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贼王》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快手回归 邢傲天,绰号快手,是号令华夏四市二十八省的贼王,刑满释放一个多月。在干姐骆滢苦口婆心的劝说下,他决定换个活法。所以,隐姓埋名来到新城市想找一份正儿八经地工作。

无奈,新城虽大,公司虽多,却没有任何一个老板愿意给他这样有犯罪前科的人一份工作。

迫于无奈,他只好学着大学生找工作的样子弄了个简历,在58同城上投递了一下。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竟然接到电话通知面试。

那个女文员甜美嗲软的声音,十分诱人。简直能让人的骨头都麻了!不用问肯定是美的冒泡的绝代佳人。

邢傲天一想到这些,体内血液就像震动小马达,疯狂运转。

此时,他骑着电驴哼着歌,抬头看装修的高大上的非凡传媒大楼,憧憬着新生活的开始。

“喂,送快递的,过来跟我拿一下箱子。”

随着一声傲娇女人声传至,邢傲天扭头一看,呼吸顿时凝住了。

哎呦,我的天!这是人吗?简直是仙女下凡尘呢!娇美而冷傲的脸蛋十分唯美,柔软而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如瀑布般飘扬,一身蓝色紧身裙将火辣高挑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邢傲天在牢里被关了两年,乍一看到如此风韵的美女,仿佛是被点了穴道,傻傻地忘记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甚至疑心她就是那个声音很好听的文员。

“喂,送快递的,你傻了?快点给我去拿东西!”美女轻哼一声,对邢傲天的反应丝毫不意外,小声嘟囔着,“又是一个色狼。”

“啊?是快递啊!”邢傲天有点糊涂,她怎么认为自己是送快递的呢?低头一看,这才发现端倪,自己穿着黄色体恤衫,很像快递公司的工作服,而胯下的小电驴上贴着圆通公司的图案。他顿时明白这个美女误会了,忙分辩道,“美女,你认错了,我不是快递员!”

他很想告诉美女,小电驴是自己图方便,跟已经鸟枪换炮的邻居——一个快递小哥借来暂时用一下。

美女眼睛瞟了他的车子一眼,撇了撇嘴,冷笑道,“你这人可真奇怪,不是快递员,骑辆破车子瞎转悠什么?怎么?想踩点啊?”

邢傲天一听,心中不忿,就这么个公司还用踩点吗?老子十分钟就能把你这里的整栋大楼“溜达”一圈。

有心反唇相讥,又一想,何必跟美女斗气呢?

“美女,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什么踩点不踩点?我来这里有事。嗯,谈一个大业务!”

“你?谈大业务?”美女美眸一扫,凌冽如寒冰的的目光射到邢傲天的脸上,随即又收回目光颇为不屑地嘲讽道,“跟谁谈?”

“大业务嘛,当然是跟你们老板谈啊,你以为跟你谈啊?”邢傲天挺了挺胸脯,装出一副很屌的模样,“快点告诉你们老板,就说我来了!”

邢傲天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正是非凡传媒的董事长柳眉儿。她刚上班,就看到邢傲天,想起自己要发快递,这才走过来喊他。

可眼前这个“快递员”有眼不识泰山也就罢了,还信口开河说谈什么大业务,柳眉儿不怒反笑。她决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你叫什么名字?谈什么业务?我总不能告诉老板说:‘一个傻小子找你聊天’吧!”

“名字可以告诉你,可业务这事,关系到一个人的生死存亡。你要是真想知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邢傲天被柳眉儿的容颜征服,忍不住想撩一下,他把小电驴往旁边一支,故弄玄虚地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保安,低声说道:“过来,我小声告诉你,这事不能让别人听到。”

“神神秘秘,见不得人吗?”柳眉儿缓缓走近。

“其实,我是想说……”邢傲天看到她抬腿,算准落地的位置,脚尖轻踢地上的一颗玻璃球状的石子,那石子骨碌碌地滚到柳眉儿脚下。

“啊!”柳眉儿一脚踩中,站立不稳,一声尖叫,竟然身不由己地朝着邢傲天摔去。

“哎呀呀,使不得,使不得!这咋还投怀送抱了呢?我可是正经人!!!”

邢傲天嘴上说的一本正经,手上暗自用力,轻扯她的衣袖,同时嘴巴一撅,迅捷无比地在柳眉儿脸颊亲了一口!

那情景,仿佛是柳眉儿主动自己凑过去,而不是他做了手脚。

“你……色狼!混蛋!”柳眉儿手忙脚乱地从他怀里推开,脸羞得通红,气不打一处来,斥道,“谁跟你投怀送抱?谁跟你一见钟情?”

邢傲天装作很慌乱的样子,一脸委屈地说道:“我……我冤枉啊我!明明是你自己扑到我怀里的嘛!不过你不用担心,你若是因此嫁不出去,我会为你负责到底的!”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柳眉儿啐了一口,樱桃小嘴微启,毫不留情地挖苦道:“死色狼,瞅瞅你这副德行,谁用你负责到底?哼,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可满大街都是!天下男人死绝了,也轮不到你娶我!”

邢傲天得了便宜卖乖,心中暗爽,说道:“哦,不用我负责啊?那可太好了,要不你再朝我扑一次?”

“你……找打啊你!”柳眉儿被他气晕了,不顾自己穿着高跟鞋和紧身裙,稍微一后退,一个侧踢,洁白无瑕的玉腿西风卷落叶般朝着邢傲天的腰部横扫。

我晕,还是跆拳道高手!

邢傲天是行家,一眼看出对方出腿的速度和力道非同凡响,若是被踢中,只怕要躺在床上至少一周。

他淡淡一笑,身形微晃,不慌不忙地一个侧滑步,轻巧地避到一旁,嘴里继续调侃道:“哎呀呀,有话好好说嘛,我还要找你们老板呢,不许动手!”

柳眉儿眼前一花,不见了对方踪影,知道邢傲天功夫远在自己之上,她更是生气,腰部一扭,腿如旋风,又是一脚踢向邢傲天的下身。

这一脚若是被踢中,那后果不堪设想,邢傲天忙道:“喂,美女,你想我断子绝孙啊!”

嘴里调侃着,脚下不耽误,躲开着霹雳一踢的同时,手臂微晃,迅捷无比地在她脚腕上摸了摸,只觉那皮肤滑腻无比,手感特好。

“你……你到底是谁?”柳眉儿连续两次踢不中,非常惊讶,幸亏摸脚的是他的手,若是一把刀……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中依然有点生气,觉得这小子嘴里不尽不实,就像个小流氓。

“你问我是谁?哈哈……”邢傲天见逗的她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只怕不好收场,笑道:“那你听好,我就是要来非凡公司面试的清洁工——邢傲天!”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上帝之手 柳眉儿先是听到邢傲天一本正经地说是来谈业务,结果却是来面试清洁工的,哭笑不得,不过,她对邢傲天躲开自己两记杀招很不服气。

“邢傲天?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不要紧,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会熟悉的,现在带我去面试吧!”

“哼,面试?就你?”柳眉儿都要被他气晕了,忿忿不平地斥道,“想面试也行,不过,你得告诉我,你的手速……怎么那么快?”

邢傲天暗自佩服,心说果然是行家,一眼就看出我的手与众不同。他笑了笑,说道:“因为我有迅捷无比的上帝只手,也就是第三只手。”

“第三只手?”柳眉儿面露诧异。

邢傲天看在眼里,心说你是不知道三只手的来历啊,得,那我只能点到为止了。

他笑了笑,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你得赶紧带我去面试。”

柳眉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内心很不解,就凭他刚才那手速,随便做点什么不行,何必非要来这里做清洁工?难道别有所图?

想到这儿,柳眉儿再次打量邢傲天,见他身上穿着一件黄色衣衫和开着洞的牛仔裤,脚上是半旧的皮鞋。完全就是一个小屌丝的模样。

她冷笑道:“好啊,要面试吗?来呀!”

说罢,她转头朝着大楼走去,那款款地步姿,宛然成了一道靓丽风景线。

“等等,等等!”邢傲天目光盯着柳眉儿纤细的小蛮腰,欣赏着那完美的曲线。

非凡传媒豪华的大楼之内,到处充溢着时尚、前卫、唯美元素。五彩抽象的墙壁、个性而庄雅的前台,即便是楼梯,也跟别的地方不同,弯长的扶手是铜管做成,有凸起的颗粒状,抚摸上去,似乎在摸砂砾。

普通人第一次来这儿,都会被震撼住,可邢傲天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一路上嘻嘻哈哈地跟柳眉儿搭讪着,时不时地问她关于非凡传媒公司上班的事情。

柳眉儿看在眼里,更是怀疑,她带着邢傲天径直来到总裁办公室,直接坐到宽松舒服的老板椅上,翘起二郎腿,同时指着桌上的纸箱,“面试的题目只有一个,把这东西送到跆拳道馆!”

“啊……”邢傲天环视着超豪华的办公室,忽然明白,眼前的美女就是这里的老板。自己刚才那样轻浮,得罪了她,那今后还有好果子吃?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不就是送个快递吗?也太简单了吧。

他看也不看纸箱,反问道:“不对吧,你至少应该看看我简历?这才叫正经的面试。”

“简历?你空着手走进来的,有简历吗?”

“当然有了!”邢傲天手一掏,一团纸已经在掌心,他小心地展开一张皱皱巴巴A4纸,放在柳眉儿面前,小心地说道:“俗话说,宰相肚子能撑船,将军额前能跑马,老板,刚才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抽自己两巴掌,我就原谅你!”柳眉儿看到邢傲天态度转变,心中暗爽。可她并不想就这么放过这他,决定给他点颜色,自己打不过他,可是有人能教训他。

她瞄了一眼简历,立刻被吸引了,咦,他十七岁技校毕业,今年二十三岁,五六年的时间,竟然没有工作经历?

“要是那样的话,我就不干了!”邢傲天哪里肯打自己耳光,知道她是故意为难自己,伸手去抓简历。

“等等!”柳眉儿一扬手,问道:“你是技校毕业?”

“在技校上过……”邢傲天含糊其辞地回答,他只是上了一年技校,却没有熬到毕业。为了找工作装门面,只好填上技校名。

不过,他的小伎俩压根瞒不过久经商场签订无数大合同的柳眉儿,她冷笑道:“是吗,那17岁到23岁呢?这几年你做了什么?”

这六年是邢傲天心头最不愿面对的,17岁跟着九尾银狐去哈城,在贼王大赛上侥幸胜了来自川渝的采魂妹,从那时起,道上便有了快手这一号。21岁再次蝉联贼王,并战胜了前来挑战的各国大盗,接着被干姐骆滢亲自抓获,关了两年。

这不是光彩的事,每次被招聘官问到这里,他都哑口无言,今天也是如此。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无奈地说道:“老板,这……是个秘密,我必须保守的秘密。”

“秘密?还要保守?”柳眉儿再次审视邢傲天,见他头发挺短,皮肤微黑,相貌极其普通,是丢到人堆里就消失的那种,只是他炯炯的眼睛里透露着一股倔强的眼神,这眼神绝不是普通人所拥有的,“嗯,看你身手那么溜,难道……难道是……”

她的眼中很是迷茫,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知道了?”邢傲天有点虚,一颗心就像从嗓子眼跳出,心说,完了,这下肯定完了,自己堂堂一个贼王,竟然连清洁工都面试不上,若传出去,真是丢人丢大了!

柳眉儿试探着问道:“你是退役的特种兵?”

“啊……”

这下轮到邢傲天震惊了!让他做一百次梦,他也不会梦到自己会是特种兵。

不过,既然你认为我是特种兵,我先不吭声,拿到工作再说。想到这,邢傲天抽回手,低下头含糊其辞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你还真是特种兵啊!”柳眉儿见他没否定,以为自己猜对了,“只有当过兵的才会保密守则,绝不轻易透露行踪,而能躲过我两记杀招,也只有特种兵才具备这样的能力……哎呦,不会吧,电视中那烂大街的桥段会发生在我身上?天啊!我竟然遇到了特种兵?简直比彩票中大奖还要过瘾!”

柳眉儿深知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她越看邢傲天,越觉得自己的判断非常正确,目光一瞄,又盯着邢傲天的手,那手跟普通人的似乎不一样,可似乎又没什么不同。

“嘘!”邢傲天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他想尽快把这份工作敲定,说道:“低调,低调,我是来面试清洁工的,既然你给我出了题目,那我就把这箱子送过去,算是面试成功,对不对?”

“当然!我是老板,说话一言九鼎!”

“那好,我这就去!”邢傲天抱起箱子,马上就想跑。

“等等,你等我打个电话。”柳眉儿掏出华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喂,坚哥告诉你个秘密,我今天招聘了一个特种兵,很牛逼的那种哦,一个打十个!什么?你不信?呵呵,我安排他把练功服送过去,你就知道他的厉害了。”

邢傲天听的真切,感觉很无语,她这哪里是派自己送快递,分明是让自己去打擂台,验证自己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挑拨离间 柳眉儿并没有让邢傲天单独去跆拳道馆,而是亲自开着她那辆很拉风的蓝色跑车,载着他和一箱子练功服去的。

半个小时之后,来到市中心万达广场。

两人坐电梯到了三楼跆拳道馆,邢傲天抬头一看,见那深木色的牌匾刻着几个飘逸的阳文,看上去古色古香,颇有美感。再环视室内,只有一个穿着练功服腰间扎着黑带的男子正坐在一角喝茶。

“坚哥,你不是要见邢傲天吗?我给你带来了!”柳眉儿将随身携带的包包很随便地丢在靠墙的木凳上,指挥邢傲天把箱子放在角落里。

那男子听到柳眉儿说话,稳坐如泰山,纹丝不动,只是淡淡地说道:“他说是特种兵就是特种兵?你也太单纯了。”

坚哥是柳眉儿的跆拳道教练,是新城市最有名的黑带五段,同时也是柳眉儿追求者之一。他接到柳眉儿的电话,听她一顿吹嘘,心中非常不快,什么狗屁特种兵?估计是在柳眉儿面前吹牛逼而已。

柳眉儿笑道:“怎么,你怕了?”

“怕?开什么国际玩笑?”坚哥眉毛一挑,劝道:“柳眉儿,你是看电视看多了吧,穿迷彩服的,除了大兵,还有民工!你可别被骗子蒙蔽了双眼。”

“人家邢傲天可没穿迷彩服,就穿着几十块的体恤衫,还有啊,他很低调,那么大本事,竟然面试清洁工,我想,他一定是来体验生活的。既然要体验生活,没有比你这里更适合他的了。你说对不对?”

邢傲天一声不吭地站在旁边,他很清楚柳眉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是想刺激这个坚哥跟自己打一架呗。他不明白的是,为何不明说?

“我这里可不收垃圾!”

“坚哥,他是打扫垃圾的!知道吗?他有上帝之手,会让你输的很惨,哦,我明白了,你是未战先怯?”柳眉儿嘻嘻地笑,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她有自己的小算盘,如果邢傲天赢了呢,就留下来给自己当保镖,这样出席各个场合就倍有面子;若输了,卷铺盖滚蛋,自己也没损失什么。

“什么?我会怕他?”坚哥沉不住气了,他对柳眉儿的秉性非常了解,这个女人是出了名的冷艳女总裁,能让她兴奋过度的东西非常少。很明显,这个叫邢傲天的冒牌货算一个。

柳眉儿笑靥如花,眼睛都眯成了月牙:“我当然知道你不怕他,只是担心你打不过他。要知道,他们可是每天整天跟狮子老虎搏斗。”

邢傲天哭笑不得,心说你吹牛也不能吹的无边无际吧,我当年为了练习速度,跟猫较量过,可从来没有见过什么狮子老虎。

柳眉儿的夸赞,更让坚哥气的抓狂,同时更加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抓了下头发,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我们就立生死状!!!”

“不至于吧!坚哥,我只是跟你分享而已,我可不想他打伤人坐牢。你要这样,那算了!”柳眉儿觉察到坚哥的情绪成功被自己勾起,立刻以退为进,再添柴一把。

“你少刺激我!”坚哥恨恨地站起身。

柳眉儿冲着邢傲天挤眉弄眼,笑盈盈地说道,“傲天,给我狠狠揍他,嘻嘻,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只是答应帮你送快递,可没有说打架。”

邢傲天从来不怕打架,他是孤儿,从小就受欺负,每次都是挥舞着拳头,打的过要打,打不过也要打!小学、初中和技校这八九年,大大小小的架打了几百次,管你是单挑还是群殴,只要打,就能让自己血液沸腾,有种莫名的兴奋!

可是,他从来不打斗气架,赢了没意思,输了不光彩。

柳眉儿脸一沉,斥道:“谁让你打架了?我只是让你们切磋一下!”

坚哥脸色阴沉,一双凌厉的眼睛盯在邢傲天身上,连扫几眼之后,这才戏谑地说道:“你就别刺激他了!就凭他?哼,谁知道是哪个垃圾堆爬出来的东西,也配跟我动手?呵呵,我可是黑道五段!”

邢傲天听到他嘲讽,淡淡一笑,嘴里却有骨有牙地反唇相讥,“韩国棒子的跆拳道能算武术吗?别说五段,就是一百段,也只配给华夏武术提鞋。哦,对了,棒子的嘴巴很厉害,上嘴皮接着天,下嘴唇连着地,上下一翕动,整个宇宙都是他家的。”

这话很扎人,言下之意是你坚哥不但崇洋媚外,还把棒子嘴上逞强的功夫也学了十足十,对得起老祖宗吗?

同时,邢傲天也将个人之争瞬间提升到民族武术之争,即便等会跟他交手,输给了他,他也不怎么光彩!

坚哥混社会那么久,岂能看不出邢傲天的小九九,他腾地站起身,噔噔走到场地中间,傲慢地扬着下巴,冲着邢傲天勾了勾手指。沉声喝道:“谁输了,就滚出新城市!”

邢傲天看了看柳眉儿,见她双臂抱胸,斜坐在椅子上,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滴溜溜乱转,似乎很期待这一场较量。

美女面前,怎么能丢脸?

他决定教训教训坚哥,他握着拳,习惯性地要摸下巴,倏地看到手指上的白金戒指。

这是干姐骆滢送给他的,提醒他要痛改前非。一刹那,他又恢复了刚来时的平静,轻轻地松开手,说道:“坚哥严重了吧,兄弟我刚来新城找到工作,你就赶我走,这要是传出去……”

“不用传出去,阿坚就是心胸狭窄的小人!”

邢傲天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打断,他扭头望去,只见五六个人从外边鱼列而入。

为首的三十多岁,身高马大,一身名牌衣服,手腕上挂着檀木珠子,面上虽笑,可眼神却流漏出阴狠之色。

“杨振,你来干嘛?”柳眉儿脸色骤变,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对方。

“呵呵,我来摘匾啊!”

