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娇宠:四爷,放肆爱》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被罚 一张黑色镂空挡板的内弯脚的罗汉床上,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女缓缓的睁开迷蒙的双眸。

等双眸能看清东西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封了浅绿色窗纱的镂空朱红窗户,同色的镂空雕花房门。

再过去是一溜黑色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博古架,高脚案几等。

古色古香的脸盘架子,黄铜脸盘。

青花瓷茶具。

黑色镶嵌大理石鼓墩圆桌,同色的鼓墩凳子。

回文麻花耳香炉。

这里随便一样都天价,现在竟然全部出现在一间屋子里面,是何等惊怵,钟玉涵猛地抬头。

“嘶。”一阵针刺般的痛楚从脑子里传来,她忍禁不住的哼了出声。

钟玉涵痛苦的呻吟,把旁边一名坐在脚踏上打瞌睡的圆脸少女惊醒,她惊喜的扑到罗汉床前,惊喜的叫道:“格格,格格您醒了?”

格格?哥哥?什么鬼?

啊!钟玉涵双手扶头,痛苦的卷起身子,低声呻吟。

‘你现在是钮钴禄氏瑾譞记住了。’

‘什么?我叫钟玉涵,我才不是什么钮钴禄氏……’

等等,钮钴禄氏瑾譞?

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

那不是生了乾龙爷的熹妃娘娘吗?也就是以后的孝圣宪皇后!

她穿了?!

她终于穿越了!梦寐以求的事终于出现了。

啊啊啊!钟玉涵兴奋的差点从床榻上蹦了起来,只可惜身子虚弱的她根本就动不了,不过是脑袋兴奋的晃了晃。

不过如果不是这身子的主人虚弱至死,她也不会穿到她的身体里面,既然这样,她就好好代替她活下去。

“我怎么了?”钟玉涵扶着依然一抽一抽的痛着的脑门,声音沙哑的问道。

“格格您得了风寒,都昏迷了几天,谢天谢地,今天终于醒来。您一定口干了吧,奴才扶您起来喝水。”

那名圆脸少女快速的走到大理石鼓墩圆桌旁,倒了一杯水回来,扶起钟玉涵,慢慢的喂她,钟玉涵咕噜咕噜的把一杯水全部喝完,才觉得那快要干枯冒火的喉咙,得以纾解。

钟玉涵从原主的记忆里面得知,她被康熙爷指给了四贝勒,进贝勒府当格格。

不过还没有侍寝她就得了风寒,一直病着,哪里有机会侍寝。

按照原主的记忆,原主的身体状况还不错的,怎么进府没几天就病了?

这风寒得的奇怪啊?钟玉涵在心里呵呵的冷笑。

同时进府的还有苏格格,不知道她侍寝没有?

想到这里钟玉涵就装着不在意的问道:“锦萍,和我一同进府的苏格格,她侍候过四爷了吗?”

“回格格,主子爷召唤她侍寝过三次了,像是……“说到这里那圆脸少女锦萍偷偷看了钟玉涵一眼,像是害怕她不高兴一般,才接着说,“像是比较喜欢,苏格格现在不知道多骄傲呢,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炫耀。”

说起这个苏格格,锦萍也顾不上不能议论主子们的事这一条规矩,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看来这个苏格格太过乖张,惹得这丫头不满了,钟玉涵没有说什么,静静的听着,不过在锦萍说完之后,她叮嘱了一句,“这话在这里说说好了,外面可不要多嘴,小心被人抓到把柄。”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她可舍不得她因为多嘴没了性命。

只是这个苏格格是真的性格乖张,还是假的?看来这府里的女人都不是善桩啊,她要好好筹谋筹谋了。

过了几天,钟玉涵身体全好了,一早她换了一件粉紫色的旗装,二把头上插了两朵珠花,一朵绢花,就带着锦萍往福晋乌拉那拉氏的院子走去。

“格格,前面像是苏格格,真的是她。格格要不要避一避?”远远的锦萍就看到前面有两名女子慢慢走着,她认了人认出是苏格格,就向钟玉涵咨询道。

就算穿着的是没有什么腰身的旗装,但是那背影还是显得很婀娜多姿,很诱人,怪不得短短十几天就被四爷找了几次。

钟玉涵垂头瞥了现在这具身体一眼,虽然这瑾譞才十三岁,但是身体发育的很不错,该大的都大了,该小的也小了。

只是……,钟玉涵摸了摸那小脸蛋,暗暗叹了口气,可惜了,这瑾譞模样可不是很漂亮,只能说很清秀。

不过年纪还小,长开会好些吧。

钟玉涵想的太过专心,一时没有注意到锦萍扯了她的手臂一下,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耳边已经响起一道严厉的呵斥声。

“放肆!看到我们侧福晋竟然不行礼请安?”

钟玉涵闻言循声看了过去,在她们的右边一条铺了青石地板的通道上,居中站着一名西红滚紫色斓边旗装的明艳少妇,一字头上插了孔雀开屏的点翠步摇,点翠发钗,正目光凌厉,神情端严的望着她。

在她的身后围着几名丫鬟,呵斥钟玉涵的正是她左手边一名年纪比较大的婢女。

“奴才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我们格格……”锦萍跪下向侧福晋李氏磕头,正欲为钟玉涵解释的时候,被钟玉涵扯了扯袖子阻止。

“婢妾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钟玉涵回过神来请安的时候已经比锦萍慢了半拍,“是婢妾错了,请侧福晋责罚。”

锦萍一听急了,着急担心的侧头看向钟玉涵,钟玉涵微不可见的摇摇头,示意她什么也不要说。

“既然你知错了,我也不多罚你,为了让你长长记性,你就跪一个时辰好了。免得你下次还是这么莽撞,冲撞我呢,还是小意思,冲撞了其他贵人,可就不是跪一下了事了。”侧福晋李氏一副慈悲怜悯的模样淡淡说道,只是眼底满满的都是不屑。

说完也不再看钟玉涵,一甩袖子,踩着花盘底袅袅娜娜率先走了,其他婢女赶紧跟了上去,路过钟玉涵主仆的时候,纷纷不屑的撇撇嘴。

侧福晋李氏,你很好,我记住你了,钟玉涵冷冷的望着侧福晋李氏远去的背影暗中记了一笔账,就面目表情的跪在那里。

锦萍一脸担心又心痛的跪在她的身边,格格的身子才刚好,怎么能跪上一个时辰呢?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看上 钟玉涵仿佛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伸手过去握住锦萍的手,捏了捏,低声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有事的可不是她,她等着看戏好了。李氏不过是一名侧福晋,这四贝勒府里还有嫡福晋呢,什么时候轮到她侧福晋当家?

“格格,你才刚好些,这样的日头,你的身子怎么承受的了?“锦萍抬头看了一眼,一早就灿烂如火的太阳,现在是七月,正是夏天最热的日子。

虽然说是早上,太阳不是很猛的时候,但是要跪上一个时辰,就算是她这样的粗使丫鬟,也要脱一层皮,何况是格格这样弱质纤纤的闺阁小姐呢。

钟玉涵转头对着锦萍灿烂一笑,接着她微微仰头,闭眼,让白皙莹润的仿佛透明的小脸对着阳光,享受这阳光的照射。

“现在的阳光照着最好了,不单只能杀菌,还能帮助钙的吸收,我现在正是长个子的时候。”

就算不被罚,她也要每天照照太阳,要不那个子怎么长?她可不要当矮子呢。

杀骏?盖?锦萍蒙了,格格说的是什么话啊?不会是晒糊涂了吧?

锦萍急的眼眶发红,倾身向着钟玉涵,双手高举,挡在钟玉涵的头顶上,为钟玉涵遮阳,“格格,您怎么样?晕不晕?要不你来这边,奴才给您挡一挡。”

“我真的没事,你放心好了。你看那边。”钟玉涵笑盈盈的拉下锦萍高举的双手,往前面一指,故意分散她的注意力,“那边的景色多好看,我们就当着在游园子看风景。”

“你看到哪块石头没有。”

“哪一块石头?”锦萍伸长脖子顺着钟玉涵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边是一座假山,有什么好看?她不解的眨了眨眼。

“那边,右上角那一块,你看像不像一只在挠痒痒的猴子,那个是它的手,那边尖尖翘起的是猴子长长的尾巴,多可爱啊。”钟玉涵指着那假山右边顶上一块突出的石头比划着,那双黝黑如墨的眸子,闪闪发亮。

“咦,给格格这么一说,奴才发现还真的很像呢。嘻嘻,真的好像。”锦萍睁大双眼仔细的看了一会,惊喜道,她兴奋激动的摇着钟玉涵的双手。

“那你仔细找找看看还有什么动物。”钟玉涵看到锦萍勾起了兴致,不在担心她的身子,她暗暗的舒了口气。

钟玉涵不知道的是,在她们的左边不远,一簇灌木丛后,四阿哥正背负双手而站,慢慢的转着右手大拇指上那一枚羊脂白玉板指,把她们主仆的互动看在眼里。

“她是谁?”看了一会,四阿哥才轻声问道,现在怕惊动不远处的钟玉涵主仆。

站在四阿哥身后的苏培盛身子微躬,很恭敬的回答:“回主子爷,她是这次新进府的另外一位格格。”

钮钴禄氏?叫什么的?四阿哥努力的回想,对了,钮钴禄氏瑾譞(xuan),嗯,名字不错。

苏培盛偷偷瞟了四阿哥一眼,再睃了远处跪着,却像游玩一般,一边赏花赏景,一边聊天的钟玉涵一眼,暗道,能让主子爷心情愉悦,看来这个钮钴禄氏很不错。

随即四阿哥一如他所料,低声吩咐一句,“把这事跟福晋的人说说。”

早就听闻侧福晋李氏凭着她的两个孩子,在府里耀武扬威,连福晋的脸面也不给,他还以为是别人夸大来说,现在看来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这个李氏真的该好好敲打敲打了。

“喳。”苏培盛恭敬的领命,等把四阿哥送走,他才找了一个太监叮嘱了几句,就追四阿哥而去。

等到钟玉涵觉得双膝都麻木没有感觉的时候,才看到一名嬷嬷领着一名小丫鬟正往这边走来。

“格格快快请起,我们福晋刚得到格格被罚一事,就命奴才赶来,都怪奴才人老腿脚不灵活,让格格受罪了。格格要怪就怪奴才。”那名嬷嬷嘴里说着道歉的话,脸上却平平淡淡,就连扶起钟玉涵的动作也很不经心,很随意的模样。

钟玉涵心里冷笑,福晋身为后院的主母,后院发生什么事,她怎么能不知道,过了这么久才过来,何尝不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也好让她明白,在四阿哥府里,唯有她能压侧福晋一头,也唯有她能保住她。

无非就是想让她明白,这府里唯有投靠她,才能保她平安。

钟玉涵装出一副感激不尽的模样,和锦萍相互扶着站了起来,“嬷嬷客气了,真的太感谢了,如果不是福晋,不是嬷嬷,我的双腿都要废了,谢谢福晋,谢谢嬷嬷,哎哟。”

钟玉涵一副要去跟福晋亲自道谢的诚恳模样,但是才走了一步就腿软的差点再次跪下来。

“我们福晋说了,格格的心意她明白,等格格好了再来感谢也不迟,格格请回吧。”嬷嬷客套的欠了欠身,留下那名丫鬟和锦萍一起把钟玉涵扶了回去。

*

在书房工作了一天的四阿哥转了转脖子,想是想到什么转头看向苏培盛,“嗯,她住在哪里?“

苏培盛不愧是四阿哥身边第一人,四阿哥这无头无尾的话,别人不懂,他却懂,只是他有点难回答,“回主子爷,格格因为前段时间得了风寒,被迁到院子后面休养去了。”

四阿哥闻言眉头蹙了起来,看苏培盛这含含糊糊的模样,不难猜出,那地方肯定不方便他过去。

“今晚传她过来侍候吧。”

“喳。”咂咂,他就说这个钮钴禄氏不容小觑嘛,这不立即叫来侍寝了。

*

“格格,格格,前院的焦公公来传话了。”锦萍兴奋的从外面像奔一般快步走进来。

钟玉涵眨了眨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锦萍扶到客厅居中坐下。

“奴才焦进给格格请安。”焦进刷刷的甩手行礼请安。

焦进?那不是雍正爷时期在养心殿服侍之人?

现在看模样应该只是一个小太监,钟玉涵可没有因为焦进现在只是一名小太监而看不起他,很客气的请他起来,还让锦萍给他送上一个五两银子的荷包。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爷好看吗 “啊啊,格格,格格,您终于要侍寝了。啊,奴才这就帮准备。”锦萍送了焦进出去之后,回来兴奋的尖叫,好不容易忍住就一脸迫切的开始为钟玉涵的侍寝开始准备。

“衣服,就穿那套新的,鞋子,发钗就用……。”突然锦萍双掌一拍,像是想到什么,“哎呀,忘记叫他们送水过来给格格洗澡了。”

说完箭般的冲出去,钟玉涵看着忙碌的脚不沾地,却异常兴奋和高兴的锦萍,无奈的摇摇头。

她现在才十三岁,侍寝真的好吗?

据资料显示,钮钴禄氏瑾譞只生了乾隆爷,并且还是在十九岁的时候生的,所以说这几年她根本就不可能怀孕,又或者这几年她怀了,却没有机会生下来。

以她现在这样的身体,怀孕不是找死吗?

看来她要想办法推以推,或者想一个办法保护自己才行。

*

前院外书房(也就是现在的永佑殿)

四阿哥不进后院的时候,是在书房休息的,今天他传钟玉涵过来也是在书房召见。

书房门口守门的是陈福,他瞥了一眼由锦萍陪同而来的钟玉涵一眼,神情不冷不热的说道:“麻烦格格等等,奴才进去通报一下。”

钟玉涵颔了颔首,神情平静的在门口等候,没有因为陈福的怠慢而生气。

锦萍对于陈福的怠慢,非常不满的瞪眼,但是他可是主子爷的人,她再不满也不敢怎么样。

不大一会陈福走了出来,对着钟玉涵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格格请进。”

钟玉涵感谢的朝他颔首致谢,就跨进书房,锦萍正欲跟进去,却被陈福伸手一拦,面无表情道,“主子爷没有让你进去。”

说着还瞥了锦萍一眼,眼底明显显的表示,怎么这么没有眼力,里面也是你能进去的?

锦萍气的咬了咬牙,愤愤的一甩手,蹬蹬的跑下台阶,她才不要和他呆在廊下。

钟玉涵走了进去,才穿过外间,就看到苏培盛迎了出来,苏培盛笑着对钟玉涵请安,指指里屋,“主子爷在里面,格格请进。”

说着亲自帮钟玉涵撩开间隔的锦帘,在钟玉涵进去之后,他才轻手轻脚的放下,转身离开。

钟玉涵有点忐忑的抬头看了进去,屋里四阿哥正坐在深褐色的大书桌去前,拿着一本书看着。

“奴才给主子爷请安。”走到距离四阿哥一丈远的地方,钟玉涵恭恭敬敬的跪下请安。

“起来吧。”四阿哥慢慢的从书本上抬头,在看到钟玉涵站起来后,他才继续道,“过来。”

“是。”钟玉涵有点紧张,一步一步慢慢走了过去,她没有抬头,虽然她不知道多想抬头看看这个她心仪已久的四爷。

现在她能亲眼看到,甚至很快就能摸到,甚至能和他同床共枕,想想她就兴奋激动不已。

当她站在四阿哥跟前,垂目看去,只能看到四阿哥修长的双腿,和黑色的深统靴,她强力按下抬头的欲望,盯着那鞋尖,谨慎的站着。

四阿哥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向穿着粉色旗装的钟玉涵,由他的角度正好看到钟玉涵清秀的侧脸,他才到白天看到的那抹灿烂的笑容,还有那仿佛透明的肌肤,他不由伸手过去。

不知道那肌肤是不是一如他看到的那般光滑?

触手摸到比婴儿的皮肤还要滑溜的脸庞,他的手不由一紧,稍微用力把钟玉涵的头抬了起来。

像两把扇子的眼睫毛轻轻的颤抖,慢慢的扬了起来。

一对黑如耀石的眸子看向四阿哥,在看到四阿哥的时候倐地睁大,眼底露出一抹惊艳,目光更是一眨不眨,更不用说移开了。

她真的没有想到四阿哥竟然那么漂亮,对,确实是漂亮,却不显得阴柔,漂亮中带着俊逸和英气,气质不凡。

四阿哥看着只会傻看着他,露出惊艳眼神的钟玉涵,只觉得好笑,却不会厌恶和生气。

如果是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他,说不定他早就把她赶出去,但是由钟玉涵做出来,却是那么的纯真,诚恳。

他没有觉得被亵渎,只觉得好玩,他不由嗯哼的哼了一声。

钟玉涵眨了眨眼,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他不由兴起逗弄的精神,“爷好看吗?”

“好看。”钟玉涵一瞬不瞬的望着四阿哥,傻傻的接口,还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有多好看。”四阿哥眨了眨眼故意诱导。

“比我好看多了,如果我有你一半就好了。”钟玉涵羡慕不已的说道,还向往又羡慕的伸手在四阿哥的脸上摸了一把,“真滑。”

四阿哥嘴角抽了抽,他这是被调戏了?好不容易才把快要溢出的笑意压了下去,他故意板着脸,冷冷的哼了一声。

他微沉的脸色,抿成直线的唇瓣,还有那冷锐的目光顿时把钟玉涵惊醒,惨了,她刚刚做了什么?

她碰到一声跪了下来,“奴才该死,主子爷息怒。”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主动 钟玉涵的头垂的低低的,惶恐的看着青石砖,她不会那么倒霉,还没有侍寝就被四阿哥处罚吧?

都怪你,你好端端的去摸四阿哥做什么?

如果不是碍于四阿哥就在跟前,她一定好好的打那个摸了四阿哥的手几下。

咦,片刻之后钟玉涵才发现,四阿哥竟然一声不吭,难道真的被她气着了?

钟玉涵惶恐又好奇的悄悄抬头,飞快的瞟了四阿哥一眼。

倐地她的双眼猛地睁大,接着眨了眨像是无法置信。

在她的眼前没有盛怒的四阿哥,只有嘴角含笑的看着她的四阿哥,看四阿哥的神情,好像他在等她抬头。

四阿哥没有生气!

后知后觉的钟玉涵才发现,她有点茫然的抬头,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她呆愣的傻样,四阿哥嘴角的弧度越发的勾起,这小姑娘怎么那么可爱。

他勾了勾手指。

钟玉涵眨了眨眼,她怎么觉得四阿哥像是在逗小狗?

呸,呸,你才是小狗。

钟玉涵站了起来,恭敬的垂首站在四阿哥的面前,主要她不看四阿哥那张俊逸的脸庞,她就不会做出无礼的事来,那样小命定能保住。

现在这个时代,奴才的命在主子的手里,主子一句话,就能叫你去死。

“啊。”垂头站立的钟玉涵根本想不到四阿哥会突然伸手,一把把她扯了过去,她一下子就栽进四阿哥的怀里。

当她好不容易从四阿哥的怀里抬头,才发现她被四阿哥抱在怀里,她就坐在四阿哥的大腿上,她一抬头就能看到四阿哥那张勾魂摄魄的俊脸。

浓淡适中的剑眉,隐隐带笑的细长眼眸,挺直的鼻梁,微抿的粉唇,无一不在诱惑她。

属于颜控的她,怎么能抵挡近在眼前,触手可及的诱惑?

她没有给四阿哥反应过来的机会,双手捧住四阿哥的脸蛋,一下子就贴了过去,紧紧的含住四阿哥那堪比桃花般粉嫩的唇瓣。

如果是平常女子,这个突然间被人扯进怀里抱住,要么就害羞的低头,要么就害怕的颤抖,要么就是惶恐不安,手足无措。

四阿哥原本以为她会是其中一个,只是他千想万想,都想不到钟玉涵竟然一上来就吻他。

不对,不单只吻他,还舔他,咬他,她像是在品尝什么,一下一下的舔他的唇瓣,甚至还咬了咬他的唇瓣。

太过惊讶之下,他不由的微张嘴巴,灵巧的小舌一下就钻了进来,和他的缠绕在一起,不时还被她的勾了过去,紧紧的吸允。

四阿哥现在已经二十七岁,早就不是青涩少年,府里女人也不少,温柔端庄大气的福晋,娇艳明媚的侧福晋,还有各有千秋的格格侍妾什么的,他早就没有年少的激情。

偏偏这一刻,他竟然像是回头懵懂少年的时候,浑身的血液亢奋尖叫,无法发泄,迫切的涌向一个地方。

他一如年少的时候,那么迫切的想得到她。

他一下子就抱起钟玉涵,让她双腿环住他结实精瘦的腰肢,一手托住她的翘臀,一手按在她的脑后,一边回应她,一边大步的往后面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关心 钮钴禄氏瑾譞虽然身量高挑,比一般十三四岁的姑娘都要高挑,发育的也很好,但是她毕竟才十三岁,身子还没有长成熟。

而四阿哥可是一名成年男子,当他迫切的*进去时,钟玉涵痛的差点晕过去,呜呜的叫了出来,差点就想一脚把四阿哥踹出去。

“痛,好痛。”钟玉涵皱着一张小脸,可怜巴巴的低叫着。

“乖,一会就不痛了。”四阿哥好不容易稳住自己,难得好脾气又温柔的安抚钟玉涵,直到钟玉涵慢慢适应,不再抗拒他的时候,他已经忍的满头大汗,等到他感到她向他贴近时,他就猛地开始*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钟玉涵悠悠转醒时,她一睁眼就看到四阿哥拿了一块帕子正低头温柔无比的为她拭擦身子。

就算看过不少片子的钟玉涵也不由脸一红,双腿一夹。

如果钟玉涵一动不动,四阿哥还能克制自己,为她清理之后,就打算睡了。

现在被钟玉涵这么一动,他不由抬眸看了过去,正好看到钟玉涵双颊嫣红媚眼如丝,粉唇为开,满脸春情的看着他。

他那还没有来得及熄灭的热火再次燃烧起来,俯身再次把钟玉涵压在身下。

等四阿哥心满意足的拥着钟玉涵的时候,钟玉涵已经无力的趴着他沉沉睡去。

四阿哥温柔的顺着她那一头雅青柔顺的青丝,在她光滑的额头上温柔无比的吻了一下,就拥着她一起沉沉睡去。

“嗯?”像是没有睡多久钟玉涵就被身边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她双手揉了揉眼,慢吞吞的睁开迷蒙的双眸看了一下。

“乖,没事,你继续睡。”四阿哥温柔的拍了拍钟玉涵的肩膀,示意她继续睡。

今天他要上朝非得早起,却不忍心唤她起来侍候,他等钟玉涵再次睡过去时,他看了一会她沉睡的小脸后,才轻手轻脚的起来,出到外面才让人进来侍候梳洗。

苏培盛指挥那些捧着梳洗用具的丫鬟进去,飞快的扫了一眼,没有看到钟玉涵的身影,他不由偷偷看了四阿哥一眼。

如果是平常,那些侍寝的不管多累都会在身边侍候,直到把四阿哥送走才会回去继续睡。

现在四阿哥不单只不用她起来,还特意叮嘱他们轻一点,不要吵醒她,可见这个钮钴禄氏在主子爷的眼里有一定的分量。

就是不知道这钮钴禄氏能得宠多久。

“让她睡不要吵醒她,恩,到时候再好生送回去。对了,让福晋给她换一个地方。”四阿哥梳洗完毕之后,走到屋外才吩咐苏培盛。

“喳,奴才知道了。”苏培盛闻言在心里对钟玉涵更加高看几眼。

在侧福晋得宠的时候,也没见主子爷这么关心过,现在这个不见得多明**人,多出色的钮钴禄氏偏偏得到主子爷的青睐,真的让人大跌眼镜。

看来他要更上心几分才行,这么一想苏培盛特意找来心腹,仔细的叮嘱几句,让他无比尽心照顾钟玉涵,到时候亲自送回去,才跟着四阿哥离开。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痛苦 四阿哥甫出院子大门就突然站住,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的苏培盛一个不留神差点撞在四阿哥的后背上。

他急忙退了一步,询问般的喊了一声,“主子爷?”

难道四阿哥漏了什么?苏培盛努力想了一下,也没有发现四阿哥漏了什么,那四阿哥为什么停下?

就在苏培盛百思不解的时候,四阿哥说话了,像是经过一番考量才做出的决定一般,很严肃的吩咐,“请傅太医给钮钴禄氏好好看看,捡一副合适她喝的避子汤。”

苏培盛闻言就算稳重如他也被吓了一跳,傅太医啊,这个傅太医可是整个太医院在妇科方面是最好的。

现在竟然请他专门为钮钴禄氏调配合适她身子的避子汤,可见四阿哥是多么满意这个钮钴禄氏的。他是不是还要多关心一些?

苏培盛心里想了那么多,脸上却半点不显,躬身答道:“喳,奴才立即去安排。”

*

“哟,我还以为她能得宠呢,谁知道主子爷连怀孩子的机会也不给她。咂咂。”在苏培盛和四阿哥离开之后,在书房侍候的丫鬟侍画不屑的撇撇嘴摇摇头,故意在锦萍的面前说道。

正好一同当值的侍琴皱了皱眉,想呵斥侍画,却又像想到什么,她装着不悦的喝道:“你在胡说什么?”

“我那里胡说了,主子爷吩咐苏总管了,为她准备避子汤呢。”侍画嘲讽的往屋里抬了抬下巴。

锦萍从一开始的不解,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懂,她急红了双目,急声分辨,“不会的,一定是你听错了。”

“我怎么可能听错呢,苏总管已经去请傅太医了,就是来开避子汤的,等下你就知道了,我骗你做什么。”侍画双手抱胸,倨傲的抬着下巴,睥睨不屑的看着锦萍。

侍琴一听低垂的眼睫震了震,若有所思的望向里屋。

锦萍看到侍画说的有板有眼,连太医的姓氏都说了出来,她就知道这事是真的,当即红着眼也不管里面钟玉涵是否睡醒了,就冲了进去。

侍琴伸出双手就欲拉锦萍,却被侍画拦住,愤愤不甘道:“拦她做什么,让她早点起来,我们好早点收拾,难道真的等她睡醒?她有没有那么大的脸。”

“好了,不要说了。”侍琴越听越不像话,不由严肃打断侍画的话。

侍画愤愤的撇撇嘴,不过却听话的停下,不再说什么。

锦萍急匆匆的奔进里面,一下子就扑到床榻前面,语带哭音的喊道:“格格,格格。”

“嗯?怎么了。”浑身无力,还欲继续睡的钟玉涵被锦萍那悲伤的叫声惊醒,不由睁大双眸问道。

“格格……”锦萍喊了一声就说不下去,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她的格格怎么那么苦,先是得了风寒差点连命也没有了。

现在好不容易好了,好不容易能侍寝了,却连孩子也不给留,呜呜……

“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难道被欺负了?”这里可是主子爷的书房,侍候的人本身就比其他地方的人高一等,锦萍被欺负了也不出奇。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消息 锦萍摇摇头,“奴才没事,奴才是……”

是为格格不甘,为格格伤心,但是她却不想说出来让格格伤心,只是不说的话,那些人还是会说的,她说还是不说呢?

看着锦萍一脸的纠结,钟玉涵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试探的问道:“你伤心是因为我吗?”

锦萍含泪点点头,最后一咬牙说了出来,“她们说主子爷要给格格喝避子汤,格格怎么那么苦啊。”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谁知道钟玉涵听了笑了笑,“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喝避子汤很好啊。”

锦萍闻言双眼倐地睁大,一副无法置信的模样,连哭也忘记了,“格格,为什么?”她不懂,不能生主子爷的孩子,还很好?

“你忘记了,我今年才十三岁,主子爷是为了我好,才让我喝避子汤的。“钟玉涵低声的把自己太小,现在怀孕的话,说不定还会一尸两命生不出来,主子爷这是为她好,才不能她生的理由说了出来。

锦萍恍然大悟,那悲伤瞬间被喜悦取代。

所以当侍琴陪同傅太医来给钟玉涵诊脉,开合适她身子的避子汤时,她的神情已经恢复过来,之后还对傅太医千恩万谢,热情到傅太医以后看到她就想躲开。

当钟玉涵喝了傅太医的避子汤,再往嫡福晋的正院去请安时,她被主子爷赏避子汤一事早就在府里传开了。

第一个收到消息的是嫡福晋乌拉那拉氏,她听了小太监的禀报之后,柳眉蹙了蹙,神情却半点变化也没有,让身边的齐嬷嬷赏了一个荷包给那小太监,就打发他离开。

“福晋。”齐嬷嬷神情担心的唤了一声。

“无妨,她不过是一个格格,模样也并不出众,如果能归我所用最好,不能的话也不需在意,毕竟该着急的可不是我。”嫡福晋说道这里,停了下来,目光深深的看着手里捧着的茶盏,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齐嬷嬷一听,霎时明白嫡福晋说的是谁,也宽慰的笑了笑,对啊,嫡福晋毕竟是嫡福晋,不管是谁也撼动不了嫡福晋的位置,根本不需要担心。

第二个得到消息的是侧福晋李氏,她听了丫鬟的禀报之后,柳眉瞬间就竖了起来,手里拿着的茶盏就手就砸了出去。

“她凭什么?”侧福晋李氏凶狠的嚷道。

“侧福晋息怒,她不过是一名小小的格格,就算得到主子爷的青睐又怎么样?现在不是被赏了避子汤吗?何足畏惧?你现在要紧的是把两位小阿哥好好的抚养长大,这不是比什么都强吗?”常嬷嬷一边劝说,一边往正院的方向努了努嘴。

“对。”侧福晋李氏闻言点了点头,嫡福晋不过是占着一个名份,但是她身边可有两位阿哥,不比什么也没有的嫡福晋强吗?

至于其他的格格得到消息之后,有高兴的,也有无所谓的,但是不管怎么样,少一个竞争对手,还是高兴的。

毕竟她们这些做格格的,想巩固地位,除了生孩子,还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亲了 钟玉涵给嫡福晋请安行礼后,就被打发回来,当她回到那院子时,四阿哥的礼物到了。

四阿哥的礼物到了没有多久,嫡福晋的礼物也跟着送到,就连侧福晋李氏也送了礼物。

不过侧福晋李氏送来的是两支发钗,看式样已经是前几年的款式,钟玉涵虽然不懂,但是原主钮钴禄氏可是四品典仪的嫡女,并且上头还有四位哥哥,对她位妹妹不知道多宠爱,有什么都留给她,新出的首饰更是不要钱一般的送给她,她什么没有见过?

她一看侧福晋李氏送来的东西,就暗暗撇撇嘴,怪不得就算她生了两位阿哥,却依然被嫡福晋压的死死的。

就算四爷最后登上宝座,她也不过混了一个齐妃当当,连四妃之一也混不上,就她这样上不了台面的做法,她想出头都难了。

“格格,焦公公送东西过来的时候,说主子爷吩咐了,让您今晚还过去侍候。”锦萍神情非常高兴,眉眼笑的弯弯的,嘴笑的裂开都合不上。

“对了,格格您今晚穿哪一套衣服?”锦萍一边登记礼物,一边问道。

“就穿那一条湖蓝色的旗装,发钗就插今天主子爷送来的蝴蝶簪子,再插一朵粉色的绢花就可以了。”钟玉涵很快就把衣服首饰搭配好,她虽然只是一名格格,但是女为悦己者容,她当然希望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见四阿哥。

当钟玉涵被焦送进书房的时候,四阿哥正站在大书桌旁,拿着毛笔练字。

“奴才给主子爷请安。”钟玉涵盈盈下拜请安。

“起来吧,过来帮我磨墨。”四阿哥头也不抬,继续写着。

“是。”钟玉涵脚步轻快的走到大书桌旁,一边磨墨一边看四阿哥写什么。

“读书已明理为先,立身以志诚为本。”钟玉涵轻轻的念了出来,最后不由赞道,“说得好!”

“你知道什么意思?”四阿哥挑了挑眉。

“回主子爷,读书要把学习怎么明白事理放在首位,人生在世要以诚信作为最起码的宗旨。不知道奴才理解的对不对?“钟玉涵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难道还真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吗?这么简单的话她怎么可能不懂?

四阿哥目露赞赏的目光,他点点头,“说的不错。”四阿哥顿了顿继续问道,“你平常读什么书?要不要爷送你几本?”

钟玉涵闻言双眼一亮,她连连点头,“能让奴才自己挑吗?”

“恩。”四阿哥闻言点了点头。

“奴才想看话本,还有聊斋,如果还能来几本奇谭异趣就更好了。”这些看描述的很多,真正的却一本也没有看过,钟玉涵不知道多么想看一看实物呢。

“这有何难,明天爷让焦进给你办去。”四阿哥闻言笑了笑,他揉了揉钟玉涵的脑门,还真的是一个小孩,看的都是这些杂七杂八的书。

钟玉涵闻言欢喜的踮起脚凑到四阿哥的脸庞,“啵”的一声亲了一个响亮的吻。

四阿哥顿时怔住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受伤 钟玉涵一双像黑曜石的眸子亮晶晶的看着四阿哥,眼底满满的都是喜欢,像桃花般粉嫩的小嘴,弯起一个诱人的弧度。

四阿哥定定的看了一会,就一把扯过钟玉涵,一手环着她的不盈一握的细腰,一手按在她的脑后,俯身一下子就含住钟玉涵那勾人的小嘴。

钟玉涵先是一愣,接着热烈的回应,双手还环上四阿哥的脖子。

四阿哥得到钟玉涵的热烈回应,不由加深那个吻,接着一把抱起钟玉涵往里屋走去。

*

“去看看今晚主子爷找谁侍寝。”看到天色已晚,四阿哥没有出现在后院,侧福晋李氏按捺不住,向常嬷嬷吩咐一句。

很快常嬷嬷就打听回来,小声的禀报给侧福晋李氏。

“碰。”得到四阿哥继续招钟玉涵侍寝的消息,正在梳妆台前做保养的侧福晋李氏一下子就把梳妆台上,一个白瓷瓶子砸在地上。

白瓷碎片四溅,一股浓郁的桂花香飘扬在屋子里面。

使得闷闷的侧福晋李氏越发的憋闷,她怒气腾腾的站了起来,在屋里烦躁的走着。

就算屋里各处角落都摆着冰盘,但是那股憋闷还是腾腾的飞涨,她忍不住一把扫向屋子中间的圆桌上,把圆桌上那套青花瓷的茶盏扫落地上。

砸了那些茶盏,她的怒火却没有半点熄火的意思,愤怒的她一脚踢向鼓形凳子。

“嘶。”实木做的鼓形凳子虽然被踢翻,但是她的脚趾头却不知道是指甲被掀翻,还是破皮,鲜血瞬间就把白色的袜子浸湿,她也痛的呻吟出声。

“啊,侧福晋,您的脚流血了,来,奴才扶你坐下。”常嬷嬷大惊,赶紧扶住侧福晋李氏,把她扶到旁边的贵妃榻上坐下。

“来人,快点拿金创药来。”常嬷嬷扶侧福晋李氏坐好,就快步走到门口,吩咐丫鬟打扫房间,和拿药过来。

“常妈妈。”脸色阴霾的侧福晋李氏突然喊了一声。

常嬷嬷急忙走了回来,“侧福晋?”

侧福晋李氏没有说话,不过却往前院书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常嬷嬷一看顿时醒悟过来,她立即奔到门口,招来一名太监,“你快去向主子爷报告,侧福晋不小心受伤出血了。”

常嬷嬷故意含糊没有把侧福晋李氏因为什么受伤,那里受伤说清楚,就这样含糊的吩咐下去。

那名小太监一听主子受伤,那里还能想到其他的,就飞一般的冲向前院。

“苏总管,麻烦您通报一声,我们侧福晋受伤出血了。求求您了,我们侧福晋等着爷救命。求求您了。”那名小太监奔到书房前,找到苏培盛,就迭声说道,急的他有点语无伦次。

“侧福晋受伤了?哪里受伤?严不严重?请太医了吗?报告福晋了吗?”苏培盛闻言没有慌乱,有条不紊的问道。

只是那名小太监一问三不知,他不过是听了常嬷嬷的吩咐就赶紧跑了过来,其他的情况根本就不知道。

“哼。”看到那名小太监一脸的茫然,苏培盛冷冷的哼了一声,“等着,咱家去禀报给爷知道。”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内疚 苏培盛在进去禀报之前,向焦进使了一个眼色,焦进明白的点点头,偷偷的溜了出去。

苏培盛偷偷的探头进去查看,屋里空无一人,四阿哥和格格不知道什么时候进里屋去了。

惨了,这个时候怎么禀报?

但是不禀报的话,假如侧福晋受伤严重呢?

好吧,死就死了,谁叫人家侧福晋有两位阿哥呢,希望格格不要怪罪。

“主子爷,主子爷。”苏培盛走到通往里屋的通道,朝着里面低声喊了几声。

“唔。”钟玉涵轻轻推了推四阿哥,避开他热烈的亲吻,喘息道,“爷,苏总管叫您呢,可能有紧要的事。”

钟玉涵嘴里得体的说道,心里却在腹诽,不会是哪一个看她不顺眼,故意来阻止她侍寝吧?

“该死。”四阿哥喘息着低声嚷了一句,趴在钟玉涵的肩窝处喘息了片刻,才恼怒的冲着外面喝问,“什么事?”

“回主子爷,刚刚侧福晋院子里的小太监来禀报,说侧福晋受伤出血了,奴才已经让人去打听清楚了。”苏培盛一听四阿哥的声音就暗道,惨了,打扰主子爷了。

好啊,侧福晋又是你,我记住了,钟玉涵在心里再次为侧福晋李氏记了一次。

“主子爷,不知道侧福晋哪里受伤了,您要不要去看看?”钟玉涵黑眸亮晶晶的看着四阿哥,脸上没有半点不悦。

看着钟玉涵这没心没肺的模样,四阿哥的心情不知怎么的升起一股烦躁来,他懊恼的从钟玉涵身上翻了下来,下床穿靴走了出去。

四阿哥走出去之前,吩咐了一句,“等爷,爷很快回来。”

侧福晋所住的院子在外书房的西边,距离外书房并不是很远,来回一个时辰足够了,但是在四阿哥走后,钟玉涵施施然的躺了下来,自个歇息去了。

四阿哥既然去了侧福晋李氏那里,侧福晋又可能让他回来吗?

锦萍在外面看着四阿哥离开,懊恼的狠狠扯着自己的手绢,心里把侧福晋李氏的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格格,您怎么睡了?”锦萍一股脑冲进去,就看到钟玉涵躺在床榻上,正闭眼歇息。

“困了就睡呗。”钟玉涵无所谓说道。

“您不等主子爷了?”锦萍诧异的瞪大双眼。

“傻丫头,你说去了侧福晋那里,她会让主子爷回来吗?”钟玉涵摆了摆手,一副我不是傻子的模样,“我不睡难道在这里坐着等?”

“既然这样,格格,我们不如回去?”锦萍想了想提议,那样明天要去福晋那里请安的话,起码还有衣服换,不用早早起来回去换衣服,再去给福晋请安。

“不用了。”回去的话,主子爷回来就不会内疚了,她现在需要的正是四阿哥的内疚,不过为了安抚锦萍,她另外说道,“说不定主子爷等下就回来了,我还是在这里等着好了。”

钟玉涵说着摆了摆手,“好了,我困了,你也出去歇息吧。”

“是,格格,真的不用奴才陪您吗?”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抱住 这次钟玉涵连话也不说,再次挥挥手示意锦萍出去。

锦萍无奈的慢慢退了出去,在她出去之后,钟玉涵才慢慢侧身躺下,手垫在脸颊下,望着不远的烛火,目光定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慢慢睡了过去,而四阿哥一如她所料,没有回来,因为早就想到,她没有一点失望。

能生几个孩子的侧福晋李氏,怎么可能是蠢笨之人呢?

如果四阿哥对她真的不喜欢,也不会让她生了三男一女,虽然第一个男孩没有活下来,但是现在还有两位阿哥一位格格呢。

翌日,天还没有亮,钟玉涵就起来不惊动任何人,自个为自己梳头换衣服。

整理床铺,才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却不想太过早起来,她闭着眼竟然真的睡了过去,那头还一点一点的。

四阿哥悄然无声的走进来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副景象,钟玉涵靠在床头上睡的正熟。

他的心无来由一软,内疚怜惜还有一丝心痛充盈在心头。

这傻丫头竟然真的等自己一晚,都怪他,他还以为他不回来,她自个就会睡了。

却不想,她竟然真的在等,想必以为他会回来,所以没有躺下,估计是累极了才坐着也睡着了。

“譞譞,譞譞。”四阿哥微微弯腰小声的喊着。

“嗯。”瑾譞(从这里开始女主就用这个名字了)茫然的睁开双眸,她一脸懵懂的眨了眨眼,当看清眼前是四阿哥时,她灿烂一笑,“主子爷您回来啦。”

说罢她很兴奋的跳起来,但是不知道是脚麻了还是怎么的,她腿一软“哎呀。”的叫了一声,就往前栽倒。

四阿哥原本想站直的身子急忙一蹲,上前接住瑾譞,瑾譞嗯咛一声扑进四阿哥的怀里。

四阿哥一弯腰把她抱起,放在床榻上,语气上带着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担心和关切,“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瑾譞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腿麻了。”

“你啊,怎么那么傻,有床不躺。”四阿哥宠溺的点了一下瑾譞圆润小巧的鼻尖,就伸手慢慢的为瑾譞按摩双腿。

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做过这些活,用的力道有点重,也有点生疏,但是瑾譞什么也不说,还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不过那弯起的嘴角显示她的喜悦,不过在四阿哥按了几下之后,她伸手反握住四阿哥的手,关切的说道:“主子爷,奴才没事了。时辰不早了,奴才侍候您梳洗,上朝的时间快到了。”

四阿哥朝屋角的刻漏扫了一眼,就没有反驳,但是却不想瑾譞劳累,“你不如继续睡一会,有她们就行。”

瑾譞怎么能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呢,她很乖巧的点头应下,却没有睡,坐在床沿一瞬不瞬的看着,侍琴和侍画侍候四阿哥换衣梳洗。

她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倾慕和喜悦,一点也没有不高兴,没有因为四阿哥不回来不悦。

看到这样无怨无悔的瑾譞,四阿哥心里的内疚越发深,至使他在踏出房门前,突然回转身子大步走了过去。

瑾譞看到四阿哥走回来,还以为他漏了什么,即时站了起来,“主子爷……”

漏了什么这话没有机会说出来,就给四阿哥抱住……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刁难 四阿哥很用力的抱住瑾譞,瑾譞像是被他的举动吓蒙了,她眨了眨眼,接着茫然的神色被喜悦取代,一双黑亮灿若星辰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四阿哥。

接着瑾譞像是发现侍琴侍画看着他们,她不好意思的低头,脸颊飞上一抹嫣红,她推了推四阿哥。

“主子爷,嗯。”瑾譞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四阿哥含住嘴巴,她的声音被四阿哥吞噬。

她在闭上眼睛回应四阿哥的热情时,余光中看到侍琴露出惊诧不可置信的神情,看到侍画目光狠厉怨怼的瞪她。

她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以后要对这个侍画多关注一下才行,免得被她穿小鞋。

“傻丫头,不会用鼻子呼吸吗?”四阿哥无意中感到瑾譞的喘息声加重,并且在躲避他时,他稍微离开睁眼一看,映入眼帘的是瑾譞憋红的脸蛋,他哭笑不得,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子,“这个是为了好看长的吗?”

瑾譞眨了眨眼,一脸的无辜,“奴才忘记了。”

四阿哥闻言冷然的神情怎么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瑾譞羞涩的低头,又像忍不住偷偷抬眸看向四阿哥,在和四阿哥对上时,赧然的低头,用小的差不多听不见的声音说:“奴才这不是不懂么,估计多几次奴才就不会忘记了。”

四阿哥闻言目光一紧,不过目光瞟到刻漏知道时间来不及了,就抛下一句,“回来教你。”就大步转身离开。

“主子爷等等。”瑾譞疾走几步喊住快要走出门的四阿哥,“侍琴姑娘麻烦你包几个包子让主子爷在路上吃。”

侍琴闻言飞快的看向四阿哥,在看到四阿哥没有什么表示,但是人却停了下来,她就知道这是答应了,不由瞟了瑾譞格格一眼,心里想到,对这位格格要重新评估了,边想边快步去包几个包子让四阿哥带走。

四阿哥对瑾譞格格的另眼看待让侍画非常不满,在她有心传播之下,瑾譞在四阿哥离开之后,还厚脸皮留在外书房一事,在瑾譞去给嫡福晋请安时,整个府里该知道和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当然了,昨夜四阿哥留宿在侧福晋李氏的院子一事也在府里传开了。

当瑾譞步入嫡福晋的客厅时,那些格格们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同情,她飞快的看了一眼,客厅里除了侧福晋李氏外,其他的都到齐了。

瑾譞目不斜视恭恭敬敬的向嫡福晋请安,对于那些目光一点也不在意。

瑾譞不在意,却不代表别人不在意她,只见苏格格斜睨着她,嘲讽道:“昨天夜里妹妹不是不用侍候主子爷吗?怎么也来的这么迟?”

说到这里苏格格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心里还有没有福晋?持着主子宠幸你,你就故意来迟,可有把福晋放在眼里?这不是对福晋大不敬吗?”

瑾譞没有被苏格格这么几句吓倒,她深深的看了苏格格一眼,就对着福晋屈膝,神情诚恳老实道:“禀福晋,昨天夜里侧福晋受伤请主子爷过去探望,主子爷说了让奴才等他,奴才不敢离开。不知道怎么的睡着了,主子爷回来时,奴才才惊醒。奴才就侍候主子爷上朝,就立即赶来,奴才不是有心的,请福晋原谅奴才。”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手段 瑾譞格格说的是侍候主子爷,她就算来迟了,嫡福晋难道还能处罚她?

如果嫡福晋真的处罚她,不用到明天嫡福晋善妒没有容人之量的名声就能传遍京城了。

苏格格一听瑾譞的话,就知道嫡福晋不可能处罚她,也不会处罚她。

她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冲上去撕了瑾譞的嘴。

嫡福晋乌拉那拉氏捧着描着君子兰的瓷盏,慢慢的转着,深深的看了瑾譞一眼,又睃了苏格格一眼,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们能被选进贝勒府,首要的事就是侍候贝勒爷,开枝散叶延绵子嗣。来迟就来迟,就算不来也符合情理,本福晋不会追究这事。”

说到这里嫡福晋顿了顿,声音变得严厉起来,继续道:“但是本福晋却不能容忍有人欺骗本福晋,你们可明白?如果有人打着侍候主子爷的旗帜,行不敬之事,就不要怪本福晋了。“

“奴才明白。”瑾譞立即恭敬屈膝应道。

不单只她,就算正暗暗狠狠的咬着牙根苏格格,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宋格格,和其他垂首站立的侍妾都纷纷应道。

“哟,姐姐一大早的火气怎么那么大?难道是怪罪妹妹来迟了?”就在这时,大厅门口传来一道嚣张的声音。

众人循声看了过去,正好看到穿了一袭玫红滚蓝紫斓边旗装的侧福晋李氏,扶着常嬷嬷的手,姿态优雅的走了进来。

瑾譞偷偷的瞟向她的双脚,还真的看出她右脚走的有点不自然,看着还真像受伤了。

不过也对,如果不是真的受伤了,昨晚四阿哥也不可能留下来了,早就被气走了。

“妹妹不是派人来禀报脚受伤了吗?怎么不在院子里好好歇息,折腾什么?如果真的折腾出点什么问题,这不是让主子爷心痛吗?”

啊!丫的,侧福晋李氏差点就骂出来了,好你一个乌拉那拉舒兰,竟然诅咒我?是不是不见得我好?

侧福晋李氏心里已经把嫡福晋骂的狗血淋头,面上却半点不显,她还笑盈盈说道:“我这不是来给姐姐请安吗?免得被人抓住把柄,给我定一个不敬之罪,那可真的有冤无处诉了。“

边说边故意装着不胜受力,在常嬷嬷的搀扶下,很随便的屈了屈膝,根本不把嫡福晋看在眼里。

侧福晋李氏就差没有指名道姓说嫡福晋冤枉她了,偏偏嫡福晋却不能因为这话治罪于她,就算淡定从容如她也被气的太阳穴一抽一抽的。

两人才见面就打了一场嘴仗,不过看模样嫡福晋完败。

瑾譞随着众人给侧福晋请安,对于侧福晋李氏这样明目张胆的对嫡福晋不敬,暗暗摇摇头,也怪不得她尽管生了两位阿哥,却不过区区一名齐妃了。

不过从这里瑾譞也深有体会,那就是嫡福晋千万不能得罪,她并不是一个好说话之人,就算一时被侧福晋李氏打压,却还能沉的住气,不以自身嫡福晋的身份,把侧福晋压死。

反而把自己处于弱势,处处显得侧福晋李氏嚣张无比,何尝不是一种手段?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自作自受 请安之后,众人等侧福晋李氏离开之后,也跟着离开,不知怎么的,原本该比瑾譞先走的苏格格竟然没有立即走,和身边的一名侍妾说着话。

瑾譞扫了她们一眼就径自往大门口走去,当她走到走廊上准备下台阶时,眼尾扫到苏格格跟了上来,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

无来由的瑾譞的心里升起一股不安,她眨了眨眼,装着和等在走廊的锦萍说话,没有立即离开。

瑾譞所站的位置就在台阶之上,胯下一步就是台阶,就在这个时候站在瑾譞身后的苏格格突然往前走去。

经过瑾譞的时候肩膀用力撞了过去,一直密切关注着苏格格的瑾譞怎么可能看不到,瑾譞立即往锦萍的身边跨了一步,“你这里有一片叶子。”

瑾譞一边说一边伸手帮锦萍拿下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头发上的一片黄叶子。

瑾譞的动作和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她身后和旁边的人都听到也看到。

几乎同一时间,用力撞过去的苏格格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原本她想把瑾譞撞下台阶,却不想骤然间失去目标的她,一个不稳人尖叫一声就往前扑去,咕噜咕噜的滚下台阶。

台阶不高只有五级,但是这么猝不及防的滚下去也够她喝一壶的了。

苏格格头上的发钗簪子珠花都掉了,两把头都散了,凌乱的散在头上,就连脑门也挂了好几缕。

还好在扑下去的时候她还记得护住脸蛋,所以只是吓得脸色如白纸,却没有受伤。

但是双手不单只擦破皮,还占了一手的土,她一个不注意就擦到脸上,瞬间就成了小花猫。

太过惊吓之下,她只是害怕,却没有觉得那里痛,但是当她的贴身丫鬟尖叫着奔下来要搀扶她起来的时候,她才发现不单只手破皮,脚还拐到了,双膝更是撞到地板,一动就痛,她痛苦的哭了起来。

“钮钴禄氏你竟然撞我下来!福晋,福晋奴才要被害死了,福晋救命啊。”才哭了几声苏格格就像想到什么,大大声的叫嚷起来。

这里还是正厅门口,在苏格格摔下的时候就有人奔进去禀报给齐嬷嬷知道。

齐嬷嬷闻言让人通知福晋一声,她就随着那名丫鬟走了出来。

这时听到苏格格叫嚷的瑾譞一脸茫然的看向她,原本要过去的步伐顿时停下,她站在台阶上,睥睨的看着苏格格。

当瞟到齐嬷嬷冷着脸走出来呵斥,“福晋正在歇息,你大声叫什么?惊扰了福晋怎么办?你们还不扶苏格格起来。”

站在旁边的丫鬟们立即上前帮忙,苏格格在她们的搀扶下,呻吟着坐在台阶上,由着贴身丫鬟给她整理。

“到底怎么回事?”齐嬷嬷板着脸沉声问道。

“嬷嬷,是她,是她推我下来的。”苏格格没有给瑾譞说话的机会,就委屈又凶狠的指着瑾譞。

瑾譞错愕的看着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她茫然的问了一句,“我?我碰都没有碰到你,怎么撞你?”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猪 “你是用手在后面推我的,要不我好端端的怎么会扑下来。”苏格格下巴微抬挑衅的看着瑾譞,不过在转向齐嬷嬷的时候就变得委屈万分,双目含泪可怜兮兮的喊道,“嬷嬷要为我做主啊。”

齐嬷嬷是嫡福晋的乳娘,是嫡福晋最亲信之人,在贝勒府里可以代表嫡福晋的,现在她出面也和嫡福晋出面差不多了。

齐嬷嬷没有立即回答,看了苏格格一下,又转头看向神情淡定的瑾譞,目光闪了闪,她神情严肃的问道,“格格你怎么解释。”

“你说我用手推你的,那我用的是哪一只手?”瑾譞向齐嬷嬷说了一句,让她来询问,齐嬷嬷点点头,于是她向苏格格问道。

苏格格眼眸咕噜噜一转,想到自己刚刚在瑾譞的左边,最方便也最迅速的当然是左手罗,于是她信心十足的说道:“是左手。我在你的左边走过去的时候,你用左手推我下来的。”

她定定的看着瑾譞,等着瑾譞露出惊慌之色,看你怎么解释。

瑾譞闻言反而笑了,淡定的反问:“你确定?”

苏格格闻言望着瑾譞淡定微笑的神情迟疑了,不过想到这个可能是瑾譞推搪之词,她立即肯定的点头,“我确定。”

“嬷嬷请看。”瑾譞向齐嬷嬷伸出左手,在那粉嫩是掌心上躺着一片微黄的叶子。

齐嬷嬷低头一看狐疑的看向瑾譞,等着她的解释。

“嬷嬷,这片叶子是我刚刚帮锦萍从头上摘下来的,就在苏格格扑下去的时候。试问,我在帮锦萍摘头上的叶子,如何推你?“瑾譞说着还指了指锦萍头上一个位置,示意是在这里摘的,她还加了一句,”这个你可以问问旁边的人,我相信很多人看到的。“

齐嬷嬷向旁边围观的人看去,有一名在右边走廊侍候的丫鬟点点头,“是的,奴婢正好在这边,看到了。”

她所站的位置正好在瑾譞和锦萍的右边,有了她的作证苏格格无话可说,但是她依然不依不挠强辩,“那就是你用右手推我的。”

“呵呵。”瑾譞闻言讥讽的笑了出来,神情睥睨,连解释都懒得说了。

“嬷嬷,看她都无话可说了,一定是她用右手推我的。你要帮我做主啊,她这么阴毒一定要严惩。”一看到瑾譞无话可说苏格格嚣张的叫了起来,指着瑾譞目光冷冽。

瑾譞讥讽的撇撇嘴,一副看白痴的模样看着她,她居高临下倨傲说道:“我不是无话可说,我是被你的蠢弄到无话可说。”

说着瑾譞重复帮锦萍摘叶片的动作,当时她是面前锦萍,左手摘叶片,右手是向着大门,大门的旁边还有两名守门的丫鬟,这两名丫鬟都看到她的动作,她的右手捏着帕子,乖乖的垂在身侧呢。

“我刚刚是这样的,你说我用右手推你,我怎么推?”瑾譞鄙视的撇撇嘴,不屑的继续道:“你想诬陷我,也请你用用脑子。”

“嬷嬷,这事已经证明和我无关了,我就先走了。”瑾譞得到齐嬷嬷的同意之后,带着锦萍施施然的离开,经过坐在最底下台阶的苏格格的时候,以只有她和苏格格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猪。”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蒙骗 苏格格先一怔,接着反应过来自己被骂了,气愤的要跳起来打瑾譞,但是受伤的双膝那里能承受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

她“哎哟。”的叫了一声,又跌坐下来,这下子她整个人跌坐在自己的脚踝上,一个不注意就把自己的脚踝扭伤了,她哟哟的呻吟着。

瑾譞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转身回头看她,她察觉抬头瞪向瑾譞,眼底寒光霍霍,宛如利刃削向瑾譞,娇艳的容颜变得狰狞。

瑾譞快速的抬眸扫了一眼台阶,看到齐嬷嬷还站在台阶上,像是往她这边看来。

她垂眸想了想,在和苏格格的目光对上的时候,故意挑衅的讥笑,把苏格格惹的火冒三丈,她才用嘴型无声的说了一个字,“猪。”

“啊!钮钴禄氏我要杀了你!”苏格格被气的咬牙切齿,她愤怒不过用力的捶着地板,却一个不注意,“碰”的一声把手腕戴的一只翡翠镯子打碎了,她气愤的尖叫出来。

瑾譞闻言回头冲着她呵呵一笑,嘚瑟的扬长而去。

不过在转身之后,那嘚瑟的神情瞬间消失,神情平静的往外走去。

锦萍由头到尾看着这一切,在看到瑾譞突然变得嚣张冲动时,她整个人被吓到了。

这还是那个沉稳从容的格格吗?

这段时间格格给她的印象就是从容淡定,沉稳的不像一名十三四岁的姑娘。

但是今天这个格格怎么和平常不一样?

还好锦萍不傻,心里怀疑,却能忍住不问,等到回到自己的屋子时,在只有她和瑾譞的时候她才疑惑的问道。

“格格,您刚刚为什么要得罪苏格格呢?还那么的……”嚣张讨人厌,这话她怎么说出来?她支支吾吾的含糊过去。

“你说假如你是嫡福晋,你希望见到一个嚣张倨傲刁蛮,看着没有城府的格格,还是一个沉稳从容冷静,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格格?”瑾譞施施然的走到贵妃榻边坐下,拿起搁在那里的一本书看了起来。

虽然来了那么久,但是看到这些竖着的书本,她还是不习惯,原本能一天一本书的,现在一天也看不了多少。

“那当然是第一个。”锦萍想也不想的回答,接着她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模样,她明白了,格格这是蒙骗嫡福晋呢。

在她们说着的时候,嫡福晋也在询问齐嬷嬷,“今天你也看到这个钮钴禄氏了,她怎么样?能收为己用吗?”

齐嬷嬷立即把在外面看到的说了出来,最后总结,“如果她真的是这样的性格,那么不足为惧,收不收为心腹都没事。最主要她的模样一般,比不上苏格格,更比不上那位。”

齐嬷嬷说着往侧福晋李氏所住的院子努努嘴,嫡福晋不想听到侧福晋李氏的名字,所以齐嬷嬷都是以那位代替。

嫡福晋闻言脸色沉了下去,心里对侧福晋李氏的怨恨再次腾腾的烧了起来。

想到那已经八岁的儿子,她的心头在滴血,如果不是她,她的孩子怎么会没了呢?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为了她的两位阿哥,害死她的儿子,一定是。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真背 嫡福晋的大阿哥弘晖已经八岁了,已经熬过最容易夭折的那几年,偏偏去年病逝。

虽然没能找到侧福晋李氏下手的痕迹,但是大阿哥好好的,怎么就病死了呢?

也因为一直没有证据,嫡福晋心里有冤无处诉,悲愤伤心交集在一起,她瞬间就病了。

这一病,嫡福晋足足病了一年,就算现在身体也不怎么好,时不时头痛,太医看了也说不出一个子丑寅卯来。

现在嫡福晋的脑海里又疯狂了,一心一意的把一切都按在侧福晋李氏头上。

齐嬷嬷第一时间发现嫡福晋的不妥,她连忙安抚,好不容易才把嫡福晋劝好。

*

同样的瑾譞和苏格格闹矛盾一事,很快有人禀报给侧福晋李氏知道。

侧福晋李氏听了,呵呵一笑,真看不出这个钮钴禄氏还很有性格嘛。

侧福晋李氏想了想吩咐道,“你让人盯紧这个钮钴禄氏,看看能不能笼络过来。”

“是,奴才知道了。”常嬷嬷点头应下。

*

这天,四阿哥原本打算传瑾譞侍候的,但是却因为宫里突然传来一个消息而夭折。

皇十九女殇了(历史上记载是二月没了的,现在为了剧情写在这里,不要考究了啊。)

四阿哥立即带上嫡福晋往宫里赶去,生育皇十九女的是襄嫔高氏,四阿哥赶去康熙爷那里。

嫡福晋则先去了德妃宫里,得到德妃的允许之后,才往襄嫔高氏的宫里去,表达一番心意之后,又回到德妃宫里,等候四阿哥,再和四阿哥一同回去。

康熙爷虽然还在众多,但是这皇十九公主却很可爱,很得康熙爷喜欢,现在才三岁的十九公主没了,康熙爷一时伤心过度,人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如果不是尽责的梁九功和忠心的魏珠扶着,他可不止气急攻心伤心过度,说不定中风也可能。

这样伤心的康熙爷正是四阿哥表现的时候,他当然就留在御书房和众阿哥一起侍候康熙爷。

这事其实按照瑾譞格格的身份,没有人会特别去告诉一声的,但是不知怎么的苏培盛在陪四阿哥进宫的时候。

鬼使神差的安排焦进过来通知一声,瑾譞听了立即让锦萍赏了焦进五两银子,锦萍还卖乖的讨好一番,从中得到了嫡福晋一同进宫,说不定今天夜里就留宿宫中的消息。

但是四阿哥却没有和嫡福晋一同留在德妃宫里,瑾譞想了想,难道四阿哥真的和书上描写的一般,跟德妃有什么误会?

要不两母子怎么那么陌生?

虽然四阿哥跟随皇后娘娘佟佳氏长大,但是德妃毕竟是母妃,凭着四阿哥的为人,两人怎么那么生疏冷漠,宛如陌生人?

是不是有人原因?

就带着这样的疑惑,瑾譞慢慢的沉睡过去。

四阿哥和嫡福晋一直到了第二天下午才从宫里回来。

回来之后就吩咐下午,今天歇息在外书房,不进后院,也不传人侍候,让大家早点歇息。

锦萍得到消息之后,唉声叹气,格格怎么那么背呢?每次要侍寝的时候,都弄出点事来。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迫切 瑾譞听了呵呵一笑,毫不在意,继续看她的书去了。

她的淡定从容不在意让锦萍很不满,她嘟着嘴抱怨:“格格,您怎么就不紧张一下,看看人家苏格格都侍候几次了,您才一次,前天还半路被人拦截了,昨天又碰上……”

“锦萍。”瑾譞收敛笑容,沉声喊了一声,祸从口出的道理瑾譞懂,如果这个锦萍再这么口没遮拦,她真的怕她的小命也没了,十九公主的事她也能议论?

锦萍也知道自己错了,愧疚的低头认错。

瑾譞摆了摆手,“我这里没有什么事,你去忙吧,我自个看书。”

因为对这里的人不熟,她也就对锦萍稍微放心点,所以屋里的事都是锦萍一个人在管,平常有点忙。

不过她奇怪的是,按照钮钴禄氏瑾譞的身份,还有父亲兄长们的官职,她被选进四贝勒府,不可能没有带贴身的丫鬟进府的。

但是现在却一个也没有看到,为什么?

她在原主的脑力也没有接收到原因,为什么呢?

这么一想瑾譞喊住掉头就欲离开的锦萍,“对了,我进府之后,我家人没有人过来看过我吗?”

瑾譞说完怕锦萍怀疑,继续解释道:“我这不是病了那么久吗?病的昏昏沉沉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锦萍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抹为难之色,她无措的扫了瑾譞一眼,嘴巴翕合几下,像是要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那模样不知道多为难。

瑾譞毕竟是从新社会过来之人,在职场混了那么久,怎么不知道身为下属的为难之处,她没有让锦萍说提议道:“你不用担心,我说你对了你就点头,不对就摇头,好不?”

锦萍闻言眼里闪过一抹欢喜,她连连点头。

“我病了,却没有家人来看我,是不是有人故意拦下消息?根本就没有通知我的家人。”瑾譞越说越肯定,她紧盯着锦萍,看着她的神色变化,当看到锦萍一副从惊诧,接着变得崇拜的神情,她就知道她猜对了。

锦萍一如她所想的肯定的用力的点头,瑾譞知道自己猜对了,却没有欢喜,神情反而变得沉重起来。

是谁不想她的消息传出去呢?

又为的是什么?

再往深想,她这次得病说不定真如她之前所猜的,是认为的。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女人,或者可以说这些后宅的女人,虽然没有真的参与到朝廷上,但是她们各自身后所站之人,都在朝廷上,她们真的能置身事外?

答案是,根本不可能!

那么她倒要看看,是谁要弄垮她,或者说要弄跨他们钮钴禄氏。

“锦萍,你在府里是自己一个人,还是有家人也在府里?”瑾譞有点紧张的盯着锦萍,等着她的回答。

现在她首先要想办法把自己的消息传给她的父亲和几位兄长知道。

她的大哥任散秩大臣兼佐领,二哥和三哥是三等侍卫,四哥任蓝领侍卫,都身处紧要的地方。

难道是冲着他们来的?

这么一想瑾譞更加迫切的想送消息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信物 “回格格,奴才一家人都是贝勒府的包衣奴才。奴才的长兄负责赶主子爷的马车,阿玛和额娘和二弟在庄子里。”锦萍细细的说了家里的情况。

赶马车的?那不就能出门了,瑾譞闻言心里一喜,脸上去半点不露,她点点头深深的看了锦萍好一会。

看的锦萍心里毛毛的,人也变得忐忑起来,她被看的快要受不住了,不安的喊了一声,“格格?”

“嗯?”瑾譞眨了眨眼。

“格格您是不是有话要跟奴才说?”有话您就说吧,这样看着奴才,奴才心慌啊,锦萍五官都快要挤在一起了,她都差点要哭出来了。

“我想请你的长兄给我的兄长送一封信,不知道方便不方便?”瑾譞在锦萍快要受不了的时候才说道。

锦萍没有立即回答,有点为难的看着瑾譞,粉唇翕合了几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府里是有家规的,不能随便带东西出去,也不能随便带东西进来,虽然还是有人会偷偷的买点针线胭脂水粉之类的,但是这些都是小东西,带进来也没什么。

但是现在格格这么说会不会要带东西出去?

“我只是带一封信,其他什么也不会带出去的,我家里也不需要我带东西出去。”瑾譞看出锦萍的犹豫,毕竟这事关她长兄的前途,跟着四阿哥还是有前途的,如果犯事被打发出去,前途进毁,她当即很诚恳的保证。

送信出去之后,说不定他们还有东西带进来,不过这个瑾譞可不会跟锦萍说的。

凭着她兄长的本事,让她的兄长带些银票过来给她使用还是可以的。

她虽然没有见过这原主的兄长,但是原主的记忆里,她的兄长可厉害了,劝服锦萍的兄长可不是难事。

得到瑾譞的保证锦萍才松了口气,她点点头,“好的,奴才明天去找长兄,格格可以写好信让奴才带过去。”

“行,我现在就写。”瑾譞虽然神情不变,但是那轻快的语调显示她心情的愉悦。

瑾譞为了显示自己真的只是家书,让锦萍为她磨墨,她当着她的面书写,晾干之后,塞进信封递给她。

锦萍拿着小心的用手帕裹好,收进怀里,等明天就给她长兄送去。

翌日,锦萍以探亲为借口出了后院,来到前院找她的长兄,一个时辰后她回来,欢喜的向瑾譞禀报,“回格格,真好,明天正好是奴才的长兄休息,明天就能给格格送去。”

说到这里锦萍突然为难起来,因为她想到长兄的交待,她还是问了出来,“奴才的长兄问道,如果他找到府上,守门的不相信,不给通报怎么办?或者通报了,怎么能让您的兄长相信?”

“哎呀。”瑾譞闻言懊悔的拍了自己脑门一下,她怎么就忘记给点银两瑾譞带给她长兄了呢?

“你赶紧给你长兄送二十两过去,让他去疏通疏通,剩下的就留给他做零花吧。至于取信我的兄长……”瑾譞点着自己的下巴,用点什么做信物呢?

有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办法 当瑾譞无意瞟到屋里那圆形博古架上的一个木刻玩偶时,双眼一亮,有了,就它了。

瑾譞快步走了过去,在博古架上拿下一个原木色的玩偶,那是一只捧着棒子在吃的小松鼠,雕刻的活灵活现,可爱的不得了,所以原主瑾譞被选进贝勒府也带了进来。

至于为什么要选这个呢,因为这个正是她的长兄伊通阿亲自雕刻给她的,也是她这次要找的人。

“你给这个你兄长,让他带给我长兄看,长兄就知道了。”瑾譞这那松鼠递给锦萍。

其他的东西如果被人搜到说不定还会按她一个私相授受的罪名,她不得不防,而这样的玩偶却不会让人想到那方面去。

锦萍看到是一只木偶,她瞬间松了口气,她还真怕瑾譞格格拿出一支发钗玉佩什么的作信物,那样一个不小心被人搜到,说是盗窃还能留下小命。

如果说他和格格勾搭在一起,她兄长的性命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

四贝勒爷的女人也是尔等敢觑想的?

锦萍先回房间拿了一双自己纳的藏青色布鞋,才出门去,她对守院子的婆子说刚刚忘记给长兄送鞋子了,还把布鞋给婆子看过,婆子不疑有他就让她出去了。

这次锦萍去了没有多久就回来,回来就对瑾譞笑呵呵的比划了一个完成任务的手势。

瑾譞也笑容满面的赏了她一支银钗,把锦萍欢喜的立即插在头上。

“不错好看,以后送你更好的。”瑾譞侧头看了看,点点头随口道。

锦萍闻言双眼一亮,格格这是想争宠的意思吗?

只要格格有这个心,那么她何尝不能当上一等丫鬟,以后何尝没有好东西呢。

“格格你要不要给爷送点点心或者汤水什么的?”以前侧福晋可是天天给主子爷送汤水点心的呢。

要不也不会孩子一个接一个的生了,虽然前面两个没有活下来,但是现在不是有两位阿哥吗?

瑾譞闻言立即摇头,这事后院里的女人做的还少吗?

她何必多此一举呢。

“锦萍姐姐。”就在这时,外面响起小丫鬟清言的叫声。

“来了。”锦萍边应道边走了出去。

没一会她就走了进来,神情悻悻非常失落不满。

“怎么了?”瑾譞疑惑的问道,怎么出去一会回来就这么一副谁欠了她银子不还的模样。

“刚刚清言说主子爷今晚传苏格格侍候,这不把苏格格得意的正到处嚷嚷。就连厨房那边也先忙苏格格的,清言害怕格格您等的焦急,先回来通报一声。这班捧高踩低之人真讨厌。“锦萍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冲过去和厨房的人理论一番。

瑾譞听了无所有的笑了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她们要先就给她们先好了,不过却不能让她们那么嚣张得意。”

瑾譞胸有成竹的笑着,她勾了勾手指,示意锦萍靠过来,她要和她说悄悄话。

锦萍闻言俯身过去,瑾譞在她的耳边小小声的嘀咕了几句,锦萍的神情从半信半疑到高高兴兴,她用力的点头,“奴才一定办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商议 没多久贝勒府就传出一个消息,那就是苏格格的人如何如何的在厨房怎么嚣张,仗着侍候贝勒爷耀武扬威,让府里的人都让着她。

热水先着她,膳食先着她,甚至连宋格格的膳食也要先送了她的,才轮到其他人。

这个苏格格也不知道是她太过嚣张跋扈,这消息一出来,各个院子很多丫鬟婆子附和。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不是也变成是了。

而这样的消息在院子流传,嫡福晋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当即就派了齐嬷嬷去调查,这么一调查还真的查出苏格格在厨房真的让厨房先紧着她的膳食,其他的人一切都靠后。

这可是向嫡福晋的权威挑战啊,侧福晋李氏是因为养育两位阿哥有功劳,嫡福晋避其锋芒还说的过去,你一个小小的格格算什么?

竟然还敢持宠生娇,在府里耀武扬威,现在还没有生育孩子就这样,以后给你生下一男半女还得了?

嫡福晋柳眉微蹙,示意齐嬷嬷过来,在齐嬷嬷的耳边嘀咕了几句,接着大声吩咐:“苏氏不懂尊卑,持宠生娇,在府里横行霸道,特禁足一个月以示警戒,另外抄府规百遍。”

“是,奴才这就去。”齐嬷嬷大声应道。

这禁足令一下,贝勒府里的人不管上面,还是下面都面露欢喜,就差拍手赞好了。

锦萍得到消息之后,笑的见牙不见眼,冲着瑾譞又是作揖,又是竖拇指。

瑾譞则回了她一个淡淡的浅笑,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不过瑾譞不知道的事,嫡福晋在查苏格格的时候,侧福晋李氏也在查,还顺便把瑾譞的事也查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被侧福晋查到锦萍这几天频发出入后院,她立即让人仔细查明原因。

还真的被她查到瑾譞的丫鬟锦萍送了东西出去,而接受这东西的竟然是锦萍的兄长。

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道的秘密呢?

就冲着这个怀疑,侧福晋李氏让人紧盯着锦萍的兄长,和瑾譞。

“侧福晋,奴才得到消息。”这天常嬷嬷从外面回来,就弯腰俯身在侧福晋李氏的耳边小声的嘀咕。

“真的?”侧福晋李氏闻言求证的问了一句。

“他们都调查好了,也亲眼看到,奴才还找看过的人辨认,都证实那个玩偶是格格的,平常还在她的博古架上摆着呢,不过这两天却没有看到了。”常嬷嬷可不单只调查消息,还去确认消息的真实性,务求要么不查,要查就一定是准确的。

“呵呵。”侧福晋李氏冷冷的笑着,她还没有想到什么明目好好的给她们一个教训,现在机会就送到她的手上,她不好好利用,不就亏大了?

“嬷嬷,你先去……”侧福晋李氏勾了勾手指,示意常嬷嬷俯耳过来,她在她的耳边嘀咕了好一会。

常嬷嬷边听边点头,最后肯定点头,“奴才明白了,奴才这就去办。”

*

苏格格被禁足就失去了侍候主子爷的机会,而这天四阿哥得到嫡福晋禁足苏格格的消息之后,没有说什么,就传了瑾譞过去侍候。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纸镇可爱 瑾譞换了一袭粉紫滚浅蓝斓边的旗装,二把头上插了两朵同色的珠花,和一朵粉紫的绢花,同色的珍珠耳环,就拒绝锦萍手里其他的饰物,一身娇嫩清爽的就往外书房走去。

瑾譞甫一进外书房的房门,就暗自腹诽,四阿哥啊四阿哥,您既然传我来侍寝,就不要每次装模作样的在看书了,难道没有第二个动作了?

瑾譞心里鄙视不已,脸上却半点不显,笑容可掬的行礼请安,“奴才给主子爷请安,主子爷吉祥。”

“免。”四阿哥连头也不抬,像是被书里面的内容迷惑到一般,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

瑾譞缓缓站直身子,却没有立即走向四阿哥,反而慢慢打量起书房内的摆设。

看了一圈后,瑾譞欲哭无泪,这书房看着满满当当的,但是仔细看来,都是一些古籍书卷,名家挂画,最多就是博古架上几个古董花瓶,就再没有什么特殊的摆设了。

一切以简单明快为主,明亮是明亮了,但是却没她需要的,她该怎么说好呢?

咦,瑾譞无意扫到四阿哥书桌上那一方用翡翠雕琢而成的纸镇,不由双眼一亮,盯着那纸镇移不开目光。

在瑾譞一直没有过来,反而打量书房里的摆设时,四阿哥已经抬头望了过来,把瑾譞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看到瑾譞对屋里的一切毫无表示,波澜不惊的模样,让他不由高看一眼。

这书房里的东西看着平凡无奇,但是却大多数都是贡品,都是古董,随便一样就价值不菲,但是她却波澜不惊,他能不高看几眼吗?

只是……他的高看很快被瑾譞的神情打碎。

他看着她满脸喜悦,双眼发亮的向他走来,只是那一双熠熠闪闪的眸子紧盯着的可是他书桌上那一方纸镇。

嗯,玉确实不错,但是却不是顶级的货色,书房里随便一样都比这纸镇值钱多了。

看来她的目光有待提高啊。

瑾譞可顾不上四阿哥的打量,快步走到大书桌旁,笑盈盈的问道:“主子爷,奴才能看看这个吗?”白玉般的玉指指着那一方纸镇问道。

“嗯。”四阿哥挑了挑眉,这纸镇有什么好看?不就一只有着一条超大尾巴的狐狸吗?

“主子爷吗,这个纸镇好可爱,奴才也有一只这么大的大尾巴松鼠木雕呢,和这个狐狸很像呢。”瑾譞在手掌上比划了一下大小,她那自然的欢喜,让人一眼就看出她是真心欢喜的,真是小姑娘。

四阿哥不动声色的问道:“你喜欢小动物?”

“是,也不是,奴才只是喜欢这种小动物的摆设。真的动物眼奴才养的话,还是算了。”瑾譞可爱的吐了吐舌头,一副敬谢不敏的模样。

接着她像是想到什么继续道:“哦,对了,奴才前几天询问锦萍才知道,她的长兄竟然是帮主子爷驾马车的呢。奴才不是喜欢木雕的小动物么,奴才把木雕给了他,让他去找一些类似的,或者找雕刻能手雕刻几个也行。”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刷存在感 四阿哥一时没有弄明白瑾譞为什么会专门提起这个,不过他更多的以为瑾譞真的喜欢这样的小动物玩偶,也不在意,不过却在心里记下,有机会就送一些给她吧。

瑾譞可不管四阿哥心里在想什么,她主要是想在四阿哥面前把这事过了明路。

她们没有以这为借口为难她就算了,如果真的以这为借口为难她,她也不怕,到时候就看主子爷信那一个了。

不过能让锦萍的长兄当他的车夫,肯定是相信他的,她也不求多了,就求这点信任。

“你怎么知道这是松鼠的?”松鼠生长在树林里,一般很少人抓,根本就不可能成为什么宠物,瑾譞怎么认识的?四阿哥敢说京城里的闺阁小姐真的没有几个认识的。

瑾譞差点就说出,从电视上看到的,因为她还真的也没有看过实物,但是这里能有电视吗?

“回主子爷,是奴才的伊通阿长兄跟奴才说的,奴才那玩偶也是长兄送的。”以瑾譞的职场经验,不管是底层还是高层,都想在老板面前刷存在感,现在瑾譞就不遗余力的刷她哥哥的存在感。

“伊通阿。”四阿哥重复了一遍,像是记下这个名字。

“嗯嗯,奴才的长兄任散秩大臣兼佐领,主子爷知道吗?”瑾譞满怀期望的看着四阿哥,那神情就像在等主人认同的小狗一般。

侍卫那么多人四阿哥怎么能全部认识,不过看着瑾譞希冀的目光,他那句不认识怎么也说不出口,“当然知道,只是我们没有什么交集,所以未成说过话。”

如果瑾譞有机会见到她长兄,无意问一句,他的谎言不就穿帮了?所以四阿哥才加了后面那句。

瑾譞为的是刷存在感,所以也不管真假,为的是主子爷记下这个名字。

“哦哦。”瑾譞笑的眉眼弯弯的点头,接着讨好的问道:“主子爷您累了吗?要不要奴才给您按按?”

说着也不等四阿哥说话就站到四阿哥的后头,扶着四阿哥的脑袋让他靠在椅背上,她那双堪比白玉的玉手轻轻的按在四阿哥的太阳穴上,开始为四阿哥按摩。

四阿哥根本就不累,还欲阻止瑾譞,但是当瑾譞开始按摩之后,那股舒服让他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瑾譞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因为她的母亲经常头痛,她特意去学了,现在也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她头痛的时候,谁帮她揉呢?

不知道是累还是太舒服了,四阿哥竟然睡着了,当他突然间惊醒,发现已经过了两刻钟,而瑾譞按摩的动作竟然还没有停,她这份耐力让四阿哥惊叹,同时也升起怜惜之心。

他温柔的拉着瑾譞的双手,温柔的为她按揉,“累了吧,怎么不歇一歇呢?”

“主子爷累了,难得的歇一歇,奴才怎么舍得喊醒主子爷呢,只要主子爷舒服了,奴才辛苦点没什么的。”瑾譞依然笑得眉眼弯弯,一副胸无城府的可爱模样,“再说奴才也不累。”

“是吗?既然不累,就陪爷……”后面的话俯到瑾譞的耳边小小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询问 四阿哥炽热的气息扑到瑾譞的耳朵,让她的耳朵无来由的发热变红,她当即娇羞的低头,不过在低头之前娇嗔的瞪四阿哥一眼。

那一眼风情万种,媚眼如丝,同时配上那清秀无辜的容貌,经常产生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魅惑。

四阿哥目光一缩,喉结上下滑动一下,就再次俯身过去,一把含住瑾譞粉嫩的耳驼。

不知道什么时候,瑾譞把耳坠子摘了,露出小巧可爱的耳驼。

四阿哥含住之后,灵巧的舌头轻轻的舔着,还用牙齿轻轻地咬了咬。

感受到瑾譞微微颤抖的身子,和越见加重的喘息,四阿哥把瑾譞娇小的身子拉入怀里,拦腰抱住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转头就攻向那正微张着娇喘的粉唇,和她的粉舍纠缠在一起。

慢慢的逆流而上,吻上她的鼻子,双眼,额头,接着又顺流而下,回到粉唇上,再慢慢往下,在瑾譞的脖颈留下一排痕迹。

就连那美丽的肩窝锁骨也不放过,瑾譞身子发软如果不是双手环着四阿哥的脖子,她早就瘫软下去。

不行,虽然四阿哥是大帅哥,但是她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白骨精,怎么能被他迷惑呢?

瑾譞立即反被动为主动,也含住四阿哥的耳驼,又舔又啃,还轻咬着扯了扯,听到四阿哥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她心里闷笑不已。

不是只有你会,我也会呢,接着瑾譞放弃耳驼顺势而下,吻向四阿哥的喉结,刚刚四阿哥怎么对她,她也怎么对四阿哥。

她这模样在四阿哥眼里就是现卖现学,但是瑾譞表现的却是一个极有领悟能力的学生,她的表现让四阿哥身子一紧,一股热流往下涌去。

他一个弯腰一个公主抱把瑾譞抱了起来,往后面走去。

这一夜一开始瑾譞还能积极回应,到最后还是可怜兮兮的喊求饶,大大满足了四阿哥的虚荣心。

最后两人一起沉沉睡了过去。

*

“昨晚主子爷喊了几次水?”侧福晋李氏得知主子爷又传了钮钴禄氏侍寝,立即紧张的追问。

主子爷这次怎么对这两位格格都很在乎?

苏格格还可以说模样标致,引起主子爷的关注还可以说的过去,但是这个钮钴禄氏呢?

她的模样在贝勒府只能算中等之姿,她怎么吸引主子爷的?

再加上她只有十三岁,一副还没有张开的模样,凭什么和她争?

难道因为她老了?

侧福晋李氏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脸蛋,她按了按觉得弹性还行,心里稍微安心很多。

“回侧福晋,主子爷唤了两次水。”常嬷嬷偷偷瞟了侧福晋李氏一眼,稍微压低声音禀报。

“两次?”还好,不算多,侧福晋闻言稍微放下心来。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常嬷嬷没有说实话,因为那和她禀报的太监说了,两次水之后,还有动静,不过最后却没有唤水,估计是直接睡了,不过第二天一早主子爷可是沐浴后在上朝的。

同一时间这事也有人禀报到嫡福晋那里。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绑了 嫡福晋听了丫鬟的禀报,神色平静的挥手示意下去,而随后她侧头看着身边茶几上的青花瓷茶盏,右手带着的两个鎏金镶玉护甲慢慢的在花纹上滑动,像是在描绘。

唯有一直跟随她的齐嬷嬷懂的,嫡福晋这是心理烦闷。

自从去年大阿哥走了之后,嫡福晋看似恢复过来,其实只是把心里的悲伤压制起来,但是这种压制如果一但爆发,她真的不敢想象。

不如让嫡福晋发泄出来?

想到之里齐嬷嬷微躬身,小心翼翼的提议道:“福晋,要不要奴才去警告一下?或者把那事抖出来?压一压她的气焰。”

“干嘛要压?”嫡福晋闻言回过头来,一副你傻了的诧异模样。

“不压?那她不就愈发嚣张了?”齐嬷嬷一时没有想明白,有点着急说道。

“嚣张不好吗?”嫡福晋嘴里这样说道,心里却暗道,看那个钮钴禄氏的模样可不是嚣张的主,她要能嚣张才好呢。

“哦,奴才明白了,福晋是想让她们互抗。”齐嬷嬷说着往侧福晋李氏的院子努努嘴,其实她不是想不到,是故意这样,无非就是想让嫡福晋开心。

“嗯,先看看吧,有人比我们急,我们何必插一脚,不过那事如果没有用上……”不是有点可惜吗?不如透露给那边知道,让她去挑明?嫡福晋眼眸微眯,在心里过了一趟,这事可行!

“你把那事往那边透透,这事让她去挑明比我挑明好。”同时也能让钮钴禄氏把怨恨发到李氏身上,她能置身事外是最好了,嫡福晋在心里加了一句。

“是,奴才这就去办。”这样的事小意思了,齐嬷嬷信心十足的点头应下。

齐嬷嬷当然不会找侧福晋李氏院子的人传这个消息了,她辗转的让院子的一个小丫鬟,把这事透露给她的一个老乡知道。

这个老乡偏偏有一个亲戚的弟妹在侧福晋李氏的院子里当值,虽然只是一个庭院打扫的职位,但是她见得最多的可是侧福晋李氏屋子里面的人啊。

于是这消息辗转几圈后,终于禀报到侧福晋李氏的耳里。

侧福晋李氏柳眉霎时竖了起来,“立即去查,我要确认这消息的真实性。”侧福晋李氏虽然嚣张,但是可不傻。

没多久还真的让她查到这消息是真的,钮钴禄氏身边的丫鬟真的给她长兄送过东西,还是偷偷摸摸的,并且侧福晋李氏还让人打听了一下那车夫的模样,一听是一名清秀的男子,她神情再也热不住,得意的笑了。

“你立即带人去把人拿下,搜他的屋子,一定要找到证据。”侧福晋李氏行事果断,立即冲着常嬷嬷下命令。

常嬷嬷也果断的应道,立即带了几名身材魁梧的婆子赶往前院的下人屋子。

“把他绑起来。”常嬷嬷砰砰的捶开屋子,对着锦萍的长兄一指,那几名婆子立即汹涌而上,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就用绳子把他捆了起来。

“搜。”常嬷嬷大手一挥,那几名婆子立即扑进屋子里面,而常嬷嬷则亲自搜锦萍长兄的身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分头行事 常嬷嬷在锦萍长兄的身上只找出一个宝蓝色的荷包,宝蓝色荷包里面装了几十枚铜板,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不过看那宝蓝色荷包的绣工,还有质材不难看出是用了府里的针线和布料,常嬷嬷一看有戏了,立即拿着宝蓝色荷包喝问:“这是谁送你的?是不是你的相好?如果你能从实招来,我会禀报福晋给你一条活路。”

常嬷嬷这话明里暗里都说了主要他供出相好是谁,那么他就能活,否则小命不保。

当然了这个相好一定是他们说的那一个才行。

“这荷包是我妹妹绣给我的。”锦萍的长兄可不傻,立即分辨,“大家都知道,苏总管也知道。”

锦萍的长兄说出人证不止,还说出这事苏培盛也知道,这样也就不怕常嬷嬷再栽脏了。

常嬷嬷一听恨得牙痒痒,他敢这么说肯定这事是真的,这荷包奈何不了他,希望里面有收获了。

常嬷嬷希冀的望着房门,很快里面一个婆子脸带喜色,率先捧了一个黑色鎏金雕花木盒出来,“找到了。”

常嬷嬷接过打开低头一看,盒子里面铺了一层蓝色绸布,上面放了两只可爱的松鼠木雕。

一大一小,并列在一起,竟然有一种相依相偎的感觉。

这样的东西怎么看怎么都像代表一男一女,相亲相爱的感觉。

常嬷嬷的顿时笑了,她盖上盒子一挥手,“带走。”

说完带着几名婆子押着锦萍长兄往侧福晋的院子而去。

在锦萍长兄被带走之后,不远处一名男子飞快的奔了出去,他先是找到二门一个婆子,给了她一块银子,让她务必立即带消息给锦萍说她哥哥被侧福晋的人带走了,让她想办法。

而他转身奔了出去,去找苏培盛总管去了。

“锦萍姑娘,锦萍姑娘,你大哥被侧福晋的人带走了。”那名婆子收了那人的银子,加上平常锦萍出入对她很是恭敬和友好,不时还带吃的给她,她赶在侧福晋派人过去请瑾譞之前找到锦萍,把事情告诉了她。

锦萍心神俱震脸色惨白,她激动的抓着那名婆子的手,急声追问:“侧福晋的人为什么抓我大哥?我大哥犯了什么事?他有没有受伤?……”

她一连串的问话,那名婆子一时不知道回答哪一个。

瑾譞听了从屋里出来,沉声问道:“他是一个人被带走,还是搜了什么一起带走的?”

“听说搜了什么一起带走的。哎呀锦萍是不是你给了什么你大哥,让人误会了是他偷的,如果是这样你要快点去解释了。”那名婆婆闻言一拍大腿,一副她终于知道真相了的模样。

一听那名婆子的话,瑾譞还有什么不懂,肯定是她让他带的东西被搜了。

这事侧福晋李氏竟然敢不禀报嫡福晋就直接去抓人,真不知道该说她大胆嚣张,还是傻呢。

“妈妈,谢谢你,这给你喝茶。”瑾譞说着递给那名婆子一个荷包,就把那名婆子打发离开。

“现在你立即去守着外书房,主子爷回来就立即把这事禀报给他知道,我想侧福晋的人很快就会来找我了,你快走,我们分头行事,我不会让你长兄出事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拖一拖 等那名婆子一走,瑾譞很淡定的对神色慌乱的锦萍吩咐道,她和锦萍和不能一起被侧福晋李氏的人拿下。

锦萍慌乱的心在看到瑾譞平静如常的神情时,慢慢的平静下来,是啊,这事又不是侧福晋说了算,格格怎么也是格格,还是康熙爷选进府里的,可不是侧福晋能处置的。

“奴才这就去。”锦萍转身就要往外面奔去。

“慢着,你出门后绕一下,我怕他们会分头堵你。”瑾譞喊住锦萍叮嘱了一句。

如果她是侧福晋李氏的话,肯定要把她的人一网打尽的,那么他们一定分头堵人,首先就要防止她们偷跑了。

还好瑾譞叮嘱了这么一句,锦萍出去之后,还真的绕了一段路,恰恰就躲过侧福晋李氏派来拦截之人。

瑾譞可不想坐以待毙,她要争取时间,在锦萍离开后,她也快速溜了出去,往嫡福晋院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在嫡福晋院子附近,瑾譞看准一名刚从嫡福晋院子出来的丫鬟,确认了一下是嫡福晋院子的人之后,她就借着一个转角,一个不小心就和那名丫鬟撞在一起。

“哎哟。”那名丫鬟被撞的差点摔倒,还好被瑾譞眼疾手快的扯了回来,瑾譞担心的问道:“你怎么样?撞到哪里了?真不好意思,我没有留意这边来人了。”瑾譞露出愧疚的神情。

“原来是格格啊,奴才没事,您不用担心。”那名丫鬟抬头一看原来是新进府的格格,心里就一软,再看到瑾譞一副愧疚模样,她心里的气消失的更快了。

“这是你的帕子吗?花绣的真好看,这是什么花?我好像没有见过。”瑾譞从地上捡起一方那名丫鬟刚刚掉落的手绢,仔细的看了一下,面露好奇之色。

“回格格,这是奴才家乡长的一种野花,奴才也不知道叫什么,只是看着很好看,才绣了出来。”那名丫鬟笑着解释。

“我虽然没有看过这花,但是看着你绣的这个也像看到真花一样了。你有空的话能帮我绣一副吗?我可以给工钱的。”瑾譞眼睛盯着那帕子一副很喜欢的模样,她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恳求她。

她那小可爱的模样,把那名丫鬟逗笑了,“既然格格那么喜欢,不嫌弃的话,奴才就帮格格绣一副,格格也不用给什么工钱了,这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哗,那真的太感谢了。”瑾譞双手合实做出可爱的感谢动作。

“格格您在这里啊,让奴才一番好找,奴才奉了侧福晋的话请格格过去。”就在瑾譞和那名丫鬟说的高兴的时候,左手边的小路走来几名婆子,为首一个正是常嬷嬷,她有点倨傲的说道,连礼节也不行了。

现在在她眼里,瑾譞就是一名罪人,她没有必要给她什么面子,所以她连礼节也不行了。

“不知道侧福晋找我什么事呢?我还要去给福晋请安,请容我去给福晋请安后,再过去?”瑾譞算了一下时间,现在锦萍估计已经到了外书房,但是四阿哥下朝了吗?

看来还要拖一拖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掌嘴 只可惜瑾譞想拖一拖时间,那常嬷嬷可不想,她阴沉着脸看着瑾譞,“请格格不要为难奴才,奴才也只是奉命行事。”

说完常嬷嬷突然上前,凑到瑾譞的耳边小小声的说了几句,接着就施施然的后退,那神情说不出的淡定,像是瑾譞非得跟她走不可。

瑾譞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目光深冷的看了常嬷嬷一眼,突然她笑了,意味深长的看着常嬷嬷,只把常嬷嬷看的心里发毛,才收回目光。

瑾譞回头对着那名丫鬟露出一副委屈痛苦的可怜模样,目光祈求的看着她,之后才缓缓不舍的回头,垂着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跟着常嬷嬷走了。

那名丫鬟的目光在瑾譞的身上和常嬷嬷众人身上来回转了几圈,之后转身飞快的往嫡福晋的院子奔去。

瑾譞为什么在常嬷嬷跟她说了几句话之后,会答应跟她走呢?

那是因为常嬷嬷在她的耳边说了,已经把锦萍的长兄抓到,瑾譞如果不去,就打到他招供为止。

而这个招供肯定是招出对瑾譞不利的供词。

先不说供词不供词什么的,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瑾譞就做不到让一个无辜的人为她受罪,甚至连小命都不保。

另外他们不打锦萍的长兄还好说,如果打了的话,她一定让他们十倍偿还。

当瑾譞随着常嬷嬷来到侧福晋李氏的院子时,甫一进院子,就看到锦萍的长兄被捆绑在一条长凳上,两名婆子正拿着长棍在打。

“住手!“瑾譞一把推开走在前面的常嬷嬷,奔了过去,张开双手拦在锦萍的长兄身前。

常嬷嬷猝不及防踉跄几步差点栽倒,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扶了扶二把头,怒气冲冲的就欲冲过去。

瑾譞挡在锦萍长兄的身旁,那两名行刑的婆子一时被吓住,不敢打下去,纷纷抬头看常嬷嬷方向看来,希望常嬷嬷给一个主意。

“他犯了什么事,竟然劳动侧福晋来处罚?”盛怒的瑾譞一点面子也不给侧福晋李氏,她就差指名道姓的说,府里还有主子爷还有嫡福晋,什么时候需要劳动侧福晋出手?

“等他招了不就知道犯了什么事了。”常嬷嬷不以为然的说道。

“哟,我到不知道堂堂四贝勒府处置一名下人,还要等下人招供才知道罪名,这不是屈打成招是什么?难道就不怕被人诟病吗?你这是置我们主子爷于何地?难道就不怕监察御史声讨吗?”瑾譞下巴微抬,大义凛然的看着常嬷嬷等人。

“啪啪!”就在这个时候,从正屋台阶那边传来几声鼓掌声。

瑾譞循声望了过去,就看到侧福晋李氏一身橙红旗装,踩着珠花花盘底,神情倨傲不屑的高高站在台阶上。

“本、福晋要处置一名奴才,还需要什么罪名?就是要处置你,也不过是本、福晋的一句话。”侧福晋李氏每当说到那个侧字的时候,声音都低下去含糊而过。

“你敢!”瑾譞下巴抬得高高的,故意挑衅的看着侧福晋李氏,“我可是康熙爷选进府里的格格。”

“那就看我敢不敢,来人掌嘴!”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喊叫 “那就看我敢不敢,来人掌嘴!”侧福晋李氏被气的柳眉倒竖,杏眸圆睁,厉声呵道。

如果是平常侧福晋李氏身边的婆子们一定蜂拥而上扑向瑾譞的,但是瑾譞那句她是康熙爷选进府的格格,代表的可不一般,可不是随便就能处置的。

所以她们一时踌躇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

侧福晋李氏眼光毒辣一下子就看出她们顾忌啥,当即接着说道:“她对本侧福晋大不敬,看到本侧福晋也不行礼,本侧福晋赏她几巴掌是教导她,何为尊卑!”

她身为侧福晋难道还不能教训一名格格吗?

她虽然是康熙爷选进府的,但是还是格格,不过是一名侍妾,可不像她这位侧福晋可是记入玉牒的。

侧福晋李氏这么一说,那些婆子立即明白,这就是教训瑾譞格格的借口了。

既然有了借口,那么也就不怕追究了。

当即她们就冲了上来,一人一边的抓住瑾譞的手臂,把她控制住,另外一个站在瑾譞的面前,大手高高举起一甩,一个巴掌就甩向瑾譞。

“啪!”的一声,瑾譞被打的脸甩向一边,脸上瞬间就印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脸上火辣辣的刺痛让瑾譞痛的龇牙咧嘴,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挨耳光,侧福晋李氏,你给我记住,我们的账慢慢算。

“你这是要屈打成招吗?我不服,你血口喷人,冤枉我。救命啊!要杀人了!快来人啊!这里要草菅人命,侧福晋要屈打成招,救命啊!救命啊!福晋快来救命啊!”

当那名婆子举手就欲来第二巴掌的时候,瑾譞急忙侧头躲避,一边放开喉咙大喊大叫。

那响亮的声音大有冲破云霄往九天凌霄殿而去的架势,不单只侧福晋的院子能听到,就连院子外面的人也能听到。

附近听到的人有些好奇的还探头探脑的在院子门口往里面瞧。

这些好奇的人,把来到大门前的嫡福晋等人挡住。

“福晋来了,还不快点让开。”齐嬷嬷上前一步大声喝道。

围在门口的人闻声立即往两边闪开,并且屈膝行礼请安。

嫡福晋扶着齐嬷嬷的手,踩着绣着大红牡丹的花盘底走了进来,她扬声呵斥:“住手!”

瑾譞看到嫡福晋出现,顿时松了口气,看来和那名丫鬟交好还是有用处的,这不嫡福晋适时赶到。

“福晋。”瑾譞双眸含泪神情委屈万分又可怜兮兮的喊了一声,那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刷刷的往下掉。

看在其他人眼里,瑾譞就像受到委屈的孩子,看到能为她做主之人,她就可怜的哭了,表达她的无限冤屈。

嫡福晋来了,侧福晋李氏那里还敢高高在上的站着,她也扶着常嬷嬷的手走了下来,向嫡福晋请安。

“怎么回事?”嫡福晋缓缓的扫了众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瑾譞和锦萍长兄的身上。

这话原本是在问侧福晋李氏,但是因为嫡福晋没有在看她,侧福晋李氏立即向常嬷嬷使了一个眼色。

“回福晋,他和格格勾搭成奸,两人私相授受,奴才这正在审问,他们很快就要招了。”常嬷嬷立即明白的上前一步回答,她先回答,如果错了,侧福晋再尽力周旋,怎么也会把她救下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辩驳 瑾譞闻言很配合的露出惊骇的神色,她瞪大双眼无法置信的指着常嬷嬷,手指都激动的微微颤抖,那嘴巴更是翕合几下,像是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一般。

“嬷嬷你这么污蔑我是为什么?”不过瑾譞可不能不说,她当下质问常嬷嬷。

接着她转头对着嫡福晋神情委屈的申辩,“福晋,奴才真的冤枉,奴才从进贝勒府之后,就循规蹈矩,恪守府规,从不见外男,奴才如何和他人私相授受?如何狼狈为奸?

“不是狼狈为奸,格格为什么冲进来就护着他,还拦在他的面前呢?”常嬷嬷冷笑的看着瑾譞,她倒要看看这钮钴禄氏怎么辩驳,刚刚那一幕可不少人看到。

“我这不是因为他是锦萍的长兄才拦着么,我怎么能让你把人屈打成招。”瑾譞毫不退缩的看着常嬷嬷,但是那脸上却浮出一抹焦色,像是有点急了。

“呵。”常嬷嬷嘲讽的冷笑,“那格格怎么解释您的东西怎么出现在他的屋子里,这不是私相授受是什么?”

常嬷嬷挥手示意旁边一名丫鬟把证物呈上来,正是那木雕玩偶。

瑾譞一看顿时露出一个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这是我让他照着这样的模样去给我买几个一样的木雕玩偶回来摆放的。我怕他的不知道多大多小,就给他这个去参考,这不他不就买回来了,还没有来得及让锦萍带回来给我。”

瑾譞解释的时候是当做嫡福晋等人面前解释的,她的神情和一举一动嫡福晋都看在眼里,看到她的脸上毫不掩饰的神色,再一想她的年纪,嫡福晋越发觉得她不像心机深沉之人。

“哼,说说谁不会,你当我们是小孩子,会被你随便几句话欺骗到?”一直没有说话的侧福晋李氏突然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

“我可以对天发誓,今日之前我从来没有和他见过面说过话,一次也没有!如果我有半句谎言,我愿意遭受五雷轰顶的惩罚。”瑾譞神情一整显得无比严肃庄重,举手发誓。

瑾譞这么一发誓围观的人无不动容,在众人的心里,敢这般发誓的,并且是这样的毒誓,不用说都是真的,当下都相信瑾譞的话。

常嬷嬷和侧福晋李氏闻言脸色霎时就沉了,侧福晋李氏更是恨得磨了磨牙,却又奈何不了瑾譞。

但是瑾譞可不是那么容易让侧福晋好过的,侧福晋李氏她一时奈何不了她,但是常嬷嬷一个奴才她怎么也要她脱一层皮。

“嬷嬷,我已经发誓了,那么嬷嬷你敢发誓你没有存心污蔑我,故意屈打成招吗?”瑾譞收敛神色,显得异常端严的看着常嬷嬷。

常嬷嬷的脸色更加难看,她真的想不到瑾譞竟然敢这般不给她脸面,就连嫡福晋也不敢这般的质问她,她一个小小的格格凭什么?

常嬷嬷的不言不语,在瑾譞意料之内,她转身对着嫡福晋碰的一声跪下,“奴才请福晋为奴才做主,如果不是福晋来的及时,我们这些奴才就要被打死,还无处申辩,奴才不服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来了 瑾譞的话得到一众围观的丫鬟婆子对她的印象立即高大起来,敢于和侧福晋李氏争辩的人,敢当着侧福晋李氏的面下她身边第一人常嬷嬷的人,府里还真少见,甚至可以说没有。

当然了,有些时候嫡福晋还是会下侧福晋李氏的面子,但是对于一个嫡福晋来说,她的下面子是必然的,所以收效甚微。

但是瑾譞可是凭着一个格格的身份,和生育了四个孩子,嫡福晋也要避其锋芒的侧福晋李氏争辩啊,并且敢质问常嬷嬷,能不让人心服口服吗?

但是就是这样她们也没有升起过去侍候瑾譞的念头,因为这样和侧福晋李氏对上的人,这样看似英勇,却显得无谋的主子,跟着随时小命不保。

她们看不上,但是嫡福晋却看上了,能这样下侧福晋李氏的脸,她心里不知道多高兴,但是碍于她嫡福晋的威严,她不能笑出来。

但是心里已经有了保瑾譞的念头,她一定要收她为己用。

“常氏你有什么话说?”凭着公平公正为原则的嫡福晋给了瑾譞一个安抚的眼神后,示意她起来,她冷冷的看着常嬷嬷问道。

瑾譞心里鄙视不已,装模作样,死对头就是死对头,就算你再公平公正,敌对的心里也不会这么认为的。

脸上却露出对嫡福晋信服的神情,一切交给嫡福晋,她放心的微笑。

嘶,只是挨了一巴掌的脸才动一下,就痛的她飙眼泪,常嬷嬷你等着,我要你十倍不百倍偿还。

四爷啊,四爷你怎么还不来?

瑾譞偷偷的往院子门口瞟去,咦,那身影不是……

瑾譞立即回头,装着什么也不知道,不过她再次跪了下来,非常严肃的大声说道:“禀福晋,奴才还要告常嬷嬷目无尊长,没有上下之分,在府里耀武扬威,没有证据随便抓人,随便行私刑。奴才还要告侧福晋治下不严,纵容恶奴嚣张行凶。”

接着她往趴在长凳上,股部血淋淋的锦萍长兄一指,在指了指自己,“我们就是人证。”

“奴才可以对天发誓奴才今天是第一次见他,之前从来没有私下见过面,却能被人说成私相授受,勾搭成奸。奴才虽然读书不多,但是也知道这样的罪名随便一条,奴才都已经无颜存活在这个世上。这个名声奴才担当不起,却也不能让人随便冤枉,否则对不起的就是生我养我的父母。“

瑾譞说着转了一个放下深深的磕了一个头,表达对父母的尊重,接着转过身子对着嫡福晋同样的深深的磕了一个头,“请福晋为奴才做主,此等恶奴不严惩,流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们贝勒府?别人会怎么传我们主子爷?奴才可以受点委屈,但是奴才不忍心主子爷受半点委屈啊。求福晋做主。”

说到后面瑾譞已经语带哭音,像是强忍着,才没有哭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大手来到她的双肩膀,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拉了起来,瑾譞有点茫然的抬头,猛地含着眼泪的眼眸,那眼泪像不要钱的往下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求情的艺术 原来扶起瑾譞的正是上朝回来,就被锦萍请过来的四阿哥,四阿哥身上还穿着朝服,可见他是刚回到就被请来,连衣服也来不及换。

别人一时没有想到什么,但是嫡福晋和侧福晋李氏都有了想法,连衣服都没换,可见这位瑾譞格格在四阿哥的心里,还是有点地位的。

嫡福晋是不觉得有多大的威胁,但是用这个瑾譞来对付侧福晋李氏还是不错的。

侧福晋李氏虽然生育了几个孩子,虽然模样娇媚,但是年纪毕竟大了,和瑾譞这些刚入府的无法比,再加上四阿哥现在的表现,她越发感到威胁,看来她真的不能让这个钮钴禄氏留下来了。

当四阿哥看清瑾譞脸上明晃晃的巴掌印时,他的剑眉竖了起来,面沉如水,眸色也冷了几分,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不过抚摸上瑾譞脸蛋的大手却像抚摸名贵的古董一般,温柔无比,“疼吗?”

“原本疼的,看到主子爷就不疼了。”瑾譞说着还努力漾出一抹甜甜的笑容,但是那被打的脸蛋那里可能好的那么快呢,她痛的脸蛋都扭曲了。

望着就算被打还努力的在他面前装着什么事也没有般讨好他的瑾譞,四阿哥那颗心像被什么融化,崩塌了一角。

四阿哥抬头看向常嬷嬷,再扫了一眼趴在长凳上血淋淋毫无知觉的锦萍大哥,他眼瞳紧缩,如果是瑾譞半死不活的趴在那里呢?

光这么想,他的心就像被人插了一刀般刺痛,“来人常氏目无尊长,不敬主子,私下动刑,以下犯上,念在照顾李氏的份上,就打十棍好了。”

“主子爷,请饶过妈妈,妾身自幼就是她带大的,她对妾身比对自己的孩子还要好。再说她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能承受的了呢。她这也是一时糊涂,她不是有心的,请主子爷饶过她吧,她真的知错了,以后都不会再犯了。“一听到要打十棍,侧福晋李氏顿时慌了,她疾奔过来,扒着四阿哥为常嬷嬷求情,偷偷的像常嬷嬷使了一个眼色。

“奴才知错了,求主子爷开恩啊,奴才再也不敢了,主子爷饶过奴才这一次吧。”常嬷嬷一看侧福晋李氏的眼色,顺势的跪下求饶。

四阿哥剑眉蹙了起来,眉心皱成川字,神情若有所思,像是再考虑一般。

瑾譞心里咯噔一下,四阿哥不会心软了吧,那她那一巴掌不白挨打了?不行,绝对不行,“主子爷,奴才没什么事的,就像侧福晋说的常嬷嬷年纪大了,一时情急打了奴才,奴才想她一定不是有意的,奴才养过几天就能全好。但是她年纪大了,这十棍下去,再怎么时候侧福晋呢。请饶过她吧,侧福晋需要她的照顾呢。”

瑾譞的话让四阿哥双眼一亮,那皱起来的剑眉也舒缓起来,他被瑾譞的话提醒到,如果没有她在侧福晋身边侍候,侧福晋肯定不会闹出那么大的事来。

侧福晋李氏的事很多都是这常嬷嬷挑起的,为了府里的安宁,这常妈妈一定要打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管家权被收 既然打定主意,为了府里的安宁,四阿哥神情禀然的说道:“王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你不过一名奴才,难道还能免了?再说府里有府里的规矩,不能因为你而乱了规矩,那么以后还有谁会遵守规则?还有谁会服从?“

说到这里四阿哥看着嫡福晋,有点怪责的意思说道:“福晋你以前身体不好,府里的事务让李氏分摊一些,不用那么劳累。现在你身体好了,也要把府里的内务抓一抓了,不能再让无辜的人被冤枉,不能让大家都不得安心。”

说到这里四阿哥再次顿了一顿,声音沉了几度,威严的说道:“今天这样的事,本贝勒可不想再看到。”

“是,妾身知道了。”嫡福晋闻言心里一喜,脸上却半点不显,依然平静从容。

自从她病了之后,四阿哥就让侧福晋李氏帮她处理内务,就算她现在好了,没有四阿哥的吩咐,侧福晋李氏一些管家之权就一直没有收回来。

这也是常嬷嬷为什么敢带人把锦萍兄长抓回来的原因,甚至连瑾譞也敢打,就是因为她有协同管家之权。

现在四阿哥一句话,侧福晋李氏管家之权就被收了回来,嫡福晋能不高兴吗?

和嫡福晋截然不同的是侧福晋李氏,她愤怒的把留的尖尖的指甲折了也不知道,她真的想不到因为一个小小的格格,不单只把她协同管家之权丢了,还连累贴身的常嬷嬷也被打,她恨不得生撕了钮钴禄氏,看着瑾譞的双眸仿佛能喷出火来。

瑾譞闻言虽然常嬷嬷被打她很高兴,但是一想到府里现在是嫡福晋独大,那么她投靠嫡福晋都不行了,这可怎么办呢?

四阿哥留下苏培盛监督常嬷嬷行刑后,他带着瑾譞扬长而去。

四阿哥把瑾譞带到外书房,亲自为她上药,就拥着她说话,这一夜四阿哥顾忌着瑾譞的脸蛋,才两次就拥着瑾譞沉沉睡去。

*

翌日早朝,四阿哥回府在外书房换了朝服,第一时间就往嫡福晋的正院子而去。

平常这个时候四阿哥是留在外书房处理公务,但是今天竟然第一时间就回来后院,惹的众人纷纷猜测到底发生什么事,让四阿哥都等不及,现在就和嫡福晋说呢。

不过很快瑾譞也得到消息,那就是四阿哥领了旨意,后天要去热河监督热河行宫的建造。

热河行宫(也就是现在的承德避暑山庄)从去年开始建造,工程一直都稳稳妥妥的,但是康熙爷等不及了,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里的景色,所以派了稳重的四阿哥先来检查一番。

四阿哥要去热河行宫监督工程,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首先带谁去侍候,要带几个人,这些都需要嫡福晋安排。

“主子爷毕竟去履行宫务,也不能带太多人侍候,不如就带两位格格过去。妾身就留下来管家,李氏因为二阿哥、三阿哥还小,出门比较麻烦,也怕有什么冲撞,这次就不跟着去了。妾身看宋氏一直侍候爷,人也稳重,她跟随着去,妾身也放心。”嫡福晋偷偷看了四阿哥一眼,不知道这安排四阿哥是否满意。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传消息 但是对于面无表情的四阿哥,就算成为夫妻已经十年的她,也看不出他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难道宋氏这个安排他不满意?如果这样就挑一个四爷喜欢的吧,这么一想嫡福晋又接着说道。

“另外钮钴禄氏聪明伶俐可爱,性格纯良,不如就让她也跟过去侍候爷,不知爷意下如何?“嫡福晋忐忑的试探着。

但是回应她的只是四阿哥淡淡的点头,“那这些就麻烦福晋安排了,前院还有事,我先去处理,今晚过来吃饭。”

之后监督工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当晚留宿在嫡福晋的屋子,这也是给嫡福晋长脸,就算四阿哥不在府里,嫡福晋的地位也不容践踏,更不用挑战。

侧福晋李氏在听说四阿哥要到热河监督工程时,她就兴奋的喊常嬷嬷让她收拾东西,但是喊了之后才记起,常嬷嬷被打已经抬回房间养伤去了,她喜悦的心情顿时变得失落和愤怒。

当她接到消息,这次热河之行跟着过去侍候的是宋格格和钮钴禄氏时,她把茶几上的青花瓷茶盏都扫落在地,娇艳的脸庞变得狰狞恐怖。

吓得那些侍候的丫鬟们心里瑟瑟发抖,惶恐的低下头没有一个敢主动去打扫。

每次四阿哥出门侍候的人都有她的份,这次竟然不安排,这不是故意下她的脸,让她没有面子吗?

侧福晋李氏很想找常嬷嬷说说话,但是常嬷嬷现在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她也不忍心再让她陪着痛苦了。

“你们都出去。”侧福晋李氏烦躁的把屋子里侍候的人都赶了出去,烦躁的在屋子里大步走着。

却不想才跨了一步就“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她扶着圆桌在旁边的圆凳坐下来,抬起右脚一看,脚底白皙的袜子已经透出一抹嫣红,她被地上的瓷片扎脚了。

“侧福晋您怎么了?啊,快来人,侧福晋扎到脚了。”门口一名丫鬟鼓起勇气走了进来,甫一进门就看到侧福晋李氏的脚被扎破了,就惊慌的叫了起来。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侧福晋李氏才被包扎好,扶到躺椅上躺好,屋子了的碎片也都清理干净。

“传个消息回去。”望着屋顶描绘的漂亮醒目的横梁,侧福晋李氏突然吩咐道。

身边侍候的丫鬟一时没有弄懂,不过机灵的她还是立即答应下来,“是,奴婢这就去。”

说罢退了出去,第一时间狂奔到常嬷嬷的屋子里,片刻就再次看到她狂奔出来。

翌日,李夫人一张拜帖就投了进来,嫡福晋看着手里的拜帖,目光沉沉湛湛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她点了点头,“去通知吧。”

*

瑾譞得到跟随四阿哥到热河行宫的消息时,她很淡定的笑了笑,就波澜不惊继续看书去了、

锦萍闷闷不乐的神情在得到这个消息时,那闷闷不乐的情绪一扫而空,她激动的在屋里跑来跑去的收拾东西、

瑾譞看了无语的摇头,有这么激动吗?

这个时候避暑山庄还没有全部整修完毕,有什么好看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出现了 最主要的是避暑山庄她已经去过,还是已经开发好的避暑山庄,而不是现在这个还没有开发好的,但是好像原始的更加难得吧?

这么一想瑾譞也有点期待起来。

*

李夫人先去见了嫡福晋,闲话家长的说了几句就告辞出来,直奔侧福晋李氏的院子。

甫一进正屋李夫人就心焦又担心的冲向正站起来迎向她的侧福晋李氏,她挽着侧福晋李氏的手臂,目光直奔她的双脚,“不是说脚受伤了吗?还不好好养着,站起来做什么?来快坐下,脚怎么样?严重吗?”

李夫人还没有坐下,一连串的问话就像倒豆子一般倒了出来。

看着李夫人关切担心的目光,侧福晋李氏双目霎时就红了,欲哭不哭的望着李夫人,那满满的委屈让李夫人担心不已。

李夫人环视一圈,神情诧异,常妈妈呢?

李夫人强忍着好奇心向侧福晋李氏眨了眨眼,使了一个眼色,侧福晋李氏立即挥了挥手,对着侍候在旁的丫鬟们说道:“你们都下去。”

那些丫鬟们顺从的屈膝行礼后鱼贯而出。

“怎么回事?四阿哥怎么收回你的协同管家之权了?还有常妈妈呢?现在这个时候怎么不见她侍候?”说到常嬷嬷的时候,李夫人神情严厉起来,好像对常嬷嬷非常不满。

因为事情紧急,去给她传消息的丫鬟只是传了侧福晋李氏受伤和管家之权被收一事,常嬷嬷被打一事根本就没有提,所以李夫人不知道。

李夫人扶着侧福晋李氏坐好,她才挨着侧福晋李氏坐下,手里还握着侧福晋李氏的手不时轻拍,安抚侧福晋李氏。

“还不是因为新进府的钮钴禄氏……”李夫人巴拉巴拉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李夫人静静的听着,直到侧福晋李氏全部说完她才冷哼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贱*人。”

李夫人的手在侧福晋李氏的手背一下一下的点着,柳眉微蹙的沉吟片刻,“这事交给我处理,她不是去热河吗?到时候我就让她……”

李夫人俯到侧福晋李氏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侧福晋李氏听了露出一抹笑脸,“额娘这事就靠您了。”

“交给我,这事由我出面,你就在家里好好养伤和带孩子。对了,叫他们过来我看看,我好久没见了。”

*

李夫人的到来,瑾譞得到消息后,眉头微蹙的望着窗外突然变得灰沉沉的天色,勾了勾唇角冷笑一下,就继续去看她的书了。

不过看着看着她就沉思起来。

*

翌日一早瑾譞和宋氏拜别嫡福晋,就带着锦萍上了马车往城外驶去。

从北京到避暑山庄虽然只有两百多公里,如果是现在不过两三小时的事,但是以前只是马车,摇摇晃晃的,一上马车,瑾譞立即找了一个好位置,垫了厚厚的褥子,就躺了下来,补眠去了。

出了京城没多久,摇摇晃晃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刚刚睡着的瑾譞猛地惊醒,她撑起身子正欲要挨着车壁打瞌睡的锦萍问问出了什么事,车厢门突然打开,一道身影冒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记住了 瑾譞第一时间举手握住头上一支镶珠发簪,就欲拔下来保护自己,不过当她看清人影的时候,她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娇嗔道:“主子爷您吓死奴才了,奴才差点就要拔下发簪自尽了。”

四阿哥目光精亮把瑾譞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一时还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当听到瑾譞的解释后,他的心一震。

想到假如真的是贼人闯了进来,瑾譞为了保护自己的清白,自尽而死,自己看到的是一副血溅车厢的血淋淋场面时,他不淡定了。

他冷着脸看向茫然睁开双眼,看清他是谁时,立即跪在车厢内请安的锦萍挥挥手,“你到后面坐去。”

前面一辆马车坐着的是宋氏和侍候宋氏的丫鬟,瑾譞这辆马车居中,后面还跟了两辆装行礼的马车,要塞下锦萍不难。

锦萍乖乖的应下,在下车的时候,不让四阿哥发现的对着瑾譞眨了眨眼,就偷笑着离开。

瑾譞装着没有看到笑盈盈的侍候四阿哥坐下,就欲退到一角坐下时,就被四阿哥扯住右手一拉,她“哎呀”一声就扑进四阿哥的怀里。

瑾譞捂住被撞痛的鼻子,抬起头,翦水秋瞳滢滢的看向四阿哥,粉唇嘟起就欲抱怨两句时。

四阿哥已经一手环着她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一手按在她的脑后,像急促的骤雨扑向瑾譞。

微凉的唇瓣贴向瑾譞时,瑾譞一怔,现在这个大热天,四阿哥怎么像是从空调房出来一般,凉浸浸的?

不过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就被四阿哥暴风骤雨的吻吸引,忘记一切,她环上四阿哥的脖子,热烈的回应仿佛要把她吞掉一般的四阿哥。

得到她的回应,四阿哥带着点惩罚意味的亲吻才慢慢变得温柔缠绵,两人唇舌纠缠,好久好久才慢慢松开。

四阿哥把头埋在瑾譞的脖子上,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清香,急躁的心情慢慢恢复,他抬头盯着和他对视的瑾譞,非常郑重的说道:“譞譞,如果遇到刚刚那样的情况,爷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寻死!你要寻找机会想办法脱险,或者等候救援,而不是自尽,明白吗?”

一想到他或许看到的会是一具了无生气的尸体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想到再也看不到瑾譞甜甜的笑脸,他的心就像被刀扎一般痛。

才刚离开的唇瓣又狠狠地压向瑾譞已经微肿的唇瓣,辗转一番后,才贴着瑾譞低声道:“答应爷,不管任何时候,都不要死,记住了。”

“嗯,奴才记住了。”瑾譞眨了眨眼,很乖巧的点头应下,就顺着四阿哥的力道,乖乖的伏在他的怀里。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慢慢聊着,四阿哥的手不自觉的在瑾譞的腰肢上揉捏着,接着像是不满意隔着衣裳,解开腰间的盘扣探了进去,从衣摆底下滑了进去。

当贴上瑾譞比上等丝绸还要滑溜的肌肤时,四阿哥舒叹了一声,像是得到了满足。

瑾譞怕酸又怕痒,被四阿哥的动作捏的身子发软,那痒痒的感觉让她扭着身子躲避,她这么一磨蹭,四阿哥握住她腰肢的手不由一僵,接着加大力气握住,唇瓣再次贴向瑾譞。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好算计 瑾譞被四阿哥炽热的吻弄的四肢发软,精神模糊起来,但是她却还是记得这里可是马车,前面还有赶马车的侍卫。

一想到这个她立即清醒过来,在四阿哥伏趴在她的肩窝,啃咬她的锁骨时,她才环着四阿哥的脖子,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主子爷,快点停下,我们是在马车上。”

四阿哥像是没有听到瑾譞的话一般,继续埋在她的肩窝,不过那啃咬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埋在她的肩窝处,直到情绪平息了,才抬起头来。

四阿哥贴向瑾譞的耳朵,“现在就放过你,晚上你可要补偿爷。”

说完四阿哥在瑾譞的耳边小小声的说了两句,瑾譞的脸霎时就红了,那耳朵也微微发烫。

是谁说古人都矜持含蓄的?

她羞涩的模样惹来四阿哥一阵畅快的大笑,瑾譞恼羞成怒的捶了他胸膛几下,娇嗔的扭头,故意装出一副刁蛮的模样,不再理四阿哥。

她嘟着嘴扭头的模样,看来四阿哥的眼里,就像小姑娘撒娇一般,不知道多可爱,不过他也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真的惹火了瑾譞,他今晚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当即他就拥着瑾譞正正经经的说起话来,当夜在热河行宫四阿哥直把瑾譞折腾到无力昏睡过去,才拥着她沉沉睡去。

翌日瑾譞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四阿哥的身影,她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已经没有温度,想必四阿哥离开很久了。

“锦萍。”瑾譞唤了一声。

锦萍撩开锦帘快步走了进来,“格格醒啦,主子爷吩咐了,您如果醒来,可以到处走走。”

锦萍一边说一边帮瑾譞穿好衣服,等瑾譞梳洗用膳完毕,跨出房门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的事了。

瑾譞把锦萍留下来整理东西,她自个往外走去,她要看看现在的热河,和现代的有什么不同。

瑾譞在热河行宫附近慢慢走着,一边看着最为原始的景色,一边和后期的景色比较,除了还有大部分没开发外,大概的模样已经有了。

“启禀格格,四阿哥在那边查勘您要不要过去看看。”就在瑾譞随便逛逛的时候,一名年约二十多,模样平凡的太监迎了上来,举手往一边指去。

瑾譞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哦,原来是后来取名金山的地方。

金山上有一座三层木塔。

站在木塔上向南,可一览山庄内楼、台、亭、榭、洲、岛、桥、堤诸多美景,向东北可观周围的众多寺庙群及磬锤峰等名山景点。

那可真的是一个很好勘察的地方。

瑾譞看了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奴才给格格带路。”那名太监身子微躬,毕恭毕敬的在前面引路。

瑾譞则很随意的边走边看,好看的地方她就停下好好看一番,才继续往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那名太监带着瑾譞七转八转的,瑾譞望着越来越冷清僻静的环境,心里冷笑不已。

憋不住了吗?

不过这里确实好,她只要出点什么事,随便一个滑足的借口就足够了。

真真好算计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好戏开场 瑾譞装着什么也不知道,依然一边悠闲的漫步,一边四处欣赏着,其实早就在心里计算着从哪里跑能迅速的避开追捕,又能通知到四阿哥。

她可没有单独作战的兴致,有这么一个好用的枪手,她干嘛不用,她又不傻。

她倒要看看是侧福晋李氏这个boss强,还是四阿哥这个大boss强,四阿哥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那名太监很能沉的住气,就算经过几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他都没有动手,瑾譞算计了一下路程,估计他是害怕她的叫声,或者她能跑回去,才没有立即动手。

他要带她走的更远,才动手。

他不动手,并不代表瑾譞也不行动。

当走到一个转弯的地方时,瑾譞估算了一下地理位置,记得在左侧不远就是狮子林,狮子林里面四通八达,就连外围也有几处凹进去的地方,只要不是从正面经过,躲在里面,从两头看是根本看不到的。

她就是冲着他没有时间细细检查才敢做出这样的打算,如果他真的细细检查呢?

算了,到时再说,瑾譞顾不上细想,有了打算就立即行动。

她装着被路旁一片开的灿烂的鲜花吸引,开始采摘起来,一边用眼尾的余光查看那名太监的动作,那名太监还真的被她的蒙骗过去,没有继续盯着她,反而掉头往四周看去。

好时机!

瑾譞立即一蹲,快速的从花丛中穿过去,一下子就跑向狮子林的方向。

当那名太监转回头来看时,哪里还有瑾譞的身影,他暗道一声糟了,不过他立即往四面看去。

当即发现有几处花卉摇晃的厉害,想必有人刚刚快速通过,他立即追了上去。

那名太监观察力强,他追的方向没有错,但是瑾譞有了一个时间差,足够她躲进狮子林里面、

狮子林的石头全部是真的,不过经过能工巧匠的堆砌,才形成一片四通八达,形状向各种狮子形态的假山群。(我在里面转的时候,差点迷路了,转了几圈才走出来,丢脸啊。)

瑾譞凭着记忆在假山群里面转,当她感到那名太监追进来之后,她从一个路口出来,往假山群上面爬去,再从另外一边下来,就躲在外面一条路中间一个凹洞里,那个凹洞不大,一个成年人是藏不下的,但是瑾譞身子娇小,刚好藏的下。

那名太监真的一如她的猜想,追出去之后,虽然有点怀疑她跑不了那么快,也回头查看了一下,并且还看了外面的道路。

但是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往回跑,在边上看了一下,没有看到外围有人,就立即往外面追了过去。

瑾譞等他一离开,立即原路返回,又钻进假山洞里,转了几下从另外一个方向出来。

避暑山庄的荷花极富盛名,七八月份更是满塘,在荷花池中间有九曲石桥通过,接天连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这么碧绿一片瑾譞从中穿过,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

但是如果没有人发现,她接着的戏怎么演?

在快要穿过的时候,她故意摇晃了一下旁边的荷花,使得那一片的荷花一阵晃动,一看就知道有人快速通过。

那名太监追出去一段路没有看到前方有人影,立即奔了回来,在假山群仔细查看,没多久就被他找到荷花池旁,远远的看到出口方向的荷花比其他地方摇晃的厉害,他立即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ps:避暑山庄是康熙四十二年开始兴建,现在这个时候是康熙四十三年,狮子林是乾隆三十九年兴建的,为了剧情需要,我就把它提前了,加上前两天才刚到了苏州看了狮子林和拙政园,就用上了。另外谁有避暑山庄的平面图,能给我一份就好了,我没有去过,这些都是我幻想出来的布局,大家不要介意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受伤了 瑾譞虽然留下痕迹,但是奔跑的速度一点也不慢,她要在那名太监追上来之前看到四阿哥的身影,这样她才能保住性命和反击。

她兴幸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休养,身体好了不少,因为跑了没有多久她就觉得双脚发沉,酸软无力,差点就抬不起来,她咬紧牙关拼命往前跑。

在她快要力歇的时候,她终于看到前方山坡底下的一行人,居中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围绕的正是四阿哥。

瑾譞在山坡上,她先看到四阿哥他们,但是四阿哥他们可没有留意在他们面前的山坡上有人。

瑾譞立即转身离开,她朝周围快速的扫了一眼,就走到一个转角处,一个她高声呼叫就能引来他人注意的地方。

但是却不会让那名太监发现山坡下有人的地方。

她扶着身旁一株古松,装着在喘气歇息,不过她也不用装,她也确实是累了,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急促奔跑,她觉得自己快要缺氧窒息了。

不久身后追出那名太监的身影,那名太监在发现瑾譞的背影时,立即放轻脚步。

瑾譞虽然察觉他的到来,但是装着不知道,不过在他距离她两丈远的时候,她装着回头看他追来没有,突然发现他的身影,惊叫起来:“你不要过来,你为什么要杀我?救命啊!有刺客!”

她边尖叫边一步一步往后退,不能退的太快让那名太监发现山坡底下四阿哥一行人。

但是她也不能在四阿哥一行人赶上来之前被他杀了,那就太冤枉了。

“你叫有用吗?呵呵,这里荒无人烟,你如果乖一点,我还能留你全尸。否则……嗯哼。“那名太监眼眸微眯,神情阴冷的哼了一声,满满都是威胁的意味,手里拿着的匕首还举起晃了晃。

银光湛湛的匕首在枝叶间投射下来的阳光一照,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瑾譞装出害怕的神情,有点踉踉跄跄的后退着,“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杀我的?”

瑾譞一边后退着,一般算计着路程,她警惕的盯着那名太监,就怕他突然扑过来,她躲避不及,四阿哥怎么还不上来?

其实四阿哥在听闻瑾譞的叫声时,他整个人一震,就欲冲过来,但是身边围绕的人怎么可能让他涉险,纷纷拦住他。

苏培盛立即招呼身边两名侍卫指挥他们上山坡,为了不惊动瑾譞他们的注意,他们行动的很轻也很慢。

那名太监像是有所察觉,他快速的扫了周围一圈,猛地握了握拳,举着匕首就冲了过去。

“啊!”瑾譞惊骇的尖叫,用最快的速度转身就跑,但是个子娇小的她,怎么可能跑的过这个明显是练家子的太监。

当她察觉身后有凌厉的风声袭来时,她猛地往前一扑,整个人就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但是她还是迟了,她感到身后肩膀的地方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像是被什么划了一下。

她知道她是被匕首划了一刀,如果不是她拼命往前一扑,这一刀就是刺进她的身体里面。

“主子爷……”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专注 瑾譞没有想到她保命的一扑,从山坡上滚下来的时候,会这么巧的滚到四阿哥的面前。

当她被四阿哥紧张的抱住时,转懵的她茫然了一下下,才看清抱住她的是四阿哥,原本还只是觉得肩膀火辣辣的痛,但是在被四阿哥小心翼翼的抱住,被他紧张担心的看着。

她的心瞬间变得软弱,眼眶酸胀发红,晶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不断的冒出来,顺着脸颊蜿蜒而下,她唇瓣瑟瑟抖着喊了一声:“主子爷……”

就哽咽在那里,说不下去,只是用迷蒙的眸子看着四阿哥,被尘土弄脏的双手紧紧的揪着四阿哥的衣襟。

冷静淡漠的四阿哥抱着瑾譞,无意摸到瑾譞受伤的肩膀,那碰触的刺痛让瑾譞不自觉的呻吟出来。

四阿哥感到手掌的湿润,拿手出来一看,双目圆瞪,眼底冷冽的光芒闪过,他压着熊熊怒火吩咐:“快传太医,她受伤了。”

接着转头看向那边已经和几名侍卫交上手的太监,用无比冷酷的声音吩咐:“抓活的。”

说完他接过苏培盛递给他的干净帕子压在瑾譞的肩膀上,抱起她就快步离开。

苏培盛亦步亦趋的跟在旁边,他早就吩咐脚程快的侍卫去传太医了,他想跟四阿哥说让他背瑾譞格格的,但是看到四阿哥那副紧张的模样,他嘴巴翕合了几下,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还从来没有看到主子爷这么紧张一名女子,这钮钴禄氏真的不容小觑啊,他还要更上点心才行。

以后瑾譞也因为苏培盛对她的另眼看待,让她得到很多有用的信息,使得她在四阿哥心里更进一步,这些是后话,慢慢会说到的。

等四阿哥在苏培盛的指引下,去到最近的屋子时,太医也被侍卫背着同时赶到。

当他看到瑾譞受伤的位置时,太医为难了,这样他怎么上药?

还是苏培盛机灵立即招来屋里一名侍候的丫鬟,让她听太医的嘱咐,让她帮瑾譞格格清洗伤口和上药。

太医和苏培盛都到门外等候,屋里只剩下侧着身子躺着的瑾譞,和背负双手站在一旁的四阿哥,还有被四阿哥吓得手脚不知道怎么放的丫鬟。

她在四阿哥冷冽的目光注视下,战战兢兢的剪开瑾譞肩膀上的衣服,为她清洗。

被四阿哥这么一大块冰瞪着,那名丫鬟的手抖的越发厉害,不小心就戳到伤口上。

瑾譞疼的身子一抖一抖的,唇瓣也被咬的出血,但是她一声不吭。

“下去。”四阿哥越看眉头皱的越紧,最后忍不住上前,从那名丫鬟的手里接过清洗的用具。

那个丫鬟长长的舒了口气,被四阿哥这么凌厉的目光盯着,她心惊胆战,手那里还能稳当的清洗。

四阿哥不再管那名丫鬟,自个温柔的为瑾譞清洗,最后好上了金创药,用干净的纱布帮瑾譞把伤口包扎好。

从头到尾他都像对着价值连城的珍宝,动作小心温柔,没有弄疼瑾譞半分。

瑾譞侧着头看着罗汉床旁边神情专注的四阿哥,整个人都看呆了,怪不得都说专注的男人最好看了,尤其是四阿哥这样的惊人容貌,她看的目光都无法移动一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期待 瑾譞那么炽热的仿佛要把他吞下肚子的目光,四阿哥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不过他专心于包扎瑾譞的伤口。

等伤口包扎好之后,他才抬头看向瑾譞,和瑾譞的目光对个正着。

瑾譞被抓个正着小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头,正好扯到伤口,她顿时龇牙咧嘴的低呼一声。

那小脸皱成包子,四阿哥一边心痛,一边觉得好笑,他小心翼翼的把瑾譞抱起,旁边的丫鬟机灵的拿起一件披风盖在瑾譞的身上,把肩膀上的伤口都遮住。

四阿哥抱着瑾譞上了一艘画舫,回到了如意洲。

如意洲、金山、环碧、南山积雪等景色都是从康熙四十二年兴建,到现在四十三年,大概也有了雏形。

瑾譞被四阿哥抱着坐在窗边,他们坐船经过的时候,两边的景色分别有清晖亭、般若相、含润亭、冷香亭等景色。

但是瑾譞所看到的还没有她以前看到的一半景色。

不过也对,才一年时间,就算请再多的工匠、木匠,一时间也建造不了那么多景色,和屋宇。

不过这么一看瑾譞在心里立即有了新的想法,看来她还能在四阿哥的心里加深一点印象了。

回到了如意洲惹来锦萍一阵叨念,不过她那微红的眼眶,还有絮絮叨叨,无一不在表达她的关心和心痛,瑾譞就随她去了。

不过很快瑾譞就收到消息,那名太监被抓之后,很快就咬舌自尽了。

四阿哥听了脸色沉重了几分,吩咐苏培盛用心查探,务必查出是何人指使,他要把幕后之人找出来。

瑾譞知道之后,也不在意,她早就料到,不过她这是要引起四阿哥的注意,想要一举把侧福晋李氏打到,这是不可能的。

过了两天,瑾譞的肩膀已经好了很多,她就坐不住,吩咐锦萍磨墨。

她第一件事就是把如意洲这边的景色补齐了,从无暑清凉、延薰山馆、水芳岩秀开始,再到金莲映日、沧浪屿、云帆月舫、西岭晨霞,都一一画了出来。

“你画的是这里的景色?”就在瑾譞画的投入万分的时候,在她的身后传来四阿哥的声音。

瑾譞吓得手一抖,就在西岭晨霞的上方画了一道线,她顺手就画了一道三拱石桥把对面水流云在和这边连了起来。

四阿哥双眼一亮,亮晶晶的眼眸紧盯着瑾譞,看着她行云流水般的把景色一处一处的仔细勾画,他不由转头目光深深的盯着眼前稚气未脱的小脸。

他真的想不到年纪轻轻的瑾譞画画的功力这么深厚,不过几笔就把景色栩栩如生的勾画出来。

这具小小的身躯,还有什么是他想像不到的呢?

他真的好期待。

四阿哥没有想到的是,他对瑾譞的这么点好奇和期待,慢慢的会在心里生根发芽,慢慢的对瑾譞感情越来越深。

“主子爷,您看这样行不?”瑾譞主要画的是如意洲这边的景色,所以在把这些画好之后,她就让开身子,把位置让给四阿哥。

“奴才是看这里的环境还有好多没有利用上,才补上这些,主子爷您觉得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瑾譞这么一让位置,四阿哥得以站到居中的位置上,在侧面他已经看出这画屋宇连绵不断,恢弘大气。

但是当他站在居中的位置时,他又能看出屋宇错落有致,该密的时候密,该疏的时候疏,让人仿佛置身于屋宇当中,想一探究竟。

“你有想过屋里面的布局吗?一间屋子该多大又想过吗?”四阿哥虽然震撼瑾譞画工了得,但是他非常清楚,这可不是单单画就能解决的,涉及到实际情况中,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回主子爷,奴才当然想到,奴才这不是画了粗略图吗?如果真的确定用上,奴才会实地勘察,丈量出实际的数据,才能做出安排。”瑾譞可是实地看过避暑山庄的人,虽然不能百份百还原,但是这里的能工巧匠可不少,加上屋宇的大小也有迹可寻,有据可查,她有什么担心的?

望着瑾譞充满自信的小脸蛋,四阿哥的目光深了几分,他想了想问道:“你可知道皇上可是给了爷限期的,如果照着你的布局,爷有那么多时间吗?”

明年是康熙爷给出的最后限期,他明年一定要到热河来看看的。

这个才是四阿哥要担心的,他想做出一番成绩给康熙爷看,但是谨慎的他可不想开那么大的局面,到时却无法控制,最后给别人渔翁得利。

“主子爷,如果怕赶不上,那么就先盖这居中的屋子,还有周边的屋子,这样那样游玩的娘娘们也能有歇脚的地方,也能有好景色看,而这些屋子,以后有时间也能补上。”瑾譞说着点了点主线两旁的其他屋子,居中的做好了,两旁的要补上的时候,也不影响居中的使用。

四阿哥看了点了点头像是同意她说法,四阿哥正欲让瑾譞画详细的布局图,正好看到瑾譞揉了揉肩膀,他才想起她伤口还没用好,却已经想为他分摊困难他的心不由一软。

他上前一步,扯她进自己的怀里,抱住她,贴着她的耳边温柔万分道:“你的心爷懂,但是现在你要先养好身子,其他的等你好了再说。”

说着他拥着她往里屋走去,不过在进去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桌上那幅画,目光闪了闪,像是有什么打算一般。

等瑾譞睡下以后,四阿哥又从里面出来,拿起桌面上的画,走了出去。

四阿哥吩咐苏培盛把主管找来开会,等他们都来了之后,四阿哥才把画铺在桌子上,示意他们过来看。

“你们看看如果照着这样的布局兴建,我们赶的及吗?”四阿哥指着图画问到。

那些主管们的目光都被这幅详细的布局图惊呆了,这可比他们的图更加详细,更加立体。

有一名主管更是一拍大腿,兴奋道:“奴才觉得这样的布局更好,如果全面的来赶造这个,还是能建出来的。”

但是如果把全部的人力物力放到这里,其他的地方必定来不及了,这样好吗?

不止四阿哥,那些主管们也惆怅不已。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了解 但是如果多处动手,到最后却不能弄出一处能见人的,那不就得不偿失?

四阿哥心里早就拿定注意,他一定要做出一番成绩给皇阿玛看的,但是现在这事可不能让他下达命令。

要他们做出保证才行。

这般想着四阿哥的目光深幽的看了位于右边一名主管一眼,那名主管正好向他投来请示的目光。

他看到四阿哥的目光后,在别人不留意的时候点了点头,片刻他异常认真忠心的表态:“这副图奴才觉得很好,如果把这一片屋宇建成了,皇上过来也足够居住。其他游玩的地方,奴才觉得起一两间歇脚的凉亭,或者屋子,以后再慢慢完善,毕竟皇上到来也不可能一天换一个位置居住吧。所以奴才赞成完善这片屋宇。”

“对,林主管说的甚好,奴才也支持。”那名主管旁边一名管事模样的也立即跟着表态。

旁边的人陆陆续续的也跟着表态,纷纷表示一定会在明年康熙爷过来前,把这一片屋宇建造起来。

四阿哥闻言支持鼓励了几句,表示会在康熙爷面前为他们请功之后,就把他们打发离开。

翌日,等到瑾譞睡到自然醒,她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早就冰凉一片,她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起来。

四阿哥昨晚没有歇息在她屋里,扫了一遍旁边的床榻,那整齐的模样显示根本就没有人躺过。

不歇息在她屋里,想必是去了宋格格那里了。

“格格您醒啦,早膳您要吃点什么?奴才让他们送来,……”锦萍甫一进屋里看到瑾譞醒来,就巴拉巴拉的说了一连串,也不管瑾譞回答不回答。

“昨晚主子爷没有过来?”瑾譞确认一般的问了一句。

“回格格,昨晚主子爷和管事们商量之后,就歇在书房,奴才听苏总管说主子爷昨晚一直在画画写写,忙到三更才被劝去歇息。”锦萍一边侍候瑾譞梳洗,一边把知道的说了出来。

当然了这些都是苏培盛有意透露给她知道的,要不给苏培盛十个胆子,也不会把四阿哥的日常说给一名丫鬟知道,无非是冲着瑾譞来的。

瑾譞在职场呆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懂,心里为苏培盛加了一笔恩情。

“画画写写?”瑾譞挑了挑眉梢,难道是她那副画?“我的画呢?”

“回格格,主子爷拿走了。”锦萍愧疚的低头,她想拦阻的,但是她没那个胆量。

“哦。”瑾譞点点头,看来她那副画,四阿哥很看重,看来她要跟努力才行。

“给我准备画画的东西,如果能找到颜料最好。”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在见识过瑾譞格格的画画功力之后,锦萍已经不会多问一句,要这些做什么用了。

原本瑾譞还以为要等很久颜料才能送来,却不想她才用完早膳,颜料就送来了。

不用猜也知道,锦萍一定是找苏培盛帮忙去了,要不颜料怎么来的那么快,因为她来的时候可没有准备这些。

既然拿来了,就开始画吧,心里瑾譞就有了构思,要画出来一点也不难。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震撼 前世瑾譞可是在建筑公司当设计部办公室主任的,看什么不多,看建筑图最多,当然了这也和她读的建筑设计有关,所以对于绘图她最拿手了。

为了表现出简洁淳朴的建筑风格,她所画的屋顶多为硬山式和悬山式。

其中为了能让四阿哥更加容易顺利完成任务,式样简单的硬山式屋顶,更是首选。

这样的屋顶一个简单,一个用料也少很多能节省资金。用少量的人力物力,成就大的目标,这样的结果,估计康熙爷会很高兴。

这次瑾譞一副图就画一栋建筑,并且还是以立体图案呈现在纸张上面,一张纸上把一栋屋子的四面都画了出来,另外在纸张的下面还做了布局细分。

因为这样详细,她画了一张之后,就累得躺回床榻上歇息去了。

当四阿哥回来的时候,门口没有看到瑾譞俏丽的身影时,他还诧异的挑了挑眉。

“奴才给主子爷请安。”锦萍带着两名在屋里侍候的丫鬟向步入大门的四阿哥请安。

“你们格格呢?”四阿哥步入大厅环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瑾譞,有点诧异的问道,天都全黑了她去哪里?

“回主子爷,格格累了去躺一躺,格格交待奴才主子爷一回来就去叫醒她。”锦萍慌忙解释就怕瑾譞给四阿哥留下不好的印象。

“你们格格今天做什么了?怎么会累到?难道……”四阿哥像是想到什么立即往窗户旁边的大书桌走去。

才靠近那大书桌,他就被上面用铜虎钮镇纸压着的那副图震住,那沉静黝黑的眸子再也移不开。

“回主子爷,今天格格就画了这副画,画完之后差点虚脱了,奴才劝了一会才劝格格进去歇一歇,格格还叮嘱主子爷回来一定要叫醒她,奴才不忍心,就没有去。”锦萍偷偷的瞄了四阿哥一眼,四阿哥会心疼格格吗?

四阿哥一眼就被桌面上的那副画吸引,接着震撼得根本移不开视线。

“让你们格格继续睡,爷去去就回来。”四阿哥小心的折好那副画,拿好就往书房而去。

苏培盛没多久又一次把一干管事召集在一起。

“天啊!”第一位进来的管事在看到那副被四阿哥摊平在书桌上的图画时,激动的扑了过来,“好漂亮。”

“主子爷,您一定要把这画画的请来,他真的是建筑能手,有他参与一定能完成任务。”另外一名跟随进来的管事在看到那图时,目光也露出一抹惊艳和佩服。

“为什么?”四阿哥不解的问道,这图和完成任务有什么关联吗?

“主子爷,这硬山式屋顶防风,悬山式防雨,再加上硬山式的屋顶建造起来简单,却又显得简洁淳朴,最为适合用于我们这地方。只是……”说到这里这名管事神情有点为难,有点不知该说不该说的忐忑模样。

“有什么直说。”四阿哥淡淡的吩咐。

“奴才虽然一开始也想着用这样的屋顶,但是又怕显得简单不够恢弘大气,所以一直不敢尝试,但是刚刚细看这副图,这样勾连搭顶连成一片,给人一种很震撼,很恢弘的感觉。”

“主子爷您一定要请他帮忙……”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答应 “对,主子爷,有这位能人奇士帮忙,我们一定能依时完成的。”

“恳请主子爷一定要请这个人帮忙,有他在一定完美完成任务的。”

一名管事提议之后,其他的管事也跟着纷纷请示,无非就是想说服四阿哥请瑾譞出马。

只是他们那里想到画这幅图的是一名格格,格格是四阿哥的侍妾,怎么能出面帮忙呢。

瑾譞能得到他们一致的赞扬四阿哥当然高兴,但是让瑾譞抛头露面却是绝对不行。

“有这么一份详细的图,你们还不能依时完成?”四阿哥面色一沉,像是对他们极其不满。

“回主子爷,有这幅图,修筑这一座房子当然能提早完成,但是奴才等是怕其他的屋子赶不上,毕竟现在时间确实不多了。”这些管事之中,一名年纪最大的忧心忡忡的说道。

按照热河这边的气候,如果皇上真的是来避暑的话,四五月份过来,那么真的不到一年的时间,同时要修筑的屋子这么多,真的非常之赶。

这些四阿哥怎么不懂,但是让瑾譞出面,他却做不到。

如果瑾譞能把图都画出来,那么……四阿哥在心里想着,不如回去之后,让瑾譞画图?

就在四阿哥踌躇的时候,苏培盛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俯身在四阿哥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四阿哥沉静深幽的眸子瞬间一亮,他确认般的看向苏培盛,和苏培盛对视。

苏培盛像是明白四阿哥要说的意思,肯定的用力点了点头。

“你们不用争议了,回去赶紧开工,详细图保证有。”四阿哥得到苏培盛肯定的点头后,他也向那些管事们打了包票。

那些管事们闻言一个个笑逐颜开,并且再次感谢四阿哥和画图之人,才高高兴兴离开。

只要能保证完成任务,在皇上面前出头,受苦受累点不算什么。

再说有了这样详细的建设图,他们建造起来也能省很多功夫和时间,他们能不高兴,能不感激瑾譞吗?

四阿哥回到屋里的时候,正好看到瑾譞又站在书桌前面写写画画的,不由皱眉走过去。

“你怎么又起来了?累了就歇息去,明天再画,不急一时,养好身体为主。”四阿哥看到书桌上的图画一边为瑾譞的画工赞叹,一边又生气瑾譞对身体的不怜惜。

不过当他从苏培盛口中得知,瑾譞特意找苏培盛传这话,为的就是他,为他解围,他内心的感激可真不少,也情真意切。

不过习惯了冷漠,一时他的感激也表达不出来。

“回主子爷,刚刚奴才睡了一会,好多了,主子爷不用担心。奴才知道时间紧迫,但是奴才也会量力而为,不会让自己出事,徒惹主子爷担心的。”

原来瑾譞已经睡下,不过突然惊醒摸了摸身边没有人,就知道四阿哥又去忙了,于是她才让锦萍去打听。

打听到四阿哥为了不让她抛头露面,没有答应那些管事,她才吩咐锦萍去跟苏培盛说她会为四阿哥把每一处的屋子的详细图都画出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打定主意 好不容易有机会表现,瑾譞怎么能放过呢。

要不她怎么在四阿哥一众女人之中突围而出,在心中留下印象。

瑾譞有了主意之后,想了片刻决定从比较有特色的沧浪屿画起。

沧浪屿仿苏州的沧浪亭而建,这组建筑有园中之园的称号。

园中殿堂、水阁、清泉、假山同门座、小亭、曲廊巧妙地组织在一起,相互因借,不旷不抑,恰到好处。

院内假山嶙峋耸峙,亭阁幽雅、素淡,池水芳香,红色鲤鱼漫游于睡莲菱叶之间,颇具南方园林特点,而瑾譞现在就是要把这一切都画在纸张上。

凭着高超的绘图能力,瑾譞一处一处的分解,什么垂花门、前院、殿堂等一一画了出来,左右还有曲径、长廊直通正殿。

在瑾譞行云流水的笔墨下,一副苏州园林般的景色栩栩如生的呈现在四阿哥的面前。

出色的风景画,身为皇子的四阿哥见的怎么可能少呢。

但是这种以建设物为主,景色为次,并且能凭图施工的图,他真的少见。

就算深沉如他,也不由激动的一把抱住瑾譞,深深的把她压在怀里,像是要挤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瑾譞虽然经过几天的休养,但是专心致志的画了几副图,她已经心力交瘁,很想立即躺下,但是被四阿哥这么激动的抱进怀里,在那温暖的怀抱里,她又舍不得离开。

四阿哥头俯在瑾譞的肩膀处,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夹着橙子味道的清香,他心神一阵激荡。

他虔诚的在瑾譞的额际、眉眼上印下一连串的吻,顺着她小巧笔直的鼻梁而下,慢慢的来到宛如桃花花瓣一般粉嫩的粉唇上,像蜻蜓点水般的点了点,又移开。

和瑾譞额头对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他亲昵的晃了晃头,鼻尖和瑾譞的鼻尖磨了磨。

瑾譞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调皮的皱了皱鼻子,学着他的动作,也摇了摇头,鼻尖和他的鼻尖也磨蹭了几下。

四阿哥被她可爱的动作和神情逗笑了,瑾譞呆了呆,再次被四阿哥那绝世的俊容惊呆了。

她呆呆的垫脚凑了上去,轻轻的贴着四阿哥稍薄的唇瓣,在上面印下炽热的一吻。

人家都说薄唇的男人薄情,铁石心肠、无情、花心都是他们的专有名词。

四阿哥你是吗?

瑾譞想到历史上记录的四阿哥可以说是一名专情之人。

在他宠幸年妃的十几年间,不知道该说是年妃厉害,还是该说他长情专情,除了年妃,整个王府后宫再没有其他人生育一个孩子。

想到再过几年年妃就要进府,她再得宠也就这么几年,她不由的握了握紧拳头。

不行!绝对不行!

她怎么可能再给年妃独宠呢。

看来她要在四阿哥的心里占有一个别人无法替代的位置才行。

就算年妃得宠,也不能磨灭她的位置。

那么就从避暑山庄开始,她要凭着她的绘图能力把四阿哥紧抓在手里。

毕竟避暑山庄可不是短短几年就能建成,这避暑山庄可是乾隆年间还在修建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出事了 就在瑾譞想以自己的才能把四阿哥收服时,在以她的画画为基础,建造的屋子突然间一条横梁从上面跌下,把下面一名工匠压住。

当这消息禀报到苏培盛那里时,还不知道那名工匠是生是死。

苏培盛一得知这消息,心道不好,也不管四阿哥和瑾譞格格是否你侬我侬,就扣门,“启禀主子爷,奴才有要紧事禀报。”

四阿哥闻言挑起眉梢,苏培盛之所以能成为他身边第一人,那是因为他有过人的眼力,明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不是禀报事情的时候。

却偏偏找来,可见这事是非常严重之事,不知道是什么事呢?

“进来。”四阿哥稍微抬高声音说了一句。

瑾譞在苏培盛禀报的时候,就乖巧的站直身子,离开四阿哥,乖巧的站到一旁,一个距离四阿哥不远,又不会影响到四阿哥的地方。

四阿哥若有所觉的瞟了她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到推门进来的苏培盛身上。

“主子爷……”苏培盛在禀报的时候,看了旁边站着的瑾譞一眼,才继续说下去,“刚刚那边来报,一条横梁倒塌,压倒一名工匠,不知道生死。奴才已经派人过去打探了。”

四阿哥震惊的霎地站了起来,等站起来他才发现自己太过惊诧了,太过不淡定,他有点不自在的看了一眼瑾譞,就怕自己在瑾譞面前失了威严。

还好瑾譞这个时候,注意力全部被苏培盛的话吸引,一时间没有留意到四阿哥的举动。

怎么会这样?

好端端的横梁怎么就跌下来呢?

在古代人的眼里,横梁跌下来代表的可不是好事。

难道是人为的?

不知道怎么的这个念头就在瑾譞的脑海里冒了出来,她要去看看。

四阿哥发现瑾譞没有在意,暗暗松了口气,他顺势往外走去,“苏培盛,我们过去看看。”

“主子爷能带上奴才吗?”瑾譞闻言立即走快几步,跟上四阿哥的步伐,她仰着头带着祈求看着四阿哥。

四阿哥顿时为难不已,如果是平常带她去看看没有什么关系,但是现在出现问题了,带她过去好吗?

苏培盛听了瑾譞的话,眉头一皱,有点不悦的瞟了瑾譞一眼,真没有眼力,现在这个时候怎么能黏着主子爷呢?

“主子爷,奴才想知道那横梁倒下的工程是不是用奴才的图画。”瑾譞看出四阿哥的难处,她继续解释道,“如果真的是奴才所画的图,奴才想知道是哪里出错了。事关奴才请主子爷答应带奴才去看看。”

不管怎么样,她可不想被人冤枉,也不想自己的心血付之东流,她要去了解清楚,弄个明白。

“现在现场的情况我们不清楚,如果死了人,你不怕吗?“四阿哥没有立即回答瑾譞,反而问出一个重要的问题,一个可能面对的问题。

“回主子爷,奴才不怕。”瑾譞很坚定的摇头。

“好,那你就跟着来吧。”四阿哥深深的看了神情坚决果断的瑾譞一眼,点了点头。

瑾譞很快的让锦萍给她一件薄披风,把兜帽戴上,规规矩矩的跟在四阿哥后面,快步往出事地点走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查看 瑾譞虽然比同龄人长的高挑很多,但是她毕竟才十三岁,个子显得比较娇小。

四阿哥和苏培盛都是成年男子,步伐比较大,瑾譞已经尽量加快步伐,像小步跑一般,却还是落在后面。

四阿哥走着走着像是有所感应,他往后瞟了一下,不由自主是放慢步伐,等瑾譞跟上来。

跟在后面的苏培盛看了动了动眉,偷偷的看了一眼瑾譞,他真的想不到主子爷对她已经这么上心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紧要的时候,主子爷还记得照顾瑾譞的步伐,看来他对她还要更上心,更加关注才行。

瑾譞不知道苏培盛在想什么,但是她看到四阿哥明显放慢的步伐,她勾了勾唇,心里一暖,想不到这个四阿哥还有一点绅士风度,还记得照顾她。

不过她很快收敛脸上的笑容,现在这个时候她笑不怎么好吧。

出事的地点不远,他们很快就走到。

围着的工匠管事们有人发现四阿哥一行人,立即喊了一句,“四爷来了。”

众人闻声往两边散开,让出中间的通道来,有人眼尖发现跟在四阿哥身后,被四阿哥阻挡的瑾譞格格,一时呆怔。

女子?

四爷怎么带一个女子来?

有些工匠的心里升起一股不满和鄙视来,现在都出事了,还离不开女人?

“情况怎么样?人救出来了吗?大夫来了吗?”四阿哥甫踏入人群当中,立即朗声问道。

“回主子爷,人救出来了,不过受了伤,一条腿还被压断了,还在昏迷中,已经通知大夫了。”被苏培盛派来打听的太监上前一步,躬身向四阿哥禀报。

“人呢?”四阿哥转头扫了周围一圈,没有找到人。

“已经移到那间屋子里面了,主子爷这边走。”那名太监往前面不远处一栋简易木屋子指了指。

四阿哥当即往那边走去,走之前他向苏培盛点了点头,头往后撇了一下。

苏培盛了然的立即点头,交代那名太监侍候好四阿哥,他则跟在瑾譞的后面。

这时瑾譞不再跟在四阿哥的后头,反而抬步往正在搭建,也就是出事地点走去。

她的举动惹来工匠和管事们诧异的注视,他们相互交流着眼色,她想什么?

“格格,请留步,里面乱七八糟的小心摔着了。”苏培盛一看瑾譞的举动,心里大叫老天爷,您就饶了他吧,如果格格在里面出了什么事,他就要提头见主子爷了。

“我就进去看看,我会留意的。”瑾譞根本就没有停下来,很快就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踏入大门。

以前的木结构屋子,是由阶基、屋身屋顶三部分组成。

现在已经打好阶基,屋身的支撑柱子也都竖了起来,不过墙体和窗户房门都没有按放上去。

所以现在这个大门不过是两根柱子,里面各种大小支撑的柱子林立,唯有靠后的地方空了一大块,地上横着一条横梁。

瑾譞步入走到那块空地,抬头往上看去,她仔细看了看,比较了一下旁边摆放的木头,就知道地上那一条是四椽栿。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演说 这四椽栿为什么会掉下来?

四椽栿为什么叫四椽栿,两条槫之间的椽子称为一架椽,托了四架椽子的称为四椽栿。

还有六椽栿,所以这个并不算大,也不算难的建筑,怎么偏偏就掉下来,还压到人呢?

瑾譞抬头看向旁边其他几条四椽栿,在四椽栿上是平梁,平梁之上是叉手和蜀柱,平梁和叉手形成一个对称的三角形。

叉手之后是托脚,两边延续,又形成一个对称的三角形。

三角形是最为坚固的形状,这也是为什么会用在屋顶的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造成这四椽栿掉下来呢。

瑾譞抬头仔细的一个配件一个配件的检查,她那仔细认真的模样,使得苏培盛想劝说的话,自动的消失在喉咙。

不过担心瑾譞的安危,他眼珠子也不敢眨一下,密切的盯着四周的环境,和瑾譞的举动。

就怕她无意中碰倒什么,屋子倒了可以重建,但是伤到瑾譞格格,他小命不保啊。

四椽栿后面是乳栿,乳栿后尾出压跳。

慢栱、泥道栱、华栱、栌枓,瑾譞一样一样的检查着。

哦,她终于发现一个不妥当的地方,如果不是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那就是少了一个华栱。

华栱所处的位置分计心和偷心,计心在上,偷心在下,后面是慢栱、泥道栱,最后才是栌枓,缺一不可。

这样的建筑如果不熟悉根本就发现不了,因为这样的部件很多人根本就不懂,为什么需要,这里的工匠木匠应该有人懂,但是却偏不说,为的是什么?

瑾譞检查一番之后,就转身走了出来,她头微垂边走边思考。

看到她这幅认真思索的模样,苏培盛嘴巴翕合了几下,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不过却小心翼翼的为她清除脚底下的道路,让她走的更加安全。

这时外面的工匠和管事们正小小声议论瑾譞的身份。

在一群人当中,有两名工匠打扮的人对视一下,交换一个只有他们懂得眼色之后,其中一名穿着褐色短衫的男子突然提高声音说道:“你们说四爷是什么意思,叫一个女人来看什么?这些她懂吗?现在横梁倒塌压到人,不来检查事件的原因,却带一名女子来游玩,他有把我们这些人的性命看在眼里吗?”

他说道激昂的时候手还高举起来挥了挥,“有把我们的性命当性命吗?我知道在他们这些主子眼里,我们这些不过一条贱命,不足为虑,说不定还不如一条畜生。但是我们也有爹生,有娘养,并不比他们差,在父母的心里也是重之又重。”

那名褐色衣裳的男子顿了顿,再次激动的陈词,“我们不能这样平白无故的把性命丢在这里,不能平白无故的失去性命,这样的活我是不会再干的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这样的事故。”

“对啊,你们看看,好端端的横梁为什么会倒塌?还不是结构不妥当,不安全吗?”站在那人旁边另外一名穿着靛蓝色的男子立即跟着附和。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质问 那名褐色衣裳的男子得到他的附和之后,更是说的大声激扬,比手画脚,好像在演说一般,“尤其这画图的人都不来,也不在现场指导,谁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图根本就不安全,所以才不敢出现,要不怎么不来这里指导一下。还不就是怕出事吗?”

“对,我觉得他说的很对。”

“我也觉得他一定是害怕了,所以不敢来,也不敢出现,还说是什么厉害的高手,我看是孬种才对。”

“现在不就出事了,也不知道阿江现在怎么样?不知道能保住那一条腿不。”

“这图我怎么看也觉得不符合实际。”

那名褐色衣裳的男子看到众人都附和他,他立即更加高声,更加激动的挥手,“这样不把人命当人命的工作,谁敢做啊,我……”

“你怎么了?”就在他说的抑扬顿挫情绪激扬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他的话。

众人立即往后看去,后面瑾譞正站在台阶上往下看了过来。

“这里谁是负责人?”不给那褐色衣裳男子回答的机会,瑾譞目光清冷的从众人脸上滑过。

“是在下。”一名穿着管事服饰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他看似恭敬,但是那审视的目光却表达他对瑾譞的怀疑,这事她一名女子问什么问?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你懂得建造这种木结构屋子吗?”瑾譞一边看着众人,一边问道。

“当然懂……”那名管事想也不想的回答。

瑾譞闻言清冷的目光立即移到他的脸上,沉声问道:“真的懂?还是一知半解?还是根本不懂?”

她那锐利的话语立即惹来那名管事的不满,不够碍于他还不知道瑾譞格格的身份,他才没有立即怨怼回去,但是那脸色变得甚为不好看。

“我不懂,难道姑娘懂?”那名管事眼底明白白的透露出鄙视、讥讽的意思,他看不起瑾譞,也不觉得瑾譞会懂。

众人看向瑾譞的目光也明明白白的表达一个意思,那就是不相信。

那名被打断话的褐色衣裳男子也满怀嘲笑的说道,“姑娘,这里是我们大人议事的地方,你一个小姑娘还是乖乖回去绣花为好。来这里充什么大人。”

“呵。”瑾譞冷笑一声,目光灼灼的看向他,那明亮的目光仿佛要把他看穿,看穿他的图谋不轨。

令他竟然不敢和她对视,闪烁的目光移了开去。

“我再问一次,谁是这里监督工程之人。”瑾譞再次提高声音问道。

“是我。”一名肩膀带着尘土的管事越众而出。

“这么说你懂木结构房子的各种环节?”瑾譞飞快的扫了他一眼,就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问道。

“不知道姑娘想问什么?”这么管事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起瑾譞的来意。

“既然你都懂,为什么看不出这次的事,是有人故意所为!”瑾譞神情一禀,严肃的说道,接着更为严厉的责问,“还是你和他们是一伙的?故意隐瞒下来?”

瑾譞的话一出,现场瞬间一静,落针可闻,接着像炸药落地,大家炸开了,纷纷议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机会 比这些人更为惊骇的是苏培盛,他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瑾譞格格在面对这些老练之人的时候,一点也不胆怯,还能这般义正言辞的责问。

虽然他早就看出瑾譞的不同,要不四阿哥怎么对她这么上心呢。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现在事情发生了,四阿哥还没有来处理,她就站了出来,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责问。

她虽然年纪还小,但是久居上位者的气势却一点也不含糊,看来主子爷留下他给瑾譞格格撑腰都是多余的了。

“姑娘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出事了,也不能随便找人当替死鬼。”那名肩膀带着尘土的管事怔了一下之后就恢复过来,很淡定的说道,他把瑾譞这样的责问归功于瑾譞要找替死鬼,而他不好运成为替死鬼。

他这幅淡定从容的模样让旁边围观的人都相信他的话,纷纷责备瑾譞的信口雌黄。

“这位姑娘,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罪名按在周管事身上。周管事都监工了这么久,还没有出过这样的事,现在四爷住的地方还是周管事监督兴建,可见这次真的是画图的出错了,和周管事无关。”一直默默跟在周管事身后的男子站了出来,为周管事辩解。

“除了周管事还有谁懂木结构建筑的?”瑾譞深深的看了那名为周管事辩解的男子一眼后,转头面对众人大声问道。

围观的众人有些是懂得,但是碍于周管事是管事同时也是监工,再加上对瑾譞的不信任,他们交换眼色之后,都决定不出来,他们倒要看看瑾譞格格会怎么做。

对于他们的举动瑾譞看在眼里,她一点也不着急,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愚者错失机会,智者善抓住机会,而现在正好有一个出头的机会,有心人怎么可能错过。

所以她很淡定,很自信的在等,一点也不着急,更加不担心。

“禀姑娘,奴才略懂。”在众人身后,一名穿着粗蓝色短衫,一看就知道是工匠的年轻男子从后面走了出来。

瑾譞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唇角,她就知道这样出头的机会,肯定有人不想错过了。

“你先到这边来。”瑾譞指了指身旁的位置,示意那名男子过来,那名男子很乖巧的站在旁边,头微垂显得规规矩矩,苏培盛看了暗暗点头。

“还有谁吗?”一个还不足够让人信服,于是瑾譞格格再次重申了一句。

这次话音刚落,又有两个人站了出来,随之又有一个,就这样陆陆续续慢慢的站出来四个人。

那名周管事沉着的脸在看到那些站出去的人后,阴沉的能掐出水来。

“大家不是想知道事情经过吗?那就跟进来吧。”瑾譞说完转身就往身后的屋子走去。

苏培盛摆了摆手,示意旁边那几名男子跟上,就亦步亦趋的跟在瑾譞的身后。

那几名男子相互对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也都跟了上去。

周管事面色沉沉,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其他围观的人早就好奇不已,在周管事和其他人进去之后,也纷纷跟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辩解 他们进去之后,谁都没有看到在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的四阿哥。

四阿哥神情平静,但是那深黑如墨的眸子却闪烁着一种令人一见发怵的寒芒,不过在他眨了眨眼后,那令人胆慑的寒芒消失的无影无踪,恢复他一贯的冷静沉着模样。

他身边的太监偷偷的瞄了一眼,就立即垂下眼帘,一副恭敬谨慎的模样,不过那惊魂未定的神色显示他刚刚的惊慌。

他刚刚真的被四阿哥那冷峻的模样吓到了,好一会也恢复过来。

四阿哥才没有心情留意身后小太监的心思,他脚步轻慢的走了进去,不动声色的隐藏在众人身后。

他远远的看着瑾譞率先一个站到那横梁旁边,她仰头看向左边高处。

众人一直都盯着瑾譞,看到她的动作之后,自然而然的也跟着她抬头看向左边,接着又慢慢转向右边,随后再转回左边。

众人跟着她的动作也转来转去,不过他们没有弄懂,上面有什么好看?

片刻之后,瑾譞没有回头依然仰望着左边的高处,她稍微抬高声音问道:“你们有看出什么吗?”

这话一出,别人还不觉得怎么样,但是那几名刚刚表态的立即明白,这位姑娘是在问他们。

第一个站出来的短衫男子瞟了身旁一眼,就冲着瑾譞拱手行礼,“回姑娘,奴才看出来了。”

“回姑娘奴才也看出来了。”另外几名稍微一迟疑,也跟随在他的后面纷纷表态。

“哦,你们都看出来了?”瑾譞转头扫了他们几个一眼,最后目光落到那名短衫男子身上,“那你来说说。”

瑾譞边说边转头看了一圈后面的人群,看到他们一个个神情或平静,或紧张,或嘲讽,或不以为意,或沉思,或忧心,不由目光闪了闪,最后目光在周管事阴沉如水的脸上飘过,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回姑娘,这里奴才算了一下。”那名短衫男子伸出右手指着上面说道,“这边和那边的距离,和底下这一条横梁相差不多,虽然有凸出那么一点,但是却不足以支撑,所以奴才看出来,这里应该还缺了一个华栱,如果多上一个华栱根本就没有掉下来的可能。“

围观的众人在横梁掉下来之后,根本就没有想到这方面去,有些两名工匠为了证明那名短衫男子的话,还真的拉起丈量的东西量起长度来。

顺便把顶上面的空间距离也量了,数据才报出来,围观的众人顿时哗然不止。

横梁需要支撑才能稳固,才能起到承托作用,现在因为少了一个华栱的承托,致使横梁掉下来,差点闹出人命,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出现在一名经验老到的管事眼底下?

一下子众人看向周管事的目光就带着令人难测的意味,周管事忍着差点咆哮出来的怒火,他声音冷冷的说道:“姑娘,这里和多不多一个华栱根本就没有直接的关系,就算没有多一个华栱也是能承托起来的,现在却没有起到承托作用,可见是这个画图的人出错了,她画错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确认 周管事说到这里深深的看了瑾譞一眼,眼底闪着高深莫测的光芒。

“画错了?”瑾譞嗤之以鼻,她是画了,但是她可没有画这么详细,就算她懂得华栱、慢栱、泥道栱、栌枓这些,但是她吃饱没事做要画的这么详细?

她的图只是画了布局,画了大小,可没有画用四椽栿还是六椽栿,这些她可不会安排,也不会画出来,想把责任按在画图的人身上,没门。

“当然是画错了,我们都是按照画图的来动工的。”周管事理所当然的点头。

“那麻烦你把图拿出来。”瑾譞二话不说的伸手,她倒要看看是什么图。

“这图拿出来姑娘你也不懂,再说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吩咐?”周管事撇了撇嘴,神情非常的不屑。

瑾譞闻言也不生气,反而淡淡的笑了笑,她张口就欲说话。

“那本贝勒让你拿出来呢。”就在瑾譞要说话的时候,在众人身后传来四阿哥冷清的声音。

瑾譞循声看了过去,脸上的笑容立即变得真诚无比,她笑着看着四阿哥,看着他越众而出,看着他步伐稳重器宇轩昂的走了过来。

围着的众人在听到四阿哥的声音时,就往两边闪,露出一条能供三个人并肩而走的通道来,四阿哥带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自惭形秽的气度,慢慢踱了过来。

“给贝勒爷请安。”那名周管事脸色变了变,立即低头行礼,“奴才这就去拿。”

“你们跟他一起去。”四阿哥随手一指,就指了两名侍卫跟着那周管事一起去。

周管事闻言脸上僵了,久久也恢复不过来,有点萎靡不振的在前面带头,那两名侍卫亦步亦趋的跟上。

瑾譞笑的甜甜的看着四阿哥,她挨着四阿哥身旁小小声的问道:“那人情况怎么样?大夫怎么说?要不要请太医看看?”

“大夫看了,也叫太医过来给他看,我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暂时没有性命危险,不过我已经让大夫留下来照顾他。”很多时候一开始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怕夜里会发高烧,那个时候才真的是最危险的时候,所以四阿哥才会让大夫留下照顾他。

旁边的人听到四阿哥的话,都不由的露出感动的神情。

怪不得人家都说四爷厚道待人接物温柔可亲,现在对待一名工匠也这般关心,真的一如传闻,他们真的跟了一个好主子。

“他一定会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对了,主子爷,奴才刚刚看了,这里横梁之所以会掉下来,是因为……”瑾譞举起手来对着左边和右边上的支撑点解释起来。

“这些不单只奴才看出来,他们也都看出来了。”说到最后瑾譞还指了指旁边站着的几名工匠。

那几名工匠虽然站出来的时候,心里想到的这是一个机会,但是他们没有想到这机会立即就出现在眼前,必有感激的看了瑾譞一眼,就纷纷向四阿哥表态。

“这么说这次的事故是有人故意所为?”四阿哥虽然刚刚也听了瑾譞的解释,但是他却装着没有听到一般,再次确认。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鼓舞 四阿哥的话一落,那几名男子面面相觑,一时间为难起来,主子爷是想他们说有人故意所为,还是说不是呢?

那名短衫男子眼睛微微眯了眯,目光瞬间变得坚定起来,他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坚定说道:“禀四贝勒爷,刚刚那个周管事说了,这里就算没有一个华栱是可以支撑,但是却有着极大的不稳定性,随时一个碰撞都能让横梁倒塌,这样的事绝对不可能看不出来的。所以奴才认为这是有人故意不说明白,以至于有这次的事发生。“

说到这里那名短衫男子顿了顿,继续道,“奴才愚昧想不明白周管事为什么这么做?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还请四贝勒爷查个明白,给奴才们一个公道。”

“求四贝勒爷查个明白,奴才们不想不明不白的倒在横梁之下。”另外一名表态的男子听了那名短衫男子的话之后,也机灵的附和。

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个也反应过来,也纷纷附议。

那些之前没有表态,跟了进来的,有相熟的交换几个眼色之后也跟着表态,都恳请四阿哥查明这事。

瑾譞看了眨了眨眼,暗道,还是这四阿哥懂得人的心里,现在他这是顺应民情,服从大家的意愿,就算他下命令彻查,也是他为了大家彻查,到时候真的查出点什么。

或者到时候有点什么事,也有这个能服从的理由,高招!

瑾譞在心中为四阿哥竖起大拇指。

四阿哥抬起右手压了压,那些七嘴八舌的附和声立即停了下来,等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后,四阿哥才用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次的事本贝勒一定会查个清楚明白,会给大家一个交待的,不会让大家蒙受冤屈。”

说到这里四阿哥目光沉静坚定的看着大家,用着无比严肃的神情说道:“这次本贝勒是奉旨来监督工程的进展,皇上对于这行宫非常的看重,所以才会派本贝勒过来。这里你们都比本贝勒熟悉,都比本贝勒了解。“

四阿哥顿了顿,沉静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慢慢滑过,“我们时间不多,要建出一处能让皇上满意的地方非常不容易。但是我们不能因为不容易就胆怯,我们要迎刃而上,造出让皇上满意的行宫。如果这次我们不能造出点成绩给皇上看,我想后果怎么样,大家也能想到。”

“嗯嗯,我们明白。”那些工匠们纷纷点头应道。

“这次我好不容易找了一位绘图能手,给大家会出一些既美观,又能比原来更加快速建造出来的图画,无非就是想我们大家能在皇上心里留下好的印象。”

“但是这只是我的想法和心愿,如果没有大家的配合,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完成任务。所有我希望大家能摒除成见,同心协力,一同为这伟大的工程努力。我们要创造出一个奇迹,一个令皇上赞叹的奇迹,你们愿不愿意?”四阿哥说到激动的地方,举手握着拳头挥舞了几下,激动无比的鼓舞着大家。

大家被四阿哥这激扬的演说说服了,异口同声的举手大声喊道:“我们愿意!”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什么事? “我们愿意!”

一声比一声激扬,一声比一声高。

“我们一定成功!”四阿哥神情激动的再次挥着拳头,大声喊道。

“我们一定成功!”众人万众一心喊的比刚刚的还要嘹亮,还要整齐。

“我们一定要造出令人震撼的建筑!”这是鼓舞士气的时候,四阿哥怎么可能放过呢,继续大声喊道。

“我们一定要造出令人震撼的建筑!”

四阿哥无意中瞟了瑾譞一眼,正好看到瑾譞用一副崇拜的神色望着他,他顿时挺了挺背脊,站的更直了,神情也变得更加自信,更加豪情万丈。

苏培盛一直关注着四阿哥,别人没看到四阿哥那一瞥,他却看的清清楚楚,一边为四阿哥得到大家的支持高兴,一边更加的关注瑾譞格格了。

他觉得只要每次在他以为他已经明白要怎么对待瑾譞格格的时候,四阿哥都刷新他对瑾譞格格的关注度。

这不,这么紧张激动人心的时候,主子爷都要看瑾譞格格一眼,并且给了他一种四阿哥是孔雀的感觉。

为啥?

还用说,孔雀为了吸引异性开屏展翅,炫耀自己的美丽啊。

咳咳,他可不是对主子爷不敬啊,主子爷是给他这种感觉嘛。

瑾譞虽然是来自现代,俊美的男子男明星也见多了,但是她还是被这一刻的四阿哥吸引。

看着他从刚刚没有得到支持,到现在万众一心,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支持他,一个个附和他,而他也有着令人信服的自信和信心。

他这一刻让她想到以前她在工作的时候,也曾这样的鼓舞大家的士气,但是却做不到像他这样的胸有成竹、自信满满。

看来这四阿哥以后能登上九五之尊,和他现在这个人格魅力还是有很大关系的。

咦,好像那周管事去了也好久了吧,怎么还没有回来?瑾譞稍微垫了垫脚,往外面看去,只可惜她个子娇小什么也看不到。

瑾譞的举动让苏培盛错愕了一下,瑾譞格格这是在做什么?

哦,对了,她想必是想看那周管事回来没有,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处理这事的最佳时候。

对了,怎么那么久了?

苏培盛后知后觉的也发现那两名侍卫和周管事去了好久。

现在是动工的时候,那些图纸根本就不可能距离这里多远,应该放在外面不远的商量议事的地方。

这么点距离需要这么久吗?

想到这里苏培盛立即偷偷向四阿哥比划了一个手势,就快步往外走去。

这时四阿哥虽然也想到周管事为什么还不回来,但是现在这个时候正是他加深对众人的影响力的时候,他分不开身,看到苏培盛出去之后,他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那周管事怎么还不回来?

难道畏罪潜逃了?

四阿哥剑眉皱了皱,不过他没有分心,继续和众人交流,说一些鼓励的话,和关心他们的情况,并且吩咐管事给他们增加一些降暑的水果、酸梅汁等,并且请太医给他们开防暑的中药给他们防暑。

四阿哥这一举动得到大家的赞成,同时心里对四阿哥更加的信服和更加喜爱,同时表态更加用心的去建造屋子宫殿。

就在四阿哥和众人交谈的时候,苏培盛匆匆的走了进来,那个神情阴沉无比。

发生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大家生气了 发生什么事了?瑾譞看着苏培盛毫不掩饰的脸色,她摸了摸下巴,难道死了?

四阿哥当然也看到苏培盛阴霾的脸色,对于苏培盛四阿哥比任何一个人都熟悉,也知道苏培盛不是一个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的人。

而现在这么明晃晃的表现出来,那就是想他当面追问了,四阿哥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抹冷冽的寒芒,“苏培盛发生什么事了?”

四阿哥用着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询问苏培盛,一点隐瞒的意思也没有。

众人都看到苏培盛阴沉着脸进来,当然都好看到底是什么事让苏培盛变得这么愤怒,一听四阿哥的话,一个个像盯着一块五花肉一般,双眼放光。

苏培盛被那明晃晃像是盯着食物的目光看得背脊发凉,他暗暗抖了抖寒毛,“回主子爷,那个周管事把图纸全部都撕碎了,他已经被侍卫抓了起来,等候主子爷处置。”

苏培盛的话一落,众人哗然出声。

“没有图纸,我们怎么动工啊?”有人担心的问道。

“这个周管事真卑鄙。”旁边听到的人愤愤的挥着拳头,现在周管事如果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一拳揍过去的。

“对,真想不到他是这样的人。”有人生气的附和道。

“看来这次的事故真的是周管事所为了。”有人想到什么,总结般的说了一句。

他的话立即引来其他人的附和,“我也觉得是他做的,图纸是他看的,他说怎么样,我们就怎么做,那里知道他这么狠毒。”

“这还用说,一定是他做了。”

“真想揍他一顿,不把我们的性命当性命了,真不是人,畜生。”旁边有人咬牙切齿的骂道,如果周管事在,他一定冲上去狠狠的咬他一口,揍他一顿,让他阿娘也认不出他。

“对,我们去揍他一顿。”那人的话得到其他人的支持,一个个挥舞着手,一副要立即去揍人一般。

“哎哎,你们先不要生气,看看主子爷怎么说。”有人清醒一点,往四阿哥方向一指,其他人听了他的话,也恢复一些理智,看向四阿哥。

“现在我们时间已经这么紧迫了,图纸又被毁了,怎么办好呢?”其中一名管事忧心忡忡的说了一句。

四阿哥对于众人的议论,他默默的听着,没有表态,但是他却先是看向瑾譞。

瑾譞仿佛知道他会看向她一般,和四阿哥的目光对上之后,她肯定的点了点头。

四阿哥一看双眼一亮,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就转过头去,看向众人,他没有说话,不过目光却坚定的看着众人,没有半点迟疑,也没有半点萎靡。

众人在四阿哥一直没有说话之后,慢慢停了下来,一个个都安静的看向四阿哥,等候四阿哥的指示。

“大家不要担心,图纸明天就会有,不会耽误大家的进度的,大家今天就好好回去休息一天,明天我们开始动工,我们一定会圆满完成的,大家有没有信心!”四阿哥在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之后,才胸有成竹的大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管好你自己 “有信心!”大家的激情再次被四阿哥挑了起来,异口同声、震耳欲聋的回答。

四阿哥深明见好就收的道理,说几句鼓励的话之后,就让众人回去休息。

等众人走后,四阿哥脸色变得凝重,带着怜惜之情抱了抱瑾譞,在她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奴才不辛苦,能为主子爷分忧的奴才的荣幸。”瑾譞甜甜的笑着,眉眼弯弯的看着四阿哥。一点不满的意思也没有。

四阿哥点点头,承了瑾譞的情,捏了捏瑾譞的掌心,就大步往外走,还有周管事等他处置呢。

瑾譞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图纸被撕了,不知道撕成什么样子了,不知道能补救不。

虽然她会绘图,但是绘一副,和重复一副可不一样。

再说设计这些可是要考灵感的,她虽然看过实际上的避暑山庄,但是绘画出来的时候怎么可能和实际一样呢。

再说她是凭着记忆绘画出来,有些地方记不得很清楚,还是靠对建筑的了解,才多加了一些。

但是这些就是凭着灵感画出来,现在要重复,非常之难。

如果还能拼出来,她照着绘比较好,比较快。

想到这些瑾譞不由加快步伐,亦步亦趋的跟着四阿哥。

很快他们就来到关押周管事的屋子,苏培盛先一步在门口等候。

四阿哥背着双手,脸色平静的走了进去,瑾譞跟随在后。

瑾譞一进屋子就看到周管事被人嘟了嘴巴,捆绑双手双脚卷着身子丢在屋角。

屋里的地上洒了好多碎片,瑾譞只是看到那碎片的质地就知道是她画的那些画。

现在被人撕成碎片,随便抛在地板上,她一脸肉痛的蹲下来,把那些碎片一张一张的收集起来。

苏培盛看了虽然不知道瑾譞格格为什么这样做,但是他很机灵,不用四阿哥吩咐,就找来两名小太监一起帮瑾譞格格收拾,没多久就把地上的碎片全部捡了起来。

瑾譞等着的举动惹来周管事嗤笑,他来不及烧,才撕碎了,为了不给他们再拼上的机会,他撕的比较碎,还把那么多的纸张碎片混合在一起。

这样就算收集起来,要拼好也不知道要多久了。

“你是不是觉得好好笑?”瑾譞突然转头看着鄙视的笑着的周管事问道。

周管事被嘟着嘴巴,根本无法回答,不过他却点了点头。

“这些图都是我画的,你应该知道了吧,我能画出来一次,当然也能画两次。”瑾譞胸有成竹的笑了,像是一点也不怕周管事撕了。

谁知道周管事一点也不相信瑾譞的话,他嘲讽的看着瑾譞,一副你不怕为什么要收集碎片了,不是说能再画一次吗?的鄙视模样。

“随便你相信不相信,我对这些图纸并不是很满意,现在你毁了正好,我可以绘出更好的建筑的。”瑾譞看到不为所动,一副不相信她的话的周管事,她摇了摇头一副怜悯的神情继续道。

“你还是管好自己,想想主子爷要怎么惩罚你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怀疑 瑾譞和周管事的互动,四阿哥看在眼里,那个周管事听了瑾譞的话,不由自主的把目光移向四阿哥,正好和四阿哥的目光对上。

四阿哥的眼眸很深很黑,此刻和他对上显得那么的平静,那么冰冷,还有着一股慑人威势,不错,就是那种久居上位者的威势。

周管事的目光下意识的移开,不敢和四阿哥对视,当他察觉这是示弱的行为,想转回来时,四阿哥已经吩咐苏培盛,“随便怎么审问,只要留口气就行,一定要问出主谋。”

“是,奴才明白。”苏培盛心里诧异了一下,主子爷从来不会这样明面上的威胁,看来是真的生气了,他心里诧异脸上却半点不显,波澜不惊的应道。

“苏总管,最好检查一下,看看他嘴里和衣领那些地方有没有毒药,还有要防备他咬舌自尽。”瑾譞想到什么,喊住苏培盛叮嘱了一句。

瑾譞的话一出,不单只周管事,四阿哥还有苏培盛的目光都霎的落在她的脸上,每一个人的神情都是那么的惊诧,像是不相信会从瑾譞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四阿哥的目光更是意味深长,让人看不明白。

瑾譞眨了眨眼,一副茫然的模样,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她这么说很奇怪吗?

