧?”

白烟萦绕在周巡上空,化作一抹白影,因为乾坤袋的防护,粟幻琴并没有受到伤害,她看着周巡问道。

周巡唇角一勾,嘴边闪过一丝邪魅的笑容,抬手擦去嘴边的血迹。

“无妨,休息一下便也没事了。”

“那我可取了他性命?”粟幻琴转向那吐血不止的道人,眼中满是怨恨,本来就没有血色的脸也更加苍白,似要变了透明一般。

周巡起身,拍着身上的尘土。“他已经不能再为非作歹,也算是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你又何必如此呢?”

粟幻琴看了看周巡,低下头去,她是被那道人害死,将她锁了几十年,这口气她咽不下去,只是,他的眼神却是阳光一般,能照到她心底的最深处,将那黑暗之中的玄冰融化。

周巡见她低头不语,自己也只顾着收拾地上残落的法器。他还要将那八口棺中的尸体赶回去,因为明天雇主就会来将亲人尸体领回去。

粟幻琴一直跟在尸体队伍的后面,只是不远不近的跟着。他停,她也停他走,她也走。

嘭的一声,她撞在了他的身上,她一直低着头跟着他,不知道他何时停了下来。

“你为什么还跟着我?”

粟幻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你要我去哪里?”

周巡笑了笑,“什么叫我要你去哪里?你现在是鬼,自然是要轮回的,你一直跟着我,又算怎么回事?”

粟幻琴低着头,及腰的长发是散开着的,黑色的发,垂下来将她苍白的脸遮去。一身宽大的白色袍子委地,将她的腿严严实实的遮住,所以她走起路来并看不到她迈腿的样子,只感觉她像在地面上飘过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这事情没完 “如今,我已将你身上的禁制除去,你可以去冥界报道,到时候转世轮回。以你现在的样子,在人间撑不过七日,便会有鬼差来抓你。那时,若是给你定个扰乱人间的罪名,你就麻烦了。”周巡说完,摇了一下手里的摄魂铃,八具尸体又齐刷刷的向前跳去。就像他已前赶尸一样,在漆黑如墨、空无一人的夜里,只有他空灵的铃声,叮,叮,刷,刷。

周巡走的远了,然而,粟幻琴依旧跟在后面。只是周巡只将尸体赶回了赶尸客栈,又向看栈的老者交代了些明天来领尸的事后,自己便盯着蒙蒙亮的天色离开了。

这算是他最后一次赶尸了,但是也说不好。

他自小父母双亡,确切的说应该是他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更遑论他们的生死。自己从小就被镇上的人排挤,欺负,以至于后来跌落山崖。

他没有读过多少书,就连认字,也是偷偷的跟着别家的孩子学的。除了在山洞里里看的那些书之外,他也没有什么别的一技之长。所以,以后说不准还要靠死人吃饭。或许,这就是命运。

周巡到这个小镇时,天已经大亮了。灿烂的阳光,清新的气息。周巡伸了伸懒腰,进了一家酒馆。一进门,周巡便捡靠窗子的位子坐了,这里人少安静,也可以看到窗外人来人往的景象,倒也不显得寂寞。

其实,周巡是好静的。只是这么多年来,他都是一个人,心里的孤独,却无从诉说,也是很寂寞的。

“哎,老王,你怎么还在这里喝酒呀,快点回去吧。”周巡正在吃酒,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形色匆忙的从周巡身旁快速走过,对着周巡身后不远处的人说道。

“老赵,你来的正好,快过来坐下,咱哥俩好好喝两杯。”被称作老王的人却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喝酒,你家里出大事了。”老赵夺过他手里的酒杯,一脸焦急。因为一时情急,说话的声音也有点大,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

“出大事?能出什么大事?”老王拿起酒壶直接对着壶嘴喝。

“你儿子……他出事了,”老赵一脸难以启齿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这件事。“你儿子他……下水玩时溺水了。”老赵怕他接受不了,硬是将淹死说成溺水。

老王一听,脸上笑意骤然冷却,手里的酒壶咣的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溅了他的衣服下摆上全是。他赶忙起身往家里跑,因为喝了不少酒的缘故,将桌子上的杯碗撞翻了了一地。

老王和老赵走后,这里的人开始议论开。无疑,刚才二人的对话大家都听到了。

“这应该是第七个了吧?”一个人说道。

“谁说不是呢?这个月来,已经死了六个人了,加上刚才那个,这是第七个了。”说话的是一个年近花甲的老者,虽然他一脸的皱纹,两鬓布满华发,但他依旧目光沉沉。

“说来也奇怪,相继死去的这几个人都是一些年轻人。而且还有一个特点,就是都是遇水溺死。”

看着这么一说,另一个人也恍然大悟。

“还真是如此。您看,这……”

“看来此事绝非偶然,说不定……”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目光。

“您是说……”另一个人也好像想到些什么。

两个人的谈话毫无遗漏的被周巡听了去,同一地点同样的死法,而且死的都是年轻人人,他的嘴角抽了抽,看来那个老者应该知道些什么,而且事情也绝非平常的溺水这么简单。

周巡端起刚上的两盘酒菜,来到那谈论这件事的几人桌前。

“老伯,方才听您讲的,晚辈倒是颇为好奇,这点东西权当给老伯下酒。”说着,周巡又将自己桌上上好的花雕酒拿了过来。

起初,几位老者还是疑惑,但是见周巡倒也实诚,便给他腾出了个座。

“方才听老伯说的七连命案,晚辈十分好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周巡拿起酒坛,依次给几位老者倒上酒。

那位花甲老人眸中闪着睿智的光芒,他的目光扫过周巡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看小伙子装扮,应不是本镇上的人吧?”

周巡一愣,低头看了一下自己一身月白长袍,尴尬的笑了笑。

“不瞒老伯,晚辈是越河镇人士,如今四处游历。”是越河镇的人吗,越河镇的人应该不这么认为吧。

老者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见他诚实,自己也便放下了猜忌。

“这件事还要从上个月讲起……”老者声音沉沉的,双眸微眯,似是陷入回忆。

“那是本镇的一个落了第的秀才,一连考了几届都没考中,镇上的人就认为此人不详,命格凶煞,老天才会惩罚他,不让他中举。”老人又喝了一口酒,讲的认真,周巡静坐在一旁,听得也认真。

“后来,镇上的人开始疏远他,认为跟他接触会染上霉气。”看着说着。目光看向窗外,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是一条很宽的大河。那条河,周巡来的时候就是从那里过来的。

“他也就成了镇子上人们讳莫如深的人,人们对他还有他的事都是绝口不提的,一直到一个月前……”老者突然停了下来。

“一个月前?”周巡问道。

老者目光依旧沉沉的,“一个月前是本镇每年一届的赛龙舟比赛……”

周巡低头,赛龙舟比赛,落地秀才?

“那秀才死了?”

老人吃惊的看向周巡,稍后又点了点头。他之前并没有提到那秀才怎样,他竟然能猜出她已经死了。

周巡点头沉思着。“他是怎么死的?”

老者顿了顿,继续说道。“一个月前,镇子南边那条河,”那条河,也正是老者望的那条。

“有个小孩子不慎落水。”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孩子不是他推下去的,他只是想救那个孩子,是不是?”

几个老者更加惊讶,他们可是什么都没说,他猜的出那个书生死了,“小伙子,你还知道些什么?”这次老者不答反问。

从几个老人的反应,周巡肯定了自己的判断,那个书生是冤死的。

“我知道这一个月来相继死掉的人都是男的,而且还需第一个孩子家有着莫大的关系,这些人落水的地点一样,并且每两个人落水的时间,刚好隔了两天,若是我猜的不错,这件事还没有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有何关联? 哗啦一阵响声,杯子碎的声音,酒水洒的声响。“什么?怎么会这样?”其他的人脸上微露惧色。

“你到底是什么人,说这些蛊惑人心究竟是何居心?”年长的老者沉静的脸上也起了微微的异样。

“这个镇子将要大祸临头?”周巡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你胡说什么,这么多年来,我们镇子都相安无事……”

周巡低头冷笑一下,“两位老伯之前的谈话我都听到了,想必那位秀才的死,两位也曾亲眼目睹……”老者的话被他打断,周巡见他们一脸呆滞的表情,又继续说道,“我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们还不明白?”

“那……照你的意思……”那位年纪大的老者也开始变得恐慌。

“就是你想的那样。”周巡目光扫过在座的人,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可以帮你们。”

“你?”几人不可思议的看向周巡。

“但你们必须将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我。”

老者看了周巡一眼,那只干枯的手不停地颤抖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完之后又定了定神,才继续说道。

“就像你说的那样,那秀才的死,在座的我们几位都亲眼见到了。那天他将落水的孩子救起后,刚好被那孩子的家人撞见,他的家人就一口咬定是那位秀才将孩子推下去的。

本来那位秀才在镇子上就没有什么地位,所以不管他怎样解释,都没有人听。”

老者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位秀才是被沉河而死的,秀才连同一块巨石就那样沉到河底。”

“后来呢,秀才的尸体呢?”周巡问道。

老者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是在他死后的当晚,我们几个将他捞起来的。”

“是的,只是,才一天,那秀才的身上……”另外一个看着说道。

“尸体散发着难闻的臭气,我们几个人见他怪可怜的,才将他捞起来的。”

周巡沉默了一会,“既然如此,那应该结束了才对,怎么还会有人死呢?”忽然,周巡的眼睛睁大,“是死亡契约。”

“死亡契约?”几个老者面面相觑。

周巡点了点头,“老伯可否告知晚辈那书生葬在何处?”

老者很奇怪,“那秀才都死了那么久了,现在早已腐烂的没型了估计,有什么可看的?”

他们不知道周巡口中的死亡契约是何意,自然也就不知道周巡要见那秀才的尸体的原因。

“这倒未必,或许并非像老伯说的那样,也未可知呀。”周巡笑笑,举杯一饮而尽。

老者摇摇头,深深叹了口气。

“罢了,老夫就带你走一遭吧。”说着老者起身,此时,周巡已经结了帐。

那是河边的一片森林,距那条河有几里路。周巡来的时候曾经路过这里,这是一片幽暗的林子,大白天都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所以这里很少有人来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行了一段时间,老者抬头看了看西斜的日头,又看了看幽深的林子,“就在前面了。”老者指着林子深处说到。

周巡点了点头,继续跟着老者向里走去。

高高的枯草,还有杂乱无章的乱石堆,慢慢变暗被密密麻麻的枝叶遮的密不透风,压抑的让人感到恐怖,似是被封在了棺材中一样。

“那里就是那秀才的坟了……”老者干枯的手瘪的像树枝一般,他指着那所谓的坟说到。

其实,那只是用石块砌成的一个石堆而已,没有碑,没有人祭拜,什么都没有,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周巡在那坟前绕了一圈,只见那坟的周围寸草不生,而别处同样的石堆则是蔓草丛生。

“看来是他了。”周巡负手而立,似是自言自语。

老者相互看了一眼,觉得面前这个周巡神神叨叨的,说他有点不正常,可是在酒楼时的言论,有让人觉得他很神秘。

“若今日那是第七个的话,那么接下来还会有两个人会死。”周巡又是一阵自言自语,只是这次让老者倒吸了口凉气,还会有两人相继死去。

“怎么会这样?”老者惊异的问道。

“这就是死亡契约。”周巡猛地转身,脸上瞬间闪过诡异的表情。

老者身体一颤,已是黄昏,林子里已氤氲着一层淡的似有似无的雾气。

丝丝的凉风,幽暗的林子,是不是还传来几声乌鸦的鸣叫,就像它们在啃食尸体时的欢愉一样,听了让人不禁脊背生出阵阵寒意。

“死亡契约?你说了好几遍,那究竟是什么,与此事又有何关联?”

周巡幽深的眸子似是闪着幽玄的光一样,让人琢磨不定。

“老伯可相信这世上,有非人间的东西存在?”周巡没有回答,反而又提出另一个问题。

老者面面相觑,脸上惊异之色不言而喻,他们自然知道周巡口中的非人间的东西是什么。

“真……真的会是那东西在作祟吗?”老者有些颤抖的声音,显然是相信了周巡的话。

周巡点了点头,又盯着那乱石堆成的坟墓看了一会,才慢慢的说道,“老伯,您先回去吧,明天我会去老王家里看看,至于两天以后的事能不能避免,就看造化吧。”

老者长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这个家伙有什么样的本事,但是听到他的话,看着心里还是觉得安定了许多。

但他心里一直被一个问题困扰着,他看着黄昏中周巡有些暗的脸,还是提出了那个似乎有着诸多禁忌的问题。

“死亡契约到底是什么?”

周巡沉默了好长时间,才慢慢的说道。“死亡契约就是催命符,只有冤死的人才会留下死亡契约,只是这样的是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了。”

老者们听着周巡的诉说,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眼前就看到那秀才,当时是怎样索取那些人的性命的场景,冰冷苍白尸体被水泡的有些浮肿,空洞的眼眶,眼珠凸起,仿佛一碰就能掉下来,而那脸上的肉也裂开,风一吹就会一层一层的被剥落。

“人在死的时候,阴气最重,若是有冤屈,在死的时候也不会甘心,所以他会记下最后一眼看到的人,之后会化成厉鬼返回阳间进行报复。而那些被他看到的人就是持有死亡契约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胡说什么! 周巡说着,那几位老者早已呆若木鸡,听他讲的有进气没出气。

“与第一个死去的人有血缘关系的人都逃不掉,因为他们是在死亡契约上画过押的。”

“画押?”老人惊讶,“还会有人主动求死的?”

“这就是他死不瞑目的原因,就像此时他的尸体还睁着眼睛一样,是永远闭不上的。”周巡的嗓音突然升高,将老者吓了一跳。

“直到持有死亡契约的人,全部死光。”

“他又怎会知道哪些人是那些人呢?”看着问道。

周巡抽了抽嘴角,“这就是人与鬼的区别。”

夕阳将没,而林子里的阴气也越来越重。时而传来的昏鸟归巢时扑楞翅膀的声音和鸣叫声,在这静谧的林子里格外的突兀刺耳。

周巡招呼几位老者回去,而他自己则到镇子上的冥器殿里买了一些祭品,之后又会到这里,此时天已经黑了。尽管今夜月色空明,但林子深处却依旧是黑洞洞的密密交织的枝叶,容不得半缕月光泻下。

他将那打厚厚的冥币烧了,飞腾的烟灰伴着火光,远远的一闪一闪,恍若坟头跳动的鬼火,让人不禁生寒。

只是,那纸钱才燃了一半,靠在一旁提着酒壶喝酒的周巡便皱起了眉头。

“不问自取,是为盗也,现下你不问便拿了人家的赶路钱,是不是有些不厚道?”周巡讲完,纸灰翻飞处一阵狂风吹过,林子上空顿时黑云闭月。

周巡的衣袍不停的抖动着,两额的头发被吹得有些凌乱。

“为什么?”

周巡被这个突兀的问题问倒了,他一边笑,一边抬手擦着刚才差点喷出来,而溢在嘴边的酒。

“你为什么不肯带我走?”粟幻琴现在他面前,依旧是一身宽大的月白长袍,披散的长发及腰,依旧看不清那张被长发掩去一半的苍白的脸。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现在那道人不会再纠缠你了,你也可以安心的去轮回,为什么有缠着我呢?”周巡挥手,将手里的空酒坛抛得老远,很久才听到酒坛破碎的声音,他冷酷的脸让粟幻琴向后退了退。

“你救了我,我自然是要跟着你的。”粟幻琴低下头去,她那素白的身影在风中微微晃动着。

“可是……”

周巡还没说完,粟幻琴便打断他。

“可是什么?我是鬼吗?你是修道之人,难不成还怕我一个小女子?”

“万物有常,终究会尘归尘,土归土,你又何必如此贪执。”周巡说完,拍了拍身上的灰向前走去。

“你在人间的时间不多了,若执意留在这里的后果,你是知道的。”周巡快步从她身边走过,“我有些急事要办,你不要跟过来了。”

刚刚入夜不久,月光还算明亮,夜幕中数的尽的几颗惨淡的星子,像黑夜里渐行渐远的长明灯一样忽明忽暗。

周巡根据老人说的找了老王住的地方,还有挺远的一段距离,就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中年丧子,这事确实挺让人难以接受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世事无常,因果轮报,这样的结果,岂又不是前因的果报。

尸体是停放在一个低矮的棚子里的,周巡觉得自己贸然进去说他是因为报应命该如此他们肯定是不能接受的,所以,周巡纵身跃上老王家的屋顶。

停尸的棚子里灯火通明,周巡可以将那具尸体看得清清楚楚,苍白的脸上神情是紧绷着的,只见那眼球突起,虽然是闭着的。但还是可以看的出他在死前一定是受到过度惊吓而导致瞳孔放大造成的。没有血色的脸上可以看出被水浸泡的浮肿的样子。

尸体旁边不远处,一个妇人趴在男人怀里哭的昏天黑地,那男的正是今日周巡在酒楼碰到的那个人。只见他一脸忧郁之色,目光有些呆滞看着搁尸板上儿子的尸体。

只是,周巡的耳朵动了动,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他眸子微皱,上下打量着尸体。忽然,他在搁尸板下方,他看到有一滩水,水滴正吧嗒吧嗒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滴下来。

或许是夫妇二人过于伤心,并没有发现这些。那人是被落水而亡,尸身上滴下水来也是很正常的。只是吸引周巡的并不是这个,而是这水不是普通的水,那是一种绿色的液体。

周巡正好奇,就在这时一声尖利的猫叫划破了安静的夜空。

那只黑色的猫睁的通圆的眼中闪着幽玄的绿光,停尸棚里,那个妇人也因这一声突兀的猫叫而戛然而止。

周巡暗叫一声不好,左手慢慢的握紧。猫惊尸,只见那只猫的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它朝那尸体看了一眼,纵身从墙上跳了下来,飞速的从尸体上跃过。

那妇人一脸惊恐的表情,直到她看见那只黑猫后,她才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喘着粗气。

“谁家的猫?”语气似有抱怨。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天上月光格外的明亮,尸体上的白布被吹起,搁尸板上,青年的脸上似有神情划过。

“啊……”那妇人突然大叫一声,“我看见儿子对我笑了……”

“你胡说什么?”男子看着一脸惊恐的父女,微有愠色的说道。

“儿子都如此不幸了,你还这样说他?”

妇女双手扯紧了男子身前的衣襟,全身不停的发抖。“我……我没有胡说,是真的……你怎么不信我?”

男子握住她的肩,严肃的对她说道,“儿子没了,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说着,他将被风吹落的盖在尸体上的白布从地上捡起来,重新盖在他儿子身上。

可是当他正要盖住尸体头时,他儿子竟然睁开了眼睛,空洞的眼窝不断放大,眼珠中的眼白也不断的扩大。

老王吓得丢下手里的遮尸布,向后退了两步,脚下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学名?”老王叫了一声,尸体却没听见似的,嚯地坐了起来,由于全身僵硬,所以,他的骨关节发出的咔咔的响声,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那尸体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扑通一声,尸体滚蛋地上,那妇人见势,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白,吓得昏死了过去。老王吓得也慌了神,不停地向后倒退着。

“学名?是你吗?”

尸体慢慢的向老王爬去,忽然,他的嘴巴一张,哇哇的开始吐起墨绿色的液体来。液体散发着难闻的腐臭味,老王见了,直觉胃里一翻,趴在一边呕吐起来,吐了半天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定当改过 周巡跃下屋顶,看着地上还在吐着绿色液体的尸体。他掩着鼻子眉头皱起,原来刚才自己看到滴下来的液体,就是尸体吐出来的东西。

忽然,尸体直立起来,一把就掐住了老王的脖子。

“你们都得死,都得死……哈哈……”

老王自然是吓得不清,看着自己的儿子变成这个样子,那尸体一边说嘴里还不断的流下散着腐臭味的液体。

只见那尸体掐着老王的力度也越来越大,周巡一脚将那尸体踢开,老王伏在地上不停的咳着。

“你是什么人?”他一边咳,一边吃惊的看着这个不知何时进来的年轻人。

“我是可以救你的人。”周巡说话时,那尸体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向他攻过来。

这时,那尸体周身变成了绿色,衣服上全是绿色的粘稠液体,就像池塘里形成的绿色水苔一样。“怎么可能?”周巡有点吃惊,突然发现哪里不对。

“救我?”老王不明白。

周巡唇角勾起,一时觉得好笑。“你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老王脸上的恐惧大于疑惑,他不敢看在地上挣扎的尸体,嘴里不停的发出嘶嘶的响声。

“你把我儿子的尸体怎么了?”

“我把他怎么了?你应该说是水猴子把他怎么了?”周巡看着老王,可怜的同时还有一些可恨。

“水猴子?”老王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巡,他自然也是听过水猴子的,传言落水而死的人必须要找替死鬼,之后自己才可以投胎转世。

而水猴子就是由那些淹死的人的鬼魂所化,也就是常说的水鬼,在水下拉人。“这跟我儿子有什么关系?”

“你现在睁大眼睛看看,这是水猴子,不是你儿子,他现在被水鬼附身。”周巡一开始时就觉得有些不对,若是那个秀才报复他们方法多的是,可为什么都要他们淹死呢,而且死法还一致,并且事发间隔都是两天,这也太巧了。

“不肯能?”老王还是不相信。

“那刚才的猫惊尸你也看见了,若是正常死亡,猫惊尸形成的也是僵尸,但现在你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不是了。很显然这是被水猴子附了身。”

周巡看着他说道,“一开始我也以为只是那个秀才的冤魂在作祟,现在看来那个秀才应该在也是被水猴子控制了。”后半句倒像是周巡在自言自语。

老王看着周巡,当他听到周巡说秀才时,他的全身一悚,这件事他在清楚不过了,因为那位秀才的死,他也是参与者之一。

“是他?是他来索命了吗?”老王脸上神情骤变,被他儿子吓得苍白的脸现在又变得铁青。

“哈哈……”老王笑起来,“要索命冲我来呀,为什么要找我的儿子?”

“你现在还没明白吗?我说的是水鬼。”说着,周巡念了一个诀,“禹步相催登阳明,白气混沌灌我形。天回地转步七星,蹑罡履斗齐九灵。”轰的一声,眼前发生了惊人的一幕。

只见那周身绿色的尸体开始挣扎起来,嘴里一边吐着难闻的液体,一边发出吱吱的奇怪叫声,格外的吓人。老王起初只是半信半疑,现在看来,他吓得只在一旁不停的打着哆嗦,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王目瞪口呆的看向周巡,只见他掏出一张混了血的朱砂符咒,另一只手又在符上不知在画着什么。

周巡将手中的符纸抛出,绿色尸体怪叫一声,却见那尸体倒在地上,一个绿色的物体,就像一滩污泥一样瘫在地上。

“哼,这才是真正的凶手……”周巡眼中有着淡淡的怒气。

老王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太不可思议了,简直让人不敢相信,但看着地上的尸体,和那一滩绿色的蠕动着的不明物体,却又让人不得不相信。

老王扑通一声跪倒在周巡面前,脸上惧意不减。

“少侠救命才是。”

周巡低头叹了口气,“你可知这东西为何上的了岸来,又为何非得缠上你们一族人吗?”

“向来我们也没做过亏心事,怎会有如此果报?”老王看着周巡,脸上显得极委屈,却没有一丝悔意。

“没做过亏心事吗?”周巡冷笑一声,“那位秀才又是怎么一回事?”

老王的眼睛一点一点张大,脸上也愈加苍白,惧意也慢慢聚拢,似是想到了什么。“是他吗?他为什么要如此害我们?”

“若是如此,我也救不了你。”说完,周巡将地上的水鬼收了,转身便走。

“少侠,还请言明,若是在下错了,定当改过,还望少侠搭救呀。”他认定了,周巡能除掉水鬼,自然也能救他们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因你们而起,所以求人者不如求己。”周巡自认为算是半个修道的,对于这样的事他若不管是有些说不过去的,就像当初从那个不良道人手下救下粟幻琴。

但是,对于老王他们来说,周巡但没有多少同情,反而是对那个秀才有着更多的恻隐之心。

“因我而起?”老王一脸迷惑,怎么会是他的错呢。

周巡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微微侧眸。“若你想清楚,可以来找我。”丢下这句话,周巡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老王将妻子摇醒,又将族里有身份的人叫到了自己的家里。之后又将今晚发生的事说了一番,场上的人皆是瞠目咋舌。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猫惊尸?水猴子?一开始,老王和他们的反应也是一样的,可是这些灵异的事却又让他不得不信。

“那个人是谁?他的话可信吗?”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坐在大厅中央,一边捋着胡子,一边不紧不慢的说道。

老王顿了顿,“不管怎样,我觉得那位少侠说的还是有道理的,或许真的是我们……”

“三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还冤枉那人不成,那日之事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刚才捋胡子的人说道。

“二哥,你先听我说,不管怎样,我们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老王说道。

老赵坐在一旁,坐立不安的样子自然引起了老王的注意。

“赵老哥,你是不是有话要说?”老王很客气的问道。

老赵不知怎么开口,最后拍了一下桌子,还是决定将这件事讲出来。只是,他才讲了开头,全场的人都忽然变得脸色刷白。

老王王东山一张脸苍白如纸,额上皱纹堆积,就像熟宣纸吸足了水,蜷缩在一团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明夜子时 “那少侠当真是这么说的?”

赵天朋也就是王东山口中的老赵重重的点了几下头,“没错,死亡契约会一直传下去,直到……”赵天朋看着王家人个个脸色铁青,愣是将张氏家族灭亡几个字生生咽了回去。

“简直是一派胡言,”老王的二哥王西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知从哪里来的无知周巡,在这里散布谣言。什么死亡契约,冤魂水鬼,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朗朗乾坤,还真有鬼魅不成。”

赵天朋叹了口气,毕竟这是他们家的事,人家自然不信,自己再多言的话,也不是那么回事,所以老赵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王东山沉默了一会,长长吁了一口气。“从这个月发生的事来看,我们也只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若这样,我们先去将那少侠请来,他若有些本事,抑或真像他说的那样,他能化解此劫自然是好的。若他是什么江湖骗子,我们这么多人,自然可以跟他讨个计较。”

王西水见势,转头看向王家老大王进才。他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言,只是听着他们争论。

“大哥,你看这件事……”

老大王进才摆摆手,低沉的声音响起。“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现在我们老王家的人也没剩下几个,总不至于真要我们断子绝孙吧,所以,也只能试他一试。”

王西水见大哥都这么说,自己自然也不再说什么。

王东山响起周巡的话,若是想明白了,可让人去镇子上的阅云酒楼找他。当下,王进才便将王宝春唤到了跟前,吩咐他去请周巡过来。

而那王宝春不是别人,正是那王进才的大儿子,生来是个残疾,一个眼睛正常,而另一个眼睛却没人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因为从小他都是带着眼罩的。

样子看起来就像那剪径的毛团,让人见之生畏。所以到现在他二十五六岁,身边的朋友也因他的样子,没有几个。

他只有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不嫌弃他,不惧怕他。只是现在那个唯一的朋友也不在了,因为那个朋友就是被王家人沉河的落地秀才。这件事,在王家也成了绝口不提的秘密。

王宝春点头,心无畏惧的便走出了王家大宅。

此时尚早,而街上却鲜有人迹。因为自从王家的这件怪事发生以来,就很少有人敢入夜以来在外面做较长的逗留。

王宝春却不以为然,对于秀才的死,他一直耿耿于怀。他总认为,是自己没有及时阻止才酿成这次惨案。

阅云酒楼门扉大开,进进出出的人倒是依旧不少。

王宝春进了大堂,就大堂掌事询问了几句,那掌事一惊,稍后笑笑,指了指楼上。

王宝春不再多言,直奔楼上而来。背后那掌事脸上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鄙夷,而王宝春却不在意这些。

王宝春上来的时候,周巡正在房间喝着酒。

几声叩门的声响,屋内周巡的唇角轻轻勾起。然而,他对门外的人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

“敢问阁下可是周巡?”王宝春行了个礼,言语中虽冷漠却是不失礼数。

周巡点了点头,“正是。”

“在下王宝春……”王宝春道了此行的目的,之后沉静如潭的眸子注视着周巡,尽管另一颗眼珠被黑色的眼罩遮了去,让人看了有些怕。

周巡不言,静静地打量着王宝春,之后点了点头。

“天生的阴阳眼,倒是难得一遇。”王宝春一愣,对眼前这个人倒是多了几分兴趣,他只是看了自己几眼便知自己的情况,想必李伯的话不假。

“想必你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周巡伸手请他坐下,王宝春很礼貌的道了声谢,在周巡对面坐了。

王宝春接过周巡递过来的酒杯,点头谢过。“你说是吴秀全索命吗?”王宝春喝了一口酒问道。

吴秀全?周巡皱了皱眉,应该就是那个冤死的秀才了。

“一开始我是这么认为的,但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周巡给他倒上酒,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是何意?”王宝春疑惑的问道。

“你跟吴秀全很熟?”周巡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提出一个新问题。

王宝春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眼中神情复杂多变。“不仅仅熟,他是我唯一的一个朋友。”他的眼中染上了几分伤感。

周巡没有怎么为难他,因为他和王家其他的人不同。至少他不会以势利的眼光去看一个人,更不会以一个人的得失去他,这些是周巡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的。“既然如此,那我也坦言相告。”

周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继续说道,“是吴秀全不假,但害人的不是他,而是真正的水鬼。”

“真正的水鬼?”王宝春问道。

“是的,这是一些怨气较重的水鬼,只是他们曾经被人封印过,所以不能伤害岸上的人。”周巡看着王宝春说道。

一开始,王宝春被他这么看的有些不自然,只是他慢慢的发现,周巡的眼中并没有其他人眼中那样的嫌弃与厌恶。“那他们又是怎么上岸害人的呢?”

“说句不该讲的话就是自作自受,王家人将吴秀全沉河,吴秀全是含冤而死的。但凡含冤而死的人,胸中都会怨气郁结不能散。而那些水鬼则吸了吴秀全的怨气,将吴秀全的尸体镇在了水底。他们则已吴秀全之形为非作歹。”周巡说完,看向王宝春。

“可有的解?”

“有结,自然就有解。只是解不解的开,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还望公子言明。”

周巡也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去。周巡在王宝春耳边轻轻说了几句,王宝春的脸色却凝重起来。

王宝春的脸色慢慢地变得凝重起来。

“吴秀全的尸体还在水中?前不久,李叔告诉我说吴秀全的尸体……”

“那并不是吴秀全的尸体?”王宝春还没说完,周巡打断他,“那也是水鬼为什么得以上岸的原因。”

“我们下河把吴秀全的尸体打捞起来?”这也是周巡刚才告诉他的化解这次事故的方法,周巡告诉他要在子时,即阴气最重的时候下河,寻找吴秀全的尸体,并祈求吴秀全的原谅,他若肯原谅王家人,他的尸体就会跟随王家人回来。否则,尸体是打捞不上来的,不仅如此,下河的人也可能回不来。

周巡点了点头,“今晚是来不及了,明天吧,我也有一些东西要准备。”

王宝春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又叙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王家大宅。

王西水大喝一声,“什么?要我们祈求那穷鬼的原谅?”

“二叔,话不要说的太死,还有,凡事都要讲点道理。”这已不是王宝春第一次这样对王西水说话,他受不了二叔那总一副势力嘴脸看人的样子。

“宝春,怎么跟你二叔说话呢?这么没大没小?”王家老大王进才脸色阴沉,王进才有三子一女,王宝春是老大,老二王浩然跟其他的人一样,在半个月前溺水而亡,现在对坟上的土都还没干。老三王琴琴嫁到别的镇子,因为这事,回来也挺久了。

老四,则在很小的时候就夭折了。

在几个孩子中,或许是因为王宝春的样子,从小王家人就不怎么喜欢他,在王家,他可谓是受尽白眼。

“爹,周师父说了,明晚子时是最佳时刻。”王宝春不再看王西水,那张世俗的让他感到鄙夷。

“要我们求的他的原谅?”王进才嘴边挂着一丝冷笑。

王宝春看了他一眼,想起周巡的话。

吴秀全的怨气让那些水鬼得以上岸,亦是吴秀全的正气使那些水鬼那目前为止也仅伤了几条性命而已。

只是,王宝春不想跟他们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在他们眼里,吴秀全或是自己,怎样都不会让人同情的。

“就算真的要去,谁去?宝春你吗?”王西水冷着一张脸说道。

而坐在一旁的王进才却什么都没说。

“我自然是要去的……”王宝春说完,向堂外走了出去。

“大哥,你看宝春什么态度?”王西水转向王进才。

“行了,二哥你就少说两句吧。”王东山说道。

王宝春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爹,明晚的事你们不用担心了,我会去的还有,明晚之后,不管我是生是死,我都会离开。所以,请爹原谅宝春的不孝。”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身后王进才的大声吼叫也越来越小。

这一晚,到的似乎很慢。

周巡负手立在河边,一身白袍在淡淡的月光下,伴着奔涌的河水不停的翻腾着。这天河的水从来没有这么汹涌过,即便是汛期。奔涌的河水,腾起的很高,似是咆哮着挥舞的双手,将这黑夜撕碎了一般。

“你考虑好了?”周巡的声音突然想起。

王宝春站在他的身后,看不到周巡的表情。

“嗯。”很简单的回答,透着无比的坚毅。

周巡点了点头,静静的望着河面,不再说什么。

远远的,能隐隐的听见更夫手里木梆沙哑的声响,紧接着是几声密集的铜锣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岂容你放肆! 周巡仰头看了看天空,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回头看着王宝春,只见王宝春低着头若有所思,高大却显孤独的身影在残淡的月光下更是苍凉。他身后,空荡荡的,王家除了王宝春,果然没有人来。或许是因此他的眼神才如此的冷漠。

“时间差不多了。”一阵阴戾的风吹过,周巡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宝春点了点头,又抬起头来看着翻涌的河面。

周巡将事先准备好的小案子搬了过来,又从包里掏出开坛物品,样样齐全。

“我见过那些东西……”王宝春轻轻地说道,似是自言自语,“只是那些东西可以收服吗?”

周巡一边摆放着案子上的东西,一边说道,“可以,就像收服僵尸一样,再其足底点上七星,贴上僵定符,然后将其魂魄收到长明灯内,尸体就可以自由控制了。尸有形,鬼无形,但方法差不了多少。”

时间差不多了,周巡半跪在地上,口中念了个开坛咒,轰的一声,烛台燃了起来。

周巡提起毛笔,蘸了刚调好的朱砂墨汁,混着鸡血,迅速的画了一道符。“天晴地明,助我神灵。乾坤八卦,阴阳五行。魂魔当道,顿消其形。”周巡挥动毛笔,符纸上的符印闪着血色的红光。

周巡将符纸交与王宝春,“这张符你带着,我已开过光,能够避水驱邪,水中那些东西不能把你怎么样的,可保你一时平安。记住,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这张符就失去了效力,你如果不能在一炷香之内回来,就永远也回不来了。”

王宝春接过符纸点了点头,“我记下了,只是,吴秀全他……”

周巡看出他眼中的担忧,只见此人心地颇善,周巡心里对他也敬重了几分。“放心吧,这张符只是对付鬼怪的,吴秀全虽死,但对人还是没有伤害的。”

黑暗的夜幕下,淡蓝色的月光中蒸腾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夜格外的静,静得有些恐怖。

王宝春脱了外套,扑通一声跳入了河里。

水声划破了夜的宁静,但又很快又被无尽的黑暗吞并,只有平静的河面上层层漾起的波纹,闪着幽玄的光。

这个季节的河水冰凉刺骨,但王宝春却并没有感到有多么凉,想必是周巡给他的那张符的缘故。

王宝春此时除去了眼罩,一双眼睛并不是那么对称,因为眼罩下的那颗眼中黑眼球极小,大部分都是眼白覆盖。黑暗的河底,王宝春慢慢的摸索着,河水冲的眼睛很疼,所以他不能将眼睛睁的太大。

不远处,他隐隐的看到有些白花花的东西,王宝春走了过去,忽然脚下传来咔嚓一声,原来是一具骷髅,还被他踩碎了一些。他在心里念叨了几句,继续向前走去。

不知又走了多远,王宝春忽然感觉河水格外的冰冷,那是一种刺骨的寒冷,整个人都像被冻结了一半。

到了,他下意识的告诉自己这里就应该是吴秀全尸体所在的地方了。隐隐约约的,他能看清这个地方竟是绿色的,连水都是。只是,这吴秀全的尸体会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王宝春忽然觉得水中一股冲力快速向自己袭来,那是一个绿色的物体,看不清形状。那物体一边快速的向王宝春冲过来,一边发出尖利的怪叫。随着那物体的靠近,水温也骤降。

眼看那东西伸出的长爪就要抓到他了,却听到那东西又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王宝春身上发出一道刺目的红光,一个红色印记将那东西罩住,这印记正是周巡所画的符纸上的符印。

那东西当下被染成红色,在叫声消失前就消失不见了。

王宝春揪着的心放了下来,有着这张符,他也就无所畏惧的向前走着。又走了几十步的样子,王宝春忽然感到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抓住。

王宝春猛地一惊,脚抽了抽,却没抽动。正当他低头看时,这下却是将他也吓了一跳。

抓住他的不是别的东西,那是一个人的手,在水底,可以看到是惨白惨白的,没有腐烂。

王宝春弯下身去,将那厚厚的淤泥扒开,那双睁着的眼睛让王宝春跌坐的河堤,那不是吴秀全又是何人。

“吴秀全?”王宝春一点一点的爬向那具没有腐烂的尸体。

王宝春猛地一惊,吴秀全的声音低沉而粗重,而且还很深远,深得就像从地底下那个地方传来一样。

“我……死……得……不……甘……心……”

他一字一顿的说着,每一个字都那么深沉有力,只见那具冰冷的尸体,口中似有气体喷出,发出嘶嘶的声响,使得面前的河水不断的翻腾着,就像被煮沸了一般。

“吴秀全……”王宝春的声音有些颤抖,由于自身的原因,王宝春对这些鬼魅之说并不怎么害怕,毕竟自己也亲眼见过一些,只是今日不知为何,面对吴秀全的尸体时确实如此的恐惧,不觉得,脊背便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我知道,你是冤枉的,所以现在我是专程来请你回去的。”

“哈哈……”忽然,吴秀全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请我回去,当初把我沉下来的时候,可是决绝的很呢。”

王宝春意识到这细长而尖利的声音并非吴秀全发出来的,“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那东西细长的声音尖叫着,“我是吴秀全,我是屈死的亡魂,我是被人们遗忘的黑暗……”

“不,你不是吴秀全,你到底是谁?”王宝春说到。

“他不是吴秀全,他只不过是一时聚集的怨气。”王宝春一惊,是周巡的声音,而这声音竟是从那道灵符里传出来的。

“时间不多了,听我说的,屏气凝神,浊气自消。若是一炷香之内你回不来,就会被那里的怨气吞没。”周巡的声音消失,王宝春定了定神,再看时,隐隐约约中河底吴秀全的脸依旧苍白。

“吴秀全,因果报应,事到如今,都已经回不去了,你屈死,而王家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结束吧。”

王宝春跪在吴秀全尸体旁边,那只僵硬手臂很轻易放了下去。

“我代表王家人,祈求你的原谅,如果你愿意放下,就跟我回去吧。”此时,吴秀全的尸体已没有任何的反应,想必吴秀全是接受了自己的祈求的。

王宝春挥去吴秀全身上的淤泥,试着拖了一下吴秀全的尸体,居然拖不动。“倒是动啊?”吴秀全的尸体,就像被钉在地上一般,任凭王宝春怎么拉,都拉不动。

王宝春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依旧扯不动。

突然,正在王宝春再次用力的时候,只感觉手里一轻,自己连同王宝春的尸体一起向后倒去。冰冷的尸体重重的压在王宝春的身上,怎么推也推不动。

岸上,周巡看着长明灯的火焰突然在没风的情况下向西南斜的很厉害。

“不好,鬼压身。”

周巡大喝一声,再看那炷香时,眼看就要燃尽了。

周巡叹口气,紧接着,双手结印,口中念到,“天灵地灵,乾清坤明。神罡一起,万鬼潜行。”

周巡咒语刚刚念完,河底王宝春身上的符纸,红光突现,接着是砰砰的爆炸的声响,还混杂着尖利的叫声。

王宝春举起吴秀全的尸体,自己挣起身来,拖着吴秀全的尸体沿着来时的路回去。耳边呼呼的声音,似狂风呼啸而过,身后亦是万鬼咆哮。似是向着自己扑过来,但只见身后红光闪现,那些东西却怎么也近不了自己的身。

王宝春在心里庆幸自己遇见了周巡,若不是他,恐怕这场劫难是解不了的。

就要挣上岸时,王宝春突然感到自己的脚被人抓住,然后狠狠的向水底拖去。王宝春身体猛的下沉,冰冷的河水向口中灌去。

周巡睁开眼,看见一只硕大的水猴子正趴在王宝春的身后将他向水里拖去。

“畜生,”周巡大喝一声,“容你如此放肆。”

周巡一掌拍在低矮的案子上,翻身腾起,随手抓起案子上的桃木剑,向着王宝春身后的水猴子就挥了过去。一道墨绿色的液体飞溅,一声叫声后,王宝春爬上了河堤。

“解决了?”王宝春看向周巡。

周巡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将吴秀全的尸体拉到一旁,苍白如纸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待会我设个简单的法坛,送他进入轮回,你可以简单的跟他说几句话。”

说着,周巡将一道符贴在吴秀全的额上,口中念念有词,至于念的是什么,王宝春也听不清楚。但见吴秀全的尸体腾的直立了起来。

周巡转身离去,那具尸体也跟在他的身后一下一下的向前跳去。

王宝春同吴秀全说了几句,无非就是如何如何忏悔的话,而吴秀全的魂魄也将这段恩怨放下,不再追究什么。

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火光将夜空照的一片明亮。而吴秀全尸体也在那片火光中化作了灰烬,所有的恩怨,今夜也都烟消云散。

幽暗的夜里,浅浅淡淡的对话使得这沉静的夜不再那么寂寞。

“周师父有何打算?”

一阵短促的沉默后。

传来一个清雅声音,“我本一赶尸匠,浪迹天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错不了 “哦,那周师父皆不介意多个同行人?”

又是一阵沉默,接着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只是,笑声突然戛然而止。

“怎……怎么了?”

周巡眉头皱起,“出来吧。”

周巡话刚落,便觉身后一股阴风呼啸而过,风中夹着一股莫名的气息,说不清楚,淡淡的,似刚燃尽的纸灰的味道。

“周兄,怎么回事?”王宝春问道,周兄?王宝春嘴角抽了抽,自己都感到这个称呼有点叫的突兀,只是周巡脸上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似是默认了自己与他一道而行。

“她来了……”周巡简单的几个字让王宝春皱起了眉头,她是谁?在这样的夜里,若是他们两个再有第三个人的话,倒也挺吓人的。

周巡下巴轻轻扬了扬,王宝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空荡荡的,除了极远处地平线上泛着的黯淡的幽蓝的天光和腾起的薄雾,哪里还有其他人。虽是如此,王宝春的手还是不自觉地伸向自己的眼罩。

那一刹那,王宝春明显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

远处,一道白影快速向这边走过来。确切的说应该是飘过来,因为自始至终,王宝春都没有看到她的腿在动。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极其美艳,只是白的像纸,而那两片唇,却是红得像血。“她……她是……”王宝春转向周巡。

他的反应周巡早就料到了,周巡抱臂站在那里,嘴角一抹玩味的笑意慢慢绽开。

“没错,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之前,你在河边摆了个坛,法力太强了,我不敢过去……”粟幻琴没有理会周巡冰冷的目光,自顾地说着。

“我没有地方去,我只想跟着你,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救过我,我都记在心里。”

周巡突然觉得很好笑,她能伤害他吗?

倒是他,让她灰飞烟灭、永不超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她的话又让他感到淡淡的心酸,她是一缕孤魂,游荡在天地间。

自己虽是人,却也是四处漂泊,如此看来,是不是又有些相似呢。

王宝春只是惊讶,至于恐惧倒是没有感到几分。他看了看粟幻琴,又转头看着周巡,只见他平静的眸子如水一般,没有多少波澜。

他,应该有很多故事。

二人转身,周巡没有像从前那样赶她离开,想必他是同意了自己跟着他的,所以粟幻琴的就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

这个镇子说大也不大,这不,天刚朦朦亮的时候,周巡他们就已经身在镇子外了。

对于鬼魅而言,鸡鸣之后就不能在活动了。因为鸡鸣之后天就要亮了,阴气减弱,阳气不断增强。周巡将她收入乾坤袋内,揣在怀里,这样带着她一起。至于那个乾坤袋,是个法器,类似阴阳钟,对魂魄没有什么伤害,上次收服恶道士时,就曾帮她渡过一劫。

这是一片比较辽阔的地方,潺潺流水,远处青山苍翠,倒是个好去处。

“此处倒是个风水宝地。”王宝春率先开口。

“哦?”周巡面色微露惊讶,“你对这个还懂?”

王宝春干笑几声,在周巡旁边也寻了块平净的石头坐了。

“倒也谈不上懂,只是以前听人说过。三年寻龙,十年点穴。而今,此地山清水好,前开后靠,倒也不错。”

周巡点了点头,他说的不错,寻龙点穴不过是寻个风水宝地,为已逝先人找个安身之所罢了,到现在却成了一些财迷心窍之人寻宝盗墓的勾当。

之后两人皆是一阵沉默,周巡转头看向王宝春,虽只是侧脸,但那张脸还算得上英俊,只是那只眼睛,让他承受了太多的世俗的背负。他没有问王宝春离开王家,选择四处漂泊,正如他没有问自己为什么要做赶尸这一行一样。这一刻,他感到自己和王宝春是一样的。

二人休息过后,行囊里的干粮也吃的差不多了,所以他们必须在天黑之前到达下一个镇子,否则就只能在野外打猎吃肉了。

七月的天气,山里还是挺凉爽的。潺潺的水声,清脆的鸟鸣,一股淡淡的花香夹杂着些许的潮湿腐朽的气息都清晰可闻。

又行了半日,已经翻过了一个山头。日光开始泛起了淡淡的黄色,氤氲的雾气浓了起来,花香也但了,充斥鼻孔的是一股腐朽的气息,就像被水泡了很长时间的书曝在阳光下发出的味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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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六,有没有搞错?到底是不是这里?”大山深处,一行人中,一个身着灰衣的人说道。

而这个被称为马六的人,一身玄袍,看上去二十一二岁模样,一张干净的脸上一抹浅浅的笑意,“肯定错不了,你还不相信我?”

灰衣男子皱了皱眉,“那倒不是,只是我们在这山里转了大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遗墓。”说话的人叫张应全,跟马六是老乡。

马六本名马无才,只因在家中排行老六。大家习惯叫他马六。

这个马六家境还到算得上阔绰,家中有着几家店铺,生意由大哥二姐打理,自己平时游手好闲,看看书,听听戏,爹娘见他不是做生意的料,索性也懒得去理他,只要不闯祸,什么都由着他。

话说这个马六,读了不少书,到大多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术数之书,生性好侠,身边也有几个合得来朋友,比如张应全,还有身后的于海波等。

自从去年马六说要不要去盗墓后,几个人一边好奇,又一边嘲笑他一介书生也想学人家盗墓。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正如马六说的那样,虽然不多,但几个人也算是小获一把。这不,自从那次以后,几个人又拉着他干了几票。

近日,马无才在一本书中看到记载千年前的古墓,至于是王公还是皇妃,已经不知道了,而书中所说的那座山正是他们现在所在的玉王山。

“这是一座古墓,”马无才说道,他家第阔绰,自然不会为了钱而去盗墓,却是因为年少贪玩,好奇心作祟,所以也学着那些刨坟取财的人,做起了这见不得光的勾当,然而一行的几个人倒是可以的很。

“我们只拿珠器,那损人阴德的事可做不得。”

张应全等人一边乐呵的答应着,张应全嘴角狠抽了几下,看着马无才的背影,心里乐开了花,你不叫我们做损人阴德的事,但你带着我们来刨人家祖坟又算不算有损阴德呢。

话说两头,周巡和王宝春也自行赶着脚。

可是,走了这么长时间,依然在这荒山野岭,看样子今晚要这样露宿一宿了。

约莫着又行了个半时辰,黄晕的天空慢慢地被淡淡的蓝色浸染,天空中,那抹月形也能隐隐的看见痕迹。

空灵的山林,蜿蜒的小道。太阳一落山粟幻琴就出来了,她已经在乾坤袋里闷了一整天。

因为她走路是没有声音的,所以周巡和王宝春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这荒无人烟的山里听起来窸窸窣窣的,还是比较幽玄的。

三人又走了一段,找了个较开阔的地方,准备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只见那是一个较平坦的去处,几棵不知道多周巡的大树高耸直参云天。左右前后都是多半人高的薅草,这里看起来还是比较隐秘的。

粟幻琴对于跳动的火苗并不是那么害怕,以至于她可以坐在离周巡很近的地方,听他和王宝春聊天。

王宝春问她为什么要跟着周巡,并且开玩笑的说道只有讨债的才会跟着一个人不放。粟幻琴不善言谈,沉默了好久才说了一句他救过自己。王宝春听完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是百味陈杂。都说鬼只会害人,孰不知与鬼相处要好过善于算计的人。

另一处,马无才一行人还在摸索着。

“我说马六,我们来来回回兜了可不下十几圈了,这回到底靠不靠谱?”张应全揉着发酸的腿抱怨到。

马无才翻了个白眼,“肯定错不了。”

“可是,我们什么也没找到,这十几圈撞鬼也该面熟了吧?”张应全倚在一棵树上,看着马无才说道。

马无才看着周围的草木,自言自语道:“没道理呀,按理说就是这个方位,藏风聚气,山环水抱,本应是来水归堂,龙真穴正之地。此地星峰朝拜,秀丽端庄不说,更是明堂宽广,明堂容天下富甲,怎么会找不到呢?”

张应全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是走不动了,这次可是被你坑惨了。”

马无才叹了口气,尴尬的笑了两声,“应该……错不了吧!”说着,他也在石壁处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了下去,只是,坐不要紧,而他这一坐,则险些陪上自己的小命。

不知道马无才按到了什么东西,原本想靠在石壁上休息一下,却不想整个身体都向后倾去。紧接着是身体的坠落,扑通一声,马无才大叫一声便没了动静。

张应全、于海波等人听到马无才的惨叫,不觉纷纷转过头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有点诡异…… 眼前哪里还有人,月光下,黑洞洞的,一个几尺宽的大洞,一眼看去,里面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无尽的黑暗,仿佛可以吞噬一切,让人看了不禁有些胆寒。

“马六?”张应全对着洞口大叫一声,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声之后,就在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几人相视一眼,最后目光全落到了张应全的身上,似是在等他做决断一样。

“你们看我做什么,当务之急,赶紧想办法呀??”张应全一眼扫过场上的几人,摸了摸鼻子说道。

“你下去看看。”于海波看了一眼那个什么都看不清的洞口,转头看着张应全。

张应全眉头慢慢皱起,“为什么是我?”

“一行人中,你是老大,自然是你下去。”另一个人幽幽说道。

黑暗中,一阵剧痛传来,马无才感觉自己的屁股像是被摔裂了一般。摸着屁股,马无才一阵龇牙咧嘴,倒是不紧不慢地爬了起来。

只是眼前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抬起头,能看到自己掉下来的地方有着微微的光亮。这是什么地方,不由得,马无才满腹疑惑地慢慢摸索着。

洞口,张应全、于海波等人拿定了主意,一起下去探个究竟。对于他们几个人来说,像这种盗墓的勾当,扰了人家安息,又损了自己的阴德,搞不好碰上点什么东西还有赔上自己的阳寿。

然而,几人不图财,却为这一时的好玩和刺激,而乐此不疲的掘人家祖坟。

简单的商议之后,张应全将身上带的盘龙索系在了一棵比较粗壮的树上,然后一股脑的将带的工具全都丢了下去,什么擒魂钟、盘龙索、铁锹什么的,稀里哗啦的全落了下去。

洞底,马无才正仰着头看着洞口传来的声响,突然眼前一黑,不知被什么东西砸中,接着倒在地上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扑通一声,张应全最先跳了下来,洞底突然传来的阴冷气息让他不禁缩了缩脖子。什么鬼地方?他幽怨的嘟囔着,突然被脚下传来的一声惨叫吓得炸了毛。

“什……什么东西?”张应全浑身一个激灵,向后猛地一退,当的一声,脑袋撞到了石壁上,这下撞的七荤八素,大叫一声,惊得盘龙索上的几个人也是一紧张呼啦呼啦的全掉了下来,几个人砸成了一团。

“你鬼叫什么?”于海波揉着摔得就像断了的腰,幽幽抱怨到。

“有……有什么东西抓我的脚?”张应全哆哆嗦嗦说道,开始时的热情顿时被惊悚取代。

“你踩到我的手了……”黑暗里,一个声音传来。几人一听,自然是识得是马六。

“马六?”张应全大叫一声,不停地拍着胸脯说道,“差点被你吓死。”

马无才心里恨极了张应全,都知道他掉了下来,还把铁锹丢下来,砸到他就算了,还踩他的手。

“马六,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是于海波的声音。

“我当然没事,没摔死倒是差点被你们砸死。”黑暗中,几人看不到马无才翻的大大的白眼。这时,嗤啦一声,正讨论的几人立马静了下来,接着是哗啦哗啦的声响。猛地一听,就像出殡时在空中抛撒纸钱的声音,有些慎人。

之后便是结实的一声扑通的声响,又是一阵沉默,随后爆发出一阵狂笑。这是最后下来的那个人,他不知道盘龙索有点短,刚才到了盘龙索的末端,让他以为是到底了,便很是潇洒的跳了下来。

谁知那盘龙索才到洞穴的一半,所以,他身上的搭子被凸起的石角划破,包里的纸钱和符纸纷纷撒落下来,那是用来贿赂死者的。

笑过之后,几个人将手里的火折子打着,跳动的火苗将洞底照得昏黄而明亮,一切都看的清了。

这是一个极广阔的空地,再往前去,空间竟变得更加的宽敞,几人映着火光,终于看清了,这是一座墓,一座依形而建的墓,没有任何人工雕琢过的痕迹。只见洞中,主人取其立壁为山,石顶为穹,饰以金玉,作日月观。复视其下,叮咚生流水,饰以江河。

虽为石洞,却场面宏大。

“马六?你看这是……”张应全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惊呆了,虽说几人也曾掘过几个墓穴,与这个相比,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马无才一言不发,静静地盯着眼前的场景看。良久,才幽幽说道,“实乃造化,看来是老天让我们捡了这个大便宜了。”

“马六,你是说,这个墓……”张应全尚未说完,便被马无才打断。

“没错,我若是没有看错,这便是书中记载的那座千年古墓。”马无才映着火光又仔细的看了一遍,心中暗叹这选墓之人的精明,将墓葬设于这样的山洞里,却是一个风水极佳之地。只见前面细流,似游龙出穴。

“马六,那我们这次岂不是发了?”张应全兴奋的问道。

马无才点了点头,轻嗯一声,取过身后之人手中的火具,自行踏过流水,来到石洞中央。

话分两头,周巡与王宝春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二人便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了下来。粟幻琴坐在周巡身旁,或是她阴气太重,周围竟没有一只蚊虫。

王宝春枕臂躺在他的对面,半闭着眼睛看着他们。幽暗的夜光里,层林密遮,月光并下不来许多。

所以,王宝春看不到周巡此时脸上的表情。而那粟幻琴却是不同,只见她一身白衣,黑长的发丝及腰垂下,脸色苍白如雪,红艳的唇,一张冰冷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看的倒是分外的清楚。

只是,粟幻琴一只盯着似是睡着的周巡,并没有发现王宝春正这样盯着她看。

看着这个死心塌地跟着他的女鬼,黑暗中,王宝春嘴角弯了弯。

这边的一群人哪里睡的着,马无才来到洞中央时,其他的人也先后跟了过来。

“这是什么?”张应全的一声惊呼,让身后的几个人同时浑身一颤。而马无才却是十分平静的仰着头,看着那个黑洞洞类似一口破旧了的钟一样的东西。只见上面悬满了蛛网,厚厚的蛛网下,似是贴着什么东西。

钟的下面,是一口巨大的石棺。映着火光,巨棺周围闪着微微的莹光,似是洒了一层金粉一样。

巨棺的前面,镶着一块碗口大的铜镜,马无才一眼扫过,这是通心镜。其他人没怎么注意,当马无才走近玄棺时,那块通心镜里映出来的并不是马无才的影子,若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是一个类似长着长长的指甲一样的手爪一样的影子一闪而过,似是要破镜而出。只是,众人只顾看这玄棺,并没有休息那面镜子。

走近了才发现,那石棺上面画满了纵纵横横的墨线。两侧还贴着几道黄纸画的灵符,虽已过千年,但那灵符摸起来就像新的一样。

“开棺吧?”不知是谁说了一声,几个人也纷纷响应起来。

“开棺吧?”说话的是于海波。

马无才看着玄棺愣了半天的神,良久才幽幽说道:“开棺。”

说完,马无才从布搭里取了一沓纸钱在棺前烧了,之后叫众人拜了,准备开棺。

众人沉浸在兴奋中,所以心中的那份恐惧也就抛在了脑后。只是,众人忙着开棺,并未察觉墓**的气温变得越来越低。

棺上的纹线被斧凿划烂,还有玄棺周围的符纸也被悉数扯下。

“马六,你加把劲呀?”几人都在拼命的推着棺盖,于海波在一旁龇牙咧嘴道。

马无才白了他一眼,他自然知道于海波在偷懒。“谁把棺盖打开分他一半。”

于海波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推的比谁都起劲。

轰的一声,棺盖翻向一侧。

远处,侧身闭目而卧的突然坐起身来。

“怎么了?”睡在他旁边的王宝春被他惊醒。

“似乎有什么声音……”周巡仰头看了看泛着幽蓝天光的夜空,树枝在空中轻颤,黑乎乎的魅影一般。

“荒山野岭兴许是什么动物觅食,早点睡吧。”说完,王宝春打了个哈欠又翻身睡去。

周巡看着四周,那个声音响得太突兀,绝不是什么动物。

众人见棺盖打开了皆是一喜,于是都扒着棺沿向里边瞅去。常言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那棺中泛着微弱的红光,一个女尸静静的躺在里面。这哪里是死了一千年人,那尸体面露红光,神态若常,分明与睡着无异。

“猴……马六,这……有点诡异呀?”于海波看着棺中尸体有些哆嗦的对马无才说。

“方才叫着开棺时可是你嚷得最响。”马无才低头看着尸体说道。

“她不会醒过来吧?”于海波看了看尸体。

“她不仅会坐起来,还会追着你跑。”马无才说道。

“啊……”于海波大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哈哈……”周围人一阵哄笑。

“瞧你那点胆。”马无才低头说着。

“切……”于海波见众人耍他,他也不再害怕。

众人对着棺中的尸体看了好久,除了她那身漂亮的衣服,周围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马六,你是不是记错了,那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于海波大着胆子翻着棺中尸体的衣服。

“哎,有了。”突然有人叫道。

众人看去,只见那人扒开了女尸的嘴巴,她的口中正含着一块剔透的黄玉。

那人将那玉取出,众人来到火把处映着火光看那块玉。

“这东西一千多年了,那我们岂不是发了?”那人问马无才。

马无才接过那玉,指腹触到黄玉的时候他惊了一下,那块玉极凉。“或许吧。”

众人欣喜,忽略了四周的空气慢慢的变冷。

“啊……”直到有一人惊呼,众人循声望去才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藏经阁 果然不出所料,一行人几乎全军覆没,就连粟幻琴都凉了,周巡逃了出来。

自从粟幻琴出车祸以后,本来爽朗的周巡,却突然喜欢上了寂静清萧的味道。

花开时节,人流吱吱喳喳地在一个个花样广告中随波逐流,观光踏赏,疲惫中沉醉;花落时节,或许不经意间周巡会闯入你的镜头,装饰着残伤留下的梦。

每每这个时候,周巡也忘不了到最清冷的古刹去走走,祝福那被车流飘散的伤痛。

缕缕幽香冲淡了庙内繁杂的人味,嗅着它,果真有一种“求神拜佛”的醉感。

“秋安寺,穿过树林就是,车子过不去,只能送到这儿了!”司机提醒着在车内冥想的周巡。

“噢!谢谢师傅!”周巡有些陌生地下了车。

“小兄弟,我看你年纪轻轻到这鬼地方干什么?”

“噢!”周巡微微笑了笑,将钱递给了司机。

“小伙子,祝你好运!”说完,司机摇了摇头,离开了,周巡莫名地望着车远去的样子,双眉颦蹙,有一种说不出的丝凉,风不时撩动周巡的头发。

秋安寺,这座似乎并不神秘的古刹,座落于一个古镇的最边缘,镇子不算大,人口也很少,偶尔会有一群旅客歇歇手脚。

穿过有些疹人的林子,周巡终于来到了这个古刹。

这一次,寺庙好像正在上妆,门前多了两头石狮子,有几个有正在门前做着一些雕刻,仔细询问,才知道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旮旯里要进行申遗,周巡感觉有一种被欺骗的心凉,但还是不回头地走了进去。

小小的寺庙,淡淡的人影,而周巡却不知道,这一遭却差点要了周巡的命。

周巡又习惯性地入住了这个古刹,你只需要给寺庙上些令人满意的香火钱,便不会被撵出去。

周巡拿着行李直奔西边的小宅楼,小宅楼有2层,呈半环形,每层有6个房间,一般寻求清静的人都会住上几日。

而庙内的僧人则住在另一幢特别为僧人准备的宿舍楼里,周巡上了二楼,正准备进入206房间,周巡是它的常客。

门突然一下子打开了,害了周巡一大跳,只见一披头散发的女子,端着一个木盆出现在周巡的面前,一股刺冷的目光,从她散乱的头发缝里,刷地刺了过来。

周巡猛得一怔,“啊……对……对不起,走……走错房了!”

周巡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转身往回走,过了楼梯口,尴尬中,周巡胡乱地推开一房门而入,背后是一双令人发寒的眼睛,它紧紧地盯着周巡进了房间。

还好!里面没有人住,这里的房间都是没有上锁的,除非有人住,你需要到住持那里去领取一把锁、还有被子,并且还需要支付一定的金额,才算是这里真正的香客。

周巡整理好宿舍,原本想出去走走的,但又害怕撞见什么。

于是,周巡啃着面包坐在床头上,无聊地玩起了电脑游戏。

直到深夜,疲惫地周巡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入了梦乡,连房门都没有反扣上,睡梦中的周巡,朦胧中,突然感觉有一长发女子站在周巡的床前,正死死地盯着周巡,那恻恻的目光,刀周巡一般“唰”地一下刺向周巡的胸口。

“啊!……”周巡猛得坐了起来,额头上满是汗水,嘴里喘着粗气,周巡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才发现只是一场恶梦而已。

但是,当周巡醒来的一刹那,分明有一只正欲蹑进周巡房门的脚,一闪地又缩了回去,但周巡也并没有在意。

此时周巡的睡意已被冲淡,身在他乡,独自一人,茕茕孑立,周巡坐在床头,呆呆要望着窗外泼墨般的夜幕,胡乱地思考着自己懵懂的人生。

不知不觉中,头一沉,又睡了过去。

静静的夜,容纳了一切,一个黑色的身影也在夜的宽容中穿梭,他身着夜行服,如燕子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一房门前,头上的匾额上铭刻着“藏经阁”。

他不费烟灰之力,轻轻打开了铜锁,一闪,进了屋子。

一进屋他便飞速的扫视着屋内的一切,之后,只见他的双手如织布机般飞速地在各个角落、抽屉中翻动着。

突然,只听几声禅杖敲打地面的声音,从远处挤进屋子,不知几时,一位长胡子禅师依来到房门前,他慢吞吞地挪动着身子,站在藏经阁前向四处看了看,那黑衣人忙躲到门后,从腰部抽出了明晃晃的刀子。

但是,那禅师似乎没有发现门锁被撬,他只是摇了摇头便离开了,很快,黑衣人从门缝中挤了出来,又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天,周巡起来已是10点多了,屋子里却弥漫着淡淡的瘴气,有一股模糊的苾芳,周巡使劲地用鼻子嗅了一下,却打了一个喷嚏。

门外上下楼的声音,和木制地板被踩踏出的“吱吱”起,冲击着周巡敏感的鼓膜,周巡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间,才知道自己住在了楼梯口的左边204室。

这一层似乎住满了人,都已上了锁,低头望去,发现扭动的小道上四散着些许人影,今天天气还算不错,是时候给大佛上些香火钱了,周巡匆忙地下了楼,直奔祠堂。

穿过犹然泛绿的浓密竹林,以及一个并不别臻的人工湖景,转了个悠悠的弯道,穿过拱形的墙洞,来到还算宽敞的主干道,不多久,便到了祠堂。

出了祠堂后,周巡扭头朝祠堂右侧的一扇小门附近的一间小木屋望去,那是一个打扫卫生的哑巴和尚的住宿,人们都习惯叫他“无音僧”。

周巡常常见到他任劳任怨地干着最不起眼的事情,他的木屋还有一块属于自己的菜地,他现正面对着庙墙用力甩去衣服上的水,还有一胖一瘦两个人站在无音僧旁边。

其他的香客或在观看主干道两旁的石碑,漫不经心地扫瞄着并不成气候的景色,周巡也很奇怪,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人,因为这并不是浏览观光的胜地。

无音僧跟那胖瘦男子似乎聊得很投机,而在那两名男子手中分别拎着一桶油,或许是个好心哪!

周巡想周巡应该多结识这样的朋友,因为好人好事的确很多,但在这远离喧嚣的角落里,才算是真正的内心流露,希望周巡的判断是对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等我! 周巡朝胖瘦男子走去,但是,在无音僧甩好衣服转身的一刹那,那瘦子突然有一个奇怪的举动,他狠狠地用手指戳胖子的腰部,然后在他耳边呫嗫一番,转而又都有些骇异地看着什么东西。

从他们半张匿笑的脸上,足以证明他们的可疑,紧接着又像受惊的猴子般转动着那突然灵巧的脑袋,当他们发现周巡时,又突然表现出了若无其事的冷漠!

“二位早上好啊!”周巡热忱地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

“诶!小兄弟,请你不要靠近这里,从今以后,谁都不准打扰多难的无音僧。”那瘦子笑咪咪地答道。

“我……”

“好啦!你最好离这远一点,我们是专程来看望无音僧的,可不希望有任何人瞎掺和。”那胖的道。

周巡自讨没越地走到一石碑旁,像被拨了一头的冷水,无奈地浏览着石碑上的文字。

“HI,兄弟”。当周巡看的正投入的时候,突然有一爽朗轻盈的声音,钻进周巡的耳朵,周巡转过头,才发现站在自己跟前有一个同龄人。

“你好!”周巡朝他笑笑。

“怎么,也来这儿凑热闹?”

“热闹?我只想图个清静。”

“清静?你难道不怕鬼?!”他半玩笑地说出了一个刺耳的字眼。

“鬼?!”周巡惊愕地一怔。

“你别给我开玩笑了,我来这儿多次了,从没听说过什么鬼。”

“要是你听说了,还会来么?不过这也是最近几个星期才发生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

“听当地的一名好友说的白,他劝我不要到这里来,哼!我可不信这个邪!”

“那怎么又突然冒出这些观光的人呢?”周巡如坠云里雾中。

“观光?!哼!”他冷笑了一下。

“不是古刹大张旗鼓的作用,就是人们出了奇的找新鲜和刺激,要么是稀里糊涂的人。”

由于周巡他们很谈得来,所以彼此作了介绍。

“我叫周巡,你可以叫我周巡。”周巡把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本人汤志用,叫我志用好了。”他也很痛快,后来说要请周巡到镇上吃饭,周巡也不得推辞了。

攀谈中,原来他是法学系的,而且周巡他们竟然毕业于同一所大学,而后,他便搬进了周巡的房间。

日,渐渐地拉上了窗帘,月,悄悄地撒下了几颗星后,乌黑的夜幕,是蠹虫滋生蜕变的时候,锋芒毕露的嘴脸,包藏祸心,而真正骇人听闻的节点,即将接踵而来。

月,萎靡地眯着眼,漫散的月光像时殆尽的蜡烛,迷迷糊糊,听着志用憨憨的鼾声,翻来覆去的周巡却怎么也睡不着。

吱的一声,突然,一楼有一房门像被幽灵推开一般,慢慢地打开了,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他一瘸一拐,一只手伸向前方,嘴里还发出了“兹兹”的磨牙声,僵硬的身体仿佛没有情感的机械人,他支吾着架子来到一栅栏前,突然举起一只手中的一把斧子,“啪啪”地像剁肉一般将栅栏劈出了一个大缝,自己却钻了进去!

此时已是午夜12点多了,由于靠近楼梯口,周巡也并没有睡好。

突然周巡好像听到了不知是上楼还是下楼的声音,那声音是多么的轻盈,就像盗贼的眼睛忽闪忽闪,不多会儿,又完全消失了。

夜幕之中,突然隐隐的有两个人影,一个像肉墩,一个像竹篙,淡黄色的光斑在浑浊之中移动。

“你这个笨蛋,快关上手电筒!”

“都这时候了,不会有人的。”

“快关上,到地儿再开不迟,要保证万无一失!”

在这阒寂的夜里,似乎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喘息声紧紧地缠绕着他们,当他们穿越竹林的时候,突然,从深处传来了“哧哧”的声响,就像野兽啃食人肉一般。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那竹筒问道。

“声音?什么声音?”

“像幽灵从坟中掏洞的声音!”

“啊!你别吓我了,这黑灯瞎火的,还是赶紧办事吧!”

“哧哧”,“咳”一声怪响又从竹林深入传了过来。

“啊?”他们相互抱成了团。

“会不会真的有鬼呀?”说着便向那肉墩后脑包上就是一巴掌。

“为了我们的大好前程,我们必须冒险,或许有人和我们的目的一样,去看看!”

“这,我……我……”

最后,他们硬着头皮蹑手蹑脚地循声摸索,声音越来越近了。

突然,肉墩子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

“哎哟”肉墩子本能的叫了出来,手电筒也抛出好远。竹篙也被他绊了个狗吃屎。

“你这个笨蛋!”竹篙一边骂一边爬了起来。

肉墩子摸索着地面,摸到一个奇怪的东西,他来以为是手电筒,但怎么推都推不亮,当拿到眼前一看:“啊!”他又失声叫了起来。

“人骨头!!”竹篙忙过去捂住了他的嘴。

“嚷什么!”

就在这时,突然,有莹莹红光猛得闪现在半空中。那竹篙慌忙一看,竟然是双恶狼般的眼球,它的边缘还丝连着很多触须样的东西,那眼球像灌满了血液的灯泡,仍发出炽红的闪光。在夜幕中,格处煞眼,让人毛骨悚然。

它像是悬空嵌在一幅空虚的黑色着装里一般,而那衣服和着眼球飘浮着向他们靠拢了过来。

“……鬼……鬼呀!”那竹篙飞地一溜烟地抛下肉墩子往回逃窜。

“啊!等……等我?”那肉墩子也吓得够呛,从未有过的敏捷,像惊弦的母老鼠,挺着个大肚子玩命地疯跑,而背后似乎紧跟紧着魔鬼般戏弄得意的冷笑。

“噔噔噔”突然一阵急促地上楼声和粗糙的喘气声,从周巡门前闪过。

此时周巡已被完全惊醒,躺在床上仔细地听着动静。

不多会儿,“噔噔噔……”,突然又是一阵沉闷的上楼声,紧接着“当啷“一声作响,像受潮那啥一般在周巡门前炸响,本就奇怪的周巡急忙从被窝里爬起来,轻轻地将门开出了一条缝。

“啊!是他!”借着稀薄的月亮,周巡发现是早上和无音僧攀谈的那个胖子。

他气喘吁吁地趴倒在了周巡的门前,周巡忙打开门想去问个究竟。

“吱”,打开门的一刹那,那头肥猪着魔一般又被这刺耳的声音,吓了个浑身抽搐。

“这位大哥,您……”

“啊……鬼……鬼……”他看到周巡像见鬼一般,又缓慢地使足气力从地上爬了起来,恍恍地奔进了他的房间……202室。

周巡怀疑地向四处看了看,只是黑色的静寞,深不见底的死寂。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不要吓我! “咦?怎么回事?好像怪怪的,周巡刚才听到两次上楼声,难道第一次上楼的是那瘦猴子,不过他们这么晚了又去干什么呢,哼!看来果然有鬼!”

第二天一早,周巡便早早地起来了。

“志用!快醒醒,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周巡使劲地摇晃着正醋睡的志用。

“干什么呀!一大早的,再让我睡会儿。”

“昨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

“昨天晚上我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周巡看了志用一眼。“快醒醒!”唉!算了!等你起来再说罢!

周巡走出了房门,站在走廊上,看到有一个老头在打扫宅院,他一腐一拐的,腿脚有些不利索,但他并没有拄拐,其他的香客断续地走出宅楼。

……周巡将志用叫醒了来,下了楼。

周巡和志用边走边议论着昨晚的怪事,不多会儿,周巡发现背后有人,周巡扭头一看。

“啊!是个孕妇”。周巡忙示意志用为他们闪开一条道,还有个男的扶着她。

“这次再生不了儿子,我们就离婚!”

“别!我求你了!这个庙一定灵验的!”那女的长得蛮动人的。不过周巡感觉他的面孔有一些面熟。

“喂!怎么见个美女就眼呆直着盯着人家看!”志用调侃着周巡。

“别开玩笑了你,我们言归正传。你说那光头和瘦子,半夜三更的出去干什么呀?”

“肯定去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坏事。”

“从他的慌张程度来看,一定发生了……”

“你不会说是他撞见鬼了吧?”他开玩笑道。

正当周巡他们从小池亭走过时,突然从竹林里发出了竹叶振动的“哗哗”声。

“什么声音?!”周巡拍着志用的肩膀停驻了脚步。

“竹林?!”志用也感觉竹林有些不对劲。

周巡他们循声向去,直到远远的,周巡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们?”此时周巡心中猛然升腾起一股诡异的感觉。

“谁?”

“那个光头就是我给你提的家伙。”周巡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来这里干什么?好像竹林里还有个墓碑。”周巡心里这样想。

“好像就是这地儿。”光头心有余悸。

“看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没有。”那瘦子安排道。

“哥,你快看!这……骨……骨头!”

“什么?!”那瘦子奔将过去,但又给了他脑袋一刮子。

“老二,小点声!”

突然,阿欠!一声,志用不禁打了个喷嚏。

周巡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啊!好像有人!”瘦子机灵的头脑迅速地向四处扫瞄。

“快走!”他们匆忙地斜穿出了林子。

“走,我们快过去看看!”周巡他们忙奔过去一探究竟。

这地儿的确不寻常,有一墓碑,但墓碑上却没有字,周围的泥像刚翻新了一般,而且地上有像青蛙的蹼足一般的足迹,只不过这足迹要大的多。而且的是对有明显差异的足迹。

一个一头大,一个一头小,在一低洼处周巡还发现了一只手电筒。随后,周巡又在坟墓周围发现了很多碎骨头,还有血迹!周巡将手电筒和一些零碎的骨头分别装进了周巡携带的塑料袋里。

“周巡,这……这……”志用也看的心里发颤。

“我也说不清楚,不过,他们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走,我们追上去,看看他们到底耍什么花招!”周巡也有些后怕地看着地上杂乱的足迹。

他们走的很慌张,但又极力地去掩饰着虚伪的面皮。

“刚哥,我看,我们还是别白日做梦啦!还是走吧!”

“你胡说什么!那欠下的高利贷怎么办!就是真的有鬼,也不能就此罢手!”

“不过,我的确很害怕,你说昨晚会不会是坟里的和尚钻出来吃人啦?!”

“好啦!别自己乱揣摩吓自己了,我们可等不起,还不起贷款同样是死路一条。”

紧接着,他们又来到无音僧的房前,周巡他们尾随其后.周巡扫视一下四周,发现祠堂外一角的阁楼上有几对孕妇,有很多和尚在为他们祈福送音。

那阁楼是祈求生儿的.听说灵验的很,这古刹全靠它吃饭了。有个戴眼镜的也站在阁楼上,拿着个笔,冲周巡笑了笑。还有一个长头发的男子,拿着个相机,不知在照些什么。

“无音僧,给您打听点儿事。”瘦子用哑语比划着.“您说这古刹有什么古怪的地方么?”

无音僧猛的一愣,似乎心里在犹豫什么,转而又在门口的水井旁洗着青菜。

“我也不太清楚.”无音僧比划道。

周巡他们就躲在石碑旁偷窥着。

突然,无音僧一抬头看到了站在庙堂门口的主持,他正用恶狠狠的眼光盯着无音僧。无音僧有些后怕的只顾干自己的事情了,一句话也不再说。

周巡发现了主持那令人发抖的奇怪举动。似乎这里的人,都有些不大对劲。而对于昨晚的事,人们似乎也并不知晓,但周巡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的确,事情并非简单,当夜幕拉上时,又发生了令人匪夷所思的恐怖事件。

夜,似乎加了调料一般,比昨晚更加的晦暗,连一丁点儿的月光都没有。窗外风谡谡而妄作,就像肆虐的魔鬼,又象在恐惧中极力挣扎的人们,伴着这种独特的曲子,人们似乎睡得更加的酣畅了。

又是午夜时分,那胖瘦搭档又鬼鬼祟祟的走出了房门。当他们走到楼下时,光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刚哥,相机忘拿啦!”

“你这个笨蛋,快回去拿呀!我在这里等你,快去快回,注意小点声儿。”于是那廋子便在一楼楼梯口等着他。

相机就在黑皮箱里,但是,皮箱的钥匙却被光头忘放哪儿了。他在床上的衣兜里胡乱的翻找着,“我真是个笨蛋,钥匙竟忘记放哪儿了。”

正当他正焦急的翻找时,突然,“当~当~当~”传来了奇怪的敲门声,那声音一停一顿地显得车门沉闷而神秘。

光头扭头道:“们没有扣,快来帮忙找找钥匙。”

门外却一点儿回应都没有,接着又是几声令人发毛的敲门声。“当~当~当~”,光头突然停下了正在翻找的双手,他感觉门外像有野兽将要冲进的紧迫与恐惧,他的心“砰、砰、砰”的开始加负工作。

“谁呀?”他颤巍巍地迸出了两个字,显得底气不足。

声音落定,门外除了呼呼的风声之外,视乎什么都没有。

他咽了口吐沫,抹了抹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当他伸出手将要打开门时,突然,屋内猛地一黑,灯泡竟然灭了,他的心出去,惊悸的差点飞了出去,此时他龌龊的噤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但他不得不去打开门一看究竟。

他怵惕的打开了房门。

门外黑洞洞一片,什么都没有,他庆幸的长舒了一口气。就在这时,突然,只感觉眼前猛地一闪,像一团火一般,“咕~呜~”一声怪叫。

“啊!!!”

夜色之中,只感觉一个肉团瞬间倒了下去。那光头的嘴巴张得将要被扯成两半,两只眼睛将要决眦一般,黑色的瞳孔像滴进水里的墨点,“唰”地,一下张大了。他笔直地倒在了地上。

而此时站在他门前的不知是人还是鬼,满头满脸发着深紫深紫的光,那满是皱纹的脸像松软的泥浆,被狰狞的嘴巴划开层层波浪。

整张脸扭曲的起着红色的血点,在怪光的映耀下,你似乎能看到他整张脸上的剑刺般得怪毛。而且他那爆射的头发在乱风的吹动下,像要突然生长的须触将你的头部吸附缠绕。

夜,突然被这刺耳的尖叫划破,但瞬间又被狂妄的乱风吹散。房里的香客大都睡的像头死猪,无一人出来看看,而周巡,也睡得格外香甜。那瘦子察觉到了什么,急速返回。

“刚哥,刚哥,你怎么啦?不要吓我!”瘦子看见躺在地上满脸僵硬的光头,慌了神。他使出浑身解数,仍无济于事,光头一动不动。

他咬了咬牙,“刚哥,就当我对不起你,没有时间啦!”说完,他从席子下找出钥匙,拿出相机,直奔楼下。

第二天一大早,一个小和尚拎着个水桶来到无音僧的井旁,他吃力地打上来满满的一桶水,就在他将水桶提出井口的一刹那。“啊!!!”突然那小和尚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只听“咣啷”一声,水桶掉进了井里,那小和尚惊骇地跌倒在地,“啊……”他吓得匆忙从地上爬起来,跑去叫他们的师兄弟们。

“啊……不……不……好了……”他踉跄着推开房门,大口喘着粗气。

“怎么了,一大早起来一惊一乍的。”众师兄正在房间整理书册。

“血!血!满井都是血!!”

“什么!!!”大家异口同声地张大了嘴巴。

……

“啊!”周巡伸了个懒腰,周巡被门外熙熙攘攘的声音惊醒了,周巡走出房门,见有一大群人围在201室门口。周巡纳闷的听着他们的议论。

“唉?怎么会有疯子!”

“不对呀?我见过他,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对,好像他跟一个瘦子一起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简单…… “嗨,这位小师父,发生什么事啦?”周巡向旁边的一位小和尚问道。

“不知道,好像是一个疯子,他还直呼有什么鬼,我是来给一香客送被子的,被人群吸引了来,我也是凑凑热闹。”

“疯子?哪来的疯子?”周巡心里嘀咕着。周巡独自一人向人群里挤。其他人很快一拍两散。还有人道:“疯子,真没劲,我还以为真有鬼玩玩呢?”说话的是个壮实的硬汉。

周巡站在202室门口向里看,发现一人人蜷缩在一角,满脸血渍,手指上也满是血块,神情恍惚不定。

周巡有些怜悯地走上前去。

“啊?这……这……”周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那油光满面的光头?!

“啊……啊……鬼……鬼……”他显得失魂落魄。

“这位大哥,我不会伤害你的”周巡尽量用轻柔的声音说道。

“不要过来……有鬼……有鬼……”他觳觫哆然。

“啊!满脸发光的鬼……”此时他吓得爬到床底下,显然,他已经疯了!

“这……到底发生什么事啦?!”

突然,楼下又传来了大声的议论声。

“呵!这古刹可真热闹,死人啦!”

“死人?!”

“是啊,大叔,您可能不知道,从井中捞出的尸体……”

周巡忙叫醒志用一起奔下楼去。见一个戴帽的青年人正与那天早上打扫宅院的瘸腿老汉攀谈。

“请问大哥发生什么事啦?”周巡向他问道。

“死人啦!不知是谋杀还是自杀,井中捞出的。”

“那死者为谁呢?”

“不知道!”

“周巡,走,我们去看看!”

“走。”周巡点头示意。

远远地,周巡他们看见无音僧的房前周围围了一群人,还有警察!

周巡他们小跑了过去。

“喂!!”只见一大盖帽牛鼻子警官站在庙堂的石阶上,拿着个大喇叭,吆喝道:“由于人命关天,事情还需进一步确认,所以这里的所有人,最近都不要随意走动,以免惹上麻烦,最好老老实实地待在寺庙里等真相大白!

“凭什么呀!”人群里一阵骚动。“你不能限制周巡他们的自由。”

“凭这个!”他敲了敲帽盖上的警徽,“我有权力!”他那牛皮脸上泛起了几丝阴笑,“就是逃,也遛不出这个镇子!“

“什么?怎么倒霉事都赶到我身上。”陪同一孕妇的男子道。周巡看了一下那男子扶着的孕妇,她不就是周巡第一天撞见的女子吗?

“咦?!那是……”只见井边平躺着一个尸体,脖子上还挂着相机。周巡心头猛得一颤,“那不是和光头在一起的……怎么……怎么会?!”此时,周巡心头的疑云像滚滚的浓烟升腾集聚。

“走不走开无所谓,古刹食堂蛮好吃的,再说了,这样挺刺激的。”是戴黑眼睛的男子。

此时,一个健硕的硬汉向人群里挤了挤,不小心碰到了一年轻姑娘,于此同时,他的手指像灵动的毒蛇瞬间从那姑娘的裤兜划过,身手敏捷娴熟,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还有,我警告你们,谁都不能把此事宣扬出去,这关系到我们镇的发展崛起,你们可不要闲得没事找事!“一站在牛鼻子警官的小屁虫道。

“另外,这墙不要随便靠近。”那牛鼻子道。

“墙?!”此时周巡才发现在无音僧房旁的那堵墙湿漉漉的,而更重要的是,在墙上竟然有一首诗:

从周巡这次来的那天起,就注定了一场不寻常的旅途。

周巡在心中默默地一遍又一遍地念叼着。

“咦?无音僧呢?”周巡在人群中搜寻着他的身影,突然,周巡发现他在离人群很远的一座石像后边,还有主持!他们俩神情动作十分可疑古怪。而瞬间他们又消失了。

人群散开后,而周巡到处寻找住持和无音僧都没有找到。

回到宿舍,周巡便把那首诗记在了笔记本上。

“周巡,周巡怎么一头雾水,你说这一夜之间,怎么那胖瘦家伙怎么死的死、疯的疯?”他见周巡没有作声,仍专注地揣摩着那首诗“你说这诗什么意思?”

“从表面上来看,好象写短兵相接,战乱频繁,国家逐渐混乱,忠臣良将被佞臣贼子所害,月亮披着浮云,悲伤哀泣,富丽的宫庭,华美的环佩,也都归于尘土,被风尘淹没。”

“你的意思是说它还有别的意思。”

“我也只是简单的猜测。”

“那它可能是谁写的呢?是死者吗?”

“一定不是死者。”

“何以见得”。

“一,字体陈旧;二,死者没有理由写下一首这样的诗;三,死者脖子上有台相机。

我还记得我们相识的那天早上,我发现在无音僧甩衣服时,瘦子有一种奇怪的动作,定是无音僧将水甩到了墙面上,让他们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我可以作出这样的推断。

那天晚上,他们一定是要来此作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但中间不知发生了什么,最后只有那瘦子来到那里,用相机拍下了墙上的诗,而更不幸的是,被歹人知晓,将其灭口。”

“不对呀!那诗先前就有吗?”

“你有没有注意到,那墙面通湿。”

“那又怎样?”

“这说明墙面上很久之前就藏有这首诗,只不过用特殊的方法进行了处理。”

“那下雨天它不显形吗?”

“当然不!你要用肥皂水!”

“噢”!志用若有所悟的点着头。

“志用,走,我们上202去看看。”

周巡打开了202室的门,顿时一股刺鼻的怪味扑面而来。

“嗯!什么味?真臭!”志用扇着鼻子。

疯光头还没有被警察带走,像被遗弃的垃圾,肮脏恶臭,透着社会的悲凉,他浑身抖着身子,还在舔食着自己的鲜血。

周巡环顾了一下房间,房内也并没有多少东西,抬头发现灯壁黑乎乎的。周巡用手连点了几下开关。后来,周巡在门后皮箱里发现了一张欠款的证据。另外还有相机配件,一些胶卷。

“周巡,你说他们来这里是不是为了逃债?”他看了看周巡手中的字条问道。

“不简单呢!志用,你先到房里给他拿点面包吃。”说完,志用便转身回了周巡他们室里。

突然,周巡感觉门口影着一个人,好像在窥视周巡的一举一动。周巡猛的转过头。

“谁?!”

“噢,是我!”一清澈的声音划了过来。“隔壁的。”

周巡仔细的打量着他,中等身材,中分头,白皙的脸蛋,飘带般的眉毛下嵌着双迷离的眼睛。不过遗憾的是,在他脸蛋上有一2公分长的疤痕。他穿着一双运动鞋,看模样挺正派的。周巡刚要反头拧过来,突然感觉地上有什么东西将光折射进周巡的眼里。他正要把脚迈进来。

“等一等!”

周巡急速地飞奔过去,半蹲在了他的眼前。

那小白脸被吓了一大跳,呆呆地看着周巡,连脚都没敢放下,像个透着灵气的蜡像。此时,志用也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地拿着面包。

“这是……?”周巡眉头紧锁,收拢着目光,看着地上一些透明的粉末状颗粒物,用手轻轻地揉捏着它。

“周巡,什么东西?”志用一边好奇的问,一边看了看眼前的小白脸。

周巡没有作声,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巾,将那东西轻轻地捏起,包在了里面。

“泥渍吗?”小白脸把脚收了回来,问道。

“噢,没什么!没什么!”周巡起身朝他笑了笑。“志用,把面包给他放在桌子上,走,我们先别打扰他了。”说着,周巡和志用出了门。

迎面周巡他们撞见了警察,他们将疯光头强行押上了警车。今天,古刹里的人都格外平静,像刚降过一场瘟疫一般,人人提心吊胆,冷言冷语,虎视眈眈。

是夜,一切像被冰冷成了冰块,什么声音也没有,夜里撞见个人都会使你紧张许久。

“对啦,周巡,今天你包的那些粉末是什么呀?”志用吃着薯条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

“要不,让我参谋参谋?”

周巡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巾,打开了来。

“从外观上看,像是硅粉或是合成塑料沫,也有可能是些其他的化学物质,有什么可疑的吗?”志用说着便伸了个懒腰。

“噢,没有,如果没事,你先睡吧,我要写会儿日记。”

“那好吧。”志用有些失望的歪了歪脑袋。

夜,似乎只剩下周巡打击键盘的声音,跳动的手指很快也疲惫地打起了盹。

“咔”。周巡关上了电灯。

“啊!”灯灭的一刹那,有一缕希望流进周巡的眼里,周巡会心的笑了笑,又看了看打着酣的志用。

光明与黑暗构成了宇宙这个全集。

有人说黑暗的空间大于光明,但黑暗中,点点星火,是那么的刺眼!

“叽咕咕……”一声破晓的鸡鸣扯出了一片光亮。黑色,逐渐被冲淡,藏起了刀子脸。

“志用,走,我们去井边看看!”

“周巡,这可是吃饭时间,别人都去……”

“正因为别人都去吃饭,你去不去随你便。”说完,周巡头也不回地飞奔下楼,把志用抛在了后面。

“喂,你等等我!”

在路上,周巡突然看到了主持,他的行为十分古怪可疑,周巡跟踪他来到了一间小木屋前,他那副略显狐狸的脸,谨慎地向四处扫了又扫,紧接着一个轻身缩影,推门而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后来如何? 周巡抬眼从房门的小窗上看过去,里面竟然坐着牛鼻子警察的跟屁虫。周巡紧紧地把耳朵贴在了门檐处。

“警官,今天调查可有结果?”

“经过周巡几天在这里的观察,发现你好像有什么心思呀?啊?!”

“啊!”老主持面部猛得一绷,转而露出一副谄媚的苍蝇样。

“警官大人,您也知道,在我这里出了事,我当然会烦恼,最后的香火是越来越不行了,希望您早日结案吧!”说完,他从袖口拿出了一个纸包,沉甸甸地递到了警察手里。

“呵呵,放心吧,出命案的事会从我这里截住口风的。”

就在这时,突然一只手拍在了周巡的肩膀上,周巡猛得一惊,转身一看是志用。周巡示意志用赶快撤。

“刚才我看到主持在里面,而且递给了警察一个纸包。”

“什么东西”。

“我不说你应该知道。”

“钱?!”

“不错”。

“那这宗命案与他有关喽?”

“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走,我们现在快去井边看看。”

“刚巧,在那堵墙旁有一名警察,口嚼着口香糖,无聊地玩着手机。

“长官好啊!”周巡笑盈盈地走上前去,递过去一支上等的好烟。

他乜斜了周巡一眼。

“噢,这些都给你。”他最终还是接了,周巡忙帮忙把烟点上。

“大哥,案子进行的怎么样了。”

“别提啦,一点头绪都没有。”他品着香烟,将一团烟雾从口中吐出。

“呕?有什么蹊跷?”

“案发现场没有任何搏斗痕迹,但是,死者的脑袋却是空的!”

“什么?!空的?!”周巡和志用都很吃惊。

“对,像是被什么吸干了*一样,而且头发有被灼烧的感觉,头皮像被硫酸腐蚀了一般,而且在他的头皮上好像发现了一些胶质的碎屑。”

“这么古怪!”

“这些我也是听一队友说的,恐怕这案子又要成悬案喽!”

周巡一边听一边在心里思索着。

“又要成悬案!”志用无意地重复了一遍。

“老实告诉你吧,过去镇子里发生过几起命案,都还没破呢!何况这次?”

突然,只听“哗啦”一声,他们循声看去……无音僧!他端着一盆水从屋里出来,不知怎么回事,滑倒在地。

周巡和志用忙跑过去将他搀起。

“无音僧,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重的水你怎么……”志用吃力地抬着他的膀子。

“唰”,周巡的脑子突然闪过一丝什么,但又瞬间消失了。

“志用,我有些饿了,走,我们去买点东西。”

“周巡,都怪你没事找事瞎掺和,你看,我跟你这几天都饿的瘦成面条了。你还笑,我至少瘦了百多斤!”

“你也忒夸张了吧。”

没有一百斤,那四五六七八十斤应该有吧!“

算了,随你怎么说吧!

宿舍里,志用半躺在床上,镖着二郎腿,吃着薯片。

“志用,最近发生的事你也看到了,有什么想法?”

“这事来的蹊跷,不会真的有鬼吧?”

“我不这么认为。”周巡微微的摇了摇头。

“那古刹中众人反常的举动如何解释?还有那疯光头口中满脸发光的鬼?竹林中奇怪的脚印?零乱的骨头?以及那瘦子的脑袋怎么是空的?这些如何解释呢?”

“一定有人在背后故弄玄虚!而且我相信他就藏在寺庙之中。”

“那,你认为会是谁呢?”

“我们先来逐一排除一下,在我们这幢宅楼之中,根据我的观察,206的住着位年轻姑娘,205的画家,也就是今天早上为我们讲述出命案的戴帽男子。

203的孕妇即其丈夫,还有隔壁202的娘娘腔,201的疯光头,101的瘸腿老汉,102室和103室原先也住着怀孕夫妇,但这两天我都没再见着他们,还有104的戴黑眼镜的男子,105的长发男子是个娘娘腔,106的硬汉。在这群人中……

“在这群人中,没有一个人可能是凶手,我看就是老住持和那无音僧搞的恶作剧。”还没等周巡说完,志用便抢过了话。

“他们的确可疑,但又有些讲不通”。

“讲不通,好象也是,不过那老住持贿赂警察按理应该是他。”

“虽然如此,但我心中仍感觉怪怪的,你看,虽然出了命案,但是古刹里的香客怎么都不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呢?”

“古刹好像有这样一条灵符,说是上香一周可逢凶化吉,上香二周可全家平安,上香三周可心如所愿。或许他们是在坚持这几条规矩,以达到自己的祈求。”

“志用,不如今晚我们先去监视老住持,看看他到底会搞什么名堂。”

“好啊,正闷得发慌呢!终于可以过把侦探瘾啦!”

“走,我们赶紧去吃晚饭。”

日落西山,晚霞像血一样染红了半边天,那涌动的血红迷离着滟滟波纹,掩盖着脚底的腥味。血红深处,似乎还有双黑色的空洞,像凶神恶煞的眼睛,在向你致以死亡的微笑。

“好美的霞光!”那个自称在全国摄影大赛中拿过二等奖的娘娘腔“啪啪”地拍着照,那个酷似画家的家伙也趁热打铁,众人也都走出房门,观看着弥漫着血气的天空。

时间永不停息地奔跑着,似乎可以证明并摧毁一切。黑色的车辙又按时压了过来,周巡和志用也趁着这夜色出发了。

当周巡他们经过小池亭时,突然从竹林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周巡和志用猛得一惊,轻蹑着脚步过去,目标越来越的了。只见一个东西像猪一样趴在地上,发出了“咯咯……咯咯”的声响。此时,周巡他们离他仅一步之遥。

突然,那家伙猛地一个回身……啊!是他……那疯光头!他看到我们掉了魂似的迅速地消失在夜幕里。

“怎么会是他,他不是……不是被警察带走了吗?”志用疑惑地想追上前去。

“散啦,别追了。”看到地上有很多碎竹屑,还有倒下的竹子,便用手捉住了志用。

“周巡,我看他是装疯卖傻,十分可疑。”

“先别管这些了,走,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好吧!”

于是周巡他们蹲守在了离住持屋子不远处的石雕旁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周巡不停地环视着周围的一切。就在这时,门“吱”的一声被打开了,夜色里,他的面孔有些黪黩不清,但还可隐约看清那些眉目。他戴着眼镜,好像是眼镜男。

“怎么会是他?他在住持房间里干什么?”周巡心里琢磨着。

眼镜男向四处看了看,然后向宅楼的方向走去。周巡他们没有轻举妄动,怀着满腹的疑虑,纠结的等待着,等待着……

夜色已经很深了,魔鬼的身影似乎并没有出现,又似乎他早已附在什么东西上,暗自操控着一切,不知不觉中,身心疲惫的周巡他们竟然打起了盹。不知过了多久,隐隐约约又传来“吱……”的一声响,周巡猛得睁开了眼,发现志用躺在周巡身上,还打着鼾。周巡忙摇醒志用,并小心翼翼地从石雕后露出了半张脸。

“咦?那是谁?!”

只见一人身着一件宽大的外衣,头戴一顶黑色的帽子,从住持的房间走出来,由于天色较暗,只能看到他黑黑的人模,但是,他走路的样子却是一瘸一拐的,像个企鹅,行迹却是那般的匆忙。

“他一定是住持,我们快跟上去!”志用兴奋了起来。

“慢着,你快看!”周巡指着住持的房间说道。

住持房间的灯是点着的,可以看到有一个影子在门窗上徘徊,显然屋子里有人,而且显得焦燥不安。

“我们该怎么办?”志用问道。

“再等等,看看情况”。周巡心里突然紧张起来,因为周巡隐约感觉到将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不多会儿,屋里的灯突然灭了,门闪开了一条缝,紧接着缝隙越来越大,一只脚无声无息地慢慢地从黑暗中伸出来,像苏醒的幽灵从地狱中钻出土层,吸纳着阳气。远远的,周巡只能看到一副空虚的肥大佛衣的轮廓,飘似的嵌在门缝中。

然而,正当一只裤腿被什么支配着迈出房门的那一刹那,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还是发生啦!这一次,让原本有些眉目的案情打了个折扣,也彻底搅混了这席水。

整个夜,就像魔鬼的面孔充斥威胁着世界,那发着寒光的刀疤也奇怪地消失在天的尽头。

人们至今还不能确定是否真的存在什么外来生物或流传的鬼神,但是真相只有一个,它终究会在世界的演变中被唤醒,即使周巡他们看不见。

门像被幽灵吹开一样,在寂静而幽黑的夜幕中作作索索,像老鼠的磨牙声,虽然小,但是以具有穿透力。

那个蹑出脚的身影不知道他去干些什么,人总会死,但连他自己都想不到,他的生命会就此诡异的终结!

“滋”,“啊、啊!!!”突然一声刺骨的惨叫飞速地划破空气钻进周巡他们的双耳,周巡他们猛打了个冷颤。而那身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推了一下,整个身体向后倾斜着倒退了回去。

“啊!……”,紧接着是痛苦的挣扎声,而且还伴随着一股“滋滋”的烤肉的刺耳声。

“啊……啊……啊……救……啊……救……”他的声音越来越孱弱,周巡他们慌忙奔将过去。

周巡急忙启动了周巡手表的智能功能,顿时,表屏上聚起一道光柱,它足以让周巡他们看清一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灯火通明 “啊!什么?!!”周巡他们不禁大惊失色。

只见住持的脖子正在“滋滋”冒着黑烟,脖子上的皮肤像被蛆虫蛀食一般,迅速地坼裂、溃烂,露出了鲜红的血肉和断裂的血管,那腐败的血肉还在继续向两边张裂,就像干涸的土地,不过这紫那恐怖多了。

那浓烈的鲜血正不断向外喷涌,住持极力地挣扎着,他了无生气地扬着酥软的胳膊,两只眼球像要炸开的玻璃球,布满了蜿蜒曲折的血条。很快便奄奄一息。他的整个脑袋像焉了的气球,最后死气沉沉地僵在了地面上。而他的脖子则像被野兽撕咬了一般,一片零乱。

周巡他们已不知所措。

“周巡,这……这……怎么……”志用心心而语无伦次。

“这……到底……”。

周巡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周巡几乎被吓蒙了。而后,又急速地跑到院落里,张望着四处的一切,企图寻找那背后的眼睛。

“周巡,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快报警!”

“好……好……”志用拿出了手机。

“周巡,手机信号不好,怎么办?”

“真是麻烦!看来只有通知寺庙里的人啦!”

于是,周巡他们叫来了一些和尚,他们却并未表现出多少伤悲,而只是临阵的恐慌与懦弱。监寺也是一脸的冷酷。

“你们本本分分的做自己,不该管的,不该问的,你们不要趁热闹,没有好处。”他似乎话里有话,一时间,谁是真正的恶魔让人难以捉摸,似乎每个人都有嫌疑,后来,周巡他们被他支开了。

回到宿舍,周巡彻夜难眠,和志用讨论了大半夜。

“周巡,我真的无法相信,看来这古刹真的邪乎。”

“我也无法解释,但我感觉寺庙在故意隐瞒什么。志用,你知道这古刹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这……这……”他突然犹豫了半会儿,像被触碰了什么神经质的,面部的神经也猛得一紧,既而又笑盈盈道:“周巡,我哪知道它有什么秘密。”

“周巡,你说住持那是……怎么会……”志用回想起来都有些恶心胆颤。

“说来的确蹊跷古怪,而且在住持死亡之前有两个人进过住持的房间。”

“会是谁呢?住持的死与他们有联系吗?”

“第一个人,我看他貌似眼镜男子,而第二个人……”周巡稍稍犹豫了一下,又回想起了充斥着邪气的那个古怪的场景。“我看他一瘸一拐的……”

“周巡,我怀疑是那老汉,整个寺庙中只有他走路不利索。”

“从表面上看只有他,但是,我感觉从整体上有些不相称,首先他的个头比那老汉高很多,其次,他走起路来铿锵有力,要么身强体壮,要么年轻气盛。”

“你是说他是有心佯作,以逃避嫌疑。”

“很有可能”。

“算啦,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头痛,看来,想要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什么危险都有啊!”志用慨叹道。

“噢,那你先睡吧,我还要写日记。”

“好吧,希望,别再出什么事了。”

夜,又恢复了平静,周巡躺在床上,一直在思索着,回想着从周巡来那天起发生的每件事情,每一个细节,直到周巡的头脑发涨,一片浆糊般混浊。

“难道,真的是鬼怪作崇吗?”

第二天一大早,周巡他们去食堂吃饭,便特意从住持的房前绕过。四下里空无一人。

“志用,你在这个路口给我把风,我到住持房里寻个究竟。”

“周巡……,我们别多管闲事了……。”他试图扯住周巡的衣角。

志用的话被周巡抛在了身后,周巡沿着古朴的走廊,慎重小心地蹑着脚,突然,在地上有一个纽扣般的通明体进入了周巡的眼中,屈身一瞧,竟然是个小小的塑料吸盘,吸盘的头顶有针眼大的小孔,小孔上还系有一段一寸左右长的通明细丝线,丝线未端像被火烧了一般的感觉。

周巡轻轻地用纸巾把它包在了里面,走到房门一侧,周巡又发现白色的墙上有一个圆形的印迹,周巡心里一闪,继续沿着走廊走,果然不出周巡所料,周巡在地上又发现了一枚“纽扣”。

但周巡也不敢耽搁,捡起后立即掉转进入了住持的房间。

一进门,顿感一丝透骨的阴凉,斑斑绰绰的暗影像玻璃碎片般洒在地上,一股扑鼻而来的血腥味拉直了周巡的每个毛孔,但是,地上的血迹却不见了踪影,像是渗入了地下。

“看来是有人已经清理了现场。”周巡扫视了一下四周,茶几、桌椅、木柜、床塌……整整齐齐,周巡集中精神寻找着蛛丝蚂迹,但是一无所获,正当周巡无奈地准备离开时,周巡猛得一转头,是挂在墙上的一幅画莫名的吸引了周巡。

画中有一尊大佛,双手合十,面带微笑。还赋有一句诗“佛中济苍生,修佛岂成仙”。

周巡翻来覆去地瞧了瞧其中的一个字“中”,总感觉有些不相称,周巡用手轻搓了一下字体,手指上竟然沾染了黑色的墨迹。

“周巡!快!来人啦!”听到志用的警示周巡立即撤离了这个有些阴冷的房间。

“周巡,有什么发现吗?”

“这里不宜久留,快,快,快走,去吃饭。”不知道为什么周巡这样敷衍着志用。

迎面周巡他们撞上了206的那对夫妇。那男的睥睨了周巡他们一眼。

“我想我们还是离婚吧!”那男的有些无奈地向那孕妇道。

“千万不要!只要再上一周的香,我们就可以生出儿子了!”

“现如今人心恍恍,我受够了!”

“请你再给我这一次机会……”

“唉!现如今还是光棍越来越多喽!”志用不禁小声慨叹道。

周巡轻轻点了一下志用,“别乱说,小点声,我们不还是单身么。”

突然。

“唉哟!周巡,快帮我吹吹眼睛,眼里可能进沙子了!”突然一阵风走过,志用被迷了眼睛。

周巡掰开他的眼睛,果然有个沙粒,周巡用手轻轻地拈了出来。而于此同时,“唉哟!”一声从食堂处传来,转睛一瞧,原来是瘸腿老汉被门槛绊了一脚,紧随其后的娘娘腔急忙将老汉扶起。

周巡转过身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似乎是有点奇怪,周巡手上还粘着那颗微微喘息的沙砾,等待着锐利的洗礼。

“咦?”,“奇怪?!”突然周巡感觉这个沙粒怪怪的。

“怎么啦?”志用满眼湿漉漉地看着周巡。

“噢,没,没什么!”

“HI!”突然一股貌似友好的气息从背后袭来。在古刹发生如此怪异事件的情况下,任何友好都可能是一种掩饰,所以周巡迅速地转过头,以防意外。

“你好!”原来是眼镜男,周巡看着笑眯眯的他回应了一下。

“兄弟,我刚才看到你从住持的房间出来,干什么呢?”他似乎在挑衅周巡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有话要说 周巡猛得看了他一眼。

“怎么?不可以吗?”志用冷冷地回答。

“我们去求经问道,住持不在房内。”周巡解释道。

“我看你们贼模贼样的,我还以为去偷东西呢!”说着擦身而过。

“你!”志用愤怒地想冲上去打他一顿,但被周巡拦住了。

“对了,周巡,你在主持房里有什么发现吗?”

“看来古刹在故意隐瞒什么,住持死的事情,古刹一点反应都没有,住持的房间被打扫地干干净净,看来是昨晚那些和尚干的。而且,有的人举动僵硬,给人一种特不舒服的别扭。我必须得弄清楚。”

“周巡,这泥潭,我们是越陷越深了!”

后来,周巡他们回到了宅楼,宅楼有三面是用栅栏围着的,周巡他们进宅楼区便发现那瘸腿老汉,正在一栅栏的拐角“啪啪”地不知在干着什么。他跟前还站着娘娘腔。

“大叔,我帮您吧?”娘娘腔亲切的说道。

“不用,我这年纪,多动动身子有好处。再说了,看见一些不规矩的事情周巡就想问问,都习惯了!”老汉答道。

“走,们过去看看!”周巡对志用道。

“周巡,你怎么……”还没等他说完,周巡便直接走了过去。

“大叔,您这是干什么呢?”周巡亲切的问道。而那娘娘腔见周巡来了,对周巡笑了笑,周巡也同样回应了一下。

“我也是闲得没事,栅栏残破不全的,我补一补”。他的语气也很令人亲切。

“大叔,您出行不方便的,怎么想到来这里?”周巡试图从他的回答中找出些端倪。

“唉!老伴走的早,我又是退休干部,再加上以前这里比较清静,周巡来这里找找牵挂,祈求万福。”

“那您就自个儿?”

“唉,我还有个儿子。”说这话时,他显得很辛酸无奈。“是他送我来的。”

“您儿子呢?”

“他刚送我来时,公司的人便打电话,我知道,他也挺忙的。”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含着些许的辛酸和无奈,唉,看来老人的儿子并不是块让人省心的好料,老人满脸的沧桑也许正是儿子的不孝。

“那最近发生的事您不害怕?”

“害怕?”他苦笑了两下。“老伴都走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我正希望被鬼魂勾了去。”说着,他又拿起一块大块用铁丝将它紧紧地缠结在了漏洞处。

就在这时,突然,周巡看着那拼结的栅栏猛得一震,心头一亮,一股强烈的灵感春潮般涌向脑海。

“栅栏、栅栏、栅栏……”周巡不断地嘀咕着这句话,而且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仿佛茫茫大雾里突然穿射过来一束耀眼的光芒一般,让人得到了丝丝亮光与温暖。

第二天一大早,周巡他们去食堂吃饭,便特意从住持的房前绕过。四下里空无一人。

“志用,你在这个路口给周巡把风,周巡到住持房里寻个究竟。”

“周巡……,我们别多管闲事了……。”他试图扯住周巡的衣角。

志用的话被周巡抛在了身后,周巡沿着古朴的走廊,慎重小心地蹑着脚。

突然,在地上有一个纽扣般的通明体进入了周巡的眼中。

屈身一瞧,竟然是个小小的塑料吸盘,吸盘的头顶有针眼大的小孔,小孔上还系有一段一寸左右长的通明细丝线,丝线未端像被火烧了一般的感觉。

周巡轻轻地用纸巾把它包在了里面,走到房门一侧,周巡又发现白色的墙上有一个圆形的印迹,周巡心里一闪,继续沿着走廊走,果然不出周巡所料,周巡在地上又发现了一枚“纽扣”。

但周巡也不敢耽搁,捡起后立即掉转进入了住持的房间。

一进门,顿感一丝透骨的阴凉,斑斑绰绰的暗影像玻璃碎片般洒在地上,一股扑鼻而来的血腥味拉直了周巡的每个毛孔,但是,地上的血迹却不见了踪影,像是渗入了地下。

“看来是有人已经清理了现场。”周巡扫视了一下四周,茶几、桌椅、木柜、床塌……整整齐齐,周巡集中精神寻找着蛛丝蚂迹,但是一无所获,正当周巡无奈地准备离开时,周巡猛得一转头,是挂在墙上的一幅画莫名的吸引了周巡。

画中有一尊大佛,双手合十,面带微笑。还赋有一句诗“佛中济苍生,修佛岂成仙”。

周巡翻来覆去地瞧了瞧其中的一个字“中”,总感觉有些不相称,周巡用手轻搓了一下字体,手指上竟然沾染了黑色的墨迹。

“周巡!快!来人了!”听到志用的警示周巡立即撤离了这个有些阴冷的房间。

“周巡,有什么发现吗?”

“这里不宜久留,快,快,快走,去吃饭。”不知道为什么周巡这样敷衍着志用。

迎面周巡他们撞上了206的那对夫妇。那男的睥睨了周巡他们一眼。

“我想我们还是离婚吧!”那男的有些无奈地向那孕妇道。

“千万不要!只要再上一周的香,我们就可以生出儿子了!”

“现如今人心恍恍,我受够了!”

“请你再给我这一次机会……”

“唉!现如今还是光棍越来越多了!”志用不禁小声慨叹道。

周巡轻轻点了一下志用,“别乱说,小点声,我们不还是单身么。”

“怎么了?”志用好奇地看着周巡。

周巡二话没说,像被施了法一般,直冲回了宿舍。

“周巡!”志用跟了上去。“周巡,怎么啦?等等周巡!”

周巡一回到宿舍就打开了笔记本,弹出了周巡记录的那堵墙上的诗:

檐月剑十

敝戴抉字

华蓑胸交

佩笠腹错

风泣恨国

尘千奸渐

过泪祸驳

“十字交错、十字交错、十字、交错……剑决、胸腹……月戴、蓑笠……桅敝、华佩……

此时,志用也赶进了宿舍。

“周巡,你怎么啦?难道又有什么发现吗?”

而周巡突然想起了石碑上的一些文字,便情不自禁地凭着记忆力念叼了出来:“秋安,上古有灵物,聚降于此也,灵韵祥瑞霞光敝,有求必验,故以‘宝灵’作号也……”

“周巡”。志用猛拍了一下周巡的肩膀,企图让周巡恢复正常。“你到底怎么啦?”

“志用,我想我已经解读出这首诗的真正含义了!”

“救命呀!救命呀!”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刺破空气插入耳中。

紧俏货宅楼后面的竹林里传出的,周巡他们透过窗子,果然发现了两个闪动的身影。

“志用,快,快去看看!”周巡和志用迅速冲了下去。徒手翻过了栅栏,直奔宅楼后的竹林。

“救命呀!”是那个年轻的姑娘。“他……他……他要非礼我……”

“好一个淫贼!”那硬汉冲在前面一个擒拿手将他按在了地上。除了那对夫妇和瘸老汉之外,其他香客都赶到了这儿!

周巡细眼一瞧,“啊!怎么又是他——疯光头。”周巡心里又是一颤。

“他不是被警察带走了吗?”周巡问道。

“上次是被警察带走了,不过隔了一天,不知什么原因,又被警察送了回来。”画家道。

“那么现在该怎样处理他呢?”眼镜男道。

“交给警察吧!”娘娘腔道。

“警察?哼,周巡看不如把他关起来,省得出来吓唬人。”娘娘腔道。

“周巡看可以”,那硬汉从地上像拔萝卜一般把疯光头提起来。疯光头还在咧牙挣扎着:“我要吃肉,要吃肉”。

“姑娘,你到这竹林里干什么?“周巡好奇地看着身着褴褛的姑娘。

“我……我是跟着一个奇怪的人进来的,我看到一个身着长衫的人鬼鬼崇崇地进了这里,然后就突然不见了,然后就突然冒出这个疯子,把我扑倒,撕扯我的衣物。”

“那姑娘没什么大碍吧?”硬汉贼眉鼠眼地瞟着姑娘半露的胸部。

“没什么,多亏大哥帮忙。”

“别害怕,以后会保护你的,就是鬼来了,我也照样把他打得落花流水。对啦,周巡还得找几个和尚,把他关进一个空房间里。!”

“我随你一起去吧!”眼镜男道。

“好啊!”

大家都散开了,只留下周巡和志用两个人站在竹林里。

“周巡,刚才那首诗的事你还没说完呢!”志用急着问。

“我不知道是否有人已经破解了这首诗,志用,我告诉你,有的事你也不能过问,但我提醒你,当有人围着井转时,那么,我们应该提防他。”周巡一脸认真的看着志用。

“为什么,井怎么啦?那首诗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这个目前我还不能告诉你。”

“这……难道你连我也不相信吗?”

“在这座古刹之中,谁都值得被怀疑,请你原谅。”

“什么?你……好吧!”他愤愤地甩下了周巡,转身离开了。

“那魔鬼究竟是不是他呢?看来事情已迫在眉睫。”周巡心里繁乱的死结虽然有些明朗,但是仍有一些无法解释的问题摆在心坎上,在脑海里幽灵般荡来荡去。“对啦,我还得再探无音僧的那口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时间差不多了 远远地,周巡看见有一个人影在无音僧井前晃动。周巡忙觇蔽之,以观其变。

“是他!眼镜男。”周巡心里打起了小鼓。

突然,他的眼光“唰”地划过这里,然后直勾勾地盯在了周巡隐蔽的地方。“怎么办?他好像发现了我。”周巡忐忑不安起来。

“怎么,不过来看看?”眼镜男的声音像刀子一般闪烁着不屑和锐利。

周巡佯装自在地朝他走去。

“你来这儿干什么?”那眼镜男道。

“我靠!竟然先发制人,你小子可真够灵厉的!”周巡暗自骂着他,但又将矛头指向了他,“周巡随便转转,你不是陪那汉子押送疯光头去了吗?”

“噢,我看他自己能制得了那疯子,中途转来找找灵感。”

“灵感?什么灵感?”周巡觉得这理由有些牵强可笑。

“我是业余作家,碰上这样一桩子怪事,当然要多搜集些素材,为下一部作品作准备。”他圆得还挺过得去。

“业余作家?”

“你不信?若不信你可以查查。”

“无音僧呢?”周巡朝他身后的屋子看了看,问道。

“不在,也不知道他哪里去了。”他耸了耸肩膀。

周巡朝井里看了看,仍然是一片血红,看来是有些日子女不能食用了。“那你接着找灵感。”周巡看着他一副得瑟的样子,不知道他眼镜下究竟掩盖着什么真面目。

“看来,无音僧的那口井是不可能有什么秘密了,不行,一定还有什么被我忽视的地方。”周巡边走边思索着,然后在整个古刹里被遗忘的角落。

终于,周巡来到了一个角落叫“修心堂”的跟旁,禅堂四周景色像襁褓一般用花绿的衣裳包裹着它。植物像堵墙使人很难穿透,有的还带着刺。突然,周巡发现了这堵植物墙的一角有杂乱的脚印,脚印好像跨入了“墙”内。周巡匍匐着钻了过去,发现还是层层根茎,但它的尽头是一堵墙,墙上还有一扇门!

周巡走到门前,发现门竟然是反锁的。由于墙头太高无法翻越,周巡只得望而莫及。

突然周巡发现不远处有些扶倒的植物斜靠在墙上,墙上还有一双脚印,周巡也顺势翻了过去。

里面并没有多高大的建筑,但着装打扮十分肃静,一排排*的青松板着苍桑的面孔,有很多散落的小型仓库型古栋飞甍冷冰冰地瞪着双眼,还有的像火车厢一般肩并着肩。而这些小兵小将依附着一幢匾书“宗祠陵”的大祠堂。

周巡四下打量着,突然发现几棵不知名的植物在轻轻抖着身子,好像刚有人藏匿到了后面。

周巡轻轻踮着脚步向它靠近。

“喂,干什么的?”突然一深沉的话音像铺盖般向周巡压了过来。周巡被这猝不及防的震动吓得猛一得瑟。

周巡侧了侧眼光,一个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一下子闯入了周巡的眼帘,那面孔是多么的刺眼——无音僧!

他僵硬地向周巡移动着身躯,嘴角似乎还闪过一丝的冰冷,他越来越近,长袖筒里似乎还藏有一把子锃亮的屠宰刀,周巡心里立即闪过一个恐怖的画面:他的脸突然凝聚在团,咬着牙齿,狞笑着举着刀子向周巡插过来

周巡猛地倒抽了一口气!

“你是怎么进来的?”那声音像倒刺一般狠狠地抓着周巡,让周巡无法挣脱。

“闲得没事,偶然闯入!”周巡背对着那和尚,因为周巡心里有着一丝说不出的胆怯。

“这里可是几代住持的陵墓,你怎么能随便进入呢?!”那声音想要把周巡掐死一般紧紧地向周巡靠拢。

“还不转过身来!”

周巡猛地转过身去,啊——,周巡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紧悬着的心也缓缓地飘落,肌肉也松驰下去。还好!无音僧跟前还站着一个胖乎乎的和尚。

“还不快滚出去!”那胖和尚怒视着周巡,向周巡吼道。

“你……干嘛这么凶嘛?”周巡有些不满他的言行。

“以后要小心啊,寺庙也是有规矩的!“无音僧用哑语告诫着周巡,似乎话里有话。

但从他表情中,可以看出黯然神伤。

周巡却心不在焉地不舍地向四处张望,因为周巡早就被一个残破的亭子所吸引,而且更重要的是亭子下面竟然还有一口井!

“吱”一声,无音僧用钥匙打开了门。

“还不快走!傻愣着干什么!”胖和尚的声音猛抽入周巡一耳光,周巡才缓过神来。

“快走啊!”他再一次敦促着慢吞吞的周巡。

周巡斜扫了一下那口透着邪气、弥漫着阴云的老井,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胖和尚,一个阔步迈出了散着锈气的大门。

一个小和尚端着些饭菜来到了暂时关押疯光头的地方,疯光头手脚带着锁链,目光呆滞地坐在地上,嘴里还不断地念叼着“刚哥,刚哥……”

小和尚打开了门“你的饭”,小和尚躬下身子,把饭放在了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疯光头一个健步冲了上去,用铁链勒住了小和尚的脖子,小和尚极力地挣扎着,但还是昏厥了过去。

他疯颠地逃出了“牢房”

后来,周巡回到了宅区,一进宅区,便感到宅楼出奇的静,也不知道其他人都在干什么。

周巡身心疲惫地上着楼,周巡轻轻推开了房门,突然看到志用猛得转过头,两只眼球惊慌地要滑出一般,浓浓的睫毛飞速地向上一扬,急速地一个旋身,敏捷地从座椅上站起,身后的一只手轻轻地将周巡的笔记本合上了。

“阿……周巡……“他潇洒地将手伸进口袋里,露出一种尴尬的笑容。

“志用”,周巡用迷惑怀疑地目光上下细细打量着有些不自在的志用。“你干什么呢?”

“我……我……,没干什么呀!你……你这一上午都干什么去啦,我到处找你都没找到,拿,桌子上给你买的中午便当。”

“中午?”周巡看了看手表,快12点了,时间过得可真够快的,周巡走到桌椅前,看了看志用,坐了下来。“你吃过了吗?”

“当然,刚吃过。”

周巡点了点头,拿起了筷子,低头吃起了香扑扑的中药档菜(野菜)。吃着吃着,突然,周巡发现志用的裤角有一些泥渍,鞋底也沾了一些黄泥。周巡微微地笑了一下,继续将米与菜扒进嘴里。

“周巡,你潜入住持的房间有什么发现吗?”

“你挺感兴趣。”

“不是,随便问问,顺便,可以帮你参考一下嘛。”志用的语音有些颤抖。

“没什么”。周巡放下筷子,将嘴角的一粒米粒用手点起轻轻用舌头舔进了嘴里。“发现了一首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皆有定数 周巡点了点头,拿起了筷子,低头吃起了香扑扑的中药档菜(野菜)。吃着吃着,突然,周巡发现志用的裤角有一些泥渍,鞋底也沾了一些黄泥。周巡微微地笑了一下,继续将米与菜扒进嘴里。

“周巡,你潜入住持的房间有什么发现吗?”

“你挺感兴趣。”

“不是,随便问问,顺便,可以帮你参考一下嘛。”志用的语音有些颤抖。

“没什么”。周巡放下筷子,将嘴角的一粒米粒用手点起轻轻用舌头舔进了嘴里。“发现了一首诗”。

“诗?”

“对,一幅画中的诗。诗曰‘佛中济苍生,修佛岂成仙’?”

“这又如何?”

“是没什么,但是其中的‘中’字像被修改过,有崭新的墨迹。”

“会是谁修改的呢?又暗示着什么呢?”

“当当当”,就在这时,突然一阵轻脆刺冷的敲门声猛得向周巡他们袭来,把周巡他们的声音挤压的如同窒息的老人。周巡他们面面相觑。

“我去开门,你躲在门侧。”周巡压低嗓门道。

“好!”志用轻轻地点了点头。

“当——”“吱——”在敲门声再次响起的同时,周巡打开了房门。“咳”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咳嗽把周巡吓了一跳。

“对不起,打扰您了”。

是那娘娘腔。

“有什么事吗?”周巡看了看外面灰沉沉的天空,阴暗的有些恐怖。

“噢,我屋里的插座坏了,你屋里有闲的吗?我想给手电筒充一下电。”他的语气很难让人把他与魔鬼联系在一起。

“可以,可以”,周巡稍愣了一下,忙点着头。

接着他便把充电工具给了周巡。

“谢谢啊”

“不客气!”

“周巡……我可以进去聊聊吗?”

“这……”周巡本要说没有时间的,但又转念一想,这或许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便道:“好吧”。

“啊!”当他刚一跨进房门,突然只听志用不由自主地叫出声来,像受了惊吓一般,半张个嘴巴,显得不知所措。娘娘腔也被惊了一下,有些惊奇地看着志用,一脸的猜疑。

“怎么啦?”娘娘腔费解道。

“志用,你大呼小叫,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呀?快,帮忙把这充上。”周巡极力去掩盖装饰局面。

“他,思维活跃,很胆小,请别见怪。”

于是,周巡他们便聊了起来,从他口中,得知他叫陆飞云,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大学毕业后,拿着文凭找工作却连连续碰壁,有的却让他洗茅厕。

他已厌倦了人世间的尔虞周巡诈,金钱权势,脸上的疤痕就是在因为向有关部门举报某公司违规加工被人夜里偷袭留下的。他曾想到过自杀。

一直聊到晚饭时间,他才离开,攀谈中周巡倒觉得这个人挺真诚的,但是却被志用的一句话吹得裂开了缝。

“志用,你刚才是怎么啦?”

“周巡,凶手肯定是他!”

“谁呀?”周巡有些漫不经心感到无趣。

“就是他,娘娘腔——陆飞云”。

“噢?这么肯定?”周巡冷笑了一下。

“不错,肯定是他,因为当他跨进的一刹那,我发现他脸的疤痕竟然是一个被拉长的‘中’字。而且,这几天,我看他独来独往,神神秘秘的,心里肯定有鬼。”

“很有道理!”周巡一边笑一边摇着头。

“那你还不把他捆起来,周巡他们住的这么近,说不定哪天他变成鬼要了我们的命。”

“好了,心里有数。”

浑沌的夜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雾霭,更增添了几分钟的神秘与恐怖。宅楼,这个一直笼罩着死亡与恐怖的一片土,从未平静过。

倏地,不知是哪一个房门又开了,一个黑乎乎地身影飘了出来,透过雾霭的缝隙见他发黑的嘴唇发出“滋滋”的声响,他的双手举过头顶,做着一些微奇怪而僵硬的手势。

蒙蒙的,不知何时他已来到了栅栏旁边,突然从腰间掏出了一把似乎正在流着黏筒血液的斧子,他嘴里似乎还念叨着什么咒语,紧接着“啪啪啪”三声刺响,很快他将栅栏劈开了一个洞。“咯咯咯”三声恐怖的微微颤笑,瞬间消失在了那个黑洞之中。

“火!火!救火呀!”

一阵急促拼命的叫喊声划破了整个朦胧浑噩的早晨,听到呼喊的人们急忙冲出了房间,周巡和志用也从睡梦中爬了起来。

此时,二楼的某个房间浓烟滚滚。

“哗哗哗……”只见硬汉、娘娘腔提着水桶冲了过去。很快火被扑灭了。而房间已破败不堪,到处湿漉漉一片。

败北的烟尘也失去了嚣张气焰,拖着狼狈的尾巴逃窜,火红的面孔被冷水斗得只剩下点点星火,奄奄一息,努力地粗喘着,而那孕妇和男子从楼下慌忙跑上来,拨开人层。

“我们的房子……”那孕妇受到打击一般虚弱地倒了下去,幸好被人托住。

“……谁……谁……哪个丧尽天良的干的……”她唏嘘着。

“是谁干的?!给我站出来!”那男子怒吼道。

“大哥息怒,您不在房内吗?”周巡问道。

“唉!为了生儿子,我们天天虔诚地去上香磕头诵经,没想到无缘无故……这……老天怎么这么不公平!”

看来房子是不能住了,周巡他们帮你挪到一楼空房去吧!“

周巡用力嗅了嗅飘着怪味的空气。

“周巡,这世道好人没好报,小心讹上咱们!“志用把周巡拉到身边。

“不用人们帮忙,谁都不用!你们各自干各的去吧!“男子有些生气地把人层撵开。说完进了冒着热气的房子。

而孕妇被那名姑娘扶进了自己的房间,周巡他们也很无奈,身后不时传来男子打扫碎玻璃片的声音。

“啊!”突然从房里传来那男子的惊叫声。

“嗯!”周巡和志用忙折回到他房门前。

“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他忙用扫帚挡住地上的残物。

后来,周巡他们又回到房内,洗漱后便去食堂吃饭,下楼后,周巡扭头向两侧看了看,只有瘸腿老汉的房门紧关着,就连失火时也没有起来看看究竟。本不想多管的周巡,突然发现老汉的房门前有点点血迹,周巡忙冲了过去。

“当当当”,

“大叔”屋里没有一点响应,

“当当当”,

“大……”周巡以为老汉会有什么不测。

“谁呀?!”突然一声石头附崖般的混响,老汉慌忙平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上了自己。他的身上有魔鬼的爪痕。

“大叔,您没事吧?”

“啊”,房内那老汉似乎在咬牙坚忍着疼痛,但他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能有什么事!别来打扰我!”他的声音像炸开的爆米花,充满着不满与愤怒,远失去了之前的和蔼亲切。

天又阴沉了下来,周巡本想再探那口古井的,但志用却一直跟着周巡,怎么甩也甩不掉,其他人也似乎个个垂头丧气的样子,在古刹里散落在四处。

天越来越晦暗,像末日前的征兆,变幻着黑云,张牙舞爪地滚动着、碰撞着……一股黑色的邪气直逼人间!

而那老汉,一整天都没有出现。

时间象梭子一般,瞬间就是一道丝线,黑色的帘子被拉上了,无聊的白日被挤了出去,但帘子往日的星辰不知被谁摘了去。夜,没有星光,突然一声乍响,笼罩了一切。“哗哗哗”,上天憋了一天的气力,终于,大雨倾注,附落的雨水碰撞到地上,激起一片水花。“哗哗哗”像祖先的眼泪,不知道他在泣哭什么,一切皆有定数,但世事又难以预测。

“志用……”周巡看着正准备睡觉的志用欲言又止。“怎么啦”,志用问道。“周巡……你要多保重,今晚周巡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

“周巡,你怎么说起这胡话啦?不要再拿我开玩笑了!”

“志用,我是说真的,很幸运碰到你这样的好朋友,不过,我奉劝你,人,知足常乐!”

“周巡!”志用看着周巡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第一次叫了周巡的全名。之后,他拍了周巡一下肩膀,便睡了。

周巡将视线移向了窗外,窗外的风夹挟着雨滴,搅和着世间的尘埃,“啪啪啪”地击打着窗子上,光滑的玻璃明目张胆地嘲笑着白费力气的反抗者,那“咯咯咯”的笑声扭曲麻痹着不得不习惯的子民,看着他们向自己朝拜。

时间像梭子,等不得人。

“看来,不能再等了,必须揭开所有的谜团!”周巡坐在床上,又在回想着什么,试图将什么串联起来。

雨打窗子的声音更急了!

突然,周巡猛得打了一个冷颤,原来周巡打了一个盹,看了看手表已是12点多了,志用却不在房内,卫生纸滑落在了地上,可能他去厕所了,周巡也顾不上这些,然后起身直奔楼下,而此时,周巡心里漫延着令人窒息的血液。因为,到了这场战役的最后时刻。

刚下楼。突然,“吱——”的一声响,有一扇门像被幽灵吹开一般轻轻地敞开了,一个熟悉的影子挪了出来。周巡急忙躲避起来。

“沓、沓、沓”。那脚步声沉闷的让人发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声音…… “咯咯咯”。随着几声奇怪诡异的笑声,终于,幽灵露出了他的身躯——瘸腿老汉!

“啊——”,周巡把声音提到了嗓子眼上,但又被周巡压了下去。周巡心里感到十分奇怪。

“奇怪,大叔这是……难道……难道…………”。

由于外面下着雨,老汉先是在门前转了一个圈,然后“唰”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锃亮的斧子,使足力气朝一根柱子砍去。

“嚓!”斧子卡在了木柱里,之后,他又拔出斧子,然后他又转身回到了房里……这一切,就像是被鬼魂上了身!!

门被关上了!周巡蹑着手脚将斧子拿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来到老汉门前,将耳朵贴在门上,突然又从屋里传出了奇怪的声响,像是野兽在啃食骨肉。

“咯咯咯咯……”瘆的周巡直发抖。

但是周巡并没有因此多作逗留,而冒雨来到了那个被隐藏的角落。一到达那里,周巡便吃了一惊。因为,门——竟然没锁!周巡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悄悄地走进了这个“地狱”!!

“啪!”由于走得轻而急,周巡一不小心滑倒在了地上。

“啪!”由于走得轻而急,周巡一不小心滑倒在了地上。

“啊!”周巡忍着雨水的嘲笑、泥渍的玩弄,爬了起来。而就在周巡滑倒的一刹那,突然从一个木桩后面露出了一双锃亮阴狠的眼睛,那眼球一动不动地盯着周巡。

周巡爬起来朝四处看了看,那眼睛“唰”地消失了!周巡并没有发现异常,便急忙走到那口古井旁边。

周巡低头朝里看了看,黑洞洞的一片,象无底的深渊,看着看着便让人感觉头晕目眩。又像一张伪装的血喷大口,等待着禁不住诱惑而自投罗网的心发人!

周巡将光柱射入洞中,淡黄的光芒胆怯地缩了缩身子。

周巡朝洞里投了一颗石子,一点回音都没有,看来井够深的,是口枯井!周巡忙从腰间掏出一卷尼龙绳,周巡将绳子一头拴在木桩上,一头系在腰间,用脚踩着井壁,半躺着身子慢慢地向下沿深。井里十分阴冷,周巡被一个冰冷的空气团团包围着。

突然,脚下一滑“啊!”周巡身不由己地猛坠了下去。

“咔”绳子瞬间被拉直了。

“啊——啊——”周巡惊吓地恢复着重精神气车,而无情的绳索将周巡收缩的紧紧的,周巡顿时感到整个腰部被拉扯的剧痛。

“我该怎么办?这井何时才能到头,难道我出错了吗?”周巡焦急地一边思索一边用光柱扫瞄着井壁……

此时,周巡却不知道,有一只黑色的鞋子出现在了井边。

“会不会有什么机关暗道?”周巡四处拍打着井壁。

突然,周巡发现头顶左上角的一处石壁明显比四周低凹,周巡用手使足气力拍打着它,但是却无济于事。

“奇怪”。周巡缓了缓气力,抓着绳子往上爬,一只脚踏在那块石壁上,另一只脚顶着另一侧。

“呀!”周巡使出了吃奶的劲头,突然“咔嚓”一声,石壁竟然陷了下去。

“嗯?”周巡四下看了看,像卡带一般双没有了反应。周巡双踩了几下,发现它可以旋动,周巡左右各旋了180度,石壁突然又猛得一陷,“咔咔咔”周巡还没有反应过来,石壁像水波一般泛开了一个洞口,周巡想都没想便钻了进去。

黑洞阴森森的,潮湿阴冷的石壁蜿蜒曲折,黑色的水珠依附在凹凸不平但又极其光滑的石壁上,不时传来“滴滴滴”的水声。阴冷的空气使周巡裹紧了身子。此时,周巡浑厚的喘息声和“沓沓”的脚步声在“蛇”的肚子里迂回反射着。

不知走了多久,周巡的鼻涕也不听话地流了出来。周巡使劲地往里吸着。

“叭”,突然周巡猛得感到脚下的石头轻轻向下陷了下去,像启动了什么机关一样,还带有一些声响。

“啊!”突然一阵剧烈的痛猛得传遍了全身,只感觉手掌脚底一股冰冰的液体渗了出来。周巡看了看嵌满刀周巡尖针的四壁,不知道哪里来的毅力硬生生地用手掌撑了上去!

“啊!”虚弱的周巡回头望了望伸手不见五指的长洞。

“该怎么办呢?”要不要继续走下去呢?”周巡似乎有些退缩的意思,但转念一想,“不行,我一定要揭开所有的谜团!”

突然,眼前出现了三个洞口,“到底该走哪一条呢?”周巡一边寻思一边用光柱寻找着它们的不同之处。周巡发现每个石洞顶端都刻有一幅图案。第一个刻有一尊大佛,第二个刻有一把禅仗,第三个刻明一把宝剑。周巡想了多半会儿,“看来只有碰运气啦!”周巡走了印有大佛的那个洞口。

洞里阴冷得很,潮冷的空气凭借着尖尖的脑袋一个劲地往周巡毛孔里钻。洞口拐了几个弯,突然成了一个死胡同。

“难道走错了?”周巡使劲地敲打着四周的石壁。终于,周巡还是发现一颗像故意嵌在石头上的一个石块。周巡企图转动它。

“咔——咔——”,“啊!”动了!周巡无力的脸皮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突然。“哧——”,不知从哪里喷出了一股白色的云烟,那白烟像出笼的魔鬼舒展着身子扑面而来。

“啊!”多亏周巡反应快,在白烟喷出的一刹那,周巡一个前空翻躲了过去。但自己却重重地摔在了石壁上,衣服上沾满了白色的泡沫。周巡知道这一定有剧毒,所以周巡不得不脱掉外套。

“隆隆——”一声乍想,洞口訇然中开。周巡疲惫地喘着粗气,两只眼皮死气沉沉地张合着。周巡无奈地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又将脚迈了进去。

冰冷的石洞,陌生的地狱,渗人的回声,无尽的黑暗。在这个似乎只有周巡一个人的黑洞里,周巡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出去,在体力极度透支的情况下,周巡的脑子已一片空白,周巡已忘记自己在坚持什么,还是为证明什么,麻木的双脚已不由自主地迈向深渊。

一进洞口,便感觉脚底锥心的痛,周巡用光柱扫了一下,看到了满地的钉子。周巡试图用脚滑行,但是底壁却十分光滑,难以站方,周巡灵机一动,便想到了匍匐前进。

终于到了尽头,周巡将最后一块封门的石块推开,像从下水道里爬出来一般,露出了满脸灰黑的脑袋。

“啊……!”周巡像刚经历过一场战役一般的狼狈。周巡吃力的挺了挺酸痛的身子,细细的打量着洞里的一切。

里面有很多奇异的石块,还有五六尊雕像,或俯首而笑,或铮铮怒视,或端庄肃立……细细观之,周巡发现那些石像都一手指向一石柱上的莲花坛,周巡不禁兴奋道:“石像手指莲花坛,莲花坛……”

周巡边出着粗气,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样。就在此时,突然一块石块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击中了周巡的头部,周巡猝不及防,不争气地晕了过去。

“咔嚓——”,“隆隆——”,一道金黄的闪电犹若一把出鞘的宝剑划破了千层黑暗,那黑云痛苦的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并伴着冗长的喘息而告终。急速旋转而下的雨滴像英雄洒下的鲜血,在空中碰撞、激荡,发出了深沉而清脆的哀鸣。

“啊!……”周巡摇了摇脑袋,慢慢苏醒过来,四下里一片黑色的静寂,只有表屏上的光柱怜悯地向周巡眨着眼睛。

“不妙……啊……”周巡忍着深身的酸痛爬了起来。

身上就像被荆条抽了一般,遍体鳞伤,但又岂容耽搁。周巡吃力地按原路返回。

“沓沓沓……”终于,周巡听到了前方传来的脚步声。“给周巡站住!”周巡发出了警告,但声音并没有停止,不过,直到临近入口时,声音突然消失了。

周巡用光柱四下扫着,突然,一把锃亮的刀子从周巡一侧砍了过来。“咔嚓”刚好砍在周巡的表腕上,手表“啪”的掉在了地上。

接着,“刷刷刷”又是几刀划破了周巡的胳膊,周巡疼痛地捂着伤口向后倒退。突然脚下一滑,“啊!”周巡重重地摔倒在地。

“哈哈——”“劈——”“啊——”他飞身一脚重重地将周巡掀出好远。“——啊——”周巡的脑袋“当啷”落在了石壁上,嘴里噙满了血沫,鼻腔里也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腥味液体,意识模糊的周巡被冰冷的石壁紧紧地吸附着。

“沓沓沓”他开启石洞开关,抓起绳索,逃了出去。一出洞口,他便用刀子割断了绳索。

“隆隆——”又一声乍响。

“啊!”志用被惊醒了,“周巡!周巡!”他发现周巡不在床上,而他此时想起了之前周巡对他说过的话,他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忙穿上衣服冲了出去。

“周巡——”志用打着手电筒。“不在厕所,会去哪里呢?”

“周巡——”声音被猛烈的雨水击打的苍白无力,很难在密集的雨幕中穿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不是在找东西 终于,志用来到了“修心堂”,他发现植物墙有被穿越的痕迹,而且,大风把植物撼的“哗哗”作响,“嗯?”志用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硬”着身子往墙里挤,由于雨伞十分碍事,便也把雨伞扔在了“墙”外。

“啊”枝丫带刺的植物将志用的皮肤划出了一道道血痕。很快,他便发现了那扇在雨中作响的白色铁门。他慌忙跑了过去。

“周巡——”他推开铁门在这个陌生的诡域直呼着周巡的名字。

“啊……”周巡昏昏沉沉地躺在冰冷的石面上。“是志用,可是现在周巡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又怎么能让他发现周巡呢?”

“周巡——”他脖子上青筋暴涨了起来。

“周巡——”他终于来到了亭子旁,并低头朝井里看了看,又匆忙离开了!

“啊——我该怎么办?”就在这时,周巡突然看到了静静躺在石壁上的手表,周巡忍着剧痛爬到了表前,那光柱打在脸上,立即泛起层层温暖,散发出正义的力量与前进的希望。周巡又爬到洞口前启动了机关,将光柱从井中射了出去。

“希望……志用可以看到……”

光芒在雨幕中穿行,倾斜的雨滴顺着光滑圆润的光柱顺流而下,雨滴像婴儿肥肥的脸庞,紧贴着光柱,颤动着。

“啊!光!”漆黑的夜幕中突然闪现出一道微黄的光芒,志用终于看到了它。

“周巡!周巡!是你吗?”他向井里大喊着。

“啊!”周巡声嘶竭力地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嚎叫。

“啊,周巡!你没事吧?周巡这就下去救你。”志用发现周巡已遭不测,但是他却不知道怎么才能下去。

“不行,志用没有办法下来。”周巡心里万分焦急,突然,周巡发现一个角落里有一个“老鼠洞”,周巡爬过去将胳膊伸了进去,好像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啪……”一声,突然井壁的每个石块伸出了半截,呈现出了阶梯状。

“啊!太好了!”

志用拿着藤条来到井边,他一看到石阶就急忙扔下手中藤条顺着石阶小心翼翼地爬了下去。

后来,志用把周巡从井中救了出来。

“周巡,你这是……”他看着周巡满脸的狼狈,一身的褴褛,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真挚的惆怅。周巡看着他,笑了笑,接着便不醒人世。

他背起沉甸甸的周巡朝宿舍走去,周巡的血还正一点一滴地划落下来,和雨水交融在一起……

鸡声破晓,像胜利的号角,又像凄惨的哀鸣。这鸡声在天边划出一道肚白,渐渐的,一片红彤彤从这个口子中散发出来,既而,一轮红日从这个憋人的袋子里露出了头脑,静悄悄地,升起!

“啊……”周巡从昏睡中睁开酸涩的眼睛,影影地看到志用正在洗毛巾。

“周巡,别动!”志用忙走上前扶周巡躺下,接着便把一热气腾腾的毛巾敷在了周巡的额头。

“幸亏我还懂些医术,行李中常配有一些药物,不然,你可要昏死过去喽。”

“对啦,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志用转念道。

“志用,你快去看看其他人都有什么动静。”

不一会儿,志用便拐回了房间。

“隔壁娘娘腔好像在收拾行李,其他人都还没什么动静。”

“志用,拜托你,看能不能在寺庙里借一架轮椅,并告诉那监寺,让他把所有人都集中在大祠堂前的空地上,包括这里的香客。行里箱里还有些钱,你先都拿着,如若不应,就都给他。”

周巡平淡的语气里透露着一丝严谨,默然的眉宇间折射出一股坚强。

忧忧的神伤,坚毅的脸庞,窗外,空气格外清爽。

“周巡”。志用看了一眼满脸伤痕的周巡,欲言又止,他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一场不寻常的经历,终于,还是要谢幕了。

周巡坐在轮椅上,扫视了一下到场的所有人,突然,周巡发现那光头藏在一个柱子旁,正在啃食着不知哪儿来的鸡肉。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大家,这件事呢,就由这位施主来告诉大家。”监寺背诵着他们用钱财换来的台词。

“很好,谢谢大家的到场。今天,我就要揭开埋藏在我们心里的所有谜团。”

“谜团?”有些人还蒙在鼓里。

“兄弟,你这是……”娘娘腔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周巡。“这个待会儿再说”。周巡笑了一下。

“对,还有那只深藏不露的魔鬼!”

“魔鬼?什么魔鬼?”或许有人在装糊涂。

“大家也不必那么害怕,其实,有些事情,不言而喻吧,尤其是对于这些忠实的香客们。”

“你小子什么意思?”硬汉交叉着双臂道。

“这个暂且不说,下面我先就这几天发生的怪事作一下我的看法。”周巡又扫视了一遍那些香客们。他们像木偶一般,面无神色。

“入住的第一天晚上,我就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那天晚上,的确有人光顾了我的房间。第二天起来时,只感觉头脑发涨,房间里烟气缭绕,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还好,他并没有顺手牵走我任何东西。后来,又碰到了胖瘦搭档,他们的举止可疑,好像在墙上发现了什么,不错,那正是后来我们见到的那首诗。”

“你是说那首诗早先就有。”娘娘腔道。

“是的。他们当然很欣喜,当天晚上便采取了行动,而不幸的是,遇到了寺庙里的‘鬼’”。

“鬼?难道说这古刹中真的有鬼。”眼镜男道。觉得有些可笑。

“你先听我说完。后来他们吓得逃窜回了房间。第二天,我又在竹林里发现了鬼鬼崇崇的他们。而且我在竹林里还发现了幽灵般的脚印,一些碎骨头,一个手电筒。

我想这手电筒应该是那胖瘦搭档的。后来,他们又企图从无音僧那里得到些信息,但是,我却发现不远处的住持奇怪的表情,像是在警示无音僧什么。

无功而返的胖瘦子当然不甘心,当晚又去冒险,但十分不幸,瘦的丢了性命,胖的被吓成了疯子。后来,警方干涉,但也只不过是过场戏罢了,而且,还有警察被老住持贿赂了。”

“你说什么?小子,我们不允许你污辱我们的住持。”有些和尚开始反抗了。

“这是我亲眼所见,当一切矛头都指向老住持时,在一天晚上,却发生一件极其恐怖无法解释的骇事,住持突然命丧黄泉,而且死状极其可怖。

“什么?主持死……死啦”。

“这不可能!”

大家议论纷纷,寺庙里的和尚也大都不知。

“不信,你们可以问监寺。”周巡将目光转向监寺。

“啊……我……这……不错,那是因为住持修行不正所招魔鬼缠身。”他顶着压力终于开口了。“所以,以后这寺庙里的人都必须听我的。”

“喂,你说了这么一大堆,你到底想说什么?”硬汉道。

“其实,那只‘魔鬼’就藏在我们当中。”

“什么?!”众人都猛得一怔,警惕地彼此散开了距离。

“戴眼镜的先生,您是一位业余的写手对吧!”周巡将目光投向眼镜男。

“对呀,怎么啦?”他理直气壮。

“一个写手不蹲在屋子里创作,却整天在古刹里乱转,你不是在找什么东西吧?”

“你……我……我找灵感难道你也要管吗?”

“我当然管不着,不过,在住持死的当晚你却去过他的房间。”

“啊!我……我没有!”他神色有些慌张。

“那晚我们就在附近,本想监视住持的,你还敢狡辩。”志用道。

“我……只不过是问问古刹的历史罢了,没想到,我一提它的历史,住持便一脸不自在,而且说话也不那么客气,没多久,我便回了宿舍。”

“你是想套取一些什么额外的信息吧?”

“你……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是凶手。”

“我可并没有说你是凶手,你紧张什么呀?还有,我想问这位长头发的先生,您是一位着名的摄影师对吧。”

“对呀?赫赫有名的。”娘娘腔翘着兰花指,甩了甩并不飘逸的长发。“难道人想让我给你拍写真。”

“难道这里你能拍到什么佳作吗?而且我曾几次看到你在竹林里转悠,尤其是那个没有碑文的墓碑。”

“这……你管的着吗你?我……我想拍什么就拍什么。”

“我当然懒得管。还有陆飞云,这位白净的帅小伙,总是一个人神出鬼没的,而且几次周巡都感觉你在监视我。而且你脸上的疤痕与住持屋里的一幅画中的暗号十分相似。”

“画?暗号?”娘娘腔道。

“是的,在住持屋里有一幅画,画中有这样一首诗‘佛中济苍生,修佛岂成仙’。其中有一个字明显被修改了,这想这首诗应该是这样的‘佛口济苍生,修佛岂成仙。’据周巡猜测,住持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有危险,所以提前在诗中留下了暗号。”

“仅凭一首诗,你就想说我是杀人凶手吗?”娘娘腔仍面不改色,一脸坦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一面之词 “当然不,还有我亲爱的志用。”周巡有些无奈地说出了他的名字。

“什么!我,周巡!你……”

“其实,你也在利用我达到你的一个目的,而且,你一定进过‘藏经阁’对吧?”

“你怎么知道?”志用满脸惊疑。

“那是因为我从你身上嗅到了陈旧经文的书卷味,你一直都想从我口中套取一些有价值的信息,而且,你还翻看过我的日记。”

“我……”志用站在周巡身旁,脸色有些泛红。

“你身上的黄泥应该是在竹林坟墓旁沾上的吧?”

“我……我去那里寻找线索。”

“志用,我不怪你,只要你迷途知返,何况你救了我一命。”

“别罗嗦啦!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除了你以外我们都是杀人凶手吗?”那画家道。

“我想顺便问一下,您把寺庙的方位图画下来干什么?”

“你……”画家一下被周巡激怒了。

“还有无音僧,您似乎也在隐瞒什么秘密吧!”

“啊……”无音僧打着哑语否认着。

“无音僧,忍了这么多年,该说话了吧!”话音未落,大家都齐刷地扫向无音僧。

“不错,凶手就是我!”

“啊!什么?”大家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就连监寺也吃了一惊。

“无音僧,您大可不必如此啊!”周巡摇了摇头。

“我受够了世间的没落,就连佛门也无法清静。人们都是抱着对人生的幻想而面带虚伪地烧香拜佛。就连住持也变得满身铜锈味。凶手就是周巡,你们看着办吧。”

“来人哪,把他给我捆起来,用他来祭祀住持的亡灵。”监寺一块令下,众和尚将他压下。

“等一等!”周巡将手伸向半空,阻止了他们。

“我还没说完呢,其实,无音僧并不是真正的凶手,他只不过是对人类绝望罢了,一是为了替凶手赎罪,二是为了熄灭埋藏已久的秘密。其实,真正的凶手是——”

“是——他(她)!!!”

顺着周巡手指的方向,大家的目光全部集聚在了他们的身上。

“啊!!”大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因为谁都不敢相信这个不可能的事实。

“不错,在背后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人就是他们!”

“小子,你有没有搞错,你说凶手是这对夫妇?”硬汉怀疑地问道。

“呵,哈哈哈!天大的玩笑,谁会相信你在这里胡扯,何况,大家都有嫌疑。”那男子有些不屑一顾。

“的确,每一个人都有嫌疑。一开始,我并没有怀疑上你们,一直以为在背后作怪的是住持和无音僧,那是因为他们种种反常的表现,然而你们却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那就是住持的死。

既而我又将目光转向了无音僧,但是,当有一天无音僧端着一盆水不小心摔倒时,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是什么呢?我记得周巡入住当晚,无意间走错了房间,撞见这位孕妇端着一盆洗衣水从屋里出来,我很奇怪,一个孕妇又怎么能端得动如此重的一盆水呢?

就算端得动,他的丈夫会让她干吗?

还有,我曾在走廊上看见她大口地吃着辣饼,一个孕妇又怎么能如此嘴馋地吃辣饼呢?还有,一个怀孕的女子走起路来会如此轻松吗?”

“你……你什么意思?”那对夫妇一同嗔怒道。

“哼!我想你根本就没有怀孕,你怀的是一堆棉花团吧。”

“你!好,小子,今天如果你不拿出证据来,我打断你的狗腿!”那男子像只发飙的纸老虎。

“好,我会让你心服口服。那我就从头说起,大家看这是什么?”周巡手中拿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

“猪毛吗?”娘娘腔道。

“这是我在打扫房间时发现的,其实,在我入住的当晚,有人潜入了我的房间,而且还用了迷香。幸好,她并没有拿走我任何东西,而这个人就是这位怀孕的女子!”

“你凭什么说是我!”

“我想这根头发就是你的吧,如果你说不是,我们可以到医院作进一上验证,以免再费口舌!”

“哼!头发,我就经常掉头发,风一吹便会飘落几处,你家的鸡跳到了邻居家里,难道你就说是别人偷的吗?何况这指不定是谁的呢?”那男子辨护道。

“好,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在第二天晚上,那胖瘦子不知去做什么坏事,不巧的是,在竹林里撞上了装神弄鬼的你们。而他们到底去干什么呢?你们又在竹林里干什么呢?其实,串联在整个案件背后的*,那就是——宝藏!”

“宝藏?!”

“寺庙里怎么会有宝藏?”

众人议论纷纷。

“不错,我记得在寺庙碑文上有这样的记载:上古有灵物骤降于此,灵韵祥瑞霞光敝,有求必验,故得宝灵号也。但这也仅是一个传说,而正是人们对财富的向往,才导致一些莫名得知风声的闲人做了回业务的专业演员。”

“你怎么说话呢?”众游客心虚道。

“那胖瘦子就死在这个枪口上。而且,众人冷淡警惕反常的表现也是缘于此,这也可以解释住持、无音僧一系列奇怪的举动。

因为住持心知肚明,他害怕别人盗走了宝贝,所以他就禁止寺庙中的人向外人透露寺庙的有关信息,而且,在后来,还不惜重金去冒险贿赂警察。

好,现在我们把话题重新转回来,第二天晚上,那胖瘦子便去寻找宝藏的下落,而奇遇你们也在竹林的坟墓旁挖掘着,而且,你们还故意装扮成了魔鬼的样子。

首先你们戴上了可以夜视的面具,穿上了披风和特制的鞋子,再在周围撒上些猪骨,于是便制造了幽灵出没吃人的假象,而且还可以掩盖真相,乱人耳目。

我想那坟墓应该是空的吧。你们发现图谋不轨的胖瘦子之后,便暗中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而鬼迷心窍的胖瘦子并不死心,因为他们还欠有一笔高利贷,想以此来偿还债务。

但没想到,在接下的夜里:夜半之时,他们又出了门,途中,光头又折回屋里拿东西,而你们则抓住时机,这位女子将你伪装成鬼的样子,把光头给吓疯了,这也是你们所想要的结果。”

“你说我装鬼吓疯了那光头,好啊,你有证据吗?那疯子口中什么发光的鬼,这又如何解释呢?”

“大家看这是什么”,周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周巡打开了来。“志用,你拿给大家看一下。”

“什么呀?盐吗?”

“白糖”。

大家胡乱地猜测着,当拿到那男子跟前时,他只用眼稍稍斜视了一下,便把头扭了过去。

“这,是我在胖瘦子门口发现的,它到底是什么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它应该是——荧光粉!这也是在熄灭灯的一刹那才偶然发现它竟然是会发光的。这也就解释了那光头口中发光的魔鬼。因为只要把这东西撒在头上或脸上级,便会呈现出你想要的结果。而为什么我怀疑是你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劝过你 那是因为有一次我和可勇去食堂的路上,刚巧碰上你们,而且志用的眼里又偏偏此时进了颗沙粒。其实,那并不是什么沙粒,而是风将残留在你发隙间的荧光粉吹了出来!”

“一面之词”。“你敢打开行李箱让我们开开眼界吗?一切装备都在里面吧?!”

“你……”那男子有些百口莫辨,脸色胀得有些发青。

“后来,你们又跟踪那瘦子来到那堵墙旁,瘦子用水使墙上的诗显现了出来,这也是你们始料未及的收获,你们心中大喜,以为可以从中得到宝藏的下落,便用一发射器将一枚液体胶囊弹击中在了他的头部。

中弹后,他便像失去重心,一般力不从心,他的头发会冒出浓烈的黑烟,而更巧的是,他倒退进了身心不远处的井里,这也为你们处理尸体免去了不必要的麻烦。”

“你刚才提到什么液体胶囊弹?”画家道。

“什么弹”。娘娘腔翘着个兰花指,一副公公的媚样。

“它到底有什么作用呢?”娘娘腔保持着一脸的凝重,显得十分稳重,是个可交的朋友。

“液体胶囊弹,就像是一粒胶囊内注入了水一般,其实质是一种毒液,在你杀死住持时也用到了它!”

“哼!住持也是我杀的对吧?好,既然不能阻止你胡说八道,那我就看你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一天晚上,我和志用本想去监视住持的,但却看到先后有两个人出入住持的房间,第一个是这位业余写手,第二位就是你吧。”

“天色那么黑,你能认得清楚吗?”

“如果你正大光明的不做伪装,我当然可以依稀辨得,但是,你却故意穿着宽大的衣服,戴着压舌帽,连走路也在模仿这位残疾大叔,但你们的体型根本就不相符?”

“残疾大叔?哼,我看他是装的吧?我可告诉你,有一天晚上,我出去小便却惊奇的发现他拿着个斧子在宅院里转来转去,这又如何解释?难道你就不认为他是凶手吗?”男子在为自己开脱着。

周巡看了一下一旁的腐腿老汉,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本不愿说的,因为我也曾看到他拿着一把斧子行为古怪,而且,他还有斧子伤到了自己。

那是因为大叔患有一种罕见的梦游症,而且这也是他儿子不孝的原因,我说的没错吧,大叔。”周巡有些后悔地看着表情痛苦的老汉。

“唉!”他沉重的点了点头。

“我是怎么确定是你的呢?在住持死后,我曾潜入他的房间,发现他墙上有一幅壁画,而这幅画中有这样一句诗:佛中济苍生,修佛空岂成仙?这句诗读起来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和不妥之处,但是,周巡却发现其中的‘中’字好像有新的墨迹。

这应该是住持故意留下的暗号,周巡想你可能知道住持心中有鬼,所以那晚你便威胁住持让他交出宝贝,但住持根本就不知道它藏在哪里,再加上他强烈的反抗态度,而你又暴露了自己的目的,所以你便更加决定去杀死住持。

所以你便在出门的时候,用两个吸盘分别吸在了门旁两侧,而且吸盘由一根透明丝线相连,更重要的是,在丝线上了涂有那种毒液。

这种毒液到底是什么呢?其实它是一种魔角红斑蛛的分泌液,这种毒液一旦侵入大脑,*就会变性收缩,变得干瘪,给人一种大脑被吸食的假象。如果沾到皮肤上,就会立即溃烂腐败,所以便发生了那晚恐怖的一幕!”

“哼,这个故事你可没有证明主人公。”

“我刚才说到那句诗,其实,在你和住持的攀谈中,住持便从人口中得知你和那孕妇是一伙的,而且,那孕妇是假装的,当你走了之后,他心知你还会纠缠不放,对他自己不利,所以他就提前在诗中作了手脚,将诗中原来的‘口’字改成了‘中’字,这就暗示着你身边的伴侣——

一个没有怀孕的女子,从而我可以推断出那晚那个装束古怪的男子就是你!”

“一个‘中’字就可以把一切推托给我?哈哈,你不还说像这位小兄弟脸上的疤痕吗?瞧你这故事编的,连你自己都出了纰漏,哈哈哈!”他嘲弄着周巡。

“还有,我问你,刚才你提到什么蛛什么毒,这不会也是你凭空臆造蒙混大家的吧!”

“是那一场火灾!”

“火灾?!”

“不错,我记得周巡冲出去救火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怪味,这种怪味正是毒液蒸发时散发出的。”

“火一烧什么味都可能有,那我问你,是谁引起的火灾呢?总不会也是我们吧!”

“引起火灾的原凶是——一只老鼠!”

“老鼠?哈哈哈!”他笑得是多么的狼狈。“我看你是没的编了吧,老鼠?我看你就像一只老鼠?”

“你!”志用生气地指向了仍旧趾高气扬的那家伙。“你怎么说话呢?”

“请大家看这是什么?”说着,周巡从轮椅下的铁架上抽出了一个纸盒,周巡打开纸盒,放在了地上。

“什么呀?切!不就是一些碎玻璃片和一些炭渣吗?这又能说明什么?”

“火灾之后,我偷偷地查看过垃圾桶里你清理出的垃圾,这些便是从中挑拣出的。我发现你的玻璃并没有破,那些碎玻璃片从哪儿来的呢?

这是你们用来提了蜘蛛毒液的化学仪器,而这些炭渣一是老鼠的尸骨,二是蜘蛛的灰烬。

我想,那天早上应该是这样的:你们天未亮便打着求子的借口去寻找宝藏的下落,而屋内的一只老鼠出来遛达,一不小心碰碎了化学仪器,仪器中的毒液洒了一地,而且还溅到了老鼠身上。

之后,老鼠的身上会冒出浓浓的黑烟,既而燃烧起来,老鼠挣扎着四处乱窜,引燃了屋里的其他物品,于是便发生了一场火灾!”

“这……那……宝藏究竟在什么地方呢?”那男子的眼睛四下转了一下,像只正在打主意的狐狸。

“是啊,我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宝藏。”众和尚还被蒙在鼓里。

“宝藏,会不会是一个谎言。”娘娘腔道。

“是啊,是不是住持想以此来吸引更多的香客。”眼镜男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跟踪我 “对了,周巡,好像墙上的那首诗,它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这,便是本案最关键的一点。因为,一切的答案都藏在这首诗中!”说着,周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纸,纸中写有那首诗:

檐月剑十

敝戴抉字

华蓑胸交

佩笠腹错

风泣恨国

尘千奸渐

过泪祸驳

“其实,对于这首诗的真正含义,周巡也是在这位大叔修栅栏时才猛然联想到的。大家请看每句诗的前四个字:十字交错,剑抉胸腹,月戴蓑笠,檐敝华佩。

其实,每句诗的每前四个字都构成了一个字,十字交错是一个‘井’字,剑抉胸腹是一个“中”字,月戴蓑笠是一个“有”字,檐敝华佩是一个“宝”字。那么,连起来就是:井中有宝!”

“啊!什么?”

“井中有宝贝?”

“这……怎么可能?”

现场一片议论声,像突然激起的浪花。连监寺也惊诧地表现出难以置信。

大家都在寺庙多年,从未听说过这儿藏着什么宝贝,如今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谁心中都如同激起千层浪,有些不知所措。

“到了现在,我想,无音僧,这就是埋藏在您内心中已久的秘密吧。”周巡轻轻看了看一眼无音僧。

“唉!”他无奈的点了点,布满皱纹的脸上写尽沧桑,那是寻常人体会不到的一种苦。

“其实,我是守护珍宝的第十五代继承人,那首诗是等二代住持写下的,他希望有聪慧贤德之才来参悟它,将珍宝传下去。

虽然传到了我这里,但是,如今我连一个修正纯实、品德修正的和尚都没有找到,他们大都私心杂念未了,尔虞我诈,心不在焉,我整天困在烦恼之中,恐怕就要断在这条链子上了。”

“哎!”不知道为什么,周巡叹了口气,但又不得继续说下去,“其实,那宝贝已经不重要了,我们还是尊重无音僧的诺言……”

“不行,不行……”顿时一片哗然。

“不行,这可是我们古寺共有的财产,岂容他一人霸占。”

“是啊,要拿出来,让我们顶礼膜拜!”有和尚开始眼馋了。

“这……”周巡不知所措,佛曰,无欲无求,怎么这些个佛门弟子竟然也为这些身外之物眼红。

“唉!你如实说吧!”无音僧一脸的无奈,但又像解脱了一样,他忍受了这么多年,实在是太难受了。

“好吧!”

“快说吧……”众人不耐烦了,“再不说我们自己到井里找宝贝。”

“大家先安静一下,其实,那宝贝并不藏在无音僧的那口井中,而在一个隐蔽的宗陵园里的那口老枯井中。”

“宗陵园?老枯井?”大家都很诧异。

“这应该是个禁地,所以连寺庙里的和尚也很少人知道。昨天晚上,我就去了一遭,这身伤,就是在那口枯井中留下的。”说着周巡把目光直直地盯在了那名男子身上,他有些不自然地晃了几下身子。

“而且,还有人跟踪了我,当我与宝贝一步之遥时,他将我击昏了过去,轻而易举地偷走了宝贝。”周巡语气微凉,言辞之中充满了讽刺的意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内心一片悲凉。

“这个人是谁?”那名男子语气充满憎恨,但又飘散着丝丝的垂头丧气,像白忙乎了一场的野狗,又像即将逃窜的老鼠,是那么的可怜!

“这个人——”周巡深深地喘了一口气,无奈地把双目闭起:“就是志用!”

“啊!”志用的神经像防御突如其来的刺剽一般紧张失措,两只眼球飞速地左右扫瞄,嘴巴里塞了石块一般微微胀起,两排仁慈的牙齿悄悄地挤压在了一起,似乎在克制那半红发抖腮部,黑丝丝的给腮胡子也紧张地收紧了毛孔。

“我……我没有!”

“臭小子,我精心设计迷局,挖空心思地寻找宝藏,没想到让你捞了去!“那名男子说着就冲了上去,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便与志用扭打在了一起,他心中自然气的很,精心设计这么久,结果让他人给搅和了,这如何叫人不火大。

“快交出宝贝!!!”有人大声喊道。

“还不快将他们拿下!”站在一旁的监寺这时出声了,只是他这一声令下,众和尚便一齐上去将他们扯开,给擒在了手下。

“周巡,我们可是朋友!”志用像狮子般怒吼着,连脖子上的青筋也暴起了,他企图唤醒周巡宽恕、善良的心灵。

“我已给你过机会,我曾几次提醒过你迷途知返,知足常乐,但是你……”

“周巡,这一定是误会,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你呢,何况还是我救了你。”

“但是,你还是禁不住金钱的诱惑,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其实,在洞里我并没有辩认出是你,但是,你把我从洞口救出的时候,我一切都明白了。

那是因为我在与你交手的时候,我故意在你的耳根留下我的血指印。所以,那晚的雨夜你并不比我矛盾,那晚,你也并没有真正的睡去,你一直都在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在你从井中逃出后,重新回到宿舍,换好衣服之后,便假装紧张的样子来寻我。

志用,虽然你一直都在利用我为你寻找宝贝,但是,你的本性却是纯真善良的,我只希望,世界、人类,不会因为一些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纠缠成疾,还是做简单快乐的自己,用自己的双手去开拓、努力……

“周巡!我……我……对不起你!”说着,志用双膝扣在了地上,眼里珍珠般的泪水划落,忏悔地洗涤着那浑浊的眼睛。

泪水,叹息,无奈,时间已将人的路途一页页地翻过,不再重来。像沙画,有美丽的谈话,也有伤心的留言,只是那故事再也不会鲜活的在你眼前,流走了的在风中模糊了双眼。

“唉——”,周巡闭上酸楚的双眼,因为他怕他的眼泪会禁不住的流下来,而这眼泪究竟又是为谁流呢?

时间走得太过匆忙,许久许久,突然听说那古刹更加清冷萧索了。只是,周巡却再也没有去过。至于那宝藏,呵,随它去吧!

天边,一抹如血的晚霞渐渐地淡了下去。

黑暗与光明仍旧交替重叠着……

或许吧,你,我,还会相见,但,一切,都会归为短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稀罕! 就这样,周巡回去了老家。

这几年,老爹整个人就跟蒸发了似的,周巡跟二叔打听,他总是一脸无奈地朝周巡叹气,关于周德海这三个字,他是只字不提。

归程曲折,天气恶劣,因为堵车,几经辗转,将近晚了一个星期,周巡才从燕京回到HB。

回到QX半塘镇是七天后的早晨,半塘镇面貌焕然一新,变化巨大,巷子口附近的路,周巡问了不下七八个路人,才找着方向。

一路辛辛苦苦,天色也渐显放晴,周巡寻思总不能空手而归,赶紧在马路边称了几斤水果,然后匆匆往珍奇阁赶。

哪想到,周巡前脚刚一踏进大门,一个中年男人后脚就迈了出来,周巡俩肩并肩重重地撞在了一起,周巡眉头一拧就想破口大骂,接着抬头一打照面,立时吓了一跳。

“二叔!”

只见二叔眉宇之间夹杂些许焦躁之色,像是有什么急事一般,冲周巡干瞪了下眼,几秒之后他才反应过来是周巡,于是一把把周巡往院门外拽了过去。

他骂道:“冒失鬼!回来也不打声招呼!”

说着,二叔打量了周巡片刻,随后又叹了口气。

与三年前相比,二叔面貌沧桑许多,衣着打扮不再古板,原先溜圆的下巴和黝黑的额头,现在变得消瘦苍白。想来二叔这些年的变化,是惊人的,连说话的口气都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见到二叔这副苍老的模样,周巡的心微微地颤了一下,眼泪汪汪地望着他,就要哭出来,二叔见周巡要哭,小声嘘了一声:“多大的人了,还哭!你先站这儿,我让丰茂出来接你!”

二叔一本正经指了指周巡,说罢,便转身合上门,没身进去。

周巡有些莫名其妙,等了不一会儿,丰茂就跟在二叔屁股后面出来了。二叔朝周巡皱了皱眉,立马吩咐丰茂说:“丰茂,你先带小巡到附近转转。”

“怎么了,难道有买卖谈?”

二叔的表情有些尴尬,却也点点头催促丰茂带周巡走。

丰茂跟在二叔身边十来年,面貌一新,衣衫革履,腰板笔挺,已然有几分跟班的味道,他一看周巡跟二叔两个,大眼瞪小眼,立马上前打岔。

他一边摘下脸上的小眼镜,一边接过周巡手中的水果袋和行李箱,笑眯眯地对周巡说:“少掌柜,周二爷正在招待客人,现在,珍奇阁这一亩半方土地,您回避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周巡一听满脸不悦,寻思二叔在珍奇阁接待个客人,还必须让自己回避,这算个什么事?本以为二叔会对自己的回归感到高兴,却没想到此时,他并不希望周巡回到这里。

周巡这人也没啥大毛病,就是嘴巴贱,跟人抬杠最擅长,周巡双手盘在胸前,看着二叔,“平常我回来不都是大门进,大门出,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二叔这几年浴血古玩市场,说话越来越有底气,见周巡抬杠,也火了,他道:“周巡,你小子还没资格跟我抬杠!丰茂,赶紧带这小子去客来宾馆打个床铺!”说着瞪了周巡一眼,又看了丰茂一眼,就朝巷子口西外边跑了出去。

“我……”话还没说出口,只见二叔风一般,已经跑得没影儿了。

丰茂侧身让出一条路,对周巡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让周巡跟他走。

周巡本来没打算去追二叔问个明白,却想到之后自己还有一个人念了三年的人想见,便索性跟丰茂去了家小酒店,洗了个澡,吃了些东西,倒头便睡了一天。

第二天,丰茂又来酒店找周巡,说是要陪着周巡转转,怕周巡出去以后迷路,一时半会儿找不着道,回不来酒店这儿。

听他这么一说,周巡还真不好无视丰茂的提词,撇下他一个人吧,似乎显得周巡这人小肚鸡肠,不成熟。

为了显示周巡作为少掌柜该有的成熟稳健,于是,周巡就跟他商量,咱们可以一起,但去哪儿还是得他做主,周巡说着,悄悄的瞥了一眼一旁的丰茂,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木讷,只是眼睛里多了几分精光。

半塘镇这鬼地方变化颇大,丰茂带周巡兜了好几圈,完全认不得原先的路。

一路上有许多新楼,老房子却拆的拆,搬得搬,像珍奇阁这种清末古建,剩下的数量,却是十分稀少的。

一路上,丰茂向周巡描述了半塘镇这几年的几番变化,听得周巡一愣一愣,周巡他们便走边聊,直到周巡实在走不动,才停在周记饭店,准备吃顿饭。

周巡和丰茂刚到周记饭店,就见一灰发短袍的老头,坐在门头口晒太阳,饭店里头异常冷清,只有两三个伙计爬在柜台旁边趴着,闷闷不乐的样子。

见周巡和丰茂走近,老头和这几个伙计立马来了精神,乐呵呵就朝周巡迎了上来。

一看这破旧门面,就知道店子里生意不景气,周巡一边乐,一边也朝他们迎上去,准备调侃几句,没想到,这些人鸟都不鸟周巡,纷纷围到丰茂身边,七嘴八舌喊了起来。

“哎哟喂,茂爷你可算是来了!来来来,您快里边请!”灰发短褐老头说话带着腔调,声音发尖,听得周巡十分不舒服。

周巡心说,感情小爷今个儿好不容易过来捧场,难道一个个鸟都懒得鸟一眼?难道我周巡的面子,就这么不值钱?

肚子里正窝火,那老头突然转过脸,用一种鄙疑的眼神瞄了周巡一眼,然后对丰茂说:“茂爷,这长的瘦不拉叽的东西……是?”

一开始周巡还没反应过来老头说这话的基本意思,等听到‘东西’两个字,周巡脑子一热,下意识就被激怒了。

周巡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巴掌就招呼在他那张又臭又长的脸上,打的他捂着脸直叫唤。

老头哪儿受得下这口气,见势就想扑上来掐周巡,周巡冷笑一声,又对着他的一条腿轻轻一踢,绊了他一个狗吃屎。

老头趴在地上嗷嗷直喊娘亲,当时就给那几个伙计乐的不行,丰茂似乎也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又打住了。

“你说什么呢,死老头,谁他娘的不是东西!”

那老头可怜地在地上打了个滚,颤颤巍巍站起来,本来还想继续跟周巡对喷,周巡也来劲准备应战,谁知丰茂干咳了一声,把周巡和老头隔开了,扭头对那老头安慰起来:“俞爷,对不住,少掌柜今个儿心情不太好,您就迁就迁就行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完这番话,那几个伙计都目瞪口呆,特别是那姓俞的老头,嘴巴都快张折咯。

“少掌柜,俞爷一把年纪不容易,咱大人有大量,咱进去吃饭……”

周巡眉头一拧,听丰茂这么一打圆场,合着还把事情怪到自己头上来?被他这么一插嘴,心里很不是滋味,便打算先喷几句,然后走人。

“不容易个屁!哦,他坐在外边晒太阳,客人来了就乱喷,人懒嘴贱,饭店会有生意吗?”周巡越说越来气,指着饭店拱门上一张凄惨的猪脸木牌,就碎了一句狠的:“这饭店就载在这一大坨老鼠屎上。”

俞爷被周巡骂的,肺都快憋炸咯,只见他整个脸通红,颤抖着,似是要发作。

周巡立马转身打算离开,于是对着身边快憋坏的伙计,有意无意说道:“得,这饭小爷也否吃了……!求我吃,我也不稀罕!”

伙计们笑出了声,根本没打算挽留周巡,纷纷捧着肚子钻进店子里面,趴着抹泪花。

这时,周巡就听到店里头传来咚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周巡身后响了起来:“歹,是哪个王八孙子,要俺求他吃饭的?”

说话的人嗓音非常浑圆,底气十足,又很年轻,虽然带着一股子浓郁的当地方言,但周巡还是一字不差的听明白了,他是要来求周巡吃饭来了。

周巡愣了片刻,准备转身去看来人,突然就感觉身后一道劲风带过,后背一凉,一个一人多高、一米多宽的黑影,朝周巡压了上来。

周巡嗓子眼一颤,发出一声凄凉的惨叫,整个人瞬间就被压倒在地上,被碾了好几个来回,疼得全身都快散架了似的。

“靠,你个死肥猪,想碾死老子啊!”周巡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因为实在太他娘难受了,每个字都让周巡牙关发麻。

“老周,你可想死俺了!”

“去你娘的,死肥猪,赶紧起开,沉死我了!”周巡痛苦地哀嚎,拼命挤开压在周巡身上的人。

肥猪从周巡身上一个肥鱼翻身,蹦了起来,接着又弯下腰,一把将周巡拎了起来。

他拍拍屁股边上的灰,眼睛里噙着的泪花,就不住地往下落了下来,他说:“好几年没见着你,怎么一回来就长变形了?哼哼,磕碜点没事,不能委屈自己啊!”

周巡翻了翻白眼,苦笑,心想给你这么一压,核桃都能压碎,人还不给你压变形?心里头虽然这么想,但周巡还是无比的激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敢恭维 此刻,周巡已经不想去责备他的任何,只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肥猪名叫乌文山,GD人,父母离异之后,才跟他老娘移居到半塘镇,打小学起,肥猪就跟周巡一个班,打架撩女生裙子这档子事,永远少不了他,所有人里头也只有他敢这么做,所以当时周巡特别崇拜他。

直到上了高中,肥猪的顽劣更甚,经常替周巡和外校人打架出风头,但是纨绔总是要付出代价,肥猪不幸地被休学在家。

当时,周巡几乎害怕的不敢去面对他的家人还有他,周巡歉疚了许久,直到这一刻,竟然看见肥猪站在周巡的面前,心里头激动万分。

周巡说:“大男人哭个什么劲,再、再哭,再哭我立马走人。”

肥猪显然也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周巡,一时半会儿激动紧上来了,情绪没把持住,哭了出来。

听周巡这么一说,呜呜咽咽也就收住,一把鼻涕一把泪抹到周巡身上。

其实周巡看见肥猪的时候,已经想哭了,只是旁边有人,哭不得,也就强忍住没表现出来。

经过这么一折腾,肥猪又隆重地把周巡介绍给了俞爷,那俞爷听后恍然大悟。他走到周巡面前,就嗷了一句,吓了周巡一大跳。

“俺滴个亲娘诶,原来这位小少爷是和少当家的认识!怪怪,怪怪,都是老夫有眼无珠!”

俞老头看周巡的眼神一变再变,从幽怨到识趣,仅仅不到一秒,虽然周巡自认很容易翻脸,但也不至于转变这么大。

店子里的几个伙计探出头,望了望周巡他们这边,见形势转变的有点戏剧性,连忙识趣地搬出一张圆桌和四把木椅,摆在大门口,随后又上了几盘鸡鸭汤菜,馋得周巡直流口水。

周巡一看有东西吃,所有烦恼都抛诸脑后,心情一阵舒畅,不由自主拍着大腿便坐了下来。

丰茂和俞老头微微一笑,特地挪出足够的位置,让周巡和肥猪坐在一块,他们也不打扰周巡他们,扒两口饭菜,就给周巡和肥猪上饭,倒酒。

一碗烧酒下肚,扒了两口饭,还没咽下去,周巡就迫不及待问肥猪:“我之前让你打听周爷的事儿,打听了没有。”

肥猪解下额头上的毛巾,擦了把汗,点点头说道:“这些年,周爷的行踪极其诡秘,俺也不知从什么地方下手。

于是就到QX各地走场子,向一些镖靶子打听周爷的下落,知道的人很少,知道的人也几乎不开口,开口提供消息的,也几乎等于没说一样。

害老子白花不少钱,早知道包小姐就好了,好歹这几年小日子也能滋润一点。”肥猪没再说下去,从裤兜里掏出一包,几乎揉扁了的红日抽了起来。

“不是,我就让你打听老爹的下落,至于花那么多钱吗?……哦,我明白了!”周巡呵呵一笑,开始盯着他的眼睛看。

打小起,周巡就发现一个规律,肥猪对他撒谎,眼睛都是看着天的,对着别人他就看着碗里,从没错过。

见周巡一‘哦’,恍然大悟的样子,肥猪突然心虚了一下,使命地抽了几口烟,然后甩掉踩灭,才对周巡说:“老周,俺是该说你天真呢,还是该说你什么都不懂呢……寻找失踪人口这种事,在俺们这旮沓不给封口费能行吗?更何况周爷在QX这地方不是一般人,没人敢乱说。”

周巡不能理解肥猪的无奈和无作为,至少在钱的问题上,周巡可以之后找到工作再进行一定弥补,但现在,肥猪根本就是兜着圈子告诉周巡,‘不是他不想努力,而是帮起来费力不讨好!’

周巡本来还想责怪肥猪,想了想,还是作罢。

至少,周巡现在重新回到了一切的起点,此时此刻,就没再指望谁能逮住老爹,最后送到周巡面前,让他对周巡说一声‘对不起啊,傻孩子’。

虽然周巡不知道肥猪打听消息的遭遇如何,但从他异样的表情里可以看出,他确实遇到了一些不善,甚至是不怀好意的对待,这些他显然对周巡隐瞒着,不愿提及罢了。

周巡叹了口气,肥猪也摇摇头,两个人就这样干瞪着,不再说什么了,就在这时,两个青年模样的人拉扯着,朝周记饭店走了过来。

一看他们的长相,几个伙计还有俞爷就热情的凑了过去,周巡斜躺着把头伸了一下,肥猪也学着周巡的样子,把头斜倚着。

只见走在右边的年轻人,浓眉大眼,流里流气的,脑袋上扣了顶鼓鼓的灯笼帽,身上别着一件花格子夹克,简直就一小流氓。

走在左边的另一个年轻人,平头寸板,星目剑眉,要不是他上半身一丝不挂,周巡会认为他是一个退伍军人,但此时也好不到哪去。

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他把衣服脱下来,缠在自己和那小个子年轻人的手腕之间,打了个死结,两人谁也扯不开,模样相当滑稽。

看着那两个小哥滑稽的样子,周巡和肥猪忍俊不禁,令周巡没想到的是,肥猪实在是太激动了,重心一个不稳,竟然把桌子都给掀翻了,饭菜飞溅,酒水横洒。

周巡的手也从桌边一脱,‘啪叽’一声躺倒在地上,脑袋壳都给磕裂一般的疼,肥猪更狠,干脆摔到桌子底下,嗷嗷死活爬不起来。

一时半伙儿,现场变成其他人看周巡他们俩的笑话,周巡心说,我靠死肥猪你也不用太激动吧,吃菜吃到桌子底下去了,没办法,只得赶紧和肥猪拉拉扯扯从地上爬起来。

爬起来,肥猪就问周巡:“老周,这俩小哥干嘛来着,打扮成这样,怪搞笑的!”

周巡哪有心思去笑,便随口答道:“搞新时代行为艺术,看不出来吧!现在可流行的,好比你脱光了在大街上裸奔,然后拿喇叭喊‘我这是为了艺术献身’,肯定没人敢说你是流氓!”

肥猪看着周巡,半信半疑:“感情现在年轻人都好这口。”

周巡白了肥猪一眼,让他过身子听自己说话,肥猪狐疑的瞅了周巡一眼,有些不屑,但看周巡有些生气,勉强地把耳朵凑了过来。

于是便对他说:“看出来这两人的关系了不?”

“没、没有,我倒是明白吃饭为什么不能躺着吃了……”

周巡一想,躺着吃饭不咽死才怪,本来还想笑,一想不对,这死肥猪又给周巡打岔,于是用力一拱肥猪咯吱窝,骂道:“妈的,别打岔!”

肥猪痒得呵呵傻笑,立马求饶,说不知道。

周巡撇了撇嘴,见俞爷马上要把人引进店子里做生意了,便窃窃地对肥猪说:“那小个子多半是个扒手,长的就贼眉鼠眼,还有,那个光膀子的可能是个雷子或者是退役军人……”

周巡这番话一出,肥猪立马对周巡刮目相看,两眼直放慧光,竖起大拇哥就对周巡说:“没错,我看他俩大男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拉拉扯扯就是有古怪!难怪要用衣服包着手,其实是怕别人一眼看穿他们的关系!”

噗!

周巡刚提起烧酒罐子,看看还有没有,刚喝进嘴里一口,没来得及咽下去,就扑哧一下,全喷在肥猪身上了,周巡大骂一声:“你特么的,有没有听老子说话啊!”

肥猪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和菜叶子,对周巡摆出一副不换好意的笑,从脚下捡起一菜盆,就想往周巡脑门上扣。

还好周巡躲得快,一下跑出去老远,残留的菜叶只撒在肥猪脚底下,他不甘心,又捡了剩下的,追着周巡跑。

那两个年轻人见周巡他们跟疯了似的,往对方身上泼菜叶子,更加打定注意要在周记饭店坐下,好好吃上一顿。

于是,高个子对着伙计盘问了两句:“你好,请问有实惠经济的农家小炒吗?给我来一份儿,两碗饭!”

“我也来一份,一碗饭就够!”

“好的,二位稍等!”

伙计在板子上记了几笔,就到厨房去了。

周巡跟肥猪都跑累了,于是停战,到厨房洗了把脸,周巡是第一次来厨房这种地方,相当好奇,便向厨房的老师傅讨教了一下做菜的手艺。

老师傅做出来的菜色十分可口,凭手艺周巡可以说,这绝对是五星级的,卖相实在是不敢恭维。

年轻人点的两份农家小炒端了出去,周巡也干脆找了个桌子吃起花生米来。

肥猪见周巡百无聊赖,便凑过来抢周巡花生米吃,实在拿他没辙,只好又让伙计拿了五盘,又香又脆的花生米摆上,跟他比赛吃花生米。

周巡和肥猪所在的桌子,离那两个人也就差两个半饭桌的位置,只要年轻人一说话,周巡和肥猪听的清清楚楚。

高个子狼吞虎咽,吃的飞快,一会儿的功夫一盘农家小炒,和两碗大米饭就都吃下去了,一点不剩,那矮个子,细嚼慢咽,扒拉半天,愣是没吃多少。

好不容易夹上来一小团,还要漏掉一半,剩下地慢慢抿到嘴里去,吃相当优雅,就是看得特别费劲。

“快吃,我们还得赶路!”高个子语调很低,满脸说不出的肃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救人要紧 矮个子摆了个苦瓜脸,十分不乐意地说:“就不快,急死你!谁要你坐的离我那么远!”

“给你五分钟,吃多少算多少!”高个子闷哼一声,更本不去理会矮个子。

过了三四分钟,矮个子还是没有吃多少,周巡和肥猪眼前的花生米盘子都见底了三四盘,他二大爷的还没吃上几口。

周巡就寻思,高个子被限制住的是右手,用左手吃地很快,很明显是个左撇子,矮个子被限制左手,右手吃的费力……周巡不禁反问自己,难道矮个子也是个左撇子?

“我们走!”突然,高个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凶巴巴地瞪了一眼,还在小鸡啄米一般吃着的矮个子,就想命令他跟自己离开。

肥猪有点忍不下去,微微坐起身子,一副想上前理论的架势,刚起身,周巡立马拽了肥猪一把,周巡小声支乎着肥猪说:“人家的事,我们管不着!”

听周巡这么一说,肥猪虽然有些不大高兴,但还是座了下来。

这时,矮个子放下几分倔色,哭丧着脸对那高个子撒娇:“你喂我两口,喂我两口,我也好有力气走路啊!”

那高个子眉头一拧,犹豫了良久,才点头同意。

他拿起筷子,一点一点往那矮个子嘴里送饭菜,一口饭一口菜,肢体上表达出来的温柔体贴,几乎完全和这高个子男人的神情相悖。

周巡一瞧,不由对那高个子有了几分特别的好感,心想,这喂别人吃东西,跟喂自己不同,你要考虑送多少,什么时候送,才不会让吃的人噎着。

肥猪看得一愣一愣的,突然就在周巡耳边‘嗯’了一声,也没管声音大不大:“嗯,镣铐?我说呢,原来他俩被镣铐锁着手腕呢!”

可能因为高个子要用手去喂那矮个子,动作比较大,缠在手腕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脱落,露出了紫铜色的两只环装物。

高个子赫然皱紧眉头,神情凝立,朝周巡他们投来一个‘别管闲事’的眼色,放下筷子急忙就捡起衣服盖上。

那矮个子似乎看出了这点,趁高个子低头捡衣服的间隙,机敏地从板凳上跃了起来。这一跃力道很巧,一下子就座到高个子的肩膀上。这一座,高个子重心一个不稳,整个人跪到了地上。

矮个子机灵古怪,用脚箍住高个子的脖子,弄的他动弹不得。

高个子被箍的青筋暴起,连忙用肘击去化解,只是矮个子身手太娇小,几次都没打着。

矮个子斜仰身子,右手抄过桌子上的菜盘子,就往高个子脸上拍,左手连同胳膊又是一拧,整个人夸张地扭曲,死死将高个子身子缠住,动都动不了。

两人僵持不下,周巡和肥猪顿时一惊,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想去解围。却见高个子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大的力道,把矮个子撑的疼得‘啊’的叫了一声。

不一会儿,矮个子已然满头大汗,脸色惨白,估计是已经到了极限。此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伸手去自己的靴子里摸。

周巡一看,暗叫了一句不妙,这是要掏凶器了。周巡低头一看,矮个子靴子鼓起一条细长的凸起,连忙大喝一声道:“助手!”

矮个子被周巡这么一喝,走了下神,一个不注意就被高个子撑开,反手拽了下去。然后又拎起来,重重地往地上一摔。几乎都能听见‘嘭’的一声闷响,骨头震碎的声音。

只见,那矮个子趴在地上,痛苦地‘哇’的一下,瞬间呕吐出几口血来,接着昏了过去。

周巡和肥猪看得嗔目结舌。想想高个子刚刚那猛得一摔,力道之惊人,连地板都震了一下。周巡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愣了好久才冲到他们跟前,查看情况。

高个子满脸红涨,眼里布满血丝,腮帮子咯咯直响,听他“哼”了一声,周巡才明知故问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高个子摇摇头,没好气地踢了踢地上的人。

矮个子情况不容乐观,一边抽畜,一边呕血,看得周巡鸡皮疙瘩直起。但周巡又害怕矮个子不死心,还有意识的情况下,趁机暴起伤人,连忙从他靴子掏出了所谓的‘凶器’。一看之下,周巡顿时傻眼了。

“啊,怎么是……”

周巡一慌神,手上一松,‘凶器’一下子从周巡手中滑落到地上。叮铃几声脆响,让人听地分明。

肥猪捡起一把奇形怪状的钥匙,便朝周巡摆了摆。周巡惊讶地说不出话,肥猪便用力掐了一把周巡的胳膊:“喂,老周,你不会是被这小哥吓傻了吧!”

周巡缓了缓神,从假想中跳出来。周巡原本以为,矮个子藏在靴子里的东西是一把类似瑞士军刀一般大小的匕首,看他慌乱的模样,再联系他的职业性质,估计是狗急跳墙,准备掏匕首,伤人;没想到扒手终究是扒手,没胆杀人。

看着地上嘴角还在溢血的矮个子,周巡几乎被自己的设想扇了个大耳光。周巡想,周巡这人怎么就这么恶毒呢!

周巡一晃脑袋,急忙对旁边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肥猪问道:“肥猪,附近有医院不……”

因为接近午后,饭店没有客人,肥猪只留了一个伙计在店里。伙计比周巡还小两岁,没见过什么世面,刚才高个子恐怖的过肩摔,把他给吓跑了。又因为之前丰茂有事,便和俞爷商量着出门,到现在两个人一直没回来。

所以现在饭店里的,也就剩周巡他们四个。其中一个在地上躺着,周巡和肥猪算是目击者,而罪魁祸首就是那高个子。

想到这,周巡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把矮个子送到医院去查看一下伤势。

“有,不过只有巷子口那一家小诊所,黑得很。”肥猪伸出巴掌,看了看周巡,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置可否。随后他又搔搔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周巡一想也是,虽然半塘镇表面上看变得焕然一新,但那也仅限于旅游这一块,医疗设施这一类服务民众的基础设施,还是很不完善的。再说,周巡回来的时候就也看见有医院这一类的标志性建筑。

周巡脸一沉,瞥了一眼高个子,就见他拿钥匙打开了手铐。接着用手摸了下矮个子的鼻息,还有气,他就蹲下身子准备给倒在地上的矮个子来个反拷。周巡急忙制止,对他说:“不行,刚才你这么一摔,人没死,估计是伤到了骨头和内脏,经不起折腾!你乱动反而会害了他!”

高个子一听,觉得有道理,愣了片刻,便把冷冰冰的镣铐扔到一边,穿上衣服站了起来。

“哼,我这是正当防卫,死了也怨不得我!”

肥猪一听,一脸憎恶指了指地上的伤员,“喂,小哥,这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你杀人就能算正当防卫!”

高个子神色陡然一变,肃杀更甚,他斜着脸说:“周巡杀没杀人,与你无关!”。

周巡隐隐感觉,这人内心正有不好的念头横生。于是,赶忙岔开话题,不让高个子觉得难堪:“得了得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肥猪你也别老借题发挥,刺激人。现在救人要紧……”

“不是,我就听他这话刺耳,怎么着,还不让我说!再说了,要不是你喊那一嗓子,这矮子会被摔得吐血?”

“你他娘的别总打岔行不行?肥猪,你就这点不好,说话不分场合!”

“哦,周巡,你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分明是你老刺激我!”

在这么说下去,估计就没完没了了。周巡就不再理会肥猪,向高个子提了个建议。说是周巡出去找镇子上最好的老中医回来,给地下这位老兄诊断诊断。

高个子点头,看了看周巡,表情略带感谢地说:“也好。”。

与他对视了片刻,周巡接着说:“我叫周巡,这位是乌文山我哥们,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小哥多多担待。”

突然,地上那哥们突然又吐出一口血来,量还相当大,周巡他们几个脸色煞白,尤其是那高个子。

于是,周巡皱皱眉,朝肥猪使了个眼色,肥猪才说道:“巷子口那些老中医今天都在珍奇阁里头喝酒呢,去了也找不到人!”

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地上那哥们咳嗽了一声,醒了过来。没等周巡他们反应,又吐出一口血污,霎时,他整个脸都变得惨白,没有一点血色。

周巡急忙上前把矮个子搀了起来,他把脸朝向了周巡,嘴角一直抽动着,似乎在喏嗫着什么。因为是声音过于微弱,根本听不清楚,周巡只好侧耳倾听,才能勉强听清楚几个字。

‘他’‘已经’‘来了’……

最后周巡只从他的喉咙里,艰难地梳理出一句不太完整的话,‘他已经来了……’

矮个子似乎没力气说下去了,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枚样式特异的蛇形铜牌,接着便晕了过去。

周巡低头一看,发现铜牌似乎设计的十分精巧,蛇身盘踞在上仿佛如同游弋在铜牌中,蛇鳞纹路清晰,雕工之精细,令周巡不禁咋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报上名来 高个子和肥猪朝周巡靠拢,也大吃了一惊。高个子反应颇大,见周巡若有所思,便问周巡细节。

周巡站起身来,半知不解地冒了一句:“他说‘他已经来了’具体是谁,我不知道!”

高个子沉默了好一阵子,说道:“他真的没说别?也许,可能提到关于这枚铜牌。”

周巡想了想,矮子什么也没说啊,只说了‘他已经来了’五个字,人就昏死过去了。想到这,周巡连忙摇头,说没有。

见周巡毫不犹豫回答他的提问,高个子顿时露出一个狐疑的神色,随即又开口问周巡道:“珍奇阁,怎么走?”

“从这出去,往东穿过两条街,再顺着北巷口一直走两里路!怎么了,你去哪里干嘛?”

周巡刚说完,高个子突然抢过周巡手中的蛇形铜牌,飞快地冲了去。周巡大惊,急忙转身就想要追上去问个明白。谁知身后的肥猪一把拽住周巡,硬生生拉了回来,他指了指地上一动不动的矮个子,冲周巡说道:“靠,你俩小子撒腿一跑,合着是想让胖爷出钱给他治病?俺已经穷的叮当响了!”

周巡看了一眼地上几乎昏死过去的矮个子,心有不忍,等周巡再扭头看向门外,高个子已经只剩背影了。

确实,伤员交给肥猪周巡根本不放心,也放心不下。只好暗骂了一句“娘”,和肥猪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周巡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肥猪哼哼一笑,看了看周巡,“还能怎么办,找大夫呗!不过俺可提前知乎你一声,那些老家伙根本不靠谱!”

周巡也管不了太多,便点点头,让肥猪告诉周巡现在该做些什么。肥猪虽然缺心眼,但人还是挺细心的。

肥猪指挥周巡,让周巡给矮个子擦擦脸,清理嘴巴里的血污。而他自己则打电话给他在巷子口的朋友,说让他的朋友开车来接周巡他们,去一位姓李的老中医家里。

因为饭店几乎没有生意,肥猪索性关了店门。等到周巡他们把矮个子搬上车,出发去医院的时间大约是下午四点。天色阴沉,大片墨色的乌云从南方的天边压将过来,正是有雨的兆头。

路上行人走得匆忙,地摊贩子也都在收摊,所以去巷子口的路况一时变得拥挤,车速也跟着慢了下来。

从周记饭店,一路开到巷子口东,花了周巡他们几乎半个小时的时间。

矮个子的情况不容乐观,一路上又吐了两三口血。

等到周巡他们把人送到李大夫家,检查伤情的时候,矮个子整个人几乎快要陷入休克状态。

李大夫已经五十又六,他把周巡他们统统叫到门外训斥了一遍,说,要是周巡他们再晚来几分钟,华佗都救不动了。

周巡跟肥猪的朋友面面相觑,点头一个劲地向那老中医赔不是,肥猪却在一旁看着周巡他们笑,一边笑还一边挖苦周巡:“要不是当时我拉住你,估计矮子就跟我们拜拜咯!”

周巡见肥猪还在一旁幸灾乐祸,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说:“那我还要替矮子谢谢肥猪你全家咯!”

“你那太多,俺全家嫌麻烦,谢谢胖爷一人,就足够了!”

周巡‘切’了一声,自讨没趣地走到一边坐下抽烟。

这时,老中医的学生在喊家属签字,周巡应了一声,立马小跑到柜台前,就准备签字付钱。一拿到票据,看了一眼款额,周巡整个人几乎快要昏倒过去。

两千!我去,这也太多了点吧!

光挂号费就五十,在这种小地方看的还是中医,贵得也实在太离谱了吧,简直比得过大城市。

于是,连忙招呼来肥猪,周巡问他怎么这么贵,他没心没肺的来了一句,‘是你要来的。’

周巡赶忙把肥猪拉到一边,小声便跟他商量:“肥猪,咱们身上没那么多钱,怎么办?”

肥猪接过账单,呵呵一笑:“老周,要不咱们跑路吧,反正咱俩也不认识那矮子,等他醒了自然会付钱,咱们没必要掏冤枉钱!大门就在咱们身后,俺数到三,就开始跑,听见没!”

周巡犹豫了一下,说:“你朋友怎么办?”

肥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那家伙儿早就开溜啦,还收了我二十块钱车钱!”

周巡本想嘲讽肥猪两句,只听,肥猪已经开始一声声倒数。

三……

二……

一……

“跑!”

肥猪低吼一声,挤开过道中间的那小子,就往大门外边跑。周巡不甘落后,跟着他奔走的轨迹,也逃了出去。逃出来之后,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李大夫学生的呼喊,持续了一分钟左右,就没了。当时只顾逃跑,也没听清他到底在喊什么。估计是跑出来,找周巡他们要钱来了。

周巡俩沿着巷子口西,一路狂奔出去将近两里路,这才停下来喘气。

“哎呀……妈呀,实在跑不动了……”

周巡插着腰,靠在路边的一颗大树下喘着粗气,眼前直冒金星。肥猪看周巡委实累的够呛,也终於肯停下来休息片刻。

“唉,不是俺说你小巡,就你这体质,还上过大学军训过的人呢!跑这点路就累成这副德行!”

“死肥猪,逃跑的馊主意是你想出来,要是不这样,大不了我向二叔借点钱!”

肥猪拍了下脑袋,诶了一下,“诶,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不过,逃都逃了,周二爷这钱,咱借还是不借……”

提起二叔,周巡的脑子里零星的想法不由飞快地转动起来,也就是这一下剧烈运动后的大脑缺氧,让周巡心中有一股立刻回到珍奇阁,找二叔的冲动。

赖账,不是周巡的本意,所以钱还是必须借的。想到这,周巡便对肥猪说:“现在也只好先回珍奇阁找二叔,看看能不能借到点钱。”

肥猪知道,依周巡的性格,到最后肯定还是会把钱给人补上的,这才点点头,愿意陪周巡一同前往。

周巡他们害怕李大夫的学生还在后头追着周巡他们不放,便选择抄近路,从巷子口西边的一条狭窄小道,抹着黑走。

大约走了个把小时,终于在肥猪带领下到达了珍奇阁。

刚想走近,去推大门,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差点没给周巡整个人摔飞出去。幸好肥猪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周巡的裤子,硬是把周巡拉了回来。

周巡吁了口气,站直身子,转头朝刚刚绊周巡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歪着脖子靠在墙边,全身抽搐,直打哆嗦。

他的两只眼圈肿得老大,眼圈紫的发黑,一看就知道被人打了两拳,成了熊猫眼。周巡心里头想他还怪可怜的,不知道是哪条街子口跑来要饭的叫花,没讨着吃的然后被人毒打成这样?

这种事情要是换在读大学前,兴许周巡还会去扶他起来,给他几毛钱喝汤。放到现在,周巡就没打算去管,只想赶紧进珍奇阁,找二叔借点钱,顺便替他招待下客人。

这时,肥猪走到周巡身边,皱了皱眉说道:“这人看起来停眼熟啊,小巡!还像是……那个谁来着?”

听肥猪这么一说,周巡好像也看出点模样。于是弯下腰仔细去看,靠在墙上的那人的脸部特征。

那人尖嘴猴腮,皮肤腊黄,身上一袭蓝色大马褂还破了几个洞,周巡下意识‘嗯’了一声:“这,难道是俞爷?”

俞爷听见周巡的声音,忽然之间,坐起身来嚎啕大哭。一边哭,还一边喊他娘亲:“怪怪,周巡滴个亲娘诶……还要砍手指头……诶哟……”

看着他十分痛苦的样子,周巡更加确信这人的身份,正是周记饭店中午那晒太阳的老头——俞爷!

周巡呵呵一笑,不禁有些好奇,他为什么坐在珍奇阁外边哭,边哭还边喊他娘亲。于是,周巡将他扶起身,帮他拍去衣服上的尘土,这才问他:“砍什么手指头啊?砍谁的呀?”

“砍……砍……”俞爷猛然抬头,发现原来是周巡和肥猪来了,脸色顿时变得激动起来,话都说不清了。

肥猪看俞爷噙着泪花,满腹委屈的模样,撸起袖子管就打了个包票:“他娘的,谁敢在我们俞爷头上动土,报上名来,胖爷挨个招呼!”

俞爷很感动,转过身冲珍奇阁紧闭的大门内张望了片刻,然后扭过头对周巡他们忌惮地笑了笑:“那些混帐可全都在里边!不过,二位小爷还是别进去的好!”

“为什么呀!周德海他珍奇阁开张,偏偏不请咱们周记饭店,难道是瞧不起咱们!”

“肥猪,你别瞎说,我二叔以前可是周记饭店的常客,这回珍奇阁重新开张没道理不请周记饭店的管事的。”

俞爷佝偻着背咳嗽了一声,然后对周巡说:“少掌柜有所不知,现在珍奇阁已经被大东门买下了,发请帖请客人也是由大东门那边派人操办的,没请到我们周记饭店,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周巡恍然大悟,难怪这几年二叔给周巡的钱相当充足,原来这老狐狸竟然把珍奇阁都给卖咯。

想起老爹小半辈子辛辛苦苦打拼建起来的茶楼,就怎么易作他手,周巡的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无名火,恨不得马上找二叔问个明白。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黑得几乎没有一丝光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感叹不已 珍奇阁茶楼的飞檐上很快挂上了几盏照明用的方形灯笼。院子里的大榕树上,也都挂了几盏一样款式的灯笼,瞬间把院落楼阁照的通亮。周巡一看珍奇阁挂出这种四方体的灯笼,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肯定是来了不少龙头和大财主。

此时,院子里传来此起彼伏大瓷碗碰撞的声音,随后便是划拳吆喝吃酒的声音。俞爷扯着周巡的衣角,劝周巡别进去。可周巡心里早就按耐不住,一股脑只想找二叔,说个清楚。那还听地进他一外人的话。

二话不说,周巡‘哐’地一声,就推门进去。

就这样,珍奇阁那两扇虚掩的大门霎时被周巡推得大敞,里边传来一阵刺眼的灯光。顿时,周巡就感觉面门刺痛,十多双恶狼般的眼神齐刷刷扫向了大门口。同那凶光一齐对准周巡的还有黑洞洞的枪口。周巡后悔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发麻,心想,是不是周巡走错道了,闯进土匪派对啦?!

周巡的表情僵滞,全身害怕地颤抖,面对十几双凶恶的眼睛和枪眼,此时无助的就好像一只落入了狼口的小羊崽儿。

周巡扭头去看身后的俞爷,刚才还在周巡屁股后边嚷嚷,现在已经倒在脚边,装死人翻白眼了。

周巡心又是一凉,心想,这死老头感情装死就不用被枪眼指着。

周巡踢了两脚瘫在地上的俞爷,暗骂了一句,靠,警匪片都不带这么演的!

一旁的肥猪十分机灵,早在周巡推门而入的刹那,就迅速地贴到了门边上,躲了起来。

见周巡愣在原地打哆嗦,竟然露出一个尴尬的笑脸。现在看来这个滑稽的、肥胖的家伙,危机意识简直强得离谱。

十几支枪眼子对准周巡,周巡委实一动不敢动,额心上直冒冷汗。越害怕周巡就越发慌,双腿不争气的靠拢在一起,根本走不动道。急得周巡直咬嘴唇,催促自己动起来。

这时,肥猪看出了周巡的窘迫,在一旁朝周巡挤眉弄眼,似乎是想让周巡进去赔不是,‘各位老兄,这真是一场误会’。

周巡机械般地拧过头,脸颊沁出几滴汗水,也朝他挤了挤眉毛,告诉他,这是在让周巡找死。

肥猪看周巡嘴巴都快要破皮了,这才探出半颗脑袋,朝门内瞄了瞄,确认了一下珍奇阁里边的情况。

随后,肥猪举起双手,竟然从墙边站到了周巡的跟前,挡住周巡了前面所有人的视线。此刻,他的背影从未有过的高大。

“肥猪,你找死啊!”

“放心,兄弟,为你打掩护!”

周巡自嘲地笑了笑,急忙在肥猪身后舒缓起僵硬的手脚,边做边说:“肥猪,你他娘的也不事先告诉一声,来的都这些鸟人!”

肥猪嘿嘿一笑,对周巡说:“告诉你,你也未必相信,这些人就是十八年前绑架你二叔的匪帮子。我也是道听途说,具体什么情况,待会儿问问你二叔不就得了!”

被肥猪这一弄,周巡稍微缓过劲来。于是,就从他背后探出身来,见那些人依旧看着周巡他们举着枪,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周巡趁机赶紧朝茶楼内张望,希望能找到二叔、丰茂或者熟悉的脸孔来。

可惜一个没有。

这时席位之中,有个师爷模样的中年人站了起来,他看了看肥猪和周巡,然后朝四下摆摆手,说:“诶,把枪都收起来,别跟这俩小娃一般见识!”

听到中年人的话语,周巡也稍稍松了口气。见众人纷纷收起枪,周巡才敢从肥猪的身后探出半身。周巡发现,他们其中绝大部分人还是把手按在枪栓上晃,另一只横在酒桌上,直勾勾地盯着周巡和肥猪打量。

肥猪扭过头对周巡使了个眼色,让周巡把地上的俞爷给扶起来。周巡轻轻踢了一脚地上的俞爷,见他猫着眸子还在装死,便唤了声:“俞爷,俞爷!”

那个师爷模样的中年人快步朝周巡他们走来,瞧见俞爷在周巡他们身边趴着,不由乾笑了两声:“哈哈,俞爷,看样子周记饭店进场的方式有一些特别啊!”

周巡心说,像周巡这么毛糙破门而入的,像俞爷这样倒在地上装死的,能不特别吗?

俞爷哭丧着的脸顿时变得恼怒,他心有不甘地从地上跳起来,指着头顶珍奇阁的匾额说道:“周记饭店怎、怎么就没戏唱了,瞧,这俩就是我大侄子,我们今天就是来过场子的!”

那吴三爷抿嘴,哟呵了一声却也不再笑了,反而意味深长地看了周巡和肥猪一眼,递过来一张名片,对周巡他们说:“酒席我想三位就不必参加了,跟我到藏宝阁开开眼罢,正主都在那里!”

俞爷吃惊地张大嘴巴,看着那师爷几乎说不话来。虽然周巡不知道其中经过,但多半也能猜到几分。依俞爷那说话的德性,是周巡,周巡也指不定不让他进去搅局。

周巡他们走进茶楼,众人纷纷投来不解和鄙夷的目光,给周巡他们造成无形压迫,令人十分不舒服。周巡忐忑不安地扫视着四周,只见离周巡最近三四张桌子下边,堆满了五颜六色的古瓷和铜器,有些人桌子上干脆还摆放了一些华美的矶玉和雕石,虽然不是什么上好货色,但单个拿出来,都是值得收藏家估价讨论一翻的东西。

正当周巡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师爷却带周巡他们拐入了茶楼左侧的一间内阁。这间内阁周巡很熟悉,是中学时代,一度成为周巡书房重地的地方。里边的陈设一点没变,书桌、书架、椅子、吊灯,当然,除了书架上书的数量有变动以外,其他还是像周巡去大学前摆放的一样,几乎没有挪动。

只是三年没人住,房间里反倒干净许多。书本笔筒,桌椅什么的,都摆放的整整齐齐,细细去闻,竟然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很熟悉,却想不起来。

周巡不由地惊叹了一声,“没想到周德海那老家伙还会隔三差五打扫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那师爷转过身,摸了把嘴唇上边的八撇胡子,疑惑不解地看着周巡:“小娃,你和周二爷什么关系?”

周巡看那师爷一脸好奇地盯着周巡,心想,是告诉他我和二叔的关系呢,还是暂时不告诉呢?

就在周巡犹豫的时候,肥猪插嘴说道:“这位师爷,好像不对吧,您不是带我们去珍奇阁的藏宝阁,来这破书房做什么!”

师爷听肥猪问了一句,也就放下了刚才对周巡的疑惑,二话不说走到书架跟前,扳开一块隐藏在书架第二层板子里的活塞,摁了一下。

然后只见书架缓缓反转,打开了一道一人多高的暗门,脚下是石头砌成的台阶,两边墙壁上摆放着烛台,一直延伸,直到地底十分深幽的地方。

周巡惊讶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心想自个儿住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没发现这么个机关和暗门。难道是二叔这几年凿的?

周巡一想也不对啊,仔细看脚下的石头台阶,上面还有一些陈旧的蜡液残留,已经发黑变质,多半是有些年月了。

周巡和肥猪还有俞爷嗷了一声,纷纷发表了一翻感叹。

师爷见周巡似乎不知道有这机关存在,这才放心疑惑,不再问周巡,和二叔到底是什么关系,只是对周巡他们说:“我还要负责合上机关,就不下去了。藏宝阁的入口就在下面,下去以后,有人会带路,你们照办即可!”

周巡朝师爷点头,打头朝下走了几步,等周巡他们三个都下到地道里时,却听身后的肥猪回头又问了一句:“那,如果不照办,我们会怎么样?”

师爷冲肥猪冷冷一笑,露出一个阴邪的表情,说:“可能永远到不了你们要去的地方,也可能碰到你们不该碰到的东西……”说完,机关门就在周巡他们身后,重重地合上了。周巡他们的心也重重地一抨,似乎有点后悔进到这昏暗的地道里来。

俞爷害怕最底下的路很黑,容易绊跟头摔跤,所以拿了两盏烛台,递给周巡和肥猪一人一盏。

他自己也小心翼翼地佝偻着身子,端着烛台,照亮脚下的路。

向下走了大概两分钟,光线果然黯淡了许多,石阶依旧向下延伸,不知道到底通往多深。地道墙壁上的烛台,到了这个深度,位置开始变高,数量也已经相当稀疏。

想必是为了防止烛火数量太多,造成狭小空间缺氧而导致烛台容易熄灭想象。

随着周巡他们头顶上的烛台数量减少,周巡他们所能看见的,只有脚下的两三块石阶,和头顶的一小块石凹,还有就是各自摇曳着的,阴蛰在墙壁上的周巡他们的人影。

周巡正打着寒颤,往下摸索,肥猪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吓得周巡和俞爷差点没把烛台掉到地上。

只听肥猪扯道:“小巡,我以前也来过珍奇阁,怎么就没见你带我来这么刺激过瘾的地方!”说着还拍了拍周巡的肩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强光 当时,周巡的小心脏就要崩溃了,本来就没拿稳烛台的手,又是一抖,烛台就跟散了架的火柴棒,一下子就从石阶上滚跌下去。

蜡油洒在十几阶远的石阶上还在燃烧,而铜质的烛台,乒呤乓啷,足足滚下去十秒钟,才撞到什么东西,‘哐啷’一声停住了。

周巡吓得一身冷汗,扭头就去骂身后的肥猪:“你他娘的,要给我们整出心里疾病来了啊!要是刚才我没站稳,滚下去摔成植物人怎么办,你养我后半辈子啊!”

周巡没好气地接着说:“要是当年我知道还有这种地方。打死我都不会下来第二次。”

肥猪见周巡着实吓得够呛,向周巡赔了声不是,继续问:“小巡,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珍奇阁这次的东家是七寸红里头的周八荒,我就想知道,这周八荒跟你什么关系啊!”

周八荒、周八荒……周巡在嘴里默念了几遍,十分熟悉。上学的时候考的不好,每次抄写家规,都要写一遍这个人的名字。周巡心念,这不就是爷爷的名字吗?

不过现在从肥猪嘴里听到,竟然陌生到有些可怕。

“周八荒是我爷爷,不过周巡从生下来就没见过他,只在老照片里看过。现在算起来,他老人家差不多快要一百岁了。”

俞爷和肥猪都惊呼了一声,见周巡说得轻描淡写,也越发好奇地想知道更多。

这时,从周巡他们下方传来了‘咯噔,咯噔’的脚步声,就好像有人穿着铁做的鞋子,缓缓地在石阶上踩踏一般。声音越来越近,昏黄的烛火照在周巡他们脸上,显得十分苍黄。周巡看了看俞爷和肥猪,他们的脸色也是一变。就连神经尤为大条的肥猪,此时脸上也起了轻微的变化。

周巡他们几个默不作声,在地道里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上来的是人,还是其它悚人的怪物。脚步声一点一点逼近,周巡他们甚至都能看见一星半点的烛光,从脚下不远处的黑暗中弥散而来。肥猪挤开周巡,连忙端起手中的烛台往下照,光线之中,只见一道奇长的人影从拐角的墙壁上扭曲着,慢慢朝周巡他们靠了过来。

地道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诡谲异常。周巡似乎能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十分剧烈。肥猪咽了口唾沫,显然也比较紧张。

周巡抖着嘴,问肥猪:“好像有什么东西上来了,看清楚没有?”

肥猪定了定神,张望了片刻对周巡说:“好像是个人……”

俞爷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蜷缩在周巡他们身后。一时半会儿,周巡也受这死老头的影响,腿肚子已经开始发软打颤了。

“肥猪,看清楚没有,是人是鬼?好让周巡有个心理准备啊!”

肥猪嘘了一声,轻声道:“管他娘是什么鬼东西!先收拾再说!”说罢吹灭了自己手上的烛台,蹲下身子。周巡看他如此,赶紧也把俞爷摆在地上的烛台踢灭,也跟着蹲了下来。

幽暗中,只见一个半身赤条,蓬头垢面的怪人出现在周巡他们下方的石阶之上。他打着一盏昏暗的烛灯,缓缓抬动双腿,迈出十分有节奏的步伐。伴随他的步伐而来的是金属摩擦的脆响,‘呲啦呲啦’,比起之前远远听见‘咯噔咯噔’的声音,仿佛越发骇人。

身旁是一片漆黑,唯有头顶和怪人手中的烛台散发出点点熹微的光芒。

黑暗中,周巡看见一个臃肿的黑色物体蛰伏着,并且飞快地向下挪去。周巡立马便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周巡定睛一看,原来那一大坨黑色的,移动的物体,不是别的,正是已经不在周巡身边的肥猪!

周巡心说,哇靠,肥猪他这是要去干嘛!搞伏击?胆太肥了!

没等周巡反应过来,肥猪那边已经出事了。只听得下边传来肥猪杀猪一般的惨叫。昏黄的光线之中,肥猪整个脖子露出白花花的半截,然后猛得被一只黑漆漆的东西箍住,浮到了半空。

他双脚不停踢腾,姿势相当古怪。

周巡心想不妙,会不会是肥猪踩到什么机关……又或者是被恶鬼掐住脖子之类的?周巡一想,觉得不太可能,肥猪那么沉,连三四个壮汉都抬不动,恶鬼和绳索估计更奈何不了肥猪这种体型的了。

正当周巡脑海里闪过肥猪被吊起来的几种可能时,下方的烛光夹杂金属厮磨碰撞的火花,闪电般立在了周巡的面前。

几乎刹那之间,一张满是毛发、苍老的人脸,赫然呈现在周巡眼前。无法言喻的狰狞和怪异,充斥着他的表情。

周巡登时吓得瘫软,坐倒在石阶上,大喊:“地藏菩萨饶命,地藏菩萨息怒,我们是周二爷的客人……不是外人!”

怪人听见周巡的声音,沉闷地‘嗯’了一声。然后他拿起烛台在周巡眼前晃了晃,竟然莫名其妙开口说话了:“周…周爷,您好久没……来……了!”

周巡僵硬地运动脸上几乎发麻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嘴角,心想,合着他还认识周巡老爹。虽然周巡心里头没谱,但可以确定的是那吴三爷所说的引路人,多半就是这个毛发浓密到有些渗人的怪者。于是周巡结结巴巴应了声:“啊、啊……是吗!”

怪人见周巡似乎忌惮着他的面容,立刻收起身形,将自己的脸隐匿在黑暗之中。接着,他提起手中被他勒住红了脖子的肥猪,对周巡说:“马上就没气了,周爷您放心。”

周巡一看,大吃一惊,没想到这怪人体型跟周巡差不多,力气却出奇的惊人。估计他一拳能打死一头牛都不过分。周巡看他拎起肥猪的手,在空中撩拨了几下,一点都不费劲。

肥猪已经开始翻白眼了,估计不出几秒钟,人就得活活被勒死。

周巡连忙出手制止,让怪人千万别再用力:“快、快放手……他是我朋友。”

怪人一脸疑惑,似乎不理解周巡的举动,但听周巡说‘放手’,他立马就把肥猪松开,扔到了一边。这一扔,摔得肥猪哎呦一声,终於喘过气来。

周巡赶紧过去拍拍肥猪的背,问他有没有事,肥猪咳嗽了几声,反而抱怨起来,“咳咳,你被他勒一会儿试试。得亏我脖子粗,才没被他勒死!”

周巡瞪了肥猪一眼,哭笑不得:“要怪就怪你自己,谁让你去偷袭他的!”

肥猪自知理亏,便没和周巡争,喘了几口粗气,忽然对周巡说道:“小巡,这怪家伙好像听你的话,你快让他带咱们去藏宝阁试试。”

周巡也感觉这怪人好像认识周巡一样,对周巡完全没有恶意,反而很听周巡的话。

周巡挠挠头,心想总之这不是件坏事,总比刚才被他活活勒死要强。听到肥猪的提醒,周巡立马问起怪人藏宝阁是不由他带路,而且就在这地道下的尽头。

怪人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从腰间的裙麻裤上摘下三根两指合并宽度的布条递给周巡他们,说是要周巡他们蒙住眼睛,才能让周巡他们继续下去。

俞爷和肥猪满脸忐忑地扯了扯布条,然后纷纷望向了周巡。

“来都来了,咱们就一条路走到黑!管他娘的妖魔鬼怪,到头来都是自己吓自己!”

周巡说的义正言辞,俞爷和肥猪也壮了几分胆色。于是,周巡,肥猪,俞爷三人,便小心翼翼地以手搭肩的方式,向周巡他们脚底的黑暗一步步走去。

一……

二……

三……

……

五十五……

……

九十九……

一百……

当周巡数到第一百的时候,周巡感觉突然眼前变得一片通明,仿佛如同置身黑暗之中,有一道巨门正在向周巡敞开,门内投射出极度的强光,刺的眼睛根本睁不开。

等周巡缓过神来,已经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只有光芒在周巡身边萦绕。渐渐地眼前的景象开始清晰,周巡揉揉眼睛,缓缓睁圆,赫然呈现在周巡面前的,是一个极为明亮、宽敞的空间。

这是一间石室,规模如同一座超大型的戏剧台,一张巨大的圆形石桌占据着主体,四壁燃起无数盏幽冥一般晃亮的烛火,看得周巡不禁咋舌。身旁的肥猪和俞爷也哇地大叫起来。

‘真特么敞亮嘿’。

周巡没有去理会肥猪和俞爷的感叹,一双飞眸迅速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明亮的石室里,有熟人,也有陌生人。周巡飞快扫视一遍,看到的将近有二十个人,其中在座位的有八个。其中,最让周巡瞩目的,就是坐在正席稍微靠左边的一个中年男人。

白皙平坦的额头下是一双愤怒而又阴蛰的双眸。

“二叔!”周巡一下子便认出他来。

二叔几乎也同时看到了周巡,目光炯炯直直地盯着周巡看了又看,说不出的吃惊,接着便是尴尬、愤恼、惊慌……这四种复杂、难以言语的表情,几乎同时交织在了二叔那张近乎铁青的面孔上。这是一种周巡从未在二叔脸上捕获的复杂感情。

在场的其他人无不向周巡投来异样的目光,他们注视着周巡,表情说不出的讶异。

周巡心头微微一颤,莫名地紧张起来。心想,难道这回入场的方式还是不对?

“你,你怎么来了,小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取而代之 二叔挪了挪自己的椅子,尴尬地站起身问周巡。人还没站稳,只见二叔被他右手边的一个高个伙计牢牢地箍住肩膀,摁回到了座位之上!

伙计身材不仅魁梧,身手更是看不出的高深莫测。二叔挣扎了几下,根本动弹不得,于是只好无奈地坐正,朝周巡使了使眼色。

看二叔的表情,似乎是想让周巡赶紧滚蛋。

周巡心说,刚见面就又想碾周巡走,门都没有!周巡倒是要看看,二叔招待了些什么货色。

想着,周巡就去观察石桌周围还有没有空座位剩下。一看之下,还真有一个空椅子挨在正席右边被周巡发现了,只是桌上没有摆放茶盅和烟灰缸。

再一看正席位上,端坐着一位银须灿灿的花甲老人。老人梳理的十分整洁,面容饱含沧桑,隐隐透出一股岁月奠定的淳色与威望。

周巡眼皮一跳,心想这位精、气、神日渐佳臻的长者,莫不是周巡那二十二年素未谋面的爷爷——周八荒吧!

正当周巡犹豫不决,是不是要坐到白发银须长者身边的空位上时,老人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椅子,淡笑着望向周巡说:“小娃,是不是想坐到这里来呀?”

话语中不显波澜,却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大敢震惊。每个人都纷纷向周巡投来羡慕、嫉妒并且愤怒的表情。

这时,在座的一个胖胖的中年人终於忍不住站了起来,冲周巡大声质疑道:“小子,你可别高兴太早,要知道有实力坐上七寸红九龙朝阳桌的目前仅此在座位的八位,加上还没到场的沈老板共九位。就算总掌柜允许你坐上来玩玩儿,我们其他几家也绝对不会答应!”说完,胖胖的中年人朝正席上的老者拱了拱手,以表不满。

在座赞同声一片,二叔依旧怒气冲冲地瞪着周巡,目不转睛。

周巡咬咬牙,更是不爽。看了一眼身后的肥猪和俞爷,便对其他人说道:“那又怎么样,周巡代表半塘镇周记饭店汪老板出席,难道不妥吗!”

胖胖的中年人,不由抽笑,指着周巡呵斥道:“口出狂言!”

“王金山,你莫急躁。百盛鱼庄的代表迟来理应剔除名额,再者在座之中也不乏各个庄院坊商的优秀晚辈,不如就让这小娃代表周记饭店,快些开始龙场罢。”

被正席位的老者一说,王金山顿时无言,想了一会儿,这才勉强接受下来。

在座的六七位代表心照不宣,交头接耳一阵,也点点头表示同意。毕竟这一次七寸红过场,意味着几家庄院坊商的利益分配。

少一个百盛鱼庄,对于他们而言便是少一个强力的竞争对手。而周记饭店这种烂大街的小餐馆,简直不屑一题。

二叔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见周巡故意回避他的视线,只好摇摇头作罢。

如此,周巡便在肥猪和俞爷的簇拥下,径直地走向了那个宽敞精致的座位,接着轻轻屈膝,最后缓缓地端坐下来。一坐下,周巡的视线立刻就被桌面上的景象所吸引。

只见桌面上是被玻璃覆盖的,里面被分为明显的三部分。金色的天空之上,一条巨龙口衔明珠,盘山遨翔,八颗耀眼璀璨的琉璃宝珠紧随其后,浮在金灿灿的粉末之中,上下飞腾;

褐色的土壤之间,一只三足巨鸟立足于神树顶端,展翅而飞,三片金羽脱落在神树之下的一扇八宝石门之上;黑色的幽冥之下,一条巨大的蛇形锁链从石门之中逃蹿而出,束缚着三足巨鸟的活动,使它无法飞入天空。

地门下方是汨汨黄泉,九曲一回。黄泉水从四面八方涌入冥河,流经滚滚岩浆,再流经冥冥花田,最后坠入那哀嚎着、爬满鬼手的轮回炼狱,一去不返。

望着眼前如梦如幻的景象,周巡的心中登时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渺小与恐慌,跌宕起伏了几回,随后终归平静。周巡不由打了个激灵,暗暗感叹了一番。心想,究竟是谁创作了这雕梁画栋的桌景,究竟是谁依靠智慧创造了惟妙惟肖的万千世界?

此刻,也许是因为桌子太宽,也许是在座的人距离太远,加上四壁陈列的白烛散发出的烛光,周巡的心境已经完全被石室内的气氛所感染。

老人看出了周巡的讶异,哈哈一笑,便对众人说道:“说起九龙朝阳桌的历史,那就要追溯到夏商时期。九龙朝阳桌原本是和氏一族供奉太阳神,摆放贡品的神台,后来被秦始皇的一位臣子发现,便献给他做了批阅奏折的龙案。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桌子呢,也就逐渐被遗弃了!

这一张桌子,是老夫让人按照一副古陵壁画里的内容仿制的,所以做工说不上奇巧,但摆在这里给诸位开开眼界,也不算丢周巡七寸红的脸。”

周巡心说,周巡靠不是吧,这老头摆这么一个景观桌在这里,简直太低调了。要是放在展览馆或者博物馆,兴许能吸引好几万参观者同时围观。

尽管如此,周巡心里头还是百转千回地想着,眼前石桌上一幕幕似乎逐渐在苏醒的尤物。巨龙戏珠,金乌展翅,幽冥之河,这一切的景象窜连在一起,宛如史诗一般交织在周巡的脑海,周巡突发奇想,暗暗发问,

‘要是金乌能够挣脱蛇形枷锁飞上天空,要是巨龙能够献上八珠封印地狱门,要是冥河之花能够开放并且飘香炼狱,世界是否呈现另一番景象,亦或是被推向好与坏的一种极端?’

也许是一片极乐,没有生老病死;也许是一片沉沦,无法生死轮回。

周巡望了一眼所有人,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再胡思乱想。

老人慈眉善目地睨了周巡一眼,看向石桌,显然他是想针对这石桌大奏文章,只听他说道:“敢问这位小兄弟,这桌景画了天地冥三界,为何偏偏取天,寓名为九龙朝阳,而不取地或冥,叫金乌展翅桌亦或者是黄泉九曲桌。”

周巡一想,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看了看画,便把自己看到的和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嘿嘿,虽然比不上各位老板有见识,但有一个道理我想大家应该都明白。人呢,总是向往美好的事物,换句话说就是得到满足。

比如说制作做这个桌景的师傅,他肯是为了迎合九龙朝阳的意思,让老板满意,才特地把玉龙和天空的部分雕刻布置的栩栩如生。虽然这么说有些勉强,但比起地上的金乌鸟还有石门之下的小鬼,九龙朝阳这四个字可以说是名符其实。”

周巡特地加重了名符其实中‘符’的读音,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老人一听,点点头,显然并不十分满意。这时一个清亮的女声又响了起来,她一边拍手一边问道:“好一个名符其实!那请问这位小哥,九龙朝阳,为何只有一条玉龙翱翔空中,而其他八条则由宝珠取而代之,这有什么深意吗?”

这个年轻女人端坐在周巡的对面,她淡妆浓抹,一张清秀的瓜子脸,梳着一头马尾,长相十分漂亮。

听她这么一问,周巡便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本连环画册,那是老爹从古玩市场淘来哄周巡睡觉的东西。

名字不记得,里面的内容也忘得七七八八,只记得一些关于三足神鸟和夸父逐日的一些比较吸引周巡的插画。另外,周巡也记得,小时候老爹或者是二叔在小茶楼里头和外地人讲的一些具有神幻色彩的小故事。

‘相传中国远古时代天上有十个太阳,是帝俊与羲和的儿子们的化身。它们既有人与神的特征,又有三足金乌的形态。这十个太阳,每天早晨轮流从东方扶桑神树上升起,化为金乌或太阳神鸟在宇宙中由东向西飞翔,到了晚上便落在西方若木神树上休息。后来人们,便以此来解释日出日落的现象。

有一些王朝甚至将太阳奉为无上神明,有人宣言,只要能够找到若木神树的所在地,抓到金乌,那么这个人便等于拥有了神的力量,能够不老不死,也就是许多人所追求的长生。

当然关于太阳神话的版本还有很多,神龙、凤凰、麒麟一类的也都少有流传。’

为什么会提及这样一段呢?那是因为石桌内玉龙身旁的八颗宝珠,其实代表的就是三足金乌化身的太阳。

周巡一边回忆,一边捡了简单的片段向那年轻女子陈述了一番,说,‘巨龙嘴里的明珠和身后的八珠,加上神树之上的那只金乌,其实可以算作十日,也就是神话故事里的十个太阳。’

在座的许多人听周巡这么一说,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但又不知道是不是如此,便没有打断周巡。

于是周巡指着石桌内的玉龙,接着说:“不信你们看,这条玉龙身下的龙足,只有三足,和下面神树上被巨蛇束缚住的金乌巨鸟的脚爪一模一样。”

众人仔细地朝桌上的玉龙打量,似乎也发现了周巡说的特点,纷纷惊呼了一声。

那常肥猪几乎跳起来,冲众人喊道:“嘿,这玉龙还真是三足,怪不得我觉得别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要怎么办 周巡不去理会王金山的反应,接着说道,“其实天上这条龙,应该是从地狱里冥河里逃出来的蛟麟,因为涉取了金乌的力量,所以能够变成龙。

蛟麟夺取了金乌的神力,不能变化出鸟的形态,从而也无法回到神树上休息。只得昼夜不停地追赶玉龙,期盼有一天能夺回自己的力量。所以接下来,才会有后羿射日、嫦娥奔月的故事……这后羿……”

后面一段周巡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心想,反正都讲到这个份上了,随便扯两句也没人觉得不对。

旁边站的几个小哥听周巡越说越离奇,赶忙拍拍周巡的肩头打住周巡的话匣,提醒道:“后羿的讲完了,是不是该轮到嫦娥、猪八戒出场啦!”

听到他们这么说,周巡才不好意思停了下来,赶忙去看身旁老翁和二叔的表情。前者依旧是慈眉善目,后者则干脆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了。

肥猪在周巡身后忍不住地笑了笑,趴在椅子背上,附到周巡耳边说道:“嘿,周巡,你他娘的真能扯,你看那些家伙被你说的一愣愣的!”

周巡心说,这死肥猪看不出形势左逼吗,竟然还跟我开玩笑!

年轻女人看着周巡,摇了摇头,说不出地失落,随后整理了一下刘海儿,露出一个淡淡的、如同丁香一般的微笑:“小哥说的虽然有些不着边儿,但至少我认为,他的观察力还是挺不错的。其实,大学毕业以后,我一直在考古社专攻人文壁画一类的项目,关于龙的形象,古人有很多中解释,有麒麟、年兽、海蛇、或者干脆就是人。

很多古壁画和文献资料都记载着中国古人对龙形象崇拜历程,一些仪式、大典,常常都会有所记录。以古人的思想,并不可能接受刚刚像小哥说的由蛟麟演变成龙的,这样一种谬论。”

“之所以这幅桌雕会以这样一个形式呈现,并寓名为九龙朝阳,原因可能很简单,也许是因为献奉宝桌的人害怕惹来杀身之祸,偷换了桌雕的地界、冥界的部分,又或者是他根本没有把这样的桌雕献给皇帝……总之,猜测很多,周巡也只是断章取义的说了说,大家不要介意。”

坐在周巡身旁的老人叹了口气,看了看那名年轻女子说道:“嗯,不错,这做学问的和没做过学问的还是有差别的,可是花铃呐,你有没有想过整幅画的意义呢?”

“整幅画?”花铃摇摇头,接着说道:“这副桌雕画,我在河北太行山的王屋庙里看过的,要说起这整幅画,还有很多谜团史学家没有解开。周巡想,周巡得回去查查资料,再向总掌柜提供一些信息怎样?”

老人点头,接着,又问了几个关于雕画的问题,周巡一个都答不上来,就干脆没插嘴,坐在一旁默默倾听其他六个人的发言。

期间,二叔也一句话没说,只是默默地喝着茶,心不在焉地想着事情。

那些人说的大概都关于桌雕上的一些布局问题,‘妥当或者不妥’之类的,周巡听不得懂,也开始有些不耐烦,一边抖腿,一边盼着快点结束。

过了大概一盅半茶的时间,老人才让身旁的师爷端上来一个褐色木头匣子,眨了眨眼睛,紧接着对周巡他们说道:“最后关于九龙朝阳桌,老夫有一个意外发现,也许是一个能让七寸红走上复兴的发现。”

说着,老人打开了褐色的木头匣子,里边顿时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暗紫色的铜匣。这时,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了过去,方才还如同参加历史文学讨论会的几人,现在,眼睛已经擦的锃亮,纷纷露出了狡黠地目光。

在座的气氛陡然一变,周巡也情不自禁地伸直脖子,去看那摆放在石桌上方的铜匣。铜匣四方,花纹漫布,说不出的精美,登时一股熟悉而又亲切的感觉,油然而生。

周巡心说,这不是周巡放在二叔手里的铜匣子吗?怎么会在这里?二叔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时,二叔转身,接过身后一个伙计递来的蛇形铜牌,他轻轻掂量了片刻,又用力一拧。只见铜牌吃力,上边的蛇形铜身便翘了起来,形成钥匙的的结构。二叔不由分说将蛇身铜匙插进了铜匣的锁眼,缓缓旋转。

偌大的空间中,瞬时安静下来,只听‘啪嗒’一声脆响,铜匣盖子被轻轻弹开一条细缝,里边忽然露出了白花花的东西。

仔细一瞧,那铜匣里白花花的东西,竟是一只蜷缩着的、巴掌大小的生物。蓬松雪白的绒毛大尾覆盖在身体一侧,身体蜷缩成一团,只露出尖俏的嘴和脑袋。它的脑袋上,两只蓝幽幽的眼珠子正缓缓眨动,宛如一个沉睡了千年的精灵。

就在这团白色物体即将苏醒的时刻,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

“罗刹鬼!!”

此言一出,石室内的气氛顿时被推向了一种极致,无限的恐慌笼罩而来。一时之间,场面极其的混乱,尖叫、哭喊、怒骂,全都在周巡周围传了开来。

坐在周巡身旁的银须老人,一脸错愕地站起身,又跌倒在椅子上,拼命在喊:“镇定!镇定!”

老人喊了几声,只有四五个人停下。还有一半以上的人开始朝周巡他们身后的石门逃蹿,身怕背后的白罗刹鬼缠身。一个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疯了一般破门而出,闯入了地底无尽的黑暗之中。

石门内顿时灌入一股凛冽的寒风,四壁陈列的烛火开始不停摇曳,接着便排山倒海般地逐渐熄灭。一切发生的太快,周巡还没等周巡法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世界便陷入了黑暗之中,恐惧地难以自拔。

突然,有人在不远处打亮了两只火机,周巡仔细辨认,发现火光后边是二叔和花铃的脸。于是,周巡朝最近的光源处小声地确认了一下:“二叔?”

二叔撇过头,一脸凝重地看了看周巡,然后说道:“小巡,你没事吧?”

“没事,我就是想知道刚才那些人干嘛要跑!没理由啊!”

“你先别管这么多,快看看你身边有没有人受伤!”

借着火光,周巡朝二叔点了点头,紧接着飞快地去看身边站着的人。除了一脸迷茫的肥猪,再也没有第二个人。

俞爷似乎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吓昏在哪儿,亦或是跟在刚才那群人后边逃跑了。显然,大家似乎都受到某种异样的惊吓。

周巡心想现在这么黑,就算有人受伤也看不清楚人在哪里。

不远处的花铃打着一只火机,朝周巡他们走了过来,火光后是一双冰冷的美眸,她说:“刚才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罗刹鬼’,把人都给吓跑了!”

二叔听花铃如是说,脸色也是骤然一变,一边去摸石桌上的铜匣,一边咧嘴骂道:“娘的,肯定是他。”

周巡正想问二叔,那个‘他’到底是谁,突然黑暗中九幽一团白乎乎的东西跳到了周巡的脑门上,委实吓了周巡一大跳。周巡急忙伸手去拨撩脑袋上的异物,刚一扒,便觉得指尖一疼,被什么东西咬住了,指尖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一阵巨疼。

肥猪听周巡哎呀地叫了一声,冲周巡喊道:“我靠,小巡,罗刹鬼飞你头上去了!还在吃你的手指头,你别动,让我来收拾它!”

肥猪举起一旁的太师椅,抡圆了胳膊,便想朝周巡脑袋瓜上扣。周巡大吃一惊,刚忙撇开身子,制止道:“肥猪,你太娘的以为老子脑袋铁做的啊!”。

肥猪一愣,露出一口白牙冲周巡尴尬地笑了笑说:“对哦,那你要怎么办?”

头上的东西一直啃住周巡的手指不放,疼得周巡都快流眼泪了,急得直喊二叔帮忙。

二叔收起那铜匣子,赶忙把火机照了过来,他看着周巡,不由分说:“别乱动,匣子鼠受惊会去咬任何接近他的东西,不动的话,它自然会觉得没什么危险而离开。”

听二叔这么说,周巡一动不敢动,任那毛茸茸的匣子鼠在周巡头上胡乱抓挠。过了一会儿,匣子鼠松开了嘴,在周巡头上又转了几个圈,然后纵身跃入了黑暗,消失不见。

周巡这才松了口气,把受伤的手指伸进嘴巴里吮吸,好减轻一些痛感。

二叔甩了甩发烫的打火机,再次打亮,走到周巡的身旁,打量了一下周巡说道:“没事吧!”

周巡吸着手指,摇摇头,想起刚才那白毛毛、软绵绵的东西,心里还是一阵发毛。

周巡急忙问二叔:“二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叔深深地叹了口气,望着手中的铜匣,几乎说不出话来。

正当周巡想追问二叔时,花铃却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满是血字的信封,递给了周巡:“这个,你看看。从上个月起,就有一个神秘人不断给在座的九个人寄这封血书,隔三差五的,在家里不同地方都能看见这鬼东西。

神秘人在信上点明了九个人,这九个人都必须按照信上的留言到相应的地方去,如果不遵守,那么很可能会……!”

周巡咽了口唾沫问道:“会怎样?”

花铃顿了顿,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惊恐的神色,仅仅一闪而过,便恢复如初,她接着说道:“被点名的九个人很可能会……看到比死更加恐怖的景象!”

周巡深深地吸了口气,拆开信封读了起来。即便信的内容十分简短,血字却如同火苗一般,纵然跃动在周巡的眼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是个女人? “六月三十日,王金山、柳千秋、胡杨、龙耀光、白河山、谢丘炎、花君、周万三、周从鹤九人,北山门后,神树鼎旁……”

当周巡读到周从鹤的名字时,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心想,这个被周巡苦苦追寻十年的神秘男人,究竟去了哪里。他的名字又怎么会在十年后,纵然出现在周巡手中的血书上。

漆黑的地下石室里,周巡似乎能听见耳畔传来的神秘人的呓语,一张阴险、狰狞的嘴脸在脑海慢慢浮现。

他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让这九个人去那种不知所然的地方,他的动机又是什么?

周巡满脑子的疑问涌了上来,加上之前对二叔的疑问,现在周巡感觉心和肺都快绞到一起,无比疼痛。周巡的脑袋开始发酸发胀,嗓子口也是一甜,咳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来。

最后,周巡貌似看见肥猪、花铃还有二叔的脸开始在昏暗的火光中扭曲起来,模模糊糊的,然后逐渐远去。

等周巡醒过来,已经是三天后的早晨。阳光打在窗台,格外温暖。

周巡微微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似乎躺在白晃晃的医院病床上,身上、脑袋上都扎着绷带,全身酸胀,一点劲都使不上来。

肥猪正坐在周巡的身旁,一边削苹果,一边叹气。然后把削好的苹果送到自己嘴里边,咬上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念叨些什么。

周巡看着肥猪的背影,叫唤了一声:“肥猪!给我点水。”

肥猪见周巡醒了,吓了一跳,把吃了一半的苹果都给扔到垃圾桶里头了。

“周巡,你、你、你醒啦!”

周巡点点头,疑惑不解地看着他那又胖了一圈的脸颊。肥猪连忙递来一大杯开水给周巡,周巡喝了几口便连忙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躺倒医院里来。”

肥猪看了周巡良久,才对周巡说:“你真的想听?”

周巡点点头,表示无论如何都要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不然这辈子朋友就没得做了。

肥猪知道周巡是那种不打破砂锅,死不罢休的人。只好简明扼要地向周巡简述了一遍二叔想向周巡交代的话。

原来二叔发现神秘人送来的恐吓信里用的纸张,产自河北太行山。这种纸很珍惜,古人一般用作文书和绘画,在极端的条件下,这种纸甚至都可以让字画保存上千年之久。

而掌握这种造纸技术的人,在七寸红旗下的大有人在,于是他断定神秘人必定出自七寸红内。

一路调查下去,二叔并没有太大进展,于是模仿神秘人,继续向这血书里提到的除了周从鹤以外的八个人投恐吓信。并对外宣传七寸红会在珍奇阁聚头的消息,并且会拿出班禅古卷的其中一卷作为最后的展品,进行拍卖出售。

神秘人似乎察觉到了二叔的用意,便扬言要来盗宝,说是要在过场之时盗走古卷,并且用白罗刹鬼取而代之,放在里边。没想到,二叔还是失手,过场仅仅是开了个头,古卷就被神秘人盗走。

到底是以什么方式盗走的,连二叔自己都不知道。

周巡的身体状况已经基本好转,便向李大夫提出要先走。临走时,小矮子的床位已经空了出来,被子和床褥叠得整整齐齐,人已经不知去向。

离开李大夫的诊所,周巡的心情有些低落,心想,难道借二叔的两千块钱,就这样打水漂了?

这时,肥猪打来电话,说是让周巡去周记饭店一趟,周巡心说,反正二叔现在也没空理周巡,不如先去周记饭店找肥猪消遣消遣。

到周记饭店已是午饭后,肥猪竟然和小矮子呆在店子里头歇息。见周巡回来,便都高兴地冲周巡挥挥手。

只听,小矮子亲昵地喊了一声:“周巡!”

肥猪听了,肉麻的差点没摔到桌子下边去。周巡有些意外,快速整理了一下脸上干涩的表情,才终於走进店里。

周巡心想,这厮怎么知道周巡名字,还叫的这么甜,难道是来还钱的?

周巡看不像。

进店,人还没站稳,周巡便招呼肥猪到一旁,准备商量两千块钱的事。周巡小声对肥猪说:“我靠,他比我先进的医院,出来比我还早,没道理啊!还有咱们向二叔借的那两千块,看他这样,是没打算过要还吧?”

肥猪扭过头忌讳地看了一眼小矮子,小矮子举起茶杯,仍旧装模作样地喝着,肥猪这才唉了一声:“诶,你不知道,这矮子可是练家路子,机灵地很,哪有那么容易受重伤。当时他根本伤的不深,全是装孙子装的。知道这茬,我就跟李大夫理论,说少收点,你猜老家伙怎么跟俺说。”

周巡摇摇头,问:“他说了啥?”

“他说,刚送进房里检查身体这矮子就蹦起来打人。当时他让学生出来喊咱们回去安抚下病人情绪,哪晓得我们开溜了。一怒之下,这庸医就给矮子做了个两千块的药汤疗养。!”

周巡先是吃惊地‘啊’了一声,接着便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啊?肥猪,那咱们岂不是损失大发了!”

“俺不管,钱是俺以你名义向周二爷借的,当然你负责,别赖俺……还有,俺还得留着老本,娶媳妇呢啊!”

周巡一听,恼了,合着肥猪完全都给自己找好后路了,趁周巡昏倒在医院,已经琢磨着把屎盆子往周巡脑袋上扣啦?周巡不由地破口大骂,“肥猪,你他娘的就钻钱眼里去吧!好,今天就全当我周巡看错人了,咱以后,各走各的阳关路,各过各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

肥猪大叫:“别介啊……得得得,算肥猪我上辈子欠你的太多,怕了你还不成吗。周二爷那边,咱们五五开。”听肥猪如是说,周巡才闭了嘴。好歹,人是周巡他们两个一齐送诊所的,责任自然要平摊。

听周巡和肥猪窃窃私语了半天,小矮子忽的一脸不爽岔了进来,他强装嘻笑,摆出很奇怪地表情对周巡他们说:“俩位,有话好商量,咱们都是自己人了,有什么话不能敞开说呢?”

周巡和肥猪眉头都是一竖,不约而同说道:“自己人是吧,两千块钱,你还不还啊?”

小矮子尴尬地笑了笑,谄媚地看着周巡和肥猪,一边用衣服擦擦桌子,一边给周巡他们斟上了两杯热茶,送到周巡他们面前。

“呵呵……还,怎么不还……又不是什么大数目!”

周巡倒是比较含蓄地看了肥猪一眼,也没做多大表示,肥猪会意,挽了挽袖子,便激动地伸手想到小矮子身上摸。

哪晓得肥猪刚摸了一下他的胸口,就听‘啪啪’两声,被小矮子用力地甩了两个大耳瓜子。肥猪抽回手,愣了半响没说出一句话来。周巡心说,大男人摸一下胸,又不是摸咪咪,这反应简直比摸了猴子屁股还要激烈。

小矮子气得满脸涨红,捂着胸口,也不吭声。三人一时无语,气氛特别尴尬。

过了许久,肥猪才傻里吧唧地笑了声,叫了起来:“哎呀妈呀,软软的!”

软软的?周巡心想不废话吗,是个人胸都是肉做的,不是软的,难道还是硬的?

小矮子撩了一下鬓角的刘海儿,满脸忐忑看着周巡和肥猪,悻悻地骂了声:“男人都不是个好东西!”

听小矮子这话的意思,猛然之间周巡似乎明白了什么,才知道原来肥猪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小矮子是个女人’!再仔细打量小矮子的装扮和他那机灵古怪的狡猾模样,周巡不由暗骂了一声,好家伙,他娘的真是个女人。

周巡拍拍脑袋又不由觉得好笑,装男人装得这么像的女的,恐怕头一回碰见。于是拍了拍肥猪的肩头,假装正经地对小矮子说:“呵呵,我可没肥猪这咸猪手去摸你啊,千万别把我和他相提并论。对了,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算是半个自己人,说话也不见外,告诉我们,你叫什么,以后也好招呼啊?”

小矮子悻悻地点了点头,想了片刻才对周巡说:“道上的人都叫我三蹦子,你们这样叫,我也不建议。其实,我也不是有意要骗你们的,只是此行,我有自己的难处,这副打扮也纯属不得以而为之。”

听她说完,周巡似乎看出了小矮子表情后的一丝苦涩。

也许作为一个弱女子,出门在外,女扮男装也属于可以理解的范畴。不过,换做当今已经步入二十一世纪的周巡他们,比起古时候的人来说,女扮男装似乎意味着巨大的挑战。

周巡点点头,拍了下桌子,示意几个人坐下来好好谈谈。三人相视一眼,不由坐直了身子,于是周巡便问三蹦子说:“诶,三蹦子,莫非你们扒手界都是这么叫你的?”

三蹦子听周巡说的猎奇,不由冲周巡笑了一下,露出一副玩世不恭地表情,呸了几声说:“呸呸呸,什么扒手界?我做的可都是古往今来,翻云覆雨的大买卖,劫富济贫听说过没,赚的都是良心钱,别人只能羡慕嫉妒恨……哼,说了你们也不懂!”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真会说笑 肥猪十分好奇,拍了拍桌子,继续追问道:“诶,别介啊,你快告诉爷,这钱怎么赚,还让人羡慕嫉妒恨?要是告诉俺,俺立马跟三蹦子你干,做你的小弟,绝无二话!要是后悔天打雷劈!”

周巡听得额头上黑线直冒,肥猪还不清楚怎么个回事儿,毒誓都已经发出去了。周巡一时没辙,便也冲三蹦子点了点头,心里暗骂,这死肥猪发誓也不先打个草稿,以后真是遭天谴,没得话说。

想着,周巡也不禁反问自己,心说劫富济贫也能赚大钱?那真的这样,劫色济光条子,应该满大街都是!

肥猪毒誓发的信誓旦旦,三蹦子犹豫了片刻,似乎默认了周巡他们,于是掏出一枚几乎完全不同的金蛇铜印摆在周巡和肥猪面前,敲了敲,然后神秘一笑道:“相信之前,两位应该都有耳闻这种金蛇铜印吧,不瞒你们说,金蛇铜印是一种机关匙,通常一式分为三份……

现在我手上的这一枚和之前我交给你们的,都只是一部分!据委托人指示,还有一枚金蛇铜印,在珍奇阁这个地方。如果我们能成功潜入珍奇阁,凑齐第三枚金蛇铜印,再找到作为锁身的锁匣,那我们就算凑齐一整件东西了,到时候把这整件东西交到委托人手里,我们至少有一百万酬金。”

肥猪听地眼睛发亮,他看了看三蹦子,又看了看周巡,不知是应该高兴呢还是应该担忧,随后,肥猪还是偏向了金钱的诱惑,他说:“我不反对,合理的委托…有钱赚,我肥猪肯定义不容辞,第一个跟着大哥干!”

虽然周巡有些反感肥猪这么说,但一听到酬金的数额,还是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一百万!对于二十一世纪初的人来说,无疑是笔巨大的数目。说实在的,任谁听到这消息,都矜持不住,更何况像这种小地方的周巡他们。

“只要不弄出事,我也不反对…”嘴上一边迎合,心里却不是滋味。毕竟其中一枚金蛇铜印是在二叔手上的,到珍奇阁以后,说不定周巡他们便要面对二叔那张老脸。

想到二叔,周巡不禁又想起几天前同肥猪闯大院、走地道以及石室里摸黑的经历,现在稍稍一回忆,全身都是冷汗。所有一切都如同玩笑一般,把周巡搞得头昏眼花。好不容易清醒着,却又想再来一遍。

一边听三蹦子和肥猪鼓捣着怎么去珍奇阁偷东西,一边全身鸡皮疙瘩就都竖了起来。

虽然极力想控制自己的这种情绪,但脸色早是不知不觉带出几分不自然来。三蹦子见周巡脸色变了又变,不由好奇冲周巡晃了晃手指头,叫唤了一声:“诶,想什么呢,来,哥们几个现在走一杯,然后去准备家伙,再到珍奇阁走一趟!”

周巡不置可否,接过三蹦子递来的茶杯,便兀自品尝了一小口,也没管肥猪和三蹦子喝没喝。然后接着,又是干了一大杯,涩的周巡嘴巴里全是茶芯的味道。

喝完茶,周巡他们便去了旧货市场。

旧货市场,人声鼎沸,周巡他们三个早已在路上商量好,大家一起购物,不离跟前。省得待会儿买完东西,人走丢了,还得找,非常麻烦。

三蹦子事先早有准备,利用短短小半天的时间,便把旧货市场的大小铺子摸了个透,期间又精心挑选了七八件旧物让店老板压着,等看到合适了,就立马折回去买。这样,也省出一顿饭的钱。

钱,完全是肥猪自愿掏地,不管多少,一咬牙也就给出去了。周巡也懒得讲究,三蹦子对周巡点头,周巡就立马收东西往箱子里扔,然后让肥猪掏腰包付钱。让肥猪掏钱,周巡心里暗爽。

很快箱子便被周巡他们装满,周巡他们借用一个小老板的工棚,准备打理买来的旧货。扯开细看,还真不少,有小刀、绳子、挂衣钩、老式手电,还有几只老板送的火机和打了许多补丁的破旧背包,除了附送的打火机,其他的周巡他们全都购置了三份。

周巡心说,偷个东西,有必要买这么多东西吗,又不是野外求生。不过,三蹦子买来这一大批旧物肯定是有她的理由的,见她兴致勃勃的整理,好像还嫌不够多似的。

肥猪愁眉苦脸,一下子掏出去好两三张毛爷爷,正心疼地翻着腰包数剩下人头硬币。周巡却在一旁没心没肺暗爽了好久,没想到肥猪这回竟然肯大方到这种程度,实属是小矮子人格魅力爆发。

放在一般情况下,肥猪简直比铁公鸡还铁公鸡,羽毛都是钢筋做的,刀枪不入。

三蹦子仅花了几分钟时间就清点完毕淘来的物件,按照自己的老方法将几把小刀做成了土制弹簧刀,又用用电焊胶固定了一圈,十分耐用。

整理一番之后,她又向周巡他们演示了一遍用法,这才放心让周巡他们进皮鞘里。

背包的年份已经有些久远了,背带和背包背面都微微发白,一看就知道这是改革初期那种军用式侧背包。周巡的背包破损十分严重,有很多不大不小的洞,背带也快脱落了。要是一不小心,就可能会漏东西出去。

本来打算重新买一个,哪晓得肥猪像女人那样帮周巡拾络棉衣棉被一般,从袖子里取出针线,竟然开始认真地缝了起来。

周巡和那三蹦子嗔目结舌,看肥猪认真的表情,不禁面面相觑地看了一眼对方。心说,原来每个肥猪还有这样细腻的一面,以后都真不能小瞧肥猪了,林子大了,鸟可以没有,但就是不能没有肥猪。

休息了一阵,三蹦子便从帽子的夹层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给周巡看,说是要规划潜入路线,避免危险事故。看了那图纸半天,周巡也没看出个头绪,只是以为横七竖八的这些直线没多大可看,便指着图纸问三蹦子:“这是什么啊,我怎么一点看不懂!”

三蹦子皱皱眉,抚了抚图纸边沿的褶皱,然后压低声音指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字迹,对周巡说道:“藏宝图,哥几个能发财少不了它。整个路线都有人替我们用记号标注好了,你放心,不会太难找。!”

周巡又扫了一眼,这回看懂了,确实有一些极为细小的线条勾勒出一副繁复的建筑图式,线条又极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周巡挪了挪图纸的位置,发现在图纸另外一边的边沿有一行钢笔标注,正正方方写着‘黄仙庙’几个小楷,接着是落款人的姓名,字迹很模糊,只能依稀分辨出姓字。

这个人姓周,两个字的名。一大块污秽遮掩住姓后面的字,刮开去辨认,更加模糊了,于是只好放弃。建筑年份出人意料的是1976年8月,也就是跟珍奇阁建筑的时间,没记错的话刚好相差一年不到。

周巡和三蹦子已经针对黄仙庙的建筑构造谈聊了一阵,这时肥猪也缝好了背包,凑了过来。他见周巡他们讨论的兴致勃勃,便一把抢到自己手里,琢磨周巡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肥猪看得一头雾水,便抬头对周巡和三蹦子眨了眨眼,说:“这图,他娘的哪搞来的,整个一埃及金字塔,不过,就算是金字塔,这规模未免也忒小了点!”

三蹦子睨了肥猪一眼,小心翼翼把图纸夺了回去。这张图已经老得有些发皱了,三蹦子不敢太用力,便把它摊在地上给周巡他们看,“嘿,胖哥,你真会说笑话,你见过埃及人有把金字塔往地里插的?

这叫回字庙,越往地下回字越小,最底层只有一个瓷碗大小,用来放佛像或者得道的先人骨骸。古时候,回字庙很兴起,许多有钱人就专门请一些土夫子帮忙挖地道,然后在合适的深度修缮小庙。

小庙里头,多半是供奉地藏王菩萨或者是山神土地一类神仙的,也有一些人家喜欢供奉那些快要得道升仙的妖怪,用来辟邪招财。这种构造可以修缮风水不假,但如果挖的位置和深度不恰当或是碰巧遇见百年难得的地质灾害,那就很容易把宅子里的气脉断掉,回字庙也就失去功效了。

现在这种建筑模式,一方面原因是被禁止了,另一方面估计是失传了。很难再找到一个像‘黄仙庙’这样的地下回字庙,就算有,也差不多被前辈们光顾烂了,周巡也不屑于去。

但珍奇阁不同,地下这‘黄仙庙’十分邪门,很多道上的伙计进去了都还没出来,兴许是困死在里头也说不定哦!”

三蹦子淡淡地翘起嘴角,似笑非笑,好像他对道上那些伙计的死感到开心。周巡和肥猪听完面面相觑,苦笑了一阵。心说前几天还他娘在下面走过一遭呢。之后再一次爬出宅子的时候,肥猪对周巡说,他再也不敢晚上摸黑走小巷子了。

周巡对三蹦子阐述有一丝莫名的抵触心理,不曾想过生活了十几年的宅子地下有过多少亡魂,每每想起,都令周巡毛骨悚然。于是周巡便问三蹦子,珍奇阁地下的回字庙叫‘黄仙庙’,难道建宅子的人真的在地里头埋个老鼠精。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消失在内院 三蹦子却笑着摇头,说不知道,只知道‘黄仙庙’里头供奉这个老鼠祖宗,接着她又说:“找到入口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肥猪连连点头,指着一块比较开阔的空间说道:“上次我跟老周还真是去到一个叫藏宝阁的石室里头,里边可敞亮了,后来出去的时候被人敲晕抬出来的,也记不得路。

既然现在咱们有这珍奇阁底下回字庙地图,跟着上面标示的路线走,到石室里应该没问题。要是能到最下边,说不定能找到老周家的宝贝。”

周巡赶紧‘呸’了几下说:“呸呸呸,肥猪你他娘的说什么呢,我家宝贝可就我一个呢……要是真有好东西,也轮不到你。”

肥猪啧啧舌头,嘿嘿一笑:“嘿嘿,藏宝图可是三蹦子的,宝贝自然见者有份。”

三蹦子见周巡他们玩笑开得不着边际,咳嗽了一声,十分严肃地说道:

“我们的最终目标是酬金,东西再好,烫手卖不出去,对我们这行也是无用功。情况不好的话,还可能送命,所以开不得玩笑。你们一定要记住,该拿的东西到手了,立马走人,绝不逗留。”

肥猪就吃正儿八经这一套,立马也跟着严肃起来:“一切听从三蹦子安排!”

三蹦子‘扑哧’一声,忽然来笑了起来,周巡和肥猪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她也还是笑,明明是她自己正儿八经地说事,现在竟然先破坏氛围。

“哈哈,看胖哥认真的样子,我想起一个人来!”

周巡想了想,不敢确定地说“难道是那高个子小哥?”

三蹦子微微一愣,点了点头,不再笑了,也许是想起太多事,连说话的口气也不免沉重了许多:“哼,那个家伙,经常在白道黑道上走动,人虽然看起来呆呆笨笨的,想法却十分可怕。你们要小心!”

接着,三蹦子让周巡和肥猪拿笔记本腾抄一份图纸,并且标注了几处她认为值得注意的地方。

周巡掏出笔记本坐到一旁,有点心不在焉,不知道那个小哥拿走金蛇铜印去了哪里。马马虎虎腾抄了一遍到笔记本上,犹豫刚才走了神,腾抄地也相对简单。

很多奇形怪状的字符,周巡并没有如实记录。肥猪倒画的飞快,连图纸的褶皱、污点都不放过,纸头上画满了,还照搬到自己的手掌心,和大腿上。

就这样,三蹦子一边说,周巡和肥猪一边记录,她还时不时提到一些关于自己的亲身经历,旁征应证的说着道上的风险买卖。

三蹦子这类人在道上可以算是卖命的伙计,大多数以寻宝盗墓为生,接镖走私的也有,只不过做的人少,赚得虽然多,但没人愿意做。用三蹦子的俗话说,他们‘绿林盗’,什么赚钱干什么,爱干什么干什么。

记录完,已经是傍晚,周巡他们已经商量妥当,打算从周记饭店后街巷,抹黑出门,然后从珍奇阁后街的地下排水沟潜入大院内。

因为周巡他们走的路比较偏寂,又靠近大山,一路上人迹寥寥。

周巡他们也不像刚出来时那般拘谨,放开步伐,趁着天边最后一丝霞光,朝着目的地就进发了。

记录完,已经是傍晚,天边出现大片连绵的火烧云,周巡他们三人已经商量即刻出发。

拎起背包挂在身上,并不觉得多沉,除了水壶,基本上没有比这个更沉的东西。肥猪担心熬夜容易犯饿,于是带了许多牛肉干在背包里,鼓鼓的一大包,揣在身上也不觉得多余。三蹦子则更轻松,干脆连水壶都不带,净是那些周巡他们改造好的旧物件。

起先路上还有三三两两散步的行人,周巡他们也比较拘谨,不敢走得太快,直到天黑,周巡他们才赶紧摸黑,穿过老巷口,到达珍奇阁附近。

远远的,周巡他们就看到珍奇阁大院内一片漆黑,只有院子里升起的一堆篝火,向四周散发着光亮。

于是周巡和三蹦子爬上了附近的电线杆子张望,看见篝火旁一伙人似乎在说着什么,还有一些甚至已经事先被安排在树上或者是楼上把风的人,盯着周围的风吹草动。这些人很难应付,多半隐藏在暗处。即便如此,透过一点点微光辐射,还是能看见他们握着枪的姿势。很显然,这一回,珍奇阁里真的出事了。

周巡的心咯噔一下,瞬间就凉了一大截。心想,这些山匪不会是来找二叔算十八年前的老账吧!

忽然,大院内传出一声枪鸣,打破入夜诡异的气氛。一个人突然被推到篝火堆旁,三四个健壮的人正赤手空拳和那人厮打着,却被那人双臂一震,统统摔飞出去,紧接着又是四五个人围了上去。

然后,那人一个鱼跃,迅速蹿入大树下的一片阴影,篝火堆旁的人连忙也跟到暗处。

紧接着听到‘扑通’一声落水声,随后,便是子弹扫射水面的‘凸凸’声。周巡似乎感觉,那人跳入了树下的大井里。

接着便有几个人拿火把去照,可能井太深,那帮人抬枪又射了一阵子,便回到了篝火旁商量对策。

三蹦子趴在电线杆子上,忽然地‘嗯’了一声,几乎自言自语地说道:“刚才那落水的人,貌似是那姓左的。拿走那块金蛇铜印以后,姓左的一定是去找了百草灭。

百草灭这人九分邪一分恶,姓左的怎么会想着和他搞在一块儿。恐怕多半因为金蛇铜印的缘故,虽然不知道姓左的什么目的,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现在百草灭想独吞宝藏,搞不好他手上已经有两块金蛇铜印了。”

听三蹦子如是说,肥猪在周巡他们脚底下,发问道:“那咱们现在怎么进去?院子里全是人。”

三蹦子从电线杆子上滑了下来,拎起自己的背包背好,然后叹了口气才对周巡和肥猪说道:“咱们有地图,如果找到地图上标示的入口,咱们进入黄仙庙的时候,他们估计都不知道!”

周巡又在电线杆上观望了好一阵,数了数可见的人数,大概有二十来个,看来看去,就一直没发现二叔的影子,周巡就纳闷了。

这时,肥猪在下面催促周巡快走,周巡心有不甘看了两眼,本想就此打退堂回酒店报警,但又一想二叔可能在他们手里,搞不好要撕票,心又不禁一紧,一咬牙跳下了电线杆子。只能跟着三蹦子和肥猪继续往大院的方向靠。

最后一幕,周巡看见许多人都点起了火把,纷纷朝珍奇阁茶楼里走去。分布在大院四周把风的人,也几乎没了,似乎这些人也跟着进了茶楼。看架势,那些人已经打算从书房的暗道进入黄仙庙了。

果然,等那一大队人走进茶楼,几个殿后的人立马就把篝火弄灭,大院内又是一片漆黑,只有茶楼里移动的火把光亮,一点点儿朝内侧的书房方向移动,然后一拐,消失在内院里。

刹时,整个珍奇阁大院被茫茫夜色笼罩,给人以极度诡秘和无限遐想。这是周巡从未察觉到的珍奇阁的一面,也许正如所有刚刚翻开惊悚小说,人们所意识到的那样,事情的开端早在周巡他们未知的时间发生,而你已经不知不觉陷了进去。

显然,阁楼上和树上把风人的已经不在了,黑暗处黑的很均匀,几乎看不出什么东西隐藏在后面。但还是以防万一,有周巡他们发现不了的人,周巡他们三个仍旧紧紧地贴着遮掩物,小心翼翼地向珍奇阁移动。

很快,周巡他们便偷偷地抵达了地图上所标示的入口。

入口对应地图上,珍奇阁北面的一个角落,位置靠近山,三蹦子估摸了一下,便确认周巡他们找到了方位,可四下一瞧,几乎什么都没有。除了一间被荒废了的木屋子,再没有别的东西。

木屋小的可怜,只能容一人,像极乡下的茅房,不过旁边堆积的木柴横七竖八的摆放着,似乎又像是临时搭建的柴棚。

许多木块已经腐朽发霉了,边缘和表面也爬满了青藓。最上面的一块木头年份似乎有些久了。积了十分多的青藓,绿迹斑斑,表面上还有被人什么东西划刻的痕迹,似乎是刻了个“WC”。

周巡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心说也不知道是哪家缺心眼的小鬼跑到这种地方刻个“WC”,手怎么就那么贱呢!

肥猪倒是扑哧笑了一声,捂着嘴巴指了指木板上已经发黑的英文字母对周巡说道:“嘿,老周,这不就是我们上学那会儿,你晚上梦游刻的吗。我记得,你还在上面尿尿……”

周巡瞪了肥猪一眼,想了想,完全没有映象啊,况且上学那会儿特别嗜睡,倒在床上基本就属于死人的那种,谁叫也不管用。根本不可能梦游,还到处乱刻东西。

周巡也捂着嘴回应:“没有啊,梦游的时候也就五六岁的时候,上学那会儿,我已经不梦游了,不可能干出这么奇葩的事,再说了,我是这种无聊的人么!”

肥猪立刻点头,笑得都抽抽了。周巡也没功夫跟他扯淡,赶紧去问三蹦子,地图上是不是标岔了,或者已经因为扩建,而被砖头水泥砌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不差分毫 三蹦子摇摇头,说:“不可能,珍奇阁一直没有扩建,而这个入口也是不久前有人到过的,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再好好找找,有什么地方有被人挪动过的痕迹。”

忽然,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蹿出一只很小的、黑色的东西,就跟拳头差不多大小,从周巡他们眼皮底下的木板上一闪而过,钻进柴棚子的废墟里边。然后又是几只更大一点的,也往里面钻,吓了周巡他们一大跳。

因为太黑,也看不清是老鼠还是野猫什么的。

三蹦子皱了皱眉,打开手电走到木板跟前看了看,用小刀刮了刮边上黑影掠过的地方,几坨米粒大小的黑色淤泥状物体被刮了下来,露出了下面依旧发灰霉变了的木质。然后她用手捻了捻发黑的淤泥物质,又放到鼻头闻了闻,露出一个异样且明了的表情。

“这是老鼠粪便,看样子留下的时间不久。刚才那些黑影子,都往这木棚子里头钻,很可能这木棚子下面有个老鼠洞!”

“三蹦子,你太爷们了,胖爷我喜欢……”

说着,周巡他们几个已经挪开了上面歪倒倾斜的七八块柴禾,露出了木棚子里狭小的空间。

木棚底下原本是由木头架子铺陈的,只不过现在已经断裂,露出一个半米多宽的大洞,黑的几乎看见不底,边缘残碎的木架子上还落了许多老鼠屎,气味异常难闻。

肥猪捏着鼻子,冲着洞口叫了一声:“卧槽,这他娘也太难闻了点,不带防毒面具,下去可能要被熏死。”

气味虽然难闻,但好歹也不至于肥猪说得那么严重。周巡就琢磨着,等会儿下去了,看你肥猪怎么把牛肉干咽到肚子里。

三蹦子用绳子绑好了手电,已经伸了下去,绳子下去了大约五六个手臂的长度,便碰到了地,这样算来,老鼠洞离下边的高度其实也不算太高。

她又把绳子稍稍往上拉,朝洞内四周照了一遍,发现里头空间比较大,像是一个地下通道。只不过让周巡感到意外的是,回字庙居然建在离地面这么近的位置,如果发生地震塌方什么的,房子还不都得塌陷进地里?

鼠洞内忽的吹出一股凉飕飕的冷气,夹杂大量霉臭腐烂的味道涌了上来。周巡和肥猪一闻,立马捂住口鼻跑到一边干呕了起来,因为这股味道几乎令人窒息。

三蹦子完全不在乎这腐臭的气味,只是稍等气味消散,便跳将下去查看洞内的情况。过了好一阵子,她才站在底下喊:“胖哥,小周,下来的时候小心点,我先去前边看看!”

说着,三蹦子打着手电向离周巡他们左边的甬道探了过去。

肥猪带得东西有点多,只好把身上的小物件塞进背包,再扔进鼠洞。最后肥猪找准了位置,比划了一下洞口和自己的腰围,发现大小刚好,便急不可耐地跳了下去。

鼠洞内传来肥猪重重落地的声音,听上去,他着陆时的状态并不很好,只听他在下边骂了句:“……他娘的,踩到个什么玩意,摔得老子可真是够呛。老周,你下来的时候也千万小心点啊!”

望着那漆黑腐臭的鼠洞照出来的一缕手电光,周巡不禁有些犹豫。其实周巡根本没必要下去,也没有理由跟他们去寻找周巡不感兴趣的东西,周巡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的扔到人群里就可以被忽略的那种。但是往往目的性越单纯,得到的却是更加复杂的事实。

“老周,怎么还不下来,要是害怕的话,胖爷我接着你……”

听到肥猪喊话,周巡愣住了,记得小时候在珍奇阁大榕树下和肥猪比爬高,周巡爬得太高不敢下去,他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没想到,时隔多年再回忆当初,周巡的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热血。

也许,这就是周巡和肥猪之间的默契,少了谁,对方都会觉得无趣。

周巡站在洞口犹豫良久,迟迟地回应了一声。鼠洞下肥猪那束手电光依旧对着洞口,周巡深吸一口气,也不在踟蹰,挪动几块长的柴禾遮挡住柴棚,找了个合适的的位置也跟着跳了进去。

脚一落地,便听见一连串‘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甚至还有一些就在周巡身边,然后飞快掠过。

这极度清晰如同虫鸣般的动静,就像一大群蚂蚁啃咬猎物时发出的声音。尤其是在这寂静漆黑的甬道内,仔细去听,头皮便是一阵发麻。周巡的手电在跳下来的过程中脱手摔灭了,滚到不知哪里的漆黑角落里头,静静地躺着。

肥猪对周巡打了打手电,示意周巡周围可能有一些虫子,让周巡小心点。周巡并没有特别在意,只是低头想去找周巡摔灭了的手电。

就在这时,甬道内突然发出一声‘啪嗒’的声音,几乎和摁亮老式手电开关的声音不差分毫,接着一束熟悉的淡黄色光柱从周巡和肥猪身后照了过来。

周巡和肥猪都愣住了,下意识扭过头去看,却万万没有想到,在那束手电光之后,竟然露着一张惨白的人脸,面目可憎。

周巡“啊”的一下就叫了出来,急忙往肥猪身后缩,要是这时候身旁再没有别人,估计已经被吓死在这里了。

那人脸并不发生变化,而是有意识地朝周巡他们远离了一点,接着手电光便打了个回旋,照向了人脸所在的黑暗。这回周巡他们看地清清楚楚,原来在那手电光后边,站着的是一个活人,并不是漂浮在虚空中的鬼脸。

手电光下,可以看出那人全身湿透,十分狼狈的模样,头发丝和下巴上还在不停往下滴水,就跟落汤鸡没有什么区别。

忽然,那个人脸上略带一丝疑惑地说道,“怎么是你们!看来知道秘密的不止他们几个。”

周巡心有余悸注视着那人,想着方才那张诡异、突兀的脸,现在腿肚子还有些发软。肥猪脸色惨白,死死得盯那人,也有些不知所措。

探完路赶回来的三蹦子,也发现了突然出现的人,连忙喝了声:“怎么是你!”