为首的杨振叼起一根香烟,旁边一手下立刻啪地打开打火机,给他点燃。

“你放肆!”柳眉儿怒斥道。

“阿坚,你真的够面子,连送快递的小哥也欺负?啧啧,真是有一套!”杨振径直走到邢傲天身边,瞄了一眼,拍了拍他肩膀,“小兄弟,不要怕,哥哥我帮你教训阿坚,先出去吧!”

我靠,老子像送快递的吗?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清洁工好不好?

邢傲天已经感受到杨振的杀气,知道来者不善,但他压根没当回事。只是非常郁闷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说道:“这又不是你家开的,我干嘛要出去?”

这话让杨振非常不爽,他狠狠地瞪了邢傲天一眼。紧接着,旁边那个板寸头手下倏地伸出手,朝着邢傲天脖颈疾伸,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活腻歪了是不是?哪儿那么多废话?”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竟然侮辱我姐 咽喉要害若是被抓,势必受制于人。

邢傲天在板寸男手臂微动之际,就料到他要干嘛,脸色清冷,死盯着那宛如鹰爪颤颤抖动的手指,待其将要触碰到自己脖颈时,这才晃动脚底,轻飘飘挪开一尺,刚好躲避了其锋芒。

“哎呦!”板寸男一抓抓空,收势不住,噔噔几步擦着邢傲天身体划过。

这一攻一躲,也就一瞬间的事,却高下立判。

“好啊,原来请来了高手!”杨振看在眼里,顿时大怒,一挥手,身边几人立刻动手,抽出铁棍朝着邢傲天连番攻击。

邢傲天深吸一口气,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待棍棒近身,不再躲避,只是手臂轻抓,借力打力,只听啪啪数下,那几人全被自己人手中武器打中,扑通扑通摔在地上。

其中更有一个竟然从场地中间摔到门口。

风一般地速度,虽不霸道,却无坚不摧。

鬼魅般的身影,虽若有形,却晃花人眼。

莫说坚哥和杨振惊呆吓坏,即便跟他交过手的柳眉儿看到这一幕,也震惊地嘴巴变成了O型。

杨振是谁?

是新城市夜逍遥酒吧的老板,同时也是空手道高手,跟坚哥有点过节,一直以拔掉他的跆拳道馆为志,当然,最关键的是他也喜欢柳眉儿,想将她收了。

他邀请了几个高手来砸场子,没想到还没三个回合,高手们就狼狈不堪地摔在地上。

“废物,都特么是废物!”杨振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小觑眼前这个像极了快递小哥的邢傲天,他一咬牙,恶狠狠地盯着对方,摆出攻击姿势。

邢傲天耸了耸肩,露出一脸懵逼的表情,他双手下垂,弹掉衣衫上的一根头发,似笑非笑地看着柳眉儿,说道:“老板,你喊我来,就是打架啊?”

“这……这……”柳眉儿还没从眼前变故中回过神来,一时没听懂他的话。

“去死吧!”杨振转到邢傲天背后,一声怒吼,呼呼带风的鞭腿猛抽向他的腰间!

“嗖!”邢傲天身形又是一晃,看似迈步,却巧妙地躲开这一击,走向柳眉儿。

“我靠!”杨振踢空,险些摔倒,急忙稳住心神,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草你姐的!躲你妈逼啊躲?”

“你说什么?”邢傲天身体一震,猛地回头,双目如电死死盯着杨振,“有种你再说一遍?”

杨振不知道邢傲天的干姐骆滢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随口那么一句,着实犯了他的忌讳。

“老子说草你姐!”杨振竟然真的重复了,同时飞起一脚,又朝邢傲天攻来。

“咔!”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清脆断裂声皱,杨振一声惨叫,飞出大门,重重地摔在地上,紧接着,他抱着腿嗷嗷地痛喊!

“邢傲天,你疯了!怎么下这么重手?知道他是谁吗?”柳眉儿突然清醒,急忙冲过去抓住邢傲天的胳膊。

“我管他是谁?反正他是自找的!”邢傲天教训了杨振之后,恢复了淡淡微笑,他扫了一眼早已目瞪口呆的坚哥,又推开柳眉儿,大步走到杨振身边。

痛的满头大汗的杨振吓的浑身颤栗,惊恐的眼神掩饰不住内心恐惧,他的嘴唇哆嗦不停,结结巴巴地说道:“好……好汉,我杨振认栽,马上走!我马上走!”

“记住,以后不要骂人的姐姐!”邢傲天弯下腰,将握着拳的手缓缓松开,丢下一串檀木珠子。

那是杨振的手珠,什么时候落到邢傲天手里的,谁都不知道!

杨振更是吓得厉害,手珠离开手腕,怎么自己连点感觉也没有?若是他手里有刀,撸手珠时顺便在自己手腕上一划……

杨振不敢想下去,连声答应道:“是,是,我再也不骂人的姐姐了!敢问好汉尊姓大名?”

“邢傲天!”柳眉儿在旁边抢先答道,她现在非常得意,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就凭邢傲天的那几下,已经说明了他就是特种兵!

“邢傲天?邢傲天?”杨振迷茫地念叨着,似乎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一号人。

“杨振,你没听说过吧?这不奇怪,因为傲天是特种兵,那可是合法杀人的职业,对付你?哼哼,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柳眉儿的手已经穿到邢傲天的臂弯里,那样子,倒像是要逛街的情侣。

“我服,我服了!难怪这么厉害!唉……”杨振彻底叹服,他挣扎着站起身,一挥手,带着手下残兵败将踉踉跄跄地跑远。

柳眉儿再次被邢傲天的身手惊呆,虽然认识时间只有几个小时,但她却彻底被征服!她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啪地亲了邢傲天一口,“傲天,你真棒!”

“啊……”邢傲天吓了一跳,做梦也没想到柳眉儿竟然主动亲自己。这关系也进展的太快了吧?

“哼,你以为他真的服气了吗?他可是作恶无底线的坏人。更何况他的势力遍及新城市,想整你,那简直易如反掌!”

不知什么时候,坚哥来到他们身边,他很庆幸没有跟邢傲天动手,可看到柳眉儿主动亲他,心里就像打翻了半瓶子醋,别提多难受。

“坚哥,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要忘了,若不是傲天,你这武馆牌匾只怕保不住。”柳眉儿嗔怪道。

“老子又没求他帮忙!不欠他人情!再说了,即便他不来,我照样打的杨振落花流水!”坚哥驴倒架子不倒,嘴上兀自强硬,却绝口不提切磋之事,“喂,邢傲天是吧,不是我不提醒你,杨振的夜逍遥酒吧是全市最有名的夜场,手下圈养了一堆高手,交际圈也是三教九流,你呀,踢断了他腿,最好躲躲!”

“躲?”邢傲天乐了,今天之前,自己一直都在躲。

“对呀,一定要躲!明白吗?”坚哥强调道。

“行了坚哥,我会帮助傲天的,嘻嘻,这下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柳眉儿笑靥如花,恨不得立刻拉着他去见爸爸。她知道,爸爸若是出面,新城就没人敢动邢傲天!

只是……爸爸会帮忙吗?他可从不徇私情的!

柳眉儿陷入思索!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你得听我的 柳眉儿多虑了,邢傲天可以怕警察,但最不怕的就是杨振这种势力庞大的人。

只要他亮出快手二字,别说杨振,就是高他几个级别的家伙,也会给面子。

华夏贼王,谁敢惹?

要知道,他一声令下,华夏四市二十八省大大小小贼将会如蝗虫般群起而攻之,到那时,别说你家里有金山银山,就是你富可敌国,也会顷刻之间让你破产。

“老板,拜托你不要再说我是特种兵!”邢傲天跟着柳眉儿走出武馆,他觉得自己犯了一个根本性的错误,不该让她自以为是地咬定自己就是退役特种兵。当时该一口否决。

柳眉儿闻听,表情古怪,眼神复杂,定定地看着邢傲天。

她那俏丽的小脸蛋让邢傲天心生万般柔情,可他怕了柳眉儿,这个妞热情似火,虽初次相识,却迸发出万丈火焰,谁知道她接下来还会怎么“宣传”自己?

邢傲天想了想,提醒道:“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许再告诉别人。”

“是吗?那就要看我的心情喽!”柳眉儿见他怪罪自己,倔强地一跺脚,似乎受了很大委屈,“不许我说也可以,你不要喊我老板,叫我眉眉吧!”

“眉……眉……”

“对啊对啊!这样我们才好做朋友嘛!嗯,好了,不要皱眉,我们去帮你买套衣服,你看你这T恤衫,别人都以为是送快递的。”

美女的撒娇,是个男人都受不了,邢傲天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心说只要你不再到处说我是特种兵,那哥就勉为其难答应吧。

“为何给我买衣服?”

“因为我不喜欢你穿这一身!”柳眉儿拉着他离开跆拳道馆,来到二楼服装商场,抚摸着一件淡蓝色的男士商务T恤衫,若不经心地又添了一句,“为什么不许别人骂姐姐?”

“这——”邢傲天为难了,他十六岁被干姐骆滢第一次抓入拘留所,除了认识江洋大盗黄瘸子之外,还认识了干姐骆滢。

骆滢是警察,见他年龄小,没人送饭,就每天将自己带的饭分一半给他。同时,还亲自到学校求情,没有让学校开除他。

上不上学,邢傲天压根不在乎,他看重的是骆滢给予的关心和爱护,那是一个孤儿最渴望的亲情。

受人点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即便自己走上邪路,可骆滢始终没有放弃自己。为了这份恩情,也为了自己新生,他才到了新城市。

可是,这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能说吗?尤其是能向柳眉儿这个藏不住秘密的人说吗?

当然不能!

邢傲天笑了笑,反问道:“老……不,眉眉,你说我是特种兵,那最重要的就是保密守则吧?”

“坏蛋,不想说就明说,扯什么保密守则,你只要告诉我……嗯,算了!”柳眉儿突然脸上一红。

她本想问他是不是有女朋友,如果没有,不如让自己做他女友吧,可随即想起,自己这样上赶着他,也太掉价了,这事慢慢来,不着急。

买了几件衣服,已经到中午了,柳眉儿拉着他又去吃了午饭。说起杨振的事,柳眉儿让邢傲天跟她回家,一定要见爸爸。

“老大呀,你是嫁不出去?这么着急带我见家长?”邢傲天不知道柳眉儿是想帮他解除杨振的威胁。

“有没有搞错,人家是想……是想帮你嘛,你不知道你刚才打的杨振是谁?!”柳眉儿嗔怪着,她热情似火不假,可并不傻,知道邢傲天调侃自己。

“我管他是谁?反正被我修理的服服贴贴。”邢傲天压根不在乎。

“喂,他可是杨振!坏的不能再坏的恶人,仗着上边有人,专干欺男霸女、欺行霸市的事。你出手这么重,他肯定会报复,搞不好连我要被连累。”

“怕受牵连就离我远点。”邢傲天自顾自地吃饭。

“嗨,人家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是想让你找我爸帮忙。”柳眉儿见不得邢傲天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有点生气。

“皇帝不急太监急。想那么远干嘛?再说了,我只是非凡传媒公司的小清洁工,往杂物间一躲,他去哪里找我?”

“那坚哥呢?那我呢?”柳眉儿做梦也没想到他会躲,撅着小嘴埋怨不停,“还特种兵呢,遇到事就躲,你看电视上演的,人家都是行侠仗义的男子汉,你却……哼,不想理你!”

行侠仗义这个词与邢傲天完全绝缘,他不偷摸盗窃就算是对社会最大的“行侠仗义”。不过见这个柳眉儿气鼓鼓地摔下筷子,他想了想,说道:“你放心,那个什么杨振若是敢动你一根毫毛,我就一根一根把他身上的毛薅光!怎么样?这下够义气吧?”

“这还差不多!不过,坚哥那儿怎么办?我估计杨振还会去砸场子牌匾。”

“打住!我想过安稳日子,不想再暴露行踪。今天帮他已经破例,怎么?你还想让我给他看家护院?这要传出去,我一代贼……嗯,我脸往哪儿搁?”邢傲天险些说错话,好在及时纠正,说实话,自己收拾杨振之后,柳眉儿对自己的态度截然不同,这很意外。女人嘛,本来应该矜持,怎么却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甚至有点……

他不知道该怎么想下去,总觉得不对劲。

柳眉儿很有意见,嗔怒道:“邢傲天,他是我朋友耶,你能保护我,难道不能保护他么?”

“你的意思是,我特么就应该拯救世界?”

“你是特种兵呀,这不是你的责任吗?”

“我……拜托你一下,我不是超人!”邢傲天被搅的晕头转向。他暗自思忖:我怎么找了这样一个老板?自以为是、多管闲事、道德绑架……

“邢傲天,我最崇拜英雄,你不要让我失望好不好?”柳眉儿伸手抓住他手,撒娇哀求,摆出楚楚可怜的模样。

最难消受美人恩,邢傲天被软绵小手一抓,心都酥了。他只得连声答应,“行行,我答应你,不过,你不能擅作主张,一切听我安排!包括见你爸爸这事。”

虽然有点没面子,可看着邢傲天不容置否的态度,柳眉儿还是点点头。她心里对这一心求平凡的男人更为好奇,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惊天动魄的大事,才愿意过都市小人物的生活?

“帮我点烟!”邢傲天开始摆谱,大刺刺地抽出一根香烟。

“啊……”柳眉儿吃惊地看着他。

“你得听我的!”邢傲天一扬下巴,脸上摆出一副懒洋洋欠揍的脸……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比我还直接 夜逍遥酒吧是市中心一座造型别致的独立小楼,一楼是大厅,招待普通客人,二楼是豪华火热的舞厅,三楼是KTV包厢,除外还有足浴按摩等服务。

这种综合性的娱乐场所,每年销售流水至少一个亿,至于利润,几千万还是有的。

杨振虽算不上顶级富豪,却也是新城市数得上名的富人。

从跆拳道馆大败而归,让他丢尽了面子。此时此刻,他坐在豪华包厢内,享受着跌打医生上门服务。

对面站着夜逍遥的总经理石山和几个清一色穿着黑背心的打手。而身后,则是刚刚赶回来的第一战将——黑狼。

石山不高,微胖,笑起来像弥勒佛,骨子里却是极其歹毒之人之人,人送绰号——笑面虎。

黑狼二十七八岁,脸似刀锋,身材高大,浑身肌肉如苍虬盘卧。最可怕的是他的目光,阴冷凛冽如寒冰玄光,盯一眼就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个静默地雕塑,可心里却愤怒如火山下的岩浆,随时都会喷发。

邢傲天是谁?竟然把老板打成这样惨?哼,我非要将他轰杀成粉末!

“黑狼,那小子确实很牛逼,唉,除了你,我也就服他了!可惜啊可惜,他不是我的人!”杨振虽然挨了重创,却挺赏识邢傲天。

“杀!”黑狼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这就是他的态度。

“不行,不行!”石山跟了杨振很久,太了解老板的心思了。他摸着肥嘟嘟的下巴,仔细分析道,“柳眉儿说他是退役特种兵,那背景肯定很强大。贸然行事,只怕惹了不好惹的,到那时,覆水难收啊!”

“老石,有话你就直说吧,这里没外人。”杨振有点不耐烦。

“老板,我的建议是双管齐下,先派人上门,送钱送女人,拉过来以为己用。同时去调查一下他的底细,看上哪个特种大队出来的。做到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那我的面子呢?本想当着柳眉儿的面,羞辱阿坚,谁知却钻出这么一个送快递的,麻痹,这到底怎么了?送快递的都这么狠?以后在柳眉儿面前,我特么还怎么混?”杨振垂涎柳眉儿姿色久矣,送花送首饰,可那柳眉儿压根就不给脸。若是寻常女人,抓过来先奸后杀都没事,可柳眉儿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嗯,看来明的不行,只能来暗的。

“面子固然重要,可——”

“没什么可是,我主意已定,黑狼你带人将邢傲天和柳眉儿抓来,妈的,不要以为有了护花使者,老子就采不到花,哼,我要当着他的面,玩一下新城市最漂亮的一朵花!”

“是!”黑狼面无表情的答应了。但他的眼神里,却露出极其兴奋之色。

石山微微摇头,表示很无奈。他认为,一个能轻易打趴下五六个人的邢傲天,绝不是一个愣头青。

可惜,杨振现在已经听不进劝告,他只想着找回面子,抓住柳眉儿狠狠蹂躏一番……

非凡传媒公司内,邢傲天拿着拖把卖力地拖着楼道,柳眉儿坐着滑椅在旁边专注地欣赏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是公司老板,看我干活干嘛?”邢傲天很不得劲,他一个人潇洒惯了,受不了柳眉儿像狗皮膏药般粘着自己。

“我……我在检查员工工作,行不行?”柳眉儿托着下巴,毫不掩饰地看着邢傲天,觉得他动作太帅了,一举一动都充溢着男性的魅力。

“能不能注意影响?我只是清洁工呀?你这不等于告诉公司的同事,我这个清洁工不简单吗?”

“你本来就不简单,还用我说吗?”柳眉儿抿嘴一笑。

“你答应听我安排的!”邢傲天皱了皱眉。

“可我是公司老板,这里我说了算!”

“得了,你说吧,怎么样才能不这么尴尬?”邢傲天站直身,将拖把往墙壁一甩。

“嗯……傲天,要不你当我保镖,这样就不用尴尬了。”

“保……保镖……”邢傲天哭笑不得,忍不住逗她,“你是要那种二十四小时的贴身保镖吗?”

“是呀,是呀!我再给你加薪,好不好?”柳眉儿以为他要答应,笑的灿烂无比。

邢傲天眼一瞪:“不好!那我的清白岂不是毁在你手里了?”

“那……那你就回答我三个问题,我满意呢,就不盯着你?”

“说吧。”

“你有没有女朋友?”柳眉儿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紧张地看着邢傲天。

“没有!”

“真的啊,太好了!”柳眉儿终于知道确切答案,激动地跳起来。

“可是……我有妻子!”邢傲天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骆滢的飒飒英姿。

“啊……你……你是不是搞错了?”柳眉儿的兴奋嘎然而止,泪水不争气地滚落,心中一万头草泥马滚滚跑过。

他竟然有妻子?怎么能有妻子?

这可怎么办?

邢傲天见柳眉儿紧张地不行,心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忙解释道:“我是说五年之后,我肯定有妻子!”

“你……坏蛋!”柳眉儿破涕为笑,脸上兀自挂着泪水,她也不知道怎么了,遇到这个特种兵男人,以前的矜持全抛到九霄云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还有两个问题。”

“那,那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柳眉儿咬着嘴唇低着头非常小声地询问着,她主动表白,可是人生中的第一次。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好不容易碰到特种兵,一定要死死抓住才行。

“不好!我还没玩够呢!”邢傲天有点后悔,早知道她这么黏人,自己就不该撩她。

“啊……可是你亲了我呢!”柳眉儿又一次撅着嘴,气的直跺脚。

“你不是也亲了我吗?咱俩扯平,谁也不欠谁!”邢傲天喜欢美女,可是不喜欢这么难缠的美女。

“那不一样,我是女人,你亲了我,就要为我负责;我亲了你,我也会为你负责……”

“你是真想当我女友?”