哦,对了,现在可没有电视,瑾譞恍然大悟,尴尬的笑了笑,“呵呵,我随便说说的,当我没有说过啊。”

瑾譞说完就立即掉头,抱着那一袋碎片,从从奔了出去。

看她那急匆匆又尴尬的模样,四阿哥和苏培盛对视一眼,难道刚刚真的是随便说说的?

四阿哥眨了眨眼,向周管事努了努嘴,苏培盛立即叫来两名侍卫带周管事下去审问,当然了,瑾譞提议的他也叮嘱一遍,才转回四阿哥跟前。

“查一查她以前的事。”虽然心里很想相信瑾譞只是随便说说,但是理智可不这么认为,四阿哥思考一番之后,还是吩咐苏培盛去调查。

其实对于瑾譞的身份他是相信的,毕竟她可是选秀选出来的,选秀所经过的步骤可不简单。

再说官员的千金也不是那么容易冒充的,但是她今天的话可不像一般闺阁千金懂的,就算是他也未必想到衣领会藏毒。

如果是暗卫或者杀手懂得这些,四阿哥一点也不会奇怪,但是一名千金大小姐,一名养在深闺的小姐懂,那就非常奇怪了。

瑾譞抱着那一袋碎片冲出来后,跑到一个没有其他人的地方,她悔恨的捶胸跺脚,她轻轻的打了自己两巴掌,“让你嘴快,看吧,说错话了,哎。”

瑾譞抱着那一袋碎片蹲了下来,望着暗黄的土地,目光定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格格,格格,您在做什么?”锦萍远远的走来,看到瑾譞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也不由的跟着蹲下来,“地上有什么吗?”

锦萍顺着瑾譞的目光看了一下,地上什么也没有,哦,对了,有几只蚂蚁。

“哈哈,格格您不会是在看蚂蚁吧?蚂蚁有什么好看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抓贼了? 瑾譞闻言满头黑线,她才不会那么无聊的看蚂蚁呢,瑾譞眨了眨眼,一把拉住锦萍,笑的狡黠,“来来,我们回去,有事要你做。”

锦萍看着瑾譞一脸坏笑,心里咯噔一下,上身往后仰,试图和瑾譞拉开距离,只可惜她的手被瑾譞抓着,想离开远点也不行,她警惕的问道,“格格,想奴才做什么?”

“呵呵,当然是合适你做的事罗。”瑾譞笑呵呵的拉着锦萍就走。

只可惜她这幅奸笑的模样,让锦萍心里发怵,她能跑吗?

锦萍可怜兮兮的被瑾譞拉了回去,瑾譞回到屋里之后,把那一袋碎片倒在圆桌上。

锦萍看着那一堆碎片,整个人蒙了,她抓起一把低头一看,“咦”她诧异的叫了一声。

接着抬头看向瑾譞,求证道:“格格,这像是您画的画,怎么撕碎了?”

锦萍一边说一边把那些画的碎片一片一片的把正面向上摆放,不过摆了一些,圆桌就放不下了。

“被人撕了,看看能拼回来不。”瑾譞一边说也一边把碎片一片一片的摆好。

瑾譞看着桌面上那一堆碎片,再看看圆桌,再扫了一下光滑的地板,瑾譞立即做了决定,“收拾一下这里,腾出空地来,我们在地上拼。”

锦萍点点头,“好。”说着就找来几名丫鬟把大厅里面的桌子、凳子、高脚案几、茶几等移到一边,空出一边空地来。

同时那几名丫鬟也被留了下来,瑾譞吩咐她们,“你专门把屋子的顶部找出来。你负责墙壁窗户。你负责树木花卉。你扶着空白的地方。”

“哦,对了,记得把正面放上面。”瑾譞像是想到什么加了一句。

“是,奴才明白。”她们几个应声回答,就一人一把碎片开始分起来。

她们按照瑾譞的安排,一人一块地方,各自把自己负责的部分挑了出来,一张一张的按照正面摆好。

有了她们的帮忙,那一堆碎片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全部分好。

这些图是瑾譞自己画的,什么样的屋顶配什么样的窗户她最清楚,再一样一样的让她们挑出来,她来拼。

就这样她们分工合作,竟然半个时辰不到就给她拼出一副来。

有了这次的合作,之后不用瑾譞再细细安排,她们也能各自把不同的挑出来,分开,再让瑾譞拼起来。

锦萍找来几张白纸,在上面摸了一些米糊,把瑾譞拼好的一片一片的移到白纸上,就这样她们一直忙到凌晨才把所以的图画都拼好。

拼好之后瑾譞让她们都回去歇息,自个却开始照着纸张描绘起来。

不过有了这些底图,她绘画的速度很快,同时在这些画的基础上,她加以变化,把布局变得更加完美,更加实用。

她画的废寝忘食,画的全神贯注,一点也不知道四阿哥不时来看她,同时在隔壁陪着她。

这一夜瑾譞一夜没睡,四阿哥也陪了她一夜。

当瑾譞揉着酸涩不已的眼睛出现在四阿哥的面前时,她吓了一跳,她拍了拍胸部,“主子爷,您昨晚去做……抓贼了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好滑 瑾譞差点就把做贼说了出来,好不容易才改口。

但是任凭谁看到一个脸色晦暗,眼圈泛黑,双眼布满红丝的人,谁会想到好事?

四阿哥听了瑾譞的话,嘴角抽了抽,他能说他在隔壁陪了她一夜不睡吗?

只是……四阿哥看了瑾譞好一会,不得不感叹,年轻真好。

因为瑾譞就算熬了一夜,也不过是精神差了一点,脸色惨白了一些,其他和平常没差。

但是他呢……他虽然梳洗过了,但是熬夜后的模样还真的无法言喻,他已经不想回顾刚刚看到的模样了。

“格格,主子爷他……”四阿哥不好意思说出来,陪了瑾譞格格一夜的事,苏培盛可没有这个顾忌,主子爷的好意怎么能浪费呢,他张口就抢道。

只可惜四阿哥不想把这么丢脸的事说出来,他打断苏培盛的话,眼神警告的瞪了苏培盛一眼,“苏培盛,不是说早膳准备好了吗?快去传吧,格格应该肚子饿了。”

忙起来不觉得肚子饿,现在被四阿哥这么一说,瑾譞立即觉得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她摸着肚子笑道:“奴才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她边说还调皮的眨了眨眼,一副可爱伶俐的小女孩模样,看的四阿哥笑逐颜开,心情愉悦。

苏培盛还是第一次看到四阿哥笑的这么开怀,这么开心,他眨了眨眼,压下心底的惊诧,也笑着去吩咐摆早膳去了。

很快早膳就摆好,瑾譞先给四阿哥盛了一碗小米粥,夹了一个包子,一个饺子在一个碟子里,递给四阿哥之后,才自己开吃。

也不知道是肚子饿了,还是这些早点合她心意,她吃的很开心也很满足。

四阿哥原本没有什么食欲,但是看到瑾譞吃的那么开心,还一副满足的模样,他也不由的食欲大振,也跟着她吃了两碗小米粥和一些点心,一桌子的东西,两人差不多吃光光。

“苏总管有隔夜泡过的茶叶吗?有的话拿一块布包起来,拿来给我。”吃饱之后,瑾譞看着四阿哥泛黑的眼圈,她想了想就向苏培盛问道。

“有,格格稍等。”虽然不知道瑾譞格格要来做什么用,苏培盛还是很尽责的回答。

很快苏培盛就拿来一个茶包,瑾譞接了过来,分了一半用自己的手绢裹好,

“主子爷,请您躺下。”瑾譞分好之后,向一直好奇的看着她的四阿哥招了招手,指了指旁边的躺椅。

“做什么?”四阿哥一边走了过来,一边问道,他很顺从的在躺椅上躺下。

“请主子爷闭眼,奴才要用这个茶包给您敷眼,这个去黑眼圈很有效果的。主子爷也不想顶着这模样出门吧?”瑾譞边解释边拿起茶包往四阿哥的眼睛放上去。

她小心翼翼的让茶包敷在四阿哥的眼眶上,调整了一下位置,防止茶包掉下来。

随即她就被四阿哥那光滑白皙的脸庞吸引,她顺手摸了一下,一如她以前摸过的,光滑堪比剥皮鸡蛋,“恩,主子爷的皮肤真好,好滑,真令人羡慕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发烧 苏培盛闻言差点栽倒,这位瑾譞格格是在调戏主子吗?

他听了也看了,会不会被灭口?

四阿哥像是被呛到一般,咳嗽起来,晃动之间差点把茶包晃了下来。

“主子爷息怒,是奴才的错,奴才不应该说大实话的。”瑾譞连忙按住四阿哥眼睛上的茶包,非常诚恳的认错,只是那嘴巴却裂得大大的,笑的不知道多开心调皮呢。

她就是冲着现在四阿哥看不到才敢这么嘚瑟。

苏培盛看的无语望天,主子爷也有今天啊,他说还是不说呢?

很快苏培盛就打定主意,这样的事还是不说为好,否则主子爷知道他被调戏的情形被他看到,他说不定真的会被灭口呢。

当四阿哥梳洗过后,换过一身干净长衫之后,显得精神奕奕、神采飞扬,一点也看不出他熬了一夜,担忧了一夜,紧张了一夜。

当他带着图纸出现在一众工匠面前时,众人都被他的神采折服,是啊,主子这么有信心,他们也要振作起来,一定要如期完成任务,他们一定会完成的。

有了这么一番心里建设,使得他们在以后的建造过程中,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很快度过,都能快速的找到解决的办法。

这也是四阿哥为什么会接受,瑾譞敷眼这一提议的原因。

“格格呢?怎么是你,锦萍呢?”四阿哥安排好一切之后,看到大家如火如荼的工作,他吊在半空的心才稍微回落,回到屋子没有看到瑾譞和锦萍,他询问在门外守门的丫鬟。

“回主子爷,格格在屋里歇息了,锦萍姐姐也被格格打发去歇息了。”守门的丫鬟低头行礼恭恭敬敬的回答。

四阿哥听了没有说话点点头,就自个往屋里走了进去。

四阿哥甫一进里屋,就看到瑾譞安安静静的躺在床榻上睡得正香,脸蛋红扑扑的,像小孩子般无邪,他不由勾唇笑了,那笑容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宠溺。

四阿哥眉目温柔,嘴角含笑的在床沿坐了下来,看到一缕发丝落在瑾譞脸庞,他小心的伸手过去,帮瑾譞拨回耳边,无意中碰到瑾譞红扑扑的脸蛋。

突然他眉头一皱,眼眸微眯,神情一沉,他像是想到什么伸手按在瑾譞的额头上。

就算他心里已经有所感觉,还是被瑾譞炽热的温度吓了一跳。

该死,瑾譞不是睡的正熟,她是在发烧,也不知道烧了多久,竟然没有人发现,真该死!

四阿哥生气的握紧拳头,扬声喊道:“苏培盛,传太医,格格发烧了。来人打一盘凉水过来,快点。”

“是奴才立即去。”门外苏培盛大声应道,在去吩咐小太监请太医过来之前,他指着门口神情慌张的丫鬟点了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模样。

“格格回来这么久,你怎么就不会进去看看?蠢材,还不快去打水。”看到那名丫鬟已经被吓的整个人呆愣在那里,他压低声音吩咐道。

那名丫鬟回过神来,紧紧张张的跑去打水了,没多久她就打了一盆凉水过来,铜盘边上还搭了一块帕子。

她恳求的看向苏培盛,恳求苏培盛和她一起进去,苏培盛瞪了她一下,就示意她跟着他,他推门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温柔 “主子爷,水来了。”苏培盛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顺手搬来一张茶几放在床榻边上,示意那名丫鬟把铜盘放在茶几上。

那名丫鬟还算机灵,放下铜盘之后,立即洗了帕子拧干就欲为瑾譞擦脸。

“给我。”四阿哥面沉如水的伸手。

那名丫鬟魏震震的把手里的帕子给了四阿哥,她祈求的看向苏培盛,一副快哭的模样。

苏培盛轻轻摇摇头,示意她安静的站在一边,接着像是想到什么,他往圆桌那边努努嘴。

那名丫鬟转头一看,双眼一亮,感谢的向苏培盛点头,就快速走了出去,没一会就捧了一个青花瓷碗和调羹进来,在碗里倒了半碗温开水,捧到床榻边上。

四阿哥小心的为瑾譞擦了擦脸,又擦了擦双手,又清洗了一次才把帕子搁在瑾譞的额头上,就定定的看着瑾譞,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的心痛。

“主子爷,发烧的人最容易渴了,要不要喂格格喝一点水?”苏培盛看着四阿哥心痛的神情,眉头皱了皱,就恢复过来,小声的问道。

“嗯。”四阿哥低声应道,很温柔的扶起瑾譞,让她靠着他的胸膛,他接过丫鬟手里的青花瓷碗,亲自喂瑾譞喝水。

四阿哥温柔的在瑾譞耳边低语,“譞譞,乖,喝水。”

瑾譞被烧的迷迷糊糊,喉咙像是被火烤一般,干枯的快要冒烟,听到四阿哥的声音,很顺从的张嘴,把调羹里的温开水喝了进去。

四阿哥脸上一喜,立即接着把半碗水都喂到瑾譞嘴里,等瑾譞全部喝光之后,温柔的擦了擦她的嘴边,就小心翼翼的扶瑾譞躺好,他皱着眉回头,“太医怎么还没有来?”

“奴才出去看看。”苏培盛闻言立即应道,得到四阿哥的许可之后就快步走了出去。

“快去看看太医怎么还没有来。”苏培盛飞快的走到外面,找来心腹神情严肃的吩咐。

“来了,来了,太医来了。”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太监带着太医快步走了进来。

“太医快来,主子爷在等着呢。”苏培盛看到背着药箱快步走进来的太医,立即松了口气,还好,终于来了,再不来主子爷都快抓狂了。

“老臣给贝勒爷请安。”太医一甩马蹄袖就要向四阿哥行礼请安。

“免礼,快给她看看。”四阿哥站了起来,让出床沿的位置,那名丫鬟机灵的搬来一张圆鼓凳子给太医坐下诊脉。

“怎么样?”在太医诊脉一会之后,四阿哥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回贝勒爷,格格是因为身体亏损,加上肩膀上的伤还没有好彻底,所以才会发烧的。只要休息好,养好身体就没事了,老臣给格格开药,喝上几副就会好的。”太医诊脉一番后,向四阿哥拱了拱手神情恭敬的回答。

“嗯,有劳太医。”四阿哥在太医站起来回话的时候,立即又在床沿坐了下来,摸了摸瑾譞额头上的帕子,就拿了下来,放到水里洗了一下,拧干再次搁在瑾譞的额头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中毒 太医惊诧万分的看着四阿哥,一时忘记去开药方,他当太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位爷这么侍候一个格格。

更不用说这位爷还是贝勒爷,还是当今圣上的皇子,这更令人无法置信了。

还是苏培盛机灵,轻轻的扯了扯呆怔在那里的太医的袖子,太医才醒悟过来,连忙走到一边开药方去了。

因为是四贝勒爷出行,所以太医院把常用的,或者可能需要用到的药都准备了,而这么多药一般人是认不全的。

太医看到四阿哥对瑾譞格格那么关心,他想了想就亲自去捡药煎药,煮好之后还亲自捧了过来。

四阿哥为瑾譞换过帕子后,就看到太医捧了药汁过来,他想也不想的伸手,“给我吧。”

太医原本还想把药汁递给得到消息赶过来的锦萍,看到四阿哥伸手,他不得不把药汁递给四阿哥。

四阿哥接了过来,舀了一勺子药汁,放在唇边吹了吹,顿时热气扑面而来,他吹了几下之后,也不知道那药汁到底凉了没有,很自然的伸出舌头舔了舔。

苦涩的味道瞬间刺激他的味蕾,他就算再淡定再稳重也苦的皱起眉头,“太医这药汁怎么那么苦?”

他才舔了舔都觉得苦涩,想到瑾譞要喝那么多,受那么多的罪,他都为她心痛了。

“苦?”太医错愕的皱眉,在看到四阿哥要喂瑾譞格格喝药的时候,他匆忙的喊了一声,“慢着。”

“嗯?”四阿哥伸到瑾譞嘴边的手停了下来,不解的转头看着太医,不明白太医为什么会让他停下。

“请贝勒爷把药给老臣看看。”太医有点紧张的伸手,接着想到什么的急忙吩咐苏培盛,“快去煮绿豆汤过来,越多越好,快点。你要亲自看着不要假手他人。”

“你快点倒水给贝勒爷漱口,快点。”不等苏培盛回答,他又转头冲着锦萍吩咐。

在吩咐完这些时候,他已经捧着那碗药汁在唇边嗅着。

嗅了嗅之后,他又从药箱里拿出一根银针,放到药汁里试了试。

他这么一番动作看的四阿哥脸色阴沉无比,锦萍在太医吩咐的时候,急忙倒了水过来,四阿哥接了过来,匆匆的漱口。

这时四阿哥眉头皱的更紧了,因为他感觉到舌尖发麻,那感觉正慢慢的延伸,慢慢的渗透进去,往身体里渗透。

这时太医已经拿起银针,银针的针尖已经变黑,锦萍看了忍不住的喊了一声,“药汁有毒!”

她想到什么惊恐的回头看向四阿哥,惊骇的喊了一声,“主子爷,您觉得怎么样?快吐,快吐。”

锦萍边喊边再给四阿哥倒水,她带着哭音的喊着太医,“大人您快点给主子爷看看,主子爷您千万不要出事啊。”

“贝勒爷您现在有什么感觉?”太医摆了摆手示意锦萍安静,他紧张的盯着四阿哥,仔细的留意四阿哥的脸色和神情。

看到太医这幅镇静沉着的模样,锦萍稍微安下心来,主子爷只是舔了舔,中毒不深,还有太医在应该不会有事的,老天爷您一定要保佑主子爷没事啊,锦萍双手合实偷偷的拜了拜。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调查 不过当锦萍看到因为发烧陷入昏迷中的瑾譞格格时,再想到贝勒爷也中毒了,她不由得眼眶发红,神情悲戚。

她的命怎么那么苦啊,两个主子都有性命危险,不管谁出事,他们这些下人都不会好过的,甚至要为主子陪葬。

“舌头开始麻了,正慢慢扩散中。”四阿哥说的很慢,但是神情不见慌张,好像中毒的不是他一般。

因为还没有研究出是什么毒物,太医也不知道如何治疗四阿哥,在问清四阿哥的症状后,他走到一边去研究那一碗药汁去了。

“大人,绿豆汤来了,您来看看,正好厨房煮了这个,我就全部拿来了,已经吩咐继续煮了。”正在太医研究的时候,苏培盛亲自捧了一锅绿豆汤进来。

因为事情紧迫,苏培盛也不管这绿豆汤有没有问题,先捧来再说,反正太医还在,如果没事,不就能让主子爷立即喝上了。

厨房里也留下心腹在盯着,他身为四阿哥身边第一人,有很多事需要他安排,他就算想留在厨房守着,也没有办法。

在太医检查那一锅绿豆汤的时候,四阿哥拉着苏培盛到一旁低声吩咐道:“爷看那太医不像下毒之人,再者这碗药汁是给格格的,中毒的就是格格……“

说道这里四阿哥突然停了下来,难道这事真的冲着瑾譞来的?

但是不知道怎么想的,四阿哥觉得这事是冲着他来的。

他想到什么立即紧张的吩咐苏培盛,“立即去把所有的药材封存,爷要彻查。还有药渣也要收拾好,留着等下检查。”

如果真的是那些药材有事,那么这次的事不用想也是针对他了,是谁想要他的命呢?

“回主子爷,药渣奴才已经拿了回来,等下交给太医检查,现在奴才就去封存那些药材。”苏培盛快读的应下,就带着心腹和几名侍卫去把所有的药材和管理药材的奴才都看管起来,安排好一切之后苏培盛又回到四阿哥身边侍候。

这时四阿哥已经灌了三大碗绿豆汤,把肚子都喝得鼓鼓的,太医正紧张的盯着四阿哥,在四阿哥再也喝不下之后,他下了几针,就让四阿哥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吐出来之后,也不给四阿哥歇息的机会,又开始灌绿豆汤,就这样一直重复着,等到一锅绿豆汤都喝光,四阿哥感到那麻麻的感觉消退不少,太医才说暂时不用再催吐了。

但是四阿哥身上还有余毒未清,太医一刻也不敢大意,继续研究那一碗药汁。

不过在听到苏培盛说药材全部封存下来之后,他向四阿哥请示,“贝勒爷,老臣要去检查一下那些药材,这些药渣老臣已经确认有毒了,但是至于是哪种中药有毒,老臣无法确认。”

都煮过了,他可分辨不了是那一味药有毒,或者是全部都有毒,所以他非得去检查不可。

至于那些水或者药壶,他查过厨房用水并没有毒素,药壶是有,但是厨房里其他器皿没有,太医也排除药壶的问题。

那么就唯有中药的问题,煎药捡药都出自他一人,中途并没有离开过,可以说眼珠子也不眨一下,那么也排除煮药过程中下药的可能。

所以太医更加确认中药材出问题的可能更大,四阿哥听了太医的分析,立即让苏培盛带他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叮嘱 太医去到第一件事就是把药方里面的药材,挑出来先检查,毕竟是这些药材里面发现毒药的。

太医开的药方药材不多,才十一味,因为是发烧昏迷,所用的药材都是清热退热为主,其中有一味是比较难得的牛黄。

其实不用上牛黄也是可以的,但是因为太医看到四阿哥亲自照顾瑾譞格格,不假手于人,可见这位瑾譞格格是他心尖上的人。

为了有所表现,他才开了牛黄这味贵重的药材,所以他第一个检查的就是牛黄。

太医怎么也想不到,才检查一味药材,就发现这味药材含有毒素,他大惊之下脸色都变白了。

苏培盛一直紧张的盯着,看到太医脸色巨变,他紧张的问道:“大人,是有所发现吗?”

苏培盛不等太医回答,低头细看指着牛黄继续问道:“是这个?这是牛黄?”

太医点点头没有说什么,眉头皱的紧紧的,沉着脸继续检查其他的药材。

苏培盛看到太医点头,脸色也跟着变得不好,不过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张的看着太医。

还好剩下的十味药材没有发现被混了毒药,但是苏培盛看了脸色越发难看,随后他和太医交代一声,先回去禀报四阿哥。

“主子爷,这碗药汁的药材太医检查过了,其中只有牛黄含有毒药,其他药材没有发现。太医留下检查其他的药材。”苏培盛有点紧张担心的偷看四阿哥,就怕这个消息让四阿哥伤心。

四阿哥听了苏培盛的话之后,先是一怔,后又释然,他早就猜到这事是冲着他来。

虽然这碗药汁服用的人是瑾譞,但是就从牛黄含有毒药这一条,他就知道这毒药是下给他的。

因为这牛黄之所以备着,是为他这个贝勒爷备着的,瑾譞之所以会用上,那也是太医看在他的份上,开在药方里。

可以说瑾譞这次是受无妄之灾了,还好她没有喝到这碗药汁,否则现在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到底是谁想他死呢?

四阿哥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人影,这些人之中是否有凶手呢?

四阿哥无意中瞟到依然昏睡中的瑾譞,才惊醒药汁发现有毒后,到现在瑾譞都没有喝药,她会不会被烧糊涂了?

这么一想四阿哥不再淡定,他急声吩咐苏培盛,“你现在过去,让太医重新开药方过来,等太医检查后回来煮。”

“对了,煮药的时候千万不要离开,半刻也不行,明白吗?”四阿哥不等苏培盛回答就继续叮嘱了一句。

“是奴才明白。”苏培盛点头应下,就再次走了出去,到了那里就把四阿哥的吩咐说了出来。

找出含有毒药的牛黄,太医顾不上其他的,就先研究牛黄中含有的毒药是什么,他要为四阿哥研究出解药来。

现在听了四阿哥的吩咐,他也只能放下,先把药材都捡好,不过牛黄他换成了水牛角,同样是清热退烧的药材,价格却天差地别。

把药材交给苏培盛的时候,太医还是叮嘱了几句,“这些药材不用煮太久,开了之后一刻钟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舍不得 “嗯嗯,奴才明白。”苏培盛很老实的点头,接着还小心的问多一句,“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对了,如果还没有退烧你就去刨一些羚羊角丝煮水给格格灌下去。”太医想了想像是想到什么一拍脑门,就急匆匆的去翻找羚羊角去了。

苏培盛闻言也帮着去翻找,很快就给太医找到,他拿出一根已经有过刨丝痕迹的羚羊角递给苏培盛,最后还叮嘱了一句,“一次半钱就可以不要用太多,刨了记得还我。”

太医很小气的叮嘱一句,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伸出的手也抓的紧紧的。

苏培盛握住用力一抽就把羚羊角抢了过来,他好声好气的安慰,“大人不要舍不得,等格格好了,主子爷还会少了大人的好处吗?”

“你这小子懂什么,这样大的羚羊角可少见了,老夫好不容易才得了一根,这可是老夫自个的东西,老夫都舍不得用。”太医像失了宝贝的孩子一般,双眼盯着那根羚羊角都舍不得移开视线。

如果是太医院配送来的,他才不会那么小气呢,这根羚羊角他可花了不少钱才买来的,他能不小气吗?

如果不是看在四阿哥对瑾譞格格那么上心的份上,他才不会拿出来呢。

不过四阿哥在知道自己中毒后,还记挂着给瑾譞格格治病,可见这真的是他心尖上的人了,他当然也要上心了。

“哟,这个奴才真的会好好跟主子爷禀报的,谢谢大人了。”一听是太医自个的珍藏,苏培盛抱着那羚羊角深深的鞠躬行礼,随后才抱着药材去给瑾譞格格煮药去了。

有了下毒一事,这次苏培盛亲自动手,煮药的时候更是一步不离,好了之后亲自捧了药汁送到屋里。

“主子爷,药来了。”苏培盛捧着朱红色的托盘来到床榻边,在托盘的边上隔着那根羚羊角。

四阿哥闻言抬眸看向他,一眼就被那根羚羊角吸引视线,“这是羚羊角吧,你拿来做什么?”

“太医说如果格格还不退烧就用这个羚羊角丝煮水喝,这个是专门退烧的,奴才就拿来等下就刨着备用。对了,主子爷这根羚羊角可是太医大人自己的珍藏,宝贝着呢。”苏培盛说着笑着把太医那肉痛的神情也说了。

“这根羚羊角确实大,确实难得。”四阿哥扫了一下点点头,不过难得却不是没有,他想了想唤了一句,“叶修煜。”

服侍在瑾譞身边的锦萍闻言诧异的抬头,这屋里只有她和苏总管两个奴才,主子爷唤谁啊?

苏培盛神情淡定不已,像是对这个名字一点也不陌生。

就在锦萍狐疑不解的时候,屋里阴暗处突然冒出一个人影,他一个闪身单膝跪地跪在四阿哥跟前不远,“属下在,主子爷请吩咐。”

“既然这羚羊角用处这么大,你去找几根回来。苏培盛到时候你就拿一根回去给太医。”四阿哥指了指托盘上的羚羊角给那名男子看。

叶修煜抬头看了一下记在心里就向四阿哥告退,闪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担心 锦萍嘴巴成圆形的看着叶修煜跪着的地方,就算叶修煜离开了,她也回不过神来。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暗卫?

她现在知道了,会不会被灭口?锦萍惊骇的掩住嘴巴,一脸惊恐的瞟了四阿哥一眼,就快速低头,装出一副什么也没有看到的模样。

其实苏培盛也没有像他表面上那么波澜不惊,内心里他也惊诧不已,他虽然知道和认识这个叶修煜暗卫,但是他想不到的是主子爷竟然这么坦然的在锦萍面前叫了出来。

在苏培盛的记忆里,就算是李侧妃也没有见过这个叶修煜,这位瑾譞格格何德何能啊,竟然让主子爷这般对她,就算让她知道有暗卫也无所谓。

四阿哥可不管苏培盛心里如何震撼,他碰过瓷碗,亲自喂药。

苏培盛看到四阿哥都亲力亲为,他那里还敢假手于人,自个拿了一把匕首刨那个羚羊角去了。

“贝勒爷,这是解药您请喝。”过了一个时辰,太医终于把解药研究出来,煮了药送了过来。

四阿哥接了过来,在苏培盛伸手欲拦的时候摆了摆手,仰头就把那碗药喝了下去。

苏培盛的手伸在半空,很是尴尬,但是他顾不上,很担心的看着四阿哥。

还好四阿哥喝了药汁之后不久就觉得肚子一阵翻滚,他俯身就吐,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出来,最后还大泄一次。

太医看了又把脉之后欢喜的道,“好了,好了,贝勒爷体内的毒素都泄清了,再调理调理就好了。”

“大人是真的吗?”苏培盛强忍着激动问道。

“当然是真的。”太医肯定的点头,一副自信的模样,这么点小毒还难不倒他。

苏培盛看了欢喜的双目含着泪花,感激的立即跪下磕头。

锦萍看了也跟着磕头感谢太医,太医没有闪躲,很坦然的受了他们的礼,他受不了四阿哥的谢礼,受这两名奴才的还是可以的,并且他也明白他这样接受这两名奴才的礼,会让四阿哥高看,也算是接受四阿哥的谢礼了。

如果他不接受,才会给四阿哥留下一个挟恩图报的印象。

太医这么自然的模样让四阿哥高看他几眼,暗中点了点头,对这位太医很是满意,这样明白的人可不多了。

当然了,奴才的磕头是期中之一,另外还有谢礼,他可不是小气的皇子。

那边瑾譞喝了那碗药汁之后,那烧慢慢的退了下去。

四阿哥摸了摸瑾譞光滑的额头,发现那体温恢复平常之后,才安下心来,他神情疲倦的捏了捏眉心,又吐有拉的,他也不好受,但是瑾譞没有退烧他也舍不得离开。

“主子爷,格格已经退烧了,应该很快就醒来,您也累了那么久,不如去歇歇?格格醒了,奴才就立即去通知您?”苏培盛一脸担心的提议。

锦萍闻言也在旁边附和的点头,“主子爷,格格有奴才在,您就去歇一歇吧。”

“没事,等她醒了爷再去歇息。”四阿哥摇摇头,又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说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醒了 锦萍嘴巴翕合了几下,想说点什么,却被苏培盛使眼色阻止,锦萍抿了抿嘴,最后什么也不说,站到一旁。

苏培盛向着圆桌放茶壶的地方努了努嘴,示意锦萍过去泡一杯热茶给四阿哥。

锦萍看了明白的点点头,就轻手轻脚的走出去,没多久她就捧了一盏放了红枣和蜂蜜的红茶过来。

“主子爷,您熬了那么久,喝一杯茶暖暖胃吧。”锦萍可不敢提四阿哥吐了的事,她恭恭敬敬的捧了茶盏呈给四阿哥。

四阿哥点了点头接了过来,拿起盖子准备抹去上面的茶沫,但是里面微红的茶汤里除了漂了几颗红枣外,那里看到半点茶沫,清澈的能看到底部。

苏培盛站在四阿哥另外一边,也正好看到茶汤里面的红枣,他有点担心的问道:“这茶汤里加了红枣,主子爷喝了合适吗?”

他有点哀怨的瞪锦萍一眼,让你去泡热茶,你加红枣做什么?

“回苏总管,奴才刚刚询问了太医大人,大人说加点红枣和蜂蜜对主子爷好,奴才就加了。”锦萍怎么可能不明白苏培盛那一眼的意思呢,她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事情的轻重。

听了锦萍的解释,苏培盛才松了口气,问过太医就好。

四阿哥表示赞赏的点了点头,捧起茶盏就喝了一口,温度适中的茶汤中带点甜味,使得他喝下去,心情也变好几分,“不错,甜度适中,好喝。赏。”

锦萍闻言惊喜的立即跪下,叩谢,“谢主子爷赏。”

苏培盛没有半点嫉妒,笑着递给锦萍一个荷包,还鼓励的向她点头。

锦萍笑容满面的接过荷包,再次感谢四阿哥。

“哎,奴才累死累活的都没有赏,锦萍不过泡一杯茶就有赏,奴才好可怜啊。”就在锦萍笑盈盈的接过荷包的时候,一道哀怨中带着干涩的声音从床榻里传来。

“啊,格格醒了,格格醒了,主子爷快来看看。”锦萍闻言整个人跳了起来,也顾不上礼仪什么的,就趴在床沿看着睁眼笑着看着她的瑾譞,高兴的喊了起来。

坐在圈椅里面的四阿哥闻言,碰的一声就把茶盏搁在旁边的茶几上,侧身俯向瑾譞。

他撑着床沿,握住瑾譞的右手,低声问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边说边抬起右手贴向瑾譞的额头,试探一下温度,看到真的不再烧起来,而瑾譞又醒了,他才真的放下心来。

“奴才没事,奴才这是怎么了?病了?”瑾譞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起烧来,她一直昏睡中,直到现在醒来,觉得全身无力,脑袋还有点刺痛,加上四阿哥试探温度的动作,还记起昏昏沉沉的时候像是喝了药汁,她才这么一问。

“格格,您发烧了,主子爷一直在照顾您,还亲自喂您喝药,还……”锦萍听了瑾譞的话之后,激动的一轮嘴就把四阿哥所做的事说出来。

“锦萍,格格醒了,应该也饿了,你还不去打粥来?”四阿哥中毒一事他不想瑾譞担心,就喝止锦萍,打发她去取粥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照顾 瑾譞在现代可是职场白领精英,察言观色的本事可不少,当然知道四阿哥有事瞒着她,不过在听到四阿哥在这里一直照顾她,她心中还是非常感动的。

她回握四阿哥的手,关切的说道:“主子爷,您受累了。奴才已经没事了,您赶紧去歇歇,免得过了病气给您,这里有锦萍就可以了。”

说完还一脸痛心的抚摸上四阿哥的脸颊,“看您都瘦了,也憔悴了,苏总管麻烦你扶主子爷去歇息。”

四阿哥也是陪着瑾譞熬了一夜,之后还要去工地安抚工匠鼓励工匠,回来知道瑾譞发烧又一直照顾,直到现在天都要黑了,这一天一夜没睡,他的眼底都布满红丝,神情憔悴。

如果不是心里担心瑾譞,一直支撑着他要看到瑾譞醒来,他早就去歇息了。

加上又吐又拉的,脸色更是难看,如果不是喝了锦萍泡来的热茶让他稍微恢复一下,更是没有精神和瑾譞说话了。

“好。”四阿哥非常听话的应下,

不过最后他梳洗完之后,回来陪瑾譞喝了一碗蔬菜粥,在瑾譞惊诧的神情中,在她身旁躺了下来。

瑾譞眨了眨眼,她还在病中,主子爷难道不怕?

苏培盛也是一脸担心的看着四阿哥,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不说,扯了扯同样惊呆了的锦萍出去。

屋里留下一副无法置信的瑾譞,还有非常舒适的四阿哥。

“主子爷您……”瑾譞往里面移了移,有点担心的说道。

不过她的话才刚开始,就被四阿哥伸手点在唇部,“乖,听话睡觉,爷困了。”

四阿哥说完顺手拉着瑾譞的手,两人并躺着,自个闭上眼睛,没一会呼吸变得绵长,他很快就睡着了。

瑾譞眨了眨眼,神情茫然,这么快睡着了?看来真正的累垮了。

瑾譞已经睡了一个白天,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是在四阿哥的陪伴下,她也很快睡了过去。

“苏总管这药怎么办?”瑾譞虽然退烧了,但是病还没有全好,现在又到了喝药的时辰,但是屋里瑾譞格格和四阿哥都又睡着了,锦萍为难的向苏培盛求助。

“用暖壶保温,等格格醒了再给她喝吧。”苏培盛也往屋里探头看了一下,看到主子爷和格格睡得正熟,他也不忍心惊动他们。

“那好吧。”锦萍没有办法只能照着了。

放好暖壶之后,她也累得打了一个哈欠,苏培盛看了挥了挥手,“你也去睡吧,这里我守着。”

“这怎么好。”锦萍不好意思的摇头摆手。

“让你去歇就去歇。”

“奴才在这里靠靠就可以了。”

为了不惊动里面沉睡的主子,锦萍搬来两张圈椅放到外间房门边上,“苏总管您也歇歇,我们在这里里面主子一喊也能听到。”

“嗯。”其实苏培盛也是陪着四阿哥一天一夜没睡,他也早累得站着也能睡着,不过他熬夜惯了,脸上没有显示出来。

不过现在主子也睡了,他抓紧时间也歇歇,要不明天也没有精神侍候,很快他就靠着圈椅睡着了,连锦萍找来披风给他披上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不能说 翌日瑾譞醒来,一睁眼就对上四阿哥沉睡的侧脸,那微翘的睫毛在眼帘底下投射出一片阴影,高挺的鼻梁,微红的唇瓣,光滑细致的没有毛孔的肌肤,不管那一样都让瑾譞羡慕不已。

现在四阿哥还在熟睡,她偷偷摸摸没事吧?

这么一想瑾譞就慢慢探出手去,轻轻的划过浓浓的剑眉,顺着鼻梁慢慢的滑了下去,轻轻的沿着那好看的唇形描绘着。

“咦。”准备摸上那光滑的脸庞时,瑾譞突然发现四阿哥的耳驼发红,她不由低吟了一声,人也凑过去,想看的仔细点。

突然她觉得眼前一黑,人就被人压着平躺下来,她抬眸看去,正好对上四阿哥幽深的眸子,那炯炯有神的眸子,那里有半点刚睡醒的迷糊模样。

四阿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醒来了,他一瞬不瞬的盯着瑾譞,“看来爷的脸蛋令你很满意吧。”

瑾譞闻言脸上一热,她目光闪躲的不敢和四阿哥对上,往旁边瞟去,抿了抿嘴就是不说话。

“不说?”四阿哥压低声音,俯头下去在瑾譞的耳边吐了一口气,惩罚般的咬了咬瑾譞的耳驼。

“嘶,痛。”瑾譞缩了缩脖子,想躲避四阿哥的啃咬。

但是四阿哥就覆在她的上方,她能躲到哪里去。

“满意不满意?”四阿哥不折不挠的问道,一边惩罚性的啃咬她的肩窝。

“满意满意,奴才非常满意,爷就饶了奴才吧。”瑾譞被啃咬的又酸又麻,却又闪躲不了,不由娇声求饶。

四阿哥满意的笑了笑,不过他没有给瑾譞求饶的机会,头一低就含住瑾譞的唇瓣,啃咬她的唇瓣,在瑾譞不满呼痛的时候,灵舌顺势探了进去,勾着瑾譞的小舌缠绕在一起。

大手顺势而下,一下子就抓住那一抹柔软在手里……

虽然和四阿哥做这妖精打架的事不少了,但是瑾譞还是迷失在他制造的激情当中,像是在大海里浮浮沉沉。

为了照顾瑾譞的身体,四阿哥只是要了她一次,就拥着她再次睡了一觉。

等瑾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巳时(早上九点),她摸了摸身边,哪里还有四阿哥的身影。

“格格您醒了。”听到帐里动静,锦萍快步走了过来,一边挂起帐子,一边说道。

“嗯。”瑾譞点点头,就要撑起身子,锦被顺势滑了下去,露出光滑的肩膀,她又立即躺了下去,她忘记被子里的自己还是光溜溜的。

“呵呵。”锦萍看了呵呵的笑了,还调皮的向瑾譞眨眨眼,一副她什么都知道的模样。

瑾譞就算是现代人,但是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打趣,她也不由脸红,她娇嗔的瞪了锦萍一眼,“还不快去准备热水给我沐浴,快去。”

那身子黏黏糊糊的让她很不舒服,不清洗一番她今天都不想见人了。

“对了,昨天主子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在锦萍为她穿上衣服时,瑾譞问道。

“格格,奴才不能说。”锦萍摇摇头,一副为难的模样,四阿哥已经吩咐过了,不让说给格格知道,免得她担心。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知道了 瑾譞故意脸色一沉,板着脸问道:“到底谁是你的主子?”

锦萍为难的挠挠头,她的主子当然是贝勒爷啊,但是现在她可是格格的奴才呢,这让她怎么回答?

“好了,好了,我不为难呢,你不说我也能打听出来,不过以后……”瑾譞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再倨傲的扬起下巴,“以后有事可不要找我,找你的主子爷去。”

锦萍闻言脸顿时跨了下来,她哭丧着脸说道:“格格,不是奴才不想说,是主子爷说了,这事过去了,就不要提,免得您担心,影响您休息,对您身体不好。格格,您看主子爷这么关心您,您就不要打听好吗?”

说到后面锦萍已经变得可怜巴巴的哀求,只可惜瑾譞也回了她一个可怜兮兮的神情,“我当然知道主子爷是关心我,但是你也知道主子爷就是我们的天……”

瑾譞在心里加了一句,还是我的金主,没有他她吃西北风了。

“是我们的主子,我关心主子,没有错吧。再说,你怎么知道主子爷不会喜欢我关心他呢?说不定他就是在等我去关心他呢。”瑾譞循循诱导,接着故意压低声音像是在说悄悄话一般。

“我这么关心主子爷,说不定还能在主子爷心里留下好印象,你不会是不想我得宠吧?”瑾譞斜睨着锦萍,眼底故意意有所指,像是在询问她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锦萍一看碰的一下子跪了下来,神情焦急的说道:“奴才当然想格格得宠,只是主子爷也是关心格格,不想格格……”

锦萍还欲说下去,不过在瑾譞冷冷的注视下,她再也说不下去,呜呜,格格的目光好冷好吓人。

“禀格格,昨天主子爷在喂药的时候试了试药汁的温度,却不想那药汁被人下了毒,主子爷就中毒了。”在瑾譞目光的威胁下,锦萍很老实的说了出来。

“什么?!”瑾譞震惊的站了起来,急声问,“那主子爷后来怎么样?那毒药对主子爷有什么影响吗?哎呀,明明都中毒了还……”

瑾譞差点就把宠幸她的事说了出来,好不容易才刹住换成,“今天怎么还去工地,不在屋里休息?不行,我要去看看。”

“格格不要担心,主子爷只是舔了舔,所中的毒比较轻微,尤其太医急救的及时,主子爷没事了。还是格格您的身体需要好好保重,您都不知道看到您昏迷不醒的时候,主子爷不知道多心痛呢。”锦萍急忙拦住瑾譞,不让瑾譞出去,主子爷可是交待了,让格格在屋里休息的呢。

锦萍接着像是想到什么,继续说道,“对了,格格还是用了早膳后服药吧,您的药汁奴才已经重新煮了,放在壶里温着呢。”

听到又要服苦苦的中药,瑾譞的脸皱成包子,她这一刻非常的想念现代的西药和中成药片冲剂什么的了。

不过最后瑾譞还是不管锦萍怎么阻拦还是出了门,往工地走去。

当她走到距离工地不远的地方,远远的就看到四阿哥站在工地边上,指着工地和苏培盛在说点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打趣 苏培盛边听边点头,随后走到工匠工作的地方和几名管事交待点什么,那些管事也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这时四阿哥像是有所感应转头往瑾譞所在的地方看了过来,当看到瑾譞的时候,那冷峻的面孔一凝,接着就大步走了过来。

“怎么出来了?你还没有全好,回去歇着,还不扶格格回去。”对瑾譞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变得柔和,但是最后和锦萍说话的时候却是冷冰冰的,并且还瞪了锦萍一眼,像是不满她让瑾譞出来一般。

“奴才已经没事了,只是主子爷的身体。”瑾譞眼底满满的都是关切,不过她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可不是说话的地方,尤其是四阿哥中毒一事,更是不能在这里说,“真的没事了吗?”

“真的没事了,不要担心。”四阿哥往前一步挨着瑾譞,借着身体的阻挡,偷偷的捏捏她的手,在她的耳边嘀咕了一句,“如果不是照顾你的身体,你以为爷一次就能放过你?”

瑾譞闻言脸一红,娇嗔了他一眼,啊啊,这个没脸没皮的这话也好意思说,真不知道他怎么在别人面前维持这个冷峻的模样,如果别人知道他人后是这么一副赖皮模样,不知道多大跌眼镜呢。

瑾譞好不容易压下那股不好意思,装着没有听到四阿哥的话一般,转头看向工地,岔开话题,“他们建造的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这些他们都熟悉了,再说不是有你的图纸吗?”四阿哥也顺着瑾譞所看的方向看了过去。

不过很快他就转头回来继续看着瑾譞说道:“爷刚刚看了图纸,和之前的有些不同,你改了?”

“嗯,奴才改了一些,让那些设施更加完善,不过这些也只是奴才的构想,如果主子爷觉得不合适可以修改的。”虽然她是按照现代所看到的避暑山庄的景色描绘的,但是这些之后有没有修缮过她就不知道了。

毕竟现代的避暑山庄可是充满商业气息的地方了,和现在这个时期的模样是不是完全一样,她真的不知道。

再说避暑山庄一直建造到乾隆年间都在建造,现在这里虽然是康熙年间兴建,但是后来有没有加建,或者拆少什么,她也是不知道的。

“你画的图纸很好,爷可不觉得还要修改什么,你都不知道之前那些图纸是什么模样的。”四阿哥一副不敢想象的神情,甚至还摇了摇头,一副再也不想看到的恐惧模样。

瑾譞非常不想笑,但是还是给四阿哥的模样逗笑了,她眉眼弯弯,柔情似水的看着四阿哥,这一刻眼底只有四阿哥,非常关注,一点也不因为这里有那么多人而收敛。

四阿哥被瑾譞这么赤、裸、裸又含情脉脉的目光看着,心里自豪万分,也得意万分,他非常想一把抱住瑾譞,想狠狠地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只可惜现在他什么也不能做。

四阿哥目光一闪,俯身到瑾譞的耳边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询问 四阿哥目光一闪,俯身到瑾譞的耳边说道:“你再这么看着爷,相不相信爷立即办了你?”

瑾譞闻言睁大一双眼睛,嘴巴微张,一副无法置信的模样,神情呆呆的看着四阿哥。

片刻她回过神来,慢慢合上嘴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上上下下的在四阿哥的脸上转着,接着念念有词的嘀咕,“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速速把这妖孽收了,把真正的主子爷给我换回来。”

她虽然是嘀咕,却声音一点也不小,正好锦萍和苏培盛都听到。

锦萍闻言差点喷了出来,她狠狠的掐了大腿一下,才把笑意忍下去,不过那一掐让她痛的咧嘴呲牙,痛苦万分,也惶恐万分,格格啊,您这是讨打吗?

苏培盛一副忍禁不住的模样,肩膀还在那里震动着,脸也有点憋红,还好他定力好,没有笑出来。

四阿哥嘴角抽了抽,满脸黑线,他捏了一下瑾譞有点婴儿肥的脸蛋,压低声音道,“太上老君要收也收你这个小妖精,都怪你太吸引爷了。快回去,要不今晚有你好受的。”

最后一句带着满满的威胁,瑾譞听了皱了皱鼻子,调皮可爱的吐吐舌头,还扮了一个鬼脸,在四阿哥惊愕的目光下,洋洋得意又带着不甘和锦萍往回走,心里嘀咕着,再敢威胁我,我就不再帮你画图了,看你还敢威胁我不,哼。

只可惜,这些她也就只能在心里嘀咕,却一句也不敢说出来。

现在这里可不是法制社会,没有什么人权可说,主子要处死一个奴才根本就不用禀报官府的。

虽然她是一名格格,但是却也比奴才高不到哪里去,还不是奴才一个。

“锦萍,太医呢?”瑾譞往回走的时候,想到了昨天的事是太医处理了,不知道太医对那些药材的检查,检查的怎么样了。

还有四阿哥说是没事了,但是为他补补身体不是更好,这样他也能记着她的好,这样她才能在这个后宅里站稳,不过补身体什么的还是要问过太医比较好。

这一刻瑾譞也不知道四阿哥在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她也不自觉中开始关心他,不再把他当着老板来讨好了。

“回格格,太医在那边检查那些药材,应该差不多检查好了吧。”锦萍往太医所住的地方指了指,只是她也不敢确定。

太医的住处距离瑾譞他们所住的院子不远,和四阿哥的贴身太监还有侍卫住在一起,这是方便照顾和保护四阿哥。

“我们去看看。”说罢瑾譞就率先走了过去。

得到太医的允许之后,瑾譞才和锦萍走了进去,甫见到太医,瑾譞就恭恭敬敬的屈膝行礼,“小女子见过大人,谢谢大人对小女子的救治。”

“格格快快请起,这不过是小事。”格格的身份虽然不高,但是也是贝勒爷的女人,太医那里敢托大,客气的请瑾譞起来。

瑾譞还是行礼完毕之后才站了起来,环视屋里一眼,屋里摆了几张桌子拼起来的长桌,上面摆了各种各样切成片或者小段的药材,“大人,小女子是不是打扰您……”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深意 “格格有事请说,我也正好歇歇。”不给瑾譞说下去太医就打断她的话,太医还一副还好你来了,我正好有借口歇息,对瑾譞非常感激的表情。

瑾譞看了莞尔一笑,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大人,您说炖点什么给贝勒爷补补身子呢?或者平常做点什么药膳给贝勒爷为好?”

太医一听双眼一亮,不错,还知道用药膳调理身体,太医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下,“嗯,那我给你开几个药膳的方子,这个平常当膳食食用就可以,也不麻烦。”

太医说罢就径自走到屋角窗户那边的桌子,在那里写方子去了。

这屋子除了那长桌,在那窗户右边墙壁那边还摆了一个棕色的书架,上面摆了好些书籍,瑾譞走了过去,抽出一本翻了起来,不过当她看到那些繁体字,尤其是那种竖着的字体,还有那些没有标点符号的句子时,她头都大了。

繁体字还认得,但是没有标点符号的话,看着就累人了,还是算了,她装着不在意的说道:“大人,贝勒爷中毒一事您报上去了吗?”

太医闻言正在点墨的动作停了停,不过很快他接续动作,毛笔在边沿抹了抹,把多余的墨去掉,继续写字。

“大人,是不是贝勒爷说不能禀报上去?贝勒爷这是怕皇上知道了会伤心,会担心,贝勒爷心系皇上,怎么舍得皇上伤心和激动,伤了龙体。”瑾譞借着说话为四阿哥说了几句好话。

瑾譞转过身来看向太医,在看到太医依然不吭声,却凝神聆听后,她继续说下去。

“但是大人您想想这事的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这次的事不成功,您说他们还会不会有第二次?这事防不胜防,假如贝勒爷出事了,这事追究起来,大人您说会有什么后果?”瑾譞说道这里停了一下,给太医考虑的时间。

太医面无表情,像是一点也不在意,但是那微眯的眼睛显示他把瑾譞的话听了进去,也正在考虑。

“大人,小女子知道大人答应了贝勒爷。只是大人您明面上不报告上去,但是暗地里您不是可以偷偷上奏折吗?”这事做的隐蔽点,四阿哥也就不知道了。

这事明面上瑾譞也不想闹大,毕竟这事的幕后之人假如知道药材下毒一事被发现了,还不知道会布下什么局来引四阿哥中招呢,倒不如让他们以为这事还没有被发现,他们一时也不会想第二个招数。

瑾譞之所以想借太医之手把这事捅出去,就是想让康熙爷知道,由康熙爷出面暗地里调查,比四阿哥自己调查还要好,还要快。

并且也让康熙爷知道,四阿哥受了什么委屈,并且为了不让他伤心和激动,伤了龙体,瞒下这事,在康熙爷心里留下好印象。

瑾譞把这事的利益和弊端都说了之后,就不再吭声,低头看起书来,让太医慢慢考虑。

瑾譞这事没有瞒着锦萍,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锦萍就在身旁,锦萍的神情从一开始的震惊,到诧异,再到崇拜都明明白白的在脸上表露无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询问 锦萍真的想不到格格考虑了这么多,还处处为主子爷着想,遇事也不惊不躁,这样的人,有什么能难到她?什么事不能成功?

看来她真的跟了一个好主子,真希望这事主子爷能知道,她要不要说呢?

锦萍一边思考一边看向瑾譞,正好和瑾譞黑亮深沉的眸子对上,不知怎么的她就是从瑾譞的眼里看到了警告,警告她不能说出去,否则要她好看,呜呜,她好命苦,又被威胁了。

瑾譞才不管锦萍那哭丧的脸,等太医写好药方之后,向太医致谢后,带着锦萍离开。

太医望着瑾譞纤细却挺直的背影,神情端凝,像是在考虑什么,好一会之后,他收回视线,拿起毛笔抽出一本奏折,思考了一下才落笔。

他写的很慢很慢,那字像是千斤重,不过还是给他写了出来,之后拿起来审视一番,吹干取出信封把奏折放了进去,用蜡封好,在那蜡上面盖上一枚印章。

这样密封好,又盖上印章的奏折就是暗折,不会过明路,却又会呈到皇上手里。

当然了,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呈上暗折的,尤其他是一名太医,更加没有机会。

但是他被康熙爷派来的时候,康熙爷见了他,也给了他呈暗折的机会,所以他才会呈上。

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瑾譞这位格格竟然知道这事,这事是她自己想到的,还是别人授意的?

这也是他考虑了很久很久,才决定按照她说的去做。

不过太医想多了,瑾譞如果不是在现代看多了电视,也不会想到让太医偷偷上奏折一事。

“咦,苏总管怎么在这里?难道主子爷回来了?”在快进屋子的时候,锦萍快走几步在大门口为瑾譞打起帘子,顺便往里面一看,却不想正好看到苏培盛在大厅里站着,她不由小声的嘀咕一句。

她再抬头往前一看,就看到四阿哥端端正正的坐在大厅上的主座上,而在四阿哥的跟前一名丫鬟正为他呈上热茶。

只是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是啥意思?

锦萍回头拦了一下瑾譞,往里面努了努嘴,示意瑾譞先看看。

瑾譞听了也凑到门旁,顺着帘子的缝隙往里面看去,正好看到一名原本该在门口守门打帘子的丫鬟,正扭扭捏捏的拿着一把扇子为四阿哥扇风。

四阿哥正捧着一盏茶轻轻的吹拂着,而那名丫鬟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四阿哥,眼里满满的都是倾慕,不过她很机灵,偷看却不会被四阿哥发现,但是她那故意挺直的身子,故意挺出来的胸部是什么意思?

瑾譞看了毫不在意,反而笑了笑,四阿哥如果是你挺挺胸部就能勾、引的,在年妃进府之后,也不会独宠十来年了。

“主子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瑾譞笑盈盈的撩开帘子自个走了进去,锦萍想也不想的跟了进去。

“你去哪里了?不是让你回来休息吗?身体都还没有全好就乱跑?”四阿哥看似对瑾譞不满,但是那眼神却透着关心。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警告 瑾譞没有被四阿哥的冷脸吓到,依然笑盈盈的走到四阿哥跟前,行了一个福礼,才讨好的把手里的药方递给四阿哥,边解释,“奴才刚刚到了太医那里,求太医给开了一些平常食用的药膳,奴才做给主子爷尝尝好不?”

瑾譞边说边偷偷睃了四阿哥一眼,带着点小得意继续道:“奴才的手艺很不错啊,错过了就走宝了,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瑾譞说罢亮晶晶的眸子巴眨巴眨的看着四阿哥,那唇边漾着小心翼翼又讨好的笑容。

她那湿漉漉的目光,那微张的小嘴巴,那神情,怎么看都像一只等着吐着舌头等主人摸头的小狗,让人的心无来由的软了几分。

只是不给她一个教训,她下次还是会无视他的话,不好好养身体,于是四阿哥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瑾譞卖乖,那冷冰冰的神情没有一刻舒缓的意思。

不是吧,还没有一点软化的意思?看来她要好好推销她的食物才行,民以吃为天嘛,她就不信她找不到一样四阿哥喜欢吃的。

看着瑾譞咕噜咕噜的转着眸子,像是再打什么鬼主意,却一点也不掩饰的模样,四阿哥差点绷不住笑了出来,他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他对她竟然万分期待起来。

瑾譞左看一眼,右瞟一眼,像是有什么顾忌。

锦萍机灵的立即屈膝行礼告退,准备往外走去,不过走之前她看了那个依然站在四阿哥身旁为他打扇的丫鬟一眼,示意她一起离开。

但是那名丫鬟不知道是不明白,还是故意,不为所动,装着什么也没看到专心致志的打扇。

四阿哥目光一闪,剑眉几不可见的蹙了蹙,他冷冷地抬眸望向苏培盛。

苏培盛心里叫苦不迭,这个又不是他叫来的,怎么就怨怼他呢?

不过他也对那名丫鬟不满,怎么就没有一点眼力,也怪不得只能做守门的丫鬟了。

如果不是格格没有回来,怎么也轮不到她送茶进来,苏培盛带着不满沉着脸对那名丫鬟招手,“你过来,有事让你做。”

那名丫鬟闻言咬了咬下唇,杏眼眨了眨就泛出点湿意,委委屈屈的看向四阿哥,希望四阿哥把她留了下来。

瑾譞看了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看向四阿哥,看看他怎么做,是不是被那丫鬟迷惑了,毕竟这个丫鬟模样不差,还有一双漂亮的杏眼,饱满的胸部,身材也婀娜多姿,很是吸引人。

四阿哥怎么可能感觉不到那炽热的视线呢,但是他没有半点喜悦的神情,反而变得不耐烦,剑眉也皱紧,眼底更是酝酿着愤怒的漩涡。

苏培盛一看暗道一声不好,主子爷火了,当下他不敢再磨蹭,冲着那名丫鬟沉脸喝道:“立即出来。”

苏培盛阴霾的脸色,警告的目光,和四阿哥冷然淡漠的表情,让那名丫鬟不得不正视现在的情况,她不情不愿的跟着苏培盛走了出去。

不过这次出去之后,也不知道被苏培盛打发到哪里去,换了一名圆脸老实的丫鬟来守门。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宠爱 等苏培盛带那名愤愤不甘,一步一回头的丫鬟出去之后,四阿哥脸色不豫的看着瑾譞。

瑾譞被看的头垂了下来,一副知错了的乖巧模样。

她认错了,四阿哥应该会饶过她了吧,只是一会之后也不见四阿哥说话,她偷偷的瞟了一眼,正好对上四阿哥沉沉的目光,她尴尬的咧嘴笑了笑。

只可惜四阿哥没有半点笑意,被那冷湛湛的目光看着,瑾譞怎么也笑不下去了,讪讪的住口。

“知错了?”四阿哥冷冷的问道。

“知错了,下次不敢了。”瑾譞乖巧的应下,心里却在咆哮,丫的,姑奶奶我一大把年纪,还被当着小孩训,我容易么。

“还有下次?”四阿哥脸色再次一沉,挑起一边剑眉看着瑾譞,大有你敢认下,就有你好看的威胁表情。

瑾譞急忙摇头,“没有了,没有了。”识时务为俊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些她懂,等着,以后让你求我,她的心里在腹诽,脸上却是乖巧认错的模样。

“嗯。”四阿哥满意的点点头,“你不是说做好吃的给爷吃吗?不过爷不想吃药膳,爷想吃你做的菜,你好好想想做什么。如果没有确实不知道做什么,就做你拿手的或者你喜欢的。”

四阿哥一副好好说话的模样,不过他这何尝不是变着法子了解瑾譞的喜好。

一听说到菜式,瑾譞双眼一亮,那里还记得刚刚被骂一事,她兴奋的上前,扒拉着四阿哥的双手,眼底闪着兴奋的光芒,“真的什么都行?主子爷吃辣吗?奴才好久好久没有吃水煮牛肉了,真的好怀念。”

瑾譞双手互握在下巴下,双眸微眯一副回味无穷的满足模样。

四阿哥的口味属于清淡,不是重口欲之人,所以也可以说瑾譞从醒来到现在,就没有吃过水煮牛肉。

想着以前在现代加班之后,一盘水煮牛肉、一碟麻辣小龙虾、一瓶冻得冰冰的啤酒,就能让她忘记一天的辛劳,忘记职场上的各种明争暗斗。

不过现在再也无法回去了,也不知道爸爸妈妈和哥哥嫂子、侄子现在怎么样了,她银行的存折也不知道父母有没有找到,那些钱也足够爸妈养老了,只可惜她再也不能孝顺他们,也再看不到他们。

一想到这些,瑾譞的神情自然而然的变得很悲伤,眼底的忧伤落寞毫不掩饰的表露出来。

让四阿哥的心里一痛,他反手握住瑾譞白嫩的小手,宠溺的刮了瑾譞小巧直挺的鼻子一下,故意打趣道:“不会是爷不答应你就哭鼻子吧。”

接着又用对瑾譞无可奈何的模样道:“好了,今天爷就舍命陪君子,陪你尝尝水煮牛肉,快不快点去做,爷肚子饿了。”

“好嘞,客观请稍等,我们的招牌菜水煮牛肉立即奉上。”瑾譞眨了眨眼眨去眼底的悲伤,恢复无忧无虑的可爱模样,像店小二一般做了一个甩毛巾上肩膀的动作,就走了出去。

四阿哥宠溺又无奈的摇摇头,看着瑾譞脚步轻快的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关心 等瑾譞离开后,四阿哥的手慢慢的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剑眉微蹙,眼帘低垂,薄唇抿紧像是在思考什么。

在瑾譞离开后,悄然走进的苏培盛在距离四阿哥不远站住了,等候四阿哥的吩咐。

“苏培盛,让锦萍想办法探探格格的口风,看看她有什么伤心事。”一想到像一个开心果一样的瑾譞,竟然露出那么沉痛悲伤的神情,他的心就觉得好痛,为瑾譞心痛。

“主子爷,奴才有话不知道该讲不该讲。”却不想苏培盛没有像往常一般,立即答应下来,反而说了这么一句。

四阿哥挑起眉梢,看似慵懒的往后靠了靠,确实却像一只蓄势待发猎豹,随时准备攻击,他抬了抬下巴,“说。”

“主子爷,奴才大概猜到格格为什么伤心。”苏培盛边说边偷偷看着四阿哥,就怕四阿哥听了他这话会生气。

毕竟他一个奴才知道主子的女人为什么伤心,而他作为主子却反而不知道,这不是打脸吗?

“那你说说格格为什么伤心。”四阿哥听了苏培盛的话之后,目光闪了一下,却没有生气,很平静的说道。

“主子爷,奴才之前就听锦萍说过,格格有时候会说起家人,说很想念家人。奴才想今天格格估计也是想起家人了。”

苏培盛之所以敢这么说,那是知道格格去准备爱吃的菜式,想到她来贝勒府都是府里的大厨房按照格格的份例送菜式过去。

而格格也是一个低调之人,并没有去大厨房要点什么,现在好端端的说去做格格最喜欢的菜式,那不就是想起家里的事了吗?

四阿哥非常睿智,听了苏培盛的话之后,他平静的说道:“你是说爷叫她做她喜欢的菜式,让她想起家人了?”

“回主子爷,是的,她喜欢的菜式想必是以前就喜欢的,在府里没有机会尝试。现在有机会尝试,当然会想起在家里的时候的事了。”苏培盛恭恭敬敬的垂首回答。

格格的父亲是四品典仪,还有兄长是佐领,是侍卫,家庭状况不差,而她是闺阁小姐,是家里娇宠着养大的,来到贝勒府却只是一名比奴才高不了那里去的格格。

同时因为没有什么身份,所受的委屈怎么可能少呢,是人都会想家人的。

四阿哥听了苏培盛的话之后,没有说什么,慢慢的转着玉扳指,黑黝黝的眼眸越发的暗沉幽深。

苏培盛偷偷看了一眼,就垂下眼帘,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等候,如果不是时不时回答一句话,可以安静到感觉不到他一般。

“格格的长兄是佐领吧。”片刻之后四阿哥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询问的说了一句。

“回主子爷,是的。”不管四阿哥是自言自语,还是询问他,苏培盛都是很恭敬的回答。

“嗯,他想过来比较难,但是她其他兄长应该不难。你去吩咐就说爷想调她三哥过来。”四阿哥换了一个姿势,双手肘撑在扶手上,双手指尖相对成一个三角形,撑着自己的下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指导 “嗯,等等。”四阿哥才吩咐完,又想到什么改变了主意。

苏培盛抬起眼帘睃了四阿哥一眼,就再次垂下眼帘,继续当自己的柱子。

“我们来这里最多明年就要回去,把人调来这里不好,苏培盛你说对吧。”四阿哥像是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那么的随意。

四阿哥说的不在意,苏培盛却听的动魄惊心,主子爷关心格格不说,现在连她的家人也考虑进去,还不是对格格上心了?

“看来还是让人给他一个假期,让他过来和格格见见,也满足一下格格思念家人之情,这样缓解一下,格格就不会伤心了吧。”像是不在意苏培盛回答不回答,四阿哥又接着说下去了。

“是的,主子爷想得真周到,格格知道了还不知道多么感动呢。”这次苏培盛不敢再当柱子了,很配合的说出讨好的话。

四阿哥听了虽然脸上云淡风轻,但是眼底却漾着喜悦,他高兴之下吩咐苏培盛立即去办,他想给瑾譞一个大大的惊喜。

苏培盛应下等了一会不见四阿哥再有什么吩咐,才退了出去,去安排四阿哥吩咐的事了。

那边瑾譞根本就不知道四阿哥的打算,她亲自到了厨房问过厨娘知道今天正好准备了牛后腿肉。

做这道水煮牛肉,牛肉的选材最为关键,要选择无筋、无皮、无油、无脂的肉为最佳,而牛后腿肉就正合适。

她对厨娘说要准备一道水煮牛肉给贝勒爷尝尝,厨娘立即自告奋勇为她片好牛肉片,瑾譞以真诚的谢意赢得厨娘的好感,也让厨娘对她的印象加分。

在现代的时候,瑾譞虽然是建筑设计师,但是同时也是美食家,是一个真正的吃货,为了不出门也能吃到美食,她经常跑到厨房里去请教大厨,这么一来二去,让她厨艺提高不少。

有时自己还下厨慰劳慰劳自己,而这道水煮牛肉正好是她最为拿手的菜式。

一番翻炒之后,浓郁的麻辣味道飘扬在厨房里面,引来一阵打喷嚏的声音,而瑾譞却觉得食欲大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还吞咽了一口口水咂了两下,一副馋嘴猫的模样,把厨娘都逗笑了。

很快一道麻辣味厚,滑嫩适口,具有火锅风味的水煮牛肉就做好了。

瑾譞做的这道是正宗地道的川菜,和厨娘平常的做法很不同,厨娘看了非常想学,她考虑了一下决定问问讨教一下。

“你想学?好啊,刚刚我做的时候你看清楚了吗?”瑾譞听了厨娘的话之后,毫不迟疑的答应,这又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再说美食就是要推广出去,才能让更多喜欢美食的人能尝到。

能尝到心仪的美食,心情也能美上一天的,何乐不为呢。

瑾譞做的时候没有让人离开,厨娘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她点点头,“奴才刚刚看清楚了,但是有些细节不是很明白。”

“那好,你来做,不明白的你问我。”瑾譞很爽快的让出位置,站到一旁,说的再多也不如实际行动一次。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狼狈 于是厨娘就按照瑾譞刚刚的做法开始,在一些例如油要几分热,放多少油,什么时候放花椒、辣椒面,肉片为什么要一片一片的放下去,这些比较紧要的关键的地方,瑾譞都在她做的时候解释一番。

厨娘本身就是爱好美食之人,对于这些一点就通,在瑾譞的指导下,竟然也做出一盘色香味俱全的水煮牛肉,引得厨房里的人都不由的吞了几口口水,真的太香了。

虽然还是不够瑾譞做的好,但是却比瑾譞以前第一次做的好了很多,瑾譞立即不吝啬的赞扬,“做的很好,再接再励,不懂的再问我,我先走了,贝勒爷还等着呢。”

还好现在天气热,这水煮牛肉也不是容易放凉的东西,所以瑾譞才留下指导厨娘。

厨娘千恩万谢一番,装好其他菜式,提着食盒,亲自送瑾譞回去。

“主子爷,午膳摆好了,这是奴才做的水煮牛肉,主子爷尝尝。”瑾譞在偏厅的圆桌上摆好膳食之后,就过去请四阿哥用膳。

四阿哥被瑾譞拉过来在圆桌边的鼓凳坐下,在他的面前正好对上瑾譞做的那道水煮牛肉,他看到那一盆漂着红彤彤辣椒油的水煮牛肉时,顿时额际冒汗,还没有吃他就觉得喉咙火辣辣的了。

在瑾譞希冀的目光下,四阿哥夹了一筷子的牛肉放到瑾譞面前描绘了荷花的瓷碗里,再给自己夹了一筷子,“吃吧。”

“嗯嗯,主子爷您也吃。”四阿哥没有开始,她怎么也不敢夹菜,早就盯着那一盘水煮牛肉,现在看到四阿哥先给她夹了,她眼睛都亮了,说了一句就夹起牛肉塞到嘴里。

那浓郁的麻辣味道瞬间就在嘴里爆发,配上用干淀粉、盐、酱油等腌制过而滑嫩不少的薄牛肉片,又香又辣又滑的味道非常合适的配合在一起,好吃的她快要把舌头吞了下去。

“好吃好吃,够味道。”瑾譞三几下就把牛肉吞了下去,立即又夹了一筷子的豆芽菜和笋尖放进嘴里。

她边嚼边满足的闭上眼睛,慢慢感觉嘴里的味道,随后满足的弯起嘴角。

看到瑾譞吃的那么满足,那么香,像是一点也不辣的模样,四阿哥耸了耸眉,难道真的不辣?要不试试?

带着尝试的念头,四阿哥夹起一块挂着红油的牛肉片,慢慢的像是夹了什么重物一般,慢而沉重的塞进嘴里。

“嘭!”四阿哥感到什么在嘴里炸开,嘴巴瞬间麻了,整个人懵了,接着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先眼睛瞬间红了,眼泪飚了出来,鼻尖冒汗,再接着感觉鼻子里面有什么流出来。

他慌忙用手掩盖,同时转头,不希望这么狼狈的模样给瑾譞看到。

不过四阿哥却没有算到他都还没有转过去,就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不单只把那块牛肉喷了出来,眼泪鼻涕也跟着淌了下来,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而四阿哥自小到大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这么狼狈的一天,他双手掩脸,身子弯了下来,咳的惊天动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淡定 看到这一幕,瑾譞举着筷子的手定在半空,整个人也傻了,四阿哥竟然一点辣也不能吃!这下子怎么办?

苏培盛先是愣住,接着反应过来,一边递给四阿哥一块干净的帕子,一边为四阿哥倒了一杯凉开水,“主子爷,快漱漱口。”

四阿哥胡乱的擦了几下脸,就接过苏培盛手里的茶盏漱口。

锦萍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赶紧拿来一个痰盂跪下捧到四阿哥跟前,四阿哥漱了几次,还是觉得嘴巴火辣辣的,那嘴唇也感到肿大不少。

不过还好不在狂飙眼泪和鼻涕了,让他也好受不少。

“主子爷,凉水压不下辣味的,要喝点甜汤。”正好厨娘今天煮了银耳莲子羹,雪白的银耳和莲子中点缀了几颗枸杞子和红枣,看着分外好看,更让人食欲大增,她舀了一碗捧给四阿哥。

四阿哥红着眼看了瑾譞一眼,眼底各种感觉交集在一起,他有点不知道怎么面的瑾譞,毕竟这么狼狈的模样给她看到,他觉得很没有脸面。

望着红着眼睛,像是委屈可怜的小媳妇模样的四阿哥,瑾譞差点就笑出来,如果不是当了那么久的办公室主任,早就练到面对奇形怪事做到波澜不惊、面无表情,她真怕在四阿哥面前破功。

还好,她忍了过来,面色如常的面对四阿哥,也让四阿哥觉得没有那么丢脸,还能撑起主子的威严面对她。

不过一碗甜汤下去,四阿哥还真的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

不过当他一转头,又看到那一盘水煮牛肉,他立即觉得嘴巴又开始火辣辣的,飞扬的剑眉也蹙了起来。

瑾譞很有眼色的立即把那一盘水煮牛肉移到对面,在四阿哥的面前放上一碟清淡的清蒸鱼。

接着又给四阿哥舀了一碗山药排骨汤放在另一边,很平静很淡定,就像平常一般侍候他用膳般请四阿哥用膳,“主子爷用膳。”

她那从容淡定的模样,就像刚刚从来没有经历过那惊天动地的一幕一般,这样四阿哥好受很多,也就淡定的接着吃饭。

经过这么一会,四阿哥的眼睛也不红了,嘴巴也恢复了感觉,虽然还有一点火辣辣的感觉,但是已经没有刚刚那么难受了,毕竟他也只是含了一下就吐了出来。

看到四阿哥恢复如常,瑾譞看了一下那一盆水煮牛肉,又看看四阿哥,最后还是被美食吸引,一咬牙就伸手自个再次夹了一筷子牛肉,又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随后瑾譞的筷子就只夹那一盘水煮牛肉,不单只把牛肉,就连那些配菜都吃光光。

看着瑾譞吃的那样爽快,那样有滋有味,四阿哥不由停下筷子,好奇的问道:“你不觉得辣吗?”

“辣?不觉得啊。”瑾譞眨了眨眼,接着笑着解释,“如果把辣分为五等级,这个不过算是三等,奴才以前还吃过比这个还要辣很多的,那个才真的是变……”

瑾譞差点把变态说了出来,急忙改口,“快要辣死人了。不过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什么事 瑾譞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神情,“芥末主子爷知道吧。”

“听过。”四阿哥点点头,他听过却没有吃过,对那些异常的味道他都接受不了。

“我们这边的是黄芥末,但是还有一种比黄芥末还要厉害的是青芥末,那个才真的呛人,吃一口在嘴里,嘭的一声。”瑾譞举起双手做了一个炸开的手势。

“那味道在嘴里炸开,那气味从鼻子喷出来,顿时眼泪鼻涕跟着飙了出来。奴才当时第一次尝试的时候,不知道,还点了很多。一进口,那味道就从嘴里鼻子里,从七窍向外涌出去。奴才鼻子足足酸了半个时辰,眼泪鼻涕流个不停,那个感觉真的令人记忆尤深。”瑾譞脸上一副无法言喻的可怜表情,一副再也不想再尝试的表情。

她的表情取悦了四阿哥,四阿哥勾唇笑了。

看到四阿哥笑了,瑾譞暗暗松了口气,老天爷,我容易么,为了取悦四阿哥,她还要把自己形容的比四阿哥还要狼狈,还要可怜,这样才能让四阿哥觉得还有人比他惨,比他狼狈,这样他的面子才能挽回,她容易么。

看到四阿哥被瑾譞格格逗笑了,苏培盛已经很淡定了,从一开始的惊骇,到惊诧,到现在波澜不惊,他已经被瑾譞格格的特殊弄的很淡定了。

在瑾譞格格这里,不管四阿哥变成什么模样,他都能坦然淡定的接受了。

不过他也真的佩服瑾譞格格,主子爷从来没有过这么狼狈的模样,还是在一名格格面前弄的自己这么狼狈,最后还能和平常一般没有感到半点为难,和不高兴。

如果是以前一丁点狼狈被人看到,要么把这个人弄的远远的,不在出现在他眼前。

要么就不再让这个人出现在他跟前,他也不会再找她侍候。

所以他真的对瑾譞格格佩服的五体投地,看来以后主子爷有点什么不高兴,他是不是可以找瑾譞格格去泻火?

瑾譞怎么也想不到她这般不顾脸面,使尽浑身解数讨好四阿哥的行为,会给她带来麻烦。

因为以后苏培盛还真的在四阿哥生气的时候,要么带来找瑾譞格格,要么请瑾譞格格去劝说,让瑾譞面对生气不高兴的四阿哥。

如果瑾譞知道她今天的举动为她带来这么不好的影响,不知道还会不会这般埋汰自己呢?

吃的太过欢乐,不知节制的瑾譞,没有多久就知道错了。

原来这具身体以前吃辣,不过也就一点点,并不是像瑾譞在现代一般无辣不欢,不管多辣,就算是那种变态的辣,她也能吃。

这不,不到一个时辰她就痛的直不起腰,还觉得烧心想吐,冷汗直冒。

她痛苦的模样吓得锦萍脸色大变,迭声叫人通知四阿哥和请太医,闹得众人一阵兵荒马乱。

才刚和管事们说着话的四阿哥就看到苏培盛和一名丫鬟说完话之后,脸色着急的走了过来。

他诧异了一下,什么事让苏培盛这么不淡定?

这般想着他很快就把管事们打发了,转头看向脸色不好的苏培盛。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装可怜 苏培盛急忙上前低声禀报:“主子爷,刚刚丫鬟来报,格格很不舒服,已经去请太医了。”

“什么?立即回去。”四阿哥闻言脸色一沉,带着慑人的暴戾立即转身大步离开,脚步快的那辫子都快要飞起来,苏培盛要小跑才能跟上。

这么急匆匆的四阿哥苏培盛也是第一次看,不过想到主子爷中毒一事,苏培盛也淡定不了,心里不断的祈祷,格格您千万不要有事啊。

看看主子爷现在的模样,瑾譞格格要是真的出点什么事,他还不知道主子爷会变成什么样,想想就怕。

四阿哥像是奔一般的冲进屋里,甫一进去就看到瑾譞半趴在床榻边沿,正冲着床榻边上的铜盘吐,但是她呕了好几声就是吐不出来。

锦萍眼眶发红,正急的在顺瑾譞的后背,嘴里安抚瑾譞,“格格,不怕,不怕,太医就来了。格格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

锦萍一边问道一边转头对旁边一名丫鬟吩咐,“快倒一杯水来。啊,主子爷。”

锦萍一回头就看到四阿哥疾奔进来,连忙喊道。

“怎么样?很难受吗?”四阿哥疾走到床榻边沿,在床头坐了下来,把瑾譞扶起抱在怀里。

瑾譞有气无力的靠在四阿哥怀里,可怜巴巴的看着四阿哥,“主子爷,奴才好难受,胃痛烧心,想吐。”

“太医呢?还没来?苏培盛快去催催。”四阿哥心痛的扶着瑾譞,把她脸颊边脱落的一缕发丝塞到耳后,温声问道,“好难受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刚刚不是好好的吗?还是吃了什么?锦萍你怎么照顾格格的。”

最后一句四阿哥已经是面沉如水的瞪了锦萍一眼,再转回面对瑾譞的时候,又换了一副温柔的神情,边还轻柔的接着锦萍的动作,顺着瑾譞的后背安抚。

瑾譞闻言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她讪讪的道:“奴才没有什么事,只是吃得太辣了,胃难受。”

瑾譞像是害怕四阿哥会生气一般,眨了眨眼,把眼泪弄了出来,可怜兮兮、眼巴巴又委屈的看着四阿哥。

那泪花在眼眸里转着大有你敢吼她,她就哭给你看的模样,看着这样可怜的瑾譞,四阿哥准备骂人的话,那里还骂的出来,抱着瑾譞无奈的叹了口气。

“胃不舒服是吗?爷给你揉揉。”四阿哥说着就伸手在瑾譞的腹部轻柔发揉着。

“主子爷,太医来了,太医快点,格格不舒服。”苏培盛在四阿哥喊他的时候,就快速的应了一声就转头奔出去,才奔到院子门口,就看到太医背着药箱脚步匆匆的赶来,连药童也不带,经过四阿哥中毒一事,一听到这么紧急的事,他都不敢带药童,免得泄了秘密出去。

锦萍听了苏培盛的叫声,匆匆上前一步,就欲扶瑾譞躺好,好让太医把脉,怎么的也要放下帐子,遮一遮,上次是格格昏迷不醒,事情紧急,才没有那么讲究,但是现在格格是清醒的,尤其主子还在,不怎么好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探病 只是不等锦萍上前,四阿哥就亲自扶瑾譞躺好,为她盖上一章薄锦被,就继续坐在床头,瑾譞的身边陪着。

太医进来看到四阿哥就欲请安,被四阿哥挥手阻止,“太医免礼,快来给她看看,她好难受,胃痛烧心还想吐。”

说罢亲自取了帕子盖在瑾譞的手腕上,让太医把脉,把锦萍的工作都抢了。

锦萍抬头无语的看着屋顶,想不到一个丫鬟的工作都那么吃香,不过主子爷您一个大爷们,好意思和小女子抢吗?

锦萍心里哀怨想着,眼睛也变得幽怨起来,正好苏培盛看了过来,疑惑锦萍受了什么委屈,要不要问问?

太医把了脉之后,问了一些问题,他才向四阿哥禀报,“禀贝勒爷,格格只是被辣刺激,一时受不了才烧心腹痛想吐,老臣开几副药调理一下就能好的。不过以后刺激性的东西还是不要吃了。”

“听到了吧,看你还嘴馋不。”四阿哥听了太医的话,那紧张吊在半空的心终于回落,他也松了口气,“对了,现在她要不要忌口?还有吃点什么缓解一下腹痛?”

“格格现在只能吃些清淡的东西,白粥最好煮的稀烂一些,这样比较好消化。另外等好之后,可以长期服用一些燕窝来养养。对了,如果有牛乳可以喝一些。暂时那些胀气的刺激的都不要吃,最好太酸的太甜的也都少吃。燥热的,还有海鲜也暂时不要吃,其他的平常注意些也就行了。”

太医飞快的扫了一眼四阿哥,看到四阿哥眼神宠溺的看着瑾譞,一点也不怕被他看到而失了脸面,他想了想不由更加详细的禁忌和以后怎么调养都说了一遍。

“听到了吧,要记住,要不下次还是你自己受罪。”四阿哥向太医点点头表示谢意,才眼神温柔的看向瑾譞,叮嘱她。

“是,奴才记住了,谢谢大人。”瑾譞点点头,非常乖巧的答应下来,只要四阿哥不生气就可以了,至于以后吃不吃辣还好说。

最多她不吃那么辣,慢慢习惯就没事了。

太医开了药方之后告退出去为瑾譞捡药,不过这次煎药就交给锦萍,他有事要和四阿哥禀报,并且也不用什么事都是他亲力亲为,瑾譞再得宠也不是四阿哥。

四阿哥交待一番后离开,出门在院子里就遇上等候的太医,两人就边说边往太医那边的屋子走去。

瑾譞听了太医的话,喝了一碗白粥,才刚歇下,就听到外面丫鬟禀报宋格格来了。

“快请。”瑾譞撑起身子往后靠在床的挡板上,往后摸了摸发髻,抚平一下衣裳的皱褶,就看到宋格格带了一名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

“宋姐姐你来啦,快请坐。妹妹有失远迎,望不要见怪。”瑾譞看到宋格格立即道歉,说着在床榻上欠了欠身,算是行礼了。

“妹妹不要多礼,快躺下休息。姐姐才刚收到消息来迟了,你现在怎么样?”宋格格说着在床榻边沿的鼓凳坐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劝说 “谢谢姐姐关心,妹妹没什么事,就是嘴馋吃多了水煮牛肉,被辣得胃痛烧心,养养就会好的。”瑾譞神情变得尴尬又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可爱的继续道,“以后再不敢吃辣了。”说罢还露出一个惋惜的神情。

她那惋惜的表情把宋格格逗笑了,她笑着说,“你估计是很久没有吃才一时不适应,养好了以后慢慢吃,从少辣开始,习惯就不会有事了。”

“嗯嗯,姐姐说的极是,妹妹听姐姐的。”瑾譞双眼一亮,像是很满意宋格格这话,很配合的附和,一副乖巧模样。

宋格格闻言笑了,和瑾譞聊了几句,就说不打扰瑾譞休息,先离开。

回到自己的屋子,宋格格身边的丫鬟立即说道:“格格,现在正是您争宠的机会,您不如做几道菜式请主子爷今晚来这里用膳。自从来这里之后,主子爷就没有来过这里歇息。现在是她生病不能侍候主子爷,就该由您侍候。”

“这不好吧。”宋格格满脸为难,主子爷不来,她怎么好意思去请呢。

以前在府里,她们也都是等主子爷传召,那里敢自个去请主子爷呢。

“格格,这又什么不好,现在是她生病了,难道不该由您侍候吗?再说她霸占了主子爷这么久,也该让让您了。福晋可是说过由格格你们一起侍候主子爷的。”那丫鬟愤愤道,格格就是太好说话,才让那钮钴禄氏爬到自己头上。

听了丫鬟的话,宋格格一时没有回答,像是在考虑什么,那神情非常的纠结。

“格格,您难道不想再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吗?在府里有侧福晋把持着没有办法,难道来这里您还不敢吗?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啊。”丫鬟看到说不动宋格格,就说起孩子一事来。

宋格格以前有过一个孩子,不过没有满月就没有了,之后一直长达十年的时间都再没有一个孩子,现在眼看年纪越来越大了,也因为她是最先入府的,有着这样的情分,所以四阿哥对她还是比较好的。

但是这个情分如果没有孩子来维持,还能有多久?如果没有四阿哥时不时过去看看,她还能在府里站住脚吗?

宋格格听了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那双亮了好多的眼睛显示她把这话听进心里了。

“这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得罪钮钴禄氏?”宋格格神情为难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不过那熠熠闪闪的眸子却闪着希冀的光满。

那名丫鬟知道宋格格这是想得到她的再三肯定,才会这么犹豫不决的再三向她求证,她立即肯定的点头,“格格,照理说她病了就该主动请姐姐侍候主子爷的,她却没有,这就是她的不对。格格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主子爷也不是她一个人的,格格就不要担心了,好好侍候主子爷。格格这是为她着想,她该感激格格,怎么会怪格格呢。”

听了丫鬟的话,宋格格为难的神情慢慢消退,她变得很坚定的点头,“对,就听你的,我去做几个主子爷喜欢的菜式,你去给苏总管打个招呼,让他请主子爷过来用膳。”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求见 那名丫鬟听了宋格格的话,立即眉开眼笑的答应,“是,奴才这就去。”

“哦,我知道了,我一定会跟主子爷说的。”苏培盛听了那名丫鬟的话之后,点头表示知道了。

“苏总管求求您一定要记得说啊,我们格格做了主子爷最喜欢的菜式,就等主子爷来品尝呢。”那名丫鬟害怕苏培盛忘记,再三叮嘱,最后还塞了一个荷包给苏培盛。

苏培盛原本想拒绝,但是转念一想,如果他不接受,也恰好主子爷不去,不就得罪宋格格了?

虽然宋格格不得宠,但是侍候主子爷那么久的情分还在,主子爷也不会对她太差,谁知道什么时候出什么幺蛾子,那么他就不好过了。

他接受之后,禀报给主子爷知道,主子爷去不去那就是主子爷的事了,这样宋格格就不能怪到他头上了。

这么一想,他就很高兴的接了过去,再三保证一定会说的。

那名丫鬟看到苏培盛接了荷包,就知道苏培盛一定会禀报给四阿哥知道的,感激的向苏培盛告辞离开,回复宋格格去了。

宋格格听到那名丫鬟说苏培盛接受她们给的荷包之后,就喜欢的迭声说,“快,快来帮我准备,我要做……”

宋格格说了几个菜名,都是四阿哥喜欢吃的,接着她又像是想到什么,更加慌张的拉着那名丫鬟指着自己的旗装,“我要换件什么衣裳见主子爷?哎呀,我要不要洗头?不行,我要快点把菜式做出来,再洗头梳妆,要不身上有味道,来来,快点帮我。”

宋格格说着就转身快步往外走,那名丫鬟急匆匆的就欲跟上,但是宋格格又刹住脚,转回头说道,“哎呀,你还是去帮我挑一件衣裳,有皱折就熨烫一下,菜式有厨娘帮忙,就不用你了。”

那名丫鬟看着有点慌乱的主子,急忙拉住她,安抚她,“格格,格格,您要稳住,不要慌,时间还有慢慢来。”

“对,慢慢来。”宋格格深深的吸了口气,慌乱的神情慢慢平静下来。

等到她恢复平常的温和可亲模样,那名丫鬟才送她到厨房,再回来给宋格格准备梳洗用品,和准备合适的衣裳。

*

“格格,苏总管身边的小公公求见。”锦萍被守门的丫鬟叫出去,片刻就走回来向瑾譞禀报。

“哦,请他进来。”瑾譞眨了眨眼,难道苏培盛有事要传达?

在锦萍出去之后,瑾譞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走到外间去见人。

“奴才给格格请安。”小公公进来时,飞快的抬头看了一眼,看到瑾譞在中间的主位坐着,不敢多看的垂头,跪下给瑾譞行礼。

“公公不要多礼,快请起。”瑾譞客气的唤他起来,“是苏总管有事找我吗?”她试探性的问道。

“禀格格……”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锦萍一眼,你意思就是当着锦萍的面可以说吗?她是心腹吗?

“你说吧。”瑾譞毕竟当了那么久是白领,又当了主任那么久,这点眼色还是明白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无所谓 听了瑾譞的话,那小公公就知道锦萍是瑾譞格格的心腹了,他看到屋里只有锦萍一个人侍候,也能猜到,但是不确认一下,他还是不放心的。

“禀格格,刚刚宋格格派了贴身丫鬟来请苏总管务必通知主子爷去她屋里用膳。”小公公按照实情说了出来。

至于格格怎么了解这事,那就是格格的事了,他已经做了苏总管吩咐的事。

“嗯,我知道了,替我谢过苏总管。锦萍送送公公。”瑾譞听了小公公的话,神情波澜不惊,最后唤锦萍的时候,示意她给小公公一个荷包,感谢他来通报消息。

至于苏总管的谢礼,当然是当面给才有诚意。

小公公接过锦萍塞给他的荷包,偷偷捏了一下,欢欢喜喜的离开,怪不得那些没有来的太监知道是来瑾譞格格这里,都一副后悔莫及,和捶胸顿足的后悔模样,瑾譞格格出手真的太大方了,这荷包至少有一两多银子呢。

“格格,奴才就说今天这个宋格格来没有好事,原来是来和格格争宠呢。”锦萍气愤的咬牙切齿,愤愤的挥着手,大有宋格格要是在面前,就揍人的意思。

真是卑鄙小人,平常还故意装出一副云淡风轻,不争不抢的模样,原来都是骗人的,看到格格不舒服就立即抢人,真无耻。

原以为瑾譞格格一定会被气到,却不想瑾譞闻言只是笑了笑,她遥空指着锦萍点了点,“我看你啊是得意忘形了,你难道不记得在府里的时候是什么情况了。”

现在因为四阿哥一直留宿就忘记了?就得意了?这是最不可取的。

再说这宋格格都忍了那么久,现在才出手算好的了。

并且她从来就没有打算要独宠,所以知道宋格格去请四阿哥,她一点也不生气。

另外她也能从这事里看看,她在四阿哥的心里是什么位置。

不过心里怎么有点难受了?

一想到今晚四阿哥可能和宋格格颠鸾倒凤,她就心里不好受。

难道是因为觉得脏?

确实一开始她也接受不了一个男人有这么多女人,但是不接受又能怎么样?

现实就是这样,这般告诫一番,她就接受这个事实,并且告诫自己,不要把心付出去,这样就不会觉得伤心,不会觉得不满,但是现在这难受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瑾譞像是要晃掉什么般用力摇了摇头,算了算了,不想了,对了,一定是胃不舒服,所以才觉得难受。

“格格,奴才这不是看不过眼吗?装模作样,看着就讨厌。如果她一直光明正大的和格格争,奴才还高看她一眼。现在看到格格不舒服了,就使手段,真卑鄙。”锦萍当然明白瑾譞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就是平静不下来,嘟嚷了几句。

“好了,这有什么呢?反正我胃难受,也吃不下。如果在我面前上了一堆好菜,我却吃不了,那才真的难受呢。”瑾譞无所谓的挥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现在她只能吃清淡的,如果四阿哥来这里用晚膳,当然不能让四阿哥陪她用这些淡而无味的东西,但是如果在她面前摆上佳肴,她却不能吃,这对一个吃货来说,是多么难受的事?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给爷 锦萍细细审视了一下瑾譞的神情,发现格格真的没有生气,她才放下心来,她这般生气何尝不是替格格把不满发泄出来。

毕竟格格可不能把善妒表现出来,更不能说宋格格什么,不能给人抓住把柄,而她不过一名丫鬟,说说也没有什么,就算被抓到,大不了挨一顿打就是了。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相处,锦萍真的把瑾譞当做自己亲人来照顾的,对她更是忠心耿耿。

“格格,奴才以前小的时候,听家里的老人说,如果吃撑了,泡泡水会好一些。奴才想,格格现在肚子不舒服,不知道泡泡会不会好一些?”锦萍想到爱干净的格格这么几天又是病,又是不舒服的,已经几天没有好好梳洗一下,现在如果让格格泡泡,格格应该会高兴吧。

瑾譞听了锦萍的话立即像捣蒜一般连连点头,她神情焦急的吩咐,“快去,快去,我要好好洗洗,我都觉得我的身子有味道了。”

瑾譞低头往自己身上嗅了嗅,还好没有什么味道,要不她真的想死。

不过避暑山庄还真的是避暑山庄,要是在京城现在这个月份,她就算是坐着也满身大汗,身子早就臭了。

“帮我洗洗头,我觉得头有千斤重了。”瑾譞坐在浴桶里,身子往后靠,舒服的依着桶边沿,头往后仰,顺手一抽把簪子抽出来,一头青丝就一泻而下,披在浴桶边上。

锦萍应了一声好,就捧来铜盆装了热水,放在浴桶边上的木凳上,为瑾譞清洗头发。

“格格您说主子爷会留在宋格格那里吗?”锦萍边洗边好奇的问道。

“这我怎么知道,主子爷有主子爷的想法,我怎么猜?”瑾譞摇摇头,拿起浴巾慢慢的擦着身子,对于这事她可不想再想了,“好了,这事就不要再提了。”

“是,奴才知道了。”锦萍想了想就住了口,继续为瑾譞洗头,等把瑾譞的头发都清洗干净之后,用一块干的帕子把瑾譞的头发包了起来,她探手试了试水温,“格格,水有点凉了,奴才再去给格格打点热水来。”

“好,你去吧。”瑾譞舒服的闭上眼睛,泡泡水,她还真的觉得胃部没有那么难受了。

锦萍捧了一个铜盆就往外面走了出去,刚出到外面就差点撞上撩开帘子进来是四阿哥,她急忙屈膝行礼,“见过主子爷。”

“格格呢?怎么那么匆忙?”四阿哥看了一眼她手里拿着的铜盆,难道在沐浴?

“回主子爷,格格在里面沐浴,奴才去给格格加热水,奴才怕格格着凉了,所以就……。”锦萍像是害怕的低头,不过那脸上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满满的都是兴奋。

现在这个时候主子爷过来,不就代表他不去宋格格那里了?

那宋格格不知道该多生气,会不会砸东西?一想到这个锦萍的嘴巴就高兴的差点咧开了。

“快去。”一听到是给瑾譞家热水,四阿哥立即挥了挥手。

不过等锦萍捧了一盆热水回来时,他就伸手接了过来,“给爷。”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侍候 “是。”锦萍想也不想的就答应。

四阿哥捧了那盆热水推开沐浴间的房门走了进去,屋里的瑾譞正好抬起玉腿搁在木桶边沿慢慢洗着,听到推门的声音,她想也不想的说道,“加了热水帮我搓搓背。”

说着瑾譞就放下玉腿,身子往前靠去,让出位置让锦萍加水。

四阿哥没有吭声,看着那白皙如玉的后背吞了一口口水,就把铜盆里的热水慢慢加了进去,边加还边试一下温度,觉得温度合适之后,就不再加。

随后拿起瑾譞搁在木桶边沿的浴巾为瑾譞搓背,不过才搓了几下,他的另外一只手就慢慢的摸上瑾譞的肩膀。

从四阿哥搓背的第一下,瑾譞就感觉到这搓背的人不是锦萍,而能不惊动其他人进来的,除了四阿哥还能是谁。

嘿嘿,四阿哥帮人搓背这事可是百年难得一遇,她当然要好好享受。

她就装着什么也不知道,但是现在四阿哥摸上自己的肩膀她就不能装着什么也不知道了。

“谁!”她双手掩胸,身子往水里一沉,脸带惊恐的回头。

当看到是四阿哥的时候,她脸上的惊慌神色一变,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接着就站起像是要给四阿哥行礼,但是才站起,就记起自己在沐浴,又吓得一蹲,又沉浸水里,脸上爆红,不好意思的低头,“奴才给主子爷请安。”

她这一起一沉,白皙细嫩被热水泡过微微泛红的身子就出现在四阿哥的眼前,尤其胸前的景色更是一览无遗。

四阿哥看的喉咙一阵干燥,身子的热流一股脑的往下涌去。

他喉咙干枯的应了一声,“嗯。”就拿着帕子继续要为瑾譞搓背。

瑾譞那里还敢光明正大的让四阿哥搓背呢,她娇羞的低头,“主子爷这里到处是水,您不如出去喝茶奴才很快就出来了。”

“嗯,嫌弃爷搓的不好?”四阿哥挑起眉梢,故意板着脸。

“呃,不是,不是。”瑾譞慌不失的摇头摆手,“奴才不敢。”

“好了,是爷要给你搓背的,有什么不敢的。”那滑溜溜的身子他还想摸摸呢,怎么舍得这么就放弃,再说他可是第一次在这么明亮的地方欣赏瑾譞的身子。

他怎么舍得放过这个机会,他是傻子才会离开。

瑾譞装出一副害羞的表情,不好意思的低头,根本就不敢抬头,不过却没有拒绝四阿哥的服务,这么难得的事她怎么也要享受一下。

再说身子都给了四阿哥,还怕他看吗?

不过却也不能表现出来,毕竟半遮半掩更能引起男人的欲、望,这样的事她懂。

瑾譞像鹌鹑一样低头,她憋着气,把耳朵也憋红了,那双眸子被热气一蒸,水光潋滟,波光粼粼,她装着不经意的抬头,就和四阿哥炽热的目光对上。

她不好意思的瞟了一眼就低头,她如果不看那么一眼,不媚态尽显,四阿哥还能忍住,被她这么风情万种的一瞟,他觉得身子发热,叫嚣着要释放。

他往旁边的架子一探手,就抽下架子上的大帕子,伸手一捞就把瑾譞捞起,在瑾譞的低呼声中一裹,就抱起瑾譞往外走。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报告 在四阿哥接过锦萍的铜盘时,锦萍就欲跟进去,但是却被苏培盛拦住,她疑惑的看向他,正好看到他对她摇了摇头。

就慢了这么一步,四阿哥就走了进去,而苏培盛又及时的把房门关了起来。

锦萍急躁又不满的跺跺脚,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苏培盛俯到她的耳边小声的问了一句,“你跟进去做什么?难道想主子爷去那边?”

苏培盛说到那边的时候,嘴巴向着左后方努了努嘴。

锦萍闻言顺着他的动作看了过去,那神情先是疑惑,后是恍然大悟,她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她怎么那么蠢?

锦萍领悟之后,向苏培盛做了一个感谢的手势,随即又摆手又往左后方指指,又指指里面,这么一通指来指去,看的苏培盛眼花缭乱,又茫然,她在表达什么?

锦萍一看苏培盛茫然的模样,急的又跺了跺脚,又比手画脚了一番。

她这么急躁的表现,让她的表达更加混乱,苏培盛看的更头晕了,他摇摇头,一副无法了解的模样。

急的锦萍顾不上里面的主子爷会不会听到,她问了出来,还好还记得压低声音,“那边不是请主子爷过去吗?主子爷怎么过来了?”

苏培盛会了她一个他怎么知道的表情,他之前可是明明白白的跟主子爷禀报,宋格格做了主子爷喜欢的菜式,请主子爷过去品尝,而主子爷也答应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去宋格格屋里的时候,又转来这边,之后就是现在这个情况,他能知道啥?

不过在苏培盛的心里却为瑾譞的聪明表示夸赞,这么快就想到办法了。

要不怎么好端端的在这个时候沐浴?

不过如果主子爷不过来呢?

不过很快他就打消这个如果了,毕竟没有如果存在的可能。

只是苏培盛不知道的是,瑾譞真的没有想到四阿哥会过来,她也不是想挽留四阿哥才这个时辰沐浴的,不过是正好锦萍提起,她就答应了。

屋里四阿哥一把抱起瑾譞就出了沐浴间往隔壁的主屋走去,瑾譞被那大帕子一裹,就成了一条蚕虫,除了头能动之外,都不能动了。

四阿哥把瑾譞在床榻上放了下来,就整个人压了上去,正欲伸出手脚的瑾譞连反抗的机会也没有,就被四阿哥抱个正着。

四阿哥俯头就含住瑾譞诱人的唇瓣,灵巧的舌头熟悉的寻了缝隙就钻了进去,勾着瑾譞的小舌缠绕飞舞。

大手也没有闲着从帕子的缝隙伸了进去,很快就爬上让他流连忘返的高山,在那里游玩起来。

不过很快他就不满足只是在高山上游玩,开始下山往向往的丛林走去。

*

“格格,格格。”一名丫鬟匆匆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什么事这么急躁?”宋格格身边的大丫鬟皱着眉头训那名小丫鬟。

宋格格有点希冀的倾身急问,“是主子爷来了吗?”

说罢她站起来,像是第一次面见四阿哥一般,抚平旗装上的皱褶,摸摸二把头,看上面的发钗正不正,紧张的整理自己的仪容。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被掐了 看到这么紧张又急迫的主子,那名丫鬟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她真的为自己的主子难过,她这么想着,脸上的神情也变得难过。

那名大丫鬟一看,像是想到什么,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宋格格看到一声不吭,又一脸难过表情的小丫鬟,像是明白什么,那精神的模样瞬间变得沮丧无神。

“说吧,什么事。”还是那名大丫鬟先恢复过来,沉着脸说道。

“回格格,原本主子爷已经往这边来了,不过在经过那边的时候,主子爷又拐了进去,奴才一直在外面等着,都一直不见主子爷出来,奴才就奔回来禀报了。”那名小丫鬟说的飞快,像是怕说迟了,就无法改变什么了。

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希望什么,只是凭着感觉想赶紧说完。

宋格格原本已经想到这情况,但是真的听到这名小丫鬟禀报的事后,她还是大受打击,身子一软,“碰”的就跌回椅子上,脸上是一副大势已去的神情。

那名大丫鬟回头看到宋格格那副萎靡的神情,心中怒火腾腾的烧了起来,为格格这么懦弱生气,也为自己怎么跟了这么一个懦弱的主子生气。

盛怒中的她被怒火遮了眼,她腾的站直身子,回头对着宋格格说,“格格,您是不是肚子痛啊,哎呀,来人快请太医。”

宋格格听着大丫鬟的叫嚷一时呆怔在那里,她什么时候肚子痛了?

那名大丫鬟看着宋格格一副呆怔的模样,气的咬了咬牙,她怎么就跟了这么一个蠢笨的主子呢。

她顾不上其他的,一下子就扑向宋格格,“格格,格格您怎么样?好痛吗?”

接着用自己身子的遮掩,在宋格格的胳膊上用力扭了一下。

“啊!好痛。”宋格格猝不及防的被扭了一把,大声喊了出来,她真的痛的眼泪也飚了出来。

“还不快点俯下来。”那名大丫鬟装着要扶着宋格格,在她的耳边快速的说道。

这次宋格格终于明白那名大丫鬟让她做什么了,她一时被她吓住,就跟着她说的照做,不过随后又害怕起来,她这样装病会被太医看出来吗?

如果被主子爷知道会怪她,会讨厌她吗?

带着这样惶恐不安的情绪,被那名大丫鬟扶了上床榻上躺下。

那名大丫鬟回头就冲着被这一幕惊呆的一动不动的小丫鬟吼道,“还不快去请太医,禀报主子爷!”

“哦哦。”那名小丫鬟被她这么一吼终于清醒过来,急匆匆的就往外面奔去。

“回来,你去通知太医,我去请主子爷。”那名大丫鬟看着那名小丫鬟懵懂懂的模样,不相信她能完成这么艰巨的任务,就把她招了回来。

“是是,我这就去请太医。”那名小丫鬟一听不用去通知四阿哥,心里一松就欢喜的应道,接着害怕那名大丫鬟反悔,箭般的冲了出去。

那名大丫鬟回头叮嘱宋格格一句,“格格,记得时不时喊痛。”就急匆匆的奔出去,去通知四阿哥去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劝说 “主子爷,主子爷,快去救救我们格格,格格突然腹部剧痛,主子爷,救救我们格格啊。”那名大丫鬟在奔向瑾譞的屋子时,还没有进院子就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弄下几缕发丝,就大叫着奔过去。

还没有进院子她这惊慌的叫嚷声已经传了过来,锦萍和苏培盛两人先是一怔,在相互对视一眼,两人的眼里都明明白白的说着,来了,闹事的来了。

苏培盛慌忙迎了上去,“发生什么事了?这样大声叫嚷成何体统?”

“苏总管,求求您救救我们格格,我们格格突然腹部剧痛,脸都痛白了,呜呜,主子爷呢?求求您通报一下主子爷,请主子爷过去看看我们格格,奴才给您磕头了。”那名大丫鬟唯恐声音不够小,在苏培盛的劝说下,反而提高了声音,她边说还边跪了下来,向苏培盛磕头。

苏培盛虽然是总管,但是那名丫鬟也是大丫鬟,身份虽然比苏培盛差了点,但是苏培盛却也不能这般光明正大的受她大礼,他连忙避开。

锦萍听了那名大丫鬟的叫声之后,恨不得冲上去甩她几个大巴掌,什么时候肚子不痛,在主子爷留下来的时候就喊肚子痛,这不是故意是什么?

她双眼赤红的盯着那名大丫鬟,垂在身侧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头,她在心里计算着,她一个拳头过去能打晕她吗?

但是当她高举起自己的右手,看着那瘦小的拳头,她泄气了,估计她再捶多十下,也未必能把人打晕。

“你这样大喊大叫算怎么回事?格格不舒服就请太医,在这里大叫大喊,格格就能好?快回去照顾格格,我给你通知主子爷。”苏培盛同样生气的眉头一跳一跳的,但是他也不能打她一顿,只能劝说。

只是那名大丫鬟既然有了主意,非闹得四阿哥出来不可,怎么可能被苏培盛劝说几句就放弃呢。

她可不管苏培盛说点什么,嘴里依然大叫着,“主子爷快救救我们格格,我们格格快要痛死了……”

屋里的瑾譞当然听到那名大丫鬟响切云霄的叫声,她吱呜的转过头避开四阿哥炽热湿润的唇舌,“主子爷,外面叫您呢,你真的不去看看?”

四阿哥在瑾譞躲开时,就趴在瑾譞白皙的肩窝,嗅着那淡淡的清香平息急促的喘息。

听着四阿哥的喘息声慢慢平复下来,瑾譞知道今晚是留不住四阿哥的了。

瑾譞勾唇冷冷一笑,宋格格啊,宋格格,这么低级的办法都用出来,好意思吗?

先是李侧妃,现在是宋格格,很好,很好,她都记下了。

瑾譞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最后又松开,又握紧,来回几次就把那股怒火压了下来,她温柔的伸手出来扶着四阿哥的肩膀,温柔万分的劝道:“主子爷,您还是去看看吧,不知道宋姐姐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如果是那个呢?不管怎么样好端端的肚子痛,都要好好检查。”

瑾譞没有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但是却用眼神表明了,这个肚子痛如果是中毒呢?那可非同小可,还是检查清楚为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心虚 “嗯。”四阿哥闷声的应了一声,在瑾譞的肩窝处磨蹭了一会,他才撑起身子在瑾譞的唇瓣上亲了一下,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起来整理一下长衫就转身离开。

从亲了瑾譞一下后起来,就再没有回头看瑾譞一眼,他怕一回头看到那海棠春睡图,他就再也迈不出去了。

看着四阿哥大步走出去的背影,瑾譞目光沉了沉。

她并没有想着四阿哥今晚会过来,但是四阿哥过来了,却再一次被人这样截胡过去,她胸襟再宽广,都有一股不满在心里酝酿着。

不过还好,毕竟在现代的职场沉浸了那么久,她很快就恢复过来。

“格格,您……”锦萍在外面看到四阿哥离开后,就快步奔进来试图安慰伤心的格格,但是当看到瑾譞一副什么事也没有的坐在床榻上,正拿着一条干帕子擦那一头还湿湿的头发,她那安抚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

格格都没有一点不开心,她再提起不是让格格不开心吗?

“格格奴才来。”锦萍接过瑾譞手里的帕子,她细细的为瑾譞绞干头发,她偷偷看了瑾譞平静的神情一会,还是忐忑的问了出来,“格格,您不生气?”

瑾譞莞尔一笑,反问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别人想我生气,我偏不生气,那你说她会不会不高兴?”

瑾譞故意眨了眨眼,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那神情那里有半点不高兴的样子啊。

锦萍细细看了一下,看着瑾譞真的没有不高兴,她才稍微松了口气,格格能看开就好,不过那个宋格格真的太卑鄙了,她越想越生气,又开始新一乱的咒骂。

这次瑾譞没有阻止,她知道不让锦萍把不满发泄出来,她真怕把她憋病了。

不过瑾譞却把希望寄托在太医头上,太医的医术很高,要不康熙爷也不会派他来照顾四阿哥了。

真希望他能检查出宋格格不是真的肚子痛,是假装的,也不用当场揭穿,事后告诉四阿哥就行。

不知道他能看出来吗?

那边四阿哥带着苏培盛随着那名把额头都磕红的大丫鬟一同回到宋格格的院子。

那名大丫鬟真怕宋格格没有按照她交待的装肚子痛,顾不上让四阿哥先走的规矩,先一步奔了进去,那急匆匆的模样像是很紧张主子一般。

四阿哥不动声色的看着,不过那微微挑起的眉梢显示他在思考,或者看明白了什么。

“格格,您……”那名大丫鬟疾奔进去,正要说点什么,就看到旁边太医站着,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四阿哥随后走了进来,看到太医他随口问道:“格格是什么情况?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有没有性命危险?”

边说四阿哥边看向躺在床榻上的宋格格,宋格格白着脸躺在床上,神情上看不出什么,但是那惨白的脸色看着也像是一名病人。

只是在四阿哥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宋格格不敢抬头不说,那目光还不敢跟四阿哥对上,一副心虚的模样。

四阿哥目光闪了闪,眸子咕噜咕噜的转了一圈,他转回头看向太医,想从太医那里得到一些消息。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处置 “回贝勒爷,格格没大碍了,歇歇就能好,老臣检查过了不是食物中毒,这些食物也没事。如果贝勒爷没有吩咐了,老臣就先告退。”太医面无表情的指了指屋子里的茶水点心和一些新鲜水果,也不等四阿哥说话,就径自走了出去。

虽然太医面无表情,但是四阿哥却能看出太医生气了。

太医如果不是被气着了,不会做出这么失仪之事。

而令他生气的不用说就是宋格格了,她做了什么让太医生气的事?

对了,他好像遗忘了什么,四阿哥蹙眉想了想,对了,太医没有开药!

连药都不用开,这还不看出点什么,他这个贝勒爷也不用当了。

当下四阿哥以大家都能看出点什么的把脸色一沉,脸蹦的紧紧的,那双黑黝黝的眸子阴沉的能掐出水来。

宋格格跟了四阿哥十年有多,四阿哥从来不在她面前这么明显的把怒火表现出来。

在她的面前四阿哥可以说是温柔可亲的,什么时候生气过?当下吓得宋格格头低垂,都快缩进锦被里,那身子还微微的颤抖着。

四阿哥扫了快要缩进被子里的宋格格,眼眸眯了一下,他想到什么迅速的把头转向那名大丫鬟,冷冷的哼了一声,“哼。”

那名大丫鬟虽然头低垂,但是刚刚太医说的话她也不是没有听到,再瞟到床上宋格格的表现,她的心沉了沉,有一种大失所望的失落,也不知道她是为自己失望,还是为宋格格失望。

“身为格格身边的贴身丫鬟,你就是这样照顾格格的?做事不分轻重,毛毛躁躁,你难道忘了你的职责了?”说到这里四阿哥顿了顿,回头再扫了一眼宋格格,看到她头伸了出来,嘴巴翕合了几下,像是要说点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心虚的什么也不敢说。

早在四阿哥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那名大丫鬟已经碰的一声跪了下来。

“第一,你照顾格格不周,让格格腹痛,没尽到贴身丫鬟的职责。第二,你不分轻重,惊扰主子,是为不敬。第三,没有起到带头作用,妄为大丫鬟。念你照顾格格那么久的份上,免你杖刑,降为三等丫鬟,罚月例三个月。”四阿哥冷若冰霜的说完就挥手让苏培盛把人带下去。

被降为三等丫鬟就没有机会出现在内室,她也不能再留在这里照顾宋格格。

苏培盛带着头低垂的大丫鬟走出去,那名大丫鬟一声不吭,看不出她是伤心还是沮丧,但是那低垂的眼眸里却透出一股浓浓的失望和落寞,还有一股背叛的伤心。

她一心一意的为宋格格,到头来宋格格竟然一句辩驳的话,一句求情的话也不敢说。

格格懦弱她知道,但是却不知道她这么的无情,这么的无用。

“主子爷……”宋格格声音低的差不多听不见的喊了一声。

四阿哥没有说话,不过却也转过身来看向宋格格,像是在等她说话。

只是宋格格在他看过来时,被那冷冷的目光一瞅,她欲说的话突然什么也不记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呆呆的怔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询问 四阿哥望着呆怔的宋格格,眼里原本的一点希冀都被失望取代。

他原以为宋格格会向他认错,承认这次她做错了,那么他还能念在她一直以来的恪守本分,给她一点脸面,但是现在却不知悔改,还不承认自己错了,他怎么能不失望呢。

“给格格再找一个尽忠职守的丫鬟贴身侍候。”在苏培盛回来之后,四阿哥吩咐道。

“是,奴才明白。”苏培盛恭敬的应道。

“你身子不舒服要休养,就听太医的话好好养养,什么时候养好了,再出来。”四阿哥没有回头,冷冷的吩咐,就带着苏培盛往外走去。

宋格格撑起身子原本还想谢过四阿哥给她再找一个丫鬟,接着就听到后面的话,顿时双手无力,碰的跌回床榻上,那脸色变得面无血色,眼底惊慌、害怕、失望、痛苦,各种情绪交集在一起。

在四阿哥离开后,扑倒在床榻上呜呜的哭了出来。

第二天就传出宋格格病倒了,还发起高烧来,辛苦太医一番救治,两天才把烧压了下去。

四阿哥去看了一次,交代太医好好医治,就离开,这段时间他忙做建造一事,也没有时间在宋格格那里逗留。

并且他也不是太医,在那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只是每天过去看一看就离开。

苏培盛当天就给宋格格选了一名敦厚老实,不多嘴,恪守本分,忠心有余,机灵不足的丫鬟照顾宋格格。

以宋格格的本性,没有人给她出点子,她也弄不出什么出格之事来。

*

“那天主子爷没有留宿在宋格格那里,也没有回来这里,那他去哪里了?”宋格格那边发生的事,瑾譞是第二天才知道,当晚四阿哥没有回来,她还以为四阿哥留在宋格格那边。

她是第二天才知道宋格格被禁足,大丫鬟被降,不知道调哪里去一事,她才想了解四阿哥到底去哪里了。

“奴才这就去打听。”锦萍眼睛咕噜一转,立即机灵的奔了出去。

没有多久锦萍脸带喜悦的奔了进来,她目光闪闪发亮的看着瑾譞,“格格,您要不要猜猜主子爷去哪里了?”

瑾譞挑了挑眉,抿唇一笑,“依我看是留在工地了。”

“哗!”锦萍一脸惊叹,“格格您怎么知道的?”

“这有什么难猜的,能让主子爷废寝忘食的除了工地上的事还能是什么事呢。”瑾譞很淡定的笑了笑,这又不是什么难猜的事,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对了,是不是工地出了什么事?”瑾譞像是想到什么接着问道,要不也不会让四阿哥在那里逗留了一宿。

“听说是材料方面出了点事。”锦萍摇了摇头,这些事她一名小小丫鬟,别人也不会对她说这些,她也只是听了一个大概,至于是什么材料她就不清楚了。

“材料?”瑾譞闻言摸着自己的下巴想着,到底什么什么呢?

木材?砖瓦?

这些不是早就准备好的吗?怎么可能缺少这个。

但是如果不是这个,她也想不到是什么了,毕竟她对古代建屋需要什么,真的不了解。

毕竟现在可是没有钢铁水泥的时代呢。

“你去找苏总管过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为难 “你去找苏总管过来。”自己猜倒不如请一个知道的来问问更快,这么想着瑾譞就吩咐锦萍去请苏培盛。

“是,奴才这就去。”锦萍脆声应道,就转身离开。

没有多久苏培盛就随着锦萍回来,“奴才给格格请安。”

“苏总管快请起。”瑾譞很客气的让苏培盛起来,但是苏培盛却还是很恭敬的行礼完毕之后才站起来。

在他的心里,瑾譞格格已经是他的主子了,虽然不能和四阿哥相比,但是那个分量已经和福晋一般了,甚至比李侧福晋还要重要几分。

“苏总管,主子爷是不是有什么为难之事?”瑾譞也不说别的什么,单刀直入的问道。

苏培盛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为难的神色,这个该不该跟格格说呢?

按照主子爷的想法应该是不告诉格格,免得格格伤神,但是从这几次的事情来说,格格知道了也不是坏事,说不定格格还真的有办法呢。

瑾譞看到苏培盛纠结要不要说的时候就想说,让他不要有所顾忌,她也不会告诉贝勒爷。

只是不等她说话,苏培盛就抬起头来,很真挚很郑重的向瑾譞鞠躬行礼。

瑾譞波澜不惊的受了他的礼,同样很郑重的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回格格,工匠的积极性已经挑了起来,但是现在是木材和石材的供应跟不上,管事们早就去催了,但是那边一直拖着。要么就是送来小的木料,但是没有主横梁,其他的也根本做不下去,工序都是一环跟着一环的。”苏培盛想到已经急的嘴巴上火的四阿哥,那神情也变得很沮丧,很郁闷,还很愤怒。

在贝勒爷过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不会那么顺利的,毕竟现在争那个位置的人不少,明的暗的,都各有打算。

怎么可能让四阿哥顺顺利利,在皇上那里留下好印象呢。

这不先是收买管事,故意闹出横梁倒塌这样的严重事故。

再来一次材料的扣压,你四阿哥就算在厉害,你没有材料怎么做?

俗语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不,四阿哥因为这事急的上火,嘴巴都长泡了。

瑾譞闻言笑了,她很轻松的问道:“只是却木材和石材吗?”

“是。”苏培盛肯定的点头,在看到瑾譞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无来由的相信瑾譞格格或许还真的有办法。

他希冀的望着瑾譞,一瞬不瞬,“格格有办法?”

“人家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里这么多木材和石材,怎么就不会利用呢?”瑾譞往外面比了比,她也不用走出去,也知道这里还没有开发的地方,那些木材和石材,虽然不能说应有尽有,但是绝对不少,只要好好利用,这一次的工程绝对能完成。

“回格格,这些主子爷和管事们也商议过了,但是那些还没有动工的地方,他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那些该留下来,那些能铲除,所以……”苏培盛听了瑾譞的话之后,很是失望,不过他还是很尽责的解释,为什么四阿哥他们不敢这么做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感动 “哦,我还以是什么事,这有什么难的,我去帮你们挑。”避暑山庄是她在现代一直研究的地方,什么地方有什么建筑,什么样的布局,她虽然不能记下百分百,但是大概的模样还是记下来的。

再说她学习建筑设计的,她去到当地,按照哪里的情况,也可以练练自己的布局能力,也算一举两得。

苏培盛一听双眼一亮,对啊,格格都能画出这么漂亮好看的屋宇殿堂,那么由她去挑选能采集来用的木材和石材,那样就不怕毁了那些自然景色了。

“格格,奴才替主子爷给您磕头。奴才这就去通知主子爷。”苏培盛激动的碰的跪下,真的磕头行礼,那动作碰碰响,一点耍滑的意思也没有。

瑾譞看到无法制止他,也就随他了。

在苏培盛离开后,她吩咐锦萍,“帮我梳妆,挑一些合适在山路行走的服饰和鞋子。”

她想着苏培盛既然回去禀报四阿哥,那么四阿哥想必回来找她一同山上,毕竟时间不多。

尤其要从山上采集木材和石料,一则工程巨大,二则那来回的时间也不少,不早点开始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很快瑾譞就在锦萍的侍候下,弃了旗装,换了一件对襟长及膝盖的上衣,和一件马面裙,和换了一双合适在山路行走的防滑绣花鞋。

锦萍也跟着换了衣裙和鞋子,一副她一定要跟着,格格您就不要想撇开她的模样,瑾譞看了笑了笑,就由着她了。

不过她还是笑着警告,“等下走不动的时候,可不要哭哦。”

锦萍闻言立即换了一副,可不要小看她的模样,“格格,奴才小时候也是走过这些山路的,再说奴才一直干活,就怕格格……”

后面的锦萍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那个意思不外就是格格这样的闺阁大小姐都不怕,她这个自小干活的奴才怕什么,其实也是变相的说,就怕到时候是格格喊累。

“呃。”瑾譞明白锦萍的意思,顿时哑口无言,因为她还真的怕现在这具身体承受不了这么强大的运动量,因为这可不是她现代那具经常运动和练习瑜伽的身体。

不行,从明天开始,她要恢复瑜伽的练习才行。

瑾譞她们换好之后,瑾譞还记得让锦萍为她准备帷帽,她可不想晒黑了。

锦萍一看虽然一时不了解为什么要戴,却还是准备了,连自己的也备上。

她们才准备完毕,那边四阿哥就带着苏培盛快步走了进来,他快步走到瑾譞跟前,带着激动的握住瑾譞的双肩,“你真的会挑?”

“回主子爷,是的,不过奴才要去现场看看,我要看什么地方适合留下,什么地方可以选用,没有到现场看过,奴才也做不了准。”瑾譞被四阿哥握住双肩,也行不了礼,不过她还是很恭敬的回答。

“行,那我们现在就走。”四阿哥拉着瑾譞的手,不过想是想到什么,回身打量瑾譞上下一眼。

当他看清瑾譞已经换了一身平常百姓穿,却方便行走的衣裙时,他的心里一暖,不由握紧瑾譞的手。

看到锦萍手里拿着的兜帽时,他接过,亲自为瑾譞戴上,就拉着瑾譞的手,往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有意见 锦萍看到四阿哥这般温柔的对待瑾譞,非常高兴,为瑾譞得宠而高兴,她笑嘻嘻的也戴上帷帽跟了上去。

苏培盛看到四阿哥拉着瑾譞的手,不过淡定的瞟了一眼,就装着什么也没看到,很恭敬的跟在身后。

但是在前面引路的侍卫和工匠们,却没有那么淡定了,显示诧异的看呆了,回过神来往前走的时候,还不时的回头偷看,或者装着转头和后面的人说什么而偷看。

如果是在现代,就算当街亲吻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在现在这个闭塞的年代,稍微一点出格的事,就能上升到浸猪笼的时代,还是算了。

再说被人时不时的回头偷看,她也有点不好意思,瑾譞稍微挨近四阿哥,压低声音小小声说道:“主子爷,您还是放开奴才吧,这对主子爷影响不怎么好。”

“爷怕什么,爷拉的是爷的女人,谁敢说什么?”四阿哥目光冷冽的往前面一扫,冷冷的目光一下子就让那些回头的脖子一缩,极速的转了回去,再也不敢回头。

瑾譞目光熠熠的看着一脸霸气的四阿哥,真有形啊!帅!

虽然隔了一道帷幕,但是四阿哥还是能感到瑾譞炽热的目光,他捏了捏瑾譞的手,努力的板着脸,把因为瑾譞炽热的目光,而微微上挑的嘴角压了下去。

锦萍跟在后面,看着四阿哥握住瑾譞格格的手就没有放开过,她不由双手捧脸,一脸陶醉的神情。

苏培盛猛然回头看到锦萍这幅模样,吓了一跳,他伸手到锦萍的面前晃了晃。

惹来锦萍不满的一瞥,苏培盛才点点头像是自言自语,却又用锦萍能听到的声音说,“还好,还好,没有疯。”

锦萍顿时黑脸,心里暗道,你疯,我都没疯。

他们没有走多远,从如意洲附近开始,因为这里各处的屋宇是锦萍描绘的,该怎么安排瑾譞最懂,所以这里的书面还有山石最该利用起来。

瑾譞就从左边现代名为观莲所这个地方开始,她指着面临湖面这一边说道:“这里建造一座赏荷花的屋宇,前面铲平才能不影响视线,最好留下一些位置,免得一个不小心掉进湖里。”

“嗯嗯,说的好。”

“对,如果临湖一个不小心摔下去怎么办,还是这个好,留下一点位置,就算摔下去,也不会落水。”

这个时候为了听从瑾譞的解说,那些管事和负责来采石,和砍树的工匠们,听了瑾譞的话,纷纷附和。

“既然大家都赞成,就记下来,开始动工。”四阿哥指了指身边一名拿着毛笔正在记录的男人,让他记下来,因为这个男子要一路上记录,毕竟他们不可能在原地等着他们开采完毕,才去下一个地方。

管事留下工匠开始工作,他们继续跟上四阿哥他们,往前面去。

瑾譞从最左边开始,一处一处的解释过去,屋宇坐向安排一样一样的说了过去,什么树木可以留下,什么树木要铲除。

他们觉得可行,都听瑾譞的,但是来到沧浪屿这个地方时,他们有意见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满意 “这位姑娘,为什么这里要铲平,却不像前面留下树木呢?从赏荷花那边的屋子开始,到这边您都留下树木,这里为什么不留下?”一名工匠很疑惑的问道。

“你看看那边。”瑾譞没有回答,往左前方一指。

她所指的地方是湖面,那名工匠顺着看去,有点不解,“是湖面。”

“我说的是远处对面,看到没有。”瑾譞再往前面指了指,正对着她说铲除的地方对面就是后来的水流云在方向。

“哦,看到了。”那名工匠点点头,只是这里和留下空位有什么关系。

“我之所以留出空位,是打算以后有时间也方便的时候,从这里建一道两三门拱桥过去,这样想走路也行,想划船也行,过到对面都很方便。”瑾譞比划着双方的距离,这里的位置不算很远,建一道拱桥过去还是可以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名工匠恍然大悟,对着瑾譞竖起大拇指,“姑娘想的真长远,佩服佩服。”

“那姑娘怎么不从这里过去,再到对面不是更近,同时也能把这小岛连在一起吗?”对于瑾譞的解释还是有工匠抱着不一样的看法。

他所指的地方就是后来的烟雨楼那个地方,从这边确实建造一道小桥和烟雨楼连在一起,但是烟雨楼却没有和对面连在一起。

其他一些人听了他的话也连连点头附和,这样三处连在一起不是更好吗?

他们都看着瑾譞,等着她,看她有什么看法。

瑾譞继续往水流云在的方向指了过去,“这对面你们看到了吧,那么它的对面呢,你们看到没有。”

瑾譞点了点水流云在的对面,这里两处相隔的位置更少,这里以后肯定也是建小桥连在一起的。

“从这里造桥过去,是去对面和这边最近的地方,同时这边你们看,这里的地方一则树木茂密,二则这里的地势建造房子不是很平,要建造房子工程非常巨大,倒不如这边,所以从这边造桥比那边好很多。”瑾譞把对面的地形都说了一遍。

这里能被选上来建造行宫避暑,都有一定的能力,或者是建造屋宇比较出色的,瑾譞一说他们都明白了。

一个个在心里对瑾譞的能力佩服不已,四阿哥听了瑾譞的话虽然脸上不显,依然云淡风轻,但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满意和喜悦。

就这样瑾譞和四阿哥用了一天时间,把如意洲所在的这一大片位置都走了一遍,看了一遍,那些地方改铲平,那些地方该留下,不过因为这里建造的屋宇比较过,稍微大一些的树木都砍了下来,唯有几处保留下来。

不过这疏密有致的安排,让那些工匠们都深感佩服。

虽然树木铲除不少,但是留下的依然能给人一种郁郁葱葱的景象,可见这安排是多么的适合,和多么的合理。

虽然没有建造起来,但是听了瑾譞的安排,他们都觉得这里的景色和屋宇建造起来,一定很好看,皇上过来人员的安排也能安排的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心痛 瑾譞在现代虽然不说运动全能,但是绝对不是弱者,今天几个时辰走下来,虽然走不多远就停下说话,但是这几个时辰下来,她的脚先是痛,后来是麻木了。

等到她和锦萍相互搀扶着回到屋子时,她跌坐在最近门口的一张圈椅上,就软在那里起不来。

“格格,奴才扶您进去。”锦萍回头看了看门口,再看看瑾譞坐没坐相的样子,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进里屋比较好。

瑾譞靠在扶手上,无力的摆摆手,连话也不想说,她只觉得喉咙干枯的快要冒火了,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因为在外面,如厕不方便,她连水也不敢喝,这么几个时辰下来,不要说她还要一直说话,就算是不说话也渴死了。

瑾譞无力的抬手往正厅摆茶壶的地方指了指,锦萍顺着她的手势看去,懊恼的拍了自己脑门一巴掌,该死,她怎么忘记格格说了那么久的话了,估计喉咙够干的冒火了。

锦萍也跟着走了几个时辰,虽然脚底又麻又痛,但是她毕竟是丫鬟,平常行走的也多,再加上她并没有像瑾譞那样说了几个时辰,渴是渴但是却不会像瑾譞那么难受。

她飞快的倒了一盏茶过来,顺便把茶壶也拿了过来,“格格,这茶温度刚好。”

瑾譞接了过来,一口气就灌了下去,接着抬抬杯子示意再倒,锦萍连忙又倒了一杯,这一次瑾譞比刚刚稍微慢了一些,但是还是很快就喝完,接着又抬了抬手。

锦萍毫不迟疑又给她倒了一杯,“格格,慢点喝。”

瑾譞闻言点点头,这次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喝,要不是太渴了,她也不会一口气喝完,毕竟小口喝水,身体才能吸收到足够的水分。

等三杯水喝下去,瑾譞才恢复一点点力气,人也稍微有一点精神,“你也喝吧。”

“是。”锦萍也连续灌了两杯才放下茶盏和茶壶,她走回瑾譞的跟前蹲下,“格格,奴才背您进去,等下奴才倒热水进来给您泡脚,走了这么久您的脚……。”

锦萍虽然没有看到瑾譞的脚是什么模样,但是想想今天所走的路程,她也为瑾譞心痛。

“我好了很多,你扶我进去吧。”锦萍今天也是陪着走了几个时辰的,她怎么舍得呢。

瑾譞伸手搭在锦萍的肩膀,锦萍扶着她的腰部往里屋走去,好不容易挪进里屋,扶瑾譞在床榻前面的圈椅坐下,锦萍就快步走出去。

没多久她就捧了一盆热水进来,在瑾譞面前放下,接着又去开箱子寻找东西,没一会就找了一个瓷瓶子过来。

瑾譞看了挑了挑眉,金创药?不是吧,有这么严重吗?

只是当锦萍为她解下绣花秀,要为她脱袜子的时候,瑾譞才知道为什么锦萍要准备金创药了。

“嘘,好痛,慢点,慢点,啊。”锦萍已经把力气尽量放轻了,但是瑾譞还是痛的恨不得把脚缩上来,不再给锦萍碰到。

“格格,要不奴才用剪刀把袜子剪开?”锦萍看了一下有血迹偷出来的袜子,皱着眉头提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尴尬 “行。”瑾譞把脚抬上一点,自己探头看了下去“嘶”她倒吸了一口气。

她想不到她的脚底下雪白的袜子已经血迹斑斑,想必是起了水泡之后,水泡又破了,之后又脱皮又出血,才把袜子湿透,而那破损的地方和袜子黏连在一起,锦萍才会一碰袜子,她就痛的飙泪。

很快锦萍拿了一把剪子回来,把上面的袜子剪开,露出黏连的地方,她就不知道怎么动手了。

“黏连的地方留下来,其他的剪掉。”就在锦萍踌躇的时候瑾譞吩咐道。

“是。”锦萍闻言点头,快看的把其他地方的袜子剪掉,只留下脚底黏连的地方。

“用帕子沾水慢慢把底下黏连的地方浸透,等软化了再揭下来。”瑾譞在锦萍剪好之后继续吩咐道。

锦萍闻言点点头,“格格,有点痛您忍着啊。”

锦萍说着轻轻的拿起沾了水的帕子按在瑾譞的脚底下,那温热的水慢慢把把干枯的布料湿透,一股锥心的痛从脚底蔓延开来。

瑾譞痛的身子绷直,牙关紧咬,双手紧握扶手,双脚一抖一抖,想甩开什么一般,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的浮了出来,顺着往下淌。

等锦萍把袜子弄下来时,瑾譞整个人像是从水里上来一般,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锦萍眼眶都红了,望着那被水一泡变得发白的脚掌,心痛的差点哭出来,那脚底都没有一处完好,不知道格格有多痛啊。

瑾譞就算见过更加恐怖的伤口,但是看到自己的脚底也不忍心直视,“倒过一盆热水清洗干净,再上药。”

“格格,这么严重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锦萍看着那被热水一浸而变得发白的伤口,不知如何是好。

“太医过来还不是上药,也做不了什么,就不要请太医了,到时候惊动主子爷就不好了,主子爷还有事要忙,免得他担心了。”瑾譞想也不想的拒绝,如果是现代这玉足给太医看也没啥,但是在这个时代还是算了。

“这……”锦萍还欲说点什么就被瑾譞打断,“好了,快点去打水来,弄好之后,我还要沐浴,身子黏糊糊的难受。”

瑾譞说着抬起胳膊嗅了一下腋下,像是在嗅有没有汗味腋臭。

锦萍没有办法,捧起铜盘转身走了出去,不过她才跨了一步就差点把手里捧着的铜盘打翻,“主子爷!”

不知道什么时候,四阿哥就站在门口,站在她们身后!

就在瑾譞嗅自己腋下的时候,惊闻锦萍的打招呼声,她惊恐的抬头飞快的往门口一看,接着就恨不得地上有一个洞,她好钻进去。

老天爷啊!您不是这样耍我吧?瑾譞欲哭无泪。

四阿哥啊,四阿哥,您怎么在这么尴尬这么丢脸的时候进来,这不是要我灭口么?

她要不要灭口呢?要不要灭口呢?要不要灭口呢?

四阿哥面无表情的看着瑾譞,只把瑾譞看的不好意思的低头,低声喃喃的喊了一声,“主子爷吉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认错 瑾譞边说边欲站起来行礼,但是她一时忘记双脚根本就无法站立,才一触地就“哎呀”一声痛的无力站稳往前栽倒。

四阿哥迅速上前,一下抱起瑾譞,脸上愤怒毫不掩饰的冲着她怒喝,“脚痛你不会说吗?是不是想把脚都弄废了!”

在瑾譞说不想惊动他,让他担心的时候,他就站在门口,并且不让门口的丫鬟禀报,他的心为瑾譞在这个时候还挂念他而高兴。

但是当他走进来看到瑾譞的双脚时,他的怒火腾腾的烧了起来,她到底有多傻?脚都伤成这样,却一声不吭,陪着他们走了几个时辰。

他一开始还担心她会累,但是却看到她像没事人一般,他也就不在意,最后被瑾譞的才情惊艳到,那里还记得她是一名娇弱的小女子,这么几个时辰下来,她硬是一声不吭。

如果不是现在他想过来看看她,她是不是还想瞒着他?

“苏培盛请太医过来。”四阿哥虽然生气的冲着瑾譞吼,但是那抱着她的动作却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把她放在床榻上。

“是。”苏培盛在进来的时候也瞟了瑾譞裸露在外的双足,也被脚底那恐怖的伤痕震撼着,他知道这滋味,脚底长一个泡的时候,他都难受的要死,格格的脚掌却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她会多痛啊。

“主子爷,让锦萍帮奴才上点药就行了,不用请太医过来了。”瑾譞小心的抬头瞟了四阿哥一眼,小心翼翼的说道,就怕又把四阿哥惹火了。

“乖乖坐好,否则爷揍你一顿。”四阿哥警告的瞪她一眼,一副你再说就要你好看的表情。

瑾譞吓得缩了缩脖子,做鹌鹑状的低头,她现在可是伤患啊,还凶她,她不要理他了。

锦萍捧了一盘热水回来,放在一边,一时不知道该捧过去为瑾譞清洗,还是等太医来再说。

“捧过来放这里。”四阿哥伸脚勾了旁边一张圆鼓凳过来,放在床前。

锦萍闻言乖乖的捧了过来放好,正欲为瑾譞清洗一下,就看到四阿哥亲自拿过那一条帕子,拧的半干,一手拉过瑾譞的脚搁在自己大腿上,慢慢的为她拭擦。

从脚背到脚底,甚至脚丫子中间的缝隙也不放过,擦的非常小心,非常仔细。

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像对待一件绝世珍宝,他边拭擦边轻轻的吹着,像是这样吹瑾譞就不会那么痛了一般。

瑾譞看着四阿哥那温柔的动作整个人愣住了,一时间忘记脚底的痛楚,呆呆的看着四阿哥的脸,整个人傻了。

四阿哥有所感应的抬头,正好和瑾譞一眨也不眨的眸子对上,他不由的挑了挑眉,瑾譞一直盯着他看,看到他挑眉的动作,看着他那戏黠的表情,她才恍然醒来,她竟然又一次看着四阿哥看呆了。

美色真的太诱人了,呜呜,她没脸见人了。

瑾譞脸颊飞上一抹嫣红,不好意思的低头,只是她那娇羞的模样很快就被四阿哥故意稍微用了点力的动作打破,她倒吸一口冷气,痛苦的喊了出来,“啊,好痛,好痛,轻点,主子爷饶了奴才吧,奴才知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斗嘴 四阿哥冷冷的瞥她一眼,“现在知道痛了?早干嘛去?”

四阿哥虽然说得话很无情,但是手上的动作已经放轻,很温柔的为瑾譞拭擦,尽量不让瑾譞受苦。

但是那气泡破皮还出血的地方,就算不碰都疼,所以动作再轻,瑾譞也是痛的恨不得把脚缩回来。

在瑾譞快要把牙齿都咬断的时候,四阿哥终于擦干净,把瑾譞的一双玉足放在他大腿上,他接过锦萍呈上来的金创药,细心的帮瑾譞敷上,在用纱布把脚裹了起来。

瑾譞看着像两只粽子的小脚,差点想捂脸,四阿哥您的手艺也太差劲了,给退换吗?能差评吗?

处理完脚上的伤口,瑾譞越发觉得身上更黏了,她好想沐浴,但是四阿哥在这里……

“主子爷,您有事就去忙吧,奴才这里没事了。”瑾譞抬了抬双脚,意思是她这里已经包扎完毕,已经没事了,您可以不用留下来了。

四阿哥闻言冷脸立即降温几度,他这是被嫌弃了?他还从来没有试过被人赶,一个个都恨不得他留下来,根本连走的意思都不会提到。

四阿哥无视瑾譞的话,站了起来,一撩长衫下派,甩了甩,就在床榻旁边的圈椅坐下,右手抬起,做了一个捧茶的姿势。

锦萍一直呆呆的站在一旁,看到四阿哥无视瑾譞的话,又在旁边坐下,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再看那手势,她恍然大悟,匆匆走了出去为四阿哥泡茶去了。

没多久,锦萍就捧了一个鎏金黑色托盘进来,上面摆了两盏热茶,她在圆桌旁把托盘放下,捧了一盏呈给四阿哥。

四阿哥接了过去,却没有立即喝,反而看着锦萍的动作,再看到她真的捧了茶要呈给瑾譞时,他放下自己手里的,在瑾譞伸手之前,把那杯茶半路劫了过来。

瑾譞傻眼了,四阿哥您不是那么小气吧,连茶也不给她喝,想渴死她吗?

瑾譞神情哀怨的望着四阿哥,粉唇抿紧,一副被欺负的小媳妇模样。

“等看过太医,能不能喝茶再说。”四阿哥被瑾譞那哀怨的目光看着,他先是挑衅般的冲着瑾譞悠哉悠哉的啖了一口茶,满足的点点头,惹来瑾譞像被小猫抓了一般,挠心挠肺一副抓狂模样,他才慢条斯理的解释。

随后像是打发乞丐一般,“给她倒一杯水吧,要不估计会挠你几下。”

啊啊啊!瑾譞的心里在咆哮,您这是把她当小猫还是小狗?害的她真的想挠他几下,来泄愤。

这般想着瑾譞还真的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挥爪子的动作。

四阿哥挑了挑眉,一副看吧,他就知道她会挥爪子的模样。

锦萍看着吃亏的瑾譞差点笑了出来,赶紧转过身去,借着为瑾譞倒水,无声的笑了一通,等能忍住才转回身来,把水捧给瑾譞。

“主子爷太医来了。”在瑾譞懊恼的灌了一杯水后,门外响起苏培盛的禀报声。

“请。”四阿哥朗声应了一声,顺便站了起来,站到瑾譞的旁边。

“老臣见过贝勒爷。”太医躬身拱手行礼。

“太医快请起,帮她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打赏吗? “太医快请起,帮她看看。”四阿哥指了指瑾譞裹成粽子的双脚,一边解释。

“她的脚今天走路走多了,先是起泡,后破皮流血,已经清洗过上了金创药。要不要服药?还有在饮食上要注意点什么?”

太医看着那两只裹成粽子的小脚,一阵无语,“回贝勒爷,现在天气炎热,这样裹着双脚非常不好,尽量要透气。在饮食方面不要吃辣的,不要吃牛肉鹅肉,豆类之类发物,吃的要清淡一些。对了还要不要碰到水,保持干爽。”

“哦,明白了。对了,还需要服药吗?”四阿哥边听边点头,表示记住了。

“请容老臣把把脉。”太医拱了拱手抱歉道,他一个没有看到伤口是什么模样,二个连脉也不把的话,他怎么开药?

四阿哥闻言立即弯腰,亲自服侍瑾譞躺好,并且熟门熟路的在瑾譞的手腕上铺了一块帕子,再让太医把脉。

太医对于四阿哥对瑾譞的体贴和温柔,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已经能波澜不惊的面对。

“回贝勒爷,格格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身体有点虚弱,还有有点疲劳,望多加休养,记住伤口一定不能碰水。”太医想是想到什么沉吟了一下,“还有今晚要注意,如果发烧的话急的来找老臣。”

太医才说话,又觉得那样不怎么好,立即继续说道:“算了,老臣还是开一副药备在这里,格格一发烧立即煮给她喝。”

“有劳大人。”瑾譞闻言立即坐了起来,向太医弯腰行礼,神情毕恭毕敬,一点也不持着自己的四阿哥的宠妾而无礼。

四阿哥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抬了抬,淡淡的“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太医再次拱了拱手,才走得到一旁,在锦萍的侍候下写好方子,亲自去捡好药材送了过来,一边跟锦萍交代着什么。

锦萍边听边点头,还不时的问了两句,听太医解释后,她才恍然点头,表示明白,两人嘀咕一番后,太医才告退离开。

在锦萍和太医说话的时候,四阿哥也拉了苏培盛走到一边小声的吩咐几句,苏培盛才应声离开,不过在转身离开的时候,瞟了瑾譞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

把瑾譞看的愣了愣,苏培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刚刚说的是她?他们说啥了?说她的坏话吗?

不对,她今天可是帮四阿哥一个大忙,为他解决了燃眉之急,怎么可能说她坏话,难道要打赏她?

不过很快瑾譞就知道为什么苏培盛会在出门前看她这么一眼了,因为不久之后她听到外面好像有点吵杂声,像是在运什么进来,她不由双眼一亮,立即就让锦萍出去打听一下。

没多久她就看到锦萍一脸激动的奔进来,边奔边激动的说着话,“格格,格格,您快猜猜主子爷送什么来了。”

说着她像是想到什么掩嘴偷笑,那眉眼开怀的模样,像是捡到银子一般,不对应该是捡到金子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想变残废吗 “大个的?”瑾譞怎么可能知道,不过听外面那嘈杂声,那件事物应该不小。

“嗯,算大个。”锦萍笑盈盈的点了点头,只是那笑容有点意味深长。

她这古古怪怪的笑让瑾譞心里发毛,她头微侧,求证的问道,“我猜这个应该不是很值钱的吧。”

难道是衣柜?还是摆设?

不过如果是衣柜应该摆在后面,如果是摆设不是应该抬进来吗?

怎么有点像抬进旁边的沐浴间的?

“呃,不会是浴盆吧?”瑾譞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双足上,突然灵光一闪。

“咦,格格您怎么猜到的。”锦萍一脸惊诧的望着瑾譞,随即一副您怎么那么厉害的崇拜模样。

瑾譞无语望天,一个浴盆值得那么高兴吗?

“格格,您说主子爷对您多好,太医说您双脚不能碰水,但是您也需要沐浴,这不特意找人送来浴盆。奴才刚刚看了,只有浴桶一半高,格格坐在里面,双脚搁在盆边就不怕会打湿双脚了。主子爷真的处处为格格着想呢。”锦萍比手画脚的说道,话里话外都是说四阿哥的好话。

一个浴盆就把你收买了,你到底是谁的丫鬟啊?瑾譞欲哭无泪,也不想想她这双脚为了谁变成这样,给她送浴盆,倒不如打赏银子更合算,想到银子就这么被一个破盆替换了,瑾譞那个肉痛啊。

“怎么了,又疼了?”就在瑾譞肉疼的要捶心口的时候,四阿哥回来了,看到瑾譞一副痛楚的模样,他立即紧张的走了过来,坐在床榻边沿急切的问道。

“苏培盛,快去请太医回来。”四阿哥不等瑾譞说话,已经扬声叫道。

“诶,不用了,奴才不痛,奴才只是……”瑾譞连忙拦阻,只是她一时想不到什么借口,变得有点吱唔为难。

“奴才只是身子黏糊糊的,想洗澡,对,就是想洗澡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借口,瑾譞立即说了出来,不过说了出口,她才想起苏培盛还在这里,脸顿时红了,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锦萍闻言脆声应道。

“对了,记得刷过新盆子,刷几次啊。”瑾譞想到什么顾不上脸红,抬起头来又问了一句,“那盆子是新的吗?”

“回格格,是新的,奴才一定亲自刷几次,格格不要担心。”锦萍拍拍胸口,一副她办事您放心的自信模样。

格格爱干净,天冷的时候还要天天沐浴,何况是现在这个大热天。

多了好一会,锦萍才满头大汗的走进来,“格格,水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行,扶我起来。”瑾譞一听能模样了,立即从床榻上坐起,双腿就要放下,“啊。”

就在瑾譞双脚放下,就欲站起来的时候,一道人影快步走到她的身边,在她站起来之前,一个公主抱把她抱了起来,吓得她低呼出声,双手自动的环上四阿哥的脖子。

“主子爷……”瑾譞环着四阿哥的脖子,低声说,“奴才能自己走的。”

“想那双脚变残废吗?”四阿哥侧头睃了那双粽子,嘴角勾了勾。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戏黠 不过破一个皮,不至于会残废吧,不过,在现在这个没有抗生素,没有任何医疗设施的年代,一个小小的破伤风都会致命的。

这么一想瑾譞就很乖巧的点点头,环着四阿哥的脖子,让他抱着走向沐浴间。

沐浴间里面大浴桶里面放了热水,小浴盆里面也放了半盆水,在浴盆的前方还放了一张鼓凳。

瑾譞指了指那张鼓凳,“主子爷,您放奴才在那里就可以了。”

四阿哥扫了一眼那张鼓凳,没有说什么,就把瑾譞放了下来。

瑾譞坐好之后,还以为四阿哥会出去,却看到四阿哥不为所动的站在跟前,她狐疑的抬头,主子爷怎么不出去?

四阿哥无视瑾譞询问的目光,弯腰伸手到浴盆里试了试水温,觉得正合适,就回过身来,伸手就解瑾譞上衣上的盘扣。

瑾譞被唬了一跳,反射性的握住四阿哥的手,四阿哥不会是想帮她脱衣服吧?

她有点结巴的说,“主子爷,奴才自个可以,您还是先出去用膳,免得水珠溅到您,打湿了衣裳就不好了。”

四阿哥站直身子,挑高剑眉,“你难道想坐在这里沐浴?”

“回主子爷,奴才坐里面。”这不是拿了一个小的浴盆了吗?不坐里面洗,那还拿来做什么?瑾譞理所当然的指了指身旁的浴盆。

“那你准备怎么坐进去,跳进去吗?还是摔进去?”四阿哥指了指她被裹成粽子的双脚,戏黠问道。

因为成了粽子,也根本就没有办法穿鞋子,不能让双脚落地的前提下,她还真的只能跳进去了,或者摔进去。

瑾譞想到那个场面,整个人都凌乱了,她哑口无言的不知如何回答。

他们两身后的锦萍急的差点想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吼,不是还有奴才吗?奴才难道不会扶格格坐进去吗?

只是这些锦萍只能在心里咆哮,大吼,却一声也不敢吭,她发现她已经无法插进他们两个人的那一方天地了。

她被他们无视了!

“好了,不要磨磨蹭蹭了,爷肚子饿了。”四阿哥弯腰伸手不给瑾譞回神的机会,就唰唰几下把衣裙脱了。

等看到被明蓝肚兜衬托的更加莹白的肌肤时,他喉结上下滑动,吞咽了一口口水,像是憋着气一般,把瑾譞剥了一个精光,小心的抱起她,把她放进浴盆里,还小心的让那两只粽子搁在她刚刚坐的鼓凳上。

浴盆不高,那水只到瑾譞胸部以下,就算她故意压低身子,还是露出一半白皙丰盈,水波荡漾中,一点粉红那么的显眼。

四阿哥这样居高临下的看下去,那美好的景色看得他热血沸腾,一股热流奔腾的往下腹涌去,他有点慌不失的转身,“爷先出去,洗好叫爷来抱你出去。”

他还以为自己的定力能撑完瑾譞沐浴完毕呢,看来她对他的吸引,他还是淡定不了。

四阿哥站在门口边缘,等身上的燥热消退才走出去,拿起放凉的茶水灌了下去,把最后一点燥热压了下去。

“苏培盛按照太医说的,准备清淡的膳食吧,等下格格出来就能吃上。”四阿哥灌了一杯茶后,就转头吩咐苏培盛准备膳食。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商议 瑾譞看着四阿哥落荒而逃的背影,掩嘴笑了,她转头对着像柱子般站着的锦萍勾了勾手指,“锦萍,你想当柱子到什么时候?”

柱子回头,“奴才以为格格不需要奴才了。”柱子还委屈的对着手指。

哟,还委屈上了,好吧,大丈夫能屈能伸,瑾譞漾出一抹讨好的笑容,“我的好锦萍姑娘,现在我好需要你,麻烦你帮我洗洗头,拜托了。”

柱子笑逐颜开,笑盈盈的走到瑾譞后面,另外拿了一张四方凳子搁在瑾譞的后面,帮她洗头。

等瑾譞再次被显然也沐浴过,一身清爽的四阿哥抱进屋子时,屋里的圆桌上已经摆好膳食。

瑾譞一开始还不觉得饿,但是闻到那一锅山药炖排骨后,她就觉得能吃的下一头牛。

她眼巴巴的看着那一锅上药炖排骨汤,吞了几口口水,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四阿哥已经把她往桌子边缘的圈椅一放,“先吃饭。”

瑾譞立即眉开眼笑的点头,像小馋猫一般盯着那一锅汤,四阿哥一看,笑着指挥锦萍为她盛汤,他自个为瑾譞夹了一筷子的百合炒木耳。

“爷,您也吃。”瑾譞礼尚往来的也给四阿哥夹了一筷子青瓜炒肉片。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很快就把桌子上的饭菜一扫而空。

饭后瑾譞抱着圆滚滚的肚子,和四阿哥靠在窗户边缘,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对了,今天说的这么多地方,主子爷您说那些木材和石头能用上几天。”说了一会,瑾譞像是想到什么问道。

希望几天后她的脚能好,那样到时候再走路也不怕了,这些木材和石头肯定用不了多久的,就是不知道能撑到她脚好不。

“你就不要管用几天,先把脚养好再说,其他的爷会想办法。”四阿哥闻言眉头皱了皱,不过他很快就恢复过来,胸有成竹的说道。

“嗯,奴才一定尽快养好双脚的。”瑾譞用力的点点头。

不过再没有给四阿哥和瑾譞说话的机会,苏培盛过来请示管事们找四阿哥有事商议。

“主子爷您快去吧,奴才会自个照顾自己的,再不济不是还有锦萍吗?”瑾譞对着回头看向她像是担心她怎么办的四阿哥笑着摆手。

“嗯。”四阿哥点点头,对锦萍叮嘱了一句,“照顾好你主子,不要让她落地。”

“是,奴才知道了。”锦萍立即恭敬的点头应下。

四阿哥再回头看了瑾譞一下,在瑾譞笑盈盈的注视下,往外走去。

*

在如意洲对面一处茂密的树林里面,两名男子相对而立,其中一名身材消瘦的男子微躬着身子,压低声音在禀报着什么。

“你确定吗?”对面那名站的笔直的男子背负双手,神情严肃的问道。

“奴才确定,奴才已经打听清楚了,今天跟贝勒爷一起的女子,正是贝勒爷带来的一名格格。”那名躬着身子的男子立即肯定的点头。

一直以来他们都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设计出那么好的屋子,等知道是一名女子后,先是不相信,接着就被瑾譞的能力折服。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着火了 在他们以为这名女子是四阿哥特意请回来的时候,他们又打听到这名女子竟然是四阿哥带来的其中一名格格,

这样的消息足以让他们震撼和感叹,震撼一名小小的格格竟然有这样的才能,感叹是感叹四阿哥竟然有这么好的运气,竟然有这么一位才能出众的格格辅助,还有什么不能成功?

“可打听到住处了吗?”那名神情严肃的男子眼睛眯起来,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的星芒,背负在身后的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头,紧紧地握紧。

“回大人,奴才打听好了,奴才还画了出来。”那名躬着身子的男子,在怀里摸索一下,从里面找出一张折了几折的纸张,呈给那名神情严肃的男子。

那名男子接了过来,打开,稍微高举,借着上头洒下的微弱阳光,把那张纸上面画的地图看了一遍,在看到那被那名躬着身子的男子特别标记出来的地方时。

他点了点头,把纸张折好,藏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的很好,事成我会向主子说明你的功劳的。”

“谢大人,谢大人,这是奴才应该做的。”那名躬着身子的男子闻言大喜,立即恭敬的鞠躬行礼,只是他没有看到那名神情严肃的男子眼底划过的冷酷目光。

那名神情严肃的男子随后叮嘱了几句,就身子离开,从后方茂密的树林离开。

那名躬着身子的男子在他离开后,也倾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从另一头离开。

*

这一夜,四阿哥又被管事们拉着商议,一直到子时也没能把问题解决完毕。

而瑾譞在得到四阿哥让她先休息的命令后,也因为白天走了那么久,早就全身酸痛,早早就歇下。

白天的如意洲是炎热的,但是夜里的如意洲却是比较凉爽的,但是瑾譞还是被一股热浪热醒。

她才睁眼就看到外面隐隐约约有红光闪烁,接着听到几声噼噼啪啪的声音,再接着她觉得像是有什么从窗户的缝隙涌了进来。

窗户什么时候关起来了?

睡前她还看过是开着的。

“锦萍!锦萍!快醒醒。”瑾譞匆忙坐了起来,扯过床头隔着的外衣穿好。

这时睡在旁边躺椅上的锦萍也惊醒,她第一时间冲到瑾譞身边,“格格是不是口渴?奴才给您倒水。”

“不是,我们快走,着火了。”瑾譞一把拉住就要奔向圆桌的锦萍,着急的指着窗户。

这时锦萍也嗅到烧焦东西的味道,慌忙抬头望窗户方向看去,就这么一会,窗户已经燃烧起来,热气夹着火焰往里面蔓延。

锦萍的脸霎的变得青白,她慌忙扶起瑾譞紧张的快要哭起来,“格格能走吗?不,还是奴才背您。”

说着她就蹲下身子,拉起瑾譞的手就让身上背。

“我还能走,你快去捧着那一盆水。”瑾譞咬咬牙,忍着痛穿上鞋子,还好沐浴后,锦萍为她重新包扎了,薄薄的一层,穿进鞋子还是可以的。

屋子旁边的盘子架上面有一个铜盘,铜盘里装了大半盆水,是为了方便洗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不甘 锦萍垂头看了瑾譞一眼,看到她穿好了鞋子,咬着牙站了起来,她就跺了下脚,虽然不懂瑾譞为什么要她捧了那一盆水,还是很听话的去了。

瑾譞回身飞快的扯了床榻上的垫子,顺手塞了两条棉布帕子在袖袋里,转身就和捧了铜盆回来的锦萍往外走去。

就这么一耽搁,窗外的火焰已经烧了进来,燃着窗上挂着的帐子,熊熊大火迅速的往上冒,屋子是木质结构,加上帷幔那些易燃物品,不过片刻,屋里已经被团团大火笼罩。

瑾譞强忍着锥心的钝痛和锦萍飞快的往外面走去,后面噼里啪啦的火烛炸裂声,和灼热的热浪一波接一波的从后面涌了过来。

瑾譞不由加快步伐,还好,外间虽然门户紧闭,但是桌子上还是搁了一盏油灯照明,所以她们走的还不算艰难,不至于碰上桌椅案几等家具。

只是当瑾譞用力推门的时候,那雕花木门只是吱呀的响了响,却纹风不动,她眼眸眯了眯,看来这火起的不简单,“门被堵了。”

“啊!”锦萍闻言青白的脸色巨变,眼底惊恐之色顿现,她有点茫然不知头绪,又惊慌的急叫,“格格,格格,这该怎么办?我们怎么出去?难道我们要被困在里面吗?”

锦萍急的在门后团团转着圈圈,接着放下铜盆用身子撞着雕花木门,隔着门大喊,“来人啊,救命啊!我们还在里面。”

“小心!”瑾譞一直看着门口,她终觉得外面好像有点不对劲,接着她就看到门口亮光一闪,她伸手拉着锦萍急退,就在这时,一道火焰从木门的缝隙扑了进来。

接着那木门唰唰的烧了起来,空气中热气夹着豆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瑾譞快速的环视一周,屋里这个时候只要能看到外面的地方,不管是窗户还是木门,都被大火侵吞,那腾腾的火焰很快就顺着屋里的摆设蔓延开来。

屋里也慢慢的被烟雾萦绕,瑾譞拿出两块帕子在铜盆里浸湿,递给锦萍,“捂住鼻嘴。”

“沐浴间还备有水吗?”等锦萍接了过去后,瑾譞一边捂住自己的鼻嘴一边问道。

说着她还做了一个蹲下的动作,底下的烟雾怎么也比上面的少很多。

“有,但是这边过去不了,要从里屋过去。”锦萍为难皱紧眉头。

因为不知道四阿哥什么时候叫水,所以沐浴间不管什么时候都备上半桶清水的,只是现在门户被堵了,要不可以从这里过去的,只是里屋现在已经着火了,她们怎么过去。

瑾譞一听有水心里淡定很多,她快速摊开垫子,把铜盆的水泼了上去,垫子里面塞的是棉花,很快就把水全部吸了进去。

瑾譞扯了起来,把吸水的一面向外,往身上一披,连头也盖住,“快来,我们裹着这个冲过去。”

希望屋里还没有烧透,否则她们真怕冲不过去,但是不试试她也不甘心。

好不容易见到四阿哥,她怎么能不明不白的死去,她不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被砸了 看着瑾譞临危不惧淡定从容的模样,锦萍着急惶恐的心竟然慢慢平静下来,有格格在,她们一定能出去的!她用力的点头,“是,奴才来了。”

她抓起垫子的另外一头,和瑾譞并肩而站,那张垫子把两人都裹了起来,在瑾譞的带领下,两个人快速的往里屋走去。

在经过屋子边缘时,瑾譞顺手提了一张高脚小几在手里。

锦萍不解,但是有样学样,她也顺便拿了一张小茶几提在手里。

两人一手拉着垫子,一手拿着茶几,和高脚小几快步向里屋。

才到门口就看到里屋四周,以及那些家具已经着火,尤其是那张床榻,更是烧的迅速,毕竟上面有帐子锦被这些易燃物。

在进去沐浴间那条通道,一边是墙壁,一边是一张四扇屏风,这时屏风和墙壁也烧了起来,毕竟这些间隔的墙壁都是木材建造的。

“快,这边。”瑾譞左手抓紧垫子一角,右手拿着高脚小几的上面,把四脚向外,用力的把前面燃烧的屏风推到,使得通往沐浴间的通道更加宽敞。

只是再宽敞旁边的木墙壁还是在燃烧,那噼里啪啦的爆裂声,还有炙人的温度,如果不是瑾譞教锦萍把湿帕子绑在鼻嘴上,她们两个都会被迷晕了。

因为通道真的太小,并肩的两人变成瑾譞在前面,锦萍在后面,两人快速的往沐浴间冲去。

只是当瑾譞快要通过门口的时候,燃烧的墙壁晃了一下,就往她们压了过来。

“啊!”锦萍吓得惊呼出声。

瑾譞眼疾手快放开垫子,双手举着高脚小几顶住倒下来的火墙壁,她冲着吓呆了的锦萍大吼,“快过去!快!”

锦萍已经吓呆了,听了瑾譞的大吼,才惊醒,惊恐的从瑾譞的身后飞快的窜了过去,惊慌间她还记得把垫子挂在瑾譞的头上,免得她被顶上坠落的火花烧到。

“奴才进来了,格格快点。”锦萍一冲进去,立即回身大叫,她紧张的全身都颤抖,紧盯着距离门口几步远的瑾譞。

瑾譞在锦萍冲进去的时候,立即把高脚小几放下,同时人裹着垫子往锦萍的方向一冲一扑。

高脚小几顶了这么一点时间也跟着烧了起来,如果能承受得了一面墙壁,很快就倒塌下来。

瑾譞虽然扑的很快,但是腰部以下还是被压在熊熊烧着的墙壁底下。

也不知道是被瑾譞的动作提醒,还是锦萍机灵,在墙壁倒塌的时候,她把手里的茶几快速的甩了进去,恰恰的留下那么一点缝隙,她拉着瑾譞往里面用力一扯,就把瑾譞扯了进去。

还好瑾譞的身上有那张湿垫子挡了档,瑾譞只是被打了一下,没有被烧到。

“格格您怎么样?伤到吗?”锦萍也不知道是被烟熏红了眼,还是担心的红了眼,她上下的检查瑾譞。

瑾譞强忍着被砸了一下的痛意摇摇头,“我没事,我们快看看有没有地方能出去。”

这次锦萍不再给瑾譞冲锋陷阵的机会,她学着瑾譞的动作,用一张平时放盆子的四方凳子,把旁边一面用来挂衣服,已经燃烧起来的屏风推到,露出中间的空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被烧了 同一时间,瑾譞也打量起沐浴间里面的情况,沐浴间虽然也烧了起来,但是因为这里不是主屋,火势小了很多。

瑾譞嗅了一下,没有嗅到豆油的味道,也明白为什么这里火势没有那么大了,而主屋那边之所以烧的那么快,是因为外墙壁被泼了豆油。

“我们从这里出去。”经过一番打量,瑾譞选了一面窗户作为她们逃生的通道。

“你快去水里泡一下,把身上的衣服弄湿。”瑾譞一边低头拿起一张鼓凳,一边指着浴桶叫锦萍进去。

“好,格格您呢?”锦萍一边跨进浴桶,一边回头问道。

“我等下再弄。”瑾譞头也不回的答道,同时她拿起鼓凳用力往窗户甩去。

“嘭!”的一声巨响,鼓凳撞上窗户,又被反弹落地,窗户摇晃了一下,却没有立即倒了下来。

瑾譞捡起鼓凳,再次往窗户上甩去,窗户再次摇晃一下,边缘有点破裂的痕迹。

瑾譞急忙再次弯腰捡鼓凳,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锦萍尖叫,“格格快闪。”

瑾譞想也不想的往旁边一滚,“碰!”的一声一扇窗户就砸在瑾譞的身旁,带起的火花溅到瑾譞的身上,立即把她身上的衣裳和发尾点燃,瑾譞正欲在地上滚一下,好吧衣裳上的火焰弄灭。

只是不等她翻滚,一盆水从天而降,哗啦一下,洒了她一身一头一脸,头上刚点燃的发尾立即被浇灭。

不等瑾譞擦一下脸,又一盆水泼了下来,身上最后一点火星也灭了。

好了,这下子不用泡水了。

瑾譞狼狈的摸了一把脸,把脸上的水随便擦了擦,免得看不清。

“格格,头发……”锦萍捧起瑾譞那一缕烧焦的发尾,心痛不已。

“你应该想着,还好只是烧了这掉下来的一缕发丝,要是火星落到头上,那就好看了。”瑾譞苦中作乐的打趣起来,“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要连头发也弄湿。”

说着瑾譞先一步往头上泼水,同时她也转过身去,把后背面向锦萍,让她帮她也把后背弄湿。

锦萍因为整个人泡进水里,全身都湿了,只是把头发弄湿就行。

瑾譞把全身都弄湿之后,再次捡起鼓凳去撞击还剩下一扇窗的窗户,这次不过一下,就把另一边也撞了下来。

“快泼水,把上面的火弄灭。”瑾譞一看窗户都掉了下来,立即指挥锦萍往窗户上泼水,把窗户上的火都浇灭。

同时她取了浴桶边上的大帕子湿透水,往窗户边上一甩,让湿帕子盖在刚刚着火的地方,她把那张鼓凳往窗底下一放,“快爬出去!”

“格格您先。”锦萍那里肯答应,她把瑾譞往窗户边推。

“你先上去,你力气大一些,等下拉我一下。”窗户很高,没有人在下面推一把,锦萍一个人爬上去比较艰难。

“好。”锦萍想想也是,就不再迟疑,先站在鼓凳上,双手攀上窗户边沿,在瑾譞帮忙下,艰难的爬了上去。

她跨座在窗户上,往下伸手,“格格快上来。”

“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没出来! 瑾譞也跟着站在鼓凳上,正欲伸手给锦萍的时候,她眼尾是余光看到右边一条横梁往下砸了下来,那位置正好对着窗户,她想也不想的就把锦萍往外一推。

“啊!”锦萍尖叫着摔到外头,她在地上滚了两圈,顾不上昏头转向,顾不上钝痛的手脚和脑门,爬了起来,冲着窗户大叫,“格格,格格您快出来啊!格格!格格!快出来啊。”

她连爬带滚的就要冲向窗户,但是这个时候窗户边上一条正烧的热烈的横梁横在窗户上头,瑾譞则不见人影,她不由嚎啕大哭。

在屋子着火的时候,正在商议的四阿哥就被一阵惊慌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惊的整个人跳起,他箭步冲到外面,拉住一名工匠急声问道:“那里走水了!”

“那边。”那名工匠急匆匆的往后面一个方向一指,同时大声招呼大家打水,拿盆拿桶去救火。

四阿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是他们的住处,他就慌的推开那名工匠,往那方向疾奔。

苏培盛跟在身后,也箭般的冲过去,心里祷告,千万不要是格格出事啊。

在半路他们就迎上一名惊慌失措来报信的丫鬟,正是格格的屋里着火了。

“格格呢?出来没有?”四阿哥激动的一把抓着那名丫鬟的双肩,急红了眼的吼她。

吓得那名丫鬟脸都白了,连话也说不出来,只知道摇头。

她这么一摇头,四阿哥的心像被人用刀刺一般,痛的他眼前发黑。

苏培盛闻言整个人怔了,傻了,好不容易转眼看向四阿哥,就看到四阿哥目眦欲裂的一把推开那名丫鬟,像发疯一般的冲向瑾譞格格所在的院子。

苏培盛怕激动之下四阿哥做出点什么事来,也慌不失的跟了上去。

四阿哥边跑边随手就抓住来往打水就火的太监、侍卫、工匠等询问,“看到格格没有?”

“格格出来没有?”

“屋里的人出来没有?”

只是每一次他都得到一个没有的信息,他的心越发的沉了,他推开他们猛地冲进院子,甫进院子,他就看到冲天的火焰,仿佛半边天也被烧着一般。

他整个人傻了!仿佛木偶的看着被大火笼罩已经看不出那里是火,那里是屋子的屋子。

接着他魂不守舍的往燃烧着的屋子走去,苏培盛一见从后面拦腰抱住四阿哥,“主子爷,火势太大了,不能进去。”

“爷要进去,她还在里面,还在里面。”四阿哥指着熊熊烧着的屋子,眼泪咕咕的淌下也不知道,他挣扎着就要扑进火里,吓得苏培盛死死的抱住他,任凭四阿哥怎么挣扎,怎么掰他的手也不松开。

“啊,大家快来,这边有人出来了,快点!”就在四阿哥挣扎的时候,那边传来一阵叫喊声。

四阿哥双眼一亮,立即往那边一指,苏培盛也听到了,也松手,两人往那边疾奔过去。

“格格呢?”四阿哥眼尖一下子就看到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正是锦萍,只是当她在她身旁没有找到瑾譞时,他刚刚松了一下的心,再次被人抓紧,抓得他快要窒息。

不会的,不会的,瑾譞一定不会有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浴桶 锦萍哭是上气不接下气,往屋子里指了指,“格格还在里面,格格在里面,快就她。”

好不容易才喊出这么一句话,就接着哭的不能自制。

“快救火!其他地方不用管,先救这里,快!”一听到瑾譞还在里面,先前惊慌不已的四阿哥,这个时候竟然恢复过来,快速冷静的指挥。

“把那堵围墙打开,后面就是湖。”从外面提水进来,这么来回奔跑太花时间了,四阿哥当即立断指挥几名工匠,拿起大铁锤,把围墙打开一道方便出入的大门。

“轰隆轰隆……”也不知道是把支撑的都烧掉了,还是沐浴间本身就是没有什么多大的支撑,在他们集中救火的时候,竟然轰隆一声倒塌了。

“主子爷……”苏培盛紧张的盯着傻傻的望着沐浴间的四阿哥,就怕四阿哥又发疯要奔进去。

“贝勒爷,塌了,还要……”一名工匠惴惴的问道,只是他后面的话来不及说完,就被四阿哥打断。

“救!一定要把火灭了,生要见人,死……”四阿哥感到眼前模糊一片,他摸了一把脸,才发现自己哭了,后面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来,在他的心里瑾譞没死,一定不会死的!

他仿佛坚信,只要他不承认,瑾譞就一定还活生生的。

既然四阿哥下了命令,大家当然继续救火了。

“贝勒爷,这边要把它们推倒,免得在压在上面。”一名工匠指着连着沐浴间这边的屋子,那里已经烧得七七八八,不过有几个柱子支撑着,才没有倒下来。

但是就怕再迟一些,那些木头就撑不了了,倒不如推倒还好一些。

“好,就听你的。”四阿哥再次摸了一把脸,把脸上的泪痕胡乱的擦了擦,就指挥众人继续救火。

那边就交由那名工匠带人把目标的几根柱子,往主屋的方向推倒。

人多好办事,沐浴间的火很快就被浇灭,一部分人接着往其他地方泼水,一部分人留下,开始搬开沐浴间上依然冒着热气的木头。

还好这些木头被火一烧,变轻了很多,他们搬得还算快速。

“啊!这里还有一个大浴桶,是反盖着的,大家快来!可能有人在里面!”一位正在搬起那一根横在窗户上的横梁的侍卫,眼尖发现横梁底下还有一个大浴桶,他惊喜的喊了起来。

四阿哥一听,也不管苏培盛怎么拉着自己也奔了上去,“哪里?在哪里?”

“贝勒爷这里,看到吗?”那名侍卫指着屋子中靠窗户这边底下那一个大浴桶,让四阿哥看。

不知道是因为靠近窗户,他们泼水比较多,还是原本这浴桶就被水浸透,竟然没有点燃,还好好的反盖在那里。

“快搬,快搬。”四阿哥一看激动的也上前帮忙,就算那木头还很烫,烫的他掌心起泡他也不管,一心一意的要把大浴桶上面的木头拿开。

在地上哭得快晕过去的锦萍也听到那名侍卫的大喊,她慌忙爬起来,“一定是格格在里面,刚刚奴才出来的时候,大浴桶不是反盖着的,格格一定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找到了 四阿哥听了锦萍的话,搬那烧焦的木头的动作更加快,更加积极。

身材贝勒爷都那么积极,其他的人想在主子爷面前有所表现,当然也跟着积极。

就连苏培盛也不甘落后,也不管身上的衣服会弄脏,凑在四阿哥身边跟他一起搬。

人多力量大,加上沐浴间不大,上面砸落的木头很快就搬开了。

“我们抬起来。”一名侍卫在四阿哥动手之前,招呼其他两名侍卫,一起把大浴桶抬了起来。

四阿哥紧张的弯下腰,盯着大浴桶,眼睛也不敢眨一下,就怕错过什么,紧张到他攥成拳头的手微微颤抖他都不知道。

同样紧张盯着大浴桶底部的还有苏培盛和锦萍,他们两个不约而同的双手合实做祈祷状,都在心里祈祷,格格一定要在大浴桶里面。

大浴桶才抬起一掌的距离时,“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落到地上。

众人齐齐低头,之间一只沾满灰尘,夹着血丝和水泡,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皮肤的手随着大浴桶的抬起,落了下来,手腕上的玉镯咚的一声就砸在地上,裂开成两段。

“是格格,那是格格的玉镯,是格格在里面,呜呜……”锦萍激动的大喊出来,但是一想到瑾譞不知道是生还是死,她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四阿哥随着大浴桶的抬起,随着瑾譞的手露出来,他的心一点不放松,还更加紧张,他怕,他非常怕,非常恐惧,恐惧到他根本就站不住,一下子跪了下来。

双手颤抖的伸前,那缓慢的动作像是很害怕,很沉重,仿佛挂了千斤重的石锁,他抬也抬不起。

当大浴桶抬开,露出卷缩在里面,一动不动,不知道生死的瑾譞时,四阿哥再也顾不上其他的,扑了过去,一把抱起瑾譞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四阿哥声音低哑的喊着,“瑾譞,瑾譞,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还是苏培盛回过神来,他忍下激动,忍下怯意,抖着手伸到瑾譞的鼻子下,当那微弱仿佛没有的气息吐出来时,他惊喜的叫道,“还有气,还有气,太医,太医快来。”

还好,在知道着火的时候,苏培盛就交代太监请太医过来这边待命,以备不时之需。

“快抱格格出来!快点,快去帮忙,傻愣在这里做什么?”太医急匆匆的奔来,一看到众人把四阿哥围着中间,并且还是在火场里面,他就急的大吼,最后一句是冲着锦萍和苏培盛去的,其他人不好意思上前,你们一个是贴身丫鬟,一个是太监,还不能碰?不能帮忙?

锦萍和苏培盛被太医这么一吼,惶惶的回过神来,双双就要上前,但是在太医吼他们的时候,四阿哥也醒悟过来,一手环在瑾譞的肩膀下,一手伸到双腿下,一下子抱起瑾譞,从火场里跨了出来。

外面早有侍卫找来一扇实木门放在外面的空地上,在上面铺了一块垫子,另外还拿了一床新的被子在手里。

四阿哥一看小心翼翼的把瑾譞在木门上放下,锦萍接过被子盖在瑾譞的身上,随后让出位置给太医检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一五章 救治 四阿哥半跪在另外一边,目光沉沉的看着昏迷中,不省人事的瑾譞,那沉黑的目光中,透露出的痛楚,让人无法忽视,也不忍直视。

锦萍想不到四阿哥也会这么伤心,假如格格真的……呸,呸,格格当然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的,格格都是为了救她,她真该死,她当时就该拒绝,让格格先爬出来的。

锦萍自责的扯着自己的头发,用力的甩了自己两巴掌,“都怪我,都怪我。”

苏培盛被她疯狂的动作吓了一跳,慌忙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说道:“你发什么疯?不要影响太医救治。再说格格以后还要你照顾,你如果真的想补救,就好好照顾格格。”

“奴才这条命是格格救的,以后以格格马首是瞻,一定尽心尽力的照顾格格,绝无二心,就算没了这条小命也在所不惜,如违这誓言,定遭五雷轰顶,不得好死。”锦萍突然跪在地上,免朝天空发了一个誓言。

苏培盛想不到锦萍这个时候,会这么庄重严肃的发了这么一个毒誓,一时愣住了,望着锦萍目光闪烁不知道想什么。

瑾譞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善念,就收了一个忠心耿耿的丫鬟,她以后也因为有了锦萍尽心尽力的侍候,和打理她的事情,让她省了很多后顾之忧。

太医在锦萍起誓的时候,扫了一眼,就转回目光,继续为瑾譞检查。

“格格虽然因为吸入浓烟导致昏迷,不过还好没有性命危险,不过……“太医经过检查一番后,像是有想到什么却不敢确定,他怎么也想不到格格在火场这么久竟然还能保留一条小命,并且身体机能没有受到很大的危害,他怎么做到的?

太医不知道的是他这么一停顿,那四阿哥差不多吓死,他的脸霎的一白,惊慌恐惧之下,嘴巴都颤抖的差点说不出话来,他声音带着抖音问道:“不过什么?她怎么样?是不是她有事?她还能醒来吗?你快说啊。”

激动着急之下四阿哥脸红脖子粗的冲太医吼,那模样暴戾又凶狠,仿佛要把太医杀了一般。

吓得太医胡子都抖了抖,不过他没有被四阿哥吓到,他抬了抬眉梢很淡定的说道:“老臣刚刚不是说了没有性命危险,只是毕竟格格在火场中熬了一会,虽然有大浴桶隔火势,但是那温度还有烟雾对格格还是造成了一定损伤,老臣不能保证她什么时候醒来。”

太医目光闪了一下,故意把瑾譞的情况往严重里面说,让您吼我,我就让您好怕好了,哼。

四阿哥那里知道太医心底的那么点小心思,听了太医的话心情虽然很沉重,但是知道瑾譞没有性命危险,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但是不是还有希望吗?

“太医,她就麻烦你了,你一定要救醒她,不惜一切代价,需要什么尽管说,拜托你了。”四阿哥很郑重的向太医躬身行礼。

太医吓得连忙闪避,他那里敢受四阿哥的礼啊,他急忙也躬身回礼,“贝勒爷严重了,这是老臣的职责,老臣一定尽心尽力救治的,贝勒爷请放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等候 “对了,格格需要干净安静的环境,这里不适宜久留。”这里虽然火势灭了,但是还是有烟雾还没有散去的热度炙烤着,不要说瑾譞这个病人了,就他们这些正常的,也受不了。

四阿哥回头看向苏培盛,苏培盛立即从后面走了出来,“奴才已经让人收拾那边的屋子了,格格可以住进去。”

苏培盛往宋格格所住的那边院子方向一指,现在这座院子已经被烧为灰烬,其他地方也来不及收拾,唯有宋格格的院子里,还有一间厢房,收拾一下就能住下。

“好。”四阿哥想也不想的点头,随后指了两名稳重的侍卫抬起门板把瑾譞抬到那边厢房。

锦萍一看是宋格格所住的院子,就想说点什么,但是想到格格原来住的地方全部烧了,衣服杂物什么都没有,就算要买一时也买不回来,还是需要宋格格这边帮忙,所以也就不说了,一切听从四阿哥的安排。

有四阿哥在,想必宋格格也不敢为难格格吧。

再说格格现在这样的情况,她为难也没用。

不过想到格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锦萍就觉得鼻酸,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不过还好,她没有在嚎啕大哭,只是不断的抹去脸上不断滑落的泪珠。

看着锦萍伤心不已的模样,太医想说点什么,再看到亦步亦趋的跟在瑾譞旁边的四阿哥,他又什么话也不说了。

还是苏培盛看不过眼,走到锦萍身边再次劝道,“你这么哭假如哭坏眼睛,谁来照顾格格?格格还等着你照顾,还有格格身上也不知道有没有伤,你哭瞎了,怎么帮格格检查?”

苏培盛尽量挑起锦萍的责任心,这样她就顾不上哭了。

锦萍听了苏培盛的话之后,还真的收住不在哭,不过她却可怜巴巴的看向苏培盛,“苏总管,格格的东西全部被烧了,现在连换洗的衣服也没有,可怎么办啊?”

“已经让人出去赶制了,但是那个最快也要几个时辰才能拿回来。不过奴才去宋格格那里问下,有没有新的借用一下?”苏培盛也不知道瑾譞格格想不想用宋格格的东西,所以先问一下锦萍。

“呃。”锦萍一副你问我,我问谁的模样看着他。

好吧,苏培盛没有办法,只能走到四阿哥的身边向他禀报了现在这个情况。

“先问下宋氏,如果有新的就借来用用,以后爷还她更好的,对了,看看还需要什么,先跟她要来用……”四阿哥仔细的叮嘱一遍,不过转过身来,他又冲着苏培盛说道,“你让锦萍列一张单子,爷过去跟宋氏说说。”

苏培盛一听四阿哥亲自出面立即喜出望外,爷肯出马最好了,他怕跟宋格格打交道,怕看到她哭哭啼啼的模样,毕竟现在她被禁足啊。

四阿哥跟着把瑾譞送进厢房,亲自抱了她放在罗汉床上,交代一名丫鬟照顾瑾譞,他就带着锦萍去了宋格格的屋子。

四阿哥才带着锦萍走进去,就看到宋格格打扮的一丝不苟的迎了上来,像是等候多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查到了 “奴才给主子爷请安。”宋格格依着礼节行了一个福礼,“主子爷请上座。”

“免,起来吧。”四阿哥连坐也不坐,就站在大厅正中,一手背在身后,慢慢的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主子爷,奴才知道妹妹院子着火了,因着奴才是名弱女子,帮忙不上,也免得耽搁了大家救火,所以留在屋里为妹妹准备东西。”宋格格站了起来,不等四阿哥开声,她就自个说了起来,说到这里的时候,她侧过身子,比了比身后的圆桌。

宋格格身后的圆桌上摆了好几个盒子,就连圆桌配套的鼓凳上也搁了好些东西。

“这里的衣裳都是奴才新做的衣裳,没有穿过的,请妹妹将就用用。这里还有一些是准备给她的。”宋格格指了指锦萍,“其他的都是奴才想到的日常用品,如果有遗漏,或者妹妹有什么需要,尽管让人过来拿。”

“你有心了。锦萍你来看看,还缺什么?”四阿哥听了宋格格的话,眉毛也不动一下,不过那波澜不兴的脸庞,让宋格格看不出四阿哥对于她的举动满意不满意。

宋格格偷偷观察着,但是她看了一会还是什么也看不出来,最后她只能放弃了,不过她这么做,主子爷应该能原谅她吧?

“主子爷,这里的东西很齐全,不过格格现在……”说到这里锦萍说不下去,想到格格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她的眼眶又红了,她指了指圆桌上放着的胭脂水粉,“这些我们格格暂时不需要,难为格格准备的那么齐全,那么用心,奴才替格格叩谢格格。”

锦萍说完就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宋格格连说不用,还让身边的丫鬟扶起锦萍。

因为记挂着瑾譞,四阿哥没有逗留,让锦萍挑需要的带回去,他先走一步。

锦萍留了下来,挑了一些必须的衣裳,其他的饰物、胭脂水粉等都不用,还请宋格格给她一匹做里衣的料子,她回去就做,等下帮格格梳洗后就能换上。

等锦萍带着东西走了之后,宋格格望着剩下的东西,久久也不动一下,最后幽幽的叹了口气,吩咐丫鬟收了起来。

四阿哥回去之后亲自抱了瑾譞去沐浴清洗,就连那头发也是四阿哥为瑾譞清洗干净的。

等锦萍回去的时候,四阿哥已经用被子裹着瑾譞,把她抱了出来,让瑾譞靠在他怀里,他为她绞干头发。

“主子爷,让奴才来吧。”锦萍一见快步上前。

“不用了。”四阿哥摇了摇头,“衣服拿回来了吗?”