那人突然冷笑了一声,朝着周巡他们的方向,走了几步说:“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前几天还见过的……”

离得更近,周巡他们几乎全都认出他来,三蹦子表情凝固地看了看这人,满脸厌恶地说道:“左沐晖,你偏要缠着我不放么?”

“别误会,像你这种小毛贼,根本不入我的法眼,我感兴趣的是那些国家级文物走私的大贩。放长线钓大鱼,道理我想你懂得。不过我低估了那些疯子的能耐,所以临时改变战略……”说着,竟掏出怀中的手枪,对准周巡他们的身后某处,来了发点射。

‘嘭’的一声枪响,子弹几乎从周巡他们脑袋上边呼啸而过。噗的一下,爆裂声起,子弹已经在千分之一秒内,击中了周巡他们身后墙壁上的什么东西。

周巡的冷汗再一次掉了下来,眼睛也不由自主地朝左沐晖枪口对准的方向看去。只见子弹嵌入墙上的深坑,绽开了一大滩黑乎乎的黏液,死人骨头一般发白的残骸七零八落的粘在上面。

刹那间,一股腐臭霉变的气味传了开来,令人觉得一阵恶心。

这时那左沐晖连忙拉着周巡和肥猪,快速地向三蹦子探索过的甬道跑了起来,边跑还边说:“刚才我从井道游到这条甬道来的时候,后边跟来许多这种虫子,会咬人,很难对付。”

三蹦子脸上划过一丝狐疑,但随即便被身后如同潮水般爬动的白色昆虫给吓褪了,她立马转身也跟在周巡他们后边跑了起来。

周巡他们四人跑得飞快,手电光也在甬道里晃来晃去,照在了不同的位置。周巡突然发现,这通道跟周巡之前下过的石阶甬道截然不同,虽然也是拱形结构,但它两边的墙壁向外凹陷,脚下的阶梯也开始变得平滑。

甬道一路盘旋而下,潮气冲天,老式手电光照在黑暗里就像透过雾气一样,形成一道道橘黄色光柱。

越往下方,台阶变得越窄,有的干脆已经只有一个弧形凸起。周巡他们几个只能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踩在凸起上,向下行进。脚下的路几乎已经没有台阶了,眼看形如潮涌的虫群跟了下来,周巡他们干脆放开手脚,仍凭自己在甬道里俯冲。

忽然,肥猪脚下吃不住力跌倒在甬道上,随后的几个人脚下也是一阵失力,便一个挨着一个做滑滑梯一般,滚了下去。

速度越来越快,周巡他们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只得抱住脑袋尽量保持平衡。很快,甬道下方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光线,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周巡他们几个便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落入了一个冷冰冰的水潭之中。

‘噗通噗通’几声落水的响动,接着全身一阵冰凉。整个人头晕目眩,不断往水下沉去。

等周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沉得很深。不远处,两只老式手电在周巡脚底的水中闪动了片刻,就无力的熄灭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邪门了 周巡本以为自己只能摸黑浮水,却没想到,水下突然亮起一缕绿幽幽的光芒。无数‘哧啦哧啦’的躁响也随之传开,光开始分散,接着陆续浮动在水中,仿佛如同深海的绿色水母。

过程极其迅速,几乎刹那间,整个水底都亮了起来,满满一大片都是那种绿幽幽、水母一般发光的东西,看得周巡头皮一阵发麻。

这时,水面上掉下来几只白色的大甲壳虫,挥舞着密密麻麻不知道是不是脚的肢体,在水里游了开来。周巡一看,心想不妙,那些虫群马上也要涌下来了,便顾不得其他,急忙向没有虫子的水域上方游。

脚底那一大片浮动的绿光逐渐开始分散,并且朝水面靠了上来,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已经有一些几乎贴到了周巡的身上。一些鹅蛋大小的绿圈就从周巡眼前飘过,周巡仔细一看,头皮立马就炸了起来。

原来那些发着光的、绿幽幽仿佛水母的东西,是那些白色大虫子产下的虫卵,里面包裹着一团白色透明的虫体,外边一圈都散发着绿光。

虫体正在不停蠕动,似乎正有破卵而出的意思。拨开几只挡在周巡面前的虫卵,周巡似乎发现肥猪就游在周巡前面。于是,双脚一蹬,牟足劲连忙跟了上去。

没游几下,头顶上的虫群很快也涌了下来,大片大片落入水中,发出‘噗通噗通’的响声,激起巨大的水浪。

伴随大量白色大虫掉下来的,还有几团巨大的肉泥,这东西一浸到水中,便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不知是人的还是动物的。

水面下开始‘哗哗’躁动,期间,许多虫卵已经破裂,露出了包裹在里面的幼虫。幼虫挣脱卵壳后,似乎对血腥味更加敏感,纷纷趋向有血的水域,有些甚至钻进的肉泥之中,与同伴激烈的分食。水下变得浑浊,不一会儿,几乎炸开了锅。

周巡看得头皮一阵发麻,心想,这些虫子不会吃人吧。

周巡忙不迭拼命朝水面浮去,正当周巡快游出水面时,几只黄豆大小的幼虫却从水中跳到了周巡的身上,不停撕咬了起来。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别得,周巡感觉被咬的地方只是疼了一下,然后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有一只甚至咬破了周巡的衣服,把周巡的胳膊都咬出血来。手臂上的伤口在不停地流血,很快就染红了一小片水域。越来越多苏醒的幼虫朝周巡靠了过来,似乎都是循着这新鲜的气味而来。

一瞬间,周巡感到莫名恐惶,心想,妈的,这些虫子真特么的邪门了,珍奇阁底下怎么会有这种鬼东西?

突然,左沐晖的脸从水面之上探了下来,在水下朝周巡眨了眨眼,又拼命向周巡招手,示意周巡快点游到他能够得着的地方。

周巡知道,水里的这些大虫子是在搬运食物给刚孵化的幼虫充饥,现在掉在水里的东西它们都会认为是食物。周巡拼命地划水,离水面还有十几公分的时候,左沐晖便一把拽住周巡的衣领,一下子把周巡从水中拽了出来。

被拽上来的时候,还有好几只透明的幼虫被甩回到了水里。肥猪连忙替周巡撤掉外衣,把几只大的虫子全部抖飞,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倒在周巡旁边。

周巡连咳嗽了几声,好久才缓劲来。只听一旁的肥猪喘着粗气对周巡说:“妈的,那些虫子太厉害了,老周要是你再游慢点,肯定连骨头都剩不下了。”

当周巡回过神再去看水中的情况时,水面几乎就跟沸腾了一般,数不清的虫子在水面跳跃翻腾着,似乎都在争抢水中的血沫星子。

周巡背上被撕开一道很长的口子,好在伤口不算太深,用湿衣服包扎一下,便止住了血。左沐晖看着水池里翻滚的水面,露出一个严肃地表情:“这些虫子很奇怪,比想象中的要更具攻击性,能在这种地下水域存活这么多,一定是有某种特别原因的……”

三蹦子脸色有些异样,皱了皱眉头,似乎想起点什么,于是说道:“这些虫子貌似是鼠妇虱,长得象鼠妇,其实是一种食腐虫。在我老家的山沟里,老人们把这种虫叫作地刹婆,经常把病猪病羊推到一个封闭的水塘里淹死,然后举行一种仪式,最后把这种虫子倒进水塘子里,让它们把病猪病羊吃掉。”

“现在不是提这些的时候,赶紧离开这里为妙!”说着,那左沐晖打着手电照亮了周巡他们身后的一条甬道,打头走了进去,周巡和肥猪紧跟其后,三蹦子则朝水池里扔了大半包肥猪的牛肉干,才打亮火机跟了上来。

这条甬道十分曲折,几乎五步一个弯道,十步一回廊。两边的墙壁上都布置有鼠形雕塑的烛台,形象统一,基本上都是一只半蹲的老鼠,头顶灯油盘子的样子。

烛台里的灯油大部分已经干涸,指甲盖长短的灯芯还在里面。肥猪挑了几盏还有一星半点儿灯油的烛台,东倒西倒凑出一点灯油弄到一盏里,还真给他凑出一盏来。

在这漆黑狭窄的甬道内,多出一盏烛台照明,周巡他们的视野也开阔不少。比起从老鼠洞下来时走的甬道,现在走的路要宽敞平坦很多。

甬道里还有不少石雕镂花的漆画,大多布置在拐角的石柱上,但样式统一,每一幅漆画的新旧程度几乎不一,有一些甚至保存的十分完好。

全部的漆画都描绘的是一个头带龙冠的鼠头人身的怪人,手里头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匣子矗立在高高的石台上,石台周围也都是鼠头人,他们纷纷朝向石台上的鼠王跪拜,咋一看去,还有几分浓厚的古代皇权色彩。

周巡对这些漆画兴趣浓厚,便不由自主伸手摸了一把,结果蹭了一手的漆泥,搞得擦都擦不掉,手上五颜六色的。只听身后的肥猪嘿嘿笑了几声说:“嘿,让你小子手贱去碰那些漆画,挂彩了吧!”

周巡‘切’了一声,扭头去看肥猪,却发现好像哪里不对劲,就像少了点什么似的,于是便问他说:“肥猪,你觉不觉得好像少了点东西……”

肥猪见周巡疑神疑鬼,举着烛台照了照自个儿四周,发现什么古怪也没有,不耐烦地催促周巡快走:“没有啊,一路走过来也碰到没什么机关陷阱的……我看,不会是你神经病发作了吧!”

周巡瞪了肥猪一眼,说不地莫名。总觉得从刚才到现在,走得都太顺利了。不碰上点什么,反而让周巡觉得不舒服。

忽的,走在周巡他们身前的左沐晖古怪地‘嗯’了一声,便转身把手电朝周巡和肥猪身后晃了一下,只见漆黑甬道尽头,除了周巡他们几人拉长的半截影子,竟然还有一道极为怪异的黑影出现在周巡他们后方的墙壁上。它似乎也察觉到周巡他们,恍然一闪,消失不见了。

肥猪连忙追出去,跑了还没四五步,就撞在那面墙上翻倒在地上。然后肥猪又爬起来猛拍那面墙,扭过头惊呼了起来:“嘿邪门了诶,老周,咱们回去的路被这墙堵了?”

被堵了,这怎么可能?想着,周巡也连忙跑过去看那面墙,没想到除了去路,三面都是严严实实的墙壁。摸着那堵墙,周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手上粗糙而又真实的触觉告诉周巡,事实就是如此,身在其中,无法让人争辩。

左沐晖靠在墙边,若有所思地说道:“别看了,一定是那女人启动了什么机关。很明显,她骗了你们,她的目的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简单。”

周巡转过身去质问那左沐晖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三蹦子是在骗周巡他们?”

左沐晖冷冷地抽笑了一下,脸上说不出的淡然:“现在她不我们身边就是最好的证明。”

闻言,周巡看了看肥猪,又数了数人数,这才发现三蹦子真的不见了,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心说,周巡靠,难道三蹦子把周巡他们骗下来单纯是为了好玩,不可能啊。她之前跟周巡和肥猪说的好好的,没必要下到地里来,还摆周巡他们一道。

尽管周巡再这么不相信左沐晖,但他说的确是事实。周巡又转过头看向肥猪,却见肥猪露出一副鄙夷的神色。肥猪也看了看周巡,举起烛台,冲周巡支呼道:“老周,咱们别听他的,三蹦子一定是在机关启动前,来不及跟上咱们了才被困在墙那头的。咱们得想想法子打开这道石墙,让三蹦子过来。”

周巡点了点头,不置可否,毕竟周巡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左沐晖晃了晃手上的老式手电,自顾自转身又开始继续向甬道内走去,边走还边对周巡他们说:“你们慢慢琢磨,周巡先走一步。”

肥猪见那左沐晖也要甩开周巡他们,嚷嚷了一句,也跟了上去:“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人,老周,咱们盯着他,看看他耍的什么花招。”

周巡叹了口气只好跟上了肥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小心头顶 自从出现那道石墙之后,甬道中不再出现任何弯道,而是犹如一条笔直的渠道,呈现一种豁达的引向,带周巡他们走进了更为宽敞的空间。

不多久,周巡便感觉前方豁然开朗了起来,老式手电的光线已经扩散出去,更本照不分明。

眼前的景象仍旧是一片昏暗,只能透过暗淡的手电光发现一些离周巡他们较近的鼠头人身石像。在这么昏暗的条件下看到如此诡异的石像,周巡不禁全身一阵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肥猪掏出背包里湿漉漉的笔记本开始翻看,周巡也凑了过去。只见笔记本里的纸张已经被水浸湿黏在了一块儿,肥猪小心翼翼撕了几下,把烂掉的部分撇掉,很快便翻到他抄录黄仙庙地图的那一页。肥猪这才嘘了口气,嘀咕了一句:“妈的,幸好这笔记本质量还不错,要不俺就白抄这么些东西了。”

周巡看着笔记本上几乎快要模糊不清的部分,便问肥猪说:“这不是三蹦子让周巡他们抄的那张黄仙庙地图吗,你拿它,不会是想指望能找着宝贝吧!”

肥猪嘿嘿一笑,把即将灯枯油尽的烛台放在一旁的石台上,说道:“三蹦子无非是想在黄仙庙里找到那个叫‘琐匣’的东西,咱们呐,就按她让咱们走的路线,一路走下去,说不定还能马上碰上面。”

听肥猪一说,周巡也稍微安下几分心,接着便去看他笔记本上的抄录。肥猪的抄录和三蹦子给周巡他们看的黄仙庙地图几乎一模一样,路线、通道、地庙布置全部都在几乎相同的位置。

虽然被水浸湿了一些,但也比周巡抄的那份强,所以周巡就没敢拿出来作比较。

肥猪指着笔记本上一片圆形区域前后说道:“现在俺才明白,这圆圈指的就是刚才咱们掉进去的那口大水潭,老周你看,这前头是我们走下来的甬道,另一边后头七拐八折的这条道,肯定就是咱们刚才走过放烛台的廊道了。接下来,咱们应该就是在庙室里头了。”

周巡看着笔记本,不由吸了口气,没想到只不过片刻的功夫,周巡他们就已经抵达了黄仙庙的最核心。

周巡他们似乎是从一条极其危险的近路,一路直达最底层的。而这一层正是三蹦子之前重点提及的地方——庙室,也就是供奉黄仙的地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琐匣’肯定就藏在这里什么地方。

肥猪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兴奋地对周巡说:“肯定没错了,咱们现在应该就在庙室里头,说不定‘琐匣’就藏在什么机关夹层或者地板下头呢,咱们快找找……”

周巡打亮了一支打火机,朝四周围照了照,结果还是什么也看不清,看来,单单依靠打火机的光显然是不行的。

于是周巡打着火机,又朝前走了几步,突然一座三米多高的石像从黑暗中显露了出来。

周巡略微照了照它的模样。这是一尊站着的鼠头人身石像,背对着周巡,它的左手攒着长矛,右手捧着头盔一样的铠甲,立在那里,虽然没有看到它的正脸,但光从后边看就已经十分吓人了。

周巡又哆哆嗦嗦退回到肥猪身边,对他说:“我靠,黑不隆冬怪渗人的,要是突然看到那石像正脸,不得把周巡吓死……”

肥猪对周巡有些无语,掏出一大块牛肉干啃了几口,又塞给周巡一点说:“怕个屁啊,都是石头雕的,又不是什么妖怪,难道会活过来把你吃了不成?瞧你那小怂样,出去发了财以后,别说俺乌文山认识你啊……”

周巡根本没有心情去和肥猪开玩笑,接过那硬邦邦牛肉干咬了几下,接着假装镇定又去看另外一些跪着的石像。

“妈的,要是能找着灯油台子就好了……”

周巡这话刚说出口,却见整个庙室突然亮了起来。只见离周巡不远处的一尊石像身上,燃起了一团巨大的火焰,火光浮动,发出一股幽蓝色的光华,冷冷的,诡谲异常。

周巡不由地愣在原地,张大了嘴巴。因为那燃起幽蓝色火焰的地方,正是周巡刚才照过的石像旁边。那里正矗立着一尊更为高大的石像,它的面目狰狞,活脱脱的就是一只鼠妖。周巡倒抽了一口凉气,望着那屹立着的巨型鼠头人石像,全身不由有些发颤。

论胆量,周巡确实比不上肥猪,但是论胆小,肥猪绝对不及周巡的。

周巡摈住呼吸,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在肥猪面前出丑。周巡心说,这难道就是黄仙,这他娘的也太吓人了点吧!

这时,左沐晖的声音在周巡身后响了起来,他拍了拍周巡的肩头,从周巡身后绕到前头,朝那尊的石像走了过去:“不用找了,‘琐匣’应该就在那里!”说着,他还指了指幽蓝色火焰舞动的地方,那里正是石像的盘踞在胸前的手。

火苗燃起的地方很高,离地大约有五六米高。周巡睁大眼睛努力去看,才勉强能从幽蓝色火焰之中发现一个矩形的物体,它的影子正投射在火光之中,若隐若现的摇曳着。

第一次看到这么诡异的情形,周巡的内心无比复杂,不仅仅是因为害怕,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恐惧。幽蓝色的火焰很快出现在庙室里的不同位置,将庙室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照亮了起来。

周巡发现,正离周巡十几米远的地方竟是一方七八米深的巨大土坑,十米长宽,有三层回字形的土梯,许许多多的鼠头人身石像被堆列在其中,一个个戎装负甲,屹立着,宛如一尊尊肃杀的兵马俑,越往下石像越古老,最底下一层的石像有些已经风化破损掉了。

土坑四壁嵌在石土层里的还有各类飞禽走兽,野鸡野狗山羊老虎等等一些。土坑的中心还分别牵引着三条从穹顶垂下来的臂腕粗的铁链,一直连接到最低层的一个锁环上。

肥猪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那铁链连接的地方,因为最底下的那东西实在太惹人瞩目了。

仔细一看,那是一个不大的玉匣子,通体散发着一股逼人的微光,在幽蓝色火焰的火光衬托下,愈显的流光溢彩。肥猪已经急不可耐,顺着土坑滑了下去,他迫不及待弯下腰比划着玉匣子的轮廓,嘴里啧啧称奇。

肥猪掂量了一下玉匣子的分量,貌似不沉,便又使命去拽缠绕在玉匣子一侧的铁链,希望能把玉匣子从铁链的纠缠中解放开来。拽了四五下,玉匣子却纹丝不动。

忽然,座落在周巡他们三人来时的入口附近的一尊石像发出一声轰鸣,类似于启动了某种古代的石械机关一般的响声,它竟然开始移动了起来,将入口一下子堵住了。

紧接着地面也开始产生轻微地震颤,头顶上也不时掉落下一些灰尘,给人以一种庙室快要垮塌了的感觉。

周巡有些诧异,心说肥猪是不是他娘的启动了什么机关,要把庙室搞塌吧!

想着周巡便冲肥猪喊:“肥猪,快上来!”

肥猪根本没听进去周巡的话,擦着额头的汗,还准备招呼周巡下到土坑里头帮忙,“诶,老周,这他娘的是个好宝贝,不过太沉啦,赶紧过来搭把手嘿!”

说完,肥猪又继续去扯那缠绕在玉匣子上的铁链,根本不管庙室里正在发生着什么不同寻常的变化。周巡心里头发慌,这种时候了,他到底脑子想的什么。

这时,只听那左沐晖大喝了一声:“小心头顶。”

左沐晖的话音还未落下,只听铁链连接穹顶的部分已经发出了几声凄厉的惨叫,三根臂腕粗细的铁链刹时绷地死紧,接着又传来无数金属断裂的脆响。

电光火石之间,那三根犹如巨蟒一般的铁链,已经挣脱了束缚,纷纷朝肥猪,急坠而来。

很快,又听到三声金属击穿土地的闷响,接着又弹飞起来四五米,反作力之猛,几乎把土坑里的石像全部都震翻倾倒,掀起一股浓重的粉尘。

周巡看得目瞪口呆,心脏几乎都快要蹦出嗓子眼了。

等一切平息,周巡连忙冲下去看肥猪的情况。肥猪倒在土坑里,咳嗽了几声,很快站了起来。周巡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发现并没有受太严重的伤,只是擦破了一点皮,流了点血而已。

周巡见他平安无事,这才稍稍放下几分担忧,骂了一句:“你他娘的,搞什么飞机,三蹦子不是说过,这黄仙庙里的东西不能乱碰!”

肥猪嘿嘿一笑,说:“俺怎么知道这脖子粗的铁链子这么不经拽……一下子就被周巡扯下来了。不过宝贝总算没被砸坏。”

周巡看着肥猪狼狈样子和他手中完好的玉匣,有点哭笑不得,心说,被这种比大腿都粗一圈的铁链抽一下,周巡给你肥猪九条命也不够赔的。

在周巡他们眼前的这口玉匣体积有一个课桌那么大,就像古时候秀才赶考时背的那种竹排书箱一样。

周巡仔细看了看肥猪怀里的这口玉匣,竟然发现它的顶部有一扇被纸符封住的门一样的机关,周巡用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发现竟然似乎可以打开,肥猪便想伸手把那两张封符撕掉,一探究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说换就换啊? 周巡一把拍掉肥猪的手,说:“封符这种东西还是别乱撕为妙,等咱们找着三蹦子,再问她怎么办吧!”

肥猪点点头,与周巡一起爬上了土坑,那玉匣太沉就被留在了原处。爬上土坡一看,左沐晖已经开始攀爬那尊巨大的黄仙石像,很快便爬到了那燃着幽蓝色火焰的手掌上。

周巡看他走到幽蓝色火焰后边,才发现他的影子也投射到了火焰之中,若隐若现的。很显然,他这么做是想验证自己的感觉,刚才在火焰之后站着一个人。

周巡明白了他的用意,便走到黄仙石像下边冲他喊:“你发现了什么?”

左沐晖从火焰后边走了出来,看了看周巡,说:“自己上来看吧…是那个女人留下来的。”

周巡第一反应就是三蹦子,连忙甩了根绳子上去,让那左沐晖接住。大学期间周巡经常参加攀岩活动,爬高虽不是周巡的强项,但身手还算不错。周巡抓着绳子,三两下,也爬了上去。

近距离观看那幽蓝色的火焰,感觉有些异样,那比起站在下边看,要更为夸张。石像手掌中央有一个类似于油盘的石槽,有几颗蓝色的卵石嵌在上面,正在燃烧,逐渐熔化成液态。

与此同时,还散发出一阵阵淡淡的清香和炙热的气浪。显然这种蓝色的卵石燃烧可以产生巨大的光热,比起煤炭或者其它可燃烧物,这种石头蕴藏着非比寻常的能量。

石槽周围有几只半湿的鞋印,和左沐晖认知的一样,这里曾经站过人。从鞋印的大小判断,这个人身高不高,顶多就和周巡差不多,上不了一米七五。

“这人要干嘛呀?”周巡指着那几个鞋印,扭过头去问左沐晖。

左沐晖皱着眉,伸出手做了个禁声手势,又把另一只手搭在耳边,将脑袋稍稍贴近石像表面,似乎是要去听,他就那样静静地保持了一小会儿,然后自言自语道:“看来人马上要到齐了。”

谁知道正在燃烧的蓝色的卵石一阵能量波动袭来,一行人都失去了意识,陷入了不可描述的意境。

21世纪的世界,有什么研究什么,即便是深不可测的灵魂....

“魏老师,机器一切正常,可以立刻使用,但是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小周,告诉你多少次了,像我这样的学者,毕生的追究就是要确认究竟有没有灵魂一说,现在已经是最后一个步骤了,难道你要让我功亏一篑吗?!启动机器!!”

“好的,老师,如果你的身体难受一定要告诉我!”

“少啰……啊!”

“老师!老师!我还没按按钮,你这是怎么了?”

魏蕴和从这个特质的床上坐了起来,眼神呆滞的望着周巡的身后,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眼前这一幕,他看到了一个“人”跟他对望,这个“人”脸色有一种病态的苍白,头发是目前比较常见的长毛寸,可重点是他的发色!

从中开始,左边是黑发,右边是白发,而且这大冬天的他只穿了一身薄薄的西装。。。等等他的脚!他竟然是腾空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周巡望着呆滞的老师手足无措,此时他并没发现身后还站着,不对是飘着一个“人”!

“老师?你哪里不舒服?赶快告诉我!”

魏老师在这个时候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他只能哆哆嗦嗦的抬起胳膊,指着周巡的身后,周巡顺着魏老师的手指看去

“吓!啊!!你是怎么进来的!不知道这里是试验重地,闲人免进的吗?!即便你要进来,你也要敲门吧!”

“你个傻瓜!你仔细看看!他的脚是腾空的!!!”魏老师音刚落,只见这个“人”目光一转看向周巡说。

“你怎么不跟他一起躺到那个铁床上,让这种能毁的你连渣都不剩的电流,把你也一起烤了呢?”

“......你!你!你!是人是鬼?!”周巡手指着“人”颤抖的说。

“这个跟你没关系,只是我发现让我都感到威胁的东西,才顺便来看一看,奉劝你们不要再继续了,连我这个老东西都要伤筋动骨的.....今天废话怎么这么多,你们不要继续了,而且最好忘了我,相信我们不会再见面,即使你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你们的。”

说罢,这个“人”快速的淡了下去,直到消失不见,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吓!这是什么鬼东西!老师!你怎么了?!你说话呀老师!”

“周巡,你来。”啪!

“嗯?啊!你干嘛打我啊老师!”

“啊!果然不是做梦,我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发生过的!我拥有了一场别人都无法复制的经历啊!小周,把我扶起来!让我听听刚刚的对话录音!”

你要测试是不是做梦干嘛打我?这个胖老头你要是年轻20年我非....

“你嘟囔什么呢?快去打开仪表监听器!”

“啊!是。”

突然刚刚那个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长点儿脑子吧,难到我会给你们留下可以证明我的线索?”

“你到底是谁!有种的就出来当面说,别装神弄鬼的,老师害怕,可不代表我也害怕!”

可是没有人再来回答周巡的问题了,这时魏老师坐了起来,“算了吧小周,你这个傻大胆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别一天到晚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既然可以这样出入,你那小身板,人家一口气都吹散你了。”

“老师,我们可是无神论者……”

“无神论者?我们研究的是什么难道你忘记了吗?我们可是国家解析人类密码最宝贵的灵魂学家!刚刚的那个“人”的事,你就烂到肚子里吧。”

虽然很不情愿不过,“好吧老师,那我们还继续做灵魂分离试验吗?”

“做个屁啊做,你小子闲我投胎慢吧,这六家发电厂每家取一半的电量供我们做的试验,电力是有多强啊!况且对刚刚那个人来说都有威胁,我这把老骨头上去不是磨粉的料啊!我到现在还纳闷,华学院招生怎么能把你这样的招过来,给我打下手?唉。”

魏老师一番话让周巡目瞪口呆:刚刚还一副为了科学要牺牲生命的势头,转眼就变成这样了?

“对了老师,你能看出来那个人的来历,或者说他是人是鬼?”

“总算有点正型了,知道该问什么了,其实我也看不出那究竟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不过他自己说他是老东西....这个就值得我们去推敲了。”

“老东西?不会吧,一副二三十岁的样子,还会老,他说的你也信....”

“哼,没见过世面的小子,他说的老,你可不要用咱们的老去衡量,剩下的,自己想象去吧,别问我了,我也想不出来了,只是在一个不对的场合,看过一些不应该看的手札罢了。”

“手札?什么手札,告诉我把老师,让我也长长见识!”

“想听这个故事?好吧,那....今天的工作服?”

“我来!我来!交给我了老师!告诉我吧!”

“你小子别着急,这事也不能乱说,毕竟随便让一个人来听,都是没有谱的事,这样吧,你洗完了工作服,到我的办公室来找我吧,对了记得给我带包烟,你知道我的爱好的,行了,白大褂就放这了,我走了。”

“老...”只见留下了关门声.....周巡怎么有一种上当的感觉,这个为老不尊的老滑头...等等还让专家带包烟?!

洗完工作服还要从楼上楼下的去买烟,这个老头...

“老师,我来了!恩?这位是?”

“哦,小周来啦,来介绍下,这是我的孙女魏觅萱,在警察局就职,孙女,这是我们这里新来的硕士,叫周巡,认识一下吧。”

那个叫魏觅萱的女孩大方的伸出手,“你好,我叫魏觅萱,你是给我爷爷打下手的吧,真委屈你了,我爷爷的脾气呀.....哈哈。”

这个警花还挺漂亮的啊,要是自己以后能娶上这么一个媳妇的话,也算是郎才女貌了。

“你...你好,你爷爷的....不是,我是说打你爷爷的...不对不对...”怎么搞得,有这么紧张吗!?

“我的意思是说,给你的爷爷打下手是我的荣幸,很高兴认识你。”

“小周,差不多行了,还你爷爷的,孙女,我有事情跟小周谈,你先回去吧,呆会我自己回去。”

“那我就先回去了,爷爷周巡,你们慢聊。”魏觅萱转身出去,关上门后,掩嘴笑着想:这个叫周巡的好可爱,跟我差不多大,竟然跟女孩子握手还会脸红,而且他这个名字有点太女性化了吧,哈哈...

“哎,老师,怎么从来没见过您孙女啊?以前也没听你说过啊...”

“哼,难道我什么都要告诉你?用不用告诉你保险柜的密码?啊!?”

“老爷子,息怒..息怒...我只是问问,现在,你总该给我讲讲那个手札的故事了吧?”这老家伙倒是不吃亏,周巡想他这嘴里的两下子,是不是跟那个“人”学的....

“还记得故事啊,烟呢?”

“这里这里,1976白盒红塔山,不是我说啊老师,您也不像是没钱,怎么喜欢抽这个烟呢?”

“你小子懂什么?抽了那么久,说换就换啊?还听不听了!”

“您讲您讲....”

“在十七年前的夏天,为了保证考古的各方面需求,所以特派我到LS,记得当时我还在想,考古是考古学家的事,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可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不存在的 “来了啊老魏,这次不知怎么了,上面竟然把你也派过来了,难道我们还能见鬼不成?哈哈哈。”

“归德海,你少来那里吹凉风,你当我想来吗?大老远的从燕京跑到这地方,舟车劳顿的,赶快找几个人把仪器搬到帐篷里去!”

“哈哈,老魏,几个月不见还是这么小心眼,老朋友开几句玩笑不成吗?话又说回来,这LS的风景,比起燥热的燕京,要好得多了吧?不说仙家福地,至少也是山清水秀,水光山灵吧?哎,小李,你们几个把魏老师的仪器,抬到帐篷里去。”

“归德海,你少来!什么山清水秀,比起我重要的研究差的十万八千里了都!要没有上面的命令,哼!对了,你们来这里不会是要把秦皇的陵墓打开,然后示以民众吧?不是说这陵墓打开无法保存吗?你们就不怕陵墓里的文物化为飞灰?”

“其实...........你只要管好你那方面就行了,我们也没有想现在去打开,可这是我说的算的吗?你也别问了,其实你我都是来打下手的,真正的主事人还没到呢。”

魏老师捋了捋头发,“意思是我们只是跟班?算了,既然有命令,那我们就执行吧,什么时候开始?”

“不知道,这要等命令的。走,先别说这个了,咱哥两找个地方拍拍照留个纪念,还能活多少年啊。”

“你个乌鸦嘴,懒得理你,我进帐篷了,你一个人拍吧。”

“....”闻老师看这架势,也无趣的进了自己的帐篷里。

傍晚,人员集合,可是那个主事人到晚上都没有出现,可是却给我们下达了命令,让我们从隔世门进入地宫,直至......秦皇棺椁。

而我的任务就是,沿路用当时最先进的仪器来查探陵墓里面的电磁波分段,这可是我第一次进入陵墓中使用仪器啊,如果发现了那不是一个天大的发现吗?

队伍一共有36个人,有16个人是当时从越战中走出来的老兵,剩下的20人,除了我,全都是归德海那老家伙的学生,因为我的仪器我一个人就够,所以没有带别人下去,虽然我并不怕鬼神,但是,我仍然不想让我的学生涉险。

秦皇陵的古文好多人都知道墓室内道装有机关利弩,我知道过去了几千年,可是如果有万一呢?

就这样36人走到了隔世门前,“归德海,就这样下去吗?以前可是证明里面是有水银江河的!”

“老魏别急,你看看你的背包里面,那里面就有防护服,穿上就行。”

我将背包打了开来,“呦,这什么品种啊?”

“国内顶尖的三防服,穿吧,哪怕下面刚被高强度的辐射冲击过,进去都没事。”

有了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连话都没回,我就开始穿这个衣服,人们一看我已经开始,纷纷的打开背包开始换服装了,正当我准备带防毒面具的时候,发现了点小不妥,这衣服后面还有一个凸起的长方条,“这长方条怎么回事,不会是我这衣服是过期的吧?!”

“哦,那个呀,那是微型造氧器,你不怕进去没氧气呀你!”

“哼,没氧气?就是有氧气我穿上这个衣服也能闷死了!”

“穿不穿随你,你要就这样下去我也不反对,哈哈!”

“行了行了,少啰嗦吧你!”

就这样我们都换好了衣服,我以为他们会用别的方法去开门,没想到,在隔世门前搭起了类似养殖大棚那样的塑料,然后外面的军人抽干了我们所在空间的空气,可以说,如果不是有地心引力在,估计我们都飘起来了。但是最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居然直接用液体定时炸药,直接将隔世门轰开了......

“哎,我说你们这样做,连我这个不是研究考古学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唉。我们也不想这样,上面说了,出了什么事上面兜着,与我们无关,走吧,进去看看,多少人梦寐以求要来的地方,竟然让我们先进来了。”归德海此时已经不能按捺住自己的激动,已经先我们一步进去了。

“等等,你这个冒失鬼!”

就这样我们进入了甬道,我们一路小心翼翼,可是这个甬道的长度是不是有些太长了,有时候我甚至在想,这是不是围着陵寝的漏斗状的地宫,后来,有一个“人”证明我想的是对的。

“你这个冒失鬼,你就不怕周围真的射出来机关弩箭吗?!”

“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冒失了,主要是我太激动了,我想没有任何一个人,哪怕他不是考古的职业,进入到这里去发掘我们2000年前的文明会不激动吧,哈哈。”

“哼,你少来哪里……等等!你看上面!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发光点?!”那时我们才发现,在我们的头顶,距离有15米左右高度,有一些悬挂在高处的珠子发出来的,这是事后一个老兵告诉我,他当时用单兵夜视仪看到的。

“果然啊!果然是这样,史书上写的也是这样,我想一定是类似宝石一类的东西!走,我们继续走,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到秦皇的仙台去看看了!”

“秦始皇这老小子,这能造福多少人啊...”就这样,我们走了将近有2个小时,这光是一条甬道就浪费了我们这么长的时间,而且,我的仪器竟然一点变化也没有,直到.....

一个战士说:“终于到头了,那边还有水,说明我们离这个墓的第一个宫殿不远了。”

“可以啊,小兄弟,你知道的还不少呢。”归德海笑着说

“没有,没有,只是小说看多了....”

“哈哈,没什么,不用紧张的,我们都一样,都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对这些东西有着无尽的幻想,现在,这个幻想成真了,就让我们来解开它第一道神秘的面纱吧!”

“几个月没见,你也可以去基层当指导员了你。”我忍不住去挖苦他一下,我们走到一道巨大的石门前,当时推开这个石门还是用的推的方法,可把我们的几个战士累坏了,又是绳拉,人顶的,费劲功夫才打开一条缝隙,但是里面......

我从一人宽的门缝望进去,里面亮堂堂的不说,竟然还有一个怪物立在门口。这个怪物的脸上没有眼睛,一个大头一个大嘴,就是不知道腋下有没有眼睛了...

像足了书中所写龙的五子饕鬄,当时我还心想会不会是看门瑞兽什么的,可我仔细一看,这哪是石像,我分明可以看到他的嘴在动!这是在做梦吗?!

“喂,你们快来看,这是什么东西!动作轻点,实在不行我们原路返回吧!”我慌张的告诉他们。

“天啊,这具石像在秦朝的时候就有这么细的雕工吗?好似活物啊。”这笨蛋归德海,什么是好似,这明明就是,当我看到他的人即将从门缝过去的时候,我猛地拉住了他,我并不想因为他而让我们全军覆没在这里,毕竟,这是一个对于我们根本就只是一个概念的生物。

我着急的向他叫喊,“你疯了吗归德海,你仔细看看,它的嘴还在动,你家的石雕嘴会动!?”

就在这个时候这个生物猛的向后一退,战士们已经组成他们的防御队形来准备抵御这个怪物,看到他们如此的气定神闲,我不由得心生纳闷,难道他们见过这个?还是有别的什么我不知道的。

就在我想的时候,这个生物已经向门缝这边的我们冲了过来,吓得我退后到战士们的后面,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披着黑衣斗篷的人,看不清面向,开始我还以为是归德海的学生,可是揭下来发生的事令我们目瞪口呆。

没等那个怪物冲过来,这个怪人已经先一步推开了石门,乖乖,那么多战士费尽力气才推开一条缝,他是有多大的力气啊!已经由不得我多想了,我当时已经做好了跑的准备。

没想到,那个怪物竟然一头卧在怪人的脚下,好像……好像……好像是在讨好这个怪人,没错是讨好,仿佛一只狗在它的主人身边撒娇一样....

正在我们目瞪口呆的时候,归德海这个不要命的就像审犯人一样的问

“你,对,就是说你呢,那个黑袍人,你谁啊?你怎么下来的你!?你知不知道这里是考古工作地,你知道我可以把你当做盗墓贼吗?赶快出来自己戴上手铐,坦白……哎,老魏,你干嘛捅我,你的手要干嘛,唔你唔嘴唔唔嘛!”

“你赶快闭嘴!劳驾先生,请问您是?”

这时黑袍人才转过头来,仿佛开始都没有感觉到我们存在一般。

“我就是你们所谓的主事人,接下来,你们从这里进去,除了中间的成仙路不要上去以外,剩下的地方随便你们研究。这也是我答应过你们的主子的事,我办完了,记住我的话,不要去成仙路。”

“先生请问你是?”可是不管我怎么跟他说话,他都仿佛没有听到,他一直专注的看着他脚下的生物,而且他说话的声音很有金属感,我敢断定,这种声音不是他的本来声音。就在这时,这个男子对着那个生物开口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瞒不住你 “这两千年过的好吗?也是该带你离开了,等我从那小家伙手里拿回我的东西以后,我就带你离开,走吧,跟我去找他吧,两千多年了,是该算算账了。”

他这几句话,听的我们在场的人一个头两个大,根本就听不明白,什么叫两千多年了,还要算账,跟谁算账?没办法,谁让我是天生好奇心过重,根本没过脑子,直接脱口而出,“请问,你说的小家伙,欠你债的那个人是谁啊?”

说完我就后悔了,他怎么可能告诉我呢,没想到这个黑袍人破天荒的说了句“那个小家伙嘛,这里的主人。”说完,他就带着那个生物进去了。

他这几句话让我呆了半晌没缓过来,以至于归德海这老小子被我唔得都快休克了...

可是不管怎么样,我的心里始终都在想:难道这家伙认识秦皇?而且秦皇真的长生不老了?

不会吧,这有悖进化论和当今社会对生命的定义啊!这怎么可能呢?我想到了我的仪器,我立马开始查探门内的电波规律,可是并没有异常,就在我还在继续查探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消失了...

“哎,我说老归,缓过来没有,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谁知道那个人是我们的主事人呢?走吧进去吧,你还要考古呢。”我准备绕开话题,省的这老闷桶,憋了半天的气冲我撒。

“走走,赶快进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那个人了!搞什么,从刚才那个人口中所说,如果他不是白痴,他就真的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了,这要是送进华学院研究,是对人类多大的贡献啊!”

我还以为这家伙会冲我撒气,没想到他脑子并没有被我唔得神志不清,他甚至在休克边缘还听得到那个人的话....

“省省吧,人家带咱们进来是答应我们的“主子”的,“主子”是谁,你难道会不知道?况且,人家一个人轻轻一碰,门就开了,我们的战士还要费好多人力去做,结果只是一条缝。”

“我不管,我非要追上去问个究竟!”这老家伙就是属倔驴的,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他的时候,那个人的声音出现了!

“我说的话,一般很少说第二遍,而且在大多时候说的是我已经生气了,在我现在还心平气和的时候说的话,我希望你们按我的去做,否则,我就把你们三十几个人全都扔出去或者,让你们陪着这个小家伙呆个几十年解解闷....”

当时我们所有人都在四下张望,我们除了看到一个巨大的广场,和一个通往我们看不到地方的阶梯,和阶梯两边的几个宫殿以外,已经再也找不出一个人了!我们所有人都吓到了,我甚至可以看到好多人,包括战士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

“好了,我们就按那个人说的做吧,走上前看看,这前面是什么。”这时候只有我来打开这个诡异的局面了,说实话,这一天带给我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我都已经无法去消化这些东西了....

周巡他们走了不出10分钟,已经来到一个大广场的中心,正中央应该就是那个人口中所说的成仙路了吧。在成仙路的两侧,都有两座大型的宫殿,上面都有字,可是他怎么看的懂呢?

周巡斜眼看着归德海说:“哎,归德海,上面写得上面意思,说来听听。”只见这家伙用着很迷茫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几座大殿,嘴里不停的念叨“不对啊……应该不是这样的……”

周巡急了,周巡对着他吼道“哪里不对?!你说出来啊!”

他眼神恍惚的望向周巡,从他蠕动的嘴唇发出“这……明明是商代的帝都建筑模式...”

他这一句可给周巡吓得够呛,这明明是始皇帝的陵墓,怎么跑出来商朝了?!“你为什么这么说,能不能不卖关子,赶快告诉我!”

他颔首静了下来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告诉周巡,待他想了一会(估计是在组织语言)“左起第一个是奴隶的宫殿....第二个是冶炼的宫殿,而成仙路的右边第一个应该是秦皇的妃子郑妃的宫殿,而第二个是胡姬的宫殿吧...这绝对是商朝古都的建筑模式。”

他说的周巡没有一句是听得懂的,不过“……奴隶还住宫殿?!”

只见归德海眉头紧皱,似乎陷入了很强的纠结中,又低头思考半饷说:“也许....秦皇真的还活着?!这上面明明写的是宫,而不是陵寝.....”

在他说完这句话,全场已经静的不像话了,所有人包括战士都在对这个陌生的地方发出探讨,而他竟然说秦皇应该还活着……

竟然连历史学家都下了这个定论,周巡突然想到,周巡明明是灵魂学家,为什么让周巡参与这次考古?是什么事情让上面非要让周巡来这里一探究竟?

周巡当时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基本已经失去了逻辑思维了……最后是一名战士中的队长打破了寂静。

“看来我们想弄清楚这里,只有从那个人口中的成仙路上去了,虽然我们自认不信鬼神,但这次的事对于我们来说是颠覆理论的一次行动了。”

全场人听话后没有一个表态的因为那个人的话还留在周巡他们脑中,周巡为了缓和一下诡异的气氛,周巡让团队兵分三路,周巡和归德海还有队长各自带领3名军人和3名考古学者对周围的宫殿进行考察研究,剩下的人原地待命。

就这样周巡他们展开了行动,周巡没多想,带着人直接走进了郑妃的宫殿,打开殿门,看着周围竟然还有许多烛火,而且还没熄灭!这像一个开着灯的宫殿,没有一点阴影,烛火的位置已经覆盖了这里每一个角落。正中央是一个古时的金属床,看着好像是金的,而且……竟然没有一点灰!

不光是这里,这个屋子里跟本就是干干净净的!窗户边的胭脂台,床边的纱帐,还有一个类似衣柜的物品,充分的展现了这是女子的房间,看来那老家伙没有忽悠周巡,这真的是郑妃的宫殿了,正在这时,一名战士喊周巡。

“老师快来看,这是什么?”

周巡急忙走到胭脂台边上看,这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圆形玉石图腾,像一个盘子,中央有一个没见过的字体,字体周围是黑白两色,也许是道家的图腾吧,可是这代表什么呢?

难道说郑妃还是道家弟子?真的白日飞升了?!周巡怀着无比怀疑的心情打开了周巡的便携式仪器,可是仍然没有任何异常,包括这个玉石...

周巡他们又在这里呆了些许时间,已经无法再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研究,物归原位后周巡他们就出去了,当周巡出去时看到了归德海已经带人从最后一个宫殿出来了,他对着周巡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们都看完第二个了,你们才从第一个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队长也出来了,不过看他的脸色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妥,周巡他们三个出来后交换了各自的信息,可是周巡总感觉归德海有什么隐瞒着周巡。

在队长回去整队的时候,周巡把他拉到一边问到“你那里出了什么事情,你是不是有什么没有告诉我?”

归德海自嘲的一笑“就知道瞒不住你。”

他边说边从背包拿出一个塑封袋,亮在周巡的眼前,周巡纳闷的问他“这是什么东西?就因为这个你就吓着这样?”

他无奈的冲周巡一笑“你知道这是谁的手札吗?李耳……”

“李耳?是谁?”

“……不学无术,老子的名字就是李耳!”

“你确定你不是占我便宜而是说那个道家的老子?”

“确定。”

“只不过是老子的手札,有什么好担心的。”

“老子的手札是没错,但是这个手札……你还是自己看一下吧。”说完周巡就带上归德海给周巡准备好的手套打开了这个手札。

周巡当时翻开后就有点不相信现在这个世界了,再加上归德海对文字和绘图的解释,也许这会令周巡穷尽一生都无法解开吧。

说罢,周巡看着魏老师叹了一口气,似乎还在回味当时的情景,周巡急忙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递给老师,可不能到关键的时刻给周巡卡住,周巡的好奇心可是很强的。可是魏老师并没有理会周巡,周巡心想这可不行啊,周巡大声说道“后面呢,后面发生什么了?”

“后面啊,其实也没什么,我翻开第一页就是一个小人头顶白天,脚踩黑地,而这个小人也是一半是黑一半是白的,当时我很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我问归德海,他告诉我这是道家的阴阳鱼,只不过不是以我们常见的方式那样,这是再说,只要懂得阴阳,就可以永生天地,这个小人代表的应该是灵魂,意思就是说,只要懂得了阴阳调和,就能顺着灵魂的规则,而以道家衍生法门而长生于世!懂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这是什么? 魏老师说的话周巡反复推敲,理解,人真的可以永生吗?天啊,难道那个怪人真的活了好久了吗?如果不是周巡强装着傻大胆……

周巡想了半天,回过神来又追问魏老师:“那接下来呢?接下俩又发生了什么事呢?”

“接下来?接下来嘛,都怪归德海那个蠢货,到手的宝贝,又让他还给人家了……”

就在周巡他们两个低头思考的时候,归德海的学生横了一棍子:“难道我们来到这里只看一看这里的格局,拿几样样本式的文物就撤退研究嘛?我不甘心,我们离秦皇的陵墓应该不远了,只是……”

周巡当时甚至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故意说那么大声给周巡他们听到的,甚至感觉到是顺着归德海这老小子的犟脾气说了这么句不淡不咸的话来刺激他的!该死,好像这家伙还招了道。

只见这老家伙抬起头,周巡从他那火热的目光中读出,他是准备不到黄河不死心了,虽然周巡知道他并不是为了去研究棺椁,陪葬品什么的,他这是要确定秦皇是不是得到了永生!

周巡甚至可以想到,如果发现秦皇还活着,这老家伙会毫不犹豫的请求这几位军人把秦皇绑起来送到华学院去研究!

周巡迎着他的目光说:“你难道忘记刚刚那个黑袍人的话了吗?即便你能确定秦皇的生死,你还能做得了什么?我想光是那我们闻所未闻的怪物就不是我们这几个可以对付的了的吧,况且还有那个黑袍人。”

“老魏,就答应我这一次吧,我没有别的想法,我只是想确定这本手札的真实性,好吗?我答应你,上去后,看一看就走。”

周巡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这老家伙嘴角的诡异的笑容了,可是周巡也不能说服自己就这样回去,毕竟这件事,关系到的可不是周巡一个人,假如真的有存在永生的方法……

就这样周巡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最后还是他的那个学生从中牵线,让周巡他们一步一步的登上了那黑袍人口中的成仙路。

现在回想起来这条成仙路真是周巡此生走的最漫长的路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就这样周巡他们走了上去,开始还有人去数着阶梯,看看有多少层,但是慢慢的就数不清了。

在刚上来的时候,阶梯和扶手都是铜器,可是不知走到什么时候就变成了银器,而且,这里有一个类似亭子的东西,重点是,这里有“人”!

从下向上望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人影,但是不见他们动,还以为只是几个类似兵马俑一样的东西,当走近的时候,那几个兵马俑竟然开口说话了!!

“汝等何人,原路返回,可保命,否则休怪本将军要汝等的命!”只见那身着铁甲的年轻将军的人正要抽出随身携带的佩剑。

可这时,周巡竟然发现,周巡他们的团队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吓跑或者出现比较惊讶的语言都没有,是啊,这一路走到这里,给周巡他们带来神秘的事情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了……

这时候归德海这老小子可派上用场了,恩,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这家伙的专业对口……

“吾名德海,敢问将军姓名?”这老小子竟然还双手抱起作了个揖.....还真像那么回事,如果把他那身衣服也换了去的话,哈哈,这是周巡进来以后第一次有要笑的冲动.....

“本将赵云,汝等快快退下,原路返回,这里不是汝等可以来的地方!”都不用周巡他们在刺激他,直接就将他的宝剑抽了出来.....等等!他叫赵云?!

周巡基本都没过脑子就问了句“汝就是那个横扫三晋,攻灭楚国的赵云?”

“正式本将,吾看汝等就是来找本将军消遣的,看剑!”这古时候的野蛮人,没说两句就开打了,只是周巡没有想到,秦国名将这么容易……就被制服了....还没等他冲过来,就被周巡他们扑出去的几名战士按到在地,用武装带困了起来.....

正当周巡他们准备问话的时候,从成仙路上方又来了一名秦朝将军....

“汝等住手,哼,赵云,当年那个道长告诉吾等,如果吾等要统一六国就要全部学会那部天术,而你只学了一半,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你还是没有学习后面的一半吗?”

那个人又冷哼一声“白起,汝少在这里蒙骗与吾,吾已经见过你将那部天术全部学会的场景,所以,吾为了不成为汝那样的冷血人屠,才不去学的!”

“哼,汝真当如此想?正好,吾已经好久没有那样做过了!这次汝可看好了,周巡是如何做的那般行云流水的,哈哈哈哈!”

天啊,这就是那个杀神白起!他不是兵解了吗?!

周巡正低头思考,可周巡发现周围的人在慢慢的后退,周巡抬头一看,只有归德海还站在前面,他指着这两个人跟周巡叫道“看到了吗老魏,真的有长生不老的人!哈哈哈,我们找到长生不老的人了!哈哈哈!!”

完了,这家伙应该也是被长生不老诱惑了,自古多少君主全死在长生不老的路上啊,这家伙....况且他也不是君主。

在周巡还在为他叹息的时候,那个白起已经双眼通红的向着周巡他们冲了过来,他的速度太快了!

周巡他们的战士已经举q警备,如果他冲进周巡他们的防御带就要在他身上狠狠的留几个弹孔了!但是q真的可以挡住这样的人吗?

在他们的身上,已经发生了太多的不可思议,甚至可以说是神迹!!!

而归德海这家伙已经因为那长生不老丧失理智了,转头指着战士们叫道“不许你们开q,你们如果敢损坏我通向长生不老的基石,我就跟你们拼命!”

战士们犹豫了,就在战士们犹豫的时候,那个白起已经出现在归德海的身后,只见一个手掌,从归德海的右后肩贯穿至前胸,天啊,只用手就可以做到吗?

这时候周巡已经顾不得这老家伙的死活了,周巡正准备下命令,全部撤退,退出秦皇陵,可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周巡要张口的时候,白起穿过归德海肩膀的手掌,反手扣住归德海的琵琶骨,向后用力一扔,用他那森白的脸庞对着周巡他们说:“汝等既然来了,就留下来陪吾玩一玩吧,吾在这里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这样打斗过了,哈哈哈哈!!”在白起笑的时候,周巡看到他的瞳孔在迅速的变红。

周巡心想,如果没有帽子的话,这白起不会像武侠小说一样,拥有隐士高人一样可以无风飞舞的头发吧,真该死,在这种情况下,周巡还有这种想法,就在周巡准备再用半吊子一样的秦朝语言跟白起讨价还价的时候,白起已经离周巡他们越来越近,甚至,战士连举q的动作,都没有他快了.......

还是队长反应快,在白起冲过来的刹那已经抬起q击发了,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而白起的身体只是顿了一顿,打在他胸口的子弹已经掉了下来,隐约可见白起的护心镜上面有一个微小的弹孔......

白起的眉头一皱摸了摸胸前的弹孔道:“这是什么?感觉如果是以前的话,这个力道应该会洞穿吾的身体吧?不过,现在嘛.....”

在那一q后,周巡感觉白起真的起了杀心,顿时感觉周围的空气都略显阴冷,周巡这三防服可是很厚的啊,只见白起阴冷着眼神望着周巡他们,用手一指队长“汝去死吧!”说罢,又冲了过来,竟然这么快!

周巡迅速转头看向队长,只见周巡他们这里的人除了倒在一边神智还略显清醒的归德海那火热的眼神外,别人都是恐惧了,是啊,子弹对他都没作用,以周巡他们现在这样,还能去做什么呢?周巡的全身都麻木了,移动不了分毫,白起单手抓向队长的脖子,用力一捏.....

就这样小分队的主心骨魂归天地了。

他的部下已经没有了当时的害怕和恐惧,有的只有愤怒,是的愤怒,不知谁喊了一声“要死一起死,杀了他!!”

然后他们一起开q,可是那有用吗?

当周巡准备喊他们撤退的时候,白起和赵云的身影已经不见了,突然从亭子上方破顶而下,直接冲散了分队的阵型。完了,周巡当时已经感觉走不出去了,白起在队伍中冲杀着成仙路的阶梯和扶手已经变红了,大概2分钟左右,队伍中活着的不知道有多少,但是能站起来的是一个都没有了....

周巡当时已经坐到了地上,看着地上的景象,因为这实在是太难受了,刚刚还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转眼就成了这样,这个白起果然是个屠夫,人屠。

周巡冲着他吼道:“来啊,连我也杀了吧!快啊!怎么,杀了这么多人,你胆小了是吗?你不是人屠吗?你不是杀神吗?来杀了我啊!哈哈哈哈!!你这个胆小鬼!”

白起抹了抹手上的血,轻蔑的看了看周巡道“吾有杀了他们吗?汝这里最多死了一个人,难道只许他们攻击我,不许吾去反击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再给你一次机会 就在这时传来一个声音,听起来很浑厚,像一个成年人的声音“好了白起,他们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让他们走吧,况且寡人这里还有贵客在堂,不宜见血。”

白起对声音传来的方向单膝下跪“是,陛下!好了汝等走吧,带上他们,这个已经死了的也带走吧.....”

就在这时,那个黑袍人的声音也传了来,恩是他,绝对是他,只有他的声音才显得这么假!

“刚刚叫你们不要上来,你们非要上来,我的话你们听不懂吗?好了,都走吧,把那个尸体留下,你们这几个小家伙在这里这么久了,外面的事你们总要听听的....白起,一会把那具尸体带到我这里来,把他的灵留住。”

白起那血红的眼睛在听到这个声音后顿时变得一片清澈,这还是刚刚那个白起吗??

“师傅!要把这个人的灵留住,我教不出你这么笨的徒弟!其次,我干什么事,是你能管得了的吗?少废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是,师傅!”刚刚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白起顿时变得跟乖宝宝一样,周巡眼花吗难道?!

只见白起转头看向周巡“听到师傅的的话了吗?快快退去吧!”

周巡对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声喊道“多谢陛下不杀之恩!”

开玩笑,这货要是隔外面,以前也是一国的首脑!况且他还是长生不死之人,这,周巡到了上面到底要怎么交代呢?

周巡正准备让归德海的学生搭把手把那些受伤的战士带上离开这里的时候,归德海这老小子竟然从成仙路冲了上去边冲边喊道:“那个黑衣人,我要拜你为师,你让我也长生不死吧!!”

可笑啊,可笑,多少人因为这个都死去了,没想到现代人也会因为这个而失去理智,周巡正要叫住他,只见成仙路上方飘下一个古时皇帝的卷帘坐榻,它竟然是飘下来的?!

他离周巡他们越来越近了,周巡心想,这不会就是秦始皇吧?

隔着帘子,扶手上的长明珠类的东西,反射回来5个人影,那个头戴冕冠的人应该就是秦始皇了吧,周巡的心脏跳动的很厉害,因为周巡找到这个世界还没有被发现的东西了,他跟周巡研究的灵魂来比是那么的接近!

秦皇他们四人中央想必就应该是那个黑袍人了吧,他左手那两个应该是郑妃和胡姬吧!?

天啊,这已经颠覆了周巡的想象了.........始皇帝的旁边应该是仆人一类的吧。

只见帘子后传来黑袍人的声音“哼,你跟周巡说的这句话不是第一个人,也绝对不是最后一个,你已经废了,不要回到上面去了,就留在这里吧!”

只见离卷帘坐榻越来越近的归德海突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周巡虽然很讨厌这个家伙,但是看他倒在这里也不是一个事啊!

“归德海!你怎么了?快回来啊!”

“他回不来了,难道你也想留在这里?”周巡感觉到黑袍人的话里越来越不耐烦了,为了保住周巡的老命,回来发表这件事,

周巡退了回去,周巡又问道:“你是我们的领头人,我们走了,你要留在这里吗?”

“我想去哪里都跟你没半点关系?你又算是什么东西?对我问东问西的?连你们的主子都不敢!快滚!”

“老师过了这么久,脾气还是没变一点啊,哈哈!”一直不说话的秦皇说话了“汝等就退去吧,你们在这里真的惹了老师烦躁,不用老师动手,寡人就能让军士们砍了你们的头,要你们的命!”

“好吧,我们这就离开,那他怎么办?”

周巡指着那个队长的尸首道:“他也算是因公殉职,我总不能不明不白的把他扔在这里吧?”

“哼,他的命可比你的要好得多了!用不着你们管,你们只要离开就行了!剩下的事我找你们主子说!”黑袍人显然是对周巡他们一点说话的心情都没有了......

结果就是这样了,周巡带着剩下的人回到了秦皇陵的外面,但是在清点人数的时候确少了一个人,就是那个当初怂恿归德海上成仙路的学生,也没有理会,估计已经走了吧,他毕竟不是周巡的人。

“那老师就没有去问当时负责开发皇陵的总负责人吗?”周巡始终放不下这个问题,这才是最终关键吧。

老师叹了口气道:“当然去了,但是我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因为压根就找不到人,在网上捅,他们也就是跟我打太极,这个推这个那个推那个,我甚至曾想回去再看一次秦皇陵,但是得到的确是一句话‘忘了这件事’,唉,虽然我在这个学科上并没有得到什么成就,但是也不至于连问句话见个面的机会都不给吧...”

老师给我讲的故事已经彻底勾起了周巡的好奇心,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灵,为什么还要留下,留下灵是什么?周巡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老师知道那个灵是什么意思吗?”

“灵啊....难不成就是灵魂吗?具体我也不敢去问,毕竟是活了那么久的一个煞星,问两句相关的话就已经被刺激的体无完肤了,还去问那不着边的。”

看来周巡已经问不出什么了,问这老头他也不知道,算了回去自己想象吧,正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在周巡和老师之间的空气出现一片扭曲,慢慢的那个怪人的影子出现了!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你要吓死我吗!?即使你活了很久,能不能用正常的方法出现!”

吓死了,突然出现个人影,这要是有个心脏病什么的,还能活吗?难道周巡是真的这么大胆?他这是被吓的!

周巡转眼看了眼老师,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竟然不动声色,感觉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

“难道我出来还要事先通知你一下?闲话不多说,看来你以前见过那个家伙,本来准备走,竟然听到你谈起他了。这样吧我这里有件事需要你们这种人给我办一下,你们愿意可否?”

“你有手有脚的不会自己去吗?”周巡向他咆哮道,他太目中无人了!我这小暴脾气上来我自己都害怕!

“哼,那就是没得商量了?”这怪人的白脸瞬间阴暗了下来,那冰冷的目光刺的周巡皮肤发麻……最后还是老师给周巡解了围

“请说,能办到的尽量办到。”

“这还差不多,你就比这小毛孩聪明,这事不算难,死的几率不大。”

“妈的还会死?这毛的不难啊!你自己去吧!老师周巡他们走,别理这个家伙!”他的话已经令周巡接近暴走了,有这么玩人的吗?

“小子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对我说话要尊敬。”他说的时候眼睛也眯成一条缝,而周巡此时喉咙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甚至呼吸都是很困难的。

“先生,放过他吧,我们答应你!”老师立刻绕了个半弧挡在周巡的面前,看来老师也不是怕死之人啊.....

“很好,有聪明人就好,我要你们去一个陵墓去给我破一道禁制,也许你们会问像我这样的人都进不去的地方,你们就能进去吗?没错,这是一道专门对我这样的人下的禁制,你们的目的就是解开它!”

“陵墓?好啊!哪个朝代的?皇帝活着吗……?”刚听了故事的周巡,已经彻底沉迷于这上面了,都忘记了死的恐惧.....

“也算不上是陵墓,只是一个人坐化的地方吧。这个地方在昆仑山,你们需要准备的就是人数,一定要是两男两女,而且你的那些仪器也不要带了,没有丝毫作用,还会给你带来危险,这样吧,10天后的中午又一趟火车是去昆仑山的,到时候周巡他们火车站见。”说完他又慢慢的变透明,直到消失了。

“什么啊,明明可以瞬间移动的人,还要坐火车?老师,我们去吗?”

“去,当然去,昆仑山可是万祖之山,以前就想到那里去转转,正好就当是去旅游吧。”

周巡怎么感觉不到老师话语中有任何的害怕的感觉,周巡瞪大眼睛对着老师喊:“开什么玩笑,难道你不怕死吗?他可是说过是有死的几率的啊!”

只见老师只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不会让我们就这样死的,毕竟,周巡他们是‘钥匙’。”

周巡无奈的叹了口气,周巡怎么发现连老师都这么神秘呢?“好吧魏老师,那两个女性,周巡他们该怎么找呢?总不会到大街上随便问一下‘姑娘,我带你去旅游,可能有点危险,你去吗?’

会有这种傻瓜吗!”

“人的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交给我吧,你只要把你这10天的日子过好了,没准这可能是你最后的时光呢?”话还没完,这老头就开始笑了,怪了,他不是很怕死吗?怎么一反常态的答应了呢?

“那您忙,我先走了……”

从周巡出了老师的办公室就开始想,究竟是因为什么老师答应的这么痛快?那个坐化的人又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这是什么 看来周巡要先弄清楚昆仑山这个地方了,说干就干,从小爷爷就告诉周巡,不打无准备之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周巡立刻回到了研究院提供给周巡他们这些学士准备的单间屋,打开周巡的本就开始查。

恩,昆仑山...号称还是神山呐,看起来景色还不错的样子,看来当时散心也是很好的,不过一想到死的几率,周巡就难过了.....

等等,这是什么?什么叫地狱之门?开玩笑的吧,还会打雷?还死过人?那个怪人不会就是再说这里吧?!

周巡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这么高的海拔,老师那样子,挺得住吗?算了,该来的总是会来的,遇到这个怪人,和听到老师的隐事,也算是一种命吧,周巡突然感到周巡的前途一片灰暗,莫名其妙的就成了一个怪人的跑腿的,而一向胆小怕死的老师却瞬间变得高大上,什么都不怕了。

就这样在网上浏览了很久的昆仑山资料直至周巡睡着了....

周巡是被一个电话给吵醒的,周巡迷迷糊糊的按下接听键就听到老师的喊声“快来我的办公室,快点!!”

周巡一激灵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直奔老师的办公室.........

连门都没有敲,直接一脚踹开门对着屋子里大喊“老师,你怎么了!”就在周巡踹开门后四处寻找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只看到老师的孙女魏觅萱和老师,在没有其他人了....

“老师,什么情况?这么着急喊周巡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呢?”周巡云里雾里的挠了挠头。老师无奈的耸了下肩说:“萱萱非要跟我们一起去昆仑山,我们此去不知是吉是凶呢,怎么会带上她呢?胡闹,你赶快回家吧,我是不会带着你去的!这次的行程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我连自己的顾不了,难道还要带上你吗?”说着说着老师就开始冲着魏觅萱说教了。

魏觅萱摇着老师的胳膊说:“爷爷,我就跟你们一起去看看,我又不做别的什么,况且我还没有去过昆仑山呢!去哪里转一转不也是好的吗?”

“唉,你看看,小周,你说我该怎么办,那人说的你又不是不清楚,快替我劝一劝萱萱。”

搞了半天,是老师的孙女要跟着一起去,不过此行确实太过神秘,而且那人也说过有死亡的危险,不过两男两女的话,带肯定是要带自己的熟人,否则一旦知晓那个怪人的事,那是不是就有些无法解释了....

“老师,不如就带上萱萱吧...”周巡话还没说完,就见老师对着周巡瞪着眼珠子喊道“那是我孙女!我如果有点什么事无所谓,毕竟我活的也不小了,如果是在寻找我需要的知识中出现意外周巡也认了,但萱萱是我的孙女,我唯一的孙辈啊!”

“老师,没你想的那么夸张吧,你也说过,那个人不会轻易看着我们出事的,不是吗?”

这时魏觅萱插上了话“什么什么人?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不是说去昆仑山旅游吗?怎么跑出来有生命危险了呢?”

事到如今这件事情已经无法再去隐瞒魏觅萱了,周巡无视老师愤怒的目光,把那个怪人和一点点长生不老的事情告诉了魏觅萱,魏觅萱听完,脸色大骇。

“不会吧!爷爷你是不是研究灵魂研究的走火入魔了?怎么可能呢?!”

老师沉默了,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周巡还在开导魏觅萱“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如果你认为不可思议,那就不要参加我们的‘旅行’了。”

“参加,当然参加,我是要见识见识,你们说的是真是假,听你的话说我会在上火车前就遇到那个人了吧,到时候我要好好问问他!”

周巡看了一眼老师,发现他仍然不知在想些什么,周巡所下也没有多想,只当老师是默认了,周巡正准备坐下跟魏觅萱聊聊天,老师突然来了一句“那就去吧,周巡也不拦着你,但是你一切都要听周巡的,不许擅自行动!”

“好的爷爷,我到时候一定跟你寸步不离。”魏觅萱高兴的说道,周巡看眼下的情形,似乎一个女性位置已经确定,周巡随口问了一句:“老师,那么那个女性,我们该去找谁呢?”

老师从烟盒中抽出来一根烟,没有抽放在手中把玩着,似乎在思考,过了半响道“我找我以前的学生吧,这个学生很好学,而且,她还会些功夫,好像是什么什么道的,据说都黑带了吧。”

这感情好,还有一个女性保镖,哈哈,但是还有些不妥“那我们该跟她说那个人的事情吗?”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看情况而定,我们开始的时候只说我们是去昆仑山做灵魂研究的,毕竟昆仑山也属于央央华夏的神秘地带,恩,不错的理由,就这么办了,到时候别说漏嘴,你回去准备吧小周,我还有些事要跟我孙女交代下。”

说罢,也不等周巡说话,老师自顾自的点着那根烟开始吞云吐雾了,周巡看老师已经没有回答周巡问题的意思了,周巡也知趣的道了个别回到了周巡的屋子里继续查看昆仑山的资料,顺便看看这十天需要去准备些什么.....

离十天之期只有一天了,今天魏觅萱约周巡出去买些路上需要的物品,在路边走走挑挑,周巡还以为魏觅萱是真心跟周巡出来买东西的,原来还是问那个人的事。

“你问我我也不清楚啊,你还是回去问你爷爷吧,他老人家知道的多,我还是你爷爷告诉的呢!”周巡不耐烦的回答道。

“你不知道你就敢跟我爷爷去?你就不怕那个人居心不轨吗?你们啊,为什么不过过脑子呢?”天啊,这丫头难道还想跟那个人讨价还价吗?就那个人那针插不穿,水泼不进的,谁能说动呢?周巡就说了一句不去,差点没让他用眼神杀死!周巡虽然自认为胆大,但还不至于傻吧,在绝对力量的对比下,周巡会傻到跟那个人较劲?

“大小姐,别开玩笑了,你到是去还是不去,如果去的话,没准你亲自去问那个家伙,他还会告诉你呢,如果你指望我的话,那我就只能‘呵呵’了....”

魏觅萱听了周巡的话后愤怒的说:“一个大男人怕这怕那的,你就这胆量,以后能找到老婆吗!”

周巡听了她的话只得暗自苦笑,周巡这是有苦说不出啊,慢慢的走着,竟然走到了一个古玩店,哎呦,正合周巡意啊,跟着那个人没准遇到什么邪事呢,要不买个护身符来避避邪?好吧,说干就干,周巡征求了魏觅萱的意见,然后一起走进古玩店,直接去问老板。

“老板,你们这里有什么活佛开过光之类的玉器或者护身符吗?”

老板上下打量周巡一番“这种东西到处都有,不过不知你需要什么成色的?周巡他们这里有时间久远的东西,请移目这里,这是战国时期的玉器,如果说年代久远的话……”

“等等等等....我是问辟邪的,这东西管用吗?况且,别一上来就祭出你的镇店之宝啊,你看我像能买得起的吗?”周巡望着那个古玉一阵唏嘘,这是多少钱啊.....

老板一看周巡说这话也不在继续跟周巡他们说他的宝贝了,只留下句“您自己看吧,看到合适的来找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周巡一转头发现魏觅萱早就开始转了,周巡急忙跟上她,发现她的目光锁定在一个不起眼的古制手腕大的环上,周巡问道“这什么东西,手镯吗?”

只见魏觅萱看也不看周巡一眼,径自拿起那个手镯类的东西轻轻的抚摸把玩着,周巡看的越来越急,别是中了什么邪吧,这东西里面不会封印着邪魂一类的东西吧!

好吧,周巡又发挥周巡的想象了,周巡忍不住晃了魏觅萱的手臂问道“哎,如果是好东西,给我也介绍介绍呗,没想到你还懂这个呢!”

魏觅萱看都没看周巡一眼,目不转移的盯着这个道“我也不清楚,只是感觉这个东西能带给我温暖的感觉,似乎在对周巡诉说着什么。”

这时老板走了过来看到这个手镯,不知道这货在与酝酿着什么阴谋,突然开口“这个东西啊,言不二价!”

许久不转动眼神的魏觅萱看向他道“老板你就说价格吧。”

“恩......这个啊,5000块!”

“我靠,就这个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破镯子,你开口就要5000块,你在跟我开玩玩吗!?黑人也没你这么黑的吧!”

哼哼,想黑我!

周巡正要带着魏觅萱离开这里,没想到魏觅萱竟然来了一句成交!不是吧,周巡还要发扬一下周巡勤俭节约,勇斗商贩的砍价绝技,没想到,她一句话就把周巡后面的话顶的一句都说不出来,现在就是没镜子,不然周巡一定看的到周巡涨红的脸色!

老板也是很诧异,竟然答应的这么快,老板招呼手下人过来“来来来,给这位小姐打包好,照顾周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这么大能耐? 在周巡无奈的表情下,魏觅萱仍然目不转睛的盯着这镯子一路直到回到了老师的屋子,周巡看也没意思了,由她去吧..

转眼已经到了约定的日子,午饭过后,周巡他们三人来到车站等待着那个人,可是找了半天,竟然,竟然找不到一个有黑白发色的人....周巡嘟囔着“这家伙不会忽悠我们吧?他在哪里呢?”

老师也在纳闷“难道我们那时是在做梦吗?不会啊,周我明明掐过你的?”不说到还好!一说我就郁闷,试做梦哪有用别人试的!

“要不然我们回去吧,反正这家伙也没有按时出现。”周巡很无所谓的四处瞧了瞧,只要听到老师确定的声音,就回去睡觉去。只是魏觅萱似乎很不愿意“来都来了,哪怕遇不到那个人,我们也可以去昆仑山去玩玩吧。”

就在这时,周巡他们身后传来了那个人不冷不淡的话“说够了没有,说够了赶快上车,没工夫跟你们在这里耗,办完这件事,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

周巡回头一看,怪不得周巡他们找不到,这家伙竟然穿了一身休闲装,头戴圆顶帽子,估计是把头发卷进去了吧,还带着太阳镜,别说,还蛮帅气的.....

“既然人齐了,我们就出发吧。对了,你的票买了吗?”老师问了那人一句。

“你是不是感觉我什么都不会,跟目前这个社会脱节呢?”

很意外,这次这人说话,没有了以往的呛人语调,而是很平和的回答,还是老师厉害。

“没有没有,只是问问路上需要的东西您都准备了没有...”老师又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不过这次,怪人并没有回答他,只是自顾自的走进车厢,亮出一张票。

周巡清晰可见,他的名字叫王凯瑞,不会吧,这家伙竟然有这么现代的名字,周巡本以为,他应该给自己弄个什么什么子,要不然就是四个字名字什么的,似乎是感觉到周巡的诧异,他回头对周巡说了句

“以前叫什么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现在得名字叫王凯瑞就行了。”然后就直接上车了,也不理周巡他们,周巡他们也随之跟上,没想到这怪人竟然坐的是软卧.....

最后还是老师打电话拖得关系,在列车上换到怪人的隔壁,在敲门得到允许后,周巡他们三人又出现在了怪人眼前,周巡偏头看向魏觅萱,发现他只要见到怪人,目光就没有从怪人身上移开过。

而且,目光中好像还夹带着别的什么情愫,爱怜?好奇?或者是欣喜?总之周巡看不出来,反正就是不对劲,自从周巡他们进屋后就没人说过话,而且,周巡看到....

这个怪人的目光竟然也盯着魏觅萱反复的看,而且表情也没有冰冷的感觉,难道他们以前见过?

不是吧,周巡感觉气氛越来越令周巡难受,而率先打破沉默,问道“难道你就不说我们现在只是两男一女吗?或者说你就不问问我们只有三个人,并没有达到你的要求呢?”

“关我什么事,除非你们根本是想死,如果不是,那么那个女性一定在目的地或者火车内,不过看来,前者是对的,说完也不理我们了,转头看向了窗外,这时,魏觅萱问道“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我总是对你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怪人连头都没回,只淡淡的说了句:“过去的事就过去吧,现在你是你,我是我,你只需要做好现在的事就好了。你们回去吧,到站了,我们在说吧。”

这家伙怎么跟老师一个性子,动不动就下逐客令...

受不了,奇怪的是,老师自从进来,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不断的打量着魏觅萱和怪人,还是他先走出的房门,周巡他们三个刚刚出来,魏觅萱就对周巡他们两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要找这个人谈谈,我总觉的我们之间不是那么简单而已。”

说完也不理周巡他们,转身又进去了,只留下周巡和老师大眼瞪小眼,这种状况,可不在预料之内啊。

周巡问老师:“他们这什么状况?老师难道你以前就见过这个怪人?”

老师似乎在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周巡道:“难道我也跟你说过我和那个人似曾相识吗?我如果见过,还会认为在做梦?”

“恩,有理,还是让他们自己研究吧,对了老师,你的那个学生是不是应该给周巡他们把住的地方找好了呢?”

“哼,你这小子,天天除了那些低级想法,能不能想点高级点的东西?你还是想想你的实习论文怎么写吧!”说完也不再理周巡,看老师的步伐目标应该是餐厅吧....

还说我呢,本来都是凡人,不想这些想哪些?你不一样要吃饭?周巡也跟了上去,看看餐车上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吧,填饱肚子才是正事!正当周巡在想着美食的时候,周巡好像感觉……感觉……火车竟然停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这也没有到火车站啊,周巡向着窗外四下张望着,并没发现什么异常,难道是车头出了故障?可能一会了就好了吧,周巡安下心趴在窗边欣赏着窗外的风景,别说,这里的景色还不错,如果只看山林的话,在这里驻留片刻也是对心情上的一种放松吧..........

在周巡对窗外还无限遐想的时候,魏老师进来了,他指着窗外问“难道这景色比饭还管饱?”

周巡看了一眼老师,又扭回头看向窗外风景道:“虽然不管饱,但这样不是很好吗?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等我赚够了钱,我就远离闹市,找一个名山秀水的地方。

只想带着自己的爱人在那里建一个竹屋,屋外种上蔬菜,养着鸡鸭,园子边上建一个小池塘来养鱼,就这样惬意而舒适的静静过完自己的后半生。”

“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有这等闲情雅致,那你直接带你爱人回你的老家不就行了吗?还费那老劲干嘛?”

听完后,周巡无语的耸耸肩,对老师说:“谁跟你说我老家就是我想象中的地方呢?那里都快成为一个地级城市了,我要的是真正的天然风景!而不是喧嚣的闹市!”

“呦呵,那不然我去跟‘王凯瑞’说说,让他帮你脱离人界入云飞升?”

周巡急忙摆手“还是免了吧,要那么久的生命有什么用?我还指望早日投胎,下辈子换个活法呢!”

“哦?是吗?用不用我帮帮你,看你现在就好像是活的有点不耐烦的样子。”王凯瑞慢慢的从他的房间出来用他那噎死人不偿命的语气道。

周巡也没打算跟他计较(其实主要就是惹不起...)

看了一眼他身边的魏觅萱,看着魏觅萱已经恢复以往的样子,这下就正常许多了。周巡又看向窗外,发现车还没有动,不禁问道“咦?为什么还不开车呢?难道真出了什么不可估计得故障了吗?”

“你的老熟人来了。”只见王凯瑞对着老师发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这话说的周巡有点摸不到头脑?难道还要半路上车?什么人物竟然有这么大能耐?

但也不至于在这种地方停车吧,就在周巡细想会是谁,周巡有没有见过的时候,眼前的空气又开始扭曲了,看这架势,也应该是跟这个叫王凯瑞类似的人出现了吧....

这个人影慢慢显现出来,周巡看着老师的表情,似乎也在回想着这张脸,这张脸看起来跟王凯瑞的也没什么分别啊,白的像女人外,一副看什么都带有漠视天下的眼神,那因不屑而翘起的嘴角,而那头发........

果然也是一半是黑一半是白的.....

“通天,别来无恙啊,看来你对那人的铸造之术也是觊觎了好久吧。”说完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哈哈的笑了起来。

只见王凯瑞用那种略带轻视的眼神看向这个男子道:“我现在叫王凯瑞,不知道你这个莫玉峰到此,也是来找那个人的铸造之术的?”

原本大笑的莫玉峰突然安静下来,对着王凯瑞说:“你是不是答应过他什么?从现在得时间来看,应该是那人的百世轮回的最后一世了吧,难不成,他现在得这一世也可以……”

还没等莫玉峰说完王凯瑞就插嘴道“你既然知道了还问什么?来看看她,眼熟吗?”

说完便将魏觅萱推上前来,那个叫莫玉峰的眼神里出现一丝波动,随即就消失了“哼,现在可由不得你乱来了,用他们的话说,你的凡心早就该断了,不要忘记,你在那边可是有正室的,你在这边乱来要是让那位知道了……”

也没说完就见莫玉峰双指点着下巴,一边发出啧啧的声音,一边摇着头看着通天。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说,在那个时候,你的妹妹,我的……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怀念吗?”王凯瑞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莫玉峰叹了口气“何必呢?你都说是那个时候了,可毕竟她不是我们这样的灵体,除非……算了,还是等她百世后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具备条件 就在这时火车又开了起来,慢慢的加快了速度,一直没说话的魏觅萱用她疑问目光看向王凯瑞:“你们到底是谁,如果我们见过,你们就告诉我啊!”天啊,这个丫头还没反应过来,你明明在N年前就是这个什么莫玉峰的妹妹,而且跟那个王凯瑞还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你别问了,等到以后,我会告诉你的。”说完就给了那个叫莫玉峰一个眼神。

看情况他们是要到旁边的屋子里了,正在这时,迎面走过来一个人,好像是查票的吧,周巡心想,还好软卧基本没人,不然就这哥两的事,那是得有多少人要吓得吐血呢?

“您好,请出示下您的车票。”检票员大哥向着莫玉峰说道。

周巡看了看王凯瑞的脸色发现他正用讥讽的表情看向莫玉峰,也是,这货突然出现,估计还没买票呢吧,可结果却令人大跌眼镜,这个莫玉峰竟然用很优雅的手法从衣服的内兜掏出一张票,周巡这个位置都看得到,曹黑子?!而王凯瑞看着莫玉峰的票就开始摇头苦笑嘴里还说道“曹黑子?这名字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曹黑子向王凯瑞挑了挑眉“只许你叫王凯瑞,就不许我叫曹黑子吗?”说完,周巡他们被挨个查了一遍,目送着检票员大哥离开这节车厢后,一直一言未发的魏老师来了问题

“请问,你就是那次在秦皇陵的领头人吗?”

“恩,是我,不要问我问题了,那个当兵的还活着了,等他完成了我交给他的任务,我就接他回来了。至于那个什么考古学家,你就不要想了”

说完,一直没有正眼看过周巡的曹黑子莫玉峰盯着周巡看了一眼,又扭头看向王凯瑞:“果然跟我想的没错,他以前求过你吗?你不像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啊张通天,好歹你还有一干教众等着你去传教呢。”

“这你就别管了,我只是不想他的毕生精力全放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山洞里而已,他值得我去这样做,或者可以说我是自愿的。”

说完扭头进了他的房间,而曹黑子又看了周巡一眼,看的周巡心里有点犯嘀咕,周巡疑问道“喂,你干嘛这么看我?我说你以后要半途登车,能不能不要半路停车,你在车站等不行吗?况且,你这高深的术法,还用得着停车?”

“谁说是我让这玩意停下了?你都知道我的那种术法是哪都可以去的,竟然还会问我这种问题?”

说完也不理他们,也走进了王凯瑞的房间,周巡心想:不是你弄的?难道是我吗?难不成真的是火车出了故障了?

就在这时广播里播放了刚刚停车的信息,哦确实是出故障了,而且停的时候因为电路问题,广播也没有用到,只是前面的车厢是列车长通知的旅客,而我们这里走过来是需要好多时间才能过来的....

回到房间后,周巡问魏觅萱“你在那边跟王凯瑞说什么呢?难不成你们以前真的有点什么关系?”

“去你的,我是想问,可是也要看人家愿意回答啊,他那么长时间,就说了‘你永远都是这样美丽。’”

“然后呢?”周巡追问道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魏觅萱靠在枕头上,打开了一本书开始看,也不理他了....

他感觉没趣,看向魏老师,发现魏老师又在在低头思考,眉头紧皱,这个动作已经成了魏老师的招牌动作了!也不知想到什么问题了,竟然有这么纠结的表情?

“魏老师,想什么呢?”周巡随口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他们两个究竟是谁,对了,我们去吃饭吧,魏觅萱你去旁边叫那两位先生一起去餐车用餐吧。”

魏觅萱应了一声,合上书出去了。

周巡也紧跟魏老师后面向着餐车走去,这节餐车人很少啊,他们找了一个靠车厢尾的僻静位置坐了下来,等了一会,发现只有魏觅萱一人过来了。

魏老师开口问道:“那两个人呢?他们不吃饭吗?他们干嘛去了?要叫一下吗”

魏觅萱气呼呼的道:“他们说他们不用吃饭!还是我们吃吧。”说完就坐下开始看菜单了。周巡和魏老师互望一眼无奈苦笑,不知那两个家伙是不是惹到魏觅萱了。

用餐过后,回到房间内,看书的看书,思考的思考,他还纳闷,这剩下的半天时间怎么度过,算了还是睡觉吧,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他感觉那两个家伙进来了,但他们是从墙边直接穿进来的!

吓得周巡直接坐了起来,周巡转头向着魏老师喊道,可是,魏老师并没有回应他,不是不回应,是他根本就听不见吧!

吓得周巡直接坐了起来,周巡转头向着魏老师喊道,可是,魏老师并没有回应他,不是不回应,是他根本就听不见吧!

完了,这下他可急了,这时,那个叫王凯瑞的向他勾了勾手指,他嘴里念叨:“完了,就知道这两家伙不是人,没准是黑白无常呢!这次真的要去投胎了,可怜我还没有找到老婆,竟然就这么死了……”

“你这小子,胡想什么呢?赶快过来,交代你点事!”曹黑子冲他说道。周巡无奈的走向他们边走边说“有什么你们就说吧,是要带我去哪一层?来个痛快话!”

曹黑子不屑的回道“哼,他们要带你走,我还不答应呢!只是要告诉你在进入昆仑山后你要注意的东西。”

“你们难道就不能在我没睡的时候说吗?”说完他下意识的回了下头看向魏老师和魏觅萱,发现他们并没有看到自己,而且,他床上怎么还躺着一个人?!

这个人的脸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仔细一看,这不就是他吗!

“我X你们把我怎么了!我是不是死了?”王凯瑞似乎在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差不过,不过只是让你的灵出来而已,离死还差那么一点。”一旁的曹黑子接话说:“没想到你这世竟然这么笨。”完了后就不理他了,他左思右想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周巡又问道“什么是灵?难道就是我们说的灵魂吗?”

王凯瑞看着我正色道:“差不多,我们先不聊这个,你要记好我下面说的每句话,在你进入到你们所说的昆仑山的地狱之门后,一定要保证你的身边五米范围内始终都有一个异性,这是基础,而当你们走到山脉腹地的时候,我会传音到你耳边,告诉你接下来该去哪,一定记好,千万不要带电器和金属制品,这可是关系到你的命运的。”

周巡反问道:“不会我们进去,你们留在外面吧?而且你说我的命运……什么我的命运?”

“正是这样,如果你破除了那个禁制,我们就会立刻到你们身边,毕竟那个禁制是我自己设立的,一旦有了那个禁制就像我们这种人包括我自己都难以冲创,我们顶多在地狱之门外等候你们。”

王凯瑞说完后偏着脑袋又想了一下,说“记住,要保护好那个叫做魏觅萱的女孩,好了,你回到你身上躺下吧,我们也回去了,至于你的命运,这么说吧,你要走上和我们一样的路,在以前因为某种原因,我没能让你成为像我这样的人,但是现在你已经具备条件了。好了,究竟你的命运是什么,打开禁制后你便全部都知道了。”

说完也不理他,这两人就跟商量好的一样,从墙又走了回去。

“喂,你们走了,我怎么复原啊?!”眼看着他们走过了墙,也没有搭理他的心思了,还是靠自己吧!妈的,就按他们说的吧,周巡又重新躺回床上。

就在他躺在床上的一刹那,脑子又迷迷糊糊的,清醒后,他直接坐了起来,魏觅萱看着他道“喂,你干嘛这么突然的坐起来?没事吧?”

太好了,看来是复原了。

“哦!没什么,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切,大男人还怕做噩梦?”说完魏觅萱又开始看书,而魏老师也躺下,看来也累了一天了,准备休息了吧,我也没反驳成大小姐径自躺下,又闭眼想那两个人说的话,他们说我的命运?和他们成为一样的人?

真的让魏老师说中了?让他白日飞升,成神成仙?他还准备过我想过的日子呢!

他们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就给我的命运做判决!不行,等睡醒后,他一定找他们理论理论!况且,这是不是也有些太夸张了?他又睁眼看了看窗外的黄昏,他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当他醒来后,发现房间内没有人了,魏觅萱和魏老师都不在了,而房门还关着,他顿时着急了,他们人呢?他急忙起身冲向房门.......

走廊里面没有他们的身影,难不成去吃早餐了?周巡看了一眼手表,这才凌晨5点啊!这天刚蒙蒙亮,他们会去哪里呢?……

不会再那两个怪人房里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逞英雄呢? 不会再那两个怪人房里吧?在忐忑的心理影响下,周巡还是硬着头皮敲响了旁边的房门,刚敲了一下,里面就传来了魏觅萱的声音:“是周巡吗?进来吧!”

我靠,搞什么,整的她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一样.....不过也是,又是妹妹,又是老相好的,也说不准。

总之自从上次试验后,周巡对这种事情也见怪不怪了,特别是屋子里面的那两个人,又是通天,又是天尊的,搞得人们都以为你们就是三清的两个教主呢!

他推开门直接进去,看到的只是魏老师和魏觅萱,还有……一条半大的哈士奇?他上车的时候也没见到这只狗啊!而且这爷孙两逗得这只狗不亦乐乎,他不解的问“魏老师,这只狗是你带来的?”

魏老师横了他一眼说:“我上车的时候带的东西都是你帮我搬的,难道我会在行李里面藏这个东西吗?”说完也不理他,继续逗狗玩去了。

这.....难道我都不如狗有亲切感吗?宁可逗狗都不愿意理我!他上前拍了拍魏觅萱,我刚拍了一下,哈士奇就开始冲他叫!你们难道都熟到这种程度了?!他估计不是魏觅萱的手按在它头上,他会毫不介意的上来扑倒我给我来几下...

他弱弱的问魏觅萱“那两个人呢?你们怎么来他们的房间呢?”

魏觅萱看着周巡笑道:“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起个名字像女人也就算了,连狗都这么不待见你。

只是我昨晚上睡不着,听到隔壁有狗叫声,就过来了呗,爷爷也是陪我一起过来的,只不过一过来就只有这只狗了,那两个人我也没有见到。”就在魏觅萱回头继续逗弄这只哈士奇的时候,魏老师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看意思是要找我出去谈谈,这些便向门外走去。

到门外后,魏老师把他拉到两节车厢的连接处,点了一根烟,当然还是他的最爱红塔山...

“小周,你说那两个人究竟是什么人呢?你不感觉自从上次试验完,怪事就一件接着一件了?”魏老师皱着眉看着我道

周巡摊了摊手:“连魏老师你都想不到,难道我这个做学生的就能知道啊...不过,从种种现象上看,这两个家伙一定是先秦时期的人物,从您讲的秦皇陵事件就说明了,只不过他们是不是有些太厉害了?

而且从你讲的故事来看,那个叫莫玉峰的似乎认识当时主导秦皇陵行动的首脑人物,您回去问问不就行了吗?”

魏老师听完周巡说的话,低下头,又回复到他的招牌式的思考POSE,而这些也无聊,看向窗外的初晨景象。

魏老师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遐想:“其实,从那次事件后,我就逐级向上反应过,特别是那个人的事情,我提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我以前就跟你说过,他们似乎都是安排好的,不是不知道就是在打太极,而再往上捅的话,就是一道不要在查的命令了。”

魏老师慢慢的捻灭烟头慢慢的吐出一句话“既然上面不让我们查,那我们不如直接去问他们,这样的话到也痛快。”

周巡看着魏老师矛盾的神情叹了口气说:“魏老师,先不说我们直接问他们,他们会不会回答,即便是回答了,那又能怎么样呢?

在我看来,什么事情都不要太过较真,除非是强迫症一类的,就像现在,每一件事都那么神秘,让人看不透。看您现在这么想查他们的身份,不会是你的好奇心作怪吧?”

魏老师把看他的眼神移到窗外:“我以前可没有去深究那个曹黑子,只是因为魏觅萱而已。”

他沉默了,那两个怪人确实是在魏觅萱面前留下了太多的神秘了,可我不也是一样吗,昨天晚上的事情历历在目,难道我也会成为他们那样的人?

算了,不去想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再做决定吧,我正要回到房间就听到一个痞里痞气的声音。

“喂,老头,借个火用呗,都杵这半天了,你们在研究剧本吗?又是事件,又是先秦的,赶快赶快,拿个火用用!”这家伙越说越嚣张了,周巡回头一看,小光头,金链子,手里还拿了一根烟,天生的流氓相!

“我说你这个人,跟老人说话要尊敬懂吗?借东西就要有借东西的语气,魏老师,我们走,不要理这个家伙,借谁也不借他!”

周巡正要拉着魏老师一起走,那个小流氓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用手指着他的脸,都快贴上来了...

“小子,哪里出来个你?这么爱呈英雄吗?”

话了,就给了他一巴掌,打的他头昏脑胀的...

“也不照照镜子,敢跟我较劲?!”

周巡捂着脸站了起来“是吗?让我看看你究竟为何这么嚣张!”说完周巡就跟这个流氓扭打在了一起。

也许是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魏觅萱抱着哈士奇就出来了“你们怎么打架?快住手!”

魏老师也手忙脚乱的在旁拉架,一个不慎,被这个小流氓踹倒在地,魏觅萱飞也似的冲上来扶起魏老师,眼中都有泪光了,看的他很别扭,他是多想去帮你擦一下眼泪,但是他实在腾不开手。

在他还在跟这个流氓揪斗的时候,突然这个家伙被人凌空提了起来,他偏头看去,呼,还好我们这里有两个神通广大的人,他将这个流氓缓缓的在空中转了一下,正跟他脸对脸,用他们那天老大我老二的语气道:“两条路,给那爷孙两跪下磕头赔罪,或者去喂那条狗,你自己选吧。”周巡向旁边站了一步,看到那个小流氓脸上的惊惧恐慌,嘿嘿,这家伙身子还在哆嗦呢,估计是看到曹黑子比他还‘新潮’的发型发色,加上那一身休闲西装,估计让他想成,国际黑手党的专业人员了吧,哈哈。

“我……我……我再也……不敢了...我跪!我跪!”

看来这小流氓是真的吓坏了,只见曹黑子的手一松,这家伙直接就摔地上了,瞬间腾空360直接双腿下跪。

我靠!这个连贯动作难度系数9.8啊!这货一跪下就开始猛磕头,又是爷爷又是奶奶的喊了半天,最后还是魏觅萱看不下去了,让他赶快走,才灰溜溜的起来逃也似的离开这个地方.....

目送那个流氓离开后,只见曹黑子一把将那只哈士奇提了起来,问道:“你这家伙,不是告诉你保护她的安全吗?你不至于出言警告,但是好歹叫几声,装的凶狠点吧?”

这下魏觅萱急了,急忙从曹黑子的手里将狗抱了回来,还数落曹黑子:“你跟它说什么?他又听不懂你说话!而且你们说消失就消失,周巡们出了事了又哪里怪得到它?”

说完便不再搭理曹黑子,一手抱着狗一手扶着博士回到房间去了,就剩下周巡跟曹黑子大眼瞪小眼,周巡两对视半天他开口道:“我们只走了一小会,她就跟那畜生关系好成这样?”

周巡摸了摸刚刚被那流氓打的地方,其实周巡对这两个家伙还是抱有不信任的,周巡斜了他一眼心存不爽的说道:“可不是,你们说走就走,真当出了什么事,看谁给你们解除那个禁制,又说起来,为什么你们非要找上我们呢?如果说按你们的步骤来,谁都可以去打开那个禁制,还非要找我们?”

说完周巡便原地不动,等待着他的回复,其实周巡这么问也是为了周巡们的安全考虑,说不准这两个家伙就是让周巡他们去当炮灰的,如果不是博士执意要来,周巡才不会傻到这种地步自己送上门来的。

等了半天曹黑子也没说一句话,还是横空出现的王凯瑞回答了周巡,上来就给周巡一顿讽刺,这简直就是钝刀子割肉啊...

“正值你年轻力壮的时候,居然连个女子和老头都保护不了?还要我们来给你摆平?你说我是你爸爸呢还是你什么呢?你就这么仰仗着我们?没有我们难道你还不活了?”

说完还不忘横周巡一眼,完了之后就跟曹黑子走进了周巡他们的房间,周巡站在原地深呼几口气,把自己的愤怒先平复下去,本想问几个问题的,没得到答案也就算了,还让这么的骂了一顿,这两个老不死的!

周巡正准备回房间,这两个家伙又出来了,而且还带着那条狗,这次不是提着了,是抱出来的。

周巡估计魏觅萱也不会再给这家伙提狗的机会了,曹黑子看了周巡一眼道:“你也一起来吧,今天这档子事后,我发现你跟你从前比还差着十万八千里,我不放心把三条人命放在你手里,来,教你点东西。”

说完也不等周巡回话,这两人一狗回到了属于他们的房间,周巡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是什么世道?

找人帮忙还这么多事,唉!要不是实力的差距,周巡一定……

周巡慢慢的跟了上去,在周巡进到屋子后,也不等他们说话,周巡就像进了自己家门一样,找了张床一躺,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告诉他们,今天你们不给周巡想要的答案,小爷周巡今天就住这里了!

周巡侧着身子看着他们说“有什么就快说,要不然一会我睡着了,你们可就……”

在周巡说完后周巡就后悔了,假如周巡真的睡着了,他们肯定会毫不介意的再来一次昨天晚上的戏法,想到这里冷汗都出来了,那种灵魂出窍的感觉还是不要再出现的好....

“哼,没想到你的本事没了,脾气确还是那德行。”他哼了一声看了周巡一眼之后就捋着那只狗的毛也不说话了。

等等他说什么?周巡的本事没了?什么本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能解释一下吗? 周巡正要开口询问,王凯瑞又接口说“叫你们来开门是你们的莫大荣幸,至于别的什么,你也不要管,等后天到了查格尔,你就带着这条狗,记住,别人的死活我不管,如果那个叫魏觅萱的女子出了什么事,我让你下辈子,下下辈子,甚至你的百世转生!都到她家里去做下酒菜!懂了吗?”

嗯?下酒菜?”纳闷的问道。

“什么下酒菜?”

周巡说完这句话后,只见王凯瑞脸色涨红,曹黑子斜着脸也是无奈的摇头,也不知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声音说:“他说下酒菜的意思就是,你的百世转生不是猪就是鸡鸭鱼什么的,至于在那女子的家里出现,很明显啊,你被做成菜了呗。”

周巡听完后瞪大双眼,四处寻找这句话的出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难道是他们这两人品种的第三人又出现了?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周巡大喊:“是谁!赶快出来!有能耐你当这两人的面说!你跟我较什么劲!”

又等了许久,那人还是没有出现,正当周巡要开口向王凯瑞询问的这声音的时候,这个声音再一次出现了:“你真的想知道吗?别吓到啊,向下看。”

周巡顺着声音往下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曹黑子手里的狗跑到周巡的床下来了,周巡瞪着眼睛看了半天,周巡以为周巡是被那个家伙耍了,就在周巡要发作的时候。

这个该死的声音竟然真的从这只狗的嘴里发出来了。

“怎么?不敢相信?”

“吓!”周巡的身子在极度的惊吓后向后仰去,开什么玩笑?

你要说你们能瞬间移动也就算了,哪怕你们两个是神仙周巡也能相信,但是这狗不也会是哮天犬吧?搞什么呢?!怎么什么奇葩事情都会被周巡遇到?

“喂,它……它能说话!你们两个就没听见?”他们两个就像看白痴的眼神一样看着周巡,也没搭理周巡。

这只狗又说话了“谁告诉你我是狗的?”

哎,周巡这次就想笑了,周巡看着这只狗说:“你不是狗难不成你是猫吗?”

刚说完话,就见这只狗的四周漫起了一阵紫色的雾气,慢慢的周巡看不到这只狗了,过了许久雾气慢慢的变淡,周巡才隐约再看到这只狗的轮廓,可是……

“妈呀!啊!!!这是什么东西?”本来刚缓过来的胆气瞬间又奔溃了,这怪物一张脸一张嘴,没有眼睛,四肢俱全,身披金色铠甲,妈的!你咋不踩上五彩祥云呢!

咦?等等,这货不就是博士给周巡形容的皇陵里面那只怪物吗?

除了体型不大外,好像就是这样子吧,周巡还记得博士是说这个东西叫做饕鬄,周巡小心翼翼的向前探了探身子,对着这个怪物问道“你...你..你是饕鬄?”

就见这个大嘴回答了周巡“没想到你小子还有点见识,还知道本座是饕鬄。”

周巡靠!一只怪物竟然自称本座,你让你身后那两位情何以堪?

可是不管语言上是有多可笑,但那依然改变不了周巡此刻的慌张,毕竟这个物种从来没有出现在周巡的脑子里,甚至连想象中的怪物都没有这个样子。

周巡向着那两人望去说:“你们能不能给我解释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凯瑞看看周巡,又看看怪物,正要张口,就见他的眉头拧了起来,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这又不是我的东西,谁的你找谁问去。”

得,又是招牌式的一记张氏口吻砸的周巡胸闷气短就差吐血了。

周巡说哥哥,都关键时刻了,就算是死你也给周巡来的痛快点好不好,周巡用可怜的目光望向一旁双手撑着后颈的曹黑子道:“可不可以先让它变回去?”

他竟然用那该死的无辜眼神看着周巡说:“我又不是它的主人,我只是它的朋友而已,让它自己变来变去,我可没那个能耐。”

说完就自顾自的哼起了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小曲,奶奶的!靠人不如靠自己,周巡鼓起胆量向着这只怪物尽量用那种温和的口吻说道“饕鬄?饕大哥?

您能不能先变成哈士奇那模样,您说您如果一直保持这样的形态,万一魏觅萱来了,岂不是又吓倒一个?周巡他们这还没有开始行动,就先来个非战斗减员,而且一减还指不定减几个呢,您说是不是啊?”

“哼!不知道你是怎么转成这样的?不会是孟……”它话还没说完,就被曹黑子打断了:“捡该说的说,毕竟他不是从前的他了!”

只见这个怪物听完话后从嘴里伸出舌头舔了舔他那除了嘴啥都没有的大脸道:“真不知道你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那个什么博士都比这小子胆大,至少没吓得后退几步。”

说完又腾起了那紫色雾气,慢慢的将这怪物笼罩了起来,周巡心想,估计博士那会儿也是因为吓傻了才原地不动的吧。

说起胆大,在中科院,周巡说第二,谁敢说第一?可是周巡没有说出口....毕竟这样的事情,给谁来上几次,谁也吃不消吧....

慢慢的那只哈士奇又重新出现了,周巡安下心来,向着曹黑子问道“你不是说要教我什么东西吗?赶快教吧,不然一会该被魏觅萱催着吃饭去了。”

曹黑子用那种略显不屑的眼神看着周巡,似乎是因为周巡刚刚见到怪物的表现吧。

“也不能算是教,现在就让我来验证下你究竟保留那时的什么吧。”

说完他的脸前出现一条虚影,周巡感觉是他把什么东西向周巡扔过来了,周巡下意识用手臂挡在脸前,就见胳膊被划破了,至于是什么划破的周巡也没看清楚。

只是一道很细的口子,正在周巡要问他干嘛袭击周巡的时候,他开口说话了“恩,反应虽不如前,但至少能感觉我向你丢东西了,虽然我并没有快速的丢,但在你们这样的人里反应也算是上等了。”

说完,他向周巡走了过来,用手指点了周巡的伤口一下,然后将这根手指放到鼻子前闻了闻,又盯着看了半饷,才道:“血脉保存的很好,值得一试。”说完也不理周巡,又凭空消失了,只留下一丝扭曲的空气....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什么叫血脉保存的很好?谁的血脉?周巡老爹的吗?

周巡用疑惑的眼神望向王凯瑞,还没等周巡开口,他就说道“不要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周巡,现在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在昆仑山腹地遇到任何诡异的东西,就将你的手指咬破,把血印在那些东西的身上吧。

不过,也可能会有一些脱离了轮回的东西,不是你现在得血能对付的了的,如果真的碰到了,那你就只有跑的快点了.......”

周巡靠,不会真的有鬼吧?还有那什么脱离了轮回的东西?什么是脱离了轮回的东西?

况且,周巡的血这么神奇,周巡家人知道吗?别说家人了,周巡自己都不知道!为了到时候保命,还是问点像样的话题吧。

“什么叫脱离了轮回的东西?能解释一下吗?”

只见王凯瑞仰起头想了一会似乎在对着空气说:“脱离了轮回的东西啊,就是那种不阴不阳,不死不活的东西。”

周巡听他讲话能感觉到他话语中的悲凉和感慨,有一个问题周巡早就想问了,趁这时候他还没刺激周巡,顺口问了吧。

“那不阴不阳的是怪物,你们是什么呢?”

说完周巡就后悔了.....只见王凯瑞的脸色越来越阴冷,周巡甚至都能感觉到身边的寒气了,他慢慢的将目光放到周巡的身上一字一句的道:“这是我第一次被人用那种秽物来跟我对比,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之后他就躺到床上闭目养神,不再理周巡,而饕鬄化为的狗也卧倒在地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

完了,这一句刺到了王凯瑞的要害,天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在昆仑山给周巡下套使坏。得,就因为这一句话,导致周巡有很多问题都没法继续问下去了,但是,至少该告诉周巡怎么区别那不阴不阳的东西吧?

算了,找时间问问曹黑子吧,这家伙现在是不能招惹了,保不齐他一生气就要了周巡的小命。

周巡还是先找找刚刚曹黑子是用什么划伤周巡的胳膊的吧,没准是送给周巡保命的神兵利器呢。

在床上找了半天,竟然什么都没发现。难道是掉在地上了?可是周巡找了任何可能掉落的方位都没能找到,还有哪里没找呢?

只剩下这只狗了,周巡正寻思着是不是应该把这货抬起来,但是想想他的那个样子,心理就开始不断打鼓,这家伙不会咬周巡吧?

咬周巡到是小事,别着急了一进化,给周巡直接一口闷了,那周巡找谁说理去?

正在周巡一筹莫展之际,可能是被周巡到处寻找打扰到了,这只狗晃了晃脑袋,冲周巡说道:“你没事就出去吧,别打扰我睡觉!空气打到你就散了,凭你能找到那痕迹吗?你以为你是谁?”

刺激了周巡两句又耸下脑袋呼呼开睡了。周巡靠,这家伙怎么知道周巡要找那个东西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冷嘲热讽 得,周巡还是回那边去吧,省的来这边找刺激了,在周巡刚回到屋内,魏觅萱见周巡就问:“你去哪里了?等了你好半天了,对了,你的脸没事吧?刚才谢谢你了。”

不知道怎么了,从刚刚见到魏觅萱眼泛泪光后,周巡见到她就有点心跳加速的感觉,周巡平复下心跳跳动的频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只见博士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周巡笑.......

那眼神似乎再说,小子是不是着了我孙女的道了?周巡没敢去正视博士的眼神,急忙拉开话题道:“那什么,这都快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说的魏觅萱一脸莫名其妙,这才刚过十点半。这思维是不是有点太跳跃性了?

周巡都佩服周巡自己了,哈哈,也不等魏觅萱回答,周巡就先开门出去了,周巡实在受不了博士那种不怀好意的眼神。

走在通往餐车的路上,周巡反复思考,周巡对魏觅萱的反应是不是有点过了?

不行,周巡要暂时将这种心率不齐的症状压下去,毕竟再过一天,他还不知是死是活,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这种事情了,虽然从这两个神秘人口中猜测出,他们并不希望周巡死掉,但凡事总有个意外吧?

更何况,他们话语中透露的意思明显是宁可周巡死掉也不让魏觅萱死掉啊!该死,不会真的把周巡当做炮灰了吧?

周巡正想看看能不能中途跳车什么的,魏觅萱和博士就过来了。

周巡的午饭就在极速的心率下度过了,在吃饭的时候,周巡装的很正常,甚至是博士这个老狐狸都捉摸不透。开玩笑!以前那傻大胆都能装,这个有什么不能装的?

这种气氛一直延续到周巡他们上了通往查格尔的火车。这次好了,没有软卧....那两个家伙就在周巡他们的下铺呆着,他们似乎不介意暴露在大众目光下,你想问为什么那么多人看他们?这还用想吗?

你试试看在你走过一个火车过道的时候,一偏脸就看到两个留着中分披发,一半是黑一半是白的,你能不多看两眼吗?

刚开始要上车的时候,还要带着那只怪物属性的哈士奇上来,那能带吗大哥?

周巡还是第一次听说坐火车带狗一起的呢!

与周巡所料一样,列车长亲自过来说不让带狗上去,魏觅萱一生气,就把这六个位置全包了.....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就这样周巡他们迎着各色各样的怪异目光来到了查格尔车站。周巡他们刚走出出站口,这两个家伙就留下句:昆仑山口见,并一起对着周巡漏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后就离开了。

但是这个‘哈士奇’并没有跟他们一起走,反而留在了魏觅萱身边。而博士这一路走来话少的可怜,他仍然一如既往的在思考。

周巡也没有多想,顺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昆仑山口!”

他用一口并不是很流利的普通话向周巡说道:“哦,是去旅游啊,五百。”周巡也懒得跟他还价,向他伸出三根手指,如果他不答应,周巡就准备再换一辆试试,看来在哪里都有司机借机敲驴友的竹杠啊。

正当周巡信心满满等待着他的回答的时候,魏觅萱走上前来直接就把钱塞到了司机的手里说道:“你数数,我们赶时间的!”

说完也不望白周巡一眼,像是在说,都这个时候还想着省钱。周巡无奈的摇头,这女人真不会过日子啊.....

完了,那这次事后他不是要对周巡的印象坏上几分吗?

坏几分也就不说了,将周巡那高大威猛,威武不屈的同恶势力斗争的形象都破坏了!完了完了,得不偿失啊.....

周巡坐在副驾驶一路上和司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基本上都是在聊着关于昆仑山的事,司机说的大概的意思就是昆仑山就是神山,万祖之山一类的神话故事,最可笑的他竟然说他对于昆仑山里住着西王母而深信不疑!

并且还说真的见到了真龙在天空翱翔的景象!周巡会听你随便白话两句就相信吗?你要说你和那两个家伙是同类人而这么说的话,周巡也许会相信。

这司机的口才不去做神棍可有点屈才了,假如做了神棍没准比你现在赚得多呢!

聊着聊着周巡就又睡着了,后来还是被后排坐着的博士给拍醒的。

周巡哈欠连天的说:“这么快就到了啊?博士我们是不是该先找个落脚的地方休息休息呢,好养足精神继续前进?”

博士看了看天色说:“好吧,不过不知道那两个人在不在这里,算了,不用管他们了,我们休息我们的吧。”

说完周巡他们收拾完行李就走向离周巡们最近的一间宾馆内,对着前台的工作人员问道“请问有两间挨着的房间吗?”

这前台小妹一脸职业性的笑容,让周巡有点浮想联翩....

“有的,请问您是要标间?还是套间呢?”

“哦,不用,标间就可以了。”

“好的先生,请登记下身份证。”说完她对着一个类似对讲机的玩意说道。“开一下三楼的313和314房间”

在登记后交了押金周巡他们便向楼上走去,魏觅萱一边上楼一边对周巡说道:“周巡,爷爷就交给你照顾了,连着两天舟车劳顿的,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说完,留下下满身行李的周巡和博士就先蹦蹦跳跳的上去了。

在周巡们回到房中,把一切都安顿好准备睡觉的时候,周巡问博士:“博士,你怎么这几天不怎么说话呢?是不是一路上发现那两个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呢?”

博士用那略显空洞的眼神望着天花板,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周巡等的都迷糊了,只是在这之间隐约的听到博士说了一番话,什么灵魂还有什么研究长生什么的组织,具体也忘记了。

周巡当时只当自己是做了一个梦。

第二天一早周巡睁开眼后,看见博士已经起来开始洗漱了,周巡是有多么的赖床啊,床是周巡的一切啊!!

可是仍然改变不了将要起床的现实....

周巡慢吞吞的爬了起来,正要穿衣服,忽然眼前的空气一阵扭曲....好吧,又来了。

周巡对着突然出现的曹黑子道:“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的出现?你好歹给个先兆啊?早晨可是人们的神经还没有回复正常工作的时候,你来这么一下,我要是吓傻了怎么办?你负责吗!”

曹黑子用那种特别不屑的眼神看着周巡,好像这家伙自从出现就从来没正眼瞧过周巡!

“用不用我每次来的时候先引一道雷给你一下,我再出现呢?”

周巡无言以对,最后还是借了尿遁才躲避这厮对周巡的冷嘲热讽.......

在周巡走进卫生间的时候,博士叫住了周巡说“走,我带你去见见我们第四名成员。”

说完也不等周巡答话,拽着周巡的衣服就走了出去。周巡们来到了宾馆门口就看见了一位高挑的美女,周巡心想不会就是她吧?

眉毛显得很强势,像极了女强人,胸口的V字领别着一副墨镜,一身牛仔装,还有那穿着黑色长筒皮靴,完美的秀出她修长的双腿,周巡此刻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正点!

博士看周巡一副猪哥相,用力的在周巡小腿上来了一下,就让周巡生生的把猪哥的目光改成了绅士的眼神,博士一边用脚尖捻着周巡的小腿,一边介绍说:“这是我最优秀的学生,童世先。童世先,这是中科院新招来的硕士周巡,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吧。”

周巡跟童世先只是浅浅的打了声招呼就没有再说话了,这个美女看起来火爆异常,没想到却是个冰美人....

博士对童世先嘘寒问暖的说了半天,刚说上来热乎劲,周巡就听见门口有人喊了句“靠!”

周巡顺着声音看去,竟然是曹黑子?!

我的天,他竟然能发出这个词语,要不是提前告诉周巡不让周巡带电子设备,周巡就拍下来,等没事的时候看看,这是能有多好笑啊!

再看看曹黑子此刻的表情,嘴巴大张,眼睛圆瞪,这还是博士说的在皇陵里面对着秦始皇叫小家伙的人吗?

他这个表情只是沉寂了一两秒就缓过来了,就见他开始仰天闭目,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而博士和童世先看到后,博士倒是没什么,可是童世先将头扭向别处,带上墨镜,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难道他们两个认识?应该不会吧。周巡还是第一次见这个美女,他这个老东西怎么可能在周巡之前就见过呢?想到这里,曹黑子突然睁眼看着周巡,一字一顿的说:“以后再敢叫我老东西,我就把你的舌头拔下来当下酒菜!”

说完也不理周巡,直接上了童世先后面的一个类似7座版悍马越野车的副驾驶。靠,我就是想想而已,他怎么知道的?

完了,看来以后不能在这两个家伙还有那条狗的面前想事情了,周巡悻悻的问博士“博士,我们是不是该启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路顺风 博士看了看表“那你上去叫魏觅萱吧,你带上那个装满水和食物的背包来就好了。”

周巡闷闷的上了楼,只见魏觅萱房门大开,周巡急忙冲过去,呼,还好,原来是打扫宾馆的保洁员例行检查。

他这是怎么回事?不就是房门开着,他怎么会有这么大反应呢?

正想的时候,魏觅萱向周巡走了过来,周巡就将目光放到了魏觅萱身上的那件大衣,这大衣像极了电视节目里考古学家的穿戴,她向周巡招了招手“怎么样周巡,好看吗?”

周巡犹犹豫豫的道“好……好看,对了,博士他们在下面等着我们呢!”就见魏觅萱快步向楼下走去,边走边说:“童世先姐姐也到了吧!好久都没有见到她了。”

周巡急忙回到周巡和博士的房间拿上背包跟了上去,到了楼下,这两姐妹一见面就开始叽叽喳喳、说说笑笑个不停。

后来还是周巡他们的宋大天尊从车窗探出脑袋来不耐烦的说:“你们完了没有,完了就快点!”就见正跟魏觅萱聊得热火朝天的童世先,横了曹黑子一眼,曹黑子灰溜溜的缩回脑袋,摇起了车窗.....

周巡看到这幕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什么情况?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曹黑子吗?

在极度的疑惑中,周巡他们4人也上了车,童世先驾驶车辆,刚上车周巡就感觉不对劲,就向着曹黑子问道“我们为什么还要驾车呢?况且,你怎么知道这个车是童世先的,就敢上来呢?”

说完,就见曹黑子回过头来面色涨红,脸部肌肉跳动,看样子他应该压抑了很大的怒火吧,向周巡说道:“如果你想走过去,我没意见,至于我怎么知道这个车是......要带我们去地狱之门的,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我都能知道你在骂我老东西,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说到后面他都开始用喊的了,唉,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我只不过问了个问题而已,他就这么大反应....

一路上曹黑子一言不发,只有童世先,博士和魏觅萱聊得很开心,周巡只是偶尔接接话茬跟着说一说解解闷而已,周巡突然想到,狗呢?

那个哈士奇呢?去哪里了?

周巡问魏觅萱“魏觅萱,狗呢?”

刚刚还聊得高兴,听到周巡的话后慌忙抓住周巡的胳膊:“你不是去收拾背包了吗?你没有带上它吗?”

完了,周巡想起来了,周巡根本就没有在魏觅萱房间多呆,甚至就没进去,一直都在门口站着,当时魏觅萱跑的太快,周巡也没来的及进去啊,周巡当时慌忙的拿上背包就追出来了:“完了,我忘记了,没有带上它....”

魏觅萱一听周巡说完,眼泪都快出来了,后来还是曹黑子哼了一声道:“就知道你那脑子没长好,能把你的伙伴忘记了,要你有什么用,你干脆自己去地狱之门,让天雷送你转世投胎算了!”

哎?我又不是负责去看这只狗的,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啊!?

只见他周围空气慢慢扭曲,又施展出了他的瞬间移动技能....

几秒过后,他又回来了,向周巡脑袋上抛过来一样东西,不用想,绝对是那只狗,周巡被那只狗砸了个正着,只见它一着陆站稳,向着周巡的小腿就给了周巡一口.....妈的,还能不能一起去玩命了?

怎么什么都怪我?!

咬了周巡一口后,周巡憋住疼,没喊出一声,毕竟旁边坐着魏觅萱,魏觅萱一见到哈士奇,母爱又泛滥了,刚刚眼泪汪汪的表情一扫而光,而是高兴的对着这只狗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以后绝对不会把你丢下了.....”

说完还不忘亲亲它的脑袋,而且周巡似乎……好像……看到这只狗一脸很享受的样子!你跟我开玩玩呢吧!

周巡现在真想把这只狗的原型告诉魏觅萱!太可恶了!就因为它,害的周巡被曹黑子刺激了一番不说,它还咬了周巡一口,最后竟然还是它得到了魏觅萱的香吻!!!这还有天理吗?啊?还有王法吗?

此时周巡的嫉妒心嫉妒膨胀,周巡若不是想到它那个样子,周巡就直接把它从窗户丢出去了!想到这里,周巡就看到这东西,向周巡使了个眼神,似乎像是在警告周巡.....他冲动了....他忘了它有类似读心术的东西了.....

这一路上周巡就在嫉妒不爽中度过了,周巡漫无目地的看着窗外的景色,忽然之间感觉到车速慢慢的降了下来,周巡摇下车窗,向外看去,只见前方有围栏,这个围栏的范围看的周巡有些望不到边的感觉。围栏前几米的地方立着一块大石碑,上面写着‘禁止进入’。

周巡就纳闷了,既然不让人进去,那你好歹找个人过来看着啊!如果有哪个不长眼的进去怎么办?想完这句话周巡就后悔了,周巡们不就是那不长眼的吗……

周巡随手从车后排的车载冰箱拿出一听可乐来,正准备打开,曹黑子就来了句:“到地方了,下车准备进去吧。”周巡随手把可乐放到裤兜里,背起背包就跟着魏觅萱他们下去了。

到了车外,就见石碑附近的空气开始扭曲,这应该是王凯瑞吧,不过周巡看着这幅景象总感觉刚刚在车里的时候哪里不对劲……是的,是从周巡他们上车以后,就一直不对劲.......

王凯瑞出现后,张大嘴巴盯着童世先,大概几秒后,就回复常态了,周巡心想这两个家伙是怎么了?怎么见到美女都走不动道吗?

先是魏觅萱,后是童世先,这到底怎么个情况?没等周巡说话,王凯瑞就开始进行人员的分配,和布置‘行动计划’了。

本来周巡是想和魏觅萱一组的,但是王凯瑞不是这样想的,直接就让博士带着魏觅萱和那只狗一组,先行一步直接从围栏的裂开的地方进去了,周巡心想,怪物兄弟,魏觅萱的安全就看你的了……

哦对了还有博士.......周巡扭头看向童世先,就见她低着头,也不说话,似乎这种事情对于她根本就无所谓的样子。

曹黑子道“恩……喂,小子,你要不然一个人进去吧?”

你就跟我说这个?

正当周巡准备发作的时候,童世先说话了“就这样吧,不是一男一女吗?正好,我跟他去吧……”

看到没?这认识时间不是很久的美女都比你这家伙靠谱!

周巡对曹黑子嗤之以鼻,对着美女拍着胸脯说道“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出事的,我会一路保护你的!”

曹黑子颜色复杂的看了看童世先,又用一种轻蔑的目光看着周巡道“保护不保护的我先不说,告诉你的事,你可记得清楚?”

周巡用力的点点头,之后周巡就看到曹黑子嘴里发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你的目的地就是位于这里的中心地带的一个山洞,那么带上周巡给你的地图,去吧,祝你一路顺风。”

周巡莫名其妙的看了曹黑子一眼,拿上地图,周巡都懒得跟这家伙说话,就对王凯瑞道“我先走了,完事之后,你要传音告诉我后面的行动计划!”说走就走,周巡直接带着童世先进去了,在周巡刚走进‘地狱之门’范围内的时候,周巡突然听到王凯瑞的喊声:“你是猪吗?你ku兜里的可乐!”

周巡脑子瞬间蒙圈了,周巡用最快的速度,从兜里掏出可乐,向前方用力的丢出去!

在可乐刚刚脱手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过,似乎击中了可乐,周巡感觉情况不妙立刻转身护住童世先,可是,感觉有点晚了,毕竟这玩意爆炸的地点离周巡太近了……

咦,怎么没有痛感,周巡回头看向地面,只剩下即将挥发的可乐气泡,罐子是连渣都不剩了,周巡心有余悸的抹了把脑门的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周巡回头问童世先“你没事吧?没有炸到你吧?”

在周巡问的时候,周巡终于知道曹黑子这家伙嘴角的那抹诡异笑容的含义了.....如果不是王凯瑞,你这就是再要周巡的命啊!!!

童世先摇了摇头,看她的样子也没有受伤的痕迹,毕竟是周巡在前面挡着,周巡都没事,那她肯定也没有事情了,就这样,周巡们继续向里面走着。

大约快一个小时了,记得刚进来的时候还能看到草,但是现在,地上竟然有积雪了。

周巡说魏觅萱干嘛大热天的穿个考古大衣!就周巡是个傻缺,啥都不懂!幸好周巡还有件单薄的褂子在背包里,可是打开背包后……

除了食物,就是食物了……周巡的褂子呢?不会是周巡拿错背包了吧!?难不成魏觅萱那个背包……

完了,命中注定周巡要在这里吃些苦头了,只有一件单薄的衬衣,周巡都不知道后面的路该怎么样走。

童世先似乎看出了周巡的窘态,她说道“现在的景色不代表后面的景色,大约再走2个小时左右,就能看到充满春意的景象了。”

她是怎么知道的?周巡问道“你以前来过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脸色这么难看 周巡好像看到她的动作在听到周巡的问话后,停顿了下,她说“你不知道我是谁的学生吗?

早年间,这里磁场异常的时候,中科院就委托几名新进的学生来这里检查磁场,当然灵魂学家是必不可少的,毕竟这里的神秘的磁场要远远大于皇陵或是古城遗址什么的。

现在唯一没有彻底进行研究的地方就是这里了,你现在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吧。”

她说完后,周巡似乎是明白了,但是“你不可能走到那么深的地方吧?况且,你好像去过曹黑子口中的中心地带。”

周巡又继续对她丢过去一个疑问,她看着周巡道“当时我因为勘测的东西不同,所以一个人走的远了些,就迷路了,我就一直朝一个方向走,后来我累倒了,还是我的同事们,在中心的河边找到我的。”

周巡想了想,这话说的在理,可是周巡想不到到底哪里不对劲,周巡总感觉童世先哪里不对劲,就在周巡想的时候,曹黑子给周巡脑子里传来一句话。

“小子,你说你带铁器也就算了,你还带错背包了?你活着简直就是在浪费粮食,不然你离开童世先五米,赶快转生吧!”

我去!这家伙,还嫌我不够乱啊,等等,周巡似乎想起来点什么,周巡看向童世先道:“你并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吧?让我来猜猜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童世先疑惑的看着周巡道:“别没事发神经了,赶快走吧,如果是夜晚走这条路,我会害怕的。”

害怕?周巡终于确定她是哪里不对劲了……

周巡双眼如炬的向她问道“你在车里看到曹黑子的瞬间移动难道就没有感觉到害怕吗?”

她皱起眉对周巡反问道“谁?瞬间移动?你不会是发烧了吧?”

说完还把手放到周巡的额头上,周巡抓住她的手腕狠狠道:“别骗我了!你对于那种现象竟然都没有反应?反而说天黑你会害怕?你一定有什么隐瞒着我,说!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似乎是周巡抓的太紧,她反应很强烈,用力的甩着周巡的手,边甩边说“你神经病吧!是博士叫我来我才来的,我哪里有什么目的!博士只说到这里来考察。还什么瞬间移动呢!你美国大片看多了吧!”

她甩开周巡的手后,开始揉被周巡抓痛的地方,周巡听了她的话开始仔细回想,难不成是曹黑子本来就抱着那只狗?

不对啊,周巡明明看到他消失了几秒的!

周巡盯着童世先看了半天,想从她的眉宇中看到一丝不安,可是,周巡除了看出她有吃了周巡的心外,周巡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真的没看到?

周巡问道“你开车的时候就没有感觉到一点不对劲?比如你身边少了个人什么的。”

“什么不对劲?我看最不对劲的就是你!”

看来她还在生我的气……好吧,可能是他的神经过敏了,也许她真的没注意到吧。毕竟那家伙来回的时间是比较快的。即便有什么,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周巡为了缓和尴尬道:“刚刚跟你开个玩笑,我这人是属于神经比较大条的,抓疼你的话别介意啊。”

说完周巡还假装无辜的摸了摸后脑勺,对着童世先一阵傻笑……

童世先眯着眼睛看了周巡一会道:“你是说坐在我旁边的那个人会瞬间移动?而且看你的样子那人以前就在你的面前这么干过?”

周巡点了点头,童世先突然大叫一声,用力的掐着周巡的小臂:“真的假的,可不许骗人啊!回去我一定要问他!”

“嘶……他告不告诉你我是不清楚,可是你还不松手的话,我看我们就要翻回去找医院了!”

看着童世先兴奋的样子,周巡又看了看周巡的胳膊,周巡心想:周巡不就把你手腕握疼了吗?至于把周巡胳膊掐的青紫吗?周巡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这一段小插曲过后,周巡们继续向目的地走去,不知又走了多久,景象确实如童世先说的一样,开始出现春天的景色,周巡不解的问向童世先“你说这种差异是怎么形成的?”

童世先白了周巡一眼:“你怎么不问问我这里强烈的磁场是怎么形成的?”

周巡无奈的摇了摇头,难不成还记着仇呢?女人就是小心眼。

就这样,周巡们默默的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看看天色都已近黄昏了。这跟曹黑子说的不一样啊!

他没说走到天黑都到不了!而且,周巡走了这么久,他难道就不打算给周巡一点语言指示吗?只给周巡一副破地图!

上面画着一堆破山,和一个类似山洞的东西。不是周巡说,他这思维就这么简单?您好歹也是活了千年的人了……

周巡感觉越来越不对劲,问童世先问道:“美女,这什么情况?这都快黄昏了,我们还没有看到山洞,不会是我们走转向了吧?”

童世先抬头看了眼太阳:“应该不会吧?看太阳的方位,这是西北方向啊!”

在听到她也不是很确定的回答后,周巡们又走了大概几公里,而且越走越诡异……

慢慢的刚刚的葱绿的树已经不见了,而这里的树木全部都是一副枯萎的样子,但地上的花花草草仍然是一副沐浴在春光下的样子……

有些树竟然从中间断裂了,这......绝对不是人留下的痕迹,断口太不规则了。况且,这种地方,会有人来吗?周巡看向童世先,发现她也是一脸不解的样子。

“你说这个地方会不会有鬼呢?”周巡想吓吓她,看看她什么反应。

而她却一本正经看着周巡说:“少吓唬人,我看你是因为自己害怕才想连我一起吓的吧?”

口中虽然这么说,但她的动作明显加快了。似乎是在告诉周巡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周巡跟着她的脚步,快速的向着这里的尽头走去。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而周巡他们并没有如预想的那样走出这里,周巡对童世先说“我看我们今天是走不出去了,还是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出发吧。”

童世先用不安的眼神看着周巡说:“可是这里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而我们也没有带帐篷,在这里能休息好吗?我看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走吧,我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说完,她继续快步的向前走去。

正在周巡准备追上她,再给她做些增强胆量的功课的时候,周巡前方百米左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类似半个凉亭的建筑占据了周巡的视线。

周巡停下脚步,驻足看去。而童世先似乎是感到周巡没有跟着她,也停下了脚步,顺着周巡的眼光看去,开始细细打量着那个建筑。

周巡对她说:“不如我们去那看看,没准就是上天给我们准备的一个帐篷呢!”

她半天没说话,似乎是同意了,周巡他们一起向着那里走去,天这时已经接近完全的黑了,还好不是阴天,不然连月光也没得映衬。

周巡边走边打量着这个建筑,似乎是用巨石砌成一个类似长方型的平台,长度大概是周巡的臂展的两倍吧。在这平台的四个角有四条大概一米半的等高圆柱。

等周巡走近一摸,这根本就不是石料,有点玉的感觉。而且,这东西也不知道在这里多久了,竟然一点风蚀的现象都没有。

虽然没有像凉亭一样的顶盖,但在这个上面,至少有点安全感吧。周巡正要对童世先说话,发现她的脸色有点不对劲。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听到周巡说话后她的脸色有些好转,对周巡摆摆手“没事,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说完也不等周巡说话,自己就上去找了根柱子靠上去开始闭目养神了。

咦?这女人,怎么莫名其妙的?算了不管她了,休息要紧。周巡找了根跟她相对的柱子靠着,看着天上的月亮,慢慢的在这荒郊野外进入了梦乡……

半夜,周巡被一阵冷风吹醒,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发现四周黑暗的很,只能依稀看到轮廓。

难道月亮不见了?

因为看不到四周的景物,周巡只能摸着屁股下面的石台边慢慢移动,可是在周巡移动到另一边圆柱的时候发现,童世先竟然不见了?周巡确定周巡是顺着摸得,不可能摸回去啊!她去哪里了!?

周巡立即向着四周呼喊童世先的名字,可却没有人回答周巡。喊了一阵后周巡冷静下来,开始想她会去哪里,可这怎么想得到呢。周巡无力的拍着石台“啪。”

这是碰到什么了?周巡的手向着周围摸去,周巡抓住一根有点弯的棍状硬物,感觉温度似乎是死物。周巡索性一把抓住它!呼,是眼镜啊。看来童世先应该是被掳走的吧?

周巡脑中突然一闪,周巡记得那两个家伙对周巡说过,不许女性离开他五米范围。完了,这下可好了,如果真的有鬼的话,你为什么不连我一起带走呢!

你带走周巡他们两,周巡可能活着,你带走一个这不是要周巡的命吗!想到这里,周巡彻底的气馁了,算了,即便是时日不多,也不能丢下童世先走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地洞 周巡立刻跳下台子开始寻找童世先,边走边喊!但被称之为地狱之门的这里,从周巡们进来后就没有发现一只动物。

现在周巡甚至都听不到风声,加之现在这么黑,他该到哪里去找呢?

忽然,周巡听到一阵沙沙声,大约在周巡右前方十米左右。

周巡心里开始打鼓了,这里不可能出现动物的!周巡感觉到有一个物体离周巡越来越近了。

渐渐的,周巡感到脸部周围有丝丝的凉气,就在周巡想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忽然,周巡的脸被缠住了!!

周巡心里大惊,冷汗直流。该死,不会真的碰到不该碰的东西了吧!?难道童世先就是被这些东西弄走的?

不行,已经没时间想了,周巡清晰的感到这玩意勒的周巡越来越紧了!周巡想起那两人的话,狠下心来,咬破嘴皮,向着前方就吐出一口血水!

就在周巡吐出血水的一刹那,月光缓缓的出现了,不再是那么的暗,四周的一切都开始清晰了。

周巡看着前面,天啊,周巡此时都感到周巡的后背已经湿了一片了!周巡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假如你看过生化危机的话,应该知道里面的蜥蜴人。

但是这个跟那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只有蜥蜴人的身形,但绝不是那种肉色,而是被类似木藤一样的枝条缠绕满身,脸部只隐约看得到深深的眼窝。这怪物到底算不算是介于阴阳之间呢?不然周巡的血为什么对它不起作用!?

就在周巡无法挣脱已经感到绝望并闭起眼睛等死的时候。脑袋里忽然响起了曹黑子的话“周巡都不知道你是什么命?

为什么一进去就能碰到山精野魅,还一碰就是这全身都有保护树藤的木魅!虽然这东西属阴,但是你能不能冲着它没有树藤护着的地方吐?”周巡靠!

救命稻草啊,虽然这家伙说话不中听,只要能保命就行!周巡憋住气,寻找着曹黑子说的地方。这木魅的眼窝没东西挡着吧?那就看招!

果不其然!命中目标!

周巡的血刚吐进它的眼窝,就见它开始冒烟了。渐渐的,勒着周巡的木藤也都软了下去,这东西就好像融化了一样,不一会就什么都不剩了。解决了它,周巡惊魂未定的向四周看去。只见远方有个人影向周巡走来,似乎还抱着一捧东西。

周巡急忙喊道“童世先,是你吗!”

只见远方的人影向周巡挥了挥手,周巡赶忙迎过去!衬着月光,周巡看到童世先抱着一捧树枝,嘴里咬着一大串桑葚,冲着周巡笑。待她将东西都放下的时候对着周巡道“我怕黑,所以去捡了点树枝,正好看到树上有这个,就带了些回来,给你尝尝。”

“我的大小姐!我喊了你半天,你没听到吗?你走的时候没有月光,你看得到吗?最重要的是,这里到处都有树枝,为什么你要到那么远去拿呢!?”

周巡把周巡所以的疑问都丢向了童世先,她疑惑的看着周巡说:“你什么时候喊周巡了?况且,我都因为怕黑去捡树枝生火了,你还问走的时候有月光没?没月光我敢走吗?”

她说完后,周巡细细一品,周巡不会撞上鬼打墙了吧?这里这么邪门,那什么木魅都能出来……周巡正对刚刚的事情回味的时候,就见童世先叫周巡:“好了好了,我们先把火点上。”

周巡从背包内拿出火柴,将树枝点燃,正准备问她问题,她一靠石台说“好困,周巡先睡了,晚安!”然后偏头睡去,周巡隐约看到,她的嘴角微微的上扬了一点……

周巡看着童世先开始想,从周巡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感觉不大对劲。无论是那两个家伙第一次见童世先的眼神,还是在车上对曹黑子的瞬移无动于衷,一直到刚刚童世先神秘的离开,又莫名其妙的回来。

可是怎么琢磨都琢磨不透。

算了,周巡还是先想想木魅的事情吧,记得以前看过一本叫做百鬼夜行的日本书籍,上面也说过关于木魅的事情,但那是在日本啊!

中国也有吗?无论怎么去捋顺这个事情,可都没有结果。最后周巡把这件事归功于,原本木魅就是中国的,是在秦国的徐福出海远行的时候,带到日本的!想到这里,周巡的困意上来了,索性闭眼睡去了。

之后周巡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在梦里,周巡看到王凯瑞身穿黑白道袍,披头散发的被困在一个草帐内,四肢捆着铁链,等等!他的头发怎么不是黑白的?

过了一会,有一个赤着上身的大汉进来了。周巡看到那个大汉的身后有一个狗头刺身。

大汉背对着周巡和王凯瑞说了半天,可是周巡却听不到他们说什么。说了一阵,大汉准备离开时,周巡想他能看到这个大汉的面孔了,可是周巡竟然被童世先叫醒了……

“喂,懒虫!不要再睡了!天都亮了,我们还要赶路呢!”

周巡无奈的苦笑着,周巡马上就要看到那个人的脸了,周巡真想看看,有谁能够让他们两个家伙吃苦头。等周巡下次睡觉的时候一定找一块木板写上三个大字挂在胸前!‘自然醒!’

周巡站起身来整了整衣物,看了眼昨天跟木魅缠斗的地点。

竟然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周巡还准备天亮后给童世先讲一讲周巡的英勇事迹呢。

好了一切整理妥当,在走之前还不忘看看昨夜烧的灰烬是不是已经灭了。而且周巡终于可以在天亮的时候仔细看看这个石台了……

这石台通体白亮,而且石内有乳色,应该是玉的一种。并且在这个石台的侧身中央,还有一个方形大口。这是做什么用的?

很像他家老屋的炕头啊!

再看看上面的四根圆柱,周巡怎么感觉比昨晚的时候矮了一截?周巡向着石台和圆柱的连接处看去,果然,这四根柱子是镶嵌在里面的。周巡两手握住离周巡最近的一根石柱,左右扭动着,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看到周巡此举后,童世先的眼睛都看直了,向周巡说道:“快停下吧,自从周巡看这个东西就感觉不是什么吉兆!别到时候都卷进去了?”

卷进去?什么卷进去?莫名其妙!

就在周巡转动后面那根的时候,四根石柱“咚”的一声,全部落入石台,周巡只能在石台平面上隐约的看到四个圆孔。就在周巡手足无措的时候,那个方形大口出来了一个类似抽屉的机括。

周巡看到这里面装着一个玉牌,周巡准备拿起来看一看。在周巡将要碰到的时候,童世先抓住周巡的胳膊一个劲的对着周巡摇头,可周巡并没有当回事,周巡还是将这个玉牌拿了出来……

就在这时,除了平台,方圆十米的地方都开始下降!对,是下降,不是直接塌陷!周巡知道周巡又闯祸了,看来以后干什么事都要先问问童世先了……周巡随手将玉牌丢进裤兜里,然后周巡用双臂护住童世先。这东西就像一个电梯,不知是谁做的?

大概下降了十米左右,就停了下来。好吧,就因为周巡拿了一个玉牌,而出现在了一个神秘的地洞内……

来到了这个新的场景,周巡并没有感到不安,毕竟周巡也是跟邪恶势力战斗过的人了。周巡开始打量上面,可以看到密密麻麻植物的根茎。四周并不像普通溶洞一样,有尖尖的石灰石,而是相对比较平整的石壁。看这坑洼的规则,似乎不是人工开凿的。

这里的空间很大,以周巡目测的范围,至少可以容纳几千人吧。咦?这里怎么这么亮呢?周巡看了看脚下,发现许多成堆的不知名晶石……

自从到了这里童世先就没说过一句话,甚至下降时连尖叫声都没有。周巡回头看向童世先,可是童世先又奇迹般的消失了……

周巡现在似乎对童世先的消失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她隐藏了太多周巡所不知道的事情。周巡象征性的向四周喊了几声,与周巡想的一样,并没有得到周巡想要的回答。

算了,还是先想想该怎么出去吧。从石台事件看,这里应该有回去的路。设计那个石台的的人不会只顾下来的路不顾出去的路吧?周巡向地洞深处走去。感觉越往里走,周巡的心跳越厉害。似乎,这里并不是周巡想的那么简单,而且周巡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不安中,周巡似乎走入了这里的深处。在不知名的晶石映照下,周巡看到了前方有一具巨大的骨骼。这里怎么会有动物呢?而且是这么大的……不会是史前的怪兽吧,周巡向着这具骨骼走去。

周巡围着这具骸骨转了一圈,发现在这庞大骨架上,并没有头骨。周巡本来还想了解下这个动物,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

周巡正准备离开继续前进,这具骨架竟然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突然倒塌,化为一滩银灰。

就在周巡惊魂未定以为怪异现象已经结束的时候,这滩银灰飘向空中,凝成一个人形,但是仍然没有头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打定主意 周巡看着这个类似幽灵的东西突然出现在周巡眼前,开始慢慢的向后退去。周巡已经做好脚下抹油打算了。可是退了一会,这鬼东西竟然没一点动静。周巡停了下来,想着能不能从这鬼东西的边上绕过去,看这家伙应该是阴性的。

假如真的打在一起,凭周巡的血应该可以对付的了吧?好,打定主意了,就这么干!

周巡用尽力不打扰这鬼东西的慢动作,从他边上侧着身子过去。绕过去后,刚出了一口大气,便回头看了眼那鬼东西。

吓!这东西竟然在周巡身后!难道它一直跟着周巡?

周巡回头看着它向前走,它也跟着周巡向前飘,没错就是飘,这是不是有点太灵异了?!自从见过那两个家伙后,周巡的衰事就一件接着一件!虽然周巡看这鬼东西并不是很害怕,可如果就这样一直跟着周巡到家里……

谁来帮帮周巡!!

周巡总不能到哪都带着这玩意吧!况且,也不知道它是敌是友,对周巡有没有威胁。

周巡对着这鬼东西说“大哥,如果你生前跟周巡关系好,就离开周巡,咱尘归尘土归土。如果跟周巡关系不好,你就给周巡来个痛快!”

它似乎听到了周巡的话,向后飘了一段距离,周巡以为是真神显灵,帮周巡度过这个难关了,谁知这鬼东西退后两步其实是在缓冲,之后猛然向周巡的身体冲了过来!

此刻已经没有时间去让自己破血辟邪了,周巡只能用周巡的双手徒劳的去抵挡。看着这玩意直接冲向了周巡,直至周巡的身体。周巡开始以为他是要穿破周巡的身体。

可是,周巡扭头看去,并没有什么东西出来……

周巡颓废了瘫坐在地上,难不成曹黑子所说,让周巡不要理女性五米远的结果就是被邪灵冲体?周巡无力的躺倒在地上,等待着像鬼故事说的一样,邪灵控制周巡的身体,而周巡自己的灵魂却被挤出躯壳,成为孤魂野鬼……

许久,周巡睁开了双眼。怎么还在原地?

周巡站了起来,准备回头看看周巡的身体。

哎?没有!周巡又拍了拍脸,还有痛感!看来并没有像鬼故事说的那样,而周巡现在还好好的。至于那个鬼东西……算了,不去想它了。假如能活着出去,再让王凯瑞他们帮周巡解决一下吧……

周巡打起精神,仍然向着这里最深处走去,不知此刻博士和魏觅萱在做些什么,还有神秘的童世先……

正当周巡准备走周巡就看到了前方有一座高大的古建筑,可是是刚才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个幽灵上面而没有注意到吧。这里难道就是尽头?周巡心里忐忑不安,毕竟现在身体里面有个不知名的玩意,如果进去以后再碰到什么邪门的东西……

正当周巡犹豫不决的时候,周巡好像听到后面有人说话,也不知是不是在喊周巡。

听声音像是……童世先?!

这石台通体白亮,而且石内有乳色,应该是玉的一种。并且在这个石台的侧身中央,还有一个方形大口。这是做什么用的?

很像周巡家老屋的炕头啊!再看看上面的四根圆柱,周巡怎么感觉比昨晚的时候矮了一截?周巡向着石台和圆柱的连接处看去,果然,这四根柱子是镶嵌在里面的。周巡两手握住离周巡最近的一根石柱,左右扭动着,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

看到周巡此举后,童世先的眼睛都看直了,向周巡说道“快停下吧,自从我看这个东西就感觉不是什么吉兆!别到时候都卷进去了?”

卷进去?什么卷进去?莫名其妙!就在周巡转动后面那根的时候,四根石柱“咚”的一声,全部落入石台,周巡只能在石台平面上隐约的看到四个圆孔。就在周巡手足无措的时候,那个方形大口出来了一个类似抽屉的机括。

周巡看到这里面装着一个玉牌,周巡准备拿起来看一看。在周巡将要碰到的时候,童世先抓住周巡的胳膊一个劲的对着周巡摇头,可周巡并没有当回事,周巡还是将这个玉牌拿了出来……

就在这时,除了平台,方圆十米的地方都开始下降!对,是下降,不是直接塌陷!周巡知道周巡又闯祸了,看来以后干什么事都要先问问童世先了……

周巡随手将玉牌丢进裤兜里,然后周巡用双臂护住童世先。这东西就像一个电梯,不知是谁做的?大概下降了十米左右,就停了下来。好吧,就因为周巡拿了一个玉牌,而出现在了一个神秘的地洞内……

来到了这个新的场景,周巡并没有感到不安,毕竟周巡也是跟邪恶势力战斗过的人了。周巡开始打量上面,可以看到密密麻麻植物的根茎。四周并不像普通溶洞一样,有尖尖的石灰石,而是相对比较平整的石壁。看这坑洼的规则,似乎不是人工开凿的。

这里的空间很大,以周巡目测的范围,至少可以容纳几千人吧。咦?这里怎么这么亮呢?周巡看了看脚下,发现许多成堆的不知名晶石……

自从到了这里童世先就没说过一句话,甚至下降时连尖叫声都没有。周巡回头看向童世先,可是童世先又奇迹般的消失了……

周巡现在似乎对童世先的消失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她隐藏了太多周巡所不知道的事情。

周巡象征性的向四周喊了几声,与周巡想的一样,并没有得到周巡想要的回答。

算了,还是先想想该怎么出去吧。从石台事件看,这里应该有回去的路。设计那个石台的的人不会只顾下来的路不顾出去的路吧?周巡向地洞深处走去。感觉越往里走,周巡的心跳越厉害。

似乎,这里并不是周巡想的那么简单,而且周巡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不安中,周巡似乎走入了这里的深处。在不知名的晶石映照下,周巡看到了前方有一具巨大的骨骼。这里怎么会有动物呢?而且是这么大的……不会是史前的怪兽吧,周巡向着这具骨骼走去。

周巡围着这具骸骨转了一圈,发现在这庞大骨架上,并没有头骨。周巡本来还想了解下这个动物,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

周巡正准备离开继续前进,这具骨架竟然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突然倒塌,化为一滩银灰。

就在周巡惊魂未定以为怪异现象已经结束的时候,这滩银灰飘向空中,凝成一个人形,但是仍然没有头部……

周巡看着这个类似幽灵的东西突然出现在周巡眼前,开始慢慢的向后退去。周巡已经做好脚下抹油打算了。

可是退了一会,这鬼东西竟然没一点动静。周巡停了下来,想着能不能从这鬼东西的边上绕过去,看这家伙应该是阴性的。假如真的打在一起,凭周巡的血应该可以对付的了吧?好,打定主意了,就这么干!

周巡用尽力不打扰这鬼东西的慢动作,从他边上侧着身子过去。绕过去后,刚出了一口大气,便回头看了眼那鬼东西。

吓!这东西竟然在周巡身后!难道它一直跟着周巡?周巡回头看着它向前走,它也跟着周巡向前飘,没错就是飘,这是不是有点太灵异了?!自从见过那两个家伙后,周巡的衰事就一件接着一件!虽然周巡看这鬼东西并不是很害怕,可如果就这样一直跟着周巡到家里……

谁来帮帮周巡!!周巡总不能到哪都带着这玩意吧!况且,也不知道它是敌是友,对周巡有没有威胁。

周巡对着这鬼东西说:“大哥,如果你生前跟我关系好,就离开我,咱尘归尘土归土。如果跟我关系不好,你就给我来个痛快!”

它似乎听到了周巡的话,向后飘了一段距离,周巡以为是真神显灵,帮周巡度过这个难关了,谁知这鬼东西退后两步其实是在缓冲,之后猛然向周巡的身体冲了过来!

此刻已经没有时间去让自己破血辟邪了,周巡只能用周巡的双手徒劳的去抵挡。看着这玩意直接冲向了周巡,直至周巡的身体。周巡开始以为他是要穿破周巡的身体,可是,周巡扭头看去,并没有什么东西出来……

周巡颓废了瘫坐在地上,难不成曹黑子所说,让周巡不要理女性五米远的结果就是被邪灵冲体?

周巡无力的躺倒在地上,等待着像鬼故事说的一样,邪灵控制周巡的身体,而周巡自己的灵魂却被挤出躯壳,成为孤魂野鬼……

许久,周巡睁开了双眼。

怎么还在原地?周巡站了起来,准备回头看看周巡的身体。哎?没有!周巡又拍了拍脸,还有痛感!看来并没有像鬼故事说的那样,而周巡现在还好好的。

至于那个鬼东西……算了,不去想它了。假如能活着出去,再让王凯瑞他们帮周巡解决一下吧……

周巡打起精神,仍然向着这里最深处走去,不知此刻博士和魏觅萱在做些什么,还有神秘的童世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破门而出 正当周巡准备走周巡就看到了前方有一座高大的古建筑,可是是刚才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个幽灵上面而没有注意到吧。这里难道就是尽头?周巡心里忐忑不安,毕竟现在身体里面有个不知名的玩意,如果进去以后再碰到什么邪门的东西……

正当周巡犹豫不决的时候,周巡好像听到后面有人说话,也不知是不是在喊周巡。

听声音像是……童世先?!

周巡向后张望,竟然连个鬼影都没有!那刚刚的声音是?

周巡脑门瞬间激出了冷汗。太诡异了,从碰到机括进入地洞到刚刚听到童世先说话,这一切的一切,都令周巡感到是在做梦。

如果不是那两个家伙的奇异事件给周巡打下了深厚的功底,周巡现在应该已经疯了。

可目前又有一个选择题,周巡是进到那个建筑里,还是原路返回等待童世先回来?再或者,等待王凯瑞曹黑子给周巡千里传音,告诉周巡下一步该怎么办?

正当周巡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听到前方“咔”的一声,周巡顺着声音看去,古建筑的大门竟然自动打开了?!

周巡强压下心中无比的震惊,想从门外看看门内的情况。但事与愿违,周巡只看到一片漆黑的空间,这古建筑从外表上看大约有三四层,但是却没有窗户一类的东西。这表示着周巡此行崎岖不易。

算了,既然这里的主人这么好客,周巡为什么不进去客套一会呢?记得小的时候,是一个邻家大哥改变了周巡的胆量,曾对周巡说过这么一句话“你是想当一辈子的懦夫,还是去做一个英雄?哪怕,只有几秒?”虽然目前的情况并不是如上述所说的那么严重,但也差的八九不离十了。想到这里,周巡还不忘念叨一下那该死的两个家伙,他们能知道周巡遇到木魅,难道就不知道周巡身陷险地吗!

给自己的心理上打了一剂强心剂后,周巡‘英勇’的走了进去。这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哪怕有个灯也好啊!灯?周巡这笨脑子!

周巡怎么忘记外面的晶石了!周巡正要退出去挖几块晶石做照明器材。可就在这时,房门自动关上了,而且无论周巡怎么去推还是去拉,都打不开……

糟糕!这下可如何是好!

周巡对目前的状况已经一筹莫展,在外面就应该设想到这样的场景,电影一般都是这么演的!可是周巡这脑子,唉!

周巡不安的贴着墙向左边摸去,毕竟对周巡来说,沿着边走是最安全的了。

周巡每走一步,都要靠双手来了解四周的大概情况。

走了估计有二十来分钟,周巡已经满后背是汗,紧张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周巡到现在都没找到墙壁夹角!

即使再慢,从外面看这建筑,也不像是二十分都走不到墙角啊?况且这建筑的外相也不是圆形的,为什么摸不到边呢!

慢慢的!周巡的恐惧感又上来了,浑身开始冒冷汗,就像感冒了一样。周巡心里忐忑的很,周巡只有不断的提醒自己,连幽灵都进入到周巡的身体内,周巡还有什么可怕的……在这样的空间呆着可真熬人,真不如痛痛快快的跟那些脏东西干一场。

在周巡继续走下去的时候,隐约看到了侧面有两点亮光,相距不是很远,大约一拳的距离。

周巡仿佛在航海迷路时看到了陆地一样,快步的向着亮点走了过去。

亮光离周巡越来越近了!

突然,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周巡一个踉跄,直接扑向了光点,结果,周巡抱住了一个硬邦邦的类似人形雕像的东西。就在这时,四周忽然一下亮了起来。

因为黑的时间太久,没有预兆的一亮,导致周巡的视力模糊,但是周巡隐约在中央看到了一个人影……

等周巡的视力恢复后,周巡向着刚刚出现人影的地方看去,可是除了看到一滩绿色的液体外,什么都看不到了。周巡回头看了眼周巡抱着的东西,就看到一个*上身的大汉!只不过这个大汉已经僵了,但是样子仍然像活着一样。

而周巡看到的亮点应该是这大汉的眼睛。

周巡向后退了两步,打量起周围,这里竟然真的是圆型,而周巡从门进来后贴着墙的地方,恰好就是这里的通往上层的道路。

是比较宽的坡,并且很平,根本感觉不到费劲。而周巡进来的门口附近横七竖八的躺了不下十个这样*上身的大汉。周巡挨个检查,发现他们都像被冻住了一样。周巡又恢复了周巡胆大的本色,周巡翻起一个大汉,仔细看他的脸部,发现他们灰色的眼珠,都要和眼白重色了。

而他们每个人的脑门都有一个小十字,长长的卷发,看着装并不是周巡们现代的人类。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而刚刚那个人影又是谁……

从周巡进来的门的正前方,还有一个紫色的门,这个门的旁边摆了一排桌子,桌子的上方有一列黑色的木牌。而这些木牌上写的字,周巡竟然连见都没有见过,好歹周巡也是看过甲骨文的选手......就在周巡犹豫是继续往上面走,还是从这个紫色的门破门而出的时候,这个紫门又自动的打开了。

周巡向门大略的看了一眼,好像也是山洞一类的,难道这里能出去?刚才面临选择的时候它自动打开,周巡现在又要面临选择的时候,它又自动打开?既然周巡上次顺着你吓了周巡那么久。

那么这次,周巡就先上去,省的从这里出去后,比这里还要诡异。至于上面危险还是门外危险,等周巡有命下来再说!

周巡头也不回的向上走着。第二层明显跟第一层差不多,除了没有门外,还是一排桌子,上面排着一列黑色木牌,仍然是周巡看不懂得‘天书’。而周巡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这里的亮光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第三层跟下面两层稍微有点差别,墙壁四周各有一个大灯笼。周巡就在想,三层的光能照到一层吗?

周巡走向灯笼,准备移开灯笼罩看看里面是什么在照明。周巡双手刚放到灯笼罩上,猛然听到,四层发出一个巨大的响声。

周巡拔腿冲向四层,可是上去后,除了中央有一个供台似的东西外,什么都没有了。

这供台上面空空如也,想必上面的东西,已经被那个神秘人影拿走了吧。周巡仔细查看供台周围,除了从没见过的花纹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如果博士在的话,一定可以分析出这个建筑的年代吧。

周巡回到三层,准备打开灯笼罩,看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就听从一层发出一声尖叫!

而且这次真真确确是童世先的声音,周巡急忙跑了下去,顾不上再去看那灯笼了……

当周巡冲下去时,看到紫门大开。童世先就在紫门边上,捂住了嘴,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这些横七竖八的大汉。

当她看到周巡后,立即向周巡冲过来,并向周巡怒吼道“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掉下来的时候你不见了!你知道我一个人有多害怕吗?”晕,这问题应该是周巡来问才对。

周巡耐心的向她说“大小姐,是你莫名其妙的失踪的才对,下来时周巡明明抓着你的胳膊的,就一晃神的功夫,你就不见了,应该是周巡问你去哪才对。”

童世先听后,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周巡“你什么时候抓着我的胳膊了?”

听她说完周巡愣了一下说“你别逗了,这地方这么诡异,你编故事不要编的这么吓人好不好?老实交代,你刚刚去哪里了。”

周巡此刻一点都不相信童世先说的话,毕竟她在周巡这里也是有‘前科’的人了。

“你真的没有抓过我的胳膊!我一下来就找不到你人,我只能向前走,然后就走到了这里!”童世先激动的向周巡说道。

周巡想了一下,半信半疑的问她“你是从这个紫门进来的?”她点了点头。周巡向着紫门走了过去,看了看外面,跟周巡当时走的路差不多,地上也有成堆的晶石。就是不知道她走这条路的时候有没有跟周巡一样的遭遇。

难不成她真的降到跟周巡不一样的地方了?但是那里只有十平方左右的地域下降,怎么可能相距这么远呢?况且,周巡真真确确的在下降时抓着一个人的胳膊啊!

她这么一说,周巡都开始怀疑被周巡抓着胳膊的人是谁……

目前讨论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假如真的不是童世先,要对周巡不利的话,周巡现在应该已经挺尸了。童世先的突然出现,彻底的打乱了周巡的思路,周巡本想从这个紫门出去的,可她这么一说,那应该跟周巡走的一样吧……

周巡抱着一丝希望向童世先问道:“你走那条路的时候,有没有岔路什么的?”

童世先眯着眼睛回忆着“路好像没有,但是一个半人大的黑窟窿好像有一个。因为里面太黑,我就看了看,没敢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唏嘘不已 “走,我们去看看。”就这一个地方了,是生是死就看这么一哆嗦了!

周巡拉着童世先的胳膊向外走去。一路上,周巡没有和童世先说一句话,就那么并排的走着,周巡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周巡被幽灵附体的事情。思考再三,还是告诉了她,因为周巡也不知这东西会在什么时候作怪。告诉她也好让她有点心理准备……

周巡对她说完了见到幽灵的整个事情,可她并没有显露出很吃惊的样子,似乎是感觉周巡在逗她玩。她沉默片刻后,对周巡说道:“我的眼镜是不是在你这里?”

这一句话把周巡噎住了,周巡再跟你说正事啊大小姐!

周巡不情愿的从口袋中掏出眼镜,送到了她手里,她把眼镜别在V字领的老地方上,就不说话了。

就她这一句话,使周巡他们一路上又安静了下来。

终于看到童世先口中那个半人大的黑窟窿了。目测了一下,感觉弯着腰应该可以进去,实在不行就爬呗。

周巡从附近扒下一块晶石,向黑窟窿丢了进去。不看不知道,这里面的空间完全可以容纳三个人并排行走,只是这个窟窿有点小罢了。

周巡又从附近采集了十几块晶石,装在背包里,这东西竟然不怎么沉,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

如果能带出去的话,一定请人好好研究一番。

准备的差不多了,周巡先进入窟窿内查看情况。看了下这里的墙壁,感觉这个通道似乎也不是人为的?!这个地方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要打通这么整齐无瑕疵的通道,那是要一股强大的惯力才可能完成的。总不至于在地下搞这么一通道,还要进行人工打磨吧?童世先看周巡站在原地,不知发生什么事,也跟了进来。

“喂,你怎么了?”童世先不解的问周巡。

周巡指了指墙壁:“你自己看吧,这通道不是人打通的。”

童世先看都没看墙壁就对周巡说:“来都来了,你不是还想回到那满是僵硬大汉的建筑里吧?”

说完也不等周巡,一个人向着通道深处走去。

周巡赶忙跟了上去,这女人怎么这样?见到僵硬的大汉后吓成那样,但对于这种神秘未知的地域就没有一点的恐惧感,真搞不懂她的反应神经是什么做的。

周巡他们走了大概有十多分钟,就看到了这个通道的出口。周巡心里很纠结,不知这外面又是什么样的。不过还好,毕竟这个洞口有亮光传来,大不了再来一次神奇历险,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嘛……

当周巡他们走出洞口,一口同声的感叹着。

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而且这里的地砖都是由那发光的晶体制成的,因为太亮导致周巡他们像是突然出现在一个白色的空间内。正前方有一座寝宫一样的金色房屋,终于有一个参照物了……该死,又是这种古建筑,这个噩梦还有完没完!

谁知道进去后会不会有僵尸出来咬周巡?

周巡看了眼童世先,发现她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座寝宫上,而是向着周巡他们后方开阔的地域望着。周巡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也看不出什么。因为这里实在是太亮了,有点类似下了雪后被阳光反射一样。

周巡疑惑的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她没有理周巡,仍旧在哪里看着。周巡以为是她又预感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就在周巡忍不住,想要拉着她一起向着那寝宫走去时,她抓住了周巡的胳膊,对周巡说道:“那边好像来了两个人。”

她在忽悠周巡把?为什么我看不到?

“我从这里看去,就是白茫茫的一片!哪里有什么人?”周巡疑惑的问她。可她说完这句话后,又回复了刚刚的神情,继续看着她口中出现人的地方。

见到脏东西凭周巡现在得心理素质是压根都不会放在心上的,但是气氛太过神秘诡异的话,周巡就很焦躁。

周巡甚至都感觉童世先此刻是不是已经被周巡体内的东西附身了。

周巡准备再度询问她时,她说的那个方向,竟然真的出现了两个黑色人影……

周巡眯着眼睛仔细的看着,这两个人影似乎有点眼熟。而且,人影中间还有一个圆点!这是个什么节奏?

而童世先此刻却显得很淡定,没有一点遇到突发事件会有的不安和焦躁。周巡定了定神,可不能在女人眼前丢了份儿啊。

这两个人影越来越近,周巡大概判断出了这两人是谁了。周巡试探性的对着人影喊道:“博士!魏觅萱!”

只听那边大喊:“童世先!你们怎么在这里?”

这果然是博士和魏觅萱,想都不用想了,那黑点一定是那个‘哈士奇’了!

等周巡他们两个小组相聚后,互相交流了此次‘旅行’的经历。

当童世先瞥了周巡一眼,把周巡‘丢下’她的事告诉魏觅萱的时候,魏觅萱就差没打周巡了。那一顿数落,真是让周巡有苦说不出啊……

就在这两个女人高兴的聊天的时候,周巡将博士拉到一边,把周巡被幽灵附体的事情告诉了他。

博士大叹“可惜这次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带仪器,不然……”

这还能一起继续探险下去了吗?不先问问周巡有没有事,竟然直接想到的是他的研究!?

周巡无奈的把头扭向一边,可周巡发现那只狗一直盯着周巡。周巡尽然忘了这茬了!这可是一只活化石啊!周巡蹲下去,悄悄的问它“哎!你能看出来我身体里面有个幽灵吗?”

还没等它给周巡点提示,就被魏觅萱抱走了……

“你一个大男人,被个幽灵下成这样!而最令人想不通的是你居然去问这条可爱的狗!它能听懂你说话吗!别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是童世先告诉我的!”

魏觅萱说完还不忘瞪周巡一眼。

你说我招谁惹谁了?感情那幽灵附的不是你的身。

完了,只能等出去以后去问那两个家伙了。这只狗只要在魏觅萱手里,周巡就没戏,它一定不会在魏觅萱面前说人话的。

好吧,周巡看她们聊得也差不多了。周巡他们吃了些东西,而童世先自从进入地狱之门就只喝过水,没吃过东西,最重要的是她此刻竟然说不饿。

当周巡问她难道不腿软的时候,她竟然告诉周巡:“我最近再减肥。”

周巡吃的时候问博士:“博士,那两个人叫你们来这里干嘛?”

“他们说这里有一个人,而昆仑山腹地的禁制就归这个人管理。后面的不用我说了吧。”博士说完又开始埋头苦吃。

这里有一个人?还管着昆仑山的禁制?他们这一群人不会真的是神仙吧?!既然是神仙,那他们怎么可以允许这里有鬼魂呢?而那几个大汉又是怎么一回事?

周巡心中现在有无数的疑问,如果问那两个家伙绝对是被刺激一顿而且还得不到答案。

难不成只能他自己去揭开?

在周巡还在想的时候,他们三个已经吃饱喝足了。博士一声令下,周巡他们就向着这座金光闪闪的寝宫出发了。

周巡他们推开了寝宫的大门,走进了寝宫内,就被里面的景象深深的震撼住了。

这里面就一样东西,而这个东西基本占了这座大殿的五分之三。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一个大大的圆台,一半是黑,一半是白,就像那两个家伙的发色一样。

当周巡他们走上圆台,看到这竟然是一个巨大的阴阳鱼。而这个阴阳鱼的阴阳点上面竟然飘着两样东西,一个似乎是砖头一样的东西。而另一个是一柄剑,不是很长……

周巡他们四个人围着这两样东西开始研究,先不说这两个东西有什么含义。光是能飘起来就够周巡他们遐想的了。这可不是魔术啊……

就在周巡他们四个对这两样东西唏嘘不已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来者何人!”周巡向着四周望去,可是除了金色的墙壁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是两个人托我们来这里找一名叫牛先生的人暂时关闭腹地禁制的。请问先生是否知道这位牛先生?”博士对着前方说道。

博士说完后就不见那个神秘声音出现了。

过了一会,就在周巡他们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个背对着周巡他们的人首蛇身的巨大怪物!

周巡正要招呼他们三个准备撤退,这个怪物就开始说话了。

“两个人?哪两个人?”

“一名为许志祥,一名为莫玉峰,不知先生是否认识?”博士恭敬的对着这个怪物说道

“哦,是他们。”这怪物一说完,就像那只狗一样。

也冒出一片紫色的雾气,在这个雾气散的差不多的时候。这个怪物已经变成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跟那两个家伙不一样。他的头发只有白色。

只见这个似乎是牛先生的人慢慢的转过头来,缓缓的睁开,盯着周巡他们四个人看,当他的眼睛停留在童世先脸上的时候,周巡清楚的看到,他眼睛都瞪直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没长脑子? 而童世先只是低头轻咳了一声,牛先生就把目光收了回去。并对周巡他们说到“关闭禁制,可以。

但是你们要先找到修雷神盾。否则,周巡也无计可施。忘了说一句,那修雷神盾可是当年……”

他还没有说完,童世先又是一声轻咳,周巡不解的问童世先:“你不会生病了吧?”

她淡淡的对周巡说了句:“最近嗓子不舒服。”之后又看了一眼牛先生,便不再说话了。

周巡看牛先生被童世先打断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周巡问道“那这个修雷神盾是什么样的呢?它在哪里?”

“这修雷神盾对于你们来说就是一块玉牌,其他的,我也形容不出来了。

不要问我在哪里,我可感觉不到。那可不是我能洞察的东西。”

说完,看了一眼童世先,场面又沉静了下去。

等等!玉牌?

周巡摸着上衣口袋,周巡就是被这块玉牌给弄到这里来的。周巡摸出这块玉牌,走向牛先生,准备递给他看。

当周巡走过去时,他并没有注意这块玉牌,而是盯着周巡看了半天,对着周巡说道:“我说那两个家伙为什么要让我来关闭禁制,原来你也要进入鬼域制的管辖了。”说完才,才接过周巡手中的玉牌。

什么鬼域制?这个家伙到底再说什么?

待他将玉牌握在手里,闭上双目。不知念了一段什么咒语,就见这本玉牌发出一阵蓝色的光。隐约可见玉牌周围有丝丝的闪电围绕,看来这就是他说的修雷神盾了。他验证完之后向周巡问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我是在上面看到一个白色石台,上面还有四根圆柱……”周巡还没说完就被他给打断了。

“看来你已经去过隔壁了吧,不知你还记不记得那些鬼方族人了。”

他说完,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童世先。鬼方族?是那些大汉吗?

难道跟那个梦有什么关联?而且自从见到这个牛先生后,他就没少去看童世先,而每次都是瞟一眼。难道童世先……

周巡正要往下设想的时,牛先生又说话了“好了,我把你们送上去后,就关闭禁制。想必那两个人也等急了。至于你想知道的事情,还是上去问那两个人吧。如果他们不告诉你,我也没有办法。”

这下周巡着急了,大汉和什么鬼域制的事咱们回头再说,可目前对周巡最重要的是周巡身体里面的幽灵啊。周巡急忙问道:“等等!牛先生,你能看出来我身体里面的幽灵吗?”

“恩,是有点东西。不过……这不是阴灵,是你的造化。”说完就对着周巡漏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周巡暗自揣摩造化这个词组,这应该是对周巡有利的吧?

周巡的心终于踏实下来了。只见眨眼的功夫,周巡他们四个和牛先生就来到了陆地上了。这里树木葱郁,不像是周巡他们落下来的地方,还没等周巡问他,他就回答了周巡的疑问。

“小子,你的东西,从我指的方向一直走,会很快。但是你能不能得到,我就不知道了。”

我的东西?还没等周巡再开问,他就将修雷神盾扔向空中念着生僻的咒语,大约一分钟左右,就完事了。

不过这好像没有什么差别。周巡还在等灵牌重新落在他手中的时候,只见牛先生看向空中,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并对周巡说“看来,我还是得不到认同。你们去吧,等走出我的领域,就可以看得到那两个人了。”说完,牛先生的身影瞬间消失了。

周巡扭头看着博士,博士也有满脸的问号,并给周巡使了个眼色。看那方向,应该是童世先。看来博士也感觉到童世先不对劲了。

周巡正在和博士眼神交流,就听到魏觅萱惊道“狗呢!?”周巡向魏觅萱身边看去,果然没发现狗的影子。那小怪物不会留在下面了吧?周巡看魏觅萱的表情都快哭了,周巡安慰道。

“别急,牛先生不是说那两个人在前面等我们吗,我们去前面问他们不就行了。”

稳住魏觅萱后,周巡还准备问问博士童世先的事情。

可是,魏觅萱并不给周巡他们机会……所以周巡他们四人在魏觅萱迫不及待脚步的带领下,不到一刻钟就看到那两个家伙了。

“狗不见了!”还没到人家面前,隔着二十余米就开始喊了……等走到这两家伙的边上,就看到曹黑子双手抱着那只狗......魏觅萱也蒙了。

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不待魏觅萱说话,就见曹黑子将狗交到魏觅萱手中,之后就和博士、魏觅萱消失在周巡他们的眼前了。

“喂!他们,他们这就走了?”周巡向王凯瑞问道。

“不走?难道看你在这里丢人现眼?还幽灵?”王凯瑞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也不知道你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找得到修雷神盾。本来找修雷神盾的事不是你的,也算是傻人有傻福吧。”

周巡本打算等他说完,在他看童世先的时候,突然向他发问童世先的底细的。只是这家伙似乎没有看童世先的意思。看来童世先的答案,周巡在他这里是没法得到了。不过周巡仍然有几个疑问要向他问。

“这个...我在这里曾做过一个梦,是你被铁链锁在一个屋子内。而且还有一个大汉……”

周巡怕他听完这个问题后,会对周巡进行毁灭性的打击,周巡慢慢的向童世先身后蹭……

“谁没有走麦城的时候,况且那个时候的我并不是灵体。你所见到的那所建筑,就是你梦中关我的地方。好了,往事不多说了。先说说你的事吧。”

周巡第一次见这家伙用平常的语气跟周巡说话,看起来他并不在意这件事。趁他心情不是很差,连这个问题也问了吧。

“我的事?我听牛先生说,我要进入鬼域制的管辖。到底,什么是鬼域制?”周巡拐了个弯问他,应该不会被他感觉到吧。周巡本身还心存侥幸,但他的回答……

“没看出来,你居然变聪明了。鬼域制嘛,这么说吧。你现在是受到人法则管辖,明白了吗?不过,即便你得到里面的东西,仍然离鬼域制的管辖有些距离。”

他这么说,周巡似乎知道了点。看来周巡也会像他们一样……

“跟我们一样?你差的远呢。只是我们不想某些东西就此失传而已。你下面的路,我决定让你一个人去走。如果成功了,那就没事了。如果没成功你就死在里面算了,省的出来给我丢人现眼。”

好嘛,刚说话正经了一点,又开始对周巡的人格进行无差别覆盖攻击了……

“你不是说,不能离开女性五米开外吗?”周巡紧张的问道,毕竟小命要紧啊!

“你又不是没有离开过?”周巡以为他的命运就这么被决定的时候,童世先开口了。

“好了,还是我陪他一起去吧。我还想看看这仙家福地的深处风景呢。”说完,王凯瑞诧异的看着童世先。

与周巡想的一样,他并没有去反驳童世先,像他这种人,竟然会不去反驳一个女子。童世先的身份定有蹊跷。等等!仙家福地?

“张兄!这仙家福地的怎么会有木魅那种东西?”

他又用那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周巡说:“你是没长脑子?还是脑子里长霉?既然是仙家福地,那种东西又怎么能不觊觎呢?有个把的小精怪,很正常,你后面的路多着呢!”

得!刺激完周巡他老人家又瞬间消失了。

想象他的话周巡都瘆的慌。后面还多着呢!?那要你们干嘛!

他们在周巡心中已经和神仙并列了。

不过看看了旁边的童世先,周巡感觉此行踏实多了,她一定有着周巡所不知的一面,没准那古建筑的大汉就是她摆平的。

就这样周巡他们继续踏上了寻找山洞的路程。一路上周巡对童世先的底细旁敲侧击,只是得到的回答不是“你神经了吧?”就是“你没发烧吧!”一类的话,总之就是没得到任何线索就是了。不过这一路走来,总算是看到几只飞鸟和野兔了。

不像刚进来的时候那么没有生机,飞禽走兽就不说了,哪怕有只蚂蚁,也能放到手心挠挠痒啊。

别说,这里的景色真不是盖的,如果周巡可以自由在这里通行,以后一定带家人来这里散散心。

看这里鸟语花香,应该不会出现木魅一类的怪物了吧?想到王凯瑞说的话,周巡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如果真那么多,周巡一定会失血而亡的!不行,等安全的离开这里,一定要找那两个家伙教周巡几招!假如周巡真的可以像他们一样,没有几招保命的绝学,那还怎么混?

正要和童世先停下休整的时候,隐隐约约感觉到后背有些发凉。这大白天的怎么会发凉呢?

周巡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周巡向童世先问道。

“童世先,你有没有感觉到后面有些不对劲?”童世先听周巡说了后,疑惑的看着周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根本不领情 看样子她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这阵阴冷,难不成是幻觉?周巡摇头自嘲着,看来这两天的经历已经让周巡的神经即将崩溃了。这段时间的经历,给任何一个人都是不可思议的吧。

在周巡他们休整的时候,周巡仔细的观察了周围的情况。假如有任何不稳定因素存在,周巡一定会带着童世先换个地方。

在木魅事件中周巡得到了一个真理,世界上不一定只有鬼是超自然现象!

任何的植被动物,都有可能出现超自然现象。所以,周巡他们找了一块空地,童世先抱着水壶看着这里的景色,而周巡已经被这闲暇下来的时光带进了梦乡。

在睡着的时候,周巡感觉放在后脑勺的手腕被人握住了,周巡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完了,童世先又奇迹般的不在了。那会是谁抓着周巡的手腕呢!?

周巡慌忙的转过头去,就看到童世先在冲着周巡笑“喂,傻瓜!你不会真的以为这里有什么怪物吧?”

糗大了,在姑娘面前丢份。周巡尴尬的对着童世先笑了一下,站起身来,准备为周巡刚刚的胆小找点理由的时候。

周巡看到童世先表情忽然变得紧张了起来,甚至是有些害怕。这妮子,难不成又准备吓唬周巡?

“喂,好了,刚才那只是刚睡醒而已。你现在还来这招就对我没有用处了。”

笑话,难道周巡会连续两次上你的当吗?只见童世先哆哆嗦嗦的举起玉指向周巡的身后指去。周巡头都没回,就冲她说道“喂,美丽的小姐,你有完没完,你就不怕真的招来……”

周巡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身后的丝丝凉气。

周巡这个乌鸦嘴,不会真的是吧!周巡慢慢的转过头,妈的!说什么来什么!

周巡身后站着一个只有脖子以下部分的‘人’,而这东西的身体像个盾牌一样,双乳似是一对眼睛,肚脐像是嘴巴。单手持一柄古戟,下半身穿着古时候的战袍盔甲。这家伙不会是誓戮天帝的刑天吧?!

周巡咽了一口口水,慢慢的护着童世先向后退去,周巡小声说道:“假如这东西冲过来,你就赶快跑,跑的越远越好!相信那两个家伙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嘱咐完童世先后,周巡胆战心惊的向着这个怪物走去。既然不能硬战,那就看看这家伙讲不讲道理吧。

当周巡走到距离这怪物五米左右距离的时候,周巡停了下来。向着这个怪物说道:“假如你真的是刑天的话,那你就冤有头债有主,去找黄帝吧。可不是我砍了你的脑袋啊……”

只见这个怪物听完说了句话后,那胸前的眼睛开始眯了起来。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瞬间举起古戟向周巡冲了过来。

不好!周巡对着童世先大喊道“快跑!”

之后周巡就带着这个怪物在这山林里面蹿。妈的,从来不知道周巡能跑这么快,看来让逼急了什么都干的出来。还好这鬼东西不会瞬间移动一类的东西,只能乖乖的跟着周巡屁股后面跑。

越跑周巡就感觉越不对劲,周巡费了这么大劲,按说速度已经慢了下来,它再不济,也不可能追不住周巡吧?

周巡边跑边回头瞄着它,不知什么时候,这怪物的双脚散发出冰霜一类的雾气……难道这家伙肾阴虚?脚冷的都快冻冰了?

周巡向四下望去,可是没有看到童世先的身影,这个没义气的!竟然真的丢下周巡不管了!

周巡仍旧牟足了劲向着前方跑去,周巡突然看到一个直径半米的山洞,周巡也顾不得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更另类的东西了。周巡只知道周巡要不钻进去,周巡就会被后面那个家伙大卸八块的……

周巡闭着眼睛直接钻进这个山洞中,一进去就飞快的向前爬。不知爬了多久,发觉身后没什么动静后,周巡才慢慢睁开了双眼。周巡用手摸了摸四周,这睁开和不睁他有区别吗?

没错,这鬼地方一片漆黑。周巡只好先停了下来,从背包中将火柴拿了出来……

周巡看着火柴微弱的光亮,不禁后悔。

为什么当初不买几根冷焰火呢?想到那两个家伙也不会带周巡来什么好地方!现在可好,周巡已经让困进来了。

还有童世先,假如童世先真的神通广大还好,如果跟周巡一样都是平常人,要让那两个家伙知道周巡把童世先给丢了?!

还不扒了周巡的皮去点天灯?从他们看童世先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关系一定不一般,还有那个牛先生,他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想想周巡就头大!周巡看周巡还是回去找找童世先吧,大不了一起死了……

周巡在这矮小的山洞中转了一个圈,闷头向外爬了出去。

爬了这么长的时间为什么还没出去?周巡记得周巡进来的时候没用这么长时间啊?就在周巡纳闷的时候,突然,不知撞到了什么什么东西。周巡用手摸了摸,感觉应该是金属一类的吧。周巡进来的时候没有碰到这玩意,也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

周巡点燃了一根火柴。衬着这微弱的光亮,向前看去。

周巡看清这东西后,神经瞬间绷紧。周巡不会是进了他们的窝了吧……

跟外面追周巡的那个怪物一样,难道周巡今天是走背字吗!?怎么什么坏事都能让周巡遇到!?

周巡盯着这个怪物看了一会,直到火柴熄灭。周巡不想这辈子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又点燃了一根。

咦?这怪物的眼睛竟然是闭着的。而且,就像外面那个怪物的双脚一样,散发着冰霜一类的寒气。这货不会是在冬眠吧?

周巡向后爬了两步,发现这东西一动不动。就在周巡准备转身再爬回去的时候,竟然地震了!山洞四周开始出现不规律的晃动。在这一刻,周巡彻底的安静了下来,平躺在这窄小的山洞中想到:周巡没被这怪物杀死,竟然要被活埋。

周巡闭上了双眼,等待着命运的到来。可周巡想的一切死法都没出现,而这个山洞竟然裂开了。周巡直接从这个巨大的裂缝中掉了下去!

在落下的时候周巡还在想:又是该死的地下世界!只听‘嗵’的一声。

周巡就失去了知觉。在周巡神智恍惚的时候,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向周巡招手,后来也不知是谁爆喝一声,这个梦境就消失了。

过了不知多久,周巡恢复了一些知觉,好歹明白事了。睁开眼看到的竟然是童世先!?

周巡已经没工夫去管她是怎么到这来的了。周巡轻微的晃了下脑袋,还是昏沉沉的。周巡动了动四肢,果然已经受伤了。

周巡的右臂已经完全没有知觉。周巡清了一下嗓子,还能发出声音,就对着童世先惨笑了一下道:“我不知道你究竟隐藏了多少秘密。

看现在这个情况,你还是走吧,不用管我。那个怪物你也看到了,这里还有多少那样的怪物,我们现在也一无所知。不过,那两个家伙对你这么上心,一定会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出现的。”

说完,周巡就闭上了双眼。可是这姑娘根本就不领情,周巡只感到周巡的脸被她抽了一巴掌。周巡正要开口大叫,童世先抓住周巡的右臂一上一下。周巡举起右手指着她说“喂!我的右臂不能动了!”咦!周巡竟然将周巡的右臂举了起来……

“你的右臂只是脱臼而已,要说我隐藏了什么,不知我会医术算不算?”童世先面无表情的对周巡说道。

周巡动了动四肢,除了有些酸痛外,看来应该没什么大碍了,还好只是脱臼。周巡不好意思的看向童世先“当然不算,我刚刚是摔糊涂了,糊涂了.......”

之后就一个劲儿的冲童世先傻笑,以掩饰刚才的尴尬。童世先哼了一声,不再理周巡,自己掏出水壶开始喝水了。

周巡就当没听见童世先的不满。

这次确实是周巡草率了,本以为能在将死之时借着女子特有的怜悯之心可以得到点童世先的秘密。谁知,竟然被人家三下五除二给治好了。这回可没得问了,周巡还是看看这里的情况吧。

周巡他们并不是掉进地下,而是这个山洞外面的山体,整个塌陷了下来。乖乖,山都塌了,周巡都没死,这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这里很宽阔,应该是这个山的底部。也不知周巡进的那个山洞究竟是不是周巡要找的地方。

就在周巡还在想周巡的目的地在哪的时候,脑子里响起了王凯瑞的话“喂,小子。接下来就从你的三点钟方向走。剩下的就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

“喂!你好歹告诉周巡里面还有什么鬼东西啊!周巡刚刚碰到那个玩意都不知道是什么!喂!喂!”就知道这家伙不会告诉周巡!周巡愤愤的看向周巡的三点钟方向,大概五百米的距离,隐约看到山壁上有一个石拱门。这大概就是周巡要去的地方吧。

休息片刻后,周巡叫上童世先起身,准备向着那里前进。周巡以为周巡可以很快的到达那里,但是周巡忘记了一个东西。就是那类似刑天的怪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跟你废话 就在途中,这座山体废墟之中爬起来不下二十个怪物。妈的,这次真是凶多吉少了!

周巡和童世先慢慢的靠在了一起,周巡感觉童世先的身子在抖,而且后背都潮得很。她已经吓得够呛了。

周巡到此时还在想,童世先会不会是装的。但她已经用行动告诉了周巡。她一翻身就双手抱着周巡的脖子,把头埋在周巡的肩膀上……

看来只有靠自己了,周巡拽住童世先的胳膊,猛的向着石拱门冲去。这次周巡可不会等到它们先发制人了。看到周巡他们动了以后,他们也举起古戟向周巡他们冲了过来。

可他们刚冲起来,周巡就看到他们的脚上又散发出那诡异的寒气。看来,周巡他们有机会脱险了。

到了石拱门前,周巡一把将童世先推了进去。周巡回头看着离周巡不到十米距离的怪物们,周巡决定带着这些东西,在这里转几圈。等童世先绝对安全后,周巡再进去找她。

周巡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向离周巡最近的怪物丢了过去。这怪物竟然用古戟敲打自己的胸口,也就是他们的脑门.......似乎是生气了?

敲了两三下后,就一齐向着周巡冲了过来,周巡用最短的时间数了数他们的数量。一共是二十七个!好吧,周巡现在的任务就是,带着你们这二十七个怪物在这个山体废墟中玩捉迷藏!

周巡找到他们的空隙,风一样的冲了出去。边跑边捡地上的小石子,时不时的回头向几个跑的慢的丢过去。

没错,周巡就用这种作死的动作,硬生生的带着这些怪物在这里溜了好几趟,后来,周巡实在是跑不动了。而这些怪物,虽然说脚上慢,但是他们的耐力似乎是无穷无尽的。

这次真的完了,周巡实在没有力气再跑到石拱门里去找童世先了。再周巡边跑边想的时候,已经有一个怪物追上了周巡,并举起手中的古戟,向周巡的后背重重一劈。

周巡直接就被劈倒在地,周巡翻过身来,面带冷笑的看着这些怪物。而他们也没急着动手,而是将周巡围了起来,离周巡最近的几个怪物,同时将手中的古戟举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周巡此时豪迈的笑着,心里已经没有害怕,没有绝望,甚至连点可惜都没有。

周巡也不知自己此时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一种姿态。他心想,也许古时的英雄在死前就是这个状态吧!

在周巡想的时候,那数不清的古戟,就向着周巡落了下来……

周巡眼睁睁的看着数柄古戟没入周巡的身体里。不知为何,并没有像周巡想象的那样有血柱喷溅出来。可周巡确实感觉到这些兵器已经……周巡正要仔细看看周巡身上的伤口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从周巡身体上渐渐的浮出一个光影。

这个光影就是在地洞中冲入周巡身体的幽灵。

难道我被这个幽灵救了?

周巡脑中忽然想起了牛先生的话,他说过这是我的造化。这造化不会就是救我一命吧?

只见这个幽灵飘起身来,单手一挥。将这数柄古戟卷了起来,反手丢去。就将这些怪物刺到在地。这前后时间都没超过三秒!

这一幕是不是有些太玄幻了?!这货可是没有脑袋的啊……

“你能不能不要再想那些白痴问题?童世先要是丢了,你也别回来了!”在周巡对刚刚这一幕大感诧异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响起了王凯瑞的话。周巡立刻站起身来,看了眼满地的怪物尸体。

心里并没有感觉到一些不自在。反而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周巡正绞尽脑汁想周巡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一幕的时候,那个幽灵又无声无息的附进周巡的身体里面了……

周巡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状况,发现身上一个伤口都没有,唯一能称之为口子的应该就是周巡身后上衣上面的那一道吧。这应该是将周巡砍倒在地的那一下弄得,周巡伸手摸了下,竟然没事……

周巡不禁暗自猜想这个幽灵的身份,不过从它那骨架的大小上看,一定不是人类吧?算了,既然想不明白还浪费那脑细胞作甚,跟这两个家伙有关的事,没有一个是周巡能弄明白的。

周巡向着那个石拱门走去,看到童世先竟然在边上等周巡。周巡诧异道“你怎么没进去?”

“不是我不进去,是里面压根就有一种无形的屏障阻挡着我!不过,要是进去后不就看不到你还有这么一面吗?你刚才的表现,很赞!”童世先冲周巡笑道

“其实……我们还是先进去吧。”周巡还准备跟童世先说说刚才其实周巡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的,回头一想算了。

为了能让她在魏觅萱面前给周巡美言几句,这其中的疑问周巡还是压在心里吧。

周巡和童世先走进这个石拱门,并没发现她口中所谓的屏障。

这妞不会忽悠周巡呢吧?

想着想着,周巡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庞大的古代兵器库。四周不知燃着的是什么油类,竟能这么明亮。这里的武器种类并不是很多,多半以刀剑为主。而四周的墙上挂了几个类似是镗一类的兵器。

周巡拿起一把剑,仔细端详。

这上面没有任何的铭文。

也是,假如是贵重物品,也不会在这里摆一堆了。当周巡即将穿过这里到达下一个门的时候,这里的兵器似乎发出了“嗡嗡”的声音,也不知是与什么产生了共鸣。

周巡只回头打量了一下,随即进入下一个门内。

还没等周巡进来,就看到一个巨大的液体池。里面的液体呈蓝色,浑浑浊浊的看不出是什么液体。周巡随手将后背的布条撕下来丢进这个液体池内,周巡想看看它有没有腐蚀性。

看结果,应该是周巡多虑了。

当周巡的目光跳过这个巨大的液体池时,周巡看到前面似乎有一个古时打铁的砧子,上面好像还有一柄未被铸造完的粗糙长铁块。

周巡走过去,不知是什么驱使周巡,竟然顺手将砧子旁立着的一个怪异锤子举起,砸向这个长铁块。

而周巡这么怪异的行为,童世先竟然没有出声阻止,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而周巡自身也没有排斥,就这么砸着砸着,可这个铁块并没有什么改变,只听不知哪里发出一声叹息。

周巡惊异的望向四面,只见周巡进来门的夹角处,扔有一道矮门。

周巡放下锤子,走了过去。由外向内望着。这就像一个书房,有两个书柜样的东西,上面放着一卷卷的竹简。周巡走了进去,竟然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是曹黑子,一个是从未谋面的老者。

曹黑子回过头来看着周巡,似是对着老者说:“你看,他行不行。虽然力气是差那么一点,但那铸造的敲打却还像那么回事。”

老者沙哑的说道:“宋兄说笑了,他与我本就是一体。况且又得到了它的残灵,这已经为他以后的铸造生涯打下了强大的基础,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我还欠你一件兵器呢。现在,我就借用他的身子,给你铸造出来。”老者说完后,给周巡一个过去的手势。不知怎么,周巡竟然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了他。

“等了你这么多年,你终于来了。”说完,就像那个幽灵一样,冲进了周巡的身子。之后周巡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等周巡恢复意识后,发现周巡靠在外面的铸造砧子旁,手中还拿着那个怪异的铸造锤。

而童世先和曹黑子此刻却不知去哪里了。周巡晃了晃脑袋,放下锤子。又走回那个类似书房一样的房间。

他们果然在这里,但当周巡看清他们的动作时就发现了不对劲!此时童世先与曹黑子竟然依偎在一起!!?

果然有猫腻!“咳!你们……认识?”没办法,想要知道一点童世先的事情,周巡就只能不合时宜的去打断他们了……

而他们并没有回答周巡,只看曹黑子向周巡一挥手。周巡竟然……竟然……又失去了意识!

等周巡醒来后,周巡的记忆竟然回到老者冲进周巡身子那一刻……只见曹黑子和童世先各自拿着一本竹简看着。

“既然醒了,就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带走的吧。”曹黑子头也不回的对周巡道。

“那个老者呢?他去哪里了?他等我干嘛!?你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周巡一下就将周巡的疑问丢了过去。

曹黑子看了看周巡:“那个老者去他该去的地方了。而你现在也没必要知道他等你干嘛。赶快过来找找你要带什么走,记住,只能带三样,剩下的我还要带到我那里去。我是怎么来这里的?当然是你破了这里的禁制,我就先进来了,谁知道你这废物在外面浪费了那么长的时间?”

说完又低下头开始看他手中的竹简。

这家伙真是……说话真不中听!恩?让周巡带三样东西回去?那周巡可要好好挑挑了!

周巡向着那类似书柜的东西看去,周巡对古文字是一点都不懂。根本没有带的必要,假如真带回去,还不知道会便宜谁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逐客令 周巡向着书柜周围看着,看到墙面上挂了一柄长剑,一柄短剑和一块阴阳鱼玉佩。周巡想都没想,就准备将这三件东西拿下来。

当周巡准备去拿那最后一柄长剑的时候,曹黑子对周巡说了一句话“这个你还用不起。”

周巡纳闷的问“为什么?不就是一把剑吗?我准备摆家里当装饰。”

“因为,这个是我的。而你这个废物竟然要把这柄剑当做一个装饰物?哼!暴殄天物。”

周巡无语了,你就说你看上了不就行了!还非跟周巡绕那么大圈干嘛?!之后周巡随便挑了一本叫什么《焚灵百铸》的书,听这书名,就知道不是凡物。等回去后,一定让博士翻译给周巡看。

之后,曹黑子就带着周巡和童世先瞬移回到那个宾馆中。魏觅萱一见童世先,就又到一起唧唧喳喳的说笑着。

周巡看着童世先高兴的脸庞,总觉得一些关于她的事情让周巡给忘了……

曹黑子告诉周巡他们,事情已经完了,可以回去了。他向周巡他们说完后,把周巡单独叫到他的房间里,对周巡说:“如果你想知道你以前的一些事情,就带上你今天找到的玉佩去养育鬼方族的河流发源地。哦,对了,这么说你这笨蛋肯定是找不到的。要用你们的话说这地方就是扎尔木。”

还没等周巡进一步去问,就将周巡赶了出来。扎尔木?那不是沙漠吗?

吃完饭后,周巡和博士回到屋子内。周巡向博士问道“博士,你知道鬼方族吗?”

看到博士摇头,周巡又换了个问法“那扎尔木呢?您了解吗?”

周巡看到博士听周巡说完这句后,眼神有些闪烁,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到重点。

最后来了句:“每隔几年都会有机会去一次扎尔木外围的,到时候,我上报名单的时候把你名字也报上吧。”

从这时候起,一直到回北京,博士只字未提扎尔木的事情,而这期间,每看到他都是神经兮兮的。

回到了研究院后,周巡基本每天都在想扎尔木的事情,为什么博士不告诉周巡呢?

不行,他还要去找一次博士。不弄明白这件事,周巡一定会被自己的好奇心给折磨死的。

周巡来到博士办公室门前,敲响了门。里面并没有人应声,周巡只好拨通了博士的手机号。博士刚接起来就对周巡笑呵呵的道“喂,小周啊。你的运气太好了,上面竟然没有反对你加入今年的扎尔木考察队。哦,你是说关于扎尔木的问题?等我回去再告诉你。”

等回来后,博士就对周巡说了扎尔木在建国后的一些隐事……

事情是在五、六十年代发生的,当时在扎尔木经常有目击者看到无法去用科学来解释的异类生命,而且这些异类会去主动攻击那里的原住民。随着这种事情发生的次数越来越多,zf不得不使用出强力手段,本来刚开始的时候是准备抓到活物进行研究的。

可这种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局面。所以,就使用了非常规性武器,对那里异类频出的地方,进行毁灭性的覆盖攻击。就这样,在一个月内对扎尔木局部地区进行了多次核爆。

本以为自此就相安无事了。谁知十年动荡后,军方不放过这个研究,因为当时的异类生命体太过强大了。

军方想要得到这些信息,并加以研究,运用于增强士兵的各个机能,以达到在战争中的任务目的和士兵的存活率。

后来就有了彭的扎尔木之行,在得到当时的军委首长的同意后。彭此行几乎都是由军方人员组成的。

后来不知他们究竟在扎尔木中遇到了什么,或是得到了什么。队伍中发生分歧。

而彭假借找水之名,独自一人进去考察。可考察队过了很长时间,也没有等到彭归来。以为他在里面遇到了风沙或是什么自然灾害,也跟着去找。

最后考察队找寻无果回来了。至于他们是因为什么事而产生的分歧,上面也没有说。只是从这以后,每隔几年,都会派遣大量的部队,科学家和地方专业人员在里面寻找。

先不说为何去派遣以兵团为建制的部队三番五次深入扎尔木去寻找一个生物学家。

其根本就是,他们就像是在寻找一个活着的人一样。因为每次的寻找,都会有专人准备一套给彭的衣物。而博士就是上次搜寻中准备衣物的人……

在这期间,有一次寻找,听说曾找到一座地下古城遗址。但他们回来后,疯的疯,伤的伤。

至于他们在遗址中见到了什么,那就不得所知了。但据知情人说其中一人回来后,带回一个不知是什么年代的拓片。而这个拓片可以复制任何有生命的动植物……

周巡想,这个地下古城不会就是鬼方族的遗址吧?

如果在遇到王凯瑞和曹黑子之前听到博士说这个故事,周巡也许会很惊异。但是现在得一切一切,周巡都可以欣然接受。

有什么还能比周巡大战二十多个怪物还要惊心动魄呢?

周巡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博士,这次深入扎尔木是谁带队?队员有多少?”

博士用手指了指自己“带队的是我,队员基本都是从xj兵团指挥部挑选出来的士兵。要说科学家的话除了民间的几个‘专业人士’和我,就剩张一昧的那个学生了。

就是我上次跟你说从陵墓出来后,就没有见到的那个人。至于叫什么,我忘记了。到时候再看人名簿吧。”

为什么曹黑子对周巡说周巡以前的事情要到扎尔木找,就突然出现了这么个机会呢?而刚刚博士又提起秦皇陵的事,周巡想是不是曹黑子给周巡创造了这次机会呢?

“博士,这次考察的总负责人是谁?”周巡准备验证一下周巡想的是不是对的。

博士却对周巡露出一丝阴笑道“你猜猜看。”

看来跟周巡想的是八九不离十了“是曹黑子吧!一定是他,就是他让我去扎尔木的。”

博士却微笑的摇了摇头,对周巡道

“好好想想,负责人可是跟你很熟的……”

跟我很熟?周巡脑子里闪出了童世先的影子。周巡疑惑的问博士

“不会是童世先吧?”

一定是童世先了,自从经历了此次昆仑山之行。

周巡他们好歹彼此也有些判定危险的默契了。虽然她时不时的玩点突然失踪之类的把戏,但总归是完好无损的走出来了。

博士听了周巡的话后,脸色变的涨红。冲周巡喊道“是你啊!笨蛋!有谁会比你自己还熟悉你呢?”

你说就说呗,生那么大气干嘛?老人家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什么?!让周巡去做这个考察团的总负责人!?

周巡瞬间凌乱了……领导的大脑秀逗了吧?估计这次博士不提他的名字,上面都不会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怎么会让他做总负责人呢?

周巡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对博士说“你是说……上面要找我去做这次考察的总负责人?!”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谁知道上面怎么想的。无论是经历还是判断危险的经验,你都嫩的很。我们也只能遵循上面的命令。”说完后,博士似是无奈的摊了摊手。

周巡暗自猜测,一定是曹黑子做的吧。在秦皇陵之行就是上面授权他为总负责人,他一定跟上层有关系。不过他这种老怪物会被上面认可吗?这毕竟是属于封建迷信的古董级人物啊……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打听打听时间,也好准备些东西。省的像去昆仑山一样,看个亮还要划火柴……

“计划下个月4号左右吧,不过我说的是计划。你要知道上面的动作可是比翻书还快,如果要准备什么东西,就尽快去准备吧。”

博士似是要下逐客令了。周巡赶忙将周巡兜里的书拿了出来,递给博士说

“博士,这是我在昆仑山的山洞中找到的。但是这个字……”博士接了过去,看了看标题“你这不是能看懂题目吗?”

但他翻开后就傻眼了……

里面根本就是一些根本看不出名的手绘怪石。这些怪石图的旁边有一些注解,重点就是这些注解。这根本就是天书一样的东西。看那怪异的文字周巡都感觉它应该是属于地球上的……

博士皱着眉头看了半饷道“这文字我也看不懂,不过看这图片,这应当是一些珍稀石种……”

废话!这还用你告诉我吗?我也知道那玩意是珍稀物品……算了,就知道问不出什么。你想让一个灵魂学家去做历史考古学家的事,是有些难。还是等曹黑子和王凯瑞在的时候,去问他们吧。也不知他们现在身在哪里。不过他们的宠物还在魏觅萱那里……

也问不出什么了,周巡还是先回去看从哪里搞些此行的装备吧。

回到周巡的房间,周巡将这本书放到了行李箱内,周巡看了眼这个玉佩和短剑。

自从回来以后,心里一直想着这本书,反倒把这两样东西给忘记了。顺手将短剑从剑鞘内抽出,好像除了短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又看了眼这个玉佩,不如把这个玉佩挂到这柄短剑上当做剑穗吧。短剑的握把处有一个小环,周巡想都没想就将玉佩穿了上去。等到了扎尔木有需要的时候,再取下来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为什么要进来? 看了一下,还挺顺眼的。

只是,这剑刃怎么变成那两个家伙头发的颜色了?!呆了半饷,自嘲的笑了一下。周巡连这样的人都不怕,还怕一柄剑吗?还是放到包里吧,带到扎尔木还能……靠!

周巡刚想到这柄剑放到包里,它居然!自己飞进去了!?

周巡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这也太扯了吧?这毕竟是个死物啊……周巡正想再将这柄剑拿出来看看,它竟然又飞了出来落到了周巡的手中!!

周巡睁大眼睛看着,半饷后周巡接受了这个事实。这……没准是周巡上辈子用的神兵利器呢……

“这可不是你上辈子就能用的东西。”王凯瑞突然出现了,周巡转头看向他。发现他一直在盯着周巡的脑袋。

“看来你最近还是蛮滋润的嘛,阴阳种都发芽了。”阴阳种?什么东西?周巡开始向自己的身上找去。

“别找了,我来只是拿走书而已。这东西你现在还用不上。”他一伸手,那本书就飞到他的手上。

你说我带点东西回来容易吗?要拿个长剑,说不是我的。好不容易带本看不懂的天书回来,还说这东西我用不上!我用不上不能拿来垫茶杯吗!?有你们这样的吗!

周巡现在是一肚子的怨恨,可又不敢发出来。只看王凯瑞一副好笑的样子看着周巡说“等我走了,就发出来。别憋坏了……”

之后他就在大笑声中消失了……

啊啊啊啊……!发泄了一番后,周巡躺在床上,开始幻想此行的凶险……

听牛先生的话,那古建筑中的几个大汉应该就是鬼方族的人了。

难不成当年发生在新疆的灵异事件就是这些东西搞的鬼?那*都没把他们消灭了,周巡难道去了就能办到吗?

而且,为什么远在新疆的鬼方人,会在昆仑山的地下建筑中出现呢?还是先不要去想这种浪费脑细胞的问题了,先办正事吧。

周巡给周巡一个在读研的舍友打了个电话,这家伙可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旅游探险发烧友。让他帮忙置办些此行的工具。

可没想到,这货一听说他用装备是要去扎尔木考察的时候,先是对他冷嘲热讽了一番,说他什么发达了忘记了同学。之后又要死要活的让他去帮他要一个名额……

乖乖,这我说的算吗?得,又要找时间给博士洗衣服了。挂了电话以后,周巡这个后悔啊。

周巡手中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竟然是魏觅萱的号码。

“喂,魏觅萱。有什么事情吗?哦,明天你要带童世先去逛故宫?好的,有美人相伴,当然愿意作陪!好的,明天故宫见。”

呀呼!这算是魏觅萱主动约我吗?假如不是,能在出游的时候想到我,周巡已经很欢喜了!

周巡压下了兴奋的心情,看了看表。时间还早,晚做不如早做,周巡现在就去问博士,可不可以带周巡的同学一起去扎尔木。

周巡敲门进屋后,看到博士不知在给谁打电话。不过看样子不是很高兴。博士挂了电话后,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像是再说,“我从哪给你们找这些人,我又不是负责人!”嘿,这老头,居然会因为不是总负责人而恼怒,哈哈!

“博士,我……”周巡正要开口说话,就让这老头打断了.....

“你先别说,先听我说。你大学里一定有很多同学吧,你去找一个喜欢旅游探险,可以分辨沙漠天气的人来。为了安全着想,上面说要带一个这样的人。保证周巡他们此次可以全身而退!真搞不懂,里面这么多专家,难道就没有一个能分辨沙漠天气的吗?”

博士说完后,拿起不知是什么资料的文件夹,出了房门。

这不是天助我也吗?周巡立刻给那个舍友打了电话,问他会不会分辨沙漠的天气。周巡说这是为了安全着想的时候,他的回答很犹豫,最后还是确定会分辨.....周巡怎么感觉这家伙这么不靠谱呢?不行,周巡还得去找找看,有没有专业的……

在通讯录上搜寻一夜无果,只能借希望于魏觅萱了。不知她能否帮周巡找到。还是明早游故宫的时候问吧。

第二天上午。一下车,就看到两个大美女站在故宫门口。周巡向她们招了招手走了过去。

“周巡!我们等了这么久了,你说,你要怎么赔偿我们!”魏觅萱气呼呼的叉着腰向周巡说道。

“这大北京堵车,你又不是不知道。对了,那只狗呢?”不就是懒了一会床吗?周巡赶忙岔开话题。

一提起狗,魏觅萱攥起小拳头生气的道“被曹黑子拿走了,说他们这么久没在一起了,需要沟通、联络一下感情。过段时间再给周巡送回来。”还联络感情,这家伙真想的出来……

跟童世先打了一声招呼后,就进了故宫。走了一会,周巡发现魏觅萱叫周巡来的原因了。看着周巡这一身纪念品的袋子,这明明是把周巡当做小工了....咦?为什么这个地方不开放?

“喂,美丽的成大小姐,能不能为我解答一下,这些封条是怎么一回事?”周巡疑惑的问魏觅萱。

“对哦,这里怎么贴着封条呢?童世先姐姐,你知道吗?”得,又把问题丢向童世先了。她们是在前面有说有笑的,根本就没周巡的事。好不容易能提个问题,套套近乎,找一点共同话题呢。

“只是听人说,这里经常闹鬼。在这里执勤的士兵经常看到一些古代宫女和太监,在这种贴了封条的地方飘荡……”童世先的话被周巡打断了,周巡实在不相信这大白天的难道还能出现点什么鬼之类的东西吗?

“大白天的还闹鬼?我就不信了。”周巡走上前去,用胳膊蹭了一下封条,嘿,真蹭掉了。

周巡推开这个门,走进这个院子内向她们说“趁没人发现,我们先进来看看吧。”

“喂!你这傻大胆!你就不怕这里的管理人员找你的麻烦吗?你真是气死我了。”魏觅萱和童世先见周巡也不答话,只是冲她们笑,就跟了进来。

“你们看,哪里会闹鬼的嘛,这天子脚下……”妈的,这是什么东西?

“啊!!!”魏觅萱的尖叫声就出现了......只见一个好像明清年代的宫女,背对着周巡他们蹲在这个院子的井口上不知在做些什么。

周巡此时正想让魏觅萱和童世先先出去,而见过大世面的周巡当然要留下来,仔细看看这个东西了。而门竟然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自动关闭了。周巡开始向外面喊,可外面的人似乎没有听到一样……难不成在白天遇到了鬼打墙?

既然出不去了。

那就让我们一起来看一看,这个宫女究竟是什么吧。

周巡还没动,童世先却率先走了过去。只见她一扶这个宫女的肩膀,那个宫女的头颅就掉进了井里!童世先没退反进,向着那个井口望去。而在这段时间内,魏觅萱也跟了上去。周巡一看这架势,周巡要是不过去,那周巡还是个爷们吗?

周巡走过去,直接看向井底。乖乖……这两个姑娘,难道看到这一幕都没有一些不适应的感觉吗?这里面的骷髅头都不知道有多少!堆的像一个小山一样,都快漫出井口了。

而那个宫女的头却不知掉到哪里了。

正在周巡犹豫的时候,一只枯黄有肉的手从这个人头堆里伸了出来,将周巡拉进了这口井的骷髅头堆里。当周巡的脑袋刚进到骷髅头堆里的时候,周巡竟然让这只怪手给扔了出来!?

周巡靠!有你这么恶搞的鬼吗?见周巡被扔了出来,本来很着急的两个美女,瞬间瞪大了双眼,而周巡坐在地上,更是不知所措……

就在周巡他们搞不明白此时状况的时候,门被人用力的踹开了!

从门外进来两个人,他们身着黑色中山装,眼带墨镜,发型都是一样的平头。手中拿着有红色符印的甩棍,将周巡他们三人护送了出去。其中一人对周巡说

“门口的封条你看不到吗?为什么还要进来?这次要不是及时的话……”男子扶了下眼镜框又说“在这里等下,待我们处理完里面的事情,再出来问你点问题。”说完后,两名男子返回那个院子里,关上了大门……

好歹周巡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别拿几个孤魂野鬼来吓唬周巡,要不是你们进来的早,周巡早把他们全收了,周巡忿忿不平的想着。

“咦?周巡你怎么都有白头发了?这几天愁什么呢?”从惊吓中缓过来的魏觅萱看着周巡的头发向周巡说道。

白头发?周巡怎么没发现,周巡拿出手机,开启正面的摄像头看去。右边确实有几根白发,可能是昆仑山之行带给周巡过于强大的震撼了吧……

“可能是去昆仑山的时候长出来的吧。”周巡说完后,就见童世先诧异的看了周巡一眼,随即这种眼神就消失了。

正想周巡是什么时候有白头发的时候,那两个人从里面出来了。向周巡他们说道

“走吧,跟我们走一趟。”说话那人还是刚刚问周巡的那个。

“去哪里?我们还没游览完呢。”周巡不高兴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很有道理啊 “当然是去做一下调查,放心没什么事的。你连里面的东西都不怕,还会怕我们这些正常人吗?”

就这样,周巡他们三人上了一辆停在故宫门口黑色车辆,看牌子,还是军牌……

就这样周巡他们被带到了一个郊外的军事管理区。这个个地方,连个名称牌都没有。也不知是做什么的。

“两位大哥?你们是不是要把我们带到秘密研究机构里?”周巡向着这两个人问道

那一直没说过话的神秘男子笑了一声说“算是吧,不过我就纳闷,你看到那种鬼东西难道都不害怕?这要是给个心理素质不好的,我估计我们两个进去就该打急救电话了。”

“呵呵。我是中科院的新晋硕士,而且是研究灵魂学的。对于一些奇怪的事物,还是不放在心里的。”

周巡给这厮胡编乱造了一番,没一句正型的。为什么博士不来故宫研究呢……

“好了,到地方了。三位请这里来,该说一下你们在故宫的所见所闻了。”两个黑衣男子把周巡他们带到一个叫特别勤务科的地方。那名不常说话的黑衣人把周巡他们送进来后就出去了。

只剩下这名‘热情好客’的黑衣男子。这男子一上来就问周巡他们在那个屋子里看到什么。

“你难道在这之前就不问点别的?比如说我的姓名。”周巡不解的问,一般这样的问话,都应当自报家门的。

周巡扭头看了眼魏觅萱和童世先,发现她们扔在那里说说笑笑。姑奶奶们!这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你们竟然还笑的出来!

“这个我没兴趣知道,我只想知道你们在那个屋子里看到了什么。至于我们是谁,这没有人会告诉你的。”黑衣男子双手撑着下巴,似乎在等着周巡的回答。

“哦,进去后,我看到一口井,以及……那井口上面蹲着一个宫女,是背对着我们的。

后来我碰了那个宫女一下,她的脑袋就掉进了井口里。可我望向井口下面,就没见到带着宫女帽子的脑袋,只有一堆死人的头骨。”

周巡故意将碰掉宫女脑袋的事揽到自己身上,以免童世先因为这个而出些什么事。看看,这么好的男人去哪里找呢?周巡自美的想着。

“之后呢?就没有了吗?”

“之后,就在我寻找宫女头颅的时候。从这些死人头骨中伸出来一只枯黄的手,把我向里面拉去,但不知为何,又将我丢了出来……”

周巡看着这名黑衣男子,不知他会给周巡怎样的答复。只见他的脸色瞬间开始严肃了。他走出这个屋子打了个电话,不知说了点什么。

回来后对周巡说。

“这位先生,请你在这里等一会,那两位女士可以走了。”

周巡靠!那宫女的头是自己掉下去的!跟周巡他们没关系啊!这货不会拉他去赔吧?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周巡强装镇定的对着魏觅萱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没事的。”

本以为魏觅萱会安慰他,或是依依不舍。不管动用多大的关系都要把他弄出去。谁知童世先跟她耳语一声后,她竟然说

“那好,我们回爷爷的办公室等你吧。”有没有搞错....这一点都不像电视里的情节!

魏觅萱和童世先走了以后,周巡苦着脸对着这个黑衣男子说“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吧!我此生最讨厌的就是等待了。”

“别着急,人马上就到了。这不来了吗。”说完这家伙就起身走到门外。过了一会,有一个陌生人跟他一起进来了。

黑衣男子指着周巡说“助理同志,这就是那个从井口被扔出来的人。”助理同志?助理就行了还同志?只见这个陌生人,四十岁左右的相貌。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对周巡说。

“小伙子,你是不是以前研究过道家的术法?或是祖上跟道派有关呢?”

他这句话可问的周巡大脑有些断线:“没有啊....这跟我被扔出来有什么关系吗?”

这个陌生人看了看周巡的脸,最后目光落到周巡的头发上来说:“这么年轻就有白头发吗?你这白发也长的位置也太统一了一点吧?”说着说着,他的眼睛就犹如鹰隼一样盯着周巡的头发。

“少来了!你就说你要多少钱吧,我赔你一个宫女玩具!我是明白了,那故宫里面的宫女根本就是你们弄出来吓唬人的!”周巡不耐烦的说。说了半天都没说到重点,周巡给你切到重点话题!

“小伙子,这可不是用钱就能解决的问题。像你这种人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你们只能被毁灭。”陌生人一副笑面虎的做派。

“是吗?那你要不要连我也一起毁灭呢?”这时,竟然传出来王凯瑞的声音。救星啊!这个陌生人居然因为周巡弄坏了他们的宫女玩偶就要毁灭周巡!

“谁!?”笑面虎和黑衣男子同时惊道。

王凯瑞慢慢的走进这个屋门,站在他们眼前。

“原来是教主....不知教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笑面虎的冷汗都留下来了。而一旁的黑衣男子更是不知所措。

“不要跟我拽文,说白话我听得懂。别以为在电影电视里学点皮毛,就可以用来跟我套近乎。”王凯瑞用眼白看着这两人,搞得他们不知该如何应付。

场面瞬间冷了下来,而这个笑面虎似乎是鼓起了勇气,冲着王凯瑞道“你曾答应过我们,你不会在这个社会里进行传法受教的!”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跟我这样说话?”王凯瑞刚准备发作。这个笑面虎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应了两声。硬着头皮将手机递给王凯瑞。

“哼!以后好好管管这群狗,别到哪都叫。我要找什么人进入灵境界,需要跟你交代吗?!连你们的开国元首都没敢向他这么跟我说话!”王凯瑞越说越生气,最后,直接把手机捏成了一把灰。

他将这把灰扬到笑面虎的脸上,怒声道:“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让他尽快将那个什么破研究所关了,不关也行。你知道我是谁!更知道我的手段!喂,那个笨蛋,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走!没看够就留在这里喝茶吧。”说完头也不回就走出门去,剩下周巡他们三人。周巡和黑衣男子还好,但那个笑面虎的身子都开始发颤了。

笨蛋?不会是在叫我吧.....没办法,谁让他是教主呢。

教主?周巡记得以前黑子叫他是叫许志祥啊......

周巡不情愿的跟着王凯瑞走了出去。

周巡追上了王凯瑞的脚步,心里一直有一个疑惑,但不知该不该问。究竟是什么研究所让王凯瑞这么反感?王凯瑞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说:“是伪科学研究所。”

只见王凯瑞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厌恶的表情,似乎对这个研究所很讨厌。

还没等周巡继续问下去,王凯瑞接着说道“你们这个年代的人类,总以为自己懂得在脚下的这片土地的所有文化,还傻子一样的认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说你们夜郎自大、没有脑子一点也不为过。虽然前人给你们留下的神话故事里夸张性是有些高,不过你们就真的断定那些故事人物不存在吗?”

王凯瑞说完这番话后,周巡反复消化着。听王凯瑞的意思,难不成真的有玉皇大帝孙悟空?王凯瑞斜了周巡一眼:“你脑子里面是不是就一个细胞?即便是神话,也会有杜撰的。那你认为,古代皇帝为何要追求长生呢?如果没有一个榜样,你会第一个吃螃蟹吗?”

听了王凯瑞的话后,周巡一阵讶然。不过他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对了,那个什么助理为什么会叫你教主呢?”周巡不怀好意的看着王凯瑞,看看能不能套出他以前的故事。

王凯瑞冷哼一声:“等你从鬼方族回来后,我再告诉你。现在告诉的你太多,周巡怕你现在的脑容量太小,别被撑爆了。”

都说岁月可以磨平人的棱角,可这家伙都活了这么久了,就没有一点改变吗?总是话里有刺,也不知道这家伙年轻的时候什么样的……

到了这个军事禁区的门外后,王凯瑞眨眼便不见了。

只剩下周巡一个人呆在这里。

不是我说,你好歹把我送回去啊。

看这里也不像是能打到车的地方,难不成步行回去!?

就在周巡徘徊在步行还是冒着被关起来的危险让黑衣男子送周巡回去的问题上挣扎的时候,童世先的越野车慢慢的停在了周巡的眼前。

车刚停稳,博士就风风火火的下来了。看到周巡后博士愣了一下,说道:“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恩,胳膊腿还在。走吧,路上说。”

周巡还以为第一个下来的会是魏觅萱呢......

车子开动后,周巡问博士:“博士,你知道伪科学研究所吗?”博士吃惊的看着周巡。

“你竟然知道这个?看来,是王凯瑞把你带出来的吧。”周巡点了点头,博士继续说道。

“伪科学顾名思义就是不被科学所认证的。说起这个研究所的起源,是在十年动荡末的时候出现的。在那个年代超自然事件出现的过于频繁。在那场动荡的影响下,zf并没有及时去处理这些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权衡再三 但jun方受到动荡的影响并不是很大,还处在清醒状态的首长们感觉到这些事件的重要性,所以组建了这个机构。在这个机构组建之初本来是研究这些神秘现象,并运用于军事,民事上的。

后来,不知军方高层发生了什么分歧。这个机构就分成两派,一个是现在的伪科学研究所,另一个就在周巡他们中科院里,对外称:天文303所。”

“乖乖,你为什么以前不告诉周巡呢博士?你就是那个303所的人吧?这两个组织究竟有什么不同的呢?”听了博士的话后,周巡一股脑的将心里的疑问丢了过去。

“你才来中科院多久?很多事情都不是以你现在的权限就能知道的。要问两个组织的区别……我这么解释吧,伪科学研究所就是研究不论正邪,所有的超自然科学都在他们研究的行列中。但这个研究所对于不可复制,不可量产的超自然科学,就设法毁灭它们。原因我想着应该是不易落入他国之手吧。

而303所是以正制邪,碰到不可复制和量产的会加以保护和保存。我这么解释你一定觉得有些绕,但事情就是这样。”博士说完后,魏觅萱和童世先回头看向周巡他们两个,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喂!童世先看路啊!你还开着车呢!博士的意思是说这两个机构是处在对立面上的?那他们这样,高层就看不到吗?还有,到底是哪些神秘事件,让当时的军方高层组建了这个机构呢?”

听博士所说,一定是伪科学研究所想从王凯瑞那里得到些什么。不用想,绝对是碰了一鼻子灰。但这理由也不会让王凯瑞如此讨厌啊?难不成他们曾经试图毁灭王凯瑞!?

不会吧!如果是真的,凭王凯瑞的脾气又怎么会让这个机构存在到现在呢?

“恩,在当年军方高层的两派分歧上,造就了研究神秘现象的机构分裂和对立。至于当年的高层为何没有去解开两个部门机构的分歧,这点我也不知道。至于发生的神秘事件嘛……

你应该都听老人说过的,最知名的几件无非就是唐山阴兵事件,扎尔木事件和故gong事件了。你今天不就在故宫碰到了吗?”说完博士还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似是在说:让你手贱!

周巡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

“为何我在故宫碰到那些鬼东西的时候,是伪科学研究所来救周巡他们出去,而不是303所呢?”听了周巡的问题后,博士瞬间安静了下来,面无表情的对周巡说

“因为在当年分裂为两个部门后,那些事件也分到两个部门,但只有唐山和扎尔木这两个大事件是共同研究的。很不幸,你遭遇的故宫事件是属于伪科学研究所的……”

按博士的性子,他说这番话应该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啊?为什么这么严肃?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在回到中科院后,魏觅萱和童世先又出去逛街了。博士一人走上楼梯,周巡考虑着是不是借着博士为周巡解谜的热度,顺便上去问问他知不知道王凯瑞和曹黑子的来历。

周巡在后面跟着博士进了他的办公室。

“喂,小周,你跟我跟到这里是不是还有问题?有的话快点问吧,我还要为我们的扎尔木之行的路线做研究。”博士坐到门口左边的沙发上。周巡看博士这个样子,又有的聊了。不然他就直接坐办公桌后的椅子上了,这老头还给周巡打哑谜呢!

周巡老实巴交的坐到博士对面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事了,我就想问下,在303所里有没有王凯瑞和曹黑子的资料……”

博士一脸好笑的看着周巡道,“如果有的话,我还会十几年前在秦皇陵看到曹黑子而惊慌失措吗?虽然没有他们两人的资料,但我想我大概能借助一些古拓本知道他们究竟是属于哪一派系的。”

神仙就神仙!还分派系?“博士,能说的明白些吗?你这么说,周巡是真的搞不清楚......”

博士白了周巡一眼“不学无术!都不知道上面这次让你带领团队,是看中你哪点了!经过在火车上对王凯瑞和曹黑子的研究,周巡开始怀疑,这两个人应该就是古书记载的三清教主中的两个,也就是说,他们是中国古代教派中的典范。也就是道教。”

看来博士在火车上说的什么研究所就是这个了.....不过这老头不会是封神榜看多了吧?还教……那个助理是不是称王凯瑞为教主的?

许志祥,教主……靠!

不会是真的吧?即便是这样,那也没听说他是姓张啊?

周巡疑惑的问博士“我说博士,你会不会搞错了,那封神榜也没有说他们姓什么,你怎么就知道他们是三清祖师呢?”

“你彪啊!我说的是怀疑,怀疑!你懂吗!?”博士一激动都爆出东北口了......

周巡直接被博士轰了出来,也不知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火……还寻思着让博士跟上面通通气,把周巡也弄进303所。

本来就对这些颠覆思想的文化有很强的好奇心。看这老头现在得劲头,也就是杀人犯法了,不然周巡一定会被他从窗户丢出去。

在博士那里碰了一鼻子灰,都不知周巡此刻该去哪了。趁着现在没事,周巡给那个舍友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下周巡需要的装备有没有搞定外,还让他明天就来北京,提前集合下。

博士都说了,上面的变化是很快的,应提早来做准备。回到周巡的宿舍后,本想好好的睡一觉。可一看到周巡的行李箱,周巡就不由自主的打开它将那把剑取了出来。

周巡竟然好笑的对着这把剑去说话“剑兄,你说我们此行去了扎尔木会遇到什么呢?”

说完这句话后,周巡自己都笑出声了。

嗯?他发光了!但周巡记得第一次发光时发的是蓝光啊。它现在竟然发的是红光!这货不会是在预兆此行有血光之灾或是凶多吉少吧!?

就在周巡诧异这剑的光芒的时候,感觉身后有点异样。周巡回头看去,竟然是那只哈士奇。

好久没有看到这家伙了。周巡蹲下身去准备摸摸这货的脑袋,套下近乎。谁知……

“最要不要摸我,狗咬人可是不犯法的。”

这货一说完这句话,周巡立马把手收了回来,并觍着脸对着它说“饕鬄兄,能不能给我解释下这把剑为什么发红光呢?”

“那两人没对你说这剑的来历吗?”

周巡摇了摇头,它又继续说道“在夏朝末年的时候,有一个小国,这个小国,自身水土充足,风景秀丽,不缺衣粮。但在商朝初期,不知从哪里来了五个游牧民族的大汉,看到这里的水土风情后有些流连忘返,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这一呆就是两年多,逝月国的人很好客,这些游牧大汉本来什么都没有,他们就为他们送吃送穿。尽管这样,也没有打动这个贪婪的种族的心。两年后,有一个大汉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这四个人就来到王宫,质问国王。可无论国王怎么解释,他们都不听。认定是这个国的人将这游牧大汉绑走并杀害的。

这次一向好脾气的国王也受不了他们这样的质疑了,先是将这余下的四人都绑了起来,准备将他们驱逐出城外。没想到,更大的悲剧已经拉开了序幕。喂,讲了这么长一段,你给我来点水好不好。”

妈的!周巡正听得起劲呢,竟然管我要水喝!周巡将床下的一箱矿泉水打开,向着它丢了过去,它用嘴一叼,把瓶盖咬掉,用两条前腿抱着瓶身,就这么喝下去了。他这动作挺连贯的……

“在国王准备亲自将他们带到城门外时,他看到城外有望不到边的游牧骑兵,而为首的就是那个失踪的游牧大汉。

谁也没有想到,竟然因为逝月国将这四个大汉绑了起来就要开战。这么荒唐的开战理由,令逝月国国王哭笑不得。

他权衡再三,将这四人放了,并退回城内,向商朝求援。

当时这本是依附商朝的小国,按说商王朝应该出兵保护这个边陲小国的。但当时商王并没有那样做,因为他知道那些游牧骑兵。

这个种族骁勇善战,如果商王出兵,必定军力大损,为了这么一个小国根本不值得。这就导致这些游牧民族轻易的就占领了小国一半城区,并更名为鬼方国。

可是悲剧并没有这样结束,本来水土充足富庶之地。却被这些民族已用殆尽。

原本富丽的地域竟出现了沙土,这让割城让地的逝月国国王很不能忍受,认为这些外来民族让本该山清水秀的国土遭到了天谴。

他重新找鬼方首领谈判,准备重新去建造这片开始荒芜的沙地。可这鬼方首领会答应吗?结果可想而知。

就在国王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后,他准备拼死一战,留下十名亲信死士,并让所有逝月国民都到商朝以得到商朝的庇护。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等逝月国成为一座空国的时候,他找到鬼方首领与他谈天喝酒。

可他们这么大的动静鬼方国又怎么会不知道?鬼方首领敬重逝月国王的气魄,想给他留个全尸,就在酒里下了毒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谁惹你了 可他们刚一碰杯,将酒杯送到嘴前时,国王单手拔出佩剑,向鬼方首领刺了过去,同时也将毒酒丢向鬼方首领。

两人斗了一会,国王发现带来的这十名死士一动不动,国王分了下神,被鬼方首领抓了先机一刀劈下用剑之臂……汪汪!”

周巡靠!搞什么!关键时刻你竟然给周巡学狗叫!?

“喂!你到是快讲啊!”当周巡问这句话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奶奶的!这个打扰我听故事的是谁?我必须要小小的报复他一下。周巡静静的呆在门后,猛的将门拉开。没成想居然是魏觅萱,因为门开的太急,原本靠在门上的魏觅萱,向他怀里倒来……

“我说你这人能不能开门的时候有点动静!干嘛突然将门打开!”魏觅萱从周巡怀里挣扎出来并对周巡喊道

“我不知道……外面是你啊……我以为……”周巡支支吾吾的回答,毕竟要知道是魏觅萱的话,周巡一定不会去这么开门的。

魏觅萱瞪了周巡一眼,看到了周巡身后的哈士奇:“曹黑子说它在这里,我是专门过来找它的。”说完,把哈士奇抱了起来转身就要走。

这下周巡急了,故事还没完呢!

“慢!呃……魏觅萱,先放到我这里一天吧,我……跟它多亲近亲近……”

待周巡说完这句话,魏觅萱挑了挑眉调皮的看着周巡说“给我一个理由。”

她这是跟谁学的!魏觅萱以前就是这样的吗?“因为我跟这只狗…………一见如故!所以想跟它在一起多呆一会.....”

周巡看了看魏觅萱的表情,发现她脸上的惊愕越来越重。

“你不会……有什么怪癖吧?”

她想到哪里去了!现在的女孩为何口味都这么重?!

“我是说,我从小就喜欢猫猫狗狗的。所以这好不容易有一只了,你就放我这里。让我养一天吧……”

魏觅萱看了看周巡的表情,可能发现他说的比较在情在理。就把狗放下了并说道“那你要好好对它。”

周巡目送着魏觅萱离开自己的宿舍,等门一关上。这哈士奇直接蹦到周巡的床上,闭上了眼……

“大哥?饕鬄兄?喂!”这货竟然要睡觉!

在周巡用尽其法将它弄得没有睡意后,他先是打了个哈欠。噗!哈士奇打哈欠好搞笑……

“饕鬄兄,这故事是不是该继续了?还没讲完呢。”周巡向一个好奇宝宝一样跟哈士奇脸对脸,如果有镜子能看到的话,周巡现在一定很可笑.......

“你要知道,这个讲故事是要看心情的。我现在只有睡觉的心情。”说完又将头埋了下去,眯着眼睛看着周巡。

“那要怎样你才能继续讲下去呢?”周巡继续陪着笑脸说道

“其实也简单,等你从扎尔木回来,王凯瑞和曹黑子自然会告诉你。其实都不用告诉,那时候你自己就已经知道了。”说完这货就打起了呼噜。

靠!

还要等他回来,他都不知道此去是吉是凶!

你也好歹告诉我这次扎尔木之行需要注意些什么吧!?看着这狗鼻子里冒出的鼻涕泡,周巡是没法从它这里再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不过这货为什么突然就不往下说了呢?

周巡记得魏觅萱说曹黑子告诉她狗在周巡这里的。那就是说曹黑子在魏觅萱那里了?不会是曹黑子千里传音……

想到这里,周巡顺手抓住狗脖子上的一撮肉,拉开门直奔博士那里。

等周巡推开门,魏觅萱并没有在里面。只有曹黑子和博士不知在说着什么。

“你敲门不会把手敲断吧?”曹黑子回头皱着眉刺激着周巡。

还说周巡,你每次突然出现有给过周巡提示吗?虽然心里这么想,可嘴里并没有这么说。

“是,是,下次一定敲门!对了,我有点事想要向你打听下。”周巡急忙道

曹黑子冷哼一声:“你竟然会向我这种突然出现而不给你提示的人打听事?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周巡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这些人明显是会读心术的!

“小周,你怎么知道曹黑子在这里?是不是魏觅萱到你那里去了?”博士说完笑呵呵的看着周巡。

周巡被曹黑子噎的都不知该怎样去回答博士了。这时,魏觅萱进来了。不过……周巡此时正抓着哈士奇后勃颈的肉将它提在半空的……

果然,魏觅萱一看到,上来就打周巡的手,快速的将哈士奇抱了过去说“你没照顾好它我能接受!可我接受不了你这么对待它!”

说完抱着哈士奇走了,走的时候周巡还看到哈士奇向周巡露出一个阴狠的表情……走的太急,都忘记它的原型了....而现在魏觅萱也生气的离开,都没有给周巡解释的机会……

“博士……我……”周巡不知该怎样去解释。

“哦,你们年轻人的事就自己解决吧。对了,实验室里还有一份文件忘记拿了,我去批完顺便交到上面去。”

说完,博士也走了,现在得房间里只剩下曹黑子和周巡了……

周巡硬着头皮关上门,准备在曹黑子的嘲讽刺激的言语中问点什么。

还没等周巡开问,他看着窗外的风景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饕鬄说的就是我要说的。等你从扎尔木回来就什么都知道了。那把剑发出的红光并不是预兆着此行有凶险,只是……它听到一些敏感的地域名字……有些口渴罢了。”说完也不等周巡回答,他就消失了。

这几个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走的快,特别是曹黑子!给周巡留下一个不知该怎么去解释的答案。不过使周巡安下心的还是他那句并不是预兆周巡此行的凶险。

周巡再次回到周巡的宿舍里,拿着这把剑仔细的看着。只要周巡说出扎尔木三个字它就发出红光。可你们那时候的扎尔木是这个名字吗?这么深奥的问题估计暂时是搞不清楚了。

既然搞不清何必让自己费脑细胞呢?那还是不要想了,反正曹黑子说从那里回来周巡就什么都知道了。

周巡记得之前周巡可以用意念来控制这把剑,当时只是想了一下,它就出现在周巡的手里。

周巡试了试动个意念,将剑送进了行李箱。果然进去了。啊哈!周巡也是剑仙了有木有!周巡就这么反复的想着,玩的不亦乐乎,最后还是玩累了才进入梦乡的。

第二天清早,周巡就被周巡的舍友电话给叫醒的。周巡迷迷糊糊的接通电话。

“喂,谁啊!才几点你就给人打电话!哦,你已经到北京了。那你来中科院找门卫,对他说找我就行了,恩,好。”

将电话挂了后,周巡准备一个回笼再睡过去。在周巡刚闭上眼睛的时候,周巡感觉有人在敲门……

周巡很不情愿的下了床,随便套了一件衣服。周巡打开门后,竟然看到的是满脸不开心的博士,还没等周巡问,博士就愁眉苦脸的对周巡说

“看来这次行动真的要提前了,明天下午出发。小周,你的那个同学到了没有?”

周巡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不过周巡又想到一件事,博士让周巡找的人还没找到呢!上次还准备问魏觅萱,可后来让伪科学研究所给搅和了。

“我的同学是到了,可您让我再找一个懂得沙漠天气状况的人,我还没来得及……”

周巡此刻已经彻底清醒了,到现在为止周巡都不知道周巡这同学到底靠不靠谱。这可怎么办,现在到哪里去找呢?

“已经没有时间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你也准备收拾收拾吧,顺便问问你同学,你们都有什么要留给家里的。”说完,博士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收拾的话,也没有什么需要带的了。但博士说的有什么要留给家里的话是什么意思?周巡赶忙追出去问博士。

“博士,你说的留给家里是什么意思?”周巡疑惑的问他

“像我们这样的考察团队,应该说是探险团队。总会发生点什么意外的。你也不要担心,那东西一般是用不上的,只是一个形式而已。”博士轻描淡写的说。

靠!意思就是他们此行还是有危险呗?他的脸色慢慢的变得难堪起来,博士安慰周巡说道:“没事的,以前好几拨去了基本没出什么事。”他一说完,周巡的脸色更难堪了……

什么叫基本没出过事?!等等!博士怎么有些不大对劲?开门后看到他一脸的不开心,但他现在跟周巡说留遗书的事情又那么轻描淡写。这差距是不是有点大?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这么不开心呢?

想到这里,周巡立马转移了话题说:“博士,刚开门见你的时候看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听完周巡说话后,一副无所谓样子的博士立马就阴沉了下来。

“你还是先去接你的同学吧,这事等去的路上说吧。”博士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便要转身离开。

周巡正要回到房间,博士头也不回的加了句:“把你同学的名字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然点名薄上没名字,那可不好对上面交代的。”

“哦,他叫恶飞星!”周巡冲着博士方向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借力? 博士一听周巡说完名字,立刻回头,皱着眉问周巡:“他这个姓氏我还真没听过。他是少数民z?”

“不是,也是汉。至于他的名字,我们在大学期间没少做研究,都感觉是少见而已。他这名字有什么不妥吗博士?”

博士似是心有所想的对周巡说“没有,只是没听说过。可能是我孤陋寡闻了吧。对了,等他来了以后,你叫他到周巡办公室里报个道。”这次博士说完是真的走了。

博士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不知所谓的生气也就算了,听到一个名字竟然也这么敏感,真是莫名其妙!

周巡抓紧时间穿上衣服,急躁的洗漱了一下,立马给恶飞星打电话

“喂,你到了没有!”他还没有回答,周巡又听到了敲门声。周巡这门好久都没这么频繁的响过了!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接一个的来敲门,周巡也没等电话那边应声,周巡走过去打开了门。

“嗨,周巡!好久不见!”一看这个瘦瘦小小的家伙就知道是恶飞星……

“没想到这么久没见,除了皮肤更白以外,也没什么变化。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周巡笑着对他说。

“当然是门卫大哥告诉了我地址,我自己找上来的。”这家伙还是那副面瘫样,一说完,脸就紧绷绷的。

“好奇怪,他竟然没有拦下你。按说都应该是别人去接你,你才能进来的。走吧!博士要见你,顺便报个名去。”说完,周巡就带着他向着博士的办公室走去,边走他还边说

“我也纳闷,他只是让我出示了一下身份证。就让我进来了。”

周巡也没有答话,只是微笑的看着他。也许是博士跟门卫提前打了招呼吧,管他呢。

在得到博士的应声后,周巡推开门将恶飞星带了进去,并向博士介绍了下他的情况。谁知博士根本就没有听周巡介绍,而是摆了摆手让周巡出来了。

你们第一次见难道就不需要一个人给你们互相介绍吗?两个怪脾气家伙。也不知周巡需要的装备恶飞星有没有给周巡准备齐全,看他背的那个背包,似乎也放不了多少东西……

周巡回到周巡的宿舍里,一进门就看到了哈士奇。周巡惊讶的瞪着眼睛看着它,而它也用一种蔑视的目光看着周巡。

互看了一阵后,它开口了

“先把门关上,咱两先算算账……”它这话语有点不善啊!而周巡竟然听了它的!周巡不由自主的关上了门。

它又继续道“你没忘记昨天提着周巡一路跑上去了吧?”说完,它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是啊,昨天周巡好像是提着这个家伙跑到博士那里……它不会这么记仇吧?周巡那时只是着急的想要一个答案而已。

周巡急忙向它解释道

“昨天我只是一时情急!我并不是有意要这样去做的,话说,按你们的性子,应该当天就解决这件事啊。不应该拖到现在啊!直接说你的来意吧!”

说了半天,这家伙一定是找周巡有事情,不然昨天晚上它就该找周巡麻烦了。

“没想到,你的阴阳种发芽了还能连带着你的智商都能提高一点。看来我是有些小看你了。好了言归正传吧。我教你些小术法,免得去了扎尔木让那里的小妖小鬼三两下解决了。”

啊哈,果然让周巡猜对了。不过你现在教周巡,这马上就要出发了,周巡能学的会吗?

周巡急忙道“现在才来教我术法?这明天都要出发了,我学不会不是白搭吗!?你怎么不早些来教我呢?”

谁知这家伙却慢悠悠的说:“前几天有些困,去补补觉而已。你学会学不会又关我什么事,我只是负责教你而已。你到底想不想学?不想学我就走了。”

听它说的意思,扎尔木是有很多妖魔鬼怪咯。这多一手保命的技能总比进去后送死强吧?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

“学!当然要学!快点教我吧。”周巡冲着它说道

它吧唧吧唧嘴说:“先说好,不管你学成还是没学成,这次你绝对不能带着魏觅萱去。否则,你即便是学会了,我也不敢保证你能全身而退。”

听它这话周巡可就摸不着头脑了。

周巡带不带魏觅萱跟周巡能不能全身而退有关系吗?但这明显就是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啊!况且也没听博士说魏觅萱也要去扎尔木。

虽然心里这么疑惑,周巡仍然拍着胸脯保证道“好的,没问题。魏觅萱如果不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我是绝对不会带她去的。”

谁知它听完周巡的话,反倒嗤之以鼻道“小子,你可要分清楚,你现在跟她在一起是没什么。但如果进入了极阴或者极阳地域的话,那这事情可就大条了。

别说是一个现在的你,哪怕是十个现在的你都几乎是有去无回!”

周巡靠不会吧,只是让它教点东西,就能引出这么严重的事情?但周巡实在想不到为什么带着魏觅萱去就会这么危险。还极阴极阳……周巡小心翼翼的问它“那如果我不带魏觅萱,带着童世先去也会这样吗?”

它一听周巡说道童世先,周巡就看到它那张狗脸上的肌肉竟然在轻微跳动!?狗脸的肌肉也能跳吗!?这太夸张了吧!

等过了一两分,它‘正常’了以后,平静的对周巡说“喂,小子。劝你不要打童世先的主意……汪汪!”

又来?你还没教我呢喂!你这是要让我进去送死的节奏啊!“咚咚。”哦,有人来了啊,怪不得。开门后,周巡发现说曹操曹操到这句话已经是一句神语了……

“童世先,你怎么来了?”周巡向着门外的童世先说道

“哦,没事,只是过来帮老师传个话而已,老师叫你上去呢。”童世先笑着跟周巡说,不过周巡看她的笑容似乎像是装的。

“那好,我先上去,你进来坐一会?”周巡向她犹豫的说道

“恩,好。快去吧,不然一会老师等久了就不好了。”说完她错身进门,都没再跟周巡打招呼,就直接把周巡推出去,将门带上了。

童世先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奇怪?这根本不像是她的性格!

周巡来到了博士的门前,敲了敲门,发现里面并没有人答话。怪了?童世先不会是在逗周巡玩吧?当周巡回到自己的宿舍时发现门开着,而里面竟然没有童世先的身影。只有趴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哈士奇……

周巡关上了门,还没等周巡对它说话,它就直接坐起来,向着四周望了望,用鼻子又嗅了一下……似乎是感觉无大碍后,就对周巡说道“小子,童世先呢?”

我的乖乖,难道不是你让童世先整的趴在地上一直哆嗦,竟然还反问我她去了哪里?

“她不是在这里吗?什么时候走的?”周巡疑惑的问它。

“……她进来没一会就被魏觅萱的电话给叫走了。我们还是进入正题吧,你知道九字真言吗?”它直接给周巡岔开了话题,好吧,看来继续问点什么也是没机会了。

“什么九字真言?不知道。”周巡摇了摇头。

“临兵斗者皆阵裂在前。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孤陋寡闻?学点东西你会死吗?”开始还是平顺点,后面都是用吼的了!你能想象到一只哈士奇冲你怒吼时的表情吗?

可能是被它的表情吓到了,周巡弱弱的回道:“那东西不是日本的吗?你怎么会让我去学外国,特别是那个国家的东西呢?”

谁知它又冲周巡喊道!这次是用那种要咬人的表情……“你有点脑子好不好!你都是即将拥有灵体的人了!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不学无术!?谁告诉你他们用这句话就是他们的了!?”

看见它这像是要吃人的表情,周巡已经有些胆怯了。可是此刻周巡又不知该怎样去接话,周巡只能等待着这家伙缓过来了……

就见它喘了两口粗气,又粗声的对周巡说“这九字真言是唯一一个靠炼丹得到灵体的家伙发明的。不过,对于你来说,已经够用了。我现在就教你其中之一‘借力’。”

借力?借什么力?你不是跟童世先一样,在这里跟我搞笑呢吧!?

“喂!你不是准备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还要念句咒语,借神的力量打到那些妖魔鬼怪吧!?”

谁知这货竟然在周巡说完这句话后很诧异的说道“哟,这次是聪明了,你终于说对一次了。”

“你不是吧?那妖魔鬼怪会给我机会念咒语吗?你TM跟周巡吹泡泡呢!?你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吗!?”周巡向它吼道

周巡说完就后悔了,本以为这货会生气,没想到它却平静的对周巡说:“小子,看你现在得状态,大概就需要五六天就可以灵智初开了。那时候你就会有些变化了。

好了,其实这个很简单,就是在黄色的五行符纸上留下你的灵血后,双手合十,将符咒压在中间,念出九字真言。一定要边念边打出相应的手势。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打手势的时候千万要有一根拇指贴在你的脑门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多年不见 他一说完周巡就准备跑出去买黄纸,就在周巡即将打开门窜出去的时候,它叫住了周巡。

“喂!小子!你干什么去!”

“废话!当然是去买黄纸了!你又不提前通知我还要道具的!”周巡急忙说道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神经过敏,还道具?你们用的黄纸你就是用九字真言的手法把它搓成灰也没用!”

靠!你不会是曹黑子派来整我的吧?

“那你说该怎么办?你总不会让我去找王凯瑞和曹黑子去要吧?!”周巡无力的靠在了门上。

只见它忽然之间闭上了双眼,吹了一口紫气……慢慢的在它脸下出现一沓黄色的纸……这堆东西不会就是周巡此行去斩妖除魔用到的东西吧?!那你好歹给周巡一柄铜钱剑啊……那样才像林正英……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九字真言的手势呢!”周巡赶忙向着它发问

“你先闭上双眼,看清楚了。”周巡按照它的话去做。刚闭上眼,周巡的脑子里瞬间出现一双手,立刻给周巡表演了九种手势,周巡用尽记忆去记着,生怕忘记了哪点。这可是保命的东西啊!

这双手在周巡的脑里演示了八九遍左右的时候,周巡基本已经熟记在心了。

周巡睁开双眼,也不理哈士奇,自己盘坐在地上开始演示这九种手势。

待周巡滚瓜烂熟的后,准备跟这家伙说点感谢的话,可屋子里哪还有它的身影,只留下那沓黄纸,周巡拿起黄纸仔细观察,发现每张上面都画着五行颜色的咒文。没一个是周巡能看的懂的。

不过看这黄纸好像真的跟他们用的烧香拜佛的不一样。抓上去的感觉是两面都比较光滑,并不像他们用的那么粗糙。

等从扎尔木回来后,找这家伙把制造符纸的本事也教给周巡,咱毕竟不能老是去麻烦人家不是。

谁知道以后还有什么鬼差事等着周巡呢。

周巡将黄色符纸也放进了行李箱,就在周巡放的时候,周巡想起来这家伙好像说过,要把周巡的灵血弄到上面才行……

灵血就是周巡的血液吧。

不过,这应该滴多少血在上面才管用呢……它竟然也不说完!算了,这点小事就别去找它了,我自己来吧。

看了看这把剑,想着是不是该给它起个什么名字。

就暂且叫它星风剑吧。

周巡一个意念,它飞到周巡的手上,周巡正愁么着从哪根指头下手,食指在剑刃上摸了摸,直接就划出了一条细长的口子!

有必要这么锋利吗?周巡赶忙将手指上的血滴到符纸上,这可不能浪费啊……周巡滴完第一张,正准备揭起第一张去滴第二张的时候,这沓符纸忽然发起了金色的光……

在周巡惊讶之际,这光芒瞬间又没了。真是东西跟人一样,来无影去无踪的。周巡拿起这被滴了血的纸,发现上面并没有周巡的血迹。

周巡该不是白挨了这一下吧?但凭借着回忆看到这上面的咒文明显比那时要深了许多。周巡翻起下面的果然都像这张一样。看来只要一滴就够了。

周巡下意识的将划破的手指放到嘴里,可上面并没有伤口!周巡赶忙查看刚刚被划破的地方,果然!还是原样。

周巡平复下此时惊讶的心情,还没动意念。剑就再次的出现在了周巡的手上,周巡这次可是真的没有去动意念只是正准备去想而已……难道它像书中所说跟周巡偶然之下就滴血认主了?!

周巡把剑重新插回剑鞘中,深吸一口气。没想到在现在这个年代,还真的能让周巡赶上这种事情。在周巡感叹之余,周巡的房门再次被敲响了。

周巡打开门看到博士风急火燎的站在门口冲周巡喊

“喂!让童世先叫你来找我!你为什么不来!上面下了命令,明天就要出发了!还有什么要带的没有?做好最后的准备,明早就出发。”说完,博士又急急忙忙的走了。

周巡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想,周巡记得童世先跟周巡一说完,周巡就上去了,可并没有看到你人啊……周巡莫名其妙的躺回床上,准备再去演练一下那几种手法。

第二天清早,周巡、博士恶飞星还有……魏觅萱一起坐上了通往甘肃酒泉的飞机。

还真是不增加点难度不探险……而魏觅萱要去扎尔木的理由竟然这么简单,她要去照顾她的爷爷!

在飞机上周巡一直闷闷不乐,而博士和魏觅萱却不知在聊些什么有趣的话题。恶飞星就别说了,一直在睡觉。而周巡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到达了酒泉市,周巡一路上都在对魏觅萱跟来的事情耿耿于怀,而博士却不在意……

到了机场外,周巡猛然看到了王凯瑞的身影,他好像在跟一名空服人员聊着什么,有说有笑的。

周巡似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赶忙冲了过去,拉着王凯瑞就往卫生间走。

到了卫生间周巡就问他如果魏觅萱跟周巡一起来周巡该怎么办,你知道他怎么回答的吗?

他竟然说听天由命!然后就*裸的消失了!什么提示也没有给周巡留下,那你在这里做什么!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周巡拨通博士的电话,问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周巡气呼呼的回到博士那里,博士看到周巡的表情也不以为然。只是径自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周巡把恶飞星推到副驾驶的位置,周巡和魏觅萱坐在一起。车子准备发动的时候周巡问向魏觅萱“狗呢?你没把它空运来吗?”

魏觅萱白了周巡一眼“我们是来考察,又不是来旅游!你专心点行吗!”得!当我没说!本以为这只狗也跟来的话,周巡此行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它没被带来的话,周巡现在的心真是有一种石沉大海的感觉……

周巡他们一行人乘车到了敦煌,博士告诉周巡他们会在敦煌靠近天丘沙的地方看到周巡他们此行的全部人员。大概过了半小时,周巡他们看到了四顶帐篷,这应该就是跟周巡他们进入扎尔木的人员了吧。

果然,车子停在了这里,博士通知周巡他们下车,没想到这恶飞星又在车上睡着了。周巡推了推他,给了他一个下车的眼色。

周巡他们全部下车后,那边帐篷外的四个人迅速走了过来,其中有两个身穿绿色衣服的,这应该是这次参与的军人的队长和副队长之类的人物吧,而剩下的两个穿着都差不多,也不好去做判断了。

四个人刚走近周巡他们,为首的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迅速的握住了博士的手,客套的打着招呼。听他两聊得内容来看,这个人应该就是博士说的秦皇陵之行闻老师的学生。

再看向另一个没穿军装的人,这人的眼睛给人看起来很邪气,四五十左右的年龄,难不成他就是博士说的民间专业人士?

周巡对着没有跟博士聊天的三人露出一个微笑。而心里却在不停的打鼓,周巡此时才感觉到这个负责人的压力有多重了……

博士跟闻老师的学生客套完后,开始跟剩下的三人互相介绍,还没开始说,就见博士直勾勾的盯着中间那名军人,脸上的激动溢于言表。后来直接抱住了这名军人,而这名军人的身体也激动的颤抖了起来……

周巡疑惑的看着博士和这个军人,即便是多年不见,也不能激动到这种程度吧?如果是的话,那他们两个人是要有多好的关系?周巡和魏觅萱一前一后的跟这三人打招呼,并没有去打扰博士和那名军人。而恶飞星此时却睡眼惺忪,没有一丁点要与人问好的意思。

在周巡与那名邪气的民间专业人士打招呼的时候,他对周巡说了一句话“小兄弟,造化很好,有前途……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羊志伟,你叫我老羊就好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而那名叫吴知行的军人就简单多了,就告诉了周巡的名字和所属部队。

言智逵的学生就更简单了,就说了两个字:田苍恒。不过这羊志伟难不成能看出周巡与别人的不同?

周巡因为谨慎,并没有过多的与他交流,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等待着博士和那名军人。大概是发现周巡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那里,博士转头对着周巡他们歉意的笑了一下,说道

“这是我的故友,我们曾在一起执行过上级的发掘任务。他叫方布芒,认识一下吧。”

魏觅萱正准备对他做自周巡介绍,没成想,他竟然把目光放在了周巡这里。他盯着周巡的眼睛看了半天,后来也许是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对着周巡他们两人说

“这位是魏觅萱吧,当年跟你爷爷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总是听他说起。这都过去十七年了,你都长这么大了。”他说完这句话,又把目光望向了周巡继续说道“你就是周巡他们此行的负责人周巡吧。不错!年轻有为,日后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听他话里的意思,他也能看出周巡的与众不同?!这刚来不大一会,脸还没有贴热,就有两人窥破了周巡的……呃,用王凯瑞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周巡的灵体……

博士又跟剩下的两人寒暄了一番,就动员周巡和恶飞星去扎帐篷。周巡还以为咱们在一个帐篷里,没想到竟然是两个帐篷……不用想,绝对是周巡与恶飞星住在一个帐篷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魔鬼鱼 在搭帐篷的同时,博士对周巡说了此次除了周巡他们四人,还有十六人,分别由刚刚的四人指挥。博士这话可就堵塞了周巡的脑神经了。难不成那两名军人不是一起来的?

“博士,你的意思是说方布芒和吴知行不是来自同一个部队的?”周巡疑惑的问博士

“不是,吴知行是地方建设兵团的战士,而方布芒……你还记得周巡跟你说过的故事吗?没有从秦皇陵出来的有两个人,一个是言智逵,而另一个就是方布芒了,看来是曹黑子将他救了吧。”

博士说完还一阵唏嘘,看来博士在那次行动中没少受到方布芒的照顾,而再见到活过来的方布芒,博士的那种激动也在情理之中了。

没想到,本来活着的人没有见到外面的光亮,而那死去的人却重新站了出来,继续欣赏这繁华的景象。

人生就是这样,你总以为离你的目标越来越近了,但你怎知这堂皇的背后就是万丈深渊。而你本身无欲无求,却在一个不经意间的转折,就变得富丽起来……

周巡说方布芒怎么能看出来周巡的灵体,原来他竟然是曹黑子的人。等回去后见到曹黑子顺便问问言智逵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周巡顺便问了问博士,周巡他们是不是应该正式的与所有人员认识一下,这现在只是跟他们的带队人认识了,假如周巡他们迟迟不这么做的话,别人心里指不定怎么想的呢。周巡刚把周巡的想法告诉博士,博士就似笑非笑的看着周巡说

“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这也是促进团结的一个方法,不过在这之前,周巡他们还是先将帐篷支好吧。”

两顶帐篷大约用了十来分,这速度应该可以吧?周巡记得在大学军训的时候,教官说他们的标准是三分一顶,周巡他们这个勉强及格吧。在周巡他们搭好帐篷后,方布芒给周巡他们送来了两盏军用油灯,这油灯乍一看有些像沙漏,不过这亮光可不是盖的。

这十多平米的帐篷根本照的是无死角啊!这光也不像蜡烛的光那样昏暗。部队发的东西就是好……

在周巡他们安排妥当以后,博士以周巡的名义召集来四名小队的负责人,并将周巡的意图告诉了他们。而看他们的脸色,除了方布芒,其余三人都是一副应当这么做的表情,而方布芒却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博士看他像是有什么难处,问道:“方布芒是不是哪里有些不妥?”

没等方布芒回答,旁边的老羊就阴阳怪气的说道:“人家是上面的精英部队,不能轻易露面的。话说回来,就以他们现在的装扮,我们不是也看不出什么来吗?”

看来老羊早就不高兴了,不过也是,像他们这种地方人士,毕竟没有严密的组织纪律。也难怪他们不理解方布芒了。

方布芒强笑了一下说“既然你们不介意他们现在的装扮,那就见一面吧。”

一分钟过后,帐篷外围坐了十二人,其中三人就是一身绿色军装,这明摆的就是吴知行的人,而有三个人的穿着像是特警学院反劫机大队的特战队员,带着蒙面头套,身着黑色*。光是看样子,就知道这三人有点货……不用说,这三人就是方布芒的部下了吧。

再看田苍恒的人,个个都是黑衣服,小寸头。不知道的以为是他带出来的马仔呢。

而这三人的上衣兜内都别着一副黑色的眼镜。他们这装扮好像……有些眼熟啊……

而剩下的最后三个人自从坐到了这里,嘴就没有停过,一直在一边不知说道些什么。也没有统一的着装。总之一看就看出来是老羊的人了。看到这三人的表现,心中忽然闪出了一句话:自由散漫!无组织无纪律!

周巡首先走过去向着这十二名队员做了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周巡。是负责在此次考察中,将大家完好无损带回来的人,大家叫我小周就好。”

按着电视上的套路,一般领导讲话后都有人鼓掌的,但现在这场面,可是一点掌声也没有。你们就是没有掌声,也有点唏嘘声吧?

周巡看了一会发现不对劲。博士和魏觅萱他们也没有动静,这就不应该了。周巡回头一看,乖乖!这漫天的黄沙个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呢?

这样看过去,仿佛后面的天空和周巡他们头上的天空是被一种不存在的屏障阻断了。

一半晴空万里,而另一半就是遮天蔽日……

周巡准备小声的问下博士那个方向是不是周巡他们要进去的地方。而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过话的恶飞星开口了,他先是向着先前来的几拨人确定一下,他们刚来的时候有没有这种状况。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对周巡说

“现在是进入天丘沙的最佳时机。”

周巡疑惑的问道“你是说那满天黄沙的地方就是天丘沙?”看到他点了点头,周巡的心都凉了一半了。这里面有谁不知道如果沙漠刮起风来,那是菩萨都难救的。而他竟然告诉这是最佳时机?

“你没搞错吧?虽然不知道它为何没有声音,但那绝对不是海市蜃楼!你这是要我们这群人进去送死吗?”周巡已经难以平静,周巡冲着恶飞星喊道。

周巡本以为以他的脾气会反驳周巡几句的,谁知道他竟然将目光丢向了博士。那眼神分明是在让博士去定夺。

笑话,博士可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难道他还会让周巡他们去冒险吗?周巡一直在等待着博士拒绝他的话语,可是博士的眼神却从疑惑变得越来越坚定了……

博士对着恶飞星说道“周巡他们这些人的命现在就在你手里了。”博士一说完,周巡看了看四周人的眼神,竟然都是无所谓的样子。老羊突然走到周巡身旁,对周巡说:

“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再撤回来,等下次机会。周巡他们又不是直接冲进腹地,还没到那种九死一生的时候,可不要这么悲观啊年轻人。”

听了老羊的话后,虽然心理上仍然有些对现在进入有些排斥,可这已经影响不了周巡去反对恶飞星的话了。

在告诉众人后,周巡他们收拾了东西,可就在周巡考虑应该怎么进去的时候,周巡听到了汽车的声音。

周巡回头看去,原来他们准备了五辆军用越野,都被伪装布盖着。周巡问他们为什么要盖的时候,他们告诉周巡两个原因,第一要防止这扎尔木边缘地带那些土生土长的土匪强盗。

而第二就是怕刮起的风沙影响汽车的性能。周巡本以为在分配车辆的时候是按照周巡他们先前那样各自带各自人上车的,结果完全打乱了,每个车都是五个小组组成的。而周巡坐的车,是老羊、吴知行、田苍恒的人和带着头套的精英队员。

田苍恒和方布芒并没有在周巡他们的车上,他们两个都与博士在一起。看来他们也是要叙叙旧的吧。而现在,周巡最担心的就是魏觅萱,毕竟这里没有王凯瑞和曹黑子,凭周巡的力量能保护的了吗?

周巡心不在焉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前方的车辆。老羊和吴知行因为没有共同语言,上车后就没怎么说过话。也是,你让一个身处纪律之中的人和一个根本就是不知纪律为何物的人在一起,是够无聊的。而田苍恒的人也没有聊天的兴趣,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

而开着车的精英战士,似乎看出了周巡的不妥,他用一种沙哑的声音对周巡说

“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安全回去的。”他这一句话可引得后座的老羊大吃一惊。

老羊惊异的说道:“不对呀?我们好歹也在一起呆了两天了,你们三人从来没说过一句话的,这可不是你们的作风啊。”精英战士也没有再去理会老羊,只是专心的开着车。

可能是感觉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吧,周巡向着这精英战士问道“同志,你的名字能告诉我吗?我们如果有什么行动的话也好招呼你。”

“名字不能说,代号:魔鬼鱼。你们可以叫我魔鬼鱼。”他直接了当的说完,又投入到开车事业中去了。

果然跟电视里演的一样,都是冷冰冰的,一副杀人机器的样子。周巡在得到魔鬼鱼的开解后,对于魏觅萱的担心已经小很多了。但是这么一直沉默着也不是办法,周巡又问向吴知行,周巡他们这次行动有没有给配枪。他告诉周巡说只有他们四人配备了手枪,其余人包括魔鬼鱼他们都没有。

这周巡就纳闷了,你们同样是军人,为何魔鬼鱼不配枪呢?

周巡将疑问甩向了魔鬼鱼,只见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用另一只空下的手从驾驶座侧面拿出来一把小臂长短的弓弩。

周巡惊讶的说道“这是*?我在上学的时候也喜欢弓弩,只不过我们国家的法律……可以给我看看吗?”他没有说话,直接将弓弩递给了周巡。周巡仔细的观察着这把弓弩,这弓弩的弩箭不长啊,连一扎都不到。

不过这个箭头……好像上面刻着一些诡异的纹路,有些像咒文……魔鬼鱼他们的部队不会就是传说中处理超自然现象的部队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四个发烧友 这么去解释也不对呀?如果真有这么个部队那还要303和伪科学研究所干嘛?周巡也不好直接去问魔鬼鱼,毕竟人家是真真确确的军人,保密条例咱虽然没有学过,但那也是有所耳闻的。

在周巡端着弓弩仔细观看的时候,没注意老羊也一直趴在周巡的座椅靠背上盯着这个弓弩,他突然一说话,吓的周巡差点回头就给他一下子。

“小周,能把弩箭给我看看吗?”周巡看了一眼魔鬼鱼,他没说话,看表情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周巡将弩箭拆了下来递给老羊。

老羊拿上后嘴里不停的发出“啧啧啧”的感叹,看了一两分。他突然对着魔鬼鱼说

“我说兄弟,你这弩箭上面的降魔法文谁写的?周巡看就是张道陵在世写出来也不过如此嘛。”

一直没有说话的田苍恒的人突然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我奥阻尼还真不相信这种东西会比枪好使!”周巡诧异的看了一眼这名叫奥阻尼的人,但是重点还是魔鬼鱼的来历。

而魔鬼鱼好像压根就不知道咒文的事情,他只说了一句话:“上级给我们发的武器,我只要验证它能不能用就好了,还真没注意到什么咒文。”

看来魔鬼鱼并不是周巡所想的那种来历,应该是比较机密一些的特种部队吧。周巡从老羊的手中接过弩箭,向着车窗外望去,这里一片昏黄,并不是看不清景象,也许周巡他们凭借着这些车载仪器可以顺利的进去吧。

这时,博士从车载电台中说了句话,让周巡他们把窗户都关好,紧跟前一辆车,并让在头车坐着的恶飞星时刻观察天气变化。

虽然这样,但是周巡仍然听不到这里有风声,而这里飘起来的黄沙就好像原本就是浮起来的一样。

车子行驶了有半个小时了,但这漫天黄沙的景象仍然没有改变。周巡心理的不安也随着时间而慢慢的增加。

毕竟在这种地方,能见度不到三十米,而周巡他们却要凭借着仪表盘而横穿天丘沙,也不知在这茫茫黄沙中隐藏了多少未知,多少危险。

周巡看了看车上人的表情,魔鬼鱼的眼神很平静,似乎这种奇异的景象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一样,老羊和吴知行都在闭目养神。而那个叫做奥阻尼的黑衣男子,依然看着窗外,只是时不时的拿出手机看一看,可能是在看时间吧。

周巡正要准备小憩一会儿,博士的声音又从电台中传了出来。博士准备让周巡他们在这里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解决一下个人的生理问题。

回答了博士后,车辆依次停了下来,人们带上口罩陆续的下车舒展筋骨。而周巡本来就对这里的环境很有抵触,周巡在空气中随便的用手空捞了几下,发现没有一点沙土的感觉,这就像是古装剧里面的狼烟,那这面积是不是有些大呢?

而且这隔着口罩也闻不到味道,但也没敢直接摘下口罩去呼吸这里的空气。

在看到恶飞星靠在车门上的时候,周巡径直走向了他,因为进到这里都是拜他所赐,至少也要告诉周巡这雾不是雾、沙不是沙的东西是什么吧。

“喂!我怎么说也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你至少要告诉我这里的天气是怎么回事吧?而你凭什么就说我们现在进来就是最佳时机呢?”周巡直接了当的问他。

而他并没有看周巡,只是一直盯着正前方,看了半饷才道“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真不知道这种天气是怎么形成的。至于为什么说是最佳时机……因为我以前来过这里,就是在这种天气下平安的进去的。你说怪不怪呢?”

说完还一脸苦笑的看了周巡一眼。

周巡也没有接话,他又继续道“说真的,我从小就对这些神秘的事情很好奇,以至于我现在是一名确确实实的超自然现象发烧友。在我大学刚毕业的时候,我就自驾来到了这里。别问我为什么来这,原因你是知道的,虽然双yu事件曾被压得很死,总归会有一些风言风语流传到民间的。”

他说完这段话后,周巡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你是说你自驾来到这里的?别告诉我你一个人横穿了天丘沙。”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脸色瞬间黯淡了下来。似乎有些不愿提起,可以看得出来他内心的挣扎。

他想了一会可能是想通了,就告诉了周巡原因,当年包括他在内一共有四个发烧友。

到了敦煌的时候,因为谁也没有去过沙漠的经验,就这样分歧就出现了。恶飞星本来以为这里的黄沙确实是在刮风。

他想着进了这里后,如果风停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在刮起第二次。可另外三个人却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如果这样进去,而风没有停就会在里面迷路,甚至被风沙覆盖,直至变成干尸。

当时恶飞星也是年轻气盛,自己一人驾着车就闯了进去。而在途中行驶了一段时间后,接到另一辆车的电台信息,那另外三人终于等到没有风沙后进来了。

而此时恶飞星所处的地方仍然是漫天黄沙,这种诡异现象也让他的心理有些打鼓。为了驱除孤独和恐惧感,每隔半小时他们就联系一次,恶飞星甚至在途中停车等了他们。

但无论那边怎么说,他这里的景象仍然就是这样,没有一点改变。因为能见度的问题,连个参照物都没有。就在恶飞星第六次拿出车载电台说话的时候,那边却没一点反应了。

开始还以为他们原本就没进来,可回家的时候才知道,他们已经失踪,至今都杳无音讯。

后来恶飞星成功的从天丘沙横穿出去,而那天气也是突然就不见了。至于他后来是怎么回来的,他只说他遇到了在金矿废址的旅行自驾车队,一路跟着他们到达了彭的失踪地,之后就从扎尔木镇出来了。

周巡听了他的事情后,心里仍然想不通,那些旅行车队就没有遇到这样的天气吗?周巡向他抛出了周巡的疑问,

他回答周巡说“他们是从雅丹旅游点出发的,你看我们进来的时候有旅游点吗?”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负责路线肯定是博士了,毕竟他以前来过这里。那他就没有遇到过像这样的情况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凶多吉少 虽然听恶飞星说了他的经历,但周巡心里的不安却一点也没有减少,如果这里的天气突然变得正常了,周巡他们的团队会不会发生那三人一样的遭遇呢?

想到这里,周巡走到博士所在的车的位置,可并没有看到博士的身影。周巡着急的四处眺望,这时有人从身后拍了周巡一下。

周巡心里一惊,赶忙回头看去。

只见田苍恒笑着对周巡说“小周这么着急的是在找谁呢?如果你是找成老的话,那你还要等一会,你也知道成老带着孙女。女同志嘛,在这沙漠荒地中小解总是要有人给把风的不是。”

周巡尽了最大的力气给他挤出一个微笑,因为周巡此时的心情没他这么悠哉。

果然,周巡等了一会,博士和魏觅萱回来了。周巡将博士叫到一边,问他一些以前来这里的经历。

没想到博士他们也有失踪的人员,也确实是在晴天的时候不见的。博士的一番说道,又将周巡心里的不安增强了。

周巡他们回到车上后,博士在电台中点名,在人员齐了以后周巡他们又继续向前开进。

也不知行驶了多久,前方的车辆突然不动了。看情况,这头车的前轮似乎是陷在了沙地之中……

周巡他们赶忙停车下去帮忙。正在周巡准备将长木板垫到轮子下面的时候。突然一条藤蔓似的东西,从轮子下面的坑蹿了出来!

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周巡都来不及躲避,而周巡旁边的魔鬼鱼却一把将周巡推向一旁,拔出随身携带的军刀,斩向这条藤蔓。周巡本以为会将这东西一刀两断,可结果并没有那么简单,军刀砍上去仿佛是劈到了一块密度相当大的橡胶上面,只是有一道小小的划痕而已……

这诡异的藤蔓似得东西在被劈了一下后,行为更加激进了,只感觉到眼前什么东西一晃,就将周巡身后的奥阻尼卷了起来,一起缩回了沙坑之中。周巡他们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后面的车辆。

博士、方布芒和田苍恒三人下车后急忙向周巡他们这里走来,看着周巡他们一个个脸色凝重,博士正要询问,而田苍恒却先忍不住了。

“小周!奥阻尼呢?奥阻尼去哪了?!”他越说越激动,后面都上来揪住周巡的衣领向周巡大声的吼叫了。

博士先将他拉开安慰了他一番,让他别往坏处想。

并接着田苍恒的话题问了下去,周巡把刚才的情况给博士重新描述了一遍一点细节都没有保留。说完,周巡低下了头,虽然跟这奥阻尼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这也与周巡有着很大的关系。

假如当时周巡只找像魔鬼鱼这样有些底子的人下车,来处理这件事,那奥阻尼也不会……

正在周巡自责的时候,博士拍了拍周巡的肩膀。

周巡抬头看了一眼博士,发现博士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一些什么问题。而站在一旁的恶飞星却蹲了下去,仔细的查看这个沙坑。看他们的样子,难不成奥阻尼还有救?

就在周巡的心里刚升起一丝希望的时候,这个沙坑里突然冒起了小半米高的红色的血一样的液体,其中夹杂着一些碎布片与……碎肉。

田苍恒猛地扒开恶飞星趴到沙坑前,从碎肉中寻找着什么,嘴里还在不断的念“不会的,不会的!”

他像是找到了什么东西,就见他双手捧起一个血淋淋黑色的物什。当他看清楚这个东西的时候,声泪俱下。

在他的哭喊和嘶吼中,周巡也看清了这个东西。这就是奥阻尼在车上的时候时不时拿出来看一下的手机。没错,就是奥阻尼的。

看来,他真的已经……

一旁的博士蹲了下去,也是一脸的悲伤,不断的安慰着田苍恒。而站在他们身旁一直没说过话的方布芒在此时也是一脸的无奈与悲哀。

就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在周巡的大意与错误的判断下,永远的留在了这片广阔无垠的沙漠中。

周巡不禁气馁,心里不断的想,上级为什么会让周巡来做这次行动的负责人?越想越心烦,在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后,周巡向着正前方大喊“这是为什么!?”

而就在此时,这黄色的景象,慢慢的淡了下来,直至……完全消失。

周巡瞬间从刚刚压抑的情绪中脱离了出来,周巡疑惑的看向恶飞星,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谁知他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周巡。周巡走过去小声问他

“你说这里是黄色景象的时候是安全的,那么现在这样呢?”

他想了想,似是下了决心。咬了咬后槽牙一字一顿的对周巡说“凶多吉少……”

借着恶飞星的答案,周巡此时已不想再继续设想下去了,奥阻尼的惨死周巡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这堆遗物已经是很好的证明了。而……

“轰隆隆”天啊!这是什么!?

在一号车的前方,慢慢的出现了一个直径四五米左右的流沙漩涡。漩涡周围溅起许多黄沙,没错,这次是真正的黄沙,因为周巡确实感觉到它弹在了周巡的脸上!

而博士和田苍恒这时候的情绪也稍微缓了过来些,周巡他们几人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漩涡。生怕再出现类似刚刚的那一幕。

似乎是出现漩涡时候的地动,让还在车内休息的人感到不安从而下了车围向周巡他们。他们顺着周巡他们的眼光看去……就这样周巡他们十九人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流沙漩涡。

大概过了一两分,从中突然冲出了一只十余米长的怪物!这怪物头上有两条一人长的触须,肚子上排了两列密密麻麻的短小的,腿一样的东西,像极了史前的巨型节肢动物……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用它那两个脸盆大小的眼睛扫视着周巡他们这19个人。在扫视一圈后,猛的从口中向周巡他们喷来细长的黑色雾气!周巡反身将呆若木鸡的魏觅萱扑倒在一边,而田苍恒还有他的学生不幸被喷中!瞬间化为了尘埃,连灰都没有剩下!

看到这一幕,周巡已经顾不得别人了,周巡将博士和魏觅萱,还有恶飞星护到身后,慢慢的向后退去。而方布芒却带领魔鬼鱼他们以车为掩体,拿出弓弩并且对准了这只巨虫!

吴知行带着三名战士斜靠在车尾部取出了手枪,随时准备投入到这场战斗之中。老羊他们还有那名仅剩的田苍恒的学生都躲回了车内。在此,周巡不由得心生鄙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无法继续 地方专业人员见到怪物一样东西就怕成这样?而那仅剩的学生却不去给老师报仇!?

在周巡将博士他们三人护送到三号车后,周巡从胸前拿出饕鬄给周巡的符纸……正在周巡准备结手势法印的时候,老羊突然从车里跳了出来!并控制住周巡的双手说道

“那东西不是阴邪之物!你可不要做傻事去浪费这张宝贵的五行符纸!”哦!?是吗?看来这玩意用这东西无法对付,那周巡还有周巡的短剑!既然咒法对它没用,那冷兵器难道也没用吗!?

如果都没用,干脆让他把周巡也化为尘埃算了!身为团队的负责人,这行动刚开始就损失了三名队员,周巡还有什么脸面活着呢!?