“当然,我不是开玩笑!”

“那就去开个房间,我试试你的活好不好,再做决定!”

“啊……”

柳眉儿凌乱如风中弱柳,她没想到遇到一个比她还要直接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杀气腾腾 下班之时,邢傲天刚走出公司,柳眉儿已经在那儿等候。

她像漂亮的车模,风姿卓绝地坐在车头,那姿势很惹火,尤其是微笑的时候,更是刺激着男人的荷尔蒙迅速分泌。

如此的香车美女,即便柳下惠重生,也拒绝不了这等诱惑。

看到邢傲天走出,柳眉儿挥手甩过一物。

邢傲天下意识一接,见是跑车的钥匙,他略一思索,走近柳眉儿,问道:“你是要吃定我了?”

“君顿酒店,520房已经开好!”

我靠,这是来真的啊?邢傲天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似笑非笑地调侃道:“这么随便?你集邮啊你?”

“男子汉大丈夫,想食言而肥吗?”

“食言而肥是什么意思?”邢傲天文化不高,隐隐约约不太懂。

“就是说,你说了话不算话,会变胖!”

“我不胖!”

“所以你有变胖的潜质。”柳眉儿见公司员工纷纷朝他们张望,忍不住嗔怪道,“走啦,走啦,你是我见过最婆婆妈妈的兵了!”

骑虎难下,总不能真的食言而肥吧?

邢傲天绕过车头上了车,发动车子,直奔君顿酒店。

谁知,车子刚驶出没多远,邢傲天瞄了一眼后视镜,见一辆黑色牧马人越野车跟在后边。

他皱了皱眉,一踩油门,宝石蓝轿跑嗖地窜出十多米远。

“有人跟踪。”邢傲天看到越野车紧跟着加速,知道自己已经甩不掉了。

“啊……是杨振?”

邢傲天见她头发一甩想要回头看,急忙低声喝道:“不要回头!”

“怎么办?”

“也许是劫色吧?眉眉,你若是被劫去当压寨夫人,会不会替我美言几句放了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不是行侠仗义的英雄,再说了,现在是下班时间,所以,我没义务保护你,要不,你报警?!”

“你……什么意思嘛?难道想甩下我不管?”柳眉儿心很乱,她分不清邢傲天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他的身手的确像特种兵,可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却又像小混混。

“我怕英雄救美后,你真的以身相许,唉,女人啊,就是一根绳子,我可不想被一根绳勒死,除非你允许我三妻四妾!”邢傲天一边留意越野车,一边将车子开向郊区。

他知道,这车来者不善。

“不可以!我绝不允许我的男人沾花惹草!”柳眉儿听他提的要求太过分,一时忘记危险,忍不住叫起来。

“你的男人?呵呵,所以我说咱俩不合适嘛!”邢傲天看到前方有辆宝马加塞,忍不住一按喇叭。

倏地,他觉得浑身一冷,急忙扭头,似有一双阴戾的眼睛正冷冷盯着自己。

“你就真的对我没感觉?”柳眉儿在男人身上第一次遇到挫折,心里很难过,她抽出纸巾,擦拭着眼睛。

她是很高傲的女人,从来都是众星拱月受人仰视。今天第一次对男人动了心,却是这种结果。

“我感觉到了,不能轻视。”邢傲天的注意力已经到了那双阴戾的眼睛上。

“真的吗?我……我们好好相处,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柳眉儿以为邢傲天是说的她,转忧为喜。

“他妈的,竟敢跟我玩这里个隆,哼,老子打爆你的耶灵盖!”邢傲天发觉对方不是加塞,而是在故意别车,气的一瞪眼,右脚踩到底,轰地撞了过去!

“啊……”柳眉儿险些被闪了腰,吓得花容失色,急忙抓住扶手。

“抓好!”邢傲天一声喝,一打方向盘,硬生生地从宝马车缝隙里挤出一条路,像离弦的箭,杀出重围。

“我的车……”

听到车子碰撞,柳眉儿心都碎了。

宝马、牧马人还有一辆SUV……

邢傲天估算着对方的人数,暗自思忖:难道真的是杨振找上门?狗日的胆子还不小呢!既然要玩,那爷就陪你玩玩!

车子开的飞快,速度已达极限,不,这不是车,这是要起飞的飞机……

眨眼之间,已经驶出四五十里,邢傲天见路旁有个荒废的场院,一打方向盘,冲进场院,接着一个潇洒的漂移将车子端端正正停在路口,“到这边,锁死车,我不喊你,千万不要出来!”

他不待柳眉儿答应,率先跳下车。

三辆车疯狂冲近,嘎然而止。十多个黑背心汉子纷纷跳下。

为首的魁梧身材面色阴冷的男人正是黑狼,他扫了一眼邢傲天,嘴角露出一丝戏谑。

“邢傲天?”

“没错!”邢傲天感受到隐隐杀气,知道这人气场十足,非同小可。

“去死!”

黑狼也不废话,一声爆喝扬腿怒扫。

邢傲天一声冷笑,避开他的扫腿,观察着对方的破绽。

黑狼呼地又是一脚连环扫,他人高马大,比邢傲天足足高一头,腿如旋转的风车,招招招呼邢傲天的头。

邢傲天连续躲避十多脚,见他越战越勇,心中有气,待黑狼一脚踢过之时,手腕一抖,在他脚腕用力一弹!

黑狼顿时失去平衡,啊地摔在地上,只觉脚腕宛如针扎。天下什么人竟然有这样的身手?这小子手上有什么?

“还不滚?”邢傲天并没有用全力,他已经知道黑狼和杨振都是道上的,山不转水转,那就没必要下死手。

“一起上!”黑狼当然知道他手下留情,可受不了既生瑜何生亮的悲哀,一声号令,率先跃起,又一次冲向邢傲天!

“冲啊!”

“废了他!”

“给老板报仇!”

几个打手提着砍刀铁棍,旋风般冲向前。

“不识好歹!”邢傲天避过黑狼的一踢,一脚一个小擒拿,抢过砍过来的砍刀,随时甩掉,接着一脚踢飞一根铁棍……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近身擒拿,咏春必达。

这种贴身搏斗,最适合咏春拳的发挥。而邢傲天学的就是咏春拳,他身如闪电,侧踢、索拿、反扣……

短短几秒钟之后,惨叫声、呻吟声、刀棍落地声连绵不绝!

太阳尚未落山,黑狼却像见了鬼,呆呆地站在那儿。

宝石蓝跑车内的柳眉儿更是惊呆。

这是人吗?这真的是人吗?天下还有这种速度的人吗?

百米飞人博尔特,只配给他提鞋……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梁子怎么解 “嗖”

一道寒光闪过,黑狼手里多了一把匕首,他阴狠地盯着邢傲天,咬牙切齿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罢,他脚尖一点地,整个人与匕首融为一体,急速前冲,锋利的刀尖甚至发出嗤嗤破空声。

这是想同归于尽的节奏啊!

邢傲天岂能看不穿他的目的,哼,你想不要命,我岂能奉陪?

他微微一笑,待那刀尖飞近,双肩微动,手如搅藤,或上或下,或旋或转,与那匕首一错,立刻跳起,手肘倏出,重重顶在黑狼太阳穴上!

宁挨十手,不挨一肘!

这一下肘了个结结实实,黑狼嗷地一嗓子,噔噔退后几步,晃动几下,轰然摔倒在地,竟然砸起一阵灰尘!

黑狼昏厥,剩下的一干人立刻失去了主心骨,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滚!”邢傲天目光一扫,那些打手立刻如释重负,连滚带爬跑向汽车,晃晃悠悠像喝醉了酒样驶出场院。

“傲天,你留下这人干嘛?”战斗结束,柳眉儿从车里钻出,指着地下的黑狼十分不解。

“不是我要留,是他们自顾不暇,压根就没想带走。”邢傲天叹了口气。这个黑狼身手也算了得,怎么会给杨振卖命?

他弯下腰搬起黑狼,将他塞进后备箱,驾车去了诊所。

半个小时后,黑狼悠悠醒来,他一眼看到了坐在旁边吸烟的邢傲天。

“为什么救我?”

“为什么不救?”

黑狼身上没有流血,可受内伤挺重,尤其是头上挨了那一下,一直让他昏昏沉沉。

“欠你一条命!”

“不需要!”

“为何不问我是谁?”

“没必要!”

“你想怎么样?”

“随便你!”

黑狼和邢傲天平静而荒诞地谈着话,那样子压根不像打的你死我活的对手,更像是互相调侃的朋友。

柳眉儿听呆了,心中替邢傲天着急,至少问问杨振要怎么对付你啊!你倒好,什么都无所谓。

“你是谁?”

“邢傲天!”

黑狼眼里一阵迷茫,今天是他说话最多的一次,也是他有生以来最沮丧的一天。

“道上没有你这一号!”

邢傲天笑了,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淡淡的烟圈,这才说道:“我只是清洁工!”

黑狼叹了口气,看来石山总经理的分析没错,越是简单的人,背景越不简单。

“咳咳……”黑狼一阵咳嗽,虽然心里犹存不服气因子,可现在却无法出手。只能倔强地看着邢傲天。

“这个给你!”

一团亮晶晶的银光闪烁,落在黑狼胸前,他仔细一看,是自己的吉祥物——纯银狼坠。

这人功夫虽好,可也太不讲究了吧,趁着自己昏厥,竟然拿走自己的东西。要知道,这串纯银狼坠从自己出道就戴在脖颈上,十多年了,即便是洗澡或者跟女人上床,也没有拿下来。

“卑鄙!”

“卑鄙?”邢傲天先是不解,看到黑狼眸中喷火般地愤怒时,顿时明白他误会了自己,随即笑道:“我从不乘人之危。”

“你的意思是?”黑狼困惑的盯着邢傲天,难道是交手时他从自己脖子上拿走的纯银狼坠?天啊,这太可怕了,自己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知觉,若是换成刀片……

“没错,这是我的规矩!”

贼不走空,天下皆知。邢傲天虽下定决心要过普通人生活,可一日为贼,终身是贼。他是贼王,当然不会坏规矩,一旦动手,即便是死,也要从对方身上取一个东西。

比如亲柳眉儿脸,撸杨振的檀木珠都是这个道理。至于将东西还给对方,那就看是另外一回事。

“你?这是什么规矩?”黑狼的头晕晕沉沉,一时没想明白,再加上杨振说邢傲天是退役特种兵,先入为主,也早已将他当做特种兵对待。

“回去告诉杨振,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否则……”邢傲天手一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斩钉截铁地冷哼,“后果自负!”

黑狼愣了,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放自己。

“你要放他走?”柳眉儿惊呼,她在旁边听两人对话像是对暗号一样,自己压根插不上嘴,此时却明白了邢傲天的意思,“应该送警察!”

送警局?这妞可真逗。

黑狼和邢傲天同时笑了,他们都知道去那里意味着什么。

“邢傲天,我老板吃了这么大亏,面子跌尽,凭你说的几句话,绝不会善罢甘休。”黑狼跟了杨振很多年,太了解杨振了,这是只赚便宜不吃亏的主,即便短暂妥协认输,那也是谋求更大的陷阱给对方跳。

“那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此时邢傲天也知道自己已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再想盖上,难如登天。好吧,也只有离开新城市,才能解决这场风波。

“唉……”黑狼叹了口气,摸着头从床上站起,正要往外走,忽听医疗室房门一响,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傲天兄弟在吗?”

石总经理?!他怎么来了?

黑狼一愣,不明白怎么回事,他侧头看着邢傲天,以为是他通知了杨振。谁知,邢傲天同样一脸茫然。他轻轻说道:“是石山石总经理,杨振手下第一智囊。”

邢傲天点点头,看来自己又一次被跟踪了。

说话间,石山已经走到病房,他瞄了一眼黑狼,目光又转移到邢傲天身上,皮笑肉不笑地哼哈,“哎呀呀,想必这位就是邢傲天邢老弟吧,我是夜逍遥酒吧的总经理石山,我兄弟冒犯了您,老板知道后,大发雷霆,特意让我来看看。”

看什么看?摆明了是来接黑狼的。

邢傲天突然改变了主意,他不能就这么放黑狼走,否则对方还以为自己好欺负。

“看什么?看我有没有被打死吗?”

“兄弟真是开玩笑,你是咱们市里第一高手,怎么会被打死,嗯……”

“废话少说,杨振想怎样?”

“我们老板,是新城一虎,兄弟也是一虎,这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为了避免这种局面,我们老板的意思是,他出钱,你离开。对外就说,你被打走的。”

邢傲天顿时明白了,这个杨振是花钱买面子。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尴尬至极 “不行!傲天是我的人,不能走!”邢傲天还没说话,柳眉儿抢先回绝了石山的条件,“钱算什么?不管你出多少钱,我出双倍的价格留下他!”

“这……”石山脸上骤然变色,他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柳眉儿的老爸是退役老兵,柳眉儿这么护着邢傲天,看来此人真的是退役特种兵。

“眉眉别急,至少让我知道自己值多少钱吧。”

“二十万。”石山见邢傲天话没说死,急忙喊出报价。

“二十万?你可以带他走。”邢傲天指了指黑狼。

“兄弟,你知道,杨老板手下伤残十多个,而你毫发无损,二十万够你过半年吧。”

柳眉儿看到邢傲天想讨价还价,忍不住再次喊话道:“邢傲天,我给你四十万,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邢傲天朝着她一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沉声对石山道:“我要是掉了一根毛,只怕杨振已经倾家荡产死无葬身之地了。我看这事这样办,杨振拿一百万,人呢,你带走,我呢,继续在新城扫地擦玻璃。从此以后,咱们的事就算了了。”

“一百万!”

柳眉儿、石山和黑狼不约而同地惊呼。把人打了还让人掏钱。

“这似乎不妥。”

“觉得不妥就滚!”邢傲天脸一撂,冲着外边一指,示意石山离开。

“好……吧,人我带走,钱马上打给你。但愿你不要闹的大伙都下不来台。”石山答应着,他瞄了一眼柳眉儿。没有再说什么。

“要现金。”邢傲天特意强调。

石山点头,带着黑狼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骑着摩托车送来一个包裹,里边码的整整齐齐一大叠百元大钞。

柳眉儿很兴奋,她笑盈盈地拍了拍钱箱子,喜道:“这下好了,杨振彻底服软。”

“不,他这是投石问路。”邢傲天皱着眉,他不了解石山,却知道他想摸自己的底线。然后想办法对付自己。

他想起石山看柳眉儿那一眼,暗自思忖,难道是拿柳眉儿开刀?

“投石问路?”柳眉儿不解。

“不错,一硬一软,都吃了闭门羹。他岂能善罢甘休?”

“那……那我们怎么办?你会不会杀他?我知道特种兵都会杀人,是不是?”

邢傲天哑然失笑,自己再牛逼,最终目的只是偷东西,如果杀人,那就变成强盗。

抢,在道上是最低贱的行为。

而偷,是艺术,是技巧,属于脑力和体力结合的活。即便在监狱,偷窃犯是最受尊重的。

邢傲天没有杀过人,可他注意到柳眉儿的紧张,对其问话不置可否,以退为进反问道:“这就要看杨振识不识抬举。”

柳眉儿误以为他真会杀人,顿时吓到了,面色苍白,很茫然地看着他,心如小鹿砰砰乱跳。

“看你,脸都白了,嘿嘿,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什……什么后悔?”

“做我女友啊,你后悔了,咱们就不去君顿酒店520喽。”

“讨厌,都这时候,你还想那事!”

“好了,拿上你的钱,我们离开。”

“我的钱?”

“对,给你修车的钱,车子撞坏了,我很抱歉。”

柳眉儿经他一提,顿时想起这一茬。她越发觉得邢傲天可爱的要命,一百万块说给自己就给了,眼都不眨,可他却安心在非凡传媒当清洁工。看来,他是真的想退隐江湖。

邢傲天甩掉烟头,一边往外走,一边细细思索,石山这一搅和,他知道柳眉儿成了对方的目标,虽不关自己事,可心里却产生要保护她的欲望。

车子的保险杠和车门损失惨重,开进4S店检查,至少半个月才能修好。

两人打车去了君顿酒店,吃了晚餐后,终于还是来到520房间。

豪华的套房之内,两人面面相觑,经历了这一番折腾,已经没了调情的心境。

房间很静,空气里的气氛很尴尬。

柳眉儿以为邢傲天会迫不及待地抱着自己深情亲吻,可她等了一会儿,却不见行动。之所以来,本就想用行动表明心迹。没想到却是这样。

过了好一会儿,她壮着胆子轻声问道:“傲天,你要不要洗澡……”

邢傲天虽混迹贼窟数年,却天性未泯,即便心里也喜欢她,却不想害了她。再加上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干姐骆滢……

听到柳眉儿询问,邢傲天暗想:跟你开房本来就是戏谑之言,这下看来,你真的喜欢我了。可是我的身份真的不是特种兵。如果随便上床,日后你会恨我至极,不行,我已经答应干姐改邪归正,不能做这种事。

“去休息吧!”邢傲天将她推到卧室,自己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柳眉儿没有关上门,她不敢相信似地看着,内心激烈斗争了很久,她准备奉献自己了,却没想到邢傲天压根没兴趣。

这让她觉得自己没有魅力,脸被打的很惨。

“傲天……你……我……”

邢傲天睁开眼,看到柳眉儿局促不安,略一思索,明白了她的心境。

“怎么想我了?想我就坐到我怀里。”

“你……你混蛋!”柳眉儿有种欲哭无泪的无力感,她气的跺脚,真想痛骂眼前这个男人,可又怕把他骂跑。唯一能做的就是鄙视他!

“那好,我就混蛋一回!”邢傲天突然跳起来伸手去抱柳眉儿,一把将她揽入怀里。

“啊啊,不要……”柳眉儿本能地将他一推,转身快步跑入卧室,砰地一下将门关闭。她呼呼喘着粗气,心里既害怕又激动,同时还有点怨恨,哼,这个邢傲天,竟然让我主动送上门,简直……太可恶了!不过,他现在在干吗?会不会生气?

柳眉儿又后悔自己刚才的莽撞,担心惹恼了他。侧耳倾听,外边没有动静。

怎么回事?他走了吗?或者还是坐在沙发上?