“回主子爷,拿回来了,奴才还要了一匹布,格格的里衣都是奴才做的,奴才现在就裁剪,很快格格就能穿了。”

“那你快去吧。”四阿哥手不停,细心的慢慢的绞着头发,在那被子松开那么一点的时候,又细心的为瑾譞拉好。

等到头发都绞干之后,才放下瑾譞,让她躺好,这时太医煮好了药汁过来,四阿哥也不用锦萍动手,亲自为瑾譞喂药。

还好,瑾譞只是昏迷,还有吞咽能力,虽然吞咽的比较慢,但是还是吞了下去,这让四阿哥开心不少。

“主子爷,查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漂亮 “主子爷,查到了。”就在这时衣裳也没换的苏培盛神情严峻的奔了进来。

“出去说。”四阿哥闻言立即站了起来,吩咐锦萍看好瑾譞,他就带着苏培盛快步走了出去。

“大人,格格她什么时候才能醒啊?”锦萍抽了一个空向太医询问。

太医眉目一转,做了一个神神秘秘的表情,“格格该醒的时候就会醒,你放心好了,你还是赶紧去忙你的。”

虽然在太医进来的时候,锦萍已经把那些做了一半的里衣放好,但是太医还是看到她在做针线。

锦萍目光闪了闪,像是想到什么,她就不再问,不过太医在她怎么好意思做那么隐私的东西。

太医也想到这一条,“我再去给格格配点擦伤痕和烫伤的药膏。”

太医说完就快步离开,太医离开后,锦萍松了口气,又拿起针线做了起来。

现在为了赶出衣裳给瑾譞穿,她只是缝起来,并没有绣花,这样一来,一套里衣很快就做好。

接着她又剪出一套让瑾譞穿着睡觉的睡衣,又快速的缝了起来,等缝好之后,和另外一名丫鬟一起给瑾譞穿好。

等收拾好瑾譞之后,锦萍才有空去梳洗,她很快就梳洗完换了从宋格格那边拿回来的衣裳。

“姐姐,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格格以后还需要姐姐,姐姐可不能累病了,格格这里有我,你就放心。”那一名丫鬟看了锦萍憔悴的面色一会,小小声的提议。

接着又害怕锦萍多想,她指了指屋里靠着窗边摆放的躺椅指了指,“姐姐你可以在那里睡,有事我就叫姐姐。”

经过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夜,又忙了这么久,锦萍的精神已经很疲劳,不过因为瑾譞还在昏迷中,她根本就放不下心,不过听了那丫鬟的话之后,她点了点头,“那我去歇一会,有事叫我。”

锦萍说着就走到窗边的躺椅侧身躺下,面向着瑾譞,不过一会她就睡着。

那名丫鬟坐在床榻前面,想了想拿过锦萍刚刚剪剩下的一块碎布,把多余的不平整的修剪好,很快就剪好一块手绢大小的帕子,拿起针线开始滚边。

滚了边之后,慢慢的开始绣了起来。

她没有绣什么复杂的花色,只是在帕子的一角绣了一朵小小的蝴蝶兰。

接着又用一块比较大的布料,剪了一张肚兜出来,开始绣,也是简简单单的绣了一株梅花在肚兜是下拜出,上面只是零星的绣了几片梅花花瓣,就像从树上飘落的时候,在空中飘荡,那漂浮的动态栩栩如生,就像真的在空气中漂浮。

她修好之后,像是在观看拿了起来,又反了过去,看看后面是否有线头什么的。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后面竟然一点针线痕迹也看不到,她检查完毕之后,才满意的点头,像是对自己的绣工很满意。

“很不错好漂亮,你绣的很好。”突然在那名丫鬟没有心理准备的时候,一道声音在她的旁边响起,吓得她整个人跳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可愿意 那名丫鬟第一件事就是往锦萍睡觉的躺椅看去,只见躺椅上锦萍睡的正香,那里像说过话。

对了,那个声音比较沙哑微弱,就像久病之后第一次说话一般,干涩低哑,也像发烧之后醒来时,说话时的声音。

那名丫鬟像是想到什么,猛地回头,映入她眼帘的正是睁大双眼,盯着她,等着她回头的瑾譞。

瑾譞看到她回头,看到她骤然睁大的双眸,看到她一副不知道是惊吓,还是惊喜的神情,她不由对着她温柔一笑。

她这嫣然一笑,让那名丫鬟猛地醒来,她激动的奔向锦萍,不过在奔向锦萍的时候,还不相信的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瑾譞正诧异的看着她,她才真的确认瑾譞醒来了。

她奔到锦萍身边,顾不上会吓到锦萍,用力的摇着她的胳膊,“快醒醒!格格醒了!格格醒了!”

睡得迷糊的锦萍被她这么一推,顾不上细听她的话,就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她的双肩,惊慌的叫:“怎么了?是不是格格有事?什么!啊,格格醒了?!”

锦萍猛地侧过头来,一抬眼就看到床榻上瑾譞正看着她微笑。

锦萍一把推开那名丫鬟,一副疾奔向瑾譞的模样,但是却又猛地停了下来,定定的看着瑾譞,接着眼泪飚了出来,但是嘴边却笑着。

“锦萍。”瑾譞干涩的喊了她一声。

锦萍才又哭又笑的奔了过去,一下子扑跪在床榻前面,拉着瑾譞的手,呜呜的哭喊,“格格,格格,格格您终于醒了,呜呜……”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醒了,还哭什么,也不怕人家笑话。哎,我醒了这么久,喉咙就疼了这么久,也没有人给我倒一杯水。”看到锦萍那泪水像开了的水龙头,怎么也止不住,瑾譞不得不岔开话题。

不过她也真的快要渴死了,那喉咙也像被火烫过一般,又干又痛,那干哑的声音,一开始她还相像不到这是自己的声音。

锦萍抹了一把脸,站了起来,就要为瑾譞倒水,才转身就看到那丫鬟倒了一杯水过来,递给她,“快给格格喝吧。”

锦萍接了过来,感激的说了一声,“谢谢。”

那么丫鬟摇摇头,笑着说道,“你客气了。”

锦萍回了她一个感激的笑脸,就捧着水,扶起瑾譞把水凑到瑾譞嘴边,瑾譞咕噜咕噜一口气的喝个精光,接着示意还要。

那名丫鬟不等锦萍起来,就伸手,“给我吧,我帮你倒。”

锦萍要扶着瑾譞就向她道谢,“麻烦你了。”

“奴才也是格格的丫鬟,这也是奴才的职责,有什么好谢的。”那名丫鬟回头说了一句,倒了一杯又走了回来。

瑾譞连着喝了两杯,第三杯才慢慢喝完,随后就向那名丫鬟问道,“你忙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怎么称呼。”

“回格格的话,奴才叫清欢。”那名丫鬟这才正正式式的向瑾譞行了一个礼。

“嗯,你的针线手艺很好,我的身边也还差一个人,不知道你可愿意留在我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收人 瑾譞问了之后,也不急,拿过清欢放在旁边的肚兜慢慢看了起来。

她还抚摸了一下肚兜的后面,一点也不觉得棘手,看来这个清欢真的是一个很细心的人。

不知道她愿不愿意留下来,锦萍人很忠心,但是做事却不够细心,如果这个清欢肯留下来,能收为己用,这样她也能放心不少。

清欢闻言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她砰地跪了下来,很郑重的磕头行礼,“奴才给格格请安,奴才一定尽心尽力服侍格格,一概以格格马首是瞻,绝不二心。”

“你又什么不懂的,以后就问锦萍吧,锦萍,她就交给你了。”瑾譞抬了抬手让她起来,转头就吩咐锦萍。

锦萍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不过听到瑾譞的吩咐之后她还是很快领悟过来,格格这是给她长脸,让她调教她的意思了,那意思就是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格格身边第二人,清欢虽然也是跟在身边侍候,但是却听她的调度。

当下她也履行大丫鬟的职责,跟清欢说了一些府里的规矩,之后就让她去先四阿哥禀报,说格格醒了。

清欢脆声应下,就脚步轻快的走了出去。

“格格,您怎么也不观察一下就把人留下来呢?”锦萍在清欢出去之后,压低声音问道。

“我刚刚观察了一下,觉得她还不错,做事认真,再说她是这里选来服侍我的,不是府里带过来的人,应该不是属于任何一方之人,用起来也能放心。再说这里不是有你吗?你仔细观察一下,如果合适就留下,不合适再跟苏总管说说,换一个好了。”瑾譞云淡风轻的说道,好像这事根本不值得一提。

锦萍想了想觉得瑾譞说的也对,就点点头,“是,奴才明白,奴才知道怎么做的。”

“对了,格格,您当时是怎么做到的。”锦萍询问过瑾譞的意思后,扶她坐了起来,让她靠在床头上,随后她才问起当时在屋里的情况。

当时瑾譞看到横梁倒下,把她推开,她是怎么躲进大浴桶里面的。

“哦,当时我一回头看到那一根横梁往下倒,就推开你,我再想爬出去却也来不及了。就转回身,往后退,想避开那一根横梁,正好碰到身后的大浴桶,我用力一按,还好大浴桶里面的水差不多用完了,竟然被我按翻了过来,把我盖住,我就这样躲了进去。“

瑾譞虽然说得简单轻松,但是一想到那是九死一生的火场,锦萍怎么也轻松不起来,她握住瑾譞的手,眼眶又红了。

“好了,好了,你都哭了那么久,眼都哭肿了还要哭啊。”瑾譞无语的摇摇头,“再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还好那木桶一直存放着水,那些木头早就被水湿透,再加上屋里很多地方也被水浸湿,最主要的是沐浴间里摆设简单,横梁木头都不多,火势也控制的及时,她才能躲过这么一劫。

否则再烧久一点,她不被烧死,也被憋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凭什么 她一被盖进大浴桶里面,就用自己的衣裙塞住底下的缝隙,尽量延长呼吸时间,慢慢的呼吸大浴桶里面仅有的空气,就算是这样,她最后还是被憋晕了过去。

她当时也后悔,后悔过怎么把机会让给锦萍,她好不容易穿了过来,却不想,还是要早死,不过还好,最终她还是捡回一条小命。

在看到锦萍对待她时明显的不同,她一点也不后悔救了锦萍。

锦萍听了瑾譞的话之后,一边感谢瑾譞的救命之恩,一边郑重的表达自己的决心,一副愿意为瑾譞赴汤蹈火再所不辞的模样,随后说了一些火场之事。

“格格,您都不知道,当时主子爷……”锦萍巴拉巴拉的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说了当时四阿哥听到格格还在火场里面,整个人都懵了,眼泪哗啦啦的流,如果不是苏总管死死的抱住他,他就要冲进去等等。

再到四阿哥得知沐浴间里面还有一个反盖着的大浴桶时,怎么的亲自奔进去,就连手被烫伤也顾不上,亲自搬走烤焦的木头,怎么身先士卒的把格格从火场里面救出来。

“对了,好像火场有什么发现,主子爷和苏总管去调查了。”

当时凭着那起火的速度,还有那一股豆油味道,瑾譞也知道那火烧的古怪,只是四阿哥能查的出来吗?

“这里是哪里?”瑾譞虽然大概猜到这里是宋格格所住的院子,但是还是想确认一下。

“这里是宋格格的院子,对了,这些东西都是宋格格准备的。”锦萍比划了一下瑾譞身上盖着的被子,还有挂在床榻后面屏风上面挂着的衣裳。

不过依她所了解,所知道的,瑾譞是一个爱干净的,她急忙加了一句,“格格身上穿的里衣是奴才刚做好的,用的是一块新的料子。不过为了赶出来,奴才就什么也没有绣,等会奴才再给格格做几套换洗。”

“这个不急,清欢也做了一条。”瑾譞拿起那一条肚兜晃了晃,有这么一个针线厉害的人在这里,她的衣服还有什么好愁的。

“对了,这些东西是主子爷让宋格格准备的,还是宋格格自己准备的?”瑾譞问出最为紧要的,她要知道这个人情怎么还。

如果是主子爷吩咐的,那么还的礼可以少一些,如果是宋格格自个送来,那么那礼就要重几分了。

“格格,您都不知道,当时奴才随主子爷到宋格格屋里的时候,宋格格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包括胭脂水粉首饰等,甚至奴才身上穿的衣裳也准备好了。”锦萍把当时她觉得古怪的事说了出来。

“对了,还有奴才进去的时候,宋格格已经梳妆打扮好在等候了,好像知道我们一定会过来一般。”

听了锦萍的话,瑾譞目光沉了沉,据她所知,她夜里发现着火,叫醒锦萍躲避,再到沐浴间,再到她被人救出来,估计也不过一两刻钟,凭什么这个宋格格不单只收到消息,还收拾好一切在等候?

这不是很奇怪吗?

就算有丫鬟帮忙,收拾东西先不管,她从睡下到起来,再到梳妆打扮好,这就用两刻钟了,

她凭什么什么都弄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故意 “你把当时看到的再仔细说说,当时宋格格和身边的丫鬟都是什么神情,记得多少说多少。”瑾譞想从当中看出点什么,就必须知道的更加详细不可。

“是。”于是锦萍就把当时去宋格格那里时,看到的都说了出来,只不过她说的比较乱,像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对了,格格,奴才当时发现有一名丫鬟好像很害怕的模样。”锦萍好像想是怪责自己一般,拍了脑门一下,她怎么就把这事忘记了呢。

“害怕?难道当时主子爷的神情很阴霾?”瑾譞唯一想到的就是当时四阿哥冷峻的神色吓到人。

“呃,格格您这么一说,还真的可能。”锦萍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场景,掩嘴偷笑,接着像是说悄悄话一般,手掩在唇边小小声的说道,“当时主子爷的脸色真的好难看,好恐怖的,奴才现在想想都害怕呢。”

“你想想当时宋格格是否有看向那名害怕的丫鬟。”瑾譞眯了眯眼,掩去眼底闪过的一抹凌厉的星芒。

“这个奴才真的没有看到,奴才当时去看需要什么物品去了。”锦萍摇摇头,表示真的没有留意到,同时也表示很遗憾的拍自己的头,怪自己当时太傻了。

瑾譞笑了笑安慰她,“你能发现这些已经很厉害了,就算是我,按照当时的情况,我也未必能发现呢。”

“真的很厉害?”锦萍笑的有点嘚瑟,那模样就差一条尾巴了,要不活脱脱就是一只得到主子赞赏而摇尾巴的小猫了。

“真的很厉害,观察入微,佩服。”瑾譞毫不吝啬的竖起一个大拇指,接着语音一转,她也像锦萍一般,手掩在唇边,也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锦萍听的双眼睁大,接着佩服的猛点头,一副积奇赞成的模样,还学着瑾譞竖起大拇指,表示赞扬。

接着锦萍不等瑾譞吩咐,已经像只猴子一般跳了起来,快速的溜到门口往外看去。

清欢去禀报四阿哥了,这么久了想必也快回来了吧。

还真的像锦萍想的那样,没多久院子门口有人大步迈了进来,这个显得步伐有点急的除了四阿哥还能是谁。

锦萍瞟了一眼,就极速的奔了进去,“格格,主子爷回来了。”

说着她就扶着瑾譞躺下,为她盖上被子,她呢则半跪在床榻前面,一边为瑾譞梳着头发,一边像是闲聊一般说道。

“格格,要不要奴婢帮您上一个妆,打扮打扮。”

“这都快要到歇息的时候了,打扮做什么?”瑾譞虽然喝了一些水,当时干哑的声音还是恢复不过来,不过这种低哑却有一种别样的磁性。

“打扮做什么?当然是给主子爷看,人家宋格格夜里都梳妆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夜里去给格格取衣服的时候,宋格格就是这样,奴才看的清清楚楚,她还画了眉的,胭脂口红一个不少呢。”锦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格格您就是对自己不上心,您应该学学宋格格的,不管什么时候都打扮的漂漂亮亮,随时准备迎接主子爷才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关心 “呃,这夜里睡觉当然要卸妆啊,难道半夜里醒来,还要化妆?就算是为了主子爷,但是这不累吗?”瑾譞一副消受不起的模样,她怕怕的摇摇头,一副不敢苟同的模样。

“格格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或许宋格格就是想不管什么时候,给主子爷看到的都是一副漂亮的模样呢。”锦萍手里的动作一点也不闲着,很快就把瑾譞的头发梳顺,在瑾譞的再三要求下,为她辫了一条麻花辫垂在一侧。

弄这些的时候,锦萍向着瑾譞眨了眨眼,表示这事成了,因为直到现在四阿哥都没有走进来,想必他在门口已经听到她们说的话了。

人呢,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一些事,没有人提醒,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但是要是有人提醒了,除非不深想,否则也会变得和那人一般。

而四阿哥现在就是这样,平常他去见后院的女人时,不管是哪一个都打扮的漂漂亮亮来迎接他,他也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但是现在经过瑾譞和锦萍这么一番对话,他就想起夜里宋格格还真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迎接他。

当时他也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奇怪,但是被瑾譞一点醒,着火的时候是夜里大家睡的正熟的时候,直到救了瑾譞去宋格格那里拿衣服,时间并不长。

宋格格却不单只准备好一切,还能打扮的漂漂亮亮,这还真的有点奇怪了。

夜静更深的时候,尤其是她还被禁足的时候,她打扮的那么漂亮不是很奇怪吗?

再说就算知道他们会过去,她也显得太过整齐了。

不过四阿哥怀疑归怀疑,他却也能断定宋格格没有那个胆子敢去放火烧瑾譞。

四阿哥在外面用只有他和苏培盛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几句,苏培盛就快步离开,而他就带着一抹急匆匆的神情,快步走了进来。

当看到瑾譞正躺在床榻上,看到他进来,转头面向他,慢慢的漾开一个笑脸,笑盈盈的看着他。

他当时就有一种沐浴在春暖花开,春风拂面的春日里的感觉,他不由的加快步伐,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过来。

“奴才给主子爷请安。”锦萍站了起来让开位置。

四阿哥没有空理她,连一个目光也没有,只是摆了一下手,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瑾譞,像是害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不见一般。

“主子爷。”瑾譞嘶哑着声音喊了一声,就被四阿哥掩住嘴巴。

“太医说你的喉咙吸入浓烟,和被火烤伤,这段时候休养为主,尽量少说话。”四阿哥很温柔的解释,手轻柔的抚上瑾譞白皙的脸蛋,只是那脸蛋上有几处擦伤,看的他心痛不已。

只是他的手很快就被瑾譞抓住,瑾譞低头检查着他的手掌,看着上面好些水泡,她的眼眶立即红了,眼里的泪珠欲坠不坠。

她顾不上喉咙的不舒服,大声吩咐锦萍,“快去拿烫伤膏来。”

“格格给。”锦萍转身就拿了过来,这药膏是太医留下来给瑾譞擦的,就放在旁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目的 瑾譞艰难的爬了起来,跪在床榻上,就欲为四阿哥擦手。

四阿哥看着瑾譞那柔柔弱弱的身子,那里舍得她辛苦呢,连忙阻止她,但是当瑾譞抬起一副心痛担心又迫切的神情看他时,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抱起瑾譞,让她坐在他大腿上,靠着他,他环抱着她,双手从她腋下穿过环着她,放在她的手上,随便她怎么擦了。

瑾譞心痛他,一边小心轻柔的为他上药,还不时的吹了吹,边吹还变问,“疼吗?奴才要不要再轻点?”

被她这么温柔又专心,眼里除了他再没有其他人的照顾着,四阿哥那里还能感到痛,他现在比吃了蜂蜜还要甜,“不疼。”

他盯着瑾譞认真的模样,看的眼珠子也舍不得移开,失而复得的感觉虽然让人喜出望外,但是他却一点也不想再经历一次。

等把四阿哥双手上的水泡都擦完,瑾譞才抬起头来,立即对上四阿哥柔情似水的目光,她有点迷蒙,有点向往,有点怜惜的伸手,抚上四阿哥的脸盘,“主子爷,奴才不值得,下次可不要这样了,看到主子爷这样,奴才的心像被人剜了一般,好痛好痛。”

说着她还捶了胸口两下,不过她的玉手很快又被四阿哥抓在手里,放到脸盘摩挲了两下,又低头亲了亲,低声嘟嚷了几句。

不过他那囫囵的声音,瑾譞根本就听不清他说的什么,她茫然的眨了眨眼,不过四阿哥可不准备给她听清楚,他让瑾譞再次躺下,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让她赶紧睡觉。

等瑾譞睡着之后,他才让清欢守着瑾譞,他带着锦萍出去。

“着火的时候,你们有什么发现?或者觉得哪里不妥?”其实四阿哥更想询问瑾譞的,但是想到瑾譞才从火场死里逃生,现在身体虚弱,尤其声带损坏,需要休息,他也舍得累着她,才向锦萍了解情况。

锦萍当时紧张的快要懵了,如果不是有瑾譞格格在,她肯定已经葬身火海了。

虽然情况不是记得很清楚,但是一些事她怎么忘也忘不了,“回主子爷,奴才只记得当时火势很大,蔓延的很快,不过一会屋子里前前后后四面八方都着火了,把我们都困在火场里面,我们先是从里屋到前面,但是房门被人堵住了,我们根本就出不来。还是格格用垫子湿透水,我们顶着垫子才逃进沐浴间。”

“哦,对了,格格当时说她嗅到了豆油的味道,还说外面是被泼了豆油火势才蔓延的那么迅速。”锦萍最后还加了一句。

接着她想到什么,“碰”的一下子跪了下来,很郑重也很痛心的向四阿哥磕了一个头,“恳求主子爷一定要查明真相,找出真凶,还我们格格一个公道。”

“这事就是你不求爷,爷也要查个水落石出,还你们一个公道。”四阿哥眼神凌厉坚定的望着前方,摆手示意锦萍起来。

这事百分百的人为,为的就是烧死瑾譞,只是这人的目的是什么?

为财?报仇?

不过瑾譞才来不久,想必也不会再这里得罪什么人呢。

难道是上次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带来了 四阿哥把锦萍打发之后,背负双手仰望暗蓝的天幕,天上繁星点点,一轮明月闪着皎洁的月光,四野无人,寂静安详,但是空气中隐隐约约还有炭火味道飘来。

四阿哥默默的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望着苍穹,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苏培盛匆匆走来,他走到四阿哥跟前躬身而立,“主子爷,奴才查到一人。”

苏培盛有点为难,有点愤怒像是不知道怎么说一般,但是不说他又觉得对不起他人,所以他变得有点踌躇。

“谁?查到什么?”四阿哥头微垂看了他一眼,背在身后的手,转着玉扳指的手指不由加快。

“回主子爷,奴才暗中查了宋格格身边的所有人,其中一名奴才很可疑,奴才已经把她带来了,主子爷要不要见见?”与其他说,不如让主子爷亲耳听听更好,原本想禀报的苏培盛转念一想,就换了一种说法。

“嗯,那就带到那边。”四阿哥点了点头,说完就转身离开,往来了之后被他征用当做书房的屋子走去。

苏培盛在跟上之前向心腹太监吩咐了几句,才快步跟了上去。

那名心腹太监点头亦快步离开,不过他去的是另外一个方向,等他带着人来到书房时,四阿哥已经捧了一杯茶在慢慢喝着。

“主子爷,人来带了。”苏培盛得到那名太监的禀报后,躬身向四阿哥禀报。

“传。”四阿哥淡淡的应了一声,动作缓慢的继续品尝手里的茶盏。

一名丫鬟脚步发软的在那名太监的半扶半抓下走了进来,她一看到四阿哥双膝一软,啪的一声就跪趴在地,身子还瑟缩的抖着,好不容易才忍下惊慌,声音颤抖的请安,“奴才给主子爷请安。”

四阿哥慢慢的放下茶盏,没有说话,冷冷的望着底下把头垂的低低的丫鬟。

那名丫鬟头垂的低低的,不知道是感到四阿哥的注视,还是本身害怕,身子像筛糠一般簌簌发抖,额际冒出大滴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滑过眉毛落入眼中,浸的眼睛发红发痛,她也不敢擦一下。

苏培盛偷偷瞟了四阿哥一眼,他要不要吓唬一下那名丫鬟呢?

只是不等苏培盛考虑好怎么做,那名丫鬟已经无法忍受这种无声的压迫,她有一种被大山压着,快要窒息的感觉,她“碰碰”的连续磕了两个头,声音哽咽,“奴才知错了,奴才知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她一直在那里重复这两句话,苏培盛看不下去了,他弯下腰,“你一直说错了,那你也要说你错在哪里,主子爷也能看下情况原不原谅你。”

苏培盛的话让那名丫鬟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整个人怔了一下,头低垂在那里,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过一会之后,她垂放在地上的双手握了握拳,像是打定主意一般,她先是磕了一个头,“禀主子爷,奴才奴才昨天夜里……昨天夜里……”

说到这里她又踌躇起来,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说谎 四阿哥依然没有说话,双手撑在双膝上,冷冷的睃了苏培盛一眼,那个意思就像在责问,你就让爷来听这些废话的?

苏培盛惶恐的摸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水,狠狠地瞪了那名跪在那里继续装模作样的丫鬟一眼,再这样下去,他都快要被吓死了。

“算了,你爱说不说,这个机会可是求了主子爷好久才求来让你自己申辩的,你不想说那就不要说我不帮你了。”苏培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怨怼了几句,就欲转身向四阿哥请罪,“主子爷,都怪奴才……”

“奴才说,奴才这就说……”一听到苏培盛这话,再加上四阿哥一声不吭,那名丫鬟知道自己再这样作下去也没用,于是不再装模作样,不缓不慢的说了起来。

原来她在起火的那天夜里出过院子,那天夜里是一个亲戚的死忌,她偷偷的溜出去准备为他烧一点纸钱香烛的。

却不想她看到有人潜入瑾譞格格的院子,当时她太过害怕就没有敢声张,又偷偷的溜了回去,却不想没有多久她就听闻瑾譞格格的院子着火了,瑾譞格格没有跑出来。

太过惊慌之下,她打破屋里的东西,把宋格格惊醒。

在宋格格的追问之下,她就说了出来,惊慌害怕之下,她求宋格格救救她。

之后就有了宋格格准备好一切在等候之事。

四阿哥听完冷冷的哼了一声,当他是傻子啊,竟然敢说谎,他猛地拍了一下身边的茶几,震得茶几上的茶盏跳了跳,发生叮当之声,“看来不用刑你是不说真话了,苏培盛。”

“奴才在。”苏培盛立即走了出来应道。

“把她拉下去杖打二十棍。”四阿哥把头转开一副不再想看到那名丫鬟的模样。

这一下子那名丫鬟真的害怕了,她哭着喊着,把头磕的碰碰响,很快那额头就红肿冒出血丝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主子爷会看出她说谎了,她也不过是漏说了一点点,主子爷怎么听出来的?

“奴才说,奴才如果再有半句谎言,随便主子爷怎么处置。”

“奴才那天夜里真的是出去拜祭朋友的,当时……”

当时为了不让人发现,她走的比较远,半路上她听到不远处有人往这边走来,吓得她急忙藏在草丛中,她看到几个人提着几桶东西往这边走来,走过之后,随着夜风她嗅到豆油的味道。

三更半夜提着豆油,尤其她还看到他们蒙住脸,她就知道必定有什么见不得人之事。

纠结了半天之后,她偷偷的跟了上去,远远的她看到那几个人跃进瑾譞格格的院子。

她吓得掩住嘴巴,把惊叫掩住,在第一处火焰烧起来,他们还没有出来时,她就狂奔回到宋格格的屋子。

惊慌惶恐的她撞到屋子里面的花瓶,把屋里的值夜的丫鬟和宋格格惊醒。

宋格格看到她惨白的脸色,连声追问她才把实情告诉,宋格格一听就要出去喊人救火,却被她死死抱住。

她怕她们这么一跑出去,在别人还没有得到消息时,喊了出来,会让人发现她看到有人放火,她怕被他们找到,就死死的抱住宋格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办法 最后还劝宋格格,说她一名女子去了也做不了什么,反而会影响他们救火,再说瑾譞格格那么受宠,肯定很多人救火,她根本不会有事,说不定还不想她去看到她狼狈的模样。

另外又说,瑾譞格格遭受烛火之罪,衣物等物品说不定被烧光,正是格格表现的机会,于是才劝宋格格准备东西,另外她又帮宋格格打扮,希望宋格格能把狼狈的瑾譞格格比下去,得到四阿哥的赏识等等。

其实她还有另外一个深意,那就是假如四阿哥真的留在宋格格的院子,那样她说不定有机会被四阿哥看上,那样她也能成为四阿哥的女人,

反正经过她一番劝说,宋格格还真被她劝服了,于是才有了那一幕。

四阿哥听了她的话之后,盛怒之下,手一挥,一下子就把茶几上的茶盏向她挥了过去。

那茶盏向着她飞了过来,擦着她的鬓角而过,但是那盖子还是砸在她的手背上,把她的手背也砸红了。

落地的茶盏碎片四溅,又一片向苏培盛飞了过去,如果不是他侧身及时,他就被碎瓷片割伤了。

四阿哥气愤的指着她的手也微微颤抖,就因为她的一己之私,差点就让瑾譞葬身火海,现在就算对她千刀万剐也难消他心头之恨。

要不是留下她还有用,他现在立即让苏培盛带下去乱棍打死不可。

“带她下去,让人看好了。”现实四阿哥一刻也不想看到她,挥手让苏培盛带她下去。

苏培盛应下带着她快速离开,没多久他就回来禀报,“主子爷,已经让人看好了。”

四阿哥微微颔首没有说话,慢慢的转着玉扳指像是在想什么,一会之后,他向苏培盛勾了勾手指,“你让人偷偷传消息出去,就说有人看到提豆油来放火之人当中一个是谁。去问问她可有比较印象深刻的。”

他要来一个引君入瓮,让他们来自投罗网。

他们知道有人看到他们,为了灭口肯定会来的,到时候他就把他们一网打尽。

“是,奴才这就去。”苏培盛躬身领命而去。

第二天,行宫里就流传一个消息,那就是有一名丫头夜里想去拜祭亲人的时候,看到几个人提着豆油去了瑾譞格格的院子,还绘声绘色的描绘了那几个人多高多壮,其中谁穿了什么衣服,当时做什么打扮都形容出来。

当然了,说了他们虽然蒙着脸,但是看背影她就能把人认出来等等。

当然了,那名丫鬟被关押一事,根本就没有隐瞒,很多人都知道,所以更加证实这消息不假。

*

“大人怎么办?”在如意洲对岸的灌木丛后,一名男子脸带怆惶的说道。

在他的前方,一名男子站在背光处,根本就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不过他却把面前那名男子脸上的惧意看的清清楚楚,他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怕什么?当时都蒙了脸,她根本就看不到。就算看到背影又怎么样?背影相似之人多了去,就算认出来,你不承认,他还敢逼你承认不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没有回来 那名被打的男子捂着脸头垂得低低的认错,“是,是,奴才知道怎么做了,不管怎么样奴才都不会承认的。”

他嘴上虽然答应的好好的,但是心里却不满的嘀咕,你当然说得好听,放火的时候你又没去,去的是我们,到时候被抓的定也是我们,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行,趁着现在贝勒爷还没有发现,他要先跑,只要逃了出去,天大地大,他要藏身还不容易。

站在他面前的男子目光一闪,眼底杀意微显,对于眼前这名认错认得那么溜的男子他一点好感也没有,他要不要取他性命呢?

那名低头认错的男子仿佛察觉到什么不好的气息,他后退一步,躬身行了一个礼,“大人,奴才只是告了一会的假,还有工作等着奴才,奴才就先走了。”

“嗯,你放心好了,不会认出你来的。再说就算被抓也不怕,我们主子爷一定会救你的。好了,要说的也说完了,走吧。”那名男子神情突然放缓,脸带微笑的安抚他。

“是,是,奴才不怕。”那名低头的男子装出一副没事的模样,抬头向着前面的大人很狗腿的笑了笑,才躬身告退,不过他像是很恭敬的后退了几步才转身,还偷偷的警惕的留意着后方。

“走吧走吧。”那名大人很轻松的挥手,不过在那名男子转身的瞬间,他手一抬,那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拿着一条像是铁丝一般乌黑的东西。

在那名男子转身过去时,闪电般出手,一下子就用那条线勒住那名男子的脖子,双手一交叉。

同时飞快的被转身子,后背抵住那人男子的后背,双手用力往前扯着那条乌黑的线,那名男子被勒的透不过气来,整个脸涨红,慢慢变得紫红,他挣扎着往后用力抓,用力挠。

只可惜对那名大人一点用处也没有,只是在他的后背和脖子上扒了几下,逐渐那动作就慢慢的小了,轻了,最后一动不动的挂在那里。

那名大人不放心,依然背抵着他扯着那乌黑的线一会,才松开,那名男子在他松开的时候,就像无骨的玩偶一般滑落地上。

那名大人蹲了下来,手按在那人的脖子上,没有感到一点脉搏之后,他才站了起来。

朝四处看了看,像是在观察四周的动静,片刻之后背上那名男子的尸体,在树丛中间快速的往远处走去。

他没有走多远,不过选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解开那名男子的腰带,甩到头上一根比较粗的树枝上,再绑上一个死结,接着再把那名男子挂了上去。

随后他在脚下面搬来一大一小的两块石头,两块相叠正好在那尸体的脚下一点点,垫脚就行,他接着把小的那块石头往后一推,倒在大石头的后面。

再仔细的情理一下痕迹,造成一个只有那名上吊男子一人的假象,才转身离开。

*

“主子爷,刚刚梁管事来报,有一名钟姓工匠出去之后就没有回来。”苏培盛脚步匆匆的从外面疾步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搜索 四阿哥听了苏培盛的话第一个念头就是,跑了,还是畏罪潜逃!

“立即派人去询问可有人出去,另外派人去搜他的住处,打听一下看看今天有谁见过他,在哪里见过,务必找出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四阿哥不过沉吟片刻,就有条不紊的吩咐下去。

“是,奴才这就去。”苏培盛立即恭敬的领命快步离开。

四阿哥则站了起来,走到屋子那张大书桌后,摊开上面一张比平常纸张稍微厚一些,也黄一些的卷轴。

那卷轴一摊开,立即就能发现那是一张地图,瑾譞如果看到立即能发现这里就是避暑山庄的地形图,还是原始没有兴建的地形图。

四阿哥纤长的手指慢慢的从上面滑过,最后落在如意洲所在的那一块土地上。

从地图上看,如意洲所在的地方像是一出小岛,四周是湖,如果有人想逃,该从哪里逃呢?

如果不是逃走的话,又会在哪里藏身?

四阿哥的目光在如意洲附近慢慢扫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到对岸。

对岸以山林为主,远远看出,深深浅浅的绿交集在一起,密密麻麻,虽然藏一个人不是难事。

至于逃走,要是他,他也不会往那边跑,要从那边跑出去太远了,尤其茂密的深林里面会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如果是躲藏的话,又要从哪里过去呢?

四阿哥的手慢慢的往如意洲所对的那条小路滑了过去,从这边过去,顺着用小桥连在一起的小道过去,再到对面,嗯,这样过去不远,如果想极快躲藏,这不失为一个逃走的路线,可以去看看。

没多久苏培盛就跑了回来,“主子爷,奴才打听到了,今天除开去采买的人出去,再没有人出去。另外有人看到那钟工匠往这边走来,像是往那小道走。”

“小道?是这里吗?”四阿哥往地图上一指,那小道正是他刚刚看过的小道。

“对,主子爷就是这条小道,您说他是不是想逃跑啊。”这条小道再对过去不远就有小船,那小船就是出入如意洲的小船。

采买的人也是坐那小船,虽然说是小船,但是却也能坐得下一二十人,要不怎么装采买的食物和日用品呢。

“你不是打听了,今天只有采买的人出去吗?”四阿哥听了苏培盛的话,回了他一个你傻了吗?刚说过就不记得了?

“呃。”苏培盛想想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好蠢,“如果他不是想逃跑,那么他往这边走想去哪里?”

四阿哥闻言伸手很肯定的往对岸点了点。

“他想从对岸逃跑?”苏培盛一看就着急的低呼。

四阿哥闻言很想捶他一脑瓜子,他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难道只是为了显得高才长的?

“派人过对岸仔细找找。”四阿哥懒得再看苏培盛,伸手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圈。

“是,奴才这就去。”苏培盛看了一下四阿哥画的范围,把那大概记下,就快步走了出去。

不过片刻,就几人一组分批过对岸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让奴才看看 四阿哥想不到他随便一画,就把那人所在的位置画在里面。

苏培盛按照四阿哥的吩咐,把人安排下去,随后又让人紧盯那名丫鬟关押的地方。

他们才放消息出来,就有一名工匠不见了,这和着火一事有没有关系呢?

这时机太巧合了,想不相信无关都难。

所以不等四阿哥吩咐,他就赶紧去让人盯紧,要是这样守着还被人灭口了,还不把人抓住,他就真的不要想还在四阿哥身边侍候了。

因为有了大概的范围,在天色快要暗下来的时候,那些搜索的人终于来报,找到人了。

四阿哥听闻通报,带上苏培盛就赶了过去,同时吩咐人请太医过来这边候着,其实四阿哥想找一个仵作的,但是这里不是衙门怎么可能有仵作在呢。

“主子爷,人就在那里发现的。”其中一名侍卫往前方一指。

四阿哥顺着侍卫的手看了过去,就看到一名男子被挂在一株比较粗的枝桠上。

那些侍卫为了保护现场,没有把那名男子放了下来。

四阿哥抬步就走了过去,他没有立即靠近,距离尸体还有一丈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仔细的看地上的痕迹。

“你们可有人靠近?”四阿哥一边查看地面,一边头也不抬的问道。

“回主子爷,属下走过去了。”

“回主子爷,还有属下。”

听了四阿哥的话后,有两名侍卫站了出来。

“主子爷,是他们两个发现的,他们两个也是走近才发现这里挂了一个人,一开始还没有注意到。”一开始向四阿哥禀报的侍卫走了出来解释,看他的模样应该是这两人的领队,才这么为他们说话。

“嗯。”四阿哥也没有怪责他们的点了点头,接着走近尸体围着尸体慢慢的走了一圈。

还看了一下石头,甚至还让人把两块石头叠了起来,再比划了一下高度,才让人把尸体取下,同时也解下那腰带,就连同人让人抬了回去。

四阿哥回道如意洲,让人在空地上放下一块木板,把那具尸体放在木板上,请太医来检查,其他人闻声也赶了过来。

太医黑着脸瞪着那尸体,其实他更想瞪四阿哥,他是太医,不是仵作,他可不会验尸啊。

“大人,麻烦您帮忙看看死因,看看他是怎么死亡的。”苏培盛卑躬屈膝的恳请太医,他看到太医那黑沉沉的脸,就知道这事让太医为难了,但是这里有没有仵作,他们能怎么办?

太医没有办法只能蹲下检查一番,“老臣只能看出他是窒息而亡,其他的恕老臣无能为力了。”

他也想帮忙,可惜他没有学过这一方面的东西,他想帮忙也帮忙不了。

在放下那尸体的时候,四阿哥也检查过,也只是发现那尸体上只有脖子上的痕迹,其他痕迹,甚至是伤痕也没有发现,所以他才想着或许太医能看出点什么,但是太医也不懂。

难道就这样了?

四阿哥往四周围着的侍卫和其他工匠管事们看了过去,只是一个个都沉默寡言,在他看过去时,纷纷低头。

不用说,他们也不懂了。

“主子爷,让奴才看看行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检查 “主子爷,让奴才看看行吗?”就在四阿哥环视众人的时候,在人群后面响起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

四阿哥循声看了过去,眉心瞬间皱成川字,她怎么来了?

四阿哥眉眼一转看向扶着戴着兜帽,把自己的脸掩藏在阴影里的瑾譞的锦萍,他眼底的怪责让才和他视线对上的锦萍害怕的低下头去,主子爷啊,奴才也不想啊,格格非得要来看看,她难道能打晕她?呜呜,这不能怪她啊……

锦萍欲哭无泪,她怎么就这么惨呢?格格的旨意不敢违抗,主子爷的旨意也不能违抗,如果两人旨意相同还好说,偏偏不一样,她能怎么办?

对于四阿哥和锦萍的眉目官司,瑾譞当做没有看到,现在这个时候四阿哥也不能赶她回去。

围观的人听到瑾譞的声音,在她面前的不约而同的往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通道,锦萍扶着她稳步向前。

“你身子还没有好,怎么出来了?”四阿哥强迎上去的举动,在瑾譞走过来的时候,还是没有忍住,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

瑾譞反应及时的蹲下身子行礼,在别人看来就像四阿哥扶起她,才拉她的手,她适时的挣扎一下,四阿哥目光一闪反应过来,很自然的松开,手继续背在身后。

“你懂验尸?”四阿哥看到瑾譞蹲了下来,一点惧意也没有的仔细看那名吊死的男子时,他也跟着蹲了下来。

瑾譞抬头瞟了他一眼,摇摇头,“奴才只是想看看。”

围观的众人一直都盯着瑾譞,他们一开始也以为瑾譞懂,心里想她怎么那么厉害,不过当听到瑾譞的话之后,又觉得理所当然,不懂才对嘛。

这时天色已经全部暗了下来,不过围着的工匠们早就拿来灯笼,或者火把,把四周照的亮堂堂。

但是在瑾譞看来还是不够亮,她抬头挺直身子,从锦萍手里拿过一盏灯笼,举在那名男子的脖子上方。

接着瑾譞伸手想检查那名男子的脖子上的伤痕,但是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检查怎么方便呢,她抬头正欲叫锦萍提着,就被蹲在身边的四阿哥接了过去。

四阿哥举着灯笼给瑾譞照明,瑾譞低声说了一句,“谢主子爷。”

四阿哥没有说话,不过向着那名男子抬了抬下巴,示意瑾譞继续检查。

瑾譞扶着那名男子的脖子翻了翻,又左右看了看,接着低下头去,凑在那名男子的脖子上,就差那么一点就要帖了上去。

突然瑾譞双眼一亮,像是有什么发现,她抬头向锦萍看去,像是要锦萍帮忙一下,但是锦萍可不是她啊,她害怕的就差缩到苏培盛的身后去了。

瑾譞一看,无语。

四阿哥一直留意瑾譞的动作,他连忙抬头看向苏培盛,苏培盛立即走了过来,四阿哥把灯笼递给他,示意他拿着照明,他则向瑾譞问道,“要帮忙?”

“主子爷,奴才想看他的脖子后面,需要让他侧着身子。”瑾譞闻言连连点头,她一个人可扶不起来。

“主子爷,属下来。”身边围着的侍卫那里能让四阿哥做这样的事,也纷纷蹲下来帮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发现 人多力量大,很快就让那名男子侧身躺着,瑾譞撩起他的长辫子仔细检查,还真的让她发现一条细痕。

“主子爷您看。”瑾譞伸手拨开发丝领子等扰乱视线的东西让四阿哥细看,“这里有一条细痕,他不是自杀,而是他杀的。”

四阿哥探头细瞧,“是有一条细痕,但是这怎么证明是他杀?”

“主子爷,您看这细痕从两边而来,到这里成交叉状,明示就是有人用一条细线勒住脖子,先把他勒死再挂上去,造成自杀上吊的假状。”瑾譞在那名男子的后脖子上比划着。

接着她想到什么的抬头看向四阿哥,“主子爷,您说有人要是这样被人勒住脖子,他会不会挣扎?”

“是人都会。”四阿哥想也不想的说道。

接着他像是明白瑾譞为什么这么说,立即转身拿起那名男子的手检查。

而瑾譞则微笑着看着四阿哥的举动,像是对四阿哥这样极速的反应而高兴。

四阿哥看到那里苏培盛就提着灯笼照那里,跟着他也弯下腰,像是想看的更加清楚,正好看到四阿哥像是从那名男子的指甲缝里发现什么,他赶紧掏出一块雪白的帕子。

旁边的侍卫很机灵的接了过来,平铺在手上,放到四阿哥拿着那只手的下面。

四阿哥从那名男子的指甲缝里勾了一些小小的布丝,还有一些微黄的碎末。

“主子爷,这像是人的皮肤,杀死这个人的人肯定被抓伤,还有那衣服也肯定被勾起很多线头了。”瑾譞一看,还真的和现代看的刑侦剧一般,立即按照电视剧里面的说法说了出来。

如果不是看了那么多的刑侦剧,她也想不到这样检验尸体,还真的给她蒙对了。

“立即彻查看谁的手臂、脖子,或者裸露的地方有抓伤,还有衣服有勾丝的痕迹。”四阿哥闻言很果断的下命令,并且命令在场的人相互检查。

在场的人闻言,很多立即挽起袖子,或者扯开领子让身旁的人检查。

“贝勒爷,他的手臂有抓伤。”就在众人相互检查的时候,一名工匠突然指着身边的工匠大声叫了起来,还一脸惊惧的往后躲开身子。

“我,我这是昨夜被蚊子咬抓伤的。我可没有杀人,对了,昨夜他看到,还有同宿舍的人都看到了。”那名被指的工匠闻言脸都吓变了颜色,慌不失的摆手,接着想起什么,立即指了另外几个人。

那几个人听了他的话纷纷附和,“他是昨夜抓伤的。”

“对啊,昨夜他打了一夜的蚊子。”

“是的,昨夜我们的驱蚊草刚好用完了,来不及弄回来,他是一被蚊子咬就痒得不得了之人,所以昨夜他噼噼啪啪的打了一夜的蚊子,我们都被他吵死了。”

听了同屋的人的话,那名被指的工匠才稍微恢复一点血色,但是还是一脸的惧意。

有了那名工匠被指出来,陆陆续续也跟着有人找来证人证明自己。

“我的也是夜里被蚊子咬抓伤的,他们都能证明。”

“我的也是,同屋的也能证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吓唬 “大家先不要走,你们带人去检查没有来的人。”在练那些侍卫也相互检查过之后,四阿哥才指着自己带来的亲卫吩咐。

在侍卫们领命离开后,四阿哥招来那几名管事,“你们现在点一下名册,看还有那些人没有到,或者去了哪里没有回来的,尤其身上有不明来历伤痕的,立即来报。”

“是,奴才这就去。”那些管事领命而去,不过为了安全,四阿哥让他们都带了人一起去检查,免得落单。

这时瑾譞还在那名男子身旁,从头走到脚,再从脚走到头,那步伐一步贴一步,没有半点空隙。

四阿哥看着她古古怪怪的模样,突然灵光一闪,她在丈量!

“你是在量他的高度吗?”四阿哥凑在瑾譞身边问道,那双漆黑的眸子闪闪发亮,像是在说问我,问我,我知道。

瑾譞看了差点笑了出来,她点点头,“是的,主子爷您知道他多高吗?”

“目测快六尺。”四阿哥目光炯炯的上下打量一番,很自信的说道。

瑾譞在心里换算了一下,按照以前的算法,那么就是他快要一米八了,她低头大概算了一下自己的脚的长度,嗯,应该差不多。

“奴才看他的身材应该重量不轻,能勒死他还能轻易的把他挂上去造成上吊的假象,这个人要么就是身材魁梧力气大之人,要么就是学过武艺之人。”瑾譞心想要是在现代,这么明显的他杀,经过法医的技术鉴定,很快就能得到有效的证据,找出杀手非常简单。

但是现在这个时代,真的好难,不过希望还来得及。

“咦。”突然瑾譞低呼了一声,接着她蹲了下来,她蹲下来的位置正是那名男子的脚部。

虽然已经找出他杀的证据,但是苏培盛一直没有离开,就怕瑾譞或者四阿哥还要检查什么,所以他一看瑾譞蹲下去,他立即提着灯笼照了过来。

“这是什么痕迹?草吗?”瑾譞指着那名男子的裤脚问道,在那名男子的裤脚上,有一处暗紫的痕迹。

瑾譞的话一落,好些人围了过来,四阿哥也跟着蹲了下来细看,但是他也只是看出这是粘了一些紫色的液体,至于是什么,他也看不出来。

反而是太医看了还用手摸了摸,让锦萍找一被清水过来,他倒掉只剩下一点点,把那裤脚上沾染的地方放进水杯里浸了浸,那紫色的液体把杯子里的水都染成淡紫色,他嗅了嗅。

“这是紫花地丁的味道。”太医嗅了嗅肯定的说道。

“看来他死的地方长了紫花地丁这种药材。”瑾譞闻言很自然的接口说道。

太医和四阿哥齐刷刷的转头看她,她茫然的回视怎么了?

“这不是明白着吗?就算不是他死的地方,那也是他经过的地方有种了紫花地丁,这种药材山上应该长了不少,在发现他被挂的地方附近寻找,应该能找到。”瑾譞装出一副很自信的神情说道,其实她也不是很肯定,不过是照着电视上演的剧情说说,咳咳,吓唬吓唬人还是可以的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关心 “只是现在天已经全黑,如果这个时候去搜查,比较浪费人力物力,倒不如明天再去寻找,就怕有心人去破坏现场,比较难寻找线索。”不等四阿哥说话,瑾譞抬头看了一下天色,一脸的惋惜。

四阿哥听了却一点为难也没有,“这倒不怕,可以让他们相互监督,同宿舍的如果有人离开,却没有人发现是话,那就一同论罪。”以其让他派人看守,倒不如让他们自个负责,这样一来他们也能省很多人力,也能把人手放到有用的地方去。

当然了,他还是会派人把守着能出入如意洲的几条小道,还要船只,量他们也出去不了。

这些事难不倒四阿哥,瑾譞看了也就放下心来,带着锦萍回去了。

她才回到屋里,门口就传来禀报声,说太医来了,是奉了四阿哥的旨意,来给她看看,看是否真的好了。

瑾譞没有办法,让太医把了脉,确认真的没有事,只需要休养就能全好,就立即让人把消息传给四阿哥,免得他担心。

“格格,您说宋格格她……”锦萍说的吞吞吐吐,一副很为难的模样,不是她想把人心想的这么坏的,而是这宋格格一而再,再而三的耍手段,也是格格没有跟她计较,否则那里还有她蹦跶的机会。

瑾譞慢慢的转着手中的茶盏,不是她想不想给宋格格机会,而是历史上宋格格直到雍正驾崩,她还在宫里,并且明年还生了一位格格,可惜孩子没有满月就没了。

她不想因为她的穿越改变历史,既然这样这个宋格格就暂时让她留在这里吧,随四阿哥怎么处置好了。

想到这里她举了举右手,不让锦萍再说下去,“宋格格自然有主子爷处置,不容你置喙,下去吧。”

“对了,那个清欢你盯紧点,如果没事以后就让她跟着你一起在屋里侍候吧。”只有锦萍一人还是少了点。

“是,奴才明白。”锦萍点了点头,看到瑾譞真的不用她服侍,她才下去。

只不过她才走到门口,差点就和迈进来的四阿哥撞到一起,“奴才给主子爷请安。”

“格格呢?”四阿哥边走边问,也不等锦萍撩开帘子和回话就自个走了进去。

“主子爷您怎么过来了?事情都安排好了?”瑾譞听到锦萍请安的声音,急忙放下茶盏迎了出来。

“主子爷您用膳了吗?”瑾譞一边请四阿哥上座,一边为他倒了一盏茶呈给他,关心的问道。

“还没有。”四阿哥接过瑾譞手中的茶盏,随后就搁在身边的茶几上,手拉着瑾譞把她安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拿着瑾譞的手细细检查,看到在火场里得到的擦伤、烧伤都在恢复中,他才放下心来。

他检查完瑾譞后,瑾譞也检查他的手掌手背,看到那些水泡已经被挑穿,也上了药,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她也放下心来。

“主子爷现在这个时辰不如让他们给您做一碗面怎么样?那个比较容易克化,也比容易做,要是炒菜什么的,主子爷还要等很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凭什么 听了瑾譞的话,四阿哥没有半点犹豫的点头,看到四阿哥那么爽快,瑾譞眉眼一转,食指相对,她小心翼翼的说道,“不如吃三鲜面?”

四阿哥喜欢清淡的,这道三鲜面他应该喜欢。

四阿哥闻言剑眉挑了起来,“不会是你想吃吧。”

“嘻嘻。”瑾譞笑嘻嘻的笑了,却不承认,不过脸上那副爷您怎么那么厉害,一猜就对的表情是那样?“奴才是看今天的高汤很不错,用来下面最好了,所以才提议吃三鲜面的。”

“哦,对了,我们不能吃虾,不过可以让他们换上素三鲜,一样好好吃。”瑾譞突然想起他们手上的烫伤,可不能吃海鲜的。

“行。”随后四阿哥就喊了苏培盛去厨房传了两碗三鲜面,不过是素三鲜。

很快厨房就做了以鲜蘑菇、竹笋、西红柿为主,配上葱花香菜等的三鲜面过来。

瑾譞看着眼前两大海碗面傻眼了,不过她看着四阿哥笑呵呵的说道:“主子爷您辛苦了一天,该吃多些。”

说罢把自己碗里的面夹了一半过去给四阿哥,才招呼四阿哥开动。

瑾譞可不管什么仪态,把面吃的希路呼啦,咂咂有声,动作好不造作可爱,还有她那眯眼回味的神情,让人感到她吃的面非常好吃。

使得四阿哥也觉得面前的三鲜面,比往常任何时候吃的面都觉得好吃,于是不知不觉中四阿哥把满满一碗面都吃光光。

吃多的后果就是四阿哥吃撑了,想不到他堂堂一名皇子竟然因为吃素面吃撑了,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吧?

四阿哥有点欲哭无泪,摸着腹部很是为难。

“主子爷,您觉不觉得屋里有点闷热?奴才看外面月色很好,我们不如出去走走?”瑾譞往窗外的方向探头看了看。

“嗯,屋里是有点闷,我们出去走走赏赏月。”有人搬来梯子,四阿哥当然顺着梯子下台了,说罢就拉着瑾譞的手往外走去。

唯有旁边的苏培盛心里暗暗鄙视,吃撑了去消消食,就直说嘛,还说什么闷热,那里闷热了?现在夜里不知道多凉爽,夜深的时候还要盖被子呢,否则会着凉的。

*

“格格,外面主子爷陪着钮钴禄格格在散步,格格您要不要也出去走走?”门口值门的丫鬟看到四阿哥和瑾譞手挽手的在院子里慢走,立即快步进了里屋向宋格格禀报。

正在绣花的宋格格闻言拿着针的右手停了下来,慢慢的放了下去,慢慢地抚摸已经绣了一半的青竹。

看那图案还有那袜子的大小,一看就知道是绣给四阿哥的,只是经过这次的事之后,宋格格也不敢保证四阿哥还要不要她做的袜子,虽然以前四阿哥的袜子很多都是她亲自绣制的。

但是现在呢?

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四阿哥这么用心的待一个人,府里那么多人,就算盛宠的侧福晋李氏也从来没有让四阿哥陪她散步过。

她钮钴禄氏何德何能?

她凭什么?

年轻貌美?

不,在府里她的姿色不算出挑,比她漂亮的多了去。

那么她凭什么得到主子爷的赏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诱饵 才走了片刻,瑾譞的动作就越来越慢,并且额际也冒出薄汗,一开始因为院子不是很光亮,四阿哥没有注意。

但是当走到光亮的地方,他一转头就看到瑾譞唇色发白,额冒薄汗,他吓得双手扶住瑾譞的双肩,急声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来人快请太医。”

“主子爷不用了,奴才没事,奴才是脚疼。”瑾譞急忙扯住四阿哥手上的袖子,连连摇头。

“脚疼?”四阿哥一时没有想起,后来恍然记起她前两天脚起泡了,他着急的道,“该死,都忘记你的脚了。”

这也是她从火场出来后,就表现的那么若无其事,他一时忘记了,不过今天出来的时候,是锦萍扶着她的,他还以为是火场后身子虚弱所至,一时没有想起这个,他真的好内疚。

这么一想四阿哥一弯腰就把瑾譞抱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吩咐苏培盛,“去找太医要点擦脚的药膏。”

“是,奴才这就去。”苏培盛躬身应下,在四阿哥快步往屋里走时,他才转身离开。

药膏拿回来后,四阿哥亲自为瑾譞上药,随后两人靠在床头说话,直到瑾譞挨着他慢慢睡着,四阿哥低头看了她好久,才扶她躺下,盖好被子,才轻手轻脚离开。

四阿哥出去之后交代锦萍几句,就出了院子和苏培盛去了那丫鬟住的屋子。

“你说其中有一位黑衣人快六尺,那么他的身材魁梧吗?和爷相比呢?”四阿哥想做最后的确认,如果这名被杀的男子真的是放火之中的一个,那么绝对是被灭口了。

他是否可以利用这事,引其他人出来呢?

“回主子爷,那个比较高的,奴才离得远,但是奴才确定他比主子爷还有壮实很多,高度和主子爷差不多。”那名丫鬟仔细的打量一番,还特意走远一点比较,最后很肯定的说道。

听了那名丫鬟的话,四阿哥点了点头,那么说来这名死去的男子是放火之人当中一个了。

这一夜风平浪静,翌日,在如意洲当中流传着一个消息,那就是昨晚找到的那个人已经被证实是放火之中其中一个,现在被灭口了,下一个不知道轮到谁了。

这样的消息一出,其他的人还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剩下的几个人却惶惶不安,他们都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灭口。

这么一来,工作中就不能专心致志,以至于频频出错。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都错了几次了,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你就说呗,我们一定帮你。”一名工匠揽着一名穿蓝色短衫的男子的肩膀,很关心的说道。

“我没事,只是因为昨天那人睡得不好,才精神恍惚的,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那名蓝色短衫的男子连忙摇头。

“嗯,没事就好,有事记得说啊。”那名工匠看到他这么说拍了拍他的肩膀,掉头就走,不过在他离开前他说了一句,“如果觉得困就回去歇息吧。”

说完在那蓝色短衫男子答应声中,他掉头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想到 那名蓝色短衫男子在他离开后,低头沉吟片刻,就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一名侍卫偷偷的跟了上去。

*

这天一早,四阿哥就醒来小心翼翼的下床,自个穿衣,轻手轻脚的走出去,交代锦萍随瑾譞睡到什么时候,千万不要叫醒她,他就带着苏培盛离开。

随后找来太医,一同往那名男子的上吊的地方走去,在经过太医的介绍认识了什么是紫花地丁后,就以那名男子上吊的地方为中心,往四周寻找。

经过一个时辰地毯式的搜索后,还真的给一名侍卫找到,“主子爷那边有发现。”

“快带路。”四阿哥挥手让他带路,就汇同太医一起走了过去。

“大人您看看是不是这些。”那名侍卫指着一簇像是被践踏过的紫花地丁给太医看,这里的紫花地丁明显有践踏损毁的痕迹,地上还有几条深深的划痕,像是有人在这里踢脚挣扎过的痕迹。

也就是因为他这么的踢脚挣扎,才碰到旁边的紫花地丁,沾染了紫花地丁的花汁,才在裤子上留下痕迹。

“对,这些就是紫花地丁。”太医之看了一下就点头确认,这样简单的药材可难不倒他,至于其他的他就爱莫能助了。

四阿哥左手环在腰际,右手撑在左手手腕上,摸着下巴,默默低头检查。

还好夜里没有下雨,地上的痕迹还很清楚,甚至还能看出地上有两种鞋印。

两种脚印都不小,就是不知道哪一个是那名上吊男子的,哪一个是杀手。

“苏培盛,找人来拓印这些脚印回去。”唯有回去对一下那名男子的鞋子了。

只是……四阿哥摸着下巴转回身来,望向那吊挂那名男子的地方,这人为什么带一具尸体走那么远,才造一个他自杀上吊的假象呢?

这附近随便都有能挂上他的大树,他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

难道是因为这边比较远,别人不容易发现?

不对,他既然造成一个上吊的假象,就是不怕别人发现。

所以这个怕人发现的理由不成立。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四阿哥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果他是凶手,他到底为了什么才会往那边去?

除非顺路!

突然灵光一闪四阿哥想到这个念头。

这么一想他就顾不上其他往那名男子上吊的地方奔了过去。

“主子爷!”苏培盛惊呼也急追过去,其他侍卫有些留下来保护太医,有些也急追过去。

“你们从这边往开始往那边仔细寻找,看看这边是否有人经常出入。“只有有人走过这么一来这边肯定会留下痕迹,毕竟茂密的草丛,只要有人走过都会留下践踏的痕迹。

“是。”那些侍卫领命而去,唯有苏培盛留在四阿哥的身边。

“主子爷,您是觉得那杀人凶手是从这边来的?”苏培盛想了想就大吃一惊。

如果这凶手是外面的人,不是如意洲的人,那么……

苏培盛像是想到什么,脸色巨变,惊疑不定的看着四阿哥。

四阿哥目光深邃暗沉,隐约有寒芒闪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疑惑 “主子爷?”苏培盛询问般的喊了一声四阿哥。

四阿哥面沉如水的举了举手,示意他知道了,他抬头往四周扫了一遍,等着那些侍卫来禀报。

“主子爷,那边有人走过的痕迹。”没多久一名侍卫神情严肃的奔了回来。

“爷去看看。”四阿哥听了他的话点头示意他带路。

那名侍卫立即在前方引路,把四阿哥带到他刚刚发现有人走过的那一条小道。

虽然那小道被人很细心的遮掩了,但是走过的时候那些被践踏而歪倒的青草,还是能看出来,四阿哥尽量顺着那些践踏的痕迹慢慢的往前走。

苏培盛和那侍卫也跟着四阿哥走过的痕迹一步一步向前,四阿哥边走边看,大概走了几十丈远,他就停了下来,低声吩咐,“我们回去。”

虽然不知道哪一个人是幕后主使者,但是四阿哥在心里也有了几个人选,现在他没有证据,只能等着,等着他们行事,只要行事那么就有踪迹可寻,到时候也就有证据了。

回到书房四阿哥留下一名侍卫统领,低声的吩咐一番,那名侍卫统领频频点头领命而去。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他派了几名侍卫十二个时辰不断的匿藏起来,务必就是找到那潜入来的人,和这边接应之人。

*

瑾譞迷迷糊糊之间伸手往旁边揽去,咦,没有?

她嗖地睁眼,眼前那里还有四阿哥的人影,她急忙往窗户方向看去,当她看到外面亮堂堂阳光明媚的天色时,她懊恼的捂脸,她又睡迟了,看着这天上太阳的高度,想必现在都有九点多了,四阿哥也不知道出去多久了。

她要不要去帮忙?

还是休养休养再去?

“格格您醒啦?”就在瑾譞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探头进来看看她醒来没有的锦萍发现她醒了,就撩开帘子走了进来。

在她身后清欢捧了梳洗用品走了进来,“格格,请洗漱。”

清欢把铜盘口盅等东西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先捧了铜盘,走到瑾譞跟前蹲了下去。

瑾譞一见立即摆手,“搁茶几上,不用捧着。”

虽然她穿过来也这么久了,但是她还是不怎么习惯让人这么侍候着。

穿衣梳头沐浴,如果不是吃饭得自己吃才能填饱肚子,说不定她们都要抢着做了。

瑾譞自个走到茶几前,不用她们侍候,自个洗脸漱口。

清欢有点诧异的看着,转头看向锦萍,看到她一副淡定的模样,她就知道这事应该的平常事,竟然不用人侍候?

清欢目光闪了闪,看来这个瑾譞格格真的很不同,说不定就是这些不同才那么吸引主子爷。

她一定要好好侍候她,她的前途肯定不止格格之位。

打定主意之后,清欢更加细心观察,也更加用心侍候瑾譞。

瑾譞梳洗过后,由锦萍帮她梳妆打扮,用了膳食之后,她想了想正欲出去找四阿哥。

“禀格格,焦进求见。”门外值门的丫鬟进来禀报。

“请。”难道四阿哥有事吩咐?瑾譞狐疑的吩咐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伊三泰来了 焦进很快走了进来,“奴才给格格请安。”

“焦公公免礼。”瑾譞微笑着做了一个请起的手势,“是主子爷有事找我吗?”瑾譞很好奇的问道。

焦进恭敬的回答:“回格格,是主子爷请格格到书房会客。”

“会客?”瑾譞微愕,她小声的问道,“焦公公知道是什么客人吗?”

“奴才不知,格格一见便知。”焦进虽然说着不知道,但是那神情却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看他的模样不像不好之事,好吧,既来之则安之。

“请焦公公稍等,我去换一见衣裳。”还好去采买之人采买了几件能会客的衣裙,另外也采买了一些衣料让锦萍和清欢为她做衣裳,否则今天她都没有衣裳会客了。

“禀主子爷,格格到。”

四阿哥闻声转头看了出去,只见瑾譞一件樱草色的小袖上衣,系着嫣红的马面裙,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

二把头上只插了两朵粉色珠花,和耳坠上坠着的粉色耳坠交相辉映,衬得那小脸蛋越发明媚,看着她笑盈盈的走进来,使得人顿时有种沐浴在春风里的感觉。

四阿哥转头看向坐在他左下手的一名男子,看到他也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瑾譞,他不由的脸黑了黑。

但是……他却什么也不能表示出来。

瑾譞首先就看到四阿哥正要请安行礼,却被一道炽热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她转眸看了过去。

接着就双眼睁大,一副惊诧又惊喜的模样,接着像一只蝴蝶般,飞奔过去,一头撞了进去,兴奋的尖叫,“三哥!三哥!您怎么来了。”

四阿哥不是滋味的摸摸自己的鼻子,他怎么就没有见过她这么兴奋的扑向自己?

只是那只抚上瑾譞脸蛋的手怎么那么刺眼,他能砍下来吗?

四阿哥恨不得上前把瑾譞拽回自己怀里,但是人家兄妹见面话也没有说一句,他就抢人不好吧?

四阿哥仿佛要吃人一般盯着伊三泰那只和瑾譞手拉着手的大手,握了握拳,他咳了一下,“瑾譞,你哥哥风尘仆仆的赶到,你就让他歇歇再说不迟。”

“哦哦。”瑾譞傻傻的应到,却还是一动不动,拉着伊三泰的手,眼底微红,不过脸上的喜悦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她终于能见到亲人了。

“格格。”锦萍靠近瑾譞的身边,偷偷扯着她的袖子,瑾譞不解的回头,锦萍往四阿哥的方向努努嘴。

瑾譞眨了眨眼,悄悄转头,当她看到四阿哥面无表情的脸,她恍然大悟,把伊三泰压进椅子上坐下,就转身轻盈的向四阿哥行礼,声音哽咽,“奴才给主子爷磕头,奴才好高兴。”

四阿哥没有给瑾譞跪下来磕头的机会,一把拉起她,“你这样你三哥还以为爷欺负你呢,坐下吧。”

四阿哥把瑾譞拉到身边坐下,瞥了一眼她灼灼发亮的眸子,心里幽幽一叹,算了,再看下去,他就恨不得把伊三泰赶出去了。

“你们先聊,爷还有事要处理。”他在这里看着眼冤,他们也不自在,倒不如让他们兄妹自个说话,他们也能自在些,他也不用生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礼物 “三哥,您怎么来了?”在恭送四阿哥离开后,瑾譞又问了一次。

“是贝勒爷让我请假过来这里看你的。”伊三泰就把怎么接到四阿哥让人传来的消息,让他告一个假过来这里看看她,说她想家人了,他就告假过来了。

也因为有四阿哥打招呼,侍卫营的统领才会放他假期,让他过来。

他还说了四哥不知道多想来,只是他的统领不放人,一般沐休只有一天时间,他也根本赶不过来,他不知道多羡慕他。

“对了,这是你四哥给你准备的礼物。”伊三泰说着从身边的包裹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接着又拿出一个枣红色的盒子,“这个是二哥的。”

最后拿出一个深蓝色的荷包递给瑾譞,“这是大哥给你的。”

瑾譞捏了捏那个干扁的荷包,里面像是纸张,她目光一闪,拿了出来。

当看到那几张纸张后,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同时也感动的双目含泪,呜咽一声掩住嘴巴。

她的大哥怕她在贝勒府没有钱打点,这次趁着伊三泰来见她,竟然给她送来一千两的银票。

她估计这一千两是大哥全部的身家了,他身为佐领人情世故更不会少,也是需要用钱的时候,还能给她送来一千两,是多么的不容易。

伊三泰看到那些银票笑了笑,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看来大哥还不够我想得全面,你看。”

伊三泰说着从怀里也掏出一个深绿色的荷包,在手里抛了抛,就递给瑾譞。

瑾譞接过那沉甸甸的荷包,不用想也知道里面的银子。

“三哥,你的还是收回去,大哥这里已经够多了,再说我在贝勒府也用不了那么多银子,不如你拿回去给大哥。”瑾譞从大哥给来的荷包里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其他的就欲递给伊三泰,包括他的那一荷包银子。

却不想伊三泰不接,“大哥的东西你自己还他,我只负责带来,可不负责带回去。我的呢你也不用还我,在府里你出入不方便,这些银票你兑换比较难,我这些是我特意兑换的碎银,你拿来打点赏人都方便。”

伊三泰说着又笑了,“还有我估计二哥和四弟也准备了。”

说着他抬抬下巴指着那黑色和枣红色的盒子。

瑾譞闻言也拿了过来打开,发现里面除了一些可爱的小玩意,还真的各自有一个荷包,里面同样是一袋碎银子,她再也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她兴幸她是穿到瑾譞的身上,有着这么多疼她的兄弟,她真的太幸运了。

“诶诶,你怎么哭了,都嫁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哭鼻子,也不怕丢脸啊。”伊三泰手忙脚乱的拥瑾譞入怀里,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好一会瑾譞才止住哭泣,红着眼看着伊三泰又笑了。

“又哭又笑,黄狗飙尿。”伊三泰打趣的点着她的小鼻子,不过他的眼眶也微红,想必见到瑾譞他也很激动。

瑾譞娇嗔了他一眼,擦干眼泪和伊三泰说起话来,在他口中了解了他们父亲和家人的情况,知道大家都很好她也放下心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有机会 “对了,我来的时候听说你屋子被人放火烧了,你都不知道我多担心,还好看到你没事,我才放下心来。”伊三泰边说边上下打量瑾譞,确认她真的一点事也没有,才松了一口气。

也怪不得他一看到她进来就眼珠子也不眨一下的看着她,原来是因为这个,于是瑾譞故意简单的把这事说了一遍。

“放火之人还没有抓到吗?”伊三泰沉着脸,眼底愤怒的火焰隐隐约约的闪烁着。

“还没有。”瑾譞摇摇头,把发现那上吊男子也怀疑那男子是放火当中一个的事说了一遍。

伊三泰闻言恨不得冲出去找四阿哥好好论理一番,有认真,还有物证,怎么就找不到凶手?

这么一想伊三泰就交代瑾譞一声,“我有事找贝勒爷,你现在这里坐坐。”

说罢就大步走了出去,门口的苏培盛一见到他立即迎了上去,“三少爷您怎么出来了?”

“我有事要见贝勒爷,麻烦苏总管通报一下。”伊三泰很客气的向苏培盛拱手,顺手塞了苏培盛一个荷包,“谢过苏总管一直对舍妹的照顾。”

看到他后在门口,想也知道是奉了四阿哥的命令在这里侍候的,而他没有半点怨言,还一副很恭敬的模样,就知道平常他对瑾譞肯定也不差。

“三少爷客气了,这是咱家的职责。三少爷这边请。”苏培盛谢过伊三泰之后,很坦然的接了那荷包,随后就引了他去找四阿哥。

“贝勒爷,能带属下去看看火场吗?”伊三泰一见四阿哥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四阿哥闻言目光闪了一下,如果单单是看火场,随便叫一个人就能带过去,他却来找他,想必是有话要说了。

“好,走吧。”想明白之后四阿哥也不客套了,率先而行。

“贝勒爷,属下有一事不明,望贝勒爷解惑。”伊三泰得到四阿哥首肯后,继续道,“贝勒爷,既然知道是泼了豆油为什么不从豆油的来历查起?”

“这个查了,厨房那边虽然有豆油失窃,但是却没有找到是谁盗窃的。”四阿哥的神情很为难,他得知是泼了豆油之后,第一时间就查了厨房,但是他们都没有一个看到这豆油被谁偷了,他想找人也找不了。

再说这事也不能冤枉他人,没有确实证据,四阿哥也不能随便冤枉人。

伊三泰听了很惋惜的摇摇头,这么好的机会竟然错过了真可惜。

“你是不是有办法找出凶手?”四阿哥灵光一闪,连声问道。

“如果是着火当天,或许还能找出凶手,现在这么多天了,哎……”伊三泰惋惜的长叹一口气。

“咦,不对。”突然伊三泰像是想到什么站住,皱着眉头凝神望着地面思考着。

四阿哥虽然很疑惑他想到什么,但是却也不会打扰他,很安静的站在旁边。

苏培盛左看看右看看,在他们两个身上来回转着,他虽然全程听着,但是他也不明白伊三泰说的不对,是什么不对。

“贝勒爷,或许还真的有机会找到凶手。”伊三泰想了一会,抬头看向四阿哥,漆黑的眸子里闪着自信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小黑 “你有办法?”四阿哥俊朗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希冀望着伊三泰。

“是的,贝勒爷。”伊三泰的神情更加坚毅肯定的点头。

“三少爷,您有办法的话,那赶紧去啊。”苏培盛偷偷瞟了四阿哥一眼,就决定替主子爷喊出来,说了之后,他又偷偷瞄了四阿哥一眼,看到四阿哥脸色如常,他就自己赌对了,主子爷肯定不好意思催三少爷的,他出面正好。

“还差一个。”伊三泰竖起右手食指摇了摇。

“差什么?奴才给您备好。”苏培盛急的上前一步。

“小黑。”伊三泰笑的有点诡异的看着苏培盛,苏培盛顿时觉得寒毛都竖了起来,他不自觉的摸了摸手臂。

“小黑是什么?”苏培盛被伊三泰看的惴惴不安,他小心谨慎的问道。

四阿哥挑起眉梢,也好奇的看着伊三泰。

突然伊三泰伸手进嘴里吹了一声嘹亮又长的口哨声,屋里的瑾譞听到这熟悉的口哨声,猛地站了起来。

这是……瑾譞像是想到什么那双黑亮的眸子徒地睁大,接着惊诧变成了狂喜,她大步就要往外冲。

“哎哟。”用力过猛的后果就是脚痛的她往后跌倒,还好后面就是椅子,要不她肯定摔一个四脚朝天不可。

四阿哥目光一闪,难道是……

苏培盛闻声不由的打了一个颤抖,不会是那个吧?

他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挪了挪,他能先走吗?苏培盛好想哭,只是现在这个时候他不能走啊。

当一道黑色的身影很矫健又灵巧的疾奔而来时。

啊!苏培盛差点叫了起来,还好他快速的掩住嘴巴,那声尖叫才没有叫出来。

“汪汪……”一头毛色发亮的狼犬奔到伊三泰跟前时,像是很高兴的叫着,尾巴不断的摇晃着,头仰了起来,粉红的舌头吐了出来。

当伊三泰伸出手摸向它的头时,它越发的往伊三泰腿边凑,在他的腿边磨蹭,脑袋在伊三泰的手底拱来拱去。

“它是小黑?”四阿哥虽然没有像苏培盛吓得往他身后躲,却也踌躇的问道。

“回贝勒爷,它叫小黑,是一头猎犬。”伊三泰蹲下来,左手摸着小黑的下巴处,右手则在小黑的背脊上摸着。

小黑听到四阿哥说它的名字,它斜睨了他一眼,就转回去,舔了舔伊三泰的手心,伊三泰被它舔的笑了,伸手揽住小黑,接着放开它,站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用它来帮忙抓放火的凶手,都这么多天了,它还能嗅出来吗?”在看到这条黑色的狼犬时,四阿哥就猜到伊三泰的意思。

不过这火都烧了那么多天,估计有味道也散的差不多,甚至什么都没有了,它还能嗅出什么来?

“小黑的鼻子嘴灵了,这火场是过了那么久了,但是厨房里还有油豆吧?”伊三泰当然也想到这些,他之所以把小黑唤来,也就是赌一下,能行最好,不行也没有损失。

“那是要去厨房?”四阿哥想到什么问道,如果要去厨房肯定要把厨房的人先叫出来,要不突然跑进去一条狼犬,不把他们吓死才怪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搜索 “厨房可以不用去,只需要取一点豆油过来就行。”伊三泰摇摇头,主要看的地方是火场,希望能找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禀主子爷,奴才去取豆油。”苏培盛第一时间上前一步,却又立即退回来。

说罢也不管四阿哥是不是答应,掉头就跑,那模样像是后面有追兵,而他是落荒而逃的逃犯一般。

四阿哥很想笑,但是还是忍了下来,他低头看了一下这一头毛色发亮身材矫健,一对眼珠子很警惕的看着周围的狼犬,看到那尖利的牙齿在太阳底下亮堂堂的露着,他也有点心理发怵。

“本贝勒爷带你去火场看看。”苏培盛跑了,其他的人在小黑奔来时,一个个退的比较远,四阿哥没有办法只能自个领路了。

伊三泰呼了一声口哨,带着小黑跟在后面。

到了火场,伊三泰蹲在小黑的身边,摸着他的下巴低声在和它交谈着。

四阿哥站在一旁好奇的看着,看到那油光水亮的毛发,他也很想摸一摸,只是它看到小黑朝着他露出尖利的牙齿,那手怎么也神不出去,他只能背负双手在身后,站的笔挺,维持他贝勒爷的风度。

很快苏培盛拿了一个碗回来,碗里倒了大半碗的豆油,伊三泰一见很是无语,他掏出一块帕子,用手粘了几滴豆油洒在那块帕子上,放在小黑鼻子前让它嗅。

“三少爷,怎么不让它嗅碗里的,这里不是更多吗?”苏培盛不解的问道。

“那些放火之人不会那么傻让自己身上粘豆油的,我呢就是希望他们在洒是时候,不小心泼了几滴在身上。当时他们放了火肯定顾不上其他的就要奔回去,为了造成他们也是被人叫醒,他们肯定顾不上换衣裳就躲进被窝里。或者他们脱了衣服却一时来不及处理,塞进被子里。”伊三泰把能想到的场景说了出来。

他就是冲着这些或许有的场面把小黑喊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豆油的味道必定很淡,所以他也不能用很浓的味道去给小黑嗅,尽可能用最接近的味道。

这样小黑找起来也比较方便,希望他们来不及洗被子了。

伊三泰解释完毕之后,带着小黑围着火场嗅了一遍,之后就带着小黑回来,“请苏总管带我们去宿舍检查一下。”

“好,三少爷请。”苏培盛抬头看了四阿哥一眼,看到四阿哥点头,他就带着伊三泰和小黑往宿舍走去。

经过这么一会,苏培盛看到小黑也不那么怕了。

四阿哥想了想也跟了上去,一行人往宿舍走去。

小黑的到来引来众人的围观,一些轮到吃饭的工匠和侍卫也很好奇的跟在后面。

没多久苏培盛就带着伊三泰和小黑到了宿舍,伊三泰往前面的宿舍一指,小黑就疾奔过去。

还好现在是工作时间,宿舍里没有人,要不被小黑这么奔进去,肯定会引来恐慌的。

伊三泰没有跟进去,他站在宿舍前面,看着小黑一间接一间的奔进去,一会又出来。

四阿哥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也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小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都带来 看到这一幕的侍卫和工匠们都窃窃低语,一时嗡嗡声不绝,都对这样机灵的小黑赞叹不已。

“咦,怎么还不出来。”在小黑进了一间位于边上的屋子时,比之前任何一间屋子用时都久时,四阿哥身后的一名工匠伸长脖子看着前方低语。

四阿哥转着玉扳指的手也不由的加快了速度,不过当他听到屋里小黑汪汪的叫时,他倐地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伊三泰。

伊三泰脸带喜色的低呼一声,“有发现,快进去看看。”

说罢就箭般的冲了过去,连四阿哥也不等了。

四阿哥毫不迟疑的跟上,苏培盛看了也来不及想什么也快步跟上,不过当他去到屋子大门口时,他看到里面仰头汪汪叫的小黑时,步伐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苏培盛这么一停,跟着他过来的工匠和侍卫们一个个也跟着停下,站在屋子门前,垫脚的垫脚,探头的探头,一个个往里面张望,把门口堵的水泄不通,后面的还不断往前面挤。

急的站在门口的苏培盛冷脸喝道:“都靠后站,不要挤!主子爷在里面的。”

苏培盛身为四阿哥身边第一人,谁不认识?他这么板着脸呵斥,大家都乖乖听话,人群一阵涌动,都按照规矩站好了,不过那伸头垫脚的可不少。

后面远点的纷纷叫前面讲讲里面的情况,看不到听听也好。

围在前面的当即把里面的情况说了出来,看到他们都安分守己不再拥挤,苏培盛也就不管他们说什么了。

屋里小黑冲着床一阵狂吠,伊三泰上前拿起一张藏青色的被子向着小黑问道,“是这张吗?”

“汪汪。”小黑叫了两声,接着趴下身子往床底下钻进去。

伊三泰一见也跟着伏下往床底看去,四阿哥想了想也弯下腰侧头看了进去。

屋子门口的众人不约而同的也跟着弯腰侧身,后面的人一时不解的追问,“怎么了?怎么了?”

“嘘,不要吵,那只狗好像找到什么了。”前面的人手伸在嘴边做了禁声不要吵的动作。

床底下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小黑油光水亮的毛发黏了灰尘和一些蜘蛛网,嘴里叼着一个包裹钻了出来。

伊三泰从它嘴里接过包裹,伸手在它头上摸了摸,对它笑了笑,像是鼓励,回头他看向四阿哥。

四阿哥点了点头。

伊三泰就当着众人把手里的包裹打开,一团煤黑色的布料出现在众人眼前,伊三泰拿了起来抖开,原来是一套短打衣裤,就像平常工匠工作的时候穿的衣裤。

后面的人一时嗡嗡议论,这时小黑又钻进另外一张床的床底下,同样的从下面找出来一个包裹。

不过这个包裹里面的是一套墨绿色的衣裤。

最后小黑冲着第三张床上猛吠,像是对上面的什么感兴趣一般,伊三泰拿起那床上的被子抖了抖,从被子里面抖出一套深棕色的衣服。

最后小黑才乖巧的趴在伊三泰腿边,伸出舌头吐着,不再叫也不再爬来爬去。

“把这屋子的人都带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抓到了 “把这屋子的人都带来。”四阿哥眉眼间仿佛凝了一层冰霜,冷的碜人。

苏培盛立即回头带着侍卫在工匠的指引下,去抓人了。

一刻钟之后,苏培盛带着侍卫押了两名男子回来,他一见四阿哥就低头禀报,“禀主子爷,只抓到两个,问了他们,另外一名正好去吃饭了,但是奴才已经派人去找了,没找到。想必逃了,已经派人去找了。”

看来是小黑的到来把那名正好轮到吃饭的放火之人惊动了,所以他当时就跑了,这两名在工地的,一时消息没有传过去,他们才没有逃。

“带他们下去好好审审。”四阿哥连审问的意思也没有,就吩咐侍卫带下去。

四阿哥这次带来的侍卫当中,正好有刑讯能手,有他出马审问,比四阿哥还要好。

那两名工匠在看到被小黑抓出来的衣服时,脸都白了,身子瑟瑟的抖着,脸看四阿哥的勇气都没有。

听到四阿哥吩咐押他们下去审问,其中一名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冲着四阿哥砰砰的磕头,“贝勒爷饶命啊,贝勒爷饶命,奴才都是……啊!”

就在他边磕头边喊的时候,跟他一起被押来的男子,突然猛地冲向他,一下子把他撞向身旁的床头,他一下子撞在床角上,啊的惨叫一声,顿时头破血流晕倒在地。

那名撞了他的工匠,也要往床角撞去,却被伊三泰一手扯住一边胳膊,生生拉了回来,手刀举起,在他脖子后一敲,把他打晕。

第一个被撞的突然,他拦不住,这个那里还能给他得逞。

“把他绑了,嘴堵上,要不卸了他的下巴,免得咬舌自尽。”伊三泰把人往那名原本押着工匠的侍卫丢了过去。

这名侍卫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呆了,连认错也来不及,就听了伊三泰的话,把人捆起来,再随手拿了旁边墙上挂着的帕子塞进那人的嘴巴里面。

接着才单膝跪在四阿哥面前认错,四阿哥冷冷的瞅了他一眼,“自己去领罚。”

“是,属下下值就去。”那名侍卫闻言偷偷的松了口气,他就怕四阿哥把他赶走,让他领罚,那就是原谅他了,他还能留在四阿哥身边。

*

“后来怎么样?”瑾譞因为脚疼没有去看了现场,现在听了锦萍的话,连连追问。

“后来啊,我们三少爷闪电般的出手,就把那人从鬼门关抢了回来。听说经过一番严刑拷打之后,他们都招供了。”锦萍比手画脚的舞动,像是她在现场一般,不过看她那双熠熠闪闪的眸子,还有崇拜的模样,她对伊三泰的举动很是赞赏。

“不过可惜了,逃了一个。”锦萍惋惜的挥手,“要是把他也抓住,一定要剥他一层皮。”

“这里主子爷不是让人看守船只吗?他怎么逃了?难道游泳?”瑾譞对于大白天还能让人逃了,很是不解。

“听说已经查看和询问过附近的人,没有看到有人在湖里游泳。”锦萍摇摇头,大白天水里有人游泳肯定能看到,这些四阿哥早就派人去查看了。

“假如那人潜水呢?”瑾譞像是想到什么一拍大腿,“快去请主子爷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那个 用力过大拍的瑾譞大腿麻麻痛,她龇牙咧嘴后悔不已,下次拍桌子好了,只是瑾譞忘记了,拍桌子手一样痛啊。

在锦萍跑出去找四阿哥时,她慢慢的往外面挪出去,希望早点见到四阿哥,要不她怕迟了,那人真的跑了。

当瑾譞好不容易挪到院子门口时,四阿哥终于赶了回来,他一看到瑾譞额冒薄汗,还强忍着痛楚往外走时,他抿了抿唇,快步走到瑾譞身边,一弯腰就打横抱起瑾譞往屋子走去。

瑾譞吓得连忙环住他的脖子,笑的眉眼弯弯的看着他,一点也不怕他因抿紧了唇,显得冷峻的模样。

在四阿哥要把她放下的时候,她奖赏一般“波”的一声在四阿哥脸庞亲了一下,接着就像一只偷腥的猫,讨好的笑着。

不过转眼她就像是想起找四阿哥回来的目的,她急的指着前方,也就是现在烟雨楼那个方向,“主子爷快去那一个小岛上面找找,奴才觉得那人有可能凫水过了对面。”

“那个距离比较近,他潜伏过去也不难,主子爷快找人过去,免得他借着那小岛遮掩,逃了出去。”像是害怕四阿哥不相信,瑾譞急的又加了几句。

“苏培盛,你听到了?”突然四阿哥喊了一声。

门口响起苏培盛响亮的回答,“奴才听到了,奴才这就去。”

呃,苏培盛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她怎么不知道?刚刚明明只有四阿哥啊,也不知道他看没看到她亲四阿哥,想到可能被苏培盛看到,瑾譞不好意思红着脸低头,那小脑袋都快垂到胸口了,脸可是藏,但是那嫣红的耳朵是怎么也藏不了的。

四阿哥看了低低的闷笑,“现在知道丢脸了?”

瑾譞抬头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接着又低下头去,小声嘀咕,“还不是主子爷太过好看了。”

她声音虽然小,但是四阿哥就在跟前,怎么可能听不到呢。

就算四阿哥再稳重,再冷然,听了这赤、果、果的赞美之词,他也有点不好意思,他瞪了瑾譞一眼,就抱起瑾譞自个坐了下去,让瑾譞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下巴抵在瑾譞的肩膀上,像私语一般在她耳边说道:“你是怎么想到的?”

“刚刚锦萍把听到的说给奴才听,奴才第一时间就想到那个小岛,如果是奴才要逃离这个地方,肯定会先上那边躲一躲,能当时离开最好。不能的话就等到夜里再从那边离开。”瑾譞靠在四阿哥的怀里,手下意识的顺着他胸前衣服上的纹路描绘着。

那纤纤玉手在胸膛上滑来滑去,虽然是她的无意识举动,但是四阿哥喉结还是不由自主的滑动了一下,身子也僵了僵。

呃,当瑾譞感到底下有什么抵住她时,她整个人僵了,搁在四阿哥胸口的手也不动了,她看着四阿哥目光闪了闪,接着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和四阿哥对视。

“那个,那个,奴才奴才去……”瑾譞支支吾吾的瞟了四周一眼,咦,锦萍什么时候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高兴 “你想去哪里?”四阿哥凑在瑾譞耳边,声音低哑,炽热的气息喷洒在瑾譞的耳朵上。

瑾譞缩了缩脖子,想躲避,但是四阿哥环抱着她,她能躲到哪里?

她身子才扭动几下,就感到臀部下面那个越发的坚硬,也像大了一些,吓得她不敢再动一下。

四阿哥嘴角弯起,很快他就压了下去,抬头咬了瑾譞的耳驼一下,“怎么不动了?爷还想你继续动呢。”

对于四阿哥的打趣瑾譞心里恨不得当场就剥了四阿哥,来个女霸王硬上弓。

但是她要在四阿哥面前维持她小姑娘的姿态,怎么能像女色狼一样呢。

只是……

不逗逗四阿哥她恨不过,怎么办?

心动不如行动。

瑾譞故意装出害羞的模样,偷偷抬头瞄了四阿哥一眼,那一眼风情万种,媚态尽显,还故意抿了抿粉嫩嫩的红唇,小舌轻巧的探了出来,舔了舔粉唇又缩了回去。

她这么一动四阿哥的目光就直直的落在她的粉唇上,黝黑的眼眸骤地变深变暗,喉结上下滑动。

瑾譞像是被他的神情鼓动了,身子直了直凑了上去,一下子亲在四阿哥的下巴,贝齿轻轻咬在他的下巴上。

四阿哥目光一暗,头一低就含住瑾譞的粉唇,灵舌探出把瑾譞的勾了出来,双双缠绕在一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瑾譞快要窒息过去四阿哥才放开她,头埋在她的肩窝上,慢慢平复骚动的气息。

瑾譞很乖巧的伏在四阿哥的怀里一动不动,她真的想不到四阿哥的吻技越来越好了,她都要迷失在他炽热的吻里面。

还好四阿哥还记起现在不是时候,他还要等苏培盛的消息,也不知道伊三泰那边还能找出什么不。

“对了,你三哥养的狗很厉害。”四阿哥故作轻松的说道。

“主子爷是想养一条吗?”瑾譞仿佛猜到四阿哥这么说的原因。

“爷是想养,但是没有那样的人才。”养狗不难,难在怎么训练。

“主子爷,要不奴才请三哥帮主子爷训练一条怎么样?”瑾譞想了想或许这个是一个可以和三哥经常见面的机会,当下就提议道。

“这个会不会让你三哥为难?”要训练这么一条狗可不是小事,伊三泰还有侍卫营的职务,不是那么有空的。

“这个小意思,对了,要不奴才帮主子爷养?”瑾譞想到什么眼眸一转说道。

“你?”四阿哥挑起剑眉,一副不是很相信的模样。

“当然了,小黑和奴才也是一起玩大的,它可喜欢奴才了。”瑾譞倨傲的抬抬下巴。

“不过训练的事还是要三哥才行,奴才养狗可以,训练可不会。”如果什么都交给她,她还怎么和三哥联系,当即瑾譞就说这事还是要靠伊三泰的。

“如果你三哥能帮爷训练一条狗最好了,至于你呢,如果喜欢爷可以送你一条小的。”

“主子爷,奴才就是喜欢小黑这样的猎狗,其他小的奴才才不要呢。”瑾譞想到如果给她养一条狼狗,她倒想看看以后还有谁敢来找她的麻烦。

想到假如被人找麻烦,她就放狗出去,想想那个场面她就兴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能 四阿哥深深的看着瑾譞,看的瑾譞寒毛都竖了起来,她觉得四阿哥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她讪讪的笑道:“主子爷,您……”

只是瑾譞的话被外面匆匆的步伐生打断,瑾譞疑惑的回头,同时也从四阿哥怀里下来,站到旁边。

四阿哥目光离开瑾譞也望向大门口,很快大门口就出现匆匆中带着一抹兴奋表情的苏培盛。

瑾譞和四阿哥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在苏培盛的脸上,他们看过专注的目光看的苏培盛头皮发麻,他有一种他成了待价而沽的商品一般。

“主子爷,那人抓到了。”苏培盛强忍住要奔出去的举动,躬身禀报。

瑾譞闻言立即欢喜的看向四阿哥,正好四阿哥也把目光投向她,两人目光对视上,瑾譞立即漾开一抹灿烂的笑容。

四阿哥也站了起来,心情极好的摸了瑾譞粉嫩的脸蛋一把,在瑾譞目瞪口呆之中,什么也不说却带着微笑带着苏培盛大步往外走去。

呃,她被调戏了?

瑾譞有点哭笑不得,四阿哥这是在报复她刚刚那样待他吗?

看来以后调戏四阿哥的时候,要注意一些了。

不然反过来她被调戏了。

过了一个时辰四阿哥脸色沉重的走了回来,在他的身后跟着同样脸色严肃的苏培盛。

瑾譞无声的向苏培盛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苏培盛无声的摇摇头,表示不好说。

瑾譞一看目光闪了闪,她再伸头往外看看,怎么不见她三哥的。

四阿哥不过瞟了瑾譞一眼,就明白瑾譞在看什么。

“你三哥在帮爷审问那人。”四阿哥淡淡的说道,就在圈椅上坐下,疲倦的挥了挥手。

苏培盛一见对瑾譞做了一个好好侍候的手势,就悄声轻步走了出去。

锦萍在苏培盛小声的叮嘱下,送了一盏茶进来,也跟着快步离开,屋里只剩下瑾譞和四阿哥。

瑾譞没有说话,挪着走到四阿哥身后,双手放在四阿哥太阳穴上慢慢帮他按揉一番。

“主子爷,那人还没有招供吗?”瑾譞边按边轻声问道。

“嗯,他嘴很硬,用过刑了还不肯招。”四阿哥在瑾譞力度适合的按揉下,慢慢放松,那双漆黑的眸子也闭了起来,人往后靠,舒服的仰着头。

“奴才相信三哥有办法让他招供的,主子爷不用心烦的。”瑾譞好声劝道。

“嗯。”四阿哥淡淡的应了一声。

“主子爷你歇歇,等下膳食备好了,奴才叫您。”

“好。辛苦你了。”

“奴才不辛苦,奴才心痛爷。”这个时候不表现什么时候表现呢,瑾譞直接把在职场上用到的代用在这里。

四阿哥听了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唇角却愉悦的弯了起来。

*

“格格,您平常没事的时候,去找钮钴禄格格说说话啊,不要一个人闷在屋里。”宋格格身边一名丫鬟在看到四阿哥只要进院子,都直接往瑾譞格格所住的厢房走去,连正屋也没进,不由劝道。

宋格格目光微沉的望着窗外逐渐变暗的天色,悠悠的叹了口气,她难道不想出去吗?

但是她不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能说 “格格,奴才知道主子爷说要您禁足,但是您没有出院子啊,再说您不过是好心过去陪钮钴禄格格,主子爷也不能说您什么对吧?”

在看到宋格格依然一声不吭的时候,她继续劝道,“最主要的是您有机会在主子爷面前露脸啊,您在这样躲在屋里,主子爷怎么记得起您?”

这次主子爷也就只带了两位格格出来,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争宠,什么时候争?

难道回到贝勒府吗?

贝勒府的女人那么多,还要嚣张的李侧福晋,格格想生下一男半女的不用想了。

所以要趁着现在人少,得到主子爷的宠幸,说不定一举得男,只要生下小阿哥,回到府里也就不怕李侧福晋了。

另外还有一个就是,说不定她也能出头,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主要主子爷过来这里,她就能在主子爷面前露脸,到时……

“你不用说了,主子爷没有说解禁的时候,我是不会出去的。”突然宋格格很果断的说道。

她的果断坚毅吓了那名丫鬟一跳,一时忘记回话,也忘记要说什么了,只是呆呆的看着宋格格。

*

“贝勒爷,他招了。”夜里快三更的时候,伊三泰一脸疲倦的找道四阿哥,在四阿哥的书房里,把一张供词递给四阿哥。

四阿哥接过仔细的看了一遍,接着重重的拍在书桌上,声音冷峻的说道:“看来这幕后之人很是谨慎,一点蛛丝马迹也不露出来。如果能把他供出这个大人抓到,说不定能找出幕后之人。”

“对,但是他说专门和那个大人联系的那人已经被杀了。”伊三泰惋惜的摇摇头,也怪不得那人敢把那人摆出一副上吊自尽的模样,一个是想蒙骗他们,另外一个是因为他已经把接头人杀了,也就不怕有人能指证他了。

“难道线索就这样断了?”四阿哥很是不甘。

“属下想,只要贝勒爷在这里一天,那人就不会放弃的。”伊三泰目光炯炯,神情很是坚定自信。

接着伊三泰话锋一转,“贝勒爷,其实您如果能想到谁最不想您表现出色,那么这个幕后之人也就不难找了。”

虽然康熙爷已经立了太子,但是那个位置还是非常的吸引,只要太子没有登基,那么他们这些阿哥都有机会,所以他们如果想争夺那个宝座。

怎么可能想让四阿哥在这里表现出色,所以他们要毁了四阿哥好不容易的来的一切。

四阿哥闻言苦笑一声,不想他出头的可不少呢。他怎么猜?

不过,四阿哥抬头看了伊三泰一眼,如果他能把他要来就好了,可惜,不行。

伊三泰属于侍卫营之人,而这些侍卫营之人都属于皇上,由皇上直接管辖,所以他不能要,也不敢要。

“既然贝勒爷猜不到,那么贝勒爷您还是好好把这里的布防完善一下,不要再让人得逞了。”伊三泰看出四阿哥的笑容里面夹杂着苦闷和为难,他不由惋惜的叹了一声。

其实他知道四阿哥不是猜不到,只是没有实际的证据他什么也不能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几位爷 在伊三泰的提点下,四阿哥开始了外松内紧的模式,把如意洲控制起来,另外也暗中派人调查行宫附近有哪一位阿哥的人在这附近。

这样虽然未必能肯定下来,但是至少也有一个暗中调查的目标。

这两天一有时间瑾譞就和伊三泰两人埋头嘀咕,小声说话,看到有人过来就停下,别人一走开又凑在一起说个不停。

这么一来她就顾不上四阿哥,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讨好四阿哥,每天都笑盈盈的对他,看的四阿哥甚是郁闷,脸色也越来越黑。

不过还好,伊三泰假期也就几天,很快就离开回京城去了,四阿哥还以为他又能接受瑾譞全心全意的对待时,就听到苏培盛带着焦进进来。

“主子爷,刚刚奴才得到消息,八爷、九爷、十爷、十三爷、十四爷过来了,还有两刻钟就到。”

正啖了一口茶的四阿哥差点被呛到,他好不容易咽下茶水,把茶盏放下,“他们怎么来了?是奉旨过来还是出来游玩?”

“回主子爷,几位爷是过来狩猎的,想到主子爷在这里,就先过来这边玩玩。”苏培盛虽然没有见到那几位爷,但是在收到他们过来的消息的时候,就派人打听清楚了。

“嗯,知道了,派人打扫一个院子,准备膳食,今晚爷要和他们好好喝上一顿。”就算他不这么说,他们几个也会这么抓着他不放的。

“是的,奴才这就去准备。”苏培盛恭谨的应下。

“对了,派人通知钮钴禄氏,让她也准备准备。”四阿哥在苏培盛离开的时候,喊住他吩咐了一句。

苏培盛闻言一怔,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爽快的应下。

在离开时,他暗付道,主子爷对这钮钴禄格格真的很看重啊,这个时候竟然让她出面待客。

如果是在府里一般招待这些爷,都是福晋出面,李侧福晋做陪,从来没有让一名侍妾来招待这些爷的。

毕竟侍妾可不是他们这些人的嫂子啊,如果不是侧福晋也是上了玉牒的,那里有机会出面?

“苏总管,我们……”焦进小小声的喊了一声,像是怕惊吓到在沉思中的苏培盛。

“你去通知厨房准备一些下酒菜吧。”苏培盛被焦进的叫声唤醒,连忙吩咐下去。

在焦进走之后,也打发人去清扫一座院子让几位爷居住,随后才亲自去通知瑾譞格格。

“哦,几位爷过来了?好,我知道了。总管你这么忙随便派一个人来通知就行,不用亲自过来的,有劳你了。”瑾譞很客气的和苏培盛说道。

苏培盛连说不敢,就告退赶紧去检查院子打扫的怎么样了。

瑾譞在苏培盛离开后,差点就兴奋的蹦了起来,终于有机会见到,因其待人谦和、处事贤明而得“八贤王”之美誉的八贝勒了。

还有以阴柔狠毒着称的毒蛇九阿哥。

还有以草包着称的十阿哥,豪爽忠直的十三爷,还有和四阿哥同母的十四阿哥,这些都是她在电视上看过的人物,现在终于有机会面对面亲眼看到。

他们是不是和电视上演的一样呢?

怀着这样的希冀,瑾譞很用心的打扮自己,力求在他们心中留下好印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当瑾譞和四阿哥站在如意洲的路口迎接几位爷到来时,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身着茶白色长衫的八阿哥,他被几位也簇拥在中间。

八贝勒爷只比四贝勒爷小了三岁,今年二十四岁,正是最为灿烂英俊的年华,他一如历史上说的,长得温文尔雅,清风和月,脸上不管什么时候都带着一缕可亲的微笑。

九阿哥虽然比八阿哥小了两岁,但是今年也二十二岁了,他给瑾譞的印象就是一名圆滑的商人,但是在看到九阿哥时,瑾譞还是瞪大了双眼,她发现电视都是骗人的。

真正的九爷是一名容长脸模样清秀的男子,他因为一直经商,所以有着商人的圆滑,一眼看去和八阿哥一样,可以说温柔可亲,那里冷酷无情阴毒了?

十阿哥和九阿哥同年,只是月份小了两个月,模样和九阿哥一点也不像,他心宽体胖,在这几位爷之中,他属于比较壮实的,给人一副敦厚的感觉。

在瑾譞打量他的时候,他也一瞬不瞬的看着瑾譞。

甚至于他还走到瑾譞身边围着瑾譞转了一圈,他接着对四阿哥说道:“四哥,这就是您新纳的妾?怎么这么小?你怎么下的了手。”

瑾譞如果不是适时的掐了自己一把,她差点就喷笑出声了。

她为了不露出因为憋笑而扭曲的脸,立即垂了下去,差点就垂到胸口了。

四阿哥一脸无语的看着十阿哥,如果不是他一直淡定冷然,四阿哥真的会被十阿哥这话弄得下不了台。

九阿哥这时一伸手就勾住十阿哥的脖子,朝着四阿哥陪着笑,“四哥,他刚刚喝了酒醉了,在胡说八道,您不要当真啊。”

说着他有警告十阿哥,“十弟,这位格格是皇阿玛赐的,可不要胡说这些有的没的。”

“哦哦,我知道了。”十阿哥虽然性子直,却毕竟在宫里生活了那么久,当然知道一些话是不能说的。

他不能质疑康熙爷的决定,康熙爷赐给四阿哥的,就是瑾譞只有十岁,四阿哥也的收下这位格格,何况瑾譞已经十三岁了。

他们几位都是二十以上的青年男子,一个个身为皇子,自有一股尊贵之气,加上模样俊秀,更是仪表堂堂风度翩翩。

唯有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才是十几岁的少年。

十三阿哥今年才十九岁,十四阿哥更小才十七岁,在现代看来,他们还是青少年,但是偏偏他们都已经成亲,各自有了福晋,他们两个年级虽小,但是他们两个长得一点也不比他们几位哥哥矮半分。

十三爷虽然有豪爽忠直拼命十三郎之称,但是他却偏偏长了一副清秀俊逸的模样,和时下娱乐圈的小鲜肉相比,一点也不差,分外清秀。

十四爷却和俊逸的四阿哥不同,长了一张国字脸,虽然年纪还小,却甚有气概,有大将之风,怪不得他会有大将军王之称。

“奴才给八爷九爷十爷十三爷十四爷请安,各位爷吉祥。”瑾譞上前朝着他们几位行礼请安,

“起来吧。”八阿哥原本没有在意瑾譞,但是在看到瑾譞面对他们几位时,依然能保持仪态,没有在他们面前失态,甚至可以说仪态万千,又端庄贤淑的行礼,他才不由多看几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踹一脚 这么一看八阿哥心里很是诧异,不是说这小姑娘很得宠吗?他还以为是天仙似的姑娘呢,想不到只是一名中上之姿的清秀女子。

不过这气度上,就算是当家主母嫡福晋也未必有这样的气度,在他们这几位阿哥面前这般自若从容大度。

腹有诗书气自华,突然八阿哥的脑海里冒出这句话,对,就是这种气质。

“九弟,还没有恭喜你弄瓦之喜。”这时四阿哥上前一步,伸手往九阿哥肩膀上拍了拍,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不过能看出他是很真心的恭喜九阿哥。

“嘿嘿,四哥,九哥他已经习惯了,没有什么喜不喜的,这不不就跟我们来狩猎了。我说九哥你是不是不行啊,让嫂子给你炖点鹿鞭什么的,补上一补,生一位阿哥啊。”不等九阿哥说话,十阿哥已经不怕死的在旁边打趣,不过他咕噜咕噜乱转的眼眸早就看好退路,时刻准备逃跑。

“你不要跑,看我不楱死你。”是男人都不能让人质疑自己不行的,九阿哥一捋衣袖就向十阿哥冲了过去。

“哎呀,八哥救命。”十阿哥第一时间就冲向八阿哥,躲在八阿哥身后探头出来观察,看到九阿哥追了过来,立即围着八阿哥等人转起圈圈来。

瑾譞先是一怔,后来想想对啊,九阿哥一直生了四位格格才生一位阿哥,接着陆续生了好几个阿哥,在一众阿哥当中,算是子女比较多的阿哥了。

九阿哥看着像是很生气的模样,其实追十阿哥的时候却不见多快。

尤其众人还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还有十阿哥一点也不惧的神色,也知道他们的打闹惯得的,所以就连以贤为名的八阿哥也随他们闹了。

十四阿哥和瑾譞在年龄上来说,是在座众人当中,相差最少的,但是因为他和四阿哥一直不是很亲密,所以他只是很淡定的瞟了瑾譞一眼,就转过头去。

反而是清秀俊逸的十三阿哥看着她微笑,神情可亲的对她点头算是打招呼,顺便还说了一句,“他们一直这样玩的,你不要害怕。”

十三阿哥这么一说,正好跑到这边的十阿哥立即探头过来,“对对,你不要替我担心,他打不到我的,他跑的可没有我快,哎哟!”就在十阿哥嘚瑟的时候,他被人踢了一脚臀部,捂着臀部跳了起来,“你这小气鬼,不过说你一下,你就来真的,我要……”

“好了,好了,也不怕人家笑话。第一次见人家就给人家留下一个好印象嘛。”眼看十阿哥就要冲向九阿哥,八阿哥一反手就拉住十阿哥,笑着劝道。

“哼,这次看在这位小姑娘的份上,就饶了你。”十阿哥一脸傲娇的抬了抬下巴,不过转眼就哭丧着脸,摸着屁股,就差要抱着八阿哥哭诉了,如果不是瑾譞在的话。

“大家进去吧,里面已经备好膳食,我们几个好好喝几盅。”四阿哥笑着上前揽住十阿哥的胳膊,率先揽着他往里面走去。

八阿哥九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等立即跟上,瑾譞故意落后跟在他们后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是谁 走在瑾譞前面的十三阿哥突然回头,冲着瑾譞狡黠的眨了眨眼,顺带抛了一个媚眼。

瑾譞顿时傻眼,这是什么情况?她被勾搭了?还是被调戏了?

看到瑾譞呆愣的模样,十三阿哥很不客气的笑了出来,他快走几步走到四阿哥身边,“四哥,您这小姑娘好可爱啊。”

“可爱?”四阿哥闻言回头一瞧,很自然的点点头,“嗯,是有点傻傻的模样。嗯?还不快走。”

四阿哥最后一句可是冲着呆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瑾譞说道的。

瑾譞被四阿哥这么一说立即快步跟了上去,脸上挂着一抹可疑的红晕,想想就觉得丢脸,想不到她一名现代的白骨精,竟然被几百年前的小鲜肉调戏了,真真丢脸。

不过还好,在他们几位阿哥用膳喝酒的时候,瑾譞不用在旁侍候,四阿哥以他们几兄弟要好好说话的借口,让瑾譞离开。

他们几个围着一张大圆桌,边喝酒边聊天,在屋子里除了不时为他们倒酒的苏培盛外,再没有其他人。

当四阿哥被苏培盛送到瑾譞的屋子时,四阿哥已经眼神迷蒙,脚步轻浮,有了几分醉意,如果不是他一直抑制力强大,说不定早就被灌醉了。

“格格,主子爷交给您了,奴才去端醒酒茶来。”苏培盛把四阿哥扶到圈椅上做好,就告退离开。

瑾譞走到铜盘边上,拧了一条湿毛巾过去,“主子爷,您擦擦脸。”

谁知道四阿哥不接,反而仰起了脸,漆黑的眼眸甚至闭了起来,在瑾譞把毛巾盖在他脸上为他拭擦的时候,他还像一只小狗一般,在别人摸他的头时,往上凑了凑。

当瑾譞细心的为他拭擦完那一张越看越好看的俊逸脸蛋时,才把帕子拿开,四阿哥已经像一只小猫一般凑到瑾譞的怀里。

抱着瑾譞的腰际,头伏趴在瑾譞的怀里,大脑袋还往里面钻了钻。

在瑾譞的两座上峰之间拱来拱去,大手甚至还要从衣摆往里面钻。

瑾譞顾不上其他的就欲拉他的手出来,只是她怎么拉的动呢。

不过转眼,那一只大手已经覆上她一边上峰,把那上峰像揉面团一般,揉来揉去。

在两座山峰之间拱来拱去的大脑袋竟然很自动的寻了一边吸允起来。

瑾譞的小脸蛋顿时像被火烧一般,她一边伸手欲推开四阿哥粘人的脑袋,一边急忙掉头看去。

还好,屋里的锦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了出去,否则她都不好意思见人了。

“主子爷,您不能这样,您醉了。”瑾譞双手捧起四阿哥的大脑袋,四阿哥睁着迷蒙的眼眸看向瑾譞。

“爷没醉,爷知道你是谁,你是爷的小譞譞。”四阿哥往后退了退像是要看清眼前的人是谁一般,“咦,怎么有两个小譞譞的,你,你是谁,你从哪里来的?怎么那么像?”

说着他伸手往瑾譞的脸上摸去,只是他眼花,伸手摸的是重影,根本就没有摸到瑾譞的脸。

瑾譞一看,无语了,好了,不是像醉,是真的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烦躁 “主子爷,奴才在这里。”瑾譞伸手握住四阿哥在她脸颊边上扒来扒去的手,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脸颊上,她还很自然的蹭了蹭。

感觉到手底下滑嫩的肌肤,听到瑾譞的话之后,四阿哥笑了,迷蒙的眼眸微张,人也往瑾譞身上凑,像一只小狗一般嗅着瑾譞身上淡淡的香气,满足的闭上眼眸。

“主子爷?主子爷?”瑾譞小声的叫着,但是回应她的是四阿哥慢慢绵长的呼吸,他竟然趴在她的怀里睡着了,瑾譞无语望天,她怎么把他弄上床去?

“格格,醒酒茶来了。啊,主子爷睡着了?”锦萍捧了托盘进来,放在圈椅旁边的茶几上。

原本看到两人相拥,她不好意思细看就低头,但是当来到旁边才发现四阿哥已经睡着,瑾譞格格正艰难的撑着四阿哥,要不四阿哥就滑落地板上了。

“快去叫苏总管进来。”瑾譞明白睡着的四阿哥她和锦萍是搬不动的,不找苏培盛找谁?

锦萍听了连忙快步走了出去,很快苏培盛就随着锦萍进来,三人合力把四阿哥扶上床榻上睡下。

苏培盛还帮四阿哥把外衫脱了,才退了出去。

瑾譞再次帮四阿哥擦了手脚,就连身上也擦了,才为四阿哥盖上一条薄锦被,她坐在床沿上看着四阿哥沉睡的俊脸,手不由自主的伸了过去。

从四阿哥的英气的剑眉开始,慢慢的描绘一遍,最后到唇形好看的唇瓣,她盯了好一会,低头亲了下去,贴着四阿哥的粉唇一会才抬头,再深深的看了四阿哥的俊脸一下,才轻轻走了出去。

交代锦萍留意屋里的动静,她就往外面走去。

“格格您这是去哪里?”锦萍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很是担心的问道。

“我还没有困,就出去外面走走就回来。”瑾譞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八阿哥等人之后,她的心就一直处于烦躁之中,怎么也安定不下来,不出去走走,她今晚也不用睡了。

“那要不要喊清欢过来陪格格?”锦萍其实更想自己陪瑾譞格格的,但是格格吩咐她看着四阿哥,她才没有跟上去。

“不用了,我就在外面走走散散步。”瑾譞也知道虽然这边是他们这些主子的住所,工匠和管事们的住宿还在外面,但是现在夜静更深,谁知道会不会再有人闯入?

“好,那格格小心点,有事就叫奴才。”

“嗯。”瑾譞应了一声就往外面走去。

她甫走出厢房门口,就看到宋格格的屋里正好有一名丫鬟出来,看到她的时候屈膝行礼,就再也没有进去,看着像是在守门,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一般都是休息的时候,怎么还会守门呢。

肯定是看到她往院子当中走去,就没有再进去。

被人这样虎视眈眈的看着,瑾譞想了想就抬步出了院子,在院子门口散步,顺便伸展四肢做一些简单的舒张动作。

那名丫鬟探头探脑的看了一会,看到瑾譞虽然做着一些古古怪怪的动作,但是也就在院子门口走动,没有离开,也不管她是否偷看,看了一会之后就转身走回去。

她这么一转身就没有看到远处有一道身影慢慢走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会面 在那道身影走过来时,瑾譞正在做扩胸踢腿的动作,转弯一回头就看到十三阿哥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提着一壶酒,信步闲庭的正往这边走来,她挑了挑眉。

对于这名比现代小鲜肉还要清秀的十三阿哥瑾譞最为好奇了,她想象不出模样这么清秀俊逸文质彬彬的十三阿哥怎么会有拼命十三的称呼。

并且还在几年后在朝堂上反驳康熙爷,被康熙爷囚禁起来,直到四阿哥登基才被放了出来。

再则从今天他和四阿哥的互动来看,她没看出十三阿哥怎么成了四爷党的。

他没有像九阿哥十阿哥一般,明明白白的一看就是跟着八阿哥的,所以她很好奇。

在看到十三阿哥走过来时,瑾譞只是把目光看向他,但是做着的舒展踢腿运动却一点停下的意思也没有。

十三阿哥其实没有想着往这边来的,不过是好奇瑾譞的动作,就往这边走来,当看清是瑾譞时,他还想着离开的。

却不想鬼使神差的他还是往这边走来,在他以为瑾譞看到他肯定会停下来向他行礼时,却看到瑾譞不为所动,他不由耸起眉头,双眼睁大,一副很是诧异的模样。

“诶,你看到爷怎么不行礼?”十三阿哥走到瑾譞跟前不远,左看看右看看就在旁边寻了一块石头,也不管上面干净以否,就一撩衣摆坐了下来。

“见过十三爷。”瑾譞一副你让我行礼,我就行礼很是乖巧的模样。

随后也不管十三阿哥还在旁边看着,她自顾自的摇头摆脑,前后晃胳膊,侧弯腰,上下蹲……

动作一个接一个,把全身都运动起来,抬头挺胸摆臀,一点害羞的感觉也没有,她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从容,看那流畅的动作,像是一直都在做一般。

看的十三阿哥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当他看到瑾譞双手十指交叉相扣,然后屈体向下再向左向右运动时,他忍不住了,“你这是在做什么?古古怪怪的。”

“回十三爷,奴才这是在做放松身体的舒展运动,当感到身体疲倦,四肢酸痛的时候,这样做做舒服很多的。”如果不是不合时宜,她还想做一下劈腿一字马和瑜伽运动的。

她如果在十三阿哥面前弄一个一字马出来,会不会惊得他下巴也掉下来?

“放松身体?”十三阿哥喃喃的重复一句,随后就没有说什么,拿起酒壶仰头又喝了一口,那动作说不出的豪迈大气,和他的俊逸的容貌一点也不同,看到这里瑾譞觉得有点像历史上说的十三阿哥了。

也不知道他是喝得急了还是什么的,就呛住了,手掩在嘴边低头咳嗽。

瑾譞闻声停了下来,在那里纠结,过去还是不过去?

过去的话,现在这个半夜时分,给人看到不好说话。

不过去的话,会不会被说冷血?

还好在瑾譞纠结的时候,十三阿哥终于不咳了,他抹了一把嘴,抬起头来,在夜色下也亮晶晶的眸子看着瑾譞,向瑾譞勾了勾手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招猫? 这是招狗呢,还是招猫呢?

呸呸,她才不是小猫小狗,瑾譞纠结一番还是不得不回应,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十三爷您叫奴才?”

十三阿哥白了她一眼,一副你这不废话的表情,“这里除了爷和你还有谁?”

瑾譞站直身子,竖起右手食指摇了摇,“十三爷,这个可不好说,谁知道这里有没有那个。”

说着瑾譞做了一个漂浮移动的动作,还故意打了一个冷颤,摸索着自己的手臂,一副啪啪的表情。

十三爷一看顿时黑脸,他一点也看不出瑾譞那里害怕了,要是害怕还敢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做这些古古怪怪的动作?

难道……

十三爷突然深深的看着瑾譞,左手慢慢的摸着光滑的下巴,“我说你不会就是那个上身了吧,要不怎么三更半夜的在这里游荡?”

瑾譞闻言身子一僵,十三爷你猜得的太准了,她现在就是占了人家的身子呢,她要是说出来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当妖女去烧了呢?

瑾譞那僵硬的表情让十三爷以为她被吓到了,哈哈的笑了起来,那神情好不得意。

咳咳,想不到她这个现代白骨精竟然被一个小鲜肉取笑,是不是很丢脸?

算了算了,她怎么说也比他大上十几年,何必跟一个小青年计较,尤其还是这么英俊的小青年。

瑾譞很大人有大量放你一马的神情对着十三爷说道:“十三爷,您如果没有什么事,奴才就回去了,奴才还要照顾主子爷。”

“怎么没事,来来,坐下,十三爷请你喝酒。”十三阿哥像是想起他叫瑾譞过来的目的,把手里拿着的酒壶递给了瑾譞。

瑾譞自从进入这具身体之后,还真的没有喝过一次真正的白酒,平常陪四阿哥的时候,很少喝酒,就算喝也是一些果酒,现在十三阿哥递给她的可是真正的白酒,她当下毫不犹豫的接了过来。

仰头就喝了一口,“咳咳……”

却不想这酒的度数比她想象的还要高,她一时间被呛到,同时敢到喉咙像被火烧一般,火辣辣的,那火辣辣的感觉还一路往下。

不过等那火辣辣的感觉下去之后,她又只感到爽快,比那些淡而无味的果酒好多了。

“好酒!”她不由赞叹一声,又仰头喝了一口,这次她可不像刚刚那样被呛到了,她直爽不造作的抹去嘴角的酒汁,把酒壶还给十三阿哥。

“哈哈,想不到你是识货之人。”十三阿哥接了过来,一仰头也喝了一口,又递给了瑾譞,“来,再喝。”

瑾譞也不客气,接了过来,喝了一口,“如果现在有几串烤串下酒就好了,尤其那掌中宝又脆又香,烤鸡爪啊,鸡胗啊,就连那烤玉米烤豆腐和茄子都是那么的好吃。”

瑾譞一脸回味的眯了眼睛,对了,这些东西都不难做,自己可以做来吃啊,这样不就可以了?

“掌中宝?鸡胗?那是什么?好吃的?”十三阿哥没有什么爱好,不过平常有时候喜欢喝点小酒,所以对于这些下酒菜,他非常想尝试一下,是不是这么好吃,让瑾譞这么回味无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等吃 “掌中宝就是鸡爪中间的脆骨,加上一些炸花生米,还有山药丁,红尖椒,葱花等,用热油爆炒,就可以做出一道名叫宫保掌中宝的下酒菜了。当然了,简单点就是用竹签把掌中宝一个个串好,放在炭火上烤,这样烤熟之后,又香又脆,不知道多好吃。”

说到最后,瑾譞很惋惜的摊了摊手,“现在晚了,要不可以做给十三爷试试。”

却不想十三阿哥听了砸了咂舌,“这道菜要用多少只鸡啊,真浪费,好奢侈。”

呃,瑾譞顿时哑口无言,她忘记这不是现代了,在现代这些东西专门有地方卖的,如果是现在这个时候,还真的没有,如果想吃一顿这个,还真的如十三阿哥说的好奢侈了。

瑾譞讪讪的傻笑。

“鸡胗呢?”十三阿哥听了瑾譞说的那个掌中宝后,对于这个也很好奇。

“回十三爷,鸡胗就是鸡的胃部,也就是鸡的内脏了,可以直接烤,也可以加青瓜等爆炒,烤起来也是又香又脆的。不过……”说道这里瑾譞抬头看了十三阿哥一眼,“如果真的做这道菜的话,十三爷肯定又说浪费奢侈了,因为一只鸡只有一个鸡胗。”

“哈哈,爷就知道你嘴叼,这么难想到的东西都能想到。”十三阿哥哈哈一笑,一点也没有因为瑾譞这么说而不高兴,反而兴致勃勃,“那你刚刚说的玉米啊,茄子什么的呢?这些也能烤?爷只知道烤羊,烤鸡,烤鸭,对了,这些都是整只烤的。”

“回十三爷,不单只这些,还有鱼啊,牛肉啊,海鲜啊,韭菜啊,很多很多,都能烤来吃,可好吃了。再加上一些孜然粉,辣椒粉,也可以刷上一些蜂蜜,外焦里嫩,可香了。”瑾譞说着说着也觉得自己肚子好像饿了,还是回去找点吃的吧。

瑾譞抬头看了一下天色,正要说天色已晚要进去了,就听到后面传来八阿哥带笑的声音,“哦,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一尝你刚刚说的那些美食呢?”

瑾譞惊诧的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后面站着脸上带着温文浅笑的八阿哥,还有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两没有还的十四阿哥。

瑾譞偷偷瞄了一眼冷冰冰的十四阿哥,暗道,谁得罪他了?

“奴才给八爷十四爷请安。”瑾譞向着他们屈膝行礼,“这些美食几位爷如果喜欢,奴才当然照办。”

啊啊!她终于能一尝所愿,能吃到烧烤了,噢耶!瑾譞差点高兴的大叫出来,因为激动那黑亮的眸子更加明亮,在夜色下熠熠闪闪。

八阿哥不由的深深的看了片刻,目光闪了闪,就转身对着十三阿哥说道,“夜深了,早点歇吧。”

说完转头对着十四阿哥,“你还要走吗?如果不走了,我们就回去歇息吧。”

“嗯,回去吧。”十四阿哥淡淡的点点头。

“那我们明天就等着吃你说的烧烤了。”十三阿哥仰头把酒壶剩下的一些酒喝完,就潇洒的把酒壶往后一丢,哈哈一笑就跟着八阿哥和十四阿哥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偷看 瑾譞屈膝行礼恭送他们离开,在他们都转身后,她才站直身子,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眸眯了眯,像是在思索什么,也像是打了什么主意。

等他们转弯离开,她才转身往院子走去,甫一进院子,就看到宋格格屋子门口的帘子被人快速放下,像是有人刚刚走进去一般。

瑾譞看了嘲讽的笑了笑,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偷看像什么样?

她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不过是和十三阿哥喝了几口酒,和几位爷聊了聊天,她倒要看看她们想说什么。

原来那名丫鬟看着瑾譞在外面自个运动,好一会也没有见瑾譞进来,后来又偷偷的溜出来偷看,在看到几位阿哥离开,瑾譞进来她才快速奔回去,但是还是被瑾譞发现有人偷看了。

那名丫鬟把看到的事禀报给宋格格听,宋格格听了慢慢垂下头去,看着自己的手指,好一会才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怎么人家就是那么得宠呢?就连几位爷见到她也有说有笑的。”

说了又沉寂下去,低头好一会才抬头像是才惊醒,对着那名正纳闷的看着她的丫鬟笑了笑,“好了,这事我知道了,她能得到几位爷的赏识是人家的本事呢,我呢被主子爷禁足,还是安分守己为好。哎,都不知道以后主子爷还记得有我这个人不?如果只有我一个就好了。”

宋格格说到最后那句时,声音已经近乎自言自语了,如果不是那名丫鬟就站在跟前,还真的听不清。

那名丫鬟有点茫然的眨了眨眼,格格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

一会儿宋格格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朝她挥了挥手,让她出去休息,不用在跟前侍候了,她一会也睡了。

丫鬟行礼后退了出去,来到外间的榻上,当她躺在榻上的时候,望着上面的椽条,慢慢回想宋格格说的那些话。

她是说给她听?

还是无意识的说?

她该当真吗?

……

各种各样的念头在她心头滑过,但是她却还是拿不定注意,她就带着这样复杂的情绪慢慢的睡了过去。

*

瑾譞回到厢房里,甫进去就看到锦萍在外间低头绣着什么,身边的烛火摇曳,时光时暗,在这样昏暗的烛火下做这些精致活,那眼睛很快就会坏的,她急忙走过去。

“以后不要夜里做针线活,眼睛会坏的,白天再做了快去歇息。”瑾譞拿过锦萍手里的绣活,把它丢在身旁的竹箩里面。

“格格,还差一点点,让奴才绣好吧。”锦萍瞟了竹箩里面的针线活一眼,双手合实可怜兮兮的恳求。

瑾譞板着脸瞪她,一副不容置喙的严肃模样,锦萍却一点也不怕,她心里知道瑾譞这是关心她,她怎么会怕呢,她伸出食指比划了黄豆米大小,“就这么点,就差几针,真的。”

“真的差几针?”瑾譞可没那么容易被骗到。

“真的。”锦萍非常肯定的点头,那神情很坚定很果断很用力,仿佛这样更有说服力。

“行,你自己说的啊,如果不是几针,那么明天罚你没有烧烤吃。”瑾譞眨了眨眼狡黠的看着锦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疑惑 锦萍闻言顿时哭丧着脸,嘴巴都抿了起来,一副委屈模样,好坏的,竟然拿美食引诱她,她要不要听呢?

“好吧,好吧,听你的了,奴才不绣了,对了,格格,明天有什么好吃的?烤全羊?还是鹿肉?”说着锦萍还吞咽了几口口水,一副馋猫的神色。

瑾譞看了嘻嘻的笑了,神神秘秘的摇摇食指,“不是鹿肉,也不是烤全羊,是你没有吃过的哦,想不想吃?”

“想!很想!”锦萍神情坚定很用力的点头表达自己的强烈愿望。

“那就赶紧去睡觉,明天一早起来帮忙准备东西。”瑾譞挥挥手把锦萍赶出去休息。

啊啊啊!格格您什么也不说,这让她怎么睡啊?锦萍带着好奇,带着不甘,还是乖乖的滚了出去。

瑾譞先是进去看了四阿哥一下,为他掖了掖被角,才又转出来,倒了一杯茶慢慢喝。

她要好好想想明天准备点什么好呢,首先要好吃,再则要方便,对了,不知道厨房里可有竹签,要是没有还要苏总管去准备一些。

看来鸡翅膀鸡腿鸡爪鸡胗这些很难准备了,不过尝试一下,又不是吃饱,这个还是可以的。

对了,明天就改善一下工匠们的伙食好了,那样至少还是可以给他们一人试一串的。

瑾譞像是想到什么,很高兴的笑了。

另外牛肉串这些可以多准备一些,再烤几条鱼,弄一些蔬菜就可以了,可惜没有锡纸,要不就可以弄一些锡纸豆芽,锡纸金针菇这些了,可惜了。

“格格,奴才给您泡了一碗蜂蜜水过来,您喝了再歇息吧,对了,这一杯奴才放暖壶里温着,主子爷要是醒来可以给主子爷喝。”就在瑾譞惋惜不已的时候,锦萍捧了一个上了红漆的托盘进来,上面放了一个白瓷碗,和一个暖壶。

“呵。”瑾譞呵了口气,还嗅了嗅,“味道很大吗?”

她还以为不过喝了几口酒没有什么味道呢,想不到锦萍早就嗅到了,却什么也不说,偷偷的去准备蜂蜜水给她。

锦萍点点头,“格格一进来奴才就嗅到了。”

呃,瑾譞不好意思的讪笑,看来她还是在外面睡好了,免得冲着四阿哥,她一时忘记四阿哥已经醉的昏睡过去。

瑾譞喝了蜂蜜水后,还是被锦萍劝进屋里去睡了,锦萍则在外面的榻上睡,以防四阿哥半夜醒来,瑾譞一个人搞不定。

还好四阿哥只是半夜里口渴起来喝了一盏蜂蜜水后又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瑾譞就醒来,她转身看了一下,看到四阿哥还在沉睡,就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提了鞋子走到外间才把鞋子穿上。

锦萍看到瑾譞醒了,打了水来侍候瑾譞梳洗好,就被瑾譞打发出去找苏培盛过来。

为了不吵醒四阿哥,瑾譞在厢房门口见了苏培盛,“苏总管麻烦你到厨房那里问问,看厨房里还有多少只鸡,今天全部杀了。”

苏培盛闻言怔了一下,有点傻眼,全部杀了?

虽然他不是很清楚数量,但是厨房里每次都至少备好二三十只鸡的,虽然用了一些,但是十几二十只还是有的。

吃的那么多吗?

会不会浪费?

太奢侈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不假辞色 像是看出苏培盛的疑惑,瑾譞解释道:“哦,这是银子。”说着递给苏培盛一个荷包。

“今天所用的鸡都算我买的,把鸡爪、鸡腿、鸡翅膀,鸡胗全部留出来给我,其他的让厨房炒了给工匠们加菜,对了,留出一只整只的,和两只鸡胸肉。”

随后瑾譞又让苏培盛交代厨房准备一些蔬菜牛肉,还有竹签,所有的一切都算她自己买的,不用厨房出钱。

苏培盛虽然疑惑瑾譞准备这些做什么,但是瑾譞这样吩咐,还给了银两,他也只能去厨房吩咐了,再说给工匠们加菜,工匠们肯定高兴极了。

“奴才代工匠们谢过格格。”说罢苏培盛深深的鞠了一个躬,随后就吩咐厨房准备东西去了。

不过一刻钟,瑾譞给大家加菜的消息就传遍工地,大家听了工作起来更加卖力了。

宋格格屋里的丫鬟再去给宋格格取早膳的时候也听到这个消息,她提了食盒就疾步冲了回去。

“格格,格格您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人家都开始收买人心了。”那丫鬟提着食盒冲回去,就急迫的把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她比宋格格还要紧张,还要担心,激动的在屋里转着圈圈,“格格,您要想办法反击,要不这里真的没有您站的地方了。”

宋格格苦笑,“我还能怎么做?”

说罢有点灰心丧气的撑着脑袋,无神的望着窗外的天色,不过另外一只隐藏在桌子底下的手紧握成拳头,久久也不放开。

“格格,您真的要想办法,不能再让她这么得宠下去,要不您……”那丫鬟有点气急败坏的奔到宋格格身边,但是在看到宋格格悲戚的神情,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怎么也说不下去,她怎么能在格格的伤口上撒盐呢?

“格格您……”考虑了很久那丫鬟才想到一个办法,她俯身到宋格格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一番,“格格您说这样行不?”

“这不好吧,这会让她受到伤害的,不行,不能这样做。”宋格格用力的摇头,像是不赞成,也不忍心这么做。

“格格,您就是心善,您看看人家都这样对您,在主子爷的心里,哪里还有您的位置?福晋让您跟随过来,是和她一起侍候主子爷的,但是过来这么久,您可有侍候过主子爷?还不是她说了您什么鬼话,让主子爷都不过来,才这样霸着主子爷。”那么丫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她还不是看格格您心善、性直,不会耍手段,才敢这么嚣张,要不在府里的时候,她敢这么做吗?”

“格格,您想想在府里,侧福晋以前这么得宠,可有像她?没有吧,她现在比侧福晋当时还要嚣张,还要得宠,到时候让她生下一男半女的,哪里还有格格您的位置。”

“格格您真的再也不能这样了,难道您不想要一个孩子?难道真的要这样孤独终老吗?”那丫鬟一声比一声激动,一声比一声严厉,那不假辞色的指责,如果不是她身上的衣裳是下人统一的服饰,还以为她才是主子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疑惑 “我,我什么也不懂,我,我还能怎么办……”宋格格悲戚的掩脸,像是被那丫鬟说道伤心处,她捂着脸呜呜的低声哭了起来。

“格格,这事交给奴才,您不用管,奴才一定为您讨回公道的!”她说得斩钉截铁,神色凌厉,眼底闪着阴鸷的星芒。

“这……你怎么做啊?可不要……”宋格格像是害怕的欲劝那名丫鬟,却不想被那名丫鬟阻止。

“格格,您不要担心,不管怎么样也不会找到我们身上的。”那名丫鬟胸有成竹的笑道,只是那笑显得很诡异,看的人心怵。

宋格格瞟了一眼,就快速垂下眼帘,继续可怜巴巴的抽噎几声。

也不知道这名丫鬟用的什么办法,在这些工匠感激瑾譞的时候,还是有不利于瑾譞的消息传了出来。

“你知道吗?听说是贝勒爷的格格为了讨好八爷九爷十爷几位爷,才这么铺张浪费,一只鸡就用鸡翅膀、鸡爪、鸡腿、鸡胗,其他用不上,就美其名说给大家加菜。我呸,明明是怕人家说她浪费,名声传出去不好听,才做这些人情。”

“还当自己的主母,抛头露面的招待几位爷呢,真不要脸。”

“这算什么,昨晚夜里有人亲眼看到她和几位爷避开贝勒爷在外面说说笑笑呢,一点也不害臊,三更半夜和几位爷喝酒说笑,不知道是还以为是那家青楼的头牌呢。”

“哎哟,作孽了,为了满足食欲,这么浪费啊?”

“对啊,听说厨房里的鸡全部都杀了呢。哎哎,就为了满足一时的口欲,让大家几天都没有肉吃,我到情愿分开慢慢吃呢,这样还能时不时解解馋。”

“对,我也觉得是,这么大吃一顿,下一次吃鸡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

其实这些消息那名丫鬟更希望大家注意的是瑾譞,和几位爷三更半夜私会一事,却不想在大家的心里,吃比任何一件事都要重要。

他们关注的是吃了这一顿之后,下一顿吃肉要到什么时候?

那名丫鬟悄悄的在各处听了听,听到大家关注的是吃之后,差点把手绢都扯烂了,神情狰狞的就欲冲出去,大喊你们就没看到那个不要脸的人勾搭其他主子吗?

只可惜她知道只要她冲出去,她就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所以不管她多生气,她都要忍下来。

这些消息在如意洲上面流传,苏培盛当然第一时间就听到下面的人禀报,他当时心神一震,这事一定不能让主子爷知道,否则瑾譞格格不好过。

但是这样的消息四阿哥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原本他还以为一早就要面对几位爷,却不想当他宿醉起来,不用说几位爷了,就连瑾譞也不见。

当下他就让人去寻找,所以在苏培盛纠结要不要报告给四阿哥知道的时候。

四阿哥就听到下人禀报说几位爷一早就过来了,他还在想要赶紧梳洗过去招待,并且疑惑怎么没有人来请他,接着就听到禀报,说是瑾譞格格在招待他们,要请他们吃烧烤大餐。

四阿哥闻言愣了愣,瑾譞不是第一次见到几位爷的吗?怎么那么熟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这些能吃? 四阿哥捏了捏眉心,接过锦萍呈上来的蜂蜜水,喝了一盏,就摆手示意不用了,“你们格格呢?你怎么不跟着她?”

“回主子爷,格格请了八爷几位爷用膳,为了不失我们贝勒府的脸面,她要准备一场别出心裁的午膳招待几位爷。却又担心主子爷起来没有人侍候,就把奴才留下来侍候主子爷熟悉。格格出去之前把主子爷要用的东西衣裳都准备好了。另外还备下热水,主子爷起来之后要是想沐浴也可以。”锦萍想是倒豆子一般,一股脑的把瑾譞吩咐的都说了。

“另外还准备了小米粥请主子爷梳洗后食用,说小米粥养胃,主子爷酒后食用最好了,希望主子爷一定要食用,这样再来吃烧烤就不怕不刻化了,也不怕吃多了上火。”

锦萍洋洋洒洒的说了一通,听的四阿哥心里暖洋洋的,像是沐浴在阳光下,被人这样记挂着,就算去招待客人的时候,还安排人照顾自己,叮嘱自己,他听了当然很开心,心里那么一点怨念也消除了。

四阿哥开开心心的泡了浴,等起来后,神清气爽,那里还有宿醉后的不舒服,他听从锦萍的安排,把瑾譞准备的小米粥全部吃光光。

随后换上瑾譞准备好的衣裳,才在锦萍的带领下往外面走去。

烧烤当然不能在院子里弄,要不这院子也无法住人了,那烧烤的味道可不好闻。

所以瑾譞挑了湖边的平坦处,让人搭了一个长方形的炉子,在上面放上一张用铁丝相互编成的铁丝网,就在上面放上稍微腌制过,用竹签撑开的鸡翅膀和鸡腿,鸡爪和鸡胗同样用竹签串了起来,放在铁丝网上。

在炉子旁边摆了一些豆油,一些孜然粉,还有蜂蜜,当然了还有辣椒粉。

那些牛肉则是让厨子切成薄片,加了盐酱油等腌制,随后再用竹签串好,同样搁在铁丝网上面烤。

当四阿哥在锦萍的指引下,来到的时候,正好看到瑾譞站在炉子前,一双玉手快速的翻着,时不时还在上面刷上一层蜂蜜,或者豆油,片刻之后就把烤熟的东西放在旁边的碟子上。

而十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就围在瑾譞的前面,只要瑾譞把东西放进碟子,他们就伸手抢,三人你争我抢的把东西往嘴里塞。

“好吃,好吃。”

“嗯,真好吃,又香又脆。”

“这个鸡爪爷还要,牛肉串爷也还要。”

“对了,这茄子怎么做?烤吗?快弄来试试。”

他们几个不顾身份围在瑾譞的面前,吃的速度比烤的可快很多,瑾譞都供不应求了。

“几位爷,这些东西都是上火的东西,奴才那边准备了西瓜汁,罗汉果水,还有绿豆沙,你们可以吃一些,免得上火了。”瑾譞瞟了一眼连一口也没有尝过的八爷和九爷。

八爷风光霁月、飘逸出尘,不沾染一点红尘气息还可以说的过去,但是你九阿哥为什么也不过来呢?

对了,昨夜九爷和十爷都没有出现,想必不知道烧烤一事,所以不过来也可能。

“这些能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坏事了 “这些能吃?”就在瑾譞给鸡翅膀洒上孜然粉的时候,身旁传来四阿哥清冷的声音。

瑾譞欢喜的转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四阿哥,“主子爷您醒了?这个鸡翅膀能吃了,您要不要试试?”

瑾譞说着拿起用竹签撑直,上面还划了几刀方便入味的鸡翅膀,举在四阿哥面前。

四阿哥一脸嫌弃的看着烤的金黄的鸡翅膀,上面还洒了一层孜然粉,虽然看着很香,但是也很脏的样子,真的能吃?

他转头往十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看去,正好看到他们一个个的目光都落在那鸡翅膀上,十阿哥更是吞咽了一口口水,“四哥,您吃吗?要是不吃给我。”

“四哥给我。”

“四哥给我。”

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不约而同的也盯着他,不对,是盯着他面前的鸡翅膀。

嗅着很香的样子,要不要试试?

只是他睃了正看着他,大有他先试试,他们再试的八阿哥和九阿哥,四阿哥欲吃的念头就瞬间打消了,他向瑾譞摇摇头,“爷刚刚吃过早膳了,还撑着呢,你给他们吧。”

按照四阿哥的养生习惯,他根本不可能吃撑了,可见这是借口了,瑾譞扫了旁边一直没有过来的八阿哥和九阿哥,也怪不得四阿哥不肯吃了。

想明白这个瑾譞也就不强求四阿哥吃烧烤了,不过却还是给四阿哥呈上一杯西瓜汁,“主子爷,这个大热天喝最好了,还能下火,如果冰镇过更好喝了。”

可惜这里没有搅拌机,要不做西瓜冰沙或者奶昔都很好,真的很怀念呢。

“格格。”就在瑾譞为几位吃货弄烧烤的时候,清欢脸上带着不悦寻了过来,她来到瑾譞身边压低声音换了一声。

瑾譞抬头看向她,看到她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挑了挑眉,“锦萍你来弄一下。”

叮嘱了锦萍几句,瑾譞就和清欢走到一旁,清欢俯身到瑾譞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瑾譞听了一直勾起的唇角慢慢沉了下去,“这事传遍了?”

“是的,格格。”清欢点点头,眼底闪过一抹愤恨,“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嘴巴,真可恨。”

应该说不知道是谁这么大本事才对,她这边才烧烤不久,那边消息就传遍了,不本事才怪呢。

“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瑾譞挥手让她离开,她接着笑眯眯的走了回去,继续弄她的烧烤去了,还美美的吃了一顿。

不过在递给几位爷烧烤的时候,她不再是平均了,有意识的给了十阿哥更多的肉,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却慢慢的以蔬菜为主。

等他们饱餐一顿,心满意足的离开,瑾譞对着锦萍吩咐,“我记得采买那里不是进了一些李子吗?给几位爷送过去。”

“是,奴才这就去。”锦萍闻言不疑有他的应下。

十阿哥吃的时候不觉得,但是现在回来了却感到有点腻了,看到锦萍送来的李子,酸甜的李子正好解腻,不知道多高兴,还赞了瑾譞几句,说她想得周到,有心了,却不想他吃了李子没有多久就开始拉肚子,直拉的他连站的力气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下药 “怎么回事?怎么会拉肚子?请太医了吗?你们怎么照顾主子的?怎么不一早来报?”八阿哥接到十阿哥身边贴身太监的通报第一时间赶到,看到脸青口白有点虚脱的十阿哥,他怔了一下,就沉着脸呵斥道。

“八爷,是奴才的错,奴才该死。奴才已经请太医了,我们主子爷回来不久就开始拉肚子,一开始主子爷以为吃撑了不克化就没有在意,却不想越拉越厉害,就成现在这样了。奴才该死。”那名贴身太监边磕头边求饶,如果十阿哥出点什么事,他这条小命也不要了。

“八爷,主子是吃了烧烤回来就这样了,会不会是那些烧烤?”惶恐的时候,人都会寻找借口,寻找能代替的人或者事,这贴身太监也不例外,他立即把这次的事故算到瑾譞头上,只要不算到自己头上,什么都可以说,再则在他们眼里,格格比他们高不到那里去。

八阿哥闻言脸色一沉,没有立即说话,像是在琢磨他的话是否可信。

“禀八爷十爷,太医来了。”门口守门的丫鬟快步进来禀报。

“快请。”八阿哥站了起来,让出位置。

太医甫进来就看到脸色清白的十阿哥躺在床榻上,那清白的脸色看的分外可怜和碜人。

“臣给两位阿哥请安。”太医上前行礼。

“太医免礼快请起,请给十弟看看。”八阿哥上前一步扶起太医,把太医引到十阿哥床榻前。

太医坐下把脉,片刻就站了起来,“回两位爷,十爷是吃腻了,克化不了,才会拉肚子,臣开两幅药,喝完就没事了。”

“大人,爷吃腻了也不会拉的这么严重,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太医您一定要治好我们爷,奴才给您磕头了。对了,爷是吃了这些李子后才拉了起来,还越来越厉害。”那名贴身太监说着快速走到屋子正中的圆桌上,把上面剩下不多的李子呈给太医看。

太医接了过来,先是观察,接着嗅了嗅,之后还拿起一颗啃了一口。

“这些李子哪里来的?”太医咬了一口立即吐了出来,脸色有点严肃。

“回大人,这些李子是格格送来的,我们主子爷吃了不少,是不是这些李子出了问题?”那名贴身太监惴惴不安的看着太医。

“这些李子含有巴豆,吃了会拉肚子的。”太医虽然很不想说,但是他已经找出原因,怎么的也要说出来。

他不相信瑾譞会做这样的事,下药给十阿哥对她有什么好处?

“请八爷为我们主子查明真相,我们主子爷真可怜,她真狠毒,竟然下药给主子爷,八爷,您要为我们主子爷做主啊。”得到了他想要的证据,那名太监立即可怜巴巴的为十阿哥申诉。

十阿哥拉的有气无力,也无力说点什么,就算他想说点什么也没空了,他脸色一变,咬紧牙关爬了起来,快速的冲向后面。

那名太监一见急忙奔了进去侍候,太医则走到一边开药煎药去了。

十阿哥拉到已经不能再拉,和喝了太医的药汁之后,才慢慢止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问话 在把李子送进几位阿哥的屋子后,瑾譞就让清欢偷偷盯紧那院子,所以在十阿哥开始拉肚子,她就收到消息。

随后八阿哥赶到,太医查到她送去的李子被人下了巴豆的消息,她几乎和四阿哥同时得到消息。

那得益清欢在这里认识不少人,也和那些人有不错的交情。

“格格,怎么办?这事要不要求求主子爷?”锦萍听了清欢的禀报,脸都吓白了,担心惴惴的看着瑾譞。

“求?为什么要求主子爷?”瑾譞不解的看着瑾譞,“我又没有做过这事,有什么好求情的?”

“但是现在一切都指证格格啊,如果几位爷怪罪下来,格格怎么办啊?”锦萍担心的声音也变了,如果八阿哥和十阿哥怪罪下来,要处死格格也是可以的,谋害皇子的罪名可不小啊。

瑾譞闻言却笑了,她一点也不担心的摇摇头,“不急,再看看,这事和我无关,怎么也算不到我头上。”

四阿哥希望您不要令她希望了,瑾譞在心里加了一句,接着就很淡定的捧着茶盏慢慢喝着。

在几位爷突然出现,虽然美其名是来狩猎,但是她就是觉得古怪。

再到四阿哥被灌醉送回来,到十三阿哥出现在院子门口,到八爷和十四爷出现,瑾譞就觉得有什么在酝酿,有什么要发生。

既然这样何不这事由她来主导,所以她才故意用他们没见过的美食来诱惑他们,而耿直的十阿哥还真的如她料想的中计了。

在早上那些流言传出来的时候,并且不用一刻钟就传遍整个如意洲,她就故意让十阿哥吃那些油腻的肉类。

李子就算没有被下药,和这些油腻的东西混在一起,他也会拉肚子的。

现在竟然在李子上找到巴豆,可见这事真的有人策划,至于目的是她还是四阿哥,就看这事怎么发展了。

这事最终取决于四阿哥,希望四阿哥不会令她失望了。

瑾譞敢拿自己的性命来打赌,就是希望四阿哥能看出这里的紧要之处,这如意洲虽然是他在管,但是却漏洞百出。

甚至连她的性命都差点葬身火海,现在又出了十阿哥被下药一事,如果四阿哥还没有什么作为,那么他也真的没有必要再争那个宝座了。

*

“主子爷,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同一时间苏培盛也把打听来的事情经过禀报给四阿哥知道。

“是不是几位爷都送了李子?”四阿哥听了苏培盛的话之后,立即问道。

“回主子爷,是的。”苏培盛连忙点头。

“立即把那些李子都收集起来看好,并且把经手的人都抓起来,带到那边院子。厨房看管起来,不准随意走动。”四阿哥很果断的下令,并且站了起来,大步往外走去。

苏培盛听了四阿哥的吩咐,立即叫了侍卫去抓人了。

“禀格格,主子爷有请。”焦进奉了四阿哥的命令来请瑾譞到那边院子,“两位姑娘也请过去。”

瑾譞神情自若半点惧意也没有的跟着焦进,锦萍和清欢却有点忐忑和紧张,不过看到瑾譞一副胸有成竹,云淡风轻的模样,她们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询问 十阿哥喝了太医的药汁之后,腹泻止住了,人也有了精神,在得知四阿哥要在这里还他一个公道,他从床榻上爬了起来,躺到客厅上搬来的躺椅上,他要看审讯。

四阿哥八阿哥等几位爷各自在客厅里的官帽椅坐下,瑾譞甫一进来就看到四阿哥坐在居中的位置,在他的身边是八阿哥。

两人的目光都在她进来的时候就落在她的身上,她神情平静的行福礼请安,锦萍和清欢跟在后面磕头行礼。

“钮钴禄氏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谋害皇子,该当何罪?”坐在八阿哥下首的九阿哥不等四阿哥开口就厉声喝问。

瑾譞很是错愕的抬头,神情非常的不解,“奴才不知道九爷说得是什么?什么谋害皇子?奴才不懂。”

“不懂?呲。”九阿哥呲笑一声,他指着身边一碟色泽红润的李子,“这一碟李子被人下了巴豆,你这不是谋害皇子是什么?还不从实招来你怎么下药谋害皇子的?是否有人指使。”

九阿哥就差没有明白的说是不是四阿哥指使的了,这样急躁真的好吗?四阿哥目光一沉。

“九弟休得胡说,有四哥在,还轮不到你说话。”八阿哥很适时的呵斥,随后转向四阿哥,温文儒雅道,“四哥您请。”

九阿哥唇瓣不满的翕合了几下,最后还是不甘不愿的抿紧唇,目光冷厉的看着瑾譞,很是愤怒的模样。

“九弟的话你可听到了,你有什么解释?”四阿哥目光闪着意味深长的星芒看着瑾譞,平静的神情让人猜不到他是否生气。

“回主子爷,奴才给几位爷送去的李子都是从厨房里直接拿过去的,包括我们院子留下的李子都是同一批,从同一个地方拿出来的。奴才想问,除了十爷的被下了药,可还有谁的被下了药?”瑾譞没有回答,反而条理清楚的反问。

四阿哥无声的扫了大家一圈,十三阿哥摇摇头,十四阿哥也摇摇头,九阿哥虽然不甘虽然愤怒但是还是摇了摇头。

四阿哥最后看向身边的八阿哥,八阿哥也摇了摇头,四阿哥平静的转回头,“除了十弟,其他人没有。”

“回主子爷,既然其他人没有,可见这事就是十爷一个人的事。请容奴才问一下,李子从厨房出来,锦萍你最先送给哪一位爷?随后又送给哪一位爷?”瑾譞淡定从容转身面向锦萍询问。

“回几位爷、格格,奴才先是送了八爷,随后是九爷,十爷,十四爷,最后是十三爷。”锦萍可不是瑾譞她回答的时候是跪下回答的。

“咦,你怎么不是顺着送的?”瑾譞听了锦萍的话很是好奇的问道。

“回格格,奴才是从正屋再到左厢房,再到右厢房,沿着一个圈圈送的。”锦萍虽然不懂瑾譞为什么会这样问,还是很仔细的回答。

“那这些李子可是你准备的?”瑾譞再次问道。

“回格格,这些李子是厨房准备的,放在食盒里面,奴才是由上之下送到几位爷的屋子里面的。”锦萍毕恭毕敬的回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狡辩 锦萍的话一出,四阿哥几不可见的挑了挑眉,望着瑾譞的目光亮了亮。

八阿哥则目光一凝,眸色暗了暗。

九阿哥闻言则眉头皱了皱,接着像是想到什么很快舒展开来。

十三阿哥则勾起唇角,先是要笑。

十四阿哥睃了四阿哥一眼,目光闪着不知道是羡慕,还是怨恨的目测光芒。

唯有躺椅上的十阿哥一脸茫然,问这些和他被下药有什么关系?

“回主子爷和几位爷,锦萍的话奴才是不是可以解释为,这些李子分装是厨房,至于送的人是锦萍,而这送人的顺序也是锦萍随意,厨房的人就算想下药也不知道怎么下,除非全部都下了,否则想针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奴才可以这么理解吗?”瑾譞面对几位爷微微抬起下巴,满脸的自信,那亮晶晶的眸子越发的闪亮耀眼。

“嗯,这样可以洗脱厨房的嫌疑,但是这可不代表洗脱锦萍的嫌疑。”四阿哥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目光却比刚刚亮很多,眼底隐隐约约还带着笑,带着惊喜。

“既然不是厨房,那么只能是你了,锦萍是不是你下药给十爷的?”瑾譞突然神色一禀,很是严厉的责问。

“格格,奴才冤枉,奴才和十爷近日无怨,往日无仇,奴才下药给十爷做什么?奴才真的没有做过,奴才冤枉啊,主子爷,求您为奴才做主。”锦萍慌不失的摇头,边申辩边磕头。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受人指使才下药的,这些李子只是经过你和厨房之手,刚刚你家主子已经证明不是厨房了,那么就只能是你了。四哥,我看这样的刁奴,打上一顿就绝对招供了。”九阿哥冷冷的哼了一声,像是不满意瑾譞这般磨磨蹭蹭的审问。

“九爷,谁说没有经过其他人之手了,这碟李子锦萍送出去之后,这屋里不是还有其他人吗?”瑾譞冷冷的瞥向十阿哥身边侍候的太监。

那名太监脸色一变,但是还是很镇定的跪了下来,“主子爷,奴才没有,奴才没做过。”

说罢他转头面对瑾譞,一点也没有因为瑾譞格格的身份而有所尊重,“请格格不要血口喷人,您的人下药还要诬陷他人,真不要脸,真无耻。主子爷您要为奴才做主啊。”

说着还一副愤愤不甘的模样,瞪向瑾譞的目光也表达他的愤怒和委屈,像是瑾譞冤枉了他一般。

“十爷,奴才想问一下,您的身边只有他侍候吗?李子送进来之后只有他在身边侍候吗?你腹泻之后他可有离开?”对于这名太监愤怒的目光瑾譞一点也不害怕,反而问出一连串的话。

随着她的话一句接一句的问出,那名太监的脸色微微一变,还飞快的看了九阿哥一眼,在九阿哥阴鸷的目光下,他飞快低头。

十阿哥因为有一个还算得宠的母妃,加上一直在学识等各种表现下,不是很出色,加上那耿直的性子,在一干阿哥当中,很不显眼,但是他生活的地方毕竟的最多争斗的后宫,在瑾譞一连串的问话下,他再看不出什么,他就真的是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畏罪自杀 “四哥,请您派一个人搜他的身子和屋子。”十阿哥虽然耿直,但是却也因为耿直,所以很果断。

八阿哥听了十阿哥的话,头猛地转向他,像是不怎么相信他会下这样的命令。

九阿哥目光阴鸷的瞪了那名太监一眼,就垂下眼帘,慢慢的转着右手大拇指上墨色的玉扳指。

那名太监身子一震,目光里的亮光瞬间暗沉下去,有一股死气浮了上来。

瑾譞一直留意着这么太监的神情,在她看到他装着不在意瞥向九阿哥的时候,她就想到什么,飞快的往九阿哥看了过去,正好看到九阿哥转着玉扳指,她心里暗道一声不好,正欲提醒时。

就看到那名太监突然猛地站了起来,冲向左边的柱子,一头撞了过去。

“碰。”的一声,他身子晃了晃往后倒退一步就软倒在地。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快到四阿哥还没有来得及吩咐苏培盛去搜这名太监的身子,和他的房间,他就畏罪自杀了。

十阿哥也被这一幕吓得整个人从躺椅上坐直身子,嘴巴张的大大的,指着那名软倒在地的太监,双眼睁的大大的,他虽然心里有了怀疑。

但是当看到真的是这太监下药,而畏罪自杀时,还是不怎么相信,所以目瞪口呆。

可惜!非常可惜!

这名太监自杀了,线索也断了。

虽然他看了九阿哥一眼,但是这一眼却也不能证明是九阿哥指使的,真真可惜。

“他没气了。”苏培盛走到那名太监身边吗,蹲下在他的脖子按了按,向着四阿哥摇摇头。

“啪!”猛地十阿哥一巴掌拍到旁边的茶几上,愤怒的大叫,“把他拉出去,真该死,竟然给爷下药,查,如果不是死了,爷定叫他尝尝爷的手段。来人给爷查,看他的药哪里来的,还有没有同党。”

因为是来打猎,所以十阿哥只是带了一名侍候的太监过来,其他都是侍卫,所以他吩咐下去之后,那些侍卫就去搜查这名太监的住所,真的给他们从他随身的包裹里面找出一小包巴豆。

但是那包裹巴豆是纸张很平常,加上巴豆也是容易买到之物,再没有其他的线索下,这事只能查到这里。

还有一个就是这太监所给的资料是,家里闹了瘟疫,前几年已经死光光了,查无所查。

经过这事,他们几位爷也没有了狩猎的兴致,过了一天十阿哥转好之后,就回京城去了。

*

“格格,您怎么知道是那太监下药的?”这事过后,锦萍看向瑾譞的目光都带着崇拜。

清欢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她,她也想不明白瑾譞格格是怎么猜到的。

瑾譞给了她们一个摇摇食指的动作,“这是秘密。”

“格格您就说嘛,您不说,奴才这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的。”锦萍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试图勾起瑾譞的怜悯之心,告诉她秘密。

其实这还真的没有什么秘密,这事如果不是贴身之人做的,谁能在十阿哥这里下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向往 首先锦萍送李子过来的时候可是大白天,再则还是十阿哥在屋子里的时候,也没有其他外来的人,不是身边的人还能是谁?

不过十阿哥没有想到,九阿哥没有想到,八阿哥也没有想到,就连四阿哥也没有想到。

瑾譞给十阿哥和几位爷送李子的目的,也是想让几位爷腹泻,只要他们病倒了,就有借口要四阿哥去彻查了。

瑾譞最主要的还是想以这样的事,引出四阿哥彻查,顺便对早上消息的流传一事展开调查,这样的速度没有人在后面推展,她是不相信的。

这个才是瑾譞真正的目的。

四阿哥不是蠢人,他当然想明白的,在他负责如意洲工程的时候,却一事接一事,没玩没了,对于这样拖后腿的事,现在四阿哥可拖不起。

只可惜他没有什么重大的借口,不能大张旗鼓的彻查,所以瑾譞弄出这次的事来,就是给他一个借口,一个能重新整顿如意洲的借口。

还好,四阿哥睿智聪明,不过有时候为了表现他对那宝座无意,并且他一直是站在太子这一边的立场,很多时候他都要故意表现的平庸一些。

不过却也不能让人这么欺负,不把他这个贝勒爷看在眼里。

所以在八阿哥他们离开后,四阿哥好好的整顿了如如意洲的事务,该处理的都处理了,务求在这里侍候的都是自己人。

至于工程在瑾譞的提议下,那处着火的地方不再起屋子,反而空了出来,改成园子,形成一个四足鼎立,像是四合院的院子。

使得如意洲这边的屋子更加整齐,更加的把空间利用起来,景色更加优美。

同时四阿哥也听从瑾譞的意见,同时把烟雨楼的工程也做起来,当然了,为了景致更加好看,有更多游玩的地方,连对岸也开始动工整理。

现在沿着岸边开始建造屋子,她这么做也是因为那些人经常在这里联络,只要把他们的联络地点屏除了,他们就不能就近联络。

如果地方远了,出入不方便,想联络就比较难了,毕竟你离开半个时辰,和离开一个时辰,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一个引人注意了。

*

“格格,格格,抓到了。”锦萍兴奋的顾不上仪态狂奔进来,人还没有进屋子就听到她兴奋的叫声。

“抓到?抓到谁了?”正在给瑾譞打扇侍候瑾譞画画的清欢好奇的问道。

趴在书桌上正画着什么的瑾譞头也不抬,像是一点也不在意锦萍的话一般。

其实对着锦萍要说什么瑾譞大概也能猜到,无非就是抓到那传播消息之人。

“嘿嘿,你猜猜?”锦萍却故意卖关子,笑呵呵的看着清欢。

清欢很老实的摇摇头,“猜不到。”

不过她无意中瞟了瑾譞的画一眼,立即露出一抹赞叹的表情,“好漂亮,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了,要是奴才能住在这里就好了。”

“你现在不就住在这里了。”瑾譞俯下身子,对着桌面上的画轻轻吹着,这是让画上的颜料快点干。

锦萍虽然知道瑾譞画工了得,但是看到清欢这幅羡慕向往的表情,她也俯头看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做什么 锦萍虽然心里有了瑾譞会画画的主观印象,但是还是想不到瑾譞竟然画的那么好,真的太漂亮了。

瑾譞这次画的不再是详细的屋宇图案,而是类似于现代的效果图。

亭台楼宇,小桥流水,繁花似锦,因为是效果图,画的都是最漂亮的时节。

远处还有一片桃林,桃花开得灿烂,灼灼芬华恣意盛放,近处杨柳依依,在湖边随风摇曳。

湖中接天连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还有各色花卉点缀在屋宇楼宇之间,真的像清欢说的世外桃源。

“格格画的是这里?”锦萍很是纳闷,她怎么看不出来?

“我画的是这里最美的景色,但是却不是这里,应该说是这一片行宫。”瑾譞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是后世的避暑山庄。

“哗,这里会建造成这样吗?“清欢眸中闪着希冀的亮光,如果这里真的建造成这样,她情愿留在这里,这里真的太漂亮了。

“呵呵,你们错了,这一片是桃花,这一片的花儿,你们说这些能同时出现吗?”瑾譞很无奈的点醒她们,这不过是效果图,是给工匠和四阿哥看的,为的是让他们更加有信心建造这里。

如果建造成这样,皇上不知道该多高兴,这样他们也会更加积极。

听了瑾譞的话,她们都露出一抹惋惜的表情,是啊,桃花是春季开花,荷花却是七八月开花,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呢。

“对了,抓到谁了?”瑾譞吹干那张效果图之后,小心翼翼的卷了起来,开始画另外一张。

这一张她准备画其他地方的景色了,这次画什么好呢?

在瑾譞思考的时候,锦萍说话了,“格格,抓到一名传播消息的丫头了,格格您知道是谁的人吗?”锦萍神神秘秘的让瑾譞猜。

“不会是那边吧。”瑾譞说着往正屋努了努嘴,只是她那边的丫鬟不会被抓起来吗?难道是……对了,好像是提了一名丫鬟上去。

“格格真厉害,就是那边新提上去的丫头,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格格,格格也没有得罪她。”锦萍怎么也想不明白。

其实这事不难猜,假如这名丫鬟一早就被人收买了呢?

假如这名丫鬟心里有想法呢?例如上看主子爷,想爬上主子爷的床呢?

不管怎么样,她瑾譞都是她最大的难题,她当然想办法弄死她了。

对于她的理由是什么,这是四阿哥的事,她懒得管,也不想管。

不过希望这次之后,四阿哥的目光能放远一些,不在是贝勒府一个地方。

对于瑾譞这个愿望,四阿哥正努力完善,努力使得这个工地虽然不能说固若金汤,但是却要做到绝对的一言堂!

“格格,主子爷来了。主子爷吉祥。”在瑾譞聚精会神画着的时候,清欢在门口禀报道,顺便把帘子撩开,让四阿进去。

“主子爷您回来啦,来请坐,累了吧,奴才给您揉揉肩。”瑾譞请安行礼后,就欲走到四阿哥身后,却被四阿哥拉住手。

“刚刚在做什么?写字?还是画画?”刚走进来的时候他就看到瑾譞从书桌后走出来迎接他。他很好奇她在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献画 “主子爷您看。”瑾譞画这效果图就是要给四阿哥看的,现在四阿哥自己提起,她当即第一时间拉四阿哥到书桌前面。

书桌上面铺的纸张上面正画了一幅如意洲对岸景色的效果图。

“这是……好像是对面?”四阿哥仔细的看了一下,因为瑾譞故意在湖边上画了一些如意洲边上的景色图案,按照湖的形状,他一眼就看出是对岸的地址。

但是四阿哥怎么也想不到在他看来除了树林,和石头的地方,竟然会变得这么漂亮。

“回主子爷,正是对岸的景色,对岸按照地形,我们可以造成这样的景色。”瑾譞眉眼弯弯的看着四阿哥,脸上明明白白的显示快表扬我,快表扬我的神情。

四阿哥看了差点笑了出来,他鼓励的摸摸她的头,“爷的小譞譞真厉害。”

瑾譞立即回了他一个得意的笑脸,还故意抬了抬下巴,一副当然了的嘚瑟神情。

看的四阿哥再也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顿时有种大雪消融,春暖花开,让人如沐浴在阳光里,身上暖洋洋的感觉,而颜控的瑾譞更是看呆了。

就算跟了四阿哥这么久,她时不时还是会被四阿哥惊艳到的。

一个不经常笑的人,突然一笑,真真的夺人眼球,让人移不开眼,她的心跳就那么砰砰的有力跳动,那声音响的让瑾譞觉得四阿哥都能听到,她的脸不由绯红一片。

看着瑾譞呆呆的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并且还慢慢的脸红,四阿哥的心愉悦的要飞扬起来,被人这般倾慕着,谁不高兴啊。

四阿哥低头凑过去,在瑾譞粉嫩的唇瓣上亲了一下。

瑾譞还是没有回过神来,呆呆的看着他,不过这次的目光慢慢的落在四阿哥的稍薄的唇瓣上,接着像是不由自主被吸引一般,慢慢的也凑了过去,紧紧地贴上。

美人自动献身,是男人都忍不住,四阿哥一把拥紧瑾譞,化被动为主动,炽烈的吻着瑾譞,最后弯腰抱起瑾譞,大步往里屋走了进去。

很迅速的放下瑾譞,人接着一下子就把瑾譞压在床榻上,上下其手……

等四阿哥叫水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时辰,心满意足的四阿哥才抱着全身酸软的瑾譞坐进浴桶里面。

不过当看到瑾譞稍微恢复过来,他又按捺不住又要了一会,直到水都凉了才用大帕子抱着瑾譞回到里屋。

屋里已经收拾过,换上新的垫子,瑾譞娇羞无力的让四阿哥侍候穿好衣裳,接着可怜巴巴的嘟着嘴,“主子爷,奴才好饿。”

“哦,还没有喂饱你?看来爷还要努力一次。”四阿哥挑了挑剑眉,故意边说边要脱刚穿上的衣服。

“啊!不是,不是,奴才是真的肚子饿了。”瑾譞慌不失的摇头摆手,再来一次会要她的命的。

“哈哈……”看到瑾譞被他骗到,四阿哥很畅快的大笑,最后抱起瑾譞去到外面的罗汉榻上,两人在榻上用了晚膳。

“主子爷,这两幅图主子爷可以献给皇上观赏。”现在用料被人故意延迟不送过来,但是如果康熙爷看上这画,想看到实物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来了 瑾譞的话甫落下,四阿哥就明白是什么意思,是啊,这画这么好看,谁不想看实物呢,如果想看实物,不就得让他加快工程进度吗?

这样他就可以借故提一下有人故意阻拦,不给他送石料和木材一事,主要康熙爷上了心,那么他如期完成就很容易了。

加上如果康熙爷喜欢对岸的景色,再给他一起做,再加招工匠,和管事的话,他就能更加加快进度了,这次他一定要做的好好的,不能再失败了。

对,就这样做。

考虑好之后,四阿哥一下子就抱住瑾譞,俯身头抵着瑾譞的额头低语,“譞譞还好有你,你真的是爷的宝贝,是爷的福将,给爷生一个孩子吧,爷定会……”

瑾譞伸手掩住四阿哥的唇瓣,不给他说下去,“爷,奴才这么做只是希望爷开心,希望能帮爷分忧,孩子的话,奴才想迟些再生,希望到时候爷不要忘记奴才,奴才就满足了。”

天啊,现在她才不过十三岁,怎么能生孩子呢,她还是一个孩子好不,尤其现在这样的医疗设备,生孩子随便要人命。

再说历史上瑾譞生下乾隆爷的时候,还要几年后,她现在做这一切,都是希望在四阿哥心里留下好印象,赏赐这些她可不能现在要,要了这个情就淡了,倒不如一直不要。

那样四阿哥一直记在心里,那样过几年,不管府里再进多少格格,都能有她一席之位。

一想到年妃进府就专宠,她做得再多也不及年妃一个,想想就有点丧气,不过她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啊,怎么能输给一个古人呢。

“嗯,迟些也好,毕竟你年纪还那么小,你这段时间瘦了很多,要好好养回来,明天爷就吩咐他们每天给你炖一盅燕窝。”就在瑾譞思考的时候,四阿哥也在考虑,他也只是瑾譞年纪确实太小,不适宜生孩子,过两年也不迟,所以也就不纠结了。

“谢主子爷。”瑾譞仰头甜甜的笑着,亲了四阿哥的下巴一下,“对了,主子爷,奴才还要不要再画多几副?”

“不用了,贵精不贵多。”两幅就好,多了康熙爷反而不觉得好了,四阿哥果断的否决瑾譞的提议。

翌日,四阿哥写好奏折和那两幅画,一起派了心腹送回京城,送到康熙爷的手里。

名贵的字画,康熙爷见过不少,宫里也珍藏不少,但是综合了现代三D立体的效果图,康熙爷肯定没有见过,这个也是瑾譞想到的制胜的法宝。

效果图献上之后,瑾譞就开始关心宫里什么时候有人过来,不单只她关心,就连沉稳如四阿哥也开始不时的抬头望向进如意洲的方向,就是想知道有没有人进来,他越等越心急,康熙爷到底看上没有?

怎么还没有来旨意呢?

难道没看上?

瑾譞的焦虑也感染了锦萍和清欢,两人时不时的借故跑了出去打听,或者跑出去观望,就是想看有没有人进来。

这不轮到清欢出去打听,没多久清欢就兴奋的奔了进来,“格格,格格,宫里来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成了 “宫里来了什么人?”瑾譞闻言激动的站了起来,迎向清欢,着急的握住她的双手问道。

“回格格,宫里来了一名公公,是来宣旨的。”清欢口次伶俐的把旨意说了一遍。

那旨意一如瑾譞所想的,就是看了那效果图之后,康熙爷真的很欢喜,下旨赏了四阿哥很多东西,同时有给四阿哥追加了让他同时对对岸动工,给了他招工匠等莫大权力。

最重要的是这次石材和木料的负责人换了乌拉那拉富昌,这正是四阿哥福晋乌拉那拉氏的哥哥。

正是四阿哥的人,这何尝不是康熙爷知道有人故意阻拦,才特意换了富昌大人,不就是想帮四阿哥吗?

瑾譞听了清欢的话之后,心里虽然很高兴,但是同时也不由的生起一股不安。

这富昌大人是自己要来,还是康熙爷派来的?

毕竟四阿哥的岳父可是内大臣费扬古啊,他想弄自己的儿子过来护送木材石料这么简单的事,一点也不难。

如果是他弄来的,有嫡福晋在后面做推手吗?

如果是嫡福晋放心不下,让富昌大人过来查看呢?

不行,看来她要装病一段时间了。

越想瑾譞心里越不安,还以为来到这里,她就能轻松不少。

却不想就算来到这里,她也轻松不了。

不行,装病也不行。

假如嫡福晋以她病了不能侍候四阿哥为名,把她叫回贝勒府呢?

想到这里瑾譞又打消了装病的念头,那她要怎么办呢?

算了,算了,顺其自然吧,想必堂堂一名大人,也不会和她这么一位格格计较吧。

其实瑾譞这么考虑也是有必要的,因为这位富昌大人再送木材和石料过来的时候,贝勒府是嫡福晋还真的找富昌大人,让他过来这边之后,让人好好调查一番,她无比要知道这两位格格在这里的所作所为。

她倒要看看,她们能不能帮主子爷生下一男半女发。

假如她们能生下来,那么她就要一个过来养在自己的名下。

其实嫡福晋何尝不想自己生一个,只是她的身体她知道,在生大阿哥的时候,她就伤了身子,想要再怀孩子很难。

这也是她在大阿哥病死之后,会直接病倒的原因。

“你们打听打听,这位乌拉那拉大人什么时候过来,我要准备一下,免得失了礼仪。”毕竟现在后院里只有她,她为了准备招待乌拉那拉大人,打听他的行踪,没有什么不妥。

“是,奴才知道了。”锦萍和清欢齐声应下。

这一夜四阿哥回来的时候,脸上很难得的由始至终都挂了一抹微笑,一抹满足舒心愉悦的微笑。

四阿哥在看到瑾譞的时候,很高兴,很兴奋的一下子抱住瑾譞,抱起她原地转了几圈才把她放下。

却没有松手,依然紧紧的抱住她。

瑾譞什么也不说,双手环住四阿哥精瘦有力的腰肢,人趴在四阿哥的怀里,也用力的回抱他。

“成了,成了,那事成了,譞譞,你知道吗?押送石料和木材的人换了,以后我们不会再缺少石料和木材了。譞譞都靠你,爷才能这么顺心顺意,譞譞,我的好譞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病了 瑾譞虽然没有抬头看向四阿哥,却还是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他的激动和欢喜,四阿哥从来没有这么喜形于色,看来他真的很高兴,很激动。

只是瑾譞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在她知道押送木料石料的是富昌大人之后,她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不过她却没有打算让四阿哥知道,她漾着甜美的笑容陪着四阿哥,听他来来去去的重复着,重复他的高兴,重复他一定能如期完成康熙爷布下的任务,并且能给康熙爷留下深刻的印象,他也能更进一步。

是啊,四阿哥现在不过一名贝勒爷,他还不是雍王爷,他当然想更进一步了。

想清楚这些的瑾譞,她的心慢慢的沉下去。

她已经帮四阿哥太多了,多到四阿哥以为这一切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而她并没有真的在他的心中是必不可少的。

看来她要养养身子了。

在四阿哥忙碌的接待富昌大人,和安置那些木料石料的时候,瑾譞病了。

她怏怏没有精神的躺在床榻上,脸色清白,眼底黑青,半昏半醒的接受太医的诊治。

“大人,我们格格怎么样了?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变这样了?”锦萍紧张的弯腰看着太医,等着太医把脉好说说格格的情况。

怎么一夜之间格格就病了呢?

她哪里知道瑾譞为了造成这幅病容,她已经几夜都只睡一两个时辰,如果不是她年轻,熬夜也不明显,她也不至于要熬几夜了。

她只是想看起来病了,而不是真的病了。

在这么一个医疗技术渣到几点的年代,一个风寒就能要一条人命,她才不傻呢。

“格格这是夜不能寐,导致肝肾亏损,身体虚弱劳累所致,只要休息好了,调理好就会没事了。”太医轮着把两边手腕都把脉之后,太医才慢慢解释,他尽量用最简单明白的词语解释。

夜不能寐?格格夜里不是很早就歇息了吗?怎么会夜不能寐了?清欢闻言很古怪的看了瑾譞一眼。

太医诊治完毕之后,就到外面开方子,锦萍跟了出来。

“你是格格的丫鬟,你想办法探探你们格格的心事,她这是有心烦事才导致夜不能寐的,你们要开导开导格格才行。”太医开了药方之后,就语重心长的对着锦萍说道。

“是,奴才明白了,谢谢太医谢谢太医。”太医如果不是真心为格格好,也不会和她说这些,锦萍感激的连连叩谢太医。

在太医把药捡来之后,锦萍亲自去煎了,煎好之后立即给瑾譞送去,侍候瑾譞喝完,锦萍就手在瑾譞身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陪瑾譞说话。

并且在瑾譞不想说话的时候,她故意说了一些好笑的事情逗瑾譞发笑。

瑾譞很配合的扯着嘴角笑了笑,就慢慢闭上眼睛,像是要沉睡。

锦萍听太医说过这药方里面加了帮助格格睡眠的药材,她还以为药汁起效了,她松了口气。

却不想瑾譞不过闭眼睡了一刻钟,突然就像发了什么恐怖的梦一般,摇头晃脑的像是要摆脱什么,嘴里还低声的含着,“不要,不要,不要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认错 “格格,格格您醒醒,醒醒。”锦萍跪在床沿双手握住瑾譞惊慌的在舞动的双手,“格格不怕不怕,奴才在这里,不怕啊,不怕。”

锦萍低声的安抚着,握住瑾譞的手还摩挲着,试图通过这肢体的接触,让瑾譞醒来,或者安抚到她。

瑾譞像是听到锦萍的话一般,眼睫毛颤抖了几下,就慢慢的睁开迷茫的双眼。

她看着锦萍眨了眨,像是纳闷这事怎么了,她睡着了?发噩梦了?

“我这是怎么了?”瑾譞喃喃的问道。

“格格您不记得了吗?您像是发了一个不好的梦,您在叫不要,不要过来,格格您看到什么了?”锦萍小小声的,像是怕吓到瑾譞一般解释。

瑾譞痛苦的捏着自己的眉心,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像是不怎么相信一般,“我发梦了?我怎么不记得了。”

“格格,您真的想不起来吗?”清欢跪在瑾譞的另一边,扶起瑾譞把手里的热茶凑到她的唇边,瑾譞喝了一口,就摆手让清欢放下她。

她半眯半睡半醒的躺在那里,听说锦萍把她今天的情况告诉了她。

“我病了的事暂时不要告诉主子爷。”瑾譞才闭上的眼睛,倐地张开,对着清欢和锦萍吩咐道。

“这怎么行?我们就算不说,太医大人也会说的。”锦萍一脸为难,清欢也旁边附议点头。

“那主子爷问起的时候,你们就说我得了风寒,为了不过给主子爷,你们记得拦下主子爷。对了,现在就去闭门谢客吧。”瑾譞说着像是力歇,慢慢的闭上眼睛,也不知道是睡了过去,还是醒着。

锦萍和清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一时之间都拿不定注意。

她们要不要说?

不说好像对不起主子爷。

说了对不起格格,怎么办好呢?

好吧,主子爷不问起就不说,问起的话就实话实说吧。

两人暗中交流一番,就拿定注意。

因为瑾譞吩咐,她们紧闭厢房大门,唯有用膳的时候才会出去把膳食取回来。

也不知道是太医没有通知四阿哥,还是四阿哥真的很忙,等他来看瑾譞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夜里。

“怎么回事?”当四阿哥来到厢房门口,就看到紧闭的厢房,他怔住了,向苏培盛询问。

现在天才刚刚暗下来,格格也不可能这么早就歇息了。

“回主子爷,格格病了,太医说格格要休养身子,所以格格才闭门谢客的。”苏培盛在看到紧闭是厢房门口,才想起下午有人向他禀报什么,他当时在记录其他的事,就没有注意听,也没有询问是哪一位格格,却不想是这位主子,惨了。

“格格病了怎么没有人来报?”四阿哥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回主子爷,是奴才之错,下午奴才在记账的时候,他们来禀报格格病了,奴才听了说请了太医了,以为不严重,想等等再报,却不想忙碌起来,奴才忘记了,请主子爷责罚,是奴才的错。”苏培盛早就跪了下来,跪趴在地认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因为什么? 四阿哥生气的伸手虚空点了点苏培盛,就一甩手背在身后,攥成了拳头,他压低声音,有点咬牙切齿道:“还不去叫门?”

苏培盛对于四阿哥还是很理解的,一听四阿哥这话,他就知道四阿哥是原谅他了,他还能留在四阿哥身边侍候,这才是最重要的。

“叩叩……”

“开门,快开门。”

“谁啊?”门后传来锦萍慵懒的声音,像是歇下被吵醒一般,“我们格格已经歇下了,有事明天再来。”

“锦萍快开门,主子爷来看格格了。”苏培盛听了锦萍的话冷汗都下来了,平常不是一叫就开门了吗?他就不信锦萍听不出是他的声音。

苏培盛还真的猜对了,锦萍一听到苏培盛的声音就知道是主子爷来了,但是想到格格吩咐,不能让主子爷叫一次就放进来,她才没有第一时间开门,拖上一拖。

“禀主子爷,奴才不敢让主子爷进来,是害怕过了病气给主子爷,请主子爷恕罪。”锦萍嘴里说着求饶的话,但是门后的她却站没有站像的靠在门柱上。

苏培盛一听连忙回头看向四阿哥,等着四阿哥的指示。

四阿哥点了点头,做了一个手势。

苏培盛看了明白的点头,立即扬声喊道,“锦萍,主子爷说了他只是看看格格,不会惊动她的。”

“锦萍快开门,格格病了,主子爷当然担心了,不亲眼探望过,主子爷怎么放心呢?”苏培盛不等锦萍回话就继续动之以情的劝说。

锦萍摸着下巴想着,拖上这么一拖可以了吧?因为她也确实想不出什么借口了,当下她就打开房门,福身请安,“奴才给主子爷请安。”

四阿哥连挥手让她起来的时间也没有,大步越过她往里屋走去。

“你啊,好大的胆子。“苏培盛没有跟进去,站在锦萍跟前压低声音说道,眼底带着关心看着锦萍。

“奴才不过是为主子爷着想……”锦萍被盯的不好意思狡辩下去。

“奴才见过主子爷。”里屋侍候的清欢看到四阿哥进来,连忙福身行礼请安。

四阿哥不耐的挥手,人已经越过清欢,走到床榻边上。

当他看到瑾譞清白的脸色,紧闭的双眼,他真真的吓了一跳,原本他还想着瑾譞这是怪他没来看她,才说的病了,却不想还真的病了,他剑眉不由自主的蹙了起来。

四阿哥在床榻边沿坐下,轻手轻脚的为瑾譞拉了拉锦被,眼神一直盯着陷入沉睡中,却依然皱着眉头的瑾譞,对着清欢小声的问道。

“格格怎么病了?太医怎么说。”四阿哥说着手伸到瑾譞的眉眼之间,轻轻的帮她抚平眉心的皱褶。

“回主子爷,太医说格格这病是夜不能寐,导致肝肾亏损,身体虚弱劳累所致,只要休息好了,身体慢慢养就能恢复。”清欢也特意把声音放小,压低,以不惊动床榻上的瑾譞的声音回答。

“夜不能寐?格格有什么烦恼事?”四阿哥闻言挑了挑眉梢,他怎么不知道瑾譞有烦心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试探 难道是因为绘图一事?

也不像啊,以他所见,绘图这事瑾譞做的得心应手,一点难处也没有。

那是什么原因让她夜不能寐?

四阿哥想不明白,就看向清欢,希望清欢知道。

但是同样的清欢也不知道,但是,对了,格格不是发噩梦了吗?“回主子爷,奴才也不知道格格有没有烦心事,但是格格睡着的时候很容易惊醒,睡得时候也时常被吓醒。”

“吓醒?格格做噩梦了?”四阿哥闻言连忙追问,神色上带着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急迫和担心。

“回主子爷,奴才问过了,但是格格不说。”清欢摇摇头,脸上的担心也明明白白的表露无遗。

这时躺在床榻上的瑾譞眉心又皱了起来,头还慢慢的摇摆着,像是在拒绝什么,那神情带着惊慌无措,双手也想要举起挥动,但是却因为有锦被盖住,她动的不是很自由,她就拼命挣扎。

嘴里低声的叫嚷着,“不要,不要,不要过来……”

“啊,下午格格也这么喊过。”清欢连忙上前,俯身伸手环住瑾譞,边在她耳边低声安抚,“格格,格格不要怕,奴才在这里,奴才在这里陪您。”

最后轻轻地在瑾譞肩膀上轻拍着,那动作就像在安抚小孩子一般。

奇异的是,瑾譞被她这么安抚着竟然慢慢平静下来,眉头也慢慢舒展,人也继续沉睡下去。

四阿哥看着这一幕,眉头皱成川字,“平常格格最怕什么?”

到底是什么让瑾譞怕成这样,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心?

“回主子爷,奴才不知道。”清欢看到瑾譞安静下来,才缩手退到一边站着回话。

“你呢?”四阿哥回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锦萍身上。

锦萍侍候的时间最长了,四阿哥把希望放在锦萍身上。

锦萍摇摇头,“回主子爷,据奴才所知,格格没有什么怕的,奴才没有见她怕什么。”

锦萍说完嘴里小小声的嘀咕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在府里的时候格格怕的是福晋和侧福晋,这里福晋和侧福晋不在,奴才也不知道格格怕什么了。”

福晋?侧福晋?

四阿哥脑海里像是想到什么,灵光一闪,却太过迅速,他来不及抓住。

是什么呢?

对了,四阿哥双眼一亮,他急声问道,“格格是这几天才这样吗?”

“回主子爷,是的,格格是这几天才夜不能寐,睡不安稳,时常做噩梦。”清欢点点头应道。

“嗯,爷知道了,你们好好照顾格格,爷会吩咐下去,不让人打扰她休息的。”四阿哥怜惜的摸了摸瑾譞消瘦不少的脸蛋,心里悠悠的叹了口气,交待锦萍和清欢照顾好瑾譞后,他就带着苏培盛离开。

出了大门,四阿哥没有即刻离开,反而皱着眉站在那里,像是在思考什么。

苏培盛目光一闪,突然问道,“主子爷您在哪里歇息?要不要到宋格格那里?”

苏培盛说着偷偷睃了一眼,正屋那边微微晃动的帘子一眼。

四阿哥闻言抬步就往正屋走去,不过才走了两步,他就停了下来,接着转身往院子门口走去,“回书房。”

苏培盛闻声心里吊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深深的看了正屋帘子一眼,就快步跟上四阿哥。

他这可是试探主子爷的,他真怕主子爷真的答应去宋格格那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知道了 在离开的时候,苏培盛在心里对于宋格格真的失望透顶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真的很差。

以前怎么会觉得宋格格老实安分呢?

不过想想也是,当时在府里,有盛宠的李侧福晋在,她能不安分吗?

现在这里最大的是她,而格格不过是一个新人,她仗着是老人,主子爷对她也有不一般的感情,她才敢弄出这么多事来。

看来一个人,要是有了想法,有了追求,多老实的人也会转变的。

不过她没有算到,那就是主子爷对格格的看重和喜欢,让她得不偿失,连主子爷对她的最后一点感情也弄没了,真真可惜。

门帘后挨着墙壁站着的宋格格在听到四阿哥回苏培盛的话是去书房后,她的手就捂在胸口上,像是这样就能压制胸口的锥心痛意。

她捂的很用力,手指的关节都泛白,但是那痛入心肺的痛楚还是如影随形的跟着她。

最后她忍受不了的蹲在地上,趴在膝盖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

在四阿哥离开后,躺在床榻上的瑾譞慢慢的睁开眼眸,随侍在旁的清欢一见,欢喜的喊道,“格格您醒了?”