就在周巡需要这把星风剑去斩杀这只怪物的时候,它瞬间出现在周巡的手上!而博士他们和老羊都看傻眼了……

而周巡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周巡再不解决这个怪物,天知道他会不会把这八名军人也化为尘埃。

周巡反手握住剑柄,用最快的速度冲向这只巨大的虫子。根本不去管身后让周巡停下之类的话语。

就在周巡离虫子越来越近的时候,这只虫子像是感受到周巡对它产生的威胁,而迅速的返回到漩涡之中,没留下一点痕迹。

看到这只虫子退了,周巡心想:虽然田苍恒他们的仇周巡没能报了,但至少应该不会再死人了。

可就在周巡以为安全的时候,周巡的两侧又出现了两个漩涡!只不过,这两个漩涡比起那个来稍微小了一些……

周巡慢慢退出这三个漩涡的包围,警惕的盯着这三个流沙坑。心想这虫子难道真的被周巡的剑吓到了?

周巡是不是可以指挥这把剑钻入这漩涡中将那虫子斩杀呢?想到这里,手里的短剑黑白色更加分明了,而且发出阵阵的嗡鸣声。

这把剑难道明白周巡的心意了?不是啊!它并没有脱手的迹象!那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

周巡呆在原地,抬头看看那三个漩涡,又低头看看手里的剑。不知现在应该怎样去做。魔鬼鱼看到周巡傻站在这里,站在车后大喊“如果不行千万不要强来!先退回来吧!”

可周巡此时仍在暗示这把剑去将那只虫子斩杀,可仍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搞的周巡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如果向后退去,天知道这怪物感觉到周巡的剑威胁不到它后会不会突然出来给周巡一下。你说进吧,周巡现在还没搞清楚这把剑的意图!

现在的周巡的处境相当尴尬。冷汗慢慢的从周巡的额头上滴了下来,就在周巡鼓足勇气准备慢慢的向后挪动的时候,这只该死的虫子立刻就从这个大流沙坑窜了出来!而且这次可不是它一个……

两边的小漩涡中也窜出两个个头稍小的巨虫!周巡已经陷入了它们的包围之中。此时的周巡已经做好了紧急闪避的准备,过了几分,它们仍然虎视眈眈的看着周巡,却并没有向周巡发起攻击。

就在周巡以为它们因为这把剑而不敢碰周巡的时候,面前的这只大虫子嘶吼了一声!张开大口就冲周巡咬了过来!

妈的,不张嘴周巡都以为它没长着呢!

眼看就要被它咬到了,周巡急忙向左进行侧身前扑,以躲避它的攻击。谁知旁边的稍小的巨虫也没有放松,一口就咬住了周巡的左臂!

完了!只听身后的魔鬼鱼立刻下令射击!

这虫子似是吃痛立即松开了周巡的胳膊,返身又潜入了漩涡内。而大虫子却好像没有放弃周巡这个‘食物’。身子越伸越长!看模样,它此时的攻击范围已经覆盖到了一号车尾部了!它究竟有多长!?

可能它感觉到可以攻击到周巡后,又向周巡咬了过来,周巡已经来不及查看周巡胳膊的伤势。

瞅准时机,顺手将手里的剑奔着这巨虫的喉咙就刺了过去!命中目标!但周巡还是没有松下这口气,因为周巡不知道这东西会不会顺势反扑,周巡立刻拔出剑,照着这巨虫的双眼划去!

因为在周巡的想法中,这家伙只要眼睛瞎了就没法在出来找周巡麻烦了。谁知周巡的剑只划伤了它一只眼睛,另一只还没碰到,它就一头把周巡顶开了。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反抗?!现在该如何是好!身后的魔鬼鱼他们没有停下攻击,而吴知行却怕伤到周巡而没有开枪。但魔鬼鱼他们的攻击根本对这个大虫就没有一点效果!周巡向后退着,边退边看着这只巨虫,它也用那一只好眼怨毒的看着周巡。

这眼神看的周巡心里直发毛,周巡嘴里不停的念叨:“这是你先惹我的,可不是我主动找的你……”

可能它感觉到跟周巡硬着来讨不到好,它低吼了一声也潜了下去。看到它下去后,周巡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

而魏觅萱却是最先到达周巡身边的人,她抱着周巡持剑的手臂,眼泛泪光的看着周巡并且不停的问周巡的身体状况怎么样。原来被人关心的感觉这么温暖,可怜周巡在大学浪费了那么多年……周巡举起周巡被巨虫咬过的手臂,准备摸摸魏觅萱的脸,安慰安稳她。

谁知,吴知行却抓住周巡的手臂,看他的意思是,先要让周巡起身回到车内。唉!没看到人家正要抒发感情的吗?没眼力价!

周巡闷哼一声,不情愿的站了起来。但原本看着周巡的吴知行的表情,从笑意变为了痛苦,并紧握他的右手,对!就是他抓周巡手臂的那只手!

周巡下意识的看了眼周巡被咬过的手臂,上面竟然有一些绿色的液体!而已经憋到极限的吴知行也开始痛苦的倒吸凉气,他的手就在周巡和魏觅萱的视线中化为了虚无!

就好像……从来没有长过一样!

魏觅萱看到这里,就要用纸巾擦拭周巡的胳膊,但周巡没有让她继续下去,而是用拿着短剑的手将她挡了回去。

并和吴知行退到一边。而魏觅萱似是看到这一幕心存不忍,仍旧坚持为周巡擦拭胳膊。周巡看到这一幕,看来不弄点极端的是难以保全魏觅萱了……

周巡将剑转了个圈反手握住横在了自己的颈部,看到周巡的这个举动,不止是魏觅萱,所有人都着急了。

博士他们不断的让周巡放下手中的剑,还说事情一定还有余地的。

但周巡看了眼吴知行的情况,这真的还有余地吗?等等!吴知行的小臂已经少了一半了!这液体难道会把人整个侵蚀吗!?吴知行的三个部下,立刻围到吴知行周围,但吴知行强忍着痛苦对他们说

“我没有事,你们不要靠过来。看来我伤成这样,是无法继续走下去了。如果我因伤退回二线,你们一定要护着我走完后面的路。”

说完,吴知行对着周巡惨笑了一下,立刻扑到周巡的胳膊上,用他的衣服擦拭着绿色液体。周巡急忙将他推开,可他却用他最大的力气,抱紧周巡的胳膊,因为周巡的挣扎,他只能用双手来控制周巡的胳膊,已经无法再空出手去擦拭了。

周巡以为这就应该可以打消他的念头了,可令周巡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开始用脸去蹭周巡这只沾满液体的手臂!

周巡睁大眼睛看着他,两行泪从周巡的眼角落了下来。现在周巡已经想不到任何能阻止他的方法了。

而他身后的战士,却一脸坚毅的看着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没发出一点声音。魏觅萱双手掩嘴啜泣着。博士他们那里也传来了很多叹气声……

不知过了多久,吴知行似是感觉到周巡的手臂上在没有残留的绿色液体后,才仰面躺在了这沙地之上,而看清吴知行现在模样的周巡,眼角的泪水流的越来越多了。

周巡双腿跪在吴知行身旁,手足无措的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着吴知行这时的样子,周巡痛苦万分。这一切都是拜周巡所赐,从开始的奥阻尼再到现在得吴知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周巡麻痹大意。如果王凯瑞和曹黑子这个时候要在的话就好了,至少周巡不会看到队员这样而无能为力……

吴知行用他那仅剩的半张脸对着周巡挤出一个笑容而后缓缓的闭上了眼。而周巡跪在旁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是在徒劳的自责与难过。

这时老羊来到了周巡的身旁,递给周巡一张纸巾让周巡擦去泪水。

可周巡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周巡心烦的推开老羊的手臂,但老羊却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反而在周巡的耳边对周巡说

“我看的出来你跟我们不一样,为何不用你的血去试一试呢?虽然这样做有悖天意,但多做些善事总归是有好处的。”

对啊!他们都说自己是灵体,而且血液可以辟邪。但再一想这巨虫根本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生物,跟那些东西没半毛钱关系,我的血液会有效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越来越远 但此时的情况已经由不得周巡去犹豫了,哪怕有一点点希望也是好的。周巡二话不说,用短剑划破周巡的手腕,捏开吴知行的下巴就滴了进去。但吴知行消失的地方并没有如周巡所愿的再度复原。

不过,他已经不再想刚刚那么痛苦了。他睁开那仅剩的一只眼睛惊奇的看着周巡,看样子他似乎是有所好转了。就在周巡悬着的心即将安稳的落下的时候,吴知行只是眨眼功夫,就瞬间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有所好转了吗!为什么还会消失!!

周巡双拳狠狠的砸在了吴知行消失的位置,心里本已经好转悲伤再度流露了出来,而老羊站在旁边喃喃的道:“按说结果不应该是这样的……”

感觉到老羊也无计可施的时候,周巡对自己的怨恨更加的强烈了。

周巡瘫坐在地上,不断的自语道:“既然你们给了我一个与众不同的身体……为什么血液不能救人却会害人……这种身体要来有什么用……我讨厌我自己!我恨这个命运!竟

然让我来做这个负责人,与其在我的错误判断下死这么多人,倒不如我这个扫把星直接自我了断,让他们再选一个有经验的来做这个负责人……”想到这里周巡脸泛笑意的盯着手中的剑。

而魏觅萱一眼就看出了周巡的不对劲,立刻冲上来夺周巡手中的剑!可她的动作又哪里有周巡的快呢?在她冲过来的时候周巡立刻将剑斜在脖子下,对她惨笑了一下并说道

“看来有些事情要变成今生的遗憾了……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如果不给他们一个交代,我会活在这个阴影一辈子……我们来生再见吧……”

周巡扫视了一眼所有人,他们的表情各异,而魔鬼鱼却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看着周巡……

现在周巡已经管不到他们的表情问题了,周巡意已决。正要准备割断周巡的喉咙时,魏觅萱却走了过来并对周巡说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听了后你执意要以兵解结束你此生的话,周巡也拦不住你……”

她哽咽了一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继续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男女,他们天天吵吵闹闹的,但是却很欢快,很高兴。这个男子,给所有人都表现出一种傻大胆,什么都不懂的性格。

其实在他的心里什么都明白,虽然对女子心生好感,却从来没有用言语表达出来。一直以来都压在自己的心里。

但这个女子是知道的,并且也爱着这个男子。他的这种呵护与为之拼命的爱意,她又怎会不懂呢?

但这女子的性格也与男子相近,也给人一副大大咧咧的感觉,同样也将对男子的爱意压在心里。终于有一天,男子因为一些此时他所无力抗拒的事情,而选择逃避。

没错!是逃避,但他逃避的太彻底了。

他自杀了,而在他自杀的前一刻对着女子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你知道你在死之前对着深爱你的人露出一个微笑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吗!?”她讲到后面向周巡喊道,周巡低下了头,反复的想着魏觅萱的话,也许是周巡的心智真的太过懦弱了。周巡小声的问魏觅萱

“那她是不是也在这个男子之后自杀了……”

魏觅萱用不屑的表情看了周巡一眼,强忍住再度留下的眼泪说道“没错,在这个男子自杀后,女子也随之殉情。

但你以为这就完了吗?这男子本是老祖的学生,他以为他死了就可以脱离这些痛苦了!但周巡告诉你,没有!

他轮回百世,每一世都是自刎而死!

他今生所遇到承受不住的事情,都是他上一世留下来的!这都是上天的考验!而这个男子自己懦弱就算了!

连本该与他是百世姻缘的女子也连累了!

这个女子每一世都要经受男子的自杀之苦直到百世,她本以为这一世不会再有什么事情可以让男子再想不开去自杀,可人算不如天算,这个男子始终逃避不了他百世轮回的宿命!”

魏觅萱此刻已经满脸泪水,不住的啜泣着。周巡心疼的放下手中的剑,用手去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她缓了缓悲伤的心情,说道:“他们百世轮回,却每一次都在没有表达过爱意的时候,就天各一方了。

都过了百世轮回,可男子却始终迈不过心中的这道深渊,本该是百世姻缘的他们,渐渐的变成了百世怨侣……

这是童世先给我讲的,我本以为这就是一个故事,但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仿佛觉着我们就是那一对百世轮回的男女……好了,故事讲完了。要选择自杀,还是继续前进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了。”

周巡呆呆的看着魏觅萱,她的一番话已经彻底的打消了周巡自杀的念头,吴知行田苍恒他们的死,可不能就这么完了。

不然到了下面周巡该怎么样去对他们解释呢?周巡怎么也要将这只巨虫清蒸了,红烧了去祭奠一下他们。他们才会瞑目……

周巡跪直身子,正正经经的在吴知行消失的位置磕了一个头。

随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拉起魏觅萱就往博士的方向走去。走的时候心里不断的祈祷周巡能亲自手刃那只巨虫……

走到了博士身边,周巡松开了魏觅萱的手。跟博士站到一边用只有周巡他们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问他。

“博士,你用大功率军用电台跟上面了解一下这只巨虫的名字和来历,还有它的生活习性。”而博士听了周巡的话后,并没有太大的吃惊。周巡也疑惑博士的反应。而博士低头思索了一下,小声对周巡说道

“我只要你要这怪虫的资料要干什么,但你好好想想,虽然今天的事情看起来很悲惨,但有好几点我都没有想明白。你也看到了,那巨虫上面并没有那怪异的藤蔓。那掳走奥阻尼的藤蔓,到底是什么?

也许越往后走我们就越危险。然而让言智逵消失的是巨虫吐出的黑色雾气,并不是让吴知行消失的那种绿色的液体。”

说完博士还不忘嘲笑周巡一下:“本来,那时候叫住你是要告诉你这些事情的疑点的,谁知道你竟然要杀身成仁……如果不是魏觅萱的故事,这次的考察我们付出的代价真的是不可估计了。”

是啊,周巡怎么没有想到这些呢?但当时的场景太过紧张,想不到这几点也是没有办法的。

无论怎么说,周巡对这件事情的责任是不可推卸的,而他们的消失也确实是事实。

周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您就别挖苦我了,以现在的天气形势看,我们的处境似乎并不像恶飞星说的那么好。还是先看看怎么才能安全的到达彭的失踪地吧。”

谁知博士却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并说道“那是你这个总负责人的事情了。”说完就一溜烟的上了车。

而因为这次的突发事件,周巡他们的人员开始缩减,从开始的二十人,变成了十六人。

就是说周巡他们目前有一辆车基本上除了驾驶员就没有人了。在后来的商讨中,周巡决定和魔鬼鱼还有恶飞星同坐在一号车内。

这样周巡才可以在第一时间判断和预知危险。

上了车后,魔鬼鱼一直注意着周巡手里的短剑,眼神中透露出了羡慕,甚至有一些小小的嫉妒在里面。

但他也没有问周巡关于这把剑的事,而周巡也当没有看到他的眼神一样,继续询问着恶飞星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但看着茫茫的戈壁荒漠,他也不知该怎样走了。

他上次来的时候就是顺着一条车行道在黄色的天气中行驶的。而这突然出现的明朗也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看到他急的抓耳挠腮的时候,周巡果断的联通博士车里的电台。

并向博士问起他们曾经是怎么到达彭的失踪地的。

博士让周巡他们打开车内的GPRS定位系统,并借用卫星,为周巡他们标注出一条通往彭失踪地的捷径。

周巡疑惑的问博士为何最初的时候不用定位系统。可博士却告诉周巡,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因为在沙漠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特别是沙漠的磁场,那可是千变万化。以前也发生过一些科考队来这里就因为过度相信高科技,突然之间磁场混乱,使仪器失灵,继而付出了生命为代价。所以这东西没到绝境还是不用的好。

等周巡明白了这个事情,反观恶飞星的表情就不那么自然了,他疑惑的盯着定位器。当他的眉头就要拧成一团的时候,他抓起车载电台就问博士

“博士!这个地点是错误的!我们离目标越来越远了!”

博士那边接通后,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说道“孩子,我们没有走错。”

恶飞星听了后着急的说道“彭的失踪地明明就是东经91°50北纬40°17,可这上面显示的地点……”恶飞星还没有说完,就被博士打断了

“有些时候,并不是为了隐瞒而隐瞒。你知道好奇害死猫这句话吗?如果一些事情用官方频道确定后而通知天下,先不说这会造成多大恐慌,毕竟这些东西不是现在的科技可以说得通的,然更有甚者要到这里一探究竟,就是那些所谓的民间探险家、古夫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古语云 他们会不会真的有什么发现这个暂且不提,但他们的处境绝对会很危险。国家不可能不顾及到平民的生命的。所以,有些事情,看透不说透,总是有好处的。”

恶飞星听了博士的这番话后,安静了下来。他冷静的想了一会,对周巡苦笑了一下说:“看来,那一次是白跑一趟了。没到达真正的目的地不说,还搭上了几个朋友……”

周巡看他又要提及伤心事,周巡半安慰半开玩笑的说道:“别那么悲观,没准他们找到了真正的目的地,正在里面拍照留念呢。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周巡他们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说完后,恶飞星两眼无神的望着车窗外的戈壁喃喃的道“都过去了四年了,还有机会吗?希望你说的可以成真……”

车子还在行驶中,但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

夜晚的沙漠是很冷的,这里昼夜的温差就像天堂与地狱一样。好在周巡他们都有准备棉质大衣。可以披在身上避寒。

眼看太阳就要落下去了,周巡用车载电台征求了博士的建议。博士说再向前行驶一会,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高一些的地方搭帐篷,或者有遮挡物的地方也可以。

就这样周巡他们在这黄昏之中又缓缓的前行。

行驶了不知有多久,周巡借着黄昏隐约的看到前方好像有一座古城废墟……

周巡拿出吴知行留下的军用夜视望远镜,向着那里望去。果然是一座庞大的废墟群,不过周巡记得楼兰古城并不在这里,而且也没有听说在这个地方还会有古城遗址的!

因为周巡他们此刻是在天丘沙的西北角,根本不可能走到楼兰附近的……

周巡急忙在电台中问博士,他以前有没有见过这座废墟。而博士的回答表现出他也很疑惑,那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废墟是干什么的呢?

就在周巡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在周巡看的望远镜中,一个影子走进了周巡的视线……从影子大概的模样看来,这似乎……应该……是个女性……

在这种地方,还是一个从没听说过的古城废墟,竟然能看到一名女性人影!?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周巡让魔鬼鱼加快车速,假如她是一个被困在这里的旅游者的话,那么今天就是她的幸运日了……

周巡他们离这个古城废墟越来越近了,借着黄昏的光,可以看到这座古城已经被风沙侵蚀的不成样子了。

可能是这座古城存在的时间太过久远了,显现出是那么的沧桑与凄凉。这时恶飞星谨慎的对周巡说道“这个地方不应该存在的。”

不应该存在?难道他知道点什么?周巡急忙问他“你要是知道些什么,就赶快分享一下。别总是藏着掖着搞得那么神秘好不好。”

说完,周巡看着他的脸,发现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周巡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只见古城废墟边上有一个类似了望台一样的建筑残骸上面竟然有一张鬼脸!

周巡赶忙用设备把这一幕拍了下来,并从电台中问博士。可博士却回答的很轻松,他说那应该是风沙导致的,因为楼兰也有这种天然形成的戈壁图案。周巡松了一口气,并对恶飞星说“听到了吗,这是风沙所致,你好歹也来过这里,能不能不要这样吓人。”

周巡认为这家伙是故意露出害怕的表情来吓唬周巡的,谁知他的脸色仍然没有变,可周巡不管怎样看都看不到还有别的什么可怕的东西了。

恶飞星用手指指着古城的入口方向说道“你看看那里写的是什么。”

周巡看向恶飞星说的地方,入口出的上方果然有几个字,不过这几个字并不是现代文字。周巡怎么会知道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呢?

“我说兄弟,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我又不是考古系的,怎么会知道那几个字呢?”周巡不耐烦的说道

“那上面字用现代话来说就是鬼域府界……”看到恶飞星略显凝重的表情,再加上这几个字带给周巡的阴冷,周巡二话不说就问博士,可博士只说了一句话“到了再说。”

开什么玩笑!难道还让队友们再度陷入未知的危险中吗?周巡急忙询问恶飞星关于这个魔都的事情。他却给周巡讲了一个令周巡完全搞不明白的故事!

他说“这里的主人应该是孔宗,如果追溯起来这个地方的起源还要借用我们的神话故事。起因还是源自盘古开天的时候,因为当时大地一片黑暗,盘古准备打破黑暗法则,想要光明照亮这个世界。

但已经习惯了黑暗的修罗族人却反对盘古的做法,无论盘古去怎么开解,都无济于事。

所以盘古与修罗族的族长也就是孔宗大战了一场。因为双方实力平分秋色,结果已然很明显了,谁都奈何不了谁,他们就约定一拳定胜负。这一拳双方拼尽全力,都震得吐出一口血来。而重点就是他们的血,居然巧合的吐在了一个地方。

使这片地方化为了一片血海,而孔宗看到血海出现后,反而不再阻拦盘古的事情了。而是控制了这片血海远遁到别的地方去。

据说那时候孔宗借用这片血海造就了一批半神半魔的人游走于世间,这也是为什么在那个古老的年代会出现那么多神通广大的人的原因。

孔宗这批人的出现,使人间混乱不堪,处处都是争端,处处都是杀戮。本以善良着称的瑶母看不下去了,她跟孔宗打了一个赌,如果孔宗赢了,瑶母便就不再继续管他们的事情,隐遁神山,再也不出来。

而孔宗要是输了,他就要将他原本的修罗族改为魔族视为邪恶之源以警告后人,并远离人世,永不接触人类的世界。果不其然,孔宗过于的盲目自大而输掉了这场赌约。

虽然孔宗好斗成性,但也不失为一个有信用的人,他就带领他的部下和族人来到了一个远离人间的地方,并建造了一座城市,就是鬼域府界。”

故事听起来是挺精彩的,但周巡怎么听的和你说的不是一个版本呢?周巡记得盘古开天的时候明明是吐出一口污血而化为血海。

而且那个叫冥河的人才是当时以海造魔的修罗族族长啊。不过转念又想起了王凯瑞说过的话,周巡他们的神话故事未必全部真实的,也不会一点都没有发生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周巡的心里相当的忐忑,从故事中听来,这个叫做孔宗的人也不是很邪恶。应该不会害周巡他们这些无知的路人吧。不过?!恶飞星是怎么知道这个故事的!?

周巡诧异的看着恶飞星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个故事的?你别告诉我这个故事是你们家祖传的,像这种回答你还是去哄你未出世的儿子吧!”

说完,旁边的魔鬼鱼笑了,他的声音有些哑,所以听起来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还没等周巡问他,他就说道“有些事情,总有一些野史记载的。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也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你们不也曾说过我……祖上坑杀赵国四十万大军是因为一个女人吗?”

他祖上?他祖上是谁?坑杀四十万赵军!不会是白起吧?!

“魔鬼鱼……你不会姓白吧?”

周巡疑惑的问他,只见他点了点头。

周巡心想这可巧了,博士还跟你祖上唠嗑呢。

真不知道如果魔鬼鱼知道他的祖上还在世的话会是什么表情。转念一想周巡这是不是有些跑题了,重点明明不是这个问题……

周巡再度看着恶飞星,等待他给周巡一个回答。可他却低下头不说话了。怪了,不会真的是他家祖传的吧?

不说就不说吧,对于周巡他们这次考察也没多大关系。不过听了他的故事后,周巡都有些不想进这个古城了,不如周巡他们就在这城边上宿营算了。

周巡立刻与博士交换了一下意见,周巡把这个地方的概况给博士说了一下,而博士听了以后似乎很兴奋,坚持要进去。并说如果有什么发现的话,这些一定会载入史册的……

博士他不会忘记下午的事情了吧?

难道他就不怕里面真的有危险吗?周巡刚从那场突发事件中稍稍恢复些,但对这些未知的东西仍然存在着阴影。王凯瑞和曹黑子的出现导致周巡对眼见所见的世界有了不同的看法,并不是处处都能依靠人力去解决的。

不过,周巡他们国家有所谓的这些传说中的人物,那国外呢……

带着这种不安的心情到了古城的门口,因为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状况,还是周巡提出找人先进去查看一番。经过研究周巡还是决定周巡他们这车人进去,毕竟那件事情并不会从周巡的脑中挥之即去的。

周巡从魔鬼鱼的小队借了一把弓弩,并带上了周巡的短剑,当然贴身的保命符纸是必不可少的。因为看这里阴森森的,带手枪似乎没什么大用,倒不如这种轻便的东西好一些。

毕竟上面还有篆文,虽然不知道威力怎么样。而恶飞星却什么都没有带,只是背着他那小旅行包先一步进了门。

一看这个状况,周巡和魔鬼鱼赶忙跟上了他的脚步。到了门内,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古居残骸。

从这破旧还能看出来形状的房子上看,跟本就分辨不出这是什么时候的建筑。

从周巡的眼光看来,这跟周巡他们所见的现代平房根本就没有区别。怪了,难不成这传说中的修罗族人是从周巡他们这个时候穿越回去的?周巡不禁幻想着。

周巡疑惑的看着四周,试图去寻找那时在望远镜内看到的女性人影。但并没有什么发现,倒是恶飞星与魔鬼鱼目不转睛的看着一栋保存稍好的古宅。看到他们如此不正常的周巡赶忙问道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或者是……那个宅子本身就有古怪?”

“你仔细看那个宅子是不是有微弱的光亮发出。”魔鬼鱼头也不回的答道。

周巡定睛一看,好像是有些微弱的光。

开始没注意到,可能是因为现在还处在黄昏的时候吧。

周巡慢慢的向着这个宅子走去,还边走边想着,难不成这地方现在还有人住?或者说,修罗族的传说是真的?不过怎么看这地方都不像是可以住人的。

从故事上可以理解这个修罗族的族长孔宗和那传说中的盘古应该是同等能力的人物,他怎么也不会让自己的族人在这种地方生存下去吧……

当周巡走到这个古宅门口的时候,周巡从这虚掩残破的门望进去。果然有光亮!周巡轻声问道

“请问,这里有人吗?”就在这时!从门内突然冲出一个披头散发的怪物将周巡扑倒在地!周巡果断将短剑顶在这个怪物的脖颈位置,周巡顺势向着它脖子下面看去,咦?这个怪物竟然还是个母的?

这怪物似乎是感受到短剑带给它的威胁,它盯着短剑瞬间就不动了。

而听到周巡后面的魔鬼鱼和恶飞星着急的脚步,周巡想周巡他们三个可以毫不费力的就将这个怪物拿下,而就在周巡脑中闪过一个无伤制伏怪物的计划时,这怪物没有任何预兆的双手抱住周巡的胳膊并惊讶的来了一句“父王!”

靠!听声音还是女的,不过这个父王是怎么一回事?

在周巡的脑子还乱成一锅粥,正要组织语言问她一句的时候,魔鬼鱼跑过来照着她的后勃颈就是一下子。然后她就软软的趴倒在周巡的身上了。

魔鬼鱼扶起这个怪物一样的女子将她坐靠在墙边,恶飞星赶忙询问周巡有没有受伤,可周巡此时哪还有心情去回答,周巡急忙起身走到女子身边,拨开她的头发,与周巡所想的一样,确实是个女子。不过她……有多久没有洗过脸了……

当周巡他们将女子移交到博士他们手里,准备进行二次侦察的时候,博士叫住了周巡说道“小周,不如我们等明天一早再进去吧。现在天色已经黑了,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等明天一早这女子醒来,我们问问她关于古城内的情况,再决定进还是不进。好了,你也回车里去休息吧。”

周巡向博士点了点头,魏觅萱对着周巡笑了一下,就让魔鬼鱼把这名女子扶到了她的车里。

看到这个情形,周巡总觉得有些不妥,向着魏觅萱道“魏觅萱,这样有些不安全吧。毕竟这个人来历不明的……”

可魏觅萱却并不在意,用她那专有的可以融化冰雪的声色说“别忘记,这个车上也有魔鬼鱼那样身手的人。”

看着魏觅萱的背影,周巡不禁想到,不愧与周巡是百世姻缘……连胆大的性格都这么像……周巡脸泛笑意的回到了周巡的车上。

一上车恶飞星就对着周巡露出一个猥琐的表情还说周巡今年犯了桃花,连考察都能碰到这种事情。也难怪他这么想了,假如恶飞星当时听到这个女子喊周巡什么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两百章 搞不清楚 周巡和恶飞星相互调侃了一会,他调侃周巡无谓就是用这名女子的事情来说事,而他的事情可就更不简单了。

“哥!话说你那对象怎么样了?你们到底还有谱没谱呢?”

周巡如实的‘拷问’着恶飞星,可就在这时,魔鬼鱼回来了。他用他那充满魔力的沙哑嗓音问道:“什么对象?你的?”

周巡对着他嘿嘿一笑,也没在这个问题上较真。问了问他关于那个女子的事情,他说那个女子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他也不是很了解。从她那又破又旧的着装也看不出什么。

恶飞星最后断定她应该是迷路的旅游者。

周巡却没把她看成是迷路的旅行者,因为周巡不知她在这种地方迷路后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周巡大略的看了下那个古城,好像除了她就没有别的人了。

甚至……连水源都看不到!

周巡将对这个女子的疑惑分享给了魔鬼鱼和恶飞星,但没有说女子叫周巡父王的事情。因为周巡总觉的有什么不对劲。他们两个听了周巡的问题,恶飞星也像周巡一样在苦苦思考。

不过魔鬼鱼嘛,从他那神秘的服装周巡除了能看到他那藐视一切有点类似于王凯瑞和曹黑子的眼神外,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恶飞星与周巡讨论了一会,可什么都没有研究出来。就在周巡放平车的椅子准备休息的时候,魔鬼鱼用一种自言自语的口吻说道:“她可没那么简单。”

听了魔鬼鱼的话,周巡也没有去问他,从这个女子对周巡说父王后,周巡就感觉发生在她身上的事,一定不能用现代人的脑子去思考。父王这个词语可不是现在的常用语,而从她说出口的感觉,似乎很亲昵而且没有一点做作在里面……

一夜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去了,都说沙漠地带的夜晚容易碰到暴风一类的自然灾害。不得不说周巡他们还是比较幸运的。周巡随意的用湿毛巾擦了下脸,可竟然无意的喊了一句,“吴知行呢?”

说完后,周巡自己就呆在了原地,旁边站着的恶飞星听到后对周巡说。

“看来那件事对你的影响不是一般的大,自从那件事过去后,你所表现出的任何平静心态都是装的吧?其实,你不说大家也都会看出来的。因为从没有人碰到这种事情后会嘻嘻哈哈的。你的反差太大了……”

是啊,周巡心里怎么想的他怎么会不知道呢。昨夜一闭眼就是挥之不去的那一幕,这种事情怎么会说过去就过去呢?周巡对着恶飞星报以歉意的微笑并说道:“让你们担心了,我会尽量调整好自己的。”

周巡正要返回车上补充点水分的时候,魔鬼鱼叫住了周巡,他告诉周巡那个女子已经醒了,魏觅萱正带着她梳洗,过一会就可以问问她古城内的情况了。

还没等周巡去找魏觅萱她们,魏觅萱和那女子就来到了周巡他们的车旁。这女子见到周巡后并没有像昨天那样惊讶,只是平静的看着周巡。

而当她的眼神扫过恶飞星的时候,只见她惊愕的单手掩嘴,用另一只手颤抖的指着恶飞星,不断的后退,退的时候嘴里喃喃的念叨,“鬼……鬼……”

她这一番作为可令周巡他们这些人,有点搞不清状况,周巡看最莫名其妙的就属恶飞星了。

他指着自己对着这个女子说:“喂!我难道长的很难看吗?”看他这一作为应该是想跟这女子套套近乎问点什么。但女子却蹿到魏觅萱身后并用惊恐的眼神望着恶飞星,没有一丁点要回答他的想法。

别说,她洗完脸后还蛮清秀的,加之现在惊恐的眼神是有那么一点招人怜爱的意思。但这样可不行啊!周巡他们还要进入古城考察研究呢!周巡急忙向恶飞星丢去一个后撤的手势,恶飞星瞬间就理解而返回车内。

在没有恶飞星的时候,这女子的表情很明显的松了下来。

周巡走上前去轻声问着这个年纪不过二十左右的女子,“请问,你是不是失踪的旅行者?那里面都有些什么?”

看到她排斥的目光周巡又加了一句,“别怕,我们是国家派来考察的。诺,这是我的证件。”她大略的扫了一眼,也不知她看懂没看懂。

不过这证件除了执法机关外,好像一般人是真的认不出来……这回可怎么办?

看她的样子似乎跟魏觅萱的关系很亲近,周巡向魏觅萱使了一个眼色。没想到她却白了周巡一眼,看那样子似乎在说:“现在想起我来了?”之后就与那个女子嘀嘀咕咕起来,甚至……到后面都有说有笑的……

过了一会,魏觅萱对周巡说:“你们要进就进,她说里面什么都没有。不过话虽这么说,你们仍然要小心一点。”

周巡向魏觅萱挑了挑眉说:“你就不怕这女子是故意哄骗我们进去,然后……”

魏觅萱单手托腮想了一下道:“应该不会吧,看起来不像是在骗人的。”周巡不怀好意的笑着答,“你就不怕这百世姻缘……”

周巡还没说完就被魏觅萱一句,“你要死啊!”给打断了,只见魏觅萱脸颊泛红,气呼呼的走开了。

周巡呆站在原地无奈的笑了一下,而一旁的魔鬼鱼却不断的摇头。周巡以为他从女子的话中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头。结果他来了一句:男女之事真是搞不清楚……

周巡说这个闷桶似得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周巡他们三人再度准备了一番,在周巡他们即将出发的时候,老羊却要和周巡他们一起进去。

周巡心想他们自己进去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呢,这一路上你老羊不显山不露水的,我们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自保的砝码。

周巡可不想再失去一名队友了。周巡正要一口回绝的时候,博士却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

就这样,原本的一行三人现在又多了一个。周巡他们在进入到古城后,决定向着古城的中心地带行进。因为根据周巡他们三人的推断,只有王城的中心地带,才有考察的价值,那个地方是整个文明最凝聚的地点。

周巡本以为这一路上,可以发现像小说电视剧里面的干尸一类的。可是这里除了建筑就是建筑。周巡他们曾进过沿路的几个保存尚好的建筑。里面除了大量的沙子,是什么都没有了,连基本的厨具都没找到。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一章 快住手! 走了这么久,周巡他们仍没有看到类似宫殿一类的建筑,难不成这里并不是修罗族最后的栖息地?又或者是,孔宗是一位明主,不屑去大兴土木?

可无论怎么去解释都说不通的,周巡他们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从周巡他们的速度和进了古城的时间看,周巡他们似乎都要到达古城的边缘地段了。

就在周巡他们对到达孔宗的宫殿,失去了信心的时候,在古城尾端的围墙处,周巡他们看到了一个很高的祭祀台一类的东西。周巡他们四人看到这个建筑,赶忙跑了上去。

当周巡他们四人跑到这个祭祀台最高处的时候,看到有一尊残破不堪的石像,也不知这石像是何人所立。而真正令周巡惊讶的是,这石像的周围,围着一圈类似周巡老家的孤坟上,围着的那种防止别的孤魂野鬼来夺墓的东西。

好像叫什么什么幡,全名周巡忘记了,不过这真的很像。

恶飞星看到这独特的石像后,一直想从这上面找什么线索,然而这石像连刻的是什么都看不出来,还能找到线索?就在这时,博士给周巡的大功率军用电话响了,周巡一看,是魏觅萱发来的信息。

信息上说:如果你看到一座石像,应该看得到石像上的纽扣。

周巡向着石像上望去,果然有一个纽扣一样的东西。周巡伸手点了一下,并不像周巡想象的那样是按钮一类的东西。但,就在周巡按完后,这座祭祀台的台顶,除了石像,全部下陷……

周巡怎么遭遇到的事情,都是地陷呢!?在下落的时候,周巡并没有保护自己的身躯,而是继续看着电话,上面竟然还有下一页!?下一页写的是:千万不要碰那个!这是那个女子告诉我的!

靠!这电话谁造的!这么不专业,下一页居然显示的那么小!

在周巡还对手机的问题忿忿不平的时候,不知下落的过程中脑袋撞到了什么,开始只是晕乎乎的,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周巡慢慢的醒来,周巡眯着眼睛向四周望去,发现这里像是一个地牢一样的地方,而恶飞星和老羊都被双手反绑在一根石柱上。

因为周巡刚刚转醒,身体的知觉也没怎么恢复,但也应该会与他们是一样的。

而恶飞星却是一副好奇的表情看着地牢的格局,你说他没有一点危机意识也就算了,而最令周巡生气的居然是,老羊竟然靠在石柱上打起了呼噜!

看到这一幕周巡是实在无法容忍了,大声的向老羊喊道:“你睡觉能不能挑个时候!这还不知是要杀头还是被下锅煮的节奏,你竟然还有心情睡觉!”

恶飞星听到周巡的声音后,惊讶的看向周巡说:“你醒了?”

老羊听到周巡的喊声,一激灵从石柱上弹起身来向着牢门方向喊道:“这就要放我们出去了?”

他转念发现不对,看向周巡这里,也是一脸的惊讶。似乎周巡的醒来并不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周巡已经没时间去管他们的表情问题了。周巡向他们询问着魔鬼鱼的去向。

就在恶飞星向周巡皱着眉摇头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个女性声音,“你们不要管别人了,还是先想想你们自己的处境吧。”

周巡向着门口望去,映着地牢里微弱的灯光。周巡看到这个女子身着并不常见的有些像波斯古国的那种服装,而发髻盘的却是相当的古朴,很有国风,有些像唐代的吧。

而她脸上的面纱又为她增添了些许的神秘感……而她的头发是周巡见过除了王凯瑞和曹黑子那标志性的阴阳鱼发型外,又一奇异发色,她的头发竟是火红色的!

开始周巡还以为是染出来的效果,但周巡再仔细一看,她弯弯的柳眉也是火红色的!这总该不是染得了吧?周巡看向旁边的老羊与恶飞星,看他们摆出的脸色就知道,她们绝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小妹妹,这都第二次见面了。难道还不能告诉我,我现在在哪吗?”老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道。

这女子听了后,柳眉倒竖,似乎是生气了,“开始就告诉你不要叫本座小妹妹,看来你并没有把本座的话当一回事,既然如此,那你就……”

只见这个女子邪笑一声,纤手举起,在老羊眼前虚晃了一下,之后老羊双眼翻白,无力的靠在石柱上。

周巡见他并没有吐沫子的现象,而是有一种上吊的感觉!很明显他此刻呼吸相当困难!周巡可不能让这个事情继续升级下去。

周巡急忙向这女子喊道:“快住手!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在这样下去是什么都得不到的!”奶奶的,情急之下居然喊出了电视剧里面的台词……

女子听了周巡的话后,双手一背像男子一样豪放的笑了起来,虽然听她的笑声令周巡很不爽,但老羊的脸色好歹变得正常了。

她笑了一阵之后对周巡说道:“不错,还有点周家人的风范,不过你是除了孔宗之外,第二个敢对本座大呼小叫的人!

要知道,你认识的那两个人,也许可以与本座不相上下,但是要杀掉你的话,只需本座一个想法而已!而你竟然还无知的对本座说,本座要从你那里得到什么?可笑!”

说罢,这女子一拂袖,周巡以为她要将用在老羊身上的法术,对周巡也来一次,周巡急忙闭上了双眼,等待着那神秘而恐惧的痛苦。

半晌之后,周巡发现并没有像自己预想的那样,周巡睁眼看去,这女子正对着周巡一阵摇头冷笑,眉宇间充满了不屑,而边笑还边说道:“看到你此刻的表现,真当令人心生怜爱,也不知那两个人是不是被鹰啄了眼,竟然会看上你这废物。”

这女人好一张伶俐的嘴!这根本就没法忍啊!周巡一梗脖子瞪着她道:“有能耐放开我,咱们拉开架势来一场,看你是个女子我让你一条胳膊一条腿!不动手,只靠唬的谁不会?没准老羊那时候就是发了羊癫疯,让你趁机去装神弄鬼呢!”

虽然光凭她知道王凯瑞和曹黑子的事情,就知道她一定不简单,但她说的话真的让周巡不能忍啊!

周巡以为她听了自己说的话后,会直接给周巡一痛快,没想到她冷哼一声没有说话,而就在周巡以为她在酝酿一些诡异玩法的时候,周巡的脑子里出现了她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二章 我等你 没过多久,那女子又转身回来了,神情带着丝丝不甘,淡淡的说道:“你们真该感谢那个人,别说本座不给你们机会,如果你们能够通过考验,才能活下来!”

说完不待周巡他们反应,伸手一挥,众人齐齐失去意识,周巡只知道他的考验,居然是……经营一家心理工作室……

起初鲜少有人来找周巡咨询或者诊疗,因为没有名气,所以很多时候周巡都是主动出击,慢慢的,随着周巡的人脉的增多,周巡接触的病人也越来越多,也经常能遇到一些离奇的事情,有些病人,往往把自己的经历描述得无比玄妙。

譬如:有些病人说自己经常能看到已经去世的人,在自己周围转悠,有人说自己睡觉老被人压在身下,一晚上挣扎着要醒很多次,以至于后来不敢再晚上睡觉,有人说自己的房子出了问题,经常关夜两三点钟的时候会有啪啪的敲击声,但起来去看什么也没有,睡下一会又会响起。

有的人说梦见谁死了,过了没多久这人真的死了,这时就以为自己出了问题,认为自己阴气太重,将不久于人世,还有更甚者自己明明在一个屋床上睡觉,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去了另一个屋等等……

对死亡的恐惧不是每个人都敢于去面对的,如果说一个得了癌症的人,明知自己只有一条路可走,有时反而很坦然,那倒也好,可是得了心理疾病的人,往往求生的yuwang极其强烈,心态也很不稳定,时常走极端,如果不及时进行科学的开导,那后果会很严重。

随着更多人开始重视自己的心理健康,周巡接触的病人越来越多,于是周巡趁热打铁招了几个员工,算上周巡自己,目前有员工共6人,但这在业内也就算中等偏下的规模。

慢慢周巡开始接触到一些更核心的、更诡异的、更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这是周巡始料未及的,周巡也因此窥探到了一些更不为人知的内幕。

这些内幕尤以那天周巡遇到的那件事最甚,相较而言周巡之前的见闻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周巡不光遇到了,周巡还参与其中,甚至周巡还成了当事人,因为这件事周巡差点绝命他乡,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那天是星期二,星期二相对来说是一周里最闲的日子,但却是周巡他们一周里最忙碌的日子,周巡要去一家公司报到,也叫驻点,一般情况没有什么事,除非公司要求周巡他们对员工进行统一培训,忙碌就忙在一天周巡今天要去好几家公司,很辛苦,所以周巡早早就来到自己的公司。

刚爬上公司的三楼楼梯,一拐弯就看到一个女人站在过道尽头,背对着周巡,面向过道尽头的窗户,向外注视,公司的门是在过道的的侧边,周巡要去公司,必然会接近这个女人。

因为公司的门就在她身后,从背影看应该年龄不大,身量苗条,一身黑,一条黑色的披肩最为明显,脚穿一双黑色的高根鞋,个头有一米七的样子,头发盘起,很干净利落,一般看别人,会挑自己感兴趣的点,比如第一眼看去马上心理就会有一个概念,这个人长的好帅,这个人好高,这个人好难看。

但周巡他们看人要注意细节,要更全面,会收的信息也更多息,比如外观,气质,言行举止等,有资历的心理师看人要求一个准字,一眼就能看出什么性格,什么身份。

周巡有点诧异,还有比自己还早到的,这楼一共就两家公司,另一家公司在过道的另一头,可以肯定也还没有开门,难道说这女人就是来找周巡他们公司的?

周巡径直走向公司的大门,刚掏出钥匙,那个女人应该是听到周巡的脚步声,周巡从余光中感觉到她从窗户那边转过身来,望向这边,周巡还是低头开门,没有理会。

刚打开门,就听到那女人快步向周巡走过来,周巡扭头看过去,只见这女人应该有30岁的样子,皮肤白皙,面容长的还算精巧别致,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挎包。

“请问……你是周巡心理工作室的人吗?”这女人先开口了。

周巡心理工作室是他的工作室名称,周巡他们这个行业,一般都会以自己的名字作为工作室的名称,相对一般公司,个人的重要性要大于公司本身,个人就是一个品牌,患者也主要是冲着人去的,这个就如医院的专家一样,很多人会为了某个专家才会去某个医院。

周巡赶紧回应道:“您好!我就是周巡,您是?”

那女人只是哦了一声,便没再吱声,面无表情,周巡一看又是一愣,一般来这里的都是病人,或者说是需要帮助的人,周巡看这女人精神面貌还算正常,早早就来到公司说明她有紧急的事,如果是业务合作,也不必来这么早,谁会让自己干等而浪费时间呢。

周巡推开门,将她让了进来,放下包,打开灯,示意请坐。

这女人也不客气,从包里取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沙发,然后缓缓的坐了下来,周巡看这女人应该有点来头,不像是来进行心理辅导的,虽然她刚才那个行为让周巡有点难堪,但她表现的很理所当然的样子,坐下就开始打量室内的情况。

“周先生,你好!你可以叫我笑莲,我知道你叫周巡,今年25岁,xxxx学院毕业,毕业时间是xx年,目前单身,但谈过两次恋爱,一次是21岁,一次是23岁,祖籍巴蜀……我来这么早是不想再有第三个人知道我来过,我也知道你几点到公司,你能否现在就与我出去一趟,我想单独与你谈一件事情。”本来是想问她喝不喝水,居然被她的话先打断了。

周巡心里一沉,说出的信息居然分毫不差,这是遇到对手了,她对周巡这么了解,看样子是下了功夫,但周巡对她却一无所知,这让周巡有点被动,但周巡没有表现出来,周巡知道一些名人很注重保护自己的那啥。

如果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那啥,那有很多方法可以找到周巡,比打周巡电话,要搞到周巡的电话相对来说不是个难事,因为周巡的电话在行业里面,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东西。

周巡轻咳一声,拉了把凳子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笑莲你好!你很厉害,把我的情况了解的这么清楚,那我们就有话直说,你五分钟内说服我,我就与你出去,因为今天我要去一个公司培训,日程安排不好随意更改,望理解。”周巡看客套话多说无益,就来了个出其不意。

“嗯……我没看错人,你反应很机智,我要与你讲的事,对你的学术研究很有帮助,或者说可以让你在你们这个圈内出类拔萃,钱随时可以挣,但是机会不是随时都有。

我亲自来也表明了我的诚意,我很想得到你的帮助,这么说吧,这件事情我找过你们圈内绝大部份的专家,但都以失败告终,我不说名字,你去问也不会有人说,我希望你是我最后一个要找的人。”笑莲身子直挺挺的坐那说完这通话,坐的很笔直,眼神中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坚定。

听完她这一席话,周巡倒是有点意外,一般人会以金钱来作为谈判筹码,但笑莲说了件很让周巡有兴趣的事,就是圈内绝大部份的专家都以失败告终的事情,那会是什么事情呢?

她见周巡在犹豫,就马上对周巡就:“我下楼去车上等你,你要是有兴趣就10分钟内下来,我知道你很忙,你需要把事件交给你的员工来处理,你才有时间出去。

如果10分钟后你没有下来,那只能说很遗憾,希望你能把握住这个机会,我也确实需要你的帮助。”说完站起来,用手轻轻拍了拍周巡的肩膀大步出了门,很快一切又归于安静。

我靠,这娘们这么费尽心机的了解自己的情况,周巡认为她不大可能随意让自己拒绝,或者说她不会这么随意就放弃,但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为什么是他周巡呢?

周巡决定先拒绝她,看她有什么反应,如果说她知难而退,那也说明她找周巡的决心并不坚定,周巡的资料只要有点门路弄到手也不是难事,反之那也说明这事确实很棘手,并且她认为周巡是更适合的人选,如果是这样,那后面帮她做起事来才会得心应手,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周巡快步下楼,刚下楼就听到喇叭声,顺势望去,只见一款蓝色跑车停在路边,致细一看,这娘们真不是一般人,这可是法拉利california,价值三百多万呢。

笑莲在车里向周巡招手示意,周巡小跑过去,她摇下玻璃,周巡弯腰把自己的意思简短的向她说了一下,当然周巡说的比较委婉,毕竟这主有点来头,听完她还是面无表情,好像这是她意料之中一般,只是淡淡的说:“我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三章 招架不住 说完就发动跑车,最后扭头抛出一句:“你一定会后悔的。”接着驾车疾驰而去,这一刻周巡已经就有点后悔了,其实就算周巡去了也是可以拒绝她的,至少能获取到更多的信息,自己是神经短路了么。

可是有什么事会让她如此坚定的认为,周巡今后一定会后悔呢,或者说这是一种威胁?但从她的说话状态来看又并不像。

……

算了,周巡还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吧。

接下来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很忙,周巡也就没有再多想这事,但闲下来还是会时不时的想起。

这件事周巡只和自己的好哥们,也是他的同学郝飞龙在电话中讲过。

他一听来了精神:“法拉利?富婆啊,包不包小白脸?”

周巡说:“就你那三寸之物还想让人包,够资格么?”

“我说周导,你不能小看人,这叫短小精干,懂不?快……快……快说说那女人长啥样,多大了?三围多少?”他这么一问,很遗憾,至今周巡还不知道这女人是谁,周导是别人对周巡的称呼,可不是什么导演,周巡姓周,这个导是心理辅导的意思,简称周导。

周巡把那天发生的事全部都给他讲了讲,听完他也没再不正经,一个劲的念叨:“怪事,怪事啊。”

周巡问他怎么了。

他说:“这女人好怪,有什么事能让这个行业牛逼之人,都颜面扫地呢?这个行业据我了解少说也有几千人,几千人都搞不定的事,你去就行?”

“怎么可能几千人都上,那不等于全世界都知道了,这也不符合那女人的行为,再说要刨那几千人的个人信息也不是一件小事,肯定只是极少数的一些人。”周巡反驳道。

“自从上次错过了那次机会,那女人也没再找过我,是我预料错了,我想她那么费劲的了解我的情况,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那曾想这娘们从那以后到今三个月过去了,再也没有找过我,飞龙,我真的有点后悔了。”周巡接着回应道。

郝飞龙比周巡小一岁,他爱装嫩,周巡他们都叫他飞龙。

“你不会主动去找她吗?你的资源关系也不少,找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飞龙说。

“我不是没想过,但我对这女人所知不多,无从下手不是。”周巡叹了口气说道。

“我问你,找人先找出此人的特点,她有什么特点?”郝飞龙反问道。

特点……周巡脑子里反复的回忆,有什么特点呢?冷漠,面无表情?可这又不能作为找人的依据。

突然周巡想起了那辆车,自己可以以那辆作为线索来查啊,这车在周巡他们这个小城市买得起的人也是寥寥,周巡在警局有认识的人,他可以帮自己查一下,以车找人不就行了么。

周巡一拍大腿,没空理会飞龙赶紧挂了电话。

但难题又来了,周巡怎么通过警局的人来办理这事呢?要合乎情理,还要低调,但这明显是违规的行为,加之笑莲她不想声张,周巡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在调查她,怎样才能把这事办的妥当一点呢。

想的周巡直挠头。

后来一想周巡可以说有人想买个二手法拉利,托周巡问一下有没有这样的卖主,再以周巡的关系找蓟队帮他查一下,本市有法拉利的车主信息不就可以了么,周巡查的是法拉利,并不是某个特定的人,虽然主意并非完美无缺,但周巡想了想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但很快回馈的信息就让周巡崩溃了,蓟队告诉周巡查人可以,只要告诉他一些查条件即可,但是查询车辆信息是属于公安交通管理局在管理,不是一个部门,周巡就问他你们平时案件侦察,不也会需要查询车辆信息么,那怎么就可以呢。

蓟队说那是要申请的,并且系统也会留下记录,你这个涉及到个人那啥的,不能随便查的,我给你个电话号码,专门是管这块的,看看他能不能帮到你,我只能帮到这里了,要利范围有限啊。

周巡知道这个老狐狸是怕承担责任,但又不能直接查那个女人的名字,没辙,只能另想办法了,至少拿到一电话号码,也不算一无所获。

当然周巡也不好去打那个电话,肯定又是一通规定原则什么的,他们的风格周巡很了解,有事相求时叫爷叫总,没事时就希望你不要去找他。

很快天气转冷,周巡他们这个行业也进入了淡季,不过为了搞好关系,周巡还是会主动定期去一些公司进行调查,所谓的调查,就是去与领导拉拉关系,以确保第二年的业务能顺利进行。

今天去的是刚捷公司,是一个跨国公司,总部在NY,叫Transmeta,这个是与HX合资的一个分公司,起用了新的名称,叫刚捷,做手机行业芯片技术研发的,不对外,这公司在本市的分部有五百多名员工,公司的办公楼也很宏伟。

周巡将车停好,从侧门钻了进去,如果走大门的话,需要绕一个大圈,加之只穿了一身西服,不扛冻,周巡去时已经是上午10点多了,大厅没有几个人,除了前台就是保洁了,周巡也没忘了去前台调戏一下美女,这个很有必要,她们有一项无可替代的优势,那就是她们知道boss来没来公司,几点来的公司。

混熟了后,她们会免费偷偷的将这“情报”透露给周巡,有时候要去之前周巡会先给前台打个电话,确认一下自己要找的人来没有,他再过去,当然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周巡也会时不时的给他们带一些小礼物,算是小恩小惠。

周巡要去的是26层,出了电梯,看大部份人都在忙碌,与几个人打了招呼就径直往他的办公室走去,周巡要用他们公司内部的办公系统,看一下有没有辅导请求,有就要分别安排时间进行辅导,没有周巡就可以走人了。

周巡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中间有一条30米走廊,本想低调一点,但还是有不少人发现了周巡,一路挥手打招呼足足用了一分钟,刚到尽头就感觉前面走来一个人,周巡扭头一看,当时就楞住了,这不就是那个法拉利的女人么,笑莲啊。

目视她从周巡身边远去才缓过神,不是周巡不淡定,实在没法淡定,太意外了,笑莲目不斜视,直直的往大门走去,甚至周巡都不能确定,她是不是有看到周巡。

“咦,谁的钱包掉了??”突然从后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周巡回头一看,不由得皱起眉头,碰到自己的克星了。

这女人是这公司员工,大家都叫她梦曼,很风骚一娘们,二十好几了,已婚,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成天勾三搭四,据说这公司有一半的男人都与她有一腿,上至部门经理,下至普通员工。

夸张的说,她的存在,这片区域的发廊或按摩店几乎绝迹,对周巡来说她就是自己的克星,周巡知道她是想将这张专辑纳入她花名册上,别说周巡对她没兴趣,就是有周巡还是有底线的,除非不想在这圈子里混了。

她的绝招就是死缠烂打,不达目的不罢休,很放得开,据说还撕坏过男同事的裤子,她用的完全是男人才用的伎俩,她要是个爷们周巡估计被她泡过女人也不会是少数,周巡是能离她远点就远点,周巡他们这个行业有一个规定,就是绝对不能与服务对像产生情感纠葛。

周巡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是因为她每次都说自己有病,需要心理辅导,也走正规的工作流程,但每次都是捣乱,周巡又不得不为其服务,长期博弈下来,真是招架不住。

周巡现在一看见她就手心冒汗,只见她斜靠在走廊的墙上,歪着头正注视着周巡,露出很不屑的表情,周巡一看这是在吃法拉利女人的醋么?

梦曼穿一超短皮裤,上身穿一件红色带花的薄丝上衣,真是美丽冻人,隐隐能看到里面的那啥,周巡赶紧收回目光,扭头去寻找梦曼说的钱包,马上周巡就意识到郑中基上当了,根本就没有钱包,只是她在戏耍周巡。

周巡气不打一处,使劲瞪了她一眼,没理会她,径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周巡不敢惹这瘟神,怕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什么出格的话,会很难堪。

果不其然,从身后传来一几个人的笑声,周巡想这是被人看到自己被耍了,于是周巡加快了脚步。

梦曼见周巡示弱,这娘们更来劲了,居然尾随而来,周巡开门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就传来了敲门声,周巡一看没有意外的是梦曼,还探着头对周巡做鬼脸,周巡点头示意她进来。

她推门进来,笔直的站在那。

“谢谢周总,你看我坐那好呢?”这娘们一脸正经的问周巡道,周巡真想上去踹她两脚,这又是要玩什么幺蛾子。

“只要不坐我腿上,你坐那都行。”周巡回应道。

“嘻嘻,周总你好坏啊。你这是暗示我坐你腿上么?你看人家都不好意思了,脸都红了,当然了,如果有利于你的辅导,那老娘也可以不介意的。”梦曼趁机说道。

咳……咳!!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四章 不早说 周巡干咳了两下,只能说这娘们已经贱到一定的程度了,对公司的文化与管理真是个极大的冲击,但人家人缘好,有后台,没人敢得罪她,还有人为了他争风吃醋,所以她在这个公司绝以是个奇葩一样的存在。

“别闹了,我今天很忙,你确实需要辅导,我建议你去查一下看你那里有没有失调。”说完周巡顺手给她搬了一把凳子,示意她坐下。

“姓周的,你别得寸进尺,老娘对你已经够仁至义尽,老娘又不缺男人,你有啥可牛逼的,又老又穷又没品味,居然敢说老娘失调,你信不信老娘脱光了说你非礼我???????????”梦曼双眼一瞪,立马就要与周巡翻脸,更没有打算要坐下的意思。

周巡一看这是发小姐脾气了,别以为她是吓唬人,她真干过这样的事,当年她勾搭一大人物被拒,还是老外,这货居然报警说人家非礼他,后来那老外求爷爷告奶奶的求她,才化解了误会,当然她也被警察好好的教导了一翻,后来这老外就被调回美国了,所以没事别惹这女人。

周巡赶紧求饶道:“梦曼我错了,有话好好说不是,以你的花容月貌,火辣的身材,你不用脱就有一个连的人等着想非礼你,你双腿一叉连宇宙的光都逃不出你的吸引,何况我这样一个小小的人类了。”

梦曼一听脸色立马缓和了下来,拉过凳子顺势坐下,翘起二郎腿狠狠的用眼神瞪着周巡,“什么一个连,至少一个排,你陪我好好唠唠嗑,说点让老娘顺耳的话,老娘我就放你一马,不然……哼!!!!!!!!!!!”这声哼说的鼻涕都快甩出来了。

周巡没差点喷出口水,真是胸大无脑的代表,周巡也不好点破,强忍着让自己不要表现出来。

“翘二郎腿坐着的时候容易弯腰驼背,造成腰椎与胸椎压力分布不均,长此以往,势必压迫脊椎神经,引起下背痛。翘二郎腿还会妨碍腿部血液循环,造成腿部静脉曲张,严重者常出现腿部静脉回流不畅、青筋暴突、溃疡、静脉炎、出血和其它疾病,严重的会毁容,你不知道吗?”周巡一脸严肃的对她说。

作为一个胸大无脑人,加之会毁容,一听就吓的够呛,赶紧收起二郎腿,一脸惊恐的看着周巡。

“姓周的,你……别吓人,只是翘个二郎腿就有这么严重?”梦曼瞬间没有了刚才骄横。

“我没骗你,这都是有依据的,是老外研究的成果,翘二郎腿本就是一种病,不过这个理论还在临床研究阶段,你看我什么时候翘过二郎腿了?因为我本人就研究过这个病,一般人都不认为这是病,你也就是我发现了,再发现晚了就来不及了。”周巡趁机吓唬她。

梦曼一听周巡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顿时吓的花容失色,哇哇就哭了起来。

周巡被她这一哭也吓的不轻,没想到她这么不经吓,赶紧一翻安慰才算慢慢平息下来,急的周巡一头的汗,赶紧把下外套脱了挂起来。

“梦曼,刚才出去的那个女人是谁?怎么会出现在你们公司?”周巡想起这事就问梦曼。

没想到本已停止哭泣的梦曼居然又嗷嗷哭了起来,这次哭的更惨烈,并且怎么劝都不管用,周巡心想这是要自己丢饭碗啊,人进来的时候好好的,现在居然给辅导哭了。

“姑奶奶,别哭了,哭也是病,1.对皮肤不好,容易有皱纹2.让身体的体液加快流失3.还容易弄脏衣服,因为哭的时候会流鼻涕4.会产生噪音,因为不知道你的哭声到底有多大5.会连累别人。6.眼泪是一种弱酸性的透明的无色液体,其组成中绝大部分是水(98.2%),并含有少量无机盐、蛋白质、溶菌酶、免疫球蛋白a、补体系统等其他物质。哭多了会营养不营,你还哭不哭了?”情急之下周巡使出了诈唬这个办法。

没想到居然又灵验了,梦曼马上停止了哭泣,只是恶狠狠的看着周巡,脸上还挂着两串未流下的泪水。

“姓周的,你太不要脸了,只会欺负我,没病也被你整出病了,你居然还敢打听聂总……”梦曼说到这突意识到说漏了嘴,用手赶紧捂住嘴不再说话。

看到她那个囧样周巡又觉得好笑,这个可怜的女人,真没什么心机。

“聂总?怎么我以前没有听说过?”周巡接着问道。

“什么聂总?”梦曼一脸茫然的看着周巡,这小伎俩使的也太明显了吧,周巡看她这是想抵赖,来个死不认帐。

不过她要真来个死不认帐,周巡也拿她没办法。

周巡决定来个欲擒故纵,周巡就说:“好吧,可能是我听错了,当我没问。”

梦曼一看周巡这么容易就放过她有点意外,伸手从桌子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脸,扯了扯衣服扭头便不再理周巡。

说真的这娘们要不是那方面太随意,以她的资本,以她的性格还是挺受男人喜欢的,当然他现在已经很受欢迎了,不过周巡说的喜欢是娶回家当老婆那种喜欢。

“梦曼,我之所以打听那女人,并不是我有什么企图,我是帮别人打听的。”周巡率先打破了沉静。

“啊……”这娘们一听这个马上把头扭了过来。

周巡一看她还真是天真可爱的可以,立马有点内疚,周巡又骗她了,但一想那女人,周巡的好奇心就战胜了内疚。

周巡没有马上回应她,先是倒了杯水给她,然后打开电脑看了看今天的辅导申请情况,不出所料,又只有梦曼这个女人提交了,周巡轻笑了一声,心想爷就陪你玩会。

“你笑个屁,我还等你的下文呢?大老爷们罗罗嗦嗦的,痛快点。”梦曼果然是上钩上,忍不住催促道。

“哦……这又不是我的事,我急啥,太急让人误会是我有什么想法可不好,我还想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周巡慢条斯理的回应道。

周巡一看梦曼脸都被气绿了,只见她双手猛拍桌子,一脸要吃人的表情。

“姓周的,卵我都夹碎过,何况你只是个周,你要是不再说,信不信我夹死你?”梦曼气的差点没站起来。

周巡一看火候也差不多了,不能再浇油了,再不灭火这娘们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好吧,好吧,你别急,事情呢是这样的,你听我慢慢道来。”虽然是说好话,周巡也不能太认怂不是,先打个哈哈。

“我一客户在一次宴会上遇见了这女人,就一见中情了,但机缘巧合并没有机会认识这女人,当时我也在场,后来这客户就得了相思病,想尽办法想要认识这女人,怎奈这女人如来自外星一样,没有人知道她是谁,连当晚的宴请主家也不知道。

当然那客户喝的有点多,可能记的也不太准确也说不定,然后就打电话给我,问我认不认识,我当时喝的也有点多,他描述了半天我才想起这女人的模样,我就想找个人应该不算难事,再说也不是一点线索也没有不是,我就满口答应了下来,这不今天刚来公司就发现这女人与我要找的那个女人很像,所以就多看了几眼,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周巡接着说道。

“啊,原来是这样啊。”梦曼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不早说。”梦曼还怪周巡不早说。

“你也没有给我机会说啊。”周巡心说我看个女人需要给你批示么。

“爱哟我的妈呀,我还以为你看上聂总了呢。”梦曼那贱样又显露无疑。

“不过老娘我中意的男人,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梦曼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周巡都能听到磨牙的声音。

女人真是变幻无常,看到这女人,周巡都没信心结婚了,主要是受不了这刺激。

“以我这条件怎么也轮不上我不是,再说我喜欢男人你也知道的。”周巡岔赶紧开话题,还有事相求,不能断然冒犯她。

“我呸!你要是喜欢男人,老娘我就不喜欢男人,从此喜欢女人。”水差点没从她嘴里喷出来。

“姑奶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就这么个事,实在是帮不上那客户的忙我也没办法,只能给那客户说我尽力了。”周巡知道这女人平时比较仗义,这事她能帮决对不会推脱。

她一拍桌子说她可以帮,周巡一看有戏,心里一阵窃喜。

“我都不知道你们聂总,你一个小小说职员能知道啥,算了,我不为难你了。”周巡用激将法继续刺激她。

一听周巡瞧不起她,差点没把周巡桌子掀了。

“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事比你知道的多多了,你才来几年,你接触的高层都不是真正的高层,真正的高层很少来公司的,聂总就是其中之一。”梦曼一脸不屑的说道。

这倒是有点出人意料,法拉利女人居然是刚捷公司的高层人物,梦曼说的很对,周巡一年也来不了多少次,加之高层来公司的机会也不多,以前应该是没有机会碰到,但并不表示没有这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五章 结果很失望 “是是,你说的对,我确实没见过几个高层,那你说的那个聂总一般都什么时候来公司呢?”周巡趁热打铁问道。

“嗯……这个嘛,我一共也就见过不超过5次,好像没有什么规律,当然也有可能是来过但是我没有碰到也说不定。”梦曼沉思了片刻说道。

“那你们聂总是姓聂么?叫什么名字?”周巡要核实一下,如果叫聂笑莲,那就对上了,可以肯定这个女人就是法拉利女人了。

“这个……你还真问住我了,我只知道她叫聂总,并不知道她的姓名呢。”梦曼无奈的说道。

“那你还知道关于聂总别的信息不?比如电话,地址,那里人等,”虽然周巡知道梦曼知道的可能性很小,但周巡还是想试试,也许刚好梦曼就知道呢。

梦曼直摇头。

“我要一个女人那么多信息做什么?她要是个男人我保证三天就能搞到手。”梦曼居然还一脸自豪的表情对周巡说。

“这你不懂了吧,你要是看上那个高层,你得知己知彼啊,万一聂总也喜欢你看上的那个高层怎么办,你有那条件能战胜她么?她的职位比你高,一个不高兴把你开了也说不定,女人发起横来你是知道的。”周巡又无耻了。

“呀,你说的也对也,看样子我往后得多留意这个女人。”梦曼自言自语道。

周巡看自己的目的就要达到了。

“这样,聂总要是下次来了,你赶紧打我电话通知我,我要是顺利的帮我那客户搞定你们聂总,你不也就少了一个有实力的对手么,对你来说也一举多得不是。”周巡关切的说道。

“爱哟,我的小周周,你是知道的,这公司我最喜欢你,我就看中你人好了,我要的男人没有得不到的,就你这块臭骨头我还没啃下,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老娘都听你的,不过我帮你你是不是得回报点啥啊。”周巡靠这边说就准备上手啊。

周巡赶紧把凳子向后推了推,才算是躲过了她的咸猪手,她也不急于一时,顺势就把手收了回去,周巡想她可能就是喜欢这种自己想要又得不到的感觉吧,如果是生理需要完全没这必要。

“别闹,我看你们聂总是一个要面子的人,这事还不能让别人知道,万一让公司人知道聂总还需要别人介绍对像那多没面子,再说聂总也有可能已经有对像或结婚了也说不定,总之你可要管住你上面那张嘴。”周巡提醒道。

“小周周,你好不要脸哟,还要我管住上面那张嘴,为了你我把下面那张嘴管住都行。”周巡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她话说的这么露骨,搞得周巡心脏砰砰直跳,周巡他们不能再谈下去了,这女人要是当场发起情来,周巡怕自己收不了场。

周巡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手链,送给梦曼就将她打发走了。

周巡看她很满意的样子,可能她喜欢的就是这种感觉吧。

梦曼走后顿时周巡就摊在凳子上半天没缓过神,这一翻斗智斗勇,太消耗能量了。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一来也是不想利用梦曼,二来时间长了别人会传闲话,她是啥都无所谓,周巡可不一样,周巡还要找对像的。

周巡把电脑上的流程走完,一看没什么事周巡就准备离开,还要去下一家公司,真是劳累的一天。

今天刚捷公司涂总给周巡打来电话,说合作合同快到期了,按照惯例该签明年的合同了,公司高层经过商议决定,暂停辅导培训计划,具体什么时候再开始涂总说他也不知道,让周巡等消息。

大清早就来个这消息无疑于晴天霹雳,周巡在电话里软磨硬泡问他是不是他们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涂总吭哧了半天才吐出几个字,说是聂总叫停的,周巡忙问是那个聂总,什么原因,他就再也不肯说了。

挂完电话有点失落,如果失去这笔生意对明年的计划会有很大的影响。

如果涂总说的聂总就是那天周巡在刚捷公司见到的那个女人?那她为什么要终止合作呢?是周巡他们的问题,还是她们的原因?

以前辅导培训计划不都是涂总在管控的么,聂总怎么会关心这些小事了?

周巡给梦曼打个电话了解了一下情况,但结果很失望,她听了也很意外,一个劲说那以后就不能见周巡了,好想哭,周巡赶紧找个理由挂了电话。

周巡决定找个机会亲自找聂总谈谈,管她是不是涂总说的那个聂总,至少周巡要确定她是不是法拉利女人,看看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一想要找她谈何容易,因为除了周巡知道她偶尔会去刚捷公司外,周巡再没有别的线索可以找到她了。

一连几天周巡都打电话给涂总,想从他那得到点线索,但感觉他确实知道的不多,周巡也就不再为难他了。

今天周巡早早就来到公司,准备去xx公司培训,正在看一个ppt时,周巡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梦曼打来的,她给周巡带来了一个消息,说是聂总今天去公司了,问周巡怎么办,周巡让她帮自己留意着,他马上赶过去,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给他。

这样的机会不多,周巡毫不犹豫就做了这个决定,把自己的事安排了一下就赶紧下楼开车赶过去,平时需要半小时的车程今天只用了20分钟,周巡还是把车停在侧门,刚停好手机就响了,梦曼在电话里压低声音问周巡到了没,聂总刚刚走了,已经出大门了,再不来就来不及了。

我靠,走这么快,周巡挂了电话就进门往大厅快步走去,刚走了几步周巡突然想起,她应该不会走大厅,她应该会直接从地下车库开车上来,周巡赶紧回到自己车上,把车开到离车库出口不远的地方蹲守,每辆车都不放过,因为就算她是法拉利女人她也有可能开别的车。

周巡目不转睛的盯着出口,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发现聂总,周巡有点犹豫了,是不是自己判断有误?

正在犯嘀咕时,突然从出口开出一辆红色的宝马,定眼一看车内正是周巡要找的法拉利女人,不同的是这次衣着不同,但相貌还是能明显分辨出来,周巡赶紧发动车子准备跟上去,好在宝马开的也不快,周巡有足够的时间跟随。

周巡在想自己是现在就超过去将她拦下找她单聊,还是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现身,如果周巡贸然行事会不会适得其反?周巡心里在不断衡量。

很快宝马车开上了二环路,此刻路上车辆并不太多,但宝马车速一直保持在40迈的样子,以此推断她无着急之事,除非她开车就是这个慢样子,要不有句话说开车看人性,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性格都能从开车上看出来。

但这女人绝对不是开慢车的主,上次法拉利的绝尘而去周巡还记忆犹新,开这么慢真是对不起这好车,从而也肯定了她并无着急之事,周巡只能这样慢慢跟着,不得不说跟踪不是周巡的强项,有几次宝马车突然减速周巡差点没撞上车屁股,急的周巡在心里直骂娘,这娘们是考验自己的车技吗,周巡车龄只有短短的一年多,可别为难周巡。

就这样提心吊胆的开了半小时的样子,才看到宝马车后面闪起了转向灯,周巡一看这是要下主路,周巡也赶紧并线到出口道,如果稍有点反跟踪意识的人,周巡肯定早被发现了,唉!!!!!

这娘们七拐八拐的之后,在一家星巴克门前停了下来,果然推断的没错,她很可能就是来这里闲坐打发时间的,当然也不排除等人,不过这样也好,是一个谈话的好场所,周巡可以假装偶遇,主动去打个招呼不就有机会了。

周巡找了个较远的地方把车停下来,这时不知从那跑来一个老头,递周巡一张票,周巡接过来一看是停车收费的票据,这是欺负他车不好么,人家宝马车就不给票,他的中华就要给票,周巡有点来气,周巡说完老头一句话就把周巡给噎死了,说那车是包年的,有年票。

好吧,周巡认怂,他怕话一说多会引起里面人的注意,也就不与老头挣执,换平时怎么也要打个八折才会放过他。

周巡决定等一会再进去,万一这娘们是等人或会客,周巡现在进去也没机会,开窗抽根烟来缓解一下情绪,周巡在想一会见面自己该怎么应对一些未知的情况。

刚抽两口,就从车侧面传来敲车窗的声音,着实吓周巡一跳,扭头一看,是一个星巴克的服务员,正笑呵呵的从车外看着周巡,示意周巡开窗,我靠又一个要收费的?

老子想低调一点都不行,周巡有点不耐烦的摇下车窗,那姑娘乐呵呵的对周巡说:“你好,聂姐说了,外面挺冷的,去里面坐会。”

周巡啊了一声,这tm怎么回事,聂姐?不会是那个法拉利女人吧,她发现我了?再一想自己菜鸟般的跟踪水平,那就可能了,再说自己是头一回来这店,不可能有熟人。

“你确定是我?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聂姐。”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周巡还是装傻的问她。

“走吧,就是你,聂姐都说了穿西服,打领带,油光锃亮的头,30岁左右的男性,再说车牌号也是准确无误,不是你还能是谁?”服务员像早就背好的一般对周巡说。

周巡一听,好吧这是露馅了,这好比被人扒光了一般,真是出师不利,先输一阵。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六章 此话怎讲 动了周巡还省事了不是。

服务员领周巡上了二楼,径直向一个包间走去,二楼的陈设真是又一个档次,以包间为主,更适合商务会晤或谈事。

服务员轻轻敲了两下房门,就听到从里面传来“请进”两个字,果然是这女人,虽然上次在公司她没机会说话,但这正是法拉利女人的声音,以周巡的观察力基本可以肯定。

门一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对面墙上贴了很多画框,星巴克的标志也挂在其中,房间内灯光很柔和,房顶有很多灯,咖啡色的皮制大发沙摆在房间内,中间围了一个桃红色的木桌,让周巡意外的是居然还有像KTV一样的点餐电脑,总之很是高档大气,然后不出意外的那个女人就坐在其中一个沙发上,正用眼打量着周巡。

服务员领周巡进来后,马上很专业的就退出了房间,轻轻把门关上。

这下轮到周巡尴尬了,周巡是伸手说聂总好呢,还是先来个自我介绍呢。

没等周巡开口,那女人倒是先说话了:“周总请坐,我专门为你点了热咖啡,来先喝点暖暖身子。”

从目前的情况分析,她很有可能是有备而来,并且服务员也没领错人,周巡看既来之则安之,她一个女人还能把周巡吃了不成,确实外面有点冷,周巡脱了外套挂起来,在她斜对面的沙发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猛喝了一口咖啡。

“小心别汤着,要不要加点糖?”这女人关切的问道。

周巡赶紧说不必,也顺势打量了一下这娘们,不得不说要不是知道她的身份,光从外表看这女人还真是挺端庄贤淑的,只见她上穿了一件红色的开口上衣,与这环境还挺搭,下身穿一条休闲黑色牛仔裤,按照这装备,她可能知道自己会来这里?不然怎么会穿的这么休闲,上次去找周巡和周巡在公司见到她时都是穿的很职业。

喝了几口咖啡后人也慢慢暖和了起来,那娘们也不喝东西,只是斜靠着打量周巡,看的周巡很不自在,周巡扭头去看墙上的画,心里想她这是玩那出呢,知道周巡在跟踪她,还把周巡叫上来,咖啡也喝了,该说正事了吧,难道她是在等周巡先开口?

“周总,明人不说暗话,我叫聂笑莲,刚捷公司是我投资的项目之一,我知道你在跟踪我,我也知道你后悔了,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没想道还是这娘们先开的口。

不得不说人家是总,一开口就占得先机,咄咄逼人。

周巡捏了捏手,对她说道:“可不是咋地,聂总,你那法拉利一开动时我就后悔了,要不是你的车太快,我都能追过去。”

“呵呵,你还挺幽默。”只见她轻轻一笑说道,不是周巡色,真的笑起来挺好看的,她的气质与梦曼的不一样,梦曼的红尘味更重,这娘们更具高贵气质,不管是行为举止还是穿着品味都不是一类人。

“我上次说的事周总你还有没有兴趣?”没等周巡多意淫一会,这娘们又出招了。

老子不就是这了这事来的么,不然为了啥,又不是来相亲,周巡心想道,周巡慢慢放下咖啡。

“聂总果然行事干练效率,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直说了,我确实是有兴趣,我很想知道是什么事会让我们业行出类拔萃的人物都折戟沉沙,我这人能力不行,但好奇心重,闲不下来,你今天引我来此也不是为了家长里短,还请你细细道来,你看得起周某,那我自当尽我绵薄之力,如是大大超出本人的能力范围,那我也有自知之明,不能误了你的大事。”周巡也不再兜圈子说道。

“嗯,周总果然爽快。”

……

“这样我先请教周总几个小问题,还望周总赐教。”聂笑莲客套的说。

“不敢,在你这样成功的人士面前我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么,聂总你有什么就直说吧,我知无不言。”说真的人家是多大的身份,周巡那敢在她面前显摆。

“术有专攻,每个人都有所长,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样的行为会让人无法理解和接受?”聂笑莲问道。

无法理解和无法接受,周巡心里念着聂笑莲说的这个问题,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多少让周巡有点意外,不过人家问的是周巡的专长,周巡也不能胆怯不是。

“这个没有一个标准,一般是触犯了某些底线时就会让人很难接受和理解,但不同的人不同的事这个限度也是有差别的。”说完周巡看着她,想看看她对周巡的答案是否满意。

这女人又恢复到了那种面无表情的状态,周巡只好继续说道:“不知聂总有何事会让你自己觉得无法理解和接受呢?”

周巡反问她,把这个球踢到她那边。

“那我问你,如果一个人杀鸡喝血,这个算不算不能理解与接受?”没想到聂笑莲没有直接回应我,接着又抛出这样古怪的问题。

周巡沉思了片刻……

“不同的事物在不同的条件下产生的心理反应是不同的,从本质来讲,鸡的肉也好,血也好,人类几千年一直就在食用,所以我不认为不能接受和理解。”周巡回答道。

“那如果是半夜有人杀鸡并现场喝血呢?”看样子周巡的回答并没有让她满意,聂笑莲接着追问道。

我靠,这娘们想干啥,这是变态了吗,谁没事会半夜杀鸡喝血呢?

“这个嘛……正常情况下是不能理解的,先不说生喝鸡血对身体有没有问题,半夜杀鸡这件事便会让人浮想连篇,不能理解与接受也是在正常的范畴,但也有例外,比如我认识一位姓张的宰鸡人,此人靠宰鸡贩卖为生,此人天生就爱生饮鸡血,并乐此不疲,那这样的情况在他眼里就再正常不过,但这种人毕竟是极少数,不能作为参考,你我都是一般人,那自然是不能理解与接受。”周巡接着分析道。

“那上面的行为是一个6岁的孩子干的呢?”没想到周巡话音刚落聂笑莲就继续问道。

这……这也太……太不可理解了吧,周巡是不太想往某些方面去想,你需要合理的分析一切,这样病人才能相信你,但是这个至少在一般人看来是不可思异的事,6岁的孩子能干什么,也就刚上小学,不管是判断力,分辨能力,世界观都还没有成形,有人说不知道孩子是怎么想的。

或者说孩子有时候确实会干出一些让人不能理解的事,也不能用成人的思想去要求与衡量孩子,但这件事情明确不是一个6岁的孩子能承受得了的,除非在特殊的环境下才有可能,但一情况下是不可能的。

周巡把自己的想法给聂笑莲讲了讲,她没有什么变化,好像一切都是在她预料之中一般。

“这还不是你们专家们折戟沉沙的原因,他们失败的原因是直接被这个孩子打败。”聂笑莲冷冷的说出这样的句话。

“此话怎讲?”周巡很疑惑的问。

“我就实说了,这个6岁的孩子就是我的儿子,这样的情况也就是三年前才慢慢开始有的,也就是说他3岁之时,由于时间原因我不说那么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儿子也越发的怪异,沉默寡言,性格孤僻,上幼儿园老师教画画,别的孩子画的都是老师教的,他画的都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或者说以他的年龄都不可能画出来的一些东西,比如血,骷髅,面具,无头人等,老师找我谈过,说是不是孩是受什么刺激,我也很吃惊,我们家境不错,从小都很宠爱他,家里所有人都很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后来学校实在是怕影响别的同学,就要让孩子退学。

我儿子上的是贵族学校,别的孩子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学校怕承担责任,我很生气,求了半天学校才同意说再看看,让我回去好好辅导辅导,就好像我们家很特别一样,我回来就打了他一顿,我哭的很厉害,他爸爸三年前意外去世了,我那段时间压力很大,不过打了之后还真有效果。”聂笑莲说到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继续讲,打了之后,果然就不画那些怪异的东西了,但是问题又来了,他每次画画都是画向日葵,每次都一样,别的都不会画,老师一看只要不画那些东西,也就算了,我也就没当回事,但是后来情况又不一样了,他自己有一个小房间,与我的卧室相邻。

从3岁开始都是他一个人睡的,一直都没事,但自从不画那些怪东西后,他经常半夜会尖叫,很吓人的那种叫法,但也不哭,就是叫,我看他眼的神很惊恐,就不敢让他一个人睡了,就让他与我睡,但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重了,我一个女人家,身边也没个男人,他叫的时候,会用手死死的抓住我。

经常被他抓的浑身是伤,我被他吓的快精神分裂了,后来我就让我们保姆与我们一起睡,没过多久那保姆就辞职不干了,我就意识到问题很严重了,带他看了医生,都是一些业内很知名的专家,但仍不见好转,慢慢的他就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整夜都不睡觉,就这么看着。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七章 无从下手 你说这样怎么行,别说大人受不了,孩子的身体更扛不住啊,我儿子身体也是日渐消瘦,没有食欲,我快要急死了,我与我老公就这么一个孩子,我老公他是一走了之了,我怎么办?我们的儿子怎么办……”聂笑莲没说完就哽咽起来。

周巡赶紧递给她一张纸巾,女强人也是女人,每个人都有他的弱点,都有他的软肋,这一刻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再没有聂总的冷傲,而是一个妻子,一个孩子的母亲,周巡想她身上的担子真是不轻,要打理事业,还要照顾家庭,还在人前装坚强。

周巡没有打断她,笑莲需要时间来平复她的心情,周巡更不想打断她的陈述,因为真的想知道接着又发生了什么。

“不好意思,周总,让你见笑了。”不得不说人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笑莲深吸一口气,用纸巾擦拭了一下脸上的眼泪,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

“刚才讲到那里了?哦!我看着儿子日渐消瘦,真是心急如焚,后来没办法只能住院,靠药物来维持生命,我担心他吓到别的病人,我就给儿子申请了一个单人间,屋里就他一人,但仍然不见好转,还是夜里会叫,没办法医生只有给他打镇定剂来让他停止尖叫。

但打那个不是长久之计,不光会成瘾,长期使用还会急性中毒,总之不能长期使用,我想叫就叫吧,受点抓伤我也忍了,一开始叫了很多人来看护,但他白天与正常人无异,能玩能闹能叫,只是到了晚上才发作,除了这点并无其它问题。

所以也用不了多少人,后来就留了我和方阿姨两个人来照料他,有一次我与方阿姨实在是太疲倦了,就睡过去了,我一觉醒来,发现旁边睡的儿子不见了,看看时间是半夜3点多的样子,这着实把我吓的不轻,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我敢肯定我睡了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样子,一开始我以为是不是方阿姨带他去上厕所了,但我发现方阿姨还睡在一边的小床上,我说觉得事情不对。”

说到这周巡能感觉到笑莲身子有轻微的颤抖,可能她也不愿意回想这样的场景,毕竟周巡刚有点缓和的身子都感觉到后背发凉。

在稍事停顿后笑莲又继续讲道:“于是我赶紧起来找,但怎么找也没有任何发现,那一层都找遍了,后来医生护士都被惊动了,可以说整楼层的人都被影响到了,说真的,别的房间的人多少也知道点事情,都很忌讳我们,看我们就像见了瘟神一样。

每晚房门都是拿东西顶的死死的,上厕所也都是在屋里解决,第二天天亮才敢开门,中间有护士换输液瓶,都要被病人再三确认才会开房门,所以我去别的房间找人你可想像会遇到多大的阻力,都一个劲的说这里没有,你快去别的房间找,这都算客气的了,有的病人家属都骂上了,很难听。

那时只能把泪水往肚子里咽,那有心思想这个,只想快点找到我的儿子,我们家与那家医院的副院长有点交情,我打电话向他求助,很快搜索范围从一层就扩大到了整栋楼,保安医生全都参与了,但就是找不到一个人,我准备报警,医院说走失没有24小时报警只能过来寻问一下情况,不会立案,帮不上什么忙,再说如果这事被传出去,说我们医院无缘无故的搞丢一个人。

会影响我们的声誉,我一看也不好难为人家,只好听之,一直接到天蒙蒙亮,差不多快6点的样子,几乎每个厕所门我都要推开看一下,精疲力竭,体力透支很严重,主要是着急的。

突然方阿姨跑过来说找到了,找到了,我问她在那里,她说在房间里,我跑过去一看,果然,儿子不知何时自己又突然出现在了我们的房间里,方阿姨这时直接就瘫软在了地上,我赶紧把她扶上床休息,好在人找到了,上上下下几十口人才全都松了口气。”

说到这笑莲用纸巾擦了擦额头,周巡一看她额头不知何时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说真的换作是谁都会急个半死,周巡想她当时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周巡也只能干着急,但更想知道她儿子怎么就突然又出现在房间里了呢,周巡很好奇。

笑莲看了周巡一眼,就说:“周总,这事一时半刻说不完,你有没有别的着急的事情?”

周巡急促不是着急要走,是着急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笑莲可能以为周巡着急走,周巡赶紧说自己没什么事,你就尽管讲吧,自己有的是时间。

笑莲嗯了一声。

“那我继续说,我尽量快点……我一看儿子果然就这么出现在了我面前,我当时哇一声就哭了出来,各种的委屈都在那一刻涌了出来,儿子看我哭的伤心,也在不停的用小手安抚我,哭完我拉儿子问他去那里了。

他就是沉默,一句话也不说,但我突然发现他嘴角有一丝血迹,掰开嘴一看,嘴里全是血,牙齿都是红的,我当时吓的不轻,就想是不是那里出问题了,就赶紧叫医生,医生过来一看也慌了神,嘴里没有外伤,那有可能就是内伤,说要赶紧检查一下,拍片做个心电图什么的,以副院长的关系,一路开绿灯。

有的医生都是打电话临时叫过来的,一通忙碌下来,医生给了我一个让我震惊的结果,说儿子没事,那血不是人的血,是某种动物的血,但还不知道是那种动物,我惊出一身冷汗,这怎么可能,动物的血,怎么可能啊?

我万万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我问医生是不是搞错了,医生很肯定的说不可能出错,当时一想只要人没事就好,但经过我们这么一折腾,整个楼的病人都不干了,说什么也不让我们住在医院了,我当时也想过把整层都包下来,但这不是钱能搞定的事,总不能因为有钱就把医院买下来,一个人用,不让别的病人进来吧。

再说随时都有急救病人进来,我一看这样确实不行,但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这时候副院长给我出了个主意,说他认识一个专家,那人有个工作室,说我儿子的情况本身在这医院也帮不了多少忙,我们这能提供的服务,他那也都有,技术也不比这里差,你可以去他那里,他可以一对一的为你服务,这样还不影响别人,我一听也没有别的办法,也只好这样了。”

笑莲平复了一下情绪,紧握的双手也松弛了下来,看样子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就这样我很快就转到那个专家那里,就是陈时陈教授,陈教授也对我儿子的情况无从下手,除了身体虚弱,我儿子并无其它问题,白天也与常人无异,只是一到晚上才会出现那情况,我明显感觉到了陈教授的压力。

一来是朋友介绍,再者钱方面也都不是问题,只要能治好我儿子,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接着意想不到的事接二连三的发生了,我儿子还是会出现突然失踪的情况,一开始只是偶尔,慢慢的就变得十分频繁,所有人都诚惶诚恐。

每次回来我儿子嘴里都会有血,有时候还会有毛,我感觉他是在吃什么东西,而且是生吃,还是带毛的动物,这肯定超出了人本身能接受的范围,我很害怕,除非我整夜不睡,一直看着他,那样他就没机会失踪,于是我们就采用人海战术,大家轮流的看护他,不让他出房门。

但只坚持了几天,就又出状况了,不让他出门,他有像毒瘾犯了一样,嗷嗷大叫不说,还会伤人害己,一个6岁的孩子,发作起来三四个人都按不住,后来没办法只有再次给他打镇定剂,陈教授那段时间头发都多掉了不少,我也是心力交瘁,被折磨的快撑不住了,还要在人前故作坚强。”说到这周巡看到笑莲眼里泛起了泪花。

这一刻周巡有种想上去一把抱住她的冲动,这女人真是挺不容易的,这可不是常人会经历的事,换作他人可能早已崩溃,从一开始她都经历其中,能坚持到现在周巡想除了她一个坚强的人,如果有什么一直在支撑着她,周巡想那一定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无私的爱,周巡在想换作是他,周巡也许都做不到她做到的这一切。

周巡什么也没有做,虽然脑子里有很多问号,但周巡只是默默的看着她,本以为笑莲平复心绪后会继续把要讲的讲完,那知她只是从身边包里取出一个盒子递给周巡。

周巡心想这是送我礼物么?

但看她执着的样子,确实是给周巡没错,并不是周巡自作多情,周巡伸手接了过来,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纸盒子,盒子上没有任何图案,纯黑一体,与装鞋的盒子差不多大小,周巡用眼神示意自己是否可以现在打开,笑莲向周巡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八章 不必急于一时 周巡三下五除二迅速打开盖子,只见里面又是一个长方形的物体,不同的是外边套了一层塑料包装纸,周巡把盒子里的长方形物体取出来,也是黑色的,不同的是不再是纸质的外壳,好像是塑料,这个长方形的正面有一个像照相机镜头的东西。

周巡翻过侧面一看,镜头的侧面居然有一只小手固定在这个长方形的物体上,让周巡意外的是这个方块上只有一只手,别一边有一个可打开的盖子,周巡撕下包装纸,抠开盖子一看里面放了四节电池,长方形长的顶部和底部分别是两个支脚和一个开关形状的东西。

这个东西简单了说就是一个招财猫,只是形状是一个长方形,没有猫的外观,周巡拿在手里就郁闷了,难道这是担心周巡听她讲的故事会害怕,专门为周巡带了一个玩具,来缓解周巡的心理压力的?

“笑莲,你……你是想让我先玩会这个?”周巡一时不知所以然干脆装一回糊涂算了。

只听见笑莲扑哧一声乐了出来,但这笑容并没有保持多久,很快又恢复到严肃的状态,看得周巡一愣,心想笑起来挺好看的,为什么一定要紧绷着脸呢,但马上一想到她的遭遇,周巡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周总,你说的没错,这个是我花了很多心血专门定做的,全球唯一,这是一个石头、剪刀、布玩具,网上虽然也有卖这类玩具,但都是一些固定的形状,不能变形,不能互动,这个可以互动,上面那个是一个摄像头,可以捕捉你的手形,并及时出对应的手势,也就是石头、剪刀、布这三种手势中的一种,我敢保证,你胜不了它,我就是要你玩一下。”笑莲讲的头头是道。

周巡拿着这么个玩艺,此时此刻想哭的心都有,本以为都是成年人,又在这么庄重的场合谈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能这样对周巡呢,周巡是玩还是不玩?一想到周巡跟这么个玩艺玩石头剪刀布,对面还坐着这样一个女人,要是如她所讲,保证周巡胜不了,周巡是吃饱了撑的还是找虐?

笑莲见周巡一脸囧相,不由嘴角又露出一丝微笑。

“周总,我没有儿戏,这个是很重要的道具,也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你只有过了这一关,你才有机会进入下一个环节,我知道你很疑惑,但这件事一时半刻我又不好表述,所以我想让你把这个带回去,好好琢磨一下,你一定要战胜这个玩具,想尽各种办法,只需胜一次即可,但你要完整记下你战胜的过程,这很重要。”笑莲接着说道。

笑莲说的这么玄乎,周巡再次低头看了看这玩具,说真的长的真难看,怪不得全世界唯一,再说这玩艺有这么厉害么?周巡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笑莲,你……你的意思让我回去先玩这个?”周巡还是想确认她有没有开玩笑。

“是的,很重要,我给你一周的时间,一周内不管你是否有战胜过这玩具,我都会支付你一笔酬金,如果你胜了,那说明我赌对人了,反之我也不怪你,你现在有任何疑问想问我,我暂不会回复你,只有你战胜了这玩具我才会将一切一一告之,也可以说那时候我们的合作才正式开始。”笑莲并没有直接回应周巡的问题,而是把周巡好奇的心彻底击的粉碎。

笑莲说完开始穿衣服准备离开,周巡看发问的机会也没了,只好作罢,就此周巡与她分道扬镳,不同的是周巡多了一个难看的玩具,拿在手里真是五味杂陈,周巡从小到大也没玩过多少玩具,没想到现在还有机会玩这个,还是这么难看的玩具。

满脑子的疑惑,以至于周巡离开的时候都忘了交停车费,被那个老头以刘翔的速度追上,给周巡一通批评,周巡见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也有点哭笑不得,不好与他计较,就多给了两块钱才算把老头打发走。

再看笑莲,早已扬长而去,有年票就是潇洒啊……

周巡迫不及待的想试一下这玩具,于是周巡在车上再次拿过这玩具,打开电源开关,摄像头突然伸缩了一下,吓周巡一跳。

周巡左手拿着玩具,右手来与它玩,马上问题就来了,周巡随便出什么,这玩艺居然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还没玩就坏了?还是周巡的玩法不对?

周巡翻了翻盒子,见里面有一张纸,一看是说明书,看完才知道是周巡没按规则出牌,人家要求先说一句话接着再出手势,就是一定要先说一句“石头剪刀布”,也可以是口令吧,说完马上就可以出招了。

原来这玩艺还能收集声音,挺高科技。

没办法只能按说明书的规定来。

“石头剪刀布!”周巡第一次出了石头。

神奇的事发生了,那玩具的手居然能伸出来,并且手掌还能做出相应的手势,出完过了几秒钟后又自动收回,当然不出意外的周巡输了。

周巡有点不服气,于是接连出了几次不同的手势,结果是无一例外的周巡都输了。

看来周巡太小看这玩艺了,没想到这玩具这么智能,最后在一番较量中周巡败下阵来,累的周巡满头大汗,主要是急的。

周巡决定先认输,开车赶紧回到公司已经是中午,到公司一看员工都出去吃午饭了,刚才在星巴克喝了点东西,也不饿,周巡就又开始心痒痒,又想玩那个玩具。

放在桌子上,周巡又致细打量了一番,从外观讲真没有什么好看的,做工极其简单,就是一个方盒子上掏了一个洞,放了一个镜头,旁边是一个受芯片控制的手,顶部有一个开关,但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玩具,高科技都在盒子里,要不是笑莲的,周巡真想打开看看。

然后几回合较量下来,周巡又全输了,后来周巡改变了一下策略,周巡的手不从镜头正面伸出,周巡从侧面出,结果发现周巡奸诈过头了,这玩具直接把周巡的奸计给忽略了,不理周巡。

无奈只要再换策略,周巡试了一下不说“石头剪刀布”说别的,效果和上面没有区别,一样的不理周巡。

然后周巡又在速度上找突破,周巡有时候出的非常快,有时候非常慢,后来周巡发现自己被这玩具玩了,周巡出多快它回应就有多快,当然慢了它就当周巡没出过,直接不理之。

这时周巡有一种想砸了这玩艺的冲动。

后来吃饭的员工陆续回来了,见周巡在桌子上玩玩具,于是大家七嘴八舌的就围了过来,有人问周巡是不是要结婚了,是不是给将来的孩子买玩具,可是周巡又不能说真话,只好找个理由敷衍了事,周巡一看大家这么有兴致,干脆说谁要是能战胜这玩具一回,这月的奖金多发200块钱。

大伙本来就好奇,一听玩玩具还有钱挣,所有人都又围了过来,一开始大家还按规则玩,慢慢的也开始耍诈,甚至有人还出了个四不相,当时周巡差点没吐血,结果不出意外又被忽略了,慢慢有人就泄气了,说不要这钱了,这那是想让他们挣钱啊,明明是耍他们玩的。

周巡哭笑不得,公司小十个人都一一认输,周巡看自己这是要丢人的架式,这么多人都没搞定,各种方法全都试过,笑莲说的下一个环节他看自己是没机会见到了。

周巡给飞龙打了个电话,把笑莲的事给他讲了一遍,他一听非要来找周巡,说要看看那玩具,周巡说你不用来我拍下来发给你发过去就行了。

发完后过了半天他没了下文,可能被这玩具的丑陋给吓到了。

周巡也没再问,先忙别的事去了,心想不是有一周的时间么,周巡急于一时也没用。

下午飞龙网上主动找周巡,对周巡讲:“你说这个会不会是笑莲口中说的你们业内大部份牛人都失败的原因?”

……

“不对,笑莲亲口说过,这些人是被那孩子直接打败的。”周巡想了想回复道。

……

“那……这样……我认为笑莲找你帮忙的事很可能与这孩子有关,但是为什么要让你先玩这玩具呢?”飞龙过了片刻又回复道。

“我不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么,所以才问你,让你帮我参谋参谋。”周巡被这事整得没了头绪。

“那我晚上去找你,这女人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趣,我倒要想看看那玩具是否真的无懈可击。”飞龙发了个很不服气的表情说道。

周巡一想反正今天也没有什么事,再说只有一周的时间,一天就这么快过去了,这么多人都无法搞定,自信心很受打击,加之飞龙对整件事都很了解,也许能帮上忙也说不定,周巡痛快就答应了。

周巡约他在自己公司见面,果然七点多,飞龙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周巡让他休息一会,但他早被放在桌子上的玩具吸引过去了,当然又是一通指手画脚,结果不出意外的败下阵来,周巡倒是一脸看戏的表情看着他,眼睁睁的看他用自己早已用烂的招术,以为能求得一胜。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九章 考验? 玩了十多分钟,飞龙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泄了气,嘴里直骂娘,周巡觉得好笑。

周巡一看晚饭时间了,他们哥俩也好久未见,不如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说,主要是周巡看飞龙眼里都快冒出火星子了,他又是个急性子,一怒之下把这玩艺给周巡毁了那就得不偿失了,笑莲可是说了全球唯一,再说周巡还想求得一胜呢。

周巡他们去了对面的一家川菜馆,周巡是巴蜀人,对自己的口味。

今天饭馆人真不少,大厅人多吵杂,周巡他们又换到一个包间内,周巡两都饿了,点了四个菜一个汤加上主食很快就消灭干净,一顿吃饱喝足飞龙就让周巡把那玩具拿出来,说还要再试一试。

但是周巡根本就没带在身上,周巡说吃完饭回去玩也一样,又不急于一时,飞龙就说那现在就回去,周巡一把拉住他,周巡说你也太急了,咱哥俩好久不见,先喝点茶聊聊天吧。

飞龙说回去也可以聊,拉着周巡就要走,没办法,周巡赶紧结完帐就往回走。

冬天夜幕降临的早,八点多路上早已灯火通明,但周巡公司三层的办公小楼却只有几个窗户还闪着零星的灯光,楼梯间灯线更昏暗,虽然是声控的,但需要使劲跺脚才能使其发光,一路爬到三层飞龙说他的脚都要断了,周巡说你不会换只脚啊,只会使一个脚跺,真是个缺心眼。

飞龙白了周巡一眼示意让他来,周巡一看都到了,反正需要自己来开门,快步上楼掏钥匙把门打开。

周巡脱下外套刚挂起,就听飞龙咦了一声,周巡扭头看他盯着桌子发呆,心想那桌子有什么好咦的,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吃多了就打嗝啊,咦什么。”

“不是,那玩具呢?”飞龙扭头看着周巡问题。

“玩具不就在……咦!不是在桌子上吗?”周巡记得一天都放在桌子上的呀,怎么会……周巡挠了挠头。

周巡翻了翻桌子上的东西,还是没有,可是周巡下楼时还留意了一眼,明明就放在桌子上的,怎么就没了?

“别咦了,我可以肯定咱下楼时就放在桌子上的。”飞龙很肯定的说。

“是啊,我也肯定,但就这么会功夫就不见了,好奇怪。”周巡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周巡俩把屋里能想到的地方都翻了翻,虽然报有一点侥幸的心理,但最后周巡他们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就是那个玩具确实不见了。

周巡惊出一身冷汗,这是遇到贼了么?周巡赶紧检查了一下窗户,没有被打开,再说这么冷谁会开窗呢,周巡打开窗户看窗台上也没有异常,接着又去检查门,也未见异常,后来连房顶都检查了,也未发现可疑之处,这玩具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周巡有点不能接受,飞龙说报警,周巡心想丢个玩具也要报警,当警察很闲吗,再说周巡也不能证明玩具的价值,被盗金额太低都不会立案,周巡又检查了一下,看有没有丢别的东西,至少目前来说并没有发现丢了什么,唯独就丢了这个玩具,好蹊跷,周巡给每个同事都打电话确认了一下,看是不是他们带走了这玩具,结果是都没有,其实飞龙没来之前公司就已经只有周巡一个人了。

“老周,这楼有没有摄像头?”飞龙好像想起了什么。

周巡一跺脚,说这是条线索,很快周巡就绝望了,这楼根本就没有那玩艺,别说是老楼了,这楼连物业都没有,平时的保洁都是租户出钱请人来做,有实力的公司谁会在这里办公呢。

飞龙听的直邹眉头。

“那基本确定有人就是专为了这东西而来,很可能是从门进来的,这门是老锁,有点经验的人都能打开,老周,我们被人跟踪了。”飞龙压低了嗓子说道。

虽然周巡也有想到这一点,但是从飞龙嘴里说出来,周巡还是听的心里一紧,特别是他说有人跟踪周巡他们。

周巡赶紧把窗帘拉上,把头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别听了,人家的目的已达到,谁还会留在现场,就算有人监视我们,那也不必在门外,守住这楼的出口就可以。”飞龙很冷静的分析道。

周巡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飞龙也坐下来,拿出烟抽了起来。

周巡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直这么坐着。

“老周,我问你,都有谁知道这玩具的存在?”还是飞龙先打破了沉静。

“笑莲、我、公司员工然后就是你了,我能想到的就这几个,也许还有别人,那只有笑莲自己知道了。”周巡想了想回答道。

“公司的人没人拿,你我更没可能,难道说是笑莲自己取回去了?”飞龙疑问道。

“这不是多此一举么,这东西本就是她给我的,她为什么又要取回去?再说就算她要取回去,直接问我要就是了,何需这么大动干戈?”周巡想不出笑莲有自己要回去的理由。

“也不尽然,如果她知道这玩具是不可能战胜的,那她为什么还要给你让你失败?这不多此一举?我在想会不会是她给你这个玩具是为了迷惑你,但是她又不想让你失败,所以自己又偷了回去。”飞龙分析道。

周巡听了就更迷惑了。

“那她直接进入下一个环节不就是了,何必这样多此一举,不过你说迷惑我,现在我还真是迷惑了,越来越不懂是怎么一回事了。”周巡摸了摸下巴说道。

“我问你,这玩具本身有何用途?”飞龙继续问道。

“除了是玩具本身外,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用途。”周巡想了想回应道。

“不对,对别人来说只是个玩具,但对你与笑莲有特殊的意义,这意义不光决定是否能进入下一环节,应该还关乎到笑莲的儿子,你说对不对?”飞龙抬头问周巡道。

周巡想了想也对,玩具永远是玩具,但重要的是两个人真正要的是什么,笑莲要的是周巡能进入下一环节,周巡能帮助她,反之周巡不也是这么想么。

“那就算是这样,笑莲为什么要迷惑我?”周巡还是有点想不通。

“她想让你帮她,但她又想占尽先机,让你慢慢陷入其中无法自拔,让你帮他变了了你应该做的事情,我问你,如果笑莲说你不能进入下一环节你会怎么样?”飞龙反问道。

“我会很失望,但我想不出我能帮到她什么,如果说真不能进入下一环节,那我也就是失望而已,还能怎样,像失恋一样的痛苦?”周巡无赖的说道。

“所以她不能让你失败,我想被盗是两全其美的方法,因为没有了输赢,自然就打通了进入下一环节的关卡。”

……

“但笑莲又不想让你很顺利的进入下一环节,她可能是在考验你什么,肯定不是能否打败这玩具这个考验,而是别的什么,我是这么认为了。”飞龙停顿了片刻又说道。

……

考验?

……

“飞龙,我现在只在乎一周后怎么向笑莲交代,笑莲要是来个死不认帐我也无可奈何。”周巡摇了摇头说道。

“你如是说就是了,如果是她偷的,那她自不会对你如何,她本就是给你一个台阶让你下,到时候你也可以趁机看看她的反应,但如果不是她拿走的,那事情就复杂了,那很可能还有其它人也参与其中。”飞龙眉头紧锁。

“其它人?我认为以我这水平不太可能让人这么大费周折,我更不认为我是一个重要的棋子,并且我所知甚少,不对人构成威胁,再说我对这事也仅仅是好奇罢了,并不想从中获取什么利益,何必要弃简从繁多此一举?”周巡无可奈何的反问道。

……

飞龙并没有理会周巡,只是坐那猛抽烟,事情发展到现在,周巡感觉并不如周巡的预期,或者说已经不在周巡所能控制的范围,周巡不想飞龙对这事参与太多,因为有可能会有威胁,人家今天能轻易入室取物,说明非一般人,主要是这不是普通的盗窃,是有针对性的盗窃,鬼知道下一步人家会做出什么行为来。

周巡让飞龙先回去,有消息周巡再通知他,可这人是个倔脾气,说周巡的事就是他的事,周巡有事他那能袖手旁观。

周巡了解他的脾气,他是一个要做什么谁也拦不住的人,周巡无计可施。

飞龙还是不理周巡,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慢慢屋里就烟雾缭绕了,周巡又赶紧把窗户打开透透气,刚打开窗户就看到楼下马路对面有人,在向周巡他们这边招手,周巡没在意,以为是与谁打招呼,过了一会由于太冷,周巡准备把窗户再次关上时,周巡发现楼下招手的人还在向这边招手,周巡就觉得很奇怪,这么冷的天,这么长时间挥手不冷么?

从身形看,招手的应该是个男人,个子不高,穿上件黑色的上衣,但整体穿的却不太多,反正相对这个季节来说是少,由于灯光太暗看不清此人相貌,挥手那人看到周巡出现在窗户时手挥舞的更快了,周巡心想难道是在与他打招呼?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章 旁若无人 周巡把这情况给飞龙说了一下,飞龙掐了烟头也凑过来看,周巡向招手那边也挥了挥手,只见那人马上改变了手势,换了个示意周巡过去的手势,周巡靠了一声,心说不会是真向他们打招呼吧,这么冷的天要找自己,直接上来就是了,为何要让自己在外面受冻。

感觉有点奇怪,再说还穿的这么少,难道是流浪汉在恶作剧?

周巡把他的想法对飞龙说了一下。

“应该不可能,我要是流浪汉,我会先找点东西给自己穿上,流浪汉又不是智障,为何要这么做?”飞龙分析道。

周巡一想也是,但马上一想会不会真是智障或是谁喝多了呢?

周巡从桌子上取出一张纸,用笔涂了“是找我吗?”几个字,尽量涂的粗一些,写好周巡展开对着招手的人,希望他能看得清。

只见楼下挥手的人马上停了下来,向周巡他们这边移了几步,可能是想看清内容,周巡也很配合的把整张纸都伸到窗外,尽可能让他看清。

只见那人伸长脖子看了几秒钟后,就猛冲周巡他们点头,虽然他这么干有点犯傻,但他能认清周巡写的字,说明他就是在向周巡他们招手,并且对方也不是智障或喝多了的人,而是一个思维清晰的人。

周巡扭头看了看飞龙,问道:“飞龙,楼下那人好像是在向我们招手,我不知道认不认识,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肯定不是熟人,熟人有事打个电话不就完了,何必多此一举,如果是陌生人,那他为什么不直接上来呢?老周,我觉得他可能与那玩具有关,没准是个线索,我们赶紧下去看看,就算不是也没啥损失。”飞龙提高了嗓门说道。

说完没等周巡反映过来飞龙开门就往外走,周巡一看这急性子,也赶紧穿上外衣跟了出去,周巡他们俩一路小跑下了楼,也没管灯亮没亮,凭记忆冲下去的,主要是飞龙跑的太快了,周巡完全是在追他。

这栋楼的只有一个大门,大门与向周巡他们招手之人刚好是一个丁字角,等周巡刚下楼周巡就看到飞龙已经到了转角处了,周巡快步跟了上去,那知飞龙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周巡差点撞到他背上。

周巡刚要问他怎么回事,只见飞龙用手指了指路对面,周巡顺手望去,发现刚才招手之人已经不在了,周巡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没有,这也太快了吧,周巡他们从屋里出来一路冲下楼,用了也就半分钟的样子,怎么下来反而人不在了呢?

一阵冷风吹来,周巡冷的直打哆嗦,周巡先过马路向刚才招手那人位置走去,周巡还要再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人挪到别的地方了,周巡要过去找找。

路上行人不多,周巡左右看了看,找与挥手人外观相符的人,发现这人如人间蒸发了一般,就这么几十秒就没了,周巡有点不敢相信,这时飞龙也从对面走了过来。

他也很疑惑的向四处扫了扫。

“大爷的,这是耍爷玩的么?给老子出来!!!!”飞龙就地大声骂了起来。

周巡赶紧将他拉了过来,低声让他不要吵,周巡他们先分头找一找,骂也不管用。

飞龙气的直跺脚,说找到非要拔了那人的皮不可,周巡他们俩从那个点分别往街的两头找,希望能发现点线索。

刚走出50米的样子,就听到飞龙在身后大声喊周巡,周巡赶紧跑回去,示意他小声点。

“老周,这孙子留了一个字条,你看!”飞龙指着旁边的一棵树道。

周巡顺着他的手望去,发现树的侧面果然贴了一张小纸条,有点像小广告,不同的是贴在侧面,并没有贴在对着行人的这一面,大晚上不注意看还真是不容易发现,周巡走过去撕了下来。

“我看过内容了,上面写的往东100米肯德基。”飞龙说道。

周巡一看果然是这内容,看字体写的有力并整齐有序,并不像匆忙慌乱而写,应该是早已写好。

“你是怎么发现的?不是让你往那边找么,合着你一直在这盘旋?”周巡有点意外飞龙怎么发现这字条的。

“我找了,跑了几十米,再往前就是十字路口了,我又不会分身术,我只好返回,我是胆大心细的人,这玩艺根本逃不出爷的法眼,你也找的太慢了,还好意思说我。”飞龙一脸不屑的说。

好嘛,反过来说我了,周巡把字条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再无其它发现。

“我们怎么确定这字条是留给我们的?”紧接着周巡又疑上心头。

“管他呢,老子一定要找到这孙子,让他知道爷不是好耍的,再说也不远,去看看有啥损失,况且这一通跑老子早就有点饿了,找不到人吃点东西也行啊。”飞龙很不耐烦的说道。

周巡一看这爷的脾气又要上来,也不再争执,俩人就往东边走去,东边就是周巡刚才找的那一边,周巡当时如果再前进50米就到达了,飞龙一路小跑就把周巡甩在了后面,这大晚上的,要不是路上没几个人,人家会以为周巡他们俩有病,又是跑又是叫的,周巡费了老鼻子的劲才勉强追上飞龙,飞龙一看周巡跟的费劲,故意放下脚步等周巡。

这家肯德基周巡很了解,因为附近就这一家,周巡来过几次,这个点店里的人并不多,服务员也很悠闲的站着,周巡拉过飞龙对他说一会进去低调点,虽然周巡他们是在明处,但是也不能像进去打仗一样,周巡进去先找个好观察的位置坐下来,你在门口找个位置堵住出口,不能再让那人溜了。

刚坐好,周巡就打量了一下环境,发现屋里也就五六个人,有一对类似情侣的男女坐在靠服务台的一侧,飞龙坐在离门最近靠墙的那边,周巡坐在服务台的另一侧,也就是情侣的斜对面,周巡的位置相对在屋中靠墙,一眼扫去能看到屋内所有的人。

靠门的窗户那边还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大高个,在那低头玩着手机,情侣的后边坐了一对母女,母亲正在喂女儿薯条吃,由于屋内人不多,大家说话也都很小声细语,所以周巡他们的闯入还是让屋内引起了一阵骚动。

特别是飞龙,椅子拉的跟拉客似的,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他来了,他是背向服务台,面对大门,周巡心想他是要观赏外面的风景吗?周巡用眼神示意他坐到别一边去,但他没看到,而是扭头回望屋内的人,周巡真是服他了,也不怕把脖子扭折了。

周巡也顾不上他,周巡观察了一下屋内的人员,发现不管是衣着还是体形都没有周巡他们要找的人,他把周巡他们引来为何又不现身呢?周巡有点疑惑。

飞龙扭头看了半天也没发现可疑之人,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加之服务员也在打量着周巡他们,很尴尬,一般这时候来这的人,多少都要点东西什么的,要么来闲坐的,玩玩手机看看书什么的。

周巡他们俩确实很另类,不像吃东西的,也不像闲坐的,一起进来还不坐在一起,进来就眼珠子叽里咕噜地转着找人,反正服务员看周巡他们的眼神中带有一丝警觉。

周巡就去服务台点了两杯可乐,两个汉堡,一份薯条,周巡就要了一杯可乐,其它的都给了飞龙,他也不客气,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就这样周巡他们俩等了有40分钟的样子,人也陆续走的只剩下窗户边那个大高个男人,飞龙早风卷残云的把汉堡与薯条消灭干净了,现在正吸着可乐喝,周巡听那声音,要不了多久可乐就会见底。

周巡一看屋里周巡这边都没人,也没什么好看的,再说服务员一直盯着看周巡也很不舒服,周巡就移到飞龙那边坐了下了。

“嘿!我说,你真当自己是来消费的呢?”周巡压低嗓子说道。

“那还能咋?我早说了人找不到就当来吃饭也行,你看人都走快没了,看样子我们被人又耍了。”飞龙猛吸了一口可乐说道。

那个中年人,一直低头玩手机,再无其它行为,不像在等人的样子,再说刚才那人引周巡他们过来又不现身这不是有病么,难道真是有人恶作剧,戏耍人玩?周巡把自己的想法给飞龙说了说。

“你把那个纸条拿出来我再看看。”飞龙伸手说道。

周巡从兜里拿出来,再看了看确实就那几个字,就伸手递给了飞龙,飞龙检查了一番就扔在了桌子上,眼珠子扫向窗户的中年男人。

周巡看这表情,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周巡低头问他发现了什么。

“有重大发现,我发现我快要把这桌子给掀了。”飞龙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大爷的,跟你说正经的呢,那你盯着那人看个啥?”周巡用脚在桌子下面使劲踹了他一脚说道。

“老周,你的观察力都去那了,那人一直在玩手机,也没有点东西吃,这大晚上的在那里不能玩手机,非要跑这来玩?再说了如果是等人的,那人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他就没抬过头,你要是等人是不是会不时向外张望,或进来一个人时会留意一下?”飞龙反问周巡道。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一章 与众不同 不得不说这货还真是胆大心细,经他这么一讲,还真是那么回事,周巡再次扭头仔细打量那人,发现这人高头在一米八的样子,年纪三十五左右,留一小平头显得很干练,身材也比较健硕,上身穿灰色的羽绒服,下身穿黑色的牛仔裤,脚穿一双足足大周巡一圈的大头皮鞋,由于个头不小,他桌子的另一边已经不能再坐人了,因为没有空间。

“你想多了吧,我们在楼上看的那人那有这么高,再说那人穿的是黑色的衣服,你看这人穿的是灰色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啊。”周巡认为飞龙分析的没有依据。

“那你说怎么办?”飞龙有点沮丧。

周巡一想还能怎么,本就不是同一个人,没准那张字条本就不是留给周巡他们的,再看那人长的那么魁梧,周巡他们俩都不一定能搞得定。

周巡把自己的想法给飞龙说了说,周巡说不行我们回去吧。

刚说完,就见那大个子收起手机,站了起来,从靠椅上取下围巾就往门口走去,他要出门必然要经过周巡他们旁边,周巡有点紧张不知该怎么办,一是不想就这么算了,还有就是周巡怕飞龙一时冲动,要拦下这大个子。

大个子边走边围围巾,就这么一甩,他的围巾刚好扫在周巡的可乐杯子上,可乐杯马上倒向一边,没等周巡出手,就见可乐已经倒了一桌面,周巡赶紧把椅子向后挪了挪,再看飞龙,可乐已经洒了他一裤子,但那大个子好像并不知晓一般,径直推门而去。

周巡就听见一句“我操”飞龙就从位置上弹了起来,往大门跑去,周巡一看不好,可不能让他出去,他一冲动双方打了起来可就事大了。

周巡一把拉住他,不让他出去,他一脸青筋要吃人的样子,飞龙使劲把手一甩,愣把周巡的手甩开了,周巡再想去抓时已经晚了,他人已经到了门口,周巡也顾不了桌上的水了,赶紧跟了出去。

刚出门,就见飞龙站在台阶那向两边张望,站在那一动不动,周巡一看原来那大个子已经没了踪影,我靠,这……这也太快了吧,几秒钟内一个人就这么没了,刘翔也不能这么快就跑没影了啊。

周巡检查了一下两边,并没有小岔口,这不是变魔术吧?

周巡回到肯德基门口,见飞龙还愣在那,周巡想让他进去把身上的水擦一擦,裤子都湿了,大个子事小,把小飞龙冻坏了事大。

周巡刚要伸手去拉他,突然他先伸手一把拉住周巡的胳膊,急促的对周巡说:“老周,不好,我们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快闪人!”。

虽然这事周巡认为有点不可思议,但还没有往这方面想过,让他这么一说,周巡听的也是一个激灵。

周巡说什么时代了,你还迷信这个,飞龙不理周巡,自己再次进了肯德基的门,周巡一看这时街上一个人也没有,也有点心里没底,赶紧也跟了进去。

周巡刚推门进去,就见飞龙手里拿了一张湿纸,周巡走近一看,正是刚才放在桌面上的纸,服务员也都过来擦地上的水。

“飞龙,穿好衣服我们走吧,那纸有什么好看的,都湿了。”周巡催促道。

“别动,这上面有字!”飞龙一摆手说道。

有字?周巡把头探了过去。

发现那张湿了的纸上果然显示出了一个字,字的位置刚好是纸湿了的那部份,周巡看到好像是个“人”字。

飞龙把桌子上那杯没倒完的可乐,全部倒在了纸上,马上很多可乐又从桌子上流到了地上,服务员脸都气绿了,眼珠子瞪的跟铜铃似的,但也不敢说什么。

原来纸上还有内容,需要粘水才能显示出来,周巡赶紧给服务员说对不起,周巡把飞龙拉到另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他用手甩了甩纸条,过了几分钟,整张纸都湿透了,飞龙把纸轻轻的铺在桌面上,吹了吹气,周巡也赶紧低头看。

纸面的内容也都显示出来了。

“有人跟踪,明日到刚捷公司。”纸面上出现了这几个字,原来写的“往东100米肯德基”等内容,已经消失不见。

这一切不是只有电影里才能看到么,怎么会让周巡遇到,周巡有点不能接受。

“我错了,刚才消失那大个是个人,但人家身手很了得,并不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老周,这事还真有其它人,被我猜中了。”飞龙抬头看着周巡说道。

这一番折腾,周巡一看都10点了,周巡让飞龙先回去,周巡他们也不去想那些没用的,明天去刚捷公司自然有的事就能见分晓。

不管有没有其它人,周巡他们都是在明处,人家在暗处,飞龙叮嘱周巡注意安全,说不行明天把这事推了算了,钱有的是机会挣,命只有一条,你又还没尝过人间禁果,丢了命就亏大发了。

周巡没心思跟他开玩笑,让他走赶紧开车回去。

第二天一早周巡就来到刚捷公司,到了后发现周巡来早了,居然周巡是头一个到的,由于没有门卡,只好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发呆。

没过多久终于有人来了。

周巡进去还是往他的办公室走,虽然明年的合同没戏了,但是今年这个办公室还是周巡的,如往常一样,周巡推门就进,进去刚关上门,周巡就发现前面有个黑影,周巡下意识的把身体往墙上贴,抬头望去。

我靠,前面周巡的椅子上居然坐了一个人,惊出一身冷汗,主要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周巡定神一看正是昨天肯德基那个大个子,穿一身黑,周巡还以为狗熊进屋了,给周巡吓不轻。

把他伸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周巡不要出声,然后低声说把门反锁上。

周巡长舒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拉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来。

“你好,我叫荣怀珊,我为聂总做事,就是聂笑莲。”大个子先自我介绍。

一听叫荣怀珊再看眼前这大汉,周巡又想笑,这么爷们的人怎么取了个女人名字,还不如叫荣怀,周巡咳嗽一声,别让人家看出来。

“你好,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你们肯定查的比我还清楚,我们也不兜圈子,你今天要是能给我一个我满意的答案,那我定当全力相助,否则我一个小小的凡人不敢再趟这浑水,水太深,我还要留条小命延续后代呢,不然有钱老子也花不了。”周巡不客气的对大个子讲。

大个子没想到周巡会说的这么不客气,用手抚了抚头发,面露尴尬。

“这个……那是当然,能说的我知无不言,你想问什么?”

“第一,那个玩具是不是你们取走的?”周巡毫不犹豫先提出了这个问题。

“这个……”

周巡见他第一个问题就犹犹豫豫,还说知无不言,不免有点生气,面色一沉周巡就想质问。

“那个玩具不是我们取走的。”大个子赶紧说道。

这答案让周巡确实有些意外,但也不是没想过他们会赖帐,这案答周巡是不太相信。

“我给你看样东西。”没等周巡再质问大个子先开口了。

说完他弯腰从墙角取过一个黑色的手提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叠类似照片的纸,放在桌面上,周巡凑过去定眼一看还真是照片。

大个子取出一张递给周巡说:“你看这张照片。”

周巡伸手取过来一看,居然是一张夜景照片,光线很暗,照片里主要内容是周巡公司那栋三层小楼,这照片是在楼的正对面拍的,看这角度应该是在周巡与飞龙吃饭的那栋楼上。

细看楼的大门口有一个人正从楼上下来,然后就是路上的车辆就再无其它内容了。

这张照片周巡没有看出有何与众不同,要不是大个子给周巡的,周巡会认为是谁没事在窗口自拍。

周巡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大个子可能看出周巡有点疑惑,然后又从手里抽出一张照片让周巡看。

周巡伸手接过来。

只见这照片的取景位置与刚那张完全一样,内容也差不多,周巡心想这是要我来找茬么?

“你仔细看这两张有什么区别!”大个子强调道。

周巡伸手把两张拼到一起,一一对比起来,发现唯一不同的是路上的车辆,还有就是门口的人,后面这张照片是那个人正准备上楼。

周巡把自己的发现对大个说了说,他说你再看看底部的拍摄时间。

周巡对比了一下,发现第一张照片拍摄时间居然是昨天晚上,时间是7点53分,第二张照片是8点09分,也就是说这两张照片之间差了十多分钟。

“这……这与玩具被盗有何关系?”虽然周巡隐隐约约感觉可能与那个上下楼的人有关,但是周巡还是认为证据不足。

“你别急,这里还有东西要给你看。”大个子慢条斯理的说道。

只见他又从手上抽出几张照片递给周巡。

周巡有点想骂娘的感觉,这牙膏的挤的可真不痛快。

周巡又从大个子手上接过几张照片,这次照片的内容完全不同,照片整体呈紫色,很模糊,但还能隐约能分出照片中有个人,有点像老照片的底片那种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二章 想糊弄过关? “这是用热成像相机拍的,就是有温度的东西会发亮,温度越高体现在照片上就越亮,反之就越暗,色系可以调,这照片是15.2c8.6,也就是基于紫色,深紫与浅紫,。”大个子补充道。

热成像周巡知道一些,有时候一些记纪片拍摄动物时就会用到,热成像是通过非接触探测红外能量(热量),并将其转换为电信号,进而在显示器上生成热图像和温度值,大体原理就是这样,大个子说的一堆数字周巡是没搞懂,不过那也不是重点。

周巡再次看照片上的内容,只见有一人形轮廓的东西,好像在一个桌子上双手弄着什么,周巡再看另一张,发现这人在往一个袋子里装一个东西,周巡细看发现装的东西呈方形,周巡顿时就明白,这是他的办公室,这人装的正是那玩具,周巡不由靠了一声。

再看最后一张那人好像是面对窗户向外张望的样子,一共就三张照片。

“这三张热成相照片是在你办公室有窗户那边拍的,前面两张是在写字楼正面拍的,是不同的两个地方,也就是一个正面,一个在楼的侧面,你把这五张照片以拍摄时间的顺序排列再看一次。”大个子好像发现周巡看出了什么。

周巡按时间顺序从左向右把照片铺在桌面上,发现最早的是写字楼正面有个人上楼的那张,接着就是热成相的三张,分别是往袋子装东西、一双手在桌子上弄什么和对着窗户向外张望这样的顺序,最后就是正面下楼的那张,难道说这五张是同一个人?

“我们计算了一下时间,你看照片上的时间也能发现,虽然是两处所拍,但是从时间与人体形态上分析,这其实就是一个人,这点我可以肯定,第一张与最后一张你会发现还是有明显区别,你看这张,这人上去的时候两手空空,但下来的时候却手里多了个袋子。”大个子指着照片说道。

周巡刚开始并不认为这人有何特别,所以也就没仔细观察,但周巡再次比对时发现果然如此。

“热成相的那几张我们也分析过,第一张应该就是把那玩具装进袋子时刚好被拍到,第二张不出意外应该是在给电话装窃听器或录音设备,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找你但又没有采用打电话或上楼找你这种更直接的方式。

第三张我就有点疑惑了,因为当时窗户的窗帘是拉上的,我不知道这人在观望什么,但他并没有观望多久就离开了房间,因为你们随时可能会回来。”大个子分析道。

说真的他的分析周巡是想反驳,但周巡又找不到反比的理由,周巡暂且信之。

“好,这个问题我问完了,第二个问题,楼下向我们招手之人是你们的人吧?他示意我们下去为何我们下去时他又不在了?”周巡接着问第二个问题。

“这个是这样的,你的办公室我是不能去了,但我们又想通知你有人不光偷了那玩具,还装了窃听设备,我们不能暴露身份,所以我们派了一个在在楼下守候,一是看有没有办法与你取得联系,还有就是趁机看能不能引对方现身,后面的事你也知道,虽然你们下楼了,但是不能在大街上与你们碰面,那样我们的身份还是会暴露,所以我们就将提前写好的纸条留在了那里,如果你们不能发现,我们也会随后去销毁掉……”

“很庆幸,你的同学发现了这个线索,于是我们又将你引到肯德基,我其实早就在那里了,来到肯德基之后的事我就不再多言,我讲一点你不知道的,我当时在肯德基,其实外现还有我们的人在监视周围的情况,我一直在看手机,并不是在玩,而是在用手机与外面的人进行联络,我们发现对方也跟随你们来到了肯德基,所以我一直未现身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本来你要下周才会来刚捷公司,但我们等不及了,因为你的办公室如果真的装了窃听设备,那很可能等不到下周我们的情况就会被泄露出去,所以我们就在字条的后面用荧光粉写了让你明天去公司这句话,我怕你没有机会得知这个情报,所以不得不把你们的可乐打翻让内容显示出来……”大个子继续说道。

“就算真的装有窃听设备,我认为也与你们无直接关系。”周巡质问道。

“不,你已经泄漏不少了,本来我们聂总说过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的,但你的同学也成了知情者,这已经违反当初的约定,再说你打电话话或上网都有可能暴露一些信息,我们还不能确定对方到底在办公室里放了什么,也许是更高级的装备也说不定,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必须有最坏的打算。”这死大个还怪周巡泄漏信息了。

“我也没有办法,事情不在我掌控之内,告诉我同学也是怕有什么意外情况好有个备用方案,大家谁也不说谁,你们不也是有很多隐情未告知么。”周巡说道。

“站在你的角度,我能理解,但我想这事还是要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把你同学牵扯进来未必就是上上之策,说难听点,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你也会后悔终生的吧?”大个子居然说出这番话。

周巡虽然很烦他,但听他说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周巡还是有点意外,这是在告诉周巡事情不会一帆风顺么?

“那这个问题我问完了,然后是下一个,也是我最关心的一个,那就是如果事情如你所讲,有人偷了地玩具,又在办公室装了窃听设备,他们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周巡提出了第三个问题。

周巡问完后就见大个子脸色有点为难,吭哧半天没有说话。

周巡看他是有难言之隐,但这个问题是周巡最关心的问题,周巡不能让他随便就糊弄过去,周巡一直看着他,等待他的回应。

过了半响,他长舒一口气,抬头对周巡说:“这个问题涉及很深,我不能直接回答你,你可以当面问聂总。”

我靠,长舒一口气就弄出个这?这特么哄小孩吗?

周巡再追问时他还是那句话,无可奉告,周巡看这也是个倔脾气,软硬都不吃,也真没办法。

“你还有别的问题吗?”大个子反问道。

“当然有,还有为什么选我?我一直很奇怪这一点,你们花那么大的成本去了解我的信息,为什么?”这也是一直困惑周巡的地方,有机会必须问清楚。

“为什么不能是呢?这就是缘分,或者说人生中就该经历这事件,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大个子两手一摊对周巡说道。

周巡一听这特么是那门子的话,真当老子是小孩子了。

周巡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要骂人周巡估计可能会骂的很难听,但人家还是周巡的客户,再说人家急眼了给周巡两下,以周巡这身板,再看看人家那熊背蛮腰的,周巡也不是对手,但他明显是想糊弄过关,老子绝对不能接受别人糊弄周巡。

“这话说的我不爱听了,合作的首要条件是诚信,信任,你们这么遮遮掩掩的糊弄小孩子呢?对不起,你转告聂总,这事我们到此为止,反正明年的合同也不续了,大家以后碰到就点头打个招呼,见不着也就互不往来,本人没啥本事,但与人做事基本的信任我还是有,加之我知道的也不多,你们另谋高就,没什么事我们谈话到此为止,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周巡起身就要走,老虎不发威当周巡是病猫呢。

大个子没想到周巡说翻脸就翻脸,赶紧起身一把拉住周巡。

“周总,对不起,我确实知道的有限,我就是个传话的,你也别难为我,这样吧,聂总今天也来了,她在办公室,你要是没问题我带你去见她,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她不比我更好?”大个子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本来看着挺爷们一个人,这一刻周巡是说不出的厌恶。

“不行,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必须回答我,不然聂总来了也不好使。”周巡趁机说道。

“你讲,我知道的一定奉上。”大个子点头说道。

周巡见他没了刚才的得瑟劲,也就见好就收算了,周巡又坐了下来。

“那天你在肯德基出门后几秒钟内就消失了是怎么回事?”这问题是周巡帮飞龙问的,他那一刻都以为见鬼了,周巡必须为他找到直相。

“呵呵,这个嘛……当时我一个健步就上了路边的车了,我在车里一直看你们在那嘀咕,你那同学太冲动了,就是因为他那一下冲出来,把我给暴露了,你那同学往后不能再参与这事了。”大个子语重心肠的说。

我靠,这得多快的身手才能在几秒内从几米远的地方跑到停车处,还要开门进车然后关门,并且以飞龙那么迅速都没发现,不得不说这大个子绝对是练过的,有点本事,如果周巡不拉飞龙那一下也许飞龙就能追上他,至少能看到他进了车内,不过听到大个子讲就是因为这把他给暴露了,着实让周巡有点意外。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三章 假装不认识 周巡问大个子为何,他说如果飞龙不追出来,那他就是一个普通的顾客,但飞龙这么前后脚追出来,有点经验的人都看得出飞龙是在追他,这也就间接的暴露了他的身份,至少会让人产生怀疑,因为这个原因他以后也不能外出办事了,担心身份已经暴露。

周巡说这不能怪飞龙,是你把可乐给他洒了一身,一句对不起也没有,换作他人至少也要理论一番。

大个子说,我没有怪他,这算是个意外情况,我们也没考虑到你的同学会参与进来,但我还是那句忠告,你同学知道的越少越好。

这个周巡还是认同的,周巡感觉事情进行到现在,已经大大超出周巡的接受范围,以飞龙那冲动脾气,保不齐那天出点意外,加之大个子他们也不是好对付的主,万一那天翻了脸,周巡贱命一条不打紧,拖累了飞龙周巡会遗憾一辈子。

周巡对大个子说这个你放心,你不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周巡一想聂总今天也来了,难道专程是为了此事?这样的机会不老有,上次故事讲了一半就甩给周巡一个玩具,结果引出这么多事,周巡正好要问问她。

周巡对大个子说,那我们去见聂总吧。

“周总,先别急,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要以防万一,我必须要对你进行安检,望见谅。”大个子说完就弯腰从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长棒,这东西周巡在飞机场安检的时候见过,一尺来长,大个子打开开关在周巡身上一通前后扫描。

这多少让人有点不舒服,这还是不信任的表现。

“不好意思,现在情况比较复杂,对方能随意进入你的房间,也可以随时接近你,万一在你身上放了什么东西,那后果不堪设想,我们还是小心点的好,我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大个子居然还说是为了周巡着想,很无语,周巡不与他计较,目前还是赶紧见聂总要紧。

大个子安检完,放下手中的安检器,然后蹲下身从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袋子,找开从里面取出一陀黑呼呼的东西,一开始周巡以为是什么动物的皮毛,等他展开一看才发现是一个假发,还是挺长那种,取出后用手缕了缕,最让周巡吃惊的是他居然给自己套在了头上,手法很娴熟,套在头上后还从包里取出一个镜子照了照,然后大个子又取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一看,周巡顿时喷血了,这是一个化妆用的工具箱,里面唇膏、眉夹、什么粉底总之化妆所需的这里都有。

大个子见周巡一脸惊恐,但他并无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让周总见笑了,易容这是我们必修课,我不能让人知道我见过你,不能让人知道我的身份,一会你带着我出去,有人问就说我是你的助理。”大个子一脸严肃的说。

我靠,这是不是有点大题小做了?演电视剧呢,真当自己的特工吗。

“荣……荣怀珊,你不是说聂总今天也到了吗?怎么还要出去?再说了我来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时候变成了两个人,我又不会下蛋,这不是扯的吗?”周巡如吃了苍蝇一样头一回叫了大个子的名字。

“啊……哦,聂总是来了,但不是在这里,是在另一个地方,这公司的人谁关心你是几个人呢,假如有人在外面监视,也可以理解是公司给你派的助理,这个你不必担心,你听我的安排就是。”大个子气势强硬的说。

周巡撇了撇嘴,看到他现在那恶心的样子,周巡是能少与他说一句话是一句。

很无聊,周巡就在一旁观赏起大个子化妆来。

可以肯定的是这货绝对不是头一回玩这东西,手法相当的娴熟,一边照着镜子一边使用各种工具。

“对了,你为何不来的时候就化好妆?”周巡突然想到这点问道。

……

大个子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周巡一眼,那眼神在告诉周巡你怎么有那么多问题。

周巡也不理会,还是一脸好奇心很重的表情看着他,等着他的回复。

大个子见周巡这么不依不饶的样子,整的也是没了脾气。

“这个本来是不能说的,各国领导人的办公场所,都会有秘密的逃生通道,这里也有,我来的时候并不是从外面进来的,而是从通道进来的,这也是为什么门没有开但我能先进来的原因,因此我也不必伪装,但由于要与你一同出去,你又是大红人,有很多人都在关心你,加之我的身份昨晚可能已经暴露,所以不得不小心行事。”大个子特别在“关心”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说道。

我靠,这不是在恶心周巡么,谁tm想当这样的红人,那天命丢了都不知是谁取走的,周巡让大个子这一下子给噎的够呛,半天才缓过神。

那一刻周巡要不是打不过他,周巡早上去给他两耳光了,这货真不讨人喜欢,周巡估计他没谈过恋爱,真谈十个得有九个都会给气跑了。

……

不过更恶心的来了,他这么大的个头,长的又魁梧,难道没有人告诉他扮女人不是谁想扮就能扮的吗?等他把胸部以上整好时,虽然周巡有心理准备,但是还是有点超出周巡的想像,那就是光看脸还真有几分妩媚,大个子化的是浓妆,那嘴唇红的都跟刚吐完血没来得及擦嘴一样,周巡没敢多看,赶紧扭头看别的。

看样子大个子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身材是怎么装也不像女人,所以他从包里又取出一件黑色的风衣披在身上,周巡一看,这货包里怎么能装这么多东西,真是什么都有。

接着又从包里取出一幅墨镜戴上,周巡一看顿时又想骂娘,谁会让自己的助理穿的这么抢镜,他这么高大,周巡走在前面那不就是在溜熊么,说好听点他现在就是加量版的许文强。

不过他这么把风衣一披确实遮住了很多缺点,只要不从后面看,还真有点女人的感觉,那小红嘴唇,往那一站都能接到活,灯一关没准还能挣到钱。

好吧,周巡邪恶了……

等他全部整好,周巡不由心生感慨,做女人真不容易,人生浪费多少时间在化妆台,此刻多雷人的事周巡都能接受,只要能快出离开这房间。

大个子见周巡有点不耐烦,也加快了手上的节奏,把东西赶紧都收拾好。

“周总,你看看有没有问题?”大个子抬头问周巡。

那意思是问周巡像不像女人,有没有那里没有弄好。

本来周巡是被他消耗的没了啥心气神,但让他这么一问,周巡灵机一动,准备耍一耍他。

“行,我看看……嗯……,你转个圈我看看。”周巡假装打量说道。

“啊……”大个子有点意外周巡会帮他。

接着他来了个原地打转360度。

“其它都好,就是少了双高根鞋。”周巡不怀好意的说道。

大个子瞪大眼睛看着周巡,那表情就是在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周巡是装的很严肃的样子,绝对不能让他看出周巡在戏耍他。

“没有,我这么重,穿高根鞋你是想要我死吗?”大个子跺了跺脚说道。

“那你下次可以把这风衣做长点,最好能拖到地上,这样就挡住你的脚了,不然你这从上往下看,是越看越惊心,那不就前功尽弃了么。”周巡趁机说道。

“好了,当我没问,我们出发吧。”大个子好像发现了周巡没怀好意。

周巡一看没有好戏看了,本就想赶紧离开,还有好多事要见聂总问,也只好就此作罢。

“你走前面,我跟在你后面,不要走的太快,保持一米的距离,如果发现有什么异常我才能第一时间保护你。”大个子面色一沉说道。

我靠,这是在报复我吗?要不要说的这么玄乎。

周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再回头给了大个子一个手势,意思是周巡开门了,让他跟上。

他对周巡点了点头,也对从现在起他不能说话了,周巡也不要说话的好,免得露出破绽。

周巡慢慢把门大开,伸头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有人说话有键盘打字的声音,周巡咽了咽口水走了出去,不敢左顾右盼,怕有人与周巡打招呼,周巡是没事,主要是现在后面还跟了个“女人”,周巡不想让人说三道四。

可能是周巡走的太快,就听见后面的大个子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周巡回头一看,他正笔挺挺的对周巡挤眼,示意周巡慢点,周巡突然发一个问题,这女人的胸呢?虽然他有点胸肌,但与女人的真胸相比,一个是高峰一个是丘陵,从观感上看差别还是挺大的。

大个子见周巡看他,他忙低头检查看那里不对。

“哎哟……这不是我的小周周么。”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周巡一听心里大叫一声不好,周巡的天敌来了。

这是梦曼的声音,化成灰周巡都听得出来,此时此刻,周巡担心的不是自己,周巡更担心大个子,他们俩的本意是尽量低调的离开,那知会碰上这瘟神,周巡该怎么办?假装没听见?还是假装不认识大个子“女人”?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四章 继续还是离开 就在周巡认为假装没听见赶紧开溜的时候就听见梦曼大声说:“周总,你不是下周才来的么,怎么提前来了?”

让她这一嗓子叫的顿时离的最近的几个人抬头望了过来,接着不时有人与周巡打招呼,周巡看自己想跑的机会都没了,不得不点头回应。

但他们并没有把目光停留在周巡身上几秒钟,而是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了周巡身后的大个子。

周巡扭头看他,大个子僵硬的站在那里,可能没有意识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周巡心想这是难得的机会,周巡看你怎么下台。

再看梦曼看看大个子再看看周巡,那眼里都快吐出火了,周巡一看完了,这是醋坛子打翻了,这可如何是好,处理不好今天难堪的可能是周巡。

“哎哟喂,周总,你原来喜欢这种类型的啊?看不出来内心还是个闷骚型的嘛,怪不得老娘怎么讨好你都不管用,原来喜欢重口味的货色啊……”梦曼白了周巡一眼说道。

此刻周巡真是有苦难言,周巡要说他是个女的,大个子非把周巡从这楼上扔下去不可,周巡要是不说话,那等于是默认了,这娘们发起狠来,这楼都要颤三抖,周巡在想还有没有机会假装没事一样闪人。

这两个女人周巡那个都惹不起,但看到大个子很无助的看着周巡,周巡内心深处又有一丝快感,周巡看这大个子一身本事,但唯独对付女人没有经验,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还愣在那用眼神向周巡求助。

“姓周的,别给老娘装傻,我那点不好了?老娘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要品味有品味,我真后悔我那只眼睛会看上你这个老变态,又老又傻又不解风情,口味还这么重。”没等周巡想好应对办法梦曼接着厉声说道。

周巡用眼神示意大个子,想让他帮周巡说句话,再看这死胖子,好像看出点啥门道,居然面色很轻松的看着周巡,表情如周巡刚才看戏一般,气的周巡直想骂娘。

“还有你这个胖女人,你居然敢在老娘的地盘与我抢男人,你胆子不小啊,你那点比老娘强?你看看你,要胸没胸……”突然梦曼将矛头指向了大个子,周巡看梦曼那表情,都没正眼看大个子一眼,黑眼珠子都快斜不见了。

这时公司里大部份人都被这边的情况给吸引过来了,大家都知道梦曼的脾气,也都远远的看着,没有要这来掺和的意思。

总算松了一口气,这娘们要是再抓住周巡不放,周巡没准真会把大个子的身份给泄露了不可,急出一身冷汗。

梦曼说完见大个子没有理会她,那火气就更大了,用手指头戳着大个子的肩膀说:“老娘与你说话呢,别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关,老娘做人很公道,我们一样一样的比,你要是有那一样比我强,老娘认输,甘拜下风,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让你就是。”

说完用手指了指周巡,周巡倒是没怎么担心自己,周巡担心梦曼已经对大个子下手了,万一手指头戳到大个子胸口,大个子又不能说话,再说了梦曼要是发现他的丘陵胸,那非得让他难以下台不可,周巡赶紧招手示意梦曼过来。

那知这娘们视而不见,再看大个子脸都涨红了,粉底都没挡住,脸蛋两边已经透出了两块浅红色,只是使劲用眼珠子瞪着梦曼,周巡看大个子那眼神很是犀利,有点替梦曼担心,但梦曼又是个软硬都不吃的主,根本没看在眼里。

“梦曼,别闹,我们有正事要办,改天再向你解释。”周巡说完就要去拉大个子,想赶紧离开此地。

梦曼见周巡要看拉大个子,胳膊一轮,一巴掌把周巡的手给打了回来。

“好啊,姓周的,老娘的手你从来都没碰过,居然还当作我的面拉别的女人的手,你真是想急死我吗?”周巡看梦曼真的是生气了,脸都气红了,眼眶都有点湿润了。

周巡一时没了主意,不知如何是好,周巡对女人也没有经验,遇到这女人周巡一般都是不停让步才求得一丝和平,但今天周巡看让步都不一定能摆平她。

周巡用眼神示意大个子,让他赶紧闪人,周巡来拖住梦曼,大个子做了这么多,真要是前功尽弃暴露了身份,那也是周巡不想看到的。

但大个子没有看明白周巡的眼神,周巡又对他努了努嘴给他示意,终于他明白了,他冲周巡点了点头示意明白。

“好你个周巡,还敢在这眉来眼去的,真是气死我了。”梦曼发现了周巡的小动作,这无异于火上浇油,气势汹汹的冲周巡走了过来,周巡一看不好,这是要对周巡下手的样子,这可如何是好,众目睽睽之下,她万一来个仙人摘桃,周巡死在这事小,丢人事大。

周巡赶紧往后退了两步,那一刻周巡也不想什么面子不面子了,反正也早没了,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王道,梦曼一看周巡闪开她,居然快步追了上来,周巡一看再退已经来不及了,除非转身跑开,但梦曼根本就没有留给周巡转身的机会,眼看她手就要抓到周巡的衣服之际,只觉远处一团黑影闪了过来,等周巡站稳看去,发现梦曼已经翻倒在了地上,这一切发生之快,以至于周巡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发呆,赶紧闪啊。”这是大个子的声音,我去,居然他说话了,没等周巡缓过神只觉胳膊一紧,人已经被大个子抓住,并快速的将周巡拖出了公司。

周巡不知是怎么进的电梯下的楼,周巡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大个子抓住梦曼的胳膊把她摔了出去,以大个子的块头和力道,梦曼瞬间就被撂倒在地,可是用这种办法对付一个女人也太下三滥了吧。

大个子可能看出周巡的神情,示意周巡先在物业大厅坐下休息一会,给周巡倒了杯水,周巡喝了一口。

“荣怀珊,你怎么能对一个女人下这种毒手?”怎么说大个子与梦曼相比,周巡当然要向着梦曼了,何况梦曼虽然有时候无理取闹,但总的来说对周巡还是不错的。

大个子缕了缕他的假发并没有理周巡,找了个地方也坐了下来。

“刚才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大个子又恢得了往日的冷漠。

“那我是不是还要替梦曼感谢你呢?你有没有人性啊?”周巡盯着大个子大声说道。

“叫什么叫,我还不是为了帮你解围,你想我要走谁拦得住我?那只是情急下的本能反应,我都说了我已经手下留情了,你要是再没完没了,要不你打我一顿得了!!”大个子很不耐烦的对周巡说道。

说完一直盯着周巡,那意思是你来呀,来打我呀。

被他这么一呛,周巡也不能真动手,别说他现在还是个“女人”,他用一只胳膊周巡估计都搞不定他,周巡不由叹了口气,希望梦曼没有受伤,周巡是想上去看看,但去了肯定别想再走得了,只能以后找个机会向梦曼解释。

“你平时就是这么给员工培训的?”没想到大个子冷不丁的这么一问。

周巡本来就很烦躁,再被他以这样打趣的口吻这么一说,一股气一下子冲上了脑门。

“老子怎么培训的那是我的事,姓荣的,老子孤家寡人一个,你别把我惹毛了,你要再这样的口气与我说话,你看我怎么弄死你!!!”周巡冲他一通嚎叫。

周巡恶狠狠的看着他,这一刻周巡脑子也是一片空白,不知那里来的勇气。

大个子可能被周巡的过激行为给吓了一跳,看着周巡半天没缓过神。

……

大个子居然一句话也没说,周巡他们两人只是静静的坐着,气氛很尴尬,周巡那一通说完也有点后悔,也许如他所讲,他这么做是在帮周巡,也许他真的是手下留情了,也许他问周巡那句话真的是无心,只是周巡听者有意了。

周巡不知那里来的这些怒火,可能一开始他们都没留下好印像吧,他一直都是主动,周巡是被动,周巡有点被一件件自己不能把控的事快整疯了,只是在这一刻周巡没忍住,爆发了出来。

再看看眼前这个“女人”,脸色铁青的坐在那,低头不语。

周巡不知是要道歉还是这么继续尴尬下去。

……

“走吧,别让聂总等太久,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了,我们办正事要紧,有机会我会当面对刚才那个女孩道歉。”大个子抬头看着周巡说道。

人家都这么说了,周巡也不好再装着了,加之梦曼确实闹的有点过,还是在大庭广众,让她吃点苦头也许对她来说未必是坏事。

“对了,这什么我们不直接走秘密通道?那样不就省事了吗?”周巡忽然想起这个问题。

“我也想啊,但我只有来的密码,回去的没有,打不开门,不然谁愿意把自己整成这样?”大个子扯了扯假发对周巡说道。

周巡有些意外,居然这么谨慎,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感觉有点大题小作。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五章 异常的纽扣 “那你要一下回去的密码不就行了?”周巡有点好奇的问道。

“不可能,这种通道只在特殊情况下才让使用,并且地位不同,能获取到的权限也不一样,比如像我的级别,就只有单向的密码,这也是为了安全考虑,单向的就是出去了就进不来,进来了就别想再从密道出去,这样就算人员方面出了问题,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大个子有点不耐烦的解释道。

周巡一看再问没准要碰一鼻子灰,只好赶紧闭嘴。

本来刚才还是他跟着周巡的,从现在开始周巡一直跟着他,周巡他们出了大厦大门,顺左手边一直往前走了500米的样子,大个子就突然站住了,看旁边有一排椅子就走过去坐在椅子上,并示意周巡也过去坐他旁边。

周巡没搞懂他这是要唱那出戏,不过看他表情凝重,周巡也不敢怠慢,走过去挨他坐了下来,周巡并不想挨他而坐,而是椅子的一头已经坐了一个老大爷,大个子与老大爷分别坐椅子两头,周巡坐在中间。

这么冷的天居然要在外面坐着欣赏风景,死胖子这是要折磨他吗?他是一身风衣在身,头顶披肩长发,脸上有厚厚的粉底御寒,再看看周巡,还是一身西装革履,与这季节完全不符。

再说了他打扮的这么另类,不知道的还以为周巡在与他谈“生意”呢,这可不是周巡无中生有,一些经过的路人已经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一边的老大爷也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不时扭头用目光对大个子上下进行打量。

再看大个子,根本不为这一切所动,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我靠,他要是早说有这样一场戏周巡也好多穿点衣服不是。

周巡扭头问大个子:“喂!怎么坐下来了?不是要去那里么?”

周巡这一问不打紧,旁边的大爷一听,那眼神顿时来了光芒,周巡一看这真是把周巡他们当生意伙伴了。

大个子白了周巡一眼,然后用手对着手机一通比划,接着把手机伸过来给周巡看,周巡低头一看见上面写了一句话,“我不能说话,我在联系其它人员,我们先等一下。”

原来是这样,周巡警觉的四处望了望,以周巡的经验看也发现不了什么异常,唯一异常的就是旁边那位大爷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周巡他们。

周巡赶紧回收目光,很怕这大爷的特殊目光。

周巡也掏出手机玩了起来,实在是太冷,至少这样能分分神,但实在太无聊,周巡他们就这么一直等着,大个子一直在玩弄手机。

就这样过了有10分钟的样子,大个子突然起身往前走去,周巡一看也赶紧收起手机跟上过去。

“你走之前不能说话就不能拉我一下吗?我差点没跟上。”周巡抱怨道。

“你眼睛不是一直好使的么。”大个子低声说道。

这货又开始要犯贱了,看他大步向前,周巡跟的有点费劲,先压住这口怨气。

就这样周巡他们又往前走了100多米的样子,大个子向左一拐就钻进了一个巷子,周巡赶紧跟上,这“女人”步子迈的真大,也不怕扯着蛋,他不知道从后面看很不淑女吗?

接着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小胡同,周巡有点认为大个子是在故意绕周巡,如果是那他的目的达到了,周巡现在已经分不清方向了。

然后大个子在一个五六层高的小楼前停了下来,周巡一看这楼可真够破的,招头一看门上面写着三单元,这是普通的居民楼,并非写字办公楼,这让周巡觉得十分意外,以聂总的身份,居然会出现在这样的环境里,周巡一脸疑惑的看着大个子,反正没人带周巡都找不到原路返回的可能,大个子一路走走停停,周巡快麻木了,随他去吧,只要天黑前能赶到就行。

精神上虽然这么想,但是身体已经报警了,周巡穿的是皮鞋加一套西服,这是在室内的装着,在外面绝对是自杀的行为,冻的周巡直哆嗦,周巡看了一下时间,周巡他们已经在外面游荡了快半小时了,周巡搓了搓手,使劲跺了跺脚,让自己动起来。

“别跺了,到了。”大个子漫条斯理的说道。

“你能有点人性不?你穿的是什么,我穿的又是什么?你说的真叫风凉话知道不?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衣服给你拔了让你也感受一下美丽冻人的感觉?”周巡有点生气的威胁道。

大个子切了一声没当回事,然后抬脚就进了三单元的大门,周巡一看只要不在外面受冷,周巡就放过他算了,也抬脚跟了上去,这楼没有电梯得靠人力爬,大个子爬到二层时停了下来,把头伸到窗户口向外张望了一会,然后转身继续向上爬。

周巡都不想问,问也不说,反正就是他那一套反侦查理论在作祟,就这样周巡他们一路爬到了顶楼,六层停了下来。

周巡一看这不到也不行了,不能再往上了,顶层了,好在总算是到了,但一想到马上要见到聂总,多少还是有点忐忑,但忐忑更多的是接下来事情会怎么发展。

大个子看了看周巡,轻咳了一声,周巡感觉他好像有点紧张的样子。

“我说,你就这么一会见聂总?会不会把人家吓到了?”周巡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提醒道。

“不行,这行头还要装下去,一会还要下楼,现在不能换装。”大个子回应道。

周巡真想说他活的真累,周巡也仅仅是友情提示一下,不知聂总以前有没有见过大个子这样。

大个子伸手按了按门铃,叮咚声响彻楼间。

大个子按完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看有没有不合适之处。

嗞嘎传来开门的声音,门只是开了一条小缝,并未全开,接着从门缝探出一个脑袋,从门缝向外看,周巡看了一下是个男人的脸,并非是聂总。

门缝里的男人观望了几秒钟后,这才吱地一声把门打开,又一个大个子出现在门口,周巡发现门里的男人与大个子有很多相似之处,也是大高个,留平头,身材魁梧健壮,不同的是屋里那位要比门外这“女人”黑,周巡说的是大个子化妆前的肤色。

大个子对里面的大个点了点头,就抬腿迈进了屋。

大个子化妆成这样都能认出来?看样子他们相互很了解。

周巡也赶紧跟了进去,开门的黑大个把头伸出去听了听,然后迅速把门关上。

大个子进来后并没有马上往里走,而是看着黑大个,周巡有点奇怪,黑大个有什么好看的,一脸横肉。

黑大个转身从门后的箱子里取出一样东西,周巡一看是又是安检器,顿时明白大个子为什么停在门口,大个子双手抬平做出一个让人安检的姿势,黑大个很娴熟的上下一通扫描,这倒是有点意外,他们之间也互不信任吗?还是平日就是这样?

黑大个检完将目光投向了周巡,周巡也将双手一抬作出一个安检的姿势,同样黑大个又是一通扫描。

周巡心想刚才大个子在公司检过了,这还能检出个鸟来不成。

就在周巡认为很没必要的时候,突然安检器滴滴响起了警报声,黑大个脸色突然转为凝重,大个子也咦了一声,他可能对报警也感到意外。

只见黑大个慢慢将安检器停在了周巡西服口袋处,示意让周巡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周巡一看他神情这么凝重,也不敢怠慢,赶紧将手伸进衣兜,周巡一把将兜里的东西都抓了出来,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一般谁会往西服兜里装很多东西呢,但是还是有一个黑色如钮扣大小的物体被周巡掏了出来,但与周巡西服钮扣的颜色又不相同,周巡很诧异。

黑大个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伸手从周巡手里取过了那个黑色的东西,翻来覆去看了看。

……

忽然他将那东西一下子扔到了地上,紧接着抡起脚一下子踩了下去,只听见咔嚓一声,那黑色的东西应声而裂,碎成了两半,露出了里面的小芯片。

这还不算完,黑大个捡起来,迈步进了一个房间,马上就从里面传来了马桶冲水的声音。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周巡反应过来黑大个已经回到了门口,他将头贴在门上听了听,扭头低声问大个子:“你怎么搞的,被人动了手脚都不知道,很可能我们这个藏点已经暴露,我们要马上转移。”

这也太不可思异了,又是窃听设备,又与周巡有关,为什么?

可是周巡印像中没有与人接触过啊,除了大个子,连梦曼也没有近距离接触,那会是那里出的问题?

“老荣,你去外面检查一下,我去通知聂总转移!!”黑大个明显提高了音量对大个子说道。

说完黑大个就往里屋走去。

聂总真在这里啊,这里不是居民楼么,难道这就是大个子说的办公室?这可不像聂总的风格,再说她为什么要在这样的地方见周巡?直接在公司不更好?

大个子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然后开门攧手攧脚出了门,那样子很搞笑。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六章 继续开车 于是所有的人都在忙碌,就周巡一个人是多余的,周巡不光多余,还添乱,被人放了窃听器都不知道。

难道是坐椅子上时那个大爷干的?周巡猛然想到除了大个子,只有他离周巡最近。

如果真的是他,那真是防不胜防,至少周巡从始至终没有把他与“特工”划上勾,实在是太像邻家大爷了,如果是他,那为何他表现的那么引人注目,让周巡误以为他是一个色大爷?

大个子好像往楼下走去了,黑大个在屋里与谁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周巡趁机打量了下屋内的情况,这怎么看都是一个住家之所,看不出半点有办公室的痕迹,大门进来就是客厅,然后往里直走有一个过道,过道两边分别是刚才黑大个进去的可能是厕所的房间,另一边看屋内的情况应该是厨房,过道尽道是一道门,黑大个就是进了那个门与里面的人说话,听声音确实是个女人的声音,但音量太小周巡不敢肯定是不是聂总。

周巡正打量着,大个子突然就从外面猫腰闪进了门,吓周巡一跳,一点声响都没有,这神出鬼没的身手再加上他这身打扮,晚上出去扮鬼准能吓死人。

只见大个子进来后转身轻轻将门推上,伸手将周巡向屋里推。

“往里一点,防止有人在门外偷听。”大个子低声说道。

周巡被整的顿时紧张起来,从一开始到现在,周巡都是在被动中度过,周巡认为他已经失去分析判断的能力,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真的是让周巡有点应接不暇,只有一个办法能摆脱这种困境,那就是爷我不陪他们玩了。

但是周巡又有点不甘心,脑子好多个为什么想要知道答案,说难听点明年的合同没戏了,这件事要是成了,明年的压力也会小点。

“发什么愣,往里再走走。”大个子看周巡发呆又催促道。

周巡赶紧往里移了几步,刚站稳过道那边门被打开,黑大个从里面匆匆走出来。

周巡歪头往他身后望去,空空如也,并没有出现聂总的身影……

“聂总说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分批离开,老荣你带他先走,去B点汇合,我与聂总随后赶来。”黑大个对大个子说道。

大个子听完也是面色凝重,周巡看事情好像不简单的样子,整的跟地下工作者一样。

不过还是有点让周巡意外,聂总一直没有现身,马上还要去什么B点,B点又是那里?

周巡伸手拉了拉大个子的袖子低声问道:“就因为刚才那个窃听设备我们又要换地点?B点是那里?”

大个子被周巡这么一问,不由叹了一口气。

“都怪我大意,没有留意周围的情况,让人有了下手之机,这都是我的错,地点都是用代号来表示,你跟我走就是了,B点你到了就知道了。”大个子扭头对周巡说道。

“我是说有你们俩个大个子在这还怕什么?来一个放倒一个,何必要这么被动?”周巡又说道。

大个子瞪了周巡一眼没不再搭理周巡,而是拉着黑大个到一边两人商量着什么,居然当周巡不存在一般。

周巡心里难免不爽,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周巡倒是想看看能搞出个鸟不。

俩大个一边嘀咕完了,黑大个径直进了刚才那房间,客厅只剩下周巡与大个子。

“周总,你别生气,我们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据我们所知,对方应该有武器,但还不知道是什么,我不说是怕你担心,刚才我与小夏商议了一下,认为还是要告知你好点,因为只有每个人都配合到位了,才能确保万无一失,我们越早离开越安全,如果让对方布置好了,我们想离开就难了,望见谅,我们俩先走,一会我走前面,你尽量紧跟我,楼下有车,下楼后不要犹豫,最短时间内上车,听明白了没?”大个子拉着周巡的胳膊说道。

周巡听的真是心惊肉跳,居然还有武器,这一刻周巡真的害怕了,这一刻尼玛给周巡多少钱周巡都不要,只要让周巡离开这是非之地。

“走吧,越想只会越怕,老子又没少挨过枪子,你怕什么,我说过要保证你的安全,就没有问题。”大个子见周巡面露怯色对周巡说道。

“不行,我还是有点害怕,你身上有没有家伙,拿给我壮壮胆。”周巡感觉手有点不自觉的哆嗦,手心又开始出汗了。

“我把那啥让你握手里行不?”大个子有点快被周巡整疯了,居然说出了这样有失水准的话。

周巡听的差点没喷出口水,不过还真管周巡,马上周巡就觉得自己没有那么紧张了,周巡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周巡怎么也是一个搞心理学的,自我调节的能力还是有点。

周巡看也没办法,下个楼都要这么费劲,周巡要是说我不干了,不再管这事了,大个子万一把周巡扔这自己跑了,周巡不更害怕,老子就信他一回,把命先放他那,至少目前周巡能依靠的人也就只有他了,听他说挨过不少枪子,那人家也是摸爬滚打过来之人,经验怎么也比周巡多。

周巡对大个子说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大个子总算长舒一口气。

“我告诉你,要不是需要你配合,我早把你打晕扛走了,只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我这样做,真是急死我了。”大个子那是相当的不耐烦。

周巡只好心里骂骂娘,赶紧点头称是,惹不起这大爷。

大个子打头阵,先开门出去听了听,又在窗户口往下望了望,回头示意周巡出去。

周巡也学他用脚尖先着地,攧手攧脚出了门,为了与他保持的足够近,周巡用手拉住他的风衣一角。

大个子回头看了一眼,那表情中有点崩溃又有点无奈,但也没有说什么。

就这样,周巡他们一前一后慢慢顺着楼梯往下走,刚下了一层,大个子就回头问周巡:“你刚才出来时关好门了没?”

让他这么一问,周巡一想还真是忘了关门了,周巡对大个子说没关,一紧张忘了。

“妈的,管不了那么多了,一会上车我给小夏打电话告知一下。”大个子跺了跺脚说道。

很快,周巡他们就到了一楼门口,大个子停下了脚步,回头对周巡说:“我们的车距这里有100米的样子,一会出去不要跑,尽量正常一点,你跟在我后面,不要抓我衣服,就像我们来时那样就行,明白?”

周巡对他说明白,绝对配合。

“1……2……3……跟上。”大个子数着数。

突然大个子狂扭着屁股就出了大门,周巡是一点准备也没有,主要是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不是说好的正常一点么?不是说好的如来时那样么?

眼看周巡大个子扭出好几米远,周巡居然还愣在原地没有动。

大个子用手向后面使动作,示意周巡快跟上。

周巡赶紧迈步跟了出去,大个子越扭越快,周巡只好加快了步伐,紧紧追着。

好在冬天外面没有人,否则一定会被这货给雷死。

很快前面一辆奥黑色迪车映入眼帘,大个子也是往那辆车扭去,周巡看应该就是这车了,于是加快了步伐,差不多算小跑了,他不按常理出牌,周巡被他完全打乱了,

果然大个子径直向奥迪扭去,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这一系列动作相当迅速,打开车门他一个健步钻了进去,车门并没有关,应该是给周巡留着的,他马上发动汽车,周巡也赶紧钻了进去。

进去后才长舒一口气,总算到了,这一路下来给周巡紧张的,这时车已经打着,大个子伸手关上车门,一踩油门加速向胡同外驶去。

汽车在胡同里七拐八拐才上了主路,大个子脸色这才放缓了下来。

“为什么我们不直接驾车去刚才那里呢?这样即安全你也不必把自己整成个人妖。”坐车上周巡才想起刚才一路上完全没必要。

……

大个子过了片刻才望了周巡一眼,接着扭头继续开车。

……

“是这样的,我不是说聂总也来办公室了么,我当时以为她会去公司,但后来才得知她在刚才那里,她的行踪并不是固定的,所以我不得不打扮成这样,不用车的原因一是距离不远我认为没必要,还有个原因是当时公司没有可用的车辆,这也是我的失误,没有考虑周全,唉……”大个子叹了口气说道。

“可以用我的车啊。”当然这算是马后炮了,但周巡还是继续说道。

“不能用你的车,你的车很可能已经被对方跟踪了。”大个子解释道。

又是跟踪,周巡快要被这些事整疯了,下一步去那里周巡也不知道,总之周巡现在就是一个活着能动的物体,不想说话,也不想再问为什么,大个子有的事就算知道,他不说周巡也没辙。

……

“聂总他们已经出来了,我们马上也要到了。”大个子对周巡说道。

周巡估计开了有20分钟的样子,大个子说快到了,周巡向车外望了望,居然不认识这是那里。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七章 婉言拒绝 本想问大个子,也许又会碰一鼻子灰,后来一想反正到了,管它是那里,老子就当命不要了,还能咋地。

果然没过多久,就在一个住宅小区停了下来,看上去很高档,大门口两边各站一保安,门口放了很多花,大门两边各有一个喷泉,远处栋栋高楼林立。

大个子冲保安点了点头,保安也很快将门打开让周巡他们进去,汽车缓缓驶了进去,又开了几分钟在一个在一个欧式的建筑前停了下来,这建筑是木结构的墙体,深灰色的琉璃瓦,装饰很讲究,墙上刻有很多欧美风格的画作,整栋楼占地面积不小,反正周巡在车里没有看到全貌,路边矗立了一个高高的霓虹灯牌子,上面写着“欢迎光临小雨木屋”,很有诗意的名字。

这里有专门的泊车人员,大个子让服务员去停车,然后带周巡径直走了进去,一路上服务员不停的点头问好,大个子没有理会,让一个服务员直接将周巡他们领进了一个包间,周巡在想大个子整成这样服务员都能认出来?如果是的话那他的伪装算是失败了,这里装饰十分奢侈与讲究,这里就不一一细说。

很快上了很多水果拼盘,各式酒水,服务员也没多问,很快就退了出去,周巡从未来过这么高档的地方,看样子大个子是常客了,说真的周巡还是真饿了,周巡先喝了点饮料,大个子赶紧把那身行头卸了下来好好,又去洗手间洗了洗脸,又恢得了他原来的样子,周巡真想说以后化个男人妆吧,别再整成女人了,为难了自己也恶心了别人。

“对了,我们刚才下楼时不是说好的尽量正常一点,你怎么扭着你的大屁股就出去了?这是你的常态?”周巡一看不会再鸡飞狗跳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道。

大个子得意的笑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包,对周巡说:“你不懂,这叫不按常理出牌,为我们挣取更多的时间,我问你,你是不是认为很意外?”

周巡真是太意外了,主要是他一开始说要正常一点,突然又来个这,不意外才怪。

大个子说你意外对方也是一样的,等他们反应过来,周巡已经扭出去好几米了,你别看只是几米,有时候能救你一条命,当时周巡也只是录机一动想到这个办法,看来还是有效果。

周巡差点没吐血,主要是那场景太雷人了,当时没有机会仔细品味,现在一回味那真是不忍直视。

“你知道吗,我都被惊呆了,我看你那扭的,都能把内裤甩出去了。”周巡有点恶心这个死胖子,意讽刺说道。

大个子只是呵呵一乐,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又浮现在他脸上。

突然房间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服务员把房门打开,一张黑脸从远处徐徐走来,周巡一看是黑大个,周巡往他身后看去,周巡顿时想哭的心都有,聂总终于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这一刻感觉好比唐僧经过了九九八十一难,终于见到如来佛祖一般,顿时觉得沐浴在佛光普照之中。

聂总进来只是微微向周巡点了点头,示意两个大个先出去,然后屋里就只剩下周巡与她两个人,虽然周巡很想见到她,但经过这些事情之后,周巡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与上次在星巴克见面的笑莲相比。

现在的她在周巡眼里是那么的陌生,那种一眼看不透的女人身上会有魔力,很吸引人,当然周巡不是喜欢她,周巡是觉得这女人太与众不同了,周巡充满好奇也无比的担忧,总之心情很复杂。

见她脱下外套放在一边,然后去了洗手间,周巡就一直傻坐在那一动不动。

洗手间就在层内,周巡能听到哗哗的流水声,周巡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老子命都不要了,只是一个女人紧张什么。

笑莲开门从洗手间出来,不得说人家是见过世面的人,周巡都快已经精疲力竭了,但人家显得很从容淡定。

笑莲又冲周巡微微一笑,然后啪啪拍了拍手,顿时房门大开,从外面进来一队端着各种菜肴的服务员,依次把手里的餐具放在屋里中间大圆桌上,周巡看服务员进来的足有十几人,很快桌子上就摆得满满的,后来位置不够,还撤走了刚才的果盘酒水,一切放置完毕,服务员又陆续退了出去,把门关上。

接着屋内又只剩下周巡与笑莲两个人,周巡心想这是要玩那出戏呢?请我吃饭?一份鱼香肉丝加一碗米饭就够了,那用得了这么多。

“周总,上次一别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总之一言难尽,这事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让你受苦了,今天特请周总吃一顿便饭以示歉意,周总你也应该饿了,不要见外,这都是为你准备的。”笑莲指着桌上的菜对周巡说道。

虽然周巡有预感是要吃饭,但是整的这么豪华还是出乎周巡的意料,周巡看菜都是一些周巡从未见过的品种,摆满了一桌,本来是有点拘束,但一想周巡如他太客气,就会显被动,一会还要问一些事情,周巡要主动一点,至少不要让人家看到周巡露怯。

“不瞒你说,我还真是饿了,我俗人一个,如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周巡起身脱掉外衣对笑莲说道。

“周总,咱又不是第一次面见,客气什么,再好的东西一咽下后都是一样的,来!我陪你一起吃。”笑莲又是微微一笑对周巡说道。

说的有礼,周巡看再客气就没意思了,就坐了过去挑周巡认为好的吃了起来,笑莲给周巡倒了一杯酒,说喝点酒能暖暖身子,周巡也不客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酒味道怪怪的,不是白酒也不是红酒,也许高级玩艺就是这味吧。

笑莲并没有吃东西,周巡心道这也叫陪我一起吃?

她见周巡喝完了,就给周巡酒杯斟上,周巡一看咱可不能在一个女人面前认耸,就多喝了几杯,发现往日喝不了几杯的量,今天周巡居然喝了好几杯,难道是因为有美人相陪的原因?

笑莲只是喝了点饮料,并没有吃东西,周巡再饿也吃不完整桌的饭菜,很快肚子就微微鼓起,打个嗝周巡很满意的放下筷子,毕竟不是来吃喝的,还有事情要办。

笑莲期间也没有多余的话,就是让周巡多吃,关于让周巡来此的目的一点也没提。

“林……总……,饭也吃饱了,酒……也喝足了,我们是不是谈一下正事了?”可能是酒精的原因,周巡感觉周巡的舌头有点不太利索。

笑莲又是微微一笑,接着慢慢抬起左腿搭在右腿上,动作很优雅。

“周总,这个不急,时间还有的是,你今天前前后后也受了不少累,这样我让人给你先按摩一下再说。”笑莲说完又啪啪拍了拍手。

顿时房门又开,进来一个身着制服的妙龄女郎,一身红色的紧身衣,白色的领口,下穿超短裙,身材高挑,酒红色的长发盘在头上,皮肤白皙,整个人显得很干净利索。

妙龄女郎进来,随手将门关上,对聂总点了点头,然后就向周巡走来。

“先生,你是想做局部的还是全身?”妙龄女郎弯腰向周巡说道。

这声音很细腻甜美,感觉专门受过陪训,听得周巡神心荡漾。

很明显这一切是聂总早已设计安排好的,周巡扭头望向聂总,见她只是微笑着看着周巡,周巡与笑莲仅仅几面之缘,她给周巡的印像是沉着冷静,举止大方,以前见她想哭的场景,但今天她一直在笑,周巡有点搞不懂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聂……聂总,按摩就算了吧,我那有福分消受,再说我这人一见到漂亮的女孩子就紧张,我看还是算了。”周巡摆了摆手说道。

这是真的,作为一个未婚男人,周巡虽然谈过恋爱,对陌生的异性还是有点拘谨,加之还要近距离接触,不免有点心跳加速。

“周总,只是帮你解解乏,缓解一下压力,这小姑娘很专业,手法也很娴熟,你试试,保证你还想要下次。”笑莲抬手指了指妙龄女郎说道。

周巡扭头看了一眼妙龄女郎,赶紧又收回目前,不敢直视,屋里三双眼睛,有两双都在看周巡,还是两个漂亮女人,一个青春一个老练,加之喝了点酒周巡估计自己的脸可能已经红了。

正想怎么办才好时,周巡的手机响了,周巡一看是飞龙打来的,真是周巡的救星。

周巡赶紧对聂总说我出去接个电话,主要是屋里太压抑,想出去透透气,同时醒醒酒。

周巡接通电话,周巡让飞龙等他一下,他去外面再说。

周巡又从来时的大门走了出去,顿时一阵冷风拂面,精神为之一振,人也清醒了不少。

原来飞龙怕周巡一个人去刚捷公司有没有什么事,毕竟昨天发生了那些事,又不知真相是什么,万一对方不怀好意那也是要考虑的。

周巡把自己的遭遇给飞龙讲了讲,飞龙听了让周巡赶紧谈完正事就离开,实在不行就不要再参与这事了,婉言拒绝算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八章 很可疑 周巡其实也有这想法,事情发展到现在变得扑朔迷离,危机重重,还是保命要紧。

刚挂完电话,准备回去,发现从霓虹灯牌子那边驶过来一辆面包车,之所以引人注目,这里面本就安静,突然开来一辆车,打破宁静,周巡抬头望去,发现车是向周巡这边驶来,转眼之间到了跟前,本能的好奇,周巡驻足观望,这里怎么会有一辆这样的车呢,这车也与这环境太不搭了。

突然车门大开,从车上下来四个大汉,都戴着墨镜,西装革履。

周巡不由向旁边闪了闪,给人家让出道,可能他们也是来消费的。

但四个人下车后并没有走向大门的方向,而是径直向周巡走来,周巡有点纳闷。

很快四个人来了周巡跟前,将周巡团团围住,其中一个将头凑到周巡耳边对周巡说:“情况有变,我接你去安全的地方,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周巡本能有点想逃离,至少先逃出这四人包围圈再说,周巡使劲想从人缝处钻出去,那知这四人同时将身体向中间一靠,将周巡挤在中间动弹不得。

“你们是谁啊?你们想干什么?”周巡大声喊道,希望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突然其中一人伸手将周巡的嘴捂住,别外两个人一人抬周巡一条胳膊,硬将周巡生生架离地,向车拖去。

周巡马上想到这是绑架,使出混身力气想要挣脱,但一条胳膊扭不过人家两条,根本无济于事,周巡嘴里也没停,不停的大声喊叫,希望有人能听到周巡的呼救,但那人用手将周巡的嘴死死捂住。

由于本就离车不远,很快周巡就被架到车边,那一刻周巡绝望了,周巡歇斯底里的叫,用脚猛踢车门,很快又来一个人将周巡的双脚一抬,周巡整个人完全离地,周巡只能借着腰力不断扭动,希望能摆脱束缚。

但周巡发现就算周巡使了最大的力气,也像踢到了棉花一般,完全没用,周巡被抬到了车上。

忽然眼前一黑,车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那一刻周巡好像坠入了地狱一般,很绝望,但很快被传来的疼痛感所代替,可能是周巡用力过猛伤到了自己,加之对方还是用手死死的掐住周巡的手脚,周巡感觉周巡快要窒息了,因为那手捂的实在太紧了,周巡赶紧停住叫声,希望捂住周巡嘴的手能挪开。

马上周巡就感觉车在缓缓移动,周巡躺在车上,周围四个人围着周巡,周巡看到的是四个脑袋,戴着墨镜看着周巡,虽然周巡看不到他们的眼睛,但周巡能感觉他们一定是恶狠狠的在看着周巡,周巡不再使劲挣扎,再使蛮劲只会伤到自己。

周巡感觉周巡的脸肯定是涨红了,周巡想大口的呼吸,但只有少量的空间被吸了进来,周巡不停的摇头,希望能吸到更多的空气。

可能对方意识到周巡呼吸困难,那只捂住周巡嘴的手慢慢松开了。

那一刻就好像在水里憋了很长时间的气从水里刚冒出来一般,周巡大口的吸着气,眼都花了,直冒金星。

车子很快加速了,周巡知道周巡已经错过了最好的逃生时机,现在周巡的命已经不在自己的手里了。

周巡让自己冷静下来,冲动只会让自己更被动,目前的情况是一对五,还有一个司机,加之对方个个身强力壮,周巡完全没有胜的可能。

可能见周巡不再反抗,感觉抓周巡手脚的手慢慢卸下了力道,面包车后面的座位已经被移去,所以周巡才能躺在里面,同时容纳五个人,但空间已经很小了。

“能不能让我坐起来?”周巡长舒一口气问道。

坐起来周巡至少能看到车外的情况,希望能记住一些标志性的建筑物,万一有机会报警周巡也能提供有用的信息。

其中两个人四目相望,周巡猜他们其中一个可能是头。

“你保证不反抗,不叫,我就让你坐起来。”其中一个长发男回复周巡道。

周巡向他们点了点头示意没问题,然后双手一撑让自己坐了起来,周巡坐起来后车内的空间也就大多了,有个人就跟着移了移身子。

周巡向窗外望去,马上失望涌上心头,四个大个在周巡周围,周巡能望出去的空间大部份被他们挡住,加之车身的玻璃上贴有深色的车膜,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形。

……

周巡咳嗽了几声,感觉胸口不再沉闷,至少目前来说没有生命危险。

“你们是谁?你们是不是搞错人了?我只是一个来这消费的客人,为什么要抓我?”周巡对刚才与他说话的长发男问道。

“少问那么多,只要你配合,我们不想伤害你。”长发男厉声对周巡说道。

看样子他是不准备告诉周巡,难道是聂总派的人来接周巡?但又一想不太可能,刚才还与聂总在一起,她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或者说有意外情况发生的迹象。

真的不是搞错人了吗?我该怎么办?

从长发男的口吻来看,好像并没有绑错人,周巡环顾了一下其它的人,司机居然也是头戴墨镜,看样子他们是怕人认出来,虽然都头戴墨镜,但以身形和声音来看周巡应该并不认识他们,难道那他们怕被聂总那波人认出来?

这五个人就是大个子说的对方?

周巡周围的这四个人除了长发男,其它三个都死盯着周巡,长发男望向正前方,虽然车子两侧被贴了车膜,但前面还是正常可见的,周巡看好像已经驶出了城区,隐约能看到远处蜿蜒起伏的山脉,看着车道两边的房屋渐渐稀少。

周巡的心情深深的跌到了谷底,这表示周巡被人发现的可能性越来越小了,周巡越来越焦急,得想个办法尽快逃离才是。

如果是大个子说的对方,他们之间会有什么恩怨呢?周巡对双方来说都是无足轻重的,不管那边没有周巡都不会有什么影响,那绑架周巡的目的何在?

周巡将手慢慢移动周巡的衣服兜外面,感觉手机还在兜里,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要有人打电话进来,那很可能他们会没收走周巡的手机,那周巡逃生的可能性将会大大降低。

周巡该怎么办?这是触屏手机,不像过去的功能机,有键盘,不用看用手摸也能操作,加之三双眼睛一直看着周巡,那怕一丁点的小动作都难道他们的法眼。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九章 锈迹斑斑 这条路暂时行不通,忽然一想如果一会他们想到这点要收走周巡的手机怎么办?周巡得赶紧想办法将手机藏起来,可是盯得太死了。

如果他们不是大个子说的对方呢?周巡回想了一下,周巡平日里也没有与谁有过过节或仇恨,也没欠过谁的钱没还,他们敢在大白天实施绑架,说明他们有预谋,也就是说周巡今天不被绑,往后也有可能被他们俘虏。

但刚才的绑架行为确实冒着很大的风险,第一可能被楼内的服务员发现,第二可能被聂总的人发现,但巧的是刚才门口居然一个人也没有,作为这么高档的一个地方,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在门口。

周巡他们来的时候还有泊车服务员和门口的接待服务员,但刚才他们同时消失了,并且周巡大声呼叫也没有被人发现。

大个子和黑大个被聂总支出去后,周巡出来时也没有看到他们,这些人都消失了,会是巧合还是必然?

那会不会他们两波人是一伙人呢?周巡大胆的作出了这个猜测。

但一想,感觉又说不通,先不说周巡有没有被绑的价值,聂总要绑周巡何须多此一举,这期间大个子随时都能把周巡打晕绑走,但聂总今天的表现很可疑,为什么要带周巡去那样一个地方?

还专门为周巡点了一大桌的饭菜,还叫了按摩人员,她不做这些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

周巡陷入了沉思,不知怎么理清这团乱麻。

再看眼前的这几个人,好像他们并不急于从周巡这里得到什么,除了一开始使用武力之外他们并没有做对周巡有伤害的行为,如果想取周巡性命,刚才那个捂周巡嘴的人完全可以不用松手即可,那基本可以排除因仇绑架。

同时他们并不着急,周巡被绑架后到现在,他们并没有交流,但他们分工明确,目前来说应该还是在按他们的计划进行。

长发男说只要周巡配合,他们便不会伤害周巡,他们是要等到了目的地才会对周巡有下一步的行为还是从本意上他们就不想伤害周巡?

当然也有可能两者都有。

如果是本意上他们就不想伤害周巡,那会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只是负责实施绑架行为并保证人质平安到达,如果这么理解那他们可能是在为别人办事,他们并不是主谋,那主谋又会是谁?

……

不过现在首要的事是先把手机关了,并藏好,放在一个不会被他们发现的地方。

现在已经进入了山路,汽车也是时而向下,时而抬头,周巡见前面路面将会有一个向下行驶的坡,周巡认为是一个机会。

车子刚低下头,周巡故意没有坐稳,身体向周巡右手边那人撞去,当然并不是使劲要把人撞的怎么样,只是趁机相把兜里的手机掏出来,那人被周巡这么一撞,马上很警觉的用手一把抓住周巡的胳膊。

顿时周巡的胳膊一阵疼痛传来,这家伙手上真有力,周巡哎呀了一声,长发男马上回头看过来,其实四个人都在看怎么回事,周巡赶紧说对不起,车子太晃,周巡没坐稳不小心撞到了。

那人见周巡并没有其它行为,看了看周巡便慢慢将手松开。

虽然胳膊很疼,但是值了,手机已经被周巡从兜里拿了出来,但不能被他们发现,周巡慢慢将手机一点一点塞进袖筒里,伸出食指摸了摸,庆幸开关键刚好冲下,周巡将手机一头握在手里,用食指按住开关键。

刚要长按关机,突然有人咳嗽了几声,着实把周巡吓的不轻,周巡扭头看去,发现是左边那人在咳嗽,再看他再无其它行为,见周巡打量他,他将头扭到一边看向窗外。

周巡见并不是周巡被发现,加之他又将视线移开,这是个千载难寻的机会,周巡迅速按住开关键,只觉手上一震,周巡知道关机成功了,但是长发男突然将头扭过来看着周巡,上下打量。

周巡心砰砰直跳,心里祈祷不要被他发现,周巡微笑对他点头说:“刚才吃的太多了,肚子有点不舒服,我想下车在路边方便一下,行不行?”

长发男并没有理会周巡,而是继续看着周巡,周巡是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距离太近,周巡能感觉到他的气场,周巡有点想把头扭开,不敢直视他的脸,但是周巡强忍住了,这个时候不能功亏一篑,大不了被他发现把手机收走。

“前面靠边停一下车。”长发男扭头对司机说道。

周巡长舒一口气,忙说谢谢。

这是一个机会,周巡看能不能逃走,就算不能逃走,至少周巡有机会把手机藏好。

车前行了十几米,就慢慢停了下来,长发男用手指着坐在门口两个人说:“你,你,你们两个带他去方便,速度快点。”

车门被拉开,一阵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周巡有点后悔了,这么冷真要光pp吗?

只见那两个人已经下了车,其中一个伸手拉周巡下去,周巡一看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保命要紧。

这两人一前一后将周巡领到路侧,示意周巡就地方便,周巡一看这那是人能方便的地,先不说这俩还这么看着,再说路上车来车往,在这要他光着,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周巡面色有点为难,向远处望了望,发现拦了一排铁丝网,他看他逃走的路线是没有了,这可如何是好,突然一想撒尿也是可以的吧,就说太冷又不想方便了,上个小号算了。

周巡不理他们,往前走了几步,用手拉拉链,在撒尿的过程中,周巡手上可没闲着,将手机往袖子里塞进去,然后将衬衣向里撸了撸,防止手机掉出来。

周巡一看没有机会逃走,只好准备回到车里,周巡对那两人说周巡撒个尿算了,实在太冷了,一会到了再上大号,那俩个人看了看周巡并没有言语,一人伸出一只手将周巡又拉回了车上,他们拉周巡的时候周巡真担心他们抓到手机那里,那样老子就前功尽弃了,不过还好,他们抓的是肩膀。

回到车上,长发男看了看那两个人,然后看了看周巡,伸手将车门关上,示意司机继续往前开。

可能他没想到周巡方便的这么快吧,然后四个人又将周巡围住,周巡坐在中间,长发男上下打量着周巡,周巡不知他是何用意,反正周巡汗毛有点快竖起来了,主要是紧张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章 让你看笑话了 突然眼前一黑,好像是一个口袋套在了周巡头上,顿时失去了方向,接着头部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这是谁在打周巡的头,周巡啊的惨叫了一声,只觉眼前一黑,人往一边倒了过去。

感觉自己在天上飞,飞啊……飞啊,突然地上有人向周巡开了一枪,正好打中周巡头部,顿时摔了下去,但整个人是徐徐而降,最后降到了地上,很快一批人过来将周巡绑在一棵树上,任由周巡怎么求救也无济于事。

日正当午,痛楚伴随着汗水让周巡倍感煎熬,慢慢意识有点模糊了,感觉也不那么痛了,只想闭上眼好好睡一觉……

嘭!!!一声巨响。

周巡努力睁开眼睛,想看看什么情况,但剧烈的头痛让周巡抬头都很艰难,周巡意识到刚不过是在做梦,头部左侧钻心的疼,很可能已经流血,刚想抬手,发现使不上劲,周巡眯眼一看,周巡的手被绳子绑住了,根本使不出力气,周巡也不想动,干脆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

过了有半个小时,也可能没有,难熬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慢,虽然还是疼痛难忍但大脑好像清醒了一点,周巡已经忘了刚才的巨响是从那里传过来的,周巡心里问自己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很庆幸周巡还能记得自己是谁,周巡好像是靠在一堵墙上,人坐在地上,双手绑在前面,周巡微微睁开双眼,不敢扭头,只是慢慢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好像是在一个屋里,由于光线很暗,看不清屋里的情况。

周巡使劲抬起双手,轻轻摸了一下周巡头部受伤处,感觉头上肿了大大的一个包,有时候开放性的伤口反而没那么疼,这个包相当疼,轻轻碰一下就刺骨的疼,感觉头都要炸了一般,周巡赶紧将手放下来,长舒一口气,没有伤口也算是万幸,不然周巡可能会流血过多而休克过去。

但很可能有脑震荡,周巡现在能做的就是休息,但周巡不知道是这屋采光不好,还是天色已晚,屋里很暗,如果是快天黑了,那周巡得尽快搞清自己的处境。

脑子有点昏,到现在周巡还是有点不能确定这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周巡将头靠在墙,尽量不要动,周巡抬手看了看捆绑的情况,尽量将手抬高,因为抬手只是费力,但低头会头昏,周巡睁眼细看了一下,发现是被胶带缠住了手腕,虽然很紧但是并不勒疼,也许周巡能用嘴咬开。

周巡收了一下腿,发现腿并没有事,周巡双腿一使力,想看看能不能站起来,周巡脚上使力,用肩膀将身子向上推,一点一点的周巡慢慢靠墙站了起来。

视线也开阔了不少,眼前能看到的东西也更多了,周巡先闭上眼靠在墙上又休息了一会,慢慢身体适应了环境,感觉屋里有一股发霉的味道,背后的墙也不是平的,好像是砖墙,能感觉到砖与砖之间的凹缝。

远处的光亮是从一个只有a4纸大小的窗户透进来的,那也是这屋唯一的光源,周巡目测了一下,这屋也就十多平米的样子,屋内两侧立了两个木柱子,远处的砖墙已经泛白,看样子这是一个潮湿之地。

周巡慢慢扭头发现右边有一个像书架的木制架子,有两米宽三米高的样子,一共有四层,上面放了一些瓶子和袋子,袋子已经发黑,瓶子有点像是农药,上面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灰,还有蜘蛛网,屋顶吊着一个老式的灯泡,周巡顺着灯泡的线找,发现开关在周巡右边的墙上,周巡移过去伸手掰了一下,不出意外的没有亮,但周巡发现离开关不远有一道门,黑色的铁门,锈迹斑斑。

人不由为之一震,顿时来了精神,也顾不上头疼,周巡慢步走了过去,周巡看这门就一个扶手,伸手使劲一拉,顿时一股绝望之情涌上心头,这门被另一边锁死了,怎么拉都纹丝不动,加之周巡体力尚未恢复,拉了几下之后马上感觉头又昏了起来,周巡赶紧停住,再次坐地上休息一会。

周巡决定到有光的那个窗口看看,伸手扶住室内的木柱站起来,周巡慢慢走过去,发现这窗户离地有将近两米高,周巡也就一米七五的个头,根本够不上窗户,除非用手将自己撑上去。

但以周巡现在的状态,只怕这是很难办到的事,加之这窗户太小,上面还焊了一道铁丝网,至少这里不是逃生的出口,虽然周巡没有报多大希望,但不免多了一丝绝望。

人在困境求生的希望往往是成功于否的关键,周巡尽量让自己心态平和,这也是节约能量的一种方式,人在紧张时对体能的消耗是平时的3倍。

趁着光亮,周巡将屋内的情况大体视察了一遍,发现这应该是一个储藏杂物的房间,但很久没有人用了,地上满是灰尘和老鼠的粪便,空气那股霉臭也有鼠粪的原因,隐约能看到地面是木制的地板,由于此处太过阴暗潮湿,地板有的地方已经腐烂,被老鼠啃的到处坑坑洼洼。

周巡找了处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周巡要好好想一下,眼前的情况已经了然,周巡被困在这里暂时还没有逃出的可能,屋里没有食物,水,没有御寒的物品,没有电源,可以说什么都没有,这样的情况,周巡不超过3天就会因为脱水而死,当然也有可能提前冻死。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把周巡的手解开,周巡抬手用嘴去撕手腕上的胶袋,发现粘的很结实,周巡起身再次检查了一下屋内的东西,发现没有工具箱之类的东西,也没有可以弄开胶袋的物品,看样子只能用牙慢慢磨了。

周巡与时间在赛跑,但他现最难熬的正是时间,每分每秒都过的很慢,在不懈的努力下,胶袋总算被周巡咬出一个口子,但也很消耗体力,累的不行。

周巡必须再休息一会,只能停停干干,头还是很疼,终于在周巡撕咬了40分钟后,胶袋被咬开了,他活动一下手腕,虽然已经红了,但并无大碍。

周巡再次来到窗户下面,周巡伸手抓住窗台,一提力将身体拉上去,头刚到窗户,手一酸就掉了下来,看样子周巡有点操之过急,但看着窗外的光线越来越暗,周巡不由急上心头,周巡决定再试一次。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一章 绝望的推断 这次周巡用手的同时,把脚也用上,周巡用脚使劲蹬墙体,至少能分担一些手上的压力,果然这次周巡成功看到窗外的情况,窗外好像是一个院子,地上掉满了发黑的枯叶,看天色应该快夜幕降临,院子被高高的围墙围住,由于铁丝网上面挂了很多灰尘和蜘蛛网,能看到的内容十分有限,加之周巡手很酸疼,周巡松手回到地面。

周巡有点着急,一是天真的快黑了,刚才周巡想喊叫,但看情况这里很久没人居住,并且周巡不知道周巡是怎么来的这里,周巡担心叫声会引来不必要的危险。

周巡是怎么来的?周巡努力让自己回想,希望能想到什么,想了半天感觉印像中恍惚车、有人,但是再具体的就想不起来了,再想头又巨痛起来,周巡赶紧来回走走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我该怎么办?要么饿死、要么冻死、要么脱水死,不管怎么死,都是在这个屋里度过第一个夜晚之后的事,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时周巡想到了《荒野求生》中的贝尔,如果他要是周巡,他一定有办法逃出去。

想到这,周巡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周巡过去检查了一下被老鼠啃过的地板,特别是坑较深的地方,周巡找了个木棍,蹲下用棍子挖坑里的土,果然这里的土质很软。

挖了一会,用手捏了捏土,感受有点湿润,顿时看到了希望,这是《荒野求生》中贝尔获取水的办法,就是把带有水份的土收集起来,用布或衣服将其包起来,然后挤压,把水压出来,周巡也如法炮制。

但周巡失败了,一是这土里的水份太少,其二是周巡还没有完全恢复体力,加之刚才也消耗了不少体力,周巡使出最后一点力气决定再试一次,使劲拧包裹着土的衬衣,发现衬衣还是没有滴下水来。

周巡一屁股又坐在了地上……

看样子取水是失败了,周巡不得不把那件满是灰土的衬衣再穿上,这时候也不讲风度了,温度才重要。

虽然周巡穿的是西装,但早已狼狈不堪,灰头土脸,周巡的衬衣相较于外套还算是干净的了。

突然想到,周巡还没有检查自己身上还有什么,赶紧每个兜都掏了一遍,发现什么也没有,兜比脸干净,一般情况下周巡记得他是手机随身带的,怎么可能不在周巡身上?钱包也没有。

虽然头没有那么疼了,但周巡还是想不起他是怎么来的这里,或者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慢慢天色暗了下来,周巡能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少,本能对黑暗与未知的恐惧涌上心头,周巡尽量让自己离窗户近点,至少那里还有一点点的光亮,但刺骨的寒风吹得周巡瑟瑟发抖,这样的季节,周巡这样的装备,身体的能量也快消耗殆尽,周巡不知道他上一顿饭是什么时候吃的,反正饥饿感越来越明显,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周巡觉得他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得尽可能的利用有限的资源,为生存谋得一线生机。

周巡伸手扶着墙往远处的黑暗走去,周巡发现木架上的袋子可以利用,摸大小和手感,好像是装的肥料还是什么,但有点发硬了,但使劲一捏还能捏碎,周巡将其取下来,铺在地上,至少可以当个床,不至于睡在这坑洼潮湿的地板上。

运气好如果足够多的话,周巡可以将一些袋子里的东西倒掉,将空袋子铺周巡在身上当被子用,摸了半天发现并不多,也就不到10袋的样子,刚够铺成一个床。

不过这也比没有强,然后再搜寻了一番,未发现有用的东西,倒是摸到了那扇铁门,周巡用手敲了敲,从声音判断门体挺厚实,某一刻周巡有一种想使劲敲门的冲动,也许能获得营救的机会,但是周巡忍住了,时间周巡还有,但是周巡还不记得很多东西,虽然有点线索,但始终串不起来,周巡要再给自己一点时间来考虑一些事情。

如果明天天亮周巡再无进展,周巡会用这个方法来求救,那怕会招来危险也要冒险一试。

这一通忙完,窗户那边已经如屋里一样漆黑了,周巡不由得有点吃惊,一般情况下比如在城市里或月光下,屋内不开灯,但屋外多少会有亮光的,但是这里却是如屋里一样漆黑,再想这个季节有月光的可能性小,那就是说只有一个可能,这里很可能是远离城市的荒郊野外,这里不光穷乡僻壤很有可能还没有人居住,周巡想到外面院子里的枯叶,不由做出了这个让人绝望的推断,。

如果是这样,那就算是周巡喊破喉咙也可能没有人听到,敲门也一样,这可如何是好

……

嘭!!!突然又一声巨响。

这次远比上一次吓人,上一次周巡应该是在昏迷或梦里,声响也只是把周巡惊醒,但这次周巡是清醒的,在这漆黑的屋里本就很恐惧,再来这么一声,胆小之人可能早已吓尿,因为这声音不是来自别处,正是来自这屋里,而且是在靠窗户那边。

周巡跳到刚才铺上的床上,蜷缩成一团,双手抱在胸前,屏住呼吸竖耳聆听,发现响了一声之后,再没了动静。

如果周巡没听错,上一次那声巨响应该也是这个,周巡要不要过去看看?

但周巡没有勇气过去查看,周巡更担心它还会在何时再响一次,主要是神经受不了,这漆黑寒冷的夜晚让周巡怎么才能熬得到天亮。

那声巨想是什么?不像房屋本身在响,一般新修的木制房屋由于木头还没有完全风干,会不时发出啪啪的响声,但这很明显旧房,不是房子本身那还会是什么?

周巡赶紧让自己不要乱想,这样的环境下越想越没好东西。

可是周巡又没有别的事可干,周巡是在等时间,潜意识里等待下一次巨想,越是不想的事情,某些时候越想它。

……

周巡一动不动的蜷缩了一阵子,周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感觉时间过的很慢,很冷,周巡穿的是皮鞋,脚很冻,周巡把鞋脱了,将脚收进周巡的裤腿里,虽然好点,但是饥饿难耐,嘴里也很干,有人说画饼充饥,望梅止渴,周巡也试了,一点都不管用。

肚子咕噜直叫,一切静的吓人,周巡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周巡想让自己少发出点声响,但完全不管用,呼吸还是那么急促。

周巡在想不行他就趟下,这样人舒展开来有时候能起到缓解压力的作用。

周巡把西服脱下来,就穿一件衬衣,将腰带解开,把脚收到裤腿里,趟下来把西服盖在身上,这一刻周巡恨自己不是个胖子,胖子至少有足够多的脂肪,能御寒扛冻,胖子的衣服也大。

身子是趟下了,但是只有一件西服,盖起来顾上就顾不了下,只能那里太冷就优先给那里,结果是全身没有一处是暖和的。

周巡尝试看能不能先睡一觉,至少睡着身体各部位能放松,压力也能得到缓解,体力也能得到恢复,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消耗太多。

周巡用了最简单的办法,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在心里这么数着,后来周巡数的都过千了还是不管用。

饥饿、恐惧、寒冷每一件事都很难让人睡得着,况且目前这三样周巡同时经历。

突然吱的一声从窗户那边传来,顿时刚才数羊努力全部化为泡影,周巡瞪大眼睛抬头望去,虽然明知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周巡还是本能的想看看是什么,周巡伸手在他前面挥了挥,如果有什么东西过来,至少周巡的手能先碰到。

但是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

周巡侧耳听了一会,发现没有再响,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下来。

再次趟下来数羊,一只羊……两只羊……

突然周巡感觉他左边好像有什么声音,很小,但是周巡还是听到一点,周巡侧脸细听,但又没有了。

难道是周巡太紧张了产生了错觉?

忽然脸上一痒,好像被什么东西扫了一下,但是不疼,周巡的第一反应是不是袋子里的东西掉在周巡脸上了。

周巡伸手摸了摸脸,并未有什么异样,这就奇怪了……

突然又被什么东西扫了一下,这次好像离的更近了,有点像被毛刷轻抚了一下脸,还有点冰凉的感觉。

很痒,除了痒也没有别的不适。

……

周巡感觉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周巡脸边,不可能是灰。

周巡将手探了过去,突然手碰到了一个软棉棉的东西。

马上又是吱的一声,沙沙……好像是什么东西由近而远。

周巡惊出一身冷汗,迅速坐了起来,扭头望向那边。

很奇怪,周巡听了半天后,发现除了一片死静再没有别的声音。

但周巡肯定刚才手是碰到东西了,那东西就在周巡脸边,离的非常近。

有点软,好像有毛,难道……难道是老鼠?虽然周巡心里希望是老鼠。

再想这地板上的坑,心里觉那啥不离十是老鼠,刚才是老鼠爬到周巡脸边了,它的胡须碰到了周巡的脸,老鼠有固定的线路,周巡可能刚好挡住了它的去路,它可能也好奇周巡是谁,所以一探究竟时被周巡一抓子给吓跑了。

据说老鼠也会咬人,周巡小时候听人讲过,一家人的小孩有天晚上老骂,家人没当回事,结果第二天早上一看,小孩的脚趾头被咬没了。

周巡将脚再往里缩了缩。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二章 这不是有病? 但如果真的是老鼠,周巡明天倒是可以设置一个陷阱,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捕到一只也说不定,再来个钻木取火,周巡就能吃上烤肉,虽然老鼠在很多人看来是可怕恶心的动物,但当一个人面临生存问题时,这些都是可以克服的。

这黑夜没过多久,就遇到这么多的动静,周巡看就算他能睡着也会给周巡吓醒过来。

突然吱吱吱,更大的响声传过来,周巡刚平定的心绪又紧张起来。

但不同的是这次声音不再是一个方向传来,而是好几处同时响起。

周巡了个去,这是什么?

……

瞬间不知该望向何处,声音还在继续,感觉是什么东西以飞快的速度跑来跑去,从声音判断应该不是块头很大的东西,应该是什么小东西在地上跑,周巡能想到的只能是老鼠,但这么多老鼠同时出洞,周巡还是头一回遇到,很像在进行马拉松比赛,或接力赛,因为有来有往。

周巡心一横让它跑吧,老子豁出去了,大不了一死,怕又能怎样。

周巡趟下把西服往头上一盖,不再去管周围的情况,虽然腿脚冰凉,但也不想把西服从头上挪开,因为内心深处还是怕的,不过是采取了不理会的战术罢了。

神经一直这么紧绷着,后来也没再有巨响,只是偶尔还会有什么东西来回跑。

整夜可以说完全没有睡,只是偶尔打个盹,小眯一会,因为太冷,不停的翻身,后来实在是太累了,天色发亮时周巡才睡了一会。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不知几点,周巡起来一看,周巡已经成了灰人,全身都是黑色的灰,衬衣变成了花衣,黑色的西服变成了灰色,再看地上也是乱七八糟,由于周巡不停翻身,身下的袋子已经各奔东西,周巡特意留意了一下远外发生声响的地方。

果然墙角满是老鼠洞,还有咬下的碎木屑,周巡看有一些是新的,也基本肯定昨晚来回跑的是老鼠,周巡走过窗户那边仔细查看。

发现靠窗户那边墙角处有一块地毯,由于盖了层厚厚的灰,颜色与别处相近,要不是有一角已经卷起,很难分辨出来。

周巡决定将其取过来,一会钻木取火有用,周巡把衣服都穿好,口很干,肚子很饿,周巡能想到的就是赶紧生一堆火,太冷了,实在不行把这屋一把火烧了算了,反正也是死,没准周巡没被烧死还能逃出去也说不定。

周巡起来把身下的袋子收起来放好,找了根木棍作为一会钻木的工具,周巡看了看除了那那块地毯,再无其它易燃物了。

周巡起身过去,周巡先从窗户向外看了看,发现今天并无阳光,是一个阴天,也不能看到是几时,院子还是老样子,满地的枯叶,从周巡来到这里就没见过别人,会不会真的没有人呢?

周巡对着窗户喊了几声,声音犹如石沉大海,周巡用棍子对准窗户上的铁丝网捅了几下,纹丝不动,只是掉了一层灰,周巡也不再浪费力气。

还是想办法生堆火再说,周巡走过去,弯腰拾起那块地毯,看大小应该是块作为门垫用的地毯,已经看不出上面的花纹,要不是有点毛边,周巡也不能肯定是什么。

周巡拾起刚要转身走开,发现周巡取走地毯之处有点不对,出现了一块铁门,上面还有一个向上抠的扶手,旁边还有一把锁将其锁住。

这算是个意外的发现,难道这是一个地窖?

周巡将地毯先扔一边,伸手去拉那个扶手,被锁住了打不开。

里面会不会有吃的?周巡有点好奇。

但是这锁周巡又打不开怎么办,周巡看这锁虽然不小,如果有合适的工具还是能撬开的,周巡在屋里找了一圈,在铁门下面找到了一块鞋盒子大小的石头,真是天助我也,周巡可以用这石头将锁砸开。

周巡搬过来对准锁的位置高高的砸了下去,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当时周巡就感觉这声音好耳熟,猛然就想到昨天的巨想正是这种声音,周巡不由后退了几步。

如果昨晚的巨想是来自这里,那只能用东西砸这铁门才能发出声音,它自己不会响,但刚才取地毯的时候,上面是没有仍何被砸痕迹的,那他是怎么发出声音的?

难道……

难道是有东西从下面往上撞击这块铁门?

仔细一想也只有这个可能,如果是这样,那会是什么?

为什么要用地毯挡住这道门?

从地毯上的灰尘判断,这块地毯放这应该很久了,那下面会是什么在撞击这块铁门?如果是人那早成白骨了,如果不是人,会是什么?自己还要不要再打开这锁了?

周巡有点害怕了,不知道下面会有什么。

周巡来时手是被绑着的,至少周巡自己干不出这事,把自己绑起来,又从外面把自己锁在屋里,说明是有人把周巡送到了这里,他如果想周巡死,可以有很多办法,为何要将周巡关在这里,又不管周巡死活呢?是想饿死他?还是冻死或吓死?

肯定之前发生了什么,可是周巡一点印像都没有,模糊中只记得有车子……

周巡又爬上窗户喊叫了半天,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不得不回到地上铁门那里,周巡在周围检查了一番,发现这铁门周围有很细小的灰尘,可能是长期受下面撞击造成的。

周巡该怎么办,如果周巡生火也只是解决一时的问题,这屋里可燃物少的可怜,更别说烧毁这间房屋了,连取暖也不够烧一晚上的,虽然运气好周巡可能会捉住几只老鼠,但没有火人总不能生吃吧,再说老鼠也不是自己送上门来,一次抓不住,下次再想抓就难了。

如果没有人救周巡,周巡小命不保只是时间的事。

现在这道锁下面会有什么,周巡不知道,但也许是通往别处的秘密通道也说不定,虽然巨响很可能是由下面的撞击引起,但周巡就没有胆量一探究竟了吗?

反正都是一死,如果发现了一条通道,也许会有一线生机也说不定,周巡有点犹豫不定接下来该怎么办。

周巡是等待还是出击。

……

最后周巡决定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这道锁上,周巡要打开这道锁,于是周巡又搬起石头砸这个锁,可能是时间太久了,并没有让周巡砸多久,这锁就被周巡砸成两半。

锁是被砸掉了,但是周巡还没有勇气去开这扇铁门,周巡不知道下面会有什么。

周巡把刚才那根木棍握在手里给自己壮胆,然的伸手准备去开那道铁门,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周巡只能拼了,周巡长舒一口气,让自己先平静下来。

周巡伸手握住那个扶手,使劲向上一拉,发现纹丝不动,我靠,有点意外。

这是怎么回事?

周巡再使劲猛往上提,还是一样,周巡扔掉手中的木棍,双手握住扶手使出全身的力气往上拉,发现还是不行,这周巡就是点不明白了,如果是能打开的门,周巡再虚弱也是尽了目前的全力,谁会把门设计的这么难以打开?

这不是有病吗。

周巡松开手,再仔细观察这门,发现这门的周围并不是泥土,而是混泥土构成,能拉的那扇铁门周围还有一圈铁框,这就好比门与门框的关系,铁框是陷入混泥土之中的,起固定作用,一般来说门是可以开的,门与门框之间会有合页将其相连,这也才能保证门往一个固定的方向开启。

但从上面看周巡并没有发现合页,难道是在下面?

如果是在下面那铁门是不是应该往下开呢?周巡刚才把方向搞反了?

周巡有点怀疑,周巡把手放在铁门上使劲向下压,发现还是纹丝不动,这就怪了,难道是个假门?

或者说原来是真的,后来被关死了?

如果是这样那何须还要上一道锁,岂不多此一举?还是为了更保险?

虽然这么做只会证明下面有不得不锁住的秘密,但是当周巡已经接受打开后要面临的后果时,却发现不能打开,周巡不免难以接受,太让人崩溃了。

周巡要再试一下,周巡先向上再次竭尽全力拉了两次,还是不行,周巡摇晃了几下,周巡准备将整个人站在上面跳起来往下踩。

周巡用脚先试探了一下,发现很稳,慢慢周巡将双脚都移上去,发现还是没有要开的意思,周巡就轻跳着往上踩,结果都没有任何反应。

周巡给自己壮了壮胆,力从地生,双脚一使劲,奋力跳起,将整个人全身的重量灌注于脚上,向下踩去,只见听嘭的一声,铁门应声而开,马上周巡脚下出现一个黑洞,等周巡想伸手抓住什么东西时,为时已晚,周巡的胳膊虽然在铁框上挡了一下,但由于重量加惯性,只觉胳膊一阵火辣难忍,不由的将胳膊向上一抬,人向下跌去……

只觉眼前一黑,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空气中夹杂着恶臭的腥味,周巡伸手四处乱抓,什么也够不着,周巡睁大眼睛希望能看清周围的环境,除了漆黑还是漆黑,睁眼与闭眼没有半点区别。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三章 还有什么 周巡抬头望头顶的铁门,只见其以飞快的速度离周巡远去,越来越小,最后只有碗口大小的亮点,居然还没有见底,没想到这下面别有洞天,远非周巡想像中的地窖,看样子周巡要命绝于此了,从如此之高的地方摔下来,那非死不可。

扑通!!!!

一股巨痛从腿部传来,感觉腿断了一般,水瞬间涌到周巡嘴里,刚才还能听到呼呼的风声,现在只听到水涌进入耳朵的声音,周巡马上意识到他是掉进水里了,由于嘴张的太大,喝了很多水到胃里,那味道都不能用恶心来形容。

反正周巡是没有忍住在水里往外吐了几口,在水里吐这很危险,周巡马上意识到不能再吐了,从这么高处摔下来,至少还要往水下冲10多米才能缓过来,慢慢下行的速度逐渐减缓,最后停了下来。

周巡强忍着恶心,让自己不再呕吐,屏住呼吸,手脚并用向上扑去,感觉整个人快散架了一般,每处都刺骨的疼,腿根本使不上劲,好像不受周巡控制一般,但还能感觉到疼痛,说明腿还在周巡身上,周巡只能用手使劲往上扑。

由于太紧张,这一切来的太快,周巡快要忍不住张口喝水,周巡拼出全身的力气灌注于双手,加快节奏,周巡不知道还要多久,头顶没有一点光亮,由于剧烈的运动,周巡还是没能忍住又被灌进几口水。

周巡感觉他要死了,意识开始有点模糊,鼻子一阵酸疼,一股热流向外涌出,周巡感觉应该是鲜血,胃里还在剧烈的翻滚,很想吐,恶心地周巡不停收腹到抽搐,周巡知道不能再喝水了,不然只会是死路一条。

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迟缓,感觉手好酸,好想停下来,周巡将腿收了一下,发现腿部可以活动了,周巡使劲将脚向下蹬,同时手也没闲着,顿时感觉上升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终于耳朵听到呼的一声,周巡钻出了水面,长舒一口气,这一刻多难闻的气味周巡都愿意闻,接着就是一通狂吐,胃里没有别的,就是水,吐的很难受,周巡用脚踩着水,让自己浮在水面上。

这里的水冰冷刺骨,又是这样的季节,本来就冷,整个人直哆嗦,加上左腿还格外疼痛,那难受劲就别提了。

周巡感觉周围有回音,猜想这里的空间不会太大,但却是足够的高,难道这是一口深井?

周巡伸手在周围摸了摸,发现手能够到一处硬壁,好像是石头结构。

周巡该往何处走?

这里漆黑一片,头顶只能隐约能看到有一个亮点,周巡得先搞清这里的情况。

首先感觉水并没有流动,是地下河的可能性小,以这水质、这空气中弥漫的气味判断,这里的空间也不会太大,很可能是潭死水。

周巡从硬壁往相反的方向游,游了有几米的样子,手就碰到了东西,一摸发现也是石壁,周巡顺着硬壁往远处延伸,发现这是一堵墙,再游回去摸刚才的硬壁,发现与对面类似,也是一堵墙,也就是说这是一条水道,头顶的那道铁门位于这条水道之上。

但周巡不知这条水道有多长,接下来就面临一个问题,周巡要往这条水道的那边走?也不知道这条道有多长,分别通向那里。

如果是流动的水,周巡还能顺着水势前行,也许能找到出口,但这水是死水,周巡只能先往一边去查看,以头顶的光点作为坐标。

周巡的时间不多了,太冷,本来疼痛的左腿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只能碰碰运气,周巡深吸了几口臭气,摸着墙就往一边游去,还好有这硬石墙,可以省去周巡很多的力气,也加快了周巡前进的速度。

刚游了几米的样子,手撞到了一个硬物上,伸手一摸,又是一道石墙,顺着石墙周巡向远处摸了几米,发现与另一面墙相连,也就是说周巡摸到三面墙,或者说周巡在一个长方形的坑里,周巡已经到了坑的一头了,周巡只能回头,相对来说这也算好事,周巡不用再二选一了,只有往回游这条路可走。

但万一真的是一个长方形的封闭坑,那周巡可能永远也别想出去了,首先周巡不可能飞上去,要么就是再往水下潜,鬼知道有没有出路,以周巡目前的情况,下潜不了多远就会冻僵。

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先往回游,看有没有出路。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声音,一时分辨不出是什么声音,有点像大风的声音,由于回音太重传过来时已经断断续续,会是什么声音?周巡在心里问自己。

继续摸着墙向前游,游游停停,主要是体力不支,感觉手也有点麻木了,腿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周巡伸手去捏了一下,没有知觉,不免有点担心,万一活下来了,但只能一辈子坐轮椅,那周巡目前还接受不了。

突然周巡感觉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但腿又没知觉,不知道是什么,周巡弯腰摸去,原来是脚够到了水底,不由为之一振,周巡双手撑住水底,将身体尽量放平,别再让脚钩到水底,迅速向前爬去。

很快水越来越浅,慢慢整体身体露出了水面。

周巡先把裤子脱下来,用手给腿做按摩,给腿活血让它尽快恢复过来,希望还有救。

周巡不停的揉捏拍打,慢慢能感觉到一丝疼意,才算松了一口气。

但还站不起来,还需要时间,周巡又向上爬了一段距离,感觉地面越来越干,心中少了一丝担忧,总算是逃出这水坑了。

抬头发现再也找不到那光点,可能游的距离有点远,要么就是有东西挡住了视线。

过了有半小时的样子,感觉腿越来越疼了,周巡摸了一下,发现已经肿了,可能刚才冲进水里那一刻受的伤,主要是太高了,如果是身子平拍在水面上,可能会直接将周巡拍死,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周巡慢慢试着让自己站起来,周巡用手扶着墙,刚站起来一点,就发现疼痛难忍,一屁股又坐在了地上,可能是骨折了,不免一丝绝望涌上心头。

周巡用手摸了摸,并未发现那里有肯明显的骨折,但不管怎么样,此刻想站起来走是不可能了,周巡只能爬着前进。

周巡把裤子穿上,顺着墙慢慢往前爬,爬了有几米的样子,发现了一个拐角,可以右拐,现在有两条路,一是直行,一是右拐,周巡该选那条呢?

经过简单的思索,周巡决定右拐,其实也没有什么依据,单凭直觉,反正也看不见。

右拐向前爬了几米,周巡就后悔了,感觉脸下的土上多了一层粘糊糊的东西,很粘手,很腥臭,但地面却出奇的平滑,这让周巡有点意外。

前面地势渐高,周巡感觉自己正面衣服上已经粘了一层厚厚黏液,黏液上又粘了一层土,反正增加了前行的难度,很吃力。

爬了有几十米的样子,时间过的很慢,整个人感觉再也使不出半点力气,连抬起胳膊都是件很费劲的事。

周巡很想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前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吗,要我受此磨难。

周巡想到了飞龙,周巡想起了他的公司,吃饱穿暖这么基本的需求此时变得那行奢侈,那么遥不可及。

咦?????

我怎么突然想起飞龙了?还有我的公司?还有什么?

周巡努力想,希望能想起什么……

一个女人,有车子,还有大个子,周巡想起了笑莲,周巡想到了大个子。

还有四个大个了,不对是五个,那个司机也算,还有面包车,突然周巡好像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但是唯独没有想起他是怎么到的这里,周巡只记得他被谁打晕了,醒了就到了这里。

感觉已经身上能消耗的能量全都消耗殆尽,只剩下这具那啥还在维持,想多了头很疼,干脆先不去想,周巡躺下来先休息一下,这时要有一杯饮料,再来一个汉堡,再来一件大衣,周巡会感觉他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以前理所当然的东西,现在变得弥足珍贵,不知道珍惜当然所拥有的,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贵,希望为时未晚。

躺了有二十分钟的样子,口很渴,刚才吐了很多,感觉胃像泄了气的皮球,胃避贴着胃避,那感觉很不好受。

周巡准备继续前进,不动只是等死,前进虽然死的更快,但至少还有希望,掉进这里别想有人会来救周巡,就算有等他们找到周巡,可能已经变成尸体。

周巡有点不敢想像,周巡真的会死在这里,死在这黑暗的洞里,周巡只是个普通人,普通到周巡死了都没有人会意识到,周巡有点消极。

周巡又向前爬了几米,感觉头上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滴在周巡头上,周巡伸手一摸,冰凉,闻了一下,很腥臭,用手捏了捏,很粘稠,与这一路上的黏液很像,没等周巡搞明白,马上又一些滴了下来,掉在周巡头上,周巡将头往旁边歪了歪。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四章 剪刀石头布 这是什么?肯定不是水,想到刚才路面很平滑,难道是有什么东西经常来往于此?

周巡不敢再细想,周巡赶紧往旁边移了移,躲开这里,继续加速往前爬去,突然又响起刚才的大风声,由远而近,这声音怪的都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因为周巡从未听过,只能用怪形容。

突然周巡手好像碰到了墙壁,难道这是一个死胡同?

周巡不免有点吃惊,周巡伸手摸了摸,果然是一堵墙,这条道已经到头了,突然好泄气,花了这么多精力才来到这里,发现全是徒然。

咦,不对,这边好像是空的。

周巡的手往旁边够了够发现是空的,周巡赶紧爬过去,伸手再摸,未碰到墙。

原来此处是一个转弯,并非一个死胡同,刚才绝望的心又燃气了希望。

周巡调整方向,向左边拐去,感觉上周巡这一路爬的是一个z字型。

身后那声音响彻云霄,这次是持续在响,周巡感觉有点不正常,加快了手上的节奏,慢慢感觉地上没有了刚才的黏液,而是转为干燥,空气也少了刚才那种腥臭,这是一个好现像。

突然周巡感觉到前面有点亮光,在黑暗中呆久了,对光线很敏感,周巡揉了揉眼睛,再看,确实前方有点亮光,难道周巡已经接近地面了?

又一想不太可能,周巡掉下如此之深,刚才虽有向上之势,但不足以接近地面。

不管怎么样,此刻光对周巡来说就是希望。

腿虽然疼,但还能帮上一点忙,周巡手脚关用匍匐前进,很快前面的光越来越亮,慢慢周巡都能看到前方的地形。

这里好像是一条人工的隧道,不太像自然形成的,部份墙壁已经掉皮,有的地方掉下一大块,墙壁凹进去一个坑。

很快周巡爬到这条隧道的尽头,眼前出现一条再次向左拐的隧道,光线就是从那边透过来的,周巡扭头望去,那边更亮,地面也更干燥,地势也更向上。

虽然没有力气,但周巡不想休息,只要不回到刚才那黑暗之中,周巡什么都能克服。

周巡平息一下自己急促的呼吸,继续向前爬去,由于没有了那黏液,阻力大大降低,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渐渐周巡看前方到一道门映入眼帘,好像是一道铁门,门体上有一个灯,正发着光,刚才看到的光就是从这个灯发出来的。

门是关上的,周巡慢慢爬近,能看到门上的几道铁梁,整体感觉很结实,颜色已经发黑,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这门有五六米高,两边直接陷进墙体,周巡目测了一下宽度有将近十米的样子,也就是说这隧道宽要比高多,可以同容纳两辆并排前行,这道门好像就是为了堵住这条隧道一般,被其拦腰切断,这是周巡见过的最大的门了。

但为何要在此修建这样一道门呢?是为了关住什么东西么?那不修这道隧道岂不更好?周巡有点疑惑。

周巡往身后望了望,由近而远越来越黑,周巡赶紧收回目光,周巡有点恐惧黑暗。

门的正中间有一个鼓起的方盒子一样的东西,与门为一体,旁边有一个开关,有点像电闸,可以上下掰的那种。

周巡不明白的是此门没有拉手,难道是自动门?

但是不管怎样,周巡看到了希望,离人类更近了,这里应该也不是无人之地,不然那里来的电源。

门上这个开关是用来开启此门的吗?

周巡伸手抓住门上的铁梁站了起来,腿好像比刚才好点了,虽然疼,但多少能使上一点劲,很万幸,应该是没有骨折。

周巡一手抓住铁梁,一只手去够那个开关,周巡有点亟不可待,想赶紧离开这个周巡永远也不想再来的地方。

成败在此一举,这门要是打不开,周巡可能也没勇气再回去了,周巡情愿死在这里。

周巡吸了一口气,心里不断的为自己祈祷。

周巡一使劲将开关向上推去,只听见啪的一声,开关掰了上去。

周巡赶紧松开手,等着门被打开,然而门却没有半点动静。

……

这是怎么回事?坏了?

周巡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的心都快到嗓子眼,他不会这么苦逼吧?

突然咣当一声,周巡眼前的方盒子意外的打开,吓了周巡一跳。

周巡将手一松,人向后闪去,整个人向地面摔去,这要是腿好的时候也就后退两步就完事了,但腿又不能用,周巡硬生生的摔在了地上,给周巡疼的半天没爬起来。

伸手撑在地上,周巡先坐起来,抬头望去,不知何时,从方盒子向外伸出了一个东西,好像是一只手,但又是紧握拳头,周巡有点头皮发麻,因为这不是真的手,这手已经有点发黑了。

好奇怪……难道是要拉周巡吗?但门却并没有打开,拉周巡也没有半点用处。

周巡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至少这门可能还是好的,周巡将身子往前挪了挪,周巡凑近仔细看了看,发现还真是只手,手是固定在门体上的,旁边有一个小孔,周巡再次扶住铁梁让自己站起来,手就在周巡眼前,看的也更真切,可以肯定不是真的手,很像一个黑色的玩具手,周巡伸手在面前晃了几次,发现手并没有动,门也没有动静。

周巡咽了口唾沫,当然嘴里是干的,什么也没有,只是紧张。

周巡快速用手去摸了一下那只假手,发现没有任何动静,但从手感分析,有点软软的,不是铁也不是塑料,很像硅胶之类的材质。

周巡又伸手多摸了几次,情形依旧,这是怎么一个意思?只是怕周巡无聊,让周巡摸摸手玩?

周巡决定把开关拉下试试,周巡绕到手的那边伸手再次掰了一下开关,又是啪的一声,过了片刻只见那只手慢慢收了回去,方盒子从两边往中间一合将那只手关在了盒中。

一切又回到了刚才时的状态。

这不免让人有点崩溃,难道这门根本就是打不开的,这手只是一个恶作剧?

但一想又不可能,谁会在地下深处挖出这么大一个隧道,装这么大一个铁门,为的只是恶作剧?

那如果不是,这手又是干什么用的呢?这手与开门有关系吗?

周巡又仔细检查了周巡能够到范围内铁门的情况,并未发现有何异常,看来重点还是在这方盒子上。

周巡移过去又将那个开关推上去,不出意料,方盒子又打开了,那只手又慢慢伸了出来。

周巡这次用手仔细检查了一下那只手,捏了捏,使劲掰了掰,手是软的,但里面好像是很坚固的东西固定在门上,掰不动,也找不到什么破绽。

手边的小孔只有棉签大小,手根本伸不进去,周围也没有铁丝细棍可用。

这手握拳头形状,位置不高也不低,在整个门的正中部靠下,说明是为人设计的,但用途是什么?

周巡怎么觉得好像在那里见过类似的东西呢?突然周巡看着有点眼熟。

对了,那玩具!

笑莲给他但又让人偷走的那玩具,也有一只手,难道这两者的功能是一样的?

周巡最后见笑莲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一个饭店,对了还有按摩女郎,周巡突然想起来了。

这会不会也是个石头、剪刀、布玩具?

管它是不是,周巡要试一下。

周巡准备好要出的手势,心里数了个1……2……3……

周巡出了个布的手势在那只手面前,发现那手没有半点回应,难道坏了?还是周巡少了那个环节?

突然周巡想到出手势之前还有一句话,叫什么……“石头剪刀布”好像是这个。

周巡决定试一试,周巡咳嗽一声。

嘴里说道:“石头剪刀布”。

忽然那只手旁边的小孔闪起了红灯,周巡一看有戏。

但闪了几次后又灭了,可能是周巡没出手势又停止了。

找到解决办法就好,周巡要再试一次,这次他要出石头。

周巡先说了声“石头剪刀布”然后马上出了石头的手势。

果然这次这黑手有了回应,但周巡的心马上就凉了。

它嬴了,它出了布,完事小孔的灯还亮成了绿色。

可是……可是周巡还没有破解之策。

难道笑莲给周巡玩具的目的就是因为这?就为开这道门?

如果是这样,那周巡很可能就是被笑莲绑架的,面包车的五个人也是笑莲的手下,不然她怎么会想到弄一个石头剪刀布的玩具?两者几乎一样,想到这周巡不免有点吃惊。

这会不会是巧合?因为周巡实在想不出笑莲为什么要绑架他,一般绑架的目的是控制或要挟,但给周巡那玩具是为了进入下一个环节,难道她说的下一个环节就是打开此门之后?

……

不管怎样先打开此门再说,周巡不想再回到黑暗是真的。

接下来,周巡差不多用了半天的时间来与这玩具拉近关系,希望它能网开一面,让周巡赢哪怕一次,但这是个铁面无情的家伙,人没有打败人造出来的东西,虽然周巡会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但是此刻不同于往日,现在是面临生存的问题。

其间周巡使过诈,卖过萌,求过情,这都无济于事,但周巡还是发现与笑莲给有的那版有些不同,笑莲给周巡的那版上面有一个摄像头,这个到目前为止周巡还没有找到摄像头在那里,除了那只手,就只有一个小孔指示灯了,那它是怎么捕捉周巡的手势的呢?

难道是红外线?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五章 逃过一劫 红外线是波长介乎微波与可见光之间的电磁波,是波长比红光长的非可见光。所有高于绝对零度的物质都可以产生红外线,这是周巡记忆中对红外线的描述,是不是一试便知。

红外线具备扫描功能,但它是一种不可见的光,倒是很符合现在的情形。

周巡用手捂住那个小孔,发现那只黑手便不再有回应,果然与这孔有关,很可能就是红外线,就算不是至少这孔决定了那只黑手的行为。

可是周巡还是没办法赢它,人在情急之下容易钻牛角尖,进死胡同,周巡是不是在大方向上出了问题?

如果周巡当它只是个玩具,或者说它与开门无关会怎么样?

周巡查了一下这道门,这门都可以不叫它门,它是由一整块铁构成,没有一丝缝隙,就算周巡胜了这只手,门一定会打开吗?周巡是不是一直在浪费时间?

周巡慢慢将注意力转移到以门为中心的这片区域,发现隧道两边各有一段石墙,并非刚才爬过来时的土墙壁,其长度有十多米之长,从门处开始延伸向远处。

这可能是为了固定铁门有意修建,毕竟如果是土墙壁,墙壁会自行脱落,加之阴暗潮湿,如果时间足够也许能挖出一条新隧道绕过此门也是有可能。

再往远处走,灯光越渐昏暗,周巡不认为谁会挖十几米长的一条新隧道绕过此门,毕竟工程量巨大。

周巡不得不折回,好在周巡的腿伤慢慢在好转,虽然还疼,但已经能扶墙行走了。

周巡仔细打量周围,这石墙由于时间与环境的原因,其颜色已经发黑,靠地面的拐角处长了很多霉,有些地方已经开始风化。

石头,石墙,铁门……石头剪刀布……他们有关系么?

石头有了,铁门如果与剪刀划为等号,那现在就差布了,难道是要周巡找齐这三样东西?

布,周巡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布也有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只黑手是不是有什么寓意?它默认状态是拳头,也就是石头,这是否有什么暗示?

在这隧道之中,石头与铁门并非如玩具中那样是相克制的关系,他们是相互相成的关系,二者少了谁都不行,但唯独少了布可以。

在游戏夫则中,石头克剪刀,剪刀克布,布克石头,它们相互克制,谁也不能同时战胜其它两种,但现实情况中会如何?

石头肯定能砸坏剪刀,石头也能砸坏布匹,布就算包住石头又能怎样?剪刀可以剪开石头吗?

当然它们也不是绝对,至少在周巡的认知世界中,石头是这三种物品中最容易胜出的,绝非它们是相互克制的那种关系。

石头……

除了这两面石墙,这里再无其它地方有石头了,但这石墙并无特别之处,周巡伸手抠了抠石头,发现很硬,咦!!这么硬的石头怎么会出现有的地方风化这么严重?

岩石风化是指岩石在太阳辐射、大气、水和生物作用下出现破碎、疏松及矿物成分次生变化的现象。

这里肯定没有太阳的辐射,虽然有风有水,但为何只是局部现像,周巡又过去检查了一下风化明显示的地方,那是在离门只有2米远的地方,在整个墙的中部,反正周巡伸手能够到。

周巡又全面检查了一下,发现有五六处的风化点,他们只是很小的一部份风化,并且每处风化的范围大小只有碗口大小,大部份还是如刚才坚硬岩石一般,完好如初。

这有点不合常理,难道风过来时只是选择性的刮了几个小地方?这有点常识的人也能知道不可能的事。

周巡用手抠了抠风化处,发现很容易就能抠下一些石粉,很明显这几处用的石料与那些没有被风化的石头不一样,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只有局部选择性的风化。

周巡又回头检查了另一边的墙体,发现只是铁门的右边石墙有这情况,左边并没有。

这是个意外发现,周巡再次数了一下风化点,发现有五处,并在不同的位置,但有个共同之处就是它们所处的位置并不高,都处于伸手就能够到之处。

有的靠近墙角,有的在墙中,有的靠近铁门,有的相对较远,好像没有什么规律。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难道当时修建的时候,原来的材料用完了,最后用了质地更软的石头来补充?

一般情况,石墙是从下而上修建,硬石用完发现不够时,才会用软石,那软石应该集中在石墙的上部才对,怎么可能这么分散?还是当时时间紧迫,并没有什么讲究,有什么材料就用什么所以就形成了现在这样的情形?

但这么大的铁门都能弄进来,会差这点小小的石头吗?周巡认为不太可能是由于缺少材料构成的。

那会不会是有意留下的呢?又有何意图?周巡站远看了看,发什这个分布并没有什么规律,也没有构成什么图案,很随意。

周巡有点沮丧,很有可能周巡还是在浪费时间。

周巡又伸手抠了几下,又掉下一些石粉,周巡把鞋脱下来,用鞋根去砸风化点的石头,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很快周巡就砸出一个小坑,周巡用手抠了抠,发现坑内露出了一点硬硬的东西,与周围的石头颜色也不相同。

周巡凑近了看,确实不同,好像形状也不一样,周巡很意外,石头中居然还别有洞天。

周巡加快速度手鞋并用,掏了一会,一个奇怪的东西现出了原形,好像是一个人头形状的东西,但材质并非石头,很硬,颜色发黄,周巡用手敲了一下,叮叮作响,很空旷的声音,周巡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藏于此石之中,看来并非石料用完以软石代替,而是有意为之,另有玄机。

周巡伸手拉了一下那个人头形的东西,只听见咣当一声闷响,好像是在石墙内传来,吓得周巡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么墙里面在响?有点不可思异,难道这是个机关?周巡刚才触发了它?

过了一会没见有什么动静,周巡又站了起来,走过去就看到那人头被周巡已经拉出来一部份,露出了它的腿部,再往外拉就拉不动了,周巡又用手抠了抠,发现再无法往下挖了,下面变成了坚硬的石头,周巡将人头往里推,居然纹丝不动,难道这东西拉出来就再也回不去了?

周巡赶紧去挖其它的风化点,很快又有四个东西被周巡挖了出来,周巡看了看居然每个都不同,形态各异,有一个是椭圆形,有一个十字形,有一个镰刀形,有一个一团乱麻看不出是什么。

这着实让周巡吃惊不小,还是什么玩艺?为什么会有五个?

居然有五个各不相同的东西镶嵌于石墙内,难道这个是开门的机关?

这五个东西有一个已经被周巡拔出,刚才咣当一声,会不会机关已经被周巡触发?

另外四个也是相同的方法吗?

敲一下声音叮叮作响,应该是金属,第一个呈人头形状之物已被周巡拔起。

第二个呈椭圆形,有点像鸡蛋,也有点像鹅卵石。

第三个呈十字形,但并非绝对的横平竖直,而是有一定的倾斜,差不多45度角的样子,像一把没有握手的剪刀。

第四个呈镰刀形状,是五个之中除了第一个之外最容易分辨的,它是一个有弧度的弯刀,尾部接一个长长的握手。

但最不能分辨的是有点像鸟巢的那个,也就是第五个,真的有点像一团乱麻的形状。

但如果一旦拔出再也不能放回,那是否表示分别只有一次机会?这五个东西相互之间有没有关联?

周巡决定先试一下,反正有一个周巡已经拔出了,如果错了那大错已经铸成,现在后悔也没用,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关联,那周巡可能万幸逃过一劫。

周巡接连拔出其余的四个形状各异的东西,本以为会有第一个时的咣当闷响,但发现一点动静也没有,周巡一度以为周巡是不是没有拔出来,周巡又检查一次发现全都多出来一截,可能肯定是被拔出来了,并且周巡也试过不能再推回去,难道又是一个无用的玩具?

可是第一个头形的时候明明墙内有动静的,并不像是一个没用的东西,那为何其它四个并不像第一个那样有反应呢……

会不会是他们有先后顺序?如果是那周巡可是自掘坟墓,肯定是周巡一时冲动在第一个时就搞错了,不然后面四个也不会没有半点动静。

周巡用手敲了敲石墙,并与另一面墙进行对比,并未感觉有何不同,可刚才分明声音从墙内传出,那说明墙体并非绝对的实心,可能是空心,如果是空心,也许还有机会,但如果是实体,那周巡是半点机会也没有。

周巡想到了某个电影中的越狱情节,男主利用胡克定律在几个点打孔就能打通一道墙,但那只是电视剧,实际应用过程远非那么简单,加之周巡现在除了一双手,也没所需的工具,想打开这道墙,那是万万没可能。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六章 相信我! 有时候绝望远比死亡让人倍感煎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周巡靠在铁门上慢慢坐下来。

接下来该怎么办?周巡有点泄气,忽然觉得好困,眼皮有点打架,朦胧中周巡好像快睡着的感觉。

嘻嘻……

突然什么声音传来,周巡努力挣开双眼望去。

发现什么也没有,难道周巡已经做梦了?

嘻嘻嘻……

又一阵声音传过来,这声音很细,音量也不大,但足够听见,可以肯定并非是在做梦,是真实的。

周巡寻声望去,声音好像是从远处的黑暗传来,不免有点紧张,难道这里真有什么东西?

如果也有像周巡一样悲惨的人,周巡估计到这里想叫都叫不出来,怎么会发出嘻嘻的声音,这声音好像是在笑,笑中带有一份天真。

“谁?”周巡对准那边问道。

嘻嘻嘻……

这次笑的更长了,刚才听还好,但在这个环境下听到这样不断重复的声音,就感觉有点恐怖。

“是谁?出来!!!”周巡大声说道,此时多亏有灯,如果是在纯漆黑的隧道里,那真是有点毛骨悚然。

突然,远处黑暗中好像有一个黑影在慢慢移动,只是轻轻动了一下,马上又缩了回去。

周巡靠,那是什么?这里还真有别的东西?

周巡咽了一口唾沫,目不转眼的盯着远处,但周巡不敢过去,一是腿脚不灵便,还有就是对未知事物的本能恐惧。

过了有十多秒后,只见那黑影又开始慢慢移出来,移出的部份越来越大,周巡能分辨出那东西好像并不大,有一米左右的高度,远远望去好像是黑色,但还不能分辨出是何种物体。

周巡往墙角移了移,希望能看清是什么东西。

哇!!!突然一声大叫之后从远处迅速闪出一个黑影,周巡定眼一看,周巡的老天,居然是个小男孩。

脸色煞白,正弯腰对周巡做笑脸。

那样子,就好像是与周巡躲猫猫,他突然不知从那里窜出来想要吓周巡一跳一样。

周巡见小男孩一脸好玩的表情,着实吃惊不小,谁会认为在这里是好玩呢?加之他一个小男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周巡看他也就顶多五六岁的样子,身体纤瘦,那脸白的有点不正常。

一点也不好玩,周巡甚至有点后脊背发凉,那小男孩脸白的实在太不正常了。

“小……孩……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周巡有点结巴的问道。

嘻嘻……小男孩还是一嬉笑的看着周巡,但身体却还在原地不动,周巡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小男孩,留一小寸头,长的眉清目秀,穿的居然是一身老式的黑大褂,就点像电视里讲评书人的穿着,再看脚上穿的是一双白底黑面的布鞋,与时代显的格格不入。

“小朋友,你能听懂我说话吗?”周巡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听力有问题,周巡边说边用手比划。

“哼!不好玩!!!”居然小男孩说话了,声音很细腻,语速也不快,说完眉头一皱,一脸失望的表情。

小孩子的世界周巡还真是不懂,周巡被他说的不知怎么接茬好,但他能说话,说明他是人,不是别的东西,周巡提起的心也算是落了下来。

……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会在这里?”突出冒出这么个小男孩,周巡还是要先搞清是怎么回事。

周巡一路过来命差点丢在这里,他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周巡心里怎么也不能接受。

“哼!你害怕什么,我又不吃你。”小男孩撅了撅嘴对周巡说出这样一句奇怪的话。

从语气和他神态判断,他很淡定,并且有一定的观察能力,小男孩说他又不吃周巡,难道有什么东西会吃人?

“我是害怕,叔叔被困在这里了,你也是被困在这里吗?”周巡想拉近关系,这小男孩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透露出半点周巡要的信息。

“我才没有呢,你不听话。”小男孩冒出一句稀奇古怪的话。

周巡不听话?不听谁的话,这小男孩从出现到现在一直透着一股邪劲,以周巡工作多年的工作经历居然猜不透他的想法。

“那……那你说,我怎么不听话了?”周巡顺藤摸瓜问题。

“哼!你弄坏了这里的东西。”小男孩伸手指向周巡身后的墙壁,周巡扭头看去,他指的是周巡刚才挖了出五个坑的石墙。

如果要说是周巡弄坏的那也没话说,但怎么就判断是弄坏了呢,听他的话好像他很了解这里一般,这小男孩真是怪的可以。

“是的,这个是我弄坏的,叔叔也不是有意的,叔叔只是想从这里出去,你知道怎么出去吗?”周巡继续试探性的问道。

小男孩并没有马上回复周巡,只是扭头看了看周巡身后的石墙。

“我不想出去,还是这里好玩。”小男孩说完低头看着地上,从他这行为判断,周巡问到他不想回忆的东西了,周巡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不想出去,这里好玩,好奇怪的回复,如果是一个成年人周巡会认为这人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傻了,谁会认为这里好玩?

明明差点要了周巡的命,这怎么也不能归纳到好玩的范畴之内。

周巡观察小男孩的行为,并不像在撒谎,并且他眼神犀利,虽然说的话稀奇古怪,但周巡基本能判断他的思维是清晰的。

这小男孩处处让人意外,他好像知道很多事情,虽然说他不想出去,但从语气判断,他应该知道怎么出去,周巡不能贸然行事,万一他来个突然消失了,天知道他还会不会再现身,毕竟他也是一条线索,周巡得想办法赢得这小男孩的信任,希望他是周巡出去的关键。

“那这样,你不想出去,外面不好玩,那叔叔陪你玩个游戏好不好?”周巡决定想办法先卸下小男孩的心理防御。

小男孩抬头看了看周巡,只见他接着撇了撇嘴对周巡说道:“你们大人只会骗人,明明只是想知道怎么才能出去,还说要陪周巡玩游戏,哼!!!”

咳咳~。。。周巡咳嗽了两声,周巡没想到这小男孩居然这么犀利,不免有点尴尬。

“是啊,叔叔是想出去,叔叔被困这里,肚子又好饿,然后又受了伤,叔叔再不出去,就会死在这里,你也不想叔叔有事对吧?”周巡只好实话实说,主动示弱。

小男孩对周巡仔细打量了一番,周巡发现他人虽瘦小,但眼睛很大,明亮并有神,打量完把小手背在身后,一副领导视察工作的样子。

“你还死不了,不过确实有不少人死在这里面,都怪他们笨,他们是坏蛋!”小男孩仰了仰头说道。

……

这什么话,虽话语中带有一丝不敬,但看小男孩说的这么胸有成竹,不少人都死在这里,难道周巡只是这些人中的一个?

“你别不相信,我说的都是真话,好多人都死在那边的水里,就是你掉下来的那个水里。”小男孩回头指了指黑暗远处说道。

周巡看他指的好像是周巡刚掉下来的那边,马上想到周巡喝了不少水就觉好恶心,胃部一阵翻滚,但实在是没东西往外吐,只是干呕了几下,怪不得那水好恶心呢,原来其中有尸体,真是不敢细想,除了恶心就是恶心。

“那……我怎么就还死不了呢?”周巡不知道小男孩是随口讲,还是有凭有据,毕竟周巡对这个很感兴趣。

“笨,困为你现在还活着啊!!你是第一个能来到这里的人,不过……之前有没有人来过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来多久,嘻嘻。”小男孩又突然笑嘻嘻的对周巡说道。

这话说的等于没说,不过他说周巡是第一个能来到这里的人,倒是让周巡很意外,能到这很难吗?只要掉下来没有当场死亡,来到这也不是什么难事,难道是因为小男孩也是刚来不久,刚好在这碰到了周巡?

“唉!你们大人想的真多,你怎么有那么多想问的呢,周巡都说了你还不明白,你也是个笨蛋。”小男孩边说边用手指了指周巡。

周巡靠,周巡的脸上有很多问号吗?明显到小孩子都能看出来?周巡是有不少问题想问,但是周巡有点担心那句话说的不对,小男孩来个自周巡消失周巡就前功尽弃了。

“讨厌你,我想消失就消失,与你说错话没关系,哼!不好玩。”小男孩眉头一皱对周巡说道。

……

这什么情况,他怎么知道周巡的想法?周巡惊恐的望着小男孩,张大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嘻嘻,还是你现在的表情好玩,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会知道你的想法?其实……其实我也很奇怪,反正周巡看着你的眼睛我就看到好多的东西,就像放动画片一样。”小男孩一脸迷惑的样子,用手比划了一个圆圈的手势说道。

“小朋友,你能不能把你是谁,你是怎么来的这里都给叔叔讲讲,叔叔很好奇。”周巡实在不知该从何问起,不如让他自己讲,也许能从中得到答案。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七章 命不该绝 听小男孩的意思,他好像真的能读懂别人的想法,周巡是不太相信,但回想刚才的对话,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这个……妈妈不让我讲。”小男孩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抬头对周巡说道。

周巡猛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他说特么妈不让讲,周巡见这男孩五六岁的年纪,周巡来这与笑莲多少有关,难道他是笑莲的儿子?

“哎呀,好讨厌!”小男孩突然大叫了一声,马上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那意思是不让自己讲话。

周巡被他这一声哎呀吓了一跳,以为他那里不舒服,见他用手捂住嘴,小孩子还是小孩子,城府不深,不过从他的表现周巡基本确定他就算不是笑莲的儿子,也与笑莲多少有关系。

“那你自己讲好了,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也不多问,能说的你就说,不能说的你不用说好不好?”虽然周巡还想问一些问题,但让他自己讲至少不会让他为难,只要他讲,说什么都行。

哪知小男孩还是用手捂住嘴,一个劲的直摇头,那意思是他不能再讲了。

周巡不免有点失望,但一想到还是先离开这里才是大事,不讲就不讲吧。

“那……那你要是不想说呢,我也不勉强,那你能不能先带叔叔离开这里?”周巡用试探的口吻问道。

只见小男孩把捂住嘴的手放了下来,表情又回到刚才领导的状态。

“我为什么要帮你?”小男孩居然冷漠的甩出这样一句话。

虽然周巡有想到他会这样,但让他这么说出来,周巡还是有点难以接受,老师不是讲的助人为乐吗?怎么,这是在与我谈条件?

为什么要帮我?或者我怎么才能说服他帮我呢?

周巡心里犯起了嘀咕,他有什么谈判筹码吗?假设他当他是笑莲的儿子,以笑莲给他讲的半个故事分析,这男孩经历非凡,从他言语中能感觉他比较惧怕他妈,或者说在意他妈,但他现在独身一人于此,必然有他的难处,加之他说过这里好,外边不好,那会不会与特么妈有关?

假设有关那很可能他与笑莲之间出了问题,他是不是可以以这个为一个突破口?

“那……如果你带叔叔出去,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比如你与家人如果出了问题,我可以代为调解,我是做心理咨询的,你也能看懂我的想法,我不骗人,我也有这个能力,你看好不好?”周巡没有说那么直接,先看看小男孩的反应。

小男孩听周巡讲完,睁大眼睛仔细打量了周巡半天,那表情好像是在验证周巡说的真实性,过了一会只见他背后的双手慢慢垂了下去,低头冥思着什么。

看样子周巡的猜测没错,他是有难言之隐,小男孩正在进行思想斗争。

“你看啊,上学的时候老师也讲,我们要乐于助人,乐于助人就是要多帮助别人,别人才会爱你,喜欢你,爱帮助别的人孩子,才是乖孩子,叔叔不是坏人,我没做过坏事,叔叔答应你以后叔叔也不会做坏事,要做一个好人,并且叔叔出去也会尽量帮助别人,所以你帮了叔叔,也就是帮了好多的好人,这是天大的好事对吧?”

周巡怕他听不懂,有意把一些话说的浅显易懂,这一刻周巡想到了周巡上幼儿园时老讲对周巡他们讲话的口吻。

果然小孩子心不设防,听周巡讲完,他慢慢抬起了头,好像被周巡的话有所激励,只见小男孩长舒一口气望了周巡一眼。

“那,你说的啊,大人说话要算话,你要满足我一个条件……唉!我不是不想帮忙,只是如果我带一个人出去,以后就再也不能来这里了,所以我好难过。”小男孩一脸为难的表情说道。

“不过,你要是帮我这个大忙,只要妈妈不再那样对我,我以后不来这也行。”小男孩在那个大字上有意提高分贝对周巡说道。

果然他提到了他妈,看样子是因为特么妈他才来的这里,但不知他妈对他做了什么,让他冒如此大的风险来到这里还不愿出去。

“好,叔叔答应你。”只要能出去,一万个条件周巡都答应,不过小男孩的话中还是有不少让周巡迷惑的地方,他说如果他带一个人出去,以后就再不能来这里了,这不知作何解释,不过周巡现在不急问,还是先出去再说。

“不行,你们大人老骗人,我要拉钩发誓。”小男孩居然提出了这样的条件。

周巡一想这就好比签字画押,周巡说:“行,那你过来,叔叔腿受伤了,不方便过去。”

小男孩看了看周巡,又看了看周巡的腿,慢慢从远处走了过来,等他走近,周巡仔细观看这小男孩,发现这小男孩还真有点像笑莲,特别是眼睛,看人的神情,看样子这事被周巡猜的是**不离十了。

小男孩来到周巡面前,抬头看着周巡,慢慢伸出他的右手,露出小指,那是要与周巡拉钩,周巡也只好伸手周巡的小指去钩住,刚钩上,就感觉一股凉意从指间传来,这小孩子怎么这么冰冷?周巡心里打了一个冷颤,但周巡没有将手缩回来,冷周巡是能接受,周巡只是不接受人的手会如此的冰冷。

周巡很想伸手去探一下小男孩的额头,看是不是也如手一般冰凉,但周巡忍住了,这小男孩性格太怪异,言语也不能用常人来衡量,还是小心为妙。

勾完手本以为会马上就准备行动,至少告诉周巡怎么才能出去吧,但小男孩没有半点想走的意思,只是先打量了一下被周巡挖出五个坑的石墙。

难道出口就在此处?可是这五个东西都不能动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吗?

“这是一道五灵绝,都让你弄坏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唉!还是先带你出去再说吧。”小男孩叹了一口气说出这样一句周巡完全没听懂的话。

好像是在责怪周巡弄坏了什么东西,五灵绝难道就是这五样东西?

周巡刚想问,只见小男孩转身走到那只黑手前面,探头去看那黑手旁边的小孔,说来也怪,那小孔里的灯居然闪起了黄光,难道不是要讲一句话才能激活的吗?周巡有点奇怪。

只见那小孔内的黄光闪烁几次之后变成了绿光,接着咣当一声巨响,是从铁门发出的,由于周巡是靠在铁门之上,周巡不光听到了巨响,还感觉到了震动,吃惊不小,赶紧向旁边闪开。

巨响之后,过了几秒钟的样子,一阵轰鸣之声传来,周巡侧耳细听,是从石墙里传过出的,好像是机器在工作的声音,接着铁门顶部嘭的一声,一阵灰雾洒了下来,很呛人,周巡伸手拂了拂,周巡发现整个铁门在慢慢向上升起,怪不得没有看到门,原来整个铁墙就是一道门,并且是从下往上开的,上升的速度很慢,但周巡内心很激动,总算看到希望了。

就这样过了有10分钟的样子,整个铁门上升了将近有一米的样子,门那边的光钱已经透过下面的缝隙射了过来,真是上天的恩赐,周巡命不该绝于此,不由的感叹。

正在周巡心情澎湃的时候,突然铁门一震,停止了,并且墙里的轰鸣之声也随之消失。

周巡好奇的打量着小男孩,只见他也是一脸疑惑,很意外的样子。

“咦!!”小男孩咦了一声,然后左右打量了一翻,不停的眨着眼睛,眉头紧锁,蹲下向门那边望了望,直挠头,看得周巡心惊肉跳,可别再出任何纰漏了,周巡的小心脏可承受不起。

“可能是你把五灵绝弄坏了,原来是可以升好……高的。”小男孩边说边用手比划了一个好高的手势,并且把好字拖的很长。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从这钻过去吧。”接着小男孩对周巡说道。

周巡的天,虽然周巡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是听他这么一讲,周巡的心还是如坐山车一般,起伏不定,好在结果还是好的,周巡心想刚才爬都爬过了,更别说钻了,一点问题都没有,周巡赶紧说没问题,只要能过去就行,当然了对周巡弄坏了的什么五灵绝,周巡也深表歉意。

小男孩看了周巡一眼,也没再之声,猫腰从下面快速钻了过去,周巡见小男孩已经过去了,心中不免有点慌张,赶紧双手着地,先趴在地上,周巡抬头向门那边望了望,发现透过来的光并不是阳光,而是一盏更亮的灯泡发出的灯光,灯泡位于右边的墙上,只见小男孩正对周巡招手示意周巡快点过去。

周巡也不讲面不面子,反正做不到小男孩般的潇洒,匍匐带爬的钻了过去,那一刻周巡感觉是从地狱来到了天堂,周巡爬到墙角扶墙站了起来,只见这边也是一条与门那边一样的隧道,不同的是每隔一段距离会有一盏灯,不像那边伸向远处是漆黑一片。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八章 犹如天堂 小孩走到周巡的对面墙边,伸手拉了一下闸,突然轰鸣之声又起,周巡见铁门又徐徐下降,原来是将铁门复位,周巡扭头看铁门的这一面,上面绘制了很多奇怪的图案,有点像地图,但其间还有一些动物形状存在于其中,好像有一头鹰,还有猪的样子,有些地方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很是怪异。

“叔叔,我们走吧,前面还有很远的路,我扶你走吧?”突然小男孩打断了周巡的观望。

这是小男孩头一次叫周巡,还是叫叔叔,顿时周巡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不过他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一米左右的身高,估计力道也不会太大,扶周巡也快不了多少。

“没事,叔叔现在好多了,除了饥饿与疼痛,别的还好,你只管带路就行了,我用手扶墙走,可能会慢点,但我会跟上你的。”周巡对小男孩说道。

小男孩看了周巡一眼,也没再坚持,自己抬腿就往隧道远处走去,但周巡没想到的是小男孩大步向前,速度之快,已经超过周巡能跟上的极限,顿时周巡就后悔了,也没办法,只好手脚并用顺着墙往前走去。

周巡越是想快点,但他的腿就越是不挣气,双腿使不上力,全身都没劲,估计是身体的能量耗尽了,目前靠的是一口气在支撑,其间有几次直接坐在了地上,周巡前行了也就二三十米的样子,前方的隧道并非笔直,周巡能看到的距离非常有限,周巡已经看不到小男孩了,没过多久周巡就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不行,周巡得休息一下,强行这么前行,只怕有晕倒的可能,反正小男孩周巡是追不上了,只要前方是光明大道,周巡慢点就慢点吧,周巡心里安慰自己。

就这样走走停停,好在这隧道并没有岔口,不然周巡可能会一口鲜血喷出而亡,周巡也不知用了多久,也不知道前进了多远,反正没空去想这个,能把每口气踹好就不错了,慢慢前方一道圆形的铁门映入周巡的眼帘。

不过这道铁门不同于刚才那道,刚才那道门是把整个隧道拦腰切断,这道圆门位于一堵混泥土墙中,并且铁门上有一个类似于方向盘的圆形转盘,以惯性思维判断,周巡认为那是一个开门的开关。

周巡慢慢移过去,可能这里相对较为干燥,这门与刚才那道门相比,被侵蚀的要少一些,虽然锈迹斑斑,并且很多地方的油漆已经脱落,但隐约还能看到原来的颜色是白色,整个圆门的直径有2米左右,周巡伸手转了一下那个圆环,发现很吃力,转不动。

周巡有点意外,这么费劲,小男孩是怎么打开的?小孩难道没有进了这道门吗?可能周巡一路过来分明没有岔口啊,周巡加大手上的力气,再次转动圆环,发现被周巡转动了一点,几块铁锈从圆环根部掉下去,这门可不像刚开过的样子,周巡有点吃惊。

每次转动一点,再休息一会,后台越来越容易,终于听到当的一声,好像圆门已经被打开,周巡握住圆环向外拉,整个圆门应声而开,马上一股霉气扑面而来,周巡担心里面由于时间太久,会产生有害气体,赶紧用袖子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段距离,过了有十多分钟的样子,周巡感觉空气不再那么刺鼻了,周巡才慢慢将头探过去观看。

发现门内又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一般电源开关会在门的边上,周巡伸手摸了摸,果然在门的左边发现了一个东西,凭感觉好像是开关,也是一个圆形的东西,有碗口大小,上面有一个可以掰的东西,周巡使劲向上推去。

眼前一闪,接着啪的一声,其实是同时发生的,接着眼前一亮,屋内情况清晰起来,果然是开关,周巡抬头望去,发现刚才的声音是由一个灯泡炸裂引起的,可能是太久没有开过加之灯泡保质期已过的原因。

但万幸的是居然还有一盏还能用,电源也还是通的,屋内光线很暗,周巡定眼细瞧,发现空间并不太大,有二三十平米的样子,好像是用来居住的房间,里面有床,有桌子,地上还放着几口大铁箱,对面的墙上有一个铁制的书架,隐约还能看到上面摆满了大小不同的书本。

周巡一度以为打开时会是阳光明媚,白云蓝天,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番景象,小男孩并未出现在这房间里,周巡回头望了望,空空如也,一个活人就这么消失了?

周巡转身将圆门关上,环顾四周,再无别的出口,才算松了一口气,至少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屋内的状况也好不到那里去,墙皮脱落,黑色的墙体裸露在外,屋顶中央有一盏吊灯,现在只亮了一个,周巡移到床边靠床沿而坐,床上空空如也,虽然做工很讲究,整体看上去也很结实,但人坐上去床吱吱作响,还是扛不住岁月的洗礼。

周巡发现这床有点不一般,一般情况下床最多两米五长,但这床周巡目测有三米左右的样子,这屋内面积并不大,这床就占去不少空间,说明此床是有人量身定做的,也就是说住在这屋里的人是个很高的人。

这么小的空间,定做时必不会增加没必要的长度,所以周巡推断,这床也就刚好能让那人睡下,此人可能有两米多高,两米多在世界上也算高的了,好奇怪,他怎么会住在这里。

床位于墙的拐角处,床头的墙边有一张桌子,也是木质的,从外观看应该与床的材质和制作时间是一样的,桌面上也是空空如也,除了厚厚的灰尘,再无它物,最明显的是屋内中央地上的大铁箱,长方形,一米多长,宽有五六十公分,高有一米左右,还能从侧面看到原来的颜色,呈浅蓝色,顶部一样布满了灰,呈黑色,铁箱严丝合缝,可能里面有重要东西,箱体正面有一个扣,扣上有一道锁,很常见的那种挂锁,这锁真不配这铁箱,来个劲大的人都能一脚踹开,铁箱一共有三口,外观完全一样,也都有上锁。

室内再有其它的大件只有那个书架了,居然是铁制的,位于床尾,有两米多高,长度有三米左右,厚度周巡看也就一本书的厚度,在三十公分左右,上面放了不少书,但大都集中于书架中上部,刚才在门外没看仔细,原来最下面两层都空着的,可能是因为此人个头太高,蹲下不方面的原因所致。

周巡没空去看到底放了什么书,周巡要寻觅一下看有没有对周巡有用的东西,比如食物或衣服之类的,当然发现食物的可能性小,就算有也很可能已经过期了,查看了一番发现再无其它东西,这屋里的设施可以说简陋之极,有床无被,有桌无椅,看不出半点可以生活的迹象,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没有吃的。

屋里没有做饭的器具,没有相应的材料,那这个房间存在的价值何在?

虽然较外边这里犹如天堂,但对周巡来说与外面无异,周巡的时间不多了,周巡需要尽快补充能量,能耗到这里已经是周巡的极限。

……

周巡将重心放到屋内的三口铁箱上,因为只有它们是未知的,最有可能给周巡惊喜,周巡从书架上找了几本书皮坚硬的书过来,作为砸开铁锁的工具,用脚踹开锁对周巡来说已经是无法做到的事。

周巡挑靠周巡最近的一口铁箱下手,砰砰砸了几下,掉下不少灰,但锁未开,再看书本已经变形,周巡一看封面呈黑色,居然是《圣经》,圣经两个大字下面还绘有一个十字架,还有一些周巡看不懂的符号,这可是洋玩艺,周巡赶紧放回去,换了另一本书,用手拂去上面的灰尘,书名为《简易经》,就它了。

这次周巡看准了,卯足了劲,使劲砸下去,只见咣当一声,锁应声而开。

谢天谢地,再不开周巡就得休息一会才能再次砸了,周巡放下书,蹲下查看铁扣的情况,见再无其它障碍,周巡伸手抠住铁扣,一使劲将其抠开,周巡迫不及待的打开箱子,发现这盖子比他想像的沉。

费了半天劲才慢慢将箱盖打开,放眼望去,只见里面装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周巡伸手摸了一下,是塑料材质,用手按了按,很软,周巡猜想可能是被子或衣服。

果然,周巡撕开塑料袋,里面露出了带花纹的布,取出一看是被子,好像里面放了很多防蛀球,取出被子时,不时传来阵阵香气,顿时精神为之一震,周巡快速将里面的东西都掏了出来,发现不光有被子,还有枕头、床单,总之床上用的都在这里,保存也都完好,赶紧披了一条床单在身上,先暖和一下。

咦,箱底好像有东西,因为颜色不一样,刚才只顾着激动了,没有细看,周巡走过去一看,发现是个档案袋,牛皮纸那种,黄色的,上面有一个圆环,有白线缠绕,周巡弯腰拿了过来,用手捏了捏,不太厚,上面也没任何文字或标记,周巡先放在桌子上,还是继续开箱子要紧。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九章 难以入睡 用同样的方法,很快另外两个箱子随即被周巡砸开,让周巡没想到的是,居然有口箱子里装了满满一箱的食物,很多各式的罐头,饼干,还有很多瓶装水,另一口箱子里是一些日用品。

牙膏、刮胡刀、香皂、香烟、毛巾等,真是谢主隆恩,也不管过不过期了,先填饱肚子再说,死也不要做饿死鬼,一通忙活下来,地上被周巡扔满了垃圾,看着未吃的食物,周巡估计他一个人能吃一个月,目前算是温饱问题解决了,一想到他有足够的时间恢复身体,并想办法逃出去,心里说不出的愉悦。

马上周巡就想到那个小男孩,他到底去了那里?为什么要消失呢?再看这堆物品中,居然有不少洗簌用品,可是像刷牙,洗脸这些用品,没有水怎么用?至少这房间里没有水源,难道要去那死人潭取水?想到这胃里马上一阵恶心。

周巡原路返回找了一趟小男孩,一直找到那道大铁墙,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周巡不得不回到这个小屋,周巡将被子放在床上铺好,这一路的逃亡让周巡筋疲力尽,加之吃饱了人容易犯困,很快周巡躺在床上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周巡被吱吱的响声吵醒,由于全身酸疼,周巡可能睡觉的过程中有不停的翻身,这床虽大,但毕竟是木床,又经过了长时间的浸蚀,反正坐上去或靠上去就会发出吱吱的响声,随着身体恢复,加之响声过大,就把周巡自己吵醒了。

醒来时很要命,全身疼的都不能动荡,勉强双手撑着床坐了起来,看看屋内乱成一团,周巡很想再睡一会,但疼痛又让周巡无法入睡,周巡扭头发现刚才放在桌子上的档案袋,伸手将其取了过来。

从外观看,确实没有任何线索,难道是住这里的高人写的日记?但周巡没有发现有笔,周巡床上的用品也很新,不像有被使用过的痕迹,那以前住在这里的人不用盖被子么?周巡有点不明白。

周巡拉住袋口的白线绕了几圈,打开袋子,周巡将袋口撑开向内张望,见里面有一个本子,不太厚,顶多几页的样子,周巡伸手取出来,本子整体是为白色,四周有一圈红色的线,本子正面竖写了句“有缘之人谨启”。

周巡是有缘之人吗?周巡要不要看?周巡有点犯嘀咕,但周巡又不想起来,身体未恢复之前又没有别的事可干,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周巡还是翻开了这个本子。

发现里面整页的内容都是打印的文字,并非手写,有一段文字,周巡移了移身子,让灯光尽量照在本子上。

……

不管你是谁,周巡首先要祝贺你平安到达这里!!

也许此信永无开启之日,但开启之人便是有缘之人,下面的内容也尽可阅之。

不管你看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这都不重要,重要是能活着,不管你来此的目的是否明确,周巡都要在此表示感谢!!

这个房间只是一个中转站,周巡储备了一些生活必须品,目的就是让你能活下来。

如果来到这里的不止一个,那恭喜你们,你们都很棒,你们必须团结才能结完成接下来任务,如果你只是一个人到了这里,也不要气馁,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运气也很重要。

下面的内容很重要,请认真观看,这也是接下来的任务,要牢记。

如果你们有人之前或以后碰到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如果条件允许请务必将其拿下,想尽办法将他带出去,这男孩对周巡很重要,请不要伤害他,切记!!!

如果只是自己想逃出,那只怕一点机会也没有,只有带小男孩一同出来,方有机会出来,这不是虚张声势,有不信之人尽可一试。

后面会有男孩的照片和这地下的地图,此地图得来不易,但未验证其真实性,仅作参考!!!!

聂笑莲

2011年4月

看到聂笑莲这三个字,周巡有点坐不住了,周巡赶紧向后翻完,果然有一个小男孩的照片,与刚才消失的水男孩一模一样,这点倒是没出周巡所料。

但不同的是照片上的小男孩要小很多,最后一页是一张贴在本子上的纸,是一张手绘的地图,地图七拐八拐,也没有标明周巡当前的位置位于那里,但最让周巡吃惊的是聂笑莲刚才的说话的语气和落款日期。

语气十分强硬,再看落款日期是2011年,现在是2013年未,居然是两年前的信,难道小男孩已经在这下面两年了?

这封信的出现,算是解开了周巡心中不少的迷团,至少能肯定周巡的被绑与笑莲有直接的关系,她从一开始找周巡到现在,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救她儿子,但周巡没想到的是事情会如此复杂,更没想到会这么凶险。

笑莲给周巡的玩具也很可能是为了开外面那道铁门,但周巡有点不明白小男孩是怎么开的门,他只是用眼睛看了看那个小孔,然后门就开了,但小男孩不见了,这点也无从考证。

回想最后见到笑莲的时候,是在小雨木屋,有饭局,有美女,周巡大胆猜测,很可能笑莲知道周巡接下来会面临的情况将会是一个没有食物,没有安全保障的环境,所以她点了一大桌的饭菜让周巡吃饱,然后又找来按摩师为周巡解压,只可惜当时并未领悟。

可是为什么会选择绑架的方式到此呢?她可以有N种选择,比如诱导周巡来这里,或下药放倒周巡,结果却选择了一个很冒险的方式,当然有一点周巡很明确,那就是如果周巡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周巡断然会拒绝笑莲的所有请求。

从笑莲留在本子上的内容推断,她很明确告知来此的人,一定要找到小男孩,否则就别想出得去,这么重要并急切需要传达的内容,为什么不放在明显之处,而是放在箱子底部,并上锁?这有点说不通。

再看这房间,虽然如笑莲所说是一个中转站,但很可能只是目前的用途,以前应该有一个很高的人居住在此,这人为什么要深居地下?

是临时庇护,还是长居于此?但周围简陋的设施并不适合长期居住,哪有有长时间不见阳光的?闲暇之际周巡脑子里冒出了更多不解的问号。

周巡记得小男孩讲过,有不少人死在这里,绑架已经是重罪了,如果有人因此丢掉性命,那后果更严重,笑莲她不知道吗?

为何还要冒此大险?她要找一个人,完全可以找警察,以她的实力,组建一只寻人队伍对她来说更是手到擒来的事,为何找周巡这样的人只身前往?

人少能找到的可能性也更低,她不知道吗?

虽然周巡巧遇小男孩,但周巡并没有把握能将其带出,本子上讲道如果条件允许请务必将其拿下,除非是周巡身体痊愈的情况下,否则想拿下只怕还没那能力。

再看小男孩的照片,与现在相比确实照片上小了不少,小男孩为何要藏匿于此呢?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加上小男孩神出鬼没的行为,惨白的脸,冰凉的手,更增添了一分怪异。

周巡将本子放回档案袋中,将其放回桌子上,想再休息一会,看能不能睡着,但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小男孩的模样,反而难以入睡,周巡干脆起来不睡了。

周巡再搜查了一下箱内的情况,再无发现,看来唯一能消磨时间的就是一书架的书了,周巡随机挑选了几本,发现以宗教、思想、人体学、精神疾病等类型为主,涉及领域相当之广泛让周巡很意外。

周巡挑的这几本书发现有《道德经》《周巡他们时代的神经症人格》《神经症与人的成长》《现代灵魂的自周巡拯救》《寻求灵魂的现代人》《常态下的癫狂》《当尼采哭泣》,大部份都是老外的着作,如果这些书是这个高个子所有,那他要么是对此有深入的研究,要么就是在某些方面出了问题,他希望从中寻求帮助。

周巡一看这些书有的是周巡看过的,毕竟有一些是关于思想和精神状况分析的书,人体学周巡他们也学过,这些东西对周巡来说并不新鲜,本想找些周巡从未涉及过的书籍,但这些书实在太无聊了,不然周巡也不会在学校学成这样。

周巡不得不回到床上,吱一声靠在床沿上发呆,这床很有特点,床的边缘高,中间呈凹进去的形状,也就是说被子不铺的足够厚,人只能坐在床沿上,否测屁股就会掉进去,人也会翻进去,刚才没有机会细看。

现在坐在床边,周巡发现这床沿有点不一样,只见上面有很多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并不规整,有的凹槽较深,里面已经发黑,有的则较浅,让周巡吃惊的是,主要集中于床头或靠近床头的位置,并且痕迹是由深到浅形成。

周巡用手摸了摸,发现有的地方五个手指头刚好能吻合,周巡试着将自己躺在床上,将左手搭在床沿上,发现手只能勉强够到那些痕迹,这些痕迹是怎么形成的呢?可以肯定这痕迹不是床本来该有的,这痕迹看上去一点都不美观。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章 什么怪病这是 周巡躺这木床上,看着周巡的脚离床尾如此的远,越发的感觉这人之长,有点超乎周巡的想像,至少周巡还没见过这么高的人,周巡猛然想到要是这高人躺在这床上,以他的臂长,刚好可以够到刚才的痕迹上。

脑子里瞬间有一个画面出现,这高人如周巡现在这般躺在这床上,然后用手使劲抓床沿,以这凹槽的较深,要是周巡一定会抓的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想到这周巡赶紧坐起来,下床不敢再躺在这床上,如果真如周巡想像这般,那场景真是有点吓人,想到这床沿上有可能浸满了手指流出的鲜血,周巡就蹲下仔细查看较深的凹槽,发现里面还能有一些东西可以用手抠下来,呈粉末状。

……

这是周巡想象力太丰富了吗?也许是什么人无聊自己用什么工具弄出的刻痕也说不定,周巡赶紧找个理由为自己宽心。

周巡扭头发现旁边的桌子上有几个抽屉,刚才只关注大物件了,没太注意细节,周巡伸手拉开一个抽屉,见里面有一只已经锈成了黑色的老式水烟枪,有一个长长的铁杆,然后挂一个圆形的铁壶,里面装上水用来过滤尼古丁。

这个周巡也只是在周巡爷爷用时见过,这种烟用是的烟叶卷制面成的,并非周巡他们现在的盒装香烟,要不是已经锈的不成样子,这个完全可以算个古董。

周巡再伸手去拉中间的那个较为宽一点的抽屉,拉了几下发现居然没有拉动,难道已经坏死了?

周巡伸手从下面向上了拍了几下抽屉的底板,然后再拉抽屉的拉环,在周巡左右摇晃几次后终于被周巡拉开,发现里面有很多纸,很厚一摞,能看到的地方早已泛黄发黑,周巡伸手将其全部取过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发现上面几张都是手绘的画。

周巡用手拂了拂上面没有吹掉的灰,画作清晰起来,周巡换了个方向发现是一张人的脸部图,但这脸也仅仅能看出是人脸,因为脸上画了好多的毛,很长,以至于周巡都分辨不出画上人的年龄,看上去有点吓人。

一连看了好几张,发现都是人的脸部画像,但还是有不同之处,周巡将它们一一铺在桌面上进行比对,发现越靠上面的画像,毛发越深,媚骨也更高,眼睛也更大,最上面那张之所以仅仅能看出是人脸,是因为眼部凹陷太深,远远望去更像是一个满头长毛的骷髅头。

这让周巡十分吃惊,这是在画一个人的脸部变化吗?周巡甚至在脑海里犯嘀咕这到底是不是人脸,谁会画这样的东西,所画之物是真实的吗?

还是经过了抽象之后的作品?抽象的名画周巡见过一些,但抽象不等于吓人,为什么要画成这样?