有心想看看,却又怕惹邢傲天笑话。柳眉儿思忖良久,轻轻打开门锁,然后来到床上,和衣躺下。

她抱着枕头,心中忐忑不安,既害怕邢傲天破门而入。又担心他不打开房门。

一颗芳心砰砰直跳,往昔敢爱敢恨的柳眉儿,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谁都不甘心 深夜的夜逍遥酒吧,灯火通明,无数寻欢作乐的男男女女在这里喝酒跳舞狂欢。

在夜逍遥深处的暗室内,腿上打了石膏的杨振正在发脾气。

他没有理由不生气,手上王牌黑狼竟然败在对方手里,还赔了一百万块钱。这窝囊气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最关键的是,石山话里的意思是柳眉儿看上邢傲天了!

妈的,阿坚一事还没整明白,现在又冒出一个!

杨振暴跳如雷,肥硕的手不停拨弄着一柄黑黝黝地左轮手枪,目光盯着眼前的茶杯不停瞄着。

“敢抢我的女人,敢拿我拆我的面子,哼,我发誓,总有一天要让邢傲天死在我的这把枪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板,一枪打死他容易,扫尾的事难。今天他收了钱,可见也不是没有缓和的余地。我的想法是,先去调查他的身份,免得动了不该动的人。然后再投之所好,或威逼或利诱,他能为我所用也就算了,否则给他下套,到那时,怎么收拾他,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石山太了解杨振了,所以话说的很委婉,却依然制止不了事态蔓延。

“早知道会蹦出这么一个臭虫,老子就不该妄想俘获柳眉儿的芳心,直接抢过来先玩了再说。”杨振的女人不少,固定情人有五六个,可他们加起来,也没一个有柳眉儿八分漂亮。

除了不想用强以外,他还顾及柳眉儿父亲的面子。毕竟那也是不好惹的人物。

“老板,容易吃到嘴里的是快餐,文火慢炖出来的才是大餐。”

“我当然知道这理,可你知道看的见却摸不着流口水的滋味吗?妈的,老子真想崩了她,我得不到的别人休想得到。”杨振扬起手中枪,啪地一声脆响,门口壁灯应声而破。

欢聚嫌夜短,寂寞恨更长。

天渐亮时,天空飘起了细雨。沙沙地雨声将本来睡的不踏实的柳眉儿惊醒。

她裹了裹衣服,惺忪地美眸观察着周围。

“啊,傲天?”她看到大床一侧空空如也,心里莫名其妙地失落。

幽幽地想了一会儿,突然又笑了,笑的非常开心。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他虽然嘴巴挺讨厌,却是个正人君子。这样的男人,正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凤毛麟角。

柳眉儿下了床,轻轻地走到门口,缓缓打开门。

“外边在下雨,一会儿还要上班!”邢傲天粗犷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他已经听到柳眉儿开门声了。

“上班?”柳眉儿一愣,随即想起他还是自己公司的清洁工。

“每到下雨天,我总是想起妈妈,不知道她在米国怎么样了。”柳眉儿走到沙发旁,看到邢傲天的一条腿搭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呈大字粘在沙发上。

邢傲天侧头看着柳眉儿微黑的眼圈,知道她昨晚没睡好,忍不住嘲讽道,“是不是我没进去,你睡不着?”

“你……”柳眉儿本想跟他说正事,没想到他依然一脸欠揍的样子,生气地拿起靠背,狠狠砸在他身上,“这么朦胧诗意的早晨,被你一句下流话给搅和了。”

“嘿嘿,我可是最讨厌下雨,小时候每次下雨,我家的房子就漏,雨下的大,连地板上都会积满水。”邢傲天叹了口气。

“干嘛不住楼房?”柳眉儿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当全天下都像你们家这样有钱?”邢傲天白了她一眼,心说自己跟她压根就不是一路人,她娇生惯养,怎么能理解穷人的苦?

“哦,对不起,我忘记了,真抱歉。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没想到从杜甫的唐朝到现在,这个梦想还没实现。”柳眉儿看着邢傲天幽幽地出神,眼睛一转,哀求道,“傲天,给我讲讲你过去的故事吧,我好想听呢。”

“我?就是一个孤儿,从小受欺负,后来遇到师父,学了本事,还加入了……”邢傲天突然意识到这是个套,自己的故事一讲,贼王的身份也就遮不住了。

“加入什么?是不是加入了特种兵?”柳眉儿追问道。

你个丫头片子,还想套我话。

邢傲天白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我说了,不要再跟我提这一茬,我现在就是普通人。”

如果柳眉儿知道自己是华夏最牛逼的贼王,这个美妞会是什么表情?

“你真小气!”柳眉儿很不满地嘟囔着,可随即想到他看到一百万眼都不眨一下,随即又觉得并不是那么小气,忍不住又补充一句,“不,你就是怪人。”

“恭喜你答对了!”

“那有没有奖品?”

“有,奖励你给我做一顿早餐。”

“有没有搞错?我长这么大还没做过饭呢!”

“那你可要当心,连做饭都不会的女人会嫁不出去。”

“你……”柳眉儿忍不住又抓起沙发靠背,使劲砸向邢傲天。

“别闹了,我跟你说正事。”

“你能有什么正事?”柳眉儿依然气愤难平。

“我想了一夜,觉得清洁工不适合我。”

“什么,你要走?那……那我怎么办?”柳眉儿有点慌神,这个臭小子,怎么能说走就走?自己好不容易遇到心动的男人,岂能轻易松手?

“我还是给你当保镖吧!”

“坏蛋,你故意的,为何不能一口气说完?”柳眉儿气笑了,抓着邢傲天的手臂使劲扭了一把,“让你欺负我!”

邢傲天这么说不是偶然的,他仔细琢磨昨天发生的事,杨振为何出现在跆拳道馆?就为了砸场子吗?他势力那么大,压根用不着这么麻烦。

如果不是冲着坚哥,也不是冲着自己,那肯定就是为了柳眉儿。

想起杨振那眼神的贪婪,那嚣张的气焰……

邢傲天心里就很不舒服,这才旧事重提,给她当保镖。

“哎呀呀,你轻点啊!我是答应给你当保镖,不过,咱们得约法三章。第一、不许提我是退役特种兵的事;第二、不许跟我顶嘴;第三,薪水按天发。”

“我先考虑一分钟!”柳眉儿眨巴了一下眼睛,突然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喂,晓彤,我介绍你一个最最最重要的朋友,一个退役特种兵,嗯,当然,我不会骗你,一会见!”

电话打完,柳眉儿松了口气:“我答应你!”

邢傲天哭笑不得,心说你至于吗?答应我之前先过一把瘾!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晓彤美女 柳眉儿笑若三月桃花,明媚不可方物。

邢傲天打了个响指,从沙发上坐起,问道:“晓彤是谁?干什么的?”

“超级大美女!”

“不会吧!天下还有比你更美的?我以为你已经美的登峰造极呢!”邢傲天假装愕然,心中却不以为然,通常情况下,美女的朋友一般都会惨不忍睹。

听到邢傲天变相夸赞自己,柳眉儿心里暗爽,她一扬下巴,得意地介绍道:“晓彤呢,本来是我们公司签约模特,我们志趣相投,成了最要好的闺蜜。不再做模特之后,她就进了一家公司,结果出了问题,后来自己开公司,跨行经营,被经理人坑了一把,现在倒腾尼泊尔披肩首饰之类的小玩意。”

“哦,看来又是一个女强人!对了,你问问她,需要清洁工吗?通下水道、打扫卫生我都行!”

“哎呦,你能不能绅士一点?我可不想在她面前丢脸。”

“老大呀,我只是保镖,不是你男友!”

“你说过,我开房你就当我男友。你不要不认账!”

“我……我还说要试试你活好不好呢!可我还没试呢!”邢傲天突然觉得自己掉入自己的套!

“是你自己没试,那可不怪我!反正……你不能给我丢面子!”柳眉儿伸手揽着他的手臂,“乖啦,我们去吃早餐吧!”

邢傲天觉得头大,他无可奈何地跟着柳眉儿去了自助餐厅。

过了二十多分钟,一辆桑塔纳开进了君顿酒店。

紧接着,身穿白色连体包臀裙的晓彤打开车门走入电梯。

邢傲天搞错了,天下除了柳眉儿,还真有绝色美女。当他看到晓彤时,眼睛都直了。

娇媚的脸蛋白皙如刚剥壳的鸡蛋,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里眼波荡漾,像是会说话一般。身材那更是好到爆,修长笔直的长腿衬托她高挑的身高,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封神榜》里的苏妲己。

“你……不许看她,看我!”柳眉儿见邢傲天目瞪口呆,心中懊悔不已,后悔给晓彤打电话了,她忍不住用力掐了邢傲天一把,提醒他注意形象。

“眉眉,这就是你说的兵哥哥啊!”晓彤好奇地打量着邢傲天,眼中流漏出失望之色。

“对呀对呀,他叫邢傲天,从今天起,就是我的朋友兼保镖!晓彤,怎么样,他挺帅吧?”柳眉儿靠的邢傲天很近,给人的感觉是:此人有主,要脸的勿扰。

“帅……噗……”晓彤险些笑喷,她急忙伸出白皙玉手掩住樱桃小嘴,连声道歉,“嗯,也许穿上军装会更帅!”

“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哦,傲天不喜欢别人说他特种兵身份,他要做一个普通人。所以,你发誓,不许说给别人!”柳眉儿一手拉着邢傲天,一手拉着晓彤,一本正经地告诫这个看起来很勾男人魂的闺蜜。

“知道啦!眉眉,我恭喜你名花有主,嘻嘻,你这匹小野马呀,终于被帅哥征服了!”

晓彤的声音非常好听,清脆宛转,有点苏杭那边的嗲,又有点RB小女人娇媚。

“跟你强调了嘛,不是男朋友,不许乱开玩笑哦。”柳眉儿看上去有点委屈,眼神却很兴奋。

“你不要?你不要我领走喽?”晓彤太熟悉柳眉儿了,她是桀骜不驯的女人,一般男人压根看不上。现在变得慎小甚微,看得出非常在乎邢傲天。

“那你就领走嘛!”柳眉儿言不由衷,脸上已经露出不悦。

晓彤吃吃地笑,她才看不上邢傲天呢,这种人长的像送快递的,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她喜欢那种肌肉遒劲,身体壮硕的力量型猛男。

她那流动地眼波荡漾在邢傲天脸上,“喂,帅哥,你自己说是不是眉眉的男友?”

“我是她的保镖!”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小时前。”

“那以前呢?”

“非凡传媒清洁工。”

听了邢傲天的介绍,晓彤彻底无语了,这人肯定是骗子,吹牛逼不打草稿,说自己是退役特种兵,骗了眉眉。

“那你说怎么认识的?微信还是陌陌?附近的人还是漂流瓶?”

“跟你一样,她把我当成送快递的,踢了我两脚就认识了。事实是,我昨天只是去面试清洁工。”

“昨天?噢,MYGod!有没有搞错?”

晓彤惊呼,她对邢傲天没有一点好感,觉得柳眉儿肯定是中了他的迷药,仅仅一天时间,怎么就让她倾心如此?难道世上真有什么一见钟情的事?

不,不行,我得提醒他瘌蛤蟆不要想吃天鹅肉。

“邢先生,眉眉的择偶标准是英俊潇洒、生活雅致有情调,做人诚信不撒谎。你是吗?”

“我……显然不是!”邢傲天已经听出她话里有话。

“还行,有点自知之明,既然这样,那保镖就要有保镖的样,就不要死缠着眉眉,站在三尺之外。”

“我的规则是,我说了算!”邢傲天冷冷一笑,将手臂从柳眉儿手中抽出,直接了当搭在她肩头,揽入怀里。

“你!”晓彤气死了,这人哪里是特种兵,分明是臭流氓嘛,他嘟囔道,“无赖!”

柳眉儿见他们斗嘴,急忙抓住晓彤的手,宽慰道:“晓彤,别生气,他这人就是嘴巴挺讨厌,其实人很好,行侠仗义,是个大英雄。”

“我怎么觉得他像B社会大流氓?”

邢傲天淡淡一笑,心说你这妞倒是有眼光。

“没错,我不但是流氓头子。昨晚还跟眉眉开了房。”

“啊,你们竟然……”

“他逗你呢,我们什么都没做,他只是为了保护我,防止被人劫持。”

“呵呵,谁信呢?孤男寡女,彻夜一室,不发生什么,要么是圣人,要么是有病。”

男人最忌讳被人挖苦有病,邢傲天懒得搭理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真的为了保护我,我们跟杨振起冲突了,他怕我被那个,所以才答应当我保镖。”

“啊?杨振?”晓彤听到邢傲天跟杨振起冲突,忍不住尖叫,满脸的不可思议。

杨振是谁?是新城市赫赫有名的富豪,自己身手了得,还豢养了一票打手。邢傲天跟他们起冲突竟然没有死,简直是奇迹。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游龙戏凤 女人是很好奇的动物,尤其是那些自以为是的女人,像晓彤,虽看不上邢傲天,可乍一听他跟杨振起冲突,立刻勾起她的八卦欲望。她拉着柳眉儿催促道:“说说,怎么回事?”

柳眉儿只好将昨天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晓彤依然不太相信,就他?一个干五六个?毫发无损?谁信呢?

“晓彤,你看这钱箱,还有里边还有七十万现金呢。”柳眉儿打开放在餐桌上的箱子,红彤彤的钞票立刻吸引了晓彤和周围食客的好奇心。

这年头,微信支付宝转账特别便利,谁还随身携带巨额大钞呢?

晓彤连翻几次生意失意,手头拮据,看到码的整整齐齐的钞票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除非他露一手让我瞧瞧。”

“这里……怎么能露一手?”柳眉儿为难地看着邢傲天,流露出询问之意。

“好啊!”邢傲天冷冷地答应着,他看出这个晓彤是故意找茬,不给她点苦头,不知道自己是根葱。

他目光似电,扫了晓彤的胸一眼,见那胸脯鼓鼓囊囊,包裹着硕大的诱人山峰。顿时,恶作剧之心忽起,手臂微扬,迅捷无比地在晓彤背后一抹。

“啊!”晓彤还没反应过来,忽觉背后一松,紧身衣里的乳罩扣子竟然松掉了,她虽不明所以,却知道一定是邢傲天做的手脚,忍不住斥责,“你你你……”

“我什么我?是你让我露一手的!”

松掉的贴身小罩罩搞得很不舒服,晓彤又羞又恼,气的一跺脚,匆匆跑向卫生间。

“咦,晓彤,你怎么了?”柳眉儿还没发现什么不妥,急忙追了过去。

“小样,敢跟我叫板,你还嫩呢!”邢傲天拉了把椅子坐下,手猛甩,似乎要将晓彤身上的香水味甩掉。

这一手隔衣解罩在别人看来是绝技,而他却是正常练习。贼嘛,讲究的就是指尖上的功夫,掏、夹、抓、摸、探必须炉火纯青才能了无痕迹。

像夹肥皂片、摸刺猬、剥鸡蛋壳等等一连串锻炼过关,基本上也就出徒了。

柳眉儿和晓彤一前一后冲入卫生间。

晓彤简直被他气死了,发火道:“眉眉,你看看他,就是大色狼,竟然把我的……给解开了!”

“不会吧,这扣子很紧,我们自己都要解一分钟,他只是那么一划,还是隔着外衣……是不是你没扣好?”

“不可能!我扣的结结实实。”晓彤抓着洗手台上的抹布狠狠地一甩,气急败坏骂道,“大色狼,臭流氓!”

柳眉儿帮她扣好扣子,心中彻底踏实,只要晓彤生气,那自己就安全了,至少她不会跟自己抢邢傲天,想到这,柔声说道:“即便是他做的,那也怪你,你要让他露一手嘛。”

“可我没让他——”

“好了,好了,给我个面子嘛。”

“我看你是被他迷住了,不是我警告你,这个人来历不明,你可不要赔了夫人又折兵,搭上钱,还被人劫了色。”

“知道啦!”

“知道不行,还要记住!”晓彤掐着腰,眼睛一转,拉着柳眉儿说道:“眉眉,他不是有七十万现金吗?等会我们赢过来。”

“可是那现金……”柳眉儿想告诉她,邢傲天早就将那现金给自己了。

“不要可是啦,你总得给我出气的机会吧!”

“好吧……”柳眉儿犹豫了,她知道晓彤拜高手学过千术,专门用来赢臭男人的钱。邢傲天功夫虽好,肯定也会着了晓彤的道。不过,她若赢了钱,心中一高兴,原谅了邢傲天,自己夹在中间也好做。

晓彤拉着邢傲天返回餐桌。她看着邢傲天吊儿郎当的样子,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小子,就那么一挥手,自己还没感觉,扣子就被解开,看来还真有两下子,“喂,邢傲天,你除了这下三滥的手段,还会别的吗?”

“上三滥的手段我也会!”

“好,我们玩牌,这可是上三滥的手段。”晓彤随手从包里掏出一副崭新扑克牌。

“没问题。”

“我们诈金花。”

“可以啊。”

“赌注嘛……”晓彤眼珠瞄了一眼钱箱,琢磨着怎么把七十万尽数赢来,“来一千打底,上不封顶。”

“OK啊!”

“晓彤!”柳眉儿吓了一跳,她们平时也就玩一百的,没想到她这时竟然翻了十倍。

晓彤没想到邢傲天答应的那么爽快,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哪里再听柳眉儿叨叨。

她装模作样地将牌丢到邢傲天面前,说道:“我做庄,你验牌吧!”

邢傲天抓起牌,立刻感觉到这牌做了手脚,每张牌上都涂了很轻微的标记。他微微一笑,心说你这小妞,竟然跟我出千。老子虽不是赌神,却是贼王,贼嘛,练的就是手上功夫,别说你这点标记,就是更厉害的标记也没用。

他不动声色却略显笨拙地将牌洗了两遍交给晓彤。

晓彤得意洋洋,她之所以坐庄,要的就是洗牌机会,只要牌在自己手里,就能胜券在握。

她也假装很笨地洗了洗牌,开始发牌,按照她动的手脚,她可以抓2、4、5,至于对方能发到什么,那就无所谓了,反正自己是小到不能再小,他随便一把牌都能赢,嗯,前几轮嘛,要给他点甜头,放长线钓大鱼。

牌发出来,邢傲天轻松赢了两千块。他假装很高兴,催促晓彤继续发牌。

晓彤假装很失望,说道:“唉,人倒霉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玩了几把之后,两人互有输赢,万把块钱在他们之间来来回回。

晓彤觉得差不多了,暗动手脚,将J、K、Q三张顺子牌,发到手里,而随便给邢傲天发了个或8或7的乱牌。

“我押个一万块,你跟不跟?”晓彤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声音都有点颤抖了,这是第一次动手脚,邢傲天你个臭小子,可一定咬勾。

“我……”邢傲天一摸自己的牌,知道是小牌,无论如何也赢不了,淡淡一笑,将钱箱一推,“全押了!”