不过随即那欢喜的神情被惋惜取代,“主子爷刚走,他是专门来看格格您的,格格要是醒来早一点,就能看到主子爷了。”

“格格,奴才刚刚看到主子爷去书房了。”外面的锦萍听到清欢的说话声,快步走了进来,在清欢没有看到的地方,她偷偷向瑾譞眨了眨眼。

“奴才刚刚还听到苏总管提议到那边,但是主子爷没有去,直接回书房了。”锦萍想到什么赶紧把自己藏在门后偷听到的事告诉了瑾譞知道。

瑾譞听了目光闪了闪,很是平静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你们去歇吧,我要继续睡了。”

她刚刚可是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让自己没有睡着,否则怎么弄出沉浸在噩梦中的模样给四阿哥看呢。

熬了几夜,她都困死了,现在之所以醒来,无非就是听后续,现在后续一如她所料,她当然放心了,人一放松,困意就上来了。

清欢和锦萍看到瑾譞闭上眼睛,呼吸慢慢的变得绵长,人也安稳下来,不再皱着眉心,她们才放下心来,锦萍表示她守夜,她搬来一床被子铺在床前的地上,躺了上去,也闭眼睡觉去了。

清欢出了外间,在外间的榻上睡下,不管怎么样,她也放心不下,怎么也不肯到隔壁睡觉,她觉得还是守在这里安心些。

不过她们都不知道,睡到半夜,瑾譞又强制的让自己醒来,一直和睡意争斗,好不容易撑到天亮,她才又闭眼睡过去。

天一亮,清欢第一个醒来,她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看到瑾譞还在沉睡,就连锦萍也卷成一只虾子一般,睡的正熟,她才长长的吐了口气。

看到瑾譞睡得那么安详,她放心不少,太医说了,格格煮药多睡,多养养就能恢复,现在格格能睡着,也没有发噩梦,应该很快就恢复了。

那样到时候也就能侍候主子爷了,也就不用担心主子爷到宋格格那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打听 只是清欢怎么也想不到,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瑾譞依然熬夜,等太医给瑾譞复诊的时候,那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清欢一只留意太医的神情,看到太医这幅神色,她紧张的心像被人揪紧,她也快窒息的模样。

太医把脉之后,就走到外间,清欢想了想就进跟着出去,“大人,我们家格格怎么样?是不是好多了?”

“什么好多了,你们怎么侍候格格的?格格睡不着你们怎么不早点找我?”太医神情严厉的瞪着清欢,不过因为害怕里屋的瑾譞听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小。

“什么?格格睡不着?”清欢非常不解的皱紧眉头,“格格每一夜都是一觉到天亮啊,半夜都没有醒过,怎么可能睡不着呢?”

“一夜都没有醒过?”太医也像被她的话弄糊涂了,“怎么可能,你没有看到格格的眼底都泛青了吗?那明显是熬夜所致。”

太医咄咄有声的指出疑点,“还有,格格精神疲倦,易惊,易醒,心脉虚浮,内气不足,肝肾两亏,这叫睡着?这叫一夜不醒?”

太医一副你不要把我当傻子的模样,这么明显的事都看不出,他早就该告老还乡了。

清欢的嘴巴张的大大的,能塞下一直鸭蛋,她有点惴惴不止如何是好的模样,“但是我们值夜的时候,亲眼看到格格很安静的睡觉啊,我们两个自从格格病了就没有离开过格格的身边,格格怎么可能……”

说着说着清欢说不下去了,是啊,她看到格格是睡着,但是假如格格醒了,却不想惊动她们呢?

那样她们哪里知道,呜呜,想到格格夜里惊醒,却害怕惊动她们,格格在床上装睡,想到格格这般为她们,她就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手掩在嘴巴上,不让声音哭出来,就怕惊动里面的瑾譞。

“哎。”太医幽幽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骂,还是该安抚,“你最好用心点,好好和格格谈谈,格格再这样下去,我怕她的身子受不了。”

太医说罢就走到一旁的书桌前开药方去了,清欢掩住嘴巴哭了一会,就狠狠地抹去脸上的泪水,在心里决定,今晚一定要细心观察,一定要想办法解决格格心里的不安,让格格睡一夜安稳觉。

*

那边富昌大人一直派人打探瑾譞和宋格格两人,看看她们两个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一个也没有见到。

得知瑾譞病了之后,他让人从太医那边打听,得到瑾譞真的得了一种夜不能寐的病,吃了几副药,还没有好转。

他曾怀疑这是瑾譞假装,但是在特意让人借着送礼物给她,而去探望过瑾譞,回来向他禀报,瑾譞格格真的是病了,面无血色的躺在床榻上,让人看着就觉得心酸。

“真的病了?”富昌大人不放心的再问一次。

“回大人,真的病了,奴才看了不像假装的。”那名负责送东西过去的妈妈,很一本正经的回答。

“嗯,我知道了,来人给她打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确认 那名妈妈领了赏钱很高兴的走了,富昌大人舒服的往后靠,手撑在扶手上,摸着下巴思索着。

宋格格禁足,钮钴禄氏病了,他这次白来了,一个也没有见到。

这太过巧合了。

不过富昌往深处想,这个宋格格被禁足是他来之前,唯有这个钮钴禄氏是他要来的时候病了,这个才是巧合。

富昌大人有了主意,就立即行动,他装着随便逛逛的模样,不知不觉的就逛到太医所在的院子。

“这是什么?”富昌大人走进院子,正好看到一名药童在院子里晒着中药片。

在院子当中,已经有了好些中药放在各种大小筛子上晒着,他站在一味白色的中药片指着中药片问道。

那名药童闻声抬头一看,看到他穿着官服,连忙站起来行礼请安,“禀大人这些是山药。”

“哦,这些是山药啊,怎么和爷平常吃的山药排骨汤不一样?”富昌假装很纳闷很不解的问道。

“禀大人,其实是一样的,不过这些是切成片晒干了,就和把煮汤的看着不一样。”那名药童连忙解释。

“哦。”富昌大人点点头,接着又指着一味黄色的中药片问道,“这个呢,又是什么?”

“禀大人,这味是黄芪。”那名药童根本不用细看,富昌大人指那样,他就说出名字。

富昌大人连续指了好几味中药片,那名药童都能迅速答出名字。

“不知格格得了什么病?用药了?有影响吗?”富昌大人在那名药童回答的很自然很顺利的时候,突然改变问题。

那名药童没有三思就立即说了,“禀大人,格格是得了夜不能寐,夜里多梦,导致肝肾亏损,血气亏损指症,不是大问题,只要养好就没事。”

那名药童等回答完毕,才惊醒自己说了什么,嘴巴张大愣在那里,一会才惊恐的掩住嘴巴,他像是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立即向富昌大人请罪告退。

“禀大人,奴才还要给格格煎药,就先告退。”说完磕头就快速的往旁边的耳房走去。

富昌得到有用的消息之后,也不追上去,看来这钮钴禄氏是真的病了,不是假装的。

富昌想罢就转身离开,在他离开后,正屋的门帘才被人掀起,太医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走廊的台阶前,看着院门,目光深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富昌大人离开后,那耳房门口也小心翼翼的探出一个人头,正是那名说去煎药的药童。

在确认富昌大人真的离开后,他才从耳房出来,走向正屋,还没有说什么,就看到太医向他抛来一个荷包,赞扬道:“做的不错,这是赏你的。”

“谢大人,谢大人。”那名药童喜出望外的接过荷包,笑呵呵的继续去煎药了。

这个煎药的借口可不是假的,不过喝药的可不是瑾譞。

瑾譞的药可是锦萍和清欢负责煎药,还轮不到他这个药童。

富昌大人得到有用的消息后,在安排完手上这次的石材和木材后,就回京交差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小子周建 富昌大人离开后,瑾譞的身体也慢慢的在恢复,躺在床榻上,无聊的时候,她就努力回想今年还有什么大事,如果她能记起,提前一步布置,这是不是就能让四阿哥更加离不开她呢?

对了,今年十月,康熙爷重修华阴西岳庙成,上制碑文。

她是不是可以从这里着手?

西岳庙是历代帝王祭祀华山的神庙,而非一般的宗教寺观,它形似北京故宫,宏伟壮丽,庄严肃穆。

瑾譞记得当时她去游玩时,就被高达十米,厚七米的城墙,震撼到。

她记得灏灵殿的西侧御碑楼内有乾隆四十二年“重修西岳庙碑”。殿内原有高大的石碑一座,上书“西岳华山之神”六个大字,为清兵部尚书左宗棠所书。还挂有慈禧太后御书“仙掌凌云”,同治御书“瑞凝仙掌”、光绪御书“金天昭瑞”三块匾额。

据大殿内七架梁上檩记所载:大殿系清同治年间陕甘总督左宗棠复修。

这么说现在康熙爷这个时候,这些是没有的,她能不能先一步完成呢?

反正这些在同治二年间因为回汉两民族争纷,包括规模宏伟的“五凤楼”都毁于大火。

据资料现代现存的西岳庙建筑,基本都是明清建筑,那么现在到底修复到什么样子了?

可惜她不能去看看,如果能亲眼看到,她就能完善这些建筑,对了,她可以打听一下。

“清欢啊,你知道西岳庙的事吗?”这天闲着没事的时候,瑾譞坐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本游记随便翻着,转着随意问道,“听说好雄伟,好壮观华丽,不知道是不是?”

“回格格,奴才没有去过,也不知道。”清欢摇摇头。

接着她像是想起什么双眼一亮,“格格,奴才记得厨房里有一位小兄弟是从陕西渭南过来的,听他说家里就在西岳庙附近,确实在那里,奴才不记得了。或许她知道,要不要喊他过来问问?”

“行,那你去叫吧。”瑾譞一听有人知道,迫不及待的就喊清欢,“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我找他问西岳庙的事,没有人问就不用说。”

“好的,奴才明白了。”清欢点头应道,就快步离开。

瑾譞叫锦萍过来帮她梳妆打扮,换了一套平常穿的衣裙,在客厅里边品茶边等候。

没多久清欢就带着一名十三四岁,模样清秀,有着一双分外清亮机灵黑眸的小哥走了进来。

“奴才周建给格格请安。”那名小哥一见居中坐着正啖了一口茶,姿态优雅的放下手的瑾譞,立即跪下行礼请安。

“周建?那两个字?”瑾譞听了这名字脑海里立即出现好几个名字,周建,周剑,周健,邹建……

“回格格,奴才是众所周知的周,建功立业的建。”周建笑呵呵的加了一句,“奴才的爹说奴才的爷爷对奴才寄予厚望,希望奴才建功立业众所周知,才给奴才起名建。”

哟,不错嘛,有这么有见识的爷爷,看来应该是学过一些字的,只是为什么会来这里当奴才,瑾譞很好奇的问道,“读过书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旁听 “回格格,奴才没有上过学,是跟着祖父学过几个字。”周建虽然说得谦虚,但是脸上的笑容却充满自信,像是对自己很是满意。

瑾譞看了目光一闪,对于他为什么要来这里更加好奇了,不过现在没有时间管这个,以后再调查了,于是她单刀直入的问道:“听说你是陕西渭南人,对西岳庙熟悉吗?去过那里吗?”

“回格格,奴才正好是华阴人士,对西岳庙最熟悉了。”一说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周建的神情变得更加神采奕奕,眉飞色舞。

“嗯,你就说说西岳庙的布局,建筑如果懂就描绘一下,唔,就从正门开始吧。”瑾譞说完转头向锦萍吩咐,“把笔墨移来这里。”

瑾譞指指大厅左边的圆桌,她也移步过去。

周建虽然不解瑾譞为什么移步到大圆桌前面,他也跟了过去。

清欢则跟在锦萍过去帮忙搬笔墨纸张,把瑾譞平常画画的东西都拿了过来。

瑾譞为了画画弄了一支简易的铅笔,笔芯是平常炭,外面卷了不知道多少层的纸,卷的很结实,只可惜她没有办法弄一个橡皮擦出来,不过能做出这样简单的铅笔,对于她画素描也是好的。

现在她是记录为主,用这个比什么都好。

等一切准备好,瑾譞就示意周建开始说。

周建于是就从正门开始,虽然他不是很懂建筑,但是在瑾譞不时的提问下,他还是能说出一个大概来,或者不知道怎么描述的,瑾譞就问他和这里的什么地方相同,或者差不多。

她也凭着现代所见的做提示,还真的给她弄了一个大概,瑾譞把前面部分记录好之后,就对周建说,“今天就说道这里,明天你再过来。”

瑾譞说完向着锦萍点点头,锦萍立即拿来一个荷包递给周建,另外有给了他一些碎银,随便说了两个菜式,就说这是格格要加的菜式,让他回去叫厨房做了送来。

周建拿着荷包和碎银,高高兴兴的离开。

瑾譞叫了一个年轻的小子在屋里呆了那么久,早就让正屋宋格格那边的人很好奇。

两名丫鬟凑在一起小声议论,“你说格格叫厨房的小子做什么?还留在屋里那么久都不出来。”

“对啊,也不知道有什么……”说到这里那名丫鬟用手比了一个大拇指相对的手势,还凑在另外一名丫鬟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听说那小子长得很不错,这里好些丫头对他有好感呢,不知道是不是那边的奴才看上他了。”

说完还故意的眨了眨眼,脸上的神情很是恶意和嘲弄。

另外那名丫鬟闻言也很配合的呵呵笑着,像是对她说的话很是赞同。

两人说的太过投入,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宋格格带着贴身丫鬟站在她们后面。

宋格格贴身丫鬟皱着眉头,正欲呵斥她们,却被宋格格抬手阻止,她嘴巴翕合了一下,就闭嘴不严。

宋格格站在那两名说的投入的丫鬟身后好一会,等到她们再也不说瑾譞那边屋子的事,才悄悄转身离开。

那两名说的热火朝天的丫鬟根本就不知道宋格格来了,又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惊艳 回到内室,宋格格慢慢踱到圆桌旁,慢慢的坐下,很优雅的捧起圆桌上的白瓷茶盏,在贴身丫鬟的诧异目光下,喝了一口已经冰凉的茶水。

贴身丫鬟张了张口,最后什么也没说的退到一旁。

宋格格像是没有感到茶水的冰凉,慢慢的把一盏残茶喝个精光。

唯有贴身丫鬟知道,她这是在思考,无意识的喝水。

“这事你怎么看?”突然宋格格突如其来的问了一句,这话没有来由就这么冒了出来,如果不是屋里只有两个人,贴身丫鬟根本没想到这是宋格格问她。

“回格格,奴才不知道。”贴身丫鬟有点茫然的摇摇头,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宋格格这个含糊的问题。

宋格格抬了抬眼帘瞟了她一眼,就垂下眼帘,遮去眼底的光芒,就连那脸庞也微微下垂,让人看不出她的神情。

这名贴身丫鬟能一直留在她的身边,就是因为她不多话,也不会随便出主意,但是却也不是宋格格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不好的她会劝,不过却不多话,该说的说了就不管了,宋格格之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听不听全部在宋格格。

她只是尽自己做丫鬟的职责,必要的时候给主子一个提醒。

就是这样,给宋格格出主意的丫鬟,或者把宋格格的话奉若圣旨的丫鬟,都换了几个,就她留了下来。

宋格格问了一句,仿佛知道她会回答什么,或者猜到她会回答什么,也没有再问,就捧起贴身丫鬟新倒的茶喝了起来。

那名贴身丫鬟望着沉思中的宋格格,目光闪了闪,又恢复平静,继续当她的柱子去了。

*

这天之后,一连三天,每天瑾譞都在吃过午饭,大家歇息的时候,把在厨房里工作的周建叫了过来,听他描述。

西岳庙虽然大,但是要说根本不用三天,不过是因为周建说,瑾譞用速写的手法,把布局描绘出来。

这些布局的描述非常重要,她就是要在这些布局当中,加入这时没有的建筑,并且还要有令人惊艳的建筑才行。

她可不想她用心画了半天的建筑,人家已经建造在那里,那样她就妥妥一个抄袭了,所以她要弄的很清楚。

在周建离开后,她就凭着记忆把那些描述出来的地方,画了出来,第二天周建来的时候就给他看。

看看建筑物是不是这样,第一天周建一见瑾譞的效果图就被那栩栩如生的立体建筑惊艳到,看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

第二天再看到的时候,他已经很淡定了,只是稍稍惊愕了一下下。

第三天当他看到整副的效果图时,比他第一天看到还要震撼,还要惊艳,他震惊的嘴巴都颤抖,连说的话都带着颤音,“天!天啊!太漂亮了!太漂亮了!格格格格,您是不是见过?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知道瑾譞是凭着他说的话,慢慢的描绘出来,他真的以为她是去过西岳庙的。

“清欢?清欢在吗?”就在周建对着那副全景图赞同不已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叫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快走 “格格,奴才出去看看。”清欢侧耳听了听,好像是认识的人,于是向瑾譞禀报,瑾譞挥挥手示意她出去。

“清欢你快去看看,你姨婆摔倒了。”门外的小姑娘一看清欢出来,立即拉住她的手,急迫的说道。

“啊!摔的怎么样?重不重?有性命之危吗?诶,你等等,我去跟格格说一声。”清欢被那小姑娘拉着走了两步才记起现在她还在当值,没有禀报格格,怎么能离开呢。

瑾譞听了清欢的禀报,立即准许,“快去看看,如果需要请大夫就快去请,锦萍拿一些银子给清欢。”

“是,奴才这就去。”锦萍闻言毫不迟疑的就走进里屋,给清欢拿了一个荷包,荷包里有十两银子,递给清欢,“快去吧。”

清欢叩谢过瑾譞之后,就急匆匆的走了。

清欢走后,周建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正欲说点什么的时候,瑾譞已经问了出来,“我画的怎么样?好现实中的西岳庙一样吗?”

瑾譞害怕周建看漏眼,还叮嘱了一句,“慢慢看,仔细看看,看看是不是全部一样?”

“是奴才明白。”周建也不是第一次看这种效果图,不过对于这样整副的效果图,他是第一次看到,才会那么的震撼。

周建看的很仔细,尤其在瑾譞的提点下,他连屋顶都仔细看了,不过他有些记得不是很清楚的,他就跟瑾譞指出,瑾譞在另外一张纸上记录下来。

在他们忙活的时候,屋里的锦萍听到外面有人找她,她没有多想的走了出去,大门口站着的是宋格格屋里的一名丫鬟,“锦萍姐姐,我们格格想移一下床榻的位置,你能来帮忙抬一下吗?”

“哦,我们格格是不想那些粗糙的婆子碰她的东西,所以奴才才来拜托姐姐帮忙的,锦萍姐姐麻烦你了。”那名丫鬟像是害怕锦萍误会,急忙解释。

“好,带路吧。”锦萍想着不过是帮忙移动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很帅快的答应。

她想着这事很快,也就没有进去禀报瑾譞,就跟宋格格的人走进正屋。

甫走进正屋,锦萍就感到脑后有一阵疾风袭来,她试图往前扑去,却感到脑后一痛,就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那边瑾譞在周建指证过不一样的地方后,她开始询问西岳庙里面的布局,尤其询问里面可有什么碑文,大概在什么位置,她都要问清楚。

周建凭着记忆,在效果图上指了出来,瑾譞在旁边的纸上记录,就连那些碑文的模样是什么样子,也记录下来。

特殊的还大概的画了一个模样,在周建的指点下修改,力求和现实的相同,起码模样相同。

改着改着瑾譞觉得口渴,顺手拿起旁边的茶盏,咦,怎么那么轻,没有加茶水吗?

对了,锦萍呢?

瑾譞连忙抬头,她快速的扫了一遍,屋里不单只锦萍不见,就连清欢也还没有回来,瑾譞眉头皱了起来,她感到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想也不想的就叫周建,“你快走,不好,快从后面跳窗出去,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解释 瑾譞正叫周建离开,就听到大门口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正门肯定不能出去了,她即刻改变注意。

她虽然着急却不惊慌,她快速站起来,向周建招手,“会爬墙吗?”

周建闻言立即点头,瑾譞就领着他往后面走去,推开窗户快速扫了一圈,没有看到人,就让开位置,让周建爬出去,“快速爬墙出去,尽快回你的房子,装着睡觉知道吗?”

瑾譞在周建爬出去的时候极快的盯着,随后看着周建灵巧迅速的爬过后面的围墙,跳了下去,她才舒了口气。

关好窗户,快速的走到外面,继续画画,她才拿起上色的毛笔,就看到四阿哥大步走了进来。

瑾譞很是诧异的抬起头来,“主子爷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接着很是紧张的站了起来,迎了上去,手扒拉四阿哥的手臂,上上下下的打量,眼底的紧张担心表露无遗,“主子爷受伤了?还是不舒服?哎呀,您快说啊,奴才都担心死了。”

“苏总管,发生什么事了?”不给四阿哥有说话的机会,瑾譞已经转头看向苏培盛问道。

四阿哥面无表情的脸在瑾譞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说话当中,慢慢放缓,尤其在看到瑾譞眼底的紧张和担心后,他的心情竟然慢慢转暖,像是沐浴在阳光当中。

如果是平常苏培盛第一时间就会回答瑾譞的问话,但是今天他在回话之前,抬头看了四阿哥一眼,在看到四阿哥冷冰冰的脸庞,还有冷峻的目光变得柔和之后,他才轻声回答。

“回格格,刚刚有人……”苏培盛说道这里停了下来,再次看向四阿哥好像在询问该不该说。

四阿哥为转头看向苏培盛,和他对视一眼,几不可见的颔首,苏培盛看了立即接着说下去,“给主子爷送了一封信。”

“哦。”瑾譞像是不明白苏培盛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不过她也像是知道四阿哥没有什么事,神情立即变得很愉悦,同时也不给苏培盛说话的机会,就欢喜的拉着四阿哥的手,把他带到自己刚刚画画的桌前。

“主子爷,您看,这是奴才画的西岳庙。”瑾譞指着那副效果图笑的眉眼弯弯,很是得意,“主子爷您知道吗?”

“奴才早就听说西岳庙恢弘大气,庄严肃穆,有小皇城之称,奴才好想亲眼看一看,也想画出来,好不容易知道厨房的小子周建是华阴人士。”

“奴才就让清欢去叫他过来,让他给奴才说那边的建筑,奴才就是凭着他说的画出这幅画的。今天周建看了说话西岳庙一模一样呢,您说奴才是不是很厉害?”

瑾譞说着还洋洋得意的抬了抬下巴,还往四阿哥面前凑了凑,小脸都快挨到四阿哥的胸口,眼里像是在说,快表扬我,快表扬我。

四阿哥听了瑾譞的话之后,眼底最后一点寒冰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微微勾了勾唇,低头很认真的看着那副画。

最后点点头,“很不错,很好看,爷看着就和真的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故意 “真的?”瑾譞闻言双眼一亮,像是璀璨的星光点缀在那明亮的脸蛋上,使得所看之人移不开视线。

四阿哥就看的眼珠子也不眨一下,不过他还是装着不在意的问道,“那个周建离开了?”

“回主子爷,是的,奴才找他来看过这副画之后,就让他回去的,这几天还好有他跟奴才描述,奴才才能画的这么好看,这么真实,真的要好好谢谢他。”

瑾譞接着装出很佩服的模样继续道:“奴才真的想不到周建这个小子,看着最多十二三岁,竟然就那么大胆背井离乡的来到这里干活。”

瑾譞说到这里抬头看着四阿哥很是坦然的推荐,“奴才觉得这个周建年纪虽然小,但是看着很机灵,主子爷如果有什么可以让他去试试,也不用在厨房里打杂浪费人才了。”

苏培盛一直站在旁边,先是为瑾譞捏了一把汗,我的主子啊,您怎么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说出来,主子爷刚刚就是因为这小子生气,您还推荐?

只可惜不管苏培盛多么紧张,却什么也不敢说出来,连暗示和眼色也不敢给一个。

偏偏四阿哥听了瑾譞的话之后,心里最后一缕不悦都消散的一干二净。

苏培盛怎么也想不到,瑾譞的坦然反而让四阿哥的怒火消退的那么迅速。

但是他毕竟跟了四阿哥那么久,四阿哥是否生气他还是能看出来。

现在看到四阿哥竟然不生气了,他很是不解和纳闷,这到底怎么回事?

苏培盛不知道,但是瑾譞却能猜出四阿哥为什么不生气了。

那是因为她当过这么多年白领主管,也管理过那么多职员,她最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当主管的,最不喜欢的就是职员的隐瞒。

她就冲着这个,不等四阿哥询问,就一五一十的把一切说出来,也不避嫌的推荐周建给四阿哥。

如果她跟周建真的有点什么,肯定不会把他推荐给四阿哥,肯定恨不得把他藏起来,不引起四阿哥的主意才对。

所以四阿哥对于这么坦然的瑾譞,怎么可能生气呢。

“对了,你好好的身体不养,怎么想着画西岳庙呢?”四阿哥微微转头扫了苏培盛一眼,苏培盛就很机灵的退了出去。

在他转身出去时,四阿哥就在桌前的椅子坐下,很自然的就把瑾譞拉入怀里,让她坐在他大腿上。

“回主子爷,奴才对西岳庙向往已久,很想亲自去看看呢,所以听说厨房里有人是从华阴过来的,就找他过来询问了。”瑾譞很自然的换了一个姿势,双手环上四阿哥的脖子,抱住四阿哥,甜美的笑着解释。

接着她像是想到什么,很是疑惑的转头,四处看了一圈,还欲起来往里屋走去。

“要找什么吗?”四阿哥看了很自然的问了出来。

“奇怪了,主子爷,您说清欢去哪里了?刚刚还在的。”瑾譞说着突然一拍脑门故意道。

“刚刚奴才好像听到宋姐姐那边的丫鬟来找清欢,也不知道找清欢做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回来。锦萍的姨婆又摔跤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哎呀,这么久了,奴才都没有给主子爷泡茶,奴才这就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请示 其实瑾譞当时跟周建当时一个描述,一个修改,都专心致志的,根本就不知道清欢被人叫走,但是能让清欢没有交代一下就离开。

她很大胆的猜测,应该就是宋格格的人请清欢帮忙一下,清欢想着都是同一院子这么近,帮一个小忙罢了,就不请示她,因为她想着她很快就回来了,却不想中了人家圈套。

瑾譞这大胆猜测竟然让她赌对了,四阿哥听了她的话,想到有人给他报的信,他还有什么不懂,立即在瑾譞去泡茶的空挡给了苏培盛一个眼色。

苏培盛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就借故离开。

苏培盛的离开虽然悄然无声,但是看似专心泡茶的瑾譞还是用眼尾的余光看的清清楚楚,她看到苏培盛离开,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苏培盛离开后,带着两名小太监毫不迟疑的去到宋格格的屋里。

在四阿哥过来的时候,正屋那边就有人从门帘后盯着,那丫鬟紧张的攥紧拳头,等着瑾譞被四阿哥打出来。

但是一会之后,瑾譞没有像她预期一般被赶了出来,她正疑惑的皱眉,就看到苏培盛带着人气势匆匆的闯了进来。

“不知道苏总管过来有什么事呢?是不是主子爷要见我们格格?”那名丫鬟强忍着惧意上前询问。

苏培盛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深深的看着她,只把她看的心里发毛,不敢正视苏培盛,苏培盛才冷冷的说道,“譞格格说了清欢姑娘被你们叫来帮忙这么久了,她身边缺人侍候,请让清欢姑娘回去。人手不够的话,咱家可以再叫人来。”

那名丫鬟装着一副惊诧的模样瞪大双眼,“清欢姐姐没有来过这里啊,怎么找人找到这里了?”后面这句话她像是自言自语的嘀咕,不过转头她就像苏培盛提议,“是不是清欢姐姐去哪位朋友老乡那里玩了?苏总管要不要去找找?”

“有人看到清欢姑娘进来了,请叫她出来吧。”苏培盛怎么说也是四阿哥身边第一人,怎么可能被人几句话就打发呢,咋人的事,他干的熟练无比。

那名丫鬟毕竟是亲手把清欢打晕的人,虽然心狠手辣,但是毕竟心慌,被苏培盛这么一咋,她不自觉的露出心慌的神色,眼神乱飘,不敢正视苏培盛。

不过她还是抬起头来,装着很自然的面对苏培盛,“苏总管,奴才真的没有见过清欢姐姐,清欢姐姐也真的没有过来这里,不信苏总管可以问问她。”

那名丫鬟指指屋里另外一名站在一旁守候的丫鬟,那名丫鬟闻言抬头看向苏培盛,却目光闪烁,不敢和苏培盛对视,接着头垂了下来,垂的低低的,根本就不敢再看向苏培盛。

苏培盛目光一闪,看来清欢真的在这里。

苏培盛快速的朝四周扫了一遍,客厅里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地方藏人,他转头看向里屋,看来清欢如果在肯定在屋里了。

进还是不进?

……

在瑾譞泡茶呈给四阿哥没多久,苏培盛就回来了,苏培盛走到四阿哥跟前,神情有点严肃的请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示弱 “主子爷,请您过去看看。”苏培盛这话说的无头无尾,但是不管是瑾譞还是四阿哥都懂。

四阿哥挑了挑眉,一边站了起来,一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瑾譞神情虽然平静,但是眼底却闪着担心的光芒,毕竟清欢已经出去好一会了,现在苏培盛神情这般严肃,她的心无来由的紧张起来,砰砰的激烈跳动着,快要从喉咙跳出来一般。

她不过转念一想,就跟在四阿哥身后,在苏培盛的指引下,往宋格格屋里走去。

瑾譞虽然在现代当了这么就的主管,但是来到这个随便主子一句话,就能让你没有性命的年代,她已经再没有在现代那般的毫无顾忌,现在她投鼠忌器,免得一个不察连性命也玩没有了。

苏培盛躬身再去前面带路,来到宋格格的屋里,他不管在客厅里跪着,身子在瑟瑟发抖的一名丫鬟,带着四阿哥径自走到里屋门前。

“主子爷请。”苏培盛倾身往里面一指。

四阿哥蹙了蹙眉,像是对这般直入里屋有点不悦,但是却没有多说什么,他相信苏培盛不会这般莽撞无礼,不分尊卑。

瑾譞跟着四阿哥走了进去,甫进房门,瑾譞就若有所觉的往右边看去,一眼就看到一名丫鬟被两名太监用力抓着压跪在地上。

宋格格瑟瑟发抖的抱着自己的双膝,缩在床榻上,不用细看瑾譞也猜到宋格格正默默垂泪,一副委婉可怜的楚楚动人模样。

瑾譞一眼略过就往四周看去,不过目光才转到左边,她就惊呼出声,因为她看到清欢人事不知的靠着衣柜,“清欢!是清欢!天啊!快请大夫,主子爷求您请太医过来看看。”

瑾譞双手掩住嘴巴,双眼睁的大大的,先是被吓了一惊,接着反应过来,大叫着跑了过去,抱着清欢眼泪再也忍不住咕咕的滑落。

“回格格,奴才已经让人请太医大人过来了,奴才已经检查过清欢姑娘,清欢姑娘是被人打了一棍昏迷,暂时没有性命危险,不过实际情况还要太医大人检查过才清楚。”苏培盛细细的为瑾譞解释,其实也是解释给四阿哥知道。

“怎么回事?”四阿哥看着昏迷的清欢,剑眉皱的紧紧地,脸板的紧紧的,肉眼所见,他生气了。

“回主子爷,奴才进来无意打开衣柜,就看到清欢姑娘被人打晕塞在里面,奴才审问了外面的丫鬟,她说是她把清欢姑娘打晕的,奴才不知如何是好,就请主子爷过来。”苏培盛微躬着身子,简单扼要的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他当然不会说他之前纠结一番,最后秉着被四阿哥打一顿的念头闯了进来,搜了宋格格的里屋,才找到被藏进衣柜的清欢。

清欢被找到,他擅闯宋格格里屋的事就能带过了,所以他不容那名丫鬟争辩和逃脱,就让人把她抓了起来,该怎么惩罚和审问,那是主子爷的事。

瑾譞听了苏培盛的解释,虽然稍微放下心来,但是该示弱的时候,她还是会示弱的。

她可怜巴巴的抬头,双眼微红眼泪还挂在脸上,就对着床上瑟瑟发抖的宋格格说道:“宋姐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安慰 “宋姐姐,清欢不过是一个丫头,她妨碍你什么了?你要这样对待她,你有事就冲着我来,虽然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要这样伤害我的人,但是希望你不要冤枉伤害无辜之人。”

瑾譞说着拍拍胸口继续道:“你不把丫头的命放在心上,我可当她们是亲人,她们受伤我心痛,啊!”

说到这里瑾譞好像想到什么指着宋格格震惊道,“你故意把清欢叫过来,是不是要对付我?”

瑾譞掩住嘴巴,像是无法置信宋格格要这样对她,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边哭边喊,“我不过在屋里养身体,也没有妨碍你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我?呜呜……主子爷,您要为奴才做主啊。啊,还有锦萍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瑾譞哭喊着就冲四阿哥躬身磕头,不过在磕头之余,她抱住清欢的手却不敢动作,抱的稳稳的,不会让她受到二次伤害。

瑾譞一连串的话,不单只没有给四阿哥说话的机会,就连床榻上瑟瑟发抖,像是很害怕很恐惧的宋格格也没有插嘴的机会,连分辨的机会也没有。

她在床榻上拼命摇头,那无力无辜的模样,像是在表达她什么也不知道,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楚楚可怜眼神无辜的望着瑾譞,唇瓣被咬的发白,一副委屈无奈,又无措的可怜模样,看她的神情,都觉得她也是被丫鬟蒙骗了,她什么也不知道,她也很无辜。

配上她一贯以来给人温婉淑良老实的印象,还真的会相信她。

瑾譞目光闪了闪,怪不得宋格格在历史上,虽然不得宠,但是却也一直留在四阿哥的身边,在年前的时候也怀过几个孩子。

但是却一个也没有活下来,是否和她算计太多有关呢?

宋格格没有为自己争辩一句话,就是这么一副无辜可怜又委屈的模样,抱着自己,默默垂泪。

四阿哥走到瑾譞身边,很温柔的环着瑾譞的肩膀安慰,一边对着苏培盛示意,苏培盛快步走了出去,一会就叫来两个婆子,抬了一副门板,让她们抬起清欢回到瑾譞那边屋子。

瑾譞担心不已,跟了过去,屋里就留下四阿哥和宋格格她们,瑾譞在出门前,回眸深深的看了宋格格和背对着她,看着宋格格的四阿哥一眼,目光闪了闪,就快步走了出去。

回到屋里,把清欢安置好,太医就来了,检查过没有大碍,醒来就没事,还开了一些散淤的药方,交待药童煮好送来,太医就离开。

太医离开后,四阿哥就回来了,瑾譞没有询问四阿哥怎么处理宋格格一事,不过却再也没有像平常一般笑容满面的招待他。

四阿哥径自坐在圈椅上,把瑾譞拉进怀里,安置在大腿上坐好,拥着她在她的头顶亲了一下,接着俯到她的耳边,很温柔的解释,“这次的事,爷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的,现在清欢不是没事了吗?不要担心啊。”

说着他又亲了亲瑾譞的额头,“乖,不要生气了啊,看这唇嘟的都能挂酱油瓶子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询问 “噗呲”一声瑾譞被四阿哥的话逗笑了,她娇嗔的睨了四阿哥一眼,就借着头靠在四阿哥的肩膀上,掩去脸上的笑容。

瑾譞虽然不问,但是也猜到四阿哥对于宋格格,肯定不会往重里处罚的。

毕竟两人十几年的感情了,但是感情用一次就淡一次,她倒要看看宋格格还能凭着这感情,逃脱多少次惩罚。

“主子爷,奴才记得长安(西安)有一个碑林,闻名遐迩,如果在西岳庙也建造一处放置石碑的地方,也很不错。”

瑾譞对着手指,装着无意的继续道,“再说这些石碑看着就很庄严肃穆,很有气概。”很高大上,瑾譞在心里加了一句。

四阿哥目光闪了闪,他拿过瑾譞书桌上画的效果图,仔细看了起来,他看了一会,像是随口问道,“如果给你加石碑,你摆放在哪里?”

对于建筑这些,他真的觉得瑾譞的眼光非常好,画出来的效果图栩栩如生,令人有种看了就想住进来,或者亲身去看看的感觉。

“奴才觉得这里比较好。”瑾譞随手就在现代安置碑文的地方指了指,又顺便解释了一下那里的屋子该怎么修改,该怎么安置等等。

听的四阿哥眼眸都亮了几分,等瑾譞说完,他不由连声赞叹,“好,不错,很好。”

瑾譞闻言笑的眉眼弯弯,“奴才没有其他什么才能,就是对画画,和这些建筑最喜欢了。奴才最大的理想就是游览我们大清的各处风光美景,把各处的特色建筑都记录下来,如果能绘画成册,印刷出来,不知道多好。”

瑾譞眼底流露出向往,如果她还是在现代,她肯定不再像以前一般,觉得时间还有很多,都是以工作为主,错过了很多美好的风光。现在她却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能让她出去走走。

“嗯,你这个想法好,如果有机会或者有这样的时间,爷一定带你去看去游玩,让你圆这梦想。让你的画作有机会印刷出版。”四阿哥对于瑾譞有这个念头很是赞赏,并没有觉得她应该遵循三从四德,在家相夫教子,在他的心里,瑾譞是不同的。

有了瑾譞这个无意中提起的念头,让四阿哥想到一个办法,随后他就暗中往京城里传了消息回去。

在十月的时候,康熙爷下旨重修华阴西岳庙成,上制碑文。

四阿哥的人得了先机,在康熙爷的心里加深了印象,也为四阿哥以后夺嫡打下了基础,有了一争的筹码。

这一年,四阿哥奉旨在热河行宫建造避暑行宫,建造的如火如荼。

京城那边十一月国子监落成,康熙爷御书“彝伦堂”额。

而在国子监落成一事上,八阿哥大出风头,把太子的风头也抢了,惹得太子心生怒火,连续几封信寄到四阿哥手上。

同时还传来康熙帝与罗马教廷发生冲突的消息,康熙爷在朝堂上咨询各大臣的意见。

太子给四阿哥的信里也问了这个问题,四阿哥因为人不在京城,不知道康熙爷的意思,让他给意见,他怎么给?

一时间他为这事把眉头皱的紧紧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欢喜 就着这事太子也询问四阿哥的意见,四阿哥看了太子的信之后,眼眸微微眯着,眉间蹙着,神情严肃的思考着,像是无法确定怎么办而懊恼烦躁。

就算夜里回到瑾譞的屋子,四阿哥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瑾譞好奇的眨了眨眼,建造方面的事已经解决了,西岳庙的事也解决了,四阿哥还烦心什么事?

“主子爷请喝茶,不知主子爷是先梳洗,还是先用膳?”瑾譞捧了一盏茶放到四阿哥身旁的茶几上,自己也捧了一盏茶抿了一口,就放在茶几上。

四阿哥正捏着眉心,闻言放下手,捧起茶盏低头一看,只见青烟袅袅,茶香萦绕的白瓷茶盏里,一汪青黄茶水清澈透底,他放到唇边嗅了一下,再抿了一口,暗道一声好茶。

“传膳吧,刚刚在书房那边梳洗过了。”四阿哥放下茶盏吩咐道。

“好的。”瑾譞脆声应下,吩咐清欢去传膳了。

很快饭菜送来了,四阿哥饮食比较清淡,瑾譞虽然喜欢吃辣,但是也只能随着四阿哥吃四阿哥喜欢的,谁叫人家是主子呢。

“四阿哥这个酿豆腐好吃,您试试。”瑾譞在试过那酿豆腐之后,就给四阿哥夹了一块。

只是四阿哥心里想着事,再好吃的东西对于现在的他,也如同嚼蜡食之无味了。

“主子爷,您在为什么事心烦?连最喜欢的云耳山药也不吃一口。”瑾譞一边为四阿哥布菜,一边像是很随意的问道。

“还不是为了罗马教廷一事。”四阿哥叹了口气,“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你吃吧。”

四阿哥说着就放下筷子,事情还没有想好,他也吃不下饭了。

“主子爷,罗马教廷信奉的是天主教,我们大清信仰的萨满教,汉人信仰的是佛教。我们泱泱大国何时需要他们这些番邦人士,来这里指手画脚的传扬他们的耶稣。”瑾譞一边为四阿哥舀了一碗汤,一边随口说道,那平常的语气就像在说你今天吃饭没一般。

四阿哥听了双眼睁的大大的,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像是想不到瑾譞会知道这样的事。

瑾譞一脸无辜的看着四阿哥,无声的问道,奴才说错什么了吗?

四阿哥伸手摸了摸瑾譞的头,是啊,他想的太复杂了,还不够瑾譞想的清楚,想得简单,他这算不算庸人自扰?

四阿哥接过瑾譞呈给他的汤碗,咕噜咕噜一口气的把汤都喝完,把汤碗放下,接过瑾譞递来的帕子快速的擦了擦嘴,“你慢慢吃,我去给太子写一封信。”

说罢也不管瑾譞,就大步往外离开。

四阿哥迫不及待的写了一封信给太子,给太子里的信很明确的写了,抵制罗马教廷。

太子将信将疑的按照四阿哥说的,抵制罗马教廷,不让他们在国内传教。

朝廷里却有人持反对意见,两帮人马纷争不断。

在众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康熙爷下旨了,他的旨意就是倾向禁教。

太子就凭着这次的事,再次得到康熙爷的器重,康熙爷对他和他的心思一样,甚是欢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出门 四阿哥接到太子对他赞赏有加的信之后,就带着无法印制的笑意疾步到瑾譞的屋子,也不管屋里侍候的锦萍,一把抱起瑾譞,凌空转了一个圈圈,才欢喜的放下瑾譞。

瑾譞仰着眉眼弯弯的笑脸,笑盈盈的问道:“主子爷有什么欢喜事吗?这么高兴的。”

“当然有,还要谢谢你,你是最大功臣。”四阿哥双手捧着瑾譞的小脸,亲昵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哦,奴才怎么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瑾譞疑惑不解很是纳闷。

“你要什么奖赏?”四阿哥避而不谈这事,这事他可不打算告诉瑾譞,告诉她如果不是她随口的几句话,给了他提醒,他也回答不了太子的信,也就没有今天太子的来信了。

“主子爷,奴才来这里好久了,还没有出去逛过,主子爷能带奴才出去走走吗?”瑾譞很是向往的看着四阿哥,如意洲的风景虽然好,但是现在已经是冬季了,到处萧条荒凉,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嗯,好,你准备一下,明天爷带你出去走走。”四阿哥沉吟了一下,点头答应。

翌日一早瑾譞就带着能出去的兴奋,很雀跃的叫锦萍和清欢侍候她梳洗换衣服。

“格格,这是主子爷给您准备的,让您今天穿这个。”锦萍拿起一件橙红色的骑马装扬开给瑾譞看。

“好漂亮!”瑾譞还没有说什么,清欢就冲着那一件衣服赞叹。

瑾譞看着眼前这样一套带着流苏的骑马装扬了扬眉,今天四阿哥要带她去骑马吗?

“格格快换上,奴才看着这衣裳最适合格格了,格格穿上一定很好看。“锦萍迫不及待的拉起瑾譞,和清欢两人为瑾譞换衣梳头。

等梳着辫子,换上那一套橙红骑马装的瑾譞出现在锦萍和清欢眼前时,瑾譞也不用她们说话了,从她们看呆的眼神也能看出,自己是好看的。

当四阿哥看着英姿飒爽的瑾譞出现在眼前时,也被瑾譞神采奕奕,巾帼不让须眉的英姿惊艳到。

橙红这般鲜艳夺目的颜色,穿在他人身上,如果没有出色的容貌很容易被这种颜色抢光,而人变得暗淡无比。

但是瑾譞虽然模样还没有长开,但是有着一双明亮大眼,和雪肌般莹洁肌肤的瑾譞,被那橙红色一衬,更显得明媚耀眼,光彩夺目,吸引的四阿哥眼珠子也舍不得一眨,原来瑾譞也能这么好看,这么娇艳。

锦萍和清欢看着呆怔的四阿哥偷偷抿嘴笑了,她们对着瑾譞戏黠的眨了眨眼,瑾譞很是无奈的暗叹一口气。

“主子爷,我们现在出发吗?”瑾譞笑吟吟的走到四阿哥跟前,挽着四阿哥的手娇滴滴的问道,她悄然无声的捏了捏四阿哥的手。

四阿哥被瑾譞的动作惊醒,摸了摸鼻子吩咐,“我们用过早膳就出发。”

锦萍和清欢笑着出去吩咐传早膳,他们用过早膳之后就出发,现在坐船出去,在那边已经有一辆厚蓝布帷幄的马车等候,瑾譞和四阿哥上了马车,随后锦萍和清欢上了后面一辆马车,苏培盛和侍卫们骑马护在车边出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脸红了 一路上瑾譞都好奇的撩开厚厚的帘子往外看,但是冬天的热河处处都是光秃秃的树木,地上枯黄的落叶一阵风吹来,被卷到天空,随着风势飘向远处。

唯有一些耐寒的树木枝头上还挂着一些墨绿色的叶子,但是还是光溜溜的树枝居多。

瑾譞看了一会,就没有心情看了,尤其那冷风刮到脸上的时候微微刺痛。

在这个护肤品难得一见的年代,对于她这张小脸,她还是很看重的,不过看了一会就放下帘子,缩了回去,双手相互摩擦发热之后,按在脸上。

甚至还不放心拿出一把古铜色,手拿的把柄镜子出来左照照,右照照,不放心之下,又掏出一瓶白色带着淡淡花香的膏状物体,小心翼翼的抹在脸上。

“今天天气还不错,估计过两天就会下雪了。”这时靠着对面窗户坐着的四阿哥看了,嘴角勾起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撩开厚厚的帘子,往外看了一会说道。

“下雪?真的?”瑾譞双眼一亮,想到那银装素裹的漂亮景色,她那双神采奕奕的眸子越发的闪亮璀璨。

四阿哥一回头看的就是她那双亮的夺目的眸子,还有那泛着柔光的脸庞,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把瑾譞抱了过来,安放在自己大腿上,像抱小孩一般抱着她。

“下雪那么高兴?”四阿哥伸出手握住瑾譞的双手,感到有点凉就摩挲着,像是为她取暖。

瑾譞笑的眉眼弯弯,她歪着头很可爱很向往的说道:“下雪可以打雪仗,可以堆雪人,还可以弄成冰雕,好看又好玩。”

四阿哥闻言点了点瑾譞的圆润的鼻尖,“真的像一个小孩子。”

“呵呵。”瑾譞傻笑着,心里却在腹诽,她本身就是一个孩子好不,你像是可是老牛啃嫩草啊。

现在他们两个妥妥就是现代的大叔和萝莉,不知道这个说出来,四阿哥是什么感想,不知道有没有心里阴影?

“打雪仗和堆雪人还是可以的,至于冰雕就有点难,有时间的话,爷以后带你去看冰雕。不过行宫那边的湖如果冰结硬了的话,是可以溜冰的,冰戏玩过吗?”四阿哥边把玩着瑾譞纤细修长白皙的手指,边说道。

“真的?主子爷可不要骗奴才啊。奴才冰戏也没有玩过呢。”瑾譞兴奋的声音也高了几度,人也雀跃几分,不过转头她又嘟着嘴,很可惜的摇头,“主子爷那么忙,那里有时间陪奴才玩呢。”

“喔。”四阿哥故意拉长声音,“那爷现在陪谁出来玩啊?”

“嘿嘿,主子爷陪奴才出来玩,主子爷最好了,奴才最喜欢主子爷了。”瑾譞闻言立即谄媚讨好的笑道。

四阿哥估计板着脸,很傲娇应了一声,“嗯哼。”不过那耳尖微微发红。

瑾譞如见新大陆一般,盯着四阿哥的耳尖看,天啊,这个老男人竟然不好意思?不会没有人跟他说过喜欢他吧?

其实不是没有,而是没有人光天白日,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四阿哥被看得更加不好意思,他借故掉头,不和瑾譞对视,正欲说点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笑了 “主子爷到了。”就在四阿哥尴尬不敢看瑾譞的时候,车外传来苏培盛恭敬的禀报声。

四阿哥闻言暗暗松了口气,被瑾譞这么当面表白,表白的人还没有不好意思,他这个被表白的就不好意思了。

四阿哥拍了拍瑾譞的屁股,“起来,我们下去。”

”好嘞,我们赶紧下去。“瑾譞高兴的跳了起来,“哎哟!”高兴过头的后果就是头撞到车顶,她摸着脑门双眼微红,泪花在眼眶里晃荡,欲坠不坠的。

“你看,地方也不会跑了,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四阿哥嘴里说着怪责的话,眼里却含着怜惜,那手更是温柔的摸着瑾譞的脑门,还像哄小孩一般,凑过去吹了吹,“吹吹,不疼了哦。”

瑾譞整个人愣住了,她哭笑不得,她害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借着下车的动作,避开四阿哥,快速的跳了下去。

四阿哥试图扶她下车的手僵在半空,最后无奈的摇摇头,他想不到一贯温柔可爱的瑾譞竟然有这么活泼的一面。

瑾譞跳下车的动作不单只让四阿哥怔在那里,就连苏培盛也被吓了一跳,他嘴巴微张,片刻才合了起来。

不过在看到瑾譞看到眼前可以说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时,那欢喜的差点尖叫雀跃的模样,他又觉得她会跳下车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了。

不过其他地方的草都变黄干枯,这里怎么还有这么葱绿的草原?瑾譞带着疑问往四周看去,她周围看了一圈有点明白。

这一片草原的尽头都有群山围绕,中间这一片草地被群山围绕,外面的冷空气没有办法吹进来,这里形成一块腹地,所以这里的草原还能保持葱绿。

在现在这个寒冷萧条的寒冬,能看到一片翠绿,是多么令人兴奋喜悦,瑾譞舒展双手,迎着头顶暖暖的阳光,和拂面微风往前跑去。

跑到几十米外她兴奋的转身,朝着正慢步向她走来的四阿哥挥手,“主子爷快来。”

“你慢点不要摔着了。”四阿哥扬声喊道。

“奴才才不会摔着呢,主子爷要不您来追奴才,看您能追上不?”瑾譞咕噜咕噜的转着眸子,脸上是狡黠的笑意。

四阿哥回头扫了不远处的侍卫,和慢吞吞跟来的苏培盛锦萍清欢等人,那想跑过去的念头瞬间打消,如果他跟瑾譞在这里像小孩一般追逐,他可以想象到他们会多么惊骇。

而他以后再想端起主子的姿态,就比较难了。

当即四阿哥摇摇头,“你自个玩,小心点,爷在后面跟着。”

四阿哥说完像是还是不放心,转头吩咐锦萍,“你跟上去。”

“是,奴才立即去。”锦萍闻言欢喜的应道,接着拔腿就跑,往瑾譞追了过去。

瑾譞一看锦萍追过来,故意不给锦萍追上,笑着往前面奔去。

两人在草原上边笑边叫边跑,在翠绿的草原上洒落一连串的悦儿的笑声。

四阿哥宠溺的在后面看着瑾譞,看着她娇俏的小脸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也跟着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救命啊 瑾譞难得出来放风,也难得像今天这么畅快的奔跑,她像一只无拘无束的小鹿,像根本不知道累是何物一般,一直跑一直跑。

跑到锦萍也跟不上,撑着膝盖在那里吁吁的喘着气,对于瑾譞的叫唤,她已经回答不出,只是摆摆手表示跑不动了。

四阿哥和苏培盛等人慢慢跟在后面,还有一名侍卫牵着一匹马跟在后面。

在不知不觉中,瑾譞已经跑到草原的尽头,当瑾譞来到尽头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尽头,因为这里还有一个斜坡,斜坡往下还有一个胡泊,在远处根本就想想不到这里还有一个湖泊,还以是这里就是山脚下了。

瑾譞往湖泊方向看去,沿着湖泊边沿到山脚那边还有一片树林,那片树林以为挨着湖泊显得郁郁葱葱,枝叶茂密,根本就没有寒冬的萧条。

这里难道有温泉?要不草原和树林也不会这么郁郁葱葱了。

带着疑惑,瑾譞回头冲着锦萍喊了一句,“我下去看看。”

就冲着斜坡冲下去,斜坡虽然不高,但是那草滑,瑾譞一个不注意就摔倒,她吓的尖叫一声,就滑了下去。

瑾譞的尖叫吓得锦萍脸色一白,顾不上喘气,立即往这边奔来。

远远的吊在后面的四阿哥也听到瑾譞的尖叫,他立即牵过侍卫手里的缰绳,一个飞跃跳上马背,双腿一夹就驾着马往瑾譞尖叫的方向奔了过来。

“吁。”四阿哥比锦萍还要早一步到草原边沿,他拉紧缰绳让马停了下来,他着急的往下面看去。

看到瑾譞已经爬了起来,正在那里拍着自己的股部,他才松了口气,他真怕他看到的是瑾譞昏迷不醒,或者头破血流的场面。

还好还好。

四阿哥跳下马背,拉着缰绳带着马从另外一边不那么徒的坡地走了下去。

“有没有摔伤?”四阿哥牵着马走向瑾譞,瑾譞在看到他的时候也迎了过来。

她吐吐舌头,“回主子爷没事,就是……有点疼。”

屁、股二字的声音几乎小到听不到,不过四阿哥也猜到她说的是什么,他看着她能走也知道无大碍也就放下心来。

他拉着瑾譞的手,把她扶上马背,“来,爷带你到那边看看。”

扶瑾譞坐好之后,他一跃也上了马背,坐在后面伸手环着瑾譞一扯缰绳,就带着瑾譞打马往树林方向奔了过去。

“主子爷,那边有什么好看的?”瑾譞看到四阿哥驾马径自往树林里走,很是好奇的问道。

“穿过这个树林还有一个好看的地方。”四阿哥点了点头。

“穿过树林不是山吗?”看着树林链接的就是山了。

“不是。”四阿哥摇摇头故意买着关子,神神秘秘说道,“你去到就知道了。”

瑾譞眨了眨眼,心里被勾起了兴致,她用力点头,“好,那主子爷快点。”

说着催促起四阿哥驾马快一些,四阿哥笑着应道,“好。”一夹马腹,让马加速。

“快点,再快点。”瑾譞欢喜的大叫一点也不害怕。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命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是他有事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命啊!”就在瑾譞欢喜的催促四阿哥驾快点的时候,由树林的另一边传来一道尖细的叫声。

咦,怎么像是小姑娘的叫声,瑾譞疑惑的皱眉,这里可以说是深山野林的,怎么会有小姑娘的叫声呢?

四阿哥也听到这叫声,不过迟疑了一下就打马加快速度,循声疾奔过去。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快来救救我哥哥啊,来人啊。”在打马奔跑中,那尖细的叫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清楚。

当他们奔出树林的时候,就看到远处群山山脚下,一名小姑娘正仰着头看上面,她不时的掉头往后面看去,当她回头看到瑾譞和四阿哥的时候,她激动的哭了出来。

她朝着他们的方向连连挥手,“姐姐大哥哥求你们救救我的哥哥。”

接着她立即转头对着上面大喊,“哥哥,哥哥不要怕,有人来了,有人来救你了,你要撑住啊,哥哥你听到吗?”

四阿哥驾马快速的奔到那名小姑娘面前,“吁。”的拉住缰绳把马停了下来,四阿哥先跳了下来,再把瑾譞抱了下来。

“小妹妹你哥哥呢?”瑾譞先是打量了面前的小姑娘一下,才问道。

这小姑娘看模样像是八、九岁,有着一双明亮的大眼,一字眉毛显得很英气,鼻子直挺,菱形的唇瓣很漂亮,虽然才八、九岁,但是却可以看出她长大后是何等的明艳招人,好一副出色的容貌。

“哥哥在上面。”小姑娘抹了一把脸,把脸上滑落的泪珠抹了去,抬手指指山崖上面。

瑾譞和四阿哥抬头看了上去,瑾譞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在三四层楼高的一株从山崖探出的树枝上,一名看不清容貌的男子挂在上面。

“哥哥,哥哥你要撑住,大哥哥和姐姐来救你了。”那小姑娘朝着上面的男子大声叫着。

上面的男子有声无力的摇了摇手表示知道了,但是接着他又无力的垂下头来。

片刻之后,他才再次抬起头来,小小声的安抚小姑娘,“懿君不要担心,哥哥没事。”

懿君?瑾譞听的心里一跳,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

不会是她吧?

“喂,你现在怎么样?还能撑的住吗?”四阿哥仰头看了看扬声叫道。

“嗯,还行。”上面的男子摇了摇手。

“那你等一下,我叫人过来帮忙。”四阿哥扫了一下就知道,就凭他一个是没有办法把那名男子弄下来。

他想了想,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小竹筒,朝着天空拉开塞子。

“碰!”的一声一道像是烟花的闪光弹飞上天空。

后面跟来的苏培盛和侍卫,还有留在马车旁看守的侍卫都看到这个信号弹,立即不约而同的往这边赶来。

马车边上的直接驾马奔过来,苏培盛等人则加快速度跑了过来。

苏培盛等人毕竟跟的比较近,在四阿哥驾马往这边跑来的时候,就加快速度了,所以四阿哥这边才发了信号弹,他们那边就出现在树林边沿,没多久就奔了过来。

“主子爷您没事吧?”苏培盛顾不上喘气就急声问道,他还上下打量四阿哥,看到四阿哥无碍才松了口气。

“爷没事,是他有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要嫁给他 “爷没事,是他有事。”四阿哥右手往天空指了指,同时他头也向上仰望。

苏培盛等人闻声顺着四阿哥手指的方向看了上去,当看到那名男子被挂在那树枝上,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也怪不得主子爷要发信号弹叫他们过来了。

这名男子要救下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知道主子爷可有想到什么办法了。

一名侍卫看了片刻,小声的和四阿哥说道,“主子爷,这么高好难救人,如果他还能自个活动还好说,但是看他的模样应该是动不了的。”

苏培盛在旁边听着,为难的皱紧眉头,侧头看向四阿哥,等着四阿哥的指示。

“你们试试从旁边上去,去到那上面,看到吗?”四阿哥仰头指着那名男子上方一块突出的石头,看那石头的模样应该能站一两个人,“从上面放绳子下去,绑紧他,把他掉下来。”

“嗯,主子爷英明,这个可以尝试一下。”旁边那名侍卫想了想立即点头,接着就招呼其他侍卫开始准备。

在四阿哥和侍卫们商量救人的时候,瑾譞伸手揽住那小姑娘的肩膀安慰她,“小妹妹不要担心,我们主子爷会把你哥哥救下来的。对了,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姐姐,我和我哥哥是来采一味药的,那一味药就只有上面有。却不想哥哥在采药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被毒蛇咬到,就摔了下来。”那名小姑娘在看到四阿哥等人出现后,那伤心的模样稍微收敛起来,不过还是很担心的看着上面的男子。

她说完这些之后,像是想到什么,很有礼貌的向瑾譞屈了屈膝,“姐姐,你叫我懿君吧,我姓年,上面的是我的哥哥,他叫年羹尧。”

年懿君说的很平常,但是却不知道瑾譞听得心神俱震,整个人有种被雷劈一般,震惊的她根本就不敢看年懿君,而是仰望上面的男子。

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四川总督、川陕总督、抚远大将军年羹尧!

而她就是那个独宠后宫十几年的年妃!

瑾譞等到心神平复才转头看向年懿君,这时年懿君的注意力早就被上面救人的场景吸引,那里顾得看瑾譞。

瑾譞细细打量年懿君一番,不得不承认,她有艳倾后宫的资本,天生丽质,才八、九岁就有一种不一样的气质,再过几年可不得了。

瑾譞揽紧年懿君的肩膀,“不用担心,你哥哥不会有事的。”

“嗯,谢谢姐姐,也谢谢那位大哥哥,你们都是好人。”年懿君抬头对着瑾譞甜甜一笑,之后就把目光投向已经带着苏培盛走到那名男子底下,指挥侍卫救人的四阿哥身上。

四阿哥的模样俊逸潇洒,只有一股非凡的贵气,气质独特,非一般人能模仿的,年懿君这时才安下心来打量四阿哥。

这么一看她的心就不由噗噗的狂跳,像是要从腹腔里跳出来一般,她不由按住胸口,像是要把砰砰激烈跳动的心按下去。

在年懿君的心里有一道声音大声呐喊,我要嫁给他!我一定要嫁给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原因 瑾譞怎么也想不到就是因为这么一次会面,在年妃年懿君的幼小心灵里,就打定主意,今生非四阿哥不嫁!

这时两名身法矫健灵活的侍卫带了一卷绳子爬了上去,一名爬到年羹尧的上方那块石头上。

一名爬到年羹尧的身边,把绳子绑在年羹尧的身上,只是他一边手要抓着山崖的石缝,一手打结,显得有点不是很利索,好不容易才绑好,他就对着上面举了一个好了的手势,上面的侍卫就拉着绳子慢慢放了下来。

绳子慢慢的往下放,慢慢的,放到一半的时候,挂在半空的年羹尧觉得身上绑着他的身子一震极速的滑动,一头竟然从绳结里松了出来,年羹尧连尖叫也来不及就从半空掉了下去。

“啊!”一直关注着他的年懿君,吓得惊叫起来,“哥哥!”

正站在底下的四阿哥想也不想的就伸手迎了上去,一下子就把急冲下来的年羹尧抱住,却不想因为这冲力他也承受不住,退了两步就被年羹尧压倒在地。

他被压的龇牙咧嘴一副痛苦模样,苏培盛吓得扑跪在地上,和另外一名侍卫把年羹尧扶到一边,

瑾譞在看到四阿哥抱住年羹尧被年羹尧压倒在地时,也冲了过去,跪在四阿哥身边担心的急叫,“主子爷您怎么样?感到哪里痛?脚有知觉吗?手呢?身子呢?”

她根本就不敢碰四阿哥就怕造成四阿哥的二次伤害,同一时间冲过来的年懿君在瑾譞扑跪在四阿哥身边时,她顿了一下,就转身奔向年羹尧,“哥哥,你怎么样?”

瑾譞小心的捧起四阿哥的手,“手有知觉吗?”

四阿哥动了动手指,瑾譞立即询问另一边,到双腿,到身子,最后在四阿哥表示,只是后背着地,撞伤了,其他没什么大碍,她才放下心来。

苏培盛和瑾譞小心翼翼的把四阿哥扶了起来,四阿哥坐起来之后,立即转头看向年羹尧那边。

那边年懿君正好也在询问和了解年羹尧的伤势,后来听到年羹尧被毒蛇咬了手,被年羹尧用帕子绑住手臂,阻止毒素蔓延,年懿君二话不说就找出年羹尧藏在靴子里面的匕首。

“唰唰。”两刀就划到年羹尧手臂被咬的牙齿印上,之后从那划成十字的伤口里挤出黑色的血液。

而四阿哥转头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瑾譞果断的下刀,和挤出毒素的一幕,不由挑了挑剑眉,对这样艰毅果断的年懿君很是好奇,不由细细打量起来。

瑾譞根本就不用转头看,就知道四阿哥看得是谁了。

看来姻缘天注定啊,还没有到时间,就让四阿哥和年羹尧兄妹有了交集,也对年懿君产生好奇的愿望。

“在下年羹尧多谢贝勒爷救命之恩,如果有用到在下的,贝勒爷尽管吩咐,在下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年羹尧被年懿君开刀放血之后,人慢慢恢复过来。

他恢复一点精神后,立即很诚恳的向四阿哥致谢。

瑾譞听到年羹尧这话之后,也终于明白历史上,为什么年羹尧会对四阿哥言听计从,原来是有救命之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有了计较 历史上年羹尧,自幼读书,颇有才识。公元1700年(康熙三十九年)中进士,改庶吉士,授职翰林院检讨。

曾多次担任四川、广东乡试考官,累迁内阁学士。

并且在康熙四十八年,也就是几年后,得到康熙爷格外赏识,破格提拔,升任四川巡抚,成为封疆大吏,那时他还没有满三十岁。

可见这个年羹尧在现在这个时候也是小有名气,四阿哥听到他自称年羹尧时,目光一闪,深有触动,他有意交好,当下变得更加和亲,示意年羹尧不用多礼,他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现在你蛇毒未清,不适宜走动,我外面有一辆马车,不如让我的人送你们回去?”以四阿哥贝勒爷之尊,他这话说的很是客气,可见对这个年羹尧很是看重。

瑾譞听了眉峰耸了耸,四阿哥这话是要献出她所坐的马车吗?

能让四阿哥高看,可见这个年羹尧是有自己的本事的,四阿哥怎么也不会让他去坐下人的马车的。

“那在下在这里谢过贝勒爷,多谢贝勒爷救命和让车之恩。”年羹尧闻言也不客气,朝着四阿哥再次拱手致谢。

“小女子在这里替哥哥给贝勒爷磕头。”一直偷偷关注着四阿哥的年懿君立即很大方的站出来,跪下向四阿哥磕头。

“年姑娘,快请起。”四阿哥一点也不忌讳自己皇子之尊,弯腰扶起年懿君。

看到四阿哥没有把年懿君当做一个小姑娘,而是当做大人一般对待,瑾譞微眯眼眸,眼底划过一抹锐光,心里有了新的打算。

因为树林茂密,马车进不来,四阿哥让侍卫做了一个临时担架,把年羹尧抬了出去,送上瑾譞坐来的马车,让侍卫把他们两兄妹送了回去。

因为四阿哥有心交好年羹尧,瑾譞已经没有了游玩的心情,就借着累了的借口回去。

回去的时候,瑾譞和锦萍等人一辆马车,而四阿哥则骑马跟在马车旁,不时还跟撩开窗帘看向外面的瑾譞聊几句。

不过更多的时候,四阿哥都在考虑,考虑如何让年羹尧成为他的人,显得有点心不在焉,和瑾譞说话也就显得敷衍。

瑾譞在职场上混过,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心不在焉呢,当下表示累了,要养养神,就放下窗帘。

四阿哥心里想的都是年羹尧的事,也不以为意,随瑾譞去了。

回去之后,瑾譞虽然不知道四阿哥怎么凭着这事和年羹尧交好,但是却也能想像的出来,有这样的机会四阿哥怎么会放过呢。

并且在四阿哥的帮助下,年羹尧越发出色,在康熙爷的眼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也可以说没有四阿哥的暗中相助,年羹尧也没有办法这么快就得到四川巡抚一职,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但是现在瑾譞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回去之后,她开始慢慢的把自己从画图一事中抽开。

不再自个先为四阿哥做好一切,这样一来显得她太廉价了,在男人的心里,送上来的都是廉价的,求不到的才是好,她要四阿哥来求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心冷 两天之后,天气突然转变,夜里的时候就开始下雪,等到天亮瑾譞才醒来,就算屋里有火盘,她还是觉得温度降了好多。

“格格,您醒啦,昨夜下雪了,格格要穿多一件衣服了。不过外面现在白茫茫一片,和平常的景色大有不同,别有一番趣味。格格如果要出去看看,一定要穿厚一些,鞋子也要穿高筒的靴子才行。”清欢一边为瑾譞套上棉袄,一边碎碎念嘀咕了好长一段。

“下雪了,大不大?”瑾譞一听下雪了,双眼一亮,顾不上衣服没有穿好,就趿着鞋子奔到窗户边上,把窗户推开。

窗户才推开一股冰冷的空气就涌了进来,瑾譞浑身一颤,打了一个喷嚏,吓得清欢急忙找来一件狐狸毛的披风给瑾譞披上。

瑾譞立即拉紧披风把自己裹紧,现在这个年代随便一个伤寒就能要人命,她可不想早死。

虽然从窗户看出去,看不到什么好的景色,但是看出去不管是地上还是屋顶,还是那些干秃秃的枝桠都铺上一层雪。

放眼看去真的如清欢说的,白茫茫一片,银装素裹,别有一番情趣。

锦萍捧着热水进来,一看到瑾譞趴在窗户边上,立即放下铜盆,走了过来把窗户关上,“格格怎么这么不爱惜身子,衣服鞋袜也不穿好,清欢你怎么侍候格格的?”

锦萍说到最后瞪了清欢一眼,就把瑾譞拉了回去,蹲下亲自为瑾譞穿好鞋袜,虽然是在屋里,但是这么冷的天气,从暖暖的被窝出来,光着脚怎么可以呢。

随后帮瑾譞穿好衣裙,才帮瑾譞梳妆打扮,瑾譞为自己抹上几层雪花膏之后,才戴上兜帽披风,连早膳也不吃,就奔了出去。

当她走到院子当中时,已经停了的雪花突然又开始下了起来,先是小小的下着,慢慢的雪花变大,最后成了鹅毛大雪。

瑾譞仰头伸手,让雪花飘落在自己的手上,这是她穿过来这里,第一次触摸到雪,也是第一次看到。

想不到她来这里也有半年时间,从炎热的夏天到寒冬腊月雪花飞舞的时节,她花了半年的时间,才让四阿哥对她有所改观。

但是在绝对的权利面前,她不堪一击。

她半年的时间,还抵不上人家第一次见面,这让她有点心酸。

不过还好,还好她没有真的爱上四阿哥,不过是因为四阿哥是她的老板,她在讨好老板,为自己以后的日子好过一些讨好他。

认清这点之后,瑾譞难过的心情好了很多。

她知道在年懿君进府之前,她还有几年时间,她要凭着这几年在府里站稳,凭着这几年剩下以后的乾隆帝。

她要怎么做呢?

她让雪花在手心里融化,让那冰冷刺激她的心,让她的心也变得冰冷,也坚定自己的心。

“格格,格格,越来越冷了,您快进来用膳。”清欢提了膳食回来,锦萍立即出来找瑾譞回去。

“好,这就回去。”瑾譞最后仰望同样白茫茫的天空一眼,就跟随锦萍走回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来了 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足足下了两天才停,行宫的工程虽然急,但是这样的天气下,工程早就停了下来。

但是四阿哥却没有因为工程停下来,而空闲,他自从救了年羹尧之后就没有回瑾譞的屋子,一直留在书房和幕僚商议事情。

“格格,奴才刚刚听说有人过来向主子爷致谢,您说会不会是那天救的那两兄妹?”中午锦萍去厨房提瑾譞的膳食时,听到厨房的人在议论,她匆匆的奔了回来。

瑾譞闻言一怔,随后一想觉得真的可能是年羹尧兄妹,毕竟四阿哥这段时间可没有听说他救了什么人,也就前几天救了年羹尧。

另一个原因,那就是这几天大雪,年羹尧回府治疗好之后,也出不了门,想必是今天雪停了,就过来向四阿哥表示谢意了。

不知道年懿君来不来。

“你去打听一下,是那位年大人一个人来,还是连那年小姑娘也一起来。”瑾譞想了想就吩咐清欢。

清欢熟悉这里的人,让她去打听比锦萍快很多。

清欢听了应下就快步离开,锦萍在旁边嘴巴翕合了几下,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瑾譞无意中看到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好奇的问道:“你想说什么?”

“格格,依奴才猜这次来的人一定是那位年大人,只是……”锦萍皱着眉头像是在考虑,又像有什么顾忌不敢说下去。

“只是什么?”瑾譞眨了眨眼,若有所觉,却什么也没有表示,反而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的问道。

“格格,奴才是觉得我们主子爷对这位年大人很是看重,是不是这位年大人有什么厉害之处?是我们主子爷需要用到的地方?”锦萍快步走到门口撩起厚厚的帘子往外看了看,又走到窗户边上往外面瞅瞅,才转回瑾譞的身边,稍微压低声音说道。

瑾譞闻言心里呵呵一笑,想不到神经这么大条的锦萍也能看出不同,孺子可教也。

不过也是,四阿哥现在正是暗中布置势力,和笼络人才的时候,对于才识具俱年羹尧怎么舍得放过呢。

不过锦萍没有她这个从两三百年后过来的人,知道这些历史,看不出这个年羹尧有什么值得四阿哥看重。

所以看到四阿哥这么堂堂一名皇子,对这年大人却礼遇有加,所以她甚是不解。

“这位年大人虽然年轻,但是才华不容小觑,主子爷是看重他的才华,才这么礼遇,主子爷是做大事的人,以后这些事你还是不要管,也不要去打听,知道吗?”瑾譞语重心长的教育锦萍,有些事知道的越多,死的也快,不该知道的,就不要去打听,这样才能保住性命。

只是这些锦萍能明白吗?

“哦,奴才明白。”虽然不是很懂,但是锦萍也知道主子爷的事,最好什么也不要了解,侍候好格格就行。

没多久清欢疾步奔了回来,“格格,奴才打听到了,来致谢的人正是那年大人,那小姑娘也来了。主子爷正在书房那边招待客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好奇 瑾譞闻言想了想就吩咐锦萍,“给我换上一套会客的衣裳。”

年懿君都来了,四阿哥应该会叫人过来通知她却会客,招待年懿君的,她装扮好免得人家等。

只可惜瑾譞估计错了,她换好一袭粉紫色的旗装,也打扮好之后后,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四阿哥的人。

等了大半个时辰后,清欢反而忍耐不住了,“格格,奴才去打听一下。”

瑾譞闻言点了点头,虽然她能沉得住气,但是她也好奇,好奇不让人来传她去招待客人,是四阿哥不让,还是年懿君不让。

就从着历史上对于年妃得宠一事的记载,年妃得宠年间,雍正爷除了年妃有生育孩子之外,其他再无宫妃怀孕生孩子!

可见这年妃是何等霸道,或者是四阿哥对于年妃是何等宠爱。

不过想想也是,年妃和四阿哥两人差了十九岁,在四阿哥的心里想必把年妃当闺女一样宠了。

所以她很好奇是因为谁。

不过瑾譞却理解错一件事,那就是她格格的身份。

虽然年懿君来了,四阿哥应该找女眷来招待年懿君。

偏偏这里不是贝勒府,嫡福晋也不在这里,所以四阿哥根本就没有想到让瑾譞这位格格出面,当一回女主人。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年懿君今年才八、九岁,还是一名孩子,在四阿哥的眼里还不需要顾忌什么男女之别。

所以瑾譞这次一等,再等,都没有等来四阿哥的召唤。

而清欢打听回来的消息,也证实了,四阿哥根本就没有想到让人来招待年懿君。

而这个时候的年懿君却装成一个爱粘人的孩子一般,紧紧的跟在年羹尧,寸步不离。

“让贝勒爷见笑了,她小孩子没有见过什么世面,非得要跟我过来,来,懿君见过贝勒爷。”年羹尧宠溺的摸着年懿君的脑袋,不时还捏捏年懿君都上的两个包子。

梳了两个包子头的年懿君不满的努了努嘴,一本正经的说道:“哥哥,您再把我的头发弄散了,您就帮我梳好。还有,我快九岁了,您不能再把我当小孩子了。记住了?”

“哈哈……”年羹尧闻言先是一怔,接着爽快的大笑,他的大手在年懿君的脑门上一阵揉搓,把年懿君的刘海弄得一团糟,“你还说不是孩子,那是谁要跟着我寸步不离的?你不是说想来这里看雪景的吗?怎么不去看?跟着我干什么呢?”

年懿君目光闪了闪,看雪景只是她的借口好不,她要看的可是四阿哥啊。

“哥哥,妹妹我这不是担心您等下再晕倒,没有人照顾吗?要不我才不会在这里等您呢,也不想想你们说话多无聊。”年懿君一点也不惧年羹尧,也不惧四阿哥的威严,很自然的鄙视他们两个。

四阿哥闻言失笑的摇摇头,故意逗年懿君,“既然我们说话无聊,那么你说说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玩玩?”

对于这个可以无视他冷峻的表情的小姑娘,四阿哥很是好奇,也很感兴趣,因为他见多了那些一看到他就不敢抬头,不敢说话的人,而她不单只敢说话,也敢看他,直视他,他能不好奇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年懿君明亮的大眼咕噜咕噜的一转,在瞅了哥哥年羹尧一眼,像是在看看年羹尧是什么意思,接着又回眸看向四阿哥,亮晶晶的大眼闪着狡黠的光芒,她像是在试探的问道。

“地方由我选吗?”说完年懿君就一眨不眨的盯着四阿哥,像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四阿哥点点头,“嗯,由你选。”

“什么地方都行吗?”年懿君歪着头很可爱很无邪的问道,只是那双熠熠闪闪的眸子,却闪着古灵精怪的光芒。

“嗯,什么地方都行。”四阿哥毫不迟疑的再次点头,他倒要看看她会选哪里。

“懿君。”年羹尧像是怪责的喊了年懿君的名字,还警告的瞪她一眼。

只是年懿君一单也不怕他,还故意的抬了抬下巴,明媚照人的笑着。

看着她这幅娇俏的模样,四阿哥不由自主的抿嘴一笑,目光带着宠溺看着年懿君。

侍候在旁的苏培盛抬头看了四阿哥一眼,接着又悄然无声的低头,维持他恭恭敬敬的模样。

苏培盛这举动虽然迅速又不显眼,偏偏被年羹尧看到,年羹尧目光一闪,再也不阻拦年懿君,反而若有所思的看着四阿哥。

“那我们去冰戏,我还没有玩过冰戏呢。”年懿君刚刚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外面的湖面上都结冰了,她自小长大的地方就没有湖泊,也根本没有机会冰戏。

如果不是现在哥哥年羹尧带她出来游玩,她也没有机会冰戏,现在这个湖面这么平整,冰戏应该可以吧。

“这湖面虽然结冰了,但是却还没有硬,冰戏还不行。”四阿哥有点为难又愧疚的看着年懿君。

年懿君闻言立即灰心丧气的低头,人也变得萎靡起来,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像是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致。

四阿哥一看顿生一股怜惜之情,他想了想讨年懿君高兴的微倾身子,凑向年懿君说道,“不过我知道一个地方,也是可以溜冰的,你要不要去?”

年懿君闻言立即抬头,那萎靡不振的模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瞪着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欢喜的看着四阿哥,迭声回答,像是怕四阿哥反悔。“要去要去。”

“好,那我去吩咐下人准备一下。”四阿哥微笑着转头,向着苏培盛吩咐,“你去准备一下。”

“渣,奴才这就去办。”苏培盛躬身回答,退出几步才转身离开。

四阿哥看了目光一凝,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表示,依然微笑着和年懿君说话。

年羹尧在旁不时的附和几句,不过他更多的时候像是在考量什么。

很快苏培盛就准备好东西来禀报,四阿哥站了起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年姑娘请。”

四阿哥没有因为年懿君小,而区别对待,待她如大人一般很客气的请她先行。

年懿君当即欢喜的跳了起来,不过瞬间觉得自己的动作太孩子气或者是粗鲁,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挺了挺直身子,一本正经的率先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年羹尧一见立即向四阿哥告罪,还一脸的无可奈何。

四阿哥看了笑了笑,表示没事,并且向年羹尧比了比手,请他先行。

年羹尧也做请的手势让四阿哥先行,四阿哥没有再推辞,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在腹部,大步跟上年懿君。

年羹尧随后跟上。

不过四阿哥在追上年懿君的时候,放慢脚步,也稍微缩小步伐,和年懿君并排而走。

年懿君笑呵呵的转头,“我还以为您和我哥哥还要礼让一番都出不来呢,哎哎,真想不明白,你们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就不能爽快一些。”

年懿君说着摇摇头,一副小大人模样。

四阿哥看着差点笑出声,他发现这个小姑娘越来越好玩了,真真可爱,陪她游玩的心情越发的好,还不时主动的逗年懿君说话。

四阿哥这幅模样看的苏培盛暗暗咂舌,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名叫年懿君的小姑娘这么和四阿哥的心意,难道主子爷想孩子了?

想想也是主子爷来这里这么久了,几位阿哥和格格都在府里,主子爷没有机会见面,现在这位年小姐和府里的小格格年纪一般,主子爷一定是把她当小格格了。

以前主子爷可是对府里的小格格很宠爱的,毕竟小格格的母亲可是李侧福晋啊。

苏培盛不敢多想,只能把四阿哥的异样归为想孩子了。

在四阿哥陪着年羹尧兄妹出去溜冰游玩时,瑾譞也等来四阿哥已经出门的消息。

瑾譞听了清欢的禀报之后,久久不说话,神情是那么的平静,不过看向窗外的目光却显得那么深远莫测。

清欢嘴巴翕合几下,劝慰的话到了嘴边,却还是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看不出瑾譞格格有没有伤心,如果格格没有伤心,她这么一劝不反而勾起格格的伤心事吗?

这么一想,她就说不出来了。

瑾譞的心里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不悦,还是愤怒。

她只觉得心里五感交集,一时不知道如何形容。

不过她却没有伤心,仿佛早就料到。

不过她先是疑惑,后来明白。

最后心里更加坚定一个念头,那就是不惜一切,在年妃进府之前,她要巩固自己的位置。

在年妃进府之前,她要弄出一个别人无法随意扼杀,或者随意动摇的位置,就算以后年妃得宠,她也要年妃明白。

她是不能动摇,和撼动的。

而她的孩子有她保护,她也是不能随意动弹的。

再有府里的福晋她也要让她有所顾忌,她要她的孩子生出来,还要平安健康长大。

瑾譞此刻的心里无比坚定,也无比的坚硬。

她的心里可以说已经冷了,对四阿哥再没有爱恋,有的只是对上司,对老板的讨好。

毕竟她要在他的手下讨生活。

因为有了这个念头,瑾譞很快就恢复过来,她让锦萍侍候她换回常服,自个去休息去了。

锦萍和清欢对视一眼,最后相互同时摇头,都表示不能去劝说,不过两人都没有离开,在一旁陪伴瑾譞。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消息 在年羹尧兄妹来向四阿哥致谢后不久,四阿哥就停了工程的活,让一众工匠回去准备过年。

随后四阿哥和一干管事商议好,决定过了正月再开工,毕竟天气问题,他们想开工也开不了。

“格格,过几天就要随主子爷回府了,这些东西全部都要收拾吗?”锦萍一边折着烘烤干的衣裙,一边向瑾譞询问。

之前的东西虽然被火烧了,但是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补充,屋子里的东西也不少,如果要回去还真的要提前收拾才行。

回去?不回去?

瑾譞闻言停下正在混合颜料的手,在心里思量着哪一个对她比较有利,哪一个对她没有什么益处。

考虑再三之后,瑾譞觉得不回去对她最好。

回去之后她未必还有机会过来,并且回去之后要面对的可是嫡福晋和李侧福晋,面对府里的各位格格,尤其想到每天都要到嫡福晋那里请安,她就觉得郁闷,不爽。

不过不回去的话,她留在这里就要帮四阿哥,到时候……

瑾譞眼眸微眯,眼底闪过一抹冷锐的星芒,她抬起头来,“收拾东西吧,把我的东西都收拾起来,我们回去。”

锦萍闻言立即欢喜的开始收拾东西,唯有清欢嘴巴张了张,像是有什么为难,最后她咬了咬牙,一副死就死的模样抬头看着瑾譞,“格格,奴才要跟您回去吗?”

“你不想离开吗?如果你不想离开可以留在这里。”瑾譞正试着往碟子里面的草绿色加黑色,慢慢的加,一点一点的加,她要调出满意的墨绿色。

这里的颜色只有一些比较基本的色调,其他的就要经过调配,不过还好,经过多番尝试,她所需要的颜色都能调出来。

也因为这个她所画的画,才会这么逼真,仿佛真的一般,让人向往。

“格格,奴才想跟格格一同回去。”清欢还以为瑾譞不肯带她回去,有所担心,现在听瑾譞答应带她回去,她欢喜的笑了,回答的声音也带着一抹迫切,仿佛怕瑾譞不带她回去一般。

瑾譞闻言抬头看着她笑了笑,“那还不去帮锦萍收拾东西。”

说罢瑾譞带着笑意也不管她们两个,继续调试各种颜料去了。

清欢和锦萍两人一起动手,忙活了一天就把东西收拾好,只留下一些日常用的,其他包括一些四阿哥送给瑾譞的摆设都收了起来。

这么一收拾,那屋子里面就显得有点空旷,不过是少了一些摆设,屋子就显得少了很多人气,萧条空旷了很多。

“格格,奴才去打听打听,看看那边回去不回去。”清欢在收拾好东西之后,就向瑾譞请示。

她说的那边就是宋格格这边,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宋格格越发显得安静,就连她的丫鬟除非需要去提膳食外,平常都不出来了。

“嗯。”瑾譞头也不抬淡淡的应了一声,继续眼角自己的颜料去了。

清欢得到瑾譞的同意,跟锦萍交代了几声,就轻手轻脚的离开。

不过清欢离开没有多久就带回一个消息……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好点了吗 “格格,宋格格病了。”清欢没多久就回来禀报,只是那神情看着有点古怪。

瑾譞看了挑了挑眉梢,她放下毛笔,摸着下巴问清欢,“好端端的宋格格怎么病了?”

清欢闻言神情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眼底却露出一抹笑意,她就知道格格聪明,一定明白她的意思,这不,一针见血。

“禀格格,奴才听说宋格格是……”清欢说着俯身凑到瑾譞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瑾譞闻言神情古怪的呵了一声,想不到这宋格格竟然学她之前的办法,把自己弄病了,只是她为什么要弄病自己呢?

对了,她应该是不想回府,所以才故意让自己着凉得了风寒,不过她对自己还真下的了手,这么冷的天气洗冷水澡,呵呵,真不怕死。

“太医怎么说?禀报给主子爷知道了吗?”瑾譞想明白之后就不再管,继续调配自己的颜料。

“回格格,太医说宋格格现在这样的情况,不适宜长途行走,如果再次着凉就好不了了,最好留在这里休养,已经禀报给主子爷知道了,主子爷也答应留宋格格下来。”清欢很快的把打听到的消息禀报给瑾譞知道。

“嗯,知道了,不管她,她想留下就留下。”宋格格这是怕回去之后,嫡福晋不再让她过来,所以才想办法留下来,不过这么作践自己值得吗?

瑾譞想了想就放下宋格格一事,不再管她。

三天后,四阿哥亲自去看过宋格格,交待下人好生照顾之后,就带着瑾譞回京去了。

躺在床上的宋格格得知四阿哥和瑾譞走后,一直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不过随即一抹心酸也涌了出来,她连忙翻过身子,面朝床榻里面,不让人看到她垂泪的脸。

因为天气寒冷四阿哥没有骑马和瑾譞坐在马车里,马车里铺了厚厚的褥子,就算一路都是坑坑洼洼,却没有感到多少震荡。

瑾譞坐在右边靠窗的地方,她撩开厚厚的窗帘往外看去,外面的景色除了白茫茫的雪景之外,再没有其他颜色,她只看了一会,就觉得眼睛有点不舒服,她连忙放下窗帘揉了揉眼,又闭上眼睛,让眼睛休息。

“怎么了?”四阿哥坐在对面,看到瑾譞的动作,关心的倾过身子,“眼睛怎么了?”

“回主子爷,奴才没什么事,只是看雪景久了,眼睛有点不舒服。”瑾譞眨了眨眼,像是努力睁开。

“不要睁开,闭眼休息一下。”四阿哥闻言立即坐了过来,伸手揽住瑾譞的肩膀,让她靠着自己,“靠着爷休息一下,你怎么那么傻,怎么能定眼看雪景呢,雪会反射伤到眼睛的。”

“是,奴才知错了。”瑾譞可怜兮兮的嘟着嘴。

“你啊,真令人不放心。”四阿哥亲昵的揉了揉瑾譞的青丝。

瑾譞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低下头去靠在四阿哥的怀里。

“好点了吗?”过了一会四阿哥扶起瑾譞的双肩,低头和瑾譞面对面询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瑾譞闭着眼,让眼珠子转了几转,再慢慢的睁开眼睛,先是从微眯的眼缝里感应外面的光,在慢慢的看清眼前的人。

眼睛慢慢的从模糊变得清楚,那看雪之后出现的干涩刺痛感,虽然没有立即消除,但是却也因为闭眼休息了一会,好了一点。

不过很快她又闭起眼睛,让眼睛歇息,“主子爷,奴才的眼睛好了一些,但是还是不能感光,不能看东西,看了会流泪的,奴才要歇久一些。”

接着瑾譞为难的仰起小脸,“奴才侍候不了主子爷,不如换锦萍来侍候主子爷?”

四阿哥低头看着瑾譞仰起的小脸,正想说他不用她侍候时,却像是被什么吸引,他低头很专注的看着瑾譞,一会之后才点头,“嗯,爷这里有苏培盛,不用换锦萍过来了,留着她侍候你吧。”

四阿哥说着很温柔的摩挲着瑾譞的脸几下,才吩咐外面的侍卫,“停车。”

“吁。”赶车的侍卫立即把马停了下来,坐在侍卫旁边的苏培盛立即转身撩开车帘,“主子爷有什么吩咐吗?”

“把格格送到后面的马车上。”四阿哥扶着瑾譞的手臂把她往车帘子外送出去,随后叮嘱苏培盛,“跟锦萍她们说好生照顾格格,格格眼睛不舒服。”

“喳,奴才知道了。”苏培盛恭敬的应下,小心翼翼的扶着瑾譞下了马车,“格格这里有凳子,您小心点,慢慢来,还有一级,好了下地了,这边走。”

苏培盛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瑾譞走到后面的马车,后面马车上的锦萍和清欢早就得到侍卫的通报,瑾譞下了马车,站在上马凳子旁边,看到瑾譞由苏培盛扶着过来,急忙迎了上来。

“格格,小心点,随奴才来。”锦萍虽然很好奇瑾譞好端端的眼睛怎么看不到了,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才忍了下来,扶着瑾譞来到上面凳旁边。

“格格这里有阶梯,小心点,对了上去,还有一级,清欢扶好格格。”锦萍扶着瑾譞的手,让她走了上去,她随后再走了上来。

苏培盛等清欢扶着瑾譞进了马车,才交代旁边的锦萍一番,才回到前面马车向四阿哥复命。

四阿哥在里面应了一声就没有说什么,苏培盛在外面一会,才撩开帘子钻了进来,“主子爷,奴才给您倒一杯茶。”

那边锦萍和清欢担心的扶着瑾譞坐好,“格格,您的眼睛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看不见了?”清欢担心的歪着头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有看出什么来。

“我没事,只是看雪景看久了,眼睛酸涩刺痛容易流泪,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了。”瑾譞微微笑着安抚她们两个。

接着瑾譞借口累了,想躺躺,锦萍和清欢立即收拾位置,让瑾譞在一边躺下,还细心的为她盖好被子,“格格您歇一歇,等停车奴才叫您。”

“嗯。”瑾譞淡淡的应了一下,就转过身去,面向车壁睡下,不过锦萍和清欢都不知道的是,瑾譞躺下之后,就睁开双眼,眼神清明的看着车壁好一会,才再次闭上眼睛。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分房而宿 回京的路上虽然大雪停了,但是路上不好走,他们走的很慢,天还没有黑就找了一间客栈住了下来。

下车的时候,四阿哥来到瑾譞的马车旁边,先一步下来的锦萍看到立即行礼,“见过主子爷。”

“嗯,格格呢?”四阿哥右手背在身后问道,眼睛往车里看去,“格格的眼睛好些没?”

“回主子爷,奴才的眼睛已经好多了,主子爷莫要挂心。”马车里瑾譞由清欢扶着走了出来,微笑的看向四阿哥。

四阿哥抬头看了过来,看到瑾譞眉眼弯弯的看着他,他才放下心来,不过他还是转头吩咐苏培盛,“等下叫太医过来给格格看看。”

“喳,奴才知道了。”苏培盛恭敬的应下。

有侍卫提前打点,他们走进客栈时,立即有人给他们带路。

四阿哥在苏培盛的带领下走上二楼最好的那一件房间,正欲招呼瑾譞一同进去时,就看到瑾譞在锦萍的陪同下进了旁边的房间。

旁边的房间其实的留给清欢和锦萍的,不过她们主仆三人还是能住的下来。

四阿哥看了没有什么表示就走了进去,苏培盛往瑾譞走进去的房门瞅了一眼,就快步跟了进去侍候。

他怎么觉得瑾譞格格好像逼着主子爷的?难道是因为眼睛不舒服?

这么想说苏培盛立即让焦进去请太医给瑾譞格格诊治眼睛,很快太医就随着焦进上了二楼。

“格格现在觉得眼睛怎么样呢?还有什么感觉说说。”太医把脉之后又检查瑾譞的眼睛后问道。

“回大人,小女子觉得眼睛很不舒服,看东西久一些就酸涩想流泪,闭着眼睛就好多了。”瑾譞说话的时候眼睛又比了起来。

“嗯,你这是看雪景之后的后遗症,眼睛被光折射到了,要闭眼休养,让眼睛恢复,如果可以最好蒙上眼睛几天,不要见光。”太医听了瑾譞的话之后,就按照平常治疗这个症状的办法说了出来,虽然他检查之后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但是身为太医,一般都是小病往大里说,这样治好之后,他们就能得到好的奖赏,也能体现他的医术高明。

瑾譞闻言心里一喜,她等的就是这话,于是她仔细的询问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才谢过太医让太医离开去给四阿哥复命去了。

四阿哥听了太医的话,没有说什么就打发太医离开,他坐了片刻就站了起来,往旁边瑾譞的屋子走去。

苏培盛一见立即跟了上去,“主子爷您这是要去哪里?”

“隔壁。”四阿哥冷冷的应了一句,在这个荒野之地,他能去哪里?

“奴才给主子爷叫门。”苏培盛立即先四阿哥一步来到瑾譞的房门前,伸手敲门。

“叩叩。”

“谁啊?”锦萍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随即听到有人走到门后的声音。

“锦萍快开门,主子爷来看格格了。”苏培盛闻声在门外喊道。

“咯吱。”一声房门被打开,瑾譞向着四阿哥屈膝行礼,“给主子爷请安。”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回京了 四阿哥左手在腹部,右手背在身后,淡淡的应了一声就越过锦萍走了进去。

荒野间的客栈,房间可没有里间外间之分,四阿哥甫进去就看到瑾譞眼睛上蒙了一条蓝布带子坐在床沿,吓得他疾步走了过去,紧张的问道,“眼睛怎么了?很严重吗?”

刚刚太医跟他说格格的眼睛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可没有说要蒙眼这么严重,他被吓了一跳。

“主子爷,奴才的眼睛没有大碍,不过太医说蒙着眼睛恢复的快些,奴才想恢复的快些就蒙眼了。”瑾譞听了四阿哥的声音连忙站了起来,向着四阿哥方向伸着手试探着走着。

却不想不知道是踩到裙摆还是怎么的,一个不小心就往前扑,吓得四阿哥连忙蹲身抱住她,“你蒙着眼睛看不到就不要乱动了,来,这边坐好。”

四阿哥把瑾譞扶到床边坐好,他瞅了一下也在瑾譞身边坐下,屋里虽然也有圆桌和凳子,但是距离瑾譞太远了,所以四阿哥选择在床边坐下。

瑾譞歉意的抬头看着四阿哥,“锦萍泡一盏茶给主子爷。奴才的眼睛不好侍候不了主子爷,连给主子爷倒一杯茶也不行,真没用。”

瑾譞说着也不知道是伤心还是怎么的,低下头来。

四阿哥握住瑾譞的手,很温柔的劝着,“你也不想的,你想侍候爷有的是时间,只要眼睛养好了,随时就能侍候。”

“嗯。”瑾譞头还是没有抬起来,低低的应了一声,那神情看着很是沮丧。

四阿哥劝说了几句,连锦萍泡来的茶也不喝了,就走回隔壁房间。

锦萍想也不想的就把茶放到瑾譞身边的茶几上,“格格,茶奴才放在这里,您要喝就叫奴才拿给您。”

“好的,我知道了,坐了一天的马车你们也累了,去歇息吧。”瑾譞说着就解开绑在眼睛上的带子,自个捧起茶盏拿着盖子抹着上面的茶沫子。

锦萍看了诧异的瞪大双眼,格格的眼睛既然不用蒙起来,为啥主子爷过来的时候不拆开?

锦萍转头看向清欢像是向她询问,她明白格格的意思不?

清欢像是明白她这一眼的意思,向着她摇摇头,再示意旁边另外一张床努努嘴,那意思就是晚点睡下的时候再说。

锦萍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就转身去收拾东西,把需要用到的整理出来,不过也就是一些瑾譞用到的梳洗用品,和换洗的衣裳,其他的原封不动,毕竟也就住一夜就离开的。

很快客栈的小儿送来饭菜,瑾譞招呼她们一起坐下吃,毕竟天冷等她吃完锦萍她们再用的话,那菜都凉了,再让厨房做一次,还要等浪费时间,不如一起吃还好些,也省事,再说瑾譞是现代人,也没有那些尊卑讲究,平常是因为有四阿哥在,非得这么讲究,现在特殊情况,就特殊对待了。

用罢饭菜,她们随便梳洗一下,就歇下,第二天用罢早膳就坐上马车赶回京城。

在天黑之前,他们一行人回到贝勒府。

回去之后,瑾譞先回了屋子梳洗一番,换过衣裙才去嫡福晋的屋子给嫡福晋请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打听 在瑾譞和四阿哥回到贝勒府各自去梳洗时,嫡福晋就派了人偷偷找了随侍在旁边的侍卫询问。

“你说说一路上主子爷和格格的情况,照实说来。”在那名侍卫行礼请安后,嫡福晋一边放下茶盏,一边像是很随意的问道。

“回福晋,路上主子爷和格格一人坐一辆马车……”那侍卫以为嫡福晋是想了解四阿哥的事,就老实的禀报。

“哦,晚上投宿的时候也分房而睡?”嫡福晋目光一闪,从容不迫的接着问道,“宋格格为什么没有跟着回来?”

侍卫恭敬的继续回答,“回福晋,是的,主子爷和格格都是分房而睡,宋格格是病倒了,所以没有回来,留在那边休养,等好再回来。”

“嗯,没事了,你下去吧。”想知道的知道了,嫡福晋就很干净利落的打发侍卫下去。

送那侍卫下去的嬷嬷很会做的给侍卫递了一个荷包,还笑着说这是嫡福晋的心意,请他笑纳,还希望这事不要告诉主子爷。

那名侍卫当然欢喜的接过荷包,掂了掂荷包的重量,就高高兴兴的答应下来,反正他说的也是实话,并且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随便问一个都知道了,所以很理所当然的手下荷包。

同样的事,在李侧福晋的院子也同样的上演,不过李侧福晋却无法做到嫡福晋这般不动声色,她在侍卫走了之后,生气的拍着茶几。

“好你个宋格格,想不到你这么狡猾,什么病倒回不来,我看就是假装不想回来。她不就怕回来之后再不能跟过去吗?真狡猾,真想不到,看来以前的老实模样都是假装的,真气死我了。”

“福晋息怒,福晋息怒。她不过一个小小的格格,就是让她留在那里也成不了什么气候,格格不用担心。”李侧福晋身边的丫鬟立即上前小声的劝着,她知道李侧福晋不喜欢听到侧字,所以在屋里的时候都是称呼她福晋的。

“哼,她是成不了气候,但是她若是怀上了呢?”想到宋格格有可能怀上,甚至可能已经怀上了,才故意不回来,她就更加坐不住,腾的站了起来,不行,她要跟母亲说,让她安排人去查看一下,“你去叫周家的过来。”

这周家的是她娘家给的陪房,让她回府传话最合适。

很快一名四十左右有点富态的妇人被叫了过来,李侧福晋小声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就让她离开。

第二天这周家的就借着出门买东西的机会回了李府,见了李夫人,没有多逗留就回贝勒府,回府之前去买了一些针线,才提着针线施施然的回府。

*

瑾譞梳洗后换了一件浅紫色滚了浅蓝色斓边的旗装,二把头上简简单单的插了两支粉色的珠花,坠上同色的珍珠耳环,就欲往嫡福晋那里请安。

“格格,外面起风了,披上披风吧。”锦萍拿了一件深紫色滚白狐狸毛的披风给瑾譞披上。

瑾譞低头看了一下,不是很出彩就随锦萍去了,她脚步轻快的走了出去,锦萍随后跟上,瑾譞想了想打消不让锦萍跟上的念头,第一天回来怎么也要去拜见嫡福晋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禀报 不过当瑾譞带着锦萍去到嫡福晋的院子后,她又改变注意,“你在这里等着吧,我进去就行了。”

锦萍毫不犹豫的点头,在廊下站着等候,廊下门口两名丫鬟只是看了锦萍一眼,就冷冷的转回视线,那模样像是对锦萍很瞧不起。

锦萍暗暗撇了撇嘴,不都是丫鬟么,还能比她高贵到哪里去?

嘶,好冷,锦萍摩挲了几下手臂,一转身就站到一根柱子后面避风,她悠悠的舒了口气,好多了。

她的举动惹来那两名丫鬟探视的目光。

这次轮到她洋洋得意的瞅着那两名站在门口吹风的丫鬟了,她还得意的抬了抬下巴,不屑的斜睨着她们。

那两名丫鬟暗暗咬了咬牙,压下怒火,就不再看她转回头去,锦萍也懒得理她们两个,不时探头出来,看瑾譞是否出来。

那边瑾譞莲步轻移的走了进去,转过镶嵌了大理石的屏风,才走到客厅,就瞥到嫡福晋正坐在居中铺了软垫的罗汉床上,身子端的正正的,雍容万千,一点没有因为是自个地方而放松。

“奴才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瑾譞恭恭敬敬的行礼请安。

“起来吧。”福晋手搁在罗汉床正中的小四方茶几上,轻轻的摆了摆。

“谢福晋。”瑾譞谢过之后慢慢的站了起来,微垂头恭敬的站在厅中。

“这几个月辛苦你侍候主子爷了。”福晋淡淡的从瑾譞身上飘过,仔细打量她的穿着和服饰。

再慢慢落到瑾譞的脸蛋上,她目光闪了闪,她从瑾譞的脸上没有发现那种独宠之后的娇媚,看她的神色反而有点灰败,难道她不得主子爷欢喜?

不对啊,得到的消息可不是不得宠,是哪里出错了?

嫡福晋向身边一名丫鬟点了点头,那名丫鬟立即悄然无声的退了出去。

“侍候主子爷是奴才的本份,是奴才的福气,怎么会辛苦呢。”瑾譞像是什么也不懂,笑的很甜的回答,这是她一贯的模样。

嫡福晋看着瑾譞依然像刚进府的时候那般的无邪天真,目光闪了闪,也微笑的看着瑾譞,询问了一些他们在那边的日常,还有那边现在修建的怎么样了,明年的夏天是否能住进去等。

不过回答其他事,瑾譞回答的很快,唯有修建一事她一副很茫然不解的模样,“回福晋,奴才平常都是在院子里,没有主子爷领着一般不出去,所以奴才也不知道那边修建的怎么样了,不过主子爷很忙,很忙,都没有时间回到院子里。平常都是在工地,或者在书房那边和管事商议,奴才真的很担心,怕主子爷的身体受不了。福晋您要劝劝主子爷要保重身子,奴才劝不了。”

瑾譞神情担忧的表达她的担心和不满,像是在和福晋抱怨四阿哥没有怎么回屋里。

四阿哥不回她们这些格格的屋里,是福晋听了最高兴的事,她怎么会劝呢。

不过听到瑾譞这么毫无防备的话,嫡福晋再次兴幸自己派了她去,如果是其他人,可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怎么也会想办法让四阿哥会她的屋里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打听 “嗯,这事本福晋知道了,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回去歇着吧。”得到自己需要的消息后,嫡福晋很关切的让瑾譞回去歇息。

瑾譞恭恭敬敬的行礼告退,出了正厅大门,咦,怎么不见锦萍?

这时锦萍正好缩在柱子后面,她例行的探头出来瞅瞅,一眼就看到瑾譞,立即欢喜的快步走了出来,“格格您出来啦,我们回去?”

“嗯,回去。”瑾譞看到她从柱子后出来,了然的笑了,原来去避风了,还不算傻。

瑾譞说着就带着锦萍在那两名丫鬟的注视下离开,那两名丫鬟相互对视一眼,心里都在想一个事,那就是格格看到锦萍躲着竟然不教训一番?

她们哪里想得到,这位格格可不是土生土长的格格,是现代白领精英过来的格格,对于识时务,聪明机灵的人最是喜欢的,怎么可能怪锦萍呢。

但是前提是,要忠心,她最讨厌的就是背叛,所以不背叛她,做什么都行。

“福晋,您说她说的是真话吗?”看着瑾譞的背影出了大厅,嫡福晋身旁一名嬷嬷才轻声和嫡福晋说道。

“是不是真话,等下不就知道了。”刚刚已经让人去打听了,估计很快就有消息了。

嫡福晋目光闪了闪,没有把这事放在心里,她的心里最重要的还是李侧福晋,她接着问道,“那边说什么了吗?”

以她所认识的李侧福晋,对于这次只有瑾譞一个人回来,她怎么可能这么安静,什么事也没有呢。

“禀福晋,那边生了好大一场火,只是距离比较远,听不清她骂了什么。”那名嬷嬷一脸惋惜的说道,不过得知李侧福晋生气不高兴了,她还是很高兴的。

听了嬷嬷的话,嫡福晋没有多大表示,如果李侧福晋没有发火才怪,一如所料,就没有多大惊喜了。

没过多久那名出去打听的丫鬟快步走了回来,她躬着身子向嫡福晋禀报了打听的事,她打听到的和瑾譞说的差不了多少。

不过对于在行宫那边的事,却有所不同,不过也只是前面瑾譞格格很得主子爷欢喜,留宿比较多。

但是后面就留宿少了,主子爷都是在书房和工地那边歇息的多。

听了那名丫鬟的话之后,嫡福晋头微垂像是在思考什么。

那名嬷嬷想了想做了一个手势,让那名丫鬟下去,不过下去之前她示意身边的丫鬟,给了那名丫鬟一个荷包奖励,那名丫鬟欢喜的接过,安静的退了下去。

嫡福晋身边的嬷嬷,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是却又觉得不管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于是她只是走到桌子旁边,安安静静的再为嫡福晋泡了一盏茶,放到嫡福晋身边的茶几上。

那嬷嬷这么暖心的动作,惊醒了沉思中的嫡福晋,她抬头很温柔的笑了笑,“我没事,我只是在考虑一些事。”

不过是什么事她却没有说出来,那名嬷嬷也不问,不过却把茶盏呈给嫡福晋,“福晋喝茶暖暖身子,晚膳安排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问题来了 主子爷回来了,梳洗过后应该就会回来后院,现在天冷的快,用膳的地方一定要温暖,还要能安排的下院子中的那些格格们,可不是小事。

“就安排在偏厅吧,炭盘摆多几盘,周围围上厚厚的帘子,记得每一桌都摆上一盆刷羊肉,那样烫的暖暖的,吃起来就暖和了。”大冷天那些菜一放下,没一会就冷了,唯有这样的刷羊肉,最适合。

加上四阿哥也喜欢,所以这次的家宴嫡福晋就准备了这个刷羊肉。

“对了,那些椅子都记得垫上厚褥子,就连靠背也铺上垫子把,这样大家靠着也不冷,也暖和。再给大家准备几个手炉,这样就不会冷到了。”嫡福晋安排的这么仔细周到,无法就是想给四阿哥一个好印象。

“是,奴才都准备妥当了。”那名嬷嬷立即点头应下。

自从得到主子爷回来的消息之后,嫡福晋就着手安排这次的家宴,她那样关心和认真,她当然明白,怎么也不能拖福晋的后腿,一定要为福晋安排的妥妥当当,绝对不能出错。

当瑾譞回到屋子里,还没有喝完一盏热茶,就得到四阿哥去了嫡福晋的院子,并且在嫡福晋的院子里摆上晚膳,招呼大家过去一同聚聚时。

她差点骂娘。

她才刚回来,既然等下就要晚宴,为什么还要她回来?

还要她走多一趟,她能不生气吗?

锦萍听了也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愤怒模样,唯有清欢很是淡定,“格格,您还好回来了,您看夜里气风了,您穿的还不够厚,换一件正好。还有袜子最好也换了,要不坐在那里脚最冻了。”

说到这里清欢顿了顿,走到一旁拿了一个手炉过来,“格格,这里奴才刚换了炭,慢慢烧的话,等您回来的时候还不会熄火,那样您就不怕在路上被冷到了。”

“嗯,你真细心,难为你想那么多。”瑾譞好不吝啬的表达她的赞赏,还转头对着锦萍笑道,“看看,你就该向清欢学习一下。”

“是,是,奴才这不是在学吗?”锦萍一听立即笑呵呵的回答,只是看她的模样,估计没有当一回事。

瑾譞无奈的摇摇头,对于这个锦萍她要求不了那么多,不过在这府里锦萍认识的人比较多,打听消息最好了。

并且她的长兄为四阿哥赶马车的,她要打听主子爷的去处,可少不了他,并且还能为她出去找她的兄长。

看来她要找机会给兄长送信。

就在瑾譞思索什么时候通知兄长时,清欢和锦萍已经取了厚衣裙过来,帮瑾譞换过之后,才为瑾譞披上披风,戴上兜帽。

瑾譞手里捧着一个包了一层软布的手炉,带着锦萍再次往嫡福晋的院子走去。

路上瑾譞遇上李侧福晋,她急忙逼到一旁,屈膝行礼,“奴才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

李侧福晋的手搭在身边一名丫鬟的手臂上,脚下踩着点缀了珍珠的花盘底,居高临下的俯视瑾譞,她没有立即叫瑾譞起来,故意让瑾譞蹲着。

瑾譞半蹲着身子,如果是平常她还不觉得什么,但是在这寒冷的冬天,原本双脚就僵硬无比,再加上回来府里之后,脚下穿的是花盘底,久不穿有点不习惯,这么一蹲,没多久问题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点赞 瑾譞只感到自己双脚开始发酸发麻,甚至还微微颤抖着,她知道她快要撑不下去了。

该死,瑾譞在心里把李侧福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她该怎么办?

瑾譞偷偷的用余光朝四周瞄去,希望能瞄到什么给她出个主意。

只是她左看看,右瞄瞄,却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四阿哥啊,四阿哥您老人家怎么不出现啊,她在心里默默的开始祈祷四阿哥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只可惜,现在是用膳时间,神仙都吃饭去了,没有听到她可怜巴巴的祈祷。

丫的,你要我难看,我就要你一起难看!

在瑾譞再也站不稳的时候,瑾譞一时情急怒火上冲,什么也顾不上了,她在再也蹲不下去的时候,在摔倒的时候,故意把身子倾向前方,伴随着的是她惊慌的叫声,“啊!快闪开我腿酸麻了僵硬了!”

李侧福晋笼着狐狸毛做成的手笼,披着枣红色镶嵌着狐狸毛的披风,神情睥睨的站在瑾譞面前,嘴角勾起嘲弄的冷笑,像是嘲笑瑾譞的不自量力。

她要到看看在她的面前,这个瑾譞怎么做大,回来之后竟然不去拜见她。

在她像帝皇一般服饰着瑾譞的时候,瑾譞突然往她这边倾倒,她猝不及防,也来不及闪避,一下子被瑾譞撞倒在地。

“啊!唉哟!”李侧福晋发出惊恐痛苦的惨叫。

李侧福晋仰面倒在地上,瑾譞半伏趴在她的腹部,下巴抵在李侧福晋的腹部上,压得她痛差点透不过气来。

只是让她不好受的还在后面。

服侍李侧福晋的丫鬟和婆子,看到李侧福晋摔倒,都惊慌是要扶起她。

嘴里七嘴八舌的叫道,“侧福晋您怎么样?摔到哪里?”

“哎呀,你还不快起来,压倒侧福晋了。”

“快起来。”

扶起李侧福晋的扶起李侧福晋,试图扶起瑾譞的试图。

却不想瑾譞已经不用她们帮忙自个起来,她先是伸手撑在地上就欲爬起来。

却不是是地上的雪太滑,还是她的手无力,还是被人踩到。

她才撑起身子,接着又趴了下去,下巴再次狠狠的压在李侧福晋的腹部上,头也顺势的撞到李侧福晋的丰满上,瑾譞都感到一阵眩晕。

这次比刚刚的还要重,李侧福晋被压的倒吸一口气,身子微躬,痛的根本就叫不出来。

瑾譞再次撑起,手肘在慌乱之下,又一次压在李侧福晋的腹部上,这下子李侧福晋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碰巧她这么一晕,人往后倒去,偏偏手忙脚乱之下,竟然没有人扶着她的脑后,她的后脑撞击在地面上,发出闷闷的一声“砰。”

这时瑾譞已经被锦萍扶了起来了,锦萍指着侧福晋身后的丫鬟大叫道,“哎呀,你怎么不扶好侧福晋,还让侧福晋摔晕了。我们格格不小心撞到侧福晋的时候,侧福晋还没有晕倒的,现在她是你没扶好摔晕的。”

最后锦萍还指着旁边围着的其他人喊道,“她们都看着呢,是你没有扶好侧福晋让她再次摔倒,摔到头了。”

瑾譞差点要大叫,锦萍你真好,为你点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来了 事关自己的性命,和职责,再加上人的本性就是为自己,都有推卸责任的习惯,并且还是现在这个时候。

当下其他的丫鬟立即指责起那名站在李侧福晋身后的丫鬟,都在说她怎么不扶好李侧福晋,让她再次跌倒,还摔到脑袋晕了过去。

那名丫鬟已经吓得脸色苍白如纸,再被这些丫鬟们指责,她心急想辩驳,却又激动的反而说不出话来,惊慌之下脑供血不足,身子摇摇欲坠。

旁边的那些丫鬟们咄咄逼人的模样,她看得宛如魑魅魍魉上身,她的脑子更晕,更无法接受了。

她惊恐的往后退了一步,也不知道是踩到裙子,还是脚滑,身子晃动几下之后,竟然往前一扑。

“嘭。”的一下子砸在才被扶起的李侧福晋身上,李侧福晋又一次从众人的手里砸向地面,让刚刚转醒的李侧福晋再次受到撞击,又晕了过去。

瑾譞正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惊诧的她掩住张大的嘴巴,她为三次受伤的李侧福晋节哀。

李侧福晋摔倒被砸晕一事,很快就有人通知到嫡福晋院子里,正好在屋子里的四阿哥听了,立即带着苏培盛跟着那名通知的丫鬟走了。

嫡福晋想了想立即让嬷嬷扶着她跟上去,她可不想给四阿哥一个不顾姐妹之情的冷情印象。

“你们快点扶侧福晋起来,地上雪太凉了,冻着侧福晋就不好了。”瑾譞担心的弯下腰来,就欲扶起侧福晋。

“格格,不要动啊,也不知道侧福晋伤到哪里,有些伤是不能随便扶起来的,快找大夫过来看看。”

“对啊,以前我在村里的时候,就是有一个人摔倒了,后来扶起来,反而被大夫骂了一通,说差点就害的他断了的肋骨插入内脏了。当时好危险呢。”

“对,这样的事,我也听过,一些摔倒的人不能随便移动的。”

李侧福晋原本罚瑾譞已经有人远远的看着,再到瑾譞摔倒撞到李侧福晋时,就更多人围过来了。

那些人看到瑾譞要扶起李侧福晋,立即七嘴八舌的发表意见。

瑾譞闻言额冒黑线,一脸无语,李侧福晋啊,李侧福晋,你到底又多嚣张跋扈啊,这么多人想要作弄你,可见你平常人品多么的令人厌恶。

“那也不能让侧福晋躺在地上啊,你们轻轻抬起她,我给她下面垫上披风。”瑾譞虽然恼火李侧福晋仗势欺人,但是却也做不到看着一名女子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当下就解下自己的披风要给李侧福晋垫在身下。

瑾譞解下披风给李侧福晋垫在身下这一幕,刚好被赶到的四阿哥看到,他眼底闪过一抹赞赏的目光。

“主子爷到,快让开。”走在四阿哥身后的苏培盛扬声叫道。

那些围着的丫鬟婆子们闻声,像潮水一般立即往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通道让四阿哥过去。

四阿哥稍微提高声音问道,“怎么回事?侧福晋怎么刷到了?”

四阿哥说完就把目光落在瑾譞的脸上,像是在等瑾譞解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处罚 “主子爷,都怪奴才,是奴才不小心摔倒才把侧福晋撞倒在地的,之后……”瑾譞头垂的低低的,一副很诚恳认错的模样。

“禀主子爷,格格都是被罚才不稳摔倒的,格格是无意的,请主子爷宽恕格格。”性子急又直的锦萍当即抢着回答。

接着还巴拉巴拉的把瑾譞向李侧福晋请安,李侧福晋却故意让格格蹲着,不让格格起来,格格蹲久了,才累得摔倒,不小心把李侧福晋撞倒在地的事说了出来。

最后她还指着那名脸色苍白如纸的丫鬟继续道:“最后是她扶不住侧福晋才让侧福晋摔到后脑,晕了过去,之后又是她站不稳,再次压到侧福晋。这些她们都看到,可不能怪到我们格格身上,我们格格不小心撞倒侧福晋的时候,侧福晋可没有晕的。”

锦萍语速快又简单扼要的把经过说了一遍,被她指着的丫鬟和婆子们立即表示经过就是这样,锦萍说的是事实的经过。

最后锦萍还嘀咕了一句,“我们格格还不管自己会着凉,把披风给侧福晋垫身子呢,还不能将功折罪么。”

“锦萍!是奴才的错,如果不是奴才撞倒侧福晋,也就没有后面的事了。”瑾譞着急又担心锦萍会被四阿哥责怪,扯着锦萍的袖子,想她住口。

锦萍不单止不住口,还嘟着嘴接了一句,“如果不是侧福晋故意为难格格您,格格您也不会摔倒啊。”

“锦萍住口。”瑾譞连忙拉住锦萍,一副着急阻拦的模样。

瑾譞说着就跪了下来,“请主子爷责罚奴才,是奴才的错,和锦萍无关,请主子爷饶过她。”

在锦萍和瑾譞说话的时候,嫡福晋早就名人检查过李侧福晋的身子,得知没有什么内伤,就让人抬起李侧福晋放在一张椅子上,请示过四阿哥之后,抬回李侧福晋的院子,请太医过来诊治。

四阿哥背负双手望着眼前跪倒一片的丫鬟和婆子们,显示走到跪在旁边的瑾譞,把她拉了起来。

“起来吧,这事不怪你。”

瑾譞闻言很适时的露出感动的模样,双眸含泪的望着四阿哥。

四阿哥拍拍她的手背,就交待锦萍扶瑾譞先回去,他则转身面对李侧福晋身边侍候的人。

四阿哥冷冷道,“你们身为侧福晋身边下人,却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还让侧福晋摔倒受伤,导致昏迷。原本呢按照府里的规矩是要赶你们出府,但是念在你们侍候侧福晋一场,这也是意外之事,就饶过你们这一次,每人罚月例三个月。”

四阿哥说到这里指着那名把李侧福晋压晕的丫鬟吩咐,“至于你,就杖刑十棍,还能不能留下就等侧福晋醒来处置。”

“主子爷饶命啊,主子爷饶命,奴才是无心的,奴才知错了……”那名丫鬟跪趴在地连连磕头哀求。

但是四阿哥却不为所动,还挥了挥手,示意苏培盛把人压下去,让人在这里叫嚷成何体统。

“来人堵住嘴拖下去。”苏培盛看了立即大手一挥,示意跟着的太监把那名丫鬟用帕子堵住嘴,押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询问 因为李侧福晋摔倒昏迷,四阿哥过去探望,嫡福晋当然跟了过去,于是当晚的宴席不了了之,不过四阿哥回来了,这晚宴什么时候举行都行。

太医看过李侧福晋之后,表示没有大碍,醒了就好。

只是他那里知道李侧福晋真正昏迷的原因,最主要的是被瑾譞那故意一压,一下子憋过气导致的昏倒。

不过还好,这么一压没有出什么内伤,所以连太医也把脉不出来,还以为只是头撞倒昏迷,等她醒来,想追究瑾譞也没有证据。

李侧福晋这个亏吃定了,只是李侧福晋是什么人啊,她怎么可能放过瑾譞呢。

*

“真的是李氏自己摔伤的?”从李侧福晋院子回来之后,嫡福晋不是很相信的嘀咕,她低头垂眉的思考了一会,抬起头来吩咐旁边的丫鬟。

“你去找围观的人问问当时的情况,一定要问仔细些。”

“是,奴才这就去。”那名丫鬟闻言答应下来,转身就快步走了出去。

李侧福晋虽然刁蛮跋扈,但是她为难瑾譞的时候,还是有人偷偷的围观的,所以嫡福晋的人偷偷的打听,还真的给她找到一名,正好把全部过程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婆子。

当时她正在附近清扫着落叶,和把落雪扫到一边,免得行走的人摔倒。

在瑾譞被李侧福晋罚蹲的时候,她就头痛的关注,甚至连自己的工作也停了下来。

在瑾譞向着李侧福晋方向倒过去时,她也吓得怔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之后就看到瑾譞在李侧福晋身上压了两次,一开始不觉得什么,但是回想就觉得有点不妥,好端端的她怎么会摔倒两次?

当嫡福晋的人来打听时,她不单只把事情经过说了,甚至连自己的怀疑也说了,嫡福晋的人听了,回禀嫡福晋的时候,连那名婆子的怀疑也说了。

嫡福晋听了眉梢挑了起来,不是很相信的问道:“你说那婆子看到她摔了两次?”

“回福晋,她是这么说,奴才还特意问了她一次,她说是,说第一次摔倒之后,起来之后又摔了一次,她看的清清楚楚。”那名丫鬟肯定的点头,像是这样就能表达她是真的再三确认了。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嫡福晋淡淡的挥了挥手示意那丫鬟下去。

而她在丫鬟下去之后,往后靠了靠,舒服的靠在身后的大迎枕上,侍候在旁的嬷嬷立即给她盖上一张锦被。

“福晋,您是怀疑钮钴禄氏故意的?”那名嬷嬷压了压锦被,借着这弯腰的动作,小小声的问道。

“嗯。”嫡福晋没有说什么,不过那微拧的眉心,显示出她正在思考着。

看来这个瑾譞并不像表面上的无害啊,不过她对付李氏,也可以说是她这边的人了。

看来派她侍候主子爷不亏,起码她还知道感恩,但是却想不到一贯老实本分的宋格格,竟然耍起了心机。

哼,等以后再收拾你,嫡福晋冷冷的哼了一声。

“对了,钮钴禄氏过了年之后多少岁了?我记得她好像很小,十三还是十四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没有饭吃 突然嫡福晋向那名嬷嬷问了一句,那名嬷嬷想了想立即回答,“过了年十四岁了。”

“哦,年纪还是太小了。”嫡福晋闻言露出一抹失望的神情。

那嬷嬷望着嫡福晋失望的脸蛋,心里闪过一抹怀疑,但是嫡福晋不说,她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好了。

不过就算嫡福晋想让这个钮钴禄氏怀孕生下孩子,交到她这里抚养,这钮钴禄氏还是太小了。

嫡福晋心里失望,但是却也没有办法,不过府里还有其他格格,只是……

一想到其他格格都不得四阿哥喜欢,她也甚是无奈。

“主子爷,还留在李氏那里吗?”因为嫡福晋要安排府里的事务,她在太医说李氏没事之后,她就向四阿哥告退回来收拾残局了,所以也不知道四阿哥是否还留在李氏那里。

要知道四阿哥回府之后,第一夜不管怎么样都要在嫡福晋院子这里留缩的,这事事关嫡福晋的脸面,和尊严,也是四阿哥该给嫡福晋的支持。

如果四阿哥这一夜留宿在李氏的院子的话,知道的可以说是因为李氏摔倒昏迷,主子爷这是关心她。

不知道的话,还以为她这个嫡福晋受冷落了,不得宠了呢。

她该怎么做才让四阿哥回来,又不会让四阿哥不悦呢?

嫡福晋一下子为难起来,好像什么借口都有点空白,说不过去。

越想嫡福晋越生气,这个李氏每次都要和她作对,以前是,现在也是,每次都想下她的脸面,真该死!

盛怒之下,嫡福晋可不管李氏是真的摔倒昏迷,反而把她归为借着这个机会留下四阿哥,好下她的脸面,让她丢脸。

如果李氏知道嫡福晋这么想,她一定会吐血三斤,比窦娥冤还要冤枉了。

*

回到屋子里,锦萍再也忍不住咧嘴大笑了起来,不过她还知道收敛,没有笑出声,只是在那里无声的大笑。

清欢像看疯子一般看着她,她小心翼翼的凑到瑾譞的身边,“格格,锦萍怎么了?摔跤了?这里出问题了?”

清欢说着指了指脑袋,她怀疑锦萍在外面摔倒了,还伤了脑子,所以才会像疯子一般大笑。

瑾譞闻言抿嘴一笑,没有多说什么的摆摆手,“让她笑够了,就不笑了。”

瑾譞说完有点无奈的摇摇头,一副不知道拿锦萍怎么办为好的模样。

瑾譞不再理锦萍,自个拿了一本书起来看,不过才看了一会,她就揉揉肚子,“清欢你去厨房问问,看还有什么吃的,让她们做点送来。”

瑾譞说完让清欢取了一些碎银过去,如果厨房里没有饭菜了,就给钱厨娘,让她们做了送来。

不过嫡福晋准备了宴席,虽然现在宴席不做了,那么也该送饭过来了。

不会让她们饿一晚肚子吧。

谁知道瑾譞还真估计错了,嫡福晋只顾着生气,根本就忘记了她让大家过来她这边用膳,所以厨娘那边才没有准备她们这些院子的饭菜。

所以这一夜注定各位格格主子都是没有晚膳用了,也还好瑾譞有先见之明,让清欢带了银子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试探 这一夜不单只瑾譞她们没有晚膳,就连四阿哥也没有人给他准备一份晚膳,因为李侧福晋昏迷。

李侧福晋院子的人谁也不敢提晚膳一事,四阿哥守在那里,一开始还不觉得怎么饿,但是当时间越来越晚的时候,他饿得受不了了。

正欲叫苏培盛去厨房要点什么过来吃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四阿哥扬了扬眉梢,信步走了出去。

“主子爷,这是福晋叫人送来给主子爷食用的,还说主子爷辛苦了,吃点暖和的东西,暖暖手脚,夜里最好披上披风,免得冻着了。”苏培盛一见四阿哥出来,急忙迎了上去禀报。

四阿哥听剑眉飞了起来,眼底有无法掩饰的笑意,他带着点迫切的坐了下来,“摆膳吧。”

苏培盛闻声应了一声,“喳。”就从有保温的食盒里,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首先苏培盛拿出来一盅汤,打开的时候还冒出热气,他给四阿哥舀了一碗。

四阿哥捧起描绘了白玉兰的瓷碗,喝了一口汤之后,立即觉得一股暖气从口腔里往下,一路上温软着他的身体。

“嗯,这牛肉汤很不错,喝了很暖和。”四阿哥边喝边点头。

随后看了一下苏培盛拿出来的膳食,不由挑了挑眉。

桌子上摆了三样菜,一个是肉末蒸豆腐,一个是三鲜炒肚丝,一个是清蒸鱼片,配上一盅小米粥,都是照着四阿哥的饮食习惯,属于比较清淡的。

但是……

这样的菜式嫡福晋从来没有这样为他准备过,反而这样家常的菜式瑾譞经常为他准备。

四阿哥心里有了考量,却什么也不说,慢条斯理的用膳。

原来瑾譞在清欢取了饭菜回来,才知道厨娘们根本就没有准备各个院子的膳食。

清欢带了银子过去,就让她们做了几样饭菜带了回来。

瑾譞知道之后,又给了清欢一些银子,让她交代厨房做几样东西送给主子爷,还特意交代厨娘这是嫡福晋为主子爷准备的。

所以四阿哥才有这么一顿合心意的晚膳,用罢晚膳之后,四阿哥站了起来,对着苏培盛说道,“交待她们侍候好侧福晋,爷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苏培盛就出了李氏的院子,往嫡福晋的院子去了。

“福晋,主子爷来了。”守门的丫鬟兴奋的奔了进来禀报。

“什么?快给我看看整齐不?”嫡福晋闻言吓了一跳,接着欢喜的爬起来,让身边侍候的人帮她整理仪容,接着就快步迎了出去。

“贝勒爷您来了,快来这边,这边暖和。”嫡福晋端庄中带着欢喜的迎上去,扶着四阿哥的手臂把四阿哥引到主位上坐下。

接着接过丫鬟捧来的热茶呈给了四阿哥,四阿哥接过茶盏,温柔的看着嫡福晋,像是很随意的说道,“你让人送来的晚膳很合我的心意,真好吃。”

四阿哥捧着茶盏抿了一口,借着茶盏的掩饰盯着嫡福晋看。

只见嫡福晋怔了一下,就很快恢复过来,温柔的浅笑,“爷喜欢就好。”

不过在四阿哥看不到的地方,她向身边的嬷嬷使了一个眼色,那名嬷嬷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留下 “不知道李妹妹的情况怎么样了?醒来了吗?”嫡福晋在四阿哥左侧坐了下来,身子转向四阿哥这边,脸上带着温和的浅笑。

嫡福晋顺手拿过身边四方几子上摆的水果盘,从里面拿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慢慢的削了起来。

“还没有,已经交待人看着了。”四阿哥温柔的看着嫡福晋,右手下意识的顺着茶盏上的花纹慢慢的描绘着。

“主子爷您尝尝这苹果很甜,今早庄子送来的。”嫡福晋把放在一个干净的碟子里,切成一块块插上银叉的苹果推到四阿哥的面前。

而她拿过一旁备着的湿毛巾擦干净手上的苹果汁,才装着随意的问道:“主子爷今晚要留下吗?要给您准备沐浴的热水吗?”

嫡福晋虽然说得随意,但是看向四阿哥的目光却闪着期盼的光芒,一副很想四阿哥留下来的神情。

她这毫不掩饰的眼神四阿哥看的清清楚楚,她这样的神情他在她年少的时候看过,不过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了,这样的她让他的心无来由的升起一股怜惜之情,他不由自主的点头,“嗯。”

“妾身这就去吩咐人准备热水。“嫡福晋说完就脚步轻快的往外走,那雀跃的神情难得一见。

四阿哥张了张嘴想告诉她,不用亲自出去吩咐,唤人就行,不过想想又住口,难得她那么高兴。

看来他要多来几次才行,还是来的少了。

对于嫡福晋难得的这般喜形于色,四阿哥得到无限的满足,虚荣心爆棚了。

不过他那里知道,嫡福晋在转过身去,就敛起了笑容,神情冷冷的走出去,她这是借故出去听听那嬷嬷的回禀。

“福晋,奴才打听到了,是钮钴禄氏以福晋的名义给主子爷送了膳食,主子爷是用了膳食就过来的。想不到这钮钴禄氏那么会做人,都怪奴才没有给福晋一个提醒,今夜府里没有给各处安排晚膳。”那名嬷嬷一脸的愧疚。

“这事不怪你,我也忘记了,还好,不过她怎么不借着自己的名义送呢?那样主子爷不还念她的好吗?”嫡福晋很是奇怪瑾譞的想法,这样好的机会怎么放过了?

“福晋,奴才看她这是想讨好福晋您呢,这不是回府里了吗?”那嬷嬷看得透彻,理所当然的说道。

“嗯,既然这样你就给她送点东西过去,快过年了,衣料给她几匹吧,其他的你看着办。对了,让厨房给府里其他各院子送点夜宵过去。”嫡福晋听了那嬷嬷的话想了想吩咐道。

“好的,奴才这就去,福晋您快去侍候主子爷吧。”那名嬷嬷关切的指了指里面。

“我是出来吩咐送热水给主子爷沐浴的。”嫡福晋这才想起出来目的。

“奴才去吩咐。”那名嬷嬷把嫡福晋赶了进去,自个去吩咐事情去了。

嫡福晋在进去之后,脸上的笑容越发真,也越发的甜,这次她才是真心的笑了。

这一夜四阿哥留了下来,对待嫡福晋宛如新婚时,嫡福晋也使尽招数的侍候四阿哥。

这边风光旖旎,李侧福晋那边却乌云密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劝说 在半夜的时候,李侧福晋醒了,当她睁开双眼时,屋里的景色映入眼里,她怔了怔,一时不明白自己怎么在屋子里,她不是在去嫡福晋院子的路上吗?

她抬手揉揉不是很清晰的双眼,撑起身子就欲坐起来,却不想一时手软撑不起身子,她“砰”的再次倒回床榻上。

就算枕头再柔软,她这么摔下去,还是碰到脑后的伤,她“嘶”的咧嘴叫了出来,“好痛,我这是怎么了?”

在李侧福晋倒回床榻时,就惊动在旁边椅子上打瞌睡的丫鬟,她立即跳了起来,扑到李侧福晋的床边,“侧福晋您醒了?您觉得怎么样?摔痛了?”

说着她就伸手到李侧福晋身后,把李侧福晋扶了起来,在李侧福晋的背后放了一个四方抱枕给她靠着。

“侧福晋您忘记了?您摔到脑后晕了过去,主子爷已经请太医看过了,还好没有大问题,再擦几次药就能好。”

听了一会的解释李侧福晋柳眉皱了皱,她转头往四周看去,但是在屋里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四阿哥的身影,“主子爷不在?”

“回侧福晋,主子爷在这里守了好久,后来累了才回去休息了,不过主子爷还交待奴才们仔细照顾侧福晋您呢,主子爷对侧福晋很关心的。”那名丫鬟知道李侧福晋想听什么话,就专挑好的来说。

李侧福晋听了还真的舒心不少,但是转念一想,她还是问了出来,“那主子爷怎么惩罚那个钮钴禄氏了?”

那名丫鬟原本在看到李侧福晋脸色放缓,还暗暗高兴自己做多了,却不想立即就听到李侧福晋的问话,她暗道,坏了,她该怎么回答?

她不由的低头不敢看向李侧福晋,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主子爷打了小红十棍,其他再等侧福晋您处罚。”

“什么?!明明是那个钮钴禄氏害我成这样,怎么处罚的是我的人。啊!”李侧福晋愤怒的一手抓起身后的抱枕就砸了出去,随即枕头,被子,只要她能拿到的东西都全部砸了出去。

“福晋息怒,福晋息怒。你去给格格准备一些吃的来。”听到李侧福晋发火的声音,常嬷嬷紧忙走了进来,她转头吩咐那名丫鬟,让她先离开。

“福晋您现在主要养好身子,要处罚一个小小的格格还不容易吗?”常嬷嬷语重心长的劝道,一边把枕头塞李侧福晋的后背,“您看这次如果您早点醒来,不就能把主子爷留下来了吗?”

李侧福晋闻言没有再生气,不过还是有点憋闷的垂头不言不语。

常嬷嬷一边捡起锦被等,拍打一番放在一边,取了新的给李侧福晋盖上,一边把她摔倒后的事说给侧福晋听。

最后她终结一番,“这次的事闹大了,大家也都看到了,您就不要再以这事找钮钴禄氏算账,奴才我也想不到她会这般狡辩。但是主子爷相信她的话,侧福晋您要是还抓着这事处置她,主子爷会不喜。不过她现在既然回到府里,要找机会还不容易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回不去了 常嬷嬷抬头望着低头中的李侧福晋,大概也猜到她未必听进心里面,她不由暗叹一口气,她接着说道:“今天夜里主子爷已经留宿在福晋的屋子里,明天主子爷肯定还会来探望您的,您到时候就把格格和阿哥叫来,夜里一定要把主子爷留下来。”

只要李侧福晋明晚能把四阿哥留下来,那么她在贝勒府的地位才能稳固,这段时间四阿哥不在府里,嫡福晋反而没有了顾忌,使着各种手段压制侧福晋。

侧福晋的管家之权收回去之后,府里的下人捧高踩低,处处都顺着嫡福晋的意思,处处排挤她,压制她,如果不是几个孩子,侧福晋的生活肯定不好过。

现在四阿哥回来了,是她争权的好机会,至少能改善她在府里的地位。

不过前提是,四阿哥要留宿在她的院子里。

“嗯。”李侧福晋闻言很是温顺的应下,心里却宛如被火烤,她什么时候轮到要靠几个孩子来争宠了?

她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特意留长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在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凹痕。

没多久清淡的小菜和小米粥被丫鬟捧了回来,侍候的丫鬟一个个忐忑害怕的侍候李侧福晋用罢,收拾好东西,就快速的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常嬷嬷和李侧福晋,常嬷嬷和李侧福晋说了一会子话,就被李侧福晋打发下去休息了。

常嬷嬷没有办法,叮嘱侍候的丫鬟小心照顾,有事就去找她,她才会了自己的屋里歇息。

看着常嬷嬷离开后,李侧福晋才狠狠地捶了大迎枕几下,撕了几条帕子,才歇了火气。

侍候在旁的丫鬟看着好不容易在按下发抖的身子,维持平静,后来在李侧福晋的吩咐下,把撕烂的帕子放进火盆里烧了。

第二天,嫡福晋神清气爽的起来,梳妆打扮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四阿哥醒了,看到他侧着身子呆呆的看着她打扮。

那姿态那情形就和新婚时一模一样,以前他也是这样侧躺着看她打扮,兴致来的时候,还会拿了她的眉笔帮她画眉。

想到这些她不由娇笑的转头,娇嗔了四阿哥一眼,“主子爷,怎么了?不认识妾身了?”

四阿哥闻言笑了笑,坐了起来,慢慢的走到嫡福晋的身后,从镜子里和嫡福晋对视,“你这样笑真好看。”

这样娇嗔的笑着的嫡福晋他已经很久很久没看到了,现在骤然看到,让他有一种看到十几岁的她的感觉。

只是不止他,还是她,都已经不可能回到十几岁的时候了。

嫡福晋闻言虽然很努力的控制自己,但是还是不由的敛起笑容,不过很快她就恢复过来,继续笑盈盈的应了一声,“主子爷这样说,那么每天早上妾身就对您这么笑,好不?”

四阿哥闻言怔了一下,就笑着点头,“好啊。”

只是在心里四阿哥还是失望的叹了口气,以前的福晋怎么会说出这样试探性的话呢?回不去了,已经回不去了。

四阿哥微笑着站直身子,吩咐人侍候他更衣梳洗。

看着四阿哥微笑着离开,但是嫡福晋还是看出四阿哥不高兴了,她也不想,但是话还是这么说出来了。

她头痛的揉揉太阳穴,让丫鬟继续为她装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奇怪 四阿哥梳洗过后,连早膳也不吃,借口有公事要忙,从嫡福晋的院子离开,连嫡福晋送送的机会都没有给。

嫡福晋面沉如水的望着镜子里面刚装扮好的自己,突然生气的把刚插上去的发钗全部拔了下来,丢在梳妆台上。

她装扮的再好看,没有人欣赏又有什么用呢?

“福晋息怒,奴才已经让人去打听看主子爷是否去了李氏那里,如果主子爷是去了那里,福晋您可以装着不知道过去。既能表现福晋对李氏的关心,也能看着李氏,不给她勾引主子爷的机会。一举两得。”

齐嬷嬷挥手示意为嫡福晋装扮的丫鬟出去,她接过象牙梳子为嫡福晋把二把头抿紧了,再挑了几样合适嫡福晋身份,却又不显得华丽的首饰给嫡福晋戴上。

“福晋看看这样行不?”齐嬷嬷微躬着身子左右前后检查一番,才询问嫡福晋的意见。

齐嬷嬷毕竟是老人,见识不凡,是那些年轻丫鬟无法比的,丫鬟们为她装扮的时候,都是挑精致华丽的,虽然显得雍容华贵,却显不出她的温和宽容的气度来。

齐嬷嬷挑的正好,低调中透着尊贵,正合适她的气质和嫡福晋的身份。

“还是嬷嬷明白我的心意,这样很好。”嫡福晋非常满意的侧头照了照镜子,再仔细的抹了抹脸上的胭脂,把胭脂弄淡了一些,“口脂就用了早膳再擦吧,现在擦用早膳之后还是要补一次的。”

嫡福晋再三检查一次,才和齐嬷嬷一同来到外间,用了一碗燕窝粥和几个点心,就漱口,擦上口脂就往李侧福晋的院子走去,齐嬷嬷跟几名丫鬟紧跟在后面侍候。

那边四阿哥出了嫡福晋的院子,就径自往李侧福晋院子走去。

李侧福晋一早醒来,就让人为她梳妆打扮,她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等四阿哥的到来。

不过在常嬷嬷的提醒下,她舍去华丽的发钗,只是插上两支简单的朱钗,和一朵粉红的绢花,脸上脸胭脂也不上,露出她保养的极好的肌肤。

没有了艳丽华贵的装扮,李侧福晋反而显得更加年轻,甚至有一种少女才有的清新。

李侧福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一会没有回过神来。

“侧福晋,主子爷来了。”外面守门的丫鬟快步进来通报。

李侧福晋匆匆再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自己,没有发现什么不妥,才快步迎了出去。

“妾身给主子爷请安。”李侧福晋在四阿哥进来的时候,立即屈膝行福礼。

四阿哥望着眼前穿着一袭浅青色旗装,打扮的也很清新淡雅的李氏,恍惚间有种见到刚入府的李氏的感觉。

他一时间愣住了,还是李侧福晋笑盈盈的上前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去,四阿哥才惊醒,他侧头有点呆呆的看着李氏,由着她带他往里面走。

“主子爷怎么这样看妾身,不认识妾身了吗?”李侧福晋歪着头笑盈盈的笑问。

同一天,间隔不到半个时辰,两名女人问他同一句话,他是否表现的真的很奇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了解 “免礼,爷是看到你好了,爷很开心。”四阿哥很关心的问道,“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等下再找太医来看看。”

“谢主子爷关心,妾身已经没事了,主子爷不用担心了。对了,主子爷您用早膳了吗?妾身这里准备好了,一齐用一点?”李侧福晋拉着四阿哥的手,就把四阿哥带到里间的圆桌旁。

圆桌上已经简单的摆了几样饺子包子,和一盅小米粥,还有几样咸菜,非常之清淡。

四阿哥看了诧异的挑了挑眉,据他以前了解,李氏以前每天至少一盅燕窝,那些点心都是精致的舍不得下口的,现在不单只燕窝没有,点心更是平常的点心。

按照她侧福晋的份位,不应该这么清淡。

难道是因为她受伤了,估计吃的这么清淡?

但是看李氏的动作神情,好像这样的早点早就习惯了,看来他要好好了解才行。

“你先吃,爷去吩咐苏培盛准备进宫的东西,等下爷要进宫复命了。”四阿哥装着才想起有事要交代苏培盛,转身就走出去。

“苏培盛,你去打听打听侧福晋平时的伙食,小心点不要惊动福晋。”四阿哥找到在外面等候的苏培盛,小声的吩咐。

“对了,准备一下,等下进宫。”最后在苏培盛要离开的时候,才叮嘱了一句。

“喳,奴才明白。”苏培盛躬着身子应下,接着他就快步离开,不过却留下一名心腹在外面等候,以防四阿哥召唤。

吩咐完四阿哥就转身走了进去,陪李侧福晋用了早膳,交待李氏好好休息,说好今晚过来看孩子,四阿哥才离开。

当四阿哥回到书房,苏培盛也打听好消息回来了。

“禀主子爷,侧福晋的伙食……”说到这里苏培盛像是很为难,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的模样,他真想不到一贯给他宽容大度的嫡福晋竟然会在伙食上,克扣侧福晋。

这虽然给侧福晋难堪,但是也失了嫡福晋的气度。

其实打压一个人,在伙食上压制是属于最低级的,这样的打压也是最容易查到的,真想不到嫡福晋竟然这么蠢。

“怎么?嗯?”是四阿哥冷冷的瞪着苏培盛。

苏培盛被四阿哥冷峻的一瞅,吓得顾不上其他的,立即把打听的消息说了出来,“主子爷,在主子爷离开后,嫡福晋就把侧福晋的伙食压了下来,按照格格的份例配给。如果不是有几位小主子在侧福晋的院子里一同食用,侧福晋她的伙食会更差。”

接着苏培盛把李侧福晋这几个月以来,不管是伙食还是其他方面,嫡福晋都降了她的额度,甚至还让侧福晋没事不要出门,也不用出院子。

侧福晋可以说在四阿哥离开后,除非非得她出面的场合,她根本就没有出过院子,很安分的在院子里教养几个孩子。

听到苏培盛禀报的事,四阿哥眼底的失望和怒火,让苏培盛看的也心惊胆战,同时也为嫡福晋担心。

不过他也了解嫡福晋,在管家之权被侧福晋分走的时候,她这个嫡福晋做的可够窝囊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知道什么 嫡福晋现在得以把管家之权收回来,对于嚣张了这么久的侧福晋,她怎么能放过呢。

只可惜这次做的太低级了,不知道主子爷会怎么想嫡福晋,估计更加不喜欢吧。

哎哎,好可惜。

苏培盛暗地里为嫡福晋这步臭棋摇头叹息。

“这事爷知道了,你传爷的旨意就说爷不满意厨房今早做的早膳,把做早膳的换了。”四阿哥沉吟片刻,敛去怒火,很冷静的吩咐。

虽然不能当面给嫡福晋批评,但是这样越过嫡福晋由四阿哥下令,也算是给嫡福晋一个警告了。

苏培盛领命而去,而四阿哥则回了书房换上朝服,进宫请见康熙爷去了。

*

“格格,格格。”锦萍还没有进屋里,她大大的叫嚷声就传了进来。

瑾譞听了深感无语,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让她不要这么大惊小怪,这么大声的叫嚷,还是不听。

在这里这么叫她可以原谅她,但是如果在几位主子的院子里也是这般叫嚷,定会给主子们赏一顿板子的。

看来要好好惩罚一番,她才能记住。

当下瑾譞故意板着脸,神情严峻的望着通往外间的门口,就等锦萍进来。

“格格,奴才刚刚看到一件大事!”锦萍一边放下手里提着的食盒,一边还比划了一下,像是这样才能表达她所谓的大事。

瑾譞没有说话依然冷冷的看着她,只把神经大条的锦萍也看出瑾譞的不悦来。

锦萍立即做出认错的表情,“格格,奴才只是这般大声叫嚷犯了规矩,但是奴才真的是太过惊骇了,才这样叫出来。”

锦萍双手合实做求饶状,“格格,您如果听了奴才说的这事,您就知道奴才为什么这般惊讶了。”

锦萍一副您听了就知道为了什么的模样,还祈求的看着瑾譞,一副您一定要听,否则会吃块的模样。

“是什么事值得你这般嚷嚷叫?”瑾譞不是很相信的问道。

“格格,您肯定想不到今天一早发生什么事了?”锦萍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希望瑾譞追问。

偏偏瑾譞不如她所愿,依然冷冷的瞅着她,一副你再不说就处罚你的模样。

被威胁的锦萍没有办法只能乖乖的继续说下去,“今天奴才在等早膳的时候,就看到苏总管传了主子爷的命令,把管早膳的厨娘厨子全部换了。”

锦萍手舞足蹈的比划了一下,“整个厨房的人,主要负责今天早膳的全部换了。奴才看啊,厨房的人都撤了一半去了。”

瑾譞闻言怔了怔,“可打听到什么原因吗?”

四阿哥才回府一天,怎么就越过嫡福晋下命令了?这不是对嫡福晋打脸吗?

“回格格,奴才打听了,说是主子爷对今早的早膳不满意,才让苏总管换人的。”锦萍说到这里神情一变,变得洋洋得意。

锦萍故意抬了抬下巴,“不过呢,奴才可不相信这么简单的原因,奴才就特意打听了一下,格格您知道吗?”

说到这里锦萍故意停了停,看着瑾譞一副您赶紧问啊,您问了我才好继续说下去的迫切模样。

瑾譞很是无语,不过还是顺着她的意思问道:“知道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真相了 “今天早上主子爷是在侧福晋的屋里用的早膳。”锦萍咧嘴一笑,那表情就像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大事一般。

清欢很不解,“主子爷在侧福晋的屋子里用了早膳,和换厨娘有什么关系?”

“哦,我知道了,难道是因为早膳很难吃?”清欢想了想恍然大悟。

“这不过是主子爷的一个借口。”锦萍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神算子模样,还装模作样的捋了捋根本不存在的胡子。

瑾譞看了扶额。

“其实啊,是那边对这边打压,在主子爷离开后,那边一直压制这边的月例,降了额度,听说是按照格格的份例给的。这不给主子爷查到了,才有了今早这一幕。”瑾譞故意压低声音,说到这边那边的时候,就往嫡福晋和侧福晋的院子方向指了指。

这下子瑾譞和清欢都明白了,原来是主子爷知道嫡福晋在他不在的时候,故意压制侧福晋,才有今早的事,算是给嫡福晋一个警告了。

瑾譞转着手里的茶盏,默默的想着这次的事。

“对了,昨晚主子爷是在嫡福晋那里歇息,还是留在侧福晋的屋子休息?”瑾譞想到什么突然问道。

“回格格,主子爷昨晚是在嫡福晋的院子歇息的。”锦萍闻言立即回答,这事根本不用特意打听,只要在厨房那里站一会就能听到了。

“在嫡福晋屋里歇息,怎么却在侧福晋屋子用的早膳?难道嫡福晋没有留主子爷用早膳吗?”瑾譞很奇怪这事,嫡福晋怎么不挽留四阿哥呢。

竟然被四阿哥离开,还去了侧福晋的屋子,才看到这样的早膳。

想必嫡福晋一下子也没有想起这事,才没有交待厨房换食谱的,真可惜,又让这个李侧福晋有出头的机会了。

不过李氏你想出头,哼,要看她让不让。

瑾譞打定主意之后立即让锦萍摆早膳出来,她用过早膳之后要去给嫡福晋请安呢。

*

在四阿哥让苏培盛处置厨娘一事时,嫡福晋带着齐嬷嬷快要走到李侧福晋的院子的时候,就看到一名婆子顾不上仪态,提着裙摆往她这边跑来。

“福晋等等!福晋等等!”那名婆子虽然叫着跑了过来,但是却不敢叫的很大声,像是怕惊动其他人。

嫡福晋和齐嬷嬷齐齐看了过去,看到那名婆子之后,都停了下来,原地等候那名婆子。

那名婆子奔到嫡福晋跟前,右手撑在腰间,左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吁吁的喘着大气。

“怎么了?”齐嬷嬷上前一步,皱着眉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回嬷嬷,主子爷下命令,把厨房的人换了一半了。”那名婆子好不容易没有那么喘了,立即帕里啪啦的说了出来。

“刚刚苏总管带人去把厨房的人抓了起来,说主子爷吩咐,今天做早膳的人全部撤了,换一批,这批手艺太差了,奴才是看到这事就跑来通知福晋的。”

“怎么会这样?”嫡福晋大惊。

齐嬷嬷也吓了一跳,不过转念一想,她知道坏事了,她立即凑到嫡福晋的耳边,小小声的嘀咕了几句,最后说道,“都怪奴才没有去跟厨房打招呼,主子爷今早肯定是在侧福晋的院子里用的早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目的 嫡福晋听了齐嬷嬷的话之后,没有怪责齐嬷嬷,因为她知道就算没有这次的事,就算她吩咐厨娘把膳食都恢复过来,那李氏她都有办法让四阿哥看到想给四阿哥看到的一面。

甚至会比现在的还要令四阿哥愤怒,再说她是这样做过,四阿哥一查就知道。

贝勒府里的人可不是都是她的人,四阿哥是这贝勒府的主子,怎么可能没有他的人。

他想打探的,根本就瞒不住他。

所以齐嬷嬷打不打招呼都没有什么。

“嬷嬷不要自责了,这事瞒不了贝勒爷的,只是我没有想到贝勒爷会一点旧情也不念,这般下我的面子。”虽然刚知道这个消息时,她很震惊,很伤心,很愤怒,但是考虑过后,她又觉得没什么好震惊,没什么好伤心,没什么好愤怒的。

四阿哥对于她,对于李氏,一直以来,心里都偏颇李氏,这十几年来,她还不清楚吗?

所以她干嘛还要伤心,还要失望呢?

想清楚这些之后,嫡福晋放开心,不再想这事,不过转念一想,好不容易和四阿哥好了那么一点,现在又恢复以前一般,不,现在比以前还要差了。

哎……

在嫡福晋懒洋洋的什么也引不起兴趣的时候,守门的丫鬟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她很恭敬的低头屈膝禀报,“启禀福晋,钮钴禄格格求见福晋。”

钮钴禄氏?她来做什么?

怀着好奇嫡福晋抬了抬手,“让她进来。”

“是。”那名守门的丫鬟闻言退了出去。

没多久穿了一袭淡青色旗装的瑾譞莲步轻移的走了进来,她走到嫡福晋跟前屈膝行了一个福礼,“奴才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起来吧。”嫡福晋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摆了摆手,“坐吧。”

瑾譞闻言微笑着谢过嫡福晋。

“这大冷天的,本福晋也下过命令,不用天天来请安的,你今天怎么又来了?”嫡福晋因为天气的关系,早就吩咐过,三天一请。

“奴才来这里是投诚的。”瑾譞依然微笑的望着嫡福晋。

嫡福晋闻言心里一震,不过脸上却半点不显,像是对她的话不敢兴趣。

“没有用之人,本福晋可不收。”嫡福晋接过齐嬷嬷捧来的热茶,慢慢的抿了一口。

“福晋,奴才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主子爷今晚不在侧福晋的院子歇息。”瑾譞下巴抬起,很是自信的看着嫡福晋。

望着瑾譞自信慢慢的小脸,她很好奇,“你又什么办法?”

“奴才的办法就是……”瑾譞身子向前倾向嫡福晋小声的说了几句,最后看了一下嫡福晋的脸色和神情,又重新说了一遍。

嫡福晋在瑾譞说第一遍的时候就听明白,但是她还在考虑这事的可行性,因此没有什么表示。

却不想瑾譞会错她的意思,又重新说了一遍。

“你的办法很好,就这么办吧,只是你这样做的目的,或者是你这样做想要点什么?”嫡福晋把茶盏放了下来,神情肃穆的望着瑾譞,等着她回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办法 瑾譞闻言很开心的笑了,她故意做出一副天真的模样,她嘟着嘴愤愤道:“还不是那个侧福晋,奴才一回来就要给奴才下马威,不过啊,奴才也让她不好受。”

说着瑾譞掩嘴偷笑,像是想到什么笑的很开心,很得意,她手掩在嘴边,小小声故作神秘继续道,“福晋,奴才偷偷告诉您,昨天奴才是故意的,奴才故意往侧福晋身上倒,她让奴才不好过,奴才也让她没脸,要摔倒两个一起,谁也笑不了谁。”

说着她还得意的哼了一声,“想看奴才一个人的笑话,她凭什么啊。”

她的脸上满满的都是不屑,都是嘲讽,像是很看不起李侧福晋一般。

望着小孩子心性的瑾譞,嫡福晋有点无奈的摇摇头,“这事就算了,下次可不要这么做了。还好李氏昏迷后,没有来得及惩罚你。并且这事主子爷也了解了,她不好意思再处罚你。”

说到这里嫡福晋突然神情一禀,很是严肃的继续道,“如果有下一次,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凭着她的身份处罚你还是可以的,不说别的,让人打你十棍,就能要了你的小命。”

“记住了,以后没事可不要再惹侧福晋。”害怕瑾譞不知李氏的厉害,嫡福晋再次叮嘱。

“是,奴才明白了。”瑾譞闻言很乖巧的应下。

随后瑾譞坐了一会就告退离开。

“找苏格格过来,本福晋有事要吩咐。”嫡福晋在瑾譞离开后,沉思了一会,就让一名丫鬟去请苏格格。

“禀福晋,苏格格到。”过了一刻多钟外面守门的丫鬟又进来禀报。

“让她进来。”

片刻穿了一袭粉色旗装的苏格格走了进来,“奴才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免,坐吧。”嫡福晋指了指右边的座位,让苏格格坐下。

苏格格怀着忐忑的心情走了进来,听到嫡福晋让她坐下,她就很恭顺的坐下,“谢福晋。”

“本福晋今天找你来是有事让你去办,只是……”说道这里嫡福晋故意停了停,故意勾起苏格格的好奇心,才继续说下去,“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胆量去。”

苏格格闻言很快在心里计量着,她要找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办法,不过现在却也是向嫡福晋投诚的最好时机,当下她用力的点头,“福晋有事尽管吩咐,奴才一定完成,不会让福晋失望的。”

“嗯,好,看到你这样,本福晋好开心。”嫡福晋像是很满意的点头,接着向苏格格勾了勾食指,示意她靠近一点。

苏格格毫不迟疑的走了过去,凑头在嫡福晋的跟前。

嫡福晋俯身到苏格格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才慢慢后退身子,慵懒的靠在身后的大迎枕上,那慵懒舒适的模样,和她一贯给人端庄雍容大方的模样,大相径庭。

不过看在苏格格的眼里却有另一番的解释,那就是嫡福晋把她当做自己人了,才会给她看到她的另一面。

“福晋不用担心,奴才都明白了,一定不会让福晋失望的,福晋等奴才的消息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讨好 “好,那本福晋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嫡福晋鼓励的拍拍苏格格的肩膀,微笑的目送苏格格出去。

不过在苏格格出去之后,嫡福晋嘲讽的撇撇嘴,接着像是想到什么,那一丁点不满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心情愉悦的靠着大迎枕和齐嬷嬷说起话来。

不过齐嬷嬷看着嫡福晋心情这么愉悦开心,她有点不怎么想说出自己的猜测,不过想了想她觉得还是要说,要不她不安。

“福晋,您怎么这么相信那钮钴禄氏?奴才可不觉得她像表面上那样天真。”

这样的嫡福晋不像她认识的嫡福晋,她怎么这么容易相信一个人呢。

不过对于瑾譞,从瑾譞一贯的表现,她和天真根本就没有半点关系,虽然她显得天真。

但是转念一想,瑾譞的年纪在那里,就算她在早慧,也做不好面不改色的说谎吧?

齐嬷嬷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一边不相信瑾譞,一边又说服自己相信她。

所以这样的不安她一定要说出来,免得到时候她们两个都被骗了。

谁知道嫡福晋听了齐嬷嬷的话,笑了,“不管她是真天真,还是假天真,只要对我们有益处,不就可以了。”

真的,她的要求不多,只要能帮她打压李氏,管她是真还是假。

齐嬷嬷闻言露出一个恍然的神情,是啊,她怎么想不到呢。

*

侧福晋的院子

“禀侧福晋,苏格格求见。”守门的丫鬟进来禀报。

李侧福晋拿着一把把镜左照照,右照照的在检查自己头上插的发钗和绢花是否整齐,是否歪了,闻言正在扶正绢花的手顿了顿,“让她进来。”

自从她被打压之后,那些格格侍妾们,一个个都逼着她,根本就不来她这个院子。

想不到今天贝勒爷才处罚了厨房的人,就有人来讨好她了,呵呵。

“奴才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苏格格漾着讨好的笑容,向里侧福晋请安行礼。

“起来吧,苏格格怎么那么有空来我这里呢。”李侧福晋不过抬眸睃了苏格格一眼,就不在看她,继续从桌子上的梳妆盒子里面拿出发钗在头上对比,像是要找出和绢花最为合衬的发钗。

“回侧福晋,奴才这不是好久没有来侧福晋这里讨一杯好茶喝么,侧福晋不会是不想给奴才这个恩典吧。”苏格格故意装着熟悉的模样吗,谄媚的笑着走近李侧福晋的身边。

苏格格探头往那梳妆盒子看去,再往李侧福晋的头上看去,就伸手拿起梳妆盒子里面一支流苏凤头钗,插在李侧福晋的右边二把头上,顺手把上面那支蝴蝶钗拿了下来。

“侧福晋,您看这样是不是好多了?”苏格格凑到李侧福晋的另一半看了看,接着苏格格又像是发现了什么。

从梳妆盒子里面拿出一朵小的颜色比头上那朵颜色浅的绢花,插在那朵大的绢花旁边,左边的二把头上,就插上一支小的凤尾钗,和右边的相呼应。

给她这么一装扮,李侧福晋还真的觉得好看多了,人也显得年轻很多,真的想不到这个苏格格在打扮上,有这么一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过敏了 李侧福晋转头快速扫了苏格格身上一圈,发现这个苏格格是真的很会打扮,她所用的发钗还有绢花都不是最好的,但是在颜色的搭配上,却有自己独特的一套。

就像现在,她用了一深一浅两个颜色的绢花,虽然不是同一种色,却也不会觉得冲突,还觉得很舒服。

其实李侧福晋不知道,假如瑾譞在的话,就会知道,这是互补色和对比色的运用。

而这个苏格格就是对这些颜色比较敏感,很能找出最为出彩的颜色,也能使得两种颜色相互映照,增添美丽。

“真想不到你在搭配方面这么厉害,再帮我搭配一些出来。”李侧福晋指着梳妆盒子里面首饰让苏格格为她发配一些出来,以后就算她不在,她也能美美的。

“好嘞。”苏格格脆声应道,接着很用心的在李侧福晋的头上比对着。

她慢慢的一套一套的在二把头上比划着,告诉李侧福晋那样和那样搭配最好看。

李侧福晋用心的记录着,最后甚至还问起那样颜色的旗装搭配那些首饰。

苏格格也很用心发解释,过了大半个时辰后,苏格格看了一下远处的坐钟,笑着对李侧福晋说道:“侧福晋,时间不早了,奴才就先告退了。”

李侧福晋转头看了过去,发现时间真的不早了,就让苏格格离开。

苏格格在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再次从梳妆台上拿出一支镶珠流苏凤钗,插在李侧福晋的二把头正中,“侧福晋插上这支也很好看,旁边在用两个小小的簪子就很好了。”

苏格格装着再扫了一眼坐钟,“哎呀,真的不早了,奴才先告退。”

说完苏格格就低头微笑着退了出去,李侧福晋没有管她,示意常嬷嬷送她出去,她则听从苏格格的建议,在两头插上两支小小的簪子。

嗯,还真不错,这样更能凸显中间的凤钗,咦,怎么突然间痒了起来。

李侧福晋正拿着镜子左右对比的看着,就觉得脖子有点痒,她就伸手揉了揉。

谁知道不揉还不觉得怎么样,她这么一揉就无法抑制了,她开始用力的抓着脖子和后面。

再接着她觉得脸上,手臂上,也开始发痒。

再一会她觉得身子也开始痒了,她双手都用上,也揉不过来。

“哎呀,侧福晋您这是怎么了?快来人,快去请太医。”常嬷嬷送了苏格格回来,看到李侧福晋在揉身子,急忙走过来,却不想走近一看,立即吓了一跳。

她不过才出去一会,李侧福晋的脖子,脑后,还有脖子侧都开始长出红疹子。

这是过敏的迹象!

“侧福晋您碰了什么?您过敏了。”常嬷嬷急忙上前抓住李侧福晋开始抓身体的双手,“侧福晋您不能抓,忍忍,奴才已经叫人请太医了。您忍忍奴才叫人准备水给你洗洗。”

“来人快去打一盘冷水过来。”常嬷嬷转头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立即有一名丫鬟脆声应道,片刻就打了一盆清水进来。

她走近李侧福晋的身侧时,差点被吓得打翻铜盆,还好她稳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不过一会,李侧福晋的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只要露出来的肌肤都能看到一个个红疹子。

那数量还不少,看着甚是碜人,那名丫鬟把清水放在旁边的凳子上,就赶紧去找帕子,洗好递给常嬷嬷。

常嬷嬷忙碌中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很满意她的机灵,随即为李侧福晋擦起脸和脖子等地方。

那名丫鬟是真的机灵,她找帕子的时候,找来两块,常嬷嬷用一块递给她的时候,她就递上第二块,随即清洗一下放在一旁,又赶紧的盆水出去,换过一盆新的过来。

她也不嫌弃麻烦,也不用常嬷嬷提醒,换洗了两次就自动出去换过一盘新的来。

在她又一次出去换清水时,李侧福晋问了出来,“她叫什么名字?”

这名丫鬟她见过,但是没有记住名字,她应该是门口守门的丫鬟,今天怎么是她进来侍候了?

“回侧福晋,永欣她们去准备膳食和沐浴的热水了,奴才就找了她取清水过来,她好像叫紫玥,姓……对了,姓安,安紫玥。”常嬷嬷边说边回想,很快就让她记了起来,不过因为这安紫玥还是这个姓氏比较少,她才记住。

“安紫玥,嗯,名字不错,模样也清秀。”李侧福晋望着镜子里脖子上的红点,眉头不由皱紧,这样的她怎么侍候贝勒爷呢,不如用她?

“侧福晋,这……”常嬷嬷闻言为难了。

要知道永欣她们身为侧福晋的大丫鬟,也算是为固宠准备的,现在好端端的就让一个三等丫鬟去侍寝,永欣她们怎么想?

虽然常嬷嬷在心里觉得四阿哥未必看得上这安紫玥,永欣她们不值得生气。

但是真的越过永欣她们去提携这个安紫玥,肯定会让永欣她们寒心的。

“哼,本侧福晋想用谁就谁,还轮到她们教我吗?”李侧福晋一见就明白常嬷嬷顾忌什么,当下冷哼道。

李侧福晋虽然这段时间有所收敛,但是在自己的院子,难道她还要看别人脸色?

再说嚣张惯了,那性子怎么也改不了,当下李侧福晋越发坚定自己的想法。

当那丫鬟安紫玥再次捧了一盆清水进来时,李侧福晋转过身子看向她,慢慢的把她从头看到脚。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这模样清秀是清秀,但是太过清秀了,贝勒爷怎么看的上呢。

不过那个钮钴禄氏不就是模样清秀的吗?她都能得宠,这安紫玥应该也可以吧。

李侧福晋也不是很自信了,毕竟这个安紫玥真的太平常了。

经过几次清水的换洗,李侧福晋没有觉得那么痒了,但是那些红点却无法消除。

“侧福晋您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间就过敏了?”常嬷嬷很是不解。

“我也不知道,刚刚还好好是,在苏氏……”对啊,在苏格格离开她就这样了,这事和苏格格有关吗?

“嬷嬷,我这疹子是在苏氏离开后就长出来的,你说会不会是她做了什么手脚?”

“侧福晋,苏氏在这里停留了大半个时辰,一直没事,她一走侧福晋您就出疹子了,很可疑。但是我们没有证据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常嬷嬷虽然也觉得这个苏格格最为可疑,但是她们没有证据,想抓到她的把柄也抓不到。

“对了,这事不管和她有没有关系,主子您都可以把事说到她头上。”常嬷嬷想了想献计。

“主子,奴才这就派人去给主子爷禀报,就说苏格格离开,主子您就长疹子了。”

“行,就这么办。”李侧福晋闻言立即点头,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苏格格好看,转念她想到什么,就吩咐道,“就让那个安紫玥去给主子爷禀报这事吧。”

常嬷嬷闻言目光一闪,立即明白侧福晋的意思,她点了点头,“行,奴才明白了。”

“紫玥你去向主子爷禀报,就说主子在苏格格离开后就突然过敏长疹子,请主子爷一定要查清楚还我们主子一个公道。”常嬷嬷转头就找到安紫玥,吩咐一番。

“是,奴才明白。”安紫玥点头应下告退离开。

在四阿哥来之前,常嬷嬷有派人把这事禀报给嫡福晋看,她心里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事背后说不定指使之人就是嫡福晋,要不苏格格怎么有这样的胆子来算计侧福晋?

不过这样的想法,她不能说给侧福晋知道,免得她生气起来,闹出点什么事来,她有理也变成无理的一方,让嫡福晋看笑话。

很快李侧福晋过敏长疹子一事,整个贝勒府都知道了。

并且还是在苏格格刚离开就长疹子,把矛头直指苏格格。

常嬷嬷背着李侧福晋派人闹到嫡福晋那里去,非得嫡福晋去彻查苏格格不可。

这么一闹,贝勒府还有谁不知道呢。

嫡福晋当然明白这事的来龙去脉,怎么可能让侧福晋的人威胁到,当下要她们拿证据来,否则她以什么名义去搜查一名格格的屋子,难道就凭侧福晋的几句话吗?

常嬷嬷当然知道嫡福晋不可能这么顺从的答应去搜查苏格格的屋子,她这么着无非就是要把这事闹大,闹得整个贝勒府都知道,如果能流传出去更好。

这事是在厨娘被换之后,李侧福晋就过敏长疹子,这样的关联,任谁看到听到,都会有想法。

那就是侧福晋长疹子都是嫡福晋的报复。

当四阿哥知道这事时,府里该知道和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他就算现在禁止也禁止不了。

在四阿哥过去李侧福晋的院子之前,太医请来了。

太医经过诊治之后,向李李侧福晋说道,“侧福晋,您只是过敏了,您今天用了什么?还是碰了什么?”

“我今天用了……”李侧福晋很快的就把膳食说了出来,“这些菜式,我平常都吃的,也不见什么过敏。”

“那侧福晋您还碰了什么吗?”太医听了李侧福晋报的菜式,没有找到能让人过敏的源头。

“我今天也没有去哪里,一天都在屋里。”李侧福晋也不是很明白。

“屋子?就是这屋里吗?”太医往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是这这屋里,不过是在那边的桌子边上坐。”李侧福晋指了指前面的圆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太医闻言走了过去,围着那圆桌细细观察,“不知道侧福晋您坐在哪一个位置呢?”

“回大人,就是这张椅子,我们侧福晋一直坐这。”常嬷嬷走了过去,指了左边那张放了厚厚垫子的圆凳。

“这张吗?我看看。”太医躬着身子,在那张圆凳上检查,有把圆桌和圆凳周围都检查了。

“不知道这张卓布可有换过?”太医一边低头细看,一边顺口问道。

“回大人,没有。”常嬷嬷走了过去,也跟着低头细看。

“咦。”突然太医咦了一声,接着往四周看去,“侧福晋这里养猫或者狗吗?”

“回大人,我们侧福晋就是对这些毛发过敏,怎么可能养猫狗呢。”常嬷嬷立即摇头说道。

“但是在这里我发现有毛发,像是猫或者狗的毛。”太医在李侧福晋坐过的位置的前方桌布上捡起两条白色的毛毛,放在一条蓝布帕子上,递给了常嬷嬷。

“让侧福晋过敏的就是这些毛毛。”

“我给侧福晋开一些药,吃过会好一些,吃三幅就能好了,但是这些毛发没有清除,侧福晋您的过敏都难好。”太医说着指了指桌面还有李侧福晋坐着的圆凳。

“好的,奴才明白了,奴才一定会清除干净的。”常嬷嬷点头应下。

“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离开。”

“奴才送大人出去。”常嬷嬷亲自送了太医出去,还给了太医一个大红包。

常嬷嬷送了太医出去之后,回到屋里,立即找人把桌布还有那些垫子换了。

换了这些东西,还有服用一碗药汁之后,李侧福晋的痒还真的好了很多,不过那些疹子却没有办法立即消退,今晚不用想,都不能侍候四阿哥了。

想到这些李侧福晋玉手一扫,就把桌子上的茶盏和茶壶都甩到地板上。

“噼里啪啦……”的一阵瓷片落地炸开的声音在耳边向着。

李侧福晋恨得磨磨牙,福晋啊,福晋,为了不让我侍候主子爷,竟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真不要脸。

“主子息怒,主子息怒。”常嬷嬷连忙上前把李侧福晋扶到床榻上躺好,随后找人进来收拾。

在那些收拾的丫鬟出去只后,常嬷嬷语重心长的劝说,“主子,您可不能生气,您反而要……”

说着常嬷嬷就凑到里侧福晋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一番。

“嗯,我明白了。“李侧福晋闻言双眼一亮,很难得的笑着点头。

看着李侧福晋这么顺从的答应下来,常嬷嬷一时还有点不相信。

*

瑾譞听了锦萍的禀报,当得知整个贝勒府都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她不由的高看李侧福晋几眼。

想不到她还能想到用言论的办法,让嫡福晋吃亏,不过想想也是,能在嫡福晋的眼皮子底下,生下这么几个孩子,可见她不一般。

不过这次瑾譞却赞扬错了,这事还是常嬷嬷背着李侧福晋去办的,李侧福晋还不知道呢。

这事嫡福晋这个亏是吃定了,但是李侧福晋想从中得益,却也难。

毕竟四阿哥今天才越过嫡福晋处置了一批厨娘,四阿哥不可能再处罚一批人,打嫡福晋的脸。

不过四阿哥毕竟是以后的帝皇,自家的兄弟都能处置,何况是他自己的女人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没门 就算瑾譞是公司的精英,却也猜不到四阿哥会怎么处理这事,只能让锦萍留意着。

那边嫡福晋比李侧福晋派来的人还要早得到李氏长了疹子一事,她满意的笑了,随后接到李氏派来的人禀报,她装着很是关切的模样,“你们主子现在怎么样了?请太医没有?来人拿本福晋的帖子去请太医。”

“回福晋主子已经请太医了。”那名汇报的丫鬟恭敬的回答。

“你们主子现在怎么样了?”看到那名丫鬟没有回答,嫡福晋再次问道。

“回福晋,奴才出来的早情况怎么样,奴才不知道。”她好想哭,她只是屋子外面的丫鬟,又进不了侧福晋的屋子,她哪里知道啊。

“既然这样本福晋随你回去看看。”嫡福晋想到一直美艳着称的李氏,一脸红疹子的模样,想必很好看吧,想想她就想笑。

还好她定力好,脸上半点不显,在齐嬷嬷的服侍下,披上貂绒披风,一双保养的白白嫩嫩的玉手藏在手笼里,由齐嬷嬷扶着一同往李氏的院子而去。

在她们的身后有两名大丫鬟拿着手炉等保暖东西跟在后头。

那名丫鬟想不到自己来汇报就把嫡福晋带回去,不知道侧福晋知道了会怎么处罚她,虽然她不来汇报,嫡福晋也是要去的,但是迁怒啊,想到这她面如死灰的在前面带路。

在半路上遇上检查出来的太医,嫡福晋上前询问,得知是毛发过敏之后,就让太医离开,还让齐嬷嬷给了他一个荷包。

那名丫鬟在转入去李侧福晋的院子那一条路时,丢下一句,“奴才是通知侧福晋,福晋来了。”

就像被狗追一般,疯狂的奔走了,不给嫡福晋说话的机会。

嫡福晋目光微闪,这是想通知李氏准备了?“我们也走快点吧。”

那边那名丫鬟狂奔进院子,在院子里滑了一跤,也不管翻身就疾奔进去,在门口的时候就大声通报。

“禀报侧福晋,福晋过来看您了,快要到了,奴才先跑回来通知侧福晋。”

“你们快打扫,一定要在福晋进门前收拾好。”这时常嬷嬷刚把李侧福晋劝好,闻言立即让丫鬟把室内的东西赶快收拾好,要是给嫡福晋看到就不好了。

那些丫鬟们也加快动作,这些她们都做惯,很快就把一切都收拾好了。

常嬷嬷盯着她们完成,才走向侧福晋,“主子,您要起来吗?”

李侧福晋闻言,撇撇嘴,“我才不迎她,我现在可是病人呢。”

说着她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不过转念一想,她吩咐常嬷嬷,“给我取一块帕子来。”

哼,你想看吗?我偏偏不给你看,她和嫡福晋斗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嫡福晋在想什么呢。

常嬷嬷立即去找了一块帕子帮侧福晋蒙在眼睛下面,她侧头看了看,唯有额头还有红点露出来。

“主子,奴才再给您找一条抹额过来带上。“

“好,找一条宽一点的。”李侧福晋闻言双眼一亮,连连点头,福晋啊福晋,我到要看看你怎么看,想取笑我,没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很快常嬷嬷就找了一条比较宽的抹额,差不多把整个额头都遮住,她再整理整理鬓发,这么一来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唯有眉眼之间有那么一点红点,在李侧福晋白皙的肌肤上,却一点也不显得难看。

在加上遮掩着的脸蛋,唯有一双黑亮明媚的眼眸露了出来,反而有种魅惑之感。

李侧福晋不放心拿着把镜看了看,看到自己这样反而增添一股魅力,她不由坐了起来。

“我就不睡了,我靠着好了,怎么也要给福晋一点脸面啊。”只是李侧福晋说着恭敬的话,神情上却一丁点恭敬也没有。

“禀主子,福晋来看您了。”门口丫鬟大声通报。

常嬷嬷快步走到外间门口迎接嫡福晋,边行礼边说,“奴才给福晋请安,我们主子脸上过敏了,不能见风,也怕惊了福晋,就没有来迎接福晋,望福晋见谅。”

“你们主子过敏了,当然要歇息了,本福晋只是进去看看,不会打扰她歇息的。”嫡福晋眉眼一转,立即打断常嬷嬷的话,她可不想给她说出李氏已经歇息了,阻拦她进去的话,她要断她的后路。

可惜常嬷嬷根本就没有打断拦阻她,她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就把嫡福晋迎了进去,“福晋请。”

李侧福晋在嫡福晋进来时,故意背过身子,背对着嫡福晋,“请福晋见谅,妾身恐惊了福晋,不敢面对福晋。”

李侧福晋在床榻上弯了弯腰,意思意思的行礼了。

“妹妹说的什么话呢,本福晋怎么会怪罪你呢。再说不过是过敏罢了,本福晋怎么会怕呢。你还是转回身子吧。”

嫡福晋顿了顿,看到李氏没有转身的意思,她笑了笑,“真的,本福晋不怕,如果没有看到妹妹的情况,本福晋怎么回主子爷呢,到时候不是让本福晋收到主子爷的怪责吗?”

嫡福晋这话,话里话外的表明,李侧福晋如果不转过身来,就是想让她受到主子爷的怪罪,这是逼李侧福晋转身。

李侧福晋一听怒火腾腾的烧了起来,深吸了几口气才把怒火压了下来,她冷笑着说,“既然福晋不怕,非得看妾身,那么妾身就转身给福晋看看吧。”

李侧福晋说着慢慢的转过身子,慢慢的面对嫡福晋。

嫡福晋听了李侧福晋的话,眼珠子也眨一下,她倒要看看满脸疹子的李氏,再如何漂亮。

嫡福晋震惊的瞪眼,怎么会这样?

说好的满脸疹子呢?

这蒙着脸,还戴了抹额,她什么也看不到。

望着嫡福晋那副无法置信中带着失望的神情,李侧福晋差点笑了出来,想看她的笑话,下辈子吧。

陪在嫡福晋身旁的齐嬷嬷,看了李侧福晋一眼,看到她眼底的嘲讽,她目光闪了闪,偷偷的打量李侧福晋的脸,还有身体。

只是不单只脸,就连脖子也故意围了一条帕子,双手更是藏在锦被之下,她什么也看不到。

这李侧福晋是真的长疹子了吗?

看到李氏有所防备,她看不到她想看的,嫡福晋假意的叮嘱一句,就带人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在嫡福晋离开后,李侧福晋拍床大笑,笑的前俯后仰,她指着门口方向笑着和常嬷嬷说道。

“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她的脸像吃了大便一般,哈哈,笑死我了,哈哈……”

常嬷嬷闻言也笑着点头附和,“是的,主子,您还是小点声,还没有走远呢。”

“怕什么,哼,我才不怕她呢,难道我连笑的权力也没有吗?”李侧福晋不屑的抬了抬下巴,不过那声音还是小了很多。

随后李侧福晋把脸上的帕子取了下来,放在一边,“等下主子爷来,再蒙上。”

“好的。”常嬷嬷应下,又帮李侧福晋把抹额取了下来放一边,李侧福晋就靠在床头和常嬷嬷说话。

*

“主子,您说侧福晋是真的长疹子了吗?”出了李氏的院子,齐嬷嬷回头看了一眼,隐隐约约的像是听到李氏狂妄的笑声,她目光一闪,凑到嫡福晋身边低声说道。

“怎么?你怀疑?”嫡福晋走着的步伐慢了下来,侧头看着齐嬷嬷。

“奴才仔细看过来,侧福晋只有眉心有一红点,其他地方遮住了奴才看不到,加上屋里不是很明亮,奴才看的不是很清楚,所以奴才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齐嬷嬷说到这里顿了顿。

“但是如果她长疹子了,怎么也不见她抓一下?”齐嬷嬷把她的怀疑说了出来。

“太医不是来过了吗?肯定用药了。”嫡福晋明了的说道。

“嗯,也有可能。”齐嬷嬷还是有点怀疑李氏是假装的,为得就是给嫡福晋难堪。

“呵呵,她能瞒得了我,难道还能瞒的了主子爷吗?”嫡福晋笑的意味深长,像是一点也不生气。

随后嫡福晋吩咐身边的大丫鬟,“你一会就去大门守着,主子爷一回来,你就去禀报,就说侧福晋毛发过敏脸上长疹子,好严重。我去看了很担心,也很生气,却也不好责罚她屋子里的下人,让她不高兴。不过她屋子里的下人太过懒散了,连屋子里也没有打扫干净,让侧福晋过敏了,请主子爷帮侧福晋整顿整顿屋子里的人,免得越没规矩了。”

那名丫鬟听了很快就离开,披了一件厚披风,就去大门口等四阿哥去了。

*

嫡福晋去了李侧福晋的院子,没多久有点失望出来的事很快就被锦萍打听到,说给瑾譞知道。

瑾譞闻言挑了挑眉,嫡福晋不是为了看李侧福晋的笑话去的吗?怎么会失望的离开呢?

“你可有打听清楚因为什么吗?”瑾譞身子向前微倾的问道。

“回主子,主要因为什么奴才不是很清楚,不过福晋已经派人去大门口守着了,主子爷估计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就自然知道因为什么了。”锦萍摇摇头,她虽然在府里那么久了,但是李侧福晋屋子里的事,她还真的没有办法知道。

“嗯,那就等等看吧,你辛苦了,跑了那么久快去喝一碗姜汤暖暖,去去寒。”瑾譞早就让清欢准备了姜汤,锦萍回来就能喝上去寒。

“谢主子。”锦萍闻言欢喜的致谢,随即笑呵呵的接过清欢递给她的一碗姜汤,慢慢喝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好喝,主子您也喝一碗吧。”锦萍喝了几口连连点头,“清欢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清欢被锦萍赞的有点不好意思,“这也不是什么难做的东西,你也会的。”

不过是切几片姜再加一块红糖,又多难呢。

“那给我也倒一碗。”反正红糖姜茶暖宫,喝点很不错的,“清欢你也喝一碗吧。”

很快她们就一人捧着一碗姜汤在那里边聊边喝。

在她们喝着暖呼呼的姜汤时,李侧福晋的人和嫡福晋的人在四阿哥进府时齐齐迎了上去。

“主子爷您要为我们侧福晋主持公道啊。我们侧福晋被害的好惨,主子爷您一定要还我们侧福晋一个公道啊。”李侧福晋的丫鬟根本就不给嫡福晋的人开口说话的机会,就像人家唱戏一般,唱了起来。

嫡福晋那名丫鬟闻言顿时急了,她一咬牙,也不管地面冰冷碰的一下子跪在四阿哥就欲说话。

李侧福晋的丫鬟根本不给嫡福晋的人说话的机会,又大大声的禀报,“主子爷,我们侧福晋今天还好好的,就是下午苏格格过来之后,苏格格才走,我们侧福晋就起了红疹子,请了太医过来,说是猫毛或者是狗毛造成的过敏,我们侧福晋都没有养猫养狗,怎么来的猫毛狗毛呢,一定是有人害我们侧福晋,请主子爷彻查,还我们侧福晋一个公道啊。”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苏培盛府里谁养了猫狗的?你去查查。”四阿哥闻言立即转头向苏培盛吩咐道。

“喳,奴才立即去查。”苏培盛恭敬的应道,他在离开前向嫡福晋那名丫鬟瞅了一眼,可怜的,这么冷的天跪在地上,那双腿可遭罪了,她怎么那么傻,非得这个时候禀报,主子爷肯定是去侧福晋那里先的。

随即真如苏培盛想的,四阿哥说话了。

“你先起来,回去告诉福晋,爷先去看看侧福晋再去福晋那里。”四阿哥越过嫡福晋那丫鬟的时候丢下一句话,就随着李侧福晋的丫鬟往侧福晋的院子走去。

嫡福晋那名丫鬟没有办法,只能快步走回去,向嫡福晋禀报。

嫡福晋听了她的禀报,猛地一巴掌拍在身旁的茶几上,眼眸微眯,眼底闪过阴冷的光芒,李氏你真的欺人太甚!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

“主子爷,妾身给您请安。”蒙着脸的李侧福晋在里间门口迎接四阿哥,只是她请安后,在四阿哥叫起时,也没有抬头,一副小媳妇模样。

“怎么了?抬起头来,爷看看怎么样了。”四阿哥很是温柔的说道。

“妾身的脸长了好多红疹子,怕惊了主子爷。”李侧福晋依然低头不肯抬头。

四阿哥淡淡道,“爷不怕。”

李侧福晋闻言慢慢抬头,先是摘取抹额,给四阿哥习惯一下,“妾身的脸和额头上一样,都长了红疹子,爷还要看吗?”

光滑白皙的额头上,零星的分布着十几颗红点,虽然不算恐怖,但是也绝对不好看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不用了,爷知道了。”既然李氏都不想让他看,他也就不为难她了,不过看到那白皙美艳的脸蛋上长了这个,她一定很伤心吧,想到这个他由不由产生怜悯之情,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李侧福晋跟了四阿哥十来年,四阿哥生气不生气,喜欢不喜欢,高兴不高兴她还是能看出来的,看到四阿哥的脸色变得柔和,眼眸也温柔起来,她当即眨了眨眼,眼底微微泛出一抹泪花,那湿漉漉的目光透出一抹楚楚可怜的神情。

“主子爷,妾身知道自己对猫狗之类的毛发过敏,院子里都不养猫狗的,奴才们每天都打扫的干干净净,定不可能留下猫狗的毛发的。”

李侧福晋不急不躁慢慢的分析着,“另外妾身都猫狗的毛发反应是极快的,这一天妾身都呆在屋子里,假如屋子里有猫狗的毛发,妾身怎么可能在苏格格离开后才过敏呢?”