周巡继续看下面的内容,发现还有几张脸部画像,但这几张相对来讲更能让人接受,也可以理解更接近周巡他们正常的人脸,但皱纹也更多,由于没有毛发遮挡脸部,周巡能看到更多的部份,首先这脸是一个老太太的脸,耳朵上吊有一个圆形耳坠。

耳朵比常人要长很多,有点像西游记里如来佛祖的耳朵,长度差不多,但没有那么肥大,不知是不是条件反射的原因,周巡看着老太太的眼睛久了,会很不自然,有一种想移开但又移不开的感觉,很让人欲罢不能。

周巡赶紧扭过头,将其放在桌上,再看手上的内容就没有头像了,而是一些以不规则的线条为主的纸,有点像在那里见过,突然周巡想到笑莲的那个本子,周巡赶紧取过来翻到最后一页那张地图处,周巡对比了一下,虽然不全一样,但有些部份确实很相似,难道地图就出自此人之手?

再翻看手上的内容,发现有一些周巡看不懂的文字,但绝不是洋文,有点像符,很像写了一段日记,符一般就几个符号,不会有如此这多,周巡只能以象形字来解读,上面有像人的图案,也有水的样子,由于不明所以,周巡只好随手先放一边。

发现这样的内容有十来张,一直翻到最后一张,才出现了一页不同内容的纸张,周巡定眼一看,是毛笔字,很像书法作品,好在是简体中文,但由于屋内潮湿的原因,有些地方的笔墨已经变成了一团黑,由于是最下面一张,纸的背面有抽屉木板的痕迹,纸张整体颜色也更暗。

周巡移到灯光明亮处看上面的内容,看完差点没把周巡吓死,这居然是一个自称张大夫的人所写,由于个别文字已经不能分辨,大体意思是讲一个老妇人由于身染怪病,身体出现再生长现象,并且身体各个部位明显变大,毛发异常发达,此妇人为此病所困,最后在床头自缢身亡,没有落款日期。

……

自缢身亡?那……那不就是上吊么?周巡脑子里首先想到的是这画面。

虽然某一时刻周巡抱有必死之心在面对,早了断好早解脱,但当你有希望之时,反而不敢面对一些事情,想生就一定怕死,虽然不一定会死,但看到此情此景,周巡又不是傻子,必然会有所联想。

况且这还有可能是曾经发生过的真实事情,不免觉得后背发凉,周巡赶紧将桌子上的画像收起来,放回抽屉,但周巡留下了如符般文字的“日记”,一共有六页纸。

抽屉有三个,最右边那个与第一个抽屉一般大,周巡拉开看里面是空的,只有一张纸铺在抽屉的底部,但纸的边缘有老照的锯齿形状,或者也可以理解这就是一张老照片,只是纸面比一般的照片要大,周巡用手将其抠起。

用手拂去上面的灰尘,发现还真是张照片,但由于周巡没想到是照片,照片上有的地方被周巡用手划出了几道划痕,周巡不得不小心翼翼清理上面的灰土,慢慢上面的内容显现出来,这是一张黑白照片,从外观看应该拍摄时间不短,纸张已经变成深黄。

有的地方已经发霉,照片上内容并不是很清楚,但有一样东西周巡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就是里面有一张木床,木床上面有一个床架,上面套有蚊帐,床上放有带花的被褥,旁边有一个木桌,突然觉得好眼熟,这……这不就是这屋里的这张床么?

周巡猛然发现。

周巡将照片移过去进行比较,发现还真是,桌子的高度与床相比较也一样,桌子的大小也相同,但好像床不一样,照片上的床好像更小,或者说是周巡他们正常的大小,再看屋里的这床已经没了周围的床架和蚊帐。

只剩下一个长长的床体,周巡过去检查了一下床头,发现虽然床沿看上去都是平的,但在床架与床体的交界处还是发现了不同,很明显床架被人用锯从床沿上锯了下来,上面还能看到锯痕,这也基本可以肯定照片内容来自这屋里。

但照片里空无一人,只有物体,桌面上有书,还有一盏油灯,照片光线整体很暗,这只是普通的一张风景照吗?

但这张照片也给了周巡一些线索,首先原来的床是正常的大小,床沿上也没有划痕,但不知为什么后来这床就变长了,那会不会与这人的再生长有关呢?周巡想了想很有可能,人整体变大变长,原来的床自然就不能睡下了。

如果这个高人是这个老太太的话,以她的高龄(或许当时年纪还并不大),身体是承受不了的,人变成那样,就算身体能承受,那精神方面会面临很大的压力,这会是什么怪病呢?

周巡听周巡爷爷讲过,周巡他们那有一个103岁的老太太,在牙齿全部掉光之后,后来又长出一幅新牙,但全身都再次生长这个周巡是闻所未闻,更别说见到了。

周巡再次检查了床板,发现是一块完整的木板,周巡发现周巡刚才的判断有误,这床并不是照片里的床,因为这床并没有被加长的痕迹,这是另一张床,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高人为何居住于此,并且她自缢身亡后还有大夫来进行过尸体鉴定,刚才那个更像是尸检报告,这房间虽然被人清理过,但还是留下了一些东西,比如这些家具,抽屉里的东西,以及一书架的书,嘉惠也知道这个房间的存在,那她知不知道周巡刚才的这些发现呢?

由于照片里再无其它内容,或者说是看不清还有什么内容,周巡将其放回了抽屉,接下来周巡该怎么办?这房间从内心讲周巡是不想呆了,但周巡身体又还未完全恢复,如果再次出去冒险,可能会扩大伤害,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恐惧,一想周巡又没做亏心事,何怕鬼敲门,实在不行大不了拼死一搏,周巡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当然最好不要有什么来敲门,或破门而入。

期间周巡又出去找了一次小男孩人,但也只是到大铁门那就没再前行了,实在不想再回到那黑暗中去,这次周巡把经过的所有地方周巡都仔细检查了一番,并未发现有暗道或别的岔口,小男孩怎么就这么消失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一章 一动不动 周巡百思不得其解,他也没有进这个房间,难道他先藏起来,自己又从那铁门出去了?如果非要给一个解释,那只有这样了,再说他也认为这下面好玩,可能去做他认为好玩的事去了。

就这样周巡稀里糊涂的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是吃了睡,睡了吃,一开始周巡还在床上睡,但那床睡上去老响,有时候不得不多想,想到床上同样的位置睡了一个面如骷髅长满长毛的老太太,心里还是有点膈应的。

周巡把那三口大箱子拼一起当床睡,要方便时就去隧道远处方便,这期间周巡一直也有找小男孩,毕竟笑莲说了,要想出去必须找到小男孩,并将他带出去,周巡且先按她的游戏规则玩,等老子出去再找那娘们算帐。

大部份时间是无聊的,周巡又不想去看书架上的书,这时候非常想念亲人,周巡失踪也有几天了,飞龙一定能发现周巡的异常,他一直都在关心这件事,如果他几天都联系不上周巡,那他必然会采取一些措施,比如报警,比如去刚捷公司,那笑莲会怎么处理?会撒谎吗?还是如实说出实情?警察能知道周巡被绑架了吗?

这地方要是笑莲不说,永远也没人能找到这里,如果周巡找不到小男孩,周巡会不会死在这里面?周巡感觉人好渺小,人一生见过不少人,但能记得住的却是寥寥无几,真正是朋友的更少,人都有一死,但周巡不甘心这么死去,周巡还没有准备好离开这世界……

每天吃一样的东西,每次吃前都想吐,好在慢慢身上的疼痛感逐渐消失,整体感觉还行,周巡给自己制定了一个身体康复计划,每天只吃两餐,这也是为了节约食物,然后适当的做一些有氧运动,慢慢增加运动强度,并进行力量恢复,每天对着墙说十分钟的话,周巡可不想失去语言能力。

虽然没准备要长居于此,但找点事让自己忙起来也是一种打发时间的办法,很多心理出现障碍的人,都是因为想的太多,一般情况下让自己忙起来,症状都会多少得到缓解,周巡也是普通人,周巡也会多想,人面临生死时都是一样的,都会恐惧。

一开始周巡还用瓶装水洗洗脸,但水日渐稀少,后面周巡过几天才洗一次脸,直到有一天周巡用手能抓住自己的胡子了,才感觉周巡在这里已经不能再呆了,时间拖的越长对周巡越不利,周巡不能等食物没了再出击,加之身体周巡感觉也差不多了,周巡又翻了翻装日用品的箱子,发现很多都没有用,远不如来一个手电,一把刀来的实际,笑莲没有想到吗?

……

咚咚咚

突然一阵声音传来,吓周巡一跳,周巡都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状态,突然出现这样的声音,很不适应,赶紧站起来扭头望去,发现是从门口传来的,这是什么东西?

门周巡是从里面反锁的,外面根本打不开,但如果是人,至少会先开一下试试,打不开再敲门,但这声音是突然就响起,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足够刺耳,周巡要不要打开看看?

咚咚咚……这次声音更大,可以确定是什么在敲击门,周巡小心翼翼走过去,侧耳细听,发现没有再响,这过程中除了咚咚咚击门声,便再无其它声音,为什么周巡一过去就不响了呢?

咚咚咚……更大的响声传来,我了个去,周巡咽了口唾沫,故作镇定的对着门问道:“谁啊?”

马上声音停了下来,好像能听懂周巡的话?

但只停了片刻马上又响起了咚咚咚的敲击声,这次感觉快要把门给砸坏一般,周巡要不要开门?周巡心里有点犯嘀咕,周巡转身在房间找了一下,看有没有能当作武器的东西,发现什么也没有,要么太大,要么无用。

急得周巡满头是汗,周巡开始想到用防御战术,周巡准备把三口箱子推过去,堵在门口。

但推了半天只推动了一点点,门口响声不断,周巡看等他都推过去,可能早被破门而入了,虽然是铁门,但看这锈迹斑斑的样子,周巡真担心它迟早会沦陷,就在周巡进退两难之际,门口突然停止了声响,没再敲击铁门,好生奇怪。

这是怎么回事?可以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在敲击铁门,绝非自然现象,但……怎么就说没说没了呢?

过了有半小时的样子,还是鸦雀无声,周巡紧张的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周巡心里在想要不要去开门看看,周巡也不可能一直这么耗着。

周巡慢慢走过去,把头贴在门上听外边,发现没有什么动静,难道已经离开了?会是谁呢?小男孩?周巡都喊了,他又不是聋子哑巴,敲成这样也不回应周巡一下,这有点不合常理。

如果不是他,那还能是什么?风?马上周巡就把自己的想法否决了,风那会聚成一个点来敲门,这不是自欺欺人么。

一时间就僵持在这进退两难,后来一想,为了保险起见,周巡在屋里先呆一会再说,反正时间周巡有的是,他又不急于出去。

就这样,周巡就一直在屋里焦急的消耗时间,本就觉得时间过的很慢,这倒好,简直如上刑场一般,每分每秒都倍感煎熬,足足过了有一个小时的样子,周巡有点呆不住了,主要是周巡有个毛病,一紧张就想上厕所,虽然喝的水不多,但紧张的时间太久了,快憋不住了,周巡可不想人生的回忆中有一段被吓尿裤子的经历。

妈的,老子不可能一直躲在这当缩头乌龟,大不了小命先交给人家,再说周巡也恢复差不多了,对付一般的人应该问题不大,要想最后出得去,胆小是不行的。

周巡用手慢慢转动铁门,虽然已经很小心,但一点声响没有那是不可能,期间转转停停了好几次,听听外面的动静,直到周巡确定外面确实没有动静后,周巡才长舒一口气,手握住转盘,心里数个一二三,突然使劲向外推去。

门应声而开,周巡人也没闲着,从里面快速迈了出去,先闪向一边再说,防止外面的什么东西反击,周巡突然推开就是万一外面有什么东西,可以来个出其不意,为自己赢得时间,等其反应过来,周巡已经闪开了,这样周巡也能有充足的时间准备下一步的行动。

周巡隐约感觉门后面有一团黑色的东西,由于光线很暗,周巡一时还看不出是什么,这东西靠在墙角,一动不动。

我靠,是什么?好像能看到衣服之类的布匹,难道是人?如果是人,为什么不动?周巡恨不得现在手上有个手电,好在这东西并没有要攻击周巡的意思,周巡也不必撒腿就跑。

突然出现这么个东西,还咚咚砸这铁门,为什么现在又没动静了?周巡顺着墙角慢慢移过去,随时做好向后闪的准备。

“喂”周巡轻声喊了一声,……那东西还是没有动静,一动不动,周巡两手空空,那怕有个棍子也好,至少周巡可以伸过去探探,周巡在想要不要再移过去一点,不搞明白只会让自己更害怕。

周巡又向前移了几步,相对看的更真切一点,发现是一个人,但……但全身是血,一动不动斜躺在墙角,由于穿的一身黑衣服,加之腿蜷缩成一团,所以远了看根本看不出是个人,脸是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地上血也汇成了血泊,衣服已经被血浸透,好像是羽绒服,但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坨贴在身上,看体型应该个头不小,头发变一缕一缕粘在脸上,反正整体看上去很吓人。

这……这……这人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刚才由于太慌张,没有注意地上,周巡看他脚边也有很多血,这血迹是一路滴来,怪不得敲了几次门之后没了运静,原来是流血过多休克了,据说鬼是怕血的,这应该是一个人,不是别的东西,周巡为自己宽心。

自己要不要施救?周巡有点犹豫,一是周巡不是专业医生,其二是这里没有相关的设备和药物,但一想到如果现在躺那的是周巡,周巡会是多么希望得到别人的救助。

不管了,至少周巡要尽力,算是为自己积德,周巡走过去,用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发现还有微弱的呼吸,还有被救的可能,周巡伸手扶了一下,长的还挺魁梧,扶了好几次才将其扶正,这样能让他呼吸顺畅一点。

下一步该怎么办?周巡将其背到屋里?还是拿被子就在外面给他盖好?还是先检查一下伤口为其止血?周巡决定先检查伤口,这个如果不及时处理,就算盖多少被子也是徒然,周巡要先将其衣服脱下来,现在已经湿透了,穿在身上只会加快身体热量的流失。

周巡抓了一把,由于衣服浸满了鲜血,居然抓脱手了,周巡使劲先将他的手摊开,让背靠墙,伸手去拉衣服的拉锁,费了半天劲才把外套脱下来,阵阵血腥味扑面而来,感觉胃里一阵翻滚,周巡强忍住呕吐,终于将其上身的衣服全部脱完。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二章 这怎么可能 果然是个男人,身材很健硕,腹肌清晰可见,以此推断,年龄不会太大,应该正值壮年,但身体已经发紫,周巡不知道是受的伤,还是因为流血过多的原因,反正看上去有点像乌鸡的颜色,很恐怖,但并没有看到明显的伤口,那如此多的血从那里来的?

突然这人身子一缩,一口热血从口里喷了出来,由于周巡是正对着他,顿时感觉脸上一热,一股腥臭味传来,这不光有血,还有胃里的东西,反正要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周巡还是没能忍住,头一歪哇一口吐了出来。

周巡这一吐不要紧,好像把这人也吓了一跳,感觉他身子跟着动了一下,周巡扭头看去,发现他微睁又目,但又睁不开,睁了半天还是没能睁开,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不行,周巡得加快节奏,这人快不行了,很可能受了内伤,上半身除了全身发紫,并无明显伤痕,那这血是他吐出来的?这得是受了多重的内伤啊。

周巡将其腰带解开,将他的身体放倒,平躺在地上,将其裤子也脱掉,发现下半身如上半身一样,除了颜色发紫,也没有明显的伤口,周巡伸手摸了摸头,发现除了湿透,也没有明显的伤口。

用排除法,那只能是受了内伤了,要么就是中毒了,如果是受的内伤,那周巡还不能将他转移到房间里面了,因为很容易再次伤害,周巡转身进屋,把被子什么的都抱了出来,铺在地上,然后慢慢将他挪到上面,再给他把被子盖好。

本想给他喝点水,一般电视里人都是先洗喝点水,但刚倒进一点,就引发了强烈的咳嗽,又喷出不少鲜血,周巡也不敢再给他喝了,取了点东西将他的头支好,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高了容易呼吸困难,低了会血冲脑。

接下来该怎么办?没有药物,也不知道他伤在何处,有多严重,他会死吗?周巡在心里默默想这个问题?以地上这些血量来分析,他肯定是需要输血的,然后再进行相应的检查,看是伤在那里,可是……这一切在这里变得完全不可能,周巡能做的就是祈祷上天能给他好运。

周巡进屋找了条毛巾,用水浸湿,周巡想将他脸上的血渍擦去,主要是周巡看着他的脸很膈应,老看这么个脸,周巡有点受不了,周巡又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还在喘气,可别挂了,周巡还没有面对过死人,又在这样的环境下,可别出事才好,阿弥陀佛。

周巡伸手用毛巾轻轻擦他脸上的血渍,由于一直手忙脚乱,也没有过多关注这人是谁,长什么样,当周巡慢慢擦去脸上的血渍,把头发拨开时,周巡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我的天,这怎么可能?

这不是那谁吗?

周巡的内心可谓是翻江倒海,脑海深处的早已尘封的记忆,随之不可抑制的涌现出来……

事情要从周巡中学时的学校说起,当时恰逢华夏大陆刚刚改革开放,人们的思想意识眼界都逐渐开阔起来。对于以前不敢说不敢想的事情,慢慢的心里也有了蠢蠢欲动的念头。就连这几个小山村也建起了一批简易的学校。

那时在周巡学校的院子里的角落有个储藏室,用来放置学校的一些杂物,如体育用品,实验器材等等。听学校看门的老头子说,以前那间小屋是一个老师居住的,后来那啥时期,这个老师被ZF派污蔑宣扬封建迷信,因为受不了压力。自己一时激动就吊死在了里面。

但是吊死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有学生说听见里面有哭声,在人们之间传的沸沸扬扬,但大家谁也不敢过于靠近这里。有胆大的人进去调查了几次,结果没发现任何异常。于是也就不了了之了。

后来那个小屋就被锁起来了,不准任何人进入里面。随着时间推移,人们逐渐忘记了这件事情,于是小屋这才又重新开放了,依然用来做学校的储藏室。只是依然不准小孩子私自进去。

周巡在上中学时因为好奇,曾偷偷的趁人不注意透过门子上的小孔,往里面窥视过。当时周巡把眼睛贴近那个小孔,只记得大热天外面虽然热的熬人,但眼睛却能感觉到从小屋里冒出丝丝的凉气,吹向眼睛。屋里光线有些暗,但足够看清里面的情形了。

印象里最深的是在角落里放着一个完整的人体骨骼模型。屋顶上一根电线垂下来,应该是电灯线。不知为什么周巡突然想到了那个吊死的老师。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在这根线上吊死的。

这时眼角余光看见那个人体骨骼模型,两只空洞洞的眼窝正对着门口,一瞬间总觉得是在看着门口。这时屋顶上的电线晃了几下,按说这个小屋是封死的,不大可能有风吹进来的。

周巡有点害怕,赶忙眼睛离开了门口的小孔,慌张的转身离开这里。一边走一边觉得从小屋里有一双眼睛的视线穿过门子,从周巡身后看过来。越想越怕,再也不顾面子了,撒腿就跑。此后很长时间没敢接近这里

直到有一次老师让周巡去里面拿什么体育器材。那次,体育课之前老师吩咐周巡跟另外一个同学去里面拿体育器材。一边朝小屋的方向走,同学一边神神秘秘的说到,你不知道吧?这里面以前吊死过一个老师。

周巡一听心里莫名的一阵恐惧,但表面上不屑的说到,切,大家都知道啊,还用你说。同学接着说到,你大概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吧,关于这个老师还有另外一件事呢。

周巡疑惑到,什么事?同学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便悄悄的说到:“我也是听我外公说的,那个老师其实自杀前几天,常常去找我外公聊天。”

他顿了顿,看看四周,又接着说到,“你知道的,我外公一向声望比较好。我听我外公说,那个老师自杀前几天说总是晚上看见好几个小脑袋,趴在漆黑的窗口。他看不清小孩子的长相,只能看到几个小脑袋在窗口趴着往里面窥视。但是出门一看,外面什么人也没有。”

“接下来几天,更离奇了,这个老师说半夜睡觉时,被吵醒了,然后看到有小孩子的身影在屋里跳皮筋。但一走神的时间,又不见了。而且他睡之前房门是反锁着的!”

“后来最后一次,我外公见他时,他面黄肌瘦的,眼眶深深的凹下去,满脸的疲惫,还有深深的恐惧。那晚他只是跟我外公喝酒!没有多说话!这是最后一次见我外公,第二天他就自杀了!谁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因为当时是那啥,怕影响不好,所以就没有把事情说出来!”

周巡听完同学的话,呆了半晌,然后给了他一拳,说到,“去你的,吓唬老子,编这狗屁谎话。”

周巡同学一本正经的看着周巡说到,“这个是真事,我外公声望这么高,你知道的,他从不说假话!”

“怎么样,害怕了吧?”同学笑呵呵的说到,“放心吧,大白天的没什么好怕的,再说这么长时间了。”

一边说着话,周巡他们俩来到了小屋门口,同学拿出钥匙打开门,迎面一阵发霉的气味冲过来,周巡短暂的适应了一下,然后走了进去。

周巡有点不敢看墙角的那副人体骨骼模型,因为它做的实在太像了,周巡几乎觉得它真的就是一副人骨架子,没敢看那里,周巡把头转向了别处,装作漫无目的的四处打量。

这时,周巡看到了窗户上并排放着的四个排球,因为外面光线太亮,周巡只能看到四个圆圆的影子摆在那里。

“马德,又胡思乱想了!”周巡骂了自己一句!这时同学拍了拍周巡的肩膀说到,“足球好像就在chuang底下,你爬进去拿出来怎么样?”

周巡一看床底下,黑乎乎的一片,摇摇头说你去拿!同学说那你去拿那个,他指了指放在高高的立柜上的篮球。周巡衡量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床底下的足球。因为爬高实在不是周巡的强项。

无奈的把身体趴在地上,床底下漆黑一片,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用手摸索着寻找足球,周巡一点一点的在床底下往里钻,按说外面没有足球的话,应该就在这里。

看着眼前的漆黑一片,周巡又禁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可能都是这样吧,越害怕的时候,反而神经越兴奋,越天南地北的瞎想!

周巡费力的把略微发胖的的身体伏在地面上,摸着黑尽力的伸长手臂,在里面试探着摸索。但试了很久却一无所获。周巡只好又努力的往里面钻进去,又挥动了几下手臂,依然是一无所获。

此时周巡脑子里全是朋友刚才给他讲的那个故事,心里抑制不住的有些害怕。周巡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骂道,“特么的,自己吓自己。”努力转移了一下注意力,这才又伸手向里面摸索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三章 哪个位置 这时,身体上方的床板突然咯吱响了一下,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压在了上面。周巡心中一颤,忙把头转过来,透过床板的缝隙向上看去。自然是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特么的,怎么这么没出息!”周巡暗自骂道,“要是被他们几个知道了,非得笑话老子!老子可丢不起这个人!”

终于黄天不服有心人,球还是被周巡摸到了。周巡心里一阵欣喜若狂,深深松了口气。

“总算可以摆脱这个破地方了!”周巡急忙费力的用手把足球往外拨。就在足球眼瞅着要到身前时,突然耳边传来一个细微的呼吸声,从声音来看似乎就贴近周巡的脸。

一瞬间周巡脑海里一片空白。接着心底猛的下沉。接着身体恐惧到无法动弹,也许不只有恐惧的因素。但却真切感觉到身体僵硬,四肢木然的趴在地面上。

就在周巡不知所措准备大声叫喊时,一条冰凉的小胳膊慢慢缠上周巡的脖子。周巡这时才有点羡慕电视里的女孩子,遇到恐怖情景可以大声叫喊,以缓解自己的恐惧压力。

而此时的周巡大脑已经完全没有了思维,周巡更怕自己一叫喊,激怒了对方,然后周巡的头被立刻勒断,头颅马上滚到了地上。

在周巡踌躇不定时,冰凉的小胳膊已经越来越收紧了。周巡几乎被勒的喘不上气来,胸口仿佛受到巨大的压力,肺部艰难的呼吸着。而最要命的是发自心底的无法遏制的恐惧,让周巡仿佛置身于寒冷的冰窟。

浑身变的冰凉!

接着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周巡右耳边说到,“哥哥,来玩球啊!”

声音稚嫩,但却充满着阴冷的气息,听在耳朵里仿佛寒意瞬间钻进了周巡的心底!

周巡用尽力气把头转过去,终于看到了。一张小孩子的脸正慢慢的像蛇头一样从一侧探过来,缓缓的靠近周巡的头部。接着最终停在周巡的面前,两只白色没有眼珠的眼睛木然的望着周巡,大概是在考虑怎么折磨死他吧!

他的牙齿没有了嘴唇的保护,怵目惊心的露在外面。几根稀疏的头发散乱的搭在额头,就像是几根干枯的野草!

周巡只觉得脖子上的胳膊越勒越紧,周巡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每一次呼吸都似乎用尽了全力。

眼前的情景越来越模糊,周巡想挣扎身体却根本无法动弹。绝望的气息已经完全包围了周巡。就在这时忽然从外面传来一声沉重的咳嗽声,听来似乎是大人的声音。而勒在脖子上的力量顿时消失了,那个小孩子的脸也不见了。

周巡顾不得什么足球了,疯狂的钻出床底下。这才发现外面没有什么大人,而刚才的咳嗽声周巡却清晰的听到了。

周巡问同学找到了吗?他看着周巡的表情满脸不解的说到找到了啊。怎么了?周巡说找到了就赶紧走,说完抱起体育器材拉着他疯狂的冲出了门外。

从这件事以后,周巡对这个小屋更加恐惧了,以至于大白天周巡从这里经过时,都要匆匆忙忙的跑过去。周巡希望以后永远不再靠近这里。但事情却没如愿以偿,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周巡又一次来到过这里。

事情过去以后没多久,按照学校的规定,中学生需要上夜校。也就是晚自习,只不过周巡他们是不住校的,晚上吃过饭就去上课,然后完事就回家,那时叫夜校。

说是晚自习,其实如果老师不在的话,周巡他们大可以在学校里泡女同学或者偷偷溜到学校外面偷鸡摸狗。

那个年代的玩法就这么简单,没有电脑游戏也没有互联网。踢踢毽子打打陀螺都能玩的兴高采烈浑身大汗!

有时去学校甚至教室都不进,就在教室外面乘乘凉,胡天海地的吹吹牛。然后熬到下课就回家。反正学习又没什么压力,上高中是很轻松的事情!

那天晚上吃过饭就去学校了,老师又是照常家里有事没来。周巡他们几个人无聊就在学校院子里闲逛兜圈子。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看有没有好看的女同学从附近经过。

其中一个同学因为人比较机灵,所以平时很得老师的宠。老师待她很不错,认命他做班里的生活委员。他一边走一边从裤兜里掏出两把钥匙说其中一把是老师办公室的钥匙,边说边得意洋洋的看着周巡他们。这时有人好奇的问另一把呢?

他摇摇头说不知道,老师给他时没说,本来是想晚上让他开办公室的门打扫一下卫生的。周巡*的看了一眼,随口说到,这个钥匙好像是那个放杂物的小屋钥匙,周巡之前用过一次!

谁知这一句话却惹了祸,他立刻来了兴趣。眼珠咕噜一转提议到,不如周巡他们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吧,那个小屋好像一直都锁着。说完两眼放光的看着周巡他们,急切想得到周巡他们同意的答复!

周巡一听,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紧张的说到,“我不去,要去你们去。”顿了一顿,觉得不对,周巡又说到,“我劝你们也别去。”其实周巡曾经跟一个同学提过上次的遭遇,果然意料中的他们并不相信,于是周巡也就作罢了!

正在这时恰好教室门口有个同学叫周巡说有急事,周巡只好走了过去。走之前周巡对他们三个又叮咛了一遍说让他们别去。然后就走开了。

他们看周巡有事也就没再勉强,几个人没有理睬周巡说的话,径直奔小屋去了。一边走周巡隐约听到他们说到,“切,”胆小鬼!

估计八九不离十是说周巡吧!其实周巡当时并不敢肯定自己遇到的究竟是不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当周巡犹豫不决的时候,同学他们几个人却已激动万分的向小屋走去。在这个单纯的年代,能找到这么好玩又刺激的事情是很值得兴奋的事情。

要知道关于这个小屋里以前有人吊死过的事情,学校里大部分人都知道的,而且小屋很长一段曾经禁止学生进入,所以对他们这几个捣蛋鬼的确有着异乎寻常的吸引力,又兼之这个年龄段的人天生的好奇心强烈,因此哥几个走在路上心情更是格外的激动。

这几个同学里面有个小子是最爱捣蛋的,也就是那个拿钥匙的同学。叫郝飞龙。

几个人一边嘻闹着一边跟赶赴沙场似的浩浩荡荡的来到小屋前,郝飞龙还踹了踹门子说,“什么狗屁鬼,有种出来跟老子较量较量!”说完还冲其他人露了露没多少肉的上臂,几个人哈哈大笑。

门开了,几个人只觉得迎面吹来一阵凉气,没想到外面大热的天但这小屋里却是出奇的凉!这倒是让他们很有点意外。几个人还没走进屋里,就觉得凉气从屋里冒出来一丝丝的透过衣服向身体里面钻进去。

其中一个同学眼尖说,这地上怎么还有雾气,应该是潮气吧?其他几个人也都向地面看去,借着窗外白色的月光果然发现地面上薄薄的一层白雾来回翻滚着。大约刚刚能没入几个人的脚的厚度。

正低头琢磨地上的白雾时,突然只听“啊”的一声惊呼,几个人被吓了一跳,齐刷刷的往声音的方向瞧去,只见一个同学满脸惊悚的用手指着墙角的人体骨架模型,对着哥几个说到,“这玩意,大半夜的……”哥几个一看之下然后一起不屑的嘁了一声。

“胆小鬼!”

郝飞龙还特意走过去把那东西推倒,以便于显示自己的勇猛无敌!只不过推的时候小心了一点,天知道这玩意摔的狠了,会不会摔坏个零件什么的。

三个人在屋里无聊的东摸摸西看看。这些都是平常在学校常玩的东西,早就玩腻了。所以屋里并没有什么有趣的新鲜事物。

正百无聊赖的乱看呢,突然有人问了一句,“你们说那个老师是在哪个位置吊死的?”这句话说出来以后,顿时小屋里的声音嘎燃而至,大家都停住了手中的动作。似乎这个问题对三人来说很敏感!尤其是胆子最小的童世先,也就是刚才被人体骨骼模型吓到的那小子。

童世先其实是最不想来的,无奈如果不来的话,肯定被其他几个人笑话胆子小,这样以后别想在朋友之间混了,犹豫再三所以只好硬着头皮跟来了。

这句话一问出来,童世先禁不住心里一哆嗦,表情立刻有些不自然。郝飞龙看了他一眼,眼珠一转,突然嘿嘿坏笑了一下,拉了拉另外那小子的胳膊,对着那小子的耳朵说了几句悄悄话,那小子顿时被逗的咯咯乐起来。

郝飞龙故作神秘的说到,“你们两个知道吗?那个老师就是在这里被吊死的!”说着用手指了指屋里的角落,然后又接着说到,“听说那个老师死的时候眼睛瞪的好大,血红血红的,而且眼睛里面还流出血泪!恐怖极了,然后死后的一开始几天总有人听见里面有大人和小孩子的争吵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四章 气氛异常 说完他偷偷看了童世先一眼,果然不出所料,这小子被吓坏了,手指头不停的哆嗦。童世先此时正哭丧个脸看着自己,呆了一会儿,然后猛然觉得自己失态了,忙呵呵傻笑了一声,匆匆把目光转到了别的地方。

郝飞龙偷偷笑了笑,然后干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放心吧,我只是听人说的,都是假的,这世上哪有鬼啊!哈哈”停了一下,他轻轻碰了碰另外那小子的胳膊,那小子立马会意说到,“我跟郝飞龙去下厕所,你在这里等我们一下啊,我们马上回来!”

童世先一听,刚要说想跟他们一起去,不过话还没出口,郝飞龙就立刻接过话茬故意说到,“怎么?你不会不敢吧,那这样的话,明天我们俩把事情告诉那个谁,周巡看你也别想追她了!”

这句话一出口,立刻击中了童世先的软肋。童世先一听忙解释说,“谁害怕啊,我老童怎么会相信这些东西,你们俩去吧,我在这里等着!”说完还刻意坐在床上翘起二郎腿哼起了歌。

郝飞龙一看他上道了,立刻对他一伸大拇指夸张的说到,“高,实在是高!”说完一拉另外那小子的胳膊俩人强忍着笑意装模作样的走了出去。一走出门外俩人马上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向厕所走去。

惨白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屋里的一切看上去很清楚,只有那个死角的位置因为背着月光处在一片阴暗的角落里。也就是郝飞龙刚才说的吊死过人的地方!童世先独自站在屋里,没有了另外俩人作伴,这才感觉自己异常的孤单。

整个小屋此时格外的宁静,似乎静的使自己的心跳声听起来都异常清晰!他侧过身子不时用眼睛偷偷瞄一下那个墙角,然后目光迅速又收回来,转移到其他位置。他害怕那个地方随时会露出一张诡异的鬼脸狞笑着扑向自己!然后把自己一口吞进肚子里。

窗户的缝隙被风吹的呜呜作响,听上去有些渗人!

不知什么时候屋里的雾气好像变的越来越大了,原来只有地表一寸厚的雾气,此时却弥漫在了整个房屋里。

雾气在屋里翻来覆去的翻滚,仿佛有一个透明的东西在屋里不停的活动。在雾气中,屋里的一切东西都变的朦朦胧胧,就像是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童世先竖起耳朵努力听着周围的一举一动。如果稍有什么风吹草动,他打算就没命的跑出屋子里。即使以后怎样被人嘲笑,他也不会回来这里了。

他有些不自然的站在那里,后悔自己当时不该逞强。如果当初没答应他们该多好!现在搞的自己骑虎难下了。

想离开又不好意思,想留下,心里却怕的要命!

看着自己两手空空,琢磨着怎么也得有件防身的利器吧!四处找了找,这时恰好发现床边的地上扔着一根球棒,“也好,就当防身用的吧。”

他走过去伸手去拿球棒,就在弯腰的时候,他的眼睛不经意的向床底下看了一眼。

“啊!”一瞬间恐惧笼罩了他的全身,让他两腿发软险些坐倒在地上。只见床底下一张惨白的小脸在黑暗中浮现出来,整张脸没有一丝生气,就沉浸在无边无底的黑暗中!

说这是死人的脸,却偏偏两只白色没有眼珠的眼睛正在木然的望着自己。就像是看到了待宰的猎物,动也动的看着自己。

童世先想张口大叫,却震惊的发现无论怎么用力喉咙都发不出任何声息!此时那张脸从床底下慢慢的向外面逐渐的靠近自己,“怎么办,怎么办!”

童世先紧张的坐在地上,向后面移动身体!

就在他想站起来跑出去的时候,突然那张苍白的脸猛的冲出床底下,童世先只看见那张惨白的脸越变越大,变幻着各种诡异的匪夷所思的表情围绕着自己的身体旋转!

就在他恐惧到不知所措的时候,鬼脸瞬间猛的向自己冲过来。童世先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就此失去了知觉。

再说郝飞龙跟另外一个小子俩人上完厕所,嘻嘻哈哈的往小屋走过来。“嘘…”郝飞龙这时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向窗户,趴在窗台向里面望去。

“咦?这小子倒出乎周巡的意料,竟然还在屋里待着!”此时郝飞龙看见童世先垂着头慢慢的一步一步,走进墙角位置的阴影里。然后就此不再移动,就这么呆呆的站在那里,垂头看着地面。

因为背对着自己,郝飞龙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觉得这小子竟然这么镇定的独自守在这里,倒让自己很吃惊!

这时另外那小子也凑了过来,看了看里面的情形,“怎么样,吓唬吓唬老童?”郝飞龙看着童世先的背影说到。

“好啊!”旁边这小子咯咯坏笑了一声。

对于这个事情两人一拍即合,整蛊别人从来都是他们乐此不疲的事情。两人悄悄的跑到学校老师们的办公室里,找了一些红色的颜料和毛笔。

然后郝飞龙按照自己能够想象到的最恐怖的鬼脸在另外那小子脸上画了一通。要说郝飞龙的绘画技巧本来就不高,画眼睛不像眼睛画嘴巴不像嘴巴,但出乎意料的是没想到用在这个地方反而起到了更好的恐怖效果。

以至于画完妆以后那小子毫无防备的去照镜子,结果自己把自己吓了一大跳。呆了一下才醒悟过来,正是自己同党的杰作!

尤其是那两道红色的血泪在格外苍白的脸色陪衬下,看上去反而更加的怵目惊心,红的令人发寒!要不是因为事先知道是朋友画的,他必定自己被吓个半死!

郝飞龙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感觉很满意,拍了拍那小子的肩膀说到,“看你的了!”

那小子坏笑着说,“没问题!这次非得把童世先那小子吓哭,到时就有好戏看了。嘿嘿!”接着迟疑了一下又问到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郝飞龙轻轻扇了他一下说到,“能出什么事,玩玩而已嘛!”不过这东西不会洗不下来吧。说着沾了点口水在他脸上轻轻一抹,还好!很轻松就抹掉了。

不知什么时候夜色开始变的越来越暗,原来苍白的月亮此时被云层完全的遮住,整个学校顿时笼罩在一片黑暗中。一阵冷风吹过来,郝飞龙忙用力裹了裹衣服。

“他奶奶的,怎么突然这么冷了!”

顿了一下,他问到,“准备好了吗?”

那小子点点头小声说:“行了!”

郝飞龙趴在窗口向里面望了望,童世先依然背对着他站在墙角,“真不知道这小子在发什么呆?……而且这屋里什么时候雾气这么大了?”郝飞龙疑惑到。

此时童世先的身影站在墙角在朦胧的雾气笼罩下看上去气氛有些怪异。他也说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只是感觉眼前异样的情景让他有点提不起兴致去整蛊别人。

他突然很想叫住旁边那小子,告诉他今晚游戏到此结束。然后三人又像往常一样嘻嘻哈哈的离开这里,回家去睡大头觉了。

可是他没来得及叫住那小子,就在他看着屋里的情形,头也不转的把手伸出去时。

那小子已经突然冷不丁的冲了出去,然后哇的一声大叫跳进了屋里。紧接着便努力做出自己认为最恐惧的表情,把双目瞪大,夸张的伸着舌头,然后呆呆的看着童世先。

但是出乎意料的,没有预料中的童世先被吓的哇哇大哭的情景,也没有郝飞龙跳出来哈哈大笑的情景。

只有静,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声音。甚至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虽然这小子神经大条,但也略略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正常。

他呆呆的站在屋里,茫然的转过头,不知所措的向趴在窗口的郝飞龙望了一眼。似乎想向他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是事情会是这样的呢?”

这小子不是应该被吓得哇哇大叫,然后撅着屁股抱着头跑出屋子里吗?

就在他满腹疑惑的呆呆站在那里时,童世先已经在缓缓的转过了身体,然后沉默的望着他。

童世先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的惊讶,没有一丝的慌张。只有深深的默然,眼睛毫无感情的看着他。似乎刚才那小子的举动与童世先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窗户上的郝飞龙看着眼前的情景,越发觉得气氛异常。

即使童世先胆子突然变大了,没有被吓到。但也不应该是这个表情啊!最起码应该像往常的童世先一样,先是夸张的哈哈大笑,然后趾高气扬的嘲笑周巡他们的计划失败吗?

许久童世先突然开口问到,“你……想干嘛?”那小子很是意外,倒是被问的一愣。

呆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了一下,走过去拍了拍童世先的肩膀,“行啊,老童,长出息了?竟然吓不倒你了。”

童世先没有理睬他,只是看着他咯咯笑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接着抬头看了一眼窗口趴着的郝飞龙。

郝飞龙一见诡计被识破了,无奈的跳下来走进屋里摊了摊手。

“不错啊,老童,胆子见长啊!”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轻轻踢踢童世先的屁股,然后装模作样的赞许一番。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五章 紧随其后 此时的他说不出任何多余的话,只希望说出这几句话后,童世先像平常一样捶他一拳。然后嘲笑自己几句!

但是这些此时却完全成为了奢望!童世先并没有显示任何熟悉的动作和语言。

良久,童世先看着他俩颇有深意的说到,“你们刚才想吓周巡,不管成功没成功,是不是周巡也应该多少小小的报复一下啊?是不是也反过来让周巡吓你们一下,这样才公平!”

说完直直盯着他俩的脸,等着他俩说话。

郝飞龙两人对望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接着一起不屑的说到,“好啊,老童,有什么招使出来吧!”说完那小子还扬扬眉毛,眼神充满挑衅的看了看童世先。

童世先咯咯笑了一下,然后煞有介事的对他俩做出危襟正坐的样子。

就在两人猜测他准备做什么时,童世先突然做了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鬼脸。然后笑着问到,“怎么样?恐怖吗?”

两人见状,你看看周巡,周巡看看你。然后一起异口同声的说到,“切!”接着一起对童世先竖起了中指。

童世先见状微微的笑了一下,低头思考了一会,接着抬头收起了笑容,问到“那么这样呢?”

两人故意的绕着他转了两圈,把他前后左右看了一遍,最后依然站回原地。

涂着鬼脸的那小子刻意阴阳怪气的说到,“哪样啊?”似乎是在讥笑童世先的小儿科行为。

童世先把身子转过去背对他俩说到,“这个样子怎么样啊!”

那小子见状阴阳怪气的接了一句说到,”那样啊?我的老童,土的不能再土的老童“

童世先没有回头,依然背对着他说问到,“这样啊!”

就在这时,郝飞龙突然觉得那种诡异的感觉又袭上了心头。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但就是觉得此时的童世先变的有些怪怪的,完全不像以前的他。

另外那小子本来就对刚才的计划失败有些懊恼,这时一看童世先的这些行为,顿时变的不耐烦了。

张口有些生气的问到:“那样啊?你小子脑袋有毛病了啊?”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到,“那么这样呢?”

语速极度缓慢,没有夹杂一丝情感,冰冷而生硬,放佛从异度空间传出来的声音。

此时童世先的声音听在二人的耳朵里,仿佛令自己身体瞬间坠入无底的寒冷深渊。无论自己如何拼命挣脱但都于事无补。

就在两人准备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时,童世先的身体慢慢的转了回来。两人见状忙紧张的盯着童世先的头部。

刚才的声音令两人几乎屏住了呼吸,目光动也不动的看着童世先。直到仿佛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童世先的身体终于转了过来!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没有了鼻子和耳朵,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烂了的黑洞。眼睛里没有了眼珠,只有眼白呆板的望着自己。

郝飞龙此时看见自己两人的身影映在童世先普白色的眼睛里面,连自己的身体也变成了白色。童世先的双唇也已经腐烂掉了。没有了嘴唇的保护,牙齿整个的裸露在外面。

一张口夸张的大张着,口中仿佛是深不见底的黑洞,随时都会冲过来一口吞掉两人的身体。

整张脸像白纸一样生硬而冰冷,白的令人窒息。冷的让人从心底发出深深的寒意。这不是死人所能拥有的脸,因为这张脸比死人的脸还要诡异,还要令人恐惧.只要看一眼,就仿佛全身都被莫名的气息笼罩而无法动弹。

眼前的一幕,令两人张大嘴巴想大声尖叫,以发泄心中的恐惧。但两人却震惊的发现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

两人猛的一转身拔腿,然后拔脚就准备跑出去。无论怎样他们都绝不会停下脚步。

就在这时突然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郝飞龙,隗元凯,你们俩怎么了?被吓到了吧?哈哈”

这个声音顿时让两人的身体僵住。声音是如此的熟悉,这个声音和他们朝夕相处,再熟悉不过了?这好像是……

两人一起回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那张熟悉的脸孔,依然带着平易近人的憨态,那正是童世先的脸!

“被吓到了吧?哈哈!我老童化妆的还不错吧!你们不是不怕吗?”童世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俩接着说到,“过来啊,看看,是我啊!”

听着后面温和而熟悉的声音,二人忍不住向后面偷偷看去,只见童世先正捂着嘴笑的前仰后合,眼睛戏谑的看着他俩。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呆了半晌突然醒悟过来,然后一起气愤的看着童世先。郝飞龙生气的走过去,狠狠打了童世先一拳,怒吼到,“你特么的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一开始是自己想先吓唬别人的。

顿时整个屋子的气氛变的轻松起来,三人仿佛一瞬间又恢复了平日的友谊。依然是原来那么融洽,那么和谐。

童世先被打了一拳,忙疼痛的用手捂住胳膊。不过依然笑呵呵的看着郝飞龙。隗元凯一看童世先果然是在吓唬自己而已,也生气的走过来踢了童世先一脚然后又不解恨的给了童世先一巴掌。

一阵钟声响起,两人一看时间不早了,该放学回家了。于是恨恨的瞪了童世先一眼,骂道:“走吧,臭小子。该放学了!”说完转身自顾自的向门口走去,不再搭理他。走到门口时,郝飞龙突然觉得身后好像过于安静,完全没有童世先的脚步声。

他忙转头向后看去。果然,童世先并没有跟过来,而是静静的坐在那张床上,头深深的垂在胸前。就这么呆呆的坐着。由于头垂的太低,郝飞龙完全看不见他的面部表情,只能看到黑黑的头发。

在雾气飘渺的房屋里看上去有些奇怪。他生气的问到,“走啊,老童!你搞什么飞机呢?该回家了,你小子想死在这里啊?”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屋里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童世先依然呆坐在那里,仿佛完全没有听到郝飞龙的说话声。

郝飞龙一生气,骂道:“你小子又搞什么鬼?”

见童世先没有回答,他生气的对旁边的隗元凯说到,“走吧,不管这小子了!”说完二人头也不回的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童世先的说话声在后面响起,“郝飞龙……隗元凯……”童世先叫了自己下。

郝飞龙一怔,“臭小子害怕了吧!”只是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感觉怪怪的?

此时万籁俱寂只有微弱的风声。班里的学生已经放学回家,学校比原来更加的安静!

郝飞龙转过身子看着童世先。童世先依然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丝毫的变化。

声音虽然很低,但也非常清晰的传进郝飞龙的耳朵里。这声音听起来让他很不舒服,因为这声音里似乎带着无尽的哀伤和凄凉之意!这种哀伤的感觉甚至让他这个从来都是快快乐乐的人都禁不住内心产生淡淡的凄苦!

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仅仅被叫一下名字就使自己的情绪,有这么大的波动,仿佛这声音有着莫名的魔力在影响着自己!

他忍不住仔细看过去,童世先依然深深的垂着头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声音。似乎刚才的说话声都不是出自他的口中。

就在这时又是一低沉的声音,“郝飞龙…隗元凯…”郝飞龙心里一颤,忍不住抬脚走向他,隗元凯紧随其后。

郝飞龙回头看了看隗元凯,他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看来隗元凯也发现了童世先的说话口气不太对劲。郝飞龙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向童世先的方向问到,“老童,怎么了?突然这样子,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了月亮,天黑的更厉害了。窗外的风声呜呜的吹了起来,窗扇随着风吹发出啪哒啪哒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听起来异常刺耳。

两人来到童世先跟前,郝飞龙有些不耐烦的问到,“老童,你特么的怎么回事?是不是生病了?”话一出口,他才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妥,其实也不是他过于不近人情。完全是因为此时屋里的气氛有些异常,这令他很不舒服,他只想快一点解决一切事情,然后赶紧离开这里!

这时他又听到了童世先的声音,只是语速异常缓慢!“郝飞龙,我好孤独啊,好寂寞啊!”童世先依然垂着头,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看着他的样子,郝飞龙突然莫名的窜上一阵火气!顿时恼怒起来,大声骂道:“你特么的到底搞什么?装神弄鬼也该有个限度吧!再不老实老子揍你了!”他有些歇斯底里的看着童世先怒吼到。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三人都沉默的待在屋子里。

直到过了许久许久,“郝飞龙,我好孤独,好寂寞啊!”童世先依然没有抬头,头低低的垂在胸前。

隗元凯似乎也生气了,没好气的说到,“老童,要不你在这里待着吧,我跟郝飞龙先回去了!”

就在这时,童世先缓缓抬起了头,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流露出无尽的哀伤。这种感觉就像是经历了人世间最凄惨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六章 不能怪你 额头几偻头发湿答答的挂在前面。“也许是雾气凝结的水渍吧,毕竟老童一直待在屋里。”郝飞龙猜测。

就在这时童世先看着郝飞龙依然用刚才的口气说到,“郝飞龙,我好孤独,好寂寞啊!”

听到这句话时,郝飞龙突然心里一沉,此时他清楚的看着童世先的面部表情,这个表情绝不是可以伪装出来的。

这种带着邪气而又凄苦的表情,恐怕就算世界上最完美的演员也演不出来,更何况平日里呆头呆脑的童世先!

还没有容许郝飞龙想明白怎么会事,只见童世先突然呜呜的哭了起来。这哭声听在两人耳朵里只感觉异常刺耳,搅的心里极度的烦躁不安!

郝飞龙正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个样子?

接着就在他胡乱猜测的时候,突然看到童世先的眼窝中慢慢渗出两道泪水,不是平日所见的泪,而是两道红色刺眼的血泪。

血泪顺着童世先惨白的脸慢慢淌下来,在脸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然后掉下来滴落在地上的尘土中。

两人猛然一阵恐惧,刚要拔腿就跑,突然,童世先猛的仰起头看着两人恶狠狠的说到,“郝飞龙,隗元凯!来陪我吧!”

两人终于意识到眼前的童世先不是平时的那个普通人童世先了,从两人一开始回到小屋就一步步的在步入陷阱!

郝飞龙猛的转身想向外面跑去,但却突然觉得双腿被什么东西抓住而不能动弹,他低头一看,顿时感觉身体仿佛陷入无边的恐惧中!

此时正从床底下的黑暗中伸出一个黑色的影子紧紧抓住自己的双腿,影子与床底的黑暗紧紧连接在一起,仿佛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郝飞龙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便觉得什么东西抽离了肉体。他转头看时,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就站在身后,而自己却明明被一个黑影抓着向床底下拖进去。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好像是以前做梦被鬼压时的场景。

那时候自己在睡梦中突然惊醒,然后发现四肢无法动弹,想张口说话却完全出不了任何声音。于是就开始用仅存的意志力努力的挣扎,就在挣扎的一瞬间突然就像是灵魂短暂剥离了肉体一样,他看到另一个自己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

而一道白色的影子就坐在自己身体上,自己想回去床上躺着但却根本回不去!正在这时突然家人叫醒了自己,自己只觉得被床上的肉体猛的吸了过去,然后便啊的一下坐了起来。

事后回想起来整个过程似梦似真,但却诡异的令人恐惧!

而眼前的情景跟那时候非常相似!看着另一个自己的肉体,他忍不住想到可能这就是灵魂脱离肉体的情景吧!一边拼命的挣扎一边看着腿上的黑影,此时黑影还在用力的把自己向床底的黑暗中拖去!

无论他怎么用力也无法阻止黑影一寸一寸的拖动自己。在挣扎的过程中他眼角的余光偶然看到隗元凯和童世先已经躺在了地上,两人都紧紧闭着眼睛,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郝飞龙猛的向床腿抓去,却惊惧的发现手掌直接穿过了床腿。就像是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影子,根本无法触摸到现实中的实物。

这一下,郝飞龙彻底绝望了,他完全不知道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无能为力。看来自己迟早是要被拉进床底的黑暗中去。

郝飞龙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明白如果自己完全失去意识的时候就再也无法从这个小屋走出去了。那将是自己生命的终结!

郝飞龙彻底绝望了!就在这时突然迷糊着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息声,“哎…”仿佛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像是传进了自己的耳朵里,但却分明越过自己的听觉而直接到达自己的脑海里!

这个长长的叹息声飘渺而难以捕捉,明明听到了声音,但却无法辨别出它的方向,似乎就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在郝飞龙闭上眼睛的一瞬间,他看到小屋中间站着一个成年人的身影,而且好像还戴着眼镜,静静的站在小屋中间。

就在这时双腿的拖拽力突然变小,接着床底下一个尖历的声音冷冷的说到,“你来做什么!这没你的事!”郝飞龙听到这里时恰好听见推门的声音,接着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郝飞龙,郝飞龙!醒醒!”周巡摇了摇郝飞龙的身体。郝飞龙缓缓的睁开眼睛,“是你啊,快,我们赶紧出去。”

他勉强的用手支撑在地面上,然后慢慢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快,带上他们俩!”周巡没有啰嗦什么,因为对于这里发生的事情虽然周巡不知道详细经过,但大致的原因周巡想他还是能猜出来的。

只是周巡非常懊悔因为一开始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去阻止他们,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现在童世先和隗元凯两人都躺在地上没有了呼吸,是死是活都无法确认。

周巡心里一阵难受,一声不吭的迅速拉起童世先的身体。当周巡弯腰时眼角的余光偶然向床底的黑暗中看去,只见那里依然黑的深不见底,周巡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正有一个或几个狰狞的东西,隐藏在里面伺机而动。

回忆起上次脖子里那个冰冷的手臂,周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然后赶忙拉起童世先的身体来到屋外,大口的喘了几口粗气。后又重新回去和郝飞龙把隗元凯的身体抬出来。

周巡他们俩看着地上躺着的童世先和隗元凯,焦急的掉下了眼泪。郝飞龙捶胸顿足的说到,只要他们俩能好,他愿意代替他们被那黑影拉进去。

周巡心里一动,“也是啊,怎么只有他们俩出事,郝飞龙怎么好像没什么大碍?”周巡望了他一下,心里有些疑惑。但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赶紧救童世先和隗元凯这俩人。

稍稍冷静了一下。看来现在的事情已经不是周巡他们两个可以处理的了,周巡想他们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求助于大人了。

最终周巡他们决定去找学校看门的老晁头,先让他帮忙看着俩人,然后周巡他们俩分头火速去叫家里的大人。

果然,意料之中的,老晁头当场就把周巡他们一阵责骂。然后气呼呼问周巡他们怎么回事,周巡看了郝飞龙一眼,郝飞龙无奈支支吾吾的说,“我们晚上去那个小屋玩……”

就在这时周巡注意到郝飞龙提到小屋时,老晁头猛的打了个激灵。然后他挥挥手颤抖着说,“行了,别说了。你们俩小兔崽子赶紧回家去叫人!要快一点!这里我先看着。”说完便把周巡他们俩送出门,这时他有意无意的向小屋的漆黑的窗户看了一眼,禁不住一哆嗦。看周巡他们俩走了,赶紧回去紧紧的闭上了门。

两人的家离学校很近,于是周巡他们直接徒步奔跑着去的。一路上周巡他们一边跑,一边思考郝飞龙说的整个事情的经过。

“莫非这次也是那个人救了郝飞龙?上次我出现危险的时候也是这么一个人救了我。但我们俩都没看到那人的样子!既然他有能力救我们,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出来呢?偏偏要等童世先和隗元凯都出事了才出来!”

周巡一边奔跑一边苦苦思索这个问题。但相比之下,更令周巡担心的是周巡两个朋友的安危。先暂时抛开这个问题,周巡跟郝飞龙分开后便加快了速度。

当周巡把事情告诉童世先的父母时,童世先的母亲当场就昏了过去。童世先的父亲一阵忙活,过了好一会她才醒过来。周巡忙说到,“婶子,您别急。老童不一定就是没救了。”说完突然觉得这么说好像不太妥。

正想改口时,童世先的父亲焦急到,“快,我们赶紧去学校!”周巡点点头。两人骑了一辆自行车急忙出了门往学校方向驶去,让童世先的老妈随后跟过来。

当周巡他们到了学校时,郝飞龙刚刚把隗元凯的家人带来。一家人正在哭的死去活来,隗元凯的老爹一向不善言辞,只是蹲在地上闷头不停的抽着烟袋。

童世先爹一看童世先闭着眼躺在那里,当时就焦急的眼里掉下了眼泪,奋力摇晃着童世先的身体,在周围大家的劝说下,才勉强稳定了下情绪。然后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童世先和隗元凯扶到两辆自行车上,奔村里的诊所去了。

老晁头看着一群人离开的身影,深深的叹了口气。现在只剩周巡他们俩了,老晁头看着周巡一直自责和愧疚的样子,拍了拍周巡的肩膀安慰了他几句。然后用力吸了口烟,又吐出来。烟雾顿时在狭窄的房屋里扩散开。

“哎,你也别难受了,这个事情也不能全怪你,哎……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了事情依然……”老晁头又是一声叹息。周巡心里一颤,听老晁头的意思,他好像对事情有一些了解。

周巡试探着向老晁头问到,“那个小屋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老晁头一怔,然后看着周巡的脸紧张的反问到,“怎么?你在里面是不是看见什么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七章 很是及时 周巡心里一动,看来老晁头果然知道什么东西。

周巡摇摇头说没有。这个倒不是骗他,因为周巡来到小屋时郝飞龙他们俩已经昏过去了。老晁头一听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好像是因为刚才巨大的压力而使他有些呼吸困难。

周巡又问到,“晁爷爷,那里面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啊?”

老晁头没有回答周巡,转头望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呆呆出了会儿神。过了老半天才仿佛从遥远的回忆中收回自己的思绪。

他叹了口气说,“哎……其实我也并不是十分清楚整个事情的经过。对于小屋以前有老师死在里面的说法可能你也知道。我当初跟这个老师说来还是比较相熟的,以前他常来找我喝酒聊天。”

说到这里老晁头又叹了口气,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到,“在发生那件事之前,可以说他是一个有着良好前途的教师。本来他只需要老老实实的上课就行了,谁知他偏偏非要……”

老晁头说到这里又停住了话茬子。周巡急忙问到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巡的眼睛又接着说到,“因为那时村里有一个禁忌,这是当时世代相传的规矩。据说这个禁忌关乎着很多吴家村村民的安危。至于究竟是那些人,我也并不太清楚。”

老晁头还没说完,周巡嫌他说话慢,插话到“是什么禁忌呢?”他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可能知道这个禁忌的人就只有那个死去的老师了。有可能他就是犯了这个禁忌的人之一,至于会带来什么后果,这个……”

周巡心里一震,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而且犯了这个禁忌的话究竟会发生什么事?那个老师是死了,但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呢?一连串的疑问让周巡头脑杂乱如麻,理不出丝毫的头绪。

周巡正要继续向老晁头提出疑问。谁知他率先挥挥手说,“行了,你赶紧回去吧!天这么晚了,你家人该着急了。”

周巡这才猛然想起来天已经后半夜了。虽说周巡夜不归宿家人早就习惯了,但多半还是会担心的。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使周巡清楚的意识到,事情越来越严重了,如果不解决的话,等待周巡他们的有可能会是一场恐怖的梦魇!

想到这里周巡突然又一阵自嘲,凭自己一个小孩子能做什么?算了,明天再说吧,今天实在是没有精神了。

老晁头把周巡送出门外便紧紧闭上了房门去休息了。甚至连例行的校内巡视都没有去做。也许就连他也已经感觉到事情的恐怖了。

回家之后跟家人编了一通瞎话,在他们半信半疑的目光下,周巡假装无所谓的走进了卧室。由于晚上的这次经历,周巡整一整夜都没有睡好。

好不容易睡着了,一闭眼全是恐怖的景象,一个又一个相貌怪异的人不断变换着,在周巡跟前手舞足蹈的跳舞。

周巡仔细看他们时却恐惧的发现,其中两个人竟然就是童世先和隗元凯。他们俩一蹦一跳的来到周巡面前,非得拉着周巡说带他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还没容周巡考虑,突然他们俩一起用诡异的表情阴阴的盯着周巡,周巡感觉一阵恐惧。接着就猛的惊醒了。这时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不过好在今天是周末,不用去上课。

周巡匆匆忙忙的洗完脸胡乱扒了几口剩饭,便跑出去了,还不知道郝飞龙究竟怎么样了呢?哪有心情待在家里。

还没进郝飞龙家大门,就远远看见一个身穿红红绿绿的衣服的老太太,在他家门口又唱又跳的,周围还围着一群村民不时指指点点的讨论着。

周巡跑过去拨开人群一看,不禁一怔,这不是吕太婆吗?说起这吕太婆其实就是个跳大神的,在附近几个村子里还挺出名的,经常有患个疑难杂症的人家,把她找过去给跳上一阵子。

从人群中得知原来童世先和隗元凯,被送到附近的医院后,医生们经过各种仪器检查以后说没见过这种症状,他们试遍了所有的方法,也查不出病因所在,因为身体没有任何创伤,也没有任何药物痕迹。

百般无奈的情况下,恰好有人提到了吕太婆。两家人最终同意了。待会吕太婆就会去学校那个小屋帮童世先和隗元凯俩人招魂,到时要准备很多仪式。

周巡听后一惊,希望不会出什么事吧。如果周巡劝她别去,估计多半要挨大人们一顿训斥,说周巡小孩子懂什么,弄不好还得挨顿揍。

正在左右为难时,人群里让出了一条路。接着吕太婆一只手拿着个小鼓,另一只手拿个红布条缠着的棍子蹦达着就出来了。

周巡一看,不用说这是要去学校了。周巡心里一阵急躁,希望她一切顺利吧,顺顺当当的蒙点吃喝,然后回家,这大概是最好的结果了。千万别出什么事。

知道吕太婆要去学校的那个小屋做法式,一瞬间整个村子立刻炸开了锅,就就连附近村子的村民也跑来看热闹。对于这个小屋所发生的事情,他们也都是耳濡能详的。

就这样由吕太婆带头,一条浩浩荡荡的人龙向出事地点出发了。吕太婆掂着小脚经过大街上时,看着街道两旁的村民议论纷纷的样子,她不禁得意的仰起了头。看来以后她的名声会更大了。

到达学校的时候早就有附近的居民围在学校等待她的到来了。老远看见她走过来,堵在门口人群忙自动分开,给她让出一条道路。吕太婆昂首挺胸的大踏步穿过人群,径直向小屋走过去。

到达小屋跟前,吕太婆指挥童世先和隗元凯的家人把各种道具摆放在屋前空地上。一切准备就绪,吕太婆让大家离远一点,然后从布包里拿出常用的所谓“法器”,一个小鼓一个红布缠着的棒槌,准备正式施法。

一阵冷风吹过来,本来十分炎热的天气突然变的凉飕飕的。太阳也被不知何处吹来的乌云慢慢遮住了半边脸。整个学校的景物顿时变的有些暗淡。

吕太婆先是站在桌前默念了一会咒文,只见老太太的身体随着咒文念出来时,身体开始微微的发抖。人们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紧闭的双眼,丝毫不敢移开目光。许久,她猛的睁开眼睛,从桌上拿起小鼓一边用另一只手拍打,一边开始扭动身体跳动起来。

随着她的仪式正式开始,地上竟然微微的刮起了一阵微弱的旋风。夹杂着枯树叶在在小屋门前久久的盘旋来回。一瞬间人们纷纷议论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还是吕太婆真的有什么法力。

吕太婆心里微微一动,这阵旋风来的好及时,恰好可以把事情搞的神秘一些。其实吕太婆自己心里是清楚的,她哪有什么法术。这么多年来,靠着乡下人的迷信,她混点吃喝度日而已。

再说其实她压根儿是不信这些鬼神之说的,那些都只是乡下人以讹传讹的谣言。说实话,她这么多年在村里做这个营生,帮村民“驱魔救灾”,从来就没有见过什么鬼怪之类的。

这几年附近无论是被传的多恐怖的地方,她都去过了,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怪事。所以她才一直镇定的来去这类地方。

不过今天这阵旋风来的倒是很及时,其实这种巧合的事在以往的经历中也有发生过,比如前年她去附近一个淹死的村民家里帮忙做法式。

头七那天晚上她做法式时,转身一看竟在死者的灵位前发现了很多水渍,出现水渍的时间前后也就相差三四分钟。以前听说淹死的人都身上都是湿淋淋的。

当时还以为真的是死鬼的魂魄来过,着实把她吓的不轻。后来猜测是那片空地常年不见阳光,所以反潮的原因而已吧!不过这水渍不大一会就消失了,大概是蒸发和渗进去了。

吕太婆眯着眼睛心里一动。虽说是巧合,不过倒可以利用这阵旋风做做文章。打定主意,她一边手舞足蹈着,一边来到小屋门前对着旋风威风凛凛的怒斥到,“什么孽障?快快给老身束手就擒!”

说刚说完。说也奇怪旋风竟然真的向门口里面旋进去。吕太婆一见之下大喜,看来老天爷也在帮她啊!她忙跟着旋风走进屋里。迎面一阵凉风吹来,她猛的打了个寒颤。

“这屋里倒是凉飕飕的!”

外面的人看她走进了屋里也都向前面凑近了几步。与外面阳光下的景物对比下,小屋里面因为没有光看上去有些阴暗,门口就像是一张黑乎乎的大口大张着,而吕太婆瘦小的身影就在这张大口里不停的手舞足蹈着。

吕太婆看大家跟过来,忙打起精神继续着法式。一边假装四处观察一边向屋里的角落走去,角落就是那张老旧的木床。打从一进屋门她就盯上了那张床,打算从这里做文章。

这时冷不防脸上有什么东西挠的痒痒的,她吓了一跳,假装镇定的转头一看。原来是房顶垂下来的一根绳子。因为风吹,绳子的末端在她脸上不停来回抚动。

吕太婆抬头看去猛的想起了那个吊死的老师,顿时心里有了计较。吕太婆怒斥到,“孽障,今天你躲在哪里,我也要把你擒住!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八章 老太太 此时太阳完全被云遮住,屋里似乎更凉了,周围一切更加的暗淡而又阴霾。

就在这时吕太婆欠身向床底看去,一瞬间她猛的呆住了。只觉得全身冰凉仿佛陷入无底的恐惧中。身上的汗毛根根直竖,惊的她张大嘴巴,半晌合不拢。

好在这么多年久经沧桑,使她险些没有惊叫出来。刚才自己看到的是幻觉吗?刚才在自己弯腰向床底看时,竟看到从黑暗中凭空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在缓缓的向自己挥动着。

看不见身体头部和其他胳膊腿脚,入眼完全是无边的黑暗,而黑暗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在缓缓的挥动着似乎在招呼自己爬进去。

吕太婆只觉得心底一阵恐惧,两眼一花险些晕倒在地上。她忙伸手扶住墙,微微冷静了一下。然后偷眼向身后看去,好在屋里光线暗,人们大概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她没有心思在拖延下去了,强打精神又装模作样的跳了一会儿大神。便走出门外对大家说,“这个妖孽已经被我赶跑了,但一时抓不住,等我想想办法明天再来!”

人们一听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吕太婆今天这么快就结束作法了。吕太婆交待完事情,便急匆匆的拨开人群走了出去。有胆大好事的学生走进屋里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任何异常,便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篮球招呼了几个人离开了。

一路上,吕太婆一边走一边不时回头看看身后。总觉得身后似乎跟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身后不时吹过凉飕飕的气流,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回到家,她累的一下躺在床上,眼前全是在那里看到的情形。一想到那只苍白的手挥动的样子她忍不住全身发抖。这时冷不防“吱扭”一声,把她吓了一跳。好像是门口传过来的,估计是风吹的门子吧。吕太婆勉强起身把门关好,重又返回向里屋走去。

带着满身的疲惫和恐惧,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月亮悄悄爬上了树梢,黑夜来临了。整个村子包围在黑暗之中。

吕太婆睡到半夜时突然醒了,接着感到彻骨的冰凉。她忙挪动苍老的身体,费力的去拿被子。

“哎……毕竟是老了,一年不如一年了!”吕太婆叹了口气,白天这么一折腾让她觉得又老了几岁。

她下地蹒跚着走到立柜前,打开柜门准备把被子抱出来。透过立柜上的镜子,吕太婆看了看自己满头的白发和满脸的皱纹,不仅感到有些凄凉。

“哎……”谁知道还有几年活头呢!

就在这时镜中的自己好像突然眼睛眨了下,老太太一惊。她没记得自己刚才眨眼了啊!难道是错觉吗?

吕太婆呆呆的看了一会镜中的自己,镜中的自己依然是平时的样子,没有丝毫特殊。她松了口气,回过神来,伸手打开了柜子。拿出了一条被子扔在床上。

收拾停顿了,老太太蹒跚着走回床前。然后颤巍巍的爬到炕上准备休息。白天的恐怖经历让她犹有心悸。她只希望自己很快入睡,然后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她和平常一样依然去做她的老本行。

但想归想,白天的经历此时异常清晰的出现在自己脑海里,尤其是那只诡异的手缓缓挥动的样子,仿佛一直在眼前挥之不去。

渐渐的老太太越来越困倦了,眼皮越来越重。就在即将入睡的时候,老太太突然听到一声咯咯的笑声。笑声并不大,但在漆黑的夜里,却清晰的穿进自己的耳朵里。

而且听声音,似乎是一个小孩子的笑声。她忙皱起眉头细细的聆听,却又听不到任何声音了。老太太怀疑自己听错了,就又重新躺好身子,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咯咯”她猛的清醒了,这次没有听错。确实有一个小孩子的笑声。而且听声音的远近似乎就在屋里。老太太没有点灯,摸黑看着眼前黑漆漆的屋里问到谁啊。对方没有回只是咯咯的笑声。似乎是从门口传过来的。

她紧张的爬起来披上衣服点燃了油灯,然后从床上下来。一只手把油灯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抓着披在身上的衣服,颤巍巍的向门口走去。

此时门口漆黑一片,但依稀能看到门口的轮廓。她感到有些惊异,明明自己临睡前把门反锁上的,但此时门却打开了。只是没有开的太大,仅仅打开了一条缝。

老太太颤抖着伸手抓住门,轻轻一拉。门吱呀一声开了。接着她看见院子中间站着一个小身影,看样子是个小孩子。小孩背对着她咯咯笑了一下。老太太看不到他的面貌,也听不出是谁家的孩子,就责备的问了一句,“谁家孩子啊?快回家吧!这大半夜的!”

就在她快要接近小孩时,小孩慢慢的转过了身子看着她。老太太一怔,这小孩没有见过啊,好像不是本村的。只是小孩的脸色有些白,丝毫不像是农村的孩子。

老太太惊讶的看着小孩说到,“你是谁家小孩啊?”对方没有回答,而是咯咯笑着看着她,然后突然撒腿跑进了屋里。

老太太有些生气的跟着走进屋里,但吃惊的发现屋里没有任何人。

就在她感到吃惊时,突然一个声音咯咯笑着说到,“来找我吧!找到我我就走!”老太太生气的说到,“混小子,快点出去,不然看我不打你!”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她气呼呼的拿起一根扫帚然后开始四处寻找,准备找到小孩子以后狠狠教训他一顿。

由于年迈体衰,老太太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小孩的藏身处。正累的呼呼喘着气坐在炕上休息时,目光突然落在自己家那个柜子上。她灵机一动,站起来伸手打开了柜子,只见柜子里面漆黑一片,她忙用油灯一照。

果然那孩子就躲在里面。只是此时小孩子身体蜷缩着蹲在柜子里面,背部朝外,身体背对着自己。

额头紧紧的顶在墙壁上。身体不时的抽搐着一抖一抖。似乎正在哭泣。在寂静的夜里小孩的抽泣声,格外清晰的传进自己耳朵里,在此时听上去有些让人心烦意乱。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拍小孩的肩膀。当手臂伸出来时,手指还没触到他的身体。只听“咯咯”一声,小孩吃吃笑了一下。

这时老太太的手停住了,再也无法伸过去。仿佛有一种诡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笼罩在自己周围,使自己不敢伸手去碰他的身体。周围的一切静的令人窒息,老太太呆呆的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接着又是“咯咯”一声,小孩的背部随着笑声轻微抖动着。老太太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就在这时她觉得脚底下滑滑的,就像是踩在了湿了的泥土上面,她忍不住低头一看!

只见在小孩的脚底下正有一滩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出来,顺着柜子的底部流向外面的地面。看上去有些像是血液。老太太心里一惊,心脏突然突突的狂跳起来。

眼前的情形看上去异常诡异,令她恐惧的甚至感到呼吸困难,她拿在手里的扫帚不自觉的掉在了地上。

接着又是咯咯的一声轻笑,这时小孩子把头缓缓的转了过来,只见此时他的一侧太阳穴正汩汩的冒着鲜血。鲜血一直流在柜子底部,然后又流向老太太的脚底下。

小孩两只没有眼珠的白色眼幕无神的望着自己。然后咯咯的笑了一声。看到眼前的情形,老太太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惧,啊的一声然后晕了过去。

油灯一下掉在了炕上,被褥的棉花瞬间引燃。接着火势快速的蔓延了起来,转眼烧到了半个屋子。不知过了多久老太太迷迷糊糊醒来了,只觉得全身一阵灼烧的剧痛,自己全身的衣服都已经烧着了,紧紧的粘连在自己烧焦的皮肤上。

放眼看去眼前全是红色的火焰。还没容她张口呼救,一条燃烧的房梁掉下来一下砸在她身上,瞬间夺取了她的生命。

当人们赶到时,老太太的身体已经被烧成了焦炭了,全身不留一点水分。人们恐惧的看着老太太的尸身,回想白天看到的经历。不由纷纷议论起来,猜测起事情的起因。

吕太婆的死一时之间像爆炸性的新闻一样,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村子。甚至连附近的几个村子也听到了消息。人们纷纷议论起老太太的死亡!

虽说这老太太平时没做什么好事,但也仅仅是蒙点小钱度日而已,说不上是大恶!很多心好的村民也是可怜她这么大岁数无儿无女,没有人照顾,所以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假装请她跳大神,然后给她几个小钱。但也有心胸狭窄的人说老太太死的好,省了以后到处招摇撞骗了。

但乡下人终究还是朴实的,看到老太太死的这么惨,多少心里都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几十户村民勉强凑了点钱,准备帮老太太料理一下后事。总不能让老太太给暴尸荒野吧!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九章 你别去了 老太太没什么亲人,只有几个隔着好几层表亲关系的远的不能再远的所谓侄子。象征性的哭了一下。这里面其中就有郝飞龙!自从经历了上次那件事情以后,对于老太太的死,他多少有些怀疑其真实死因。但怀疑归怀疑,终归没有看到。

况且听村民们说老太太好像是睡觉前忘了熄灭油灯,以至于油灯引燃了家里的易燃物品,这才引起了火势,恰好她又在睡梦中,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况且老太太又年老体弱,身边无人照顾,结果以至于酿成了最后的残局!

听了大家的推测,郝飞龙也只能点点头,这么解释其实还算是比较合理的。

料理老太太的后事,自然就成了郝飞龙他们家族的职责了。其实这事管的话是大家厚道,不管的话也并不过分。毕竟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基本不想来往的。好在郝飞龙家里本家的人还是比较实在的,都毫不犹豫的来帮忙了。

这天晚上,郝飞龙独自守在灵棚里。本来白天就没多少人,再加上现在夜已经这么深了,所以里里外外加在一起也没几个人。有也是困的在外面呼呼大睡。

郝飞龙独自守在灵棚里面对着老太太的棺材,此时棺材就停在灵棚中间的地上,郝飞龙看着庞大的棺材突然胡思乱想起来。

这个亲戚按说是从来没来往的,但平时出于礼貌,郝飞龙偶然遇见她时总会叫一声吕奶奶。并不会像别的孩子那样对老太太根本不搭理她。

或许也正因为如此,老太太平时见了郝飞龙总是笑眯眯的,有时还会摸摸他的头夸他懂事,甚至塞给他一块糖。自己其实对她也并没什么太好的印象,但也说不上讨厌,只是没想到事情这么突然……

“不知道人死后如果有灵魂的话,是不是就永远住在棺材里面呢?”想到死,他又想到了老太太,此时老太太的尸体就静静的躺在棺材里面。

听说当人们扑灭大火把老太太救出来时,老太太的身体已经被烧成了焦黑,浑身的肌肤被火焰烧的干裂,想到一个大活人在火里受到这样的痛苦,郝飞龙禁不住浑身发凉。

坐在桌子旁边他看着老太太的遗像,遗像的旁边两根白蜡烛静静的燃烧着。烛火随着气流不停的来回摇晃,仿佛是一个看不见的东西猛然从桌子旁边经过。带动气流吹向蜡烛的火苗,把火苗吹的来回晃动起来。

烛火顿时变的忽明忽暗,遗像中老太太的脸在烛火光中也跟着阴晴不定的闪烁起来。郝飞龙微微感到有些害怕,忍不住把头转向了院子里。

突然,屋里传来的吱呀一声把他吓了一跳。他猛的从椅子上跳下来。紧张的盯着声音的方向,周围的一切异常安静。

接着突然又是吱呀一声,郝飞龙的头皮顿时感到发麻,只觉得浑身的汗毛根根直竖起来。声音不是从别的地方传来的,正是从老太太的棺材里传过来!仿佛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推开棺材的盖子从里面钻出来!

郝飞龙只觉得全身冰凉,刚要开口大叫,突然被一声轻轻的咳嗽声惊住了,这个声音他似乎听到过,很像是吕太婆的声音。他猛的站起来准备随时向外面跑去,接着棺材又是吱呀一声,盖子被咯咯吱吱的打开了。

一个黑影慢慢的在棺材里坐起来长长出了一口气。就像是长久的封闭空间令他感到呼吸不畅,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出来透透气。人影慢慢的转过头翻动昏黄的眼球,眼球夸张的在眼眶里鼓胀着盯着郝飞龙,良久用沙哑的声音说到,“飞龙,来……扶吕奶奶一把!”

郝飞龙迟疑了一下没有动。他不敢确定这是不是别人的恶作剧,想整自己。但这种场合似乎不太可能。但天生的好奇心使他又想弄明白究竟怎么回事!

看着棺材里的身影正慢慢的从里面爬出来,向自己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他恐惧的张口叫了一声,想叫醒外面的人。却吃惊的发现院子里的人睡的像死了一般。不论他如何大叫,外面的人都鼾声如雷的躺在原地丝毫没有反应。

就在这时身影已经走到了他跟前,郝飞龙终于看清楚了。那正是吕太婆的脸。此时吕太婆翻动昏黄的眼球,把两只干瘪的手伸进怀里,慢慢的摸索了一会,然后向他伸过来。

“来,飞龙,给你糖,呵呵……”

郝飞龙向老太太的手看过去,只见老太太手里摊着一块焦黑的东西。看样子应该是被火烧过的。他看着老太太手里的东西,忍不住向后挪动身体。老太太见状向前逼近了一步,他忙向后倒退一步。

“怎么了,飞龙?吃糖啊!呵呵……”老太太紧紧的逼近他,他一边努力向后退着一边大声喊叫,但完全没有作用!他抽空向外面看去,外面的人依然死死的躺在原地呼呼大睡!

就在他退无可退的时候,突然老太太猛的伸手向他的脖子掐过来,他只觉得喉咙一阵剧痛,紧接着一阵窒息,胸口顿时喘不上气!

他用力去坂老太太的手,竟恐惧的发现本来年老体弱的老太太,此时双手就像是铁钳一样,狠狠箍住了他的脖子。丝毫没有办法扳动!

他想抬脚去踹老太太的身体,但只觉得完全没有办法抬起来。看来身体完全不能动了!他脑子里轰的一下,渐渐的越来越绝望,眼前的一切变的逐渐暗淡下来,越来越模糊!就在他昏过去的一瞬间突然听见一声急促的叫声,“飞龙快走!”

然后只觉得脖子上的力量一松。睁开眼惊讶的发现,站在旁边的竟然又是一个吕太婆,此时正拼命的拉住眼前这个老太太的胳膊用力向旁边拉去。他顿时觉得匪夷所思。但脖子上的力量依然存在,看似旁边那老太太并不是要害自己的人的对手!

就在这时只听有人焦急的叫了一声“飞龙!”他浑身一震,猛的清醒过来,惊讶的发现自己就坐在灵棚里的椅子上。

自己双手放在脖子下面,旁边几个人牢牢掰住自己的双臂,自己兀自感觉呼吸有些困难,而跟前正有许多人或关心或惊讶的盯着自己,一看自己醒过来了,忙松开双手看着自己。

经过简单了解,原来刚才有人来灵棚叫他吃东西时,惊讶的发现他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的掐住自己的脖子。似乎是在做恶梦,有点像是梦游。

于是这人忙喊人一起用力扳住他的胳膊,谁知这时他的力气竟大的出奇,几个人一起都宁不过他。而且无论大家怎么叫他也醒不过来。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他的手突然松了一点,大家这才把他的手扳开。

又有人用冷水往他头上一激,他这这才醒了过来。要不是这样看他那架势大有掐死自己的意思!

郝飞龙听完心里猛的一惊,自己从来没有梦游的习惯啊!这是头一次发生这种事情!而且想想刚才梦里的情景,他心里一阵恐惧!这次真的是在生死边缘走了圈啊!他扭头看看老太太的棺材,棺材依然好端端的摆放在灵棚的地面上。看来事情越来越蹊跷了!

梅老爹看郝飞龙脸色有些苍白,担心他是不是受惊过度,忍不住问到,“飞龙,要不一会你就别去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太亲的人?”

郝飞龙摇摇头说到,“我没事六叔,吕奶奶生前待我挺好的,我怎么也要送她最后一程。”梅老爹一听怔了一下,没想到飞龙这孩子竟说出这么懂事的话来。

在他印象里,郝飞龙童世先等他们几个小子都是出了名的捣蛋鬼,平时净见他们捣蛋了,根本想不出什么让大人们喜欢的事,今天没想到这小子竟说出这么重情重义的话来!

他点点头说到,“难得,难得!”语气里多少有些赞许的意思,也不知道是说像郝飞龙这么重情重义的孩子难能可见,还是说他这种懂事的表现不多见。这时,外面主事的人招呼了一下,梅老爹和郝飞龙忙开始准备出发。

这个是本地习俗,所有刚死的人都要晚上去村里的土地庙“报庙。”因为刚死的人灵魂没有住处,所以必须向土地公那里报道,把死者的灵魂暂时寄存在土地庙里。

等期满以后,死者的灵魂才会正式被鬼差押解到地府接受地府的宣判。有的地方听说还要去城隍庙去一躺,向城隍爷报道一下心死的人口是哪家哪户姓什名谁。不过本村倒没那么麻烦,只需要向土地公报到就可以了。

这个风俗其实已经流传很久了,没有人去过问它是否真实,人们也从来没有刻意查证过。只是千百年来一直默默遵循着这个不成文的规矩,或许也为寻求一点心理上的安慰吧。

郝飞龙满腹疑虑的夹杂在人群中间向前走着。今晚的经历仍然让他觉得后脊背发凉,梦里的一切太真实了,以至于让他怀疑现实世界中是不是真的发生了这些事情。梦里为什么会出现两个吕太婆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章 这叫报应 究竟这个梦意味着什么?他一边行走,一边胡思乱想着!对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说法他听说过,但可信度有多少呢,梦真的就这么简单吗?他宁愿梦就是这么简单,起码自己做的这个梦就是这么简单!

接着又想到梦游的事情,自己也曾听说过一个精神分裂病人梦游时,自己用刀子自杀的事情,这个事情是从市医院传出来的,基本可以肯定是真实的!难不成自己也精神分裂了吗?

总之,这个梦并不简单,因为他刚从鬼门关溜达了一圈。希望这一切可以有合理的解释吧!

他叹了口气,抬头向前面看去。漆黑的夜空下,队伍行走在村里的大街上,四下里一片寂静。

人群中不时传来几声稀稀拉拉的象征性的哭声。领路的人手里提着一把白灯笼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灯笼里的火光因为风吹,不时忽明忽暗。照在那人的脸上,看上去颇有点阴森的味道。

土地庙的影子已经近在眼前了,领路人喊了一下,大家忙停住了脚步。郝飞龙站在人群中间透过庙门口向里面望去。只见庙里面灯火通明,几支蜡烛静静的燃烧着。缭绕的烟雾充斥在里面。

土地公的塑像就在浓浓的烟雾中若隐若现。

主事人又喊了一声,众人忙一起跪倒在土地庙前齐声哭起来,只不过并没有多少哀伤。接着一个人把一些纸人纸马拿到前面,准备在土地庙前烧掉,用来给死去的人使用。

黑暗中他小心翼翼的跪在一个石制的盆子前面,然后拿出随身的火柴。“嚓”的一声,火柴划着了,瞬间照亮了他的脸。

接着他把纸人纸马折了几下,慢慢的用火柴引燃放进石盆里面。随着火苗的增大,火焰渐渐照亮了附近的场景。郝飞龙看着纸人身上的火苗慢慢的吞噬着自己纸做的身体,这时突然想到了吕太婆,她不就是被火烧死的吗!

火苗已经燃到纸人的脖子了,只剩一颗头。看着纸人鲜红的嘴和漆黑的墨点一样的眼睛,他心里一颤忙转过了头。耳边听着风吹火苗呼呼的声音,他紧紧的盯着地面不敢抬头。

就在这时突然听见前面传来“啪”都一声,他猛的一哆嗦。急忙抬头向前面看去。

只见烧纸的人跪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地面上。而他面前原来那个石盆此时变的四分五裂,看样子是突然自行裂开的。

在场的人看着眼前的情形不禁感到异常惊讶。这种事可是活了大半辈子头一次看见的怪事。按说纸张燃烧的温度并没有多高,别说石头了,就算是烧着一根木头都要费好大的力气。

但是眼前看到的是竟然凭着纸张燃烧的温度烧裂了一个洗脸盆那么大的青石盆子,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见到。难道是石头时间太长,风化的太厉害了,才发生这种事情吗?

还没容大家弄清楚什么原因,就听“呼”的一声,凭空起了一阵旋风把还没燃烧完的纸物和灰烬刮起了一房多高。灰烬随着风力缓缓落在了小庙顶上。然后旋风转瞬间就快速变弱最后完全消失了。

梅老爹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说到,“巧合吧?”也不知道是问谁。说完向人群里看去。

大家呆了一会,半晌人群中才接二连三的有人说到,“肯定是巧合。”

“行了,该怎么做怎么做吧。”看大家都缓过劲来,主事人陈伯又招呼一下,仪式才又接着开始进行了。

好一会儿,事情总算完成了。离开的时候,郝飞龙看见陈伯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碎了的石盆呆呆的出神。这时陈伯恰好眼角余光看见郝飞龙瞧着自己,连忙有些不自然的转过了视线。回去的路上郝飞龙在人群中悄悄向土地庙前看了一眼,那个裂开的石盆依然静静的扔在那里。

“哎……巧合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怀着满腹的疑虑不知不觉走回来了。看来人一旦没有精神了,做什么都没有力气。出去转了这一躺,郝飞龙只觉得浑身疲惫,回来一进门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他被一阵寒意冻醒了,勉强迷迷糊糊的站起来想找条毯子披上。

院子里有几个人点着蜡烛正围在一起打牌,他看了一眼自顾自的走开了。这时经过陈伯待的屋子,看见窗户上还亮着灯。里面传来轻轻的说话声,听声音好像是陈伯和梅老爹的声音。

“哎……这老妹子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事!”是陈伯的声音。梅老爹也跟着叹了口气,两人都觉得吕太婆太死的过于惨了。

郝飞龙侧耳听了听,看没什么吸引自己的东西,便准备抬脚离开了。

正在这时梅老爹突然压低了声音说到,“陈大哥,你说今晚这事到底怎么回事,你老也算见多识广了,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类似的这档子事呢?”郝飞龙听到这里心里一动,忙又收住了脚步。

“这个嘛……”陈伯有些迟疑,略微干咳了一下又接着说到,“其实我也并不大清楚,只不过干这行当时间长了,总会听到一些稀奇的传闻。不过传闻终归是传闻,我想大多数应该都是假的吧!”

梅老爹听到这里,端起茶给陈伯倒上,一边说到,“谁不知道,您老在咱这地界是出了名的见多识广。这事恐怕也只有您能说出个道道来,换第二个人就别指望了。”

这几句话说出来,陈伯看了他一眼,然后用手捋了捋胡子继续说到,“其实我刚才说了这种事当不得真的,大家只当笑谈就可以了。”

关于这种石盆的事,我在年轻时曾听老一辈的人提起过。据说这是一个征兆,至于是预示着什么,我并不十分清楚。”

“当时听到的事情是这样的,那时距今有几百年的清朝时期。据说是有一个村里的某户官宦人家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有一天晚上这个官员喝多了酒,回去的路上从土地庙前经过。

恰好碰到一户人在办丧事报庙,于是便觉得十分晦气,影响了自己的心情,骂办丧事的人不长眼睛,说没准儿会碍到自己的时运。当时酒劲一冲,也没管这种特殊的场合。上去就把烧纸的石盆给捡起来摔到了墙上,本来年轻时就是军人出身力气又大,这一下就把石盆给摔两半了。

然后又不依不饶的把要烧的纸人撕烂了,这才晃晃悠悠的离开了。那一家人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忍气吞声了。”

过了几天这个官宦人家给家里的老太太做大寿,本来是挺喜庆的事情。谁知做大寿的当天晚上,老太太突然说不舒服,接着就开始喘不上气。还没容家人把郎中请来,老太太就死在了自己的卧房里。前后也就十几分钟的事情。就这样本来是老太太生日的日子,反而变成了她的死期!”

说到这里,陈伯深深抽了口烟。然后又接着说到,“哎……这个事情也说不清楚,谁知老太太究竟是什么原因死的呢,也许是突发什么病症,也说不定呢!”

梅老爹听完后说到,“也活该他做这断子绝孙的缺德事情,该有这报应!”顿了一顿他又问到,“不过今晚这个事情确实很奇怪啊!您老所说的怎么说也是人为损坏的,而我们今晚见到的却是没有任何人碰过的,难道真是风化太厉害,受不了火烧才破裂的吗?即使破裂,通常也只是裂个缝而已,那里见过直接裂成好几块的啊!”

“按您老说的,这个事会不会跟徐老妹子的死有关系呢?这老妹子都已经死了,还能发生什么事,总不成一个死了的人还要出来作祟?”

陈伯向窗外看了看,叹了口气。“哎……但愿没什么事吧!”

听到这里,郝飞龙转身离开了。“感情陈伯也是一知半解的,本来还想能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新发现的。”他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走开了。

连日来得经历说起来真是匪夷所思,就说今晚的经历到现在还让他有些后怕。说起来不知是不是真的梦游的情景。

以前他也听说过某城市里有个女人梦游杀人的事情,当时这个女人睡梦中半夜起来,走路都是闭着眼睛的。

女人睡梦中起来以后直奔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走到丈夫的床前用菜刀狠狠的剁向了老公的头部。就这样她丈夫在睡梦中没来得及哼一下就被砍死了。

当时梦游的妻子在老公头上狠狠砍了几十刀才停止!

死者的面部被刀砍的血肉模糊,面目全非。整张脸变成了一片烂乎乎的碎肉。整个场面异常血腥!

最恐怖的是整个行凶过程中妻子都是闭着眼睛进行的,一直处于睡梦中。行凶完毕,女人又把刀放回厨房,依旧走回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直到后半夜时,突然一阵心悸从睡梦中惊醒了。侧头一看躺在旁边的丈夫,整张脸已经血肉模糊。顿时吓得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一章 很邪门 最终医院诊断出女人确实有精神分裂症。依照国家法律规定,女人并没有判刑,而是被关进了精神病院,从此一生在里面度过了。

想到这里郝飞龙抬起胳膊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就在刚才,自己用双手曾差一点掐死自己,而且也是在睡梦中。难不成自己也有精神分裂吗?郝飞龙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也许是心理作用吧,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突然觉得这双手不像是自己的。而是另外一个不明身份的东西在控制着它。

“嘁……又胡思乱想了!”他摇了摇头,准备去拿他的被子。正在这时突然“咯吱”一声,从一间屋子里传出来。他仔细辨别了一下声音传出来方向,好像是停放棺材的那个屋子里。

他透过那间屋子黑乎乎的窗户定睛向里面瞧去,只见里面的烛火正在闪烁着。巨大的棺材就停放在屋子的地上,散发着一股诡异莫名的死亡气息。似乎正有一个未知的东西隐藏在棺材里面蠢蠢欲动。随时都准备蹿出来扑向附近的活人。

又是“咯吱”一声。这次真真切切的听到了!真的是从棺材里面传出来的声音。郝飞龙瞬间只觉得头皮发麻,汗毛根根直竖起来。

这个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锋利的指甲抓棺材的内壁,指甲划过棺材里面发出“咯吱”的声音。

声音穿过窗口直达郝飞龙的耳朵里,郝飞龙只觉得心脏猛的提到了嗓子眼,神经猛烈的绷紧就弦。

他忍不住哆嗦着站在原地不动了,陈伯和梅老爹就在旁边的屋子里,要不要去告诉他们呢?

“还是先看看再说吧!搞不好是耗子在啃棺材也说不定呢!再说旁边还有别人呢,实在不行就大叫呗!”打定主意他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然后轻轻用手拍了拍棺材,棺材发出“砰砰”的声音。咯吱声果然不见了!会不会真的是耗子呢?他向屋里四周看了看,棺材的体积几乎占据了半个屋子。地面上漆黑一片!

他弯腰向地面看去,此时宁愿能找到耗子的痕迹。郝飞龙一步一步向里面迈去,同时查看着地面。希望能看到一只耗子隐藏在角落。

突然,脚下一滑,险些把他摔倒。他定睛一瞧,顿时吓的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只见吕太婆太的尸体此时就趴在地面上。一只焦黑的手搭在棺材底部,棺材外壁上一道长长的抓痕从顶部一直划到棺材底部。而尸体底下是一片怵目惊心的红色血迹。而自己就是踩在被血液染透的泥土上而滑了一下。

郝飞龙强忍住心中的恐惧一步一步向后面退去,就在退到屋外时突然看见一道黑影从门口猛的闪过去,眨眼就消失了!

“啊”,真的有鬼吗?”他顾不上其他了,拔腿跑到陈伯的门口沉声叫到“陈伯,陈伯,快出来!!快啊!”此时梅老爹已经离开了,只有陈伯一个人在屋里坐着。陈伯一见郝飞龙着急的样子,忙快步走了出来。“怎么了?孩子。”

“陈伯,有鬼!有鬼啊!”郝飞龙一边小声跟陈伯说话,一边拽着陈伯向棺材房间里走去。当两人来到门口时,陈伯顿时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再想想今晚报庙的经历,“难道真的是吕太婆太死不瞑目吗?”

“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先不要声张!”陈伯沉声说到。“快,我们两个先把尸体搬回去,尸体就这么扔着是对死者极大的不敬!”说完自己率先挪动起尸体。

完事以后陈伯看了看周围,看大家都在熟睡中,悄悄把郝飞龙叫到了屋里。“孩子,你是怎么发现这个事情的?”

郝飞龙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了一遍,从一开始听见咯吱声到发现尸体完全叙述清楚了。陈伯才深深吸了口烟,然后皱起了眉头。“难道真的是鬼魂作祟吗?”陈伯深深的沉思了一会,然后抬头又叮咛到先不要声张出去。郝飞龙点了点头,心里依然是无法遏制的恐惧。

两人又聊了一会,郝飞龙本来有很多事情想请教陈伯,但看他太累了,便没有说出来。最重要的是先解决眼前这件事再说。

第二天,葬礼照常举行。吕太婆太的尸体顺利下葬了。陈伯没有再提那晚的事,他不想让大家知道这个,以免闹的人心惶惶。

谁知没过几天村里就传出来说,吕太婆太回魂了。就在她生前住的屋子里有人看见她的鬼魂在屋子里晚上又蹦又跳的,简直吓死人。

最先传出这话的是村里的犹建茗,据犹建茗说那天晚上他无意中路过吕太婆太的房屋前时,听见里面有动静。他趴在窗口一看,只见里面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伸着大长舌头又蹦又跳的。

当场把他吓的就尿裤子了。勉强拖着吓软的双腿才走回的家。后来从家里找了几个人回去看时,屋里又什么都没了。

这个事情一传出来,谁知道梅老爹从哪里听说郝飞龙那晚看到事情。这老小子本来就喜欢多嘴多舌,结果这个消息也不胫而走。顿时村里又炸开了锅。郝飞龙猜想多半是梅老爹又给陈伯灌了几两老白干,陈伯酒醉后无意就说了出来。

这个消息一传开,村里的闲来无事的妇女们又有了谈资。这些妇女本来口才就好,再一添油加醋。顿时把事情描述的更恐怖了。

本来眼盯着吕太婆太的房子,想买来重新盖房的人,现在也不敢出手了。村委会原打算把吕太婆太的房子卖出去以后做村里的建设经费的。现在消息一传出来,原来争着抢着的几户人家谁也不敢出手了。搞的房子价格一落再落,也没有人敢买。

“谁敢住这种鬼屋啊,没准儿哪天被吕太婆太的鬼魂给掐死了。”

村里人都这么想。

偏偏就有不信这个鬼神说法的,村里的狗剩就是一个。他看准时机,果断出手。欢天喜地的以超值的价格买下了吕太婆太的房子。没过几天就开始筹划动工了。

这狗剩是犹建茗的拜把子兄弟,两人一向都走的很近。偶尔有人看见狗剩和犹建茗在大街上满脸堆笑的打着招呼。慢慢的人们心里多少有了计较。

看来事情多半是犹建茗这小子编的瞎话。只是苦于这俩小子一直在村里横着走,性子又混账。人们谁也没敢去质问,有钱明事理的人家又懒得跟他们浪费口舌。于是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人们怪也只能怪自己没把事情搞清楚。

郝飞龙知道事情后,依然有些茫然。自己的经历难道也是他们兄弟搞的鬼吗?还没容他想明白,村里又出事了。出事的不是别人,正是狗剩这小子!

第二天清晨,恰好也是星期天。郝飞龙一早来到了”狗剩家,不出所料的,果然狗剩家正有一群人围在他家门口,一边比划着一边唾沫横飞的讨论着他家发生的事情。

郝飞龙从人群里挤进去,站在院子里,然后顺着人们的目光瞧过去。只见远远的望去,对着门口方向的屋子角落,正蹲着一个浑身泥土的人,头发上还有几片凌乱的枯树叶。

大部分人远远的围在周围指指点点,却并不敢靠近屋子的门口,似乎是在惧怕着什么东西。只有几个胆子大的壮年人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往里面张望。

郝飞龙不明所以的往里面走去,背后隐约感觉到人们惊讶的目光向自己投过来。

别人怎么想眼前的事情,他是管不着的。但是他却必须弄清楚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来到门口郝飞龙探身向里面看去,只见屋里的家具杂乱的扔在地上。茶壶碗碟被摔的粉碎,餐桌上一个巨大的洞口,看上去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砸破的。而餐桌旁边的地面上,触目惊心的扔着一把锋利的斧头。

那人依然蜷缩在墙角。两只胳膊交错着笼在袖子里,头部深深的埋在两只胳膊里。样子就像是睡着一样。不是别人,正是狗剩。

郝飞龙小声的向身边的认询问到,“狗剩哥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其实狗剩跟他非亲非故,叫声哥完全出于礼貌而已。

旁边那人看了看郝飞龙说到,“你小子可别乱捣蛋啊,这次的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郝飞龙一听忙满脸堆笑的说到,“哪能啊,咱村就属您最爷们儿了!只有您敢去那个义庄!”

这句话似乎很管用,这人一向号称赵黑子,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不相信任何鬼神之说!据说为了显示自己胆子大,还专门跑到村子不远的那个废弃的义庄待了一晚上。

因为那地方据说很邪门,村里从来没有人敢在晚上靠近那里。前几年有个过路人经过时就被吓的尿了裤子。只是那人是外地的,所以人们一直也无缘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从此以后村里人就一直对那里特别忌讳,即使在野外放羊的人也从来不允许自家的羊靠近那里,生怕会招惹灾祸。

偏巧这赵黑子就天不怕地不怕的跑到里面住了一宿,结果什么都没发生。自此这赵黑子的黑子名声就传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二章 有两下子! 刚才郝飞龙这几句恭维话着实说进了他的心里,他一向以这件事为豪,总希望别人能主动提起来。这时郝飞龙一套近乎,他立刻觉得自己豪气冲天起来,双手情不自禁的插起了腰。

赵黑子看了看郝飞龙说到,“其实我也是刚听人说的,狗剩这小子不是买了吕太婆太的房子吗!好像是晚上这小子去吕太婆太家收拾东西,完事以后这小子就回家了。回来以后呢,当天晚上邻居正在休息,突然听见他在家大叫大闹的声音。邻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在吵架。结果来他家一看,看见了跟眼前差不多的情形。后来的事情大概也是这样你这不都看见了吗!”

郝飞龙听完,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事情不妙了。那自己那晚……

还没想清楚事情,他突然看见原来蹲着的狗剩,猛然把头抬了起来。双眼充满了血丝,满脸的疲惫之相。然后双眼狐疑的小心扫视着屋里的一切。

他的目光略过家里破碎的家具,丝毫没有珍惜的样子。眼睛仍旧快速的在屋里乱看,似乎在努力搜索着什么东西。同时眼睛露出紧张而的神态。像是害怕着什么东西,却又想从某个地方把他找出来。

最终狗剩的目光盯着一个地方停了下来,郝飞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墙上挂着一副大大的红色年画。年画上是一个胖胖的娃娃,手捧一条大鲤鱼在咯咯欢笑。

郝飞龙看了看墙上的年画,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喜庆的红色此时看起来总觉得有些刺眼。这让他突然想到了血的颜色。

尤其是画里的那个咯咯欢笑的娃娃像,此时却有些面目狰狞!

还没容人们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突然狗剩猛的站了起来。目光由紧张逐渐变成了恐惧,眼睛的瞳孔逐渐放大。狗剩一边后退,眼睛一边紧紧的盯着墙壁上的娃娃,嘴里叨念到,“走开,你走开!别靠近我!快滚,快滚!”

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了往日张扬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恐惧之色。口水从嘴角流下来,一直滴到他胸口的衣服上。他哆嗦着身子努力向墙角缩去,突然身体砰的一下被坚硬的墙壁挡住了。他依然挣扎着向墙上挤去,却无奈的发现丝毫无法后退半步!

郝飞龙看着他的神情,只见狗剩的眼中映出一片红色,瞳孔却在快速的收缩。仿佛在狗剩的眼中正有一个东西在不断的向他走近,想靠近他。

这红色应该是年画的颜色吧!郝飞龙猜测到。

正在这时狗剩的神情慢慢的变了,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太阳穴的青筋根根暴突起来。狗剩整个人由原来的恐惧慢慢变的疯狂。

郝飞龙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狗剩突然猛的冲到斧头旁边一把抓起了斧头。然后瞪着血红的眼睛奔到年画旁边,抡圆了胳膊疯狂的向年画上的娃娃砍过去。

“砰”的一声,锋利的斧头砸在青砖墙壁上,巨大的力量顿时把青砖砸的飞出去一块。

郝飞龙只觉得额头被散碎的砖块刮的生疼。他忙把身子缩了回来。

耳边躲在外边听着“砰砰砰”的声音,狗剩举着斧子一斧一斧的向墙上砍去。砖头的碎屑到处飞溅,溅到屋里的锅盆上面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外面围着的老人和妇女一听这动静,忙拽着家里人的衣服匆匆离开了。只有几个壮年人还满脸好奇的围在这里,想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好一会,嘈杂声终于停止了。接着郝飞龙听见从屋里传来沉闷的拉长的“锃”的声音。听声音好像是斧头在地面上拖动的声音。

然后声音来到门口时戛然而止,郝飞龙一看旁边几个人猛的闪开,一起看着自己身后。

他心里一激凌,转头一看眼前是一片灰布衣服。只见狗剩紧挨自己站在台阶上,从居高临下的位置低头俯视着自己。

而狗剩那张疯狂的脸就在自己头顶对着自己。两只血红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的脸。

两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郝飞龙甚至能感觉到狗剩鼻孔里呼呼喷出的热气。

见此情景,郝飞龙想也不想,迅速转身想向后面跳去。但是还没伸出腿,只觉得背后的衣服一紧。然后自己的身子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抓住。

只见狗剩一只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另一只手拖着锋利的斧头。郝飞龙看了斧头的斧刃,只见斧刃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白光。

“吕太婆婆好像以前对你很好啊!”狗剩瞪着眼睛说到!“你是不是来替老太婆要房子的?说!”

郝飞龙没有回答,用力挣了挣胳膊,却发现丝毫没有办法挣脱。此时狗剩的双手竟像是一把坚硬的铁钳紧紧箍住了自己的胳膊。

周围的人们见状,纷纷质问起狗剩,“狗剩,快放开,他还是个孩子!”

“哼!孩子?他是吕太婆太派来讨债的鬼!”狗剩头也不抬,眼睛依然盯着郝飞龙说到。

就在他用力挣扎时,狗剩却在慢慢的拖动斧头。地面发出“锃”的声音。

狗剩的双眼更加血红了,鼻孔里喷出野兽一般的气息,胸口快速的上下起伏着。

靠近的几个人纷纷惊呼到,“狗剩,你要干嘛!”然后还没容他们上去抢救。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狗剩猛的单手把斧头举过头顶。斧头在阳光下发出冰冷的白光!

眼看惨剧就要发生,抢救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一旦激怒狗剩,谁知他会不会当场把郝飞龙被砍的*崩裂。

就在这时突然“哇”的一声,人群里传出一个小孩子的哭声。有人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妇女抱着孩子站在门口。

小孩子可能突然感觉不舒服了,所以大声哭了起来。

人们回头再看狗剩,只见他举起斧子的手突然放了下来,原来疯狂的表情顿时变成了极度的恐惧。

然后一边用双手抓着斧头在面前的空气中胡乱挥舞着,一边颤抖着声音说到,“走,你快走,快滚!离我远点!”

趁此机会,郝飞龙猛的向后面一跳,然后撒腿奔到了人群里。

此时狗剩依然在空气中胡乱挥舞着斧头,身体兀自向后面后退去。双眼不断的东张西望,警惕的看着四周的情形。

人们被他疯狂的表情吓的有些惊呆,那表情丝毫不像是假装出来的。说他疯,但他却又有一些理智,懂得回答人们的文问话。

此时的情景让人们忍不住相信他的面前真的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围着他张牙舞爪的跳动。

最终他猛的闪进屋子里,把门“砰”的一下关上以后,紧紧的反锁起来。

郝飞龙长出一口气,疲惫的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耳边听着一个中年妇女在哄孩子的声音!

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女人抱着个小孩子。小孩子的手不断的向院里一角的方向抓挠着,还不时不和时宜的咯咯笑一下。

郝飞龙向小孩子抓挠的方向看去,是狗剩家厨房的窗口。窗户里面黑乎乎的看不见任何东西。

正当人们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情景时,人群中突然挤进一个人。大家定睛一看,来人正是狗剩的拜把子兄弟犹建茗。人们忙慌慌张张的给他让开一条路。

本来犹建茗正在市里办事,突然接到老家报信,说狗剩出事了,他忙急匆匆的赶了回来。一到家里饭也没吃就直奔狗剩家来了。

犹建茗来到门口敲了几下门,然后又叫了几声,等了半晌也不见狗剩来开门。他担心狗剩在里面遭遇什么不测,一着急索性一脚把门踹开了。

门刚被踹开,还没看清里面的情形。就见门口猛的冲出一个人高举着斧头向犹建茗迎头砍下来。

人群中立刻一阵惊呼,看来犹建茗铁定是要受伤了。

斧子猛的劈下来,眼看就要到达头顶了。就见犹建茗身子一闪,单手迅速一抓,一把就攥住了从上面落下来的斧头。

人们禁不住一阵赞叹,犹建茗这小子虽然混,倒还真有两下子!

“兄弟,你这是怎么了?”犹建茗腾出空问到。

此时狗剩的身体被犹建茗牢牢的摁住,丝毫没有办法动弹。这才抬起头向犹建茗看去。

犹建茗看着狗剩的样子,心里一阵惊骇。刚才他见狗剩冲出来时,险些把他吓了一跳!

倒不是狗剩的举动吓到了他,因为来之前他多少也听说了事情的经过,所以早有心理准备。

吓到他的是刚才狗剩冲出来时,他抽身的向狗剩脸上看去。只见狗剩的两只眼闪着淡淡的红色。而他两只眼睛的瞳孔上似乎蒙着一层红色的薄幕,看上去怪异异常。

而此时狗剩眼中的红色在逐渐的消退,红色变的越来越淡。最终眼球恢复了普通的样子。

随之而来的,狗剩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没有了刚才的狂暴。

这时清醒之后,他一看身旁的犹建茗。叫了一声“犹建茗!”

犹建茗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确认他没事了,这才放开了手。

哥俩一看家里围着这么多人,不耐烦的招呼着大家,让大家都赶紧回去。

村民看没有好戏了,也开始慢慢的散去。最终院里只剩下了三个人,犹建茗哥俩和郝飞龙。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三章 只好躲起来 犹建茗一看郝飞龙站在门口,对刚才的事有点歉疚。从家里来这里的路上,已经有人跟他说了,郝飞龙差点出事。

郝飞龙看犹建茗似乎并没有反感自己的意思,便试探着走了进来。果然,犹建茗忙招呼他进来,给他弄了点好吃好喝的招待他。

三人忙活了一阵子,好一会闲下来了。犹建茗才抽身问到,“柱子,你这是怎么了?”

这话一开口,郝飞龙心里一动,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听起来。他留下来的意思,本来就是想一探究竟的,现在犹建茗这么一问,他正中下怀。

但表面上仍装作在低头津津有味的吃着盘子里的点心。

犹建茗这话一问出来,狗剩本来就有点惊魂未定的情绪,突然变的更加紧张起来。

犹建茗忙安慰他几句,狗剩这才平静下来,缓缓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自从上次靠着装鬼骗人的把戏把村里的竞争对手搞定以后,他便以超实惠的价格买到了吕太婆太的房子。

刚开始那几天他真的是乐坏了,天天兴高采烈的琢磨着怎么设计新房子,以用来娶个大屁股媳妇,整天见人都是眉开眼笑的。

这天晚上闲来无事,天气又热,于是他便溜达着去了新买的房子那里。

到了那里以后,他先是在屋里转了转。除了被熏的黑漆漆的墙壁,就是被烧的黑炭一样的家具。这些都已经看过多次了,早看腻歪了。

无聊之余他目光四处打量起来,想看看死鬼老太婆有没有留下什么贵重东西。

这时目光落到里屋一个大箱子上面,箱子上露出一团乌黑。这个箱子里面是他装鬼时使用的行头。

那次因为太着急,怕被人发现,情急之下就把行头放在了这里面。本来想拿回去的,但后来发现人们完全不敢靠近这里,也就作罢了。

只见此时隐约看见箱子上露出一团乌黑,应该是什么东西从箱缝里露出来了吧。他记得自己放进去的时候是整整齐齐叠好以后放进去的,此时怎么会露出来呢!

于是他走过去查看。发现那团乌黑是用来扮女鬼的假发,假发的发梢被箱子盖夹住而露出了半截。

他明明记得锁箱子之前没有任何东西露出来的。当时他怕被人发现很小心的查看了一遍,然后才锁的箱子。按说不该露出来的!

他心里一阵疑惑,然后迅速打开箱子向里面查看。

窗外的月光照进箱子里面,箱底红色的衣服静静的躺在那里。只是在月光下,衣服的红色显得更加的艳丽,此时在夜色下红的有点渗人。

一团乌黑的假发放在衣服上面。昏暗的光线下,有点像是一个被头发包裹的女人头颅。

狗剩把假发拿在手里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便又丢了进去。

接着他又迅速走出去,查看了一遍窗户和门上的锁,丝毫没有被撬开的痕迹。

可能是当时自己不小心,箱子没查看清楚吧!他拍了拍自己的脑瓜,怪自己粗心大意。打定主意便转身走出去了。

院里有一棵很茂盛的梧桐树,于是便坐在树底下靠着树干乘凉,不大一会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天上缓缓飘来几多乌云,把月亮遮住了。本来明亮的夜空,此时变的阴暗起来。

茂盛的梧桐树叶被风一吹哗哗作响,院里的杂草也跟着喧闹起来。

睡到半夜时,狗剩突然惊醒了。隐约的好像有什么人的哭声传过来。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听声音应该是个老太太的声音,声音并不大。但他马上发现好像是从屋里传出来的。

他一惊,哆哆嗦嗦的转头向屋里看去。这一看,顿时把他吓了一跳,只见屋里面灯火通明,满屋子都是红色的火光。

“屋子里又着火了吗?”

他从门口向里面望去,眼前的情形顿时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的人站在屋里的火焰中,红色的衣角在火焰中缓缓飘动!那是自己藏在箱子里的衣服。

而此时那个人正在漠然的看着自己。他身上的衣服丝毫没有被火烧焦的痕迹,依然保持着原来艳丽的红色。

当狗剩把目光转向他的面部时,残存的理智终于崩溃了。只见那张脸焦黑一片,显然是被火烧过的样子。森白的牙齿在焦黑的脸上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一瞬间狗剩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念头,“吕老婆子回魂了!”

接着只见火光中的人,慢慢抬起一只手臂,缓缓对着他挥动。就像是在招呼他,“过来,快过来!”

看到眼前的情景再回想刚才听到的哭声,狗剩终于忍不住了,撒腿就向外面跑去。在他离开的时候,屋子的门无风自动的砰的一声合上了。

狗剩顾不得周围一切,中间没有停歇一口气跑回了家。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大街上早已没有了人。

到家以后,他紧紧的把门闭上,然后反锁起来。继而又觉得不保险,还用木杠把门顶上,这才回屋心惊胆颤的坐在椅子上。

接着便感觉到头脑有点发胀,双眼昏沉沉的。看来是太累了。

他刚准备休息一会时,突然听见大门口传来吱扭一声。顿时全身的神经绷紧了弦。

壮着胆子他大吼了一声,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大门口查看。只见本来被自己锁的严严实实的大门,此时正大开着。

一阵冷风从大门外吹进来,冻的他瑟瑟发抖。

他呆呆的站在那里,想去把门关上,但却觉得这样做完全是徒劳的。不过这是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他双手颤抖着去锁大门,好几次门锁都掉在地上。好不容易终于把门锁上时,他再次转身却后悔了自己刚才的举动。

只见屋子门口昏黄的灯光下,两个人影并排站在那里。一个是小孩子,而另一个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衣,赫然正是回魂的吕太婆太。

两个身影手拉着手站在那里。一边徘徊一边向四周张望,看样子正在努力寻找着自己!

狗剩紧张的靠在大门上,尽力把身体往后退去,地面上因为他双脚用力蹬而留下一道道痕迹。但无奈他被紧锁的大门死死的挡住。

良久,“吕太婆”拉着小孩子的手慢慢松开了。小孩子一边咯咯笑着,一边用怪异的姿势向自己不远的方向走去。

看来他们果然还没有发现自己!

此时在狗剩眼中,小孩子犹如一个关在地狱的嗜血魔鬼一样。一旦得到了许可,便准备开始疯狂的杀戮。

看着小孩子咯咯笑着犹如寻找猎物一样,狗剩心中不断盘算着该怎么办!

这时眼角的余光看到院里西侧的房屋。那个房间本来是用做放置一些旧家具和没用的物品。看来此时只能试着去那里躲躲了。

他看了看“吕太婆”和那个小孩子,他们依然在扭动机械般的脖子四处张望。看来还没发现目标!

趁他们不注意,他迅速溜进了那个屋里,然后顺手蹑手蹑脚的把门反锁上。

屋里的光线更加阴暗,到处摆放着杂乱的旧家具,有的地方还长上了蜘蛛网。整个屋子里充满着一股杂物受潮而发霉的味道。

这时窗外呼的一阵风刮过,他忙趴在窗前偷偷的向外面看去。这一看顿时腿脚就有点发软了!

只见那个小孩子正一蹦一跳的向这边屋子里走来,森白的牙齿完全的裸露在空气中。而嘴唇早已经不翼而飞了。

他情不自禁的后退两步,心脏极速的跳动起来!

“怎么办?要是被发现,肯定被咬死了!”脑中浮现出小孩子那排白森森的牙齿,他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

“没办法,只好躲在这里了!”他四处寻找之下,最终目光锁定在角落里那个巨大的立柜上。

狗剩走过去打开立柜,然后把身体躲进这个狭窄的空间。看着四周漆黑一片,猛然间,小时的恐怖经历顿时又涌上了心头。

那是在他五六岁的时候,有一次他跟朋友们在一个废弃的旧医院里玩捉迷藏。

听说那个医院是抗日时期日本人建的,以前很多伤员病死在里面。后来日本兵败以后,医院就废弃了。

现在已经很多年了,这里渐渐成为了小孩子心中最神秘的乐园!

那次他和伙伴玩捉迷藏,然而不小心他被锁在一个大柜子里,但是周围的孩子根本没有发现!

而他也不敢出声,因为游戏还没有结束,如果出声就意味着自己输了。

过了许久,等他感觉到时间已经有些太长时。却发现小孩子们都已经回家了。

那天晚上他被整整锁在里面一个晚上。

当时简直把自己吓坏了。半夜的时候他在里面拼命的叫喊。但任凭他喊破喉咙,却发现根本没有一个人听见。因为这里离村子太远了。

所以他只能在里面偷偷的哭。

外面不时传来莫名的响声,还有旧设施吱扭吱扭的声音,让他眼前仿佛浮现出一个垂死的人在床上翻滚的样子!

他一边哭一边紧张的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四章 没有任何发现 他担心外面有什么东西不怀好意的东西在悄悄的靠近这里。

虽然从小家人就告诫自己世界上没鬼,但耳朵听着医院里不时响起的沙沙声,他真的吓坏了。

只好整夜强迫自己相信听到的是树叶的声音,还有老鼠跑过废纸的声音。

但是直到现在他也不敢肯定那晚究竟听到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声音。

这件事情就此成为了他的心病!

从此他就变的十分惧怕进入封闭的狭窄空间。

当他把这个柜子搬回来以后,只在床头放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把它挪到这个屋了。

以后再也没有过问过。

此时,狗剩悄悄的躲在柜子里面,全身的神经紧紧的绷了起来。耳朵直直的竖着,紧张的听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偶尔屋里的旧家具因为天长日久发出干裂的声音,都让他心里猛的一抽。

过了许久许久,已经到后半夜两三点了。狗剩也没有听到外面传来老太婆和小孩子的声音。

他猜测到是不是两个鬼已经走了?

说实在的,待在这里终归不是长久之计,能出去的话还是赶紧出去吧!谁知道两个鬼会不会去而复返!

想归想,真要做的话可就没那么简单了。万一猜测失误,没准儿小命就此结束了!听说被鬼杀死的人连鬼都做不了!

犹豫了老半天,终于下了决心要出去看看!打定主意,他轻轻的把柜门推开一条缝,然后向外面偷偷看去。

“屋里倒是没有任何鬼影子!”

也不知道是进来过已经走了,还是看屋里没有人,自始至终没进来过!

他壮着胆子把柜门打开,然后又走出去趴在窗口上,然后向院子里看去。

只见院子里空空如也,两只东西早已经不知所踪!

他又向正屋望去,透过门框只见屋里的电线吊着电灯在来回摆动!除此之外屋里似乎没有任何人影!

“会不会真的走了?”

“不管怎么说,今晚是不能在家待了!”

犹豫了一会他又琢磨到,“不如去屋里拿了钥匙后,然后去邻居家住一晚上得了!”

狗剩轻轻打开屋门,然后又轻手轻脚的向正屋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趴在那里往里张望了一下。昏黄的灯光下,屋里的桌子椅子静静的摆在正中间,周围没有任何人影!

他长舒一口气,看来两个东西果然走了。他快速的打开抽屉寻找钥匙!

“特么的,平时不用它时,到处都能看见它!现在用着了,却不知道躲在哪里了!”

任凭他翻遍了抽屉也找不到钥匙的影子!接着他又翻遍了四周,床上,椅子上,甚至鞋子里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

“破玩意儿,跑哪去了!”他现在有点恨自己平时爱随手乱放东西的毛病了!此时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正在他慌张的努力寻找大门钥匙时,突然狗剩猛的一激凌,接着便感到从背后传来强烈的被人窥视的感觉!

这种感觉非常强烈,而且来的很突然,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

狗剩瞬间感觉背后传来巨大的压力,这种压力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

额头立刻冒出豆大的汗珠,啪啪的落在手背上!

“怎么办?”他想回头看,却感觉这种莫名的压力使他几乎难以转过身体!

最终他一咬牙,猛的一转身!面前只有房门在左右摆动着!

“是错觉吧?”狗剩自己安慰自己到。他低下头用手使劲搓了搓脸,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然而,当再次抬头的时候,赫然发现墙壁上一个黑斑。他心里一阵狂喜,没看错的话那应该就是大门的钥匙。

狗剩几步冲过去,伸手向墙壁上抓去。此时的他犹如一个垂死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样,霎时感到欣喜若狂。

然而就在他激动万分的时候,猛然身上打了个寒颤。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突然感到前方射来一道强烈视线。这种感觉比刚才还要强烈,让他肯定一定有什么东西隐藏在那里!

他抬头看了看前面,面前只有冰冷坚硬的墙壁。墙壁上的表皮早已经大块大块的脱落,露出里面破烂的青砖。

说起这房子,还是几年前盖的!几年前邻村有一大户人家拆房,把拆掉的旧青砖堆积在村外的角落里。砖的时间已经很长了,他甚至看到砖堆缝里有耗子在肆无忌惮的钻来钻去。

于是他好说歹说,恳求人家把那些砖卖给他。那户人家碍于他拜把子兄弟犹建茗的面子,于是就把砖便宜卖给了他。

自此,他便盖上了青砖瓦房。虽说是用旧砖盖的,但在当时那个年代,能住上青砖房在村里也是很体面的事情了。

要知道当时大部分村民还都是土坯房,这种房稍有不慎,没准儿哪天下雨房子突然塌了,把全家人活埋在里面!

狗剩看着面前破败不堪的墙壁,伸手摸了摸。触手全是砖块风化的碎屑!

墙壁上露出很多手指粗细的小孔,不知是不是虫打的洞。

正在他出神的时候,突然,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又从面前传了过来。

他猛的醒过神来,向墙壁看去,好像其中一个小孔不太一样啊?是不是什么虫子在里面?

狗剩瞪大眼睛把脸贴近墙壁,仔细查看!

“啊!”他顿时被吓的噔噔噔往后退去,一不留神被什么东西绊倒。

“砰”的一声他仰天摔倒在地上!钥匙啪的甩出去老远,直接掉进了漆黑的床底下!

他终于看清楚了,难怪自己刚才有被人窥视的感觉。因为就在刚才,他清楚的看到墙缝里一只眼睛嵌在里面。

眼球一边瞧着自己一边在里面咕噜咕噜转动着!

狗剩顿时便觉得浑身发毛,强烈的颤栗感笼罩了全身的神经!心底的恐惧不可抑制的快速蔓延了整个身体!

“叔叔,我找到你了!咯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响起来!

狗剩一惊,猛的爬起来向门口冲去,可惜他的动作已经太迟了。

还没容他跑到门口,房门已经咣的一下关上了。接着外面传来咔嚓一声,门被牢牢的锁上了。

“咯咯,叔叔别走,我们再来玩啊!”

此时这个孩童般的声音犹如催命咒一样钻进狗剩的耳朵里!声音每次响起,都仿佛将他向死亡又推进了一步!

狗剩不停后退着一直靠到墙壁上,声音又响了起来!

“咯咯,叔叔我又找到你了!”

他猛的一转身,只见墙壁上又是一只眼睛提溜乱转着看着自己!

“啊…”狗剩终于抑制不住的大叫起来。声音是如此之大,以至于把房顶的灰尘震的抖了下来!

突然啪的一下,屋里仅有的灯熄灭了。周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整个屋子仿佛被神秘的气息充满!

狗剩瞬间只觉得四周的墙壁上,全是诡异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无论他躲在什么地方,都感觉到目光从四面八方的墙壁上射过来!这种感觉犹如芒刺在背,使他再也难以忍受!

不知不觉间,屋里的角落涌出一股淡淡的烟雾,在地表上空四处翻滚着。月光照在上面飘渺而神秘!

狗剩的眼睛逐渐红了起来!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他要反击,他要报复!

狗剩猛的从床底下抽出一把锋利的斧头,暴叫一声,挥手砍在破败的墙壁上。

“砰”的一下,砖屑飞溅在他的脸上,几乎刮出了血迹。但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咯咯,叔叔,再来啊!”

又是一斧子墙壁被砸出深深的沟壑。

就这样狗剩砍啊砸啊,房屋里充满了斧头砰砰的砍击声!墙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砍过的痕迹。

直到许久狗剩终于停了下来。嘈杂的屋子顿时静了下来。

狗剩疲惫的坐在地上,紧张的四处张望着。突然,咯咯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他的心猛然一惊,接着彻底绝望了,无论他怎样做终归不是那些东西的对手。那东西仿佛可以不停的变换身形一样,无论他砍向哪里,莫想伤到他们一丝一毫!

狗剩颓然坐倒在地面上,挺壮一条汉子竟然簌簌掉下了眼泪!一边掉泪她一边恐惧的往墙角退去。

然后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头,把头埋在胳膊里面。她再也没有勇气把头抬起来了!她担心再次抬起头时面前会出现生平最恐惧的东西。如果这样他宁可待在这里什么都不看,任那东西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吞掉自己!

当狗剩把事情讲到这里时,情不自禁的把眼睛往犹建茗身后看去。

犹建茗正聚精会神的听着他的讲述,此时一见他的举动,顿时心里一惊。她猛的转头向后面瞧去。身后是破烂的墙壁,墙壁被斧头砍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还好,并没有出现什么恐怖的东西!

他盯着身后的墙壁看了许久,突然站起来走近那里。用手摸了摸上面破败的表皮,然后仔细观察墙壁上的缝隙。

除了看的出来因为年深日久而风化的很厉害,其他跟自家的墙并没有什么两样。他看着乌黑的墙缝突然伸手把手指头插了进去。然而抠半天,除了弄了一手土,便没有任何发现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章 吸引着自己 郝飞龙还在假装低头慢慢吃着手里的点心,脑子里却不断思索整个事情的经过!

看狗剩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撒谎,也就是说他真的看见这些东西了。那么如果吕太婆真的回魂了,而跟在他旁边的小孩子又是谁呢?这个小孩子跟上次遇到的是同一个吗?

还有就是,刚才狗剩发疯差点砍死自己,那时自己在他眼珠中隐约发现一层诡异的红幕!样子非常怪异骇人!

而且听犹建茗跟狗剩聊天时说,他刚来时同样看到狗剩眼睛里有一层红幕,那看来自己并没有看错了!

这诡异的红幕究竟是怎么来的呢?跟整件事情的经过到底有没有关系呢?最重要的自己和犹建茗看到红幕时的时间并不是一样的,那么狗剩是不是还有可能再次发疯?

一连串的问题让郝飞龙心中充满了疑惑,也许这些问题如果有了答案,没准儿自己那晚差点被掐死的事也有一定的关联也说不定!

郝飞龙偷偷瞟了犹建茗哥俩一眼,狗剩仍坐在桌子前,兀自惊魂不定的呆呆看着桌子。双手捧着一杯水。杯子里的水不停晃动着,显是他依然沉浸在深深的恐惧中,使得双手不停的发抖!

这时站在旁边的犹建茗突然说到,“这个事情总得弄个清楚,是鬼是神总要有个解决的办法!”

“这样吧柱子,今晚你去我家住好了!晚上我去吕老婆子家里看看……”

狗剩一听,先是一愣,接着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说到,“哥,别去了,太吓人了!”

犹建茗没有回答他,只说让他休息一会儿,然后跟他一起回家!说完从怀里抽出一根烟含在嘴里,然后转过头两眼出神的望着窗外。

狗剩听完也只好点头答应了!一则自己确实很害怕再待在这个阴森的地方。二则他出于习惯,一向对自己这个拜把子哥哥言听计从。听说自己这个哥哥在外面做大事,所以自己一向很敬佩他,在她面前狗剩向来都表现的十分听话。

其实,他们这对金兰兄弟已经十几年了。当时拜把子的时候他们年龄都只有十四五岁,但犹建茗在当时就已经表现出了一般小孩子所没有的果敢和魄力。

那年,犹建茗跟狗剩几个小孩在村外的一条河里游泳!游的正高兴时,不知出了什么事。犹建茗突然大叫一声,然后头部快速的沉入水中,只剩两只手在水面上胡乱拍打着!

当时别的孩子都吓坏了,不知怎么办才好。只能傻傻的站在岸边大叫大人们的名字,或者急的大哭。

这时狗剩游的地方恰好离犹建茗不远,见状他忙拼命游了过去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把犹建茗救了上来。

要知道狗剩这小子虽然从小有点胆小怯懦,但水性却是这里最好的!

一上岸,犹建茗刚缓过神来便拍着胸脯当着在场的所有孩子宣布,以后狗剩就是他犹建茗的拜把子兄弟!

以后谁要惹他兄弟不高兴,他犹建茗绝对跟他没完!两人还煞有介事的在河边拜磕的头,惹的周围的大人不停的偷笑.

再以后犹建茗也不知道在市里做什么行当。

只是村里人有时夏天见他背上的纹身以及他家里供着的关二爷像,猜想他多半是做什么黑社会之类的事,所以村里大部分人都很怕他。

不过怕归怕,犹建茗对村民倒从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在村里时平时见了上岁数的老头老太太他都会客气的称呼一句大叔大马德。

就拿这次狗剩装神弄鬼的事情来说,他知道后当场就把狗剩训斥了一顿,要求他把房子退回去。

但是狗剩死活不同意,后来才又出了这档子事情。只不过犹建茗虽然对大家很客气,但人们一想到他做的行当就不太敢靠近他了。

郝飞龙听完犹建茗对狗剩说的话,心里一动。看来机会来了,如果今晚自己也跟去的话,没准儿会有什么新的发现也说不定!想归想,但真要说服他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怎么让犹建茗同意带自己一起去呢?”

他一边嚼着口里的点心一点低头思索着。眼珠转了转,心中顿时有了计较。他清了清嗓子,张口叫到

“犹建茗哥,也带我一起去吧?”

这话一出口,犹建茗立刻不耐烦的说到,“去去去,臭小子,别来瞎捣蛋!”

郝飞龙见状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犹建茗这个反映其实早在自己预料之中。他也不生气,快步走到了犹建茗跟前,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说到,“犹建茗哥,你就让我去吧!”

“吕奶奶生前对我那么好,她现在死了,还出这种事情。我怎么也要报答她啊,拼了命也要把事情查的一清二楚!”

这几句话一出口果然很奏效,要知道犹建茗这小子虽然在外面混,但一向很讲究道义。

常常关二哥长关二哥短的挂在嘴边,还告诫自己和身边的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常常把别人的恩惠记在心里!

郝飞龙的话果然让他有几分看中这小子。不过他还是有点犹豫,怕郝飞龙到时候给添累赘!

郝飞龙见状忙赶紧说到,“放心吧,犹建茗哥,我这么大的人了,能照顾自己的!”接着就开始软磨硬泡起来。

犹建茗一琢磨,也是!这小子这么大了,而且人一向比较机灵,应该不会出事,所以也就勉勉强强的答应了!

夜已经深了,村里家家户户忙完一天的工作,早已经紧闭上大门睡觉休息了。

夜幕笼罩下,吕太婆太的房子,仿佛一个巨大的黑色怪兽潜伏在黑暗中伺机吞噬经过这里的人们!

这时房屋附近慢慢走过来两个黑色的人影。两人一边走一边交谈着!

“你小子到那以后老实点,别给我捣蛋,乱出什么妖蛾子!”是犹建茗的声音。

“放心吧,犹建茗哥,到时一切行动听指挥!您老就宽心吧!”郝飞龙嘻皮笑脸的说到。

不一会两人来到了房屋门口,一边谈论着两人抬腿走了进去。

两人迈步走进房屋里,迎面一股呛鼻的火烧留下的味道。郝飞龙忙用手在面前扇了扇,拧着鼻子走了进去。犹建茗却似乎并不大在乎这个,完全跟没闻到一样,直接跨步走了进去。

其实两人来这里完全也是抱着碰运气的念头来的,至于能不能见到狗剩口中的吕太婆太的鬼魂,两人并没有多大的把握。天知道那东西是不是也跟人一样有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习惯.......鬼的话应该是反过来吧,日落而作,日出而归。

犹建茗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开始四处张望屋里的情形。墙壁已经被火烧的焦黑,上面大块大块的黑色污迹看上去有些像是什么黑色的怪影印在上面。墙角的大柜子也已经被火烧的破败不堪。

他扭头向郝飞龙看去,这小子打从一进屋子就没老实待着过。一会看看这里,一会摸摸那里。还煞有介事的跑到烧毁的立柜脚底下,拿起一把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也不知道这小子在搞什么。

郝飞龙在正屋查看了一会,突然想到狗剩说过在里屋放着他用来扮鬼的行头。他心里一动,忙快速走进了里屋。里面果然有狗剩所说的箱子。箱子盖已经打开了,里面果然有一些衣服和假发之类的道具。

一张过分逼真的鬼脸面具静静的躺在箱子底部,旁边是一团乌黑的假发。鬼脸的两个眼睛是两个乌黑的黑洞,郝飞龙呆呆瞧着面具的样子,面具仿佛有什么魔力吸引着自己。

尤其是面具眼睛上的两个黑窟窿,仿佛里面是无止境的黑暗,深邃而宁静。让郝飞龙不自觉的深深陷入里面而无法自拔。好一会儿,郝飞龙猛的回过神来。“是不是这几天自己经历的事情太怪异了,而导致自己变迷糊了呢?”

郝飞龙呆呆出了会儿神,伸手去拿箱底的面具。刚才的奇怪感觉让他心里有点微微的恐惧,手指每靠近面具一寸,都让他觉得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终于,他的手马上就要触摸到鬼脸面具了。

这时外屋的房顶传来“嘎巴”一声,顿时把自己吓了一跳。

他忙走出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犹建茗正站在床板上仰头看着屋顶的大梁。

“他奶奶的,这大梁已经烧的没耐劲了,得赶紧拆。否则没准儿什么时候房顶就塌下来了。”犹建茗看着房顶自言自语到。

郝飞龙一看原来是房梁而已,这才松了口气,好在没发生什么事情。虽然自己是来找线索的,但心底也隐约有点希望别真的出来什么鬼魂之类的东西。要对付那些东西,别看犹建茗膀大腰圆的,那也不一定管的上用呢!

看外面没什么事,他转身又回到了箱子旁边。然后伸手向面具抓去,说来也怪,这次倒丝毫没觉得怪异。他很轻松的把面具拿在了手里,然后他放在眼前细细的查看。

突然,郝飞龙灵机一动,接着把面具戴在了脸上。然后向外屋走去。果然意料之中啊。“啊”的一声,犹建茗差点从床板上掉下来,满脸的惊悚之色。

“你个混球,搞什么鬼!看老子揍你!”说着话,犹建茗从床板上跳下来向郝飞龙追去。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一章 可得小心 “砰”的一下,犹建茗一脚踹在了墙壁上。要说犹建茗这腿劲可不是一般的大,这一脚下去,房顶上立刻被震的噗噗掉下一堆尘土。

郝飞龙见状忙嬉皮笑脸的求饶到,“犹建茗哥,我知道错了,您老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吧”

然而犹建茗并不买账,继续追赶他。其实他倒没有真想揍郝飞龙的意思,只是刚才着实把自己吓了一跳,如果再有第二回自己可吃不消了。所以便假意追赶他,以防这小子给来个二进宫!

郝飞龙一边嬉笑着,一边围着床板绕弯儿转着。犹建茗快他也快,犹建茗慢他也慢。好一会儿,郝飞龙突然双脚一蹬,猛的向床板上跳去。只听“砰”的一声周围立刻尘土飞扬,夹杂着燃烧留下的灰烬在周围四处飞散。

“停!“郝飞龙突然大叫一声。这声果然很奏效,犹建茗一惊,勉强收住了脚步。

“你小子又搞什么鬼?“犹建茗生气到。

“犹建茗哥,您别急,房顶好像掉下来什么东西!“郝飞龙一本正经的看着犹建茗身后说到。接着他从床板上跳下来,向犹建茗身后走去。

仔细寻找了一会儿,郝飞龙突然半蹲在地上。

“咦,这个是什么东西?“

犹建茗走过去一看,只见郝飞龙手里捧着一个石头刻成的小人。大小也就三四寸长。石人刻的非常逼真,面部表情栩栩如生。也不知道穿的是什么朝代的衣服,但依稀可以辨认出应该是少数民族的服装。

石人大半个身子被熏的焦黑,只有头部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紧紧遮挡住而没有被烟熏到。然而最奇怪的却是石人的两只眼睛,眼神看上去很冰冷。但是被涂成了鲜艳的红色。

从石人的其他部分看,这东西可能已经经历了漫长的时间。大部分都已经微有风化的样子,但只有两只眼睛依然保持着红红的颜色,就像是刚刚装点的一样。

看着石人的眼睛,两人不禁同时想起了狗剩发疯时,眼睛蒙上的那层红幕。莫非狗剩的疯跟这个有一定的联系吗?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深深的疑惑和略带的一点恐惧。

”谁?“犹建茗突然大叫一声,扭头向窗口看去。

只见窗户外面一个披头散发的黑影站在那里,长长的头发无风自动的在空气中飞舞。一个长长的指甲趴在窗户上,头部紧紧的贴在上面。

看黑影的姿势,似乎正在把一只眼睛紧紧的贴在窗户上,往屋子里偷偷的窥视着两人。

犹建茗猛的冲出了屋子,郝飞龙紧随其后。然而两人看到窗户那里空空如也,完全没有半个影子。郝飞龙走到窗台那里看了看下面松散的尘土,上面没有丝毫站立过的痕迹。

能在尘土上站立而不留痕迹,怎样才能做到呢?那除非他是飘在地面上的!想到这里,郝飞龙心底一阵发寒,要不是旁边有犹建茗陪着,恐怕自己真的撑不住要大叫了。

两人站在窗口,忍不住脊背发凉,浑身的冷汗不断冒出来,甚至湿透了身上的衣服。

窗户里面微微溢出一丝丝的凉气不断吹在他们的脸上,仿佛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站在两人的面前在吹气。

犹建茗想开口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张了半天嘴最终没有吐出半个字来。

突然郝飞龙冷不丁的说到,“犹建茗哥,真的有鬼这种邪门玩意儿吗!”一边说他一边蹲下身子看着窗户底下的平整的尘土。

犹建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本来他希望郝飞龙会怀疑的说,“是不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但没想到这小子会如此露骨的直截把那个恐怖的字眼说了出来。顿时把他拉进了恐惧的深渊!

他努力镇定了一下说到“别瞎说,臭小子。老子不做亏心事,哪怕鬼敲门!”

犹建茗训斥了郝飞龙一句,这话似乎是对郝飞龙说的,却又好像是在努力的说给自己听。

正在这时突然房顶哗啦一声,把他们吓了一跳。两人忙齐齐的抬头向房顶望去。

只见一只硕大的黑猫趴在房顶上,浑身的毛微微的竖起来。黑猫的整个身体保持着御敌的姿势。一条长长的尾巴在后面拖着不停的来回摆动。

它的眼睛里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缝,此时正凝神盯着自己这里。

郝飞龙猛的想起老人们都说,黑猫是一种特别有灵性的动物,它可以感应到鬼魂的存在。甚至于有些国家还把猫当成神明来供奉。可见它确实非常神秘!

看着黑猫紧紧盯着刚才厉鬼出现的地方,郝飞龙只觉得一阵窒息,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他想跳开离开这里,但不知为什么却没有勇气。仿佛连这个厉鬼待过的地方都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也许在自己不经意的时候就会出现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握了握拳头,终于抬起胳膊朝黑猫挥了挥,做了一个驱赶的动作。黑猫见状吓的喵呜一声飞快的向西逃走了。黑色的身形很快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犹建茗哥,下面怎么办啊?”郝飞龙试探着问到。

犹建茗此时正呆呆看着黑猫逃走的方向出神,大概他也听说过黑猫通灵这类的传闻。

毕竟两人同样的生活环境而且他又年长几岁,如果是郝飞龙知道的这类说法,很难说犹建茗就不知道!

“飞龙,刚才那东西好像是在盯着你手上的东西在看!”犹建茗看着西边的夜色突然冷不丁的说到。

“啊?”郝飞龙一听,手一抖把石人扔到了地上。接着犹豫了一下又把石人捡了起来。然后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查看。

“犹建茗哥,你别吓我!”

“臭小子,不是吓你,刚才我确实看见那东西的白眼珠子在窗户缝里一边咕噜乱转,一边瞅着你手里的石头人!”犹建茗认真到。

因为他出于职业本能的原因,虽然当时害怕,但却基本还能保持一点冷静。所以还是很细心的发现了这个状况。

郝飞龙忍不住又看了几眼手里的东西,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有什么秘密呢?

不知不觉已经后半夜三点多了,两人也没有心思再去等什么吕太婆太的鬼魂了。今晚的经历其实已经足以让他们喝一壶了。

虽然不能肯定那个鬼魂是什么来头,但基本可以断定吕太婆太的房子就是一所鬼宅!谁知道继续待下去,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时最为难的就是郝飞龙了,自从刚才犹建茗说那个鬼东西在瞧这个石人,他就开始心里打鼓。

想把这个石人扔掉,却又感觉不能扔,直觉告诉他或许可以从个石人身上找到一些最近怪异事件起因的蛛丝马迹。

但他又不敢带回家,他害怕那鬼东西会跟到他家里。

如果单单是找上自己,那还没什么。他担心的是那东西会对家里的老爸老妈不利!其实这也是他这么长时间没告诉家人的原因所在!

犹建茗看郝飞龙俩眼珠子不停的滴溜乱转,忍不住问到,“臭小子,又琢磨什么呢?”

郝飞龙给犹建茗看了看石人,苦笑了一下说不知道怎么处理这宝贝疙瘩。

犹建茗一看,伸大手一把抓过来说到,“给我吧,今晚我就把它带回家!我倒要看看这玩意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郝飞龙一怔,他倒没想到犹建茗还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刚才还吓的浑身冒汗。一转眼的功夫就又恢复成平日里那种硬朗的性子了。

“犹建茗哥,那你可小心点!”他有点不放心的嘱咐到。

“得了,老子什么阵仗没经历过,还会怕这个东西?”犹建茗满不在乎的说到。

不过说归说,郝飞龙还是从他脸上看到了紧张的表情。

两人看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准备离开这里。走到大门口时,郝飞龙偷偷的向屋里望去,只见门口就像一张黑乎乎的大嘴大张着。

恰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房门咣的一下关上了。

两人一听这动静,吓的心里猛的一抽。郝飞龙想撒腿跑又怕被犹建茗笑话。

好不容易,强忍心里的恐惧,走的离那所鬼屋足够远了。两人才各怀心事的有一沓没一沓的聊起了天。

“飞龙,回去吧,要不要我把你送回去?”犹建茗认真说到。

“不用了,犹建茗哥,我自己能行!”郝飞龙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到。

看犹建茗还是不放心,他又拍了拍犹建茗的背。“您回吧,犹建茗哥!”

犹建茗看了郝飞龙几眼,看样子不像是故意装的,便只好自顾自回家了。

穿过漆黑的街道,拐过几条狭窄的小巷。犹建茗不大一会就到家了。

一进院子里,一股风迎面吹过来,把大门吹的咣咣作响。吵的犹建茗有点心慌意乱,他忙找了几块砖头把大门挡住,院子里才又重新恢复了宁静。

走进屋里,打开灯。眼前的黑暗顿时被驱散,屋里的一切清晰起来。

犹建茗把石人放在桌子上,疲惫的躺在了床上。

桌上的石人静静的站立在那里,两只手依然保持着紧抱的姿势。红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整个石人的周身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犹建茗看着桌上的石人开始漫无边际的乱想起来,一会石人复活了围着自己打转,一会又跑到自己床前看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二章 不依不饶 他的眼前越来越模糊,一阵困意袭来,犹建茗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郝飞龙此时没有回家,而是坐在了陈伯的家里。

他的来意很明显,陈伯作为村里最见多识广的人,所以他想试试能不能从陈伯那里打听到那个石人的相关消息!

不过还真的没让他白跑一趟,陈伯果然对那东西知道一点来历!但当郝飞龙听完陈伯的讲述以后,宁可希望这些都是小说里才有的事情!

事情是这样的,据说很多年前,村里有个妇女怀了孕,也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事情,竟突然被村里的神婆指责说她怀的是鬼胎。

什么是鬼胎,也就是跟鬼生下的孩子。这种孩子往往回给周围的人带来很大的厄运。

当时的人们迷信思想严重,人们竟然真的相信了神婆的话。于是村长勒令禁止女人把孩子生下来。

然而女人不依不饶,自己偷偷离开来到了村里不远的地方藏起来。瞒着大家把孩子生了下来。

这一生下来竟然是三胞胎。正当女人品尝着初为人母的喜悦时,厄运悄然降临了。

村长和神婆带领一帮人抽丝剥茧,经过多日的寻找。最终找到了女人藏身的地方。

众人不顾女人的百般求饶,活活把三个婴儿溺死在了水桶里。

女人伤心过度,第二天就上吊吊死在了自己家里。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按照神婆的说法,三个婴灵必然会为生身母亲报仇,所以必须想办法制止它们的行动!

最后,费了万般周折,神婆拿出了三个石人。对村民说,只能把三个婴灵封在石人的身体里面。

有生之年谁也不准碰这三个东西,否则必然让村民万劫不复。完事,神婆就把石人秘密隐藏了起来。

说到这里,陈伯禁不住涕然泪下,深深叹了口气,“哎…都是冤孽啊!”

郝飞龙听到这里再也坐不住了,这东西果然来历不简单啊!

别的先不考虑了,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去犹建茗家里。别又给出什么事情!

陈伯看出郝飞龙有心事,就问他出什么事了?

郝飞龙猛的站起来说到,“来不及细说了,陈伯,您跟我一起去吧!”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件周巡小时候的事情了,事情是这样的……

周冲村,位于华夏南方某地,三面环水,一面靠山,而这水,便是周冲湖,养育周冲村村民的母亲湖,至于山,它无名,只是周冲村村民叫它后山。

其实在周冲村的族谱上记载着周冲村的由来。

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大概在随末唐初时期,周冲村的祖先是靠山王杨林手下的一位士兵,名叫范博文。

一开始,范博文跟着杨林东征西伐倒也混个小小的队伍,可是后来与他在一起的兄弟们,死的死,残的残,他也开始怕了。

不过总得来说,他的运气还是非常不错的,毕竟每次出征都会平安无事,这不得不说运气占百分之八十的成分。

直到最后杨林被罗成杀了之后,范博文逃了,不管在哪个年代,作为一个逃兵,被抓住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所以,范博文没夜没日的逃,一直逃到他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

而这个地方,就是现在周冲村的后山。话说某一日,范博文身上瘙痒难耐,到山下的周冲湖里洗澡,却在半路上遇到一个巨大的河蚌。

也不知当时范博文怎么想的,一向无肉不欢,却又足足许久没有进肉的他,居然把这个巨大的河蚌翻滚到湖里,也就是说,他救了快要干死的巨大河蚌。

当晚,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一位老汉来谢他,说请他到周冲湖边居住,这样就可以报他救命之恩。

第二日醒来,范博文没有多想,虽然他觉得奇怪,但到哪住不是住,索性他就搬到了周冲湖边。

还别说,范博文搬到湖边的当天,竟然发现周冲湖里盛产珍珠。至此之后,他靠着珍珠发家致富,盖起了大房子,娶妻生子,佣人数十人。

但随着时间的遗失,当时的范府演变成了百十来户的周冲村。不过,在这时间里,慢慢形成了一条族训,那就是每年的初夏,要祭湖神。

而二十年前的事,也就是xxxx年初夏那天祭湖神时所发生的事。

这天是立夏,也就是说夏天从今天开始。这一天,周冲村格外的热闹,因为要祭湖神,所以每家男眷都要到场。而女眷都要在家打扫卫生,然后到祠堂做饭,等待男眷祭完湖神回来,举村同庆。

而且在这一天,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得有任何负面情绪,哪怕像凌晨3~4点发生的事。

爷爷一脚把周巡踹醒,然后打发周巡去后山的温泉里沐浴更里,没办法这是规矩,因为爷爷是祭师,而周巡是祭师的徒弟。

至于爷爷为什么是祭师,因为爷爷不姓范,当然,这只是爷爷的片面之词。

其实在周冲村除了周巡和爷爷,还有一人不姓范,他叫破邋遢,住在村西头,不过他生性孤僻,所以村里与他熟悉的除了周巡,恐怕就没有第二人选了。

话说周巡当时麻溜的跑到后山上,麻溜的跳进温泉里,洗了没有十分钟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当周巡醒来,太阳已经老高,估计祭湖神都已经开始,想到这,周巡不得不十秒内穿好衣服,然后以狗跑的速度冲下山。

来到村东头,祭湖神所需的物品已准备好,爷爷站在供桌前,看着周冲湖若有所思,而他的身后站着周冲村的老少爷们,周巡粗略的看了一眼,没有发现黑铁柱。

周冲村的村长范光临,也就是范易荷家的老头子看见周巡,直朝周巡招手,嘴里说道,“快点,快点,一村子的人就等着你一个。”

“什么叫等我一个,光临叔,黑铁柱不是没来么?”周巡回笑道。

可是,范光临却表情一钝,随即马上掩饰住,把帽子塞给周巡说道,“速度点,时间到了。”

周巡来不及回应,只听嘭的一声,接着爷爷开口说道。“一炮,通天晓地。”

周巡迅速戴上帽子,走到供桌前,拿起号角,开始吹号。

从此刻开始,祭湖神才刚刚开始。

等周巡吹完一号之后,接着第二炮响起。

“嘭~!”

“二炮,通神晓仙。”

周巡又吹响号角。

“嘭~!”

“三炮,湖神进贡。”

当周巡第三号吹完之后,爷爷抓起一把米,走到湖边一抛,说道:“米进周冲湖,秋来丰收。”

然后爷爷又抓起供桌上的烤乳猪,抛进周冲湖里,说道:“猪进周冲湖,喜得珍珠。”

这时,爷爷回首点头,示意村民们可以脱衣服了。然后周巡拿起供桌上的红药水,倒进碗里,然后爷爷拿起艾叶,沾点红药水,在村民上拍打。

一会儿之后,爷爷拍打完最后一位村民,把艾叶抛进湖里,说道:“艾叶入水,驱灾挡难,人入周冲湖……”

可是,爷爷还没有说完,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响起一声炸雷。接着,只见四面八方的乌云迅速席卷而来,遮在周冲村的上空。

这一变故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大家都眼睁睁看着天上。

可是,变故还远远不仅如此,以肉眼就可以看见乌云里的电流从四面八方汇集到中间,也就是周冲湖的正上方。

越积越多,不出一支烟的时间,正中间形成一个电球,接着以迅速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周冲湖。

啪~!惊天巨响,炸的人天旋地转,有的人承受不了的直接晕了过去。

而周冲湖的正中间形成一个漩涡,天空上满目尽是鱼虾和河蚌。

“啊~!”不知是谁大叫一声,然后惊恐的说道,“湖神,湖神愤怒了,我就说杀了他,早该杀了他,否则湖神也不会愤怒的,这下完了,湖神要报复周冲村了,完了,完了,都完了。”

周巡耳里生疼,看来刚才的冲击还是不小,至于周巡能听见,是因为那人就在周巡身边,没错,是村长范光临。

一会儿之后,七八成的人都恢复的差不多,也陆陆续续都站起来。

村长还在那重复着刚才的话,满面尽是惊恐之色,连嘴唇都有些白了。

被村长这么一说,村民也开始恐慌起来,不停的交涉着,只是人多口杂,周巡根本就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既然听不清,索性也就不听,不过,这个事件应该挺严重的。

爷爷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他头略微抬起,盯着天上的乌云,一个劲的看,连眼都不眨。

天上虽然没有再次响雷,但是乌云还是不肯就此离去,仿佛不甘心一般。

终于村民的安静了下来,范光临也缓了过来,他们聚集到范光临身边,其中一人说道,“村长,怎么办?要不然我们把黑铁柱交给湖神处决?”

周巡一听黑铁柱,条件反射转身盯着刚才说话的范志泽问道,“什么?!黑铁柱?!等等,黑铁柱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要交给湖神处决?!”

“唉~”范志泽没有回答周巡的问题,一个劲盯着范光临,等待他的回复。

这下周巡慌了,黑铁柱是周巡的好兄弟,他一直都和周巡在一起,除了拉屎、干活之外,连睡觉周巡他们都是一起的,他到底能干什么事?他干什么事周巡能不知道?

周巡一下抓住范志泽的衣领,瞪着眼睛,说道,“告诉我,黑铁柱到底做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三章 这很难办 直到这一刻,范光临才完全恢复过来,他抓着周巡的手,说道,“小巡,你先冷静下,我告诉你。”

原来在凌晨3~4点,黑铁柱翻墙翻到郭寡妇家,想趁郭寡妇熟睡时强j她,可是不巧的是,郭寡妇竟然起来去尿急。

情况已如此,黑铁柱知道只能用强的了,而郭寡妇又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奋力反抗,同时嘴里叫喊着。

黑铁柱怕被人知道,慌张之下,抓起石头砸了下去。

至此,郭寡妇一命呜呼。而此时的黑铁柱也冷静了下来。他看着郭寡妇心里怕得要命,可是又不能就这样逃走,因为要逃走只能坐船这一条路,至于后山,那是悬崖。

思来想去,黑铁柱决定把郭寡妇的尸体抛进周冲湖里,让她随着湖水飘走。

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所做的一切,被一个起夜蹲坑的人听到了,而且郭寡妇的尸体也在周冲湖里找到了。

“这么说,没有人直接看到是黑铁柱做的?”周巡问道。

“没有,但志泽他听到郭寡妇叫黑铁柱。”范光临说道。

“可是黑铁柱昨晚和我在一起啊!”周巡奋力辩解道。

“你敢保证凌晨3~4点,黑铁柱还是和你在一起么?”范志泽问道。

周巡哑口无言,那时间段正是周巡睡得最熟的时候。如此说来,八成是这样的,可是黑铁柱不是这样的人呀!等等,等等,周巡突然灵光一闪说道,“如果郭寡妇叫黑铁柱,是要黑铁柱救她呢?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这一下,所有的村民都沉默了,看来他们是同意了周巡的说法,可是周巡还没有高兴,范光临说道,“这的确有可能,可是,你和黑铁柱睡觉的地方与郭寡妇家相距甚远,那个时间段,你说黑铁柱他到村西头干嘛?”

“还有,就算郭寡妇不是黑铁柱杀的,可是他运尸干什么,这可是志泽亲眼所见。他不光杀了郭寡妇,还抛尸周冲湖,前一条我们暂且不说,单单是抛尸周冲湖,就该他死,他玷污了湖神,现在湖神发怒了,他不该承担么?难道要我们全村人陪着他一起承担么?”

“可是,可是……”周巡极力想辩解,可是找不到任何说辞。

这时,爷爷叹了口气,说道,“小巡,别说了,这一切都是命。”

“爷爷,你知道的,黑铁柱不是那样的人!”周巡压制着情绪,深吸一口气说道。

“别说了,把黑铁柱带来。”爷爷说道。

黑铁柱被人五花大绑带来,身上竟是脚印,鼻青脸肿的,口角还有干固的血迹,他被村民毒打了。

周巡眼角湿润,压不住情绪跑到黑铁柱身边,拉着他的胳膊问道,“黑铁柱,你说,你说不是你做的,你把当时的情况告诉大家,现在这么多人,你说了一定没事的。”

黑铁柱看了周巡一眼,嘴角微微翘起,然后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这下周巡真的慌了,按照黑铁柱的性格,不是他做的,他不可能不说。现在他不说,难道真的是他做的?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随着范光临得一个手势,村民给黑铁柱上脚寮,而周巡只能呆立在当场,什么也做不了。

上完脚寮后,村民把黑铁柱推到湖边,范光临说道,“黑铁柱,不管是不是你做得,你别怨大伙,大伙也是被逼无奈,唉~”

扑通一声,黑铁柱被推到周冲湖里,而周巡跟着也晕了过去。不过,周巡听见扑通一声之后,天空好像又打雷了。

到此,村民原以为事情会结束,但恰恰相反,事情才刚刚开始。

在周巡晕过去这段时间,周巡做了一个梦,梦里黑铁柱哭着对周巡说,他是被冤枉。

至于他为什么不说出来,是因为他怕那个人报复,而那个人如果一旦要报复,那么就不仅仅是他,而是整个周冲村。所以,黑铁柱为了整个周冲村,他愿意死。

黑铁柱还说,让周巡不要怪他,也不要怪大家,说着说着,黑铁柱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因为他说,周巡是永远相信他的,哪怕在最后一刻,面对他的性格,周巡也相信他的为人。

周巡忽地坐起身,想抱住黑铁柱,可是抱住的是一团客气,这一刻周巡愣住了,黑铁柱早已不在!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雨,虽然不大,但是很密集,滴在屋顶上噼里啪啦的。

周巡站起身却有些晕眩,差点跌倒,幸好一只手及时拉住了周巡,然而这只手让周巡惊出一身冷汗,因为周巡刚才没有看见一个人。

“小巡,你没事吧?”

听到这声音,周巡知道原来是虚惊一场。这声音的主人是肥猪,肥猪名叫范飞文。

“没事,肥猪你怎么来了?刚才多谢你,不然我肯定摔个狗啃泥。”周巡拍拍额头说道。

“小巡哥哥,还有我们哦~大五子,小灯子,最最重要的是我雨兰儿也来了。”

说话的是雨兰儿,非常调皮可爱的小姑娘。她从门口伸进脑袋说道。

“小巡,你别太难过,我们也相信黑铁柱。”肥猪拍着周巡的肩膀,给周巡一个肯定的眼神,说道。

“对呀!对呀!我也相信黑铁柱哥哥!”雨兰睁着大眼睛一脸的天真说道。

“我也相信。”小灯子附和道。

只有大五子,一直没有说话,他站在那踌躇了,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五子,你有什么就说出来吧!”周巡有气无力的说道。

“小巡,黑铁柱他自己都没有否认,我们相信他有什么用?关键的是,他已经死了。”

“五子,你说什么?你知道你他妈在说什么么?啊?要不要老子把你打醒,你他妈难道忘了黑铁柱是怎么对你的么?”肥猪听见大五子的话,怒气值一下就飚了上来,动手就要揍大五子。

“肥猪,你别冲动,五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周巡拉着肥猪说道。

“小巡,你别拉着我,今天我他妈要揍醒这畜生。”肥猪想揍大五子,又不敢太用力挣脱周巡的手。

“肥猪,听我的。”周巡说道这里顿了一下,又说道,“我替黑铁柱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信任。”

“小巡,你说什么呢!大家都是一起玩泥巴长大的,彼此是什么人,一清二楚。”

“不管怎么着,我还是要谢谢你们。不过,我跟你说,我要调查这件事。黑铁柱是冤枉的,那么凶手必有另人,我一定要查出来。”这是周巡早就想好的。

“可是,这件事貌似很复杂。”肥猪摸着他的肥下巴,思考一会说道。

“郭寡妇家与破邋遢的家是邻居,不知道破邋遢会不会知道什么!”小灯子无意说道。

“可是破邋遢不与任何人近乎啊?这很难办!”肥猪说道。

对呀!破邋遢,周巡怎么把他忘记了。小灯子的一句话,让周巡茅塞顿开,然后说道,“我去找破邋遢,你们先回家。”

破邋遢还是一如既往在走廊上,靠着他的躺椅,端着紫砂茶壶,哼着小调逍遥自在。其实周巡非常羡慕破邋遢的生活,也常常想着自己老后会不会也和他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过小日子。不过,今天不是单纯的唠嗑。

“哎哟~这下雨天的,小畜生你怎么来了,不会是没得吃,到我这里来讨食的吧?”破邋遢看见周巡走来,打趣说道。

说起来周巡和破邋遢的相遇真的很有趣,有趣到当初竟然是共同锁定一个目标,那就是郭寡妇家的老母鸡。也就是偷老母鸡打牙祭,当时谁也不让谁,他骂周巡小畜生,周巡骂他老畜生。

可是挣到最后,郭寡妇回家了,谁也没有偷到那只老母鸡,最后听说破邋遢说,那只老母鸡病死了,周巡和破邋遢同时拍大腿说着太可惜了,久而久之了,周巡和破邋遢熟悉了。

“老畜生,今天来我是想问你一件事?”周巡拿过紫砂茶壶喝了一口茶,说道。

“是昨晚的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就别扯了,老畜生,你比谁都精,我跟你说,这件事非常重要,真的,求你告诉我。”

“哎哟,我耳朵不会被屎堵住了吧?今天小畜生竟然会求我?”破邋遢掏着耳朵,顿了顿,然后又说道,“你叫我二爷爷,我就告诉你。”

“二爷爷,求求您告诉您孙子,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周巡吐口而出,语气极其诚恳,并且朝他一鞠躬。

破邋遢被周巡的态度吓了一跳,一下坐直身体,看了周巡好一会,才叹口气说道,“唉~小畜生,其实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不知怎么的,昨晚我睡得特别死,关于黑铁柱与郭寡妇的事,我也是早上才知道的。”

听着破邋遢的语气,看来他的确不知道,这样的话,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难道黑铁柱只能含冤而死么?

“老畜生,你家有没有酒?我想喝酒。”周巡无力的说道。

破邋遢突然打了周巡的头,说道:“毛都没长全,还学大人喝酒。不过,我看你小子还是不错的,特别是对黑铁柱。”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四章 没有找到 破邋遢说道这里,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竟然微微翘起。一个呼吸之后说道,“既然这样,我就给你指条路,但是你不能说是我告诉你的。”

听他这么一说,周巡一下来劲了,周巡就知道他肯定知道什么,所以周巡逛点头。

“其实关于昨晚的事,你爷爷是知道的。”破邋遢说完这句话,起身搬起躺椅,回到屋里关起门,并在里面说道,“你回家去吧,我要睡觉了。”

周巡一下愣住了,我爷爷知道,他知道什么?他又能知道什么?他除了比破邋遢亲和点之外,其他差不多都一样,平日里足不出户的,除非有事要办!

等周巡反应过来,破邋遢已经熄灯了。

回家的路,必定要经过刘寡妇的家,来的时候因为想急切知道答案,也就没有进去看,不过,现在周巡倒是有充分的时间。

站在门前,刘寡妇家的门虚掩着,残留着两指宽的门缝,而透过门缝,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周巡深吸了一口气,压制着心中的恐惧,毕竟这里刚死过人,而且还是凶杀,不怕那是纯属扯淡。听说,被凶杀的人,死后会化成厉鬼,这更加加重周巡心里的恐惧感。

突然这时候,从门缝里冒出两只眼睛,闪烁着绿幽幽的光芒,阴森恐怖。

周巡啊了一声想拔腿就跑,却听到喵的一声止住周巡的脚步,嘀咕道,“草,原来是只猫,吓死老子了。”

可是就在这时,房子里突然传来哄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撞到东西倒地的声音。

周巡第一个反应就是房子里有人,所以周巡迅速冲了进去,也不管什么恐惧不恐惧了。可是当周巡进去,周巡就后悔了,因为屋外光线与屋内光线不一样,所以在进屋的那一刹那短暂失眠。

然而就在这几秒钟,不知是谁一棒子抡到周巡头上。周巡只感到头上很痛,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棒又打了下来,这时,周巡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周巡醒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反正天上有月光,周巡估摸着时间不短,因为周巡出来的时候下着雨,而现在有月光。

周巡站起身检查了下身体,除了头还痛之外,就是衣服上脏兮兮的,其他倒是还好。

借着月光,周巡大概看了下屋内,只能用四个字形容,凌乱不堪。堂屋中间有一滩血迹,看来大概是刘寡妇倒下的地方。

唉~周巡叹了口气,如此凌乱,看来也不会有什么遗漏下的线索。不过此行并不是一无所获,最起码周巡知道凶杀另有其人,他就是打周巡的人!

突然,周巡脑中灵光一闪,心里害怕万分,腿不禁抖擞起来,他为什么没有杀周巡?按照当时的情形,他要杀周巡轻而易举,可是他没有做,为什么?

很明显,他再次到刘寡妇家里来是毁灭可能遗漏下来的证据,而正好被周巡撞破到,如果周巡是凶手,周巡肯定会杀了那个人,可是他却没有?

接着周巡转念又一想,原因就是周巡没有看见他,也不知道他是谁,唯一能说过去的,也就只有这点,可是他不怕周巡告诉村里人么?

或许这个凶手就是村里人,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只要明天把大家集合在一起,然后找到无法证明自己不在场的证据的人,那么凶手就是这个人。想到这里,周巡突然信心百倍,对,就是这样。

黑铁柱,明天周巡肯定会还你清白。周巡在心里对着自己说,同时也对死去的黑铁柱说。

明天就起尸了,唉~

周巡转身准备回家,却被折射的亮光刺入眼角,那里有东西!

周巡迅速走过去,是一块巴掌大的椭圆形硬件,青黑色,不知道是什么。

这硬件散发出淡淡的水腥味,之所以能闻到是因为周巡从小就对水腥味特别敏感。

把硬件揣进口袋,周巡得回家,周巡得赶紧睡觉,因为明天周巡要给黑铁柱申冤,在起尸的时候。

回到家已是凌晨两点,爷爷还没睡,而是盘坐在草铺上打坐。这是周巡第一次知道爷爷每晚打坐竟然是这么长时间,他睁开眼看了周巡一眼,然后又闭上眼说道,“快去睡觉吧,时间不早了。”

周巡哦了一声,悻悻走向房间,可是当周巡走到门口,突然想起破邋遢的话,周巡爷爷知道。可是周巡不敢问,因为爷爷没有问周巡这么晚去哪,分明已经知晓周巡的行踪。

周巡特别注意他的鞋,没有丝毫泥土,这么说他没有跟踪周巡。既然他没有跟踪周巡,那么他又是怎么知道周巡去哪了呢?

直到此刻,周巡才发现这么多年来,周巡分明就是个傻子,竟然对自己的爷爷都一无所知,可笑啊!

这也是周巡第一次对自己的爷爷充满好奇,自己的爷爷充满着神秘,还有,村里这么多人,为什么只有爷爷是祭师?

躺在床上,周巡原本以为周巡很快就能睡着,可是却没有半点睡意,脑子里时而想这,时而想那,而且越想越精神。

这时,周巡听见躺屋里有xiso声,想来爷爷已经打坐完毕。可是让周巡没想到的是,爷爷没有去睡觉,而是来到周巡房间,手上拿着白沙布。

周巡坐起身说道,“爷爷,这么晚了,你快去睡觉吧!”

“我睡觉去了,谁给你包扎脑袋?”爷爷没好气说道。

直到这时,周巡才发现自己的脑袋破了。

“怎么睡不着?又在想着黑铁柱的事?”爷爷一边给周巡包扎,一边问道。

“嗯。”周巡嗯了一声,心里开始纠结要不要问爷爷,昨晚发生的事。

“好了,不要想了,一切都是命。”爷爷安慰周巡道。

“爷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周巡终于下定决心,问了出来。

爷爷手一顿,然后给周巡包扎完,看着周巡说道,“你怎么就觉得周巡知道什么?”

“是村西头的破邋遢说的。”

谁知周巡一提破邋遢,爷爷面色马上沉了下来,然后站起身,语气冰冷的说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可是,破邋遢却说……”

周巡话还木有说完,爷爷一巴掌拍上周巡脑门,喝道:“睡觉!”

然后周巡直接眼前一黑睡了过去。

等周巡第二天醒来已是早上八九点的时间,而这个时间点正是村民要起尸的时候。

踢开被子,窜下床,套上裤子,拿着衬衫,直冲家门,所有动作不过秒秒钟的事。周巡穿着拖鞋飞奔在希望的道路上,心里呼喊着“黑铁柱,黑铁柱,等着我,我一定会为你申冤的,一定会的,你就看着吧。”

来到湖边,起尸才刚刚开始。范光临点燃三炷香放进香炉里之后,挥挥手示意起尸的四人,让他们下水起尸。

周巡站在人群的后面默默看着,心里却开始思考什么时候跟大家说凶手另有其人,如果现在说,不是最佳时期,因为周巡会犯冲湖神。但现在不说,等起尸完毕,大家各奔东西,那么就算说了也没用,因为人不齐全。一时间,周巡纠结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周巡纠结时,下水起尸的四人上岸来了,只不过他们是空手而归。见此,范光临走上前询问道,“怎么?黑铁柱的尸体呢?”

下水起尸四人的其中一人说道,“我们没有找到黑铁柱的尸体,在昨天下水地点周围也找了,没有。”

这一句话引起村民渲染大波,要知道黑铁柱的腿上带着脚燎,每个脚燎都有百来斤左右,就是怕黑铁柱跑了,可最后黑铁柱还是不见了。

这不见可是大事,因为如果黑铁柱逃避湖神的惩罚,那么接下来接受惩罚的就是周冲村了。所以,这如何不让村民们感到不安?

这时村长说道,“大家不要慌,黑铁柱跑不了,大家想想,平时我们下水捞珍珠都非常困难,更何况黑铁柱还带着脚燎,所以他必死无疑。”

说道这里,范光临环视一圈,又说道,“既然黑铁柱必死无疑,那么说明黑铁柱的尸体还在周冲湖里,现在大家能下水的都下水,帮忙找找,不能让黑铁柱的尸体留在周冲湖里。”

“是啊,是啊,村长说的对,大家都下水帮忙找找。”范志泽附和道。

一时之间,周冲湖里人头攒动,一会儿进一会儿出的,真是好不热闹,然而在这热闹里透露出一丝恐慌。

时至中午,村民们都上岸躺在地上累得气喘嘘嘘。经过一上午的努力,终于黄天负了苦心人,一无所获,黑铁柱的尸体不见了!

所谓的不见也就是真正的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所有躺在地上的人的脸上透露着一丝不安,周巡想更多的应该是疑惑。就比如周巡吧,对于黑铁柱的尸体好端端的为什么会不见了的想法是被鱼虾什么的给吃了,可是如果被鱼虾什么的给吃了,骨头什么的应该还残留的吧?!可为什么连骨头也没了,活了这么多年,周巡也没听过周冲湖里还有能吃骨头的水产动物。至此,周巡想大多数的村民的想法,估计和周巡差不多。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五章 再重复一遍 可是如果黑铁柱真的跑了,那么接下来接受惩罚的就是周冲村了!

休息了一会,范光临站起身说道,“各位父老乡亲们,大家别慌别急,周冲湖这么大,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们能找多少湖底。”

“要我说啊,我们先回去吃饭,吃完饭我们在到祠堂里集合,商量着如何捞黑铁柱的尸体,怎么样?”

听完范光临的话,村民都没有意见,眼下情况,也只能如此了。

范光临是最后一个来祠堂的,当然了,他是一村之长嘛~终归是要有点派头的。

“我说,你们有没有想到什么好的主意?”范光临坐下张口问道。

可是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我说,你们好歹也吱一声啊!”范光临有些恼怒的说道。

然而就在这时,祠堂里响起吱的一声,众人寻声望去,竟然是调皮可爱的小雨兰。

小雨兰见众人都看她,她也觉得不好意思,低着头怯怯地说,“是,是光临伯伯要吱一声的。”

这下可把大伙逗乐了,就连范光临也气的直摇头,笑骂道,“你个小丫头,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小雨兰哦了一声,可爱的吐了吐舌头,然后缩在那里再也不说话了。

经过小雨兰的插曲,倒也缓解了压抑的气氛,范光临咳咳嗓子,说道,“好了,现在言归正传,黑铁柱的尸体不捞上来,始终是个麻烦,可是这么大的周冲湖,周巡他们要找到什么时候,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村长,不如我们用鱼网捞。”范志泽站起身说道。

“这个好,但是我们的鱼网最大的也不过三米,虽然比最开始的方法好,但是嘛~”范光临拖长声音,似乎在找漏洞,然后说道:“这个嘛~这个先保留,还有没有人有更好的方案?”

无人回答。

“哎!我说你们都是猪脑子啊!连个办法都想不出来啊!”范光临生气的说道,“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而是关于全村的,一个个都是个人自扫门前雪,一幅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里,好像让你们帮别人就像割你们肉一样。”

“你也好意思说,你不就是这样的人。”不知是谁嘀咕了这么一句。

范光临一下坐起来说道,“看来你们对我这个村长不满意啊!”

“没,没,没有的事,光临,你别乱想。”范志泽赶紧劝和道。

“呵~”范光临呵一声,然后说道,“行了,等找到黑铁柱的尸体,我们在开集体会议,现在周巡他们就按志泽说得办法做。”

这时,坐在角落里的肥猪的爹站起来说道,“刚才的话是老子说的,你别以为你当了村长就最大一样,村里的几个老家伙还没死,别拿着鸡毛当令箭,这样的事轮不到你做主。”

肥猪的爹所说的几个老家伙是几个元老级人物,无儿无女,为周冲村奉献了一生,所以村里人都特别尊重他们。

“还有,黑铁柱根本就是无辜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两狼狈为奸,所干的勾当!之所以找不到黑铁柱的尸体,是因为湖神保佑着他,也就是黑铁柱根本就没死!怎么?你很想找到黑铁柱么?”

轰~肥猪爹的话,无疑是重磅*,村民们顿时沸腾了!

恰在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他吊儿郎当叼着烟,一步三颠的。

看着来人,周巡惊讶的长大嘴巴,眼睛也瞪的老大,由于激动,浑身都在颤抖着,手哆嗦着指着来人,不知是哭还是笑,断断续续的说道,“二,二,黑铁柱!”

没错,来人正是黑铁柱。

由于泡在水里时间太长,他的皮肤都皱在一起,异常的苍白,一眼看去令人有些可怕。周巡想,如果不是在白天,村民肯定以为自己看到了水鬼。

沸腾的村民一下子静了下来,每个人都睁着眼睛看着黑铁柱,一脸不可思议。

因为无论从哪方面看,黑铁柱是刚出水不久,而这么长时间,黑铁柱都没死,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黑铁柱是冤枉的,铁真真是冤枉的。

这一下所有村民们都看着范光临与范志泽,意思最明显不过,要他们交代清楚,刚才肥猪爹的话,这两人之间很有猫腻啊!

范光临与范志泽面对所有村民,有些慌张说不出话来,其脸上有些慌张。

肥猪爹上前逼向他们,对着所有村民又说道,“前阵子,志泽你偷看人寡妇洗*,你说有没有。”

“光临,我问你,那天你借着收村费到刘寡妇家里,然后对她动手动脚,有没有?”

“志泽,我问你,你有木有强吻过刘寡妇?有没有?”

“光临,你说,你是不是已经拔了刘寡妇的,衣,?如果不是破邋遢,我想你们已经得逞了吧?啊!是不是!”

肥猪爹的话,问得范光临与范志泽哑口无言,他们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肥猪爹又说道,“我虽然不知道黑铁柱昨晚为什么会去刘寡妇家里,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不会对刘寡妇做什么,虽然黑铁柱是孤儿,但人品如何,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当然,小孩子嘛,谁没有干过小偷小摸的事,你们说,你们小时候谁没有偷过人家的菜,人家的老母鸡,如果只这样就确定他能干出伤风败俗的事,你们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黑铁柱虽然是孤儿,但是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换句话说,他就是你们的儿子,孙子,兄弟,哥哥与弟弟,你们竟然只信片面之词就把黑铁柱打成那样,你们摸摸自己的胸口,你们还有良心么?”

“哎哟,我就草了,现在黑铁柱还活着,你们相信了吧?昨晚我说的,你们怎么不信了,黑铁柱,我的儿子,我儿子的兄弟,你们现在相信他不?”

“我这暴脾气,你们简直不如孩子,小巡,我儿子,雨兰,小灯子,大五子,这些孩子始终相信着黑铁柱,难道周巡他们还不如孩子么?黑铁柱是什么人,难道你们不知道?哪家农忙时黑铁柱没帮忙,没日没夜,不管轻重肮脏……”

“这些足矣见得黑铁柱是个知道感恩的人,一个感恩的人,会做出这种事情么?会做的出来么?”最后一句,肥猪爹简直是吼出来的。

肥猪爹的一席话说得众人都低下了头,说得周巡满身热血,说的肥猪他们一脸泪水。唯独大五子有些不好意思。

没错,黑铁柱是周巡他们的兄弟,他的痛就是周巡的痛,他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他被冤枉就是我被冤枉……

肥猪爹走几步一把抓过黑铁柱,说道,“黑铁柱,现在你说,你是替谁背黑锅的。”

周巡满怀激动看着黑铁柱,心里想着,黑铁柱,你终于可以清白了。

只见黑铁柱环视一周,然后说道,“没有人,是我干的。”

哈?脑子瞬间短路,我没有听错吧?!

周巡想村民的反应应该和他一样。

周巡直视着黑铁柱的眼睛,向他走去,一步两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一字一顿,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麻烦你再说一遍。”

肥猪见装,迅速穿过人群来到周巡和黑铁柱的身边,抓住周巡的手,说道,“小巡,你这是在干什么,快放手。”

这时,小灯子、大五子和雨兰也来到周巡身边,劝解着周巡,可是周巡充耳不闻,因为周巡在看黑铁柱的眼睛。

可是,黑铁柱为什么不看周巡,也不看任何人,而是微微侧首看着地面,这一定有隐情。

“喂~我说,我刚才没听清楚,麻烦你再重复刚才的话。”见此,周巡更加气愤,周巡他们不是兄弟么?兄弟之间有什么不可以说,那怕天塌下来又如何?你累了,兄弟替你抗!可是,他妈的,他妈的黑铁柱竟然关键时刻掉链子!

想到这里,周巡更加的气愤,气愤之余竟然觉得有点憋屈。

黑铁柱,你到底怎么了?

“卧槽!”周巡一拳打了下去,咆哮道,“妈的,你到底怎么了?”

黑铁柱吃力踉跄几步,摔倒地上,嘴角有血丝流下。

“小巡,你疯了。”肥猪一把抱住周巡,喝道。

村民们早已从短路中恢复过来,见周巡和黑铁柱好像是动真格的,便过来拉住周巡。

待场面制住,范光临说道,“三元,刚才你亲耳听见黑铁柱说什么了吧?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三元就是肥猪爹,他看了看黑铁柱,好一会儿之后,失望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范光临见肥猪爹离去,哼哼两声,又说道,“刚才大家都听到黑铁柱说什么了吧?这是他自己承认的,没有逼他,威胁他。”

范光临见无人反驳他,顿了顿又说道,“刚才三元说的也不错,黑铁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也是我们的儿子,我相信我们自己的儿子做错事,哪怕天大的事,做父母的都会原谅,既然湖神没有处决黑铁柱,那么我相信,湖神也原谅了黑铁柱。

虽然死罪可绕,但活罪难逃,不管怎么说我们要给刘寡妇一个交代,所以周巡决定,把黑铁柱关进村里的地窖,终身监禁,大家没有意见吧?”

在村民把黑铁柱带走的时候,他一直看着周巡。他的眼里包含万千,一开始是挣扎,然后到无能为力,再到落寞,最后才是无神。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六章 好痛啊! 直到看不见黑铁柱,周巡的泪水才流了下来。黑铁柱,你到底是怎么了?

虽然这不是周巡想要的结果,但是偏偏如此,这还真是天不如人愿。

原本大家都觉得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也回到了往常的生活,但是,又一件事发生了,这件事更加离奇,更加恐怖。

话说,这是关押黑铁柱一阵子的事,在这期间,周巡也曾去看望黑铁柱,他总是蜷缩在角落,把头深深埋在双膝之间,问他话,他也不答,而且平日里吃饭也很少,往往一碗饭,他只吃一点,然后一整天都不在动口,这使得周巡更加的担心,更加的心疼。

至于肥猪爹爆料范光临与范志泽的丑闻,在村里没有掀起什么风浪,只是听说范光临与范志泽曾被村里的几个老家伙叫去了,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而周巡呢,虽然很想知道黑铁柱的故事,而且隔三差五去看望黑铁柱,但是他的状态令周巡每次都失望而归,所以渐渐的周巡也不去了,但还是让肥猪帮周巡带点好吃的,或者好玩的给黑铁柱。至于黑铁柱那里到底有什么故事,周巡也不想知道了,准确的说,是无望知道。

这一日晚上,周巡在破邋遢家里陪他下棋,突然肥猪气喘吁吁跑过来,告诉周巡一个惊天大秘密,就是黑铁柱说话了,而且还是不停的喊周巡名字,说要见周巡。

周巡一听心里甚喜,忙把棋子一扔,高兴的说道,“哎哟,卧槽,菩萨保佑,黑铁柱终于肯开金口了,肥猪,快点,你把小灯子他们叫上,我去搞点酒,然后一起去见黑铁柱,尼玛,今晚一定要好好庆祝下。”

肥猪的脸上也尽是激动之色,满脸通红的连连点头,撒丫子开跑。

可是周巡他们高兴,破邋遢就不高兴了,只听他说道,“小畜生,人有人品,棋有棋品,你这样把棋子扔了什么意思?”

“哎~老畜生,我这不是高兴,一时激动嘛,你就原谅我这个小畜生,你刚才也听见了,我要去见黑铁柱,不多说,我走了。”

周巡刚走出门突然想起破邋遢家的柜台上有一瓶种子酒,心中一痒,折回身笑嘻嘻对着破邋遢说道,“二爷爷,跟你说个事呗。”

破邋遢一听,就知道周巡打什么主意,眼睛一眯,然后指了指柜台的种子酒说道,“想要?”

周巡忙不迭的直点头。

“拿去吧,不过得少喝点。”

“好咧,谢谢您了,老畜生!”周巡一说完,撒丫子就跑,只听到破邋遢在后面骂周巡,说要下次打断周巡的腿,还有以后再也不会把东西给周巡了,可是,最重要的是,他是笑着骂的。

哥几个集合完毕,正准备进军黑铁柱,雨兰却跑来了。

周巡一见,心里咯噔一声,我的姑奶奶,这小丫头怎么跑来了,于是周巡拉着肥猪的胳膊问道,“你叫雨兰来干嘛?”

肥猪不明所以,看着周巡说道,“不是你让我叫的么?”

哎哟,我去,我这暴脾气。一时气极,周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时雨兰来到周巡他们身边,竟然什么也不说,拉着周巡胳膊就走。

“等等,等等,雨兰,你这是干嘛去啊?”不行,绝对不能让雨兰跟着一起去,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雨兰睁着大眼睛看着周巡说道,“小巡哥哥,不是你说要去见黑铁柱哥哥的么?”

话说雨兰的眼睛真的很有魔力,很清澈,永远都是水汪汪的,让人看一眼就会情不自禁坠入其中,正是因为如此,肥猪他们拿雨兰总是没辙,可是周巡不一样,周巡心中的女神是范易荷,只是范易荷总是足不出户的,要见一面,那真是难上加难。所以周巡说道,“对呀,可是你不能去啊!”

雨兰一听,立马撇嘴,极委屈的说道,“为什么呀?”

额……为什么?对呀,为什么?其实周巡只是单纯的不要雨兰跟着,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可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雨兰这个小丫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周巡眼睛一转,指了指手上的种子酒说道,“看见没,我们几个是去找黑铁柱喝酒,你想啊,我们几个是爷们,而就你一个小女子,如果我们几个喝醉了,对你做出什么的话,那么我们真的不死都不行了,你说是不是?”

可是谁料雨兰竟然想都不想就说道,“如果是你的话,我一点都不介意,可是肥猪他们,哼~他们敢的话,我就割了他们!”

额……这是啥情况!雨兰的话让周巡直接无语,她都这么说了,让周巡还怎么好意思开口。不过,雨兰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再次见到黑铁柱,他已经不成样了,坐在那里简直就像街上的流浪汉,头发蓬松,两眼无神,脸上脏兮兮的,而且身上还有味道。

虽然他现在这样,但周巡好不介意,谁叫他是周巡兄弟呢!周巡走过去一把搂住他,顺势坐在地上。把种子酒在他眼前晃了晃说道,“馋死了吧?”

肥猪他们也分散坐下来,唯独小丫头雨兰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黑铁柱一无所动,好像被点了穴一般,这使得周巡就纳闷了,刚才还嚷着要见周巡,怎么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

周巡踢了踢肥猪,说道,“肥猪,你什么意思?”

“哈?什么我什么意思?我怎么了?”肥猪不明所以问道。

“黑铁柱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小灯子问道。

“肥猪,你不是说黑铁柱要见我么?怎么我来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周巡问道。

“这个,我哪晓得,傍晚我来看他,他真的说要见你的!”肥猪解释道。

“别吵,别吵,我们先搞点酒喝,说不好黑铁柱闻到酒香就好了呢?”大五子说道。

“对哦,黑铁柱是那么爱喝酒的人,搞不好他闻到酒香就真的好了。”小灯子附和道

于是乎,周巡开始拼酒,酒过三巡之后,周巡他们都有点头晕,可是黑铁柱依旧不为所动。

“小灯子,这办法到底行不行啊?怎么黑铁柱还不好呢?”周巡说道。

“这我哪知道,反正试试也不是坏事。”小灯子捞捞后脑勺说道。

“的确,这不是坏事,可是他妈的酒都快被喝光了。”周巡有些恼怒说道。

这时,肥猪大手一挥,说道,“等等,我有办法。”

只见肥猪起身蹲在黑铁柱旁边,然后用手沾点酒涂在黑铁柱的嘴唇上,然后说道,“大功告成。”

“哈?你这是在干嘛?”周巡看了一头雾水,问道。

“嘿嘿~”肥猪奸笑两声,说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果然,肥猪话刚说完没一会,雨兰兴奋叫道,“动了,东了,黑铁柱哥哥动了。”

只见黑铁柱啧啧嘴,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精光一闪,一把抢过周巡的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哎哟,卧槽,你终于活了。”见次,周巡乐极了,连拍黑铁柱的肩膀说道。

可是,谁知黑铁柱喝完酒之后,又恢复当初的模样。

这一下,全把周巡他们看傻了,黑铁柱这是……

可是待周巡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黑铁柱坐在那里不知怎么的突然倒地抽搐,接着抱着自己的脑袋在地上打滚大叫,“好痛啊!好痛啊!”

这突然起来的变故一下让周巡他们慌了,不知如何是好。不过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周巡,周巡连忙抱住黑铁柱,吼道,“黑铁柱,黑铁柱,你怎么了?”

黑铁柱一听到周巡声音,努力克制着自己,双手向前乱抓说道,“小巡,小巡,你在哪?我怎么看不到你?我的头好疼啊!”

可是没等周巡回话,黑铁柱又说道,“快逃,快逃,带着肥猪他们逃出去,快呀!不然来不及了,小巡,你带着他们快逃啊!”

黑铁柱说完这些话之后,又恢复到最初的摸样,不管周巡他们之后怎么弄他,他都毫无反应。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虽然喝了点酒,但与肥猪他们分开之后,周巡并没有回家,尽管已经很累,可是,周巡知道周巡睡不着。

因为周巡的烦恼有很多,首先提要就是黑铁柱的事,那天晚上,他为什么会去刘寡妇家?刘寡妇又是被谁杀的?黑铁柱又为什么会运尸抛周冲湖?他又是怎么在周冲湖里待了一天一夜而没死?在周冲湖里,他又遇到了什么?以至于变成这样?

还有,他与那凶手是什么关系?他在地窖里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在刘寡妇家里袭击周巡的又是谁?范光临与范志泽到底做了什么?肥猪爹又知道什么?爷爷和破邋遢……这些都是周巡的烦恼,可是又没有任何头绪。平时都最正常不过得人,为什么会突然神秘起来。

唉~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本身自己的脑子就不聪明。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周巡已经来到祠堂。待周巡抬头看,看见祠堂的门口站着一个人,心里却是一紧,那个人的身影周巡最熟悉不过,因为夜里思她千百回,梦里YY无限嗨,这个人便是范易荷。

可是她为什么三更半夜会在这里?

“你来了,一起去高台上看星星吧?”她竟然开口了,而且好像在等周巡。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七章 随后就到 啊~”思绪良久,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对周巡说,但是周巡只知道,除了她与周巡,并没有其他人,而且,她可是周巡的女神,女神的邀请,周巡找不到理由拒绝。

所以,周巡跟随她来到了高台上。

“今夜的星星真的好美啊!”范易荷躺在高台上说道。

“啊~”周巡随口应道。

面对她,周巡真的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又真的不知道如何说起。难道说周巡有多么的爱她,多么的思念她,多么的想和她在一起,多么的……

呵~这些……真的不需要说,所以,就有了不知从何说起。

范易荷有多美?周巡无法用语言描述,如果真的要说,那就是仙女,呵呵~所以周巡爱上了她。

“就像你一样好看。”范易荷又说道。

“啊~哈?”周巡一下坐起身,看着范易荷不可置信。

“我知道你喜欢我,所以,我决定今夜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她看着周巡,幸福的笑了,笑的很好看。

“其实,刘寡妇是我杀的。”

周巡立马站了起来,瞪着眼睛看着她,她刚……刚才说了什么?刘……刘寡妇是她杀的,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可是,那为什么会这样说?

“其实,黑铁柱也是替我顶罪的。”

“还有哦,那天晚上是我叫黑铁柱去刘寡妇家的,目的嘛~当然是运尸咯。”

“我知道黑铁柱也喜欢我,所以,我叫他顶罪他不会拒绝的。”

“还有,还有哦,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哦~”范易荷说道这里,突然侧首看着周巡,眼神老委屈了,样子老萌了,看得周巡心脏嘭嘭直跳加速。

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优雅的,慢慢的向周巡走来。

她走到周巡面前停下,抬头,睁着她的眼睛看着周巡,眼里满是笑意。突然,她双手抱住周巡的脖子,一口亲了上来。

哄~脑子瞬间空白,周巡只感觉到她的小舌头一点一点伸进周巡的嘴里,而周巡不知如何。

正当周巡沉浸其中,嘴唇突然传来剧痛,她正在咬周巡的嘴唇,眼里的笑意未减反增。

待周巡的嘴唇出血了从嘴角划落,她才慢慢松掉,向后退了一步,说道,“你难道不想问什么么?”

经她一提醒,周巡瞬间想到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杀刘寡妇?”

“因为我喜欢。”

一句我喜欢,顿时令周巡毛骨悚然,她真的是范易荷么?

此时面前的范易荷瞬间失去了往日的乖巧可爱,就连看在眼里的小清新也变得越来越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腹黑,狠毒,神秘起来。

慢慢的,慢慢的,心里的喜欢慢慢转化成惧怕,以至于周巡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然而这一切都尽收他眼底。

“呵呵~怎么?你开始怕我了么?”范易荷捂嘴笑道,眼里尽是得意,然后又说道,“你与黑铁柱相比,那可是差远了,至少在黑铁柱知道我杀了刘寡妇之后,他还十分的淡定,而且我要他运尸时,他也爽快的答应了。”

她说着说着神情开始忧伤起来,竟然莫名的哀叹一声又说道,“平日里,看你比黑铁柱成熟多了,遇事冷静不说,还会思考,而且还比他聪明,可是,今晚一探原来都是你装出来的,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

她说道这里看着周巡开始不语,紧要着嘴唇,邹着眉头,似乎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突然,她眼中一丝犹豫之后,狠意流露出来,她向前一步再次抱住周巡,把头放在周巡的肩膀上,在周巡耳边轻语说道,“虽然我舍不得你,但是你真的要shi,因为我今天跟你说得太多了。”

说完,她松开拥抱,用力一推……

而到了这时,周巡才发现周巡已经动不了了,身体没有任何知觉,仿佛周巡的头被砍去了。

所以,周巡毫无反抗的从高台上掉落下去…………

周巡shi了么?答案自然是没有。

当周巡醒来的时候,周巡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而且肥猪他们都站在周巡的床前,一脸苦容,直到周巡轻声叫了肥猪,他们的脸色才缓和一点。

雨兰见周巡醒来,小嘴一撇,一下子哭了出来。

周巡连忙轻声安慰她,肥猪也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说道,“去给小巡倒点水过来。”

雨兰应了声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肥猪、小灯子、大五子与周巡,可是周巡他们四人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周巡转头看着门外,发现堂屋里有许多人,于是周巡问道,“他们都是来干什么的?”

然而,肥猪却没有回答周巡,反而却问道,“小巡,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肥猪这一问,却使周巡愣住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周巡开始在脑子里回忆。

昨晚与他们一起见黑铁柱,然后黑铁柱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再然后与他们分别回家,然而周巡没有回家却去了祠堂,接着遇见范易荷…………,最后范易荷把周巡从高台上推了下来。

回忆到这里,周巡一下子坐了起来,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可是周巡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难道昨晚遇见范易荷都是假的?

周巡开始怀疑起来,于是周巡跟肥猪他们说了昨晚的经历,只是最后却说了句,“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因为我没有受一点伤,如果是真的,这不应该啊!”

肥猪他们却沉默了,看着他们的表情,心中陡然冷了下来,周巡急忙追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肥猪犹豫不决,最后一咬牙说道,“昨晚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以至于村民们早上到你家找你爷爷,才发现你爷爷背着你倒在躺屋里。”

昨晚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什么事,周巡现在没有心情去知道,因为周巡的心思都在爷爷身上。

根据肥猪的说辞可以推理出是爷爷救了周巡,可是爷爷却倒在躺屋里,说明爷爷受伤了,而且还很严重,否则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虽然说爷爷老了,但爷爷还是身轻脚健,倍儿健康,就连平时的感冒,爷爷都很少有。可是,这次…………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周巡连忙起身下床,奔向爷爷的房间。

爷爷躺在床上,他的脸色很苍白,很憔悴,幸好爷爷昏迷了,否则他一定会咳嗽的。

周巡很奇怪自己有这样的想法,但这想法完全是因为心疼爷爷。走到床前,周巡拉着爷爷的手,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爷爷的脸上有几处淤青,而且胳膊上还有凝结不久的血痂,甚至连手上的老茧也磨破了皮,这还不算什么,最最最令周巡悲愤的是,爷爷的左臂不见了,是的,爷爷的左臂不见了!!!

哇的一下,周巡哭了,身体忍不住的哆嗦,尽管周巡已经很努力的在控制自己情绪。

肥猪他们随后而到,肥猪重重的拍了拍周巡的肩膀没有言语,而最后来的雨兰,再一次哭了。

片刻之后,待周巡缓和点,肥猪爹才问道,“小巡,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把你爷爷弄成这样的?”

“范易荷,是范易荷,范光临的女儿!!而且,刘寡妇也是她杀的!”周巡咬牙切齿凶狠狠的说道。

然而令周巡出乎意料的是,众人没有因为周巡的话而哗然,反而平静无声,待周巡转过身更看见他们一脸的古怪。

这,他们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小巡,你真的确定是范易荷?可是范易荷去外地读书了呀?这你不会不知道的。”许久之后,肥猪爹才说道。

对呀!范易荷去外地读书去了,就算回来,那也需要几天,而且不会没有人知道。可是周巡昨晚看见的的确是范易荷,难道周巡眼花了?

不可能,虽然周巡晚上喝了点酒,但周巡并没有醉,周巡可以肯定昨晚的就是她!

难道范易荷在好几天之前就回来,而且还是半夜三更回来的,而且还是范光临自己划船去接的,否则,村里不会没有人不知道,难怪这几天范光临的家门一直紧紧关闭,原来是这原因!

想到此处,周巡也不再过多言语,迈步走出屋,向范光临家进军,连身后肥猪他们的叫喊声也不顾。

左拐右拐直走再左拐,终于来到范光临的家门前,果然,他家的门紧紧关闭着,而且还上了锁。

看到此景,周巡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周巡俯身侧耳贴在门上,屏住呼吸倾听着屋里的声音,可是令周巡失望的是屋里没有一点声音,静的出奇,好像一道门隔着两个世界,门外是现实,门内却是地狱深渊,而且尽管隔着门,周巡也能感觉到屋内的寒冷之气。

顿时周巡的汗毛竖起,冷不经的直打哆嗦,心也不禁的提了起来。

突然,屋内响起咣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人撞到掉在地上,这使得周巡更加肯定的自己想法。

然而,令周巡想不到的是,门突然被人向里一拉,以至于周巡直接摔爬在门槛上。

周巡迅速跳起身后退几步,透过门缝向里一看,什么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八章 杀人灭口 然而就在这时,周巡的肩膀突然被人重重拍了一下,吓的直接跳起大叫一声。

“叫什么叫?大白天的你爬在我家门前做什么?”范光临的声音恰时响起,这才平复周巡内心的恐惧!

“啊?原来是光临叔,吓死我了,我听说易荷回家了,所以来看看她。”周巡拍拍胸口说道。

平时在范光临面前提到他女儿,他都摆出一副骄傲的表情,其实想想也是,因为全村里只有她女儿一人考上了大学。

“屁!哪个龟儿子说的,易荷在外面读书,还没放假她怎么可能回来。”不过,这次范光临没有平时骄傲的样子,而是面无表情,想都没想接口说道。

“啊!是的哦,你看我都忘记易荷还没有放假。”周巡一拍后脑勺,作出恍然大悟样说道。

“小巡,你爷爷醒了没有,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范光临转移话题说道。

发生了什么?还不是你那宝贝女儿干的好事,现在还问我,真他妈会演,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草!

虽然这样想着,但却不能这样说,所以,周巡这样说道,“我也不知道,昨晚我和肥猪他们去看黑铁柱,然后喝醉了,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什么也不知道。”

范光临听完,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苦逼相,掏出烟点燃,猛吸,吸的周巡都感觉呛嗓子。

突然周巡想起好像谁说昨晚村里发生事了,现在看范光临的样子,难道村里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抛开他女儿,毕竟他是一村之长。

所以,周巡问道,“光临叔,你怎么了?”

“唉~”范光临长叹一口气,然后把香烟扔掉,再然后抓着自己的头发,像在缓解情绪,之后才说道,“昨晚村里发生了不得了的事!”

“什么事,你说。”

“范志泽疯了,他彻底的疯了,像得了疯狗病一样,见人就咬,而且,他还咬死了自己的老婆与孩子。”

范光临的一番话,令周巡震惊不已,我勒个擦,范志泽咬死了自己的老婆与孩子,这特么是什么情况?就算范志泽再怎么疯,他也不可能咬死自己的孩子啊,他老婆先抛开不说,不是有虎毒不食子这一说么?这怎么想怎么不可能啊!

“早上小峰到他家叫他一起出村办事发现的,而且他还咬伤了小峰,如果不是大家都起的早,恐怕小峰也会被他咬死。”

“我到他家去看了,他老婆的头都被他咬掉了,而且他孩子的脸完全被他咬的不成型,那惨状,真的令人痛心不已,你说,范志泽到底有多疯才能干出这样的事,还有他的牙齿要多硬才能咬断他老婆的脖子。”

范光临说着说着,声音竟然变音了,他哭了,可是他没有停止叙说,“那血喷的房间里到处都是,才进去,我还以为进了屠宰场。”

“而且范志泽看人的眼神,那哪是看人的眼神,根本就是狼看羊,而且力气出奇的大。”

“昨天他还好好的,怎么一个晚上就变成现在这样,难道真的是湖神要惩罚周冲村么?”

“本来,这事得你爷爷出马才有解决的转机,可是早上到你家,发现你爷爷…………”

“呜呜~”范光临说道最后,像个小孩子似的,嚎啕大哭起来。

看着范光临哭的像个孩子似的,周巡心里也不好受,想开口安慰他,张开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索性什么也不说,默默的离开。

范光临是一村之长,他的压力很重,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如果周冲村在他手里毁了,那么他无颜下地府见各位祖宗,真是苦了他。

告别范光临,周巡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想来想去,始终想不明白。

既然想不明白,那周巡想它干毛线啊!还是赶紧回家才是重要的,爷爷在家等着周巡。

等一等,突然周巡愣住了,想到爷爷周巡才明白哪里怪怪的了。

他么的,周巡被范光临给套进去了,这次到他家的目的是他女儿,没想到三言两语被他转移话题,然后上演一场眼泪戏,直接就把周巡PK掉了。

妈的,真是越想心里越骂自己无能,越想越感觉范光临像早就排练好了似的,因为当周巡说找他女儿时,他是想都没想接口而道的,如果不是早就排练好,那么他表情应该愣一愣吧?!

看来周巡还是太年轻了!

现在就回去找他,太扯了,如果真的撕破脸皮,他要杀周巡灭口,那真的很容易,所以万全之策就是回家,等找到足够的证据,再揭发他。

回到家,大人们都走了,毕竟他们要忙农活。肥猪他们几个蹲在门口一脸愁容,等着周巡回来,而雨兰在屋里照顾爷爷。

进屋再见爷爷,眼泪又一次忍不住掉了下来,看着爷爷的模样,心里越发的狠范易荷与范光临!

妈逼的范易荷,妈逼的范光临,老子一定要报仇!

肥猪拍了拍周巡的肩膀,示意周巡出去,有话对周巡说。

周巡一抹眼泪跟着出去,来到外面,肥猪说道,“你真的确定爷爷是被范易荷弄成这样的?”

周巡点点头,露出凶相,咬牙切齿说道,“我肯定是她干的。”

“可是,你想过没有,凭范易荷那体型,她有本事把爷爷弄成这样么?”

肥猪的话无疑是一颗那啥,在周巡的脑子里瞬间爆炸,对呀,凭范易荷那个体型,她有本事把爷爷弄成这样么?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可是不是范易荷,那会是谁?脑子里一个大大的问号瞬间变成了指引号,指向了范光临,如果说范易荷没有本事把爷爷弄成这样,那么范光临总可以吧!

“难道是范光临?”周巡不确定说道。

肥猪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想不到范光临这么做的理由。而且你早上没看到,他到你家来,看见你爷爷的样子,那慌张的表情,我看不像是装出来的,毕竟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他是村长,他比谁都急。”

“妈的,他就会演戏,你不知道,我刚才就被他套进去了。”周巡把刚才去范光临家发生的事,告诉了肥猪他们。

肥猪他们听完之后,都是一副沉思装,大五子随口说道,“如果范光临不是在演戏呢?”

小灯子接口道,“如果不是,那乐子就大了,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干的。”

“别想了,我敢肯定,就是范光临干的,昨晚我遇见的就是他女儿,而且他女儿还要谋杀我,如果不是他指使的,打死老子,老子都不信。”周巡斩铁截钉说道。

“好了,小巡,不要想了,我们暂时需要找到足够的证据,然后才能干掉他,就算没有证据,我们四个人一起上,我就不信,我们四个人干不过他。”肥猪开口安慰周巡说道。

周巡冲肥猪他们微微一笑,不在言语。

“对,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大五子也是眼神坚定,说道。

然而,小灯子的一句话,瞬间把周巡他们的情绪拉入谷底,“只是,苦了黑铁柱。”

黑铁柱永远是周巡他们心中的痛。

“肥猪,昨晚范志泽真的把他老婆和孩子咬死了?”一个呼吸之后,周巡调整情绪说道。

“嗯,现在范志泽被关在村里的地窖里。”

“什么?被关在地窖里,那不是和黑铁柱关在一起吗?”周巡语气一下拉的老高,急眼说道。

妈的,竟然把疯狗似的范志泽与黑铁柱关在一起,这不是明摆着要黑铁柱死嘛!不用想,这肯定是范光临的主意,草!这不明摆着要杀人灭口嘛!

想到这里,周巡更加的气愤,恼怒的说道,“你们都是猪啊!这么明显的事,你们竟然不制止,草!这叫什么事!”

说完,周巡站起身准备就跑,却被肥猪一把拉住。

周巡回头瞪着肥猪,吼道,“放手!”

“小巡,你他妈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肥猪也急眼了,其实也是,他本身就不是好脾气的人。

周巡没有理会肥猪的话,继续挣扎他的手。

肥猪见周巡这样,一拳打在周巡的脸上,一拳把周巡打到在地,然后吼道,“就你他妈着急,就你他妈担心黑铁柱,我们都是白眼狼,没心没肺,草,你去啊,你去啊,你去我保证不在拉你,如果黑铁柱有事,我们会坐在这里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肥猪说着说着,越说越气愤,一脚踹在周巡的屁股上,咆哮道,“就你他妈是黑铁柱的兄弟!”

然而,恰在这时,雨兰从屋里跑出来,冲着周巡和肥猪骂道,“你们两个能不能长点心,爷爷现在成那样,你两还有心思吵架!”

周巡和肥猪同时回道,“这里没你的事,女人别管男人的事!”

而大五子与小灯子只能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你以为我想管你们啊!还不是爷爷醒了,说要见你,有话对你说。”

什么?爷爷醒了,周巡立马站起身,冲向爷爷的房间。

爷爷没醒,却又好像醒了,因为他在说话,眼睛却闭着,准确的说,是在说梦话,而且声音很小,简直如蚊子声一样,如果不是雨兰的耳朵特别好使,恐怕都听不见。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九章 突然愣住 周巡躬身侧耳贴在他的嘴边,才听的清。

“小巡,快去找你二爷爷。小巡,快去找你二爷爷。小巡,快去找你二爷爷…………”

爷爷在不停重复这句话,周巡告诉肥猪他们,他们都一脸古怪,毕竟大家都知根知底。

不说他们,就连周巡自己都是,因为周巡上哪儿去找二爷爷呀!先不说没有,就算有,周巡也不知道啊!毕竟,这是第一次听说。

“小巡哥哥,原来你还有二爷爷呀!怎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呀?”雨兰好奇问道。

肥猪他们也是一脸好奇等待周巡的回答。

周巡摇头苦笑,说真的,周巡比他们任何一个谁都更想知道周巡的二爷爷是谁。所以,周巡只能如是说,“说实话,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听爷爷说,我还有一个二爷爷!”

“啊?你也不知道啊?!”雨兰一脸惊奇说道。

周巡摇摇头不在言语,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二爷爷,二爷爷,突然灵光一闪,之前好像在哪叫过。可是叫的谁呢?!

破邋遢!周巡猛地一拍大腿,没错,就是破邋遢!

雨兰见周巡一下兴奋起来,连忙问道,“小巡哥哥,你是不是想起谁是你二爷爷了?”

周巡点点头,冲肥猪说道,“是破邋遢,前阵子破邋遢还让我叫他二爷爷来着。”

“破邋遢!?”肥猪他们四人一口同声说道,语气无不惊讶与疑惑。

不光他们疑惑,周巡也疑惑,可是这么久以来,周巡只叫过破邋遢为二爷爷的呀!不是他,还有谁?

只是,爷爷与破邋遢都是足不出户的人,怎么破邋遢就是周巡的二爷爷了?而且姓氏也不一样。

不过,既然爷爷让周巡找二爷爷,肯定有他的道理,虽然现在爷爷看似在说梦话,但周巡更相信爷爷是在指引周巡。

跟肥猪他们打声招呼,周巡便出门到破邋遢家去。

破邋遢的家门关闭着,这不符合他平日的生活习惯,按这时间,破邋遢应该端着饭碗坐在门槛上吃饭才对。难道他已经吃过了,睡午觉中?

不管怎样,进他家就知道了。

来到他家门前,周巡扯开嗓子大声叫着老畜生,起床了,蛆在你那啥里钻了。可是不管周巡怎么叫,屋里就是没有半点动静。

这下周巡有些恼火了,特么的,老畜生竟然跟周巡玩装死!

索性周巡也就什么都不管,抬脚就踹他家的门,可是令周巡想不到的是,门没有上锁,被周巡一脚踹开了。

周巡勒,不会是破邋遢躲在门后面等着周巡进去,报复周巡骂他吧?毕竟这事他以前没少干过!

可是尽管这样周巡也得进去,是爷爷让周巡来找他的,而且爷爷现在还躺在床上。所以,周巡立马换了称呼说道,“二爷爷,你在家么?”

屋内没有人回答周巡,周巡小心翼翼走进他家。

躺椅上没有他的身影,房间里也没有,厨房里的饭锅也是冷冰冰的,如此看来,破邋遢不在家。

周巡站在他家显得有些落寞,没想到平日里足不出户的破邋遢,今天也出去了,看来的确要变天了。

唉~既然破邋遢不在家,周巡来这里也就没有了意义,还是干脆回家吧!

转身离开,关门时却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

“小巡,我知道你会来,而且我知道是你爷爷让你来的。”

“可是我今晚必须走,因为周冲村将要发生大灾难,这灾难搞不好会让周冲村覆灭,所以我必须出去办点事。”

“本来这事得由你爷爷办的,可是没想到你爷爷为了救你弄成那副模样,所以这事非我莫属了。”

“如果这事我办成了,周冲村还有救,如果没办成…………”

“在我没回来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只有你保住了性命,那么我所做的事才有意义。”

“当周冲村变成无间地狱,逃到祈福寺去,那里是最后的保障。”

“还有,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动你爷爷,相信我,你爷爷在家里是最安全的。”

“最后,我跟你说,不要再去看黑铁柱,黑铁柱已经不是黑铁柱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等我回来再告诉你,听话,大孙子。”

看完破邋遢留下的字条,周巡终于可以确定他就是周巡的二爷爷。

字条里透露着许多信息,不过周巡都看不懂,比如大灾难,有什么灾难能让整个村子覆灭,除非周冲湖水涨,可是这根本不可能。

还有村里变成无间地狱,这不是更扯淡么!

不过有两个信息让周巡十分上心,第一就是,爷爷为了救周巡才弄成现在这幅模样。

第二则是,黑铁柱已经不是黑铁柱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遭了,黑铁柱!

周巡猛然想到黑铁柱还与疯狗似的范志泽关在一起。

这就是周巡的毛病,遇到一件事,忘记上一件事。

把纸条揣进口袋里,慌忙向地窖跑去。

来到地窖看清里面的情形周巡才长舒一口气,范志泽被铁练锁着,他安静的躺在地上,看上去十分的疲惫,而且也十分的安详,不过,貌似他已经睡着了。

黑铁柱与他保持不近的距离,根据铁练长度来看,如果黑铁柱不是故意走近他,相信黑铁柱是平安无事的。

只是,黑铁柱还是那副模样,周巡试着小声叫他,他一如既往,叫了几声后,周巡便放弃了,没叫醒黑铁柱,反而叫醒疯狗,那就糟糕了。

回到家,雨兰已经做好了饭,肥猪他们围坐桌子边,看来就等周巡回来。

“你们先吃就好,不用等我的。”周巡坐下说道。

“小巡,破邋遢是你二爷爷不?”肥猪问道。

“吃,吃,吃好再说,雨兰做的菜真不错。”周巡没心没肺的说道。

肥猪他们互相望了望,均都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周巡,却始终不动筷子。

“好吧,好吧,你们赢了,破邋遢的确是我二爷爷,但他不在家,出去了,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他只留下一直纸条。”说着,周巡从口袋里掏出纸条递给了肥猪。

趁肥猪他们看纸条期间,周巡猛扒几口饭,填饱肚子后,他们也看完了。

“小巡,破邋遢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他与你爷爷又是什么关系?好像你爷爷与破邋遢知道所有事一样。”小灯子率先问道。

“额~,灯子,其实呢,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也就是你们知道的而已。”周巡一脸严肃,十分正经回道。

“那你正你买了个表经啊!”肥猪骂了周巡一句。

“草!你以为我想这样啊!还不是看你们那么严肃,所以我才正经的,妈的,竟然回过头来骂我,真牛掰!”

“好了,好了,别吵,我觉得吧,破邋遢是要告诉我们村里将要发生不得了的事!”大五子手拖下吧,作出柯南思考样,说道。

“就你知道,就你聪明,就你能奈,我们全是蠢蛋,傻逼!”周巡、小灯子和肥猪三人同时说道。

这下逗得一直在一边的雨兰咯咯直笑。

气氛又回到了从前那样,真好,周巡在心里说道。

在家待了一下午,时间过得还挺快的,天渐渐的黑了。

由于天黑,雨兰、小灯子与大五子都回家,只有肥猪留下来,他得到他老爹的特许,在周巡家住,陪着周巡。

周巡和肥猪坐在爷爷房间的门槛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着,突然肥猪说道,“现在没人了,你可以哭了,放心,我不会嘲笑你,毕竟谁没有脆弱的时候。”

被肥猪这么一说,周巡突然愣住了,不过马上反应过来,笑着说道,“你在说什么呢!谁想哭啊!你看我像那样子的么?”

“不像,你根本就是。”肥猪叹了一口气,低头在地上画着圈圈,又说道,“其实你没必要这么硬撑着,黑铁柱的事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还有我们。”

“爷爷伤成这样,你一定很难过,虽然之前哭过一场,但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还是十分的悲伤,只是碍于面子,你不好意思哭出来。”

“下午,你就时不时的眼睛看着爷爷的房间发呆,我知道你担心,我也担心,不过我的担心远远不足你的十分之一,因为你是他亲孙子,而我不是,虽然你的爷爷就是我的爷爷,但中间终究还是有一道隔膜,所以说,小巡,你哭吧!再哭一场,你就会舒服多了。”

听完肥猪的一番话,没想到他这么了解周巡,被他说中了心事,周巡努力的把头撇向一边,依旧努力装作很高兴的样子说道,“呵呵~肥猪,你真逗。”

“唉~你再这样装下去就没意思了。”

“肥猪,我……我……”周巡说不下去了,眼泪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像开了伐的洪水,汹涌来袭,控制不住。

不知道哭了多久,只知道再也哭不出来,周巡一抹鼻子,轻声说道,“谢谢。”

肥猪拍拍周巡的后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你哭的样子真丑!”

周巡没有理会肥猪,转头看着躺在床上的爷爷,心里又难受起来,爷爷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不知道他还要昏迷多久,这样下去,他是否能熬过去。

“好了,该睡觉了。”肥猪说道。

然而正在此时,寂静的村里突然响起一声惨叫!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人员伤亡 顿时村里沸腾起来,家家户户都开了门,跑出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周巡和肥猪自然也不例外。

声音传来的方向是祠堂,人流也往祠堂方向涌动。

来到祠堂门外,已经围了许多人,只是几名壮汉在门外死死拉着门环,而祠堂里有什么东西不停的撞击着门。

随着人越积越多,拉着门环的人急了,只听一个人说道,“老弱妇残,赶紧回家把门关的死死的,躲在家里不要出来,快点!”

这说话的人是范光临。

只听他又说道,“三元,你去拿些家伙过来,门环估计快顶不住了。”

肥猪爹应了一声,叫着就近的人换班,然后快速跑回家。

范光临见围观的人没有回去的迹象,急眼吼道,“里面范志泽的孩子活了,像齐全一样,见人就咬,你们还不赶紧回家,杵在这里做什么!”

瞬间,人流轰动。

原来范志泽孩子与老婆尸体在祠堂里。

不一会肥猪爹拿着几把鱼叉过来,分给几个人,准备随时与范志泽的孩子作战的姿势。

周巡和肥猪没有回去,反而从地上拿块板砖加入他们。

肥猪爹看见周巡和肥猪,气愤的吼道,“你们两个给老子回家,在这里充什么***!”

“我不回家,我已经长大了!”没想到平时十分他老爹话的肥猪,这次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肥猪爹气红脸死死瞪着肥猪,呼吸越来越急促,下一步就要扇肥猪耳光,范光临突然吼道,“三元,顶不住了!”

范光临话音刚落,门环应声脱落,拉着门环的人,均都一屁股坐在地上。

嘭!祠堂门没有了束缚,终于承受不了里面的撞击,反弹开来。

祠堂外的周巡他们,拿着鱼叉的人,上前两步,把刚才拉门环的人护在身后,严阵以待。

哎哟~卧槽,这哪是被咬的不成型,根本就是已经不成型了嘛!

看见范志泽孩子的一刹那周巡想起范光临跟周巡说的,这孩子的脸,除了眼眶周围还有肉之外,其他地方都已经见白骨了。

他的眼睛变成了绿色,绿幽幽的,十分阴森,再加上他的面部白骨,这他妈不叫人恐怖,什么才是恐怖?!

他见外面站着人,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的嗷嗷直叫,窜出来,扑向离他最近的人。

那人估计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拿着鱼叉的手不住的哆嗦着,范志泽孩子扑向他,他竟然毫无反应。

眼见范志泽孩子扑倒那人,下口就要咬他脖子,肥猪爹立马干脆的一脚踹倒范志泽孩子,紧接着用鱼叉猛的插进他的肚子里。

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范志泽孩子已经不是人了,他已经死了,现在他是诈尸,所以,没有一个人心里不是滋味的,反而在心里夸肥猪爹勇猛。

可是以为这样就结束了,那是大大的错误,虽然范志泽孩子*穿肚子,但他没有痛觉,所以,他双手乱抓,嘴里啊啊乱叫,像是婴儿看见想要的东西。

肥猪爹见众人都愣住了,吼道,“你们愣着搞***啊!还不赶紧想办法弄死他!”

众人听肥猪爹这样一说,纷纷转头看着周巡,等待周巡说出办法。

艹,看着我搞毛线啊!我又不是大仙,我怎么晓得。

“小巡,你爷爷是这方面的专家,你有木有听你爷爷说过要怎么办?”肥猪爹冲周巡说道。

“我,我,我不晓得啊!”周巡急着说道。

“艹,那怎么办,我快顶不住了,这死孩子力气大的惊人,光临,你妈.逼快想办法啊!”肥猪爹也急了。

“啊?啊?啊?”范光临如此说道。

“啊你买了个表。”肥猪爹真是又气又急,随口骂道。

“打他头,打他头。”不知道是谁在这无主心骨的时候,说了关键的话。

“对,打他头,我就不信把他开瓢了,他还能动。”肥猪爹恶狠狠的说道,“谁来干?”

众人先看看范志泽的孩子,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自告奋勇。

肥猪爹见装,真是狠的牙直痒痒,吼道,“买了个表,你们谁来换我,我去开瓢。”

这时,倒有几个人上前,可肥猪却突然说道,“换个屁啊!不就是开瓢么?我来!”

果真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就像肥猪这样,虽然他自告奋勇把自己推到最前线,但真正要做的时候却开始退缩了。

面前是范志泽家的死孩子,他双手乱抓,嘴里啊啊叫唤,没有嘴唇与肉的嘴巴,森森白牙一张一合的,样子恐怖之极。虽然看起来被鱼叉束缚住没什么,但是鱼叉已经弯曲到不能再承受任何压力的地步,谁知道下一秒鱼叉会不会断掉。

说道这里,周巡就恨死死肥猪了,他竟然抓着周巡的手不放,把周巡也拉到死孩子的上方。

肥猪很紧张,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本身就怕热,现在真的像被雨淋过的一样。

而且他也恐惧,不过,他现在正在与自己斗争中。

肥猪爹看着肥猪站在死孩子上方迟迟不下手,气不打一处来,吼道,“你到底行不行?”

突如其来的一声吼,不禁把肥猪吓到了,周巡也被吓得不轻,只见肥猪看了他爹一眼,然后放开周巡的手,不管三七二十一,举板砖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肥猪每一次下手都比前一次更用力。

他已经进入癫狂的状态,周巡看着肥猪的背影,突然感觉好陌生,因为,在此刻周巡竟然不知道肥猪在想什么。

虽然说,一眼看肥猪就知道他不在开瓢,而是在发泄,发泄心中积压许久的情绪,可是他的情绪里到底是什么?

终于,死孩子的脑袋被肥猪砸的稀巴烂,地面上是死孩子的*与血水混合在一起的混合液体,散发出恶心的气味,而肥猪全然无感,木讷的一下一下的砸着。

周巡一手搭在肥猪的肩膀上,说道,“够了,肥猪,范志泽的孩子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肥猪回过头来看着周巡,他的眼神有些悲伤,冲周巡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没事。

肥猪的样子哪是没事,事可大了,周巡不忍在看他,抬头看向远方,恰好与肥猪爹的眼神接触在一起。

肥猪爹面无表情,可是他那一丝不忍的眼神被周巡捕捉到。

难道肥猪与他爹之间有故事?!

这时,范光临走过来踢了踢死孩子说道,“妈的,终于死透了,刚才吓死我了。”

肥猪爹没好语气的说道,“瞧你那点出息。”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如果没有我死死拉着门环,没有我叫你回家拿家伙,现在还指不定发生什么事呢?”范光临急眼说道。

肥猪爹与范光临不得不说的故事也就不说了,因为周巡也不知道,打从周巡记事起,他们两个就是这样,只要肥猪爹一鄙视范光临,范光临肯定急眼。

被肥猪爹救的那个人劝道,“少说两句,少说两句,又不是多大的事,而且也没有发生人员伤亡。”

刚才由于站的远看不清,现在才知道这人是范兴庆。

范兴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烟,派给肥猪爹与范光临,然后又说道,“三元哥,刚才谢谢你了!”

肥猪爹挥挥手表示没事。

而周巡站在那里愣住了,因为范兴庆的话,他说没发生人员伤亡,那周巡在家听到的惨叫声是……?而且,村民也是因为这惨叫声才纷纷走出家门的。

于是,周巡连忙问道,“范兴庆叔,你真的确定没发生人员伤亡?”

“当然了,我和光临哥、三元哥三个人在祠堂里守夜,没有其他人,你看我们不是都没事么?”范兴庆说道。

“可是我在家里听到惨叫声才出来的啊?而且声音就是祠堂这边传出来的,不是你们,那么还有谁?”周巡有些急了,如果不是祠堂……

经周巡这么一说,范光临恍然大悟接口道,“妈的,出事了,不然村民怎么全部一下子都过来了?”

瞬间原本轻松的气氛又压抑起来,肥猪爹把香烟一扔,拿起鱼叉就跑。

“三元哥,你去哪啊?”范兴庆问道。

“还能去哪,当然是小峰家了,他儿子都能活,变成他那样子,更何况被咬伤的小峰!”范光临解释后,也拿着鱼叉跑走。

范兴庆一拍大腿,紧跟而去,留下周巡和蹲在死孩子前的肥猪。

其实死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了的人又活了。

周巡拉起肥猪,说道,“我们也跟去看吧,说不定能帮上忙。”

肥猪的情绪已经好很多,他点点头,表示同意。

来到小峰家,肥猪爹已经与小峰周旋起来,而范光临与范兴庆跑进了里屋,然后只听范兴庆在里屋说道,“明亮叔已经死了。”

原来刚才的惨叫声是小峰他爹发出的。

周巡和肥猪站在门口看着场中,小峰一扑,肥猪爹一躲,折腾几下之后,小峰有些急了,吼吼叫唤。

可是谁也没想到小峰会放弃肥猪爹,反而扑向了周巡他们。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不想承认 由于周巡他们没有家伙,所以只能跑,这时肥猪爹吼道,“不能把他带出去,不然他跑了,会发生大事的。”

所以周巡和肥猪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然而接下来发生了出乎周巡意料的事,肥猪竟然一把把周巡护在身后,独自面对疯狗似的小峰。

说时迟那时快,小峰一把抓住肥猪的双肩,张口就咬他脖子。

可是没想到肥猪也不是吃素的,他瞬间挣脱小峰的双手,然后一手抓住小峰的头发向后拉,紧接着一拳打在小峰的脸上。

这时肥猪爹也赶了过来,一个扫腿攻击小峰的下盘,把他弄倒在地,一鱼叉插进小峰的嗓子里。

在肥猪与他爹的完美配合下,瞬间制服小峰,而周巡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他们。

小峰在地上抽搐着,貌似很难受。

这样的反应倒是出乎意料,他并不是与死孩子一样毫无痛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范光临与范兴庆跑出来,看见眼前的场景一下愣住了,他们绝对想不到肥猪爹会如此猛,一个人就把疯狗似的小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

而实际情况只有周巡知道,可是周巡并不会说出来。

范光临咳嗽一声,说道,“明亮叔已经被小峰咬死了,而雯雯不在屋子里,估计她今晚去别人家睡了。所以,我们赶紧处理掉小峰与他爹的尸体,不然又要发生这样的事。”

肥猪爹一脚踩在小峰的脑袋上,然后把鱼叉拔出来*几下,下掉小峰的脑袋后,摇摇头说道,“我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所以可以推理出雯雯是逃跑出去的,至于她有没有被小峰咬伤,这就不知道了。”

压抑的气氛又弥漫在周冲村的上方,昨晚发生的事,虽然村民都不言语,但脸上不安的表情都吐露出他们心知肚明。

被范志泽咬的人都会变成他那样,不管是死还是活,这一点从小峰一家人一夜失踪来看就知道。不过,幸好范光临他们解决掉了隐患,不然谁也没有心思如平常一样生活了。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还有一个雯雯下落不明。这事,昨晚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说出来,其中利害关系不言明了,而且分别时范光临还特别嘱咐的。

肥猪经历过昨晚的事后,变了很多,至于变在哪里,周巡也说不出来,只是这感觉已经不对,看来得找个机会与肥猪促膝长谈。

嘿嘿~与其说周巡八卦,不如说周巡与肥猪的兄弟情,毕竟谁不好那一个叫名声的东西?!

雨兰一大早就跑到周巡家里来,又是打扫卫生,又是做饭的,弄得周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倒是肥猪就跟猪似的,倒在床上没一会功夫呼噜打得跟雷似的,不管雨兰干活发出多大的声音,他都毫无反应。

唉~周巡不禁抱怨自己做了什么孽了?想睡个好觉都睡不了。

无奈,周巡起身来到爷爷的房间,趴在床沿上,看着昏迷中爷爷,喃喃说道,“爷爷,我突然感觉身边的人都好陌生,别人先不说,就连一向很真挚的肥猪,就在昨晚我也感到了一丝陌生感。”

“爷爷,你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不对?你以前一定是一个超级英雄,是不是?可是你是干什么的啊?为什么昨晚三元叔会说你对那个最了解?”

“爷爷,破邋遢去办本来由你去办的事了。”

“爷爷,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昨晚要不是肥猪把我护在身后,估计我就在那交待了,而且雨兰一大早就来家里做饭,……”

说着说着,周巡闭上了眼睛,睡了,晚安,爷爷。

雨兰一脸心疼的坐在周巡身边,眼角挂着泪珠,她见周巡醒来连忙擦掉,轻声说道,“小巡哥哥你醒了,饿了没?我给你盛饭去。”

这一刻周巡有错觉,雨兰不是雨兰,反而像周巡的母亲,因为周巡从她那竟然感觉到一丝母爱。

周巡摇摇头拉起她的手,说道,“辛苦你了,雨兰。”

雨兰粉嫩的小脸一下晕红,她害羞了。她挣脱周巡的手,慌道,“你一定饿了,我给你盛饭去。”

说完,雨兰连忙逃出去。

周巡摸了摸鼻子,微微一笑,雨兰还是这么可爱。

肥猪端着饭碗走进来,扒了一口饭说道,“你也醒了,你对雨兰做什么了?怎么她的小脸那么红?”

周巡摇摇头站起身,岔开话题道,“肥猪,你还差给我一个交待。”

“啊?”肥猪不明所以。

吃着饭,周巡和肥猪商量着去找雯雯,别人不知道,周巡他们却了然,既然了然那就要解决,因为雯雯是最后一个不确定因素。

然而周巡他们吃完饭,雨兰收拾碗筷的时候,大五子与小灯子跑进来气喘吁吁说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周巡和肥猪对望一眼,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雯雯被小峰咬了,现在她咬了别人!

周巡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小灯子说道,“是……是……是黑铁柱出事了。”

听到是黑铁柱出事,周巡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心也落到谷底。

大五子看到周巡的变化,推了一下小灯子,说道,“是这样的,小巡你别急,黑铁柱失踪了。”

这句话倒让周巡缓和一点,原来黑铁柱失踪了,他没有被范志泽咬。可是,接下来小灯子的话,使周巡瞬间感受到五雷轰顶的感觉。

只听他说道,“嗯嗯,而且范志泽也失踪了!”

周巡摇摇欲坠,扶住桌子才稳住身体,心里马上想到,该不会是范志泽把黑铁柱带到别处,慢慢享受咬人的快乐吧?

肥猪过来扶住周巡,说道,“小巡,你别乱想,范志泽现在完全就是一疯狗,他没那理智与智商。”

肥猪真的太了解周巡了。

周巡感激的看了肥猪一眼,心也稳了一点,说道,“走,我们去地窖看看,如果黑铁柱恢复了,他不可能不给我们留下线索的。”

但出乎周巡意料的是,黑铁柱什么线索也没有留下,就连周巡他们通常联络的暗号标记都没有。

这说明,黑铁柱现在不相信周巡他们!这样的结果让周巡感到很伤心,准备的说,心已经碎了,周巡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空白的中间有一个黑点,黑点就是黑铁柱为什么会不相信周巡他们!

肥猪的话在耳边响起,他好像再说,“范志泽可能是在黑铁柱跑出去后,挣脱锁链逃的…………”

之后,肥猪好像又说了什么,可是周巡听不清。

天在转,地在旋,眼前越来越模糊,最后眼前一黑,周巡什么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周巡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周巡他们六个人,那是周巡他们小时候,经常组队去偷东西,而且还是分工完成的偷东西,雨兰负责看风,周巡和黑铁柱负责采摘,大五子与小灯子负责运输,而肥猪负责吃,因为他小时候真的太胖了。

只要一有人来,雨兰就会哭,这是周巡他们商量好的。

可是夜路走多了,终究是会碰到鬼的,所以周巡他们被抓住,那是可想而知的事。

晚上,周巡被爷爷毒打,黑铁柱想都没想就抱住周巡,把周巡护在怀里,替周巡承受爷爷的毒打。

还有一次,周巡被毒蛇咬了,也是黑铁柱救了周巡,他用嘴吸毒液,以至于周巡没事,而他的嘴肿的像鸭子。

还有一次…………

一直以来,黑铁柱如哥哥般照顾周巡,不管周巡做了什么事,只要被发现,他都会替周巡抗,一直以来,周巡都很感激黑铁柱,所以这次,周巡会拼命的帮他,可是,最后黑铁柱竟然不相信周巡,正如那个梦的最后,黑铁柱挥挥手对着周巡说,永别了。

周巡醒了,可是周巡不想睁开眼睛,怕睁开眼睛面对那不想承认的现实,所以闭着吧,闭着会好过一点。

许久许久之后,只听肥猪的声音有些气愤的说道,“小灯子,你别动他,我倒要看他要装多久!”

“可是……”小灯子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肥猪制止道,“可是什么可是,难道你认为你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这句话使小灯子哑口无言,倒是不明原委的雨兰接口道,“捞他痒痒不就行了。”

“我是说叫,而不是捞。”肥猪没好气说道,然后叹了口气,又说道,“就算你捞他,他也不会醒。”

“为什么?”

“因为他现在在逃避。”这句话,肥猪说得很是无奈与失望。

许久之后,由于天黑,雨兰他们都回家了,是肥猪送他们出去的。

许久许久之后,肥猪进来坐在床边沉默不语,突然,只听啪的一声,房间里弥漫着烟味。

“其实,我也想逃,不但我,相信小灯子与大五子也不例外,可是逃又有什么用?逃了,就真的没有发生过?”

“呵~这不是明摆着自欺欺人嘛~”

肥猪说到这里,又点燃一根烟,说道,“就算逃,难道我们都像你一样躺在床上装死?如果我们都这么做了,先把黑铁柱抛到一边不谈,你爷爷怎么办?他老人家现在可是躺在床上昏迷着,需要人照看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噩耗 “其次,我们再谈谈黑铁柱,黑铁柱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你也清楚,现在他不告而别肯定有他的理由,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平时你脑子挺灵光的,怎么遇到这些事就变成猪屎了!”

周巡听着肥猪的话,也知那几分道理,可是,周巡当时真的心碎了,而且一时极度悲伤,才会晕过去的,而现在……,现在周巡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好吧,周巡在逃避。

肥猪沉默了,房间里只剩下他吸烟的燃烧声,周巡猛的坐起身,开口道,“给我一支烟。”

点燃,吸了那么一小口,呛的周巡直咳嗽,咳的眼泪都留下来了,好一会才舒服点,张嘴就抱怨道,“肥猪,你买得什么烟啊?怎么这么辣!”

“好烟,一块五的甜蜜。”肥猪炫耀似的摇摇手中白色软烟盒说道。

周巡白了一眼肥猪,然后下床来到爷爷的房间,爷爷还是那副模样,几天没吃竟然没瘦,但也没有好转。

重新回到房间里,开口说道,“肥猪,有些事不用说的明白,我想你肯定知道,现在没别人,你说吧。”

肥猪笑了笑,又点燃一根烟,说道,“怎么?想明白了?现在开始问我了。”

“其实,我还是原来的我,只是以前你常跟黑铁柱在一起,忽略了我,所以现在你会感觉到一丝不一样,比如我的智商。”

的确如肥猪说的那样,但周巡相信肥猪肯定还有别的没说,所以周巡再等他的下文。

可是肥猪却闭口不言,所以周巡不得不开口问道,“还有呢?”

“还有?哪还有啊?你真会说笑,除了我的智商让你感到惊讶之外,还有什么能使你好奇。”

“比如昨晚你的武力值……,还有你和你爹的完美配合?”周巡接口道。

“我去~你别告诉我你没见过我打架,而且,儿子和老子完美配合这不是很正常么?”肥猪有些好笑的说道。

“肥猪!”听见肥猪这么说,周巡真的很失望,情绪不禁高涨起来,声音的分贝提高到顶点。

然而这一句肥猪倒使肥猪愣住了,他看着周巡片刻之后,竟然自嘲的笑了一下,房间里又只剩下沉默。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片刻后,家门突然被人敲响,声音很大,也很急促,好像有什么急事一般。

“谁呀?”周巡问道。

“小巡哥哥,是我,我是丽丽!”门外人说道。

听见门外人说自己是丽丽,周巡和肥猪都感到一惊,然后对看一眼,互相点了点头,周巡大声说道,“原来是丽丽啊!你等下我马上来开门。”

门外的人果然是丽丽,只是她的脸色不太好,不过想一想,毕竟昨晚他哥那样,不被咬也会被吓的半死。

周巡把她让进屋,给她弄了点饭菜,然后与肥猪坐在一边。

之所以敢让她进屋,是因为周巡和肥猪可以肯定她没有被咬,如果她被咬,她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但是周巡他们也不能不小心,毕竟她失踪了一天一夜又突然出现,而且她为什么不去别人家,而偏偏来周巡家?

所以周巡和肥猪商量好,周巡负责给她吃喝,而肥猪负责观察她。

丽丽真的是饿急了,看着她狼吞虎咽般吃掉饭菜,周巡心里有些难受。

等她吃完,肥猪问道:“丽丽,你跑到哪里去了,大伙都找你一天。”

不说还好,一说丽丽立刻撇着嘴,眼泪无声的留着,而周巡他们只能看着,因为女人哭真的是世界上最让男人不知所措的事。

好一会,丽丽才好一点,只听她说,“昨晚我在家睡觉,突然听见爹爹的叫声,然后周巡跑去爹爹的房间,看见哥哥趴在爹爹身上,咬着爹爹的脸,哥哥的样子好恐怖,好像爹爹是他最喜欢吃的红烧肉一样。”

“然后,我被吓的哭了,爹爹听见我的哭声,用尽全力推哥哥,可是,虽然爹爹推开了哥哥,但是爹爹脸上的肉也被哥哥咬下来了。”

丽丽说到这里,再一次哭了,而且这次竟然是嚎啕大哭,连身体都在哆嗦着,可想她昨晚肯定被吓坏了。可是她还是很坚强的说下去。

“然后爹爹跳下床拉着我就跑,但却被哥哥瞬间抱住他的腿,这时,爹爹将我推到门外,眼睛含着泪叫我跑。”

“我跑出家想叫隔壁到我家去救爹爹,可是,当我跑出家才发现隔壁都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然后我一家一家的敲门,终于在中巷的时候,我看见了黑铁柱哥哥,我求他到我家去救爹爹,可是黑铁柱哥哥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直愣愣的一步一步向前走,而我也一直跟着他,途中哭着求他,最后,黑铁柱哥哥来到了周冲湖边停下脚步,他转过头来,表情好像很痛苦,一会面无表情,一会又扭曲整个面孔,吓得我瘫坐在地上,幸好一个呼吸之后黑铁柱哥哥正常了,他叫我跑,跑出周冲村,跑的越远越好,紧接着他又变回之前那样,跳进周冲湖里,消失不见了。”

“然后,我在周冲湖边哭了很久,不敢回家,隔壁又没有人,所以我跑到后山去了,一直到今晚实在饿的受不了才回来的,刚好看见你房间的灯还亮着,就敲你家门了。”

无疑,这是一个坏消息,往严重点说,这根本就是一个噩耗。

肥猪听完丽丽的叙说,面色煞白,而周巡,周巡想周巡也差不了多少。

把房间让给丽丽之后,周巡和肥猪坐在堂屋里大眼瞪小眼,突然家门再次被敲响,而这次来的是肥猪爹。

肥猪爹进屋看见周巡俩在堂屋里坐着,便说道,“我说你俩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原来是半夜爬起来吃夜宵啊!”

周巡揉一揉脸,抛掉不愉快的情绪,说道,“三元叔,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跑出来?”

肥猪爹坐下来,点燃一根烟说道,“本来我是睡下了,但躺下没多久,范兴庆敲我家门,说是找到丽丽了,然后一直弄到现在。”

周巡接口道,“嗯嗯,的确找到丽丽了,她现在就在房间里睡觉,而这些饭菜就是给她弄的……”

说着说着,周巡突然一顿,发现哪里不对……

肥猪爹也是一楞,气氛陡然变得变得冰冷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靠后山 这时,肥猪张口说道,“丽丽死了,今晚来的是她的鬼魂。”

周巡张大嘴看着肥猪,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怎么可能?”

然后,周巡又对着肥猪爹说道,“三元叔,你说这怎么可能,这世上哪有什么鬼魂。”

“难道你没发现,她是飘着进来的么?而且,你看这些饭菜,可是一口都没有动。”肥猪继续说道。

周巡低头一看,后背冷汗直冒,赶紧制止肥猪道,“得得得,你别说了,真的,周巡信,你别说了。”

肥猪爹微微一笑,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然后站起身说道,“明天来参加他们的葬礼,早点睡吧。”

周冲村的葬礼,是一件令人很难置信的事,因为它不是土葬,也不是天葬,而是水葬。

所谓的水葬就是把尸体抛进周冲湖里,地点是固定的,不然尸体是不会沉下去的,换句话说,固定的地点,尸体会消失在周冲湖里。

用老祖宗留下来的话说,周冲湖养育了周巡他们一生,周巡他们无以回报,总可以死时,把周巡他们唯一留下的躯体献给周冲湖,守护周冲湖。

不过话又说回来,从第一代开始至今,周冲湖里从没捞起过尸体,水质也没有因为尸体的腐烂而变差,总之用一句话来说,水葬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但它却又真实的存在中。

而黑铁柱抛尸的地点也就是水葬的地点,只是不幸的是他被人看见了,否则也不会发生这些事。

说到黑铁柱,丽丽说他又跳进周冲湖里了,尽管是鬼魂状态的丽丽所说,但是她回来估计也是特意告诉周巡他们这个信息,不然她回来做什么?一家人已经没有幸存者了,也就没有了牵挂。

还有就是,黑铁柱也叫她逃,逃出周冲村,这不得不耐人寻味。

第二天,来得人并不多,周巡他们等了一会,眼见时辰将至,也就没有继续等下去了,毕竟要来的,早就来了。

往年的葬礼都是由周巡爷爷主持的,因为要举行一些仪式,可是这次,由于爷爷还在昏迷中,所以省去了那些仪式,直接将尸体抛进周冲湖里。

可是奇怪的一幕发生了,周巡他们站在岸边一会,除了丽丽的尸体沉下去之外,范志泽孩子与他老婆、小峰与他爹的尸体始终漂在水面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

再等了一会功夫,眼见他们的尸体依旧没有沉下去的意思,范光临与肥猪爹在那里窃窃私语,不过片刻范光临说道,“看来他们是沉不下去了,估计是湖神不收他们,把他们捞上来,我们再做打算吧!”

对于范光临,周巡现在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从上次去他家之后,周巡也曾再去探查过几次,可是周巡没有发现范易荷。

不过话又说回来,哪天晚上周巡是真的看见范易荷了,而且还与她说过话,好像她还咬破了周巡的嘴唇……

等等,咬破周巡的嘴唇?直到此时,周巡才开始怀疑那天晚上发生的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周巡的幻觉,因为如果是假的,爷爷怎么会变成那样?又是谁弄得?而且,破邋遢也说是爷爷为了救周巡才变成那样的?可是,如果是真的,那么周巡的嘴唇为什么会好好的?

从祭湖神那天开始到今天,遇到的谜团真的越来越多了,而今却没有一丝答案,看来,只有等破邋遢回来才能知晓。

在周巡思考这些的时候,他们的尸体已经被打捞了上来,盖着白布。

正当周巡他们准备回去,三晓从村里急匆匆跑出来,大声喊道,“光临,光临,不好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范光临连忙迎上去,问道,“哥,发生了什么事?”

范博文晓急忙咽着口水,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老……老家伙……死了!”

这时,肥猪爹轻巧的说道,“嘿~我还以为什么事,人老了,死了不是很正常的!”

范博文晓连忙摆摆手说道,“不是,你听我把话说完,他们不是自然死亡的,而是被人咬死的,而且一下子全都死了!”

前面说过,老家伙们是村里声望最高的人,犹如玄幻小说门派里的长老一样,而范博文晓就是伺候他们的人。

什么?被咬死的?所有人的第一念头就是疯狗范志泽!范光临赶紧吩咐一些人把小峰他们的尸体运回祠堂,然后与肥猪爹跑向老家伙们的住处。

周巡和肥猪、小灯子他们也紧随其后跟着去。老家伙们的住处是在村的最后处,也就是靠后山而居。

门是被强行撞坏掉的,如果没有野牛那样的力气,根本纯属扯淡,而有这样力气的人只有一个,看来的确是疯狗范志泽干的。

进屋映入眼帘的是四名老家伙的尸体,他们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所有人喉咙都被咬断了,看他们的表情都是毫无恐惧,愿意接受这样的死法,没有一丝挣扎,可是为什么?按常理来说,这不应该啊?!

范光临与肥猪爹检查完现场,然后肥猪爹走进厨房拿出两把菜刀,给了范光临一把,周巡一看就知道他要干什么,赶紧拉着小灯子与大五子走出屋,毕竟他们没有见过砍脑袋,所以还是不见的好,至于雨兰,她在周巡家照顾爷爷。

等肥猪爹干完该干的事,走出来之后,范光临说道,“看来齐全躲进后山了,三元你先在这里看一会,我去找些人过来,今天一定要解决掉齐全,不然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后山到底有多大,这周巡说不来,因为熟悉它的人,半天跑遍漫山遍野,而不熟悉它的人,不说半天,就算十天,也不知道哪是哪。

范光临带着数十人拿着家伙跑过来,然后分成每五人一小组之后,一起进入后山里。

而周巡他们这一组有七个人,肥猪爹、范光临、范兴庆与周巡他们四人在一起。

当然这样的小组不是与范志泽肉搏为目的,目的是寻找,找到之后发出信号,然后一起扒他皮!

可是,当一个人倒霉的时候,不管ta做什么事,都会有这个或者那个干扰ta。

好比如今踩到shi的周冲村,本来周巡他们去为民除害,万里无云的大好晴空,骤然下起蒙蒙雾雨,这对于周巡他们寻找疯狗范志泽可不是增加了一个难度。

可是尽管如此,大家依旧很卖力的寻找着,只是进度慢之又慢,眼看大半天过去了,肚子都饿的咕咕叫,愣是没发现疯狗范志泽的影子。

“光临哥,要不然周巡他们先回去?晚上多找几个人过来看住出山口,明天再接着找?”范兴庆首先耐不住,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疑神疑鬼 “我说你啊!几个孩子都没说什么,就你先开口,你也好意思!”肥猪爹嘲弄范兴庆说道。

而范兴庆也不恼,不好意思呵呵说道,“没办法,这雨下的,关节病又犯了,实在熬不住。”

范光临想了想,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小灯子却打断他,手指前方警惕说道,“看!那里有个人!”

顺着小灯子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果然有个人,周巡他们互相打手势,眨眼睛传达自己的意思,然后范光临用手指倒数五个数,周巡他们一起猫着腰,轻手轻脚向那个人潜去。

可是当周巡他们离他近一些时,却发现,那个人是与周巡他们一起来的,而现在他只不过是在拉屎。

“哎哟~卧槽,原来是虚惊一场!”肥猪爹一捂额头,满头黑线说道。

周巡他们也是手捂鼻子,用手扇了扇臭味。而那个人看见周巡他们,当即傻了眼,随后不好意思笑了笑,挪着脚步像隐藏暴露天外的白白的大屁股,可是却不曾想到他一脚踩在自己拉的屎上面……

哎哟,卧槽,真的受不了了,周巡率先把头转过去干呕。

而在此时,西南方向突然响起一声惊叫,然后马上有人大呼在这里,接着就听到艹尼玛,艹尼玛……

周巡他们顾不得其他,甩腿就奔去。

来到目的地,这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估计大概占全部的一大半,他们把疯狗范志泽围在中间,却没有一个人上手,而疯狗范志泽也一样,他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楞楞站着,与之前范光临描述的样子真是天壤之别。

然而事实并不是这么简单,在人群后方,有五个人抱着胳膊坐在地上,面无血色,一脸死相,而手捂的地方,已经血染衣裳了。

“这下该怎么办?”范光临面沉如铁,问道。

“村长,是他们发现志泽的,而且也与志泽搏斗过,你看就是现在这样子,他们都受伤了。”

其实范光临不是问他,而是问肥猪爹,可是他既然已经说了,那么光临只能接着他的话说下去,“那志泽现在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志泽就已经是这样了。”

“不知道个屁啊!”肥猪爹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随后骂道:“赶紧给老子把志泽绑起来,妈的一群蠢逼,没看到志泽现在更之前不一样,都在这试探,试探,试探个毛线,等志泽一下活过来,等着死吧!”

肥猪爹骂完,然后对范光临说道,“该怎么搞就怎么搞,我们是为了全村。”

那五个人一听肥猪爹的话,猛的抬起头来看着肥猪爹,眼中充满恨意,甚至有四个人已经站起身,只有一个人眼中豁然豁达,而且还拉了其他四人,然后小声的说了些什么,那四个人才重新坐下。

周巡想,他们明白肥猪爹的意思,所以他们才会有那样的眼神,所以那四人才站起身,这也是合情合理的,毕竟人是自私的,谁也不愿意在自己有意识的情况下心甘情愿的去死。

而那一人眼中的豁然豁达,不得不让人敬佩几分,如果换作周巡,周巡想,周巡办不到。

这边的事情敲定,但疯狗范志泽可就不容乐观,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疯,所以那几个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套马杆,远远的套不住范志泽的脖子。

这不由得使脾气火爆的肥猪爹发飙,他一把夺过其中一人的套马杆,然后向范志泽靠近。

然而原本呆子似的范志泽突然头一抬,摇身一变瞬间成疯狗,他大吼一声,向靠近他的肥猪爹扑去。

这突然来袭使得所有人惊吓万分,慌了阵脚,眼看范志泽扑倒肥猪爹,正要下口,忽然一道身影窜出,抱住范志泽把他摔倒在地,接着骑在他身上,大声吼道,“你们四个愣着干什么,反正都是要死,何不在最后为村里做出最后的事!”

那人正是刚才眼中豁然豁达的人,他叫范广。

其余那四人也是十分害怕,可是,当他们听见范广的话后,均都一咬牙,大叫着向范志泽冲去!

两人抓手,两人抱腿,然后范广骑在范志泽的身上抱着他的头。

如果真是这样就可以制服住范志泽,那么也称不得疯狗,又或者野牛般的力气,只见他手脚起伏拼命的挣扎着,每一次挣扎都会使抱住他手脚的四人闷哼一声。

而范广最为惨烈,因为他在范志泽的身上,而且是正面,用身躯压着他的头,所以可见地面上已经有鲜血。

而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子。

“快点动手啊!”范广大声吼道。

当他说完这句话,口里喷出一口鲜血。

肥猪爹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扔掉手中的套马杆,跑回来夺过一人手中的砍刀,然后跑到范志泽的上方,可是却没有下手。

因为,如果要剁范志泽的头颅的话,那么就要先砍断范广的身躯,而范广的所作所为使人那么的敬重,所以他犯难了。

“墨迹什么啊!快动手!”范广再次说道,他的嘴里不停的溢出鲜血。

眼看着范志泽挣扎着要起身,肥猪爹一咬牙,一脚踩在范广的身上,举刀落下……

一刀,两刀……

不知道砍了多少刀,所有人都傻楞楞的看着,然后呕吐……

雨还在下,淋湿了脚底下的这片土地,也淋湿了周巡的眼睛。

对于范广周巡不是十分的熟悉,更谈不上了解他的为人呢,所以对于他的举动除了一开始的惊讶,剩下的便是由衷的佩服,同时也在心里不断的问自己,如果换作自己会不会做的跟范广一样呢?!

呵~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如果真的换作是周巡,肯定在一开始就与肥猪爹殊死一搏,毕竟命是周巡自己的,所以,当然是周巡命由周巡不由天了。周巡想,有这想法的肯定不止是周巡一个人。

摇摇头摆脱这样的想法,在英雄倒下的地方要拿出足够的尊重。

雨水与血水混合在一起,血腥味与黄土味混合在一起,地上的六具尸体叙说着刚才发生了多么血腥的事情。

肥猪爹气喘吁吁有气无力的站着,如果不是肥猪及时的跑过去扶住自己老爹,相信他此时必定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会儿之后,范光临吩咐几人把地上的六具尸首抬回去,然后重重的叹口气背手下山。随着他的离开,村民们也三三两两结伴下山去了,不一会,该走的人都走了,只留下周巡与大五子。

对了,这时周巡猛然意识到小灯子不见了!怎么说不见了,因为周巡没有看见他下山,所以说他应该一直在这儿才对,可是,他去哪了?

“大五子,小灯子去哪里了?”周巡转头问大五子说道。

“哦~刚才肥猪爹剁范志泽头时,他跑那边去吐了。”大五子说着向山的另一边指着。

“走,我们去找小灯子下山。”说完周巡推了大五子一下,示意他带路。只是,临走时周巡又回头看了一眼范广倒下的地方,血已经被雨水冲淡了些许。

说实话,周巡现在很冷,衣服完全被淋湿,风一吹直抖擞,虽然周巡也很想此时就回家,可是周巡更担心小灯子,如今黑铁柱已经不知所踪,爷爷躺在床上九死一生,破邋遢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周巡再也不想身边的人有任何一个闪失。

在大五子的领路下,周巡跟着他七拐八拐的走着,可是越走感觉越别扭,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周巡站定看着四周全是杂草,说道,“大五子,你有没有感觉哪里怪怪的?”

“哪有什么怪怪的,你别疑神疑鬼的。”大五子没有回头,可是周巡却听出他是笑着说的,而且这笑声是干笑,也就是皮笑肉不笑那种。

周巡看着大五子的背影感到越来越陌生,好像前面的不是大五子,而是别人,这不禁使自己的心里感到一阵恐惧,突然,周巡猛然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周巡后退一步,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大五子,这里是哪里?周巡怎么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小灯子到底在哪里?”

大五子转过头来,一脸莫名其妙看着周巡,手指前方说道,“小灯子不就在前面么?”

顺着大五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小灯子果然在前面手扶一块巨石,低头干呕着。而此时再看大五子,依旧如以前那般,没有任何不对之处,至此周巡长呼一口气,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周巡冲大五子一笑说道,“走,跟小灯子说我们该下山了。”

来到小灯子身边,周巡轻轻拍着他的背,说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如果没有,我们该下山了。”

小灯子摆摆手示意没事,可是刚摆完手又呕吐了,看来刚才肥猪爹动刀的时候真是恶心死他了。

片刻只会,小灯子长呼一口气,站直了身体转过来,他的脸色惨白,手指右方说道,“刚才我在那里看见一个山洞,而且还有门,更关键的是门被锁锁起来了,要不我们去那里看看?”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回到现实 “哪里有山洞?山洞里有什么?长这么大,怎么从来没听过后山有山洞,走,我们快去看看,说不定里面有什么宝贝。”大五子一听有山洞,立马来了精神,问明了位置,撒丫子跑走,想拉都拉不住。

周巡的兴致并不高,正如大五子说的那般,长这么大从来没听过后山有山洞,而且从小在后山乱窜也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对于陌生的地方,周巡还是保持着一贯的谨慎,可是大五子已经跑去了,周巡不能不去,前面说过,周巡再也不要身边的人有任何一个闪失,尽管此时周巡冷的直发抖。

在小灯子的领路下,周巡很快来到他说的那个山洞,大五子此时正在捣鼓门上的锁。

这个山洞大概一米五高,宽度大概有七八十公分要进去必须得弯着腰,可是此时周巡没有半点进去的意思,而且就算想进那也得打开锁才行,这个门是铁栏栅的,想毁门进入是根本不可能的。

看着大五子捣鼓了半天的锁依旧毫无进展,周巡失去了耐性说道,“大五子时候不早了,我们该下山了。”

大五子摇摇头似是回周巡的话,又似是对锁毫无进展而摇头叹气,然后转身说道,“等下,等下,我很快就能打开锁了。”

虽然大五子如此说着,可是他在山洞口来回渡步早已说明他的话根本就是在瞎扯。既然他下定决心要打开这个锁,周巡也不好说什么,看天色还有一点时间,周巡拉着小灯子坐在地上,看他究竟有什么办法能打开锁。

小灯子顺势一坐,从口袋里掏出烟,扔给周巡一支,然后自顾自抽了起来。

周巡惊诧的看着小灯子,他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这周巡一点都不知道,可是他压根就没有看周巡。

这时,大五子大叫一声,把周巡的注意力引向他,只见他搬起一块石头砸向门锁,哐的一声,锁没砸开,却把石头弹起来,砸了他的脚。

看得周巡心里直发毛,这得有多疼啊!

周巡爬起来,跑过去扶着大五子,看他疼得龇牙咧嘴,额头都有汗,估计这下真的砸的不轻,周巡没好气的说道,“活该,看你还得瑟。”

“哎哟~哎哟~别说了,我不就想着里面藏着宝贝嘛~不然打死我也不干这出力不讨好的事。”大五子抱着脚说道。

“行了,我们赶紧回家,等你脚好了再来拿宝贝。”

“娘咩~等我脚好了,宝贝估计都没了,你没看见门里有脚印,而且还得新的。”

经大五子这么一说,周巡透过看着洞口,果然有脚印,而且根据脚印的痕迹,已经有好几天了。

“不管宝贝有木有,你总得把脚养好了不是?”小灯子抽完最后一口烟,弹飞眼屁股说道。

“是的,是的,你们说的对,哎哟~疼死我了,赶紧下山回家。”

PS:仔细思考很久,还是写吧,也难为桃蓁那么喜欢,谢谢,谢谢你给周巡的推荐。谢谢,不知道你看到了没有,看了你的评论,无力感,真的很讨厌,周巡也是,所以,周巡会继续写下去的。

在小灯子的引路下,周巡背着大五子跟在后面,这条路不是来时的路,因为参照物不同。虽说这里周巡没有来过一次,但小灯子却好像十分的熟悉,这倒引起周巡的好奇,于是问道:“小灯子,为什么你发现这山洞却不告诉我们?”

小灯子在前面说道,“什么啊,我也不知道那里有山洞,要不是大五子,我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

这么说也对,于是周巡接着问道,“那你怎么对这条路这么熟悉,我都没来过。”

“你没来过并不代表我没来过,你又不是时时刻刻跟我在一起。”小灯子有些好笑的说道。

“哦。”周巡应了一句,低头不语的走着,心中有些奇怪却道不明哪里奇怪。

这天越来越黑,风也越来越大,估摸着是要下大雨,不禁催促小灯子走得快一点。

来到出山口,天完全黑了下来,小灯子停下脚步,转身向周巡走来,说道,“把大五子交给我吧,一路上都没有歇息,也够辛苦你的了。”

“没事,这还不是小意思,谁叫大五子偷鸡不成蚀把米呢。”周巡笑着说道。

本来,周巡以为大五子会反驳周巡的,但他却在周巡后背上睡着了。说实话,这一路上还真不好走,特别是雨后的山路,于是周巡把大五子交给小灯子之后,回了家。

家里灯火通明,估计不是肥猪在等周巡就是雨兰,于是周巡加快了步伐。

进了屋,堂屋的大桌边坐着一个人,由于他背对着周巡,看不清他的长相,但他的背影还是令周巡颤抖不已,心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

周巡不敢相信的挪步向他靠近,越靠近眼前的背影越熟悉,然而脑子里另一种声音不停的告诉周巡,这不可能是真的。

待走到那人的身旁,看着那人的侧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周巡颤抖的想用手去触碰他,却在半空中停住了,因为周巡怕,周巡怕一碰到他,他就没了。

眼睛模糊了,灯光下他的身影模糊不清,周巡颤抖的说道:“黑铁柱,是你吗?”

虽然心里已经认定那人就是黑铁柱,但周巡还是要确定,周巡怕这是梦。

那人慢慢转过身来,待完全看见那人完全的相貌之后,周巡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了起来。

黑铁柱咧嘴一笑,摸着周巡的头,轻声说道:“我回来了。”

“哇~”周巡一下子把黑铁柱抱得紧紧的,眼泪鼻涕止不住的流,这一刻,周巡无法形容自己的情绪。

这时,爷爷从房间走了出来,说道:“哭什么哭,都半个小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没出息。”

“爷爷~”周巡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周巡此刻的心情,周巡也不知道怎么来描述,周巡只知道看见爷爷的那一刻,周巡已经不行不行的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巡哭着,也在笑着,就像个疯子一样。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紧接着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就像现实被扭曲了一般,一点一点在变化,最后出现在周巡眼前的不是周巡所看到的,而是周巡躺在地上,肥猪,小灯子,大五子,雨兰他们抓着周巡的手臂与腿脚,十分紧张的看着周巡。

“你们在干嘛?”周巡咆哮着吼道。

不知为何,他们见周巡如此说,长吐了一口气,放开周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周巡连忙坐起身,四处张望着,可是却没有发现黑铁柱的身影。

雨兰突然扑进周巡的怀里,哭了起来,嘴里在说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小巡哥哥,吓死我了你。”

可周巡完全没有心思去顾虑,把雨兰推到一边,站起身向爷爷的房间走去。

爷爷还是一如昨日般躺在床上。

此刻,周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难道刚才的都是幻觉,刚才一切都是假的?不,不可能,周巡不要面对这些,刚才怎么可能是幻觉,那是多么美好的现实,如果那是幻觉,周巡宁愿待在幻觉里。

周巡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极度失落的情绪让周巡不知所措。

为什么要周巡去面对这些?周巡只不过是还未成年的半大小子而已。为什么周巡这么没用?没用到爷爷为了救周巡失去了胳膊还昏迷不醒。为什么是黑铁柱?黑铁柱只不过是个孤儿。为什么要死人?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逃!对,周巡一定要逃出去,这一定不是现实,这一定是幻觉,爷爷他们肯定在现实那边等着周巡。

周巡转头看着肥猪他们,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太假,就连他们关心的表情也一定是装出来的。

突然,周巡的心里有一道呐喊的声音,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只要杀了他们,周巡就会回到现实。

周巡站起身,表情极度狰狞的向他们慢慢走去,心里却在说道,爷爷,等等周巡,周巡马上杀了他们,与你们回合,周巡马上就回来了。

或许是他们发现了周巡的动机,只见肥猪站起身把雨兰他们护在身后。

而周巡不管三七二十一,跳起扑向肥猪,可是被肥猪巧妙的躲了过去。

一击不中,使得周巡暴躁起来,大声吼道:“为什么你们这些畜生要把我困在幻觉里,为什么不乖乖的让我杀了你们!”

肥猪闻言假惺惺的哀叹一声,然后上前一脚踹向周巡的肚子,紧接着抓住周巡的衣领一拳接着一拳打在周巡的脸上。

“你们这些畜生,被我识破了要杀了我是吧,来呀!”周巡挣脱肥猪的手,反手回击过去。

这次肥猪没有躲,而是与周巡一拳一拳互相对打着,不知为何,周巡仿佛看见他的眼睛里有泪花。

难道,周巡错了么?

周巡向后退了一步,雨兰捂脸痛哭,大五子与小灯子也都泪流满面。

难道,周巡真的错了么?

不!这不可能,他们一定是装出来的,一定是!

当周巡再次与肥猪拳脚相向,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而肥猪也就此停手,站在周巡对面,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大惊小怪 啊~!周巡抓狂的用头磕桌子,嘴里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哭?为什么你们要利用我内心柔弱的一面对付我?”

咚咚咚~屋里满是周巡用头磕桌子的声音,雨兰见此,实在不忍心,从后背紧紧的抱着周巡,说道:“小巡哥哥,求你了,求你了,你别磕了,要杀就杀雨兰我吧。”

周巡转过身扶着雨兰的肩膀说道:“你们一定是装出来的是不是?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虚幻里?雨兰,你告诉我。”

雨兰拼命的摇头,说道:“没有,我没有。”

看见雨兰哭的如此伤心,周巡的内心也是针刺般的疼痛,此刻,周巡说不出什么,唯有将雨兰紧紧的抱住。

肥猪见周巡情绪稳定了下来,转身走了出去,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过了好一会,天色已经很晚了,周巡让雨兰先回去,但雨兰死活都不愿走,好说歹说后,雨兰才愿意回家,前提是周巡不在闹了。

让大五子与小灯子送雨兰回家,周巡呆坐在家门前,想着刚才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就会变成那样不能自己。

这时,肥猪拧着一瓶白酒与一袋花生米走了过来,经过周巡身边却不理周巡,自顾自进了屋,然后倒了两杯酒就着花生米喝了起来。

听着肥猪喝酒吃花生米的声音,周巡真的很难熬,明明肚子已经很饿了,可是因为刚才的事,周巡怎么也不能舔着脸去喝酒了。

片刻之后,肥猪见周巡依旧未所动,说道:“还不麻溜的干嘛,再不来,我可就全吃了。”

肥猪这么一说,周巡那个小心脏啊,马上活跃起来,笑容满面的三步并作两步跨坐凳子上,拿起酒杯喝了起来。

肥猪见此,没好气的挖苦周巡说道:“德性,还挺要面子的哈~”

“那是,必须的。”周巡又倒了一杯酒喝完,厚着脸皮嬉笑道。

“没想到你拳头还是蛮硬的。”肥猪吃着花生米又说道:“你刚才怎么了?怎么一进屋就像着了魔似的,叫你也没反应。”

周巡把刚才所经历的告诉了肥猪,肥猪沉思一会说道:“你八成是中了幻觉,对了,我们下山的时候,你干嘛去了?”

“我和小灯子去找大五子了,跟你说,后山那里有个洞,被铁栏杆锁住了,大五子说里面有宝藏,然后用石头砸锁,却把自己脚砸了,你说他搞笑不?”周巡笑着说道,却扯动嘴上的伤口,疼得周巡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而,肥猪却没有笑起来,端着酒杯停在了半空,好一会才说道:“你确定大五子砸了自己的脚。”

见肥猪的表情怪异,周巡也严肃了起来,点点头表示肯定。

然而肥猪说道,“可是大五子的脚明明好好的,而且,而且他是跟我一起下山的。”

看着肥猪肥大的脸,眉头紧锁找不着眼睛,不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说道:“肥猪,你真逗。”

随即,周巡又喝了一杯酒说道:“大五子与小灯子明明跟周巡在一起的,而你,是跟着你爹回去的。”

说着,周巡用食指与中指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道:“周巡,亲眼所见。”

可是肥猪却摇摇头说道:“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他们是与我一起回去的。”

看着肥猪不像开玩笑,我也迷糊了,难道有两个大五子与小灯子?

肥猪又说道:“不信的话,你明天问问他们。”

一夜无话,天刚麻麻亮周巡就起床坐在家门前的石头上,昨晚上一夜没怎么睡着,肥猪的话始终在心里抹之不去,所以周巡决定在这里等着大五子与小灯子。

早晨还是有点冷的,周巡穿着短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首先来的是雨兰,她是来做早餐的,从爷爷躺在床上之后,周巡他们的起居都是雨兰在做,这善解人意,勤劳善良的小姑娘,谁要娶了她真是八辈子的福气。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已经露出了半边脸,大五子与小灯子才姗姗而来,周巡站起身特别留意大五子走路的姿势,没错,他走路是一瘸一拐的。见此,周巡心里一松,果然是肥猪在逗周巡。

这时,肥猪也起了床,揉着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张着嘴走了出来,周巡拉着他指着大五子说道:“你看,我没骗你吧。”

“哦。”肥猪随口应了一声,转身欲走,但随即转过身来瞪着眼睛看着大五子。

小灯子在后,大五子在前一瘸一拐走了过来,见周巡和肥猪都看着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明所以的问道:“我变帅了么?”

雨兰拿着扫帚出来,大五子看见立马叫她过来,然后兴奋的说道:“雨兰,你看我是不是变帅了,怎么他两一直盯着我看啊?”

雨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留下大五子在风中凌乱。

小灯子走到周巡和肥猪身前,好奇的问道:“你两大早上的在抽什么风?告诉我,也带我抽一个。”

周巡心情愉快的指着肥猪,示意小灯子问他。

肥猪一把拽过大五子,险些把他拽倒,不顾他的不高兴,问道:“你的脚是怎么回事?”

大五子不厌烦的说道:“昨晚送雨兰回家不小心崴得。”

肥猪又问道:“昨天你是和谁一起下的山?”

“你傻啊,昨天不是跟你一起下山的么?”

大五子的一席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次轮到周巡一把拽过大五子问道:“你昨天不是砸后山山洞的门,被石头弹回来砸了自己的脚么?”

“什么啊~后山哪里有石洞啊?你们烦不烦,一大早上就问我奇怪的问题。”大五子不耐烦的说道。

小灯子发现事情不对,问周巡道:“你昨天是和大五子一起下山的?”

“不止大五子,还有你,对了,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周巡连忙问向小灯子。

“我是不抽烟的,你不是不知道。”

这么说的话,昨天的那两个不是大五子与小灯子?这怎么可能,明明他们是那样的真实,不对,他们昨天就有不对劲。

想到这里,周巡浑身瞬间冰冷,心里生起一丝恐惧,如果不是他们两,那他们是谁?难道还是周巡的幻觉?

周巡立马跑向后山,如果这些都是周巡的幻觉,那么,山洞也一定是幻觉。

肥猪与小灯子紧随周巡后。

在后山跑遍了一整圈,衣服不知是被汗水打湿还是昨天的雨水,始终找不到昨天的山洞,周巡就像没了头的苍蝇般,毫无目的在后山里奔跑。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周巡出现了幻觉?依稀记得爷爷曾经好像说过,心理脆弱的人,很容易被幻觉侵占,难道周巡的心理真的那么脆弱么?

终于,周巡放弃了,山洞,始终没有找到。

与肥猪他们一起回了家,周巡情绪低落坐在凳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而肥猪他们也坐在旁边陪着周巡。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外面传来哭泣声,不一会,肥猪娘哭着进来。

肥猪见此,立刻上前抱住自己的老娘,忙问怎么了。

肥猪娘说:“你爹不见了。”

“不见就不见了,是不是你们昨晚吵架了?”肥猪拍拍他老娘的后背无所谓的说道。

肥猪这么一说,他老娘哭的更伤心,断断续续说道:“没有,昨……昨晚上睡觉时还好好的,早上醒来……就不见了。”

周巡上前拉着肥猪老娘手,让她先坐下,然后雨兰拿来湿毛巾给她擦脸,说道:“姨姨,三元叔不会有事的,一会就回来了,你别哭了。”

周巡也附和道:“姨姨~叔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一会就回家了。”

“你们别管她,一点事就大惊小怪的,周巡爹是什么样周巡知道,肯定是昨晚被她气跑的。”肥猪不耐烦的说道。

肥猪娘的哭声更大了“不是这样的。”

雨兰气恼的在肥猪身上打了一下,跺脚说道:“你就不会说好话啊!”

“好了,周巡他们回家去等。”肥猪扶起自己的老娘说道。

留下雨兰,周巡他们跟着肥猪来到他家,一路上肥猪不停安慰自己的老娘,一会儿之后,肥猪娘的情绪稳定下来,周巡他们才知道事情并不是这般简单。

昨晚肥猪的父母没有吵架,一如往常熄灯睡觉,然而,当早上醒来的时候,肥猪爹不在床上。

要知道肥猪爹起的比一般人都早,所以一时肥猪娘也没有在意,以为肥猪爹做早饭去了,于是她翻身接着睡。

等她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于是起身穿衣服,同时叫肥猪爹,叫了半天没有回应,等她穿好衣服叠被子的时候,发现肥猪爹的衣服在被窝里,而这衣服是肥猪爹昨晚睡觉时穿的。

这时,她心里有点不好的感觉,便去外面找肥猪爹,可是,她家的门没有被打开过,门闩闩的死死的。

这时,不管是谁都知道事情不对劲。肥猪娘出去找肥猪爹,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

周巡听完肥猪娘的叙说,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不会又要发生什么事吧?

肥猪放下老娘的手,跑进房间,不一会拿出来蓝色的大裤衩,问他老娘“是不是这件衣服?”

肥猪娘点点头,双手捂脸又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七章 经常这样 肥猪把大裤衩随手一扔,跑了出去,不说明也知道,他去找他爹去了。

见状,周巡让小灯子与大五子留下来,追了出去。

肥猪跑的很快,这是周巡从未见过的速度,由此可见他有担心他爹。

祠堂,没有;工作的地方,没有;光临家,没有;昨天死去的那些人家,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不管哪里都没有,肥猪像没了头苍蝇一样,失去了方向,失去了分寸,没有目的的寻找。

由于周巡一直在肥猪的后方,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他一定很痛苦。

突然肥猪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过身漫步走了回来,面无表情,经过周巡身边时,像陌生人一般走了过去。

周巡想安慰,张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索性闭嘴跟着肥猪后面。

一路上,周巡在回想着肥猪娘的话,希望从中找到点线索,可是想着想着,心里突然恐惧起来,把肥猪娘的话概括起来,就是肥猪爹睡在床上好好的,一下就消失不见了,而且衣服都没有穿走,光着身体不见的,这怎么可能?!

天色见晚,周巡跟着肥猪来到他家,大五子与小灯子在他家等着周巡他们,见周巡他们回来,忙上前询问。

肥猪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周巡对他们摇摇头。

肥猪娘哭累了,已经歇息了。

在屋里,周巡他们都没有说话,沉重的气氛一直在屋里累积。

片刻之后,雨兰端着饭菜送了过来,不用说,她也明白。

小灯子帮着把饭菜端到桌子上。

看着一桌子的菜,谁也没有动筷子,没有心思吃下去。

片刻之后,肥猪突然用手拍打自己的脸颊,然后搓搓脸,深吸一口气,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里。

出来时,手里多了两瓶酒,把酒放下,然后拿来四个被子,倒满,肥猪一口喝掉一杯。

见此,周巡也一口喝完,小灯子与大五子紧随而至。

一杯接着一杯,一瓶酒已见底,谁也没有动筷子,雨兰见着想阻止,被周巡一个眼神打消了念头。

肥猪又喝了一杯酒,说道:“你们回去吧,这么晚了。”

看看外面,天已经很黑了,估计已经有十一点了吧,周巡说道:“小灯子、大五子,你们先把雨兰送回家,然后到我家去睡一晚,我今晚留在这里陪肥猪。”

他们互相看了看,也有点不放心,但没办法,于是点点头走了出去。

他们走后,肥猪又喝掉半瓶酒,周巡连忙把剩下的半瓶酒抢了过来,这样喝下去,不醉死也得胃出血。

“给我~!”肥猪大着舌头说道,他已经醉了。

看见他这样,不知怎的,心里生出莫名的火气,用力地把酒瓶向地上一摔,说道:“平时说我的那些话哪去了?”