“傲天!”柳眉儿在旁边看的真切,知道晓彤要出手,可她做梦也没想到,刚才还一千一千随便玩的邢傲天突然全部下注了,这也太豪了吧!

晓彤也愣住了,被邢傲天的气势镇住,忍不住盯着他身前的牌看了又看,确凿无疑是乱牌,忙喊道:“跟你七十万,翻牌看看!”

“钱呢?”邢傲天盯着她。

“我……我……暂时没那么多现金,不过我卡里有钱。”晓彤慌忙点开手机银行,打开账户让邢傲天看,“七十二万,还要多你两万。”

“打个欠条。”邢傲天说道。

“写就写!”晓彤又掏出纸笔,写了欠债七十万,交给柳眉儿保管,然后笑盈盈地看着邢傲天,“翻牌吧,我这是JQK顺子!”

邢傲天笑了,他抓着牌倏地一翻。

晓彤傻眼了,柳眉儿也惊呆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小露一手 明明是几张乱牌,可被邢傲天一翻,竟然变成了豹子三个3。

“你、你……出老千!”晓彤下意识地抓起三张3,看了又看,始终看不出其中玄妙。

“扑克是你带来的,牌是你发的,倒打一耙说我出老千?哼哼!”邢傲天一阵冷笑,把牌摔在桌上,眼睛一瞪,盯着晓彤。

“完了,我的家当……”晓彤脸色苍白,瘫坐在椅子上,双目呆滞。

“晓彤,晓彤,你别这样,你的欠条还在我手里,而且……而且这钱,七十万块钱都是我的,邢傲天他压根没钱下注,所以,这一把不算。”柳眉儿抓着晓彤的手,将欠条塞在她手中。

好吧,果然是好闺蜜!邢傲天笑了笑,区区几十万,压根没放在眼里,他的目的只是教晓彤做人。所以,对柳眉儿的举动也不制止。

“你快说话啊。”柳眉儿见晓彤依然不见好转,只好冲着邢傲天喊。

“这点小伎俩还想瞒过我?我一摸牌,就知道被人做了手脚。她压根不知道,趁着验牌的那几秒钟,我给每张牌做了自己的标记。看看,等她以为我上勾时,就跟她一下咔嚓啦,哈哈!”

邢傲天耸耸肩,一脸得意。

“你的牌压根不是三张3,怎么会变出来?”晓彤回过神,相信了邢傲天的话,可她依然搞不懂自己输在哪里。

“很简单,你看到的是这些。”邢傲天左手一翻,露出隐藏的另外三张牌,牌面上是7、4、2。

“我明明看到你的手翻的牌!”晓彤一脸茫然,不相信邢傲天的解释。

“速度!人脑的反应速度是0.3秒,我的手臂反应速度是0.05秒,别说是你的眼,就是摄像头也拍不出所以然。”

晓彤使劲揉了揉眼睛,倏地抓起纸牌往邢傲天面前一放,追问道:“你,再来!”

邢傲天笑着摇头,心说你这丫头片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他无动于衷地坐着,压根没有要演示的意思。

“傲天,你就给晓彤表演一下嘛,你看,她骇的身体还在抖。”

“抱歉,给她解释,已经是看你的面子。她不是我徒弟,我不可能详细展示。”邢傲天毫不留情地拒绝。

“扑……”

邢傲天话音刚落,美模晓彤直接跪倒在地,膝盖当腿爬到邢傲天身前,一把抓着他手腕,哀求道:“我拜你为师!师父,你教我!”

“啊……”

邢傲天见惯了大世面,却没想到这个晓彤虽然貌美如花,却是出了名的赌鬼。其赌心之胜,丝毫不输给男人。他想缩手,却被晓彤死死攥着,只好推脱道,“这,这怎么行?我可没想收徒弟!”

“师父!师父!我求你,求你了!”晓彤的声音如泣如诉,再加上那眼波荡漾如桃花般地眼睛里满满哀怨,让人压根无法拒绝。

柳眉儿也被晓彤的这一举动给震惊了,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似乎应该帮助闺蜜,可是却有点不对劲。万一自己跟傲天结婚,她岂不是要喊自己师娘?哎呀,不对,自己怎么可以想那么远?

柳眉儿的脸腾地红了,好在别人都在关注晓彤和邢傲天,没有注意到她的窘态。

“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邢傲天有点不耐烦,他若是想脱身,十个晓彤都拦不住。可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若是出手太重,势必伤了她,只能劝,只能哄,“晓彤,拜师是要讲规矩的,需要择良辰吉日,沐浴焚香请出祖师爷,在证人面前正儿八经地行拜师礼。我不可能因为你磕了几个头,就答应。那跟放屁有什么区别?”

“好,好,那我们现在就找人去看日子。我……我今天就算是演习,演习好不好?”晓彤一听有戏,立刻转角敲钉,不给邢傲天反悔的机会。

贼拜师,虽见不得人,却也有自己的一套流程,同样讲究拜祖师爷按资排辈。这跟那些街面上胡乱偷东西的小偷完全不同。那些是不入流的小角色,压根上不了台面。

俗话说得好,盗亦有道。

真正的贼讲究的是智、圣、勇、义、仁。

出手前,能综合情况,看出是否可以出手,为智;一眼看出室内或人身上钱财所在,为圣;出手时,能身先士卒一马当先,为勇;行动之后,最后离开,为义;钱财平分手下,为仁。

邢傲天恪守规矩,当然不会就这么收徒。他更知道晓彤所谓的拜师,是冲着自己赌技比他强,压根不是为了盗。那就更不能答应了。

他被缠的无可奈何,只好眼巴巴地看着柳眉儿,希望她能出言相劝。

殊不知,柳眉儿自己想心事,哪里顾得上他?

邢傲天被缠不过,只好说道:“得得得,我给你布置一个任务,你什么时候完成,我就收你为徒,好不好?”

“好啊!”晓彤一听有戏,立刻站起身,欣喜地看着邢傲天,充满了期待。

邢傲天从桌上拿起一枚鸡蛋,往晓彤手里一塞,“每一枚鸡蛋外边都有一层壳,壳下是保护膜,然后是蛋白和蛋黄。你的任务是剥蛋壳。”

“剥蛋壳?我现在就给你剥!”晓彤急不可耐地将鸡蛋往桌上一磕,纤纤玉手三下五除二,就剥掉了蛋壳,露出皎皎蛋白。

“哎……”邢傲天很无语,解释道,“你的剥法,三岁孩子都会,你要剥掉蛋壳,却不能损伤这一层薄薄的保护膜。明白吗?”

“啊……吃个鸡蛋,不至于这么复杂吧?”

“吃鸡蛋?就知道吃!”邢傲天被她折腾的哭笑不得,这手剥鸡蛋的技术是一项基本功,目的是锻炼手指对力道的把握和对物体的触感。

“看好了!”邢傲天不得不又拿起一枚鸡蛋,在左手内翻动几下,指甲轻扣,三指呈拱形托住鸡蛋迅速转动……

“嗤……”那鸡蛋在五根手指上如旋转的陀螺,迅捷无比地转动,同时,一阵碎屑飞舞,一分钟不到,蛋壳被剥的干干净净,只剩下皱皱巴巴地保护膜紧贴在鸡蛋上!

“哎呀呀,真厉害!”

“以前在电视上看过,没想到现实中真有高人!”

“牛逼!”

他们这边的动静太大,早引起别人的注意,看到邢傲天露了一手,众人不约而同地赞叹。

邢傲天将剥好的蛋甩给晓彤,吩咐道:“这只是门槛试,先过了这关再说!”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死缠烂打 “我说哥们,你就这么对待美女?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

一个理着莫西干发型的小青年走过来,眼睛盯着柳眉儿,却大声训斥着邢傲天。

这也怪不得他,主要是柳眉儿和晓彤太漂亮了,从她俩现身餐厅,就吸引了众人的眼球,很多人都想找茬上来搭讪。

邢傲天这么“欺负”晓彤,给了“莫西干”借口,想打个抱不平,没准能赢的美女芳心。

邢傲天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冷冷地哼了一声:“你算老几?”

“哎呀,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活腻歪了是不是?”当着美女面被鄙视的滋味十分不好受。莫西干怒气冲冲,顺手抄起桌上的酱油瓶朝邢傲天冲来。

“老三,别闹事!”

“老三,回来,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邢傲天眼睛一瞄,知道这是一伙小青年,这个人是其中的老三,应该是拜把子的吧。

“你还真是欠揍啊!”邢傲天已经看出,这个人下盘轻浮不稳,看似气势汹汹,也不过是外强中干,就是一普通人,连杨振手下最不济的打手都不如。

他懒得跟折腾,带那个老三冲到跟前,一个侧踢,踹到他肚子上。

老三嗷地一嗓子惨叫,摔在地上,手中酱油瓶飞出,啪地摔碎,空气里瞬时散发着浓浓酱油味。

跟老三一伙的那几个人被吓傻了。盯着邢傲天窃窃私语。

“这小子好屌啊!”

“难怪左拥右抱,原来是高手。”

“消停点,假装不认识老三!”

可怜的老三,自己躺在地上哎呀哎呀了半天,不见人帮忙,只好狼狈不堪地爬起身,嘴里嘟囔着,“你打我,走,我们去公安局,报警!奶奶的,哎呀,我要住院,我要检查……”

邢傲天随手从钱箱拿出一沓钱,手腕一抖,准确无误地甩到老三手上,喝道:“滚!”

老三嘴巴张着,没想到这人功夫好,出手如此阔绰,他眨巴了一下眼睛,顾不得在美女面前丢脸,弱弱地说道:“哥们,要不……你再踹我一脚?”

“噗……”晓彤差点笑喷了,天下竟然还有这样求打的人。

邢傲天也没想到这人如此没骨气,无奈地说道:“好端端地,我干嘛要踹你?得,惹不起,我躲的起!”

他收拾东西,冲着柳眉儿一招手,率先离开餐厅。

“师父,等等我!等等我!”晓彤匆匆抓起包跟着跑出去。

她其实不用太匆忙,因为柳眉儿的车送修,只能搭她的车离开。

“我还没答应收你做徒弟,师父二字不要叫的那么甜。”邢傲天觉得这个晓彤跟柳眉儿一样,都是属狗皮膏药的,沾上就甩不掉。

“是,师父,我下次注意。”晓彤笑的很甜,她喜滋滋地瞄了柳眉儿一眼,心说:眉眉啊,邢傲天是不是特种兵我不确定,但肯定不是清洁工,跟着他有肉吃。

三人来到停车场,晓彤摸了摸包,倏地,脸色大变,惊呼道:“哎呀,我的钥匙呢?我钥匙丢了!!”

“丢哪里了?怎么这么不小心?”柳眉儿被她传染,跟着着急上火。

“是这把吗?我刚才在桌上捡到的,以为是别人的。”邢傲天手心亮出,赫然正是晓彤的钥匙。

“师父啊,你可真会捡,从桌上都能捡到东西。”晓彤的话有点气,在桌上捡到的钥匙?这明显撒谎,因为自己记得清清楚楚,一直将它放在包里的。

邢傲天拿着钥匙正想开车门,听她话里有话,车钥匙塞进钥匙孔停住不动,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偷了你的钥匙?你说我是贼?”

“我不是那意思!”晓彤急忙分辩。

邢傲天扭头看着身边的这两个美女,一本正经地说道:“好,话既然说到这里,我是贼,就偷了你的钥匙,怎么的?你还喊我师父吗?还有你柳眉儿,还让我当保镖吗?”

“哎呀,晓彤,你怎么能怀疑傲天?他赢了你七十万都不要,难道在乎你的一辆二手车?”柳眉儿劝了晓彤,然后又劝邢傲天,“傲天,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别跟晓彤一般见识。”

晓彤一想也对,邢傲天收了一百万转手给了眉眉,怎么会在乎自己的车?

“师父——”

邢傲天一伸手制止了她,恢复笑嘻嘻地欠揍样,“给你们机会了,还是跟着我,好啊,丑话说在前边,以后不要后悔。”

柳眉儿和晓彤面面相觑,不知道他是认真呢还是开玩笑。

其实,邢傲天也是没办法。贼王出手,总要拿点东西。除了晓彤的车钥匙,他还从老三身上摸到一个打火机。

“怎么不说话?”邢傲天“咔”地打开车门,将钥匙丢给晓彤,自顾自地钻入车后座。

“师父您真的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天下哪有贼偷了东西又还给失主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想多了?”

“不不不,唉,不对,是是是,哎呀,也不对,师父啊,你就别为难我了!”

晓彤刚说了三个“不”字,忽觉这岂不是说自己就是认为他是贼吗?急忙改成三个是,忽觉又不妥,这好像是承认邢傲天多想。她一时没绕过弯,急得汗都出来了。

柳眉儿忍不住插话道:“傲天,我们相处时间虽短,别看你吊儿郎当,可我相信你是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邢傲天愣了,他可是第一次被人夸为正人君子。虽说是在打自己脸,可心里怎么就那么舒服呢?

嗯,那我就对起你这句正人君子。

晓彤也跟着说道:“是啊是啊,我也认为你是正人君子。我晓彤的师父怎么可能是贼呢?当然是潇洒英俊的正人君子啦。”

女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晓彤初见邢傲天,见他没有肌肉,也不帅的出众,心中挺鄙视,可短短这一段相处,见识了他的手段,由衷地佩服,竟然看着他是那样的顺眼,简直比贝克汉姆还要帅百倍。

男人喜欢弱女子,而女人喜欢大男人,这话说的太对了,这就是自然法则。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太岁头上动土 桑塔纳轿车实在不算好车,尤其是坐了三个人的时候,足以让人颠簸到散架。

这不是邢傲天的感觉,而是娇生惯养的靓丽美女柳眉儿的感受。

好不容易来到公司,柳眉儿宛如第一个下了车,揉着肩膀唉声叹气。

邢傲天跳下车,抬头看着非凡传媒的大楼,忍不住提建议:“老板,公司的保安很多,不用担心杨振来闹事,不如我还是做清洁工,等下了班继续当保镖,当然,薪水要叠加哦!”

“不许喊我老板!”柳眉儿厌烦地嘟着嘴,她摆摆手送晓彤离开,慢悠悠地往公司里晃,心中很不解,这个邢傲天,怎么还惦记着清洁工的事?

“约法三章第二条,你得听我的!”邢傲天不由分说上前架着柳眉儿快步往前走,一边走一边低声道,“跟你商量是给你面子,记住喽,以后我说的话,不许否定!”

“你——”柳眉儿气晕了,虽然自己很喜欢这个男人,可她从小习惯了耻高气昂,乍然被人管,怎么受得了?

“我什么我?”邢傲天一瞪眼,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姿态。

“没什么,我是想告诉你,走进这扇门,我就是老板,你和我……”

“当然,进了这扇门,我表面听你的,给足你面子!”

两人说着话,走入非凡传媒的门内,忽觉气氛迥异,每个人的或慌乱或兴奋或诧异,更有一些喜欢八卦的女员工围着办公室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柳董来了,柳董来了,大家让开!”人事部文员小妹挤出人群,匆匆来到柳眉儿面前,紧张地汇报,“柳董,不好了,我们公司进小偷了,很多东西丢了!”

“什么?被偷了?”

柳眉儿俊美的脸蛋顿时晴转多云。

邢傲天也是很震惊,这里摄像头那么多,还有值夜班的保安,怎么就被偷了?

“是啊,是啊,丢了很多档案,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柳眉儿的心骤然紧张,她想起最近拍的广告,可千万不要丢那些录像带,否则就不能按时交付客户,到那时支付赔偿金不说,关键是信誉扫地,“你倒是快点说啊?丢了什么?”

“丢了……丢了一……一盒巧克力!”文员吞吞吐吐地说道。

柳眉儿松了一口气,嗔怒地瞪了她一眼,心说巧克力有什么大惊小怪?

“那是我男友520送我的巧克力,我一直舍不得吃……”文员撅着嘴,恨恨地咒骂,“这些挨千刀的小偷,怎么不断子绝孙呢?竟然摸到我们公司,哼,若是被我抓住,用指甲刀一下一下剐了他!”

这话骂的挺狠,邢傲天在旁边非常尴尬,心说:你这不是指着秃子骂和尚吗?

柳眉儿略一思索,立刻给出方案:“赶紧报警,同时通知各部门不要搞乱现场,让大伙到门外集合。”

文员答应一声,立刻去做。围在办公室门口的吃瓜员工,看到董事长来,早就一哄而散。

柳眉儿仿佛忘记了刚才身体的各种不舒服,她看了看时间,也没有再去办公室,而是直接来到非凡传媒大门前。

“唉,看来今天的清洁工又做不成了。”邢傲天反侦察能力非常强,他知道保存现场的重要意义。令他郁闷的是,哪个贼娃子这么大胆,敢到贼王上班的地方偷东西,不想混了,是不是?

天下之贼,看似混乱如麻,其实就像一张渔网,各个结点虽然独立存在,却通过丝线互相牵连。各地都有贼老大,贼老大控制手下各个小贼,划分区域,每人在区域内行事。

邢傲天不认识各个区域内的小贼,可他参加贼王赛,认识了各地贼老大,只需要一个电话,打给新城市的贼老大,贼老大打个招呼,不出十分钟就能知道是谁搞得事。然后呢?所有失窃物品都会乖乖地给送回来。

他摸出手机犹豫了一下,又把手机塞到口袋。邢傲天知道,自己打这个电话容易,可这不就告诉贼老大,自己到了新城市了吗?贼王驾到,新城市的贼老大怎么也要表示表示,吃喝嫖赌洗一条龙服务。关键是这就等于告诉了杨振,自己就是华夏国赫赫有名的贼王快手。

这完全违背了自己来这儿的初衷。得,先看看再说。

各部门负责人纷纷来向柳眉儿汇报失窃情况。

令人匪夷所思,这毛贼除了偷了人事部员工档案和文员的巧克力外,还溜到财务部席卷了出纳的现金。同时打开电脑玩了几局纸牌接龙。至于那些广告带和价值几百万的摄像机,压根没动。

这胆够肥,拿这儿当家了。只是这个贼有点笨,出纳的现金才多少钱?也就几千块嘛,若是偷了广告部的摄像机,那随便转手就是上百万。

邢傲天东瞅瞅西瞧瞧,了解了大概之后,跟着员工来到门外,等待着警察前来破案。

公司报警跟个人报警不同,很快,一辆警车开进了非凡传媒,三个警察提着文件夹匆匆跳下车,径直走向柳眉儿。

为首的警察是个女的,二十八九岁的样子,一身笔挺的警服穿在身上,那叫一个英姿飒爽,格外吸引人的眼球。她跟柳眉儿交谈片刻之后,带人进入非凡传媒,仔细勘察现场。

“傲天,傲天?”柳眉儿忙了一会儿,不见邢傲天的踪影,心中有点慌乱,忍不住招呼邢傲天。

“柳董在找傲天呢。”

“谁是邢傲天?”