李侧福晋偷偷瞄了四阿哥一眼,看到他目光沉沉,神情严肃的在思考,她顿了顿,才继续道:“奴才思考再三,还是觉得这些猫狗的毛发是苏格格带来,故意在离开的时候才洒在妾身身上。”

四阿哥闻言目光一沉,李侧福晋一见很快的接着说下去,“当然了,这事别人看来也觉得可能是妾身自己故意弄出来污蔑苏格格的。”

听到她这么说四阿哥点了点头,“是会这样怀疑,这样才能不偏不倚。”

“但是主子爷妾身为什么要陷害苏格格?还是毁了自己的容貌来陷害人,妾身才没有那么傻,妾身对自己的脸是怎么爱护的,主子爷难道不知道吗?”李侧福晋一副她才不会这么傻,做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傻事的表情。

四阿哥想想也是,李氏对自己的脸的爱护,已经可以说走火入魔的份上了,每天都要抹上珍珠磨成的粉来保养,还害怕自己变黑,而不晒一点阳光,每天还一盅燕窝养颜,这样爱惜自己的脸蛋,怎么可能让自己顶着一脸疹子好几天呢。

“这事爷让苏培盛去彻查,如果你是被陷害的,定还你一个公道。”四阿哥一本正经的说道。

他这话还有一个信息没有说明白,但是他知道李氏懂,那就是如果是她估计诬陷苏格格的话,他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其实李侧福晋还有一句话,那就是苏格格不会那么大胆来陷害她,她定是受人指使,才会以下犯上。

但是看到四阿哥一副不再想谈这话题的模样,她立即转而询问,“主子爷,现在天色也快黑了,要不要在这里用晚膳?”

“嗯,在这里用吧。”四阿哥原本也打算在这里用膳,也顺便见见几个孩子们,“你把他们叫来吧。”

“好的,妾身这就去。”李侧福晋笑着站起来,到外面吩咐让人带几个孩子过来。

没多久十岁的二格格穿了一件水红色的旗装,牵着五岁的弟弟一起走了进来,在她们的身后是抱着一岁多三阿哥的如娘。

二格格一见四阿哥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不过碍于身为格格要有礼仪,她才强压下兴奋,端庄有礼的向四阿哥行礼请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五岁的二阿哥哪里还能忍得住,看到父亲四阿哥就挣脱姐姐的手,冲向四阿哥,“阿玛,您回来啦,有没有带礼物给我?”

二阿哥说着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还有姐姐和弟弟的礼物,对了,还有额娘的,还有……”

二阿哥掰着手指,想把他身边的人也说了出来,只是二格格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一手揽着他,板着脸训斥,“姐姐教了你多少次了,怎么忘记了?”

二阿哥闻言嘟了嘟嘴,不过还是很听话的向四阿哥行礼请安后,瞟了二格格一眼,看到二格格点头,他才恢复刚刚活泼的模样,扑进四阿哥的怀里。

四阿哥宠溺的看着他们两个,伸出手来,揽住二阿哥低声的和他说了几句,才抬头和二格格说了几句,表扬她把弟弟教的很好。

二格格听了就算学的再稳重,也喜形于色的扫了李侧福晋一眼,像是向母亲邀功。

李侧福晋看着她笑着点头,像是鼓励她。

这时二格格才发现李侧福晋的脸上蒙了一块帕子,她疾步上前,“额娘,您的脸?”

“没事,我只是过敏长了不用担心。”李侧福晋连忙表示自己没事,让二格格不用担心。

二阿哥连忙跑了过去,“额娘,我给您吹吹就不痛了。”

“呵呵,额娘不痛啊。”李侧福晋一把抱住可爱的二阿哥。

那边四阿哥从如娘的怀里接过咬着手指看着他有点害怕,却又不敢哭出来的三阿哥,接着转向李侧福晋,弱弱的喊了一声,“额娘。”

像是向李侧福晋求救,看的四阿哥哭笑不得,“小子,忘记了,我是你阿玛,来叫阿玛。”

想不到大半年不见,他就不记得他是谁了。

不过才一岁多的孩子,哪里记得住一走就半年的四阿哥呢。

……

在他们一家子共享天伦的时候,苏培盛已经带着人往苏格格的院子走去。

苏格格是和另外一名格格住在同一个院子,碰巧那名格格的丫鬟去提格格的食盒,看到苏培盛到来,还以为是来找自己的格格,立即上前行礼,“给苏总管请安,苏总管是来找我们格格吗?”

“哦,不是。”苏培盛说罢也不管那名丫鬟,就径自往苏格格的屋子走去。

那名丫鬟一见好失望,她看着苏总管进了苏格格的屋子,想想好像有什么不同。

她猛地抬头,对啊,苏总管进去,但是他身后的两名公公怎么也进去了?

那名丫鬟想不明白,一时间也没有离开,就站在院子里看着苏格格的屋子。

好一会也没有见苏总管他们出来,如果是来请苏格格去见四阿哥的,也应该出来了。

难道有什么事?

想到这里那名丫鬟偷偷的往苏格格的屋子走去,偷偷的凑到门口往里面看去。

屋里苏总管正带着人在苏格格的屋里搜着什么,苏格格脸色阴沉的站在那里,望着苏培盛他们的目光里透出一抹阴鸷。

苏格格当然知道苏培盛在找什么,但是毛毛那些东西他们怎么搜的出来?

随便找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苏格格冷冷的看着苏培盛他们寻找,但是屋里都翻了一遍,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那两名公公在苏培盛看向他们的时候,都摇摇头,苏培盛脸色一沉,有点不好看了。

这时苏格格看向他们,脸色阴沉发道:“苏总管你是奉了主子爷的命令来搜查,那么我想问问你查出什么了?如果什么也没有查到的话,我想你会给我一个交待吧?如果没有的话,我……”

后面的话苏格格没有说出来,但是那威胁的意味甚浓。

“格格,您今天去了侧福晋的屋子后,侧福晋就过敏出疹子,这事您怎么解释呢?”苏培盛怎么可能被苏格格威胁到呢。

“呵呵,这事怎么问到我的头上呢?真是笑话,苏总管你该向侧福晋询问才是,为什么我在她那里呆了那么久,就什么也没有发生,怎么我出来她就过敏了,呵呵,这过敏真会找时间啊。”苏格格讽刺的笑了笑。

“再说我好端端的害侧福晋做什么?害侧福晋对我有什么好处呢?再说要害的话,就不是过敏这么简单了。”苏格格冷冷的接着说。

“这事请格格去跟主子爷解释吧,苏格格请。”苏培盛来找苏格格一个是搜查,第二个就是请她去见四阿哥。

苏格格什么也不说吩咐丫鬟给她准备披风和手炉,就带着丫鬟跟着苏培盛一同往李氏的院子而去。

那名偷看的丫鬟早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大概猜到什么事,就赶紧跑回去,趴在门口观望,在看到他们一同离开,她想了想疾奔向嫡福晋的院子。

她把这事禀报给嫡福晋知道,嫡福晋闻言让齐嬷嬷给了她一个荷包就让她离开。

等她离开后,她才向齐嬷嬷询问,“你去偷偷打听一下,苏氏可把尾巴收拾好了?”

“福晋不用担心,在苏格格回来的时候,奴才就让人去叮嘱过了,亲眼看到她把帕子烧了才回来的。”齐嬷嬷一副她办事福晋尽管放心的模样,“对了,奴才还让格格把身上穿的衣服都放火盘里烤,尽可能的让毛发落在火盘里烧了,再清洗,都洗的干干净净的,不会找出什么的。”

齐嬷嬷怕嫡福晋还担心,详细的说了一遍。

嫡福晋听到齐嬷嬷这么处理,放下心来。

随后让人仔细盯着李氏的院子,她要看四阿哥怎么处置这事。

*

四阿哥拍了苏培盛去搜查苏格格屋子一事,没有多久瑾譞也听到锦萍禀报,她听到说苏培盛什么也没有找出来时,抿嘴一笑。

怎么可能找的出来呢,嫡福晋专门让人找的绒毛,比头发都还要小,怎么找?

最主要的是,这些绒毛可不是嫡福晋找人要的,而是嫡福晋在自己的收藏品里偷偷剪下一点点的,四阿哥就是想从来源里找,他也找不到。

因为他也不知道嫡福晋有那么一张狗毛做成的皮草,这事还是瑾譞随便提起见过有人用狗的毛皮做成皮草,如果从上面剪下一点点,就不用担心找人要狗毛,被四阿哥查到狗毛的来源了。

瑾譞也不过是可惜了那么一句,却不想嫡福晋还真有,因为她看到嫡福晋听到她这么一说,双眼一亮,随后还打包票,这毛发她负责,她才猜到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苏培盛去搜查了苏格格的屋子,却什么也没有搜到,苏格格怎么可能放过这么一个撒泼的机会呢。

她和苏培盛去到李侧福晋的屋子时,她就哭着要四阿哥为她主持公道,她不过来探望一下侧福晋,还为了搭配了那么多首饰衣物。

一直都好好的,这些李侧福晋屋里的人都能作证,怎么她才回去,李侧福晋就过敏了呢?

这不是有心陷害她吗?

李侧福晋当然咬死她怎么会拿自己的身体来陷害她,她不过一个小小的格格,值得她陷害吗?

就这样她们各自说各自的,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四阿哥被她们两个吵得头疼,他在她们停那么一停的瞬间大声呵斥,“住口!都住口!”

苏格格身子一震,缩了缩脖子,就低下头没有再出声,她懂见好就收的原理。

李侧福晋嘴巴翕合了一下,像是还要说,却被身后的常嬷嬷扯了扯衣袖,她才不再说话,但是却还是愤愤不甘的瞪着苏格格。

她真的想上前撕了苏格格,明明害了她还敢理直气壮的和她争吵,她真的想冲上去呼她几个巴掌。

如果不是四阿哥在的话,她竟然敢上门,她不呼她巴掌才怪。

李侧福晋忘记了,苏格格不是自己上门的,是被四阿哥叫来的。

“爷派的人没有找到证据,你有证据吗?”在她们两个都被他呵斥住之后,四阿哥才转头看着李氏问道。

李侧福晋闻言摇摇头,“没有,但是……”

四阿哥举起右手,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李侧福晋没有办法,只能停下,不过却不悦的转过头去,根本就不看苏格格,也不看四阿哥。

“侧福晋说是你离开之后就过敏了,那么你有证据证明这事和你无关吗?”四阿哥看着苏格格问道。

苏格格倐地睁大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主子爷,奴才什么也没有做过,苏总管也去奴才那里翻找一遍了,什么也没有找到,这不就是证据了吗?怎么还要奴才找证据?”

苏格格一副她还要找什么证据证明,这不是故意为难她的表情。

“你听到了,既然你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做的,那么以后爷可不想再听到以这事为理由的争吵。”四阿哥很是果断的说道。

“是,奴才明白。”苏格格低头应下。

李侧福晋狠狠地瞪了苏格格一眼,就转开视线不再看她,转头默默的望着李侧福晋。

李侧福晋没有办法,却又无奈的点头,“是,妾身明白。”

她好不容易才把怒火压了下去,却不想转眼就看到苏格格挑衅的目光,她一甩手就奔了出去,闪电般的出手,一巴掌甩到苏格格的脸上。

苏格格猝不及防被打个正着,她在电光火石之间,身子一侧,就顺势摔倒在地,额头一个不注意就撞到旁边的椅子的扶手,她惨叫一声。

霎时她额头就红肿起来,她一手捂着被打的脸蛋,眼泪汩汩的流淌下来,“主子爷。”

她可怜巴巴的喊了一声,之后就膝行到四阿哥跟前,扬起头来,把脸庞和额头露出给四阿哥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红肿的额头,五指掌印就这么明明白白的呈现在四阿哥的眼前,衬在那白皙的脸庞上甚是惹眼。

常嬷嬷看着李侧福晋奔过去,她没有来得及抓住,不知道有多么后悔,明明现在侧福晋是受害者,被李侧福晋自己这么一巴掌,她反而变成无礼的一放。

四阿哥原本就觉得李氏太过嚣张,之前夺了她管家之权,就是给她警告,却不想当着他的面,还敢打苏格格巴掌,让苏格格受伤,这可是挑战他的权威。

他怎么可能让李氏好过,当下四阿哥面沉如水,冷冷的瞅着李侧福晋,直瞅的李侧福晋心生惧意,怯怯的低下头,不敢和四阿哥直视。

“来人,李氏无故打人,嚣张又刁蛮,不知悔改,禁足一个月,谁也不准求情,敢求情就和她一同罚。”四阿哥沉着脸,提高声音大声吩咐。

苏培盛在外面急跑进来,还没有来的急应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阿玛,阿玛求您饶过额娘这次,额娘她是太过伤心,太过愤怒,一时激动才会打了格格,额娘不是有心的,阿玛求求您了。”被四阿哥打发下去的二格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在外面听到要处罚李侧福晋,就急冲进来。

四阿哥看到这么莽撞没有礼仪的二格格更生气了,他愤怒的冲着跟着二格格进来,却不敢过来,站在门口的一名妈妈呵斥,“一个好好的格格交到你的手里,你就是这样教她的?没有通报就擅自闯进来?这般大喊大叫毫无礼仪?”

那名妈妈碰的一声跪在地上,头深深的触地,嘴里一连串说着认罪的话,“奴才知错了,请主子爷饶过奴才,奴才一定好好教导格格,不会让格格再犯。

只是她这些认错的话四阿哥听了不知道多少次,并且他有心给二格格一个管教,他冲着苏培盛一挥手,拉她下去杖刑十杖。”

“喳,奴才领命。”苏培盛回头招来心腹把那名妈妈拉下去,那名妈妈大叫主子爷饶命,就被苏培盛找来帕子堵住嘴带到院子里,行刑。

“你身为格格,做错了阿玛不打你,但是你身边负责教导你的人,却一定要受罚。”四阿哥看着被他吓呆了,一动不动的二格格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如果不想你身边的人受罚,你就要好好想想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二格格整个人懵了,她茫然的抬头看向四阿哥,像是不认识四阿哥一般。

李侧福晋一见心痛的不得了,她快步上前,一把拥住二格格,在她的耳边小声的唤着,当二格格回过神来,眼底出现焦点的时候,李侧福晋才稍微松了口气。

“额娘。”二格格一下子喊了出来,头埋在李侧福晋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额娘,都怪我,是我害了妈妈,害得妈妈被打,呜呜,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想的。我不想的。”

二格格呜呜的哭着,嘴里嚷嚷的说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李氏心痛的不得了,连忙安慰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这么一场闹剧最后以李侧福晋被禁足一个月,二格格的妈妈被打十杖结束。

李侧福晋不单只过敏,还被禁足,连侍候四阿哥的机会也没有,并且这么一禁足,连除夕的夜宴也不能出来,真真是得不偿失。

瑾譞听到锦萍打听回来的消息后,淡淡想笑了笑,就继续去看她的书去了。

不过看着看着瑾譞突然想到什么,她立即吩咐锦萍和清欢,“你们去把院子的门关了,有人来就说我有点头痛歇息了。”

李侧福晋被禁足,四阿哥不能留宿,那么他今晚会留宿哪里?

瑾譞想了想保险起见,她还是让关了院门回来的锦萍和清欢侍候她梳洗,换了睡衣,拥被靠在床头,看书,随时做好睡觉的准备。

她可不想回来之后还侍候四阿哥,被看知道眼红。

不过四阿哥在处罚李氏之后,带着苏培盛出了院门,在门口站了站,像是考虑,接着就转身大步往外走去,他回外书房歇息去了。

嫡福晋得知李氏被禁足,二格格的妈妈被打,高兴的差点大笑出来,不过还好这十来年的福晋生活,让她能忍住,面色如常,没有落井下石的嘲笑李氏。

“真想不到这个钮钴禄氏有点本事,让李氏吃那么大的亏,有苦难言。”在把屋子里的人都打发出去,只留下齐嬷嬷的时候,嫡福晋才笑着说道。

“是的,不知道李氏多么愤怒不甘呢。”齐嬷嬷也笑着附和,“想不到钮钴禄氏年纪这么小,心思这么深。”

齐嬷嬷毕竟比嫡福晋年纪大,想的也多,她有点担心。

“她不过有点小聪明不足为惧,再说她现在也没有孩子,她能翻天?”嫡福晋很是不屑的说道,她真的没有把瑾譞放在眼里,虽然她献计让李氏吃了大亏,但是这个也只是小聪明,不算大事。

齐嬷嬷还是有点担心,不过想想瑾譞也不过是一名格格,没有孩子,根本就没有机会成为第二个李侧福晋,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对了,距离过年也没有几天了,食材都准备好了吗?”嫡福晋想到除夕宴席,就多嘴问了一句,虽然齐嬷嬷早就跟她说已经订好食材了,她还是不放心。

“回主子,早就定好了,不过那天贝勒爷和主子您都要进宫参加宴席,府里的宴席……”以前的话是李氏主持,现在李氏被禁足了,府里的宴席交给谁支持呢?

嫡福晋闻言皱了皱眉,如果宋格格在还能交给她,毕竟她是府里的老人了。

只可惜宋格格没有回来,那么交给谁呢?

“反正她们才几个人,也不用谁支持不支持了,不过是用一顿晚膳。”嫡福晋想了想,不如今年就随她们自有活动了。

“嗯,那样也可以。”齐嬷嬷想了想,觉得可行,毕竟她们几位格格也是同等身份,还有几名侍妾,也不用分什么大小了,随她们自个用膳好了。

就这样她们几句就把晚宴安排好了。

瑾譞看了一会子的书,看到天色不早才躺下睡觉。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没几天就到了除夕,这天四阿哥和嫡福晋一同进了宫,先去见了德妃,到时间后,再和德妃一同去了大殿,参加年夜宴席。

贝勒府里嫡福晋也安排了酒席让后院的女子食用,当瑾譞带着清欢来到宴席的客厅时,客厅里面已经来了好几名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女子。

她们都是四阿哥的女人,那几名格格围成一圈,正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聊天。

看到瑾譞带着清欢进来,也不过的瞟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不再看瑾譞。

其他几名侍妾看到瑾譞立即上前行福礼,瑾譞笑着颔首示意她们都坐,在她们的邀请下,在她们旁边坐下,以其面对那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格格们,她更喜欢和她们在一起吃饭聊天。

其实这几名侍妾也不过是客套话,那里知道瑾譞真的在她们旁边坐下,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还是其中坐在瑾譞旁边的侍妾机灵,站了起来,为瑾譞倒了一杯热茶,还把点心盆移到瑾譞的面前,“格格请喝茶,暖暖身子。对了,这快玫瑰糕很好吃,您试试。”

“哦,那我一定要试试。”瑾譞闻言向着她友好一笑,顺手也扯过一碟切好的哈密瓜,“你也吃。”

“哦哦,好,谢谢。”那名侍妾哪里想到瑾譞会这么友好这么客气,一时怔了怔。

“你们也吃啊。”瑾譞微笑着继续招呼其他侍妾,那些侍妾也受宠若惊的谢过瑾譞。

她们这边和乐融融,那边就有人不顺眼了。

那几名格格当中的张格格扫了瑾譞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怎么有人就是自甘堕落,和那些贱婢在一起,拉低自己的身份。你们可不要学啊,我才不会和自甘堕落的人在一起的,呲。”

她不屑的呲了一声,就倨傲的抬着下巴,不可一世的转头和其他格格说话。

侍妾当中有一名性子比较直的,愤怒的站了起来,指着张格格就要骂道,她身边那名侍妾反应极其机灵,一下子捂住她的嘴巴,拉她坐了下来。

旁边是侍妾也连忙过来压住她,低声劝道。

瑾譞冷冷的睃了那名张格格一眼,捧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这里都是主子爷的女人,你这么说置主子爷于何地?”

张格格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脸瞬间就白了,她怎么忘记了这个,这里都是侍候过四阿哥的人,都是四阿哥的奴才,她们这几名格格,不过是碰巧是选秀的时候,被康熙爷配给了四阿哥,才有了格格的身份。

要不她们也都和这些侍妾一般,只是妾侍,就算生了孩子也还是侍妾,还没有养自己孩子的权力。

而她们格格呢,就有自己养孩子的机会,甚至还有晋封为侧福晋的机会。

侧福晋李氏不就是从格格开始的么,她是因为生育孩子有功,提为侧福晋的。

但是不管是侍妾还是格格,她们都是四阿哥的女人。

如果她们是贱婢的话,那么宠幸贱婢的四阿哥又是什么人?

她想到这些之后,在这个大冷天也冒出汗珠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张格格身边的伊格格连忙笑着说道,“妹妹她不过一时口误,大家原谅她一次,她以后不敢了。”

她这是为张格格解围,同时也是想和瑾譞交好。

单单中这么一句话,她就能看出这个瑾譞看着年纪不大,却非常老练,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自有一番考虑,和她交好的比较好的。

张格格连忙点头,一副她说错话了,她是无心的老实模样,哪里还有刚刚的倨傲。

瑾譞并不想和她们交恶,冲着伊格格笑了笑,表示没事,她再转头看向那几名侍妾,一副询问她们意见的模样。

她们那里敢追究,纷纷表示没事,唯有那名被压的坐下的妾侍,不甘的哼了一声,就转过头去。

有了瑾譞这么一问,格格和侍妾们相安无事,用了晚膳之后,各自找了地方坐下,相邀在一起聊天,以度过这一夜。

四阿哥嫡福晋他们在宫里要守岁,要过了子时才能回来,她们顾忌不过守到这么晚,于是她就凑在那几名侍妾身边,和她们说话。

她们没有守多久,在一个个撑不下去时,纷纷离开,回去歇息了。

“格格您不走吗?”格格身边的侍妾在其他人离开后问道。

瑾譞笑着说道:“我还没有困,在等等,你困了就回去睡吧。”

她说完再次抿了一口茶,还捏了一颗葡萄吃了起来。

“那奴才先回去了,格格您慢慢坐,不过也夜深了,格格要注意保暖啊。”

“嗯,我知道了。”瑾譞笑着点头,“你回去歇去吧。”

那名侍妾没有再说什么,就转身离开,追和自己同路的侍妾,一同离开。

瑾譞慢慢的转着手里的茶盏,像是在研究那茶盏的花样,心里却在想着什么。

“格格夜深了您披上披风吧。”清欢从旁边的椅背上拿下披风,披在瑾譞的身上。

瑾譞一回神,看向清欢和锦萍,看到她们两个不时搓搓手暖和一下,甚至还不时的跺跺脚驱寒。

是的,她们这些主子所坐的地方,有炉子,身后的清欢和锦萍却没有那么好,现在夜色越发的深了,温度也跟着降温,如果因为她受凉了,就是她的罪过了。

想到这些瑾譞站了起来,“我们也回去吧。”

她如果不回去,那些下人们也不能收拾这里,还要陪着她在这里熬,还不知道会怎么说她呢。

看到瑾譞回去,清欢和锦萍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她们真怕瑾譞真的在这里守岁,那样这里负责的丫鬟婆子们,肯定不会让瑾譞好过的。

瑾譞回去之后,随便梳洗了一下就歇下了。

四阿哥和嫡福晋是过了子时才回来,回来之后也随便梳洗一下,就分别睡下。

因为明天一早还要进宫拜年。

就这样经过一段时间的忙碌,等到不忙的时候,正月已经过去了一半。

瑾譞在躲避四阿哥十来天后,还是被四阿哥叫了过去。

自从去了如意洲,到回来,瑾譞再也没有来过外书房。

这次被四阿哥招了过去,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奴才给主子爷请安,主子爷吉祥。”被苏培盛迎了进来的瑾譞,见到靠坐在罗汉床上,一本正经的看着书的四阿哥连忙屈膝行礼。

“起来吧。”四阿哥头也不抬,淡淡的吩咐一句。

瑾譞闻言立即站了起来,看向四阿哥的时候,又恢复眉眼弯弯甜美笑容的模样。

四阿哥被她这么热情的看着,挑了挑眉梢,拍拍床边,“坐吧。”

瑾譞闻言很顺从的坐了下了去,笑容可掬的问道:“主子爷您在看什么书?”

四阿哥没有回答,不过却拿着书翻到前面的封面,让瑾譞看。

瑾譞低头一看,有点诧异的抬起头来,“主子爷您竟然在看杂文?”

瑾譞大惊小怪的看着四阿哥,怎么也想不到四阿哥竟然会看这些可以说是没有什么益处的书。

四阿哥呵呵一笑,“这样有什么好奇怪的。”

四阿哥伸手刮了瑾譞的鼻头一下,接着坐直身子,把瑾譞拉向自己。

“你啊,你这个小没有良心的,这么久就没有想爷吗?”四阿哥望着瑾譞洁白如玉的脸蛋,望着那泛着自然光泽的脸蛋,不由伸手捏了一下。

感受到那肌肤竟然比以前还要光滑娇嫩,四阿哥迫不及待的再捏一次。

惹来瑾譞有点不是很喜欢的耸了耸鼻子,她避开四阿哥再次伸来的大手,她俏皮的说道:“主子爷,您就不要再捏了,再捏就红了。”

说完双手捂住整个脸蛋,只露出一对眼眸,亮晶晶的看着四阿哥。

四阿哥被逗乐了,他故意板着脸,一副他还要捏的模样,瑾譞连忙从床边跳了下来,正欲往外面冲去。

谁知道她快,四阿哥比她还要快,双手一揽就揽住瑾譞的纤腰。

手一用力,也不知道他怎么做的,一下子就把瑾譞压在身下,他头抵着瑾譞的额头,“还想跑?”

接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你已经被爷抢了过来,就要好好侍候爷,可不要想着能逃出爷的手掌心。”

说罢还阴狠的一握手,一副像是压把什么掐死一般。

瑾譞闻言差点笑了出来,真想不到四阿哥竟然也会角色转变,既然他那里喜欢玩,就陪他玩吧。

当下她挣扎一番,“哎呀,小霸王,不知道你是要劫财还是劫色?”

“当然是财色兼收。”四阿哥理所当然的点头。

“可是小女子没有财啊,小女子很穷的,能让其他代替吗?”瑾譞可怜巴巴的对着手指。

“哦,你想用什么代替?”四阿哥很配合的问道。

瑾譞突然很是古怪的一笑,“小女子没有财,以身相抵怎么样?”

四阿哥闻言双眼一亮,却故意摸着下巴不是很满意说道,“嗯,你既然没有钱,那就以身相抵吧,爷吃亏点就让你以身相抵。”

“谢过这位爷。”瑾譞立即像是很高兴的行礼致谢。

“既然以身相抵,那么爷就要验收一下,看值不值得。”四阿哥一本正经的说道。

却不想那手却在那上下其手……

*

二月,四阿哥收到一个消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二月,四阿哥收到一个消息就是,康熙爷巡幸京畿,太子、大阿哥直郡王、四阿哥、九阿哥、十三阿哥等皇子随行。

巡幸京畿的目的主要是治理海河水系洪水泛滥问题,筑造堤坝,减轻水患。

当然了,围猎也是这次巡幸的重要内容,怎么可能少。

这次巡幸从二月初四开始,一直到二十五日巡幸结束。

原本巡幸康熙爷是不会带宫妃出门的,但是这次有几名得宠的妃子想出门看看,康熙爷想了想答应下来。

但是如果只是康熙爷自己带妃子出门,说出去名声不好听,于是康熙爷下旨,各位皇子可以带妻妾出门。

贝勒府里的女人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兴奋起来,纷纷开始准备出门的东西,她们都想着侧福晋被禁足,嫡福晋想必是不出门的,那么出门的人选只能从她们这些格格里挑选。

加上钮钴禄氏才回来,想必不会再安排她跟着出门,那么人选只能在她们几个人当中选出,她们能不紧张的收拾行李吗?

只是当四阿哥和嫡福晋商量的时候,四阿哥问了一句,“人选福晋你安排就行,但是一定要不晕船的。”

“啊?”嫡福晋诧异的挑眉,“贝勒爷,这次要坐船吗?”

“嗯,虽然没有传旨出来,但是负责的人已经叮嘱过我了。”四阿哥有自己的心腹,也有自己收买的人马,这样的事他还是能打听出来的。

不过因为是康熙爷出门,线路不能给其他人知道,免得有危险,所以线路只能在出门的时候才会公布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出门都要有所准备,所以需要坐船还是能打听出来的。

“对了,记得不能晕船,谁要是晕船就不要去,拖慢了行程可不是小事。”四阿哥怕嫡福晋一时被人蒙骗了,叮嘱了一句。

嫡福晋闻言点点头,郑重的保证,“妾身明白。”

如果谁敢铤而走险蒙骗她,她定要她们好看。

等四阿哥走后,嫡福晋吩咐道,“把格格们都叫来。”

这次出门只有二十天,带一个人出门就行了,所以嫡福晋根本就没有把侍妾叫来的意思。

没多久苏格格、瑾譞、张格格、伊格格等人,先后到了。

等人齐了嫡福晋才郑重道:“想必你们也听到消息了,主子爷这次出门能带一个人出去,你们谁去?”

苏格格双眼一亮,先一步说道:“福晋,奴才愿意时候主子爷。”

“奴才也愿意。”张格格闻言暗道被苏格格抢先了,却不想再被其他人抢先立即附和。

“奴才也愿意。”伊格格瞟了瑾譞一眼,也跟着说道。

瑾譞扫了她们一眼,淡淡道:“奴才听福晋的安排。”

嫡福晋凌厉的目光慢慢的从她们脸上滑过,“本福晋先声明一条,那就是这次巡幸要坐船,主子爷再三叮嘱,要带不晕船的人出门,如果谁蒙骗了主子爷,在船上晕船,拖慢行程的话,那可是要治罪的,决不轻饶!”

苏格格闻言脸色顿时一变,她想到以前坐过一次船,从上船之后,就躺着到下船,并且吐的天昏地暗,她再也不想再尝试这样的滋味。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当下苏格格立即摇头,“禀福晋,奴才晕船的,奴才这次就不去了。”

伊格格想了想片刻才做出决定,“回福晋,奴才没有坐过船不知道晕船不晕船,免得拖累了主子爷,奴才也不去了。”

张格格闻言脸色一沉,她是有点晕船,不是很严重,不如报名?但是如果真的拖慢了行程的话,这次可不是贝勒爷一人出门,而是和那么多人,如果因为她闹出点什么,她说不定小命就交代那里了。

但是如果不去的话,这样的机会可没有。

去,不去,张格格一时之间做不出选择来。

看到张格格那副纠结的模样,嫡福晋怎么可能猜不到,她沉声说道:“这次的巡幸非同小可,如果真的出了事,皇上绝对不会因为你一个人停下来,肯定会直接处置了的。不要想这能蒙骗过去,这事蒙骗不了。”

张格格闻言,手揪着帕子,差点把帕子撤烂了,好一会才不甘不愿的说道:“回福晋,奴才是有一点晕船,虽然不是大问题,但是免得影响形成,奴才也不去了。”

好不容易才盼来一个机会,却不能侍候在主子爷的身边,她不生气才怪。

瑾譞抬头再次看了众人一眼,慢慢的说道:“回福晋,奴才不晕船,至于能不能去,奴才都听福晋的安排。”

瑾譞一副她愿意服从嫡福晋的命令,去与不去,都听嫡福晋的,她任凭嫡福晋安排,绝无怨言。

瑾譞这幅恭敬温顺的模样,让嫡福晋很是舒服,她严肃的神情放媛,“既然这样,这次还是让钮钴禄氏跟随侍候主子爷。”

嫡福晋一锤定音!

苏格格愤怒的瞪了瑾譞一眼,就转过头去,不再看瑾譞,怎么不管什么事,好处都是她得了,真不甘。

张格格闻言一边后悔自己不敢争取,一边又怨恨瑾譞,她阴鸷的盯着瑾譞,恨不得上去赏她几巴掌,上次已经跟主子爷出门了,这次又是她,她怎么不去死!

对于她们两个的愤怒,伊格格可以说是温柔的,她只是淡淡的瞟了瑾譞一眼,就转过头去。

选出人选,嫡福晋就打发她们离开,在瑾譞等人离开后,齐嬷嬷有点为难的说道:“主子,这次又是让钮钴禄氏去,会不会不怎么好?”

齐嬷嬷真怕这个钮钴禄氏持宠生娇,人选方面嫡福晋不用那么快就做决定的,不是还有几名侍妾吗?

“嬷嬷,你说我提携一个听话的好,还是提携一个背后捅我一刀的人?”嫡福晋有点语重心长的说道。

瑾譞虽然年轻,但是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该做,绝对不会乱来。

再说这次因为她献计,才能让李氏禁足,就冲着这个她就绝对二话不说安排她跟随主子爷了。

齐嬷嬷想了想,想到这段时间钮钴禄氏的表现,还有其他人的表现,她点了点头。

是啊,这个钮钴禄氏还是有点手段的,她跟着主子爷这么久,却还能保持,记得这后院是嫡福晋最大,对嫡福晋也甚为恭敬,不持宠生娇,算是后院当中比较好管理的人。

也算是嫡福晋的心腹了,至少每次都因为她李氏才会被禁足和剥夺管家之权。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瑾譞怎么也想不到,回来没多久,她又能跟着四阿哥出门,她把这消息和锦萍清欢一说,她们两个顿时欢呼起来。

虽然贝勒府景色优美,但是在行宫那么久,她们自有惯了,她们都恨不得现在就能回行宫,但是偏偏皇上没有让四阿哥离开,她们被困在这个院子里面,不知道多郁闷。

现在闻言终于又能出去了,她们不知道多高兴,多兴奋。

“我们快去收拾东西,过两天就要出门了。”锦萍立即招呼清欢。

“主子,这次出门要去哪里?要带什么过去?”清欢比较细心,她先要了解要去的地方,否则她也不知道收拾什么。

“这次我们只是去二十天,不用带太多东西,因为巡幸不管是坐车行船,都需要简单的服饰,就带一些常用的东西,和一些简单的服饰,骑马装也要准备。”瑾譞想了想继续道,“鞋子方面,这样的花盘底带上一双就好,以备不时只需,其他的怎么简单怎么来。”

“是奴才明白了。”清欢闻言点点头,就和锦萍进了里间收拾。

除了一些常用的东西,还有一些衣服和鞋子,很快就收拾好了,清欢放心不下,请了瑾譞过来检查一番。

瑾譞随便的看了一下就点头,“这样可以了,装进……”

说到这里瑾譞转头在屋里四周看了起来,像是在寻找什么。

“就装在那边两个用竹藤编成的箱子里面就可以了。”

“是。”清欢脆声答道,虽然不懂瑾譞怎么放着那边两个木头箱子不装,却装在那个竹藤箱子里面,却还是顺从的答应下来。

很快初四到了,一早瑾譞就换了一件浅紫色的旗装,里面套了一件百褶裙,脚上换了一双加厚的软垫鞋子,披上狐狸毛的披风,用了早膳,就带着锦萍和清欢,由两个公公提着行李跟在后面一同去了前院。

“格格,你们坐这一辆马车。”到了前院由她们认识的焦进带着她们直接到侧门坐上一辆蓝布马车,之后就由侍卫护送着往京城门口走去。

路上瑾譞偷偷掀开一点缝隙,往外面看去,外面的路上摆了各式小摊,提着菜篮子的妇人在和小贩们议着价钱。

当看到有一个卖烧饼的摊子,她低声和锦萍说了一句。

锦萍闻言立即探头出去,和骑马护在外面的焦进说道,“焦大哥,能买几块烧饼带着吗?”

说着她还眨了眨眼,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她给焦进面子,没有喊出公公来,再说她这眨眼也是通知焦进,这是格格想要买的。

焦进目光一闪,他点点头,对着旁边一名侍卫交代了几句,那名侍卫就脱队离开,往那卖烧饼的摊子走去。

而他们这一行人却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

瑾譞一看就知道她们这些坐车的要先出门,四阿哥和康熙爷这些骑马的,肯定后出门,但是他们脚程快,可不会专门等她们的。

所以焦进才不想她们把时间浪费在买东西上,不过那名侍卫买了东西后,很快就追了上来,把东西递给锦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锦萍接过那一袋东西的时候,想不到那么重,差点掉下去,还好那侍卫身手灵敏,托了托才没有掉下去。

“小心点啊。”那名侍卫打趣笑道,“拿好了吗?我放手了。”

“谢谢。”一直大咧咧的锦萍被这么打趣,不好意思的红着脸,用瑾譞想像不出的温柔回了一句,就很快缩了回去。

瑾譞眨了眨眼,也微微挑开窗帘往外瞟去,正好看到那名侍卫望着窗户的方向笑了笑,一扯缰绳把马赶的离车厢远一点,太近了走起来也危险。

哟,模样还很清秀嘛,以现代的目光来看,妥妥就是一名模样俊秀的小鲜肉,怪不得锦萍不好意思,原来喜欢这种类型的,眼光还不错嘛。

锦萍捧着那个厚纸袋打开一看,怪不得那么重,里面有一袋烧饼不说,还有一袋糖炒栗子,几个孩冒着热气的包子,几个红彤彤的苹果,几个橘子,还有几个雪梨。

锦萍把纸袋的袋口撑开向着瑾譞让瑾譞看,“格格,他买了好多。”

瑾譞探头一看,咦,想不到这侍卫这么机灵,不用提醒,都会买一些水果放进里面,怪不得这次四阿哥会带他出门了。

瑾譞拿出一个烧饼,撕了一块放进嘴里,嗯,味道不错,好吃,她撕下一小半,“你们试试,很好吃。”

瑾譞把剩下的递给身边的清欢,清欢接过也撕下一半,剩下的就递给锦萍,锦萍接了过来,立即张大嘴巴咬了一口,“嗯,真的很香。”

“你问问他们吃了没有,要是没有给这些他们吃了。”烧饼就是热乎乎的时候最好吃,冷了就硬了不好吃了。

“嗯。”锦萍嘴里喊着烧饼含糊的应了一声,等把嘴里的烧饼吞下去之后,她又掀开窗帘伸头出去,“焦大哥,格格问你们吃了没有,这里有烧饼请你们吃,你拿去分分吧。”

马车旁边明明是刚刚那名买东西的侍卫,锦萍偏偏不问,偏偏问骑马走在侍卫前头的焦进。

瑾譞看了好笑的笑了笑,把手里的烧饼吃了,就拿起一个苹果用帕子擦了擦,张口就啃,又甜又脆的苹果真好吃,还没有农药,纯天然,她连洗也不洗了。

清欢正想说这里有水,看到瑾譞咬了一大口,她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都吃了,还说啥呢?

焦进闻言一扯缰绳,让马慢了下来,“回格格,奴才……”

焦进正欲说吃了的时候,想了想往护在马车旁边的侍卫看了看,继续道,“代替他们谢过格格。”

旁边的侍卫们闻言连忙致谢,瑾譞在里面客气的应了一声,不用谢。

焦进示意马车旁边的侍卫接过锦萍递出来的烧饼袋子,那名侍卫笑呵呵的面向锦萍,把烧饼接了过去,笑呵呵的说了一句,“谢姑娘,我肚子正饿着呢。”

锦萍板着脸应了一声,“是我们格格请你们吃的,你谢我们格格好了。”

说完立即放下窗帘,再次缩了回去,如果是以前她一定偷偷掀开窗帘往外看,今天却不再往外看了,却又想,又不能,懊恼的嘟着嘴生闷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瑾譞看了忍不住又笑了,她摇摇头,一副被锦萍打败了的模样,这丫头估计也想不到有这么一天,竟然会被外面的侍卫压的死死的,只是你在里面生闷气,外面的侍卫也不知道啊。

那名侍卫从袋子里面取出一块烧饼撕了一半,剩下的塞进纸袋,递给旁边的人,那人也是拿了一半,随后往其他侍卫轮了过去。

“吃一个雪梨吧。”瑾譞从纸袋里面拿出一个雪梨抛给锦萍。

锦萍措手不及手忙脚乱的把雪梨接住,接着连擦也不擦的大咬一口,那股凶狠的模样,就像在咬谁出气一般。

瑾譞又给清欢递了一个苹果,“你也吃。”

清欢接过苹果,往锦萍的雪梨看了看,她还以为她也会是雪梨呢。

瑾譞像是明白清欢那一眼的意思,她笑着说道,“她要下火。”

“哦。”清欢恍然大悟,那声音还故意拖长了。

锦萍有点茫然的看了过来,“下火?下什么火?”

“哦,没事。”瑾譞看到锦萍依然看着她们,一副不解的模样,她就解释一句,“清欢说她要下火,有点上火了。”

“哦。”锦萍点点头,“雪梨能下火,你吃雪梨吧。”

说着她从纸袋里面拿出一个雪梨递给清欢,试图换回清欢手里的苹果,“这雪梨也很甜还多水呢。”

清欢对于吃那一个都无所谓,很顺从的接了过去,把苹果递回去。

她们几个在马车里面说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是马车外面的侍卫还是能听到,那名刚刚去买烧饼的侍卫,往两边是小摊贩看了看,就和旁边的侍卫交代了一句,就一扯缰绳调转马头,往后面奔去。

没多久他又转了回来,这次手里依然拿了一个纸袋,他骑马来到马车旁边,伸手在窗棂上敲了敲,“姑娘。”

锦萍闻言故意转头一点回答的意思也没有,瑾譞身为格格虽然她不介意,但是这里毕竟是京城,她不能随便露面,所以也不会回答。

清欢坐在瑾譞的旁边,刚刚那一幕她也看得清清楚楚,她也不会回答,一时之间马车里面弥漫着一种古怪的气氛。

窗户外面的侍卫诧异的挑了挑眉,他继续敲了敲窗棂,“姑娘?姑娘?刚刚那位姑娘。”

听到这话瑾譞无声的笑了,清欢也是一副忍禁不住的模样,锦萍懊恼的挥了两下手,只是那娇嗔的模样一点说不服力也没有。

“你出来一下,我给你买了东西,下火最好。”外面那名侍卫继续说道。

都被人点名叫了锦萍没有办法,再次掀开窗帘,没好气的说道,“我没有上火,不用了,你自己吃吧。”说罢就要甩下窗帘缩头回去。

只是她快却比不上那名侍卫,那侍卫已经把手里那纸袋递了过来,也不管锦萍接不接往窗户里一丢,就扯马离开窗户旁边,“这个我不吃的。”

是什么他不吃的,她却能吃?

锦萍不由好奇起来,她想了想拿起那一个比刚刚那一袋小很多的纸袋,现在捏捏外面,咦,硬的,一粒粒的,好像是……

她连忙打开,一看到里面的东西,她立即露出一个她猜的不错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瑾譞好奇的探头过去,一看她又忍不住笑了,怪不得那侍卫说他不吃的。

原来那纸袋里面的是一小袋甘草橄榄,还有一些咸柑桔梅子等蜜饯。

真的看不出这个侍卫这么细心,也知道橄榄是下火的东西,咸柑桔更是润肺润喉止咳。

买烧饼的时候又会想着专门吃烧饼会干,还买了水果,还买了糖炒栗子给她们组坐车解闷。

这样细心的男人很少见,如果他能和锦萍凑成一对也很不错,以后锦萍可能能享福了。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的身边能用的人太少了。

锦萍看到那一袋子蜜饯之后,心里面那一点点火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怎么也生不起气来,她想道谢,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紧抿着嘴抱着那一袋蜜饯好一会才想到递给瑾譞。

瑾譞摇摇头,表示她还在吃苹果,不要。

清欢和瑾譞一眼,看到锦萍递过来,也摇摇头,表示不要,她也吃水果。

就这样在锦萍纠结中,他们的马车来到城门外,到了城门外瑾譞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看到外面位置城门两边停了好几辆马车,挨得近的还能听到马车里面女眷小小的说话声。

瑾譞看了一圈就明白,这些估计也是在等各家的主子的,她们这些女眷要先到城外等候。

等候康熙爷的到来,四阿哥等皇子是要陪同康熙爷一起过来的。

时间慢慢过去,城门外的马车越来越多,有些马车很低调,有些这挂了各府的标致,瑾譞扫了一圈,也都明白这里都是各位皇子的家眷。

看来这次去的皇子也不少,不知道这次康熙爷带几位嫔妃出门。

瑾譞捧着一眨清欢泡的热茶,一边暖手,一边等候,等她把一盏茶喝完,就等到一道圣旨。

那就是康熙爷传旨,让他们先走,他随后就到。

既然康熙爷下令,她们这些女眷也就没有反驳,一个一个在公公的指引下往前面继续走。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来到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那名太监招呼大家停下,他们在这里的等候康熙爷的御驾。

这一等,又等来半个时辰,才把康熙爷一行人等来。

瑾譞抬头从窗帘旁边往后面看去,她只看到漫天的旗帜从后面铺天盖地的走了出来,走在前面骑着高头大马的正是看康熙爷。

跟在康熙爷旁边的是一名穿着黄色蟒袍的年约三十左右的男子,长着一张容长脸,模样比较清秀,长得有点像康熙爷,这位不用说肯定是太子了。

怪不得这太子一出生就得到康熙爷的宠爱,一个是因为他是康熙爷最爱的皇后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生的。

另外一个估计是他长得和康熙也很像的原因了。

在太子后面的是四阿哥,在后面的是九阿哥,十三阿哥,这次竟然没有八阿哥。

咦,那一名男子是谁?

瑾譞再把窗帘掀开一点,在康熙爷的另外一边也跟了一个穿着蟒袍的男子,年纪比太子大了那么一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这位想必就是那个封了直郡王的大阿哥,瑾譞细细的看了一下,直郡王虽然模样不像康熙爷,但是却也长得很是清秀俊逸,一点也不比太子差,尤其他是武将出身,自有一股威武英姿,是太子没有的。

他怎么就不得康熙爷喜欢呢?难道只因为模样不像康熙爷?但是他模样也不差啊。

不过转念一想,皇帝的女人有几个模样差的?哪一个不是才貌必备。

尤其直郡王的母妃惠妃纳安氏,还是名人纳兰明珠的妹妹,才貌怎么可能差。

不过可惜这个直郡王脑子有点不灵活,到最后被囚禁在自己的府里收场。

瑾譞把要看的人看完之后,立即把窗帘放下,免得引起他人注意,没有等多久康熙爷等人就到了眼前,转眼就越了过去。

四阿哥身穿一件深紫色的贝勒爷服饰,在骑马经过瑾譞的马车时,瞟了一下就越了过去。

一干马车在康熙爷的队伍过来,才一辆接一辆的跟在后面行走。

出了京城速度就加快起来,因为这次要到雄县的孟良营登船,到时候就坐船至西关,路上途径雄县南关、任邱县赵北口、新安县郭李口、新安县段村、新安县泉头、赵北口、张新口,泊霸州崔家庄、往阅静海县东子牙河堤。

这一路上康熙爷就以查看各地水利为主,瑾譞得知这事之后,目光闪了闪,可惜她不懂这些水利工程之事,要不也可以在这里露露脸。

主要在康熙爷那里露了脸,那么她在贝勒府就算站稳了。

不过水利工程她虽然不懂,但是长江的三峡大坝她可是游览过的,到时候她参考一下,看能运用上不。

就在瑾譞思考这些的时候,一路疾走了两个时辰,康熙爷才下命令休息一会再上路。

还好这次巡幸以轻便为主,除了她们这些女眷坐车外,其他的人都是骑马,所以从京城到雄县两百多公里,让他们这么疾驰了两个时辰,也走了一半,在天黑之前还说能感到雄县的。

为了赶时间,包括康熙爷在内都是食用干粮,而瑾譞还好有那侍卫买的包子和那些水果果腹,不至于挨饿,也不用食用那些干粮。

因为做车上,她们都不敢喝水,就是怕要方便麻烦。

所以这马车一停下,瑾譞就让锦萍出去看看,看是否有女眷下来方便。

得知有人下来之后,瑾譞也带着锦萍和清欢拿了两件披风下来。

最后她们那些女眷往旁边的山后走去,瑾譞她们以披风遮挡,快速的方便完就跑了回去。

瑾譞她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四阿哥板着脸站在马车旁边等候,一看到瑾譞就迎了上来,“去哪里了?爷带了一些东西来给你吃。”

四阿哥说着往身后的马车指了指,在赶车的车夫所坐的位置上,放了一个食盒。

“奴才坐的脚都麻了,过去那边走走松松筋骨。”就算瑾譞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在这样的场合,大大声的说出去方便这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四阿哥挑了挑眉不是很相信,但是却也不追究,因为他也想到一些她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事,所以也就不做追究了。

“快吃吧,等下赶路你就不好吃了。”四阿哥说完捏捏瑾譞的手,就大步离开,站在远处的苏培盛向着瑾譞躬了躬身,就快步跟上。

瑾譞等四阿哥走后让锦萍上马车取下一张垫子,铺在地上,清欢把食盒提了下来,放在垫子上。

食盒里面放了两碟点心,还有一碟切好的苹果和雪梨,分量不多,想必是给他这个贝勒爷准备的,但是她却拿来给她了。

“格格,主子爷对您真好。”锦萍笑着打趣瑾譞。

清欢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那满意的眼神,还是那点头颔首的姿势,不用说也是赞成锦萍的话的。

瑾譞有点无奈的摇摇头,这就算好了?

不过他能想到她,给她那吃的来,也是对她比较好的了,想到这里瑾譞也不由嘴角挂着微笑。

“我们一起吃了吧。”瑾譞招呼锦萍和清欢一起吃,瑾譞才拿起一块点心,想了想吩咐锦萍,“你上车看看还有橘子和包子不,拿来让那侍卫给主子爷送去。”

瑾譞说着往马车另一边坐着的侍卫抬抬下巴,那名侍卫正好就是早上帮她们买东西的侍卫。

锦萍一看有点不想动,最后在瑾譞的催促下,还是爬上马车,找了几个橘子和三个包子包好,找到那名侍卫。

那名侍卫看到锦萍向他走来,也不站起,就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锦萍。

“这些我们格格让你给主子爷送去。”她一本正经的说完,也不管那侍卫答应不答应,往他手里一放就转身走了。

瑾譞看着锦萍有点落荒而逃的模样,差点笑了,她连忙转过头去,免得锦萍回来看到懊恼了。

她们只休息了两刻钟,就听到康熙爷下令启程,瑾譞和锦萍她们立即爬上马车。

在天黑之前他们一行人终于到了雄县,雄县那边早就准备好了,他们在孟良营休息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坐船离开。

这一夜四阿哥没有回来,留在康熙爷那边用了晚膳,随后就在康熙爷旁边的帐篷里休息。

瑾譞她们用了膳食之后,随便洗洗手和脸,就一同在帐篷里歇息。

第二天一早他们用了早膳就上船离开雄县,瑾譞所坐的这艘船是专门为他们几位皇子准备的,所以船上的几个厢房住的都是几名皇子的女眷。

因为要在船上呆几天,锦萍和清欢在厢房里面收拾行李,瑾譞没有事做,就从厢房走出来,往船头走去。

甫出厢房就看到对面的厢房也正好走出一名女子,瑾譞立即停了下来,微笑着向对方点点头。

那名女子长了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一双桃花眼,上了浅浅的妆,那张形状好看的小嘴在看到她对她笑的时候,她也抿嘴一笑,并且还向瑾譞示意,“你请。”

“谢谢姐姐,你请。”瑾譞客套的比了比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名女子也不客套很豪爽的笑道:“一起走吧。”

说完就先一步走在前头,瑾譞也毫不迟疑的跟在旁边,“姐姐怎么称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我姓郭叫涵钰,你呢?”郭涵钰一边往外走去,一边问道。

“妹妹是钮钴禄氏瑾譞,姐姐你叫我瑾譞就好,那我称呼您郭姐姐。”郭氏,原来她就是郭氏,是大阿哥那么多媵妾当中生育孩子最多的,现在他带着她出门,想必也是大阿哥最喜欢的媵妾了。

“行,那我叫你瑾譞妹妹。”郭涵钰模样长得精致漂亮,却不想性格很是爽快,她看到瑾譞笑的眉眼弯弯的模样,甚是可爱,想到自己的妹妹,不由生出亲近之心,她伸手挽住瑾譞的手,拉着她一起走。

瑾譞还没有被人这么亲昵的拉着,怔了一下,就恢复过来,也笑盈盈的挽着郭涵钰一起走出去。

她们两个在船头找了一个位置靠着,慢慢欣赏两岸风光,只是现在才二月,还没有到万物复苏的日子,只有一些树长了少量的叶子,还没有郁郁葱葱的景象。

两人边看边说着话,她们越说越投契,郭涵钰也想看到那么小的瑾譞竟然懂得那么多,说起话来头头是道,甚至一些见解她也想不到,对瑾譞不由好奇起来,到底是怎么样的家庭才教养出这么一位见解独特的姑娘?

说着说着瑾譞故意笑道:“郭姐姐长得那么好看,小孩肯定也好好看的。”

郭涵钰闻言露出一抹惆怅的神情,她也想生一个小孩,不管男女都可以,可惜她的肚子不争气,主子爷那么宠幸她,偏偏就是没有,她头发都愁的掉了不少,“哎,肚子不争气。”

“郭姐姐不要担心,养好身体以后就会有孩子的。对了郭姐姐,我听人家说宫寒的人比较难怀孩子,姐姐你不如找人看看。”瑾譞一见连忙安慰。

只是郭涵钰听了神情没有见轻松多少,不过她还是对瑾譞笑了笑。

只是那笑容里带着苦涩,瑾譞一看继续安慰,“郭姐姐,你和还是的缘分还没有到,到了就会有的,不用担心。真的,我保证你以后会生好几个孩子的,到时你不要嫌弃孩子吵闹你就行。”

“噗。”郭涵钰被瑾譞的话逗笑了,她点着瑾譞的鼻尖笑道,“就你这小嘴会说话,承你吉言啊。”

瑾譞闻言笑的越发灿烂,眉眼都弯了起来。

历史上,这郭氏一直都没有孩子,但是到她生了第一个之后,连续生了五个,是大阿哥生育孩子最多的媵妾。

不过瑾譞和郭涵钰都没有想到,因为郭氏没有生育,他们郭家又把一位姑娘给了大阿哥当妾侍,不过奇怪的是,这位小郭氏也是一直没有孩子,等到大郭氏生了孩子之后,小郭氏才生孩子。

瑾譞和郭氏交好不过是冲着郭氏的性格,一点讨好的意思也没有,而她这样不卑不亢的性格也很和郭氏的心意,于是对瑾譞越发上心。

在有机会和大阿哥见面的时候,她在大阿哥的面前对瑾譞大赞特赞,大阿哥从来没有见过郭氏对一个新交的朋友,这么赏识,不由对这个钮钴禄氏也好奇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这天大阿哥直郡王终于有了见瑾譞的机会,这天船队在新安县停靠。

新安县位于河南省洛阳市西部,北临黄河,与济源县及山西省垣曲县隔河相望;南与宜阳县接壤;西与渑池县及义马市为邻;东与孟津县及洛阳市毗连。

新安历为九朝古都洛阳畿地和西方门户,地扼函关古道,东连郑汴,西通长安,自古为中原要塞,军事重地。

并且这里还是自然风光秀美、文化积淀深厚,高峡平湖,群山环抱,山水相连,整体形成了以山为骨、以水为魂、以文化为脉的旅游圣地。

旅游资源非常丰富,有黛眉山世界地质公园,“万里黄河第一湖”称呼的万山湖,有“中国嶂谷第一峡”之称的龙潭峡,“中国第一馆”称呼的千唐志斋(我国唯一的一座墓志铭博物馆,全国重点文化保护单位,AAA级旅游景区)。

“黄河第一关”称呼的汉函谷关,“黄河绝版奇石”之称奇石山庄,“中原第一寨”称呼的黛眉寨,“黄河明珠”称呼的荆紫山,“黄帝密都称呼的省级风景名胜区青要山。

这样风景秀丽的地方,康熙爷怎么可能放过呢。

这里一早就让人来修整,等康熙爷等人到来时,他们就能入住早就搭好的帐篷。

康熙爷为了亲近自然,也方便了解这里的情况,没有进任何一条村庄,而是在距离河边不远的一大片空地上安置。

因为直郡王好奇让郭氏挂在嘴边的瑾譞,特意让郭氏去请瑾譞过来,而他也派人去请四阿哥过来喝酒。

因为康熙爷立了太子,就算各位皇子暗中争夺宝座,但是明面上还是交好,没有闹出什么矛盾来,这不大阿哥直郡王叫他过去喝酒,四阿哥就二话不说的带了瑾譞过去。

帐篷里虽然只是一个帐篷,但是用屏风隔开,分了内外两间。

在外间的地毯上摆了圆桌,地毯上还放了垫子方面入座。

“大阿哥。”四阿哥进了帐篷淡笑着打招呼。

“奴才给郡王请安。”瑾譞跟在四阿哥身后一同行礼。

“免礼,来来四弟这边坐。”大阿哥上前伸手就揽住四阿哥的肩膀,把他往圆桌带,随即回头交代郭氏,“你招呼……呃,四弟她怎么称呼?”

四阿哥回头把瑾譞拉到大阿哥的面前,“她是钮钴禄氏,叫人。”

“郡王好。”瑾譞屈膝行了一个福礼。

“嘿嘿,我还在好奇四弟会带什么模样的女人过来呢,原来四弟喜欢这样的。”大阿哥就近打量了瑾譞一番,虽然听郭氏提过钮钴禄氏距离美人差了一点,却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么清秀。

据他所知四阿哥最为宠幸的李侧福晋模样长的美艳无比,他还以为这个钮钴禄氏就算没有像李侧福晋一般美艳,至少也是一个美人。

却不想还没有张开的瑾譞只能算是一名清秀佳人,离美人还有点距离,偏偏她却得到四阿哥的欢喜,去行宫带着,现在带的也是她,她到底有什么魅力呢?

带着这样的好奇他故意不时的抛出话题引瑾譞说话,瑾譞虽然不至于眼观鼻,鼻观心的端正坐着,却也微笑中带着端庄坐在四阿哥旁边,不时的为四阿哥布菜尽她格格的职责,把四阿哥照顾好。

对于大阿哥的问话,她觉得合适的就回答,不合适的就转头向四阿哥求助,四阿哥就立即帮她回答。

虽然她回答了大阿哥几条问题,但是大阿哥却还是对她没有一丁点的了解。

只是他从瑾譞的给他看到的一面里,看到瑾譞是一名进退有度,有着自己思维,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女人,怪不得得到郭氏的赞许。

郭涵钰等了一会,觉得大阿哥应该不会再追着瑾譞问话,她就看向大阿哥无声的询问,她能带走瑾譞了吗?

他点了点头,郭涵钰立即笑着拉起瑾譞,“我们到后面说话,让他们自己喝。”

瑾譞闻言看向四阿哥,得到四阿哥点头准许之后,她才随着郭涵钰来到屏风后面。

屏风后面在地上铺了一大一小两张地毯,上面那张小的,虽然说是小,但是也能睡下两个人。

郭涵钰就拉着瑾譞在上面坐下,“来我们坐这里聊天。”

她说完顺手扯过一旁的一张四方小几,四方小几上已经摆了几碟点心和一壶热茶,还有两碟切好的水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妹妹明天我们要不要过外面走走?”郭涵钰一边把一碟又滑又嫩的牛奶糕扯到瑾譞的面前,示意瑾譞吃。

外面两个爷在喝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散,她们刚刚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再不吃点东西,今晚怎么熬过去,所以一早郭涵钰就备好点心和水果裹腹了。

看到牛奶糕瑾譞的双眼都亮了起来,这个牛奶糕让她想起了椰汁糕,看看什么时候做一次吃吃,只可惜这里没椰子。

“嗯,真好吃,好香好滑,对了姐姐你吃过椰汁糕吗?”瑾譞心里想着嘴里也顺口说了出来。

“没有,那是什么?”郭涵钰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怎么可能知道南方才生长的椰子呢。

“椰汁糕就是用椰汁肉做成的,模样和牛奶糕很想,也是这么白白滑滑嫩嫩的,在上面洒上一层椰子蓉,又香又好吃。”瑾譞笑着解释了一句,“椰子是长于南方海边的一种树结的果子。”

“南方还有这样的东西啊,我都不知道,妹妹你是怎么知道的?”郭涵钰随口问了出来。

惨了,瑾譞一时忘记这是古代,可不是交通发达的现代,这边还真的没有见过椰子这个东西呢,她怎么解释呢,“呃,这个我也是听一个从南方来的商人说的,他正好带了点椰子蓉过来,给我吃过。”

“哦。”郭涵钰闻言恍然过来,原来是这样,她就说嘛,她怎么知道这个。

“对了,姐姐,我们明天出去逛逛方便吗?”今晚刚下船,康熙爷让大家休息,没有举行宴席,明天不知道会不会召见她们,毕竟她们来的由头可是陪康熙爷的几位宠妃的。

“那我们就等明天看看,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们再去四处走走。”郭涵钰也想到这一面。

“嗯。”瑾譞点头应下。

屏风外面的四阿哥和大阿哥虽然说着话,却也留意她们在里面说什么,听了一会,发现她们都是在聊一些无聊的话题,他们就不再留心她们的话,自个说起一路上的见闻,还有康熙爷所提议的事。

“四弟,你说着一路上如果要蓄水,又要能防止水患,建筑堤坝,这样的工程多么恢弘磅礴,这样的地方要多大才行,这个地方可不好找。这一路上,你可看中什么地方?”大阿哥抿了一口酒,夹了一颗花生米进嘴里。

“嗯,这个地方很难选,这一路上,他们都不知道商量了多久,却还是没有商量出一个地方来,可见这地方是多么难寻。”四阿哥摇摇头,这么多人聚集在康熙爷的龙舟上都没有商量出一个地方来,他怎么可能一下子想出来。

大阿哥目光闪了闪,不过看到四阿哥脸上的神情,他相信他是真的想不到,而不是有意隐瞒。

里面的瑾譞听到这话,眉梢挑了挑,捧着茶盏的手慢慢的转着茶盏,像是在思考什么。

不过很快她就捧起茶盏慢慢抿着,像是在品尝,其实在倾听外面他们说话。

她从他们的对话中了解到康熙爷想整顿黄河水患,为两岸的百姓造福,她该不该帮忙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妹妹你试试这个,这个牛肉干是我特意让人从科尔沁带过来的,味道好极了。”郭涵钰说着把一碟切成一小条一小条的牛肉干移到瑾譞的面前。

“对了,这个是辣的,这个是不辣的。”郭涵钰指了前面这一边和后面一边的,分别介绍。

其实不用她介绍,瑾譞也看到了,因为辣的那一碟上留下好多辣椒米,她一看就知道了。

虽然她不是很能吃辣的,但是闻到这香味那么浓,她怎么也要吃一口试试。

“嗯嗯,很香,好好吃,姐姐你还有吗?给我一点。”瑾譞一边吃着牛肉干,一边很自然的问道,一点也不因为自己问人家要吃的不好意思。

她问的太过自然,外面的大阿哥和四阿哥说话正巧都停了下来,瑾譞的话他们都听的清清楚楚。

大阿哥差点笑了出来,他抿着唇,笑吟吟的看着四阿哥。

四阿哥则伸手扶额,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有啊,等下你回去我给你包一点,你要哪一种,辣的还是不辣的?”郭涵钰闻言笑着问道。

“那要不辣的,我们主子爷喜欢清淡点的东西。”瑾譞想也不想的立即回答,一点也没有想到她这话有什么问题。

但是郭涵钰听了笑的越发意味深长了。

外面的大阿哥看着四阿哥也笑的越发灿烂,还像他比划了一个手势,又指指里面,对着四阿哥竖起大拇指。

四阿哥一看,俊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了,还微微泛起一点红晕,他明白大阿哥的意思,那就是羡慕他有这么一位好格格,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想到四阿哥,就连现在要吃的,也是以四阿哥的口味为主。

不过四阿哥在听到瑾譞的话,心里也是一暖,目光也不由的变得温柔。

大阿哥看着眼前四阿哥明明显的变化,不由挑起眉梢,看来这个钮钴禄氏真的很得四阿哥喜欢。

郭涵钰两种牛肉干都给瑾譞包了一些,在他们回去的时候,给瑾譞带走。

回去的路上四阿哥第一次不管外面的人怎么看,把瑾譞的手握住,握着她的手带她回了他们的帐篷。

还好天色已经全部黑了,他们这样携手同行,也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不过瑾譞却对这样的四阿哥很是好奇。

脸皮一直很薄,又不时板着脸,冷漠无比的四阿哥受了什么刺激,竟然不顾脸面,牵她的手了?

她哪里想到是她无意的一句话,让四阿哥感动不已。

这一夜是他们出京后第一次同房,四阿哥对她无比温柔,以她的感觉为主,自己的感觉为次,好好的侍候她一番。

第二天,一早就有太监过来传旨,就是让各位阿哥带着自己带来的女眷去见康熙爷带来的几位嫔妃。

在去康熙爷帐篷的路上他们遇到直郡王和郭氏,四阿哥对着郭氏报了抱拳,“瑾譞年纪小,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麻烦嫂子照顾她一下。”

四阿哥因为求人的关系,很客气的喊郭氏为嫂子。

其实按照郭氏的身份,如何能得到四阿哥这般礼遇呢。

她受宠若惊的连忙说,瑾譞是她的妹妹,她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看到四阿哥为了自己,对郭氏这么客气,可以说刷新了她对四阿哥的认识,原来他也这么温柔,这么平易近人。

但是看到他请郭氏照顾她时,瑾譞很想说她不用别人照顾,她自己懂得照顾自己。

但是她转念想到男人的积极性如果被打击,以后不再这么关心她怎么办,于是她一声不吭,不过在四阿哥转头看向她,叮嘱她小心行事,非必要不要乱说话时,她还是很认真的点头应下。

四阿哥的性格虽然平常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但是如果他真心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可以变得很温柔,很亲和。

他看到瑾譞乖巧的答应下来,手伸了出来像是想要摸摸她的头,不过像是想到要是揉乱她的头发怎么办?于是手转而在瑾譞的肩膀上拍拍,像是鼓励她,就走向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他的大阿哥,和他一同走向康熙爷的帐篷。

郭氏在四阿哥和大阿哥离开时,伸手撞了撞瑾譞,在瑾譞看来时眨了眨眼,“哎,真想不到四贝勒对你这么好,你看看……”

郭氏学着四阿哥的模样说了一句让她帮忙照顾瑾譞的话,她学的惟妙惟肖,连那神态也学了七八成,把瑾譞逗笑了。

瑾譞娇嗔的瞪她一眼,就大步往前走。

看到瑾譞不好意思了,郭氏也不好意思再打趣她,快走几步追上瑾譞,在她的身边低声说起这次被康熙爷带来的几名宠妃的事。

为的就是让瑾譞心里有数,不要惹火她们,还把她们的一些性格和一些禁忌,简单快速的说了。

虽然之前也说了一些,但是她怕瑾譞忘记,再次叮嘱一番。

瑾譞非常感谢郭氏这般细心,很认真的听着,当她听到一个名字时,她愣了一下,“她也来了?”

“哦,你说襄嫔娘娘啊,是啊,她也来了,怎么了?”郭氏听到瑾譞诧异不已的话,转头看向瑾譞不解的问道。

瑾譞摇摇头,“没事,只是觉得这名字很熟悉,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听过。”

她怎么敢说历史上的襄嫔娘娘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怀孕了,并且在今年的七月生下二十阿哥,现在虽然说是二月,距离生孩子还有五个多月,但是她怀孕了,还跟来狩猎和巡幸,这不是找死吗?

她难道就不怕出事?

还是她自己也不知道怀孕了?

不可能,再心大的人,她现在也四个月了,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么她为了什么呢?

瑾譞一时想不明白,那边就听到郭氏继续说道:“这襄嫔是高氏,你听说的是她吗?”

“嗯。”瑾譞点点头,“我听说她模样长得很美艳,现在最为得宠,不知道是不是?”

“嗯,模样真的很好,但是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了。”郭涵钰微微撇了撇嘴,像是对这个襄嫔没有什么好感。

瑾譞诧异的挑了挑眉,为什么一向阔达的她,对这个襄嫔这么没有好感?

不过既然郭氏不想说,她也不会追问,毕竟每一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秘密,她不会让郭氏为难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这时已经快到几位嫔妃居住的帐篷了,她们都没有再说话,瑾譞很乖巧的跟在郭氏旁边。

这时也有几名女子正往这边来,郭氏偷偷的为瑾譞介绍。

“那个穿淡蓝色旗装的看到吗?”郭氏突然指着最后那名身材高挑的女子说道。

“嗯,看到了,她是谁啊?”瑾譞顺着郭涵钰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她就是十三阿哥的侧福晋瓜尔佳氏,真想不到十三阿哥把她带来了。”郭涵钰看到这个侧福晋很是诧异,照理说来游玩的一般带的都是受宠的格格或者侍妾,偏偏十三阿哥和别人不同,竟然带来侧福晋。

侧福晋是上了玉牒的夫人,生下的孩子虽然是庶子,但是却也是上玉牒的孩子,和平常人家不一样,还能继承爵位的。

但是瑾譞听了却没有觉得不妥,毕竟按照十三阿哥的为人,他带侧福晋来很正常,她性格率直爽快,为了忠厚,又不死板,对于自己所爱会一心一意,所以这个瓜尔佳氏被带来,一点不出奇。

“她看过来了。”瓜尔佳氏像是感应到有人看她一般,正好朝她们这边看来,瑾譞和她的目光对上,她朝着她友好的笑了笑,嘴巴不动的小小声说道。

郭涵钰闻言古怪的看了她一下,喳喳,真想不到她还有这门技巧,接着她也不再说话,和瑾譞站在路旁等候那几名女子过来,相互见礼之后就一同外帐篷走去。

瑾譞和郭涵钰特意让她们走在前面,她们两个隐藏在她们身后一同进了帐篷。

众人齐刷刷的行礼请安,瑾譞在前面叫起的时候,偷偷看了一下。

在帐篷的正中央地毯上摆了五张矮脚条案,每一张矮脚条案的后面都坐了一位二十左右的美人,能让康熙爷带来的人,怎么也不会太差,但是居中那位却是众人之首。

瑾譞看了觉得唯有府里的侧福晋李氏能和她比上一比,但是李氏却没有她气质好。

这位美人两边各有两张条案,每一张的后面坐着的美人年纪都不大,其中有一名穿着艳丽的玫红色的女子,是众人当中年纪最轻的,看着不到二十。

但是偏偏她的神情却是众人当中最为倨傲的,在众人向她们行礼的时候,她下巴高高扬起,神情睥睨不可一世的望着她们,神情是那么的不屑,一点也不把众人放在眼里的感觉。

尤其她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滑过时,瑾譞有种被毒蛇盯着的阴惨惨的感觉。

瑾譞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她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像是有什么要发生一般。

她飞快的往其他几名嫔妃看去,她要快速找到襄嫔,她觉得假如有事要发生,一定和这襄嫔有关。

希望不要出事才好,还有你这个襄嫔啊,好端端的你有了孩子就该在家里休养,跟着来这边做什么呢。

“各位姐姐,天色这么好,我们既然出来游玩的,就不要呆在帐篷里,我们出去走走?不要浪费这美好的春光。”那名穿着玫红色旗装的女子突然提议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瑾譞一听就知道这次的事避免不了了,希望她不被牵连就好。

“既然妹妹这么说,我们就出去走走吧,你们的意见呢?”居中的美貌女子笑着往两边看了看,像是征求意见,偏偏她又做了决定。

居中的美貌女子说完装模作样的等了等,旁边其他女子那里会不答应,纷纷表态出去走走,唯有和那名穿玫红色旗装的女子同一边坐着的女子犹豫了一下,也笑着点头应下。

瑾譞一直偷偷观察着上面几位女子,看到她那么犹豫了一下,她眨了眨眼,难道她就是襄嫔?

既然大家都支持居中那名美貌女子率先站了起来,众人一见立即往两边分开,让出中间一条通道来,她率先走出去。

众人随后跟上,瑾譞特意留意了一下她怀疑是襄嫔的人。

只是旗装原本就宽松,加上这么女子身材苗条,一点也没有显示肚子出来,她一时也无法确定。

不过当她看到那名女子看似规矩端庄的双手交叠在腹部前,她双眼一亮,看来真的是她了。

她和郭涵钰又是故意落在后面,她扯了扯郭氏的手,向着走在最后的那名女子低声问道,“她是襄嫔吗?”

“嗯,是的。”郭涵钰点点头,她侧头看了一下瑾譞,很好奇瑾譞怎么就是对这个襄嫔那么好奇,怎么就不见她好奇其他人呢?难道这个襄嫔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么一想她也不由的把目光落在襄嫔的身上,只是从后面看,她真的没有看出什么不同来。

这几名嫔妃居住的地方在一众帐篷的中间,不过在这帐篷的右边不远是一个小斜坡,爬过这斜坡后,那边的景色非常之好。

不但是有树林还有一面小湖,小湖的对面还有群山环绕,山景倒影在清澈的水里,让人看不出那里是水,那里是山,景色非常优美。

当瑾譞随着众人爬过那小斜坡,就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一时间看的目不转睛。

这样的湖光山色,她在九寨沟看过,想不到这里也有不逊于九寨沟的景色,真好看。

瑾譞细细看了一下,就继续盯着襄嫔,她真的希望这次就算有事,也不要闹到她的头上来。

但是让她看着怀孕的襄嫔出点什么事,她又做不到。

慢慢的借着看风景她慢慢的往襄嫔附近靠近,不过为了不引人注意,她又站在安全的距离,就算襄嫔真的有事,也落不到她的头上。

不过瑾譞这么一靠近,她就发现那名穿玫红旗装的女子也不远不近的跟在襄嫔的旁边,她目光闪了闪,悄悄的跟在她们附近。

她小心谨慎的往其他几名嫔妃看去,发现那几名嫔妃也有意无意的徘徊在襄嫔的附近。

那名美貌女子在众人被美景吸引的时候,偷偷向那名穿玫红色旗装的女子使了一个眼色,如果不是瑾譞一直偷偷留意着她们的一举一动,她就错过了。

瑾譞眼眸微眯立即紧盯着那名穿玫红色旗装的女子,看来她猜的不错,出手的是她。

突然那名玫红色旗装的女子往襄嫔的身后走了过去,她状似悠闲的四处张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瑾譞不动声色,也装着在看风景一般,慢慢的往那穿着玫红旗装的女子走了过去。

“妹妹要去哪里?”正和一名穿青黄色骑马装的女子说话的郭涵钰随口问了一声。

“郭姐姐,我到那边看看,等下就回来。”瑾譞回头对她甜甜的笑了笑,像是安抚郭氏,她没事的模样。

郭涵钰目光闪了闪,飞快的往周围看了看,看到各人各自和自己要好的,或者认识的聊天,并且都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应该也不会闹出什么事来,于是她也就放松精神,不在看瑾譞。

却不想她就这么不看一会,当她听到其他人惊呼的时候,就看到瑾譞抱着襄嫔从山坡上滑了下来。

郭涵钰一见脸色巨变,顾不上其他的提起裙摆就狂奔过去。

瑾譞抱着襄嫔尽量的护着她的腹部,不让她的腹部碰到地面,在下滑快要到下面的时候,收势不及翻滚下来,下滑翻滚的过程中,都是瑾譞用手在襄嫔的后背支撑,不让她的后背撞实了地面。

不过也是在这样的翻滚动作里,她确定襄嫔是真的怀孕了,因为她第一时间就是双手护着自己的肚子,在瑾譞和她之间撑起一个空间,不让瑾譞压到腹部。

郭涵钰拼了命的奔过去,眼看着瑾譞就要撞到地面的石头上,她扑了过去,一下子就拦在瑾譞和襄嫔的前面,让她们两个滚到她的身上。

她被她们一压差点透不过气来,不过瑾譞和襄嫔因为有她垫底,和拦了那么一下,翻滚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随后在瑾譞用力之下,襄嫔落到瑾譞身上,瑾譞背脊撞实了地面,痛的她倒吸一口气,脸部狰狞扭曲。

看来好人真的不能做,呜呜……瑾譞在心里叫嚷着,但是从来一次的话,她还是会救襄嫔,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瑾譞妹妹你怎么样?”郭涵钰虽然被压了一下,但是只要喘过那口气,她就恢复的差不多,她异能动就手脚并用的爬向瑾譞。

瑾譞痛的她说不出话来,她觉得她的五脏六腑都在痛,手臂和双手更是痛的她除了痛,就没有其他感觉,也不知道手断了没有,她向郭氏摇摇头,却无法说出话来。

“你怎么样?”瑾譞等透过那口气,能说话的时候,就急忙向不知道是吓到,还是也痛的顾不上动作的襄嫔急问,看到襄嫔苍白的脸色,瑾譞的心咯噔一下。

不会是她都牺牲这么大,还没有保住孩子吧?

不过当瑾譞细看襄嫔时,她才发现她只是被吓蒙了,脸色虽然惨白,但是却没有什么痛楚的神情,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是转念一想,她这么翻滚说不定动了胎气,需要养胎,她就欲喊人请太医的时候。

侍候襄嫔的两个宫女才连爬带滚的从山坡上下来,下来就急扑襄嫔。

一名扑到襄嫔身边白着脸急问:“娘娘,娘娘您怎么样?”

另外一名看了襄嫔一下,就疾奔出去,“奴才去请太医和禀报皇上。”

现在这事已经超出她能处理的范畴了,禀报康熙爷才是明智之举。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在她们这些人活动的范围都有侍卫守着,在事情发生的时候,远处早就有侍卫飞奔回去禀报康熙爷了。

所以那名宫女还没有奔回去在半路上就遇上赶了过来的康熙爷等人。

康熙爷这个时候已经五十三岁了,但是保养的极好,精瘦的身材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五十三岁的人。

他快步来到被宫女抱在怀里的襄嫔身边蹲下来,“怎么样?摔到哪里了?”

“皇上,臣妾……”襄嫔飞快的衡量一下,立即装出一副不舒服的模样,抱着自己的肚子,“肚子痛。”

“禀皇上,娘娘怕是动了胎气,求皇上救救我们娘娘。”抱着襄嫔上身的宫女,听了襄嫔的话,立即接口急道,边说还边做磕头的姿势。

那名宫女的话一落围观的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一个个的都在心里暗道,这么高的地方滚下来,龙嗣肯定不保了,到时候龙颜大怒,不知道谁会遭殃了。

她们不约而同的后退一步,恨不得远离这多事之地。

康熙爷也是不知道襄嫔怀孕一事,闻言也脸色一变,不过还要他当了那么久的皇帝,早就能隐藏心里的激动和震撼,他一下子抱起襄嫔转身就往回走。

“梁九功传太医。”康熙爷虽然已经五十三岁了,但是一直锻炼身体的他,比一般人健壮精神,骑马弓射更是了得,抱起襄嫔就如抱一个小孩一般,没有一点为难。

“喳。”梁九功听了赶紧奔了回去,找太医到帐篷里等候。

“皇上,是她故意推我的,如果不是四贝勒府里的格格救了臣妾,臣妾只怕……”襄嫔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如果被抱回去帐篷,再来说事,就少了证据了,当下她指着那名穿玫红色旗装的女子说道,当然了瑾譞的功劳她也不会磨灭,当场就说出来。

在康熙爷蹲下抱起襄嫔的时候,四阿哥也蹲在旁边瑾譞的身边,不过碍于康熙爷在这里,他不能表现出来紧张瑾譞的模样,不过他还是很担心的看着同样被锦萍抱在怀里的瑾譞。

当他无意中扫到瑾譞因为摩擦地面血淋淋的双手时,眼底闪过一抹冷寒的寒芒,还有一抹无法掩饰的心痛,该死,她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四阿哥顾不上其他的蹲了下来,用赶紧的帕子把瑾譞的双手包了起来,还不知道那掩藏在衣裳底下的身子,伤成什么模样了。

“魏珠把她押回去。”康熙爷闻言目光一冷,立即吩咐身边另一名公公。

“喳。”魏珠立即应道,之后让人把那名穿玫红旗装的女子带走。

那名玫红色的女子一直在旁边冷冷的看着,一点惧意也没有,但是在看到襄嫔竟然当着大家指证她,她立即装着一副被冤枉的委屈模样,双眼含泪,惹人怜爱,“姐姐您怎么这样说话,妹妹什么时候推您了,您自己不担心,怎么怪妹妹头上呢。”

只可惜康熙爷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襄嫔身上,那里看到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魏珠是康熙爷随身之哈哈珠子太监,最是听从康熙爷的话,立即上前把那名穿玫红旗装的女子抓住,那名玫红色旗装的女子两名大喊。

“皇上,妾身冤枉啊,皇上……”只是她才喊了一句,就被魏珠用帕子堵了嘴。

“呜呜。”那名玫红色旗装的女子狠狠地瞪着魏珠,一副你看这么对我,我定让你好看的模样。

不过可惜的事,她忘记康熙爷说的话,那是把她押回去,不管之后怎么处置,她再也当不了贵人了,康熙爷也不会再让她近身侍候。

既然不能侍候皇上,魏珠还怕她再得宠吗?

当然不怕了,所以才不管她现在贵人的身份,立即堵上嘴巴,押了回去。

四阿哥看到康熙爷抱走襄嫔之后,立即抱起瑾譞就欲带回帐篷。

瑾譞被四阿哥抱在怀里,她转头看向同时跟在的大阿哥直郡王,“郡王爷您快找太医看看过郭姐姐,刚刚是她垫在我们下面,奴才和娘娘才没有撞结实了,但是姐姐受罪了。姐姐对不起让您受伤了。”

“我没事。”郭涵钰经过这么一段时间休息,已经好了很多。

只可惜直郡王一听瑾譞的话,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即弯腰打横抱起郭涵钰就往自己的帐篷大步走去。

四阿哥目光闪了闪也抱着瑾譞往自己的帐篷走去,不过在半路的时候,四阿哥遇上康熙爷派来的公公,请他带瑾譞到康熙爷议事的帐篷,那里有太医帮瑾譞检查诊治。

瑾譞闻言心里一动,看来诊治是假,对质才真。

四阿哥闻言眨了眨眼,看来父皇是有大动作了,要不也不会让他带瑾譞到议事的地方去。

不过不单只是瑾譞,郭涵钰还有当时在场的人都被康熙爷请了过去。

当瑾譞被四阿哥抱着到了康熙爷的议事帐篷时,已经来了好些人,不过大家都很安静的在帐篷外面等候。

郭氏在帐篷门口就让直郡王把她放下,她跟在直郡王的身后走就进去。

瑾譞也示意四阿哥把她放下,只是瑾譞低估了自己的伤势,四阿哥小心翼翼的放下她时,她还以为自己能站的住,却不想双膝一软,她就往地上跪下去。

还好四阿哥一直盯着她,在她跪下去的时候,再次抱住她,还不容她再说什么就抱着她走了进去。

帐篷里面几名随行太医围在襄嫔所躺的榻前为她检查,四阿哥抱着瑾譞进去的时候,也不知道躺在那里的襄嫔是听服侍她的宫女禀报,还是她自己看到,她对其中一名太医说道:“麻烦你去给四贝勒府里的格格看看,她伤的比我重多了,如果不是她护着我,我只怕……”

说道这里她还心有戚戚的护着自己的肚子,她知道在滑下来,和翻滚的时候,都是瑾譞把她抱在怀里,就连身后也有她的双手环抱着,所以她才没有受到实际的撞击。

但是也因为瑾譞环抱着她,她伤的肯定比她重多了。

那名太医闻言第一时间就看向一旁坐着的康熙爷,看到康熙爷点头,那名太医才走向瑾譞。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梁九功老练也能猜度康熙爷的意思,在四阿哥把瑾譞放下来的时候,搬来一张圈椅还细心的垫上垫子,就连靠背也铺上,给瑾譞坐着。

瑾譞知道自己站不住,也不客气,低声谢过梁九功后,就坐了下去。

四阿哥也客气的向梁九功点头致谢,这里可是康熙爷的地方,他就算想交好,也不会现在说感谢的话的。

梁九功还搬来一张茶几放到瑾譞的身旁,这是方便给太医诊治的时候放小枕头的。

四阿哥瞟了坐在榻边沿的康熙爷一眼,目光闪了闪吗,就解开瑾譞双手上的帕子,在太医来的时候说了一句,“太医麻烦你等一下,容她先清洗包扎一下。”

“嘶。”就算郭涵钰心里已经有了准备,知道瑾譞伤的不轻,却在看到那一双被摩擦的血淋淋的双手时,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名太医看到的时候也神情一禀,他深深的看了瑾譞一眼,想不到伤的这么重,她都没有呻吟一声,真了不得,他不由对瑾譞高看几眼。

太医把医女喊来,同时让梁九功吩咐宫女打一盆清水过来。

梁九功细心的吩咐宫女打来一盆热水,不冷不算热,正合适用。

医女细细的为瑾譞清洗之后上了咬,包扎好之后,太医才为瑾譞把脉。

这名太医是专门负责康熙爷的太医,医术非常了得,他把了一边之后,面无表情的示意瑾譞把另外一只手也伸来。

看到太医这幅凝重的表情,瑾譞心里忐忑不安起来,她不会内脏受了重伤吧?

这么一想瑾譞不由自主的伸出另外一只手往后背按了按,像是在寻找哪里痛。

她不把手往后面伸还不觉得怎么样,这么一伸她倒吸一口凉气,人也痛的咧牙咧嘴的。

她的手露在外面的是双手看得见,藏在衣袖底下的,受了伤却看不到,她这一曲手就感到那手处处都痛,当按到后背时,后背的痛楚也清楚的传递过来,她不由的“嘶“的叫了出来。

四阿哥看到一脸紧张的弯腰,低头在瑾譞耳边小声说道:“乖乖听话,不要乱动,等太医看好了再动。”

瑾譞双目含泪的向四阿哥诉说她好痛,好痛,四阿哥一见顾不上其他的,安抚的摸摸她的头顶,为她整理凌乱的发丝。

他那温柔的神情和动作,看呆了面前的太医和身边的梁九功等人,唯有郭涵钰很是淡定,毕竟她早就看过四阿哥对待瑾譞的不同了。

大阿哥直郡王看了目光闪了闪,看向瑾譞的目光带着一抹考究,她到底有什么地方让四阿哥高看?

毕竟漂亮不算多漂亮,可爱嘛,比她可爱的也有,大阿哥真的有点想不明白了。

“禀贝勒爷,这位格格因为受到撞击,身上有点淤伤,还好没有伤到内脏。格格年纪轻恢复力好,这里有一瓶药回去擦上,再吃几副药就没事了。”太医看到四阿哥对瑾譞的不同,叮嘱的话也不由多了起来,他还担心四阿哥担心,还详细的解释了一下。

四阿哥听了,点了点头,“有劳太医了。”

瑾譞也客气的向太医致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虽然瑾譞的伤势除了双手,其他的看不到,但是那双血淋淋的手也足以看出当时的情况是何等的危险,而她又是怎么尽心的保护襄嫔娘娘。

因为襄嫔娘娘明显的伤势一点也没有看到,连皮也没有破,可见瑾譞当时是怎么护着她了。

梁九功全程站在一旁,看到宫女为她清洗伤口,上药,裹好,还有来不急换过的旗装上面的各种泥土痕迹,都能看出她当时是怎么的和地面撞击和摩擦。

这些都能显示就算在看不到的地方,瑾譞格格身上的淤青都不会少,梁九功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之后就走回康熙爷的身后,把自己所看到的低声禀报给康熙爷知道。

梁九功之所以能成为康熙爷身边第一人,就是他懂得时机,懂得康熙爷想知道什么,就像现在他知道康熙爷想知道瑾譞的事。

毕竟康熙爷是一名皇帝,再加上瑾譞是他儿子的女人,他假如过去去看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也想了解瑾譞到底是怎么护着襄嫔的,唯一的就是派身边的人去查看。

却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吩咐梁九功办事,但是梁九功却会自个去查看,很不不用康熙爷吩咐,所以这就是梁九功得到康熙爷重用原因。

因为康熙爷要审问这次的事故,所以四阿哥在太医们为襄嫔煎安胎药的时候,也让太医给瑾譞煎药,反正都要等了,不如先喝了药,再慢慢回答康熙爷的提问。

康熙爷很有耐心的等襄嫔喝了药,舒舒服服的躺在榻上,身上盖着暖和的蚕丝被的时候,也在外面的人等的快要站不住的时候,才让人宣他们进来。

瑾譞因为伤势的问题,康熙爷没有叫她起来,襄嫔也因为动了胎气的问题躺在榻上,反而不管是大阿哥还是四阿哥都站着,这让进来的人很是诧异。

那名穿玫红色旗装的女子一直被梁九功的人押在外面,想哭诉却又被堵住嘴巴,在她手脚都发麻的时候,终于被放开,推她进了帐篷。

“皇上,奴才冤枉啊,皇上,求您一定要为奴才伸冤啊。”那穿玫红旗装的女子回头狠狠的瞪了那推她的公公一眼,像是要记住他的模样,到时候要她好看。

但是那名公公却不为所动,一点惧意也没有,她没有办法只能在进去之后,就双目含泪,把自己最为惹人怜悯的一面呈现给康熙爷看。

原本呢,美人垂泪肯定惹人产生爱怜之情,偏偏宫里什么没有,美人最多,尤其是康熙爷这样千古难得一见的明君,怎么可能被美色引诱呢。

“襄嫔说你推了她,你可承认?”康熙爷面无表情的问道,一点也没有因为美人垂泪有所动容。

“皇上,奴才没有,奴才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推娘娘呢,奴才和娘娘也没有仇恨,奴才怎么可能推她呢,一定是娘娘看错了。”她记得当时站在襄嫔的后面时,她看过周围,没有人看她们,她才敢推她的,就冲着没有人看到才敢下手的,她死不承认,看她们怎么按罪名给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皇上,当时臣妾的身后就只有她一个人,不是她还能是谁?文贵人你有胆做怎么就没有胆子承认?你让我很看不起。”襄嫔因为要看向那穿玫红色旗装的文贵人,侧躺着,目光睥睨不屑的看着她。

文贵人闻言双眸里的泪珠再也忍不住滑落,她语带哭音的说道:“娘娘,您不过是因为奴才侍候了几天皇上,这次还被皇上带了过来,就这样污蔑奴才,奴才不服。”

文贵人故意装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下巴还抬的高高的,衣服宁死不屈的模样。

“呵呵。”襄嫔冷笑几声,上上下下的打量文贵人,“你算什么东西?值得我用肚子里的龙嗣去算计你?呵呵……”

襄嫔对于文贵人的自恋嗤之以鼻,也只有她这样厚的脸皮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证人吗?呵呵,襄嫔突然古怪的朝瑾譞看去,她不就是证人吗?

“皇上,格格既然能及时救了臣妾,肯定是看到了,不如就请她来解释,免得说臣妾冤枉了她。”襄嫔往瑾譞坐着的地方指了指。

“嗯。”康熙爷点了点头,往瑾譞的方向看了一眼,“你来说说当时的情况。”

瑾譞闻言就欲站起来,却不想双手的膝盖让她站不住,碰的一声又跌了回去,她还是痛的龇牙咧嘴,一副惨兮兮的模样。

“坐着回话。”康熙爷挑了挑眉,像是身边的一名太医抬抬下巴。

那名太医连忙躬身应下,走了出来,叫了一名医女进来,在瑾譞说话的时候,示意医女给瑾譞检查一下膝盖。

“禀皇上,奴才当时跟着大家一同往山坡上走去,在上到山坡顶上的时候,奴才正好站在襄嫔娘娘,和这位贵人的后面……”瑾譞慢慢的解释着。

原来她装着很随意的走着,目光就没有落在前面两人的身后,都是随出看着周围的风景,就和旁边的人一般,一点也不引人注目。

尤其还是在她故意隐藏气息的情况下,更不会引人注意了。

所以当文贵人偷偷的走到襄嫔的后面,在襄嫔不注意的时候,从后面推了她一把时,她看的清清楚楚,还能在襄嫔要落地滚下山坡的时候,她扑了过去,把襄嫔娘娘抱在怀里,为她撑起一片安全之地。

只是那滑落的力道太过大,她抱住襄嫔也无法停下,就只能尽量的让自己在下面,把襄嫔护在怀里。

不够在快要到下面的时候,却因为速度太快,她们滚了下去。

“皇上,奴才抱着娘娘滚下去的时候,如果不是郭姐姐在最后当了垫子,我们两个会摔的更厉害。”瑾譞说到最后的时候,还不忘记为郭涵钰讨功劳。

“嗯,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朕定会好好赏一赏。”康熙爷看到瑾譞一点也不贪功劳,还把郭氏也说出来,可见她是有志气有担当之人,这很得康熙爷的喜欢,也在康熙爷的心里留下印象。

“你还有什么解释。”最后康熙爷冷冷的看向文贵人,他倒要看看她还怎么狡辩。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皇上,一定是她和娘娘一起合谋冤枉奴才的,奴才真的没有推娘娘。娘娘您怎么那么狠心,为什么要冤枉奴才。暗道是因为奴才那次无意中看到……”文贵人故意装出一副惊骇的模样,故意模棱两可的说着一些让人误会的话。

听她的话和看她的表情,怎么的也像是她看到了襄嫔什么,襄嫔故意做出被推的模样来陷害她。

喳喳,瑾譞在心里暗道一声,好厉害的嘴巴!

真真好厉害的狡辩,黑的也能说成白的,不过一句话就能让局面扭转,真厉害。

只是……瑾譞偷偷的看向康熙爷,康熙爷相信还是不相信呢?

因为这样的事,主要看康熙爷,康熙爷如果相信了,不用证据也能惩罚襄嫔。

但是假如康熙爷不相信的话,那么等着文贵人的,可就不一顿打骂了事了。

“看到什么?怎么不说了?”襄嫔一瞬不瞬的和文贵人对视,一点心虚不安的表现也没有。

康熙爷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让人很难从他的脸上看出她的喜怒,不过在襄嫔询问文贵人的时候,他也看向文贵人,那模样像是在等文贵人解释。

“娘娘,您不就是担心奴才说出娘娘那次和一名男子见面一事吗?娘娘您何必弄出这样的事来遮掩呢。”文贵人一副痛心疾首,不忍心说出襄嫔娘娘有拼头一事的模样。

只可惜她故意想把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偏偏襄嫔娘娘不如她所愿。

“文贵人你就必要含含糊糊的说来说去,你直接说何年何月在何地看到本宫和一名男子见面好了,不要再这里磨磨蹭蹭、啰啰嗦嗦的,转移话题。”襄嫔一脸嫌弃的斜视了一眼文贵人。

瑾譞一听差点想笑出来,这个襄嫔娘娘很厉害,想必她也想出问题来了,因为怆促之间这文贵人根本就想不出声时候什么地点,什么人和襄嫔见面。

尤其被襄嫔娘娘这个一追问,她更加想不到怎么回答了。

如果她真的看到,肯定会当时就把襄嫔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见面的事喊了出来,还会等到现在吗?

这样的道理康熙爷更懂,他望着目光闪烁,还不时的偷偷往外面瞟,像是想找什么人拿主意的文贵人,冷冷的吩咐梁九功,“把她拉下去,严加审问,朕要知道幕后之人。”

“喳。”梁九功恭敬的应下。

“皇上,奴才真的看到的,奴才……呜呜……”梁九功一挥手就让心腹堵住文贵人的嘴巴,就把支支吾吾的文贵人堵了押下去。

经过他们审问的人,他就不信她不招。

帐篷外那几名嫔妃在看到文贵人被堵了嘴巴,拉出来的时候。

她们一个个脸色巨变,她们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落到那名模样最美艳的女子身上。

那名美艳女子一见,恨不得把她们的双目插坏,怎么就这么蠢,这个时候怎么能看她,如果被有心人看到,到时说是她教唆,那就惨了。

只是现在她什么也不能动,只能装出什么也不知道一般,等候里面的人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在文贵人被拉出去之后,瑾譞偷偷看了一眼那襄嫔娘娘,目光微闪,怎么她在康熙爷的面前就这般直爽,可以说骄傲又对什么也不屑一顾的模样。

在那些嫔妃面前又是一副谦虚恭谨温柔的模样,到底那一个是她?

不过她能在别人面前做低伏小,能屈能伸,可见她的心思也不是一般的深沉。

再有她在康熙爷的面前却像一般的娇滴滴小女生一般,娇嗔高傲,可见她是知道康熙爷喜欢看到她这副直爽的一面,才敢这般作为。

瑾譞慢慢的思考着,那样以后她在面对康熙爷的时候,也能好好拿捏一番,不至于让康熙爷忘记她。

毕竟康熙爷的皇子那么多,皇子的福晋侧福晋就那么几十个,何况她这么一名小小的格格,更是入不了康熙爷的眼了。

“你救了襄嫔有功,你要什么奖赏?”就在瑾譞低眉思考的时候,居中坐着的康熙爷突然问道。

瑾譞愣了愣,很快就回过神来这是问她,她当即扶着扶手站了起来,艰难的躬身,“回皇上,奴才情急之下没有考虑后果就扑过去抱住娘娘,还好没有什么事,否则奴才死一千次也赔不了娘娘,所以奴才当不得赏,请皇上饶过奴才鲁莽之罪。”

“哦,那么你想过假如娘娘没有你抱着她,护着她,她出事了呢?”康熙爷挑了挑眉梢,状似悠闲的问道。

“回皇上,娘娘洪福齐天,老天保佑,一定会没事的,所以奴才没有想过娘娘有事。”瑾譞想也不想的朗声回答。

她回答的很是迅速,就想她心里是这般想着,所以根本就不用思考就回答。

她这样迅速反而显得她直爽,没有什么城府,再加上她模样秀丽年纪又小,却又这般懂事,康熙爷看了也不由微笑起来,眼底带着一抹他也不知道的欢喜。

梁九功一见目光微闪,看向瑾譞的目光也带着一抹考究,想不到这小姑娘竟然得到康熙爷的喜欢。

康熙爷喜欢不喜欢一个人,他是能看出的,看来以后对这个小姑娘还要更客气一些,随后他又偷偷瞄了四阿哥一眼,这四阿哥是有福的。

“不管怎么样你就了襄嫔是事实,朕怎么的也要赏你。嗯。”康熙爷皱眉想着看什么合适这位小姑娘,但是一时之间他又想不出什么好。

“皇上,您不是说让人打造了一把小金弓给臣妾的吗?现在臣妾用不上了,不如您就赏给她吧。”这时躺在榻上的襄嫔突然插嘴说道。

瑾譞闻言抬头看向襄嫔,襄嫔为什么要把那小金弓给她?

襄嫔仿佛知道她会看过来一般,对上她的视线,眨了眨眼。

瑾譞一看也眨了眨眼,不管怎么样接受再说,于是她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康熙爷,像是对这个小金弓很喜欢很好奇。

康熙爷一见,笑了,他向梁九功摆摆手,“既然襄嫔这么说,那就给她吧。”

“喳。”梁九功恭顺的应下,接着往后走,很快就捧了一个木盒子回来,在瑾譞的面前打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木盒子里面铺了一层深蓝色的缎布,缎布上面躺着一把小金弓,在深蓝色缎布的衬托下,那小金弓显得灿烂夺目。

瑾譞看的眼珠也不眨一下,说是小金弓,不过是和平常大人所用的来比,但是按照瑾譞现在的小身段,用着正好。

不过想想也是这可是康熙爷专门让人打来送给襄嫔的,肯定是按照襄嫔能用的来打造的。

瑾譞一见这小巧又精致的小金弓不知道多么欢喜,不过她转念一想如果以后没有钱的时候,把这小金弓融了,也能过好一段时间了,想到这里她那双熠熠闪闪的眼膜更加发亮。

看在其他人的眼里,还以为她多喜欢这小金弓呢。

梁九功因为是背对着康熙爷,他在瑾譞一脸欢喜的看着小金弓时,向瑾譞努努嘴,又眨眨眼。

瑾譞一脸懵逼的看着他,梁公公这是什么意思?

她尝试性的伸手向小金弓,眼眸却看着梁九功像是在观察他的表情,梁九功鼓励的微点头,瑾譞就大胆的拿了起来。

看到瑾譞拿起来之后,梁九功赞赏的笑着眨了眨眼,像是对她能明白领悟他的意思表示赞许。

瑾譞拿起那分量十足的小金弓,也不管手上的伤势,就拉着弓弦慢慢用劲,手上的伤势因为她的用劲又被撕扯开来,但是她还是憋着一口气,硬是把小金弓拉了一个满圆。

如果不是她这段时间特意训练自己的臂力和身体,按照原主的体质是拉不开这个小金弓的。

“好!好!好!”康熙爷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是却在观察瑾譞,在看到她挺着受伤的手也把小金弓拉开,他不由的连道几声好。

康熙爷这么几声好,让帐篷里除了瑾譞外,个个都惊诧的看着康熙爷,再看看瑾譞,一时不明白瑾譞到底那一方面入了康熙爷的眼。

就连四阿哥也诧异的瞧着瑾譞,不过他很快就发现瑾譞手上包裹的布带慢慢浸出血来,他就知道瑾譞手上的伤口又崩裂了,他不由皱紧眉头。

不过那边瑾譞却像没事人一般,脸上漾着欢喜的笑容看向康熙爷,“皇上,这弓非常好,估计奴才用了这弓,不好的准头也准了。皇上,等奴才打了东西,第一个给皇上您。”

她爱不释手的摸了摸小金弓才把小金弓放回盒子里面,那边康熙爷听了瑾譞的话,哈哈大笑,“好,朕就等着你打猎给朕尝尝。”

“不过,你准头不行,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你打的猎物?”康熙爷笑呵呵的打趣道。

瑾譞闻言抬了抬下巴,很是自信说道:“这有何难,奴才这几天多加练习,一定能猎到猎物的。有志者事竟成,奴才一定行的!”

“好!好一个有志者事竟成!说得好!”康熙爷拍着手赞许不已,他对这个小姑娘越发喜欢了。

“你就好好教教她箭法,朕等着吃她的猎物。”康熙爷说这话的时候,对着的可是站在瑾譞身边的四阿哥说话的。

四阿哥闻言站了出来,“回皇阿玛,儿臣一定好好教瑾譞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襄嫔望着瑾譞笑了,在众人不不注意的时候,向着看过来向她无声致谢的瑾譞竖起大拇指,表示对瑾譞的赞许,她就知道这个小姑娘是机灵的。

从她救她的时候,她就知道,因为她的动作和姿态都是保护她的腹部,可见她是知道她有了身孕的。

想必也是知道她有身孕,才不远不近的跟着,才第一时间保护了她,就冲着她这幅机灵的模样,她就觉得和她交好,绝对是明智的,现在从她得到康熙爷的喜欢就知道,她没有看错人。

康熙爷因为还有事要和众人商议,吩咐宫女照顾好襄嫔,他就带着四阿哥和大阿哥离开,屋里留下瑾譞陪襄嫔说话。

郭氏在离开的时候,向瑾譞点了点头,示意她注意点,她因为做了人工垫子,所以康熙爷也让梁九功给她送去几件首饰,嘉许她这次救襄嫔娘娘有功。

瑾譞回她一个安心的微笑,表示自己明白,郭氏才安心离开。

屋里剩下瑾譞和锦萍,还有侍候襄嫔的宫女,襄嫔立即向宫女吩咐,“快去拿金创药和布带过来,帮格格重新包扎一下。”

虽然瑾譞为了不引起众人的注意,放下小金弓之后就把手藏了起来,但是还的没有瞒过襄嫔,她早就发现她手的伤势又加重了。

“再拿一壶烈酒过来,越烈越好。”瑾譞一听加了一句。

“快去拿。”襄嫔虽然不懂瑾譞要烈酒干啥,还是让宫女也帮她拿来,“记得要一壶烈酒。”

“是,奴才立即去。”既然襄嫔都吩咐了,宫女怎么可能不答应。

很快宫女就打来一盆热水和拿来金创药、布带,和一壶烈酒,锦萍接过热水放在瑾譞身边的茶几上,小心翼翼的解开布带,当那双手呈现在锦萍的眼前时,她伤心的红了眼,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格格您怎么那么傻,这该多疼啊。”

“伤口又裂开了吗?你看看,你怎么就要逞强呢,我当时只是想叫你试试,可不要你拉满弓啊。哎呀,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帮忙上药。”襄嫔如果不是被太医盯着要卧床,她早就奔过来了,不过她还是撑起身子,探头往瑾譞这边看着。

“呵呵,不过是一点小伤,嘶。”瑾譞正欲安慰襄嫔,却不想锦萍看到她这样不爱惜自己,不由生气,拿了酒壶就把就洒到瑾譞的双手上。

那烈酒洒在伤口上的感觉,让瑾譞没齿难忘,她龇牙咧嘴的差点哭了,她哀怨的看着锦萍,“你你你……”

“奴才怎么了?不要动。”锦萍没有好气的瞪她一眼,看她以后还敢这么不爱惜自己不。

锦萍虽然恶声恶气的,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放轻放柔,还凑到边上吹着,像是这样吹瑾譞就不会那么痛一般。

看到锦萍这般爱惜自己,瑾譞的心里一暖,很温柔的看着锦萍为她包扎双手。

身边那名宫女无处插手,只能回到襄嫔的身边,小声的询问襄嫔的感觉,还细心的问道:“娘娘,您饿了吗?要不要奴才拿点东西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嗯,给格格也准备一些清淡的又有营养的。”襄嫔闻言点点头。

“娘娘。”瑾譞闻言想了想喊了一句。

“嗯?”襄嫔闻声看了过来,像是在文怎么了?

瑾譞示意襄嫔等等,等锦萍绑好之后,她示意锦萍把她扶到襄嫔的旁边。

“娘娘,奴才觉得您的饮食方面最好自己做为好。”瑾譞压低声音说道。

襄嫔闻言没有说话,她右手在榻上轻轻的弹着,“你是说还会有人要害我?”

“娘娘,奴才只是觉得要对娘娘动手的,应该不止文贵人。”瑾譞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她可是看到那名美貌女子和文贵人眼神交流的场面。

说她们没有关系,她是怎么也不相信的。

但是没有证据,她也不会说出来,不过提醒一下还是可以的。

“嗯,你说的我都明白,不过饮食这些都是从皇上那边送来的,应该没事的,再说如果她们能从饮食方面入手,也不会有今天的事了。”襄嫔沉吟了一下继续道,“不过以后回到宫里,确实是要注意了,谢谢妹妹提醒。”

瑾譞一听襄嫔的饮食是从康熙爷这边直接送来的,她就知道自己多虑了,不过听到襄嫔说以后回宫会注意,她又觉得她提醒是对的。

“这是奴才应该做的,娘娘不用客气。”瑾譞可不敢像襄嫔一般称呼襄嫔为姐姐,因为她们的辈分不同啊。

“对了,刚刚我看到你的脚好像有点不灵活,是撞伤了吧?你去把跌打药酒拿来帮格格擦上揉揉。”襄嫔吩咐身边的宫女。

“不用了,奴才回去再擦就行。”四阿哥那边肯定也带了跌打药酒,瑾譞连忙拒绝道。

宫女不知道该听哪一个,于是回看襄嫔,看看襄嫔的意思。

“就在这里擦,等回去说不定都好了。”襄嫔不给瑾譞拒绝的机会,示意宫女去拿过来。

没多久那名宫女就拿着一瓶药酒回来,按照襄嫔的意思,把药酒呈给瑾譞。

“谢谢娘娘,但是药酒奴才还是拿回去再擦,这些药酒里面用的东西,奴才怕对娘娘不利。”瑾譞接过药酒示意锦萍收好。

“娘娘,格格说的很对,娘娘不为自己,也要为肚子里的小阿哥着想的。”襄嫔身边另一名宫女也小声的劝道。

“对,奴才看娘娘的模样,娘娘这一个一定是一名小阿哥。”瑾譞适时的说了一句。

她这话襄嫔也不过当笑话来听,“承你贵言啊。”

她哪里知道瑾譞可是从几百年后过来,她现在这一胎是男是女,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随后两人说起其他的事来,两人越聊越投契,两个人的见解也差不多,襄嫔还用她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了一些康熙爷的喜好,无非就是希望瑾譞能讨好康熙爷,有了康熙爷的照顾,这样对她在贝勒府也是好的,起码不至于被欺负。

瑾譞听了越发的感谢襄嫔,两人边说边用了膳食,襄嫔就让瑾譞赶紧回去歇息。

*

那边大阿哥出去的时候,对走在身边的四阿哥拍了拍肩膀,笑着说了一句,“不错。”

就径自往前走,这无头无尾的一句话,让四阿哥挑了挑剑眉,这不错应该是说瑾譞吧,他可不会以为他说的是他的。

不过想到瑾譞今天的表现,他也不由抿嘴一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瑾譞在锦萍和另外一名宫女的搀扶下,很艰难的回到四阿哥的帐篷,得到通知的清欢早就奔出来帮忙把瑾譞扶了进去。

瑾譞谢过襄嫔派来的宫女,还示意锦萍给她一个荷包致谢,那名宫女笑着接过了过来,没有半点推辞的意思,能入了襄嫔娘娘的眼,她们怎么可能不交好呢,她谢过瑾譞的打赏,就告辞回去复命了。

“嘶,格格您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清欢打来一盆热水棒瑾譞清洗换过一身衣裳,却不想帮瑾譞脱了衣服之后,发现不单只双手的伤,身上、手臂、双腿都分布了大大小小的撞伤,尤其双膝更是淤青了一大块,也怪不得瑾譞一开始根本站不住。

“奴才听说的格格护着襄嫔娘娘从山坡上滚下来,才造成这样的伤。”锦萍向清欢解释道,她没有亲眼看到,也是听那些宫女们说才知道。

“奴才也听说了,却没有想到这么严重,格格,您忍一下,奴才给您揉揉。”清欢说着就取来跌打药酒为瑾譞揉着身上的撞伤,为了不让瑾譞着凉,锦萍在瑾譞的身边放了一个炭盆,这样就算穿着里衣也不怕着凉了。

不过清欢还是细心的为瑾譞盖上锦被,揉到那里再掀开那里。

瑾譞的精神因为襄嫔一事高度紧张,又因为面对皇上康熙爷,也打醒十二分精神,现在这么一放松,她没多久就睡着了。

清欢一见不由的放轻手上的力道,慢慢的揉着,那些药酒还倒在手上,用双手温热了才擦到瑾譞的身上,免得冻着她。

当清欢把她身上手臂上,双腿上的撞伤都揉完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她敲敲自己的肩膀就欲为瑾譞套上衣裳时,就听到身后传来四阿哥沉着中带着一抹担心的声音,“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清欢吓得连忙转身,“奴才给主子爷请安。”

“你去把格格的伤势跟苏培盛说说,让他去太医那里开药过来。”四阿哥吩咐完毕就越过清欢走到瑾譞的身边,坐在旁边的垫子上,伸出手来,像是想抚摸瑾譞,又像是怕打扰她睡觉,最后那手落到瑾譞散开的发丝上,慢慢的顺着。

他脸上的柔情让锦萍和清欢震惊,就她们所认知和听说的主子爷,还真没有见到他有这么柔情似水的一面。

锦萍和清欢对视一眼,之后双双退了出去,帐篷里只留下四阿哥和睡着的瑾譞。

过了两刻钟,捧了一个炖盅过来的苏培盛被手在帐篷外的锦萍和清欢拦住,她们齐刷刷的往里面指指,又做了一个睡觉的姿势,最后还是害怕苏培盛不知道,锦萍掀开帐篷露出一道缝隙示意苏培盛看看。

只是她没有想到凑头过去往里面瞟的苏培盛突然露出一个惊骇的表情,锦萍和清欢诧异的挑眉,也都往缝隙里凑过去。

当她们看清里面的景象时,两人同样的露出一抹惊诧的神情,不过更多的是欢喜,还有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来,清欢脸皮薄一些,还飞上一抹嫣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咦,她们看到什么了?怎么脸红了?

苏培盛好奇的也探头过去往里面一瞧……

他霎地把帘子放了下来,对着瑾譞和清欢比了一个站远一点的手势。

喳喳,他真的想不到主子爷不单只在格格睡着的时候偷亲格格,还在格格睡觉的时候偷看格格的身体,喳喳,主子爷真真……

苏培盛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四阿哥了。

如果四阿哥知道苏培盛心里这么想他,估计会吐血三升!

原来屋子里的四阿哥一直轻轻地顺着瑾譞柔顺的青丝,不过顺着顺着他的眼睛就不由的被瑾譞吸引,他慢慢的从瑾譞的额头上看起。

白皙的额头,像柳叶一般的细眉,还要那双一直给他一种亮晶晶感觉的黑眸,还有小巧直挺的鼻子。

还有线条优美的粉唇,看到这里他的目光怎么也移不开,于是他就俯身下去轻轻的亲了一口。

亲了一口还不满足,于是他就像小鸡啄米一般,连续亲了几口,嘴角的笑容还有那像偷腥小猫的表情让苏培盛如见鬼魅。

四阿哥这副毛头小子的神情,他已经好几年没有看到了,他不惊怵才怪呢。

而当锦萍和清欢看的时候,正好看到四阿哥亲瑾譞,同时还拉开被子偷看瑾譞的身体。

不过她们和苏培盛都误会四阿哥了,四阿哥在亲瑾譞的时候,无意中瞥到瑾譞肩膀上淤青了一块,他心疼不已,想知道瑾譞身上还有那些地方有淤青,才偷偷掀开被子查看。

而这一幕就被帐篷外的几个人看到,于是四阿哥就变成了趁瑾譞睡着偷看身体的畏琐男了。

这是多么美丽的误会!

锦萍和清欢被苏培盛叫离开帐篷时,齐齐皱眉,心里不约而同的想到,主子爷怎么这么禽兽,格格全身都是伤,他也下的了手?

男人真的禽兽起来不是人,这一刻在清欢和锦萍的心里四阿哥已经被归为禽兽一族了。

(四阿哥:本贝勒爷冤枉,爷我只是想看看受伤严重不严重,哪里禽兽了?都怪那个作者后妈,把爷写成这样,你们喜欢爷的,都给作者寄刀片去。)

“嗯。”睡了舒服的一觉,瑾譞在四阿哥检查她身体的时候醒了过来,当她睁开眼时,还没有清醒的她瞬间清醒,一脸警惕的盯着四阿哥,“主子爷?”

四阿哥这时双手正拿着锦被的中间,正把锦被往旁边挪开,他正欲检查瑾譞的双腿,偏偏他这个弯腰拿起被子的动作被睁开眼睛的瑾譞看个正着。

于是另外一个美丽误会又形成了。

四阿哥瞥到瑾譞一脸警惕的盯着他,像是怕他做出点什么禽兽不如的事,他俊脸顿时就黑了。

“爷想看看你的脚摔到哪里了。”四阿哥努力维持着脸上的镇定从容,很是坦然的说道。

他努力维持镇定的检查过瑾譞的双腿,才轻轻的把锦被盖好,“这几天你就不要乱动,让膝盖好好养养。你刚醒来,渴了吗?爷去叫她们给你倒水。”

四阿哥说完就有点火急火燎的站起来,冲外面喊了一声,“锦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只可惜苏培盛以为有儿童不宜之事发生,尤其帐篷隔音不好,把人带的有点远,一时间他们都没有听到四阿哥的叫唤。

咦,怎么没有人答应,人呢?

四阿哥又叫了一声,“苏培盛。”

但是还是没有人回答,四阿哥觉得奇怪了,转头看了瑾譞一下,“爷去看看。”

说罢就大步朝外面走去,瑾譞看着四阿哥走了出去,急忙拥被坐了起来,她朝旁边看去,正好看到旁边摆了一套干净的衣裙,最上面是一套中衣。

她连忙扯了过来,在被子里面穿了起来,她才把上衣套上,还没有来得及绑好,就听到脚步声,她连忙又躺好,那被子被她拉到脖子上面,唯有一张小脸露了出来。

锦萍率先走了进来,“格格您醒啦。”

“格格,主子爷让太医给您开了疗伤的药,您要不要先喝了?”清欢随后进来,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食盒里免放了苏培盛刚刚捧来那一盅药汁,因为不知道瑾譞什么时候醒来,清欢找来一个能保温的食盒,把那一盅药汁放了进去。

她刚刚摸了摸温度还很热,如果瑾譞想喝,现在喝正好。

“好,你拿过来。”瑾譞想了想点头应下,虽然她不喜欢喝中药,但是在这个医术落后的年代,也唯有和中药了。

锦萍闻言上前扶起瑾譞,在瑾譞的示意下,帮她把中衣和平常穿的半新衣裳穿好,这样就算不盖着被子也不会着凉,更不会被人看光光,虽然刚刚还穿着肚兜和亵裤,但是还是被看了。

四阿哥出去之后,在帐篷外深深吸了几口气,才把那股尴尬压了下去,他往外瞧瞧,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他突然有种,天下虽大,他却不知道去哪里的感觉。

苏培盛站在四阿哥身旁后一点的位置,刚刚好能看到四阿哥的神情,他还是第一次在四阿哥脸上看到这么一种无措的感觉。

四阿哥仰望着头顶无尽的苍穹,不知怎么的突然心生一股豪迈之气,他要出人头地,那个宝座他要争!凭什么他就不能争?

凭什么那个位置就要让给他?

尤其在今天康熙爷问了好些问题,他一个也回答不上,尤其在康熙爷处理襄嫔娘娘一事时,他竟然和自己带来的侍妾鬼混,当他匆匆赶到时,康熙爷已经回到议事的帐篷。

同时招他们几位阿哥过来,询问这一路上过来看到的,有什么想法。

偏偏他一个也回答不出来,可见他下了船之后,就一心去找自己的宠妾鬼混去了。

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江山社稷,根本没有天下百姓。

最主要的是四阿哥发现康熙爷也开始对太子不满,虽然不至于当着众人的脸呵斥他。

但是看他的目光里已经有了不满,这是不是康熙爷对太子已经失望了?

就是因为有了这些发现,四阿哥的心开始骚动,他觉得自己有一争之力。

看了一会之后,在天色全部暗下来之后,四阿哥往帐篷里走去,“摆膳吧。”

“喳。”一直静静的恪守本分陪着四阿哥的苏培盛应下之后就去传膳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因为水患的问题,康熙爷这几天都召集各位阿哥和随行的大臣们商议。

瑾譞因为要养身体这几天都没有出门,无所事事的她慢慢的在脑海里回忆在现代所见的三峡水坝,在慢慢的对上现在看到的景色,在心里有了一番考量。

于是这天她让锦萍和清欢摆上画画的东西,她要把脑海里想到的场景画出来。

不管有没有用,她都可以画出来看看。

瑾譞对建筑的爱好,和对画画的热情,她画起来画来对其他的一切都像没有知觉一般。

一心一意的画着,废寝忘食的连午饭也不吃,担心的锦萍和清欢在一旁干着急,却有没有办法。

当瑾譞把画了一个早上一个中午的画轻轻吹干时,她才发现脖子僵,肩膀痛,她缓缓的动了动脖子。

“嘶。”她伸手到脖子后面揉揉捏捏,慢慢的转了一下脖子,才稍微缓解那股僵硬,脖子不至于那么僵硬疼痛。

她站了起来,松松全身骨头,还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不自觉的回头,就看到锦萍和清欢一眨不眨,像是盯着一块肥肉一般盯着她,她吓得后退一步,冲着她们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格格您画好了?”锦萍兴奋的冲了过来,往桌面看去。

清欢也是一脸喜庆的冲过来,在另一边观看桌面上的画。

瑾譞摸了摸鼻子,她还以是她们要扑向她呢,想不到她还比不上一副画有吸引力。

“好饿。”瑾譞摸摸自己干瘪瘪的肚子。

“格格,现在都快申时(下午3点到5点)了,您怎么可能不饿呢,您快来吃,午膳我们都留着呢。”清欢把放进食盒里面保温的饭菜都拿出来,放在四方小桌上。

瑾譞闻言对着清欢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许,在小桌旁边的圆垫子坐下,接过清欢盛给她的一碗汤,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画画的时候不知道饿,现在她发现自己能吃的下一头牛,瑾譞一口气把那碗汤喝光,也不盛饭就夹起鸡肉啃了起来。

“格格慢点,小心噎着。”清欢一见连忙劝道,她把一碗米饭放到瑾譞的跟前,“格格就在饭慢慢吃。”

“嗯,好吃,好吃。”饿的手脚发软的她,感到这顿饭菜不知道有多香多好吃,一下子就给她吃了一碗饭。

在清欢给她盛第二碗的时候,她才慢了下来,开始慢慢吃细嚼慢咽的。

“格格,襄嫔娘娘来看您了。”门外锦萍撩开帘子邀请襄嫔娘娘进来。

“娘娘您用饭了吗?”瑾譞站了起来,请安后问道。

“你现在才吃啊,快坐下,我已经吃了,你慢慢吃。”襄嫔一见连忙示意她不用招呼她,她自己找地方坐。

襄嫔随意的往书桌走去,蓦地她双眼睁大,看着桌面上的画一幅不可置信的模样。

她回首看看瑾譞,看到瑾譞身上套着一件像是罩衫的白衣服,上面星星点点的沾了各色颜料,和画上面的颜色对上。

这画竟然是瑾譞画的!

襄嫔非常震撼,一副无法置信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襄嫔虽然不是很懂瑾譞画上画的那些有什么作用,但是她却也能看明白那是河流山川等景色。

再者这次康熙爷巡幸为的是什么她更是清楚,也知道康熙爷这几天为这些吃不好睡不好。

不管是大臣还是各位阿哥都在为这事寝食难安,现在这里出现这么一副图,她目光闪了闪,不如试试?

她走了几步身子正好背对瑾譞,也正好挡住她手上的动作,她飞快的把桌面上的画卷了起来,藏在身侧。

她身边的宫女一脸的不可置信,看着自家娘娘把瑾譞格格的画偷了,还欲藏起来。

她立即不假思索的走几步,一下子就站到襄嫔娘娘靠着瑾譞那一面,用自己的身体把襄嫔娘娘遮掩了一个严严实实。

襄嫔赞许的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话,“啊,我忘记我安胎药还没有喝,先回去了啊。”

说罢就快速的往帐篷门口走去,那名宫女立即站在瑾譞的面前向她屈膝行礼告退。

她这么一档,吃着菜的瑾譞就看不到襄嫔出去的身影,不过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可疑,点了点头,那名宫女立即追襄嫔娘娘而去。

等瑾譞吃饱喝足,站起来活动活动,免得长肚子时,才瞥到书桌上的画不见了。

瑾譞大惊扑到书桌前,上上下下的在书桌周围寻找,她还以为是被风吹落地上。

可惜她连椅子底下都找了,没有,什么也没有。

她眯了眯眼,想去匆匆离开的襄嫔,看来画是襄嫔娘娘拿去了。

她拿去做什么呢?

难道她懂这画?

难道她拿去给康熙爷?

如果拿去给康熙爷的话,瑾譞有点烦躁是抓了几把头发,把那有点松动的头发抓的更加蓬松,毛茸茸的甚是可爱。

但是瑾譞却一点可爱的感觉也没有,她只感到烦躁。

她画这画的时候,原本就是想着有机会送到康熙爷的案桌上。

只是她不想自己送,而是经过四阿哥的手,那样只要四阿哥得到康熙爷的赞许,甚至这工程落到四阿哥的手上,那么他就绝对离不开她。

那么她在贝勒府的地位就更加巩固了。

但是现在由襄嫔娘娘送上去,肯定会让康熙爷知道是她画的,这样一来就算康熙爷嘉奖她,但是这和四阿哥得奖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如果就此四阿哥恼了她呢?

啊啊啊!瑾譞烦躁的想大吼,襄嫔娘娘你怎么这么多事呢。

她要用什么办法补救呢?

瑾譞烦躁的在帐篷里走来走去,还不时的揪自己的头发,希望能尽快的想出一个办法出来。

在走了几圈,头发也揪下一把后,瑾譞终于想到一个解决的办法了,她快速的走到书桌后面,唰唰的写了起来,还简单的画了一副画,标明了几个地点就折好交给锦萍。

“你尽快找到主子爷,亲手交给主子爷,一定要看着主子爷看了这里面的内容,你才能回来,记住不要给其他人看到,知道吗?”瑾譞神情严峻的叮嘱锦萍,“这事一定不能给其他人看到,主子爷看了之后,记得让主子爷毁了这张纸,切记切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锦萍闻言很郑重的点头,“奴才明白了,格格您放心。”

看到瑾譞这幅郑重的模样,又看到瑾譞刚刚那纠结的模样,她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然也打醒十二分精神来对待了。

“快去吧,尽快找到主子爷。”瑾譞知道事不宜迟,立即打发锦萍离开。

锦萍出了帐篷,就向在外面侍候的太监问道,“知道主子爷在哪里吗?”

“回姑娘,今天听苏总管说,主子爷今天都会在那边查看。”

那名太监说着就往右后方指了指,至于苏培盛为什么会交代这个,为得就是怕瑾譞有事要找四阿哥,却又不知道到哪里找,才会把行程说给在门口值班的太监知道。

“谢了。”锦萍说完顾不上什么仪态不仪态了,提起裙摆就往那名太监说的方向奔了过去。

人呢?

人呢?

锦萍去到那边左看看右看看,却没有发现有人,不过看到远处有人影正往前面走去,她也不管是不是四阿哥先找过去看看再说,说不定能从那人哪里问出四阿哥到哪里去了。

“苏总管!苏总管!”当锦萍能看清那人的背影时,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见到苏培盛,她远远的就挥手叫唤。

苏培盛闻声奇怪的转回头,锦萍怎么找来了,难道格格有事?

这般想着苏培盛迎了上去,“锦萍你有什么事?”

“奴才找主子爷,苏总管知道主子爷在哪里吗?快带奴才去,很紧要的事,快点啊。”锦萍奔了过来,顾不上喘一口气,就一连串的说道,说完还长大嘴巴,大口大口的喘气。

“这边,往这边走,主子爷在这边。”苏培盛很难得看到锦萍这般严肃,他一边带路一边问道,“你找主子爷有什么事?是格格找主子爷吗?”

“快走,迟些来不及了。”锦萍没有回答,反而催促慢慢走着的苏培盛,“苏总管拜托你走快点,要不您说在哪里,奴才跑过去。”

“这么紧要?”苏培盛闻言诧异的看了锦萍一眼,看到锦萍神情肃穆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就不由点头,“跟我来。”

说罢他也跟着跑了起来,锦萍也不多话,提着裙摆也跟着跑起来。

还好这附近除了他们没有什么人,要不看着他们这样奔跑,还以为哪里着火了。

他们往前面奔了一段距离,就来到一个斜坡,苏培盛撑着腰部喘着气,“主子爷就在斜坡下面,诶诶,不要跑,下面还要其他人,我帮你把主子爷叫来。”

苏培盛一看到锦萍就要奔下斜坡连忙拦住她,她一名丫鬟找到这里,不管是因为什么事,被其他大臣和阿哥看到,都不好解释。

锦萍想想点点头,“麻烦苏总管了,请您快点啊。”

苏培盛点点头,就快步走了下去,锦萍稍微探头往斜坡下面看去,看到苏培盛找到四阿哥凑到四阿哥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四阿哥就和旁边的大阿哥说了一句什么,就随着苏培盛往这边走来。

锦萍在大阿哥往这里看来的时候,赶紧缩头蹲下,飞快的往下走了几步,这样就不怕斜坡那边的人看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片刻四阿哥就随着苏培盛走了过来,四阿哥看到锦萍就问道,“是你们主子叫你来的吗?”

“奴才给主子爷请安,这是格格让奴才送来给主子爷看的。格格还说主子爷看了一定要立即毁了,不能让其他人看到。”锦萍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双手呈给四阿哥。

四阿哥闻言挑了挑不用画就很浓的剑眉,他接过锦萍递过来的纸张,甩了一下展开,他低头一看,剑眉慢慢的蹙了起来,他飞快的把纸张看了一遍,随即又回头重新慢慢的看了一遍,像是在记着什么。

之后还稍微眯眼像是在回忆自己有没有记错,之后再次仔细的把那张纸再着重的看了下面画的图画。

苏培盛站在四阿哥的身后,他好奇瑾譞格格到底给四阿哥写了什么,稍微垫脚偷瞄。

但是长得不矮的四阿哥,他什么也看不到,只是瞄到那张纸上面画了一副很简单的,像是什么地图,是什么呢?

突然苏培盛像是感觉到什么瞬间回头,又赶紧转回来压低声音飞快的道,“主子爷,直郡王来了。”

四阿哥闻言立即转身一看,只见直郡王真慢慢走了上来,四阿哥立即快走一步,走到苏培盛的面前,双手背在身后撕着手上的纸张,“把这些处理了。”

四阿哥说着摆了摆手,接着微笑的望着走到上面的直郡王,“大阿哥您要回去了吗?”

在四阿哥身后的苏培盛快速的从四阿哥手里接过那一团撕碎的纸张,他急的往四周看了看,又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发现藏在哪里都不好,都会被人发现。

最后一咬牙就把那一团碎纸往嘴里塞!他快速的嚼了几下,在直郡王走下来之前吞了,噎的他眼翻白,不过还好吞下去了。

锦萍看得目瞪口呆,苏总管怎么要把纸吃了?

哦,对了,格格说要当场毁了,好吧,苏总管毁得很切底,佩服佩服!

只可惜苏培盛成了垃圾桶收集桶。

“咦,有人找你。”直郡王走到四阿哥跟前,看到锦萍特意打量了一下,他怎么觉得他们有事瞒着他。

“是的,钮钴禄氏派她过来问问,她能出去走走不。她这不是因为身上的伤,被我禁足了几天,这不才好了一点,就想出去走走了。”四阿哥微笑道,还宠溺的摇摇头,一副拿瑾譞没有办法的模样。

“呵呵,小姑娘嘛,那里坐的住的,再说难得出来一趟,被困在帐篷里,就算是我,我也受不了。”直郡王闻言笑了起来,不过他那微闪的目光,却不是很相信四阿哥的话,但是他一时也没有找到异样。

“是的。”四阿哥点头应道,接着转头向锦萍道,“你回去跟你主子说,爷准了,不过让她不要走远了。”

“是,奴才这就回去禀报格格。”锦萍恭恭敬敬的领命,接着后退几步,就快步离开。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了,我们也回去吧。”直郡王望着锦萍走得稍微有点快的步伐,眨了眨眼。

“嗯,那我们也走吧。”四阿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大阿哥先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前方锦萍再也不敢像刚刚那边跑着,不过她步伐还是加快不少,等离开他们的视线,她再走得快要奔起来一般。

等回到帐篷时,她还没有来得及禀报给瑾譞知道,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还越笑越发觉得好笑,最后笑的直不起腰来。

瑾譞不解的耸了耸眉,有什么好笑的?

清欢则像看疯子一般瞅着锦萍,她看向瑾譞,手在脑侧指了指,无声的说道,‘她是不是撞到脑子了。’

瑾譞一看笑了笑,无声的摇摇头,清欢看了一把扯住锦萍的手臂,“好了,你快说到底怎么样了,格格吩咐你办的事办好了没有。”

锦萍捂住嘴好不容易忍住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格格,您都不知道,当时苏总管三两下就把那团碎纸塞进嘴巴里,那纸多干啊,他被噎的翻白眼。”

锦萍一想到那副景象就又忍不住了,又笑了起来。

瑾譞闻言无语的摇摇头,不过想到苏培盛竟然反应那么快,知道把纸张吃下肚子,不错不错。

清欢闻言想了想那个场面,也不由笑了起来,不过她只是微笑,可没有锦萍笑的那么欢乐。

在她们笑的开心的时候,瑾譞却想到不知道四阿哥可记住了?

就在瑾譞思考的时候,帐篷外传来太监的禀报声,“禀格格,刘公公来传话,皇上让您去一趟。”

终于来了,瑾譞闻言站了起来,“请刘公公等等,我换件衣裳就出去。”

瑾譞说完就吩咐锦萍和清欢,“帮我梳妆打扮。”

清欢和锦萍都听到帐篷外太监的禀报声,立即分工合作,帮瑾譞梳头的梳头,帮瑾譞找衣裳的找衣裳。

还好头发刚刚梳好了,只要换上几支发钗,再换上一袭能面圣的旗装就可以。

不用多久瑾譞就换了一袭浅蓝滚粉紫斓边的旗装,二把头上插了一朵粉紫的绢花,两头插上两支浅蓝蝴蝶朱钗,简简单单,却又附和她的身份的装扮就带着锦萍出了帐篷。

跟在帐篷外等候的刘公公一同往康熙爷的帐篷走去,这刘公公穿着的服饰可是副总管太监的服饰,姓刘。

难道是刘进忠公公?

记录在档案的刘姓公公,唯有刘进忠,想必就是这位了。

瑾譞想着尝试性的换了一声,“刘公公,不知道皇上找奴才为了何事?”

“回格格,奴才不知,格格您去到就知道了。”刘进忠很客气的回答。

瑾譞一听,笑了笑,就不再询问,能混到副总管一职怎么可能被她一句话就套出来呢。

不过她却也从刘进忠的态度看出,这次康熙爷叫她过去,不会为难她。

想必是因为襄嫔娘娘拿回去那副画了,希望四阿哥记好她写给他的。

带着这一抹忐忑,瑾譞跟在刘进忠的身后来到康熙爷的帐篷。

“格格请等等。”刘进忠示意瑾譞在帐篷门口等等,他先进去禀报。

瑾譞点点头,就在门口站住等候,很快刘进忠从里面走了出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格格请进。”

说着撩起帐篷的门帘,让瑾譞进去,锦萍留在外面等候。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锦萍担心的看着瑾譞,在瑾譞进去之后,她双手交握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块厚厚的帘子。

不过不久之后她就站不住了,双手互捏的在帐篷门口走来走去。

帐篷门口站着的两名侍卫一开始在她站在门口时,害怕她冲进去,也都眼睛也不眨的盯着她,不过却没有把她赶走,只是防着她。

当看到锦萍终于离开门口时,他们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不过在看到她走来走去时,他们的头也跟着她转来有晃去,没几下他们就头晕了,连忙闭眼晃晃头,把那眩晕晃去。

但是不看着她,让她惊扰了皇上也不行,看着又头晕,怎么办好呢?

就在他们感觉心累时,就看到一名公公领着四阿哥回来,他们霎时如见搭救世人的观音菩萨一般,就差要跪拜谢恩了。

原来康熙爷不单只派人去找瑾譞,同时也派人去找四阿哥去了,不过四阿哥因为还在路上,所以找的时候花了一点时间,所以来迟了。

至于为什么找四阿哥和瑾譞来,那是因为襄嫔把瑾譞画的画拿回来之后,就派人去请康熙爷,说有要紧的事找。

康熙爷还以为襄嫔的肚子出了什么事,火急火燎的赶到,当看到襄嫔好好的出来迎接他时,他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又生气,他还在和大臣们议事,这么过来把大臣们丢在那里,怎么说也不好听。

襄嫔看到康熙爷黑脸却当着什么也没有看到,把康熙爷拉到桌子面前,“皇上,您快来看看这个。”

康熙爷被她扯着不得不随着她过去,他怕用力挣脱的时候,不小心碰到襄嫔的肚子怎么办?

当他看到桌面上的画时,就算沉稳如他也倐地睁大眸子,并且极快的伸手拿起那副画端详起来。

“梁九功拿地图来。”康熙爷头也不回的吩咐。

梁九功根本不用吩咐就知道康熙爷要什么地图,他很快的就把康熙爷这段时候研究需要的地图拿了过来。

康熙爷把那副画和地图一同铺在大书桌上,一一比对,虽然那副画上的风景不是百分百的和实际相对,但是大概的地方还是画了出来。

“这画你从哪里来的?”襄嫔虽然也会画画,但是这样的像是实物图的绘画技术她却没有,咦,这样的绘画技术他好像看过,想到这里康熙爷立即转头看着襄嫔问道。

“回皇上这事臣妾从四阿哥府里那名格格那里拿的,奴才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是她绘画的,但是奴才去的时候,她身上穿着罩衫,罩衫上就有这副画上用的颜料。”襄嫔一看康熙爷那紧张的模样,她就知道她赌对了,这幅画对康熙爷有用。

是她,康熙爷的脑海里立即出现瑾譞那笑的眉眼弯弯的可爱模样,他真的想不到她的绘画技术这么好,他低头再细细看着那副画,越发觉得画画的笔法和以前看到的行宫那边的效果图相像,真想不到那效果图也是出自她之手。

康熙爷想了想吩咐梁九功,“去传那……嗯,钮钴禄氏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喳。”梁九功恭敬的领命,他出去就把李进忠叫了过来,让他速传瑾譞过来。

他才转回又被康熙爷打发出来,“把四阿哥也找来。”

“喳。”梁九功再次领命出去,又吩咐一名太监去把四阿哥找回来。

也就有了之前那一幕,而那边瑾譞被带进帐篷时,偷偷瞟了一眼帐篷里面的景象,就不看再看,向着居中坐着的康熙爷跪下请安。

“奴才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免。”康熙爷淡淡的应了一声。

瑾譞磕了头之后,站了起来,低眉顺眼的站在那里。

康熙爷静静的看了她一会,他倒要看看瑾譞会有什么表现。

瑾譞像是不知道康熙爷看她一般,只是安静是站在那里,纹风不动,也没有抬头,也没有不安,就是这么安静的站着。

她那安静不骄不躁,又不卑不亢的模样,深的康熙爷的满意,因为在康熙爷的面前,被他这么冷眼,一声不坑的看着,就算那些见惯他了的大臣,也无法像瑾譞这般岿然不动。

真想不到小小的人儿,就有这么强大的心里,真真不错,康熙爷对瑾譞越发的欢喜了。

“这画你画的?”康熙爷终于问了出来。

“回皇上,是奴才画的。”瑾譞回答的毕恭毕敬。

“嗯,不错,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康熙爷指了指被他放在旁边茶几上的画问道。

“回皇上,这些是奴才听到贝勒爷提起,奴才闲着没事就把它画了出来。”瑾譞依然头也不抬恭顺的回答。

康熙爷看着她乌黑的脑袋,目光闪了闪,也不知道他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毕竟这么几天他也找了四阿哥商议这事,却没有听到他有这些提议,怎么回去偏偏就有了。

不过这些等四阿哥过来,也就知道了,不急。

瑾譞虽然低眉顺眼的站着,心里却不断的在祈祷,希望四阿哥把她写的都背好了,否则不单只她,就连四阿哥也会让康熙爷失望,到时候那宝座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虽然历史上那宝座还是他坐,但是她可不想有什么变化,毕竟她都能上到钮钴禄氏瑾譞的身上,到时候换一个人登上宝座,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她更相信,老天爷派她过来是帮助四阿哥登上那宝座的机会更大些,却不想出其他的问题。

随后康熙爷指着那画问了几个问题,瑾譞都是按照她写给四阿哥的来解释,并且还故意漏了一些内容。

不过就她说的那些内容,康熙爷听了也甚为满意。

就在他们一问一答的时候,门口传来太监的禀报声,四阿哥到了。

“让他进来。”康熙爷吩咐了一句,瑾譞就退后一步,站到一边。

四阿哥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瑾譞,不过瑾譞低垂着头他只看到她白皙如玉的侧颜,却看不到她的神情,不过那淡定的侧颜显示她并没有受到康熙爷的为难,四阿哥的心里松了口气。

不过当他看到茶几上的画时,他的心又蹦的快要从喉咙里出来。

“儿臣拜见皇阿玛。”四阿哥请安行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起来吧,朕从钮钴禄氏那里得到了这副图,你来看看。”康熙爷现在四阿哥抬了抬下巴。

四阿哥闻言恭敬的躬身,接着才站直身子,往前走了几步,来到茶几面前,弯腰低头细看。

“好,画的真好。”四阿哥看了片刻就赞叹道。

“哦,你觉得哪里好了?”康熙爷边问边淡淡的扫了瑾譞一眼。

看到瑾譞依然低眉顺眼的站在那里,像是对他们这边的对话没有什么感觉一般,一点好奇的模样也没有,更不用说担心了。

康熙爷看了微微眯了眯眼,目光转回落到四阿哥脸上,接着又问了一句,“你可觉得这画眼熟?”

“啊!”四阿哥诧异的应了一声,又低头细细端详起来,他看了一会摸了摸下巴,“还真有点相似。”

借着四阿哥朝着康熙爷拱手行礼,“皇阿玛,儿臣想问一下,这画何人所画的?”

“你看不出是谁话的吗?”康熙爷没有回答,反问道。

“回皇阿玛,儿臣看了笔法的走势,和画画的习惯,很像是钮钴禄氏所画的,不知道是不是?”四阿哥说着回头看了瑾譞一眼,像是在询问。

这也是从他进来后,第一次正眼看瑾譞。

瑾譞却像是没有发现四阿哥看她一般,依然低眉顺眼的站着。

“嗯,正是钮钴禄氏所画的,她说她是照着你说的来画的。对了,这里朕看不明白,你来说说为什么这样?”康熙爷像是不经意的问道。

四阿哥探头看向康熙爷手里指着的地方,他想也不用想的解释,“禀皇阿玛,这里是表示水从这上面下来,流入到这里,这里有一道闸门,等水到了一定的水位,就拉动闸门放水,这样水又从这里流向这里,这里也是等水流到一定的水位又放水,这样一来,就不怕水患了。”

说到这里四阿哥顿了顿,接着说下去,“这几道闸门,一个在水患的时候,可以防止水太大淹了附近的城县。还有就是在干旱的时候,这里也能蓄水,在干旱的时候可以慢慢的放水,不至于河道干枯,一举两得。”

瑾譞虽然低眉顺眼的站在那里,却竖起耳朵细细倾听四阿哥的话,当她听了四阿哥的话之后,不得不佩服四阿哥,想不到四阿哥背书背的那么好,还能从她简单的图上明白她要表达的是什么,真聪明。

康熙爷听到四阿哥详细的解答后,双眼一亮,因为他从话里面发现,有一些地方他觉得瑾譞解释的像是缺了什么的,现在也终于明白了,这么说来这画还真的是瑾譞听了四阿哥的画画出来的。

只是康熙爷身为帝皇,自然有他自己的考量,他接着又问了四阿哥几个问题,问得都是他觉得有疑问的地方。

而四阿哥也一一的解释,看他自信的宛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康熙爷不得不相信,看来是真的四阿哥想得。

不过这个瑾譞也真的厉害,竟然从四阿哥的话中就能想象出这样的模样,也是厉害的。

他对他们两个都很满意,不过康熙爷还是想考考瑾譞,“钮钴禄氏,朕问你,是不是朕随便说点什么,你也能画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回皇上,奴才不是什么都能画出来,如果是实际的地形图,奴才一定要看过地形分布,奴才才能画出来。这画奴才之所以听了贝勒爷的话就能画出来,那是因为奴才坐船在这河道上经过,这河道两岸的风景奴才也都亲眼看过,所以奴才才能画出来。”瑾譞可不想给康熙爷一个她什么都懂的模样。

要不到时时不时的让她画画,她不就很没有空。

康熙爷一听,点了点头,从她画的画来看,她是真的看过,否则不会画的这么像真的景色。

“嗯,你绘图有功,你想要什么奖赏?”康熙爷问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就不再纠结这事。

“回皇上,奴才不敢据功,这画如果不是贝勒爷,奴才也画不出,皇上如果要赏就赏贝勒爷吧。”瑾譞虽然很想跟康熙爷要一道免死金牌,但是她还是什么也不能问。

“哈哈,好好,不错。”对于瑾譞的谦让,康熙爷甚为高兴,于是一挥手,就赏了瑾譞一堆东西。

欢喜的瑾譞连连磕头致谢,最后在梁九功的示意下,告退离开。

而屋里面康熙爷则继续和四阿哥说着那幅画上的问题,不过在问了好些问题之后,他像是不经意的问道,“这些你这几天怎么不说?”

四阿哥闻言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皇阿玛到现在还没有相信吗?

“回皇阿玛,儿臣是还没有确定这些有没有效果,并且儿臣也不会绘图,一时之间说也说不明白,所以儿臣一直没有提。最主要的是儿臣这几天没有全部想好,儿臣原本想等全部想好,也绘好图再禀报给皇阿玛知道的。”四阿哥不急不躁不慌不忙的解释,这话他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

康熙爷听了点了点头,想是相信四阿哥的话一般,“嗯,这画朕就拿去和大臣们一起商议,你也来吧。”

康熙爷说着站了起来,率先往外走去。

四阿哥一听心里一喜,连忙答应下来,在康熙爷身后先把那副画细心的卷好,拿着才跟在康熙爷身后离开。

康熙爷虽然不时找他们几位阿哥一同商议,但是像今天的会议,却没有叫他们这几位阿哥,只是那太子留了下来。

现在康熙爷却把他叫去,是不是他在康熙爷的心里也不同了?

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瑾譞的画,想不到瑾譞对于这些却有着这么独特的见解,她是怎么想到的?

四阿哥怎么也想不到瑾譞这小小年纪,心里想得却这么成熟,他们这些人研究了这么久的事,她不过几天就能想出来,这般聪明可不是谁都有。

她真的太聪明了。

不过现在还有更加严肃的事需要他去想,四阿哥立即禀一禀神色,把精力都放在回忆瑾譞交给她的纸条,再配合他看到的那副画,他大概也知道怎么解释了。

那边瑾譞一出帐篷,就大口大口喘气,这次的难关终于闯过去了,假如这样的事再来几次,她真怕自己的承受不了。

“格格您……”锦萍一见瑾譞出来,立即迎了上去。

“我们回去再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瑾譞打断锦萍的话,拉着锦萍的手就快步离开帐篷,往自己所住的帐篷走去。

等离开一段路程之后,瑾譞急促的步伐才慢了下来。

“格格,皇上找您什么事?”锦萍好奇的看着瑾譞,格格到底经历了什么,这么惊恐的,不错,是惊恐。

不管瑾譞表现的多么镇定,在这里随便一句话就能掉脑袋,就能被诛九族的年代里,瑾譞能不恐惧吗?

如果不是有了现代当办公室主任那几年的历练,她也无法在康熙爷的面前表现的这般淡定从容了。

“没事,今天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你都要装着不知道,不过你记住一条。”说到这里瑾譞往四周看了看,发现那些侍卫距离她都有点远,而她身侧也没有什么帐篷,只要她小声点,别人是听不到的。

于是她俯身到锦萍的耳边,在她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你记住了?回去知道立即跟清欢也交待一下,知道吗?”

“是的,奴才明白。”锦萍点点头,这有什么难的,不过是交待清欢,有人询问贝勒爷是否和格格说了一些有关水患的问题,她们只要回答有就行。

至于说了什么她们只需要说有主子在,她们不敢细听,还有一般贝勒爷在的时候,她们多数都是在外面侍候,所以更是不清楚他们说什么了。

这些话有什么难的,不过他们的实际情况也是这样。

每当贝勒爷来的时候,她们都很自动的走到帐篷外等候,不过是在里面换传茶水的时候,才进去。

在送茶水的时候,听了那么一两句,也是可以的。

这些情况在这里很多人都能看到,她们也不算说谎。

不过从瑾譞交代她的话,她也知道这事和格格画的画有关了。

锦萍回到帐篷之后,第一时间就把这些话告诉了清欢,让清欢也记住之后,锦萍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瑾譞却没有觉得松一口气,虽然康熙爷这一关是过了,但是四阿哥这一关呢?

襄嫔啊,襄嫔,你怎么这么多事呢?

瑾譞有点沮丧的左手撑着下巴半趴在四方小几上,右手则无聊的拨弄着茶几上的茶杯。

她该怎么和四阿哥解释呢?

瑾譞想来又想去,都没能想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在她纠结借口的时候,和康熙爷等人商议完的四阿哥回来了。

四阿哥甫进了帐篷,就低声吩咐,“你们出去,苏培盛守着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喳。”站在四阿哥后方的苏培盛飞快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迎接四阿哥的瑾譞,在瑾譞看向他时,给了瑾譞一个自求多福的目光,就带着不时回头看瑾譞的锦萍和清欢走了出去。

苏培盛最后出去,小心的拉好帘子,就挥手把不想离开的锦萍和清欢赶到距离帐篷十步远的地方,他一夫当关的站在那里守着门口。

“主子爷请喝茶,用膳了吗?想必肚子饿了吧,要不叫传膳?”瑾譞倒了一盏茶呈给四阿哥,但是四阿哥不接,瑾譞没有办法只能放在四阿哥身边的茶几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要不奴才打水过来,您梳洗一下再用膳?”看到四阿哥一声不吭,瑾譞的声音越发温柔了,神情上也带着不自觉的讨好。

只可惜不管瑾譞说什么做什么,四阿哥都没有说话,面目表情的看着瑾譞。

瑾譞虽然不在话四阿哥看,但是这么不理不睬的让她自说自话,她也有点生气,她可不是生来就讨好他的。

如果在现代,她男票敢这么待她,她一定立即跟他说拜拜,她爸妈生养她出来,可不是让她去作践自己,讨好他人的。

想到这些瑾譞也不说话了,乖乖的站在一旁,低垂着头,看着铺在地上的地毯,当她的柱子去了。

不管怎么样,也好过讨人家,人家还给脸色她看,她又不是傻子。

四阿哥原本还想着瑾譞再说一句,他就出声,却不想瑾譞不再说话,也不再看他,当柱子去了。

他一时间怔住了,他该怎么办?

让他自个说话?

那他的脸搁哪里去?

一时间傲娇的四阿哥不知如何是好。

他该怎么做才不明显,也能有台阶下呢?

咦,有了,四阿哥皱眉想了片刻,终于让他想到一个办法。

“咳咳。”四阿哥突然咳嗽了两声,如果是以前他这么咳嗽,瑾譞一定第一时间给他倒水,让他润润喉咙的。

但是这次这方法不灵了,瑾譞依然低头什么表示也没有,连抬头看他一眼也没有。

“咳咳,咳咳。”是不是他咳的声音太小了?四阿哥用力的咳了两声,又怕瑾譞没有听清,又加了两声。

但是瑾譞还是把自己当柱子,不闻不问。

其实在四阿哥咳第一次的时候瑾譞就知道四阿哥这是想要说话了,哼,你刚刚这般待我,我也这般待你,让你试试被人漠视的滋味。

冲着这个瑾譞把自己当聋子瞎子,不听不看。

“咳咳,咳咳,咳死爷了,还不给爷倒一盏热水过来润润喉咙。”山不就我,那我就去就山好了,没有办法的四阿哥只能放下自尊,自个找台阶下了。

他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瑾譞强忍着笑冲着四阿哥不冷不热的说道,“主子爷您旁边不就有一盏热茶吗?现在温度应该刚刚好。”

呃,四阿哥顿时无语,他怎么就忘记刚刚瑾譞给他倒茶,他不接,就放在一边了,丢脸死了。

四阿哥自找台阶的方式被瑾譞看穿,他有点不好意思面对瑾譞,只能捧着那盏茶喝了又喝。

“主子爷您也不用生气,奴才也不知道襄嫔娘娘好好的怎么会过来,原本奴才打算画好之后就交给主子爷,让主子爷呈给皇上的,却不想被襄嫔偷偷拿走了。”瑾譞虽然生气,但是各种原因她也不能真的让四阿哥没脸,于是虽然声音僵硬,但是却也是在向四阿哥解释了。

四阿哥一听神情立即放缓,他就知道他的人怎么可能出卖他呢。

他突然站了起来伸手一扯,就把瑾譞扯了过来,接着他坐下,把瑾譞按在自己的大腿上坐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你啊,也不想想爷当时多危险,爷才看了那么一会,直郡王就找了过来,爷根本就来不及处理,还是苏培盛机灵把那张纸给吞了。”说到这里四阿哥顿了顿。

像是想到什么,嘴角微微勾起,他接着说下去,“你说如果爷的记性不好,这么多爷记不住,今天皇阿玛这么一问,爷不就遭殃了?”

四阿哥说着,伸手抬起瑾譞的下巴,和瑾譞清亮的目光对上,他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爷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明明有这样的办法,却不透露一声。”

瑾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四阿哥的食指压着,他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不让瑾譞说话,等他说完瑾譞再解释。

“你不要告诉爷这个办法你才想到的,爷可不相信。这么多天,你明明有机会告诉爷的,却不说,是不是爷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还是……“

四阿哥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目光变得更加严肃和沉重,“还是你觉得爷不好,不值得你告诉爷这件事?”

他真的想不出有什么原因让瑾譞故意瞒着他,他一想到或许瑾譞根本就没有打算给他知道,如果不是阴差阳错的被襄嫔娘娘把那副画拿给康熙爷看了,说不定她真的不打算交出来的。

不过一想到瑾譞一名深闺女子竟然有这样的看法,能想出这么令人惊艳的工程,而他们这帮老爷们却什么也想不到,又不由的觉得自己在瑾譞的面前很没脸。

这也是他生气的原因之一,最重要的是他觉得瑾譞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她心里第一个位置,他想不到直到现在瑾譞还有事瞒着他,所以他很生气,很生气。

但是和瑾譞不理他相比,他又觉得这没有什么了。

瑾譞很诧异的看着四阿哥,她想不到四阿哥竟然这么敏感,一下子就感觉到她对他有意无意的疏离。

不过他们那方面配合的那么好,他怎么还是感到她对他的不满呢?

难道她做得这么明显?

瑾譞不得不思考是不是自己做得太明显了,但是她却不觉得,当下她微笑的看着四阿哥,“主子爷,您那么好,对奴才也这么关心,奴才怎么会不满呢。”

“还说不是呢,看都觉得爷不满了。”四阿哥却飞快的抓着这话。

瑾譞顿时无语,他怎么这么机灵,反应这么快?

瑾譞笑的更甜了,“主子爷您想到哪里了?您去到哪里都带着奴才,奴才如果还对爷不满,府里的姐姐们就该骂死奴才了。”

瑾譞顾左言他就是不当面回答四阿哥的话,只要她不正面回答,四阿哥就抓不到证据了。

瑾譞看着他很是认真的保证,“主子爷,奴才真的没有想着不告诉爷的,奴才一开始是不确定这想法对不对,所以才想着画出来。那样用图来解释,就更加容易和明白了。”

瑾譞说的诚恳,让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的四阿哥也不由得不相信,因为她说的确实也很对。

如果没有瑾譞的画,就这么说,他还真的不能一下子明白,想想,四阿哥就点点头,“嗯,你这样说也对,爷这次就相信你,下次爷可不希望再碰上这样的事,不管有什么你都应该告诉爷,可记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嗯,奴才记住了。”瑾譞很乖巧的答应下来,至于是不是真的这么做,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望着眼前眉眼弯弯,神情恬静的瑾譞,四阿哥的心里不知怎么的升起一股怜惜之情。

是啊,她虽然很聪明,对绘画和各种建筑有独特的见解,但是她毕竟还没有及笄,有些想法不够完善,他又怎么好责备呢。

这次她也不是有意的,谁知道襄嫔会突然到来,并且还给她看到那副画,要不也不会闹出这次的事来。

四阿哥想到这些那里还会生气,抱着瑾譞现在在她的额头亲了亲,接着又在瑾譞的脸颊亲了亲,再之后落到耳边旁。

瑾譞一开始还能忍住,当四阿哥的吻落到耳边时,她痒的缩起肩膀,人也往后躲去。

却不想她是坐在四阿哥的大腿上,这么往后躲,一下子就往后倒去,吓得她低呼一声,“啊。”

四阿哥手一伸揽住瑾譞的腰身,就把她拉了回来,瑾譞一下子就撞进四阿哥的怀里。

四阿哥一手揽住她的细腰,一手抬起瑾譞的下颌,俯头下去吻住了瑾譞。

瑾譞很自然的伸手环住四阿哥的脖子,与他纠缠起来。

帐篷外的锦萍和清欢被四阿哥赶出去之后,都担心不已的在外面团团转,还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大有瑾譞一喊她们就冲进去的打算,当然了,肯定会把外面守着的苏培盛推倒才行。

看到她们两个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没有一分钟停下来的时候,苏培盛无语的拍着额头。

她们两个还好意思说是格格的贴身丫鬟,这么点眼力都没有,主子爷怎么可能,也怎么舍得处罚格格呢,这么担心做什么?

当苏培盛再一次看到锦萍和清欢两人侧耳贴着帐篷,像偷听里面的动静时,他忍无可忍,一手一个的扯着两个的后衣领,把两人扯走。

一直都到距离帐篷两三丈远,才放了她们两个,“我说你们两个脑子被狗吃了?”

“啊!?什么?”锦萍没有听清的啊了一声,其实是她不相信她会听到这个。

“苏总管您这是什么意思?”清欢不解的望着苏培盛,一副等着苏培盛解释的模样。

苏培盛点点两人的额头,有点恨铁不成钢,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个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们就放一百个心,主子爷就算是砸烂整个帐篷,也不会动你们主子一下的。”

苏培盛看着齐刷刷的看着他,脸上还是有疑惑的两人时,很是无奈,“你们两个也不是第一天跟着格格了,格格有什么本事你们不清楚?如果真的不清楚,我就要把你们换了,你们这样跟在格格身边,可是会害了格格。”

头脑不灵活,也不机灵,不会看时机的人,怎么能呆在格格身边呢。

苏培盛从第一眼看到瑾譞的时候,知道她年纪小,模样也不是最漂亮的,但是却有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无法抗拒,还不自觉的向她靠拢。

没看到四阿哥也被她吸引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随后瑾譞格格更是用自己对建筑的了解,画出让人一见难忘的建筑图,使得四阿哥在康熙爷面前好好的露了露脸。

你说这样的瑾譞,四阿哥怎么可能舍得说她呢,更不用担心会打她了。

还有,今天瑾譞格格画的画,连康熙爷看了都赞赏有加,就更不用担心了。

偏偏这两个傻丫头在那里跳上跳下的担心,这不是多余吗?

还好锦萍和清欢两人都是聪明机灵之人,一开始是被忧虑和紧张侵占,来不及思考,现在被苏培盛这么一提点,她们两个都明白过来。

锦萍一拍额头,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她怎么就那么笨呢,那么简单的事都没有想明白。

清欢则微蹙眉头,想了想,发现苏总管说的很对,她们却只顾着担心,连这么浅白的道理也不懂,也不怪苏总管想要换人给格格了。

清欢想清楚之后,向着苏培盛屈膝行礼,非常诚恳的认错,“谢过苏总管的教导,奴才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奴才保证以后一定三思而行。”

锦萍看到清欢向苏培盛认错,她也跟着认错,也同时学着清欢表示,“奴才以后也一定会先想想,不会鲁莽而行了。”

“你们身为格格的贴身丫鬟,不单只要侍候好格格,还要在必要的时候能为格格分担事情,提醒格格。你们如果能先格格一步,把格格需要的先做好,这样你们才能算是真正的贴身丫鬟。才能成为格格身边,不可缺少的人。”苏培盛语重心长的提点她们。

而清欢和锦萍也因为有了今天苏培盛的提点,她们才真的懂得怎么做才能真的帮助到格格,才能在格格的身边占有一席之地。

她们因为这次的谈话,真的成长起来。

因为心里有了考量,她们两人气质上也有所不同,苏培盛看了不由点了点头,看来孺子可教也。

苏培盛也不在管她们,自个轻步走到门口,稍微倾听了一下,就有走了出来,向锦萍和清欢比划了一个拇指相互点了点的手势。

清欢和锦萍一见,还没有什么不懂的,两人偷偷掩嘴偷笑。

看来她们真的不及苏培盛,他看的到的东西,她们看不到,哎哎,人和人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不行,她们要振作。

两人双双握了握拳,表示会努力做到最好。

*

有了瑾譞画的画,还有瑾譞教给四阿哥水坝蓄水的原理,四阿哥再现卖现学的在大臣面前表述出来。

随后他们一群人商议,也找来专门治水的大臣商议,最后一致决定四阿哥说的可行。

随后这些有专门的人负责,四阿哥康熙爷等人也终于有了空闲可以开始狩猎了。

这可是巡幸期间必不可少的重要节目,巡幸整治水患只是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

当瑾譞听到这个消息时,她怔了怔,她还以为襄嫔娘娘怀孕了,这个狩猎的节目会取消呢。

却不想竟然还如期举行,可见这狩猎在康熙爷的心里,是无比重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不过因为襄嫔怀孕了,襄嫔肯定是不能狩猎了,那么会留下谁来照顾她呢?

只是瑾譞却猜错了。

她高估了康熙爷,同时也低估了襄嫔娘娘在康熙爷心中的位置。

因为等到她和郭氏到了集合的地方,一眼看到襄嫔娘娘正站在康熙爷的身边,心情极好的笑着。

看到瑾譞和郭氏来之后,仰头和康熙爷说点什么,就看到康熙爷点了点头,襄嫔就屈膝行了一个礼,就带着宫女往瑾譞这边走来。

“奴才给娘娘请安。”瑾譞行礼请安。

“免礼。”襄嫔上前一把扶起瑾譞,只是瑾譞那里敢让她真的扶呢,飞快的自己站直了。

“娘娘,您这是一起去?”瑾譞小声的问道,同时担心的看着襄嫔的肚子,“您的身子……”

“嗯,难得来一趟,怎么可以不去看看。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在旁边看着,不会参与的。”襄嫔安抚的拍拍瑾譞的肩膀,一副不用担心,她会自己照顾自己,不会让自己出事的模样。

“哦,对了,我忘记跟你说,这次的狩猎和以前不一样。”襄嫔像是突然间想起来向瑾譞解释。

原来康熙爷准备狩猎的时候,是不准襄嫔去的,让她留在这里休息,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在一起回去。

却不想襄嫔一阵撒娇就让康熙爷改变了主意,这次的狩猎不再是在深林里面了,而是让人把森林里面的动物赶出来狩猎。

而襄嫔这些嫔妃们则在搭建的高台上面观看,这样她们就算不能参加,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瑾譞一听心里喳喳了几声,想不到这个襄嫔竟然有这样的魅力,让康熙爷为她改变。

因为有襄嫔参加,她们这些女子齐齐坐了马车一同陪行。

不过瑾譞还是换了一身青黄色滚翠绿斓边的骑马装,神采奕奕的和郭氏一起坐一辆马车。

瑾譞之所以换上骑马装,那还不是因为她得了襄嫔娘娘的小金弓,之前她也说过,她会用小金弓去狩猎,所以才提早换了骑马装。

他们一行人走了没多久就到了深林边缘,在深林边缘的地方早就搭建了一座高一丈宽三丈,长五丈的高台。

站在高台上,足以把面前的空地和森林里面的动静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她们从马车上下来,襄嫔等嫔妃纷纷上了高台,不过瑾譞和郭氏还有几名随行的女眷都穿了骑马装,这是准备参加狩猎了。

瑾譞把众人都快速打量了一遍,看到她们一个个英姿飒爽的模样,也知道她们都是狩猎过,或者动骑马的。

也是,清朝的人都是马背上打下的江山,这些草原儿女,有几个不懂的?

而瑾譞这句身体的前身也是会骑马的,只是这射箭的技术却有点不敢恭维。

如果不是前世瑾譞一时兴起,参加了射箭培训班,对射箭不陌生,她都不好意思参加了。

康熙爷这次跟着大阿哥太子四阿哥等人一同参加狩猎,他穿了一袭黑色绣金线的骑马装,在一众年轻的阿哥面前,却一点也不显老,反而有一种经过岁月历练的沉淀,让人移不开视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康熙爷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之后还说道:“这次狩猎的第一名朕决定赏这块玉佩给他。”

康熙爷说着拿出一块晶莹通透的玉佩迎着阳光高举,让众人都能看到,众人纷纷表示那块玉佩是他的,惹来康熙爷欣慰的笑。

“出发!”康熙爷一挥右手往前做了一个前进的手势。

“驾!冲!”康熙爷手一挥下,那些蓄势待发的阿哥们立即打马冲了出去,那些阿哥的身旁各自有自己带来的侍卫跟上。

四阿哥没有立即就走,他驾马回到瑾譞的身边,“你上去先陪陪娘娘,这次是他们把猎物赶出来,同时狩猎,你跟去危险,还是留在这里,等猎物出来后,你再在这里玩吧。”

“好,奴才听主子爷的。”瑾譞飞快的扫了一眼森林方向。

看到里面人影瞳瞳,不断有马的嘶叫声,箭射出去的声音,人的叫嚷声,动物惊慌的叫声,痛苦的喊声,各种声音交集在一起,让人心生恐惧。

好吧,还是不要进去为好,一个不注意,自己就成了箭下亡魂了。

“主子爷您小心点。”瑾譞在四阿哥离开时,叮嘱了一句。

四阿哥回头点了点头,“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说完一夹马腹,一扯缰绳,就驾着马往深林里冲了出去。

他迟了那么久进去,手上如果没有好的猎物,他垫底的机会都有。

瑾譞站在高台下,往前面远眺,她担心的微皱着眉头,希望主子爷这次能获胜,只是直郡王在,不知道四阿哥有没有出头的机会。

不过他们不管怎么争,都不会争超过太子的数量。

毕竟太子是未来的储君,他们多少也要给点面子。

狩猎有时间限制,所以里面弄得烟尘滚滚,那些被他们追逐的动物都在他们故意的围赶之下,往森林外奔了出来。

没多久第一只出现的是一只梅花鹿,引来高台上一众嫔妃们欢喜的尖叫。

不过瞬间第二只梅花鹿又出来了,又惹来她们热闹的指指点点。

“这次比那只大。”

“这只比较精神。”

“哎呀不要争了,看又一只出来了。”

随着梅花鹿的出现,之后什么灰兔子,小狐狸,小狼,猴子等等动物都被赶了出来。

这样一来她们也顾不上评论哪一个大,哪一个小了。

那些换了骑马装的女眷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大有一声令下就冲出去的模样。

瑾譞回头看了一眼高台上的襄嫔,看到她没有怎么行动,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等候康熙爷他们回来。

他们虽然赶动物出来,却也看好,那些大的动物一个也没有赶出来,为的就是免得那些大型动物被惹火了,冲向高台怎么办?

“大家听好,皇上说你们女眷的狩猎开始了,谁的动物多,朕就赏她一把玉如意。”一名公公骑马奔了回来,宣扬康熙爷的旨意。

包括瑾譞在内的女眷们立即积极响应,纷纷打马上前,瑾譞慢慢拉着马也跟了上去,不过她没有立即奔过去,反而骑在马背上把空地上的景色看清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空地的四周都有侍卫守着,一个是保护,一个是防止那些动物跑出去,那样这帮女眷还狩猎什么。

不过这里说是空地,也不算全部是空地,毕竟康熙爷把高台前面的草地和后面的一部分树林也划分在里面了。

在空地当中还有好些大小不一样的灌木丛,一些小动物一看去路被堵,立即掉头就跑,一下子就钻进灌木丛里面躲起来。

不过那梅花鹿个头大,尤其那鹿角更是长又弯的竖在头上,如果它奔进灌木丛,肯定钻不出来的。

所以梅花鹿被追赶的在场地里乱跑,一时跑到边上,被侍卫赶回来,一时又奔过来,遇上女眷又掉头,不过因为它速度快,那些女眷根本就追不上它。

瑾譞就骑在马背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一夹马腹牵马往前慢慢走去。

她沉着冷静的观察着空地上的景象,对于那些追着动物乱射的女眷们,她一点急躁的意思也没有。

突然她拿起背在身后的小金弓,从箭筒里面拿出一支羽箭,慢慢拉开,对着前方疾奔的梅花鹿瞄准。

当她看到梅花鹿奔到她的右前方,还把步伐慢下来,头抬起侧来侧去的打量周围的状况,现在在考虑往哪里跑比较安全。

好,就是这个时候!

当瑾譞感到这是最好时机时,她嗖的一声放开,那羽箭极快的射向那梅花鹿。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一只羽箭从左边也往那梅花鹿射去。

正好那梅花鹿侧头看到左边的人向它射箭,它急忙往前奔去,正好往瑾譞的方向。

不过它这么一动,也恰好躲过瑾譞和另外那一支羽箭。

瑾譞循着羽箭射来的方向看了过去,正好那名射梅花鹿的女子也看向她,两人的目光在虚空对上。

“唰唰。”的火花四溅,瑾譞对于她愤怒的目光像是看不到一般,转过头去,继续去追踪那一只梅花鹿去了。

瑾譞又拿出一支羽箭上好弓,慢慢的拉起对着那梅花鹿慢慢的移动。

瑾譞没有把那名女子放在眼里,人家却因为她和她一样选中这一头梅花鹿生气,她看到瑾譞理都不理她,生气起来也拉好一支羽箭,眼里不是盯着梅花鹿,而是盯着瑾譞。

大有瑾譞如果敢射,那么她定要瑾譞好看的意思。

瑾譞慢慢的移动着羽箭,那箭头不管怎么移动,对着的一直是那一只梅花鹿。

突然瑾譞眯了眯眼,像是瞄准,“嗖”的一声,那羽箭就射向步伐慢下来的梅花鹿。

在瑾譞松手的时候,那名同样瞄着那梅花鹿的女子也松手,几乎同时两人的羽箭都射向那只梅花鹿。

突然瑾譞再次拿起一只羽箭,紧跟在后又一只羽箭射了出去。

这支羽箭算好那梅花鹿的去向,“嗖”的一声就射进躲过前面两支羽箭的梅花鹿的身体。

那梅花鹿惨叫一声跌倒在地,瑾譞立即赶马上前。

那只梅花鹿在地上抽动了几下,突然猛地挣扎起来,一个用力竟然给它又站了起来,紧接着就往前方奔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哎呀,竟然还有力气跑,瑾譞诧异之下打马追了过去。

她这么一奔,很快就追上受伤跑的不快的梅花鹿,她骑在马背上正欲搭上第三支羽箭射向那受伤的梅花鹿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

“快闪!瑾譞快闪!”高台上襄嫔娘娘居高临下,在瑾譞牵马奔出去追梅花鹿时,就站起来,紧张的往前几步,扒着围栏,整个人都快要扑到高台下面。

听了襄嫔的大叫声,瑾譞想也不想的身子一侧,就趴在了马的右边。

一支羽箭“嗖”的从马背上直射而过,如果她迟了那么一点点,那羽箭就直射瑾譞的后背心。

瑾譞一个翻身从马侧翻上马背坐好,她牵着马转了一个头,对上之前那名女子,她冷冷的瞅了过去,“你是什么意思?”

“呵呵,我有什么意思?我这不是射梅花鹿么,你干嘛要冲过来,你下次注意点,不要挡了我的路。”那名女子倨傲的一扯缰绳,一夹马腹,就扯着马,从瑾譞的身边离开。

瑾譞闻言微眯了眯眼,立即拿起小金弓,搭好羽箭瞄准。

看她瞄准的方向正是刚刚那名女子走的方向,高台上的嫔妃们都倒吸一口冷气,有些还担心的叫了出来。

“快闪啊。”

“啊!”一些更是掩脸不敢看,她们怕看那名女子血溅当场的场面。

襄嫔更是紧张的双手紧紧抓着围栏的栏杆不放,眼睛密切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嗖“的一声,那羽箭擦着那名女子的身侧过去,直射进前方奔跑的梅花鹿脖子上。

“碰!”梅花鹿疾奔了几步就一头栽了下来,四肢在地上抽动了几下,就不再动。

那名女子被擦身而过的羽箭吓的脸都惨白如纸,接着身子一软竟然从马背上栽了下来,她趴在地上久久都起不来。

她从来不知道和死神擦肩而过的滋味是这么的恐怖,这么的让人胆慑心惊,她四肢发软,手一直颤抖个不停。

瑾譞一扯缰绳慢慢驱马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俯视她,“没事就不要乱走,免得挡了人家的道。”

高台上的嫔妃们也被这一幕吓得差点头不过气来,还好,血溅当场的场面没有发生,她们齐齐长长的透了一口气。

襄嫔也紧张的心都差点从喉咙跳了出来,当看到瑾譞没有酿出祸事,她也舒了口气,刚刚差点吓死她了。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稍微缓了过来的女子,生气自己在众人面前丢脸,爬起来抓了弓箭就向着瑾譞方向一箭射了过去。

“嗖。”

“嗖。”

“当!”

原来从深林的方向一道羽箭后发先至,一下子撞到那名女子的羽箭上,把那羽箭打落。

襄嫔那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叫也叫不出,她觉得自己假如再这样看下去,她真怕她激动的要动胎气了。

这一连串的事,都快要吓死人。

其他的嫔妃和襄嫔的感觉一样,就是想尖叫的时候,就发现一切的事都过去了,她们的叫声就戛然而止,根本就叫不出来。

瑾譞被这“当”的一声惊动,猛地掉头看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瑾譞这么一掉头就看到那名女子正拿着弓傻在那里,同时她缓缓的转头往左边看去。

瑾譞也循着她所看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康熙爷一行人骑马从深林里面走出来。

走在前面左边的正是四阿哥,四阿哥的手里正好拿着一把弓,他一双黑沉沉的眸子正紧盯着地上那名女子,脸色阴沉的可怖。

瑾譞再看看地面上的两支羽箭,再瞅瞅那名傻愣着的女子,还有什么不懂,她挑了挑眉,再转头往康熙爷的方向看去。

至于该怎么处置,有康熙爷在,有四阿哥在,轮不到她出面。

骑马走在康熙爷另一边的是太子,太子正皱着眉,一声不吭的盯着那名女子,那神情像是在怪罪,也想是在生气。

“主子爷您要为奴才做主啊。她刚刚差点就要射死奴才了。”那名女子眉眼一转,立即冲着太子可怜兮兮的喊道,同时双眸含着泪花,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

“哼。”太子冷冷的哼了一声,就不再管她。

“主子爷,真的,刚刚就是她快要射到奴才,奴才才摔了下来,奴才这也是气愤不过才才这么做的,奴才不是有意的。”太医冷冷的一哼,吓得那名女子指着瑾譞,大声解释。

接着她像是怕太子不相信,人也往太子的方向奔去,奔到太子的身侧,扒着太子的大腿继续解释,“主子爷,真的,奴才说的都是真的,真的她她射我,我被吓得掉下马背,奴才太过生气,才会这么做的。”

说着她转过头去,像周围的侍卫问道,“你们说,刚刚是不是她的箭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我吓得栽了下来。”

这名女子很会说话,她可没有解释刚刚是什么情况,只说了她栽下马的原因,企图混绕视听。

只是瑾譞怎么可能让让她这么轻松的过了这考验,她骑马上前,到了那名女子旁边,向康熙爷禀报。

“皇上,奴才有一事想请皇上定夺。”

瑾譞很快的就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接着才又向康熙爷拱手行礼,恳求康熙爷定夺,因为在马背上,她也只能学着侍卫们行礼了。

在瑾譞说话的时候,一名公公轻手轻脚的来到康熙爷的身边,压低声音飞快的说了一遍,他说的情况和瑾譞说的差不多,不过却更加简单扼要。

康熙爷听了剑眉皱了起来,目光冷冷的看了那名女子一眼,就驾马从她的身边走过,不过在走之前他向太子抛下一句话,“她是你的人,就交给你处理。”

“喳,儿臣一定处理好。”太子哪里敢说半个字,只能很乖巧的向康熙爷行礼。

在康熙爷带着四阿哥等人走向瑾譞时,他才有点凶狠的瞪着那名女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太子冷漠的丢下一句,就一把扯着那名女子。粗暴的动作,就算把那名女子扯痛了,她也不敢说话。

“皇上,奴才猎了一只梅花鹿,等下就可以烤鹿肉吃了。”瑾譞转身面向康熙爷,脸带笑容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接着瑾譞拿起小金弓眉眼弯弯的接着道,“皇上,奴才是用这小金弓猎的喔,如果没有这小金弓,奴才还没有办法猎到这头梅花鹿呢。”

“哈哈,这么说着梅花鹿还有朕的功劳罗。”康熙爷闻言哈哈的笑了起来,难得的好心情,他这幅开心的模样让梁九功不由多看瑾譞几眼。

康熙爷神情愉悦的看着瑾譞,又看看由三名侍卫抬着过来的梅花鹿,大手一挥,“拿去交给厨子,我们今天就吃烤鹿肉。”

“是。”那几名侍卫脆声应了下来,很快就把梅花鹿抬了下去。

因为刚刚那一幕,又因为康熙爷的到来,狩猎的人都停了下来,这些人除了瑾譞猎了一只梅花鹿,其他人要么只是射了一只野鸡,要不就是一只小兔子。

反而是瑾譞那一只梅花鹿是最大的,听了那些侍卫的报数,瑾譞闻言笑的越发开心,她那眉眼弯弯的模样,看的四阿哥甚是无语。

他摸了摸额头,不过一柄玉如意,值得这么高兴吗?

不过四阿哥转头一想,好像他真的没有送什么给瑾譞,怪不得她看到那柄玉如意这么高兴了。

看来回去之后,记得让苏培盛准备一些礼物给瑾譞才行,想到这里四阿哥低声和苏培盛交代了几句,让他回去之后记得提醒他。

苏培盛闻言立即答应下来,随后他们又看向康熙爷,等康熙爷宣布。

康熙爷朝着那些默默围了过来的女眷说道,“你们还需要比一比吗?如果需要朕再给你们一刻钟。”

康熙爷转头看了一下场地,在那些侍卫的驱赶下,那些动物还被困在里面,没有逃出去,这些动物足够她们决出胜负了。

瑾譞闻言眨了眨眼,她现在是最多的人,她才不会吵着再比划的。

其他那几名女眷跃跃欲试,不过当她们偷偷看向自己的主子爷时,都看到他们轻轻的摇头,她们也只能按下跃跃欲试的念头,纷纷表示不再比试了,毕竟瑾譞的箭法也是有目共睹的。

她们这么一弃权,康熙爷就大手一挥,“既然大家不再比试了,那么今天的大赢家就是钮钴禄氏。梁九功,把那柄玉如意送给钮钴禄氏。”

女眷们不再比试,那么就该开始清点各位皇子们狩猎的成果了。

因为康熙爷的话,那些侍卫就放开森林这一面,把那些动物赶回了森林。

而他们也团团的围在空地上,把各位皇子的猎物放在各人身后,由侍卫清点。

瑾譞往众人身后看去,虽然四阿哥进去的比较迟,但是他身后的猎物可不少。

当然了,最多的还是太子。

不过瑾譞细细看了过去,当看到十三阿哥时,不由挑了挑眉,想不到十三阿哥的箭法也不错,地上的猎物差不多是一箭一个,当然了,这些猎物都是小动物。

在康熙爷这边的算法,几个小动物才顶一头箭猪之类的大型动物。

最后瑾譞的目光落在直郡王身上,咦,她想不到这么多人里面反而是直郡王身后的猎物最少。

这怎么可能?

瑾譞眨了眨眼,再把目光从直郡王身上落到四阿哥身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看四阿哥的模样,他应该是知道直郡王这么做的,因为在那些侍卫把猎物倒下来的那一刻,各位皇子们都往其他人那里看了。

在看到直郡王的时候,也都微微诧异,但是四阿哥却一点异样也没有。

虽然四阿哥沉稳冷漠是出名的,但是瑾譞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觉得四阿哥是知道原因的,她的直觉很准。

当侍卫宣布数量之后,太子得了第一,四阿哥竟然得了第二,十三阿哥得了第三,九阿哥第四,最后是直郡王。

看到这些数据之后,瑾譞目光闪了闪,她好像知道为什么直郡王会那么少了。

他这是故意的。

真真好狡猾的直郡王,不过按照历史上的他来说,他没有这么聪明,要不也不会在康熙爷还没有真的讨厌太子的时候,就开始谋害太子了。

瑾譞想了好多,却没有想出一个好的解释来,看来这些要慢慢了解才行。

只可惜按照他的身份,她想触及一些隐秘的消息,还是比较难,她一定要成为四阿哥心里最重要的人才行,瑾譞暗暗握了握拳头,为自己打气。

那边康熙爷听了侍卫禀报上来的数量后,笑容满面的嘉许了太子,亲手把那块晶莹剔透价值不菲的玉佩给了天子。

太子欢喜的谢恩,还迫不及待的挂在腰间,众人上前祝贺太子。

随后康熙爷一挥手让梁九功取酒来和众位阿哥干了一杯,就让众人随便玩耍,喝酒吃烤鹿肉去了。

四阿哥等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的,瑾譞没事可做就和郭氏坐在一起,一边吃烤的外焦里嫩的鹿肉,一边聊天。

“郭姐姐,郡王爷怎么猎得那么少?”瑾譞装着不经意,像是很随意的问道。

看她那副不在意的模样,像是她问这个不过是随便问问,郭涵钰可回答,可不回答。

郭涵钰却像没有看懂瑾譞的意思,很是认真的说道:“我猜我们王爷是故意这样的。”

咦,瑾譞想不到郭氏竟然会这么说,她诧异的转头看着她,“姐姐,为什么这么说呢?”

郭涵钰压低声音,小小声的说道:“按照王爷的骑射功夫,他怎么可能这么少,肯定是故意让着他们,毕竟王爷可是大阿哥啊。”

郭涵钰在心里加了一句,还是康熙爷现在唯一封王的阿哥。

“哦。”瑾譞拖着声音长长的哦了一声,像是明白了。

其实瑾譞的心里想着的是另外一个原因,直郡王是让,不过却不是因为身为大阿哥要让着各位弟弟,而是他故意这么做,一则,是让康熙爷放心,放心他无意和太子争点什么。

二则,这么做也是让太子对他放松警惕,毕竟现在猎物和他差不多的是四阿哥,这样四阿哥就成为太子的竞争对手。

如果能让太子把目光落在四阿哥身上,那么直郡王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只可惜,四阿哥一直和太子站在同一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太子。

反正不管什么原因,直郡王这次这么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有两个极端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一个结果就是众人相信他,相信他真的无意那个宝座。

另外一个就是他这么做,反而让人以为他居心叵测,不怀好意,这么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为的是图谋更加大的目的。

这样一来他想模糊自己的办法就不行了,但是现在看来大家是相信他了。

瑾譞担心的微蹙了蹙眉,随后就舒展开来。

这些阿哥们都是在处处是陷阱,处处是危机的后宫长大,怎么可能少得了城府呢。

这番表现也可能是把自己心里的想法隐藏起来呢?

这么一想,瑾譞越发放心了,开心的和郭氏自顾自的喝酒吃肉。

瑾譞和郭氏说着话的时候,那边襄嫔坐在康熙爷的身边正侧身依着康熙爷,和康熙爷小小声的说着什么。

不过看襄嫔笑盈盈的模样,还有康熙爷温柔的神情,也能猜到襄嫔说得话,康熙爷听了很高兴。

不过在康熙爷听着时不时回答一两句的时候,他竟然抬头往瑾譞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幕正好给四阿哥看到,四阿哥心里咯噔一下,襄嫔娘娘在和皇阿玛说什么呢?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肯定是和瑾譞有关。

四阿哥状似朝四处看,其实偷偷的关注着康熙爷,还好,还好,康熙爷的神情一直都很轻松,也还时不时的笑了笑。

看来襄嫔娘娘说的不是什么坏话,嗯,真想不到瑾譞竟然入了襄嫔娘娘的眼,甚至也入了皇阿玛的眼。

四阿哥目光再次落在瑾譞的身上,这时瑾譞两颊都飞上一抹嫣红,因为喝酒的关系,眉眼清亮的她,竟然带着一丝媚态,双眸迷离的笑着和郭氏说话。

不知不觉的四阿哥就被瑾譞那媚态横生的风情吸引,目光久久的落在瑾譞身上。

“哈哈,四弟你天天看,还看不够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众人众星捧月中脱身而出的太子来到四阿哥的身边,顺着四阿哥专注的目光看去,不由笑着搭着四阿哥的肩膀打趣他。

四阿哥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看着太子笑了笑,他向太子举了举杯,“臣弟祝贺殿下获得头名。”

对于四阿哥的顾左言他,太子爷笑了笑也没有追问,毕竟他对四阿哥的认知里,可不会回答这样的问题。

不过他也是第一次从四阿哥身上看到这一幕,他不由深深的看了瑾譞一眼,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般清秀的瑾譞怎么就入了四阿哥的眼呢。

从四阿哥刚刚的模样看,要是说他没有把这个钮钴禄氏放心上,他是打死也不相信的。

太子和四阿哥碰了一下杯子,抿了一口,“我能得到第一名,还不是四弟你让着我,还有大阿哥也让着我。对了,四弟你说大阿哥这是想做什么?”

太子看了正和侍卫们说话的大阿哥一眼,转头看像四阿哥,这时四阿哥的目光也落在大阿哥身上,四阿哥想了想摇摇头,像是不是很相信,偏偏说的是相信的话,“我希望他是真的。”

四阿哥无头无尾的一句话,偏偏太子懂。

太子也附和的点点头,“我也希望他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太子和四阿哥相视一笑,又碰了碰酒杯,就齐齐一口干了。

干了酒之后,太子很是冷峻说道,“如果他不是真的,那么本太子定让他好看。”

太子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有点阴狠,四阿哥看了目光闪了闪,默默的拿起酒壶为太子倒了一杯,随后才为自己倒上,慢慢的抿了一口。

“他是不是真的谦让,很快就能看出来。”四阿哥突然接了一句。

太子诧异的转头,“嗯?怎么说?”

“太子殿下,让人盯着他,看他平常和谁交好。”四阿哥提醒了一句。

太子闻言双眼一亮,对啊,他怎么想不到,“嗯,我回去就吩咐,让人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盯着他,这样他平常和谁交往,就一清二楚了。”

虽然平常太子也派人盯着大阿哥,但是却没有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盯着,再说大阿哥假如真的把自己从这宝座争夺战中脱身而出。

那他平常定不会再和大臣们联系,当然这个联系也有一个度。

毕竟身在官场,一些必要的场合还是需要出现的。

不过这个大阿哥和谁交往,他们一看就知道他是真的隐退,还是假的隐退了。

“对了,四弟你说皇阿玛这次为什么不带八弟过来,让他留在京城,如果他趁机做点什么,我们不是很被动?”太子切了一块烤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边看向四阿哥,等着他的解释。

“臣弟已经让人看着,把他这段时间和谁交往,笼络了谁都记录下来,如果是紧急的就让人送来,如果不是紧急的就等我们回去再处理。不过到现在都没有传消息过来。”四阿哥想了想加了一句,“想必是没有重要的消息,他们才没有传来。”

“嗯,四弟办事我放心。”太子一脸欣慰的拍拍四阿哥的肩膀,还亲自给四阿哥切了一块刚烤好的鹿肉,“这块肉很嫩,你试试。”

鹿肉被厨子烤的外焦里嫩,又放了各式调料,味道不知道多好,四阿哥接过慢慢吃了起来,“嗯,味道真不错,来喝酒。”

四阿哥说完又和太子碰了一下酒杯,两人各自抿了一口。

“太子哥哥和四哥在这里说什么?怎么不来和我们一起喝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大阿哥、九阿哥、十三阿哥一起走了过来,九阿哥笑着向他们问道,说着把自己手里那着的酒壶给太子和四阿哥加满。

“臣弟我先干为敬,两位皇兄随意。”九阿哥说着一口干了,还把酒杯往下倒了倒,示意他喝光了。

太子笑着拍拍九阿哥的肩膀,“好酒量。”说完也一口干了。

四阿哥也笑了笑,也跟着一口干了,他平常就是这副非必要不说话的模样,九阿哥也不在意,不过他很快的又为他们两个倒满。

这时十三阿哥也笑着走上前,向着太子和四阿哥行礼,“两位哥哥和九哥干了一杯,可不能不受弟弟这一杯了,先干为敬。”

十三阿哥说着一仰头也一口干了一杯,也把酒杯反了过来,不过再和四阿哥对视的时候,给了四阿哥一个他是被逼着来的神情。

太子笑着骂了一句,“我看你们是故意的吧?”