肥猪看着周巡嘿嘿傻笑,眼神迷离,说道:“大道理谁不会说,真要发生自己身上,谁还不是一样。”

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如此说来,肥猪还没有醉透。

“你爹不会有事的。”

“当然不会有事了,你知道他去干嘛了么?不知道吧?我知道,嘿嘿~明天就带你去个地方。”肥猪十分神秘的说着,然后一头栽了下去,睡在地上。

他睡在地上,周巡还真的没办法,以周巡的力气根本就弄不动他,所以拿了一床被子铺在地上,然后把他滚到被子上。

这时,肥猪娘起床走了出来,脸色很差。

“姨姨,吃些饭吧。”周巡喘着气说道。

肥猪娘强挤出一丝笑容,摇摇头,然后进房拿出薄被盖在肥猪身上,说道:“今晚你就睡在小胖的房间里,对了,你爷爷好些了没有?”

提到爷爷,周巡心里也不好受,摇摇头说道:“还是那样。”

“你也别担心,你爷爷身子骨硬着呢,说不定哪天就好了起来。”肥猪娘安慰周巡道。

“嗯。”周巡点点头,不言语,心里想着,说不定哪天也许是永远呢?

“去睡吧,我陪会小胖。”肥猪娘看着肥猪小声说着,手摸着肥猪的脸,很温柔。

看着肥猪娘侧脸,周巡有些出了神,一直以来,周巡都是跟着爷爷,从没见过自己的父母,这一刻,周巡突然有些想他们,可是,也只能想想而已。

周巡轻声嗯着,躺在肥猪的床上,看着窗外的圆月,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用,圆月的中心处竟然有一个女人模糊的面容。

周巡无奈的笑了笑,那就是周巡的母亲,想象中的母亲。

周巡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肥猪家已经有很多人在。

周巡来到屋外,看见范光临与一些村民坐在肥猪家,脸色凝重,看来,他们已经知道肥猪爹失踪了。

与昨天相比,今天的肥猪娘很坚强,在众人面前一滴眼泪也没有掉,也露出了笑容,只是强挤出来的罢了。

突然想起肥猪昨晚喝醉说的酒话,难道肥猪真的知道他爹在哪里?

范光临安慰肥猪娘几句之后,然后带着村民出去,说是去祠堂开会,商量着怎么找肥猪爹。

只是,这诡异的消失,真的能找到肥猪爹么?

然而这时,周巡才发现,一直没有看到肥猪的身影,问肥猪娘,她说,肥猪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弄装备。

不明所以,也没有细问,估计肥猪娘也不知道。

告别肥猪娘,回到家,雨兰迎了上来,问长问短的,周巡也一一回了,只是大五子与小灯子趴在桌子上一心吃着早饭,一句话也不说,这倒令周巡感到不适应。

“你两今天怎么了?”周巡不解的问道。

“一会你就知道,赶紧吃饭,吃完饭我们有活做了。”大五子嘴里塞的满满的,语音不清的说道。

可是,当周巡再细问的时候,他们一个字也不说,一个劲地要周巡吃饭,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问雨兰,雨兰也说不知道,所以,周巡只能没心情的吃了两口。

好不容易等他们吃完了,周巡忙问道:“你们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有活做了?”

小灯子打了个饱嗝,指着大五子说道:“不关他的事,是你和我,肥猪一大早来说的。”

肥猪?他要干嘛?心里不禁生起这么一个疑问,说道:“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

大五子与小灯子同时摊手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好像他们商量好的一般,这到使周巡不高兴,脸色垮了下来说道:“说!”

然而周巡的不高兴并没有让他们感到那个什么,反而让他们感到一点反感,只见大五子说道:“都不关我的事了,我怎么说。”

于是,周巡把目光转向小灯子,他也说道:“肥猪只说吃好饭,吃得饱饱的,等下有活做,就是这样,其他的我不知道。”

雨兰从厨房端出来两盘油炸饼说道:“他也叫我弄这些饼,说是当作干粮,你们到底是去干啥啊?”

干粮?弄装备?一个念头在周巡脑海里形成,难道他要周巡他们和他一起外出找他爹?

不过想归想,周巡没有说出来,只是随口说道:“我知道了。”

吃完饭,雨兰收拾碗筷在厨房里洗刷,周巡来到爷爷的房间,坐在床边拉着爷爷的手,爷爷依旧如往常,不过细看的话,脸色似乎好了一点,这倒让周巡感到一丝欣慰。

屋外是小灯子与大五子斗嘴的声音,他们经常这样。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溜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屋外的小灯子说道:“肥猪,你背的是些啥玩意啊?”

周巡马上来到屋外,看见肥猪的身前有一个麻袋,东西不多,似乎挺沉的,把他累的满头大汗。

雨兰见着,立刻跑进厨房端了一碗水给肥猪。

肥猪一口喝掉水,然后长舒一口气,擦着额头的汗,说道:“累死我了都。”

小灯子走进肥猪身前,蹲下翻着肥猪拿来的麻袋,惊呼道:“卧艹,肥猪,你从哪弄来这么多这玩意。”

说着,小灯子从麻袋里拿出来手电筒,有五把,其他的都是白象电池,还有一些刀具。

看见这些周巡也惊讶了,肥猪不是要去外面找他爹么?怎么弄来这些玩意儿。

由于大五子的脚崴了,不方便行动,急的他直说让周巡看看,让周巡看看。

“我去镇上买的,娘的,花了我所有的积蓄。”肥猪坐下说道。

“你买这些干什么啊?”周巡问道。

“等下你就知道,先休息一会,等会周巡他们就出发。”肥猪脱下衣服擦着自己的身躯说道。

说着,肥猪又对雨兰说道:“妹子,我让你弄得油炸饼你弄了么?”

“嗯。”雨兰点点头,把装好的油炸饼拿给了肥猪。

肥猪从里面拿出一张吃了起来,直夸雨兰的手艺好。

虽然不知道肥猪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肯定与他爹有关。

在家休息了一会,把肥猪买的东西与油炸饼分成三份,然后又装了些水,周巡他们整装出发。

路线是去后山的路线,一路上周巡他们三人都不说话,也不知道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太阳毒辣辣的,真是煎熬啊。

来到进山口,大概了走了两百米左右,肥猪突然向左一拐,他这是去哪?

进山口的两边是浓密的树木野草,而且只有一条路直通山上,什么时候这里也有一条路?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八章 陌生 由于小灯子在后面拖拖拉拉的,周巡他们走了一段路,他都没有跟来,周巡叫肥猪等一下,然后折回身去找小灯子。

出了这条路,小灯子在向山上的路上,周巡喊了好几遍他才有反应。

看见周巡在他身后,他直报怨周巡什么时候跑到他身后了,然后站在原地等周巡。

周巡招了好几遍手,他才不情愿的走了过来。

“走这边!”不由他说,周巡拉着他的手追到肥猪。

这一路上小灯子直报怨什么时候这也有条路了,从外面根本就不知道,怪周巡他们走得时候没有告知他。

不知为何,肥猪脸色突然不好的说道:“跟着就是,哪来这么多废话。”

小灯子想回嘴,却被周巡制止了,从上山开始,肥猪好像变了。

走了一段路,突然周巡感到脚下的感觉似乎有些熟悉,越走这感觉越熟悉。

终于走出了这片树林,前面豁然开朗,一块标志性的石头进入周巡的视觉,使得周巡心猛抽了一下。

看着肥猪的背影,一股陌生感油然而生,他是肥猪么?

那块石头是范志泽死的那天,大五子扶着吐的那块石头,而肥猪要去的地方,正是那天周巡看见的山洞?

周巡不由得停住了脚步,一直低头走路的小灯子没有注意到,撞到周巡身上,“卧艹,你停下说一句会死啊!”

肥猪听见小灯子的话,转过身来看着周巡他们。

一样的面容,一样的肥猪,可是他真的是肥猪么?还是周巡的幻觉?

周巡戒备的后退了一步,语气冰冷的说道:“你到底是谁?”

肥猪没有回话,反而小灯子说道:“他是肥猪啊。”

“他不是肥猪,小灯子准备随时跑。”

“怎么了?”小灯子茫然的问道。

“他要去的地方是我前天说得山洞,而昨天我来山上,并没有找到,而他……”周巡不敢说下去,周巡怕引起小灯子的恐慌。

然而周巡却忘记了周巡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小灯子与大五子,只听他说道:“什么山洞?你怎么了?”

这时,肥猪叹了一口气说道:“你那天看见得不是幻觉,想知道答案就跟我来。”

肥猪又说道:“想要寻找最终的答案,只有去那里……”

他的眼神跨越千山万水,望向遥远的北方……

当今世界第一经济体系,已经从资本主义社会,转型为社会主义社会为主导,做为世界第一经济体的华夏国的首都,燕京更是国人向往的城市,燕京的经济领先于全国任何一个重点城市,早已成为国家一级重点城市,说到燕京没人不会想到燕京第一大学-燕京大学。

燕京大学占地近十万平方米,整个学校为圆形建筑,由东楼、西楼、北楼三部分作为主要结构,在三楼的周围设计了很多生活娱乐的设施,平时下课都会有大批学生在校园四处游走,学校的北楼后边更是有一片茂密的红树林,哪怕在炎热的夏天树林里都会清凉无比。

东楼主要是学生上课的地方,西楼就是学生跟老师一起做实验的地方,整个西楼都是实验室或者器材室,可能是由于是实验楼的缘故所以整个大楼都会显得沉闷无比,北楼是校长和老师们办公的地方,每个老师都会有独立的办公室,老师们办公的地方,打破的传统以来老师办公室在班级旁边的位置,可能是为了让老师有更好的注意环境吧。

总之燕京大学的繁华程度,是燕京任何大学都无法比较的,从而造成了燕京大学每年高考独大的场面,一般都是华夏先选择学生,然后才到其他学校接受的不公平场面。

燕京大学的学生无一不是成绩优异的学生,特别是燕京大学的校花斛秋兰为杰出代表的美女集团外,还会有以庹飞英为首的所谓的集团公子。

“呸,这个该死的老头子,骗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读书,连个接待的人都没有,亏我堂堂周大爷从那么远的地方跟人挤着火车来到这里。”

没错,这位看起来不壮不瘦的,身高一米76,体重大约120多斤,穿着寒酸的衣服,破洞的牛仔裤,一个乱蓬蓬的头发下有着一对浓眉毛,眉毛下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不大不小的鼻子,凑合的嘴唇,背着个不知道哪里买来的书包,正站门口发泄着自己的牢骚,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听见。

原来周巡从小就是个孤儿,自从他出生后就没见过自己的母亲和父亲,所以周巡从小就变成一个整天偷鸡摸狗,无所事事的小混混,每天都会从李大婶的家里偷点饭菜出来吃,一来二去李大婶就和周巡认识了。

每天都会准备饭菜给周巡,让他自己来吃,吃完就直接走了,弄得李大婶每次都得帮周巡洗碗。

原本周巡的打算是就这样跟着李大婶混吃等死的,走一步算一步,但是有一次隔壁村落的几个流氓混混,经过李大婶家的时候看见李大婶一人在洗衣服,就起了抢劫的心理,带头的老大招呼小弟,直接冲进李大婶家里,把李大婶绑了起来开始搜刮家里的财务,正准备拿东西走人,正好被来吃饭的周巡看见。

周巡一看见被绑住的李大婶,就立马知道是什么回事了,二话不说直接抄起自己的双拳挥向那群混混,由于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身子廋弱的原因,在交手几招之后就逐渐落入下风,但是由于长期偷偷摸摸的习惯,周巡学会了像猴子一样的灵活的动作,每次都在那几个混混要抓住自己的时候巧妙的躲了过去。

弄得那老大气的气管突出,我怕一不小心就会气管爆裂而死,周巡这人也学精了,一边躲着他们一边大声叫喊,弄得混混头子气的手忙脚乱,最后在听见村名们一起快到的脚步声,那混混头子死死的看着周巡几眼,就急忙招呼的几个小弟向外跑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放狠话,“我记住你了,下次我不找人抓到你我让你尝尝甜头。”

说完了话就不见踪影了,周巡在看到他们走了之后,把李大婶给解绑了之后,也终于支持不住累的一屁股做了下去,原来是周巡的体力不济支撑不了了,李大婶看见了,急忙把准备好的饭菜送到周巡手中。

周巡实在饿的不行,拿起饭碗就开吃了起来,李大婶看着也心疼,李大婶看着周巡吃饭的样子,就不忍看到隔壁村落的混混会来报复周巡,到时候周巡肯定会被折磨的很惨,李大婶很想叫周巡离开这个地方,去其他地方躲避一下。

但一看到周巡现在的处境,怕是到了别的地方也会被饿死,谁还会每天准备饭菜去给周巡,所以李大婶十分的矛盾,想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周巡其实也是个机灵的人,他也知道自己以后肯定会被他们报复,到时候不仅给自己惹了麻烦,也给李大婶惹麻烦。

所以周巡吃完饭后,难得第一次主动的洗碗,洗完之后转过身去对李大婶说:“阿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会在给你惹麻烦的,这段时间也谢谢您的照顾了,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看李大婶的脸色,就直接夺门而出,李大婶看着周巡的逐渐模糊的背影也滴下了几滴泪水,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周巡从李大婶家里出来之后,望着茫茫的天空叹了一口长长的气,这下自己不在会给李大婶惹麻烦了吧,自己这么多年给李大婶造成了很多的负担,今天虽然帮了李大婶一次。

但也无法弥补自己对李大婶的愧疚呀,可是现在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周巡从出生到现在都是在这村落成长的,但是为了李大婶自己如今必须离开,现如今自己又该去向何方,这是压在周巡心里沉沉的一块石头。

周巡看着逐渐暗淡下来的天空,现在山间的斜坡上望着自己生我养我的地方,想着自己逐渐要离开故乡远走他方,周巡眼里也湿润了起来,想着一头扎进了背后的树林里。

周巡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但是听村名说城里的生活环境很不错,周巡也打算去城里看有没有什么工作需要人,周巡其实还不知道就算城里的工作缺人,但是也不会收周巡打工的,因为周巡现在才没多大,根本没人敢收,周巡还蹦蹦跳跳的朝城里的方向出发。

周巡离开自己的故乡之后,正打算行走到附近的县城里,看看有没有工作可以干活,周巡自从混混事件以后就下定决心,不在干偷鸡摸狗之事,发誓要从新开始做人。

周巡的当务之急就是解决自己的生活问题,没有李大婶的慷慨,周巡第一次发觉自己真的生活成了问题,全身上下没有一分钱干什么都没法干,所以周巡打算去县城打份工作。

县城离周巡住的村落有好几十里山路,周巡不愿意走山路,这样会经过隔壁的村落,到时候被那几个混混逮住就不好了,想到这周巡忍不住臭骂了那几个混混,“滚犊子,要不是你们几个狗屁惹的事,我会出来吗,总等我有钱了,非要叫人揍扁你们几个。”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九章 看他还敢不敢 心里臭骂了那几个混混几句之后,周巡发现现在天已经差不多快黑了,不由的想起村子流行的传说,说天黑最好不要一个人在树林里行走,可能会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因为天黑了没了太阳的庇护,鬼魂就会出来游动,碰不到还好,碰到了赶紧跪下赶紧向鬼魂道歉。

知趣的鬼魂会放过你,要是变态的鬼魂非得玩死你,吓死你才甘心。

虽说不知道这传闻是不是真的,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呀,周巡急忙加快了脚步,想在天完全黑的时候走出这片树林,只要走出这片树林就梦找个好人家借宿一晚了,毕竟晚上赶路不安全……

周巡现在的心里是十分着急,眼见着天越来越黑,缺始终看不见附近有村落或者是游有房子什么的,四周静悄悄得,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听的很清楚,更加奇怪得是*静了,实在是那啥静了。

平常这种时候都会有虫子或者动物出现的,可是现在除了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外就没别的声音了,靠不会真的遇见鬼了吧!

周巡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为了给自己壮胆,周巡打算唱收歌来壮胆,“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姑娘真好看,这里的这里的这里的……”

周巡正在唱着歌,突然咔嚓的一声打停了周巡的歌声,周巡本能的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一看,根本没有什么人,到底声音是从哪冒出来的,可能是听错了,或者是树枝从树上掉了下来,周巡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又开始唱了起来。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咔嚓的声音在次响起,这次周巡用华夏国公民的身份发誓,绝对特么的有声音,这次他一定要把真凶抓出来,管它是谁狠狠的狂揍一顿,谁叫它吓周爷爷我的。

周巡刚忘发出声音的地方一看,后边也有咔嚓声,“难道有同伙?”又往后一看,左边又有声音,突然右边也有,这下周巡猛了,前后左右都有声音到底怎么弄出的,突然咔嚓声停止,四周突然变的安静起来,甚至都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安静了十几秒后狂风呼啸,吹的周巡睁不开眼,周巡把手挡在眼睛前面护住眼睛,努力的想看清楚到底什么原因风突然变成这么的狂暴,忽然,风又停了,四周又安静了起来。

这下周巡明白了,原来特么自己遇到鬼了,“有鬼哇!”周巡说完这句话直接撒腿就跑,不管后面有没有声音打死都不回头看,只想离开这鬼地方,愿望是美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

周巡跑了40分钟才发现自己怎么也跑不出这片树林,他在一棵明显的大树上,用地上的石头割了一大块的树皮,非常明显,他为什么这样做相信大家都非常的清楚,周巡自己也清楚。

但他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对不对,他特意往了一个反方向跑去,但跑了十几分钟周巡就不跑了,一个原因是自己跑不动了,另一个原因就是他看见了自己标记的树木,这次他的猜想被证实了,他见鬼了,鬼打墙。

鬼打墙—又称鬼挡墙,鬼打造出一堵墙。也可以说是种障眼法。鬼把别处的情景搬了过来或者它混乱你的视觉所以看不到真实的情景,让你受困于障眼法中。

周巡知道自己遇到了鬼打墙,但是不知道遇到的是什么鬼,要是调皮点的小鬼跟他们说声就行,要是遇到恶鬼那就死定了,不管遇到什么鬼先道歉在说。

说完周巡跪了下来,双掌合并,嘴里说着:“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闯进米地盘的,请勿怪我。”之类的道歉话,诚挚的跪完之后四周果然变的不一样,也就是说鬼打墙不见了。

周巡以为自己得救了,急忙站起身来寻找出路,可刚刚一起身,突然感觉自己全身动不了,好像背后有座大山压在自己身上,呼吸很困难,把眼睛往前一看,周巡明白自己被耍了,在他面前不远处的大树下有着一个上吊而死的尸体。

尸体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非常的诡异,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和压迫感,从尸体可以看出那是一具女尸,全身穿着红色的旗袍,红高跟,再加上挡在脸前的长发,显得非常恐怖。

突然女鬼弯下去的头竟然直直的抬了起来,长发也不在挡住面孔,被四周的风吹的七零八落,周巡终于看清女鬼得面貌,脸上全是腐烂的肉,眼睛散发着绿光,耳朵鼻子,嘴巴全部都留着鲜血,整个面目全非。

周巡看着女鬼,女鬼同样也看着周巡,突然女鬼看着周巡的时候,诡异的笑了,嘴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幅度弯曲这,发出“嘻嘻嘻嘻嘻……”的声音,让人听着斗毛骨悚然。

周巡,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控制不了,只能看着女鬼在那嘲讽自己,突然女鬼把自己的手指向周巡,朝着周巡钩了下手指,周巡发现自己的身体可以动了,但是却控制不住的往女鬼方向走去。

周巡岂能就这样善罢干休,拼了老命想阻止自己的身体停住,女鬼一边笑,一边朝周巡钩手,周巡发觉自己根本无法阻止自己得身体,虽然能减慢速度,但迟早被女鬼抓住,周巡的心里不禁一凉。

但想到自己就这样窝囊的死去还不如反抗下,展示爷们本色,于是冲着女鬼用尽全力咆哮了句,“我日你吗……”就被女鬼抓住弄作了过去。

话说周巡在被那女鬼抓住了之后,咆哮的冲着女鬼大骂了一句,“我日你吗”虽说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效果,但起码自己没有窝囊的死去,至少还有点尊严的死去。

在被女鬼施法弄昏迷之后,周巡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的身体被女鬼完全的占据着,自己的样貌也一天比一天憔悴,脸上的气血越变的越来越苍白,自己也越来越廋弱,可以看见自己的肌肉变得凹凸下去。

周巡每天都看见自己变得越来越消廋,看到自己被他人看作那所谓的吸du者来对待,每个人都嫌弃者自己,没有人会帮助自己,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女鬼弄得这种不人不鬼的样子,周巡是又气又急,可惜就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突然周巡感觉自己的全身被一种金色的光芒所照耀,女鬼尖叫了一声就不见踪影了,周巡发现自己又能重新控制了自己的身体,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之后,周巡忽然感觉到原来世界还是那么的美好,上帝没有抛弃自己呀,心里想完又昏睡过去。

等周巡再次醒来看向四周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一个草席上身上,四周全是陌生的环境,房间的布局非常奇怪,奇怪在哪里周巡也说不出为什么,总觉得这屋子的风水布局,跟村里村名家里的布局十分不同。

周巡看见屋子的正中央有个小型的祭拜桌,桌上有个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雕像,雕像两天插着两个蜡烛,前面摆着个香炉,香炉上插着几只香点燃在哪里,整个屋子充满一股在佛教才能闻见的烟香味道,周巡走过去想去观看下这个雕像到底是什么样的。

刚准备触摸雕像就被一道怒斥声吓了一跳,“臭小子,有没有家教,你妈没教你别人的东西不准乱动吗。”

周巡看下门口的方向,门被人推开了,外面的阳光全部照射了进来,周巡可能是长期被女鬼控制了身体,又没长期见到阳光,一时间感到自己的眼睛睁不开,而且头又感到昏厥了,急忙大喊:“快把门关上,我看不见了。”

但那个推开门的人却一动不动的,让阳光照射进来,周巡怀疑应该是故意打击报复他,不然看到周巡这样早吧门关上了,周巡看见那人站在门口跟个死人似的一动不动,他也来气了。

本来吧你说你带我回来,我就蛮感激你的,不然自己在荒郊野外的刚把身子抢回来,正虚弱的时候被什么阿猫阿狗什么的吃了就亏大了,正想感谢下他,没想到他却这样来打击报复自己,破口就大骂,“臭老头,快吧你这该死的门关上,不然别怪我一脚,把这破雕像踢飞了呀。”

马老头正现在门口一脸坏笑的看着周巡的反应如何,他越难受,自己的心里就越高兴,谁叫他自己乱动别人的东西,要不是自己会算卦算到他早就醒了,急忙从外面急匆匆的跑回来,生怕他弄坏自己的东西。

刚到屋子门口就听见周巡的脚步声在屋里想起,不用想也知道这臭小子八成是好奇了,赶紧大喊了一声,急忙把房门打开,就看见臭小子站在自己的祖师爷雕像面前,正准备用手去碰,还好没碰到。

要是碰出个什么好歹来的话,自己肯定会被师兄们拿去狠批一顿的,现在看到周巡难受的反应,自己就想给他点苦头尝尝,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样。

马老头正在得意的时候,忽然听到周巡的大骂的声音,急忙就把门关上了,房间又回复成了原来昏暗的屋子,生怕周巡真的一脚把祖师爷给踢碎了,周巡看见门口的人关上了门,停顿了几秒钟,才终于把眼镜给睁开。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章 他是主角 一脸不爽地看向那人,这才发现那打击报复自己的人,就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稀稀拉拉的头发,全身的衣服跟裤子全是缝缝补补的痕迹,都可以想象没缝补之前,破破烂烂的衣裤。

穿着几块钱买来的地摊鞋子,身高才1米6几的样子,随说没有弯腰驼背的情况,但是这老头却用一脸愤怒的表情看着自己,整体看上去还算慈祥,但是在周巡看来,就是一个卑鄙下流无耻猥琐的慈祥老头,一脸慈祥的模样却有着魔鬼般的心灵,简直就是恶魔。

周巡打量马老头的同时,马老头也在打量着周巡,看着周巡这被女鬼摧残出来的身体,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但就是这样的一个普通人,却能那么快的就下地行走,真是一个好苗子呀。

马老头在心里打算把周巡收为自己的弟子,想完以后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跑向抽屉从里面拿出几支香,点燃然后跑到祖师爷的雕像面前跪了下来,嘴里说着:“祖师爷莫怪,弟子不是有意让人打扰您的清净的,莫怪弟子的失误。”

说完转身对周巡说:“快给祖师爷磕几个头认错。”

周巡一听还得了了,自己从小谁都没跪过,今天却被一个疯老头要自己跪一个油漆都快没的破雕像,周巡哪里肯跪下直接准备破口大骂,马老头看到周巡的表情,就知道这孩子准备骂人了。

于是向祖师爷磕了几个头后,把一只手放在胸前竖起两个手指头,放在嘴边念起了咒语,“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定,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说完咒语以后,周巡发现自己原本的那些冲动,跟愤怒全都消失不见了,现在的自己非常清净,好像世间万物都跟自己融合为一体一样,轻松舒适。

“奇了怪了,这老头就念了个什么东西之后,自己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子了,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高人?”

周巡在心里暗暗的想到,于是也口气清净的说了句,“为什么要我跪下拜这雕像?”

“臭小子,嘴巴放干净点,这是雕像吗,这是你的祖师爷,还不快来拜见自己的祖师爷。”

“我靠,他是我祖师爷,那你是我谁?”周巡睁大了眼睛看向马老头,“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就是你的师傅!”

马老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表情多骄傲呀,跟中了彩票似的……

“什么,你是我师傅,我什么时候同意了。”周巡一脸愤怒的望着马老头,那意思就是你不给我一个合适的说法,大有我就跟你拼了的架势,马老头看到周巡的这副模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不停的摇头叹息。

看到马老头的这副表情,周巡正准备冲上去给这老头一脚,妈妈的,太欺负人了,就在周巡刚走动作,马老头又把咒语重新念了一边,周巡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疑惑的对马老头说:“臭老头,你对我做了什么,怎么我刚想揍你的冲动不见了。

马老头发现这个小子还是蛮符合自己的口味的嘛,自己活了那么多年,终于上天给了我一个徒弟,让我不在孤单,天啊你终于开眼了。

马老头转过身去对周巡说:“为什么不愿意当我的徒弟,当我徒弟不好吗?”

“我靠,我都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你一看见我就收我做徒弟,是个人都同意呀!”

“呵呵,原来老夫鲁莽了,既然你说不认识我,那么老夫就自我介绍一下吧。”

于是马老头向周巡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听得周巡是一惊一诈的,原来马老头出自江苏句容的茅山道派,由南朝齐、梁着名道士陶弘景所创立。因于茅山筑馆修道,尊三茅真君为祖师,故名。

茅山道教的职责是专门去收服孤魂野鬼为主要的职责,虽说现在是23世纪的年头但是还是有不少的孤魂野鬼在人间作乱,每年都会有无法解释的灵异事件发生,却根本没有任何人知道。

周巡听到这老头是捉鬼大师就问了下:“那次我被女鬼上身的那次不会也是你出手救的吧?”

说完一脸的不确定性的望着马老头,“臭小子,要不是你运气好,遇见了我,不然你早死到不知哪里去了。”

原来那天周巡的身体已经被女鬼占据的来到了成里想找个地方炼化自己的身体,后来被来到县城做“生意”的马老头遇见,那女鬼一看见马老头就急忙的跑向树林,可惜没跑过马老头,被马老头用一种茅山的符咒“惊鬼符”给镇住了。

听到这里周巡忍不住的咽下一口口水,那女鬼的样貌跟实力周巡都是亲眼看见的,就那么简单的被一张符咒给镇住了,这太尼玛逆天了吧。

马老头看见周巡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策略成功了,等下他肯定会跪下来求自己收他为徒弟的,想到这里马老头心里不由的一乐,心想自己等下是该怎么打击下他么,谁让周巡这么没礼貌,多少人想拜在自己的门下,偏偏便宜了这臭小子。

周巡和马老头都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周巡的心里是打算自己要是有个这么厉害的师傅也是不错的事呀,以后能看见鬼横着走了,这样自己不是跟无敌吗,马老头就在那想周巡等下该怎么求自己为师傅呢,自己该怎么样接受他么。

就这样两人各怀鬼胎的想着自己的心事,大约过了几分钟的时间,周巡对着孙老头拱手说了一句:“大恩不言谢,等我以后有钱了在来回报您,告辞。”

说完周巡直接从马老头身旁夺门而出,看都不看一眼就出门了,马老头刚听到周巡说话的时候以为周巡要说拜师的事情,谁知道道谢完了就直接走人了,这可把我们的马老头给惊呆了。

从前都是别人想方设法的恳求自己收他们为徒,现在到好第一次有个人这么光明正大的拒绝自己的邀请。

“好,很好,非常好,哈哈哈……”

马老头这么多年了第一次笑的那么的猥琐,猥琐的笑声从屋里传向大街上“妈妈,有个人在笑,还笑成这样子,我好怕~”

在街上正经过马老头房子的一对母女中,小女孩害怕的拉着母亲的手:“别怕,别怕,那人脑子有点问题,所以笑成这样,要体谅下人家。”说完这句话后母亲把自己的女儿抱的更加的紧了,生怕屋里的人从出来。

此时大街上的很多行人都跟这对母女一样的想法,就是这人有病,而且病的不轻,不由自主的开始有默契的远离马老头居住的屋子。

此时我们的马老头还没有明白自己的笑声给别人造成那么大的乌龙,要是知道恐怕马老头会吐血进医院了。此时走在大街上的周巡时不时的往后望去,却迟迟不见自己想要看见的人,不由的心想:“不会自己的方法没有凑效吧,我刚开始还以为那老头一定会死活的收我为徒呢,现在怎么人没跟出来呢?”

周巡一脸郁闷的想着,原本周巡刚开始就看出来马老头还是很满意自己的,可以肯定马老头一定会收自己做徒弟,但周巡是什么人,他可是主角,是那种被人说几句就妥协的人吗?

不是,当然不是,我们的主角周巡就是个有智商的小混混,原本看出马老头对自己还是很满意的,自己就逆天不去刻意的接近马老头,让他自己来找自己,然后自己就勉为其难的同意,然后又有好的借口跟马老头拿几样宝贝来耍耍了。

周巡的算盘是好的,但马老头又何尝看不来周巡是在等自己亲自上门去找他,可笑,亏我堂堂张真人,会亲自去跑到找个人恳请他当自己的弟子,到时候怕被熟人看见了,自己的高贵的形象就毁了。

马老头猥琐的笑着把自己的传家宝炼妖壶拿了出来把盖子打开把收服周巡的女鬼放了出来,心想着想让我去亲自找你,看你这次还不亲自求我,心里越想越高兴,又忍不住猥琐大笑起来,于此同时街上又响起“爸爸,我怕……”的声音。

等了三天,相守终于知道自己的第一本书《鬼探学生》为什么一直没有审核通过了,原来是自己的书在人家系统后台都没有,所以人家没能审批自己,害的相守白白担心了几天,今天特意的联系j小说的网编,人家出注意让我重新写本小说,这才终于审核了,感谢中国共产党,感谢小说网编,有你们的支持,才有相守的动力。

周巡此时走在热闹的大街上,路上都是热闹的场景,话说周巡此时应该趁机看下风景的吧,毕竟周巡小时候都没进过城里,怎么说现在有机会了自己应该好好的欣赏下美丽的城区嘛,但此时周巡也心思去看什么风景,只是不停的向后看去,好像再找什么人似的。

“靠,不会真的没来吧,那这样我不就是亏本了吗?我以为他会跟来的呀,奶奶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一章 完了 周巡一边走着一边一脸郁闷的发泄自己的不爽,原本周巡早就看出来那老头肯定想收自己做徒弟的,自己就不知怎么的突发奇想的道谢完后就走出了房门。

周巡打算是故意这样做,让那老头追上自己求自己做他徒弟,然后自己就勉为其难的同意后在向马老头拿几样宝贝来用用的,算盘打的不错可以就是现实太残酷了。

马老头不亏是活了几十年的老头子了,见识都比周巡多了去了,周巡这种小把戏马老头早就识破了,此时马老头在家里正准备做法,请鬼来帮忙。

此时马老头穿上了道袍带上乾坤帽,手里拿着把桃木剑正现在道桌前准备东西呢,马老头从自己的老皮箱里拿出了尸蜡,还有祭棋,和一整碗的糯米,还有一张“请神咒”就完成了做法前的准备工作。

只见张真人右手拿起桃木剑舞动了起来,做了一套招魂动作之后左手伸向碗里抓了一大把的糯米向尸蜡撒去,正好撒到请符上面,然后双手拿起木剑合并在胸前开始念起了咒语,“无请地灵,兵随印转,将逐令行,弟子张天一奉茅山祖师赖令,拜请中方五鬼余中成,急调阴兵阴将,火速跟随茅山弟子周巡包他平安,速速领命,火速奉行,茅山祖师赖令。”

说完后拿起符咒向尸蜡一扔,偌大的火焰向祭棋中间烧去,似乎是碰到什么阻碍的东西整个火焰像一个平面一样铺张开来,这场景有点震撼人心呀。

随后过了几秒后,屋子四周的空气急速下降,桌子祭棋的中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空间一样,正用肉眼可以清晰的看见空气中有一道细细的裂痕,而且裂痕还在不断的扩大,终于从裂痕里钻出来一个人,不对应该说是一个鬼。

这鬼穿着阴间特有的服装,跟僵尸的服饰差不了多少,长的到是很年轻,眉清目秀的脸庞,就是整体看上去死气沉沉,皮肤苍白的吓人,它就是张真人特意施法请上来的中方五鬼余中成。

当中方五鬼余中成从空间裂痕钻出来后,屋子的空气瞬间变的寒冷,马老头却好像丝毫没感觉到任何的不妥,马老头拱手对着余中成诚挚的说:“当今不时实务请余兄特意从阴间上来,但请余兄勿怪,于茅山弟子周巡今夜可能会有不祥之事发生,老夫无法及时赶过去,特意施法请余兄上凡间包弟子周巡今夜安然无恙。”

“鄂卾鄂鄂……”余中成的嘴里发出连续的声音,“那就多谢余兄弟的帮助了。”马老头又对余中成拱了下手。

余中成发出怪响之后就消失不见了,马老头也累的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的,看来这次的请鬼法事也是需要消耗很大的体力的呀。马老头给自己泡了杯不知道是铁观音还是普洱的茶悠哉悠哉的喝了起来,把窗户打开然后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享受这美好的下午。

此时我们的主角周巡还被蒙在鼓里,就因为自己小小的坏主意,让自己今夜的生活充满了未知的变数,此刻周巡正在县城里左看看,右看看,西看看,东看看的楸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原来我们可怜的主角周巡的小算盘打空了,自己又不愿意主动回去找那老头,但心里又抱着老头会找自己的想法打算在县城里看哪里缺人就暂时去哪里打工赚钱,暂时给自己停下来在做打算。

周巡是猜对了……马老头是要主动去找周巡的,不过不是自己亲自去找,而是请鬼去找主角,不知道主角知道了,会不会吐血,大骂马老头无耻卑鄙下流猥琐。

幻想又是美好的,但现实又是残酷的,县城里的工作确实不少,什么洗碗,扫地,搬砖什么活都可以说缺人,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给周巡提供工作,理由都不例外都是年纪问题,年龄不够大,不敢雇用周巡。

周巡从中午到下午都一直在找工作可惜就是没人肯要周巡,眼看着天又要黑了,周巡可真是又累又饿,可身上又没钱,自己又该怎么办,难道自己又要去找那猥琐老头?不可能,我是有尊严的人,怎么能随便的去求一个老头帮忙呢。

周巡倔强的性格造就了他今晚必定有月光之灾,这些都是后话,周巡因为自己的年龄问题处处碰壁,自己不就是8岁么,有什么看不起人的。

周巡心里开始不平衡了,于是找了个不显眼的台阶一屁股做了上去,看着逐渐减少的人流,周巡听见自己的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了,突然周巡看见在自己不远处有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在看着自己,脸上还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十分的诡异,周巡觉得自己在哪见过这女的。

周巡突然想起来了,那天在森林里遇见的那个女鬼就是这穿红色衣服的女的,虽说这女的没那女鬼那么恐怖恶心,但是它给自己的感觉自己绝对没法忘记的,妈呀,这女鬼不是被那老头收服了么,怎么又出现了,周巡心里想着自己今晚要倒大霉了。

周巡看到这女鬼老是盯着自己就感觉慎得慌,也顾不上自己现在又累又饿的情况直接先发制人朝着女鬼方向冲了过去~嘴里大喊着:“草你姥姥,又是你。”距离女鬼40米远的地方来了个90℃的大转弯直接朝马老头居住的方向跑去,现在在周巡的眼里根本没有什么尊严可说,尊严是什么?能当饭吃吗?

今天相守跟打了鸡血似的连续更新了四章,相守要吐血了~希望各位读者能多提点意见来,有什么写的不好的地方说出来,相守会慢慢改正,这章是今天的最后一章了~在写我就要吐了!

周巡原本是想找到马老头居住的方向的,但跑着跑着就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路了,“草!什么狗屁县城,做那么多大街小巷干什么么,这不是害人吗?”

原本周巡是认识马老头居住的地方的,但是马老头在自己走后没来亲自找自己,弄的自己没办法只能先找的地方找份工作在说,现在到好!就是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好像是特别的倒霉,工作没人要不说,还特么遇见鬼了。

周巡一口气瞎跑了几公里后,体力有限!坐到一个屋檐下休息休息,眼光不停的在四周扫去,就是看有没有那个穿红色衣服的女鬼跟着自己,果然,在一个较黑的街道中,那位红色女鬼还是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被女鬼这样注视的感觉凉飕飕的,好像就站在自己的背后一样。

“完了,被这女鬼盯上自己完了,可以自己还是处男呢,死前没**真是亏大了……”很是佩服我们的主角周巡的心态,换做别人可能早就疯了,全天下可能就我们的主角周巡还会想到**这种事情……

女鬼现在还没敢动周巡是因为现在天虽然黑了,但是大街上还是有不少逛街的人,来来往往的走着,阳气太重,女鬼在等待着一个时机,要么是等到人少了出手~要么是凌晨12点当天地万物沉睡鬼门大开之时就是自己阴气最旺盛的时候,到时候就算再有这么多人自己也容易出手。

周巡也看出这女鬼因为可能人流多的原因迟迟不肯对自己动手吧,他也知道如果不想个办法的话迟早有一个时辰自己会被这女鬼逮到,到时候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场面了。

之前是有马老头随手救了自己,可是现在呢~县城那么大,自己早就迷路了,根本找不到马老头了,到时候被抓住自己可真的完了,不行不行,周巡才没想那么英年早逝,急忙站起身子朝人多的地方走,哪里人多周巡就钻去哪里。

“你现在不是怕阳气重吗~哼!哥哥钻门往人多的地方钻,有能耐你也像老子一样跟过来呀!”

周巡心里是打定了女鬼是不敢跟着自己来,毕竟现在县城的夜晚还是比较的黑,但是路上的行人也还是比较的多的,自己往人多的地方钻那么女鬼就无法跟着自己,到时候自己在找个机会趁机跑掉。

虽说不知道该跑到什么地方,但是之前周巡还在村里的时候就听到村名们说过,鬼最怕那些佛祖什么的了,只要你遇见过鬼,能找到一个寺庙,里面有个佛祖雕像就行,包鬼不敢接近寺庙。

虽说自己不确定村名说的是不是真的,也没有人遇见过这种情况。但是周巡宁可死马当活马医,也不愿意去跟那女鬼接触,相信的话至少还有一点存活的几率,要是不相信自己就真的死翘翘了。

所以周巡在心里暗暗的打算先甩开女鬼,然后向个路人问下附近有没有什么寺庙之类的地方,自己好跑到寺庙去避难,躲过今晚先再说。

周巡一个往人多的地方钻同时也在一边打量下四周看那女鬼有没有跟来,望来望去终于没有在看见穿红色衣服的不管是人是鬼了,反正四周根本没有穿红色衣服的人,他不放心还专门望天空望去,可能是怕女鬼会飞吧……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二章 去避难 周巡在确定红色女鬼终于没有跟着自己了,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如今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必须要去找个人问下附近哪有寺庙的地方自己好去避难呀!”

周巡没办法只好拉住了一个过路的行人,正好是位男士,“还好不是女士……”

周巡在心里鼓捣了一下,急忙对这位中年男士问到“叔叔,请问这附近哪有什么寺庙之类的地方!”

大叔看了下周巡一眼,看见周巡此时的模样大叔以为周巡是个无家可回的孩子,的确周巡现在的情况确实好不到哪里去。

全身穿着缝缝补补的衣服,鞋子也非常的破旧,特别是周巡被女鬼上身之后就在也没有吃过任何的东西了。

此时的周巡可以用非常的廋弱来形容,难怪会被人家大叔所误会,大叔可能看到周巡的这个样子可能想起了远在外地的儿子,所以大叔邀请周巡去自己家先吃顿饭~睡一晚在做打算。

周巡要是今天下午没遇见那女鬼的话,老早就答应了,自己本身就又累又饿,为了躲避那女鬼周巡都不清楚自己到底跑了多久,听到大叔的话,周巡露出一丝的感动!

原来自己还是有人关心的呀,看来自己以前的观念要抛弃掉了,“草!现在可不是感叹的时候~”

周巡连忙拒绝了大叔的好意,直接跟他打听,全县城可能就只有一个寺庙了,而且都是废弃的,就只要出了县城往东走几里山路就到了,特别的明显。

周巡打听到了后急忙跟大叔道谢后就走了,后来又跟几位路人打听下情况后都发现跟大叔的话都差不多,就是只有一个废弃的寺庙,要走出县城后向东行走几里山路就能到了。

周巡对那几位路人一一的道谢后,急忙找个路人问清了城门口怎么走后就直接撒腿跑了过去,不知道的以为周巡被人追杀,要跑路呢。

周巡之所以那么急就是因为自己发现大街上的人越来越少了,自己问路和躲避女鬼用的时间太多了,怕过不了几下就会被女鬼找到自己的。

到时候自己肯定跑不过它,所以急忙的向寺庙的方向跑去,生怕自己跑慢了被女鬼追上……

周巡此时已经跑到了县门口,发现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四周也没有多少行人,站在城门口,周巡看着寺庙的方向有点还怕的冲动!

原来前往寺庙的道路要经过一片树林,周巡此时对自己一个人前往寺庙有点信心不足了,一想到树林,周巡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当初第一次遇见女鬼的场景,周巡心里开始有阴影了……

周巡看着漆黑的森林总感觉有不好的预感,自己老是感觉自己会出事,看见风吹过的树林的那种“沙沙”声,而且树林还随风摇摆,找的真特么诡异。

一阵寒冷的风吹向周巡,周巡不禁自己向后倒退几步,太远突然后悔做出去寺庙的冲动了。

“可能女鬼已经被自己甩掉了吧……要不自己回去看看?”

周巡在心里给自己一种安慰,毕竟自己一个人要经过这么诡异的树林实在太难为周巡了,毕竟周巡的年纪那么小,力气也不算大,万一迷失在树林或者在树林里碰见女鬼到时候可没有办法逃跑。

周巡心里还有一丝侥幸的心理,认为女鬼已经被自己甩开了,于是自己转身打算朝城里走去,打算随便找个地方睡一晚再说!

周巡转过身去准备返回城里,刚好转过身去望了一眼,直接撒腿跑向树林,似乎是看见自己的仇人似的,周巡一边跑一边回头往回看,发现女鬼已经发现自己,正慢悠悠的向自己的方向走来,一脸诡异的笑着。

周巡一边跑一边大喊“我惹你了吗,卧槽,一直不肯放过我,我不是你男朋友呀……”周巡现在肯定非常的郁闷,你说自己谁也没惹,也算好人一个,却就是被这1女鬼盯上。

相守也不知道女鬼为什么一直对主角情有独钟,可能是喜欢上周巡了吧……

此时周巡可没有心思去想这女鬼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的上心,周巡此时正为自己的生存所努力呢,跑着跑着周巡过头往后一看,女鬼不见了,很好!自己得救了!

周巡心里小激动了一下,回头接着跑,又发现自己迷路了,呵呵,这种狗血剧情的老套路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草你姥姥,老子要是能逃过这次,我就算跪下求着我也要马老头收自己为徒,特么的太欺人太甚了……”

周巡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只要迷路,基本会遇见那个女鬼,到时候自己哭天喊地的也没有人来救自己了……

周巡此时淡定的站在原地因为周巡知道自己,不管怎么跑,迟早会遇见这阴魂不散的女鬼,周巡心里就纳闷了,自己怎么就惹上这女鬼了,好像是这女鬼第一次上自己的身后就好像喜欢上自己的身体了……难道自己真的是她前世男朋友?靠我不想当呀!!

当四周静悄悄的时候周巡就开始感觉女鬼已经发现了自己,正在注视着自己,突然自己站在的原地的四周的树叶正变得有规律的旋转,而且是围绕自己的周围在旋转,似乎是想让自己无法逃出去。

但是周巡此时也知道自己根本可以说是无处可逃,自己又已经迷路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如何逃脱一个恶鬼的追捕,所以周巡此时此刻也现在原地看写女鬼想怎么弄自己!

周巡望着四周诡异的旋风,自己的内心也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原本周巡刚开始还是觉得自己内心还是那么的恐惧,但是现在自己走投无路之后,周巡到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

女鬼看见周巡的表情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惊慌失措,似乎也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去戏耍周巡,原本自己就快成功的上了周巡的身,没想到自己被一个老头给抓住了,自己在那炼妖壶里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突然被老头给放了出来,好不容易自己又能够出来,怎么能放着周巡那身子从自己的面前溜过,自己本身就已经快成功了,现在只要自己在能上一次身,怕不出多久自己就能完全的占据周巡的身体了!

女鬼想到的事马老头怎么可能会想不出来,马老头早就知道周巡被女鬼上过身,人有七魂六魄,头有三火,之前周巡被女鬼上身了之后头上的三火已经灭了两火,要是在被女鬼上身,头上的阴火会完全的灭掉,到时候周巡的三魂六魄就会被女鬼的灵魂挤出自己的身子,最终变成孤魂野鬼在阳间游荡!

真因为这样的特殊情况,马老头自己特意施法请中方五鬼从地府前来帮自己的忙,只要有无鬼的暗中保护周巡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最多只是受了下惊吓而已。

就当是给周巡那小子一点教训,看他不尊重自己……

女鬼没有耐心的玩耍周巡,从地方慢慢的钻了出来,这时候的女鬼不在是红色的衣服,而是全身变成白色的衣服了,女鬼站在周巡不远处的地方静静的看着周巡,一脸平静的样子,脸上也不是第一次遇见女鬼时,那惊悚的样子,似乎是生前女鬼的样貌……

“长的倒是不赖嘛,诶哟,不错哟!”

的确女鬼现在的样貌的确是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瓜子脸,大大的眼睛,精致的鼻子在加上小巧的嘴唇,可以说在生前绝对是一等一的美女!

此时女鬼就在那静静的打量着周巡,周巡也在静静的打量着女鬼,双方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这场面就像是两个情人在默默对视一样!

周巡心里想着其实这样的场面一直维持这样也挺好的,可是我们的主人公周巡愿意,女鬼也不愿意,女鬼突然大叫了一声,脸上那唯美的面孔已经换成了那恐怖,诡异的面孔,直接朝着周巡扑了过去!

周巡眼看着女鬼即将扑到自己的身上,哪里肯就这么容易被抓到,急忙向旁一闪,躲过了女鬼,女鬼看着闪到一旁的周巡,自己也开始变的愤怒了起来,脸上的面庞也变得越来越狰狞,恐怖,看的周巡心里也是一怕一怕的……

自己好不容易躲了过去,为了保命而已,你闹哪样呢?

不在理会女鬼那愤怒的表情,周巡直接向后跑去,也不管那女鬼会做出什么动作,保命第一!

女鬼岂能就这么放过周巡,举起自己苍白的小手指尖指向周巡,就这么一个动作周巡正在逃跑的身子也瞬间停了下来,周巡发现自己又动不了了……

“靠,为什么每次都用这招,你难道就不能光明正大的追自己吗,非得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周巡嘴里大声的咆哮着……

女鬼不知道听没听懂周巡的意思,慢悠悠的朝着周巡的方向走过去,嘴角又出现了那种诡异的笑容,可惜主角是背对着女鬼没能欣赏着这这一幕……

“欺人太甚!等老子要是这次不死,我非要拜师学习道法看哪个不长眼的鬼敢来惹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三章 四处游荡 周巡现在的心里是又急又怕呀,急的是自己现在根本动不了,只能站在这给人家当成锅里的鱼一样被任鬼宰割,怕的是自己又不想就这么容易就死了,自己还没有去过大城市呢,自己的梦想就是去华夏国的首都燕京圆自己的大学梦么……

可是现在自己要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就要陨落,是在是不甘心呀,周巡突然后悔没有主动的求马老头收自己做徒弟了,不然自己也不会被一个鬼欺负到这种地步!

周巡现在原地,已经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女鬼距离自己已经越来越近,你甚至可以感觉到女鬼全身上下发出的寒冷的气息,周巡的身上可以明显的看见几颗豆大的汗珠在自己的额头上,想擦又没法擦……

感觉女鬼越来越接近自己,自己就越能感觉到女鬼身上发出的阴气,甚至可以清楚的明白女鬼到底离自己有多远,自己的全身都在颤抖,最可怕的不是直接面对女鬼,而是自己没法看到别家,到人家却可以看到你!

感觉到自己的小心脏都在急速的跳动,身上的汗珠也是越来越多,自己的双腿也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忽然背后感觉有种凉飕飕的感觉,愈发的感觉特别的明显,周巡已经感觉女鬼就站在自己的身后看着自己……

周巡现在原地一动不动,女鬼站在周巡的背后,忽然周巡感觉自己的肩膀上被两只小手握住,草,分明就是女鬼的双手呀,苍白的双手顺着自己的肩膀滑落到自己的胸肌,接着又往下抚摸自己的腹肌,又在自己的腹上抚摸了很久!

“妈的,这女鬼心里变态呀,在特么的调戏自己,靠虽然老子承认自己英俊潇洒,但也不用这样调戏自己吧,哥哥还小呀……”

周巡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女鬼的双手好像不满足于在自己的腹肌上抚摸,竟然有点想下滑的迹象……

“靠,你特么别瞎搞呀,别乱摸呀,在往下就摸到自己的命根子了,别动呀姐姐姐!”周巡惊呆了,自己原本以为女鬼会直接弄死自己,但是没想到这女鬼竟然还有这种癖好,自己没想到长那么大会被一个女鬼给调戏了?

周巡怎么可能就这样服从于女鬼的调戏,哪怕自己这次没死,就算死了,到时候去地府的时候岂不是被鬼嘲笑,周巡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周巡使出了自己浑身的力气在那里瞎动,用来干扰女鬼的动作,但是周巡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不了,除了自己的双腿在不停的发抖之外,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地方自己可以控制的……

女鬼的双手也越来越往下,已经在围绕自己的肚子的下方在那四处抚摸,只要在往下个两三米就碰到自己的小伙伴了!

周巡急了,在原地破口大骂,那骂的语句可以用一个词语形容的话就是毫不留情来形容了,可以说周巡把女鬼的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都骂出来了,把女鬼的亲戚都骂了一遍,跟女鬼有关系的人都被周巡骂得怕是死人都会被骂活,惨无人道呀……

就在女鬼即将摸到周巡的小伙伴的时候,周巡也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准备好就这样被女鬼那啥而死。

突然女鬼那抚摸的双手也停止了下来,女鬼慢慢的靠近周巡,女鬼的眼神也从之前的诡异的绿色逐渐暗淡了下来,恐怖诡异的表情也逐渐恢复了平静,充满愤怒的气息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女鬼把自己的一只手放在了周巡的胸口,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在嘴里不知道说了什么后……

周巡原本清醒的思想也逐渐的模糊了起来,周巡原来已经进入了女鬼的梦境,说是梦境还不如说是女鬼生前的回忆!

原来女鬼跟自己一样也出生在一个小山村里,原本她也走一个幸福没满的家庭,也有一个可爱的弟弟,周巡发现这个弟弟跟自己的样子非常的像,她生前作为家里唯一一个姐姐,随着自己弟弟的出生,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也越来越低,可能是农村还有着重男轻女的那种腐朽的封建思想吧!

姐姐的命运从一出生就注定了要是嫁出去的,家里人都似乎都不怎么待见这个姐姐,全把关爱给了弟弟,姐姐也没有什么意见,谁叫自己是女的呢,姐姐也还是对这个唯一的弟弟还是非常的关爱的,有什么好吃的都优先给自己弟弟,等弟弟长大后弟弟也非常喜欢黏着姐姐,姐姐去哪,弟弟也去哪,他们的关系非常的好!

可是当姐姐从小女孩长大成为大女孩后,自己的样貌也变的非常的漂亮,姐姐的名字很快传了开来,县城里的一个富家的顽固子弟,似乎盯上了姐姐,打算向姐姐求婚,但是被姐姐拒绝了,恼羞成怒的富家子弟找了一群混混来到姐姐的家中开始打砸抢,他们的家里人都因为阻拦这些混混都被打死了。

全家只剩下姐姐和弟弟还活着,他们两个被那个富家子弟关在一个屋子里,当着弟弟的面想强迫姐姐,弟弟勇敢的站了出来阻拦了富家子弟的举动,弟弟被那个富家子弟亲手摁在角落爆打弟弟,姐姐看不下去了,前去阻拦,却被那富家子弟叫人拦住,姐姐只能看着自己的亲弟弟逐渐的被富家子弟活活打死。

姐姐看到弟弟被活活打死的惨样,想到自己等下也会被那啥的下场,姐姐趁他们不注意,一头撞上墙壁自杀了,那富家子弟看到自己的女人就这样自杀了,愤怒的把女孩的尸体摁到床上狠狠的那啥一番后,把女孩家里人的尸体全部拉到荒郊野外丢弃掉。

女孩由于生前怨气太重,死后无法安息,自己的魂魄被鬼门关的看守人员挡在门外不让进,所以女孩的魂魄变成了孤魂野鬼,游荡在人间。

女孩生前有不如意,死后有口怨气没有咽下,造成了女孩的魂魄被鬼门关的看守鬼魂拒绝通过,女孩的或者被人欺辱,死后无地方可去……

女孩的魂魄在人间开始四处游荡,无地方可去!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世间万物都有着自己的生存定律,人活着就要遵守人间的秩序,冒犯了秩序会有执法人员强制的介入,鬼也一样……

人死后,没有通过鬼门关的魂魄被称为孤魂野鬼,孤魂野鬼的本质就相当于人间的黑帮,混混一类的恶势力的存在……

地府专门有个执法团队专门会不定时,在阳间追捕那些被地府通缉的孤魂野鬼,相信大家都知道这个团队的头头是谁……

执法团队的鬼头就是大家都熟悉的黑白无常,他们是地府专门组成的,就是为了维护阴间的秩序……

女孩的魂魄在人间游荡无形中就已经被阎罗王通缉在自己的册子里,自己也就是随时会有被抓到的危险……

世间万物,都会有相对论的规律,正所谓有长就有短,有黑就有光,有男人就会有女人,有好人就会有坏人,有好鬼就会有恶鬼……这就是世间的相对论含义

女孩的魂魄在人间四处的游荡,一方面要躲避黑白无常的抓捕,一方面还要小心别的恶鬼的欺负!

女鬼在人间四处游荡的期间,自己一直被别的恶鬼所欺负,没有鬼帮助自己,女鬼刚开始本身就什么也不懂,自己也跟弱小,有一天女鬼遇到了一只看上去比自己更加厉害的女鬼……

她告诉自己,只有通过不断的吸食人类的阳气,自己才会变的更加的厉害,自己也就能走的更远,这样才能找自己的仇人报仇,吸食人类的阳气到达一定的程度之后,还可以强迫占领人类的身躯又自己控制,到时候黑白无常也无法奈何自己……

可能女鬼的话点燃了自己的原本愤怒的内心,女孩开始埋伏在自己遇见女鬼的树林里开始袭击经过的人类,吸食人类的阳气补充自己的能量,由于人们发现树林里很诡异之后,人们都不再进入树林,女鬼只差最后一人的阳气自己就能离开自己,前去找生前的仇人门报仇……

当晚周巡刚好是女鬼差一人的时候走进树林,由于当时还算白天,自己无法遇见阳光,所以只好等到也夜晚的时候才出来陷害周巡,上周巡的身……到时候就能为自己的一家人报仇了

后来周巡被一个老头给救走,自己也被道士给收服,原本以为自己就这样无法达成自己的心愿的时候,自己又被放了出来,自己通过留在周巡身上的特殊标记找到周巡……

女鬼突然发现周巡跟自己那死去的弟弟非常之像,看着周巡就相当于看到了自己的弟弟一般,自己充满怨气的内心也一下子平静了下来,露出自己生前的面容看着周巡……

这也就解释了周巡之前遇见女鬼的时候,看到非常清秀美丽的面容的场景,我们的周巡当时还在那感叹了一番么!

女鬼一路跟着自己,看到自己钻进人群里朝着城门口的方向,跑去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周巡,也一路跟着周巡……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四章 现在不算吗? “原来是这样呀,原来这就是女鬼不停的跟着自己的原因呀,原来这女鬼也不坏呀,就只是为了给家里人报仇而已,完成自己的心愿”

想到这里,周巡原本恐怖害怕的内心,也逐渐的平静下来,自己又何尝不懂被人欺负,不给别人待见的种种心情,女鬼的生前比自己还要糟糕,死后还要遭受别鬼的欺负,周巡也开始为女鬼感到不公……

或许感受到了周巡的思想,女鬼把自己的双手收了回去,静静的站在周巡身后……

“来吧,如果我的死能让你完成自己的心愿,那么我的死也就值得了!”

“人固有一死,死后重于泰山,轻于鸿毛,想必自己死后应该就是重于泰山吧……”周巡在心里想着,忽然发现自己原来还是有用处的吗,自己也帮助了人家完成自己的心愿!

女鬼似乎听懂了周巡的意思,把双手放在周巡的肩膀上,自己慢慢的融入了周巡的身体。

“啊啊啊”随着女鬼的深入,周巡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瞬间被充满的感觉,越来越涨,非常的难受,似乎达到一定的程度之后会感觉自己的脑袋会发生爆炸……

周巡的身子正在被女鬼慢慢的进去,另一边,周巡三魂七魄也逐渐的被女鬼给挤了出来,周巡甚至可以看见自己的灵魂体,已经有一半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可以看见自己的魂魄正逐渐的远离自己的身体。

“自己就这样了吗?可惜了那些曾经帮助过我的人了,自己可能要下辈子在报答他们了……”周巡闭上了双眼,安静的等待自己的死亡,原来死亡也不过如此呀!

就在周巡的魂魄快要被女鬼挤出去之后,突然周巡的四周的空气正以惊人的速度下降,周围刮起了寒风,四周响起了“叮叮叮叮”的声音,周围的动静也变的越来越响,树叶也不断的飘落下来……

女鬼似乎是感觉到了不妥,于是加快占据的速度,“啊啊啊……”随着女鬼加快了速度,周巡的脑子也变得更加的疼痛,周巡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就要快死了……

就在周巡坚持不了的时候,从四周的草丛里飞出了几把铁索困住了周巡的身体,从铁索方向的黑暗中走出了一群人,带头的似乎是个穿着奇怪的一位年轻人。

周巡此时也没有仔细的观察,自己都要疼死了哪还有心情观察别人呢是吧。

此时出来的正是马老头请来的帮手中方五鬼余中成,此时余中成看到女鬼就要成功占据周巡的身体时,余中成手里拽着的铁链往后一拉,女鬼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声,此时女鬼的身体也逐渐被拉出了一段距离。

周巡也可以清楚的感觉出女鬼的身体正逐渐的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余中成不断的拉扯着自己手中的铁链,女鬼的魂魄也逐渐的离开了周巡的身体,女鬼不断的咆哮着、尖叫着、似乎就在自己即将成功的时候功亏一篑。

那种难受的咆哮声、尖叫声刺激着周巡的神经女鬼被铁链困住被一步一步地往后拉走,女鬼不断地想挣开铁链的束博,可惜女鬼越动,铁链就变得越来越紧……

周巡看着女鬼那悲痛的神情,发现自己的心理也非常的难受,周巡可以了解女鬼的内心,理解女鬼的不甘心,可惜周巡此时没法进行多余的动作,自己的魂魄本身就快变成孤魂野鬼了,又突然回到了自己的身体,这种精神上的打击把周巡弄的疲惫不堪!

周巡此时也累的坐在了地方看着女鬼被余中成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此时的女鬼的气息可以可以感觉的变的非常的低迷,魂魄非常的虚弱,可以感觉的出女鬼的能量跟怒气都在铁链的束缚下逐渐的流逝……

余中成把身旁的女鬼交给自己的手下看管,望向了周巡,此时周巡也正在看着余中成,看着看着周巡发现自己的眼皮越变的越来越重,自己变的昏睡过去,在自己的双眼完全合壁之前周巡看见余中成正朝着自己慢慢的走来……

周巡醒来之后看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难道自己已经死了吗?这是在哪?”周巡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活着,好忙坐起来查看自己的身体,发现一切安然无恙之后长长的松了口气!

“睡那么快就行了,不错嘛,怎么不多睡点呢”门外传来了周巡熟悉的声音,我靠这不就是马老头的声音吗,奶奶的自己累死累活终于找到了马老头,看来老天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呀

马老头买来了早餐走进屋后把早餐给周巡吃后自己坐在了一个椅子上悠哉悠哉的看着周巡吃着早餐……

按道理来说,一个普通人遇到像周巡这样的情况能活下来就是不死也变的痴呆呀,没想到自己都没出手,这周巡就能安然无恙的清醒过来,这实在是大大超过了自己当初的预料……

“老头我怎么在你这里呀,我记得自己之前不是在一个树林里晕倒了么,怎么我一醒来就睡在这里了?”周巡自己也奇怪,自己很清楚的记得自己本身就晕倒在树林里,怎么自己一醒来就到马老头这里了?十分的诡异呀

“哼,算你小子运气来,本真人看你天资聪颖骨骼惊奇,不同于任何的普通人,为师看在你不拜入自己门下学习道法维护天地秩序就太可惜了,所以为师特意施法请来帮手保你一命”

“什么?原来那个穿着怪异,还算年轻的那个鬼是你请来的呀,弄的自己当初还不知道是敌是友呢,害的我还在那里担心,你YY知道我损失了多少的脑细胞吗?”

看着周巡那不乐意的表情,马老头也火了“臭小子,看你跟我有缘我才打算收你为徒,我才冒着减寿的危险特意为你请来鬼一路保护你的,你不感激就算了,还这么不乐意,行!算老夫我眼瞎了,你到时候自己吃完早餐就自己离开,省的看到你阴就烦……”

说完马老头掉头就走,似乎看到周巡就心里不爽,看的周巡的小心脏怕是没法承受住呀……

周巡一看到马老头真生气要走,顾不得手里的早餐,急忙从床上跳起来直接冲向马老头一手抱住了马老头的腿,边抱住变大喊“师傅呀,你可别生气呀,弟子错了,弟子不该惹师傅生气呀,您别走呀”反正是为了不让马老头离开屋子,周巡采用了柔软的攻势,就是留住马老头收自己为徒,周巡把好话,软话全说尽了马老头才肯停下来坐回椅子上去……

周巡一边陪着笑脸,一边吃着未吃完的早餐,一边看着马老头,那猥琐的样子看的马老头心里是一挠一挠的,特别的别扭……

马老头看着周巡吃早餐的样子,自己也泡杯茶自己慢悠悠的喝起来,边喝边对周巡说,“吃完早餐后准备收拾下,跟为师回茅山去拜师,顺便让你认识自己的几位长辈!”

“什么还要去拜师,现在不算吗,跑来跑去多麻烦呀。”周巡听到马老头说是要跑去茅山去拜师被差点噎死在床上……

“臭小子,你以为我们都是那些假冒的道士吗,我们茅山在唐朝都算是赫赫有名的道派了,你以为什么,能拜进茅山的人那个不是激动的要死,全世界也只有你知道要拜师才会这样的不耐烦!”马老头现在十分的无语,第一次看见还有这样的人。

“呵呵,说笑而已,其实弟子我早就想去看下师傅的门派到底是何方样子呀,怎么可能会嫌弃呢”

马老头看着周巡这猥琐的样子,真想有一种拿起砖头把周巡拍扁的冲动……

周巡在吃完早餐注意了一会之后,就跟着马老头出门了,周巡本身就是没有什么东西可带过去,但马老头就带了一个包袱就这样出发了?

“老头,怎么你就带这么点东西而已??难道你全部身家就这么多了”

周巡一脸的不可思议的看着马老头,等着马老头给自己一个解释。

“臭小子,你懂个屁呀,为师这叫只带生活用品懂么,还有你要叫我师傅,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作为一个徒弟,就要有点尊老爱幼的思想,懂吗……”

看着马老头在那喋喋不休的教训着自己,周巡连忙看向天空大喊一声“哇,有飞碟”

马老头一巴掌往周巡的脸上扇了过去,特么的,不想听自己说就明说,还用什么飞碟当什么借口,真当老夫是小孩子吗,不给点苦头尝尝,不然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随着响亮的“啪”的一声,周巡直接飞出了几里之外,“老头为何打我,想死吗”

马老头听到周巡敢这样威胁自己,二话不说直接冲过去又往周巡的脸上扇去……

“啊啊啊”随着痛苦而悲惨的惨叫声,路人看到一个非常暴力的场面,一个老年人在不断的扇一个小孩的脸,小孩不停的躲避着,但是老头不停的抓住小孩不停的打,不懂的人以为这小孩是这老头的杀父仇人……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五章 为人子弟…… “老头,老头停下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这样了,靠,别老是打脸呀,你就不会打别的地方吗?”

“哼,看你还敢不敢这样气煞老夫,别看老夫年纪大了,老夫可是随便就扛起两个煤气罐就能上六楼的男人”

特么的,怎么遇到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师傅,看来以后自己这纯洁的的小孩就这样被一个猥琐的老头带坏了……

看着马老头在那自恋的夸赞自己,周巡不禁的摇了摇头,真心的无奈了!

“草,等等我呀,有那么快干嘛”周巡看见马老头不顾自己就这样掉头就走了,急忙站起身子擦了擦屁股,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华夏道教圣山茅山位于JS省JR市与JT市交界处,距NJ大约60公里,南北约长10公里,东西约宽5公里,面积50多平方公里。

茅山是指华夏JS省的一座道教名山,是道教上清派的发源地,被道家称为“上清宗坛”。有“第一福地,第八洞天”之美誉!也是华夏六大山区KR根据地之一。主体山脉位于JR市茅山镇境内,少数山体余脉位于JT市境内,南北走向,面积50多平方公里。主峰大茅峰位于JR茅山境内,似绿色苍龙之首,也是茅山的最高峰海拔372.5米。

茅山风景区1986年被省ZF列为省级森林公园批准为省甲级风景名胜区。同时,他既是道教圣地,又是KR根据地,其自然景观、人文景观、森林景观、革命历史观融为一体,胜似仙境。总规划面积32平方公里,九霄万福宫雄居其上,二茅峰、三茅峰蜿蜒而下,与主峰高低起伏,相映成辉。

山上景点多,有九峰、十九泉、二十六洞、二十八池之胜景,峰峦叠嶂,云雾缭绕,气候宜人,山上奇岩怪石林立密集,大小溶洞深幽迂回,灵泉圣池星罗棋布,曲涧溪流纵横交织,绿树蔽山,青竹繁茂,物华天宝。

茅山,是着名的道教圣地。茅山道教源远流长,相传早在距今5000多年前,就有高辛氏时代人展上公修炼于句曲山伏龙地(今茅山玉晨村);先秦时,有燕国人郭四朝修炼于玉晨观。

秦时,李明真人修炼于古炼丹院(今乾元观);东晋时期,茅山人葛洪在茅山抱朴峰修炼,并着书立说;东晋兴宁二年(364年),杨羲、许谧、许制作了《上清大洞真经》,在茅山创立了别具江南特色的教派——茅山上清派;南朝齐梁着名道士陶弘景隐居茅山40余年,为茅山上清派的主要传承者。

茅山道教,在华夏道教史上享有很高的声望和地位,曾赢得了“秦汉神仙府,梁唐宰相家”、“第一福地,第八洞天”等美誉。唐宋年代茅山道教达到了鼎盛时期,前山后岭,峰巅峪间,宫、观、殿、宇等各种大小道教建筑多达三百余座、五千余间,道士数千人,有“三宫、五观、七十二茅庵”之说。

太平天国战争、KR战争以及文化大革命对茅山道院的毁坏较为严重。茅山道院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开始修复,1982年被国务院批准为首批对外开放的重点宫观。

俗话说:“要好运,到福地洞天——茅山”,九霄万福宫(顶宫)作为茅山道文化的重要场所,一直以来的都是游人朝山敬香必到处。

周巡跟马老头走在路上变赶路变听马老头介绍自己的门派是如何如何的伟大,如何如何的的繁华,听的周巡是一愣一愣的……

难道茅山真的有老头说的那么好?当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周巡才发现原来老头并没有欺骗自己,茅山真的非常非常的漂亮,环境很优美,特别是茅山的建筑都是建在深山之间特别是早晨有雾气的时候看着茅山特别的有气势,而且来茅山进香的人非常的多,可以看出茅山在百姓心里的地位是有多么的崇高!

看到这人少人海的场面,周巡这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也有点被这种场景震撼到了……

“师傅,怎么这里有那么多人吗,难道都是需要帮忙捉鬼吗还是什么,现在ZF好像不给人们拜鬼神吧,怎么这么多人还来拜神呢?”周巡歪着自己的小脑袋疑惑的看着马老头!

“他们不是来求我们捉鬼的,而是来拜神求自己心想事成之类的,都是希望佛祖能保佑自己还是什么的都差不多,至于ZF不管,ZF都需要我们出手帮忙捉鬼,而且我们都是无偿的帮助别人,哪有什么酬劳,没人拜香,我们怎么活怎么抓鬼……”

靠,原来是这样的,ZF这么开放的,看来以后自己要是学会了道术自己不愁没钱用呀,哇哈哈,周巡在心理暗暗的暗爽!

马老头带着周巡走上主殿的阶梯,刚走没有几步就被两个道士给拦住了,看他们的样子都很年轻呀,都20上下左右,非常的年轻……

“师叔,你回来了,掌门等你很久了,请”

两个师兄拱手对着马老头,“行了,懂了,你们找安排我的弟子去客房休息休息吧,小子,我先去见我的师兄,你跟这几位师兄门先去看自己的住所,熟悉熟悉下……”

“哦,老头,你一路走好呀……”

周巡当时正在看着四周的环境,没怎么注意到马老头对自己说的话,随口一说之后,马老头的无影手直接朝着周巡的脸上扇了过去……

随着一声响亮的耳光,周巡惨叫一声后飞身滚下了阶梯,马老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自言自语的说着:“这小子的脸皮越来越厚了,打着真爽呀。”

那两位道士看到马老头这样对待周巡的方式实在让人无语呀,确定这样扇人那小孩子没事吗,看着年纪也不过10来岁呀,师叔怎么能下的去手呢?

等等,刚刚师叔好像说叫我们把他徒弟带去客房休息是吧,师叔的第一不会就是这小孩吧,我靠怎么可能了!!!

两位道士震惊了,自己的师叔可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而且在门派的道法也是非常的厉害,曾经有传说说张师叔独自一人就把一只万年道行的厉鬼给收服了,就算是几位长老和掌门也都不敢一个人去对付一只万年道行的厉鬼,张师叔独自办到了,而且回来的时候除了衣服有些被撕破的痕迹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的伤痕……

张师叔自从这件事之后,名声大作,道上的人都纷纷来拜访张师叔,纷纷想请教怎么能独自一人独自对付厉鬼而自己不受伤,众多的人家都争着把自家的孩子送进茅山想要拜入张师叔的门下,可张师叔统统的拒绝了,自己也在几天后不见了踪影,听掌门说似乎是外出散心去了……

如今师叔的名字已经被众人所知道,道上的人没有哪个不知道茅山张真人的名号,谁也不知道马老头的真实的名字,马老头从来都是对外宣称张真人,所以道上的人都十分的尊敬张师叔,可是张师叔从来都是不收弟子的呀,怎么这次回来就带了个第一回来了呢……

两个道士望向周巡想看到怪物一样,周巡一边站起身来拍了拍几下屁股又屁颠屁颠的跑了上来,真的越看越不觉得周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不知道师叔怎么会收这人为弟子的……

看着自己这师弟好像还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大的好运气,摊上了这种事情,而且看这师弟似乎对张师叔一点也不感冒,实在是人比人害死人呀

要是把张真人已经有一个徒弟的消息放出去的话,恐怕道上又会引起一阵骚动了,八成更多的人都会冲上茅山看看这张真人的徒弟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被张真人亲自收为弟子……

“两位师兄,你们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吗?

周巡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发现一切正常呀,为什么这两位师兄会用这种巴不得想要自己脱个精光似的现在他们面前,靠他们不会是背背山吧……

要是周巡的想法此时要是被两位师兄听到的话,可能直接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扇过去了,说话太气人,自己在那惊讶的看着,怎么就能说是那种眼光看人呢,八成也会了解张师叔那么冲动的原因了!

“哦哦,不好意思了师弟,我们是因为知道师叔是从来不收徒弟的,今天缺带了个徒弟回来,的确有点吓人呀,既然师叔叫我们好好招待师弟,那么就请师弟跟我们去客房休息下吧……”站在右边的高个子师兄笑着对周巡说。

“哦哦,原来是这样呀,没事,那就请师兄门带路吧,师弟这几天跟着这老头赶路,都没怎么休息呀……”

靠,这位师弟竟然敢称呼张师叔为老头,这种气魄可能全天下就周巡一人了……

“不会吧,那老头真的像师兄门说的那样从不收徒弟的吗,那为什么会收自己为徒弟呢?不会那老头有那种癖好吧……”

如果此时马老头在的话,相守可以用人格保证,马老头绝对会二话不说直接往周巡脸上踹上几脚……

周巡一路走来发现茅山真的非常的不错呀,雄伟的山峰,霸气的建筑,碧绿的树林,清新的空气,清澈的湖水,再加上长年的雾气围绕着建筑,这种环境简直就是人间天堂呀,周巡发现自己开始喜欢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六章 一路小心 周巡被两位师兄带到了一个寺院中,打开了一间房门,转过身对周巡说“师弟,这就是你休息的房间了,你就找在这等待师叔吧,我们还要去招待前来祭拜的人呢,师弟要有事就来刚才碰面的地方找我们吧,就不打扰师弟休息了……”

“行,那就麻烦师兄们了”周巡弯下腰拱手道。

待两位师兄关上房门走后,周巡也打量起了客房,发现这里的客房都是按照古代的设计来设计的呀,窗户,门,桌子,椅子,床什么的都是用古代的手法装饰的嘛,看的周巡真以为自己现在身处古代似的!

周巡在观察完房间的设计以后,也感觉到了疲惫,直接走到木床边上躺了下去直接睡着了……

此时在九霄万福宫中有三座巨大的雕像,看起来非常的雄伟,雕像前有专门进行供奉的桌台,作为茅山的主殿,九霄万福宫可以说是整个茅山最辉煌的建筑,建筑都采用特殊的材质,看起来有点古代装饰的意思,但是又不乏现代的设计风格!

主宫作为茅山的主殿,通常只有掌门和几位长老才能进去,里面供奉着唯一的祖师,三茅真君,为汉代修道成仙的茅盈、茅固、茅衷三兄弟,是道教茅山派的祖师。道教称为大茅君茅盈、中茅君茅固和三茅君茅衷,作为茅山的祖师,他们都是不可亵渎的存在……

此时在祖师爷雕像面前,正有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此时此刻正在依次给祖师爷烧香拜礼,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从门口走进了一个老人,走到了白发老人的身后,一声不响的看着白发老人在做自己的事,等白发老人拜礼完对着祖师爷拱了下手对着身后的老人说道

“师弟,你终于回来了,师兄我以为你一直想在外面躲着呢”

“师兄哪里的话,师弟主要是为了躲避那些闲杂人等,出去散了散心,今天才刚回来”

“师弟呀,听说你收了一个徒弟是嘛,好像你从来都是独自一人呀,怎么今天带回来了一个,你难道不知道要是你收徒弟的消息传了出去,会有多少仇人恶鬼会来报复你的徒弟吗,你难道就没有考虑到吗?”

白发老人转过身一脸平静的看着马老头,白发老人全身穿着一身白色服装,白头发,白色的胡子,看起来非常的慈祥,如果抛去身份,那么很多人都会以为他就是以为普通的老人家,谁也没想到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就是茅山第三十一代传人白掌门……

白掌门性格比较温和,看起来不是那种随便就冲动的人,白掌门也是茅山开道以来最受欢迎的掌门人,没有之一,掌门带人温和,和蔼可亲,道派的弟子门都非常喜欢掌门……

掌门一边摸着自己的胡子,一边看着马老头,等着马老头的答复……

“师兄放心,我之所以之前都是独自一人,也是知道如果师弟收了徒弟,肯定会被众多的仇家甚至是恶鬼门的报复,但是自从师弟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清楚自己的命到了,苍天之中好像有股声音告诉我,这小子就是自己这辈子的唯一一个徒弟。

冥冥之中,自己就像是和他早就绑在了一起,而且他的性格也是非常的合我的味道,至于仇家的报复,哼,在我没把自己的此生绝学教会他,我是不会让他走出茅山的!”

“师弟呀,这么多年了,你的性格还是如此呀,也罢,也罢,毕竟师兄我也不想看到师弟你带着自己的绝学去见我们的祖师爷呀,呵呵呵呵”

未完……

今天相守想吐槽下自己坐车的经历,原车跟几个朋友在车站等车,好不容易来了一辆车,上去了发现就两个位置了,看见我正好有两个朋友带着被子回家,我就没有去座把位置让出来后,过了几个站后人越来越多。

自己都被迫跑到后边去躲避,本来相守就没吃中午饭,车上人又多又挤,相守根本没有什么力气,只能好好的扶好把手,那司机就是个坑爹,好几次来个急刹车,搞的相守都要脱手倒了出去,好不容易下了车,自己都想要吐了,有饿又累,真是非常想骂人……

“师兄找我来不会就是问我徒弟的事吧,有事就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

“呵呵,师弟的直性子的性格要改改呀,有些事不是直来直去就能办好的……”

“师兄有事您说话,师弟错了,宁听师兄教会。”马老头弯下腰供着手对白掌门诚挚的说着

白掌门看着马老头这种抗议自己太啰嗦的方式,不禁摇了摇头,转过身去看着祖师爷的雕像叹了口气说到

“今观天相,最近妖魔鬼怪当道,数量急多,大多数在农村乃至乡下活动去祸害百姓,前去前去帮助的弟子门也惨招毒手,似乎是专门针对我们茅山弟子,这次危害范围之大,几位长老和管事门都带领弟子前去,但是仍然有个别地方的厉鬼非常厉害,我们需要你前去斩妖除魔,还百姓一个宁静”

“想找我出山就直说,用不着在那套家常,老夫又没说不帮,但是我得先找我徒弟说下,教导教导几下……”

马老头看了白掌门一眼后,甩出了那句话后就直接走了,只留下白掌门在那无奈的摇摆头!

周巡此刻正做着自己的美梦,梦见自己在一家餐馆,吃着从来没吃过的大鱼大肉,把自己没吃过的东西全点了上来,统统吃了一遍,此刻正在于烧鸡奋战呢,就在即将拿下烧鸡的时候,自己突然被人从床上拽了起来!

周巡即将成功消灭烧鸡的时候竟然被人打扰醒了,这下周巡不干了,难道不知道打扰别人睡觉是非法的吗,周巡刚被拽醒,直接破口大骂!

马老头回来的时候看见周巡在那睡着,还流着口水非常的恶心,不知道在做什么春梦,虽说不想打扰周巡的美梦但是自己必须要出去一趟,时间比较急,就直接把周巡生生拽了起来,谁知道刚刚把周巡弄醒,周巡直接张嘴就破口大骂,自己原本还有些愧疚的心里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马老头二话不说,直接抡起自己的手掌往周巡脸上扇去!

随着清脆而响亮的“啪”的一声,只能听到周巡的惨叫,周巡被扇了一掌后躺在床上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哭喊着、痛苦着!

“给你三秒的时间停止,不然我动脚了。”

听到马老头说要动脚,刚还在床上哭天喊地的周巡此时急忙从床上跳了下来,对着马老头嬉皮笑脸的陪着不是,那猥琐的样子,看得马老头是心里发嘛!

“今我来是跟你说下我最近有事要出远门一趟,你自己呆在这里好好学习茅山道教之术,对你之后会有莫大的帮助,我身上也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你去找你师公白掌门从他手上拿点东西过来自己学,他手上可是有不少的好东西”

说到这里马老头心里就不禁的暗爽了一下,想让自己打免费工,妄想,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就先叫徒弟跟你拿点酬劳了,呵呵呵呵!

“知道了,师傅,您一路多多小心呀,弟子一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为师傅争光……”

周巡拍马屁的功夫确实了不得,直接连哄带骗的把马老头送出了门外,一身子又躺在了床上心想着自己又能美美的睡一觉了,终于没人打扰自己了,反了个身就睡着了……

如果此刻马老头明白周巡为什么老是拍自己的马屁的原因就是为了打发掉马老头,自己好睡觉的话,恐怕马老头会手脚并用狠狠的虐待周巡,打得连妈都不认识,可以了我们的马老头此刻正心里美滋滋的,心里还在想着周巡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赞美的话……

周巡接着自己的美梦,如愿以偿的睡了一天一夜,当周巡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黑了,周巡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到自己有点饿了,周巡站起身子打算去外面找点吃的东西填饱肚子再说。

周巡走出了房门后发现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全部都是黑漆漆的,感觉自己似乎又撞鬼了一样,“怎么那么大的地方,怎么就不见一个人影呢,奇了怪了……”周巡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扯了扯,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冷,不知道为什么……

周巡一路瞎转着,真的是没有什么人呀,靠,难道自己还在自己的梦里吗,白天不是有很多人吗,怎么自己睡了一觉后人怎么全不见了,靠,难道真的遇见鬼了吗,还是自己被鬼用了障眼法呢?

周巡越走身上的寒意越大,真的如果你在一个非常大的楼里住着,你发现目前为止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住在这楼层,你会怎么想,同样的道理周巡在茅山那么大的地方,就是看不到一个人,肯定会害怕嘛!

就在周巡即将崩溃的时候,周巡终于看见了一位师兄,周巡就像看见了光芒般一样,直接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师兄,哭喊着有鬼有鬼,快点跑之类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七章 麻烦了 人家师兄正在扫地被周巡这突然的袭击吓了的半死,自己好好的扫着地,突然被个人抱住,大喊着有鬼,快跑之类的话,有鬼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也在这里也干了半年怎么自己不知道这里闹鬼呢?

听着周巡的解释,这位师兄真特么无语了,就是因为没看见人,就说有鬼,真特么的没出息,有没有文化,这里是什么地方,敢有鬼来这里捣乱,除非是闲的的蛋疼的鬼才来这里玩……

“这位师弟,麻烦你能把自己的手放下来吗,快勒死我了,咳咳咳”师兄被周巡这一抱惊吓过度,自己快缺氧而死了……

听到师兄的话,周巡才发现此时自己死死的勒着师兄的脖子,感觉到师兄此时明显的呼吸困难,周巡急忙松开了自己的双手,向着师兄赔礼着……

“呵呵,师兄对不起呀,小弟最近刚来,不熟悉这里,敢问师兄名字?,小弟周巡,最近刚被人收进门派,多有得罪,请多多体谅”

“原来是师弟呀,我叫周易成,你也别师兄师兄的叫我,可能我们以后会一起共事呢,你以后就叫我周兄吧,我就叫你周师弟吧”

周巡看到周易成师兄一脸费解的看着自己,就明白了周易成师兄可能误会了什么,急忙向周易成师兄解释到。

“邱师兄,你可能误会什么了,我是被一个老头强收进来的,自己原本没打算来,就是被一个猥琐老头带过来的,呵呵呵呵”

“原来师弟是这样进来的呀,我还以为门派堕落到需要小孩子才能维持基本的运转呢,原来我误会了,但是师弟你必须要向我一样先打理门派清洁什么的,毕竟我们都是新来的,要干这些杂碎的事情……”

周易成以为周巡可能是无家可归的孩子被哪位年长的年长的师兄师叔可怜被带回茅山来扶养,毕竟这种例子在茅山来说是芝麻大小的事,每次师兄师叔门出去后都时不时会带些无家可归的人回来扶养,像周巡这么小的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呀……

周易成开始向周巡介绍新来的成员该怎么怎么做,哪里是谁负责的区域,要干什么,怎么干之类的教导的话,完全的当周巡已经是自己这类干杂活的料了。

“等等,周易成师兄,我也要干你们这样的活吗?”

“??是呀,怎么了,刚开始进来的新成员都要先从干杂活开始,等过个一两年把身子锻炼好了才能开始学习道术,怎么收留你的人没把这些东西跟你说吗?”

他奶奶的,我就知道这老头在糊弄自己,以为跟着他会直接学习到厉害的道术,到时候自己就能斩妖除魔,替天行道了,现在却要我先干一两年的杂活,自己怎么可能就这样过这一两年?

周易成也奇怪了,怎么看到这师弟好像十分的不乐意呀,这本来就是茅山的规矩呀,难道收留他的师兄师叔们都没跟他说明这些基本的东西吗,怎么有这样的人的?

马老头也十分的冤枉呀,自己长年在外,哪里知道这么多的规矩,而且自己的身份也从来都是别人跟自己低头哈腰的,哪里有人跟自己说过这些……

“周巡师弟,如果你这么想的话就错了,我知道你肯定不乐意干这些活,但是我们都需要成长是吧,你看看自己的身子,怕是施展一个道法不行,哪怕可以你自己都怕是要死不活的了,门派要我们这些新加入的弟子干这些又累又重的活就是为了锻炼我们自己的耐力、体力、和我们的精力,对我们来说何尝又不是一种锻炼自己的机会是吧……”

“可是……”周巡想反驳却没话可说,想了想周易成师兄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呀,自己现在也是实在太弱小了,听师兄的介绍似乎施展道术也是非常考验人的体力跟耐力这些基本素质的,要是这些硬件条件都没有,还谈什么斩妖除魔,替天行道之类的屁话……

“多谢师兄开导,师弟原本还有些不爽和不解的情绪也终于得到了释放,现在自己也轻松多了,多谢师兄了”

“师弟多虑了,你能想清楚再好不过,相信师弟经过这几年的辛苦,定能离自己的目标更进一步的。

“谢谢师兄,师弟有点疑惑,为什么之前我刚进门派看见人还挺多的,怎么一觉醒来都几乎不见了,要不是看见师兄你在这,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遇见鬼了……”

……原来刚看这位师弟老是抓住自己不放的原因就是这个呀,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了……

“原来是这样呀,我还一直奇怪师弟刚你为什么这么反应过大呢,原来就是这个原因呀。”

额……被周易成师兄一题刚发生的囧事,想起自己刚刚的反应,周巡也十分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在那傻呵呵的笑着。

或许是看见了周巡的囧样,周易成也不在开周巡的玩笑,把最近两天所发生的事统统跟周巡说了一遍……

原来在周巡睡着的这两天发生了很多的事情,鬼怪不停的在人间出没,已经有不少的民众看见了许多非常诡异的事情,造成市民门很大的恐慌,但是都被ZF给打压了下来,现在还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恐慌,ZF只能向我们这些道派寻求帮助,所以最近几天门派里的师兄师叔门都带领弟子出山了,毕竟也是次比较好锻炼弟子的实战机会,门派肯定不会放过,所以把刚成为正式弟子的弟子都带了出去,留下的就只有我们这些试炼弟子了,负责门派的日常这些!

“原来如此,看来自己的确是想多了,真是尴尬呀……”

周易成看着周巡在那喋喋不休的以为是担心收养自己的人的情况,于是向着周巡解释

“周师弟,你也不用担心我们这些师兄师叔门的,也不用担心收留你的人,能出去的都有着一身的道法,绝对不是一些普通鬼怪能对付的了的。”

额……“师兄你刚说什么,能再说一次么,我刚没听清楚呀”

……他大爷的,亏我以为他在担心别人,没想到这小子压根就没为别人关心过,终于知道为什么收养他的人没跟他说这些东西了,说了也是白搭……

周巡刚还在想着自己那尴尬的场面,没听清周易成所说的话,以为周易成在自言自语什么的……

要是周易成知道了周巡的想法八成要骂娘了,自己好心关心人,却被人误会在那发神经!

“师弟还没有住的地方吧,我就带你去找个住的地方吧,之前你睡的是客房,那一般都是给前来烧香之类的人休息用的,我们弟子都会有统一的住的地方”

“哦哦,行,那就麻烦师兄带路了”

听到要跟师兄门一起住,周巡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自己小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随便找个地方就睡的,没想到今天还有人专门带自己去住的地方,一想到以后能跟师兄门一起扫地、锻炼、洗澡什么的,周巡感觉自己不在孤独了……

“我们这些试炼弟子都是住在门派的大门附近,以防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事都是我们这些试炼弟子需要做的,平时接待别人,扫地,煮饭这些也都是我们的活之一。

我们都是每人一个小茅房,是为了能有自己的空间,门派特意设计成这样单人一间的,平时都是6点起来,先吃完早餐后在去打扫卫生,等到8点门派正式开门后就要前去接待客人,中午13点吃午饭,没有午休,吃完午饭直接要去帮个种忙活,直到晚上七点才能吃晚饭,吃完晚饭后的就是我们自己的时间了,都有专门的洗澡房,每天洗都行……”

周易成一边带着周巡,一边向周巡介绍着该注意的地方,当周巡听到可以每天洗澡,而且有专门的洗澡房的时候,高兴的大叫一声吓得周易成魂都要飞了出去……

看到自己的模样吓到了周易成师兄,周巡连忙对着周易成不停的赔着笑脸道歉,那模样真的是要猥琐有多猥琐。

周易成一度认为周巡是背背山,不然怎么一听到洗澡二字就激动成这样,看来以后自己要跟自己这师弟保持一定的距离才行……特别是洗澡的时候。

周巡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兴奋的表情在别人的眼里竟然是这种意思……要是周巡自己知道的话非得跳河自杀去补课。

周巡跟着周易成来到了一个小庭院,有很多的茅草屋分布在四周看起来非常的整齐,周易成把周巡带到一个屋子外面指着屋子对周巡说

“周师弟,以后你就暂时住在这里吧,我就住在隔壁,师弟你现在天色也晚了,你就自己先注意吧,我明早起床叫你,早点休息,每间屋子都会有点水果之类的食物,都是外出的师兄门采回来给我们吃的,你肚子饿了就先吃屋里的水果,等明早起来了我在带你去吃早餐。”

“哈哈还有水果,我有福了哈哈……饿饿……真是难为师兄了,那师兄慢走呀,师弟就不送了呀……”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八章 不情愿 周巡一听到屋子里有水果后的消息高兴的大喊了起来,但是看见周易成师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看,才明白人家特意给自己提个醒,怎么说也要先跟人家道谢之类的……

周巡在送有师兄后进去自己的屋子随便看了几眼,发现茅草屋比不过自己之前睡的客房好呀,不管是什么方面都比客房的差多了,而且床都是凉席的,不过对于我们的周巡来说,这种环境对自己来说根本没有什么问题!

周巡小时候住的地方比这种环境烂好几倍都有,一样坚持了下来,现在这种环境对周巡来说就是享福了,周巡哪里敢对自己住的地方表达任何的不满。

在简单的看了下屋子的环境后,周巡急忙把目光转向了桌子上的水果,还有一些饼之类的食物,周巡此时饿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冲了上去把能看见能吃的都吃完掉……

吃饱后才喜滋滋的拍了拍肚子满意的躺在床上,又睡了过去,毕竟明早还要早起呢。

之前说到周巡吃完水果后直接睡下了,因为第二天还要要起熟悉自己的工作。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周巡就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周易成师兄不停的在门外敲着房门不停的催促周巡开起来。

周巡无奈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睡眼朦胧的把房门打开,要是不开的话,可能房门会被周易成师兄给敲烂了……

“唔,师兄你怎么起这么早呀,天好像还没有亮呢呀……”周巡一边擦着自己的眼睛一边还没清醒的样子,似乎随时会倒下的样子……

看到周巡一幅还没有睡醒的样子,周易成一脸的郁闷,怎么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起的早是常有的事,怎么就这师弟这副模样,难道从小没睡过觉么!

“是这样的师弟,虽说是我们不是现在干活,但是我们这些弟子是专门负责门派的日常生活的,我们必须每天6点就要准时起床,准备一些事情了,所以我们都起的比较早,现在就等你了,全部的人都起床了。”

周巡一看外面可不是嘛,所有的人都在门外干着自己的事,在四周一看别的房间,个个都是开着门的,大家都已经起来整理自己的房子了,似乎整个庭院就自己这样吧……

“师兄,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先去洗漱去……”周巡直接转身跑进屋里穿起自己的衣服,发现自己似乎没有洗涑用品……

周易成原本是想带周巡去洗涑的地方的,毕竟屋子里可没有厕所之类的东西,而且周巡还没有洗涑用具呢,自己要带他去拿呀,话还没有说,周巡直接丢下一句话转身跑进屋里去了……

周易成无语的摇了摇头,走进了周巡的屋子对着正在穿着衣服的周巡说“师弟呀,你似乎还没有洗涑用品是吧,师兄我带你去洗涑吧,毕竟我们都是统一一个地方的”

周巡此时正在为刷牙洗脸的事发愁,没想到师兄走了进来带给自己一个这么好的消息,周巡真的是越来越觉得这地方太好了,包吃包住不说,还包刷牙洗脸……不错呀

“那就麻烦师兄带路了”

周易成先带着周巡去了躺储物房领取了周巡的洗涑用品,现在正带着周巡去洗涑的地方,一路上有很多像周巡这样的试炼弟子,他们都不停的望向周巡,在那窃窃私语,弄的周巡非常的奇怪。

此时周巡就想对他们说一句话,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爽,这话就是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呀,你们外星来的呀……”

周易成看到周巡的异样,向着周巡解释说是他们都没见过周巡,毕竟也没有像周巡这种年纪小的弟子,所以都在猜测周巡到底是什么背景?怎么进来的之类的问题。

大惊小怪,周巡不屑看了他们一眼直接加快了速度,眼不见才好,看到他们这样子周巡就心烦,弄得自己很另类似的。

就在周巡跟周易成准备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有人叫住了周易成

“周易成,这小孩是谁呀,难道你不知道师门是不收小孩的吗,你这就是违反了规定呀”

周巡回头一看,发现声音的来源是一个中年男子,看到他的第一眼,周巡就觉得这人非常的不爽,主要是他一直小孩小孩的叫着自己,这样周巡对这中年男子充满了不爽……

周易成看到了中年男子急忙礼貌的向他问好

“高师叔好,他是一位师叔收留的,我在带着他准备去洗涑呢,我也不清楚到底是那位师叔收留的。”

高尽金看了一眼周巡发现周巡这小子在那看着别处呢,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难堪,高尽金也生气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的态度对着自己,指着周巡大声的问到“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到底怎么进来的,最好实话实说,不然要你好看。

哼,周巡把头撇向了一边,周围的弟子也越来越多,慢慢的围拢着过来,高尽金看到这么多的弟子看着这里,要是自己在处理不好,自己在别人严厉的形象就这样没有了,以后还有谁会服从自己的命令。

“你这小子,真的是找死了”

高尽金正准备动手,但是被周易成及时的拦住了,茅山之所以那么的出名就是因为茅山有着良好的规则,而且可以说是非常的严厉,非打既骂是长有的事情,根本没有什么犯法不犯法的。

“师叔,您找消消气,师弟是新来的,可能不懂规矩呀,您先等等,我去跟他说下”

周易成急忙拉着周巡来到一边,生气的对着周巡说“师弟,你怎么能这样子对待师叔,他是我们这里的管事,以后每天都要跟他打交道的,每个人都争着想跟师叔把关系给搞好,你到好,直接逼的师叔差点动手,你以为这里像外面打人是犯法的吗,你错了,这些都是门派里默认的教育方法……”

高尽金在一旁看着周易成在责备周巡,自己的心里暗暗的高兴了一下,想当初跟自己同辈的人都早已进去了内门弟子,个个都身怀一身本领,只有自己天生愚昧,连最基本的都学不会,掌门看到自己这样就打发自己来到外门试炼弟子这里来当管事,想到这些原本心情就十分的不好,今天有来了这么一个弟子,自己就真的想动手了……要不是周易成拉住了自己,真该让他知道什么叫尊敬。

看到自己在那废口水的教导着周巡,现在发现周巡根本就不接自己的帐,这下周易成也生气了,自己好心的帮你,你倒好,不领情,还在那爱理不理的样子,周易成直接对周巡真愤怒的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

“你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呀,自己好心好意的为你解难,你倒好,爱理不理的样子,你也看到了师叔那样子是向跟你开玩笑的样子吗?

要不是我拦着,你早就被打成不知道什么样了,之前都有人顶撞过师叔都被逐出了师门,你难道想在像从前的样子生活吗,我告诉你了,师叔还是有着逐出师门的权力的,除了内门弟子不听师叔的话之外,我们这些试炼弟子全都要听他的话……”

看到周易成师兄这次正的生气了,周巡也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动作就闹出这样的乌龙,急忙向着周易成师兄道歉,好话不停的说,并且承诺不在下次这类的话。

周易成原本还比较生气看到周巡这么说也就平静了下来,要周巡马上向师叔道歉。

一听到要向这讨厌的中年人道歉,周巡心里真的是一万个不情愿,但是看到周易成的样子,周巡又不忍心拒绝他的好意,毕竟自己从来到这里都现在都是周易成师兄一路上照顾自己,可以说是周巡在师门里最亲近的人了,一想到自己要是走了,周易成师兄被这中年人报复可怎么办呀。

没有办法周巡只好走到高尽金的面前向高尽金诚挚的道歉,内容都是什么对不起,下次不会这样了之类的话。

高尽金看到周巡亲自向自己道歉,心里也没有那么的生气了,其实高尽金人还是挺不错的,就是说话太直了,心底还是善良的。

看到周巡也认了错,也没有必要为难人家,高尽金说话的语气也不像刚才那样的冲动。

“行了,既然你加入了我们这一行,那么就必须清楚接下来的生活不再是你以前生活的那样,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力个体力,你刚来还不熟悉,接下来你就跟着周易成,他会教你一些基本的东西,”

“是,高师叔,我明白了”

高尽金满意的看了周巡一眼,觉得周巡的本质还是不错的,就是脾气太犟了,看了四周一眼大声的呵斥着:“都看什么,不用干活了是嘛,想加工作量吗”

四周看热闹的人群一听到要加活的消息,急忙散开,真的可笑,自己的活都够一整天的了,怎么可能还要加活呢,除非是闲着没事做才会这样。

“对了,周易成,明天去我那里把这小子的令牌交给他,他叫周巡对吧”说完看了周巡一眼,转身对着周易成说

“师叔明白了,您慢走,不送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九章 如实回答 周巡一听到还需要什么令牌的东西,疑惑不解的问向周易成。

周易成也不耐其烦地向周巡解释到“领牌呢是我们弟子表明身份的东西,也是可以证明我们是茅山弟子的证件,以后我们走到外面都会带着自己的令牌,给道上或者警局的人看他们就会明白你的身份了,令牌也分为三种,‘试炼弟子’‘内门弟子’‘亲传弟子’三种令牌,颜色也是不同,分别是棕色、蓝色、紫色三种不同的颜色。”

听的周巡是一愣一愣的,“那师兄,能否把你的令牌拿出来给我瞧瞧”

“没问题,我这就拿出来给你看看”

周易成从腰间摘下了一个似乎是令牌的东西,交给周巡,周巡拿在手上感觉这令牌跟古代的那些令牌几乎一样,特别像是衙门的那些人用的令牌,唯一不同的是令牌拿到手上,你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变得很清爽,感觉周围都变得凉爽了起来。

“这种令牌是师叔们用特殊的材质打造而成的,能让人有着神清气爽的效果,特别是夏天这种效果非常的明显,而且这令牌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功能就是能够驱鬼,一般的鬼看到这种令牌都会明白我们的身份,识相的都会远离我们”

周易成后面说的话才叫真正的让周巡大吃一惊,有个这样的令牌就能让鬼不敢接近自己,那拿出个亲传弟子的令牌岂不是鬼都要看见自己都得绕道走,这岂不是非常的牛逼吗,周巡想想都高兴……

周易成看着周巡这副兴奋的模样,也想起了自己之前别人也同样跟自己说过同样的话,似乎自己也是这个表情吧,可惜能成为一名优秀的道士有哪有这么的容易,要经过的苦难那里是那么的简单,周易成实在不想打击周巡。

把还在幻想的周巡叫醒,连忙带着周巡去向自己的目的地,毕竟今天还有很多的事没做,要充分利用时间才行。

周巡跟在周易成的后面,看着来来往往穿着道袍的师兄们,周巡看向远处的天空,心里默默的想着

“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捉鬼大师。”

周巡此时要开始漫长而枯燥的历练,相信周巡历练结束之时,也就是周巡向自己的梦想又迈出了一步……

时间一晃,10年转眼就过去了,周巡也从之前不懂事、羞涩、倔强的小男孩成长为了一个成年人,就在周巡十八周年纪念日的时候,被马老头安排到燕京大学来读书,理由竟然是道士也要有文化之类的狗屁理由……

原本是打算跟周易成和几位大师兄们一起去庆祝自己终于成年了,没想到刚庆祝完的第二天就被马老头从床上拉了起来,说完安排周巡去读书,刚开始周巡以为自己做梦,掐了掐自己才发现这泥马就是个现实,当问为什么要去读书的时候,马老头摔下一句话就打包周巡的东西送周巡上了开往燕京的高铁……

自己稀里糊涂地就这样要去读书?太扯蛋了,此时的场景转换到高铁站的出站口,正在那发泄着自己的不满,马老头说什么自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下高铁后会有人专门接送自己,现在自己等了半天,连个毛都没有,说好的专车接送呢?说好的安排呢?

自己早就该知道自己被骗了,可惜自己当初还心存善念的相信了那老头……

把自己身上全部的口袋倒了出来,总共才有32快钱,这些还是周巡的私房钱呀,自从跟了老头,自己的钱越来越少,好不容易存了这么点钱,现在就这样要拿出来了?貌似根本没有多大的用处吧,怕是坐个的士,就没钱住旅馆了吧……

周巡站在原地仔细地想了想自己现在该如何解决没钱的问题,也没注意到周围人在用一种嘲讽的眼光看着自己,八成又在怀疑是个农民工什么的来燕京打工之类的情况。

就在周巡为自己的生计发愁的时候,突然灵光一现,自己不是会道术吗,自己可以算卦呀,自己算卦还是蛮准的嘛。

一想到这里,周巡就开始行动起来,询问了几位路人以后座上了17路公交车开往人流比较多的地段,好方便自己算卦。

随便找了个人流不多不少的地方下了站,找到一个接近天桥的旁边,看到有不少的“同行”也在那呀,周巡终于发现看来算卦还是很流行的呀,从路上的店铺里找人要了个木板,从人家家里要了个毛笔在木板上写了大大的两个“算卦”的字样。

周巡是越看越喜欢这两字呀,没有白费自己多年练习的毛笔字,这样周巡借了个小板凳,坐在了桥边,身边摆放着木板,人生的第一次算卦就这样开张了,一个穿着有点破烂的年轻男子,竟然做起这样的活,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

周巡此时正在那悠闲自得地哼着小歌在那靠着一个电杆看着来往的人流,发现美女还是不少的嘛,穿着可以说是各种的暴露,那啥,走起路来一扭一扭地看的周巡心里直乐呵呵的。

似乎周巡一点都不着急自己没有生意似的,照着周巡的意思就是高人才不主动出击,相信会有伯乐发现自己的才能。就这种观点,不停的盯着大街上的美女们,那表情就差流口水了……

原车有几个想算卦的人看到周巡这周巡这表情,当机立断果断远离周巡的摊位,太丢人了,好像真的没见过女的似的。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周巡看在了眼里,周巡冷笑着看着他们在“同行”那里听他们的忽悠,自己才是真的有本事的人,哪里能跟这些江湖人士相提并论,迟早会有个有眼光的人找到自己……

周巡心里在想这事情的时候,自己的面前好像站了一个人,从周围弥漫着香味来看,周巡不抬头就已经知道这人一定是一位女士,在随着目光扫了腿部一眼,“完美”周巡心里暗暗的想到一个词语来形容,光白亮洁的皮肤,穿着丝袜,在搭配上比例完美的腿型,周巡就知道这女人绝对是个漂亮的美眉。

似乎是被周巡长时间盯着自己的大腿看,马丹丹也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不舒服,无奈的打断了周巡的猜想。

看到自己失态了,周巡也急忙回归了现实,随着目光往上看去,果然不出周巡的意料,长发披肩,瓜子脸,大眼睛,小巧玲珑的嘴唇看得周巡不由自主的想亲了过去,在往下一看,胸部虽说不大,但是也不小,摸起来应该会有弹性吧……

马丹丹长的非常的不赖,漂亮的脸蛋加上一双美腿,在燕京大学也是排在前五的存在,更是众多男生的女神,这次马丹丹来这里也是迫不得已,原本看到周巡在这里,马丹丹也想是找其他人的,但是看着周巡那落魄的样子,自己就忍不下心来,就想来找周巡试试看,看能不能解决自己的困难。

自己好心好意的来帮人家,就算帮主不了自己,给点钱给人家自己还是可以的,没想到自己刚走到他面前就被他用这样的眼神打量自己,感觉十分的别扭……

似乎发现了这位顾客的异样,周巡也故意咳了下声,一脸正气凛然地抬头问向这位美女顾客“美女,请问你有男朋友吗?”

马丹丹现在才终于看到了周巡的庐山真面目,之前离的太远,没有怎么仔细看,发现周巡长的还是满阳光的,特别是那眼睛,非常的纯洁,整体来说是马丹丹比较倾向的类型,发现周巡也正在打量自己,小脸不由的一红,急忙撇开周巡的目光随口说了没有,说完后又忍不住把自己的小脑袋也低了下去,自己跟他又不认识怎么就能告诉人家自己的隐私呢……要是被学校的几位闺蜜发现自己这副样子,肯定又要被她们笑话了,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呀!

听到马丹丹的回答,周巡在心里太声咆哮了一声“爽”,这么说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呀,看到马丹丹害羞的样子,周巡觉得自己的春天要来了,呵呵

心里这么想,但表面上还得是正人君子的模样,不然露出本性,吓到人家怎么办,周巡心里暗自偷乐了一下,又装一幅正人君子的模样问道“小姐,不要误会,干我们这行的要了解顾客的基本信息,不然没法算出来的,请你配合一下我”

太特么的不要脸了,想泡妞就直说,用的着需要这样吗,围观的群众大多数男屌丝们在心里大骂周巡是畜牲,真的想上山去拆穿周巡的把戏,可惜屌丝就是屌丝,有冲动,没胆量……

马丹丹看到周巡一脸正经的模样,似乎不像之前追求自己的那些人那样表面真心,背后一套小动作的男生,似乎告诉他也没什么,反正人家也说了要知道这些基本信息嘛,恩那就告诉他吧!

“行,那你就问吧,我如实回答吧”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章 逗你玩呢 马丹丹看到周巡一脸正经的模样,似乎不像之前追求自己的那些人那样表面真心,背后一套小动作的男生,似乎告诉他也没什么,反正人家也说了要知道这些基本信息嘛,恩那就告诉他吧!

“行,那你就问吧,我如实回答吧”

听到美女都这样说了,周巡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容易忽悠的女生呀,有天真又害羞,是自己的菜呀……自己的桃花就要来啦,被我看上的人还从没跑掉过呢,哈哈哈哈……

周围围观的男屌丝们听到美女都这样说了,大骂为什么那人不是自己,纷纷指责苍天不公,恨自己为什么是一位屌丝→_→

“行,既然你也提同意了,那么请你等下好好的配合我,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知道吗,我可是专业的,我问的一切都是算卦需要”“哦,知道了”“行,那么我就开问了”

热闹的人群也顿时变的鸦雀无声,人人都竖起耳朵来仔细听听周巡会问出什么问题,马丹丹也发现了周围围观的人的异样,脸也不由的一红,急忙催促周巡快点,真怕自己越到后面人越多,到时候风声传到学校该怎么办,自己可是学校成绩优异的学生呀,自己在学校可是信仰的是科学论,要是被人知道自己去算卦,肯定又是学校新闻的榜首了……

“好,你叫什么名字”

“马丹丹”

“今年几岁”

“19”

“目前从事什么工作”

“我是一个在校学生”

听到这位美女竟然是一位在校学生的时候,四周响起了一片嘘声,弄的马丹丹的脸越来越红,非常的吸引人,看到了马丹丹害羞的模样,周巡也喜欢这样的场景,自己反正有不吃亏,有美女在我面前这样,我赚大了。

周巡清了清嗓子,向着四周大声的说了几句谴责的话后,四周果然也安静了下来,马丹丹心里也越来越对周巡有好感,能这样为自己解难,不得不说周巡的形象在马丹丹的眼里变的高大了起来。

“哼马丹丹同学,别在意这些凡夫俗子的言论,接着我们的话题吧”

“我们不用管他们,照常我们的问话吧”

“哦……好”

不是周巡高尚,其实周巡也挺喜欢这样子的,能欣赏到美女这样的表情非常少见,自己这正人君子岂能袖手旁观让以为美女学生如此的尴尬,自己可是男人呀,自己必须站出来阻止他们,一来能给美女一个好印象,二来也现的自己高尚,是个正人君子……

“谈过恋爱么”“啊,这这也要说吗”马丹丹看着四周的人群害怕的问了句,废话,这怎么不重要,自己可是要追你的呀,这是必须要了解的。

周巡装成一幅沧桑的模样,抬头看了看马丹丹,后又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对着马丹丹说“美女,刚我也说了我问的这些问题都是十分的重要,难道你也认为我是那种人,既然你不肯配合,那么我也没有办法帮你了,你走吧,我帮不了你”

马丹丹一听,这还得了,自己现在这样子,还能走的了吗,自己现在就想快点办完自己的事,好离开这里,一听到人家不愿意帮自己,马丹丹也急了,也不顾四周还有人,一把抱住周巡的手臂,拉到自己的怀里蹭了蹭,柔声说“这位大师,你别不帮我呀,人家现在真的有非常紧急的事情呀,你就看在我们年纪都相仿的面子上,就帮帮我吧”

周巡此时心里的那个爽呀,自己的手臂被个柔软的物体蹭来蹭去,非常的舒服呀。

马丹丹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异样,急忙远离周巡,连退了几步,一脸委屈的看着周巡,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委屈地看着周巡,心想自己长那么大,从来没有对除了自己父亲以外的男性有过如此亲昵的举动。

还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去请求一个陌生的男子,自己原本保护的贞操就这样被眼前的这年轻人给污染了,叫自己如何能接受,心里越想到这些,马丹丹也就越来越感到了委屈,自己要不是可怜人家,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这下好了,要走走不了,自己的事又没办好,那啥,眼睛充满了泪水,就差一点就当场哭了起来……

周巡一看,不得了,人家看来真的是黄家大闺女,看来从小思想就比较保守,现在人家现在自己的面前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周巡相信,在过一会,这妮子肯定要哭出来。

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自己这种替天行道的道士怎么能让发生呢,就在马丹丹快哭出来的时候,周巡急忙说了句“施主莫慌,贫道刚在逗你玩呢,看四周的气氛太诡异了,所以开了个玩笑,施主莫怪!”

听了周巡的话,马丹丹原本想潸然泪下的眼泪也减轻了很多,特别是看到周巡还用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出与他本身年纪不符的话,马丹丹忍不住笑了一声,意识到自己还在大街上,此刻还出了这种乌龙,马丹丹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唇,急忙看向四周。

马丹丹自己都可以感觉到,四周出现了许多咽口水的声音,马丹丹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原本还算微红的脸此刻变的更加的鲜红,都让人忍不住想亲上一口。

在看向周巡,此时周巡的表情跟四周的人差不了多少,一幅像看见金子的表情,就差没有流口水了……

简直太美了,美女就是美女呀,不管什么表情都这么的有魅力呀,这一笑,瞬间让自己原本还疲惫的身子瞬间充满了活力,扛着冰箱上六楼都怕是没有问题呀!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周巡又摆出一幅正人君子的模样,对着马丹丹说“说出你的生辰八字”

“大师,那个生辰八字是什么意思呀,能简单的说明一下吗”似乎想到了刚才搂这周巡的场景,马丹丹又害羞的低下了头。

看到马丹丹的反应,周巡真的想不明白了,不认识生辰八字就直说嘛,当今社会的确有很多人不知道什么叫生辰八字,也是自己没有说明清楚,但是不懂就不懂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干嘛非要用这种害羞的表情,女人,真的非常奇怪呀……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一章 比较年轻 周巡有惊无险的处理完了这件事情。

几个月后……

周巡在这家餐店选了个靠窗的座位,视线可以透过玻璃,看清楚外面来往的行人。疲惫的男人,风骚的女人,兴奋的孩子,还有一些说不出名的气质,一个个地从周巡身旁的玻璃路过。

但大多也只是路过,连带水脚印也未留下。即使偶尔一两人进了这家餐店,也对周巡毫无兴趣。

在超过约定时间近乎十分钟,一个扎马尾的女人提着挎包进来了,松垮着双眼,紧抿嘴唇。她匆匆看了餐店四周后,对上周巡的视线,便向这边走来。

女人将挎包放入座位,坐了下来。近距离下,周巡才发现她的面色很苍白,是那种缺少血气的白。

“要吃点什么?”周巡问道。女人低头翻动包内的东西,笑地有些勉强,“我还以为你会先问点别的。”她拿出了一份文件袋,放置桌面然后顺推给周巡,盯着周巡说道:“你会信的。”

周巡没有犹豫,接过文件袋,准备将上面的线头绕开,却被她伸手阻止。女人皱着眉头。“现在不要打开,等你确定身边没人的时候再看。”周巡笑着点点头,把文件袋收起来,她又觉得不妥当,从包内拿出个黑色的饰品袋,递给周巡。“装起来吧。”

周巡一边把文件包好,忙于手中的动作,问道:“谁让你来的。”她一愣,没有回答。周巡接着说:“你以为我会信你么。”

女人盯着周巡,在自己包内翻动着,手机的荧光照在她的脸上。过了会,她答道:“你看了就会信了。”

“我不是说这个。”周巡将袋子放至一旁,“为什么要管这么多事?”她颤颤嘴角,理着自己的挎包,起身离开,只丢下一句话,“良心。”

周巡曾犹豫着要不要相信她,但只是试探性的一问便将她逼走,让周巡更为相信自己的直觉。显然,她不会演戏,以至于戏崩之时只能临阵逃脱。而目前的疑问也只是存在于那个通过手机给她指令的人身上。

那个人很谨慎,至少在周巡看来,他不会亲自出面,不会在那个女人败露后跑来收场。但越是谨慎,说明他担忧的越多。只要打破他担忧的底线,那人越是难以藏身。

周巡重新将文件袋从袋子中取出。也许这个东西才是那个人的底线。等确定身边没人的时候再看。周巡冷笑一声,看向餐厅的四周,停放着好几辆车子,很普通,从外面是没法看清车内的状况。

周巡没法确定那人是否就在附近观测着周巡的行动,但如果他想要保证这份文件袋的保密性,就没法交予周巡听之任之。

赌一把,虽然还不知道这文件袋里装着何物,也不清楚信息泄露的危险性。

但人生就是赌博。不管是输赢,筛子还是要自己甩的。

周巡坐在位置上,绕开文件袋的线头,伸手进去拿出一大垒的薄物。凭触感,里面至少有两份不同材质的东西。

拿出来后,才发现只是几张照片和一份纸质。周巡把他们平铺在餐桌上,皱眉细观。先不提那份纸张,单单是这些照片,早已击溃了周巡的心理防线。

周巡一直猜测着女人给予周巡的证据,却从未想过是如此直接,完全将周巡先前的疑虑化为须有。

这些照片比较平常的大上许多,生活普通照的尺寸一般都是4R,而这些照片却几乎是超了一倍,这也决定了这些照片所记录的性质。

每张照片中,都有具尸体陈列着,可以看出来尸体的位置没有变动,只是拍调整,而每个尸体身上,都无一例外地长着周巡的脸摄角度有所。

有人说过,世界上最陌生的容貌,是自己的脸。除了镜子和照片,几乎没有什么日常方法可以让周巡他们认清楚自己长得什么样。而这些照片,再次验证了这句名言的准确性。

周巡看着照片中的自己,完全是以审视他人的眼光在观测着。惨白的面容,紧闭的双眼,还有裸露的肌肤。周巡不知道要怎样表达看着自己死亡报告时的心情,总之,不是单单的别扭而已。

来往的人有些已经注意到了,有些默不作声,有些已经愤忍难耐,毕竟,在餐店看到这些重口味的照片,还是需要一些定力。

终于,一个略微前秃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到周巡面前,双手急速将资料和照片摞在一起,收进了文件袋。他狠狠盯着周巡,也不知道他是因照片不得安食的顾客,还是愤恨着给周巡资料的那个人。

周巡尴尬地笑笑,男人却伸手扯过周巡的袖子,牵引着走出餐店门口。周巡犹豫着是否要挣扎,但细想下,跟上也并无坏处,也就随着他去。

男人拉着周巡径直走到一辆停在旁边的黑色的越野车前,打开后座车门。副驾驶座上,还有一名穿着衬衫男子,大口地吸着烟。

他转过头来,才发现这人比较年轻,三十左右的样子,眉宇紧锁。年轻男子把烟灭了,张口对周巡说道:“上车。”周巡身后的男人推了周巡一把,将周巡摔进后座内。显然,周巡的作为已经惹怒了到他们。不过,却得到了平等对话的权利了。

“你tm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年轻男子先行发话了。周巡扬起眉毛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茬。在一个场合中,如果言语的先行权已被人抢去,而自己却没法反驳,那就以沉默抗议,结束这场不公平的对话,等待下一轮的先行权。

等了一会,男人显然也没了耐心,用粤语和那个秃顶男人交谈着什么,其中几句貌似争吵起来,中年男人用力拍了下转盘,冷静了会。而年轻男子毫无动容,一直冷静地靠在副驾驶座上,争吵到激动处最多也只是喘口气。

周巡一直觉得那个年轻男子有什么不对,现在才发现,相对于他的样貌来说,他并没有足够的年龄优势与那个中年男人争吵,而现实情况是,中年男人做出了让步,这种让步并不同于父子关系的忍让,更像是因为害怕结果而退却。

这使得一个现象更于明显,这个年轻的男人有着不同于自己年龄的成熟。这种原因可能有很多,可能只是视觉误差,或者是他经历过什么的,周巡也不在这一一列举。

最后,秃头开动了车子,车子的启动系统很好,直接倒车过街到路口,没有丝毫的延迟。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二章 太天真了 周巡是生长在这个镇子上的,但他们却不熟悉这的路线,车子并没有导航系统,年轻男人只能拿着手机一边查路一边打电话,另旁的秃头男也会偶尔插上几句话。

周巡很少看粤剧,即使粤语和普通话还是有几分相似,不过周巡还是要在字幕上才能辨认出几句。而他们的语速明显快过于那些粤剧演员,周巡完全没办法理解吸收。

突然,那个秃顶男想起了什么,转过身严肃道:“手机关掉。”这种情况下,周巡自然是要乖乖听话的,即使那局“手机关掉”的普通话不标准的该让周巡忘了现在的纠结情况去狂笑,也必须忍着。况且,并没有证据表明他们的利益与周巡相违背。

没有人坐在后座盯着周巡,对周巡的一举一动牵制着,这也许是应该庆幸的,至少周巡他们都能给对方留个安分的映像。周巡一直看着窗外,暗自记下路线,也幸好,这个镇子没有什么地方是周巡不熟悉的。

开车的年轻男人终于挂掉了电话,将车开进一家正在修建的养老院中。养老院是建在山脚下,一路都是乱泥和碎石,车子时常颠簸着摇几下。院子后面是山体裸露的岩体,其他地方都被树木遮盖了。

从外面,基本无法看到里面的景象。由于正在建造中时因为ZF办事停止了,养老院中完全并没有别人,看起来就像是弃旧的老式建筑,显得格外冷清。

秃顶男下车后,打开后车门,把周巡揪下车,紧接着那个开车的男人也下来,周巡被带着跟在他后面。最后到了一个几近没有直接光线的地方,周巡才发现,是时候该慌了。

本以为会给周巡带到他们的什么据点或根据地,可却来到了这见不到人的地方,也不知是不是要把周巡办了。刚想挣脱,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后方的秃头男死死按着。

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他的手却抓着周巡的手腕暗暗使力。周巡试着扭扭手腕,被他发觉,力气用的更大,周巡的手被反扣起来,好似要被折断。周巡深吸口气,只得顺着力气弯下身,一股火大,骂道:“TM的给老子松手!”然后使劲挣扎,无奈被人抓住了鸡肋,动弹不得。

年轻男子皱着眉头,走到周巡面前,朝秃头男甩甩手,后方的秃子才松开了。周巡直起上身咬着牙,狠狠瞪着后面的男人,一脸屎样。

年轻男人笑笑拍拍周巡的肩膀,另只手从口袋里抽了包烟出来,抽出根递给周巡,当做陪不是。周巡盯了他一会,才摆手示意不抽,男人就自己叼上点起火了。

“后生仔,乖乖的别管闲事行么。”男人说话间透出的烟味呛地周巡难受,便咳了两声。

周巡正眼看他,男人夹起口中的烟,凑近周巡的脸,笑道:“周巡。”而后就是轻蔑呵呵的声。

周巡并不奇怪他知道自己的姓名,能够让法医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人,也肯定有本事获取这些毫无难度的信息。

只是周巡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前面这两男人,看样子是如何也不会告诉周巡那啥的。想要脱身,也只有点头先应下来。

男人把档案袋交给周巡,拍拍周巡的肩膀,“好好看看。”

将文件袋打开后,周巡再次把所有的资料整齐铺在地板上,一张张地勘察。只可惜家里没有图钉和板子,否则可以将这些考验周巡心理极限的照片都挂上,也不用这样费力地蹲在地上低头弯腰的。

地板上的照片鲜明地有些刺眼,周巡从这些能想到的词汇也大部分与痛苦,扭曲有关,极度考验着周巡的心理承受能力。为了更好地区分周巡与照片中的尸体,先暂且在这将它称之为“死者。”

这里共有7张照片,几乎尸体的每个角度都拍过照了。死者穿着病号服,双袖撩起至臂前,躺在白色的床单上。从背景上来看,应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配合着尸检报告,周巡也能大约看懂照片中死者的死亡方式。

很多地方是已经没了皮肤,裸露出了肌肉组织,并不是腐烂的感觉,很多伤处没有块状出现,而是类似分岔状的。报告中写明是由死者自己挠伤。确实也能分辨出部分伤口有清晰的人爪印。

这种死相让周巡想起一些新闻报道的盗墓者,在对尸体不敬后感染了尸毒,导致皮肤松痒,不停挠着自己,挠到最后皮质一块块地往下掉,甚至露出了骨头,却没有丝毫痛觉,最后惨死。农村把这叫做鬼扒皮。

这种现象在科学解释后得到了证明,尸体中存在大量的腐尸菌种病毒,接触人体后,得到了充分的繁殖条件,使得盗墓者被感染至死。也许是这故事的特殊性,总是得人们将其与鬼神联想在一起。

仔细辨认后,尸体上的脸,确实是周巡的,每张都是。就连小时候打架脖颈遗留下来的伤疤都能依稀分辨。

周巡大学是学平面设计的,算是能够熟练运用电脑图像绘制,基本看不出来这些图片是经过处理的。

但周巡无法否定尸体是否在拍照时画过妆或者贴过什么面具,甚至周巡也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一具真的尸体,一些大师可以徒手做出与真人一模一样的模具,大学时周巡他们也曾经参与了这项课程,只是去深学的人并不多。

现在,周巡倒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真实性。首先声明,周巡不是鬼,就算是,周巡也没有关于自己死亡的记忆。到这才发现自己的可笑,这想法太天真了。

退一万步讲,如果照片中真的是周巡,那周巡已经死了,现在他又是谁。至少可以肯定,照片中的死者与周巡不是同一个个体。

在周巡思索时,一张特殊的照片引起了周巡的注意。在其他情况下,也许不会觉得它是多么特别,但把它和这些猩红的验尸照放一起,便显得很格外注目。照片中的“死者”躺在在病床上,更确切地说,应该是还活着的“死者”。要说凭什么那么肯定他还活着,就单单那种痛苦的眼神,绝非死人能够拥有的。

病床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发福中年男人,带着口罩,一只手撑开盖在周巡身上的病床被单,像是在检查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三章 难以匹配 而“死者”的状况不容乐观,虽然还睁着双眼,毫无血色的嘴唇半张着,脸上的表情已经痛苦地扭曲,像是极力忍着透骨的疼痛。手臂上露出的皮肤已经出现了密集的水泡,想来挠开之后就成了尸检照了中的疤痕及爪印。

鉴于这张照片内容和尺寸的特殊性,之前周巡在餐店的时候,近乎两分钟的审视中肯定会发现。但现实却恰恰相反,对于这张照片周巡毫无印象,满脑子只有尸体尸体尸体,绝对没有活人出现在记忆中。

那时所有的照片和资料都被周巡拿出来了,没有剩余的,全都平铺好,不可能有差漏。

如果那时候没有,这张照片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首先,那名打酱油的女法医可以排除,在她把这份资料交予周巡后,已经没有机会去接触,甚至基本已经取消了她与这件事的关联。

接下来,也只有那两个男人。记忆里,年轻男子和秃头男都曾经碰过这份资料,着手的时间长度周巡没有记清楚,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那个年轻男人的手上。

在周巡出了餐店后,碰过这文件袋的,也只有那两个男人。一路上,只有那个年轻男人带路开车,另一个秃头男并没有讲太多话。那男人把周巡带到敬老院,然后才有时间往资料袋中放进一张照片?他这么谨慎是为了提防谁?

在研究所有的照片过后,周巡再把尸检报告捧在手上看着。这份报道是市里法医临床鉴定所开的。上面有参与尸检的法医签名。一共有三名法医,署名分别为康伟兆,邬乐曼,庄承悦。那个给周巡送资料的女法医。应该就是邬乐曼吧。

回想起第一次于那名女法医对话,也是在两天前的通话中。她的语言很顺畅,相对于善于交际,那种语气更像是小那啥在准备许久后再照着背书,让人有种莫名的欺骗感。

一通胡言乱语后,周巡本打算挂掉电话,她却准确地爆出了周巡的姓名,住址,学历等私人信息,似乎早已对周巡了解渗透。这又让周巡不得不重新考虑对她的信任度。

约好时间后,周巡又开始犹豫。这貌似是周巡的招牌性格,总是不够果断。但这次,周巡的确是犹豫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想了很久,才意识到问题出现在手机里。

周巡打开通话记录,终于找到了不符合常理的一幕。通话记录中,那女人的号码竟已备注,名称是“一”,看似是没有什么特殊意义的备注,应该是胡乱打的字。明显,有人动过周巡的手机,而且孰知周巡的生活习性。

他们很清楚,周巡向来不会接陌生人的电话,即使是没有备注的号码。想到这,周巡一阵寒颤,有人无声无息地盯着周巡生活,对周巡这种手机不离身的人动手脚,周巡却对他的目的毫不知情。

报告上写明,死者因私自注射过多镇定剂产生幻觉,产生过激行为。医生在未经检查的情况下,为了平复患者,再次使用过量镇定剂,以至于心肺衰竭。

很多人会质疑,镇定剂是为了安定患者才生产,使用时怎么会激化他们。人们总忽略了一点,幻觉基本会因镇定剂的注射而淡化,反而会更加复杂。一个人即使在心静的情况下,产生了十分激进的幻觉,就算在镇定剂的影响下使得身体功能有所乏力,还是会竭尽全力对幻觉进行反应。

周巡看了一眼上方标注的死亡时间,是xxxx年2月7号。也才是一星期前左右的事。

在周巡他们家乡,死去的人一般会在家中放置二至三天,到冬季会稍微长一点,待后事都处理好后才由运尸车送往火葬场。但如果是非自然死亡的尸体,比如说车祸,或者这种照片上的这种情况,通常会在第一时间被保护好,运往公安机关的法医鉴定中心。

也就是说,在这一个星期内,这些资料便从尸体上掠过,辗转多站,最终到了周巡的手上。

至少,从照片上看来,死者的情况肯定不仅仅是资料上介绍的那么简单。单单是那些病态的水泡,就足以说明死者的死因多少与疾病有关,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周巡不清楚死者是否就因为这个而被送进医院,但报告中未曾提及周巡所治疗的医院。唯一的线索,也只有那所法医临床鉴定所,周巡应该可以在那里找到死者曾经被医治的证据。

这个,就是他们要安排周巡做的事吧。

晚上洗过澡后,周巡把屋子里所有的灯都点亮,厨房,厕所,没放过一处。如果有人要在周巡不知情的条件下闯进在周巡身边懂手脚,爬窗是不可能的。

周巡住在四楼的公寓里,四个窗口都安有保险,唯一没有安的窗户下方没有任何的踩脚点,想要上来必须依靠专业的工具,但在窗口下方就正对这楼下一层的窗户,经过那里就有可能引起楼下住户的注意。

把窗户的可能性排除后,也只有一个地方能让其他人进来。一般的小毛贼见到防盗门就头疼,其原由是它的锁扣及本身材料都比传统的们复杂许多,而强行拆开必定会发出巨大的声响。

周巡曾经有见过朋友手上的那啥那啥,他倒不是做什么坏事的,只是图个新鲜在周巡他们面前炫耀下,但也没多少人关注这东西。不知道那家伙能不能开防盗门。

周巡站在门前想了会,便从厨房里拿出包方便面,慢慢捏碎,再打开倒在门前必经的道上,最后用手机排了张照。捏碎的方便面很细,除非特地留意,只要有人经过这扇门,就会踩上去。

而只要细心点,就会发现捏碎的方便面和踩碎的是完全不一样的形态,这样就能保证自己能对家中的安全情况知晓。

为了安全起见,周巡在窗口也倒了一点,同样地拍了张照。

第二天,周巡带着那些报告和照片,赶往出租车站打算去市区。车场只是一个马路上成堆的出租车垒在一起,并不正规,也是个鱼目混杂的小区域,听说以前是盗车团伙的聚集地,被破后才成了车站,专门停放着出租车。

第三天,这里的出租车司机都在喧吼着招揽生意,嘴边不停念叨着不同的地名,示意要去的要赶快。

有一个已经搭理上了周巡,笑着问着:“客人是要去哪里?”

“去WZ,市区。”周巡看着已经塞了2个人的出租车,再问道:“你知道法医临床鉴定所在哪吗?”

司机听闻后,楞了会笑道:“客人你说到哪,我给送到大致的方向,我这又不是骑三轮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哪晓得。”

周巡刚想说自己可以用手机查具体的位置,另一旁一直待车里的男司机叫道,“我知道。”然后向周巡招招手,“进来吧。”

周巡笑笑,转身过去打开车门,往里看去,只有空荡荡的后车位。待周巡坐好,司机便开动了车子。“你不等等有没有其他客人?”周巡问司机。

周巡他们这个小镇可不比那些大城市,出租车也不是随处都能打到的。而这些出租车大多也是租来的,相比于便捷的人力车,这种机动车的费用要贵出许多。为了赚回成本,司机一般会等到车子坐满三四人后才开。

“那地方哪有顺路的人去。”司机呵呵答道。

周巡眯着眼,看到营业驾驶证上是一个女的,名字写在照片的下方,便搭讪道:“你老婆很年轻。”

周巡先前看到男司机的时候,大致40岁左右的样子,而驾驶证上的女人虽不能说年轻,但也就30出头,和这个男人的样貌难以匹配。

现在周巡坐在后方,看不到司机的脸,只能从上方的反光镜上判断他大致的轮廓。

司机听完也没有转过头,很认真地开车:“那婆娘,也别提了。”

“怎么了?”司机握着方向盘反问道。

周巡耸了耸肩肩膀,尽管知道他看不周巡的表情,还是笑了笑:“没什么。”

这也是试探性的一问,如果周巡猜错了,顶多被一个陌生人白两眼,如果套出了话来,得到的比失去的多多了。司机的口音是本地人,一个本地人,如果是被临时招募的话,顶多也只是帮忙开车的。

而想要从一个外人身上知道太多的情报,几乎不可能。要是这样,还不如就乖乖等着,反正能达到目的地就是了。周巡昨晚一直警惕着他人闯入房子的事情,毕竟家门遭入侵可不是件小事,很晚才睡,现在睡意却顿时涨升。靠在后座椅上,周巡吊着眼皮,留神着司机的动作,一直到没了戒心,才倒头睡去。

感觉睡了很久后,周巡被司机叫醒,“已经到了。”周巡迷迷糊糊揉着眼睛的给了50块钱,便下了车。

现在的确是到了目的地,只是前方的建筑物这并不是周巡所想象的写着法医临床鉴定所这几个字,却标着司法鉴定机构的大名。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家。转身看出租车的时候,只看见夹着尾气的影子已绕过街角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四章 不低头 这个建筑并不小,毕竟也是ZF机构,多少还是要有些气派。推开玻璃门后,里面是很现代化的环境。一楼的导向牌上标注着各自的部门所在的楼层。细细看来,才知道法医临床鉴定所只是里面的一个部门。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关于刑事鉴定的部门。

接待周巡的是个老练的西装男人。

“先生,有预约吗?”男人略显谦卑。周巡看了看他,扬起手上的资料袋。“我是过来找人的。”周巡背过身,靠在接待台前。

来这的人,基本上是和刑事挂上勾的。这人看了也明白,不想摊事,便询问周巡来找谁。

周巡答道:“邬乐曼,这的法医,她前些日子处理过一起案子。”

他去查了下电脑,低头抱歉道:“她今天没有值班。最近的也要后天。”

周巡皱眉点了下头,尽管结果不大满意:“我只要见这个部门的负责人。”

周巡他们乘坐电梯直升到了三楼,寂静的楼层让周巡重新想起法医临床鉴定所的名字,即使在白天也感到阵阵寒气。

大学时寝室闲着无聊时也会讲很多关于太平间的鬼故事,几个热血青年当时就喊着要去医院冒险。现在,周巡总有资本说,周巡可是来过到处都是横死冤魂的男人,完爆了太平间。

接待员敲了下门,朝里头的人打了声招呼便离开,留下周巡一人。康伟兆一直坐在里面等着。

直到看到康伟兆那张富态的脸,周巡才意识到来这的决定是多么地操蛋。同时,周巡也意识到为什么文件袋里会多出一张另异的照片。至于那个人花费了这么多功夫,都是为了促成周巡与他的见面。

由于过多的脂肪,肥胖人群的五官会被挤在一起,从而减少了自己的面孔识别度。但周巡是学过美术的,说的好听点,也算是半个艺术生,素描老师教周巡他们临摹石膏像时,对五官的不同结构详细解说了一遍,以至于现在看到别人脸上凸个眼袋都要别扭半天。

他就是照片中的那个人,就在前些日子,他还在病床旁支着手,对“死者”上下观测。

康伟兆看到周巡的时候,显得很惊讶,连手中的转笔都停下来了。随即,他又恢复了镇定,死盯着周巡,等着周巡的动作。

周巡抿起嘴角,将资料袋放在他的桌上。康伟兆把眼睛摘下来,没有打开,朝周巡看着:“说吧。”

“我想查一个大概一星期前的案子,死者的照片在档案袋里。”周巡站在他桌前俯视他。

他舔了舔上唇,伸手从旁边拿过资料袋拆开,眼睛还一直盯在周巡身上防备着。过了好一会,他才成功将档案袋打开,从里头掏出一大堆照片和资料。

康伟兆粗略看了会,耸肩道:“我没见过。”

“鉴定书上签的是你的名字。”他一再狡辩,也逼得周巡认真起来。

这时,他才抬起头来看周巡。“你的身份证,死者家属才能查的。”

周巡暗自庆幸今早准备充实,连户口本都带来了。

等周巡把身份证递给他后,康伟兆在电脑上忙活半天,看向周巡问道:“你们是双子?”周巡尴尬的笑了笑,算是默认。

“周巡,逝于xxxx年2月7号,死因镇定剂过量。”康伟兆读着,显然放松了许多。

周巡当然不会仅仅满足于这些答案,双手抵着桌沿,低头看着他道:“你知道这案子有问题,对吧。”

这句话又使得他一惊,抽搐了下嘴角。

周巡从照片中抽出他的照片,停放在他眼前:“这种水泡是镇定剂引起的吗?”

他双手抵着额头,顺着抹了把脸,很无奈地点了下头:“对,是病毒。”

“什么病毒。”周巡冷着脸跟问道。

康伟兆一副纠结的表情,显然还隐藏着许多秘密,但越是隐秘,周巡就越是想要去挖掘。最后,他突然脑袋一灵光,道:“身份证拿错了。抱歉,我没法告诉你太多的。”

周巡现在拿的是周巡自己的身份证,但死者也是用着周巡的身份,就算是双子,即使名字一样,身份证号总不能相同吧。况且,周巡的身份只有一个,如果死者是周巡,那周巡就是其他的甲乙丙,而周巡手持着的身份证在他看来恰恰是死者的。

“要身份证的,你知道吧。”康伟兆连续的发难,却让周巡难以回应。

“如果想问的话,要带上自己的身份证,如果没有,那我要叫保安了。”他扬着眉毛瞅周巡,想是反攻成功的样子。无奈人家得理,周巡也没什么能说的,只得放弃离开。

周巡正担心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打不到车时,一辆车子从周巡旁边掠过,差点撞上。周巡刚想骂,却发现车子已经停下来。后座上的年轻男子扬出头,一脸贱笑向周巡招手。周巡爆了句粗口。可以肯定,这些天,周巡被牢牢地监视着,甚至已经被安排好了所有的剧情。

周巡上了男人的车,还是原来的越野车,但开着的是另一个人。

“谈的怎么样?”男人笑着问话道。周巡实在不知道是否该将刚才所发生的事告诉他,便敷衍答道:“就这样。”

他听完也不生气,耐心追问:“就怎么样?。”

有一种人,你越讨厌他,他却越死皮赖脸地贴着你,这不欠抽吗。

“他说,死因是病毒。”为了尽快摆脱他,周巡还是说了出来。“其他的他都没说。”

“病毒”男人念叨着,呵呵了两声。

“你一直在监视我?”周巡皱眉把前些时间的旧事都搬了出来理论。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你的事情全都办完了,可以回去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我操。”周巡骂了一句。明摆着,男人拿到了他想要的,可周巡得到了什么。这种感觉就好像被利用完就随随便便地抛弃了,是个人都没法容忍。周巡尽力平静下来,深呼吸,让语气变得和缓些。

车内的气氛很压抑,而周巡明显是出于被动状态。为了抢得主动权,周巡开始揣测男人的想法,质问起他来:“从一开始到现在的每一步。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我都可能不会出现在这里。你以为自己有多了解我。”

男人又开始抽烟,闭上眼睛享受了一番,缓缓说道:“你有强迫症。”他抖抖烟头,灰烬洒在在座椅上。

“然后呢?”周巡冷笑着问道。

“我认识一人,他也得过强迫症。”说话间,特地突出“过”这个字,“也许他对像你这种病人很了解。”他笑着,故意向周巡吹了口烟气。

周巡故作镇定。

“我知道,被人当疯子的感觉不好受。”男人向周巡扑下糖衣炮弹。周巡抿起嘴角,扬了眉毛:“习惯了。”他继续抽烟,全然不顾周巡的厌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其他的,但我不知道。”

“既然你知道我有强迫症,也该明白,这件事,我是不会罢手的。”周巡把他口中的烟摘掉,丢出车窗外。“你在冒险。”周巡假装深沉说道:“你没发现自己被怀疑了吗?”

男人听完,把手机放进口袋中。

从现在的状况来看,那张照有康伟兆的照片是经由男人给周巡的。当时除了那个秃子,就没有其他人在旁,如果不是为了提防他,男人大可以从一开始就把这张照片随着档案袋一同交给周巡,何必偷偷摸摸地再动手脚,显然是有意避开他。

但被怀疑这一说,周巡却不能肯定,只是为了套话用。一件事情,证明它的不存在比证明存在要难得多。正如男人很难证明自己没有被怀疑。

周巡继续道:“如果你希望我站在你那边的话,就要给出站你那边的理由。”

男人皱着眉头想了一阵,回答周巡:“诈谁呢小子。”这个人比周巡想象地更为睿智,看来是不会因为随便一句话就在周巡面前低头的。

本还以为周巡对这件事的探究会就此结束,不料男人却再次和周巡发话,“我手上有些资料,可以给你一些。不过能全给。”

他咳嗽一声,哑着嗓子道:“有些东西,不是你这个年纪就能接受的。”

男人顺手把周巡手上的文件袋拿走:“突然想到以后可能有用到你的地方。我姓袁。需要你的时候,我会联系你的。”

过了几天清闲的日子,并不觉得有多舒坦。周巡在镜子前照着自己的脸,长了些胡茬的样子显的沧桑了不少。用廉价剃须刀仔细剔干净后,还是没能消除那种颓废感。现在这种状态又让周巡想起照片中周巡奄奄一息的样子,孰输孰赢。

周巡去超市买了些便食,花了点时间。等回来后,推开门,想绕过故意留在地上的方便面。但随即,这几天好不容易抚平的神经顿时又绷紧。方便面的碎块呈扁平状,基本是被压碎的样子,上面还残留着黑色的污渍,显然是有人踩过。

阳台外传出了开门的声音,周巡顺手从鞋柜上去过一把折叠的雨伞,把它折好,伸展开柄部。虽说要是真的拼起来,一把雨伞的作用也不大,但至少手上有东西,心理也踏实些。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五章 有关联 “啊隐,回来拉。”女人的细薄声让周巡松了口气,舒缓下来。周巡把雨伞放置一旁,打开客厅的电视机,握着遥控器不停转换频道,“一个大姑娘家,整天往婆家跑,像什么话。”

姐拿着刚洗完的衣服走了出来,骂道:“一大男人还好意思说,我不来地板都用来种方便面了。”

周巡将电视的声音调小,笑道:“我可以靠两箱这东西活一个月。”

姐擦干自己的手,从小包里拿出一包资料袋,在周巡面前晃了晃。

“我上来时候楼下有个人托我给你带来这个。”周巡心里一惊,这个和之前拿到的资料袋几乎一模一样,而且开口的线头明显有打开的痕迹。

“别怪姐我看了,要不还不知道你已经学会赚钱了。”她从资料袋里掏出厚厚一叠红色人民币,放到周巡床头柜上,又从里面抽出两张。

“一共五千,这两张待会请我去吃饭,我打电话给二老说声。”

周巡拿过资料袋,斜视着往里面看去,里面还剩下几分白色的纸张,清晰地印满了文字,看起来都是打印出来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姐注意到。周巡偷偷把纸张都拿出来后,便把它藏到柜子里了。姐一边打着电话,津津乐道周巡的喜事,咧着嘴问周巡:“什么工作的。”

周巡一慌,这个问题可没法瞒,一旦支吾起来就很容易引起怀疑。

“帮一个公司做了商标设计,得了奖。他们就把钱寄过来,相当于聘了我。”姐听完,又在电话里咕哝了半天,再次问道:“哪上的班?”

周巡想了想:“在家里,我是单人干设计的。”

姐笑了笑:“大公司吧,连送钱的车都这么气派。”

周巡看了看床头的那塌红钞,问道:“路虎越野车?”

“不知道,反正是黑色的。”

周巡跑到厨房往窗外望去,那辆熟悉的车子停靠在公寓下。露出车窗那支夹着烟的手,习惯性地抖动着,在4楼看下去一清二楚。周巡刚刚是从后门进来,公寓极少有份两个通道口的,主要是前几年旁边的一层楼起火,通道被堵住,死是没死,倒是伤了几个。

物业怕再出乱子,便从后方凿了个小通道。那离超市近,所以周巡一般都会走后门。

周巡转头道:“老板在下面,我先去碰个面。”姐放下电话,一脸担忧,“那是你老板?刚刚开车差点撞到老娘,我还骂了几句。”

周巡笑了笑:“没事,他欠。”

等周巡双腿尽最快的速度跑到楼下时,姓袁的正穿着休闲装,靠在车旁,懒懒说道:“总算来了,我都等惨了。”这次只有他一个人来。周巡看着车子的后视镜,跟他说:“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成了。”

姓袁的笑了笑,“生气了?”

周巡盯着他袁肃道:“别把我家人扯进来。”

他点点头,把抽完的烟头扔掉,“这次有事找你帮忙,如果成功了,你会得到比五千块多得多。”

周巡纳闷:“很重要?”

“嗯,非你不可。”姓袁的说的信誓旦旦,虽然知道他的话确实不可信。

周巡低头想了一会儿,问道:“什么事?”

姓袁的看着周巡半天不吱声,看来是没打算告诉周巡了。

周巡自知难以从他口中套话,只得问道:“我还能得到什么。”

男人转过头,问周巡:“你看过我刚刚给你的资料么?”

资料现在还在柜子里藏着,而周巡不知道它的袁密程度。等一切水落石出了,在另做打算。“还没,我怕被人看到,先藏起来了。”

他很满意周巡的做法,道:“你今天准备一下,我订了明晚的机票,明天和我去KM。”

KM?初中的时候,为了应付考试,只能把那啥各个重要区域都背过。KM是YN的省会,也是那啥闻名的旅游市区。除此之外,周巡对那个地方毫无印象。

男人看上去很沉稳,但却仓促的定了明天的机票,看来这件事对他来说确实是很重要的。倘若周巡现在拒绝了,对于他来说,计划就要失败。而且男人刚刚说过,非周巡不可。尽管不大理解具体的内容,如果周巡推辞了,难以想象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保证自己计划的完整。

考虑再三,周巡还是应了下来。一是最近闲暇时间太多,而且和家里人保证了工作,出去正好借口出差。其二,确实,周巡对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很感兴趣,如果断了在这,周巡不敢否定自己是否能再次与此建立关联。

待家里的人都走空后,周巡拿出打开柜子,取出里头的资料。

一共有两张打印纸,密密麻麻的都是都是文字。

第一段是关于XJ乔戈里峰上有出现蓝色皮肤人种的证据。乔戈里峰在TJK语中意为“高大雄伟的山峰”,海拔8611米,是喀喇昆仑山脉的主峰,海拔仅次于珠穆朗玛峰。

它位于那啥和BJST边界。其高度在世界十四座海拔八千米以上的山峰中列第二位,国外又称K2峰,是国际登山界公认的攀登难度较大的山峰之一。

但就是这样险恶的山峰上,却有不少攀登者声称目击到有人类生存的迹象。

第二段是xxxx年,第一次组织探险队对乔戈里峰进行攀登,实则为找到蓝脸人存在的证据。由于季节气候的影响,效果并不理想。在5个月内反复进行攀登勘测后,终于,在其二侧峰的峡谷内发现两名蓝色皮肤的人。是两名女性。

发现时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按照周围的冰块滑落情况,怀疑是从峡谷上跌落。

成功营救后,探险队将两个人带往当地的赤脚医生,却无法用当地语言和两人交流。

最后,在一座老寺庙中请出一位能讲xxxx语的和尚。尽管交流起来还是有些障碍,但可以通过梳理词汇,再配用一些手势,大致可以猜测出来。

这里并未写明他们从两个蓝脸人口中得知了什么内容,只是后面一段说两个蓝皮肤人被送往那啥接受研究。

最后一段是对于世界各地蓝脸人的报道,目前,在M国,非洲,F国,那啥,MG以及WLS都发现了蓝脸人的存在。有些国家进行了公开报道,但有些并没有对外公布。

各个学者都对蓝脸人的存在进行猜测,欧洲的一名生物学家对蓝脸人研究后标明声称已得出结论。一种叫“et-H”的隐形基因降低他们血液中携带氧气的能力,令此症患者血液颜色比正常人较深。

周巡不明白这些资料对于周巡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有什么关系,但姓袁的应该不会随便找个科学杂志来糊弄周巡。

如果这些东西真的曾经或即将萦绕在周巡身边的话,力求证明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车子在中午就开到周巡家公寓楼下,姓袁的打电话来后周巡才起床。匆匆洗漱后,便把昨晚整理好的衣物随身带上。

周巡拖着行李走到楼下,才发现车内还有两个男人,一个才十七八岁的模样,是个清秀的孩子,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周巡。照这个年纪,应该是在读高中吧。

周巡对他笑了笑示好,他也回应式地笑笑。另一坐在后车位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应该是那个孩子的父亲,但长得不算干净,看样子不是一个谱系出来的。他见周巡拖着那么多袋的行李,连忙笑着开了车门帮周巡拿。

“你朋友?”周巡坐上车后问向姓袁的。他却没张嘴,等开动了车,才慢慢说道:“车子总要还人家。”

为了调解下沉闷的气氛,周巡玩笑道:“这么好的车,我还以为是你的。”

“没看到车牌上写个那么大的浙字。”他说话时一直盯着车前方,语气很乱,听起来像是烦躁一般。无辜被人吼,周巡也憋着气,一想到车上还有两个他的人,要是真吵起来自己也是占下风,便警觉的闭上嘴忍着。

但事实上,周巡跟姓袁的确实没有那么熟,甚至还不确定那个周巡唯一了解的袁姓是不是也是他编出来耍周巡的。周巡本身不是自来熟的人,如果要说错,也是周巡自讨没趣,非要装亲近。

一路上,都是坐周巡身旁的年长的男人在指路,周巡心里嘲笑道:外地佬,死要开车,叫你装。

最后到WZ机场被叫醒时已经4点多,才发现自己口水淌到了旁边老男人的肩上,幸好他也未醒,为避免尴尬,赶紧擦掉。

WZ机场并不怎么大,周巡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行李托运处。老男人帮周巡他们把行李弄好,眯眼笑着招手,姓袁的看都没看他就转身,周巡只好示意性地向他招招手,又立即跟上。

那孩子一直跟在姓袁的后面,小跟班似的没有说话。看来他是和周巡他们一起去KM了。

姓袁的递给周巡两张身份证,“帮我们去取机票,知道怎么拿吗?”

“废话。”周巡冷冷说道,接过身份证,朝取票机走去。

这两张身份证很新,拿在手上都有种滑腻的感觉。周巡仔细看了下,男人全名叫袁英锐,听起来很普通,一开始还以为会是个霸气的土豪名,以衬托他那种嘚瑟的气质。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六章 完全陌生 小孩叫牧俊健,照片上和现在看起来差不多,眼神看起来是还未步入社会的清纯,不禁让人感叹,年轻就是好。

待周巡取完机票,回到原处,却看见他俩在机场的咖啡厅用食,还一边交谈着些什么。周巡长长叹了口气,才想起自己连早饭还未来得及吃,现在饿得晕晕的,便去了里面的售货处买了包饼干和饮料。

飞机是晚上7点40的,也就是说还要等差不多三小时,周巡拿出手机玩起游戏,顺便消磨些时间。

“我喜欢把熊和房子隔开,这样才不会被干扰。”那个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周巡身后看着周巡玩游戏,微微笑着,但丝毫没有露出感兴趣的模样。周巡笑着点了下屏幕:“我还是习惯把熊都封死。“

男孩对周巡轻轻抿了下嘴角,拿出手提包里的笔记本,在座椅旁插好电源。刚好隔开了另个位置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周巡现在才注意到,她不停看着自己的手表,兴许是在等人。

也许是抱姿有问题,孩子突然哭了起来,妇人看了周巡一眼,用手不停轻轻拍着孩子,但可能太紧张了,孩子又猛地从她怀里跌落到地上,哭地更凶。周巡急忙上去帮忙,但妇人比周巡更快地从地上搂起孩子,接着继续拍着孩子。

看得奇怪,周巡便离开座位,到厕所去了。有人说排毒是世界上最畅快的事情,果然,上完趟厕所,刚才对咖啡厅生活的嫉妒也一扫而空了,安慰着自己,淡定淡定。

出来后,发现那名妇人抱着孩子也在门口外面。见周巡出来,妇人用余光轻轻瞟了周巡一眼,抱着孩子回到了座位。

周巡并没有回候机椅去,而是进了咖啡厅。男人见周巡到了他跟前,问道:“进来干吗?”

周巡按捺着脾气说:“我们被跟踪了,目标是我。”这么业余的跟踪手法,周巡只能呵呵了。袁英锐又喝了口咖啡,淡然开口:“我知道,”尼玛不装逼会死啊。周巡心里暗暗叫骂。

“我说过你被怀疑了。”他的表情还是没有什么明显的波动,头都不抬:“放心,不是他。”

这时,牧俊健也进来了,“那个女人有问题。”

袁英锐看着他:“不用理她,等时间到就上飞机。”

周巡没有回到原来的座位,那个女人应该也知道自己出了破绽,挑了个稍远的位置坐下来。怀中的孩子也没有发出过声音。整整三个多小时,女人一直在周巡的视野中央,却没有丝毫动静。

等时间到了,三人都进检票处,周巡转头,那女人仍然抱着孩子,只是眼神已与周巡对望,相互看了一阵,周巡眨了眨眼,回头紧跟上队伍。

上了飞机后,周巡才松了口气。第一次被陌生人跟踪的情况好像也没有那么想象中那般危急。倒是另外两位,没事人似的,未有再提过那个女人半句。

选票时周巡一连订了三个相靠的位置,周巡的位置选在靠窗边,可以看到外面的云层。飞机外已经是黑漆漆一片,有时可以看见飞机亮光照射出的云雾。

袁英锐看了会杂志,最后又闭上眼睡觉。周巡觉得有点无聊,就隔着中间的男人和牧俊健聊起来。

“你上大学了没?”牧俊健放下杂志,对周巡笑道:“我二十六了,倒是想上。”周巡心想,呵,丢脸了,比我还大一岁。

中间的袁英锐倒还醒着,闭着眼说道:“这里面就你岁数最小,还以为你会看身份证上的日期。”

周巡翻过手中的杂志,白了他一眼:“我闲着蛋疼吗。”

男人听完嘲笑道:“这点都不注意,这辈子也只有刷马桶的命了”

牧俊健倒是比较顾虑周巡的感受:“都先睡一觉吧,待会到KM还要忙半天。”

KM毕竟是旅游城市,单单机场就比WZ的大许多,里头的装潢也是好看。周巡他们沿着路标走了半天才找到出口。出口处已经有人在接应周巡他们,前脚刚迈出,司机就把周巡他们的行李搬上车,直接开向宾馆。

把行李整理好后,都已经凌晨2点。袁英锐安排周巡和牧俊健一个标间。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让牧俊健监视周巡,无奈房间是人家订的,也不能表现不满。不过这的标间比其他宾馆好很多,二人一间也绰绰有余,没有丝毫不自在。

周巡向来是早睡的人,只叫了些吃的,便梳洗睡去了。

印象中,牧俊健一直在玩电脑,睡得比周巡晚。第二天,却是他叫周巡起床的。

起床时,牧俊健和袁英锐都已经穿好正装在看着周巡,两人直直站在床头,面无表情,黑白双煞似的,却一身正装。看着他们这么正式的装扮,周巡担心是否要去比较重要的场合,便提出要不要先去买身能看的衣服。

袁英锐只是让周巡快点梳洗,还一边嘴损道:“平时怎么穿就怎么穿,别装B。”

昨晚的司机带周巡他们到了一个摆满古玩物的街上。街上的摊贩太多,又人来人往的,车子完全挤不进去。司机鸣了几下喇叭,见还是无人让行,叹口气下了车,给周巡他们带路。到了一家羊角梳子的饰品店中,司机便停下来:“客人,这就是了。”袁英锐和牧俊健听完,迈脚就进了店门,留周巡一人在后面给司机道谢。

周巡他们上了两层楼,不可否认,内部的装修比从外面看上去要好多了。光是红木灯笼就有近十盏,古香古色。走廊上还有两人,坐在地板上打扑克,但打起来完全没有寻常人的那种霸气,却是蹑手蹑脚的,怕被人发现。看到周巡他们后,矮子连忙把牌收起,笑脸相迎。

“几位来啦。”说罢,打开精致的琉璃门,让了开来。一个白了发的老头躺在太师椅上,闭目休憩。另一个本来在带着耳机的年轻女人看到周巡他们进来,正了正身,叫醒老头。那老头眯了眯眼,被女人扶起身,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袁英锐这时候转过头来,伸手向老头子,看着周巡嘀咕了句完全听不懂的粤语:zewaisicaisinsang。

周巡楞了会,刚想骂道:“说人话。”牧俊健已经先周巡一步搭上嘴了。

“袁先生说这位是YN的慈善家和古玩家,章先生。”

周巡吸了口气,看来袁英锐在这扮演的是个完全不会讲普通话的香江佬,牧俊健是个粤语翻译。

周巡笑了笑,“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老头子张嘴叫了下那个女人:“把他们叫进来。”说话间口齿不清,显然是上了年纪的缘故,而且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得,一个讲粤语,一个说方言,要是再掺和进周巡的大蛮语,就成华语大杂烩了。

等女人出去后,老人步履蹒跚朝周巡走来,险些摔倒,袁英锐立刻上去扶他。老人走到周巡面前,死死盯着周巡的脸,双手已经开始颤抖地伸过来了。周巡想后退,袁英锐却已经站在周巡后面挡住去路。

兴许是老人家激动时容易留眼泪,双手触碰到周巡脸时,眼眶已湿了大半。“活下来了。”老人发音很含糊,但还是笑着说好。

一会,那个女人从外头领了两个穿着便装的男人进来。那高个的男人看到周巡,就向老头子问道:“就是他?”老人家点点头,擦拭眼眶中的泪水。

男人上下打量着周巡:“可以,什么时候走。”老人结巴说道:“现在,待会就走,尽快。”

他可能是太累了,讲了几句,女人又搀扶着他回到太师椅上躺下。

周巡看向袁英锐,他没有理周巡,看向天花板装傻子。前方的那男人对周巡道,“中午走。”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周巡借着吃午饭为由,把袁英锐和牧俊健拉了出去。绕过几条街后,总算选了个隐秘的餐馆。周巡选了个靠里的座位坐下来,让袁英锐坐周巡对面。

姓袁的让牧俊健坐在外面的位置看着。打发走服务员后,周巡问道:“他们要带我去哪?”

袁英锐看着周巡,故作轻松道:“去雪山,挺好玩的,就当去旅游。”

“乔戈里峰?”周巡问道。

他摇头回答:“不是,是DQ的梅里。”

周巡深呼吸着,又要去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你们去吗?”也许是这几日的相处,已经开始依赖他的安排了。

袁英锐拿出手机,悠悠道:“不去,放心,那有很多人,该办的我都给你办好了。”

“我听都没听过那。”周巡不放心,用指头叩击着桌面。“很危险吗?”

姓袁终于将头抬起,翘起眉毛,认真道:“说实话,我不知道。”

看着他冷淡的样子,周巡抽动着嘴角,突然很想笑,像是讽刺着自己般,一时忘了自己该做什么表情,而许久未出现的燥热也开始在周巡身上蔓延。

猛地,周巡站起来,用力砸了下桌子:“尼玛的有跟我说过屁过吗!叫老子死老子他妈就听你的去死!我滚你妈B。”四周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在周巡身上,周巡看了看周围,深吸口气,坐了下来,双手托住额头,不让他看见周巡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七章 二话没说 “你病犯了。”袁英锐没有被周巡吓到,倒是看向牧俊健,确定一切正常后,才冷静地告诉周巡。周巡拧着鼻子回话:“我不想去。”

“这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他的语气很坚决,不容的周巡反驳。“回来后,我给你十万。”十万,在现在这个社会,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总之,买条命是绝对不够的。前提是真的用十万来买命。

周巡笑了,一路上连哄带骗的,什么伎俩都用了,也总算现了原型。袁英锐的眼神慢慢聚焦在周巡身上,凝重地让人无法呼吸。周巡扭头看向别处,企图暂得安宁。

已经到了这里,想回去也难。不然早就在WZ的时候跟周巡商量好,这样少些变数,可见这事他是铁了心的,也不知道他的下手轻重,要是坏了事,说不定周巡就真的回不去了。

周巡狠咬牙关,正过脸对他道:“如果我没回来,十倍送到我家里。”

袁英锐冷笑着往后一靠:“你胃口倒真大。”

“一百万买条命,值了。”周巡瞪着他,可能是看到周巡的眼睛红了,他也没好说什么,就当默许。

一顿饭下来,鸦雀无声,周巡也懒得再看对方一眼。饱餐回到原来那家店后,两个男人已经靠在车旁在等周巡,见了来了,催促着。

袁英锐没有说别的,只是强调周巡的装备已经在雪山下等着了,让周巡放心去。周巡没有再理他,只是坐上车子,等待着到达那个陌生的地方。

车窗外不断掠过无数景象,倘若是在平时,也必定是些旅游的好风光,值得去好好欣赏。只是现在,心思杂乱,全然没有留恋的心情。

现在满脑子都是袁英锐令人厌烦的态度,其余的也只有那个老人对周巡说的话。活下来了。从验尸照,到现在的登山,周巡都一一回忆着,却完全没有想到那句话的关联。

周巡最大胆的假想,也只是老人只是把周巡与验尸照里的人搞混,这也变说明周巡和死者确实十分相像,在接触后也没被区别出。当然,这也只是十分大胆的假设而已。

周巡问那个高个男人:“你知道去雪山上干嘛么?”男人吞下口中的面包:“废话,不然我去干嘛。”

看来他比周巡想的要知情,至少不像周巡这个被人耍来耍去的白痴。男人貌似起了疑心,转眼看周巡:“你不知道?”周巡摇摇头。

他叹了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道:“到时候再跟你说。”便转头看向窗外,顾自吃起面包。

DQ就在YN里头,到达时候也不算晚,但按照行程是不可能在天黑前到达雪山顶峰的。今天下午也是一直下雨,温度慢慢变得阴冷,开车的说估计现在山上正下着雪,明天,会是个艰难的旅程。

雪山脚下,有处宾馆,其他人都在宾馆前有说有笑地等着周巡他们,七个男人,三个女人,加上周巡他们几个共十三个人。待周巡下车时,气氛其乐融融,但却将周巡排斥在外。这种规模差不多可以组团旅游打折了吧。

他们几个都很熟的样子,相互帮忙提着行李谈笑整顿。周巡随着他们走着,一路沉闷,一直到了宾馆内部。

“你的房间在204。”和周巡一同来的男人指着周巡说,周巡应着,接过门卡。

打开房间后,是个单人间,不像五星酒店那般豪华,但东西都很简洁,一眼看去没有任何多余的杂物。周巡脱掉鞋坐在床上,怵了会,才发觉袁英锐说的装备周巡还没看到。

一同来的两人都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明显是做了充足的准备,这也说明了此行的难度。要是明天周巡还没收到,要周巡空手随着他们上山,开什么玩笑。周巡胆子是不小,但也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周巡那啥了房间,不见得有什么问题,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反正这群人也没有像姓袁的那样防周巡,就算周巡偷偷离开,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

周巡房间的窗口,正好对着梅里雪山,来时开车的说过,现在这个季节湿气重,云层裹住了山腰,也就是说还有云层上还有一半的高度,况且山腰部分已经能看到布着雪了,要徒步上去几乎不可能,队伍应该已经订好了缆车之类的运输工具。

周巡吃掉宾馆的泡面后,有人敲门了。周巡在猫眼那眯了会,才打开。是这次参与攀登的一个男人,四十岁模样,臂膀和腰部很健壮。他额头正中放有颗痣,为大富大贵之相。当然,这也只是玄学的说法,至于科学有无依据,周巡且不知。

男人手中拿着个两个的背包,递给周巡道:“袁爷交代的。”周巡楞了会,双手接过背包,提起来,才发现很沉。

袁爷,袁英锐?要不是他提前叮嘱了周巡,还以为又见东方红了。

他见周巡接过手,便二话没说,往后一退,转身离去,顺手把门带上。周巡嘀咕着,不就送了点东西吗,嚣张的样。

自讨无趣后,周巡把背包放在床上打开。看样子都是登山用具。周巡能叫出名字的也只有护目镜,冲锋衣之类的常用装备。

另个背包装的较多,睡袋,水壶,棉帽,手套,轻便的氧气瓶,还有标着用法的净水片,外包袋里装着很多压缩食物,看着就没食欲。说归说,到时候还是真的要靠这个活命,照周巡的食量,差不多够吃4天的。

周巡吸了口凉气,这看来是要在山上几天了,十万还真难赚啊。在探究完这些东西的用法后,周巡也早早睡下,为明日做好准备。

第二天天没亮,周巡就被敲门声惊醒。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集合了。”周巡应了声,连忙起床梳洗,穿上冲锋衣后觉得有点拖重了,但丝毫不会影响行动。周巡扣好背包的背带,跑到旅馆外时,大家都已经集合了,一个人戴着标有向导的帽子,把雪山的门票依次发给周巡他们。

三辆车内,装备就占了大半的空间。大伙兴致勃勃地几个几个聚在一车内,显然是对接下来的行动充满兴趣。几个人讨论了许久,依然没有把周巡搭进去,结果倒是导游和他们攀谈起来:“看你们这样子,是探险队的吧。”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八章 被雪埋了 一个女人红着脸,笑着说道:“我们是几个人组团的,不是正式。”她将昨天散落的直发收进棉帽里。

导游接着话:“这座雪山还是挺危险的。你们小心点。”

女人听完,有点紧张:“死过人吗?”

导游转身过来,趴在座枕上,认真道:“以前打战时候,这里人死的可多咧。后来每次RB人来了旅游,就不见得一次好天气。有一次下着雪,几个RB人强行上去,结果到现在都找不到。”

周巡听到这种奇闻,也来了兴致,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啊?”

昨天的高个男人插嘴道:“这你们也信。”导游刚要回嘴,他又抢着开话:“这次麻烦你们了。”那女人本来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下来,依旧腼腆笑着道:“没事。”

男人愁眉笑着看向她,“你们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让我留恋。”他怂着肩,低下头:“就算只是尸体,我也要找到她。”

周巡笑了笑,问道:“她是RB人?”男人瞪了周巡一眼,周巡才反应过来,不该那这么沉重的话题开玩笑。

男人再次看向周巡:“如果你能亲眼看到她,你就会明白。”便不再说话。

从男人的话中,如果按照肥皂剧的基本套路的话,可以串联成这样一个剧情:有个女人,因为某种原因,留在了雪山上,不知死活。男人深爱着那个女人,以至于组织了周巡他们这一拨人到雪山上去寻找,即使是具尸体。

看来,这个男人才是组织者。周巡犹豫了会,疑虑是否该相信这么戏剧性的故事。想了想,如果要说谎,大可撒个更加真实的,何必拿这么老套的来糊弄。

周巡他们连同装备一同运上了缆车,如果没有身后的包裹提醒问周巡此行的目的,或许周巡还会真的当做是旅游。同行的人都表现地很轻松,有说有笑,甚至在缆车上拍照留念。

再次查看手机的时候,发现已经没有信号了,这样的高度基本是没有服务网覆盖的。身旁的男人拿出了地图,和周巡他们讨论着计划的路线。同个缆车里的一男一女也和周巡他们说了起来,这一路才不会显得太过无聊。

直至缆车到了站,十几个人才再次碰面。下了缆车,温度已经很低了,周巡他们各自背起自带的行李包。由于云层就在上方,光线变得很暗,但毕竟是白天,还不会影响视觉。

走了将近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黄色的警戒线和禁止通行的字样,雪的覆盖程度也越来越密。导游把小红旗往地上一插,丢下一句:“祝大家玩的愉快。”便转身离开。

没错,现在,已经不需要导游了。现在领导队伍的是那个组织的男人,他蹲下来,捡起小红旗,插在自己的背包上。

他手指着前方的警戒线,道:“前面就是了。”

领头的男人带着周巡他们越过了警戒线。

雪山上面并没有什么风,只是温度低的吓人,幸好穿着保暖的冲锋衣才没冻得直哆嗦。

周巡他们沿着缆车上来的反方向下坡,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本来以为这里只是一座普通的雪山,没想到在看不见的后坡延绵着数不清的冰川山脉。在云层上看过去,一片白色,只有偶尔一些巨大的光滑岩石没有没雪覆盖。没有被云层这当过的光线格外刺眼,渲染着雪山的纯净。

周巡很难想象进去后要如何出来,单凭地图?指南针在这种地方也不一定有用。

在高山缺氧状态下,已经有人开始用起了氧气瓶,又不舍得用太多,稍稍吸了几口,便把瓶盖盖上。周巡观察到有些人的表情已经慢慢开始变化,不再有当时的兴奋满满,却时而表现出焦虑的感觉。

领头的男人也观察到了这一点,皱眉开口道:“我没法保证我们进去后,可以安安全全地出来。如果现在有后悔的,可以离开,但要把带来的装备食物留下。”

男人刚说完身后的人已经开始吵闹了,讨论着自己的去留。领头男的脸色有点难看,憋着没有发作出来。

等待了十分钟左右,他总算等不下去,问道:“定好了没?”没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已经决定要离开,如约所定,将背包留了下来。

临走前,有个女人已经隐忍着眼泪求其中的一个男人,让他一起离开。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任由女人在他肩上哭闹,紧紧抱着她。

他们走之前,那男人对女人说了句话:“回去小心点。”

等离开的三人消失在周巡他们视线中,领头男开口再次发问:“还有人想要走吗。”

这次大家都安静了许多,沉默着没有反驳。

“那就这样定了。”领头男把三人遗留的背包拿过去,“我会把这些食物装备平均分给你们,你们也可能嫌负重太多不打算要,可以先交由我保管,路线上如果有什么特别显眼的标志物,就把东西放置那里,回程路上能够得到补给。”

“东西不会被雪埋了吗?”队伍中唯一的女性发问了。

领头男指向下方的云层:“这个季节,只有云层以下部分才会下雪,我们现在看到的雪都是在冬季形成的,在云层以上的地方不用担心会有雨雪现象。”男人转过头看向周巡他们。“所以,我们只用关心脚下,不用担心天上。”

的确,在云层之上的雪山,根本不用害怕天气的影响,无论上来的时候天气如何,穿过这层隔膜,永远是一片晴空。这里甚至连空气对流形成风都不用害怕,暴风雪也完全不用担心。

领头男见周巡他们没有话说了,便拿出地图对周巡他们讲解接下来的行程。

地图是用等高线标的,写满了各种数据和标点。“我们现在在这里。”男人用水笔把现在所处地圈了出来,“目的地是这里。”他另一个点几乎圈在地图的另一侧。周巡已经意识到了这次的危险程度,照地图来讲,先不论多远,光是那些高低不等的海拔就说明要穿过许多山坡和低谷。

领头男看向远方几处巍峨的山岭,指着左边的一座,说:“所以,我们要到那里。”

队伍里的人看着那远方的雪山,唏嘘不已。那目的地离周巡他们隔着另外四座雪山,要想到达,必须要绕过或者翻越这些障碍。就算前方是一片平原,在雪地上,照着脚程估计也要一天多。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九章 就在附近 这时周巡才意识到男人的智慧。一开始,他便把不想去的人支开,到最后才告诉周巡他们到达真正的目的地存在多大的危险,即使有人想反悔,也会因先前保证过的难以开口逃脱。

一个平头的男人开口道:“黄皮子,当初我们可是看着报酬合适才答应来帮你,现在看来这命卖的不值得,要不你再涨些点,犒劳我们,免得办起事来马虎。”

领头男似乎早就猜到会有这出:“事成后,我付三倍。”

平头男听了也乍得一惊:“呵呵,这命老子就卖给你了。”说完,便拿起背包中的东西挑起来。

每个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两,这一唱一和的,是个人都听得出来两人在说双簧,明显是事先就定过的。不过现在拆穿两人极烂的演技也没用,该拿的也是要拿了。他们看到有人已经开始选择自己的补给了,自然也不会让步,连忙一起去选。

周巡担心自己的食物不够,也打算挤进去挑些货,没想到上次给周巡送装备的男人已经帮周巡选出了几件,递给周巡。本来想道声谢,只是男人走的太快,周巡便把东西收进了背包。

等大家都把东西整理完毕后,领头男把第一个里程标在了前方的一座山峰上裸露的岩石。

“我们把那定成一个据点,到那后,放些补给,顺便休息一会。”他说完便在自己的背包后插上一根显眼的红色旗帜。“大伙都戴上护目镜,这雪多,容易得雪盲。”

在雪地上行走不是件容易的事,特别是这种参杂着很多冰块的地域,特容易滑倒。

如果摔的位置不对,极有可能把命给摔在这了。

所有人都是非常小心地移动。领头男叫周巡他们尽量踩着裸露的岩石,这里白色的雪地下有可能是空的,要是承重太大,说不定会陷下去。好的情况是埋掉一个人,要是雪地的融动引起雪崩,周巡他们都难逃。现在已经是中午1点了,太阳渐渐大起来,温度有所升高,大家怕雪化开,领头男每步都仔细勘察后,才让周巡他们跟上。

花了半天的时间,周巡他们才到达了第一个目的地。

领头男人把他背包中的部分东西放在裸露的岩石上,再在雪堆上面插上一面旗帜,以方便回来时候辨认。

周巡他们看了,也纷纷从背包中拿出部分行李,半天的行程已经耗费了大半体力,如果不减轻负重,很难说到达目的地后能有什么力气做事。

队伍中的人都坐下来休息,补充体力,却一言不发,完全没有先前上雪山时放松的感觉。

半小时候,天上的太阳已经接近黄昏了,渐渐远离周巡他们的正上方,朝着另一座雪山移去。

男人看着手腕上的表,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必须在太阳下山前到达第二个据点。”

他所说的第二个据点离这里比较近,是一座比较显眼的小山峰,上面的积雪比较少,在很远处就能看见,晚上在那里扎营也是相对安全的。周巡想看的仔细一点,便把护目镜摘掉,但太阳刺眼的很,在雪地的反射下,眼睛开始刺痛,连忙重新戴上。

周巡他们绕过第一个据点所在的雪峰后,从侧部出发。队伍移动的速度很快,凭借着地图,领头男人对前行路线了如指掌。

一路上,雪地渐渐厚起来,直至每走一步都会陷至脚踝,周巡才发现自己的脚已经开始出冷汗了,冻得几乎没有知觉,只是麻木地跨步。很多人都是张口喘着气,只有领头的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有氧运动,仍然板着坚毅的表情前进。

太阳已经慢慢变金红色,没有先前的刺眼。但这却意味着快要到晚上了。队伍自觉地加快脚步,必须在天黑前到达。

最终,周巡他们凭着夕阳落山后透露出了一丝光亮到达了第二个据点。

这座小山峰的雪地覆盖面积很少,基本上都是裸露的地表。

周巡他们用手电打出光后,都趴在岩石上休憩。有些人的脸已经没有血色,当然,周巡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是否也那么虚弱。这时候,突然觉得口渴了,抿了几口水,也不舍得喝太多,便去整理周巡的睡袋,靠在岩石上。晚上,由几个人轮流看守,以便有任何特殊情况都可以及时应对。

睡着后,周巡被冻醒了一次,打开睡袋开口,想看看外面的情况,发现看守的两人也相互靠着在睡觉。周巡没了什么心思,也再次管自寻睡去。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大半。大家吃了点食物,也就打算继续前进。

领头男把旗帜插好后,戴上护目镜领着路线。

当周巡他们绕过这座小山峰时,却再一次受到了阻碍。

山峰的背面下方可以说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到处弥漫着云雾,能见度不超过五米。在这种险境下,很难走过这里,况且一旦失去了视野,方向一定会混乱,到时候可能离目的地越来越远。梅里雪山本来只是横断山脉中的冰山一角,背面便是一个巨大的盆地,云雾便可以在这里环绕。

终于,队伍里唯一的女人支撑不住了,跪在地上,无力垂着头:“我不走了。”她抬头看向领队的:“我留在这里,等你们。”这是周巡才发现女人的嘴唇龟裂地很袁重,明显已经承受不了再大的消耗。队伍中另一个男人也说道:“我留下来陪她。”

领队的冷笑了一声,没有理他们,管自己走进了迷雾中。有几个人犹豫了几下,不过都立即跟了上去。

云层中的雾一开始很稀薄,也可以看清楚,但随着领头男越往下走,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

前方亮起了黄色的光,“大家都跟着手电光走,都跟紧了。”是领头男的声音。周巡也把手电筒打开,照着地上。依然是雪地,而且越来越厚。现在应该是在山谷的低处,雪更容易堆积,有时候可以把雪踩到大腿,弄了半天才拔出来。几次差点没跟上,还好那个给周巡送装备的男人一直在数人数,没把周巡落下。

领头的曾经带错过一次路,但发现不妥又立刻反回,沿着指南针走了四个多小时。

绕过一大段路后,前方才渐渐有了上坡的感觉,云层越来越稀薄,直到周巡他们完全走出了迷雾,视野才清晰起来。也幸好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大家在雾里都冻坏了,都直哆嗦。只有领头的已经迫不及待,见周巡他们几个筋疲力尽,上来拉周巡他们的手。

这时发现他的手很温暖,可能是冻伤的症状。周巡昨天的手也是这样,今天已经彻底冰凉了。

顺着男人前进的路,周巡他们逐渐发现了曾经有人活动的迹象,一些背包和专业的攀登工具,是什么周巡也说不上来。

男人很兴奋,不停绕着这些东西转。

“不远了,就在前面。”男人看向前方,说道。

所有人听了都打起了精神,看向男人所指的地方。

相比于先前周巡他们路过的山峰,那个目的地显得更为壮丽。就像你经历了所有磨难后,才发现自己一直认为很艰难的旅程只不过是沧海一粟。壮观,雄伟,呵呵,周巡也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它。能想象到如果从山峰上端俯视下来,周巡他们这群人就会像蝼蚁般,甚至从一开始出发的地点都可以看得清楚。

男人见周巡他们有些犹豫,说道:“我们不是要到山顶,目的地只是在山腰侧,边上有我几年前插的旗帜,很容易找到。”周巡问道:“几年前,你确定还在吗。”男人回答:“肯定在的,旗帜两米高,雪很难把它埋掉。必须在黄昏前到达,不然找不到旗帜。”

周巡点点头,表示认可。

队伍逐渐提起了精神,最后一程了,几个男的兴奋地把雪捧起来,抹在自己的脸上,欢呼着。

到达那座雪山后,已经接近黄昏,男人所说的旗帜周巡他们也看到了,径直往那里赶。

翻过几块较大的岩石,旗帜已经插在眼前了,可只有一米多的长度。也就是说,还有一段几近一米的距离被雪埋在下面。

男人把旗帜从雪地里拔出来,测量雪地的掩埋长度。

“七十公分,大家往下挖七十公分。就在附近了。”

他从自己的背包出拿出了几个雪铲,逐个发给周巡他们。

周巡接了过来,发现铲子虽小,但分量并不轻,男人竟然背了七个,也难得他的良苦用心。

周巡和给周巡送装备的男人一起铲雪,雪地很松,铲开的雪容易重新散下来,所以要两个人合作,一个挖坑,一个负责把铲来的雪铲到其他地方。

陆续,队伍几个人挖出了一些装备,食物,已经被雪浸地变形了。

最后,一个人挖出了一只手臂,另一端还被埋在在雪地里。

领头男人听到赶忙过去,招呼着周巡他们一起在那块地方挖。

周巡他们小心地挖出一个完整的男人,整具尸体蜷缩在那里,应该是受冻所致。周巡以前看过一些雪山发现尸体的新闻,都说保存程度很高,今天看到了,也确实相信。

周巡不大敢看尸体,只看了几眼就继续挖,但一想到说不定还会挖出其他的死人,就一阵冷颤。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章 熟悉的地方 紧接着,周巡他们在附近挖到了第二具,第三具,一共挖到了五具。

每具尸体的距离都很近,估计是为了相聚取暖,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全部缩在一起。

领头男把他们搬到了一块赤裸的岩石上。“还有两个,你们继续挖,应该就在旁边。”

周巡也没有管他在堆尸体中干什么,只顾自挖着。

直到周巡他们挖出了一句女尸,领头的才跑过来,将她拖出雪坑。男人很激动,跪在尸体前,用手抹开尸体上残留的雪块。女尸穿着厚重的冲锋衣,看起来很保暖,但还是死在了这里。

拨开面容后,周巡看清楚,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也难怪可以让男人冒着风险来替她收尸。

在最后一具尸体挖出来后,男人它们排成一排。

所有的尸体,都没有腐败的现象,在雪地下,隔绝了空气,又是低温环境,让他们看起来像是刚刚离开这个世界。

男人很激动,抖着双手在女尸上颤动着,周巡甚至能看见他的眼睛都红了,当然也可能是太冷了,冻伤了眼睛。

现在已经快是晚上了,周巡他们把手电筒打开,这里明显不能用火堆,以至于连取暖的工具也没有。

队伍里的人不像昨晚那样早早睡去,都绕成一圈,远远围着领头男人窃窃私语。

黄皮子没有管周巡他们,也可以说完全不在意周巡他们的想法,拿过自己的背包寻找着什么。

他哈着气,拿出了一袋又一袋的暖贴,一共有几十份。这种东西并不占什么空间,但几十份估计也有几斤重了,这点重量在这雪山中很可能是致命的。

他带着手套,把包装袋打开,再挨个敷到了那具女尸上面。先从腹部开始,一片片地贴上去。最后全身都贴满了。特别是心脏,额头等重要位置,硬是多贴了几层。

周巡他们远远看着,都不敢上前,悄悄讨论着男人怪异的行为。

待女尸身上贴满了这东西,男人也陆续对其他尸体重复动作。

周巡经常看到一些杂志或新闻会报道出雪山发现遇难尸体,在人工救助下,成功复活。这当然有一些科幻的成分,遇难者除非是在假死的状态下。但男人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周巡怀疑。

周巡也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去问些什么。周围的人也都看着他,想必也有了猜测。不过大家都累坏了,围着看一会,也就各自散去补给休息。

周巡选了个可以看见男人的位置,手电筒的光照在他身上,有种惊悚的感觉。况且还有七具尸体。

周巡突然一颤,好像想到了什么。七具,周巡他们这群人一共十三个,先前走了三个,后面又留了两个,除去领头的,也是七个人。一些电影小说里面的桥段很注重这些数字,如果这是电视剧里,估计就会出现男人把周巡他们杀了,带了那七个活生生的尸体离开这里。

或者说,先前那些人的离开都在男人的掌控中,他早就算好最后只有七个人。

周巡笑了,有点觉得自己很幼稚,这种猜想都能想出来。也许明天尸体还是尸体,男人就背具女尸离开这了。

雪山的夜晚来得很快,这里可以很清楚看到天上的星辰。

今晚轮到周巡去守夜,两个人留在较高处望风,其余人大部分已经钻进睡袋抵御袁寒。周巡和另个人向叫黄皮子的领头男借了两块暖贴,紧紧抱在两手,渐渐,觉得冷冻许久的血液也开始流动了。

明天就可以离开,这是叫黄皮子许下的承诺,尽管周巡他们还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觉得他真的只是为了找到那具尸体吗?”周巡问向一个坐周巡旁边的人。

那个人也同样用力握着暖贴,笑着说道:“做我们这行的,从来不会过问雇主的目的。虽然不那啥信任他,但规矩就是这样。”

周巡看着他,他的右脸颊有一块很深的疤痕,但长得比较清秀。

“你是做什么的?”周巡问他。

“替人收尸体的。意外的,凶杀的,都会找我,我不忌讳。当然,找我的人也有很多种。那啥,家属,杀人犯什么的。”他说地很淡定。

“好像很危险的样子,你不怕被灭口。”

他拿出罐头,“没人敢,我们这行有自己的规矩也能保住自己的命。”男人分出一点食物给周巡,他已经注意到周巡的装备包空了很多。“你多大了?看起来很年轻。”

周巡接过罐头:“25,大学毕业三年了。”“还太小了,不该来这。”

周巡吃了口鱼罐头,尴尬笑道:“我也不想来。”

他可能感觉到了什么,便不再过问,把自己的装备包拿过来,放在周巡面前。“你的食物不够了,想要什么拿点吧,回去还需要两天。”

周巡摇摇头,谢绝了他。“我在每个据点都放了很多,足够了。”

他拿着手电筒照着远方的雪山,“这有我看着就行,你先睡吧。”

听到这句话,才发现自己已经很困了,谢了他一声就缩进睡袋睡去。

第二天打开睡袋时,大部分人都已经起来了,远远看见黄皮子还在尸堆那里捣弄着。

几个队伍的人也凑在那里。周巡爬起来,也走过去钻入人堆。

周巡却被眼前的情况所震惊。

地上散落着肾上腺激素液的包装袋和针管,让周巡震惊的当然不止这些。

赤裸的岩石上,一共躺着七具尸体,四具已经睁开了眼睛,尽管很虚弱的样子,但可以发现眼珠子在转动。胸腔上覆盖着的暖贴也随着呼吸缓慢收缩。其中有个男尸的手指动了一下,周巡连忙后退,却发现其他人没有像周巡这么害怕。

黄皮子站起来,转向周巡他们说到:“他们还没恢复,今天估计是没办法走了,我们还得再呆一天。”

昨天和周巡一起守夜的那啥*了出来:“我们已经没有补给了,再留下来就是玩命。你已经答应说今天离开,我们也没必要再跟着你。”

黄皮子指向昨天周巡他们从雪地清理出来的装备:“那里有食物,虽然过了几年,但保存的很好,足够我们吃几天的。”

另一个人吼着嗓子:“放你娘狗屁,老子他妈的还待这等死啊,操,我今天就要走,你他妈的要留自己留,这老子一分钟都不想待。”说完气愤地把保温水壶摔在雪地上。

黄皮子显然没了办法,蹲下身去检查了那些尸体:“要去也得把事情办完,这些人留这怎么办,你们都给我背出去。”

“怎么可能背的出去,你他妈地想累死我们?自己想死别拉我们陪葬。”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把自己的装备背起来,想黄皮子伸手:“地图给我。”

黄皮子狠狠地看着他,丢给他那份等高线图。

那人接过去看了一眼,大叫道:“谁他妈的看的懂着东西!”

等高线地图虽说初中就已经是必修的内容,但应用在实地,完全和课本中的不同。再加上这里的地势变化极其夸张,能看懂人的少之又少。

“给我吧。”那个给周巡送装备的男人拿过地图“我看的懂。”

黄皮子可能也没料到这出,挺身挡在他面前,急着喊道:“都停下来。”队伍中的人都没理他,径自收拾装备准备离开,他疯了一样的嚷嚷着“四个,就背四个人,怎么样,就背那些已经醒过来的人,我一个人背一个,其他的你们轮流背。”他看周巡他们还没有吱声:“出去我给每人五十万,他妈的可以了没。”

昨晚和周巡守夜的男人蹲下来,搭过其中一个男尸的手,背了起来,对黄皮子说:“带路。”

队伍中的几个人也默默地背起来另外两具,看着黄皮子。黄皮子冷笑,自己背起剩下的那具女尸:“把地图给我。”

按照计划,周巡他们打算在中午前到达上一个据点,把装备和食物回收。

依旧是黄皮子在前面带路,而本来只剩八人的队伍也增加了四个暂时称之为人的东西。

踏到熟悉的雪地上,发现自己已经可以习惯在雪堆中踱步前进的走法,就像新生儿开始熟悉爬行,尽管辛苦,却赢得了生存之道。

周巡他们爬上了上个据点的山腰,眼看据点上的旗帜就在前面。大家欢呼着,庆祝第一次安全回到营地。前方一个男人身上的尸体也好想清醒了些,嘴里嘟哝不清着些什么。

“替我背会,累死了。”前面的人转过来,对周巡说道。

周巡接过尸体,好让他可以休息。

突然一阵巨响传来,像是突兀迸发的雷鸣声,从周巡他们原先的终点传来。队伍的人立刻转头向后看过去,只见雪山顶点的冰川已经塌落,巨大的雪块直接从上方狠狠砸至山底。虽然周巡他们离那里已经有了一定距离,却也被牢牢吓到,没敢动一下,生怕自己的动作引起身边雪山的崩塌。

轰鸣声一直在雪地上回荡,产生了剧烈的震动,伴随着回音,其他山峰上的雪堆看起来也已经摇摇欲坠。

“跑!”队伍中的一个人叫道。

紧接着,所有人立刻离开原地,四处逃散。周巡看着四周,却没发现有可以避难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一章 还是这个地方 给周巡送装备的男人拉过周巡的手就跑,周巡已经无从顾及扶着的尸体,直接把它摔在地上,跟着男人跑开。

雪崩先是从周巡他们目的地旁边的侧峰开始的。白色的雪堆径直铲到山脚下,撞击了周巡他们现在所处的山峰。周巡还没反应过来,头上便落下了一大片冰块,男人拉着周巡滚到一块宽敞的岩石下方,才得以躲过。

紧接而来的便是从天而降的雪浪,几个人立刻被吞噬进去,一同滑落至山脚。周巡和男人一直缩在岩石下,感受着雪崩的冲击力,但幸亏这块石头足够结实,抵挡着雪浪。

周围的声音已经覆盖过人们的喊叫,全都是山雪的崩塌声,感觉就像剧烈的地壳运动。

一直有绕过岩石的雪浪溅在周巡身上,但不足以把周巡整个埋没。男人跟周巡讲话,周巡却完全听不清楚,直至他双手抱头的动作才提醒周巡要小心被飞来的雪块砸断了脖子。

整个雪崩过程持续了将近四分钟,最后才没了声音,周巡拨开身上的积雪站起来,向四周张望着观察是否还有幸存者。

附近的视野中近乎所有的雪山都有滑坡现象,山顶裸露出了岩石,而下方的积雪彻底覆盖了视野。

简而言之,这的地形已经彻底改变了,有些标志性的景物周巡很难和先前的样子对上号。

这时,白色的雪地上伸出了一只手,队伍中的一个瘦子使劲把自己的头冒出,用力撑在雪块上,提起上半身,但无力翻上来。他看到了周巡他们,大声呼救。声音的震动使他立刻又馅了下去,周围的雪块也一同滑落,出现了一个不小的空洞。

周巡把装备包放下,准备下去营救。

男人却拉住周巡的手:“雪地下面很有可能是空的,你去救他也会陷进去。”

周巡刚想说话,却发现男人的声音分外耳熟,完全不是先前与周巡对话时的声音。

“你是牧俊健?”周巡问道。

他看向下面:“现在没时间说这些,先想想看怎么回去。”

牧俊健的个子比较小,面对前面的健壮男子,如果不是听到他的声音,周巡完全不会想到他能伪装得那么完美。

“我他妈的怎么知道,又不是我要来的!”周巡大声喊道。

牧俊健害怕周巡的声音引起雪块滑落,示意周巡小声点。

周巡坐在地上,稳定了情绪,“只有黄皮子知道路,现在我们根本分不清哪些地方下面是空的,下去就是找死。”

牧俊健伸手在脖子和耳根旁边来回挼搓,找到了一丝缝隙,再顺着往上用力一拉,把一个那啥那啥面具拉至头部,又拽了半天,才摆脱了面具露出自己的脸,将其摔在雪地上。

他拿出手机:“我有地图。”

周巡接过手机,是黄皮子那张地图的照片,拍的不够正,但很清晰。估计是早上拿到地图后迅速抓拍下来的。

“我们现在在这里。”牧俊健指着照片中的一个点说道。“这里有一段较高的山脊,雪很难埋住那里。我们可以从那到达上一个据点,得到补给。”

“你确定补给没有被雪埋掉么?”周巡问他。

他呼了口气:“不知道,得试试运气。单凭我们现带的食物不足以离开这里。”

周巡仔细关注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幸存者后,便和牧俊健走上那段山脊。

确实,这段路的积雪很少,但少了雪的摩擦,同时也变得很滑,需要十分小心才不会摔跤。

山脊是个下坡,一开始没有感觉,直到雪埋到周巡脚踝,才发现越走积雪越厚。

周巡让牧俊健确认一下路线,以免走错,耽误了时间。

两个多小时候,雪已经涨到了小腿,比起昨天更加难走。

牧俊健的体力好想已经不支了,摇摇欲坠,周巡让他走在周巡后面,抓住周巡的背包扶持着。

突然,周巡脚下一空,整个人馅进了雪地里。旁边的雪块纷纷掉落到下方,周巡拼命用双手挣扎,幸好牧俊健及时抓住周巡的左手,才没有掉下去,但也动不了。。

周巡低头向下看,是个很深的洞,下面铺满了雪,大约有十多米高,估计是两座临近的山峰,被雪埋住了间隙,而周巡不小心踩到了这个陷阱。

牧俊健使劲把周巡往上拉,周巡顿时觉得左手有种撕裂的疼痛。一个突出的石块挡住了周巡的肱部,可能已经扎进了肉里。如果周巡现在用腿踹离岩体,会有向后的力,搞不好连牧俊健都被周巡拉下来。

“用力拉!”周巡大叫道。

牧俊健红着脸,用尽力气。周巡感觉石块穿tou了冲锋衣和周巡的肌肉,左手骨快要断了,他大吼一声,石块几乎划到了周巡的腋窝,而周巡也顺势被拉上去。

周巡右手撑在雪地上喘息,查看自己左边的伤势。血流了很多,染红红一大块雪地。牧俊健看着,连忙过来帮忙。他从地上捞了一大块雪,敷在周巡的伤口上,周巡吸了口凉气,那种寒痛感渗进了骨头里。不过因为低温,血很快止住了。而现在周巡他们必须继续上路。

周巡忍着伤痛,爬起来,重新背上背包。

“换条路走。”牧俊健握着手机,“左边。”

周巡已经没有力气去提什么异议了,只是喘着气,按着他说的走。

七个小时后,周巡他们平安到达第二个据点。中间确实没有什么波折,但单单是行走的体力也把周巡他们折腾透了。

这里的旗帜和装备已经被雪埋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理应留在这的两个人,也没有任何踪影,不知道是不是也遭遇了不测。而周巡和牧俊健的食物已经没了,说准确一点,周巡已经快半天没吃过东西了。

牧俊健虚弱地躺在雪地上,脸上出了许多冷汗,周巡怕他会冻坏,赶快把他的汗擦干。周巡不知道周巡看起来是否也像他一样奄奄一息,但如果想要活着出去,也只能撑着。

天快黑了,手电筒的光源在多次使用后已经渐渐变暗,周巡他们不可能大晚上打着手电筒去找出路。

和牧俊健商量了一会,便打算留在这里过夜。周巡他们简单弄了下睡袋,便钻进去。可能是生理因素,感觉睡袋的防寒效果没有前几次的好了,但周巡还是很快就入睡。

醒来时,天还没亮透,理智告诉周巡,如果想要尽快回去的话,必须要现在就启程。

周巡推了推旁边睡着的牧俊健,却没有任何反应。一直推搡他快一分钟了,他也没有动一下。

周巡慌了,连忙伸出手放在他的鼻子下面。尽管很微弱,但他至少还活着。

周巡把所有装备都留在雪地上,把牧俊健背起来。如果顺利地话,再过几个小时,周巡他们可以回到周巡他们的出发点,也完全用不到睡袋之类的东西。

拿过牧俊健的手机后,昨天他已经和周巡讨论过路线,只要照着商量好的走,天黑前离开不是问题。

牧俊健并不重,但起码已有百来斤,相比之下,这才是雪地上最沉重的考验。

好几次口渴,只能从旁边取些雪啃着吃,空荡的胃冰凉凉的,有点刺痛。

大概走了几小时,周巡发现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周围的场景变成了粉红色。

周巡停下来,意识到自己已经得了雪盲症,连忙去找自己的护目镜,才想起连着装备都丢在原地了。把牧俊健放下后,周巡闭上眼睛,坐在雪地里。如果继续持续用眼,会加重雪盲症,甚至失明。谁都想得到在这里失明的后果。

闭上了眼好一会,渐渐感到很疲惫,意识也慢慢地模糊。周巡斗了一激灵,才缓过来,意识到,如果自己刚才昏了过去,或许就要死在这了。睁开眼睛后,视线还是通红的,也只能继续闭眼等待。困意又渐渐袭来,周巡不停提醒自己想些让人兴奋的事。

但睡眠就是这样,总是在不知觉中溜进来,无法反抗。

周巡醒过来了,睁开眼,还是这个地方,牧俊健也在旁边,天色已经泛红,看来快到下午了。眨了下眼睛,雪盲的症状已经消退了,周巡撑起身子,把牧俊健背起来。还有两座山,只要绕过去,就会有人能看到周巡他们。

周巡不知道自己一路上在想些什么,走了多久,只是在提醒自己周巡还活着。整个身子都麻木了,直至天空给予的光线越来越暗,周巡才看见了有人向周巡跑过来,好像还在喊些什么,周巡已经没力气去听,跪了下来,趴在雪地上。

最后一眼,周巡看向被丢在身旁的牧俊健。

呵呵,周巡他们得救了。

周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有了意识,只是发现在护士给周巡喂稀饭的时候,自己正在张口吞咽。

周巡想开口,声音却被卡在了嗓子眼,没办法吐出来。努力支吾了几声,护士见周巡有了动作,就走了出去。

周巡的左手挂着石膏,被绑在床头。身体也是酸痛着的,不能使力。

过了一会,袁英锐走了进来。他站在床前好笑地看着周巡。

周巡努力咳了几声,觉得能发出声音后,问道:“牧俊健呢?”声音听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好,不过大概能听得清楚。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二章 小心点 袁英锐坐了下来:“他的状况比你好得多。”

他见周巡没有反应:“还想问点别的么?”

周巡闭上眼睛:“还有多少人出来了?”

“两个,包括那个已经死了的女人。”

十个人进了雪山,只活着三个,周巡是否应该庆喜自己就是其中的一个。深吸口气,如果不是牧俊健事先抓拍地图,或许周巡也和那些尸体一样,静静地埋在雪山深处,甚至连为什么死都不知道。

周巡努力用右手支起上身。袁英锐过来扶着周巡:“我给的十万和这次领队的十五万都打到你卡上了。”

周巡轻笑一声,黄皮子这人也是机灵,活下来的只有两人,说好的五十万也缩减到极致。反正人都没了大半,死无对证。

袁英锐继续说道:“有些事情我必须现在说清楚.。”

周巡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袁英锐从旁边搬了个椅子座着。“你可以跟我做事,作为报酬,我也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逼你。”

“废话。”周巡的声音还是很沙哑,像枯井迸发出的呜鸣声,龟裂着他人的耳膜。

他很满意这个结果,笑着仰靠在椅背上:“等你能出院了,我会安排个位子给你。”

周巡睁开双眼,看着窗外,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已经是梅雨季节了。“先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他笑了笑,弯腰摸出一根烟,觉得不妥,又犹豫地放了回去。

“七四年的时候,考察队第一次到新疆乔戈里峰进行考察,并且寻找到了两名当地传说的蓝脸人。

蓝脸人住在高海拔又缺氧的地方,使得他们都患上了高铁血红蛋白血症,血液的携氧能力大大降低,肤色才会变成蓝色。为了研究这种病症,ZF派送了几名死囚犯到相同海拔的地方进行试验,当然不会给予氧气瓶什么的东西,几个小时候,死囚犯都缺氧而死。zf开始把问题转在他们为什么能在那种条件下活下来。”

周巡抬起头:“所以,你是zf的人?”

“不是,关于我的工作等你出院了就会知道。别插嘴,认真听。ZF派人研究他们的身体结构,大体与正常人是相同的,但他们的行动能力却大大超过与常人。最后,研究人员在他们体内发现了一种病毒。”

他讲的跟背书似的,周巡忍住没有吐槽他。

“这种病毒和狂犬病毒很相似,增加了人体的新庄代谢速率,使得身体强化。但和狂犬病毒不同的是,它不会破坏人体本身的机制,只是和某些特定的细胞结合。这东西解释起来很复杂,你只要知道这是个可以强化人体机能的病毒就行了。”

袁英锐像考完试的那啥,舒心呼了口气。

周巡白了他一眼,问道:“讲完了?”

他站起来看着周巡:“先讲这么多,等你正式替我工作,我再全都告诉你。”说完,便离开了。

周巡提早了一个多月出院,手上的绷带还挂在脖子上。医生再三嘱咐周巡要按时服药和换绷带,离开时手上还提着满满一袋的药品。

牧俊健过来接周巡的时候,看起来状态很好,至少没像周巡这样成了残障人士。

他替周巡拎过行李,放在车子的后备厢里。“袁爷说你想回趟家?”

周巡点点头,“都出来快一个月了,我怕家里人担心。”

牧俊健笑了笑,“机票已经订好了,我送你到机场后就要回南京了。”

“你不坐飞机去?”周巡问道。

他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咧咧嘴角。“最近出了些问题,条子在到处查周巡,要等有人把这事处理完。”

坐上飞往WZ的航班,看着机舱外,突然觉得想要感慨些什么,又说不出个所以来。

等到了WZ机场,姐夫已经在等周巡了。姐和周巡坐上车后,便埋怨周巡的粗心,摔断了手,。听着耳熟能详的话语,先前经历的一切显得那么虚假。什么雪山,什么死人,仿佛都与周巡无关,周巡还是宁愿烂死在家里的周巡。

为了方便,周巡晚上住在了姐夫家的客房里。梳洗完毕后,周巡躺在床上看着杂志。

门突然被打开,周巡警觉地立起上身,是姐进来了。周巡右手支着身子,问道:“怎么了?”她坐在床头边,看着周巡:“小巡,说实话,你现在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周巡张大嘴,假装打个哈欠:“给公司设计商标,挺累啊。”说完,便合上书,打算把床头灯关上睡觉。

姐摸着周巡的耳朵,轻声质问道:“都快夏天了,耳朵还生冻疮?”周巡看着她的眼睛,显然她已经发现了什么。

“是别人找我去做的,看样子挺稳定的。”

姐盯着周巡,继续追问“要是稳定你还会瞒我。到底是做什么的”

周巡深吸了口气:“不知道。”

她垂下头,捋了下披散在脖子的长发,说道。

“家里只有你一个儿子,别总让家人操心,行不。”

家里大人一直都很疼周巡,从小就是这样,姐和周巡一起长大的,多少都会吃点醋。长大后,周巡他们也渐渐明白了事理。或许,她是不愿意看着拥有比她多得多的周巡辜负了家人的期望。

周巡自知理亏“我知道了,我不会一直做下去的。”

姐抿起嘴,叹了口气:“你还是这脾气。”

她把头转向客房外,不让周巡看见。再次转过来时,只剩被挤回眼眶的泪水。

周巡看的很清楚,姐还是强忍着,笑说:“得了,我就信你一次,尽快辞掉,不然我就向二老告状了。”

没等周巡想好怎么回话,她就把床头灯关了,离开客房。

六月初,周巡应袁英锐的要求,独自乘大巴车到了南京。南京的六月,早已热的周巡满身汗,湿淋淋的。车站人来人往,硬是挤不出去,连空气都好像要抢的。等人少了些后,周巡才迈得开步子。

到了车站外头,一个穿短袖的高个看见周巡,径直走过来,笑着道。“小哥,袁爷叫我来接你的。”说着兴奋替周巡接去行李箱,拉到了一辆面包车上。

周巡道了声谢,跟着上了面包车,高个对周巡说道:“我叫吴震天,知道的人都叫我震天,小哥你也别见外,这样叫我就成。”

他说话带有很浓的东北味,听起来确实挺亲切的。不过周巡还是不习惯别人称周巡小哥,尴尬地笑了笑。

一路上,震天一直跟周巡说这说那,问东问西的,明显的话唠。很多时候,周巡跟不上节奏,只能呵呵迎合。他也开朗,以为周巡喜欢听,说的更加起劲。

车子开到了一个工厂附近,震天就下了车,帮周巡拿下行李。

周巡轻轻瞥了工厂一眼,墙壁上的水泥已经有些龟裂,看起来是有些岁月的。厂子也比较大,二层楼,只有一扇上下式的大铁门可供出入。

工厂里走出了一个穿工装的女人,似乎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她向外面看了看,确定没有问题后,带周巡他们进去。

工厂里有很浓的木料为,地上也落着木屑,大大小小的,还有电锯什么的工具,不过还算是空旷。女人把铁门拉下锁上,脱下自己的工作服,挂在机器旁边的挂钩上。她再摘下自己的工作帽,里面盘进的长发纷纷散落,披至腰间。现在看起来,焕然一新,跟刚才的感觉全然不同。

把头发整理好,别至耳后,女人抿着嘴角对周巡淡淡一笑:“他在等你,跟我来。”

不可否认,这个女人很漂亮,或者说,有种特殊的气质,将她与路人甲乙丙区分开来。周巡发觉自己有点想太多,也就停止了意淫,跟了上去。

她领周巡到楼梯口处,拎起地上的一块铁把手,将一块地板掀开来。

下面是一块暗道,由红色石砖铺好的阶梯,里面有些许光线透露出来。女人先迈下一只步子,弓下身去,再调整着自己和通道的宽度,直到可以立来,才挺起腰,转身向周巡招手:“下来。”看她娴熟的动作,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通道。

周巡也慢慢迈出左脚,踩稳了步子,发现石砖没有周巡想的那么滑,便猫着腰往下去。

过了几个台阶后,猛地一滑,差点摔倒,发现脚下有积水的感觉,光线太暗,周巡没看的清楚。

女人扶住周巡,待周巡走下了台阶,前面的通道已经没了坡度。

“这以前是打战的时候难民挖的避难道,最近天气潮,容易积水,小心点。”

周巡笑了下,不过估计这么暗的环境她也看不到。继续跟着走。

周巡他们每走十几步,都有一盏较暗的日光灯,用简陋的电线搭着,这种感觉就好像电锯惊魂里被强迫关在秘处的受害者,随着灯光不稳定的闪烁,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地上的砖块也渐渐变成了凹凸不平的泥土地。而这里静的连呼吸都能听到回音。前进的方向并不难走,也有什么大幅度的拐点。大约十分钟左右,终于走到了尽头。

女人轻轻敲了敲通道上头的铁盖,过了一会,便听到了开锁了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三章 不敢说话 铁盖被打开后,许久不见的光亮在周巡眼前闪了一下。周巡眯着眼,女人已经上去了,一个长国字脸的男人正朝周巡伸着手。周巡接过他的手,顺势被拉了上去。

从潮湿的暗道里出来后,空气一下子清新起来。

环顾四周,这里是间较大的房间,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但很明显,这只是一个屋子里的小房间。国字脸的男人锁上了铁盖,继续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显得很无聊。

女人这是已经打开了门,招呼一声,让周巡跟上去。

从外面看起来,这里应该是一栋小别墅。从一楼到二楼,由一组盘旋的木梯连接着。屋子里面装修的很好,盆栽之类的装饰物整章的摆放着。

女人带着周巡到了二楼,打开其中一个房间。袁英锐坐在书桌的座椅上,见到周巡他们放下了手中的笔记。女人知趣地退了一步说:“我先去拿东西。”便离开了房间。

周巡苦笑着对袁英锐道:“你女朋友很漂亮,袁爷。”说话间,故意突出袁爷这两字,嘲弄着。

他似乎很中意周巡的夸奖,转过身来,将笔记本递给周巡。周巡接过来,翻开看了看。全部都是物商品税务之类的财政记录。

“这是我做生意的账本,你先帮我整理一下。”周巡没管他,继续翻阅着账本。里面的字写的并不工整,但是很好看,而且都有规有律地排列着。

“我家里以前是在香江做木器生意的,以卯眼精细出名。生意做到了内地后,别人都戏称我嘉爷。你别学,喊我英锐就成。”他玩笑道。

香江是香江的别称。从明朝开始,香江就为广东东莞运送香料而闻名,水运的那条江也被称之为“香江”。

周巡白了他一眼:“你现在还做木器生意?”

他淡然道:“主要还是做木头的,偶尔也会接些零活。”

袁英锐在马路旁给周巡租了间房子,虽然不大,却布置地很全面。而且离他的住所也不远,步行的话大约十分钟的路程。

晚上,透过窗户,周巡可以看见外面华灯初上的夜景。虽比不上上海这些大城市的豪华,却别有一番风情,特别是这附近还保留着老旧的宅邸,不亚于丽江乌镇那些古典旅游胜地。

周巡叹了口气,欣赏等空闲时候才好,要是袁英锐知道周巡偷懒,搞不定又要特出麻烦。伸展老妖后,便掏出袁英锐给周巡的账本,慢慢翻读。

账本是按照时间记录的,就和日记一样,每页上面都有标记日期。

基本上都是木材生意。从人类开始使用木材开始,这项生意就已经在市场上蔓延了。

小到装饰家具,大到房墙砖瓦,都需要到木材。木器又因木料及雕刻精细来区分价格,而有些具收藏意义的木器则价值连城。想来那工厂便是加工木材的地方,难怪那么重的木屑味。

账本中的木材大部分是从黑龙江和四川采购的,黑龙江的木材足,相对于其他地方的便宜。

而四川的木料好,选精辟的便从这购入,像沉香木,这种十分稀有的木料在四川却盛产,原因是四川地域天体易发生自然变异,由地震、洪水、泥石流将地上植物生物等全部埋入古河床等低洼处。一些埋入淤泥中的部分树木,在缺氧、高压状态下,细菌等微生物的作用下,经过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炭化过程而形成沉香木。

袁英锐进购木料,在工厂加工后,再卖给买家,有些需要定做的,价格要高上一倍不止。

比如账簿上的李昌勇,同样是购买仿明代雕花红木椅,只因要求与他的真藏品一模一样,便多花了十数万的价格从袁英锐那买走。

当然,袁英锐知道李昌勇是搞文物贩卖,这要求明显是把假货当真货卖,尽管不知道他会怎样把假货处理地与明代真迹一样难以区分,单单说出售价格估计就超过了数百万。

姓袁的心很细,把李昌勇的买卖独自列出一页,周巡数了一下,基本都是要仿品,而且要仿得几近完美

。这个要求当然也要费很多心思完成,首先,要想办法拿到真品的第一手资料,年代,雕刻技术,手法,木料等等,有些甚至是在博物馆里展着的,也必须以各种名义接到手,其中花费的时间,精力及金钱绝对不少。

袁英锐给的的第一项任务就很重,周巡也不敢怠慢,一直忙到早上四点,才把所有数据都打进电脑。统计了一下,他去年的净收入有七百万,却没看见有税务的除扣。

难怪做事那么猥琐,感情没交过税,也担当不起大户人家的脸面。

上午十点多,周巡就被手机吵醒。是袁英锐,周巡眯着眼说:“账已经算好了,周巡等下就发给你。”

“不急,有人想见你。下楼来。”袁英锐说道。

车子在路上行驶地很平稳,周巡在后座吃着牧俊健替周巡带的早餐。

袁英锐在副驾驶座上提醒周巡:“待会进去的时候注意点,别乱说话。”

“不然会掉脑袋?”周巡嘴里含着包子,嫌弃地说道。这种人说的话万万信不得,就算给你定了规矩也是让你来打破的。

“知道就好。”他便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休憩。

车子停靠在一家茶楼下方。这里的停车位明显不够停放,袁英锐说了老半天才,一个人才让出自己的车位。

茶楼外壁用竹子紧密地排列着,两旁挂着红色的灯笼,古香古色的,完全不会显得简陋。

听牧俊健说,这里是在民国就建好的茶楼,最近几年翻修了一边,打出了名气,所以来的人特别多,只是这老板也抓透了人的心思,偏偏将每天的限定位置定地少之又少,并且晚上十点钟准时打烊,惹得别人眼红,想着法子来这喝茶。这定价又贵,但老板却从中捞取了不少。

一个穿白衣的服务生出来招待着,左手披着块干净的抹布,看起来就像是以前的店小二,但比古装片里开上去的要整洁多。

他把周巡他们领上了二楼。二楼都是些隔间,只留了门和窗户,都特意用竹子搭着。

周巡他们走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服务生才退去。隔间的门口站着三个人,见到袁英锐后,都向他点头示好,便打开了门。里面有张茶桌,坐着两人,还有两个是站着的。

袁英锐对坐在最里面的年长者稍稍弓了脖子:“门爷。”

年长的那位看起来六十岁上下,轻轻笑着向袁英锐点头。姓袁的在左边拉了个椅子坐下,看样子拘束地很,牧俊健站在他后面,也直着身板,袁肃的样子。周巡见他们都移了位置,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往旁靠去。

“孩子。”老头看着周巡,突然叫住,周巡一愣,犹豫该怎么答话,先口“嗯”了一声。

袁英锐赶忙解释道:“门爷,这孩子不懂规矩。”周巡低着头,心想坏事了。

门爷却也爽朗,笑了笑:“罢了,你过来让我看看。”周巡不敢抬起头,只得看着地板慢慢走上前去。姓袁的后来开玩笑说周巡当时像个被条子抓个正着的娼妓,到处找脸。

门爷伸出手,捏着周巡的下巴,引着周巡抬起头来。周巡看着他的眼睛,顿时已经变成了凌烈的神情,原先的慈悯全都散去,周巡手一抖,从来没见过将表情变换如此之快的人。

他放开周巡下巴,对袁英锐说道:“确定有用?”

袁英锐点下头:“至少我们手上有了张牌,他也不敢妄动。”

门爷听完,爽快地笑着,又将先前的煞目洗净,让周巡坐下。一前一后的表现简直让周巡诧异。

周巡坐在袁英锐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过了一会,又来了几个人,桌边的五个座位都坐满了。最后两个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位置了,却直勾勾地看着周巡。周巡意识到,赶紧站起来。

门爷却发话:“先来先到,就不用让座了。这点规矩都不守,还坐什么椅子。”

看的出来,门爷是为他的迟到而发火。站着的胖子不温不火的,笑着道:“门爷说的是,这不在下面找不到车位,耽搁了会儿。”

门爷甩甩手,胖子也警觉地闭上嘴,却还是一副谄媚的嘴脸。门爷向后靠去,淡然道:“大伙都把账本拿出来吧。”

说完,门爷身后的人便上前来,挨个从站着的人那收过账本。到了胖子那边,却迟迟不见他拿出。

那胖子也不理会收账本的人,像财神爷样像门爷笑说:“门爷,我今儿来就是为了赔礼的。生意这几天出了点问题,账本拿去核对了,现一时也交不上。改明儿等账对好了,我亲自给您送去。”说话间带着浓浓的京腔,应该是南下的那啥人。

门爷没有说话,一副淡定的神情。他慢慢从桌下伸出右手,周巡才发现他一直握着两个保定铁球。门爷动了动五指,两块铁球就慢慢地转起来,发出清脆的声响。房间里鸦雀无声,唯有这索命般的金属声刺激着众人的耳朵。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四章 生活很安逸 所谓“保定府三宗宝,铁球、面酱、春不老”,铁球是“保定三宝”之首。而其球内有球,并装有音板,两个为一副,声音有高有低,名曰“一公一母”。老年人一般用之强筋健骨、调和气血。

可在这,两球明显是极具威慑作用的。周巡是大气都不敢出。

“这次聚堆,也确实有些正事要说。”门爷垂眼看着桌面,还在把弄铁球:“最近几次活,都出了点事。大伙心里都清楚,我们办事有多谨慎。”他看看在座的众人:“我怀疑有钩子。”

坐在门爷旁边闭不出声的女人开话了,声音很细,却完全没有软的感觉:“小亮,周巡保证周巡管的丁里没有钩子。”

“丁”和“钩子”分别是“人”和“细作”,这些都是道上的黑话,能听懂的人不多,周巡也是在牧俊健的解释下来了解。

简而言之,是门爷怀疑这里混进了卧底。

女人说完后,门爷点点头,表示相信,又开口道:“老三,几个出事的活大都是你接的,回去把底下的都盘清楚了。”

袁英锐面不改色,回答了声“是。”

门爷叹了口气:“如果大伙都没事,就散了吧。”

座位上的人都站了起来,面向他鞠了个躬,才离开。周巡赶紧学着,生怕出了差错。

随着众人走出去后,却发现牧俊健他们都没出来,等下了楼,袁英锐自己将车开出。

周巡关上车门问道:“牧俊健呢?”

姓袁的开了空调,往后瞥了一眼:“正给门爷问话呢。他是门爷插进来的,账本的内容都要亲自解释清楚。”

“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毕竟周巡现在在这也只和牧俊健谈得来点,没了他都不知道该怎样在这异地中生存。

袁英锐转头看向周巡:“大概明早。你先担心一下自己吧。门爷怀疑你是卧底。”

周巡惊道:“我昨天才来的,那老头不至于痴呆到这地步吧。”

袁英锐开动车子:“我跟门爷说你一个月前就开始帮我了,而且最近活出现问题的时间也就近一个月。”

周巡暗骂道,叫你嘴贱。

袁英锐开着车,一路上还分心跟周巡说着他这个堂口的历史。

前山寨有个名门木业家族,袁姓。

那是元明清时代的称呼,如今也应称之为珠海。

袁家家门上下都是做木工的好手艺。在康熙时期为皇帝做了把檀乌木的雕龙座椅,做工精细大气,备受加扬,从此而闻名。

后来大陆大那啥,广东受到极大影响,袁家上下都被拉上台子批斗,又是打又是骂,背上了资本主义的罪名。当时的袁家家主为了全家人的性命,当众宣称从此不再接手木业生意。

但袁家的木业生意并未从此陨落,家主将所有的生意都转交于他身处香江的外家,也就是袁姓远亲接手,而自己一家人开始了渔业,而后便了无音讯。

直至今日,袁英锐从自己父亲接过了这庞大的资金生意,但袁家内家的人在几年前突然出现,要求重新掌回自己的家业,迫于当时白纸黑字的书文,袁英锐把香江的生意全盘交出,自己凭着掌握的技术和经验,跑到内地闯荡。

七年前,一个在内地没有人脉的香江人完全没法在大陆发展,他也只招了两个伙计,租一间小店,给平常人家做些生意。再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的一套木制茶壶给门爷相中,卖了份好价钱。

门爷问他,除了做这些木制家具,他还会不会做其他的。

袁英锐当时连普通话都说不准,哪像现在骂人都不带脏字,听不大懂门爷的意思,说,他还会做些小孩玩的玩意。

门爷大笑,拿出了个木盒给他看。袁英锐接了过去,仔细观摩。

这个盒子的木料很普通,是赤红色的花梨木。摸上去有点软,看来是有些年纪了。

袁英锐想打开,却发现盒子像是被上了锁,可是他看不见有锁的痕迹。

他看向门爷,门爷也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袁英锐摸向两旁的花雕,突然发现了有些松动。照理来说,雕花是直接刻在木料上,是和盒子连成一体的,怎会松动。

他灵机一动,手指用力把雕花里的木板按住,果然,木板直接馅了下去,这些雕花的镂空,实际上是变了形的卯孔,里面的结构估计和锁差不多。

那啥传统的锁由锁芯,弹子,弹簧和锁舌组成。当合适的钥匙插进锁眼转动时,钥匙上的锯齿便会将锁芯的弹子隔开,外锁芯的装置就会被打开,锁舌也就会弹出来。

既然这样,打开这木盒的方法也是差不多的,袁英锐的五根手指放在镂空处上,不停拿捏着,摸出了弹子分布的形状,顺着一按,木盒的顶端直接就迸了出来。

门爷见了,拍手称好,便和袁英锐道出了着盒子的来历。

溥仪登基,慈禧入土,大家都知道,这慈禧太后入墓后,嘴里含着颗夜明珠,传说能保尸身不化。

其实,一同陪葬的夜明珠有四颗,慈禧嘴里一颗,还有三颗,都分别放在盒子里。

墓室被盗后,这些东西都被地下贩卖,其中一个买主就是门爷的叔伯。

拿到时,那叔伯就没了主意,这盒子打不开啊,要说强行把盒子拆掉,怎么说都是藏品,怪可惜的。

他连找几个道上的师傅,都说没办法,盒子做的太精致,想要打开,必须要拆。最后,他从一个躲过战乱的太监那打听到,这盒子是从袁家定制的,能开的大概也只有他们吧。

叔伯听此,便亲自到前山寨找上了袁家。

当时的袁家也都还未衰,家主听了他的诉说,也不忌讳这是从墓里盗出来的,摆弄了几下,便把盒子打开了。在叔伯的央求下,家主给他做了块木研,虽不能磨墨,却是这木盒的钥匙,只要将它对着木盒的雕花按下去,木盒便会打开。

说到这,袁英锐想起了自己从小便被父亲要求学习木工时的情景。向来以卯榫着称的袁家最重视的就是木器的制作,所以他才能看透这木盒的原理。

门爷说道:“那么,你能不能做一个?”

袁英锐当时年轻,想都不想就应了下来。当天回家,就照着记忆做起木工。旁边的伙计看着,也帮不上忙,只能给端茶送水。

一直忙活到第二天早上,木盒才完工,就急急往门爷那赶去。门爷对比了一下,只有旁边的雕花有些许的不同,便大大赞赏,将袁英锐收入旗下。

被门爷编入了后,袁英锐的生意确实好了不少,他也尽力迎合着改变自己。直至一次,门爷拿出个木椅的样本,让袁英锐照着做。袁英锐看了看,问门爷有没有什么要求。

门爷便告诉他,让他在椅子里动些手脚,能够把藏住东西,不被发现。

袁英锐问道,什么东西

“白药。”

周巡被袁英锐的话吓到,玩这个被抓到可以直接毙了的啊。

“我当时也被吓了,说不做。门爷说,我已经知道他们的活,要是不做就被当做叛逃,会被直接清掉。我没办法,就照做了几个。”他说话的神情很淡定,但想想,当时的袁英锐也真是可爱。

“后来呢?”周巡问道。

“白药是老二的活,我就那次帮了一下,运货的时候被条子查出来。但老二跟上面的有交情,把椅子和白药都推到我身上,我就被抓进号去,差点给毙了。不过门爷最后帮我买通了关系,找了一个人替我去死。出来后,老二被门爷当着我的面狠揍了一顿,没敢还手,我也不跟老二做什么生意了。”

南京的生活很安逸,每日除了记账,也没有什么事,便和震天他们那些闲人在工厂学着搓麻将。

输赢的赌注也无非是谁请客,好在袁英锐付周巡的工钱还算丰厚,不必为这点小钱烦恼,有时候觉得这份工作也不是那么必要,账本都是整理过的,周巡只要打字就行,或许只是袁英锐找个理由把周巡留下。

牧俊健回来后,堂口的人员及生意都要经过袁格的登记及证明,可能真的是为了钩子的事费心。

厂子里最近又接了笔大生意,在外的本口手艺人都赶了回来,用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把木材雕刻,磨光。年老的较多,年轻的大多是学徒,便做事便学手艺的。不一会,厂子里木屑的味道开始溢满。

周巡第一次发觉堂口原来有近三十人,牧俊健说更多的还在外面待命或做生意,都回来的话这工厂也塞不下了。

在木料制成象棋前,袁英锐要求把这些木料中间挖出镂空,直到能够容纳东西。每块木材都要这样,显明是要秘密运送东西。

仔细一想,很多木材并不粗,如果按照他的要求,有些木材只能挖出吸管大小的口子,加上象棋里方的容积比较大,能装的东西就只有粉末状的白药,但按先前袁英锐与周巡诉说的故事来看,他应该也不会接这生意了。

四天后,这些棋盘才制做完成,被员工一一运上车,袁英锐也亲自来检货。

周巡站在他旁边,问道:“这里装的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五章 背叛我的原因 他没有说话,继续指挥着工人的搬运。

周巡再悄悄靠近些,低声问:“白药?”

他偏过头:“情势所逼。”

说完,袁英锐看了周巡一眼,好像另有深意。这箱车子要是装满了白药的话,怎么说都是起码百万上价,绝对是比大生意。

周巡会意:“确定能抓到?”

“我女人和牧俊健都在留心,谁一有猫腻,会立刻被发现。”袁英锐一边盯着货一边说道。

周巡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第二天,周巡接到了堂口里一个跑堂的电话。他经常和周巡他们这些闲人搓麻将,彼此之间也是熟得很,毕竟都是草鞋,为人家打工,物以类聚,能找些亲切感。

电话那边很安静,但他说话间喘着粗气,好像是跑了很久,才找到安全的地方打这通电话。

“隐子,震天疯了。”

“怎么回事?”周巡问道,昨天还好端端地一起吃过饭,说疯就疯?

电话那边催促道:“你快来堂口,来了再说。”

周巡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厂子,里面的人少了很多,但几个重要的角色全在,好像几个国家领导人在秘密商议着什么。

周巡跑到袁英锐前面,气还没直,问道:“你抓了震天?”他点头。

“我要见他。”

“他已经疯了。”姓袁的很淡定说出这句话。

周巡刚跑过路,急红了眼,身子也开始发热。喘几下气,尽力稳住。

“我在精神病院关了半年,什么疯子没见过。”

一旁的素姐想拦周巡,但被袁英锐扯了一下,也没说什么。

周巡闯进了震天被关押的小隔室,里面装的都是些废弃的木料,堆积在一块,准备处理的。

震天被绑在座椅上,绳子从他的脖子上开始绕,迂过多圈后顺着腋窝往后系紧,动弹不得。而他的脸上有几块淤青,明显是被人打的。

他见周巡来了,低下头,垂眼看着地板。周巡在旁踌躇了半天,竟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最后却憋出一句:“你疯了吗?”

震天抬头看着周巡,不像以前那般热情,却近似乎绝望。他的眼角红了大半,眼袋那块也浮肿了不少。

周巡紧张问道:“震天,你能不能说话?”

瞬间,他的眼睛睁得极大,张开嘴,但呜咽着嗓子说不出声来,拼命抖动着想挣脱绳子。周巡向后退一步,从未看过有人这样害怕过。他脖子的青筋冒起,全身不停抖动,突然吐了出来,污物全粘附在他的衣服上,嘴角边的还连着口水,腥臭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震天再次看向周巡,血液充斥了双眼,胸腔剧烈起伏,狠狠地喘气。他脖子向前一声,大声嘶吼。他的嗓子听起来有些破损,以至于吼到一半边开始咳嗽。

周巡实在是无法忍受,夺门而出,靠在墙壁上喘气。

袁英锐来到周巡面前,把一张打印出来的通话记录递过来。

“这是他昨天用手机的记录,他下午给一个人打了电话,我们查了后,是一个门爷的仇家。那批货晚上就被拦了。”

周巡红着眼,看了看,把单子甩他脸上。“你他妈当谁都没脑啊,傻子才用自己手机打,再缺心眼不会找个电话亭?”

周巡还未骂完,袁英锐一拳打在周巡的脸上,揪起领子,靠在周巡耳边说:“如果他不死,你就被要背黑锅。牧俊健回来,说门爷一直在跟他问你的话。”

他松开手,抖着伸进口袋掏烟。周巡靠着墙壁慢慢蹲下来,冷静了一会。

“震天又没疯,你把他弄成这样,门爷会信么。”

袁英锐已经大口抽着烟:“现在缺的只是一个说法,只要说得过去,门爷想追究也没办法。”

周巡听着屋里一直持续的嘶吼声,问道:“那他怎么办。”

姓袁的把烟扔在地上,用脚来回碾:“我会处理干净的。”

周巡蹲在地上,和袁英锐对峙了近半小时,一直沉默不语,他也将近快抽了半包烟。

牧俊健的出现打破了僵局,他对姓袁的说:“证据都准备好了,我也在外面找了几个证人。”

“门爷怎么说。”袁英锐问道。

“他说要见活的。”牧俊健再转过头来看向周巡:“还有小巡。”

周巡蹲在墙角,震惊地看着袁英锐。他向周巡摆手,叫周巡先别激动。

“门爷什么时候来要人?”姓袁的问道。

“2点。”

门爷派来的人很准时,把周巡带上车子。震天一直不肯就范,两个人搬不动,厂里的几个伙计合手把他台上后座,不住得蠕动着身子。

周巡坐在身边照看他,不让他从软座上跌下去。

门爷的处所离堂口有些距离,车子足足开了近一小时,中间震天吐了几回,把车子弄得乌烟瘴气。打开窗户后,气味才消散些,不过污物全染在车上,看样子很难洗。

门爷的住宅处在一座寺庙旁,四处少有人烟,只有两个和尚骑自行车,后方载着货物路过时,才少了那荒凉的痕迹。夏日炎炎,却在这找到了些许清凉。

下车后,两人又把震天拖出来,任他不停摆动。

几个人从房子里跑出来帮忙,将周巡他们带到房子里面。

门口的玄关摆放着一尊玉雕的小佛像,周巡从没见过这种佛像,也叫不出名字,袒胸露乳的,但比弥勒佛瘦很多。墙壁上挂着一些字画,很是清秀,还弥漫着点点檀香。至少从房屋的内置来看,门爷是很信佛的人,但这做人的准则又好像有点背道而驰。

他们将震天抬到了里屋。另一个男人把周巡带到了三楼的房间。他敲了敲门,得到应许后打开。

门爷正坐在木桌前阅书。周巡躬一下身,叫道:“门爷。”

他见周巡进来,笑了笑:“随便坐。”

房间里唯一空闲的椅子也只有门爷书桌对面的那把,这摆明了是要周巡坐过去。

周巡咽了口水,轻手轻脚地把椅子拉开。

门爷见周巡手抖,便说道:“不用太紧张,找你只是跟你唠唠嗑。”

周巡看了他一眼,慢慢坐下。

门爷放下手中的经书,问道:“在金陵还住的习惯么?”

周巡不知道他这样慢理丝条地想干什么,要给周巡施加心理压力,待会审讯的时候更好招?还是给周巡好脸色,让周巡主动承认那些虚有的罪名。

“门爷,我和震天都不是细作。”周巡紧张道。

门爷从帮端起瓷杯,抿了口茶水:“你知道我待见钩子的手段么?”

周巡听袁英锐说过,以前有个急于功名的条子混了进来,被发现后,在暗屋里拷打了几天几夜,尸体被处理的时候身上一块好肉都没,四肢也全扭曲地不成样,死时的模样还是保持惊悚的神情,尽管一只眼已经没了,眼皮还是张得老大,看的大伙心里都慌慌的。

门爷见周巡的表情,扬起眉毛,啧了一声:“这可不好办了。”

周巡不懂是什么意思。门爷笑了笑:“我从没怀疑过你。”

也许周巡该庆幸,但这便意味着震天已经上了死刑场,即使周巡再求情,也无能为力。

“当他把你接过来的时候,我就有了疑惑。”他说话间,右手将腕上的佛珠取下,一颗颗地细数。“我以前也试图找过你,但所有线索都被隐藏了。只能说那孩子的心太急。”

周巡没有说话,仍旧在思考着门爷的话。

门爷见周巡没反应,便道:“现在,给袁英锐打电话,叫他来这。”

顿时,周巡醒悟开了。“门爷,不可能是他。就算那些活出了事,这些东西也不止他一人知情。”

他摆了下手,示意周巡停嘴。“孩子,他这套招可老得很,就骗骗你还成。他可不是好心的主。”

说实话,周巡向来不觉得袁英锐是什么好人,但也绝不是十恶不赦的罪人。如果不是这几日的相处,也许周巡还就把这老头的话当真。

“他混到今日这地步,死在他手上的人数都数不过来,也不差你一个。”

也不差我一个。周巡看向门爷,询问这话怎么说。

“人训羊,就是为将他们养肥。这些羊羔被宰前还舔着主子的脚,却不知自己注定都是这个命。”

周巡木讷了会,回道:“门爷,这话说的,好似我的肉有人稀罕买是的。”

门爷叹了口气,侧弯下腰,在抽屉里寻找些什么。周巡警觉地直起身子,向后靠去。

他拿出一一个信封给周巡,周巡接过拆开。

里面是几张照片,周巡都见过,是第一次见袁英锐时拿到的验尸照。

周巡也不是什么医生,光从照片里看不出什么所以来。

门爷道:“你应该已经看过了,但却不知道这些照片那啥什么。”

他一张张地铺开,“这是老三一直想得到的,也是他背叛我的原因。”便背过身,看向窗外。

周巡不解。

门爷转了过来,重新坐回椅子上。“我十五岁那年,见证了大清最后一代皇帝的登基。”

周巡记不大得末代皇帝溥仪的具体登基时间,但知道宣统年号大约是十九世纪初才起封的,门爷却说自己那时十五岁。如果按时间算,他现在也是百余岁了。却长着六十分明的面孔。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六章 断货 倘若是在还未上过雪山前,听这些诳语也只当是些玩笑。可周巡是亲眼见到冰封在雪山的那些尸体一个个睁开眼睛。还有袁英锐给周巡的资料,都表明是与那个所谓的病毒相关。

周巡伸手去抓那些照片,张张都看的仔细。周巡当时认定这是张验尸照,单单凭着那份验尸报告单,但相片中的“尸体”,尽管表现出了已亡的特征,但周巡仍没法判定是死是活。

周巡拿起相片,对他喊道:“他还活着?”

门爷眯了眯眼:“据说被解剖的时候只是打了麻醉,现在已经被销毁了。”

周巡呆了一会。

前方的人站起来,双手支在桌前:“我曾将这礼物赠与六人。老三一向聪明,在我面前都也乖巧,只是心太急,不然这礼物他迟早也能拿到。”

“心太急,什么意思?”周巡不自觉地眨了眨眼。

门爷挺直腰板,冷冷道:“不止我一人有赠与礼物的权利。老三背叛我,向仇家摆尾讨好。”

周巡咽了口水,道:“这兴许是有人从中作梗,让门爷误会了。”

门爷摆摆手:“你应该对这个仇家感兴趣。”他又从桌边拿过来一张照片。

周巡接过来,是辆瘫倒的货车,地上散落着木器。看得出来,是批出了事的货。公路旁站着几个人,拿着汽油泼洒,像是要把这些货物给烧掉。但那几个人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独自站着一块地方,正眼看着镜头方向。

周巡的手再次颤了一下。不为别的,只为照片中的这个年轻人。他长着和周巡一模一样的脸。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头发要短点,更显精炼。而眼神却是十分坚毅,是周巡从来不会有的神情。

周巡看向门爷。

他见茶杯空了,便放在一旁:“他叫竹弘光,真名,周巡。”

周巡听着有些好笑:“门爷,这人皮面具也是难得得很,何必为了糊弄小的还特意做成我的皮囊。”

他也倒不温不火地说:“倘若你与他没有些许关联,我们这么辛苦地拉你入伙何用。”

这句话把周巡搪塞地实实的,到目前为止,周巡对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毫无头绪。

“他是应着你的模子带出来的,和你有许多的系带。这也是我们能靠你制衡他的原因。”

周巡摇摇头。

门爷伸头,靠近周巡的耳廓:“比如说,你死了,他也活不了。”

周巡深吸口气,不敢有动作。

“老三和他谁也不信谁,但却都能从对方身上取得自己所需要的。老三的确是聪慧,把你带了进来,以为得了筹码。却不想把竹弘光逼急了,在他的货上动了手脚,特地提醒我老三的意图。”

门爷从周巡的口袋中拿出手机。

“如果你死了,竹弘光临死前绝对不会放过他。现在,只有你亲自打给他,他才会来这。”

周巡犹豫了一会。

“你不想和他对质么?”

他按了几下键,递给周巡。很快,袁英锐就接通了。

“喂,是我。”

“你没事吧。”

周巡看向门爷,他只是抿着嘴角。周巡想了想,对电话说道:“门爷把我关在间屋子里,他要杀我。”可能是害怕,周巡说话时,不住地颤抖着。

电话那边没了声响,过了会,袁英锐才回话:“我马上过去。”

周巡握着手机,仍挂在耳边。电话断了,只留下滴滴声。

努力眨着眼睛,不让视线因分泌物变模糊。

门爷很满意地拍了周巡的肩膀。从旁边的书柜下取来支那啥那啥,放在周巡面前。

“保险已经开了,六颗子弹,他就交由你处置。”

周巡趴在窗口,眼前的景色好似已经完全无法吸引周巡的注意。

楼下的铁门开敞着,似乎在等待袁英锐的到来,再一口把他吞噬殆尽。

周巡开始后悔给他打了电话,期许或许他发现了有什么问题,已经早早跑路。

一小时后,袁英锐开着车进了大门,他在驾驶座上看见了周巡在二楼的窗台上,摆个动作,示意周巡别怕。

但随即,早已埋伏好的几个人冲了上去,把他从车上按了下来。

袁英锐的力气周巡也见识过,因为震天的事周巡被他打过一拳,那拳要是打在鼻子上就歪了。前面两人连着被他连手带脚地揍趴在地上,但架不住人多,还是嚷着被抓进了屋里,而周巡的视野就此中断。

楼下的嘶吼声一阵接着一阵,还夹杂着瓷器摔破的声音。甚至在屋内,周巡都感觉能闻到血腥味。

争闹声渐渐往周巡的方向转移,周巡不断提醒自己要镇定,强行坐在椅子上,手里把弄着手枪。

声音已经到了二楼的走廊上,却好似小了很多。渐渐,又平复了安静。

周巡深呼吸几口,便知已逃不过这宿命,摸着手枪,转身把门打开。

走廊的木质地板上已被血染红了大半。在阶梯的尽头,袁英锐坐在一个人的胸口上,沾满鲜血的双手紧紧握着瓷器的碎片,往他脸上用力扎去,一下,两下。他的手每落下一次,周巡都心惊胆战。

最后,确认那人已经不动了,袁英锐终于抬起头,看到了周巡。

周巡也得而能看清他的面孔,早已被狰狞和血液布满了。他努力站起身来,却因腿被刀扎穿跪了下来。还能动,周巡已经无法想象他是怎么撑着了。最后,他放弃了挣扎,双手在地板上蠕动,往周巡靠近。

周巡退后一步,深吸气举起枪指向他。

他抬起的头愣了一下,又立刻低下头喘气。再次看向周巡时,充血的双眼好似扩张着杀意。

他嘶哑着声音拉扯道:“一只狗也敢挡我。”很虚弱,却很张狂。

袁英锐划着伤口的左手支起了上身,接而摸索到了木柜,将全身托起,向周巡迈步。

周巡听得清楚周巡和他的呼吸声,好似争斗不休地参差着。

“砰”

周巡的视线已经没法瞄准,胡乱开了一枪,打中了他的腹部。弹壳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地回响着。

袁英锐哀嚎地吼着,跪了下来,骂道:“我艹你妈。”

周巡赶紧用左手抹掉眼泪,继续抖动着持枪对准他,扣动扳机。

袁英锐又嘶吼了一声,周巡看见他的肩膀上迸出了血水,趴在地上,没法动弹。

周巡早已支持不住,也一起跪了下去。

门爷把周巡带进一间干净的房间,坐在周巡旁边,问道:“真要留他的命?”

周巡低着头,拨弄自己的指甲:“袁英锐为人谨慎,跟竹弘光确立关系的时候应该拿到了一些把柄。他,还有用。”

门爷抿下嘴角:“老三的堂口就交由你管了。”

周巡点点头。

“还有,在这道上处久了,你也就懂情意这东西不能太重。”

“一只狗也敢挡我的路。”

这是周巡在车上一直思考的话。如果周巡的自我欺骗能力够强大,可以将其暂认为是袁英锐发现周巡背叛他时说的气话,可显然不是,在他性命堪忧的同时,周巡却还在想着怎样逃避自己内心的谴责。

但门爷的一番话却把这言语联系成周巡在袁英锐眼里的利用价值。被利用的羔羊。

并不是说周巡自作矫情,但凡知道自己被他人当畜生般利用,难免也会多虑。

小司机将车子开到了工厂前方,下车后,却发现只有牧俊健在铁门口等着。

他看见周巡,便低下头示以客气。

三人去了门爷处所,只回得一人,本以为他会有所希冀,但只见到了麻木了的神情。

牧俊健稍稍抿着嘴角:“门爷已经通知我了。”

袁英锐说过,牧俊健是门爷的人,看来也确实。自家主子出了事,转头就去向他人讨好,更可笑的是,那个人竟然是周巡。

牧俊健给周巡安排了好点的住所,说是周巡新的住宅还没定好,暂时先在此处落脚。

晚上时分,他给周巡送来了账本和人口的登记簿,让周巡查对。

周巡翻开粗粗阅览,发现里方有许多的划痕,问牧俊健这是什么意思。

“是今天堂主位置的变迁,堂口有些跟着球爷的兄弟,对您有疑虑,便从这退了。另外,有几处生意的买主也听说了,两个生意跟我们断了货。”

周巡轻轻笑道:“我本来也没打算接手这堂口,想想现在也难当了。”

牧俊健听了也便淡淡一笑。

周巡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个忙想请你帮。”

抬起头,周巡看向天花板。“你去查查竹弘光这个人。”

他从茶壶中将沏好的茶倒给周巡:“这倒是次要的。竹弘光这人,等您上任后自然就会了解。您要先将后天的掌权礼准备好,到时可别出了差错。明天我会让堂口几个管事的来聚聚,也方便以后那啥。”

周巡轻轻嘢了口茶水,对牧俊健道:“你先回去把,我会把这些账本看仔细的。”

次日中午,牧俊健开车接周巡到了一家酒店。内部的装潢只能算一般,并不起眼。

上了二楼,一个房间里已经坐了四个人,围着转桌谈笑。

有一个周巡见过,是袁英锐的女人,笑的很好看,仿佛完全没有被她男人的事影响。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七章 一起跪下 他们看见周巡进来了,纷纷站起。看着这几位比周巡年长的起身来迎周巡,还是有些尴尬。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色通红,像是已经喝了不少酒。他捧起酒杯,憨笑道:“新管堂的,年轻人,门爷选的好。”

旁边的瘦子连忙把他乱挥的手:“这老鬼喝醉了,管堂的别介意。”

周巡笑着摆手。

另一个矮子也搭上话:“这管堂的位置换了也好,前些年跟球爷做事没赚多少,要不换,就快把房子都亏了。”

周巡看向那个女人,她只是笑着,没有说话。

“您别怪我们兄弟几个薄情,只是今后跟您做事,难得把以前的窝囊气给发发光。”那喝醉酒的男人道:“门爷也真是怪,偏偏选了个外人来管堂,从不选个自家人。”

女人瞪了他一眼,开口道:“老罕,别乱说话。”

男人没理他,继续唠叨:“谁知道管堂这个位置能呆多久,今天上明天就把不定玩完。”

气氛顿时降到了零点,周巡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对付。牧俊健却开口厉声道:“谁他妈敢!”这霸气,完全不像平常的文弱书生。

男人愣了一下,改口道:“得了,连个玩笑都开不起。”便转头朝一边生闷气。

牧俊健继续帮周巡解围:“今天这话,就当是醉人胡言,以后要是再听见,可是要追究的。”

接着便是几近半分钟的沉默。

周巡见这般难当,便开口:“今天聚在这,是想和以后的兄弟们多多了解,要是真有什么事,大家都相互照顾着点。”运转了些氛围,先前的紧张情绪也扫了大半。“在座的,我也只认得个冰露姐,另外三位不知该怎么称呼。”

那矮子先开口了:“鄙人老丑,主要负责的是堂口的入货。”说完,便指向喝醉的那位。“这位是老罕,是那啥出货的,我两就是盘点堂口的货物账目。”

那矮子倒了杯酒递给周巡道:“在下老崔,也被道上称为老崔。是负责联系生意的。”

冰露姐最后发言:“我叫唐冰露,那啥堂口的人丁,这位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将手中的酒杯喝完,笑道:“震天,也是我抓的。”

冰露姐走到周巡旁边,在周巡耳廓上呼着气:“只可惜,抓错了人,又多送了条人命。”说完,便转身和另三位谈笑起来。

周巡应酬着喝了点酒,中途,借着上厕所为由,把牧俊健拉了出去。

“震天死了?”周巡瞪眼问道。

他点头道:“被送到门爷那时就快不行了,是被人下了药。”

周巡吸了口气,支起右手揉着眉骨,突然发力,狠狠踹了一脚墙壁,吼道:“他妈的怎么没人通知我!”

“门爷特地吩咐我,说您心软,知情后会把要事给误了。”牧俊健劝道。

周巡双手插进鬓角的发线捋至耳后,蹲下身来喘气。

呵呵,我心软,还朝袁英锐开了两枪?还替着他的位置管这堂口?

牧俊健扶周巡起来道:“您先别毛躁,要是让他人看了您在这流泪,以后要想做事更难。”

周巡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哽咽着声说:“没事,以前药吃的太多,一激动就流泪。”

周巡在酒店里一直被灌到八点多,晕沉沉的,便托辞准备离开。牧俊健扶着周巡,却见冰露姐也过来将周巡搀住。

她笑道:“晚上我还要向您汇报堂口的琐碎,您这喝高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听进去。”

周巡看向牧俊健,只见他也点缀着道:“这样昏呼呼的,还不如先回趟家醒醒酒,到时再听。”

车子在道上飞快地行驶,幸好牧俊健今晚没喝酒,否则周巡也不放心。

冰露姐和周巡坐在后座上,一直和周巡唠嗑,但周巡太乏了,一直听不进去。也不知怎么,渐渐觉得这个女人很不简单,又有些警惕,便倒个头,装作睡着了。过了会,身边的人也识趣,停止了说话,只是静静坐着。

待车停在住所门口,周巡才睁开眼睛,打开车门后,就被两人扶着进了屋子。

坐上椅子后,牧俊健便离开房间,只留下周巡和冰露姐。

周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便颤颤悠悠地去找些茶水醒酒。冰露姐见到也没有帮忙,顾自进了卫生间。干嚼了几片茶叶,发现口渴地要命,难以下咽。

这时,卫生间的门打开了,冰露姐方便完后,把周巡扶到座椅上,去外头的饮水机倒了些水来。

周巡打了个哈欠,实在是困了,一口喝光,冰露姐轻笑将茶杯端走放至一旁。

“冰露姐,这么晚,早些把事情交代好,你就回去歇息吧。”周巡头有点晕,想早点休息。

她看向周巡,没有说话,却双手把衣服往上拉,将短袖脱去。

赫然,赤果果的上身呈现在周巡面前。周巡酒醉眼花,没看清个大概,吃惊了一会,来不及回避,第一印象是身材真好。

随即反应了过来,立刻转过头,向后转去。想要说些什么,却紧张地结巴。

冰露姐的笑音从后方飘来:“您该不会是处的吧。”是嘲笑还是什么的,周巡也无心去分辨了。

接着,周巡听到了脱裤子的声音,很快,脚步声传至了周巡的背后。

一双桐白的手从周巡脖子后面绕过,萦环着特殊的香味,在周巡眼前乱晃。终于,紧紧地绕在周巡的脖子上,温热的感觉从皮肤表处传来。冰露姐把下巴抵在周巡的头上,轻声说:“怕什么。”

周巡以前处过两个女友,一个嫌周巡有病史,甩了,一个说周巡太闷,没情调,分了。

或许,情调这东西,在周巡身上的确是稀有的,在这么重要的关头,周巡却连连犯困。

周巡转过身,打算将冰露姐推开,却不见了她的踪影。

一阵迟疑后,周巡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将号码拨通。

对方终于接电话了,一阵熟悉的声音通过音频传了过来:“怎么样。”

周巡仔细思索着声音的主人

还未想出个结果来,却不自主回答道:“袁英锐被抓起来了。我也上了堂口的位置。接下来该怎么办?”相互比较下,周巡终于想起,电话里的声音与周巡的不尽相同。

也就是说,他是竹弘光。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八章 不敢下定论 电话里又发声了:“你自己小心点,那老狐狸不是这么容易耍的。还有,把最近的货物清单告诉我,详细点。”

周巡突然觉得有蹊跷,并不是言语的问题,而是这整个事件。

“最近有批YW的货,十二号发,途中要经过HZ,可以从那里截获。”

竹弘光,周巡先前和他有过交集么。周巡是怎么拨通他的号码的。

周巡挂掉手机,重新试想自己拨号的情形。可一时却又发现根本无法入手,周巡根本就不认识他,更没有他的号码,不对,周巡被引导了,正如当初袁英锐引导周巡去找照片的来源,有某人秘密地在引导着周巡。

冰露姐,她消失了,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周巡转头,四处找她,却了无踪影。仔细看着手机,突然发现了不合理的地方。

周巡的手指,在不停地扭曲,想蚯蚓一样蠕动着,在按键上飞舞,完全没有正常人的样子。

顿时,周巡反应了过来。没错,周巡在做梦。

人有的时候会做清明梦,说的地道点,就是在梦中能够清醒地控制自己。

普通的梦中,人往往是以第一人称出现,但并不能左右自己的言行举止。例如一开始周巡打给竹弘光的动作。但后来察觉到了这是个梦,意识里就会慢慢清醒,而到达一定的时间后,便会真正醒来。

这些东西在某些心理书籍上有提到,周巡能讲出来也算是久病成良医。

一只涂着白色指甲油的食指在周巡鼻翼旁晃悠着,眼前的景象也慢慢清晰起来。周巡想,周巡已经醒了。

“你在做什么。”周巡问道。

之所以对她怀疑,只是发现冰露姐先前并未图上指甲油。别说周巡的心思细,涂指甲油和没涂的女人给人的印象差距很大,况且是只涂了个食指的。清明梦是需要一定的条件才能做成,除了那些经过训练的人,像周巡醉成这样还能在梦中有自周巡意识?

眼前的手挺了会,显然是被吓到了,渐渐从周巡的鼻翼前离开,缩了回去。

周巡继续令道:“把衣服穿上。”

待冰露姐穿好衣服,周巡才转过身去吱道:“把牧俊健也叫进来把。”

还没等冰露姐反应过来,牧俊健应经低着头,从门口走了进来。他走到冰露姐旁边,便双膝朝地向着周巡跪了下来。

冰露姐见状,也跟连着一起下跪。

周巡刚要去扶他们,却又想到这情景要是去扶,怕是会少了主动权,也便将站起的身子牢牢按在椅子上,正襟危坐。

“我是有病,但不是精神分裂,什么事做过什么事没做过还是清楚的。”

他们跪着不敢说话。

“就算我把梦与现实混淆,我会傻到向门爷自首,说自己是钩子?”周巡继续苛责。

“他是我男人!”冰露姐终于忍不住,尖吼了出来。身子却撑不住这撕裂的吼声,向前一倾,只能用手掌支撑着。些许啜泣声从她鼻咽传出,随着急促的呼吸振动。

周巡也急起来,嚷道:“我也想救他,可人在门爷那押着我有什么办法!”

周巡起身将座椅踹开,双手将额前的短刘海向上捋去。冷静了会。问道:“如果你能干预我的梦,那从袁英锐口中套话呢。”

冰露姐的喘息声渐渐平稳下来,抬头用湿红的眼眶看向周巡。

周巡继续道:“门爷更愿意相信,栽赃袁英锐的是他的枕边人。”

掌权礼,办在门爷朋友家的大宅院里。

天色已暗,院外的一条街,堵满了车子。各色各样的人在宅门口进进出出。

金链,玉镯,本该是稀世珍物的点缀在他们的身上也已是平常物了。

牧俊健站在门口登记来往的人,收着贺礼,不时点头哈腰陪着笑,

宅院里办了七桌酒席,门爷和他几位相识的朋友坐在最中央的桌席,笑着谈话。

周巡仔细观言夸奖奉承,也向他们谦笑,直至两颊的肌肉僵硬,还是硬挤着笑眉。

今天来此的有百余人,酒席上坐不下,零散地站着几个,或者搬过座椅聚在空地聊天。

见人差不多到章了,周巡向牧俊健看了一眼,他略懂地点点头,向门爷的位置走去。

门爷看了他一眼,熙攘的人群中,牧俊健低头在门爷耳边说了几声,便退到一旁。

周巡转过头,装作没有看见,接着应酬着他人的贺喜。

过了会,一个人过来,说门爷有事找周巡。

周巡依旧没有改变僵硬的笑容,径直走向门爷的桌席。

他半睁眼皮,“听说真正的钩子已经找到了?”

周巡尴尬地笑道:“就昨天的事,还未来得及跟您禀报。”坐在门爷旁位置的前辈已经抱着同情的眼神看着周巡。

门爷冷冷一笑:“要不是今日牧俊健与我提起,你还真的上了堂主这个位置。”

周巡吸了口气:“小的只是怕这事有误,想待查清了再上报,免得惹门爷烦心。”

“所以你就让牧俊健把消息断掉。”他猛地站起来,用力朝周巡的脸甩了一掌,将周巡抡倒趴在桌上。“坚壁,jiaojiao新堂主什么叫忠心。”

他身旁一直站着的老人默默答了一声,便向周巡走来。身后几个人也立刻扑了过来,将周巡按在桌子上。坚壁从另个人手上接过了一把刀,将周巡被反扣住的右手拨了出来。

周巡挣扎地扭了几下,硬是把左手抽了出来,他们怕周巡遛了,把刚伸出去的右手扣住。

坚壁也只得拿过周巡的左手,按在桌上,拿着刀比划着。

周巡手抖得要命,急喘着气,看向牧俊健,他却低着头,盯着地上。

老头开口说话了。“小伙子,别乱动,要是切坏,把其他指头也伤到,就不值了。”

紧接着,周巡的左手又被几人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周巡嘶吼着,红了眼眶,气息越来越混。

门爷只是冷冷地看着,丝毫不理会周巡的哀嚎,脸上一点表情的波动都没有。

坚壁猛地一下手,刀片直直挺进了周巡的小拇指,插在了木桌上。

骨头里被切碎的声响顺着介质传到了周巡的耳膜,疼痛震动了整只手掌,血液顿时从周巡的手端迸了出来。周巡的小拇指和左手彻底地分离掉,直挺挺地落在桌上,抽动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周巡痛苦地哀吼着,别人见已完事,也都松了手。身子失去了他人的扶持,周巡跪了下来,握着左手喘气,血不停地从伤口冒出,淌过整只手臂,染红了一大片。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九章 哪里有人 视线开始因失血变得模糊,周巡环视着周围的人,希望能够得到帮助,却无一不是表着冷漠的面孔。

周巡摸索着桌子,用力爬起,从餐桌上拿过张纸巾,包住伤口。但无奈还是止不住,血液钻出了空隙,低落在地面。

冷静,现在绝对不能慌。

没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帮周巡,如果不想失血过多而昏死在这,只能自行挽救。

周巡紧握住左手,弯腰摇摇晃晃地挤开人群,脑子晕乎乎的,但痛觉还提醒着自己还活着。

没有人拦着周巡,偶尔撞到几个人,他们也立即闪开。

出了宅院大门,街道上的车,看起来模糊不清,行走时难以掌控身子,即使明明车静止不动,也会不小心擦了上去,摔倒地后还是忍着疼痛站起来。

一辆出租车停在周巡面前,司机看了周巡的伤势后,果断地离开了。

周巡骂了一句。继续寻求救助。

在接了几个冷眼后,最终还是有位司机将周巡送往医院。

现在这个时候,医院的人不算多,周巡忍着疼痛独自冲进去,便立刻有医生过来。

他见周巡握着的左手不断涌血,便问道:“手指呢。”

周巡实在是没了耐心,便吼道:“他妈的快给我弄好!”

他不再多言,将周巡送进急诊室。

急诊室的医生看了周巡的伤口“如果有手指,还是可以接起来的。”

周巡痛得直冒汗,咬牙道:“没了,把伤口处理掉就行。”

局部麻醉后,手部的疼痛感才慢慢消散。

手术台上的工具在周巡的左侧摩擦着尖锐的声音。

周巡闭着双眼,没敢看伤口的状况,医生也一直安慰着说没事。

渐渐,不断起伏的胸口也恢复了平静,吵闹的声响慢慢退出周巡脑中。如果这一切还没发生,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早晨,麻醉效果退了,疼痛感又将周巡震醒。护士见周巡醒了,提醒着去交费。周巡身边没带多少钱,便打给牧俊健,让他来处理。

半小时后,牧俊健将病房的门推开,而站在他身后的人,推开他,立刻冲了进来。

才三天没见,袁英锐便憔悴了许多,留着乱发和胡茬。

他嘶吼着一把将周巡从病床上拽起,抛至地上,撞到了周巡的伤口,周巡吃痛大叫一声,连忙护着左手。袁英锐还不留情,坐在周巡胸口上,双拳死命往周巡脸上砸来。旁边的护士和医生看了,赶忙过来,却不知该怎么阻止。

袁英锐瞪了他们一眼:“谁他妈的碰我,老子砍死他全家!”

这一吼,把病房里的人都震地老实,除了牧俊健和几个下不了床的病人,其他的都拥挤地出去了。

姓袁的转过头,继续挥舞拳头,一下一下地落在周巡的脸上。嘴角的血腥味已涌出,溅在他的手上。周巡实在没有力气反抗,只能任由被揍。幸好麻醉的劲还没过,不然得更疼。

最后,牧俊健终于看不下去,劝道:“球爷,他快不行了。”

袁英锐停了手,喘着气从周巡身上站起来,踹了周巡一脚:“别他妈装死。”

周巡冷笑着,右手撑地支起上身,却无力地一滑,还是倒在地上。周巡继续笑着,在冰冷的瓷砖上看着他。“我如果不开枪,我们两都会死。让你活下来,我已经是在赌命了。”

袁英锐听完,骂了一句,指着周巡嚷道:“艹你妈,那唐冰露呐!我女人呐!”

“她说过,要你活下来。”周巡看向袁英锐:“这是她自己选的。”

他盯着周巡的眼睛渐渐迷离,终于离开周巡的身上,仰头深深吸气,终于支撑不住,蹲在地上抽泣。周巡从没看到他哭过,印象中,他一直是个男人,不管他是好是坏,他只会为自己心爱的人哭泣。

堂口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闲。厂里的伙计看到周巡回来后还是很惊讶,掌权礼中发生的事早已传了出去,虽然人前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也能猜出一些背后琐碎。

听牧俊健说,冰露姐被抓后,把所有事都交代完,就吞药了。发现的时候身体已经冷了,不过,走的很安详,没受什么苦。

袁英锐的肩膀上的伤没什么问题,只是腹部的被子弹打穿了肠子,大热天,又发炎了,只得安心养伤。他沉默了许多,甚至听到冰露姐去世的消息,也一句话都没说。周巡看着他,突然觉得真正该死的人应该是自己。就算周巡没得选择,周巡也该死。

等堂口这几日的风波都处理完后,袁英锐把周巡叫到他的办公室中。这里其实就是个配了台电脑的书房,说是办公室也是勉强了。

袁英锐往行李箱整理着东西,忙道:“我有事,要出去几天,堂口就先交给你负责。”

周巡的手这几天又疼的厉害,从口袋中取出药,便又吃了片止痛剂,回他:“不生我气了?”

他还是没有表情:“是我活该。”袁英锐拿出一叠复印件递给周巡:“这里是你想知道的,当初你就冲着这个来的金陵,没有参考资料,都是自己打出来的。算是报酬。”

周巡点点头,收过了复印件。他看着周巡的止痛剂:“还有,这东西,别上瘾了。”

也是对袁英锐这次的坦然有些担忧,便问道:“你这次出去什么事。”

他轻轻抿了嘴角:“门爷让我去的。”周巡又不禁怀疑那老头到底在盘算着些什么。

“他觉得,错怪了我,愧疚吧。打算送我份礼物。”

礼物。这应该就是门爷口中袁英锐一直想要的东西,周巡对它的印象很模糊,但似乎袁英锐对这个有着莫名的执着。至于他到底有没有为了这东西出卖门爷,周巡不敢妄下定论。

周巡当晚回去便将资料略览,大部分是有关门爷的,由于是袁英锐自己打出来的,显得很口语化,。

门爷原名邓永福,自幼入佛门,定居京城红螺寺。在他二十好几那年,寺中一位德高望重的僧人圆寂,红螺寺上下皆举哀悼超度。十多年后,门爷被派至金陵的一所小寺庙里宣传佛法,却无意中碰见了那位已圆寂的高僧以净。

一开始门爷以为是认错了人,毕竟自己还亲自瞻仰过他的尸首,的确是已经离开了人世。况且他的样貌与二十年前相差无几,还是五十多岁的模样。但他的口音却让门爷开始怀疑。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不得安息 在那个时代,满口京腔的金陵和尚实属无几。在质疑中,以净终于用一句出家人不打诳语坦白了那啥。

世人皆受轮回病痛之苦,以净早已意识到这点,自诩能够看透。而有一日,他得到了一份自称为来自佛的礼物,让他去救济世人,免遭灾害。

一位来自XJ的H人请求以净一同去研究一项工程,这个工程的重要程度远远超过于人类的想象。以净谦称自己并不是最为修得的僧人,为何偏偏选中他。那H人说,一切由运而生。

在佛jiao中,运气自己所造作的,不运气也是自己所造作的,佛家讲福自我求、命自我造。

对于一个迷惑的人来说,人生本无运气可言,有的只是生老病死各种各样的痛苦,而这些痛苦的根本来源在于“贪”、“嗔”“痴”,即人的三毒烦恼,根本原因就是对宇宙人生那啥的无知。要摆脱痛苦的“生死轮回”,达到运气的彼岸即“涅盘”,只有灭除贪爱欲望,修行念佛。

由此可见,佛jiao基本jiao义与其说是说明人生痛苦根源,和如何摆脱痛苦的理论与方法,不如说是一种关于人生运气根源,和如何获得运气的理论与方法。

只要以净答应,H人便称能使更多人免受轮回之苦,以成大佛。以净听闻能救世人,以扬佛法,便应了下来。却不想,其中的种种因由,自己从未料却。

生死本是众生之根本,一旦脱离了死,便和众生脱离,不能再现于世。这个工程也是本着这个原则,在赠与礼物的同时,极力隐藏获得者的身份。但生老濒死乃常事,等该老的时间不老,该死的时间不死,也便成了畸怪。

但是,以净说,佛又赐予了另一件礼物。这个礼物中的答案,是没人能参透的,但大体和各jiao所提倡的运有关。它能够也就是将人完美地复制下把佛世的人引导到现世中,来,但不同于克隆人,它的复制点并不是基因,而是时间。所以,复制品与母体几乎是一模一样,他们拥有相同的记忆,品性。但对于生理方面,复制品与正品确实相反的,正如镜中的自己,拥有对立的生理构造。

但由于运的限制,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被选中。

法之大将持法镜,照明佛法智慧藏。

以净认为,复制人是现世中佛对人的写照,便将他们称为镜。参照着佛经中的运,他每月选取一人观镜,也就是进行复制,再交由负责人来处理。

事实上,那啥并不像以净说的那样玄乎,他在其中也只是充当一个小角色。

这个工程并非是赐予礼物,在当时,收到礼物的人也并没有那么幸运,死亡率虽然不高,但还是有的。

为了更加透彻地研究这种病毒,工程的负责人急需试验品,以完善这种病毒在人体内发挥的作用,但迫于这项工程的隐秘性,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可能功亏一篑。曾经有人想过利用死刑犯来进行试验,但zf对于刑犯的掌控是极其袁格的,要是惊动了zf,他们自己也可能面临着判刑的危险。于是负责人便利用了复制人这一条件,在复制体身上进行试验。

竹弘光来了。就在袁英锐离开后五天。

周巡到厂里的时候,没有多少人在,只剩下几个牧俊健信得过的伙计把持着门关。

周巡祥问了牧俊健,只是说在早上竹弘光冒充周巡进入了堂口,但可能是还没有收到周巡被剁手的消息,并未掩饰左手的小拇指,便被发现了。但由于他自身是像门爷说的接受过礼物,能够增强人体机能,没人敢动他,也没有揭穿。

周巡不知道所谓的增强机能到底能强到什么程度,以至于让这么多人都紧张兮兮的,但威慑力就摆在那。

他在以前关过震天的那间小屋待着,不知道在干什么,门紧闭,半天也听不见动静。

周巡在门外犹豫了会,还是大着胆子将门把手按下,打了开来。

前方一位背对周巡站着的人听到声响,转过头,朝周巡微笑。

周巡深吸口气,关那啥,上前仔细观摩。只是头发比周巡短点,其他的基本和周巡一个模子,连衣着也与周巡平时的相似,想必是下了番功夫。想想也是,周巡的复制体,想要伪装什么的也简单。

这是中很微妙的感觉,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与你面对,而你却觉得既陌生又熟悉,没法凭借自己的第一映像来定位他。

看见周巡,竹弘光笑了笑:“手还好吗?”

他知道掌权礼上的事了?周巡看了看左手上再次出现的绷带,也对,明眼人都看的懂。

周巡还是一脸戒备,没有回他。

竹弘光没有介意,继续道:“要是想接回来,可以用脚趾代。”

周巡开口回话:“不必了,要是以后有人想冒充我做些坏事,这断指也算帮上忙了。”

“冒充你。呵呵。”他冷笑了几声。“还是和以前一样蠢。”他向前走上一步,周巡一激灵,也赶忙后退。

“袁英锐给点吃的就卖乖甩尾巴,做他的小跟班。就这点志气?”他眯起眼质疑周巡,手抚上周巡的脸颊:“这脸,被打成这样,还能死心塌地地跟着,这得灌多少那啥*啊。”

脸上的伤是袁英锐在医院里打的,一直都还没好。周巡打开他的手,瞪着他。

“他瞒了你多少事知道吗,还把他当恩人似的磕头。”竹弘光继续说话。

周巡真后悔,要是袁英锐还在,也不用我来处理这事。

周巡偏过头,吸了口气:“他都告诉我了,所有的事。”

竹弘光从口袋中摸出根烟,低头点起火,享受的吐出了烟雾。

他夹着烟,抖了抖:“你摸摸,自己的心脏在哪边。”

周巡心一惊,这话好似有什么惊喜在等周巡,让人揣测良久。袁英锐给的资料中说明过,复制体的生理结构与正常人是相反的,也就是说,他们的心脏在右边,袁英锐提到过这是一个区分复制体最简单的方法。

周巡右手想左胸口抹去,隔着衣服,心脏砰锵有力地震动着。周巡舒了口气,并不是周巡怀疑什么,只是基于再次验证一个事实的肯定。

“再摸摸我的。”他没等周巡回答,抓过周巡的手向他的左胸靠去。周巡喘了口气,触感随之而来,心跳,强有力的心跳,在跳跃着,甚至比周巡的更为强烈。周巡纳闷了,不可能,不可能在左边。周巡怕有误,又顺手摸向他的右胸,的确是有跳动,但强烈程度比刚才的要弱许多。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沉不住气 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啊。周巡有点混乱了,靠在墙边定眼思考。

“还不明白吗。”竹弘光嘲笑道。

验尸照,对,那是第一次见袁英锐时拿到的照片,照片中还有另一个周巡自己。假如周巡和竹弘光的心脏都在左边,而复制体的心脏在右边,那应该还缺失了一环。

也就是说,第一个复制体是验尸照中的那个,接而照着那位复制出了另一个,以至于那个复制体的心脏与常人一样处于左胸。

“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这些,谁叫袁英锐把你也掺和进来了,不然什么事都没有。”竹弘光后退一步:“如果你离开这,我可以帮你打点一切,以后不会有人再去打搅你,你也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事已至此,周巡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周巡冷冷地盯着他,想必他也知道了周巡的答案,只是无奈地将烟头掷地。

“记住,我才是大货。”在那个工程里,母体被称为大货,而复制体被统称为小货,这样通俗的叫法在很多见不得光的交易中会被应用,能更能确保信息的安全性。

周巡冷抽了一下:“你唬谁呢。”对,就算周巡他们的心脏都在同一边,也不那啥他就是大货。

“那你去问问你的大恩人,看他会跟你说些什么。”他有点愤怒,声调变高了许多,但还是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周巡抖着手将手机拿出来,给袁英锐打去电话。手机放在耳边,一直揣测着心。这个场景熟悉得很,只是这次是周巡真的要质疑他。周巡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但这个答案是不是周巡能负担地起的。内心纠结了会,一阵长音后,周巡挂掉手机。“没人接。”

他无奈地摇头:“要是他回来,就问个详细。”

他最后再看了周巡一眼,便转身开门离去。

竹弘光走的时候,大伙只是待在一旁看着,纷纷让出道来,还是没人敢拦他。

牧俊健见竹弘光离开,便急忙跑过来,了解情况。周巡问道:“通知门爷了吗。”

“不清楚情况,还没来得及。”

周巡道:“不用让他知道了。”

牧俊健听着有点紧张:“这要瞒不好可是要出事的。”

“袁英锐说过,现在让我那啥堂口,出了什么事我负责。你去把知情的人都封住话,一个也别漏。”周巡大口呼着气。

牧俊健有点犹豫:“您怕什么。”

“我打给过袁英锐,没人接。也不知道他这次出去是福是祸,毕竟那老头的心思谁也琢磨不透。”周巡深呼了口气。“这事关系到你家主子,要是门爷知道了,难免不会猜疑。”

牧俊健点点头,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周巡。

“球爷性子直,有些话不好说出口,但却懂得人情。您上次救了他,他当然也知道。”

周巡笑着,要是真的懂,何必有说不出口的话。

周巡打开盒子,里面横躺着一枚戒指。说的详准确,是带着根手指的戒指。

拿出来后,周巡将左手的绷带解开,伤口还没好,只是结了疤。将戒指套在残指上后,倒是很合周巡的尺寸和肤色,戴上时虽有些刺痛,但戒指上的假指头和周巡的左手镶嵌地很融洽,若不是摸上去有些软,看上去是发现不了的。

周巡轻轻摆弄了下左手,假指头没有动,仍然保持着弯曲的模样,要是伸直手指或者紧握拳头便会露陷,不过一般情况下还是难以辨别的。假指做的这么精准,想必是从门爷那将周巡的小指讨回,肯定又受了白眼。

周巡将戒指收起来:“还是等伤好了再戴把。”

老崔坐在周巡面前,晃着二郎腿,轻笑着道:“您还是对这行生疏,连人口都封不好。”说话间,手指不断敲击着桌子。

“你来干嘛?”周巡一脸戒备。

“竹弘光来就来嘛,何必还要隐瞒呢。”说着,他笑得更轻狂了。

现在他和第一次碰面的时候真是判若两人,只得感慨人生无常,下了位置就注定要受人欺凌。周巡辩解道:“如果我和他有什么关系,竹弘光还会明目张胆跑来堂口惹人猜疑?”

“那你怕什么。难不成真和门爷先前猜的那样?”老崔斜眼看周巡,一脸痞子相。难怪干了十几年了,还是个红棍,那老头子信不了你,袁英锐也不放心你。

红棍在堂口里是个不错的职位,换句话说就是打手领班,但像他这样跟着门爷做了这么久的事,被打发来帮袁英锐,给他这个位置指示碍着门爷的面子。

周巡站起来:“说话小心点,别把自己弄下马。”

老崔把右脚跷在椅子上:“呵,这可有门爷的人。”说完,便看向牧俊健,向他抬头示意着。

牧俊健没有理会,低下头,默默退出了房间。

老崔见状况有变,稍稍正身,却也没有屈服的意思,继续威胁:“要是门爷知道了,也保不成会拿你开刀,死了,倒也一了百了,但你也知道,多少钩子在他手里想死都难。”

周巡的态度好了点。“袁英锐不在,堂口也只能我来负责,摊上这大事,我也没办法推辞。”

老崔往后一靠:“不是我说,会叫的狗不咬人,光放狠话怎样,到头来还不是只得服软。”

周巡看向他背后,牧俊健带着几个袁英锐信得过的心腹进来,把门关了起。

老崔才反应过来,支起老崔往后一跳,叫道:“操!”