“昨天新来的清洁工。”

“奇怪,他刚才还在这儿呢。”

人群左看右看,议论纷纷。很快,注意力又转到案件上,这个说是不是有人监守自盗?那个说调查一下监控不就知道了?还有的说没准邢傲天就是来踩点的,不然,怎么早不来晚不来,他刚到一天就发生这事?

邢傲天哪里去了?

有道是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邢傲天是无所不能、叱咤风云的贼王,可他再牛逼,终究也是贼。贼嘛,天生怕警察,哪怕是派出所的小小办事员,他也得谨慎点,所以,他看到警车一来,毫不犹豫地躲进了厕所。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再谋杀机 此时,夜逍遥酒吧之内,杨振将腿架在桌上,脸色阴沉如暴风雨来临。

“老板,这是三子偷来的所有人事档案,蹊跷的是,竟然没有邢傲天的资料。”石山小心翼翼地将一摞蓝皮文件夹放在桌上。他知道,杨振肯定发飙。

果然,他的话一说完,杨振啪地一拍桌子,怒斥道:“吃货、饭桶、无能,你不是说只要偷出非凡传媒的人员档案,就能查出邢傲天的底细吗?现在怎么办?”

“老板不要着急,这小子真是退役特种兵,那也许不会在公司立档案,也许……也许会传送到地方行政机构……”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行政机构是咱们能偷的?不过,你说的没错,退役特种兵资历深,怎么可能去公司当清洁工?肯定会进入武装部门嘛。”

“老板的意思是,邢傲天是冒牌货?”

“你觉得呢?”

“我想,可以从阿坚那儿查查,没准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那就去啊!你特么等到邢傲天跟柳眉儿上床之后再查吗?”杨振气的直瞪眼。一想到自己心仪的美人在别的男人身下扭动,他的心就空了!

“老板别急,他们只认识一天多,怎么可能就上床?柳眉儿可是出了名的冰雪美人,想要融化她的心,嘿嘿,至少也要十天半月吧。”

石山看到杨振拿起雪茄,忙掏出打火机非常殷勤地点燃。

杨振很不满意,他白了石山一眼,冷冷说道:“你以前做事可从不拖泥带水,这次是怎么搞的,屁大点事,折腾那么久。”

石山一脸无辜,心说这才一天多就让我处理的十全十美,当我是孙悟空吗?他苦笑道:“这个邢傲天让我迷糊,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化名。不过老板刚才也提醒了我,他若是特种兵,应该低调不张扬,哪有满世界宣传自己很牛逼是特种部队退役的,这不是暴露自己吗?除非有别的目的。”

“什么目的?”

“他要引蛇出洞。”

“啊,你的意思是我们暴露了?他引我们出手是干掉我?呵呵,开什么玩笑?就凭他一个人?门也没有!”杨振嚣张地笑着,他心里却隐隐发毛。

“小心驶得万年船。在查清邢傲天背景之前,还是低调点好。”

“低调个屁!那小子嚣张的很,将我面子当擦屁股纸用了,我想起想起这事,就恨不得去刨他祖坟。”

石山听杨振如此愤怒,知道他等不了了,眼睛一转,建议道:“那就请高手对付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他。”

“嗯,再找几个人,每人配枪。”

“用枪?”

石山愣了,在华夏国,枪是不得已而用之,为了一个邢傲天,这么张扬,只怕后果……

他知道盯着老板打着石膏的腿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有什么问题?只要在郊区,带上消声器,一枪崩了他,尸体丢到江里喂鱼。”

“那……还要不要查他底细?”

“当然要查,两者同步进行。”

杨振幻想到邢傲天被一枪毙命,心里舒服多了。

“那这些档案和三子怎么打发?”

“档案烧掉,三子嘛,给他点钱送走。”

石山点点头,立刻去联络人继续调查,同时谋划刺杀方案。

黑狼受伤后,颓废的很,刺杀任务只能交给其他人做。石山打发走了三子之后,找来夜逍遥的第二高手肖震东。

这是一米八的大个子,剃着光头,身材壮硕,虽功夫不及黑狼,可他的枪玩的很溜。

“石哥,什么事?”肖震东叼着一根牙签,摆出小马哥造型,嬉皮笑脸地看着石山。

“最近老板摊上事了,你知道吗?”

“知道,就是打败了黑狼的邢傲天呗,要我说,跟他废什么话,一枪毙了算逑!”

“所以呢,老板决定派你出马!”

“我?真的假的?黑狼都打不过他,我怎么能行?”

“怂货,给你带枪,还带人!见机行事。”

“有枪啊,那就好办了。”肖震东咧着嘴笑了,在他看来,杀人就像打兔子一样简单,手指一勾,齐活。

石山收起弥勒佛的笑脸,冷冷地斥道:“严肃点,这是老板第三次行动,你可不能再砸了老板的脸面,懂不懂?”

“放心吧,石哥,我绝不会像黑狼那样觍着脸让老板白养活。我若是输了,打包走人。不过,我是不是要带狙击枪?”

石山当然知道狙击枪的厉害,不过,这次任务不止是杀人,还要抢柳眉儿。他摆摆手,说道:“你的任务有三个,一、枪杀邢傲天,抛尸江中,记得要绑上石头;二、抢柳眉儿,制造出她跟邢傲天私奔的假象;三、不能被人发现,做到了无痕迹,绝对不能把老板牵扯进来。”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肖震东知道这次是集体行动,没法用狙击枪,有点扫兴。不过,他想到自己可以吆五喝六指挥人,忍不住又高兴起来。

“石哥,你就放心吧,我带几个嘴巴严的弟兄去。”

“嗯,千万要谨慎。”石山摆摆手,示意他们去准备。

肖震东没有抬腿,他有自己的打算,邢傲天这小子打了老板,挫伤黑狼,这事早就在夜逍遥内部引起轰动。这次自己带队出马,总得有点念想。

什么是念想?金钱、美女越多越好。

“怎么不走?你还有什么事?”石山见他一动不动,忍不住询问。

“石哥,兄弟们都被那个邢傲天吓破了胆,就这么带他们去,是不是有点干?我的意思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肖震东含蓄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石山是谁?也是出了名的老狐狸,他肖震东一撅尾巴,石山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告诉弟兄们,这事办成,每人赏二十万。你肖震东嘛,老板计划在城南区新开一家酒吧,那儿的经营权就是你的了!”

能经营酒吧,那就相当于入股。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事。肖震东兴奋地手都哆嗦,他连声说道:“石哥,你告诉老板,准备摆庆功宴吧!”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疑窦丛生 邢傲天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悠闲自得地吸着烟。

谁知,手机突然响了,他摸出来一看,是柳眉儿打来的。他诧异地盯着屏幕,心说公司失窃,你不陪着警察,找我干嘛?

丝丝缕缕地蓝烟不停地从指缝飘出,邢傲天略一思索,按下接听键。

“傲天,你死哪儿去了?我还想跟警察介绍你,怎么就一眨眼失踪了?你属兔子的?”柳眉儿说话的口气很冲,像机关枪一样哒哒哒一鼓作气说完,然后长长舒了口气,“真是气死我了!”

这就气死了?可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邢傲天的脑海里浮现出她生气时掐腰撅嘴的俏丽模样。女人嘛,都是要哄的,他耐着性子问道:“你准备怎么介绍我?”

“当然是……哎呀,你到底在哪儿?”柳眉儿似乎想起约法三章中不允许说他是特种兵,所以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我?蹲在厕所拉屎呢!”

“真粗俗!以后不许说拉……那个!”

“好,那就蹲在厕所大便!嗯嗯,啊啊……妈蛋,真过瘾。”

“你……你就不能换句说法吗?比如,正在使用卫生间。”

邢傲天嘿嘿地乐,心说这个女人啊,是不是有洁癖?好像你不拉屎似地。他随口答应道,“好,好,那我就先……哎呀……使用卫生间。能不能等会再说?哎呀,这么臭,我怕熏了你。”

“你……你……快点!”柳眉儿甩下一句话就挂断电话。

邢傲天双指夹着手机,像耍刀一样不停在手上转动。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很怪。丢失的物品中,除了钱就是人员档案,至于巧克力,极有可能是顺手牵羊。

在厕所一直蹲到中午,他这才伸伸懒腰走出卫生间。

“你怎么才出来?一个上午呀,警察都走了!”柳眉儿一直忙碌公司的事情,看到邢傲天时,这才想起他还在拉大条。

“哎呀呀,你怎么像吃了火药?我在思考人生。”

“哦哦,你可真行,在厕所思考人生?那说说你的人生感悟吧!”柳眉儿简直气晕了,她做梦也没想到有人能在厕所蹲一上午思考人生的。

“感悟?有啊,第一、这个贼是冲着档案;第二、财务出纳的钱未必是贼偷的;第三、公司有内应。”

“我知道你厉害,可我不信你连现场都没看,蹲在厕所就能破案,如果你这么牛,要警察干嘛?”柳眉儿压根不信邢傲天的话。她刚刚跟警察接触过,警察说已经取走物证,暂时还不能下结论。

“如果你是贼,来公司偷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偷财物啊,所以出纳的钱丢了。”

“那他偷档案干嘛?有偷档案的时间,还不如偷电脑或者摄像机。”

“我……我哪里知道为什么?我又不是警察。”柳眉儿白了他一眼,心中好奇,难道他真的知道?那我要好好问问,“你说为什么?”

“贼是惯偷,他就是冲着档案来的。目的是查找人员过去的经历。闻到文员桌上的巧克力,顺手带走了。”

“那钱呢?出纳的钱怎么丢失了?”

“先别管出纳,我就问你一点,走廊里摄像头录像你看过吗?”

“我陪着警察看过,贼毛都没发现一根。”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贼轻车熟路进入公司,成功避开摄像头,若没有熟人指路,他会这么轻松?更不用提他还有闲心打开电脑玩纸牌了。”

“也许那个贼很厉害,是贼王呢?”

虽说做贼的心虚,放屁的脸红。这事不是邢傲天干的,可乍一听柳眉儿说出贼王二字,他那见惯大场面的大心脏依然不受控制地狠跳一下,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哆嗦。

“你冷吗?”柳眉儿问道。

“没……没有。”邢傲天稳了稳心神,轻咳一声,“贼王怎么可能为了你这几千块钱入室盗窃。人家玩的都是大生意,比如去凡尔赛宫偷画,去沙特王储卧室拍视频等等。”

“你怎么知道贼王做这事?好像你亲眼见过。”

盗窃是邢傲天的命门,他一听到被冤枉,下意识地辩解。殊不知柳曼儿也只是那么一说,压根没有将他往贼身上联想。

“我……我倒是见过贼王,那小子一表人才,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嗯,功夫也很牛B,跟我不相上下。”

“呵呵,看你说的像真事。难道你参与抓捕过贼王?难怪你对破案有研究。”

“不不,我们……我们还是说说案件。”

“哎,你说他是为档案而来,那理由呢?”

“理由就是,那小子是受人之托,却不知道找谁的档案。所以才采用笨方法,将档案全部搞走。”

“那出纳的钱呢?她的钱可是放在上了锁的抽屉内,只有贼才有办法打开。”

“为什么不是有钥匙的人提前取走钱,制造被偷走的假象?”

“你是说监守自盗?”

“至少财务部的人知道昨晚肯定会有贼。所以,他们才从容离开公司。而贼呢,压根没有走走廊,而是从人事部的窗户爬入。如果我没猜错,昨晚文员的窗户压根没关死。”

柳眉儿皱着眉思索片刻,又摇摇头,还是想不通为何要偷档案。

邢傲天耐着性子继续解释,“你忘了昨天杨振吗?”

“啊,你的意思是杨振搞鬼?”

“他栽了面子,肯定摸我的底细,唯一的线索呢?我是非凡传媒的清洁工,肯定有档案。也只有他才不会告诉人名,让贼将档案全部带走。”

“他查你干嘛?”

“复仇呗,这种混混,做什么事都会想好退路,怕我背景深,搞了我就捅了马蜂窝。”

“这么说你的资料已经落到杨振手中?”柳眉儿吃惊地问道,“那、那怎么办?我们是不是报警,把这个情况说清楚?”

这一点是邢傲天所担心的,杨振顺藤摸瓜,找到自己的技校,然后查到自己被抓入监狱,到道上一打听,用不了多久,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估计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底细。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邢傲天思考很周全,却不知道文员昨天偷了一下懒,压根没有将他的资料入档……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信息战 所有的推理,都是建立在证据之上。

邢傲天带着柳眉儿来到人事部,一眼看到那塑钢窗户开着一条缝,档案柜空空如也。

“窗户真的开了!”柳眉儿信服地看了邢傲天一样,俯身观察,看到窗台上有脚印痕迹,不过,已经被警察标注了。

“去财务部看看。”邢傲天知道,最关键的是抽屉锁。

财务部办公室一片狼藉,抽屉全部打开,单据丢的到处都是。

存放现金的抽屉锁是打开的,地上还放着一张卡片。那是一张乘坐轻轨的单行卡卡片,很薄却颇为坚挺。

邢傲天上前捡起卡片,见一角有扭动的痕迹,随手递给柳眉儿,笑着问:“有没有看出问题所在?”

柳眉儿摇摇头,催促道:“你快点说嘛。”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邢傲天进入人事部,看出这个贼是惯偷。可进入财务部,立刻知道自己的推测完全正确。

盗窃现场压根不是这么回事。这种卡片开不了抽屉锁,同样的,按照抽屉顺序,一旦在同一地方找到钱,压根不会翻另外的抽屉。

现场伪造痕迹太明白,可自己又不能跟柳眉儿明言,否则,很容易把自己给装进去。

“去问你的会计或者出纳,谁走的最晚,谁就是监守自盗的内应。记住,不要问的太直接,要委婉一点。”

“为什么?你那么确定,怎么不早说?我们可以向警察说明情况。”

“你当警察是白痴啊?他们已经知道了。只是需要找到证据,或者摄像机不明白为何会发生这么奇怪的盗窃。”

“那……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你处理公司的事,我呢……玩啊!呵呵……”

邢傲天爽朗地笑,可内心深处却知道这不是单纯的盗窃案,而是一份宣战书。

杨振啊杨振,既然你接二连三地找茬,就别怪我翻脸。

吃了饭后,邢傲天跟柳眉儿打了个招呼就去了坚哥的跆拳道馆。

白天这里没热,只有坚哥自己在整理器具。他看到邢傲天进门,头也不抬,淡淡说道:“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说吧,什么事?”

能练到黑带五段的,绝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技术。还要靠智商。坚哥在新城市也算个人物,看到邢傲天一个人来,当然知道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坚哥好爽快,我来是为了——”邢傲天一眼看到桌上刚沏好的功夫茶,话题一转,“——不如我们边喝边聊?”

“朋友来了有好茶,敌人来了有拳头。你不是我的敌人,也不配做我朋友,还是有话直说吧。”

邢傲天碰了软钉子,心说我特么跟你无冤无仇,摆什么臭脸呢?他很大度地笑道:“我来是为了杨振。”

“哦,找杨振去夜逍遥,他大多时间蹲在那儿。”

“误会了,我想了解他为何要摘你的匾。”

“我还想砸你咏春的匾呢,你说为什么。”坚哥话里话外充溢着浓浓的火气。

邢傲天忍了又忍,听他大放厥词,终于按捺不住火气,冷笑道:“砸咏春的匾?你也配?”

“邢傲天,我知道打不过你,意淫一下不行吗?”

“意淫无罪,当心祸从口出。”他不动手,邢傲天当然没理由动手,不过,这个坚哥从见自己第一面起,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热嘲冷讽,真是给脸不要脸。

“无所谓,想揍我的又不止你一个!”

“我知道还有杨振,我也得罪他了,算起来他也是咱俩的共同敌人。同仇敌忾,资源共享如何?”

“呵呵……呵呵……”坚哥听到邢傲天这句话,忍不住大笑。

邢傲天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很好笑吗?”

坚哥摆手,侧头看着邢傲天好一会儿,眼皮一翻,收敛笑容,正色道:“看在你昨天帮了我大忙,还你一个人情吧。你说的这话,杨振也说过!”

“什么?杨振找过你?”邢傲天心一紧,追问道,“什么时候?”

“昨晚打电话说的这句话。同时呢,今天,就刚才你进门前十分钟他派人来问你的情况。”

狗屎的很,还是晚了一步。

邢傲天有点懊恼,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子,“你怎么说的?”

“知道的我都说了。”

“你知道什么?”

“你表面是非凡传媒的清洁工,其实是退役归隐的特种兵。”

“就这些?”

“我只知道这些。”

“那……你能介绍一下杨振吗?”

“他……呵呵,他势力很大,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已经交手过。”

“没错,所以我才想深入了解他。”

“废什么话?你直接喊那些特种兵兄弟,灭了他得了。”

看来坚哥真拿自己当特种兵了。邢傲天暗自好笑,心说自己活这么大,连特种兵的毛都没见一根。

“喊人算什么本事,我自己灭了杨振,岂不是很好玩?”

“你?”坚哥上下打量邢傲天,戏谑地说道,“勇气可嘉。”

“还是说说杨振吧。”邢傲天不想再纠缠这事。

“杨振,道上人称杨疯子,贪婪好色,他看上的女人,不管是十八岁以下处女,还是四五十岁的良家阿姨,会使出各种手段搞上床,强奸、迷药、劫持等等,这点事新城没人不知道。”

“难道没人告他?”

“告?怎么告?他有钱,凡是跟她上过床的,都明码标价,处女五十万,未婚的三十万,已婚的二十万。动脑子想想,只是睡那么一觉,这么一沓钱砸在你桌上,换成你,你去告吗?再说了,现在的女人,谁还把贞操看的那么重要?有的女的整天去杨振面前凑,就是想让他干一炮。”

我靠,真特么会玩!

邢傲天忍不住咋舌,做梦也没想到他嚣张到这种地步。

“那一个反抗的也没有?”

“有啊,去年有个女的被搞,老公知道,不服气,去告。结果,今天告了,第二天就人间蒸发。他手下养着一群亡命之徒,个个手上沾了几条命,想弄平民百姓,那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坚哥这么说,让邢傲天心里产生一种很压抑的感觉。他羡慕杨振艳福无边,却又很鄙视他的泛滥暴力。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偏向虎山行 从坚哥嘴里,邢傲天了解了杨振的为人,这是一个很不好对付的角色,阴戾、嚣张、狠毒。

问起杨振对柳眉儿的看法时,杨振沉默了片刻,俄儿咬牙切齿地喷道:“知道他为何要砸我匾吗?表面上是空手道和跆拳道之争,实际上……哼哼,眉眉是练跆拳道的,他要当着柳眉儿的面砸烂招牌立威!”