不过他没有拒绝一口把酒喝了,四阿哥也跟着喝了一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这时等他们都干了,大阿哥才施施然的举了举杯子,还没有说话就被太子伸手点了点,随即让九阿哥加满,“好不用说了,我们干。就这一杯了啊,不能再来了。”

大阿哥、九阿哥和十三阿哥相视一笑,一副诡计得逞的嘚瑟模样。

太子无语的摇摇头,一副奈何不了他们的无奈模样。

四阿哥淡淡的笑了笑,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到十三阿哥身上时,十三阿哥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接着十三阿哥就伸手揽着太子的肩膀,“太子哥哥,我们是不是该去给皇阿玛敬一杯呢?”

“你们的意思呢?”太子没有一下子答应,反而咨询大家的意思,不过最后他的目光是落在四阿哥的身上,像是询问四阿哥的意见。

四阿哥转头往康熙爷的方向看了看,又转了回来,有点为难的说道:“皇阿玛和襄嫔在说话,我们过去打扰不怎么好吧?”

“不怕了,我们只是过去敬一杯就走,不会打扰他们说话的。”大阿哥很是努力的劝道。

四阿哥瞟了大阿哥一眼,他这般鼓动他们过去为什么呢?

四阿哥在太子再次看过来的时候,偷偷的摇了一下头。

太子一看,蹙了蹙眉,接着笑道:“大阿哥,要不你先去,我们随后到。”

“您是太子,我们以您马首是瞻,当然是太子您带头了。”大阿哥一副谦虚的模样。

太子一听立即笑着接口道,“你可是我们的大哥呢,我们当然跟随大哥你的。”

太子是未来储君,就算大阿哥比他大,按照身份来说,还是太子比大阿哥贵重,所以太子对大阿哥称呼上不用尊称。

“你是太子您先去,我随后就去。”

“你是我们的大哥,当然你先。”

两人你来我往的,谁也不肯带这个头。

看到大阿哥这么推辞来推辞去的,四阿哥更加确定大阿哥叫他们去向皇阿玛敬酒肯定有原因,只是是什么原因呢?

一时间四阿哥也想不到是什么原因,没有办法之下他又转头看向十三阿哥。

却不想十三阿哥什么也不说,自己提了一壶酒自斟自饮,自个切着烤鹿肉,吃的不亦悦乎。

四阿哥想了想立即做出决定,他陪十三阿哥一起喝酒一起吃肉。

旁边的九阿哥提着酒壶像是在考虑什么,不过在看到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边聊边喝酒吃肉,他也自动加入,给他们两个斟满,“我们一起干了。”

说完先一口干了,接着向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比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也干了。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没有办法,也只能干了。

不知九阿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吆喝着要和四阿哥十三阿哥拼酒,看谁先喝醉。

那边太子和大阿哥也因为谁先去敬酒的问题,开始争吵,谁也不让谁,于是他们决定猜拳打赌,输的喝酒,谁要是受不了,可以认输,输的就先去给康熙爷敬酒。

于是一行人,分开两拨,不过他们不约而同的都是在拼酒。

康熙爷在那边看着招来梁九功,“你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拼起酒来了。”

梁九功闻言答应下来,就往太子等人的位置走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奴才给几位爷请安,奴才奉了皇上的旨意来问问,几位爷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拼起酒来了。”

“呵呵,你回去跟皇阿玛说,我们没事,不过是玩玩。”太子喝了不少,舌头有点大,人也有点站不住,在梁九功面前晃了晃。

梁九功急忙上前,一把扶住太子,“太子殿下,您已经喝多了,不能再喝了。”

梁九功说着一手扶住太子,一手就欲抢太子手里的酒杯。

太子摇晃着,就是不给梁九功抢到酒杯,他握着酒杯的手高高举起,“我还要喝,我没醉,我还要喝。”

太子说完不知道是站不住,还是醉了,身子往前栽去,吓得梁九功用力把他扶住。

太子的贴身太监也急忙上前帮忙扶住,其实他之前就要扶太子,被太子赶到一边去的,现在有梁九功在,他才敢上前。

和太子斗酒的大阿哥指着醉的不醒人事的太子傻笑,看他的模样也喝多了,也有点迷糊,不过还好他没有醉倒。

梁九功还在兴幸不用管多一个人的时候,大阿哥碰的一声栽倒在桌子上,也睡了过去。

那边四阿哥已经双眼迷离距离醉也差不了多少,他瞟到太子和大阿哥都醉的睡了过去,想了想也扶着头,一会之后也像是受不了趴在桌子上睡了。

只剩下九阿哥和十三阿哥在拼酒,两人已经不再猜拳,而是你一杯,我一杯开始斗酒,看那架势非得把对方斗倒不可。

梁九功看着昏睡的大阿哥和太子,连忙吩咐太监把他们都送回自己的帐篷。

那边瑾譞和郭涵钰一见,赶紧走了过去,郭涵钰跟着护送大阿哥的太监离开。

瑾譞走到四阿哥的身边,弯腰小声的唤了几声,“主子爷?主子爷?您还能走吗?”

“嗯,我还要喝。”四阿哥头也不抬的嘟囔了一句,手挥了挥又继续睡了。

瑾譞一看无语扶额,都醉成这样了,竟然还说不醉,她回头跟苏培盛打一个招呼,苏培盛立即找来一名太监跟他一起把四阿哥扶走。

瑾譞离开之前看了一眼十三阿哥和九阿哥,看到他们两个也终于醉倒由各自的人扶了回去,她往康熙爷方向看了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康熙爷和襄嫔娘娘已经离开了,她也转身往帐篷走去。

“锦萍打水来。”瑾譞进去帐篷之后,吩咐锦萍。

没多久锦萍打来热水,瑾譞帮四阿哥擦了手和脸,就在锦萍的帮忙下帮四阿哥脱了外衣,盖上锦被,她才走到外面吩咐苏培盛。

“你去看看十三爷,记得交代守着的人看好,小心注意,夜里我怕……”说到这里瑾譞住了口,她知道苏培盛明白的。

苏培盛闻言心里诧异不已,想不到瑾譞这么敏感,竟然能猜到夜里会有事发生,面上他却半点不显,很恭敬的应下。

苏培盛去了没有多久就回来禀报,“奴才已经跟守着十三爷的人说了,他们知道了。”

“嗯,知道了,这里交给苏总管你了。”瑾譞很郑重的拜托苏培盛。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苏培盛应下之后出去,叫来几名太监和侍卫,叮嘱了几句,他就到旁边的小帐篷连衣裳也不脱的躺在床上歇息。

这样就算有什么事,他也能立即跑出去,他之所以要休息,也是因为明天他还要侍候四阿哥,夜里就让其他人守着了。

夜里瑾譞也是合衣而眠,她还交待锦萍和清欢也要合衣而睡,免得有点什么事,出去的时候衣冠不整,那就难看了。

锦萍和清欢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是看着瑾譞神情那么严肃,她们也知道事情严重,当下她们两个分头守着,一人睡半夜。

这一夜到半夜的时候,瑾譞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一些混乱的叫嚷声,她想了想正要起来唤人去打听一下的时候,就被四阿哥扯住手臂。

她欢喜的低头,“主子爷您醒了?”

“嗯。”四阿哥应了一声,伸手揉了揉脑袋,继续道,“吩咐下去,主要没有人找到这里,不能去打听任何事。”

“是,奴才这就出去叮嘱他们。”瑾譞点点头,看到四阿哥又眯起眼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想了想就出去交代门外守着的太监和侍卫去了。

四阿哥在瑾譞出去之后,又睁开眼眸,望着帐篷顶上,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看他清明的目光就知道,他早就醒了,不过却没有醒来,像是在掩饰什么。

不过一向自律的他,这次也确实喝多了,虽然不至于真的醉倒,但是也绝对比平常喝的要多很多。

所以他装醉趴在桌子上,没有一个人怀疑他。

不过酒喝多了,脑子还是有点不清醒,所以他也放松的睡了一觉。

很快瑾譞就走了回来,在一角的桌子上,到了一杯热水过去,“主子爷,奴才倒了一杯热水,您要不要喝了再睡?”

“嗯,好。”四阿哥回答的有点迟疑,那模样半睡半醒,最后还是瑾譞扶他起来,喂了他一杯热水。

四阿哥喝了一杯示意还要,瑾譞立即又过去倒了一杯回来,四阿哥喝了两杯才摇手示意不要了,在瑾譞的侍候下又闭眼睡了。

瑾譞带着疑问在四阿哥身边躺下,也闭眼睡了过去,毕竟明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十三阿哥那边因为有了苏培盛过去叮嘱,他们听到声音也只是负责看好自己的帐篷,其他的事一概不管。

第二天一早瑾譞他们各自醒来,梳洗一番后,随便用了一点膳食,就走出帐篷。

当瑾譞和四阿哥走出帐篷的时候,正好看到十三爷走了过来,“四哥早啊。”

“十三爷早。”瑾譞屈膝行礼请安。

四阿哥右手背在身后,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十三爷问道,“昨夜没事吧?”

“没事,四哥,我可是一觉睡到天亮。”十三爷一副淡定的模样,说着还偷偷眨了眨眼。

四阿哥闻言弯了弯唇,他就知道十三弟也是聪明的,不至于被人利用了。

这时锦萍偷偷的靠近瑾譞,在瑾譞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瑾譞听得眼睛睁得大大的,神情是那么的惊骇。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瑾譞像是听了什么惊天大事,神情惊骇的无法置信,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才恢复过来,眼睛好酸,她揉了揉。

最后转头看向和十三爷说话的四阿哥,四阿哥他是不是知道?

如果他不知道的话,昨夜为什么阻止她呢?

想到这里瑾譞的心情有点不好,但是想到这事也怪不了他,四阿哥也不能把自己搭了进去,只是这事……

哎,瑾譞暗暗叹了口气,这事还真的怪不得四阿哥,四阿哥也提醒了太子,他都能被人利用栽赃,这也怪不得四阿哥了。

那边十三爷意有所指的问道:“我们今天还过去吗?”

“过去,怎么不过去。”四阿哥理所当然的说道,他的神情是那么的坦然镇定,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一般。

十三爷见惯了四阿哥面无表情的模样,对于什么状况也没有的四阿哥,怎么可能惊诧呢。

但是瑾譞却知道主子爷不想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毕竟这样的事,发生在任何一名皇子的头上,都是杀头的大事。

他的心里也是有想法的,碍于他现在表现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所以神情上才要做到什么事也没有。

十三阿哥听了,二话也没有,就点头应下,“好,那么我们现在就过去吗?”

“等一等。”四阿哥说着往周围的帐篷看了过去。

这里的帐篷成环形围着中间康熙爷的帐篷,康熙爷旁边的帐篷就是他几位嫔妃的帐篷,在这些嫔妃的帐篷旁边不远就是几个阿哥的帐篷。

没多久四阿哥就看到大阿哥和九阿哥各自从自己的帐篷走出来,九阿哥还高举双手伸了一个懒腰,一转头就看到四阿哥和十三爷,他立即走了过来。

“四哥早,十三弟早。”

“九哥早。”十三阿哥向着走过来的九阿哥行礼请安。

“昨晚大家睡的怎么样?”四阿哥目光从十三阿哥、九阿哥身上掠过,看到十三阿哥精神抖擞的模样,他就心里有数了。

“还不就那样。”九阿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还摇晃了一下脖子,才放手下来,不过那手一直捏着自己的脖子后面,“哎哟,不知道怎么脖子好酸,难道昨晚睡歪了?”

“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四阿哥望着他说道,眼睛盯着他,如果眼睛能剥了九阿哥的外衣的话,九阿哥估计都给剥光了。

“不用,估计是昨晚落枕了,我捏一会就好了。”九阿哥摆了摆手。

“那等下还不舒服再去找太医吧。”四阿哥很关心的叮嘱一句。

四阿哥说完也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和额头,看模样一看就是宿醉之后的后遗症,头痛。

“四哥您要不要找太医看看?”十三阿哥看到四阿哥这幅模样,也关切的问道。

“不用,一会就好。”四阿哥摆摆手,再看了看天色,“我们去请安吧。”

四阿哥说完就带头往康熙爷的帐篷走去,九阿哥和十三阿哥连忙跟上。

九阿哥在离开前,往大阿哥的帐篷看去,大阿哥怎么还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他们一行人走到康熙爷的帐篷外面,就被门口的侍卫和太监拦下。

“属下给几位爷请安,皇上他昨夜喝多了,就不去狩猎了,几个爷可以自己行动。”梁九功听了外面的人禀报,出来给几个阿哥行礼后,才把康熙爷的旨意说了。

“哦,皇阿玛没事吧?”四阿哥意有所指的问道。

梁九功闻言点了点头,“回四爷,皇上没事,只是喝多了,宿醉头有点疼,已经请太医看了,太医说歇息一下就行。”

“哦,皇阿玛没事就行,我们就不打扰皇阿玛休息了,皇阿玛如果醒来,麻烦梁总管通知我们。”四阿哥很客气的谢过梁九功。

随后带着众人向帐篷里行礼后,就轻手轻脚的离开。

“我们怎么样?继续打猎吗?”九阿哥走到距离康熙爷的帐篷足够远的地方,才停了下来问道。

四阿哥看向十三阿哥,“我还有点头痛,就不去了,我要回去歇息,你呢?”

“我的脑袋也好痛,我也回去休息。九哥你呢?”十三爷顿时也揉揉脑门,一副宿醉没好的模样,只是他模样的模样有点差劲,一看就是装的,不过这个时候没有谁会去拆穿。

“我也有点头痛,我也回去睡觉好了。”九阿哥打了一个哈欠。

“既然这样,我们大家都回去歇一歇吧。”四阿哥一听立即接口,不过他在转身的时候向着十三阿哥眨了眨眼,十三阿哥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就随着九阿哥一同离开。

他们两个人的帐篷挨着,顺路,就一同走了。

四阿哥和瑾譞回到自己的帐篷,回到之后瑾譞借故去了锦萍和清欢的小帐篷,把帐篷让给苏培盛和四阿哥。

他们一定有事商议的,而她则小声的询问锦萍,“你快快说说,详细的说。”

“格格,昨天夜里我们不是听到声音吗?原来是……”锦萍闻言立即上身前倾,压低声音解释起来。

原来昨夜宿醉的太子不知道怎么的被人发现和康熙爷的一名嫔妃滚在一起,当时被人抓到的时候,他正趴在那名嫔妃身上努力耕耘着,之后就被康熙爷软禁起来。

康熙爷也因为这事气的差点晕倒,还好太医赶紧给了他一个清心丸,还有襄嫔在旁边劝说,康熙爷才安下怒火,要不当天夜里就要拉太子出去打上一顿了。

这也怪不得太子今天没有出现,但是那大阿哥呢?

想到这里瑾譞问道,“太子被软禁起来,那么大阿哥呢?”

“回格格,听说这事和大阿哥有关,至于事情奴才打听不到了。”锦萍一脸可惜的说道。

其他这事她想打听也不敢仔细打听,毕竟是皇家丑闻,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了。

不过这事瑾譞大概也能猜到一点。

想必是昨天大阿哥故意把太子灌醉,之后夜里把康熙爷的一名嫔妃送到太子榻上,太子还以为是自己的女人才上了的。

只是为什么康熙爷的嫔妃不叫?

太子醉了,那嫔妃没有醉吧?

难道被用了药?

可惜她也只是猜一猜,却不敢去打听。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瑾譞了解情况之后,就让锦萍泡一杯热茶进来她捧着回了帐篷。

帐篷里苏培盛已经离开,只留下四阿哥衣裳也不脱的躺在榻上,仰望着帐篷顶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主子爷,要喝茶吗?”瑾譞捧着茶盏来到榻边。

四阿哥转头看了一眼就坐了起来,接过瑾譞递过来的茶盏,他捧着却不喝,捧着那茶盏继续在思考着什么。

瑾譞也没有说话,她在榻边上的地毯上坐下,顺手拿起身边矮脚案几上的一本书看了起来。

四阿哥有话想说的时候就会说,不想说的时候,她也不用打听,安分守己的做她的格格。

“你说是什么原因令一名女子自愿献身呢?”四阿哥想了一会,突然问道。

瑾譞闻言怔了怔,缓缓地放下书,身子靠着榻沿慢慢说道:“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被下了药,或者被威胁了,不由自主也不得不献身。一个是她爱上那人了,才会自愿献身。”

瑾譞神情平静的说着,心里却宛如滔天巨浪打来,震撼的她无以复加。

难道那名女子身上没有检查出药物?

想必在第一时间康熙爷就让人检查他们两个,如果那名女子身上被人下了药,这么就能肯定太子被人陷害了。

但是如果那名女子身上什么药都没有被查到呢?

这也怪不得太子会被康熙爷软禁起来。

不过康熙爷是什么人呢,他怎么也不相信太子这么大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够引他的女人。

但是太子不睡也睡了,他能不生气吗?所以才把太子软禁起来。

不过大阿哥他是怎么做到的?

瑾譞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爱上那人?”四阿哥像是有所醒悟的重复了一句,他点了点头,像是认同瑾譞的这句话。

如果那嫔妃爱上了太子,再给大阿哥教唆了几句,她还真的有机会做出爬墙的事。

毕竟太子是以后的皇帝,现在她讨好了太子,或者得到太子的欢喜,以后在宫中她也就能过的很好,毕竟康熙爷已经五十多岁了,怎么和年轻的太子相比呢。

真真想不到大阿哥这么深的算计。

“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四阿哥转头看着瑾譞的头顶问道。

瑾譞闻言抬起头来,仰望着四阿哥,“奴才也只是听说了一点点,至于实情,奴才真的不知道。”

四阿哥闻言点了点头,瑾譞能打听到的,肯定只是一些表面的实情,毕竟太子没有出现,康熙爷也没有出现,再加上昨晚的事闹得不少,怎么也会有一些消息流传出来的。

四阿哥想了想就把一些他知道的和瑾譞说了,瑾譞听了就知道她猜的不错。

这次的事有大阿哥的手笔,只是康熙爷也没有实际的证据,只能暂时把大阿哥也禁足。

“你有什么办法能让皇上消气,也能让太子出来吗?”四阿哥最后不抱希望的问了一句,毕竟这事关男人的面子,更不用说被戴绿帽子的是当今圣上,对象还是自己的儿子,这更让皇上没脸。

瑾譞想了想,“办法不是没有,只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瑾譞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在四阿哥询问般的看着她时,她才接着说下去,“只是这要看主子爷想怎么救人?”

“什么意思?”四阿哥一时不明白问了出来。

“意思就是,想全部救,还是只是救太子。”瑾譞虽然很不想这么说,毕竟在现代人命可是很重要的,但是在这里,那名嫔妃的性命,不管是在四阿哥心里,还是康熙爷或者太子的心里,都是可有可无的人。

但是想全部救必定有所放弃才行,而这个放弃不知道四阿哥能不能做的了主。

“有什么分别,你都说说。”四阿哥想听了之后再做决定。

“其实这事最主要是看那位小主怎么说。”瑾譞也不卖关子直接说了出来,不过她看向四阿哥,想看看他的反应。

“嗯?”四阿哥应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如果能让那位小主说是她爱慕太子爷,自己趁着太子爷喝醉了,促成这事,那么太子爷就能保住了,但是那位小主……”后面的话瑾譞也不用说了,四阿哥都懂。

四阿哥目光闪了闪,点了点头,示意瑾譞继续说下去。

“如果想连这位小主也救的话,那么就太子和那位小主一同向皇上请罪,当然了,可以说两人相见恨晚,心生情愫,一时情难自禁,做错了事,求皇上饶恕。这样看在太子的份上,皇上说不定还能饶了那小主性命。”由始至终瑾譞都没有说太子的性命要怎么保住,因为瑾譞知道,不管太子做错了什么,康熙爷最多也就是软禁他,而不会杀了他,他根本没有性命之忧,又何必说呢。

不过她也没有说大阿哥的事,因为这事连皇上都没有找出证据,她又何必多此一举。

四阿哥听了瑾譞的话之后,没有出声,微蹙着眉头,手下意识的轻轻点着,他在考虑瑾譞说的话,看看是否可行。

最简单的是那名小主认下全部错误,那样太子平安无事,但是那样那名小主必死无疑。

如果让太子爷和那名小主一同认罪的话,康熙爷碍于太子说不定会饶了他们两个,但是前提是太子要承认。

如果太子不承认,那么这事也成不了。

“对了,还有一个就是让那小主说出幕后指使之人。”瑾譞在四阿哥考虑的时候说了一句,不过这个估计那小主不会说,因为说了百分百死。

四阿哥听了摇摇头,这个如果她肯招供,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还有其他吗?”四阿哥对这些都不怎么满意。

“还有一条就是什么也不做,等皇上自己处理。”瑾譞双手一摊,毕竟不管怎么样,太子爷都不会有事,何必多此一举。

四阿哥听了竟然点了点头。

瑾譞诧异的挑眉,主子爷,你这是耍她呢,既然早就想好这样,那又何必问她?

不过不等瑾譞抱怨,四阿哥皱着眉头接着说话了,“爷虽然很想等皇上自己处理,但是如果爷没有做点什么,皇上会不会以为爷没有兄弟之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瑾譞一听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这个,她点了点头,表示了解,身为帝皇虽然知道宝座之争,可以让人不顾手足之情,但是却也不想看到手足相残。

现在正是四阿哥等人表现的机会,四阿哥怎么不去做呢。

只是他想不到一个好的办法,让他既能表现手足之情,也能让太子领他的情的办法。

“爷,要不您就什么也不做,就去皇上的帐篷之前跪席求情吧。”瑾譞想了想提议道。

四阿哥闻言双眼一亮,对啊,这个办法好。

“不过主子爷您还是要把办法透露给太子爷,该怎么做让太子爷自己想办法。”最后瑾譞提醒了一句。

四阿哥闻言点了点头,随即站了起来,往外走去,他要去安排事情去了。

瑾譞看着四阿哥走了出去,有点灰心的长吐一口气,希望四阿哥不要让她失望吧,否则就是一条人命啊。

虽然这条性命康熙爷早就想取了,毕竟这位小主以后是不能在宫里生存的,至于是让她死,还是送她出宫,这就要看康熙爷怎么处理了。

不过太子爷出面的话,这名小主的性命还是能保下的。

如果四阿哥想劝还是能劝太子爷留下那名小主的性命的,如果是她,她绝对去劝太子的。

突然瑾譞一巴掌拍到自己的脑门上,她只顾着能保下那名小主的性命,却忘记了,如果四阿哥劝了太子爷的话,那么太子爷会不会怪四阿哥?

算了,办法她说了,至于怎么处理,还是交给四阿哥吧,她不管了。

瑾譞想好之后就什么也不管了,她拿起书看了起来,反正也没有出去的打算不如留在这里看书了。

帐篷里还比较暖和,外面好冷。

锦萍和清欢像是在外面守着,这时在帘子外喊了一声,“格格,奴才进来了。”

“进来吧。”瑾譞头也不抬的答应。

锦萍和清欢撩开帘子走了进来,锦萍看了一眼清欢,清欢点了点头,锦萍才说道,“格格,奴才看到主子爷往皇上的帐篷走去了。”

“不过奴才还看到苏总管往太子的帐篷方向走去。”

瑾譞听了挑了挑眉梢,接着就不动声色的问道:“可看到主子爷去做什么了吗?”

虽然她心里已经猜到四阿哥去求情去了,为的就是表现他的手足之情。

至于苏培盛肯定是给太子透露法子,至于怎么办那就是太子的事了,而四阿哥去求情还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太子想找人去实行这个计划,他都找不到四阿哥。

四阿哥这是一举两得。

“格格,奴才刚刚好像看到苏总管派人往十三爷那边去了。不知道是不是通知十三爷去了。”清欢等锦萍说完,才加了一句。

瑾譞听了点点头,四阿哥想的还是比较详细的,他自己避过,也想着让十三阿哥躲避,看来四阿哥是真心对十三阿哥的。

也怪不得十三阿哥在四阿哥当皇帝之后,这么帮四阿哥,以至于那么年轻就病故。

看来一切都有因果,虽然瑾譞不相信这些,但是她都能穿过来,可见一切皆有可能。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你们出去看看,看看其他爷有什么表示。”瑾譞想了想吩咐道。

如果四阿哥去了,十三阿哥去了,那么九阿哥会去吗?

还有大阿哥又会怎么做?

瑾譞越想越头痛,之后就躺上榻上,却不想一时之间她又睡不着,于是坐了起来,裹着锦被看书。

四阿哥和十三爷两人在康熙爷的帐篷跪了没多久,九阿哥也过来,一同跪在康熙爷的帐篷面前。

不过大阿哥却一直没有出现。

他们几位爷一直在帐篷门口跪到天黑,白天有太阳还不觉得很冷,夜里没有太阳,他们几位爷就这样直接跪在地上,地里的寒气从他们的膝盖往身上蔓延,冷的他们几个全身都僵硬了,也跪的双腿都没有知觉了。

梁九功又一次从帐篷里出来,小声的劝了几位阿哥,却不想他们还是不肯起来。

梁九功看了摇摇头,又撩开帘子往里面走去。

“皇上,四爷、九爷、十三爷还跪在门口不肯起来。”梁九功偷偷看了一眼康熙爷阴沉的脸色,他小小声的继续道,“现在天黑了,又刮起寒风,几位爷身子受不了的。皇上您看是不是……”

康熙爷一听面色越发的阴沉,他把手里根本就看不进的奏折往桌面上一丢,生气的说道:“让他们回去,这事和他们无关。”

“皇上,奴才已经劝过了,但是几位爷不肯。”梁九功怎么可能不劝呢,只是几位爷却怎么也不肯离开,非得让康熙爷原谅太子爷不可。

这……梁九功都不知道怎么说他们才好。

这样算是逼迫康熙爷放过太子吗?

这让康熙爷多没有脸面?

只可惜梁九功不敢说,也不敢提醒,只能干焦急。

“他们要跪就让他们跪,朕到要看看他们能跪多久。”康熙爷生气起来,狠狠地一拍桌子,震得桌面上的东西都跳了跳。

梁九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也不敢劝了。

“禀皇上,襄嫔娘娘来给皇上请安。”就在梁九功不敢做点什么的时候,外面守门的太监快步进来禀报。

“传。”康熙爷想了想应下。

片刻就看到襄嫔自个走了进来,她带来的丫鬟都在帐篷外后着。

梁九功躲过康熙爷的视线,对着襄嫔挤眉弄眼的使着颜色,希望襄嫔能劝劝皇上。

“皇上请喝茶。”襄嫔亲自倒了一盏热车呈给了康熙爷,自己则站在一旁后着。

“这些事由他们做,这事你就不用亲自动手了。”康熙爷一边接过襄嫔娘娘呈过来的茶盏,一边说道。

“臣妾这不是没事闲着吗?再说不过倒一盏茶,也不是什么难的事。”襄嫔微笑道。

“对了,几位阿哥这是做错了什么?天寒地冻的,再这么跪下去,臣妾怕他们的双腿都不得用了。”在康熙爷喝了一口茶之后,襄嫔娘娘装着不在意的说道。

康熙爷闻言眉头皱了起来,阴沉的脸色稍微放缓,襄嫔一看,立即继续说道,“臣妾看他们几位穿的也不多,现在外面刮起很大的风,也不知道他们几位会不会着凉。”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襄嫔早就看穿康熙爷,在他冷峻的模样下,有一颗爱护之心,尤其对他的孩子,要不也不会在大阿哥图谋不轨之后,还是选择软禁了。

于是她故意把几位爷的情况说的惨一些,可怜一些,这样康熙爷听了哪里还忍心让他们受罪,说不定就放过他们呢。

不过这些爷们几个都不知道康熙爷心里的想法,其实康熙爷现在不过是需要一个台阶下来。

如果太子在门口跪那么久就好了,这样康熙爷就有台阶下了。

她要不要通知一下呢?

“皇上,臣妾刚刚看了一下天色,臣妾怕夜里会有一场大雪呢,到时候几位爷怎么受的了。”也不管今天夜里是否会下雪,襄嫔都打算这么说了。

如果不是天气太过晴朗,她还想说有一场大雨呢,可惜,不是阴天,如果说有大雨,康熙爷说不定反而不相信了。

康熙爷一听眉头皱的更紧了,神情也有了担忧,片刻之后唤来梁九功,“你去跟他们说让他们回去,其他的朕自有打算。”

梁九功一听就知道康熙爷这是原谅他们了,他暗地一喜,面上却半点不显,他连忙应下,退了出去。

“几位爷快点起来,皇上说他自有打算,让几位爷先回去。”梁九功来到四阿哥跟前,做势要扶起四阿哥。

四阿哥趁机小声的问道:“梁总管,皇阿玛是不是会放了太子爷?”

“依奴才看,皇上是答应了。”梁九功能坐上这个位置,肯定有过人之处,也能看出康熙爷的一些心思。

“四爷,奴才扶您起来。”梁九功小小声的说了一句后,又大了一点声音说这一句。

为的是故意让人以为他只是去扶四阿哥,却不会猜到他是借此说悄悄话。

四阿哥听了心里一松,随着梁九功的力道站了起来,不过他才站起又跌了下去,“腿麻了,让我缓缓。”

四阿哥说完也顾不上仪态什么的,伸手捏着自己的双腿。

在一旁站着守候的苏培盛自己蹲下来帮四阿哥揉腿,不过揉腿之前招来两名太监,吩咐他们抬一张椅子过来,两人把四阿哥抱起坐在椅子上,苏培盛再接着蹲下为四阿哥按摩。

九阿哥和十三阿哥那边也有各自的太监把他们扶起来,各自找了椅子给他们坐下,梁九功还找来几条小毯子给几位爷盖在身上,暖和一下。

“你们把几位爷抬回去,奴才已经吩咐人煮了姜汤,回去记得喝几晚,去去身上的寒气。”梁九功细心的交待那些来侍候的太监公公们。

苏培盛等人代替各自的爷谢过梁九功之后,就各自抬了几位爷回去。

那边瑾譞不时的让锦萍出去打探,在知道四阿哥回来之后,她立即让清欢把煮好的姜汤拿来,同时又吩咐准备热水让四阿哥泡泡去寒,吩咐好这一切,她就披了一件披风,出了帐篷门口等候。

没等多久她就看到苏培盛护着四阿哥往这里走来,她立即迎了上去,“主子爷,奴才已经准备好姜汤,和热水,您喝了再泡泡驱寒。”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你有心了。”四阿哥闻言心里一暖,他捏了捏瑾譞扶着扶手的手,“外面天冷,你出来怎么不拢一个手拢?”

才那么一会,瑾譞的手就有点凉了,四阿哥摸到很是担心。

“谢主子爷关心,奴才不冷。”虽然这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有人关心瑾譞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到了帐篷门口,苏培盛和瑾譞一人一边把腿还是有点酸麻的四阿哥扶了进去。

进去之后瑾譞就接过清欢捧来的姜汤呈给四阿哥,“主子爷喝姜汤,热水准备好了,喝完就去泡泡。”

瑾譞在四阿哥接过姜汤后,就往屏风后的走去,她去查看热水可加满了。

接着又亲自为四阿哥准备衣服,四阿哥捧着瓷碗慢慢喝,看到瑾譞为他忙来忙去,他看了唇角不自觉的勾起,神情也显得那么的愉悦。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看到瑾譞这般关心他,他就开心。

其实府里的女人都是围着他转,但是却没有像看到瑾譞这般关心他,这般紧张他而高兴。

这样的情绪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但是看到就是想笑。

四阿哥喝了姜汤就被瑾譞和锦萍扶去后面泡澡去了。

等四阿哥沐浴洗头出来,瑾譞又拿过帕子为他绞干头发,之后就让四阿哥躺在榻上,她坐在榻边为他揉腿。

不过四阿哥却握住她的手,“泡了澡之后,爷的腿不麻了,不用揉了。”

四阿哥朝锦萍和清欢扫了一眼,锦萍和清欢立即很有眼色的告退离开。

瑾譞在她们走出去时吩咐一句,“这里不用你们了,你们下去休息吧。”她知道四阿哥这是有事要和她说了。

“是,奴才告退。”锦萍和清欢屈膝行礼退了出去。

在锦萍和清欢离开后,四阿哥才捏了捏瑾譞的小手,“事成了,皇阿玛也答应放过太子爷了,只是可惜……”

说到这里四阿哥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过心里惋惜了一句,可惜没有处置大阿哥。

没有实际的证据,康熙爷怎么可能处置大阿哥呢。

瑾譞听了也没有什么表示,不过想了想她问了一句,“那名小主呢?”

四阿哥闻言摇了摇头,“爷也不知道,皇阿玛怎么处置。”

因为梁九功也没有说,而他也没有管,这是皇阿玛的女人,他还是不要多嘴,要不一个惦记皇阿玛的女人的名称就跑不了了。

不过很快瑾譞就知道那名小主到底怎么处置了,因为第二天他们去请安的时候,就看到太子爷在康熙爷的帐篷里向康熙爷请安行礼。

康熙爷虽然没有冷漠的待他,但是也点了点头。

随后就站到一边,不过位置还是最靠近康熙爷,之后在众人请安后,康熙爷宣布道,“今天谁狩猎最多,朕还是有赏,至于是什么今晚再揭晓,今天你们大家好好努力。”

不知怎么的,瑾譞心里觉得这次的奖赏肯定是那名小主,而这次狩猎的头名也一定是太子不可。

当然了,假如这次的头名不是太子的话,那么奖赏一定就变成一般的金银财宝或者价值不菲的玉石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这天的狩猎在下午的时候就结束,一统计,猎物最多的还是太子,四阿哥还是第二,不过第三变成了九阿哥,十三阿哥包尾。

而大阿哥不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禁足,不过谁也不敢打听,也没有人提起,直接当大阿哥从来没有来过。

等侍卫宣布之后,康熙爷还真的赏了一名女子给太子,瑾譞虽然没有见过那名和太子滚在一起的小主,但是也猜到绝对是这名女子。

众位阿哥听了也很自然的接受,而太子侧欢喜的立即行礼谢恩,他太过欢喜的模样,看的康熙爷眉头都皱了起来,面色也沉了沉。

瑾譞一见暗暗摇摇头,也怪不得最后康熙爷要把太子废了,因为他真的太没品了。

睡了自己皇阿玛的女人,就算最后康熙爷把女子赏给你,你也不要喜形于色,表现出来,这样康熙爷多伤心懊恼厌恶?

四阿哥不动声色的把太子的表现看在眼里,心里争一争的念头更加强烈,这样的太子如何能让我们大清更加辉煌?如何强大我们大清?

四阿哥越来越觉得自己扶持的这位太子爷,真的没有当皇帝的资格,他对他越来越失望了。

对于太子的表现,十三阿哥和九阿哥也都看在眼里,十三阿哥目光闪了闪,就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星芒。

九阿哥则有点鄙视的瞥了太子一眼,就和十三阿哥一般,转开视线,不再看太子。

坐在康熙爷身边的襄嫔像是感知康熙爷的不悦,她挽着康熙爷的手臂,笑盈盈说道:“皇上,今天天气那么好,温度也正合适,我们今天就不烧烤了,我们吃火锅好不?”

“好啊,我们今晚就吃火锅,梁九功。”康熙爷拍拍襄嫔的手背,答应下来,随即转头吩咐梁九功去准备。

梁九功不愧身为康熙爷身边第一人,他的速度极快,没多久他就进来禀报,外面都准备好了,请皇上出去。

康熙爷听了,和襄嫔携手走了出去。

太子等人跟随在后面,瑾譞则跟在四阿哥的身后,一同走了出去。

甫出帐篷门口瑾譞就惊诧的睁大双眼,想不到梁九功这么迅速,这么本事。

原来在帐篷门口梁九功吩咐侍卫用围布围了起来,在围布里面摆了几张矮脚案几,案几上各自摆了一个火锅炉子,在矮几旁边还有一张长几摆了各色的蔬菜和羊肉牛肉等薄片。

看矮几旁边摆放的垫子,可见梁九功都是两两一桌,不用想就是以一位阿哥为一桌了。

于是瑾譞就和四阿哥坐在一张矮几盘,在康熙爷举杯说了几句话,和他吃了一口后,众人才开始刷东西吃。

瑾譞正欲为四阿哥夹牛肉片刷的时候,就看到四阿哥夹了一块牛肉刷了放到她的碗里,“趁热吃吧。”

瑾譞闻言立即谢过四阿哥,却不想四阿哥拦住她,“我们是一家人谢来谢去做什么,快吃。”

说着继续又为瑾譞刷着东西,不断的夹到瑾譞的碗里,瑾譞不好意思只能拼命的吃,她如果吃的慢一点,碗里的肉和菜就会堆满。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主子爷,奴才真的吃不下了。”瑾譞捧着碗可怜兮兮的看着四阿哥,她再摸摸自己凸起的肚子,示意给四阿哥看。

四阿哥看了失笑,“好吧,那爷自己吃了。”

四阿哥在心里却嘀咕了一句,才吃那么一点就饱了,怪不得一直没有长大,还是吃的太少了,看来以后要好好的给她补补,和训练一下她的饭量才行。

这次轮到瑾譞刷给四阿哥吃了,四阿哥来者不拒,瑾譞刷多少他就吃多少。

他们两个人的互动襄嫔看在眼里,她笑着为康熙爷夹了一筷子的白菜,“皇上,您看看他们。”

康熙爷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正好看到瑾譞说好饱了,四阿哥就停下为她夹菜,还拿过瑾譞手里的碗,把她剩下的都吃了。

而瑾譞就开始为四阿哥刷菜刷肉,康熙爷看了一会,诧异的挑眉,他真想不到四阿哥竟然会吃瑾譞剩下的东西,并且还是他侍候瑾譞吃饱了,他才吃,这样的四阿哥他第一次看到,也想不到四阿哥对这名钮钴禄氏会这般是宠爱。

“皇上他们两个真的很有爱,真让人羡慕。”襄嫔娘娘很羡慕的说道。

她怎么就没有这么好命呢,就算她现在身为孕妇,也没有得到康熙爷的侍候呢。

她还要侍候康熙爷呢。

康熙爷看着一脸羡慕的襄嫔,挑了挑眉,“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也可以有。”

说完康熙爷也刷了几筷子的菜和肉给襄嫔,“趁热吃,对了,辣的少吃,能不吃更好。”

不知道是刷着刷着习惯了,还是怎么的,在襄嫔吃的时候,康熙爷不时的为襄嫔刷,直到襄嫔吃饱了康熙爷才停了下来。

这一幕不单只各位阿哥看了暗暗心惊,就连那些嫔妃们看了也震惊的一副如见鬼魅的模样。

不过震惊过后,更多的是妒忌,她们一个个用恨不得杀了襄嫔的目光盯着她,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襄嫔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她们的目光太过狠毒,太过凌厉,是的瑾譞想装着看不到都不行,瑾譞目光闪了闪,一边为四阿哥刷着东西,一边偷偷留意那边的动静。

过了没多久襄嫔娘娘向康熙爷说了一句什么,就站了起来,由一名宫女侍候着往外面走去。

瑾譞看了立即转头盯着那几名嫔妃,还真的给她看到其中一名嫔妃也偷偷跟着站了起来,由一名宫女陪着走了出去。

瑾譞想了想立即跟四阿哥说了一句,“奴才出去一下。”

四阿哥以为她要去方便一下也就不在意,点头表示知道了,就看到瑾譞和锦萍一同往外走去。

不过当四阿哥吃了一口菜,无意抬头往四周看去的时候,发现不单只襄嫔娘娘不见,还有一名嫔妃和她的下人不见了。

四阿哥看了心里暗道一声不好,他立即转身大步往外面走了出去。

四阿哥神情着急的疾奔步出了围布,立即向在围布外面值守的侍卫和太监问道,“你们有看到她们往里面走了?就是刚出来的那几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四贝勒爷您是要找您府上的格格吗?”其中一名太监非常恭敬的躬着身子说道。

“对。”四阿哥闻言心里一喜,他立即应道,“你看到她往哪里走吗?”

在四阿哥的心里找到瑾譞比任何一件事都重要,希望瑾譞不要卷入那些恶心的事。

虽然他知道这个比较难,但是还是希望,希望瑾譞不要像他想的介入后宫之争。

但是……四阿哥转念一想,如果这次能保住襄嫔娘娘的肚子,以后襄嫔娘娘一定是一大助力。

四阿哥从来不会以为是其他人令瑾譞相助,唯有这个襄嫔,也不知道这个襄嫔哪里入了瑾譞的眼,让她这么的帮她。

“回贝勒爷,奴才看到格格往那边去了。”那名太监往右边指了指,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他接着说了一句,“襄嫔娘娘也是往那边去了。”

那名太监在心里嘟嚷了一句,怎么今天那么多人问襄嫔娘娘的去向的?

突然那名太监脸色一白,他像是想到什么,在这大冷天里,他额头都冒出一层薄汗。

不过四阿哥那里有时间注视他,听到他的话之后,就疾步往右边而去,离开的时候只留下一句,“谢了。”就离开。

随后的苏培盛飞快的塞给那名太监一个荷包,就跟了上去。

只可惜那名太监拿着那个足有十两的荷包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他是不是做错事了?

旁边的侍卫看到太监不过指了指一个方向就得到一个荷包,不知道多么羡慕。

只可惜这一刻,那名太监后悔的快要晕过去。

那边瑾譞出来正好看到那名嫔妃和她的宫女的身影消失在右边一个转角,她立即跟了上去。

她放轻脚步来到转角的地方,小心的探头出去看看,发现前面的嫔妃和宫女只顾着跟着前面的襄嫔和她的宫女,没有留意到后面悄然跟来的瑾譞。

让瑾譞得以很轻松的跟了上去,不过她还是很小心的看准能躲藏她的地方,才从现在躲着的地方离开。

就这样瑾譞小心的跟在,不至于跟的很紧,却也不会太远,能清楚的看到她们两个前面襄嫔娘娘和她的贴身宫女两人的背影。

前面的襄嫔娘娘根本就不知道后面跟了一名心怀不轨发嫔妃,她在那名宫女的陪同下,来到新搭建起来方便她们这些主子如厕的帐篷。

因为是她们这些女眷方便的地方,那些守卫们距离都比较远,襄嫔娘娘进去之后,留下那名宫女在门口守着。

那名嫔妃躲在后面看着往四周看去,像是寻找她能下手的地方。

地方她很快就找到了,同时还能避开那些守卫的视线,但是却躲不过门口站着的宫女,她该怎么办?

如果那名宫女一直守在门口她做不了什么,不就白白浪费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了?

记得她不断的探头出去,不过很快机会来了。

帐篷里面的襄嫔娘娘好像喊了一句,那名宫女飞快的撩开帘子走了进去。

那名嫔妃一看,双眼一亮,机会来了,她叮嘱身边的宫女一句,让她把风,她就快速的奔向帐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密切的盯着的瑾譞一看到那名嫔妃行动,她也疾步从后面奔过来。

那名负责守着的宫女像是有所察觉,转头就要看是什么人,瑾譞不等她回头就奔到她的身后,朝着那名宫女的脖子砍了下去。

那名宫女继续保持转身的动作看着瑾譞,不过那神情有点呆滞,很是迟钝。

咦,不晕?瑾譞挑眉,看来电视都是骗人的,怎么他们一砍人就晕,她的手都痛了,人也没有晕。

瑾譞秉着趁你病要你命的想法,再一拳的直往那名宫女的眼睛而去。

咦,怎么没有熊猫眼?

瑾譞甩了甩再次受罪的右手,好痛。

看来电视又是骗人的,她的手背都红肿了,人家的眼圈还好好的,以后再也不看电视了。

只可惜瑾譞忘记了,她现在想看也看不了,因为电视还没有发明出来。

不过瑾譞这一拳也不是没有效果,那名宫女晃了晃就往后一倒,被瑾譞扶住,往地上一放就疾奔上前。

那名那名嫔妃已经奔向自己看好的位置,躲开侍卫的视线,开始解牵着帐篷一角的绳子。

因为这帐篷是准备随时搬走的,所以那些绳结都是活结,很快就被那名嫔妃解开,只要她一放手,那帐篷就会倒塌。

虽然不至于能压死里面的襄嫔娘娘,当时被这么一吓唬,说不定就动了胎气,或者吓了一跳摔倒,那么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就……

那名嫔妃想着阴测测的冷笑,手倐地一放,那绳子嗖嗖嗖的往上缩,帐篷随着绳子的上缩的动作往中间塌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瑾譞奔到,一下子就扯住那一条绳子,同时她大喊,“襄嫔娘娘快出来,帐篷要塌了。娘娘快出来,帐篷快塌了。”

接着瑾譞有转头朝侍卫值班的地方大叫,“快来一个人帮忙扯住帐篷,帐篷快要塌了。”

其实在瑾譞大叫的时候,就有侍卫发现,也往这边赶来。

但是听到襄嫔娘娘在里面,他们一时间踌躇起来。

冲进去救人的话,假如襄嫔娘娘在如厕还没有穿衣服怎么办?

如果他们看到这些,说不定脑袋不保。

接着就听到瑾譞大喊扯帐篷,他们顿时有了主意,扯帐篷不进去不就可以?

当下他们疾奔过来,两人帮助瑾譞接过绳子,用力一扯,把半塌的帐篷又扯了起来。

另外两名则在瑾譞的指挥下,看住被突然冒出来的瑾譞吓得往后跌倒在地,一时间懵了的嫔妃。

不过当那嫔妃回过神来,她立即在指着瑾譞大叫,“快把她抓起来,是她要解开绳子的,是她要害襄嫔娘娘。”

哟哟,什么叫颠倒黑白。

什么叫到打一把。

什么叫反咬一口。

什么叫贼喊抓贼。

这就是现场解释。

对于那名嫔妃的嘟嚷,瑾譞只是鄙视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就懒得理她,而是走到帐篷门口等候襄嫔娘娘。

那两名看着那名嫔妃的侍卫一时间为难起来,到底该听谁的?

不过在他们过来的时候,明明是这位姑娘在扯绳子,也是她喊他们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但是这位可是娘娘啊,她的身份可比这位姑娘高了很多,该不该听?

两位侍卫对视一眼,不过最后还是眼见为实,他们觉得还是遵循看看看到的为好。

不过为了不至于得罪那名嫔妃,他们也只是看着她,连碰也不敢碰。

瑾譞来到帐篷门口不过片刻就看到襄嫔娘娘脸色阴沉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看到门口的瑾譞担忧的看着门口时,阴沉的脸色才稍微放缓。

她向着瑾譞点点头,在瑾譞向她行礼的时候摆摆手,“不用多礼,先处理事情。”

说着她转身往旁边的一名侍卫吩咐,“立即去通报皇上。”

“是,娘娘。”那名侍卫应声领命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那名侍卫远远看到四阿哥寻了过来,他急忙迎了上去。路上看到被瑾譞打晕的宫女,他浓眉跳了跳,想不到那个格格年纪小小,还能把人打晕了。

想归想,他还是叫人过来把那名宫女也看守好,他继续去通报皇上。

“发生什么事了?”四阿哥路上拦住那名侍卫,那名侍卫把见到的简单的说了一遍,最后道,“属下这就去禀报皇上,属下先走了。”

“好,快去吧。”四阿哥点头挥手示意他快去,随后就跟着苏培盛赶了过来。

他先是瞟了瑾譞一眼,看到瑾譞什么事也没有,好好的站在那里时,他紧张担忧的心才稍微放缓。

“见过襄嫔娘娘。”四阿哥朝着襄嫔拱了拱手,“襄嫔娘娘没事吧?”

“贝勒爷有礼,这次多谢瑾譞了,她又救了我一次。”襄嫔娘娘看着瑾譞温柔一笑,伸手握住瑾譞的手捏了捏,随即放开,沉着脸往那名嫔妃走了过去。

襄嫔娘娘身边的宫女急忙跟着,当来到那名嫔妃面前时,她快走一步,挡在襄嫔娘娘的跟前,“娘娘不要靠近她,免得她使坏。”

“对,狗急跳墙,娘娘小心。”瑾譞趁机骂了那名嫔妃,哼,让你颠倒黑白,让你到打一把,让你贼喊抓贼。

四阿哥看到瑾譞熠熠闪闪的眸子,还有灵动的神情,不由发笑,虽然不至于笑出来,但是那透着笑意的眸子,显色出他心情非常愉悦。

襄嫔娘娘却一点也不畏惧,把宫女往旁边一扯,她直接越过那名宫女,来到那名已经站起来的嫔妃面前,很是霸气的一巴掌甩了过去,“贱人!”

“啪!”的一声很是清脆响亮的声音,瑾譞听了反射性的缩了一下脖子,她听了都替那名嫔妃脸痛,这襄嫔娘娘估计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吧。

当瑾譞看到襄嫔娘娘打了之后,把手被在身后甩了甩时,她差点笑出声来,她急忙掩住嘴巴,转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好一会才恢复过来,面无表情的看向襄嫔娘娘。

那名嫔妃被襄嫔娘娘这么一巴掌,打的生个人往后倒退两步,她一时不稳跌坐下来,那白皙娇艳的脸庞肉眼所见红了起来,那五指掌印清晰可见。

那名嫔妃被打蒙了,不过很快她清醒过来,指着襄嫔娘娘声色俱厉的喝道,“你竟然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我们的份位相同,你没有资格!”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我打的就是你!”襄嫔双眸一争,一字眉上挑,整个人显得冷冽而严肃,自带一股杀气的瞪着那名嫔妃。

那名嫔妃被襄嫔的杀气吓的脖子缩了缩,她真的从襄嫔的神情里看到了杀意,她是真的想杀了她,她要不要躲一躲?

不过她转念一想那人说过不管怎么样都保证她无性命之忧,再加上这襄嫔不是什么事也没有么,当下她胆子也大了,一咬牙站了起来,冲着襄嫔挺了挺傲人的胸部,“你无缘无故的打我,我一定要到皇上那里告你,你不要以为有了孩子就能耀武扬威,就能只手遮天,我可不是你随意打骂的奴才。”

说到这里她故意瞥了瞥襄嫔的肚子,“我说你还是不要那么嘚瑟,还不知道能不能生下来呢,就在这里……”

只可惜那名嫔妃没有机会再说下去,襄嫔一听到她诅咒她肚子里的孩子,哪里忍得下去,当下冲了上去,一甩手,两个巴掌甩了过去,“啪!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听的瑾譞皱眉缩脖,不过很快她就顾不上躲闪了,立即冲了上去。

因为那名嫔妃被打的火冒三丈,整个人被怒火蒙蔽了,顾不上事后会不会失去性命,她猛地弯腰低头,像一头斗牛一般向着襄嫔冲了过去。

瑾譞看到这一幕,吓得整个人冲了上去,同一时间襄嫔娘娘身边的宫女也冲了上去,挡在襄嫔娘娘的前面。

瑾譞一看,眼疾手快的把襄嫔往她旁边一拉,她身子一侧,也挡在襄嫔娘娘的侧面,面向襄嫔,背向那名宫女和那名嫔妃冲来的方向。

襄嫔娘娘被瑾譞一扯,还好她穿的是一般的绣花鞋,而不是花盘底,否则这么一晃不摔倒才怪呢。

不过襄嫔娘娘是躲过了,但是那首当其冲的宫女却没有躲过,被那名嫔妃直直的撞到肚子上,她痛的弯下了腰,同时被撞得往后倒。

正好瑾譞背对着她,她就倒在瑾譞的背上,瑾譞被压的整个人往前倾倒。

在倾向襄嫔娘娘的时候,她硬是硬撑着,不向襄嫔娘娘的方向压过去。

这一切不过眨眼间的事,襄嫔娘娘想反应也反应不过来,如果不是瑾譞帮她顶了这么一顶她一定会被宫女压在下面。

她就算不被那名嫔妃撞到肚子,也会被压到肚子。

这一幕太快了,快到四阿哥想做点什么也来不及,等他反应过来,也只来得及伸手一把扯住那名嫔妃的手臂,用力一甩,就把那名嫔妃甩开。

那名嫔妃被四阿哥这么一甩,摔在地上,摔得昏头转向,一下子爬不起来。

“给我打!打死算本宫的!”襄嫔娘娘这次真的火了,她指着那名嫔妃很是霸气的喝道。

旁边的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后还是旁边站着的苏培盛向他们使了一个眼色,还做了一个赏巴掌的手势。

那些侍卫才明白过来,当下其中一个上前,一巴掌就甩在那名嫔妃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看到侍卫打那名嫔妃后,襄嫔才往那名宫女和瑾譞看了过去,看到她们两个相互搀扶着,两个人都伸不直腰肢,她当下心痛不已,该死的,她就该狠狠地凑她一顿。

“你们去揍她一顿,好好补偿一下。”襄嫔娘娘看着她们两个提议道。

瑾譞和那名宫女一听,连忙摇头,襄嫔娘娘能打,她们却不能打,不过她们两个看到侍卫甩那名嫔妃巴掌,也甚是解恨,不过如果能亲自动手就更好了。

只可惜她不管怎么样,都是康熙爷的女人呢,并且还是一宫之主,可不是随便都能打的。

那名赏那名嫔妃巴掌的侍卫,也不过打了两巴掌,那名嫔妃也不知道是被打晕,还是怒急攻心晕了过去。

看到那名嫔妃晕了,那名甩她巴掌的侍卫才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要不他的心里压力也太大了,他竟然打了一名娘娘。

“娘娘您有没有受伤,肚子有没有事?”瑾譞首先恢复过来,她关心的看着襄嫔娘娘。

襄嫔娘娘细细的感觉了一下,摇摇头,“我没事,你感到怎么样?多亏你了。”

“这是奴才分内之事,娘娘没事奴才也就放心了,不过娘娘还是让太医看看比较好。”瑾譞说着意有所指的眨了眨眼。

襄嫔娘娘看了双眸一亮,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接着她向还弯着腰捂着肚子没有恢复过来的宫女问道,“伤的怎么样?能撑的住吗?很快太医就过来了。”

“苏培盛看看哪里有椅子搬几张过来。”四阿哥看了看立即吩咐苏培盛。

苏培盛立即招呼几名侍卫去帮忙搬椅子去了,没有多久他就搬来几张很简单的楼空靠背椅。

这里可不是挨近皇上和几位爷的帐篷,能搬来几张靠背椅,也是苏培盛本事了。

靠背椅很快的搬来,四阿哥立即指挥苏培盛搬去给襄嫔娘娘坐。

襄嫔娘娘立即扶着那名宫女,让她坐在椅子上。

“娘娘,您坐,奴才没事。“那名宫女立即推辞。

只可惜襄嫔娘娘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发的,“好了,就不要计较这些,好好做事就行了。”

最后还是襄嫔娘娘按住那名宫女的肩膀,才她把她按在靠背椅上坐下。

苏培盛机灵立即把第二张椅子放到襄嫔娘娘的身后,在襄嫔娘娘要让给瑾譞的时候,苏培盛早就把第三张椅子给了瑾譞。

瑾譞这才坐了下来,不过瑾譞面向着她来的方向,因为四阿哥已经去通知康熙爷了,康熙爷来的方向肯定的这边。

她等下一定要在康熙爷来之前起来,她可不想给康熙爷不好的印象。

还好没有过多久,康熙爷就匆匆的走来。

康熙爷身边的梁九功远远的看到瑾譞等人,他立即往这边一指,指引给康熙爷看,在他们的身后跟着其他嫔妃,和各位皇子女眷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想看不到都难。

瑾譞在他们冒出来的时候,就站了起来,旁边的宫女看到她站起来,想也不想的也跟着站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不过她还是微微躬着身子,那被撞的腰部,伸直还是有点酸痛。

襄嫔娘娘也看到康熙爷过来,她立即像受到很大的冤屈双眼含泪的站了起来,不过她还是装出一副娇弱的模样,扶着椅背,压低声音对瑾譞说道,“快来扶着我。”

瑾譞一听乖乖上前,扶住襄嫔娘娘,她其实更想站在一旁,而不是那么明显是立在康熙爷的面前,只可惜襄嫔娘娘叫道,她不能不给襄嫔娘娘面子。

很快康熙爷就赶到,他第一眼不是看向晕倒在地,没有人管的嫔妃,而是紧张的看向襄嫔娘娘。

当看到襄嫔娘娘还需要瑾譞扶着,还一副娇滴滴可怜兮兮的模样,康熙爷立即紧张的问道,“怎么回事?可有伤到?太医快来给襄嫔看看。”

在众人身后背着箱子的太医立即越众而出,来到襄嫔娘娘的面前。

不过现在这里一时间也找不到桌子,最后还是一名宫女机灵来到襄嫔娘娘的面前,猫着腰把背部面上襄嫔娘娘,让襄嫔娘娘把手放在她的背上,这样太医也能诊脉了。

襄嫔伸出右手给太医检查的时候,故意用左手扶着自己的肚子,神情也变得有点难受那副模样。

那名太医把脉的时候,虽然听到脉薄强而又力,但是看到襄嫔娘娘的模样,他还有什么不懂。

当下太医没事也往有事里说了,“禀皇上,娘娘受了惊吓,动了胎气,不过还要娘娘身体不错,休养几天就能好了。皇上不用担心。”

听到襄嫔娘娘只是有点动了胎气,康熙爷紧张的神情稍微放缓,不过接着他又变得肃穆,“到底怎么回事?你来说说。”

康熙爷大手往瑾譞身上一指,示意由她来回答。

瑾譞虽然微微垂头,但是她也知道也能看到康熙爷是跟她说话,因为康熙爷的大手就指着她,她再不知道就是傻子了。

当下瑾譞就把自己也要更衣,无意的跟来这里,就看到那名嫔妃偷偷的去解开帐篷的绳子,想让帐篷倒塌,好压到襄嫔娘娘的事解释了一遍,不过她没有多说一句,实话实说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她没有片帮任何一边,至于该什么处置,那就是康熙爷的事了。

说到最后瑾譞还往旁边的侍卫指了指,继续道,“奴才推开那位娘娘的时候,因为奴才的力气太小了,还是这几名侍卫大人把绳子接了过去,把帐篷拉了起来,才没有铸成大错。”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不过是方便一下,也要这么胆战心惊,臣妾一点安全感也没有。臣妾可不想方便一下就连小命也没有了。”

襄嫔娘娘很委屈的看着康熙爷,最后很感激的看向瑾譞,“这次多亏了格格,臣妾才没事,下次呢?臣妾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襄嫔娘娘感激的看向瑾譞,不过接着襄嫔娘娘有变得很生气,她接着她那名嫔妃诅咒她孩子一事说出来,她盛怒之下,甩了那名嫔妃几巴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襄嫔很懂说话的艺术,她换了一下顺序,这么一听,就像是她因为那名嫔妃的诅咒,诅咒她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这样的事,谁听了都生气,生气起来打了她几个巴掌,不管谁听了都觉得很正常,一点也不觉得她厉害狠毒。

襄嫔娘娘很适合见好就收办法,她说了这一切之后,顿了顿,有点委屈和不甘的继续说,“臣妾原本不过就是打她几巴掌,就不生气了,谁知道……”

说到这里襄嫔娘娘突然掩脸,像是很伤心,很悲伤一般。

康熙爷一看立即心痛的过来拥住她,小小声的安慰着,还很温柔的顺着她的后背。

这时襄嫔娘娘的贴身宫女,像是为襄嫔娘娘打包不平一般,“禀皇上,刚刚我们娘娘都已经要放过她了,却不想她竟然使了坏心,在娘娘不注意的时候,就弯腰用头往娘娘的肚子撞过来。”

“皇上,臣妾当时都吓呆了,臣妾怎么也想不到她那么狠心,如果不是她和格格两人拼死相救,臣妾估计被她这么一撞,都要归西了。”

襄嫔娘娘说着还拉过那名宫女来到康熙爷的面前,“皇上您看,她被撞的连腰也伸直不了。”

“这些他们还有四阿哥都看到,他们都能为臣妾作证,臣妾绝无半句谎言。”

旁边的侍卫和四阿哥等人,齐齐的表示襄嫔娘娘说的都是真实的情况。

康熙爷一听立即吩咐梁九功,“把她拉下去,褫夺她的封号,回宫之后打入冷宫。”

梁九功听了应声答应下来,接着指挥两名太监把那名嫔妃压了下去。

这一后面跟来的人都看在眼里,都各自在心里把襄嫔娘娘的位置提高一些,他们想不到康熙爷对这位襄嫔娘娘这么看重,根本就不听另外一名嫔妃的供词,就把那名嫔妃的罪名定罪了。

瑾譞在康熙爷吩咐梁九功的时候,偷偷的扫了其他几名嫔妃一眼,不过那几名嫔妃们一个个的低头垂脸,她看不清她们的神情,也不知道她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好可惜。

她不知道怎么的都觉得这次这名嫔妃敢这么做,肯定还有其他人帮忙的,参与的人肯定不止两人。

包括之前那名小主,现在已经两个人了,后面还不知道会有谁。

襄嫔娘娘听了康熙爷的话,却没有半点高兴的神情,她差点就被害的一尸两命,她竟然只是被打入冷宫,连惩罚也没有,啊啊啊,她真真生气。

襄嫔娘娘心里生气,却半点不显,依然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过她在和康熙爷离开的时候,回头向瑾譞眨了眨眼,像是使眼色,打什么暗语。

只可惜瑾譞不懂啊,她一下子蒙了,襄嫔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明白啊,襄嫔娘娘您能解释解释吗?

谁来帮她解释一下?

瑾譞求救般的看向四阿哥,一副四阿哥你懂吗的表情。

四阿哥向她摇了摇头,瑾譞一看也傻了,这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还是现在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要回去再说?还是怎么回事?谁来翻译一下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四阿哥被瑾譞灵动的表情逗笑了,他走了过来伸手在瑾譞的肩膀上捏了捏,在瑾譞看来的时候,他向她做了一个跟我来的动作,就往前面走去。

瑾譞一见毫不迟疑的跟了上去,她走在四阿哥身边后一点的位置,以是对四阿哥的尊重。

四阿哥在她走过来的时候,放慢了一下脚步,和瑾譞并肩而行,在瑾譞要退后的时候,他飞快说了一句,“娘娘的意思是让你跟着,有你的赏赐。”

四阿哥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不是瑾譞就在他的身边,她都差点听不清。

只是瑾譞很是怀疑,四阿哥懂还不不懂啊,襄嫔娘娘的意思是有赏赐吗?

其实不用四阿哥说瑾譞也知道赏赐少不了,襄嫔娘娘需要特意说?

像是看清瑾譞脸上的神情一般,四阿哥很是镇定的接着说道:“是的,你相信我就行,不会错的。”

“真的?”瑾譞狐疑的确认。

这次四阿哥懒得跟她说了,只是给了一个肯定的目光,只是那神情怎么那么像是警告的意思呢?好像瑾譞如果继续说下去,他就反脸的模样。

没有办法,瑾譞只能抱着将信将疑的念头默默的跟了上去,不过她的心里却在好奇康熙爷会给什么赏赐。

瑾譞和四阿哥打着眉目官司,都没有看到在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他们,眼底闪着寒冷阴鸷的星芒,神情更是阴深可怖。

当回到营地之后,康熙爷宣布宴席散了,他亲自送襄嫔娘娘回到帐篷,看重她服用了安胎药之后,就赶她上榻休息了。

随后康熙爷派人嘉奖了瑾譞,不过礼物要回京才能补上了,毕竟他们是来巡幸的,礼物那些就没怎么带,所以礼物只能回京再补了。

瑾譞高高兴兴的谢恩,在前来宣旨的梁九功走了之后,她洋洋得意的抬了抬下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斜睨着四阿哥,“主子爷,您这次猜错了吧。”

四阿哥挑起剑眉,“爷错了?你刚刚不是领赏了吗?”

呃,瑾譞顿时哑口无言,因为她刚刚确实是领赏了,虽然没有礼物,但是也确实是领赏啊,这没错啊。

好吧,是主子爷您对了,瑾譞很不甘的承认。

当四阿哥把锦萍和清欢,还要苏培盛都打发出去之后,向瑾譞问道,“你是怎么猜到会有人对娘娘不利的?”

“回主子爷,奴才当时无意中看到襄嫔娘娘带着宫女出去,同时瞥到那名娘娘偷偷地跟了出去,奴才当时觉得可疑,就偷偷的跟了上去。这就让奴才发现那名娘娘鬼鬼祟祟的跟在襄嫔娘娘身后。”

说到这里瑾譞顿了顿,“奴才当时很想回来叫人的,但是奴才没有带人,也怕那名娘娘在后面对襄嫔娘娘不利,所以就跟了上去。”

说到这里瑾譞突然嘿嘿的得意的笑了,“其实啊,奴才是想这里侍卫那么多,奴才叫不叫人都没事,只要奴才大声喊,那些侍卫一定会来救人的。主子爷您说奴才是不是很聪明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瑾譞眉眼弯弯的凑到四阿哥的面前,一副讨表扬的模样。

四阿哥宠溺的点了点瑾譞圆圆的鼻尖,“你啊,也不想想自己一个人,人家两个人,如果发现你回头对付你,你怎么办?”

说着四阿哥的神情变得很严肃,“虽然这次侥幸让你躲过了,下次再碰上这样的事,你一定要先回来叫人,知道吗?”

四阿哥回头想想如果当时瑾譞被她们两个发现,她们不对付襄嫔娘娘,对付她,她一个人怎么打的过人家两个人。

如果因此出点什么事,他真的不敢想象,他会不会抓狂的把她们两个宰了。

在四阿哥的心里,瑾譞就是一位小姑娘,不管她说的多好听,多厉害,他都觉得她是一名小孩子,根本就对付不了人家两个大人。

瑾譞闻言心里不知怎么的很是愉悦,不过她晃了晃头,像是要把心里的喜悦晃去,她可不准自己动心,接着她表示自己很厉害的握着拳头在四阿哥面前举了举,“主子爷您看,奴才很厉害的,那宫女都是女才把她打晕的。不过……”

瑾譞说着很是惆怅的叹气,“不知道是奴才力气小,还是那宫女耐打,奴才打了几次才把她凑晕的,奴才的手……”

说到这里瑾譞突然停了下来,她现在才发现自己的手受伤了,掌心有被绳子摩擦的伤痕,手背也有点痕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伤的。

像是现在才感觉到痛楚,瑾譞小脸都皱成了包子。

“哟,不是说很厉害吗?”很难得的四阿哥竟然会打趣瑾譞。

不过他还是很关心瑾譞的,立即吩咐清欢和锦萍打热水过来,他帮瑾譞清洗之后,擦上去伤的药膏,才拥着瑾譞的腰肢,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下巴搁在瑾譞的肩膀上。

“以后真的不要自己一个人行动了,知道吗?这次你还是很幸运,只是伤了手,下次可不一定那么好运了。记得吗?”四阿哥不放心的继续叮嘱了一句。

瑾譞闻言很郑重的点头,“是,奴才以后不敢了。”

看到瑾譞是真心真意的认识自己的错误,四阿哥才放过她,不再念叨。

因为襄嫔娘娘一事,加上有瑾譞所画的图,在管理水利方面的大臣们商议之后,这图画可行,也交给水利的大臣去处理了,这主要的内容都处理了,所以康熙爷就宣布回京。

在回京的当天瑾譞才看到神情有点憔悴的郭涵钰,她关心的问道,“郭姐姐,您不舒服吗?脸色好差,要不要回房休息?”

郭涵钰摇摇头,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只是那神情却还是显得很沉重,像是为大阿哥的事担心,“我没事,不用担心。听说你救了襄嫔娘娘。”

“嗯,碰巧看到了。”瑾譞没有详细说这事,想必郭姐姐也听说了,她就没有必要再说了。

“你……”说到这里郭涵钰顿了顿,接着很是严肃,也真心为瑾譞好的劝她,“你如果能和襄嫔娘娘交好,就想办法让她帮你,这样你才能在贝勒府站稳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毕竟她不过是一名格格,这身份太过低微了,连侧福晋也不是,如果没有强而有力的后台,瑾譞就算有四阿哥宠爱,也很难混下去。

唯有有难以让人忽视,也不敢怠慢的后台,她在贝勒府里才能过的轻松,也没有人敢对付她。

瑾譞闻言也很郑重的点头,“是,妹妹知道了。郭姐姐,你们……”

瑾譞不知道如何说下去,大阿哥的事毕竟是没有公布出来,只是被康熙爷禁足,所以她想安慰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郭涵钰幽幽叹了口气,“我劝过他了,但是他不听我的。”

瑾譞想想也暗暗叹了口气,郭姐姐是大阿哥最为亲近之人,大阿哥想做点什么她必定是知道的,但是对于大阿哥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听劝呢。

要是能劝,也不会有以后的事了。

瑾譞只能安慰郭姐姐几句,就和郭涵钰去了船头看风景去了,这样一来郭涵钰还真的轻松不少,不在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回去的路上比来时的速度快了很多,在二十五那天回到了京城。

三皇子八皇子等人率领几名肱骨大臣,在码头迎接康熙爷等人,最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了京城。

瑾譞先一步带了锦萍和清欢由侍卫护送回贝勒府,四阿哥则先护送康熙爷回宫,他才能回来。

不过瑾譞回到贝勒府还没有来得及换一件衣裳,就被福晋派来的人叫去福晋的院子。

瑾譞听了锦萍的禀报,目光闪了闪,福晋为了什么找她?

难道福晋这么快就知道路上的事了?要不怎么她才刚回到府里,她就找她过去了?

这也太巧合了吧。

“格格,怎么办?”锦萍很是担心,清欢也是一脸紧张的看着瑾譞。

看到她们这么担心瑾譞反而笑了,她对她们吩咐道,“你们就留在这里收拾东西,我去看看,不用担心,没事的。”

她在路上也没有做什么,就算福晋知道又怎么样?

再说她就算知道她救了襄嫔娘娘,也不敢怎么对她,毕竟她可是康熙爷嘉奖过的人,她还没有领赏呢。

所以福晋就算想对付她,也不会是现在,所以她半点也不担心。

不过这些她可不准备在锦萍和清欢面前说出来,毕竟这些可不是能随便说的事。

看到瑾譞这般自信和胸有成竹,锦萍和清欢也只能选择相信了。

瑾譞来到福晋的院子,在门口的时候就被拦下,“请格格等一等,奴才进去禀报。”

瑾譞闻言暗暗挑了挑眉,这是故意为难她吗?

“行,你进去禀报吧。”瑾譞装着什么也不知道,微笑道。

不过那名丫鬟进去好久都没有出来,瑾譞笑了笑,不骄不躁的在外面等候。

想不到福晋也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难道她真的以为,故意让她在门口站站,吹吹冷风,就是惩罚她了吗?

“格格请进,我们福晋有请。”在瑾譞站了两刻钟后,那名丫鬟才施施然的从里面出来,接着也不管瑾譞相信不相信,她非常抱歉的说道,“刚刚我们福晋去更衣了,让格格久等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不过瑾譞猜不到,其实福晋不是要惩罚她,不过是知道她得了赏赐,故意让她在门口罚站,算是杀杀她的锐气,免得她以为自己得到康熙爷的赏赐,就能在府里站稳了,不把她这个嫡福晋看在眼里了。

她要让她明白,在贝勒府里想站稳还是要投靠她,服从她这位名正言顺的嫡福晋,否则一概免谈。

“奴才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瑾譞一副笑的很甜美很无邪的模样,眉眼弯弯的福身行礼。

看她那模样像是一点也没有因为嫡福晋冷落她而生气,更像是不明白嫡福晋的意思,嫡福晋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的感觉。

不过更令嫡福晋郁闷的是瑾譞后面的话,只看瑾譞身子稍微上前,一副要和嫡福晋说悄悄话的模样,“福晋您是不是那个啊,奴才以前有段时间很喜欢烧烤,后来上火了,那个的时候可痛了。后来吃多一些韭菜和蔬菜,还有红薯就好了,水果方面就柚子和香蕉都是润肠通便的,还有梨子也有生津润肺润肠的作用,也可以多吃。煎炸的少吃,很快就会好的。”

嫡福晋满脸黑线,敢情她还真的以为她便秘了,所以更衣才要那么久。

瑾譞看着嫡福晋郁闷的模样,心里笑的差点绷不住,哼,看你还敢故意让她吹冷风不,还不恶心死你。

看着一心为她的瑾譞,她想生气也不好意思生气,只能僵着脸询问了瑾譞几句,得知四阿哥一切无碍,等送了康熙爷就回府后,她就狠宽容的说道:“你舟车劳顿,一路风尘仆仆的,就好好休息,晚宴的时候直接过去就行。”

今天四阿哥不用说也是要来她院子歇息的,她怎么可能让瑾譞来坏她的事呢。

瑾譞一副欢喜感激的模样向嫡福晋告退,就笑容满面的回去了。

看着瑾譞这幅没心没肺的模样,嫡福晋一脸无力。

她身边的齐嬷嬷想提醒几句,不要被瑾譞清纯的模样蒙骗了,但是想到什么又不说了。

上次贝勒爷警告过的,如果谁再挑起事端,绝对赶出府,可不管是谁的人,想到这个齐嬷嬷就打消提醒嫡福晋的念头了。

谅她一名小小的格格,想翻天还是很难的。

瑾譞走出嫡福晋的院子时,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就转身大步离开。

四阿哥出门回府嫡福晋已经习惯了,吩咐下去一概有人照办,她只需要梳洗沐浴给四阿哥一个好印象。

那边李侧福晋知道瑾譞回来之后,立即让丫鬟去找侍卫打听,现在只从她管家之权被收回,嫡福晋换了她好些人,现在对于府里很多事,她都是两眼抹黑,很多情况都不了解。

得知瑾譞救了襄嫔娘娘,得到康熙爷的奖赏,襄嫔娘娘的看重,李侧福晋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照着这样的势头下午,她这个侧福晋能不能保住位置还真的很难说了,不行,她要做点什么才行。

她该怎么做呢?

一时间李侧福晋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压制一下瑾譞的风头,找母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想到这些李侧福晋立即叫丫鬟磨墨,修书一封给李夫人,写好之后交给常嬷嬷,让常嬷嬷派心腹送去给李夫人。

之后李侧福晋就梳妆打扮准备出席晚宴,那边瑾譞回到屋子,就一头栽倒在床榻上,马车上颠簸,根本就休息不了,回来就被叫到嫡福晋的院子,吹了两刻钟的冷风,她再不躺躺,今晚的宴席都不用参加了。

瑾譞一躺下就睡着了,不过她觉得自己好像才睡着就被锦萍和清欢叫醒,她有点迷糊的揉了揉眼睛,“什么时辰了?我躺了多久?”

“回格格,你躺了半个时辰了,苏总管派人来通知主子爷回来了,在前院梳洗,迟些就进后院,格格您也起来梳洗吧,免得误了时辰就不好了。”锦萍转头看了看屋里的西洋钟,“回格格快四点了,沐浴梳洗好也快五点了,您还是快起来吧。”

这个西洋钟可是皇上赏赐的物件,听说是才从大海的另一边传过来的,宫里好些娘娘都没有这个呢,就连李侧福晋都没这个呢。

瑾譞不想起来也被锦萍和清欢两个人扯了起来,被她们抓起来塞进浴桶里面。

等瑾譞梳洗沐浴好,换上晚宴穿的浅紫色旗装,已经快五点了。

“格格,快点,迟到就不怎么好了。”看到磨磨蹭蹭的不想动的瑾譞,性子急的锦萍急声催促。

“好了好了,这不就来了吗?”瑾譞一边小心翼翼的走出去,一边小小声的嘀咕,“我这个小人物,去不去都没事吧,说不定人家还想我不去呢。”

瑾譞小小声的嘀咕却把嫡福晋的心事说中了,她真的希望府里的女人都不来,让她和四阿哥好好聚聚,不知道还能不能像之前那样。

想到那一夜嫡福晋脸上的神情变得柔情万分,眉眼间带着一股风情,就算她端坐在那里,端庄中还是带着一副似水柔情,含笑的容颜,显得年轻不少。

瑾譞一见偷偷瞟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四阿哥,看来能让嫡福晋显得这般含情脉脉的,肯定是四阿哥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了。

不过瑾譞还真的误会四阿哥了,他也不过刚到,和嫡福晋在内室说了几句,就听到丫鬟禀报她们都到齐了,他就和嫡福晋出来了。

“大家免礼,坐吧。这一个月辛苦你了。”四阿哥在众人行礼坐下后说话,最后一句是对着嫡福晋说的,接着表扬嫡福晋的劳苦功高,才示意大家用膳。

李侧福晋坐在下首第一个位置,她眼巴巴的看着四阿哥,却不想四阿哥只是在刚刚环视众人的时候,目光淡淡的从她脸上划过,就再也没看她一眼,这让李侧福晋很伤心,但是却也做不了什么。

突然她眉眼一转,就看向旁边的二阿哥和三阿哥,她在二阿哥和三阿哥的后面推了推,“你们还不快去见过您们阿玛。”

说着李侧福晋对看向她的二阿哥眨了眨眼,二阿哥正欲站起来,却被二格格扯住,还摇摇头,李侧福晋不解的看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额娘,现在这个时候就不要让弟弟们上去为您争宠了,今天不管您怎么争,阿玛也是要留宿母亲的屋子。”二格格很冷静的分析。

“额娘不过是让你弟弟请个安,也没有想着做什么。”李侧福晋听了神情是那么的不甘,她当然知道,但是她就是想让孩子们上前,就算不能拉四阿哥到她的院子,但是却也能让嫡福晋添堵啊。

在李侧福晋的心里,给嫡福晋添堵比什么事都重要。

二格格像是看穿李侧福晋心里的想法,她冷冷的瞅了李侧福晋一眼,“额娘您忘记您之前被阿玛禁足一事了。”

二格格很不给面子的点醒李侧福晋,她这个额娘怎么越来越糊涂了,行事越来越没章法了。

再这样下去,她怕她额娘连侧福晋这个份位都不保。

想到这里二格格握住李侧福晋的手,她用力的捏了捏,把听到她的话整个人快要炸毛的李侧福晋安抚下来,才继续说。“额娘从禁足之后就没有见过阿玛吧。”

李侧福晋还在生气,不过却也点点头,却不肯说话。

“额娘没有见过阿玛,阿玛也没有见过您,更没有见过我们几个,这样额娘您只需要做出谦虚,谨小慎微的模样,小意的讨好模样,女儿敢保证,明天阿玛会来看您。”二格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说道。

“真的?”李侧福晋不是很相信。

“当然。”二格格很肯定的点点头。

“好,那我听你的,如果不能成功的话,你就不能再阻止我了。”李侧福晋答应之前说了自己的条件。

二格格用力的颔首,表示她知道了。

两人说话的声音非常低,就连旁边自个吃着东西的二阿哥和三阿哥也没有听清楚。

李侧福晋有了二格格的叮嘱,她立即挂上温婉端庄的表情,还带着一股谨小慎微的神色,如果不是她那副艳丽的模样,太过出众,看她的神情,还以为她是刚进贝勒府的下人呢。

虽然二格格和李侧福晋说什么嫡福晋没有听到,但是却看到她们两个凑在一起说话了,当她看到李侧福晋谨小慎微,自带一股楚楚可怜的味道的模样时,她真的想冲上去划上几道痕迹,看她还在那里装什么可怜。

真真气死她了!

嫡福晋虽然端庄稳重,但是被李侧福晋气的神情有点龟裂,有点撑不下去的感觉。

还好四阿哥没有看李侧福晋,嫡福晋的神色才好上那么一点。

瑾譞对于李侧福晋神情上的变化也看在眼里,她往二格格看了过去,想不到才十岁,她就这么聪慧了,李侧福晋有这么一名聪明机灵的闺女,真的她烧了八辈子的高香才得来的。

不过这么想得就这么多了,也怪不得她年纪轻轻的就过世了,估计就是想太多了。

想到这二格格最后不过23岁就过世了,瑾譞不由的归功于她的多虑。

李侧福晋不让几个孩子上前讨好四阿哥,和拉四阿哥的注意,其他的格格侍妾们却抓着这个机会,在四阿哥的面前买弄自己的姿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今晚是不希望四阿哥传她们侍寝了,但是明晚呢?后晚呢?

总有一天四阿哥不是在嫡福晋院子里休息的吧?

论姿色她们比不过侧福晋,但是还比不过其他人吗?

这么一想她们当中的人就不断的捧着酒杯上去给四阿哥和嫡福晋敬酒。

瑾譞瞟了她们一眼,暗暗摇摇头,争个宠把嫡福晋得罪了,值得吗?

瑾譞真为她们悲哀,今晚这个时候,不管做什么都是多余,都是让嫡福晋记恨的。

所以瑾譞什么也不做,好好的享用面前的美食。

嫡福晋对于府里的厨子最适合做什么菜式,都了解于心,做出来的美食都是她这个好吃的人喜欢吃的。

再加上现在的食物都是没有化学肥料的,非常的原汁原味,自带一股清香,做出来的菜式分外美味,就如面前这一碟简简单单的冷盘,凉拌青瓜。

青瓜脆甜好吃,醋和辣椒葱段等搭配的正合适,吃了之后她觉得不单只解腻,还能开胃,她喳喳有声的吃着,还夹了一块入口即化的东坡肉进口里。

哗,软化又入味的东坡肉,虽然看着很油腻,但是却一点也不油,又香又好吃,她一口东坡肉,一口凉拌青瓜,吃的不亦说乎。

很快一碟凉拌青瓜和东坡肉就进了她的肚子。

瑾譞吃的香,吃的专心致志,却不想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因为她津津有味的吃相而看向她。

当她像是感觉到大厅里怎么突然间安静下来时,她有点茫然抬头,往大厅看去。

咦,他们怎么都看着她?

瑾譞咬着筷子有点不解的望着她们,最后她指指面前只剩下一点汁的东坡肉和凉拌青瓜的碟子问道:“你们想吃?”

随即在他们一瞬不瞬的目光下,她摇摇头,“你们又不早说,我都吃光了。不过……”

瑾譞挺直身子,伸长脖子,往大家面前的菜式看了看,“你们都有啊,不用看着我的,这两道配着一起吃真的好好吃,一点也不肥腻,真的。”

她意犹未尽的喳了喳嘴,像是在回味。

“真的那么好吃?”四阿哥低头往面前的东坡肉和凉拌青瓜看去,伸出筷子夹了一块东坡肉塞进嘴里。

“嗯,还真不错。”四阿哥点了点头,接着再夹了一块凉拌青瓜放进嘴里,嚼了几下才吞下去,“嗯,你这个办法还真不错,就算不喜欢吃东坡肉的,这样吃也不会觉得腻的,很好。福晋你这次安排的菜式很好。”

四阿哥向着嫡福晋点了点头,还为嫡福晋夹了一块东坡肉,“这东坡肉入口即化,你试试。”

“谢主子爷,主子爷您试试这个,这个也很不错。”嫡福晋说着为四阿哥也夹了一块脆炸排骨。

“大家都吃吧,嫡福晋准备这次的宴席可用心了,你们快尝尝。”四阿哥也开始招呼众人吃菜喝酒为瑾譞解围。

瑾譞看到众人的注意力不在留在她的身上,她长长的舒了口气,被人看着她神经再大条也吃不下去。

嫡福晋深深的往瑾譞的方向看了一眼,别人不知道四阿哥的做法,她可清楚,为的就是这个钮钴禄氏,她到底有什么入了四阿哥的眼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论模样,这钮钴禄氏的模样只能算是中等偏上,不过看她自在随意的品尝菜式,吃什么都很香的模样,让人也有一种食欲,想要尝一尝的感觉。

她这随意不造作的模样还真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来的,看来主子爷喜欢她也是喜欢她自然不造作了。

李侧福晋就算被二格格告诫不能生气,要表现得体,但是在看到四阿哥这般为瑾譞,连最不爱吃的油腻菜式也吃了,还表扬了嫡福晋准备的菜式,招呼大家,这一样一样的都是那么的难得。

偏偏做这一切为得是一名小小的格格,她能不生气?

李侧福晋藏在案桌后的手狠狠的扯着手帕,一副要吃了瑾譞的模样盯着瑾譞,只可惜瑾譞根本看她的意思也没有。

对于她这样阴毒的目光直接无视,如果目光盯人有效果的话,那里还需要用到兵器将士呢,直接去练眼力好了。

四阿哥一直的喜好都是喜欢清淡的,再加上养生说的是晚上不能吃多,所以他虽然在吃,却细嚼慢咽,吃的很慢,当他看到瑾譞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他不由笑了。

为了掩饰唇边的笑意,他捧起茶盏慢慢的抿了一口。

“贝勒爷您吃饱了?不再用点?”看到四阿哥捧起了茶盏,嫡福晋凑了过来问道。

“嗯,吃饱了,味道很好,你有心了。”四阿哥再次表扬了嫡福晋一句。

嫡福晋听了有点不好意思的抿唇一笑,“这可不是妾身的功劳,这是厨子的功劳。有贝勒爷的赞赏,看来今天妾身要打赏厨子才行了。”

说完嫡福晋吩咐齐嬷嬷打赏厨子,并且吩咐撤了菜式,换上水果点心和热茶。

在四阿哥和嫡福晋放下筷子的时候,其他人也都放下筷子,等换上水果和点心热茶后,大家说了一会子话之后,四阿哥才吩咐解散,各人回去。

当夜四阿哥留宿在嫡福晋的屋里,不过第二天四阿哥还真的如二格格所料,根本就不用李侧福晋去蹦跶什么,主要他们几个孩子在李侧福晋的院子里,四阿哥必定会来看的。

既然这样何必在嫡福晋的地盘和她争什么呢。

“妾身给贝勒爷请安。”李侧福晋带着无法掩饰的欢喜上前迎接四阿哥。

四阿哥淡淡的点了点头,示意李侧福晋起来,李侧福晋目光含情,又带着一点委屈的看着四阿哥。

“孩儿给阿玛请安。阿玛您今天还要走吗?”三阿哥一见四阿哥就欢喜的扑了过去。

四阿哥一把抱住向他扑了过来的三阿哥,他宠溺的点了点他的小鼻尖,“那你想不想阿玛留下来?”

“当然想,孩儿好久都没有见过阿玛了,阿玛您出门也不带孩子去,孩儿在家里好没意思。”三阿哥很是哀怨的看着四阿哥,小小的脸蛋上满满的都是委屈。

“哈哈,你阿玛出门是去办事,可不是去玩,怎么能带你呢。”四阿哥想和三阿哥解释点什么,但是不等他说完三阿哥就打断四阿哥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阿玛骗人,阿玛要是去办事怎么带那钮钴禄氏去?”三阿哥很愤慨的看着四阿哥,好像四阿哥做了什么天妒人怨的事。

四阿哥很是头疼,这怎么解释好呢?“咳咳,阿玛带钮钴禄氏去是因为她会照顾好阿玛,阿玛……”

四阿哥正欲说他不方便带嫡福晋去照顾他,就只能找钮钴禄氏去了的时候又被三阿哥打断了,“既然阿玛要带人去照顾您,那您怎么不带额娘去呢,额娘可会照顾人了,那次孩儿病了,都是额娘在照顾孩子,孩儿才好的那么快。”

四阿哥闻言目光闪了闪,接着严肃的板着脸,转头看向李侧福晋,那意思就像是在怪责李侧福晋教唆孩子来问这些话。

李侧福晋立即摆手摇头,一副不是我的模样。

“阿玛您不要怪额娘,额娘可没有告诉孩儿这些,孩儿是在外面听到的。他们都在说额娘不得宠了,现在得宠的是那钮钴禄氏,以后等那钮钴禄氏生下孩子,肯定会被晋为侧福晋的,到时候孩儿就不得阿玛喜欢。以后孩儿是不是再也见不到阿玛了?”说到这里的时候三阿哥已经语带哭音了,像是真的很害怕四阿哥不在喜欢他,他再也见不到四阿哥他用力的抱紧四阿哥的手臂,想是怕四阿哥跑了一般。

四阿哥听了,如果刚刚只是生气,那么现在他是真的很愤怒很生气,如果给他知道是谁在三阿哥面前嚼舌根,他定不饶他。

四阿哥把三阿哥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和三阿哥面对面的说话,“时儿,你是阿玛的孩子,是不可磨灭的事实,没有谁能代替你。只要你不做错事,不做出大逆不道之事,不做让阿玛生气的事,阿玛都不会不喜欢你的,知道吗?”

“只要我不做错事,不做让阿玛生气的事,阿玛就不会不喜欢孩子是吗?”大逆不道是什么?三阿哥不懂,直接无视了这句。

“是的。”四阿哥很郑重的点点头。

“嗯嗯,孩儿明白了。”三阿哥得到四阿哥的保证后,很是欢喜,立即转头看向二格格和二阿哥,“阿姐,二哥你们听到了吗?阿玛还要我们,我们不是没有人要的孩子。”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李侧福晋一阵心酸,她捂着嘴巴,转过头去,不敢看三阿哥他们,她怕她会哭出来,真真想不到三阿哥一直以来竟然这么的担心受怕,一直带着随时被人抛弃的担心,她这个做母亲的竟然不知道,真该死。

如果她早点知道,就不会让他小小的年纪就承受这些不好之事,让他担心这,担心那的,她真的妄为母亲了。

不单只李侧福晋心里不舒服,就连四阿哥的心里也不好过,他很难受,想不到不过一个禁足,竟然会闹出这么多事来。

竟然让三阿哥听到这些话,他该多难受,多担心啊。

四阿哥用力的抱紧三阿哥,用很温柔的声音和他说了好一会子的话,才和二阿哥和二格格说了一会,之后就站起来。

三阿哥一惊,连忙奔过来,抱着四阿哥的身子,“阿玛不是说不走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四阿哥弯下腰,在三阿哥的头上揉了揉,“阿玛不走,阿玛是去交待苏总管一些事,说完就回来,乖啊。”

“弟弟,不要耽搁阿玛了。”二格格看着三阿哥警告的摇摇头,示意他放手。

三阿哥不甘的放开,头垂着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四阿哥安抚了两句,就出去找苏培盛去了。

在四阿哥出去之后,二格格还垫脚往外看了看,直到再也看不到四阿哥的背影后,她才转身对着三阿哥竖起大拇指。

三阿哥傲娇的抬了抬下巴,一副也不看看我是谁,这么小意思的事,他信手拈来。

如果四阿哥看到肯定会很伤心,他以为这一切都是真的,却不想那些话都是二格格教三阿哥说的。

不过这些话却是真的,他们无意中听到,二格格当时就拦住差点上前要和那些说话的宫女拼命的二阿哥和三阿哥,在他们耳边嘀咕一番,于是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这也是为什么在三阿哥和四阿哥说话的时候,二格格和二阿哥就站在旁,什么话也不说的原因。

那边四阿哥出去之后,叫来苏培盛在他耳边嘀咕了好几句,让他彻查这些话到底从哪里来。

是不是有人指使的,故意在几位格格和阿哥经过的时候说这些话,好让几个格格和阿哥伤心,甚至产生怨恨。

如果能因为这怨恨和瑾譞闹翻那就更好了,瑾譞和李侧福晋闹翻了,不就是幕后之人得利了吗?

真真希望这次的事不是嫡福晋指使的,否则……

否则怎么样,四阿哥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他幽幽叹了口气,抬头往着湛蓝无云的天空,好一会都没有进去。

因为四阿哥久久都没有再进去,他们几个小的跑了出来,偷偷的趴在门边,看着四阿哥,当看到四阿哥仰望澄清明亮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时,二格格往里面做了一个回去的手势。

二阿哥和三阿哥立即点头应下,悄悄的走了回去。

不过他们没有等多久四阿哥就进来了,随即四阿哥和他们吃了一顿饭,这一夜就留宿在侧福晋的屋子。

*

“格格,您看看这些,还有这些,真真好看。“锦萍目不暇接的看着摆了一屋子的礼物,这些都是康熙爷派公公给她送来的,是酬谢她救了襄嫔娘娘。

当然了襄嫔娘娘另外也还有一份礼物是专门送给瑾譞的,现在清欢也真低头看襄嫔娘娘送来的礼物。

这些里面有首饰还有一些好玩可爱的摆设,想必这位襄嫔娘娘也打听了瑾譞喜欢一些小摆设,和可爱的东西,才会给瑾譞送过来。

“格格,您快来看,这和尚还会打拳呢。”锦萍正一脸惊喜好奇的指着桌面上,一个木头做成的和尚玩偶,很兴奋的叫着。

那木偶上了发条之后,就在那里摆手踢脚的在耍拳,瑾譞不过看了看就没啥兴趣,这样的东西她前世看的更多,也比这个更好看,更厉害。

不过瑾譞被桌子上摆的一个小狐狸木偶吸引,这个这么那么像哥哥买给她的小狐狸呢。

瑾譞端了起来慢慢查看,甚至连小狐狸的眼珠子也没有放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从小狐狸的模样,还有雕刻手法刀工的去向来看,瑾譞虽然不是很懂,但是也能看出和她哥哥买给她的,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或者同一家店。

这代表什么呢?也不怪瑾譞多想,这也太巧合了。

不过瑾譞转念一想,假如这个卖小饰品小玩具的是一家比较出名的商铺,哥哥和襄嫔娘娘采买的人,可能都在同一家店采买的。

只是,她们才刚回来,襄嫔娘娘的赏赐就跟着到了,这表示这小狐狸是襄嫔娘娘原本就有的。

这这这……

瑾譞的眼睛都亮了,在现代狗血的小说看多了,在她的心里,她有种这个襄嫔娘娘和她大哥有点什么的感觉。

宫里是无法进去打听的,但是大哥还是可以打听一下的,这么一想瑾譞就问锦萍,“你兄长现在还是帮主子爷驾马车吗?”

毕竟这么就四阿哥都不在府里,也不知道她兄长有没有被调到哪里工作去了。

“回格格,是的,格格有事要找他吗?”瑾譞有点警惕的问道,上次她哥哥如果不是主子爷及时赶到,说不定连命8也没有了,这次格格不会又要她哥哥带什么吧?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你兄长帮忙带一个口信,我想见见我的大哥,让他想办法见见我。”她不方便去找大哥相见,但是她大哥如果送点什么进来,要见她一面还是可以的。

锦萍想了想,“奴才帮格格问问奴才兄长,如果方便就帮格格带话。”

锦萍可不敢一口答应,她要问过她哥哥才行。

“行,你问问吧。”瑾譞也不强迫,如果可以就带,如果不可以那么她就另外想办法。

清欢和锦萍核对好赏赐之后,就按照瑾譞交代的,只留下几个可爱的摆设,和合适她戴的首饰,其他的都收入瑾譞的库房。

以前瑾譞什么都没有,根本就不需要准备库房,现在慢慢的有了一些奖赏,和府里分下的东西,所以瑾譞腾出屋子旁边的一个耳房来做她的库房,钥匙她一枚,锦萍一枚。

*

四阿哥回府之后,第一夜在嫡福晋那里休息,第二夜在生养了几位格格和阿哥的侧福晋那里歇息。

第三夜怎么的也要轮到其他的格格侍妾们了吧,她们一个个的在自个院子里盼着,不时的派丫鬟出去打听,主子爷是否派人进后院通知那位格格或者侍妾过去侍候。

只可惜这一夜四阿哥宿在外书房,没有进后院,她们注定失望了。

第四夜怎么也该轮到了吧?

不过来人是来人了,只可惜那名负责通知的焦进去的是瑾譞的院子。

当她们打听到这个消息时,顿时哗声一片,甚至有人要去找嫡福晋申诉。

只可惜被各自的丫鬟劝住,这个主子爷要传谁侍寝难道嫡福晋就能干涉?

这不是为难嫡福晋吗?到时候见不到主子爷不说,有嫡福晋得罪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单只她们惊诧就连瑾譞也甚是诧异,她还想着怎么的也要院子里的人都轮一遍,才会轮到她呢、

唯有嫡福晋没有一点惊诧,反而理所当然。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在她在那一夜的家宴中,看到四阿哥的表现之后,她就知道这个钮钴禄氏真的已经在四阿哥的心里有了一定的位置。

还好这钮钴禄氏还算安分,她就是扶持她也没事,有人能分摊李侧福晋的盛宠,她还是很支持的。

“格格,赶紧打扮打扮,主子爷等着呢。”看着一点也不紧张的瑾譞慢悠悠的梳着刚洗好的头发,急性子的锦萍不由的催促起来。

“不用打扮了,把我的头发梳好就行。”瑾譞仔细的为自己擦了护肤的像雪花膏一样的护肤脂,就示意锦萍为她挽起快要晾干的头发,她打算就是这样过去。

锦萍立即劝道:“格格,您怎么的也要抹一些胭脂吧。”

但是却被清欢拦着,“格格还有什么模样,主子爷没见过吗?”

瑾譞闻言用力的点头,她从这里过去之后,就没有机会再洗脸什么的,化妆过去,过一夜的话,那不是让肌肤更加遭殃吗?

尤其还是在这个没有什么护肤品,和卸妆油的年代,她都是尽量少化妆,要不就是让采买的人帮她采购比较好的胭脂水粉等东西。

好不容易才把脸蛋保养的雪里透红,呈现最健康的肤色,她就算不打上胭脂也是很好看的,何必多此一举呢?

锦萍闻言想了想,好像是,在行宫那么久,虽然不是日夜相对,但是主子爷都留宿在格格屋子,格格什么模样主子爷没有见过呢?

于是锦萍也不在纠结让瑾譞化妆过去了,为瑾譞披上一见披风就跟在瑾譞身后过去。

清欢则留下来看守院子,现在不比巡幸的时候,也不是在行宫的时候,她们两个也不用都跟去,留下一个看门就行。

“奴才给主子爷请安。”瑾譞恭恭敬敬的行礼请安。

“免。”四阿哥说罢伸出右手,扯着瑾譞的手,把她扯了过来,“回来之后可有不习惯?”

其实四阿哥想问的是,回来之后可有人找她的麻烦?

毕竟四阿哥这两次的出门,身边带着的都是钮钴禄氏,她怎么可能不惹人生气呢。

“回主子爷没有。”瑾譞摇摇头,她怎么可能不适应呢,只是回来之后,她听了很多不满的声音,听了很多不好的话,只是这些她也没有必要让四阿哥知道。

说不定四阿哥就是知道了,才故意这么问的。

不管是那一种,瑾譞都不准备自己说话。

“没有最好,你想吃点什么,爷让苏培盛准备去。”

瑾譞闻言双眼一亮,接着她说了几个菜式,像是害怕四阿哥不再答应一般。

她这副模样,让四阿哥可笑不得,他摇摇头就走了出去吩咐苏培盛准备瑾譞想吃的菜式了。

等四阿哥回来之后,她笑的很甜的看着四阿哥,只把刚回来的四阿哥看的心里毛毛的,他很警惕发看了瑾譞一眼,她想做什么?

“你想着什么?”不自觉的四阿哥就把心里的怀疑问了出来。

瑾譞闻言笑了,“主子爷,奴才还能做什么?”

说着瑾譞眨了眨眼,“主子爷,奴才只是好奇你怎么今天就传奴才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奴才还以为要等很久呢。”瑾譞不等四阿哥说话,又接了一句。

“难道你不想见到爷吗?”四阿哥不回答,反而反问到。

“主子爷,奴才盼星星,盼月亮都是想盼来这里见主子爷呢。”自己的米饭班主,她当然要讨好了,瑾譞说完手一伸,就很自动的环上四阿哥的肩膀。

“主子爷,奴才能求您答应一件事吗?”瑾譞望着四阿哥讨好的笑着说道。

“哦,什么事?你说说。”四阿哥挑了挑眉,模棱两可的说道。

看到四阿哥这副模样,瑾譞差点咆哮起来,丫的,竟然学会推卸责任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不问更待何时?

当下瑾譞装出一副很想念的模样,“主子爷,奴才想见见奴才的大哥,不知道可以吗?”

四阿哥目光一凝,他人往椅子后背一靠,有点懒洋洋的问道,“怎么突然间想见你的大哥了?”

“回主子爷,奴才得了皇上和襄嫔娘娘的好些奖赏,有些奴才觉得合适奴才的娘亲和家人,就想让奴才的大哥过来,奴才给一些他带回去。”

瑾譞说道这里顿了一顿,又接着说下去,“奴才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大哥他们了,奴才好想,好想,真的好想。”

瑾譞想到现在的父母家人,不由真的流露出一抹伤感和挂念,还有一抹像是被人遗弃的可怜感觉。

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四阿哥顿时心软,他看清了,瑾譞真的不是作假的,她是真的想念自己的家人了。

也是经历过这么多,她也就那次在行宫见了一下她最小的哥哥外,就没见过其他人,想念不出奇。

其实四阿哥之所以要这样询问瑾譞,不过是因为他听到苏培盛向他禀报,好像格格又要锦萍的哥哥帮她带话给她的大哥,想见上一面,有什么事要瞒着他,偷偷让别人带话呢?

他才故意试探,在瑾譞说出这个要求之后,四阿哥最后一点怀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瑾譞没有瞒着他的意思,不过是没有见到他,无法说起。那么这就是真的想见家人了,而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既然这样他就让苏培盛安排一见好了,这也不是什么为难之事。

“嗯,爷会让苏培盛安排,到时候安排好了,爷就通知你去见你的哥哥。”四阿哥毫不犹疑的就答应下来。

瑾譞闻言差点喜极而泣,她眼底带着泪花扑向四阿哥,激动无比的在四阿哥的脸颊上波的亲了一口。

她环抱着四阿哥的脖子,伏趴在他的脖子侧,紧紧的抱住四阿哥。

四阿哥被瑾譞的主动吓了一跳,不过看到她那副欢喜的模样他也觉得高兴,看来他这次做对了。

他伸手抬起瑾譞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瑾譞很热情的回应,抱住他的脖子跨坐在四阿哥的大腿上。

她这么一动四阿哥那里还能忍得住,托着瑾譞就把她抱进里屋。

一路上他们两个像被胶水黏住一般,根本就没有分开的意思,回到床榻上,四阿哥就把瑾譞压在床榻上开始攻城略地。

不管他是在嫡福晋的屋里,还是侧福晋的屋里,他都觉得不尽兴,唯有和瑾譞在一起,他才感到像是回到年少时,才会有那股冲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其实在巡幸的时候说是带着女眷,但是真的和女眷在一起的时间真的不多,四阿哥也就和瑾譞在一起一两个晚上。

所以久别胜新婚,尤其还和在一起至少十年以上,并且生育过的嫡福晋和李侧福晋一起,那滋味更是无法比,年轻紧致的身体就不是她们两个可比的,所以这一夜四阿哥叫了两次水,还是在瑾譞求饶之后才放过她。

不过在清晨的身后又要了一次,才神清气爽的起来,而瑾譞则睡到辰时正,她迷糊的摸摸身边,咦,没人。

她揉着眼睛睁开眼睛,往窗户方向看了过去,看到窗外已经有阳光透进来,她急忙撑起身子喊了一声,“锦萍。”

“格格您醒了。”锦萍在外间应了一声,就撩开帘子走了进来,在她的身后有侍候四阿哥的丫鬟捧着各式梳洗用品进来。

“主子爷走了好久吗?”屋子里虽然暖和,但是从被窝里出来还是让瑾譞打了一个冷颤,锦萍急忙为她套上衣裙。

锦萍边帮她穿边回答,“主子爷一早上朝了,叮嘱奴才等不要吵醒您。”

锦萍看着瑾譞笑的那个暧昧,让瑾譞很是无语,好像她每次侍候四阿哥之后,只要没有跟着四阿哥一起起来,她们都是这幅模样,她很无语。

不过还好,她不是第一次侍候四阿哥,不用去给嫡福晋请安,今天也不是请安的日子,她才敢那么施施然的梳洗,用膳。

在侍琴两名丫鬟怨怼的目光中,她才离开外书房回到自己的院子。

在瑾譞侍候四阿哥之后,四阿哥又有几天没有进后院,后院的女子在向嫡福晋请安的日子里,指桑骂槐的说着单单打打的话。

只要不指名道姓瑾譞当没有听到,不过却一点也没有懦弱到不敢和她们对视,在她们看过来时,她冷冰冰的回视,只把她们的目光瞪回去,她才转过头去。

嫡福晋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目光闪了闪,随后就以困了,把众人都打发了。

回到里屋嫡福晋把屋里侍候的人打发出去,只留下齐嬷嬷侍候。

“嬷嬷,你说我是不是看错了,这个钮钴禄氏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天真无邪,今天我看到……”嫡福晋就把刚刚看到瑾譞很凌厉的把一干妾侍格格的目光都打败,让众人都不敢看她的事说了出来。

“啊?”齐嬷嬷闻言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她低头想了想,“福晋您真的没有看错?”

“没有看错,她那目光看的人不由产生一股怯意,并且她的面上没有什么生气的迹象,就是那目光就让人不敢对视了。”嫡福晋其实有点想说看瑾譞的目光她有种看到四阿哥的感觉,四阿哥冷冷的看人的时候,就是这模样。

但是说出来她这个嫡福晋的脸面也不用了,所以她才没有这么说。

听了嫡福晋的话,齐嬷嬷的神情变得越发严肃,看来她真的要好好调查一下这个钮钴禄氏了,如果真的被这钮钴禄氏骗了,那才真真的丢脸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那边瑾譞根本就想不到她不过为了不让其他格格随便欺负她,使出了她当办公室主任时的冷厉眼神,竟然会让嫡福晋心生惧意,并且还让齐嬷嬷调查她。

如果知道有这么一出,她情愿被她们以为她懦弱也不会和她们对视,只可惜都引起嫡福晋的怀疑了。

这几天瑾譞没事都是留在屋里,或者在附近逛逛,不过为了不让四阿哥怀疑,她还是吩咐锦萍和清欢挑出一些合适她送给父母和兄长的东西来。

值得一提的是,四阿哥回来后,派了苏培盛过来,送了好些礼物,还有一些银两过来给她。

还有一些合适她的年纪和身份的布匹,当然了,四阿哥还细心的让苏培盛准备一些合适上年纪的人穿的绸缎,不用说也是为她准备,让她送回去给她的父母的,当然了,几位哥哥和妹妹也少不了。

这林林总总的东西,让瑾譞随便挑都能出手,不至于坏了贝勒府的名声,同时也让瑾譞很是感动。

不过送这些东西来的时候,都是挑比较少人的时候,否则还不知道会引得府里那些女人多么的羡慕和妒忌呢。

之前都没做什么都让她们单单打打的说话,怕排挤她,再让她们知道四阿哥送了好多东西过来给她,还不知道背后会闹出什么事来。

有了四阿哥特意送来的东西,瑾譞很快就把礼物准备好了,只等苏培盛通知。

四阿哥这次很速度,才过了几天就让苏培盛来通知她。

瑾譞听到禀报立即换了会客的淡青色旗装,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跟着苏培盛往会客地点走去,在瑾譞的身后是捧着礼物的锦萍和清欢,两人的手上满满当当的,一路上惹来不少目光。

出了后院来到前院那些打量的目光才少了很多,让锦萍和清欢两个也能好受一些。

四阿哥这次安排的地方是外书房的一间客厅,等瑾譞到时,甫入客厅的瑾譞一眼就看到穿了一件蓝灰色长袍的四阿哥正坐在主位上,和一名年纪和四阿哥差不多的男子说着话。

“奴才给主子爷请安。”瑾譞站在客厅正中恭恭敬敬的行礼请安,在四阿哥唤她起来时,她才转头往左边坐着的男子看去。

瑾譞一见就知道这是她的兄长了,他长得和四哥很像,不过却比四哥多了一些沉稳,和更加的温文尔雅,是一名文质彬彬的公子。

她立即笑了,欢喜的冲着那名男子喊了一声,“大哥。”

她疾步冲到那名男子的面前,却在触手能即的地方收住,眼眶微微发红的看着他。

伊通阿看着这个自己疼了那么久,却因为皇命不得不进宫选秀,虽然不是留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但是进了贝勒府的门,也不是他们能随便看到的。

当下他也有点眼眶发红,望着瑾譞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不断的点头,像是很欣慰,很高兴看到瑾譞长大这么好。

四阿哥看到瑾譞激动又高兴的模样,他就知道自己做对了,他站了起来,“既然瑾譞到了,就让她陪你说说话,我有点事还要处理,就先行离开,望见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麻烦贝勒爷这么久,是在下的不是,贝勒爷请随意。”伊通阿连忙客气站起来的向四阿哥行礼,和瑾譞一同恭送四阿哥离开。

四阿哥这是有意让他们兄妹说话,才借故离开,否则他都不能陪在这里和伊通阿说了那么久,还会有事吗?

知道四阿哥这是为了他们两个能自在些,说话也不用拘束在这么说的,他们两个都非常感动。

随后苏培盛也借故把客厅里的下人都打发出去,屋里只留下瑾譞带来的锦萍和清欢。

虽然伊通阿是瑾譞的大哥,为了避嫌,锦萍和清欢还是不能离开的。

他们兄妹说了一下各自别后的事,知道父母的身体都还好,兄弟姐妹们也都还好,瑾譞松了一口气,在说完这些之后,瑾譞向着锦萍和清欢摆摆手,示意她们站到门口处看着有人进来就通知。

瑾譞才从怀里拿出一支小狐狸的木雕,递给了大哥伊通阿,“大哥您看看这个。”

“这不是我送你的吗?”伊通阿没有细看就随口说道,他不解的看着瑾譞,不懂她怎么拿出来给他看。

却不想瑾譞闻言笑了笑,“大哥你再仔细看看。”

伊通阿扬了扬剑眉,拿起那小狐狸木雕仔细看了看,这么一看,就算沉稳如他也露出一抹震撼之色,他激动的一把抓住瑾譞的手臂,“妹妹,这个你从哪里来的?”

看到大哥这幅激动的模样,瑾譞就知道自己赌对了,大哥还真的认识这位襄嫔娘娘,或者可以说是认识这个小狐狸木雕的主人。

至于这主人是不是襄嫔,或者是襄嫔认识的人,都一定是认识她大哥的。

于是瑾譞就详细的把怎么认识襄嫔娘娘,又怎么的襄嫔娘娘把这个小狐狸的木雕赏赐给她。

她发现这个小狐狸木雕不管是做工,还是雕刻手法都和大哥送她的一样,就连小狐狸的模样,也能一眼看出是同一只,她才想到要跟大哥提一提,询问一下,看是否认识襄嫔娘娘。

听了瑾譞的话,伊通阿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接着又是苦笑,又是了然,又是痛心,又是欢喜,最后他还双手掩脸,像是在哭一般。

瑾譞看的心头一震,她惊得双膝一软,差点栽倒,她连忙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努力的按下心头的震撼。

她的大哥不会是和襄嫔娘娘认识吧?

甚至她有种襄嫔娘娘或者和大哥认识,或者以前的情人,因为皇命的原因分手,最后一个进了宫,一个留在原籍,之后因为伊通阿表现出色,当了官。

再则前恋人的妹妹也嫁入皇家,让襄嫔娘娘得以和前恋人的妹妹一见,为了各种原因她把两人的联系之物给了瑾譞,为的就是瑾譞能把见到她一事告诉给她大哥知道。

于是……

呸呸,瑾譞把心里那个足以让他们全家抄斩的念头驱逐出去,她什么不想,怎么想到他们两个最后约定私奔呢?

现在襄嫔娘娘可是怀孕了,之后还生下二十阿哥,怎么可能私奔呢?

她真的的狗血的小说看多了。

瑾譞看到大哥伊通阿慢慢恢复过来,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哥,难道您和娘娘认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伊通阿闻言看着瑾譞的目光慢慢的变得深远,像是透过瑾譞看着什么一般。

好一会他才幽幽说道:“我是认识这位襄嫔娘娘,不过,应该说我是认识这木雕的主人,而襄嫔娘娘是这木雕的主人的姐姐。”

于是伊通阿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原来伊通阿和襄嫔娘娘的妹妹认识,两人还互相倾慕,暗生情愫,就差海誓山盟。

只可惜不知怎么的她们姐妹都收到入宫选秀的通知,皇命难违,她们也没有办法,当然也做不出私奔一事来,因为那样很有可能全家都被牵连,他们怎么做的出来。

于是襄嫔娘娘的妹妹故意做出对伊通阿不满的神情来,时不时因为一点小事就的吵架,最后把伊通阿激怒了,提出分手,襄嫔娘娘的妹妹答应了。

分手不久后,她们两个就过了初选,进了后宫学习。

大哥伊通阿却不想在分手后还是对她念念不忘,心里放不下她,最后借酒消愁,做什么也提不起劲来,甚至还起了轻生的念头。

如果不是一直都有最为听话的瑾譞的开导,他觉得他真的会养废了。

最后在瑾譞的哀求下,伊通阿想通了,也振作了,知道襄嫔娘娘的妹妹是为了他好,才故意这么做,故意把他激怒了,好让他忘记她。

他为了让家人放心,也装着自己已经想通了,已经放下了,并且还透过父亲的周旋,他当了侍卫,最后一步步做到现在这个位置。

不过伊通阿不知道的事,他虐待自己的消息不知道怎么被襄嫔娘娘的妹妹知道了。

她知道只要自己得病就能退出,不用再参选,于是她想办法让自己生病。

没多久他们就收到消息,她病倒了,最后被送出宫,却不想这病太过厉害,救治不及时,她就再也没有起来,年纪轻轻的走了。

不过这个消息一直都是瞒着伊通阿,等过几年伊通阿对襄嫔娘娘的妹妹没有那么在意,他们才告诉他,她得病走了。

伊通阿一直以为是她真的变心了,却不想现在看到这小狐狸,他就知道她一直没有忘记他。

因为这小狐狸木雕是他送给她的,如果真的不在意,有何必带进宫呢。

辗转这小狐狸到了瑾譞的手里,想不到伊通阿也把这小狐狸木雕给了瑾譞,也才让瑾譞发现两只小狐狸是同一只,不过是动作不同,也才有了今天这一次见面。

所以伊通阿的表情才会这般的从茫然到震惊,到明白。

不够毕竟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他虽然没有全部放下,却也不在像以前那样,他有他的责任,又他要肩负的东西,他就算知道她一直没有忘记过他,他也不会殉情了。

得知这故事的瑾譞听了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轻松多了,只要不是和宫里的襄嫔娘娘有关系,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那么大哥您现在放下了吗?”瑾譞小心翼翼的问道,她盯着大哥的细看,想从他脸上了解他是否真的放下了,是否在骗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伊通阿闻言温文儒雅的笑了笑,他伸手揉揉瑾譞的刘海,一副不用担心的模样,“你大哥我要是没有放下,不就委屈你嫂子了?对她也不公平。”

瑾譞闻言松了口气,但是细看伊通阿的神情,她还是发现他把温文尔雅的模样中,带着一丝失落,看来在他的心中,襄嫔娘娘的妹妹还是占有一定的位置。

不管是什么年代的人,估计对自己的初恋都觉得是最好的,就算现在这个比初恋更好,但是得不到是最好的,这个心理作用还是存在的。

不过瑾譞也知道她大哥虽然没有忘记,但是她已经干扰不了他了,毕竟现在他有妻有儿,有他的责任,在他们分手的那一天起,她已经不是他的责任了。

“不说我了,你现在怎么样?贝勒爷对你还好吗?”虽然看模样四阿哥对瑾譞是不错的,能让他们见面,还能在瑾譞来之前陪他说话,免得冷落了他,这是非常难得的,但是没有亲耳听瑾譞说好,他还是放心不下。

“贝勒爷对我很好,大哥您不用担心,回去和额娘阿玛也说说,不用他们挂心,我在这里很好,贝勒爷对我很照顾。”既然她占了前身的身子,那么也就要代替她孝敬她的父母和家人。

重要的事说完了,瑾譞立即喊锦萍和清欢过来,免得给人看到,还以为她和她大哥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大哥这些是给阿玛和额娘的,这些是您的,这是……”瑾譞指着托盆上的东西一样一样的介绍着,最后还分哪一个人各自包裹起来,每一个人裹着的裹布都不相同,很容易辨认。

“我们什么也不缺,你还是留着自己防身,或者留着打赏人。”伊通阿眉头微皱,有点担心的想阻拦瑾譞。

毕竟瑾譞现在是一个人在贝勒府里面,需要用到钱的时候,没有钱怎么办?就算想通知他们送进来也没有那么方便了,所以他才想让她把这些东西留下来,以防不时之需。

瑾譞闻言笑着说道:“大哥不用担心,其实这些东西很多是贝勒爷为我准备的,还有一些的宫里赏赐下来的。”

于是瑾譞就把以为救了襄嫔娘娘有功,皇上赏了不少东西,襄嫔娘娘也赏了不少东西。她看着觉得家里人能用到,就想送回去,于是跟四阿哥提了,四阿哥不单只安排了今天让他们会面,还给她准备不少礼品,好让她送给家人一事说了出来。

她笑盈盈的继续道:“大哥您看这些都是按照额娘和阿玛的年纪准备的,让我留下来也不适用,赏给下人的话也太贵重了。为了不浪费四阿哥的一片心意,大哥您就收下来吧。”

听了瑾譞的话,伊通阿想想点点头,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瑾譞,“这些你拿着,里面有额娘给你的,也有我们几个哥哥的,不能说不要。”

像是知道瑾譞要拒绝一般,先把后路也堵了。

瑾譞没有办法只能接了过来,不过是捏了捏,她就被里面的纸张数量下了一跳,她为难的说道:“大哥,这怎么行啊,您快拿回去,贝勒爷也给了我很多银两,我真的不缺钱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这是我们大家的心意,不能不要。如果你不要,那么这些我们也不要了。”伊通阿很干净利落的回道。

“好吧,那我就拿着吧。”瑾譞闻言知道劝阻无效之后,也只能把那荷包收了。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子的话,就听到外面响起通报声,四阿哥来了。

瑾譞和大哥对视一眼,一同站到门口去迎接四阿哥。

原来四阿哥算好时间,现在这个时候来是请他们一同去用午膳,四阿哥亲自招待。

瑾譞两兄妹听了,向四阿哥表示了谢意,就由苏培盛带路,众人一同往用膳的地方走去。

在用膳的时候,就算有四阿哥作陪,伊通阿也表现的很淡定,宠辱不惊,用膳的仪态更是优雅从容,让人看着舒心,让四阿哥也对他高看几眼。

用了午膳之后,伊通阿喝了一盏茶之后就告辞离开,四阿哥陪着瑾譞一同送他到门口,才和瑾譞回来。

四阿哥招待伊通阿虽然是在前院,但是府里的上至嫡福晋,下至那些侍妾都有渠道得知四阿哥招待钮钴禄氏的家人。

这可是让众人大惊失色的消息,众人纷纷吆喝熟悉的一起商议。

而嫡福晋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一脸的惊诧,她真的想不到这个钮钴禄氏在四阿哥的心里已经这么有分量了。

府里除了她和李侧福晋有谁的家人过来,是四阿哥亲自作陪的?

看来她真的不能再小窥这个钮钴禄氏了,她一件一件的事都刷新她的念头,都刷新她在四阿哥心中的分量。

在她以为这是到顶了,却不想,等着她的又是另外一个让她更加震惊的事。

不过更令嫡福晋惊诧的还在后头,“禀福晋,刚刚主子爷陪客人在客厅用膳,之后还亲自送那客人出去。”

“现在主子爷去哪里了?”嫡福晋有所想法的问道。

“回福晋,主子爷回外书房了。”那名负责打听的太监在嫡福晋询问后,就详细的说了出来。

“那钮钴禄氏呢?”嫡福晋像是随意的问道,但是那挺直的背脊出买了她,她是有点紧张听到的话的。

“回福晋,主子爷把格格留了下来。”那名禀报的太监很不想说这个,但是也没有办法不容啊。

“嗯,本福晋知道了。嬷嬷赏。”得到她想得到的消息之后,嫡福晋就让齐嬷嬷赏了那太监一个荷包,就把那太监打发出去。

“嬷嬷,她……”嫡福晋拉着齐嬷嬷在她们的耳边都嘀咕了好一阵,那齐嬷嬷先是无法置信,最后了然的点头,“嗯,奴才明白了,奴才一定会办成的。”

“嗯,那你去安排吧。”嫡福晋点了点头,往身后的椅子靠去,也不知道是疲倦还是累,她觉得有点困意,很想歇上一歇。

随即嫡福晋闭上眼睛准备歇一歇,养养精神再起来,却不想闭眼就睡着了。

等到齐嬷嬷回来,嫡福晋也没有醒来的迹象,齐嬷嬷想了想也就没有喊嫡福晋起来,去柜子里拿了一张轻软的锦被轻轻的盖在嫡福晋的身上。

随即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准备随时托起睡着不小心摔下的嫡福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你贵为嫡福晋又怎么样?无儿无女无依无靠的。”一名女子穿着一身娇艳的桃红色旗装歪在罗汉床上,右手手肘压在一个圆柱形的枕头上,左手食指和小指的护甲在垫床的缎面上慢慢的划着,神情睥睨的看着嫡福晋,“你在我面前逞什么微风。”

嫡福晋站在她的面前被气的微微颤抖,不过嫡福晋这个身份让她不能也不敢失仪,她冷冷的说:“那你呢?你以为你就得到主子爷的宠爱?”

“那当然!”那名穿桃红色旗装的女子很是自信的抬抬下巴,“我哥哥可是年大将军,我又年轻貌美,主子爷不宠爱我,难道宠爱你这个老女人吗?呵呵……”

她不屑的上下打量着嫡福晋,最后还不怕死的加了一句,“你都一把年纪了,就该在后院吃斋念佛,出来这里蹦跶什么,害的我还在在主子爷面前对你恭恭敬敬,还要行礼,你也配?你给我好好的站够一个时辰,否则就不要怪我给你好看了。”

说着她摸向自己的腹部,那里细看能看着一点凸起,想必是有了孩子。

“呵呵,你以为你有了孩子就能动摇我嫡福晋的位置吗?不要做梦了!”嫡福晋声色俱厉的瞪着她。

“呵呵,不行吗?如果我这个时候出了点什么事,这屋里只有我和你,你说主子爷相信谁的话呢?”那名女子阴测测的看着嫡福晋笑了,那笑容冷的碜人。

嫡福晋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不过很快她就恢复过来,看着她挺了挺身子,强自镇定的说道:“呵呵,你也知道府里可不是只有你一个女子,你可以试试没有了孩子,还能固宠不?”

说道这里嫡福晋冷笑着继续道:“我倒要看看没有了孩子,你怎么拢住主子爷的心。不过呢,你肚子里的这块肉,有你这样狠毒的母亲,也不知道能不能生出来。我估计就算生出来,也活不久。”

“你竟然敢诅咒我的孩子!我要杀了你。”那名穿桃红色旗装的女子从罗汉床上爬了起来,就往嫡福晋扑去,双手掐住嫡福晋的脖子,就欲掐死嫡福晋。

“啊,不要!”嫡福晋惶恐的往后退,却不知道是慌张还是害怕,她反而觉得双腿像是被定住,她怎么也动不了,被那名桃红旗装的女子掐住脖子。

她很快就觉得透不过气来,眼看着就要窒息而死,她慌张的手脚并用的挣扎。

“福晋,福晋您醒醒,快醒醒,您不过是做梦了,不要怕,嬷嬷在……福晋。”就在嫡福晋怎么也挣扎不开的时候,耳边传来齐嬷嬷担忧的叫声。

嫡福晋猛地睁眼,眼前朦胧,她眨眨眼,慢慢的才清醒过来,原来是发梦,她摸了一把额头,被额头上面的汗水吓到了,她这时才觉得身上也是汗水,黏黏的很是难受。

“福晋,您发噩梦了吗?”齐嬷嬷一边为嫡福晋擦汗,一边小声的问道。

“嗯。”嫡福晋点了点头,她沉吟片刻吩咐,“嬷嬷,帮我调查一下,京城里姓年的……官员,看看有没有和我们主子爷有来往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嫡福晋原本想直接说是年大将军的,但是她记起来,梦里的她年纪已经很大了,说不定现在这个时候,那姓年的还不是大将军呢。

“是奴才这就让人去调查。”齐嬷嬷想了想,小心的问道,“福晋您是发现什么了吗?”

齐嬷嬷还以为嫡福晋发现什么,才会突然间要调查这个,但是刚刚嫡福晋不是发噩梦吗?

呃,不会的因为发梦,才要调查吧?

齐嬷嬷心里这么想着,就听到嫡福晋在哪里说:“我刚刚发了一个梦,梦里的事非常真实……”

嫡福晋很详细的把梦境里的事说了出来,齐嬷嬷一听有点无语,这梦也能做真?

像是知道齐嬷嬷心里想什么一般,“嬷嬷,我知道你不相信这个,以前我也不相信,但是……“

说到这里嫡福晋听了下来,目光变得深远,像是在回忆。

“我记得有一次我梦见一件事,之后这事发生了,虽然不是和梦境一模一样,但是确实是发生了。”嫡福晋说到这里顿了顿,“当然了,不是全部的梦都会实现的,但是这次我觉得是真的。”

嫡福晋没有说的是,上次她梦见的也是以后的事,现在这次梦到的也是以后,并且是和她贴身有关的事,所以她才会立即让人调查。

齐嬷嬷听了心里虽然还是不怎么相信,但是脸上却表现的很相信,一副她了解了的模样,只是她心里加了一句,了解什么?嫡福晋说了什么吗?什么都没有说好不。

不过既然是主子爷吩咐下来的,她去完成就行,至于结果怎么样,那就不是她的事了。

*

那边瑾譞送走大哥伊通阿之后,回到自己的屋子,她就把大哥给她的荷包拿了出来。

荷包里放了一碟纸,她隔着袋子摸了一下,数量可不少,虽然她还没有看,但是她也猜到是银票,这到底有多少啊。

她小心的取了出来,旁边侍候的锦萍好奇的凑过来。

“哗!”锦萍感叹的叫了一声,那双眼睛都变得闪闪发亮,“格格,您从哪里得来这么多银票啊?不会是从主子爷哪里偷的吧?”

锦萍惊骇的掩着嘴,像是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会被人灭口一般。

瑾譞一头黑线,“你才偷呢。”

瑾譞瞪了口无遮拦的锦萍一眼,“这是我大哥给我的。”

“嘿嘿。”锦萍嘿嘿一笑,“奴才当然知道,奴才这不是说笑么。”

锦萍接着伸手,“奴才帮格格您数数。”

瑾譞一张一张的拿起来算了起来,还好,也就是第一张是一千两之外,其他的都是小面额,还有几张一百两的,最多的是十两、五两的,看来是专门为了她去兑换的,这样她打赏起来也方便。

瑾譞和锦萍把全部的银票都加了一遍,锦萍就对着瑾譞比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手势,“格格,这样的大哥可以多见几次。”

见一次就几千两银子,如果再见几次的话,格格不就……锦萍板着手指数了数,额,手指不够了,不会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如果伊通阿知道他在锦萍的心里是财神爷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咆哮?

因为这些银两和是他们一家子凑起来的,可不是他一个人的,他还要养老婆孩子,如果不是家里有店铺庄子,这么点俸禄连养自己都不够。

不过他们家也不是大富大贵人家,所以凑这么多钱也不容易了。

“如果知道里面是这么多银两,我才不收呢。”瑾譞幽幽的叹了口气,很是惆怅。

家里的情况她知道,虽然生活无忧,但是却也没有太多闲钱,现在给了这么多给她,家里肯定有一段时间很拮据了。

她要不要跟四阿哥说说,请他派人送回去。

不行,现在不行,很快瑾譞就反驳这个念头,看来要送也只能迟些了。

瑾譞从银票里面拿出两张十两的银票,给了锦萍和刚回来的清欢一人一张,她们两个欢喜的谢过瑾譞。

锦萍还多嘴的加了一句,“谢谢大少爷。”

清欢很是疑惑的看着她,无声的问道,什么意思?

锦萍很快的就把瑾譞去见了大少爷,大少爷给了格格好多钱的事说了出来。

清欢才了然的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随后瑾譞让她们把银票锁在柜子里,她就趴在桌面上,无聊的顺着桌面上的桌布的纹路画了起来。

咦,这纹路很不错啊,瑾譞双眼一亮,她嗖地坐直身子,开始细细看起桌布上的纹路。

嗯嗯,稍微改变一下,就能用在藻井上。

藻井,是我国古代殿堂室内顶棚的一种独特做法。一般做成向上隆起的井状,有方形、多边形或圆形凹面,周围饰以各种花藻井纹、雕刻和彩绘。

其外形像个凹进的井,“井”加上藻文饰样,所以称为“藻井”。多用在宫殿、寺庙中的宝座、佛坛上方最重要的部位。

现在这桌布上的纹路是八边形的纹路,看着就很严肃,用在寺庙上最好了。

这么想着瑾譞立即让清欢准备笔墨,她要画出来。

因为心里有了构思,瑾譞画的很快,很快就把构图画好,细细的描绘一番后,下开始慢慢上色。

很快一幅深浅不一的棕色,和褐色凑合儿臣而成的藻井出现在瑾譞的面前。

“好好看,格格您画的真好。”在旁边侍候笔墨的清欢满脸崇拜的看着瑾譞。

“你如果也天天画,一样会画的很好的。”瑾譞一点嘚瑟的意思也没有,她把画吹干之后,拿到另外一边放了。

之后趁着现在灵感正好,瑾譞又画起另外一张。

这次她画的像是里面像是花瓣形状,外面则是两个正方形交差叠在一起的图案。

这次她大胆的用了红色、黄色和蓝色,外面的正方形用红色,里面的花瓣形状则是红黄联系在一起,其他地方则是蓝色。

这样的藻井明亮又大气,看着甚是好看。

“格格,这些画的是什么?好奇怪啊。”清欢见得吧比较少,一时没有才到这些画是用在哪里的。

“这些是用在屋顶的。”瑾譞很详细的把藻井的作用解释了一遍。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清欢听了之后,才点头表示明白。

“对了,格格,您现在画这个要用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瑾譞给了清欢一个你是故意的还是想讨打的眼神,“我刚刚不是说了吗?用在屋顶的。”

瑾譞指了指屋顶,“上面,明白吗?”

“哦哦,不是不是。”清欢摇头摆手,“我的意思是格格您这些要用在哪里的屋顶。”

瑾譞闻言给了她一个你要说清楚嘛的眼神,她摸着下巴想了想,“这些显得比较严肃,用在宫殿或者寺庙都可以。”

“哦。”清欢长长的哦了一声,“只是我们现在要建寺庙吗?”

避暑山庄那边会需要很多的,瑾譞在心里回了一句,但是她却不能说出来,只是很随意的说了一句,“有备无患嘛,什么时候需要都能拿出来,对不?”

“对!对!”清欢连连点头,“还是格格有想法。”

“那是当然的。”瑾譞得意的抬抬下巴,接着摆摆手示意清欢去忙她的,她继续画。

清欢低头看了看,看到瑾譞很认真的上着颜色,就悄悄的退出去,免得打扰瑾譞。

她在门口差点撞到真撩开帘子走进来的四阿哥,她立即行礼请安,却被四阿哥阻止了,四阿哥食指在唇边一竖,做了一个嘘的安静手势。

清欢没有办法只能行礼请安,却不吭声,她站起来的时候偷偷瞄了一下什么也不知道的瑾譞,心里为瑾譞祈祷,千万不要被主子爷吓到啊。

要是吓到毁了一张画就可怜了。

四阿哥偷偷的走了过去,他先是瞟了一眼瑾譞在画的画,之后走到旁边看那张画好的,他看着那画举得很好看,但是却弄不明白这画是做什么的。

虽然他很想问瑾譞,但是看着那专心致志,根本就不留意他进来的瑾譞,想了想他就轻手轻脚的走到一边,拿起一本瑾譞平常看的书看了起来。

他不时还转头看看瑾譞,看她什么时候画完。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被认真作画的瑾譞吸引,他撑着自己的下巴,望着瑾譞,一动不动。

人家都说一心一意的工作的男人很帅,其实认真起来的女人也很漂亮,要不四阿哥也不会看着瑾譞的侧脸都看呆了。

清欢捧了一盏热茶过来,看到四阿哥看着瑾譞都看傻了,她偷偷的在旁边的茶几上放下茶盏,又偷偷的走了出去。

瑾譞不知道自己画了多久,直到把画都画好之后,她才搁下毛笔,双手高举伸了一个懒腰。

接着双手扶着僵硬的脖子,左右慢慢的转转脖子。

咦,好像有人,瑾譞立即往左边转了回去,“主子爷,您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上颜色的时候来的。”四阿哥放下手中的书,慢慢站了起来,往瑾譞走过去,“你都画好了?”

“回主子爷,是的。”瑾譞现在才想起没有行礼,连忙蹲了下去,却被四阿哥拉了起来,四阿哥站在她的身边,低头看着桌面上的画。

“这是藻井?”刚刚那一幅画是棕色为主,一时不注意,现在这一副一眼就能看出,那个层次很明显,有了这副做基础,四阿哥再看刚刚那一副,也立即看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瑾譞闻言高看四阿哥几眼,想想她没有学建筑之前,没有爱上中国的古建筑时,她去参观游玩,都是走马观花,那里像学了建筑之后,看什么都是那么的仔细。

不过古时建筑的名称,她很多都不懂,都是慢慢学习的,想不到四阿哥竟然懂,还能一下子说出来。

“回主子爷,是的。”瑾譞目光中的崇拜毫不掩饰的表现出来,她就差谄媚的说出,主子爷,你好棒哦。

“画的很不错。”四阿哥边看边点头,“你怎么好端端的画这个?”

瑾譞闻言欲哭无泪,还好也没有几个能进她的房间,否则她回答这个都要回答好几次,她虽然在心里抱怨,但是面上半点不显,很自然的回答,“回主子爷,奴才是看了桌布上的图案,就想到这里,所以就画了出来。画着画着兴致来了,就又画了一副。”

她怕她说出灵感来了,她还要解释什么是灵感,所以才说兴致来了。

瑾譞转身拉着四阿哥的手,把他带到圆桌旁边,“主子爷您看,这桌布上的图案像不像奴才画的那张?”说着瑾譞往那副棕色为主的画指了指。

四阿哥低头一看,不自觉的挑了挑眉,看来这个钮钴禄氏还真的有点画画的天分,不对,应该是画建筑的天分,这个图竟然能想到藻井去,还不是天分?

“你看过藻井?”四阿哥随意的在圆桌边上的鼓凳坐下,自个倒了一杯茶。

“主子爷,这茶凉了,奴才给您泡新的来,您等等。”瑾譞按住四阿哥的手,把他手里的茶盏拿开,快步走到门口喊锦萍泡一盏新茶过来。

她走回四阿哥的身边,才微笑着回答,“奴才是在一座寺庙里看过这个藻井,看着好漂亮,一时好奇就向人打听,奴才才知道这么美丽的屋顶叫藻井。”

接着瑾譞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奴才以前可不知道,直接叫屋顶的。”

瑾譞就以自己喜欢画画为由,在寺庙里看到这么漂亮的屋顶,就找人询问,后来才知道这些叫做藻井,一般都是由各种木头造成,最后由画工,画上颜色,才有了我们看到的漂亮的藻井。

对于这个解释四阿哥毫不犹豫的相信了,这时瑾譞接过锦萍捧来的热茶放在四阿哥的面前,才走到四阿哥的身后,为他按摩肩膀。

“主子爷,您今天招待奴才的兄长,不就耽搁您的事情了?”

“爷当然安排好一切再招呼你兄长的,再说爷的能力,不安排,爷也能完成。”这么点小事如果都安排不了,他这个贝勒爷也白当了。

瑾譞闻言点点头,再三感谢四阿哥,四阿哥摆摆手手,随后还细心的问道:“你家里有什么为难的事没?如果有的话不怕说,爷能帮的一定帮。”

四阿哥之所以这个时候过来,就是想知道瑾譞的家人是否拜托她向他求情,是否有需要他帮忙的事。

瑾譞闻言很感激的向四阿哥躬了躬身,“谢过主子爷关心,不过奴才没有听到大哥说家里有为难的事。”

四阿哥闻言心里很失望,他还准备在瑾譞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四阿哥和瑾譞聊着天,快到晚膳的时候,在锦萍失望的目光中离开,去了嫡福晋的院子。

锦萍在四阿哥走后,有点不甘的抱怨,“还以为主子爷会留下来呢,都快用晚膳了。”

“今天主子爷都为我奔波一天了,如果今晚还留下李,我看明天唾沫都能把我淹死了。”瑾譞却看得很开,她反而笑着开解锦萍。

锦萍看到格格都没有不开心,她生气又有什么用,不过她转念一想,格格不在乎,才是对格格好呢,难道格格生气才好吗?

这么一想锦萍也看开了,欢欢喜喜的过去帮刚回来的清欢摆晚膳。

“主子爷离开了吗?”清欢一边把食盒里的菜式拿出来,一边朝四处看了看,不单只没有四阿哥的身影,就连阴影不离的苏培盛也没看到。

“嗯,主子爷离开了。”瑾譞无所谓的应了一句。

清欢听了,没有什么表示,很是淡定的继续拿菜拿米饭出来。

瑾譞也毫不在意,很悠哉悠哉的用她的晚饭。

其实四阿哥之所以到嫡福晋的院子用晚膳和留宿,为的也是瑾譞,免得她被嫡福晋埋怨,毕竟他也没有专门招待嫡福晋的家人,为瑾譞算是破格了。

不过也还好四阿哥去了嫡福晋的院子,府里后院的女人对瑾譞才没有那么怨恨。

*

“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嫡福晋吩咐下来都两三天了,齐嬷嬷派出去的人回来禀报,让齐嬷嬷眉头都皱了起来。

“回嬷嬷,奴才盯了几天,也去格格的家里附近调查了,都没有发现异样,并且和之前调查的一样,格格府里的人都说格格善良温柔。”负责调查的妈妈想到什么接着说下去。

“对了,奴才也找了格格以前经常来往的姑娘问了,她们都说格格很和蔼可亲。是那种善良到蚂蚁也舍不得踩死之人。”

“这样子啊,辛苦你了。”齐嬷嬷想了想把那名妈妈打发下去,给了她一个荷包。

“谢嬷嬷,谢嬷嬷。“那名妈妈欢喜的离开。

齐嬷嬷沉思了好一会,才吩咐,“去请张格格过来。”

“是,奴才遵命。”丫鬟很快就下去。

“嫡福晋院子的人请我过去?这个时候?”张格格张梓怡闻言神情有点古怪,不过还是很快就应了下来。

难道嫡福晋有事要和她说?

要不也不会挑现在这个时辰了,毕竟天都黑了,想必是不想让人发现她夜里被叫过去吧。

带着怀疑,张梓怡换了一件会客的旗装,才带着一名丫鬟,随着齐嬷嬷打发来的丫鬟往嫡福晋的院子走去。

“格格这边请。”张梓怡正欲往嫡福晋的正屋走去,却被那名丫鬟引到了偏厅。

张梓怡眨了眨眼,掩下脸上的诧异,跟在那名丫鬟的身后进了偏厅。

偏厅里面她快速的环视一周,没有看到嫡福晋的身影,不过却看到嫡福晋身边侍候的齐嬷嬷。

“嬷嬷有礼。”张梓怡可不敢托大,很客气的向齐嬷嬷问好。

“张格格有礼。”齐嬷嬷客气中带着她身为嫡福晋身边第一人的傲慢。

“嬷嬷,请问一下是福晋找奴才问话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嬷嬷,请问一下是福晋找奴才问话吗?”张梓怡在见过礼后,很客气的问道。

“格格,我们福晋有事要请您帮忙。”齐嬷嬷打着嫡福晋的旗号,一点为难的意思也没有的说着谎。

“不知道福晋有什么吩咐,只要奴才能办到的,奴才一定努力办到,绝不推辞。”张梓怡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可不敢说死了。

“我们福晋是想格格您……”齐嬷嬷说着凑到张格格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好一会,让张格格消化消化一番后,又重复了一遍。

随即她紧张的盯着张格格,等着她回复。

张梓怡细细的想了想,才抬眸看向齐嬷嬷,“嬷嬷,如果奴才照着办,出了事,被主子爷发落怎么办?”

她可不想没有找到麻烦,却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格格要是出事,我们嫡福晋定会保住您的,格格不用担心。”齐嬷嬷就差要拍照胸口打包票了,先把人忽悠去做这件事再说其他的。

齐嬷嬷真的好大胆,这事根本就没有经过嫡福晋同意,就敢擅自答应,没有出什么事还好,出事的话,谁也保不住她。

“好,既然嬷嬷这样说,奴才就答应吧。”张梓怡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答应下来。

随后齐嬷嬷又和她商量了一些细节,才让那张格格离开。

回到嫡福晋的屋子时,嫡福晋放下茶盏问道:“听说你叫了张格格过来?”

嫡福晋的院子的事,嫡福晋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回嫡福晋,奴才是……”齐嬷嬷把自己派出去的人,经过一番详细的调查后,没有调查到什么异常,为了更加深入的试探,她才找张格格过来商议,最后定下的策略禀报给嫡福晋知道。

这事只要过了明路,到时候真的出了点什么事,嫡福晋也有办法应对。

嫡福晋听了齐嬷嬷的话,一时没有说话,像是在考虑这事的可行性。

一会之后她才点点头,很严肃的说道:“嗯,我知道了。不过我希望以后有事先跟我说说,商议一下。这样事后告诉我的事,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是,奴才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齐嬷嬷被嫡福晋严肃的神情吓了一跳,立即跪了下来,比平常恭敬几分回答。

“起来吧,你是我府里跟过来的嬷嬷,自幼也是你带大我的,你的恩情我不会忘记。但是我的身份是这贝勒府的嫡福晋,是天家的人,可明白?”嫡福晋这话说的很严重的,也是在警告齐嬷嬷,她嫡福晋的身份代表的可是天家。

她的名义可不是那么容易借的,不跟齐嬷嬷说清楚,下次再来怎么办?

出了无法挽回的事,人家要是说了一句,她是奉了嫡福晋的旨意,那她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所以敲打敲打齐嬷嬷是必须的。

那边瑾譞没事的时候就在屋子里画画,画累了就出去走走,平常很少和其他格格侍妾什么的交流,也根本想不到齐嬷嬷会找人试探她,这天又到了她去嫡福晋院子请安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奴才拜见福晋,福晋万福金安。”

瑾譞到嫡福晋的院子时,会客的大厅里已经来了几名格格和侍妾,她来的不早不迟,等大家都来齐了,嫡福晋才出现,瑾譞随着众人一起向嫡福晋请安。

“大家免礼,坐吧。“嫡福晋客气的摆摆手,示意大家起来,按照大小分两边坐下,像以前一般,随便聊聊。

李侧福晋坐在左边第一个位置,第二个位置后面是格格和侍妾。

按照进府的先后,瑾譞坐在右边的第三个位置,中间也就是瑾譞的前一位正是那名张梓怡格格,她坐下之后向瑾譞友好的笑了笑。

瑾譞有点受宠若惊,之前这名张格格可没有这么友好,虽然不至于交恶,但是却不像今天这般友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难道要出什么幺蛾子?

瑾譞不由警惕起来,她心里警惕着脸上却半点不露,也回了张格格一个友好的笑容。

却不想她因为这个友好的笑容,惹来张格格和她一见如故般,不时的跟她聊天,没办法瑾譞只能陪着说了起来。

嫡福晋和众人说了一会之后,像是无意转头看了看窗外,发现外面艳阳高照,难得的好天气,她不由的笑道:“外面天气非常好,我们也好久没有游园了,不如今天就去园子里逛逛。齐嬷嬷你安排一下。”

“是,奴才遵命。”齐嬷嬷恭敬的应下。

嫡福晋提出游园子,众人当然作陪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园子走去。

“瑾譞妹妹,我们一起走?”张格格自来熟的走在瑾譞的身边,也不管瑾譞答应不答应,挽着瑾譞的手臂,一副好姐妹的模样。

自从来了这里之后,瑾譞还没有和谁这么亲密过,她低头看着挽着她手臂的纤纤玉手,目光闪了闪,也笑着对张格格道:“好啊,张姐姐叫道,妹妹一定相陪。以前看到张姐姐,都是一副冷冷的模样,想不到原来张姐姐这么友好可亲。早知道张姐姐这么好说话,这么会聊天,妹妹我一定早早就和姐姐说话了。”

瑾譞说的话一点不小,走在她们前面和后面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听了瑾譞的话,笑容突然僵住的张梓怡身上。

有些人像是有所了解,目光都带着审视,或者古怪。

唯有瑾譞笑的眉眼弯弯,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天真模样。

有些人看到瑾譞这幅模样,暗暗叹了口气,还是年纪小啊,根本就不懂以前对她冷情的人,突然对自己好,肯定有所图谋,希望不是什么坏事吧。

瑾譞不懂,张梓怡却懂得那些目光,一时间脸上的笑容差点笑不下去。

走在前面的嫡福晋回头瞟了张格格一眼,心里暗道了一句,蠢货。

或许是嫡福晋这一眼让张梓怡清醒过来,她缓了一下,有点尴尬般对瑾譞说道:“姐姐我脸皮薄,怕人拒绝我,所以一直不敢找你说话,这不是正好你坐我身边么,我就厚着脸找你说话了。想不到我们一见如故,你就像我的妹妹一般,你可不要不认我这个姐姐哦。”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张姐姐怎么会呢,你这么好,这么会说话,谁会拒绝你呢。”瑾譞说着像是想到时什么举起手来掩着嘴巴,呵呵的笑着,那神情就像明白了什么,或者知道了什么。

她借着这个动作把手从张格格的手里挣脱开来,接着很亲昵的笑道:“再说姐姐这么漂亮,谁舍得拒绝你啊。妹妹我看着姐姐的模样,就舍不得拒绝姐姐让伤心了。张姐姐你知道吗?有一次主子爷在妹妹面前可提起你呢。”

说到这里她调皮的眨眨眼,故意打趣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主子爷会提起姐姐了,原来姐姐笑起来真的好好看,让人看着很舒服,很愉悦呢。”

瑾譞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大家走在一起,前后的人想听不到都难。

顿时一个个看向张梓怡的目光都变的想要吃了张梓怡一般,好端端的四阿哥谁都不提,偏偏提起她,还不是她在四阿哥的心里留下印象了,所以才会在瑾譞那里提过她。

一想到她能得到主子爷青睐,而她们连主子爷的面也见不到,怎么可能还给张梓怡好脸色呢。

瑾譞不过一句话就让张梓怡坐到她们的敌对一方,让张梓怡有苦也说不出来。

不管你张梓怡想做什么,到时候想她们帮你说话,不要做梦了,瑾譞冷冷的瞥了脸上笑容都僵掉的张梓怡一眼,依然笑得无邪,像是一点也不明白她刚刚的话,掀起什么惊天巨浪一般。

张梓怡非常后悔她为什么要听齐嬷嬷的话了,她现在真的是得不偿失了,她都还没有开始对付瑾譞,就被瑾卖了,成了大家的敌人。

这钮钴禄氏是不是知道什么?张梓怡侧头看了瑾譞一下,只是那真诚无邪的笑脸,怎么看都不像心怀不轨之人。

难道她的话真的的无意的?

真的是心直口快?

走在前面的齐嬷嬷偷偷的也回头看了瑾譞一眼,眼眸微微眯了眯,神情思索,不知道在想什么。

嫡福晋攥了攥拳头,按下不悦和烦躁,带着众人在园子里逛了起来。

李侧福晋很难得收起倨傲,跟在嫡福晋的身后,和身边的一名格格说着话,像是没有听到瑾譞的话一般。

大概逛了小半个时辰,嫡福晋就借口渴了,带着众人走到齐嬷嬷安排好让大家歇脚的凉亭。

凉亭里面已经摆好茶水和点心水果瓜子等食物,大家说说笑笑的各自和要好的朋友坐在一起。

瑾譞当然坐在张梓怡的身边,她捧起面前的茶盏慢慢喝了起来。

她身边的张梓怡却像渴了好久一般,连着灌了两杯,才放下茶盏,拿起米粉做成的云片糕吃了起来。

“妹妹,这云片糕好好吃,不甜不腻,你尝尝,还有好几个味道呢。”张梓怡像是很喜欢这云片糕,每一样都试过。

“哦,那我真的要试试。”瑾譞闻言也很欢喜的拿起一块用芋头做成的云片糕,“嗯,真的很香,很好吃。”

吃货都是无法拒绝美食的,于是瑾譞也把各种味道的云片糕都尝试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云片糕好吃,但是却是比较腻的东西,尤其还比较干,吃了这个非得喝很多茶水来解渴。

茶水喝多的后果就是要上厕所,张梓怡捂着腹部,倾身到瑾譞的身边,小小声的问道:“妹妹,姐姐要去更衣,你要不要去?你陪陪姐姐好不?”

她祈求的看着瑾譞,再撇撇周围,一副她不好意思的模样,也对凉亭里这么多人,如果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因为贪嘴去如厕,说出来还真的不好意思。

瑾譞闻言心里暗道一句,终于来了,她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于是她一副了然的模样,笑着站起来,“既然姐姐不好意思一个人去,那么妹妹就陪你去吧。”

瑾譞大大方方的笑着站起来向嫡福晋告罪,等僵着脸的张梓怡起来,就笑着领先走出凉亭。

瑾譞这么一说,众人立即猜到肯定是这个张格格想去如厕,却不好意思去,叫瑾譞陪她去,却不想瑾譞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同时瑾譞也借着这话表明她和张梓怡的离开,是张梓怡主导的,到时候出店什么事也有说辞。

嫡福晋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知道怎么的升起一股不好的念头。

“啊!”突然远处传来一道惊叫声,听那声音像是张梓怡的声音。

众人闻言相互看了一眼,看来是这个张格格动手了,只是怎么是张格格叫的?

她们都好奇起来,纷纷转头看向嫡福晋,嫡福晋皱着眉头站了起来,“我们去看看,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嫡福晋说罢就率先往凉亭外走去,大家立即跟了上去。

听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应该是如厕的地方,大家带着好奇脚步不由加快,片刻就到了。

不等她们走近,就看到瑾譞委屈万分的冲了出来,她冲出来骤然看到嫡福晋等人,微红的眼眶瞬间冒出泪花来,那泪珠再也忍不住汩汩的淌了下来。

但是她却一声不吭,不过看她的模样,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副被人欺负的可怜巴巴模样。

难道张格格得手了?

还不等嫡福晋询问瑾譞,就看到一身狼狈的张梓怡从里面出来。

只见她头发湿淋淋的,好几缕发丝还滴着水珠挂在脸庞上,身上的旗装更是像是被人泼了水一般,那水迹从胸口往下延伸。

张格格没有走近众人不觉得,但是她才走近,众人就闻到一股骚味,那味道让众人纷纷用帕子掩嘴,这张格格掉尿桶了吗?

她身上的水不会是那个吧?众人不约而同的后退一步。

张梓怡狼狈不堪的一下子跪在嫡福晋的前面,凄凄惨惨的喊了一声,“求嫡福晋为奴才做主啊。”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幅模样?”嫡福晋虽然知道事情的经过,却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的问道。

“回福晋,奴才是被她泼水,还被她……“后面的话她不知道怎么形容,一时词穷,众人却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说出来,不过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大概也能猜出来。

于是众人一副看戏的模样看着瑾譞,看她怎么回答。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张姐姐,妹妹做了什么让你这般冤枉我?这般污蔑我?”瑾譞一副她就知道是这样的失望表情看着张梓怡。

瑾譞痛心失望,却强忍着不哭出来的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接着她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张姐姐今天突然对我好,就是为了污蔑我。我就说好端端平常只有点头之交的人,怎么突然间对我这么友好,这般的关心我呢,真真让人伤心。”

瑾譞很失望的摇了摇头,就转过头去,一副不在想看到张梓怡的厌恶模样。

围观的众人回想起今天看到的和听到的,她们都不约而同的觉得真的如钮钴禄氏说的,今天是这个张格格自己凑上去的,谁不定还真的是故意污蔑陷害这个钮钴禄氏呢。

看来以后还是离这个张格格远点,谁知道什么时候她会到打一把?陷害自己呢?

一个个把张格格当做令人厌恶的过街老鼠一般,看她的目光都带着讨厌和不喜,让张格格更加后悔答应齐嬷嬷做这事了。

不过她没有说谎啊,真的是这个钮钴禄氏泼她水,还故意弄的她臭熏熏的,怎么就没有人相信她呢,她怎么那么可怜呢,她真真体会到有苦说不出的难受来。

原来瑾譞陪着张梓怡一同去如厕的时候,出了凉亭在其他人听不到的时候,就说有要紧事要和张格格说,示意张格格不要带丫鬟。

张梓怡也想到等下的事最好越少人知道越好,也就不让丫鬟跟着。

却不想到了如厕的地方,张梓怡左看看右看看,还没有想好怎么做的时候,瑾譞就倾身附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阴森森的说道:“张姐姐是在寻找怎么陷害我的方式吗?”

张梓怡猝不及防听到大惊失色,惊慌的看着瑾譞,只见瑾譞很是阴森古怪的笑了笑,快速的拿起水瓢,舀了一水瓢的清水就兜头兜脸的泼了过去。

被泼个正着的她吓得整个人懵了,一时反应不过来,不等她抹一把脸上的水,瑾譞已经推她一把,把她推往如厕桶附近,再一瓢水远远的泼进如厕桶,把里面的液体弄得溅了起来,洒到张格格的裙摆上,脚上。

清水和这样的液体相比,这个恐怖百倍,这下子她才惊恐的尖叫出声。

等为了她方便行事,早就被齐嬷嬷安排到外面远点地方守着,听到声音在奔过来的丫鬟奔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瑾譞一脸惊骇的掩住嘴巴,不可置信的站在门口的地方看着张格格。

早在丫鬟奔进来之前,瑾譞就不慌不忙的往地上泼了一瓢水,再把水瓢丢到张格格身侧不远的地方。

而她早在行事之前就看好地方,所站的地方根本不会被溅到一滴水,在泼地面的时候,她早就退到门口。

瑾譞淡定的做这一切的时候,张梓怡已经忘记尖叫,如见鬼魅的看着她,她真真的瞎了眼,怎么就得罪了这么一位煞星?

谁说她天真无邪的?

谁说她年纪小什么也不懂的?

谁说的她跟她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听了瑾譞的话,张梓怡一时词穷,不知道如何反驳。

嫡福晋皱了皱眉,转而询问跟着她们两个过来的丫鬟,“你说说是什么情况?”

那名丫鬟根本就没有看到事情的经过,让她怎么说?没办法她只能说出自己进去的时候看到的情况。

嫡福晋为了公平公正,带着众人来到如厕的地方,从门口看了看,一如那丫鬟说的情况,这让她怎么处置?

她们各执一词,都说是对方冤枉她,偏偏也不知道碍于什么心理,张梓怡在回答的时候,只是重复说瑾譞泼她的水这句话,其他却什么也不肯说了。

她不说经过,越发让嫡福晋以为是她故意泼自己水来污蔑瑾譞的,也因为早就答应了要保她,嫡福晋不得不说,“你们各执一词,却也都说不出经过来,那么为了公平,本福晋就一同处罚了。你们回去把府规抄写十遍,各自禁足一个月,可有意见?”

“回福晋,奴才没有意见。”张梓怡头也不抬的应道。

瑾譞目光闪了闪,“回福晋,奴才没有意见。”

她怎么不说?怎么不提?呵呵,有意思。

瑾譞深深的看了张梓怡一眼,就向嫡福晋告退,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当瑾譞看到嫡福晋让人送来的府规时,差点咆哮出来,这是新华词典吧,这么厚,怪不得嫡福晋只用她们抄十次,她还以为嫡福晋好心呢,啊啊啊!一次都能抄死人了,还十次!

*

那边夜里嫡福晋派人把张梓怡偷偷的叫来,嫡福晋摆手示意行礼的张梓怡起来,“起来吧,你说说今天的情况。”

“回福晋,奴才今天就听从嬷嬷的办法,和钮钴禄氏交好,奴才和她……”张梓怡低眉垂脸很温顺的说着。

却不想嫡福晋摆手阻止她,“前面的事本福晋都看到了,你就说说如厕的事。”

“是,奴才和钮钴禄氏一同进了里面后,奴才就照着嬷嬷的法子试图把水泼到奴才身上,却被那钮钴禄氏看到,她就和奴才争吵,还试图抢奴才的水瓢,奴才闪躲,一个不小心那水就泼到奴才的头上。奴才不小心往后滑了一下,就碰到那木桶,就这样被洒了一些……”

张梓怡含糊的把那些不好听的字眼去掉,但是这话一听,再想到她当时的模样,大概也能猜出来。

“嗯,本福晋知道了,你就先回去吧。”虽然张梓怡已经回去梳洗沐浴过,但是嫡福晋不知道怎么的觉得还是有一股骚味,让她受不了,想吐,听了张梓怡的话就立即把她打发走。

在她走后嫡福晋觉得屋里的气味让人窒息,赶紧让齐嬷嬷开窗通风,她才觉得好一些。

“嬷嬷,你说这个钮钴禄氏是不是一直把自己实际的性情匿藏起来,给我们看到的都是假装的?”适才张梓怡的话里,不难看出这个钮钴禄氏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天真率直,看她今天的表现不就是有勇有谋吗?

“回福晋,奴才觉得这个钮钴禄氏很有城府,不容小觑,就怕她之前故意瞒着福晋,有所图谋。”齐嬷嬷眉头深锁,一副凝重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齐嬷嬷的话让嫡福晋的神情也变得郑重起来,不过当了那么多年的嫡福晋,让她有了身为嫡福晋的自傲自尊,她还没有把一名小小的格格看在眼里。

“她不过一名小小的格格,谅她也蹦跶不到哪里去,盯紧一些就可以了。”在她的上面还有一个生育了几个孩子的李氏呢,现在还不是乖乖的。

嫡福晋已经忘了去年李侧福晋还分了她的管家之权,如果不是因为锦萍的兄长被打,瑾譞被冤枉,她的管家之权还没有收回来呢。

齐嬷嬷再想说点什么,在看到嫡福晋一副不再想谈这事的模样,她也只能住了口,和嫡福晋说起府里的其他事来。

*

瑾譞习惯了签字笔、电脑等应用品,对于现在的毛笔如非必要,她是真的碰到不想碰,才抄了府规第一页,她就想死了。

写毛笔字手要悬空,没多久她就觉得手都要提不起来,再加上比划重多的繁体字,她看了都眼晕,不用说抄了。

她才写了一页,就搁下毛笔,摇手晃头的休息去了。

“格格,您这样写,奴才怕您一个月也写不了一遍。”十遍啊,如果是其他人一天写三四个时辰,那样一个月十遍还是可以的。

但是看格格的模样,就算一天写十个时辰,也没有别人一个时辰的多,这如何是好?

锦萍和清欢愁的头发都快要愁白了,她们帮忙写?

不行,她们的字更丑,根本见不得人,还是算了。既然不能帮忙写,那就帮忙磨墨吧。

这样下去,她不废,手都要废了,该怎么办好呢。

咦,有了,瑾譞双眼一亮,立即吩咐锦萍,“你去厨房帮我要几更比较粗硬的鹅毛或者鸭毛都行。”

“格格您要鹅毛鸭毛做什么?做毽子吗?”好像格格都不爱踢毽子的,怎么可能做毽子?锦萍立即反驳这个理由。

“你拿回来就知道了。”瑾譞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只要有了这个鹅毛笔,她抄写的速度就快很多,感谢以前发明羽毛笔的发明家。

很快锦萍就取了大大小小一大扎的鹅毛鸭毛回来。

“格格,奴才不知道什么合适,就拿回来格格您自己挑吧。”锦萍把鹅毛鸭毛摊平在瑾譞的面前。

瑾譞从里面挑了比较硬的几根出来,拿了一支全黑的在手里试了试,嗯,不错,虽然没有钢笔签字笔那么就手,但是比毛笔好上几百倍了。

于是瑾譞拿了一张新的纸来试写几个字,一开始没有适应,点的墨有点多,写的字比较粗,不过在写了几个之后,瑾譞就抓到窍门,很快写出来的字一点也不比毛笔写的差。

但是那速度却快上不知道多少倍,并且手腕一点也不累。

锦萍和清欢崇拜的看着瑾譞,“格格您好厉害,这都能想到。”

“对,真想不到这些鸭毛鹅毛除了做毽子还能写字。”清欢也点头附和。

“呵呵,这些鹅毛鸭毛的用处可多了,挑那些小的绒毛出来,做出来的衣服又暖和又轻,比这些棉袄好多了。”瑾譞边抄边随口答道,不过当她领会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对啊,她怎么忘记这个了,她可以做一件羽绒服给自己穿啊。

总比穿现在这种夹棉的衣服好穿,也能保暖,这种夹棉的为了让棉花保暖,都不怎么清洗,并且穿久了,这些棉花还会走成一团,变成结块,需要重新弹散。

不过能还好她是贝勒府的格格,除了夹棉的衣裳,还有用毛皮做的衣裳,否则她绝对会被冻死的。

“诶。”瑾譞停了下来,朝着锦萍叫了一声。

“嗯?”锦萍闻声看了过来,“格格,您有什么事?”

“你认识厨房的人吗?”瑾譞撑着下巴,看着锦萍问道。

“认识。”锦萍点点头,“格格想吃什么吗?”她还以为今天瑾譞想吃什么,要去厨房加菜呢。

“我不想吃什么,我想你帮我叫厨房的人帮我收集一些鸭毛鹅毛的,要那种小小的绒毛。我可以给钱的。”

帮忙不给钱的话,她们会帮一次,却不可能长期帮忙,而她如果做成功的话,可不止做一件衣服的。

所以给钱是最好的,这可是动力啊。

“格格要收集多少,好多吗?”锦萍好奇的看着瑾譞。

“我是想用这些绒毛来代替棉花,这些绒毛可比棉花还要轻,还要保暖,如果成功了,我们大家都能换上这个羽绒服,所以要的数量不会少的。”瑾譞随即详细的解释一下。

例如她们收集这些绒毛的时候,最好清洗干净,如果有人有空能帮忙煮一煮消毒一下就能更好了。

“格格,有钱好办事,这事就交给奴才,奴才一定办好。”锦萍听了瑾譞的解释之后,立即拍着胸口保证。

“可以让她们慢慢收集,反正现在天气也逐渐暖和了,到今年冬天还要好久的时间,不急。”现在她被禁足一个月,等出去的时候都四月了,就算冷也冷不到那里去了。

“行,奴才明白了。”锦萍听了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事情安排好之后,瑾譞又开始抄府规了。

*

贝勒府里的女人们在嫡福晋处罚瑾譞和张格格时,心里都笑开花了。

张格格虽然不得宠,但是少一个是一个,尤其在钮钴禄氏被禁足的时候,少了张格格,她们的机会就更多了。

不过钮钴禄氏被禁足一事,贝勒爷知道吗?

他会不会干涉,让嫡福晋放钮钴禄氏出来呢?

就在府里的女人们猜测的时候,苏培盛也得到心腹禀报,他倐地瞪大双眼,一把揪住跟前心腹太监的衣襟,把他扯到跟前,“你说什么?”

“总管,总管,您没有听错,是格格被福晋禁足了。”他听到这个消息时也甚为诧异,也怪不得苏总管那么惊诧了。

“到底因为什么快给我说说。”苏培盛立即让他那事情经过详细的说说。

那名太监立即详细的把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苏培盛听的仔细,不过那名太监打听到的也不过是事情大概,详细的却没有打听出来。

不过这些也足够苏培盛回去禀报给四阿哥去了。

“你跟我来。”苏培盛向心腹示意,就率先往四阿哥所在的书房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苏培盛怕四阿哥有事要询问,所以让那负责打听的太监也跟着他,不过在进去书房的时候,示意那名太监在外面等候,他进去禀报就行。

“主子爷。”苏培盛小小声的唤了一声。

“嗯?”四阿哥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手里不停的在写着什么。

苏培盛嘴巴翕合了几下,一时不知道如何说起,同时他看到四阿哥正写着什么,为了不影响四阿哥,他要等四阿哥写完再说。

四阿哥写着写着没有听到苏培盛说话,像是想到什么,他停了下来,抬头看向苏培盛,看到苏培盛严肃的神情,他慢慢的把毛笔搁到笔架上,“说吧。”

“主子爷,格格被福晋处罚了,禁足一个月,还有罚抄府规十遍。”苏培盛边说边偷看四阿哥的脸色,“一同被罚的还有张格格。”

“格格犯了什么事?”四阿哥几不可见的挑了挑眉,心里很是疑惑,面上却半点不显,怎么才回来就被禁足,她怎么那么多事?四阿哥突然发现瑾譞好像自从侍寝之后,各种各样的事都没有断过,怎么那么招事呢?

“回主子爷,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苏培盛把那太监禀报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虽然那名太监打听的不是很详尽,但是经过和来龙去脉却也打听清楚了,在听到嫡福晋没有再追问就一同处罚了瑾譞和张格格后,四阿哥眉心蹙了起来。

福晋她这是想隐瞒什么?

否则按照福晋的性格可不会这么简单的就判定这事,那么她这是为了什么?

难道这事和福晋有关?

还是和福晋的人有关,所以福晋才会这么快就处罚她们,免得再查下去,把自己的人拉下水。

四阿哥越想越举得可能,他转头向苏培盛吩咐,“你去打听打听,这事发生之前,福晋可有找过张格格。”

“或者福晋的人找过张格格。”四阿哥叮嘱了一句。

“是,奴才明白了。”苏培盛立即答应下来。

*

李侧福晋笑盈盈的回到自己的院子,常嬷嬷得了通知迎了出来,“侧福晋您回来啦。”

“侧福晋您有什么喜事吗?”常嬷嬷虚扶着李侧福晋在铺了厚垫子的罗汉床上坐下,亲手为李侧福晋泡了一盏茶,放在她身边的矮脚坑几上。

“我可没有什么喜事,不过啊……”李侧福晋故意拖长声音,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

常嬷嬷紧张的看着李侧福晋等着她解疑,看看到底是什么事让她这么高兴。

“嬷嬷你要是听到你也会高兴的。”于是李侧福晋就把今天在园子里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你说那个钮钴禄氏和张格格都被禁足一个月,罚抄府规十遍,我能不高兴吗?”李侧福晋就差哈哈大笑。

还好在李侧福晋进来的时候,常嬷嬷就把其他丫鬟打发下去,否则听到李侧福晋这话,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呢。

“侧福晋,这确实是好事,不过……”常嬷嬷像是想到什么,眉头皱了皱。

“怎么了?”李侧福晋疑惑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侧福晋。“常嬷嬷严肃的喊了一声,在李侧福晋明白常嬷嬷有事要说,也变得严肃的看着她的时候,她才郑重说道。

“侧福晋,奴才觉得这事很是古怪,您想想,我们福晋的性格可是这样容易相信一个人的人?尤其这事她们各执一词,诸多疑点,福晋查都不查就把两人都处置了。”

“这看似公正,其实一点也不公正。这双方肯定有一方是被冤枉的,一方是罪有应得。再有如果一方是冤枉的,为什么不喊怨?双方都认罚,这不是很奇怪吗?”

常嬷嬷一一的把疑点说了出来,李侧福晋仔细的想了片刻,认同常嬷嬷的话,她点了点头,“嬷嬷说的很对,这事很奇怪。”

“为什么被冤枉的这一方不喊冤。”李侧福晋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个,她看着常嬷嬷希望常嬷嬷能给一个答复。

“奴才也不明白。”常嬷嬷摇摇头,如果她明白也就不会说出来了。

“既然有这么多疑点,福晋却不彻查,那就代表一个答案。”李侧福晋虽然很多不明白,但是她和嫡福晋斗了那么久,俗语都说,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就是对手,所以李侧福晋对嫡福晋自认还是了解的。

“这事是她主使的。”

“这事是她指使的。”

李侧福晋和常嬷嬷不约而同的说了出来。

“嬷嬷。”李侧福晋喊了一声,同时使了一个眼色。

“是,奴才明白,奴才一定调查清楚的。”常嬷嬷之前说了那么多也是想李侧福晋下令彻查的。

嫡福晋和齐嬷嬷都没有想到,不过是一件小事,竟然惊动了四阿哥,还有让李侧福晋起疑,双双派人调查。

李侧福晋毕竟管过府里几年,府里还有很多眼线,虽然已经被嫡福晋换了不少,但是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位置,还是留有人手。

还真的给她查到在这事的前几天,还有这事发生的当夜,张格格都被齐嬷嬷的人偷偷传到了嫡福晋的院子。

这消息李侧福晋一收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见这事真的是嫡福晋设计的。

但是为什么钮钴禄氏不喊冤?

为什么乖乖的应罚?

李侧福晋和常嬷嬷都不明白。

不知怎么的李侧福晋突然记起张格格那天喊的话,“是她泼水给奴才的。”

如果这水真的是钮钴禄氏泼的,那么钮钴禄氏认罚也有理由了。

但是既然事实的钮钴禄氏泼的水,那么张格格为什么喊了一下,后面就不再喊了?

刚刚解了一个问题,又被另外一个问题难处,让李侧福晋很是头痛。

连李侧福晋都能查到的消息,苏培盛的人怎么可能查不到呢。

他比李侧福晋的人还要早查到张格格被齐嬷嬷叫去的事,也知道出事那天张格格被嫡福晋又叫了过去,询问,不过很快就出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不过这事的原因什么的,苏培盛也不需要了解,他只需要知道想知道的就行了,至于怎么想,怎么做那是四阿哥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四阿哥听了苏培盛的禀报,就算稳重如他,也隐隐有发怒的迹象,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了几度。

难道只要他对哪一个好一些,她都要处置了吗?

再想到他现在都快三十了,孩子就这么几个,别的府里哪一个孩子像他这么艰难的?

如果不是福晋之前生了大阿哥,想必李氏的孩子也都保不住。

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为了她嫡福晋的名声,他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给了她足够的面子。

却不想他的宽容让她的野心越来越大,做的恶也越来越多,到最后把自己的嫡子也作没了,到现在还不收敛。

他不过是对钮钴禄氏好了一些,现在她就出手对付她了,她到底还要作恶到什么时候?

四阿哥越想越生气,一拳狠狠地垂在桌子上,把桌面上的茶杯也震得跳了跳,发出叮当之声。

“主子爷息怒。”苏培盛小声的劝道,还好在汇报这事的时候,屋里的人都被打发出去,只留下他和四阿哥,否则还不知道会传出点什么呢。

四阿哥举起右手摆了摆示意自己没事,苏培盛长长舒了口气,还好还好,否则他都不知道怎么劝四阿哥。

只是这样主子爷是不是要搭救格格了?

这不就会打嫡福晋的脸了吗?

不要啊,主子爷您千万不要啊。

虽然格格无辜,但是不管怎么样当家主母处置两位格格,如果主子爷立即搭救这格格,不管这格格是真的冤枉,还是假的冤枉。

外面的人都会传主子爷宠妾灭妻,这样的名声不管是皇子,还是官员,还是平民百姓,都是德行有亏之辈。

不管主子爷有没有争那宝座的念头,这个名声都会带给他灭顶之灾的。

如果有了这个名声,更没有争那个宝座的机会了。

苏培盛紧张又担心的看着四阿哥,在四阿哥突然站起来的时候,他立即跪在四阿哥的面前,把四阿哥拦下,“主子爷,您不能去啊,您不能……”

苏培盛帕里啪啦的把宠妾灭妻的后果说了一通,还举证了前朝谁谁做了什么事,被御史讨伐,最后连官也丢了的事说了出来。

听得四阿哥哭笑不得,他拦住苏培盛,“起来,爷只是想上如厕,你不会不给爷上如厕吧?”

“啊!?啊,不不不,奴才不是,奴才这……”苏培盛被惊的一时语无伦次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真丢脸!

四阿哥拍拍苏培盛的肩膀,很认同的点点头,“不错,不错,你很好。”

苏培盛闻言沮丧的神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有点傻笑的看着四阿哥的背影,他做了蠢事,四阿哥不处罚他,还夸他好,哈哈哈……

如果不是怕大笑惊吓到四阿哥,他真的想仰天大笑几声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声的干笑。

*

李侧福晋那边查到消息之后,恨不得立即禀报给四阿哥知道,不管四阿哥处罚不处罚嫡福晋,在四阿哥的心里留下嫡福晋不好的印象也是好的。

滴水石穿的道理她懂,印象就是慢慢积累的,主要积累到一定的量,积累到爆发的界点,到时候老天爷也救不了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李侧福晋就是打着这样的算盘,于是她派人偷偷的把一些蛛丝马迹透露给苏培盛的心腹知道,就是希望他们把这事禀报给四阿哥知道。

只是四阿哥早就知道了,根本就不需要她的提醒。

在李侧福晋心怀不轨的时候,府里其他的格格和侍妾的心思却在四阿哥会传谁去侍候他一事上。

一个个的在自己的院子里盼望,甚至不时的还到园子里游玩,希望能遇到四阿哥。

不过奇怪的事,也不知道四阿哥是不是忙,还是有侍候的人,他连续几天都没有传过后院的人去侍候。

这一下子不单只是格格和侍妾们好奇和担心,就连嫡福晋和李侧福晋都担心的派人去四阿哥的外书房打听了。

四阿哥外书房可是有几名模样标致的丫鬟侍候在侧,难道主子爷让她们侍候了?

不过先不管这丫鬟侍候之前要不要禀报嫡福晋,在她们侍候之后,第二天还是要来向嫡福晋磕头的,否则她们侍妾的身份也没有。

没有拜见过主母的女人,她的身份原来是什么就是什么,根本就不可能进一步。

侍妾虽然低微,但是却是四阿哥的女人,以后生育了孩子,还能进一不成为格格的。

而格格这个身份生出来的孩子是能进玉牒,并且还有机会进一步成为侧福晋的,侧福晋的份位可是记录入宗室的族谱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从侍妾开始,所以侍候了四阿哥的,那一个会不给嫡福晋磕头行礼,奉茶呢?

没有这步骤就不能成为侍妾,更不用说格格了。

想到这些嫡福晋又没有那么担心了。

但是四阿哥如果不叫人侍候,那么他……

一想到四阿哥或许是生病了,或者是出了什么问题,嫡福晋更加担心了,差点就想叫人拿了府里的名帖去请太医了。

还好嫡福晋当了这么多年的嫡福晋,遇事已经不像刚当嫡福晋那时的无助,和不安了,她很快就派人去打听了解。

并且还吩咐齐嬷嬷,“嬷嬷去看看厨房里可炖有什么补品,给我取一盅来,我要送给主子爷。”

“是,奴才这就去。”齐嬷嬷看到嫡福晋不再坚持自己嫡福晋的身份,又开始关心四阿哥,她心里不知道多么开心。

之前因为身份的问题,嫡福晋已经忘记她是四阿哥的妻子,妻子关心丈夫天经地义。

而不是像她以为的,这样做就和讨主子爷喜欢的侍妾一般,不顾身份,让她觉得丢脸,也失了身份。

没多久齐嬷嬷就亲自捧了一盅补品回来,“福晋,厨房里今天正好炖了一盅虫草鸡蛋,准备送去给主子爷的,奴才取了回来。”

“好,我们给主子爷送去。”嫡福晋心情很好的换了一件粉紫滚了粉红斓边的旗装,踩着花盘底,扶着齐嬷嬷的手往外书房走去。

身后一名大丫鬟捧了齐嬷嬷取回来的那盅虫草鸡汤跟在后面。

“苏总管,福晋来了。”远远的守在外书房院子门口的太监就看到嫡福晋一行人,留下一名太监在门口守着,另外一名飞奔进来向苏培盛禀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苏培盛闻言挑起眉梢,把那名通报的太监打发离开,“你快去门口迎接,我去通知主子爷。”

苏培盛说完就转身走了进书房里面,那名太监立即飞快的奔了出去。

“有什么事?”四阿哥看到苏培盛匆匆出去,又匆匆回来,他才抬起头来问道。

“回主子爷,福晋来了,还带了一盅汤过来。”苏培盛恭敬的躬身回禀。

“哦,知道了。”四阿哥闻言淡淡的应了一声,毫不在意的又拿起他要看的册子继续看了起来。

苏培盛一见,心里可怜起嫡福晋来,如果是以前,四阿哥早就欢喜的迎了出去了,现在这样淡淡的应一声表示知道了,脸上也不见半点欢喜,可见这嫡福晋在四阿哥的心里,除了表面的尊重之外,再也引不起四阿哥一丁点波动了。

“启禀主子爷,福晋娘娘到。”门口的小太监怀着好奇进来禀报,刚刚不是通知苏总管了吗?怎么不见出来迎接的?

在四阿哥点头示意之下,苏培盛才走到门口,迎接嫡福晋进来。

“福晋请进。”苏培盛站在门口很恭敬的迎嫡福晋进去。

嫡福晋接过那名丫鬟手里的托盆,亲自捧了进来,齐嬷嬷和丫鬟们都留在外面。

苏培盛原本也是跟着退出去,不过后来一想四阿哥都没有叫他出去,他不管怎么样都是四阿哥的人,当然听四阿哥的吩咐,于是他没有出去。

“主子爷,妾身让厨房炖了虫草鸡汤,您巡幸回来都瘦了,现在要补回来,快来趁热喝了。”嫡福晋一边把托盘放在茶几上,一边从里面倒了一碗热汤出来,捧着走到四阿哥的书桌旁,把那一碗虫草鸡汤呈给了四阿哥。

嫡福晋只顾着做这些,根本就没有看到苏培盛和四阿哥在听到她说什么汤时,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的吧表情。

苏培盛更是瞬间就垂下眼帘,装着什么也看不到。

四阿哥接过嫡福晋捧来的瓷碗,望着里面的鸡块,目光幽暗,不知道在想什么,嘴里却客气的说道:“福晋辛苦了,您管理府里的诸多事情,就不必要再给我炖什么炖汤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妾身不过吩咐一句,根本就不用妾身看火什么的,也用不了妾身什么时间。”嫡福晋很自然的说道,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什么也不做而不好意思。

看到嫡福晋说的这么自然,苏培盛一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模样,他在心里咆哮,“福晋啊,您可知道今天的虫草炖鸡汤是奴才禀报过主子爷,再通知厨房炖的?您在主子爷面前说您吩咐的,您让主子爷怎么想您?”

只可惜这些苏培盛只能在心里呐喊,却半点不敢表示出来。

不过主子爷也是,今天好端端的说什么腰酸背痛,他干嘛插嘴说虫草炖鸡最补腰部了,于是主子爷就吩咐他去通知厨房准备这个汤了。

谁知道这汤被嫡福晋取了,想必厨房的人听说,要送给主子爷,才给嫡福晋送过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三五十七章 不过苏培盛根本就不知道,那是齐嬷嬷去到厨房,询问可炖有什么好汤时,厨房的人报了几个汤都不合齐嬷嬷的心意。

后来看到一个炉子正隔水炖着这一盅汤,根本不等厨房的人说这是谁的汤,就以嫡福晋要送去给主子爷的理由,气势冲冲的擅自取了过来,至于厨房是要炖给哪一位主子的,那就留给厨房处理了。

如果齐嬷嬷有耐性听了厨娘们的解释,就不会有今天这么一出了。

不过不管齐嬷嬷如何取来这一盅炖汤,就冲着嫡福晋那一句话,说她吩咐厨房的,就让四阿哥的心里觉得嫡福晋分外的不要脸,这般的厚颜无耻,把别人的成果霸占成了自己的,还在别人面前卖乖,真真恶心。

如果嫡福晋知道送了一盅汤过来,反而让四阿哥对她的印象更加不好,不知道会不会吐血三升?

想到自己的成果被人借花献佛,苏培盛也想吞了一只苍蝇一般,整个人都不好了。

同样知道事实的四阿哥怎么也无法在嫡福晋的面前,装着没事的喝下这一碗虫草鸡汤。

“爷还有这些急件要处理,您先回去吧,这汤爷一会就喝。”四阿哥指了指桌面上,好几本册子摆在正中,其中还有一本打开在那里,四阿哥正在那里写着什么。

看到四阿哥确实在忙,嫡福晋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就微笑着像四阿哥告退离开。

在嫡福晋出去之后,四阿哥像是力气被用光一般,无力的往后靠去。

四阿哥双手成拱形,撑着下巴,望着面前的那一碗热汤,却怎么也喝不下去。

“苏培盛,吩咐厨房再炖过一盅,这一盅就赏给你们喝了。”

“谢主子爷。”苏培盛闻言欢喜的致谢,这样的汤水就算是他这个大总管也不是随便能喝到的。

*

嫡福晋强忍着不甘和委屈从四阿哥的外书房离开,一直板着脸面无表情的回到自己的屋子,才一下子扑到铺了厚垫子的床榻上,她狠狠地捶着抱枕,压低声音伏趴在床榻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齐嬷嬷在嫡福晋箭步般的冲进里屋时,就把跟随在后面的人全部打发出去,自己悠悠的叹了口气才走了进去。

“福晋,依奴才看主子爷是真的忙。”齐嬷嬷小声的劝道。

“嗯?”嫡福晋不是很相信,有多忙?忙到喝一碗汤的时间也没有吗?

“禀福晋,奴才在门口听到那些太监聊天,主子爷献图有功,被皇上好好的夸奖一番,现在有时间就在里面画画,在里面构想还要那些地方需要改,这些工部都在等着,所以主子爷已经快要废寝忘食了。”

其实齐嬷嬷在外面不过是问了几句四阿哥忙不忙,在忙什么,那两名太监提了一下,她现在不过是修改一下,就说给嫡福晋知道。

“真的?不是不想理我?才把我赶走吗?”嫡福晋患得患失的看着齐嬷嬷。

“那是当然的,外书房是主子爷的书房重地,如果不是福晋过去,谁也进不了外书房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那是当然的,外书房是主子爷的书房重地,如果不是福晋过去,谁也进不了外书房的。”齐嬷嬷看到嫡福晋神情沮丧连忙开导她。

不过她的话也是事实,不过她不知道的事,还有瑾譞可以进外书房。

每次四阿哥传瑾譞过去时候,瑾譞都是先去他的书房里面,甚至有时候还是直接在书房里面侍候四阿哥,而不是书房旁边的寝室。

在书房里面也有一间寝室,是方便四阿哥歇息的,瑾譞多数时候都是在这房间侍寝。

听了齐嬷嬷的话,嫡福晋想心情还真的好过很多。

不过如果她知道她这次突然间想表现好些的举动,会让她在四阿哥的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估计嫡福晋会恨不得杀了齐嬷嬷的。

只可惜她什么也不知道。

嫡福晋让齐嬷嬷查京中年姓大臣一事还没有结果,就听到一名丫鬟进来禀报,“启禀福晋,焦公公来通报年大人来访,主子爷在前院招待,年家姑娘恳请福晋派人照料一下,带她在园子里逛逛。”

“什么!”嫡福晋这般老练沉稳之人,听到这话惊诧的低呼出来。

她的惊呼让那名禀报的丫鬟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不过她细细的想了一番,也没有发现哪里错了。

齐嬷嬷明白嫡福晋惊诧什么,她立即给嫡福晋倒了一盏热茶,放到嫡福晋的面前,顺便关心的捏了捏嫡福晋的手,给她安抚。

热茶是给嫡福晋抱在手里,暖和暖和,顺便稳一下心神的。

“你再说一遍,谁来了?”嫡福晋双手环着茶盏,热热的茶杯外沿安抚了她惊骇的心。

“回福晋,是年大人和年姑娘来访。”那名丫鬟还以为嫡福晋没有听清,重复了一遍,“主子爷恳请福晋招待年姑娘,如果福晋没有时间,可以派人领年姑娘在园子里逛逛就行。”

嫡福晋终于听清楚了,她转头向齐嬷嬷使了一个眼色,齐嬷嬷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就快步离开。

“这事本福晋知道了,请把那年姑娘带来,本福晋一定好好照顾的。”嫡福晋稳住心神,恢复淡定从容的说道。

“是。”那名丫鬟应道退了出去。

没多久齐嬷嬷走了回来,把大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原来她之前之所以没有打听到这位年大人,那是因为这位年大人经常被外派,很少在京城,这才也是碰巧回来。

因为和四阿哥有救命之恩,所以这次他才会过来玩。

年懿君自从见了四阿哥之后,一见倾心,心里早就打定了非四阿哥不嫁,所以这次听到大哥说要来贝勒府拜见四阿哥,她立即就抱着年羹尧的手臂,一副不管年羹尧带不带,她都是要跟着过去的。

宠妹宠得有求必应的,哪里舍得年懿君不高兴呢,于是就把她带了过来。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候,一名丫鬟陪着梳了两个双丫鬟,发髻上戴着一对蝴蝶珠花的年懿君进来。

“民女年氏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年懿君仪态端庄,一丝不苟的给嫡福晋行礼请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神情严肃的嫡福晋在年懿君进来的时候,就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她看着年懿君的模样,心里很是诧异,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年姑娘这么小,看模样很是幼稚,应该不超过十岁,只是她的动作……

她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不是年懿君做的不对,而是太对了,她一眼就能看出这年懿君行礼的动作,十足十的宫里行礼的模样。

想必她的家人是请了宫里的嬷嬷去教养她的,宫里很多被放出来的嬷嬷都被请去了大户人家,就是为了教导他们家的小姐姑娘们。

“年姑娘快快请起。”一直微垂着头的年懿君,嫡福晋想看清楚她的模样,非得请她起来不可。

年懿君微笑着谢过嫡福晋,才缓缓站了起来,嫡福晋朝她伸出双手,“年姑娘过来这边坐坐,陪我聊聊。”

“是。”年懿君抬起头来,朝着嫡福晋甜甜的笑了笑,之后就把双手放在嫡福晋的手里,顺着嫡福晋的动作,往嫡福晋靠了过去。

明亮的大眼,甜甜的笑容,挺直小巧的鼻子,形状好看的粉唇,有点婴儿肥的鹅蛋脸,怎么看也是一名小美人。

她虽然年纪小,但是已经可以从这明艳的五官中看出,以后的她肯定艳光照人。

她的五官虽然没有长开,但是在她抬头的一刹那,嫡福晋就知道她就是她梦中看到的那名娇媚明艳的女子!