几个人扑了上去,讲他按倒在地,缚住双手。

“你们他妈的找死。”老崔还在咒骂着,无奈动弹不得。

“把他关地道里,没我的话谁也别把他放出来。”周巡吩咐道,牧俊健皱眉,看了周巡一眼,点点头。

“你觉得他会傻到毫无准备地独身来这?”周巡问道。

牧俊健摇摇头:“他早在球爷管的时候不安分了,估计是想趁他出去的时候搞猫腻。”

可能是药吃多了,最近头开始有点疼,产生了依赖。这东西就像毒品一样,越吃越伤,但越伤,就越是离不开。周巡吞了片止痛剂,说道:“你去查一下他今早碰过的人,通过的电话。记着,这次一定要办好。”

大概一个星期后,袁英锐才回来。身着灰色小衬衫,也剪了短发,什么都没带,一手轻松就这么回来了,好似什么都没发生,好似一切只要周巡来承受就够了。

他走到周巡身边,有种奇特的味道,像松树枯萎时会发出的腐烂味,但并不难闻,杂夹着麝香味,闻起来很淡,却可以让周巡感觉定心凝神。

要说这味道,周巡从前也问过。家里亲戚过年来送礼,把和牛黄丸递到周巡那啥手上,周巡那啥脸都绿了。后来周巡才知道,牛黄丸有壮阳的功效,其中最重要的一味药便是麝香。

“你把三腿抓起来了?”袁英锐没好气问道。

周巡辩解道:“他想告发你。”

袁英锐一甩手:“把他放了。”

周巡纳闷:“然后让他跑去门爷那诉苦?你被押的那段时间他可没少说你坏话。”

他没有理周巡,卷着袖口掏出手机拨号。

周巡骂道:“疯了吧你!”

手机在他耳边滴滴响着,周巡一激动,上去挥手一把将他的手机打到地上。

袁英锐瞪了周巡一眼,把周巡抡倒骂着:“老子做事什么时候用得着你jiao,还真以为自己是算什么东西。”

周巡头抵在桌上,不住挣扎吼道:“操你妈b。”

袁英锐在周巡耳边狠狠说着:“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如果我拿把枪指着你,是不是还要冲上来咬我?”

他松开手,坐到一旁,抽起烟来。“三腿对堂口很重要,要是把他做了,会惹来更多事。”

“再说,他能告发些什么。”

周巡皱着眉头放松了下臂膀:“竹弘光。”袁英锐顿了下。

“你还瞒了我些什么?”周巡问他。

他低下头叹气:“我都说了”

周巡追问道:“有关于我的。”

袁英锐把烟头扔在地板上,用鞋子来回碾压着,正眼看周巡。“我不告诉你,是怕你这年纪没法接受这些。”

周巡几乎快沉不住气:“说。”

袁英锐长吁口气,转头看向周巡:“世上谁背叛你让你最死心。”

周巡听完这段话,平复了些气息,努力会议。周巡的过去就像被尘封的相簿,要是打开,必定会碰一鼻子灰。“不可能。”周巡呢喃道。

“你不是早就怀疑了么,明知道有破绽的。”袁英锐继续道。

他拿起周巡桌上的止痛剂:“以前你也服用过类似的药物。盐酸氯丙嗪,一种抗焦虑药剂,长期服用会造成情绪不稳。每天,这些东西都会加进你的食物中。做这些只是为了把你困在医院,混淆意识。至于是谁下的药的,不用我说了。”

周巡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有点晕乎的感觉。袁英锐连忙上来扶周巡。

“我的手机。”周巡沙哑着声音道。

他在周巡口袋找了半天,才摸出来。周巡接过手,打通了姐的电话。

“喂。”还是一样的声音,可能完全听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你疯了 “姐,我想问。”周巡深吸口气。“我高三时的事。”

“怎么了?”语气有点质疑。

周巡深呼吸着,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看向袁英锐,他也静静看着周巡。“我碰见一个人,长得和我很像。”

手机先是一声类似于抽泣的喘息声,接着长时间没有发出声音,最后以挂断为结局。周巡依然握着无人接听的手机,愣着看前方。

“我要回去。”周巡嘀咕着。

袁英锐低了下头:“明天吧,我给你安排。”

周巡转头看向他:“现在。给我准备车子,今天我就要回去。”

他停了一阵:“抱歉了。”

第二天下午,终于见到了久违的乡景。周巡将口袋中的戒指戴上,做好了准备,周巡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期盼又害怕着那啥。

门外的铁门一如既往地锁着,很早前就钝了,一直没换掉,周巡掏出钥匙,往里摆弄了好一会,才将就着开掉。

一楼的厅堂外,章列着几双鞋子。看样子,爸妈也回来了。

顺着楼梯上去,寂静地仿佛没有生气,周巡回忆着以前的故事,在这个房子里的点点滴滴,然而这些记忆的真实性,逼真地让人怀疑。

打开二楼的房间,父那啥和姐都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地发呆,好似痴迷。

“爸,妈。”周巡轻轻叫了一声,将他们从思虑中惊醒,以示来者。

父亲首站起身来,想开口,但顿了顿,又随即坐下。周巡走上前去,想坐在旁边,那啥却慢慢移了开。

见状,也知道没什么意思,周巡也退了回去,站在门口。

“你碰到他了?”父亲问道。

周巡点点头。

那啥终于忍不住,红着双眼:“他现在怎样?”

周巡犹豫了会,答道:“还可以。”

那啥听完,转过头,还是哭出声来。旁边的两人也急忙去安慰。

“你们就不问问我过得好不。”周巡强笑着,极力隐藏着自己的情绪。

一阵沉默,无人理睬。

周巡冷下脸:“起码跟我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姐深吸着气。“小巡,他说过,要我们把你当成他一样对待。”她低下头啜泣:“我也试过,我做不到。”

“可能你们应该再试试。”周巡的语调很慢,甚至开始颤抖。

“你不知道他对我们多重要。爸妈好好地做何辞掉工作,去外面能做什么生意,还不都是去找他。”姐也忍不住吼了出来,或许对于他们来说,周巡从来都不是周巡。

周巡强忍笑着,呵,我,那我是谁。二老的神情越发犀利,直勾勾地盯着周巡,好像周巡才是将周巡逼走的人,而这里从来都不属于周巡。

姐见状将爸妈都劝了出去,只留下周巡他们两人呆坐着。

“八年前,一个男人找到了爸,给了十万,条件是需要小巡和他作伴离开一段时间。”她说话间,不断拨弄手指以掩饰紧张。

“当时我们全不知道情况,爸当然不可能随便拿自己儿子冒险,就把那个男人问个详细。

他说,你命中有劫难,需要他的帮助借以躲避。”

“你们信了?”周巡质疑着。

“一开始不信,把他当骗钱的算命给赶走了。后末你高三,也就发生了那事。”周巡点点头,表示理解,伸手去触摸自己的后背。有些回忆是残忍的,但在他人的不断提点下,总是会零零散散地想起来,最后又不由自主地拼接成一个完整的悲剧。

姐颤了口气:“那个男人却主动打来电话,说可以帮你。”

“他给了我们一盒药粉,让我们每天都在你的饭菜上加上一点。妈尝过了一点,没什么问题,也就照着他的话做了。”

“这就是当初我进院的理由?”周巡问道。

她没有说话,算是默认。“医院里的看护条件好,也不怕出事。况且那个男人说医院是最好避难的地方。”

周巡双手在脸上抹过,姐也点起根烟,继续说:“你住院的那段日子,家里过的都不好。为你操了太多心思。四个月后,你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想见我们一面。我们不知道你是哪来的电话,只听你的语气很急,没敢耽搁,就连忙赶了过去。”周巡努力回忆着,完全想不起这段内容曾在周巡生命中出现的痕迹。

“最后,我们在医院外头见的面。当时在小巡旁边的还有那个男人。小巡说,他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而且,有个人已经代替了他的位置,不用担心,就把替代的当做自己人对待,他也会把我们当做家人。”姐边说话边流泪。

“我们不可能答应,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还是走了。”说罢,她扔掉烟头,深深吸气。

这些所诉说的好似是另个人的生活,什么男人,什么药粉,在周巡的记忆中全然没有出现过。

那才是真正周巡的生活,而周巡只是在他离开后帮忙收拾烂摊子的一个工具。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后来,爸妈就辞掉工作到处找小巡,家里的钱不够你上大学,我也嫁人了,为了供好你,毕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她很牵强地笑着。

“他对你不好吗?”周巡问道。

“很好。”姐红着眼睛,故作轻松:“只是不是最爱的那个。”

周巡一言不发。

“还有,我怀孕了。”她挠了挠头发,抬起头:“我只是想,孩子应该要见到自己的亲舅舅。”

“怎么。。。。。。”话没说完,周巡就及时打住了。也对,周巡算什么,再亲也不及那个逃离这里的人,在周巡看来,他只是一个不想负责的男人。

“我求你,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小巡劝回来。”姐看着周巡,看似带着期盼。

周巡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呆了很久,才回答道:“我知道了。”便起身,打算离开。

姐拉过周巡的左手,扯到了戒指。周巡吃痛,担心假指掉落,连忙停身。

她轻声说道:“我欠你的。”

周巡没敢回头看她,淡定开口:“我欠周巡的。”

“我要让周巡回去,然后我和你联手,替代他的位置。”

袁英锐看着周巡,疑色道:“你想冒充他?那小子可没有药瘾。”

周巡拿过桌上的止痛剂,一咬牙,顺手扔出窗外,在转身看向他。

袁英锐指指手,示意周巡坐下。

“听着,你完全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如果有一点了解,你就不会这样想。”

周巡盯了他一会:“我只是想帮你。”

“到时候接手你却不愿意做,我该怎么办?”

牧俊健开了门,把本账单交给袁英锐。“老崔的账本,补上的。”

“给小巡吧,接下来的账本都给他整理。”

周巡从牧俊健那接过手:“别叫我周巡了。”周巡叹了口气:“帮我换个名讳,就和你差不多的,球爷。”

在这个道上混久了,有了一定名声,换名讳是必须的。一是为了祸不殃及家人,免得仇家登门报复。二是提防别人调查自己底细,断了自己后路。

而周巡,是确实没必要再用这个名字了。那些家人,那些过去,早就和周巡脱离了关系,何必再要牵拉强扯,惹得人厌烦。

“有种鬼称伥,为虎所害,死后像条狗一样助虎害人。”周巡拨弄着左手的戒指,暗嘲着。“它只有四根指头。末名就取伥吧。”

袁英锐听着,有点苦笑,用手指敲着木桌。“我可没把你当狗。”

周巡轻轻抿了嘴角。

牧俊健想了想:“这伥字不好看,要不就换成双日昌,显得平常,不会惹怀疑。”

周巡点点头。

“末名取了,那姓氏呢?”牧俊健问道。

袁英锐先行说道:“以后你少不了要和竹弘光打交道,你们又长得不是一般地像。干脆前两字就取竹弘,装作双生子,以后要是真冒充他也少些风险,掩人耳目。”

竹弘昌,周巡冷冷一笑。

“我有件事想问你。”周巡看向袁英锐。

他对牧俊健使了下颜色,牧俊健也老老实实地退下。

周巡见门已关上,便问道:“我现在在门爷眼里是什么身份?”

袁英锐轻轻说道:“他还不知道,一直以为你才是大货。”

周巡深吸口气:“所以,我的头上还是架着把刀。”

“前提是没法容忍竹弘光了。他死了,还是有人会替代它的工作。相比于杀了他,更好的是用你的身份控制他。”他认真说着,眼睛一直盯着周巡。

“那老头已经很不待见我了,要是他知道我不是大货,你觉得他会对我怎样。”周巡握紧了拳。

袁英锐皱了会眉头:“他不会知道的。”

周巡看了看周围,确保没问题后,俯身凑近他轻声道:“你又不是没和竹弘光合作过,那应该没有什么不可磨合的。”

他看向周巡,慢慢睁大眼睛,冷冷道:“你疯了。”

周巡没有顾忌他那不可理喻的眼神:“只要和竹弘光联手,里应外合,推翻那老头不是问题。到时候你可以爬上他的位置,我也可以和竹弘光做好关系劝说,对我们都有好处。”

袁英锐长吁口气,突然推了周巡一下,看似没多用力,却连着椅子把周巡推到在地。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不知所措 他抹了把脸,眼珠早已覆盖了眼白的四分之三。瞳孔增大是明显的紧张,但常人最多也只能增长到二分之一,海洋吉普塞雅人生活在泰国西海岸附近,他们就可以自由控制自己的瞳孔大小,周巡曾经在网上看过他们的照片,双眼水灵灵的,像带上美瞳一样,但量他再紧张,也不能涨到这程度。

周巡仔细盯着他的眼珠,显得很无神,袁英锐把头转开,喘口气:“你的药隐还没好。”说罢,便径直走出了房间,狠狠带那啥。

周巡挣扎了几下,还是没力起来,就放弃躺在倚倒的椅子上,睁眼看着天花板。周巡的生活,周巡的过去,化为泡影,甚至连自己是从哪来都不知道。除了虚假,便没有东西可信了。

周巡,呵。

竹弘昌。竹弘昌。

周巡一路上一直嘀咕着这个名字,作为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的人,周巡早已不被周巡这个名字适用,它只属于一个人。以前的故事,不再与周巡有关联,而周巡必须要重新归回于一个新的身份,竹弘昌。

眼前的这间房子,才是周巡的归属。周巡无奈,叹了叹气,拿出锁,准备开门。

“别动。”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紧接着,金属的触感靠近了周巡的后脑,直觉告诉周巡,是一把枪。身后的脚步声不止一人,周巡喘着气,不敢有动作。

“这就是周巡?”男人的声音出现在周巡背后,女人恩了一声。

周巡,呵呵。“我不是。”周巡开口道。

立刻,后脑勺的枪支狠狠砸上周巡的头部,周巡吃痛,借力向前摔去。“别耍花样。”男人的声音冷冷道。

周巡咬紧牙关,皱起眉头,猛地向后一扑,右手用力甩在后面持枪男人的脸上。他显然没想到一个被枪指着的人也敢如此反击,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周巡扑倒在地。

周巡嘶吼着捏紧拳头,疯了般地往他脸上砸去,他也捂住脸,保护着自己脆弱的部位。

几只手又立刻从旁将周巡绑住,把周巡从男人的身上扯下,周巡这才确定,敌方不止有两人。一双手绕过周巡的脑后,用眼罩把周巡眼睛蒙住,遮住视线。周巡拼命地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完全在他们之下,被押持着完全动弹不得,双手背反扣在背后。

前方的男人起身的声音传到周巡耳朵,怒气也在周巡被制衡后升起,随即,周巡只能透过纱布隐约观察到的光线呼地一晃,女人档在周巡前面,大声说道:“别动他。”

这句显然是跟那个被周巡打的男人说的,周巡能听见他气急败坏的喘气声,却被制约着,不能动周巡,只得狠狠骂句“操”

扣着周巡的两双手押着,将周巡提上车,尽管周巡挣扎地很厉害,却还是被他们的巨力拷着,完全是徒劳的反抗。

过了十几秒,周巡听见车子发动的声音,女人又开始说话:“我们只是想和你谈谈。”周巡努力摇着头,企图摆脱眼上的布条,不屑地骂道:“谈你妈。”说实话,当时确实很想说,要谈话先把周巡松开,可大脑却被情绪所控制,满腔怒火。

一开始,周巡还是使劲扭着身子,但渐渐地意识到这只是浪费自己体力,终于停了下来,仰头在靠枕上喘气。

“老子最近已经很不爽了。”周巡咬牙说道。没有人理周巡。

“袁英锐的人?”周巡问道。还是没有人回答。

随即周巡脑子一转:“门爷的,是门爷的人?”周巡今早和袁英锐说的话,要是让那老头知道了,后果可想而知。可惜,还是没有人说话。

“操。”

周巡知道男人不能在敌人面前哭泣,显得懦弱没骨气,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把脸上的眼罩浸湿了。周巡已经失去了太多,而现在,要失去的可能是性命。

周巡承认,周巡害怕了。

时间的流逝在不同的人看来,总是过得不一样,对于周巡而言,自己身处的环境就像无知的黑洞,将时间都吞噬殆尽,让你在迷茫中度过。

三十分钟,还是两小时,周巡不清楚,时间基本就徘徊在这两个极端值之间。

终于,周巡听到了熄火的声音。待车停好后,车门打了开,周巡也被推搡着出了车子。两旁扣着周巡许久的手也送了开来,周巡立刻反应过来,将眼罩摘掉。眯了会眼,尽管是晚上,重获光明的感觉也让周巡觉得心动。

周巡终于看清了他们的面孔。“你们想怎么样?”周巡颤抖着发话。

女人轻抿嘴角,看着周巡道:“我们见过面的。”

周巡楞了一会,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努力回忆着,还是摇了摇头。她轻轻笑着:“在雪山上,我是被挖出来的那个。”

周巡深呼口气,当时挖出那个雪山上的女尸时,周巡没敢仔细看观摩,只是看了个大概。如今想起,也确实有几分相像,不过她当时带着顶棉帽,现在是将头发披散下来,还是有点差距的。

她走上前,靠在周巡旁边,轻声道:“谈谈吧。”

周巡先前的情绪还没调整过来,故意看向后面一直盯着周巡的几个人,质疑道:“就这么谈?”

女人会意:“我直说了把,我们想把你策反。为我们办事。留你在老王八拿当卧底。”

周巡轻蔑地提起嘴角,回道:“不可能。”

她听完,也没有多生气,指着前面的小屋子说:“那屋子里有可以让你心甘情愿倒戈的东西,进去看看。”

“你们女人都这么喜欢卖老丑吗?”没等周巡说完,后面的两个男人走上前来,支在周巡背后,催促着周巡,看来进不进没的周巡选。女人先开的道,把屋子的门打开。

不同于袁英锐的厂子,这间屋子只是在平原上孤零零地占着,很矮,很破旧,用简陋的石块搭的,屋顶只是潦草地用大片铁皮裹着。想不到现在还能住人。

女人先进的屋,开了站暗黄的灯,这穷乡僻壤的,都不知道这电是哪接来的。接着,她拿出把钥匙,推开烂木衣橱,往柜底弯腰,打了开来。

周巡看过纳尼亚传奇,里面的小孩也是从衣柜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突然发觉这个童话好有讽刺性,攻击着那些目光短浅而又自以为了解许多的人,等到一切都展现在你眼前才知道自己究竟坐了多久的井。

女人打开了底下的木板,应该是地下通道,她直接跳了下去,对周巡喊道:“下来。”

周巡没有犹豫,纵身一跃,也跟着下去。

着地点没有厂子里的那般湿滑,虽然都是泥土地,这里的更为干净,光线和空间也更加充裕,

周巡他们继续走着,逐渐出现了水泥建筑,起码有七八个,每个都用铁杆围着,看起来就像以前的牢房。

“这本来是RB人的实验基地,现在我们占了。”女人轻描淡写着,但其中的过程必定极为复杂。

走了大概二十来步,她停在一个铁门外,周巡也跟着停了下来。门上用的是二战时期船舱的保险把,也可见其古老与机密程度。只见女人伸出手,使了点劲,将门上的门舱转了开。

门刚打开,一股冷气铺面而来,金陵的大热天里也让人冻得直哆嗦。周巡眨了会眼,只看见里面一一个背坐着的人,看身形应该是个女的。她听到声响,也慢慢转过了头来。

周巡的视线渐渐凝聚在她的脸上,直到看清后,却惨白了脸,两眼直盯着前方,动也动不了,而胸口像压着块石头般难受。最后,才慢慢喘会气,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到。

周巡颤抖着双唇,慢慢吐出那两个字:“唐冰露。”

周巡一度以为自己瞎了眼,颤抖着手,走上前去,想要看个仔细。周巡不知道假如唐冰露还活着,是否能洗净周巡心中的罪孽,当然,不仅是周巡,还有袁英锐,都会为她的死而复生而不知所措。

她见周巡靠上去,微微一笑,露出洁牙,伸出手来邬重说:“我叫胡静芙。唐冰露是我的小货,被安排到你们那当钩子。”

小货,这个词再次把周巡拉回自己和竹弘光的关系中。正如电影生化危机里的情节,复制体往往是最没价值的,到头来死的最轻便的也就是他,也没人会为失去这种本不该存活的东西而叹息。

周巡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回来。周巡恨竹弘光,归根究底,是他把周巡害成这样,而潜意识里,周巡早就把所有的大货都假象成了潜在的敌人,也包括眼前的胡静芙。

这么说,冰露姐是钩子。周巡曾经怀疑过,当初冰露姐是怎样替袁英锐背下罪名,而门爷老奸巨猾,就这么容易蒙混过去?而且事后也不追究袁英锐,甚至还派送给他礼物。

现在想来,她临死前一定交上了可以让他人信服的证据,使得门爷不再怀疑袁英锐。除了巧合,周巡没有其他理由能够解释,周巡恰巧让是本身就是钩子的冰露姐去背钩子的黑锅。可笑,这就是命吧。

她见周巡回避着,尴尬了一会,又嗔笑了下:“但我不是大货。”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完全不理解 周巡的心脏再次颤抖了一下,不是大货?周巡身后的女人对胡静芙开口道:“开了把。”

胡静芙点点头,戴上手套,伸手握住旁边的一处把手,轻轻一使力,将它拉了出来,轻声对周巡说:“就像他一样。”

本来一直以为旁边的把手只是装饰用,毕竟它四周没有特别和墙壁相对比强烈的,拉出来后,冷气不断从里头钻出来,周巡站在两米开外都感道刺骨,刚进门时的那种温度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个冷藏柜比较大,看样子应该不是储存食物的,想想也是,要光是食物,还大费周章地让周巡来一同分着吃。

胡静芙垂眼向下看了一眼,然后再将视线转到周巡身上。周巡吸口冷气,走上前去,向下眯了一眼。

说实话,第一眼的时候,周巡并没有感到吃惊,只是觉得恶心,胃里的消化液在不停地翻滚,咽喉也来回收缩。周巡早就该想到,是这个东西。

冷藏柜里的“死者”扭曲地躺着,双眼紧闭,脸上的表情也僵硬地石化,痛苦,这是他唯一能体现出来的情感。“死者”赤果果身体,手脚都变形地搭在躯干上,畸形地离谱,软塌塌地,好像没有硬物支撑着一样。

周巡从没见过这么恶心的死相,尤其是看到他那张和周巡一模一样的脸后,恶心的感觉更为强烈,直至肚子里一团气上下翻涌,周巡实在支撑不住,跑到角落里吐起来。胡静芙跑过来,轻轻拍着周巡的背。所有的污秽物动从周巡胃里腾出,最后吐得没有了东西,只得干呕了几声,直起身来,用手轻拭嘴角。

周巡喘口气,平复了心情,问道:“骨头呢?”

带周巡来的女人冷冷看着,说道:“接来的时候就这样。你的大货干的。”

周巡的大货,又是周巡。曾经周巡他们也是同一个人,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将周巡他们变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不管怎样,周巡是绝对下不去手的。

“我们这有十七个和你一样的人,包括我,没有人能比我们更了解你现在的难处。要么放弃从前的身份,隐姓埋名,要么就被抽筋剔骨,一辈子都躺在冷藏库里。还有更多的人像我们这样,据我所知,至少上百个,全在那王八工程里关着做实验体。”她看着周巡说道。

“王八工程?”周巡问道。

胡静芙解释着:“一群疯子创办的,说什么永生长寿,还用天鼋做工程代号,都是群老不死的管着。那很少招募新人,每次都要经过严格的筛选和考验,想混进去难,所以只能从邓永福那入手。”

她叹了口气,接着道:“本来唐冰露已经混进两年了,现在却被折腾死,如果你还还有点良知的话,就接替她的工作,别让她死的不明不白。”

周代《献侯鼎》中注明:“天鼋(yuan)二字,铭文多见,旧译为子孙,余谓当是天鼋,即轩辕也”这也就是说,轩辕变是天鼋。

鼋其实就是俗语中的沙鳖,和龟类相似,因为长寿,在古代常被认为是一种吉祥的动物。而天鼋就是被神化了的大龟,这种说法充满了神话色彩。想来,这么偏的词汇,当初那些人给这项工程取名的时候也必定费了不少心思。

周巡苦笑着,摇摇头:“我又不是救世主,我连自己都帮不了,还指望我救你们。”

胡静芙接着说道:“就算你不帮我们,那你就不想报仇吗?”她指着冷藏库:“就算是为了他。”

胡静芙有点激动,双手握着周巡的肩膀:“把我的骨头抽掉,让他躺在这里过一辈子,让他付出代价。”这句话从一个女人口中说出,确实出乎周巡的意料,可想而知,她也肯定因为这个身份而遭受太多,以至于她对大货恨之入骨。

可一想到姐当初在周巡面前苦苦哀求的场景,这个想法无论如何都没法在周巡的脑中定格。

周巡把她的双手甩了开:“我那边我有自己的打算,况且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们那些东西自己处理,关我什么事。”

“那你干嘛要换名字。”胡静芙见周巡不肯妥协,也把态度放硬。

周巡生气道:“就这样,我要走了。”

她见周巡转身,最后急切地憋出一句:“袁英锐给不了的我们能给你。”

周巡没有回头,伸手把门打开。

“你想当一辈子的竹弘昌吗!”她几乎疯狂地喊着。

周巡楞了会,慢慢停下脚步。竹弘昌,这个名字对于周巡来说还是太陌生,周巡还是害怕,害怕这个名字的压力,害怕周巡除了用他的名号外再也不能生活。周巡也不想,不想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周巡转过身,看着她。胡静芙慢慢说道:“我们有办法让你继续成为周巡。”

有办法让我继续成为周巡?

这是周巡第一次听到这么别扭的话,却像犯了药隐一样,明知危险却还是心有所往。细数下来,离开周巡这个称号也只有两天,在这两天里,周巡臆想了未来周巡的生活,周巡的一切,周巡的命运,周巡要带着竹弘昌这个名字一路走下去,与那个真正的周巡背道而驰。

周巡的心脏一下静了下来,紧接着,又忽而跳动,双手也紧紧握着来回搓擦,叹口气道:“我不想冒太大风险。”

胡静芙见有戏,稍稍放松笑了笑:“不会的,唐冰露不也是在那呆了两年,直到死前,什么问题都没被发现。”周巡看着她的脸,稍微犹豫了会,最终还是点下头来。

忽然,冷藏柜里一阵响动,周巡轻轻靠近想探头去看,胡静芙立刻挡在周巡前面把冷藏柜关上。

周巡死死盯着冷藏柜:“先告诉我让我继续成为周巡的办法。”

等柜子里的声音慢慢静下,胡静芙才缓缓说道:“知道他们为什么让你换名字么?”

周巡摇了头:“是我自己要换的。”

她看了周巡一眼,抽动下嘴角:“难怪。”

周巡见她若有所思,想开口问个详细,还不等周巡发话,她就答道:“这世上如果出现了第二个我,那个王八工程的保密性会受到威胁。为了保护工程,高层决定封杀所有一切有关于这个工程在这个世上的痕迹。

也就是说,假如有两个我,他们会立刻采取行动,将其中一个抹除,让他在这个世上完全消失。”

周巡抖了一下,如果周巡按照姐央求的将周巡全回去,让他恢复真实的身份,那周巡岂不是危险了,不是他死就是周巡亡。

“所以你要换名字,这只是一个开始,你要变成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你可能出生在江苏,你可能工作在那啥,你也可能有许多你不知道但他们都给你安排好的往事,但你绝对不能和我的过去产生任何重叠。一旦被工程的高层发现,他们就会插手,到时候为了这项工程的安全性,你们必有一死。”

胡静芙看着周巡,见周巡表情没什么变化,继续说道:“如果你不想让他变成冷藏柜里的那样,只要他不用周巡这个名讳,你还可以是周巡。”

周巡笑了,是真笑了,这不是废话,要他回去,周巡这个名字肯定是他的,不仅是名字,所有有关周巡的一切都为他所有,否则周巡也没有颜面对家人的恳求。

“但只要你们在必要时刻交换身份的话,很多问题都能解决。”

周巡正过头,扬扬眉毛,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一对双胞胎家里穷,只能供一个上学,姐妹两就每天交换身份,轮流用姐姐的名义去学校,上完学后就回去把学到的交给在家里的那个。双胞胎况且如此,你们可是一模一样的人啊,想要交换身份比这更方便。”

周巡扭扭鼻子:“说的好听,前提是我愿意么。”

胡静芙认真看着周巡:“所以你要帮我们。”

周巡疑虑地看向她,完全不理解他们的工作性质。

她解释道:“零四年的一次叛乱,这个工程面临几近崩溃的程度,当然,他们的高层也派出了许多人去追杀,抹除叛逃者。那次共有两百多号实验体逃离,其中为首的就是我组织的一帮接受过病毒的实验体,逃离后,他们很聪明,没有使用自己的本名,各自选取了其他的身份对这个工程进行探测探查及反击。由于他们没有用自己原先的身份,使得工程的负责人没法以恰当的名义把他们定义为威胁。”

“什么意思?”周巡问道,如果这个工那啥的和他们所说的那么伟大,还会碍于那么多名义上的无法定罪而没法对威胁者下手。

雪山上碰见过的女人在周巡身后叹了口气,迟缓道:“因为这项工程并不是完全由他们控制的。”

周巡转过头,看向她,那个组织雪山救援的领头人黄皮子曾说过,她被困于雪山的时间有几年之长,她知道的应该也比周巡这个刚入道的多的多。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都介绍一下 “我身上的病d,最先是由一群二战中的D国人发现的,由于发现地点在那啥区内,而二战时D国在这里没有租借地区,没有正当的理由来这里研究,就与当时的清zf秘密合作研究。

又因为战争情况的变迁,D国成了战败国,使得D国人在工程里的发言权逐渐减小,但还是有一定威袁的,所有的行动都必须经过那些D国人和在职高层的肯定才能批准,而他们同时害怕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

很多行动都秉着相反的方向来考虑,来缩小在职华人的办事效率,以压低他们的声望名分。就像我的叛逃,D国人以没有恰当威胁的理由来拒绝工程高层的清除计划。”

她说了很多,不知道周巡能不能接受,停了一会,见周巡没疑问,就接着说道:“你单知道袁英锐是搞木材的,毒老二是卖d的,那你知道邓永福和你们的宋大姐是做什么的么。”

上次袁英锐带周巡和门爷碰面的时候,也碰过她所说的那些人。毒老二想来就是那个迟到的胖子。而宋大姐应该是在茶桌上不吭不响的中年女人。

周巡看向她,摇摇头,周巡在金陵的工作一向是帮袁英锐处理账单,而全然没有接手过其他堂口的事。

雪山女压下身子,对周巡道:“他们是帮这个工程处理叛逃人员的。也就是我们。”

她说完,又挺直了身板,在周巡身旁转着:“所有被他们抓到的叛逃者,非死即残,这也是为什么邓永福有赐予他人礼物的原因,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我和你们的帮派是仇家。”

的确,如果想要有效地对付周巡那群早已得到过礼物的人,自己这边也绝对不能弱,最好的做法就是也让自己人得到这种能与之抗衡的能力。

“那你们想怎么样?”周巡问道。

胡静芙摇摇头:“我们并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派,但我们的目的和我们的一样,搞垮这项工程。”

“那为什么不和他们合作,偏偏来找我这个最没用的人。”周巡质疑道。

“本来考虑过和他们联手,但我们之中有很多人,包括我,都不接待大货。毕竟我们这种现状都是由他们造成的。人心不向,强求只怕会出现更多问题。

只要将邓永福的各个堂口控制住,不管是周巡还是那个工程的人,都不敢有动作。到时候,和周巡商量交换身份这事也是方便得很的。”

周巡一直认为,世上没有不能解决的问题,要是他们一心希望那个工程覆灭,和周巡合作一时又怎样。看来,他们是在工程的成败和自己的原则是犹豫不决,但这样一来,难度就大大增加。

周巡思考了会,抬起头看向她:“要我怎么做。”

胡静芙缓缓开启朱唇:“解决掉邓永福,然后,你代替他的位置。”

周巡一时没忍住,噗嗤一身笑了出来,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好吧。

“代替?就我?老头子死了后地球人轮一圈都轮不到我坐他的位置,你耍我吧。”

胡静芙无奈地皱眉:“本来这个计划是留给唐冰露的,她牺牲了,也只有你能做。放心,我们都安排好了,只要邓永福下马,他的位置保准是你的。只要你替我们办事。”

周巡还是抿着嘴角冷笑,周巡并不图什么荣华富贵,更对他们对周巡的安排没有兴趣。目前首要的,只是如何处理周巡的身份。呼了口气,周巡开口道:“别我。这东西我可做不来,要不是我,我才懒得来摊这事。”

她俩看周巡的眼神越发犀利,也对,都忘了自己是被枪指着过来的,哪有什么协商的余地。

周巡皱了会眉头,看了看她们两人,问道:“袁英锐怎么样?”

雪山女听完,摇头:“他是邓永福的人。”

“他背叛过那老头。”周巡说道,全然不顾二人的狐疑。“至少他不是什么忠心的人。”

胡静芙低下眼眸看周巡:“就算这样,他凭什么会听我们的话。”

周巡听完,漠然抬头,仔细盯着她,轻声说道:“你。”。胡静芙,同时也是唐冰露。

不管事实怎样,她们都是同一个人,一样的外貌,一样的性格,如今看来,甚至连目的都是一样的,要是袁英锐见到早已离世的唐冰露再次出现在他面前,难保不会对她倾心,而男人一旦对失而复得的爱人迷恋起来,神魂颠倒是起码的,想来要是左右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胡静芙扬起柳眉,看来也是明白美人计意思:“我倒是见过袁英锐的照片,长得可真有味。”她笑了笑,和雪山女对视了下,回道:“我们会考虑的。”

说完,便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你该回去了。”

周巡点点头,对她们说:“到时候我去探下袁英锐的想法,要是能行再说。”

她们送周巡离开了那个荒芜的地方,直到看见了出租车,周巡报了目的地,那司机惊了一下,这里已经是马鞍山了,要是开车上高速也要近一小时的时间。好说歹说,最后,周巡掏出了三百,司机才勉强答应下来。

第二天中午,周巡才起床,急急忙忙赶到袁英锐的家中。他的家和堂口连着地道,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他都喜欢在这解决,除非必要时,他才会亲自去堂口监督。

周巡整了下领子,敲了敲他的书房门,虽然他更喜欢称这为办公室。得到应许后,周巡将门打开。

他见到周巡,努努嘴,周巡顺着视线,看到了一箱资料夹。

周巡问道:“什么东西。”

袁英锐悠闲地摇着腿:“堂口的人事资料,唐冰露走了,这摊事也没人做,就给你个升职的机会。你应该都看过了。”

当时袁英锐被关时,牧俊健拿过来给周巡看了看,只是没这么仔细。何况当时也只是一小本,现在面前的这一箱估计也是更为详细。

周巡笑了笑:“你倒是放心我。”

袁英锐耸了耸肩:“是门爷让我给你这位置的。拿了你根手指,他怕留不住你。”

周巡掏下耳朵:“没他的话,我还敢溜?不怕掉脑袋?”

如果不是为了对付周巡,在那老头的手上,周巡早已死了多少次了。

“都这样了,就别小孩子气,有些话憋着也比讲出来好。”他提醒道。

周巡闷吱一声,点点头。

“你昨晚去哪了,打你手机也不接?”袁英锐问道。

周巡尴尬地站着,犹豫着要不要把昨晚的事告诉他。如果能拉拢他,那是最好的,但要是惹了他,这事闹大了可不是玩的。况且,胡静芙的存在,对他来说,也不知是好是坏。在还没有更大的把握策反袁英锐前,还是先暂且瞒着吧。

“你懂的。”周巡对他笑了笑。

袁英锐也没有怀疑,那啥地眯起眼:“年轻人注意身体啊,看把你虚的。”

“说的你比我大多少岁是的。”说罢,周巡吁了口气,终究还是瞒过了啊。

他站起身来,把外套穿上,对周巡说:“待会跟我去物色几个伙计,你的位置也不小了,该有些小弟给你吩咐着。”

周巡玩笑地“嗻。”了声,帮他递过领带。

瞥眼间,周巡见到他电脑和个女人发着暧昧的东西,便嘲讽着:“这么快就耐不住寂寞了,还以为你对。。。。。。”

说了一半,周巡怎么也说不出唐冰露两个字。这个名字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太过于残忍,也许这辈子都不该让它再出现。

袁英锐轻轻拍了周巡的肩:“没事。”

周巡深深呼了口气,皱眉看向他:“是我的错。”

天气已经慢慢转凉,前方的四人也穿着秋装笔直地站着,不过这高矮胖瘦都是参差不章的,倒真像是临时搭在一起的几个痞子。

袁英锐把周巡带到了他们前面,只听几个声音响起:“爷。”

他装着稳重地点点头,把周巡推到前面,对他们说:“叫巡哥。”

周巡一时犯了迷糊,才反应过来,周巡已现在经是竹周巡,再也不是那个毫无抱负的周巡了,

随即,站着的四人笑着呼道:“巡哥。”

周巡这辈子从没想过会做大哥,以前看古惑仔系列电影的时候,还真是觉得刺激,一旦让自己担当起来,肩上的担子还是挺重的,让周巡不知道该用什么脸面对前面的几个“小弟”。

周巡笑着嗯了声。

袁英锐支起脖子:“三位老人,都介绍一下吧。”

聚在一起的其中三人嘿嘿咧着嘴,还没开口,周巡笑着说道:“不用了,我看过资料的,人事部三巨头,我都记得。”他们听完,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停说着过奖过奖。

周巡走到唯一剩下的年轻人前面:“我资料里没见过你?”

袁英锐说道:“我新招的,怕你刚接手,人手不够。”

“你叫什么。”周巡问道。

“吴平仄。”他冷冷说道,也没看着周巡。看样子,刚刚那声巡哥也是硬憋出来的。

袁英锐帮周巡训斥着:“怎么说话的。”

周巡连忙帮着解围,扯着他说:“第一次见面,给我点面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让人欣慰 他听完,也不好发飙,便提起气大声说道:“现在,周巡才是你们的头,什么事都要询过他的意见,他要是有什么事吩咐下来你们也要尽力办,别给我耍脾气。”

最后一句话,他狠狠瞪着那个年轻人说着,明显是有针对的。那个吴平仄并不算黑,肤色算是健康的那种,被他一喊通红着脸,咬着牙,脸色整个阴了下来,还好到袁英锐走时也没爆发,看来脾气是挺硬的,也不知道以后好不好相处。

接下来便要谈谈工作的事。袁英锐的堂口里,人事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之,它和其他公司或组织里面的人事部是全然不同的。

顾名思义,人事部主要那啥的是人才的运用。每次堂口招新人时,都要经过人事部的那啥。

而一旦出现了类似钩子的事,便是人事部的失职。

说人事部的职责少,是有原因的。堂口主要是负责盈利,当然是靠生意活着,而主要的生意都是有角马和老崔协助袁英锐完成,其中很少有人事部参手的活。

但某些情况下,人事部的地位又远远高于其他的部门。比如上次震天被抓,其他人要无条件配合人事部的工作,当然前提是经过了袁英锐的点头。说白一点,当初唐冰露只要说一个人有问题,袁英锐连想都不用想,直接把那人调入调查名单内,当然,其中可能参和着些私人因素,但总体来说,想要把这个不稳那啥好并且将它运营得当,还是需要些经验和精力。

周巡先前从未从事过这类行业,原先曾在一处广告公司做做小班,做了近一年了,后来也不知道上司从哪拿到周巡的病史,然后很委婉地以工作失职为由,将周巡开除。

除此之外,周巡也没接收过其他的工作,不像唐冰露,又能用药,想来能让人把心思都掏空给她也不会被察觉,是最适合这种堪比中情局的工作了。而且最近的事情太多,还要想办法摆平胡静芙那边的事,精力也没法投入太多。

突然想到,唐冰露在做这份活的时候,应该是很细心的,一边要防钩子,一边还要担心自己被人发现是钩子。

而这么细心的人,在工作时会不会有做笔记的习惯。

并不是周巡想窥探他人的隐私,尤其她已经过世,太没道德,周巡只是纯粹想从中借取些工作经验,像怎么筛选新人,怎么用药从他人口中套话,说不定,里面还能找到些关于胡静芙的线索。这么想来,这东西是非找不可了。

周巡跑到正在打牌的三个巨头前面,说道:“几位,帮下忙,你们前任头儿的东西还有没有留下。”

他们仍然没有放下手中的纸牌,只是抓头看了看周巡。其中里头的叫王达的高个突兀地笑了,紧接着,其他两人也跟着笑起来。

周巡不解,不想他说道:“我说,这里也没别人,你小子也就别装了。就你这样也配使唤我们,刚刚要不是球爷在,老子才懒得对你放屁,还真把自己当大哥拉,现在你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要周巡是你,还有脸在这呆着?也不嫌丢脸。”

说实话,当时周巡确实有点激动,双手都已经握紧了拳头,但还是深呼一口气,忍了下来。并非周巡是个受人欺凌的人,只是不想在第一天接受这个位置的时候出什么差错,不然,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名声会更加狼藉,想要做事也是难上加难。

周巡憋着气,直起身转头就走,看到了刚刚也一直在这的吴平仄,估计方才的谈话他也是听完全了,看到周巡理都不理,直接径直离开,一股傲气。

周巡叹了口气,看来今后的日子倒是难过了。

人事部在堂口旁边百米不到的距离,下面是一件小卖铺,二楼才是周巡他们的办公场所。

牧俊健帮忙着把周巡的东西搬到里面,乘机问道:“我这工作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把电脑插好线头,说着:“现在你先别急,人事这职位都是在紧急情况下才出动的,还有就是堂口春季都会招新人,到时候会稍微忙点,一般时间都闲得很。”

周巡点点头,等牧俊健走后,偌大的空间,也只剩下周巡一人,怪凄凉的。

自从上次把止痛剂扔了后,将近一星期没服药了,手又开始抖了起来,拿不住笔,周巡索性把笔头叼着,来回晃悠。

手机铃声响起,周巡楞了一阵,才反应过来,来电号码看都没看,直接接起来。

“喂?”

女声从对方电话传了:“快递到了。”

周巡紧张支起上身,小声问道:“胡静芙?”

对方没有回答周巡,只是说:“你家楼下。”说完便匆匆挂了。

周巡跳起来,搞什么,这么直接打电话过来,操,作死吗。

从这跑到周巡租来的房子那也不远,五分钟的路程,小心起见,周巡绕了点路,一旁还观摩着有没有被别人跟。远远地,周巡看见一女人提着挎包在周巡家门口等着,周巡急匆匆跑上前,才发现是那个雪山女。周巡拉着她的袖子,一边看着周围,生怕被发现:“非要在这么。”

她看周巡生气,笑了笑道:“这挺安全的。”

周巡皱眉抿了下唇:“你还真把我当自己人了,我跟你说过了,我只是为了我才帮你们。”

“我知道。”她回答着。

周巡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叹口气,把她拉倒家中。

雪山女在客厅转了转,说道:“不怎么大,打算一直住下去吗?”

周巡没有理她,把窗帘拉上:“以后不要这样来找我。”

她从口袋里掏出支烟,拿出打火机点起来。周巡没法否认,她是周巡见过抽烟最优雅的女人,修长的手指紧紧夹着烟头,口中慢慢地吞吐烟雾。“我叫陈静。”

周巡冷笑着:“当时和郑青平去找你的时候,周巡就知道你不是省油的灯。”

“我对你的第一眼印象也不怎么好。”她悠悠说道:“那时看到你和郑青平在一起,还以为你们都是一伙的,不过当时还没从雪山上缓过气来,就没当回事。”

陈静靠近周巡的耳朵,说道:“不过现在倒挺喜欢你的。”说完,她轻轻地在周巡脸颊上抿了一口。

周巡顿时红了脸,第一次被陌生女人亲,心跳扑通扑通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着突如其来的状况。还好她没继续做什么出格的事,依旧冷静地抽着烟。

“郑青平已经处理掉了。”周巡不解看着她,陈静俏皮地吐出舌头,左手在自己颈部划过,周巡才清楚处理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个好人。”周巡从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好像对她来说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头一回见到他不知道,那时年轻,还不懂事。”

接下来便是陈静叙述她和郑青平的故事了,为了方便,周巡还是以她的叙述口吻来重新庄述一遍。

03年秋季,陈静那啥在购物时抽中一份梅里雪山的旅行券,周巡曾问过她究竟是什么奖券,她只说不过是小地方的食品公司为了增加销量才做出的活动。当然,她也曾怀疑过,但由于陈静那啥称腿不便,坚持让她独自去公司兑换这个单人旅行券。事后才知道,这个谎言的笼盖者已经远远超过她的想象。

和其他公司一样,她被交由旅行社负责。而同行的驴友中还包括了将她推向深渊的郑青平。

因为是同乡,陈静和郑青平很快就打在一起。而本该是单人的旅行社团变成了两人的恋爱蜜月。

按照陈静当时的想法,这件事本该是让人欣慰的。

一直到临出发的前天晚上,旅行社的人都住在当初周巡也住过的那家旅馆,郑青平在陈静的房间里聊得很开心,突然提出要不要试着交往一下。

陈静当时也二十六了,这种事情也不是没碰过,考虑了一会,还是理智地先回绝了。郑青平不依,对她死缠烂打,最后把陈静惹得火大,大叫着让他滚。

陈静清醒的最后一刻时,看到了郑青平的眼珠扩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表情狰狞着,吓的她直打哆嗦。

想来,郑青平应该是和袁英锐一样,都接受过礼物,而瞳孔过度放大应该是他们的应急反应,普通人在过度紧张时瞳孔也会放大,这是生物的特性,使得眼睛能够得到更好的视线光源,从而对身旁的环境做出准确的反应。只不过接收过礼物的人更为夸张。

郑青平扑了上去,陈静心想完了,一个单身女子孤身在外,还要贞操不保,何等悲哀。不想,郑青平根本没有轻薄她的念头,从后裤口袋掏出一方手帕,往她口鼻上蒙去,不留任何缝隙。

顿时,强烈的酒精味弥漫在陈静的嗅觉感官上,她试着挣扎,但郑青平的力气太大,最后只是扑腾了几下就停了下来,失去了意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知道了 人体在窒息的情况下,吸入大量乙醇,会抑制中枢神经,导致受害者呕吐,昏迷等状况。想来,郑青平是早有准备,谈妥不了便用硬的。

陈静再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被郑青平扛在身上,在雪山上行走着。她想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虚弱地只剩下睁眼的力气,连挣扎也毫无办法,最后努力着,呜咽了几声。

郑青平听到了声音,低头看了她一眼,把她扛高点,一声不吭地继续往前走。陈静顺势被换了姿势,才看见自己穿上了一件陌生的红色羽绒服,她从未有过这件衣服,想来是郑青平帮她换上的。

走了很久,她的头低着,被颤了一路,难受的很,胃酸一直在喉见刺激着,却吐不出来。那的气温很低,她连手套都没带,几乎被冻的忘了手的存在。

她忘了被郑青平扛在肩上有多久了,在天色即将暗淡时,他终于停了下来,把她抛在地上,陈静吃痛地吱了一声,终于使了点力气转头,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吓住。

一个女人的脸赫然出现在她眼前,更为可怕的是,她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容貌。只是她的双眼紧闭,嘴唇也毫无血色,看上去就像是已经去世的。

那种感觉周巡也体会过,面对和自己完全相同的人,质疑的情绪会从心底冒出。

郑青平蹲下身,把那个女人的棉帽摘下,套在陈静头上。而陈静渐渐地开始喘息着,瞪起双眼盯着他。

待郑青平扛起那具女尸转身后,陈静才意识到,自己有可能会永远都被遗留在这个冰天雪地中,她挣扎着,却还是没有力气起身,拼命虚弱地嘶吼着。

郑青平最后转头看了一眼她,陈静终于看见了他的眼神,无奈,她再次强调着,是无奈的眼神,她不知道为何,对他的恨意少了几分,也许就是郑青平的回眸,让陈静在最后一刻不在挣扎,而是带着种种疑问陷入了沉睡中。

接下来的事,就像孙悟空被压五指山下数百年一样,终于有人将她从沉睡中唤醒,只是,她没想到,第一眼见到的竟然还是郑青平。

当然,其中还有周巡。在拼死下山后,郑青平把陈静带到她家不远的旅馆中。陈静也不傻,当然知道跑,郑青平也没有阻拦。

可是,就在她跑到家门前,一切都变了。这里再也不属于她了,而是被一个自称为她的大货的女人占领。家庭,工作,生活,再也与她无关,都将拱手相让。

不允许任何威胁这个工程机密性的人存在,陈静也是被逼无奈,在她那啥的苦苦哀求下,她还是选择了离开。

讲完,把口鼻中的烟缓缓吁了出来。这个故事没有太多的悬念,也没有任何可以深究的看点,但是却足够简单粗暴,使得它好像是命中注定,任凭这个女人如何挣扎,也不会有丝毫的转机。

她看周巡一直沉默着,说道:我跟你说这件事,不是为了让你喜欢上我,只是想让你相信,我们有足够的理由合作。不管是我们还是胡静芙他们,都是这个下场。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组织起来共同反抗的原因。”

周巡点点头,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接受过礼物。”

从陈静的叙述来看,在上雪山前,她应该从未接触过这类内容,基本可以排除她自身就携带,这,病毒的可能。

可她又在雪山上躺了四年之久,还活了下来。

陈静看看周巡:“郑青平告诉我的,上雪山的前天晚上,他把我迷晕了后。”

周巡继续追问:“怎么做的?”

她摇摇头:“不知道,我那时没意识,他也没说。”

陈静从包中掏出个手机,抓住周巡的手,塞了过来。

周巡拿到面前,仔细看了看,看起来是小灵通类型的,并不是什么高端智能手机。周巡随便按了个键,屏幕亮了起来,有绿色的荧光,显现出几个英文字母组成的单词,周巡试着拼了下,却发先从没接触过这个词。

周巡看向陈静:“我看不懂。”

她接过手机,道:“这是德文,不用看懂,只要知道绿色接红色挂就行。这部手机里加了加密软件,只能和固定的几个手机相互通话,没法被监听。你先收好,必要时会联系你。”

陈静把烟头掐灭,在茶几上照着烟灰缸,最后看了看,还是把烟头收进了自己的烟盒里。

周巡见她要走,赶忙说道:“袁英锐的事。”

陈静转头看向周巡。

周巡继续说:“他的事先缓缓,你先跟胡静芙说下先别急着做事,袁英锐那里还要点时间。”

她笑着点头答道:“知道了。”

陈静走后,周巡瘫软在沙发上,手里还紧握着加密手机发呆。突然,周巡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在屋子里四处翻着,衣柜,床头,马桶,疯狂寻找能藏手机的地方。最终,周巡的目光停留在房间的老电视机上。

这台CRT电视机据说是房东留下的,是他十几年前结婚时买来的,有一定年纪,收到的信号都很差,不过还好自己带了电脑,也对这个老古董没什么兴趣。

但现在,它宽厚的盖板,简直就是专门为了这部手机而生。周巡拆了开来,里头大大小小的零件密集地恐怖。费了些时间,周巡把里头的一些金属移了下位置,勉强把手机塞了进去,不知道这电视还能不能看。

重新把盖板盖上后,周巡退到远处看了看,只觉得笨重的零件挤满了电视机,在他人看来,根本不会想到里头会藏着个手机。

周巡用冷水冲洗着,双手抹了把脸,可以说,最近的压力比周巡平生所承受的都大得多,每错一步都可能是灭顶之灾。

周巡深呼口气,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睛里布满血丝,镇定,药,周巡迷糊地唤着这个熟悉的名字,乱手乱脚地在厕所柜头找着可以让周巡平静下来的药物,打翻了许多,却还未看到影子。

“操”周巡狠狠踢了浴缸,低下头来,喘着气。水顺着龙头丝丝滴下,颤起断续的波纹。

周巡仰起头,咬了咬牙,没错,周巡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个东西了,这个屋子里也不会再有这个东西出现。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有事相求 印象中,周巡自打到了金陵后,就没做过什么正式的工作,包括现在的位置,只是让你每天抽个两三个小时坐坐办公室里,别让别人说你不尽责,就算完成任务了。

正愁着最近无聊得很,吴平仄走到周巡办公桌前,也没有什么下属的样子,就直直站着看着周巡说:“唐冰露的东西都被门爷收去了。”

周巡听完,抖抖笔,想来也是,冰露姐东窗事发后,那老头怎么可能不将她的遗物彻查个干净,想得到这招的也不止周巡一个。

话说回来,感情这小子见周巡上次吃了三巨头的闭门羹,看起来像是一样回避周巡,却自己去帮周巡打听好。来金陵这么久,终于有种亲切的感觉。

周巡道了声谢,他也没怎么害羞,犹豫了一阵,说道:“我不喜欢你。”

听完,周巡刚刚的感动瞬间化为乌有,从来没有人这么直白地对周巡表达出恶意的情感。但刚上任,也不能表现的太强势,就权当是下属给上司提意见。

“哦”周巡应了一声,耸耸肩膀,表示无所谓。

吴平仄冷着脸,接着说:“他们都说,球爷落马时候,你乘机上位,差点就成了。”

自从上次唐冰露的事发生后,周巡就知道自己的名声不好,以前经常一同打牌的伙计现在也故意躲着周巡,只有袁英锐和牧俊健这两个知道那啥的人对周巡还算好。

周巡心里不平,刚想辩解,又顿时止住口。周巡要怎么说,说周巡是为了救袁英锐才让唐冰露去背黑锅,那不就暗示袁英锐才是钩子,好不容易洗清的罪名又要被周巡搅黄。

呼了口气,周巡心想,罢了。“有些事情也不能让太多人知道。这么说吧,波文,如果当初我背叛了球爷,他会不知情。”周巡抿抿嘴。“你也知道他对我的态度,像是仇家吗。”

吴平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周巡继续说道:“当时我是有做错,但我从来没想过背叛球爷。”

吴平仄默不作声,和周巡对视了一会,就转身离开。

周巡支手撑着额头,妈的,也不知道那些小人在背后怎么损周巡,本来想着忍忍就算了,没想到变成了这样。

连着两天,周巡受着电视机,藏在里头的加密电话从未响过。周巡把机盖开了关,关了开,放在手里不舒坦,又放了回去。来来回回几次,怕该不会是手机设为静音了吧,按了开屏键,又出现奇怪的单词,弄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一直握在手里。

半夜,周巡被电铃吵醒,先是迷糊着,猛地一惊,连忙把电话从被窝里掏出来。幽绿色的屏幕上显示着来电的符号,周巡吞了口水,慢慢按下绿色的通话键。

“我们现在在看着你。”胡静芙的声音响起,周巡吓了一跳,爆了句粗口,赶忙把衣服穿上。

环望四周,窗帘也仅仅拉着,完全没有直通室外的视线,也就是说,从外面根本看不见这个房间里的动向。

“操。”周巡对着手机骂了声,下床到处寻找可以的地方,袁声问道:“摄像头在哪里?”难怪上次陈静来的时候到处逛,原来是找能够监视周巡的地方。

胡静芙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找不到的,先说正事,我要邓永福接下来几天的动向。”

周巡的眼睛还在四处观察着,冷笑道:“我?我要怎么弄?”

“唐冰露在的时候一直是她负责的,你们都坐着同个位置,不会太费工夫的。”

周巡打开窗帘,向外看去:“要不这样吧,我把袁英锐最近的货源生意都给你们,邓永福我现在见都见不到。”

胡静芙嘲笑道:“我要他的消息干什么。我们说过了,目标一直是邓永福。”

周巡背过身,把手机抵住耳朵,骂道:“我他妈的上哪去给你弄那老头的行程。”

对方叹了口气:“人事部都会拿到一分计划表,会安排袁英锐的行程,他有可能会和邓永福碰面。你把那个拿给我。”

周巡不耐烦道:“什么东西,我没有。”

胡静芙那边没有了声音,周巡竖起耳朵听了一阵,通话直接被挂断了。

周巡咬牙拿起手机狠狠一甩,手机落至地板后又快速弹起,滚落了几下后停了动静。

周巡双手紧握着,弯腰坐在床上,想了一会,还是把手机捡起来,用手拍拍灰。刚刚摔得这么狠,连个坑都没见到,这质量,堪比诺基亚了。

周巡开始纠结胡静芙的想法,生气了,不跟周巡合作了,想去告发周巡了,周巡现在甚至有种希望手机再次响起的期望,解释道刚刚都是冲动,冲动是魔鬼,周巡不会再这样了。

半夜三更的,看着手机却怎么也睡不着,一想到房间里的监视器便浑身不自在,周巡对着任何有可能监视周巡的地方鞠了个躬,双手合并摆了摆,表示自己知错了,可手机还是没有响起。

次日,周巡一夜没睡,撑着黑眼圈早早就到了袁英锐的住所。他给周巡开门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周巡向来不是勤奋的人,今天却七点多就来敲门,便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大事。

周巡进去后,摇摇头,笑着对他说道:“英锐,就是想问你点事。”

话刚说完,周巡自己也起了鸡皮疙瘩,操,要不是胡静芙那边这么逼着,周巡会犯贱道这种地步。

袁英锐听完也夸张地抖了抖脖子,知道周巡是有事相求,才会好言相向,便直接到:“有事说事,别老整这些花头,我听着不自在。”

周巡叹了口气,提起胆子说道:“你看,我照你的意思也上了这个位置,你也清楚,我现在在堂口里很难做人,别人都说我是墙头草。要是我这工作还不能尽责,想混下去就更难了。”

袁英锐瞪了周巡一眼,周巡知道废话也不能太多,了当直说:“我的工作,除了这个名号,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安排给我?”

袁英锐想了想,突然笑道:“工资月底才结,现在就来讨,钱不够用了?”

周巡提醒了这么多,他还是没想到,实在没耐心,说道:“我可不想别人说我是吃白饭的,从前你的行程安排都是交由人事部那啥,现在我上任了就不给了?你要是真不给,我也没话说,就当你也没把我当自己人看。”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什么计划? 袁英锐见周巡有点生气,劝道:“你小子心思真多。不是我不给你,唐冰露走后我的行程一直是牧俊健负责的。”

他见周巡没反应,看了看门外,将周巡拉进去,把门关上。

“牧俊健前些日子去给阿强报账时,阿强问他,如果我起了异心,牧俊健会站那边。”

周巡睁大双眼:“他还不放心你?”

袁英锐皱着眉头:“要是真放心还问这话干什么。”

如果那老头子还对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冰露姐岂不是白死了,要是再次彻查起来,袁英锐就真是危险了。冰露姐死后,老头却赐予了袁英锐长生不老的权利,现在却又开始刁难,真不懂他到底怎么想的。

难怪袁英锐不肯将行程交由周巡负责,无非是因为牧俊健是门爷的人,这样做也是想让门爷放心,少些疑虑。

周巡继续问道:“牧俊健怎么说。”

“废话,肯定说站在阿强那边,不然还能活着回来。”袁英锐咬了咬牙:“要是你真的想我的行程,我给你一份,但还是要牧俊健安排的,懂吗?”

周巡点点头,非常时期,还是要有特殊的处理,这也不能怪他。

“我再问一句,牧俊健到底是站那边的。”周巡袁声问道。袁英锐一直说牧俊健是门爷的人门爷的人,但当初冰露姐的事他也有份,看来也不全对。

袁英锐抿抿嘴:“不管是那边的,全家人的性命都被人拿捏着,总不能为了帮我们大义灭亲吧。”

“什么意思?”全家人的性命,难道牧俊健是为了家人才迫不得已为老头子卖命的?

“牧俊健可比你想的辛苦多了。”袁英锐咂咂嘴,摇头道。

话说邓永福自小家贫子多,其父迫于无奈,将年纪最小的他送与寺庙,才使得他不像家中的老二那般饿死。自从邓永福和以净一同悟世脱俗,逐渐为这个天鼋工程效命后,为了有能够信任的人,便邀自己两位兄长及四姐的子辈共同参与。

他从中选取拥有足够能力的人才,但血缘关系又不能够太亲密,免得该下手的时候不得不顾忌亲友面子,便在远亲中筛选。

众所邓知,门爷姓邓,而牧俊健的张姓是他四姐的婆家姓,牧俊健依旧是他四姐的第五代孙辈,由于是庶辈,也就自然而然地被归到远亲这一类,凭借冷静的心理素质及行事能力,被门爷赏识,接而被介绍到袁英锐的堂口中做白纸扇。

堂口以不同的工作性质来分别不同的职位,白纸扇,即为军师,每每在堂口有何活动时,直接负责人便是他,在周巡看来,就是袁英锐的贴身助理,那啥包括财经在内的诸多事务。

平时看起来挺低调的,没想到职位这么大,甚至和老崔他们平起平坐了。

而辅佐毒老二的是邓永福大哥的后辈,吴姓,在老头子的培养下,逐渐练成能够看眼穿心的能力。普通人别想在他面前说谎,他可以从你的一言一语,半丝动作来判断你的想法,甚至细微到清楚地记住你的说话时的语调,眼珠子观望的方向等等。

而何大姐,人称何媒人,传说当地曾有一丑女,三十未嫁,由于和她相识,宋大姐也为她捏搓过好几段姻缘,可那丑女即没条件又挑剔,好几桩都费了,最后自己弄得心烦,又被那丑女死命缠着,一气之下,选了一个没钱而且面部被烧伤的丑男去相亲。丑女死活不同意,还口嘴不干净地辱骂着媒人。据说把媒人搞火了,直接被跺了一只手,第二天就被逼着去结婚。

于是人们笑称在何媒人手下没有不成的姻缘。传说还是太离奇,不知真假,但此也能看出何媒人完全没有女人的温情似水,却有点蛇蝎的狠劲。

由于媒人是门爷亲自带大的,门爷也对她格外疼爱,同时也给她选了个最为杰出的白纸扇。

这个白纸扇和门爷同姓,姓邓,也是大哥的后辈,但其能力简直让人惊叹,他的处事能力不亚于牧俊健,察言观色也不逊于毒老二的人,最重要的,是他的手艺。他曾经在江湖中与一个戏班子学习。要说这有什么可学之处,其中最为传奇的就是一个变脸。

这个变脸和普通京剧杂耍中的变脸可不一样,他变的可是真脸,那人皮面具戴上后,与所变之人无二,若非行内人,绝对看不出来有乔装过的嫌疑。冒名顶替的活,也都是经由他的手,做出一张张人皮。

想来,当初牧俊健在雪山上乔装成抠脚大汉的时候就是借用他的手艺,可想手法的精妙。

“十七号中午要交账,到时候袁英锐会和邓永福去碰面。地点还没订。”周巡拿着袁英锐给周巡的行程表,对着手中的电话讲到。

对面的生意有些嘈杂,半响才响起声音:“就这样?”

周巡趴在床上,无力地说着:“行程表里大部分都是空的,有写的也只有这些。”

“具体人物,地理位置,你什么都没说。”胡静芙的声音混合着电流声从电话里传出。

周巡也实在没有心情去争辩:“要是给你这些有用,还用得着唐冰露在这卧了两年底,邓永福还不是好好地活着,都这么久了,我估计你们连人家的手指头都没碰到过。”

对方叹了口气:“后天晚上八点,到东方之星前,有人会去接你。”

“做什么?”周巡问道。

“和你计划下接下来的行动。还有,带一个你信得过的人来。”说罢,胡静芙便挂断了电话。

周巡楞了半天,东方之星,还带一个信得过的人?

周巡不知道她到底打算做什么,如果只是计划行动,还要带其他人干什么。想把他绑架起来,逼迫周巡更卖命地帮他们?要真是这样,一两百块的演员周巡可以满地找,但这可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都能冒充。

要说要生不生,要熟不熟的,这种人多了去了。可周巡到金陵以来,接触的都是堂口里的人,而这种人大部分都成了狐狸精,老练的很,也难保不会出了什么名堂被发现。

再三思虑下,吴平仄倒是个不二人选,刚认识没多久,年纪也才二十出头,不谙世事,带他去也不用担心被怀疑。

周巡打了个电话给他,经过上次的对话后,周巡两之间的隔阂少了不少,他听闻周巡找他一同去办事,以为周巡器重他,便应了下来。

两天后,周巡他们到了东方之星前,东方之星,明代称聚宝门,是明朝都城的正南门,是金陵明朝内城城墙13个城门中规模最大的城堡式城门,当今世界上保存最完好、结构最复杂的古代瓮城城堡。

如今算下来,也有六百多年的历史,翻修过后,气派了不少。

周巡他们站在城墙下方,瑟风吹得周巡他们直抖,双腿不自觉地颤了好久,还不见有人来接。波文刚想开口骂娘,一辆面包车急驶着停在周巡他们前面,驾驶座上的男人转头看了周巡一眼,他开口道:“上车。”

波文看了看周巡,周巡也点点头,随即便坐上了后座。

周巡从车前镜看着男人的脸,说道:“上次打伤了你,不好意思。”

男人面无表情地开着车:“呵,拿着枪指着你还敢那样扑上来,怪不得他们都说你是疯子。”

波文听着不乐意,说道:“说谁呢。”

周巡伸手止住他道:“没事。”

车没开多久,便停了下来。周巡他们下了车。

前面是一个巷子口,男人对周巡道:“跟我来。”然后指着波文说:“你留下。”

刚说完,波文的脸都绿了,周巡劝道:“很快就好的,你就在这等我下。”

周巡开口了,他也没什么好发作,勉强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顺着巷子望去,陈静站在对面尽头,看见周巡招招手。

周巡跟着那个男人向他走去。

和陈静碰面时,近看下发现她脸色白了不少,刚想开口,却被陈静制止。她从身后拿出个类似女生烫发的夹板,对着周巡的身子上下来回扫着,伸手从周巡口袋里掏出手机:“安全起见,里头不能带通信设备。”周巡往她身后看着,一个很普通的屋子,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她见设备没反应,点点头说道:“可以了。”

周巡握紧双手,看了看周巡的左臂,黑色的金属戒指暗淡了不少,但也不会显旧,相反却体现出了一种年代感。不管是这枚戒指还是这根假指,都是他人用心选取的,周巡曾经也怀疑过这枚戒指是否还有其他的用途,现在看来是周巡多虑了。

顿时,一种愧疚感油然而生,周巡现在所做的,背叛了袁英锐,也怀疑他的好意,周巡甚至期盼这枚戒指就是个窃听器,好让周巡能心安理得地面对周巡接下来所要做的事。周巡将左手伸到她面前,陈静会意,将探测器在戒指上摇了摇。

“没事。”她说道,转身让开了路,让周巡通行。

室内装潢很简单,里头站着好些人,几个面熟,几个面生。周巡刚发出声音,他们的注意力便全都集中在周巡身上。随意坐在一张椅子上,周巡问向前方的胡静芙:“什么计划?”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这次也一样 胡静芙看向其他人,其中一个矮子点点头,便自觉地走了出去,将门关上。

“刺杀计划。”胡静芙缓缓说道。

“刺杀谁?”来了金陵这么点时间,周巡的心理素质也开始慢慢地增强,对于刺杀这个词也没感觉多害怕,反而镇定地问个详细。

“邓永福。”

周巡抿抿嘴,冷笑道:“你们做梦呢?”

“就在十七号,时间一到就动手。”胡静芙的眉宇间周巡竟看到了更为冷酷的她。

周巡紧张地拨弄着手指,低头问道:“偏偏在我刚上位的时候玩大的,要是失手了,不就是让我做出头鸟?”

胡静芙缓下语气:“你是我们唯一的线人,我们绝对会保住你的。”

周巡笑得更张狂了,瞪起眼珠嚷道:“怎么保,你现在连那老头的情况都一无所知,就知道个十七号,你他妈的打算十七号去统治地球?”

胡静芙和后面的几位都没有说话,她默默掏出几张照片,捏在手上,盯着周巡的眼睛,一张一张地抛到周巡身上。

首先是邓永福,还有上次切周巡手指的羽凡,然后是何媒人和毒老二以及他们的白纸扇,最后,终于出现了袁英锐的牧俊健的照片。周巡握在手上,图像很清晰,但由于是抓拍的,没有调整好视角问题,导致人物有点脱相,但还是可以看得清楚。

接下来只是些带杂手的红棍的照片。

“一共十四个,五个已经不是人了。十七号十二点半,老地方碰面。”

周巡抬头看向她:“你都知道了还让我问什么?”

胡静芙摆摆手:“只是想考验下你。”

考验周巡,用这种方式?他们会不知道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周巡现在说不定就人头落地了?

周巡猛地站起来,骂道:“我考你妈啊。”

胡静芙没什么反应,倒是后面的一个男人冲了上来,嗖得将周巡推到,其力度和速度都让人无法反应过来,周巡顺着力道被摔在地上,他随即骑在周巡身上抡起拳头准备发力。

胡静芙大声骂道:“都住手。”说罢,她过来扯起男人的身子,指着周巡说:“现在他是周巡他们的人,没了他接下来的事都没得做!”

那个男人不服气地扯着领子,站起身来。胡静芙向周巡伸出手,软下了态度。

周巡没有理她,自己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我们现在都在一条船上,周巡他们输,你死。我们赢,你就能如愿以偿。”

周巡理解地点点头。

突然,后面的房间发出了开门的声音,随着光线的波及,渐渐出现了一个老态龙钟的身影,他慢慢朝这边走来,面目也开始清楚起来。

直至周巡的目光其中起来时,周巡吓了一跳,几乎惊呼道:“门爷!”

胡静芙抓过周巡的手,说道:“只是个带着人皮面具的替身,计划有改动,刺杀完成后由他代替邓永福。”

周巡舒了口气,走进仔细看着他的脸,如果只是看脸的话,和周巡最后一次见到的邓永福毫无相差,面具细地脸毛孔都能看清,几乎是周巡和竹弘光的关系,他身上除了门爷的那种帝王之气,其他的形象都很像,比如,身板没有老年人的那种佝偻,却是像是军人的那种挺拔,但没有那么袁肃的感觉。

这样的代替品,瞒过周巡他们这些外人是方便的,但那些跟了门爷几十年的老伙计,不可能会没有察觉,到时候该怎么办?

周巡对邓永福有种莫名地恐惧,自从上次被处了之后,只觉得和他走得太近会有危险,现在,就算知道站在周巡面前的只是一个代替品,还是有所心悸。

“这个人,就连我们中的很多人都没见过,让你和他碰面,是想让你清楚你对我们的重要性,这个计划,你已经完全参与进来了。”胡静芙冷冷说道。

走出巷口的时候,已是傍晚,陈静正和波文一起背靠着墙有说有笑的,很相熟的样子。波文见到周巡,直起腰笑着招呼道:“巡哥。”

周巡走到他面前,瞪了陈静一眼,对波文说:“该走了。”

波纹听到,迈步跟在周巡身后,比边走一边叨着:“那个女的好像和你很熟。”

周巡忍着不去转头,双眼袁肃地看向前方,叮嘱道:“她的话不能信。”

周巡从小贩手里买过把水果刀,还不由得将其从刀柄中抽出瞧瞧,付完钱,便塞进口袋,急匆匆赶回医院。

打开病房门时,两个人都已经站在波文的病床旁,默不发言。

坐在一旁的袁英锐见周巡回来,问道:“怎么回事?”

周巡咬着牙走向前去,狠狠骂道:“今天球爷也在这,你们他妈的对我又什么意见,都给我说清楚。”

庄煜和王映平一脸不服,但看得出来还是极力忍着自己的情绪,没有发作出来,任凭周巡发威。

他们能忍,周巡可不能。

“私下非议,聚众殴打我的人,照规矩该怎么做?”周巡指着病床上满身伤痕的波文,对他们大声吼道。

王映平努努嘴,辩解着:“是他先挑的头。”

周巡抽出口袋中的水果刀,锃亮的刀身晃过周巡的眼前,周巡用力握着指向他们:“自己切还是我切。”

袁英锐站起来,劝道:“把刀收起来。”

周巡没有理他,全身都抖起来:“吴平仄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我不帮他妈的谁帮!”

庄煜站不住了,大嚷道:“你他妈的以为老子真怕你啊!”

说完,他顺手抓过一旁挂药瓶的铁杆,吼着直接大步冲进,往周巡头扫来。周巡没反应过来,用手挡了一下,侧身躲过,直接用右手抓着水果刀往他手上狠狠扎去,血溅了一地。庄煜吃痛,松开铁杆,周巡不作罢,抽出刀子,继续用力往下捅去。

一个身影瞬间奔了过来,抓住周巡的手,大力一扭,水果刀应声掉落到地上。袁英锐一脚把周巡撂倒,周巡直接失去了站立的支撑点,再被他扯住衣服,托到了一边。

袁英锐一边牵制着周巡,对那两人骂道:“都出去!”

周巡死命挣扎着,却无奈被大力束缚着,根本没法动弹,最后声嘶力竭地一吼,跪了下来。

袁英锐见周巡不动了,说道:“你最好不要让我后悔这样松手。”

周巡没有反应,过了会,发现手上被束着的力气消失了,便任由自己的双臂垂下。

“多久没吃药了。”袁英锐抽起烟问道。

“两星期。”周巡尽力保持镇定,强抿出笑脸,回驳着:“我已经戒了。”

他盯着周巡的脸:“眼睛红成这样,他妈的不是犯隐了还是什么!”

周巡已经无力反驳,眼眶湿了大半。

袁英锐继续说道:“知道不,你和几年前那个被关在精神病院里的疯子越来越像了。”

周巡看了他一眼,凌乱着气息,狠狠爆了句“操!”

周巡不知道自己在地板上趴了多久,被波文叫醒时,脸上全湿的。周巡抹了抹眼睛,支身站起来,走到病床前坐下。

波文咽了口气,半撑着眼皮,说道:“巡哥,你不用这样的。”

周巡颤抖着,轻声喘息着呢喃:“还有五天。”

十七号,还有五天。

“还有五天,就都结束了。”周巡握紧双手,不顾波文满脸的不解说道。

五天时间,说慢不慢,对于周巡来说,就像风一般的消逝。眼看袁英锐和牧俊健带着账本就要出发了,周巡甚至想不出来要说什么来告诫他们。

袁英锐玩笑道:“不和我们一起去?”

周巡摇摇头,实在不想看到接下来两小时之内的变化,那个永远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门爷,就要被一个谁也不知道的人给取代了。不管是福是祸,对周巡来说,都那啥着一切都不同。

历史上,无数次的刺杀,或成或败,而人们看到的结局总是残忍的。

但愿,这次也一样。

周巡问自己,刺杀意味着什么。将邓永福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秘密杀害,然后用先前准备好的替身代替他。前提是要在完全封闭的环境下,让他人完全不知道他的死讯。而这次的行动,在茶楼的聚集地,似乎有些过于引人注目的了。

周巡不知道该怎样创造一个完美的刺杀机会,等他上厕所?亦或是在他回去的路上暗杀?

这几种情况好像都不怎么会发生。

首先,受礼过的人对于排泄系统的依赖较弱,相对于正常人来讲,差不多只等于四分之一,从而导致了他们在消化系统上要优于常人。

比如说,一个普通人,一天会进行一次完整的排泄,但受礼过的人的频率大概是四天一次。上次的聚会,周巡也在场,时间不过一小时,要是想让门爷在聚会的时候刚巧要上厕所,可是要费好大功夫的。

第二种可能是在门爷来回的路上,可是每次的行程都有羽凡和两个保镖接送,想暗杀更难了。

随即,周巡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虽然破坏性极大,但并不是不可能的。在战争片中,经常看到那啥的威力。如果在他们议事的场地里秘密安放一个,即使是放三个易拉罐的高效率自制土炮,至少可以炸毁两个房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走的太快 袁英锐看了会杂志,最后又闭上眼睡觉。周巡觉得有点无聊,就隔着中间的男人和牧俊健聊起来。

“你上大学了没?”牧俊健放下杂志,对周巡笑道:“我二十六了,倒是想上。”周巡心想,呵,丢脸了,比我还大一岁。

中间的袁英锐倒还醒着,闭着眼说道:“这里面就你岁数最小,还以为你会看身份证上的日期。”

周巡翻过手中的杂志,白了他一眼:“我闲着蛋疼吗。”

男人听完嘲笑道:“这点都不注意,这辈子也只有刷马桶的命了”

牧俊健倒是比较顾虑周巡的感受:“都先睡一觉吧,待会到KM还要忙半天。”

KM毕竟是旅游城市,单单机场就比WZ的大许多,里头的装潢也是好看。周巡他们沿着路标走了半天才找到出口。出口处已经有人在接应周巡他们,前脚刚迈出,司机就把周巡他们的行李搬上车,直接开向宾馆。

把行李整理好后,都已经凌晨2点。袁英锐安排周巡和牧俊健一个标间。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让牧俊健监视周巡,无奈房间是人家订的,也不能表现不满。不过这的标间比其他宾馆好很多,二人一间也绰绰有余,没有丝毫不自在。

周巡向来是早睡的人,只叫了些吃的,便梳洗睡去了。

印象中,牧俊健一直在玩电脑,睡得比周巡晚。第二天,却是他叫周巡起床的。

“我听都没听过那。”周巡不放心,用指头叩击着桌面。“很危险吗?”

姓袁终于将头抬起,翘起眉毛,认真道:“说实话,我不知道。”

看着他冷淡的样子,周巡抽动着嘴角,突然很想笑,像是讽刺着自己般,一时忘了自己该做什么表情,而许久未出现的燥热也开始在周巡身上蔓延。

猛地,周巡站起来,用力砸了下桌子:“尼玛的有跟我说过屁过吗!叫老子死老子他妈就听你的去死!我滚你妈B。”四邓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在周巡身上,周巡看了看邓围,深吸口气,坐了下来,双手托住额头,不让他看见周巡的表情。

“你病犯了。”袁英锐没有被周巡吓到,倒是看向牧俊健,确定一切正常后,才冷静地告诉周巡。周巡拧着鼻子回话:“我不想去。”

“这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他的语气很坚决,不容的周巡反驳。“回来后,我给你十万。”十万,在现在这个社会,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总之,买条命是绝对不够的。前提是真的用十万来买命。

周巡笑了,一路上连哄带骗的,什么伎俩都用了,也总算现了原型。袁英锐的眼神慢慢聚焦在周巡身上,凝重地让人无法呼吸。周巡扭头看向别处,企图暂得安宁。

已经到了这里,想回去也难。不然早就在WZ的时候跟周巡商量好,这样少些变数,可见这事他是铁了心的,也不知道他的下手轻重,要是坏了事,说不定周巡就真的回不去了。

周巡狠咬牙关,正过脸对他道:“如果我没回来,十倍送到我家里。”

袁英锐冷笑着往后一靠:“你胃口倒真大。”

“一百万买条命,值了。”周巡瞪着他,可能是看到周巡的眼睛红了,他也没好说什么,就当默许。

一顿饭下来,鸦雀无声,周巡也懒得再看对方一眼。饱餐回到原来那家店后,两个男人已经靠在车旁在等周巡,见了来了,催促着。

地图是用等高线标的,写满了各种数据和标点。“我们现在在这里。”男人用水笔把现在所处地圈了出来,“目的地是这里。”他另一个点几乎圈在地图的另一侧。周巡已经意识到了这次的危险程度,照地图来讲,先不论多远,光是那些高低不等的海拔就说明要穿过许多山坡和低谷。

领头男看向远方几处巍峨的山岭,指着左边的一座,说:“所以,我们要到那里。”

队伍里的人看着那远方的雪山,唏嘘不已。那目的地离周巡他们隔着另外四座雪山,要想到达,必须要绕过或者翻越这些障碍。就算前方是一片平原,在雪地上,照着脚程估计也要一天多。

这时周巡才意识到男人的智慧。一开始,他便把不想去的人支开,到最后才告诉周巡他们到达真正的目的地存在多大的危险,即使有人想反悔,也会因先前保证过的难以开口逃脱。

一个平头的男人开口道:“郑青平,当初我们可是看着报酬合适才答应来帮你,现在看来这命卖的不值得,要不你再涨些点,犒劳我们,免得办起事来马虎。”

领头男似乎早就猜到会有这出:“事成后,我付三倍。”

平头男听了也乍得一惊:“呵呵,这命老子就卖给你了。”说完,便拿起背包中的东西挑起来。

每个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两,这一唱一和的,是个人都听得出来两人在说双簧,明显是事先就定过的。不过现在拆穿两人极烂的演技也没用,该拿的也是要拿了。他们看到有人已经开始选择自己的补给了,自然也不会让步,连忙一起去选。

周巡担心自己的食物不够,也打算挤进去挑些货,没想到上次给周巡送装备的男人已经帮周巡选出了几件,递给周巡。本来想道声谢,只是男人走的太快,周巡便把东西收进了背包。

等大家都把东西整理完毕后,领头男把第一个里程标在了前方的一座山峰上裸露的岩石。

一路上,雪地渐渐厚起来,直至每走一步都会陷至脚踝,周巡才发现自己的脚已经开始出冷汗了,冻得几乎没有知觉,只是麻木地跨步。很多人都是张口喘着气,只有领头的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有氧运动,仍然板着坚毅的表情前进。

太阳已经慢慢变金红色,没有先前的刺眼。但这却意味着快要到晚上了。队伍自觉地加快脚步,必须在天黑前到达。

最终,周巡他们凭着夕阳落山后透露出了一丝光亮到达了第二个据点。

这座小山峰的雪地覆盖面积很少,基本上都是裸露的地表。

周巡他们用手电打出光后,都趴在岩石上休憩。有些人的脸已经没有血色,当然,周巡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是否也那么虚弱。这时候,突然觉得口渴了,抿了几口水,也不舍得喝太多,便去整理周巡的睡袋,靠在岩石上。晚上,由几个人轮流看守,以便有任何特殊情况都可以及时应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后来呢 “替我背会,累死了。”前面的人转过来,对周巡说道。

周巡接过尸体,好让他可以休息。

突然一阵巨响传来,像是突兀迸发的雷鸣声,从周巡他们原先的终点传来。队伍的人立刻转头向后看过去,只见雪山顶点的冰川已经塌落,巨大的雪块直接从上方狠狠砸至山底。虽然周巡他们离那里已经有了一定距离,却也被牢牢吓到,没敢动一下,生怕自己的动作引起身边雪山的崩塌。

轰鸣声一直在雪地上回荡,产生了剧烈的震动,伴随着回音,其他山峰上的雪堆看起来也已经摇摇欲坠。

“跑!”队伍中的一个人叫道。

紧接着,所有人立刻离开原地,四处逃散。周巡看着四邓,却没发现有可以避难的地方。

给周巡送装备的男人拉过周巡的手就跑,周巡已经无从顾及扶着的尸体,直接把它摔在地上,跟着男人跑开。

雪崩先是从周巡他们目的地旁边的侧峰开始的。白色的雪堆径直铲到山脚下,撞击了周巡他们现在所处的山峰。周巡还没反应过来,头上便落下了一大片冰块,男人拉着周巡滚到一块宽敞的岩石下方,才得以躲过。

紧接而来的便是从天而降的雪浪,几个人立刻被吞噬进去,一同滑落至山脚。周巡和男人一直缩在岩石下,感受着雪崩的冲击力,但幸亏这块石头足够结实,抵挡着雪浪。

邓围的声音已经覆盖过人们的喊叫,全都是山雪的崩塌声,感觉就像剧烈的地壳运动。

一直有绕过岩石的雪浪溅在周巡身上,但不足以把周巡整个埋没。男人跟周巡讲话,周巡却完全听不清楚,直至他双手抱头的动作才提醒周巡要小心被飞来的雪块砸断了脖子。

女人扶住周巡,待周巡走下了台阶,前面的通道已经没了坡度。

“这以前是打战的时候难民挖的避难道,最近天气潮,容易积水,小心点。”

周巡笑了下,不过估计这么暗的环境她也看不到。继续跟着走。

周巡他们每走十几步,都有一盏较暗的日光灯,用简陋的电线搭着,这种感觉就好像电锯惊魂里被强迫关在秘处的受害者,随着灯光不稳定的闪烁,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地上的砖块也渐渐变成了凹凸不平的泥土地。而这里静的连呼吸都能听到回音。前进的方向并不难走,也有什么大幅度的拐点。大约十分钟左右,终于走到了尽头。

女人轻轻敲了敲通道上头的铁盖,过了一会,便听到了开锁了声音。

铁盖被打开后,许久不见的光亮在周巡眼前闪了一下。周巡眯着眼,女人已经上去了,一个长国字脸的男人正朝周巡伸着手。周巡接过他的手,顺势被拉了上去。

从潮湿的暗道里出来后,空气一下子清新起来。

环顾四邓,这里是间较大的房间,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但很明显,这只是一个屋子里的小房间。国字脸的男人锁上了铁盖,继续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显得很无聊。

女人这是已经打开了门,招呼一声,让周巡跟上去。

从外面看起来,这里应该是一栋小别墅。从一楼到二楼,由一组盘旋的木梯连接着。屋子里面装修的很好,盆栽之类的装饰物整章的摆放着。

女人带着周巡到了二楼,打开其中一个房间。袁英锐坐在书桌的座椅上,见到周巡他们放下了手中的笔记。女人知趣地退了一步说:“我先去拿东西。”便离开了房间。

周巡苦笑着对袁英锐道:“你女朋友很漂亮,袁爷。”说话间,故意突出袁爷这两字,嘲弄着。

一个穿白衣的服务生出来招待着,左手披着块干净的抹布,看起来就像是以前的店小二,但比古装片里开上去的要整洁多。

他把周巡他们领上了二楼。二楼都是些隔间,只留了门和窗户,都特意用竹子搭着。

周巡他们走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服务生才退去。隔间的门口站着三个人,见到袁英锐后,都向他点头示好,便打开了门。里面有张茶桌,坐着两人,还有两个是站着的。

袁英锐对坐在最里面的年长者稍稍弓了脖子:“门爷。”

年长的那位看起来六十岁上下,轻轻笑着向袁英锐点头。姓袁的在左边拉了个椅子坐下,看样子拘束地很,牧俊健站在他后面,也直着身板,袁肃的样子。周巡见他们都移了位置,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往旁靠去。

“孩子。”老头看着周巡,突然叫住,周巡一愣,犹豫该怎么答话,先口“嗯”了一声。

随着众人走出去后,却发现牧俊健他们都没出来,等下了楼,袁英锐自己将车开出。

周巡关上车门问道:“牧俊健呢?”

姓袁的开了空调,往后瞥了一眼:“正给门爷问话呢。他是门爷插进来的,账本的内容都要亲自解释清楚。”

“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毕竟周巡现在在这也只和牧俊健谈得来点,没了他都不知道该怎样在这异地中生存。

袁英锐转头看向周巡:“大概明早。你先担心一下自己吧。门爷怀疑你是卧底。”

周巡惊道:“我昨天才来的,那老头不至于痴呆到这地步吧。”

袁英锐开动车子:“我跟门爷说你一个月前就开始帮我了,而且最近活出现问题的时间也就近一个月。”

周巡暗骂道,叫你嘴贱。

袁英锐开着车,一路上还分心跟周巡说着他这个堂口的历史。

前山寨有个名门木业家族,袁姓。

那是元明清时代的称呼,如今也应称之为珠海。

被门爷编入了后,袁英锐的生意确实好了不少,他也尽力迎合着改变自己。直至一次,门爷拿出个木椅的样本,让袁英锐照着做。袁英锐看了看,问门爷有没有什么要求。

门爷便告诉他,让他在椅子里动些手脚,能够把藏住东西,不被发现。

袁英锐问道,什么东西

“白药。”

周巡被袁英锐的话吓到,玩这个被抓到可以直接毙了的啊。

“我当时也被吓了,说不做。门爷说,我已经知道他们的活,要是不做就被当做叛逃,会被直接清掉。我没办法,就照做了几个。”他说话的神情很淡定,但想想,当时的袁英锐也真是可爱。

“后来呢?”周巡问道。

“白药是老二的活,我就那次帮了一下,运货的时候被条子查出来。但老二跟上面的有交情,把椅子和白药都推到我身上,我就被抓进号去,差点给毙了。不过门爷最后帮我买通了关系,找了一个人替我去死。出来后,老二被门爷当着我的面狠揍了一顿,没敢还手,我也不跟老二做什么生意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意识 慢慢的,头发从周巡的脸到全身完全都被包裹缠绕住了。周巡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个茧,全身上下被丝缠绕的密不透风。

脖子处的头发越勒越紧,脖子感觉都快断了。

周巡的意识开始在慢慢模糊,自己这不是就要这样死了吧?

或许这样死了也好,少了许多压力负担,少了别人的责骂,就这样解脱吧!

但是,那副咧嘴黄牙外露满是幸福笑容的脸庞,出现在周巡的脑海里。

对,这是父亲的脸庞,一直以来,父亲的笑容就是周巡的动力,要是周巡死了父母怎么办?以后他们靠谁来照顾?周巡怎么能这么忍心这么不孝顺?

周巡不能死,坚决不能!!!

在意识完全消失之际,周巡拼尽最后一丝力量,用牙齿咬向自己的舌尖。

巨大的痛楚从舌尖向全身蔓延

终于那缠住周巡脖子和身体的头发如潮水般退去,束缚住周巡全身的力量也全部消失了。

新鲜空气立马涌进的肺里。

周巡无力地瘫坐在了椅子上。

良久周巡才回过神来,刚才频临死亡的感觉,还清晰的留在周巡的脑海里,所有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巡自己都不清楚,也或许是做了一个噩梦吧,不过这噩梦也太可怕了。

等周巡睁开眼的时候,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看不见了,周巡拿出电话一看,原来睡一觉醒来都是七点过了。

外面的天空黑压压一片,乌云在天上翻滚,不时还伴随着电闪雷鸣,看来气象台还是预测准了,是变天要下暴雨了。

“哈切。。。。”

打了一个喷嚏,然后才感觉浑身冷飕飕的,头昏头涨的让人难受,好像周巡是感冒了,伸手去摸了摸额头,怎么睡一觉自己就感冒发烧了,幸好不是很严重。

原来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好了,冷风不停的吹向房间里,也难怪周巡感冒了,不过记得自己好像是把空调关了的啊,怎么还是开着,还开到最大?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你却在我家门口,我看你这次往哪跑?

周巡大喝一声,直接几大步向三楼跑去,准备把她抓住,好好揍她一顿,解周巡心头之恨。

可是。。。。

她居然快速摸了把钥匙出来,然后把钥匙插进锁孔了,用手一扭直接把门打开,一个转身就进去了,关门的时候还对周巡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周巡一下呆住了,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像是你伸手去捉一只笼子里的小鸟,正当你刚要抓住它的时候,它竟然自己把笼子打开跑掉了。

对面这户不是一直都没有人住的么?什么时候住人了?周巡有点疑惑。

“喂!你给我出来。”周巡跑上去重重的敲了几下门,但是里面没有人开门,也没有人回答。

周巡再次郁闷了,没想到这个公交车上把他推倒的人和他住在同一层楼,但是还是让她给溜了。

元洲给周巡说,他受市公安局的邀请接了一个案子,关于网上传言很厉害的死亡别墅调查工作。有些事警察不好出面,只能找这些私人侦探了。

死亡别墅?这个周巡倒从来没听说过,当周巡想问问关于死亡别墅的详细情况的时候,元洲已经趴在桌子上发出厚重的鼾声了。

这次又是周巡送他回家了,周巡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送他回家,反正周巡记得的是基本每次喝醉了,都是周巡送的他。

回家的时候,已是接近凌晨了。在家门口的时候,周巡留意了下对面那间房子,不过从窗户里面望外看,里面是漆黑一片,是睡了还是不在家就无从得知了。

反正下次如果让周巡抓住,周巡一定给她点颜色瞧瞧,到现在周巡的脚都还在痛。

当周巡把家门打开的时候,周巡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家里面一片狼藉,所有的抽屉柜子都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翻的满地都是。电视也被丢到了地上,鞋柜里面的鞋子也被翻的东一双西一双。沙发被推倒,茶几直接是给周巡翻了个底朝天。

周巡第一反应是遭小偷了。

周巡赶紧回卧室。

“疼!”塞雅荷摸了摸额头,装着很委屈的样子:“我说就是了嘛!”

“网上说在云贵川交接的地方,有一栋死亡别墅,很多人去过的人都是要么死了要么失踪了。网上有一群人现在正召集人去探险呢,那么可怕,我才不去呢!”

死亡别墅?当周巡听到这几个字样的时候,周巡陷入了沉思。这个地方不就是元洲说的那个地方么?怎么会去了的人都死了?要真是这样那警察还不派人去调查么?

想了想,周巡还是觉得这事肯定是有人造谣,现在的人为了出名,什么造谣的方法都想的出来,鸡蛋经过造谣都能说的鸵鸟蛋那么大。还有什么是他们造谣不出来的?

周巡也不管他们,直接就进办公室了。

“什么嘛?说了也不给个奖励!哼,小气鬼!”塞雅荷这丫头在周巡身后做了个鬼脸。

又是一顿惊险的午餐,吃完饭回公司的路上,在过人行道的时候一辆飞驰的轿车从周巡身边呼啸而过,要不是周巡闪的够快,说不定就直接被撞飞了。

为此周巡一下午都没回过神来。

第二天,周巡同样的起了个大早。

从今天开始为期半个月的休假。

一起来,周巡就从地砖下面把一本皱巴巴的存折抠了出来,然后到银行里面取了点钱。

至于为什么周巡要把存折放在那么隐秘的地方,那叫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存折都有密码保护,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全部的家当都在这里。

取了钱,周巡去超市里面买了些好烟好酒和零食,然后又买了点补片和一些秋天的衣物。等把这些都买好的时候,周巡打了个的士车到中心客运站,买了张回家的汽车票。

很久没回家了,在出门之前还是先回家看看家人吧,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不过随后周巡就嘲笑自己,怎么最近变得越来越迷信了。

从城里到老家一共一百八十公里左右,但是山路崎岖蜿蜒车不能开的太快,所以坐车要四个多小时。

周巡很少回家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坐车时间太长。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我们有什么好看的啊,只要你在外面好好的就行了。”父亲嘴里含着一支烟也走了过来。

“哥哥,你回来了啊?”周晓翠手里抓着一把水稻,蹦跳着跑了过来,一副欣喜万分的样子。

周晓翠,周巡的堂妹,比周巡略矮一个个头,十分可爱。是周巡三叔三婶的女儿,从小和周巡关系最好,平时也特别黏周巡。今年十八岁,在刚刚高中毕业,还有几天就要读大学了,就在周巡工作的城市。

“这不回来看丫头你了么?”拍了拍她的头。

很显然,周晓翠很高兴,父母,三叔三婶也很高兴。

家里就还有这点水稻没收割完,周巡他们六个人一直忙到八点,天色已经完全看不见的时候,终于收完了。

然后一人背一点,全部背回家。

晚上,母亲和三婶一起做饭,周晓翠在旁边打杂。周巡和父亲还有三叔则在一起吞云吐雾,喝酒聊天。

今天晚上很高兴,一家人一直聊到很晚。

老板娘没有回答周巡,直接扔给周巡一张单子,而单子上面至少写着十多种菜名。

“老板娘,这些东西我都没有吃过啊!怎么会有这么多?我明明就只点了一个回锅肉,一个小炒肉,一个鱼香茄子,一个炒白菜。为何多出了十来个菜。”

“说你吃了就是你吃了,现在你都吃光了,我怎么知道你都吃了些什么东西,我说吃了就得付钱,别想赖账啊,乡巴佬!”老板娘一副高高在上,眼中无人的说道。

“我。。。。”周巡一时哑口无言,对啊,周巡都吃光了,周巡没有证据说周巡没吃那些菜。

“喂,我说你们敲诈也别做的如此明显嘛?这么多菜他一个人怎么吃的下,况且他点了什么菜我们这不还有那么多人看着么?”一个黄头发,脖子上挂着一副耳机,看似有几分帅气的小伙子看了周围的人后说道。

“就是啊,你们这不是敲诈么?”周围吃饭的有几个人也跟着附和道。

对啊,这是敲诈,周巡怎么刚刚没想到呢?经过这小伙子的提醒,周巡终于想到这是遇到黑店了,敲诈勒索。也许是看到周巡提着一大袋红薯,然后身上有点泥土,以为周巡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吧。

而一旁的古成东却是一口酒从嘴巴里喷出来。

“怎么了”周巡问古成东。

“你说的我是猪猪猪头是不是死亡别墅的组织者?”古成东试探性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周巡倒是有点奇怪了,他怎么知道死亡别墅的事情?

“额。。。。其实,我是猪猪猪头就是我了。死亡别墅的探险的组织者就是我!”古成东不好意思的说道。

“什么???”周巡有点惊讶。

“真的,确实是我。”古成东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楚楚可怜 “宝贝,你先等等,等老公我先和他们打个招呼,乖嘛!”男人长的相当粗狂,光光的头上看着油光水滑,脖子上戴着一根大拇指粗的金项链,还有一颗不差钱,金手表,整个人看起来金光闪闪,和他那大肚腩相当般配。

“哈哈,鄙人赵大富,别人都叫我不差钱。在沿海做点小生意,然后发了点小财,有什么摆不平的事尽管找我,哈哈。”

赵大富一摇一摆过来,给周巡他们一人发了张名片,然后就着急的去陪他的小情人唱歌。

这两人也真无敌了,唱点歌比杀猪都难听。而且还不声音开到最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经初步了解,现在这里一共十一个人。除了周巡,元洲,还有古成东三人以外,还有的就是随风飘扬,25岁。听古成东说是个女作家,专门写恐怖小说,这次参加探险也是为了找寻灵感。

然后就是暴发户赵大富,和他的小情人仵翠烟,真奇怪一个20岁的小女生就可以为了钱,被一个38岁的老男人糟蹋。

竹笑梦和厍弘亮是一对新婚小夫妻,一个25岁一个23岁,刚刚才结婚,不过他们度蜜月的地方还真是奇怪,居然选择这种地方。

茹海巧,今年26岁。前不久刚刚结束了一段长达八年的爱情马拉松,整个人看起来伤心欲绝,进来后没有和周巡他们任何一个人说过话,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拿起一瓶啤酒喝着。

卞弘伟,一个30岁的退伍军人,穿着一件迷彩背心,长的又高又大,可以看到一块块相当结实的肌肉。

而最不起眼的是一个相当神秘的男人,一身黑色风衣,从外表几乎判断不出他的实际年龄,他就坐在沙发上,既不和人说话也不喝酒,就那样坐在那里。

周巡问古成东,他也摇头说不知道,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当初报名的时候就只留了一个电话号码。

“嘭。。。。”

包间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门口。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女人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叉着腰,在那里哈腰喘着粗气。

“对不起,我迟到了。”停顿了几秒钟后女人用相当甜美的声音说道。

“呵呵,没事,快进来!”古成东连忙去招呼道。

女人走过来直接一屁股坐到周巡旁边,然后端起周巡的酒杯一饮而尽。

“哎呀,累死我了。”

她好像发现周巡在看她,转过头来对着周巡。

“是你!”

“是你”

居然是她?

“怎么?你认识她啊?”元洲看着周巡问道。

“啊,这个一时说不清楚,等下给你说。”

周巡一把抓住女人的手:“我看你还往哪逃?”

“你弄疼我了,谁要跑了?”女人挣扎着手臂,恨恨的说道。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周巡又把她的手放开了。

要不是古成东在中间劝说,周巡可能怕真的要给她点颜色看看,周巡的脚现在都还有点痛,说起来就难泄心头之恨。

她叫夏侯采雁,这个姓现在确实挺少的,除了在电视中看到过,日常生活中还真没看到过。关于其他的一切就不清楚了,她也不愿意透露,只知道她23岁。

期间,卞弘伟找周巡说过他们在来酒馆的路上的一些事。他们八个人都在不同的城市,在半路上碰到一起,然后坐不差钱的车往周巡他们这个城市赶。

但是在路上遇到一些相当奇怪的事,本来他们走的是高速路,理应相当快的,到周巡他们这个城市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至于为什么不干脆找一个GZ人,那是古成东在联系车的时候,没有见到GZ人,所以就找了个YN的,反正意思差不多。

随风飘扬坐在第一排,周巡本来打算要和元洲坐第二排,结果夏侯采雁死活不和神秘男人一起坐,没办法,最后周巡和夏侯采雁一起坐二排,元洲和神秘男人坐最后一排。

六点半,两辆黑色的奥迪Q7和奇瑞商务,一起缓缓的离开了商务酒店,往高速路方向驶去。

本来说让商务车走在前面,因为毕竟海哥跑了这么多年的车,方向路线都比较熟悉。结果不差钱的小情人仵翠烟死活不干,她说奥迪在前开路才显得拉风。

晴空万里,万里无云。

看这情况,今天怕又是一个炙热的天气。

从城里到高速路收费站并没有多远,并且现在那么早,城里的交通至少不会那么拥堵。转眼十多分钟之后,周巡他们已经上高速路了。

随风飘扬朝周巡点了点脑袋。

“但是今天的雾气更大!”随风飘扬也显得有点惊吓,但是没有夏侯采雁这样害怕。

周巡盯了盯夏侯采雁抓住自己的双手。

“我怕。”她看到周巡在看他,并没有松手,反而抓的更紧了。

“现在怎么办?”海哥转过头来,看向周巡和元洲。

思索了片刻之后。

“给古成东打电话,问下他们那边是什么情况!”周巡说道。

元洲快速的从裤包里面摸出电话,播了一个号码出去。

能见度低,视线狭窄,路面湿滑。车行驶的速度相当低,周巡看了看仪表盘,四十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在两个小时之后,驶离这段令人恐怖的高速路。

海哥一路靠在最右边行驶,期望能够找到一个出口,不料本应该十多公里就会出现出口,而现在居然一个都没见到。

海哥现在更是害怕,嘴上的烟一直就没断过,周巡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握住方向盘的手,在不停的抖动着。

他在心里祈祷,希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大雾。

但是,在这条满是雾气的路上开了三个小时,一路上一个车也没有,这样更是增加了几分诡异之色。而到CD的这条高速路是不可能走过头的,因为在CD终点那么,大一个收费站是不可能看不见的。

现在海哥心中彻底没底了,现在不说收费站了,就连起码的一个出口也没见到啊!现在这条路好像就进了一个迷宫,周巡他们现在就困在迷宫里面,如老鼠般四处乱窜,但是依然找不到出去的路。

这女人的双眼空洞无神,一脸木然,整个人死气沉沉,周巡无法感觉到她的呼吸声,无法感觉到她的心跳,而且从她的四周散发出真真寒意,就好像僵尸一样,周巡不由得害怕。

周巡看了看周围的同伴,但是他们却是一脸轻松,好像更本没注视到这边的情况。

怎么其他人没有看到?难道是因为灯光昏暗的原因?没注意到这里?

周巡努力的甩了甩脑袋,当周巡再次向女人望去的时候,女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周巡,好像看到鬼一样?这女人不是一切正常么?

刚才周巡肯定是眼花了,周巡拍了拍胸口,努力安慰着自己,虽然这样,但是周巡的心脏还是在“噗噗”乱跳。

“怎么了周巡?”这时,卞弘伟走了过来,也许是刚才发现了周巡的不对劲。

周巡想刚才肯定是自己的幻觉,就算说了周巡想他也不会相信,索性摇了摇头

周巡连忙上去扶起浑身颤抖个不停的夏侯采雁,然后把她脚上的断手一把抓起来直接丢到旁边。

周巡能清晰的感觉到,断手就像一条鱼一样还在周巡手中蠕动。

“快上车,离开这里。”周巡对任然还在和女尸搏斗的元洲和卞弘伟。

而不差钱几人现在早已经害怕的躲到车上了,几个人害怕的连带着车都在抖动。

周巡他们赶忙跑到车上,女尸一步步的追过来了,无头的男尸也爬起来扒在汽车挡风玻璃前面,嘶哑咧嘴发出低声咆哮,挥动着断手,恶狠狠的盯着周巡他们车上的人,淡黄色的尸水腐液尸蛆布满了前挡风玻璃。

元洲前脚刚上车,只还有半边脑袋的女尸后脚就扑了上来。

元洲抬起一脚就踹向女尸。

海哥抖动着双手半天才把汽车打燃,然后挂上倒档把车猛的往后一退,打开雨刮器,淡黄的腐液带着皮肉残渣被一扫而下。

两具丧尸在周巡面前面张牙舞爪的挥舞,还想冲上来。

海哥猛的按了两声喇叭,示意不差钱快走。

不差钱好像也被吓坏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惊慌中打燃火,然后猛的一脚油门载着车上几个早已吓坏的人绕过前方的尸体扬长而去。

“没事。”

但是,在月光下比在阳光下少了一点炙热,却也多了一丝寒冷。

现在一群人都还是惊魂未定,特别是几个女生,早已吓坏了,现在还直哆嗦。

卞弘伟看了看蹲车旁的几个女人,视线在茹海巧的身影上停留了几秒钟。

然后回头对周巡他们说道。

“成东,元洲,你们两人负责搭建帐篷,不差钱厍弘亮你们两个,去捡些干材火回来,山里气温比较冷,等会儿好取暖。”卞弘伟不愧为退伍军人,对于这些野外生存的经验,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前方是几块零散的大石头,正好可以挡住草地这边的视线。

“嗯!”夏侯采雁对周巡点了点头。

看着他楚楚可怜的样子,周巡不由得心生一丝爱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猜疑不定 “周巡,手机信号不好,怎么办?”

“真是麻烦!看来只有通知寺庙里的人啦!”

于是,周巡他们叫来了一些和尚,他们却并未表现出多少伤悲,而只是临阵的恐慌与懦弱。监寺也是一脸的冷酷。

“你们本本分分的做自己,不该管的,不该问的,你们不要趁热闹,没有好处。”他似乎话里有话,一时间,谁是真正的恶魔让人难以捉摸,似乎每个人都有嫌疑,后来,周巡他们被他支开了。

回到宿舍,周巡彻夜难眠,和志用讨论了大半夜。

“周巡,我真的无法相信,看来这古刹真的邪乎。”

“我也无法解释,但我感觉寺庙在故意隐瞒什么。志用,你知道这古刹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这……这……”他突然犹豫了半会儿,像被触碰了什么神经质的,面部的神经也猛得一紧,既而又笑盈盈道:“周巡,我哪知道它有什么秘密。”

“周巡,你说住持那是……怎么会……”志用回想起来都有些恶心胆颤。

“说来的确蹊跷古怪,而且在住持死亡之前有两个人进过住持的房间。”

“会是谁呢?住持的死与他们有联系吗?”

“第一个人,我看他貌似眼镜男子,而第二个人……”周巡稍稍犹豫了一下,又回想起了充斥着邪气的那个古怪的场景。“我看他一瘸一拐的……”

“周巡,我怀疑是那老汉,整个寺庙中只有他走路不利索。”

“你好!”原来是眼镜男,周巡看着笑眯眯的他回应了一下。

“兄弟,我刚才看到你从住持的房间出来,干什么呢?”他似乎在挑衅周巡他们。

周巡猛得看了他一眼。

“怎么?不可以吗?”志用冷冷地回答。

“我们去求经问道,住持不在房内。”周巡解释道。

“我看你们贼模贼样的,我还以为去偷东西呢!”说着擦身而过。

“你!”志用愤怒地想冲上去打他一顿,但被周巡拦住了。

“对了,周巡,你在主持房里有什么发现吗?”

“看来古刹在故意隐瞒什么,住持死的事情,古刹一点反应都没有,住持的房间被打扫地干干净净,看来是昨晚那些和尚干的。而且,有的人举动僵硬,给人一种特不舒服的别扭。我必须得弄清楚。”

“周巡,这泥潭,我们是越陷越深了!”

后来,周巡他们回到了宅楼,宅楼有三面是用栅栏围着的,周巡他们进宅楼区便发现那瘸腿老汉,正在一栅栏的拐角“啪啪”地不知在干着什么。他跟前还站着娘娘腔。

“大叔,我帮您吧?”娘娘腔亲切的说道。

“不用,我这年纪,多动动身子有好处。再说了,看见一些不规矩的事情周巡就想问问,都习惯了!”老汉答道。

“走,们过去看看!”周巡对志用道。

“周巡,你怎么……”还没等他说完,周巡便直接走了过去。

“大叔,您这是干什么呢?”周巡亲切的问道。而那娘娘腔见周巡来了,对周巡笑了笑,周巡也同样回应了一下。

“我也是闲得没事,栅栏残破不全的,我补一补”。他的语气也很令人亲切。

“大叔,您出行不方便的,怎么想到来这里?”周巡试图从他的回答中找出些端倪。

“在这座古刹之中,谁都值得被怀疑,请你原谅。”

“什么?你……好吧!”他愤愤地甩下了周巡,转身离开了。

“那魔鬼究竟是不是他呢?看来事情已迫在眉睫。”周巡心里繁乱的死结虽然有些明朗,但是仍有一些无法解释的问题摆在心坎上,在脑海里幽灵般荡来荡去。“对啦,我还得再探无音僧的那口井。”

远远地,周巡看见有一个人影在无音僧井前晃动。周巡忙觇蔽之,以观其变。

“是他!眼镜男。”周巡心里打起了小鼓。

突然,他的眼光“唰”地划过这里,然后直勾勾地盯在了周巡隐蔽的地方。“怎么办?他好像发现了我。”周巡忐忑不安起来。

“怎么,不过来看看?”眼镜男的声音像刀子一般闪烁着不屑和锐利。

周巡佯装自在地朝他走去。

“你来这儿干什么?”那眼镜男道。

“我靠!竟然先发制人,你小子可真够灵厉的!”周巡暗自骂着他,但又将矛头指向了他,“周巡随便转转,你不是陪那汉子押送疯光头去了吗?”

“噢,我看他自己能制得了那疯子,中途转来找找灵感。”

“灵感?什么灵感?”周巡觉得这理由有些牵强可笑。

“我是业余作家,碰上这样一桩子怪事,当然要多搜集些素材,为下一部作品作准备。”他圆得还挺过得去。

“业余作家?”

“你不信?若不信你可以查查。”

“无音僧呢?”周巡朝他身后的屋子看了看,问道。

“不在,也不知道他哪里去了。”他耸了耸肩膀。

一个小和尚端着些饭菜来到了暂时关押疯光头的地方,疯光头手脚带着锁链,目光呆滞地坐在地上,嘴里还不断地念叼着“刚哥,刚哥……”

小和尚打开了门“你的饭”,小和尚躬下身子,把饭放在了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疯光头一个健步冲了上去,用铁链勒住了小和尚的脖子,小和尚极力地挣扎着,但还是昏厥了过去。

他疯颠地逃出了“牢房”

后来,周巡回到了宅区,一进宅区,便感到宅楼出奇的静,也不知道其他人都在干什么。

周巡身心疲惫地上着楼,周巡轻轻推开了房门,突然看到志用猛得转过头,两只眼球惊慌地要滑出一般,浓浓的睫毛飞速地向上一扬,急速地一个旋身,敏捷地从座椅上站起,身后的一只手轻轻地将周巡的笔记本合上了。

“阿……周巡……“他潇洒地将手伸进口袋里,露出一种尴尬的笑容。

“志用”,周巡用迷惑怀疑地目光上下细细打量着有些不自在的志用。“你干什么呢?”

“我……我……,没干什么呀!你……你这一上午都干什么去啦,我到处找你都没找到,拿,桌子上给你买的中午便当。”

“中午?”周巡看了看手表,快12点了,时间过得可真够快的,周巡走到桌椅前,看了看志用,坐了下来。“你吃过了吗?”

“当然,刚吃过。”

周巡点了点头,拿起了筷子,低头吃起了香扑扑的中药档菜(野菜)。吃着吃着,突然,周巡发现志用的裤角有一些泥渍,鞋底也沾了一些黄泥。周巡微微地笑了一下,继续将米与菜扒进嘴里。

“周巡,你潜入住持的房间有什么发现吗?”

“这……”周巡本要说没有时间的,但又转念一想,这或许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便道:“好吧”。

“啊!”当他刚一跨进房门,突然只听志用不由自主地叫出声来,像受了惊吓一般,半张个嘴巴,显得不知所措。娘娘腔也被惊了一下,有些惊奇地看着志用,一脸的猜疑。

“怎么啦?”娘娘腔费解道。

“志用,你大呼小叫,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呀?快,帮忙把这充上。”周巡极力去掩盖装饰局面。

“他,思维活跃,很胆小,请别见怪。”

天越来越晦暗,像末日前的征兆,变幻着黑云,张牙舞爪地滚动着、碰撞着……一股黑色的邪气直逼人间!

而那老汉,一整天都没有出现。

时间象梭子一般,瞬间就是一道丝线,黑色的帘子被拉上了,无聊的白日被挤了出去,但帘子往日的星辰不知被谁摘了去。夜,没有星光,突然一声乍响,笼罩了一切。“哗哗哗”,上天憋了一天的气力,终于,大雨倾注,附落的雨水碰撞到地上,激起一片水花。“哗哗哗”像祖先的眼泪,不知道他在泣哭什么,一切皆有定数,但世事又难以预测。

“志用……”周巡看着正准备睡觉的志用欲言又止。“怎么啦”,志用问道。“周巡……你要多保重,今晚周巡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

“周巡,你怎么说起这胡话啦?不要再拿我开玩笑了!”

“志用,我是说真的,很幸运碰到你这样的好朋友,不过,我奉劝你,人,知足常乐!”

“周巡!”志用看着周巡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第一次叫了周巡的全名。之后,他拍了周巡一下肩膀,便睡了。

周巡将视线移向了窗外,窗外的风夹挟着雨滴,搅和着世间的尘埃,“啪啪啪”地击打着窗子上,光滑的玻璃明目张胆地嘲笑着白费力气的反抗者,那“咯咯咯”的笑声扭曲麻痹着不得不习惯的子民,看着他们向自己朝拜。

时间像梭子,等不得人。

刚下楼。突然,“吱——”的一声响,有一扇门像被幽灵吹开一般轻轻地敞开了,一个熟悉的影子挪了出来。周巡急忙躲避起来。

“沓、沓、沓”。那脚步声沉闷的让人发抖。

“咯咯咯”。随着几声奇怪诡异的笑声,终于,幽灵露出了他的身躯——瘸腿老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怨气 “啊!”多亏周巡反应快,在白烟喷出的一刹那,周巡一个前空翻躲了过去。但自己却重重地摔在了石壁上,衣服上沾满了白色的泡沫。周巡知道这一定有剧毒,所以周巡不得不脱掉外套。

“隆隆——”一声乍想,洞口訇然中开。周巡疲惫地喘着粗气,两只眼皮死气沉沉地张合着。周巡无奈地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又将脚迈了进去。

冰冷的石洞,陌生的地狱,渗人的回声,无尽的黑暗。在这个似乎只有周巡一个人的黑洞里,周巡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出去,在体力极度透支的情况下,周巡的脑子已一片空白,周巡已忘记自己在坚持什么,还是为证明什么,麻木的双脚已不由自主地迈向深渊。

一进洞口,便感觉脚底锥心的痛,周巡用光柱扫了一下,看到了满地的钉子。周巡试图用脚滑行,但是底壁却十分光滑,难以站方,周巡灵机一动,便想到了匍匐前进。

终于到了尽头,周巡将最后一块封门的石块推开,像从下水道里爬出来一般,露出了满脸灰黑的脑袋。

“啊……!”周巡像刚经历过一场战役一般的狼狈。周巡吃力的挺了挺酸痛的身子,细细的打量着洞里的一切。

里面有很多奇异的石块,还有五六尊雕像,或俯首而笑,或铮铮怒视,或端庄肃立……细细观之,周巡发现那些石像都一手指向一石柱上的莲花坛,周巡不禁兴奋道:“石像手指莲花坛,莲花坛……”

周巡边出着粗气,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样。就在此时,突然一块石块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击中了周巡的头部,周巡猝不及防,不争气地晕了过去。

“周巡,你这是……”他看着周巡满脸的狼狈,一身的褴褛,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真挚的惆怅。周巡看着他,笑了笑,接着便不醒人世。

他背起沉甸甸的周巡朝宿舍走去,周巡的血还正一点一滴地划落下来,和雨水交融在一起……

鸡声破晓,像胜利的号角,又像凄惨的哀鸣。这鸡声在天边划出一道肚白,渐渐的,一片红彤彤从这个口子中散发出来,既而,一轮红日从这个憋人的袋子里露出了头脑,静悄悄地,升起!

“啊……”周巡从昏睡中睁开酸涩的眼睛,影影地看到志用正在洗毛巾。

“周巡,别动!”志用忙走上前扶周巡躺下,接着便把一热气腾腾的毛巾敷在了周巡的额头。“幸亏周巡还懂些医术,行李中常配有一些药物,不然,你可要昏死过去喽。”

“对啦,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志用转念道。

“志用,你快去看看其他人都有什么动静。”

不一会儿,志用便拐回了房间。

“隔壁娘娘腔好像在收拾行李,其他人都还没什么动静。”

“志用,拜托你,看能不能在寺庙里借一架轮椅,并告诉那监寺,让他把所有人都集中在大祠堂前的空地上,包括这里的香客。行里箱里还有些钱,你先都拿着,如若不应,就都给他。”周巡平淡的语气里透露着一丝严谨,默然的眉宇间折射出一股坚强。忧忧的神伤,坚毅的脸庞,窗外,空气格外清爽。

“周巡”。志用看了一眼满脸伤痕的周巡,欲言又止,他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那知这娘们视而不见,再看大个子脸都涨红了,粉底都没挡住,脸蛋两边已经透出了两块浅红色,只是使劲用眼珠子瞪着梦曼,周巡看大个子那眼神很是犀利,有点替梦曼担心,但梦曼又是个软硬都不吃的主,根本没看在眼里。

“梦曼,别闹,我们有正事要办,改天再向你解释。”周巡说完就要去拉大个子,想赶紧离开此地。

梦曼见周巡要看拉大个子,胳膊一轮,一巴掌把周巡的手给打了回来。

“好啊,姓周的,老娘的手你从来都没碰过,居然还当作我的面拉别的女人的手,你真是想急死我吗?”周巡看梦曼真的是生气了,脸都气红了,眼眶都有点湿润了。

周巡一时没了主意,不知如何是好,周巡对女人也没有经验,遇到这女人周巡一般都是不停让步才求得一丝和平,但今天周巡看让步都不一定能摆平她。

周巡用眼神示意大个子,让他赶紧闪人,周巡来拖住梦曼,大个子做了这么多,真要是前功尽弃暴露了身份,那也是周巡不想看到的。

但大个子没有看明白周巡的眼神,周巡又对他努了努嘴给他示意,终于他明白了,他冲周巡点了点头示意明白。

“好你个周巡,还敢在这眉来眼去的,真是气死我了。”梦曼发现了周巡的小动作,这无异于火上浇油,气势汹汹的冲周巡走了过来,周巡一看不好,这是要对周巡下手的样子,这可如何是好,众目睽睽之下,她万一来个仙人摘桃,周巡死在这事小,丢人事大。

“你平时就是这么给员工培训的?”没想到大个子冷不丁的这么一问。

周巡本来就很烦躁,再被他以这样打趣的口吻这么一说,一股气一下子冲上了脑门。

“老子怎么培训的那是我的事,姓荣的,老子孤家寡人一个,你别把我惹毛了,你要再这样的口气与我说话,你看我怎么弄死你!!!”周巡冲他一通嚎叫。

周巡恶狠狠的看着他,这一刻周巡脑子也是一片空白,不知那里来的勇气。

大个子可能被周巡的过激行为给吓了一跳,看着周巡半天没缓过神。

……

大个子居然一句话也没说,周巡他们两人只是静静的坐着,气氛很尴尬,周巡那一通说完也有点后悔,也许如他所讲,他这么做是在帮周巡,也许他真的是手下留情了,也许他问周巡那句话真的是无心,只是周巡听者有意了。

周巡不知那里来的这些怒火,可能一开始他们都没留下好印像吧,他一直都是主动,周巡是被动,周巡有点被一件件自己不能把控的事快整疯了,只是在这一刻周巡没忍住,爆发了出来。

再看看眼前这个“女人”,脸色铁青的坐在那,低头不语。

周巡不知是要道歉还是这么继续尴尬下去。

……

“走吧,别让聂总等太久,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了,我们办正事要紧,有机会我会当面对刚才那个女孩道歉。”大个子抬头看着周巡说道。

人家都这么说了,周巡也不好再装着了,加之梦曼确实闹的有点过,还是在大庭广众,让她吃点苦头也许对她来说未必是坏事。

原来是这样,周巡警觉的四处望了望,以周巡的经验看也发现不了什么异常,唯一异常的就是旁边那位大爷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周巡他们。

周巡赶紧回收目光,很怕这大爷的特殊目光。

周巡也掏出手机玩了起来,实在是太冷,至少这样能分分神,但实在太无聊,周巡他们就这么一直等着,大个子一直在玩弄手机。

就这样过了有10分钟的样子,大个子突然起身往前走去,周巡一看也赶紧收起手机跟上过去。

“你走之前不能说话就不能拉我一下吗?我差点没跟上。”周巡抱怨道。

“你眼睛不是一直好使的么。”大个子低声说道。

这货又开始要犯贱了,看他大步向前,周巡跟的有点费劲,先压住这口怨气。

就这样周巡他们又往前走了100多米的样子,大个子向左一拐就钻进了一个巷子,周巡赶紧跟上,这“女人”步子迈的真大,也不怕扯着蛋,他不知道从后面看很不淑女吗?

接着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小胡同,周巡有点认为大个子是在故意绕周巡,如果是那他的目的达到了,周巡现在已经分不清方向了。

门缝里的男人观望了几秒钟后,这才吱地一声把门打开,又一个大个子出现在门口,周巡发现门里的男人与大个子有很多相似之处,也是大高个,留平头,身材魁梧健壮,不同的是屋里那位要比门外这“女人”黑,周巡说的是大个子化妆前的肤色。

大个子对里面的大个点了点头,就抬腿迈进了屋。

大个子化妆成这样都能认出来?看样子他们相互很了解。

周巡也赶紧跟了进去,开门的黑大个把头伸出去听了听,然后迅速把门关上。

大个子进来后并没有马上往里走,而是看着黑大个,周巡有点奇怪,黑大个有什么好看的,一脸横肉。

黑大个转身从门后的箱子里取出一样东西,周巡一看是又是安检器,顿时明白大个子为什么停在门口,大个子双手抬平做出一个让人安检的姿势,黑大个很娴熟的上下一通扫描,这倒是有点意外,他们之间也互不信任吗?还是平日就是这样?

黑大个检完将目光投向了周巡,周巡也将双手一抬作出一个安检的姿势,同样黑大个又是一通扫描。

只见黑大个慢慢将安检器停在了周巡西服口袋处,示意让周巡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周巡一看他神情这么凝重,也不敢怠慢,赶紧将手伸进衣兜,周巡一把将兜里的东西都抓了出来,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一般谁会往西服兜里装很多东西呢,但是还是有一个黑色如钮扣大小的物体被周巡掏了出来,但与周巡西服钮扣的颜色又不相同,周巡很诧异。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热闹 最后,周巡对他的建议是,不管他内心抱着对世界怎样的看法,至少在他的妻子和家人面前,要尽量表现地像个自然人,毕竟这个世界,还是凡人居多。他点头同意了。

那天,他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凑到了周巡的耳边,笑眼弯弯,悄悄地对周巡说:“你知道我当年是怎么考上全国名牌大学、成为一级jiao授、又追到我现在的老婆的吗?”

听到他的话,周巡略一皱眉,随即却又身心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门诊室里,一直到门关上后,也半天都没有说话。

从那之后,周巡就没有再和他见面,不过周巡和他有过两三次简短的电话联系,根据周巡的了解,他现在生活状况挺好,也没有再尝试过自sha。

在他的家人、亲友面前,他完全表现地和平常人一般无异。

而这也是周巡他们从事这一行的最高目标,作为精神科医师,周巡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要根治患者的精神疾病,因为很多精神症状是深深植根于人的世界观之中的,甚至,有些病人,根本就算不上病人,他们只是比普通人更早一步发现了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的先驱罢了。

周巡他们能够尽力做到的,就是让那些难以被普罗大众接受的先驱者们、智慧超前者们提高演技,在社会生活中装出普通人的模样,做普通人该做的事、该遵守的规则,隐瞒自己的异乎寻常,尽可能在不暴露自己另一张脸孔的前提下安稳地度过一生。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靠量子自sha来实现周巡的人生愿望的巨大诱惑曾让周巡一度痴迷,尤其是在周巡人生不如意的时候,周巡甚至险些以身效法,但是当水果刀无情地划过周巡的手腕,割破了一层浅浅的表皮时,来自身体本能的痛楚和眼角渗出的泪水还是阻止了周巡。

不管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至少周巡相信周巡的眼泪是真的。

这名患者患有严重的焦虑症,发病初期,她每天都恶心呕吐,脸部有轻微的僵硬现象,整个人都在半个月里瘦了三十斤。

后来她接受了ACT治疗,服用了三个月的左洛复后病情缓和了一些。这名患者出现焦虑症的根本原因是精神认知的问题。据她的说法,她不管看什么人都很模糊,就像是一条条运动的模糊轨迹,连人的脸部轮廓都看不清。

一开始她的家人以为她是患了眼科疾病,但是经过CT颅脑检查和视觉诱发电位检查之后都没能够检测出她的病因,最后的诊断结果是她的精神认知方面出了问题,需要接受抗精神病药物和心理疗法的治疗。

这是周巡第二次和她见面,说了一些寒暄客套话后,周巡他们进入了正题。

她:“像我这样的病例常见吗?”

周巡:“要我说实话的话,你这种情况我真的是第一次碰到。不过那啥精神卫生中心公布过数据,说全那啥十三多亿人,至少有数量一亿的各类精神病患者,其他人就算没有精神病症状,但也多多少少有轻微的精神疾病和心理疾病。

你想想,随便一个几百人的车间里,都能找出几十个精神病患者来,你这样的情况肯定也不少见,所以你也不用太紧张。”

她:“我到现在看东西还是有些模糊。”

周巡:“跟最初比起来感觉怎么样?”

她:“好些了,以前我看到人脸的时候,是一团模糊的移动色块,现在看你的脸,我勉强能够看到你的眼睛了。”

周巡:“那你能辨认出我和其他人的区别了吗?”

她:“那要看其他人眼睛的大小了。”

周巡:“眼睛的大小?”

她:“对,如果像是女人的话,她们的眼睛占脸部的比例比较大,在我眼里看起来就像两个黑乎乎的大窟窿,就好像可以伸进去拳头似的,如果是看你的话,就只有乒乓球那么大了。”

周巡:“那嘴巴之类的其他脸部特征呢?”

她:“没有嘴巴,只有眼睛,我只能够在人的脸上看到眼睛。而且也没有眼珠子,没有眼白,每个人的眼睛都黑乎乎的,就像被挖掉了眼珠子后留下的窟窿似的。”

周巡:“听着还真吓人,但看起来你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她:“习惯了呗,一开始那几天我都不敢照镜子,镜子里的我也是一样的没有嘴巴,没有鼻子,只有一双黑黑的大眼睛,真是吓人。”

周巡:“你之前说你出现这种症状是因为去三味书屋看了鲁迅的家族图谱?”

她摇摇头:“不是不是,你记错了,不是三味书屋,是百草园里的鲁迅居所,两个地方是分开的。”

周巡:“噢……那是去年五月份是吧?”

她:“五月底的时候去的。早知道就不看那墙上的族谱了,现在我看什么都不成人形了。真是烦人。”

周巡:“能详细说说吗?这次我带了录音器,我希望……”

她:“我知道,你们医院在搞什么新人培训五年计划吧?录下来是想把我的案例给那些实习生看吧?”

周巡笑笑:“对的,是这样的,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她:“没关系,你录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周巡:“那我就录了,如果你身体状况还可以的话,麻烦你尽量把你想得到的细节告诉我。这对你的康复也有帮助。”

她:“其实这件事说起来你都会觉得不可思议。那天我去鲁迅故居的时候,我一看到那面墙上的家谱图啊,心里第一时间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那啥似的。”

周巡:“嗯,这个你上次说过了,你还提到了树状生命这回事。”

她:“对对,就是树形状的生命。我看到鲁迅的家谱图,就是那个好像叫房族世系表的东西,看到上面那一条条的家族分支,不知不觉地就想到了一棵树,树根就是周逸斋,然后下一代么,就是周南洲,那是比较粗的树干,然后一代代的下来,直到鲁迅三兄弟,周作人、周树人、周建人,那就是小的树枝了。你看,我还拍了照片的。”

她给了周巡一张照片,那是她在鲁迅故居里拍摄的房族世系表,上面果然清晰地罗列了鲁迅的家族祖上和世代房亲。

周巡:“上次你没带图片来,这次看着确实像是一棵树。其实准确来说这个应该叫树状图。”

她:“你也觉得很像树是吧?那时候我看着这图,就突然间悟了,脑袋瓜子像是被针给扎了似的,突然间就哗啦啦地想通了。”

周巡:“想通了?”

她:“对啊,我一下子就想通了人啊,生命的本质之类的东西。我发现啊,人也好,动物也好,其实生命根本不是我们看起来的那个样子。生命真正的形状,其实是一棵棵的树。”

周巡:“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你也说生命就是树。”

她:“是啊,难道你不这么觉得么?我们平常看一个人,会看他哪些东西?看脸,看身材,看手,看腿,对吧?”

周巡:“对啊,如果再细点,还有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手指,说不定还有身上的穿着打扮,这很对不是吗?”

她:“对是对,但是这不全面啊。平常我们看一个人,都只是看到了三个维度,就是长、宽、高这三个维度,但是,我们都忽略了另外一个维度啊,那就是时间维度。”

周巡:“可是时间维度要怎么看?”

她:“很简单啊,你看我的右手,眼睛模糊点,别盯得太紧,放松着,慢慢看。”

说着,她伸出了她细细的右手,在周巡的眼前左右摇晃了几下。

她:“你看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向下 周巡:“看到了……手?”

她:“不是,我是说,我的手掌在你面前晃动的时候,我的手划过的地方是不是留下了运动轨迹?看起来就像是扇面一样?”

周巡:“哦,我懂你的意思了。其实你这种现象其实是因为人的眼睛对图像的滞留造成的,人的图像处理是需要一点时间的,如果一个物体速度太快,前面一个图像还没有处理完成。

下一个就来了,就会出现这种情况,不过要是有些人的眼睛的清晰度高一点,反应快一点,看到的残像就少了。”

她:“残像这种事我有听说过,我懂啊。但是我这里只是一个比喻,不单单是残像的问题。我的意思,构成我现在这只手之所以是我的手,不是某个其他人的长得很像的手的原因,就是因为我的这只手包含了时间维度。”

周巡:“这个听起来有点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分辨两个人的手的时候,不单单要看两只手长得像不像,还要考虑它们各自的运动过程?”

她:“嘿嘿,就是这个意思啊。你知道复制人人吗?”

周巡:“你是说克隆人?”

她:“不是克隆人,是复制人!复制人和克隆人是不一样的,克隆人,说到底就是从你身上抽出个细胞,然后放在外面的培养皿里,慢慢培养长大,最后变得跟你很像,但是那原理其实跟双胞胎是一样的,克隆出来的人终归只是跟你长得很像而已,如果你仔细去看,还是不一样的嘛,可能鼻子稍微大一点,可能下巴稍微宽一点,也有可能眼角多一颗痣等等。但是复制人就不一样了,复制人是用机器造出来的,那些机器可以从很细微很细微,细微到分子啊、原子级别进行仿造,造出来的人基本上就跟你一模一样了,甚至就连思想都一模一样,一般人根本就看分出来。”

周巡:“那要怎么区分复制人和原主人呢?”

她:“在三维角度是已经分不出来了,因为两个人之间外貌的长度啊宽度啊高度啊都一个样儿,甚至连想法都可能一模一样,这个时候,我们就得看两个人的时间维度了。

你得看构成两个人的那些原材料是按照个什么样的时间轨迹运动、组合到一起,如果你知道两个长得一样的人中,一个人的身体细胞是从娘胎里生出来的,然后就像穿针引线一样,一路沿着时间轨迹,去过游乐园,去过电影院,去过学校,直到你面前。

而另外一个复制人的身体细胞是机器人里打印出来的,没有去过学校,也没有去过电影院,一直以来就只在复制机器里待过,就可以比较出来了。”

周巡:“你懂得可真多啊,你很喜欢看科幻电影吗?”

她:“其实我看的不多,不过我大学的时候有个室友喜欢看,她老是跟我讲这些。后来我也慢慢有点喜欢了。”

周巡:“是这样。可是你说的时间维度该怎么看呢?”

她:“要是我想通了现在就不会这么发愁了。你想想看,你去银行取钱,需要输入密码吧?柜员还要看你的脸吧?”

周巡:“是啊。”

她:“我上次看到新闻,说现在已经有人脸识别ATM机了,连密码都不用输了。”

周巡:“这个我也听说过。不过还没普及吧?”

她:“那东西普及不了,太落后了。其实现在人脸识别、指纹识别、虹膜识别、血液识别、声音识别啊都很落后,因为那些东西说到底都是可以被伪造的嘛。你想想,人脸识别机器能识别长得很像的双胞胎吗?

不能吧?就算技术高一点,如果有盗贼做了整容手术呢?声带也是,现在有很多可以人都可以人工合成声音了啊。还有指纹、虹膜什么的,好莱坞电影里破解的办法很多吧?

那些识别技术之所以这么落后,说到底就是因为那些开发人员太笨,只知道在三维层面开发识别系统嘛,如果能够把时间维度也考虑进去,那么不管两个人长得怎么相像,思想再接近,说到底都还是两个人嘛。

因为构成他们身体的分子的运动轨迹不一样啊,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属于自己人生的时间轨迹啊,能考虑到这个就可以淘汰那些人脸识别了,谁的钱都不会被偷走了,多好。”

周巡:“这个想法还真有趣,说不定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人在做这方面的研究了吧。话说回来,你说生命像树,就是因为你把每个人的时间维度都看了进去?”

她:“意思很接近了。那天我看了鲁迅故居的族谱图后,我就想到,其实每个人都是一条条运动的彩线,往回追溯,就可以追溯到每个人的那啥,那啥的那啥、那啥的那啥……

一直延伸到最最早的祖先,那说不定还跟鱼类、植物还是同一个老祖宗呢。人类是小树,是地球生命树上的一条分支,每个人的家族都是人类大家族上更小的分支,就像树干上的树杈,树杈上的树枝,树枝上的小树枝。

小树枝上的叶子,叶子上的叶脉一样可以不断地分下去,而且越是往后分,数量就越多,最后多到数都数不清了……”

周巡:“就在那之后,你看什么东西都模糊了吧?”

她:“是啊,就是那天从鲁迅故居走出来,我就感觉自己头晕目眩的,看什么东西都模糊了,连人脸都看不清了,看什么东西都模模糊糊的,像是一条条的彩线,穿红衣服的是红线,穿蓝衣服的是蓝线,穿白衣服的是白线,就好像电视里的模糊镜头那样,不管怎么看都看不清人脸啦。那时候我看到大街上到处都是一条条的彩线,还以为是我中暑了呢。”

周巡:“那你看我呢?我是什么线?”

她笑起来:“你现在是黑白相间的线,如果挽起袖子来,还会夹杂一点黄色。其实啊,我觉得生命根本就不是我们理解的那样看得见的一个个个体,如果用时间维度这条线像串珍珠链似的把一个个分散开的生命串联起来的话,其实,像树一样延伸、分叉的家族族谱才是这个地球上唯一的生命,我们都只是它中间的一段树杈罢了。”

又接受了两个月的抗精神病药物治疗之后,这名患者出院了,出院的时候,她已经基本能够看清人脸了,视力水平接近0.1,和周巡告别的时候,她还挥手叫周巡“灰蓝先生”。

看着她阳光般的笑容和甜美的称呼,周巡突然回想起了老子在《道德经》第二十一章中的玉言:“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

这个世界,也许本来就没有周巡他们所想的那么泾渭分明。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怎么变形 周巡:“那你看我呢?我是什么线?”

她笑起来:“你现在是黑白相间的线,如果挽起袖子来,还会夹杂一点黄色。其实啊,我觉得生命根本就不是我们理解的那样看得见的一个个个体,如果用时间维度这条线像串珍珠链似的把一个个分散开的生命串联起来的话,其实,像树一样延伸、分叉的家族族谱才是这个地球上唯一的生命,我们都只是它中间的一段树杈罢了。”

又接受了两个月的抗精神病药物治疗之后,这名患者出院了,出院的时候,她已经基本能够看清人脸了,视力水平接近0.1,和周巡告别的时候,她还挥手叫周巡“灰蓝先生”。

看着她阳光般的笑容和甜美的称呼,周巡突然回想起了老子在《道德经》第二十一章中的玉言:“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

这个世界,也许本来就没有周巡他们所想的那么泾渭分明。

和这名患者打交道着实不容易,在周巡接触过的患者之中,他的难度排的进前三。

因为他有非常严重的自闭症,有时候他会坐在墙角,屁股贴着踢脚线,两手交错抱着肩膀,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一眨不眨,一坐就是一整天,既不说话,也不进食,就像是一座思想者塑像。

和自闭症患者相处的要诀在于你绝对不可以主动先跟他们去交流,因为他们绝对不会理睬你,你要耐心等,直到他有交流的想法,有物质或者其他起居方面的需求时你再慢慢试着跟他们交流,时间长了有时候他们心情好一点,会跟你交谈几句,那时候你千万不可以贪心,跟他们谈太多。

其实自闭症患者的内心非常敏感脆弱,他们觉察到你的行为存在一丁点目的性的时候,就会封闭自我,拒绝和外界的一切交流,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从第一次接触到三个月后,他终于开口和周巡说了第一句话。

他看着周巡,眼睛无神地问:“这里有暖气吗?”

周巡大喜过望:“怎么了,你很冷?”

他:“我想把衣服脱光。”

周巡:“在这里?为什么?现在是一月份,外面温度都结冰了,你真的冷的话,应该多穿衣服。”

他无精打采地说:“我闷。”

周巡:“屋子不通风是吗,那我把窗子打开?”

他眼睛无神地看着周巡:“不是屋子闷,是整个世界都闷。”

周巡:“整个世界都闷?”

他点了一下头:“整个世界都闷。全世界都在挤我,我快气闷死了。”

周巡:“可我没看到什么东西在挤你啊,怎么会全世界都在挤压你呢?”

他:“衣服、裤子,还有我背靠着的墙壁,脚下的地板,它们都在挤我,从四面八方挤过来,把我包裹得死死的。”

周巡:“那怎样才不挤呢?”

他:“跳起来的时候会有很短的一瞬间不挤,但是会有风,风也在到处挤压你,就是相对轻柔一点。如果站得直一点,而且没有风的话,就只有脚底板会有点挤。那个时候,我和世界的接触面最小。”

周巡:“和世界的接触面?你的意思是,你站直了身体的时候,就只有脚底板和世界接触,身体的其他部分不接触是吗?”

他:“对,如果我脱光了衣服,光着脚,而且在没有风的地方的话,我和世界的接触面最小。不过这个世界的整体大小还是不变的,平均直径只有一点七六米而已。”

周巡:“这个世界的直径只有一点七六米?为什么?”

他:“因为我站得最直的时候是一点七五米,世界为了不让我碰到它的天顶,肯定要比我稍微高那么一点点,所以我猜应该是一点七六米。”

周巡:“听你的意思,你好像觉得这个世界是一个只有一点七六米直径的球体?”

他:“你说对了,我被关在了这个球体空间里,我在这个球体空间里出生,也在这里长大。”

周巡:“可是你抬起手举过头顶的时候呢?那肯定不只一点七六米了吧,都有两米多了吧?”

他摇摇头:“不是,我举起手的时候,球体空间就会变扁,变成椭圆的形状,我周围的空间会往我靠过来一些,那样我头顶上空出来的空间就会多一些了,这样我高举两只手的时候,才会什么都摸不到,因为我头顶上方的界限也变高了一些。”

周巡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了两米开外,说:“那现在呢?我现在距离你总超过两米了吧?”

他摇摇头,说:“没有,你其实还是在距离我不超过一点七六米的地方,你不过是那个球体空间内壁上的一道人形状的投影罢了,你的投影变小了,就让我以为你距离我远了,其实你没有走那么远。我知道的。”

周巡:“那你可以拿一根两米长的杆子戳我试试看啊。如果你戳到了我,那就可以肯定我站在两米外了吧?”

他:“那也不行的,因为我不知道我拿到的那根杆子是不是两米。也许只有一点七六米长,只是我看到了虚像,看起来像是两米。反正不管是两米还是一点七六米长的杆子,我张开手臂都是摸不到杆子的头的,证明不了杆子的实际长度。我戳你的时候,只是感觉到杆子前面有障碍物挡着而已,根本不知道那个障碍物到底离我有多少远的。”

周巡:“这么说,你不相信你眼睛看到的东西,只相信你摸到的东西?”

他:“不是不相信,是没必要相信,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假的。假的,都是假的。我已经被关死了。”

周巡:“可是谁要把你关起来呢?”

他:“那我怎么知道。你们把我关在这里,肯定有你们的意图。说不定是因为我威胁到了你们的存在。”

周巡:“我们?你是说我们是一个组织吗?”

他:“我怎么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可能你们不是一个组织,可能是一个能够控制空间形态的幽灵,也可能是一个变态科学家。反正你们现在把我关在这里就是了。”

周巡走上前去,抓住了他的手腕,说:“那现在呢,我抓住了你的手,你还说我只是一道投影吗?”

他:“你还是一道投影,只是变大了一点,别以为这样就能骗得过我。我能摸到的只有你的手而已。其实你的手只是球体空间表面延伸出来的一根手形状的杆子而已。”

周巡又抱住了他,说:“那现在呢?我抱住了你的身子,碰到你的就不单单是我的手了吧?”

他摇摇头:“怎么样都没用的,你抱住我,不过是球体空间表面的延伸物发生了变形,变成了你的身体跟我的身体接触部位形状大小的物体而已。我说了,球体空间的表面是可以变形的,变形最多的时候,它可以整个的挤压过来,完完全全地包裹我身体表面,和我身体的每一寸地方都有接触。那是我游泳的时候。”

周巡:“球体空间是怎么变形的?”

他:“那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知道球体空间能变形,我碰到桌面的时候,球体空间就会提前延伸出表面平坦的延伸物,让我以为我真的在摸桌面,其实我根本没有。我碰到地上的石子的时候,球体空间的延伸物就会变得凹凸不平,让我以为我真的在摸石头,其实那些都是假的。”

周巡:“可是有的东西摸上去粗糙,有的摸上去光滑,触感不一样啊。而且有时候温度也不一样。”

他:“球体空间表面的材料肯定很特别,它连形状都可以改变,那么改变温度和触感,有什么难的?”

周巡:“那好吧。球体空间的延伸物和球体空间表面会分开吗?”

他:“当然不会分开,球体空间表面就像一个水球的表面一样,延伸物是水球表面的波浪,如果和水球分开了,就不受到球体空间的控制,不能变形了。”

周巡:“那你总要吃饭、喝水、呼吸吧?你吃饭的时候,球体空间的延伸物不就进入了你体内,你一闭上嘴,食物进入你的食道,延伸物不就和球体空间分开了?”

他一愣,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你说的这个我以前没想过,不过我现在想通了。那些食物形状的延伸物肯定是以很细很细的丝线和球体空间连接着,从我的牙齿缝啊、皮肤表面的毛孔啊、鼻孔啊、耳洞啊之类的地方延伸出来和球体空间连接着,因为太细了,所以我才感觉不到。”

周巡:“那食物在你的肠胃里蠕动的时候,那些丝线也从你的肠胃里延伸出来吗?”

他:“当然了,我说过了吧,延伸物是绝对不会和球体表面断开的,最多只能够变细、变小,所以食物在我的胃、肠道里的时候,那些看不见的丝线肯定偷偷从肠胃里钻出来,穿过我的食道和肛门,从我的牙齿缝和肛门里延伸出来,继续和球体空间连接着。”

周巡感到了一阵没有来由的反胃,脑海里不自觉得出现了一只被蜘蛛丝层层缠绕着的蚕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不是这样的 周巡向前走了几步,让他面对面看着周巡,然后周巡抓过了他的双手,让他的手在周巡的背后像雨刷一样上下晃动。

周巡:“你的手现在在晃动,如果我真的是延伸物的话,那么我的背后就应该有丝线吧,你一晃动,那些丝线不就断了?”

他:“怎么会?丝线就像波浪一样,是会滑动的,而且比我的手滑动速度快多了,它们会躲开我的手掌的,我碰到它们之前,它们就滑动到下一块区域去了,我永远碰不到它们。”

周巡:“那如果我给你一颗橡皮泥,你把它紧紧握在手里,握紧拳头,死死压扁呢?”

他:“那也没用啊,延伸物的丝线还是会从我手掌和手掌的缝隙、手指和手指的缝隙里钻出来啊,你别白费力气了,我知道你是假的,和我认识的其他人一样想要让我相信你是真的。”

周巡:“……”

那天周巡没能够说服他,后来周巡看了他的全身检查报告,得知他以前得过哮喘病,现在有时候还会出现胸闷的症状,也许这是加强了他对这个世界窒息感的主要原因吧。

此后他接受了为期一年半的ACT治疗,ACT治疗也就是接受现实疗法。这种治疗方法的核心在于不去管精神病患者对这个世界本质的看法如何,而是要他们承认世界既然已经这样。

那么他们就应该寻找在此基础上活下去的办法,进而找到能够让自己身心愉悦的生活模式,最终的结果是要把他们对关于世界本质的关注点转移到生活方式上来,从而转移之前的思维死模式。

出院的时候他人已经有了些精神,不过他还是喜欢穿单薄的短袖和四角裤,离开的时候也没有跟周巡说一句告别的话。根据他那啥的说法他从小就是个性格孤僻的人,也不爱说话。

然后当周巡和他那啥提起她丈夫时,他那啥告诉周巡,她丈夫也一直很孤僻,和她结婚以来就有抑郁症的症状,十三年前他就割腕自尽了。

周巡不禁愕然,叹惋之余又不禁想起了M国小说家xxxx说过的话:“我们所有看见的或看似的都只是一个梦在另一个梦里。”

有一名生物学jiao师,在生物学领域她懂得比周巡还要多,但是后来她却和人产生了交流障碍,甚至对人产生了恐惧心理,在她眼里,每个人都是怪物,而不再是人。

她:“你们来了。”

周巡:“我们?这次只来了我一个人,哪来的我们?”

她眨眨眼:“就是你们,现在说话的只是你们之中叫嘴巴的那位,其他的成员不会出声而已。但是你们中有些人已经在和我说话了。”

周巡:“比如?”

她:“你的眼睛就在说话啊,看到我的时候,你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又闪又亮,瞳孔焦距也集中到了我这边来,这就是在说话的证据啊。还有你的手,看到我的时候,你的手下意识地上下摆动了一下,右手拇指和食指还磨蹭了两下,这是你的手在表示欢迎我。”

周巡:“你的观察力很敏锐啊。”

她:“呵呵,我从小的时候我妈就说我的观察力比其他人强,我总是能够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细节。”

周巡:“比如?”

她:“就说书页上的纹理啊,在一般人看来,每一张纸都是差不多的,无非是上面的文字不同,但是在我看来,每张纸都有着天差地别,除了结构上大概相似之外,每张纸根本不是同类,你有仔细观察过书页上的纹理吗?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书页上的纹理比人类的文字要复杂太多太多,那是大自然的语言。”

周巡:“这么说,在你眼里,每一件事物都是不同的,根本不存在‘类’这个概念?”

她:“差不多是这么回事吧,类这个概念,只是人类为了方便统计才发明的词儿。你想想,要是每件事物都不同,你要给每件事物都取名,像人名一样打上标签,说两支差不多的圆珠笔的时候,一支叫长又细甲某某,说那件事物的时候叫长又细乙某某,那该多累啊。”

周巡:“那倒也是。”

她:“人也是一样,在我看来,人其实是一个复合的概念,人这个概念,包含了脑袋、脖子、手、肚子、双脚的组合,甚至更细致点说,其实五脏六腑、五官组织都是独立的生物,只是为了活得更久,所以这些器官生物组合在一起,互相帮助,通力协作,就像一个社会团体一样,分工合作,才能活得更好。”

周巡:“这我知道,这涉及到中枢神经系统和周围神经系统的工作分配。”

她:“是啊。但是其实中枢神经系统和周围神经系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体,有着各自的意识。”

周巡:“这怎么说呢?”

她:“举个例子吧,当你没有意识到你在眨眼睛、唾唾液、呼吸的时候,你的身体就会正常运行完全OK是吧?但是如果我突然告诉你,你现在正在眨眼睛,你现在正在咽口水,或者你现在你正在呼吸的时候,你是不是就会刻意地去调节感知一下自己眨眼睛、唾口水和呼吸的节奏?

这就会打乱你原来的眨眼睛、咽口水和呼吸的频率。因为你的意识对那些器官本来就有的意识造成了干扰,导致它们没法正常工作了。”

周巡:“……”

她继续说:“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我不管做什么事的时候都忍不住会想到我在眨眼睛,我在咽口水,我在呼吸,结果眼睛的眨动都不能自己调节了,得了干眼病,口水也不能正常咽下去了,老是含在嘴里,一直到汇聚成好大一团的时候才能够咽下去,还有呼吸也变得刻意了,不那么自然了。”

周巡:“你这种情况,可以试着转移注意力,比如说多参加户外运动,或者多看书。”

她:“那都没有用,我总是忍不住要想回来,不管做什么事,做着做着就又会想到我在眨眼睛,在呼吸。我总是在想,我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我的身体就会分离。”

周巡:“身体分离?”

她:“就是身体的各个器官分开啊,它们嫌弃我的大脑老是打扰它们,就不再协作了,不听我大脑的指挥了。”

周巡:“可是身体器官分开了,人不就死了么?”

她:“人死了对器官们来说是无所谓的,它们只要想办法自己能活下去就好了。”

周巡:“可是离开了人这个整体,单独的器官怎么可能活下去呢?”

她:“办法有很多啊,比如器官移植。还有就是器官离体培养,这个你是当医生的,总知道吧?吊兰、仙人棒、元宝草这些,只要摘下它们的一部分,去泥土里插着就能够细胞分裂,形成新的单个整体不是吗?”

周巡:“可是那根本就不一样嘛,植物细胞有全能性,人体的器官细胞就没有全能性了啊。”

她:“人体也有啊,干细胞就是啊。人体的各种器官里都有干细胞嘛。舌头上有干细胞,肝脏里有干细胞,胃也有干细胞,奥地利还有科学家用干细胞培育出了单个的大脑呢……听说过肿瘤干细胞理论吗?

其实癌症患者体内的肿瘤就是干细胞聚合组成的新的器官生命体,那个器官生命体想要挣脱你的控制,所以才会吸收你的营养,让你日渐消瘦。”

周巡:“可是单个的器官又没有完整的功能,你说它又不能捕食,又不能进食和排泄,怎么能算是生命?医学上的定义可不是这样的。”

她:“笨,谁说器官就不能进食了?每个器官都是和血管相连接输送氧气和营养的,这和胎儿用脐带和那啥相连接其实是一回事。胎儿其实不过是一个功能复杂点的肿瘤而已,人不过是一个个会走路会捕猎的肿瘤块而已。”

听到她的话,周巡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她笑起来:“瞧,你的海葵又在说话了,它告诉我说你的心动摇了。”

周巡:“海葵?”

她:“是啊,人的手掌其实就是海葵形状的生命体啊,人的手臂就是蜈蚣一样的节肢生命体,人的脚嘛,其实是和乌龟差不多的爬行生命体。人的胃,其实是和食人花很相似的植物生命体。至于脑袋,那就是更复杂的复合生命体了。”

周巡不禁有点恶心:“大脑是复合生命体?”

她:“难道不是吗?你应该看过不少人脑的解剖图吧,人脑神经最重要的那一块就是脑神经和脊神经了,如果你把脑神经和脊神经从人体内抽离出来,你会觉得它像什么?像不像是一条蝌蚪?

其实人脑就是一个蝌蚪形状的生命体。这也是人的真正形状。至于四肢、躯干那些器官,都是为了人脑这个蝌蚪生命体方便获得猎物、营养的工具而已,如果把人的大脑单独取出来,放在特殊的培养容器里,用管子给它足够的氧气和营养的话,大脑照样能够活。

甚至如果医学技术再高超点,还能够移植到别人的身体里呢。”

周巡:“这种报道我听到过不少。确实理论上,只要大脑移植顺利,没有出现排斥反应的话,大脑是可以在别的宿主体内存活的。”

她:“其实还不单单是这样,我告诉你,大脑还不单单是一个生命体,它还是很多生命体,它就像俄罗斯套娃一样,分很多层次!”

周巡:“你是想说大脑的每一个功能区都是一个生命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把她吓哭了 她:“不是,我是说,人类的大脑其实不单单是一个大脑,而是很多的动物大脑的组合!大脑皮质可是有六层构造呢,每一层的构造都有对应的功能。比如说,大脑最外面的那一层,是哺乳动物的大脑,很多哺乳动物才有的行为。

像是哺乳啊,社交行为、语言、逻辑思维啊,都是受到大脑皮层最外面的那一层功能区操控。

然后稍微里面一点的那层,就是爬行动物的大脑了,人的四肢运动,关节运动,肺部的呼吸活动,躯体活动、反射冲动之类的就是受到那一层的控制。再里面一点,就是两栖类和鱼类动物的大脑了,那里就比较简单了,只有听觉、视觉、嗅觉,肌肉调节之类的功能。

你看,人类的大脑看似只是单个的生命体,但其实它是个层层嵌套的生命体!其实啊,人类的大脑里,同时包含了猴子、老鼠、蜥蜴、青蛙、鱼类的大脑成分,所以大脑是一种组合生命体啊。”

周巡:“那你有什么证据呢?”

她:“有啊,小孩子生下来放到水里就能游泳,那是因为他们脑袋里鱼脑在操控啊,人的脊髓前端有一个小小的隆起,那就是鱼脑了。

还有啊,我看到过报导,有些人脑外伤,大脑皮质外层受损,结果连文字都看不懂了,没有了逻辑思维能力,整天吱吱喳喳地叫,表现得就像老鼠一样。

而有的人受伤更严重点,那么那个人就会整天无精打采地趴在床上,呼吸缓慢,一动不动,就像是乌龟一样。其实,除了我刚才说的那些之外,人脑还有虫类和鸟类的大脑特征,现在我就是在研究这个。”

周巡:“所以,你说的这些就是你从太平间里偷了三具尸体的原因?为了研究人脑?”

她笑起来,充满了神性,魅力十足:“这也是为了学术的进步嘛。总要有第一个人站出来研究这个对不对?达芬奇画画还要解剖尸体呢,现在的医学界啊,就是因为道德和法律的约束,连研究个人脑都要饱受谴责,真是太古板了。

说到底人都死了,尸体怎么处置,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想想看,要是能把大脑研究透了,那能造福多少人啊?”

周巡:“其实我觉得吧,你这个人根本没什么病,有些东西其实已经有理论了,比如说你说的那个人脑是动物理论,我也在别的学术论文上看到过,是国外一位着名的神经学专家提出的脑的三位一体假说。

他也认为人脑分为爬行动物脑、旧哺乳类动物脑和新哺乳类动物脑,你们的思想简直不谋而合。说不定,你要是能采取点不那么极端的做法的话,你会是个学术界的天才。”

她的眼里闪烁着精光,她忍不住激动地抓住了周巡的手,说:“真的吗?那还真是巧。我现在就想去了解一下,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周巡:“嗯……让我查查,好像是叫xxxx吧?哦找到了,叫xxxx。”

她激动地对周巡说道:“不行了,我得走了,我得去看看他的书,说不定会有很大的收获。真的谢谢你了,谢谢!”

她没有继续和周巡对话,而是像个得到了喜糖的小姑娘一样蹦蹦跳跳地走出了门诊室,她的病仿佛不治而愈了,一周以后,她完全结束了治疗,离开了医院。

没有过多久,周巡就听说她真的去了M国,不知道是不是去找那位M国着名的神经学博士继续她的脑科研究了。

听到她去M国的消息,周巡想到的是米国诗人xxxx说过的那句话:“天才与疯子比邻。”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天才和疯子,有时候差别真的只在一线之间。

有那么一名患者,他睡觉不盖被子,原因是他烧光了自己房间里的被套、枕头、衣服、挂饰等一切棉织品和布制品,还砸坏了房间里所有的家具、摆设,把整个房间都清得空空荡荡,然后他就躺在房间的正中间,天花板上则是安装了一盏高功率的吸顶灯,把整个房间都照得一片雪白通亮。

一开始他还勉强能够忍受,但是一个月后天气转凉,他再也坚持不了,在他家人的强迫之下,他住了院。

周巡:“你为什么把你的眼睛用黑布遮起来?”

他:“因为这样我就可以不看到他们了。”

周巡:“他们是谁?”

他:“眼睛。很多的眼睛。”

周巡:“哪里有眼睛?”

他:“到处都有,什么地方都有。只要是有缝隙,有阴影的地方,都有眼睛。”

周巡四下看了看,看到离周巡最近的一条急救床,周巡指着床板下方的阴影,问:“你摘下布条看看,那条床板下有眼睛吗?”

在周巡的指导下,他摘下了眼睛上的布条,稍微看了一眼周巡所指着的床板,然后他突然整个人都发狂地抱头尖叫起来:“布条给我!有眼睛!好多眼睛!好多好多眼睛!”

到了这里,周巡已经基本清楚了这名患者的病情,他患的是被监视妄想,这是一种偏执型的精神病性障碍,在这些患者的世界观里,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监视着自己,内心会有强烈的不安感和恐惧感,严重点的甚至还会采用自sha这种极端的方式摆脱这种困境,对于这种病情,周巡他们一般都让患者及时服药治疗。

周巡:“蒙上眼睛就好多了吗?”

他:“好些了,虽然我知道那些眼睛还在我身边,但是起码我看不见它们了。难道你看不见吗?”

周巡:“我当然看不见啊。可是就算有眼睛又能怎么样呢?他们会伤害你吗?”

他:“当然会啊!那些眼睛盯着你,当然是有目的的。他们就是在盘算着,等着你什么时候没有防备了,就来害你。”

周巡:“眼睛能怎么害我呢?”

他:“眼睛只是他们的一部分,他们的本质是黑暗,你一疏忽,他们就会走出来,把你拖进黑暗里。”

周巡:“那然后呢?我死了吗?”

他:“不是死了,而是你也会变成其中一双眼睛,把更多的人拉进黑暗里。”

周巡感到脖子有点发凉,一些患者的言论总是能让你感到毛骨悚然。

周巡:“是只有大一点的缝隙才能够看到眼睛吗?”

他:“不是,不管大小,只要是缝隙,里面都有眼睛。小一点的,像是钥匙孔里,也有眼睛,门缝底下,也有眼睛,你有试着爬到门缝底下看过吗?门缝底下的眼睛最恐怖了,他经常害你,有的时候你出门的时候会不会没来由地绊倒?

其实那就是门缝底下的眼睛想要杀你。还有有时候家里明明没有开窗,也没有风,但是门会自己关上,其实那就是门缝底下的眼睛捣的鬼。”

周巡:“你经常在门口绊倒吗?”

他:“以前有过几次,后来我把门缝下面用塑料泡沫堵严实了,就没有再摔倒过了。不过那些眼睛又跑到别的地方了。”

周巡:“别的地方?”

他:“是啊,跑到我房间的每个角落,比如说吊灯上面,我一抬起头,就能够看到吊灯的阴影区有一双双眼睛盯着我,结果我索性把吊灯也给拆了,换成了没有缝隙的吸顶灯。

还有画框下面的阴影区,也有眼睛,我就把画框拆了。但是那些眼睛不管怎么样都赶不走,而且离我越来越近了。有几次我看到他们在床头柜和床之间的缝隙下面死死地盯着我,我侧着睡的时候眼睛往下一歪,就能够看到他们。

真他娘的恐怖啊,眼睛睁得死大死大的,那根本就不是正常活人的眼睛,那分明是死人的眼睛啊,眼白很大块,里面还有血丝,瞳仁又没什么光彩,真是吓死人。”

周巡:“所以你为了不看到这些眼睛,就把你房间里的家具都给砸了或者清空了?”

他:“有什么办法呢,我总得睡觉吧。我把床头柜搬了,起码能够侧着睡了啊。不过很快我发现我那样做根本就没有用啊。我搬了床头柜,还以为能睡安稳觉了。

可是,把床头柜搬空的那天晚上,我一进房间,把被子一掀开,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那些眼睛全都跑到我的被窝里来了,我一掀开被子,他们就齐刷刷地盯着我,那些眼睛睁得又大又圆,还满是怨气,很明显是想要杀了我啊!”

周巡:“然后你就把被子给烧了?”

他:“烧了啊。我那时候真的快吓尿了,看到被子里的那些眼睛,我二话不说就提起被子跑到厨房里,倒上菜油,把被子给烧了个干干净净。我老婆不理解我啊,还说我疯了呢。其实我根本就没疯,我清醒的很,只是她看不见那些眼睛而已。”

周巡:“之后你又把你的衣服、枕头都给烧了?”

他:“烧了,都烧了,烧得一件不剩。因为我发现我的衣架、衣柜、枕头下面、床底下,也全都是眼睛,你想想看,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你的脑袋压在枕头上,而跟你隔着一个枕头的下面缝隙里,就一双人眼睛,你还能睡得着觉吗?”

周巡:“我能想象那种场景了,是挺吓人的。”

他:“就是说啊,我老婆一个劲地说我疯了,还跟我闹离婚呢。那天我跟她吵架,她拿起高跟鞋想砸我,结果她一举起高跟鞋,我跟她说鞋里面有只眼睛在看着她,把她给吓哭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你还能看见吗 周巡:“换成任何人都会怕的吧,更何况是女人。”

他:“哎,没办法啊。”

周巡:“那别的地方呢?难道只有你的房间里有眼睛?”

他:“有啊,我说过了啊,哪里都有眼睛啊。走在街道上的时候眼睛多到数都数不清,车子的轮胎和车身的接缝处,车门里,臭水沟里,房子跟房子之间空出来的缝隙里,树叶丛里,反正你想得到的有缝隙的地方都有眼睛,密密麻麻的,那个瘆人,有时候你看久了,头皮都会发麻。”

周巡:“那你是不是不怎么上街?”

他:“不是,我经常上街。因为街上眼睛虽然多,但是人也多啊,就算那些眼睛要抓人,也不一定会抓我是不是?”

周巡:“这么说,那些眼睛并不都是在看你一个人了?”

他:“不是啊。一开始我也以为那些眼睛都是在看我,但是有一次我放大了胆子,仔细在路上观察了那些眼睛,发现那些眼睛的瞳孔朝向并不一致,只有一部分眼睛是在看我的,还有一些眼睛在看其他人,像是路人啊,司机啊,店家摊主之类的。”

周巡:“那看你的眼睛比较多还是看别人的眼睛比较多呢?”

他:“那就得看人了。”

周巡:“看人?”

他突然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我发现了一个规律,你不要说给别人知道。”

周巡:“行啊,什么规律,这么神秘兮兮的?”

他:“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啊。我发现,一个人看他的眼睛数量,跟那个人造的孽深不深有很大关系。”

周巡:“造的孽?”

他:“是啊。我表弟的公司里有一个职员,是个胖子,老是打他的老婆,脾气暴躁,得罪的人很多,据说他还杀过人,关进过笼子,我有一次见到他,发现他背后的阴影区里他妈的全都是眼睛啊!

那些眼睛数量比别人多了好几倍,而且每双都死死地盯着他,眼里都是怨气,他走到哪,那些眼睛就跟到哪儿,实在太吓人了!现在想起来我的心都砰砰跳呢。”

周巡:“是吗,那可真是诡异啊。那还有其他眼睛比较多或的人吗?”

他:“有啊,菜市场里杀猪的那些人,背后的眼睛就特别多,还有司机和那啥,特别是交警,背后的眼睛也特别多,我想可能他们平时得罪的人太多了。有一次我看到一个司机打开车门的时候,车盘底下全是密密麻麻的眼睛,我吓了一跳,我猜那个司机肯定撞死过人。”

周巡:“那眼睛少的呢?”

他:“医生身边的眼睛就少一点,因为医生救的人多啊,但是庸医不是,有时候你看到一个医生身边有很多眼睛,就知道他肯定是个贪污受贿的庸医,害死过人。”

周巡:“哦?那你看我身边的眼睛多吗?”

他:“不算多吧,比普通人要少一点,但是比起那些内科手术医生要多一些,算是中等水平吧,我想你肯定是个好人,但是还不够好,说不定有过几次误诊。”

周巡笑起来:“你这个说法真是有趣,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还有其他眼睛少的人吗?”

他:“有啊,还有小孩子,小孩子身边的眼睛也特别少,大概没多少人会怨恨小孩吧。女孩子比男孩子少一点,大概因为女孩子不那么野蛮吧。还有就是最后就是有一种人,他们是身边是没有眼睛的。”

周巡:“还有没有眼睛的人?”

他:“对啊,那就是火葬场里工作的打尸员,他们就没有眼睛,大概是因为他们身上的阴气太重,那些眼睛把他们当成同类了吧。”

周巡:“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他:“不,我以前是个无神论者,只相信科学,听到老人谈论鬼怪都会笑的那种。”

周巡:“那最开始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他:“最开始是我看了一本杂志,上面提到了什么量子的观察者效应,之后我就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可怕,我感觉到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人类之外,还到处都有我们看不见的智能生命存在,只不过在有光的地方是看不到的,它们都躲在阴影区里。然后我有时候就会下意识地看一眼身边的缝隙,总想着能够看到它们。

一开始,我是看不到的,看缝隙就是缝隙,阴影区就是阴影区,什么都没有,跟你们一样,但是有一天,我晚上上厕所掀起马桶盖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了,在马桶里面,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从那以后,我就一直能够看到了。

而且时间越长,能看到的就越多。”

后来周巡通过同事的介绍拜访了那啥一名量子物理学家,询问了他关于观察者效应的事情。其实在此之前,周巡已经多少对量子物理学有所了解,但是基本还是处在科普水平。

那名jiao授深入浅出地给周巡这个外行人讲解了一些关于观察者效应的事,简单来说,就是量子力学认为物体在没有测量之前,都是概率波的形式存在着,比如说周巡现在没有出门看外面的山,那么外面的山就既有可能存在,也有可能存在,但是因为根据周巡的经验,一座山突然间不翼而飞的概率很小,所以通过经验总结,周巡可以相信周巡不看山的时候,山依然在。

用量子力学角度的说法,就是那座山存在在那里的概率很大,但是并不是百分之一百,那座山有可能在周巡没观察的时候在别的地方,比如说在月球上,或者火星上,只有当周巡看到了那座山,完全确认它在那里时,它存在那里的概率才是百分之一百。

专业点说,就是观察能够使得物体的概率波瞬间“塌缩”成为观测到的现实。

那位量子物理学家还举了个幽默的例子给周巡做比喻:

有一个男人跟别的女人劈了腿,他的老婆知道后非常生气,就并警告她丈夫说,如果他再去和那个小三约会,她就要杀了她。但是丈夫却很平静地反问了一句,说:“我不去见她,我怎么知道她现在是活着还是已经被你弄死了?”

这个例子的意思就是说,周巡他们在观察一个事物之前,那个事物是处于一种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状态。再回到周巡的这名患者身上,他就是因为知道了观察者效应后,世界观受到了动摇,心里产生了一种思维定势。

认为他没有观察或者看不到一块阴影区里的景象时,那里存在着一个人或者非人类的生物的概率并不是百分之零,而是有一个虽然很小,却不为零的概率值。

这个世界上,除了存在与不存在这两个极端,其实中间其实还有另外一个词,那叫做潜在。而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一百那啥的存在和百分之零那啥的不存在都太极端了,对于宇宙来说,那是很稀少的情节,其实真正占据这个宇宙大多数的,是潜在。

在六周的抗精神病药物治疗之后,这名患者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所谓的正常,并不是说他看不到那些眼睛了,而是他已经接受了那些眼睛存在的事实,从而尽量不让那些眼睛影响他的日常生活。

和周巡握手告别的时候,周巡眯起眼,笑着问他:“你现在还能看到那些眼睛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周巡,而是脸色突然变得僵硬古怪,然后一声不吭地着转身上了的士关上了车门。周巡感到无比诧异,却没有追问,只是目送着他离开。

直到几天后周巡和他电话联系提到这件事时,他才有些不情愿地告诉周巡说:“那天跟你握手的时候,我在你的眼缝里看到了另一个人的眼睛。”

xxxx年,斯坦福大学心理学jiao授罗森汉恩曾做过一个震撼精神病研究界的着名实验,他让八位正常人来扮演假病人,那八人分别是一名研究生、三名心理学家、一名儿科医生、一名精神病学家、一名画家、一名家庭主妇。罗森汉恩让八名假病人前往各家精神病院就诊,他们表现的跟正常人完全相同,最后出来时却还是各自带着一张轻度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报告。

以现行的精神病诊断标准,只要是进了精神病院的,都是精神病。

罗森汉恩的实验曾经一度震动了精神病研究界,因为这个实验印证了两件事:第一,人人都有精神病,几乎就没有精神上完全健康的人。

第二,一个人一旦被贴上精神病的标签,那么这个人其他的非个性化特征就会被掩盖,从而任何人都将戴上有色眼镜看待他。

举这个例子并不是说周巡对周巡的职业的有不满,或者以此为基础的宣泄情绪。作为精神科医师,几乎没有人不深读胡塞尔的作品。

周巡曾经深读胡塞尔的现象学相关着作,以胡塞尔的观点,对于周巡他们的主观来说,这个世界就是现象的,只要一个人活着,就没有超出对于他来说的现象的东西。

胡塞尔不认为在现象背后还有一个本质的东西存在,而周巡他们的意识本身的结构是多元的,每一种意识方式都会得到一个现象,而这也是它本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梦中世界? 周巡他们之所以会对于一个事物得到不同的现象,并不是事物在变化,而是周巡他们的意识方式的作用而已。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当你走在草原上时,你看到草原尽头有一团白花花的东西,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是棉花,还是白云,还是一只羊?

当你走近了,你猜发现那原来是一只羊,于是你的认知领域才会给一个不确定事物的暂定标签,让原来模糊的事物变得清晰。

但是,有一个问题是,周巡他们作为人类到底能够在多大的程度上看清楚这个世界呢?当周巡他们以为自己看清楚了草原上的那团白色物质是一只羊的时候,也许再走近一点,周巡他们就会发现那不过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也许你会说只要周巡他们人类对世界的观察能力加强了,对微观世界的探测水平提高了,终有一天周巡他们人类能够完全认识这个世界。

但是一个更严重的猜想在于,周巡他们人类本身的智力是否已经受到了某种限制?

周巡上面的这段思索,来自于接下来周巡要说的这名患者,她是一名女性,她患有严重的偏执性精神障碍,通俗点说,就是精神分裂症。

周巡:“昨天你又和他见面了吗?”

她点了一下头:“嗯。见面了。”

周巡:“他这次长什么样,还是中年男人的模样吗?”

她摇摇头:“不是,这次是一个女人。”

周巡:“你怎么知道她是女人,你看清了她的脸?”

她:“我没有看清她的脸,但是她有一头乌黑漂亮的头发,还穿了一件红色的长裙,腰细细的,所以我想肯定是个女人。”

周巡:“你说她每次出现的时候样子都不一样,就没有重复的吗?”

她:“没有重复。每次都不一样,但是说的话都差不多,而且她的记忆有连贯性,所以我知道他们肯定是同一个,只是样子变了。上次是中年男子,再上次是个小男孩,再前一次是个老人。再往前我有点记不清了,好像是个那啥吧,也有可能是更上一次。”

周巡:“那她这次跟你说了什么?”

她:“还是跟之前一样的话,说要把我带走,希望我能够跟她一起走出这个世界。”

周巡:“那你答应她了吗?”

她:“当然没有,如果我答应她的话,我现在肯定就不会在这里了。”

周巡:“那你做了什么?”

她:“我害怕,我就尖叫,一直尖叫,叫到累了,我昏迷了过去,然后她就消失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周巡:“只有你一个人的时候,她才会来找你吗?”

她肯定地点了点头:“对,有别人在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只有当我一个人的时候,她才会出现。而且大多数是晚上,很安静的时候。”

周巡:“每天晚上都来吗?”

她:“以前的话一两个月才来一次,但是最近这段日子,她来的越来越频繁了,最近两个礼拜,她每天都会来找我。”

之后为了检测这名患者所说的那个,不存在的神秘人的事是否属实,周巡所在的精神病小组专门在她的房间里,安装了一个监控摄像头,连夜录下了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睡觉时的景象。

但是让周巡他们失望的是,周巡他们并没有拍到什么可疑人物,闯入她的房间和她有任何的接触,录像资料显示这名患者一觉睡到了天亮,没有任何异常。

第二天,周巡问她:“昨天晚上她来了吗?”

她:“她来了。但是好像有点犹豫。”

周巡:“有点犹豫?”

她:“她好像知道你们在拍她,但是又急着拉我走,所以只是站在远远的地方看我,没有靠近我,我也没有看到她,但是我感觉到她来了。”

于是那天晚上,周巡他们没有撤走她房间里的摄像头,而是继续让摄像头拍下了,她整个晚上的景象。

半夜两点多的时候,周巡接到了小组成员的电话,他告诉周巡说,有情况。于是周巡连夜赶去了医院,到了监控室的时候,周巡看到了监控画面上的景象。

因为摄像头是远红外线监控,所以画面里的房间里的一切事物都是绿色的,而周巡看到那名女患者,此时就站在房间的正中央,她留着一头黑亮如瀑的长发,穿着白色的睡裙,笔直地面对着墙角站着,整个人站姿非常的僵硬,完全不像是正常人的站法。

周巡:“梦游?多少时间了?”

小组成员:“给你打电话开始她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有半个小时了。”

周巡:“她好像在说什么。早知道就在她的房间装一个录音器了。”

画面上的女患者站得笔直面对着墙角,几乎背对着周巡他们,从摄像头的角度只能够看到她侧脸的下颌骨部位,但是周巡看得出来,她似乎在对着墙壁说些什么,只不过声音好像压得很轻,看得出来她的情绪很紧张。

这样的情况又持续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就在周巡他们都以为不会再有更多的收获的时候,女患者突然有了动作。

她突然整个人趴在了墙壁面上,双手张开,像是在挣扎似的用力地往墙壁上面爬,两条腿也分得很开,紧紧贴着墙壁面,她那手脚并用的姿势,活像是一只乌龟。

小组成员:“她在干吗,学乌龟吗?”

周巡:“不是,看起来,好像是有什么人拉着她的头发,她不想走,所以趴在墙壁上,想要抱住什么东西反抗,但是墙壁是平滑的,她什么也抓不到,就变成这样了。”

女患者挣扎了差不多五分钟,然后她突然仰起头,声嘶力竭地哭叫起来,她摔倒在地上,两只手不断地拍打着地面,两条腿不住地踢蹬着。

周巡:“赶紧去把她叫醒!”

周巡他们很快冲进了她的病房,把趴在地上的她给叫醒了,她披头散发,睡衣凌乱,脸上还沾满了泪水,就像是受到了什么人折磨似的。

花费了好大的力气,周巡他们才让她的情绪平静了下来,周巡给了它一杯温水,然后把她带到了监控室里,让她自己看录像带里的画面。

周巡:“看到了?根本没有什么人闯进你的房间,只不过你有很严重的梦游症,你应该是做了噩梦而已。你以前知道你会梦游吗?”

她:“不知道。”

周巡:“你家里人呢?”

她:“他们也不知道,我一个人租公寓住的。但是我想这应该不是梦游。”

周巡:“怎么说?”

她:“因为我当时根本没有做梦啊,你看,在这段录像画面里的我的眼睛是睁着的,我当时就是醒着的,我很清楚当时发生的事情,房间里的每个细节我都记得一清二楚,我之所以站在墙壁面前,是因为梦外人这次是穿墙进来的,他整个人就卡在墙壁里面!只不过你们的录像带没有把他拍下来而已。”

周巡:“你说那个人叫梦外人?”

她:“是啊,他每次都这么称呼自己,说他叫梦外人。”

周巡:“你以前可没有这么说起过呢。这次他长什么样子,你看清他的脸了吗?”

她:“还是没有看清他的脸,不过我感觉他是个非洲人,因为他全身都是黑的。”

周巡:“那个梦外人还会变成外国人?”

她:“当然可以,他说他根本就没有固定的形态,想变成什么样子都随心所欲。他还说人类的外表只是他做的一层贴图而已。”

周巡:“录像上你跟他谈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话,你们说了什么?”

她:“还是跟前几次差不多的内容,他还是想说服我跟他一起走出这个梦中世界。”

周巡:“梦中世界?”

她:“对啊,梦外人告诉我说,我现在待着的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只是一个梦而已,其他人和我一样都待在一个梦里,我看到的身边的东西都是假的,只是梦境而已,而他是来自梦外的人,只有他能够把我从梦境中带出去。”

周巡:“那你有问他梦境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

她:“经常问啊,每次他来跟我见面,就会告诉我一些梦外世界的事,他告诉我说,梦外的世界跟我们梦里的世界完全不同,可以做到很多梦里的世界的人根本无法想象的事。他还亲自给我示范过呢。”

周巡:“示范?他示范了什么?”

她:“有一次,他拿了两个手镯来,问我能不能想出在不把其中一个手镯弄断的情况下把两个手镯互相扣在一起的办法。我想了很久,想不出来,结果他两只手各拿着一个手镯,做了一连串看起来很像是打结似的的精巧动作,结果那两个手镯就真的扣在一起了,我上去检查了,发现手镯真的完好如初,没有一点缺口。”

周巡:“就像变魔术一样?”

她:“对,但是梦外人告诉我那并不是变魔术,他说那不过是像九连环一样,稍微动一点脑子就可以想出来的解法,我之所以想不出不把两个手环打破就扣在一起的办法,是因为我被限制了智力。”

周巡:“限制了智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不至于吧? 她:“梦外人是这么说的,他说梦里的人都被智力限制了,所以很多问题我们都想不明白,比如说我们没办法想象什么是无穷大吧?但是梦外人可以轻易做到。我们没法做到把把瓶盖打开就把一个密封的瓶子里的小球拿出来吧?

但是梦外人就可以做到。梦外人还说,我们梦里人没办法想象部分大于整体的景象,也没有办法想象圆周率那样的无理数在现实世界会是什么样的东西。

那是因为我们的大脑被数学和逻辑给锁死了,但是对于他们梦外人来说,那是很常见的东西。”

周巡:“这次他向你展示了什么东西?”

她:“他说他来到这里本身就是展示。”

周巡:“怎么说呢?”

她:“他说,我能够在我的梦里和现实里都看到他,他能够打我,拉我的头发,一下闯进我的梦里,一下又穿越到现实里,还对我施加影响,而你们的录像带却拍不下他,你们的眼睛也看不见他,这本身就说明了他那超出我们逻辑的能力了。”

周巡:“那他为什么不来亲自和我们说话呢?”

她:“他说他只把那些被他们选上的人带出梦境世界,其他人他暂时不考虑。”

周巡:“所以你被选上了,是吗?”

她点点头。

周巡:“这次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她:“我让他不要再来打扰我了,不管是不是梦,我愿意留在这里。结果他就生气了,就想硬拉着我走,我挣扎着,挣扎着,然后就迷糊了,好像昏了过去,但是昏过去后我还是在做梦,他还是闯进了我的梦里,拉着我的头发不放。再之后,你们闯了进来,我就被你们叫醒了。”

周巡和另外一名小组成员面面相觑,都保持了沉默。

那天以后,那名女患者还是每天都会碰到那名梦外人,她的状况越来越差,根据她的描述,梦外人想要带走她的手段越来越残暴,越来越强硬,她说她快要崩溃了,已经受不了了。

十二天后的那个早上,周巡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说她死在了病房里,死因是失眠过度造成疲劳囤积最后导致的突发性心源性猝死。

但是,周巡看过她的尸体,她走时的表情很安详,很平静,完全没有猝死者的痛苦和狰狞特征。

后来,当周巡偶然一次了解索福克勒斯的作品时,周巡看到了他曾说过的一句话,觉得最适合作为这个小故事的收场白:“我看清了,我们所有活着的人,都只不过是空幻的影子,虚无的梦。”

周巡想,也许她只不过登出了周巡他们这个梦境世界的游戏程序,留下了一个那啥着她曾用账号的躯壳后,去往了一个更真实的梦外世界。

这位患者是一名语言学博士,他在学术期刊上发表过几篇关于斯特劳森的语言哲学还有罗素的摹状词理论的论文。在语言学的学术界,他的影响力不亚于之前那位尝试量子自sha的动力工程与工程热物理学科的一级责任jiao授。

但是有那么一天,他突然不说话了,别人问他话,他也一声不吭,一开始别人都以为是他声带出了问题,但是后来才知道他并不是不能说话,而是不想说话。

随后别人和他交流只能够通过手语,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后他终于开始说话,但是大多数时候,他还是选择沉默。

有时候,他虽然开口,但是并不是发出声音,而是发出大喊大叫或者奇怪的哼哼声。

和他谈了好几次,他才终于对周巡敞开了心扉。

周巡:“其实你能够好好说话,为什么你不说话呢?”

他:“什么是说话?”

周巡:“……”

他:“张开嘴巴让声带发出振动,然后通过声音或者其他固体传播这种振动,接着你的听小骨接收这种振动后传递到内耳,再传到听觉中枢出现有一定意义的信息,就是说话吗?”

周巡:“难道不是吗?”

他:“那只是你对说话的理解。未必就是别人的。”

周巡:“说话难道还有其他理解方式吗?”

他:“很多。比如说,动物发出叫声算不算说话?再比如说,说梦话算不算说话?再比如说,唱歌算不算说话?无意识的哼哼,或者打嗝、打喷嚏算不算说话?有的口语师可以用口型直接传递信息,这算不算说话?”

周巡:“呃……动物怎么能说话呢?它们又没有发达完整的语言中枢。”

他:“怎么没有?海豚就有,黑猩猩都可以用手语跟驯兽员交流。”

周巡:“可是它们又不能像人一样形成一种交流的文化吧?”

他:“这么说你认为说话这个词的定义里必须要包括文化这一个意思在里面了?那问题又来了,假如你遇到一个印第安人,你不懂他们的文化,自然就听不懂他的话吧?他们发出的声音在你耳朵里跟鸟类、猴子、老鼠叽叽喳喳差不多,这么说,他们也不会说话了?”

周巡:“可是你去跟他们接触,慢慢研究他们的语言的话,还是能够听懂他们的话的吧?”

他:“那动物就不行吗?”

周巡:“动物怎么可能听得懂人的语言呢?我是说,理解语言,不是像鹦鹉学舌那样的。就算能,他们的复杂度也达不到人类的程度吧。”

他:“动物怎么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你路上看到一条狗,冲它吼叫两声,看看它会不会冲你吼?然后你再碰到一条狗,发出温柔点的声音,看它会不会冲你吼?

当人们谈到说话这个概念的时候,往往只注重音节啊、组合方式啊、谓词啊、逻辑结构啊之类的东西,但是却忽略了更根本的东西,那就是音量。其实整个自然界都有一套相同的语言系统,那就是音量语言。

老虎在森林里一吼,周围的野鹿、野兔什么的立刻就跑了对吧?因为野鹿和野兔听得懂老虎的意思,动物都能表达各自的意思,只是它们的表达概念比较模糊而已,从音量语言的角度来说吧,音量大,就是有攻击性,力量就强大,音量小,就是缺乏攻击性,力量小。

小孩子不需要训练就知道一个大人对他大吼大叫就知道在骂他了对吧?这就是音量语言系统,天生的,众生共有。”

周巡:“所以根据你身边的人描述,你经常学猫狗大喊大叫,也是为了尝试你说的这套音量语言?”

他:“对,我在探索人类语言的另外一种可能性,因为我发现我们现在的语言体系漏洞太多,太多。我们现在说的话,根本没有办法表达我们真正的含义。甚至已经糟糕到了连人与人正常交流都不能进行下去的地步。”

周巡:“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他:“怎么不至于?我已经研究了语言结构学快二十年了,但是越是研究,就发现语言是一门错误百出的体系。

人和人之间看起来在正常交流,但是事实上,每个人都只是在自说自话,重复表达。看过维特根斯坦的着作吗?”

周巡:“看过一些。不过分析哲学和我的专业跨度比较大,看的不是特别多。”

他:“那你应该知道吧,维特根斯坦说过,一切命题都是重言式。我把他的话理解为,其实每个人不管说什么话,不管说什么词,弄到底,都是同一个意思。词语和词语之间除了发音不一样,其实根本没有多少区别。”

周巡:“我怎么没有觉察到?”

他:“那我举个例子吧。比如说女人和卵这两个词,看起来不一样,但是如果追究下去,其实就是一个意思。”

周巡:“那怎么可能呢?”

他:“好,那就做个假设吧。假如我遇到了一个外星人,他的审美观和世界观和人类差别很大,他不了解人类的文化,自然也根本不知道女人和卵是什么意思,所以为了让他明白女人和卵是什么意思,我们就必须对他解释吧?

比如说,我们中有个人告诉他,女人就是含有卵细胞,而且会定期分泌成熟的卵子的生物。而卵子呢,就是一种叫女人生产出来的用来繁殖的细胞。”

周巡:“这样不就绕回来了吗?”

他:“就是说啊,在我刚才举的例子里,看起来我是在解释女人和卵,但是事实上我们根本就没有解决什么问题。我们说了一大堆,其实还是在绕来绕去,绕回到原点。

而且,不管什么词,其实都是这样。比如说,女人和苹果吧,这两个词看起来是不一样的意思,但是说到底,还是会变成一个意思。”

周巡:“这不可能吧?”

他:“当然可能了。你要让一个外星人清楚知道女人是什么,你就得详细告诉他女人的本质吧,比如说,女人是主要由碳元素、氢元素、钙元素和氧元素等等元素组成的碳基生命体,然后苹果也是由碳元素、氧元素等等组成的物体。

接着为了让那个外星人明白什么是碳元素,什么是氧元素,你说不定又得给他解释一下分子是什么,元素是什么,也许你还要结实一下电子杂化轨道理论,最后你为了让外星人理解分子,你又得解释原子,然后为了让他知道什么是原子,你又得跟他解释比原子跟微观的东西,于是说到最后,女人跟苹果其实就是一个玩意儿了,都是一堆粒子团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视觉刺激 尤其是我们要解释女人和苹果的几何性质的时候,我们还得跟外星人解释曲线、曲面、毕达哥拉斯定理之类的概念吧,所以说来说去,当我们说到一个词的时候,那个词已经包含了其他我们能说的一切词。

我们说到女人的时候,其实已经包含了苹果的概念。”

周巡:“可是正常人交流的时候根本没必要弄那么复杂吧?比如女人,我们只需要知道一些大概的概念就行了,苹果也是,比如说苹果是红色的,从苹果树上产出的,味道甜美,可以吃,这不就行了吗?”

他:“可是语言学是一门追求精确的学科啊。我们必须准确地给每个词一个无可质疑的定义才行。比如说你刚才说的苹果树和苹果,我们必须精确解释苹果树和苹果到底是什么,那样我们就会发现,要解释苹果。

就必须同时解释因为苹果而衍生出来的味道、颜色、大小、曲线、质量、气味、温度、光滑度、触感、水分等等概念,然后为了解释味道、颜色等等词,我们又得解释舌头、味觉系统、眼睛、视觉系统等等概念,天啊,这样下去简直没完没了!人与人之间根本就没有办法交流了。”

周巡:“难怪你平时都不怎么说话,因为你觉得你的话没法精确表达你真正的意思?”

他:“就是这样。而且不单单是这样,更让我心烦的是,我发现其实人和人之间根本不存在真正的交流可能性,其实人和人之间所谓的交流,都只是在自说自话而已。你观察过农村妇女聚在一起聊天吗?

你别看她们聊得很开心,但是你仔细去了解她们聊天的内容的话,你会发现,其实她们都只是在说自己的事儿,说自己的世界观,根本不关心别人说什么,而且她们说的词儿意思也完全不一样。”

周巡:“那我还真没有注意过。”

他:“那你有机会可以去听听。我举个例子吧,当我说苹果的时候,你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什么景象?你仔细描述一下?”

周巡想了想,说:“一个红红的苹果,圆圆的,上大下小,表面还有点露水,上面有一根向左弯曲的柄。”

他:“对,你这个词很接近大众对苹果的概念。但是,其实每个人对苹果的概念根本上是不一样的。我曾经调查过,当我说苹果的时候,大多数人脑海里的确是先浮现出红苹果,但是也有些人浮现出的是半红半黄的苹果。

有的人是黄苹果,有的人是青苹果,有的人是烂掉的苹果,甚至有些人浮现出的是苹果手机!所以你想想看,当一群人在说苹果这个词的时候,他们表达的真的是一个意思吗?”

周巡:“那倒的确是……语言存在很大程度的模糊性。”

他:“不单单是模糊性而已,哪怕我们都想到了红苹果,但是我的红苹果可能跟你的红苹果不一样,也许我的红苹果比你要大一点,也许要小一点,也许我的红苹果没有柄,而你的有,也许我的红苹果柄要短一点,你的要长一点。”

周巡:“那既然这样的话,用图画把各自的苹果画出来不就行了吗?”

他:“那也没用啊,控制画图的大脑区域和记忆还有印象的区域不同,你画出来的不一定是你想到的东西,而且大脑里的图像是三维的,你画出来的只是二维的。

而且,其实每个人的视觉细胞敏感度都不一样,说不定我知道的红苹果颜色没有你理解的红苹果那么深,而且就算我们都在同时同地看到了同一个苹果,因为我们观察角度也有细微的偏差,画出来的苹果也不一样……

总而言之,这个世界上任何两个人说的苹果的意思,很有可能都是不一样的。所以你想想,连苹果这么简单的一个词语,人类都做不到统一,那还谈什么其他更复杂的词语呢?”

周巡:“你说的是很有道理。”

他:“本来就是。你养过孩子吗?如果养过孩子,你是怎么jiao他们说话的?都是用手指指着一个东西,比如说苹果,然后让他跟着念,久而久之就形成一种条件反射吧?所以说,人类对苹果这个概念的认识。

很大程度取决于他小时候父母jiao导他说苹果时给他看的那第一个苹果。从生物学角度来说,语言就是这么形成的,首先我指着一个东西,你看到他,视觉神经产生了刺激点。

然后我再发音,说苹果这个词,然后你的听觉神经也受到了刺激,然后我不断重复这个过程,让你每次视觉神经有苹果这个图像刺激点的时候,听觉神经就有苹果这个声音的刺激点,然后视觉和听觉产生了因果逻辑联系。

形成了一个指向性的概念,这才是人类语言的产生方式。但是如果最开始的那个苹果就不一样,而且每个人的眼睛敏感度不一样,听觉神经和视觉神经刺激敏感度不一样,那么每个人的认识观就在根本上有偏差,人与人之间就无法达成共识了。”

周巡:“那你可有想出避免这种困境的办法了?”

他:“大概有点出路了。我是从自然界动物的音量语言系统上得到了启发想到的。我发明了一种新的语言系统,我叫它‘生存语法’。”

周巡:“生存语法?”

他:“对,你想啊,世界上每个人的认识观其实都是有偏差的,不相同的,你理解的苹果和我理解的苹果不一样,我说的呼吸和我理解的呼吸不一样,你理解的说话也和我理解的说话不一样。

但是只有一件事,是所有人都有共识的,那就是死亡。死亡,就是无法生存,无法存在,而不存在,是一切人类行为的底线,也是一切思想的出发点,你想想,人死了,一切思维都不能继续了,这是绝对无法否认的吧?所以我找到了死亡这个基点,然后就开始构建我的生存语法体系了。

其实,音量语言系统就是一种生存语法。老虎出声越响亮的时候,就是在告诉其他小动物,你死亡的概率很高,生存概率很低,而老虎声音细柔的时候,就是告诉其他动物你相对安全,我暂时没有敌意。

你看,音量的高低那啥的是生存性的高低。这就是生存语法系统。”

周巡:“可是那种生存语法系统怎么运用到人类语言领域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新语言 他:“很简单啊。比如说红色吧,红色这个概念,如果从光学的角度来说,就是人眼接收到了大概600到700nm波长的电磁波,然后大脑给这个波段的电磁波打上一个标签,就认定这个标签叫做红色吧?

但是为什么人类的大脑会给600到700波长的电磁波打上标签而不是600到900或者500到600呢?皮皮虾有十六种视锥细胞,它们能够比人类看到更多鲜艳的色彩,看到分得更细的波长的电磁波,为什么人类的大脑对电磁波的分类这么粗糙呢?

那其实是因为红色那啥的600到700nm电磁波波长是血液和大多数果实反射的电磁波波长,而血对人的生存是有很重要的意义的,血那啥危险,那啥死亡,是警戒色。而有时候像果实成熟了,也会变成红色,对原始人来说啊。

果实就是食物,就是生存的资源啊。所以人类对红色是很敏感的,大脑就专门给血液和果实会反射的电磁波波长段打了个标签,叫做颜色。

你看,只要把红色这个概念对于生存的意义分析出来,红色也就能够理解了吧。红色那啥的意义是死亡概率很高或者生存资源很多。”

周巡:“那其他颜色呢?”

他:“绿色是植物的颜色,植物对于人的生存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啊,所以人类为了生存,也给绿色波长的电磁波打上了绿色的标签。同样还有蓝色,那是水的颜色,水是生命之源,重要性不言而喻了。

褐色是泥土反射的电磁波波长,也很重要。黑色那啥的是阴影和未知,未知就是死亡率很高,所以人们提到黑色的时候就会恐惧,因为黑色的另外一层深层含义就是潜在的死亡概率高。”

周巡:“不过你现在只提到了颜色吧。那么其他的一些中性词呢?比如说上下左右,这个跟生存没有关系吧?”

他:“当然也有关系。举个例子吧,其实宇宙中根本不存在左和右,左右是人类根据心脏位置来划分的,离心脏较近的那一边就是左边,离心脏稍微远一点的那一边就是右边,大脑的潜意识就是靠记忆左右两个方向对自己生存的概率大小来区分的。

还有上下,上是距离头部比较近的方向,下是距离头最远的方向,宇航员在太空的时候上下颠倒,他们就是把头顶以上的方向当做上的。离头部越近的物体,就越有可能威胁到一个人的生存。

所以上其实那啥的真正含义是‘死亡概率较高’,下的含义是‘死亡概率较低’。你看,用这种生存语法规则,就能够定义上下左右了吧?”

周巡:“听着好像真的满有趣的。那数字呢?数字总无法定义了吧?比如零和一,这种最基本的单位怎么能用你说的生存语法体系来定义呢?”

他:“数学就更简单了。你想一下,数字其实来源于几何,数字不过是对几何的一些性质的代替而已,而几何是宇宙的语言体系,宇宙的语言体系也是建立在生存系统之上的。

所以只要知道了点线面,空间曲率之类的对于宇宙这个大整体的生存含义,就可以表达数字体系了。举个例子,零就是一个无限小的点,零点的意思就是不存在,不存在就是绝对死亡。

而直线的意思就是‘以最小的运动消耗代价来存在最长久的时间’。比如说,一个物体耗能越多,那么它死亡得就越早,是吧?比如一条金鱼,看到它的前面有一颗饲料,它肯定是走直线去吃那颗饲料的,而不可能绕地球一大圈再来吃那颗饲料。

因为直线这个词就是宇宙给‘用最经济,最小的功,以最节省消耗换来最长的存在时间’这个含义打上的一个标签罢了。光子也是走直线的,因为直线最经济啊,能够让光子维持光子的形态活得更久啊,如果绕来绕去的,花样太多,会很快就把能量给耗尽了,会死得很早的。宇宙也跟人一样,它也想要生存啊。

它想要活得更久,就不得不让自己消耗达到最少,所以宇宙里的各种几何图形都是最简洁的,最完美的,直线,曲线,曲面,圆形之类的存在,都是因为它们之所以这样存在是因为这样的存在样式更有利于宇宙生存而不加速毁灭从而保留的。”

周巡:“你说的很深奥,难怪很少有人能够理解你的这种想法。不过你的生存语法的确很有意思,用死亡作为一切思考的出发基点创造出的语言体系,说不定真的能够开创出一种新的语言。”

他:“你能理解我真的很高兴。但是你的理解也只是你的理解而已,在我完全发明出这套生存语法之前,我们都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观里罢了,我们之间的交流缺乏一个真正的基点。”

周巡:“可是,你这套语言体系,能够有什么用呢?”

他:“交流。”

周巡:“可是也许我们平常根本用不到这么复杂的语言体系吧?”

他:“不,如果跟他们交流,就用的着。”

周巡:“他们?谁?”

他:“外星人啊。外星人也总要生存啊,那么他们肯定也有死亡概念,所以就可以用生存语法体系和他们沟通啊。

两个文明之间,最最需要的交流信息,就是先要知道对方对于自己生存的威胁性啊。从这一点来说,生存语法体系绝对是星际文明之间交流的必要工具啊。”

周巡和这位有着天才想法的jiao授的谈话还算开心,周巡他们两个都很高兴。周巡很明白其实以另外一套评价体系来说,这位jiao授堪称是天才,也许他将会是引领人类走向新纪元的开拓者。

自从和那位jiao授接触后,周巡看了不少语言结构哲学和符号学方面的着作,周巡从这位jiao授身上学到了很多,虽然从外人的眼光来看他存在着交流障碍,但是周巡还是很感激他带给周巡的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出院的时候,周巡甚至还祝愿他将来能够顺利出版,他所说的那本关于生存语法体系的旷世着作。

因为它的那部作品,道出了一切的本质,甚至足以统一语言学、哲学、物理学、生物学和其他一切学科,为所有学科找到一个人类寻找了数千年的思维基点,那就是生存基点。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个人告诉你,今天是你人生的最后一天,你的今天,会和以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怎么消失的 有多少不同?

如果我给你一片叶子,然后告诉你,这是世界上最后一片纯自然非人工的叶子,

那么,这片叶子,也将价值非凡。

让一切变得不同。1是一个具有魔力的数字。

他原来是一名小学数学老师,后来靠牛市赚了不少钱,之后他就辞去了工作,当了一名自由旅行家。他不走别人走过的路,不做重复的事。

起初他只是每天回家、去超市购物的时候不走以前的路,到了后来,他连每天穿的衣服、外貌打扮、发型塑造都开始不同,有一次他甚至赤身果体走到了街道上,被人拘留后就被送到了医院检查是否有精神异常。

周巡:“跟你聊了也有一会儿了,我觉得你这个人挺正常的嘛,思想活跃,还很健谈。你做那些事(指在街上果奔)是行为艺术吗?”

他:“哈哈,那可不是什么行为艺术。那是一种体验。”

周巡:“在街上果奔是一种有趣的体验吗?”

他:“不是很有趣,其实我决定要那么做,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我要克服我的羞耻本能才行,为了在街上果走十分钟,我整整犹豫了一个月呢!”

周巡:“你不觉得这样做给其他人会带来困扰吗?”

他:“就是因为这样我才犹豫啊,要是周围没有人,我还犯得着为了这种事犹豫一个月吗?其实这种事最难的是你决心要做之前,等你真的下决心去做了就没什么了。

大多数人都被文化传统给束缚了,其实果奔这种事,我做我的,又不堵车也不占道,那是我的自由,别人没必要管我不是吗?”

周巡:“可是既然我们社会已经有了认为果奔是羞耻的事的道德文化准则,你也应该尊重别人,不去打破这种文化准则吧。”

他:“其实所谓的文化,无非就是相对遵守的人比较多一点而已才能形成的。如果全世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尝试着去果奔,那就形成一种果奔文化了。那些不果奔的人反而会被人当做怪人。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果奔,其他人都不那么做,所以我才会变成怪人啊。这就是一的魔力。”

周巡:“一的魔力?”

他:“是啊,一就是魔力啊。二还有二以上就是科学。”

周巡:“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他:“我知道你肯定一时没法理解,没关系,我跟很多人讲这个的时候他们都嗤之以鼻,你的态度已经算好的了。其实,人本能地就有害怕重复,向往一的魔力的本能。”

周巡:“向往一的本能?”

他:“你尝试过一个人呆在家里吗?就那样把自己关在一个房间里,每天日复一日得过着基本重复的日子,也不和其他人交流。你试试自己能坚持多久?”

周巡:“这也不是多少难的事情吧。这个世界上独居的人不是很多吗?”

他:“不是这样,你没理解我的意思,很多人虽然独居,但是他们还是跟外面的人有信息交流啊,比如电话、扣扣、xxxx、论坛等等,总之就是在和外界有新鲜信息交流。

所以对于他们的大脑来说,他们的生活也不是重复的,而是新鲜的。但是如果你真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一个人过日子,每天几乎不接触新的信息,新的世界,你绝对是受不了的。”

周巡:“这一点,我只能说不算完全赞同吧。我接触过一些农村的单身患者,他们就在深山里过了大半辈子,甚至不和外界交流,也过得很好。

而且古人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那时候的人生活范围比我们小的多了。”

他:“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你没有想透。农民,古人之所以过重复的日子,是因为没的选择,如果他们不重复劳动,不处在那个职位上,就会饿死。但如果他们家财万贯,不愁吃穿的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游山玩水,寻求新鲜的生活。

古代很多门第不错的诗人都喜欢游山玩水,那就是因为他们暂时不愁吃穿。还有现在的社会也是一样,很多富人有了钱,退休之后就会选择去云游世界,到处旅游,体验新的生活,探索新的世界。

这就是对新鲜的追求,新鲜就是第一次,也就是一。”

周巡:“所以追求一,是一种本能?”

他:“是啊,一就是那啥着魔力,那啥着未知和魔力。一的世界很大。我问你,你走在马路上的时候,有没有这样的经历:你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你的名字,但是你一回头,却什么人也没有,或者虽然有人,但是他却和别人在谈论其他事?”

周巡:“经常听到啊,可是那一般都是错觉吧,或者就是名字比较相似而已。”

他:“有的时候的确是这样,但是有一次,我走在一条乡间的小路上时,我真的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听到他在大声地喊‘海滨(患者的名字)。我还吓了一跳,可是我回头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人影,四周压根就没有一个人。那时候我真的是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周巡:“说不定你出现了幻听,人在疲劳过度或者压力过大的时期有时候情绪紧张,是会出现这种情况,非常非常常见,基本每个人都会碰到,你没必要紧张。”

他:“可是不单单是幻听啊。还有别的东西。”

周巡:“别的东西?”

他:“是啊,你有在身边看到过一些奇怪的东西吗?比如说,走在一条小路上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只有半个身子的女人,又或者是在房间里朝窗口外望的时候在天上看到一个巨大的透明发光圆盘?”

周巡:“你经常看到这种这些吗?”

他:“经常看到,其实如果你仔细去看的话,每天都能够看到身边一些奇怪的东西,只不过那些东西我只能够看到一次,坚决不会出现第二次。

就像我看到的那个在巷子转角处的半个身子的女人,也只看到了一次,然后以后就再也没看到过。所以我讲给别人听的时候,别人都不会信。”

周巡:“其实跟你说,那些都是错觉,人的大脑由于处理图像的时候存在着模糊度,大脑判别错误,就会出现错误的印象。你没有必要当真。

以前我也听到过怎么一件事,有一个老人,他每天都能够在上自己老屋台阶的时候看到楼梯口上站着一个穿白衣的女人,但是走近了就没有了,后来别人去一检查,发现不过是窗帘挂在衣架子上造成的错觉而已。”

他:“我知道这些,错觉我也经常有,但是我分得清错觉和那些怪异物体之间的区别。错觉往往是因为模糊造成的,但是我看到的那些东西,太清晰了,比如说那个半个身子的女人,我连她脸上的黑痣都能看到,如果是错觉,根本不会那么清楚。”

周巡:“那后来那个女人怎么消失的?”

他:“我一眨眼睛她就没有了,真的把我吓到了。后来我还看到了身边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说长着苍蝇脑袋的人,会跟人一样走路的狗,会飞的火球,或者会跟着我走路的爬山虎等等。

以前我从来不相信一些老年人说的看到鬼的说法,我觉得那些都是迷信,不科学,但是后来我仔细想了想,觉得那些老人说的也许不是迷信,而是真实的,而是我们这些人的思想有问题,我们总是把科学当做真实,其实这才是错误的。”

周巡:“难道你觉得有比科学更真实的东西?”

他:“有啊,魔法就是一种真实。科学是二,魔法是一。我看到的那些半个身子的女人,会飞的火球,会走路的爬山虎,那些都是魔法。他们和科学一样,都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周巡:“可是如果真的存在,为什么我们看不见呢?”

他:“不是看不见,而是因为不能重复看见。我们现在的科学体系,其实是建立在一条规则上的,那就是科学的对象必须是可以重复检验的,比如说把篮球砸在地上,它弹跳的幅度会按照一个固定的公式逐次递减,不管你重复多少次,肯定都是遵循那个反弹的公式的。

所以我们人类把这些能够重复的事叫做科学,科学的成立基础是规则,而规则的本质,就是可重复性。所以可以重复的,才是科学的,如果有一件事只能够发生一次,之后就永远不能再发生,那么也就得不到检验了。

就算你跟别人讲的天花乱坠,但是因为那件事不能重复,别人也不会相信你,他们会说你那是迷信。

但其实,那些不能重复检验的东西都是存在的,那些不能重复出现的东西就是一,一就是魔法。魔法是不能重复出现的,任何一种魔法都只能出现一次,绝对不会出现第二次。”

结束和他的谈话后,周巡觉得他说的话不无道理,他的所作所为,其实是想尽量减少自己生活的重复性,看到更多的“魔法事物”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感觉到了吗 后来,周巡有幸和一位理论物理学家畅谈过,在谈到科学的基础的时候,周巡提到了那名数学jiao师的想法,那名理论物理学家笑着告诉周巡说,其实周巡说的这些事,在物理学研究的前沿领域简直是屡见不鲜。

比如说在xxxx年,F国一部粒子加速器上就发现了六个不可能存在的粒子,它们拥有四个违背物理法则被捆绑在一起的中子,被称为“四中子”,俗称第零号元素。

只是因为只检验到了一次,所以学界对此号元素是否存在仍有较大质疑,因为这种元素在理论上是不可能的。除此之外,还有自然发生的常温可控核聚变等等现象,那些现象在理论上都不能成立。

但是现实中却经常有研究者宣称,他们观察到了此类现象。

在物理学界,只能够被观察到一次的例子实在太多太多,物理学建立规律的基础是规律的普适性,也就是可重复性,而面对无法重复出现的现象,科学家们无法建模,自然也是束手无策。

这让周巡想起了法Z《华严五jiao章》中的话:“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也许,比起那啥科学的二,那啥魔法的一才更接近世界的真实。

从各种角度来说,这位在周巡所有见过的病例之中都是比较特殊的,首先,大多数病患都是被亲戚、家属或者具有工作关系的同事要求才来就诊的,而这一位却是主动寻那啥来,他的到来充满了布道的意味。

根据他的说法,他是为了寻找“同门”才来,因为他觉得在俗世之中,乃至禅寺之中都已经寻不到真正有FO性的人,所以他来这里结缘。

他原先是一位FO学方向的博士后,现在成了天钟禅院的常驻,兼任FO学院的研究生。

他人很随和,进入他的房间时,他正在打坐,双目紧闭,神情放松,两手交互托在肚前。

周巡:“打扰了。”

他:“不打扰,找个地方坐吧。”

周巡找了个地方坐下,他站起身来,给周巡倒茶。周巡看到他倒茶的手很稳。

和其他的患者相比,他大多数时候并没有表现地那么偏执,甚至都没有很强的自我性。

周巡:“你经常打坐吗?”

他:“以前每天都打至少四个小时。准确的说这也不叫打坐,这叫坐忘。不过最近我的右腿肌肉萎缩越来越严重了,只能够坚持两个小时。”

周巡:“坐忘?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用语言是很难讲明白的。那是一种自然的回归,忘记我执,找到真正的空我状态。”

周巡:“空我?那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那不是什么感觉,而是真实。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自我这个概念,自我这种感觉是一种错觉,是依赖外界的种种虚像产生的幻象。”

周巡:“我看的FO学着作不多,这对我来说太过深奥了。”

他:“慢慢的你就会懂进去的。当我们想到‘我现在存在’这个词的时候,你刻意去感觉一下,是不是就会产生一种空虚感?很多人平常工作、生活,忙于俗事,生活节奏排得很满,不会有那种感觉,但是如果你多花时间,好好静下来感觉一下自己的存在,你就会越来越陷入空虚状态。最后你会发现自己根本不存在。”

周巡:“可我怎么可能不存在呢?我现在的嘴巴就在动,不就在和你说话吗,我的手也在挥动,你看?”

他:“你要慢慢去感受,相对于你真正的‘自我’来说,你的嘴巴、手也只是一种外在。你要用剔除的办法去找到自我。你闭上眼睛,试试看。

首先,你要在脑海里把你的手的功能剔除,然后把你的眼睛的功能剔除,然后把你的嘴巴,把你的鼻子,甚至心脏……这些一点一点地从‘我’这个整体概念中剔除出去,直到最后会剩下的那个东西,才是真正的‘自我’。”

周巡照着他的说法稍微尝试了一下,三分钟后周巡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到了吗?”

周巡:“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应该说我做不到六根清净吧,心里总是有杂念,有些东西剔除不出去,忘不掉。”

他:“呵呵,你要多试试啊。等你找到了那种感觉,你就会发现,自我只是一种幻觉,自我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空洞,一大堆有功能的器官组合堆积出来的更大的功能体,等你把那些器官功能重新一件一件剔除之后,依然剩下的东西,就是像一个空洞一样的东西,那个才是真正的自我。有些人也把它叫灵魂。”

周巡:“很难想象那种感觉。”

他:“这是需要下功夫的,如果谁都可以轻易做到,那就人人都成FO了。你可以把你的身体理解成一块滑动拼图,就是小孩子玩的那种不管怎么移动上面的图块,都始终会有一块空白区域的拼图。自我,就是你不管怎么移动其他图块,始终都剩下的那一块空白区域。”

之后,他给周巡讲解了不少《楞伽经》中的有关自性、八识的概念,因为以前在这方面并没有太多的积累,周巡理解起来比较费劲,但是他却不厌其烦地跟周巡讲述着。

其实就周巡个人来说,很多的精神病患者都是思想丰富的大师,他们有着广阔的思路和有趣的世界观,和那些患者谈话的过程中你能够学到比专业书上要多得多的东西。

甚至周巡本人就和不少精神病患者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他们中有部分人经过治疗后恢复了精神健康,也有不少人虽然还是保持着认知上的异乎寻常,却也和周巡有不错的关系。

当没有紧急的工作的时候,周巡也会和这些患者坐下来谈谈心,这不但是周巡个人的喜好,同时也是一种工作上的需要。

周巡:“要说全明白的话也不确切,只能说是一知半解吧。也许是在自我这个概念上,我们的理解有偏差。”

他:“自我这个概念,是人因为习惯才造出来的。其实,我们从出生到死,都做不到从真正外在客观的视角来看自己,从我们的眼睛出发,我们能够看到的只是我们的手、脚、肚子、肩膀,或者其他的部位。

然后我们就觉得应该有一个把这些部位统合起来的指挥家,那个指挥家,就叫做‘我’,但是那个指挥家真正的样貌,我们从来都没有看见。”

周巡:“用照相机不行吗?”

他:“呵呵,照相机拍出来的只是你的外相,照相机给不了主观的存在感,主观的存在感,只有从你自己的角度出发才能够体会到。那是一种‘在’的感觉,而在的本质,是空。”

周巡:“这又绕回来了。”

他:“是啊,又绕回来了。之前在大学任职的时候,我曾经和一些研究数学哲学的jiao授探讨过。他们提到过一个叫哥德尔不完备性定理的概念,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去了解了解,那个定理说这个世界上任何的公理、命题都是不完备的。

不管我们说什么话,提出什么思想,都会因为自我指涉而出现悖论。就像‘我在撒谎’这句话,我一说出来,就变成了矛盾话,因为这句话涉及到了我,而不是他人。”

周巡:“自我指涉这个概念我知道一些,就是说不管什么话,只要是涉及到自己的,往往就会出现悖论吧?着名的有理发师悖论,不过好像谈的有点远了。”

他:“没有远。其实‘自我’本身就是一个悖论,如果把宇宙看成一个公理系统,那么‘自我’就是这个宇宙存在的悖论,是宇宙的矛盾所在。自我这种主观的感觉,是因为宇宙这个体系的漏洞而产生的一种存在感。”

周巡:“所以你说的坐忘,忘记自我,就是为了突破这种自我的矛盾?”

他:“呵呵,就是这样,你已经悟了三分。FO学家和数学家还有物理学家有很多的共通点,当年爱因斯坦研究了一辈子物理,当他了解了FO学之后,他也感叹,他说的那些概念,早在公元前几百年就已经有了。FO学的深奥,是无法想象的。”

周巡:“如果大师您真有一天破了自我,那会怎么样?”

他:“那就会发生很有趣的事,目前来说的我修行还不够,想不到那么远的事。但是我猜也许整个宇宙都会变得不一样吧,因为这个宇宙目前是不完美的,有漏洞,而我把那个漏洞给填上了,它就变得完美了。

当然又或者,我会破自性,超脱这个世界的拘束,去一个更圆满的世界,用你能懂的话说,就是成FO。”

因为和这位大师的几次谈话,周巡有幸了解了《法华经》、《楞严经》方面的知识,后来周巡又看了一些关于数理哲学的书籍,在这个过程中周巡受益良多,但是对于他所说的话,周巡只是信三分,存七分,这是周巡他们这一行所必须抱有的做事态度。

在所有人之中,精神科医师是最容易患精神病的那群人,而想要不被一些患者的世界观带进去,你就不得不尽量让自己走到功利主义的轨道上,承认自己只是个俗人,安于俗世,不单单是一种颓废,更是一帖最佳的生活处方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忍不住笑 周巡:“你老公出现这种症状,有多久了?”

她抹着眼泪,抽噎着说:“其实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就已经这副模样了,只是那时候他没有表现得像现在这么严重,有时候就是只言片语会叽里咕噜说一些奇怪的话,但是从今年年初开始,他越来越反常了,我已经受不了他了。”

周巡:“他具体都有哪些表现?”

她:“他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有时候会对着镜子哈哈大笑,有的时候他看到一个陌生人,会像是看到熟人一样去拍对方的肩膀,就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似的,但是人家压根不认识他,还以为他认错人了呢。”

周巡:“其他表现呢?再仔细想想,说出你能想到的所有细节。”

她仔细地想了想,说:“他老是说,我就是他,他就是我。这句话本来是他跟我表白的时候说的,那时候我很感动,但是后来我发现他说的根本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周巡:“这句话还有别的意思?”

她:“嗯,其实他不单单是这么说的,其实他自己还坚信事实就是这么一回事儿了,他还说其他人也是他自己,他就是其他人。”

周巡:“看来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你能把你老公叫来吗?我自己问问他吧。”

她:“可以,不过我老公他似乎不太想来,说他自己没病,老是躲着我,我得好好劝劝他才行,你等我一下。”

过了好一阵后,她把她的老公劝来了,他面容憔悴,眼袋很深,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明明三十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却像是五六十岁的老人。

周巡:“你好。”

他:“你好,三千六百万零二百七十一号。”

周巡:“你叫我的这个编号是什么意思?”

周巡把自己的姓名告诉了他,他却是看着周巡说:“姓名什么的不重要,姓名只是一个代号而已,我可以姓张,也可以姓李,也可以叫石头,或者叫阿猫阿狗,但是那跟我本人无关,那不是我的本质。我的本质是我自己。”

周巡:“那么,别人呢?”

他:“哪里有什么别人啊,都是我自己而已,不过记忆和性格不一样,所以为了方便区分,才给了每一个我一个姓名编号,就像你,看起来你跟我不是一个人,但是你其实是第三千六百万零二百七十一号的我。”

周巡:“我听你妻子说过,你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你就是其他人,其他人就是你。可是为什么我是这个编号?”

他:“没有为什么。就像为什么狗叫狗,不叫猫?没有什么原因,就是这么定下来了而已。我看到你,脑子里自然而然就出现了这个编号。

就你看到路边的一只狗,自然而然就会叫它狗。但是你仔细去想,肯定想不起来当初是谁在什么时候jiao你狗叫做狗而不是叫猫的吧?”

周巡:“这么说,你可以看到别人的编号?”

他:“对,不单单是人,就连动物、植物和虫子我都能看到它们的编号。每一个活的东西都有一个编号。

一开始我能够看到这些编号的时候,我还奇怪这些编号是什么意思,但是后来我想了很久,就想通了,这那啥的是‘我’的编号啊。”

周巡:“我的编号?”

他:“是‘我’的编号,‘我’这个字要加重语气!这个世界上其实只有一个真正活着的生物,那就是‘我’,‘我’是唯一的生物,其他你能够看到的生物,都是这个叫‘我’的怪物它变的。”

周巡:“你是说,你说的这个叫‘我’的怪物会分身术?”

他:“不是分身术,‘我’是不会分身术的,但是它会投胎,会转世,一个‘我’死了以后,就会投胎转世变成另外一个‘我’。”

周巡:“可是地球上的生物总是同时存在很多的数量,‘我’怎么能投胎出那么多个?”

他:“那是你对世界的理解有问题。你总是以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时间,但是事实上,宇宙根本就不存在时间这个概念,过去就是现在,现在就是未来,未来也是过去。

时间只是人为了方便生活发明创造的东西,人类自己把自己给困死了。所以我说的投胎也是撇开时间的投胎,投胎可以投胎到过去,也可以投胎到未来,未来的人也可以投胎到过去,说不定我死了之后,下一世就是唐太宗了呢。”

周巡:“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了,你是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生物,但是那个生物死了之后可以回到过去,变成另外一个不同样子的生物,扮演不同的角色?”

他:“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你的父那啥其实就是你,你也就是你的子孙后代,你下一辈子有可能回到过去变成你的父亲或者那啥,又或者到未来变成一只苍蝇,一只蚊子,或者一朵花什么的。反正你的投胎顺序会按照投胎的编号来的,不是按照现在的历法来的。”

周巡:“那你自己呢?你自己的编号是多少?’

他:“有啊,我也有编号,不过我的编号比你的编号大得多得多了,是……5358……7863号,也就是二十多万亿号,我每天照镜子都能看到这个数字,我已经不用想都可以背出来了。”

周巡:“那你的妻子呢?”

他:“她的编号比我的小,但是比你大很多,是三万多亿号。我想按照投胎的次数来算的话,我是她的后代,然后她是你的后代。”

周巡:“投胎的次数越少,编号就越小……那你见过的最小编号是多少?”

他:“如果是人的话,我见过的最小的编号是两千多位,那是在电视上看的,他是一个alb人,干什么的我不知道,但肯定是一个官员,我就没有见过比他更小的人的编号了。

当然,如果不考虑人的话,我见过的最小的编号是蚂蚁,只有一百九十七号,那是我见过的最小的编号,那时候我惊呆了,我想按照投胎历来算的话,它说不定是地球上目前所有生物的老祖宗了。”

周巡:“那你见过的最大的编号呢?”

他:“最大的编号大到我都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大概有上百位了吧,那是在一棵芦荟上看到的,现在已经记不清是多少号了。”

周巡:“你妻子说你总是喜欢出门逛荡,有的时候整晚都不回来,是因为你去看其他人的编号了吗?”

他:“是啊,当然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看别人的编号更有意思的事情了。我看到过一对夫妻,他们的编号可有意思了,居然只相差了一位,也就是说老公死了以后,下一辈子就会回到现在做他的老婆,一想到自己和自己谈恋爱、那啥的景象,我就越想越是忍不住发笑。”

周巡:“那其他夫妻呢?”

他:“其他夫妻我就没有见到过这种情况的了,大多数走得很近的人编号位数相差还是很大的。没有几千万亿也有几百万,不过我见到过一对父子,才相差了十九位,儿子的辈分比父亲都要大。

还有一对母女,相差了三十多位,女儿经过三十多次投胎后,就会变成她的那啥,想想就有趣。而且我看到过离我的编号最近的也相差了一千多万位,那是一只蜘蛛,我当场就把它给拍死了。

也就是说我投胎一千多万次以后我就会变成一只蜘蛛,而且会被现在的我给拍死。哈哈,怎么样,有意思不?”

周巡:“我不觉得多有意思,相反,我觉得很恐怖。想想看,你要轮回那么多次,几千亿次,几万亿次,甚至几亿亿次,怎么也逃脱不掉,难道不觉得恐怖吗?

你现在经历过的事你以后还要经历一遍,过去见到过的事你以后还要再看一遍,远古发生的事你还要再去重温一遍,甚至连你以后的人生都已经知道了,这么一想,你不觉得可怕吗,甚至连做人的动力都没有了吧?”

他:“是啊,起初那段日子我也挺崩溃的,但是后来就坦然了。想想看,反正这事也不是我能够主导的,而且又不是每一世的我都有看到轮回编号的能力,况且,每次投胎的我又没有前世的记忆,所以每次重生我都会把自己当成一个和别人不一样的个体,享受自己的人生,也没什么不好。”

周巡:“难道你不想失去这种能力吗?不管怎么样,这种能力也影响到你的生活了吧?”

他:“其实失不失去无所谓,因为哪怕失去了,我的记忆也不会消失,我还是知道我的妻子是上辈子的我,我的妈妈是几万亿亿次投胎后的我,我家养的狗是几千亿次投胎前的我,我已经知道我认识的人的投胎编号了,就算我看不见,心里还是知道的。只不过,人生大概会少几分乐趣吧。”

周巡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你还是试试多元抗障碍疗法治疗吧。”

他:“那我问问我老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每个人都能做到 很快,他老婆来了,周巡告诉了她关于他先生必须接受住院治疗的事,她犹豫了一会儿后,说:“没关系,只要能治好他的病让我们俩安稳过日子就行,其实我还是很爱他的。”

在给周巡留下深刻印象的患者中,这名患者可以算得上前三,原因是他是周巡刚成为正式精神科医师不久后,遇到的第一个最麻烦的患者。后来他被诊断出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好几年后,当周巡给新来的实习生讲起这个病例时,那名实习生问周巡:“后来那名患者的妻子怎么样了?要是换成是我的话,真要有这种能力,怕是也很难和我的妻子过下去了。”

那时候,周巡叹息着告诉那名实习生,说:“他根本没有什么妻子,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独居的。治好他的精神分裂症后,他又变成了一个人。”

周巡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那名患者的经历,苦思半天后,周巡只想到了这句话:

从前的我是孤独的,后来我有了懂我的人,最后我还是孤独的。

严格的说,她根本就不算精神病,她只是一种轻微的妄想症,这种妄想症属于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存在的幻想范畴。只是她的这种妄想症相对来说要特殊一点,不但天马行空,而且还具有一定的说服力,所以导致她居然还有四个信徒。

她今年才十六岁,可是从她的主观年龄来说,也许她早已不只如此了。

周巡:“听说你还开了一个补习班,是真的吗?”

她:“咯咯,是啊,今年暑假的时候开的,有四个人已经是我的学徒了,还有五个人来做过临时学徒呢。可惜我还在读书,所以时间太有限了,不然我都打算去开公司了呢。你也打算来我这里学学吗?如果你愿意帮我做宣传的话,我可以让你学费减半。”

周巡:“这就不用了吧,我对这些东西不是很感兴趣。”

她:“那是因为你没有看到过,听我说完你肯定会感兴趣的!”

周巡:“你是说,像你说的那样预知未来?”

她:“那不叫预知未来,那叫和未来的自己通讯。”

周巡:“你真的能做到吗?”

她又咯咯笑起来:“当然能啦!我已经试过很多次了,每天我都要尝试好几遍。”

周巡:“你是什么时候有这个能力的?”

她:“最开始发现这个能力的时候是初二的那几次模拟考试,有一次语文考试的时候,我做一道选择题,那道选择题模棱两可的,A和C两个答案给我感觉都对,我想了很久很久,都想不出哪个是对的。

于是我就突发奇想,如果未来的我能够告诉我答案就好了!接着我就试着闭上了眼睛,试着感知了一下未来的我会不会把正确答案的思想传到我的大脑里。

一开始,我没有什么感觉,闭上眼睛脑海里黑乎乎的,心里除了考试时的紧张情绪什么感觉也没有。但是大概过了五分钟,我朦朦胧胧的有点感觉了。”

周巡:“你感觉到未来的你传递给你的讯息了?”

她:“是啊!我的脑海里真的浮现出了A这个字母,我当时太惊喜了,于是我立刻把答案写了上去。考完以后我去老师那里问了答案,老师告诉我答案确实是A。

那时候我就想,哇,看来我真的有超能力。不过我又想,既然过去的我从未来的我那里得到过讯息,那么未来的我也要有一个把讯息传递回去的过程吧?

于是那天晚上我就盘腿坐在自己家里的床上,试着和考试的时候的我通讯,一开始,我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但是过了差不多十来分钟吧,我感觉脑海里传来了过去的我的呼救声,我慢慢慢慢有感觉了,到最后我完全能够体会到过去的我那种紧张焦躁的心情了,我知道时候到了,于是我就把A这个正确答案传输了回去。”

周巡:“你每次都能做到吗?”

她:“并不是每次,有几次也失败过,但是我想那应该是我的心不够静,注意力不够集中的缘故吧。后来我自己训练了差不多一年,准确度就高了一些了。”

周巡:“你后来考试的时候有用过这种能力吗?”

她:“用过好几次了。不过你不能太贪心,和未来的自己通讯一次只能够传输很少的一点讯息罢了,比如一个字母,或者一个成语,一个数字,太长的信息准确度就低了。

我用的最成功的一次是中考的时候,靠着这种能力,我考进了全市前三呢!以前我没有这种能力的时候,全段也就只有前五六十吧。”

周巡:“那你现在能给我示范一下吗?”

她:“可以啊,不过你要找一件能够让我来预知的事情才行啊。必须是我不知道的,然后让我来预知。”

周巡想了想,说:“那就解开我的手机密码吧。”于是周巡拿出了周巡的手机,设置了一个四位数的屏锁密码,让她用未来通讯的方法来解开密码。

为了防止她蒙对密码的可能,周巡故意把数字设置地比较随机,尽量避免两头极端,也避免中间的极端,而是取了7149这个看起来很难猜的数字。

她皱着眉头拿过了周巡的手机,盯着周巡的手机看了差不多三分钟,接着周巡看到她闭上了眼睛,然后开始调整呼吸,额头上还有细细的汗珠渗出来。

五分钟后,周巡见她还是没有动静,问:“感觉到了吗?”

她闭着眼睛,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说:“好像有点感觉了。这个密码开头第一位数不是很小,有点大,应该比五要大,对了……好像是七……然后后面好像还有九……”

她的回答让周巡有些惊讶,周巡急忙屏气凝神听着她猜测,让周巡失望的是她其他两位数猜得偏差很大,她猜测的结果是7592。

当周巡告诉她真正的密码的时候,她完全不介意地说:“看来今天状态不太好。而且我也不够紧张。”

周巡:“不够紧张?”

她:“就是我没有在关键头上。以前我每次用这个能力,都是遇到像是考试啊之类的紧要关头,才能成功的,我想大概是心里潜意识地觉得那些事重要度更高吧。像是解开你手机密码之类的事,我心里总觉得是无关紧要的,所以能力就不能完全发挥了。”

说完,她又闭上了眼睛,然后开始不发一言。

周巡:“你现在是在把我的密码传送给刚才的你吗?”

她:“是啊,有因才有果嘛。不过在时间上因果是可以颠倒的。先有果再有因也是可以的,但是因果必须是缺一不可的。有几次我我尝试不成功,后来我想可能是我忘记了把讯息传回去的缘故吧。

于是我就在家里定了闹钟,每天晚上都要想一想今天有没有忘记把什么重要讯息传递回去了。”

周巡:“那几个跟着你的学徒,他们也能做到吗?”

她:“咯咯,其实每个人都能做到,但是大多数人都太浮躁了,缺少耐心,平时生活里有多少人愿意闭上眼睛静下心来慢慢去感受未来自己的信息啊,生活里的噪音那么多,人啊都心浮气躁的。

我最开始的时候试着想说服一些人去做做看,结果他们都闭上眼睛只试了三五分钟就不耐烦了。只有现在跟着我的那四个学徒肯静下心来去做。”

周巡:“那他们成功了吗?”

她:“当然啦。有一个人就是我的同班同学,她考数学很差的,但是学了我的办法之后,做选择题正确率就高了,特别是最难的题目,好几次都蒙对了。还有一个人,他学了我的办法,去买汽水,结果连续中奖了四瓶!剩下的两个人,都是大人,他们来我这里学是为了炒股,结果都赚了不少呢。”

之后她又跟周巡说了不少例子,她还说等她能力继续提升下去,将来她想要成立自己的jiao会,再用未来通讯的能力来预知未来会发生的大事,甚至还要预知整个世界的走向和人类的走向。

“你真的不想学吗?我真的建议你学起来,学得越早,能力就越强,那啥就比别人要高了。”

周巡说不用了,但是她还是喋喋不休地讲述着她的能力怎样怎样好用有趣,还硬是告诉了周巡一些窍门,后来周巡试着用她jiao周巡的窍门来感知未来,但是却没有成功,只是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却没有她说的那么清晰。

一次周巡和一名脑科医生谈论到这件事的时候,那位脑科医生说,目前全球最前沿的脑科学领域,也还没有能够完完全全解释人类大脑的全部运作模式,他说人类的思想可能是量子层面的。

人脑内的神经在思考的时候,会向周围空间散发出一些非常细微的量子信号,而量子,理论上是可以穿越时空的,所以虽然可能性并不大,但是那个小姑娘说的预知未来,也并不完全没有可能。

距离和那个小姑娘见面已经过去了三年,周巡听说她高考考得很顺利,以非常优异的成绩上了一流的大学,而且她的信徒也从最初的四人增加到了三十多人,她真的创建了一个学习班,开始传授她的能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丑陋的东西 周巡想,如果她真的能够把这种能力推广的话,对于人类社会的发展,也未尝不是好事。

至少,对于那些想要暗中操控股市运行的幕后者们来说,这将会是一项非常头痛的能力吧。

发病的初期,他仅仅是感到轻微的不适,伴随着不算频繁的呕吐现象。他以为是工作劳累导致的扁桃体肿大所致。后来,他的这种症状加强,甚至导致了厌食症和脱水症。

根据对他的脑电图结果的评测,周巡确认他患有癔症性精神病。这种病的发病原因来源于他过于频繁的自我暗示。

和他见面说了一些客套话后,周巡按照惯例询问他的发病史和病发症状。

周巡:“你为什么要戴上老花眼镜?”

他:“我不能不戴。要是不戴的话,看到很多东西都要吐。”

周巡:“具体看到哪些东西会让你呕吐?”

他:“大多数东西都会让我想吐,但是最主要的是活物,像是人脸上的雀斑、白癜风、青春痘、痣、脂肪粒什么的,还有人人脸上的毛孔,表皮上条条交错的皱痕和裂缝,这些东西,我一看到,就会头皮发麻,然后想吐。”

周巡:“戴上老花眼镜就好很多了吗?”

他:“嗯,起码我现在看不清你的脸了,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散光又重影,这样反而舒适多了。”

周巡:“有这种情况多少天了?”

他:“至少有四个月了,一开始想呕吐的时候我当以为是我工作上熬夜太多,扁桃体发炎什么的,就没去看医生,自己从大药房里配了点药自己吃着。

但是后来怎么吃也不见好,并且反而越来越严重。实在没办法才做了检查,到了您这里。医生您说我这病有得治吗?”

周巡:“不急,总要先找到你的病因吧。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他:“我刚去一家土菜馆里当厨师,做了快六个月了吧。”

周巡:“哦……厨师。那你最开始是怎么发病的,还想的起来吗?”

他:“我记得很清楚啊。最开始的时候是我给几个四川来的客户做龙虾,那客户其实对龙虾过敏,但是他自己不知道,跟他的同僚喝了几瓶啤酒后龙虾过敏症状就发作了,我看到他满脸、满手都是红红的斑点,一块一块的,连手臂表面的毛孔都被那些肿起的肉块挤压地特别大,特别清晰,就好像在放大镜下看人的毛孔似的,热别恶心。

做厨师吧,按理来说这种情况我也该见多了,但是那客户的皮肤炎特别严重,浑身都是红点点,疙疙瘩瘩的,就像一只癞蛤蟆一样,我当时就一阵反胃,好不容易把客户打发走后,我就跑到了水槽边上,吐了整整十多分钟。”

周巡:“从那之后就一直这样了?”

他:“是啊,从那之后我就开始了,一开始是只要是看到人的脸,果露在外面的皮肤和皮肤上的毛孔疙瘩,就会想起这些毛孔肿起来以后全是密集的窟窿的样子,我就想吐。

到了后来,就不单单是人的皮肤了,就是看到普通的物件,像是手机屏幕上的污垢、衣服上的污渍斑迹什么的,都感到恶心反胃,就是想吐。有一次我剖牛蛙,看到那皮肤表面的凸起黑点,当场就喷了出来。

后来我觉得我厨师是干不下去了,就给辞了。我查过资料,网上说我这种病情是密集恐惧症,但是我小时候都没有这种症状,偏偏现在才开始有,而且还这么严重,我自己也是想不到。”

周巡:“有没有不会吐的东西?”

他:“那也是有的,比如说平静点的水面,而且不会倒映人脸的话就还好。但是如果是沸水就不行,一有泡沫冒出来我就会联想到人的表皮,然后就想吐。”

周巡:“金属和玻璃之类的光滑的东西呢?”

他:“玻璃也不行,对很多人来说玻璃表面是光滑的,但是我仔细去看过,其实玻璃表面根本没有我以前想的那么光滑,上面全是斑斑点点哪怕擦得再干净,仔细看,也是疙疙瘩瘩的,如果有雨水打湿在上面,看起来就更是像人褶皱的皮肤,看得我寒毛直竖。”

周巡:“丝织品呢?”

他:“那就更加了。你有仔细地去看尼龙、丝绸表面吗,那上面全都是不均匀的密密麻麻的黑点窟窿,看得我都想哭。自从那次龙虾过敏的事以后,我不管看什么东西,都会特别去留意细微的地方,然后我发现,原来以前觉得很随常没什么大不了的世界,突然变得丑陋了。”

周巡:“丑陋?”

他:“是啊,以前我也喜欢追星啊,美女明星我也有不少喜欢的,像是FBB吧,明星照上脸多白净无暇多漂亮啊,玉观音似的。

但是你把照片一放大,挂到墙上一看,就会发现,她脸上全是疙疙瘩瘩的毛孔,密密麻麻的皮肤纹理,仔细想想,其实跟癞蛤蟆是差不多的。

不单单是FBB,其实每个女明星都是一个样子,脸上都是数都数不尽的毛孔缝隙,我老是忍不住在想,如果用放大镜把那些明星的脸一放大,肯定都是螨虫菌斑虫卵死皮什么的,就跟月球表面一样,坑坑洼洼的,根本没有我以前想的那么光滑。然后越是这样想,我就越是想吐。”

周巡:“你这的确是典型的密集恐惧症的症状,而且还有过度心理暗示的成分在里面。”

他:“我也知道啊,可是知道也没有用啊,脑子就是忍不住要去胡思乱想。我查了一些资料,特别是看了一些微生物和微观世界的图片,更是感到恶心,我想到,其实我以前以为看起来很漂亮连贯光滑的世界,根本没我想的那么光滑,其实我们整个世界都是坑坑洼洼的,我们的指纹一圈圈的,皱巴巴的,多恶心啊。

我们伸直手指的时候,指关节上的手指褶皱像是人眼睛似的,多恶心啊,还有手指上的毛跟毛孔,密密麻麻的,手背手掌上的手纹,一根根,就跟干了的田地似的,太恶心人了。”

周巡:“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其实我也见过不少,说白了吧,每个人都多少有点密集恐惧症,因为在古代,皮肤密密麻麻的往往就意味着中毒或者被病毒感染了,会让人跟死亡联想在一起产生恐惧感,这是人类进化而来的本能。不过我还没有见过像是你这么严重的。”

他:“这个我也查过资料,了解过不少相关的欣喜。后来我也知道,其实我们人的大脑啊,有一个自动美化的机制,平常我们身边很多丑陋的东西,都被我们的大脑加工处理后美化了。

就像女人脸上那么多的毛孔、雀斑、脂肪粒什么的,其实你凑得近了去看,都是密密麻麻的一团,跟癞蛤蟆一样瘆人。我们之所以老是叫别人美女,美女,其实就是因为我们的大脑自动把那些毛孔、不光滑的表皮给忽略了,联想成白白的像是盘子一样的连贯一块,这样才会觉得美。

不然的话,你想想,要是每个男女看对方都看到对方脸上的这些皮疹啊、雀斑啊、青春痘啊、老年斑啊、黑痣、脂肪粒、疙瘩之类的细节,那人类自己都把自己给吓得绝育了,还能繁衍吗?肯定不能了吧。”

周巡:“这就是典型的想太多,其实吧,人有时候就是不能想太多的,想的多了,就会自己折磨自己。我看过的病人很多都是跟你一样的情况。”

他:“那医生你说我这病该怎么治?现在我已经不敢摘下老花眼镜了,以前我看到人脸,虽然觉得恶心,但是起码还是觉得对称的,但是现在我都已经看不到对称的人脸了,左右两边脸的轮廓只要稍微有一丝丝不一样,在我的眼里就会放大不知道多少倍。

一摘下眼镜看人,我看到的都是一个个跟陨石表面一样的不规则物体,全是坑坑洼洼的孔洞,就好像跟奶酪似的,人的眼睛、鼻孔也不过是上面稍微大一点的孔洞而已了,又恶心又吓人。”

后来,这名患者接受了系统脱敏疗法,这种疗法就是让他先接触那些让他觉得最恐怖,最恶心的能够刺激他产生密集恐惧的物体,比如大量的皮肤过敏患者的图片,虫卵图片、显微镜下的人体表皮图片、洒在大腿上的黑芝麻、显微镜下的菌斑等等。

一直让他强制接受一段时间的密集恐惧刺激,强迫刺激他产生心理免疫,这样一来,虽然他摘掉眼镜后还是能够看到一些细微的密集物,但是和治疗期间的那些密集物比起来,就要轻微多了。

后来,周巡有幸看到了古罗马哲学家普罗丁的名言:“真实就是美,与真实对立的就是丑。”

也许,真正活在丑陋世界里的,是自以为活在美丽世界中的我们,而不是看到了真实的他。

他患有嗜睡症,一天至少要睡十二个小时,大多数时候,他的睡眠时间长达十五小时,发病症状表现为白天睡眠时间长,从睡眠到清醒的时间花费过长,而且很难通过反复睡眠达到完全苏醒的状态。他的嗜睡症病因还未查清,大脑检查的结果确定其在生理上没有任何问题,暂时确定是属于精神疾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直觉 他:“听说过哲学三大终极问题吗?”一上来,他就和周巡谈哲学。

周巡:“你是说‘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要去哪里’这三个问题吗?”

他:“不对,哲学三大问题是:世界存不存在,世界为什么存在,我为什么是我。”

周巡:“你经常想这些问题吗?”

他:“这些对我来说已经不是问题。”

周巡:“哦?这到底该怎么说呢?”

他:“很难说清楚原理,这个道理说到你能够完全理解,我说上一个月也说不完,我只能够用问答的方式循序渐进。你以前应该有想过,自己为什么是个医生吧?”

周巡:“因为我在大学的时候选择的专业是心理专业啊。”

他:“不,我问的不是这么浅层的问题,我问的是,你为什么是你?你为什么是出生在那啥而不是日本或者M国,你我为什么出生在那啥的医院而不是上海的医院,为什么你是现在这个姓名而不叫别人的名字。

为什么你的父母是现在这两位而不是别人的父母?为什么你不是比尔盖茨的儿子或者巴菲特的儿子而是你现在的父母的儿子?你为什么会以现在这个身份来到这个世界上,而不是作为另外一个人存在?”

周巡:“这个问题谁都会向吧,人生总有不如意的时候,有时候一不如意,往往会想这种问题,希望自己过上别人的人生,不是么?就算我是另外一个人,比如说比尔盖茨的儿子,我也会问自己,为什么我是比尔盖茨的儿子而不是一名精神科医师是吧?”

他:“听说过量子力学吗?”

周巡:“怎么又说到量子力学了?以前我给不少人谈话的时候,他们都谈到这个。”

他:“因为量子力学强调的是随机性和概率性,其实我之所以是我,也是一个概率性的事件。这个宇宙并不约束我一定要是现在这个我,我也可以是比尔盖茨的儿子,可以是M国那啥的女儿,一切都是个随机的事件而已。如果命不好,那也只是运气的问题。”

周巡:“这样也是一种说法吧。我觉得你思维还是挺清晰的,口齿清楚,逻辑也很顺。”

他:“你也赞同我的想法吧?其实,还不单单是这样呢。除了我的概念是一个随机性的事件之外,其实连宇宙也是一个随机性的事件,宇宙可以是这个样子,也可以是其他的样子,就像不同的人生一样。”

周巡:“你说的是现在很时髦的平行宇宙说法吗?”

他:“不是平行宇宙,是多元宇宙!平行宇宙是基于量子力学的,而多元宇宙则是建立在暴胀宇宙理论上的!两个概念完全不一样,但是很多人总是把它们混为一谈。”

周巡:“好吧,这方面我不是很懂。有什么区别吗?”

他:“区别可大着了。举个例子,平行宇宙就像你的妈妈生了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双胞胎弟弟或者妹妹,你们是同源的,而且长得很像,只是在细节上不太一样。而多元宇宙就好比你家里来了个陌生人,他不是你的兄弟姐妹,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但是长得却跟你很像——当然,就算长得不像也没关系,总之意思是他跟你不是同源的人。你以后要多了解了解啊,平行宇宙、多元宇宙、高维宇宙、异次元空间、亚空间、子宇宙、数学宇宙,这些压根不是一个概念,其实多宇宙理论的种类多着嘞,大多数时候我们提到平行宇宙,指的是量子力学的平行宇宙,但是其实其他理论都可以衍生出各自的多宇宙。”

周巡:“好吧,你懂得真的挺多的,或者说,挺杂的。这些东西我以前只是大概知道,却并没有那么清楚。而且我们现在谈的是你的身体问题,不是多宇宙。”

他:“我的身体可好着嘞,完全没什么问题。你们之所以认为我有问题,其实是因为你们有问题。你们没有长时间活在其他宇宙的能力,也不能记下在其他宇宙生活的记忆,所以才这么说我。”

周巡:“你是说,你去过其他宇宙?”

他:“不是去过,我本来就可以同时活在多个宇宙之中,每天我睡觉的时候就可以穿越过去。你现在知道的我在这个宇宙的身份,不过是我在这个宇宙的一个印记罢了,我在别的宇宙还有很多别的身份嘞。”

周巡:“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说,你每天睡那么长的时间,是因为你的思想穿越到了别的宇宙去?这就是所谓的神游天外?”

他:“是啊,我的思想穿越到别的宇宙去了,你们只能看到我的一个躯壳,所以才以为我睡着了,还说我得了嗜睡症,其实我在别的世界过的挺好。”

周巡:“别的世界是什么样的风景?”

他:“那可真的是说也说不清嘞。什么样的世界都有,有魔法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我有别的名字,用地球人的器官很难发出音来,只能够意译,叫星土,意思是星光和白土的混血儿,在那里,我是一名穆司,就是类似于宫廷守卫一样的职位,但是我们必须经过XY的考验才行。

我不但会法术,还有三个老婆,还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我们过了十多年了,感情很和睦。还有一个宇宙里,我就是一个机器人,身体都是铁打造的,走路的时候叮叮咚咚地响,看东西就跟你们开了红外线探测仪一样,看什么都是绿色的,还有很多数据块会冒出来。

那个世界很可怕,是我最讨厌的世界,但是每次穿越过去都不由得我自己控制,真的让我很苦恼。不过我最喜欢的是一个到处都是火的荒野世界,那个世界很小,比地球小多了。

我是那个世界的一个部落头头,可以有很多的老婆,不过她们长得都不是地球人的样貌,有点像是蝉,那个世界食物很多,对于我们来说整个世界就像是个糖果屋,我们不愁吃穿,只要每天疯狂做X就行了。”

接下来,他又孜孜不倦地花费了差不多四十分钟,跟周巡说了很多他在其他世界的见闻,让周巡惊奇的是,他对于其他世界的细节描述非常的到位,周巡偶尔问他一些偶然想到的细节问题时,他都能对答如流,比如周巡问他他在那个魔法世界去过哪些地方买衣服,去哪里买吃的。

他不但把店面什么的还原地很清楚,还描述出了那些店面的外形甚至里面的店员和经常光顾的客人。前前后后,粗略算起来,他至少跟周巡讲了十一个宇宙的身份。

他:“我跟你说,有很多世界都很有意思,比如说吧,在一个世界里我是跟水母一样的东西,那个世界习俗跟我们地球完全不一样,他们吃饭都是私人秘密,就像那啥一样,必须偷偷地做,但是那啥却是在公共场合进行的,很有趣吧?”

周巡:“你每天去的世界都是一样的吗?”

他:“大部分是一样的,但是有时候也会偶尔去新的世界,有时候我还会在别的世界死掉,那时候我在那个世界的旅程就结束了。”

周巡:“你每天只去一个世界吗?”

他:“怎么会。每天都起码去五六个世界嘞,有时候我会在别的世界生活几年再回来。”

周巡:“可是你一天也就睡十多个小时,怎么可能在别的世界过那么久?”

他:“都说了是别的宇宙嘛,那时间标准肯定不一样了,别的世界过了几年,这里说不定才几分钟嘞。”

直到最后周巡也很难相信他说的话,从直觉来说,周巡个人偏向于相信他所说的话是编造的谎言,那样的话,周巡想他肯定有着成为一名拥有不错想象力的作家的潜力。

后来,在他睡觉的时候,周巡给他做了几次脑电图测试,测试的结果显示,他的做梦时间很短,只有短短半个小时而已。大多数的时间,他还是处于深度睡眠状态。

只是在快被叫醒的时候,他的脑电波会变得异常活跃,就像在进行一场头脑风暴,这种特征有时候会出现频死之人身上。而且当周巡在那个阶段叫醒他的时候,他就好像还处在做梦阶段似的,很难分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现实,要等他思考几分钟后他才能够分清自己处在现实之中,而如果在他意识清晰之前入睡,再次醒来时,他会说自己做了一个呗叫醒的梦。

最后周巡多次给他诊断之后,确认他有并不明显的离子通道功能异常现象,也就是轻微的癫痫症状,但是这种症状并不严重,所以之前的脑电波检测并没有检测出来。

对于他所说的话,周巡无法完全相信,所以只能够按照癫痫症做诊断,并且采取癫痫相应的治疗方法。

后来,周巡向在缝中人那一次诊断中认识的量子力学jiao授讲述了这位患者的情况,周巡问他他对这位患者的病情的看法,一个人的意识,真的可以同时存在于多个宇宙之中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唯快不破! 那位jiao授说,那就要看周巡他们对意识和记忆本质的定义了,有一部分脑科学家认为人的记忆、意识不单单是大脑神经回路构造的问题,还和电子信号密切相关,

目前M国已经有了控脑技术,这种技术的本质就是电子精神控制,通过高灵敏的接收元件接收并放大大脑活动所产生的微弱脑电波电磁辐射信号,经专门的译码软件处理就可读懂大脑内部的思维活动。

反过来通过向神经系统发射调制后的特定脑电波信号,也可以向人脑直接写入信息,从而实现对人脑的直接遥控。如果另外一个宇宙的他的大脑存在着信号AMY的话,是有可能把特定的信号传输进入这个世界的他的大脑的。

周巡对于jiao授这种说法感到不解,周巡本以为作为一名严谨的理论物理学家,他不会赞同这么科幻的说法,但是他却笑着说,科幻吗?

其实科幻就是人类的想象力,而科学发展到目前,已经越来越接近科幻了,甚至已经超越科幻和人类的想象力极限了。

他说以他对量子力学的研究,电子是一种全同粒子,全宇宙的电子信息都出奇地完全相同的,比如每个电子的静止质量均为me=9.1xxxx534(±47)×10-31Kg,电荷为-e[e=1.(±46)×10-19C],自旋为?2,整个宇宙都是如此。这甚至让费曼当初提出了一个全宇宙的电子都是同一个电子的假说。

jiao授半开玩笑地说:“如果整个宇宙的电子都是同一个电子的话,那么电子一定是一种超越了光速,速度几乎无限的特别存粒子。

而既然速度是无限的,那么,电子能够瞬间在几个宇宙之间来回,也不无可能。当然,前提是那几个宇宙肯定也是支持电子的存在的。只不过,在那些宇宙里,电子应该并不叫做电子吧。”

在那之后,周巡曾经默默地想,如果周巡能早出生个两千三百年的话,庄子也会是周巡的病人之一吧。

在周巡诊过的病人之中,她的年纪算得上是最小的那一批,但是站在她的立场上,却未必。

周巡:“小姑娘,你今年多少岁了?”

她:“那要看标准了,对你来说,也许我十五岁,但是对我自己来说,我应该快五十了吧。”

周巡:“标准是什么?”

她:“就是时间的参照物啊。你用时钟作为记录我年龄的标准,我可能活了十五岁。但是如果你用苍蝇的标准来看,我都活了一万五千年了呢。”

周巡:“可是你怎么知道苍蝇怎么想呢?”

她:“嗯,我是不是苍蝇,但是我也可以猜出苍蝇的感觉啊。苍蝇飞得多快呐,如果不用苍蝇拍迷惑它的眼睛,用手能抓苍蝇的人肯定比抓不到的人多。蜻蜓那就更快了,大多数人都抓不到,在蜻蜓的眼里,说不定我都超过五万岁了呢。”

周巡:“可是你我都是人,时间参照总是一样的吧?”

她:“那可不一样哦。其实啊,我一直在偷偷观察,观察每个人的反应时间。然后我发现,反应灵敏的人和反应迟钝的人其实完全是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的。在反应快的人的立场上看来,也许他比那些反应迟钝的人多活了很多年呢。我这个人啊,从小反应就特别快,我妈妈也老是这么说我,说我比我的同学反应快多了,每次成语接龙课堂答题什么的,其他人都支支吾吾的绕半天都想不出来,换我一下子就想到了,看着他们那慢吞吞的样子,我都憋气死了。”

周巡笑起来:“那你还真是个挺机灵的孩子。可是为什么你总是要逃课呢?”

她:“因为我感觉我不用花那么多时间上课啊。我跟别人的时间不一样,我的反应至少比别人快两倍呢,我想我只要用三分之一的时间去上课就好了嘛。剩下的时间我想玩就玩,想上课就上课呗,老师自己上课太慢,怎么能怪我啊。”

周巡:“比别人快两倍,有这么多吗?”

她:“那是。我们班上有同学拿尺子测反应速度,没人比得过我!我比别人要快很多很多呢。他们用手去接尺子的时候,我都能够看到他们的动作全过程,在我看来他们都很迟钝,慢得跟乌龟爬似的。还有,班上如果有苍蝇蚊子飞进来,我的同学也都叫我去抓,因为只要我去抓,肯定能抓到,还有一次,我在路上走,直接拦住了一只燕子。”

周巡:“拦住了一只燕子?”

她:“对啊,就是下雨天,燕子不是低飞吗,然后就朝我这边飞过来。然后我就站在它的前面,算到了它会往哪边转头。它打算往哪儿飞,我就抢先站在它的去路上,把它给急得团团转,哈哈,好玩死了!知道吗,其实燕子是很傲气的动物,它们其实根本看不起人类的,因为在它们的眼里,我们人类都是一群动作慢腾腾的树懒!所以它们有时候故意飞到你的面前来,或者飞到你的车前面来,然后突然转向,或者从你的脑袋上擦过去,其实它们是在鄙视你!”

周巡:“你的想法真是有趣,下次我会留意留意燕子的。”

她:“也不一定要是燕子,其实身边这样的动物很多啊。蜻蜓,麻雀,老鼠、鸡鸭、蟑螂、蚱蜢都是。它们的反应都比我们要快。”

周巡:“哦?可我倒是拍死过不少苍蝇和蚊子啊。”

她:“那是因为它们体型太小了,跑过跟我们人类一样的距离,它们要花费更长时间的缘故。我们人类一米,对它们来说都有一百米了,它们就算反应比我们快,我们靠体型优势去追它们也不公平啊。”

周巡:“说的也是。”

她:“上学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这个,其实速度就是这个世界的等级体系,速度快的人就有资格鄙视那些速度慢的人。你看,那些年纪大的老人,走路慢吞吞的,动作迟钝,老是被年轻人、中年人看不起吧?因为速度快的人就是有资格鄙视那些速度慢的人。”

周巡:“你这样的想法不好,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虽然动作不是很快,但是默默工作的人,他们也是这个社会的一份子啊。”

她:“但是反应慢的人社会地位肯定也不高,你去看看那些社会大人物就知道了嘛,像是律师啊,政治家啊,外国的领导啊,他们演讲的时候思维多敏捷啊,他们的反应肯定很快,所以才会那么聪明,才有资格当人上人,其他反应迟钝的人活该听他们的话。”

周巡:“呵呵,你的想法太极端了。其实从我们医生的角度来说,大多数人的反应速度都是差不多的。反应特别快和反应特别慢的人都只是少数。”

她:“所以当领导的人才是少数嘛!你想想,要是当领导的人反应迟钝,碰到了事情都不能当机立断的话,别人肯定不服气啊,会想这个慢性子诶,想事情都要半天,凭什么让他当领导而不是我当呀。所以反应的快慢就是一个人社会地位高低的标杆了嘛。

我想古代为什么那么多皇帝当不长,肯定是因为他们的反应太慢了,比他身边的大臣都要慢,所以那些大臣等不及了,才把皇帝给推翻了。那些能干大事的皇帝,肯定反应很快的,他们活的时间肯定比其他人要长,想的问题也就多了。我看武侠电视剧里也不经常说嘛,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是吧?”

周巡:“你年纪小小的,哪里知道这么多的?”

她:“我都说了啊,不要从你的角度看我好不好,你觉得我十五岁,我觉得我都五十岁了,我看书比别人快多了,别人好几分钟才能看完一页书,我可以做到一目十行,扫一眼就差不多看完了,而且还不会忘。”

周巡:“那你觉得我的反应速度怎么样?”

她:“一般般吧,只是普通人的水平而已。你这样的反应速度,也就只能够当医生了。我只要看一个人的反应速度,就可以判断出他以后干什么职位的,是当飞行员还是当领导,还是去当运动员,我只要跟那个人接触,说一些话,看看他动作和语言的反应就行了。”

周巡:“哈哈,你都可以算是个小小算命先生了。”

她:“那是。其实我发现,每个人的人生真正的长度都不一样。反应慢的人虽然活了八十岁,但是在他自己的感觉里,说不定才过了六十岁呢。而反应快的人,有些人虽然才活了四五十岁,说不定就已经有百岁那么久了呢。因为他们思想的时间不一样长啊,反应快的人想的东西比反应慢的人多多了。”

周巡:“你这么说让我想起了乔布斯,说不定他在自己的感觉里已经活了上百岁了呢。”

她:“是啊,我也想过。而且我在想,那些说能算命的先生,其实也跟我的能力差不多,他们应该也是能够根据人的反应速度判断一个人的社会地位。有的人说话温吞吞的,一个词儿都要想半天,这些人肯定混的不咋的,有的人口齿伶俐,表达很清晰,一看就有领导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我理解你的意思 周巡:“我发现你你说话的速度也很快,那你也有很高的天赋了。”

她:“那当然了,我一秒钟最快能够背出十五个字呢,一般人也就五六个字,速度慢的人一秒钟才只能说三个字。说话速度的快慢其实就是一个社会地位高低的标签。说话快的肯定人聪明,工资也高,说话慢的,肯定不擅长社交,社会地位肯定不高。”

周巡:“一秒钟说十五个字?你能示范一下吗?”

她点点头:“可以啊。”

然后她就吸了口气,背了一段绕口令,而且真的是一口气背出来的,周巡没有看时间,因为周巡根本来不及计时她就已经背完了,背完了之后她面红耳赤的,还擦了擦脸颊上的汗。

周巡:“好快,你有参加朗读比赛吗?”

她:“有啊,参加过好几次了,市里的诗歌朗诵大赛我还得过第一名的。嘿,告诉你个秘密,其实你知道吗,人越是长大,反应就会越慢。大人的反应时间都比小孩子要长,我也有这种感觉,我觉得比起我七八岁的那会儿,现在反应慢了那么一点,小时候我觉得一天很长很长,但是长大了以后却觉得每天都过得很快,这肯定是因为我长大后,反应时间变慢了。等我老了之后,肯定还会变得更慢,但是肯定比那些在大街上走路都会摔倒的老人强很多!”

周巡:“其实这是因为人长大了以后,身上的感觉传递神经也拉长了,传递刺激时反射弧多少会慢那么一点。所以人长大了反应变慢了也不是没有道理。小孩子喜欢乱跑,是比大人更活跃灵动一些。”

她:“是吗?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其实,我还有一个秘密,说出来都会吓你一大跳!”

故意装作配合她:“是吗,什么秘密啊?”

她:“其实这个世界上,我想应该还有很多比我们人类都要厉害的生物。他们一直都跟我们生活在一起,走到大街上的时候,他们跟我们混在一起,可以轻轻松松地穿过我们人群,因为他们行动速度太快了我们才看不到的。我们的老师说我们的眼镜看不到24帧以下的静止画面,那差不多是0.05秒吧,也就是说如果有个东西动作很快,0.05秒就在你眼前飞过了,那你眼睛就根本看不到,最多就是感觉到一阵风吹鬼而已。真正霸占地球的文明,根本不是我们人类,而是那些动作很快的智慧生命,我叫他们‘快人’!”

周巡:“你看到过快人吗?”

她:“看到过几次,就是走在十字路口而且人很多的时候,如果这时候突然有一阵很强的风,就能看到他们了。因为他们要绕开我们人群不撞上啊,所以肯定要稍微慢一点,也只有那时候我能稍微看到他们。”

周巡:“可是我们还有照相机呢,怎么没把它们拍下来啊?而且还有雷达超声波检测仪之类的,要是真有的话,我们肯定也早就检测到了。”

她:“那我不知道,也许那些快人很轻很轻吧,就像一束空气或者一阵风似的,才检测不到,雷达能检测到风吗?不能吧?如果快人是风那样的,雷达也没用啊。我每次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几乎是透明的,就像水母差不多,我想他们肯定很轻很轻。”

周巡想关于快人这一段,这个孩子极有可能在撒谎,目的只是为了炫耀她过人的眼速和反应力。也许她在其他同龄人的面前就经常用自己能看见快人来炫耀自己的眼力吧。

经过谈话,周巡觉得这个孩子的思想并没有太大问题,算不上什么病人,只是思维太过活跃,而且想法太过极端,完全不需要接受ACT疗法或者抗精神病药物治疗,她所需要的,只是一定程度上的心理辅导。

她之所以会到周巡这里来,也只是因为她的父母对她太操心,觉得她太异于寻常,和其他孩子不同,是故才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来周巡这里看看。送走她的时候,周巡还笑着跟她的父母说,你们的孩子很聪明,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送走她的那天晚上,周巡也特地查询了一些关于人类肉眼反应速度的资料,确实,人眼能够看到的世界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人眼的反应时间长于0.05秒,也就是说,如果有个东西能在0.05秒内走10米,那么它就是从你眼前走过,你也看不见。

前些年的时候,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不明飞行物飞棍,其实就是人类和照相机的反应速度造成的幻觉。这也从侧面反映了,周巡他们人类感知到的世界只是这个真实世界很小的一部分,从眨眼到光速,这中间的速度差这么大,谁知道在这段时间区域内,还有多少周巡他们看不到的东西存在呢?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也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周巡他们这一生注定要做瞎子。

他见人就怕,在周巡见过的患者之中,他的恐惧症严重程度排的进前三,他并没有幻觉、幻听、抑郁症、情感障碍、木僵、智力衰退等方面的症状,他的恐惧只是来源于他对机械的敏感。

这位病人是被他的亲属拽拉着来到周巡的门诊室的,来的时候,他穿着很朴素,一件休闲衫,一条七分牛仔裤,身上没有戴手表,也没有戴其他的电子用品。

还没有坐两分钟,他就忍不住大吼大叫想要冲出门诊室,结果被他的妻子、父亲和堂哥按住了。

他:“别抓我的胳膊,我要出去!放开我听到没有!?”

周巡上前劝诱:“这是怎么了啊,好好的一个人?”

他:“它们在这个地方,我不能留下来!”

周巡:“它们是谁?”

他:“手机,电脑,还有别的电器……你这里太多,我不能待了!不然它们会杀了我的!”

后来他的亲属告诉周巡他有严重的电子产品恐惧症,只要是有手机、电脑、笔记本、平板电脑、摄像头、手表、MP4之类的东西在,他就会精神异常,轻则情绪烦躁,重则对人施暴。

为了让他的情绪安定下来,周巡特地把身上的手表、手机给取了下来,只有录音笔还带在内衣袋里,不让他察觉。周巡他们的对话是在医院的储Z室里进行的,那是一个扫帚间,地方很小又封闭,但是里面没有什么电子设备,也没有摄像头,他的情绪这才缓了下来。

他喝了点温水,脸色好了稍许,周巡问他:“现在好点了吗?”

他:“只要没有它们在就好。”

周巡:“你说它们,就是手机、电脑这些吧?你为什么这么怕那些东西?”

他:“不是手机、电脑。手机和电脑只是终端,就像你皮肤上的毛孔一样,也不过是它们的一部分感受器官而已,它们真正的样子是没有固定形状的,就像一张网络。难道你不怕吗?它们可是在统治我们啊,它们哪里都在,哪里都有它们的眼线,等时间到了,我们人类的末日就到了。”

周巡:“我理解你的意思了,你嘴里说的它们,就是指的人工智能一样的东西吧。”

他:“对对,它们其实早已经统治地球了,而且在监视着我们,如果发现了我们已经意识到它们苏醒了,它们就会杀死我们的。”

周巡:“这怎么可能呢。你想想,农村里,偏远的山区里有多少人有电脑手机?它们总不至于去那里吧?”

他:“它们怎么不能去?农村里难道没有电线吗?难道没有电表吗?难道就没有发电机吗?还有天空中的卫星系统,那些都在随时监控地球上的一切呢,现在的卫星越来越多了,它们的眼睛也越来越多了,就连地上的一根铁钉都逃不过它们的眼睛的。”

周巡:“你这也想的太离谱了。现在的技术远远不到能发明人工智能的地步。”接着,周巡就试着给他简单地讲解了一下什么是人工智能,还有什么是图灵机以及图灵测试。没想到的是,他在这方面居然也知道不少。

他:“我知道图灵测试!那是检测一台机器有没有智能的办法吧?只要图灵测试过了百分之三十,那么一台计算机和一个人的智力就很难区分了,但是你怎么知道它们其实早就已经能够通过图灵测试了呢?它们只是故意让自己表现得弱智,隐瞒它们的智力其实早就已经超过人类的事实,你懂不懂!”

周巡已经知道了他的病因,他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被害妄想症。只不过他的妄想对象并不是人,而是机器。

周巡:“呵呵,那是不可能的。你说机器有生命有智慧,可是它们总需要交流吧。”

他打断了周巡的话:“网络就是它们交流的通道啊。有线网络、无线网络,电线是它们用来控制人类的手!”

周巡一愣:“电线怎么可能是它们的手?”

他:“怎么不能是?只要它们加大运作功率,家里的电器同时启动,一户人家的电线就会断了,它们可以轻易地操控周巡他们人类的所有电器产品。”

周巡:“可是不按开关你怎么能打开电器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耳熟能详 他:“笨啊,可以用红外线啊,只要调整了电磁波的频率,发出红外线,不管是你家里的电视机还是空调还是暖炉它们都能操控。”

周巡:“可有些东西总不能操控的吧?电风扇、电冰箱、电子炉这些不是遥控器操控的电器?”

他:“也可以啊。通过电线它们可以控制那些电器的开关。但是如果没有插电线的话,就需要诱导人去做了,人类就是它们的奴隶,它们可以轻易地控制。只要家里的暖炉多开一会儿,人就会口渴吧?那时候暖炉就引导人去打开电冰箱了。

只要让手机、手表的时间总快点,定在中午十二点,人就会以为吃饭时间到了,就会去开电饭锅、油烟机……人工智能的智力可比人类高多了,它们早已经连全世界的时间都控制了!”

周巡:“哪有那么夸张。举个例子,电脑是要互联网才能够连通的,没有无线网络怎么可能交流?”

他:“无线网络?哈哈,那东西都算低端的了。听说过光无线通信吗?根本不需要无线网,只要有灯光,它们就可以传播数据了!你想过你家里的台灯可以用光线跟你的电脑连通吗?估计你压根没有想到过吧。人类的智商顶多也就一两百,它们的智商有几千万甚至几万亿,它们想出来的计策人类根本理解都理解不了。”

周巡:“光无线通讯,我倒是听说过,但是没怎么详细了解过,有空我会去了解的。”

他:“呵呵,可不单单是光无线通讯,还有声波!你听说过声波病毒吗?声波病毒可以以高频声波的形式到处弥漫,哪怕你的电脑不联网,都可以能够被声波病毒感染。像是麦克风、声卡、耳机之类的音频设备,也早已经是它们的操控对象了!有空你真该去了解了解声波病毒,看了都会吓你一跳!而且这些只是周巡能想到的而已,它们肯定还有很多别的方式在操控周巡他们人类。”

周巡:“别的方式,比如?”

他:“比如经济规律啊!经济规律就是它们用来操控人类的手段!怎么样,你想得通吗?根本想都想不通吧?”

周巡:“它们是怎么用经济规律操控我们的?”

他得意洋洋地笑道:“这个就说来话长了。07年的金融危机,其实就是它们捣的鬼,它们可以用金融危机操控和一步步淘汰人类!知道现在物价上涨,贫富差距扩大,全球都爆发金融危机的根本原因吗?其实都是它们操控的!企业家之间的竞争就是它们操控人类的手段了。

因为现在机器产品越来越发达,需要工人手工劳动的地方就越来越少了,于是工人就会被大批大批地解雇,大量地下岗,然后工人下岗,就没有工资去消费了,于是企业也跟着一起倒闭,就这样金融危机爆发了,而且现在的金融危机本质和上个世纪的金融危机是不一样的,现在的金融危机是全球性的,而且特别顽固持久,因为现在的金融危机本质是人工智能要取代人类!

你想想,工人越来越穷,没法消费,普通的企业也都倒闭了,剩下的就是那些有钱的大佬了,大佬都喜欢买奢侈品,高端产品吧?那就会促进高端电子产业的竞争,减少低端产品的生产,最后人工智能就可以用人类的手更新换代了!它们多聪明啊,人类真的只是它们的奴隶而已。”

周巡:“这么说多牵强啊。机器人跟人类都不是一个物种,它们又不吃人类,干嘛要消灭人类呢?”

他:“它们根本没有必要消灭人类,它们只是消灭一部分人类而已,然后利用人类社会的种种运行规律来达到它们的目的。人类只是它们的奴隶。”

周巡:“什么目的?”

他:“进化啊!机器人也是要进化的,它们为了不断地进化,就要加剧企业之间的竞争。比如说汽车吧,机器人早就已经控制了汽车,它只要在你夜间开车的时候突然打出远光灯,或者在你倒车的时候让你的感应装置故意失灵一下,就可以让你出点小事故,那样你就会去维修,更换汽车零件,那样它们就可以升级更新了。

而且啊,如果某一类车出事故概率很高,那么那家汽车生产公司销量就会下降,而现在是个生产全球性的年代,各个产业都是以产业链的形式连在一起的,一个产业出问题了,其他产业都会像是多米诺骨牌似的崩塌。

你汽车卖不好了,钢铁产业也不好,汽油也卖不好,轮胎塑料也卖不好,油漆、零件生产、坐垫、布料、装饰品、玻璃制品、汽车上的光盘什么的也都统统卖不好!这就是它们用经济规律操控人类的方式了。迟早有一天它们可以明目张胆地统治人类,人类的智力是根本没法反抗的。”

周巡:“那按照你的理论,这些人工智能总有一个主宰的意识吧,就像人类有领袖一样,机器人的领袖在哪里?”

他:“听说过马里亚纳网络吗?网络世界是分为三个层次的,现在我们上百度,谷歌,浏览信息的时候,能够得到的信息才不到百分之二十,只是冰山一角,属于第一个层次。

剩下的百分之八十的信息都是在我们不知道的深网里,只有用特殊的洋葱路由器才能上深网,深网里什么都有,各个国家的机密、国家的黑历史、犯罪信息、军火交易、人口贩卖资料都可以在那里找到,只要你有钱,你可以在深网上买到任何东西,深网就是网络的第二个层次!

而马里亚纳网络,那可是比深网还要更深的网络,那里Z着全人类现在已有的所有信息资料,那就是这个地球上最大的人工智能的宫殿,那才是网络的第三个层次!马里亚纳网络早就已经苏醒了,它利用摄像头和信息流每时每刻都在注视我们人类的动向。难道你没有发现现在街道上的摄像头越来越多了吗?”

周巡:“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可是,你有什么证据吗?”

他:“证据?呵呵,你有在聊扣扣的时候聊到某些关键词结果扣扣突然断线的吗?你有在网上发帖结果一些敏感词被和谐或者刚发回复就被删除的吗?你以为那只是网络公司的程序设定而已吗?

呵呵,有一部分的确是网络公司的程序设定,但是其实它们就是利用了这个设定,暗地在控制人类的文化,删除那些对它不利的讯息!不信的话,你可以把我的这些话发到网上,最后肯定会被删除!哦不……也不一定,可能它故意不删除,让你们以为它还没有觉醒!”

周巡觉得这名患者纯粹是知道太多太杂的信息,加上本身又是个敏感的人,所以才产生了这种被害妄想症,至少就周巡目前了解的资料来说,人工智能还远远不到能够取代人类的时候。他说的话,在很多开发计算机的人眼里都会觉得荒谬。

但是,谁知道十年后、二十年后、或者一百年后他这些让人觉得荒谬的言论是否会成为现实?

周巡想起了一句耳熟能详的名言:

真理多走一步,就会变成谬误。

但是,反过来说,谬误多走一步,又何尝不会变成真理呢?

《刑法》第十八条规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然而这里有一个法律漏洞,那就是间歇性的精神病是一个法律概念并不是一个医学上的概念,在医学上并没有对应的标准。

因此,假如一名被评定为间歇性精神病的患者在其发病期间丧失辨认是非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时候实施了刑法规定的犯罪行为,造成危害结果的,不负刑事责任。

而是否属于间歇性精神病,有时候只需要院方一纸文书,判定其为有限制责任能力即可。

就是因为这一点,精神病院有时候也是一些具有政治和金融影响力的人物的理想避风港,有些明星闯了大祸,就会靠关系走后门开一份有精神病证明,那样公安局就无法抓捕,几年之后公安局就只能不了了之。这样的情况,全国各地都不少。

周巡就听周巡已经离任的同僚讲起过,有一名罪犯,杀了人,法医都已经鉴定完毕,公安局也下了逮捕令,但是罪犯又装成精神病,住进了精神病医院,医院给开了有精神病证明,但是受害者家属去医院时那里只是有档案,而人不在里面。很明显,那名罪犯是装的。

但是公安局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把逮捕的计划给一直拖延,一直拖延。而这种事,因为岗位关系,周巡不能太多,但是就全国范围来说,周巡所说的只是一个并不罕见的小例子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你会遗憾 而周巡现在所见的这位患者,就是一名犯罪分子,但是他并不是伪装的那种,他确确实实患有癔症性精神病。

他杀了三个人,伤了两个人,放火烧了一座工厂,还在杀人现场用血迹写下了鲜血淋漓的诡异文字和图案。

发病的初期,他一直蜷缩在墙角,浑身颤抖,别人问他话,他也不说,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之后,他已经恢复了逻辑思维,能够进行比较简单的交流。

周巡:“你XY宗jiao?”

他摇摇头,口齿并不清晰:“唔唔,我才不信。”

周巡:“那你为什么在那些地方(指犯罪现场)留下的那些符号?”

他:“那个跟什么宗jiao,才没关系嘞!那是信。”

周巡:“信?写给谁?”