“哦,你也知道杨振打柳眉儿的主意?”邢傲天对坚哥的表现出乎意外。

“我又不傻,怎么看不出?他垂涎眉眉儿很久了,只是眉眉不是普通人,否则,早就着了他道。”

“为了眉眉,我们联手吧?”在邢傲天眼里,坚哥不知道自己底细,功夫应该还可以,是最合格的伙伴。

谁知,坚哥白了他一眼,断然否决,“做梦去吧!”

“好啊,那我给你一个做梦的机会,等会你去接一下柳眉儿,晚上请她吃饭,无论如何也要跟她待到十一点。”邢傲天也不生气,拍了拍他肩膀,起身往外走。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你不合作,那我也不能勉强,但陪柳眉儿吃饭,你总不能拒绝吧!

“我晚上还要授徒,哪有时间?”

“柳眉儿很危险,你看着办。”

“你呢,你去哪儿?”

“夜逍遥酒吧!”邢傲天头也不回地说道。

坚哥吃惊地看着他背影,心说完了,明早眉眉要给他收尸喽,这小子胆也忒大了吧。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邢傲天打车直奔夜逍遥酒吧。到了那儿,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

夜场的时间跟白天恰好相反,此时这里刚刚苏醒,客人没几个。倒是服务员已经来上班了,忙忙碌碌地准备晚上的工作。

邢傲天并不想这么早就进去,他在门口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待太阳将要落山时,这才走过去。

这儿是男人的伊甸园,女人的提款机。整栋大楼都闪烁着霓虹色招牌中。

邢傲天心中泛起别样的滋味。透过窗户,尤其是看到里边几道靓丽的风景,那都是二十来岁的女孩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暴露的小短裙、露背装,甚至还有各类制服。

总之,一切的衣着,都将自己火爆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挑逗着男人的眼球。

邢傲天摸了摸自己右手小拇指的指甲,不屑地哼了哼,拾级而上。

在门口,他看到了看场子的一些人。他们似乎刚刚起床,不停地打着哈欠,身上衣服还没有完全穿好。

邢傲天大摇大摆地跟他们擦肩而过,走进一楼大厅,要了一杯威士忌,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没一会儿,柳眉儿打过电话,问他在哪里。

邢傲天捏着电话,琢磨了一会儿,低声说道:“夜逍遥酒吧。”

“你……你疯了!”柳眉儿习惯了邢傲天行事不同常人,可听到他去夜逍遥时,还是大吃一惊,“你去那儿干嘛?找杨振吗?”

“不,找妞找乐子。”邢傲天随口开玩笑,他的目光如电,穿越那来来往往丰乳肥臀的女人们,捕捉自己需要的信息。

“你……你混蛋!你答应当我保镖,怎么一个人乱跑?”柳眉儿简直被他气死,恨不得立刻冲入夜逍遥把他揪出来。

“我们有约定,你得听我安排,老老实实跟坚哥去吃饭,我一会儿去找你。”

“我不听,我不听!你赶紧给我回来,我带们一起去看夜海。”柳眉儿施展撒娇大法。

“想要好好活着,那就听话!”邢傲天声音变冷了。

“切,人家好好活了二十多年,也没遇到危险,认识你才两天,就危机重重吗?”柳眉儿不以为然。

柳眉儿的危险,邢傲天并不确定,他只是隐隐觉得不安。多年的盗贼生涯,让他始终相信一点——小心谨慎,永远不多。粗心大意,随时要命。

他挂了手机,端着酒杯慢慢喝着酒。

夜逍遥酒吧里的客人越来越多,打扮的风情万种的女人更多。这时,一个苗条的身影走过来,屁股稍微一欠,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她穿着淡黑色小背心,露出白色吊带罩罩,下边穿着包臀裙,很紧地那种,露出修长地黑丝长腿。坐下之后,她立刻翘起二郎腿,高跟鞋脱离了后脚跟,只用前脚掌擎着,一下一下,似穿似脱,绽放出很撩人的姿势……

她画着浓妆,冲着邢傲天眨了眨眼,笑道:“哥,请我喝一杯吗?”

邢傲天打了个响指,喊来服务生,指着那女人道:“给她来杯啤酒。”

“不嘛,我要喝深水炸弹!”她冲着我笑,笑的很暧昧,甚至还身出舌头舔了舔娇艳的红唇。

深水炸弹是鸡尾酒的一种,需要五六种酒调制,最后放上冰块,一口气喝尽嘴里,让那种爽感在肚子里爆炸,特别舒服。这种酒很贵,一杯至少五六百。

“讨饭的还挑嘴。”邢傲天不悦地喷道,“滚!”

“真小气!”女人气呼呼地站起身,不爽地离开了。

她离开,邢傲天立刻后悔了。这个妞一看就是这里的熟客,专门钓凯子下套的那种。她对这里肯定非常熟悉。

“啊嗯……”一声若有若无的呻吟声从旁边传来。

邢傲瞄了一眼,见旁边一个女郎已经跟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搞在一起,身上的衣服被撩开,男人的大手不停揉搓,并且逐渐向双腿之间移动……

这种地方发生这事一点都不奇怪,除了这一对外,在走廊里,还有几个喝的东倒西歪的女孩,被人架着往外走。其中一个最惨,被三四十的油腻大叔伸手塞进小皮裙中揉捏,腰间一圈雪白粉嫩的肌肤。

那女孩脸色通红,醉醺醺地靠在男人身上,嘴里哼哼唧唧,似乎还挺爽。

邢傲天只看了一眼,就懒得再看。他正有点不耐烦时,忽听身后传来一句话:“东哥,那邢傲天挺厉害,不如多叫点兄弟。”

邢傲天心念一动,这不就说我吗?他侧头用眼角一看,见一个高大的汉子领着十五六个看场子的打手匆匆朝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螳螂捕蝉 邢傲天一口将剩余的酒喝光,小指头指甲在桌上轻划数下,尾随那些人而去。

他看到那十多人各持着刀具钻入两辆面包车,跟着一辆越野车趁着月色驶出夜逍遥,急忙打辆车跟上。

越野车内,正是执行刺杀劫持任务的肖震东,他已经接到手下人报,柳眉儿跟一个男的去了新城大饭店。

在新城大饭店动手是不可能的,那儿食客众多,稍有不慎不但打草惊蛇,还会拖泥带水留下烂摊子。所以,他要在外边等,一直等到他们吃饱喝足再说。

到了新城大饭店,肖震东的几辆车停在路边,派出两个小弟上楼监视,自己坐在车里抱着手机浏览岛国小电影。

“东哥,看小视频多没意思,直接去看春宫现场表演多好。”一个手臂上有纹身的小弟一脸讨好的笑容。

“这你就不懂了,这叫艺术。各角度全视线的艺术。”

“姓柳的那妞若是演女主角就好了。肯定比***还要火。”纹身小弟色迷迷地舔了舔嘴唇。

“那是老板的菜,你小子别惦记。”

“我肯定不惦记,不过等会抓她时,我可以趁机……嘿嘿……”

“趁机你妹!要摸也是我先摸,我告诉你,这事不许跟老板说!”

“这是必须的!”

两人看着小视频说着荤话消磨时间。

过了一个小时,一个小弟匆匆跑出来,钻进车里,连声说道:“来了,来了,东哥,他们来了。”

肖震东立刻收起手机,兴奋地大叫:“妈了巴子的!终于吃饱了,告诉兄弟们,都特么给我精神点,等会做事利利索索,快。”

“东哥,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柳眉儿没问题,就是那个小子,邢傲天,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你见过?你确定见过?”肖震东有点不爽,这种活最好一网打尽,免得还要分头行动。

“我……我不确定。”那个小弟有点紧张,使劲摇头。

“不确定你叽叽歪歪个毛?等着,我去看看。”肖震东眼瞪的溜圆,一眨不眨地看着门口。

果然,柳眉儿跟着一个男的从新城大饭店走出来,上了一辆别克英朗。

“快,跟上,分散点不要太近。妈了巴子的!这不是柳眉儿的宝石蓝轿跑,肯定是那小子的车。”

别克车渐渐驶向江边,肖震东十分开心,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到了荒郊的江边,就不怕动静大,还可以清洗干净。

半小时后,别克车终于停在岸边不远处的一块大石旁,车灯关掉了,却没有人下车。

“东哥,他们是不是在车震?”

“震你个头,给老子围过去看看。”

众人纷纷跳下车,肖震东并没有立刻掏出枪,他提着刀耀武扬威大摇大摆地走向别克车。

这些人都是久经沙场的打架油子,不用吩咐,早已呈扇形包围了别克车。

“草泥马,给老子出来!”钢管啪啪砸在车玻璃上。

“干啥啊?你们是什么人?”车门打开,一身轻松装扮的坚哥跳下车,看着这么一群嚣张跋扈的打手,下巴一扬,沉声喝道,“知道我是谁吗?就喳喳呼呼?”

“你特么是不是邢傲天?”纹身小弟没见过邢傲天,他扒开人群一边朝车里瞅,一边问。

“不认识。”

“柳眉儿呢?”

“认识,她吃完饭打车走了。”

“放屁!老子明明看到她上了你的车。”

纹身小弟不相信,按捺不住,一把拉开车朝车内黑暗中处张望。

坚哥倏地伸出手掐着他头狠狠地砸向车子。

“砰……”纹身小弟眼冒金光,一头昏厥过去。

“杀了邢傲天!”

“快,他动手了!”

“弄死他!”

小弟们一阵喧哗,抄着兵器往前冲。

肖震东很生气,他站在高处冷冷看着一条人影在人群里打来打去,虽然身手不错,却远没有黑狼说的那么邪乎,心中琢磨: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现在看来黑狼那小子吃了败仗,只好把对方吹的厉害一点。

他大喊一声:“都闪开,让我来。”

肖震东跳下去,将手中刀往旁边一丢,这才看清楚,被围困的这人是跆拳道的阿坚,他又气又怒心说毁了,还是认错人了。妈了巴子的,既然认错那就打你一顿,假装是打了邢傲天,给老板出口恶气。

想到这,他挥拳就打。

阿坚虽然很厉害,可跆拳道表演尚可,应用于实战欠缺的很,再加上他刚刚被围困,虽没吃大亏,却也挨了几拳,现在突然跳出一个生力军,还没看清对方模样,就听到呼呼风声,心说不好,只听啪一下,吃了一记重重耳光。

“你们快点,把柳眉儿抓走。”肖震东一击得手,心中得意,一边打一边吆喝小弟们做事。

早有人将刀疤推开,往别克车里张望。却见别克车空空如也。

“东哥,车里没人!”

肖震东一愣,知道中计了,气的哇哇乱叫,手脚拼了命的朝着坚哥招呼,“妈了巴子的,给我把车推江里!”

车是坚哥的,他可没有柳眉儿有钱,闻听这话,顾不得多想张开怒喊:“邢傲天,你特娘的还不出来,想做缩头乌龟吗?”

邢傲天?

在场诸人吓了一跳,心中均是一寒,不由自主朝周围张望。甚至连肖震东也不由自主地跳到一旁,支楞着耳朵专注倾听。

却见江水浩荡,山风习习,水声呜咽,哪里有人影?倒是岸边树木摇曳,给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

“他妈的,连个鬼影都没有,你狗日的还敢诈我!”肖震东暴怒,冲上去一阵横踢竖打,把坚哥给折腾的手忙脚乱节节后退。

“邢傲天,你再不出来,我就骂你姐姐了!”坚哥实在支撑不下去,只好继续呼叫,他知道,姐姐是邢傲天的软肋。

“麻痹,这小子还敢扯淡!今天送你去见阎王爷——”

肖震东的话刚说完,嗖地一记破空声后,自己手臂一痛,半个臂膀立刻酸软无力,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紧接着,一个声音不大,却足以震彻每个人的声音响起,“就凭这点能耐,还特么敢出来丢人现眼……”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黄雀在后 淡淡地月光斜射在大石旁一个瘦弱的人影上。那朦朦胧胧地微笑充满了嘲讽。

“邢傲天,你就是邢傲天!”肖震东心头一阵,却觉得那声音冰冷的足以冻僵他血管里的每一滴血。

“没错,老子就是邢傲天!”

原来,邢傲天跟踪车队,发现驶向新城大饭店,打电话给柳眉儿,却知道他们在那儿吃饭。索性将计就计,让柳眉儿和坚哥吃完饭引这些人到江边收拾。

至于柳眉儿中间在等红绿灯时,趁两车交错之际,上了旁边一辆的士,疾驰而去。

邢傲天知道坚哥一个人对付不了这些人,尾随跟踪,确凿没有其他人,又听到坚哥呼救,这才现身。

他轻松地笑着,心情异常平静。就像他第一次参与贼王争霸时的那种心境。

“邢傲天,记好了,到阎王爷那儿报道,别忘了说是肖震东搞的你!”肖震东看到邢傲天手里并无武器,也就没有掏枪,他一声吼叫,抢过旁边小弟手中的刀。

“阎王爷不待见我,还是你自己去说吧!”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肖震东率领一票小弟,疯狂扑来。

“去死吧!”邢傲天一声吼,不但不躲避,反而迎头冲上。纵入人群,两条手臂翻飞,宛如飞舞地大风车,幻影所过,哀嚎惨叫连绵不断。

片刻之后,十四五人已有十人抱着手腕倒在地上,剩下几人吓傻了,不敢再冲,也不敢退后。

江水滔滔,浪花翻涌,月光之下刀光剑影翻飞。

每个人心中皆想:这是人吗?我……我还有命吗?

“当啷——”肖震东手里的刀落地,他呆呆地看着冲到近前似笑非笑地邢傲天,倏然醒悟,急忙去摸枪。

他是玩枪的行家,掏枪、开保险、瞄准、射击一套动作至多0.8秒。

可是当他刚摸到枪柄却听到邢傲天那来自地狱般地魔音,“别动……”

一枚不到一寸长的酷白指甲已经搭在自己的眼皮上,那指甲又尖又锋利,宛如僵尸的硬指甲。

肖震东吓得身体哆嗦,这特么压根不是一个速度级的,还打什么打?怎么打?也只有子弹才能比的上他速度。

他不知道该跪下认栽,还是站着逞强,在小弟们面前撑脸面。

“回去告诉杨振,去夜逍遥看看12号桌上的字。”邢傲天一个冷笑,扬腿就是一脚,将肖震东踹翻。

肖震东心中暗喜,他一个翻滚,顺势掏出枪,随手就是一枪。

他不信邢傲天能快的过子弹,这一枪即便打不死他,至少也会打残,只要他失去战斗力……

谁知他还没站稳身子,却听周围一阵惊呼,紧接着,自己耳朵、脸颊、下巴和胸口一疼,热乎乎的液体随之喷出。

“你是真找死!”

啊,他没死?肖震东听到这声音,心中死灰一般。

这是什么人?竟然连枪都打不死?不,他肯定穿着防弹衣……

肖震东的思绪还没完全舒展,忽觉那透着冰冷的刀忽左忽右,像鬼画符般在自己身体上挥毫。

一霎那,肖震东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所有人,包括一直躲在旁边的坚哥全都吓傻了,愣愣地看着邢傲天一个人在那儿表演。

手臂挥舞如电,手指过处,血喷如泉。那手法宛如外科手术刀,从头顶到脚面,嗖嗖几下,肖震东已经血肉模糊看不清轮廓。

“别说是你的破手枪,你就是用AK47照样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邢傲天真的愤怒了,他本想饶了肖震东,没想到他却偷袭。不给他点教训,他就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傲天!”柳眉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个身影匆匆跑动。

邢傲天的手不由自主地停滞住,心中诧异,这个眉眉,怎么跟到这儿?

“坚哥,咱们走!”邢傲天一声招呼,轻松地一抖手腕,撒掉手上的血。迎着柳眉儿走去。

“你怎么样?”柳眉儿冲到近前,一把抓住邢傲天的手,闻到一股血腥味,同时手里粘糊糊,忍不住惊呼,“你受伤了?”

“开什么玩笑?我完好无缺,一根毛都没掉。”邢傲天任凭她抓着,感觉到柳眉儿手抖的厉害,不用问,她一定非常紧张。

这是第二个关心自己的女人,虽然只认识两天,却像是交往了很久很久。

“吓死我了!”柳眉儿呼呼喘着粗气,月光下娇美的脸蛋终于笑了。她看着那几尊如雕塑般地人影,又问道,“他们是谁?”

“肖震东。”

“也是杨振的人?来干嘛?”

“杀我,抢你!”

“哦……”

走到滨江路,坚哥开着车子上来。两人上了车。坚哥见他俩非常亲热,非常不爽却又无可奈何地瞄了又瞄,酸溜溜地斥道:“注意点影响,别忘了,那个人生死未卜呢。”

“什么,你杀了人?”柳眉儿惊呼。

“他是特种兵,杀个把人有什么稀奇。只是……他的武器——”

坚哥经过刚才一战,坚信邢傲天就是退役的特种兵。不错,也只有特种兵才会打赢如此悬殊的“架”,他只看到邢傲天肆意切割肖震东,却始终没有看出他手里拿的什么东西。难道是用手撕开的?怎么可能?

邢傲天笑笑不答,自己切割肖震东看起来血肉横飞骇人的很,其实都是皮肉伤,要命的地方都巧妙的避开。自己不是特种兵,不可能随手要人命,即便对方是作恶多端的黑恶势力也不行。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除恶扬善让国家去干,自己只需要发泄情绪即可。

柳眉儿听了坚哥的解释,恍然大悟,眨巴着眼睛看着邢傲天,仿佛欣赏奇珍异宝。

“傲天,你是不是杀了很多人?”

“他说话你就信?”

“你的武器呢?能不能让我看看?”

“我没武器。”

“我不信。”

“不信你翻。”

邢傲天一挺胸,摆出一副你随便的模样。他认为柳眉儿不会搜身,即便搜身,也找不到什么。

天下没人知道他用的是右手小拇指指甲,即便他最崇敬的干姐骆滢也不知道。

那是一枚很普通的指甲,也是很特殊的指甲。

锋利似刀,尖锐如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贴身保镖 “真是废物点心!带着枪去,还搞不定邢傲天?特么还自诩为枪神!”

夜逍遥酒吧之内,杨振看着躺在茶几上的肖震东,不顾他血淋淋的惨状,忍不住破口大骂。

肖震东挨了无数刀,虽不至于毙命,人却废了。

“老、老板,我……我有话说!”肖震东费力地说了几个字,他跟了杨振很多年,太了解他了,一旦自己被认定为无用之人,他会毫不留情地抛弃自己。

“哼!你特么还有什么屁话?”杨振脸色惨白,他气的牙根痒痒,就这两天,自己断腿,黑狼脑震荡,肖震东废了,这口恶气越积越大,简直比死还难受。

肖震东挣扎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邢……邢傲天说……说让……让你看看大厅……桌子上的字,十二……二号桌。”

“十二号桌?”杨振一愣。

“快,把十二号桌给老板抬过来!”石山不等杨振吩咐,立刻命令手下去抬桌子。

这时,一个小弟匆匆走进房间,“老板,三子求见石总经理。”

“三子?他来干嘛?”杨振不满地看着石山,“你没处理好?”