呵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你长的真好看,你今年几岁啦?”嫡福晋很可霭可亲的拍拍年懿君的手背,笑呵呵的问道。

“回福晋,民女今年十岁了。”年懿君笑的天真无邪的回答,脸上自从抬起头来,就是一副愉悦的模样,像是看到嫡福晋很开心很兴奋一般。

只可惜她开心,嫡福晋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在看到年懿君的模样后,她就知道她梦里看到的肯定是以后的事,毕竟人都给她找出来了,还能假的吗?

她强忍着想把年懿君掐死的举动,跟她说了一会子话,就以府里还有很多家事要处理,让齐嬷嬷带她出去,派人带她到园子逛逛,随她玩耍。

在年懿君离开之后,嫡福晋的手缓缓的握成拳头,也不知道她是生气还是害怕,那手都微微颤抖着。

齐嬷嬷看了甚为担心,她低声问道:“福晋,她是您要找的人?”

“嗯。”嫡福晋声音低沉的应了一声,就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她抬头,“嬷嬷,去查查,年大人来这里做什么?”

“是,奴才这就去。”齐嬷嬷应下就退出去,不过在出门前还是担心的看了嫡福晋一眼,才退出去。

*

“格格,您知道今天谁来了吗?”锦萍脚步轻快的走了过来,半趴在大书桌前看着瑾譞问道。

瑾譞握着羽毛笔唰唰的写着,因为有了就手的笔,她抄起府规的速度也慢慢加快,她没有抬头很随意的问道,“谁来了?”

她嘴里说着话,手上抄写的动作却半点也不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格格,您还记得那个年大人和年姑娘吗?”锦萍也没有买关子直接说了出来,“今天就是他们兄妹过来。”

“刚刚奴才看到福晋院子里的姐姐,带她在园子里游玩。”可惜格格被禁足出去不了,要不也能和这年姑娘见上一面的。

“可知道他们来这里的原因吗?”瑾譞听了锦萍的话,停了下来,她真怕自己再写下去,会毁了这一张纸的。

“回格格,听说年大人要有外派了,来向主子爷辞行的。”锦萍把打听来的消息说给瑾譞知道。

瑾譞听了细细的想了想,这年羹尧再被正式任命为四川巡抚,成为封疆大吏的时候是康熙四十八年,还有三年时间,在这之前他也被康熙爷重用,不时被派出去做考官。

看来这次也是被派出去了,不知道这年懿君跟不跟出门。

不过很快瑾譞就得到消息,这年懿君这次没有跟着年羹尧出去,留在京城,年羹尧放心不下父母和家人,拜托四阿哥在必要的时候帮一帮。

这样简单的事,四阿哥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对于这年懿君瑾譞不准备交好,也不准备不交好,她决定顺其自然,毕竟她阻止也没用。

她对于以后的事没兴趣,她感兴趣的事,今年的五月,康熙爷再次巡幸,这次的地点就是热河,并且也是在今年确定兴建避暑山庄,为每年秋狝驻跸行宫。

之前四阿哥兴建的如意洲只是避暑山庄中的极小一部分,也是因为有了这如意洲的布局,还有瑾譞的效果图,康熙爷最后才决定真的要兴建避暑山庄的。

所以瑾譞非得在康熙爷巡幸之前把府规抄写好,这样嫡福晋就再也没有为难她的借口了。

所以瑾譞就不再管其他的事,专心致志的抄写。

在瑾譞找写好十遍府规,并且禁足一个月的命令要结束的时候,瑾譞终于收到康熙爷再次巡幸热河的消息。

府里一干格格侍妾闻言一个个眉开眼笑,在她们的心里她们以为这次钮钴禄氏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再跟主子爷出门了。

不管怎么样,这次也该轮到她们了吧?

只可惜她们不是瑾譞,她们不会画画,不会画建筑图,注定她们这次也没有办法跟随主子爷过去。

再有一条那就是除了瑾譞之外,四阿哥不会再带其他格格或者侍妾,因为在避暑山庄还有借着休养留在那里的宋格格。

在众人以为自己有机会的时候,四阿哥直接和嫡福晋说道:“这次爷还是带钮钴禄氏出门好了。”

“主子爷,钮钴禄氏都跟着出去那么多次了,要不要换一下?她们都很盼着和主子爷一同出门的。”嫡福晋根本就想不到四阿哥竟然不给她安排人员的机会,直接就下了命令,她的脸色有点不好。

“那边的条件不是很好,其他人爷怕她们不习惯,免得到时候让爷送她们回来。“四阿哥神情严肃的说道。

接着他板着脸看向嫡福晋,“这次事关重要,爷希望福晋支持爷,而不是扯爷的后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四阿哥这话说的异常严肃,神情上更带有不容置喙的坚定,看的嫡福晋心里一震,想说点什么,在四阿哥冷毅的目光下,她只能说:“是,妾身明白了。”

钮钴禄氏你怎么就这么好运,还让她失了面子,嫡福晋心里恨不得把瑾譞想抓起来痛打一顿,只可惜她什么也不能做,还得微笑的支持四阿哥,让钮钴禄氏跟随四阿哥去热河。

在四阿哥离开后,嫡福晋一巴掌拍在旁边的茶几上,用力过大,掌心的痛楚让嫡福晋龇牙咧嘴,茶几上的茶盏更是被震得倒塌,微黄的茶水流了出来,顺着几脚滑落到地面,把地面铺的枣红的底白花的毯子都浸湿了一块。

齐嬷嬷看了一阵心痛,这毯子才刚换上不久,这么一块被茶几浸透,那里还能用呢,可惜了。

以前的年代可没有像现代那样的清洁力度,茶水泡过的东西都会六留下茶迹,如果是一般人家,或许还能用。

但是这里可是贝勒府啊,怎么可能用有茶迹的地毯呢。

“嬷嬷,你说爷怎么就非她不可?她有什么好?”嫡福晋非常的不甘,也非常生气,都是因为钮钴禄氏,才让四阿哥这般对她说话,自从她嫁给四阿哥,四阿哥从来没有这么对她说过话。

从来都是客气尊重,维持她当家主母的脸面,虽然现在对她说话的时候,只有他们,但是这般没有情面,却真真的打脸了。

“福晋,奴才没有看出她有什么好,对了。”齐嬷嬷像是想到什么低声劝嫡福晋,“福晋您不要伤心,奴才虽然不知道主子爷为什么要带着钮钴禄氏,但是奴发现主子爷对钮钴禄氏不是喜爱,而是有什么非钮钴禄氏不可。”

接着齐嬷嬷把打听到来的消息告诉嫡福晋,无非就是瑾譞绘画方面的天分,听说还帮了四阿哥不少,想必四阿哥才非她不可。

齐嬷嬷这么一解释,嫡福晋心情真的好了很多,她将信将疑的问道:“真的是这样吗?主子爷真的是需要她绘图?”

“是的,奴才打听到的消息就是这样。”齐嬷嬷非常肯定的点头。

嫡福晋看到齐嬷嬷这么肯定,她的心也稍微放缓,没有那么生气了随后齐嬷嬷再劝了一会,嫡福晋才不再生气。

“福晋,如果福晋想让钮钴禄氏好看,何须福晋您出手呢。”在嫡福晋不再生气的时候,齐嬷嬷才小声说道。

“哦,嬷嬷有什么想法?”嫡福晋好奇的看着齐嬷嬷。

“福晋,我们可以……”齐嬷嬷俯身到嫡福晋耳边小声的嘀咕一番。

嫡福晋听了点点头,“好,就按照嬷嬷说的去安排吧。”

“是,奴才这就去。”齐嬷嬷应声走了出去,唤来一名丫鬟在屋里侍候。

*

“格格,主子爷派人来传消息,请格格准备准备,过几天随主子爷去行宫。”清欢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瑾譞听了淡定的微微笑了笑,一副她早就料到的模样。

从她平常淡定的模样也能看出,她不在意被嫡福晋禁足,罚抄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主要她懂得画画,四阿哥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撇开她的。

瑾譞淡定从容,却有人不淡定,不从容。

在齐嬷嬷的有意为之,故意派人把消息放出去后,府里那些格格和侍妾知道后,都炸开了。

一个个都在骂瑾譞狐狸精,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把四阿哥迷的神魂颠倒,去那里都带着她,她凭什么?

女人的妒忌是可怕的。

既然不能闹到明面上,那么她们就暗地里使手段好了。

这么锦萍去厨房提饭菜回来,瑾譞才喝了一口汤,就吐了出来,这盐不用钱是不?这么咸怎么喝啊,“快拿水来。”

“格格,怎么了?”清欢一边倒茶给瑾譞,一边疑惑的问道。

“这汤好咸,根本就喝不下去。”瑾譞接过茶杯,咕噜咕噜的灌了一杯茶,她才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吐。

“啊,好咸,怎么会这样。”锦萍连忙用其他的碗筷,也舀了几汤试了试。

只是汤水才入口,就被锦萍“噗噗。”的连连吐了出来,最后还是喝了一杯茶水,才把那咸味压下去。

“格格,奴才试试其他的菜式。”不会菜式也咸吧?抱着这样的希望,锦萍夹了一条青菜送进嘴里。

只是青菜才进嘴里,锦萍就不顾仪态什么的,吐了出来,她对瑾譞摇摇头,“格格,这些菜也不能吃了。”

瑾譞看着桌面上的菜和汤水,皱了皱眉,“府里是不是都知道我要陪主子爷去热河行宫了?”

瑾譞在尝试过咸的吞不下的汤水之后,她第一时间就想到肯定是她要随四阿哥去热河行宫一事闹了出来,如果不是这事,她想不到谁会对付她这么一位小小的格格。

“是的,府里都传遍了。”锦萍点点头,眉头也皱的紧紧的,她也想到了这个,她们格格这般得到主子爷的喜欢,肯定惹的她们妒忌了。

瑾譞闻言嘲讽的笑了笑,府里的事都是嫡福晋在管,如果没有她的授意,这些女人就算想报复,也报复不到食物上去。

厨房里的人可是嫡福晋的人啊,如果不是嫡福晋授意,那些女人也得逞不了。

既然你嫡福晋都这样对她了,她又何必给嫡福晋面子。

“把这些饭菜都装起来,给苏培盛送去,苏培盛会知道怎么做的。”瑾譞指指饭菜,示意锦萍和清欢按照原样装进食盒,给苏培盛送去。

“是,奴才这个就去。”锦萍闻言脸上一喜,她抢着要送去给苏总管。

*

“苏总管,锦萍姑娘有事找您。”苏培盛的心腹偷偷进了书房,把苏培盛招了出来,小声的禀报。

“哦。”苏培盛闻言点点头,示意他带路,锦萍有什么事找他呢?

“奴才见过苏总管。”锦萍就算提着食盒,也还是恭恭敬敬的屈膝行礼。

“锦萍姑娘有事吗?”苏培盛第一眼就落在锦萍手里提着的食盒上,喳喳,想不到格格这么有主子爷的心,知道主子爷没有用午膳,送膳食过来了。

“苏总管,这是我们格格今天的午膳,但是……苏总管您试试就知道了。”锦萍说着也不多说什么,就把食盒递给苏培盛,她就告退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啊!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送来给主子爷食用的吗?

苏培盛望着手里的食盒,一副百思不解的模样。

“哗,总管您和锦萍姑娘……”苏培盛的心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冒出来,他对着苏培盛眨眨眼,双手的拇指还做了一个相对鞠躬的模样。、

“滚!不要败坏人家姑娘的名声。”苏培盛一个暴栗搭在那名太监的脑门上。

那名太监故意装着很痛苦的模样,捂住脑门呜呜惨叫,当然了,这一切都只能小声进行,就怕惊动里面的四阿哥。

苏培盛想到锦萍的话,想了想,就把食盒放下,打开食盒,旁边那名太监一见食盒打开,上面就是一道姜葱爆炒牛肉片,不由咽了咽口水,也不管苏培盛会说点什么,就伸出手抓了一块牛肉片放在嘴里。

牛肉片才入嘴巴,他就捂住自己的喉咙,接着一副被人塞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进嘴巴,拼命的口喉和吐出那一块牛肉片,“噗噗。”

“水,快拿水来。”旁边因为他的模样围了过来的太监,有人连忙倒了一杯凉开水过来。

他接了过来,咕噜一口气的喝完。

“怎么了?”苏培盛挑了挑眉,飞快的扫了那食盒一眼,难道这就是锦萍送来的原因?

“咸,好咸,可惜了这么一碟好牛肉。”那名太监喝光那一杯水之后,才想活过来一般。

苏培盛闻言还有什么不懂呢,想必是有人故意整瑾譞格格了,他摸了摸下巴,要不要禀报给主子爷知道呢?

看来瑾譞格格没有直接让锦萍找四阿哥,找到他的头上,那就是想他给拿主意。

如果他赞成通知四阿哥,那么他就拿着食盒禀报。

如果觉得不适合,那么苏培盛就自个处理了。

啊啊啊!格格啊,您怎么给了他这么一道难处理的难题呢?

“这是什么?”就在苏培盛愁得不得了的时候,在他的后面传来四阿哥疑惑的声音。

苏培盛和围着的太监们闻声,唰唰的跪下行礼。

好了,不用为难了,想必是四阿哥看到他出来这么久都没有回去,以为出了什么事,才出来的。

苏培盛没有办法,只能把锦萍送这食盒过来,他无意中发现,这食盒里的食物都咸的要命,根本就入不了口一事禀报给四阿哥知道。

四阿哥听了脸顿时黑了,阴沉的仿佛能掐出水来,他伸手拿起一块牛肉也放进嘴里。

虽然他已经有了心里辅导,但是还是被那咸到苦的味道杀的他觉得整个嘴巴都是苦的。

他突出那一片牛肉,就有太监给他送上茶水,让他漱口。

“苏培盛立即把厨房的人传来,全部!”这样的菜也能送出来,厨房里的人不想干了是吗?四阿哥示意一名太监提着食盒进书房,他一甩手大步走了回去。

“是。”苏培盛默默为厨房的人节哀了。

苏培盛亲自去传了四阿哥的命令,厨房里的人谁敢怠慢?

一些正在准备四阿哥菜式的人向苏培盛请示,苏培盛想了想说道,“这里有做好的吗?如果有就随便装几样拿去吧,至于其他的就不用了,主子爷有命,是全部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苏培盛加重全部人这几个字,厨房里的人一听,只能把做好的装好,炉子除了温着热水的,其他的都熄火了,弄好一切就跟着苏培盛往外书房走去。

望着前面跪着的黑压压一片,四阿哥没有叫起,他审视的看了他们好一会,才冷冷问道,“钮钴禄氏的菜式是谁负责的?”

四阿哥这话一出,厨房里的管事厨娘就暗道,坏了,出事了!她当时就该阻止的,现在怎么办好呢?怎么办好呢?管事厨娘急的额头都冒出薄汗。

其他厨娘听道四阿哥的话,顿时趴了下来,像四阿哥磕头,“回主子爷,是奴才炒的姜葱牛肉。”

“回主子爷,是奴才炖的汤。”

“回主子爷,是奴才炒的青菜。”

厨房里的厨娘们,各自有自己的拿手好菜,有按照各人的擅长,各自负责一两样菜式,所以一说是谁负责的,就有几个出来认下。

“苏培盛拿出来给她们,爷呢也不想说什么了,只要你们谁能把自己炒的都吃光,爷就不处罚你,否则……”四阿哥冷冷的哼了一声,威胁的明明白白。

惨了,她们欲哭无泪。在那些丫鬟下盐粉的时候,都看的清清楚楚,当然知道这些菜到底有多咸,现在要她们吃光,她们不用活了,会被渴死咸死的,她们想哭也没有地方哭。

苏培盛一样一样的把厨娘各自炒的菜式,和炖盅都放在她们自己的面前,就退到一边。

苏培盛看着眼前的厨娘们,暗暗摇摇头,自作孽不可活啊,好好的,去陷害格格怎么那么蠢,这不是找死吗?

“怎么?自己炒的也不敢吃吗?”四阿哥往后靠了靠,坐的更加舒服一些,一副你想耗,他就和你耗的模样。

“奴才吃。”

“奴才吃。”

厨娘们强忍住吐意,那个夹了一块肉,这个夹了一根青菜塞进嘴里,连嚼都不嚼的就吞了下去。

不过她们也就吃的下第一口,就渴得再也吞不下第二口,只是现在在四阿哥的面前,想找水喝也不敢,她们一个个的像被腌制了的黄瓜,皱巴巴的哭丧着脸。

“怎么不吃了?”四阿哥冷冷的瞅着她们,“吃不下?呵,你们自己都吃不下,还敢把这些东西送个格格吃?”

“在你们的眼里,格格还没有你们金贵?就配吃这样的食物吗?在你们的眼里还有尊卑?”

“你们的职责就是做好每一顿饭,既然像是你们连最基本的职责都做不好,还留你们何用?你们的职位你们自己都不尊重,不爱惜,多的是人喜欢这个职位。”

四阿哥说到这里,整个厨房的人傻眼了,主子爷这是要全部处置他们?

不要啊,她们可不要失去这么好的工作,当下她们一个个的跪趴在地磕头求饶。

“苏培盛,厨房的人全部换了,全部发卖出去。今晚就从前院调几个来帮忙,府里能顶上的就顶上,不能的就从庄子里挑。”四阿哥不为所动,果断的吩咐下去。

厨房里的人,有些听了四阿哥的话,顿时昏死过去。

“禀主子爷,这里面有些的家生子……”苏培盛很是为难。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家生子牵扯的可能是一家几口,也可能是一家几代人,所以这个发卖是怎么发卖,苏培盛可做不了主。

四阿哥听了这话剑眉挑了挑,“她们几个负责炒菜的,如果家里还有其他人,看在其他人的份上,全部打发到庄子去。不是家生子的全部杖刑十杖发卖出去。”

四阿哥说道这里顿了顿,沉吟片刻继续道,“这些菜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么咸的,你们肯定知情,爷呢给一个恩情,谁告发出来的话……”

四阿哥的话还没有说完立即就有厨娘抢着禀报。

“禀主子爷,奴才看到苏格格身边的大丫鬟往青菜里撒盐。”

“禀主子爷,奴才看到伊格格身边的二等丫鬟往汤里洒盐。”

“禀主子爷,奴才看到赵侍妾的二等丫鬟往姜葱牛肉片里撒盐。”

……

那些厨娘纷纷的把看到的都说了出来,她们被四阿哥吓怕了,真怕他真的把他们全家都发卖出去,如果发卖出去了,他们再也不能进得像贝勒府这么好的地方。

其他官宦人家也不会再要他们这些被赶出来之人,他们只能被发卖的远远的地方,或者低贱一些的地方。

唯有一些确实没有看到,或者当时去送膳食了不在当场的人,没有办法回答,面如死灰的跪趴在那里。

“还有人看到吗?”在她们都停下来之后,四阿哥再次问道。

“既然没有了,那么刚刚承认看到却没有出声阻拦的,全部不分情节严重与否全部发卖,就算是家生子也一样。”四阿哥之前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等的就是这话。

你们继续看到却什么也不说,还让这些饭菜送到钮钴禄氏的手里,可见在她们的心里面根本就不把钮钴禄氏放在眼里。

钮钴禄氏不管怎么样都是康熙爷赏赐的格格,也是他的女人,怎么能给这些人作践呢。

四阿哥这般严惩其实也有杀鸡儆猴的原因在里面,他不好好的处罚一番,府里还不知道有多少这样捧高踩低之人。

好好的警告一番,他们就该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了。

那些满以为自己指证之后,就能得到宽恕的厨娘,听了四阿哥的话之后,激动的大喊,挣扎着就欲爬过来求饶。

苏培盛早就招来心腹在一旁等候,听了四阿哥的话之后,就让他们上去堵了嘴,捆了起来,押了出去,等把其他的家人都找来,再一同发卖出去。

剩下几名厨娘年纪较小,让四阿哥留了下来,继续留在厨房里帮忙。

四阿哥这次把厨房大患血,狠狠地打了嫡福晋一个大巴掌,厨房里属于嫡福晋的人,和他们的家人,都被四阿哥清理出去,一下子断了嫡福晋很多爪子。

当嫡福晋知道消息时,四阿哥已经命令苏培盛把人行刑后找了人贩子直接卖了。

府里缺出来的空缺,管事就由二管事暂时顶替,等找到合适的再换,府里没有人顶上的,就从庄子里提上来。

四阿哥这么一系列的动作极其迅速,第二天就把人手都替换好了,厨房也重新从庄子或者前院找了人顶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这么一系列的事,发展的极快又迅速,嫡福晋还没有想到办法,四阿哥已经处理完毕,人也换全了。

这些换上的人到底是随便换的,还是四阿哥的人,嫡福晋也拿不住,就算以后想找由头换人,她也要考量一下。

不过四阿哥这番动作让嫡福晋很没有面子,虽然这些人都是她纵容的,但是没有经过她就处置人,一方面不就是说她不够公平公正,连这么点事也办不好,不和四阿哥的意吗?

这很让她没脸,当下嫡福晋就把茶盏砸了,还要砸点什么泄愤的时候,就被齐嬷嬷抱住,“福晋息怒,福晋息怒,您这样要是被传出去,让主子爷听了,主子爷会怎么想您?其他人又怎么想您呢?”

“我管他们怎么想我,我现在还有什么脸面?他都没有给我脸面,我还要来做什么。”嫡福晋越想越生气,她已经有了一种反正都那样了,就随便好了的放弃感觉。

齐嬷嬷一听大惊,她强忍下心里的不安,继续小声的劝着嫡福晋,“福晋,主子爷这样,您反而要更加稳住,不能让别人看低了,他们不管怎么样都越不过您,您是皇上赐的嫡福晋,您要记住您这个嫡福晋是不可能替换的。”

皇上赐婚的,连和离也不行的,除非死了,否则她这个嫡福晋的身份是无法改变的,也没有人能替代的。

只要嫡福晋稳住了,她随时都能翻身。

“福晋,以前李侧福晋管家的时候,您都忍下了,这次主子爷不过的处置了一些不分高低的奴才,管家的还是嫡福晋您,您怎么就不忍了呢?”齐嬷嬷也不怕嫡福晋生气,专挑一些能让嫡福晋冷静下来的话说。

嫡福晋听了安静下来,不在怒气冲冲,她冷静一想,是啊,以前不是更丢脸吗?管理府里之事的是李侧福晋,她还不是熬过来了。

现在四阿哥可没有说收归她的管家之权,也没有找谁来辅助她,她生气做什么?

想明白之后,嫡福晋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看到嫡福晋恢复平静,神情也变得温和之后,齐嬷嬷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府里可有什么消息?”嫡福晋随口问道。

齐嬷嬷把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主子爷不单只处罚厨房里的人,那些被供出来,只要放了盐的丫鬟,不管是不是府里的人,都被发卖出去了。

这些人当中,有些是跟随各自的主子过来的,有些是府里的人,不过敢这般的陷害瑾譞,四阿哥都不能留下来。

当下那些格格侍妾们人人自危,那里还有心情管嫡福晋的是呢。

在她们看来,处罚厨房的人一事,非常之小,嫡福晋就算没有脸面,也不会伤了什么,不过是损失一些人手,人手方面培养就有,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再加上她们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牵连,那里还有时间管嫡福晋的事呢?

所以嫡福晋担忧失了脸面,管理不了她们,都是多余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唯有李侧福晋听了开怀大笑,她笑嫡福晋终于也有今天了,她倒要看看以后嫡福晋怎么有脸在她们面前叫嚣,看看还能摆出什么姿态。

李侧福晋在等着看嫡福晋的笑话,只可惜随后四阿哥并没有再处罚嫡福晋,也没有处罚其他格格和侍妾们治下不严之罪。

不过却让苏培盛给嫡福晋传了一个命令,那就是四阿哥希望这次的事是最后一次,他以后可不想再看到了。

嫡福晋连四阿哥的面也没有见着,想申辩一下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连人也没看到,怎么申辩?

不过她还是跟苏培盛表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让他回去跟四阿哥说一说,苏培盛连忙恭敬的应下,答应回去立即告诉四阿哥,在嫡福晋没有什么吩咐后,才离开回复四阿哥去了。

*

锦萍和清欢在把饭菜送给苏培盛之后,就偷偷关注府里的消息,得知四阿哥雷厉风行的处置厨房里的人,和那些格格侍妾身边的人时,锦萍和清欢都笑逐颜开,开心的不得了。

唯有瑾譞很是淡定,像是早就料到一般,没有什么值得特别高兴。

“格格,格格,主子爷今天把厨房的人全部换了。”锦萍眉眼间的笑意怎么也遮掩不了,她也不才遮掩,她有点洋洋得意,看以后还有谁敢对格格下手不,有了这次的教训,她们要下手之前都要考量考量了。

只可惜锦萍没有想到长远,长远来说瑾譞现在可是把府里的女人都得罪透了,就连嫡福晋的面子也都丢了,还不恨死瑾譞了,瑾譞以后在府里的日子可不好过。

清欢思想比较成熟,她想的有点远,她高兴之余也担心,“格格,主子爷这样处置,可就把您置身于风口浪尖之上,以后可怎么办啊?”

“呵呵,就算没有这次的事,你以为我就不是她们厌恨的对象了?”瑾譞看的很开,也明白这些道理,“从我得到主子爷的赏识,三番几次的被叫出门侍候,有没有今天的事,我都处于她们的敌对一面了。”

不过现在是加快她们要对付她的速度罢了,不过有这次的事也好,小打小闹估计不会有了。

不过以后招待她的肯定是高策略的阴谋了,只是她有信心,她要站在一个高高的位置上,让他们想对付她,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么的分量。

只要她站在一个他们仰望的高度上,他们想对付她,也没有那个资格了。

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看到瑾譞根本就没有把这事放在眼里,也有那个自信可以处理以后的事,锦萍和清欢都放心不少。

因为要随四阿哥出门,所以她们也就没有在关注府里的事,全心全意的投入收拾行李一事里面。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们收拾起来很是迅速,不过一天就整理完毕,只有一些日常用品,只能出门那天收拾起来就可以了。

在人心惶惶的时候,她们几个安心的等待出门的日子。

两天后,四阿哥回来就让苏培盛去通知瑾譞,明天启程去热河行宫,让她早点准备,天亮就要出门了。

瑾譞她们应下表示不会迟到,就把苏培盛送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嫡福晋的寝室里面,嫡福晋深锁着眉躺在靠窗的躺椅上,望着窗外湛蓝不见一片云朵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齐嬷嬷捧了一盏茶小心的放在躺椅旁边的茶几上,她才躬着身子劝嫡福晋,“福晋如果您想去只是说一句话的问题,可没有谁说过您不能跟着去的。”

齐嬷嬷还以为嫡福晋看着窗外的天空是想着四阿哥他们出门一事。

还以为嫡福晋想去,却不放心府里的事,她还接了一句,“福晋您尽管去,奴才回留下来看着府里的,不会让府里出什么事的。”

“不是,我不是想出门。”嫡福晋闻言笑了笑,她握住齐嬷嬷的手拍了拍,“嬷嬷不用担心,我如果想跟着出去,可以跟主子爷提的,我可不会委屈自己的。我是在想其他的事,还没有想清楚明白,等我想明白了,就没事了。”

听到嫡福晋说这样的话,齐嬷嬷还有什么不懂呢,嫡福晋她的意思是,她是有心事,但是就算你是自小在一起的嬷嬷,她也不能说的。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所以齐嬷嬷没有再说什么,不过细心的把茶盏放在边上,也移了一些水果和点心过来,方便嫡福晋食用。

随后她就坐在另外一边,拿出一个小箩筐,开始绣小箩筐里面的女红,安安静静的在边上陪着嫡福晋。

不知道过了多久,正那着针在头上划几下再针的齐嬷嬷看到嫡福晋突然从躺椅上站起来,她被吓了一跳,针差点插进脑里,吓得她赶紧把手里的针线放下,放回小箩筐里面。

“福晋,您需要什么吗?奴才帮您取去?”

“帮我磨墨,我要写信。”嫡福晋一边走到书桌旁,一边吩咐。

“啊。哦,是是。”齐嬷嬷怔了一下,很快就恢复过来,飞快的走到书桌旁边磨墨了。

等墨磨好之后,嫡福晋就拿起毛笔唰唰的写了起来,没有过多久,她就写好了,她拿起慢慢的吹了起来,等上面的墨迹全部吹干,她才折了起来,装进一个信封里面,用蜡把信封口封住,“嬷嬷,现在我只相信你了,这封信就麻烦你送回去给我的母亲。”

“是奴才明白,奴才会亲自交给老夫人手里的。”齐嬷嬷是嫡福晋从自家带过来的人,有什么消息传回去,都是由齐嬷嬷亲自送回去的。

现在四阿哥他们出门了,她让齐嬷嬷从信回去,也不那么打眼了。

*

同样的,李侧福晋也拍心腹送了一封信回去给李夫人,询问她可有什么消息了。

在他们各有各的想法的时候,瑾譞和四阿哥一行人到了热河行宫。

从年前回来之后,这热河的工程就交给了工部侍郎负责。

因为有四阿哥留下的图画,工部完成的很快,加上天气极好,虽然不过几个月,但是如意洲和对岸的景色都完成了。

毕竟工部要工匠有工匠,要人工有人工,而不像之前四阿哥在的时候,处处有人故意拖慢进度,还故意闹出点什么事来,怎么能快得起来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工部侍郎却不妨碍什么人,就算完成了,皇上表扬的也只是工部侍郎,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拖后腿,工程完成的又快又漂亮,和瑾譞会出的效果图一模一样,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瑾譞画的很多内部装饰的没有画出来的,再加上一些梁上画,可不是她熟悉的,所以她的效果图只是大体上的效果图,细致的还是实物。

实物是那么的宏伟,那么的雅致,尤其一些雕刻和绘画更是精致好看,风格独特,为建筑物增色不少。

如意洲这里大大小小建了十来个院子,还有烟雨楼。采菱渡等地方,足够康熙爷和四阿哥等阿哥分别居住了。

因为宋格格在如意洲休养,所以安排住宿的官员,很自然的还是把四阿哥和瑾譞等人安排在如意洲。

康熙爷就住了居中的延薰山馆,这所院子像是四合院那样建造的,足以住的下康熙爷带来的嫔妃们。

也不知道襄嫔娘娘怎么和康熙爷辩驳的,这次热河之行,她还是跟着来了。

瑾譞在京城外看到襄嫔娘娘的时候就很是诧异,不过因为她不过是一名格格,不能随便行走,所以在路上行走的两天,她们并没有会面和交流。

这不在宫女和锦萍清欢各自收拾整理带来的物品时,襄嫔娘娘来找瑾譞了。

瑾譞听闻丫鬟禀报,快步迎了出来,“奴才给娘娘请安。”

“不用多礼,快起来。”襄嫔娘娘挺着又圆又大的肚子示意瑾譞起来。

瑾譞起来之后,目光落在襄嫔娘娘的肚子上,她非常诧异,这个瑾譞娘娘好像才七个月吧,怎么肚子这么大,像人家快要生的。

之前回宫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啊,在现在这个没有手术的年代,这么大的肚子,孩子必定不小,到时候难产怎么办?

想到这些瑾譞的脸色不由沉了起来,襄嫔娘娘看着她看着她的肚子的瑾譞,脸色慢慢的变得肃穆,她挑了挑眉。

她伸出右手伸向瑾譞,示意瑾譞扶着她,瑾譞立即伸手扶着她,看向襄嫔娘娘,意思是进屋子,还是到外面走走。

襄嫔娘娘看了一下物理锦萍和清欢在收拾,她往外面看了看,“听说你之前都在这住,你带我去逛逛吧。”、

她边说边拍拍瑾譞的手,眼睛眨了眨像是在暗示什么。

瑾譞看着也眨了眨眼,表示明白,就扶着襄嫔娘娘外外面走去。

她带着襄嫔娘娘往含润亭走去,含润亭面对的是湖泊,亭子四面空荡荡的,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不怕被人听到。

在上含润亭的时候,襄嫔娘娘对跟着她的宫女吩咐,你们就在这里等候,我和格格在里面聊聊天。

这里距离凉亭有二十来步,不远不近,但是只要她们小声点说话,也不怕她们听到。

那些宫女相互看了一眼,在襄嫔娘娘瞪视下,没有办法只能遵命。

上了含润亭之后,她们坐在湖边这一边的围栏上,襄嫔娘娘摸着圆圆的肚皮问道,“你有什么要说的,尽管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娘娘,您平常吃的很多吗?”瑾譞眉头微蹙,望着襄嫔的肚子,一副担忧的模样。

“怎么了?不是说孩子越大越好养活吗?”襄嫔娘娘疑惑的看着瑾譞。

瑾譞差点想扶额,“谁告诉娘娘的?”

不等襄嫔娘娘说话,瑾譞又接着说下去,“娘娘,孩子大是好养活,但是孩子太大的话,娘娘怎么生出来?如果生都生不出来,何来好养活?”

襄嫔娘娘闻言脸色霎的一白,她像是想到什么,很是生气,也很担忧紧张,她激动的手也微微颤抖。

瑾譞一看连忙握着襄嫔娘娘的手安慰,“娘娘不要激动,也不要生气,小心保重身子。放松,放松。对了,放松。”

等襄嫔娘娘慢慢恢复过来,手不在颤抖的时候,瑾譞才又接着说道,“不管谁告诉娘娘的,奴才都觉得她这是不安好心,以后娘娘可不要再听她的了,能把她打发了最好。还有,娘娘您如果想生的时候好生一点,一定要多走动,每天都要走动,最少走动一个时辰,中午太阳太晒,可以早晚走。”

“多走动就行?其他的还需要注意吗?”襄嫔娘娘对于瑾譞可是百分百的信任,她一点也没有因为瑾譞的年纪小,和没有生育过,而不相信她。

“其他的就是饮食一定不能再多了,可以少吃多餐,可以多吃点蔬菜和水果,肉之类的可是吃鱼虾等海鲜,肉类尽量少吃。娘娘您像是的肚子已经太大了,人家足月的也没有您的大,您一定要控制饮食,不能再大了。”

瑾譞看到襄嫔娘娘无条件的相信她,她也不想襄嫔娘娘出事,于是很详细的说了一些需要忌口的东西,还有一些合适孕妇做的动作,让襄嫔娘娘学,就是为了她生的时候好生一些。

襄嫔娘娘很认真的学着,还好这些都是一些下蹲,伸腿等动作。

如果有垫子,瑾譞还能教她一些适合孕妇学习的瑜伽,可惜这里没有垫子,只能教一些简单的动作,让她扩张盆骨,活动盆骨,希望她生的时候能比较容易生下来。

每天让她行走一个是好生,一个是锻炼身体,这样到时候生的时候也就有力气了,不怕生的时候没有力气生出来。

当然了至于人手问题,要怎么处理那就不需要瑾譞多嘴了。

瑾譞和襄嫔娘娘说话的时候虽然面对湖泊,但是瑾譞说话的时候,还不时的转头回去看亭外的宫女们,看到她们都没有偷偷靠近她才稍微放心。

不过一些事,她虽然不管,但是可不代表她纵容,“娘娘,您也知道女人在生还在的时候,命已经有半条踏入鬼门关了,剩下的半条一个看身体状况,一个就是看身边的人手是否得力,是否安全。”

她说的这么明白了,襄嫔娘娘只要不傻,应该会知道怎么办的。

襄嫔娘娘还真的在瑾譞说完之后,她皱眉想了一会,才点点头,“妹妹说的我都明白,我会处理和安排好的。”

俗语说为母则刚,现在事关她和她的孩子,她当然要仔细,当然要做好一切,没有后顾之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瑾譞知道襄嫔娘娘心里又数,也没有再说什么,和襄嫔娘娘随便聊天。

不过她很好奇怎么她不在宫里待产,反而跟了出来,太过好奇让她问了出来,“娘娘,您现在的身子,皇上还让你出宫?难道您准备孩子在这里生吗?”

按照康熙爷厉害的喜好,来避暑山庄的时间一般都是四、五月到八、九月才会回去的。

而襄嫔娘娘的孩子在七月下旬就会出生,想必是在这里生的,这怎么可能?

“你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浪费了多少时间,才求得皇上恩准,让我过来这边玩几天。”襄嫔娘娘像是说什么悄悄话一般,对着瑾譞说道,“不过我可没有准备玩几天就回去。”

说道这里她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嘴角含笑的继续说,“我来了就不会回去了,孩子不生下来,我都不会回去的。到时候皇上如果非得送我回去,我就装肚子痛。”

襄嫔娘娘说着洋洋得意的抬了抬下巴,她就是不放心自己在宫里生孩子,才非得跟了出来,怎么可能回去的。

瑾譞听了很是无语,皇上这算不算请神容易,送神难呢?

不对,皇上这是,出宫容易,回去难。

“那稳婆这些怎么办?”瑾譞望着这里虽然不是荒山野岭,但是她绝对能保证,这里没有稳婆的,太医或者大夫都还有,就是没有稳婆。

“我偷偷带了两个过来。”襄嫔娘娘手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

好吧,看来她得知皇上要来避暑山庄,她就在准备了,要不也不会连稳婆也准备好了,带过来。

襄嫔娘娘像是看出瑾譞在想什么,她解释道:“稳婆可不是我在宫里带出来的,而是我的家人带过来的。”

于是襄嫔娘娘把自己担心在宫里生孩子会出点什么事,写信回去和父母亲家人商议,最后决定让瑾譞在宫外生孩子,人手方面他们来准备。

襄嫔娘娘只需要安心待产就可以了。

既然人手安排好了,她只需要好好调养身子也就没事了。

随后襄嫔娘娘和瑾譞又聊了一会,在锦萍过来禀报屋子已经收拾好了之后,两人才回到屋里里面。

连着几天,康熙爷都是带着各位随行而来的皇子们和大臣们,参观这一片建好的景色。

而襄嫔没事的时候就来和瑾譞聊天,有时却又不过来,这天在一名丫鬟给她送来一盅炖汤时,她连喝也不喝,就把巴掌把那一盅上面漂浮了一层油的鸡汤打翻在地上。

“我不是早就说了,我现在碰不得油腻的东西,你怎么还送来?是不是不当我是主子?是不是我的话你当耳边风?既然这样,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来人找梁总管过来,让他把这目无尊长、不分尊卑的人带出去,我不想再看到她了。”

襄嫔娘娘不管怎么样,都是一宫之主,都是主子,她要借故处罚一个人非常容易,根本不需要禀报到皇上那里知道,只需要告诉梁九功知道就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娘娘饶命啊,娘娘,奴才这是为了娘娘好啊,娘娘现在可不能为了身材,而不顾肚子里的皇子啊,娘娘,娘娘……”那名丫鬟伏跪在襄嫔娘娘的面前哭诉着,可怜巴巴的叫着为襄嫔娘娘好的话。

只是她这话明面上听没有什么毛病,但是细心一想,这话里话外的都在说襄嫔娘娘为了身材,连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管不顾,这边现在连汤水也不肯喝了。

不明就里的人,听了这话,还真的会说襄嫔娘娘没有半点为母的资格。

现在怀孕的时候,正是要吃多点喝多点,好好养胎的日子,你什么也不吃,这不是不想管肚子里的孩子吗?

其他人心里想什么襄嫔娘娘可以不管,但是她听了这话,怒火腾腾的烧了起来,“把她的嘴堵起来,押下去交给梁总管处理。”

“娘娘,您……”旁边一名宫女上前正欲说点什么,就被襄嫔娘娘呵斥,“难道你也想以下犯上吗?”

襄嫔娘娘目光冷冽的盯着她,直把那名宫女看的脖子也缩了缩,最后只能后退一步,不敢再劝了。

襄嫔娘娘冷然淡漠没带一丁点感情的目光从身边的宫女脸上滑过,“本宫不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我可以清楚明白的告诉你们,我是你们的主子,主子能平安,你们才能活下去。如果我出了点什么事,皇上绝对会下令全家抄斩不可。”

襄嫔娘娘语重心长的继续说下去,“本宫希望你们做事之前好好想想,你们做这些值得不值得,值不值得你们冒着全家被抄斩,甚至诛连九族的危险做事。可不要因为小小的眼前利益而做出后悔的事。”

襄嫔娘娘冷眼看着表面上很是恭敬的宫女们,想从她们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但是一个个像是惶恐的低头,她只能看到雅黑的脑袋,看不到她们的神情,她有点丧气。

她还要说点什么震慑一下吗?

“本宫可以告诉你们,假如你们的家人被人威胁了,或者挟持了,逼得你们做点什么,才能保你们家人平安的话,本宫希望你们考虑清楚。”

说到这里襄嫔娘娘故意顿了顿,让她们有思考的时间。

片刻襄嫔娘娘继续道,“你们以为你们参与了这事,事成之后,他们会放过你们吗?要知道秘密唯有死人才能保密。说不定在他们以你们的家人威胁你们的时候,你们的家人已经不在了。”

在襄嫔娘娘说这话的时候,其中一名宫女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像是受到极大的震撼。

襄嫔娘娘一直留意着众人的一举一动,所以她这么一动,她立即看到了,她心里一喜,看来还有一个。

“如果你们相信本宫,可以可事情的原委告诉本宫,本宫可以求皇上暗中派人去把你们的家人救出来。否则本宫为了安全保证,本宫会求皇上把你们全部换了。至于你们最后会被安排到哪里去,本宫可就不管了。”

毕竟被襄嫔娘娘全部打发出来的宫女,想安排到好的地方是根本不肯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威逼利诱襄嫔娘娘连翻来,希望这些话能让她们迷途知返,不在做出什么坏事来。

“好了,本宫要说的话说完了,你们下去吧。”襄嫔娘娘懒得看她们,挥手就把她们打发出去。

这天夜里,那名听了她话身子颤抖的宫女偷偷的来到她的屋子,跪在襄嫔娘娘的面前求她救救她的家人。

同时她也把襄嫔娘娘身边的宫女,谁的身后有什么人都为了取信襄嫔娘娘而说了出来。

襄嫔娘娘一听差点跳了起来,出了两名宫女是梁九功派来,身后没有什么人之外,其他的后面都有主子。

不过还好,除了那名被她押到梁总管那里去的宫女外,其他的不过是向幕后的主子禀报襄嫔娘娘的日常。

并没有要她们趁着现在这个机会谋害她。

不管这宫女抱着什么的念头,她肯冒着危险来禀报,襄嫔娘娘都要帮她,否则以后都没有人会帮助她了。

“好,明天一早本宫就跟皇上说这事,你也不用担心,一定会把你的家人救出来的。”看到她那副惶恐快要撑不下去的模样,襄嫔娘娘只能安慰她。

要不是为了安抚她,她一定不敢答应的,就怕到时候闹出点什么来,那么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为了生孩子能安心,襄嫔娘娘非这么做不可。

第二天,襄嫔娘娘就派人去请康熙爷过来这里和她一起用早膳,康熙爷昨晚是在临时作为书房的屋子里歇息,并没有叫嫔妃去侍候。

所以得知襄嫔娘娘要请他过去的侍候,康熙爷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带着梁九功就去了襄嫔娘娘的屋子。

不等康熙爷和襄嫔娘娘用完早膳,梁九功就有事离开,直到康熙爷和襄嫔娘娘用完早膳,梁九功才回来,向康熙爷点点头,表示完成,襄嫔娘娘才松了口气。

*

回到这里的时候,瑾譞就让清欢去打听一下宋格格这几个月在这里做什么,她真的不相信宋格格在这里会那么安分守己,不弄出点什么事来。

清欢熟悉这里的人,她回来之后,收拾好东西,就提着瑾譞得知要来这里后,就让清欢向苏培盛求了一个出府的恩典,她出了贝勒府到外面买了一些京城里独有的东西,或者一些精致小巧的摆设,或者一些漂亮的绢花,胭脂水粉等。

她就提着这些去找她以前在这里的好友,向他们打听。

当清欢听到这个消息时,她眼眸都睁的大大的,一副见鬼了般惊骇模样,她掩住嘴巴小小声的问道:“这事你真的看清楚了?”

“那是当然,我又不是只看到一次,是好多次。”接着她做了一个神神秘秘的表情,向清欢勾了勾手指,示意她俯身过来。

清欢半信半疑的凑头过去,那名女子附到清欢耳边小小声说道,“嘿嘿,又一次我想听听里面在做什么,我偷偷的走到窗户底下偷听了好一会。喳喳……”

说道这里她一副回味和嘲讽的砸了咂舌感慨。

“里面做了什么?”清欢紧张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清欢不自觉的双手握成拳头,眼睛盯着那名女子一眨也不眨,在那名女子还没有说的时候,又催促了一句,“快说啊,快说。”

她紧张的双手都微微颤抖也不知自,那名女子看到她这么紧张,有点无语,“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宋格格是你什么人呢,这么紧张。”

“哎呀呀,我这不是替我们格格紧张吗?你也知道我们格格和她是不对盘的,如果她真的……”清欢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给了她一个你懂的表情。

那名女子翻了一个白眼,回了她一个她不懂的模样,不过在清欢比了比手,一副要干架的模样,她才施施然的说道:“里面还能做什么?不就是……”

说到这里她竖起双手的大拇指,做了一个相对贴在一起的动作,随后压低声音接着说了一句,“你都不知道,她叫的可娇媚了,听的我骨头都差点酥了。依我看啊,百花楼的姑娘也不如她呢。”

“切,好像你听过百花楼的姑娘叫一样。”清欢闻言立即取笑她。

“哟哟,这你就不知道了,这里最多的是什么人?我还用去吗?听他们说都听烦了。”那名女子一副我虽然没有亲眼看过,但是却听了不少荤话了。

清欢闻言想想也对,这里工匠那么多,她平常听他们说话也不出奇,她眉眼一转,嘿嘿的笑了笑,“实话说,你有没有看中哪个管事,或者工匠侍卫什么的?”

那名女子一把推开清欢凑过来的脑袋,脸微红的白了她一眼,“你才看中人呢。”

清欢一看,有戏,“诶,说说嘛,看看是谁,或者我还能求我们主子爷给你做一个媒什么的。”

“诶诶,现在我们在说她,不是说我,你还想不想知道后续?”那名女子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是说到有关自己的事,她还是不好意思的。

“对了,那你可有看到那个人?能认得出来吗?”清欢也不再追究她喜欢的人是谁,她现在更加想知道的是和宋格格在一起的是谁。

“当时夜色很深,我也只是看了背影,不能确定是谁。”那名女子给了清欢一个抱歉的表情,不过在她知道这事之后,她也偷偷的去盯了几次,但是都是没有机会看到那是什么人,那人非常谨慎,出来就蒙了头,她根本就看不清那人的脸。

“对了,那人很高,高高瘦瘦的。”那名女子举起手来比划了一个高度。

“你没有在工地上,或者侍卫那里看到这样身高的人吗?”清欢抱着期望的看着她。

她叹了口气,“怎么可能没有,我借着送饭的机会看了好久,这么高的人有好多,我又没有看到脸,怎么猜?”

“那声音呢?”清欢想了想又问道。

“咳咳,我能说吗?我没有听过那人的声音,只听过她的声音。”或者那人有说话,只是声音比较小,她在窗户外面没有听到。

也并不是每次她都能偷听到的,她也不过听了那么一次壁角,不过她不会说给清欢知道的。

她真的怕那人听到啊,看那人的谨慎程度,她那里再敢靠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格格,奴才有很要紧的事说。”清欢从那名女子那里回来之后,就凑到瑾譞的身边小声说道。

瑾譞闻言往屋子里看了看,虽然寝室里面只有锦萍和清欢能进来,但是外面如果碰巧有人经过听了去呢?

毕竟这里这些屋子可没有什么隔音设施的,想了想瑾譞就向清欢说道,“我们去凉亭那边看看荷花。”

清欢闻言立即明白瑾譞是想到凉亭说话,那里四周空荡荡的,一眼就能看穿,来人想藏也没有办法藏。

瑾譞率先往含润亭走去,清欢跟锦萍交代一声,让她守着屋子,她和格格走走就回来。

瑾譞和清欢来到含润亭,瑾譞也是挑了临水这边的栏杆坐下,她背向湖面,面向凉亭上来的台阶,这样她就能看到这附近是否有人走近了。

清欢朝四周看了一下,就凑到瑾譞的耳边把从那名女子那里听到的消息都禀报给瑾譞知道。

瑾譞就算在前世当了那么多年的白领,也当了几年的办公室主任,也算是经过大风大浪了,却还是被这个消息震惊的嘴巴张大了好一会都没有再合上。

这……这……也太过劲爆了吧。

瑾譞手往下巴一抬,把张大的嘴巴合了上去,嘴胡乱的动了动,活动有点僵了的嘴巴。

“等我想想。”她向清欢做了一个容她消化消化这消息的表情。

清欢看到瑾譞也被这消息吓到了,她心里满足了,不过这样的消息估计谁听了都是这么一副惊骇的神色的。

这事要不要告诉四阿哥呢?

如果告诉看四阿哥,宋格格估计也活不下去了,这不就打乱了历史吗?

她可不希望因为她的到来而改变历史,历史上宋格格至少还有十几年可以活,她不是上帝,无法剥夺别人的性命。

“对了,这事确认了吗?”瑾譞求证道,事情不会和历史出入这么大吧?

对了,历史上,今年十二月宋格格是生下一个女孩的,却没有满月就死了。

天啊,那么说现在宋格格就怀有身孕了。

瑾譞揉揉太阳穴,她头痛了,现在这样的情况怎么办?

“格格,要不要告诉主子爷?”清欢低声问道。

“不行!”瑾譞果断的说道。

“为什么呢?”清欢很是不解。

“我们不能告诉主子爷,你还是告诉你那个朋友,这话以后不要再说,否则性命不保。”瑾譞的神情很是严肃的说道。

“为什么呢?格格奴才不明白。”清欢摇摇头很是不解。

“你说这事先不说我们贝勒府,就算一般的人家,这样的事有没有脸面?”、瑾譞想了想就想到办法,她向清欢询问道。

“肯定没有脸面。”清欢摇摇头。

“一般的人家这事都丢脸,让人抬不起头来,更何况是皇家,这样的事如果爆发出来,不单只我们主子爷没有脸面,就连天家也没有脸面。所以再这事爆发的时候,肯定所有之情的人都会被灭口的。”瑾譞很严肃的说道。

清欢一听大惊,手掩住嘴巴一副惶恐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她连连点头,表示明白,“奴才这就去告诉我朋友,让她再也不要提这事。”

“对,我们不单只不能提,还要装着什么也不知道,你叮嘱锦萍,宋格格那边的院子连靠近也不要靠近。不管怎么样,该愁的,该担心的也不是我们。”瑾譞叮嘱清欢几句,“对了,这事也不用告诉锦萍,我怕她露出马脚。”

锦萍的性格太过耿直,被她知道了,如果不小心嚷了出来,惊动了其他人,那样就不怎么好了。

瑾譞把这事的厉害之处告诉了清欢,再三交代她赶紧去找她朋友,如果想保住性命。一定让她什么也不要提,什么也不要说,就算被人审问也要装着什么也不知道,否则性命不保。

再有叫清欢和那名女子说,假如她被抓了,清欢也不会承认听她说过这事的,她交代清欢想办法把她送出去的礼物收回来,给她换上银两。

毕竟银两是没有记号的,不过一定要先拿回来再说,否则她怕那人拿着清欢送的东西威胁清欢。

虽然她不想把人想的那么坏,但是防人之心还是要有的。

清欢听到瑾譞这么一说,她也觉得事态严重,当下就说要去找那名女子要回东西。

瑾譞让她去取银两和那名女子换,银两给多一些也没事,清欢表示明白,就先一步赶了回去。

清欢走后瑾譞坐在栏杆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在太阳的照射下,湖面的波纹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看着甚是好看。

她双手交叠放在栏杆上,下巴抵着手肘,望着湖泊里面游来游去的锦鲤,以前没有留意,原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湖里养了好多锦鲤。

有些大的已经有她手肘那么长了,黄的,白的,橙色的,各种混在一起,看的人眼花缭乱。

瑾譞回头出了含润亭,摘了一株不道什么名字的草回来,把叶子撕碎,散在湖面上。

那些锦鲤还以为是食物,纷纷游了过来,一窝蜂的抢着湖面漂着的叶子碎片。

激动的它们使得湖面水波一阵翻滚,看着它们那么热闹的抢吃,瑾譞哈哈笑了起来。

她又撕碎了几片叶子,把叶子碎片又散了进去,又引来新一波的挣抢。

看到那些锦鲤连叶子都吃,瑾譞咯咯的笑了,她转身又摘了好些叶子回到围栏那边喂锦鲤。

“你在做什么?”突然在瑾譞的后面传来一道声音,瑾譞被吓了一跳,怎么没有听到脚步声?她连忙转身。

但是在转身之后她更加被吓到了,一个不注意差点被裙摆绊到往湖里栽下去。

如果不是来到她身后的四阿哥及时抓着她的手一扯,就把她扯了回来,紧紧的抱住,她肯定被吓得栽进湖里,和她喂了半天的锦鲤一同游玩了。

这黑压压的一班人什么时候来的?

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还有康熙爷您老凑什么热闹?

还有四阿哥您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还有十三爷您怎么突然说话?我要是落水糟了罪,我找谁伸冤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没事吧?”四阿哥等瑾譞站好之后,放开她。

“没事。”瑾譞摇摇头低声应了一声,就转身向着康熙爷的方向快走两步下跪磕头,“奴才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起来吧。”康熙爷从台阶上走了进来,越过瑾譞的身边,来到她刚刚坐的围栏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腰身挺的直直的,脸上带着微笑看着站起来,就恭顺的低头站着的瑾譞问道,“刚刚在喂鱼?”

“回皇上是的。”瑾譞依然低着头很恭谨的回答。

“哦,朕看到的好像是拿叶子喂鱼,鱼吃吗?”康熙爷像是一位慈祥的老人,脸上带着微笑,虽然看着瑾譞,却不会让瑾譞有压力。

康熙爷从几岁就当了皇上,一般都只有他给脸色别人看,什么时候估计过别人是否不开心,而安抚,当下他这模样让大家都很差异。

“嗯嗯,回皇上,吃的,还吃了好多,奴才都喂了好几次了。”仿佛被康熙爷的可亲感染了,当成了慈祥的老人,她一点也不害怕,不过说了之后,她才醒悟自己说了什么,一脸懊恼又不好意思的抓抓头。

“哈哈……”康熙爷闻言仰头哈哈大笑,他伸出右手凌空点了点瑾譞,他被瑾譞的不造作逗笑了。

“朕都不知道鱼也吃叶子的,你是怎么投喂的?”康熙爷转过身去,往围栏后面看了下去,像是很好奇瑾譞怎么喂鱼。

“皇上,这叶子喂鱼一定要把叶子撕的碎碎的,要很小很小。”瑾譞左右看看,她形容不了,正欲出去找几片叶子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摘了叶子的十三阿哥递给了她。

瑾譞感激的向十三阿哥点点头,就拿着那几片叶子走到围栏边上,把叶子撕碎了,放在白嫩的掌心上给康熙爷看,“皇上就是这般大小。”

瑾譞说完就跪在围栏上,整个人伏在围栏杆上,往湖里丢了一些叶子下去。

嗖嗖地那些锦鲤就从四面八方游了过来争抢,嘴巴一张一合的,很快湖面上的叶子就被吃光光。

瑾譞又丢了一些下去,这时更多的锦鲤游了过来,前扑后继的展开争夺战,看着甚是热闹,那尾巴啪啪的拍打着湖水,发出噗噗的声音。

康熙爷早就转过身子往下看,吓得四阿哥等人都警惕的盯着康熙爷,就怕他一个不小心栽了下去。

“朕听说那些景色还有建筑图都是你画的是吗?”就在瑾譞喂鱼给康熙爷看,逗康熙爷发笑的时候,康熙爷突然问了一句。

毫无防备的瑾譞怔了怔,她很快就敛起惊诧,像是什么也不知道般,很自然的点头,“回皇上,是的。”

“哦,你怎么有这么多想法呢?可是见过这样的建筑?”康熙爷从瑾譞的手里也拿了一些叶子碎片丢了下去喂鱼。

“回皇上,奴才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奴才的心里已经能相像出来。并且奴才也看了宫里不少的建筑,奴才就参考这些建筑构思成现在这些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哦,那这里怎么想着在这里建一个凉亭呢?那边不是有一座欣赏荷花莲花的屋子了吗?”康熙爷转过头来看着瑾譞问道。

“回皇上,奴才觉得当时会在这建一座凉亭,肯定是因为皇上会在这里喂鱼了。”瑾譞笑得眉眼弯弯的仰着小脸,一副她多么有先见之明的得意模样。

“哈哈……你啊……”康熙爷再次哈哈大笑,食指虚空点了点瑾譞,一副不知道拿她如何是好的神情。

瑾譞嘻嘻的偷笑着,一副像是偷了腥却不被人发现,正得意洋洋的小猫一般。

如果刚刚大家只是诧异,那么再次看到康熙爷这么畅快的大笑,大家已经是一副见鬼的模样,看着瑾譞的目光更是赞赏有之,羡慕有之。

就连四阿哥也像是一副第一次认识瑾譞一般,深深的看了瑾譞一眼,眼底目光深深。

就这样康熙爷和瑾譞畅谈愉快,说了好一会子话。

不过康熙爷也是从瑾譞说的话当中,慢慢了解,他发现瑾譞年纪虽然小,但是却很有见识,说出来的东西,虽然语言直白,但是却很有见地,不像一般的闺阁女子。

和她聊天让他很是畅快,看瑾譞的目光也慢慢带着欢喜和欣赏,这样的欢喜和欣赏是男人看女人的目光。

旁边的十三阿哥看得身子一震,他飞快的看向四阿哥,看到四阿哥的目光也是一刻不漏的落在瑾譞的身上,他暗道一声不好。

不过还好,四哥至少没有看到,当四阿哥把目光从瑾譞身上移开,回复恭敬谨慎的模样,看的十三阿哥心里松了一口气。

说了几句之后,康熙爷就带着满足的笑离开含润亭,走在走后的四阿哥在众人都出了凉亭之后,他凑到瑾譞的耳边小声的吩咐了一句,“快回去。”

瑾譞闻言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当他们都走了之后,瑾譞才像晒咸鱼一般,一屁股坐在围栏上,往后靠在围栏杆上,整个人瘫了一般。

和皇上说话真的太有压力了,虽然瑾譞面对过钱除了多还是对多的富豪,却还是没有面对康熙爷这么紧张。

可能这就是随时能让你家破人亡,诛连九族的皇上所带有压力吧。

瑾譞靠了一会,就快站了起来往院子走去。

看来以后还是少点出来为好,如果再一次遇见皇上,估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四阿哥等人跟在康熙爷在如意洲转了一个圈,虽然一些建筑并不是那么的抢眼,但是各有各的特色,并且处处不同,看的康熙爷甚为满意。

随后再听到工部侍郎禀报,这里的建筑都是用了瑾譞绘图时,并且对瑾譞的绘画和布局都甚为佩服,好好的夸了一番,让康熙爷更是开心。

同时吩咐四阿哥让他好好待她,她或许的四阿哥的造化。

康熙爷这话一出,众人看向四阿哥的目光都充满了羡慕,看来有一个聪明的女人,对自己还是好的。

只可惜这样好的瑾譞康熙爷当时给了四阿哥,怎么不是给了他们呢?

现在宫里还有瑾譞这样的秀女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四阿哥目光中带着一丝喜悦,看了瑾譞一眼,就背着右手跟在康熙爷的后面走了。

瑾譞也不喂锦鲤了,恭送康熙爷等人走后,就飞快的回了屋子。

锦萍看着瑾譞像是被狗追的速度奔了回来,很是诧异,格格不是跟清欢说话吗?怎么会这幅模样回来?对了,清欢怎么没有回来?

锦萍转头往外面看了看,没有啊。

“你在看什么?”瑾譞被锦萍的动作引起的注意,她也跟着探头往外面看去。

“格格,清欢怎么不跟着你回来?她去哪里了?”锦萍边说边走到桌子边上,为瑾譞泡茶。

听到锦萍的话瑾譞吓了一跳,她边说边站起来,“清欢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啊,和格格出去之后就没有回来过。”锦萍摇摇头。

得到锦萍确定的话之后,瑾譞站不住了,快步往外走去,锦萍先是一怔,接着像是想到什么,飞快的跟了上去。

瑾譞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锦萍,神情看起来很是严峻,“你知道清欢平常去哪里吗?还有她去找什么人?知道吗?”

“回格格,奴才知道。”锦萍被瑾譞的神色震住了,也很郑重的说道。

“快带路。”瑾譞不知道怎么的心里一震不安,步伐也不由自主的加快。

瑾譞的紧张让锦萍也跟着紧张起来,她也加快速度,走的有点像奔的速度。

她们的速度很快,但是还是迟了。

等锦萍带着瑾譞在经过水芳岩秀这院子时,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甩巴掌的声音。

瑾譞像是有所感觉,停了下来,往院子门口走去,甫到了门口从大门往里面看去,正好看到清欢被两名宫女压着肩膀跪在院子当中,前面一名宫女正挥着手甩巴掌。

清欢倔强的一声也不吭,就算脸已经被打肿了也不喊一声,只瞪着一双含恨的目光叮嘱眼前甩巴掌的宫女。

锦萍正急匆匆的赶路,像是感觉到瑾譞没有跟上来,她往回走,走到瑾譞的身后,往院子里面看了一眼,就欲往里面冲。

被瑾譞伸手拦住,“快去找主子爷,快去。”

锦萍闻言毫不迟疑的转身就跑,也不管什么不得奔跑,免得引起恐慌这个规矩了,跑的飞快。

“住手!”瑾譞在锦萍离开的同时也大步走了进去,她走到那名听了她的话,转身看了她一眼,随后又转回去接着甩巴掌的宫女面前,抓住她的手。

那名宫女用力是甩着手,却无法从瑾譞的手里挣脱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站在屋檐下看着她们掌嘴的,穿桃红旗装的女子,呵斥瑾譞,“你算那颗葱,敢来这里管本宫的事?”

“见过娘娘,她是奴才的丫鬟,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瑾譞恭恭敬敬的屈膝行礼,不给她抓着机会把自己也惩罚了。

“她冲撞了本宫,还没有尊卑之分,看到本宫也没有行礼。本宫代替你训训她,让她好好记住,免得她再犯,到时候其他人就没有本宫那么好说话了。”那名嫔妃还一副我这是为你们好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清欢两边脸颊都红肿一片,就连嘴角也被打破,一缕血丝从嘴角蔓延下来,她听了那名娘娘的话之后,用力的瑶瑶头,看着瑾譞的目光里明明白白的在说她没有,没有不敬。

瑾譞看了好看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她向着那名嫔妃屈膝行礼,“她年纪小不懂事,冲撞了娘娘,请娘娘看在她已经知错的分上饶过她,奴才带她回去会好好管教的。”

瑾譞说罢也不给那名娘娘说话的机会,大力甩开那名甩巴掌的宫女,就欲解救清欢。

只是那名娘娘眉头皱了皱向那两名压着清欢不给她乱动的宫女使了一个眼色。

那两名宫女一直看着她等她的指示,看到她的眼色之后,相互点了点头,就和瑾譞推搡起来,借着阻拦瑾譞的动作,不时打瑾譞几下,甚至还推了瑾譞几下。

清欢强忍着嘴巴的疼痛,声音含糊的叫着,“格格,快走不要管奴才,快走。”

那名甩巴掌的宫女像是明白那名娘娘的意思,也装着要阻拦她们打架一般,在后面推了瑾譞几下,把瑾譞推往那两名宫女,使得瑾譞又挨了几下。

看到瑾譞被打的眉头皱紧,清欢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用力站了起来,弯下腰像几本的火车头一般,撞向左边,把左边的宫女撞的往后踉跄几下就摔倒在地。

她又转身往右边撞去,同样的把看到这一幕太过震惊而呆住,不记得闪躲的宫女撞去,同样把她撞到在地,她才站起来,拉着瑾譞的手,用力把前面甩她巴掌的宫女往一边推开,就冲了出去。

“反了,反了,抓住她们!”那名娘娘被这一幕气的快要晕了,她指挥着院子里的人拦住瑾譞和清欢。

好好瑾譞和清欢先了一步,她们跑出院子,不过在她们的身后跟了好几名宫女,就连那位娘娘也跟了上来,不断的指挥宫女婆子去拦住瑾譞和清欢。

原本清欢被打,清欢不喊不叫,旁边院子的襄嫔娘娘还以为是她在管教自己的宫女也就不在意。

但是在听到那位娘娘喊抓住她们的时候,她挑了挑眉,站了起来,带着宫女率先往外面走了出去。

当她来到院子门口时,就看不到清欢和瑾譞正围着前面的花圃奔跑,试图躲避后面追赶的宫女,她一见立即指挥自己的宫女,“快去救格格,把人拦下。”

吩咐完毕她就冲着随后赶来的那位娘娘询问:“妹妹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姐姐在就好了,你看看,就是她们,竟然敢推打本宫的人,这等不分尊卑,不懂规矩的人就该好好管教管教,免得一个不注意冲撞了姐姐,那就不好了。”那位娘娘回首挥了挥手,“把她们抓住,好好教导教导,免得她们冲撞了姐姐。”

“奴才给娘娘请安,求娘娘救救我们,求娘娘救救我们,我们是被冤枉的。”瑾譞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当下扑倒襄嫔娘娘跟前,求助。

清欢也很机灵的跪在瑾譞的旁边,她都不用说什么,她这幅掌印满满的脸蛋就让襄嫔娘娘倒吸一口冷气。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怎么这么狠心,打成这幅模样,襄嫔娘娘画的很好看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她一摆手意思身边的宫女去把清欢扶过来,她就不信那位嫔妃还敢跟她抢人。

其实瑾譞一看到襄嫔娘娘,第一时间往这边冲来也是想寻求她的保护。

“娘娘,奴才真的没有对这位娘娘不敬。奴才在经过这里的时候,她突然从院子里冲出来,奴才闪躲不及和她撞在一起,接着这位娘娘就出来,说奴才对她不敬,看到她不行礼就让她们拖了奴才进去,对奴才行刑。”清欢跪在襄嫔娘娘面前述说前因后果,说道她的时候,她指了指那名甩她巴掌的宫女。

襄嫔娘娘闻言眉头挑起,像是有所感觉的看向那名嫔妃。

瑾譞闻言也怔了怔,接着抬头看向那名嫔妃,再看看襄嫔娘娘,她若有所思。

丫的,她竟然成了襄嫔娘娘的替死鬼了,啊啊啊,她真的想骂她娘的了。

她还有什么不懂呢,肯定是这名嫔妃和襄嫔娘娘有意见,却抓不到襄嫔娘娘的把柄,于是把矛头指向和襄嫔娘娘有交往的她的头上。

最后遭殃的就是她的人,这也是她故意给她一个下马威。

只是她的人是那么好打的?

瑾譞眉目深沉的抬头看向襄嫔娘娘,襄嫔娘娘像是有所感觉的看了过来,无声的向瑾譞挑了挑,像是在说想怎么处理?

瑾譞有点阴沉的举手在脖子上轻轻划过,那动作是那么的轻描淡写,是那么的优雅自然,却看得襄嫔娘娘心头发怵。

狠!

好狠!

不过在看到清欢的脸蛋时,她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如果她的贴身丫头被无缘无故的打成这幅模样,她一定会让那人生不如死。

只是想让她死,现在这个罪名还不行,不足以置她于死地,除非……

襄嫔娘娘目光下垂,看向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她的目光让瑾譞暗道一声不好,这襄嫔娘娘想到哪里去了?

“姐姐,您可不能偏信她们推搪之词,明明是她冲撞了妹妹的人,还不知好歹,对妹妹出言不逊。妹妹看不过眼才想惩罚一下,好让她警醒警醒,免得再害了主子。”那位嫔妃怎么可能那么好打发,她什么也不说,就抓住一条,这一条对她不敬,就足以让清欢得到惩罚了。

“妹妹,你们各执一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不服谁的话,我也无法辨别谁的话是真的,谁的话是假的,既然这样就交给皇上处理吧。”襄嫔娘娘想了想说道。

虽然瑾譞不想把这样的事又捅到康熙爷面前去,但是想到捅到康熙爷的面前,怎么也好过让襄嫔娘娘一个人处理,要是真的闹出点什么事,她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奴才听娘娘的。”

“奴才也听娘娘的。”

瑾譞和清欢都表示尊从襄嫔娘娘的意思,这事报告给康熙爷知道,请康熙爷处理。

“妹妹,皇上日理万机,这么点小事就弄到皇上面前,您也太小题大做了吧。”那名嫔妃鄙视的瞟了襄嫔娘娘一眼,她看似嘲讽不屑,其实心里有点怯怯的,交给皇上的话,她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那名嫔妃真的如瑾譞所料到的一般,就是冲着她们和襄嫔娘娘要好,才故意针对清欢的。

毕竟清欢的身份在那里,教训就教训了,她堂堂一宫之主,还不能教训一名小小的丫鬟?

就算是瑾譞这个格格,她要教训也没有谁敢说什么的。

不过她没有想到瑾譞会冲进来,会把清欢也带出来,还惊动了襄嫔娘娘,闹出了还要禀报给康熙爷知道,她能不害怕吗?

不过她转念一想,她们又没有实际的证据,她害怕什么?人手都是她的人,对方只有清欢一个,她怕什么?

想到这些她变得很正常,神情淡定从容,一副随便你们告诉皇上的模样,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可不要说她不提醒你们的好心模样。

瑾譞看着那名嫔妃嘚瑟的模样,恨得牙痒痒却又奈何不了她。

不过……她眉眼一转,想到一个办法。

瑾譞冲着那名嫔妃屈膝行了一礼,“娘娘,奴才有一事不明白,想那位姑娘为奴才解答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瑾譞说那位姑娘的时候,指了指那位甩清欢巴掌的宫女。

“哦,你有什么不明白的?”那名嫔妃很警惕的看着瑾譞,那位宫女也一脸紧张的盯着瑾譞。

瑾譞却像说今天你吃饭了吗?那般随和,笑呵呵的问道:“这位姐姐,不知道你当时从院子门口出来的时候,面朝哪一边呢?”她不叫那姑娘了,叫姐姐了,显得很亲昵,同时很让人放松。

咦,她怎么问这个?那名宫女很疑惑的瞅了瑾譞一眼,就皱着眉想了想,往前面一指,“我看着前面,娘娘当时叫我去取午膳。”

“哦,那姐姐当时走的很急吗?”瑾譞很好奇的问道,那带着笑意的脸蛋,显得她不过是随便问问。

“没有,就是平常那样走。”那名宫女摇摇头,一时也不知道瑾譞为什么这样问,不过她还是谨慎的回答,以求回答的都是对自己有利的。

“哦。”瑾譞拖长声音应了一声,接着转头看向清欢,“清欢你当时从哪里走来,往哪一个方向走去,清楚的说出来。”

“是,奴才当时是从这边走来,往那边走去。”清欢说着的时候边往所说的方向指了指,她所指的方向,分别位于那座院子的左右两边,确实是要经过那座院子。

只是要经过的地方左侧有一面很大的花圃,右边有一座假山,在花圃和假山的前面都有一条道路直通清欢要回如意洲的方向。

而那名宫女说的是去取饭,而通往厨房的方向则是要从院子的左边挨着围墙走,再转弯。

当那名宫女听到清欢说的话之后,她飞快的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立即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因为按照清欢说的话,清欢只需要在花圃和假山前面的小路通过,根本就不需要经过这院子门口,这让清欢怎么冲撞她?

而她去取饭也不需要往前面走,怎么被清欢撞倒?

襄嫔娘娘一开始不明白瑾譞问话的意思,现在听到瑾譞的话之后,在看了看左边院子前面的布局,她放心的笑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据我所知去厨房要从这里出发,在这边转弯,再往厨房的,不知道我的丫鬟是怎么撞到你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之后,瑾譞毫不留情的质问那名宫女。

她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的严肃,根本就没有刚刚的那么可爱可亲。

“我,我,我这不是看前面的花很漂亮想去那边摘几朵回去给娘娘摆放吗?所以就走到那边去了。”那名宫女灵机一闪立即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她硬着头皮说道。

“呵呵,据我所知各个院子都有专人负责摆设的花卉,为了让皇上看到优美的景色,早就下了命令,不得随意摘花草,难道你想违抗命令吗?”瑾譞目光冷冷的看着那名宫女,那深冷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名死人。

那名宫女脸色霎的一白,她怎么忘记这个了?她该怎么圆?她求救般的看想那名嫔妃。

只是那名嫔妃已经有点顾不上她了,她也暗中心焦,她有该怎么圆自己说的谎?

该死,就不该给这个钮钴禄氏问什么问题。

她只顾着自己,一时间也没有留意到那名宫女求救的目光。

使得那名宫女面如死灰,不过还是强做镇定,装出一副无措的模样,“啊,还有这样的命令吗?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要不我也不会去摘花了。”

那名宫女的模样说不出的可怜惶恐慌张,看着又几分像是真的。

“本宫记得当时管事告诉大家的时候,还让大家集中听的,当时我还记得你在,你怎么能说你没有听见?”襄嫔娘娘像是无法置信的说了一句公道话。

而她这话把那名宫女最后一件救生衣打掉了,让她再也没有办法求救。

“奴才当时没有注意听,奴才也不想的,奴才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那名宫女没有办法,只能跪下认错。

只可惜打了清欢,瑾譞怎么能放过她?

“你说谎!”瑾譞指着那名宫女严厉的喝道,她朝着襄嫔娘娘屈膝行了一礼,“娘娘,她说谎,她还记得不能采摘花卉,她根本也没有想到要摘花,她这么做无非就是污蔑奴才的丫鬟,这般用心恶毒的人,请娘娘严惩。”

“没有,奴才真的没有。”那名宫女霎时慌了,她连忙求饶,情急之下她扑向那名嫔妃,抱住那名嫔妃的大腿,“娘娘求您救救奴才,奴才什么都听你的,娘娘救命啊。”

那名嫔妃正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躲了过去,被她这么一扑,她努力维持的镇定冰消瓦解,她用力扯开那名宫女的手,以很严厉的神情呵斥,“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我可不会帮你收拾,你好端端的去污蔑人家做什么?如果不是你这么污蔑,我也不会以为她真的冲撞了你,帮你出头了,才有了今天的事。你还不快点向人家认错。”

那名嫔妃说着顿了顿,又接着严肃的呵斥,“如果不是你这么混账,我怎么会下这样的命令呢?快道歉,别人不饶你,你就不要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那名嫔妃声色俱厉的责骂着那名可怜兮兮的宫女,最后还不管那名宫女哭丧着脸扒拉着她,叫其他宫女把她拉开,其实如果不是襄嫔娘娘在,她真的想一脚踹开的。

看到自家的主子阴沉的脸色,警告的目光,还有那些话,那名宫女知道娘娘已经放弃她,让她顶罪了,她顿时像是失去生机的玩偶,双眼透着绝望无神的跌坐在地。

“出了什么事?”就在这个时候,在众人的身后传来四阿哥略带急躁的声音。

瑾譞和众人闻声回头,就看到四阿哥步伐迈的有点大,神情带着紧张的往这边赶来,在他的身后是小跑的锦萍。

锦萍在看到瑾譞和清欢时,不顾在场的其他人,疾奔过来,“格格,清欢你们没事吧?啊,清欢你的脸……”

锦萍望着清欢红肿的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想伸手去摸摸,又怕清欢脸痛,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办。

“奴才见过主子爷,主子爷……”瑾譞上前行礼,不过那哽咽的声音使得下面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四阿哥在看到清欢的脸时,阴沉的脸越发的黑了,他目光如出鞘的利刃在众人脸上滑过,“发生什么事了?”

他仿若刀锋的目光,还有凌厉的神情使得众人一个个都低下头去,一副恨不得没有出现在这里的神情,因为太过紧张害怕,谁也没有说话,就怕说错了四阿哥的怒火冲自己来。

四阿哥等了等看到没有人说话,他再次严厉的说道:“清欢你来说,你的脸怎么回事?谁打的?呵呵,爷怎么不知道爷贝勒府的人随便什么人都能教训?都能打的?看来真的要好好讨教讨教了。”

清欢听到四阿哥叫她,她很自然的抬头,四阿哥一眼就看到她脸上清晰红肿的指痕,还有流血的嘴角,他顿时冷笑出来。

四阿哥的话一出,那名嫔妃的脸瞬间白了,她怎么就忘记了,清欢虽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但是她可是四阿哥府里的人,可不是自己宫里任人打骂的宫女。

而她竟然被仇恨愤怒蒙蔽了双眼,竟然忘记她们不是宫女,现在怎么办才好?

不过很快她就看到瘫软在地,了无生气的宫女,心里越发坚定一切都推给她,她死怎么也好过她自己死。

反而她的性命都是她的,她家里人的性命也在她的手上,也不怕她不认。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稍微安心,不过心里还是有点忐忑,她装着很淡定的模样站在那里听清欢说话。

“主子爷,奴才当时……”清欢不偏不倚也没有添油加醋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她说她从那边走过,突然那名宫女就冲了出来,还说她冲撞了她,大声叫嚷的把人喊来,再到被打,并且还指出她拼没有碰到那名嫔妃,却被指证说冲撞了娘娘教训了一顿。

再到瑾譞赶来,两人从里面冲了出来,那名嫔妃带人追了过来,之后襄嫔娘娘救了她们,双方在对质。

很快的她把她和那名宫女对质的情况说了出来,四阿哥一听还有什么不懂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四阿哥冷冷的哼了一声,“苏培盛。”

“奴才在。”苏培盛从后面站了出来,躬身应道。

“把人带回去好好审问,看能否把幕后之人找出来,她一名小小的宫女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污蔑爷的人。”四阿哥看似吩咐着苏培盛,但是那目光却若有似无的落到那名嫔妃那里。

那名嫔妃顿时有种被毒蛇盯着的感觉,寒毛都竖了起来,却还要硬着头发装着什么也不知道,刚刚她不承认,现在更不能承认了。

只是人被四阿哥带去,如果问出点什么来怎么办?

“芝兰你就跟着贝勒爷去,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可不要有什么隐瞒,有什么委屈的尽管说,贝勒爷会为你支持公道的。”那名嫔妃对着那名宫女很温柔的说道,一副为她着想的好模样。

如果不是看过她刚刚那副心狠手辣,嚣张跋扈的模样,还真的被她这幅语重心长的模样骗了。

那名宫女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放松,反而身子一震,像是打了一个冷颤一般,她飞快的抬头看向那名嫔妃,那名嫔妃回了她一个冷森森的目光,眼底警告的意味非常的重。

那名嫔妃的话赤果果的就是警告啊,警告她不要随便说话,否则就要她好看。

瑾譞闻言心里喳喳有声,看吧看吧,威胁人都威胁的这么光明正大,但是人家的话没有问题啊,你想抓把柄,没门。

“你可记住了,好好想想,想清楚再回答。”那名嫔妃像是怕她记不住,再次叮嘱了一句。

那名嫔妃的话让那名宫女的脸色像被抽空了血液一般,显得非常苍白宛如一张白纸。

四阿哥想说点什么,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对苏培盛点点头,苏培盛赶紧指挥两个太监把那名宫女带走。

瑾譞转头看向襄嫔娘娘,和她对视一眼,那意思就像在说,就这样?让她安全无恙的走?

那我还能怎么样?襄嫔娘娘也无声的回了一个眼神。

瑾譞的目光和她对上,在慢慢的下滑,只滑到那圆滚的肚子,才停了下来。

襄嫔娘娘心有一震,双手立即抱住自己的肚子,像是抱住什么宝贝一般。

她明白瑾譞的意思,但是事关她的肚子,她一点也不想从肚子方面那注意。

看到襄嫔娘娘这么模样,瑾譞悠悠的叹口气,打消心里的念头。

其实她也知道襄嫔娘娘肚子里的孩子金贵,怎么可能让她做危险的事呢,不过是让她装装肚子痛,引来康熙爷就对了。

“娘娘,您怎么了?肚子痛吗?”山不就我,我就山好了。

襄嫔娘娘眨了眨眼,看到瑾譞对她也眨了眨眼,她顿时心领神会,“哎哟,哎哟,我的肚子,我的肚子……”

“哎呀,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快步走动了胎气啊,哎呀,快请太医,你快去禀报皇上。”

襄嫔你不过抱着肚子喊了一声,她跟来的人就像骚动的蚂蚁,乱成一团,奔去请太医的请太医,奔去通知皇上的通知皇上,看似乱,却能第一时间的站在四角为襄嫔娘娘阻挡不好的事,或者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瑾譞一看目光闪了闪,暗中笑了笑,看来上次襄嫔娘娘闹了那么一场,把人换了出去之后,找回来的人还不错。

起码不管什么时候都记得护主,这才是奴才应有的职责本分,如果连这些都做不好,还要来做什么?

看来她也要调教调教几个得用的人才行,瑾譞在心里打定了主意,等回去就挑人。

襄嫔娘娘闹出这么出戏,一个是应了瑾譞的意思,一个也是为了自己,她要把康熙爷引来,让他看看她的宠妃把人家格格的丫头打成什么模样了。

看她还在康熙爷的面前装什么温和可亲善良友爱,看看她还怎么装下去。

康熙爷比预期的来的还要快,看来是服侍襄嫔娘娘的人,在看到她把瑾譞和清欢保了下来,怕她和那名嫔妃闹出点什么来,她肚子里可是有龙嗣啊,出了点什么事,大家脑袋不保,所以赶紧的去禀报康熙爷了。

“皇上驾到。”

瑾譞、四阿哥以及众人现在一怔,不过骨子里听到这话下跪的意识比他们的思想还要快,他们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瑾譞随着众人行礼。

“出了什么事?”康熙爷背负双手踱步到了襄嫔娘娘身边,亲手扶起了半蹲的她,他看了她一下,那个意思就像在说不是说不用多礼的吗?怎么又行礼了?

康熙爷扶起襄嫔娘娘之后,顺便挥了一下手,梁九功立即喊了一声,“免礼。”

众人才站了起来,瑾譞抬头看了四阿哥一眼,像是在询问现在禀报给皇上知道吗?

四阿哥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瑾譞目光闪了闪,她扯着清欢又跪了下来,“启禀皇上,奴才有事要禀报,求皇上为奴才做主。”

那名嫔妃看到瑾譞和清欢跪下,心里一紧,她不自觉的抓紧手里的帕子,有点紧张的偷看康熙爷,不知道康熙爷会怎么处理。

襄嫔娘娘这个时候偷偷扯了扯康熙爷的袖子,在康熙爷向她看来时,她向着清欢的方向努努嘴,示意康熙爷看。

康熙爷顺着她的动作看了过去,不过清欢垂头跪着,康熙爷只能看到黑黑的脑袋,他只能作罢,康熙爷对瑾譞的感觉一直很好,当下就问道:“你有什么事,起来说罢。”

那名担心的紧抓着手帕的嫔妃在看到康熙爷可以说慈祥的叫瑾譞起来时,她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怎么没有人跟她说皇上对瑾譞另眼相看?

这下子怎么办?

“皇上,请看。”瑾譞没有站起来,她支起身子,转身伸手抬起清欢的下巴,使清欢面朝着康熙爷。

不过清欢可不喊直视康熙爷,她垂着双眼,顺着瑾譞的手把头仰了起来,让她那红肿指印明显的脸面向康熙爷。

康熙爷看了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后宫里宫人挨打是常事,但是那些嫔妃做这些事的时候都是逼着他的,他知道的多,可没有像现在这样直接面对。

在康熙爷来之前他虽然听了太监禀报说了什么事,但是却没有说清欢被打一事,当下他目光阴沉的往那名嫔妃看了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你说说怎么回事?”康熙爷冲着瑾譞说道。

瑾譞闻言先磕了一个头,接着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她说有条不紊,不偏不倚。

先是说了她看到清欢没有回来,就顺着这方向找了过来,之后发现清欢被打,她怎么冲进去理论,之后被那名嫔妃怎么说怎么叫人追打她们,之后她们拼命跑了出来,怎么遇到襄嫔娘娘。

襄嫔娘娘怎么叫人拦下那名嫔妃的人,把她们救下,之后又怎么的审出是那名宫女故意污蔑一事,再到四阿哥到来,再到康熙爷到来,瑾譞一样一样的说出来。

她形容的生动,因为自己参与其中,她说的情况比其他人都要详细,再加上她的声音悦耳,不会让人听了心烦,康熙爷听的仔细,也有耐性听下去,在瑾譞说完之后,康熙爷面向那名嫔妃冷冷的问道:“你有什么说吗?”

“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臣妾都是被芝兰骗了,都是那个芝兰蒙骗了臣妾,臣妾不是有心的。”那名嫔妃立即装出一副委屈万分的模样,她仰着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康熙爷。

在瑾譞向康熙爷禀报的时候,四阿哥就向等候在一旁的焦进使了一个眼色,小声的吩咐几句,焦进就悄然离开。

在瑾譞述说完毕之后,苏培盛偷偷的回来,向四阿哥比了一个行了的手势,四阿哥就点了点头。

这边康熙爷听了那名嫔妃的话之后,他面无表情的问道,“那个芝兰呢?”

听康熙爷的话瑾譞明白这个芝兰肯定是这名嫔妃身边的大宫女了,要不康熙爷不会记住她的名字,可见平常见多了。

“启禀皇阿玛,那名叫芝兰的奴才儿臣让人带来了。”四阿哥回首朝着苏培盛吩咐一句,“把人带上来。”

“喳。”苏培盛清声应道,一挥手就有两名太监把那名宫女兰芝押了上来。

“你说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污蔑她。”康熙爷一时没有想起清欢叫什么名字,只能往清欢那边指了指。

“回皇上,奴才奴才……”那名宫女芝兰吞吞吐吐像是有什么顾忌不敢说出来,她边说还边偷看那名嫔妃,像是在看她的脸色。

她的动作虽然做的极小,但是康熙爷居高临下,一眼就看的明明白白,他立即沉声喝道:“说下去!如果有半句谎言立即杖毙!”

“皇上,皇上,奴才说,奴才立即说。”那叫芝兰的宫女像是被康熙爷的话吓到了,她迭声回答,接着她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和瑾譞说得差不多,不过她的更加详尽,最后她还说了一句让那名嫔妃神色顿变的话。

“皇上,奴才做这些事都是奉了娘娘的旨意,奴才不得不去办啊,奴才的父母都被娘娘挟持着,奴才如果不做,奴才的爹娘家人就……”说到这里她声音哽咽的再也说不下去,伏在地上呜呜的低声哭泣。

芝兰的话让那名强做镇定的嫔妃目露凶光,疾步向她冲了过来,一甩手狠狠的甩了她一个巴掌,“啪!”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清脆的巴掌声不单只把芝兰打蒙了,同时也把那名嫔妃打醒了,她的脸色霎地巨变,仿若被抽空了血液一般,惨白没有半点血色,她偷偷的瞄了康熙爷一眼,在和康熙爷冷漠的目光对上时,她腿软啪的跌坐在地。

她被盛怒蒙蔽了,一时忘记康熙爷还在面前,像一名泼妇一般自己甩了芝兰一个巴掌,这一个巴掌把她在康熙爷面前维持了那么多年的形象全部打碎。

她一咬牙,脸上露出一抹恍惚可怜的神情,她双目含着欲坠不坠的眼泪,向康熙爷看去,“皇上,臣妾,臣妾被气疯了,臣妾……”

在康熙爷炯炯像是一切都能看穿的目光注视下,那名嫔妃怎么也说不下去,她面如死灰的垂下头去,她微侧着脸像要剐了芝兰一般,死死的盯着她。

她怎么也想不到家人被捏在手里的芝兰怎么敢指出她来,她真的很不甘,很愤怒,都怪这个芝兰,否则她不会被皇上抓出来。

她哪里知道四阿哥让苏培盛把芝兰带走,一个就是想从芝兰口里得到口供。

二个就是想看能不能说服她作证,他之后再派焦进过去,就是让他跟苏培盛说,不管芝兰开出什么条件都答应,还答应帮她救出她的父母。

那名嫔妃虽然是一宫之主,但是四阿哥可是皇子,这个身份比那名嫔妃不知道高多少,并且四阿哥一直的名声都不差,人品信得过,所以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康熙爷看到那名嫔妃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懂,看到她在这个时候还一副很不得杀了芝兰的模样,康熙爷心里甚为难过,尤其失望。

这时襄嫔娘娘偷偷的握住康熙爷的手,她稍微用力的捏了捏,在康熙爷看过来的时候,她表示无声的支持,还给了康熙爷一个有我在,和摸了摸肚子给康熙爷看,表示还有孩子。

康熙爷看的心里一暖,也用力的回握了襄嫔的手,随即挥了挥手,“梁九功把她拉下去,她立即降封为常在。”

“皇上,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知错了。”那名嫔妃立即跪行的爬向康熙爷,一下子就扑在康熙爷的跟前磕头求饶认错。

“妹妹,你现在已经不是一宫之主,怎么可能还自称臣妾呢?”嫔位以下的嫔妃都只能和奴才一般自称为奴才,襄嫔娘娘也不管康熙爷怎么看她,很是率直的说了出来,一点顾忌也没有。

其实她的直率,有话说话的性格康熙爷早就知道了,所以她这般打脸不给那名嫔妃面子的话,他一点也不觉得刻薄,反而觉得她率真。

如果那名嫔妃知道,想必吐血三斤了。

“你你……”那名常在被气的指着襄嫔娘娘的手都抖了抖,太过生气让她后面的话都说不出来。

“哟,妹妹不是一直都以最为有礼着称的吗?怎么用手指着本宫呢?”襄嫔娘娘故意在本宫二字上加重,从今天开始,这位嫔妃再也没有机会自称本宫了,她不气回来怎么可能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呵呵,难道妹妹这个礼节只是针对他人?本宫呢知道严于律己,妹妹那是不是只有宽以待人?”襄嫔娘娘秉着气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不把那名常在气死不休的原则,故意气她。

“皇上,妹妹他……”襄嫔娘娘懒得再看那名常在,仰起小脸对着康熙爷正要说点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瑾譞的一声惊呼,“娘娘快躲开!”在惊叫的同时她扑了上去。

只见那名被怒火遮眼的常在哪里还能忍的下去,她猛地站起来像斗牛一般,头微垂躬着身子猛地往襄嫔娘娘的方向撞了过来,那个位置直对这襄嫔圆滚的肚子。

康熙爷虽然年纪稍大,但是他们爱新觉罗是马背上打下的天下,他每年都狩猎,武艺并没有拉下,当下他极速的抱着襄嫔转了一个身子,硬是在那名常在撞过来的时候,把襄嫔推了出去,而他自己则背对着常在,生生的受了她这用力一撞。

那名常在已经置生死不顾,用的力道非常之强,康熙爷为了不连累襄嫔栽倒,硬挺了下来,不过那力道还是太过猛烈,他收势不及眼看着就要往前扑去。

这样一来说不定他就到把襄嫔也带倒落地,没有办法之下,康熙爷只能让自己下跪,试图缓冲那撞击之力。

“碰!”瑾譞亲耳听到康熙爷膝盖落地的碰撞声,还带有咔嚓声,她心头一震,不会是骨折吧?

天啊,要是骨折怎么办?

瑾譞顾不上惊骇,在那名常在撞了康熙爷之后,她就冲上去,从后面死死的抱住她,把她往后拉。

这般惊天动地的一切不过是眨眼的瞬间发生,等梁九功四阿哥等人过来搀扶起康熙爷,制服那名常在时,这一切都已经造成。

不过还好襄嫔娘娘虽然被康熙爷推开,却有她身边的宫女抱住,她一点事也没有,不过等她回过身来时,就看到四阿哥和梁九功齐齐的半跪在康熙爷身边。

四阿哥扶着康熙爷让康熙爷靠着他,他心焦的眼眶都红了,那声音也抖的不成音调,“快传太医过来。”

“皇阿玛您怎么样?“四阿哥想为康熙爷检查,只可惜他双手扶着康熙爷,一时腾不出手来。

瑾譞在几名太监把那名状似疯狂的常在押好之后,连忙向旁边不知道该做什么的苏培盛小声极快的吩咐,“快脱外衣给皇上坐,快啊。”

苏培盛想也不想的立即脱下外衣递给瑾譞,瑾譞也顾不上其他的接了过来,走到四阿哥身旁,把苏培盛的外衣塞到四阿哥身边,最接近康熙爷的地方,四阿哥一见立即扶着康熙爷坐在那衣服上面。

这时梁九功已经在那里小心的捏着康熙爷的脚,一边看着康熙爷的表情,“皇上奴才碰到那里,那里痛您就告诉一声。”

“嗯。”康熙爷慢慢的点了一下头。

虽然康熙爷面无表情看不出他是否疼痛,但是从他那慢吞吞的动作,稍微可以看出他像是在压制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瑾譞想到康熙爷跪下去时膝盖受到的撞击一定不小,不知道有没有裂痕,如果单单只是红肿淤血的话,还好办。

嗯,瑾譞记得以前她碰伤了膝盖,到医院检查,医生不建议在24小时内用药酒按摩或者热敷。

因为用力按摩还有可能会使受伤的地方受到二次伤害,所以最好的方法是用冷敷。

可以用冰块或者冷水放在受伤的地方。然后过了24个小时后那就可以用热敷了,因为这样会加快血液流通可以加快消肿的速度。

想到这些瑾譞立即跟苏培盛说道,“苏总管你快去找找,看看有没有冰块,拿一些来备着,说不定能用上。”

顺便找一件衣服穿,虽然这话瑾譞没有说出来,但是那扫了苏培盛身子一下的目光已经表示出来。

苏培盛也机灵瞬间就明白瑾譞的意思,他感激的向瑾譞躬了躬身,就快步离开。

苏培盛很快就从厨房那里要来几块冰块,用帕子包裹着,放在一个保温的食盒里提来,而他也换了一件干净的太监服饰。

不过在苏培盛回来的时候,太医已经感到,正接手梁九功的位置帮康熙爷检查。

梁九功检查的时候,在按到康熙爷的膝盖,康熙爷就表示痛,他看到太医又要按的时候,他连忙说道:“大人,奴才刚刚帮皇上看了,皇上这里受伤了,一按就痛,请大人小心点啊。”

“哦,老臣这是检查膝盖骨有没有破裂。”如果他不按揉一下怎么知道有没有破裂呢?太医很是为难,神情是那么的纠结。

“没事,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康熙爷抬抬手阻止梁九功,还对太医安抚般说道。

既然康熙爷都这么说了,太医也只能放开了,毕竟他不摸准是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怎么下手医治。

红肿的地方最怕按揉,太医就算怎么放轻力道,为了触摸膝盖,还是要用力的。

太医这稍微用力,康熙爷那面无表情的脸瞬间有些龟裂,光滑的额际都冒出一层薄汗来。

旁边的襄嫔娘娘一见,顾不上自己的大肚子,在康熙爷的旁边跪了下来,她伸手用帕子小心的为康熙爷擦去额际上的薄汗,同时双手包住康熙爷的大手,很温柔的包住,像是给康熙爷温柔的鼓励。

“你快起来,你们还不快点扶起你们娘娘,小心点。”看到襄嫔娘娘挺着大肚子跪在身边,康熙爷觉得心里一暖,不过看到襄嫔娘娘那副模样,他又担心不已,害怕她压到肚子,还仔细的叮嘱扶起她的宫女们小心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襄嫔娘娘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康熙爷觉得没有刚刚那么痛了,等他看到襄嫔娘娘站好,他才把注意力转了回来,才发现太医已经检查完毕。

“回皇上,皇上的膝盖受到撞击,导致红肿,还好没有膝盖骨没有破裂,这红肿先用冰敷一敷,明天再热敷,这样消肿比较快。”太医正要请梁九功为皇上准备冰块,就地敷一敷,等稍微消肿再移动比较好。

不过太医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不过太医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悦耳的说话声:“大人,这里有冰块,现在要敷吗?”

太医闻言在心里暗道,咦,这是谁啊,怎么那么厉害,这么快就备好冰块的?

太医回头就看到瑾譞提着苏培盛拿回来的食盒,走到太医身边,把食盒打开,里面有一碗冰块,还有一包用帕子包裹起来的冰块,拿起就能用。

一开始看到食盒,太医还以为那是食用的冰块,以为真的的碰巧,不过当看到那用帕子仔细包裹好的冰块时,他就推翻那个结论,这还真的是为康熙爷准备的。

“这位小姑娘你怎么知道要用冰敷的?常理不是应该用药油按揉吗?或者热敷吗?你怎么想到用冰敷的?”这位太医没有见过瑾譞,还以为那一个宫里的宫女。

“回大人,小女子以为已经红肿的伤痕,如果再次按揉会产生第二次伤害。再有热胀冷缩的原因,所以奴才想着如果红肿的厉害,冰块敷一下会好很多,等到明天没有那么红肿了,就可以用药油和热敷了。大人,不知道小女子这样理解是否正确?请大人解疑。”瑾譞一边把那包裹好的冰块取了出来,递给太医,一边解释。

太医听了赞赏的笑了笑,“姑娘说得对。不过皇上现在的情况先冰敷一会,等消肿之后就用纱布泡了药酒湿敷在膝盖上,让它吸收药酒,不过记住不能按揉,等明天检查,看恢复的怎么样,再看是否合适按揉。今天切记切记不能按揉,可记住了?”

太医还以为瑾譞是康熙爷的宫女,他把怎么照顾康熙爷跟瑾譞详细说道。

“回大人,记住了。”瑾譞没有解释很乖巧的应道。

在康熙爷身后扶着康熙爷的四阿哥看到瑾譞那乖巧的模样,一时间五感交集,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高兴,以前也不见她对自己这么好,他有点嫉妒皇阿玛了。

“来你来拿着。”太医先把包裹着的冰块放在康熙爷的膝盖上,示意瑾譞来接手,他则为康熙爷按揉其他地方,其他的地方不怎么严重,当时按揉是可以的。

瑾譞接过那一袋冰块,用点的原理为康熙爷冰敷,太医一直留意着瑾譞的动作,他挑高眉头,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不按定呢?”

“回大人,小女子怕按定的话会冻伤皮肤。”瑾譞按着冰块一会,就拿起换一下位置,就算不换位置,也拿起一会再放下。

“不错,不错,小姑娘很聪明。不过你还可以按久一些再拿起来。”太医看到瑾譞这么聪明,举一反三,很是欢喜。

“是,小女子明白了。”瑾譞很虚心的受教,把时间放长了一会。

康熙爷一直一声不啃的随太医和瑾譞两人说话,虽然他面无表情,但是那稍微变得温和的目光显示他现在心情不错。

“梁九功你让人来跟着学习一下,不要劳烦钮钴禄氏了。”康熙爷在太医和瑾譞说话告一段落的时候,抬头吩咐梁九功。

“喳。”梁九功恭敬的应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太医闻言才惊醒瑾譞竟然不是康熙爷身边的宫女,看襄嫔娘娘对她的态度,也不像是襄嫔娘娘身边的宫女。

钮钴禄氏?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哦,对了,四贝勒的一位格格好像就是姓这个姓氏,看来她就是四贝勒府里的格格了。

真想不到一名格格也有这般见识,还在皇上面前也这般淡定,他不由对瑾譞越发高看了。

有得到表扬的,那就有得到处罚的。

最后以那名常在被康熙爷以谋害龙嗣的名义打入冷宫收场,常在的父亲也以养不教,父之过的罪名降一级,发俸禄一年。

等太医确定康熙爷能移动,四阿哥和闻讯赶来的阿哥大臣们,用肩撵护送康熙爷回去。

瑾譞和清欢锦萍则先离开,虽然先离开,但是等她们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

“咦,格格您什么时候受伤了?”就在瑾譞感到无力的瘫坐在圈椅上,双手顺手搁在扶手上,这就被锦萍发现瑾譞的右手背上有擦伤,

“格格,您等等,奴才去打热水来。”锦萍不等瑾譞说话,快步走了出去。

清欢因为脸受伤了,被瑾譞打发去休息了,所以屋里只有锦萍一个人侍候。

瑾譞抬起右手看了看,她摸摸额头努力想什么时候擦伤的,对了,肯定是去抱着那名常在的时候,被她用力甩着,双双跌倒在地的时候擦伤的。

如果不是其他人制服的及时,说不定她受伤更为严重了。

很快锦萍就打了一盆清水回来,接着又去找了金创药,纱布过来。

“这些都不用,你去那些高度点的白酒来。”不过一些擦伤还用不上这些东西,只要消毒干净就行。

锦萍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就被瑾譞阻止,她没有办法只能去找一壶白酒过来。

很快就帮瑾譞用清水清洗干净伤口上的泥沙,再按照瑾譞说得用白酒淋过,那感觉让瑾譞龇牙咧嘴,嘶嘶的叫,“哎呀,好痛好痛。”

锦萍闻言有点想笑,“格格,刚刚您就该在皇上面前喊痛的,要不在主子爷面前喊痛也行。”锦萍退而求其次的笑道。

“就你多嘴,等主子爷来的时候,可不要说这些那些有的没的,记住了?”瑾譞闻言皱了皱眉叮嘱锦萍,就怕这个性子直的人嘟嚷出来。

“哎,这事和你说不明白,你记住不要说就是了。”瑾譞想了想还是不要解释了,解释了这个锦萍也不一定明白。

“哦。”锦萍有点懵逼的点了点头,她捧起水来就要拿出去倒了。

“什么事不能告诉爷?”几乎同一时间门口传来四阿哥的声音。

瑾譞闻言转头过去看,就看到四阿哥一手撩开帘子,一手背在身后走了进来。

瑾譞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把手往身后藏,同时笑着迎了上去,“呵呵,没事,什么事也没有,奴才怎么可能有事不让主子爷知道呢。”

“爷这边坐,皇上那边爷不用守着吗?”瑾譞把四阿哥迎到主位上坐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瑾譞侍候四阿哥坐下之后,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旁边放置茶盏的地方,给四阿哥泡了一盏茶。

“主子爷,请喝茶。”瑾譞把那描了兰花的茶杯呈给四阿哥,在递过去的时候,想到什么,又缩了回来,把茶盏放到四阿哥身边的茶几上。

四阿哥原本抬起正欲接过的手整个僵在半空,他神情变得有点尴尬,手装着很自然的去揉揉鼻子,就像他抬手就是想揉鼻子一般。

当他无意中瞟到瑾譞手背的擦伤时,他那点尴尬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他紧张的握住瑾譞的右手,“怎么受伤的?要不要找太医?”

他终于知道刚刚她为什么把手藏在身后了,也知道她们两个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声音中的紧张,眼底的心痛就很自然的透露出来,瑾譞看的愣了愣,她的心里一软,她连忙安抚,“回主子爷,奴才没事,奴才不过是一点点擦伤,不严重的……“

她还欲说她已经用白酒消毒了,不用上药时,四阿哥已经朝外面喊道:“苏培盛,你去找太医要点擦伤口的药膏,就说格格的手擦伤了,最好能祛疤的。”

“喳,奴才这就去。”苏培盛在外面大声应道,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进来。

对了,锦萍不是出去拿点心了吗?怎么也没有回来?瑾譞发现只要四阿哥在,如非必要他们几个都会借故出去,不会留在室内的。

“是刚刚和那常在纠缠的时候擦伤的吧?当时怎么不说?”四阿哥稍微一想就明白,他抬起云拂晓的右手,轻轻的吹了吹,“还疼吗?”

“嗯,好疼。”瑾譞连连点头,就算不疼她也说疼的,不过当时只顾着抓住那常在,她哪里还管疼不疼的。

“疼就对了,看你以后还敢乱来不。”四阿哥瞪了瑾譞一眼,不过手上的动作是那么的温柔,像是怕弄疼了她。

“还有其他地方摔到吗?”四阿哥吹看吹就开始检查瑾譞的另外一只手,再让瑾譞转了一圈给他看,看到瑾譞身上的衣裙因为在地上滚了一下,拍打之后只是有点痕迹,也不算很脏之外,没有其他明显的伤痕,他才放下心来。

“今晚再让锦萍帮你看看身上有没有淤青,手呢没有好都不要碰水,记住了?”四阿哥不放心的叮嘱几句。

“是,奴才记住了。”瑾譞偷偷瞄了四阿哥一眼,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说的踌躇模样。

“怎么了?”四阿哥挑起剑眉问道。

“主子爷今晚不留下吗?”瑾譞有点不好意思的红着脸问道。

“今晚爷要在皇阿玛那里侍候。”四阿哥过来这边一个是跟瑾譞说这事,一个呢也是过来换一件衣服再过去的,毕竟现在都五月了,他之前担心瑾譞走的比较急,出了一身汗,不梳洗换过一身衣裳,他都不好意思在康熙爷那里呆下去。

“哦。”瑾譞明白的点点头,“那奴才去给爷准备换洗的衣裳。”

说罢瑾譞就走了出去吩咐锦萍准备沐浴的热水,她则走进里屋,给四阿哥准备一身舒服的衣裳,四阿哥今晚想必要在康熙爷的屋子里歇息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四阿哥这个侍候就算能睡觉,也只能和衣而睡,所以一定要穿舒适柔软的衣裳。

没多久热水就准备好了,四阿哥也不要人侍候自个一人沐浴,在苏培盛回来之后,再让苏培盛侍候。

四阿哥沐浴之后亲自为瑾譞上药,这药膏是一种青色的药膏,带有一点清草香,涂上去有点凉凉的感觉。

“这几天记住不要碰水,还要忌口,对了,这个瓶子里面的白色药膏是等结痂之后用的,去疤痕的。”四阿哥为瑾譞介绍苏培盛拿回来的另外一种药膏。

之后两人随便吃点东西,四阿哥就往康熙爷的屋子走去,侍候康熙爷去了。

“格格,您怎么不留主子爷下来呢?”锦萍还以为瑾譞把四阿哥赶走了。

“主子爷这是去侍候皇上,你家格格我怎么留?”瑾譞无语的白了锦萍一眼。

“哦,原来是去侍候皇上啊,奴才还以为……”说到这里锦萍仿佛察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顿住,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额头。

瑾譞凌空的点了点锦萍,就吩咐她,“给我准备水沐浴。”

瑾譞边说边扭了扭脖子,还伸了一个懒腰,却不想才舒展了一下身子,就觉得腰间的地方传来一阵刺痛,她“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啊,格格您怎么样了?”锦萍紧张的冲了过来。

“腰,我的腰部。”瑾譞用着小心的慢动作慢慢的把手放了下来。

锦萍闻言立即把瑾譞的外衣脱了下来,撩起中衣下摆,她低头往瑾譞的腰间看去,“啊,格格,您的后腰淤青了一块。”

“这里。”锦萍伸手在瑾譞的后腰靠右边的地方画了一块地方。

瑾譞不伸懒腰还不知道自己撞伤了,估计是和手一起摔伤了。

随后锦萍帮瑾譞用药酒揉了一下淤青的地方,再侍候瑾譞沐浴梳洗,换了衣裳,让瑾譞坐在床边,锦萍帮瑾譞绞干头发。

“格格,您说那个常在为什么要针对清欢?”锦萍一边小心的为瑾譞绞干头发,一边把自己不解的地方问了出来。

“那位常在针对的可不是清欢,而是我,清欢不过是代替我受了罪。”瑾譞解释道。

“啊,为什么呢?”锦萍更加不明白了,按照格格的身份,和那名常在根本就没有交集的,怎么会有意见?她想不明白。

“你啊,怎么就不动动脑子,我是和她没有什么交集,但是我和襄嫔娘娘要好啊。”瑾譞细细的把襄嫔娘娘和那名常在的关系,还有自己和襄嫔娘娘的关系解释了一遍。

那名常在想针对襄嫔娘娘,但是襄嫔娘娘自从换了宫人之后,她就算想靠近襄嫔娘娘的身边也靠近不了。

她满腔的怒火无从发泄,所以才会找上清欢,因为她也找不到瑾譞,否则说不定挨打的就是她了。

听了瑾譞详尽的解释,锦萍终于明白这事的关联,她咂了咂舌,看来清欢真的是受了无妄之灾了。

不过还好襄嫔娘娘没有什么事,而瑾譞也因为这次的事得到康熙爷和襄嫔娘娘的赏识,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在康熙爷休养身体的时候,四阿哥和其他几名阿哥都随侍在康熙爷的身边,不过很多时候四阿哥都是一声不啃的在一旁陪着。

不过在康熙爷需要什么的时候,他都能在康熙爷目光落到哪里的时候,就取了放到康熙爷的桌子上。

他做这些的时候比其他阿哥,包括养在康熙爷身边的太子都要符合康熙爷的心意。

康熙爷不由高看他几眼,这时康熙爷正靠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奏折像是有什么做不了决定,眉头蹙着。

四阿哥轻手轻脚的为康熙爷换了一盏热茶,正欲退回一旁的时候,康熙爷唤住了他,“你看看这个。”

说着康熙爷把手里的奏折递给四阿哥,他则捧起四阿哥刚换好的茶盏轻轻的吹了一下。

康熙爷这话让同样站在一旁的太子脸色变了变,不过很快他就恢复过来。

“皇阿玛这是……”四阿哥看了那份奏折之后有点诧异的看着康熙爷。

“你的意思呢?”康熙爷抬头看着四阿哥问道。

四阿哥闻言心里惶恐不已,但是脸上却维持着镇定,他不慌不忙的说道:“回皇阿玛,儿臣觉得可行。”

“哦,为什么?”康熙爷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问道。

“回皇阿玛,儿臣觉得……”四阿哥正欲说下去的时候,就看到康熙爷举起手来示意他不要说,他往太子的方向指了指,“给太子看看。”

“是。”四阿哥闻言把那份奏折很恭敬的呈给太子。

康熙爷看着四阿哥恭谨的动作,眉目一转,不过面上依然淡淡的,让人看不出什么来。

太子很快就把那份奏折看完了,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康熙爷想要问道点什么,他有点不知所措的把奏折呈给康熙爷。

“你也看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康熙爷接过那份奏折随手抛在桌面上。

“儿臣,儿臣……”太子儿臣了一会也没有说出个什么来。

康熙爷一看面色一沉,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很严肃的吩咐道,“好了,不要说了。你们两个今天回去就着这事些一份奏折,明天交给朕,现在回去吧。”

“是,儿臣知道了。”太子被康熙爷这么一打断,顿时变得有点惶恐不安。

四阿哥也躬身应下,最后两人被康熙爷赶了出去。

四阿哥向太子躬身行礼,“太子哥哥,如果没有什么事,臣弟先告退了。”

“呃,嗯,没事了。”太子殿下吱唔了一下,最后还是挥了挥手让四阿哥离开。

随后太子皱着眉头,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四阿哥走了一会回头看向太子的方向,看见太子垂着头慢慢的走着,看那模样像是在思考什么。

四阿哥看了一会,就毅然转身往书房走去,不过在快要走进书房的时候,他突然转了一个方向,往瑾譞所住的屋子走了过去。

在身后跟着的苏培盛一看,露出会心一笑,他往身后挥了挥手,在他身后立即有一名太监从后面溜走,先一步去通知瑾譞了。

瑾譞得到锦萍的禀报,从书里抬起头来,想了想就站起来,走到门口去迎接四阿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奴才给主子爷请安。”瑾譞屈膝行礼,不过她才蹲下就被四阿哥挽了起来。

“快起来,不用多礼。”四阿哥说罢就挽着瑾譞往屋里走。

瑾譞侍候四阿哥在居中的罗汉床上坐下,就走到摆放茶盏的地方,亲自为四阿哥泡了一盏茶,“主子爷请喝茶。”

瑾譞把茶呈到四阿哥的面前,但是四阿哥眼帘微垂,望着面前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连瑾譞捧茶呈到面前也没有看到。

瑾譞诧异的眨了眨眼,她把茶当到中间的茶几上,才在茶几的另一边坐下,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四阿哥,没有打扰四阿哥思考的意思。

瑾譞安静的坐了坐,就拿起刚刚看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四阿哥沉思了一会才记起现在这里是那里,他连忙抬眸看了过来,看到瑾譞安静怡然的看书,他目光闪了闪,神情也舒缓了很多,他顺手拿起那一盏放置了一会温度刚好的茶盏,慢慢啖了一口。

嗯,不错,瑾譞泡茶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四阿哥瞄了瑾譞一眼,却不想瑾譞依然聚精会神的看着手里的书,没有半点转头看一眼他的意思。

四阿哥挑了挑眉,这什么书怎么比他更有吸引力了?

“在看什么书?看的这么聚精会神的。”四阿哥对于瑾譞手里那着的书好奇起来。

“回主子爷,奴才这不是无所事事吗?就叫人给准备一些杂书看看。”瑾譞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不过她还是在四阿哥的注视下,万分不愿的把书递了过去。

当四阿哥低头看向那书名时,他双眼瞬间增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因为那书首页上,竖着写着“历代功臣传”,他目光闪了闪,抬头看向瑾譞,“你怎么想着看这书?还有你那里还有什么书?拿来给爷看看。”

“回主子爷,奴才什么书都看的,这不是对以前的朝代不了解吗?所以想看看。奴才那里还有好多书,主子爷要看吗?”瑾譞边说边走到书桌旁边,把书桌右角上搁着的那一垒书捧了过来。

四阿哥随便的拿起来看看,还真的如瑾譞说的什么书都看,里面可以说五花八门,什么都有,甚至还有一本菜谱。

“你看了这个有什么感想?”四阿哥拍拍那本历代功臣传,向瑾譞问道。

“回主子爷,奴才看了一些,觉得这个功臣就是对我们朝廷,和百姓有重大贡献的人,才能称为功臣。”瑾譞想了想就把功臣的解释说了出来。

让她总结书本里的,她会头晕,不过这个解释应该能帮到四阿哥了。

如果她猜的不错,四阿哥现在就是需要这个,毕竟在六月康熙爷诏修《功臣传》。

不管康熙爷找没有找四阿哥处理这事,四阿哥心里能提早有了想法,到时候就好办了。

“对朝廷和百姓有重大贡献之人。”四阿哥低低的重复了一遍,双眼瞬间亮了起来,是啊,他知道怎么做了。

四阿哥激动的站了起来,抱起瑾譞转了一圈,再在瑾譞的额头亲了一下,“爷先去办点事,晚点再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看着四阿哥像一个小孩一般兴奋,那走出去的脚步轻快的快要飞起来,就连那平常抿成直线显得冷漠的嘴角也带笑的勾起,瑾譞莞尔一笑,她摇摇头,再次坐了下来。

不过这次她坐下之后,拿起那本书看了半天怎么也看不进去。

瑾譞烦躁的把书抛下,望着面前锦萍刚泡给她的茶盏,看着里面翠绿的茶叶在水里慢慢舒展开来,看着那茶叶在水里浮浮沉沉,随着茶水的晃动而晃动。

瑾譞定定的看了一会,像是想到什么眉头蹙着,她突然拿起茶盏画圆圈一般晃了一圈,看到那茶叶也跟着茶水晃了一圈,一副随波逐流的模样。

瑾譞看着看着突然眉头松开,神情也变得轻松,她微微笑了开来。

“格格,您想到什么好笑的吗?”锦萍在旁边看着瑾譞先是皱紧眉头,神情严肃,接着突然笑了,她看着觉得甚是诡异,还有点古怪,她小心翼翼的问了出来。

“没有。”瑾譞摇摇头,她那里想到什么好笑的,不过是想明白了一些事,也看开了。

锦萍侧着头看了瑾譞一会,看到她已经恢复平常的模样,拿起书很依然的看了起来。

“格格,晚饭要等主子爷吗?”锦萍看了一下天色,到了她去取晚饭的时候了。

“你先去取回来吧,反正天气暖和,放一下也可以。”瑾譞也看了一下天色才说道。

“好,奴才这就去。”

没有多久锦萍就取了饭菜回来,“格格,奴才用了保温的盒子,可以放久一些,另外奴才也取了一些点心,您要不要吃一些垫垫肚子?”

“不用了,还不是很饿,不过可以吃一些水果。”瑾譞头也不回的说道。

她还以为四阿哥很快就回来,可惜,直到一个时辰后,也没有把四阿哥等回来,反而等来苏培盛。

“禀格格,主子爷还要忙,今晚就不过来了。”

“嗯,知道了。”瑾譞稍微掩下心里的失望,关心的问道,“主子爷吃晚饭了吗?”

“还没有,主子爷回到书房就一直在写,奴才请示了两次,主子爷都不理。”苏培盛恭恭敬敬的回答,不过那神情带有一丝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幽怨。

瑾譞看了有点想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培盛是四阿哥的女人呢。

“格格,要不您去劝劝?”苏培盛满怀希冀的看着瑾譞。

瑾譞想了想,走到食盒那里,打开看了看,就盖起来,提起食盒,“我跟你走一趟吧。”

“这个给奴才帮格格提。”苏培盛连忙走过去接了过来,他来跟瑾譞说这事也是冲着瑾譞能去劝劝四阿哥才亲自过来的。

四阿哥的书房距离所住的如意洲不远,瑾譞跟在苏培盛身后很快就走到书房。

瑾譞接过苏培盛手中的食盒自个提了进去,她先把食盒放在一旁的圆桌上,再轻轻的走到书桌前面,在四阿哥停下,想着什么的时候她才轻声唤道:“主子爷,主子爷。”

“嗯。”四阿哥低头看着面前下了一半的纸张,随口应了一声,片刻之后他才惊醒,刚刚好像不是苏培盛的声音,他倐地抬起头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四阿哥倐地抬起头来,首先撞入眼帘的是瑾譞笑的眉眼弯弯的可爱笑脸,他也不由勾起了嘴角。

“你怎么来了?”四阿哥一边把手中的毛笔放在笔架上,一边向瑾譞招了招,示意瑾譞过来。

瑾譞很乖巧的走了过去,站在四阿哥的身边,只是她才走过去四阿哥伸手一扯就把她扯过去,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他双手从瑾譞腋下穿过,环在她不盈一握的腰间。

四阿哥下巴抵在瑾譞的肩膀上,贴着瑾譞的脸颊,轻声说道:“想我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瑾譞的耳边,让瑾譞觉得有点痒,不由缩了缩脖子,耳朵也慢慢发红。

四阿哥侧头看到嘴角的弧度越发的勾起,他使坏的在瑾譞的耳边吐了口气,热热的气息让瑾譞的耳朵更红了,娇艳欲滴的颜色让四阿哥不由自主的含住那小巧的耳驼。

瑾譞觉得一阵酥麻,她急忙跳了起来,声音带着紧张的嘟嚷,“哎呀,哎呀,主子爷奴才好饿,您也没有用晚膳吧,奴才拿了一些饭菜过来,我们一起吃,快点过来。”

四阿哥根本没有想到瑾譞会挣脱,也就没有用力,一时不察就被瑾譞挣脱开来,看到瑾譞像被狗追一般,跑的飞快,他不由笑了。

咳咳,这话怎么好像不对?

他站了起来往瑾譞那边走去,瑾譞从食盒里把饭菜都取了出来,“主子爷快来吃,还没有凉,凉了就不好吃了。”

瑾譞给四阿哥舀了一碗饭,就把筷子递给四阿哥,四阿哥接了过来,看着眼前的饭菜觉得肚子有点饿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酿豆腐吃,才吃了一口他就抬起头来看着瑾譞,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不吃。”

“奴才侍候爷用完,奴才再吃。”瑾譞那里知道这饭菜是提回来给她的,里面只备了她一个人用的碗筷,他提着就走,没有想到这个。

四阿哥环视了桌面一圈立即明白瑾譞为什么不用了,他扯着瑾譞再次坐在自己大腿上,他张嘴“啊”了一声,示意瑾譞张口。

瑾譞想躲也躲不了,只能啊的张大嘴巴,四阿哥喂了瑾譞一块鱼肉,等瑾譞吃完再给一口饭,

之后他也吃一口菜一口饭,再到瑾譞,就这样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把桌面上三菜一汤都吃完。

“好饱。”瑾譞摸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一脸哀怨的望着四阿哥,“主子爷您喂的太多了,奴才吃撑了,肚子都圆了。”

“真的?爷摸摸看。”四阿哥说着就伸手摸向瑾譞的肚子。

瑾譞虽然确实吃了很多,但是远没有她自己说的圆了,不过平常她的饭量少,今晚吃的有点多,她是真的撑了。

“真的好饱吗?”

“嗯,好饱。”

“那爷陪你在屋里走走。”四阿哥说着扶着瑾譞站了起来,他再站起来,握着瑾譞的手,在屋里慢慢兜起圈圈来。

两人随便的边走边聊几句,虽然说得都是一些没有意义是话,但是四阿哥却不觉得无聊,反而和瑾譞有问有答,说得很热闹。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圈圈,四阿哥突然问道:“还撑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还有一点。”瑾譞随后应道。

“既然这样我们做点运动。”四阿哥说罢弯下腰一下子就把瑾譞抱了起来,往后面的寝室走去。

瑾譞吓得叫了一声,双手很自觉的环在四阿哥的脖子上,她娇嗔的低嚷,“主子爷您怎么不说一声,吓死奴才了。”

“呵呵,那就抱紧爷。”四阿哥说着还掂了掂,吓得瑾譞拥紧一些。

守在门口的苏培盛听到瑾譞的惊呼声,还以为里面出了什么事,他连忙探头进来看了看,正好看到四阿哥抱起瑾譞往里屋走去。

苏培盛一看掩嘴偷笑,他急忙把书房大门关了起来,自己守在门口,他想了想吩咐身边的太监,“你现在立即去把院子门口关了,如果有人来找主子爷就说主子爷歇下了。”

“哦,对了,这个只是针对不重要的人,重要的人就立即来报,记住了?”苏培盛怕他不明白叮嘱了一句。

那太监看着苏培盛,不解的说道:“苏总管,什么是重要的人?什么是不重要的人?”

“皇上那里来的人就是重要的人知道不?记住,拿不定主意的就来报。”苏培盛一时和他也解释不了那么多,只能叮嘱几句。

“是,奴才晓得。”那名太监笑呵呵的应道,不过在离开前,他朝着书房努努嘴,双手的大拇指做了一个贴在一起的动作。

“坏小子,快滚。”苏培盛笑骂着给了他脑门一个暴栗,把那名太监赶跑了。

随后苏培盛靠在门边坐下,守着书房门口不让人打扰四阿哥和瑾譞。

那边四阿哥抱着瑾譞进了里屋,一下子就把瑾譞压在床榻上,他接着整个人覆了上去,头一低就吻了上去。

他含住瑾譞的粉唇轻轻的咬了,又舔着,直到把瑾譞的牙关抵开,溜了进去和瑾譞的粉舍纠缠在一起。

在瑾譞快要透不过气来的时候,四阿哥才离开,细碎的吻落到光滑的额头上,直挺的鼻尖,眉眼间,粉嫩的耳驼,优美的锁骨……

同时四阿哥的大手从衣摆下滑入,先是在腹部帮瑾譞按揉一番,再慢慢往上……

呃,怎么肚子闷闷的,有点闷痛,还一一抽一抽的,难道吃多了?

瑾譞眉头皱了皱,她感到那痛楚越发的明显,肚子也涨涨的,那感觉好像……

瑾譞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什么,天啊,不是吧?

瑾譞努力的在脑海里回想上次是什么时候,咦,好像还真的是这两天,瑾譞有点想捂脸。

咳咳,可怜的四阿哥。

“主子爷,主子爷?”瑾譞小小声的唤到,同时她伸手握住四阿哥正欲往下的大手。

“嗯?”四阿哥温热的吻落到锁骨上,在上面啃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明显的压痕。

“主子爷,奴才大姨妈来了。”瑾譞都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大姨妈?你收到信了?”四阿哥心里疑惑的挑眉,这位大姨妈很重要吗?她来了也要通知到这里?

呃,瑾譞忘记古人没有大姨妈一说,她双手蒙着脸,“是奴才的月事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听着闷闷的声音从瑾譞的白皙纤细的玉手下传出来,四阿哥被那如青葱的纤纤玉手吸引,一时没有反应瑾譞说了什么。

瑾譞偷偷的分开手指偷看四阿哥,看到四阿哥定定的看着自己的手,她吞了一口口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要不要重复一遍?

好吧,早死早超生,瑾譞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主子爷,是奴才的葵水来了。”

瑾譞宛如看慢动作一般,看着四阿哥眨了眨眼,接着看到他呆呆的目光中透露出一抹恍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只见四阿哥懊恼的惨呼一声,头深深的埋在瑾譞的耳边。

瑾譞被四阿哥这一声嗷呼逗笑了,她笑的身子都微微颤抖,四阿哥懊恼的张口就咬在瑾譞的锁骨旁,在那里留下几个牙齿印。

“嘶”瑾譞倒抽一口冷气,心里腹诽,四阿哥属狗的。

“主子爷,奴才错了,奴才也不想的,奴才那里知道那个会突然来。”瑾譞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不过当一阵抽痛,还有洪水涌出来的感觉传到她脑子里的时候,她惨呼一声,“啊!不行,奴才要回去,洪水泛滥,血流成河了。”

四阿哥顿时黑脸,洪水泛滥、血流成河是这样用的吗?

瑾譞推推四阿哥的肩膀,“主子爷,快下去,奴才要回去了。”

四阿哥一脸无奈的从瑾譞的身上翻了下来,不过在翻下来的时候,还是在瑾譞的唇瓣上报复性的啃了一下,在瑾譞的抱怨中带笑的翻下来。

瑾譞连忙坐了起来,这么一动又有东西从体内流出来,天啊,她感到身下的衣裳也湿了,这让她怎么起来?怎么回去?

四阿哥看着瑾譞为难的模样,他挑了挑眉,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瑾譞坐着的床榻上,他像是想到什么恍然大悟。

他摸摸鼻子,再回头在屋里看了一圈,最后走到柜子里抽了一件外衣过来,再顺手拿了一条帕子递给瑾譞。

“主子爷您,您转过身去。”瑾譞拿着那一条帕子心里腹诽,弄脏了床榻就要我擦,不知道女人这几天不要碰冷水么?

瑾譞心里腹诽鬼腹诽,还是认命的从床榻起来,看到床榻上的垫子上,还真的有一小块血迹,只是她拿着帕子擦了擦没有擦掉,她扭头在屋子里找水盆。

“你找什么?”四阿哥听到她的声音掉头回来看了看。

“找水盆打点水清洗一下。”瑾譞继续在屋里找着。

四阿哥闻言顿时黑脸,他快步走了过来,眉头皱的紧紧地,“谁让你清洗了,这些东西自有人处理的。”

接着他恍然,“你以为爷给你帕子让你清洗?”

四阿哥生气的敲了瑾譞的脑门一下,惹来瑾譞捂住额头求饶,他才缓了缓情绪继续道,“这是给你垫着。”

四阿哥的脸微微红了,扭着脖子不看瑾譞继续道,“算了,不用管那些了。”

说罢也不管瑾譞疑惑的模样,拿过外衣给瑾譞披上,一弯腰,一个公主抱把瑾譞抱起,瑾譞很自然的环住他的脖子,他就抱着瑾譞大步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门外靠着门柱坐下的苏培盛正无聊的看着天空,今晚夜色不错,才刚入夜,月亮就出来了。

他……他还想着什么的时候就看到房门打开了,四阿哥抱着格格从里面出来,他仰着脖子看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第一个反应是,这是怎么回事?

主子爷和格格不是那个吗?怎么突然出来了?

第二个反应是,天啊,主子爷这么快?不像啊,难道主子爷肾亏了?看来要叫厨房炖多一点补肾壮阳的汤水给主子爷才行,对了,要不要找太医开两幅中药喝喝?

苏培盛茫然呆愣的模样惹来四阿哥的不满,怎么就傻了?他要不要换一个人呢?

四阿哥伸脚踢了苏培盛一下,“叫人进去收拾一下。”

啊,天啊,我苦命的主子爷啊,您真的肾亏了,我要找太医开药去。

或许是苏培盛脸上那太过悲戚的神情,还有看着四阿哥腹部的位置的目光太过炽烈,让四阿哥想到什么,他顿时黑脸,一脚踹向苏培盛,“去叫厨房煮一碗红糖姜茶给格格送去。”

说罢不再管苏培盛目瞪口呆的模样,抱着瑾譞就往瑾譞所住的屋子走去。

苏培盛虽然是公公,但是在这个只有他这些公公才能进出主子爷后院的人,一些常识还是有的,当下他急匆匆的奔进屋里,在看到床榻上那一抹血迹时,他终于送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主子爷肾亏了。

不过,咳咳,主子爷怎么泻火的?

苏培盛用力晃晃头,把脑海里那一抹太过那个的场面晃去,去找丫鬟收拾床铺去了。不过苏培盛不知道的是,就因为床榻上这一抹血迹让那收拾的丫鬟,心生一股不安分的念头。

苏培盛接着就屁颠屁颠的跑去厨房叫厨娘煮红糖姜茶去了,等煮好他亲自给瑾譞送去。

苏培盛送去的时候,正好瑾譞沐浴梳洗收拾好出来,四阿哥指着那碗红糖姜茶,“你喝了这碗就去歇息吧,不用等爷了,爷还有奏折要写。”

“嗯,主子爷您也找点歇息,不要太累了啊。”瑾譞很乖巧的点头,接着就站起来要送四阿哥出去。

却被四阿哥阻止了,非得看着瑾譞喝完他才走。

瑾譞没有办法只能把那碗红糖姜茶喝了,随着那碗热茶喝下去,她感到整个人都暖和很多,尤其腹部的抽痛也缓解不少,不再觉得冰凉。

“如果还痛就让锦萍她们装一个暖炉暖暖肚子。”四阿哥知道每次的月事瑾譞都会腹痛,不过还好在太医的调理下已经好了很多,不过如果稍微不注意着凉了,那痛楚就会加重,所以四阿哥还是很担心。

“嗯,奴才知道了。主子爷夜里凉快,您记得穿多一件衣服。”瑾譞也仔细的叮嘱,脸上的关心明明白白的露给四阿哥看,这样显示自己的时候,她怎么能放过呢。

“嗯,我会的,你进去吧。”四阿哥让瑾譞进去,他才转身离开。

“格格放心,奴才会给主子爷添衣的。”苏培盛在离开的时候向瑾譞保证,一定会照顾好四阿哥,瑾譞笑着谢过他。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四阿哥等苏培盛出去之后,瞪了他一眼,像是怪他多嘴,吓得苏培盛缩缩脖子,讨好求饶的表示再也不敢,才大步往外走,不过四阿哥那微微弯起的嘴角显示他的喜悦,那里有半点不开心。

苏培盛回首向依着门口看着他们离开的瑾譞拱手告退,就屁颠屁颠的跟上四阿哥。

瑾譞直到他们的背影从院子门口消失之后,她才转身进了里屋,在锦萍的侍候下躺下睡觉了。

那边四阿哥回到书房坐下继续写他的奏折,时间一分一秒地方过去,也不知道多久他桌子左上角的茶盏不管什么时候他伸手拿起来都是热的。

什么时候苏培盛这么贴心了?看来要好好表扬表扬他才行。

怀着要表扬苏培盛的念头,等到桌上的茶盏再次被人换过的时候,他说道:“苏培盛做的不错。”

那拿起茶盏的手抖了抖,茶盏的盖子一震震荡,发出叮当的响声,四阿哥疑惑的抬起头来,什么时候苏培盛这么不惊吓了?

映日眼帘的不是苏培盛那张熟悉的脸,而是一名有着一双黑亮如宝石的杏眼,模样清秀的丫鬟,她正眨着一双无邪的大眼,略带惊慌的看着他。

接着仿佛察觉她看着四阿哥的模样失了规矩,连忙低头,“奴才见过主子爷,奴才惊扰了主子爷,求主子爷饶恕奴才。”

她边说边要跪下行礼,却不想她忘记手里还拿着那盏换过来已经变凉的茶水,顿时那茶盏倾斜,茶盏里的茶水就洒向她的胸膛。

茶水虽然不烫了,但是那茶水泼向胸口还是把衣裳全部打湿,尤其现在是夏天,衣裳穿的比较薄,湿透的衣裳清晰的映出里面肚兜上的花式,那是一株盛开的桃花,还有饱满的丰盈。

这还不算,或许是那名丫鬟太过惊慌,也或许是跪下行礼的时候不注意踩到裙子的下摆,她猛地往四阿哥怀里栽了过去。

“啊,主子爷,都是奴才不好。”那名丫鬟手忙脚乱的从四阿哥的怀里站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那手在四阿哥的胸膛按了几下。

她低垂着头站在四阿哥跟前认错,惊慌之下根本忘记了她的身份,认错也要跪下才行。

两人挨的很近很近,近到四阿哥低头就能嗅到她头发散发的淡淡清香。

近到四阿哥只要垂下眼眸就能看到她那饱满,还有透出来的桃花花纹。

四阿哥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装着什么也不知道一般冷冷的挥挥手,示意她离开,“下次注意点,下去吧。”

说罢四阿哥不再管她,自个继续在那里抄抄写写的,不过在那名丫鬟踌躇的往外面走去时,他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眉头皱了皱,就不再管她,继续写他的。

他已经给她机会了,假如她不识好歹,那就不要怪他无情了。

那名丫鬟有点不甘的扭着手绢,都快要把那帕子撤烂,她都不顾脸面,把衣裳也弄湿了,还扑进四阿哥的怀里了,四阿哥怎么就没有对她起反应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那名丫鬟只顾着想自己的,没有看到门外正走过来的苏培盛。

苏培盛看到她湿透贴在身上,毫无保留的露出美好身段的模样,还有那一步一回头的依依不舍的神情,还有什么不懂呢。

哎呀,不会出事了吧?

苏培盛暗道一声不好,赶紧探头往里面看去,看到四阿哥和之前一般在那抄抄写写,还不时的修改,不时沉思的模样,尤其身上衣裳整齐,他才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看来主子爷没有被那丫鬟诱*惑到,但是这样的丫鬟是不能留在这里的,他要寻一个什么由头把她调出去呢?

打破古玩?

苏培盛扭头看了看,一脸失望,根本就没有带古玩过来,这里只是度假的地方,摆设虽然也是官窑出来的,但是和古玩差远了,不行。

弄破主子爷的衣裳?

哎,连衣角都碰不到怎么弄破?不行,他再次摇摇头。

在主子爷面前失了礼仪?

再想想她刚刚那副湿淋淋的模样,主子爷都没有要她滚蛋,这由头也不行。

同时他心里一紧,主子爷不会是看上她了吧?虽然模样还不错,但是这人到底是哪一方人还没有调查出来,随便碰怎么行?

不行,不行,要赶紧弄走她,苏培盛越发坚定这个念头。

只是他忘记了,四阿哥在宫里长大,如果没有这点忧患意识,他早就死几百次了。

得罪了格格?

不行,这不是给格格找敌人吗?

苏培盛想一个办法,就反驳一个办法,就是没有找到一个好的能没有后续的办法。

在苏培盛快要想破脑子的时候,四阿哥帮他处理了。

原来那名丫鬟一身狼狈的回到自己的屋子时,和她同屋子的另外两名丫鬟,其中一名穿淡绿色丫鬟服饰的丫鬟嗤的笑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呀呀,看看谁回来了,不是说奔着格格去的吗?可当上了?要不要我们向你行礼磕头喊一声‘格格!’”

说完她掩嘴嘲讽的笑了出来,“呵呵……”

“哎呀,对对,奴才给格格请安。”旁边另外一名正在嗑瓜子的丫鬟也故意站了起来,随便的屈了屈膝,不过那嘲笑的嘴脸怎么看怎么丑。

“切,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还想爬贝勒爷的床,我呸。”那穿淡绿色的丫鬟朝着那名丫鬟的方向啐了一口。

“我就是想爬主子爷的床怎么样?好过有人想爬床也没有那个资格。”那名丫鬟说罢故意往那名穿淡绿色衣裳的丫鬟上下打量一下,眼底满满的都是鄙视。

那名淡绿色丫鬟的模样,只能算端正,所以她只能在做一些粗活,根本就没有被安排到屋子里侍候的机会。

被激怒的她,故意往她的心头插一刀,你不让我好过吗?那大家都不要想好过。

“你!你,你有本事你就去爬啊,怎么灰溜溜的跑回来。”那名穿淡绿色衣裳的丫鬟被气的指着那名丫鬟责骂,不过她虽然看不惯她,却不敢上去打人,毕竟想进来这里的人很多,她也是塞了不少银两,才弄了一个洒水丫鬟来当当。

“我现在就去,你等着。”那名丫鬟气愤的找了一套粉色的衣裳就摔门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我现在就去,你等着。”那名丫鬟气愤的找了一套粉色的衣裳就摔门走了出去。

当她在隔壁换好衣裳之后,她踌躇了,去还是不去?

“咯吱”一声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还有那穿淡绿色衣裳的丫鬟的声音,“我要去看看,我就不相信她敢去,肯定是猫在隔壁睡觉了。”

“好啦好啦,和她计较什么。”

“不要拉着我,我要去看看,看她还有什么话说,要是我啊,我早就……唔唔。”

那边两人一个要过来,一个拦着不给,最后还像那人的嘴巴被捂住,那名换好衣裳的丫鬟被她们的对话激起了火性,我就爬给你看!

她拉开房门腾腾的大步走了。

她一鼓作气的冲到四阿哥的书房,苏培盛正好去给四阿哥准备宵夜没有想到她还会回来,让她毫无拦阻的进了书房。

当她走近四阿哥的时候,她反而不敢上前了,只是呆呆的看着四阿哥,目光里满满的都是爱慕。

正在书写的四阿哥还以为是苏培盛,但是等他感到来人只是看着他没有其他行动时,他知道这个不是苏培盛了。

他微微蹙了蹙剑眉,等控制好情绪,变回面无表情的时候,他才缓缓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可以算美丽的容貌,青春俏丽娇媚都能在她年轻的脸庞上体现,这时她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在他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一抹娇羞的微笑,她缓缓的一步一步的走近四阿哥。

四阿哥也慢慢的把狼毫笔放下,目光也是定定的看着她。

或许是四阿哥一瞬不瞬炽人的目光给了她莫大的鼓励,她走近四阿哥的时候,微微抿了一下粉嫩欲滴宛如桃花般娇嫩的唇瓣,用着最为诱人的声音轻轻的喊了一声:“主子爷。”

那声音千娇百媚,九曲十八弯的,最后一个字更是上扬几个调,听的人心头一震。

这么诱人的声音可以让人的骨头都酥了,四阿哥像是被她的声音吸引,看着她的粉唇“嗯?”的应了一声。

四阿哥表面上像是被吸引了,但是心里却鄙视不已,也不知道那些人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位风尘味道这么重的女人,当他没有见过女人吗?

那名丫鬟被四阿哥炽热的目光看着,却一点也不害羞,反而越发放得开,她走到四阿哥的身边,这时四阿哥已经转过身面对着她。

她轻轻地依向四阿哥,在四阿哥的一眨不眨的注视下,凑近四阿哥试探一般的在四阿哥的面颊上亲了一下。

四阿哥低垂眼帘看着已经紧贴在他怀里的娇躯,勾了勾唇,伸出手去轻轻地把手搭在她纤纤细腰上。

他的动作鼓舞了她,靠在四阿哥的怀里,故意把她最为满意的饱满在四阿哥身上蹭了蹭。

四阿哥像是被她的动作吸引,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往下,最后落在那一对傲人的双峰上。

有戏!

她看着四阿哥的目光被她自认为最为吸引人的地方吸引,立即挺了挺,随后慢条斯理的开始解身侧的盘扣。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粉色的宫女服饰慢慢的被纤纤玉手掀开,下面是一件天蓝色的肚兜,肚兜上绣着几朵盛开的芍药花,花蕊所在的地方正是那高耸的两点。

这件天蓝肚兜衬得她雪白的肌肤莹润如脂,配上火红的芍药更是吸人眼球。

四阿哥暗地里点点头,看来他们还真的舍得花钱,这个不单只模样好,身材好,就连这肌肤也莹润如脂,晶莹莹白,看着就让人想摸上几把。

不知道她是怎么保养的,要不要问问?到时候给譞儿用用?

他想到太过专注,一时目光没有移开,看在她的眼里就像他被她的身材吸引了。

她悄悄的拿起四阿哥的手,让他的大手覆盖在她的饱满上面。

刺绣的花纹把四阿哥惊醒,他慢慢抬起头来,手就搁在她的上面,没有移动也没有其他动作,看那模样就像搁在扶手上一般。

那名丫鬟虽然大胆,但是她在不到这个时候了四阿哥也没有动作,难道四阿哥喜欢女人主动?

她一咬牙,死就死了,于是她伸手快速的把自己的外衣脱了,裙子脱了,整个人就是就剩下一件肚兜和一件薄薄的亵裤。

在她脱衣服的时候,四阿哥把手收了回来,撑在扶手上,托着自己的下巴,像是欣赏什么一般的看着她。

等她穿着最后的遮掩衣物站在他的眼前时,四阿哥才“喳喳”的点头,“怪不得找你过来,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是也算可以了。只是……”

说到这里四阿哥顿了一下,他这个只是让那名丫鬟心生一股不好的预感,因为她现在终于发现了,四阿哥的眼底没有迷恋,有点只是冷淡和嘲讽,真的,她真的从四阿哥的眼里看到了嘲讽,像是在讥笑她。

而四阿哥的话证实了她所感觉到的,“只是你哪一只眼睛看到,爷会看上你这样的货色?你哪里来的自信,让到爷的面前自荐枕席?喳喳,你这样货色连给爷提鞋也不配!”

“苏培盛你死到哪里去了?”四阿哥突然提高声音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正好苏培盛提着食盒回来,远远的就听到四阿哥的叫声,他急忙应道。

当他提着食盒进来,正好看到四阿哥一把推开听到四阿哥叫人扑到他怀里的丫鬟。

苏培盛暗道一声不好,他就离开那么一会,这个人就跑回来做出这样色诱主子的事,怎么办?怎么办?

“把她给爷丢出去,以后不想再看到她。”四阿哥神情严峻冷酷的吩咐,那看着那名丫鬟的目光像是看令人厌恶的臭虫一般。

那名丫鬟在看到苏培盛进来的时候,就知道她的机会没有了,再看到四阿哥那厌恶的神情,还有冷淡无情的目光,她知道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四阿哥的时候了。

“主子爷求求您不要敢奴才走,奴才做牛做马的报答您,求求您不要赶奴才走,奴才会死的,求求您了。”那名丫鬟可怜兮兮的跪行到四阿哥的跟前,扒着四阿哥的大腿求饶,那双黑亮的大眼含着欲坠不坠的泪珠,看着更是惹人怜爱。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心软,心生一股保护的欲望。

只可惜四阿哥郎心如铁,根本就没有半点怜惜之情,他瞪着苏培盛,眼底的警告让苏培盛心惊胆战,他放下食盒,急忙冲过来一把抓起那名丫鬟,“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这是想要我的老命啊,起来,赶紧起来,跟我出去。”

苏培盛说罢就用力拉那名丫鬟起来,也不知道那名丫鬟怎么用劲的,苏培盛一个人竟然没有拉得动他,吓得苏培盛冷汗都出来了。

“小李子快进来。”苏培盛扬声叫到,很快一名小太监跑了进来,在看到那名快要脱光的丫鬟时他也愣了一下。

如果不是苏培盛发现冲着他喝道,他也惊醒不了,“小李子快点过来,把她拖出去。”

那名小太监急冲过去和苏培盛两人一人一边把那名丫鬟拉出去,苏培盛顺手把地上那名丫鬟的衣裳也带走。

等出了书房门口,远离书房门口时,苏培盛才劝道:“你真是的,我们主子爷是什么人,你竟然敢爬他的床?”

苏培盛一副你也不想想我们主子是什么人,这么想不开,不是找死是什么?

在看到那名丫鬟垂着头默默流泪,他幽幽的叹了口气,“快穿上衣服吧。”

那名丫鬟只垂头默默流泪,苏培盛没有办法只能为她披上衣裳。

另外那小太监在旁边对着苏培盛比手画脚,又指指书房的方向,那个意思是主子爷让他们把她丢出去,现在这么照顾她,会不会惹怒四阿哥?

苏培盛看了竟然明白他的意思,他点点头,正欲再劝那名丫鬟的时候,书房里再次传来四阿哥提高的声音,“苏培盛,让你丢一个人出去,你都这么磨磨蹭蹭的,是不是要爷把你丢出去?”

那名小太监立即一副看吧,我说对了的表情。

苏培盛懊恼的瞪了他一眼,就低头向那名丫鬟低声说了一声,“抱歉了。”

听到四阿哥的声音之后,那名丫鬟像是明白她真的已经失去再侍候四阿哥的机会,一边流泪一边抖着手把衣裳和裙子穿上,就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走去。

苏培盛一脸不忍的跟在后面,“你先回去,明白我再帮你找找人,给你换一个地方,今晚好好休息。”

“呵呵,我还能怎么办?我被主子爷赶了出来,我还有什么脸,面对她们,我到不如……”那名丫鬟笑着笑着突然就哭了起来,她猛地往大门冲了出去,看她那势头大有撞门而死的意思。

吓得苏培盛和那名小太监双双拉住她,苏培盛迭声劝道:“我都说了会帮你安排,你怎么那么傻,不过是换一个地方,有什么……”

丢脸二字苏培盛怎么也说不下去,因为他看到那名丫鬟脸上的神情像失去生机的鲜花,瞬间蔫了。

苏培盛转头看向那名小太监,一副你能劝劝么的表情,那名小太监摇摇头,一副他不知道怎么劝的神情。

苏培盛挠了挠头,他该怎么办?不看着又怕她寻死,看着她,他又怕被四阿哥骂,他该怎么办?

“诶,你们在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就在他们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在大门口的外面传来一道声音,“诶,你们在做什么?”

苏培盛闻声抬头一看,立即跪了下来,“奴才给太子殿下请安,殿下吉祥。”

旁边的小太监同时跟着跪下行礼请安。

“起来吧,苏培盛这是怎么回事?”来人正是太子,只见他背着右手在身后,左手摆了摆示意苏培盛他们起来,再指指坐在地上抱着自己双膝,呜呜的哭着的丫鬟问道,“她是谁,怎么在这里哭。”

“回太子殿下,刚刚她做错事激怒了我们贝勒爷,被我们贝勒爷赶了出来,不再让她侍候,她才在这里哭。”苏培盛边说边偷偷看着那名丫鬟,希望她不会那么傻反驳他的话,否则真的找死了。

“好了,不要哭了,快点回去吧。”苏培盛低声劝了那名丫鬟一句,就向里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殿下请,我们主子爷在书房里,殿下这边请。”

从来没有这一刻苏培盛这么想太子赶紧往里面走,苏培盛偷偷向那名小太监使一个眼色,想让他把那名丫鬟拉走。

“你抬起头来。”不知怎么的太子就是没有走,反而走到那名丫鬟的面前。

那名丫鬟茫然无神的目光,在看到眼前下摆那一抹明黄是时候,那没有焦点的目光慢慢的有了聚焦,慢慢的有了亮光。

她眨了眨眼,眼前的明黄并没有消失,那就是不是她在做梦了。

能穿明黄色的除了皇上就只有太子,不管是谁,只要她抓住了,她就能……

很快她就打定主意,她眨了眨眼,让眼睛更为之明亮,她慢慢抬起头来。

黑亮的大眼睛被泪水一浸,越发的闪亮,尤其她还故意含着一滴泪珠在眼眶里,更是晶亮好看,白皙的脸庞还挂在泪水,怎么看怎么可怜,让人徒生怜惜之情。

太子和她黑亮的眼眸对上,顿时像被漩涡吸进去一般,看的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名丫鬟慢慢站了起来,轻盈的行礼,那不盈一握的腰肢轻轻的摇摆,就算她低眉顺眼的也无法掩盖的饱满正随着她的行礼一震一震的,像是那震荡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勾了去。

“奴才给太子殿下请安,太子殿下万福金安。”那名丫鬟柔柔弱弱的行礼,就连那声音也娇娇柔柔的,温声细语间,仿若轻风拂面,让人心情愉悦。

“快起来,不用多礼。”太子上前一步,伸手扶住那名丫鬟,把她扶了起来。

那名丫鬟纤纤玉手被太子握在手里,仿若无辜的手指让太子把玩的爱不释手,一丁点松手的意思也没有。

“你怎么得罪了四弟,跟本太子说说,本太子给你做主。”太子微微垂头,用着苏培盛第一次听到的无比温柔的声音说道。

别人感觉怎么样苏培盛不知道,他却听得起了鸡皮疙瘩,太子爷您老就不要这样说话了,他听得骨头都酸了。

太子的温柔,还有太子自从扶她起来后就没有松手等等迹象,表示她是得到太子的认可的,于是那名丫鬟露出一抹委屈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回太子爷,奴才打翻了一盏茶,把衣裳弄湿了,主子爷就生气了,把奴才赶了出来,让奴才滚蛋以后都不用侍候了。”

她说的含糊,在太子听来还以为是她打翻了茶盏,弄湿了四阿哥的衣裳,被四阿哥责骂,赶了出来,他顿时笑道:“本太子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呢,这么点小事,不过四弟的性情本太子理解。他说不要就是不要的,硬塞也没用,唔。”

太子装出一副沉思的模样,他考虑了一下,“既然四弟那里回不了了,本太子那里还缺了一个人,你要不要来?”

那名丫鬟闻言脸上一喜,她惊喜的问道:“太子殿下,奴才真的可以吗?您不嫌弃奴才笨手笨脚吗?”

她脸上像小孩子般的欢喜,让太子根本说不出嫌弃的话,他把神情放的越缓,还微笑说道,“怎么不可以?谁没有做错事的时候呢,改过不就得了。你就不用担心了,来本太子这边好了,本太子会跟四弟说的。”

说着他还亲昵的拍拍那名丫鬟的脑门,才转身对苏培盛说道,“既然你们主子爷不要她,那爷就带她走了,你跟你们爷说一声。”

“喳,奴才知道了。”苏培盛立即躬身行礼。

“我们走吧。”太子连来找四阿哥的目的都忘记了,带着那名丫鬟就走。

那名丫鬟微仰着头一脸崇拜和倾慕的看着太子的侧脸,嘴边挂在一抹甜甜的笑弧。

“你叫什么名字?”太子怎么可能没有看到她那明明白白的目光呢,他装着不知道一般,继续慢慢走着,不过他的背脊挺的越发的直,他装着随意的问道。

说着他转头看了她一眼,和她的目光对上,他莞尔一笑。

“回太子殿下,奴才贱名何玉琪。”何玉琪很乖巧的回答,她像是被太子那一笑惊艳到了,整个人看呆了,片刻才发现自己看着太子看呆了,发现太子越发笑的开心,她的脸顿时红了,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去,那小手搅着帕子一副无措的模样。

太子看到她这幅娇羞的模样,心头一热,伸手过去轻轻握住何玉琪的手,何玉琪轻轻地挣扎一下,没有挣开,反而使得太子握得更紧了,她就没有再动,不过那微垂的脸越发的红了,就连那耳朵也发红。

看得太子呵呵的笑了起来,真是一个小女孩,脸皮那么薄。

两人边说边走慢慢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们两人的身影苏培盛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想到什么叫那名小太监过来叮嘱,“今天晚上那丫头的事你要拦在肚子里,谁也不要提,否则你脑袋不保。”

看那何玉琪的话她也不想她刚刚在主子爷面前的事闹出去,才会说是打翻了茶盏被赶走,对了,还要叮嘱这个,“她刚刚的话你也听到了,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打翻了茶盏被主子爷赶了出来,记住了,其他的就说没有了,知道吗?可记住了?”

“是,奴才记住了。”那小太监很郑重的点头,他神情也变得很严肃,像是表示他记住了,也明白这事的重要性。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嗯,记住就好,你把院子门关了,守在这里吧。”苏培盛往外面看看,看到四周都静悄悄的才转身往书房里走,这事还要跟四阿哥禀报才行。

“主子爷奴才有事要禀报。”苏培盛心事重重的走了进去,低声向着四阿哥说道。

四阿哥听到苏培盛的声音也低了几度,有点诧异的抬头看向他,他挑了挑眉,“怎么了?难道她还在闹?不肯走?叫她进来,爷跟她说。”

“主子爷,不是这事,是刚刚太子殿下过来……”苏培盛慢慢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他尤其把何玉琪的态度,和太子对何玉琪毫无掩饰的喜欢都很详细的说了出来。

四阿哥静静地听着,等苏培盛说完他才着重问道:“你说那个女的说她是打翻了茶水被爷赶跑的?”

“回主子爷,是的,奴才之前说的她犯了错,所以她就说了这话。”苏培盛再次解释一下,好让四阿哥明白。

“那太子殿下相信了吗?”四阿哥想了想接着问道,那手在扶手上点了点。

苏培盛看着四阿哥的动作就知道四阿哥在思考问题,因为还没有结论,他才会这般的点着扶手。

“回主子爷,奴才看太子殿下的神情像是相信,奴才看他很喜欢那何姑娘。”说不定过了今晚,以后见到她就要称呼姑娘了。

按照她的性情还有太子爷对她的喜欢,如果她想抓住太子爷,今晚说不定就成事了。

不过他要她,他就会吊上一吊,把太子爷勾的神魂颠倒,再如他所愿,那样太子爷对她的喜欢会更久一些。

男人都是贱东西,太过容易得到的不会珍惜,越发难得到的,越上心,就怕她为了得宠,今晚自动送上门去。

在苏培盛胡思乱想的时候,四阿哥也在想着这事的后续,他也想不到这个女人会攀上了太子爷。

如果太子爷因为她闹出点什么事来,皇阿玛对他还不知道多失望。

四阿哥虽然不能全部猜到康熙爷的想法,但是从这段时间对太子爷的态度,康熙爷对他越发的不满了。

如果不满到了一个极点的话……

“你仔细盯着太子那边,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来报,尤其盯紧那个女的,看看她是哪里派来的。”四阿哥想了想吩咐苏培盛。

“是,奴才明白了。”苏培盛点头应下,其实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毕竟这个何玉琪是一个不安分的主,也不知道她会弄出什么事来。

不过还好,她跟太子走了,而不是留在这里,要不主子爷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呢。

不过苏培盛不知道的是,四阿哥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假如这事给康熙爷知道了呢?以为这个女的是他故意给太子也送过去,如果发生什么事了,还不是怪到他头上?

那样他就得不偿失了。

不行,这事一定要去跟皇阿玛说明白才行。

还好四阿哥想到了这个,否则他在康熙爷的心里也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因为他们在门口的事被康熙爷的人看到了,也报到康熙爷那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康熙爷得知太子爷把四阿哥赶出来的丫鬟收到自己的屋子时,他把手里的药碗砸了。

“你看看他真的越活越回去了,这都办的什么事?他还有脸?抢自己弟弟的屋里人,他还好意思?他不丢脸,朕都替他丢脸。”康熙爷生气的拍着桌面,把桌子拍的砰砰响。

他的声音更是让门外守着的太监宫女们,一个个都缩了缩脖子,都打醒十二分的精神来当值,就怕一个不小心出了错,被康熙爷迁怒,伴君如伴虎啊。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可能还有隐情呢?太子殿下说不定是看那宫女可怜,才带回去,免得她被贬去更惨的地方。”梁九功在旁边小声的劝着。

还偷偷的在身后做了一个手势,门口旁站着的一名太监看到手势,偷偷的溜了出去。

他飞奔到距离不远的襄嫔娘娘的院子,用力的拍响院门……

屋内梁九功继续低低声的劝康熙爷息怒,保重龙体,襄嫔娘娘的孩子还要他做主,太子殿下还小,错了就教,直到改过,等等。

康熙爷终于被他的理由劝的怒火慢慢的降了下来,他沉思片刻吩咐梁九功,“让那人回来,朕要问清楚。”

虽然太子好色,但是能让看似冷漠,却最为公正的四阿哥赶出去的人,可见是不好的。

既然是不好的,那太子为什么偏偏看上了?

康熙爷目光闪了闪,等那名先前来报信的侍卫回来,才知道事情的经过了。

梁九功听了康熙爷的话就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他根本就不用细问,也知道康熙爷说的是谁。

很快那名侍卫被叫了回来,他单膝跪在地上等候康熙爷的发问。

“你告诉朕,那名女子的模样长的怎么样?”康熙爷沉吟了一下就直接问道。

那名低头跪着的侍卫闻言心头一震,脸上却半点不显,“回皇上,那名女子模样长得还好,恕属下读书不多,不会形容。”

“那你说说她的模样。和朕外面的宫女相比,谁好看些?”康熙爷闻言,指着门外的宫女问道。

“回皇上,属下没有仔细看,咳咳,按照属下来看,那名女子很娇弱,让人产生保护她的念头。”那名侍卫仔细的想了想,才想到这个形容词来形容何玉琪。

“嗯,你下去吧。”康熙爷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那名侍卫才告退出去,出了房门,在康熙爷看不到的地方,才偷偷的擦了擦额头冒出的薄汗。

这事要立即回去禀报才行,这般想着那名侍卫就快步离开。

康熙爷双手撑在大腿上,看着面前光亮的地板,剑眉微蹙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九功安安静静的微躬着身子站在一旁,小心的侍候着。

“哎。”突然康熙爷幽幽的叹了口气,就算梁九功对康熙爷再熟悉,再了解,再能猜度他的意思,他也猜不到康熙爷这声叹息是为哪一个。

为太子殿下?还是为四阿哥?还是为其他的?

康熙爷拍拍身下的座位,这个位置能让人看穿很多东西,希望你不要让朕希望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想到这里康熙爷再次叹了口气,梁九功低垂的眼眸眨了眨,他从康熙爷这动作,终于看出点什么。

坏了,阿哥会猜到吗?

他会了解事情的重要性吗?

那边四阿哥再三思量之后决定还是要把这事禀报给康熙爷知道,否则被康熙爷知道后,而他隐瞒不报就是他有问题。

因为他不怕康熙爷想,就怕他想多了。

打定主意之后,四阿哥就站起来整理好衣裳,叫来苏培盛,两人径自往康熙爷所住的院子走去。

因为一个要就近侍候康熙爷,一个要商量事情,能随叫随到,所以那些安排行程的宫人,把康熙爷和几位阿哥的书房都安排在附近。

另外在另一边则是康熙爷带来的几位宠妃,还有几位阿哥带来的侍妾格格在另外一边,不过大家都位置居于中间位置是康熙爷的寝室。

当四阿哥来到康熙爷的院子看到里面灯火通明时,他就知道他来对了,如果等到明天再来报,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守门的侍卫让太监进去里面通报,得了康熙爷的准许才让四阿哥进去。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四阿哥行礼请安后没有立即起来,反而跪在地上再次磕了一个头。

“怎么了?”康熙爷语气平和的问道,“地上凉,有事起来再说。”

“回皇阿玛,儿臣有事要禀报。”四阿哥虽然平常面无表情居多,但是这次康熙爷在他的脸上还能看出他的诚恳,和郑重。

“嗯,说罢。”既然四阿哥不肯起来,康熙爷也没有勉强。

那边梁九功躬着身子,当自己是柱子一般,敛起气息,让人感觉不到有他存在。

“禀皇阿玛,今晚儿臣……”四阿哥有条不紊的把自己在书房里写着奏折的时候,有一名丫鬟怎么色诱他的事说了出来,他怎么把她赶出去,却不想正好碰到太子爷过来,太子爷就把那名丫鬟带走一事说了出来。

最后四阿哥承认自己的错,不应该那个时候把人赶出来,应该看管起来,就不会有之后的事了,他现在就怕太子也被那丫鬟诱惑蒙骗,做出一些什么事来,到时候难以收场,希望康熙爷出面把那丫鬟处置了。

四阿哥表达了那名女子这般心怀不轨,害怕她对太子爷不利等等。

他语气急迫紧张,像是对这事很担心,担心太子被人利用等等。

康熙爷没有出声,非常安静的听四阿哥把事说完,他才冷静的问道,“就是这些事吗?还有其他的吗?”

“回皇阿玛,那个丫鬟心怀叵测,儿臣很担心她对太子殿下不利,请皇阿玛立即下旨把太子爷叫来,让他……”四阿哥一脸心焦的说道。

但是他的话被康熙爷阻止了,“你都能想到的事,如果他都想不明白,也枉朕用心教导了这么多年了。”

如果这样还被女色迷惑,那么他以后就真的懒得管他了,康熙爷的内心里已经对太子失望透顶了。

一次又一次,在他以为已经到了底线的时候,太子都能刷新他的认知,这般蠢的人,他的江山交给他,他能守住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在康熙爷的心里,第一次有了换人的想法。

“这事朕知道了,夜深了回去歇息吧,那奏折慢慢写,可有什么想法?”原本想让四阿哥回去的康熙爷,突然想知道四阿哥对于那奏折是怎么理解的,于是问了出来。

“回皇阿玛,儿臣以为,功臣就是对朝廷和百姓作出重大贡献的人,并不是单单指有大功的臣子。”四阿哥把从瑾譞那里听来的解释,加以圆润,就变成现在这个说法。

“哦,怎么说?”康熙爷突然有了兴致,他示意四阿哥在他身边的椅子坐下,两人开始说起话来。

四阿哥就把今晚他所写的奏折的内容,一条一条的解释给康熙爷听,因为是他自己所想所写,所以他说的很详尽,也很有条理。

康熙爷听的津津有味,不时还询问了几句,四阿哥都以自己所了解,所知道的解释,就这样两人说到了三更天。

梁九功看看远处的大座钟,低声向四阿哥示意,已经很晚了,皇上该休息了。

四阿哥看了低声向康熙爷说道:“皇阿玛,这些儿臣的奏折都会写到,现在已经很晚了,皇阿玛您要休息了。太医说您要好好休养,身体和脚伤才能恢复的快些。”

“好吧。”康熙爷意犹未尽的点头,梁九功和四阿哥两人齐齐劝说,他就算还想听也只能听他们两个的,否则他们两个在他的耳边叽叽歪歪的,他都快要烦死了。

翌日

康熙爷虽然给了太子一个机会,看他会不会来跟他说出昨晚的事,但是左等右等,都把四阿哥等来,太子爷都没有出现,更不用说来禀报昨晚的事了。

至于他吩咐的奏折,也半点影子也没有。

当他看清四阿哥眼底的黑青时,他看似怪责却带着关心说道:“朕不是说了这事不急,你慢慢写吗?昨晚通宵写了?这样会熬坏身子的,以后可不准这样了。”

“是,儿臣知道了,儿臣是昨晚跟皇阿玛说了之后,觉得还有一些不够理想,也有了一些领会,所以在会连夜写出来,儿臣怕睡一觉忘记了。”四阿哥有点不好意思的尴尬的笑着。

他那赤子诚诚的模样看的康熙爷心里一软,是啊,一直四阿哥都像大人,早早的就会照顾弟弟,尊敬兄长,为他分忧,他还记得当时才十几岁的他就跟着他上了战场,想不到一转眼又十几年,他也到了而立之年了。

他也成熟不少,为人处事也越发的老练,尤其他不偏不倚的性格最是忠厚老实。

“你的奏折拿过来,朕现在就看,你先回去睡一觉,不明白的朕晚点让你过来解释。”康熙爷拿起那厚厚的奏折,挥手示意四阿哥回去睡一觉,看到他眼下的黑青,他就不忍心他在这里等他看完。

“是,儿臣告退。”四阿哥很听话的行礼退了出去。

虽然他回去也未必能睡的着,但是他也知道康熙爷要有时间看,他真的不如回去休息一下。

熬夜把奏折写好,他真的有点累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等四阿哥来到一个路口时,他停了下来,身后跟随的苏培盛往四周看了一下,小声的问道:“主子爷,从这里过去格格的院子很近,您要不要到那边休息?”

四阿哥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装着随意说道:“嗯,是比较近,那就去钮钴禄氏那里歇息吧。”

苏培盛在心里鄙视道,‘主子爷您就装吧,心里想着去格格那里,却又不好意思出声,如果不是奴才明白您的心里,您就等着回书房吧。

还有他都没有说是哪一个格格,主子爷您就想到了钮钴禄氏,还不是心里有了人家。

苏培盛心里腹诽着,脸上却半点不显,反而很配合的点头,“是的,这里距离格格那里最近了,去那边休息最好了。”

四阿哥淡淡的嗯了一声,就健步如飞的往钮钴禄氏那里走去。

看到四阿哥健步如飞的模样,苏培盛在心里咂咂了两声,就急忙跟了上去。

“格格,主子爷来了。”锦萍得到守门丫鬟的通报,赶紧进来通知刚梳洗好的瑾譞。

瑾譞诧异的挑眉,这个时候?这个时候四阿哥不是应该在康熙爷那里侍候吗?怎么会来这里?难道出事了?

瑾譞带着这抹疑惑快步走到门口迎接四阿哥,“奴才给主子爷请安。”

“起来吧,外面风大,快进去。”四阿哥可是知道瑾譞现在身子不方便,也是不能吹风,碰冷水的时候,他拉着瑾譞就带往屋里。

“主子爷您用早膳了吗?”瑾譞没有问四阿哥为什么这个时候过来,而是很关心他的身子,她看着四阿哥眼下的黑青,关心的问了一句,“主子爷昨晚忙通宵了吗?”

“嗯,昨晚忙着把奏折写出来,没有歇息。爷饿了,有什么吃的?”四阿哥点点头,很淡定的转移话题,免得瑾譞说他,他拉着瑾譞把她拉进怀里抱着,他依着瑾譞,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这一刻,他觉得无比平静,也有点困了。

“禀格格,主子爷刚从皇上那里过来,皇上让主子爷回来歇息,晚点再过去回话。”苏培盛这个时候帮着锦萍摆早膳,一边禀报。

“就你多嘴。”四阿哥瞪了苏培盛一下。

苏培盛缩了缩脖子陪着笑脸,偷偷向瑾譞求救。

“既然这样主子爷快来用膳,用晚就去歇息,奴才帮您揉揉。”看到四阿哥剑眉微蹙,她就猜到熬夜让四阿哥头疼了。

在瑾譞的侍候下,两人把早膳用完,四阿哥就在瑾譞的催促下回到内室睡觉,瑾譞坐在床头帮四阿哥按揉太阳穴等地方。

四阿哥在瑾譞合适的力道下,很快就睡着了,不过为了让四阿哥睡得更舒服一些,瑾譞忍着快要累的不会动的手继续帮四阿哥按揉。

四阿哥睡了一个时辰突然惊醒,他感到瑾譞的手还在帮他按揉,他顿时感动不已,抓住瑾譞的手,他反而为她按揉起来,“爷都睡着了,你怎么也不停下来,现在手酸麻了吧。”

“能让爷睡得安心,奴才辛苦点也没事,现在时辰还早,爷再睡一会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能让爷睡得安心,奴才辛苦点也没事,现在时辰还早,爷再睡一会吧。”瑾譞轻轻地回握四阿哥的手,改为帮他捏手指。

四阿哥定定的看着她,把她的手拿起来,放在唇边亲一下,就把瑾譞拉下来,“陪我睡一会。”

瑾譞顺着四阿哥的力道躺在四阿哥的身旁,四阿哥侧过身子手伸出去,让瑾譞枕着,他另外一只手环着瑾譞的腰际,在瑾譞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吧。”

说完他也闭起眼睛,没有多久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瑾譞还以为她睡不着,却不想没多久她也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瑾譞迷迷糊糊的听到外面苏培盛和锦萍说话,像是让锦萍进来通知四阿哥,太子爷出事了。

瑾譞猛地惊醒,她连忙撑起身子,轻声叫道,“主子爷,主子爷醒醒,主子爷快醒。苏总管说太子爷出事了。”

四阿哥有点懵逼的睁眼,他眨了眨茫然的看着瑾譞,像是在说叫他做什么?

不过当听到瑾譞说太子爷出事了,四阿哥猛地跳起来,扬声喊道,“苏培盛进来说话。”

四阿哥说着的时候,已经起来,瑾譞赶紧帮他找了一件长衫给他换上,还好辫子没有乱,稍微整理一下就行。

那边锦萍已经打了一盆清水进来,瑾譞拧了毛巾给四阿哥。

四阿哥胡乱的擦一下让自己精神点,就询问苏培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不过睡一觉,太子怎么就出事了?

“回主子爷,是这样的……”苏培盛很快的把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原来康熙爷把四阿哥打发离开后,就开始看四阿哥的奏折,四阿哥的奏折写的大部分和昨晚说的差不多。

不过也真的如他自己说的,经过和康熙爷昨晚说的话,他写的更加全面,也更加详细,阐述的观点也更加明确,确实因为这谈话有所长进,看的康熙爷甚为欢喜。

等康熙爷慢慢的看完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却不想这一个时辰过去了,太子爷都还没有到。

先不管他给不给奏折的问题,该他侍候和请安的时候也没有见人影,康熙爷的脸色顿时阴沉的可怕。

“梁九功去看看太子在做什么?”康熙爷神情阴霾的吩咐。

梁九功“喳”的应了,就退了出去,在出去的时候,偷偷的看了康熙爷一眼,看到康熙爷皱着眉头在生闷气,他不由为太子爷担忧,希望太子爷不要做出点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来。

看到太子爷从一开始的上进,到现在被美色引诱,那个心根本就没有在政事上,对待政事上,如果不是四贝勒帮助他,他还不知道弄成什么样子了。

看着越来越不成模样的太子,还有越来越好,处事越来越合符康熙爷心里的四贝勒,要是他,他也选四贝勒了。

但是太子爷是康熙爷最爱的女人留下的孩子,一直以来都是康熙爷最喜欢的孩子,亲自带在身边抚养的,感情比谁都好。

只是现在太子和康熙爷的感情正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日渐减少,太子您还要这样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梁九功还以为太子爷是因为其他的事,而没有去给康熙爷请安,但是当他来到太子爷的院子门前,看到守门的太监一脸惊慌是模样,他还有什么不懂。

他当即沉着脸问道:“里面侍候殿下的是哪一个?”

梁九功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是从四贝勒爷那里带回来的女人啊,但是他心里也大概猜到是那名女子无疑了。

“是,是,是……”那名守门的太监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是哪一个。

如果是太子爷带来的格格,或者是侍妾,那里会是这般模样,早就说出来了。

当即他沉着脸呵斥,“你们身为殿下身边的人,有些事不该的时候你们的职责就是劝告,劝告不行就阻止,怎么能让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呢?”

梁九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指着那名太监,他气的手都有点抖了。

“总管大人,您老以为奴才不想吗?”那名太监哭丧着脸,接着想到什么他继续道,“总管大人,让奴才是给您看就知道了。”

那名太监说完就往寝室的门口走去,梁九功想了想也就跟了上去。

那名太监来到房门口,轻轻地敲了敲房门,边敲边轻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刚落就听到里面传来太子的怒喝声,还有什么砸到房门,又跌落地的破碎声,“滚!爷不是说了不准来吵我,再吵拉下去杖毙。”

那名太监缩了缩脖子,像是被惊吓到,他对着梁九功做了一个,他那里还敢说什么的委屈模样。

梁九功看了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正要再叫他通报一声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主子爷,不要啦,奴才好累,呵呵,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好痒,不要啦,奴才真的好累。”

“呵呵,爷看你一点也不累,还有力气躲,来,我们再来一次。”

“啊,唔唔……,主子爷您饶了奴才吧……奴才受不住了……”

接着里面就传来让人脸红心跳,不好意思再站在那里的声音。

这,这,这还是正经人家女孩子说的话吗?

怪不得四贝勒要把她赶走,想必她做出一些让四贝勒不喜之事了,从这些对话里,梁九功就把那何玉琪归为不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只是她从哪里来的?

怎么内务府招了这样的人进来,没有经过仔细盘查吗?

梁九功想到这里吩咐身后自己带来的太监,让他去查查这名女子。

这名女子先是侍候四贝勒的,查起来不难,梁九功的心腹应声离开。

里面又开始新一轮的大战,梁九功一时也不知道该禀报,还是该等了。

不过不等也不行!

梁九功恼怒的敲了那名守门太监的脑门一下,低声教训,“蠢材,禀报的时候怎么不把皇上要召见直接说出来,叫主子爷干什么。”

“是,是,是,奴才明白了。”那名太监点头哈腰的认错。

梁九功再转头看看那边战况激烈的屋子,摇摇头,哎哎,如果不是看中人家的美色,怎么可能带回来呢。

也不知道这名女子有没有受人指使,如果是受人指使,又会是谁呢?

就在梁九功沉思的时候,院子门口传来一道响亮的通报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就在梁九功沉思的时候,院子门口传来一道响亮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天啊,皇上怎么来了?

梁九功大惊连忙往院子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旁边就看到康熙爷坐在一抬肩撵上让人抬了过来。

梁九功急忙迎了上去行礼,“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您怎么过来了?”

“朕要来看看这个逆子,三催四请的也没见人影,是不是要朕亲自来请,才会出现。他人呢?”康熙爷居高临下的环视周围一圈,除了跪在梁九功身后的几名太监,再没有其他人。

更不用说太子爷了,再看看那边紧闭的房门,康熙爷还没有走近就火冒三丈,他拍着肩撵的扶手,大声喝道:“给朕把逆子滚出来!快去!”

梁九功没有办法和那名太监再次来到房门口,“殿下,皇上来了,要见您。”

“主子爷,皇上来了,您快出来啊。”那名守门太监急的声音都带着哭音了,他刚刚怎么不早点禀报呢,刚刚就该拼死也要禀报的,现在迟了。

当皇上看到太子爷这幅衣冠不整的模样,他们这些贴身侍候的太监,性命肯定不保了。

不单只他后悔万分,其他太监也是一副大难临头的沮丧模样,原本以为跟着太子爷是一分好差事,在太子爷登基的那一天,他们这些贴身太监肯定会成为掌管一方的总管太监的,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屋里的声音在听到康熙爷来了这话之后,就瞬间变得安静,接着才传来一些着急惊慌的走动声,和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没多久太子殿下草草的穿好衣裳从里面快步出来,走出来的时候,还一边整理衣襟,和抚顺脑后的头发。

只是再怎么整理,太子爷都给人一种衣冠不整,甚至可以说狼狈的感觉。

如果是其他人康熙爷大可治他一个御前失仪的罪名,可惜这个是他的太子,他的孩子,他下不了这个狠心。

太子爷出来经过那名守门太监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像是在怪责他怎么不早点来禀报的模样。

在经过那名太监的时候,对着他使了一个眼色,还偷偷摆手往屋里指了指,一副让他想办法把那名女子带出去。

‘主子爷啊,奴才也想带出来,但是奴才出不去啊。’那名守门太监欲哭无泪。

后面就是康熙爷,他如何能当着康熙爷面前把人带出来?

只是不等他想出法子,那边康熙爷无视向他行礼请安的太子,冲着梁九功挥了一下手,“把里面的人给朕带出来。”

梁九功暗暗叹了口气,喳的应了一声,太子爷祈求的看向梁九功,梁九功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并且偷偷向康熙爷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能做主的人在那里。

太子爷怎么不懂,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康熙爷都不理他,他怎么办?

他只能低头躬身,很顺从的认错了。

很快梁九功从屋子里面带着何玉琪出来,看她的模样,她已经尽快收拾自己了,但是脸带桃花,眉眼如丝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轻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尤其再配上那微乱的发丝,不算整齐的衣裙,还有那明显尴尬的走路模样,一眼就能看穿她刚刚承受了怎么样的滋润。

如果这个是康熙爷自己的女人,能让一个女人露出这幅模样,他会很满足,可惜现在是因为这个女人,让自己的儿子流连忘返,乐不思蜀,连向自己请安的时间都没有,那就不得了了,妥妥就是一名乱了朝纲的狐狸精了。

“来人把她拖下去。”康熙爷眉心拧成川字,他不想再看到何玉琪第二眼。

康熙爷这句带下去虽然没有说是怎么样,但是众人都知道,何玉琪不会再出现在太子爷的面前了。

“皇阿玛息怒,皇阿玛息怒,是儿臣的错和她无关,求皇阿玛您放过她,以后儿臣绝对不会再犯了。皇阿玛,儿臣求求您了,儿臣真的很喜欢她,求求您了。”太子殿下已经不顾脸面什么的,扑倒康熙爷的跟前吗,扒拉着他的龙袍下摆,求情。

如果太子爷不求情,康熙爷说不定还只是把何玉琪关起来,等太子爷回宫后再放出来,但是经过太子爷这番求情后,康熙爷知道不能再饶过这名女子了。

当下康熙爷竖起了眉毛,神情冷冽的吩咐梁九功,“立即把她拉下去,给朕狠狠的打,朕要看看以后还有没有人不要脸的爬上主子爷的床不。”

康熙爷是真的生气了,梁九功拼命的向太好求情的太子爷使眼色,希望太子爷赶紧住口认错,说不定还能救这何玉琪一命,否则真的会被杖毙的。

只可惜太子爷没有看到梁九功的眼色,他只顾着向康熙爷求情。

在他吵吵嚷嚷的时候,那边两名太监已经把听了康熙爷的旨意瘫软在地的何玉琪拉了起来,正往前面的空地上走去。

何玉琪还以为半推半就的服从了太子爷,以后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太子爷的女人,到那个时候,她就能回去好好的报复那些看不起她的人。

却不想她的美梦这么快就醒了,早知道就顺从四阿哥的命令,到其他地方当值好了,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这时空地上已经摆了一张长凳,只要把何玉琪按在上面,就能行刑。

突然康熙爷再次吩咐一句,“叫所有不当值的奴才过来这边观刑。”

他倒要看看,杖毙了一名爬床的,看以后还有谁敢爬。

何玉琪被带到长凳上被按下的时候,猛地惊醒朝着太子爷求救,“殿下您说过要抱住奴才的,主子爷,奴才不想死,奴才想侍候您,在您身边当一个粗使丫鬟也行啊。主子爷,救救奴才啊。”

再得不到太子爷的回应之后,何玉琪向康熙爷求情,并且翻下长凳向康熙爷磕头。“皇上,奴才不敢了,奴才以后绝对不会再见太子爷的,求求您饶了奴才啊,奴才不想答应的,奴才以后都不见太子殿下,奴才去当洗衣丫头也行,要不送奴才去守皇陵也行。奴才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在众人都被何玉琪的话吸引过去的时候,梁九功偷偷的叫心腹太监赶紧去把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等几位阿哥找来,说不定有他们求情,太子爷和这何玉琪都能没事。

梁九功知道这事只能通知几位阿哥,大臣却不会通知的,他也不想通知,这些可是天家的家丑,康熙爷也不会想其他人知道。

所以当四阿哥和几位阿哥陆续赶到的时候,太子爷和何玉琪都分别跪在地上。

四阿哥飞快的扫了院子里一眼,立即明白是因为什么把皇阿玛激怒了。

如果是其他事四阿哥还能置身度外,但是事关他赶出去的人,他不能装着不知道了。

四阿哥快走几步来到康熙爷的面前,“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四阿哥说着跪了下来,按照常礼他只需要躬身行礼就行,但是他偏偏双膝跪下,向康熙爷行大礼。

“皇阿玛,这事太子哥哥虽然做的不对,但是儿臣做的更不对了,如果不是儿臣把她赶了出去,太子哥哥根本就不会遇见她,也不会对她的遭遇产生怜惜之心,把她带走,也就没有之后的事了。请皇阿玛也治儿臣的罪吧。”

四阿哥把昨天的事大概说了一遍,让其他几位阿哥明白事情的原委,虽然他们在来之前肯定也是明白事情的经过了,但是从他口里说出来,和从其他人那里听来的不一样。

九阿哥偷偷的看向八阿哥,在八阿哥感到他的目光看向他时,他无声的问道,‘现在怎么做,帮太子爷还是不帮?’

毕竟现在太子爷自个犯事了,他们可管可不管。

说不定太子爷就因为这事被削了太子的位置呢,到时候八哥不就有机会了吗?

八阿哥往四阿哥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四阿哥神情坚定的望着康熙爷,很直白的表示太子爷犯事的起因是他,如果要处罚太子爷,他也应该受罚。

看着四阿哥一副要和太子爷共同进退的模样,八阿哥目光闪了闪,还不等他做点什么,那边十三阿哥已经跟在四阿哥身边跪了下来。

十三阿哥向康熙爷磕了一个头,“皇阿玛求您原谅太子哥哥和四哥吧,他们都知道错了。”

十三阿哥拼命像四阿哥使眼色,意思是希望四阿哥也一起求情。

四阿哥没有说话,只是跪在那里很郑重的向康熙爷磕了一个头,表示了自己的意思。

太子爷心里不知道,垂着眼看着面前的地板,没有顺着十三阿哥的话,表示自己不会再犯了。

十四阿哥右手背在身后,左手曲起放在了身前,看着太子爷,四阿哥,还有十三阿哥的背影,弄眉皱了皱,也上前几步跪在十三阿哥的身边。

“皇阿玛,求求您原谅两位哥哥吧,两位哥哥都不是有心的,求求您了。”十四阿哥说罢也郑重的磕了一个头。

八阿哥目光闪了闪,向九阿哥点了点头,九阿哥立即扯了扯不时看着前面几位阿哥,又不时转头看看八阿哥的十阿哥的手袖,向着前面努努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十阿哥先是一怔,后一喜,立即上前,在前面几位阿哥的后一排跪下,同时跪下的还有八阿哥和九阿哥。

他们也不约而同的向康熙爷求情,这次除了大阿哥直郡王没有来,还有被康熙爷派了出去的三阿哥没有来,其他阿哥都到齐了。

十七阿哥年纪还小,梁九功派人去通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去通知他。

却不想在众位阿哥齐刷刷跪下求康熙爷宽恕太子爷的时候,才九岁的十七阿哥还是得到消息,他疾奔过来,跑进来的时候,还直喘气,他双手撑在双膝上,喘了几口就奔到十四阿哥的身边跪下。

“皇阿玛,儿臣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是什么,但是求皇阿玛看着各位哥哥都众志成城,万众一心的份上,原谅我们吧。儿臣给您磕头了。”十七阿哥这次能越过十二阿哥,十五阿哥还有十六阿哥来到这里,还是因为太子和四阿哥两人为他求情,让他过来见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来热河行宫呢。

童声童气的他,还有那稚嫩的模样,还有用劲把额头都磕红了的严肃模样,看的康熙爷的心里不由的软了软。

他抬了抬手,十一十七阿哥过来,“你起来,过来朕这里。”

十七阿哥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起来,最后还是康熙爷身边的公公把他搀扶起来,带到康熙爷跟前。

坐在放下来的肩撵上,康熙爷和十七阿哥差不多高,他亲昵的拍拍十七阿哥的肩膀,为他整理了一下后面的辫子,他带着诱导的问道:“谁告诉你这事的?你怎么过来的?”

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他歇息的时候了,如果没有人特意告诉他,他不会过来。

当然了梁九功让人通知这些阿哥们,他知道,但是却没有管,因为康熙爷想看看这些阿哥到底是怎么看待这事的。

看到他们一个个的为太子求情,而没有把这事当做可以置太子于死地的事故,而就手旁观,他很欣慰。

但是如果有人诱导年纪还小的十七阿哥来参与这事,他就绝对不饶他。

“回皇阿玛,没有谁告诉孩儿的,孩儿正要睡着的时候,听到外面太监在议论,孩子才知道,所以孩儿就跑来了。”十七阿哥根本就不知道康熙爷的心中所想,很乖巧的说出他知道这事的来源。

听到十七阿哥说是无意听到的,康熙爷严肃的神情才稍微缓了缓,不过这些随便议论事情被主子爷听到的人,可不能再留在十七阿哥的身边了。

“皇阿玛,您看现在日头那么晒,哥哥们再跪下去会受不了的,您就饶过他们吧,皇阿玛孩儿求求您了。”十七阿哥打躬作揖的向康熙爷求情。

其实在各位阿哥都不约而同的为太子求情的时候,康熙爷心里的怒火已经消退不少。

再看到十七阿哥不过是听了哥哥们在这里跪下求情,他也不管是什么事,是否会受牵连,就奔了过来,向他求情,他最后一丝怒火都快没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都起来吧,一个个都不省心,还没有你们的弟弟懂事。”康熙爷微笑的握住十七阿哥的肩膀,像是在体量他身子的结实成度。

“身子不错,可有跟师傅锻炼身体?”康熙爷看也没有看那些相互扶起的阿哥们,反而询问起十七阿哥的事来。

十七阿哥听了这话,脸顿时成了苦瓜,“皇阿玛,您都不知道那师傅多么严格,每天都要孩儿扎马步,还要连续拉弓一百下,这数量还会慢慢增加的,孩儿每天的手都酸的拿不住筷子,皇阿玛您能让师傅减少一点数量吗?明天要加到一百二十次了。”

“你师傅是为了你好,朕还觉得师傅加的少了,一百五十次还差不多。”康熙爷故意逗十七阿哥。

十七阿哥闻言顿时哀嚎,“不要啊,千万不要。孩儿不要皇阿玛您去求情了,就让他一百二十次好了。”

十七阿哥摇头摆手的,什么也不要康熙爷去做了,让皇阿玛出现,说不定还真的改成一百五十下了。

在康熙爷和十七阿哥说话的时候,四阿哥也正在劝太子爷,因为太子爷一心要去找何玉琪,四阿哥正在低声劝着,还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四弟放开我,我要去救她,要不她就要被打死了。”还好太子也还有一点良心,知道要去救何玉琪。

“太子殿下你准备怎么救?”四阿哥凑到太子爷的耳边压低声音继续道,“那是皇阿玛下的旨意,您想抗旨吗?要不您怎么救?”