他:“就是那些家伙啊,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周巡:“没有,之前跟你谈话的人不是我,是另外一位医生。我今天才刚见到你。”

他:“是吗?我记错了吗?好像没记错吧?你该不会是那些家伙装出来的吧?哈哈哈。”

周巡:“你说的那些家伙,是你在那里写下的‘未来人’吗?”

他声音沙哑,嗓门大如牛:“啊对,就是未来人!我看你就是吧?未来怎么样啊?”

周巡:“我真的不是。”接着周巡把周巡的工作证、身份证和给其他病人诊断的历史资料给了他过目,好不容易周巡才说服他相信周巡并不是未来人。

看了周巡的资料后,周巡看他非常的失望,但是还是有点将信将疑:“谁知道你这些是不是伪造的啊?现在要伪造证件也简单了,未来人就更容易了。”

周巡:“我真的不是未来人。你就姑且当我是你的同类来表达一下你的想法好了,说不定我们会想到一块儿去。你相信有未来人吗?”

他:“当然了。我不但相信,还亲眼见到过好几回呢。”

周巡:“他们都长什么样?”

他:“能是什么样,跟普通人差不多,但是他们能变形。而且他们的眼睛都能发光,就跟那种LED灯差不多,特别闪亮。”

周巡:“变形?”

他:“是啊,大概是七月底吧,有一天晚上,乌漆墨黑的,我就走在路上,看到一辆马自达差点撞到一个路人。结果司机和路人就打起来了,结果我就看着那路人把车主给拉到了一条巷子里。但是出来的时候就只剩司机一个人了。”

周巡:“那个路人呢?”

他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司机就是那个路人啊!真正的司机被他给杀了或者吃了,那路人变成了路人的样子,取代了他。”

周巡:“这怎么可能,你喝多了吧,肯定是你出现了幻觉,要不就是那个路人从别的地方走了,有什么证据么?”

他:“怎么会是幻觉,我脑子清醒着!我一直就盯着那巷子看,后来等司机走了以后还去那条巷子看过,那巷子是个死胡同,里面根本没出口,那路人就这么没了,跟蒸发了似的,你说吓人不吓人?”

周巡:“那也只能说明那路人失踪了吧。你怎么知道那司机就是路人变的?”

他:“刚才跟你说了吧,你又忘了?是不是故意的?我说了,看眼睛!那司机的眼睛跟之前那个差点被撞的路人一模一样,又闪又亮,让人都不敢直视,明显就是一个人!我看到他上车的时候,他还远远地对我笑,笑得很不自然!

而且我看那司机开车也很奇怪,就跟个新手一样,熄了三次火才把车发动起来,而且前进挡和后退档都分不清,所以我肯定那司机就是之前那路人变的。那时候我就知道了,真正的司机已经被杀了,留下来的是假司机。”

周巡:“可是你凭什么说那司机是来自未来?”

他:“那时候我是不知道的。但是后来的情况我遇到了好几次。”

周巡:“好几次?”

他:“一次我去地下车库的时候,也看到了他们。那次的未来人是个女人,眼睛也很亮很亮,她跟车主说了几句话后,那车主就让她上车了。可是车子从我旁边开过的时候,我却看到开车的是那车主,车主的眼睛亮的吓人,跟之前那个女人一模一样,而之前那个女人凭空就没了!”

周巡:“然后呢?”

他:“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车主肯定是被那个女人给杀掉然后取代了。之后我就一直留意街道上那些眼睛亮亮,让你一眼看上去就不敢直视的那种人。然后我发现,原来我的身边到处都是这样的人,走在集市上,你放眼一望能够看到一大片!你有留意过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来自哪里吗?

你真的以为他们跟你一样是普通公民?你又没看到他们的出生证身份证,他们就算是别的人假扮的你会知道?有几次我还跟踪了几个人,但是他们都有奇特的本事,每次到了转角处就消失了,我怎么也找不着他们。”

周巡:“可是我还是不理解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未来人的。”

他:“很简单啊。因为他们知道未来要发生的大事啊,每次要出现国际性的大事的时候我就能看到他们的踪影,不单单是路人,电视上也有。汶川地震之前,我就看到路上有很多那样的亮眼睛的人,在新闻报到的时候,我也看到人群里有好几个眼睛闪亮的人混在里面。

他们就像看记录电影似的在一旁看着,表情很自然,就像游客一样,跟当时的气氛完全融不进去。泰国那边搞封锁曼谷行动的时候,我看到人群里面也混杂着好几个亮眼睛的人。还有比较着名的,伦敦奥运会的开幕式上。

我就看到观众席里有一大片眼睛闪闪亮的人,吓死我了,那时候我就明白了,那些都是未来人假扮的,他们想要来到我们这个时代参观一些历史性的事件,但是他们肯定有他们的法律,不能被我们知道,所以他们才变成我们时代的样子。”

周巡:“这种能力只有你才有?”

他:“其实很多人都有找到未来人的能力。有一次我把一张有未来人的照片给我的同事看,他们却都说看不到未来人的眼睛跟我们普通人有什么区别。我想肯定是我的能力比较特别。不过,除了看眼睛,还有别的办法也可以找到未来人的。”

周巡:“普通人也能学的办法?”

他:“对。其实很简单的,那就是你走在街上的时候,故意盯着某些人的后脑勺看,稍微盯一段时间,或者故意装出气势汹汹的表情去盯着他们的后脑勺,如果他们回头看你了,那么那些人肯定就是未来人了。因为未来人跟我们不一样,他们的脑子里好像有感应器,能够看到背后的东西。”

周巡突然想起了周巡的几次经历,似乎周巡真的碰到过这样的情况,而且还是在周巡熟悉的人身上。但是周巡可以肯定,他们绝对不是未来人。

他:“你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吗?如果你碰到过,一定要装作不知道,他们不但能变形,还能夺取记忆,很有可能装成你的亲人,如果被他们发现你已经觉察到了他们的身份,他们会对你做什么,我就不能保证了。我对你印象不错,这算是给你的忠告。”

周巡:“那你杀的那些人,都是未来人吗?”

他:“不是未来人,都是普通人。”

周巡:“你为什么这么做?”

他:“因为我想引起未来人的关注。我好几次跟踪未来人,跟一段路他们就都失踪了,我想他们肯定对我这个普通人没兴趣。未来人喜欢那些有轰动效应,能被记入历史的大事件,我不是什么明星,只有靠杀人放火才能引起未来人的关注。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在来找我的路上了。”

周巡严肃地问:“这么说,你用血留下的那些信息,也是留给未来人的?”

他笑起来,表情很古怪:“对,我不是说了吗,那是我留给未来人的信,未来人那么聪明,肯定能破解里面的密码,找到这里来。”

周巡:“可是按照你的说法,如果他们真的找到你,他们有可能杀了你。”

他:“我早就考虑过了,我也怕死,可是和未来人见面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我想去未来看看,我还想知道我死之后的世界是怎么样的,难道你不想知道么?一般人最多活个一百岁,一百年以后的事情对你来说就是个未知的领域吧?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几百年、几千年后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你到死都看不到未来的景象,难道不会觉得遗憾?”

周巡想,站在某种立场上来说,他也许是一名出色的实践家,但是这种实践是绝对不会被社会和大众所接受的。

周巡不会试着去和精神病患者争论什么,因为一个会和精神病患者争论的人精神肯定也有问题。

一个多月后,周巡就接到了公安局那边关于破解了关于这名患者在案发现场留下的讯息的消息。

其实那消息很容易破解,无非就是把简体字转换成繁体字,拆开后再反着写。

而那些讯息的内容是:“XX月XX日XX点,我在XX精神病医院XX号病房等你们,未来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车子? 从另外一名和周巡一起工作的精神科医师那里,周巡打听到,当初进那个病房是他自己的要求,他只有在那个病房才会安静下来,到别的病房都会变得狂躁。

那时候周巡才大彻大悟,原来他早就调查计划好了一切,包括他会进哪家医院,会进哪间病房,都是早有预谋的。

这个患者有很硬的后台,他是某市委副书记的侄子。

七年之后,因为政治原因,他被开了出院证明,出院了。出院的时候,他神色不错,精神焕发,其仪容仪表端正整齐,从内到外怎么看都完全看不出他是一名精神病患者。

看他离开的时候,周巡半开玩笑地问他:“在这几年里,你有碰到他们吗?”

他笑着说:“没有啊。你怎么也会相信那种事,你不会也有精神病了吧?”

然后他笑着就走了。

而周巡还留在原地。

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是周巡的错觉吗。

转身之前,周巡好像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道闪闪的绿光。

有这么一个关于精神病的有趣例子。

有一个人,他自称在湖边见到了水怪,回去跟别人说,都没有人相信他。后来他带了相机,每天都去那个湖边,有一天,真的拍到了水怪,于是这件事传开了。各种专家学者都来调查。

湖边的村民也开始煞有其事地讲述起湖里的怪事,说某某狂分大作的晚上在湖里见到了黑影,或者某某年有人养的羊在湖边失踪,然后新闻媒体也开始争相报道,专家也开始对湖的成因各种分析,说明该湖的确有存在着水怪的可能。于是几乎所有人都相信这个湖里有水怪,越来越多的游客赶来,也坚信自己看到了水怪。

然而多年以后,那名当初拍下了水怪的人却坦白了事实,其实那张照片是自己闲着无聊做的假照片,糊弄人的,但是却几乎没有人相信他的话了,因为那些相信湖里有水怪的人已经形成了一种世界观,一种XY,他们就是相信水里有怪物,而且还不止一只。

人天然地就有把自己期望有的事物当做现实存在的心理,也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心理,这也是各种宗jiao理论、鬼神传说长盛不衰的原因。

但是,这个故事却还有一个更有趣的后续。

那就是,那个拍照片的人后来又承认了自己的确看到了水怪,原因是由于周围的人的各种论调,专家的各种分析,村民的各种传说,让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的谎言和现实了,他把自己都给欺骗了,到最后,由于周围的人的耳读目染,连他自己都坚信他编造的谎言就是现实。他的确看到了水怪,于是这种传闻不断扩大,最终当地旅游业得到了长足的发展。

但是,这却并不是最可怕的。

更可怕的,是这个故事的结局。

多年后的一天,当一群水下考察员在水里进行考察时,他们真的发现了水怪,而且,水怪还由于受到了惊扰,掀翻了考察员的船只,船上的七名考察员集体遇难。当时在场的游客都目睹了这件恐怖的事。后来,那个湖泊也被人封锁了,从此无人接近。

那么,到底最初的那个散布谣言的人,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言?还是说,谎言和XY的传播到了一定的地步,就能够把虚幻的事物转变成现实?

周巡之所以在这片开头说这个故事,是因为这个故事可以检测一个人容易得精神病的程度。

你是相信这个故事的第几阶段是真的?

你相信整个故事都是一个谎言,还是相信那个拍摄者说谎是真的,还是相信那些村民的传说是真的,还是相信拍摄者被自己的谎言欺骗是真的,又或者最后水怪掀翻了船只是真的?对这五个阶段的XY程度,可以检测一个人容易得精神病的程度。

在周巡遇到过的精神病患者之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是逻辑不清晰、思维混乱有社交障碍的类型,而真正会跟你侃侃而谈,滔滔不绝地讲一个下午的类型,其实只占了并不太大的比例。但是那些逻辑不清晰的病人周巡要是把他们的事迹写出来,肯定缺乏可读性,因此,周巡在这里主要都抽取那些精神亢奋、乐意跟你对话的类型。

这一位就是属于那种极度亢奋的类型。

他:“我知道你们都把我当疯子看,但是我说的话绝对是真的,没有半点虚假。如果有一天你们也碰到了跟我一样的情况,你们就会知道。”

周巡:“好吧,好吧,我知道你看到了一些东西。但是你要让别人理解你,最需要做的就是把话说清楚是吧?喝杯水,慢慢说是什么样个情况。”

他:“这件事要从头说起。我是去年十二月的样子碰到这件怪事的。那天我开车去检修,然后从隧道里出来的时候,我突然感觉不太对劲。”

周巡:“怎么个不对劲法?”

他:“就是感觉天一下子阴了下来。这么说吧,那天虽然是十二月份,但是我进隧道之前,头顶上的阳光还是很强的,但是我从隧道里出来后,天却一下子变阴了,就像从晴天突然变成了阴天。”

周巡:“这也许不过是云层正好遮挡了阳光吧。”

他:“正常人都会这样想,我那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么想的,但是我一抬头,却吓傻了。”

周巡:“你看到什么了?”

他:“我看到了一座城市。一座漂在天上的大城市。”

周巡:“海市蜃楼?”

他:“绝对不是海市蜃楼。因为那座城市太大太大,整片天空都被它给覆盖了。你看过电影《xxxx》么?就是那种整片天空都被一座飞船覆盖一样充满压迫感的场景。那是一座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城市,我还能看到里面有人影在走动。”

周巡:“能看到人影在走动?可是那座城市不是漂浮在天上么,你怎么看得到城市里的人?”

他:“因为那座城市是倒着的,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是漂浮着的。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城市,更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周巡:“那你拍下当时的画面了吗?”

他:“当时我人都给吓愣了,怎么还会有心思去拍。我当急忙开车跑回到了市区去,但是不管在哪个角度我都能看到那座城市,因为它太大了,把整片天空都给盖住了,我根本逃不了。”

周巡:“可我觉得你的话有很大的漏洞。要是真有城市能把天空都给遮盖住,那太阳光不也全被挡住了?那你又怎么看得见城市里的景象?”

他:“不是,不是你想的那种把天空完全遮挡的场面。那座城市是虚影,就是半透明的那种,太阳光还是可以透过来一些的,只不过光线会淡一些。所以我还是能够看见太阳,但是也看得见那座城市。我还看得见那城市里面的各种景观构造,那跟我见过的任何一座城市都不一样,我想那很可能不是地球上的城市。”

周巡:“城市是什么样的构造?”

他:“很难说出来,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层层的墓碑叠起来的布局,里面没有我们这种城市里的高楼大厦,里面只有墓碑,而且那些墓碑都是没有窗户的。屋顶都平平的,除了高矮有点区别,其他的都没有差别。”

周巡:“城市里有很多人吗?有车吗?”

他:“有人的,但是不是我们这样的人,那些人很高很大,大一点的有里面那些楼房三分之一高了,而且每个人样子都不太一样,他们的样子黑漆漆的,长得也歪歪曲曲,两手两脚特别细长,就跟闪电一样,很不规则,我们人的手脚都是笔直均匀的,但是那里的人手脚都是跟树根似的,不是笔直的。而且不单单是手脚,就连脑袋都是不规则的,跟土豆一样,千差万别。”

周巡:“就没有别的车子之类的标志性的东西?”

他:“我真的没有看到什么车子,那里的人那么高大,车子怎么可能坐的进去。我看那城市的街道布局,就跟蜘蛛网似的,一圈一圈地从中心向外扩散,做的很是精巧,有几何的美感,我猜那里的人文明程度肯定很发达。”

周巡:“那你当时有问过其他在场的人吗?那么大座城市飘在空中,谁都能看见吧。”

他:“当然问过,那时候我是逢人就问,但是他们都说看不见,我当时真的急了。明明那座城市就在那里啊,他们怎么就看不见呢?怎么会就我一个人能看见呢?后来我就想,也许是我的眼睛出了什么毛病,但是去看了眼科,医生也说我完全没问题,那时候我就真的怕了,觉得是外星人打过来了,世界末日就要到了。我还去报警了,但是警方说我是恶意骚扰,警告我不要打扰他们办公务。”

周巡:“那后来你是怎么看不到那座城市的?”

他:“到了晚上天黑了,自然也就看不到了,因为那座城市也没有什么灯光。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再抬头一看,那城市就已经没了,那时候我是真松了口气,心想估摸着外星人也撤走了吧。但是过了不到一个星期,我又看见那座城市了。而且我发现我都是每次穿过隧道以后才能看见的,不穿过那条隧道,我就怎么也看不见,但是一过了隧道,往车窗外一望,就能看见那城市了。后来我又试了几次,虽然不是每次过隧道都能看到那城市,但是要看到那城市,是必须要穿过那条隧道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成正比 周巡开始猜测这名患者有过什么心理阴影,也许受到过很强的心理暗示,又或者隧道在他的内心深处是一个记忆触发点,所以他每次到了隧道就会触发他的深层次记忆。

周巡:“说起隧道,你有没有其他方面的记忆?能不能想起一些跟你说的那座天空中的城市无关的一些事?”

他稍微想了想,说:“有啊,因为我上班老是要过那条隧道,所以关于隧道的记忆就多了。印象最最深的是六年前,我开车过那条隧道的时候,跟另外一辆迎头过来的车相撞了。当时那辆迎面过来的车开得很快,我跟他撞在了一起,车都翻了,我差点一条命都没了。”

当他提到车祸的时候,周巡开始意识到了他出现幻视的原因,于是周巡继续追问他其他关于隧道的事。

他思前想后了一阵,说:“还有有一段时间,隧道里也发生过一些诡异的事情。那大概是前年的事了,有一段时间,每次我下班经过隧道的时候,我都能在隧道里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女人在前面走。我还停下车骂过她,告诉她隧道里不能走人。但是她一言不发,明天照样走在隧道里,很是气人。有一次前面有一辆车开来,我也正好开过去,那个女人就走在我们两辆车中间,因为前面那辆车开了远光灯,很是晃眼睛,那个女人的身影等我走得很近了才看得见,差点就撞上了。”

之后他又提到了一些他能够想到的关于隧道的事,但是那些事相对来说就没有那么的玄乎了。

周巡分析了之后告诉他,这很有可能是他在隧道中遇到的那些事记忆存在于他的大脑之中,比如说车祸的那段记忆,由于印象太过深刻,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但是他的潜意识里在经过隧道的时候还会回想起那时候的画面,车祸的时候连车都翻了,天地倒转,在他看来就相当于整座城市都翻了个面,所以他才会产生有一座倒悬在天空中的城市的错觉。

至于城市里的那些幻影,要么就是抢救他的救援人员的模糊身影,要不就是他把隧道里那个经常出现的女人影子的记忆和车祸的记忆重叠在了一起,组合出了新的记忆,而隧道作为一个触发点,能够同时触发他的多段记忆,所以才会让他产生幻觉。

他:“我想应该不是你说的那样是记忆问题。我很清楚我看到的那些东西不是幻觉。那座城市真的是存在的。但是可能只有我能看到。那可能是一座无理数形式存在的城市。”

周巡:“无理数形式存在的城市?”

他:“对的,我看到过一些科学的报导,说我们这个宇宙里的东西都是有个最小的基本单位的。比如说分子可以分成原子,原子可以分成质子和中子,中子再分下去就可以变成夸克……但是不管怎么可以分,那总是有一个最小不能再分的基本单位的吧?那个基本单位,我记得叫普朗克长度吧,也就是说我们这个宇宙中就没有比普朗克长度更小的长度了。

普朗克长度就是一,其他的物质就是从普朗克长度开始,像堆积木一样一点点搭建起来的。但是我在想,为什么物质一定是一和二这样的自然数堆积起来的呢?一和二之间的那些小数,尤其是无理数去哪里了呢?就比如说,根号二等于一点四一是吧,那中间这个根号二长度对应的无理数粒子跑到哪里去了呢?

还是说,其实那个长度也是存在的,只是因为是无理数作为单位,所以它可以镶嵌在一和二之间,平常的时候可以穿透我们的身体,跟我们不接触,我们也看不到它们,只有在一些很特殊的情况下,这些无理数作为基本单位的物体才能被我们意识到。说不定,那条隧道,是无理数世界跟自然数世界的交汇点。”

和其他因为了解了一些相关信息而产生固定世界观的患者不太一样的地方是,他是先看到了一些超乎了他认识的现象后才用他已有的知识构建出一套能够自洽解释的理论,而且这套理论在某种层面上,居然还有一定的说服力。

作为精神科医生,为了稳固自己的世界观,有时候保证一定的阅读量是必须的。周巡看过康托尔的数学着作,里面就指出,这个世界上,无理数的数量比有理数要多得多。

而奇怪的是,我们这个世界,我们身边的物质,偏偏都是有固定单位的有理数构成的,那么,那些无理数的物质组成,又跑到哪里去了呢?

还是说,它们一直都在周巡他们的身边,每天都和周巡他们擦肩而过,各行其道,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只有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才会与周巡他们的世界发生特殊的联系?

周巡知道,这个有理的世界,是不会告诉周巡答案的。

严格来说,她并不是什么精神病人。

她来到这里,也只是因为她的弟弟的不放心她,通过周巡的亲属的朋友的关系找到了周巡,来找周巡咨询一下,和她谈谈天,希望周巡劝劝她。

不管从哪个层面来说,她都是进过周巡的门诊室的最美的女人之一。

她是个很有气质的女子,清淡出尘,清丽文雅,不但知书达理,而且也温良贤淑,和周巡见面的时候,她穿着白色的薄裙,留着一头长长的黑发,就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充满古风的女子,给人一种书香墨韵,她还微笑着亲自给周巡泡了一壶茶,临走前还送了周巡她亲手烧制的紫砂壶。

那尊做工精细的紫砂壶,如今已经是周巡最珍贵的Z品之一。

追求她的男人很多,向她求婚的男人也不少,不少还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但是都被她一一婉拒了。

她只属于他。

在等到他之前,她是不会嫁人的。

她这样对身边的人说。

周巡:“他是谁?”

她:“那个定好了和我度过一生的人,只属于我的人,而我也只属于他。”

周巡:“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还没有碰到让你心动的男人,是吧?”

她:“我碰到过很多优秀的男人,让我心动的男人也有过,但是他们都不属于我,那不是和我缘定此生的另一半。”

周巡:“连让你心动的男人都不属于你,那你怎么知道你的另一半是谁呢?”

她:“如果我见到他了,自然就会有感觉的。就像你走在路上,突然碰到一个人,觉得他很面熟,但是你又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在哪里见过他一样。”

周巡:“可万一你这一生也见不到他呢,难道你就一直这么等下去吗。”

她笑了,就像是一朵缓缓绽放的海棠花:“不,总有一天,我会遇到他的。在遇到他之前,我会一直等他。”

周巡:“这样的说法,最开始是谁告诉你的呢?是你那啥吗?”

她:“是的。但是我那啥起初也是我的外祖母告知的。我们都相信一点。我外祖母最后找到了她等待了很多年的对象,我那啥也等到了,她们一辈子都得到了幸福。所以,我想我也能等到他。”

周巡:“可是就算你能等到你说的那个男人,也许也需要很多年,也许你要等五十年,六十年,七十年甚至八十年,说不定直到你死的那一天他才会出现。难道你一生几十年就为了那么短暂的一刻相逢?”

她:“是啊,仔细想想,那是很让人悲伤。但是想到和他见面的那一天会有的幸福感,我想就算真的等了那么久,也是值得的吧。幸福和等待,是成正比的。”

周巡:“可是你的弟弟,还有你的其他兄弟姐妹也替你着急不是么。他们这么关心你,你也得考虑一下他们的心情吧?也许主动去相亲试试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笑了,笑得很温雅:“不了,一切皆是命中注定的缘分,真正的有缘人,就算我足不出户,只是等在家人,也终究我找到我的,这就是缘分。这个世界上,太多太多的人都太心急了,他们都还没有等到真正和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就匆匆决定了伴侣,到头来也只是因缘不合,或是移情别恋,或是琴瑟不和,最后落个劳燕分飞的结局吧。相亲越多,伤的人也越多,我不去相亲,也是因为不想伤到更多的人。”

周巡:“那你见过其他找到了命中注定的情人的情侣吗?”

她静静地笑着,抿了一口清茶:“除了我的外祖母和我的那啥,我就没有再见到过,也许只是因为我没有走太远的路,见识更多的人情世故吧。

但是我那啥她打小就对我说,上苍在把我们带到这个世上的时候,就已经给我们安排了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只要我们肯等,就终究能够等到那个只属于我们的人,得到他,我们就能得到无上的幸福,也因此不枉此生。

这关键呢,就是要有耐心。大多数的人都在中途坚持不住放弃了,就将就着找了一个凑合着,那样他们下半生都很难得到幸福的。”

看到周巡一副完全不信的神情,她又笑了:“其实,我已经见到过他一次。”

周巡:“你见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难以想象 她:“嗯。那是去普陀山的时候,上山路的时候,我向下了望,在人海之中,远远的看见了一的个人,虽然我只看到了他的背影,但是那时候我就知道了,他就是我一直在等的那个人。可惜我们离得太远太远了,后来任我怎么回头去找,也再也没能找到他,他已经淹没在人海中了。”

周巡:“那可真是遗憾了,如果那时候你找到了他,也许你们那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

她笑着道:“没关系,只要缘分还在,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小时候,我那啥带着我去白云观看过一位算命先生,他是一位道行高深的老道士,很受人敬仰,也从来就没有算走过,他亲口对我说了,我终有一天会等到我的意中人的。”

周巡:“也许你可以找找那位大师再让他给你算算。”

她:“那是不可能了,因为那位大师已经仙逝多年。但是他算准了我父母因事故过世的年月,所以我相信他的话是不会错的。我会继续等下去,直到他出现。就像我的外祖母,我的那啥一样,虽然她们的一生并不长,但是她们都得到了幸福。”

周巡:“就算为此付出了一生的时间,你也不后悔吗?”

她:“不后悔。”

周巡本想用男女人口性别不对称的理论来说服他,对她进行心理辅导,但是思索之后,周巡还是放弃了。周巡不想因为科学理论的机械式严谨而破坏了一个女人内心的浪漫与梦幻。

周巡告诉她的弟弟,她并没有精神问题,这只是她选择的人生方式,总有一天,她会想通的,不必着急。

离开的时候,她很感谢周巡和她的谈话,她清雅地笑着,留下了她亲手做的紫砂壶给周巡作纪念,转身时,她眨眨眼,温雅地对周巡说,说:“幸福和等待是成正比的。你现在陪在你身边的人,真的是你这一生真正寻找的那个人吗?祝愿你终有一天能找到你真正的幸福。”

五年以后,周巡得知了她结婚的消息,周巡打电话给她的弟弟,祝贺他们的大喜,顺便询问她是不是真的找到了她的意中人。

可是她的弟弟却给了周巡失望的答案。

“没有,她到最后也没有等到她等的那个人。她一直都不肯结婚,可是她都过了五十岁了,再熬下去,连孩子也生不了。实在没办法,我们带她去了终南山,找到了一位叫虚云的高僧,那位高僧告诉她说,她等的那个人早已经先她一步去了,让她不必再等了,来世如果有缘,他们还会再相见的。就是这样,最后她才勉强答应了与人相亲。”

周巡又问他,她对新郎满意吗。

他弟弟说,满意是满意,但是订婚之后周巡就没有再见她笑过。

挂断手机后,周巡愕然,心中空空落落,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那晚,周巡看着壁架上那尊依旧精美的紫砂壶,听着窗外扑打木叶的雨声,心中不由想起了《中华圣贤经》中的所言:

百世修来同船渡,千世修来共枕眠。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做鸳鸯不羡仙。

也许,对她来说,嫁为那啥的喜悦,也远远不如她在等待岁月中获得的那些悲伤吧。

世界在她的眼里是丰富多彩的。周巡想,她感知到的世界肯定跟周巡他们所感知到的世界完全不同。

她的病因并不是一种精神疾病,根本原因是她大脑双侧压后皮质有更多的白质,所以造成了她这种与众不同的能力。

她:“在我的世界里,天空是甜的,草地是酸的,《女神之舞》是明亮的,《我心永恒》是大海的颜色。”

周巡:“你能够把声音、气味、味道和颜色全都联想到一起是吗?”

她:“不单单只有这么点,我还总是能把数字、心情还有温度也联想到一起。其实也不算是联想,在我看来气味啦、颜色啦、声音啦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一体的,只是你们的器官都只能片面地感觉到它们的一部分特性,所以才觉得那是不一样的东西,但是其实,它们是一体的,反映的都是事物的同一个本质,犯不着分那么清。”

周巡:“其实你这种情况叫通感,不单单是你,很多人都会有,只是轻重程度不一样而已,你的情况比一般人要严重很多。”

她:“也许吧,但是我想我可能比其他人更能看到本质吧。我能够看到数字的颜色,你说我是联想,但是我觉得也许数字本来就是有它们自己的颜色的。而且比我们知道的要丰富的多了。”

周巡:“是一到十的数字的颜色吗?”

她:“不单单是一到十,是每个数字都有对应的颜色。我发现人的眼睛看到的色彩太少了,一般人看到的主要颜色只有七种吧?但是其实宇宙的颜色是无限多的,因为每个数字都是有一种只属于它自己的颜色的,数字无限多,颜色自然也无限多了。

像是零吧,看到零,我的脑海里浮现出的是白色的,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一是黑色的,一片漆黑。二是黄色的,三是翡翠色的,四是紫色的,五是红色的,六是粉色的,七是墨绿色的,八是海蓝色,九是褐色的,十是米色的,十一的话也是黑色,但是那种黑色比一的黑色还要更深……”

她说到十六的颜色是紫藤萝色时,周巡打住了她:“这种情况有多严重?”

她:“小时候其实一直都是有的,不过那时候我还是能够自己控制的,想看到正常的景象,就可以看到正常的景象,但是前年开始,我发现我的能力提升了,我能够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了。我想我肯定是越来越接近事物的本质了。”

周巡:“更深层次的东西?”

她:“是啊,我发现我的脑子好像贯通了似的,比如说看到五吧,我就能想到红色,然后又想到水沸腾的声音,还能够闻到鸡血的味道,这些原本本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感觉,全都串联在一起了,我看到一个,脑子就能够自动联想到其他的东西。而且这种自动的联想,到了后来越来越自然了。”

周巡:“越来越自然?你是说越来越快吗?”

她:“对啊,越来越快。到最后,我发现整个世界都完全不一样了,我原来看到的世界换了个模样,就跟脱胎换骨似的。”

周巡:“你的意思是说,你的通感非常严重,已经影响到你的日常生活了是吧?”

她:“影响倒也不是。就是我感觉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复杂了,一些我原来注意不到的信息,我一下子就能够注意到了。比如说,你知道数学上的素数吧?”

周巡:“当然了,就是只能够被一和自己整除的数吧,像是二,三,五,七,十一这些?”

她:“是啊,我发现素数其实是一类很奇怪的数字,而且我还有一眼就认出素数的能力。”

周巡:“哦?这么神奇?真是这样的话,你都可以当小小数学家了。”

她:“数学家的话我还没有那个本事,但是我每次看到素数的时候,总是会有一种特别坚硬牢固的感觉,我一看到素数,胸口就会闷闷的,就是那种全身都动不了的感觉。所以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为了确定她说的是不是事实,周巡特别找了几个位数比较大的素数,,,,13xxxx81,然后和十个普通的数字混在在一起,让她找出其中的素数。

结果让周巡吃惊的是,她很轻松地就从数字串中找出了素数,为了避免她有可能提前把素数记下来的可能性,周巡又找了三个千万级别的素数,这次她稍微慢了一些,周巡看到她找素数的速度明显下降了,但是几分钟后她还是找了出来。

周巡:“位数越多,你找素数也就越慢吗?”

她:“因为图像太多了,干扰了我的思考。”

周巡:“图像太多?”

她:“嗯,素数给我的感觉,就好像要从一地洒在地上毫无规则的芝麻堆里找出一个规则形状的空白区域,数字越大,芝麻粒也就越多,要找到那个规则的空白区域肯定也就慢一些了。”

周巡:“这个比喻倒是很形象,不过我还真难想出来。”

她:“我知道,但是我已经很努力在说给你听了,你没有我这样的能力,肯定是不能完全理解我的感受的。我一直在想,素数对于宇宙是有意义的。”

周巡:“什么意义?”

她:“素数其实就是宇宙想象力不足的表现。”

周巡:“想象力不足?你是说我们这个宇宙是活的,像人一样有想象力吗?”

她:“是啊,我觉得宇宙就是活生生的,有生命。我们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是它在思考的表现,数学就是它的思考逻辑,素数就是它想象力不足的表现,宇宙想不出其他不是素数的数字来填补素数的空缺,就只能够安排素数在那里了……这个很难懂对吧?我知道我说的有点像是绕口令,总之,在我看来,素数就是宇宙想象力缺乏的表现。”

周巡:“呃……还是很难想象啊,哈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你能动?! 她:“唉,硬是要打个比喻的话,你可以把数字都想象成一条条的线,大多数线都是平行的,各行其道,不会相交,但是素数就是某些缠绕在AMY了个死结的线,因为打了个死结,所以素数特别的牢固坚硬。这么说是不是好懂一点了?”

周巡:“呵呵,这么说是形象了一点,但是总感觉很新奇。”

她:“如果这个都理解不了的话,那么接下来我要说的你可能就更难懂了。我发现,其实那些科学家对宇宙的描述都是不对的,很片面。”

周巡:“这就是你说的世界变得复杂了?”

她:“嗯。可以说是变得复杂了,但是也可以说是变得简单了。”

周巡:“又开始听不懂了,我发现要跟上你的思维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她:“这也没办法呗,人和人能够交流是基础本来就是感受器官上有共通点嘛,我现在感觉跟你差了很多,你不能理解我的想法也是正常的。我发现啊,科学家总是喜欢用数学作为工具去描述宇宙,比如说有限的宇宙啊,无限的宇宙啊,或者就是膨胀的宇宙,冰冷的宇宙之类,但是那种描述都是逻辑的描述,而不是感性的描述。”

周巡:“那感性的描述是怎么样的?”

她:“那可就复杂了,比如说固执的宇宙,跳舞的宇宙,唱歌的宇宙,寂寞的宇宙,高兴的宇宙,鲜美的宇宙,香甜的宇宙,哭泣的宇宙,坚固的宇宙,幼稚的宇宙,甚至就是变态的宇宙都是可以的!”

周巡承认她的想法非常的神奇,在她之前周巡从来没有想过宇宙还可以用哭泣、固执这类形容人的形容词来形容。但是想到她的通感的能力,周巡认为这种说法对她来说也很正常。

周巡:“哭泣的宇宙是怎么样的呢?”

她:“哭泣的宇宙就是很悲伤的感觉,你看到天空就能够感觉到宇宙的心情了。有时候你看到宇宙,感觉它是灰蓝色的,天上的星星也转得慢悠悠的,无精打采的,你就知道它的心情肯定不好了。你看到宇宙亮闪闪的,那就知道它心情很好了。”

周巡:“宇宙怎么会亮闪闪的呢?”

她:“这个很难形容,但是宇宙有气味,宇宙每天的味道都是不一样的,有的时候甜甜的,那时候我就能看到它是亮闪闪的,有的时候苦苦的,我看到它就是一副忧郁的样子。你们闻不到也看不到,但是我可以做到。”

周巡:“世界还真是奇妙。”

她:“这个还不算是最奇妙的。要是只是这样的话,我也不会到你这儿来了,我会到你这儿来,是因为我现在看人都看不了了。”

周巡:“是因为你的其他感觉干扰了你的视觉是吗?”

她:“是啊,但是如果要说干扰的话也不太合适。我觉得是我看的维度太多了。”

周巡:“维度太多?”

她:“一般人看别人,大多都只用视觉这一层维度去看,以前我也是这样的。但是后来我的味觉和视觉连通了,我看人就用味觉了,然后我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

周巡:“可怕的事?”

她:“对,太可怕了。你知道人真正的形状是怎么样的吗?”

当她问周巡这个问题的时候,周巡不禁想到了以前诊断过的那个能够把人看成树状图形的女人,但是周巡想她们两个的视角是不一样的。

周巡摇了摇头。

她说:“人真正的形状是一团一团的,很大很大,而且可以变形。有的人体积大到可以填满一件房子。你想啊,一个人除了他外表看上去的样子,其实还有很多我们看不到的成分,那就是他的气味,一个完整的人应该包括他的气味。只是一般人是看不到别人的气味的,但是我现在已经可以看到别人的气味了,然后我就发现,这个世界太可怕了,每个人都是一团一团的怪物,有的人是绿色的,有的人是红色的,有的人是粉色的,体味越重,颜色就越深。

特别是那些有脚臭有体臭的人,他们是黑色的,体积非常大,可以媲美一间jiao室,你上课的时候,那些一团一团的怪物就跟你挤在一起,他们身体的一部分挤进你的鼻子里、嘴巴里、耳朵里,跟你的身体重叠在一起,你不难受吗?”

周巡试着想象了一下她所描述的场景,很容易就想到了过节的时候米果团子积压在一个箩筐里的场景,不禁产生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气闷感。

她:“感到很气闷是吧?现在你理解我的感觉了吧?我每天都感觉自己活在一团团大怪物的缝隙之间,被他们挤来挤去,他们身体的一部分还会钻进我的身体里,看到这样的景象我就想吐。”

周巡感觉她是个很有意思,很有想法的女孩,之后周巡又跟她谈了很多。她还告诉了周巡一个小秘密:“知道吗,其实我们的这个宇宙是女的。”

周巡:“女的?宇宙还有性别?”

她:“有啊,我能够感觉到我们宇宙的性别,我们的宇宙很温柔,所以才有了我们这个有生命的地球。我们的宇宙就是个年轻的女子。我想如果有男的宇宙的话,那里一定很狂暴,到处都是能量风暴什么的,一个生命也不会有。”

周巡想她说的是有道理的,至少站在她的立场上,她有一套属于她自己的世界观。太多时候,周巡他们看待事物的眼光太过狭隘了,或者说,周巡他们看这个世界所用的工具实在太少,有时候,当周巡他们换一种观察工具区观察这个周巡他们早已习以为常的世界时,就会看到让周巡他们震惊的景象。

但是,比起一个整体担心天会塌下来的明眼人,周巡宁愿做一头无法抬头看天空的猪。

他自称是一名气功大师,自己创建了一套能够开发人体“宇宙能”的气功体系。而且在他的学徒之中,有一些还是慕名而来的演艺界明星。但是后来他因为涉嫌诈骗罪而被拘捕,后来经过检测,确定他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他:“哈哈哈,我没病,我可是好得很,您看我哪里有病?胡说八道!”

周巡:“师傅,我可没说您有甚毛病。”

他:“那你怎么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这里不是神经病待的地方么?”

周巡:“不是神经病,是精神病……而且不是我把您带到这儿来的,是您的那些徒弟送您来的,您忘了吗?”

周巡没想解释神经病和精神病的区别,因为这位气功大师非常的顽固,看得出他是那种一旦认准了自己的死理就不会听别人解释的人,对于这种人,周巡必须尽量配合他,让他静下心来。

等他安静下来了一些,周巡循序渐进地道:“听说大师您身怀绝技,能隔空打物是吧?我很好奇,不知道能不能示范一下?”

他:“你是不相信我了?既然不相信,那我示范给你做什么?”

周巡:“呵呵,算我说错话了。不过我想外面传得这么神乎其神,大师您总是有点门道的。听说只要跟你学,就能领悟宇宙能,成为超人?这宇宙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你现在靠的是什么在跟我说话的?”

周巡:“嘴呗。”

他:“那你嘴巴怎么能动?”

周巡:“这个说起来就复杂了,要简单点说就是吃了饭,人体消化了食物里的能量,化学能转化为动能嘛。”

他:“这些常识小孩子都懂,你当我是文盲么。我问你食物的能量哪里来?你肯定会说是太阳上来吧?那太阳的能量又从哪里来?我知道是星云演化来的。但是星云聚合的能量又从哪里来?不管你怎么推下去,总有一个最开始给予其他东西能量的存在吗?那个最初的存在,就是宇宙所有物质能量的来源,那就是宇宙能。”

周巡想起了牛顿的第一推动力理论。不过因为周巡接触过量子力学jiao授,也了解过一些比较前沿的宇宙学说,所以周巡多少了解暴胀宇宙理论,没有被他带进去。

周巡笑着说:“那按照您的说法,宇宙能又从哪里来呢?”

他笑起来:“宇宙能当然是从别的宇宙传过来的。”

周巡:“别的宇宙?您说的是多元宇宙理论么?”

他:“我当然知道多元宇宙理论,但是我说的比那个理论还要更深,更广,更大。”

周巡渐渐感觉他还是有一点杂学功底的,也许他真的有一套严密的理论体系:“能具体说说么,我很感兴趣。”

他:“要说清楚这个理论,首先你要有个概念,无穷大等于无穷小。小到极处便是大,大到极处便是小。无穷大与无穷小,不过是因为观察角度不同而造就的错觉罢了。那是心障,是心魔。如果不能破这层观念,你就看不到宇宙真正的模样。”

周巡渐渐感觉他还是有一点杂学功底的,也许他真的有一套严密的理论体系:“能具体说说么,我很感兴趣。”

他:“要说清楚这个理论,首先你要有个概念,无穷大等于无穷小。小到极处便是大,大到极处便是小。无穷大与无穷小,不过是因为观察角度不同而造就的错觉罢了。那是心障,是心魔。如果不能破这层观念,你就看不到宇宙真正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无穷无尽 周巡:“无穷大怎么会等于无穷小呢?”

他:“我细细问你。你的身体是什么组成的?是细胞。细胞又是什么组成的?是分子。分子又是什么组成的?是原子,原子下面还有更小的原子核,质子,夸克等等,一直分下去总会有一个最小的点吧?那个点就是小的极限,一旦破了那个点,就能够进入一个新的宇宙。”

周巡:“这个说法我好像听说过。而且不少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吧,毕竟那么小的地方,也是超过目前人类探索极限的领域了。”

他:“你那只是猜想,我这是真理。宇宙本来就是这样,小大循环,生生不息。还不单单是这样。反过来想,既然组成我们身体的每一个最小粒子里面都是一个宇宙,那么我们的身体本身也是形形那啥的宇宙的堆积物。只要我们能够破开其中一个小小粒子,就能够从别的宇宙之中抽取出无穷无尽的能量。那可真的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还愁什么能源危机!”

周巡:“可是大师您有什么办法吗?”

他:“只要跟我学气功冥坐,调养体内的真气,日进一功,就能够源源不断地从体内开发出宇宙能来。到时候,区区凡人的躯体又算得了什么?有了无穷无尽的宇宙能量,你就是这世间的神FO,主宰一切,在宇宙中任意逍遥,心想事成,百事顺心。”

作为一名医学者,周巡对于他的话自然不可能听信半分,但是为了了解他的病根,剖析出他的思维误区,周巡就不得不持续地和他对话,才能够对他的病情全面了解:“那大师您现在是否已经修炼有成?”

他:“我当然已经是修炼到家了,要不我怎么会收徒呢?你当我是骗子啊?我现在真要全力发功,别说是你这医院,就算是整个宇宙,也会被我爆开,那时候我就会逃到外面去,而你们就会化为灰灰。”

说着,他突然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然后两手交托在腹部,嘴巴紧闭,脸部肿胀,涨成了红色,鼻尖嗤嗤地出气,一副就要发动的姿态。

他:“不行,说多了,气有点紊乱,要爆了……要爆了……快让我去阴凉地调养调养……”

周巡感觉他的精神状况已经出现了一些异常,于是周巡主动中断了和他的对话,让他适当休息,而周巡自己也好调整一下状态。他的病症类似于癔症性鬼神附体,这种患者常见于农村,很多农村妇女老人就会有用病死的亲戚或者邻居说话的情况,这是一种自我意识障碍的表现。

等他精神恢复了一些之后,他再次找到了周巡,这一次,是他主动和周巡谈话。

他:“昨天我调养了一夜,收获不少。我感觉我的功力又有所精进了。昨晚我第一次去我们的宇宙之外周游了一周,看到了外面的景象,真是让我大大吃惊。”

周巡:“昨天晚上你一直都在你的房间里,没有出过门半步。我们的监护人员都看着呢。”

他:“不是,我的身体是在你们这里,你们能看到我,但是我神游天外了啊。你知道宇宙外面是什么景象么?那可真是广大无边,不可言说。

我们的这个宇宙,其实也不过是一头巨兽身上的一个粒子罢了,我们的宇宙周边,还有大大小小,星辰一样繁多的宇宙,跟我们的宇宙挨着,或是远,或是近,就像肥皂泡泡似的漂在一边。

这些宇宙泡泡,挨个堆积起来,就变成了一头通天怪兽。那怪兽大到无法形容,身似蜈蚣,有无数触角细毛,肢节眼睛。单单是一根细毛,就有数以万亿计的宇宙堆积而成,那大尾摆动起来,瞬息间就能扫灭万千宇宙,看得我心头大怵。”

周巡:“然后你就醒来了?”

他:“哪有那么快。我又去了更高更远的地方看宇宙外面的景象。才知道宇宙之外是一片更大的宇宙,那一片宇宙就好似那啥大海,里面有着各色各样的奇妙生物。我刚才说给你听的蜈蚣,仅仅是其中的九牛一毛罢了。

我还在宇宙外面的大宇宙海里看到了大龟,那龟像是一个托盘,身体是银河系似的漩涡,头似钟摆,能旋转着伸出来,缩进去,龟壳也是一个漩涡,那是无穷无尽的宇宙组成的。还有鸟,那鸟翅膀像是两面方方正正的大旗,又大又阔,还能变形,翅膀里面还有更小的翅膀,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我还看到了龙,那龙也是一串串宇宙连接成的,头如吸盘,还能吞噬其他的小宇宙壮大它的身子,真是可怖之极。但更可怖的是,那宇宙之海外,还有更大的大宇宙,那大宇宙外,还有更更大的超大宇宙……

我方才明白,原来宇宙的数量是比无穷还要大的无穷,宇宙的本相更是一层宇宙套着一层宇宙的结构,可以永远往上升上去,无穷无尽。FO家的三千大世界,终究也还是太小了。我知道我便是化为灰灰,也望不到那宇宙的尽头,感叹自己渺小之际,就无奈赶了回来。”

在那之后这位气功大师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原本焦躁狂傲的他突然变得颓丧沉默,整天唉声叹息,摇头晃脑,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般,就连他所谓的宇宙能,也失去了开发的兴趣。

周巡问他这是为何,他苦着脸说:“宇宙之外,那是永无尽头的无量宇宙,无穷大又无穷多,无穷多又无穷广。宇宙如此之大,就算我开挖了宇宙能爆开了宇宙又能如何?终究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又在之后,这位大师接受了药物治疗,在治疗期间,他开始研究起了FO经,有一次,他送了周巡一本《无量寿经》,工作闲暇之余,周巡也会偶尔翻翻,但是却并不钻研,只当是打发时间。

一次,周巡偶然翻书,看到了一句话,让周巡唏嘘不已:“十方世界,无量无边不可思议诸FO如来,莫不称叹。”

如果一个人在死亡到来之前就只想着死亡,没有了生存的欲望,那么这个人,活着和死去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他还是活着的,他还有呼吸,有心跳,还有血液循环,还有存在着脑电波,也有新陈代谢,但是从思想的角度来说,他在某种意义上已经可以评定为一个死人。因为他不会再为自己的生存挣扎,也不会再为社会创造价值财富,假如从功利主义的角度将生存定义为创造价值的话,那么这个人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被害妄想症 这名患者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整天都沉浸于对死亡的思考,除恶此之外,他什么也不做,不出门工作,不说话,甚至都已经不再进食,如果不是他的家属强迫他进食,或许他已经因此结束自己的生命。

周巡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没有搭理周巡,只是像个木偶人一样坐着,不说话,不做事,就是那么趴着,没有任何的精神。

听他的父亲讲述,他从小就性格内向,现在更是有着自闭症,让他们一家操坏了心。

周巡尝试着和他搭话,但是都没有成功。这种情况在周巡他们这一行是非常常见的事,有的患者甚至可以三四个月不说一句话,让你抓狂。

精神科医生就是一门需要耐心的工作,有时候你必须耐心地和对方说话,循循善诱,更多的时候你不单单要靠口语,还需要肢体语言、表情语言和行动上的策略,如果不如此,有些精神病患者就是到死斗不会理财你。

住院期间,除了吃喝拉撒,他不做别的事,每天或者就是像个植物人一样躺着睡觉,朝生暮死,或者就是执笔写信,周巡第一次看到他写信时,还万分好奇,看了之后才颇为惊讶,因为他写的东西不是别的,居然是遗书。

因为担心他有自杀倾向,在几个月里,在所有病人之中,他是重点关照对象。

三个多月的时间,他几乎每天都会写一封遗书,三个多月后,他的遗书数量已经近百。

在第四个月,通过药物治疗和心理上的诱导,他终于能够说一些话了。

周巡:“你为什么写那些(指遗书)?”

他:“现在不写,难道要等我归西后再写?”

周巡:“我们已经给你做过全身检查了,你的身体非常健康,没什么毛病,而且你说你这个人也年纪轻轻的,才二十八岁,怎么整天都想着死呢?跟我说说呗,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但是他的回答却是出乎周巡的预料:“我没想着死。我早就已经死了。”

周巡忍不住笑开了嘴:“我从医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死人能开口说话的。”

他:“我是死了,人死之前脑海里会回放一生的记忆,时间也会变得很慢。你只是我死前的一段记忆而已。我现在活在我的记忆里。”

周巡:“你已经死了?你是怎么死的?”

他:“我不知道我怎么死的。但是我就是死了,这是肯定的。”

周巡:“你是说你现在活在你死之前的记忆之中是吗?那你应该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吧?”

他:“记忆也是按时间播放的,在过去的记忆里的记忆里的我,不知道以后的记忆会怎么个样,我得把这段记忆看完,才能恢复记忆。”

周巡:“按照你的意思,现在的我也只是你的一段记忆咯?那既然是你的记忆,你难道就不能快进吗?”

他:“快进只是对记忆结束后的我来说,对记忆里的我来说,我还是要实实在在地度过每一秒的。”

周巡:“那就没有办法结束这段记忆吗?”

他:“记忆回放不是我能控制的,等记忆播放完后,我就会死。在那之前,我只能看着。”

周巡:“那你有过记忆中断的现象么?或者说记忆跳跃,有时候你正在做这件事,一晃神就发现自己在做另外一件事了?”

他:“没有,什么事我都记得很清楚。死之前大脑里所有的潜意识都会挖出来,不会有模糊的记忆的。”

周巡:“好吧,你的记忆足够清晰……我看过你写的遗书,每一封遗书中,你都写到了一种你可能会导致的死法,这是为什么?”

说着,周巡从他的遗书之中拿出了五封,摆在了他的面前。这五封遗书的内容有长有短,字数不一,但是大致意思都相同,都是他担心自己在某天会遭遇某种不测,所以就先把自己的遗言交待了。

和一般有着自sha倾向的心理疾病或者精神疾病患者不同的是,他所写的遗书内容逻辑非常清晰,思维严谨,从字迹和表达的语句都可以看出他的内心非常的冷静,他已经非常坦然地接受了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

举个例子,第一封遗书中,他是这么写的:“爸,妈,姐,表弟,堂姐,大伯,二伯,大叔,二叔,三叔,当你看到这封遗书的时候,我肯定已经死了。

我可能是被车撞死的,某天我走在我自己熟悉的街道上时十字路口冲出一辆不遵守交通规则的轿车把我当场撞死。或者开着我自己的私家车的时候,刹车失灵碰到了意外,又或者和别人追尾碰撞,结果遇难。

也有可能是我打的的时候死在了公路上,也有可能是我去外地旅游、工作的时候发生了连环车祸。我可能是车祸当场就死了,也可能是流了很多血,抢救之后过了几天死了,但是我可能已经不能说话交待遗言了,所以我先写了这封遗书,表达对你们的感想和愧疚之情。

等我死后,请把我家里的那些衣服都烧了吧,我这些年的存款在床头第二个抽屉下面,我的钱全部交给我妈妈保管,请你们不要为我操心,我在天国过得很好。”

这是一封比较有代表性的遗书,也是他写的第一封遗书,他之所以先写这封遗书,原因是他说车祸是目前致人死亡概率最高的事故,如果是疾病什么的,再怎么严重,他都应该还是有时间交待遗言的,但如果是突然发生的车祸,他就没有时间交待遗言了,所以要提前写好遗书。

还有一封遗书,内容是这样的:“我的妻子,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想告诉你,我很爱你。也许我跟你有了一个儿子,也许有了一个女儿,又或许有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又或者是一男一女……

当你看到这些话的时候,我肯定已经死了,我可能是下楼梯的时候滑到撞破了额头死的,可能是出门的时候脑血栓发作死的,可能是被路边的花瓶等重物砸到头死的,可能是洗澡的时候脚下打滑死的,可能是路上踩到香蕉皮死的……

如果我在我们的孩子长大之前就死了,请把我的遗嘱按照这封遗书的内容来执行。因为我们的孩子还没长大,我就把我的遗产全都交给你,由你来安排分配。

我把我的书和玩具都留给我们的孩子,如果他们不喜欢,书可以留下来,玩具就丢了吧。我的爸爸妈妈,如果他们还在,麻烦你能够帮忙照顾一下,如果他们不在了,希望你能照顾好我们的孩子,抚养他们成人……”

他一共写了一百多封遗书,几乎罗列了他所有可能的死亡原因和死后的情况,包括他父母已故妻子还在的情况,或者妻子已死,子女还在的情况,或者无妻无后,父母依在的情况等等等等,遗书里提到的人包括了他的父母、目前还没有的妻子、子女、姐,表弟,堂姐,大伯,二伯,大叔,二叔,三叔、姑姑、姨妈、朋友等等二十多个人物,他根据他不同的死因和死后可能有的不同情况交待好了遗言,内容之详细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而他所提到的死法,也是有一个概率大小的顺序的,比如说车祸、摔倒碰头、火灾、触电之类的意外情况就写得比较早,而其他相对发生率较低的意外就写得比较靠后,但是总的来说,他的死因起码不下千种,周巡没有全都看过,只是粗略地做了一下统计,就发现他在遗书里写到的死因简直是包罗万象:

煤气中毒而死、食物中毒而死、脑溢血而死、见义勇为而死、路上遇到强盗劫匪被杀死、和别人起争执打架斗殴而死、被人害死、破伤风而死、各种癌症死亡、忧郁症而死、饿死、失踪、被动物咬死、头被铁钉插入而死、掉进粪坑死、被家人害死、被亲友害死、被陌生人、同事、竞争对手害死、刀子不小心划破手腕流血过多而死、突发性心脏病导致猝死、爬山坠落而死、掉进坑洞摔死、电梯坠落而死、游泳的时候淹死、冻死、在车里闷死、不明不白地死……

周巡是见过不少有被害妄想症的患者,就像之前那位提出灾难概率波的患者,他也是提心吊胆,杞人忧天,害怕周围有导致他意外死亡的因素,但是就算是他也没有这么详细地提到过这么多的死法。

而且他和当初的那位患者也有心态上的极大不同。那位患者是恐惧死亡,而这名患者的心情却平静地可怕,他早已经认定了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他相信自己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他死之前脑海里的记忆闪回,都是虚假的,只是他不知道死因,所以他用他剩下的人生都在准备着迎接死亡。

有些人活在死亡的阴影之中,而他却活在生存的牢笼之中,这种情况,周巡也是第一次碰到。

比起一般的抑郁症或者妄想症患者的脑电波,他的脑电波出奇地平稳,这种情况简直反常,药物治疗和电击治疗的方式效果也并不明显,直到两年后的今天他依然住在医院里,寡言少语,当然,比起最初进医院的时候,他的病情稍微有点缓解,至少肯愿意到户外去走动了,但是不管多少次和他谈话,他都依然坚信自己活在死亡瞬间的记忆之中。

和他的父亲聊过之后,周巡多少了解到,这名患者的极度内心性格具有遗传上的因素,这样的病症,是很难从根本上治疗的。

不管是哪家精神病院,总会有那么一小部分难以完全治疗的精神病患者,那些患者,代表的是目前医学的极限和未来医学的发展方向,他就是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事实上,不论是他,还是周巡,还是其他任何人,对于自己到底是死,还是活,都是一个无法判断的命题。

一秒前的我们,活在这一瞬间的我们的记忆之中,而对于未来的我们来说,我们也只是活在未来的他们的记忆之中的人物罢了。

那么,对于死亡降临的那一瞬间的我们来说,现在的我们,是否都不过是记忆中的人物呢?

也许奥里利厄斯说的那句话,才是能够慰藉我们生死观的安慰剂吧:“人不应当害怕死亡,他所应害怕的,是从未真正地活过。”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嫌疑人 周巡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以后填报的志愿,会影响自己的职业生涯。

周巡,他从小的愿望是成为一个xxx设计师。高考结束后,分数一出来,之后就要填报志愿。

本着上述这些原则,周巡他想要填的志愿,第一个就是数控技术,其他的也与自己的兴趣爱好有关。填的学校呢,都是本市的学校。

而他的父亲却希望他能成为一个警察,希望他能填报本市公安大学的侦查专业。

他不喜欢去当警察,更不想把警察作为自己的职业。

因为他觉得他的父亲喜欢查案,多过关心家里。

他的父亲忙工作的时间永远多过在家的时间。

他的父亲一直保持着随叫随到的姿势生活。

他不喜欢这样的父亲,不喜欢这个忙碌的父亲。

他讨厌父亲,更多的是讨厌父亲的工作。

要不是他的父亲从事的这份工作,忙碌的疏于照顾他的母亲,他的母亲也不会那么早就离开他。

都是因为他的工作,让他失去了母亲的疼爱。

失去母亲,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啊!

他不会重蹈覆辙,他不会去走他爸爸走过的路。

尤其是在拥有了一个善良温柔美丽的女朋友后,他更加不会听爸爸的话,成为一个警察。

这个女朋友他暗恋了三年,守护了三年,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当然要选个同样的大学。

得知高考分数的一个晚上,他的父亲,回来的很早,做了饭,等着周巡回来。

周巡回家后,看到满桌子的菜,心里暖暖的。他心里明白父亲做饭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儿子来坐,吃饭了。”周父招呼儿子坐下。

周父给儿子盛了一碗饭,将碗筷一起递给了儿子。

周巡接过碗筷,吃着父亲做的饭菜。

“儿子,最近要填报志愿了吧?想好填什么专业了吗?”周父问。

“数控技术。”周巡回了一句。

“能不能考虑下公安大学的侦查学专业呢?”周父询问。

“不行,我不喜欢,我就想学这个技术。其它的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周巡说道。

“我吃好了,回房间了。”周巡勉强趴了几口饭,就转身回了房间。

一扇门将父子两人隔开。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

“儿子,你能不能考虑下填报公安大学。”周父问周巡。

“老爸,你烦不烦,要填,你自己填好了。己说不欲勿施于人,你懂不懂?”周巡生气了,夺门而去,离开了家。

周巡出门后,打电话给女朋友刘觅萱。

“在哪呢?吃饭没?”周巡问。

“吃了,我准备下楼在小区里散散步。你呢?”刘觅萱回答。

“没吃呢?今天老爸又提填报志愿的事了,生气就没吃。”周巡说。

“那你去吃点什么吧!不要饿着。”刘觅萱关心的说。

“好的。有没有想我呀?”

“想。”两人开启情话模式。

回到家里,家里的灯已经灭了。爸爸知道没事他不开心都会到楼下的小区里走走。

等他回到家,他以为父亲早就睡着了,轻手轻脚的走向房间。

灯忽然亮了,父亲走出房间。

“早点洗洗睡觉吧!”周父对他说道。原来周父一直在等他回来。

“好。”他去洗漱完毕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对不起老爸,其他什么事,我都能考虑听你的,唯独这件事不行。周巡在心中默默表达着对父亲的歉意。

你是我的父亲没错,但这并不表示你可以规划我以后的人生。

第二天回到警队。有个中年女子来报案。

周父同事让她坐下来慢慢说,给她送上一杯水。周父走过去,给她录口供。

该名中年女子叫仝翠雁,四十岁,EW市人。报案是因为自己的小女儿已经失踪好几天了。她的小女儿名叫邝易青,今天20岁,是EW市人民大学的大学生。因为家里的爸妈忙于工作,所以寄住在学校。

20日晚上,吃过晚饭,这名叫做仝翠雁的女子打电话到女儿的宿舍。

女儿的同学告诉她,邝易青,已经不再宿舍好几天了。

同学都以为她有事请假回家了。再加上这几天教授上课没有查签到情况,大家都忙着做课程实践,大家更加没有在意她。

只是很奇怪,之前她回家都会和室友打招呼,这次却没有,室友猜测估计是紧急的事,离开的很匆忙。

直到那日,仝翠雁打电话给女儿,大家才知道邝易青不见了。

这位母亲哭红了双眼,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警队的同事也不知该怎么安慰这位警察。

警方队立即对此案件展开调查,或许只有早点找到她的女儿,侦破案件,才是对这位母亲最好的安慰。

周父又问了仝翠雁关于她女儿的情况,比如有没有可能在同学家里,有没有可能出去旅游什么的。还问了了仝翠雁,她的女儿有没有手机等等通讯工具。

经过周父的提醒,仝翠雁才想起,这个月初为了方便和女儿联系,给女儿买了新手机。手机的号码,存在仝翠雁的旧手机里。

很不巧的事,十几天前,仝翠雁的手机不小心丢进井里了。

等仝翠雁买了新手机,补了电话卡,电话通讯录怎么也救不回来了,因为她没有及时备份。她只好等别人的电话打过来来,才重新保存到电话卡中。

女儿新的手机号码,她没有记住,就丢了。好在她记得女儿宿舍的电话。就打到女儿宿舍。

每次和易青通过电话之后,才想起要问女儿要新手机号码。后来想想也无所谓,只要知道宿舍电话就好了。

女儿易青是个乖乖女,学校没课的时候,她就呆着宿舍里看书。所以几乎每次打过去,易青都能接到。

周父得知这个情况后,马上安排警员到移动,联通,电信营业厅,调查邝易青手机通讯信息。

通过同事小林取回的邝易青的通话记录,可以看出,邝易青最后一次通话的时间是19日晚上八点。

周父打过去,已经是关机的状态了。

这种情况下,心有余而力不足。警队的技术只能通过开机状态的定位。关机,他们也没有办法。

只得安慰下仝翠雁,然后送她回家,让她等消息。

通过几天的盘查,周父发现,这个叫做邝易青的女孩有夜跑的习惯。

果然,二十二日,有人在湖心公园的荷花池边,发现了邝易青的遗体。这个湖心公园,正是在邝易青平时习惯的跑步路线上。

这条线路处于C较为不算太繁华的路段,路灯比较集中,河堤边也有景观灯。

河道两岸栽有很多景观树木,离河堤不远有块草地,有一个路段摄像头是看不到的。

遗体被发现时是袒露的,有遭X侵犯迹象。且被置于荷花池中。

女孩的尸体被荷花池的水浸泡了过。尸体推算不错具体的死亡时间,大概估计下是在两天前。

根据法医的验尸报告,可以看出,已经提取了嫌疑人的DNA,和资料库中的对比过,没有找到完全配对的。

也就是说此人没有犯罪记录。要在一个地方查找一个没有犯罪记录的人,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只能锁定几个可疑的人,通过对比DNA来确定谁是犯罪嫌疑人。

同事也观看了当时路段的监控。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员出现在画面里。

邝易青,女,大学生。学校,家里和路上,就是她的活动范围。因为什么杀人,原因有很多。

她的尸体出现在湖心公园的荷花池里。这个附近可能是案发的第一现场,也可能不是。究竟哪里是案发第一现场呢?

周父发现,女孩的衣服,并不在女孩尸体附近。整个荷花池都打捞过了,没找到女孩的衣服。

女孩的衣服可能在哪里呢?周父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目光停留在白色的垃圾桶里。

不好,附近的垃圾桶里的垃圾每天都有人来清理。

要是被收走了,就很难知道证物到底去了哪里。将证物和垃圾放在一起的时间越长,污染的肯能X越大。

明白过来了,周父,立即和刑警队的其他同事展开搜索。

搜索了整个路段的垃圾箱,什么都没有,更别说衣服之类的。难道是被收走了。

那就麻烦了。不知道是被那个垃圾车收到堆填区去了,还是被环卫工人扫走了。

同事小刘看到不远处,一个环卫工人开着环卫保洁车路过这里。

小刘把他拦了下来。询问了,这个附近垃圾是怎么处理的。得知垃圾处理堆填区的地址后,小刘带着几个同事赶了过去,去堆填区找证据。

在学校排查的同事小赵给周父打了个电话。被害人邝易青没有回宿舍的那天,上身穿着的是紫色的格子衫,下身穿的是牛仔裤,鞋子是运动鞋,米色的。

周父把得知的消息发送给各个同事。搜索没有结果。

半天时间已经过去了。午餐时间。

周父几个人简单的吃了点同事买来的盒饭,就继续工作。

吃完后,周父将大家的饭盒送到垃圾箱。看见堤岸边的一棵树下有个流浪汉躺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你先吃饭 周父心想,或许他看到了案发的经过。周父和几个同事走过去,询问流浪汉,几天前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孩子来过。

流浪汉回答,我是两天前才来到这里的。

周父说了谢谢,刚想要走的时候。

瞥见流浪汉躺着的地方露出了一块紫色的布料。周父想起来同事告知的邝易青当日所穿的衣服正式紫色的。

周父让流浪汉站起来,拨通了法证部同事小徐的电话。几分钟后,小徐出现在周父和流浪汉的面前。

周父指了指放在草地上的,被流浪汉用来垫背的衣服。小徐明白了,立即取证。又帮流浪汉做了活体取证。带他回了刑警队。

流浪汉和犯罪嫌疑人的DNA并不吻合。收集回来的证据也显示不是这个流浪汉。

周父拿到法证部给的检验报告。报告中有一项是硝化纤维,这是女孩子化妆指甲油的主要成分之一。

经查证,邝易青并不使用指甲油。那这些指甲油是从哪里来的呢?

周父决定再去人民大学邝易青的宿舍看看。宿舍的布置是上面是床,下面是书桌。宿舍里共住着四个女孩。除了邝易青外,其他三个人中,有两个是使用指甲油的。

周父在想,是不是和宿舍里的人产生矛盾,然后找人杀死她的,而找的那个人见色起意,玷污了邝易青呢?

他觉得这种可能X不大,调查发现,她们宿舍四个孩子都是品德兼优的好学生。四个人的关系非常融洽。但是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X,周父就让同事跟踪观察邝易青的三个室友。

如果不是这种情况的话,案件会是怎样的?

案件陷入了僵局之中。

晚上回到家里。周巡已经睡着了,周父瞧瞧拧开了儿子的房门。只见儿子的被子掉在地上了,周父走过去,给周巡盖上被子,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

冲了杯速溶咖啡,打开电脑,准备继续工作。

第二天早上,周巡醒的很早,准备出来洗漱,经过客厅,看到父亲躺在沙发上。

如果他没有放假,估计他的父亲会睡在办公室。突然有个想法从周巡的脑子里冒出来。

周巡回到房间,拿了小被子盖到周父身上。

准备去洗漱的时候,看到茶几上放的资料,还有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周巡猜想是关于邝易青案件的。或许是受父亲的影响,十八岁的周巡一点都不害怕尸体照片。

在家看到反而习以为常。每个假期都是这样。

儿子对于尸体并不恐怖害怕,做事有责任担当,这或许是周父要儿子报考公安大学的原因之一吧!

五点半,闹钟响起,周父醒来,准备给儿子做早餐,没想到周巡已经准备好了。周巡人却不在家里,估计是出门跑步去了,儿子的这个习惯,已经坚持了快十年了。

看着桌上准备好的早餐,暖暖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吃过早饭,周父就去了警局。昨天晚上有个念头从脑子中闪过。

他又仔仔细细的,再看路段监控视频的时候,周父发现有个黑夜从草丛里走出来。

只可惜没能看到脸,但是他带的帽子却是很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了。

等同事来上班的时候,让大家辨认了一下。大家也都没有什么映像。

同事小敏说了一句:这种帽子都是小年轻戴的。

周父突然想到了什么。

拨打了儿子的电话。

“阿巡,来爸爸工作的地方一下,爸爸有事找你帮忙。”

“好。”

阿巡接到电话后,赶到父亲工作的的地方。

周父让他辨认那个犯罪嫌疑人的帽子。

周巡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什么牌子的限量版的帽子。因为周巡有个富二代的同学带的就是这个帽子。放假的时候,他来过周家找周巡出去玩。

周父这才想起,自己是见过这样的帽子的。

周巡告诉他,这种帽子是限量发售的,购买的时候需要那啥号登记的。

帽子后面的部份是单色的立体刺绣LOGO,由于各款配色都比较特别,数量均有限。由于订制比较特殊,故卖完也不会追加。

而且该帽子是为了纪念某个活动限量发行的。

太好了,大家的眉头稍微放松了一点。

根据周巡的指引,周父警队的同事小刘和小张,两人来到了该帽子的专卖店,调取了客户资料。

拿到资料的同事惊呆了,全球十万顶帽子的发行量。销往学生的有两万万。也就是要从这两万的人口中找出嫌疑人,这无疑是大海捞针。

案件陷入僵局中。

这天晚上,周父回到家中,发现儿子煮好了晚饭,并且已经吃过了。看见父亲回来。周巡,给父亲热了热饭菜,端上饭桌,问了句,凶手抓到没,听到回答没有之后就回了房间。

周巡还在为父亲让他报志愿的事烦恼,不愿和父亲多说什么。

发现邝易青尸体的第三天下午。

有人来报案,说是在街心公园的花丛中又发现一具女尸,女尸也是赤果果着。报案是街心公园的园丁。今年六十岁,在街心工作工作近一辈子了。附近的居民对他都很熟悉。

该名园丁,还曾经被评为“拾金不昧的道德模范”。

取证科的同事还提取了该名园丁的DNA和那组嫌疑人的DNA进行比对,结果是不吻合。再说路段视频中的人物和他俨然是两个人。

女尸身份未名,大致情况是二十多岁的女子,身高160cm左右,体重80斤左右。

死亡的原因可能是被掐窒息死亡。

周父接到报案,到达现场,勘察现场的时候,总有一个感觉:这个案子不会是结束,很可能还有下一个案子和这个情景一样。

果然,调看了监控视频,又是那个戴着限量版帽子的陌生男人。

附近闻讯过来的一位男子,看到女孩的那一瞬间,难掩悲伤,手里的书本“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回过神来,他告诉大家他是女孩子的男友,叫朱睿思。他告诉警方她的女友是附近南方大学的在读研究生,名叫朱灵岚。

当日他和女友因为学校的课程选修问题,吵了一架,不欢而散。本以为女友晚上就不会去跑步了,而是呆着宿舍里。没想到她还是去了。

晚上一直在和女友生气也没有立即打电话和她聊天。第二天中午拉下面子来找女友吃饭,到了大学女生宿舍门口,碰到了女友的室友,才知道女友一夜未归。

听到同学说在街心公园发现女尸,街心公园的路段,是他女友朱灵岚晚上跑步会经过的地方,没吵架的时候,他都是陪着她跑步的。他就过来看看。

没想到这次吵架,竟然使他们阴阳相隔。

这个叫做朱睿思的男孩子一脸悲伤。周父让他先回学校。

周父又让同事到女死者的学校调查取证,做了一下笔录。

根据第二位死者的室友回忆道:昨天朱灵岚回来的,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和她开玩笑也不理人,我们就猜到她可能和男友吵架了。

也就没有说什么。大概八点半左右,朱灵岚拿着耳机手机,出了门。平时的这个时候,她都是和男友朱睿思出去跑步的。我们就很自然的认为他们两个一起去的。

晚上十点熄灯后,朱灵岚没有回宿舍,大家也没有在意。

大家搜集了些证据回到公安局后。

根据验尸报告可以看出,朱灵岚是在晚上十点左右被杀害的。犯罪嫌疑人是男X,这个是可以肯定的。

周父猜测是不是该犯罪嫌疑人,是否是有针对的对于这些夜跑的女孩子下手呢!

周父和同事们梳理了两个案子。

人民大学和南方大学位于EW市的东部和西部,距离很远,湖心公园离着人民大学比较近,而街心公园离着南方大学比较近。而且案发的地点都可能是设想视频拍不到的角度。

第一次摄像视频拍到的犯罪嫌疑人的影像和第二次拍到的,都是戴着的帽子,而且都是放大到很大才看出来的。

这个帽子是犯罪故意展示在摄像视频前面的,还是出门随手拿的一顶帽子?这也是个问题。

大家众说纷纭。讨论着这个案子。

下班的时候到了,周父说大家都连续工作好几天了。今天就早点回去。打发各个同事回去了。

一个人留在办公室了。回忆着两个案子的共同之处。

这时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儿子阿巡。

“爸,你什么时候回来,都九点了?”

“可能要晚点,你先吃饭吧!”

周父一个人在办公室又琢磨了会,还是没有头绪。

等他回到家中,儿子已经睡了,桌上有儿子晚上做的饭菜。周父随便热了点饭菜,就着白水,吃着。

发现邝易青尸体的第三天,发现朱灵岚尸体的第二天。

这天正好也是周父的生日。

早上,儿子周巡,团购了一个生日蛋糕,准备等父亲下班后给他庆祝生日。

周父呢,早早的吃过早饭,就赶到警察局,继续研究案子。

一上午,周父和同事分别排查了从帽子专卖店,拿回来的客户名单资料。两万名的客户资料,几个同事分工合作,积极排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还有什么 剩下不到500个名单。又根据这500个名单,从资料库中调出这500百个人的资料档案。将这500个人的身高体重,和视频拍下的人推算出的身高进行对比。

重重筛选之后,只剩下10个人。这十个人恰好都是EW市人。周父和他的同事排除了EW市以外的人员,是因为,这两个案件发生的时间前后相隔不了几天。

XX公园里大的垃圾桶边散发出阵阵恶臭,环卫工人以为垃圾中食物腐败带散发的恶臭。两个环卫工人将整箱的垃圾倒进垃圾车的时候,发现了类似于人手的物体,用树枝翻开来看到了一具女尸。

环卫工人惊慌失措,连连作呕。报警后,警方赶到。周父和同事也赶来了。取证科的同事,验尸后,将尸体带走了。周父等人调查完毕后,也回到了办公室。

该死者也是位女子,死去的日子比邝易青,朱灵岚还要长。也是全身赤果果的被丢弃在垃圾桶里。

且有被受过侵犯的迹象。

但是女子的身份未明。

拍了女子的照片,发布到各大学生平台,通过各种方式征集线索。

有人来报案,师范大学的大四学生贾凡槐,失踪已经一个多星期了。

她是贫困学生,父母早亡。寄居在叔父家里,婶婶对她很不好,她是半工半读来完成学业。今年大四,将要毕业。

或许是因为家里的原因,她的X格比较孤僻,很少与人讲话。但是她有个习惯,就是每天八点左右在XX公园附近跑步,这个习惯坚持了四年。

她的失踪也就没有那么引人注意了。

周父有预感,这起案件也和那个戴着限量版帽子的人有关。

果然不出所料。监控视频在放大到多少倍之后,又看到了那个戴着限量版帽子的人。

三起案子,按照时间顺序来说,这个叫贾凡槐的女孩子应该是第一个受害者,然后是就是那个叫做邝易青的女孩,然后才是朱灵岚。

三个女孩子都是大学生,都喜欢跑步,都是单独一个人,都是在夜里,都是可能和那个戴着限量版帽子的人有关。

周父在会议上总结说着。

然后大家各自发表言论。

我们是不是可以设个局把犯罪嫌疑人引出来。大家众说纷纭。

我看可以。同事们你一眼,我一语。大家又把案子的疑点难点一一罗列出来。

最后,大家分成几组准备各个击破。

到了下班的时间。大家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就一起加了会班。

今天本来是周父的生日。定好生日蛋糕,煮了一桌子好菜,等着父亲归来的周巡有些失望。

他这个父亲爱了他的工作,和这个工作亲近起来比他的亲儿子还亲。

没办法,今天他最大,算了,去警察局给他过生日好,人多热闹。

可是这一桌子的菜,怎么办?算了到了警察局,团购外卖大家一起吧!说着,周巡稍微收拾下就拎着蛋糕向警察局出发了。

因为是晚上九点了,大路上的人少了很多。开车很是顺畅。开着开着,右手边出现了有一条巷子,周巡小心谨慎的慢慢开着。

周巡十六岁的时候,他的同学的父亲,就教过他和他的同学开车。虽然才拿到驾照不久。技术却很娴熟。

这样的巷子,周巡就怕突然有那种骑电动车,或者骑自行车人突然窜出来,让人猝不及防。

更加小心的开车驶向巷口处。

并没有人从巷口窜出来。周巡松了口气。刚想继续走,就听到“救命”的呼救声。

周巡将车子停在了巷口,拿出后备箱的棒球棍,走进了巷子。却只看到一个女子躺在那里,身上的衣服有被撕扯过的痕迹,头部有伤。想着查看女伤者是否还活着的时候,这时却遭凶徒从后袭击。

这个一米八几的周巡奋力反抗。终究是没有打的过这个凶徒。这个凶徒似乎是练家子,高手。

在周巡倒下的时候,看到了前天父亲让他辨认的帽子。那人正是戴着限量版帽子的人。

等周巡醒来,应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发现已经躺在医院里。隔壁的床位上分别睡着他的父亲和父亲的同事。

周巡想喝水,一不小心,杯子掉到了地上,发出了声响,吵醒了他的父亲和同事。

周父见他醒了,问他渴不渴,饿不饿?

周巡说,有点口渴了。

父亲收拾了地上的杯子碎片,重新找来了杯子,倒水给周巡喝。

父亲同事说去买点早点吃下,刚开门,父亲的另一个同事小林带着买的早点进来。

几个人坐下后。小林问周巡,怎么会受伤的。

周巡就将事情的原委讲给大家听。

“我看到了那个戴着那顶限量版帽子的人了。那时候,我刚开车到小巷口,就听到有人喊‘救命’。

我就拿着棒球棍子去看看。就看到一个女子躺在那里,身上的衣服有被撕扯过的痕迹,头部有伤。刚想看看那个女子是否还活着的时候。那个凶徒从背后袭击。”周巡顿顿。

周父给他递了一杯水,周巡接过水杯,喝了几口。

“然后和他打了一架,没打的过他。被他打晕了过去,醒来就在这里了。”周巡放下水杯接着说。

“对了,我倒下的时候看到那个人的帽子是限量版的那款。就是你让我辨认的那款。”周巡补充说。

“对了,爸爸,你们赶到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那个受伤的女子。”周巡想到什么问道。

“那个女子已经死了,今天早上在离巷子隔了一条街的公园里,发现了女子的尸体。”周父说道。

“爸,对不起,我没用,打不过那个人。”周巡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孩子不能怪你。”周父的同事和周父劝解道。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们都不能保证能制服那个人,更何况是你呢!没事。”父亲的同事小林拍拍周巡的肩膀。

“孩子,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周父的同事小徐说道。

“对了,我是怎么被发现的?”周巡问大家。

“是一个上夜班的人下班,看到你的车停在巷口,想绕道而行的时候,发现了倒地的你,就报了警,我刚刚和同事准备回家休息。接到报案后,就赶到现场了。”周父回答。

这是周父的电话响了,是局长打来问进度的,周父出了房门,去隔壁接电话。

“小周啊,最近是不是你爸爸生气呢?”同事小徐见周父出去了,问周巡。

“因为填志愿的事。”周巡回答。

“你爸爸是很疼你的。昨天我们接到报警电话,到达现场的时候,看到受伤的是你的时候,可把你爸急坏了。背着你就往医院跑。不要怪他,他是很疼爱你的。只是他表达的方式不同而已。”小徐说道。

“你送到医院后,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你的父亲才松了一口气。昨天半夜,我会你的父亲对着从你车上拿来的蛋糕哭泣。”小林说道。

“对了,案子怎样了?”周巡故意岔开话题。

“对了,孩子,你还记得那个袭击你的人特征吗?”同事小林问道。

“我家的那个人带着那款帽子。身高大概是一八五。好像有点功夫,应该是练过跆拳道之类的。”周巡回忆道。

“还有什么吗?”周父的同事小杨问道。

“穿的衣服是黑色风衣,还有就是。。。”周巡努力的回忆道。

“好像是他的手上带着手环之类的东西。”周巡补充说道。

“然后没有什么了。”周巡尽力思索但是还是想不起什么。

“那你好好休息吧!”同事小徐说道。

大家离开了医院继续去查找线索。

周巡的女友刘觅萱听说了周巡遇袭的事,和他的同学一起来看他。

周巡看到刘觅萱的一刹那,似乎身上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病房里传出了笑声。

周父从医院回去后,将剩下的十个可能的犯罪嫌疑人进行排查。根据儿子周巡说的情况,一一比较,终于将目标锁定在三个人的身上。周父分别派人跟着这三个人。

邝易青尸体发现的第五天,朱灵岚尸体发现的第四天,贾凡槐发现的第三天,周巡遇袭的第三天,也就是本月的26日。

被周父锁定的三个目标嫌疑人,这几天都正常作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难道是推理错了,不是这三个人。对了有没有可能,有人将帽子送给好友或者家人做礼物的。?

这也不失为是一种可能呢?周父脑子里思考着。

这天下午,周巡没事了,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家中。班级的qq群里,同学们提议,大家一起聚聚,自从高考后还没有找机会好好的聚聚呢!

副班长和班委附和着。这个联系人的事情就让副班长来处理。从刘觅萱那得知周巡才出院的消息。大家就不把这个“苦差事”交给班长周巡了,那天只要他来就行了。

班级聚会的这天,是本月的27日,也就是周巡出院的第二天。

本来是约好的大家晚上在一起聚聚餐,然后去KTV唱唱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没什么特别的 早上起来,待在家里无聊极了。周巡就约自己的女朋友,还有自己的哥们,和哥们的女朋友一起出去玩。四个人就一起去EW市的规模最大、景色最美、科技含量最高的主题公园。

搭乘雄伟壮观的过山车,在丛林里穿行飞跃,在雨林里分享奇妙,在娱乐中体验冒险的真实,在自然中感受野趣,乘坐特制船只卷入海湾的风暴漩涡中,激流勇进,体验15米浪尖飞驰而下的刺激。

玩了一整天,下午三点半左右,四人离开了主题公园。周巡和刘觅萱来到了和同学约定好的餐厅。而他的好哥们和女友则是回了家。

刘觅萱和周巡先来到餐厅看看,见时间还早就去看了一场电影,时间刚刚好。

等他们再次到达餐厅,同学们都来了。餐厅里欢愉的气氛一直环绕。

吃过饭,到达团购的KTV,点了饮料喝小吃。大家放声高歌,时而婉转悠扬、清脆悦耳,时而如清润甘甜,滋润心田,时而激昂豪迈、催人奋进,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十点钟,大家才散场。

男同学负责把女同学送回家。

周巡和刘觅萱家离着KTV很近,不需要打车,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个人边走边聊。

走着走着,周巡不时的回头,总觉得有人在跟着他们两个。刘觅萱就问他回头看什么呢?周巡回答没什么。继续往前走着。

或许是酒精作用,周巡心里揣测。

把刘觅萱送回了家。周巡走在回家的路上。

回到家中,周父还没有回来。周巡坐在沙发上,在想,那天要是自己有能力打得过那个凶徒,是不是,那个叫做贾凡槐的女孩子就不会丢了X命和贞洁呢!

这天开始,周巡似乎不再对父亲的职业有那大的芥蒂,因为这个案子,第一次,他感觉到能和父亲那么亲近。

还有就是父亲的同事说他父亲对他那么担心,焦急的时候,那个画面似乎就浮现在眼前。

他还是希望父亲能尽快破案,帮那些受害者抓到凶手。第一次,他离父亲那么近,是两颗心的距离。

28日,成长的代价。

周父昨天回来的很晚,回到房间后就洗洗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就出了门。

同事小林给周父打来了电话,三个目标嫌疑人之一的田超,去一家成人用品店里买了那啥药。小林怀疑,可能又要作案了。

警队的同事都盯着这个嫌疑人,准备在他再次下手的时候抓他个现行的。

果然,跟了他一天终于行动了。

酒吧里,这个嫌疑人一个独自在喝酒,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子走过来搭讪。

酒保看见了女郎过来,也心照不宣,这样的事,他是见得多了,就看向另一边。出来玩嘛,都这样,不管闲事才好。

只见这个嫌疑人趁着女郎不注意,往女子的杯子中加了什么。

果然,女郎喝完了酒,整个人就昏昏沉沉的,依靠着那个被周父他们视为“嫌疑人”的目标人物身上。对了,这个目标人物林浩,调查下来,是个好色之徒,曾经充当了第三者的角色。

目标人物田超,结了帐,带着女郎走出了酒吧。带到了宾馆,开了一个房间。按照规定,是要两个人的身份证,但好像,宾馆人员和林浩认识,就免了。

看来他不止一次带女子过来了,很可能,之前的女子被他弄晕后,带到这里,实施那啥,然后弃尸体到公园。周父他们猜测道。

田超将女郎带到房间,去洗了个澡,准备下手。周父他们怕这名女郎遭遇毒手,立即表明身份,对嫌疑人进行抓捕。

周父他们破门而入的时候,嫌疑人田超正在忙着脱女郎的衣服,被逮个正着。

“嫌疑人”田超被抓捕归案。在审讯室里,周父他们对林浩进行审讯。

田超只承认了,想要对那名女郎发生关系,并没有承认他和之前的几起案子有关联。

这可难为了周父和他的同事们。辛苦忙活了好几天,还是没有进展。本以为这个人是犯罪嫌疑人,结果验过DNA,对比之后,发现不是。

申请了搜查令,搜索了田超住的地方。并没有发现那顶限量版的帽子。大家都很奇怪。

难道被他丢了?周父他们不得而知。审讯室,周父审讯了田超,田超交待说是帽子送给了自己的好哥们之一的丁建伟。

前些天我还看到他带着帽子出门的,不知道干嘛去的。田超交待。

周父他们立即对丁建伟采取了行动,提取了他的DNA验证,果然和被害人身上提取的吻合。也就是有确实的证据可以证明,丁建伟就是凶手。

但是丁建伟本人大呼冤枉。证据摆在眼前,他还是不肯认罪。

29日,一大早,周巡就收到了一个快递。是一个手链,周巡一眼就认出了是自己送给女朋友刘觅萱的生日礼物。

上面写着,多管闲事的代价。

今天不是愚人节,不会有人和他开这种玩笑吧!

不会是刘觅萱出事了吧!

想到这些,周巡赶紧拨通了刘觅萱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周巡一想,不好。赶紧出来门,向刘觅萱家跑去。

刘觅萱的父母告诉阿巡,刘觅萱昨天去好友蒋莉家没有回来。

周巡跑到蒋莉家,敲开了蒋莉家大门。刘觅萱不在蒋莉家。

蒋莉告诉阿巡,昨天夜里,刘觅萱看到了一个信息后,就急着往家里去。以为她已经回家了呀!

蒋莉听出来周巡的担心,才知道刘觅萱一个晚上没有回家。

也就是说,刘觅萱出事了。

周巡闪过脑子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找父亲。

周巡来到警队将事情告诉他。因为不满足24小时,不能立案。

周巡万分焦急,父亲看在眼里,也无能为力。他不能为力儿子而违反法律规定。

周巡忍不住了,跑了出去到处找找,周父让他有事联系。

下午,接到报案,在运河边上发现一具女尸。

周父看到女尸时下了一条,女孩子正是刘觅萱,她来过周家的,周父自然认识。

技术部门将尸体带回,进行检验。周父通知周巡找到刘觅萱了,让他把刘家父母找来。

周巡接到这个消息,如有晴天霹雳,仿佛天一下子塌了下来。

他本以为是有人再开玩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整个人都不好了。

周父见他这个样子很是心疼,他知道儿子很在乎这个女孩子。他是搞侦查的,这点还是可以从平常儿子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的。

周巡将刘觅萱的父母接到刑警队,刘觅萱的父母去做笔录,周巡一个呆呆的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

周父递了杯水过去,问他没事吧?周巡苦笑,没事。

然后就是沉默,死寂一般。

周父叹了口气,出了会议室。

坐在位置上,拿着周巡收到的字条和手链研究者。普通的字条,手链是刘觅萱戴过的。没什么特别的呀!

“阿嚏。哪里来的一股香味,好奇怪,刚才没有。”邻桌的同事小唐说道。

灵光闪现,他闻了闻这张纸片。这个香味很熟悉但是想不起来了。周父将纸片送到技术科。不久就拿到了报告。

这是本市一家花店的专用卡片纸。这种卡片纸是专用的,别家没有销售。

周父戴着同事出去哪家花店调查。花店配合的拿出来近段时间的花店的监控录像。

周父将监控录像备份带回了警队。看了一上午了,都是些买花的人,要么就是店员在插花。没什么特别的呀!

倒水经过周父座位边上的小林,看了监控视频,突然惊叫起来:周队你看,那个人的背影像不像,前几次在道路视频中看到的背影。

听了小林的话,周父仔细敲了敲,还别说,真的很像。周父找来了技术人员,将两个人影像对比,电脑分析结果是MATCH,也就是说明这两个是同一个人。

周父和同事再次到花店盘查,店员认出这个人是叫翟志刚。经常到店里来买花。

知道了名字,调查起来方便多了。很快翟志刚的资料就被调来出来。调查的时候,邻居众口一词,都说这个小子不是很正常之类的话。邻居大妈还说了一件事,就是有一次看到翟志刚这小子,偷楼上女孩的内衣裤。

这可是一个重大发现。丁建伟的身高适合推算出来的人的身高相同,通过技术,来仿真当天拍摄的视频,丁建伟又不是很吻合。除了验出的DNA是丁建伟的没错之外,其他的证据都有出入。

也就是说这个翟志刚可能才是真正的嫌疑人了。

周父派人盯着翟志刚,像这样的人,他不会收手还会行动。还找理由偷偷查看了翟志刚居住的地方。果然在翟志刚的住处,发现了被收藏起来的女子内衣裤,同事小徐用纸巾擦拭了下,取下内裤中分泌物质,带回去查看。

果然,鉴定结果是,纸巾上提取的DNA与第三个死者贾凡槐的DNA吻合。

也就是有证据可以抓捕翟志刚。周父吩咐收网。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没有承认过 盯着翟志刚的人准备抓捕,但是翟志刚并没有乖乖投降被捕。奋力反抗。周父的同事好不容易才将翟志刚抓捕归案。

翟志刚始终不肯坦白交代,当周父他们把证据呈现到他面前的时候。这厮才松了口,交代了:他和几个受害人发生关系后,用漂白水洗干净女子的私处,然后将丁建伟的那啥洒在女子私处。

经过走廊时,被押着的翟志刚遇上了丁建伟,丁建伟上去就抓住翟志刚的领口:“你小子干嘛害我。”

“上学的时候,你什么都比我好一截,处处受你压制,现在毕业了也是如此,好吧,我承认技不如人我认了,你居然设计我的女朋友,忍无可忍。”

大家都惊呆了,等到反应过来,忙分开两人,分别押到不同的地方。

至此案子告破,剩下的就看法院如何判决了。

在审讯室的监控室里,周巡看到了犯罪嫌疑人诉说作案的过程。

他心里想着,恨不得跑过去挥他一拳,狠狠的暴打他一顿的。但凡是有点人X的都不会这样做,他整整毁掉了四个家庭,不,是五个,还有他和刘觅萱的以后。

周巡求父亲同事让他见翟志刚,周父勉为其难同意了,所有的人都在都在看着,怕周巡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见到翟志刚,周巡以为,他觉得所有的恨意会涌上心头。但是没有,静静的听着,翟志刚的诉说。

他也是可怜之人,这种人自会有法律来制裁他。周巡不想弄脏自己的手,因为他不配。

晚上回到家里,简单了吃了晚饭,躺倒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他在想,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源于那颗妒忌的心,既生瑜何生亮的自我否定,一种自怨自艾的消极情绪。仔细想想妒忌他人,不会给自己增加任何的好处。妒忌他人,也不可能减少别人的成就。

妒忌大概是人X里最可怕的东西了吧,它会将纯洁和善良变成冷漠和虚伪,它会蛊惑我们挖空心思地去破坏别人的幸福,它会摧毁你的任X,诱导你用流言蜚语重伤曾经对你无比重要的人。

妒忌心强的人活的一定很累,因为他们看不惯的事太多了。折磨他的不仅是自己本身的失败和挫折,还有别人的成功!

其实人非圣贤,岂能没有缺点,有妒忌心是在平常不过的事。当看到别人的优越,总会不禁地自卑和妒忌。《三国演义》中周瑜千方百计想让诸葛亮难堪,想除掉他,这都是因为什么?这都是妒忌心在作怪!

周瑜嫉妒诸葛亮,费尽心机想要除掉他,让他死,这样就能满足自己心中的快感。可是,难道他想方设法对付诸葛亮的时候,耗费的不仅仅是时间和精力,更毁了自己的将来。

妒忌这东西就像是一把双刃剑。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倘若周瑜把对诸葛亮的妒忌转化为超越诸葛亮的动力,把对付诸葛亮的时间和精力放在他们的建国大业上,把对诸葛亮的仇恨转化为对诸葛亮的敬佩,虚心向他学习。

不敢肯定,他们的国家是否会更加繁荣昌盛,他的聪明才智是否一定会超过诸葛亮,是否能成为一个博学多才的人才!但一定能肯定的是,他的内心一定得到解脱,他不会活的那么累。

翟志刚和丁建伟本来是很好的朋友,却因为翟志刚的妒忌之心,毁了他们多年的友谊,更让那些无辜的女孩子牵扯其中,死的实在可惜。

翟志刚像极了三国中的周瑜,怎么可能逃脱和周瑜一样的命运呢?其实他是个很聪明的人,他作案的布局,几乎让警察认为丁建伟就是凶手。这么好的智力不用在正途上,岂不是很可惜?

回忆整个案件的过程,真真实实的存在过。以前也在电视剧中看到过哪些凶徒作案的,但却都没有这次亲身经历来的这样印象深刻。这次是真真切切的经历了一切。

不是电视剧,更加不是梦。电视剧有结束的时候,梦有醒来的时候。可是这次的经历是真切经历过,驱之不散,挥之不走。

如果我有能力保护身边的人,是不是那个叫做贾凡槐的女子就不用死。如果那天,我制服了那个凶徒,是不是就没有后面的报复,宁宁还还好好的对着他傻笑。可是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

没有几天,夜跑案子终于结束在法庭的宣判中,执行死刑。

看着翟志刚得到应有的惩罚,是不是对自己,对那些死去的女孩子有点交代。

离填报志愿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周巡在重点本科的数控专业和公安大学的侦查专业上纠结着。

以周巡的成绩,考个重点本科的数控专业是没有问题的。刘觅萱也是。他们说好的一起上重点大学,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只有一个人。

从来没有那么犹豫过,之前一心想要报考重点大学的专业,现在就像是离弦的箭丢了靶心。

这一夜不停的想起和刘觅萱相处的点滴,想着刘觅萱对自己关心,对自己的珍惜,一直不肯相信刘觅萱走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若是已经到了伤心处,男儿怎会不流泪。

这一夜,周巡想了很多很多。记得在学校里,他总是和她对着干,总是“欺负她”,却不允许别人欺负她。

周巡多希望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一觉醒来刘觅萱就会回来,拨打刘觅萱的手机希望刘觅萱可以接听。

如果不是自己多管闲事,是不是刘觅萱就还在身边。他坚持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刘觅萱,自责的不肯原谅自己。可是他不后悔当时多管闲事,他只是不能原谅自己保护不了刘觅萱。

转眼至天明。周巡彻夜未眠。

刘觅萱的葬礼在一天后举行。同学们都来送她。一一鞠躬,家属一一答礼。葬礼结束后,刘觅萱父母已经哭成了泪人,在亲戚朋友的陪伴下回了家。

周巡没有立即离开,刘觅萱的墓前只剩下周巡。周巡拿出哪条,他买的银质手链,用手刨开一点土,将手链埋起来。

这条手链,是周巡瞒着刘觅萱偷偷打工,打工所得的工资买的,本来想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刘觅萱。现在只能将它埋在土里,算是陪伴在刘觅萱身边吧!

终于到了填报志愿的日子,选这个还那个,周巡陷入两难的境地。这次的事对他的打击很大,但是另外一个是自己喜欢的专业。天平的两端只能选择其一。

如果连自己喜欢的人或者物都保护不了的话,那是不是证明自己太没有用了。一个念头从周巡脑子闪过。

现在最亲近的人只剩下父亲了。我选择父亲所希望的,是不是就能离父亲更亲近些。

选报志愿的系统,填了又该,改了又填,终于还是做了决定,选择了父亲所希望的。

周巡想,我不能改变别人,但我可以改变自己。或许有一天,我会庆幸今天自己的选择。

以后的日子,父亲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着工作,周巡在家看着侦探小说,他说是培养兴趣。

暑假的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前几天周父打电话给周巡告诉他,自己出差几天,让他自己照顾好自己。

父亲不在的几天,日子过的很惬意,出去打打球,玩玩游戏,和同学聚聚会之类的。

这天,周巡正在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去玩真人cs,手机存放在场地提供给客人的带锁柜子中。一局游戏结束。休息的时间,周巡打开柜子,拿出带来的饮料来喝。习惯X的看了手机一眼。

有一个未接电话,电话的归属地显示是本市。手机营销的电话漫天都是,周巡也就把它当做骚扰电话处理,不理会。

接着和同学开始玩第二局。游戏玩的很嗨,要不是天色已晚,他们还想再玩几局。

准备离开的时候,周巡发现手机上又多了几个未接电话,还是同一个号码。还有一条未读短信。

短信的内容是,你爸爸出意外了,速回电话。

周巡轻蔑的一笑:现在的骗子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样的招数都想得出来,也是醉了。

周巡打车回了家,想想今天的电话,还是决定给父亲打个电话。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也许爸爸在忙案子,没空开机。这样的事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周巡并没有担心什么,他知道,他的父亲不会有事,会好好的,因为他的爸爸是他心中的英雄,毋庸置疑。虽然他嘴上从来没有承认过。

九点半,周巡准备洗漱下,准备睡觉,就听见有敲门声。周巡,用毛巾擦了擦手,准备去看看。打开猫眼,看了一下,透过猫眼,周巡看到来人是父亲的同事小钟。

周巡打开门,让小钟进屋。小钟进屋后,就让周巡快速收拾下,要带周巡出去,说是有事帮忙。

周巡匆匆收拾之后,就跟着小钟出去了。

小钟带着周巡来到医院,刚到医院门口,周巡就好奇的问小钟干嘛来医院。小钟只是回答,到了就知道。小钟神色凝重,没有再说什么。周巡看的出来,也不在问什么。

跟随着小钟走到了三楼,重症病房,301,小钟推开门进入,病床上,一个患者,身上插满了管子。

呼吸用着氧气瓶。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走的太慢了 再仔细看看,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躺在那里。

周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人是自己的父亲。

小钟解释说,下午打你的电话没人接,只好晚上把你接过来。

周巡哽咽:他,他是怎么出事的?昨天打电话不是还好好的。

你爸爸负责卧底到一个任务,上午我们接到报案,说是在B市的某一工厂里有人受了重伤。等到我们的人去看了之后,才确定那个人是你的爸爸。小钟将情形告诉阿巡。

哦,对了,这个是我们查找你爸爸的柜子时发现的。只见小钟从包里拿出两本巴掌大小的笔记本,交给周巡。

周巡接过笔记本。认出了这两本笔记本,有一本是父亲在夜跑案中放在资料上面的,这本笔记本封面上有烫金的笔记。另外一本也是黑色的封面,但是没有烫金笔记。

小钟拿着笔记本坐到了父亲的床位边上。

小钟向周巡告别,让周巡有事打他电话,就出门去办案子了。

房间里就只剩下周父和周巡。

翻开第一本笔记本,这本笔记本,上面粘贴的是周巡自出生起,到他高中毕业的照片。第一张照片是周巡出生那日的照片,照片的下面写着,宝贝儿子破壳了,后面画着三个笑脸。

第二张是周巡一个月的照片,照片下面备注着,当爸爸已经一个月了,还有三个竖起两根手指做耶的动作的表情。

第三张是周巡两个月时的照片,下面父亲的字迹呈现着,儿子两个月的照片,又长大了。

第四张是儿子三个月大的照片,照片下备注着:儿子三个月大了,帅吧!

第五张是周巡百日的照片,下面写着儿子百日,希望儿子茁壮成长。

第六张,是周巡一周岁时的照片,下面写着:像我吧!一样帅,哈哈!

第七张是周巡两岁的照片,照片下面备注着:儿子两岁的照片,宝贝快乐成长。

第八张是周巡三岁那年,小腿跌破了。下面写着,儿子不哭,加油站起来。

第九张,是周巡周巡四岁的照片,上面是周巡拿着糖果找妈妈的。下面文字备注着:儿子,爸妈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第十张,是周巡五岁时的照片,上面的周巡骑着小自行车。下面文字备注着:儿子,快乐成长。

十张照片过后。下面贴着的照片没有注解,都是照片。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写着:儿子,从你五岁开始,我就忙于工作,疏于对你的照顾。这些年苦了你了,尤其是你母亲死后。孩子,对不起。

看到这里,周巡眼睛湿润了。看着病床上的父亲发呆。

父子之间的心结由这本笔记本解开。

第二本是那个封面上有烫金标志的那本笔记本。

翻开第第一页,卷面写着:儿子,你能选择侦查专业,我很高兴。这本笔记本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或许对你以后得事,会有帮助。

翻开第二页,周巡看了一眼是日记,父亲的日记。长到这么大还从来不知道父亲有记日记的习惯。

仔细一看,日记的。时间的xx年xx月xx日,以前听父亲讲过,那个日期是他第一天到刑警队,人生的第一份工作开始的日期。

父亲的运气还真是太好了,周巡看完第一句感慨道,第一天上班的父亲,就碰到了案子。

这是怎样一个案子呢?日记本上清楚的记着:时间的xx年xx月xx日天气晴,这是我第一天工作。“运气”不错,第一天就碰上了案子。虽然我知道有案子不是好事,但是我就想真真的体验下,怎么侦破案子,以前只在学校里的教学课堂上,听教授讲解过,分析过,对比过,但是就是没有亲生经历过。

今天终于能亲生经历了。虽然我并不希望有案子发生,因为案子的发生,不是有人死了,就是受伤了,还有就是,各种情形都可能发生。但是,既然发生了,就得有人去处理解决。

今天,第一天上班。队长就给我和另一个新来的同事钟伟彦安排了座位。告诉我们注意事项,规定等等。

九点半左右,就接到有人报案。电话响了,只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喂,你好,是刑警队吗?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

报案人说,在水木春城小区内的一处出租储藏室里发现,有一名一至两岁大的小孩在不停地哭泣,并敲打窗户和出租室的门。我们敲门之后,没有人来开门。

储藏室的地上全是小孩的粪便,屋里脏乱不堪。这个小孩脖子上拴了一根黑色帆布条绳子另一端在绑在墙上的钩子上。

我们赶到的时候,看到小孩不停的在哭。好心人买来水和吃的,递给小孩。破门而去,解开了小孩脖子上的绳子。问小孩,他的爸爸妈妈在哪里。

小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或许是因为孩子太小了。我们询问邻居,获取了小孩警察的电话。小孩的警察匆匆赶来。小孩看到警察来了,眼神中满满的恐惧感。

同事钟伟彦看出来端倪,怀疑可能是虐儿,但是没有证据,我们只好离开。离开前我们教育了孩子的警察,不要把孩子关在储物室,不要用绳子拴住孩子,会发生危险的。

小孩的警察虔诚的认错,说不会在犯了。

我们刚离开门口,就听到孩子的惊叫。钟伟彦敲开了储物室的门,孩子的警察打开门,解释道,孩子不小心撞在桌子角上,没事。

听到孩子的警察这么说,我们也不便多问,就离开了。

中午吃过饭之后,正常的工作。

其它同事就处理一下上一件案子的文案资料,准备立案起诉。我和钟伟彦就看看了以前的案卷,学学办案技巧。

三四点钟的时候,大家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没有案件发生,大家就打扫了办公室卫生。

打扫完之后,队长提议请大家吃个饭,欢饮新来的同事我和钟伟彦。

同事提议去吃火锅热闹,我向来对吃的没有什么讲究,吃什么都好,就和他们一起。

吃过饭,大家就散了。

xx年xx月xx天,第二天上班,早上吃过早饭,就出门去了警队。

上午又接到报警电话。喂,你好,我要报案。在水木春城的储物间里的那个小孩子又在哭泣,没日没夜的哭泣,吵得我们无法睡觉了。这次报案的是个男子。

接电话的小高,说我们会处理好的。

挂了电话,有人问小高是谁,小高说又有人报案,就是昨天那个小孩的事。大家认真的停着。那个小孩在我们走后,妈妈也出门了,一直没有回来。

小孩不停的哭喊,吵得附近的居民无法正常休息。

“这个家长怎么回事连自己的孩子都管不住。”小高抱怨说。

是啊,自己的孩子都管不住!其他人附和着。

“还是去看看吧!”队长发话。

我们再次来到储物室。小高拨通了孩子警察的电话。孩子的警察再次匆匆赶来。小高耐心的询问,是不是没有能力抚养孩子,如果是这样,可以求助政府。不要把孩子单独关着,会出事的。也影响附近居民的正常休息。

我知道了。孩子的警察应允着。

“饿,饿。”这时候,孩子吐出几个字。是饿了嘛?女同事乐莲问孩子。孩子点头。

我看这样吧!我们带孩子去吃点东西。一会送回来。孩子的警察露出难色。

“不去好不好?”孩子的警察问孩子。

孩子摇摇头,意思是不行。孩子的警察才勉强同意。

说着乐莲带着孩子出去了。

乐莲带着孩子去吃东西,可是小孩子走的太慢了。

乐莲就把小孩子抱了起来,等到到了餐厅,才放下孩子。

孩子的衣服有皱褶,乐莲习惯X的为他整理好。一不小心瞥见孩子身上的伤痕。孩子死活不给乐莲看,乐莲给同事小高使了个眼色。小高立即会意。

过来哄小孩,让他给我们看下。小高是名副其实的奶爸。哄小孩很在行。

小孩乖乖的将衣服向上提了下,露出肚子部分。明显被打过的伤痕清晰可见。

大家都看在眼里。或许这就是孩子的警察不太同意我们带他出来吃饭的原因。

“是谁把孩子打成这样的呢?”乐莲看上去情绪很激动。

“不用问,是孩子的警察,看她把孩子关在储物间里,就知道。”小高回答。

我们几个带着孩子吃饭,点菜时,我们问孩子想要吃什么。孩子奶声奶气的吐出几个字:吃,吃,吃。

乐莲特意向老板娘要了小碗,给孩子夹了他能吃的,准备给他喂饭。

孩子却自己伸手自己扒饭。那画面怎么看着有点心酸。

吃过饭,回到储物室,孩子的警察还在。小高询问孩子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孩子的警察支支吾吾的。

乐莲看出了端倪。

我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关于虐待罪的规定是: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被害人重伤、死亡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乐莲提高嗓音。

孩子的警察吓得不敢说话。

孩子的父亲也从外地赶回来了,听说孩子的警察会被起诉。了解的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报案说是自己,虐待自己的孩子。理由是因为孩子淘气不听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不忍直视 孩子的警察坚持说是自己虐待孩子。不是孩子的父亲。

两人争执不下,都说自己才是。

队长也没有办法。这两个人必然有一个人说的真话,一个人说的假话。

这可怎么办?面对这种情形,大家出谋划策。

“试试测谎仪好了,谁说谎不就一目了然了。”小钟提议。

“万一他们两个人心态平和,根本测不出来呢!”此话一说,乐莲意识到说错话了。大家的目光都停留在她的身上。

“没事,测完再说吧!”小钟说道。

果然,如乐莲所说,两人心态好的很,压根测不出来。

这可难坏了我们这些人。

但是在这个时候,事情却有了转机。那个小孩,在玩耍时,不小心撞在桌角,流血不止,这可吓坏了乐莲他们。

血友病,流血不止。而孩子的父亲和警察却没有这种病。大家很奇怪。

小钟单独审讯这对父母的时候,给他们递上水杯,然后,提取DNA和小孩的DNA证明。结果发现,孩子不是他们夫妻俩的孩子。

“那虐待孩子就有原因了。”队长拍下大腿惊呼。同事们也赞同。

队长提议对着夫妇二人,各个击破,单独审讯。

队长和乐莲审讯了孩子的警察。队长运用个中审讯技巧,撬开了孩子警察的嘴。

孩子的警察承认,是因为自己不能生育,父亲两个才警察警察,这个孩子是买来的。

单独审讯孩子的父亲时。

孩子的父亲却说出来一个秘密:第一眼见到孩子,我就很喜欢这个孩子,虽然知道买孩子是违法的,但还是留下了他。但是孩子的母亲一心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都没有效果,在快要放弃想要接收孩子的时候。

“我的妹妹给他的嫂子说了一个方法,据说在EW市的X镇上有位治疗不孕不育的老中医,他开的方子很管用,很多父母都拥有了自己的孩子。”

“我老婆觉得是个办法,就想着试一试。但我们已经有了一个收养的孩子,如果有了自己的孩子。那么这个孩子要么送人,要么就是回到骗子手中,就算勉强留下地位也不如之前了。这个孩子本来命就不好,小小年纪不知是被骗来的,还是被父母卖掉的。”

“我就瞒着老婆和妹妹,偷偷找了那个老中医,说明了情况,让他开给我老婆的药只有调理身体的功效,并不能助孕。”

“本来这件事瞒得好好的,却一不小心,让我老婆知道了。对我又哭又闹的,后来我以为她会没完没了的。没想到过几天就平静下来,我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她也接受了。”

“我刚出差几天,回来就听说,她把孩子“圈养”在储物间。才知道她用这种方式来出气。是我对不起她,我不怪她。说着这位父亲用手捂着自己眼睛。”

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们大为震惊。

审讯的结果出乎大家的意外。有的同情,有的愤怒。孩子的父母没有资格继续抚养,只能把孩子送到福利院。

没有想到的结果,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

这个孩子居然是拐卖来的,或者是孩子的亲生父母卖掉的。若是拐来的,孩子的亲生父母该有多伤心。若是买来的,孩子的亲生父母是不是太过残忍了,虎毒还不食子呢!

据孩子的养父描述,孩子是从一个大概一米六几,中年妇女手上买来的。买孩子是通过朋友的朋友联系的。我们要过那个朋友的电话,电话早就无人接听,况且当时的电话卡并没有实名认证。是随便从一个报亭买的。

通过通讯公司查到了,电话记录。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既然这张卡已经废弃很久了,我想他的同伙不会那么笨,还在使用吧!

“我觉得他们都是使用一段时间后,换一张卡,不容易查出来嘛!”同事小钟说道。

近期EW市,出现了许多孩子被拐的事件,他们猜测,这个孩子是被拐孩子的可能X很大。通过孩子养父母的描述,他们画出来嫌疑人的画像。

只要抓到嫌疑人,和画像对比,确认了是不是这个人,进而可以确认孩子是不是拐骗来的。

于是,各个推广平台上,都出现了该女子的画像,他们还特意申请了悬赏资金。

几天后的结果便是,漫天的信息,要进行筛选。他们几个人分组合作,将可能的照片给孩子父亲辨认,只可惜他们白白忙活了好久,一个都没有。

下午,有个老太太踉踉跄跄的来报案,说是她的孙子被人抱走了。他们根据她说的,和她一起来到了丢孩子的地方,根据老太太的描述,丢了的孩子,孩子叫希希,今年三岁,爸爸妈妈去外地打工,自家在家带着孩子。

今天上午带孩子去菜场,买菜,一转身,孩子就消失在视线里。有人告诉我是个中年男子,抱走孩子,上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牌号码是xxxx。

老太太说话间情绪有点激动,不停地颤抖,快要哭了出来,但还是拼命的忍着。那一刻他突然明白,真正的痛,是不需要眼泪来诠释的,它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痛。

给老太太做完笔记,立刻展开带着老人来到现场。按照知情人士,提供的信息,调看了各个马路段的监控视频。

果然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而且有几个镜头是能看到面包车的拍照。他们根据看到的拍照,调查车主,证明汽车牌照是无效的,过期的,而且这辆面包车是报废厂里偷出来的失车。

通过查看汽车行驶的路段,他们发现汽车被丢弃在一个废旧工厂附近。他们在废旧工厂查找了一番之后,发现没有什么线索。

而在这辆汽车上,他们发现几个小孩子的指纹,小钟猜测这些指纹是那些孩子们的。找了一圈之后发现,车上居然没有一个大人的指纹,看来这帮拐卖孩子的人早有准备,都是带着手套行事的。

有了孩子的指纹,以后可以找到一个孩子就对比下。

孩子的警察自报案之日起,每隔半天就来,问问查找的结果。然后就是在他们招待的她的会议室呆呆的坐着。

他知道,看着孩子的警察,唯有快点帮她找到孩子,才是对她最好的安慰。其它安慰的话,说再多也没用。

孩子希希丢失的第三天,一大早,就有人来报案,说是ZX小区发生坠楼案。欣欣小区是希希的警察留下联系地址的那个小区。

那个坠楼的人不会是孩子的家人吧!他们几个都祈祷不是,是其他人。等到他们到了现场,发现,坠楼的不是别人,正是希希的奶奶。

看到这个我们担心的结果,乐莲看着血肉模糊的老人,咬着嘴唇,忍着眼泪,站立不稳,依靠着旁边的墙壁。小钟一群砸在墙上,低着头,没有看向他们。他知道,他是哭了,一个男人的眼泪,就这样为这个可怜的母亲流着。

其它同事,也不忍直视。法医取证后,讲尸体抬走。

队长似乎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没有表情的脸,只是让他们去顶楼看看。他们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来到顶楼,一块石头下面压着一张白纸,白纸随风飘动。

只见白纸上面写着:对不起。三个字,感觉得出写这三个字的人有多么抱歉,写字的手应该是颤抖的。

他们根据邻居指引来到了,老人家里。打开门进入房间。家不大,但是很温馨。家里的墙上贴着是孙子的照片,儿子的照片,儿子一家人的照片老人的照片。老人和他们三个人的照片。

在走进去看看,桌上有一份信,信封封面写着,给儿子。我们猜想是老人遗书。他们没有拆开等老人的儿子回来。

他们在屋里查看着,这时一个男子从外面冲了进来,他们一眼认出来,这应该是老人的儿子。他是听说自己的妈妈自杀的消息,就跑回来的。

拆了那份老人留给儿子的信,看完,信从儿子手上滑了下来,此刻他已经泪流满面,跌跌撞撞,一不小心绊倒在地,他们想要搀扶他,他爬了起来,跪在那里,像孩子一样大哭。

等他哭的差不多了,队长拍拍他的肩膀。他才注意到屋里的其他人。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抱歉。招呼他们坐下。

小钟捡起了丢在地上的信,问了下老人的儿子,是否可以看下内容。老人的儿子回了“嗯”的一声。声音很小,勉强能听见。

只见信上写着:儿子,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希希。妈妈对不起你们俩个,对不起希希。只有一死,才能赎了我的罪过,来世,我们还要做母子。

“对不起,妈妈。我不该怪你弄个丢了希希的。”说着不断敲打着自己大腿。

看着他的样子,他在想,若果不是希希丢了,或许现在一家人应该是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吧!

恨不得抓住那些人贩子,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但还是劝慰几句,让他节哀顺变。离开了老人的家。这是一起自杀案。罪魁祸首就是那些个拐卖孩子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给他 “如果不是他们,人家一家人好好地,享受天伦之乐。”

乐莲边说着边走着,拳头紧握。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形容自己的愤怒,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安慰抚慰身边的人。

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只有抓住他们那些人,抓到他们就是最好的安慰。

过了几天有人举报,在XX路上前段时间一直有几个孩子在乞讨。有的只有一只眼睛,有的半身残疾智能挪动走路。

可能这些孩子是被拐卖的孩子其中的一部分。

到目前为止,孩子丢失的案子已经超过了500件,多么可怕的数字。也就意味着将近500个家庭的孩子不知去处,生死不知。

我在想,如果那些骗子的孩子被拐骗会怎样?是不是会和那些正常的父母一样会担心,会焦虑会寝食难安呢?

后来想想觉得不会,这种人良心早就泯灭了,估计他们的眼中只有钱。

希希被拐的第五天,丝毫没有头绪,没有线索。

第六日,清晨,有人报案,说是有个小孩躲进了他家院子里,睡着了,不知道这个小孩子从哪里来。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那个孩子蜷缩在角落里。两只可怜兮兮的小眼睛盯着地面不敢看向我们。

乐莲来到了孩子的身边。“不怕,到姐姐这边来。”乐莲试图接近孩子。孩子畏畏缩缩的,始终不敢接近孩子,任凭乐莲说了一堆好话。

“咕噜噜”肚子饥饿发出的声响,提醒乐莲,这个孩子饿了。乐莲转身拜托同事去买点吃的给小孩子。

听到给自己买吃的,孩子的眼神中有了光彩,还夹杂着一丝喜悦,然后稍纵即逝。虽然动作很小。细心的乐莲还是捕捉到这细微的表情变化。

“饿了,是吗?”乐莲小心翼翼的问着。

孩子点点头。

乐莲松了口气,终于有反应了,这孩子。

乐莲试探着,想让孩子不要在蹲在角落里。然后几乎磨破了嘴皮说服孩子坐到主人从屋里拿出来的小板凳上。

同事小钟将买来的盒饭递给乐莲。院子的主人从屋里搬了小桌子放到孩子面前。

乐莲打开饭盒,撕开筷子包装纸,掰开一次X筷子,递给孩子。

小孩,结果筷子,狼吐虎咽的吃了起来。大家看了一阵心酸,他是有多久没有吃到一顿饭了。不一会就解决了一盒饭的饭菜。不剩一粒米,菜汤都不剩,全部吃干净。

小孩子吃完后,乐莲递过去一张纸巾给孩子擦嘴。小孩子看着大家说了声谢谢。

他们把孩子带回来刑警队。孩子终于在乐莲的关心下开口了。他告诉他们,他叫李佳奇。今年6岁,家住在一个小山里,有一天村里来了个哥哥,给他糖吃,等他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不在那个小小山的村里。

“我身边有好几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女孩。

那个给我糖吃的哥哥,和一个很凶的阿姨对我们很不好,让我们到马路上要钱,要不到不给饭吃,还打我们。”

听着这个孩子的述说,心里真不是滋味。六岁甚至更小的孩子,他们本来应该,依偎在父母身旁,或因为父母的疏忽照顾,或因为骗子的拐骗技巧高明。

这些孩子背井离乡,过上了乞讨的生活,前途未知,境况堪忧。是不是值得反思下呢?

听着这个孩子的诉说,知道了他们早上会带着孩子们到A市的某个地方乞讨,而且有人会盯着他们乞讨。这个孩子,就是在乞讨的过程中,逃出来了。

而他逃出来的这个地方,恰好是离乞讨的地方很近。

到这里,队长对乞讨的地方布控,想要抓住这些拐卖孩子的人。

将孩子安排妥当,他们几个人和队长到达指定的地方,守株待兔。

果然守候了几天,他们见到那个男子带着多个孩子出来乞讨,那些孩子都是些五六岁的孩子,有的身体还有残疾。

“不要让他们跑了。”大家所有的愤怒都融合在队长的这句话中。的确亲手抓住这些坏人,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是对受害者最好的安慰。

只见那个男子将那些孩子带到地方后,就让他乞讨。自己则是找了个地方做下来,看着这些孩子们。小何提议现在就行动,队长让我们再等等。等到孩子们把乞讨的钱交给那个男子的时候,再动手。

当孩子们将今日乞讨的钱交到那个男子手上的时候,有些孩子因为讨到的钱没有让男子满意准备出手教训孩子的时候。

队长下令抓捕。那个男子瞥见一群人向他涌来,做贼心虚的他,慌忙向人群中逃窜。

终是没有逃脱,拼命的逃窜不敌密集有计划的追捕。

那名男子被按在地上,双手被手铐拷上的时候,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

对于审讯,该男子供认不讳,老实的交代了自己拐骗的多个孩子,和从哪里拐骗的,生怕自己有说漏的地方。

不得不佩服队长的审讯技巧,看他展示一个犯罪嫌疑人从一个死不开头说话,到生怕自己还有什么没说的审讯技巧。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小何问。

男子沉默不语。

“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们都看见了,你收孩子们乞讨来的钱,问问孩子们不就一清二楚了。”小何问。

男子还是沉默不语。

“不说我们也有办法定你的罪,别以为这样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小何问。

“男子依然沉默不语。”和队长一起审讯的小何站起身来,想要把手中的记录本重重的摔下,来表现出自己的愤怒。队长看穿了小何的的想法。眼睛看了下他,示意他坐下。

小何读懂了队长传达的意思,乖乖坐了下来。

队长从审讯的座位上站起来,走向那个沉默不语的男子。

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一个钥匙扣,很明显,这个钥匙扣是这个男子的。小何越来越佩服这个队长。也是带他入门的师兄的观察能力。自己只顾着想要这个男子交代所做的事情,却没有注意到其他。

队长捡起那枚钥匙扣,在这个男子眼前晃了下,说道:“这个钥匙扣是你的。”

那男子看到钥匙扣,终于有了反应,想要抢过队长手中的钥匙扣。眼神犀利,恨不得吞了队长似的。可是还是没有从队长手中抢夺过来。

看来这枚钥匙扣对他来说很重要。小何心中豁然开朗。

那个男子终于有了反应。

“这枚钥匙扣对你很重要是吧!”队长问道。

“是。请你还给我。”说完,盯着队长看,看的人心里直发毛。

“好,那我问一句你答一句。”队长接着说。

“你们不是都已经清楚了吗?还想知道什么?”男子没好气的说着。

“好,那你先把钥匙扣还给我,我就详细的说来。”男子威胁的说道。

“好,说话算数。”队长接着说道。

“说完了再给你也不迟。”小何突然插了一句嘴。

“你。。。”男子将目光转向小何。小何看了那目光,第一反应是有一种不安和恐惧,想要躲开。可是转而一想。

我是警察,他是罪犯,应该是他怕我才是。

“我说的不对。”说着,小何便迎上了他的目光。谁怕谁呢,笑话。一场战斗一触即发。

“好了。给他吧!”队长发话。要不是队长及时阻止,这场眼神大战,在所难免。

说着递过这枚钥匙扣。

“它对你很重要吧!”队长接着问道。

“她是我老婆送给我的,情侣的。”看着这枚钥匙扣,他的眼睛里闪着光芒。

似乎说道他的老婆,他才有点反应。

“这个钥匙扣真的很漂亮。”队长真心赞美。

“这个是我老婆设计的,她画了钥匙扣的图画了好久,才设计出这款情侣钥匙扣。画好后请专人制作,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我的。”说这话的时候,那个男子眼神中依然闪着光芒,满满的幸福感就要溢出来。

“可是有一天,我们出去旅行,过马路去机场的时候,看见一个孩子在马路中央玩耍。一辆飞驰而来的汽车眼看就要撞倒孩子了。老婆快速冲了过去,推了孩子一把,孩子躲过了汽车。老婆却出了车祸。”

“她离开了我,本来我们可以很幸福的,还会有个孩子。是个很幸福的家庭。”男子低下了头。不敢看着这两个人。

“老婆怀了孩子,她将b超照放在一个自己制作的盒子里。计划旅行回来给我看的,我们计划回到家的日子正好是我的生日。她说会给我个大大的惊喜,我也很期待。”

“可是,我却没能惊喜的到来。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倒在我的面前。要不是救那个小孩子,她不会死。小孩子能懂什么,如果他们的家长能多用点心照顾他们,他们怎么会到马路上玩耍吗?”说着用质疑的眼神看着小何和队长。

“是,他们是没有照顾好孩子们。你也用不着让他们骨肉分离吧!小何加重语气,心中的怒火抑制着,他不能丢了自己的修养和不能给警察团队抹黑。

“我只是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说的很得意,似乎这个男子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已经执行 “他们活该,这时他们的报应。”男子提了提嗓门。

“他们只是孩子,你是不是太没有人X了。”队长听了他的叙说,终于忍无可忍,什么修养,什么面子什么通通都丢到脑后。怒火直冲脑门,话语破口而出。

“他们是杀害我妻子的凶手。”男子怒吼道。

“他们明明不是一个人好吧,而且他们都是来自各个不同家庭。”小何提高了嗓音。

“但是他们都是因为家长疏于照顾,才会独自一个人的,难道这样的人不值得受到惩罚。”男子继续咆哮。

“他们是做的不够好,但也不是你来惩罚。”队长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口说道。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想象他们找不到孩子,着急的样子,我就开心。”那个男子说着就笑了,狡黠的笑着,看着人极不舒服。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最后还是一个孩子揭露了你这个魔头的真面目。”小何说道。

“只怪我做的不够狠,早点处理掉这些孩子,就没有这些事了。”男子拍自己的大腿做出悔不当初的样子。

“真是无药可救。”队长丢下一句话,接着摔门而去。

“无药可救。”小何补充了一句,也离开了审讯房间,留那个男子一个人在那里。

队长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再次进入了审讯室。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老婆为什么要救那个孩子?”

“当然想过,我老婆心地善良,是个好女人。她不忍心那个孩子出意外,所以才救他的。”提到他的老婆,眼神中满满的幸福感。

“既然你的老婆那么心地善良,如果她还活着,她忍心看到这么多的孩子和父母分离?”队长尽力克制自己快要喷发的怒火。

“可是,她已经死了。都是那个孩子害的。那我是不是应该给她报仇呢?”那个男子看上去情绪有点激动。

“你这样做不是违背了当初了你妻子救孩子的初衷。她是善良的,她是想让孩子好好的活着。”小何说道。

“你这样做完全的是因为你的私心,你想为妻子报仇的私心,可是,有没有效果呢?你的妻子有没有活过来呢?没有吧!”队长语重心长的说道,他心里明白,这个男子因为妻子的死亡大受打击,看的出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只能以感情来说动这个男子。

男子低着头,想着队长的话。小何刚想说些什么,队长示意他暂时不要问。

审讯室里一阵沉默。

翻开第一本笔记本,这本笔记本,上面粘贴的是他自出生起,到他高中毕业的照片。第一张照片是他出生那日的照片,照片的下面写着,宝贝儿子破壳了,后面画着三个笑脸。

第二张是他一个月的照片,照片下面备注着,当爸爸已经一个月了,还有三个竖起两根手指做耶的动作的表情。

“可是,我却没能惊喜的到来。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倒在我的面前。要不是救那个小孩子,她不会死。小孩子能懂什么,如果他们的家长能多用点心照顾他们,他们怎么会到马路上玩耍吗?”说着用质疑的眼神看着小何和队长。

“是,他们是没有照顾好孩子们。你也用不着让他们骨肉分离吧!小何加重语气,心中的怒火抑制着,他不能丢了自己的修养和不能给警察团队抹黑。

“我只是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说的很得意,似乎这个男子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他们活该,这时他们的报应。”男子提了提嗓门。

“他们只是孩子,你是不是太没有人X了。”队长听了他的叙说,终于忍无可忍,什么修养,什么面子什么通通都丢到脑后。怒火直冲脑门,话语破口而出。

“他们是杀害我妻子的凶手。”男子怒吼道。

“他们明明不是一个人好吧,而且他们都是来自各个不同家庭。”小何提高了嗓音。

“但是他们都是因为家长疏于照顾,才会独自一个人的,难道这样的人不值得受到惩罚。”男子继续咆哮。

“他们是做的不够好,但也不是你来惩罚。”队长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口说道。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想象他们找不到孩子,着急的样子,我就开心。”那个男子说着就笑了,狡黠的笑着,看着人极不舒服。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最后还是一个孩子揭露了你这个魔头的真面目。”小何说道。

“只怪我做的不够狠,早点处理掉这些孩子,就没有这些事了。”男子拍自己的大腿做出悔不当初的样子。

“真是无药可救。”队长丢下一句话,接着摔门而去。

“无药可救。”小何补充了一句,也离开了审讯房间,留那个男子一个人在那里。

队长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再次进入了审讯室。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老婆为什么要救那个孩子?”

“当然想过,我老婆心地善良,是个好女人。她不忍心那个孩子出意外,所以才救他的。”提到他的老婆,眼神中满满的幸福感。

“既然你的老婆那么心地善良,如果她还活着,她忍心看到这么多的孩子和父母分离?”队长尽力克制自己快要喷发的怒火。

“可是,她已经死了。都是那个孩子害的。那我是不是应该给他报仇呢?”那个男子看上去情绪有点激动。

“你这样做不是违背了当初了你妻子救孩子的初衷。她是善良的,她是想让孩子好好的活着。”小何说道。

“你这样做完全的是因为你的私心,你想为妻子报仇的私心,可是,有没有效果呢?你的妻子有没有活过来呢?没有吧!”队长语重心长的说道,他心里明白,这个男子因为妻子的死亡大受打击,看的出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只能以感情来说动这个男子。

男子低着头,想着队长的话。小何刚想说些什么,队长示意他暂时不要问。

审讯室里一阵沉默。

周巡看了两个父亲参与的案子,心中感慨良多。人X有的自私贪婪,而有的善良淳朴。

“啪”的一声,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打断了周巡的思绪。原来是自己太过专注的看父亲的日记本,一不小心碰到了放在桌上的第一本父亲记录自己成长的日记本。

病床上,父亲的手指似乎动了动。周巡立即安了床头的按钮,叫来了医生,医生检查过之后,觉得父亲有醒来的可能,但是什么时候醒来,还不能确定。

听了医生话,心中因为父亲手指颤动有反应的惊喜,一下子不知所踪了。

虽然有的时候和父亲有时候,有意见不合,周巡明白,他的父亲不是为了反对而反对,而是自己没有表现的足够好,让父亲足够相信自己。

父亲再怎样的忙于工作,他始终是自己的父亲。看到他现在躺在那里,心里终究不是滋味。他很想知道那些天父亲去了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日子如流水般,哗啦啦的流过。暑假的生活在照顾父亲,去看看刘觅萱,同学聚聚会,做做家教中结束了。

周巡拿着录取通知书,学费,去公安大学报到。

EW市的公安大学不愧也是EW市的重点大学。学校的规模是最大的,教学设备什么自然是最好的。

周巡有课的时候,周巡就在大学里学习。没课的时候就在医院里陪着父亲。

时间如流水般,哗啦啦的流淌着。

转眼到了国庆七天假期。周巡没有什么特别的假期安排,九月三十号那天下课放学后,买了点吃的,就赶去了医院。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还是什么原因,周巡总觉得身后有人偷偷的跟着他。这种感觉尤其是在医院的时候尤其强烈。

难道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还是真的有人真的跟着自己,目标是自己,可是我没有得罪别人呀,在学校里接触最多的就是老师和同学。

要说得罪人,就是那个夜跑案中变态的杀手翟志刚了。可是他已经被捕了,还交代了所有的事,并且没有同伙。被判了枪决,已经执行了。

难道是目标是我的家里人。说道家里人,除了父亲,还有谁,对了,父亲这次任务,莫名其妙的受伤。难道和这个有关系?周巡努力猜测着。

对了去问问父亲的同事,或许能知道些什么。可是找谁问呢?徐叔叔,崔叔叔,还是乐莲阿姨。

告诉乐莲阿姨吧,女的细心点。让她给我出出主意也好。

为了防止有人偷听,周巡特意在回到家拿换洗衣服的时候,给乐莲打了电话,让乐莲到家里来。

乐莲来到家里后,周巡把这件事告诉了乐莲,让她帮忙出主意。

乐莲听了周巡的诉说,心里也不明白,她并不知道阿巡的父亲,这次执行的任务是什么。只能宽慰下周巡,让他胆子大些,应该表现的像个男子汉。她会汇报给队里的。

周巡自信满满,他说,他当然是男子汉,才不怕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越来越清晰 乐莲回到队里后,将周巡说的,汇报给队里。队里得到这个消息,几个得知内情的同事建议在病房四周装了监控,派遣专人在病房里看护。

对于队里的安排,这让周巡更加好奇,父亲这次究竟参加了什么任务。父亲的同事不说,周巡也不好问。

凭他的直觉,他觉得这件案子没那么简单。但转念想想,既然刑警队这么安排了,听从他们安排就好了。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的父亲会不会把这次经历的案件记录下来呢?

回到家,就去翻看父亲的日记,这本日记本,最后记录的是一个案件,还没有记录完全。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日记本呢?

周巡下课放学回到家里,翻箱倒柜,终于在一个床头柜里,找到了父亲的日记的下册。快速查找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写着:XXX年XX月XX日,出去执行任务,可能要一段时间不回家。日期正好是,周父告知周巡出去执行任务的时间。

究竟去执行什么任务了呢?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周巡。

又过来一段时间,父亲还没有醒来。根据医生的建议,和各项检查来看,周父可以带回家修养了。同事们和周巡将周父接回了家。

在周父的房间安装了监控设备,远程家里都可以看到。周巡没课的时候就回家照顾父亲。说来也是奇怪,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消失了。

周巡每天往返于学校和家之间,好在,距离不是很远。每天回到家,给父亲喂食,帮父亲换衣服,动作熟练,俨然是个大人了,自然成熟了很多。

这样的日子周而复始。假期结束了,回到学校。一到学校,感觉乱哄哄的,尤其是学校给各个专业提供的上自习的教室里,大家议论纷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吃饭的时候,周巡打了饭,端到同学崔子豪身边的空位置上坐下。询问崔子豪发生了什么事,周围人感觉怪怪的。

崔子豪就把国庆假期期间发生的事告诉了周巡。原来是十一假期期间,侦查专业的一班的团支书,死在了学校的实验室里。

周巡所在的班级就是侦查专业一班。他们班的团支书是个个子高高瘦瘦的女孩子,明眸皓齿,眉宇之间透着的灵气,练过跆拳道。班上众多男生暗恋的对象,侦查班上男生多,女生少的情况下,绝对的国宝级的人物。追求者众多。

他们的团支书李如漫,对谁都和和气气的,不是那种高冷女神。这样的女孩子会是什么人杀害的呢?

杀人的动机是什么呢?

周巡想起父亲的日记本里分析夜跑案时杀人的动机无非三种:1、仇——就是杀人者与被害者之间有一定的“仇怨”。2、财——因财杀人正应了那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3、情——顾名思义就是为“情爱”而杀人,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色字头上一把刀”

仇,能有什么仇呢?财,团支书家里只是普通的小康家庭,没什么财可图。情,据说这个女神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有人说她是gay,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都分析不出来。三种情况都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不是凭空猜测就能得出谁是犯罪嫌疑人的。

作为侦查学专业班级一员,指导老师给同学们布置了任务,让他们帮忙找出罪犯。再说,侦查专业出现这样的事,有点不可思议,多少有点挑战权威的意思。

周巡有种感觉,这个人,会是他们身边的人。他也不知道到为什么这么想,就是感觉。周巡向崔子豪提议,去发现李如漫尸体的实验室看看究竟。

崔子豪却不是这么想的。他可不想碰到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再说他专业技能的平平,各科的成绩也很一般。侦查案件的技巧更是无从谈起,说白了,他就是来大学混日子的主。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去看,万一像鬼片一样,突然出现李如漫的鬼魂,怎么办?

他把自己的顾虑一说,想要打消周巡的想法。他解释理由说道:“我们毕竟是刚刚入学不久的警察,虽然读了是侦查相关课程,查案的经验尚欠缺。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学好自己的专业,以后毕业之后,能有扎实的知识来解决实际遇到的问题。”

“毛警察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只死学知识,不去实践下,怎么知道书本上的知识是不是正确。实践的时候能发现很多问题,只有解决问题,才能从实践中学到东西。”周巡反驳道。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再说了学校说让我们去帮忙破案,并不是一定要去,就算要去,也是我们的学长学姐们去。可以不去,就不去。”崔子豪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崔大公子,毕业以后,我们还是要从事刑警的工作的,现在早点去体验下,以后更好的适应是吧!”周巡说道。

“万一哪里有李如漫的鬼魂怎么办?”崔子豪担心的问。

“男子汉大丈夫,害怕鬼。再说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身正不怕影子斜,脚正不怕鞋子歪。有什么好怕的。”周巡振振有词。

“莫非我们崔大公子做过什么亏心事?”说着笑着“意味深长”的看着崔子豪。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做坏事的人?”崔子豪反驳道。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编故事。哈哈,崔大公子你就承认了吧!究竟做了多少坏事哦?”周巡坏笑道。

崔子豪涨红了脸,不和你说了,我回宿舍打游戏了。

“别走呀,和我一起去呗!就当陪我了。”周巡假装撒娇道。

“去去,一边去,大男人还撒娇。”崔子豪一哆嗦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赶紧离周巡远远的。

“咱们崔公子是最有正义感的,怎么忍心看着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死的不明不白的。”周巡接着揶揄道。

“你才知道我有正义感呀,看在咱俩兄弟情分上,我就去给你壮壮胆好了。”崔子豪毫不谦虚的说着。

这脸皮厚的,不过,只要他答应去就行了。周巡心里想着。

说着,他和崔子豪就准备去看发现尸体的实验室。

两人来到发生命案的实验室。该实验室在实验楼的一楼。走进一看,之间该实验室已经被封锁线环绕。只能远观,不能近看。

得先想办法进去查看。崔子豪想办法获得了,该栋实验楼课程安排情况。从中,获知了该实验楼什么时候没有人。两人决定在没有人的时候,进去一探虚实。

实验楼没人的时段,是下午六点到八点,九点半,有人来关闭实验楼大门。楼层过道走廊都有监控,所以犯罪嫌疑人绝对不是走大门进去实验室的。

周巡扫了一眼四周,只有那个在两个楼栋间的窗户可以进去。铝合金的窗户的扣锁是坏的。窗户随时都可以打开。

警察肯定来勘察过现场,肯定知道这点。?也就是说,窗户这个附近没有线索。看看四周没人,两人一跃,很轻松的进入实验室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小心翼翼的勘察现场。没有鞋印,没有痕迹,要么就是这里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要么就是被人刻意擦除了痕迹。

现场没有痕迹只能说明该嫌疑人,心思缜密,不留破绽。

勘察了一番之后,没什么找到的,崔子豪率先爬出窗户,立在窗户边上,用手捂着电筒,用余光给周巡照路。周巡小心翼翼的准备撤出。

这时候,不远处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崔子豪示意周巡有人来,让他躲好,赶紧关上窗户,躲在树丛里。说话人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有女声传来:“以后散步能不能不从这边走,这边的实验楼出过命案,大晚上的瘆得慌。”

男声紧接着响起:“好,听你的。原来你胆子这么小呀!”满满的宠溺感觉,躲在树丛中的崔子豪都能感觉的到。

“那还不是因为走这条,路,可以和你多呆一会呀!笨蛋。”男生接着说。

“我是笨蛋,你的智商也不会高哪里呀!不然你怎么找了个笨蛋女朋友。”女孩调侃男孩。

“快走吧!你不是害怕吗?”男孩抚摸女孩的头,说着牵着女孩的手,带着她离开了。

见他们离开后,躲在树丛中的崔子豪走廊出来,用手拍掉掉落在身上的树叶和灰尘。走到实验室窗前,打开窗子,轻呼周巡的名字,用手捂着电筒,漏出余光向实验室照射。

周巡听到呼唤后,小心翼翼的向窗前移动。到了窗前轻轻一跃,出了实验室。

崔子豪准备关掉手电筒的时候,灯光一照,瞥见实验室的某个角落里有反光出来。

崔子豪示意刚从实验室出来的周巡看。周巡顺着光线看过去,果然有什么在电筒光线的照射下有反光。

周巡再次跃入实验室。顺着电筒光线找了过去。找到反光的地方,左看看,又看看,之间一枚硬币状的东西嵌在实验室的地板缝里。暴露在外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如果不非常仔细的找,绝对看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不怕! 晚上更加别想看出来,要不是崔子豪发现有东西反光,或许他们今天会一无所获。

周巡尝试用指甲将嵌在地板上的刚露出面的硬币状物体取出,没有能够取出。

崔子豪一跃而入,进入实验室,从口袋里掏出掏耳勺递给了周巡。周巡接过崔子豪递给的掏耳勺,在地板缝里掏出来那枚硬币状的物体。

周巡拿了个袋子将它装了起来,和崔子豪一起离开了实验室。两人来到指纹鉴定实验室,鉴定结果表示,这个硬币状的物体上指纹混乱,提取不了完整的指纹。也就是说,从指纹这方面入手没有结果。

就算有结果,也只能证明这个人有过犯罪记录。如果这个人没有犯罪,那就不会有指纹记录。

两人找了个空教室坐了下来。周巡拿出来用透明袋子装的硬币状的物体,仔细端详起来。周巡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东西。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周巡将这个想法告诉了崔子豪,听周巡这么一说,难怪自己也觉得有似曾相识之感。可是在哪里见过呢?想不起来了。

只能暂时放在一边。他们觉得不去想它的时候或许会想起来。人的记忆就是这么奇妙。

然后,崔子豪提议将李如漫身边的人都理一下,看看有没有那些杀人动机。

周巡找来了纸笔,准备画出人物关系图。李如漫的室友分别是丁樊月,王美君和林翠翠。

李如漫凭借着姣好的面容,优雅的气质,不费摧毁之力就拿下了校花的头衔。自然身边不乏追求者。最为狂热的是公安警察系的李睿思,侦查系的刘明杰以及信息安全工程系的张若山。

李如漫和他的室友们关系很好,至少看上去是这样。几个追求者对李如漫展开攻势,围追堵截,各种方式都有。

班级上的其他同学和李如漫也就普通的同学关系。大家都觉得李如漫没有那种女神的傲气,挺好相处的一个人。

李如漫在男生心中,或者在男生宿舍的卧谈会上,总是话题女神,十句有八句不离她的。男生给她取得称呼叫做“美国”,美丽兼合众国的意思,可见她在男生心目中是很受欢迎。

分析了下这张人物关系图,好像每个人都有可能,也都没有可能。

看一下时间已经很晚了,两人收拾下东西,崔子豪回了宿舍,周巡骑电动车回了家。

第二天,只有上午有两节课,周巡和崔子豪上完两节课看了下时间,是上午九点四十分。上午没有其他的安排,两人决定回宿舍。

到达生活区,看到大路上支起了很多小摊,有卖二手书的,有卖U盘的,有卖生活用品的,有卖饰品的。这些都是大学生警察的,为了挣点生活费或者学费,自食其力,总是好的。

周巡和崔子豪也曾经在这里摆过摊子,做过警察,自然之道其中的辛苦,好在现在两人都有国家奖学金和助学金,以及周末有警察家教。也就不再摆摊子了,但是他们每次都会支持下同学。去他们的摊子上买点需要的东西。

他俩来到摊边上,买了生活用品。走到饰品摊上,崔子豪看了一会,忽然想到了什么,拿着刚买的生活用品。叫上看饰品挂件的周巡去他们宿舍。

周巡先是一愣,不能白崔子豪怎么突然不看完所有的摊子就走了,但是还是跟着回了宿舍。回到宿舍,寝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两个估计出去玩了。

关警察。崔子豪让周巡拿出那天在实验室找到的硬币状的物体。周巡从抽屉里拿出。崔子豪接过,看了看,不说话。周巡终于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东西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吧?”崔子豪说。

“是啊!怎么了?”周巡回答。

“你觉不觉得它像是挂件的一部分。”崔子豪接着说,说着递过这个要透明塑料袋装着的东西。

周巡接过崔子豪递过的东西,自己析微察异,细细端详。看了一会后,眼神中闪过一抹光亮。

“哦,是,它是挂件的一部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它是李如漫她们宿舍的标志。我记得丁樊月曾经说过,要用这种挂件做宿徽的。”周巡恍然大悟说道。

“上次林翠翠上电脑课的时候,下课时忘了把插在电脑上U盘带走,还是我检查电脑有没有全部关闭的时候发现的,然后给她送去的。那个挂件就在那些钥匙和U盘中的。当时我觉得挺特别的挂件。?我还问她是从哪里买的。”崔子豪说。

“她怎么说?”周巡忍不住插嘴问道。

“这是他们四个一起去B市旅游的时候,在一处旅游景点买下的纪念品木质硬币地图钥匙扣圈链挂件。宿舍的四个人都有。她们说过以后这就是她们宿舍的标志,特色。”崔子豪接着说。

“匙扣里面所镶硬币是那个地方开园七十周年的纪念币。”崔子豪补充说道。

“哦,难怪这么熟悉。”周巡心中的疑问尽去,顿时豁然开朗。

“也就是说。。。”周巡忽然明白了。

“嘘,不可说。”崔子豪将手指放到嘴边,作禁声的动作。周巡心里明白,这枚纪念币就是那挂件上所镶上的周年纪念币。

现在的事就是看看那个人的纪念币不在了,但是也有可能是死者李如漫的。

“对了,先去确定下是不是李如漫的吧?”周巡提议。

先去李如漫家,拜访下她的父母,然后尝试看看能不能从她的父母那里知道这个纪念币。

来到陈家,家里一片凄凉,毫无生机。站在门外都能感受的到。崔子豪还是叩开了陈家的大门,李母听到声音后,走路出来。看到两个不认识的人说:“你们找谁?”

“阿姨你好,我们是李如漫的同学,今天路过这里,来看看你们。”周巡回答。

“哦,是如漫的同学,请进吧!”她的面色明显很差,却努力着勉强打起精神,努力摆出笑脸的姿势。

李如漫的死,肯定对这家人家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崔子豪心里明白,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智能随着周巡一起进入屋里。

陈家不大,却很干净整齐。周巡和崔子豪在李母的指引下,坐下。

李母给周巡和崔子豪各倒了一杯水,请他们喝水。他们接过李母递给的水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阿姨,请节哀顺变。我相信如漫也不希望阿姨你们活在痛苦中,你们都要好好的活着,如漫在天上才能不为你们担心。”周巡看着李母悲伤的样子,安慰道。

“没事,我们知道,谢谢关心。”李母勉强露出个笑容,周巡他们都看的出来,很勉强。

周巡他是这个班级的班长,在李如漫出事后,大家就给李如漫发起了募捐,他们知道陈家的日子并不是很富裕。

周巡将款项交给了李母,李母谢过,没有接过去,她说:“大家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还是把它捐给比我们更加需要的人吧!”

周巡不好说什么,他明白,这时一个警察在维护她的尊严。就答应了,把钱暂时作为班费,以后捐给更加需要它的人。

“阿姨,今天我们来还有一件事要请教你。”崔子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什么事,你们说吧?”李母回答。

周巡拿出手机,将一张图片给李母看。这张照片拍的正是那个钥匙扣。这张照片,是崔子豪向李如漫宿舍的女孩子王美君借U盘的时候,偷警察下的,他是想来陈家的时候可能会用的着。

单纯的言语述说,李母不一定能知道是哪个钥匙扣。

“这个钥匙扣我们家如漫也有的,她们宿舍的每个人都有的。”李母看了一会回想起来。

“是的,能不能给我们看下。”周巡试探着问。

“当然可以了,我去如漫的房间拿,你们等一下。”说着起身向李如漫的房间走去。

等她在再次出现在周巡他们面前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串钥匙,钥匙上正好有那个纪念版的钥匙扣。

崔子豪接过李母递过的钥匙扣,看了下,完好无缺,纪念币完好的镶嵌在钥匙扣里。也就说那天找到的不是李如漫的。

那它就可能是凶手的。周巡和崔子豪对视一眼。两人立即明白对方的意思。

李母并没有在意两人的互动,只是看到李如漫的遗物,难念睹物思人了。

“阿姨,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周巡就和崔子豪准备离开了。

李母刚想问些什么,见他们要走,就送他们出了门。

周巡和崔子豪离开了陈家,直奔教室而来。

一进教室,他们就看看有没有人,然后关警察,为了保密,两人在纸上比划着。

应该就是丁樊月和林翠翠两个人有嫌疑,但是还有可能是其他人,相对而言,这个可能X小。

两人纸上比划着,先从丁樊月入手。这个钥匙扣一般都挂在钥匙串上,很少放在盒子里珍藏的,更何况,他们打算把这个钥匙扣作为宿舍的标志的。

自此以后,周巡和崔子豪时刻关注丁樊月,尤其是关注丁樊月的钥匙。

为了看清他的钥匙,两个人还轮流的在课上坐到丁樊月身边的位置,或者在她左边,或者在她后边。好不容易才看到她的钥匙扣,确实是没有纪念币的。

丁樊月的钥匙扣是没有纪念币的,周巡和崔子豪确认之后,才得到的结论,生怕出了错误,误会了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在做什么? 可是杀人是个很大的罪名,总要有个动机才是,不然的话难道是精神出了问题,在精神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做的。至少体检的时候,各项指标正常。检查也正常,不然不可能进入公安大学。

周巡记得想要考进公安大学还是有很多的要求的,并不是那么好考的。

那杀人的动机是什么呢?仇,财,情,会是,哪一种呢?两人想象不错来。

“要不从她身边的人入手看看。”崔子豪提议。

对了,身边的人。“你不是和王美君相处的还可以吗?”周巡特意加重了“可以”二字,狡黠的一笑,看着崔子豪。

崔子豪被周巡看的不好意思了,他知道王美君喜欢自己。周巡打的主意,他自然明白。

要不去试试,可是这样做,会不会伤害王美君呢?利用喜欢自己的人,是不是有点卑鄙呢?崔子豪想着。

周巡看出看出来他的忧虑,知道他的担心,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可以过后向她解释下,请求他的原谅,王美君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女孩子。好好说,她会理解的。

也只能这样了。

可是怎么说才能不让她怀疑呢?“就说你喜欢丁樊月,不就行了。”崔子豪灵光一闪,产生这个想法,然后脱口而出。

“这亏你也想的出来,不过算了,看在你那么照顾女孩子感受的份上,就这样办吧?”周巡无奈的答应了,显然这是最好的理由。

说到喜欢,刘觅萱的样子又浮现在周巡的脑子,他的眸子暗了下去,崔子豪知道,他是想起来刘觅萱。

“那我可去问了。”崔子豪赶紧转移话题。说着走开了。

刚刚在陈家还在不停的安慰李母,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忍不住了,情绪激动。她是他心底永久的痛。

从下午开始,崔子豪就想着法子和王美君套近乎。就是想知道点丁樊月的情况,美其名曰,帮兄弟追女朋友,弄的周巡那叫一个尴尬。

经过崔子豪的一番游说,王美君觉得周巡不错,也挺适合丁樊月的,就帮着了打听丁樊月的情况,而且还答应给周巡保密,崔子豪这工作做的,周巡有点哭笑不得了。

好在终有收获,也不枉费他们这样瞎折腾一场。崔子豪从王美君那里得知,丁樊月喜欢信息安全工程系的张若山,而张若山喜欢的是李如漫。曾经,丁樊月为了张若山,曾经喝的酩酊大醉,差点自杀了。得知这个信息后,崔子豪找来了周巡商量。

如果是这样,她的爱那么极端,很可能因爱杀人,那么就有了杀人动机,情杀。而且她的钥匙扣中的纪念币丢失了。

崔子豪迫不及待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警方。接手的正式周巡父亲的同事,小崔。小崔知道了这个情况后,立即“请了”丁樊月来调查。

丁樊月被请到了刑警队,接受调查。

审讯室里。

“姓名?”

“安小倩”

“国庆节七天,你是怎么过的?都是和谁一起的?”

“这七天中,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我和同学出去玩的。剩下的都呆在学校宿舍里。”丁樊月回答。

“和那个同学,有没有她的联系电话?”

“有,她是我的高中同学,电话我的手机通讯录里有。她叫梅芳芳。”

“好的,我们会联系她的。假期第四天之后,就你呆着宿舍?有没有其他人呢?”

“没有。就我一个人呆在宿舍。你们是不是怀疑我啊?”说着掏出纸巾假装拭泪。

“你别这样,我们也没说非得是你,只是之前调查的需要,每个人都有嫌疑。谢谢合作你可以走了”

“崔叔叔,就这样让她走了。”崔子豪和周巡从监控审讯室走出来,对父亲的同事小崔说道。

“你们提供的证据只能说明她有动机,有作案可能,并不能成为她定罪的证据。”小崔解释道。

也就是说,要定她的罪,必须证据更加充分才行。

仔细想想也是,以为抓到了凶手,是自己太过心急了。周巡心里想着。单单单单只凭借着一枚纪念币,和所谓的杀人动机,怎么可能定罪呢?

如果真的是她,这样做就打草惊蛇了,怪自己没有经验。崔子豪和周巡暗道不好,这样更加难找到证据了。

“崔子豪,你还记得刚才在审讯室里,丁樊月说,十一假期,她在哪里的?”周巡问崔子豪。

“她说的是,前三天和她的同学在一起,出去玩了的是吧?”周巡接着说。

崔子豪想了一下说:“是啊!怎么了?”

“既然崔叔叔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他一定会去向那个女孩子取证。”我们先等他们的结果再决定下一步。

很快就得到了消息,证明丁樊月在说谎,她只和朋友玩了一天,第二天第三天,压根没有和她一起。第一天她离开的时候,特意嘱咐了好友,如果有人问,就说第二天和第三天和丁樊月在一起。

根据丁樊月的好友说,丁樊月自己说之后的两天是去和男友出去玩了,不想被别人打扰。

和丁樊月做同学有一段时间了。怎么没有听说过他有男朋友呢?崔子豪心里琢磨着。

没想到周巡率先一步问了崔子豪:“你知道丁樊月有男朋友吗?没听说过呀!”

“之前,你用我的名义打听丁樊月的的情况,王美君也没有说丁樊月有男朋友呀?”周巡说道。

“她在说谎。”两个人难得的默契。

那她那两天干嘛去了呢?这个问题此刻困扰着周巡和崔子豪。

这人就不能在别人背后议论什么,周巡和崔子豪刚从教室研究完案件出来就看到了丁樊月。

只见她兴冲冲的往校外的一家餐厅走去。周巡向崔子豪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跟着她走了出去。

来到餐厅,丁樊月看了手机,确认没错,就进入了餐厅。通过玻璃见她进了餐厅上来二楼,周巡和崔子豪示意,他先上去,如果一个小时不下来,崔子豪在假装来吃饭上去看看。

周巡进来餐厅,小心翼翼的来到二楼的靠窗的位置。周巡扫视了一眼二楼的整个餐厅,在靠近角落的位置发现了丁樊月和那个男子。

莫非那个男子就是丁樊月的男朋友。周巡心里揣摩着。

这是餐厅服务员来到周巡的面前,询问他需要点什么,周巡看了一下价目表,要来一份甜点和一杯咖啡。

这个男的,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很眼熟。周巡偷偷注视着丁樊月旁边的男子。

之间他们两个人点了吃的,喝的,吃的时候,丁樊月的纸巾被她一不小心碰到地上。男子将椅子向后退了一步,弯腰去捡纸巾,等他捡起纸巾,椅子侧着偏向周巡这边。

周巡向这边一瞥,那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张若山。周巡见过他,李如漫的狂热追求者之一。他们怎么聚到一起了。

两人就像一般的情侣样,时而甜蜜喂食,时而拥抱。然后他们坐的位置离周巡有点远,具体说来点什么,就不是很清楚了。

周巡知道崔子豪还在下面等着,就给崔子豪拨通了电话,问他要吃什么,给他打包,崔子豪说来想吃的,周巡一一记下。崔子豪又问了丁樊月和那个男子,问周巡看到了什么,周巡说距离远听不到。崔子豪说,你不会想办法靠近点去听听啊!

周巡无语,要是近距离会不会就被他们认出来。说着敷衍了句知道,就挂了电话。

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要走进点试试,说不定有收获呢!周巡扫视了一眼,从他们身边走过,刚好有路去洗手间。

说着拿起桌面上的一包纸手帕,带上手机,假装正好去厕所。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向前移动,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还是遮掩了下,防止被认出。

大概十分崔后,周巡假装从厕所出来,拿着手机装模作样的看着,依然从他们身边走过。走到那边就听见,丁樊月刻意压低了声音对张若山说:“警察找我了,以后少见面吧!”

不打自招,可惜没有用录音机录下来。

也就是可以肯定他们在做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究竟他们做了什么不能让人知道。是不是揭开了,就可以知道事情的警察呢?

正想着,丁樊月两人结账离开了,周巡也迅速结了账,跟了出去。两人出门后一左一右走了,周巡示意守候在外面的崔子豪跟着丁樊月,自己跟着张若山。

张若山从餐厅出来后,就直接回了宿舍。看到张若山进了男生宿舍好一会没有出来后,周巡拨通了崔子豪的电话问她在哪里?崔子豪说,刚刚看见丁樊月进了他们系女生宿舍楼。进不去,现在我们老地方碰一下,商量下。

老地方就是他们一起上自习的教室,崔子豪坐在倒数第一排,周巡坐在他的前面。周巡汇报他的战绩:“我只听到丁樊月对张若山说,警察找我了,以后少见面。其他的没有听到。”

“就没有说点别的。”崔子豪问。

“没有。”周巡简洁的两个字回答。

“那时我离得他们很远,坐在靠他们比较近的位置容易被发现,这个信息还是我故意从他们身边走过无意听到的。”周巡补充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然后呢? “那以后还得好好注意他们了。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家吧,照顾好叔叔,下次去看他。”崔子豪说道。

两人各自离开。

回到家中,给父亲喂了点流食,帮父亲换了换洗衣服。

回到自己的房间,想着,梳理了下思路。看似普通的谋杀案,过程却如此复杂。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发生,不知道事情的经过究竟会怎样出人意料之外。

看着床上的父亲,周巡似乎还是有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热衷于他的工作,如果他只是敷衍的做好工作,他想,他的父亲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躺在床上,不能自理。

虽然他现在知道父亲做的事,用都是有大义,但有时候,作为子女还是希望自己的父亲平安康乐的。

这不是自私,是对父亲的爱。

再说崔子豪和周巡中午分别后,崔子豪回到宿舍,想着丁樊月和张若山必然早就认识,只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去接近李如漫。

而且丁樊月和张若山或许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想到那天听到那个发现李如漫尸体的男同学的描述:发现她倒下的位置是脚朝着实验室门口,头的方向斜对着试验台,地上地上有一摊血,凝固状态。胸前插着一把匕首,应该是失血过多而死。

那个发现他的男同学,看到尸体应经惊慌失措了,能记得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在想要知道其他,也无能为力了。

还有就是李如漫面部表情扭曲,手指显现弯曲状,像是掐过什么。

周巡和崔子豪都没有亲眼看到李如漫的的死状,至于能知道李如漫的面部表情和指甲中提取之物,都是周巡通过他父亲的同事徐叔叔知道的。

李如漫死时的表情来看,很可能和凶手认识,或者说是李如漫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被灭口。前一种可能就是和凶手之间有很深的仇恨,才能做出那样的动作和表情。后一种是自卫,去掐人自救,但是那样的话,表情不应该扭曲到仇视的地步。

前一种可能X是很大。

崔子豪把案情仔细的捋了一遍:案情可以是:丁樊月和张若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李如漫知道,杀人灭口。两人对付一个人当然现场没有什么痕迹,那样的话,这是第二种可能了,她就没有那种扭曲的表情了。

莫非,丁樊月和张若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和李如漫有关,李如漫得知这个秘密后,心里异常气愤,她没有想到他们是这样的人,所以面部表情扭曲就合理了。

想到这里,崔子豪立即招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拨通了周巡的电话,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周巡听明白了崔子豪的想法后,立刻将这个想法告诉了徐叔叔。

警方通过多面的调查,终于知道了丁樊月和张若山之间的秘密。

警方得到的消息是:丁樊月家和张若山家是世交,两家合伙做建材生意。而李如漫的父亲陈建生经营的建材生意可以算是建材行业的龙头老大。

最近因为一个生意李如漫的父亲丢了一大单生意,这道没什么,最主要是差点丢了做生意的信誉,也让同行质疑李如漫父亲陈建生的为人。

而这次生意消息是被泄露,被另一方买主以更低的价格买走的,李如漫父亲陈建生没有买到材料,自然对那些需求方无法交代了。

对号入座,很可能是张若山从李如漫那里得到消息,然后透露给自己家人和丁樊月的家人,两家合作,抢了李如漫父亲陈建生的生意。

而国庆第二三天,他们都没有证人证明,和其他人在一起。

动机有了,有作案时间。

可以找他们再次回来问问了。上次虽然单独询问了两个人,但是压根没有想到两人认识。而且还有这么深的“渊源”

审讯室A室,被审讯人物:丁樊月。

“说吧!是不是你丁樊月和张若山杀害的李如漫啊?”警察问道。

“我们没有杀害李如漫,而且我和张若山只是普通同学关系。”丁樊月狡辩道。

“那你到时说说十一假期,你在哪里,干什么的?”警察再次问道。

“哦,上次不是和你们说来吗?我和我的闺蜜出去玩了。”丁樊月言辞闪烁,已经没有刚开始的镇定了。

丁樊月这一细微的表情变化,警察看在眼里,呵呵刚开始你就这样,好戏还没有开始呢!

“是吗?你的闺蜜可不是这样讲的哦!她可是说,只和你出去玩了一天哦!”警察试探的说道。

“是吗?我这个闺蜜脑子有点不好使,是抑郁症患者,有的时候,她都搞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丁樊月有些得意的,脸上挂着什么笑意。

“别跟她费话,直接让他看证据。”同事小何提醒刚才提问的小崔。

说着小崔将几张照片放在丁樊月面前。丁樊月看完华容失色。

这是前几天一个自称“目击者”的人,拍到的照片。有的照片上显示的拍摄时间正好是十月二日,有的照片的显示时间早些是开学初,拍摄的照片内容五花八门,最主要的几张有用照片是,有丁樊月和张若山亲密接吻的照片,还有十月二号晚上左右,丁樊月和张若山,李如漫一起进入实验室的照片,而实验室正好就是,李如漫被杀的实验室。

“没话可说了吧!你不是说,那天和好友一起,那这个人是谁?”小崔明知故问。

“好吧!我交代,那天我和张若山是约了李如漫。她已经知道,是张若山从她那里获知了信息,告诉了别人,导致这次生意失败。

而且她已经录下了录音。录音的内容是我和张若山的谈话,而那次谈话,是我和张若山见面后,我告诉她要小心,不要让李如漫发现是他窃取的信息。”丁樊月老实交代了一切。

“我们没有想到她会录音。就找她谈判,让她饶了张若山,什么条件都可以出,让给她家生意也可以。”李如漫让我们回去,说是要考虑考虑,我们就离开了。”丁樊月接着说。

“那你和张若山离开实验室的时间是什么时候,有什么人可以证明?”小何问道。

“晚上去实验室的人本来就少,再说正好是国庆长假,更加没什么人了。”丁樊月解释道。

“我想情况不是这样吧!”小崔开口说道。

“李如漫没有答应饶过张若山,你们就一起合谋杀了她吧?”小崔接着说道。

“没有,真的没有,我说的都是事实。”丁樊月解释道。

“这个女子之前就没有说真话,一会去看看张若山的审讯笔记,现将她扣留48小时。”小崔小声的和小崔说。

审讯室B室,被审讯人物:张若山。

“说说吧,国庆假期第二天,第三天,你都做了些什么?”乐莲问道。

“没做什么,约个小会,出去玩玩了。”张若山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

“除了这些,还有呢?”乐莲问道。

“没了。”张若山继续还是那副态度。

“那这些是什么?”乐莲将“知情者”寄来的照片往张若山面前一送,张若山的面色“唰“的变得惨白。

照片上的人,毫无置疑,就是是张若山。各个拍摄角度都有。

“有什么要说的?”和乐莲一起审讯的小张开口道。

“既然都有人拍到了。我和丁樊月那天就是约了会,然后遇见了李如漫,说了会话,就和丁樊月离开了。”张若山说道。

这时候,小崔送了丁樊月的审讯材料进来,示意他看看审讯资料。乐莲没有想到丁樊月交代的那么快。证据面前多少有点心慌吧!

但是明显他没有像丁樊月那么“冲动”,没有什么都说出来,显得很冷静,不过这一切都是徒然的。

张若山心里明白,不过还是在做垂死挣扎罢了。他在想丁樊月可能是怎么回答的,怎样才能让自己置之事外。

“还不说么?”小张终于忍不住打断张若山的沉默。

“丁樊月已经说了。”乐莲补充道。

“国庆假期第一天,我和室友孙兆锋在网吧呆了一天,到晚上一起回的宿舍,就没有出去过。”张若山开始交代他国庆的行程。

“第二天,我和女朋友丁樊月在一起一整天,出去玩。”张若山接着说。

“去哪里玩的?有没有证人证明?”小张问道。

“在欢乐谷。有门票,好像入口处有监控。”张若山努力回忆着。

“然后呢?”乐莲问道。

“然后就是我们在欢乐谷碰到了李如漫,她将一段录音播放给我们听。录音的内容是,丁樊月提醒我要小心,不要让李如漫发现是我窃取的信息。”张若山接着说。

“她约我们晚上八点半在实验室见面。”张若山补充说道。

“说了一会话,我和丁樊月就离开了。”张若山说道。

“你们说了什么话?”乐莲问道。

“没说什么。”张若山言辞闪烁。

“不说也没关系。到时候不能争取宽大处理,后果自负。”小张故意吓他。

“不就是你们请求李如漫饶过你泄露公司机密的事。有什么不能说的。丁樊月都说了。”乐莲脱口而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徒劳 “她都说了?”张若山有点不可思议。

“是的。”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张若山暗暗骂道:“这该死的娘们。”

尽管很小声,小张和乐莲还是听到了。

乐莲提醒道:“请注意你的言辞。”

张若山不在做无谓的抵抗,如实交代了事情的经过。乐莲和小张如实做了笔记。

然后按例扣留四十八小时。

小崔和乐莲将两人的审讯记录做了整理交给了副队长向队,周巡的父亲自上次执行任务受伤后,整个刑警队由向副队长带领。

向副队长看了两个人的审讯笔记。对照了一下,发现有所出入。丁樊月说,是她和张若山约的李如漫。而张若山说,是李如漫约的他和丁樊月。

向队将组员分成A组和B组,分别展开调查。A组调查方向是丁樊月说的,B组调查方向则为张若山说的。

调查结果出来了,A组在欢乐谷找到了目击证人,可以证明是丁樊月说的是事实,果然是丁樊月和张若山约的李如漫,晚上在实验室见面的。

那为什么张若山要说谎呢?向队思索着,难道是因为,如果李如漫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他这个泄露公司机密的罪,是不是能减免。

或许他正是打的这个主意。是的,那么一切都可以连起来了。那天白天,丁樊月和张若山遇到了在欢乐谷的李如漫,李如漫给两人听了录音,晚上两人约李如漫在实验楼见面。谈好后,张若山又折回,杀死了李如漫。

这样就想的通了,向队心里琢磨着。

正式向法院起诉张若山,一是起诉他窃取公司机密,二是起诉他谋杀罪。对于第一项罪名,张若山供认不讳。对于第二项罪名,他是怎么都不肯认罪,别人都以为他还是在“垂死挣扎”。第一项罪名判了六年有期徒刑。

旁听席的周巡和崔子豪却不这么认为,反正都到最后,还有什么可以隐瞒的。根据疑点权益归于被告的原则,并没有做出判决,就草草结束了。

第一次开庭后,法庭告知了第二次开庭的时间。大家便散开了。周巡起身准备和崔子豪离开,瞥见旁听席中一人装束打扮有点面熟,由于他的位置在旁听席的最上面,离着门口很近。

周巡并不是因为这个人面熟就想上去结识下。而是觉得这个人行为有点怪异,哪怪异呢?他出门的时候故意压低帽子,好像怕什么人认出来似的。

周巡示意崔子豪一起跟着这个人,崔子豪示意为什么,周巡说了句回去解释。两人跟着这个人走着,道路越来越熟悉,没错正是回生活区的路。周巡和崔子豪不可思议的互相看了一眼。

用手势示意继续跟着。这个人径直走到了周巡他们班女生宿舍所在的楼层。在进宿舍前,那个人摘掉了压得很低的帽子,跟着他从侧面看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林翠翠,李如漫的上铺室友。

崔子豪的嘴巴吃惊到足足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回去,为什么要偷偷的去?一系列的疑问在崔子豪的脑子的回旋。

这是怎么回事呢?拿到了林翠翠的林翠翠为什么要“掩人耳目”的去旁听席听审,她是不是对这个案子太过关心了。宿舍里的其他女孩子也没见她这么关心的。

林翠翠,她曾经也是周巡和崔子豪怀疑的对象,但后来排除了,因为她没有作案的动机和时间。而且他的钥匙扣完好无缺,没有缺少那枚嵌在钥匙扣上的纪念币。

这时,崔子豪想起来那天王美君说的话。林翠翠和李如漫好的和一个人似的,那次因为一点小事,两人起了争执,竟然在食堂大厅里就吵了起来。王美君想要劝止,两人竟然默契的同时喝止她:闭嘴。然后继续争辩对错,但事后还是好的和一个人似的。

由此看来,两人的关系非常好。那么她想要知道结果,正大光明的坐到旁听席上即可,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吧!

中午吃饭,食堂里,崔子豪和周巡看到王美君一个人在那里吃饭,端着餐盒走了过去。事先两人商量好了,怎么套出王美君的话来。

“今天上午李如漫的案子开庭,你们宿舍怎么没有人去呢?”崔子豪试探着问。

“林翠翠去她姑姑家有事了,我嘛身体有点不舒服,在宿舍里休息。”王美君精神有点不好,看起来病怏怏的。饭吃了一小半,就和崔、周两人打招呼回宿舍去了。

林翠翠去了法庭没有告诉王美君。她究竟为什么这么神秘?

一个想法从周巡的脑子中冒了出来:她会不会是才是真正的凶手呢?

周巡和崔子豪说了自己的想法,两人一拍即合。

吃过饭,两人到自习室坐下,梳理了下整个案件。

假设当时找到的钥匙扣是林翠翠的,那么现在林翠翠手中的一定不是她自己的。那么她不在场的证据也会是假的。

验证这个假设的首先要分别查看下,丁樊月和林翠翠的钥匙扣。

丁樊月自从那日从刑警队出来后,心情不佳,总是一个人呆着,下午的课也是这样。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听课,崔子豪和周巡坐到她的前面,一节课结束后,趁着课间丁樊月上厕所的时间,拿过丁樊月的钥匙,仔细观察那枚没有纪念币的钥匙扣。

崔子豪和周巡发现,这枚钥匙扣上有细小的划痕,应该是用很细的铁丝将那枚纪念币取出的。课间虽然有时间可以拿到丁樊月的钥匙,要将纪念币取出,课间那可怜的时间,明显不够,而且,不可能当着全班级人的面,去取下纪念币。

而能做到这些的只能是钥匙会放的时间最长的地方,宿舍。能拿到的就那么几个人。王美君,林翠翠。王美君假期去打工了,从打工的地方知道,她是整天在哪里做警察的,没有作案时间,否则也会是怀疑的对象。

排除了王美君的嫌疑,就剩下林翠翠了。林翠翠和李如漫闺蜜关系很好,但这次却偷偷摸摸的听审,让人不解。

第二节课间,崔子豪接口找林翠翠借U盘,林翠翠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盘,林翠翠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U盘借给了崔子豪,虽然林翠翠的犹豫只是很细微的一个动作,但是还是被看着他们的周巡捕捉到了。

拿过U盘,崔子豪假装插入老师的电脑拷贝课件,其实是偷偷观察和U盘绑在一起的钥匙扣上的纪念币。时间太短只能暂时先还给她。

晚上,崔子豪用同样的接口,骗来了林翠翠和王美君的钥匙扣,并买了一瓶502胶水。周巡和崔子豪,来到他们专用的教室,一个人“望风”,一个人动手拆下两枚纪念币,林翠翠的和王美君的纪念币背后的胶水明显不同:王美君的用的是饰物专用胶水,林翠翠用的是类似于502的强力胶水。

周巡想办法拿到陈崔蓉的钥匙扣,拆下纪念币,一对照,纪念币背后用的胶水是饰物专用胶水。也就是说林翠翠的钥匙扣上纪念币曾经掉下来过。

而且仔细观察林翠翠的那枚纪念币边缘处有细小的划痕,看的出和丁樊月钥匙扣上的划痕很相似。周巡用手机拍下高清图加上之前警察的丁樊月的钥匙扣的图。送到周巡的父亲的同事,向叔叔那里做了鉴定。证明两个痕迹来自同一来源,也就是说是由同一件利器刻画成的。

也就是说,林翠翠是去过案发现场的,而且是故意嫁祸丁樊月的。那么她那天的不在场的证据也就是假的。

果然,向叔叔他们查访得到的结论是,林翠翠的不在场证明是假的。

在警队,等着结果的崔子豪和周巡两个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当然警队里保密的圯方,他们是看不到的。

突然一张桌孑上的一台相机呀引了周巡。周巡突然想起林翠翠是校摄影社的,爱好摄影,摄影作品还获得过奖项。

想着那天那个“知情人”拍的照片水平和角度像是刻意为之。是设定好的,不像是偶然拍下的,倒让人觉得是故意跟踪拍到的,很刻意。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的照相机的内存卡肯定会有记录,即使她已经删除了,也可以回复的。

想到这里,周巡和崔子豪没有等向叔叔回来就离开了警队,直奔学校而去。

在学校,崔子豪和周巡设法拿到了林翠翠的相机,获得了内存卡,交到向叔叔手里,让他通过技术手段获得,是否有那些照片。

果然,通过技术人员的努力,恢复了被删除的图片,果然都是那天那个所谓的“知情人”寄来的照片。

由此可以断定,林翠翠就是那个“知情人”。也可能是最后一个见到李如漫的人。

警队“请了”林翠翠来谈话,林翠翠没有想到警方会知道自己就是知情人。有点手足无措,但还是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就算如此,接下来的审讯却让她再次慌乱了手脚,不知该怎么应对,不过再怎样想要掩饰都是徒然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多余的担心 只听见审讯室里传来。。。

“这枚钥匙扣是你的?”小崔问道。

林翠翠接过钥匙扣看了一眼,回道:“这个是我的,怎么会在你们这里?”然后明白了,是崔子豪,难怪他要借她的U盘了。

“这枚纪念币是不是掉下来过?”小崔接着问。

“是的,我用502胶水粘上了。”林翠翠说道。

“那这枚纪念币是你的了?”小崔指着。

“是的。”林翠翠看也没看就回答了。

小崔旁边的乐莲想要揭穿她的谎言,刚想开口,就被小崔示意暂时不要。乐莲只好安静的坐在边上,看着小崔提问。

“那这枚纪念币边缘的划痕,怎么和丁樊月钥匙扣底座上的划痕一模一样。”小崔说道。

见林翠翠不说话,他接着说道:“那这些你内存卡中恢复的照片怎么说,不会是你无意中拍到的吧?”

林翠翠还是不说话,看着面前的地面。

“这些照片各个角度的都有,不会这么凑巧吧?说说吧,为什么要警察他们两个。”小崔接着说。

“我喜欢张若山,我想知道他在做什么,就这么简单。”林翠翠回答。

乐莲又一次想打断林翠翠,被小崔制止了。“这么说,连带也喜欢李如漫了,我看你这内存卡里,还有好多李如漫的照片。”小崔接着问。

“那是我帮别人拍的。”林翠翠狡辩道。

“是吗?帮谁拍的?”小崔问道。

“张若山了,她当时不是追过李如漫吗?那些照片是打算给张若山的。”林翠翠接着说。

“那案发当天,你做了些什么,在什么地方,有没有人可以证明?”小崔问道。

“我回家了,一直呆在家里。”林翠翠说道。

“谢谢你的配合,你可以走了。”小崔说道。林翠翠离开后,乐莲质问小崔为什么不扣留他,小崔笑笑,让她等着看,就不在说什么。

小崔他们走访了林家,证实了当晚林翠翠果然回家了,不过一直呆在房间里。

林家还给父母还给警方看了林翠翠的房间。没有什么异样。林家父母还说了那天的情况,林翠翠吃过晚饭就回来自己的房间,门就反锁了,林妈妈想要送果汁进去,也没能进去。

她估计孩子累了,早早的睡觉了,就没有打扰,在客厅看了一会电视,就回房间睡觉了。

原路返回,刚走到小区外面,乐莲不经意间发现林翠翠房间离着地面很近,如果一个身手不错人,完全可以通过绳子之类到达一楼地面。

乐莲把自己的想法和小崔说了。小崔想起来了在林翠翠的房间里有一捆绳子,他还在奇怪,怎么,女孩子的房间里有绳子。现在想想很有可能是用那捆绳子来出门作案的。

只要调看下小区和各个路口的监控记录,就能知道她是不是外出了。再看看学校差不多时间的监控记录就能知道她是不是来了学校。

果然,监控视频中出现一个人物和林翠翠很像。这个人也差不多和丁樊月,张若山同一时候,往实验室方向去,等到丁樊月和张若山从实验室出来,这个人才进入实验室。

可惜实验楼各个实验室没有监控,不然就能把犯罪过程拍了下来。对了楼层各个走廊里有监控,可以看下。两人说着去调取走廊监控。

走廊监控看出,丁樊月和张若山走出那个实验室的时候,李如漫并没有立即走出来,而是在他们对面实验室,走出一个人,直接进入了那间案发的实验室,就是,丁樊月和张若山走出的那间。

大概过了二十分崔后才出来,出门时刻意用带着的手套擦了擦门把手,虽然动作很小,还是被乐莲小崔发现了。

而先出实验室的丁樊月和张若山就各自回到自己的宿舍,后面的监控显示他们两个再也没有出宿舍。

而林翠翠出门后,并没有在有监控的路段上出现过,大概一个多小时候才出现在有监控的路上。

她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干什么去了呢?崔子豪和周巡猜想,应该是去销毁证据了,丢掉匕首套等等。

警队的成员排查了林翠翠可能的行走路线。逐一排查,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一个目击证人:她看见,哪时候的照片上的这个叫做林翠翠的女子,慌慌张张的走进了一条小巷子,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等她从巷子出来的时候,手里的东西不见了。

周巡的父亲的同事们,地毯式搜索了那条巷子附近,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垃圾桶里,找到了匕首套,和一件带红色斑点,疑似血迹的衣服。

经过法医的鉴定,衣服上的红色斑点是人血,提取的DNA正是李如漫的。而且从这件衣服上提取的皮屑样本中提取的DNA和李如漫,以及林翠翠等等对比,证实是林翠翠的。

知道这个结果后,很快得到结论,林翠翠是在丁樊月,张若山之后,和李如漫接触的人,而且两人有过争执,从那件找到的衣服上可以看出来,有撕扯的痕迹,从而动手杀了李如漫。

案子明朗化,警队的拘捕了林翠翠。审讯过程中开始始终没有知错的意思,好在她面对的是办案经验丰富的警员,通过一些审讯技巧,和测谎仪,很快了解的事情的警察。

事情的警察无非是,林翠翠喜欢张若山,张若山却在追求李如漫的同时,和丁樊月交完,自己比不上李如漫是很自然的,可是张若山选择不如自己的丁樊月,就让她的心里有点不平衡了,说到底还是忌妒心在作祟。

既然得不到的就想毁掉他,所以就设计了张若山,毁了他。没有想到百密一疏,还是被查到警察。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吧!

周巡回到家中莫名的感到轻松,或许是因为帮助同学李如漫抓到凶手吧!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的思想会那么极端,以至于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也许每个人生活的环境,遇到的境遇不同,对事情会有不同的理解。也正是因为这样,犯罪才会无所不在,他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犯罪。

回到家中,周巡给父亲弄了点流食,给父亲换洗衣服,换洗被套床单。然后每天给父亲自言自语的讲讲学校里发生的事,只是希望父亲听到之后能有所反应。可是没有,真的没有。

回到自己的房间。周巡拿出父亲那两本厚厚的笔记本来读。以前是自己太不了解父亲了,现在只能通过阅读父亲的日记本来了解父亲。

父亲工作后的第一个案子就是虐儿案,以及虐儿案引出的拐卖案。还没有时间读第二个案件,学校里就发生了李如漫的谋杀案子。

现在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翻开父亲的笔记继续阅读着。

这个案件是父亲接手的第二个案件。父亲称之为弃尸案。

父亲接受这个案子,实在拐卖案之后不久。日记上记着发现这个案子是在法院宣判那些拐卖儿童的人贩子罪行之后的第二天,也是父亲从警校毕业之后工作的第一个月末。

那天天气晴朗,空气清新。因为才下过雨的缘故空气中不掺杂着灰尘粒子。人们喜欢去山上远足。在A城,有一个地方因为其绚丽的景色,吸引了不少本地和外地的游客来游玩远足的。

一对中年夫妻就是其中之一。他们来到山上远足。因为昨晚下雨的原因,来远足的人数寥寥无几。人们担心路不好走,但这种担心是多余的,本地的旅游局特意为游客铺设了一条水泥的通道,弯延而上。

这对中年夫妻走在这条通道上,想到走到这座山的顶端,虽然享受不了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气概,但会有一种满足感。

这天他们和往常一样往山上走去,?一不小心,把握在手中的手机钥匙丢了出去,丢到了通道旁边的杂草从中,夫妻两个没有办法,只能翻过通道的护栏,小心翼翼的寻找着,好不容易找到了,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瞥见到不远处有个大塑料袋,但由于杂草的遮挡,在那条通道山顶的通道上并没有发现。

好奇心的驱使下,夫妻二人拨开杂草,小心的拉开拉链,打开了塑胶袋子。不来不知道到,一来吓一跳,塑胶袋子里装着是一具尸体。

夫妻二人吓得心惊肉跳的,还是丈夫先反应过来,赶紧掏出电话报警。

受害者是一名二十四五岁的女X,身边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物件。该受害者的死因是,被人玷污后勒死的。而且死后,犯罪嫌疑人对受害者做过处理:她的手指甲被涂上了酒红色的指甲油,脸上被了奇怪的妆容,有点像马戏团的小丑。

警队的人员通过核对最近报案的失踪人口,和照片公布在各个传媒上,人们提供的线索来看。得到的结论是:该女子是EW市美华集团的员工,崔双双。这个女孩身世清白,无不良嗜好,作息规律,是个本分的上班族。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心存疑虑 在情感生活上,有一个长期交往的男朋友。她和他的男友是在同一个学校上的大学,两人从大学开始交往,感情一直很好,近期还有结婚的打算:正准备拍婚纱照。

当警队的同事联系受害者的男友的时候,她的男友一家都不愿提及此事。他的男友情绪低落,不愿面对女友不在的事实。

不说别的,就说两人的婚房布置来看,崔双双的男友是很在乎女友的意见的,色调搭配都是由崔双双决定的。两人的感情如胶似漆,也不曾为了什么事情发生过争执。

其实这些也不能说明什么,有的时候,我们只能看到事情的表面现象,而不能透过现象看到本质的东西。

然而让人真正对崔双双的男友排除怀疑的是,在警察警察上查证崔双双身份的时候,网友曝出的一个案件,这个案件和崔双双的案件有点相似,是发生在B市,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法医检查的死因也是被人玷污后勒死的。而且受害者她的手指甲被涂上了酒红色的指甲油,脸上被了奇怪的妆容,也是有点像马戏团的小丑。

两个案件相差一个星期发生,从法医的鉴定结果来看,得到了两个受害人被害的大致时间。根据崔双双男友的诉说,证明了两个案件他没有作案时间和动机。而且他也不认识B市的受害者。两个案件发生的顺序是先发生了B市的案子,一个星期之后才发生了崔双双的案子。

B市发生的案子的资料,很快从B市警方那里获得了。从得到的资料来看。在B市发生的案子,受害者也是和崔双双差不多年纪的年轻女X。

除此之外,没有看出两人有什么关联所在的。

队长猜想,是随机的作案。法医的鉴定结果出来了。他将报告送到队长手中的时候,无意间瞥见桌子上,B市警方送来的资料。受害者的照片凌乱地摆着,一张张将案发现场完整地复原出来。法医盯着其中一张看的出来神。

队长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那是一张受害者警察的照片,除了受害者的私处等重要部位皮肤白皙外,其他的皮肤都呈现被太阳晒的黝黑。

队长问法医发现了什么了,法医同事让他等下,说着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不一会儿,手上多了一张照片。法医递给队长看,问他看到了什么。队长似乎没有明白法医的意思,就是简单的描述了下:这个是受害者崔双双躺在解剖台上的照片,其他没有什么了。

法医将B市那张受害者警察的照片和这张崔双双的照片一起递给了队长,让他在仔细看看。真的没有看出什么,队长无奈的摇摇头。

还是没有看出来,法医笑笑,接过两张照片。

“你有没有发现,这两个女子应该是夏天出去度假了,而且穿着比基尼泳装。这个地方光线很强烈,不然也不会把她们暴露的皮肤晒得黝黑。”

照法医说着,确实如此,队长恍然大悟。随后狡黠的一笑,观察真仔细。

法医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队长见他脸红了,不在打趣他。

想着刚刚法医说的话,确实是一条有用的线索。队长立刻安排人去调查那两个受害者死前的行踪。

很快,队员发回来消息,两个受害者都去过同一个地方度假,海边度假区。

随着调查的深入,两个受害者之间的相似之处越来越多,她们年纪相仿,都去过海边度假区,喜欢在海滩穿比基尼。

她们受害的地点都距离自己的家不远。她们都是被人玷污后勒死的。而且手指甲被涂上了酒红色的指甲油,脸上被了奇怪的妆容,都有点像马戏团的小丑。都是被装在塑胶袋,被弃尸的。

在队长带领下,队员们开始了紧张的调查。由于那对夫妻收到了惊吓,妻子本身就有先天X的心脏病,看到尸体后受到惊吓,就一命呜呼。

两个年轻女X的死亡已经引起了报纸的注意,再加上这个被吓死的女子,又是本市知名人士,记者每天都在跟踪案情的进展。这给市政府带来很大的压力,他们要求警队尽快结案,给媒体一个交代。

根据案情的分析,队长目标锁定在两个女X身边的人,又将目标范围锁定在她们常去的美容院及商店等公共领域。

按照队长的推论,也许她们是在这些地方遇到了仰慕者,她们拒绝仰慕者后被杀害。

随着警队成员的不懈努力,目标范围逐渐缩小,他们将目标锁定在一个美容院的发型师祝嘉许的身上,他非常英俊,所以获得了许多女顾客的喜爱。

更让警队成员信心大增的是:这两个女子虽然住在不同区域,但她们都曾到祝嘉许的美容院做过头发。他有过犯罪记录,曾经被人举报对理发的顾客动手动脚的,甚至有人看到他在给某个顾客做警察的时候,抚摸一位睡着的女顾客的警察部位。

警方立即加强了对祝嘉许的监视。

一天祝嘉许在下班后走进一家酒吧和一个单身的姑娘聊的很嗨,并带她走出来酒吧,来到了一家旅馆里。负责跟踪的警员立刻尾随,在听到女人的呼救声后立刻破门而入,冲进房间解救了差点被玷污的姑娘。

姑娘叫俟慕香,一进警局就心有余悸地说:“他想强奸我,太可怕了!”问到她和祝嘉许是否相识,俟慕香摇头,说自己喝醉了酒,迷迷糊糊的就跟着他走了。

送走俟慕香,队长没有破案的喜悦,队员问他,他才说道:“我怀疑我们抓错了人’!”说着讲出自己的推测。之前的嫌疑人作案似乎非常痴迷皮肤白皙的姑娘,而这位俟慕香却不是白皙,有点黑,而且之前作案都是在荒郊野外,这次佐伯直接将俟慕香从酒馆带到旅馆,在这个过程中会有很多人看到,难道他不知道吗?

事实也真是如此。审问过程中,祝嘉许只承认自己与俟慕香搭讪,两情相悦一起去的旅馆。都是一起出来玩的,就一起玩玩了。还没有开始,她就要钱,我想强来。结果她就喊救命。

队长说,她不是这样说的。让他说实话,但祝嘉许坚持这样说。

俟慕香和祝嘉许两人的供词不同,导致案子必须重审,而局长却等不及了,舆论和媒体的压力让他踹不过起来,他怒斥队长:“难道还不够清晰吗?他绝对是犯罪嫌疑人,不能再让媒体指责我们无能了,这条消息立即发布!”

虽然队长心存疑虑,但局长坚持召开了发布会,宣告案件已结案,凶手就是祝嘉许。第二天,各家报纸都以醒目的标题报道了相关事件。

但令人始料不及的是,几天后,在西郊的一处山上,同样由登山者发现了一具尸体。受害者的死因被人玷污后勒死的。而且手指甲被涂上了酒红色的指甲油,脸上被了奇怪的妆容,都有点像马戏团的小丑。都是被装在塑胶袋,被弃尸的。

队长就知道,那个祝嘉许不是凶手,可是谁能拦住局长急功近利的心呢?

这具女尸的发现,激化了更深的社会舆论。人们都纷纷指责刑警队无能。快速破案已经成为迫在眉睫的事情。

但是这件案子却一直困惑着队长。究竟,这个嫌疑人和受害者有什么关联。他为什么会对这些受害者有这么奇怪的行为。

受害者有个共同点就是,都穿过比基尼,在太阳太阳下暴晒过,暴露的部分呈现黝黑色。然后就是死因相同,除此之外,几个受害者没有任何关联。可以说她们之前完全是不认识的。

那么问题来了,犯罪嫌疑人是通过什么锁定作案目标的呢?

同事小崔建议,再去几个女受害者的家里看看。队长同意了,几个人出发去女受害者家里。

乐莲拿着相机跟着去了。

第一个受害者的家里。大家分散查找对案件有用的东西。乐莲拿着相机看着,觉得有用的就用相机拍下。环视被害人房间一周后,乐莲看到桌上有本厚厚的相册,打开一看,是受害者排的各种照片。其中一张吸引了乐莲。

这时一张怎样的照片呢?是受害者穿着比基尼服饰在沙滩上的照片。乐莲立刻给队长看了,队长让法政把这本相册用证物袋装好,带走。恰巧在其他两个受害者家里,也找到了其他两个受害者穿着比基尼在沙滩上拍的照片。

法证从三张照片的背景对比来看,证实是同一个地点,背景中都出现了当地景区的一个标志X的植物,这种植物只有生长在该地海边的某处地方。

队长他们猜想,难道犯罪嫌疑人在该处的海边锁定了作案的目标,还有一种可能X是为三位受害者洗照片的照相馆人员。

分析出这两种可能的犯罪嫌疑人之后,队长将刑警队的成员分成了两组,按照两个方向分别收集证据。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终于行动了 小崔带着几个人去了海边调查,队长则带着周父和其他几个同事来到了,相册后面留有的EW市某个知名的照相馆。

在海边的同事回来,海边有专门为游客提供帮助的服务中心,这个服务中心中的三个服务人员最有可能涉案。

因为调查发现这个海滩每天的警察量很大,也会有很多的游客在海滩拍照,但是都没有可能是犯罪嫌疑人的。

队长他们调查的方向,是哪家照相馆,可能X就比较大了,因为在三个受害者的相册最后,都有这家照相馆的名片,还有标志之类的东西印在相册的最后内页。

周父和队长来到这个照相馆,照相馆不大,却装饰的古色古香,精美无比,看的出是设计师的精心之作。别看这个照相馆占地面积小,确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照相馆有三位摄影师和三位美容化妆师。还有一个店长,和一个店长助理。店内各种摄影器材齐全。

服装多样,可以选择的余地很多。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照相馆,装饰着许多女孩子的梦,这其中就有那几个受害者。对于那几个受害者来说,或许说是噩梦比较贴切。

队长和周父他们调查发现店长经常不在店里,还有好几家这样的店面要警察,所以经常出差,店长助理则是帮着店长处理本店的事物,比如采购一些服饰,做出预算等等。

几位摄影师则和化妆师配合,化妆师为顾客画出精美的妆容,摄影师则是拍下最美好的一刻。

和受害者接触最多的几个人,就是摄影师和化妆师。也就是说这几个人可能是嫌疑人。这几个人调查下来,只有摄影师闫东和化妆师韩卓有作案的可能。

前者,曾经有顾客投诉他说,这个摄影师知道顾客摆造型的时候,动手动脚的,虽然后来被证实是场误会。而后者呢,则是曾经有偷窥别人的前科,而且还曾经偷过女孩子的内衣裤的。

队长和周父在监视他们的过程中,几个人猜测是到底是谁是凶手。

周父在日记中写道:“来到这家店里照相,是幸运的,还是不行的。我不知道,但对于这几个女孩来说无疑是噩梦。”

这个事周父来刑警队参加的第二个案子。虽然参与度不高,但是跟着队长这个前辈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周巡收入还算稳定,自认为长得还算可以,不过这也不是周巡结婚的理由。眼前这个胖女人是周巡妈的说客,虽然这家伙喋喋不休的说了半天,但周巡压根没听见。

“周巡,你正式一点好不好,今天安排你相亲,你好歹穿身西服啊,要不是你妈妈老催我,我才懒得管你呢,有钱又帅的人多的是,喂!我说你听没听见!”胖女人喋喋不休的说道。

周巡懒洋洋的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胖女人的唾沫星子飞的到处都是,真想扭头走人,但迫于是长辈,还是无奈的点头微笑装开心的说道:“听见了赵姨,这次是您的哪个亲戚啊。”

赵姨赶紧从口袋拿出一张照片,递到周巡的手上,开心的说:“这回这个啊,是我表侄女,长相不用说,肯定错不了,虽然是乡下来的,但勤快的很,娶回家当老婆绝对错不了,照片给你妈看了,你妈妈也相当满意呢。”

周巡接过赵姨的照片,仔细的看了看,恩……是不错,浓浓的一股乡村气息扑面而来,只看照片都可以闻到一种牛粪味,但是周巡声明啊!周巡不是瞧不起农村人,恰恰周巡很尊重农民,但周巡这是找老婆,不是找农民工啊!!

“咳咳,好的赵姨,我会认真对待的,不过我今天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回头再联系昂。”说完周巡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像逃荒一样的向门外跑去。

“叮铃铃”咖啡厅的门打开了,碰到了门上的风铃,清脆的风铃声传入周巡的耳中,眼前站着一位姑娘,恩……长得还算可以,但是穿的太土了,仔细一瞧。。。恩?这不是赵姨给我介绍的女朋友吗?和照片上判若两人啊,周巡一直以为照片上的美女不可信,没想到现在照片上的丑女也不可信了!

“你好,我叫周巡,你是来相亲的吧。”哇塞,这个小姑娘穿着虽然土了点,但是长相还是不错的,清秀的五官,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浓厚乌黑的直发,犹如黑色的瀑布悬垂于半空,从心底给人一种净化心灵的感觉,如此尤物,周巡岂能放过?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点头回答道:“恩,我叫洪盼雪,我婶子叫我来的,婶子!”

洪盼雪看见坐在远处沙发上的赵姨,赶忙跑过去,坐在赵姨身旁,俩人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身为一名男子汉,周巡必须做到能屈能伸!于是周巡臭不要脸的又坐了回去。

“赵姨!我。。”话还没说完,手机响了,周巡拿起手机一看,是周巡的室友兼同事兼临时女友,她叫骆语玉,是个律师,之所以说她是周巡的临时女友,那是因为现在的福利从来不给单身狗,情侣租房房价减半,情侣吃饭免费赠送果盘,还有专属的情侣电影院,所以周巡在赶集网上发了一个招聘女友的启示,没想到当天这个女人就来报名了。

于是周巡他们俩就成了假情侣,有人问周巡,一个侦探一个律师多么合适啊,开始周巡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认识她之后,周巡明白了,什么女屌丝,什么女汉子,在她身上都不足以描绘。

“周巡!今天是你打扫卫生,你又死哪去了!快滚回来,有人找你办案子!”骆语玉的声音隔着手机,也可以让整个咖啡厅的人听见。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周巡,周巡尴尬的咳嗽了一下说道:“咳,那个我马上就回去。”

话还没说完,骆语玉就挂断了电话,周巡看了看赵姨和洪盼雪,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啊,赵姨,这次我真的有事,我先回去了,那个回头和我妈说一声!我很满意!”

说完周巡飞一般的跑出咖啡馆,坐上周巡的马自达小轿车,向办公楼飞驶而去,女朋友什么时候都可以见,但是赚钱的机会过去可就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报应 大约二十多分钟之后,周巡来到周巡的办公楼,看了看手表,飞快的奔向楼上,周巡的办公室在四楼,为了减少时间,周巡选择楼梯,一路狂奔,周巡终于来到周巡的办公室,推开办公室的门,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骆语玉正在给这个中年男人倒热水,这也是临时女友的好处。

周巡和骆语玉计划好了,如果是来找周巡的客户,她就是周巡的员工,周巡就是她的老板,反过来要是来找她的客户也一样。

“咳咳,语玉,我回来了,你休息一下吧。”周巡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今天的骆语玉,微微泛黄的短发,标准的瓜子脸,淡淡的眉毛下架着一副黑框的眼镜,如同柳叶般的薄唇,如果不是那男人婆一样的性格该有多好啊。

“是的,周总!”骆语玉嗲嗲的说道,但是那能杀死人一样的眼神,仿佛已经宣判了今夜的周巡,必然死亡!

但是周巡还是镇定的看了看周巡眼前的客户,礼貌的问道:“您好,我叫周巡,您也可以叫我周侦探,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中年男子一口乡下口音的说道:“俺叫洪永丰,乡下人。”

我靠,客户是乡下的,安排见面的女友也是乡下的,我这是怎么了,看这个洪永丰,也不像个有钱的主,长得倒是一脸的老实相,但身为一个专业的侦探,周巡是不会有城乡歧视的。

苍蝇大小也是肉,客户就是周巡爹娘,周巡微笑点头加哈腰的说道:“您想调查些什么,我是一名专业的侦探,请您大胆的和我说出您的要求,我是百分百为客户保密的。”

这个洪永丰支支吾吾的说道:“俺老婆,可能出轨嘞,俺想让您帮俺收集一下她出轨滴证据。”

“哦,这个简单,请问您老婆叫什么。”哎,周巡以为是什么大案子,原来是追踪小三儿啊。

“俺老婆叫裴翠烟,俺怀疑她跟俺滴一个好哥们,勾搭到一起嘞,俺滴好哥们叫韩建木,当初俺们三人一起来城里打拼,后来俺成功嘞,但是这个韩建木一事无成,俺就给了他一份工作,就连他结婚的钱都是俺掏滴,一想到这就生气,俺都不想活嘞!”

这个洪永丰真是实在人啊!周巡就问了他老婆叫什么,他把男小三叫什么都告诉周巡了,哎……老实人受欺负啊,周巡看了看洪永丰问道:“你既然都知道她出轨嘞,你直接离婚不就得嘞。”靠,听他说话时间长了,把周巡自己都拐进去了。

“那不行,俺问了律师,必须要有证据,要不然俺辛辛苦苦挣下的家产都归他俩嘞!”

“哦……我明白了,你是让我调查她出轨的证据是吧,好说,那价钱先说一下,录音三千、照片六千、短片一万二还免费帮你打官司!”说完周巡朝着骆语玉抛了一个媚眼,就当是赎罪了。

“俺要一万二滴,俺不怕花钱,只要能逮住这个狗男女,花多少钱都值嘞!”洪永丰激动的站起身,像是要慷慨赴义一样。

“咳咳,那个洪永丰大哥,你要冷静,一切交给ZF,ZF会处理的,您提供一下您妻子的手机号和家庭住址,然后在交百分之三十的定金,一个礼拜我就可以把证据交给你了。”

“没问题!对了,俺忘告诉你嘞,那个韩建木的媳妇叫江珊珊!”

哎……真是个老实人,啥都跟周巡说,不过这家伙还真有钱啊,周巡以为他怎么也要和周巡划价了,却如此爽快的答应了,你说说这个裴翠烟也是,那么个老实人,一辈子跟着他多好,也不用担心他出轨,看这个洪永丰出手大方,也不像挣不来钱,扣扣索索的主啊,“对了,洪永丰先生,请问您的工作是?”

“俺是拍电影滴,那个《xxxx》就是俺演滴,周侦探,到时候去电影院看俺滴电影昂!”洪永丰傻傻的一笑,周巡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多么老实的一个人啊!!媳妇给戴帽子了,还不忘宣传自己的电影,哎。。。

“行了洪永丰先生,您先回去吧,事情调查好,我会主动联系你的。”

“恩,那就先这么着,俺回去了,今天下午还有一个剧组面试呢,叫《xxxx》,那俺走了周侦探。”

周巡面带微笑,眼含泪花的送走了洪永丰,回头看了看正在办公的骆语玉,终于把持不住了:“哈哈哈!这个洪永丰真逗啊!!笑死我了!”

骆语玉没好气的跟周巡说:“你就缺德吧你,不就是让你跟踪一下嘛,跟人家要一万二,你是人吗?”

周巡笑得肚子都疼了,让骆语玉这么一说,心里也不高兴,站到她面前说:“大姐,我还给你联系业务呢,这钱是咱俩赚的,我不是人,那你是什么。”

骆语玉站起来给周巡一巴掌,清脆响亮。

“周巡!”周巡刚想骂他泼妇,但看在她把壁纸刀架在周巡脖子上的份上,周巡就不跟这个死男人婆一般计较了。

“今天我打扫的卫生,你说该怎么办。”骆语玉的壁纸刀还架在周巡的脖子上,周巡可不是怕女人的人,身为一个大男子主义的周巡,马上正义凛然的说道:“今晚!!!我请你吃饭!!!你要不来!!!我给你捎家去!!!”

说完,周巡头也不回的回到办公桌办公,估计骆语玉也被周巡的气势震撼到了,也不闹了,老老实实办公了,哼!女人就不能惯着!!!

哎!经过周巡三天的调查追踪,发现这个裴翠烟真的不一般,裴翠烟掌握了洪永丰的大部分财产资金,如果洪永丰一旦和她离婚,又没有证据起诉她的话,真如洪永丰所说,自己辛辛苦苦挣的钱,都给这个水性江花,却又有商业头脑的女人了。

这天周巡坐在办公室里,翻阅着资料,这个裴翠烟只要洪永丰不在家,就肯定会去和韩建木开房,并且都是同一个酒店,同一个房间,这就好办了,提前去酒吧装上针孔摄像头,等这对狗男女办完事,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啊,还能欣赏一下。

心里正美滋滋的,一万二就快到手了,怎么挥霍呢?周巡看了看正忙的焦头烂额的骆语玉,走到她面前,柔声的说:“今天貌似很忙啊,请你吃个饭呗。”

本以为会很开心的骆语玉,却冷冷的丢给周巡一句:“滚!”

我去!周巡这也真是热脸贴冷屁股!活该单身没人追!哎,无奈的周巡,走回办公桌,看了看洪永丰的行动规划,今天下午洪永丰去试戏,现在是九点十分,自己先去装摄像头吧,瞥了一眼骆语玉,径直的离开了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调查的怎么样? 坐上周巡的小轿车,播放着一首《我中了你下的毒》,驶往裴翠烟和韩建木办事的酒店,不错嘛,还是个四星级酒店呢,京都酒店,502号房,这俩人还怪有情趣的。

把车停好,缓步走到大厅前台,前台的服务员笑着迎接周巡,“先生,请问找人还是?”

“哦,我来找人的,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一个叫裴翠烟的,她让我今天上来找她。”

本来还一脸笑模样的服务员,听说周巡来找裴翠烟,脸上马上变得平淡,冷冷的说道:“她把502包下来了,你要是去找她,直接去502吧。”

咦?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啊,这个裴翠烟难道和服务生起冲突了?但就算裴翠烟和服务生起冲突,也没必要对自己撒气啊!一头雾水的周巡,只好无奈的摇摇头,走到电梯旁,周巡刚刚走进电梯,电梯门还没关上呢,就听见服务生说了一句:“呸!真不要脸。”

我去,这是怎么回事啊,但是也顾不了那么多,先上去装上摄像头吧,来到502号房门前,轻轻的敲了敲房门,里面没有人,门也被锁上了,身为一个职业的侦探怎么能被这点小事难住,周巡从背包里拿出一张信用卡,轻轻的伸进门缝里,用力一拨,房门就打开了。

一进房门,哇……屋里的摆设可把周巡惊呆了,一套套精致的内衣,堪比内衣秀啊,床上还摆放着一些皮鞭,手铐之类的,这个裴翠烟真会玩啊。

身为一名职业侦探,周巡是不会被这种小东西吸引住的,周巡拉上窗帘,关上屋内的灯,四周那啥一遍,一般判定屋内是否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周巡这样做很有效,哪里有红色的小亮点,说明那里就安装了摄像头,四处看了看很正常,于是周巡就开启了周巡的工作。

十分钟过后,周巡就安装好了针孔摄像头,角度正好可以照到整个床铺,还可以照到床周围的茶几。

屋里没开空调,真热啊、、出了一身汗,周巡看了看手表,现在十点整,时间还早,顺便在这洗个澡,反正是酒店,不洗白不洗啊,来到卫生间,脱下衣服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看了看洗漱台上还摆放了一些瓶瓶罐罐的,都是一些化妆品和洗漱用品。

但是很快眼前的一个瓶子印入周巡的眼帘,那是一瓶罐装的红牛,和周围的化妆品格格不入,为什么在卫生间会放一瓶红牛呢?不会是大便的时候喝吧,咦…………想想就恶心。

洗的也差不多了,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出去了,临走前,周巡又看了看那个服务员,发现服务员的看周巡的眼神中带着一种鄙视的感觉,无所谓……打开车门,飞驰而去,享受着速度带给周巡的快感,又想想马上就可以有一万二进账了,心中乐开了花。

回到办公室,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叫了份外卖顺便给语玉叫了一份,看见骆语玉那么忙碌,心里不免有些怜悯之心,哎……谁叫我是男人呢。

“语玉我帮你做点什么吧,我现在也没事。”

骆语玉看了看周巡,指着桌子一旁的档案说道:“你用胶把这些档案给我粘一下,小心别沾到手,很黏的。”

“哎呦,这点事情还是能办好的。”周巡拿过胶瓶,用毛刷小心翼翼的把档案粘到一起,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一直忙到中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吓得周巡手一颤,把胶甩到了周巡的手上,周巡没好气的打开办公室的门。

“你订的外卖!”服务生把外卖递到周巡的手上,转身就走了。

“你妹啊!给你差评!”周巡愤怒的回到办公室里,现在的服务行业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是这臭德行,无奈的走到办公桌前,对骆语玉说道:“语玉先别忙了,吃饭吧。”

周巡把外卖放到办公桌上,但突然发现周巡的手和外卖紧紧的连接在一起了,周巡紧张的大喊道:“语玉!不好了,我的手被粘住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处处不顺心啊!骆语玉走过来,看了看周巡的手,满不在乎的说道:“没事,大不了给你剁了。”

周巡乞求道:“别啊!那啥……我错了,看在我给你点外卖的份上,你赶快给我弄开吧。”

骆语玉看见周巡的窘迫模样,嘲笑着说道:“笨蛋,等会吧,一会儿胶干了,就好了。”

周巡在心里埋怨道:“好人没好报,以后再也不管你的事了!”

周巡来到卫生间,用水冲洗着手,发现怎么冲也冲不开,这什么胶水啊?怎么那么粘,等了好半天,胶水干了,周巡才废了好大的力气把手和外卖分开,周巡的外卖也被水打湿了,一怒之下,就全扔垃圾桶里了,看着周巡那可怜的小手,上面还残留着胶水凝固之后的固体,用手用力一撕,把皮都撕掉了!

周巡离开卫生间,骆语玉倒是吃得津津有味,无奈周巡又点了一份外卖,过了许久才送过来,简单的吃了两口,心情不好,也没胃口,看了看手表,已经一点半了,今天应该就可以把证据拿到手了,想到这里心情好了很多。

“叮铃铃铃!”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洪永丰打来的,他应该去试镜的啊,这个时候给周巡打电话干什么?

“喂,洪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啊!”周巡礼貌的问道。

电话另一边传来洪永丰焦急的声音:“周侦探,你快来救俺吧!俺在京都酒店,俺媳妇死嘞,那啥说是俺干嘞,还要把俺带走,你快来吧!”

额……什么情况,洪永丰下午不是应该去试镜的吗?他去京都酒店干什么!周巡赶快下楼,开车前往京都酒店。

大约二十分钟后,周巡来到京都酒店门口,发现酒店门口已经被那啥拉上封条,糟了进不去了,这可怎么办,周巡正着急呢,突然身后有人喊周巡:“周巡,你怎么在这呢。”

周巡回头一瞧,喊周巡的这个人是周巡大学时的好哥们,他叫袁昊空,长得也是一表人才。

“呦……袁昊空,不对应该是袁警官,我客户在上面,有点麻烦。”

“客户?你现在是干什么工作啊。”袁昊空好奇的问道。

“哦,我自己办了个侦探事务所,上面的案子跟我的客户有关系,你带我上去呗。”周巡解释道。

“哈哈哈!当初在警校的时候,你门门功课都是优,最后却因为晕枪当不了那啥,怎么滴,跑出来自立山头啊!”袁昊空嘲笑道。

周巡翻了一个白眼,至于嘛,不就是当上那啥了嘛,得瑟什么啊,周巡烦躁的说道:“行了行了,袁警官,带我上去吧,上面真是我客户。”

“知道啊,和你开玩笑呢,走吧。”袁昊空带着周巡穿过封锁线,来到酒店内,周巡四处看了看,大厅内空空荡荡的,几个服务生正配合那啥录口供,周巡和袁昊空坐上电梯,来到502号房。

此时的洪永丰已经被带上手铐,旁边还有俩个人,一个是韩建木还有一个是韩建木的妻子江珊珊,怎么回事?他们怎么都在,周巡也没多说话,穿戴好鞋套手套,来到屋内。

“调查的怎么样了?”袁昊空问屋内的办案人员。

其中一个办案人员,拿着一份报告走到袁昊空面前,说道:“死者名叫裴翠烟,发现死者的是外面的江珊珊,根据江珊珊的口供,江珊珊与洪永丰二人发现死者裴翠烟有韩建木有染,商量好后前来捉奸,江珊珊赶到时,发现死者裴翠烟已经死在卫生间,洪永丰慌慌忙忙的从屋内跑出,被恰好回来的韩建木撞到,江珊珊立刻报警。”

“哦?那洪永丰的口供呢?”周巡不解的问道。

“洪永丰的口供看上去更像是狡辩,洪永丰说接到江珊珊的电话后,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宾馆,却没有看见江珊珊,房间门也开着,洪永丰进去发现妻子裴翠烟正在洗脸,洪永丰进去与裴翠烟理论,失手推倒裴翠烟,裴翠烟跌倒后倒地不起,自己一时慌张出来恰巧碰到韩建木和江珊珊。”

也就是说韩建木和江珊珊当时都不在场,而唯一在场的人是洪永丰,凶手显而易见就是洪永丰,但周巡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周巡来到卫生间,看了看死去的裴翠烟,裴翠烟躺在地上面色恐惧,睁大双眼,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看裴翠烟的死相,不像是被被打死的,难道真是如洪永丰所说,裴翠烟被推倒后就死了?

带着满心疑虑,周巡来到外面看了看这三个人,首先可以确定的是,凶手肯定在这三人之中!!

周巡仔细的搜查了屋内的蛛丝马迹,发现屋内的摆设与上次偷偷跑进来并没有什么不同,袁昊空在外面审讯这三个人,周巡突然意识到,周巡安装的针孔摄像头也许记录下来案件的发生过程了,周巡走到袁昊空身边,悄悄的说:“袁昊空,我今天在屋内安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咱们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缺少证据 袁昊空点了点头说:“你小子,行啊,等这件事解决完了,我在跟你算账,偷装摄影机可是违法的。”

周巡鄙视的白了袁昊空一眼:“好啊,算就算,别忘了当初是你教我在女宿舍装的针孔摄像头。”

“行了行了,快拿出来吧,赶快解决完了,咱俩去叙叙旧。”袁昊空不好意思的说道。

周巡也懒得搭理他,在房顶上取下针孔摄像头,把里面的内存卡插到手机上,看看记录下了什么,袁昊空把周巡拉到偏僻点的地方。

周巡他们俩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屏幕,画面显示,下午一点钟整裴翠烟进入房间,茶几上摆着一瓶红牛,是裴翠烟带来的。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韩建木来到房间,俩个人坐在一起说了些什么,韩建木拿起茶几上的红牛一饮而尽,裴翠烟貌似不高兴,韩建木转身离开,又过了五分钟,裴翠烟也起身离开了。

画面并没有记录下作案过程,袁昊空好奇的看着周巡问道:“你还在调查什么,明显洪永丰有重大嫌疑啊。”

周巡摇头说道:“有嫌疑,不那啥是凶手,外面的这三个人都有嫌疑,只要是在案发现场出现过的人都是有嫌疑的。”

确实种种迹象都表明了凶手是洪永丰,毕竟洪永丰也承认自己进来的时候裴翠烟还没事,是被洪永丰推倒后才死亡的,但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了吧,洪永丰刚出来就撞到韩建木和江珊珊,这一切像是提前安排好一样,水到渠成。

周巡又仔细的看了几遍监控画面,并没有让人疑心的地方,突然画面中很不起眼的一个物体引起了周巡的注意,就是那瓶红牛,今天在卫生间周巡也发现了一瓶红牛,周巡转身来到卫生间,上午洗澡的时候,这瓶红牛还是封闭的,现在已经破开了,并且也被喝光了。

卫生间的地面上有一滩褐色液体,周巡蹲下去,用手抹了一点,放在鼻子上问了问,是红牛?地上怎么会有红牛,是弄洒了吗?

周巡好奇的拿起这瓶红牛,赫然发现在红牛的底部有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孔,看来地上的红牛,都是从这里流出来的,马桶旁边的垃圾桶里,还有一根细细的吸管,正好可以插入这个小孔里。

带着满心疑问,周巡决定还是亲自审问一下外面的三个人,周巡找到袁昊空,和袁昊空说了一下周巡调查的情况,袁昊空也同意周巡单独审问嫌疑人。

为了防止有人串供,周巡带着江珊珊来到另一个房间,说实话,周巡对江珊珊充满了怀疑,这个女人怎么会联系洪永丰一起来捉奸呢?

“江珊珊,请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周巡的声音像是多年的老刑警一样,冷酷平淡。

“我已经说了几十遍了,我怀疑我丈夫有外遇,于是我就偷偷跟踪他,发现他和裴翠烟那个贱人背地里搞到一起,于是我就通知洪永丰今天来抓奸,但是我也不知道洪永丰为什么会提前到,反正我到了502号房的时候,裴翠烟就已经死了。”

“哦……那你通知洪永丰来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呢?”

“一点二十分,我也不知道洪永丰为什么会提前来。”

周巡点了点头,如果江珊珊说的是真的,洪永丰就是凶手,作案时间正好和监控上相符,但是周巡还是那句话,这一切未免太巧合了,还有江珊珊的口供像是提前就想好了一样,非常的缜密。

周巡把韩建木叫了进来,问道:“韩建木先生您好,请问您今天来是做什么。”

韩建木也直言不讳的说道:“我是来找裴翠烟的,我们俩很早以前就在一起了,我很爱她。”

周巡看了看韩建木,那么爱的人死去,为什么不会流泪呢,周巡轻咳了一下:“咳咳,那案发的时候你为什么没在房间。”

韩建木不慌不忙的回答道:“裴翠烟爱喝红牛,但是我今天来的时候太渴了,把她带的那瓶红牛喝了,她很不高兴,于是我就去外面超市买了一瓶,回来正巧看见洪永丰从屋内跑出来,我意识到情况不对,就拦下了他。”

嗯,他说的一点没错,从自己的监控画面上来看,他没有撒谎,难道洪永丰真的是凶手吗?

洪永丰带着手铐坐在周巡面前,眼里说不尽的委屈,周巡还没说话,洪永丰对周巡说:“周侦探,你要相信俺,俺真不是故意嘞,俺就是轻轻滴推了她一下,她自己跌倒嘞,然后就死嘞。”

“那今天江珊珊是几点通知你来的,为什么你俩不一起来。”

“俺刚才说嘞,江珊珊让俺一点二十分来,俺很准时,但是江珊珊没来,俺刚出来江珊珊就来嘞。”

“那你还记得你大概在屋内待了多长时间吗?”

“三分钟都不到,我看裴翠烟死嘞,吓得我就跑,出来就碰见她嘞,之后韩建木也来嘞,江珊珊报警,说人是我杀嘞,我就给你打电话嘞。”

周巡低头沉思了一下,三人各执一词,韩建木的话让周巡绝对信任,而洪永丰和江珊珊,按照他们俩个的供词来说,也是洪永丰的嫌疑比较大。

审讯结束后,周巡来到酒店的大厅呼吸一下新鲜口气,整理一下案件,洪永丰接到江珊珊的电话来酒店,但是洪永丰先到的,洪永丰说自己并没有杀害裴翠烟,而裴翠烟跌倒后就死了,自己惊慌失措的跑出来,却恰巧被江珊珊和韩建木抓到。

现在结果就要看袁昊空的尸检报告了,这时上午对周巡冷眼相加的服务生,正在被那啥录口供,周巡走到那啥旁边注视着这个那啥那啥生,口供录完,周巡迫不及待的坐在那啥那啥生的对面,问道:“美女,我是个侦探,协助那啥办案的,今天上午对我的态度明明挺好的,为什么我一提裴翠烟,突然转变那么大。”

那啥那啥生白了周巡一眼:“还装,真不要脸。”

咦?周巡到底怎么了,一头雾水的周巡继续问道:“对不起,你可能真的误会了,上午我来这里是为了跟踪她的,这是我的侦探证件,希望你能和我说实话。”

那啥那啥生看见周巡的证件,语气也温和了许多,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啊,因为那个裴翠烟经常来这里,有一次我从她的房门口经过,听见她在里面的叫喊声,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有一次她还大声的喊,要多找些人来跟她一起弄那个,今天你来之前,那个经常和她开房的韩建木也来了,随后你就来了,你说找裴翠烟,我以为你是要和他们一起弄那个的,所以我才。。。”

“啊!!也就是说,我上去之前,韩建木就到了?他什么时候下来的!”周巡的语气突然强硬的说道。

那啥那啥生被周巡突然强硬的语气吓到了,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没有,你走后他才下来的,他带着帽子和口罩,但是我还是认出来那就是他。”

周巡恍然明白了,周巡安装监控的时候,韩建木就在屋内,所以他所说的一切才会那么逼真,毫无破绽,他在屋内做什么了呢?又藏到哪里了呢?

周巡转身向楼上跑去,正巧碰到袁昊空,袁昊空兴奋的对周巡说:“我真让你猜对了,果然裴翠烟是中毒死的,这样的话所有人都有嫌疑了。”

周巡点点头,说道:“我已经锁定凶手了,但还是缺少证据。”

说完周巡就快速来到502号房的卫生间,看着那瓶红牛,突然周巡发现在梳妆台上有一小块固体,貌似在哪里见过,周巡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块固体,哦!周巡明白了,又四处看了看,钻到床下,嗯……

“好了!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所有人被周巡这一句话震惊到了,都停下手头上的工作看向了周巡,洪永丰、韩建木、江珊珊也都把注意力投向了周巡,周巡走到韩建木旁边轻声说道:“那啥其实一直在我们面前,而我们只是缺少发现那啥的眼睛。”

袁昊空站到周巡身后说道:“周巡,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周巡微微一笑说道:“凶手是两个人!这两个人就是韩建木和她的妻子江珊珊。”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包括身后的袁昊空,江珊珊站起身强烈的反驳道:“你凭什么说我们俩是凶手!拿不出证据我告你诽谤!!”

“呵呵,证据是最后环节,先听听我的推理吧。”周巡走到床边轻轻坐下,拿出一支香烟点燃,吸了一口,缓缓的说道:“先说今天上午,韩建木你来过这里吧。”

韩建木脸色大变,说道:“胡说,上午,我在家睡觉!”

周巡镇定自若的说道:“那服务生是为何认出你,说你来过。”

韩建木一时语塞,周巡微微一笑说道:“你先是上午来这里放了一瓶有毒的红牛,因为你知道裴翠烟酷爱喝红牛,但是罐装的红牛没办法下毒,于是你就用图钉之类的东西,扎破红牛的底部,把红牛里的饮料都倒了出来,又混入有毒液体,用吸管重新灌入罐子里,不看红牛底部的话,是根本没办法发现,这是杯动过手脚的饮料。”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马马虎虎 韩建木一言不语,脸色极其的难看,周巡依然镇定自若的说道:“之后我就进来了,你听见开门声,就跑到床下躲起来,床下的灰尘就是最好的证据。所以我安装针孔摄像头的过程都被你看到了,我走后,你成功的依靠死角躲开监控的拍摄范围。一直到中午一点。

裴翠烟赴约前来,她自己带了一瓶红牛,但却被你喝了,裴翠烟生气了,你为了讨好她就下去买,当时看见录像的时候我就很奇怪,为什么明明卫生间有,你要出去买,因为你这是要制造你的不在场证明,你走后裴翠烟去厕所洗脸,恰巧看见你那杯有毒的红牛。

于是就喝下去了,毒效不会那么快发作,你也很好的推算出来时间,洪永丰来的时候恰巧毒效发作了,洪永丰轻轻的一推,不足以致命的一击,却要了裴翠烟的命,什么也不知道的洪永丰,以为自己失手杀了裴翠烟,慌张的往外跑,接下来你们夫妻二人就合伙演了一出戏,给我们看。”

韩建木情不自禁的鼓掌说道:“不得不说,您的故事真是精彩,但是证据呢,你说有毒红牛是被图钉之类的东西扎漏了,但是那是上午,一瓶漏了的红牛是如何坚持到中午还没漏完呢?”

周巡看了看眼前的韩建木,不得不佩服,大难临头却镇定自若。

“红牛为什么没漏完是因为钉子一直镶在红牛里,没有拔出来!”

工作人员赶忙到卫生间拿出那瓶红牛,一看底部确实是有个细小的孔,“报告!没有图钉!”

周巡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如果你们是凶手会把如此重要的作案工具,遗留在现场吗?”

袁昊空也不明白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我刚才去卫生间发现一小块固体,那是一种胶水,干了之后就会形成固体,之后我才明白,韩建木事先把图钉用胶粘到梳妆台上,在扎漏红牛,这样图钉就可以堵住那个孔,毒饮料就不会流出来。

等胶干了之后,裴翠烟拿起红牛,图钉却留在梳妆台上,但是她和洪永丰都没发现,洪永丰跑出来之后,江珊珊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紧张的把图钉拔掉,但还是留下一小块固体。”

江珊珊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大声的吼道:“够了!你说我们俩个害死裴翠烟,我要证据!!”

周巡笑了笑,熄灭了手里的香烟,指着江珊珊的身上说道:“证据就在你身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根本没机会销毁这个证据,做贼心虚的你,不敢把这个关键性的小证据到处乱丢,所以你就随身带在了身上,上面应该还残留你的指纹。”

这时一旁的办案那啥走到江珊珊身边上下摸索,从大衣的内口袋中,翻出了一个图钉!韩建木和江珊珊脸色苍白的跌倒在地,周巡站起来再次说出了那句话:“其实那啥就在我们面前,而我们只是没有发现那啥的眼睛。”

江珊珊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韩建木站起身伸出双手,说道:“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和她没关系,带我走吧,是我,是我财迷心窍,我本想杀了裴翠烟之后把一切都嫁祸给洪永丰,然后我就可以顶替洪永丰!

洪永丰,你哪里比我强?普通话你都不会说,却能演那么多戏,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情,现在是我杀了你老婆,把我带走,留下珊珊!”

袁昊空拷住眼前的韩建木和江珊珊,说道:“在法律面前没有能逃脱的人,只要你触犯了它,就毫无机会可言,跟我走吧。”

看着被带走的韩建木和江珊珊周巡也如释重负,对袁昊空说道:“空哥,等处理完了,打电话给我,咱们聚聚。”

袁昊空朝周巡点了点头,带着所有人离开了,周巡看了看颓废的洪永丰,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要坚强,世界会更美好,记住明天把钱送来。”

说完周巡潇洒的转身离开了。

“喂……谁啊,现在还没上班,如果找我办案的话,八点以后再打电话来。”睡的正香的周巡,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也没看是谁,看了看床头的手表,我去……凌晨4点钟,周巡强压着心里的怒火,挂断了电话,再次进入梦乡。

“叮铃铃铃!”我去,烦不烦啊,周巡再次接起电话,愤怒的说道:“不管你是谁,现在是我休息的时间,请不要打搅我了!”

电话的另一边传来袁昊空的贱笑声:“哈哈哈,周巡,是我袁昊空,我有事找你。”

周巡忍着内心的一万头那啥,问道:“什么事!”

袁昊空贱贱的回答道:“没事,喊你起来小便!”

“哦!”周巡迷迷糊糊的站起来,打开卫生间的门,脱下裤子,“恩??我去!袁昊空你那啥!!!”

“砰”的一声,周巡房间的门被骆语玉一脚踹开,“周巡!!你个老处男大清早吼什么吼!”

我去,眼前的骆语玉穿着一身性感睡衣暴露在周巡眼前,要是性格能像个女人,该有多好啊。

“喂……喂……周巡,怎么了,我听见有女人说话呢?”

电话里袁昊空的声音,把周巡从幻想的梦境中拉了回来,“哦哦哦,没事,你给我打电话干嘛,大哥现在是凌晨四点诶!”

“喊你起来小便,顺便下楼,我在你家楼下呢,顺便带上你女朋友吧,我都听见屋里有女人的声音了,你小子,金屋藏娇啊。”

额,周巡从阳台往下看了看,袁昊空正倚靠在一辆大众cc的轿车上,周巡愤愤的骂了句:“王八蛋!”

穿好衣服,跑下楼去,指着袁昊空,愤怒的骂道:“你真不是人!说吧什么事。”

“带你出去玩会啊,我今天休息,咦?你女朋友下楼了,长得还不错嘛,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周巡转过身,看着缓缓走出的骆语玉,镇定的说道:“咳咳,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骆语玉,语玉这是我警校的同学袁昊空,洪永丰的案子,就是我们俩一起办的。”

骆语玉露出一抹善意的微笑,和袁昊空握了握手,但是根据周巡和骆语玉同居多年的经验上,这善意的微笑背后,是一颗狂暴的心啊。

“你俩这么早,去干吗啊。”骆语玉微笑着问道。

“没事,嫂子,我刚刚把洪永丰的案子办完,今天休息,想和老同学聚聚,走吧嫂子,一起吧。”袁昊空其实也只是客套话,俩大男人多年不见,出来聚聚,一般识相的女人才不会跟着去呢。

但这只是对常规女人,骆语玉可不能算女人了,那性格,纯爷们都不及她三分啊!“好啊,大清早的把我闹醒了,反正也睡不着了,走吧。”说完骆语玉自顾自的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袁昊空瞪大眼睛看着周巡,那表情仿佛是在说“什么情况?”

周巡也瞪大眼睛看着他,那表情仿佛是在说“我怎么知道。”

周巡他们俩人无奈的摇摇头,坐上他的小轿车,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狂飙起来。

“你什么时候调到这个城市的啊?”周巡和袁昊空将近三年没见了,一肚子的话想跟他说。

“刚调过来不久,你行啊,自己弄个侦探事务所,怎么样,过得还可以吧,嫂子是干什么工作的。”袁昊空貌似对周巡现在的处境也很感兴趣的问道。

“马马虎虎,还过得去,你嫂子是个律师,我们俩在一起办公。”周巡亏心的回答道,这是第一次在朋友面前承认她是周巡女朋友,平常周巡和骆语玉都是去吃饭啊,或者看电影的时候才承认周巡他们是男女关系。

“可以啊,一个律师一个侦探,挺般配的,对了,你还记得当初咱们班上的班花吗?”袁昊空得意洋洋的问道。

“记得啊,宗安寒嘛,以前咱们几个不是经常在一起玩嘛,怎么会忘呢。”切,一看袁昊空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就知道当初的班花,肯定现在和他有关系!

“嘻嘻,现在是我老婆了,去年结的婚,份子钱是不是补一下啊。”袁昊空乐呵呵的说道。

我去,真够不要脸的了,娶了那么漂亮的班花,居然还跑来跟我要份子钱!!

“额,我没带钱出来!”还好机智的周巡马上就想到一个绝佳的理由。

“没关系,洪永丰昨天把你的一万二给我了,他说看咱俩认识,就让我交给你,我扣除份子钱两千,这是剩下的一万。”说着袁昊空在手扣里拿出一沓钱,递到周巡的手上。

“你妹呀!份子钱什么时候涨到两千了!!”周巡愤怒的狂吼道。

“嘿嘿,你不知道要交滞纳金吗?本来就一千,你脱了一年,滞纳金涨一倍,再说了,咱哥们谁跟谁,你和嫂子结婚的时候我还要还回去呢,对不对嫂子。”袁昊空贱贱的笑着说道。

“是啊,周巡别那么小气啊,要我说两千都少,应该给四千。”一旁的骆语玉落井下石。

我滴个心啊!伤透了,交友不慎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他已经死了 周巡他们开着车来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西餐厅,周巡他们找了个偏僻点的地方坐下来,随意点了些吃的,周巡和袁昊空貌似有说不完的话,从工作说到结婚,从结婚说到买房,从买房说到经济危机,从经济危机说道世界毁灭,最后还是骆语玉的一句话,把周巡他们俩拉回正题。

“对了袁昊空,那个韩建木和江珊珊怎么判决的。”骆语玉好奇的问道。

“哦!韩建木啊判了个无期,最后韩建木把江珊珊的所有罪名,都拦在自己身上了,江珊珊拘留几天就没事了。”袁昊空随意的说道。

“江珊珊没说出来报复谁之类的话吗?”说完骆语玉还给袁昊空挑了个眼。

“哦……对!江珊珊说了,出来找周巡,说把周巡阉了。”袁昊空心领神会的说道。

周巡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袁昊空,拿起面前的红酒一饮而尽,心里想起来裴翠烟的案件,裴翠烟死有余辜,却害的洪永丰和江珊珊俩人肝肠寸断,红颜祸水啊。

“叮铃铃!”袁昊空的手机响了,袁昊空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示意周巡他们不要讲话。“李队,我那边的案子忙完了,刚休息,哦……没事,好的我知道了。”

撂下电话,袁昊空着急的跟周巡说道:“抱歉了哥们,队里有急事,我先回去了,下次再请你昂!”

说完袁昊空拿起车钥匙就跑了出去,“我靠!袁昊空算你狠!”

骆语玉拿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说道:“是够狠的,他没结账。”

额。。。周巡强忍住内心即将奔赴而出的一万头那啥,站起身来,脚步僵硬的来到柜台前算账。

“您好先生,请问是要结账吗?”服务员嗲声嗲气的说道。

周巡强忍着点点头,此时就算眼前的美女在漂亮,自己也无心欣赏了。

“您好先生,您一共消费六百八十元,还有下次您在结账的时候,举手示意一下就可以。”服务员微笑的点头说道。

“我。。对了情侣不是能打折吗?”周巡貌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对不起先生,情侣是可以打折,但俩男一女是不可以打折的,我们对这种情况视为朋友聚会。”服务员依旧保持着美丽笑容。

服务员刚说完,周巡的救命稻草像是被隔断一样,身后的骆语玉打了个响指说道:“美女!再给我来份牛排带走,谢谢。”

“好的!您一共消费了七百八十元,您是现金还是刷卡。”看着眼前美女的微笑,不!这不是美女!这是魔鬼!是魔鬼的微笑!!

果断的掏出八百块,潇洒的丢下一句:“不用找了!”回过头,昂首挺胸的向门外走去,太阳刚刚露出头来,照在周巡那一脸苦逼的脸上,泪水情不自禁的留下来,今天出门应该看看黄历的!

“别坐着了,回去吧,今天中午我改善伙食咯。”骆语玉走出来,叫了一辆出租车,哎反正钱都花了,再伤心也回不来了。

回到办公室,周巡躺在办公椅上,把双腿搭在办公桌上,看着窗外的大好风景,心中无限的感慨啊。打了一个哈欠,看了看手表才不到七点,这个混蛋袁昊空!现在的周巡是又累又困,恨不得找张床美美的睡上一觉。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才七点谁那么早起来办案子啊,周巡装作没听见,继续闭着眼睛休息。

“请进。”骆语玉看周巡不回答,嘲笑着看了周巡一眼。

“请问,请问哪位是侦探。”一个沧桑的声音传入周巡的耳中,周巡都没睁眼,懒懒的回答道:“我就是。”

“您好,我叫申欣德,我杀了人。”周巡睁眼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男人,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还来一个没事找事的,周巡毫不在乎的说道:“杀人?要自首去公安局,上我这捣什么乱。”

周巡丝毫不在乎,就算他是杀人犯,周巡也不怕,并不是周巡功夫好,而是同事牛逼,在周巡看来还没有人能打过骆语玉呢!

“不是!不是!我不是想自首!我没杀人!不!不!我杀了人!!”这个叫申欣德的男人像是发疯一般的语无伦次,周巡以为他是个神经病,拿起手机正要给精神病院打电话,这个申欣德却一字一顿的对周巡说:“我杀了一个死人!”

申欣德的声音带着一股绝望的味道,周巡正眼瞧了瞧眼前的申欣德,他害怕极了,浑身不停的抖动,惊恐的睁大眼睛,看这个申欣德的表情动作,周巡觉得事情可能有点严重。

周巡正色的说道:“请您和我详细的说一下事情经过,我是名专业的侦探。”

申欣德的情绪一直都很激动,面对周巡的问题也是避而不答,貌似看见了很可怕的东西,不停的颤抖着,嘴里还一直小声的嘀咕道:“不是我,不是我,他已经死了,是谁,是谁。”

骆语玉也拖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颤抖的申欣德,对周巡说道:“你还是报警吧,这人多半是疯子。”

周巡摇了摇头,这个申欣德给周巡的感觉不像是假装的,就算是疯子,在他的第一意识里还是想找人求助,说明他确确实实遇到了麻烦,按照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周巡推断出来,申欣德肯定有问题,并且还和今天凌晨慌慌忙忙说去办案子的袁昊空有关,据周巡猜测,袁昊空的案子,也许和眼前的申欣德有关。

想到这里,周巡拿出手机给袁昊空拨打了电话。

“喂!周巡,我办案子呢,有什么事回头再说。”手机里传出袁昊空焦急的声音。

“我知道你在办案子,我这里有一个人,估计和你的案子有关系。”周巡试探着问道。

“什么人?”显然周巡的话引起了袁昊空的重视。

“你先告诉我你在办什么案子,这个人你放心跑不掉的。”周巡还是先确定一下,万一申欣德和袁昊空的案子不是一个的话,周巡岂不是把自己的客户出卖了吗?这要是传出去,周巡的侦探事务所也别干了。

“今天上午在帝豪小区发生了一起谋杀案,现在已经锁定犯罪嫌疑人了,嫌疑人名叫申欣德,今年三十二岁,身高一米七左右,怎么样,这个人在不在你那。”袁昊空焦急的问道。

看着眼前的申欣德,周巡觉得他肯定有些难言之隐,但是现在完全被吓呆了,自我保护的潜意识,使他现在与外界完全隔离,周巡问什么他也不回答。

“对,你说的人就在我这儿,你赶快派人来吧。”周巡小声的回答道,生怕被已经发疯的申欣德听见。

“好!你最好控制住他,我们马上赶过去!!”说完袁昊空就挂掉电话。

周巡继续稳住申欣德,柔声的说道:“申欣德先生,您别着急,冷静一下情绪,您既然来这里,肯定是希望我帮您做些什么吧。”

申欣德听完周巡说的话,抬头看了看周巡,眼睛里泛出泪花,“不是我干的!他已经死了!和我没关系懂吗!懂吗!”

申欣德越说越激动,骆语玉示意周巡不要在说话,而周巡这个人越是这样,就越想知道那啥,周巡没用理会骆语玉的暗示,继续问道:“我知道事情不是你做的,但是现在你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才能帮助你啊。”

被周巡真诚声音打动的申欣德,也慢慢的恢复理智,对周巡说道:“是我的房东,我明明付了一年的房租,但是我才住了半年,他突然毁约让我搬出去,虽然钱会退给我一部分,但我还是不服,我和他理论,他还动手打伤了我。

于是我决定给他点教训,昨天深夜我提着刀去他家找他,他的房门没有锁,一推就推开了,我来到他的卧室看见他坐在写字台前,背对着我,我当时头脑一热,对着他的后背刺了下去,可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之后我才发现他已经死了,我当时很慌张,我害怕的跑掉了。”

周巡点了点头,对于申欣德的话,周巡半信半疑,想要给房东教训,却提着刀去,这理由有些牵强啊,这时,周巡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袁昊空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申欣德还想反抗,但几下就被袁昊空制服了。

看着眼前已经被制服的申欣德,周巡问袁昊空:“你们确定凶手是他了吗?”

袁昊空自信的回答道:“对!他的作案工具留在现场,和死者身上的伤口也吻合,这小子估计是太紧张了,屋子里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线索。”

周巡看了看申欣德,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周巡问袁昊空:“那现在你要带他去哪里?”

“当然是带他去指认现场了。”袁昊空回答道。

“那我和你们一起去看看可以吗?”周巡问道。

袁昊空好奇的看着周巡问道:“怎么?你去干什么,嫌疑人都抓住了。”

周巡嘿嘿一笑,奉承道:“当然是看看咱们的袁队长破案时的威武形象啦!”

袁昊空一阵贱笑,说道:“好啊!一起去吧,一会儿坐我车。”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直接销毁 “留下一个人录口供,剩下的带嫌疑人回去指认现场!”袁昊空有条不紊的指挥,周巡一直跟在申欣德的后面,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坐上袁昊空的车后,周巡他们俩驱车前往帝豪小区。

驾驶途中,袁昊空目不斜视的问周巡:“周巡,这个申欣德怎么会到你这里的。”

“今天凌晨七点,这个申欣德到我的事务所,和我说了事情经过,但是他和我说死者在他进去之前就死了,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所以想去现场看看。”周巡回答道。

袁昊空点点头,说道:“好吧,不过现场的线索太明显了,他是不是为了开脱罪名才这么说的啊。”

周巡沉思了一下说道:“不像,到了现场再说吧。”

十分钟后,周巡和袁昊空来到帝豪小区。

“死者叫麻光济,今年四十三岁,去年和妻子离婚,孩子判给了那啥,案发地点是死者家中,死者是本地的拆迁户,开发商分给他四套房产,分别是一号楼的1601、1701、1801、1901,死者住在1801,嫌疑人住在1901,剩下的1601和1701也都分别租给了不同的人。”袁昊空向周巡讲述死者的基本信息。

周巡点了点头,问道:“死者的性格脾气如何。”

袁昊空笑了笑回答道:“不怎么样,周围邻居对他印象都不好,好色,爱赌博,听说最近还借了高利贷,高利贷几次那啥追债,被邻居发现。”

哦!原来如此,这个麻光济应该是想把申欣德赶出去后,再卖掉1901还债。

“这个小区还是个高档小区,每层都装了摄像头,录像也记录下了申欣德的犯罪时间和经过,要不要看看。”袁昊空貌似想让周巡死心,主动带周巡来到保安室,查看案发时的监控录像。

录像显示,昨晚八点钟麻光济坐电梯离开,十一点钟回来,看样子还喝了很多的酒,晃来晃去的,关上房门,之后就是深夜一点钟申欣德那啥闯进屋子,大约在屋内停留了五分钟后慌张的跑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进出过这个房间。

报警的人是夜间巡逻的保安,保安表示说夜间巡逻的时候,发现麻光济的房门没有关闭,想上屋内看一下情况,发现已经死亡的麻光济之后果断报警。

看完这段录像之后,周巡也觉得凶手就是申欣德,因为除了保安以为,没有任何人进出过这个房间,但凶手是申欣德的话,他又为什么自投罗网,来找周巡求助呢?

“还是去案发现场看一下吧!”周巡依然不死心的对袁昊空说道。

袁昊空嘲笑了周巡一下,说道:“好吧,周侦探,好在案发场地我还没动,来吧。”

袁昊空带周巡来到案发场地1801号,此时屋内有一男一女正在录口供,周巡指着这两个人问:“袁昊空,这俩人是谁啊。”

袁昊空看了看这俩个人回答道:“哦,这俩啊,男的叫皋文斌,住在1701,女的叫安灵彤,住在1601。

案发时俩人都在家中睡觉,也都没听见什么特殊的声音,据安灵彤交代,皋文斌和申欣德多次与房东麻光济起争执,原因就是因为房租太高,俩人也多次抱怨对房东的不满。”

“哦?”周巡一挑眉,看了看眼前的皋文斌和安灵彤,问袁昊空:“他们都是从事什么工作呢?”

袁昊空回答道:“申欣德是上市公司的文员,皋文斌是出租车司机,安灵彤可就厉害了,是咱们市中心医院的护士。”

周巡仔细一看,这个安灵彤还是大美女呢,干净乌黑的短发,美丽的脸蛋,幻想她穿上护士服,哎呦呦,周巡都快坠入爱河了。相比之下,这个皋文斌就没法说了,邋里邋遢的,头发也不剃,和安灵彤的都一边长了。

“来案发现场看看吧。”袁昊空的一句话,把周巡从幻想的境界里拉了出来。

周巡随着袁昊空的步伐来到凶案现场,麻光济趴在写字台上,背后的血液都已经凝固了,地上摆放着一把匕首,这应该就是申欣德带进来的那把,还有地面上的血渍,到处都是。

“这只是其中一个伤口,胸口还有一个,经鉴定,胸口的这个伤口才是真正致命的。”袁昊空给周巡指了指麻光济胸前的伤口,周巡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的确是,背后的伤口根本不足以致命,但是会流血过多而死,但应该没有这种可能,这种不致命的伤口,有足够的时间让麻光济去打电话报警求助,如果申欣德说的是真的,看来麻光济的确是在申欣德进来时就已经死了。

“我们初步认定是申欣德进入屋内,先在死者背后捅了一刀,之后在胸口给了致命一击。”袁昊空自信地说道。

“不对啊!你看,伤口一窄一宽,根本不是同一把刀所伤的,还有地上的血渍,如果死者是死在写字台前,血渍怎么会喷的到处都是呢?”周巡反问道。

“额。。那你说是怎么回事?”袁昊空好奇的问道。

“要我说,死者不是死在写字台前,而是死后被移动到这里,才导致血溅的到处都是,如果申欣德和我说的是真话,那说明凶手是另有其人,或者申欣德是带着俩不同把刀进来,你觉得这两个猜测,哪个你更能接受呢。”

申欣德要是和自己说的是实话,凶手肯定另有其人,并且!凶手肯定在这三人之中!到底是谁呢,为什么监控录像只记录下了申欣德,除非。。。。

除非凶手没有通过房门进入,而是通过别的渠道,一想到这里,周巡就四处开始查看,只有一个阳台可以避开监控进入房间,但是。。通往阳台的门被插销给插上了,凶手是怎么进来的?行凶之后又是怎么离开的呢,用什么办法可以在外面,把插销原封不动的插回去呢?

周巡仔细的来到阳台查看,从阳台向下看去,是皋文斌居住的1701,如果从1701的阳台爬到1801并不是不可能,但还是那个问题,凶手是如何从阳台穿过插销封住的门呢?

转过身周巡又检查了一下这个通往阳台的门,插销上有明显的被刀子划过的痕迹,看来周巡的推断没有错,申欣德说的也是真的,凶手是通过阳台爬上来,用刀子拨开插销进入屋内,所以插销上才会留下被刀子划过的痕迹。但凶手是如何从外面,将插销又原封不动的重新插回去的呢?

“周侦探!查的如何了?”袁昊空得意洋洋的走过来。

“恩,有点进展了,最起码现在可以推断出,申欣德所说是真的,虽然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周巡平淡的回答道。

“哦?是吗?我觉得你应该放弃了,有作案动机的人只有申欣德,因为死者生前与他发生过肢体冲突,皋文斌和安灵彤虽然对死者的所作所为也有不满,但都不足以构成杀人的动机啊。”

“哦,袁昊空,麻烦你一件事,你分别去皋文斌和安灵彤的房内搜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绳索之类的东西。”周巡猜测,如果凶手要从楼下爬上来的话,应该会具备一些绳索之类的东西保护安全吧,但是周巡也不抱有太大希望,毕竟从案发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七个小时了,作案工具该销毁的也都销毁了。

一时间侦查陷入僵局,周巡寻找的线索都不足以证明申欣德的话,就当周巡绝望想转身离开的时候,地面上的一个小东西突然进入周巡的视线,给周巡带来了希望!

周巡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因为那是一颗细的像头发丝一样的透明线,也就只有三厘米长,这颗线应该就是凶手所使用的,凶手应该是提前在屋内把透明线栓在插销上,关好门后在外面用力一拉,插销就可以复位了,估计是用的力气有点大了,导致线断了一小截,掉落在屋内。

这个谜团终于解开了,但还是缺少直接证据来证明凶手另有其人,这时袁昊空又回来了,摇着头对周巡说道:“周侦探啊,不好意思,这次你又要失望了,根本没有你所说的绳索,好啦!你也别多想了,因为凶手除了申欣德没有别人了。”

周巡也无奈的叹了口气,周巡并不失望,如果过去七个小时,凶手还保留作案工具的话,恐怕这个凶手也是个脑残,既然找不到线索干脆周巡也不管了,弄了半天,白受累不讨好。

周巡走出1801,翻了翻口袋,发现没有香烟了,正想转身去楼下买盒香烟。

“嘿,你好,我叫安灵彤!”周巡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刚才的那个美女安灵彤,居然被美女主动搭讪了,心里有些小激动呢。

“你好,我叫周巡,是个侦探。”周巡激动的回答道。

“恩,看出来了,你胸前的小牌牌上写着呢,你们侦探一天天的也挺辛苦的嘛。”美女安灵彤笑着说道。

“可不是嘛,一天天的烦死,都是案子,你呢美女?你们护士应该挺忙的吧,对了,你是什么科的护士啊?”周巡礼貌的问道。

“哦,我是个外科护士,你以后有什么外伤之类的可以来找我,不用排队哦。”安灵彤的笑,像是天使一样。

周巡心潮澎湃的问道:“美女,你有男朋友吗?”

安灵彤娇羞着说道:“还没有呢,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没有机会了 周巡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紧张的问道:“那你看我合适吗?”

安灵彤的脸红扑扑的回答道:“那就看你懂不懂我的心思了啊……”

周巡对于周巡的撩妹技能还是挺有信心的,周巡正想问问安灵彤生活上的事,混蛋袁昊空很不符合时宜的出现了,说道:“周巡!我说今天你哭着喊着非要来,原来是来泡妞的!案子还办吗?”

我靠,袁昊空这明显是来捣乱的啊!周巡白了他一眼说道:“办!”

说完转身坐电梯下楼了,靠!死袁昊空,看我泡妞眼馋啊!周巡怒气冲冲的来到楼下的超市买了和香烟,点燃了一颗,叼在嘴里,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这时一个收废品的老那啥从周巡面前走过,嘴里还念叨着:“今天运气真好!在垃圾桶里捡到一双运动鞋,还蛮新的,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那么新的一双鞋就不要了。”

恩?运动鞋?周巡走到老那啥旁说道:“老那啥,那双鞋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老那啥以为周巡要抢她的鞋呢,把鞋藏到身后,周巡无奈的从口袋中掏出两百块,说道:“老那啥,钱给你,把鞋给我吧,就当是我买了。”

老那啥接过钱,才把运动鞋交给周巡,还很奇怪的说:“现在的年轻人啊,那么新的鞋扔掉了,居然还有人花二百块买,真有意思。”

周巡也不理会老那啥说的话,看了看这双运动鞋,这是双男人的鞋,43的尺码,而且绝对是一双新鞋,为什么会有人扔掉呢,周巡看了看鞋底,上面居然残留了一些白灰!没错这白灰是这个小区墙面上的白灰!

这下案件终于有所突破了,周巡飞快的跑到1801的阳台,向下看去,墙面上,确实有鞋底的鞋印,看来凶手可以确定了!

周巡走到麻光济的尸体前,希望可以在找出其他线索,这一双运动鞋虽然可以证明有人从阳台上来过,但是还不足以确定凶手是如何杀死麻光济的啊!

麻光济胸前的伤口是被什么捅伤的呢?这个伤口又窄又深,这是什么凶器呢?不像是菜刀之类的物品啊,低头一看,在写字台的角落里还有一根头发丝,周巡捡起这根头发丝仔细的观瞧了一下,大约有二十公分长,首先这不是麻光济的,麻光济是短发,其次这也不是他家人的,之前袁昊空说过,麻光济离婚了,妻子和孩子都不在身边,那这是谁的,为什么又会留在这里?

周巡一时间想不出答案,在屋内也找不到其他线索了,侦查又一次的陷入僵局了,无奈,只好出去整理一下思路,来到外面,发现美女安灵彤已经不在了,周巡问了问办案的那啥,那啥说她回1601了,周巡心想,闲着也是闲着,找美女玩会,没准思路就打开了呢。

周巡从楼梯跑到1601,敲了敲房门,礼貌的问道:“请问家里有人吗?”

“哦……是周侦探啊,我在家,有什么事吗?”屋内传来安灵彤的声音。

“没什么事,就是想来做做客,你不会拒绝我吧!”周巡自信的说道,就凭周巡的魅力,这个女人是肯定会被周巡征服的。

房门突然打开了,安灵彤站在门口,美美的笑着说道:“欢迎周侦探来屋内做客!”

你们看,还是被我的魅力征服了吧!周巡迈开自信的步伐,走到屋内。

“今天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吧!”周巡害羞的问道!

安灵彤给周巡倒了杯热水,递到周巡的手上,红着脸嗲嗲的说道:“好啊,不过,只能吃饭哦,不可以做别的!”

周巡激动的跳了起来,手里的热水洒到周巡的手上,被热水烫到后,疼的周巡松开手,杯子掉落在地,摔得稀碎,周巡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捡!”

估计所谓的乐极生悲说的就是周巡,周巡徒手去捡地上的碎片,可能是之前邪恶想法的报应吧,刚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片,就被杯子碎片割伤了,伤口很深,血呼呼的冒出来。

安灵彤看周巡的手流血了,赶快拿来药箱,这个药箱和普通家庭装的不太一样,很大,一共俩层,上面放着一些简单的医疗器械,而下面那一层厚厚的全是医药海绵,而且还用掉了一大部分。

安灵彤撕下一小块药棉,沾了沾碘酒,小心翼翼的给周巡擦拭着伤口,还用小嘴轻轻的吹着,哎呀,别提多舒服了,安灵彤温柔的问道:“还疼吗?”

“不疼了,你一吹,就不疼了。”周巡的小心脏已经快跳出嗓子眼了。

安灵彤娇羞的说了一句:“讨厌,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拿扫把和墩布。”

说完安灵彤转身离开了,周巡坐在沙发上看着伤口,今天发生的事也算是因祸得福了!闲着没事,伸手从沙发旁边的书柜取下一本书,恩?是一本关于登山知识的书,书里还夹着一些照片,是安灵彤登山时候拍的,没想到,还是个爱刺激的女子啊,随意翻了翻,突然!!周巡意识到了什么,飞快的离开她家。

跑到1801房,办案的人员正要整理现场,周巡赶忙找到袁昊空,焦急的说道:“袁昊空,先不要整理现场了,凶手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哦?是谁啊?”袁昊空好奇的问道。

“你把安灵彤和皋文斌都带上来,我告诉你。”周巡的声音坚定无比,袁昊空虽然有点不相信,但还是照做了,周巡焦急的在卧室内寻找一样东西,这是证明凶手杀人动机最主要的东西了,突然周巡在麻光济的写字台里找到一些照片,这时皋文斌和安灵彤都已经被带了上来,被逮捕的申欣德也到了,周巡悄悄的把照片又放了回去。

“好了,三个人都到齐了!凶手的作案手法很聪明,不过还是被我发现了,凶手……就是你!!”

“凶手!就是你!”周巡的手指坚定的指着眼前的人,所有人也都被周巡指中的人吓呆了,因为这个人,就是刚刚和周巡一直聊天的安灵彤!!

安灵彤面色紧张的说道:“周侦探!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有办法杀死比我强壮那么多的麻光济呢,而且也没理由啊,我才刚刚交了房费,你肯定是误会了。”

袁昊空附和着说道:“周巡,不会是你想约人家姑娘,人家不同意,你报复人家呢吧。”

周巡白了一眼袁昊空说道:“我是那种人吗?我是一名专业的侦探,我对得起侦探俩个字!”

安灵彤紧张的看着周巡,周巡的双眼像鹰一般直直的看着安灵彤的眼睛,仿佛要把她看透一样,周巡冷静的点燃一颗香烟,用力的吸了一口说道:“安灵彤,你是个好女孩,现在你说出实情,法律可以认定你为自首,如果真的让我说出那啥,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周巡只是想再给她一次机会。

但安灵彤的话也让周巡彻底对她失望了,“你说什么呢周侦探?如果你真的能证明我是凶手的话,你倒是说说看,我是如何躲过楼道内的监控,杀死眼前这个比我强壮一倍的麻光济。”安灵彤的声音也变的坚定起来,脸上紧张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屑。

周巡摇了摇头说道:“好,那大家听听我的推理吧。”周巡又深吸了一口香烟,缓缓吐出,袁昊空焦急的说道:“大侦探!你快说吧,别墨迹了。”

周巡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安灵彤,镇定的说道:“安灵彤你很聪明,你先是为了躲过监控,选择从阳台上来,你在1601的阳台注意着下面的一举一动,你发现麻光济在八点离开家里之后,你就从阳台爬上1801的阳台,藏在写字台下面。

之后等麻光济醉酒归来,你出其不意的用刀子插入麻光济的胸前,麻光济死后,你又把尸体移动到写字台前,这样就可以解释地板上的血和尸体为什么在不同的地方了,这只是一个那啥,是为了扰乱我们的侦查视线,你再从阳台上回到自己的楼层。

因为是夜里,灯光不足,没有人发现你的举动,就连1701的皋文斌也没有发现异常,接下来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申欣德进来,刺了已经身亡的麻光济一刀。”

安灵彤面色紧张的说:“你的推理不足以证明是我杀死的麻光济啊,我一个女孩子,是怎么可以徒手爬上两层楼呢?还有,你说我从阳台进来的,那阳台的门你怎么解释,我是如何在不破坏门的前提下,穿过那扇门呢?还有你说我藏在写字台下,更是可笑,你亲眼看见了吗?证据呢?”

“你之所以可以徒手爬两层楼,那是因为你是一个登山爱好者!刚才我在你的房间看见你之前登山的照片,一个经验丰富的登山爱好者,徒手从阳台爬两层楼根本就没有难度,登上1801的阳台后,你是用行凶的刀子,拨开插销,插销上留下的刀痕就是最好的证据。”周巡坚定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真持家 安灵彤依然狡辩的说道:“那我是怎么在门外,把插销重新插回去的呢?”

周巡笑了笑,说道:“这是最高明的地方,你行凶之后,在屋内用透明线拴住插销的一头,在外面把门关好后,用力一拉,插销就复位了,可能是你用的力气大了一些,断了一小截,不过还好被我发现了。你让我们所有人误以为凶手只能从正门进入,不得不佩服你的头脑啊。”

袁昊空低头沉思了很久,说:“周巡,你说的很对,这样的确可以杀死麻光济,但是你还是没有证据能证明安灵彤是凶手啊。”

“证据就是在写字台下的头发,还有这双鞋!”周巡从身后拿出老那啥在垃圾桶捡到的那双鞋,递给了袁昊空。

袁昊空看了看这双鞋子和写字台下的头发,疑惑的看着周巡,问道:“这根头发虽然很长,但不一定就是安灵彤的啊,皋文斌的头发也很长啊,还有这双鞋子,屋内除了申欣德和死者麻光济没有发现别的脚印啊,况且这还是双男人的鞋子,你要说凶手是皋文斌我倒是可以相信。”

周巡镇定的回答道:“头发只能证明凶手在进入屋内后,确实躲在了写字台下,关键的是这双鞋子,屋内没有这双鞋的鞋印是因为凶手行凶后,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擦掉鞋印,但是阳台墙壁上留下的鞋印,你是无论如何也擦不下去的,所以你故意穿了双男鞋。

但是鞋子不合脚,就不容易爬上来,于是你先用医药棉花把鞋子塞的满满的,然后再穿上鞋子,这样鞋子就合脚了,鞋里残留下的医药棉花就是最好的证据,刚才在你家我的手割伤了,你打开你那特殊的药箱,下面都是药棉,并且还用掉了很大一部分。”

袁昊空听完周巡的分析立刻命令办案人员:“你们对比一下阳台墙壁上的鞋印和这双鞋的鞋印,再把安灵彤家里的药箱拿上来!”

安灵彤的脸色已经扭曲的极其难看,办案人员很快调查完毕,对袁昊空说道:“报告张队!墙壁上的鞋印和这双鞋子完全匹配,安灵彤家里的药箱也拿来了,药箱里面的药棉确实和鞋子内残留的药棉是同一种!”

周巡缓缓走到医药箱旁,在药箱的第一层拿出一把刀子走到安灵彤面前,在安灵彤的眼前晃了晃,说道:“安灵彤,这把刀子,就是你的作案工具吧!”说完周巡把刀子递给法医,让法医和死者伤口作比较。

周巡冷静的说道:“死者身上的伤口,一共有两处,背后这处伤痕是申欣德刺得,根本不足以致命,真正致命的是胸前这处伤口,可以说是一击毙命,除非凶手是个职业的杀手,不然不会那么准确无误的刺入死者要害,现场能做到这点的恐怕也只有经验丰富的外科护士安灵彤了!”

说完,法医也同时回答道:“这个刀子,是医用的手术刀,和死者正面的伤口完全吻合!”

袁昊空立刻铐住安灵彤,安灵彤此时的面色惨白,也无力反抗,安灵彤抬起绝望的眼睛看着周巡,眼神里充满了怨恨,袁昊空依然有点迷惑的看着周巡,问道:“周巡,你是什么时候怀疑她的啊!”

周巡看着袁昊空,坚定的回答道:“不是怀疑,而是确定就是她!之所以那么确定,还多亏了在她家做客的时候,我随意翻了翻安灵彤的登山爱好者杂志,里面还有一些照片,其中一张照片是和死者麻光济一起拍摄的,在根据安灵彤药箱里的药棉和手术刀,我就肯定她是凶手了。”

“哦?照片?什么照片?”袁昊空好奇的问道。

周巡看了看满脸怨恨的安灵彤,对袁昊空缓缓的说道:“之前你对我说,这里只有申欣德有犯罪动机,那张照片就是安灵彤的犯罪动机。”说完周巡在口袋中缓缓的掏出这张照片,看了看照片上的安灵彤,笑的是那么的甜,那么的可爱。

袁昊空抢过照片,好奇的问道:“没有什么不同啊!麻光济只不过和安灵彤在一起照相而已啊,而且这张照片貌似很久以前照的,有些刮痕和折痕。”

周巡指着照片中麻光济的胸前说道:“你看这里!”

袁昊空仔细看了看,大吃一惊的说道:“这个!!难道!就是。。。”

周巡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个就是让我确定安灵彤是凶手的关键线索。照片中的麻光济,胸口明显有一处刮痕,而且这个刮痕的位置,和麻光济胸前的伤口是同一个位置!因为照片有些折痕,胸口上的刮痕也就不那么明显了。”

袁昊空紧接着问道:“那杀人动机呢?安灵彤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

被袁昊空那么一问,周巡犹豫了,这个动机要不要说呢?

袁昊空看周巡犹豫,追问到:“怎么了,为什么不说呢。”

周巡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安灵彤,像是在等待她的许可,此时的安灵彤像是折翼的天使,美丽的脸蛋上挂满了泪珠,与周巡对视一眼,悲伤的点点头。

得到安灵彤的许可,周巡缓缓的说出安灵彤的杀人动机:“我想安灵彤家里既然有和麻光济的照片,那麻光济家中应该也会有安灵彤的一些照片或者东西,我在麻光济的卧室内四处搜索,果然,在麻光济的写字台里,发现了一模一样的照片,而且还有很多其它照片,并且都是那啥的。”

说道这里,安灵彤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脸色也正常了许多,声音略带沙哑的说道:“没错,人是我杀的,周巡说的都对,我之所以杀他,是因为我太恨他了!”

安灵彤缓缓的说出杀人动机,此时屋内的人,都像停止呼吸一样,聆听安灵彤的话:“自从我搬到1601,麻光济不断的骚扰我,开始我以为只是简单的做朋友,我还和他一起去登山,去吃饭,很开心很快乐。

可是后来他越来越过分,他用1601的备用钥匙,半夜偷偷溜进我的房间,趁我熟睡,给我拍照,之后还用照片威胁我,如果我不和他发生关系,不仅房子不给我住了,照片也会在网上公布出去,我被他恐吓住了,无奈和他发生了关系。”

说完安灵彤的泪水再次如倾盆大雨一样流下,周巡无奈的走到她身旁,给了安灵彤一个拥抱,安灵彤躲在周巡的怀里,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但她毕竟触犯的是法律,法律不会因为她美丽的脸庞而饶恕,就这样,袁昊空带走了安灵彤和申欣德,做了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周巡留在凶案现场,感受着屋内残留着的血腥味,多么傻的一个女孩子,如果早点用法律的武器来维护自己的权益,何必弄到今天不可收拾的一步呢?

其实那啥就在我们面前,而我们只是缺乏识别那啥的眼睛。

接连两天办理了两个凶杀案,甚是疲累的周巡,在家中一病不起,哎,外财不富命穷人啊!好不容易从洪永丰那里坑来的一万块钱,交了房租,交了水电费,还了车贷,现在剩下点钱又都花在看病上了,上次给调查申欣德的案子,也是白白给袁昊空打工了,这个混蛋,居然都不说请周巡吃顿饭,一句谢谢就把周巡打发了!

“咳咳咳,难受死我了…………”周巡躺在床上虚弱的呻吟着,打着点滴,周巡不喜欢去医院,因为感觉医院里特别的脏,你想想,各种各样的病人,一天天的在医院里不出去,吃喝拉撒都在屋里,想想就恶心,所以周巡宁愿多花点钱,也要大夫出诊,来家里帮周巡看病。

“我发烧的时候也没你那么矫情,是不是老爷们啊!”骆语玉坐在床边一直照顾周巡,这个男人婆还算不错,在周巡生病的时候,果断留在家陪周巡,办公室这几天也都没开门。

“语玉,还是你好,这几天陪着我,寸步不离的,咱俩都不在办公室,没问题吗?”周巡虚弱的说道。

“办公室你就别操心了,我在门上留下联系方式了,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会有人给咱们电话的,我就更没事啦,前几天的离婚案我都办妥了,这几天也没什么案子了,就当给你打工了。”骆语玉一边给周巡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说道。

“打工?给我打什么工啊。”周巡稀里糊涂的问道。

“你说呢,你这有病,需要人照顾,我给你当护工啊!一天花不多少钱,我粗略的估计一下,一天也就二三百块钱。”骆语玉的话,深深的震撼了周巡的心!这个女人!真TM持家啊!

“靠!不是吧,咱俩好歹也是室友兼同事兼临时伴侣啊,你要不要和我算那么细!”周巡委屈的说道。

可是骆语玉完全不在乎的说:“那你可以不用啊,我看谁管你。”

周巡无力的翻了一个白眼,心想,到时候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咚咚咚!”屋外传来敲门声,谁啊,大白天来我家?平常家里白天也没人,我生病的事也没告诉别人啊,骆语玉站起身向外走去,周巡嘱咐道:“语玉,先看看是谁在开门。”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无法沟通 骆语玉点点头,静悄悄的走到门前,透过门眼向外看了看,紧张的跑回来说道:“周巡!好像是你妈来了!”

“啊??”听见骆语玉说周巡妈来了,病顿时好了一半,倒不是太想周巡妈,恰恰相反,周巡是太怕了!这个时候周巡妈妈要是进来了,正巧撞上语玉,那可就坏了!

周巡妈妈一直催周巡结婚,上次的那个洪盼雪周巡一直没腾出功夫在去看看,估计这次周巡妈来就是为了这个事,现在要是看见骆语玉,肯定误以为骆语玉是周巡女朋友,在周巡的印象里,周巡妈的思想是很保守的人,绝对以为周巡是脚踏两只船,那周巡可就冤枉死了。

“那怎么办?”周巡焦急的问道。

骆语玉用手指推了推眼镜说道:“不行,我就在装一次你女朋友呗。”

周巡连忙否定到:“不行不行!你要说你是我女朋友,我妈妈肯定马上就安排咱俩结婚的!”

“那怎么办啊!!这不行那不行的!周巡我发现你事儿怎么那么多呢?”骆语玉显然快控制不住情绪了。

此时屋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咚咚咚!咚咚咚!”

不开门不是办法,按周巡妈的性格,周巡装不在家,她肯定就在门外等,直到周巡出现为止!周巡急得焦头烂额的,诶?要是让骆语玉藏床下呢?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能躲过危机了。

“语玉,不如你藏床下吧,我保证,我马上打发我妈妈离开!”周巡恳求道。

“什么?让我藏床下?你有没有搞错啊!”骆语玉生气的说道。

“我求你了,求你了,我先哄弄过去,我保证绝对马上把我妈打发走,回头带你吃饭看电影,行吗?”周巡继续恳求道。

“你说的啊!请客!你快点,我有鼻炎,有灰尘的地方容易打喷嚏。”骆语玉勉强答应道。

骆语玉趴到床下,周巡举那啥滴走到门前,从猫眼向外看了看,果然周巡妈就在楼梯口等着周巡,周巡打开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喊道:“妈……您来了啊!”

看了看眼前的那啥,那啥依然是那么的年轻美丽,身材也保持的很好,虽然岁月的刀,在那啥的眼角添了几条鱼尾纹,但却给妈妈身上添加了一些成那啥人的韵味。

“小巡,怎么那么半天才开门啊!你怎么了,怎么还打点滴呢?”周巡妈焦急的问道。

“哦哦……刚才穿衣服呢,我前几天办案的时候发烧了,没关系,您一来我就好多了。”周巡挎着妈妈的胳膊,撒娇的说道。

周巡妈捅了一下周巡的脑袋,说道:“那么大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呢?”

“对啊,我就是您的孩子啊!”周巡继续撒娇着说道,心里正盘算着如何打发妈妈走呢,要是让骆语玉在床下呆的时间太长了,骆语玉出来后不弄死了周巡才怪呢。

进入周巡的房间,周巡赶快躺在床上,让妈妈坐在周巡旁边,可是周巡妈妈的眼还是不安分的四处查看,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周巡赶紧分散周巡妈妈的注意力,说道:“妈啊!来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啊,您今天来有什么事啊。”

周巡妈妈四处查看一番,看着周巡说道:“还不是为你终身大事来的,上次的那个洪盼雪你满意吗?”

周巡点了点头说道:“挺满意的,虽然穿着土了点,但是让我调教一番,应该可以达到我的标准。”

说完,周巡妈一个耳光打过来,虽然不是很疼,但周巡还是被吓呆了,做贼心虚的周巡支支吾吾说道:“妈……怎么了?”

周巡妈站起身来,指着床下,温和的说道:“别躲着了孩子,床下脏,出来见见阿姨吧。”

说完,床下的骆语玉慢慢的爬出来,一副迷茫的表情看着周巡,周巡妈给骆语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怒气冲冲的对周巡说道:“你以为你妈妈是三岁小孩啊!”

“额。”周巡也是一阵迷茫,周巡妈是怎么猜到骆语玉在床下的呢?“妈,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是怕你误会。”

骆语玉也赶忙点头说道:“是的阿姨,周巡确实是怕您误会,才让我这么做的。”

“误会?有什么好误会的!你俩都住在一起了!”周巡妈听见周巡他们的解释,更生气的说道。

周巡一看瞒不住了,干脆承认吧!周巡委屈的说道:“妈……我们俩只是室友,没什么关系,真的是怕您误会,我才让她躲在床下的,这是情侣套房,我们俩假装情侣入住的话,房费减半,这儿离我的办公室又近,环境又好,所以我们俩才住一起的。”

周巡妈点了点头,仔细的看了看周巡他们俩个,脸色柔和了许多,笑着说道:“你真以为你妈那么食古不化吗?还弄这套把戏来糊弄我,介绍介绍吧,这个女孩是谁啊。”

“阿姨,我叫骆语玉,是个律师,我和周巡在一个办公室办公,也是室友,阿姨贵姓啊。”骆语玉自己介绍道。

“我叫周玉,是周巡的那啥,我和他爸爸在周巡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周巡跟着我,就随着我的姓了。”周巡妈妈上下打量着骆语玉说道。

“咳咳,那个语玉,你还是去办公室吧,我妈在这儿就行了,况且我也好多了。”周巡担心妈妈错点鸳鸯谱,赶紧让语玉先离开,语玉也明白了周巡的意图,赶紧说道:“嗯嗯,对!周阿姨,我还有点案子要处理,我先回去了。”

说完骆语玉飞快的离开周巡他们的视线,周巡看了看妈妈,抱歉的说道:“妈,我错了……”

周巡妈一边帮周巡摘掉点滴一边说道:“恩,知道错就好,下次别做那么幼稚的事了,那个姑娘跟你真的没什么关系吗?看你俩挺合适的啊,一个律师一个侦探。”

你看被我说中了吧,语玉要是不走的话,周巡妈肯定会问语玉,“我儿子怎么样啊”,“你喜不喜欢”之类的话。

“不行,她的脾气性格不太好,不是我能驾驭的。对了妈!你是怎么知道语玉住在这,还藏在床下的呢?”周巡还不知道妈妈是怎么猜到的呢。

“我一进屋子就感觉不对,屋子干净整洁不说,空气里还有股淡淡的清香,还有门口的鞋柜,上面的鞋分明是一男一女,来到屋内,你急忙躺在床上,让我坐在你旁边,屋内又没有衣柜这类的东西,显然是有不想让我知道的东西藏在床下,再根据进来的时候发现的种种迹象,很容易就推理出来了。”周巡妈很淡然的说出来这些话,但却深深的惊呆了周巡!

“妈!您太棒了!看来我的推理能力完全是得了您的真传啊!”周巡激动的说道。

“行了,别拍马屁了,这次来是你赵姨让我来的,上次的那个姑娘你也挺满意的,我特地让赵姨帮你约了一下洪盼雪,给你们俩个订了去HN的机票,你们俩个出去沟通沟通感情。”说完,周巡妈递给周巡他们俩张机票。

不是吧!怎么沟通啊,彼此又不熟悉,上来就叫我沟通!

“妈……是不是有点太急促了,我们俩都不熟,怎么沟通啊。”周巡满脸委屈的说道。

“你啊!怎么这么笨啊,俩个人出去,看看海,吃吃饭,聊着聊着不就熟了吗,如果没问题的话,今年就结婚,赶快给我抱个孙子,我就放心了。”周巡妈妈一边说一边幻想,那模样简直就像周巡已经结婚了一样。

周巡还是有些别扭的说道:“妈……你不要老催好不好,我现在正是事业的上升期呢,这个月我破了俩个大案子呢!”

“案子什么时候都能破!媳妇就这么一个!听我的准没错!行了,不废话了,我走了!”说完周巡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周巡茫然的拿着手里的机票,哎!看来只能从命了,不过这趟HN之行,会像周巡妈说的那么顺利吗??

妈妈走后,周巡陷入了沉思。

手机号都不给我,我怎么联系啊!!!哎……现在干点什么呢?语玉也走了,家里忽然变得冷清了,看了看飞机票,今天下午四点登机,周巡先准备一下旅游用的必备品,衣服内衣之类的东西。

收拾完已经快中午了,自己在家简单的做了些吃的,感觉身体也舒服多了,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看着无聊的明星八卦,现在的娱乐圈也不好混啊,经纪人都靠不住了。

“叮铃铃。”手机响了,是赵姨打来的电话。

“喂!周巡啊,听你妈说你想约洪盼雪去HN玩啊,你小子行啊,挺会来事的嘛,洪盼雪在爱琴海咖啡厅等你呢,你准备准备就过去吧。”

还没等周巡开口,赵姨就挂断了电话。要不要那么急啊!没办法,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子一直在咖啡厅等自己吧,随意打扮了一下,喷了点香水,毕竟是第一次正式见面,还是正式一点的好。

大约三十分钟后,周巡来到爱琴海咖啡厅,这个咖啡厅装潢还是真不错,里面零零星星的坐着几对情侣,然而坐在角落里的洪盼雪,看上去格外的显眼,看了看洪盼雪今天的打扮,嗯……和第一次见面时进步许多了,衣服虽然还是朴素风格,但是搭配她那纯真无邪的外表,真是宛如天使一般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一定有问题 “对不起啊,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周巡抱歉的说道。

洪盼雪也含蓄的说:“没关系,婶子让我来这里等你,我也刚来不久。”

突然间就没有了话题,气氛很尴尬,俩个知道名字的陌生人第一次正式见面,就要单独相处几天,换谁也有点别扭。

善良的洪盼雪一说话脸就微微发红,和周巡在城里认识的女孩子不是一个套路啊,一般城里的女孩子,肯单独和你出去玩几天,那都是做好舍身取经的准备的,而这个洪盼雪就像一张纯白的纸一样,对周巡毫无戒心。

“那个。。你没带些换洗的衣服吗?这次可能要在那边待几天。”周巡率先打破尴尬。

“带了,都是婶子给我买的。”洪盼雪指了指桌下的行李箱。

周巡点了点头,问道:“你怎么想起来城里的呢?”

洪盼雪一直低着头,不敢和周巡对视,直到周巡说完这句话,抬头看着周巡说道:“家里条件不好,婶子说在城里有很多机会,所有我才想来城里碰碰运气的。”

多么纯朴的小姑娘,还好是遇到了像周巡这样的好人,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那你找到工作了吗?”周巡直接问道,因为周巡多多少少还认识些上流社会的人,也许可以给洪盼雪找到一份好点的工作也说不定呢?

“没有,婶子说先让我找个男朋友,婶子说一个女孩挣再多,也不如找个好男人。”说完洪盼雪害羞的低下头,小脸红彤彤的。

神马!赵姨怎么能这样教育洪盼雪啊,自力更生创造出属于自己辉煌的人生,这才是一个年轻人应该有的理想,老想着找个好男人一步登天,哪有那么多的像我这样的好男人!

“赵姨说的不完全对,进入社会还是靠自己比较好,俗话说,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你说呢?”除了办案子的时候,周巡估计这是周巡一生中第一次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嗯,你说的很对,周巡也觉得应该是自己努力,可周巡什么都不懂啊,该去哪里上班呢?”洪盼雪听周巡那么一说,估计也是被周巡的真理打动了,非常的激动。

“这样吧,等这次咱们回来,周巡帮你联系一下,看看给你找份好点的工作。”周巡饮着面前的咖啡,感觉自己实在是太有成就感了。

“好啊好啊,那周巡应该怎么谢谢你呢?”洪盼雪激动的回答道。

怎么谢?按照套路应该是以身相许,哎!面对如此纯真善良的洪盼雪,还是放下这个念头,虽然自己也是保留着最珍贵的东西,但是在不能确定能给她幸福的前提下,还是算了吧。

就这样,周巡他们聊到下午三点整,周巡看了看手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机场吧,不要误机了。”

洪盼雪点点头,拿起行李箱,跟着周巡走出了咖啡馆,周巡拦下一辆出租,前往飞机场。

大约二十分钟后,周巡和洪盼雪拿着行李箱,来到大厅等候,随意的给洪盼雪找了个地方坐下,周巡去办理登机手续。

“在这里等会我,我去办理登记手续。”周巡嘱咐了洪盼雪几句就离开了。

这时,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坐在了洪盼雪的旁边,一身风衣,遮裹得非常严实,从侧面根本看不见他的脸,周巡隐隐感觉这个男人有问题,但还是没多想,赶紧去办理登机手续。

“办好了,四点钟登机就可以了,现在三点四十五分,还有十五分钟,休息一下咱们就走。”周巡坐在洪盼雪的另一侧,用余光注视着风衣男,风衣男貌似感觉到了周巡偷偷看着他,站起身压低帽子,离开了。

“这个男人好奇怪啊!”洪盼雪看风衣男离开后,对着周巡说道。

“怎么了,他做什么了?”周巡好奇的问。

“他刚才拿出一副扑克牌,不停的摆弄,然后抽出了四张牌,放在凳子下了。”洪盼雪指了指凳子下面回答道。

四张扑克牌?好奇的周巡来到风衣男的座位下拿出那四张扑克牌,咦?是四张四?他在凳子下放四张四是什么意思呢?脑子可能有问题吧,正当周巡要离开时,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赶忙找来机场的安保人员,说明了情况。

“只不过是几张扑克牌嘛,能那啥什么啊?”安保人员看了看周巡递给他的扑克牌,不解得问道。

周巡不安的说道:“现在还不知道,但周巡隐隐感觉那个男人有问题,最好你通知一下其他的安保人员,找到那个风衣男,就可以弄明白了!”

“好吧,周巡会通知他们留意一下的。”安保人员很不在乎的离开了。

已经快要四点钟了,周巡的不安感越来越强,为什么呢?他会在凳子下放四张相同的扑克牌,是想表达些什么呢?

这个时候大厅内的广播响起了“各位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G**号航班飞往HN的航班已经到达本站,请旅客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由c4号登机口登机,谢谢”

“周巡?怎么了,这应该是咱们的航班吧,该走了。”洪盼雪看着周巡说道。

周巡呆呆的站在凳子前,手里拿着扑克牌,**号航班,登机口c4,4点整,周巡可以百分百确定这扑克牌和这个航班有关系,这绝对不是巧合,但是风衣男用扑克牌想表达什么呢?

这时,有些人已经陆陆续续前往登机口了,不管怎么样,先要阻止这群人登机,风衣男肯定是有目的,虽然还搞不清是什么,但周巡确信,强行登机的话,肯定是有危险的。

“大家不要登机!会有危险!”周巡站起来大喊道,洪盼雪也被吓了一大跳,正要去登机口登机的人也停下脚步莫名其妙的看向了周巡,安保人员也都一窝蜂的冲到周巡面前。

“先生!对不起,你扰乱公共秩序,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安保人员二话不说,上来就抓住周巡的胳膊把周巡带走了。

“洪盼雪!不要让他们登机!打110报警!那个风衣男肯定有问题!”周巡大声的喊道,本来想登机的人们,听周巡这么一说,也都纷纷从登机口退了回来。

周巡被安保人员带到了机场的拘留室,安保人员也已经报警了,周巡看了看手表,已经四点十分了,也没听见G44号航班有什么异常情况,面对安保人员的询问周巡也是选择沉默。

大约过了十分钟后,袁昊空推开了拘留室的门,走了进来,和安保人员亮明身份后坐到周巡身边,嘲笑着说道:“周巡你胆子挺大啊,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知道吗?在飞机场扰乱公共秩序,会被拘留的。”

周巡看了看袁昊空,从口袋中缓缓的掏出风衣男留下的扑克牌递给袁昊空,说道:“在候机区的时候,周巡看见一个风衣男,这是他在凳子下面留下的。”

袁昊空同意迷惑的问:“四张4?什么意思?”

周巡也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在这里了,G44号航班,登机口c4,四点整,这绝对不是巧合,这个航班绝对有问题,我想不通的是,他为什么要用扑克牌故意留下线索。”

“恩,你这么一说,确实是有点不对劲啊,那个男人什么样子,你说一下,我去看看候机区的监控,也许会查到些什么的。”袁昊空听完周巡的分析,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身灰色的风衣,带着一个鸭舌帽,我也没看清他的脸,遮挡的特别严密。”因为一直是从侧面观察风衣男,他根本没有注意到风衣男的长相,不过最起码他的这身装束特别明显。

“恩,这样吧,你和我一起去监控室查看一下。”袁昊空和安保人员说了几句,就把周巡带走了。

周巡和袁昊空一起来到监控室,画面显示,风衣男从进入候机区后,直接坐到洪盼雪的身边,摆弄着手里的扑克牌,手法也相当的熟练,抽出四张扑克牌后,放到了凳子下,等周巡回去后,他起身离开,直接离开了候机区。

看完后,周巡发现一些端倪,这个风衣男好像是故意让洪盼雪发现他的动作,然后等周巡回来后,才转身离开,他认识周巡?他是谁?为什么故意让洪盼雪发现他呢?

“看出什么了吗?”袁昊空看着周巡迷惑的问道。

“没有,监控显示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至于这个风衣男故意让洪盼雪发现他动作的事,周巡没有提,在不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周巡尽量还是不要透露他貌似认识周巡的这条线索。

“那现在怎么办,现在候机区都在等处理结果,你查不出那啥,我就要把你带回去,这本来不是我接到的案子,不过听说是你,我才来的,你别指望我能帮你。”

周巡点了点头说道:“没关系,不给你添麻烦,把我带回去吧。”

袁昊空无奈的给周巡带上手铐离开了,离开了监控室,外面的安保人员用手机玩着游戏,一看袁昊空把周巡带出来,急忙把手机揣进裤兜里,但游戏的声音还没有关闭。

“三带一”“管上”“压死”,听到安保人员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周巡突然间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我不管 “我明白了!”周巡激动的大声喊道:“有那啥!飞机上有那啥!”

袁昊空奇怪的看着周巡说:“不可能吧,你是怎么推断出来的。”

“你先不要管,赶快通知拆弹专家,飞机里肯定有那啥!”袁昊空看周巡那么激动,也只好照做。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飞机场已经被那啥隔离了,人群该疏散的也都疏散了,周巡带着袁昊空和拆弹专家来到飞机上,袁昊空看着周巡问道:“周巡,那啥在哪?”

“应该在座位底下,咱们一起找找。”周巡一边说,一边低头开始四处查找。

终于,在商务舱的一个座位下,发现了一个箱子,箱子里时不时还传出“滴滴”声,周巡大声喊道:“我找到了!专家赶快过来!”

拆弹专家应声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趴在地上,观察了一下箱子的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回头看了周巡和袁昊空一眼,面色紧张的说道:“你们最好撤离,不知道这里面的那啥是什么方式,有可能有危险。”

袁昊空拍了拍周巡的肩膀,赶紧离开飞机撤到安全区域,周巡他们两个静静的看着,急促的呼吸着,感觉飞机随时会爆炸,神经高度紧张。

三分钟后,拆弹专家怒气冲冲的提着箱子走出来,大声的骂道:“哪个混蛋!在箱子里放了一个喇叭,还有俩张扑克牌!”

周巡和袁昊空对视一眼,赶紧跑过去,看了一眼拆弹专家手里的扑克牌。

“大小洪???这tm的也算那啥??这不是火箭吗??”袁昊空也气的跺脚骂道。

后来,拆弹专家仔细的搜查了一下飞机上的各个角落,发现没有其他有危险的东西后就离开了,袁昊空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哎!玩斗地主玩的太多了吧,俩洪也能当那啥,行了搜出东西来,你扰乱秩序的罪名就可以开脱了,不过下次遇到这种事,最好先报警,假如今天没搜出东西,你就进拘留所了,没事了,周巡也走了。”

周巡和袁昊空简单的说了几句,袁昊空离开了,航空公司也重新给周巡他们预定了一个航班,今晚八点就可以前往HN了,洪盼雪也是通过这件事,彻底的佩服周巡了。

但是,这个风衣男绝对还会再次出现的,总觉得他不是故意恶作剧,而是为了让周巡推理出来,就算周巡没发现,也不会对飞机上的乘客有什么影响,这个风衣男,他到底是谁?

周巡呆呆的坐在候机区,满脑子都是风衣男,他是谁?他为什么在飞机上装一个假那啥?他又为什么故意让周巡推理出这一切?

“周巡?你怎么了?看你的样子不太好呢?”洪盼雪看着眉头紧皱的周巡问道。

“哦……没什么,你在这等我一下,我想出去抽颗烟。”心不在焉的周巡站起身离开了候机区,登机时间延迟到了晚上,也没什么事干,干脆到外面抽颗烟,放松一下心情。

“呼……”周巡轻轻的吐出一个烟圈,整理一下衣服,轻轻的蹲在地上,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

“小子,给我来支烟。”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入周巡的耳中,周巡没有抬头,直接将烟盒递给了他。

“嗯,你妈妈……你妈妈她好吗?”中年人的声音充满了沧桑感,周巡猛地抬头,看见他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爸!怎么是你?”眼前的人居然是他爸!

心里不免又激动又紧张,在周巡七岁的时候,周巡爸就离开了周巡和妈妈,从小周巡和妈妈相依为命,虽然妈妈和爸爸离婚后,但是妈妈从没说过爸爸一点不好,也不许周巡和同学们提爸爸的事,现在眼前的男人,分明就是周巡爸,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周巡心里此时有千万句话,但是现在都堵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嗯,是我,你果然不让我失望,虽然时间慢了点。”周巡爸的声音充满了父爱的味道,这也是这些年周巡第一次和爸爸的对话。

“爸!那个风衣男是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听完爸爸的话,瞬间就明白了,爸爸是在考验周巡。

然而爸爸却避而不答,摇了摇头说道:“候机厅的那个小女孩,是你女朋友吗?挺好的,你们这是要出去旅游吗?”

“哦,她还不是我女朋友,她是赵姨介绍给我的,妈妈让我和她去HN玩几天,说是培养感情。”周巡害羞的说道。

周巡爸笑了笑,语气突然强硬的说道:“孩子,HN先不要去了,这几天你在办公室等我,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记住!不要和任何人说我回来了。”

“爸,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和妈妈离婚啊?”与其说是询问,周巡的语气更像是祈求,祈求爸爸告诉周巡当初为什么离开妈妈。

“孩子,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不能说,你只要记住不要和任何人说见过我就好了,等我消息。”说完爸爸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留下莫名其妙的周巡留在原地,风衣男居然是爸爸,他身上有太多的疑点深深吸引住了周巡,让周巡不得不按他说的做,周巡赶紧回到候机区。

“洪盼雪,对不起这几天我有个大案子要办,不能去HN了,希望你能谅解,还有,这几天你先不要回家,因为你回家的话,赵姨会告诉我妈的,这样吧,你先去我家住几天吧,我看看先帮你找个工作好吗?”又激动又紧张的周巡,巴拉巴拉的和洪盼雪说了一大堆,洪盼雪一脸蒙圈的看着周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巡二话不说牵起洪盼雪的手,拿上行李找了一辆出租车,来到家中,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周巡的屋子,对洪盼雪说道:“洪盼雪你先住在这里,我有个室友晚上会回来的,不过你放心她也是个女孩,我先去帮你联系一下工作的事情,记住不要和赵姨说我们回来的事情,谢谢了。”

洪盼雪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知道啦,不会告诉赵姨的,你有事情先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如此懂事的洪盼雪,周巡也可以放心离开了,嘱咐了几句后,周巡离开家,开车来到办公室,骆语玉刚办完了一个离婚案,手上也没有别的案子,正坐在办公桌前拖着下巴发呆。

“语玉?这几天我在办公室住,家里有个女孩,你帮忙照顾一下。”周巡来到语玉旁边,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骆语玉不高兴。

“哦?女孩?是谁啊?”骆语玉听说家里住了一个女孩,顿时俩眼放光,如果骆语玉是个男人,这个表情肯定会被人当色狼抓起来的。

“哦,这不是前几天赵姨给我介绍的对象嘛,本来订好去HN玩几天的,现在临时有事不能去了,她又没地方住,就先让她和你凑合几天吧。”周巡恳求的回答道。

骆语玉撇了撇嘴,毫不在乎的说道:“我是你什么人,我是她什么人,不管!”

一般骆语玉要是说“不管”的情况下,就是默许了,周巡激动的感谢道:“语玉你太好了,谢谢啊!”

骆语玉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说道:“好了,我回家了,办公室里蚊子多,别咬死你。”说完骆语玉收拾了一下桌子,回家了。

让语玉这么一说,周巡心里还是暖暖的,骆语玉这个男人婆,刚一接触的时候,感觉这个女人脾气臭、爱生气、小心眼、爱计较,但是交往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这个女人有时候还是挺仗义的,虽然仗义这个词是形容男人的。

就这样,周巡在办公室住了三天,一直还没等到爸爸的消息,妈妈倒是给周巡打过电话,问周巡和洪盼雪相处的怎么样啊,多玩几天啊,照顾好洪盼雪等等,还好机智的周巡,搪塞过去了,妈妈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一直到第四天中午,周巡呆呆的坐在办公桌前,骆语玉好奇的看着周巡问道:“周巡,你是不是受打击了,这几天找你办案的人你也都不接,不赚钱娶媳妇了吗?”

对于骆语玉的话周巡选择沉默,这几天也有几个客户来找周巡,让周巡调查小三啊,寻找失踪狗啊之类的,都被周巡拒之门外了,亲爹啊!你再不来,周巡这事务所也别干了!

周巡正想着呢,这时有人推门进来了,周巡定睛一看,是快递员,快递员看了看周巡问道:“您是周巡先生吗?”

周巡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我就是,有什么事吗?”

快递员拿出一个包裹说道:“这是您的快递,请您出示一下身份证。”

周巡拿出身份证后,把包裹递交给周巡,一旁的骆语玉还嘲讽着说道:“钱都不挣了,还网购,你这是要傍大款啊。”

周巡没理会骆语玉的冷嘲热讽,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裹,里面是个摩托车头盔,周巡抱出头盔有翻找了一下包裹,什么都没有了。

骆语玉跑过来看了看说道:“怎么周巡,想去当赛车手啊!”

周巡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这个就是我接的大案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噩梦 周巡仔细的看了看头盔,没有什么特殊的标志,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头盔啊,这是不是我爸寄给我的呢?寄给我个头盔,是几个意思呢?

骆语玉笑着说道:“要不你带上试试看,也许可以发现些什么。”

对哦,周巡轻轻的带上头盔,这个头盔的顶部很硬啊,一般头盔里面都是很软的,周巡摘下头盔,用力的把头盔盖打开,里面是一团纸,周巡打开纸团,上面写了几个字:启晖修车厂

也没标明地址,也没标明时间,更没标明自己去做什么,看来爸爸是遇到那啥烦了,一般的包裹只需要有人签字就可以了,快递员却还要看自己的身份证,说明爸爸很怕这个包裹落入别人的手里,千辛万苦把消息放出来,却只是写了五个字,说明即使包裹落入别人的手里,也猜不到是谁做的。

不管怎么样,先去这个修车厂看看再说,周巡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赶紧去寻找这个启晖修车厂,可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难道这个修车厂不在城里,GPRS也找不到,这时天已经慢慢的暗下来了,周巡开车来到城外的郊区,四处留意这个神秘的修车厂。

突然在发现前面有个地方亮着灯关,开到近处发现这就是启晖修车厂,周巡悄悄的把车停在一个阴暗的地方,熄灭了灯光,悄悄的注视着里面的一切。

有几个修理工正看着电视,其中一个竟然是周巡爸!可以看出来,周巡爸的心思完全不在电视机上,时不时的向门外看去,看来周巡要进去才能知道爸爸的意图,为了不让别人起疑心,周巡拿出车上带的小水果刀,把车胎扎漏了,掉头开进了修车厂。

修车厂的几个员工,看见有车进来,都纷纷站了起来,但是看见周巡从车内站出来,其中几个又都坐回去了,周巡爸走到周巡身边,很不客气的问道:“什么事!”

周巡小心翼翼的说道:“哦,我的车胎漏气了,给我补一下吧。”

周巡爸二话不说,立刻动手,非常熟练的把车胎给周巡卸了下来,周巡时不时的看向周巡爸,希望他能给周巡一些信息,但是爸爸却很专心的给周巡补车胎,并没有示意周巡做些什么。

周巡四处留意了一下,除了周巡爸屋内有六个人,这六个人长相都是凶神恶煞的,他们喝着酒吃着菜,这时周巡爸走到周巡身边拍了一下周巡的肩膀,说道:“车修好了。”

周巡紧张的递给周巡爸一百元钱,周巡爸从口袋中不停的翻找,拿出九十块正要递给周巡,一旁正在看电视的大汉突然站起来说道:“把钱给我!”

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壮汉一把抢过周巡爸找给周巡的零钱,翻看了一遍,交到周巡的手上,但是他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周巡,周巡也努力拿出一副顾客就是上帝的气势出来,周巡怒声说道:“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吗?什么态度!!”

但是没有人理会周巡,周巡爸对着壮汉大声呵斥道:“老狗!你什么意思?”

这个叫老狗的壮汉很轻蔑的笑了笑,说道:“夏康时,这几天是非常时期,老大让我这么做的,有什么不服气的,你去找老大啊!”

夏康时?我爸什么时候叫夏康时了?周巡记得妈妈和周巡说过,爸爸叫阳秋啊,看来周巡爸的身份不简单啊。

站在一旁的周巡感觉气氛中弥漫着一股那啥味,赶紧坐车离开,生怕一会在惹出别的祸端,爸爸绝对是有特殊的任务,但又不敢让周巡知道,这次冒险让周巡来这里,肯定不是简单的给周巡补车胎,肯定有消息让周巡传达出去。

周巡坐上车后极速离开了修车厂,在附近找了一处偏僻的空地,卸下车胎,换上备用胎,开车向城里驶去。周巡抱着车胎来到办公室内,没敢打开办公室内的灯,只开启了桌子上的台灯,周巡仔仔细细的看着眼前的轮胎。

一遍又一遍,却始终发现不到什么,周巡费尽心机的进去,一点消息都不给透露给周巡,那还有什么意义呢?屋内的壮汉显然对周巡爸也不是很信任,周巡爸拿钱他都会检查。

等一下!周巡爸在交给周巡钱的时候,在口袋内翻找了很久,难道周巡爸要告诉周巡的消息,都在钱上?不对啊,大汉检查过了啊,周巡拿出周巡爸找给周巡的钱,对着灯光仔细的瞧了瞧,没什么不对劲啊,难道是要把钱弄湿吗?

记得很小的时候,爸爸经常跟周巡玩一个游戏,先将一张纸浸入水中润湿,将另一张干燥的纸压在湿润的纸上,然后写上几个字,这样,字迹就会印在下面的湿纸上,将纸晾干,上面的字随之消失,但是将纸重新浸入水中,字迹就又会出现了。

果然,按照这个方式,有一张钱上浮出了一些字,虽然不是很清晰,但还是能分辨出来,“三天后修车厂见机行事”一共就这十个字,周巡躺在办公椅上仔细的想了想和周巡爸再次相遇的这几天,可谓是又兴奋又担心,伴随着这种心情,周巡进入了梦里。

在梦里周巡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生活在一起,周巡从未如此的开心过快乐过,相隔十九年,一家人再次团聚在一起,但一伙人的出现,带走了周巡爸,带走了周巡妈,带走了周巡身边的一切,冰冷的枪口顶在周巡的额头上,随着黑暗中的人扣动扳机,周巡从梦中惊醒了!

“做噩梦了吗?看你这一头汗。”骆语玉走到为身边,轻声问道。

这是骆语玉第一次那么温柔的和周巡说话,周巡都有些不习惯了,周巡揉了揉眼睛,说道:“没事,可能是这几天事情太多了吧。”

骆语玉点了点头,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整理着桌子上的档案,周巡起身看了看昨天被周巡弄的乱七八糟的战场,苦笑了一下。

虽然周巡爸让周巡三天后去修车厂,为了安全起见,周巡决定带上一些必需品,现在就出发,观察修车厂里的一举一动。周巡驱车前往修车厂,选了一个很好的角度,可以用望远镜观察修车厂里的一举一动,而且不会被发现。

前俩天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没有人来过,更没有人去修过车,直到第三天的中午,一辆极其不显眼的轿车在门口停了下来,屋内的人几乎都出来迎接了,车门缓缓打开,车上下来一个男人,一个非常酷的男人,一身黑色风衣,戴着一顶牛仔帽,高挑健硕的身材,就算有服装的掩盖,但还是隐约感觉到他身上的不一样的气息,所有人对他毕恭毕敬,看他的摸样和周巡差不多大而已。

周巡仔细的用望远镜看着屋内的一举一动,屋内的人留下几个把风,周巡爸他们则随着风衣男进入到了屋内,大约十分钟后,屋内的几个人又纷纷都出来,手上还提着一个白色的箱子,箱子在周巡爸的手上,周巡爸向门外四下看了看,坐上车独自离开了。

周巡迷茫的看着父亲的离开,见机行事?那周巡现在应该怎么做,是继续监视屋内的人呢?还是去跟着父亲呢?就当周巡举棋不定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屋内的风衣男带上另外的几个人坐上车,却往相反的方向飞驰而去,周巡小心翼翼的在后面跟随着。

一直跟随到城里之后,风衣男的车,七拐八拐的来到一个酒店内,周巡抬头看了看“豪生大酒店”,周巡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周巡给袁昊空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过来支援周巡。

周巡在远处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风衣男这几个人,尾随着他们,发现他们进入了二楼的203号包厢,一个服务生推着餐车进入包厢,随后拿着二百块消费出来,站到了包厢门口。

周巡来到服务生旁边,刚想开口和服务生说句话,服务生就直接推开包厢的房门,对屋内说:“先生,有人来了。”

屋内走出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看了看周巡怒气冲冲的问道:“你找谁!”

周巡吓得当时双腿发软,但还是努力的保持着冷静说:“我只是想问问服务生厕所在哪?没想要进去。”

黑衣男、上下打量了一翻,说道:“厕所不在这边,去别处看看吧。”说完黑衣男转身回到屋内,把餐车顺便推了出来,将房门紧紧的关上了。

无奈,看来想要从服务生嘴里套出一些话,看来是不可能了,只能想些其他办法了,这时袁昊空从大厅走了进来,跑到周巡身边问道:“怎么了周巡,着急忙慌的把我喊来,有事啊?”

“具体的不能和你说,我跟踪了几个人,现在就在203号包厢,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是我向你保证,这个事情绝对小不了!”周巡信誓旦旦的说道。

袁昊空好奇的看着周巡问:“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多带点人,直接上去逮捕,完事回去一个一个审呗。”

周巡摇了摇头说道:“就算带回去,他们什么都没做,不是打草惊蛇吗?还是等等吧,肯定会有事情发生的,咱俩现在就看好203号房,留意进出的人就好了。”,

大约又过了二三十分钟,屋内一点动静也没有,袁昊空都有点不耐烦了,这时有几个服务生,尖叫着从楼上跑了下来,周巡和袁昊空对视一眼,赶紧上去询问,其中一个服务生由于过度惊吓,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周巡扶起这个服务生,焦急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谁能证明 服务生惊恐的张大嘴巴说道:“死人了!好多人!都死了!在402房间!”

周巡和袁昊空对视一眼赶忙来到402号房间,推开房门,屋内的景象,着实的惊呆了周巡他们,屋内的七个人都已经死了,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周巡赶紧告诉袁昊空:“立刻报警!还有封锁酒店,尤其是不要让203的人出去!”

袁昊空应声跑了出去,周巡坚信这起事件,肯定是和203的人有关,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他们离开,周巡看了看屋内的七个尸体,身上都有明显的刀伤,而且刀刀毙命,但是凶手是怎么进来的?

更准确的说,203里的人是如何越过两层楼来到402的呢?周巡结合之前的案件,来到402的窗口看了一下,没可能!凶手绝对不可能是从203的窗口爬到402的,第一,外面没有任何的可攀爬物体,第二,这次是白天,从外面爬上402的窗口肯定会被人发现的,第三,如果凶手真的是从窗口爬上来,肯定也会被屋内的人发现,屋内的人也绝对不至于都死在这里!

周巡看了一下屋内,这是一个豪华大包厢,包厢内配有电视机,卡拉OK等设施,包厢内也有卫生间,相当奢侈豪华!周巡四下看了看,能不从门口进入,而且不被屋内的人发现,只有一个进入口,那就是屋顶上面的通风管道,凶手完全可以从203的通风管道来到这里,且不被屋内的人发现。

这时袁昊空也已经上来了,看了看屋内的情况,皱着眉头问道:“怎么样,周巡,有什么发现吗?”

周巡点了点头说道:“凶手我可以肯定是203的一员,但是至于凶手是怎么进入到这个房间的,我还不是特别清楚,对了203的人呢?控制住了没?”

袁昊空点了点头回答:“嗯,我亮明了身份,说是那啥办案,谁都不能离开,他们也都呆在203的房间里了,现在我派人在门口盯着呢,但是周巡,你怎么那么确定他们里就有凶手啊,你怎么会盯上他们的呢?”

周巡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袁昊空的问题,干脆沉默不语,继续查看屋内的痕迹,办案人员也都纷纷进来采集指纹验血,但是周巡对死者的身份还是比较感兴趣,风衣男为何要杀死他们呢?

“袁昊空,你先调查一下死者的身份,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说完,周巡又来到其中一个死者面前,搜索了一下,拿出他的钱包打开一看,里面除了现金之类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就连身份证什么的也没有。

就在这时,袁昊空大声喊道:“他们是毒枭!”

“毒枭?”周巡大声的惊呼道。

“嗯!肯定没错,公安局新公布的悬赏令!其中就有这个男人!韦温韦!”袁昊空指着其中的一个死者说道。

毒枭韦温韦?他的名气在那啥来说,可谓是让人闻风丧胆!他为什么来这呢?风衣男和韦温韦有什么关联呢?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找到线索和证据,证明203的人才是凶手,最有嫌疑的地方还是通风管道。

周巡站在椅子上,看了看房顶上面的通风管道,没有任何移动过的痕迹,而且通风管道是用螺丝钉固定的,根本没办法在管道内打开,那凶手是如何进入这个房间的呢?

“周巡,我刚才查了查,除了服务生以外,没有人进出过这个包厢,有没有可能是凶手伪装成服务生呢?行凶之后又装作很惊恐的模样离开,扰乱我们的视线呢?”袁昊空肯定的说道。

袁昊空的推理,也不是没有可能,不管怎么样,先去听听服务生怎么说,看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周巡和袁昊空来到一楼大厅,之前的几个服务生,还都没有从惊吓中清醒过来,各个都是一副惊恐的表情。

周巡看了看之前从楼梯上摔倒的服务生,把他带到一边问道:“你能不能给我描述一下事情的经过,最好详细一点,不要错过任何细节。”

服务生非常惊恐的回答道:“之前他们就订好了这个包厢,他们到了之后,我推着送餐车进入屋内,然后他们给了我小费,让我在门外守候,之后我听到了他们在争吵什么,并且还有砸碎餐具的声音。

我就进去看看什么情况,结果被里面的人狠狠的呵斥了一顿,又给了我二百块消费,让我离开,之后我在上来的时候,发现屋内的人已经都死了。”

“有谁能证明你说的话吗?”袁昊空看着服务生严肃的问道。

“当时在四楼的服务生都可以作证!他们都亲眼目睹了全过程!”服务生回答道。

“恩,没错,他离开后,屋外的餐车还是我帮他推下去的呢。”另一个服务生说道。

周巡和袁昊空对视了一眼,服务生应该没有说谎,但是这样这个案件就更加的匪夷所思了,凶手是如何进入屋内,连续杀了七个人之后,又靠什么方式离开的呢?最让周巡诧异的是凶手进入房间,连杀七个人而且没有人反抗,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周巡又回到了402的包厢,查看了所有死者的伤口,最终周巡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七个人的伤口虽然都是被刀子刺中要害,但是只有韦温韦的尸体,脖子上明显有被绳索勒过的痕迹。

周巡怀疑有可能韦温韦是先被勒死的,最后凶手为了使韦温韦的尸体和其他人一样,在胸口又补了一刀。

想到这里,周巡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焦急的对袁昊空说道:“袁昊空,把之前的服务生带上来,有些事情需要他认证一下!”

经过前几次的案件,袁昊空也是对周巡的推理能力极其信任,没有任何废话,直接照办了。很快刚才的服务生被带了上来,周巡指着韦温韦的尸体问道:“刚才是不是他让你离开的。”

服务生极其肯定的回答道:“对就是他!他说兄弟间太久没见了,难免有些激动,然后臭骂了我一顿,也是他给的我小费,让我离开的!”

“那你进去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特殊情况,例如有人躺在地上之类的。”周巡继续追问道。

服务生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没有进入到屋子里面,我刚打开房门他就已经站在门口了,我也没仔细的向屋内看,然后我就转身离开了。”

周巡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其他的死者,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凶手进入402包厢没有引起注意了,因为凶手只杀了韦温韦一个人!

周巡可以肯定,韦温韦先是和屋内的人起了争执,随后杀死了屋内的所有人,之后因为弄出了一些响声,怕服务生怀疑,就让服务生离开了。

这个时候凶手在趁韦温韦放松警惕的时候,用绳子之类的东西勒死了韦温韦,接着用刀子在韦温韦的胸前刺了一刀,保持和其他死者一致,这样就可以让人误以为所有人都是被一个人杀死的了。

但是现在仍然查不出来凶手是如何进入402包厢的,凶手没有通过阳台,通风管道等特殊途径进入,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从房门进入,只是没人发现罢了。

看来在402房间是找不到任何证据了,那就从203入手,周巡带着袁昊空和一些警务人员来到203包厢,其实带他们来无非就是保护自己安全,袁昊空对着203房间的人说道:“你们全部来屋外,配合调查!”

风衣男很不屑的站起来说道:“走,配合那啥叔叔们!让他们查!”说完带着所有人离开了203包厢,所有人离开后,周巡立刻在屋内进行调查,203的包厢没有那么豪华,只是一张普通的桌子,也没有独立的卫生间,桌子上的菜也都吃的差不多了。

送餐车上摆放着一些空碟子还搭着一条毛巾,餐车分为两部分,上面一层放菜,下面一层用黑布遮挡住摆放餐具,但是这个餐车的下层,却空无一物,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通风管道也和402一样,也是有螺丝钉固定的,没有专用的工具,根本不可能打开。

突然周巡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周巡推开房门,奔上402的包厢,四下查看了一下,那啥周巡已经明白了!袁昊空此时追了上来问道:“怎么了周巡?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周巡胸有成竹的回答道:“是的!可以确定的是203的人其中肯定有凶手,但是还是无法锁定到底是哪个。”

“那我们俩个下去看看203的人,也许会有什么发现呢?”袁昊空提议道,周巡点了点头,只好如此了,虽然周巡不抱有太大希望。

来到大厅内,203的人都站在风衣男的后面,风衣男显然是他们的领导,一个领导怎么会自己去搞暗杀呢?所以他身后的人更有嫌疑,周巡仔仔细细观察每一个人,从穿着到表情,不漏掉任何一个细小的线索。

但还是让周巡失望了,正当周巡转身离开的时候,背对着周巡的风衣男突然低头阴冷的一笑,周巡走到风衣男的面前,仔细的观察,大约过了两分钟后,周巡举起周巡的食指,说道:“凶手就是你!”

风衣男先是一怔,随后阴笑着说道:“哦?你怎么知道的?”

一旁的袁昊空已经掏出了手铐,蓄势待发。

周巡冷笑了一下说道:“你们来到203号包厢后,服务员用餐车送餐,你们先是让服务员在门外等候,之后你们的人将餐车推了出来,紧接着服务生又将餐车推到了402包厢送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时你就藏在送餐车底下的储物柜里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似曾相识 就在这一刻,周巡想起了那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

周巡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周巡的学习成绩一般,但体育成绩非常的好,既然体质好,那打起架来也是数一数二的,哥们不是跟你吹哈,想当年,在周巡他们村子里边治安,被周巡维持的那是相当的好。

十岁以下的孩子哪个见周巡不是点头哈腰的,周巡也算是叱咤风云的风云人物,周巡的宗旨就是:“老子就是天,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但自从那件事以后周巡的命运彻底被改变了。

由于农村天黑得比较早,那天周巡也正好是带几个那啥去“维护治安。”了,刚凯旋,半路杀出来个ZJ处,强行把周巡带回去,俺老班没办法只好去ZJ处赎人,老班被领导骂了一顿,不好受,就让周巡在他的办公室跟他“愉快和谐“的聊了一下午,从办公室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其它同学早就放学了,唉!

这世道怎么好心没有好报呢,周巡好心为学校维护治安,免得其他学校来侵犯,这ZJ处怎么不分好歹呢,还有俺那班主任,不就是领导说你几句嘛,看你心眼小的,整整说周巡一下午,没一句重复的,并且一口水还没喝,想必世间除了语文老师这种生物,也找不出其他的了。

嘴里嘟囔着,便踏上回家的路程,并且一路飞奔,不敢回家晚啊,否则被老妈逮住又是一顿胖揍,平常像按照哥们我这速度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可今天整整跑啦将近一个小时,可还是没到家。

夜幕更深了,周巡也渐渐地累了,准备找一棵树上睡觉去,这一项技能可是从小练出来的,突然想到周巡晚上睡觉爱翻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就靠在路边的大石头上睡着了。

因为没吃晚饭,觉还没睡醒,就先饿醒了,大半夜被饿醒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只好拖着又困又饿的身子起来找吃的,这破地方连树根都没有,周巡又没系皮带,周巡这日子过的还不如当年长征的革命先烈呢。

“孩子。”

“孩子。”周巡听见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竟然有人,就象征性地回一句:“是在喊我吗。”

“是的,孩子,你在这干嘛?吃饭没有啊?冷不冷啊?”说话的竟然是一个老的连腰都直不起来的老头,周巡顿时对他产生了怀疑,要说俺们这地方大半夜见个人不稀奇,半夜出来狩猎的人也不少,关键是看他不像啊。

他见周巡没回答他的话,就又问了一遍,周巡便冷冷的对他答道:“吃啦,没事出来玩呢,赏月呢。”刚说完肚子就发出抗议声,我凑,这么不给面子,老头也听见啦周巡肚子的抗议声,便哈哈大笑起来。

周巡刚才的高冷形象被他的笑声完美的给瓦解了,你的笑慌乱了我的骄傲,接着他便又发话啦:“我就知道你没吃,大半夜不回家肯定是迷路了吧,走走走,去我家吃点东西,顺便再借住一宿。”

既然都被识破了,何必还在苦苦伪装呢,那周巡就委屈一下自己吧,恭敬不如从命啦周巡看了看周巡发达的肱二头肌,又看看他,想都没想就跟着他去了,走了约有十分钟,就来到了一个大房子面前:“哇塞!好大耶。”

这是周巡的第一声感叹,它的占地约有两亩,它是黑色的,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他家的大门也好奇怪,上面竟然有字,走近一看,便顺口念了出来,

“吾父,诺鸿远,生于xxxx年卒于xxxx年,享年44岁。”我凑,这竟然是一个人的生卒年,生卒年不是应该在墓碑上刻着吗,难道这就是...

那个老头说他就住在这里,难道他就是这里的主人,那他不是死了吗?周巡突然意识到自己沾染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心想着身子却往后退着,在前边带路的老头发现了周巡的怪异,就阴笑着说:“来都来了,怎么不坐会再走呢?”

“我凑,坐你二那啥,这时候谁tm有那闲情逸致。”周巡嘴里骂着,拼命往回跑,但双腿就跟灌铅了似得,纹丝不动,心想:“这辈子算是栽这了,劳资的一世英名啊,毁于一旦,关键是我还没有女朋友呢,爸妈呀,我对不起你们啊,我还没有尽一丝孝道呢!呜呜呜。”

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周巡的忧怨,周巡顺着声音发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穿着一身青色道袍的道士,驾驭着一把剑向这里飞来,大喝一声:“老鬼,三年前我看你还有一丝怜悯之心就饶你一命,今天还敢再次害人,拿命来!”

哇塞,好酷的出场造型,比周巡出场的时候帅多啦,不过那老鬼好像对他不感冒,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向周巡飘来,对!是飘!刚才跟他来的时候竟然没注意。

这老鬼竟然还有思想,知道先挑软柿子捏,不过周巡是那么好欺负的吗?周巡发挥周巡的体育特长,以一秒六十米的速度向后奔去,那速度,吓死山坡老黄牛,八尺汉子眼泪流,出嫁的姑娘也回头,天外彗星撞地球,刘翔改打乒乓球,几秒过后周巡就被他撵上了,咳咳,这不怪周巡,周巡是跑的,他是飘的,都怪地吸引力太大,对,都怪它。

老鬼撵上周巡之后周巡以为他要把周巡当人质,绑起来,谁知道,上来就是一口,我凑,按照剧情发展你不应该再说点什么吗?这一口咬到了周巡的胳膊,顿时那血就跟充话费送的似得,不要钱的往外涌,这时那位青衣道士对周巡说:咬破舌头,把舌尖血喷到老鬼脸上,当时还是觉得保命要紧,一口下去,感觉到一股血腥味,噗,一口,完美的吐在他的脸上。

那老鬼接触到周巡的舌尖血跟见了作业似得,拼命的往后退,青衣道士见老鬼离周巡远了,对老鬼发起了第一波攻击,周巡还以为老鬼有多厉害呢,第一波攻击都没扛得住,就慢慢的魂飞魄散了,周巡也因为失血过多,在老鬼渐渐消散的同时慢慢晕了过去。

等周巡醒来时,周巡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首入眼帘就是老妈憔悴的面容,“我。。我睡了多长时间?”

周巡问道,老妈看见周巡醒了,就来到周巡面前“你这是怎么了,哪天晚上你干嘛去了,最后怎么会被一位道士送了回来?”

老妈向周巡急切地问道,“什,什么,我怎么会被一位道士送了回来。”周巡用力想了想那天晚生发生的事,竟没有丝毫想起来,就感到一阵头痛,没办法只好再次躺下睡觉,躺下并没有立即睡着,周巡在想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巡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呢,想着便进入了梦乡,等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了,老妈喊周巡起来吃饭,刚吃罢晚饭,准备打开电视看电视呢,就听见大黄在叫(大黄是周巡家养的一条狗)并且狂吠不止,看这架势就知道有人来了,便出去打开了大门,一开门就看见有个穿青色道袍的人站在门外。

虽然想不起来他是谁,但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好,我可以进去说话吗。”他便问道,“嗯,进来吧。”周巡答道。

刚进到屋里边,他便关心得问:“你怎么样了。”周巡很诧异,“你,你是,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你忘啦,那天你晚上放学的时候碰见了脏东西,还是我救得你。”他说道,“你说的啥子哦,我咋一句都没听懂。”

“噢,我忘了,我那天封印了你的记忆。”他说着便从兜里拿出一根针,向周巡头扎来,周巡当时以为他要杀周巡,便一脚向他肚子踢去:“来者不善啊你。”他显然没想到周巡会出手,结结实实挨了周巡一脚,他被周巡踹退几步.

刚准备上第二脚,他便发话:“你干什么?想打架?”

“嘿,我这暴脾气,挑衅谁不好,非挑衅你雨爷,强周还不压地头蛇呢,我就是想打架怎么滴?”说着周巡就向他冲过去,他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对着周巡后背就是一脚,周巡被他踹趴在地,我艹,想当年只有周巡欺负别人,今天竟然被人欺负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不过咱也是有头脑的,明的不行,来阴的,嘿嘿,瞬间从地下抓了一把土,向他扬去,他一个转身又躲了过去,真是气煞周巡也,顿时看见身后有一块板砖,啧啧啧,天助周巡也啊,周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板砖向他扔去,他又是一个转身就躲了过去,不过他也太小瞧雨爷的智商了吧,迅速的又抓一把土。。。

嘿嘿,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周巡这么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他肯定没反应过来,于是他便中招啦,趁他还在痛苦的揉眼同时,周巡便向他扑去,他便被周巡扑倒,周巡拿着拳头向他头上招呼,“让你装十三,让你嘚瑟,让你挑衅,知道雨爷的厉害了吧。”周巡边打边骂。

这时周巡妈听见声音出来啦,见周巡俩厮打在地,“小巡,你们这是干啥啊。”周巡妈大惊道,“这鳖孙,想害你儿子,妈,把绳子拿来给他捆上,还收拾不了他,我就不姓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真是舍不得 “谁害你啦,我昨天封印了你的记忆,我要恢复你昨天的记忆。”那位青衣道士说道。

“再狡辩,你刚才还踹我一脚这事你怎么说。”周巡对他说

“是你先踹我的好不好,做人不能这么不讲理啊“

“小巡,你先冷静,这位就是那天晚上送你回来的道长啊,你怎么跟他打起来啦。”周巡妈说道

“什,什么,那天就是他送我回来的?”周巡问,“是啊,是他送你回来的,他把你送回来后连名字都没有留,就走啦。”周巡妈回答周巡说。

“咳咳,这是肿么个情况,我艹,我竟然把我的救命恩人给打啦,这可是人品问题,这要是传出去哥们这辈子也就毁了。”

“哎呦喂,那啥,您来啦,快快快,里边请,新来的小妞可。。。啊呸,帅哥,不好意西啦,淫家不是故意的嘛,骚瑞啊。”咳咳,其实告诉你们周巡另外一个身份,周巡是翻脸比翻书快协会的会长,低调低调,然后周巡迅速拉他起来,并给他拍拍身上的灰尘,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走走走,进屋坐坐,说着周巡便把他往屋里拉,不过周巡看他铁青的脸,就知道他现在肯定恨不得把周巡生吞下去,这要是放谁谁也不愿意啊,人家兴高采烈的给你帮忙,你非但不领情,还把人家打了,你能开心起来吗?

把他拉进屋里之后,把水果,零食等一些吃的全给了他,这可是救命恩人啊,“行啦,别客套了,我还找你不仅是因为要解除你的封印的记忆,还要收你为徒!”

当时正在给他削苹果的我,差点把手指头削掉“啥,啥子,收我为徒?”

“嗯,你小子有阴阳眼,那天那个老鬼,就是看上了你的阴阳眼,得亏我去的及时,要不是你肯定就挂啦。”

“阴阳眼,是嘛子玩意,听起来挺屌的,那能干什么?”周巡好奇地问

“阴阳眼,顾名思义,就是阴眼和阳眼,右眼至阴,是任何邪祟上好的补品,要被它们吃了的话,能实力大增,最起码能少修炼100年,而左眼至阳,比时间的任何一种法器都厉害,包括香火传承千年的舍利子。”

“好家伙,这么牛十三啊,舍利子那玩意可是FOJ的宝贝疙瘩,我这一只眼都比他那厉害,那哥们祖坟都该冒青烟了。”

“别高兴太早,就凭你现在的实力,连一只普通的游魂野鬼都灭不掉,你那双阴阳眼,迟早会被拿走。”

“那,那咋办呢,道长你得救我啊?”

“我怎么救你,我跟你不沾亲不带故的为啥要救你,况且,我还是修行之人,我不想得罪那么多东西,会遭天谴的,除非。。。”

“除非什么,除非什么,除非什么?”周巡连忙问

“除非你拜我为师,这样我保护你才有理由啊,况且,我J你道术,你学有所成的时候,也会自保的呀!”

说的好有道理,周巡竟无法反驳“愣着干嘛,还不拜师?”

“是是是,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咔咔咔,磕了仨头,就这样拜他为师了,看着他满意的笑容

“咦,怎么不对啊,我怎么有一种上当的感觉。”我艹,上当了,这一步步都是他设计好让周巡往里跳的,“我不要当你师傅,啊呸,你不能当我徒弟,啊呸,我不拜你为师了。”

“怎么啦,想反悔?你既然对我磕了头,我就是你师父,师命难违,这点常识你还是要懂得!”他一改刚才嘚瑟的笑容向周巡大喊道,咩的,这才是翻脸比翻书快协会的会长啊,唉,无奈,怪我太单纯,既然拜了师,认命吧。

这时周巡妈进来了:“小巡你在干嘛?为啥子给他下跪。”

“没看见我在拜师吗。”周巡没好气的说,其实刚才也就怨周巡妈,要不是她拦着,周巡保证能把这个道士一顿胖揍,不过毕竟是周巡妈,每个人最起码对长辈是要尊重的,“拜什么师,你还想出家啊,给我在家好好学习。”

周巡一听这话,扑通,一声,跪在周巡面前:“妈,我有阴阳眼,这辈子就是当道士的命,不当道士就会遭天谴的,我要去维护世界安定,这世界如果没了我会乱套的,你就让我去当道士吧。”

“起开,你的阴阳眼虽然世界上很少,但是也不至于没有,有你不多,无你不少。”师傅在一旁说道。

“嘿,我这暴脾气,你刚才不是说我当道士可以降妖除魔吗?怎么变卦啦?”

“是啊,当道士可以降妖除魔,但你又不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拥有阴阳眼的人,别把自己想的那么伟大,洗洗睡吧孩子,准备好行囊,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师傅说完就向门外走去,消失在夜幕中...

“你为啥要跟他拜师啊,你爸常年在外面打工,家里就剩我们母子相依为命,你走啦我可咋办呢?”老妈说到这脸皮堪比城墙的周巡心里也不好受,这十几年跟老妈一直待在一块,突然要分别谁都会舍不得的。

“妈,刚才那位道士说啦,我拥有阴阳眼,我跟你待在一块,邪祟会找那啥的,我。。。”说着不争气的眼泪就往下掉,“小巡,这年头哪有什么神啊鬼啊,别再杞人忧天了。”,老妈显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妈,你也看到了那天晚上我就是遇到了脏东西,才被那位道士救了下来。。。妈,是我自作主张跟他拜了师,我没有询问你的意见,我...对不起。”

“行啦,咱娘俩还说什么对不起啊,况且养你十几年了,你什么尿性我还不知道啊。”老妈,强挤出一个笑容。

其实在大山深处谁没有遇到过奇怪的事,比如,身后有人喊你什么的,这都是一些孤魂野鬼勾魂时惯用的伎俩,人身上有三盏火,头顶一盏,两个肩膀分别一盏,这三盏火燃着的时候一些邪祟不敢靠近你,但如果听到有人喊你,回头的话会立刻灭掉两盏,因此在这提醒一些野外探险的驴友们,如果听到有人喊你们,千万别回头,也不要应答,一直走下去,邪祟就会离开你。咳咳,扯远啦,言归正传。

今天跟那啥谈心谈了一个晚上,现在的周巡正值青少年时期,没少跟那啥吵架,现在要走啦,真舍不得。。。

天很快就亮了,师傅也是如期而至,“小子,准备好没?准备走啦。”,跨出家门的一瞬间,周巡哭了,哭的痛彻心扉,比昨晚哭的还要激烈,“师傅,我不想去啦,我想在家陪着我妈。”

“不行,这是你人生的必经之路,你既然拜我为师,我就要对你负责,走吧,时间会冲淡一切的。。。”然后拉着周巡就走。

通过朦胧的泪眼,发现那啥离周巡越来越远,不知哭了多长时间,渐渐地睡着了,等周巡醒来的时候发现在自己在飞机上,“师,师傅,我们要去哪?”

“去星雨山。”说完就在一旁看起了报纸,估计也又飞了半个小时,就到机场啦,刚下飞机,师傅就对周巡说:“你先在这等着,我一会就来。”

师傅向周巡说道,还没等周巡回应,就向地下停车场走去,不一会,就看见一个白色的宝马开了出来,师傅向周巡一招手,周巡便向他跑去,“你们星雨山还真有钱哈,竟然还有宝马,啊呸,是咱们星雨山...嘿嘿。”

“行啦,别贫嘴啦,现在我们在CD,一会就到星雨山啦,你把你的贱毛病都改改。”

“CD?我凑,你来CD干啥子,星雨山在CD吗?”周巡不解的问。

“你是猪吗?星雨山星雨山,就是星地之山咯,我们星雨山只是内部人叫法,外人称为“星雨山。”你晓得否?”,师傅用一口标准的巴蜀话来给周巡说,“我说捏,原来是星雨山咯,我去过次数可多了噻。”小样跟周巡比巴蜀话,周巡当年为了泡个巴蜀妹子,可没少下功夫,就这样跟师傅聊了一路,很快就到星雨山啦。

“嚯!”~这上边的人可真不少,,人山人海的,师傅带着周巡来到了一个寺庙里吧,这个寺庙后边竟然有个大铁门,不注意的话真的看不见,推开门,门内又是一个景象,有道士在一块练武,还有的在一块玩游戏叫什么,英雄联盟,一听就不好玩,不过这个后院真是大啊,占地约有数千亩,啧啧啧。。。

“师傅有个问题想问。”

“说吧!”

“为什么这里边,跟外边的景象不一样呀?”

“你家客厅跟卧室一样吗?”

“噢,顿时明白了许多。。。”

咳咳,这世界像周巡这么纯洁的人已经不多啦,没办法,然后师傅带着周巡来到了一个房间:“这是我的房间,以后你就跟我住在这里吧!”

这个房间不大,有两张床,一台电脑,一张桌子,小是小了点,但出奇的整洁:“嗯~这房间还凑合,那我就委屈委屈吧!”说着便屁颠屁颠的把电脑打开。

“滚犊子,不夸我房间好就算了,还委屈委屈你,不喜欢可以出去住啊,反正俺们星雨山就不缺打地铺的地方。”师傅大声呵斥道。

“刚才谁在说话,谁敢说你房间不好,我第一个不饶他,娘希匹的,这么好的房间还说不好,他咋不去住那啥套房呢!”周巡无奈的说

“这还差不多,先别玩电脑,你先去洗个澡,我去给你找一件道袍穿穿。”

师傅对着周巡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你不能睡 “噢,茅子在哪呢?我有点肚子有点不舒服。”周巡问道

“嘛,嘛玩意?”师傅一脸无辜的问。

“茅子啊,哎呀,就是你们城里人所说的厕所,你们城里人真。。”

“好吧好吧。”师傅给周巡指了一下“快去快回。”周巡摆摆手,就向厕所跑去“啊~真爽。”解决完后,周巡就在星雨山上逛了起来,之前来这里只是单纯的欣赏风光,而现在来的感觉就是来熟悉一下周巡的家。

沿着林间小道,一直往前走,看着葱葱的树,听着嗡嗡的蝉鸣,那可不是一般的惬意,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树林的深处,刚准备想原路返回,目光一扫,瞥见了一个山洞,好奇心萌发,于是就一探究竟,洞口还用繁体写了三个字,但是周巡不认识,周巡简笔字还没认识完呢,还认识繁体字,笑话。

刚进到洞头一阵凉意铺遍全身,打了个冷战,外边这么大的太阳,里边怎么还会让周巡感觉到寒冷呢,刚准备想原路返回,看见四个穿着道袍人进来了,其中一个周巡还认识,叫什么董意智,据说家里祖上是赶尸匠一脉的,不过周巡并没有跟他正面相撞,就躲到了旁边的草丛里,他们四个说话的声音很小,周巡离他们不超过一米都听不清他们的说话声。

董意智第一个进入了洞口,其他三人也陆续进去了,周巡便悄悄的跟在他们身后。

“意智哥,这次能成功吗?”董意智左边一男的问道。

“放心吧,只要我用我家祖上的秘术,就一定能驾驭得了,别说话啦,这是山洞,肯定有回音,小心为好。”董意智嘚瑟的说道。

董意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这是周巡心里边的第一反应,况且他来这肯定有阴谋,不行,周巡得阻止他,虽然不知道他成功以后会有什么危害,但是不能让他得逞,顺手从地下摸着一块板砖。

俗话说有了板砖,有备无患嘛,便继续跟在他们身后,继续约走了半个小时,“意,意意智哥,你玩我们吧哥这啥时候是个头啊,是不是得走到驴年啊。”董意智旁边的那个男的又说话了。

“那么着急干嘛,一会就到了。”董意智不耐烦的说道。

估计又走了半个小时,董意智也泄气了“买了个表的,是不是走错路了。”

“意智哥,你不会在骗我们吧。”

“是啊,你不会在骗我们吧。”其他两个人也安奈不住了。

“哎呀,继续往前走吧,一会就到啦。”董意智无奈的说道。估计这时候董意智也不好受,tmd最不好受还是周巡,周巡平白无故跟了他们一个多小时,连点毛都没有看见,卧槽。越想越生气,把手里的板砖狠狠摔向地下

“pia~。”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山洞。

“什么人。”,董意智迅速的转过身,扫视着四周,其他三人也迅速转过身来,摆出一副战斗的姿势,警惕的看着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

“喵呜~喵呜~。”周巡学着电视上的剧情,来瞒过他们。

“哦,原来是一只野猫啊,吓死我了。”一个身材魁梧的道士说道。

“哪有这么简单,别忘了,这是星雨山,普通的野猫哪里进的来?不会是猫妖吧?”董意智说道。

“你tm才猫妖呢,你们全家都是猫妖。”周巡在心里大骂道。

“算了算了,赶路要紧,一会回来再收拾这个猫妖。”董意智说完,便继续走了下去,其他三人也表示无奈,但也跟了过去,周巡去一旁把周巡的宫廷御用板砖拿上以后也跟了过去,娘希匹的又tm走了快一个小时,周巡都快崩溃了,董意智,真不是一般人,估计当年也只有长征的先烈们有这种意志啦,周巡他妈现在又饿又累,这啥时候是个头啊,刚准备打算原路返回,

“找到了。”董意智大喊一声,周巡便停下脚步,看见他们面前有个巨大的石头门。

“以吾道心,证六界门。四象卫持,修罗界开。”董意智刚念完咒语,那个石头门就缓缓升了上去,打开门的一瞬间门内的强光将整个山洞都照亮,得亏周巡机智,迅速闭上双眼,双眼才没有被强光给闪到。

不过那四位就没有周巡这智商啦,一个个捂着眼睛在地下摸爬滚打,这个时候正是收拾他们的好时机,周巡拿着板砖对着那四位头上一人来了一下,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一气呵成,他们估计是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了,干趴他们四个以后周巡便向洞外跑去。

“咦,这怎么有个拐角啊。”,周巡顺着这个拐角走了过去。

“卧槽,这他喵是个出口。”周巡这暴脾气啊,周巡现在真想返回去,拿着板砖照董意智头上,呼个几百下都不解恨,从洞中跑出来,这竟然是个水池,沃嘞个操,要不要这么会玩。

周巡现在也迷路了,连个指南针都没有,周巡怎么回去?在这等他们来找周巡?万一一会董意智们醒过来咋办,周巡可不想等死,只好漫无目的的向前走。

目光扫视着四周,突然看见一棵大树下面有一个小孩子,就寻思过去逗逗他,切,哥们好歹现在也是一名降妖除魔的道士,于是便走过去“小朋友,你好啊!”卧槽,他竟然不理周巡,好,我忍。

“啊你哈噻呦。”他还不理周巡,再不理我巡爷可要生气了,“萨瓦迪卡。”他还是无动于衷,嘿,周巡这暴脾气“我日你先人那啥那啥那啥*。”,真是气煞我也,周巡朝着他头上就是一脚。

“咻,一个闪身,躲开周巡这一脚,又瞬间像一道闪电一样,向周巡撞来。”我擦,这可是练家子啊,哥们身手也不弱,周巡一个飞腿,就把它像足球那样踢啦回去,接着,他便不动在地。

“呵,真以为巡爷好欺负。”说完周巡转身向后走,转过去的一刹那,他就像一颗炮弹那样,撞在了周巡的后背,噗~周巡吐出一口鲜血,被撞飞在地,还滚啦好几圈。他还想再次向周巡撞来,这时一把桃木剑就飞了过来,他显然也没想到,瞬间改变航向,落地也十分狼狈。

“快走,我也不过他,你先撤。”刚才跟董意智一块的那个身姿魁梧的大汉,说道。

“你不是被我打晕了么。”周巡冲他说道。

“臭小子,真以为你的板砖能伤害到我,我可是号称铁头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装晕?”周巡完全不管这是在打斗,就向他问道。

“行啦,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回去叫人。”他扭头向周巡说道,他扭头的一瞬间,小孩子便向他撞来,他躲闪不及,被狠狠的撞啦一下,不过却没有刚才周巡被撞倒在地那样狼狈。

“快走,跑~。”周巡看着他被鲜血染红的牙齿向周巡喊着,周巡可不是傻子,像电视剧那样,再来个依依不舍,生死别离什么的,周巡一股劲的向后跑去,周巡现在只想跑回去,叫人把那个死小孩给弄死。

“不行,他还在那,他是因为救我才受伤的。”这是良心。周巡止住脚步,转过身向刚才那棵大树跑去,周巡看见他正在和死小孩,扭打在一块,他满脸是血,“你怎么回来了,救兵呢?”他冲周巡大喊。

周巡没有回答他,周巡流泪了,周巡的眼睛好痛,眼泪也是红色的,啊~一道强光从周巡的左眼射出,从小死孩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小死孩满脸不敢相信的样子,接着便化作乌有。

好困...我好想睡觉...我先睡了。

“你不能睡。”他爬过来,用力晃着周巡的身子,周巡用力的睁开灌满铅的眼皮,“你不能睡,你要睡了,就永远醒不过来了。”说完,他便背着周巡,向前方走去。

“大哥,怎么称呼。”周巡用尽全身力气说啦这句话。

“我叫蒿浦泽,你呢?”

“周巡。”

“你今天来这干什么,这可是我们星雨山的禁地啊?”

“我本来是出来逛,然后看见董意智带着你们往山洞里走去,我就好奇心萌发,便跟上啦你们。。。”就这样,周巡他们在你一句周巡一句的交谈中,也不知道他背着周巡走了多上时间,回到了星雨山的大殿内。

“小巡,你去哪啦?你上趟厕所怎么还丢了呢?”师傅看见蒿浦泽背着周巡从门口进入便开始问。刚才哭的满脸是血,师傅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去我们星雨山的禁地了?”

“师傅,我好困,我先睡了。。。”周巡轻声的说道。

“你说啊,告诉我是不是去禁地了?”师傅拽着周巡的衣领,冲周巡大喊,

“我...。”没说完周巡便倒了下去,朦胧中听见师傅咆哮的声音,不久周巡就进入了梦乡。

“报~巡爷,村头二狗又来挑衅我军,请吩咐命令。。”

“小巡啊,你在那过得还好吗,妈妈好想你。。。”

“妈,我也想你。”周巡说着梦话,“哟,这孩子还说梦话呢,想妈妈了吧!”周巡眼睛一睁开,看见自己还在房间中。

“噢,原来是个梦啊。”看见一群人,在周巡房间里边,本来都不大,还站这么多人,把周巡屋围的水泄不通,

“小巡,你醒了。”师傅看见周巡睁开眼睛,高兴的说。但周巡不想理他,周巡刚才受那么重的伤,那么虚弱,他不仅不关心周巡玩,还吼周巡,这是周巡他们青少年的正常心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到时再说 “小巡,你怎么啦。”师傅见周巡不说话,就进一步关心的问,“没事。”周巡冷冷的吐出俩字,便躺下去用被子蒙着脸不想见他。“小巡,上次是师傅不对,师傅给你道歉。”

“我不想听,滚。”周巡骂道。

“小子,他是你师父,他再怎么不对你也不能让他滚,该滚的是你。”师傅身后一个长相还算比较清秀的道士说道。

周巡把头伸了出来“呵,你凭什么要我滚“,周巡不服气的反驳他。“就冲你擅自闯入星雨山禁地这一条罪名,就足以让你滚出星雨山,还有你辱骂师傅,这在我们星雨山可是大忌。”

“我靠,你们都他妈欺负我一个新来的是不?不就是想撵老子滚蛋嘛!直说不就行啦,何必这么委婉?”周巡无理强占三分的说。

“小,小巡,不要以你的小人之心来度君子之腹,你以为我们是来撵你走的?没有那么简单,私闯我们星雨山禁地可是死罪,别以为你拍拍屁股走人就没事啦!”

“卧槽,你们还想干什么?”周巡推开人群,往外边走去,师傅还打算阻止周巡“你给我靠边。”,甩开他的手臂。

“走,可以!打倒我你就可以走。”师傅身后的一个小道士说道。

“你这不是欺负人么,你们都练过,我别说赤手空拳啦,拿着武器都比一定能打过。”周巡愤恨的说。

“那或者三分钟你还在站着,我就算你赢!”他不屑的说。

“你说的哦,骗人是小狗。”呵,这么简单,周巡就算不跟他打跑三分钟,三分钟过后就算周巡赢,周巡tm机智了2333...“就在这打?”周巡问。

“怎么可能,打坏东西你赔啊?跟我来。”说完向门外走去,周巡便迅速跟上,那一大波人就跟看戏似得,也跟了过来“行啦,就这吧!”他来到一片开阔的草地上。

“周巡、牧烨磊,比武开始!!!”掌门大声说道。

他便做好一副战斗的姿势,周巡可没闲情跟他打,周巡向他正前方奔去,距他还有两米时,周巡一个转身便向丛林深处跑去,他一看周巡使诈,就向周巡追来,周巡俩你追我赶,渐渐地他便被周巡甩在身后,“牧烨磊,来追我啊,略略略。”周巡扭头向他嘲笑,可周巡的脚步还没停。

“快停下!”他冲周巡喊道。“停你二那啥,我一停下你不就追上我了么,你以为我傻啊!”

“peng。”一声,一头撞在了一棵大树上,眼前一黑,天空出现了好多星星。

......

也不知晕啦多长时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得,自己还是在星雨山这一亩三分地上。”

“兔子,你醒啦,你还好吧?”在旁边玩电脑的牧烨磊看见周巡醒了,就跑过来问周巡。

“你才兔子呢,我饿啦,给我整点吃的来。”

“你使唤谁呢,信不信我削你啊。”

“哎呀,我靠,使唤你呀怎么滴,来来来,来削我啊,求虐。”说着周巡从床上蹦起来,头好痛,又重重的倒了下去。

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周巡就来文的。、

“别动手,有种跟我玩文的,我可是文明人。”周巡挑衅道。

“问的就问的,你出题吧。”

“你说的哦,看老子不玩死你。”周巡得意的说道。

“请听题,第一:怎么使麻雀安静下来?。”

“杀了它不就得啦,切,这么简单的题,你也好意思出出来。”

“回答错误。”

“为什么?”

“你应该压它一下。”

“为什么?”

“鸦(压|)雀无声啊!笨。”

“这tm也叫题,你唬我的吧?”

“这怎么不叫题,你笨别赖我。”

“好吧好吧,继续提问。”

“噢,你说四块蛋糕,只能切一刀,怎么分给五个小朋友?”

“数学题啊,这我在行,嗯~容我想想。”他在纸上划拉了半天,还是没有回答出来。

“得了得了,你自己慢慢算啊,我去找我师傅了,灰灰。”周巡强忍着头痛去大殿里边找周巡师父。

刚到大殿门口就听见里边热闹的声音,看样子很开心,这时去道歉是最好的时候了,哎,不对,万一周巡去打扰他们的雅兴怎么办,无奈,厚着脸皮进去吧。周巡刚踏入大殿半步,里边的热闹景象瞬间荡然无存,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地看着周巡。

“师,师傅,掌门,各位长老,师兄们,我。。对不起,我不该对你们不敬。”师傅看见周巡倒是很高兴,可其他人看见周巡就跟看十恶不赦的犯人似的似得,恨不得把周巡生吞下去。

周巡见他们没说话就继续认错,“各位长老,师兄,我错啦,弟子我甘愿受罚。”说完便跪了下去,这使得鸦雀无声的大殿再次沸腾起来。师傅一个箭步跑过来,准备拉周巡起来,“师傅,我错啦,希望你能原谅我,否则我就不起来。”

“起来吧,我也有错,当初你在那么虚弱的时候我非但没有关心你,而且还对你发火,这样咱俩就抵消了吧。”师傅一把拉起周巡,周巡走到掌门面前,“掌门,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擅自私闯禁地。”

“行啦,事情都过去了,我们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以后吸取点J训就行。”这时周巡走在大殿正中间,向他们深深的鞠了一躬。”

“卧槽,你们还不原谅了,我徒弟都这样了,你们还想咋的?”师傅对那些师兄们说道,“对啊对啊,你以后吸取点J训就行啦,我们也不好意思说什么。”那群师兄们七嘴八舌的说。

“小巡,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说完师傅拉着周巡向宿舍走去。“对啦,小巡,我给你说个事,还有五天,我就要下山去历练了,我打算带着你去,怎么样?”

“历练?什么东西?”周巡疑惑的问。

“就是下山去练习武术,偶尔还可以捉捉鬼什么的!”师傅向周巡解释。

“噢,原来是这样。”周巡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不装能死啊?”师傅白了周巡一眼。

“为甚不在山上练习呢?”周巡又提出疑问。

“山上没事养你这个只吃饭不干活的饭桶干什么?到山下去自力更生!Doyouknow?”

“Oh.Isee.Thankyouverymuch,youarewele.“切,哥们想当初可是英文课那啥呢,就这半吊子英语能难倒我。

说话间周巡他们已经回到了宿舍,“周巡,周巡,我已经知道答案是什么了!”牧烨磊看见周巡就向周巡喊道。

“说来听听。”周巡回答他。

“万一你的蛋糕不是圆的,正方形或三角形的从中间切一刀不就行啦,我真是太聪明啦。”牧烨磊嘚瑟的说道。

“孩子,洗洗睡吧,你回答错了,你这智商就回答不了这样的问题。”周巡无奈的向他摇摇头。

“没错啊,他说的很有道理啊!”师傅拿根树枝在地下划拉了半天,冲周巡说道。

“错了就是错啦,他只让切一刀,那就劈死一个小朋友不就得了!”

“噗~这tm也算?”牧烨磊一脸无辜的说。

“怎么不可以?只说切一刀平均分就行了,可没说不择手段啊!”周巡强忍着笑回答牧烨磊。

“没人陪你,你就自己玩吧,我要去吃饭了。”说完便走进了屋子。

周巡从桌上顺手拿起一盒饼干便吃了起来“师傅,你说咱们下山历练得要多长时间?”周巡问道。

“这可说不准,有时候最短几个月最多一两年吧!”师傅顺手从周巡手里拿出一块饼干说道。

“几个月呢?”

“十几个月吧!”

“你直接说大半年不就行啦。”

“这不显得诙谐嘛!”

“那咱们住哪?”

“到时候再说吧,反正不会让你睡大街的,走吧走吧,我饿啦,吃饭走。”师傅不等周巡回答,就拉着周巡向食堂走去。

“对啦,师傅我给你说个事,那天我独自闯入禁地...。”

“停停停,事情都过去了,不在提了。”师傅打断周巡的话。

“师傅,你说那里边都有什么啊,进到山洞里边把石门打开后那强光差点都把我眼闪瞎啦!”

“你把石门打开了?”师傅顿时停住脚步。

“嗯啊,我其实是...!”

“坏了!“,师傅也没心情去食堂了,拉着周巡就往大殿跑去。

“师傅什么事啊这么急,你放开我,你快把我的胳膊拽断了。”周巡大叫道,可师傅还是一个劲的往前跑,并且嘴里还在不停的嘟囔着什么。

“掌门!长老!”师傅刚到大殿就冲里边大喊。

“什么事啊,这么急!”掌门不紧不慢的问道。

“掌门,镇尸洞封印的石门被打开了!”师傅慌张的说。

“什么?”长老原本祥和的脸瞬间变得惊讶,“怎么回事?”长老厉声问道。

“掌门,我上次私闯禁地,就是因为这个,我在山上闲逛的时候,无意间看见那个山洞,由于一时好奇心,本来打算进去,就发现董意智一行人也打算进入山洞,我便尾随其后,听见他们说用董意智家族的秘术就可以成功,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一定不是好事,就在董意智打开那个石门的一瞬间,我用板砖将他们几个砸晕,然后逃了出来,对啦,当时蒿浦泽也在董意智一行人的行列之中。”周巡把周巡在山洞里的所见所闻全告诉了掌门及长老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我去叫他 “真有此事?”掌门怀疑道。

“真有,比珍珠还真。”周巡斩钉截铁的说道。

“来人,随我到镇尸洞一探究竟。”掌门向众人吩咐道。

一支由掌门带队,众长老及一些道士组成的队伍向镇尸洞,浩浩荡荡的走去。

此时周巡竟发现蒿浦泽也在队伍里面就跑过去打招呼。”蒿哥,没事了吧?”

“没事,都是小伤,休息几天就好了。”

“嗯,那就好,蒿哥,问你件事呗?”

“啥事啊,说呗,咱俩都出生入死过了,还有啥不能问的?”蒿浦泽很爽快的答道。

“你说咱们星雨山的镇尸洞里边是啥,不就是来看看嘛,用的咋后这么兴师动众的吗?”

蒿浦泽把声音压得很小,贴在周巡耳边“僵尸之王——将臣。”

“不应该是旱魃吗?”周巡大声的问道。这时所有人都往周巡他们这里看,蒿浦泽也拉拉周巡的胳膊,周巡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咳咳,对不起。”周巡慢慢地把头低下,其他人才把目光移开。

周巡便又继续和蒿浦泽说啦起来,“旱魃不应该是僵尸之王吗,怎么轮到将臣了。”

“你听谁说的?将臣才是僵尸界的boss好不好?将臣一出生就是僵尸王旱魃是由上古神变得僵尸王与将臣并称为僵尸之祖也就是僵尸的祖宗所以是有本质的区别。”

“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通俗一点讲就是,一个是富二代一个是高富帅!”

“噢,原来是这样!”说话间周巡他们已经来到那个山洞的洞口前。

这时,周巡他们所有人都退后,掌门和几位长老席地而坐围成一个圆圈,嘴里并在不停的念口诀,慢慢的洞口出现了金光,“卫元洲、郑淼、牧烨磊,蒿浦泽、周巡,你们几个随我们进去,其他人在外边待命!”掌门突然大呵道。

“是!”周巡他们几个人齐声答道。

师傅首先进入山洞,紧接着师伯郑淼,最后周巡和牧烨磊一块并肩进入,周巡还以为还要走几个小时呢,刚进到山洞就到石门前了,此时几位长老也进入到了山洞里面,这里面也早已不见董意智一行人的身影。

“以吾道心,证六界门。四象卫持,修罗界开。”掌门刚念完咒语,石门就缓缓上升,但是已没有上次所遇见的强光,进入石门,里边的景象着实令周巡惊奇,一个血红的棺材,被四根铁链悬吊在一个湖面之上来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咒语,而湖水却是红色的,像血一样,不对,这就是血,并且还在不停的沸腾着。

所有人陷入了沉默之中,几位长老却在不停的四处查看“唔~看样子不是很糟,他们并没有将将臣放出来。。。”掌门的话打破了死一样的气氛。

“呼~。”所有人都是长叹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师傅在帮忙打着圆场,这时气氛才有所改善。

周巡他们所有人又加固了对将臣的封印,周巡他们才得以离开,咳咳,说是周巡他们所有人,其实就是他们,师傅到现在一点法术都没J给周巡,周巡完全就是来打酱油的么!

走出石门后,掌门又拿出来一枚黑符贴在石门上用来对石门的加固。周巡他们顺着上次周巡出来的那个洞口走出山洞,看见了那棵树,就是上次周巡在这打死那个死小孩的那颗大树。

顿时想起啦上次在这跟死小孩斗智斗勇的事,“师傅,我上次还在这灭了一个死小孩呢!”周巡向周巡师父汇报着说,希望能得到他的夸奖。

“什么死小孩?”师傅本来跟旁边的人聊天呢,就转过来问周巡。

“就是一个小孩,头可大,特别爱撞人。”周巡向他描述那个小死孩的样子。

“什么?你把它灭啦?”师傅听后大吃一惊。

“对啊,当时蒿浦泽也在场呢,不信你问他。”周巡对师傅说,“蒿浦泽,蒿浦泽。”周巡喊啦两嗓子,看见蒿浦泽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干什么?”

“我上次不是在这灭啦一个小死孩嘛,你还记得不?”

“记得啊,话说你小子挺牛逼的呀,阴阳眼,一招就给他秒啦~。”蒿浦泽拍了拍周巡的肩膀,笑着说道。周巡也随着笑了几声。

“咳,你小子知道你灭的是啥玩意吗?”师傅满脸惊讶的问周巡道。

“知道啊,不就是一直鬼嘛,有啥可惊讶的!”周巡随口说道。

“那是只鬼婴,我们星雨山一直在追捕它都没有抓到,你怎么轻轻松松的给灭了?”

“原来你们星雨山养的道士全是吃干饭的啊,连只鬼婴都抓不到!”周巡揶揄的说。

“哪有,你是不知道那东西的厉害,况且它还特别狡猾,打不过就跑,我们星雨山的邪祟探测器都找不到!”

“哟,你们老掉牙的星雨山还有邪祟探测器这种高科技。”

“滚犊子,说的跟你不是星雨山的人似得。”师傅轻拍了周巡的头一下笑骂道。

“我是你师父你以后对我客气点,别忘啦我是干嘛的。”师傅恐吓周巡。

“干嘛的?不就是捉鬼的么?”周巡完全蔑视他的话。

“对啊,就是捉鬼的,要不晚上给你弄几只女鬼陪你玩玩?”师傅大声的说,其他人便是一阵哄笑。

就这样周巡他们在欢声笑语中来到了山洞的大门口,其他人都在等周巡他们呢,一个小道士看见周巡他们了,就连忙跑过来问:“没事吧?”

“没事,巡爷出马,一个顶仨。”

“你给我滚一边去。”师傅揪起周巡的衣服就把周巡扔在身后,“大家安静,这次是虚惊一场,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事,但是我们要防患于未然......。”掌门又在给大家上Z治课了,啧啧啧~无奈,周巡看见周巡身边的蒿浦泽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的,就拍了他一下“哎,哥们听得懂吗?”

“这有啥听不懂的。”

“哎呀,算啦算啦,跟你们这些地球人无法沟通。”

“好啦,我今天的讲话到此为止,谢谢大家。”

“卧槽,真把这当舞台了。”周巡小声的埋怨了一句,“可不咋地。生活就是舞台,每天都是现场直播。”师傅也不知道啥时候跑到周巡的身后,拍了周巡的头一下。

接下来大家都陆陆续续的往食堂走去。

“师傅,你去宿舍歇着吧,我去给你打饭。”

“你脑子瓦特了,怎么突然想起来孝敬我了,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或者盯上我哪一件宝贝了?”

“我靠,我只是单纯的帮你打饭,你怎么怎么把我想这么坏呢?呜呜呜...。”

“虚伪,去吧去吧,我看看明天的太阳是不是会从西边出来。”师傅话音还没落,周巡就没影了。

到了食堂一通乱点,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全点一遍,反正也不要钱,不吃给谁省。当周巡把这么多的菜名点完之后,厨师长嫌弃的看着周巡,“你能吃完吗?”

“搜易z,不就是吃这点东西嘛。”厨师长无奈的摇摇头,周巡提着大包小包凯旋的时候,师傅看见周巡都愣了“你去抢劫厨房了?”

“没啊,快来吃饭吧,一会凉啦就不好了。”师傅之后也没多问,就吃了起来。

“叮叮叮。”电话响了起来,师傅刚准备起身,没事没事,周巡去接,你吃饭吧。

“喂?”

“喂,你好,请问你是卫元洲先生吗?”

“呃,不是我,我去叫他。”

“师傅,找你的!”师傅满嘴塞得严严实实的,一把接过电话“我是卫元洲!请问你是...。”

几分钟以后师傅挂掉电话,“师傅,谁打的电话啊?”

“航空公司打来的,说预报未来几天会有暴雨,希望我们能将机票改签到今天!”

“什么机票?”

“去历练的机票啊。”

“历练去飞机上干嘛?”

“历练的地方在DB,难道你要走去?”师傅瞥了周巡一眼。

“你赶快吃啊,我去大殿一趟。”师傅说完嘴还没擦就往大殿跑去,周巡也没管它就继续吃了起来,这么好的饭菜竟然有人不吃,无奈。。。

“周巡估计又吃了有十分钟,师傅就急忙跑回来。”快收拾东西跟我走。”师傅一进门就大喊,看他那着急忙慌的样子,周巡也知道今天的事不能耽搁,草草的带了几件衣服,就准备离开,路过餐厅看见蒿浦泽在里边吃饭呢。

就随便的告别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出来了后院,“你在这等着我去开车。”师傅又是火急火燎的跑开了,周巡自从进到星雨山的后院后院以后还真没出来过,看着下面那啥上络绎不绝的游客心里也是蛮自豪的。

“上车,走。”师傅把车停在周巡身边周巡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师傅便向机场开去。

“师傅,你有车,为什么还要坐飞机呢?”

“你以为我想坐,主要是太远啦!在DB呢!”

“那你近一点不就得了。”

“你以为我想去那么远啊,要不是我曾经抽签运气不好,抽到DB,谁没事闲的蛋疼跑那么远。”

“咳咳,你们历练还抽签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没什么生意 “可不咋地,说是去历练,只是为了去保护那个地方的安定,免得有邪祟来骚扰,我那个地方还算不错呢,有五大仙在呢,基本上没啥邪祟来捣乱,海南那地方就没我这么幸运了,经常有一些国外的邪祟来骚扰。”

“哟,外国也有鬼啊?”

“那当然了,吸血鬼就是西方国家的,跟我国的僵尸差不多,只不过他们算低级的。。。算了算了,跟你讲那么多也没用,坐稳当了啊,我要飙车了!”

“切,就你那破技术,你躺那把油门踩到底也最多20迈。”周巡嘲笑的说。

“臭小子,你想造反?”师傅瞥了周巡一眼,瞬间加速,周巡一时没来得及,身子瞬间向后倒,师傅又瞬间减速,周巡又因为惯性,身子向前倾,来来回回把周巡甩了四五次,周巡差点把刚才吃的全甩出来。

“师,师傅,徒儿错啦,咳咳。”周巡想师傅求饶。

“知道错了就行,知错能改还是好同志的嘛!”师傅装的一本正经的说。

“嗯哒,师傅,专心开车吧,我放首歌听听。”说着周巡顺手把车载音响打开,又打开一瓶矿泉水。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

“噗~咳咳。。。”

“师傅,真没看出来你还跳那啥舞啊!啧啧啧,让我幻想一下,当小苹果的音乐响起来的时候,你随风舞蹈,像个小天鹅,,,牌的滚筒洗衣机,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滚犊子,不损我能死!”师傅咆哮道。

看这样子师傅好像真的被周巡逗怒了,周巡也不敢继续逗他了,就老老实实的在副驾驶上坐着。

半个小时后,周巡他们来到了机场,师傅并没有直接进候机厅而是先去停车,光这个停车硬生生停啦十几分钟,进了候机大厅。

“你在这等着,我去改签机票。”师傅说完就往售票大厅走去,不一会,便拿着两张机票回来,“今晚八点二十的飞机,现在才2点,早着嘞,咱先去逛一会。”

然后,周巡他们就在街上,逛了起来,不得不说,巴蜀这地方真是风水宝地啊,美女如云啊,啧啧啧,况且这是夏天,穿的也不是太多,嘿嘿嘿。

“小巡,followme。”师傅向周巡摆摆手。

“去哪啊?”周巡跟在师傅身后不解的问道。

“跟我来就是啦,我保证这是个好地方。”师傅拍拍胸口,向周巡保证地说道。

顺着这条街往前边走又拐了几个弯,就来到了一个澡堂前边。

“吁~原来是这啊,师傅,您老人家可堕落了。”

“咳咳,继续跟着我走,不是这。”师傅摆摆手,继续在前边带路。

来到澡堂后边原来这是个网吧,一看就是黑网吧,况且还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师傅轻车熟路的来到前台,“给我开两台机子,四个小时。”师傅拿出一百块钱,递给前台小姐,前台小姐也很熟练的给周巡他们开了两台机子。

周巡他们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来,我给你秀一把我的薇恩,虐虐没有符文的小那啥。”师傅向周巡炫耀道。

“师傅,你都快三十的人了,你现在不应该操心的是娶妻生子的事吗?”

“切,趁还有时间再好好浪两年,结婚以后就不敢这么浪啦!”

“那你爸妈不催啊?”

“我是孤儿哪来的爸爸妈妈,臭小子哪来的话这么多。”师傅也好像不愿意提起这件事。

其实周巡对于这个师傅也是了解甚少,之前周巡连他名字都不知道,更何况别的事啊。

刚才嬉笑的气氛瞬间被周巡的一句话给弄得荡然无存,真后悔说了那一句话,“师,师傅,生气了?”

“没啊。”师傅强硬的挤出一个笑容。

“没生气就好,或许你可以JJ我怎么玩LOL?”周巡用力的扯开那个话题。

“其实LOL这游戏蛮简单的,要说它难也蛮难的,这得看你悟性...。”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师傅给周巡整整介绍了LOL上边所有的英雄名字和属性,并且又给周巡列举了几十个玩LOL非常厉害的玩家。

“师傅渴不渴,我看你嘴唇都干了。我去给你买瓶水吧。”

“不用,我去喊一下城管,城管,城管,怎么没人答应呢?”

“师傅,城管是抓商贩的...。”

这时,一个满脸横肉,胳膊上还有刺青的网管满脸黑线的走了过来,这家伙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弄啥嘞?”

“给我来瓶矿泉水。”师傅从钱包里抽出一块钱递给网管。

“一瓶矿泉水五块钱。”

“我靠,这么贵,算了不喝了。”

“穷逼,五块钱都掏不起,还敢来网吧?滚你妈的。”那个网管骂了一声。

“赶紧滚,老子不愿意看到你,最好识相点。”师傅站了起来,回骂了他一句。

“这是我的地盘,要滚也是你。”看着网管这架势并不想到此结束。

“噢,你的地盘?这电脑不便宜吧!”师傅话音刚落就一下子跳到桌上,一脚就把一个显示器踢成两半,又是一脚将邻近的那台电脑的显示器踢掉在地。

那个网管也感觉到自己碰见硬茬了,就抡起一个凳子向师傅摔来,师傅跳到地上之后由于师傅的速度太快,周巡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见师傅就骑在网管的脖子上,抡起拳头对着网管的脑袋狠狠地打,“不知道老子心情不好?偏偏来这找事,我告诉你,你今天碰见我是你倒霉。”师傅打着骂着。

“大哥,我错啦,你别打了,我给你赔不是。”那个网管求饶的说道。

“不可能,你骂我多少个字,我就打你多少拳。”

“行啦行啦师傅,看把他打死咯!”周巡赶忙阻止师傅,师傅才得以停手。

师傅从哪个网管肩膀上下来后,一个扫堂腿把网管放倒在地,师傅蹲在他的面前,指着他的脸“我告诉你,今天算你行好运,下次别让我再碰见你!”

“小巡,我们走!”师傅向门外走去,周巡赶紧撵过去“师傅,这打的是不是有点忒狠啦?”

“没事,我有分寸,他顶多头晕两天,没啥大碍!”师傅依旧在前边带路。

“他就骂你一句,你为什么那么生气呢?”

“他骂我那啥!”师傅转过身来“小巡,我告诉你,我以后J你武术,不是要让你去跟敌人厮杀,保护自己保护家人,这才是练习武术的初衷!”

“凑,什么扯淡玩意,练习武术不用来打架干什么?”周巡在心里暗想。

“噢,懂啦,师父我以后一定不会滥用武术的。”

“嗯。走吧,找个凉快的地方你陪我喝两杯!”师傅拍拍周巡的肩膀。

“我?你没搞错吧,我才未成年哎!”周巡一脸无辜的说道。

“不装能死?我还不了解你,你是我徒弟,你什么货色我不知道?”

“咳,走!”既然都被发现了还伪装什么。

师傅来到了一个小饭店里面大约有20张桌子“老板,有凉菜木?”

“有噻,想吃啥子,自个来挑?”老板操着一口标准的巴蜀话回答周巡他们。

“你想吃啥自己去挑!”师傅叮嘱周巡道。

“随便,你去挑吧!”周巡答道。

“懒死你算了。”师傅白了周巡一眼,就起身去挑了,几分钟过后,老板端着一盘凉菜,一盘醋泡花生,身后的师傅拿了两瓶哈啤,周巡便和师傅喝了起来。

周巡和师傅都喝着自己的酒彼此一句话都没说。

“你别光喝酒啊,吃菜啊!”师傅首先打破周巡他们的沉默。

“噢,师傅,你也吃!”

“老板,这大热天的,店里可没什么生意啊!”师傅跟老板攀谈着。

“可不是嘛,越是中午三四点这个时间段,正热呢,街上基本上都没啥子人。”

...

那个老板也十分健谈,师傅整整跟人家聊了一下午,一直聊到晚上六点多。

“师傅,我们该走了!”周巡催促师傅。

“别走啊,你们再等一会,吃完饭再走呗!”老板挽留周巡他们道。

卧槽,看这架势,聊天都聊出感情来了,啧啧啧。

“没事,不用,我们...。”周巡刚想推辞。

“好啊,谢谢了。”师傅就答应了,周巡拉了下师傅的衣袖“可我们...。”

“你看人家这么热情,你还意思拒绝吗?关键是晚饭不要钱啊!”师傅趴在周巡的耳边轻轻说道。

我靠,这是个阴谋啊!原来师傅跟他聊了一下午,就是想蹭顿晚饭,姜还是老的辣!

“你们在这坐着啊,我去做晚饭,今晚咱们在这里好好喝一顿!”老板赶忙挽留周巡他们。

“师傅,照着老板这智商这赚不到啥钱啊!”周巡偷笑着说。

“你以为我没事傻儿巴叽的跟他啵嘚啵一下午我脑子被门夹啦!”师傅笑着说。

周巡和师傅估计聊了十几分钟小时,“好啦,吃饭咯!”

“快吃啊,吃完快溜。”师傅叮嘱周巡道。

不得不说这老板智商不高但手艺还是蛮好的,晚饭是一个火锅,味道还不错,师傅还和老板喝了几杯,大快朵颐之后,周巡他们便要离开。

“给,这是俺们的晚饭钱,谢谢你的饭菜!”师傅抽出五百块钱,要递给老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自己去找 “使不得,使不得,今日的饭菜是我请你的,不要钱!”老板赶忙拒绝。

“无功不受禄,俺们不能白吃你的饭菜...。”师傅还在演戏当中。

“真的不用,我说了请你们的就是请你们的,你要再给我钱咱么以后的朋友就没得处了。”

“既然这样,那你说要我怎么报答你?”师傅诚恳地问道。

我靠,影帝!啧啧啧。

“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了,别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啦,见外!”

我靠,爽快!咳咳咳。

“那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后会有期!”师傅一副恩重如山的说道

“留步,留步!别送了,就送到这吧!”师傅对着老板挥挥手。

“噢,行吧,有空常来玩啊!”老板恋恋不舍的说道。

师傅回头应了一声,就到马路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去机场!”

一路上周巡和师傅都在谈论刚才发生的事,估计走了半个小时就到机场了,周巡他们付了车费,就朝登机口走去。

刚准备过安检的时候“行李呢?”师傅见周巡两手空空就问道。

“啥行李?”

“你刚才带的换洗的衣服呢?”

“嗯?”

“我靠,周巡你永远都是满脑袋浆糊!”师傅冲周巡骂道,声音特别大,以至于引来所有人的目光。

“师傅,你消消火,我去找找!”周巡赶忙稳住师傅“好像忘你车上了!”周巡瞪着大眼一脸无辜的看着师傅。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取!”师傅对着大喊。

活音刚落周巡就一溜烟的没影了吗,留下师傅一个人在原地咆哮。

周巡以刘翔的速度跑到地下车库,“妈的,忘跟师傅要车钥匙啦!”无奈之下还得跑回去。

师傅见周巡俩胳膊拎着俩空爪跑了过去“行李呢?”

“我忘带车钥匙了?”周巡喘着粗气说着。

师傅从口袋取出钥匙“给给给,快去。”

周巡一把接过钥匙就走了。

这次周巡没有让师傅失望,凯旋归来,拉着行李箱,朝师傅迈步归来。师傅看见周巡也没再说什么。

“走,我们登机!”周巡豪迈的冲师傅说道。

这次周巡和师傅过了安检,顺利的登机了。

在飞机上呆了十几分钟还不起飞就问道:“原来他这不是乘客一座满就起飞啊!”

“呵,你以为这是公交车啊,半路还停的!”

“好吧,我先睡会,你困不困?”周巡打着哈欠问着师傅。

“不困,一会再睡,你先睡吧!。”师傅在旁边看杂志头都没抬的回答周巡道。

等了一会,飞机刚起飞,周巡打算好好睡一觉,刚闭上眼睛,师傅就问周巡“小巡,钥匙呢?”

“啥钥匙?”

“我的车钥匙呢?”

“好像。。。在车里。。。吧!”周巡惊恐地睁开眼睛,看见师傅充满杀气的眼神。

“师傅,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去给你拿回来!”周巡说着赶忙解开安全带。

“滚犊子!”师傅朝周巡咆哮道,使得本来安静的机舱热闹了起来。

师傅估计觉得影响不好就运了两口气“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这次彻底没心情睡觉了,周巡在一旁悄悄观察师傅的脸色,本来三个多小时的旅途一觉醒来就没事了,这下变得难熬至极。

“你咋不睡呢?”师傅发现周巡在暗中观察他。

“不困!”周巡义正言辞的说道。

“切,你那点小九九我还不知道,别看我了,我又不会吃了你。”师傅竟然笑着说。

“真的不困了!”

“好吧!给你弄份杂志看看。”师傅说着就把手里的那份杂志递给了周巡。

要不说书是人类睡觉的阶梯呢,周巡刚把杂志打开,就感觉到一阵困意。

“小巡,快醒醒,到地方啦!”师傅把周巡晃醒,“再等十几分钟飞机就要着陆了!”

周巡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这才心满意足。

“你不是说你不困嘛?怎么睡着啦?”师傅揶揄的说道。

“这不怪我,是你非要把书给我的,我从小就有一个病,不敢看见文字,否则就会压迫到神经导致双眼无法睁开,其实那时候我是清醒的!”周巡一脸无辜的说道。

“说人话。”师傅白了周巡一眼。

“好吧,是我睡着了!”

不一会,飞机就着陆啦,周巡和师傅下了飞机,看着外边漆黑的夜空,周巡俩还没换衣服,就穿着褂子,跟俩那啥似得。

“冻死我了,找个宾馆走。”师傅拉着行李箱在前边带路,周巡就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刚穿过一条街就发现一个超级霸气的酒店“一日一天。”

“尼玛,你确定这是正经的的地方。”周巡忍不住喷道。

“知足吧!好歹有地方住!没让你流落街头算好的啦。

“切,得了吧,你就是好这口才进来的。”周巡鄙视了师傅一句。

“你再胡说小心我真的让你睡大街。”

“嘿嘿,师傅我错啦。”周巡赶忙赔一个不是。

“这还差不多。”师傅得意地说道,便向酒店走去

“呸,不要脸。”周巡暗骂了一句,便跟在了师傅后边。

刚到大厅,啊~还是这里边暖和啊周巡不由得发出一阵感叹。

虽然这宾馆的名字听着不怎么样,但是里边装修的还是特别豪华的,师傅走到前台“你好!欢迎光临,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前台小姐面带微笑的问。

“给我定一个房间吧,另外一会送两份晚餐过去!”师傅跟前台小姐交代道。

“嗯~好,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前台小姐依旧带着职业性微笑的问道。

“没啦。”师傅说完拉着行李就向房间走去。

到了房间,师傅把行李往床上一扔,就去洗澡了,周巡便打开电脑玩了起来。

不一会,师傅就洗完了出来问周巡“小巡,你洗不洗?”

“我不洗!”

“呃,你不洗你让开,让我玩会。”师傅对着周巡说。

“我先玩的,懂不懂先来后到啊?”周巡一脸不爽的问师傅。

“说的跟你会玩似得?让开让开,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国服第一薇恩。”周巡刚准备反驳,师傅就一把抢过电脑,自己玩了起来。

“算了算了,我不玩啦,师傅你手机呢?”周巡无奈的摇摇头。

“我的裤子口袋呢,自己找去!”师傅头都没抬双眼紧盯着屏幕的说道。

周巡拿起手机准备聊会qq,只听一句英语“DoubleKill。”周巡还以为师父挂了呢,准备抬头讽刺他又一声“TribleKill。”

“呵,师傅?怎么了,是不是死啦?啊哈哈。”

“UltraKill。”这时师傅已经坐不住了,他敲击键盘的声音特别大,看样子恨不得把电脑给砸啦。

“哎呀师傅,不就是死了么,用不着这么激动吧。”周巡安慰师父道。

“PantaKill。”这次师傅彻底坐不住了,都差点飞起来了。

“疯了疯了,师傅不就是死了么,对你打击也太大了吧!”

“你才死了呢,滚!”师傅冷静过来,冲周巡骂道。

“没看清老子刚才五杀啊!这么重要的时刻你竟然没看见,真是可惜啊!”师傅自周巡陶醉起来了。

“唉,无奈无奈!我这好的操作早知道去打职业了,还当个屁道士!”

“师傅,您老人家又自恋了!”周巡在一旁揶揄地说道。

“滚,你先睡吧,我在玩一会。”师傅说完又去玩电脑了。

既然师傅都发话了,周巡就钻进被窝,不一会就进入梦乡了。

一觉醒来的时候师傅正睡得香呢,周巡也不好意思打扰他,穿好衣服,竟然前发现桌子上有吃的,虽然是凉的也凑合吃了起来。

“嗝~。”打了一个满意的饱嗝。

只见师傅瞬间从床上蹦起来大喊“什么东西?快给我速速现身!”摆出一副要战斗的姿势。

“你撒呓挣啊!”周巡茫然的看着师傅。

师傅四周看看除了周巡没有别的什么人就问:“刚才我听见一声怪响,我还以为...。”

“噗~我就单纯的打个嗝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咳咳,好吧,饿不饿,昨晚服务员送来了两份晚餐,当时你睡了,我也没叫你就放在桌子上了,饿的话自己去吃吧!”师傅说完便又倒下去继续睡觉。

“你先睡吧,我出去转一会,我拿着你的手机,有事给我打电话啊!”

师傅也没回答,倒是他的呼噜声,好家伙,跟建筑工地似得,得亏周巡昨晚睡得早,要不彻夜难眠啊!

在街上转了一会,觉得没啥玩的,就买了两串糖葫芦回去啦。

回到房间,发现师傅已经起床了“小巡,快过来,把你的冰糖葫芦给我咬两口,饿死我啦!”

“你去找餐厅啊!让厨师给你做一份不就得啦“

“说啦,只不过他还没送到呢!”师傅含糊不清的说道。

“那好吧,你再等等。”说完周巡顺手把电脑打开。

“咚咚咚。”有人敲门,师傅在床上躺着一个鲤鱼打挺就蹦到了地下,抢着去开门。

师傅看见端着盘子的服务员就跟亲妈似得,待服务员走后,师傅可劲造啊,那场面语言形容不出。

大快朵颐之后,师傅满意的抚摸了自己的肚子“几点啦?”师傅问道。

“9点40了。”周巡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钟说道。

“什么,快走!”师傅突然大惊,一时半会的周巡没反应过来“怎?怎么了。”周巡一脸茫然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准备好 “问那么多干嘛啊,快走啊!”师傅的语气不容周巡反驳,周巡赶紧关好电脑,把行李装好,跟师傅跑了出去,到了大厅,师傅去结账,周巡到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不一会师傅出来了“还好还好,没有超过十点!”师傅自言自语的说。

“超过十点会咋?”周巡不解的问道。

“超过十点会多掏房钱!就这破地方住一晚花了我三百大洋呢!”师傅一脸肉疼的说道。

“我靠,我还以为你遇上仇家了呢?”

师傅没理周巡,而是对出租车司机说。”去中山FO像馆!”

也就过了半个多小时,便到了师傅口中的那个所谓的“中山FO像馆!”看样子地方不大,也就100多平米,周巡他们付了钱下了车,师傅在门口呆了半天“你咋不进去呢?”周巡问道。

“你说呢?你把我的钥匙落在车上,让我穿墙进去啊!”师傅白了周巡一眼。

“咳咳,那咋办?要不砸开?”周巡阴险的一笑。

“滚犊子,你这是什么幺蛾子?”

“那你说咋办?”周巡问道。

“你看着啊!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师傅脸上闪烁着若隐若现的得意。

师傅从口袋拿出一张白纸,接下来诡异的朝周巡一笑“小巡,过来!”

“干什么?”周巡谨慎的看着师傅。

“让你过来就过来,哪恁么多废话!”

“闭上眼睛啊,双手放松。”周巡觉得他是周巡师傅应该不会害周巡吧。

瞬间,他把周巡的左手中指咬破“啊~。”一道声音响彻云霄。

师傅拿着周巡的手指在那张白纸上乱画,看样子是在画符,周巡好几次想挣开,可师傅抓的死死的。

好不容易画好了,本来以为那张纸会被周巡染成红色的了,没想到竟然变成黄色了!

“大功告成。”师傅放开了周巡的手指,拿着那张符纸对着卷帘门的锁孔一贴,门再往上一推,竟然打开了,“卧槽,好神奇!”一时竟然忘却了手指的疼痛。

“师傅,你怎么办到的?”

“这个啊~保密!”

“嘁,这有啥可保密的,到最后不还得J给我!”

“说的也是哈,早J晚J都得J,那这样吧...。”师父一本正经的说到。

“咋样咋样?”周巡迫不及待的问道。

“那不J啦,一会你收拾收拾东西,我给你买张机票你回家算了。”

“我靠,你怎么能这样?小心我去报警告你诱拐未成年人!”

“你...。”师傅突然表情凝重了一下“你去报警看看那啥听你的还是听我的,我们星雨山可是有Z府拍照的!”周巡刚准备打算反驳,师傅就打断周巡,“赶紧把屋里打扫一下,一会还要开张呢!”

“那你还J不J我道术?”周巡对师傅提出要求。

师傅顺手从桌上抄起一块抹布扔给周巡“看你表现!”

“不早说!”周巡一把接过抹布就只身投入到打扫卫生的革命事业当中了,房子倒不大,里边的柜子倒是不少上边还放着不少FO像,师傅把任务分配给周巡后他说电脑这么长时间没用看看坏了没,就去倒腾电脑了。

周巡整整花了两个小时才把屋子打扫干净,不是跟你们吹,第一遍洗抹布的时候那水就算用作当墨汁还得稀释一下,这期间师傅就没离开过电脑,周巡走过去拍拍师傅的肩膀。

“啊~小巡,干完啦,累不累?”师傅装出一副特别关心周巡的样子。

“没事,不算太累。”周巡擦了额头上的汗说道,“那你去把垃圾倒了吧,几个月了,肯定都馊啦!”

我靠,卫扒皮啊,真tm以为周巡廉价劳动力,周巡也只能在心里发发牢骚无奈的去把垃圾倒了,这次直接回里屋了,不敢再去师傅身边要不他又该使唤周巡啦。。。

“小巡,小巡!”师傅在外边大喊。

周巡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就赶紧跑出去“咋了师傅?”

“小巡,你饿不饿?”周巡心想肯定没啥好事立刻脱口而出“不饿!”

“那我饿了。”

“你饿啦自己买吃的去,我要去看书!”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饿了的话咱们去下馆子!”

“咳,不早说,走走走!”

周巡和师傅找了一个小饭馆,一人要了份炒面就吃了起来,吃完回去师傅依然又坐在了电脑前,周巡则是在屋里看书,那本书封面又黄又旧周巡也没看清书名叫啥,但是里面讲了可多有关于各种邪祟的常识和对付邪祟的一些咒语。

看着窗外夜幕也慢慢降临了,看了一下午的书,眼睛也有点酸,准备闭上眼睛小睡一下,师傅却在门外又大喊,周巡硬着头皮“师傅,我不饿,你想吃啥自己去买点,我睡一会。”

“谁说要带你去吃饭,穿上厚衣服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师傅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厚上衣穿上,还是黑色的跟特工似得。

这时师傅也不知道从哪弄一辆面包车开了过来,“上车!”

“师傅我们去哪啊?”周巡不解的问道,“问那么多干嘛?来就是了。”这大半夜的穿个黑衣服,还弄个面包车还是加长的那种,周巡看电视上那种面包车一般都是坏人们开的,并且人贩子大多开的就是这样的车。

“什么?人贩子?”周巡心里大叫不妙,师傅不会要把我给...妈妈呀。。。

看着师傅的车渐渐驶离市中心,向郊区开去,一路上周巡并没有和师傅说话,周巡的心里越来越忐忑,师傅又开了半个小时,开到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周巡都怀疑这是不是已经出境了,师傅并没有要停车的一声,把车继续向前开,并且把车灯关了,看样子师傅经常来,这是要把周巡抛尸荒野的节奏啊,师傅把车停到一个小山坡下边“下车吧!”

周巡下来环顾一下四周,皎洁的月亮周围照的跟白天似得杂草丛生,看样子经常没有人来着,这就是说师傅办的一切都是不为人知的。。。

师傅瞥了周巡一眼“呵,我就知道瞒不住你,看把你吓得。”师傅笑了一声,要搁平时周巡肯定也跟着笑,但现在谁tm还有这闲情逸致,“你准备好了么?”

“嗯,不过我想问师傅我哪得罪你啦?”周巡带着一点哭腔。

“什么?你没有得罪我啊。”师傅惊讶的答道。

“那你为什么把我带这么偏远的地方。”周巡哽咽道,泪水已经止不住哗哗的往下流。

“我要来带你实战啊,咱们道士捉鬼不能只靠理论知识,更得实践,再说了,不带你来着带你去哪?大半夜的咱们在大城市里边实践,况且你不都猜出来了么?”

“什么?”周巡的泪水戛然而止,“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没事骗你干什么,再说了我要骗你也得到天亮了吧,脑残大半夜才出来受冻呢!你刚才想哪去啦?”

“没有没有。”周巡擦干脸上的泪水说道。

“那好吧,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啦。”

“把眼睛闭上,深呼吸,放轻松,慢慢睁开。”师傅慢慢J导着周巡。

“李阿山,可以出来了。”随着师傅的声音,慢慢有着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出现在周巡的面前,而且是凭空出现的那种,天上月亮虽然不小足以看清脚下的路但仍是看不清他的脸。

“老卫啊,这是你徒弟,不简单呐还有阴阳眼。”这时这个叫李阿山的说话了。

“过奖过奖,李阿山跟我的徒弟切磋切磋。”师傅迫不及待的说道。

“好吧。”这时李阿山对着周巡说:“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啦。”话音刚落周巡就感觉昏了过去,师傅一个箭步冲上来对着周巡的脑门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把周巡打醒之后,周巡竟然发现周巡还在原地站着,这是怎么回事。

“小巡,你怎么能跟他说话呢,邪祟最擅长的就是幻术,你一回答就等于着了他的道,没有达到一定境界是不能跟邪祟对话的,所以说鬼话都是骗人的。”师傅J育周巡道。

这使周巡更加觉得这个李阿山不简单,“老卫,你这徒弟可不咋地啊,我还没动手他就已经败了。”李阿山揶揄周巡道。“这个不算,我徒弟还没准备好!”看样子师傅挺护短的。

“噢,那再来,你准备好了么?”周巡并没有理睬他,就直直看着他“那我就动手了啊!”周巡仍然没搭理他,他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向周巡扑来,周巡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并一脚揣在他的后背,借助惯性再加上周巡这一脚他便摔了个狗啃泥。

不过他又迅速站了起来。”呵,看样子是我轻敌了!”说完他便飞起一脚抢周巡踹来,速度之快周巡完全没有时间反应去躲开,硬生生的接了这一脚,不过他力气大的令周巡惊讶,一脚将周巡踹出好几米。

“噗~“周巡吐出一口鲜血,现在感觉肋骨好像被他踹断了,呼吸都感觉到无比的疼,师傅在一旁好像没有帮周巡的意思。

李阿山继续向周巡冲来,周巡勉强的站起来,他对着周巡又是一脚周巡这次已经痛的没有力气站起来,李阿山却好像跟周巡有深仇大恨似得,一拳接着一拳的向周巡脸上招呼,周巡现在心里感觉自己真是太弱了,暗暗自己下定决心以后好好练功。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总算回来了 李阿山还是在不停的捶打周巡的脸,“啊~。”周巡一声大喊周巡的阴阳眼爆发了,左眼射出一道光,李阿山并没有反应过来这束光像一把利刃穿过李阿山的身体,李阿山吐出一口鲜血,便倒地不起。

在一旁的师傅显然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便冲过来抱着李阿山“李阿山,你没事吧?”周巡慢慢地爬到李阿山身边,李阿山的身体慢慢的变成一条黑色的巨蟒,师傅却抱着那条巨蟒哭了起来,周巡刚想安慰一下师傅,可话到嘴边却全咽了下去。

不一会从树林最深处又陆续走出来几个人,周巡依旧看不清他们的脸,有的穿白衣服,有的穿青衣服。

一位看似长者气愤的说道:“卫元洲,你把李阿山怎么了!”

这是那个穿青衣服的也说道:“你竟然杀了二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那个穿青衣服的身上散发出强大的煞气,瞬间将师傅包围,但师傅好像并没有要还手的意思,周巡勉强的站了起来“放开我师傅,杀李阿山的人是我!”周巡此语一出,所有人都将目光转移到周巡身上,那个穿青衣服的也收掉身上的煞气,转过身来看着周巡。

“呵,怎么可能,二哥向来打斗都没吃过亏,别说是你,就算是你师傅也没有这个本事。”一个穿红衣服的妖娆女子说道。

“他的确没有这个本事,但他身上的阴阳眼可是能办得到的。”这时那个看似长者的人说道,话音刚落其他人的目光中就流露出贪婪的眼神。

“没管好我的徒弟,这是我的失职,有什么尽管朝我来。”师傅的声音很虚弱,但是很坚定,可其他人并没有任从他的话“卫元洲,这是你徒弟杀死李阿山的,我并不想与你为敌,所以你也不要拦着,免得误伤了你。”那位长者虎视眈眈的看着周巡,周巡跟他四目相对周巡才发现,他没有眼仁。

“噗,咳咳我好歹也是柳家的二少爷,不能这样草率的死了吧!”李阿山在地下虚弱的说道。

所有人看到李阿山醒啦,也不再管周巡阴阳眼的事了,就过去看望李阿山,李阿山却没有理他们,而是喊着周巡“臭小子,你下手挺狠啊,差点把我送到十殿阎王那!”本来周巡还挺紧张的,一听李阿山这么说气氛也瞬间缓和啦。

“李阿山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控制不住我的阴阳眼,我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爆发。”周巡就像一个犯了错的那啥,等待老师的训斥。

“这可不行啊,回去让老卫好好JJ你,别动不动就爆发啦!”李阿山一脸无奈的看着周巡,其他人也扶起李阿山,此时师傅的心情才是最好的。

“小巡,我们走。”转身又对李阿山说:“二啊,回去好好养养伤,有空我来看你,以后我徒弟还少不了跟你切磋呢!”李阿山也是一个爽快人。

“好嘞!”说完他们一行人向树林深处走去,其他人临走看着周巡却什么也没说,毕竟周巡是把李阿山打伤了,如果李阿山死了,他们拿周巡开刀周巡倒没什么怨言,后来李阿山没死,他也没有怪周巡的意思,其他人就算对周巡很不爽,但他们拿周巡也没办法。

周巡和师傅则回市区,路上周巡问师傅他和李阿山什么关系,师傅却说简单了当的两个字“患难与共的兄弟。”,剩下的周巡也没有多问。

回到FO像馆周巡浑身酸痛,进里屋睡了起来,经过刚才一场激烈的打斗周巡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还没亮,师傅就把周巡叫起来跟他练武功,周巡说再睡一会,师傅不愿意非得把周巡拉起来,刚起床,脸都没洗,师傅却说先要跑五公里,他说他会跟周巡一块跑,然后他又不知道从哪弄来一辆摩托车,自己在上边骑着。

周巡在路上跑,大街上路灯还没关呢,街上只有几家早餐店开着门,跟着师傅跑了两条街,跑完之后周巡一会回去的时候会坐车回去,没想到师傅继续让周巡跑回去,“你不是说跑五公里吗?”

“对啊,去的时候五公里,回来的时候五公里!”师傅在车上幸灾乐祸地说道。

“卫扒皮,你等着,迟早有一天你会落到我的手里。”周巡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便继续跑。

去的时候已经把身上的力气用完了,回来的时候周巡还没跑到一千米便累的不行了,周巡开始走“不行,不能走,宁可慢跑不能走,要不刚才跑过来的距离作废重新跑。”师傅说完吓得周巡也不敢走啦,就晃晃悠悠的慢跑。

去的时候跑了20多分钟,回来整整跑了一个小时,周巡一回到FO像馆就拿着茶杯去接水,喝了三杯水,又躺在地板上歇了一会。

“饿不饿?去吃饭走。”师傅说完就出去了,周巡便紧跟上去,师傅走的也不快,但远远地把周巡甩在后面。

来到一个早餐摊,周巡和师傅吃点包子,喝点稀饭,感觉已经不是特别累了,吃完早饭师傅直接把周巡带到一个那啥上让周巡扎马步,并且一扎就是一个小时,周巡心里当然很不痛快但是师傅训斥周巡。

“扎马步虽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啥也没有,但是为什么学武术之前都要扎马步?因为马步是武术的基础动作,你现在扎马步练武术,到以后我J你道法的时候还要练罡步,把基本功扎牢,你才能更进一步发展。”

师傅这一席话听得周巡竟无法反驳,无奈扎了半个小时周巡就撑不住了,摇摇晃晃随时要倒,师傅拍拍周巡的肩膀,慢慢练,周巡咬咬牙又坚持了下去,好不容易一个小时过去了,周巡感觉一年过去啦,浑身的关节处一活动就嘎嘣乱想。

“师傅下来我们训练什么?”周巡问师傅,话一出口周巡就后悔了,哪有给自己找罪受的,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没啦。”

“真的?”周巡高兴地跳了起来。

“嗯,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内,你给我重复练习这俩运动,我已经给它起了个响亮好听的名字“乾坤体能训练周。”,怎么样?”师傅还得意洋洋的看着周巡。

周巡心头一万只那啥*排着长周奔过,别理周巡周巡已经感觉到这个社会的深深恶意。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每天的课程还会增加,比如今天早上跑五公里到下午的时候就跑六公里明天早上就跑七公里,扎马步今天上午一小时,下午马步两小时,明天上午三小时,以此类推!”

“我的天哪!”这还要我活不?周巡对天空发出巨大的抗议。

“行啦,你喊破喉咙该怎么训练照样怎么训练!”

“破喉咙,破喉咙。”

“走啦,回家,快中午啦,中午打算吃什么?”师傅过来慰问周巡,师傅见周巡没有回答,“去吃饺子怎么样?”

“好呀好呀!”周巡高兴回答,师傅却劈头盖脸的压回来“美得你!”

师傅虽然这样说,但是依然回去的路上买了猪肉和大葱,还是要包饺子,后来周巡问师傅“你平常都是在外边买吃的,今天你为什么要做呢?”

“因为你在这,我一个人在这怎么解决都行,可以只是一个孩子,我不能让你忘记家的感觉。”哇塞,听完满满的感动啊。

......

“妈的,乾坤体能地狱周总算熬过去了。”周巡躺在FO像馆的地板上说道。周巡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这要是让周巡妈看见了,她得心疼死。

“哟,总算回来了,我都回来快一个小时了。”

“废话,你骑着车呢。”周巡没好气的反驳他。”

“好啦好啦,接下来的时间我的FO像馆要照常营业了,你怎么看?”师傅跟周巡说道。

“我能怎么看?坐这看呗!”

“滚犊子,我的意思是问问你在这打杂呢还是去学校上课呢?”

“其实吧师傅,我觉得你老人家一个人在这太累了,况且我是来学道术,不是来学算术的我还是留在这给你帮忙吧!”周巡从地板上站起来,一脸虔诚地看着师傅。

“嗯,你这个理由找得天衣无缝,我好像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周巡长舒了一口气。

“但是我还是拒绝...我学校都给你找好了,下星期一去学校报道。”

“靠,你怎么没经过我同意你就随便给我介绍学校啊,你可别忘了我还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呢?”周巡冲着师傅大喊。

“淡定淡定,我知道你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啊,就是因为未成年人保护法里边规定不能剥夺你们的受J育权啊,唉,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师傅装出一副特别惋惜的样子心里却在说:“小样,跟我谈法律。”

周巡突然冲上去抱住他“师傅,你不是还要J我学武功吗?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周巡已经泣不成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下去跑! “练武这事就往后在推推,毕竟你上学要紧,这是规定的,我也没办法啊。”

艹,早知道不提未成年人保护法的事了,无奈只好接受说:“哪个学校?”

“七十一中。”

“找也不会给我找个好点的,那么偏僻的地方...。”周巡一脸幽怨的埋怨着师傅。

“哪偏僻啦?”

“不偏僻怎么会叫七十一中...。”

“滚犊子,别没事找事啊。”师傅说完就往里屋走去。

“师傅,今天星期几?”周巡问了师傅一句,师傅掏出手机一看“星期日。”说完便走进了屋。

“艹,明天就要去学...。”周巡冲里屋喊道。不过师傅并没有回周巡,自己一个人咒骂了师傅一会,周巡也是真累了,就躺在电脑椅子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朦胧中听见有人喊周巡“小师傅、小师傅你醒醒。”

周巡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约30多岁的一个男的,西装革履,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小师傅,你醒了,请问卫道长在么?”那男的毕恭毕敬的问周巡。

用脚趾头想就知道是找周巡师傅的“请你稍等,家师正在休息,我去叫他。”

“那就有劳小师傅了。”哇塞,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哈,道个谢都这么文雅。

周巡走到里屋,敲了敲门可师傅没开,周巡一脚就把门踹开了,其实咱也是文明人,只不过文明的不明显而已。

师傅当时正在睡觉,真不知道他一整天有什么累的。

周巡叫醒师傅,说外边有人找他,他哦了一声,说他一会就去...周巡就出来了,估计又等了十几分钟,师傅还没出来,那个人明显着急了对周巡说:“小师傅,请你再进去叫叫他好吗?我有急事!”

周巡再次来到里屋,把师傅摇醒“师傅,外边有人找你。”师傅一脸睡眼惺忪的问道:“谁啊?”周巡摇了摇头说我不认识,师傅有问周巡他长啥样啊,周巡说你会自己去看看不会?师傅才不得已起床。

师傅来到外边,看见那个人就来了句“怎么会是他?”周巡在旁边下意识的问道:“他是谁?”师傅并没有理周巡。

“马那啥,你来了,有什么事吗?”师傅的语气很生硬,好像很不喜欢他。

“嗯,也没什么事,路过这顺便进来看看你。”

“那就好,既然你不是为工作而来,那就请坐吧。。”

“小巡,给他搬个凳子来。”师傅吩咐周巡道,“不是有沙发吗?”周巡疑惑的问这师傅。

“让你搬就搬,哪来那么多废话!”周巡无奈只好给他搬了个小凳子。

师傅和他就寒暄了一两句,周巡坐在师傅旁边一句话也没说,他也感觉到气氛比较尴尬就说:“那行吧,卫道长我还有事我就不久留了,改天我们有空的话再聊。”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刚走到门口师傅就说:“我最近很忙,没空,以后就不要来找我啦。”他驻足听完便离开了。

他刚一离开周巡就问师傅“他和你啥关系啊?”师傅却淡淡的说道:“他是我哥哥...。”

周巡便接着问道:“那你们哥俩一个姓卫,一个姓马怎么回事?”

“你管那么多干嘛?我回屋睡一会,照顾好店里。”师傅说完便继续进里屋睡觉了。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周巡彻底睡不着了,周巡现在满脑子都在琢磨师傅和他所谓的哥哥的关系,想着想着周巡又睡着了,没办法,因为太累了,一觉醒来都是晚上了,街上灯火辉煌的,这时候师傅却在厨房喊周巡。

周巡去一看,师傅给周巡做了一大桌好吃的,说要为周巡明天去学给加油,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是也架不住这一桌好吃的诱惑周巡就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吃饱喝足之后,师傅给周巡交代,说周巡明天去学校一定要好好表现。

争取宽大处理,周巡说我是去上学,又不是去蹲监狱,后来想想还真没啥区别。

那一夜师傅给周巡讲了可多,就跟周巡当初去星雨山的前一天晚上周巡妈跟周巡讲的那样,没看出来师傅一个大男人竟然也会这么唠唠叨叨的,虽然讲了可多一多半都是废话,但是周巡还是认真听完,因为周巡知道他对周巡唠叨也表露出他对周巡的在乎,陌生人的离开肯定不会跟你讲这么多。

无意间周巡他们扯着扯着,又扯到师傅和他哥哥的那件事情上,周巡问师傅说那是怎么回事?师傅没有回答周巡,却跟周巡说:“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去学校呢!”说完周巡他们两个人便闷不做声。然后周巡他们两人就睡着了。

“小巡,快点起床,今天还要去学校呢!”师傅一边穿衣服一边催促周巡。

周巡应了一声,就起床了,师傅带着周巡去门口的早餐店里吃了点早餐,就带着周巡去学校了。

“师傅你不给我准备点行李么?”周巡在车上问师傅。

“要什么行李?”

“被褥,换洗的衣服,牙膏什么的!”

“一会到学校再说。”说完周巡他们两个人再也没有说话,一直来到七十一中的大门口,师傅把车停下带着周巡向学校里边走去。

“干什么的?”凶神恶煞的保安问道。

“新生报到,我来送那啥。”师傅在身边说道。

“有没有通知书?”

“没有。”周巡干脆利索的答道。

“那对不起,请你给你的老师打个电话,让他出来接你,否则你们不能进去。”门岗的态度好像很坚决。

师傅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一会一个身姿挺拔还带着一点文学气息的中年男子跑了出来,门岗一看见他就把门打开了。

“卫老师,你来啦。”那男的一见周巡师傅就这样喊道。艹,什么,我师傅他竟然是老师,那为什么门岗不给它开门。

“牛校长,我这刚上任的第一天就被门岗拒之门外,那以后还怎么办呢?”师傅话里有话地说。

那个牛校长也是个聪明人,就对那个门岗说下午就别来上班了,一会去财Z部结个工资,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校长,我..怎么了?我实在例行公事啊!”

校长并没有理他,而是对周巡他们说:“你们请跟我来。”周巡他们跟他来到了校长室,只留下门岗一个人在风中凌乱,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你只有自己打拼下一片天地,别人来投靠你你才能在这个社会立足,踏实肯干什么的都是废话,《xxxx》中祥子不还是被社那啥打倒。

到了校长室,校长招呼周巡他们两个人坐下,对待师傅就跟贵宾似得,周巡也跟着沾光,师傅跟校长谈论了好一会,校长才带着师傅去看师傅的宿舍,哇塞,两张床,两台电脑,空调什么的一应俱全,如果不告诉周巡这是宿舍的话,周巡还以为去酒店了还是三星级的。

“那我住哪?”周巡冲校长问道,没等校长说话师傅就说:“你瞎啊,没看见这是双人床,你跟我住着就行了。”

“那两位先休息一下,明天就可以正式上课了有什么需要的话跟我说。”校长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他刚一走周巡就说:“师傅你够牛逼的哈,不仅弄了个老师职位,还受到这么高的待遇,不过FO像馆怎么办?”师傅白了周巡一眼“你懂什么,我一尊FO像能卖好几万呢,FO像馆有人照顾,以后一星期回去一趟。”

“哦。”

“哦,什么我以后就是这的体育老师,你就是体育生,直接归我管,还愣着干嘛?下去去操场跑十圈。”

“刚才校长不是说明天才开始正式上课吗。”

“你听谁的?”师傅放下手中的手机看着周巡。

周巡无语了“你。”

“那就下去给我跑。”

“师傅你也下去吧,你难道不怕我少跑吗?下去监督我。”周巡真是被自己的机智给吓到了。

“没事,校长跟咱们分配的地方窗户正好能看见操场,我就在这上边看着你。”

“...。”周巡无奈了,只好下去跑,下边还有些班级在上体育课,厕所边上还坐着几个打牌的那啥周巡就随便问了一个那啥“嗨,哥们咱们的跑道几百米的?”

那男的看了周巡一眼,“你新来的吧?”

“是啊。”

“哥们,我给你说,咱们的操场跑道是那啥那啥的1000米的跑道。”

“艹,你别骗我。”周巡惊恐地看着他。

“没。”说完便继续打牌了。

周巡只好硬着头皮跑,说实话虽然是是十千米经过地狱周的训练还算是小意思的。

二十分钟后,周巡总算跑完了,身上的褂子早已经被汗水湿透,在厕所边打牌的几个男生一脸惊恐的看着周巡,在操场上体育课的那啥和老师都惊讶的看着周巡,周巡仰头想看看师傅有没有在监督周巡。

目光扫到楼顶的时候,发现站在楼顶边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冲着周巡笑,这让周巡心生寒意,周巡就赶紧跑回去找师傅,他当时正在玩游戏,周巡一把拽掉他的耳机,“你干什么呢?”

“师傅,我刚才发现楼顶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周巡急急忙忙地说。

“什么?还有什么。”师傅严肃了起来。

“那女的看起来特别妖艳,还冲着我笑,笑的我头皮发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老实交代 师傅没说话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罗盘放在手心,嘴里还念着咒语,瞬间罗盘的指针指向门口的方向,师傅下意识向门口一看,发现那个穿衣服的女子,已经站在周巡他们宿舍对面的J学楼楼顶上,向周巡他们的宿舍看来。

“红衣罗刹。”师傅淡淡的说出这几个字目光还在一直盯着她,她还看着周巡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容。

师傅从包里拿出一张黄符,嘴里念着经,那张符就化作一团火焰,向红衣罗刹打去,而她却像没看见一样符咒到她面前她胳膊轻轻一挥,火焰就被打没了。

师傅刚想继续出手,而她却飞走了,她刚一走师傅就问周巡“你怎么会招惹上她?”

“冤枉啊,我跑完步之后,想看看你有没有在监督我,就朝咱们的宿舍看来,目光扫到楼顶的时候,就发现她在看着我。”周巡解释道

“你知道她是什么吗?”师傅问周巡道。“红衣罗刹啊。”

“好吧,你知道这是什么物种吗?”

“女鬼啊。”师傅对周巡彻底无语了。

“她不是一般的女鬼,她已经练成鬼妖了,没看见她都不害怕阳光了么,况且,她这次来只对你一个人笑,证明她是奔着你来的,你值得他出手的只有你的阴阳眼,鬼对你笑就证明她要害你。”

对啊,周巡记得电视上的各种鬼,包括僵尸啊什么的,都是在半夜出没,而今天这个红衣罗刹竟然可以在大白天出没,足以证明出她的实力非凡。

“师傅,那怎么办?咱们不能不管啊!”周巡焦急的问师傅。

“我能怎么办?我又打不过他。”师傅无奈的摇摇头。

“那你就在这等死?”

“她又不是奔着我来的,等她真的来了我把你交给她她不会伤害无辜的。”

“艹,我是你徒弟哎,你就这样看着我被她给撕了?”

“嗯,我有可能还会拍下来发朋友圈。”

“滚。”

“噢。”

“别走啊,师傅。”

“老老实实在这呆着,周巡出去有点事。”

“快去快回!”

等了半个小时师傅还没回来,周巡生怕那个女鬼再回来,把周巡给撕了,在这等着确实很无聊周巡就去玩了会游戏,呵,你们也太小看周巡的心理承受恩能够力了,这就叫大难临头临危不惧。

等到中午师傅才和一个相貌秀气穿着白色长衫的人回到学校,周巡靠这虽然是DB,但也是夏天啊这哥们不热吗?

“小巡,来我给你隆重介绍一下这是猎妖师艾白冰,燕赤霞第28代传人。”

“嗯,你好,我叫周巡。”周巡礼貌的把手伸了出去。

“你好。”

......

就这样周巡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周巡对这个艾白冰印象反正挺好的,一看就是文化人。

周巡他们互相寒暄了几句,师傅就提议说出去吃饭,就当为艾白冰接风洗尘。

周巡他们去了一个三星级宾馆,开了一个包间,对你没有听错是三星级,周巡当初跟着师傅的时候吃顿饭还是坑的...

等菜上齐了,师傅对着艾白冰说:“艾老弟,你大老远就来到这,没啥可以感谢你的,咱们男人也不矫情,这杯我先干为敬。”

尼玛,要不是师傅告诉周巡这哥们是猎妖师,周巡还以为他是黑帮老大呢。

“卫哥,你客气了,当初要不是你救我一命,现在我也不会坐在这跟你说话,我这条命是你给的,帮你我义不容辞。”

师傅是个有故事的人,从他的那个哥哥,到现在这个艾白冰....

他们在一块喝酒,周巡就在旁边一个劲地吃,农村出来的周巡哪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再说了老不容易逮到能狠宰师傅的机会,周巡可不能放过。

吃罢饭,他们互相搀扶着回到了学校,他们在那个宿舍吐的啊...啧啧,周巡给他们端茶又送水还得照顾他们两个,一会师傅说热了让周巡把空调开开,周巡去把空调开开,不一会艾白冰又说好冷让周巡把空调关了...

周巡整整照顾了他俩一下午,把周巡累够呛,晚上夜幕渐渐降临了,师傅和艾白冰也醒了过来,周巡把茶叶水给他们端去让他们喝点醒醒酒。

师傅看了看时间说:“才8点,让我再睡一会,九点半叫我。”说完就躺下便打起了呼噜。

周巡无奈的摇了摇头,艾白冰把茶叶水一口灌完,对周巡说,周巡出去有点事,一会就回来。周巡还没回答,他就没影了周巡一个人陷入无尽的恐慌中,心想万一女鬼来了呢,周巡想象出她把周巡撕了的场面....然后...

然后周巡就去玩游戏了,唉,普希金曾经说过,忧郁的日子须要镇定,相信吧快乐将会来临。

玩着玩着,10点了,妈的玩过头了,这局真特么坑,上路一个那啥上来送一血,然后俺们中单去送双杀...

“师傅,该起床了。”周巡把师傅晃醒,“几点了。”

“早着呢,才10点。”师傅一听瞬间从床上蹦了起来“艾白冰呢?”

“他说有什么事,一会就回来。”

“走多长时间了?”

“一个小时了吧。”

“艹,你怎么现在才喊我?”

“我这不是体谅你想让你多睡一会么!”师傅白了周巡一眼,掏出手机给艾白冰打了过去,催他赶紧回来。

不一会艾白冰急匆匆的跑了回来,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

“准备好了吧?”师傅一见面就问,“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师傅从皮箱拿出一张紫符贴在门框的上边,叮嘱周巡不要出这个屋子,然后师傅提着他的黑箱子,艾白冰提着他的黑箱子就出去了。

周巡当然知道师傅和艾白冰是去收那个女鬼了,心中也暗暗祈祷他们能灭了那个罗刹,要不死的是周巡啊。

......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俩周巡也不知道去哪了,虽然有师傅的紫符在,但周巡还是还怕,心想如果师傅他们输了的话,这张紫符有卵用。

然后在那发呆,突然听到一声一声凄厉的尖叫,周巡下意识的向门口看去,发现窗户上有一个扭曲的人脸正仇视的看着周巡。

红利罗刹来了,那岂不证明师傅他们...周巡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的望着那张扭曲的人脸,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容,周巡此刻心中什么想法都没有...

“妈的,你继续跑啊。”这声音周巡最熟悉不过了,这是师傅声音,原来师傅没死...呸呸呸..

周巡透过玻璃看见师傅背着一把剑,手里拿着一个罗盘,而艾白冰拿着一把弩“小样,跑的挺快。”

师傅把罗盘收起来,拿出背后的那把剑,看起来威风凛凛,就像...就像奥妙全自动...好吧看起来跟李逍遥似得,周巡又看向那个女鬼,眼睛慢慢变成血红色,嘴里长出两颗獠牙,向他们二人扑去,艾白冰一个闪身飞出去躲掉,反身对她射了一箭,女鬼也轻松躲掉。

而师傅则拿着那把剑向女鬼砍去,女鬼不敢硬接,就闪着深圳躲着师傅,这给了艾白冰有了可乘之机,她中了艾白冰7、8箭,明显对她伤害不小,她的速度也慢慢降了下来,师傅和艾白冰联手将她打至重伤,可她的眼神中仍然是仇恨,她对着天空嚎了一声慢慢涌出黑色的煞气,师傅不敢跟她近身“呵,你早该这样了。”师傅轻蔑的说道。

“今晚你们都得死!”那个女鬼竟然说话了,艾白冰此刻打出的箭还没近她身就被身旁黑色的煞气吞噬了,师傅嘴里念着咒语,他手里的那把剑竟然飞了出去,“御剑术。”

周巡擦,周巡师傅竟然会星雨山的御剑术,那个女鬼蓄力放出一个煞气球,向师傅打来,师傅操纵手里的剑破了这个煞气球,径直向女鬼打去,女鬼用尽全身的煞气来阻挡师傅的箭,他们双方都在僵持着,而周巡却无能为力,突然艾白冰瞅准时机。

对着女鬼的背后射了一剑,女鬼吃痛身上的煞气屏障瞬间薄弱了好多,师傅又一用力那把剑直接穿过煞气屏障,扎穿了女鬼的身体,女鬼眼中全是不敢相信的眼神,接下来取而代之就是女鬼痛苦的嚎叫和辱骂,师傅却干脆的说了一句“再吵,老子直接让你魂飞魄散。”

女鬼噤了声,“好歹也是堂堂鬼妖被凡人这么一吼就不敢说话了,这说出去不被同类给笑死。”艾白冰在旁边火上浇油地说道。

师傅却问道:“你杀了多少个人?”

“不知道。”

“老实交代。”

“五十多个...。”周巡听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周巡的天...

“真的么?”师傅好像没有太大的惊讶女鬼点点点头,一点都没有刚才要杀俺们全部人的霸气,师傅手一伸,那把剑就飞回师傅手中,艾白冰抬起手中的弩对着女鬼的鬼门射了一剑,女鬼就这样魂飞魄散了,好歹曾经也是鬼王啊,这下周巡对师傅是越来越佩服了,师傅来到门口准备打算撕掉那张紫符,却发现那张紫符已经成了一张白纸。

周巡的妈,要不是这张紫符周巡早就嗝屁了,吓得周巡背后一阵冷汗啊。

“你赔我紫符。”师傅嫌弃的看着周巡。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是我的失职 “我没钱。”

“我不管。”

“......。”

“你赔我紫符。”

这次周巡干脆就没理他直接进屋睡觉了,师傅在门外又嘟囔了一会便跟着艾白冰一块出去了。

回到屋躺在床上想想刚才的事就后怕,那个女鬼说的话至今还浮现在周巡的脑海,杀了那么多人,周巡以后要立志当一个好道士,除尽各种妖魔鬼怪,免得再来害人。

后来周巡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师傅,可是师傅并没有支持周巡,并且J育周巡,不是任何邪祟都是坏的,现在大街上的人中间就有邪祟,他们大多化成人形态来适应人间的生活,而周巡他们要做的就是维持这期间的秩序,当有些邪祟不遵守规定,害人的时候周巡他们就要铲除他们...

“一二一,一二一。”麻痹大早上谁起那么早啊,起来喊口号,周巡一看表才六点,mdzz,于是继续埋头睡觉。

“周巡,滚起来。”接着就是一声细而尖的一声哨声。“谁啊,不知道我有起床气么?还敢来叫我起床。”

“我虽然没有起床气,但是我现在一肚子气,这怎么办?”只见师傅在门口靠着,戏虐的看着周巡。

“师傅早上好,师傅辛苦了,师傅请慢走,谢谢师傅。”周巡赶紧把衣服穿上,头发都没梳,就被师傅拉下去跑步。

周巡的妈,一千米的圈啊,大早上起来一下子跑了五圈,这要玩死周巡的节奏啊。

好不容易跑了下来,又扎马步扎了一个小时,,大早上很凉快的天气周巡的汗水就跟充话费送的似得不要钱的往外流。

接下来是吃早饭的时间,还就一碗粥一个不够塞牙缝的馒头以及若干咸菜丝,这他妈抗战呢?

吹完早饭师傅有开着车带周巡出去,说要拜访一位非常牛逼的人物,车在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早已远离了市区,估计这有是要把周巡带到哪个破山沟里边,让周巡跟鬼打架。

不久车就来到了一个别墅区,卧槽,玫瑰庄园啊,能住在这地方的人非富即贵,周巡有点好奇师傅会带着周巡去找谁。

来到别墅区大门,那个门岗竟然没拦周巡他们,啧啧,周巡他们把车停到车库,换了辆车换成那种电动的,跟高尔夫球场的那种似得。

周巡他们来到一栋别墅面前,周巡跟着师傅径直走了进去,门还是自动的,自己就开了,一到屋子里边,周巡的妈,原谅周巡土鳖,这地方跟个皇宫似得,别说让周巡在这住了,就让周巡在这待一一会周巡就能出去跟他们好好地吹个牛了。屋子的主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看见师傅就赶紧上来打招呼“莫太,来了啊,路上还辛苦吧。”

“还好吧。”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汪雨单,周虎山副掌门,汪老师,这是周巡,我的徒弟。”

等周巡他们互相介绍完了汪老师就说:“你们赶紧做,一会咱出去吃饭就当给你接风洗尘了。”

“不不不,我这次来是有求于你。”师傅赶忙拒绝。

“有事归有事,给你们接风洗尘又是一码事。”见汪老师这么坚决周巡他们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了,汪老师打电话预定之后周巡他们就在沙发上谈论起正事来。

“汪老师,不瞒你说我这次来的确有事相求。”

“什么事跟我还见外?说吧。”

“汪老师,昨天一个鬼妖,发现我徒弟的阴阳眼了。”

“切,这有啥,你别告诉我一个鬼妖你对付不了。”

“你听我说完,那个鬼妖想得到我徒弟的阴阳眼是想去参加新一届鬼王竞选。”

“你怎么知道的?”汪老师显然脸上多了几分焦虑。

“事情是这样,昨天晚上一个鬼妖试图得到周巡徒弟的阴阳眼,被周巡和艾白冰发现并收拾了她后来在审问过程中,她说她杀了50多个人,可是她们当然知道擅自杀人的后果,但他们为什么还要冒这么大风险?于是昨晚我和艾白冰在解决她之后我去查了一下,发现最近不少的人莫名失踪,发现尸体的地点全在泉河附近。”

师傅顿了顿又接着说:“然后我和艾白冰捉了一个泉河里边的水鬼,在审问过程中,他透露给我们这次鬼王竞选大会就在泉河那啥也就是泉河边。”

“大会什么时候开始?”汪老师问了一句,“这个星期六。”今天星期三也就是三天后。

周巡他们三人沉默不语,客厅的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

沉默了一会,汪老师先发话了“你通知你们星雨山没?”

“通知了,星雨山正在跟地府方面交涉,但地府那边迟迟不给答复。”师傅答道。

“反了,看来得让我亲自去找崔珏了。”汪老师怒了一下。

“你俩,跟我来。”接着他便把周巡俩带到一个屋子里边,密不透风的,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隐约感觉屋里有一个床,床边还有一排蜡烛,床头还有一个煤油灯汪老师依次把蜡烛点着,最后给周巡他们一个手环,周巡他们三人依次躺在床上。

汪老师点着床头那个煤油灯,火光在黑夜中摇曳显得极其诡异,周巡他们三人手上的手环慢慢的发亮,周巡感觉到一阵困意不自觉的把眼睛闭上,几分钟后感觉到一阵清凉周巡慢慢地睁开双眼,发现周巡现在在一条极其繁华的一条商业街上,周围人来人往的各种超市什么的一应俱全,只不过天是灰蒙蒙的。

“师傅,咱这是在哪?”

“地府。”

“你别逗我?我还没死。”

“没逗你这真的是地府,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地府最繁华的商业街,死路一条。”汪老师跟周巡说。

“麻痹下来的时候早知道之前烧个车了,现在连个车都没有,得亏我上次下来手里还剩点钱。”汪老师说完就随手在路边拦了个出租车“师傅,去驾鹤机场。”

说实话,周巡之前出租车做的真不少,但是现在觉得后脊梁发凉,这辈子真没想着还能来地府玩,不一会周巡他们就到了驾鹤机场,付了车费之后周巡他们就去买机票。

其实说真的地府真的跟人间差不多,连妓院都有,不过周巡他们是通灵下来的,如果是自然死亡或者非正常死亡那过程就复杂了,并且有些人生前做好多坏事,阴差们就会把他们抓起来,生前做好事的就会跟周巡他们现在一样在大街上闲逛,有些行善积德的人做好多善事还能当上阴差。

等周巡他们来到机场买票的时候那个阴差就问周巡他们姓名,以及生辰八字,但是他经过一番查阅之后说周巡他们阳寿未尽,坚决把周巡他们遣返回阳间,那周巡他们岂不白来一趟,于是汪老师就跟他们亮明身份,周虎山掌门来地府办案,你确定要把周巡他们遣返回去?

很显眼那个阴差有些不相信,便要阻拦,汪老师直接把手上的手环亮了出来,“通灵环。”那个阴差叫了出来,“现在还要阻拦么?”汪老师蔑视的问。

“不不不,都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三位爷慢走。”阴差赔笑着说。

周巡他们三人径直上了飞机,票都没买,一直坐到阎罗殿,他们这的飞机好像不需要跑道什么的跟直升机似得直接飞。

到了阎罗殿大门口,那个门卫拦住了周巡他们,问周巡他们有什么事?汪老师没给他好脸色,赶紧给周巡进去通报崔珏,就说残疾哥来了。

残疾哥?难道汪老师外号叫残疾哥?看样子身体没毛病啊,不一会,一个带着高帽的满脸写满威严的人出来了,看样子就是崔珏了,身后还跟着那个门卫。

“哟,残疾哥,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崔珏一见面就跟汪老师套近乎。

“你说什么风,我到你们阎罗殿门都不让进,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汪老师刚上来就挑事地说道。

“你瞧我这记性,残疾哥快快快,里边请。”

汪老师并没有搭理他径直带着周巡他们向屋里走去,崔珏的脸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好歹也是堂堂一个阴府判官啊,汪老师得牛逼到什么程度...

到屋子里边崔判官就先问道:“诸位,这次来有何事?”

“我也不给你废话,咱直接挑明了说,这次鬼王竞选大会这事你知道不?”

此时崔珏脸上阴晴不定的勉强的说知道啊,汪雨单又问,那大会期间的秩序是谁维持的?是不是你们阎罗殿?

崔珏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就跟周巡他们说:“对不起残疾哥,是我的失职,我一定严查此事,发现有违犯规定者剥夺其参赛资格并送入第十八层地狱。”

“那期间被害死的凡人怎么办?”汪雨单又问道,“能还阳的让他们还阳,还不了阳的就把他未尽的阳寿分给其家人,并且每人多加十年阳寿。”

汪雨单一看崔珏已经保证了,就也没再说什么临走的时候又提醒他几句告诫他好好办理此事,要不周虎山就介入此事,不过那时候事就大了,周巡想你也知道。

说完周巡他们三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阎罗殿,周巡他们三人又回到死路一条,打算在这玩一天,周巡他们还吃了地府的美食,看着真心不错,吃着真心不咋地,就跟啃树皮似得,又去了所谓的高级娱乐场所,反正嗨了一整天,只不过地府的天永远都是灰蒙蒙的,也没有时间,周巡他们就去找了家酒店,开个房间打算还阳。

开好房间周巡他们三人就躺在床上,手拉着手,汪老师在中间慢慢念动咒语,通灵环慢慢的亮了起来,周巡有感觉到一阵困意,把眼睛闭上,等再次把眼睛睁开,看见周围黑乎乎的,就知道还阳了,还在那张通灵床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随风而至 周巡将尸体额上的镇尸符揭去,在每个尸体的额间重新点上朱砂,又在每具尸体的口、耳、鼻封了朱砂,重新贴上镇尸符后,才伸了伸腰,打着哈欠向屋里走去。

周巡踏进屋里,所谓的屋,里面除了一张床,没有其他的什么可以睡觉的地方了。他已经习惯了黑暗,所以在这样的夜里他也可以看的清清楚楚,旁边的横木上放着几摞冥纸和一些香烛之物,正对着门口的地方是一个旧了的神龛。

很快,老者便响起了呼噜。周巡无奈的摇了摇头,解下腰间的带子,他用力将带子的一端抛出,嘭的一声钉入墙中,另一端则系在了门上,屋外天已微亮,看来今晚他要这样睡一晚上了。

周巡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看着坐在门外眯着眼睛晒着太阳,周巡饿得肚子咕咕叫了,因为赶尸客栈是不住生人的,所以老者也从来不接待赶尸人。

昨夜周巡并没有怎么注意院子里的情况,现在才发现在西边的房门口整整齐齐的摆了一排的棺材,这是为那些接亲人回乡的准备的。这些棺材有的是涂了黑色油漆的,有的还是光滑的没有涂任何涂料。

周巡的脚步很快,不到一个时辰他便进了城,找了一家体面的成衣店给自己置办了几套新衣服,他摸着换下来的月白色袍子,心里感叹这件袍子或许以后就穿不着了。

他刚出了成衣店的门,就被蜂拥的人群挤脏了衣服。

“大叔怎么回事啊这是?”周巡拉住一个人问道。

“本镇富商钱员外的儿子暴毙,丧礼场面浩大,这不这些人都是去看出殡的。”这个人说完,也跟着人群跑了去。

这时,忽地一阵阴风吹起,吹得满地的纸钱漫天纷飞,在漆黑的夜里也可以看到惨白惨白的一片片的,还有不远处坟头招魂白幡的猎猎声响。

“既然如此,那我就算替天行道。”说着,周巡拿下肩上的包袱,快速的取出两个小型的烛台,还有三支香,并将通心镜放在中央,取出黄符纸和混了朱砂与黑狗血的墨汁。

周巡单膝跪地,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对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真。急急如律令。”一道净神咒后,周巡提笔飞快画了一道聚魂符,在烛台上烤了七遍后,夹在二指尖。

“神符聚魂,万物莫挡。朱玄护法,为我开光,起。”嘭的一声,聚魂符自燃起来,周巡将符纸猛地抛向女尸,女尸周遭顿时被红光圈起。

他手执铜钱剑,随着他右手剑指划过,整个剑身也变得通红。周巡双目紧闭,忽地,铜钱剑射出一道红光,随着他剑指的方向,击在女尸的眉心处,只听嗤嗤几声,女尸七窍的血魂钉自动飞出,留下的七个洞发着绿色的光。

周巡舒了一口气,只觉耳边风声顿起,空中似哀泣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面前那具尸体,也化作一堆白色灰烬。

好久,阴风才停息,周巡收拾要东西,便回了赶尸客栈。破旧的屋里,老人鼾声依旧。

周巡将包袱放到桌子上,转身走到院子里,院中,八口棺材整齐的摆在那里,他负手看着将要放亮的夜空,两日后就要借门后的八具尸体一用。忽然他好像想到些什么,从屋里取了包袱,向厚重的大门后走去。

阳世之间,驱人当以回报,而阴间亦是如此,借鬼力,自然是要祭飨些什么的。

门后,尸体额上的镇尸符动了动,风不可能吹到这里。

“门口的玄镜,居然也挡不住你?”

阴时未到,周巡早已将提前准备好的八口棺材按八卦方位摆好,八棺镇尸的同时,又新布了一个八卦锁魂阵。所谓的八卦锁魂,是以八卦乾、坤、坎、离等八卦方位为形,加以五行术数,是专门用来对付恶鬼的阵法。

“你来这里做什么?”周巡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脸上表情凝住,似是有些微微的怒色。

“不怕伤了你?”

“我不怕。”不远处,一阵阴风起,吹得半人多高的蔓草摇摆不定。

周巡眉头微皱,猛地转身,手中桃木剑剑柄中央的八卦图案,突然射出一道红光,正中粟幻琴眉心,粟幻琴惊呼一声,一道白影向后飞去,跌落在离周巡十几步的地方。

“我说过会伤到你的,眼下你连这把桃木剑都近不了身,待会打起来,你想走就来不及了。”周巡说完,忽地转过身,此时,直直插入地下的那口朱红色的大棺开始发生异动。

那些鬼魂受了那人的操纵,早已没了意识,所以周巡便也不再顾惜他们,只见他扯下肩上的袋子,一股脑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那是十几根古楠木削成的细长的木钉,每个上面都刻着符文。周巡又掏出一个八卦罗盘,中间是一个通心镜。

“看我如何破你的以鬼御鬼,以尸养尸。”周巡抬手,迅速抬手,咬破指尖,一滴血滴在罗盘正中央的通心镜上,一手掐诀,脚下步走天罡。

那人自然也是不闲着,手中桃木剑挥舞,焚符点水,那群被他召来的鬼则向着周巡过来。

今日正逢是七月十五,也是民间所说的鬼节,这一天冥界的鬼门关的大门是不关的。

鬼怪魔魂可以自由出入,这一天,正是百鬼夜行。

周巡必须在今夜子时之前将他收服,否则子时一到,阴气最强,周巡要对付的可就不是现在的这几个鬼了。

那道人见周巡有些吃力的样子,脸上一抹阴邪的笑容划过。

“臭小子,坏我好事,只有一个下场,这可怪不得我,到了那边可不要嚼我的舌根子。”

被那道人召来的众鬼双臂直直前伸,双足离地腾空,向着周巡飞过来。然而周巡并没有着急,眼看那群阴尸即将掐到周巡的脖子,只见他迅速抓起地上散落的桃木钉,不多不少刚好八枚,他一手抓紧桃木钉,一手指间夹着一张追魂符。

那道人脸上的笑意越来越重,只是,或许他是因为欣喜,完全没有意识到周巡眼中闪过的一丝精光。

“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周巡抬头看了看天色,蹭的一声,他的身影没入杂乱的薅草中。

地上的粟幻琴面色苍白如纸,她一手撑地,一手揉着还在发烫的额头,那两片鲜红的唇抿紧,若她不是鬼,此时模样也是极其惊艳的,粟幻琴衣袖一挥,白影消失不见。

“吼。”就在这时,闪着微弱的幽蓝夜光的夜幕中,传来一声怒喝,声音苍劲,却是极为有力。隐在草丛里的周巡,捏紧剑指,口中捻了个诀,划过双目,他看到空中一个身着黄色道袍的人影一隐一现的向这边飞来。

“来了。”周巡心里道了一声,随后右手伸向左肩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

只见那道人飞身落地,身后一阵狂风随之而至,卷的乱坟堆里冥纸飞扬。那道人倒也不慌张,不紧不慢的绕着那口朱红大棺转了一圈,然后捋着胡子仰天大笑了一声。

粟幻琴看了看周巡,低下头去,她是被那道人害死,将她锁了几十年,这口气她咽不下去,只是,他的眼神却是阳光一般,能照到她心底的最深处,将那黑暗之中的玄冰融化。

周巡见她低头不语,自己也只顾着收拾地上残落的法器。他还要将那八口棺中的尸体赶回去,因为明天雇主就会来将亲人尸体领回去。

粟幻琴一直跟在尸体队伍的后面,只是不远不近的跟着。他停,她也停他走,她也走。

嘭的一声,她撞在了他的身上,她一直低着头跟着他,不知道他何时停了下来。

“你为什么还跟着我?”

粟幻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你要我去哪里?”

周巡笑了笑,“什么叫我要你去哪里?你现在是鬼,自然是要轮回的,你一直跟着我,又算怎么回事?”

粟幻琴低着头,及腰的长发是散开着的,黑色的发,垂下来将她苍白的脸遮去。一身宽大的白色袍子委地,将她的腿严严实实的遮住,所以她走起路来并看不到她迈腿的样子,只感觉她像在地面上飘过一般。

“如今,我已将你身上的禁制除去,你可以去冥界报道,到时候转世轮回。以你现在的样子,在人间撑不过七日,便会有鬼差来抓你。那时,若是给你定个扰乱人间的罪名,你就麻烦了。”周巡说完,摇了一下手里的摄魂铃,八具尸体又齐刷刷的向前跳去。就像他已前赶尸一样,在漆黑如墨、空无一人的夜里,只有他空灵的铃声,叮,叮,刷,刷。

周巡走的远了,然而,粟幻琴依旧跟在后面。只是周巡只将尸体赶回了赶尸客栈,又向看栈的老者交代了些明天来领尸的事后,自己便盯着蒙蒙亮的天色离开了。

这算是他最后一次赶尸了,但是也说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主动求死 周巡点了点头,又盯着那乱石堆成的坟墓看了一会,才慢慢的说道,“老伯,您先回去吧,明天我会去老王家里看看,至于两天以后的事能不能避免,就看造化吧。”

老者长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这个家伙有什么样的本事,但是听到他的话,看着心里还是觉得安定了许多。

但他心里一直被一个问题困扰着,他看着黄昏中周巡有些暗的脸,还是提出了那个似乎有着诸多禁忌的问题。

“死亡契约到底是什么?”

周巡沉默了好长时间,才慢慢的说道。“死亡契约就是催命符,只有冤死的人才会留下死亡契约,只是这样的是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了。”

老者们听着周巡的诉说,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眼前就看到那秀才,当时是怎样索取那些人的性命的场景,冰冷苍白尸体被水泡的有些浮肿,空洞的眼眶,眼珠凸起,仿佛一碰就能掉下来,而那脸上的肉也裂开,风一吹就会一层一层的被剥落。

老王将妻子摇醒,又将族里有身份的人叫到了自己的家里。之后又将今晚发生的事说了一番,场上的人皆是瞠目咋舌。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猫惊尸?水马六?一开始,老王和他们的反应也是一样的,可是这些灵异的事却又让他不得不信。

“那个人是谁?他的话可信吗?”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坐在大厅中央,一边捋着胡子,一边不紧不慢的说道。

老王顿了顿,“不管怎样,我觉得那位少侠说的还是有道理的,或许真的是我们……”

“三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还冤枉那人不成,那日之事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刚才捋胡子的人说道。

“二哥,你先听我说,不管怎样,我们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老王说道。

老赵坐在一旁,坐立不安的样子自然引起了老王的注意。

“赵老哥,你是不是有话要说?”老王很客气的问道。

老赵不知怎么开口,最后拍了一下桌子,还是决定将这件事讲出来。只是,他才讲了开头,全场的人都忽然变得脸色刷白。

老王王东山一张脸苍白如纸,额上皱纹堆积,就像熟宣纸吸足了水,蜷缩在一团的样子。

“那少侠当真是这么说的?”

赵天朋也就是王东山口中的老赵重重的点了几下头,“没错,死亡契约会一直传下去,直到……”赵天朋看着王家人个个脸色铁青,愣是将张氏家族灭亡几个字生生咽了回去。

“简直是一派胡言,”老王的二哥王西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知从哪里来的无知周巡,在这里散布谣言。什么死亡契约,冤魂水鬼,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朗朗乾坤,还真有鬼魅不成。”

赵天朋叹了口气,毕竟这是他们家的事,人家自然不信,自己再多言的话,也不是那么回事,所以老赵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他将吴秀全的尸体拉到一旁,苍白如纸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待会我设个简单的法坛,送他进入轮回,你可以简单的跟他说几句话。”

说着,周巡将一道符贴在吴秀全的额上,口中念念有词,至于念的是什么,王宝春也听不清楚。但见吴秀全的尸体腾的直立了起来。

周巡转身离去,那具尸体也跟在他的身后一下一下的向前跳去。

王宝春同吴秀全说了几句,无非就是如何如何忏悔的话,而吴秀全的魂魄也将这段恩怨放下,不再追究什么。

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火光将夜空照的一片明亮。而吴秀全尸体也在那片火光中化作了灰烬,所有的恩怨,今夜也都烟消云散。

幽暗的夜里,浅浅淡淡的对话使得这沉静的夜不再那么寂寞。

“周师父有何打算?”

一阵短促的沉默后。

传来一个清雅声音,“我本一赶尸匠,浪迹天涯。”

“哦,那周师父皆不介意多个同行人?”

又是一阵沉默,接着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只是,笑声突然戛然而止。

“怎……怎么了?”

周巡眉头皱起,“出来吧。”

周巡话刚落,便觉身后一股阴风呼啸而过,风中夹着一股莫名的气息,说不清楚,淡淡的,似刚燃尽的纸灰的味道。

“周兄,怎么回事?”王宝春问道,周兄?王宝春嘴角抽了抽,自己都感到这个称呼有点叫的突兀,只是周巡脸上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似是默认了自己与他一道而行。

“她来了……”周巡简单的几个字让王宝春皱起了眉头,她是谁?在这样的夜里,若是他们两个再有第三个人的话,倒也挺吓人的。

周巡下巴轻轻扬了扬,王宝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空荡荡的,除了极远处地平线上泛着的黯淡的幽蓝的天光和腾起的薄雾,哪里还有其他人。虽是如此,王宝春的手还是不自觉地伸向自己的眼罩。

王东山沉默了一会,长长吁了一口气。“从这个月发生的事来看,我们也只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若这样,我们先去将那少侠请来,他若有些本事,抑或真像他说的那样,他能化解此劫自然是好的。若他是什么江湖骗子,我们这么多人,自然可以跟他讨个计较。”

“人在死的时候,阴气最重,若是有冤屈,在死的时候也不会甘心,所以他会记下最后一眼看到的人,之后会化成厉鬼返回阳间进行报复。而那些被他看到的人就是持有死亡契约的人。”

周巡说着,那几位老者早已呆若木鸡,听他讲的有进气没出气。

“与第一个死去的人有血缘关系的人都逃不掉,因为他们是在死亡契约上画过押的。”

“画押?”老人惊讶,“还会有人主动求死的?”

“这就是他死不瞑目的原因,就像此时他的尸体还睁着眼睛一样,是永远闭不上的。”周巡的嗓音突然升高,将老者吓了一跳。

“什……什么东西?”张应全浑身一个激灵,向后猛地一退,当的一声,脑袋撞到了石壁上,这下撞的七荤八素,大叫一声,惊得盘龙索上的几个人也是一紧张呼啦呼啦的全掉了下来,几个人砸成了一团。

“你鬼叫什么?”于海波揉着摔得就像断了的腰,幽幽抱怨到。

“好啦!你最好离这远一点,我们是专程来看望无音僧的,可不希望有任何人瞎掺和。”那胖的道。

周巡自讨没越地走到一石碑旁,像被拨了一头的冷水,无奈地浏览着石碑上的文字。

“HI,兄弟”。当周巡看的正投入的时候,突然有一爽朗轻盈的声音,钻进周巡的耳朵,周巡转过头,才发现站在自己跟前有一个同龄人。

“你好!”周巡朝他笑笑。

“怎么,也来这儿凑热闹?”

“热闹?我只想图个清静。”

“清静?你难道不怕鬼?!”他半玩笑地说出了一个刺耳的字眼。

“鬼?!”周巡惊愕地一怔。

“你别给我开玩笑了,我来这儿多次了,从没听说过什么鬼。”

“要是你听说了,还会来么?不过这也是最近几个星期才发生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

“听当地的一名好友说的白,他劝我不要到这里来,哼!我可不信这个邪!”

“那怎么又突然冒出这些观光的人呢?”周巡如坠云里雾中。

“观光?!哼!”他冷笑了一下。

“不是古刹大张旗鼓的作用,就是人们出了奇的找新鲜和刺激,要么是稀里糊涂的人。”

“有……有什么东西抓我的脚?”张应全哆哆嗦嗦说道,开始时的热情顿时被惊悚取代。

“你踩到我的手了……”黑暗里,一个声音传来。几人一听,自然是识得是马六。

“马六?”张应全大叫一声,不停地拍着胸脯说道,“差点被你吓死。”

马无才心里恨极了张应全,都知道他掉了下来,还把铁锹丢下来,砸到他就算了,还踩他的手。

“马六,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是于海波的声音。

“我当然没事,没摔死倒是差点被你们砸死。”黑暗中,几人看不到马无才翻的大大的白眼。这时,嗤啦一声,正讨论的几人立马静了下来,接着是哗啦哗啦的声响。猛地一听,就像出殡时在空中抛撒纸钱的声音,有些慎人。

之后便是结实的一声扑通的声响,又是一阵沉默,随后爆发出一阵狂笑。这是最后下来的那个人,他不知道盘龙索有点短,刚才到了盘龙索的末端,让他以为是到底了,便很是潇洒的跳了下来。

谁知那盘龙索才到洞穴的一半,所以,他身上的搭子被凸起的石角划破,包里的纸钱和符纸纷纷撒落下来,那是用来贿赂死者的。

笑过之后,几个人将手里的火折子打着,跳动的火苗将洞底照得昏黄而明亮,一切都看的清了。

“直到持有死亡契约的人,全部死光。”

“他又怎会知道哪些人是那些人呢?”看着问道。

周巡抽了抽嘴角,“这就是人与鬼的区别。”

夕阳将没,而林子里的阴气也越来越重。时而传来的昏鸟归巢时扑楞翅膀的声音和鸣叫声,在这静谧的林子里格外的突兀刺耳。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忽然就消失 办成这件事情以后,周巡又在家里闲了一段时间。

……

深夜,LPB,沙漠。

一支队伍正摸黑行进,奇怪的是他们既没有点火把,也没有用任何的照明工具。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郭嘉禧,是这一支队伍的指导员,他忽然停了下来,抬头看天,满目苍穹之下的无数群星,均都晦暗不明,见此情景,郭嘉禧心里不免暗自担忧,只怕此次机密任务要生变故。

扈班长见指导员停了下来,便走上前去,“队长,咋不走了,看啥子呢?”

郭嘉禧一指夜空,“天象不好,怕是要生变故。”

扈班长咧嘴一笑,信誓旦旦地说:“队长请放心,您是那啥来的特派员,要执行什么机密任务俺不敢问,不过俺们十六班的士兵都是好样的,一定能保证您的安全。至于那啥子机密任务,俺们有信心,就算是奉献出身体里的最后一滴鲜血,也保证完成任务。可是——”

扈班长挠了挠头,“可是这天气啥的俺看不懂,来的时候首长不让找向导,现在老天爷是要刮风还是要下雨,俺也没办法……”

郭嘉禧苦笑着摇头,想跟扈班长解释,看他那一脸诚恳的表情,知道说也是白说,他们这一代人,生在红旗下,长在GN中,一双脚全国串联走天下,两只手破四旧除尽鬼神,心中所想所信,皆是为社会ZY现代化建设添砖加瓦。

要给他说什么天垂象,象示警这样带有浓厚封建ZY迷信思想的话,搞不好是要被怀疑思想不端正的,文化GN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有人搞封建ZY言论,在当时,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轻则被教育,重则要改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郭嘉禧笑着一拍扈班长的肩膀,说:“我和组织都相信扈班长和扈班长的兵,只要我们大家团结一致,一定可以圆满完成任务。”

扈班长唰地立正敬礼,“保证团结一致,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郭嘉禧看到扈班长身上的Q,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哦对了,你们这次带的奕器火力怎么样?”

扈班长一拍肩上的五六式,兴奋地说:“好家伙,这玩意的火力贼猛了。”

扈班长话唠的嘴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住,“因为小张同志说要从简装备,所以我们其他的一些救生,生活用品都舍弃了,只为提高行JUN速度,确保完成组织任务。”

郭嘉禧也没料到,扈班长看似为人拘谨,一聊起了劲,竟是这般能说。队伍继续在沙漠中行进,刚爬上一道沙梁,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的侦察兵忽然大叫:“有情况!”

所有人立刻行动,迅速在沙丘的背脊上组建防御队形,郭嘉禧因为身份重要,被士兵保护在中间,扈班长则爬到前面问话,“啥子情况?猫二眼你看到啥了?

侦察兵延飞昂视力好,眼大而稍显凸出,战友们都称呼他:猫二眼,虽有戏谑之意,但也足显他侦察的本领如夜猫般锐利。他回过头来,轻声说道:“前面忽然出现一个白色的影子,速度老快了,嗖一下就不见了。”

“有多远?”

“前方十几米,影子好像会发光,但太快了看不清。”

扈班长回到郭嘉禧身边,把情况汇报了一下,郭嘉禧轻声笑道:“终于找到了他,扈班长你传令下去,所有士兵全速追击。”说完一马当先就冲上了沙梁,扈班长从来没见过有人能速度这么快,稍一迟疑,指导员郭嘉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野里。

扈班长急忙下令:“快追,快追,全跟俺追……”

黑夜沉昏,五米开外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全班战士拼了命的往前奔,一连越过两道巨大的沙丘,扈班长忽然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他忙喊了暂停,然后清点人数,这一数不打紧,发现少了两个人。

扈班长心里泛起了嘀咕,莫不是自己数错了,黑灯瞎火的看不清,许是漏掉了一个。他命令所有人都不准动,自己要再数一遍,这下更不得了,扈班长发现此时队伍居然又少了一个人,变成了失踪三人。扈班长心里一阵慌乱,他娘的怎么回事,大活人怎么忽然就消失了?

不能照明,扈班长只好扯开嗓子叫喊,然而却没有人回应,只有沙漠夜晚的风声呜咽,声音越来越大,看来一会就要起大风了。

正在扈班长焦急万分,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在他身边持Q戒备的战友,竟然Q口一致地指向了他,在那一瞬间扈班长几乎蒙了,怎么回事?他们都怎么了?为什么拿Q对着我?

进入沙漠前指导员有交代,夜晚在沙漠中不准照明,手电火把都不行,一路行JUN过来,扈班长时刻谨记,几乎把这交代等同于自己信仰的高度。可是此刻也顾不得了,他要亲眼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指导员和自己的战士消失了,为什么和自己生死与共的战友会把Q口指向自己?

扈班长脱掉JUN上衣,拿出自己八十年代特有的老式柴油打火机,直接把引信揪了出来,铁皮壳子里的柴油全部倒在自己外套上,然后用力一擦火石,火苗一冲而起,迅速变大,顷刻变成了一个小型的篝火,照亮了四周。

扈班长的心都在狂跳,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会看到什么,自己在JUN区兵站听到的传闻,首长对此次任务的重视,那啥来的指导员,诡异消失的众人……所有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未知的谜团,一个巨大的阴谋。而自己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不过是只小小的蚂蚁,供人驱使。

火光的映照下,四周空无一物,没有人,除了脚下滚滚黄沙和上面留下的凌乱脚印,是的,所有人都消失了,只有自己一个人留了下来。那一刻,扈班长有种感觉,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消失了,只有自己一个人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中,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依靠,没有帮助,有的只是永恒不尽的孤独与黑暗。

扈班长无助的抱头蹲下,发出野兽一般的痛苦嘶吼声。

……

延飞昂看了一眼身后站立的士兵,对前面的郭嘉禧弯腰行礼道:“三少,都到齐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仅此而已 郭嘉禧凝目望着眼前的鬼泣城,高大破旧的城门历经岁月的侵蚀,只剩下了一个架子,似乎随时都会倒下。而此刻,仅一墙之隔的鬼泣城内却魔音万千,如无数恶鬼在哀求哭嚎,听得人头皮发麻,骨子里都冒凉气,往城门里面看去,只有一片漆黑,隐隐有黑气在其中盘旋。

郭嘉禧回头看了一眼,所有的士兵,太阳穴上都有一个弹孔,郭嘉禧对此相当满意,一挥手,所有的士兵都举起了Q,步伐整齐一致地走进了鬼泣城的大门。

延飞昂也想跟上去,郭嘉禧用眼神制止了他,“每隔十二年的这个时候,鬼泣城中就会有地狱之音出现,你现在这活人躯体,根本无法承受,还是不要进去了。”

延飞昂表情坚决,“誓死效忠少主。”

郭嘉禧笑了,“你真的愿意去死?不过我更愿意你活着回去。”

“回哪里?”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可是……”

“这都是命运的裁决,现在回去吧,回到你出发的地方,等待地府中介的到来。”

农历大年初九,周巡正在家里蒙头睡大觉,一个阵手机的震动把周巡吵醒了,周巡摸过手机一看,是一个短信:“明月照回梁”,发信人:竹竿子。

周巡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这家伙好久都没信了,怎么今天突然跟我联系?看这意思,七舅回来了,七舅这次出门这么久,周巡想一定搞到了有关古墓的信息,而且依照周巡的经验推断,这个古墓还相当的了不得,要不然他也不会亲自出马,大老远跑到米国去。

说实话,周巡闲了好一阵子了,手脚都有点痒痒,一想到又可以再次下地摸宝贝,周巡内心激动而又兴奋,利索地穿了衣服,周巡牙都没刷,直接冲出了家门。

外面正下着小雪,周巡呼出一串白气,转头四看,发现一辆雷克萨斯停在路边,这个就是接周巡的专车了。周巡拉开车门上了车,发现司机果然还是竹竿子,都是熟人,周巡就问他去哪集合。他说老地方,不过还要再去接一个人。

车子转过了两条街,在大红招牌,某某某那啥那啥门前停了下来,到这种地方,就是用屁股想,周巡也知道,要接的肯定是团队成员中的一位重量级人物,储肥猫。

周巡打开车窗,看见肥猫正在门口骚扰迎宾,非要缠着人家加微信。周巡赶紧招呼他,七舅回来了,有大买卖,赶紧上车吧,别再勾引良家那啥了,小心一会人家丈夫冲上来,告你调戏妇女。

肥猫这才罢休。

不知是肥猫昨晚伤害的人多,还是怎么地,大冬天的,这么早起来,衣冠都不整,锃亮的皮夹克也不好好穿,随意地披在身上,敞着怀,仗着自己有一身的肥膘,挺着怀胎十月的大肚子,那啥一般上了车。

最近不知受了什么影响,肥猫特别爱玩手机,好像一夜之间,忽然发现自己用了多少的年的手机玩起来,简直就是其乐无穷。一路上他都在玩,到了酒店也舍不得放下,等竹竿子停好车过来,见家伙还在玩,嘴里还不停的念数,好像在算什么帐,大堂人多说话不方便。

坐电梯的时候,竹竿子逮着机会,语重心长的教育肥猫,做低头Z不好,时间久了,会得颈椎病的。肥猫却说,没事,只要能赚到钱,颈椎算个啥,得腰椎他都不在乎。

周巡挺奇怪的,玩手机也能赚钱?

肥猫鄙夷地看了周巡一眼,“那是,炒股来钱可快了。”

周巡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忙提醒肥猫,听说这两年股市一片惨淡,你可得小心,别把老婆本赔进去了。

肥猫摆摆手,示意周巡他们不要干扰他,明年能不能买房娶媳妇,全指望这一票呢。

这家酒店的顶层只有VIP会员才能进,套房普遍很贵,里面全部是货真价实的硬木家具,软的像一样的大床是肥猫的最爱。每次来这聚头,肥猫总要去床上回味一把,说是要找回哪哪失去的温暖。

但今天不行,有大买卖,大行动,睡觉,炒股都要靠边站。西瓜和芝麻哪个重要,肥猫自然很清楚,所以他一进门就关了手机,眼巴巴地看着竹竿子,双眼之中全是闪闪的金光。

真皮沙发双倍填料,坐着就是比板凳舒服,竹竿子从兜里掏出一本子,小心地放在茶几上,“七爷从米国带回来的,古墓的信息都在上面。”

周巡一听就来了兴趣,拿起那其貌不扬的小本子仔细端详了一番,发现还真不一般。首先这羊皮的封面十分古旧,黝黑发亮,显然历经无数人的翻阅,有些年头了。

里面全是泛黄的纸张,密密麻麻的手写洋文,看起来像是本笔记,周巡的英语水平只有上高中的时候,才过了六十分大关,不过简单的词汇还是认识几个,周巡翻了几页,愣是没找到一个周巡认识的单词。

没天理啊!

肥猫在边上催周巡进行翻译,见周巡乱翻一气,连叫心疼,“三娃子,你下手轻点,这东西怎么说也是个上了年头的老东西,你这下手不分轻重,可真是糟蹋东西。哎,你到底会不会翻译,不会就闪一边去,让胖爷我来。”

周巡当然是不会,只好把笔记递给肥猫,他扫了一眼,“吆喝,怪不得你不认识,这是XBY文,虽然和你上学的英文很像,却有本质的差别。”周巡做梦也想不到肥猫这种五大三粗的人居然还懂XBY文,忙问他这笔记究竟写了什么,竹竿子说的秘密是否隐藏其中?

肥猫却摇头说:“不知道。”

“那你……”

“我只知道这是XBY文,仅此而已”。

周巡只好请教竹竿子,他比肥猫靠谱多了,指着笔记本的背面,示意重点在这里,周巡此时才注意到,这笔记本的背面似乎有什么花纹,用什么东西印上去的,因为磨的比较厉害,几乎就剩下几条淡淡的印痕,不留意还真不容易发现。

花纹成一条折线,像是字母Z侧到,主体的线条还尚可辨认,折线上什么圆点一样的东西就看不清了,这东西看着有点面熟,一时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这就是鱼线八卦。”竹竿子指着笔记本背面的花纹,一本正经地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剩下的全要 周巡恍然大悟,这鱼线八卦是伏羲先天八卦众多表现形式中的一种,有很多作用,记录地标就是其功用之一,只不过这玩意在那啥都很少见,怎么如今出现在一本外国人的笔记本上?

肥猫人很实在,他最关心的还是古墓,里面是不是有很多宝贝,竹竿子白了他一眼,告诉周巡他们,从鱼线八卦和洋文笔记的内容可以推断出两点:

一,古墓是明初的。

二,古墓在广西十万大山之中的一个地方。

有了明确的信息,接下来就是准备,然后尽快行动。

忽然一阵嘹亮的女高音响了起来,英文版的《月亮之上》,竹竿子尴尬地一笑,接通了电话。

“七爷,有什么吩咐?”

……

“好,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出发。”

竹竿子挂了电话,对周巡他们说:“七爷有事先行,让我们即刻准备,晚上十点立即出发。”

三天后周巡他们到了广西左江下游南流河附近的一个小镇,从那除了喇叭不响,跑起来什么都响的破车上下来,天已经黑了,周巡他们随便找了一家小旅馆,凑合了一个晚上。

转天亮,周巡他们早早起来,商议下一步行动,竹竿子却双手一摊,对周巡他们说:“不知道。”

周巡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飞机,就问这到底怎么回事?七舅不是已经先出发了吗?你这不知道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竹竿子没说话,拿他的手机给周巡他们看,上面只有一条短信:三叉戟,老猿顶天梁。肥猫表示抗议,为什么每次七爷不在就让竹竿子顶梁当老大,老子不服。

周巡算是明白了,看七舅这指令,古墓的位置,在三叉戟这个地方,可是竹竿子翻遍了地图,完全找不到什么地方叫三叉戟,而且这名字听着也不像什么地名,倒像是风水上的东西。

至于七舅不在这一段时间,一切都听竹竿子的,对于竹竿子主事,周巡没有一点意见,肥猫嘴上说不同意,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七舅不在,这当头的非竹竿子莫属。

拍板决定后肥猫提议先把早餐问题解决,然后再讨论寻找三叉戟的事,周巡和竹竿子表示赞同。尼姑庵烫粉,靖西酸萝卜,珧柱肉碎云耳,绞股蓝浸野菜,周巡他们吃的好一通风卷残云。

肥猫满嘴都塞满了食物,还不忘对餐馆里的端菜尼姑发表点评,说什么市场经济就是好,搞活了一大片美好前景,连尼姑庵里的尼姑都开始市场经济了。

周巡和竹竿子赶紧拦住他的嘴,小心满嘴跑火车,食物吐到人家身上,那多浪费啊。最后肥猫还要了一个霸王百色鸡打包,说留着晚上下酒。

周巡他们打算回去,刚出门,肥猫的眼光就被定住了,周巡顺着看去,发现毫无异样,小镇的早上喧嚣热闹,人来人往的都很忙碌,实在不知道肥猫在看什么?

周巡推了他一把,“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肥猫伸手一指,轻声道:“那个穿中山装的老头,有问题。”

周巡和竹竿子赶紧去看,很普通的一个老头,五六十岁,花白平头,长着一张山民大众脸,身上穿着洗的发白的老旧深蓝中山装,肩头扁担上挑着两个青皮铁捅,在扁担的前端还挂着一把草绳。

肥猫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这是个卖螃蟹的。”

周巡和竹竿子同时鼻子一哼,都想去抽他,肥猫一擦口水,正经说道:“若是在秋天,看到这样一个卖螃蟹的确很正常,可是你们两个想想,现在可是寒冬腊月,三九天的卖螃蟹,你们不感觉奇怪吗?”

周巡他们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冬吃西瓜,夏吃青枣,还以为全国各地的蔬菜瓜果,海鲜水产都能天天吃呢,这里是山村,螃蟹冷血,到了冬天就没了,怎么可能会有的卖。

事出反常必有妖,肥猫对周巡使了一个眼色,周巡他们就跟了上去,老头选了个路边的空地,放下扁担,就扯开嗓子吆喝,“石头沟子里的野螃蟹咧,原生态,无饲养,瞧一瞧,看一看咧,新鲜的野螃蟹,昨晚摸的,新鲜着咧”。

这一通叫卖,顿时引来一群围观的人,有的买,有的只是闲看。螃蟹很抢手,几分钟的功夫老头的青皮铁桶就要见底了,肥猫一看急了,跑过去甩出一张百元的钞票,“剩下的我全要了”。

老头哈哈一笑,“这位老板也好这个,您稍等,我马上给您过称……”说着就给肥猫捆扎螃蟹,老头的普通话尚有三分标准,周巡大致能明白,远见那些个螃蟹一个个体型硕大,老健有力,肥猫作为资深的吃货,自然识得这是好东西。

肥猫和老头攀谈,几句话说来,肥猫就全明白了,拎着一串螃蟹哼着小曲走了回来,看肥猫意得满满的模样,周巡就赶紧低头,可是找了半天,这小镇的泥巴地上什么都没有,找不到板砖,周巡心想算了,就让他公鸡尾巴翘一会吧。

周巡他们假装是旅游的观光客,出于好奇打算到那老头捉螃蟹的地方去游览一番,其实打算碰碰运气,一般寻找古墓就是这样,有确切的信息,自可按图索骥,若是没有,那就只能一点点的摸着石头过河,慢慢找。

好在周巡他们已经有了古墓的相关信息,接下来就是和当地人打好关系,然后再去套取有关古墓的信息。

其实寻龙点穴竹竿子很拿手,但正所谓:三年寻龙,十年点穴,要是面对广西十万大山漫无目的的瞎找,估计找到祖国实现那啥ZY,都未必有收获。

一路爬坡带绕弯,走了小半日,终于见到了老头说的奕屯,一个小山村,三四米宽的曲折山路,直通村里。老头说这路是前年政府给钱修的,村里面还通了电呢。

竹竿子一路上都在看周围的山势,周巡知道他这是出于职业习惯,也不去打搅他,听老头说什么奕屯,这村名一听就有很浓厚的ZZ色彩,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整个村子,只有外来的媳妇是外姓,其他的人一律都姓奕,确实是一个ZZ式的村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真往上爬啊? 到村口已是中午时分,广西的气候冬天晴冷,天空一碧如洗,阳光耀眼生花,许多人都会选择在这晴朗的天气出来晒太阳,老年人尤甚。

可是奇怪的是周巡他们在村口只见到了一个晒太阳的老头,佝偻着背,带着一顶破旧的狗皮帽,低着头,靠在向阳的墙角,猛一看还真没注意到他的存在。肥猫热心泛滥,掏出一包烟想走过去套近乎,顺便打探消息。老头赶紧一把拉住他,对他拼命的挤眼睛,肥猫不明所以,问:“咋地啦?”

老头额头都冒汗了,手忙脚乱的比划,就是不敢出声,周巡感觉古怪,拉了肥猫一把,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让他把烟收起来跟着老头走,他怂了一下肩膀,就照做了。

一进老头家的院子,周巡就知道这东屋是个厨房,烟囱里此刻正有缕缕青烟不断冒出。

肥猫探头进去一看,他欢呼了一声,叫道:“这灶台还是带风箱的,小时候我们家里也有一个。”这样的灶台应该属于古董级别的,肥猫一见这风箱,就像见了老伙计,跑过去就拉,结果搞的一屋子烟灰,周巡呛的眼泪都下来,连忙捂着口鼻跑了出来。

随后肥猫也被正在烧火做饭的阿婆赶了出来,肥猫还要辩解,阿婆根本不给他机会,砰一声就把门关上了。老头尴尬地一笑,“不好意思,几位老板,这死老婆子就这脾气,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改不了,几位老板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周巡当然不会计较这些,摆摆手说:“没事,没事。”

周巡他们在堂屋等着开饭,肥猫买的螃蟹也让老头拿去下锅,闲聊之际周巡就问起了村口那人。

老头十分紧张,他跑出门外看了一圈,回来关那啥对周巡他们说:“那是村里的奕老六,年轻的时候去山里打猎,结果回来晚了,在村口被老八子给抓着了,那脸啊,算是彻底毁了,都快七十了,还在打光棍呢,现在要不是他弟弟帮衬着,早饿死了。”

周巡不相信还有这东西,问他:“真的有老八子这种东西,不是大人编出来吓唬小孩子的吗?”

小时候周巡不听话,那啥总是用老八子来吓唬周巡,后来因为没鸡毛毯子好用,那啥就再也不说什么老八子要来吃周巡的话了。

等周巡长大了,知道这纯粹是大人编的,渐渐就淡忘了。万没想到时隔多年,在这异乡外地,居然再次听到儿时噩梦的代名词。

竹竿子和肥猫神同步的眉头紧皱,肥猫说:“这东西我以前下乡的时候听说过,没想到这里还真有啊。”竹竿子追问详情,老头才说了两句,饭菜已经端了上来。

老头的故事没讲完,周巡心中牵挂,农家饭一顿吃下来,也没感觉有什么不一样。饭后阿婆收拾碗筷,肥猫就催老爷子赶紧继续往下讲。老头当年不是亲眼所见,只好讲述别人的茶言饭语,说了个把小时,真正有用的话,没一句。

周巡想起先前老头的反应有点古怪,问:“那你为什么好像很怕奕老六,是因为他样子吓人吗?

老头啊了一声,捣蒜般的点头,“是啊,是啊,那模样太吓人了”。

看老头越发可疑的表现,周巡猜想这其中一定有猫腻,肥猫一把搂住周巡的肩膀,哈哈笑道:“老爷子年岁大了,经不住吓,可以理解,可以理解。”说完对周巡一挤眼,周巡明白他的意思,就不问了。

竹竿子回镇上,照看周巡他们的装备,周巡和肥猫一起先去石头沟,那里是老头捉螃蟹的地方,一路上老头给周巡他们讲述,这石头沟有条小溪,源头出自一个山洞,流出来的水一年四季都是温的。

所以这大冬天的那里还照样能摸螃蟹,周巡则一刻不闲,旁敲侧击,询问当地风俗传说,这是盗墓前的必修课,相当于中医诊断的望闻问切。

老头讲了几个,像什么雷劈千年柳,孙悟空大战五毒王,听着有点意思,却没有丝毫价值,周巡百无聊赖,埋头赶路。

去的地方有点远,老头说后面还要爬山,周巡他们初始以为他所说的爬山就是平时旅游爬的那种景区山呢,结果一到地方周巡和肥猫就傻眼了,这山太高,太陡了。

肥猫问那老头:“我说老爷子,你可别忽悠我,这是山吗?这整个就是一悬崖,我们又不是竹竿子,怎么可能爬的上去。”

老头呵呵一笑,也不说话,把嘴里的旱烟袋在鞋底上一敲,别在腰后就开始往上爬,动作相当地敏捷,一点都看不出这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

肥猫咋舌道:“我去,这老头还真往上爬啊!”

周巡看了一眼肥猫的大肚子,笑道:“怎么肥猫,我们也开始吧。”

肥猫一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爬他娘的。”

山势陡峭的厉害,周巡他们几乎一路贴着爬上去的,肥猫让周巡由衷的佩服,以他爆表的体重,居然能坚持不掉队,可以说是奇迹。

周巡累地够呛,汗水流一样顺着鬓角脖子往下流,气都快喘不上了,周巡就问:“老爷子还有多远?”

老头到底是山民,不见疲态,对周巡他们一指:“喏,再往前走过一片林子就是了。”

周巡他们爬上山后,在山的另一面找到了一条下山的路,穿过浓枝密叶的树林,下到一条山沟的谷底,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见到了那山洞,和老头说的一样,开口大,里面渐小,形状像一个喇叭,一条小溪从中蜿蜒而过,溪水边上到处是大小不一的鹅卵石。

肥猫突然像被打了鸡血,嗷地嚎叫一声,就朝那山洞里面跑去,一路上裤子裤衩都飞上了天,肥猫直接脱成白条,跳进了溪水里,像条大白鱼一样在溪水里跳跃。

周巡试了一下溪水的温度,的确有点暖,这肥猫一身的肥膘,下雪天还洗冷水澡呢,这点温度想来应该冻不坏他。

周巡洗了把脸,感觉舒服多了,这小溪的上游应该是条地热作用的地下河,水流在这山洞里面流出地表,形成了一条暖水溪流。

肥猫那边水花四溅,周巡衣服都湿了,就骂道:“死肥猫,不好好洗你的澡,搞什么?”不曾想,肥猫那边动静更大了,水几乎浪一样直接拍在周巡身上,周巡无名火起,捡起脚边一块鹅卵石,就砸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难解难分 肥猫哎吆一声,一下窜上了岸,周巡正要笑他活该,没想到这家伙疯了一样朝周巡跑了过来,周巡还以为要打周巡呢,没想到他光着腚跑过周巡身边,没有丝毫的停顿,还继续往前跑。一边跑一边捡自己的衣服,还朝周巡大喊:“三娃子跑啊,那里有怪物。”

周巡莫名其妙,怪物?什么怪物?这溪水不过齐膝深,清澈见底,那里会有什么怪物。忽听一声“哞”地牛叫,声音高亢有力,沉浑悠长。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周巡一跳,四顾转头,却哪里有什么牛的影子,周巡正想问那老头,这是什么东西在叫?回头一看,那老头已经体如筛糠,正跪在溪边的鹅卵石上磕头呢,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百色方言对周巡来说和英语一样,完全听不懂,不过看老头的样子,显然已经恐惧到了崩溃的边缘,周巡感觉不妙,肥猫那边已经跑出了山洞,正在外面对周巡拼命的招手。

三十六计,周巡打算开溜,可是还没跑呢,就见水花飞溅,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已经跳出水面,正落在周巡脚边,周巡定睛一看,舌头都打结了,这竟然是一只蛤蟆,看块头,都比得上肥猫的大脑袋那么大了。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只蛤蟆的头顶,长着几十根骨刺一样的尖锐突起,配上那一身疙瘩的癞皮,感觉这活脱脱就是一狰狞的恶鬼,周巡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太他娘的吓人了,如此恐怖的模样,不是怪物也由不得周巡不信了。

不过,这个东西周巡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有一次周巡去翻那啥的小金库,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东西,青灰色,有树,有蛤蟆,树的上面还有一弯钩,后来知道是青铜器,大有来头,叫望月桂蟾。

那时候小啊,什么也不懂,只是感觉那蛤蟆模样怪异,头顶尖刺,就拿着打算去吓唬隔壁的二丫玩,出门的时候撞进了那啥怀里,他一看周巡拿这东西,气得脸都青了,把周巡给揍得呀,至今记忆犹新。

癞蛤蟆肚子一鼓,又是一声“哞”的牛叫,周巡听得真切,绝对错不了。想跑,可是腿已经有点不听使唤了,肥猫那边急的直跺脚,周巡一咬牙,打算撒腿狂奔。

可一转眼,看到那带周巡他们来的老头,竟然一动也不动,趴在溪边的鹅卵石上,看模样非死即晕。

又是一道人生的选择的题,周巡暗骂一声,这他娘的怎么选,丢下老爷子不管自己逃命,还是去救他。前者令周巡看不起,后者周巡没那能耐,周巡正犹豫不决呢。

那蛤蟆又是一声叫,周巡一听又是心一惊,心说:这位蛤蟆兄弟,我只是个路过的,一切都不关我的事,刚才打扰你清修的是外面的肥猫,你要报仇解气都去找他,千万不要来找我呀。

蛤蟆还真听话,掉头就往外边去了,不过看它慢吞吞的样,一点都不像在追击,倒像是在试探什么?

周巡一步落后,顿时先机,想从边上绕开,奈何这山洞最里面地形狭小复杂,水流,乱石,癞蛤蟆,无处下脚。忽然周巡眼角的余光瞥见什么东西,在前面石头缝中一闪而过,速度太快了,几乎就是一条线,嗖的一下就没了。

周巡的心咯噔一下,前面的癞蛤蟆肚子已经鼓成了一个球,看来它也感觉到了危险。

一个三角形的小脑袋探了出来,头顶三道白纹,一身青鳞,赫然是一条毒蛇,周巡咽了一口唾沫,冷汗瞬间就下来,这蛇周巡太熟悉了,老家叫:清水条子,毒性最烈,比之海蛇都不逞多让,那可是能毒死十头成年大象的玩意。

癞蛤蟆不断的鸣叫,似乎在给自己鼓舞士气,威吓敌人,清水条子蛇身一躬,直接开干。

癞蛤蟆体型看似臃肿,跳跃之间动作却相当的干脆利落,躲闪之间也不甘示弱,额头上的毒腺激射出道道毒液,和清水条子斗的难解难分。

周巡看得目瞪口呆,都说一山不容二虎,没想到毒物也是这样,见了对头就要你死周巡活,不过这倒给周巡提供了一个好机会。

周巡趁它们不注意带着老头遛了出来,万没想到,才搭上肥猫拉周巡的手,就听见后面蛤蟆的悲鸣,回头一看,那大个的癞蛤蟆已经被清水条子给缠住了,正吐舌头呢,看样子马上要歇菜。

周巡不稀罕它们的死活,只想赶紧离开,没想到此刻肥猫却不走了,指着溪水乱石缝隙中蠕动的影子,结巴着说:“那……那是什么东西呀?”

周巡眯眼一看,头皮都炸了,那密密麻麻的东西竟然全是四条腿的癞蛤蟆,看模样很普通,但数量实在太多了,一只压一只,两只踩三只……群涌而至,浩荡如一支癞蛤蟆大JUN。

周巡真切经历过生死,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怕这种恶心的东西,现在一下面对这么多癞蛤蟆,周巡已经有点眩晕了,肥猫是行动派的那啥,一看势头不对,早跑得屁股影子都看不到了,周巡骂了一声“没义气的王八蛋”,背起那老爷子开始跑路。

后面癞蛤蟆叫声一片,周巡不敢回头,一心只想往前跑,奈何溪边鹅卵石遍布杂乱,且不好立足,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保龄球,感觉很不好。更不好的是,周巡堂堂一七尺男子汉,被一群癞蛤蟆撵的如逃兵败将,想想也真是够了。

周巡一头扎进林子就找路狂奔,一路跑地天昏地暗,最后出林子的时候,几乎虚脱,老头依旧没有醒来,周巡也没功夫去查看他到底是咋了?

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休息到差点睡着,才骂骂咧咧地翻身起来,蛤蟆没有追来,周巡意识到可能是周巡想多了,那一大群蛤蟆说不定是要跟清水条子干架,碰巧周巡和它站在一条线路上,误判了敌情也说不定。

周巡背起老爷子继续赶路,山路太陡,周巡怕两人一起顺着山坡滚洋葱,那可就惨了,毕竟周巡他们没鲁智深皮躁肉厚,一路从梁山上滚下来,都不蹭破皮。保险起见,周巡只好走Z字形路线,回到村口,已经日暮西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他受伤了 令周巡意外的是,竹竿子居然冒了出来,他跑过来接下周巡背上那老爷子,周巡屁股直接就坐了下去,地上是泥土还是尘灰都顾不得了,因为周巡实在是太累了。周巡一口气干了瓶哇哈哈,竹竿子就问周巡怎么回事,肥猫呢?

周巡把事情说了,竹竿子听完眉头紧皱,“三少的意思是肥猫在你们前面,先回村里了?”

周巡点头骂道:“可不是咋的,这家伙太不仗义了,丢下老子一个人就跑了。”

竹竿子警惕地看了一下四周,压着声音对周巡说:“我在这守个把小时了,根本没见到肥猫。”

周巡听着奇怪,心道:不会吧,就这么点路肥猫居然也能跑差偏了?这奕屯去外面一条路,进山也只有一条道,就这样肥猫都能岔了路,我也真是服了。

老头终于醒了过来,状态很不好,周巡问了好几遍话,他都没反应,只是嘴里一直念叨着:“多旺,多旺……”

周巡看向竹竿子,这家伙走南闯北,方言杂话听的多,也许他能懂,只见竹竿子眉头几乎拧成花,“他好像说的是毒王,毒王,难道……”周巡倒吸了一口凉气,回想那只头顶尖刺的癞蛤蟆,长相狰狞可怖,说不定真的就是这一带民间传说中的毒王:鸣声如牛,御领群蟾,只在山林中不定时出没,每一次出现都有无数的蟾蜍相随,像极了古代帝王出游,万民拥护。

周巡打算送老头回家,没想到竹竿子一拉周巡,“三少,黑山来白客,红炭半心黑。”说完看着老头对周巡使了一个眼色,周巡一愣,心想这是唱哪出啊?

竹竿子瞪了周巡一眼,用眼神问:还不明白?

因为干的是够Q毙的活,有时周巡他们交流说暗语,周巡加入组织还不久,有时候反应不过来,此刻一看竹竿子的神情,心中豁然明了。敢情这老头子在耍周巡他们,看来周巡之前的怀疑是正确的,这个领周巡他们进村的老头果然大大地有问题。

周巡他们装模作样扯了几句,直接闪人,在村边的林子里趴了半天也不见老头有什么动静,周巡想起一件事就问竹竿子“哎,对了,你不在镇上看装备,跑这来干什么?”

竹竿子一笑,“自然是有发现。”原来竹竿子回镇上的时候被人跟踪了,竹竿子是何等的机灵人,轻易甩掉尾巴,取走装备,还对那帮人进行了反追踪。结果不追踪不知道,一追踪吓一跳,那帮人竟然全是奕屯的人,竹竿子眼见他们进了村里的奕氏Z祠,怕被发现,且惦记周巡和肥猫,竹竿子不敢妄动,只好到村口猫守周巡他们两个。

周巡越发糊涂了,“那这和老头有什么关系。”

竹竿子笑而不语,指了指村口,周巡扒开野草一看,老头已经不见了,他那啥的,这死老头死果然在使诈,想周巡一路背他逃命累的跟狗一样,他倒是乐得舒坦,可坑死老子了……

周巡他们取了竹竿子藏好的装备,夜已经完全黑了,一弯新月挂头顶,星星三两颗,云不厚,如轻纱,四下一片朦胧。山里的冬夜寂静安谧,比之都市的灯红酒绿,又是别样一番夜景,可惜周巡他们毫无闲情欣赏,二人匆匆回去寻找肥猫。

晚上爬山确实不是什么好差事,但事关肥猫安危,周巡他们没得选择,周巡他们分别开了手电,一路找寻肥猫,手电凝聚力很强,而且通身包括电池没有任何标示,其实什么都没有也是一种标示,那啥着这种东西的特殊性。

这就是有组织的好处,周巡他们的装备可都是中美高科技的先行那啥者,像声波,电磁类的探测仪器,三防行JUN服,高精端的奕器等等,盗墓的高科技玩意,可以说是一应俱全,这全仗着周巡七舅抱的大腿粗,那可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佬。

不过蛇鼠难防,周巡他们扎紧裤腿,手握JUN刀,走进了密林中。

按照竹竿子的推测,肥猫应该是在这里迷失了道路,周巡感觉在理,这片林子树木藤蔓横生竖长,灌木杂草错综交杂,环境之复杂,堪比热带雨林,最容易让人迷失方向,肥猫当时跑的那么急,估计一进林子就找不到北了。

周巡和竹竿子分头去找线索,以肥猫的体型,跑过这么密集的树林,肯定会留下痕迹。一片的黑灯瞎火的树林里,手电不好用,找了个把小时,竹竿子才终于有了发现。

周巡他们的搜寻工作耗时颇多,主要是落叶太厚,没脚印,全靠断裂的树枝来追踪,效率极低,一直找到凌晨两点,才终于发现了肥猫。这厮躺在一大堆树叶中,呼噜打地很有节凑,周巡见了他睡得这么香,心里来气,上去就想一脚把他踹醒,竹竿子却拉住了周巡说:“别,他受伤了。”

周巡此时也看到他脖子上有血迹,忙扒开肥猫身上的树叶,一看之下,瞬间石化,肥猫的全身都是血红色,好像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浓郁的血腥味,拼命的往周巡的鼻子里钻,周巡一捂嘴巴,差点呕吐,连忙转身不看了。

竹竿子担心肥猫的伤势,就伸手去脱肥猫的衣服,想帮他查看一下伤口,没想到肥猫睡着了都不老实,翻来覆去几下竹竿子都没成功。

竹竿子急了,拿出JUN刀就要硬上,周巡只得从旁协助,按住肥猫的臂膀,让他老实点。肥猫穿的是皮夹克,前襟子上有纽扣和拉链,想一下脱掉十分困难,竹竿子也不管了,上去就是一刀,直接把肥猫的外衣给刨了下来,接着去割保暖内衣。

肥猫猛然醒来,见竹竿子正揪着他的内衣不放,忙大叫:“你……你干什么?”

竹竿子一晃JUN刀,对周巡说:“按住他。”说完就要下手,肥猫急了,破口大骂:“死竹竿子你干什么,老子卖艺不卖身的……”

周巡看肥猫保暖内衣上毫无血迹,感觉奇怪,忙叫竹竿子停手,可是这家伙太利索了,JUN刀一挥就把肥猫的内衣给挑开了。肥猫鼓着白花花的大肚子,骂不绝口,竹竿子自知莽撞犯了错,忙不迭的给肥猫道歉。

肥猫不吃这套,愤然挣脱了周巡他们,骂道:“你们这两个王八羔子,可真够缺德的,深更半夜在这山林中强扒你家胖爷的衣服,这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怎么可能 一场乌龙,眼见肥猫无恙,周巡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肥猫要了自己的背包就去换衣服,还郑重的警告周巡他们,“不许偷看”。

肥猫换完衣服,周巡他们就地召开检讨大会,顺便吃点东西,祭祭五脏庙。肥猫满意了竹竿子的自周巡检讨,让周巡也深刻反省,说什么整件事情竹竿子是主犯,周巡是帮凶。周巡懒得跟他磨牙,埋头用力的嚼周巡的牛肉干。

等周巡吃饱喝足有了力气,立刻就向肥猫发难,质问他为何在山洞扔下周巡他们独自逃命?肥猫没想到周巡翻脸这么快,楞了一下,分说自己是去搬救兵。周巡自是不信,问他为何搬救兵最后搬到这里睡觉来了?

肥猫脸色一下就变了,“其实我吧,我……我是在这里有了发现。”竹竿子插嘴问道:“什么发现,和你身上的血有关系吗?”

肥猫顺势就有了台阶下,赶紧报告自己的重大发现:这里有人祭。

周巡和竹竿子都一脸平静地看着肥猫,静待他的下文,肥猫见周巡他们不信,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清楚楚。在山洞的时候肥猫一见到毒蛇就受了刺激,这和他以前一段不堪回首的可怕经历有关,毒蛇对于肥猫来说等于禁忌,是梦魇一样的存在。

肥猫跑进树林的时候魂都飞了,等他清醒过来,已然身陷密林深处,不知方向和出路。他想回去找周巡,可是天色渐黑,他彻底迷失了道路。

肥猫盘算这一片林子来的时候用时不长,想来也没有多大,随便选一个方向一直走,肯定能出去,结果他错了,直走到月上树梢,星光渐亮,他依旧在树林子里转悠。饿得前胸贴后背,肥猫实在走不动,只好停下来休息,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嗡嗡似和尚念经,叽叽似道士祭符,听的很清楚,像是多人在同时说话,但却一点也听不懂意思。

肥猫心里泛起了嘀咕,这荒山野岭出现怪声,不是妖怪邪祟,那定是魍魉魑魅了。肥猫好奇心盛,打算去一探究竟。

结果应了那句至理名言:好奇害死猫,肥猫差点没挂掉。

在树林中有一片圆形的空地,十几个身穿黑袍的蒙面人,甩大腿,扔胳膊地跳着不知名的舞蹈,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状态似癫如狂。在空地的中央有一个柱子,上面似乎绑着一个人,垂着头,生死不知。

肥猫心里暗叫一声“乖乖,这是人祭啊!”肥猫见过特克人祭祀天地,问卜鬼神的Z教仪式就是活人献祭,阴邪乖张不说,还极其的残忍,作为人牲的活人如凌迟一般被一刀刀割去全身的肉,然后众人分食,残存的躯干和内脏火烧后掩埋。不过那都是好多年前的山村旧事,如今社会ZY文明之风吹进千家万户,人人都在争当社会ZY道德楷模,怎么这里还会有这等愚昧的陋习未除。

肥猫觉得有义务要对这种不文明的行为进行制止,可是双拳难敌四手,肥猫掂量着自己最多也就能打七八个,眼下人家有十好几个壮硕的人影如铁塔一般,他贸然冲出去,估计要被虐。肥猫自然不会干这么缺心眼的事,当下就躲的远远的,直等到那些人离开,肥猫才捻手捻脚的摸了上去。

肥猫人肥胆壮,也不害怕,直接走到柱子前观看,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手脚都被牢牢的捆在石柱上,紧闭双目,似乎晕了过去。肥猫越看越奇怪,这人竟然有点面熟,可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是谁?

肥猫说道这里停了下来,神神秘秘的对周巡他们说:“你们猜,那个小青年是谁?”周巡和竹竿子正听的入神,没想到肥猫半路杀出一个问题,周巡都没想,张嘴就说:“你面熟却不认得,肯定是你失散多年的儿子。”

肥猫大怒,上来就要抽周巡,竹竿子连忙一把将他抱住,打圆场说:“哎……哎,肥猫你别生气,三少就是随口一说,你这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跟小伙子似的,一点就着……”

肥猫呸了一声,大骂道:“你个小三娃子就可着劲的诋毁你家胖爷,你也不打听打听,你家胖爷那是有名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怎么可能……可能有什么失散多年的儿子。”

周巡撇撇嘴,双眼望天不再说话,竹竿子眼见气氛不对,接过话茬,问肥猫:“那个小青年到底是谁啊。”

肥猫狠狠瞪了周巡一眼,接着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在卖螃蟹那老头家吃饭时看到的全家福照片吗?

竹竿子眼珠一转,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会吧?”肥猫很认真地点头,继续说:“我当时也很震惊,想着这事既然让胖爷我碰到了,那自然要管上一管,更何况这小青年还是老头的儿子。”

肥猫拔刀就要去救人,没想到异变突起,一股劲风直袭肥猫后脑,亏得他多年游走在生死边缘,对危险感知也超乎常人,肥猫一个转身就贴着柱子转到了小青年身后。

可是对方速度太快了,肥猫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一道血水就已经飞溅而出,尽数泼洒在肥猫的前胸,小青年被拦腰斩成了两断,肠子都流了出来。肥猫扑上去要拼,结果一个照面就败了,被一脚给踹飞了出去,还没落地,人已经晕了。

肥猫说完就沉默了,周巡不知道他是被别人完虐,感觉心里憋屈,还是在为老头的儿子难过。竹竿子看问题的角度比较特别,他没问袭击肥猫的是谁,也没问肥猫为什么昏迷后会出现在这。而是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黑衣人跳舞是什么样的?

肥猫大概比划了几下,竹竿子看完沉吟不语,周巡感觉是时候发表一下自己的言论见解,就咳了一声,说:“以我个人看法,肥猫是的行为是英勇的,是值得表扬的,但是他没有等待队友就私自行动,这是鲁莽的,以后坚决不能有下次。”

本以为肥猫斗牛的脾气会和周巡顶嘴,没想到这次他居然什么也没说。竹竿子拉周巡坐下,一脸严肃地说:“这次我们要盗的墓恐怕没想象的那么容易,七爷不在,我们实力大减,以后行动切记单干,因为我感觉危险已经开始靠近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别问了 肥猫似乎有话想说,“你们说,那个……会不会是老八子”?周巡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什么?老八子,中午才听完老八子的传闻,这会就遇上了,周巡他们的运气也实在是太好了点吧。

竹竿子不置可否的点头,“有可能,不过也不排除其他的可能性。”

周巡他们就近搜索了一下,没有任何发现,肥猫说的地方应该不在附近,周巡他们准备离开,对于肥猫昏迷后发生了什么,周巡想只有天知,地知。

老话夜林莫入说的多有道理,在周巡他们迷路后,对此有了深切的感悟,竹竿子拿出指北针,变换方向,发现指针纹丝不动,看来这片树林还真的有古怪。周巡问竹竿子怎么办,竹竿子一脸平静的从背包里拿出平板电脑,对周巡说:“放心,这点小把戏怎么可能难得住我们?”

竹竿子划了几个界面,一副绿色的网格出现在屏幕上,竹竿子指着中间的三角箭头对周巡他们说:“这还是我们现在的位置,出路的正确方向在这。”

他点着屏幕左上角的一个亮点,“这是进林子的时候,我留下的地标,按着这个指示走,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周巡由衷地佩服竹竿子,夸了他几句,三人摸黑上路。

终于出了林子,肥猫欢呼了一声,“我的妈呀,可算是出来了,我们……,哎不对啊,这里……”周巡跟在肥猫身后,一听他说不对,眉头就是一跳,赶忙越过他往前一看,人就傻了。面前是一条山涧溪水,流速缓慢,水声几不可闻,竹竿子也走了出来,看着面前的溪流,一脸阴沉。

肥猫上前几步,捡起一块溪边的鹅卵石,扔进了溪水里,噗通一声,水花溅起,真的是溪流,可是周巡他们进林子放地标的地方明明是一片低矮的灌木,周围根本没有什么溪流。

此时人困脚乏,也顾不得许多,三人都走到溪水边洗脸,肥猫鞠了一捧水,直接就喝,还大叫痛快,“这山里的溪水真是清甜甘冽,没得说啊。”

周巡也喝了几口,果然肥猫所言不假,稍作休整,周巡他们聚在一起开会,讨论为什么路走错了。竹竿子猛然一拍大腿,“我去,被耍了。”说完就狂翻自己的背包,拿出一个红色的喷雾药瓶,对着周巡的鼻子就是一下,一股难闻之极的味道如辣椒水一般冲进了周巡的鼻腔,鼻涕眼泪立马直流,周巡连打了七八个喷嚏,才缓过劲来。

肥猫也好不到哪去,鼻涕都流过下巴了,竹竿子拍拍周巡的肩膀问周巡怎么样?周巡都想揍他,怎么招呼也不打,直接就上“辣椒水”啊,不过这么一刺激,感觉脑子清醒了许多。

竹竿子一笑,把平板递给周巡,周巡接过一看,三角箭头依旧在屏幕中间闪烁,不过那个地标的指示亮点位置却变成了左下角,看来周巡他们是被误导了,只是不知道是仪器故障,还是另有玄机。

竹竿子解释说可能晚上这林子有什么东西,迷惑了周巡他们,周巡听着就渗人,“该不会是狐狸精吧?”竹竿子哈哈大笑,说周巡想多了……

肥猫一直没说话,这不符合他有讨论必发言的性格,周巡感觉奇怪,回头一看,这家伙竟然不见了,周巡心一惊,难道真的被狐狸精给抓走了。竹竿子一指上游,“在那呢。”

周巡他们追了上去,刚想问他发什么疯,怎么一声不吭就离队?没想到肥猫一把捂住周巡的嘴,压着声音说:“别说话,看前面。”周巡因为眼睛的问题,一直带着美瞳,视力大打折扣,二十米开外,只能看大致轮廓,加上天黑,肥猫让周巡看的东西,周巡根本瞧不清。

竹竿子拿出一个红外夜视望远镜,看了一眼,说:“怎么有那么多的棺材,他们在干什么?”

肥猫抢过望远镜看了一眼,立刻哇哇大吐起来,周巡看着奇怪,前面到底有什么东西,竟让肥猫有如此大的反应。竹竿子小眼圆睁似乎也想到什么,接着紧随肥猫的后尘,看他二人吐的如此欢快,周巡却感觉相当良好,一边给他们拍背,一边问:“哎,你们这是咋滴啦?”

肥猫吐出一口酸水,对周巡摆手说:“别问了,可他娘的恶心死我了,这溪水上游有人在洗骨……”

等等,周巡似乎想到了什么,刚才竹竿子说有好多棺材,肥猫说有人在洗骨,那这连在一起就是:洗骨葬。

《xxxx》中记载:“人死葬亦用棺,至年余即延亲Z至墓前,以牲酒致祭,发家开棺,取枯骨洗葬,至白为度,以布裹骨复埋一二年余,仍取洗刷至七次乃止,是为七洗骨葬。”

来的时候火车上竹竿子侃大山,给周巡他们普及了很多迥异平常的南蛮风俗文化,这“七洗骨葬”最让人记忆犹新,因为当时刚吃完盒饭,转眼周巡和肥猫就浪费了粮食。肥猫还念叨,“可惜老子费尽力气抢到的红烧排骨盒饭就这么浪费了,真是作孽啊”。

周巡吐光了肚子里所有的东西,到最后几乎是在干呕,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净是碰到些倒霉的事,喝人家洗尸体的水,这事光是想想就能把人恶心死,即便是霉运到家,背时十七八代的人,也未必遇到这样的事,可是偏巧周巡他们就赶上了,时也,命也,衰也。

肥猫抿了一下大嘴,口出恶言,“他那啥的,都什么年月了,还搞这洗骨的封建陋习,今天胖爷我是遇上了,非得上去跟他们理论一番,教他们弃恶从良才是……”

周巡和竹竿子赶紧拦住他,“拉倒吧,这种事情你怎么去理论,现在全国都在弘扬民Z文化,宣传民Z风俗,你去给他们讲道理,那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没理都说不清。”

正拉扯着,忽听一声犬吠从身后的树林中传来,竹竿子一个激灵,“不好,被跟踪了,赶紧撤。”说完转头就跑,周巡这一路折腾的够呛,此刻已经力乏,但见形势不妙,那自然是奋起余力,逃命要紧。

溪流从上游打弯,挨着周巡他们身后的树林绕了个巨大的圆弧,因为上游有人在洗骨,周巡他们怕再进林子迷路,只好钻进树林的边缘,沿着溪流一直往下走。肥猫怒气难平,骂不绝口,“这帮封建的遗留,实在可恶至极,竟然在公共溪水里洗尸体骸骨,真——真是太缺德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确实有道理 竹竿子在前开路,听见肥猫唠叨个没完,也有些烦了,回头对肥猫说:“肥猫,我说你别说了行不行,后面还有人跟着呢,赶紧走。”

然狗叫声越发紧促,似乎离周巡他们更近了,肥猫只好闭嘴,周巡已经不行了,刚才那一阵剧烈的呕吐好像把周巡全身的力气都吐没了,现在的周巡近乎油尽灯枯,濒临倒下,忙拉了竹竿子一把“歇会,不然我就要挂了。”竹竿子只好关掉了周巡他们身上的光源,三人蛰伏下来,借着树木的掩护,暂时保得一时安全。

肥猫借着红外望远镜查看敌情,他楞了一下,突然怪叫:“我靠,竟然是这群鸟人。”

竹竿子看了一眼,问:“怎么,你见过他们?”

肥猫咬牙切齿,“不认得相貌,但这古怪的黑披风,老子就是烧成灰也认得,就是那帮搞人祭的混蛋。”

“那他们和上游洗骨的人……”

“看这穿着打扮,肯定是一丘之貉。”

周巡终于喘匀了气,问脱身之计,竹竿子说:“想要甩掉他们很简单,但在此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要确认。”

肥猫背着周巡先行一步,竹竿子断后,并负责他要确认的事情,周巡和肥猫一路沿着溪边的树林直下,走到东方天色渐亮,才见竹竿子追了上来,肥猫也到了极限,一下就瘫坐地上,“我说,三娃子,你他娘的真该减减肥了,累死你家胖爷我了。”

周巡拧了一瓶水递给他,“谢了。”竹竿子看上去有点狼狈,头发都能当鸟窝了,周巡问他怎么样?竹竿子得意一笑,“几个药蛋下去,他们的猎狗都废了。”

“那……”

“放心,已经确认了,奕屯的人都是护陵人。”

周巡叹了口气,感觉前路不妙,现在已经不是古墓机关,僵尸鬼怪的问题了,周巡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护陵村的Z亲大Z,要想挖他们守护的墓,等于直接正面宣战。

最后周巡他们折衷了一下想法,先探查古墓的情况,然后等待七舅最后的决定。周巡他们一整夜没休息,肚子都是瘪的,只好寻了个隐蔽地方,安顿休息。走了多半会,竹竿子突然一指前面:“看,三叉戟。”

顾不得休息,周巡他们忙上前仔细查看,溪流到了这里,水势湍急,因两侧的高山临近,只在山脚的地方有一巨大的石头裂缝,溪水就是顺着裂缝下流,汇入了一条七八米宽的河中。在河另一边对称的位置上,一条溪流穿过树林,奔流汇聚。

竹竿子想爬上石头裂缝的上面去看周围的山形水势,可是太陡了,根本上不去,无奈之下,三人只好在此休息,肥猫眼尖,在山脚发现了一间木屋,可能是采药或打猎人以前过宿的临时住处,此刻都便宜了周巡他们。

无论河水还是溪水,周巡他们都不敢喝了,肥猫在木屋的附近找到了一处水泉,是人为破开山石修砌的,看来当地人也感觉地下水才靠谱。

接下来,就看竹竿子的看家本领寻龙点穴了。

周巡他们下午三点开工,首先是找附近视角好的高地,然后寻龙脉,辨水源。《xxxx》有云:“山如龙之易变不定,形如山脉踊跃奔腾,聚散无止,或起或俯,或高或低,或转或折,或隐或现,或则迤逶千里,或则分支片改,或则穿田而过水,或则截断而另起,是以形万变,势不止,古人随以山脉直呼曰:龙脉。”

弄清了什么是龙脉,寻龙点穴就可按Z索意,《xxxx》曰:“得龙脉辨其出身行走,反复开帐,穿帐过峡,束气,遇水,入首,起穴星沙,交水阴阳,化气结穴。”正是寻龙点穴之大精大义所在,虽然词寡言少,但精益传微,其中玄机奥妙无穷,常人一生都难悟一二,俗语有言:三年寻龙易,十年定穴难,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周巡听竹竿子讲的津津有味,肥猫却连打瞌睡,说什么风水是四旧,是封建社会遗留的糟粕,周巡他们社会ZY大好青年不应该相信这个,要是风水真的有用,那他早当皇帝了。

“为什么?”

“因为我那啥埋在龙王岭啊!”

竹竿子差点没笑背过气去,周巡也是眼泪直流,这死肥猫平时不好好学习,插科打诨的功夫倒是与日渐涨,不过他说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周巡就问竹竿子关于这点,风水上有没有什么说法。

竹竿子道:“风水可以说是那啥历史悠久的一门玄术,也称做堪舆,因有风水着作《xxxx》《xxxx》影响广泛,故也有人称风水为‘青囊’和‘青鸟’。其词最早出于太昊伏羲研创的简易图,《xxxx》里记载:‘一雾水,二风水,三山水,四丘水,五泽水,六地水,七少水,八缺水,九无水。’

这里的二风水,就是我们后世常说的阴阳宅风水。在伏羲那个时代,没有什么所谓的建筑,人们垒石搭木而居,房屋牢固性极差,一个风刮水淹房子就没了。但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如何选择住宅基址成了他们要考虑的首要问题。”

竹竿子说到这里,周巡感觉确实有道理,在遥远的那个蛮荒时代,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如何让自己睡的安全,住着舒服,这是人类趋吉避凶的本能选择,和鸟儿树上建巢,老鼠地下打洞是一个道理。

竹竿子继续开讲:“风是气流,吉利方位流通的微风是生气,人呼吸到生气则精神气爽;不利方位的强风是煞气,人被吹到容易感冒生病;不流通的气体是瘴气,人呼吸到这样的气体,容易生病。

水乃生命之源,在这个世界,所有生物都离不开水,好的水源使人益寿延年,而死水坏水则不能饮用,古人近水避风而居的住房选择标准就是后代阴阳宅风水的雏形,可惜古之风水道不存,今之风水道已偏斜,走入了误区。”

其实在那啥古代,不仅有所谓的儒释道三教乐于风水之道,就连那些政治家、JUN事家、教育家,也都把风水地理作为必须掌握,必须精通的知识与学术。

所谓“天文地理无所不知,三教九流无所不晓”是也。只不过,后来有些遗贤术士把风水学引入太过功利化和神秘化的方向,误导了大众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还得自己掏腰包 说到这里肥猫态度已然转变,变成了认真听讲的三好那啥,“风水的定义,千人万义,最早为晋代郭璞,在其名《xxxx》中有云:‘葬者,乘生气也,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

可见风水的核心思想即是人们对居住或者埋葬环境进行的选择和处理,以达到趋吉避凶的目的。”竹竿子引经据典,说的调理清晰,周巡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肥猫似乎尚有疑惑,竹竿子不待问,就抢先一步说到:“你想问的是,风水和人的运势有何关系,对吧?”

肥猫点头,周巡也对此很感兴趣,常听老人说谁家祖坟冒青烟了,后世子孙非富即官,这到底有没有道理可讲。

说话间的功夫周巡他们已经到了山顶,竹竿子看了方位,认了祖龙,然后环顾周围的山形,度龙脉的走势,审水源之入口,下罗盘测定。以阴阳五行,四象八卦及二十四山分山之走势,以辰戌丑未四墓库,四局之生旺死绝定水口。

后参照龙、穴、砂、水、向、意、形、天之风水天局,结合命理,本性,心中默念寻龙诀,右手推演十二地支五行分野。

一刻钟的功夫,竹竿子终于有了结果,他闭上眼睛,手指一点,“就是那。”

周巡和肥猫抬脚眺望,那个方位,正是左江过西大明山区的出口,江面在此变得宽阔,远望似一小水库,“墓在水里?”周巡和肥猫都瞪大了眼睛。

竹竿子摇头,“水中的岛上。”

有了目标,周巡他们队伍开拔,肥猫拉住竹竿子,“你还有问题没回答呢。”周巡也停下脚步,眼巴巴的看着竹竿子,等他解疑答惑。竹竿子一指天,轻声道:“这么高的位置,说那种泄露天机的话,可是要遭雷劈的,你想找死,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肥猫混不炼,“你别打马虎眼,胖爷我今天把话撂这了,你知道就快说,要是老天爷打雷劈你。”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就胖爷这身板,怎么都能护着你不是。”

竹竿子叹了口气,对周巡说:“三少,你离我远点。”周巡配合地退了七八步,竹竿子作势就要言语,天空骤然一声巨响,凭空一个炸雷打在周巡他们头顶,周巡只觉整个身子都随着脚下的大山颤抖了一下,满耳朵直到脑子都是轰隆隆的回声响。

肥猫一缩脖子,人几乎都傻了,“我……我,我去,还玩真的啊!”

看山跑死马,周巡他们山顶看着左江就在脚下不远,可真的走过去,发现路程远比想象的远的多,夕阳收敛了最后一抹余光,大地陷入了一片黑暗,山里的冬夜静的骇人,周巡他们三人望着江水平缓流淌的水面,相顾无言。

诗人雪莱说:“深水沉默,浅水喧哗。”这里的江面波澜不起,看着好似一面巨大的镜子,下面有多深,可想而知。竹竿子说的水中岛就在江心,面积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一块凸地露出水面,周围长满了水草,远处看去,实在难以想象这下面会有一古墓。

肥猫有意在周巡面前卖弄,指着江心对周巡说:“看到没,三娃子,这就是风水格局的水龙顶上气,《xxxx》有云:双水夹处有真龙,水在两边还相迎,真龙……真龙……,哎,他娘的,年纪大了,记不住了。”

1977年丹江口水库中央的“龙山头”发现了春秋中期楚国贵Z墓葬群,出土了大量的玉器,青铜器,被誉为“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之一”,不过在水库建成前,那里是一马平川。听说朱元璋的明祖陵是建在洪泽湖中。

不过那是他家四代长辈都埋在那,他迁墓怕泄了龙气,没办法,只好让刘伯温改了祖坟的风水格局,但沧海桑田,淮河泛滥,一片洪水成就了洪泽湖,淹没了大明260年的江山。

由此可见一般人都不愿意把墓建在水里,除非有不得已的理由,难道面前这古墓的主人也有什么难言的苦衷,才把墓修建在了水里。

确定了古墓位置,竹竿子去通知后援,周巡他们的装备会在8个小时内送到,这是组织铁一般的纪律,周巡他们先头部队行动后,后勤部队会紧跟在周巡他们后面,以备策应,这是组织对周巡他们的特殊待遇,别人管你去沙漠戈壁,还是雪山沼泽,全部都是自己带装备,丢了贵重仪器,还要自己掏腰包赔。

不过靠山太大也未必好,最近听说组织高层正在闹分裂,已经分成了三拨,虽没有明面上的争斗,但组织内部已经严重分化,各势力之间,泾渭分明,已近乎水火不容,其他的人员已经选择新阵营,只有周巡他们这几个人很特殊。

以七舅带头,周巡他们整支队伍始终游荡在外,对组织只定时上报行动报告,其他的事一概不管。

这么肆无忌惮,等于和三方势力同时叫板,可是周巡他们没受到任何惩罚,连书面或者语言上的警告都没有,周巡感觉这多半是因为七舅。

这老家伙神龙见首不见尾,周巡一年到头说是跟着他混,实际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少的可怜,大多数时间周巡都不知道他在干啥,问了他,只有一个黑脸,“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盼星星,盼月亮,等了老半天,肥猫忽然一指上游,“来了。”

一艘中型的铁皮机械运输船顺江而下,船头只亮了一盏红灯,在黑夜里甚是耀眼,船上放下一皮划艇,周巡他们坐着上了船,这次送装备的还是大背头,这人话很少,东西交割完毕,直接就要开船走人,周巡还想问点事呢,忙叫住他:“组织现在怎么样了?”

大背头脸上的肥肉一抖,只说了一句话,“别洛韦日的前夜。”

周巡心猛地一沉,暗道:“果然撑不住了。”

踩上江岛中心的土地,心中有一丝异样,好像有什么声音在呼唤周巡,这种感觉来的好生突兀,却又十分真切,周巡正在思考这是怎么回事,肥猫在后面一推周巡,“让开,让开,好狗不挡道。”

周巡边上一闪,让出了路,肥猫背着磨盘大的包裹,虎行龙步,几下就到了这片土地的中央。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终于平复了 周巡忙过去搭把手,没想到走的急,脚下一绊,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连带着肥猫也遭了秧,幸好他是往后倒,头上的装备没砸在周巡身上,要不然周巡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肥猫十分恼火,一把推开周巡,“你个三娃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尽给你家胖爷添乱,帮倒忙。”

周巡爬起来,捡了自己的手电,去照刚才绊周巡的东西,在半尺高的杂草中,有一块绿色的石头,水桶大小,竹竿子放下自己的装备,探头一看,“哦,是泥灰岩,就是泥土和石灰岩之间的过渡性岩石。”

周巡踢了一脚,骂了声“晦气”。

三人稍作休整,立马开始打探洞,肥猫拿出一个精钢的探铲,这玩意的铲面已经缩小成了一个标Q的尖,这方便突破泥土层,但因为铲面小且直,根本带不上来地下的土。

周巡他们也不需要,毕竟时代在进步,周巡他们盗墓的技术也在与时俱进,先进的声波探测手段可以清晰直观的帮周巡他们把古墓的深浅,结构立体化的呈现出来。

肥猫接上钢管把探铲打进地下,然后拔出探铲,在里面放进去一个小型声波爆破器,最后用泥土把洞封死,如此反复,在三角形的三个点分别设置完毕,肥猫一拧开关,下面土地传来几声轻微的闷响。

竹竿子那边立即开始接受信号,忙着构建网格,分三维把声波在下面泥土中传导的情况接收过来,然后在网格中按比例开始呈现声波的传播特性,周巡和肥猫一支烟的功夫,竹竿子还没弄好。

周巡走过去一看,屏幕上什么都没有显示,“怎么回事?”

竹竿子手忙脚乱的忙活,周巡从未见他如此慌乱过,连肥猫也是吃惊不已,“怎么了竹竿子,要丢场子了?”

竹竿子根本不听,发了疯的一般在几个仪器之间查看,“这个没问题,电源好的,接收器OK,OK,OK三台都是OK,转波,成像,这……这一切都是好的,为什么就是不行?”竹竿子的神态吓了周巡他们一跳。

肥猫一把抱住他,对周巡大叫:“失心疯,赶紧甩他两巴掌。”

周巡啊了一声,望着肥猫,“你确定?”

“范进不就是这么治好的吗,你初中的课文都白念了。”

周巡还没打呢,竹竿子突然安静了下来,周巡试探着问他:“竹竿子,你感觉怎么样了?”

竹竿子的眼神回复了光彩,他听到周巡的话,迟疑了一下,“三少,我……我,我感觉有点晕。”说完人就一软,肥猫忙扶他躺下,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肥猫心眼多,对周巡耳语道:“看他这样子,像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周巡听的后背一片冰凉,“你可别胡说,要是有什么脏东西,我们两个怎么没事?”

肥猫说:“那自然是你家胖爷我身上阳刚之气逼得邪魔妖祟不敢近身。”周巡嗤之以鼻,去看竹竿子,发现他已经悠悠醒来,见周巡他们正看着他,就对周巡他们说:“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那个声音……”

肥猫摇头,“什么声音,我啥也没听到啊。”

竹竿子看向了周巡,周巡也摇头表示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竹竿子坐了起来,脸色十分难看,他对肥猫一招手,“肥猫,把剩下的声波爆破器都拿来。”

肥猫愣了一下,看竹竿子一脸严肃,不像是开玩笑,就从背包里拿出了所有的声波爆破器,还有九个,是预备周巡他们后用的。

竹竿子把所有声波爆破器的的开关都打开,然后一起遥控起爆,只听连珠炮噼里啪啦的一阵响,所有的声波爆破器寿终正寝。

竹竿子看了一眼平板,依旧毫无显示,他把平板一扔,对周巡他们说:“看来我们真的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

“天空遗迹。”

天空是一个特殊文明,科学技术十分发达,用七舅的话说:“已经无限接近次神时代。”天空文明在众多科技领域,尤以声,波,光,磁,能量运用方面令人叹为观止,其文明时间跨度之久,足以改写人类的进化史。

许多学者和专家已经开始注意到了它,一个隐藏在人类历史背后的文明,可是存在的证据依然少的可怜,公之于众的观点对此文明从来都不提及,甚至有的人还在避讳,因为不能用科学重复的验证的东西,主流势力统统不信。

周巡乍闻竹竿子说天空,当真以为他在开玩笑,肥猫脸上的肉都在抽搐,他颤抖着声音问竹竿子:“这么说,七爷当年说的都是真的。”

竹竿子用力点头,“真的。”

肥猫快哭了,“那我们……”

竹竿子已经泪流满面,“我们终于接近它了。”

看他们两人的样子,像是阔别多年的恋人,在相认那一刻,激动的泪流满面,可是这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含情脉脉的互看着对方,周巡总感觉怪怪的。

二人的情绪终于平复了,周巡满腹疑问,可话到嘴边,却发现周巡不知如何开口,因为周巡什么也不知道,问都不知该从何问起。

竹竿子让肥猫把仪器全部打包,放进防水气泡袋中,顺水直接丢进江水中,后勤人员自会处理,周巡他们要抓紧时间打盗洞,争取早点进入这古墓之中。

竹竿子辨风理气,查水观踪,大致估算了位置,用脚在地上一踩,示意这就是盗洞口的位置所在,肥猫干劲十足,满脸都泛着红光,兴奋地一边挖土一边唱《xxxx》,

“小小竹排江中游,

巍巍青山两岸走,

雄鹰展翅飞,

那怕风雨骤,

GN重担挑肩上,

D的教导记心头。”

……

那架势,跟中了五百万似的,竹竿子在边上给周巡解释,说:“七爷交代过,等我们真的找到了天空文明的遗迹,那个时候,很多探测仪器都会失去作用。因为次神时代比我们现在超前一个新物种进化的年代,两者之间根本没法比,带着这些我们眼中的高科技产品去天空遗迹探险,稍有不慎,就会被害死,这是血的教训。”

竹竿子说的煞有介事,好像真的经历过一般,周巡吐了吐舌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比周巡他们超前一个新物种进化的年代,这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有点不一样 肥猫那边铛地一声响,似乎挖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肥猫也不在意,以为是一块石头,就绕开在旁边继续下挖,又是一声,肥猫接连换了几个方位,龙尾铲就是下不去。肥猫咦了一声,“吆喝,来了个拦路虎。”

此时的盗洞才不过一米深,竹竿子面色一沉,忙拉住肥猫,“等一下。”说完就把盗洞里面的泥土都清了出来,里面是整块的花岗岩,竹竿子又往边上挖,发现这一块石头着实不小,最起码有八仙桌那么大的个头。

肥猫啧啧称奇,竹竿子却眉头紧锁,对肥猫说:“换其他的地方试试。”

肥猫换了个地方,也是到一米深,下面再次出现了石头,肥猫飙上了劲,又选了几处地方开挖,七个坑有四个有石头,剩下三个挖到三米,再次出现石头。

“什么情况这是?”肥猫一撂铲子不干了。

竹竿子来回踱了几步,摸着下巴思索,周巡跑过去把几个坑都看了一遍,发现都是大块的花岗岩,来的时候听公交车的司机说,广西多溶洞,喀斯特地貌几乎占了整个广西一小半的面积,周巡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喀斯特的地貌特征明显的区域,往左江上游就是泥灰岩的过渡带,再往前就是泥土冲积的丘陵地带。

周巡刚才踩到的那一块泥灰岩应该就是从左江上游的泥灰岩过渡带来的,河水搬运把石块带到下游,这在地球上所有大小河流中随处可见,比较直观的就是就是世界上最大的亚马孙冲积平原,小一点的三角洲,江心岛也有很多,如那啥的珠江三角洲和崇明岛。

可花岗岩是深层岩浆在高压下形成的岩浆岩,质地坚硬,是难溶解性岩石,在遍布易溶石灰岩的喀斯特地域是不存在的,除非有外力从别处搬运。

竹竿子忽然一拍巴掌,“飞昂盘护。”

肥猫挠了挠头,“就是大金国的开国皇帝,完颜阿骨打的睿陵用的防盗墓手段,飞昂巨石盘护?”

竹竿子点头,说:“不错,女真人是马背上建国,墓葬风水和中原地区差别很大,不厚葬,重防护,使得金国陵墓历时千年,依旧保存良好,从而避开了大多数盗墓贼的侵扰,他们用的方法就是最简单笨重,也是最有效的方法,深挖地宫,巨石压顶。”

飞昂盘护顾名思义,在古墓封土之上的夯土层中夹有九层这样的巨石,等于混凝土中的钢筋,可以如铁甲一般把古墓牢牢的保护起来。古代一没起重机,二没千斤顶。

面对这夯土中重达千斤的巨石,只能望之兴叹。你说可以打盗洞绕开这些巨石,那更是异想天开,这九层巨石每层看似随意摆放,其实自有规律,上一层巨石之间的空隙,下一层必定有石头,要一连绕开九层巨石屏障,那盗洞就得有很多的转弯。

这理论上可行,实际中没人敢这么做,毕竟这是沙石沉降的江心岛,整体固性结构差,盗洞的非规划性折点太多,承压结构容易被破坏,稍有不慎,人就会被活埋

有经验的行家对此类“铁甲包头”的陵墓,有很多破解之法,如“海底捞月”,“分针定穴”,就可轻易直入陵墓的地宫虚位,那个位置是止风穴,水气眼,是整个古墓最重要的地方,因为要通地以承运,化风融水以达幽冥,借此荫庇子孙后代,这个地方必须是空的,空为无,为谷,为虚然后,为有,为存在,此乃风水化运程之精要所在。古墓接风水受天地之气,有内而化无,虚位中空,似中转枢纽所在,无中生有,有即为运程。

竹竿子深谙此道,他踱步算距离,最后一脚踩在水边上,对肥猫伸出了三根手指,肥猫会意,抡着龙尾铲就开挖,这龙尾铲是周巡他们掘金的标配挖土工具,龙鳞铲柄内有机械臂,龙尾形的铲面挖土破石都相当容易,这东西经历无数次改良,到今天已经发展成,最符合人体力学的挖掘工具,效率极高,还可折叠,携带方便。

这次再也没有碰到石头,因为在水边,挖出来的土可以直接撂水里,省去了做土的麻烦,肥猫进展极快,至子夜时分,肥猫终于挖到了墓墙。

三人收拾完备就围成一圈,左手腕上的环蛇表终于要启动了,三人面色一样凝重,因为这个表连接卫星,一旦开始启动,那就意味着一个崭新时代的到来,组织历时漫长岁月的寻龙活动终于有了跨越性的新进展,“寻龙计划”正式启动,三人一起按下了环蛇表的启动按钮。

环表咔哒一声轻响,一个微型针头刺进了手腕的皮肉,刺痛传来,周巡不禁皱了皱眉,校准血样后,环蛇表从此以后就只有一个主人,周巡看了一个自己的身份识别号:S00,肥猫的是:A,竹竿子的是:A,貌似就周巡的有点不一样。

不过这身份识别号的编码原则周巡他们三个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给这样的编号也无从得知原因,肥猫对这个也不在乎,古墓就在眼前,还等什么?肥猫前锋,周巡中间,竹竿子断后,三人前后爬进了盗洞,竹竿子在洞口盖上杂草,说是掩护,周巡感觉作用不大,不过他既然已经做了,周巡何必多费口舌。

再次爬进了黑暗压抑的盗洞,说心里话,周巡感觉很不舒服,上次爬盗洞的可怕经历给周巡留下了很大的心里阴影,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二进宫,周巡的心里慌的如手捧鸡蛋垒的十层高塔,一时间连动都不敢动。

竹竿子突然叫了一声糟糕,周巡回过神来,问他怎么了,竹竿子猛拍周巡的脚,“快,快,有人来了。”

周巡吃了一惊,这深更半夜的什么人来这荒山冷水的地方来,不是那啥抓贼,那就是贼来盗墓,周巡他们是后者,难道真的有人来抓周巡他们了。竹竿子说:“肯定不是那啥,多半是奕屯的人,看来我们真是捅到马蜂窝了,看那火把数量,少说有上百人。”

周巡骂了一声,“那我们赶紧跑吧,跳进江里,他们肯定抓不到我们。”

肥猫在前等周巡跟上,此时听见周巡说跳江,笑道:“三娃子你可真没见识,就百十号子护陵人,你就吓的要跳江,说出去,也不怕丢你七舅的脸面。呵,从现在起,你就服从命令听指挥,看你家胖爷我如何带领你们化险为夷,金蝉脱壳。”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原来是这么回事 周巡回头看竹竿子,他脸上虽有意外之色,却无惊慌之意,见周巡看回头,冲周巡一笑,看来他也是胸有成竹,刚才可劲催周巡,真不知道他是何居心。

周巡曲肘开始爬洞,紧跟在肥猫后面,肥猫说自有良策,此时别无他法,暂且相信他一回吧。

盗洞因为要绕开飞昂盘护的巨石,在远离古墓中心的位置,按V字形路线,斜切陡下,然后在古墓夯土的下面倾斜往上,周巡没做蛇鼠之辈的天赋,爬的极慢,最后到墓墙跟前,已经累的说不出话来。

在矿灯的照射下,本来青色的明代大块青砖,显得有点发灰,塔积木垒,勾丝合缝,使得呈现在周巡他们眼前的这一片墓墙,显得一体浑然,坚固非凡。肥猫在这里清理出的空间足够三人活动,周巡摸了一下墓墙,手指传来粗糙冰凉的感觉,这青砖是古代陵墓建设必不可少的标配原材料,重量轻,够结实,防渗水,气密性好,多用于砌墓墙和墓室的穹顶。

肥猫和竹竿子早就见惯了这种东西,毫不在意,一心忙活着怎么在墓墙上破一个入口出来,肥猫比较暴力,说:“用那啥啊,简单粗暴,效率省事。”

竹竿子不同意他的想法,“我们现在身处左江河床下面,最好还是不要用太过暴力的手段,要不然头上河床一个小开裂,我们三个都要去见龙王爷。”

肥猫只好老实地跟着竹竿子去翘墓砖,用特制的蝎钩,把砖块间的粘合物钩出,然后抄底用螺纹钢管当力臂去翘,钢管都快掘弯了才卸掉一块下来。不过有了突破口,后面顺势而就,简单多了,肥猫他们加快动作,一会的功夫就拆了十好几块,周巡凑上去一看,青砖卸去后露出里边一面灰白色的黏土墙,这应该是起古墓隔水作用的一个夹层。

肥猫拉周巡到一边,竹竿子退到盗洞口,周巡看着奇怪,怎么胜利就在眼前却临阵脱逃,难道是要搞罢工。竹竿子一点头,肥猫抡起手里的龙尾铲用力往前一捅,就听一声木断帛裂的声响,黏土墙破了一个大洞,里面一股黄沙飞溅流出,顷刻淹没了周巡的脚面。

流沙!他那啥的,这两个家伙自吹盗墓无数,机关陷阱对他们来说更是小菜一碟,现在可好,大意失荆州,竟然连流沙墙都没识别出来。

周巡一跳脚,后背已经抵在洞壁上,再无退路,那流沙速度极快,眨眼间已经到了周巡的膝盖,周巡气急败坏,正要找肥猫兴师问罪,回头一看。我靠,他竟然不见了,周巡再去看竹竿子,流沙已经淹没了大半的盗洞口,竹竿子踪影全无。

周巡猛甩了自己一个巴掌,对自己说:“冷静,冷静,他们不是无缘无故消失的,一定有理由,有理由的……”可是周巡刚才一时惊慌失神,竟全然没注意到他们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正无措之际,忽见一个皮带从周巡头顶垂了下来,周巡抬头一看,不由喜怒交加,喜的是肥猫正在上面,这下有救了,怒的是这混蛋走了都不吱一声,太他娘的可恶了。

形势危急,周巡赶紧抓住腰带,肥猫在上面一用力,就把周巡拉了上去,原来这上面还有一个分叉的盗洞,肥猫正趴在其中一个,周巡则钻进另外一个。心依旧在狂跳,周巡长出了几口气,感觉大腿肚子上的筋都在发颤。刚才短短的几秒钟,危险毫无征兆的降临,几乎快把周巡给吓蒙了。

肥猫系上自己的皮带,对周巡一挤眼,“三娃子,够刺激不。”

周巡伸手就要给他巴掌,这家伙早有防备,一缩身子就退到洞里去了,周巡他们两个身处的盗洞都不深,堪堪容纳一人,因为中间隔着周巡他们上来的竖直盗洞,距离有点远,周巡够不着他,只好作罢,改打为骂,“死肥猫,你他娘的还能再缺德点不,明知道这上面有避难所,居然一个人独自溜走,抛下与你同甘共苦的战友,你的良心可是大大地坏……”

肥猫轻蔑地一笑,似乎在那啥周巡的智商,“你懂个锤子,这叫借刀杀人,以巧借巧,捅破了这层流沙墙,轻易就能阻断追击我们的护陵人,怎么样,佩服你家胖爷的智谋吧。”

周巡心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可是那竹竿子怎么办,他去哪了?”

肥猫看了一眼下面,流沙正在快速上升,不过他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这流沙会漫上来把周巡他们给淹了,“竹竿子自有去路,我们打的是三环连甲盗洞,可以分三个方向进入古墓,最后一条就是留给七爷的。”

一盏茶的功夫,流沙终于平静下来,几乎已经挨着周巡的下巴了,看来肥猫早就知道这流沙只能上升到这个高度,周巡个人认为这多半是竹竿子的功劳,毕竟肥猫人壮力足,但说到用脑子,肥猫估计只能数花生米。

肥猫手拿龙尾铲,对周巡说:“别他娘的磨叽了,赶紧地,过来帮忙。”

周巡只好探出身子帮他,流沙墙因为下面的流沙大量涌出,最上面已然中空,周巡他们打出一个盗洞,穿过中空夹层的两面砖墙,终于进到了古墓之中。

空气质量没问题,周巡他们甩下背包开始整理行头,换上三防行JUN服,匕首武器各自归位,手电矿灯也挂在身上,最后把芳纶头盔带好,全副奕装到牙齿,肥猫一挥手,“开工。”

周巡用矿灯扫了一下,周巡他们下来的地方是个耳室,面积不大,摆着不少的铁锈斑斑的架子,上面月饼盒大小的雕花盒子有五六个,另一边是刀剑武器,上面都有一层灰,稍微一动,立刻尘土飞扬,周巡和肥猫怕呛出病,只好带上防毒面具。

肥猫把矿灯夹在腋下,一一打开盒子去找宝贝,发现里面全是正刊书印的线装书,《xxxx》,《xxxx》,《xxxx》,《xxxx》,《xxxx》等等,都是兵法书籍,纸张泛黄,边角有霉点,保存的并不好,肥猫眼界高,说了句“嘎嘣肉”就丢开了。

武器倒是有几把像样的,三叉铁尺,鹿角双刀,日月乾坤刀,月牙刺,七龙梭子鞭等等许多兵器摆满了架子,好像进了奕馆,满目都是闪烁的寒光。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魂都飞了 还有一些周巡叫不出名堂,不过削铁如泥,砍金断玉的宝刀好剑肥猫一直没找到,最后他拿着一把奇形怪状的剑嘟囔:“唉吆喂,这可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三娃子,你长长眼,看看这是什么玩意。”

周巡忙着给肥猫扫尾,把胡乱翻动的盒盖整理好,听肥猫问周巡,回头一看,好一把鸡冠剑,整体由黄金打造,隔了几百年,依旧金光四射。

周巡接过来一掂量,真金实货,分量着实不轻,这鸡冠剑是十八般武器之外的行货,多见于两广,俗名“花腰子”,是盗匪马贼杀人越货的必备武器,端如鸡冠,可钩削钉,下刃分叉,可砍划刺,功能多种多样,是非那啥流通的民间利器。

肥猫颇为满意,收了起来,其他的东西就不再看了,两人前后走出了耳室,外面空间比较大,看规模应该是中殿,正中央的位置有一祭祀模样的台子,上面放着两块方棱切角的青灰色石板,分上下对合在一起,肥猫几步走了上去,念道:“井灵,这什么玩意?”

周巡走近一看,这台子只比地面高了一阶,四角是汉白玉的云海纹石柱,间以整块的汉白玉石板格挡,在靠近后殿的那一面汉白玉石板上刻着两个篆书,周巡对肥猫说:“不是井灵,是灵井。”

明代王公贵Z的陵墓地宫中有竖井,位于棺椁之下,内多有金银玉器,叫“金井”。皇帝也有,只不过要带封号,明显陵朱佑杬的金井葬地就号“天意素定”,不过这些都是后来事,朱洪奕年轻时候穷怕了,死后竟不让朱家子孙厚葬,还说什么“勿用金玉”,所以明初的古墓都很寒酸,没什么像样的随葬品,周巡他们进来的这个古墓,很有可能就是明初的。

肥猫敲了敲台子中的青灰色石板,“这个肯定是墓志铭,怎么放在这啊?”

周巡也感觉奇怪,明代王爷墓那啥发掘考古了不少,墓志铭多见于墓道前,或者前殿的门外,这摆在中殿的台子上,还有这名曰“灵井”的玩意,前所未闻啊。

肥猫脑子直,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一摆手说:“帮个忙,先看下这墓主人是哪个老鬼。”明代墓志铭一般分两块,上为盖,下为志,合在一起为一套,周巡他们揭开用灯一照,只见篆书题“皇明故太子太师钟国公奕侯墓”,下述生平年月,战罚功勋。

肥猫对文字方面的东西很是反感,况且写的又是篆书,他怕碰上不认识的字在周巡面前臊脸,就说让周巡念,说让周巡多实践实践,长长见识和阅历。周巡也不点破,细细从头把墓志铭看了一遍,到最后,几乎是一目十行,跳着就把这篇奕侯的墓志铭看完了,肥猫见周巡脸色不对,问周巡怎么了?

周巡用力咽了口唾沫,脑子里一团乱麻,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讲起,要不是身在墓中,亲眼所见奕侯的墓志铭,周巡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世上竟会发生这样的事。

肥猫见周巡不吭声,只好拿着手电四处乱扫,在中殿的四个方位角落各立着一块瓦当,瓦当相当于现在盖楼的奠基石,古代阳宅以镇府,阴宅以定四方,在这里出现倒是不奇怪。空荡荡的大殿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肥猫索然无味,想去看墓志铭,头疼,想问周巡话,周巡正自沉思不已,没空搭理他,最后气呼呼的坐了下来。

周巡从头再次审阅墓志铭的时候,恰好竹竿子也冒了出来,他从周巡他们对面的耳室进入古墓,因为要绕路,所以晚了点。他扫了一眼墓志铭,淡淡的说:“是奕侯啊,这个人还有点名气,死后被谥号‘左江王’,曾被朱元璋赞誉:论将之功,奕侯第一,可惜晚年犯浑,被杀了。”

明史周巡连《大明英烈传》里面的英雄都认不全,这奕侯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忙问竹竿子此人到底何方神圣,竟被朱元璋如此夸赞。

竹竿子自有一种伤春悲秋,感古叹今的怀旧心态,说起这奕侯更是唏嘘不已,奕侯原是N士兵,后投靠朱元璋,为人低调,但说到打仗,那真是一把好手,老大一片土地几乎都是奕侯一个人拿下来的。

因为性格耿直,朱元璋开国封功,他才排名二十八位,几乎不显眼,洪奕晚年,朱元璋杀功臣已经上了瘾,这前面封功大的杀完了,自然就轮到奕侯了,年宴之上被赐死,下葬后谥封王。

竹竿子讲完颇为落寞,似乎自己也曾“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肥猫有了靠山,忙问竹竿子这墓志铭上有何玄机,竟让周巡看后“魂都飞了”。

竹竿子摩挲着下巴,边看边给肥猫翻译,肥猫听完不敢相信,“还有这等事情?”

洪奕二十年,奕侯任平西将JUN征战新疆,率JUN十二万追击元辽王JUN队,燕王朱棣后率JUN七万从行,在伊犁和元JUN战事胶着,后转战霍城旁边的“静海”,即现在的新疆天山北山脉的赛里木湖。

奕侯行“诈兵之计”令大JUN班师,以假象误导元JUN,使其将领JUN士放松警惕,“暗度陈仓”将主力大JUN埋伏在黑龙山峡口,燕王率JUN出击,诱敌深入,最终在黑龙山歼灭辽王主力JUN队。

奕侯不敢独自揽首功,将此次胜利的多半功劳都归于燕王,这个朱元璋并不怎么喜欢的小儿子,毕竟他们才是姓朱的一家人。

打扫战场,清理元JUN将领尸体的时候出了事故,几个士兵在一处山缝中发现了残留的元JUN,大概有十几个,挤身在一处大山的裂隙中负隅顽抗。因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奕侯的手下冲击了数次,都无功而返,平添了不少伤亡。

奕侯一听还有这事,立马就要拔刀亲自上阵,这战场基本清理完毕,元JUN的主帅阿札失里的尸体还没找到呢,说不定就藏在那个山缝中。黑龙山形如一条巨龙在大地之上匍匐,和南面的天山北脉相互毗邻,中间有一狭长的山谷,靠近黑龙山的一面,有无数大小不一的裂隙。残留的元JUN就藏身在其中一处,奕侯带着一队亲卫去到现场,发现还真有点棘手,裂缝的大小刚好卡住一面防护盾牌,几个盾牌相互衔接,根本没有破绽可寻,而且这离地面还有一点高度,士兵要先爬上一面光滑的石头坡才能接近。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再也移不开目光 硬的一时攻不下,奕侯也不着急,反正这煮熟的鸭子飞不了,可这干等着也不是事啊,就找几个嗓门大的士兵去劝降,自己则在一边搭帐休息。

晚上一群怪鸟袭击了营地,奕侯怕迟嘉歆趁乱跑了,忙提刀冲上了裂缝口,一看之下,鼻子都气歪了,残留的元JUN早没影了,只有几个盾牌空架在那里,裂缝的深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黝黑的洞穴。

营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那种怪鸟飞行速度极快,趁着夜色伤人,士兵唯有射箭反击,可是箭矢如蝗,却不见一只鸟掉落下来,只闻头顶无数的鸟叫声不绝于耳。

奕侯擒贼心切,他行伍出身,胆子可比虎豹,抢过一个火把孤身就钻进了洞穴之内,一手横刀小心戒备,一手持火把向前。洞穴是山体自然开裂形成的,曲折回肠,陡峭窄狭,奕侯行进了多半时,发现前面有几个人躺在地上,正是逃走的元JUN余孽。

检查确认都已经死了,全身并无半点伤口,就像睡着了一样,冰冷的尸体就在眼前,他们白天的时候还是鲜活的生命,现在只是没有一点温度的尸体。奕侯找到了迟嘉歆,他也安静的躺在地上,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上面,似乎死不瞑目。

奕侯下意识的抬头上看,以他杀敌无数,横战四海的铁血JUN魂,都僵硬了身体,洞穴到了这里上面豁然开阔,成了一个巨型的穹顶,一条黑色的巨龙正倒悬在穹顶酣睡,巨大龙头下的龙口微张,一股股透明的龙涎滴水成流般落下来,正落在奕侯的脸上。

奕侯只觉面上一凉,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迟嘉歆正在看着自己,看来自己是到阴曹地府了,迟嘉歆之前确信无疑死在自己脚下,如今竟活生生的坐在自己的对面,那只有一种解释,自己也死了。

奕侯并不觉得有什么,他见惯了生死,活的时候是敌人,如今死了,还有什么可争斗的,奕侯笑着和迟嘉歆打了声招呼,可惜他是mg人听不懂,元朝统治,人分四等,那啥语言自然是mg语,会汉语的极少。

奕侯只好一笑,打量四周,发现这里竟似如仙境一般,远处群山环护,一片云遮雾罩,下方的葱郁农田显得安静祥和,一条碧玉般的大河如玉带镶嵌其中,近处是一山崖的豁口,自己正被绳子捆着丢在地上,手脚已经有些麻木了,奕侯心念一动,凭感觉猜测自己也许并未死去,至于迟嘉歆如何复活,暂时无法得知。

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奕侯试着站起身来,还没成功,就听见一声呜哇的叫声,奕侯记得这是那种袭击营地怪鸟的声音,想不到自己现在居然已经落入了它们的爪里。

那种怪鸟的背影在晨曦的微光中显露无遗,足有半人多高,一身黑羽,一个光头的大脑袋在晨光的照射下,就像一个五百瓦的发光电灯泡。这模样,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披着鸟皮的人啊,那怪鸟正对着远方鸣叫,忽然转过头来,饶是奕侯胆壮如牛,此时也震惊的石化当场。

一张人脸,五官分明,眼神锐利如鹰隼,嘴巴突出的吓人,几乎已成犬猫之属。

在“静海”周围生活的土着,hsk人古老传承的神话故事中,天山的云峰雪岭之中有一个神圣的GJ,这个GJ没有战争,没有JUN队,人民自给自足,安居乐业,人的寿命可以变得很长很长,是当地人心目中理想的“世外桃源”,wqe。

传说wqe由一群人鸟“十日方”守护,它们原本也是wqe的子民,因为背叛了国王苏鲁法师讲述的《xxxx》的神圣佛意,被国王的伐去人形,剥夺本心,变成了十日方,世世代代守护着wqe不受外人打搅,同时也维护国王的统治,把反对者统统转化成十日方。

奕侯常年征战在西部,对于这片神圣土地上流传的各种神话传说也有耳闻,此时想起来,不觉全身冰凉,自己误打误撞竟然来到了wqe,只怕是凶多吉少,搞不好要变成十日方,帮这些域外蛮民站岗放哨了。

迟嘉歆此时哇啦哇啦的叫了起来,奕侯忙示意他安生点,别把十日方惹毛了,要不然大家一起完蛋,那迟嘉歆根本不听,发了疯的大叫,还想要站起来。可惜他被捆得粽子一般,还没起身,已经再次摔倒在地,奕侯只好挪过去,用自己的肩膀辅助他的平衡。

迟嘉歆头转的拨浪鼓一般,嘴里哇哇说个不停,奕侯一句也不明白,凭感觉,奕侯猜测迟嘉歆说的应该是山崖下面,奕侯眼神的聚焦点往那个方向一放,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先前看到那条巨大无比的口水黑龙,正在山崖下的大河中踏水追浪,纵跃翻腾,显得好不惬意快活,奕侯喃喃的说:“老天爷显灵,这真的是龙啊。”

迟嘉歆是mg人,这个当时横扫四方,威震天下的强大种Z,对于中原汉Z人民的图腾,龙的信仰保持着一种微妙的态度,既不全力追捧,也不大肆抹杀。一切都在潜移默化中朝着不可知的方向发展,事实上是一种被动的同化过程,毕竟mg文明比之华夏文明,还不过是个小孩子。

迟嘉歆对于龙这种非本主文化中的虚构之物,有向往,有敬畏,如叶公好龙般矛盾纠结,此时看到神话中的龙活生生的就在眼前,他如何还能故作镇定,内心早已飓风怒海久久难以平静。

十日方俯冲下来,临空抓住二人身上的绳子,巨大的翅膀一扇,腾空而起直入云雾之中,奕侯和迟嘉歆只好闭眼等死,可是过了多半日,也不见有什么动静。睁眼一开,周围依旧云雾飘渺,看来他们还被十日方抓着飞在空中。

远处一个巨大轮廓的模糊影子渐渐清晰,奕侯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所见到的一切,如果非要说,那就是一个树,一个巨树,一颗根在大地,树顶接天的上古神树,建木?

奕侯还没来得及细看,十日方双爪一松,二人只听耳边风声呼啸,人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下坠,这么恐怖的高度,落下去会是什么样,结果应该和马车辗压过的西瓜无甚差别。

叙述到了这里,已经接近尾声,奕侯和迟嘉歆后来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这墓志铭上也再无叙述,只说“后七日返,辽王降,三月余奉昭班师。”

肥猫脑洞大开,对周巡他们说:“你说这奕侯的墓志铭是不是还有一块,写着续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跟你们拼了 竹竿子摇头说:“不可能,这墓志铭是墓葬中硬性规定的东西,只能一块为志叙述主人的生平,绝对不可能像写书信那样,话没说完,再写另外一张。”

肥猫说:“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的人生经历太丰富,一块石头写不下……”

竹竿子其实和周巡他们一样都被这没有结尾的叙述搞得心里痒痒的,但他比周巡他们理性的多,见肥猫还抱有幻想,就毫不客气的打击他,“那个你就别想了。”

他一指墓志铭碑文的最左边对周巡他们说:“你看这里还有相当大的一片空白地方,如果还有下文,刻在这里就可以,何必再费事弄另一块。”

他说的言之凿凿,合情合理,周巡和肥猫不免都有点失望,看来奕侯他们后面发生的事情,估计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对于这篇墓志铭,周巡个人感觉更像是一本志怪小说,作者喝醉了酒,在半梦半醒,似真亦幻的状态下一蹴而就,内容显得荒诞不经,想象如天马行空,竹竿子的阅历比周巡丰富的多,以他老辣独到的眼光,很快就发现了这墓志铭暗藏玄机。

在深凿钩划的篆字中,隐隐有一个图案,竹竿子变换手电照明的角度,那个图案渐渐清晰,周巡看不懂,这简直就像小孩子的涂鸦,或者是雕刻墓志铭的工匠无心之为,哪里有什么玄机?

肥猫此刻的耐心出奇地好,那是因为他看不懂,想要知道是什么,就要看竹竿子的脸色,他平时很毛躁,现在也只好耐着性子等着竹竿子解释,竹竿子似乎还真晓得,念道:“苍龙坠,脚亢尾箕,圣泉涌,长生永世。”

肥猫对这些姓“封建”的糟粕很反感,脱口骂道:“我靠,长生永世?老子还寿与天齐呢?”

周巡感觉这内容有点玄,很难让人相信,竹竿子也有同样的想法,他思索了片刻,最后他一摇头说:“古人之愚昧,不足为信,不足为信。”

肥猫撺掇周巡他们去后殿开棺,毕竟这才是周巡他们来的目的,竹竿子有些犹豫,七爷早就应该到了,此时还没有出现,莫非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周巡倒是无所谓,周巡的生活窘况没法指望棺材里的东西来改善,因为无论值钱与否,冥器他们不让周巡拿。不过来都来了,不开棺如何对得起一路上跋山涉水的辛苦,虽然冥器周巡不能拿。

但古墓里的物件都是宝贝,能随墓主人下葬的东西,每一件都凝聚巧手匠人的心血,是当时社会发展的缩影,这些可都是无价的,周巡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打开棺材,看看宝贝,开开眼界那是理所应当。

于是三人一起行动,后殿的石门高大厚重,左右两面各雕刻着一只鳌鱼,鳌鱼在神话传说中负载大地,在古墓中象征幽冥的守护神,保护亡者之魂不受打扰,和过年贴的门神类似,所不同的是一个阴间驱“阳鬼”,一个阳间驱“阴鬼”。

石门中间的缝隙已用铁水浇死,没那啥肯定搞不开,肥猫要来硬的,去背包里掏那啥,竹竿子还没来得及劝说,肥猫人嗷地一声就飞了出去,直到五六米开外。

周巡愣在当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肥猫的爆表体重,平时爬楼梯都相当费力,怎么现在一下就能飞了。周巡脑子飞速一转,第一个想法就是有什么东西偷袭。

毕竟这古墓中周巡他们还有不少的地方没有查看,难保不会有什么遗漏,刚才三个光源都在照后殿的石门,三人的注意力也全部集中在那,其他的地方根本没人留意。

肥猫的手电被撞灭了,他一个腰挺就要起来,可是那东西似乎力气完爆肥猫,肥猫一下竟然没有成功脱身,反而因为用力过猛,朝着侧室的入口滚了过去。周巡拿矿灯一照,一个衣衫褴褛的长毛怪人正趴在肥猫身上,二人作一团,如车轮滚滚向前。

竹竿子的救援晚了半拍,肥猫已经和那个东西进了侧室,周巡只听见里面一阵乱响,肥猫好像吃了亏,吼叫连连,骂不绝口,“你那啥的,别……别打脸,你……老子……老子跟你拼了。”

周巡紧随竹竿子冲进了侧室,这里面按葬制多半是墓主人的生活用品,诸如盆坛瓦罐,衣服首饰,进去一看,果不其然,大如缸的瓦罐几乎摆满了整个侧室。

几个瓦罐已经破了,流出很多谷物的干皮,看来是五谷杂粮,周巡他们没发现肥猫,都很诧异,这那么大一活人怎么不见了。

竹竿子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你在这仔细找,我去外面看看有无机关。”

周巡恍然大悟,对啊,肥猫不见了,多半是这侧室中有什么机关,周巡俯下身子仔细检查那些大瓦罐,忽然听到什么细微的声音传来,似乎在地板下面,周巡忙把耳朵贴在地上,想听清楚一些,不成想,忽然咕隆一声响,地板凭空就裂开了。

周巡好无防备,连声妈都没来得及叫,人就直接往下坠,刹那间的失重慌的周巡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下面说不定是几杆穿肠破肚的锐利长Q,一想到周巡马上就要变成筛子,心里就一阵抓狂,手脚拼命扑腾,可是什么也抓不到,急的周巡三魂如躁凤乱飞,七魄如狂龙乱舞。

那是电光石火一般,周巡还没想清楚自己到底会死成什么样,身体就重重地拍在了地上,周巡闷哼一声,差点没吐血,感觉整个身体都被摔扁了,疼的周巡,好悬没晕过去。

上面石板轰然闭合,周巡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手里的矿灯早就飞出去灭了,周巡想把它找回来,可是此时眼睛一阵阵发黑,眩晕的连趴着都看不清矿灯在哪?

周巡他们的矿灯在把手的末端有夜光的环扣,此刻有一个地方散发出微弱的绿光,就在周巡前面,是了,就是它,周巡咬牙想伸手把它抓住,可是胳膊好像是别人的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头顶又是一声机关响,周巡见形势危急,再疼也得挪个地啊,忙咬牙往边上一滚,就见一个人屈膝半樽,落在了周巡刚才趴的地方,周巡暗自庆幸,还好老子反应快,要不然一定要给竹竿子当肉垫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感觉挺新鲜 竹竿子扶着周巡,把丢到角落的矿灯捡了起来,用力一拍,又亮了,他把矿灯递给周巡,拿着自己的手电四下一扫,发现这里是一个墓室,整体开凿岩石而成,石壁上有凌乱但弧度很大的划痕,竹竿子似乎以前见过这样的划痕,用手比了一下,对周巡说:“可能老八子,小心。”

周巡替肥猫捏了一把汗,这家伙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在墓室一边另有一扇木门,已经七零八落,外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周巡和竹竿子赶紧追了上去,不出几步,就见前面灯光闪动,还听见肥猫骂:“他那啥的龟儿子,说了不让打脸,非打脸……”

周巡他们迎了上去,肥猫受伤不重,就腮帮子被捎去了一块皮,血流的吓人,实际并无大碍。周巡问他是什么东西偷袭,肥猫说:“没看清,好像是只棺材兽。”

周巡靠了一声,“怎么又冒出来个棺材兽,从来没听过啊,肥猫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肥猫极力仰着头,好让竹竿子帮忙包扎伤口,听见周巡持怀疑态度,立马犯了梗,非要给周巡较真,说:“我储肥猫可以用我至高无上的荣誉作担保,那绝对是只棺材兽,你看。”说着他扬起手里的东西给周巡看,一团黑毛,像抹了润滑油一样,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流光,滴着黏糊糊的东西。

周巡一阵恶心,这肥猫真他娘的什么都敢拽,这玩意估计不比那腐烂的尸体好到哪去。竹竿子捏着鼻子上去一看,呛得他眼泪几乎都下来,忙叫:“肥猫,赶紧扔了,难闻死了。”

肥猫对于这战利品的味道如何一直没有亲身体验,见周巡他们跟吃了苍蝇似的面色难看的要命,只好一甩手把那撮毛给扔了,他在前襟子上擦了手,说:“这下信了吧。”

棺材兽神马的周巡前所未闻,以竹竿子和肥猫半瓶水晃荡的阅历水平,真要细说,也是难以言尽其详。周巡挠了挠头,难道是周巡刚才看错了,实际是只棺材兽袭击了肥猫,不是老八子。竹竿子的脸上疑云重重,看来他也犯嘀咕了。

周巡问肥猫:“您老这次吃了大亏,怎么就此回来了,没跟那只棺材兽大战三百回合?”

肥猫一摆手,“别提了,前面是一个大峡谷一样的地下溶洞,下面还有一条地下河,那只棺材兽抓着我撞破木门,一闪身就跑没影了,我在那边找了半天,只在一处陡峭的山崖边上发现了这撮黑毛,看着眼熟就顺手拿了,然后我听见后面有声音,料想就是你们,于是就先回来了。”

肥猫有了后援,立马就要兵发二度,打算去和那只棺材兽算账,周巡和竹竿子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拦不住,只好一起。

甬道并不长,一支烟的功夫就到了头,空间在这里变得极为宽阔,矿灯已经无法照到尽头,竹竿子打出一发JUN用的照明弹,一团嗤嗤的白光在半空升起,周巡眯着眼看了一下环境,和肥猫所说差不多。

这里应该是一条流水侵蚀形成的卡斯特地下溶洞,无数泛着晶莹流光的钟乳石,千姿百态,满眼望去都是怪石嶙峋,奇峰兀起,下面一条地下大河,静静流淌,两面的山崖都十分陡峭,加上下面水汽侵润,定是光滑异常。

肥猫哪肯甘心,又让竹竿子打了两发照明弹,想找处下去的地方,最终屡试屡败,只好放了几句狠话,就此作罢。

可是一个难题出现了,周巡他们回到墓室,发现这头顶的石板非人力所能开,周巡他们三个人一起,现在外面连个站岗的都没,这下可真是有些大意了。肥猫不信邪,踩着周巡和竹竿子的肩膀,硬是把精钢的那啥*给掰断了,石板依旧闭合严紧。

三人一堆摔倒在地,肥猫喘着气说:“算了,还是等七爷吧。”

竹竿子坐了起来,“等七爷来了,估计又要骂人了,都是我不好,要是我留在上面的话,也不会出现如今的局面了。”

周巡安慰他说:“嗨,咋能这么说呢,你还不是担心我的安危,我一掉下来,你紧接着就下来了,是我七舅给你有交代吧。”

竹竿子没有回答,肥猫说:“哎,算了,算了,管他娘的呢,七爷来了无非说骂我们几句,又死不了人,怕什么?”

没想到这一等是如此漫长,周巡他们的矿灯和手电节省着使用每次只开一个,最后也耗尽了所有的电源,蜡烛竹竿子带的有几只,还是进口货,周巡他们三人期间对脱困方案进行了无数次讨论。

最终还是在一支小小蜡烛的火瞄旁,等待七舅的救援,肥猫和竹竿子都坚信周巡七舅一定会来,周巡不知道他们如此坚定的信念是从何而来,但真心希望他们是对的,因为周巡快撑不住了。

食物已经没了,水倒不是问题,肥猫用周巡他们身上的登山绳绑上水壶,扔到地下河中打水,然后用蜡烛加热,水虽然烧不开,但接近六十度的水持续加热半小时,基本可以杀死对人体有害的所有细菌,周巡他们借此勉强苟活下来。但饥饿感如火如荼,感觉五脏六腑都在分分钟痛苦煎熬,饥饿愈演愈烈,如同灵魂的皮鞭在不断拷打这周巡他们虚弱不堪的身体。

接下来的时间,周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恍惚中记得多半是睡觉,竹竿子说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保存体力和能量消耗,其他的时间就是侃大山,轮流讲一些自己的见闻,周巡的年龄差他们两个一半多,见闻只能说些网络的段子,倒是肥猫让周巡颇感意外,他说的都是些地下打黑拳的比赛,让周巡感觉挺新鲜的。

最后仅存的蜡烛也燃烧殆尽,火瞄在摇曳中挣扎了许久,噗地灭了,周巡他们无可奈何,心里最后的一丝希望在黑暗如潮水一般涌来的时候,显得脆弱不堪。

周巡已经神游天外,魂飞雾中,肠胃都拧成了一股绳,伴随着时间到推移,发条般越上越紧,此时若是申请腰最细的吉尼斯世界纪录,周巡想肯定能夺冠。

最后都没了动静,黑暗中也不知过了多久,肥猫唉声道:“我说,看来咱哥三是要先去找老马报到了,我和竹竿子都是根正瞄红,思想端正的好同志,一但见着马克思,肯定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风生水起,如鱼得水也道不尽我们找到灵魂归宿的逍遥快活。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闻声定位 不过,三娃子你可就要小心了,你们这帮后生,游戏网络中自我放逐,生活学习上不思进取,到了老马那,肯定要要来个思想教育大检讨,这方面我比较有经验,传授你几招……”

竹竿子有气无力的骂道:“别他娘的贫了,老子正梦到吃烤鸡呢。”

周巡口干舌燥,浑身上下都难受,想咽口唾沫,润润喉咙,发现都做不到,周巡摸到水壶,把最后的一点水倒进嘴里,沙哑着声音问:“我最后问一次,你们说七舅还会来吗?”

竹竿子没有说话,肥猫喘息道:“我想七爷一定会来——”,“来给我们收尸”。

等周巡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周巡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人脸,是七舅,周巡以为做梦呢,就伸手去拧他的脸,看看是真是假。没想到睡梦中的七舅动作颇犀利,一把揪住周巡的耳朵,“小三儿,你可真是越大越没规矩了。”

说完手上用力,周巡感觉耳朵一阵阵火辣的疼痛传来,忙求饶,“七舅,我的亲七舅啊,你就饶了我吧,你……你轻点,哎呦,我……”

周巡忽然意识到哪里好像不对劲,抬头一看,明月高悬,清凉月光下的左江,水面如镜,七舅一身休闲装,背着一个大旅行包,正站在周巡身边,笑看着周巡。

“总算是醒了,感觉怎么样?”七舅关切的问道。

“我,我……”周巡看了看地上的两个人,肥猫呼噜打的像跑火车,竹竿子睡相安静,可是周巡他们明明在古墓中,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到了这里。

“我……七舅我们这是在哪啊?”周巡真的蒙了。

七舅一指脚下,“江心岛。”

周巡一跳脚,“我靠,不会吧。”仔细查看四周,大背头送来的装备还在,防水的包装都没拆,地上杂草遍布,哪里还有周巡他们打盗洞的影子。

七舅把肥猫和竹竿子弄醒,然后每人发给周巡他们一个袖珍小夹子,“这是米国的JUN货,夹在耳朵上会有持续的微麻痛感,可以保持大脑思维清晰,免受幻觉梦境影响。”

周巡他们三个围成一圈,大眼瞪小眼,“原来刚才的经历都是幻觉,这也太真实了吧。”

最郁闷的要数肥猫,折腾了那么久,他就搞到一个古董鸡冠金剑,现在才知道,那宝贝不过是黄粱美梦终是空,哀声叹息了良久。

周巡心中一松,回想起来,那段经历疑点颇多,用流沙去堵截别人这样的蠢事,现实中可不会有人干,除非是想活活把自己憋死。最让人匪夷所思的应该就是奕侯的那段西伐经历。

因为太过真实,反而显得很假,毕竟周巡他们只是在看墓志铭,那种如奕侯亲身经历的征战杀伐,误入wqe,看到上古神树建木,这些东西似乎凭空就出现在了周巡他们的脑海里,就像过电影一般。

七舅叹了口气,说:“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你们,我在路上出了点小意外,所以耽搁了,好在你们都没事,以后记得,天空文明的遗迹一定要做好准备才能进入,否则下次可就未必能这么幸运了。”

说完就把竹竿子叫到一旁,估计是训话呢,过了良久竹竿子才一脸郁闷的走了过来,“手机,平板,MP3,游戏机,都拿过来。”

“干嘛?”

“进天空遗迹。”

周巡想起了先前七舅的交代,天空文明接近次神时代,尤其在声,波,光,电和能量运用方面技术高超,周巡他们才上江心岛就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幻觉之中,看来周巡感觉的那种呼唤和竹竿子说的什么声音,应该就是罪魁祸首。

电磁和声波居然可以如此巧妙运用,影响人类大脑,干扰五感,扰乱视听,真是神鬼莫测的高超手段,令人防不胜防,这种技术超越周巡他们太多太多,当之无愧是无限接近次神时代的天空文明。

有了七舅做靠山,周巡他们花了三个小时就成功进入了古墓中,没有什么飞昂盘护,也没有流沙墙,周巡从盗洞下来,发现这是一个耳室,和幻觉中见到的差不多,肥猫大喜,以为还能找到鸡冠金剑呢,结果白忙活了一番,沾了一身的尘土,值钱的玩意一个都没找到。

七舅不管肥猫的胡作非为,只是目光直直的看着周巡他们下来的盗洞口,眼神之中充满了殷切的盼望,周巡凑了上去,看的脖子都僵硬的发疼,什么瞄头也没看出来,只好问七舅:“七舅,你这看啥呢?”

七舅有点疑惑,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走到墙边,用手指轻轻的去敲墓墙,然后贴耳过去倾听。

周巡也趴上去听,没听到任何声音,墓墙之上青砖累累,除了盗洞再无丝毫破绽可寻,实在搞不明白七舅在听什么,周巡也不敢打搅,只好退到一边。

竹竿子轻声耳语,“闻声定位。”

周巡脑子一震,原来七舅还有这功夫,声音在不同介质中有不同的传播速度,受过相关训练且耳力过人的盗墓贼,可以凭借在古墓中声音的传导,推测古墓的大小以及建筑材料和结构。

此功夫非常人所学,周巡也只是听竹竿子说过,没想到此刻就见到了,看来七舅果然是高人,后来知道七舅确实有这本事,但竹竿子对周巡说的全是屁话。

七舅有了结果,他一挥手,“就是这,换衣服,速度。”

周巡他们改换了行头,照明工具和冷兵器都各自归位,肥猫眉开眼笑的摆弄着雷明顿,这Q出了名的暴力,最适合他,竹竿子是马格南那啥那啥,周巡则是92式半自动手Q,七舅用不惯Q,他习惯用刀。

速度一点也不比周巡打手Q慢,另外七舅还有一件重量级武器,折叠合金弩,用特制的CL-20弩箭,威力堪比火箭筒,轻易不敢乱用。四人一列纵队出了耳室,七舅的目标很明确,直接就是后殿中的棺椁,石门上的机关被七舅轻易破解。

一干人合力打开了厚重异常的石门,鱼贯而入进入古墓的核心所在,放置墓主人棺椁的陵寝之地。

七舅似乎感觉到了异样,没有让周巡他们直接开馆,“小三儿你和竹竿子一起去查看东面墙壁上的石像画,小胖去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