如果要把那何玉琪救下来,非得康熙爷下旨不可。

如果擅自自己把人救下来,那就是抗旨了,而这个罪名就算是太子爷也背不起。

太子爷整个人变得失魂落魄的,他低嚷道,“都怪我,她只是被我逼着才顺从了我,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没了性命,都怪我。”

太子爷恨恨的捶了自己额头几下,一副自责不已的模样。

四阿哥很想跟他说,就算没有他使强的,她也会爬你床的,只是这话现在这里不能说,现在只要把太子爷留了下来,不让他过去,再激怒康熙爷,以后再跟他说那件事吧。

康熙爷虽然看似专心和十七阿哥说话,其实还偷偷的留意太子爷的举动,再看到太子爷那副为了一个女人,变得有点痴狂的模样,他的怒火腾腾的再次烧了起来。

当下他吩咐,“吩咐下去,立即行刑。”

康熙爷这话一出,太子爷倐地抬头看了过来,那目光中含着各种情绪,有失望,有伤心,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抹怨恨,看的四阿哥心里咯噔一下。

太子这含着各种情绪的目光,让康熙爷的眉头也不由蹙了起来,他定定的和太子爷对视,直到太子爷受不了转移视线,康熙爷才眨了眨眼,慢慢的把目光中太子爷的脸上收了回来。

他脸上虽然半点不显,但是内心里却翻起滔天巨浪,他竟然敢用那样的目光看他!

他竟然敢!

对于这样的太子爷康熙爷是第一次看到,也是第一次从自己孩子的眼里看到了怨恨,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怨恨他。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康熙爷接受不了,整个人有点呆呆的,好一会也没有回复过来。

他对太子真的好失望,好失望。

不过也因为这个插曲,康熙爷非得把那叫何玉琪的打死不可,就算太子怨恨他,他也要打死她不可。

他不想留下一个可以改变太子的女人,这个女人就是一个祸害,再让她留下来,太子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了。

“啊!啊!太子爷救奴才啊,太子爷,太子爷,求求您了……”随着棍子打在皮肉的声音,院子外传来何玉琪的喊叫声,接着戛然而止,想必是被人堵住嘴巴。

太子爷闻声双手掩住自己的脸,一副不敢看,其实是觉得没有脸的模样。

但是当四阿哥看到从那手底下慢慢滑落的泪珠时,他才发现太子爷哭了,为了不让人看到他哭,他才双手掩住脸,看到这一幕,四阿哥心里也产生了极大的震动。

四阿哥往其他阿哥扫了一眼,看到众人刚刚的帮了太子爷求情,但是在这个时候,却一个个置身事外,什么事也不管,当然也就没有发现太子爷的异样,他要不要阻止呢?

还是让太子爷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呢?

不行,太子爷现在不能哭,如果被皇阿玛发现了,皇阿玛非得……

还不等四阿哥想好,那边康熙爷已经发现了,他生气的拍着肩撵的扶手,大声的呵斥,“孽障,为了这个贱人你还有脸哭?朕得脸都被你丢光了。先是抢了弟弟的人不说,现在还为了这样卑贱的人哭。你给朕住口!”

“行!你行,你爱哭就给朕哭个够,你们谁也不准劝他,让他好好的哭,朕倒要看看他能哭多久。”康熙爷瞪着一双仿佛要喷火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太子爷,一副恨不得把太子爷盯穿一个洞一般。

听了康熙爷的话,太子像是赌气一般,真的不再掩着脸庞,呜呜的低声哭泣,哭得那副伤心的模样,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父母亲一般。

太子爷这副模样,看的众人都愣住了,不过当看到康熙爷被气的手都抖了,他们才惊醒纷纷上前,劝康熙爷息怒。

四阿哥连忙走到太子爷的跟前,“太子哥哥,您不要伤心了,皇阿玛生气了,求求您了,不要哭了。”

再哭把皇阿玛惹火了,收回成命那就不好了,现在太子您都还是戴罪之身呢。

这话四阿哥在心里重申了一次,但是却不能说出来,现在太子爷已经再和皇阿玛赌气了,再说再闹怎么办?

不过可惜的是,四阿哥想不闹,偏偏太子非得闹,他就是要故意哭给康熙爷看。

“孽障,给朕跪下,你在这里给朕跪到想明白,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起来。”康熙爷生气的拍着扶手吼太子,接着带着怒火吩咐抬肩撵的把他抬回去,他已经不想看到太子的脸了。

太子在康熙爷怒喝他的时候,很配合的当下跪了下来。

他这一跪把还康熙爷激的还要从肩撵上跳下,指着他的手也带着颤抖。

十七阿哥想劝点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康熙爷气的是太子竟然立即下跪,这不是在告诉大家他不懂,他想不明白吗?

这个的后面表达的是对他处置那何玉琪不满,不单只哭给他看,还怨恨他,康熙爷怎么可能不生气。

突然他像是气喘不过来,捂着胸口,眼睛翻了翻,一副就要晕过去的模样。

吓得梁九功大喊,“快放下来,快点请太医,快去!”

同时梁九功扑到康熙爷身边,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瓷瓶子,从里面倒了几颗黑色的小药丸,数了三颗塞进康熙爷的嘴里,“皇上快含住。”

康熙爷听了很听话的含在舌头底下,在梁九功大喊的时候四阿哥等人就围了过来,四阿哥先一步来到康熙爷的身边,担心的看着康熙爷,同时帮他顺着胸口和后背。

十七阿哥眼眶发红的扑到康熙爷的身前,趴在康熙爷的腿上,语带哽咽的问道:“皇阿玛您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吗?您不要吓孩子啊,您千万不要有事啊。”

他加入了四阿哥的行列,不过他按摩的是康熙爷的手,他最后紧张担心到说不下去,呜呜的哭着,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站在康熙爷的另一边,两人也都紧张担忧的为康熙爷按揉着另外一边手和后背。

那边太子看着整个人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还在生气,依然跪在那里没有过来。

等过来片刻他才缓缓地站起来,走到康熙爷的跟前,有点不知如何是好的看着康熙爷。

康熙爷像是感到他的目光,看了过来,目光里的星芒莫测高深,那平静的脸再也没有刚刚的怒火。

但是偏偏是康熙爷这平静的神情让太子爷越发的害怕,他感到一股寒气从背脊冒了出来,往四肢百骸蔓延开去。

或者是康熙爷的冷淡感染了太子爷,突然他“碰”地跪了下来,他那“碰”的一声惊动了众人,众人不约而同的扭头看了过来。

“皇阿玛儿臣知错了,儿臣以后都不会这样了,求皇阿玛原谅儿臣这一回。”也不知道是康熙爷这突然发病,还是康熙爷的冷漠吓到了太子爷,太子爷很诚恳的认错。

“皇阿玛,太子哥哥都认错了,皇阿玛您就原谅太子哥哥嘛。”在众人都看着可以说巨变的太子爷的时候,十七阿哥第一个清醒过来,他撒娇的求着康熙爷,求康熙爷原谅太子爷。

康熙爷安抚的拍拍十七阿哥的脑袋,就淡淡的说道:“既然你知道错了,就起来吧。”

在太子爷起来后,康熙爷突然吩咐梁九功,“让他们停下吧,把人送到太子那里吧。大家都回去吧。朕没事了,不要担心了。”

康熙爷这么一下,不单只让太子爷心生惧意,就连众人也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他们都明白康熙爷并没有如他表面那般不在意,和淡漠。

虽然康熙爷说没有事,但是众人还是把康熙爷送回去,再等太医检查过说没有大碍之后,才离开康熙爷的寝室。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瑾譞虽然没有跟着四阿哥过去,但是还是派了锦萍去打听消息。

得知太子的事之后瑾譞没有多大的震惊,毕竟太子在几年后还是会被褫夺去太子的称号,而现在不过是埋下一个导火线罢了。

不过当瑾譞得知康熙爷被气的差点晕过去的时候,她就算当了那么多年的办公室主任,已经可以说泰山崩于眼前也不会眨一眨眼的人,还是被这消息震撼的站了起来。

她一脸紧张的握住锦萍的手追问:“皇上怎么样?可有事?我们主子爷呢?”、

“格格不要担心,皇上没事,我们主子爷护送皇上回去了,晚点应该会回来。”锦萍一看还以为瑾譞被吓到了,连忙安抚,还责怪自己好好的怎么就吓唬格格呢。

瑾譞听了心里松了口气,同时腹诽自己明明都知道康熙爷这个时候不会有什么事,怎么偏偏还是担心上了,真的越活越回去了,越来越不淡定了。

不过她都能穿到瑾譞的身上,并且很多事都有了变化,康熙爷这个时候出点什么事,也很正常,她能不震惊吗?

就在瑾譞不知道要不要去看看的时候,门外传来值门丫鬟的禀报声,“禀格格,主子爷回来了。”

“我们出去。”瑾譞闻声立即快步走了出去,她快步来到大门口,往外面看去,正好看到四阿哥剑眉微蹙,带着无法掩饰的疲倦走了进来。

“主子爷您回来了。”瑾譞上前屈膝行礼,之后上前扶着四阿哥的手臂,两人一同往里面走去。

瑾譞直接把四阿哥带进屋里,把四阿哥按在躺椅上坐下,“主子爷要不你躺下奴才帮您按揉一下?”

“嗯。”四阿哥闻言点点头,很听话的躺下,并且闭上眼睛,任由瑾譞站在躺椅后面为他按揉。

“主子爷,太子的事……”瑾譞斟酌着看怎么说才没有那么出格,如果她直接说让四阿哥不要管太子,自己争一争那个宝座,不知道会不会让四阿哥把她当祸国殃民的妖孽?

“嗯?有事要说?”四阿哥没有睁开眼睛,神情平静的问道。

“嗯,奴才想知道皇上对太子是什么态度?”现在该怎么都是在看康熙爷的态度,估计那些大臣们也是在等康熙爷表态。

“你想说什么?”四阿哥早在瑾譞帮他画图之后,他就没有把她当做一个小姑娘了,虽然有时会她还是像天真无邪的孩子,但是更多的时候她都是理智的,所以现在她这样说肯定有想说的,倒不如他直接问出来。

“主子爷,请恕奴才妄言。”瑾譞说到这里看着四阿哥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表情,但是四阿哥依然是面无表情,不过却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奴才觉得假如皇上对太子已经放弃的话,主子爷可以……”说到这里瑾譞停了下来,后面想说得是什么,两人都明白,之后又突然说道,“争就是不争。”

四阿哥闻言剑眉跳了跳,接着又皱了起来,像是想到什么,他倐地坐了起来,一把握住瑾譞的手,把她拉到他的跟前,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他环着她的纤腰问道:“何为争,何为不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争是不争,不争是争。”瑾譞看着四阿哥慢慢的说了这句话。

在四阿哥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时候,她一字一字的说了一句话,“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莫之能先,以其无次易之也。”

四阿哥闻言沉思了一下,像是有所领悟,是啊,天下最柔弱的就是水,但是却没有人能胜过水。

四阿哥点点头,表示明白。

“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为而不争。”

“我争者,人必争,虽极力争之,未必得;我让者,人必让,虽极力让之,未必失。”

四阿哥突然很用力的抱紧瑾譞,在她的脸颊用力的亲了一下,“谢谢。”

他这一声谢谢说的非常的真挚,神情也是那么的诚恳和感动。

瑾譞微微抿唇笑了,她在四阿哥的脸上也回亲了一下,表示自己知道了,四阿哥不用感谢。

四阿哥微微一笑,用力的抱紧瑾譞,瑾譞环着四阿哥的脖子也用力的回抱她。

她知道这一刻四阿哥是真心感谢她的,也是真心喜欢她的,但是这个喜欢能维持多久呢?

再过几年年氏就要进府,那个时候也是年羹尧最得康熙爷器重的时候,年氏在府里瞬间就站稳了,并且很快就晋封为侧福晋。

而她按照历史由始至终都只能是格格的身份,就算她最后生了一个孩子,那个地位都不变。

这是否她瑾譞这一生都得不到四阿哥的真心对待?

或者这真心对待不是没有,但是却不长久。

瑾譞侧头靠在四阿哥的肩膀上,掩饰自己脸上的神情,不让四阿哥看到。

四阿哥低头又亲了瑾譞的脸颊一下,就拍拍瑾譞的臀部,“起来吧,让人备水,爷要梳洗一下,等下去看看太子。”

既然不争就是争,那么他就要做好本分的事,他要按照他之前表现的,以太子马首是瞻。

瑾譞闻言从四阿哥大腿上下来,快步走出去吩咐锦萍备水。

四阿哥梳洗换过一套衣裳,在瑾譞要求下随便吃点东西,就往太子的院子走去。

瑾譞送了四阿哥出门之后,就回到内室,在四阿哥刚刚坐的躺椅上坐下,慢慢的身子往后靠。

她要想清楚,该怎么办才好。

在瑾譞思考她以后该怎么办,怎么处理和四阿哥的关系一事的时候,襄嫔娘娘顾不上吃饭,就先过去侍候,和开解康熙爷。

也不知道襄嫔娘娘怎么逗康熙爷的,康熙爷阴沉的脸色慢慢的好了很多,最后夜深之后,把襄嫔娘娘赶去睡觉了。

在襄嫔娘娘离开后,康熙爷往梁九功的方向看了一眼,梁九功立即明白康熙爷这一眼的意思,立即把室内的太监宫女都打发出去,屋里只留下他和康熙爷。

康熙爷点了点扶手,颔了颔首,梁九功立即拍了拍手掌。

一名暗卫立即出现在屋子正中间的位置上,向着康熙爷的位置单膝跪了下来。

“说罢,说说之后的事。”康熙爷无头无尾的突然问了这句话。

不单只梁九功,就连那暗卫也是一片平淡之色,像是早就明白和知道康熙爷要问什么一般。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回皇上,几位阿哥离开之后都回了各自的院子,唯有四贝勒爷回去之后,过了不久就出来,往太子爷的院子走去,在屋里陪着太子爷。一开始他们都没有说话,一会之后四贝勒爷才慢慢说话,开解太子爷直到刚刚还没有离开。太子爷一开始很抗拒,后来慢慢的把四贝勒爷的话听了进去。”那名暗卫很详细的把四阿哥和太子爷的表现说了出来。

“太子真的知道错了?“康熙爷有点不是很相信的问道。

“回皇上属下看到的是,太子爷一直很虚心的听四贝勒爷说话,也很认同四贝勒爷的话。”两人看着感情很好。

这话那暗卫也只能在心里晃一晃,也不敢说出来。

这话说出来,可是惊天动地的,在康熙爷的心里,兄弟友好可以,但是可不要超过兄弟的感情。

当然了,在康熙爷的心里,可能还有一种他们结党营私的意思,所以很多话,暗卫也只能在心里过一遍,可不敢说出来。

但是在康熙爷的心里,太子能知错,能听进四阿哥的话,才是他能稍微放下心来的。

不过同时在康熙爷的心里也把四阿哥对太子的忠诚看在眼里,而对其他的皇子们有所失望。

“对了,其他阿哥在做什么?”康熙爷突然问道。

“回皇上,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十七阿哥各自回到屋子就没有再出去。九阿哥拉了十阿哥到八阿哥那里用饭,和说话。”暗卫在心里加了一句,到现在都没有离开。

其实暗卫想说得是,他们几位阿哥在喝酒聊天,当然了这个喝酒只是在慢慢喝,而不是大口大口的喝,不会喝醉的,他才敢隐瞒不报。

如果是喝得烂醉如泥那种,他当然要禀报了,免得康熙爷知道之后,他这个暗卫统领的职位不保。

还好康熙爷没有追问,摆了摆手,那名暗卫一看,暗暗松了口气,行礼后,闪身离开。

康熙爷在那名暗卫离开后,默默的叹了口气,他捏捏眉心,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怎么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说着像是很生气的拍拍扶手,又嘟嚷了一句,“朕还在,为了座位就明争暗斗的,朕如果不在了还不知道会闹成怎么样?到时候……”

到时候什么康熙爷没有说下去,因为他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怎么样?

看这一个个的,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拉帮结派,结党营私,这是想做什么?

康熙爷越想越气,拿起茶盏一下子砸在地上,那哐当一声吓得外面的太监和宫女们一个个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脖子,一个个的在心里提醒自己,皇上生气了,当值的时候打醒十二分精神。

“皇上息怒,皇上您现在不能生气啊。”刚刚太医叮嘱了,皇上现在要养身体为主,不能随便生气,否则有中风的危险,当然了这个可是偷偷的跟梁九功说,而没有说给康熙爷知道,只是千叮嘱万叮嘱,要康熙爷不要生气,饮食以清淡为主,等身体好了之后,慢慢调养就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在梁九功出去之后,躺在床榻上的康熙爷突然睁大双眼,眼神清明,那里有半点睡意。

他望着头顶蚊帐上的缠枝并蒂莲花纹,眉头皱了皱,这个不用说肯定是襄嫔叫人换上的。

因为襄嫔就是喜欢这种花团锦簇的突然,说这样的图案有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

睡觉的地方要这欣欣向荣的感觉做什么?

康熙爷更喜欢一些淡雅的竹叶纹的蚊帐,或者一些看似混乱,却有条理的条纹,波浪纹等简单图案的蚊帐。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有没有歇下了?

自从康熙爷的膝盖受伤后,他就没有留襄嫔下来过夜个。

其实在襄嫔娘娘跟来的时候,康熙爷都让她跟在他的身边,方便他照顾她。

现在为了他能好好养伤,她除了白天过来陪他之外,晚上是不会来的,这样有她陪在身边习惯了的康熙爷有点不习惯,也有点孤单。

不知道她脚抽筋的时候,那些丫鬟会不会处理?会不会帮她按揉呢?

平常她抽筋都是他帮她按揉的,她每次抽筋都会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当他帮她按揉的舒服之后,她就像一只小猫一般,往他的身子上磨蹭了几下,头更是凑到他的大手那里,下掌心里蹭了蹭。

那动作那神情,活脱脱就是一只慵懒的小猫。

想到这里康熙爷不由的笑了,他就带着这淡淡的笑意,慢慢的睡了。

*

“格格,要不您早点歇了吧,主子爷想必不回来了。”锦萍关心的劝还歪在床头看书的瑾譞。

瑾譞放下书本,“什么时辰了?”

“回格格,戌时了(晚上八点到十点)。”锦萍转头看了看屋角的刻漏回答。

“嗯,在等等。”如果是现代这个时候,也不过是吃完晚饭不久,夜生活都还没有开始呢。

不过在这个没有夜生活的年代里,晚上八点的时候已经是要睡觉的时候了。

毕竟他们是早睡早起,尤其在京城要上早朝的时候,四阿哥更是天没亮就起床上朝的,没事的时候都会早点歇息的。

“主子爷还在太子那边吗?”瑾譞才拿起书看了一页就放了下来问道。

“回格格,是的,主子爷留在太子爷那里陪着太子爷呢。”锦萍点点头。

“你知道那名被打的丫鬟可救回来了?”瑾譞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问起另外一件事。

“回格格,听说打的很严重,已经请太医看过了,但是情况很严重,太医说只能尽人事,看看能不能熬过今晚,如果今晚没有发烧,那么她还能留下一条小命,否则……”锦萍摇摇头,表示情况不妙。

被打的臀部血淋淋血肉模糊的,在现代还能有消炎药什么的,或者还能救回来。

但是现在这个可是一个随随便便的高烧就能要人命的年代,她怎么熬?哎,希望她能熬过去吧。

瑾譞放下书本,捏了捏眉心,朝锦萍吩咐,“算了,不等了,我们先休息吧。”

“行,奴才侍候您躺下来,奴才再出去。”锦萍闻言点了点头,侍候瑾譞躺下,她才到外间歇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同一时间太子的院子里,太子正举着酒杯向四阿哥的方向抬了抬手,“四弟来喝,干了。”

说罢一仰头,一杯白酒就入了喉咙,他喝完也不用身边的太监倒酒,自个拿起酒壶为自己斟满。

四阿哥没有办法,也跟着仰头喝光,才放下酒杯,太子就为他斟满。

“喝!喝!不醉不归。”太子说罢,又的一仰头,一杯酒又吞了下去。

“主子爷您慢点喝。”太子身边的太监压低声音小心的劝着。

“走走,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的,爷不用你侍候了,走走。”太子像是赶苍蝇一般,挥手就要把正劝着他的太监打发出去。

那名太监一脸问难的模样,他偷偷的向四阿哥求饶,希望四阿哥能帮到他。

四阿哥看了看天色,在太子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后,借着为自己倒酒,偷偷的把酒壶拿了过来,摇了摇,感受一下酒壶里还剩下多少,就偷偷的把酒壶里的酒倒在旁边的帕子上,把那帕子都湿透了,酒壶里只留下浅浅的一点点酒。

站在四阿哥身后的苏培盛偷偷的把那块湿透的帕子收了起来,另外给了四阿哥一块新的帕子。

“咦?怎么没有了?”太子爷拿起酒壶斟酒,才倒了半杯,就再去倒不出来,他晃了晃,转头大喊,“再来一壶。”

“太子爷,您已经喝了好多了,不能再喝了。”太监很尽责的继续劝道。

“滚!你不倒酒来就给爷滚蛋。来人给本宫倒酒!”太子爷身子摇摇晃晃的转身,一脚揣在那名太监的身上,把他踹倒在地,他唤来另外一名太监为他倒酒。

另外一名太监飞快的看了一眼那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的太监一眼,那里敢有半点迟疑,飞快的为太子爷加满酒壶,又拿了过来。

四阿哥朝着苏培盛看了一眼,再看看他身边的帕子,苏培盛有点哭丧着脸,他身上已经没有帕子了,四阿哥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自己去想办法。

苏培盛没有办法眉头微皱,悄悄地退了出去,没有多久他就回来,这次他往四阿哥身侧放了一个花瓶。

四阿哥微微垂下眼帘看了一眼,差点笑了出来,好不容易才忍住。

就这样,四阿哥接过斟酒的功夫,他每次为太子倒酒都是倒八成,为自己则斟满,在太子也喝的时候,他飞快的往花瓶里倒去,在太子爷看过来的时候,他就装着仰头喝下去。

就这样,没多久又一壶没有了。

“主子爷,一坛酒已经喝完了。”负责加酒的太监拿着空坛子过来,给太子爷查看。

“太子哥哥,臣弟已经喝不了了,我偷好晕了。”四阿哥说罢头一低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太子爷指着四阿哥哈哈大笑,“四弟你的酒量怎么这么久都没有长进,再来喝,再来喝……”

说道后面太子爷的声音越发的小,接着他也碰的一声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主子爷,太子爷醉了。”苏培盛偷偷的凑到太子爷那边看了看,才回到四阿哥的身边,低声说道。

四阿哥偷偷抬头看了一下,才撑起身子,长长的叹了口气,还好,还好终于睡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四阿哥撑起身子吩咐道:“你们把太子扶进去,好好照顾。”

“喳。”侍候太子爷是赶紧应道,接着就两人一同架起太子往里屋走去。

苏培盛在四阿哥的指示下进去看着,等到把太子爷安顿好了,苏培盛才出来。

“我们走吧。”四阿哥撑起身子步伐有点缓慢的往外走去,他虽然没有真的醉,但是却也喝的有点多了,所以才会走得那么慢。

“主子爷您怎么喝那么多?”瑾譞请安后立即上前扶住四阿哥,“锦萍去煮一碗醒酒汤过来。”

“是,奴才立即去。”锦萍快步走了出去。

瑾譞把四阿哥扶到圈椅上坐下,打来温水为四阿哥清洗了手和脸,让他稍微清醒一下。

在瑾譞清洗过后没有多久,锦萍就捧了一碗醒酒汤回来。

瑾譞接了过去,拿来一个干净的茶杯,把碗里的醒酒汤倒了一些在杯子里面,晃晃,吹吹,杯子里的醒酒汤很快就能喝了,就这样很快四阿哥就把一碗醒酒汤喝了,再被瑾譞扶到床榻上睡下。

翌日,因为有了四阿哥的开解,这天太子爷起来后,想了想就写了一篇图文并茂的认错书,把这篇认错书让人呈给了康熙爷。

康熙爷接到太子爷的认错书之后,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内心里却还是很欣慰的。

瑾譞在苏培盛向四阿哥禀报的时候,听了,心里暗叹,看来还是不到太子爷失宠的时候,不管他做了什么,在康熙爷的心里他还是他唯一的太子。

既然这样就慢慢等吧,心里打定主意之后,瑾譞也就不再表现自己,很安分守己的在自己屋里,除非康熙爷有旨意她能出席宴席,或者狩猎活动,她才陪着四阿哥一同参与。

否则她都是很安分的在屋子里呆着。

这天清欢心事重重的进来,她走到瑾譞的身边,俯身在瑾譞的身边低声的说了几句。

“什么?”瑾譞闻言神色非常的震惊,她抓住清欢的手臂,“你看到了吗?”

“回格格,奴才没有亲眼看到,但是假不了。”清欢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你当做没有看到这事,忘了知道吗?”瑾譞想了想吩咐清欢。

清欢虽然不是很懂,但是还是点点头,“是,奴才知道了。”

瑾譞书也不看了,右手食指在桌面上点着,脑子里飞快的思索着。

还不等瑾譞想出什么办法来,那边锦萍已经愤愤的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大嚷,“格格,你说她多不要脸啊,随便在厨房拿了一盅汤去给主子爷送去,就说是自己专门炖给主子爷的。主子爷也真是,还真的喝了她那一盅汤。最最过分的是,她在书里里呆了一个多时辰。还……”

还叫了一次水这话被清欢扯了扯手,才惊醒,没有继续说下去。

“好了,这事我知道了,主子爷想要那一个侍候是主子爷的事,不容我们多嘴,知道吗?”

“知道了。”锦萍神情不甘的,却又没有什么办法的应下。

清欢也应了下来,表示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哎呀,哎呀,惨了惨了。”苏培盛远远的看着紧闭的书房门,右手不断的捶着左手的掌心,嘴里小小声的嘟嚷着。

“苏总管您怎么了?”苏培盛旁边的小太监不知道苏培盛在紧张担心啥,“格格侍候主子爷不是很正常吗?”

“碰。”苏培盛敲了那小太监一个暴栗,“臭小子,你知道什么。”

现在今时不同往日啊,以前宋格格侍候主子爷,主子爷肯定不会有话说,但是现在这个时候,正是主子爷最喜欢钮钴禄氏的时候,如果被钮钴禄氏知道,不知道会不会和主子爷闹。

惨了惨了,主子爷到时候会不会怪罪下来?

怪罪他没有把宋格格拦下,但是他那里想到宋格格会这个时候把主子爷拐上床。

不对,主子爷可不是那种会……

天啊!不会是那盅汤有问题吧?

惨了惨了!

苏培盛这下子已经不是右手捶左手的问题了,他已经急的团团转了。

“对了,你偷偷的去请一位太医过来,最好是以前那一位太医,还记得吧?”苏培盛转头吩咐身边的小太监。

“奴才记得,奴才这就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请太医,但是苏总管吩咐的,去照做就对了。

“咯吱。”一声书房门开了。

宋格格穿着整齐的从里面出来,但是那绯红的脸蛋,还有含春的眼眸,无一不显示她刚刚承欢沾了雨露。

宋格格朝着苏培盛点了点头,“主子爷在歇息,你去准备热水等下给主子爷沐浴。”

“喳。”苏培盛虽然不满宋格格使手段,但是她不管怎么样也是格格,他还是很恭敬的应下。

宋格格招来自己的贴身丫鬟,带着贴身丫鬟有点不是很自然的走了。

苏培盛在宋格格走后飞快的跑了进去,屋里四阿哥正躺在床榻上睡的正熟,不过那裸露出来的手臂上,还有肩膀上能看到一些抓痕。

天啊,苏培盛掩住嘴巴,这样激烈的战况他还以为只有钮钴禄氏,想不到这个宋格格能让主子爷这么激动,难道真的小别胜新婚?

不对,苏培盛急忙去找宋格格带来的炖盅。

咦,炖盅呢?

“啪。”苏培盛一巴掌打在自己的额头上,炖盅被宋格格带回去了,这下子想让太医检查也检查不了。

“唔。”床榻上的四阿哥突然呻吟了一声,手揉着脑袋缓缓地睁开双眼。

四阿哥望着帐顶,眨了眨眼,片刻才回过神来,他蓦地皱紧剑眉,他怎么像是……

“主子爷您醒了?”苏培盛微躬着身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这是怎么了?我……”四阿哥望着自己光滑的手臂,再低头看看,在拉起盖在身上的锦被,在看到锦被底下不着一丝的自己,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一拳捶在床榻上,沉着脸问道:“她呢?”

“禀主子爷,回去了。”虽然四阿哥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苏培盛就是知道主子爷问的是宋格格。

“主子爷热水来了,您要不要梳洗一下?”苏培盛看到外面负责抬水的太监倒了几桶水到旁边的沐浴间的沐浴桶里,他询问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嗯。”四阿哥点点头,下了床,披上一件外衣就往沐浴间走去。

“去请一位太医过来。”四阿哥在进沐浴间的大木桶时吩咐道。

“是,奴才已经让人去请了,原本奴才是想请太医验一下那一盅汤的,可是已经被格格带走了。”苏培盛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请太医过来。

“嗯,没事,不用那一盅汤也可以。”假如他真的被下了药,现在这个时候太医来把脉一样能把得出来。

真真想不到他也有被人下药的一天。

他想不到忠厚老实的宋格格也会做这样的事,为了侍寝竟然下药,真真气死人!

四阿哥一拳垂在水里,溅起无数水花,水滴溅到苏培盛的身上、脸上,苏培盛都不敢吭声,偷偷擦了去。

四阿哥没有清洗多久,洗洗就出来了,他才穿好衣裳,就听到外面小太监禀报太医来了。

“请进来。”四阿哥稍微提高声音吩咐道。

“老臣见过贝勒爷。”太医向四阿哥行礼。

四阿哥摆了摆手示意太医不用多礼,他抬头看了一眼苏培盛。

苏培盛立即把屋里的其他小太监都打发出去,屋里只留下太医和四阿哥。

“请大人帮我看看,我有什么不妥。”四阿哥低声说道。

虽然四阿哥说的隐晦,但是太医还是猜到了一些,他在为四阿哥把脉的时候,非常仔细的把着,最后他才说道:“回贝勒爷,您体内还有一点能让人动情的药物的残留,应该是服用没有多久。”

“这个要多久才能消除?”四阿哥有点着急的问道。

希望不会残留的太多了,否则他……

他想怎么样还没有想好,太医已经说道:“这药物残留的不多,明天就能全部消除了。”

其实想这药物消除的更快,多那个一两次就没了,也不用等明天了。

不过真的想不到,为了爬贝勒爷的床,竟然给贝勒爷下药,这个人也太大胆了,不知道是谁呢?

太医偷偷的往外面看看,只是外面除了侍候的小太监之外,连一名丫鬟也没有,看来那下药之人已经离开了。

“好的,麻烦大人你了,不需要服用药汁吗?”

“回贝勒爷,不用的,明天就什么也不会有了,不需要用药的。”太医解释道。

“嗯,明白了,苏培盛送太医出娶吧。”四阿哥摆摆手让苏培盛送这太医离开。

在送太医离开的时候,苏培盛塞给太医一个荷包,荷包很扁,不过摸摸就能感到里面是一张纸,不用猜也知道是银票了。

那名太医没有拒绝,接过那荷包,向苏培盛拱拱手,就离开了。

四阿哥神色阴沉的坐在那里,苏培盛送了太医回来之后,轻手轻脚的站在一边,一声也不敢出。

四阿哥猛地一拍身旁的茶几,嘴里低低的哼了一声,“以后眼睛给我放亮点,这样的事如果还有第二次,你就给我滚。”

“喳,是,奴才知道错了,奴才一定不会再犯了。”苏培盛立即跪下认错,这次也确实是他做错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那边既然出来就不安守本分,以后就不用出来了。”四阿哥冷冷的吩咐,不过这个当然是只在行宫的时候。

苏培盛闻言心头一震,主子爷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因为他从来没有对宋格格下过这样严重的处罚。

一个是宋格格敦厚老实,一个是她一直安分守己,不会有别的想法。

另外一个就是就算宋格格有了身孕,不管是福晋,还是李侧福晋都不会想对她下手。

只可惜,不知道是她和孩子没有缘分,还是怎么样,她的孩子都活不才长。

四阿哥想找死因却一直没有找到,询问了太医,太医也都说是身体虚弱什么的,就是没有说出是有人故意陷害他们。

既然太医都看不出来,四阿哥也就没有办法追究了。

就这样宋格格跟了四阿哥十年,却一个孩子也没有。

苏培盛等了等,看着四阿哥没有变卦的意思,他暗暗叹了口气,就退出去,去传四阿哥的命令去了。

四阿哥以为这不过是一个插曲i,却想不到一个月后,宋格格不舒服请了太医过去检查,太医回来向四阿哥禀报,宋格格有喜了。

*

“格格,格格。”清欢第一次这么不淡定的在屋子外面就大声的叫着瑾譞。

瑾譞诧异的挑了挑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让清欢这么的不淡定?

瑾譞抬头往门口看去,还没有看到人就听到清欢急促的脚步声,瑾譞神情沉了沉,把手上的书放了下来。

“格格。”清欢甫一进来就冲着瑾譞喊道,同时人往瑾譞的跟前走来。

“嗯?怎么了?”瑾譞望着气息都变得急促的清欢,很是不解,到底是什么让清欢这么的着急。

“格格,宋格格怀孕了。”清欢压低声音说道。

“哦。”瑾譞闻言很淡定的应了一声,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个,她又很淡定的拿起书本继续看了起来。

啊!格格就是这个态度?

清欢还以为瑾譞多少有点惊诧才是,却不想她这么淡定从容,一点也不为宋格格有身孕而紧张。

有了孩子又怎么样?

能活的下去吗?

反正历史上宋格格这个孩子出生就死了,所以她又什么好担心的?

看到瑾譞那么怡然淡定,清欢不由的收起紧张的情绪,恢复她一贯的老练精明。

*

书房里的四阿哥却没有像瑾譞那么淡定了,当他听到小太监禀报说宋格格有了身孕,他剑眉霎时挑高,一副不可置信的惊骇模样。

“你说什么?”四阿哥像是听不清一般,再问了一次。

“回主子爷,宋格格有了身孕。”那名小太监吓得声音也带有颤音,如果不是四阿哥脸板脸,他真的想逃出去。

主子爷的气场太大了,他不过一个小人物,怎么能承受呢。

当小太监再次禀报一次后,四阿哥突然把手里的茶盏砸了出去。

“噼啪、叮当。”茶盏破碎,碎片落了一地。

那名禀报的小太监怕的缩了缩脖子,尽量的让自己变得渺小一点,最好主子爷不会再找他说话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四阿哥面色阴霾,黑沉沉的眸子像噬人的漩涡要把人吸进去搅碎一般,搁在桌面上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手背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那名太监头垂的很低很低,都快要缩紧怀里,他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四阿哥在生气过后,又问了一句,“为她检查的是哪一位太医?”

“回主子爷,奴才没有问这个,奴才现在再去打听?”那名太监一副惨了,他要死了的可怜模样,他原本还想着向四阿哥禀报这个大喜事,四阿哥会有重赏,哪里还想到要打听其他的。

他想不到四阿哥听了这消息非但不高兴,还气的砸了茶杯,现在去打听不知道可不可以?迟了吗?

他已经做好了要被四阿哥处罚的念头了。

“不用了,你下去吧。“谁知道在他以为四阿哥会处罚他的时候,四阿哥反而放过他。

他又惊又喜的向四阿哥告退,逃一般的出了书房,出了书房才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全部都被汗水浸湿,黏黏的贴在身上。

他有点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书房门口,心里暗道,主子爷怎么不高兴了?

主子爷不是最喜欢孩子的吗?

还是他不喜欢宋格格给他生孩子?

他仔细想想也是,这宋格格如果真的得宠也不会让主子爷禁足了。

他懊恼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你抢什么功劳?小命都差点没了。

不说这个太监在外心思如何翻滚,如何后悔自己做错了。

书房里面四阿哥面沉如水,经过这么一会的消化,他心里的愤怒已经消退很多,但是那黑沉沉的眸色还是透露他的不悦。

等怒火全部消退之后,四阿哥拧着的眉头忽然放松,宛如一汪深潭黑沉沉的眸子突然闪过一抹亮光,他像是想到什么,在心里打定了主意,神情越发的轻松起来。

“来人。”突然四阿哥朝外面喊了一句。

外面职守的太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进去,如果的平常早就争着进去了,现在四阿哥正在生气,谁敢触霉头?

“你们在干什么?主子爷喊了就没有一个进去?”就在他们相互推辞的时候,在他们的身后传来苏培盛不悦的声音。

他们从来没有这一刻见到苏培盛会这么高兴的,齐刷刷的转头看向苏培盛,纷纷表示苏培盛请进。

苏培盛瞪了他们一眼,快步走了进去。

“主子爷奴才回来了。”苏培盛刚刚奉了四阿哥的命令去通知瑾譞格格,晚上过去用膳。

其实这样的事,随便一个小太监过去就行了,但是他想到瑾譞面前讨一个好,所以亲自去了。

“你回来的正好,挑一些营养品给宋氏送去,她刚刚派人来报有喜了,你再挑两个人过去好好侍候她,天气炎热,没有什么事就不要出来,免得中了暑气。”四阿哥面无表情的吩咐。

苏培盛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四阿哥面无表情,但是熟悉他的苏培盛还是感觉到四阿哥生气了,他现在的心情并不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所以苏培盛也不多说什么,很快的应下,也不问原因的就出门去挑营养品了。

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外面那些小子不敢进来了,面无表情的四阿哥,他都有点发怵,何况他们。

苏培盛出来之后对着那几个小太监小声的叮嘱几句,“主子爷心情不好,你们惊醒点,叫人就快进去,否则……哼哼。”

苏培盛最后哼哼了几声表示警告,就在他们哀求的目光下施施然的离开。

那些小太监们眼巴巴的看着苏培盛离开,之后垂头丧气的守在门口,紧张又担心的倾听里面,免得错过四阿哥的叫唤声。

*

“奴才给格格请安。”苏培盛恭恭敬敬的给宋格格行礼,随后他指着他提来放在桌面上的礼品盒子说道,“这些是主子爷交代奴才给格格送来补身子的,以后用完奴才再送来。”

“主子爷还有什么话说吗?”宋格格慢吞吞的从躺椅站起来,慢条斯理的走了过来,保养的很白皙的右手从礼品盒上慢慢的点过。

“回格格,主子爷交代了天气炎热,格格就留在屋子里静养,免得中了暑气,等天气凉快了再出来走动,那个时候身孕也坐稳了。”苏培盛可不敢把四阿哥的原话说话来,委婉的说道。

宋格格闻言倐地站住,身子一动不动,点在饰品盒上的右手像是整个僵住了,片刻才缩了回来,再也伸不出去。

那些饰品盒像是灼人的烙铁,她根本就碰都不想碰,她转身走回躺椅坐下,强做镇定淡然说道:“回去告诉主子爷,我会好好安胎的。”

宋格格说罢就转头看想身后的窗户,再也没有看苏培盛一眼。

苏培盛还是毕恭毕敬的行礼告退,不过在出门的时候,偷偷睃了宋格格一眼,他怎么觉得宋格格和以前所见的有所不同,但是让他说出什么不同,他一时也说不清。

不过却知道宋格格没有以前那么的温声细语,没有以前那么的可霭可亲,难道是因为怀孕的问题?

带着不解苏培盛回去向四阿哥汇报了,四阿哥听了没有说什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就继续忙自己的事了。

*

“格格,奴才今天听到一个消息,那个何玉琪没救回来了。”清欢快步从外面进来,俯身到瑾譞的耳边小声的禀报。

瑾譞闻言挑了挑眉,“前段时间不是说好了很多吗?怎么突然间就……”

被重打原本谁也以为救不回来了,偏偏救回来了,在现在这都快要好的时候,怎么突然间就救不回来了?

“奴才也觉得奇怪,托人去打听了、”清欢毕竟在这里呆的比较久,认识的人多多少少都留下在这里当值,不过因为是太子爷的院子,有些事他们知道,也不敢随便透露出去。

瑾譞心里觉得这事肯定有人下了毒手,至于是谁就要看太子爷怎么处置了。

瑾譞想了想问道:“主子爷那边呢?可有什么动静?”

按照四阿哥和太子爷的感情,四阿哥应该去劝太子才对,就是不知道四阿哥去还是不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回格格,主子爷被皇上叫过去。”不知道知道不知道这个消息,清欢也不敢确定,所以没有说出来。

“你去通知一下苏培盛,让他在主子爷出来的时候,把这事禀报给主子爷知道。”瑾譞想了想吩咐清欢去告诉苏培盛。

虽然可能苏培盛比她更快知道,但是如果她知道不告诉四阿哥的话,那么四阿哥知道之后会怎么想她呢?

所以不管苏培盛是不是知道,瑾譞都要清欢把这事禀报给苏培盛知道。

“是。”清欢轻快的应道,就退了出去。

“清欢,回来。”对于何玉琪的死瑾譞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对于太子的反应她很感兴趣,所以在清欢快要走出去的时候她喊她回来。

“格格还有什么事吩咐吗?”清欢闻声立即转了回来,恭恭敬敬的站在瑾譞跟前,等候吩咐。

“你告诉苏培盛之后,留意一下太子爷有什么动作,记住不要暴露自己,如果觉得不妥就立即回来,切记切记。”瑾譞害怕清欢为了完成这个命令,有危险也不离开,所以叮嘱了几句。

“是,奴才知道了。”清欢点点头,在确定瑾譞再没有吩咐之后,才转身离开。

在清欢离开后,瑾譞又拿起书本看了起来,只是她虽然是看着书本,却久久没有翻一页,如果仔细看能看出她的目光没有焦距,这那里是看书,估计那思绪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

“主子爷,太子那边出事了,那何姑娘死了。”在四阿哥出来离开康熙爷的书房,在一个空旷的地方,苏培盛第一时间就拉着四阿哥禀报。

“怎么死的?可查清楚了?”四阿哥闻言,微微蹙了一下剑眉,不过很快就放松,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

“还没有,奴才已经让人盯着。”苏培盛摇摇头,如果查清了他就禀报了。

四阿哥闻言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主子爷,还有一件事,刚刚格格那边的清欢姑娘也来说了这件事。”苏培盛说完自己要禀报的,接着就把清欢也来说这事报告给四阿哥知道。

四阿哥闻言挑了挑眉梢,神情说不出的诡异,片刻他问道,“清欢来禀报的时候,这事你可知道了?”

“回主子爷,奴才也是刚知道不久。”虽然不知道四阿哥为什么这么问,苏培盛还是很老实的回答。

“哦。”四阿哥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再没有说什么,施施然的往书房走去。

苏培盛挑了挑眉,按耐下好奇心,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不过在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四阿哥突然转身,往瑾譞所住的院子走去。

苏培盛一见偷偷的笑了笑,他就知道主子爷的心里有格格的,要不怎么连公事都不管了,先来看格格呢。

“禀格格,主子爷来了。”得了守门丫鬟的通报,锦萍快步进来告诉瑾譞。

瑾譞眨了眨眼,表示知道了,就施施然的站了起来,锦萍立即上前帮瑾譞整理衣裳,随后就随着瑾譞出来门口迎接四阿哥。

四阿哥进来就携起行礼的瑾譞,两人一同往里面走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锦萍看了快步走出去泡茶,苏培盛想了想没有跟进去,在门口守着。

四阿哥扯着瑾譞的手,一同在躺椅上坐下。

四阿哥坐下之后扯着瑾譞的手,握住一同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瑾譞有点疑惑的抬头,“主子爷?”四阿哥这是有事要说吗?

“你的消息哪里来的?”四阿哥突然无头无尾的问了一句。

瑾譞闻言立即知道四阿哥说的是什么事了,“回主子爷,是清欢无意听到的,告诉了奴才,奴才觉得这事应该告诉主子爷,所以就让她去告诉苏总管了。”

瑾譞很快的把来龙去脉都说清楚,随后她像是不解的问道,“主子爷,是清欢听到的消息不准吗?”

“不是,那消息没错。”四阿哥摇摇头。

接着他深深的看着瑾譞那双黑亮的眸子,像是诱惑一般慢慢问道:“爷是想知道,你知道这事之后为什么要告诉爷?”

“回主子爷,奴才是觉得这事事关太子爷,所以就想告诉爷,对了,爷,您去看过太子爷了吗?”瑾譞等了那么久就是想问这一句话。

四阿哥摇摇头,“爷刚从皇上的书房出来,就过来了。”

四阿哥的潜台词就是,看爷对你多好,先来看你了。

却不想瑾譞闻言没有半点高兴,反而略带紧张的皱着眉头,一副坏了的表情。

瑾譞快速站了起来,“主子爷,您现在该去探望太子爷了,看看太子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瑾譞不敢很明显的提醒,暗示了一下,就差说出,主子爷,现在就是你表现的时候了,还不快去。

四阿哥闻言挑起右边剑眉,目光深邃的盯着瑾譞,眼底闪着莫测高深的星芒。

他盯着看了片刻,就站了起来,“嗯,爷知道了,爷现在就去。”

说罢四阿哥站了起来,大步往外面走去,瑾譞赶紧跟上,送了出门。

不过在离开什么瑾譞的视线后,他慢慢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瑾譞和锦萍走了进去,他望着那放下的帘子,目光深幽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培盛站在四阿哥的身后,顺着四阿哥的视线看了回去,主子爷这是要看什么?

格格都进去那么久了,看帘子?这帘子有什么异样吗?

苏培盛哪里知道这个时候四阿哥心里在想什么,他哪里知道四阿哥这一刻心里想着的是,这个瑾譞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每当在他以为已经全部知道瑾譞的一切时,她又刷新他的感觉,又有新的不同引起他的兴趣。

就像现在,明明她想要他去帮忙太子爷,卖一下好,偏偏她没有直接表达,很迂回的说了出来。

这瑾譞的想法有时候全面到他一点也不觉得她才十四岁,呃,好吧,还是太小了。

“走吧。”四阿哥摸了一把脸,恢复淡定从容的神情,就往太子爷的院子走去。

苏培盛回头看了瑾譞的屋子一眼,就快步跟了上去,不过那眼神现在坚定了什么,神情里也暗暗带着喜悦,像是高兴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格格,主子爷到了太子爷那里之后,太子爷就询问主子爷的意见,主子爷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清欢说道这里像是想到什么故意看着瑾譞,没有立即接着说下去。

“主子爷是支持彻查吧。”瑾譞像是明白清欢要她猜一猜的意思,微笑又自信的说道。

清欢闻言双眼一亮,她连连点头,表示瑾譞猜对了,“格格,您怎么知道主子爷支持彻查呢?”

瑾譞闻言没有回答,不过却笑得更欢乐了,如果这么点小事都猜不到,她之前的职场生活白做了。

为了表现也好,为了得到康熙爷的看重也好,四阿哥都必须支持彻查不可。

太子不管是为了和康熙爷作对,还是真的喜欢这个何玉琪,都是支持彻查的。

所以这样的答案还难猜吗?

清欢是知道宋格格的一些事的,她看了一下,正好锦萍出去了,在门外面和院子内管花草的婆子说点什么的时候,她对瑾譞说起宋格格的事。

“格格,那边听说吐的厉害,好多东西都吃不下,现在正要求在自己院子里炖一些补品,也不知道苏总管报告主子爷没有。”

清欢想了想接着说了一句,“格格,难道就这样让她在那边作威作福吗?”

谁知道瑾譞听了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笑呵呵的说道:“这事不需要管,自然会有人对付她的。”

以嫡福晋和侧福晋李氏两人的心思,能让她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才怪呢。

看到瑾譞格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清欢也只能暂时按下不安,希望以后真的有办法了。

就这样,这边瑾譞安心等候,那边四阿哥帮着太子爷彻查何玉琪的死因,在他们忙碌的时候,这边的消息也有人送了回去。

*

“啪!哐啷!”嫡福晋看完行宫那边送来的密信,顿时生气的一巴掌拍在身旁的茶几上,同时手一挥,把茶盏也挥落地面上。

在外面正在训导小丫鬟的齐嬷嬷闻声,让身边的大丫鬟帮着教礼仪,她转身快步走了进去。

屋里侍候的两名大丫鬟跪在地上求嫡福晋息怒,在看到齐嬷嬷进来的时候,都求助的看向齐嬷嬷,齐嬷嬷挥挥手示意她们先下去,等屋里只有她和嫡福晋的时候她小声的劝道:“福晋,请息怒,有什么吩咐下去,自然会有人办,没有必要气坏身子。”

“你看看这个。”嫡福晋在齐嬷嬷的劝说下,慢慢恢复冷静,她把手里捏的有点皱皱的纸张递给齐嬷嬷。

齐嬷嬷恭敬的接了过来,低头看了起来,有了嫡福晋的表现,齐嬷嬷已经在心里有了考量,在看到这消息的时候,还是有点震惊。

“福晋您准备怎么处理呢?”齐嬷嬷看完之后,想了想才低声问道。

“当然不能留下来了。”一想到不知道是谁的孽障要留下来喊她额娘,她就气的肝疼。

“福晋,这可不行。”齐嬷嬷想的比较多,听了福晋的话连忙劝道。

嫡福晋一副不要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的模样,她很坚决的摇摇头,一副现在就派人去处理的模样。

齐嬷嬷顿时急了,她连忙劝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齐嬷嬷顿时急了,她连忙劝道:“福晋,您想想您都能查到的都东西,主子爷能不知道吗?”

嫡福晋闻言激动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下来,是啊,她太过生气忘记了这一桩。

看到嫡福晋恢复平静,齐嬷嬷偷偷送了口气,她继续劝道:“主子爷肯定知道了,却没有处置。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还有用处。”

说到这里齐嬷嬷顿了顿,看了看嫡福晋的脸色,没有看到什么异常,她才继续说下去,“如果福晋您破坏了主子爷的计策,主子爷要是怪福晋,福晋不就得不偿失了。”

嫡福晋沉吟片刻,据她所了解的,四阿哥沉着冷静,看事全面,这样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既然他能留下来,肯定有他的用处,罢了罢了,既然这样,这次就饶过她好了。

看看以后四阿哥有什么打算,再做决定也不迟。

不过,她是不能动手,那么那边呢?

如果那边动手,一,除了孽种。二,她坏了主子爷的事,惹主子爷不高兴,那么她就更没有出头之日了。

对,就这样,想清楚之后嫡福晋跟齐嬷嬷商议,怎么让侧福晋李氏得知这消息,却也不会引起她怀疑的办法。

只是齐嬷嬷在心里却不抱希望,侧福晋李氏虽然性子嚣张,却不是没有脑子之辈,要不也不会生下这么几个孩子了。

*

在侧福晋李氏得到这个消息时,她同样生气,但是片刻之后,得知嫡福晋一丁点动静都没有时,侧福晋李氏反而不生气了,她剔着指甲嘲讽的撇撇嘴,“要担心要害怕的是她,我有几个孩子我怕什么?我倒要看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常嬷嬷一听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侧福晋还是需要经历多一些才能看明白,看穿福晋的阴谋,现在能这么想最好了,“福晋聪明,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好了。”

“对,我们看戏。”侧福晋李氏阴险一笑,目光往嫡福晋的院子方向看去,可惜了,没能看到她那副急躁的嘴脸。

常嬷嬷赶紧说一些其他的事让侧福晋李氏分心,免得她再想起这事。

*

嫡福晋等了一天都没有听到有人报侧福晋李氏的事,不由气的又砸了一个茶盏。

齐嬷嬷一看心痛不已,这一套官窑出品的茶具以后招待客人的时候可不能再拿出来了,都不成套了,真可惜。

看来这几天的茶盏都拿一些不成套的出来用吧,要不再砸几套,以后招待客人都没有了。

如果是平常的东西要买多少都可以,但是官窑出品却是有钱也难买的,如果主子爷不是四阿哥,这茶具想买也买不到。

偏偏嫡福晋为了彰显她的气派,她所用的茶具非得是官窑不可,所以齐嬷嬷才会心痛不已。

齐嬷嬷好一番劝说才让嫡福晋歇了火气,不过嫡福晋可没有打算放过那个人,她严肃的吩咐道:“想办法收买她身边的人,我要随时得到她的消息。”

“是,奴才知道了,奴才这就吩咐人去办。”齐嬷嬷点头应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嫡福晋在等侧福晋李氏的动静,侧福晋李氏也在等嫡福晋那边的动静,不过她们不约而同的都找到到行宫打听消息去了。

*

“他们在做什么?”康熙爷慢慢的品尝了一口茶之后,朝着梁九功问道。

“回皇上,太子爷和四贝勒爷一同调查那宫女的死因。”梁九功躬身回答。

康熙爷闻言没有说什么,又拿起茶盏慢慢的啖了一口,还抿了抿唇。

梁九功偷偷看了一眼,又垂下眼帘,脸上的神情依然是那么的毕恭毕敬。

康熙爷突然放下茶盏,手放回扶手上慢慢的点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梁九功又偷偷的瞟了一眼,再继续垂下眼帘,当他的柱子去了。

不过在梁九功的心里却在嘀咕,皇上到底在想什么?

太子爷和四阿哥的事皇上怎么想的?

梁九功虽然跟在康熙爷身边那么久,不能说全部能猜到康熙爷心里的想法,但是七八成还是能猜出来的。

但是今天对于康熙爷的想法,他一点也猜不到,也不敢猜。

不过他却能确定,康熙爷今天没有不高兴。

只是这个高兴是因为四阿哥帮太子爷调查,还是太子爷再次得到康熙爷的欢心呢?

*

“格格。”清欢低声的唤了一句,像是怕惊扰到正在看书的瑾譞。

瑾譞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嗯?”

不过在清欢没有接着说话的时候,瑾譞才把目光从书本上移开,慢慢抬头看了过去。

清欢在对上瑾譞的目光时,才努努嘴,做了一个往那边看的动作。

瑾譞有点不解的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一到影子从院子门口闪过。

瑾譞挑了挑眉,很明了的问道:“有人监视我?”

“回格格,这个人这几天都在这附近徘徊,不过奴才发现他要盯着的人是那边,我们这边是顺带的。”清欢往宋格格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想必是顺带的,所以也不在乎她们看到不看到。

只是这是谁的人?

“能查的到这人是从哪里调来的吗?”清欢有清欢的人脉,并且还是瑾譞和锦萍都涉及不了的人脉,所以瑾譞才会这般问道。

清欢想了想,有点为难道:“格格,这人看着很面生,奴才没有见过。”

清欢这个见过的意思是在她所认识的人当中,是否有人有这么一个朋友,或者老乡。

“不过奴才可以去打听一下,只是不一定能查到什么。”清欢想了想还是把最不好的一面说出来,免得格格太过期待,到时候什么都没有会失望。

“你调查的时候记住保住自己,消息查到就查到,查不到也无所谓,不要让自己处于危难之中,知道吗?”虽然这话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但是瑾譞还是很担心。

“嗯,奴才明白了,奴才会注意的。”

得到清欢再三保证之后,瑾譞才让清欢离开。

不过对于这个人瑾譞大概也能猜出是府里派来的,只是这是嫡福晋的人,还是侧福晋李氏的人?

她现在就差查出是哪一边的人,如果查出来,那么她就能把一些可以让他们发现的事,让他们看到。

这样一来她就能控制他们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清欢虽然有一定的人脉,但是按照她的身份也不过是查出行宫这边有从京城过来的人。

但是他们是以押送食物、用品等名头过来的,至于是哪里的人她却查不到了。

清欢内疚的低头不敢看瑾譞,谁知道瑾譞闻言笑了笑,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其实能来这里监视我和那边的,除了府里的人不会是其他人的。所以不管是什么人,只需知道是府里的人就可以了。”

至于是那一边的人,只要他们一方知道,另一方还能不知道?

清欢看到瑾譞笑盈盈的模样,真的一点怪责的意思都没有,她才真的放下心来,“格格,那怎么办?”

难道就真的让他们监视她们吗?还是需要她做点什么?清欢非常想能帮瑾譞做点什么补救一下。

“格格,有什么需要奴才去办的吗?奴才一定尽心办好的。”清欢不等瑾譞说话,她就举起手来表态,那神情非常的迫不及待,大有干出一副什么事业的干劲。

瑾譞看着她笑了,她向着清欢勾了勾手指,示意清欢附耳过来。

清欢很乖巧的侧头附耳过去,一副倾听的模样。

瑾譞在她的耳边嘀咕了好一会,最后问了一句,“明白了吗?”

“嗯嗯,奴才明白了。”清欢很用力的点点头。

“嗯,那这事就交给你了。”瑾譞拍拍清欢的肩膀,鼓励她。

清欢一扫刚刚内疚的模样,自信满满的走了出去。

正好进来的锦萍看着清欢脚步轻快的走出去,她疑惑的抓抓头,刚刚还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现在怎么那么高兴了?

难道格格和她说了什么?还是格格答应她什么了?

有什么格格给她知道,却瞒着她的?

她失宠了?锦萍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是这段时间瑾譞有事都是找清欢去办,她只能照顾瑾譞的饮食方面,她就觉得很伤心,觉得自己不得宠了。

锦萍这么想着,脸色就带着一抹伤心的神情,人也变得怏怏不乐。

瑾譞看了关心的问道:“锦萍你怎么了?受气了?说说,我给你讨公道去、”

瑾譞以为她去厨房取膳食,又被人欺负了,所以打算了解清楚之后,想办法帮她出气。

“格格,您是不是不喜欢奴才了?”锦萍委屈又可怜的望着瑾譞,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像被人遗弃的小狗一般。

瑾譞闻言震惊的看着她,“你怎么这样想?”

难道她做了什么讨厌她的神情吗?瑾譞努力想想,也没有想到自己什么时候露出讨厌她的神情来。

“如果格格不是讨厌奴才,怎么很多事都让清欢去做,却不安排奴才去做,是不是奴才太没用了,格格不喜欢奴才了。”锦萍说着说着眼眶慢慢发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瑾譞一看吓到了,她连忙站起来,拉住锦萍的手安抚的拍拍,“我怎么会讨厌你呢,你那么可爱,再说陪伴我最长最久的是你,我最相信的也是你。至于为什么不安排你去,那是因为清欢之前在这里干活,她认识的人比你多,有些事她比较容易打听,所以我才会让她去办事。”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说到这里瑾譞顿了顿,继续给锦萍打气,“你不记得了,回到府里的时候,我不是很多事交给你去办吗?”

瑾譞一副你仔细想想看看是不是这样的模样。

不过回到府里之后,还真的是锦萍出去打听事情比较多,所以瑾譞这么一说,锦萍为蹙着眉头想想,好像情况真如格格说的一样。

锦萍为蹙的眉头顿时松开了,脸上漾开喜悦的笑容,她眉开眼笑的点头,“嘿嘿,奴才错了,以后奴才都不会自怜自艾了。”

瑾譞暗暗舒了口气,还好还好,这个锦萍好哄,瑾譞脸上也漾着笑容,接着看向她提回来的食盒,“有什么好吃的?我肚子好饿。”

瑾譞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锦萍顿时忘记其他的,急忙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格格快来用膳。”

她边说边从里面取出几盆菜肴和米饭,因为瑾譞在现代都是以米饭为主,所以很多时候她都是交代锦萍要米饭的,只有想吃面食的时候才会要。

瑾譞对于美食是无法抗拒的,也不用假装了,欢欢喜喜的坐下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贝勒爷到。”突然外面传来一道通报声,吓得瑾譞差点把筷子丢了,她急忙放下筷子,站起来迎出去。

怎么四阿哥会突然回来?这个时候一般都是在康熙爷那边侍候的,或者在太子爷那里,一般很少中午回来的。

瑾譞疑惑归疑惑,还是很开心的站在门口迎接四阿哥,“奴才给主子爷请安。”

“嗯。”四阿哥冷冷的应了一声,也不像平常那般扶起瑾譞,甚至连免礼这话也没说,明显不高兴的板着脸。

瑾譞看得心头一震,她向锦萍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出去。

锦萍立即以泡茶为理由快步走了出去,留下瑾譞侍候四阿哥。

“主子爷您用膳了吗?奴才这里刚摆上,要不要用一点?”瑾譞跟随着板着脸的四阿哥走了进去,四阿哥甫进去就看到桌子上摆着的膳食,瑾譞连忙欣勤的问道。

谁知道四阿哥一转身就在边上的高背椅坐下,双手搁在扶手上,那四平八稳的坐着的模样,怎么看,怎么都像在生气,并且还一句话也不说。

瑾譞看到四阿哥生气的坐在一边,她也不敢继续坐下吃饭,一时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锦萍啊锦萍,你千万记得泡茶进来啊,生气的四阿哥不好讨好啊,现在瑾譞在心里祈祷锦萍机灵点,能解救她。

那边收到瑾譞指示出来泡茶的锦萍,一出门就寻找陪同四阿哥一同过来的人,正好看到苏培盛在和一名太监在嘀咕什么,她连忙走过去。

“苏总管,苏总管。”

“嗯?锦萍姑娘啊,怎么了?”苏培盛闻声回头。

“苏总管,主子爷在生什么气啊?”锦萍把声音压得只有他们两个听到。

苏培盛偷偷往门口方向看了看,悄悄走过去听了听,又走了回来,正欲俯身和锦萍说点什么的时候,发现他刚刚吩咐那名太监去办事,却没有走,他瞪了他一眼,“快不快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那名太监正偷偷竖起耳朵想偷听,被苏培盛这么一瞪,吓得立即掉头就跑。

在那名太监跑走之后,苏培盛才凑到锦萍的跟前,小小声的说了几句。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吓得锦萍恐怖的掩住自己的嘴巴,就怕自己无意中叫了出来。

“……所以这事你要装着不知道知道吗?”

锦萍惶恐的点点头,那目光里的慌张怎么也掩饰不了。

看到她这幅惊恐的模样,苏培盛有点恨铁不成钢,对着锦萍的脑门抬手就是一个暴栗。

“嘶。”锦萍痛的不敢叫出声,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苏培盛,一副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敲我,那眼神要多委屈就多委屈。

“你怕什么?你慌张什么?这事和你有关?还是这事和你主子有关?”苏培盛语重心长的教导锦萍。

“这事和你没有关系你都这幅模样,要是真的和你家主子,或者和你有关,你还不慌成什么模样?你这么容易被人看穿,以后怎么办你家主子办事?”苏培盛神情严肃的盯着锦萍看,直把锦萍看得也不由跟着变得严肃起来。

“你如果这么不经事,还是赶紧离家你们家主子,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我看去扫院子好了,不要跟在格格身边了。”苏培盛也不想锦萍因为性格的问题置身于危险之中,虽然现在瑾譞格格因为身份的问题,没有引起多大的关注。

但是按照他知道的,和现在认识的瑾譞格格来说,她以后绝对不是池中物,要是让她生下一男半女,到时候府里肯定有她一席之位。

到时候瑾譞格格的身边人肯定会引起各方面的关注,到时候面临的事会更多,更恐怖,更能迷惑人心,如果不能承受强大的压力,那么还是尽早离开为好。

苏培盛随即把这些可能面临的事都说了一遍,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一一说了出来,最后肃穆的看着锦萍,很严肃的问道:“听了这些,你认为你能做到吗?能抗拒吗?如果不能,那么我还是劝你离家你们主子,去一个不会有人收买的岗位去吧。”

“我,我……”锦萍吞吞吐吐的说了几个我,最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她很认真的,也很用力的点头,“我能的,我真的可以的,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苏培盛看着她真的想了,也真的认清以后可能面对的局面,还做出保证,觉得他没有看错人,不过是她真的没有经历过什么,所以才会这么慌不失的。

苏培盛点点头,“既然你都想明白了,我也不多说了,以后有事多想想,不明白的可以来找我。”

“是,奴才明白了。”锦萍再次用力点头,之后感谢过苏培盛,才去泡茶,不过她泡茶回来之后,被苏培盛叫住,不让她送进去,让她等等。

锦萍很听话的和他一起等候。

屋里瑾譞祈求了半天也没有看到锦萍进来,而四阿哥却板着脸坐在那里,她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还是要她出面了。

“主子爷,您不开心?”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四阿哥闻言慢慢抬眸看向瑾譞,看到瑾譞关心看着他,他的心不由一暖,他伸手握住瑾譞的手,在手里把玩着。

瑾譞因为呆在屋里手很暖和,不单只暖和了四阿哥的手,也暖和了四阿哥的心。

他心中的怒气慢慢的消退了一些,他捏了捏瑾譞的手指,之后用力一扯,就把瑾譞扯进自己的怀里。

瑾譞站在四阿哥两腿之间,四阿哥扯了她过去之后,自己就靠了上来,环着瑾譞的细腰,他靠在瑾譞的怀里。

瑾譞很自然的双手越过四阿哥的肩膀,垂落在四阿哥的后背上,像拍小孩一般很温柔的拍着。

在四阿哥握住她的手时,瑾譞的心就放了下来,只要四阿哥还相信她,还需要她,或者还喜欢她,她就不怕会失宠。

更不担心是自己惹恼了四阿哥,只要不是和她生气,那么她没有什么好怕的。

“主子爷好点了吗?要不要吃点?”瑾譞偷偷瞟了那些饭菜一眼,她才吃了几口,好饿啊。

四阿哥闷闷的嗯了一声,不过环着瑾譞腰肢的双手没有放手的意思,他嗅着瑾譞身上带着的淡淡橘子香,觉得整个人舒服极了,心中的怒火在那橘子香当中慢慢消退。

“主子爷您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和奴才说说。”瑾譞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什么她顿了一下,继续道,“或者你把奴才当树洞,随便说,奴才绝对当没有听到。”

听着瑾譞这异想天开的话,四阿哥不由勾唇一笑,他缓缓抬起头来,仰望着瑾譞,慢吞吞的像是一字一字的说道,“你怎么不怕?说不定爷就是恼你了呢?”

四阿哥真的有点好奇,按照他刚刚那黑脸的程度,就算是跟了他那么多年,还为他生了几个孩子是李氏,也不像她这样一点也不害怕。

瑾譞闻言立即睁大双眼,“奴才当然怕啊,但是奴才抱着一丝希望,那就是主子爷要是真的恼了奴才,估计是不想看到奴才的,所以奴才才硬着头皮上来劝主子爷的呢。”

瑾譞故意装着一副怕怕的模样,还怕了拍胸膛。

“噗。”四阿哥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他伸手点了瑾譞圆圆的鼻尖一下,“就你古怪多。”

“主子爷,奴才真的愿意当你的听桶的,主子爷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向奴才倒的,奴才保证左耳进右耳出,绝对不留。”瑾譞心里对于是什么让四阿哥这么生气,很是好奇,所以在此旧事重提。

“其实……”四阿哥顿了顿,又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最后才扯了扯瑾譞的手,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瑾譞侧身坐在四阿哥的大腿上,双手很熙然的环上四阿哥的脖子。

四阿哥依然环着瑾譞的腰肢,目光越过瑾譞的肩膀,落在窗户外面的景象当中。

“爷生气是爷这么辛苦的在这里讨好父皇,讨好兄长,他们不帮我分摊烦恼事,还派人来这里监视。”

说到这里四阿哥刚刚息下的怒火又腾腾的上升。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瑾譞闻言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府里派人来监视一事,被四阿哥发现了,四阿哥很生气。

但是瑾譞猜对了一些,没有猜对全部。

原来这事四阿哥是从康熙爷那边得知的,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康熙爷所住的地方,来这里的人都被调查的清清楚楚,嫡福晋和侧福晋的人虽然都进来了,但是也是被人调查清楚,甚至专门有人监视他们的举动,要不怎么可能让他们随便在这里走动呢。

而因为这事关四阿哥所以有人报到康熙爷这边,康熙爷得知是四阿哥府里派人来监视那两位格格,不由生气。

虽然不应该管四阿哥府里的事,但是四阿哥府里的嫡福晋和侧福晋要对妾侍们做点什么,尤其事关子嗣的问题,那么康熙爷就不能不管了。

尤其在他的几位成人娶了嫡福晋的几位阿哥中,四阿哥的子嗣是比较少的,所以他很关心。

在康熙爷的心里,他以为是因为宋格格有了身孕,府里的两位福晋和侧福晋,按耐不住了,他怕她们对宋格格动手。

所以他专门找来四阿哥,把这事告诉了四阿哥。

还语重心长的告诉他,身为男人要安家立业,如果家都安排不好,何以立业?

所以四阿哥能不生气吗?

四阿哥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并且还是在他打拼的时候,他屋子里的女人不帮他不说,还扯他的后腿,让他在康熙爷的面前丢尽了脸。

瑾譞终于从四阿哥的话里面知道了来龙去脉,她的心暗道好了,她什么也不用做了,嫡福晋和侧福晋自己找死了。

“主子爷不要生气,气坏身子得不偿失,或许嫡福晋她们只是想知道我们在这边是否侍候好主子爷,她们不放心,才会派人来打听的,您就不要怪她们了,她们不是有心的。”瑾譞轻声的安抚四阿哥,虽然百般不愿,但是还是要为嫡福晋说好话。

“你啊,心地就是那么善良。她们……哼,爷我有什么不知道的。”四阿哥不屑的撇撇嘴,一点也不相信瑾譞说的话,不过却也没有再反驳,反而和瑾譞说起其他的事来。

瑾譞闻言就甜甜的笑着附和,这时四阿哥突然说道:“我饿了。”

“这些菜已经凉了,我让他们送新的过来。”瑾譞说完就要离开往外面都去,好吩咐锦萍去厨房把四阿哥的饭菜送来。

只是却被四阿哥扯了回来,四阿哥把头埋在瑾譞的怀里,像小孩子寻找奶源一般,磨磨蹭蹭的拱着。

瑾譞被逗的格格的笑了出来,身子往后躲避。

但是被四阿哥环着腰肢,怎么可能躲得过,只能不断的把身子往后仰。

她这么一动,身前的丰盈越发的凸起,更加方便四阿哥揉捏了。

瑾譞不受控制的哼了一声,一下子就被四阿哥抱了起来,往里屋走去。

外面苏培盛把锦萍好好教导一番,在听到屋里什么声音也没有之后,他偷偷的探头进去,客厅里那里还有四阿哥和瑾譞的身影,隐隐约约的有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苏培盛还有什么不懂。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苏培盛低声吩咐锦萍在侧屋里准备热水,并且还让太监去厨房准备一份新的饭菜回来,等下四阿哥肯定要用膳的。

之所以让锦萍在这边备水,那是因为这白日里那个,还是不适宜惊动太多人。

要是被人把这事传出去,对四阿哥可不好。

虽然这事其他主子爷一样有,但是知道和传出去可不一样,尤其还是在康熙爷在的时候,这事传出去可不好听。

先不管四阿哥有没有心争那个宝座,一个传出好女色的皇子,能让人家高看一眼吗?

假如四阿哥真的有心争那个宝座,这名声就更不能传出去了,所以苏培盛才会这么谨慎安排。

经过苏培盛的指点和提醒,锦萍对苏培盛的话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听到苏培盛这样说,她二话不说的就答应了,去了侧屋准备热水去了。

*

嫡福晋的院子

“福晋,那……那人回来了。”齐嬷嬷从外面进来,找了一个借口把屋里的下人都打发出去,不过在面对看向她的嫡福晋时,齐嬷嬷还是有点为难,一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不会让嫡福晋生气的模样。

“嗯?”嫡福晋一时不明白齐嬷嬷说的那人是谁,她疑惑的看向齐嬷嬷。

齐嬷嬷咬了咬后牙槽,硬着头皮说道,“就是派去监视宋格格的人。”

“哦,那人怎么了?有什么消息传回来?”嫡福晋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知道是谁了。

“福晋,那人回来说,他被主子爷知道了,被主子狠狠地训了一顿,让他回来告诉福晋您……”说到这里齐嬷嬷又停了下来,一副不知道如果启齿的模样。

嫡福晋看了面色一沉,像是明白了什么,她微蹙眉,冷声说,“说。”

“那人回来说,主子爷让您不要再多此一举,手不要伸得那么长,管好府里的事。主子爷不想再看到这样的事,希望福晋明白那里是什么地方。”其实齐嬷嬷已经修饰了一下,四阿哥的原话更加严厉,更加伤心,明明白白的就是警告嫡福晋,不要再派人去监视行宫那边的事了,如果再犯,那么她就不要再想管府里的事了。

齐嬷嬷听了那人的话,心头一惊,她大概猜到了,这事肯定是被皇上知道了,所以四阿哥才会这么的严厉,这么生气。

齐嬷嬷想到这里就把她猜想的也说了出来,最后还劝嫡福晋,“主子爷这么说是为福晋好,不想福晋在皇上那里留下不好的印象。主子爷这么说也是为福晋好的。”

齐嬷嬷希望这么说嫡福晋不会那么生气,但是嫡福晋怎么可能不生气,她冷笑了几声,“既然主子爷都说本福晋不要管了,那么本福晋就不管了,把人叫回来,那边不要盯着了。”

嫡福晋说的有点咬牙切齿,脸上的恨意好不掩饰的呈现在齐嬷嬷的眼里。

齐嬷嬷心里安叹一口气,嫡福晋越来越看不擎形势了,也越来越不大度了,以后可怎么办好呢。

齐嬷嬷心里忧心,但是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反而劝嫡福晋看开点,那边主子爷都这样说了,那么就暂时放开,反正那边有皇上在,主子爷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更不会有宠妾灭妻的行为的,嫡福晋根本不用担心。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几乎在同一时间,侧福晋李氏那边也收到四阿哥让人传来差不多的话。

侧福晋李氏虽然生气,但是她却没有嫡福晋那么生气,她很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还让人转告四阿哥,以后她不会再犯,并且还写了一封很诚恳的道歉信送去给四阿哥。

详细的解释了自己是太过担心四阿哥的身体,和那两位格格的情况,才会让人偷偷去看看,现在知道大家都好好的,她也放心了,等等。

并且表示自己以后想要知道情况,会派人光明正大的去了解,不会再做出这么小家子气的事了,最后还提了一下几个孩子想念他了,同时也表达了自己想念四阿哥之情。

侧福晋李氏这么乖巧的认错,让收到信的四阿哥心里舒服了很多,让人带话回去,让李氏好好照顾好几个孩子,她的功劳他都记着,不会亏待她的。

常嬷嬷知道侧福晋这么做之后,欣慰的笑了,只要侧福晋一直这样表现下去,那么她要夺回管家之权,未必不可能。

想到这里常嬷嬷在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时不时的提醒侧福晋,让她写信给四阿哥表达她挂念之情,和让四阿哥不用担心,她会照顾好孩子,要想主子爷记住她的好,当然要时不时的露露脸了。

在她们各自打算的时候,瑾譞在行宫这边混的如鱼得水,她在康熙爷那里留下的好感,让康熙爷时不时的召唤她。

聊天也好,画画也好,反正康熙爷得空就会叫她过来说说话。

这天康熙爷把瑾譞叫来之后,他随口问了一句,“会下棋吗?”

瑾譞目光眨了眨,歪着头甜甜的回答:“回皇上,皇上如果是问奴才会不会下围棋,奴才不会。如果是下五子棋,奴才就会。”

“哦,什么是五子棋?”康熙爷第一次听这个名字,好奇的问道。

“回皇上,就是看谁的棋子能首先五个连在一起。就像……”说到这里瑾譞目光随意的在屋里瞟了一眼,看到靠窗那边的一张长榻上,正好有一副棋盘和两盆棋子。

“过去那边你解释给朕听听。”康熙爷随着瑾譞的目光看去,立即吩咐道。

梁九功闻言立即上前扶起康熙爷,把康熙爷搀扶到长榻上。

“你也坐。”康熙爷指指对面,示意瑾譞坐下。

瑾譞也不推辞,谢恩后在对面坐了下来,她拿起她身边的黑色棋子,在围棋上摆上五个,“皇上,就是这样谁把五个先连在一起,谁就赢了。还有这样斜着连在一起也行。为了不让对方连,我们可以在两头堵死。”

瑾譞边解释边拿起白子和黑子大概摆了一下。

五子棋只要明白规则,一点也不难,康熙爷听了一遍就懂了。

“朕明白了,我们下一盆试试。”康熙爷拿起身边的白子,想了想,“你先下。”

“是,遵旨。”瑾譞脆声应道,拿起黑子下了起来。

因为康熙爷第一次下,所以不过一会就被瑾譞赢了,但是在第二盘之后,瑾譞想要赢就要费一番功夫。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不过在第四盘之后,康熙爷就能反败为胜,虽然不至于让瑾譞败的一塌糊涂,但是至少已经可以平分秋色,输赢各半了。

“哈哈,不错,不错。”康熙爷下得兴起,哈哈的大笑起来。

他爽快的笑声让来请安的几位阿哥露出好奇之色,十阿哥很直爽的问道:“是襄嫔娘娘在里面吗?”

他想不到谁能把康熙爷逗笑,只能往暂时最受宠的襄嫔娘娘身上怀疑了。

“回十阿哥,里面不是襄嫔娘娘。”门口守门的太监小小声的回答,说完偷偷看了四阿哥一眼。

“咦,那是谁在里面?”这下子不单只十阿哥好奇了,十四阿哥也好奇的问道。

“对啊,快说。”十阿哥也在旁边低声追问。

“回几位爷,里面的是四贝勒府上的格格,她在和皇上下棋。”那名太监同样的压低声音回答。

他的话一落下,众人顿时一静,再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四阿哥。

四阿哥神情也是怔了一下,就恢复过来,依然面无表情,让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其实在瑾譞时不时的被康熙爷叫过来,陪他说话什么的,就有一些流言传出来。

无非就是四阿哥为了讨好皇上,连自己的女人都奉献出来。

这些流言暗中传着,却没有人看报到康熙爷耳里,就连四阿哥也只是知道一些,却没有亲耳听过。

现在却在中人的眼里看出来一些,他面无表情的脸越发的面无表情,目光也变得深幽,宛如一汪深潭,看不到底。

如果是苏培盛看到,就知道四阿哥这是生气了,但是在一众阿哥在场的时候,不管是哪一位的阿哥,他们身边服侍的人都要留在众人身后,所以那里能看到四阿哥的脸色呢。

“请通报,我们来请安。”太子爷拍拍四阿哥的肩膀,之后吩咐那名太监。

“喳。”那名太监应了之后,就回到书房门口,偷偷伸头进去,屋里的梁九功正好回头,看到之后点了点头。

那名太监才撩开帘子走了进来向康熙爷禀报,康熙爷听了随口应道,“传。”

那名太监闻言立即出来请几位阿哥进去,太子率先走了进去,四阿哥等人随后跟了进去。

屋里瑾譞听到那名太监禀报之后,就从榻上下来,站到榻边上,在几位阿哥向康熙爷请安的时候,她向几位阿哥行礼。

“你坐下来,我们继续下。”康熙爷看了随便摆摆手示意几位阿哥免礼,但是对于瑾譞却甚是温柔的让瑾譞坐下,不用多礼。

如果瑾譞是康熙爷的嫔妃,她可以理所当然的在几位阿哥行礼的时候,坐在旁边,但是她现在只是四阿哥的格格,连侧福晋也不是,那里有资格坐在那里呢。

瑾譞一脸惶恐的在几位阿哥起来之后,才屈膝行了一个礼,再坐回榻上。

她在坐下的时候,偷偷瞄了四阿哥一眼,就收回目光,专心的等康熙爷下,刚刚是轮到康熙爷下了。

“咦,父皇这是在下什么棋?十阿哥可不管什么,大步走到榻前,站在那小几的前面,低头看了一会,虽然他围棋不好,但是上面凌乱的棋子,怎么看也不像围棋。

“回十爷,这叫五子棋。”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五子棋?我怎么没有听过,这怎么下的?”十阿哥看了一会很好奇。

于是瑾譞没有办法只能再一次解释一番,众位阿哥在十阿哥围上去的时候,也都跟着围上去,听了瑾譞的解释,众人恍然大悟。

八阿哥抬眸审视般的看了瑾譞片刻,他想不到模样只能算清秀的钮钴禄氏,竟然懂得那么多。

现在烧烤,现在又是五子棋,她到底还懂多少让人惊艳的事?

八阿哥的目光慢慢地落到四阿哥的身上,他怎么就有那么好的运气?竟然得到这么好的格格。

想想当时康熙爷为四阿哥选了这位四品典仪的闺女做格格时,他还觉得这让的人家帮不了四阿哥什么,却不想这钮钴禄氏是这么一名蕙质兰心,秀外慧中的女子。

如果是他得到该多好啊,想到这里八阿哥不由变得有点惆怅起来。

只是在众人都关注着康熙爷和瑾譞下棋的时候,没有谁注意八阿哥脸上那么惆怅的神色。

被这么多人注视如果是其他女子,早就不安或者害羞的低头,那里还有心思和康熙爷下棋呢。

但是瑾譞可不是别人啊,她前世可是白领精英,这么点目光算什么。

在投标和解释自己的建筑图纸的时候,底下的人还少吗?

见惯了大场面的她,就算在多十倍的人,她也可以很淡定。

不知道是四阿哥等人的到来给了瑾譞的灵感,还是她突然福灵心至,不过几步她就在一个康熙爷不留意的地方连起了五指,她顿时高兴的笑弯了双眼,“皇上,奴才赢了。”

“哎呀,朕怎么没有看到这里。”康熙爷探头看了看,很是后悔,“我们再来。”

说罢康熙爷也不等梁九功上来帮忙,自个开始把白子捡回自己的盆子里,瑾譞也自个捡起黑子放回去。

十阿哥一看,顿时上前帮忙,很快棋子各自收拾好,这次是康熙爷下先。

一开始他们两个落子都很快,下着下着瑾譞突然笑嘻嘻的看着康熙爷,“皇上您小心哦。”

“啊!?”康熙爷刚要下子的手立即缩了回来,“哪里?你哪里连上了?”

康熙爷探头细看,一时看不到哪里有四子连上的,或者真如别人说的,旁观者清,居中站着的十阿哥看的清清楚楚,他立即指了出来,“皇阿玛这里。”

“诶诶,观棋不语真君子哦。”瑾譞可不管十阿哥什么身份,立即出声。

康熙爷看了立即笑了,把白子下到十阿哥所指的地方,“丫头,朕这是眼花了,要不朕怎么能看不到呢,朕慢慢看也能看到。”

“皇阿玛。”突然四阿哥喊了一句,伸手指了指盘上的一处。

康熙爷低头一看,顿时大叫,“啊,朕下错了。”

康熙爷说完就要伸手拿起刚刚下的白子,只是瑾譞那里可依,“皇上,落子无悔大丈夫,您怎么能反悔呢。”

“那步不是朕要下的,是他要下的。”康熙爷耍赖的指着十阿哥,把一切都推给了十阿哥,因为四阿哥给皇上指出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不单只堵住瑾譞那一头,同时他自己也有机会赢。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瑾譞故意不依的反对,和康熙爷你来我往的争辩,当然了最后还是被康熙爷说服,让康熙爷改下了一子,最后康熙爷赢了。

看着瑾譞那么自然的和康熙爷说话、争辩,没有半点畏惧、上闪缩,而康熙爷却依然笑得那么开心,两人别人不知道的看着还以为爷孙两人,要不怎么可能那么自然,那么亲昵。

这样的瑾譞让围着的一众阿哥,不由的对她另眼相看。

他们一个个都用羡慕的目光看着四阿哥,现在这一刻,谁还有心思管康熙爷和瑾譞的那些流言蜚语呢。

看他们这般自然是相处,就像爷孙一般,那里有半点不伦之情呢。

看着这一切,谁也不会再相信那些流言蜚语的。

他们都羡慕四阿哥,他们怎么就没有这么一位能把康熙爷逗笑的格格呢,福晋侧福晋也行,如果可以,他们可以让出这些位置的。

只可惜这钮钴禄氏是四阿哥的人。

下完这一盘,瑾譞快速的扫了围着的各位阿哥一眼,目光最后落在四阿哥的脸上,她想了想就借口要去更衣退了出去,把书房留下给康熙爷和各位阿哥。

就这样在众人羡慕和佩服的目光当中,时间过的很快,这天传来一个消息,襄嫔作动了。

康熙爷四十五年,七月二十五,康熙爷的第二十阿哥出生了,母子平安。

得知襄嫔娘娘生下二十阿哥,各位阿哥都送了礼物过去贺喜,瑾譞在四阿哥送了礼物之后,另外也送了一份自个备下的礼物过去到贺。

收到瑾譞的礼物,襄嫔娘娘特意看了,她非常喜欢,之后派人给瑾譞送了谢礼。

“奴才给格格请安,我们娘娘很喜欢格格送来的衣裳,这些是我们娘娘送格格,感谢格格这么用心,格格有心了。”襄嫔娘娘身边的宫女比了比自己身后两名宫女手里捧着的托盘。

一个托盘上面搁了两匹锦缎,一个托盘上面则放了几样首饰、玉镯,每一样都是那么的精美,玉镯更是成色柔和通透,一看就知道这是好玉,价格不菲。

“啊,这怎么使得,太贵重了。”瑾譞一看头大了,她不过是亲自做了几件小孩的衣裳过去,这些衣裳的款式都是照着现代的款式做的,方便穿脱,再有她做的衣裳都是用吸水透气又柔暖的棉布,而不是那些看着好看,却不实用的丝绸之类,怎么值得这么贵重的谢礼呢?

不过为了不刮伤小孩幼嫩的肌肤,那衣裳上没有绣一朵花,并且那些线头布边之类都做了很好的处理,都放在了外面,为了不影响美观,外面的边边都滚上斓边,轻巧的钉在好,骤眼一看,还以为全身的衣裳在夹边的地方都滚了斓边。

其实襄嫔娘娘身边的宫女在看到那衣裳时,觉得这些斓边好看,却没有想到是把缝制的边缝在了外面,等看到里面没有一条布边时,才醒悟这些布边给弄在了外头。

那宫女把衣裳的里面反过来给襄嫔娘娘看了,襄嫔娘娘深受感动,所以才有了这么多谢礼。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格格请收下,我们娘娘说格格这份心意就值无价了,这些不过是我们娘娘一点心意,请格格手下。”那名宫女很客气的劝说,之后就以襄嫔娘娘身边离不了人告退,让瑾譞没有拒绝的机会。

不过在离开之前,那名宫女说了襄嫔娘娘邀请瑾譞去参加孩子是洗三礼,瑾譞连忙应下一定去,还让锦萍给了那宫女一个大荷包酬谢。

到了洗三那天,瑾譞到的时候,襄嫔娘娘的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不过她才到就被襄嫔娘娘身边的宫女请了进去。

“奴才给娘娘请安,恭喜娘娘。”瑾譞甫进去,就看到屋里襄嫔娘娘半靠着床头,正被宫女喂着什么,她立即上前几步行礼。

“快起来。”襄嫔娘娘推开嘴边的调羹,意思是不喝了。

“娘娘。”那名捧着瓷碗的宫女小声的劝着,“这是太医开的药方,是调理身体的,您再喝一点好不?”

“娘娘,既然是太医开的,想必是清除体内恶露,养血去淤,温经止痛的,对娘娘身体好,娘娘还是喝了吧。这样娘娘才能好的快,身体也能尽快恢复。娘娘您也想尽快恢复出去走走吧?”瑾譞闻言也加入劝说的行列。

“对对,格格说的很对,太医开的药汁就是这些作用。”那名宫女看瑾譞的目光非常的崇拜,她想不到瑾譞竟然懂得这么多。

不单只小孩的衣裳做的好,还懂得这产后的事,她才多少岁啊,竟然懂这么多。

听了瑾譞的话之后,襄嫔娘娘想了想接过那宫女手里的瓷碗,一仰头灌了下去,她可不想再让宫女一调羹一调羹的喂了,那要吃到什么时候?

“孩子你看过了吗?”襄嫔娘娘喝了之后,连蜜饯也不要,只是用温水漱了漱口。

“还没有。”外面乳娘抱着孩子在做洗三的仪式,旁边围了好多人,瑾譞就没有去凑热闹。

“等下仪式弄好了,就把孩子抱进来。”襄嫔娘娘吩咐身边一名宫女,让她去盯着,就自个拉着瑾譞说话。

瑾譞在襄嫔娘娘的示意下,坐在床榻边上的圆凳上和襄嫔娘娘聊天。

无意中她扫了襄嫔娘娘的腹部一下,原本盖着的薄被子滑了下来,露出襄嫔娘娘有点松垮垮的腹部,她的腹部竟然不用收腹带包起来。

“娘娘,您怎么不用收腹带?这样身体才能恢复的更快。”瑾譞疑惑的问道。

“收腹带?那是什么?”襄嫔娘娘不解的问道。

呃,好吧,可能这个时候这里还没有收腹带一说,瑾譞想了想比划了一尺左右的宽度,道,“就是用这么大这么宽的布带把腹部一圈一圈的包扎起来,这样不单只能让子宫收缩的更快,也能调整身材,让身材更快恢复。”

“刚开始不用太紧,慢慢缩小,每天白天包着,晚上睡觉就解下来。现在天比较热,就不用卷太多圈了。”瑾譞大概把收腹带的宽度和长度说了一下。

在宫女拿来一卷白色棉布,瑾譞量了一下襄嫔娘娘的腹部到盘骨的位置,大概一尺的宽度,把棉布对折,弄了一个双层的布带,之后就交给宫女去缝制。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这个不用绣什么花样,只是把边上封起来,再反过来就可以,所以宫女很快就拿了回来。

瑾譞示意宫女扶起襄嫔娘娘,让她坐好,瑾譞帮襄嫔娘娘包扎起来,一圈一圈的围着腹部和盆骨的捆了起来。

“娘娘,你现在用膳要少吃多餐,这里要慢慢调整,不要太紧也不要太松,要不没有效果的。”瑾譞慢慢的解释着,询问襄嫔娘娘是否觉得难受,如果难受就松一点,不难受就这样。

“这样捆着让肚子更快收复,也能让内脏归位的,对身体最好,不过记得不要扎太长时间,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拆开,记住啊。”瑾譞害怕襄嫔娘娘为了身材恢复的快些,不肯松开,只得再三叮嘱。

“嗯,我知道了。”襄嫔娘娘点点头,不过看她那随意的神情,瑾譞还真的怕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里。

瑾譞有点为难的看向襄嫔娘娘身边的宫女,那么宫女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神情,意思她一定会提点襄嫔娘娘的,瑾譞才放下心来。

之后瑾譞陪襄嫔娘娘说了一会子话,乳娘就抱着二十阿哥进来。

“抱来这里。”襄嫔娘娘连忙招呼把二十阿哥给她,她接了过来,示意瑾譞来看。

“你要不要抱抱?”襄嫔娘娘突然把二十阿哥往瑾譞怀里塞过去。

吓得瑾譞连忙接住,还好前世抱过孩子,要不她都不知道怎么抱这么小的孩子。

襄嫔娘娘身边的宫女早就伸出双手护着,她时刻准备着接回二十阿哥的,就怕年纪小小的瑾譞抱不住。

不过在看到瑾譞老练的托住孩子的脖子和屁股,她微微松了口气。

襄嫔娘娘却心大的笑了,“哈哈,想不到你竟然会抱孩子,我还以为会看到手忙脚乱的你呢。”

瑾譞闻言顿时黑脸,有这样放妈的吗?拿自己的孩子来试她会不会抱孩子?也太心大了吧。

等瑾譞从襄嫔娘娘的屋里出来,她长长的舒了口气,终于可以放心了,不用提心吊胆了,她还真的怕襄嫔娘娘又给她出什么难题,不过还好,之后是其他的娘娘过来看小孩,和对她道贺,瑾譞才能告辞离开。

“格格,主子爷在里面。”当瑾譞回到自己的屋子时,看到锦萍和清欢都手在门口,她挑了挑眉梢,心里有所怀疑,就看到锦萍迎了过来,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

瑾譞了然的点点头,她也猜到了,如果不是四阿哥来了,锦萍和清欢不会全部手在门口,怎么的也有一个留在屋子里面的。

她们两个没有怕上四阿哥床榻的念头,在四阿哥来的时候,都是奉上热茶之后,都借故走了出去,不会留在四阿哥的面前的。

“主子爷来了多久了?”瑾譞小声的问道。

“格格出门半个时辰不到,主子爷就来了。”锦萍依然用只有瑾譞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嗯,我知道了,我先进去了。”瑾譞点点头,就撩开帘子走了进去。

“奴才给主子爷请安,主子爷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不用侍候皇上吗?”瑾譞脚步轻快的走进去,向四阿哥行礼请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今天是二十弟洗三,皇阿玛免了我们的礼。”四阿哥还以为回来就能看到瑾譞,却不想扑了一个空,“襄嫔娘娘请你过去的吗?”

“回主子爷,是的。”瑾譞点点头,如果不是襄嫔娘娘请她过去,她怎么有机会参加洗三礼呢。

“主子爷,襄嫔娘娘还给了好多打赏给奴才。”瑾譞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你说奴才应该收下吗?”

四阿哥听了点点头,“既然是襄嫔娘娘赏你的,你就收下吧。反正这些也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不过是一些首饰和布匹,没有什么出格的东西。”

其实按照瑾譞的身份,襄嫔娘娘身份穿戴的东西她都是不能用的,不过还好襄嫔娘娘找的东西都不算很出格,搭配合适的话,还是能穿戴的,可见襄嫔娘娘是真心把瑾譞当做朋友的。

“主子爷,二十阿哥长得好可爱啊,他今天还睁眼看着我呢,他小手……”瑾譞巴拉巴拉的把二十阿哥怎么可能爱啊,怎么看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还在她抱着他的时候,伸手抓着她的衣襟玩,和她不知道多投缘。

看着瑾譞说二十阿哥的时候,目光闪闪发光,神情也变柔和几分,一眼就能看穿她对小孩的喜欢。

四阿哥突然伸手拉过瑾譞,把她扯进自己的怀里,俯在瑾譞的耳边小小声的说了一句,“既然这么喜欢小孩,不如你给爷生一个,那样就不用羡慕人家的小孩可爱了。”

呜呜,四阿哥啊,人家才十五岁,怎么能生孩子?现在生孩子说不定连自己这条小命也交待在这里了,她好不容易才穿越到钮钴禄氏身上,以后还要生下乾隆皇帝,她才不要现在就生呢。

只是这些不过是瑾譞的想法,还是不能说出来的想法,她该怎么才能打消四阿哥的想法呢。

瑾譞的迟疑让四阿哥眉头蹙了蹙,“嗯?不愿意?”

“回主子爷,奴才怎么会不愿意呢。只是……”瑾譞连忙摇头,她微微往后靠了靠,仰着头面对着四阿哥,和他的目光对视。

“只是什么?”四阿哥淡淡的挑了挑眉,示意瑾譞继续说,他听着呢。

“主子爷奴才非常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只是奴才的身子虚弱,太过早要孩子,对奴才的身体有很大的影响。奴才还想着能陪着自己的孩子长大,可不想他那么早就没有额娘,奴才还想着能呆在主子爷的身边,陪主子爷一同老去。”瑾譞说到动情之处,眼眶都红了。

四阿哥听了也心里一软,是啊,她年纪还那么小,身子也小小的,太过早要孩子对她的身子也不好,四阿哥点点头,“嗯,譞譞说的对,等再过两年等你长大一些,再给爷生一个胖小子。”

“嗯。”瑾譞乖巧的点点头,再小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希望爷到时候还记得这话,不要有了新人,就忘记旧人了。”

“你啊,在嘀咕什么?爷是那样的人吗?”四阿哥没好气的瞟了她一眼,点了点她的额头一副对她无可奈何的模样。

瑾譞狡黠的吐吐舌头,嘿嘿的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二十阿哥满月的日子,做了满月宴席之后,康熙爷下旨准备回宫。

因为再过不久就到了武举的殿试,大清是马上得天下,所以康熙爷非常着重这武状元的选拔,所以他要回去看着。

虽然武举殿试在十月,但是康熙爷一行人可不是说走就能走,要收拾要准备,没有十天八天是走不了的,所以才会提前下旨。

瑾譞来时的物品不多,但是回去的时候却满满的两车东西,单单是赏赐的东西就有一车了。

在家上这段时间置办的衣裳首饰,和一些她用的物品器皿,林林总总的加起来,满满两车。

瑾譞看了咂舌,这些御赐和襄嫔娘娘还有其他娘娘,还有四阿哥赏的东西,随便哪一样拿回到现代,那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如果在现代有这么多东西,她不单只可以活的像公主。

还能随便去旅游,去游玩,去她想去的地方,而不用工作,更不用讨好金主。

但是在这里她却只能讨好金主,要不她可能随时没了性命,她好像回去人人平等的现代啊。

而不是在这个随时能掉脑袋的清朝,呜呜,只可惜她回不去了。

不过这些也只是让瑾譞伤感那么一会,她又振作起来。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振作,那么她说不定下一刻就被人抓住把柄,或者下一刻就让人把她从四阿哥身边赶走,她哪里还有时间感慨呢。

瑾譞收拾着桌面上的图画,她突然停了,转头向清欢问道:“主子爷有没有通知那边回去?”

她说着那边的时候,下巴往宋格格所住的院子抬了抬。

“回格格,已经通知了,好像也在收拾了,不过听说她不想回去,还以肚子大了,怕在路上有什么影响为名想要留下,不过好像主子爷没有答应。”清欢闻言就把打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瑾譞听了点点头,“既然主子爷通知了,我们就不用管了,不过东西要收拾好,有一部分应该会提早运回去的。需要用到的留下来,其他少用或者用不上的先云回去。”

“哦,对了,记得贴上封条。”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她可不想回到家里的时候,多了一些不是她的东西,到时候被人抓到把柄什么的,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对啊,奴才怎么忘记这个,奴才都锁上,再贴封条。”清欢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她怎么能忘记这个,还让主子提醒呢,真该死。

“如果那边也回去的话,肯定也会送一部分东西回去的,你最好还要写清楚,最好标上数字,这样就算漏了也能立即找出来漏了哪一个,或者丢了哪一个,免得和那边的弄混了。”瑾譞想了想再提醒道。

“是,奴才记住了。”清欢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就在瑾譞和清欢商议着该把那些东西先运回去,那些留着等回程的时候一起带回去的时候,就看到锦萍怒气冲冲的冲外面走了进来,她手里原本该提着的食盒也不见了,她身上的衣裳也皱巴巴的,还有一些泥土的痕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变成这样?被打了?”瑾譞关心的走过去,上下打量着锦萍,她越看越觉得锦萍是被人打了。

如果是以前瑾譞觉得还有可能,现在她在康熙爷的面前也能说上几句话,谁敢动她的丫鬟?

锦萍抿着嘴,摇摇头,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怎么了?你快说啊。”清欢担心的扯着她的袖子。

瑾譞检查一遍后,发现锦萍身上只是有点脏之外,没有看到明显的伤痕,就是不知道在衣服底下是否有伤了。

瑾譞向清欢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清欢带锦萍回房。

清欢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你身上的衣服脏了,我们回去换一件。来,走吧,我去给你打水,你洗洗。”

清欢这样说是降低锦萍的警觉性,这样她进去才有机会检查锦萍身上是否有伤。

没多久清欢回来,她向瑾譞摇摇头,“回格格,锦萍身上没有什么伤痕,不过奴才问了几遍她都不肯说。您说要不要奴才出去打听一下?”

锦萍只是出门去取膳食,路上如果真的被欺负了,要打听也不难。

“嗯,那你去吧,小心一点,敢欺负锦萍的,也敢欺负你,打听不到也没关系,保护自己知道吗?”瑾譞叮嘱了几句,她担心那些人还没有走,到时候还搭上一个清欢,就得不偿失了。

“是,奴才会注意的。”清欢点头应道,就快步走了出去。

在清欢离开没有多久,锦萍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出来,她现在看了一圈,“格格,清欢呢?”

她心里暗道,不会是出门打听她发生什么事了吧?

天啊,千万不要遇到她们。

“格格,清欢是不是出门去打听事情了?”锦萍不等瑾譞回答,就着急追问。

“格格您快说啊,迟了就不好了,清欢会被打的。”锦萍急的原地跺脚。

“你刚刚被打了?”瑾譞抓住重点,面沉如水的问道。

“格格,奴才在路上遇到了……”锦萍简单扼要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锦萍在去厨房取膳食的时候,在路上她没有留意到花丛后面有人经过,一个不小心就把从那边过来的一名女子撞到了。

那名女子身后跟了几名宫女扶住了她,她根本就没有受伤,锦萍也及时的跪下请安认错。

却不想这名女子得理不饶人,硬是要锦萍罚跪,和赏巴掌。

锦萍性子急,不满的嘀咕了几句,就被那名女子听到,那名女子亲自上前要打锦萍,还连锦萍的主子也连带骂了一番。

锦萍生气起来和她争辩几句,那名女子身后的宫女就出来教训锦萍,锦萍被了自保和她们打了起来。

抽了一个空隙跑了回来,回来之前她收拾了一下,所以才看起来没有多狼狈。

“有宫女侍候,却又不是皇上带来的娘娘?”瑾譞听了锦萍的介绍,想了想道。“难道是皇上新纳的常在。”

瑾譞听说前两天康熙爷无意在花园看上一名正在浇花的宫女,宠幸了她,封了常在。

呵呵,一个小小的常在,竟然欺负到她的头上,当她上面的四阿哥是病猫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你过来一下。”突然瑾譞走到门口对着在院子里阴凉处绣着什么东西的一名小丫鬟招了招手。

那名小丫鬟听到有人喊她抬头一看,立即放下手里的针线,快步走了过来,“格格,您叫奴才吗?”

“对,你过来一下。”瑾譞转身往屋里走去。

那名小丫鬟立即跟在后面,脸上带着受宠若惊的喜悦,平常格格有事从来不找他们的,都是清欢和锦萍两个大丫鬟去办,现在叫她,她当然受宠若惊了。

“你去找一下苏总管,告诉他锦萍被新晋封的常在小主打了,清欢出去还没有回来,我怕清欢也出事了,我现在去找,你立即去告诉苏总管。他会知道怎么办的。”瑾譞知道苏培盛老练,听到这话自然知道该怎么办的。

“明白了吗?”瑾譞害怕那小丫鬟不明白,又说了一遍,在那小丫鬟肯定的点头之后,她就让那小丫鬟离开。

瑾譞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带着锦萍往锦萍被打的地方走去。

*

那名小丫鬟第一次领了瑾譞的差事,为了有所表现,她出了院子门口只要没有人的地方都跑起来,没有多久她就找到四阿哥的书房。

“这位公公,苏总管在吗?我们格格有急事找苏总管。”这名小丫鬟也机灵,问了之后立即报了格格的名头。

“苏总管陪着主子爷在皇上的书房那里。”那名太监一听是格格,虽然这小丫鬟面生,但是他也猜到这个格格肯定是钮钴禄氏了,当下就把四阿哥和苏培盛的行踪说了出来。

“谢谢啊。”那名小丫鬟道谢之后,转身就奔了出去。

“啊,跑得那么快,格格发生什么事了?”他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摇摇头走回屋檐边上坐下。

那名小丫鬟疾奔向康熙爷所在的御书房,不过在靠近那御书房的院子时,就被院子外守着的太监拦下。

“什么人?这里是你能乱闯的地方吗?”守门当中一名太监呵斥道。

“这位公公,拜托你找一找我们贝勒爷身边的苏总管吗?我们贝勒爷是四贝勒爷。”看出那名太监的疑惑,小丫鬟连忙解释。

“哦,那你等一下。”那名太监想了想和其他人说了一句,就往里面走去。

没有多久苏培盛就随着那名公公一同走了出来,“谁找咱家啊。”

“咦,是你啊。”苏培盛出来看了一下,看到那名小丫鬟诧异了一下,在其他人的围观下,走了过去,“有什么事吗?”

苏培盛边说边离开院子门口,找人找到这里,肯定是有急事了,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急事,没有清楚的什么事之前,苏培盛可不想给其他人听到。

“奴才见过苏总管,奴才是奉了格格的命令过来找公公的,格格说……”那名小丫鬟口齿伶俐的把瑾譞交代的话说了一遍。

苏培盛闻言眉头蹙了起来,眉心成了一个川字,想了想他交代道,“这事我知道了,你现在赶紧去回去,哦,算了,你去找一个十三爷,把这事告诉十三爷。”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十三阿哥应该正好和八阿哥他们在一起。

“哦哦,好的,奴才这就去。”小丫鬟点头应下就离开去找十三阿哥去了。

苏培盛深深吸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脸庞,就带着微笑走了回去。

“苏总管,看这小丫头找你找得很急,是有急事吗?”守门的另外一名太监好奇的问道。

“哦哦,也没有什么急事,我还要去侍候我们贝勒爷就先进去了啊。”苏培盛哈哈的笑着往里面走去。

不过在进去不再需要面对那几名太监的时候,苏培盛脸上的笑容顿时变浅了。

眉头也皱紧,望着书房的门口,眼底满满浮现急躁,一开始还能淡定的站在那里等候,慢慢的变得烦躁,在门口走来又走去的,不时还看向书房门口,怎么还不出来。

“哎哟,我说苏总管你就不要走来走去的,我都给你走的眼都花了。”同样在等候里面主子出来的太监伸手拉住苏培盛的手臂,想让他停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出去一趟就变得这么急躁了?这可不像平常的你啊。”同样的站在那里的一名穿枣红色太监服饰的公公问道。

这位公公是太子爷身边的人,因为四阿哥经常和太子爷在一起,所以苏培盛和太子爷身边的公公还是比较熟悉的。

苏培盛眨了眨眼,把那名公公拉到一边,快速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了,他可是把事情扩大了几分,把被欺负的人说到瑾譞的头上。

苏培盛在赌,赌瑾譞派丫鬟通知他,他假如告诉给四阿哥知道,肯定要把事情带到她的头上。

而瑾譞去处理这事的时候,肯定会把自己弄的比较惨的,要不怎么对得想要她好看的那位小主呢。

在很早之前苏培盛就站队了,他一点也不觉得年纪小的钮钴禄氏没有什么威胁,他在钮钴禄氏的身上还感到一些在嫡福晋身上没有的威势。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池中物呢,就算她年纪小,就算她出身不是很好,但是她以前绝对前途无量。

就是有了这份信念,所以苏培盛对瑾譞一直都是很尊重的,现在瑾譞通知他的事,他怎么也要为她办好。

“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我们格格年纪小,什么也不懂,还不知道被人怎么欺负呢,我又不能进去通知主子爷,哎哎,怎么办才好呢。”苏培盛紧张担心的在那里团团转,不过在那名公公不注意的时候,苏培盛偷偷看他的神情,想看他有什么表示,或者有什么想法。

“这里一时没有办法通知到里面,但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吗?”那名公公往襄嫔娘娘的院子方向努了努嘴。”看到苏培盛担心的团团转,那名公公不由提醒道。

苏培盛一听双眼一亮,立即握住那名公公的手,感动的连连道谢,“谢谢,谢谢,你一言惊醒梦中人啊。”

苏培盛说完立即叫来他的心腹,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就挥手把他打发出去。

他不敢进去找主子爷,但是襄嫔娘娘敢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什么?”襄嫔娘娘听了那名太监的禀报好,腾的站起来,脸上燃烧着腾腾的怒火,“贱人,欺负人欺负到我的人上头,看我怎么弄死你。”

那明晃晃的杀意让那名公公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他现在终于明白为啥苏总管要他来找襄嫔娘娘了。

一则,襄嫔娘娘真的把瑾譞放在心里,知道她被人欺负,就想着为她撑腰。

二则,襄嫔娘娘有这样的魄力,她在康熙爷面前能说的上话,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苏培盛估计错了一条,那就是瑾譞格格在襄嫔娘娘心中的分量比他想得还要重。

他还以为襄嫔娘娘会来找康熙爷,让康熙爷下一道旨意什么的,却想不到襄嫔娘娘根本没有来找康熙爷,径自去搭救瑾譞格格去了。

不过襄嫔娘娘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她去找人算账,却不会给别人留下把柄,还懂得买惨。

她在去搭救瑾譞的时候,同时派人来康熙爷这边求救。

襄嫔娘娘的身份在这里的嫔妃里面是最为重要的,所以她身边的人早就被人调查个清清楚楚,也认得清清楚楚,当下她拍的宫女一到立即有人通知了梁九功。

“发生什么事了?是娘娘还是二十阿哥?”梁九功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加来那名宫女问道。

“回梁总管,我们娘娘去找格格,得知格格被打,她就去帮忙,现在估计打了起来了,求求您快去救救我们娘娘,我们娘娘才刚出月子身子还很虚弱的,娘娘如果出点什么事,奴才也不用活了。“那名宫女说道后面已经差不多要哭出来,那眼眶都红了。

“是钮钴禄格格被打?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一点。”梁九功听的有点懵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可以说可爱温和的钮钴禄氏会被人打,按照她带人温和有礼的模样,谁会欺负她呢?

“回梁总管是这样的……”那名宫女把襄嫔娘娘说给她听的描述了一遍。

梁九功大概也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他听完之后心里咆哮了一句,找死!你就作吧。

“这事我知道了,你在这里等等。”梁九功交代那名宫女原地等候就往里面走去。

当心事重重的梁九功走进书房之后,还没有等他想好怎么禀报康熙爷的时候,康熙爷已经抬头瞟了他一眼,随即挑了挑眉头,问道:“怎么了?”

梁九功熟悉康熙爷,康熙爷也熟悉梁九功,所以梁九功的神情有丁点不妥,只要康熙爷想看,康熙爷都能发现。

尤其在梁九功故意把脸上的神情弄的心事重重的模样,康熙爷想看不到才怪呢。

康熙爷也知道能让梁九功故意把心事表露出来,这事在梁九功的心里,或者可以说这事在他的心里面,有一定的分量,既然这样康熙爷怎么会不给梁九功一个机会呢。

“回皇上……”说到这里梁九功看了四阿哥一眼。

这时书房里的太子爷和四阿哥都看着梁九功,所以四阿哥一眼就看到梁九功看他那一眼,四阿哥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和他有关!到底是什么事?

章节目录 地四百五十七章 在四阿哥有所感觉的时候,太子爷也感到这事和四阿哥有关,那是什么事呢?

毕竟这一天四阿哥都和他在一起,一直在和康熙爷商议国事,哪里也没有去,会有什么事呢?

太子爷疑惑,同样的康熙爷也疑惑,他在梁九功看四阿哥那一眼就知道这事和四阿哥有关了,他也疑惑会是什么事。

“回皇上,刚刚襄嫔娘娘身边的宫女来报……”梁九功把宫女和他说的事说了一遍,随后继续禀报,“奴才已经派人去查看了,很快就能知道事情的经过了。”

四阿哥听的剑眉蹙了起来,神情虽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那变得幽暗的眼眸显示他心情的不悦。

虽然那名宫女成了常在,但是在四阿哥的眼里,和宫女也差不多,凭什么这么欺负他的人。

太子爷听了面无表情,但是眼底眸光带着一抹讥讽,至于这讥讽是讥讽谁,却只有太子爷知道了。

康熙爷听了神情波澜不惊,他沉吟片刻站了起来,“我们去看看。”

四阿哥闻言眉梢挑了起来,很快就恢复平静,恭恭敬敬的站在康熙爷的身后,和太子爷一起跟着康熙爷走了出去。

那边瑾譞由锦萍引路没有多久就去到锦萍遇见那名常在的地方,这个时候那里什么人也没有。

瑾譞连忙垫脚往四周看去,这里没有人,那么他们去哪里了?

锦萍背对瑾譞往另一边看去,很快她转了回来,“格格,这边没有。”

“我这边也没有。”瑾譞环视了一遍,没有看到清欢,她指指前面,“我们再往那边走走看。”

“好。”锦萍连忙点头,率先往那边寻了过去。

“啪!”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声像是甩巴掌的声音。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一道瑾譞不认识的女音接着传了过来,听那声音就能听出她是那么的惊诧,像是无法置信有人敢打她一般。

“我怎么不知道了,不过是一个贱人。”襄嫔娘娘不屑的声音随后传了过来。

“在那里。”瑾譞一听连忙往右方一指,接着就和锦萍往那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听那声音很近,其实一点也不近,因为这里中间有假山有花圃,有灌木丛等等观赏的地方隔开,她们要绕过这些地方,所以非得绕一个大圈不可。

“贱人,我倒要看看谁是贱人,竟然看侮辱我,来人给我打。”那道不认识的女声气愤的吼着。

也不知道是她不好运,还是她的好运用光了,她身边带着的人,竟然没有一个是从宫里出来的,都是这里新招的人,还是那种不能靠近襄嫔娘娘等人的人。

所以竟然没有一个认识前面坐月子,后面很少出来的襄嫔娘娘,当下还真的有人冲过去要甩襄嫔娘娘耳光。

襄嫔娘娘怎么可能被宫女甩耳光,但是不被打怎么向康熙爷哭诉?

所以襄嫔娘娘往后退了退,同时脸侧了侧躲过那一巴掌,但是她却故意让头上的二把头撞在那名宫女的手上,顿时二把头上的玉簪子被打落,摔到地上断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襄嫔娘娘低头瞄了一眼,柳眉挑了挑,她扯了一下正欲上前和她们理论的贴身宫女一下,那名宫女回头用眼神询问。

襄嫔娘娘轻轻的摇摇头,表示她不要出声,而她却故意把声音提高,“哎呀,你竟然把皇上赏赐的玉簪打碎了,如果皇上知道……”

襄嫔娘娘后面的话虽然还没有说出来,但是那威胁的意味表露无遗。

只是她根本没有机会说下去,那名要打她的宫女已经骄傲的叫嚣起来,“你说是皇上赏赐的就是皇上赏赐的?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就凭你这又老又肥的丑女人还想得到皇上赏赐,不要做梦了。我们这位是皇上亲封的常在小主,你识时务的就给我们小主认错,我们小主大人又打量不会为难你们的。否则……”

说到这里这名宫女嘚瑟又不屑的哼了一声,接着说下去,“否则就不要怪我们小主禀报到皇上那里,到时候你就吃不完兜着走,说不定连小命都没有。

又老又肥的丑女人?!!

襄嫔娘娘低头看看自己的身材,虽然有瑾譞教的用了束缚带,但是也才一个多月,怎么可能恢复成以前那纤纤细腰呢。

看着还真的好肥,但是她自认不丑,嗯,年纪是大了点,尤其和瑾譞这样十五岁不到的小姑娘来比,她确实老了。

但是她自认还没有到又老又肥的丑女人的地步吧?

“我又老又丑又怎么样?皇上喜欢啊。你不老不丑,也不见得皇上喜欢你。”襄嫔娘娘说着故意上上下下的打量那名常在一番。

“喳喳,我真替你丢脸啊,还说皇上亲封的,看看你身上穿的衣裳还没有我身边宫女穿的漂亮。”

襄嫔娘娘赤果果的鄙视和瞧不起,让那名常在气的脸都涨红了,眼里的怒火腾腾的燃烧着,她指着襄嫔娘娘怒火冲天的骂道:“贱人你嘚瑟什么?谁知道你身上的衣裳是不是自己买的,在我面前得意什么?我的衣裳皇上已经亲自绣娘去做了,这不是还没有做出来吗?”

面子怎么也不能丢,那名常在继续气汹汹的说道,“这片地方我要在这里游玩,你现在立即给我滚,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哦,你怎么不客气了?我倒想要看看。”襄嫔娘娘一副来啊,你来试试的挑衅目光看着她。

她那挑衅的目光让那名常在暗暗的咬了咬后牙槽,死要面子的叫道:“我就让你好好看看,来人,给我打!”

在她们你来我往的叫骂道的时候,那常在身边的宫女早就摩拳擦掌,一副她要好好教训教训襄嫔娘娘,让襄嫔娘娘明白谁才是皇上喜欢的人。

所以当那名常在一声令下,她就冲了过去,对着襄嫔娘娘兜头兜脸就要赏巴掌。

襄嫔娘娘往后一退i,她身边的宫女立即迎了上去,和那常在的宫女拉扯起来。

那名常在的宫女都是临时从粗使丫鬟提上来的,力气比襄嫔娘娘身边的宫女大,瞬间就占领上风,把襄嫔娘娘的人打的还不了手。

并且她们还能腾出手来要大襄嫔娘娘,刚赶到的瑾譞立即招呼锦萍,“锦萍,快去帮忙。”

说罢瑾譞就和锦萍冲了过去,两人一同拦住要打襄嫔娘娘的宫女,三人扭打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主子您退后一点,不要伤到您。”瑾譞在拦住那名宫女的时候,对着襄嫔娘娘说道,她为了不引起那名常在的人的注意,故意含糊了襄嫔娘娘的称呼。

襄嫔娘娘闻言赞赏的笑了笑,真聪明,她对瑾譞真的越来越喜欢了,可惜她不能随便进宫,回去之后想和她聊聊天都难了,想到这里襄嫔娘娘惆怅起来。

而她这幅闷闷不乐的模样,使得她身边侍候的宫女以为她对现在这样的情况不悦,不由的更加用心用力的和常在的人干上一场。

襄嫔娘娘因为要把常在往死里整,所以没有带几名宫女来,一开始还落了下风。

有了瑾譞和锦萍的加入,也不过和那常在跟着的人打成平手,一时双方你也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两边僵持着。

这时那名常在把目光落到襄嫔娘娘身上,在看到她身上穿的锦缎比自己的不知道好多少,她嫉妒的眼都红了,想了想她就往襄嫔娘娘冲过去,一巴掌就往襄嫔娘娘脸上招呼。

凭什么这个又老有丑又肥的女人,穿的比她还要好?

襄嫔娘娘不傻,连忙往后退,她退那常在进,追的紧紧的,根本就不留情面。

“你以下犯上还不知悔改,还想对我动手吗?”襄嫔娘娘退着眼尾发现另外一边像是有明黄色略过,她眨了眨眼,立即喝道。

“我呸,就凭你这个又老又肥又丑的女人?你这幅模样皇上由不是瞎子,会看上你,你就不要往脸上贴金了,皇上带来的宠妃那一个不是千姿百媚,体态轻盈的?你当我没有见过娘娘吗?”那名常在非常不屑的怼着襄嫔娘娘,一点面子也不给。

不过其他嫔妃还真的如她所说千娇百媚,体态轻盈,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头上的发饰多的一看就知道身份尊贵,那里像襄嫔娘娘不过插了几支玉簪。

只是如果懂玉石的人看到,就知道这几支玉簪价值不菲了,偏偏这常在不是一个有目光的人。

在那常在咄咄逼人的姿态下,襄嫔娘娘不知道是被石子还是什么绊到,右脚一歪,身子一歪,眼看着就往右边倒去。

就在这个时候右边窜来一道明黄身影,一下子就把襄嫔娘娘抱住,抱在怀里。

襄嫔娘娘花容失色、惊魂未定的抬头,在看清抱着她的人是谁的时候,嘴一抿,眼眶瞬间飙出委屈的泪水,可怜兮兮的看着康熙爷,语带哽咽的喊了一句,“皇上。”

襄嫔娘娘叫罢就低下头去,惨兮兮的扑入康熙爷的怀里,月子过后还丰盈的身材,却在扑入康熙爷的怀里的时候,还是有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康熙爷环着襄嫔娘娘的肩膀,在她的后背拍了拍,安抚,接着面色沉沉的望着在看到他的时候,已经下呆了一时愣在那里的常在。

常在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她娇滴滴的喊了一句,“皇上,您要为奴才做主啊,是她……”

常在指着襄嫔娘娘正欲说襄嫔娘娘的坏话时,却在康熙爷冷湛的目光下,怎么也说不下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瑾譞锦萍还有襄嫔娘娘带来的人,在看到康熙爷一行人的时候,那里还敢和她们打架,不约而同的停手。

常在带来的人一时不察,没有发现悄然无声的来到的康熙爷等人,根本就没有停手,让瑾譞等人硬生生的受了她们几下。

瑾譞更是被一名宫女爪了一下,如果不是她躲避的快,受伤的就不是脖子,而是脸蛋了。

跟随着康熙爷而来的四阿哥想也不想的上前,一把扯过瑾譞往怀里带,同时一脚就把那名宫女踹飞了出,跌趴在地上,一时起不来,在那里痛苦的保证肚子呻吟。

太子爷看了咂咂了两声,像是对四阿哥的护短表示赞赏感慨。

有了四阿哥那一脚,还有襄嫔娘娘的称呼,和锦萍等人的磕头行礼请安声,终于让常在的人惊醒,这下子她们一个个脸吓得面如白纸,跪在地上簌簌发抖,连请安也忘记了。

“又老又丑又肥又怎么样?朕就是喜欢,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凭什么无法无天?对一宫之主的襄嫔又打又骂的?这般不知尊卑,像泼妇所为,那里配当主子?梁九功把她贬为宫女,就让她专门为爱妃清洗马桶,嗯,这里的马桶都归她洗。”康熙爷想了想觉得单单清洗襄嫔娘娘一个马桶,起不到什么惩戒作用,就加了一句。

“皇上饶命啊,奴才是冤枉的,是她,是她设计陷害奴才的。”那名常在听了康熙爷的话,惊恐的抬头,在看到藏在康熙爷的怀里,故意对她嘲讽的笑了笑的襄嫔娘娘后,她什么都懂了,当即愤怒的指着襄嫔大嚷。

如果襄嫔娘娘一来就表明身份,她那里敢这般说话?那里敢对襄嫔娘娘喊打喊杀的,她被襄嫔娘娘算计了。

只是她发现的晚了,不行,她好不容易才出人头地,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放手?

想到这里常在顿时跪行到康熙爷的身边,抱着康熙爷的大腿,仰着头,用她那双含着泪水越发湛亮的大眼,还有可怜兮兮的神情向康熙爷哭求。

“皇上,奴才知错了,奴才以后都不敢了,这次是奴才被蒙蔽了,奴才以后一定谨记,不会再犯了,皇上,您就饶了奴才好不好?娘娘,奴才给您认错,奴才以后都会尊敬您的,以后奴才……”

“嘶。”襄嫔娘娘什么也不说冷冷的瞅着常在在那里扮演楚楚可怜的弱女子模样,她不屑的撇撇嘴,接着在康熙爷怀里故意扶了一下头上的二把头,接着像是痛楚的嘶了一声。

“被打到了?”这时康熙爷发现襄嫔娘娘的二把头有几缕发丝落了下来,头上也只有一两朵小的绢花,其他再没有什么首饰,他不由的往地面看去。

当看到地上断成几节的玉簪子时,康熙爷的脸更黑了。

他不是心疼那几只玉簪子,是心痛襄嫔,襄嫔到底被那贱人怎么欺负才连头上的发饰也被打落?

盛怒之下的康熙爷那里还忍得下,抬脚一甩一踢就把抱着他的常在踹了出去。

瑾譞一看,好了,怪不得四阿哥踹人那么熟练,原来是遗传!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常在被踹的整个人都懵了,跌趴在地久久没有回神,等身上的痛楚反应到脑子里的时候,她才“噗”的突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整个人仿若失去生机的布偶,了无生气。

梁九功对着心腹使了一个眼色,让心腹立即把那被贬的常在拉下去。

常在被康熙爷那一脚踹得让她明白她在康熙爷的心里什么都不是,就算这几天,天天传她侍候,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她连站得地方也没有。

而她还以为她得到了康熙爷的欢心,这不天天都传她侍候,就算不是侍寝也传她过去陪伴。

却不想这看似独宠的宠幸,却不过是一场笑话,她连一名奴才都不如。

明白这一切她怎么不心灰意冷呢。

和常在一同拉下去的还有那名常在带来的宫女,全部都被拉下去,没多久就传来一阵啪啪的行刑声音。

敢和襄嫔娘娘打架,怎么可能还能置身事外,什么事也没有呢。

一开始还有一些惨呼生传来,慢慢的声音小了下去,最后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瑾譞心里有点不舒服,在这个以主子为天的朝代,几条人命真的不算什么。

但是想到这些人是因为她没有了性命,瑾譞的心情怎么也好不了。

虽然在这个朝代她如果不表现的强大,或者不笼络了更加有权力之人,那么她也就会步那名常在和这些宫女的后头,到时候谁来怜惜她这条小命?

这么一想瑾譞心中越发的发闷,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啊啊啊,她一点也不才来到这个朝代。

就算她以后母仪天下成为最尊贵的太后娘娘,她也不想,瑾譞因为今天的事,心中变得烦躁起来。

之前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心,却怎么也安定不下来。

她有点坐立不安的皱着眉头,还心神不宁不知如何是好。

四阿哥仿佛察觉她心里的烦躁,目光不由的落到她的身上。

襄嫔娘娘在康熙爷的怀里睃了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瑾譞,她故意扯了扯康熙爷的衣襟,“皇上,刚刚如果不是钮钴禄氏,臣妾就被人家打了,是钮钴禄氏救了臣妾。”

襄嫔娘娘仰着头眼巴巴的看着康熙爷,那眼里明明白白的显示,皇上快点奖赏钮钴禄氏,快点赞扬她。

康熙爷怎么不明白襄嫔娘娘的意思呢,当下点头,“钮钴禄氏保护娘娘有功,朕赏……”

康熙爷巴拉巴拉了一堆珠宝首饰,让人听了羡慕不已。

襄嫔娘娘听了在康熙爷看不到的地方对瑾譞眨眨眼,一副快表扬我,看我给你要来这么多奖赏,你要怎么谢我的得意模样。

瑾譞被襄嫔娘娘可爱的模样逗笑了,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她跪下谢恩,谢过康熙爷和襄嫔娘娘,随后和四阿哥等人恭送康熙爷离开。

而四阿哥则带了她往院子走去,四阿哥右手背在身后,左手在身前慢慢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率先在前面走着。

瑾譞和锦萍两人对视一眼,慢慢跟了上去。

回到屋子时,清欢还没有回来,瑾譞担心的想到,清欢去哪里了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瑾譞一开始还以为清欢在那里,要不襄嫔娘娘怎么会和那常在吵起来。

但是现在清欢不在,那么襄嫔娘娘是因为什么和那名常在吵起来的?

因为她自己?这个还真的有可能,毕竟襄嫔娘娘一直对她都很好。

还有一个就是襄嫔娘娘因为那常在威胁到她,或者他讨厌这个常在,所以才故意找她算账。

看来她要找一个机会打听打听,这事不用特意问襄嫔娘娘的,询问那天和襄嫔娘娘在一起的宫女就可以了。

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事闹翻,但是知道有机会能打听清楚,瑾譞就按耐下这个好奇之心。

但是清欢没有出现,也没有回来,她担心啊。

也因为担心清欢,瑾譞一时没有再想那几条人命,所以她身上的郁闷烦躁消失无影无踪。

四阿哥对于她这番变化挑了挑眉,他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你刚刚为什么不开心?”

四阿哥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瑾譞,在等瑾譞解释。

瑾譞想了想把今天锦萍遇到的事说了出来,之后担心的说道,“清欢已经出去那么久了,还没有回来,不知道去哪里了,还是出了什么事,担心死奴才了。”

“应该不会出事了,可能有什么耽搁了。”四阿哥沉吟片刻接着道,“既然你那么担心,爷就吩咐苏培盛,让他派人去找找。”

“谢谢主子爷。”瑾譞很高兴又很感激的连连道谢。

瑾譞知道四阿哥为什么不担心清欢的性命安危,毕竟这里住的人是康熙爷啊,怎么可能出事。

就算出事也只是像是那常在那样没有眼力,没有见识的人才会在这里做出这么嚣张的事。

可见她是多蠢,如果不蠢也不会闹出这样的事,让康熙爷废了她。

随后四阿哥喊了苏培盛进来,交代了几句,苏培盛就出去,吩咐人去找清欢了。

却不想苏培盛的人才出去没有多久,清欢就一脸惨白的奔了进来。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在门口遇上捧着茶正欲进门的锦萍,锦萍拦住清欢紧张的问道。

清欢摆摆手,往里面指指,一副她要见瑾譞的模样。

“主子爷在里面。”锦萍低声应道,她这是提醒清欢。

如果事情能让主子爷听到就继续说,如果不能就不要进去。

清欢闻言顿了顿,像是在考虑,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要进去为好。

只是她这么一迟疑,让锦萍也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让清欢这么为难。

难道这事真的不能让主子爷知道?

事关主子爷?这也不怪的锦萍会这样想,因为清欢没有立即进去,那么这事绝对和主子爷有关了。

或者是锦萍一直没有进去,让瑾譞以为锦萍有事所以走了出来,当她看到在门外和锦萍窃窃私语的清欢时,瑾譞挑起眉梢,清欢回来怎么不进来?

“格格。”清欢一见瑾譞出来,立即迎了上来。

瑾譞往屋里看了看,示意清欢跟她过来,她带清欢往旁边的屋子走去的时候,吩咐锦萍先把茶送进去给四阿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瑾譞进了旁边的屋子,也没有找位置坐下,站在屋子中间询问清欢。

清欢虽然经过一会的平复,脸色好了很多,但是她还是能看出她神情上的不安,到底发生什么事,让她这么不安。

就连宋格格的事她都没有害怕不安,这是怎么回事?她出去之后遇到了什么?

清欢才稍微平复一点的神情在瑾譞的询问下,又变得惨白起来,眼底露出惶恐来,瑾譞一看连忙伸手握住她的双手,稍微用力的握住,像是给她打气,“慢慢说,理清再说不急,吸气,深吸一口气再说。”

瑾譞的举动给了清欢很大的鼓励和安抚,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之后,就凑到瑾譞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会。

瑾譞闻眼柳眉瞬间的挑了起来,神情严肃的问道:“你真的看清楚了?没看错?确定吗?”

“回格格,奴才就是怕看错了,才等他们离开,偷偷潜进去仔细看过了,奴才敢确定。”清欢说道这里神情又不安起来,“奴才虽然努力的恢复原状,但是奴才害怕自己慌乱之下弄错了,到时候……”

如果被他们发现有人翻过他们的东西,不知道会不会转移,或者他们找到她,杀她灭口?

清欢越想越怕,她怕如果找到她,到时候以为她告诉了格格,连格格都……该死,她会害死格格的。

“格格,如果他们发现找来,会给格格惹来麻烦的,要不奴才立即离开?他们或许以为奴才没有来得及和您说。奴才该死,奴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呢?如果连累格格怎么办?”清欢越想越慌,已经有点混乱了,眼神更是慌张的到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不要慌,不是还有主子爷吗?这事交给主子爷去处理最好了。”瑾譞想了想果断的准备把这事告诉四阿哥,不管怎么样四阿哥人手方面都比她不知道多多少。

“你跟我来。”瑾譞说罢拉着清欢的手往里屋走去。

不过在出门的时候就放开,自个走在前面,清欢跟在她的后面,和平常一般。

等进了里屋,瑾譞回首示意清欢现在门口守着,免得有人靠近,而她探头往窗户外也探头瞅瞅,就走回四阿哥的跟前。

四阿哥在瑾譞进来示意清欢守门的时候,就一直看着瑾譞,再看到瑾譞探头往窗外看去的时候,他就确定瑾譞有紧要的事和他说了,刚刚才闹了一出,这又是什么事?

四阿哥突然发现,瑾譞这人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她就算人呆在屋里,也有事找上她的,可以说祸从天降。

但是呢,事是有事,却又能逢凶化吉,或者因为这事得到贵人青睐,就如康熙爷,就如襄嫔娘娘,这些贵人那个不是因为一些事,注意到她身上?

所以他该说她运气好还是不好?

就在四阿哥胡思乱想的时候,瑾譞已经神色肃穆的看着四阿哥,“主子爷,奴才有事要和您说,很紧要的事。”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四阿哥听了瑾譞的话慢慢的坐直身子,淡淡的神色也变得肃穆起来,他一瞬不瞬的看着瑾譞点点头,“说吧。”

瑾譞闻言稍微压低声音,尽量说的话只有她和四阿哥听到,虽然清欢手在门口,但是隔墙有耳,免得被别人听到,她尽可能的压低声音,

四阿哥严肃的神色在瑾譞说下去的时候,就变得越发凝重,搭在大腿上的右手下意识的点着。

瑾譞虽然跟了四阿哥没有多久,但是也知道四阿哥这是在思考,他边听边思考,像是在考虑该怎么做一般。

她就放缓了速度,不过怎么放缓这事也就片刻就能说完的,所以她很快就说完,说完之后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候四阿哥思考完毕。

四阿哥不过考虑片刻就沉声问道:“如果这事是事实的话。”

说到这里四阿哥突然顿住,像是还有什么没有考虑好一般。

瑾譞看了眉头突突的跳了跳,四阿哥不会不信吧?

不过也对,她也就是听清欢说的,也不知道真假,想到这里瑾譞提醒道:“主子爷,您要不要派人偷偷去打听打听?”

“这事事不宜迟,来不及去打听了。”四阿哥原本还没有打定主意,在瑾譞说了这话之后,他反而坚定了,当即果断的做出决定。

“你现在立即去找襄嫔娘娘,爷去找皇上。”四阿哥想了想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去。”瑾譞闻言点头,四阿哥出面一回事,如果这事告诉了襄嫔娘娘由襄嫔娘娘出面或者更加事半功倍。

“去吧。”四阿哥点头。

瑾譞应下回房里手势换过见客的衣裳,就带着清欢往襄嫔娘娘的院子快步走去。

四阿哥也换了一身衣服才往康熙爷的院子走去,不过他没有像瑾譞那般着急,反而稍微放缓了速度。

跟随在后的苏培盛挑了挑眉,主子爷怎么这么轻松?

苏培盛虽然不是很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但是让瑾譞格格去襄嫔娘娘,而主子爷去找康熙爷,那这事就绝对不是小事,是什么事呢?

苏培盛虽然好奇,但是也知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主子爷没有跟他说的事,他就算好奇也不会想知道的。

四阿哥去到康熙爷那里的时候,偷偷向在门口守着的太监打听,“里面还有谁?”

“回贝勒爷,里面只有梁总管。”守门的太监恭恭敬敬的回答。

“那你去通报一下。”四阿哥闻言说道。

很快那名太监就走了进去通报康熙爷,片刻他就出来,“贝勒爷,皇上请贝勒爷进去。”

“怎么了?”对于才离开没有多久是四阿哥突然间又转了回来,康熙爷都很好奇他到底有什么事这么急着禀报。

“回皇阿玛,刚刚儿臣得到一个消息……”四阿哥也没有说什么借口了,快速的就把从瑾譞那里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那边瑾譞去到襄嫔娘娘那里之后,示意襄嫔娘娘屏退左右,她才和襄嫔娘娘说起悄悄话。

襄嫔娘娘听着听着脸都变了,当即右手一挥就把茶几上的茶盏扫落地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他们怎么敢?!谁给他们胆子了?”襄嫔娘娘又惊又疑,但是却没有怀疑瑾譞说的是假的,瑾譞根本就没有必要编造假话来蒙蔽她,更没有必要陷害这么一个和她无关的人。

她该怎么办?报告皇上?还是自个去抓拿?

襄嫔娘娘柳眉微蹙,有点为难。

“娘娘,贝勒爷已经去跟皇上禀报了,奴才是先过来和娘娘禀报,奴才是想娘娘先知道可以先下手为强,皇上那里毕竟眼线比较多,到时候奴才怕风声走漏了。”瑾譞在四阿哥叫她过来通知襄嫔娘娘,就想到这个。

毕竟襄嫔娘娘派人出去,比康熙爷派人出去,没有那么引人注目。

襄嫔娘娘一听瑾譞的话就明白什么意思,她立即唤来贴身的宫女吩咐,“带上几个人,本宫要和格格出去逛逛。”

襄嫔娘娘能在宫里混到襄嫔这个位置,能生下二十二阿哥,能让康熙爷带着她出来,怎么可能是傻人呢,她想的比瑾譞还要仔细,还要全面。

这不,出门都有名头,为的就是不打草惊蛇,来一个人赃并获。

瑾譞和襄嫔娘娘带着几名贴身宫女和嬷嬷一同往外面走去,在路上她们虽然说是出门游玩,但是步伐却不慢,不过也没有特意避开其他人。

她们边走边说的模样,还真的给人一种在游玩闲逛的模样,根本就没有引人注意。

当她们来到清欢过看到的那专门负责主子们浆洗衣裳的地方时,浆洗房的人才发现襄嫔娘娘来了。

“奴才给娘娘请安。”一名管事婆子迎了上来,恭恭敬敬的向襄嫔娘娘请安。

随着她的请安,浆洗房的其他宫人婆子才明白襄嫔娘娘的身份,也纷纷跪下请安。

襄嫔娘娘没有喊她们起来,反而看向瑾譞,瑾譞在清欢是示意下明白是那里,她就偷偷的向襄嫔娘娘说道。

襄嫔娘娘立即越过那名还跪着的管事婆子,大步往那间屋子走去,瑾譞等人随后跟上。

那名管事婆子没有得到襄嫔娘娘叫起的声音,在看到襄嫔娘娘走了,诧异了一下,就转头看去。

当她看到襄嫔娘娘走去的方向,她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子顾不上襄嫔娘娘准不准起来了,慌不失的跟了上去,还试图越过其他人。

但是襄嫔娘娘跟身边的贴身宫女使了一个眼色,那名贴身宫女立即吩咐身后的两名婆子把那名管事婆子拦下。

浆洗房的其他宫人和婆子一时被这一幕吓得愣住了,不过在看到襄嫔娘娘板着脸,就猜到有大事发生,那里还敢有什么动作,跪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唯有几名管事婆子的心腹偷偷的看向那名管事婆子,想看看她有什么指示。

可惜那名管事婆子被襄嫔娘娘带来的婆子拦下,根本就看不到她心腹给她的询问目光,她也吩咐不了。

瑾譞跟着襄嫔娘娘走进那间屋子,她往屋子里的摆设看去。

“娘娘,是这些。”清欢指了右边一个箩筐给襄嫔娘娘看。

襄嫔娘娘立即快步走了过来,低头查看。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瑾譞没有立即上前,反而看了一下屋里的情况,再走到襄嫔娘娘的身边,低头也细看起来。

看着看着瑾譞突然眉头一皱,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即转头往左边墙边的地方看去。

或者是瑾譞的动作太过奇怪,让襄嫔娘娘发现,她转头看向瑾譞,一边顺着瑾譞的目光看去,一边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奇怪吗?”

襄嫔娘娘顺着瑾譞的目光看去,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却不了瑾譞没有立即回答襄嫔娘娘的话,反而往左边那一面墙壁走了过去。

“看好这些东西。”襄嫔娘娘交代身边的贴身宫女一声,就跟上神情严峻的瑾譞。

清欢想了想也跟了上去,她没有跟的太紧,像是怕惊扰了瑾譞。

襄嫔娘娘的贴身宫女守着那箩筐,目光却追随着襄嫔娘娘和瑾譞格格,她也好奇瑾譞格格到底发现了什么。

清欢虽然是跟在后面,但是却做好了如果有什么紧急事件就冲到瑾譞的跟前的准备了,所以很紧张的盯着瑾譞,和瑾譞前面的位置。

襄嫔娘娘神情狐疑的看看瑾譞,有看看前面的墙壁,她真的没有看出什么不妥来,不过她也没有再追问神情专注的瑾譞。

瑾譞走到左边的墙壁,她凑到墙壁的面前由上往下的看了一遍,又侧着身子从侧面也看了一遍,又往另外一边侧着也看了一遍,之后点点头,像是有所发现。

襄嫔娘娘也跟着瑾譞的动作,左右都看了一遍,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不单只襄嫔娘娘,就连清欢也不约而同的跟在瑾譞的动作也做了一遍,但是她和襄嫔娘娘一般什么也没有发现。

“娘娘,哈。”瑾譞正欲转头唤襄嫔娘娘,却不想一转都差点就碰到襄嫔娘娘,吓得她叫了一下。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看到瑾譞终于发现她了,襄嫔娘娘不由松了口气。

“娘娘,奴才觉得这里面有东西。”瑾譞伸手出来在墙壁上摩挲一番,做最后的确认。

“里面有东西?”襄嫔娘娘是知道有些人家的墙壁里面是做了一些暗格和暗室这些,用来藏一些贵重的东西,这里不过是临时的浆洗房,会有什么贵重东西?

她也伸手摸了摸,也敲了敲,没有发现有什么暗门之类的东西,“这里有暗格?”

“回娘娘,奴才没有发现暗门,但是奴才刚刚从那边往这边看,觉得这边这一块墙壁明显的比周围的墙壁要凸起那么一点,这边墙壁像是才刚刷过没有多久,比那边的新和湿一点。”

这面墙壁单看的时候不会发现它比其他的新,但是当瑾譞从一边看到另外一边的时候,却发现这面墙壁比较新了。

襄嫔娘娘听了瑾譞的话也特意伸手感觉一番,也不知道是因为瑾譞的话,心里作用还是怎么的,她也觉得中间那位置还真的比周围其他的地方凸起那么一点点。

不细看的话,或者没有特意留心看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现。

如果不是瑾譞本身对建筑,或者可以说是绘图的能力,有绘画基础,不会发现那么丁点因为凸起而造成的小阴影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襄嫔娘娘不过沉吟片刻就凭着对瑾譞的信任她回头吩咐带来的宫女,“找人来戳开这里看看。”

襄嫔娘娘边说边回头望周围看了看,指挥宫女把有些能作为证物的都拉到屋角放好,还留下一名宫女守着,她则拉着瑾譞的手退到一边。

没多久襄嫔的宫女就带了几名太监过来,他们手里拿着戳墙的工具,在那名宫女的指示下开始戳。

他们分工协作,有人戳有人把落下的石块搬走,不过几下就把墙壁戳开一个洞。

瑾譞和襄嫔娘娘站在后方,虽然有点距离,但是也足以看清楚这边的动静,在看到戳出一个洞来,瑾譞不由伸长脖子,踮起脚来看。

襄嫔娘娘和身后的宫女都不约而同的变成长脖子的鸭子,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那洞口看去。

洞一开始比较小,里面黑麻麻的什么也看不到,瑾譞就算伸长脖子也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东西。

不过随着洞口越来越大,里面慢慢的开始清楚起来,还不等瑾譞看到什么,就听到那戳墙壁的太监最前面那个“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人蹬蹬的往后退。

他撞到旁边的人,旁边的人有点不悦的叫道:“怎么了?鬼叫什么?”

那名太监惊恐的指着洞口,连话也说不出来。

那名被撞的狐疑的回身探头看了进去,只是当他看清楚里面的景象之后,也惊恐的后退,嘴里大喊,“啊!有死人!”

那两名太监的话印证了瑾譞的话,让襄嫔娘娘不由多看她两眼。

襄嫔娘娘身旁的宫女吓得连忙向襄嫔娘娘进言,“娘娘,请您先离开,这里还不知道有什么,奴才怕……”

宫女后面那句怕惊吓到娘娘都没有机会说出来,就被襄嫔制止了,“你立即去通知皇上,快去。”

这里好端端的发现尸体,这事怎么想怎么都透露出一股古怪的味道,和她有没有关?

襄嫔娘娘的目光若有所思的落到瑾譞的身上,片刻才慢慢离开,转而看向屋角另外一名宫女看着的证物上。

襄嫔娘娘越想越觉得古怪,这些东西的发现,还有尸体的发现,怎么都和瑾譞有关?

瑾譞在发现墙壁里面真的发现尸体之后,就知道襄嫔娘娘会产生怀疑的。

但是她怎么能说这些都是她看了很多宫斗戏看出来的?

或者可以说看了很多电视看出来的?

她如果这样说出来,估计会被当做妖孽,拉出去烧死。

瑾譞脸上维持镇定,对于襄嫔狐疑的目光,装着什么也感觉不到。

看到瑾譞面色如常,襄嫔娘娘心里虽然还是有点怀疑,但是她也知道瑾譞不会害她的,所以她心里的狐疑也慢慢消除。

“继续戳。”既然发现尸体,怎么也要把尸体显露出来,这样皇上一来就能看到了,这般想着襄嫔娘娘就吩咐那几名已经恢复过来的太监继续戳墙壁。

那两名太监经过这么一会时间平复,已经恢复很多,不再那么惊恐,另外负责搬碎石块的胆子比较大,他就接过那名第一个看到尸体的太监手中的锤子开始锤墙壁。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看到有人接过这棘手的工作,那名害怕的太监赶紧拿起那名太监的簸箕准备把戳下来的沙石铲走。

他急匆匆的模样,像是怕那人反悔一般。

另外那名戳墙壁的太监看到那名太监开始戳墙,他也拿起工具继续。

瑾譞默默的看了看,用眼尾的余光偷偷瞟了襄嫔娘娘一眼,看到襄嫔娘娘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她就知道襄嫔娘娘心里的怀疑还没有消退。

她要不要做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让襄嫔娘娘不怀疑她呢?

瑾譞垂眼沉思片刻,再抬头,像是无聊的往屋里再到处瞄。

她左看看,右看看,差不多把屋里都细看了一遍,在她以为不会再有什么发现,而失望的时候,还真的让她再次看出一点不妥来。

她双眼一亮,这次她故意把动作放大,故意歪着头左喵喵,右瞅瞅,接着像是求证一般转头看向襄嫔娘娘,“娘娘,您来看看这里。”

说着她的手往她们身旁不远的墙角指了过去。

“哪里?”襄嫔娘娘头凑了过来,顺着瑾譞的手指看了过去,但是那边不过是屋角,有什么看的?连字画也没有。

“娘娘没有看到那边和旁边不一样吗?”瑾譞眨了眨眼,一副怀疑的模样。

襄嫔摇摇头,“有不一样吗?”

襄嫔边说还边走过去,凑近细看,不过接着她像是想到那边墙壁后藏的尸体,又迅速退了一步。

她回头朝正跟着她走来的瑾譞问道:“哪里有不同?还不是一样是墙壁,不会是后面又是……”

襄嫔娘娘说着往那边正在戳墙的方向看了过去,脸上不自觉的带着嫌弃。

襄嫔娘娘的话后面虽然没有说下去,但是瑾譞还是明白襄嫔娘娘是什么意思。

“回娘娘,应该不是,这里的面积不大。”瑾譞走上前在墙壁上敲了敲,倾听那里和附近墙壁所敲的声音有什么不同。

“娘娘,这里可能是一个暗格之类的。”瑾譞在一番尝试之后,说出自己的怀疑,接着在附近开始寻找像是机关之类的东西。

但是这屋子一眼就能看出来,她还真的没有找到一些像是能打开这墙壁的机关,难道她猜错了?

“不用找了,让他们来戳开。”有一就有二,襄嫔娘娘很果断的叫一名太监过来帮忙。

有了那边的人做示范,这边戳起墙壁来非常的快,没多久就戳出一个洞来。

襄嫔娘娘拉着瑾譞走到门口边上站着,她好奇的询问瑾譞怎么看出墙壁的不同。

瑾譞就详细的解释她是因为学过素描画画,对于一些细微的阴影比较明感,所以看出那些地方和周围的不同。

经过瑾譞的解释襄嫔娘娘才恍然大悟,瑾譞看着襄嫔娘娘的神情,知道襄嫔娘娘相信她的话了,她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她们快要说完的时候,那名负责戳墙壁的太监扬声禀报,发现墙壁后面有一个洞,洞里面有一个黑漆木盒子,他向襄嫔娘娘询问要不要取出来。

他的话引来其他人的观看,瑾譞和襄嫔娘娘不约而同往那边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取。”襄嫔娘娘考虑也不用考虑的立即吩咐下去。

襄嫔娘娘说罢就欲凑上前去看看,瑾譞在心里考虑了几秒的时间就上前拦住襄嫔娘娘,“娘娘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为了娘娘的安全,请娘娘不要上前。”

襄嫔娘娘闻言先是怔了一下下,接着赞同般连连点头,她往后退了退,顺带的也把瑾譞往后扯,“你也不要在前面。”

瑾譞闻言感激的向襄嫔娘娘致谢,她这是真心感谢襄嫔娘娘的,在这个尊卑阶级分明,奴才的性命不算什么的年代,她这个上位者竟然真的关心她的性命安危,她真的很感动的。

瑾譞的话让那名正要去取漆木盒子的太监的手停在了半空,最后他咬了咬牙,眉头一皱硬着头皮,手微微颤抖的伸了下去,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把那漆木盒子拿了出来。

他像是捧着倾世珍宝一般,尽量不让漆木盒子发生巨大的震荡,把漆木盒子取了出来。

之后在瑾譞的示意下在屋子中间放下,那边戳墙壁的太监们也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他们相互对视着,像是在咨询要不要出去。

“你们先出来。”不等他们交流处什么信息和决定来,襄嫔娘娘已经吩咐他们先出来。

那几名太监一听喜出望外,快步走了出来。

“你自己找东西挡一下。”襄嫔娘娘对那名取出漆木盒子的太监说道,最后还加了一句,“如果发生意外,本宫自然会照顾你的家人。”

“谢谢娘娘,谢谢娘娘。”那名太监闻言激动的向襄嫔娘娘可有,襄嫔娘娘答应照顾他的家人,他还担心什么?

“娘娘,请您先出去。”那名太监在襄嫔娘娘和瑾譞都藏在门柱后面之后,自己随手拿了一张椅子放倒搁在漆木盒子前面,他蹲在椅子后面慢慢的伸手,把漆木盒子上的铜锁取了下来,再慢慢的把漆木盒子打开一条缝隙。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哐啷”一声,吓得那名太监手一抖,盒子又合了起来,他反射性的猫下,人躲到椅子后面。

门口伸头出来看着的瑾譞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人也跟着他的动作缩了回去,再看到没有什么动静时,才松了口气,又探头出去。

瑾譞拍了拍胸部,一副差点给那名太监吓死的模样。

襄嫔娘娘看了差点笑出来,她挥手示意瑾譞不要再看了。

但是瑾譞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依然偷偷的伸头出去。

那名太监等了等,深吸一口气,再次伸手,慢慢的把漆木盒子的盖子提了起来。

一点点,一点点的慢慢提起。

等到有两手指宽的时候,那名太监发现没有什么异样,胆子也变大了,他突然咬紧牙,一下子用力把盖子往后推去。

同时他人嗖的一声把头藏在椅子后面,手在用相像不出的速度缩了回来。

太过着急的他手撞到了椅子一脚,痛的他咧嘴呲牙。

那漆木盒子被他这么用力一推,竟然推得翻倒了,“哐当”一声反了,盖子再次合了起来。

不过在翻倒的时候,一个圆圆的东西从里面滚了出来,咕噜咕噜的滚向后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那太监一惊一乍的动静吓得瑾譞第一时间把头缩了回去,不过再没有听到有什么异样的声音响起之后,她又悄悄的探头出去。

襄嫔娘娘也在没有什么动静之后,也跟着探头出去。

“咦?”突然襄嫔娘娘像是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咦了一声。

瑾譞个子不高,闻言垫脚往里面看,地上那个圆圆的浅灰色石头是什么?

“娘娘,您知道那是什么吗?”瑾譞看着神情有点古怪的襄嫔娘娘问道。

“那是夜明珠。”襄嫔娘娘望着那颗夜明珠如有所思。

瑾譞闻言瞪大一双黑眸,一脸的不可置信,原来这灰不溜秋的石头竟然是价值不菲的夜明珠!真真让她好失望,还以为是多漂亮的珠子呢。

只是这里怎么会出现一颗价值不菲的夜明珠呢?

还有那死的又是什么人?

那名太监也仿佛知道那个盒子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从椅子后面出来,把那夜明珠放回那个盒子里面,呈到襄嫔娘娘跟前。

襄嫔娘娘怎么可能接这么一个还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东西呢,她示意跟在她身后的宫女接着,这个可是证据,可不能丢。

屋子里面的太监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又各自开始工作,襄嫔娘娘和瑾譞再没有走进去,站在门口朝里面观望。

就在她们一瞬不瞬的盯着里面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道通报声,“皇上驾到。”

襄嫔娘娘和瑾譞连忙迎上去,跪下来迎接康熙爷。

康熙爷抬了抬手,示意她们起来,瑾譞起来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就看到四阿哥落后一个身位跟在康熙爷的身旁。

“皇上……”襄嫔娘娘上前一步,把来到这里看到的,和瑾譞怎么发现屋里的墙壁不妥,怎么发现夹层有尸体一事详详细细的说了出来,“皇上,这盒子里面是一颗夜明珠。你打开。”

襄嫔娘娘示意那名捧着那盒子的宫女把盒子打开,把里面的夜明珠呈给康熙爷看。

瑾譞虽然认识夜明珠,但是也知道这样大小的夜明珠很难得的。

这样难得的夜明珠竟然出现在这里,怎么看怎么奇怪,康熙爷只看了一眼,那脸色就不由的沉了下来。

“九功。”康熙爷唤了一句。

梁九功立即上前,“奴才在。”

“你去看看。”康熙爷向着那盒子抬了抬下巴,梁九功闻言上前端详那颗夜明珠。

他看了片刻就像康熙爷禀报,“回皇上,像是宫里的东西。”

“查。”康熙爷冷冷的吩咐下去。

宫里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主子赏赐下来的东西,都有登记,尤其是这样名贵的宝物更是有记录,来路和去路都少不了,一查就知道。

“里面知道是什么人吗?”康熙爷大步向前,就欲走进去。

四阿哥连忙上前,“皇阿玛,让儿臣先去看看。”康熙爷的安全最为重要怎么能让康熙爷涉险呢。

谁知道康熙爷只是摆摆手,径自走了进去,四阿哥没有办法,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同时跟上去的还有梁九功,他们两个一左一右的护着康熙爷。

屋子不大,康熙爷走进去,一眼就把屋里的情况看个清清楚楚。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在襄嫔娘娘和瑾譞等人向康熙爷请安的时候,屋里忙碌的太监们也停了下来,相互看了一眼就纷纷都到门口跪了下来。

在康熙爷进来的时候,磕头请安,康熙爷随意的挥了挥手就越过他们往那戳开的洞口走去。

四阿哥剑眉蹙了起来担忧的喊了一声,“皇阿玛小心。”

梁九功也担心的躬身拦在康熙爷面前,“皇上,让奴才先看看。”

康熙爷随便的伸手一拨就把梁九功拨到一边,他径自上前凑过去看了看,就转身往另外一边也看了看,就转身走了出去。

梁九功和四阿哥对视一眼,四阿哥急忙跟了上去,梁九功则回头吩咐了一句,让那些跪在那里的太监们继续动工,就跟着走了出来。

康熙爷背负双手头微抬的仰望湛蓝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襄嫔娘娘沉吟片刻,有点犹豫的问道:“皇上,里面……”

康熙爷神情一禀,向着梁九功摆了摆手,梁九功立即躬身喳的应道,随即回头吩咐下人去彻查屋里的尸体到底是什么人。

四阿哥等梁九功退下之后,快步走到康熙爷的面前,毫不犹豫的跪下,“请皇阿玛处罚儿臣失职一罪,都怪儿臣治下不严,让人有机可乘,做下这样……”

“起来吧,这事不怪你。”四阿哥的认罪还没有说完就被康熙爷打断,他右手往上抬了抬,示意四阿哥起来。

虽然四阿哥总管这避暑山庄的建造,但是他不可能每一处都监管着,这些都是交给了管事工匠他们处理,这里并不是主要建筑,估计那些管事也都是交给工匠们自个建造。

出点什么事,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呢。

不过既然是这里的事,要查也是有迹可循的。

不过想像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梁九功还以为有尸体就代表少了人,但是经过核实之后,不管是工匠宫人,还是负责保护的侍卫,都没有缺人,都和名册对上。

那么怎么可能多出一个人?

难道有人顶替了谁?

顶替又为了什么?

为了皇上?

想到这里梁九功背脊一凉,立即赶到康熙爷歇息的屋子,把查到的禀报给康熙爷听。

康熙爷听了手在扶手上慢慢的点着,他沉吟片刻,“有没有让人去认过那具尸体?”

“回皇上,那具尸体已经腐烂了,容貌都看不出来了,加上奴才不想打草惊蛇,所以除了那几名太监,再没有什么人知道这事。”梁九功早就警告过今天的宫人们,让他们不得泄露今天的所有事情,免得打草惊蛇,让那些人逃走。

“嗯,既然这样这事就交给你和四阿哥去彻查了。去把钮钴禄氏叫来,朕有事问她。”康熙爷吩咐完梁九功之后,像是想到什么,就让梁九功去把瑾譞叫来。

没多久瑾譞就随着梁九功进了屋子,向康熙爷磕头请安之后,康熙爷招了招手,指了指身边的椅子,“你坐这,陪朕下一局。”

“是,奴才遵旨。”瑾譞屈膝行礼后才在那椅子上坐下,不过她只敢坐一点点,不敢坐实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康熙爷说是有事要问瑾譞却什么也不问反而和她下起棋来,让侍候的宫人很是疑惑。

那边四阿哥和梁九功一起检查山庄里面的人员,他们把任务吩咐下去,让各处的管事,统领们检查自己的手下。

不过却没有如他们想象的有人员的缺损,那藏在夹缝里的尸体又是谁呢?

“四爷,这可怎么办?”梁九功皱着眉头请示四阿哥。

“工匠那边检查了吗?”四阿哥细想了一下,在众多管事和统领的汇报当中,好像没有听到工匠那边的汇报。

“回四爷,还没有。可能工匠那边人员比较分散,要统计没有那么容易。”梁九功虽然来这里不久,但是这里什么情况却瞒不了他。

“嗯,那再等等。”四阿哥点了点头。

时间又过去了两刻钟,才有负责管辖工匠们的管事来汇报,人员都查全了,没有少人。

没有!四阿哥剑眉蹙了起来,他和梁九功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色,就一同往康熙爷的屋子走去。

“朕听襄嫔说是你发现墙壁的异样的,你是怎么发现的?”康熙爷边状似闲聊般问道,边随手在黑子边上放了一颗白子。

瑾譞虽然也学过围棋,但是真的和康熙爷这样自小就专学帝皇术的人无法比,所以专心下棋的时候,就没有办法细想其他问题,康熙爷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

还好,她之前已经跟襄嫔娘娘解释过一遍了,所以脑子里也就按照之前的回答了。

等瑾譞惊醒的时候,她感到背脊发凉,快速的回想一遍,还好没有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她快从喉咙里跳出来的心才慢慢回落。

就在瑾譞提心吊胆的跟康熙爷下棋的时候,外面传来通报声,四阿哥和梁九功回来了。

“回皇阿玛,儿臣和梁总管彻查了,山庄里没有少人,工匠们也没有少人。”四阿哥向康熙爷行礼后禀报道。

“没有少人?一个也没有?”康熙爷挑起右边眉毛问道。

“回皇阿玛,没有。”四阿哥摇摇头,神情有点无奈。

尸体发现了,但是竟然没有少人,那么那具尸体又是谁?

如果不是这里的人,怎么会把尸体藏在夹缝里面?

四阿哥怎么也想不明白。

瑾譞闻言眉梢挑起,她把玩着一颗棋子,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四爷,会不会有人说谎呢。”

“说谎?”四阿哥眨了眨眼,“你是说有人故意隐瞒少人的事?”

“但是我们吩咐下去的时候,他们都是点名确认的,没有少人,如果少了一个人,同室的人怎么可能不发现。”梁九功想了想在旁边插嘴说道。

“四爷,如果同室的人全部说谎,或者全部都是换人了呢?”瑾譞转着手里的棋子,轻描淡写的说道。

她说的轻松,但是听话的四阿哥和梁九功却一点也不轻松,还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往四肢百骸蔓延而去,让他们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皇阿玛,儿臣错了,儿臣现在继续去查。”四阿哥唰唰的甩了两下袖子,躬身行礼。

“嗯,去吧。你去帮一下。”康熙爷点头应下,后面一句是对着梁九功说的。

“喳。”梁九功恭恭敬敬的行礼和四阿哥一起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因为有了瑾譞的提醒,四阿哥和梁九功回去翻了那些调查记录。

还真的给四阿哥找到一份同一个宿舍相互之间作证的证词。

“找到了,梁总管你来看看。”四阿哥把一份证词放在梁九功的面前。

之前没有瑾譞的提醒,他们根本就不觉得这份证词有什么不妥,现在再看这份证词就觉得太过完美了。

他们五个都相互证明他们来到分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对方,还相互指明对方什么时候来的。

但是他们都有同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都没有指出另外一个地方的人,证明他们就是那个时候来的。

不像其他人,人证都有几个,毕竟他们都是群居在一起,甚至有些人工作也是在一起,相互之间认识的很多,或者是老乡,或者是同村,都相互有几个证人,并且不是同一宿舍的。

而他们几个证明的都是同宿舍的人,如果不是有了瑾譞的提醒,四阿哥他们根本就没有心去核查这个,他们都只是看有没有证人,而不是去看证人是不是同宿舍。

“四爷他们很可疑。”梁九功很快的核查了一遍信息,就皱着没有说道。

“是的。”四阿哥点点头。

“四爷,要不要现在就去把他们抓起来?”梁九功想了想问道。

“嗯,现在立即就吩咐侍卫去抓人。”四阿哥果断的点头,不管他们是不是凶手,是不是潜伏在这里的贼人,先抓起来再慢慢审问好了。

“喳,奴才遵旨。”梁九功领命快速的退了出去。

四阿哥没有跟着出去,继续查看剩下的证词,如果发现可疑的就让人去抓起来,审问后没有问题再放出来。

梁九功回来的很快,四阿哥闻声抬头看了过去,“梁总管,抓到人吗?”

“回四爷,抓到两个,跑了一个,死了两个,跑了的,已经让人去追了,想必很快就能抓回来。”梁九功神情有点沮丧,不过还好他很快就恢复过来,恢复淡定从容。

“看来他们是一伙的,让人立即审问,小心看着,不要让他们自尽了。”四阿哥边说边站起来,往外走,“我们先把情况向皇阿玛禀报一下。”

“喳。”梁九功应下就跟在四阿哥后面一同往外走。

“抓到的人让人狠狠地审审,看能不能把他们的主脑审出来,还有他们的来历也仔细查查,他们可不是孙悟空。”只要不是石头爆出来的,一定能查出点什么来,康熙爷听了四阿哥他们的禀报后,吩咐道。

“是,儿臣知道了。”四阿哥毕恭毕敬的应下。

人抓到了,查起来也就不难了,四阿哥他们顺藤摸瓜,还真的给他们把位于山庄外面的一个据点给端了,还抓了十几个人。

不过按照他们的招供,他们的据点好多地方都有,他们这里不过是一个小的据点,只是他们不过都是小喽啰,其他据点在什么地方,他们就不知道了。

有了他们的供词,康熙爷立即吩咐下去,让人在各座城市暗中调查。

随后给了瑾譞几件首饰作为奖赏,引得那些嫔妃羡慕不已。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虽然有了这些不好的事,但是还是没有打消康熙爷在这里避暑的念头。

期间他还带领各位阿哥狩猎了几场,举行了几次晚宴,大家玩的很是尽兴,不过快乐的时光过得还是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九月。

因为今年有武举考核,十月有一场武殿试需要康熙爷点出武状元,所以九月初康熙爷就下令准备回宫。

“格格,这些也收拾吗?”锦萍指指瑾譞平常要用,但是却少用的器皿和一些书籍。

“这些都收起来吧,就留下这些必须的,还有这些衣裳也收拾好,留下几套替换的就好了。”瑾譞随手翻了翻那些东西,就指挥锦萍打包起来。

来的时候事物还没有那么多,怎么现在才收拾一些不常用的就有原来那么多了?

瑾譞望着那些东西就头痛,还好这些有锦萍和清欢帮忙收拾,否则她都要头痛了。

瑾譞也不想想,这段时间襄嫔娘娘和康熙爷赏赐的东西就不少,还有襄嫔娘娘赏的衣裳,这些东西零零碎碎的看着不多,但是收拾起来还是满满的几箱。

“格格,您说那边那位她跟着回去吗?”锦萍一边把瑾譞的旗装和一些常服放进箱子里面,一边往宋格格所住的院子方向抬了抬下巴。

“这事不要多议,爷只有安排的。”对于宋格格瑾譞一点也不想讨论,不过……像是想到什么瑾譞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她记得历史上宋格格这个孩子活不下来,哎。

在瑾譞为宋格格一事皱眉的时候,苏培盛也因这事咨询四阿哥,“主子爷,宋格格那边要不要通知?”

四阿哥正好捧着一盏茶慢慢的啖了一口,听到苏培盛的话,他慢慢的把茶盏放下,右手食指轻轻的在桌面敲着。

苏培盛一见就闭嘴,什么话也不再说,他知道四阿哥正在考虑。

四阿哥没有想多久就吩咐苏培盛,“去吩咐吧,让她随我们一同回去。”

“喳,奴才这就去。”苏培盛没有多说什么就应下。

*

“什么?主子爷让我随他一起回去?”宋格格扶着快七个月的肚子很是诧异的问道。

“回格格,是的,主子爷让奴才来通知格格,格格请准备一下吧。奴才还要侍候主子爷,就先告退了。”苏培盛再次把四阿哥的意思说了一遍,就向宋格格告退退了出去。

宋格格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好一会都没有抬起头来,久久之后,她抿紧唇瓣,左手握成拳头,像是给自己打气,好吧,既然四爷叫回去,那就回去吧。

打定主意之后,宋格格就唤来丫鬟,让她们去收拾东西,准备回京。

“格格,那边也随我们回京。”在苏培盛传达四阿哥的意思后不久,清欢也收到这个消息,她连忙回来禀报给瑾譞知道。

瑾譞听了沉吟片刻,幽幽叹了口气,就示意她们不要管那边的事,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了。

到了九月中旬,康熙爷下令回京。

经过一番舟车劳顿之后,他们终于回到京城,除了四阿哥要护送康熙爷进宫,瑾譞等人就先一步回了贝勒府。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他们这些格格和奴才回府不用说嫡福晋,就连和她们一般的格格都不会出来迎接的。

瑾譞他们的马车只是从侧门进去,如果不是浩浩荡荡的几辆马车,他们可以说一点动静也没有。

因为早就通知他们回府的日子,所以在瑾譞和锦萍她们回到院子的时候,她们的院子已经收拾好了,当看到熟悉的屋子,还有熟悉的丫头,熟悉的摆设,瑾譞终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但是旅途后的舒心,又被另一种紧张的情绪取代。

回来这贝勒府代表那勾心斗角又要开始了,哎,瑾譞一想到这个就头痛,她真的想不明白,那些女人怎么就那么多小心思呢?

也怪不得以前的人寿命那么短了,估计就是因为想太多了。

“格格,热水准备好了,您要不要梳洗一下?”锦萍回府的第一时间就去叫人送热水过来,还好府里的人也都知道,主子回来都要梳洗沐浴更衣之后,才会去见嫡福晋的,所以都准备好了。

“好,梳洗之后我还要去给嫡福晋请安。”瑾譞说罢就随着锦萍走进沐浴间梳洗去了。

那边嫡福晋在瑾譞他们回府的时候也得到通知,嫡福晋像是想到什么问道:“那位呢?也回院子了?她的肚子……”

嫡福晋在肚皮上比划了一下,像是想知道宋格格的肚子有多大。

“回福晋,奴才听他们说肚子不大。”齐嬷嬷心想这位宋格格只怕不好过,心还不知道多么担心,怎么可能安心养胎呢,肚子能大才怪呢。

“既然这事康熙爷已经知道了,就好生的养着吧。让她安心养胎,就不用来请安了。”养胎是养胎,但是能否平安生下来,那就和她无关了,嫡福晋不屑的撇撇嘴。

“禀福晋,钮钴禄格格来向福晋请安。”门口守着的丫鬟迈着小碎步快速的走了进来。

“请她进来。”嫡福晋很从容的抬抬手。

“奴才钮钴禄氏叩见福晋,福晋安康。”瑾譞带着锦萍进来向嫡福晋磕头请安。

“起来吧。”嫡福晋有点冷淡的挥手示意瑾譞起来,对于越来越好看的瑾譞,她心里无来由的生起一股怒火。

瑾譞随着年纪的长大,人也慢慢张开了,原本清秀可爱的容貌也慢慢变得娇媚起来,再加上年纪小,皮肤水滑娇嫩,脸色红润,不用说容貌,就是她的肤色就让人羡慕不已。

也怪不得四爷两次出行都要带着她,还为了她的身体着想,让人开调理身体的汤药,更是不想她太过早生育,伤了身体,这一样样的,四爷从来没有过。

嫡福晋越想越不开心,甚至连话也不想跟瑾譞说,就说累了,让瑾譞下去。

反正到时候四阿哥回来,她们都还要参加家宴,没有必要现在就杵在她的面前,让她难受。

瑾譞闻言心里笑开了,但是脸上却半点不显,她更不想在嫡福晋面前装老实,每次都要谨慎小心,那太累了。

看到嫡福晋让瑾譞下去,齐嬷嬷想说点什么也不说了,福晋啊,现在这个时候您就该敲打敲打这个钮钴禄氏,免得她持宠生娇,怎么就放她走了呢。

章节目录 第476章 “福晋……”

齐嬷嬷还欲劝说就被嫡福晋打断,“好了,不要再说了,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但是一看到她,我心里就不舒服,不打发她走,难道让她杵在我面前,让我难受吗?”

齐嬷嬷当然明白嫡福晋的意思,知道她心里难受,就劝说了几句,让她不要放在心上,只是嫡福晋脸上阴霾的神色怎么也消除不去。

不过等到夜里家宴的时候,嫡福晋对着四阿哥的时候,还是笑语晏晏,尽可能的表示欢喜,是夜,四阿哥留宿嫡福晋的院子。

第二天,瑾譞等人去请安的时候,明显看出嫡福晋今天的心情很不错

或许是不想瑾譞等人影响嫡福晋的好心情,她很快就把她们打发离开。

李侧福晋离开的时候冷冷地瞥了瑾譞一眼,讥讽的哼了一声,“独占了爷那么久蛋也没有生一个。”

这般明目张胆的讥讽爷的格格是母鸡,那你这是把爷当公鸡了?同时自己不也是母鸡吗?这什么脑子啊,怪不得你身为侧福晋最后四爷登基,你也不过是一名妃,看来脑子决定前途啊。

对于瑾譞心里的嘀咕,李侧福晋一点也不知道,她现在想的是昨夜四爷去了嫡福晋的院子,今夜怎么也要到她院子里吧。

但是如果不去呢?

不行,如果爷不去,以后这府里真的没有她的地位了。

李侧福晋边走边想,回到院子时,她让嬷嬷把女儿和两个儿子带了进来。

“你们想不想见见你们阿玛?”

“想。”几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应道,虽然最小的三阿哥才两岁多没有见过四爷几次,但是他有一个好姐姐,姐姐的教导他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看到几个孩子满怀希冀的目光,李侧福晋心里难受,如果她得宠点,孩子们不就能见多几次,可至于现在这般盼月亮盼星星的也没见着几次。

李侧福晋心涩难忍的一把抱住才两岁多的三阿哥,“时儿乖,额娘带你去见阿玛。”

“额娘,阿玛现在那么忙,我们就不要打扰他。”十一岁的二格格不赞同的摇头。

不过在看到李侧福晋和弟弟失望的眼神,二格格想了想接着道:“不过我们可以派人给阿玛送点膳食过去,同时告诉阿玛我们好想他,这样阿玛有空定会来看我们的。”

“行,就听你的。”李侧福晋不过想了想就点头,最后吩咐嬷嬷把几样四爷喜欢吃的膳食送去给四爷,并且还告诉四爷,几个孩子想他了。

同时二格格还让弟弟二阿哥把自己写的字和文章拿几篇过去给阿玛过目。

不管四爷多忙,对于现在他最大的儿子,他都不会真的不管不顾的。

对于自己的女儿这么小就懂得为他们几母子筹谋划策,李侧福晋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心酸,她抱了抱二格格,拍拍她的后背。

二格格低着头回抱李侧福晋,最后叫人来帮李侧福晋梳洗打扮,她知道今夜阿玛一定会过来的。

就算不是看额娘,为了他们几个阿玛都会过来的,只要过来,夜里不管是为了什么,都会给几个孩子面子留下,额娘能得宠多年,阿玛对额娘多少还有点情义的。

李侧福晋这边的动静怎么瞒得了嫡福晋呢。

章节目录 第477章 “福晋,要不要拦下他们?”齐嬷嬷得到下人的禀报就把这事告诉嫡福晋。

“拦?怎么拦?难道我还能做出不让爷的孩子去见他吗?那我的名声还要不要?”嫡福晋说着说着就想起她那可怜的孩子,那眼泪怎么也忍不住汩汩的涌出来。

“福晋,您不要伤心,是奴才错了,奴才以后不敢了,您不要伤心。”齐嬷嬷一见嫡福晋的眼泪她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掏出帕子给嫡福晋擦泪,一边小声的劝着。

好不容易才把嫡福晋劝住,她立即亲自去打了水来侍候嫡福晋梳洗上妆,才把脸上了粉嫡福晋就烦躁的把粉扑摔到梳妆台上,“上什么上,上再多的粉也比不过那些年轻的脸蛋。”

虽然从镜子当中看,她的容貌保养的还不错,但是怎么看也无法和瑾譞那十几岁的脸蛋相比,她上再多的粉又有什么用呢。

“福晋……”齐嬷嬷喊了一声就踌躇的住口,这是一个无法改变的条件,她说再多也无法让嫡福晋的年龄变小,也无法让嫡福晋不去介意这年纪的问题,所以她无法劝。

“嬷嬷,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会再为这事伤心了,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子,再生一个阿哥。”没有什么比她生下一个阿哥重要,只是她的身子还能调养好吗?都这么多年了。

“嬷嬷,你回去告诉我额娘,让她帮忙再找找大夫。”既然心中有了决定,嫡福晋就立即行动。

“是。奴才这就去。”看到嫡福晋再次振作起来,齐嬷嬷的心稍微放了放,但是一想到嫡福晋的身体,她才放松一下的心又紧张起来,更是坚定她一定要帮嫡福晋的心。

这一夜四爷为了几个孩子,还是去了李侧福晋的院子,不过在去之前他先到了瑾譞的屋子。

“你在做什么?”当他进了瑾譞的屋子,也没有看到瑾譞出来迎他,反而坐在书桌后写写涂涂的,他好奇的凑头过去看。

“爷,您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叫人通知奴才,奴才好去迎接您啊。”瑾譞笑盈盈的站起来,很自然的双手抱住四阿哥的手臂,人也往他那边靠了过去。

四阿哥很自然的揽住她的肩膀,和她一起看她刚刚在那里写写涂涂的东西。

“这是画路途上的风景?”四爷端详了好一会才半确定的说道。

“哗,爷好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瑾譞一副崇拜的模样看着四爷。

四爷食指在鼻子上摸了摸,他被瑾譞赞的都不好意思了,“这还不是你画的像,要不我也看不出来。”

“奴才这不是想着出去一趟不容易,就趁着现在还记得清楚,就想把路上好看的风景都画出来,以后也能拿出来看看。”瑾譞的神情有点伤感。

对于生活在后院这一方天地的女人,她如果不是被四阿哥带出去,她就只能困在这方天地之中一辈子了。

“既然要画就画好看点,以后我们可以拿着指给我们的孩子看,我们以前去过那里。以后爷如果再出门,能带你就带你去。”四爷看着瑾譞伤感的神情,只想她能高兴点,就不由自主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真的?!奴才谢过主子爷。”瑾譞欢喜的立即攀着四爷亲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478章 “你啊,你这个小人真的很现实,爷不那么说你就不……”四爷目光落到瑾譞粉嘟嘟的嘴巴上。

瑾譞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她小心的摇了摇四爷的手臂,“主子爷,您要留在这里吃饭吗?”

“不了,爷过来看看你,答应了昀儿他们过去陪他们用膳。明晚爷再过来吃饭。”像是怕看到瑾譞伤心失望的神情,四爷立即说他明天再来。

“那奴才让人做爷喜欢的菜等您来。”瑾譞甜甜的笑着,一副很高兴的模样。

看到瑾譞没有伤心失望,四爷松了口气也跟着笑了,接着说了一会子话,就带着苏培盛往李侧福晋的院子去了。

“爷不是回来了吗?怎么还不到?”一直没有等到四爷,李侧福晋着急的站起来在屋子里踱步。

“你们去看看,爷去哪里了?”

“回侧福晋,主子爷去瑾格格那里了。”

“又是她,真是阴魂不散。”李侧福晋怒火中烧,手紧握成拳,差点把指甲崩断。

“额娘息怒,阿玛回过来的,你就安心等待吧。”十一周岁的二格格很淡定,一点也没有因为阿玛的来迟生气。

“真的?”李侧福晋半信半疑。

“当然,如果阿玛不来这里用膳,他会派人来通知的,现在没有派人来通知,他就一定会来的。”二格格很自信的说道。

“如果那个女人留下你阿玛呢?”对于瑾譞李侧福晋还真的担心,主子爷对她太上心了。

“不会的,她不会的,她还会劝阿玛过来的。”

看着二格格这般自信和确定四爷会过来,李侧福晋不由相信,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这么小的年纪就开始经历这些,还让她为自己忧心,李侧福晋心里就难过不已。

“额娘,您再去收拾一下,打扮的清爽一点吧。”二格格揉了揉脑门最后还是忍不住了。

“不是你说要我好好打扮的吗?”李侧福晋看着自己身上的旗装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额娘,今晚阿玛是来这里用膳,是我们一家人用膳,不是出席宴席,不需要这么隆重,舒服就可以了。”二格格语重心长的告诉李侧福晋,额娘怎么还没有看明白,她现在不是刚入府刚得宠的时候。

那个时候李侧福晋一则年轻,二则得宠,三则阿玛的心里还没有瑾格格,或者可是说府里还没有其他可以和额娘一比的女人,就连嫡福晋也不敢为难额娘,所以额娘就算穿的再鲜艳再华丽,也不会有人说点什么。

但是现在呢?

年纪不算年轻,容貌也不再娇媚,现在阿玛的心里额娘能占多大的位置?

如果额娘不是有他们几个在,阿玛还会给额娘面子吗?

看来要想办法让人劝劝额娘才行,她要看清情势,要不连最后点情分也耍没了,以后她在府里怎么立足。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二格格以前不明白的事现在越发明白了。

如果现在不调整好额娘的心态,她再过几年出嫁之后,额娘出点什么事,她想帮也帮不了。

也因为有了二格格,从此之后李侧福晋真的安分很多,也不会再像以前一般好胜,一般强势,不给别人一点情面,变得圆滑很多。

章节目录 第479章 李侧福晋打扮的时候还是照了二格格说的,往清爽自然方面靠拢,穿的衣服也是清新的颜色,一副家常打扮的模样。

她这么一打扮竟然有一种刚进府时的模样,二格格看了点点头,“额娘这样很好看,阿玛一定很满意的。”

“希望了。”李侧福晋听了很高兴,但是还是有点忐忑,她已经不年轻了,不知道这样简单的打扮能不能吸引四爷。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已经用艳丽的打扮来掩饰自己老去的年华。

其实李侧福晋一点也不老,不过二十来岁,但是和瑾譞这些十几岁的姑娘来比,她就觉得自己年纪大了。

时时刻刻把自己打扮的雍容华丽,妆容浓艳,以这彰显自己的地位,但是她忘记了,在四爷面前,他要的是什么?

当四爷看到一改平时打扮的李氏时,不由的看多几眼,少了浓妆,穿着颜色清新的旗装的李氏,让他想起刚进府时的李氏。

那个时候的李氏是那么的娇艳,那么的娇媚,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李氏就变了模样,容貌还是那么艳丽,但是却多了攻击性,少了亲昵。

现在虽然少了咄咄逼人,但是却有了让人想亲近的娇俏。

他们和和睦睦的吃了晚饭,在那几个孩子的逗趣下,和李氏的讨好和期盼下,四爷留缩了。

等嫡福晋得到四爷留宿李氏的院子时,她砸了手里的茶盏,她对齐嬷嬷吩咐,“去打听一下李氏做了什么。”

“福晋消消气,奴婢这就去。”齐嬷嬷应下,让人进来打扫,她去安排人手去打听。

没多久齐嬷嬷就打听回来,嫡福晋听了禀报之后,冷冷地笑了笑,“想不到她还有脑子,这是她自己改变的?”

“回福晋,是二格格教的。”

“呵呵,想不到这丫头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头脑。”嫡福晋嘲弄的笑了笑,这李氏也真没点用处,还要女儿来教她怎么讨好男人,废物。

不过齐嬷嬷却有点担心,“福晋,这二格格不容小觑,有她在一天,这李氏就多了一个左右手了。”

“那还能怎么样?她才十一岁,就算给她找亲事也找了点。”嫡福晋虽然觉得齐嬷嬷说得对,却一时想不到什么办法阻拦。

齐嬷嬷小小声的提醒,“福晋,主子爷的生辰不是快到了吗?您让她绣一副百寿图的屏风给主子爷贺寿,那样她不就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在侧福晋的身边了吗?”

其实二格格早就和李氏分开住了,但是不管怎么说李氏都是她的额娘,她没有办法阻止她去看自己的额娘。

但是却可以给事她做,免得她时常呆在李氏身边,为她筹谋划策。

“嗯,你说的很对。”嫡福晋沉吟片刻觉得齐嬷嬷的法子好,就答应下来。

“明天你去找二格格来,就说我有事找她。”

“是,奴婢知道了。”

第二天,齐嬷嬷就去把二格格请来。

“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请你帮帮忙的。”嫡福晋看着二格格很是慈爱的说道。

“额娘请说,只要孩儿能帮忙的,一定尽力。”二格格虽然怀疑嫡福晋找她没有好事,但是她占着一个嫡母的名声,她不得不答应。

章节目录 第480章 “十二月是你阿玛的生日,额娘原本就想绣一副百寿图的屏风给你阿玛,但是额娘一个府里的事较忙,二个身体不允许,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帮额娘这个忙呢?”

嫡福晋把来请安的二格格拉到跟前,握着她的手慈爱的说道,接着不等二格格说话就接着说了一句。

“这个我会告诉你阿玛是你帮额娘绣的,不会让你吃亏的。”

二格格一听连连说这是她这个身为女儿该做的,有什么吃亏不吃亏的。

“好孩子,我的好孩子,额娘就靠你啦。”嫡福晋很满意的笑了,“你需要什么就找齐嬷嬷要。库房里没有的就找人去买回来,一定要满足二格格知道吗?”

后面这话明显的是叮嘱齐嬷嬷,齐嬷嬷连忙答应下来。

“格格,这屏风小了不好看,不大气,大了您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奴婢叫针线上的绣娘过去帮帮理理线,挑挑色,滚个边的怎么样?”齐嬷嬷陪同二格格去挑东西的时候提议道。

“多谢嬷嬷,我正需要这样的绣娘。”二格格一听感激的向齐嬷嬷道谢。

这么一大幅百寿图她一个人没日没夜的绣是能绣好,但是那样一来她的眼睛也不能要了,她虽然想讨好阿玛,但是可不是用自己的眼睛来换。

之后二格格就因为这幅寿礼在屋里忙了起来,还好有齐嬷嬷派来的绣娘一起,不需要日夜不停的绣。

不过也因为没有二格格从旁协助,侧福晋李氏并没有得到四爷多少宠爱,虽然侧福晋李氏想讨好四爷,却讨好不到点子上,加上四爷这段时间比较忙,回来后院的时间不多。

就连去瑾譞院子的时候也不多,在有心人的散播下,瑾譞失宠的传言慢慢地府里流传开来。

“格格,这些怎么吃啊。”锦萍看着只有几块肥肉的青瓜炒肉,很是不满,这样的菜式连府里大丫鬟的菜式也不如,怎么可能是格格吃的呢。

“都是一些捧高踩低的眼皮子浅的人,你何必在意。”清欢劝着,“等主子爷回来告诉主子爷不就可以了。”

“不用,过几天再看看。”瑾譞打断她们两的话,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就当减肥了,也没啥。

瑾譞不说,但是有一次却还是被苏培盛看到了。

“主子爷……”苏培盛在四爷有空的时候,把这事告诉四爷。

四爷放下手里的茶盏,“是她告诉你的?”

“回主子爷,格格她们没有说,是奴才找锦萍说点事,正好碰上她格格在用膳,奴才看到的。”苏培盛摇摇头回话。

“嗯,我知道了,你去库房取几样东西给格格送去。”四爷想了想,“再告诉格格,过两天爷去看她。”

“喳,奴才这就去。”苏培盛应的很快,神情也带着点欢喜,脚步轻快的走了出去。

四爷看了摇摇头,到底谁才是主子啊。

四爷虽然进后院的时间少了,但是因为苏培盛说的事,他对瑾譞还是上心了,时不时的让人送点东西过来。

让那些以为瑾譞失宠的人也不由的高看几眼,下人们更是不敢无视瑾譞,让瑾譞的日子好过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