“早上已经全部处理妥当,我去看看他又要干什么?”石山弥勒佛般地微笑下,却恨上了这个三子,这家伙太不地道了,还想讹我不成?

“等等,把肖震东也抬出去,让大夫看看还有没有救。还有那些兄弟们,治伤的治伤,养病的养病。”当着一票人,杨振表现出少有的大度。

石山答应一声,又吩咐几个人抬着肖震东走出门外。

此时,新城市较为偏僻的一个巷子里。坚哥和柳眉儿陪着邢傲天吃烧烤。

他身上的血迹虽然擦拭干净,可血腥味依然很浓。忙碌了一晚上,他饿的够呛。狼吞虎咽地啃着鸡翅。

“坚哥,你要是累,就先回去休息。”柳眉儿非常渴望能单独跟邢傲天相处,她含情脉脉地看着邢傲天,觉得他吃东西都那么帅。

坚哥早就看出柳眉儿的心思,他才不会主动创造他俩在一起的机会,拿着筷子一边敲着桌上的铁盘,一边无所谓地说道:“我不累啊!倒是傲天累坏了吧!我看咱们把他送回家,然后我再送你回去。”

邢傲天抬起头瞟了坚哥一眼,心说:你特么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明明是担心柳眉儿跟我一起感情升温,却要把我先送回去。哼,老子才不买你的账。

他嘿嘿一笑,说道:“坚哥还不知道吧!我邢傲天已经正式被眉眉聘请为贴身保镖,她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他刻意将贴身二字重重强调,就是想把坚哥气走。

“贴身保镖?你……你什么意思?”坚哥果然被气的脸都白了。

“就是那种一天二十四小时随时在身边待命的那种。如果有需要,可以侍寝、帮洗澡,包括私密地方的马达类型的按摩!”邢傲天一脸坏笑,戏谑地说着。

“你……卑鄙!”

坚哥还没发飙,柳眉儿率先生气了,她扬手啪地一下打在邢傲天脸上。气鼓鼓地斥道,“你说话……能不能注意场合?”

这一巴掌打的清脆响亮,不但他们这桌听到了,其他食客也纷纷扭头看个究竟。

邢傲天若是想躲,柳眉儿压根摸不到他脸,只是那一瞬间,他脑子闪过一个念头,决定让柳眉儿打,所以才纹丝不动,假装躲不开。

“就是!这太不像话了,难怪你年纪轻轻就离开特种部队,就你这吊儿郎当,我看是部队把你开除的!”坚哥在旁边添油加醋地附和。

邢傲天脸上的笑容依然保持着挨耳光之前的样子,他摸了摸下巴,淡淡地说道:“杨振、黑狼和肖震东做梦都想打我耳光,没想到你柳眉儿帮助他们做到了。”

“我……”柳眉儿看着邢傲天脸上五个指印,心里十分别扭,既心疼又挺气,听了邢傲天似乎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心中更是后悔。她是女孩子,脸皮薄,有心想认错,却小声说道,“谁让你说的那么卑鄙下流。再说了,我打你耳光,我自己的手都被震痛了!还没怪你呢。”

“就是,你那么厚的脸皮,把眉眉的手给打痛了!你赶紧向眉眉道歉。”坚哥强词夺理。

“不用道歉!”柳眉儿想帮邢傲天揉揉脸,她的手从桌上小心地挪动,犹豫了再三,终于还是没有伸手过去。

邢傲天看着他们俩,一脸懵逼地反问道:“照你的逻辑,我打了杨振黑狼肖震东,那他们还得向我道歉?”

“对啊对啊,人家不是给了你一百万现金吗?”柳眉儿脑筋转的很快,立刻想到这一点。

邢傲天一想,嘿,这事还真特么类似。他有点哑口无言,只好说道:“好,我道歉。眉眉,对不起,我的脸不小心把你的手打痛了!我很伤心,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想,让你的脸打一下我的手,如何?!”

柳眉儿听着前边还有点好笑,可听到他说下半句,急忙摆手,“不不,我的脸可不能打你的手!”

邢傲天一扬油乎乎的手,咯咯笑着朝柳眉儿脸上抹去。

“哎呦!你的手好脏啊!”柳眉儿一声叫,跳起来就跑。

邢傲天紧跟着追上去,嘴里不依不饶地喊道:“不要跑,我让你打我!快点打我手啊……”

他俩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夜市的人群里。

“嘿,这俩混蛋,怎么就跑了?”坚哥站起来就要追过去。

“哥们,你们吃的烧烤还没给钱呢!”店老板看到坚哥要走,上前拦住。

“我没有吃,我是陪那个……臭小子吃的,你都看到了!”

“那我们不管,反正是你们一伙吃的,他跑了,你就得留下来买单!”

“我……”坚哥被气的翻白眼,他踮起脚跟想看看邢傲天和柳眉儿,心中觉得不对劲,难道中了他们的瞒天过海之计?

他恨恨地掏出一百元丢在桌上,甩了一句不用找了。

“不够!一共一百五十八!”

“他一个人吃那么多?”坚哥无奈地又掏出一百,摔在老板的手心里,一肚子恶气只能冲着店老板发,“找我四十二块钱,快点……”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太尴尬 邢傲天跟着柳眉儿跑入商场这才笑着停下脚步。他晃动手腕笑着说道:“等我一会儿,我去洗手。”

柳眉儿轻轻浅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她侧着头,一拢飘逸柔顺的长发,“你不怕我被人劫持?”

“你放心,今晚杨振不敢来了。”邢傲天很自信地说着,走入卫生间将手上的油清洗干净,这才返回到柳眉儿身边,“天不早了,你回去吧,我也回家睡觉。”

“睡……睡觉?”柳眉儿很吃惊,她刚才很默契地与邢傲天一起跑离坚哥,难道就是为了各找各家各找各妈?“喂,邢傲天,你不觉得自己好过分吗?坚哥刚刚帮助了你,你却把他留在烧烤摊,太不够朋友了。”

“帮我?他哪是帮我,明明是帮你!而且,我和他不是朋友,所以呢,我问心无愧。再说,这事你也有份。”

“我不管,反正我不回去。”

“随你便,我酒饱饭足回家睡觉喽。”

“你……你家?”柳眉儿犹豫片刻,心说他的资料上显示本地没亲人,怎么可能回家?

“怎么,你想去我家?趁早不要想,我家一个卧室一张床,虽然能睡两个人,但咱俩……我可不想再睡沙发!”

邢傲天确实有点累,这两三场恶战,昨晚躺沙发上也没睡好,他真想好好洗个澡,美美睡一觉。

只是这个妞,有点缠人。得,难道她两天不回家,还非要跟着我不成?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邢傲天租住的小区。

邢傲天躺在硬板床上,舒展一下筋骨,叹道:“还是自己的床睡着舒服。”

柳眉儿四下打量,一脸茫然,然后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你真想在这里守着我睡一夜?”邢傲天侧头微笑,心说这个富家大小姐真的喜欢上我了?嘿嘿,她若知道我是贼,肯定就不会这样喜欢了,得,我先逗逗她,“不如咱们做一下私处按摩游戏?”

“好啊,帮我脱衣服吧!”柳眉儿知道他只是嘴巴讨厌,有恃无恐地反击。

“你……”邢傲天果然被呛的说不出话,他有点不甘心被柳眉儿给将死,冲着柳眉儿张开双臂,“来吧,宝贝,扑到我怀里,我让你感受一下秒速解衣。”

“难道不应该是你抱人家过去?”

淡黄色灯光下,充满了暧昧的气氛。邢傲天有点激动,他侧头欣赏着柳眉儿,这个女人绝对是自己见过的最性感漂亮的,若是能一度春宵,死也值得。

“喂,你想什么呢?”柳眉儿忐忑不安,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妥协,要知道以前还从没这样跟男人调情呢。

“想什么还用说吗?既然你跟着我回家,就是想跟我一起睡。”

“得了吧邢傲天,你是好人,不会做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不是好人,我喜欢女人主动投怀送抱。”

“你真是混蛋!我有话要跟你说。”

“男人和女人说话的方式有两种,要么躺着,要么立着。我们一个躺着一个立着算怎么回事?你要说什么,最好躺在我身边。”

“鬼方式,是你自己杜撰的吧!”柳眉儿犹豫了一下,从椅子上站起,犹豫了片刻,款款移步来到床边,“我同意躺着,不过……不过,在见我爸爸之前,我们什么都不能做。你明白吗?我爸是个很较真的人,我昨晚没回家,他就有点不高兴,若是知道……哎……”

躺在床上,柳眉儿与他刻意保持一定的距离,即便这样,她依然觉得浑身不自在,除了床板太硬,就是她从没跟男人这么近距离睡在床上。她的心跳有点加速,既期待又害怕,觉得自己是个疯子,这个男人只认识了两天,却像是认识了很久。现在怎么办?他怎么不说话?柳眉儿犹豫了一会儿,小心地说道:“从小到大,我一直想找一个英雄,他行侠仗义,不拘小节,就像《天龙八部》里的萧锋那样。”

“真巧,我经常幻想自己是萧锋。”

“你说话行事像欧阳克,身手厉害,却很色。”

“我……那不能怪我,谁让你那么漂亮呢?身材火爆,三围黄金比例,脸蛋娇媚,尤其是你这双眼和你的眉,唉,这么说吧,见到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完美女人!”

“噗,那我去整容,把自己变成丑八怪!”

“好是好,我到无所谓,只是我儿子要倒霉了。”

“什么?你有儿子了?”柳眉儿心一紧,吓的花容失色。

“现在老婆还没有,儿子哪里冒出来?”

“那你还说你儿子要倒霉。再说了,我整丑,关你儿子什么事?”

“当然关他的事。他若是有你这么一个整容变丑的妈妈,肯定怀疑自己是充话费送的。”

“你……”柳眉儿瞬时明白了,邢傲天是说他儿子就是自己的儿子,那自己和他岂不是……

她脸一红,心中十分甜蜜。

“我什么我?”邢傲天闻着她身上散发来的女人香,有点按捺不住了,“为了不耽误我们儿子打酱油,我建议咱们现在就把他制造出来……”

话一说完,他伸手去摸柳眉儿。

“不要!”柳眉儿羞涩的很,下意识地跳下床,匆匆跑到门外,“邢傲天,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娘的,床都上了,还装什么装?

邢傲天有点急不可耐,他忍不住跳下床,亲自走向柳眉儿,他要剥下柳眉儿最后的伪装。

“傲天,我刚才跟你开玩笑,我们才认识两天呢!”

“两天时间不短了!酒吧里的小姐,认识两分钟就可以脱衣服干!”

“你经常找小姐?”柳眉儿惊的眼睛溜圆,直勾勾地看着邢傲天,她做梦也没想到这话是从邢傲天嘴里说出的。

邢傲天见她脸色忽变,瞬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女人,尤其是正常女人,都看不起经常混迹酒吧的嫖客。自己这么说,岂不是暴露了?

“呵呵、呵呵呵……”邢傲天不知怎么解释,只好大笑,这是他的拿手好戏。遇到这种窘迫之事,大笑三声,可以让自己得到思考时间,同时也能麻痹对方,让对方以为自己的假设很可笑。

正在这时,柳眉儿的电话突然响了。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晓彤的。

“这么晚了,怎么还打电话?”

“眉眉,救命啊,快喊师父来救我,巩新亮缠住我了!他……他要我陪喝酒,还要陪他睡觉……”

“啊,巩新亮?”柳眉儿心一沉,这个晓彤,怎么惹了巩新亮这个烂人。

如果说杨振是新城一霸,那巩新亮就是新城市的活阎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放长线钓大鱼 一张乌黑的桌面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地字,那字非常刺眼。简直要把人气死。

不,确切地说,是要把杨振气死。

上面刻着:今晚最后一次。否则……

威胁、恐吓!

杨振紧紧夹着雪茄,瞪着桌上那几个字,他是混迹B社会的老江湖,怎么可能不知道“否则”之后的意思?

“邢傲天,咱们势不两立!”杨振扬起手中的拐杖,狠狠地砸在桌上,阴戾的眼睛射出狠毒嚣张的光芒。

“老板……出事了……哎呀!”肥硕挺着大肚子的石山气喘吁吁地跑进,看到杨振正在砸桌子,“老板,您这是……”

“看看这儿的字,哼,邢傲天太狂妄了,别说他只是一个特种兵,就是中难海保镖,我照样捏死他像捏死一根稻草。”

“果然嚣张!”石山看到桌上的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的拐杖,交到杨振旁边。

“给我放出话,只要有人能搞掉他,重赏百万。”杨振恶狠狠地一挥手,目光落在石山胖乎乎的脸上。

“他……他可能不是特种兵。”

“你说啥?”

杨振的手像雕塑一样停滞在半空,他那被愤怒冲晕的脑子一下没有转过来。

“肖震东抬出去的时候,三子刚好看到,他看了几眼,眼神很怪。我就问他什么事。三子说他有麻烦了,他在非凡传媒的会计表妹被柳眉儿给套出话,没准明天就要被抓。”

“他抓不抓,关我屁事?钱又没少他的!你说的邢傲天不是特种兵,是怎么回事?”

“三子看到肖震东身上的伤口,说这伤口很熟悉,像是道上一个很牛逼的人出手留下的痕迹。我忙问他怎么回事?三子说他也没见过,只是江湖上有这种刀的传说,削肉连皮带衣,呈现斜口30度角最便利切割方式,而且只伤脂肪,不伤内脏。”

“说重点!”

“邢傲天很有可能是道上的高手!”

“啊……”杨振做梦也没想到这种结果,他摸着下巴又瞅了瞅桌上的字,猛地一拍,“不错,你看桌上的字,跟震东身上的伤如出一辙,倾斜30度角,明显是同一个人所为。”

“酒吧下午五点开门,肖震东晚上七八点出发,从时间上看,这个人应该是在震东出发后刻的字,然后出门跟踪震东的行踪。”

“真特么棘手!都输了三场,连对手底细都不知道!”

“老板别急,也许棘手的还在后边。”

“我已经够惨了,还能怎么样?”

石山看到杨振如此愤怒,紧张地抽了两张抽纸擦了擦汗,他顿了顿,这才小声劝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若是道上的朋友,咱们这么做,只怕已经得罪了,不如上门求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什么?让我去求他?”杨振气的眼珠都红了,他刚刚发誓与邢傲天势不两立,现在被劝说去求和,这口气怎么能忍得下?

“肖震东可是带着枪去的,结果是被割成刀削面,咱们的高手尽伤,与其重金招募杀手,得罪一个背景深厚的人,不如花钱化敌为友。先打听清楚了他的来历。”

“赶紧找三子问清楚。”

“问过了,他也是听人说有这种刀口,那人地位还挺高,至于是谁,他只是小喽啰,压根不知道名字。”

“那柳眉儿呢?老子不死心!”杨振的头发一根根抖擞着,像是倔强不屈服的犟驴毛。

“天下女人千千万,柳眉儿不行,咱们换。老板,这女人嘛,都一样,关上灯,母猪赛貂蝉。”

“我想想!”

杨振非常不甘心,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有点干秃噜皮的嘴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石山看着杨振,他心里从来没有过这种恐惧感觉,眼前仿佛是充满黑雾的大森林,充满了荆棘、陷阱和瘴气。退一步海阔天空一路是蓝,进一步则凶险无比。他暗自下决心,老板尚在气头上,做的决定非常不妥,不管代价如何,一定阻止他继续寻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内的血腥气兀自很重,杨振斜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在权衡利弊得失。都说光棍眼赛刀剪,难道自己看走眼了?罢罢罢,不能因小失大。

想到这里,杨振缓缓睁开眼,目光从室内数人脸上划过,最后还是落在石山身上:“石山,求和的章程,你说说。”

杨振松开,石山长长松了口气,他没想到杨振会松口,估计与腿被踢断有关。他略一思索,说道:“不如以您的名义请他来夜逍遥一趟我们盛情款待,同时准备一部分钱,化解双方误会。”

“什么?还要让老子出钱?”杨振答应缓和关系,却没想到石山竟然出这馊主意。

“老板,邢傲天的功夫比黑狼和肖震东强太多,想搞钱非常简单。可他只是去做清洁工。可能手头紧,拮据的很。这个时候,咱们拿钱奉上,立刻就能化干戈为玉帛,他收下钱。日后必能为我所用。如果不收钱,咱们诚意到了,日后有事,即便不帮,也会感激咱们的诚意。”

“上次已经出了一百万!”

“这次可以出两百万!”石山壮着胆说出一个数字。

“呸!我杨振在新城的面子就值两百万吗?要玩就玩刺激,要交就交心!明天准备一千万,再加一个酒吧经营权。”

杨振敲了敲桌子,盯着那几个刺眼的字,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老板,何必这么破费?”石山有点不解。

“你是说给了他一百万,他眼睛都不眨一下随手给了柳眉儿吗?你不是说他很有可能混道上的吗?一百万都不放在眼里,难道两百万就会放在眼里?所以,索性玩刺激,就搞一千万,闪瞎他的眼,让他知道我杨振是个出手阔绰之人。同时,也让柳眉儿亲眼看到,我是多么有钱!”

“哦哦,明白了,老板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杨振笑了笑,心说老子才不在乎邢傲天怎么样。老子钓的是柳眉儿,只要跟她交了朋友,以后机会大大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打赌 午夜的新城市SN区繁华路段,车流依然不息,人群依然簇拥。

邢傲天和柳眉儿坐在一辆疾驰的的士车内,他们要去救被巩新**迫的晓彤。

邢傲天有点烦,怎么认识了柳眉儿之后,这种垃圾事一桩接一桩?晓彤出事,应该报警,干嘛要给柳眉儿打电话。柳眉儿倒好,哭着喊着哀求自己一同去,说她打不过巩新亮,去了是羊入虎口。

自己去干嘛?肯定去打架!

他正想着,忽听柳眉儿的电话响了。他的神经立刻紧张起来,侧耳倾听,想知道是不是晓彤。

“是柳董吗?我是夜逍遥的总经理石山,请问邢傲天邢爷跟你在一起吗?”

“石山?”柳眉儿做梦也没想到是杨振的人,忙说道,“稍等!”

她将手机话筒用手掩住,低声说道:“是杨振的狗头军师石山。”

邢傲天笑了笑,接过手机说道:“我是邢傲天。”

“邢爷,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要打扰你。”

“有话快说!”

“杨老板知道了邢爷是退役特种兵后,特别崇拜您,想请你来夜逍遥认识认识。”

“现在没空!”

“那就明晚九点,夜逍遥不见不散!”

“好啊!”邢傲天挂了手机,交给柳眉儿。

柳眉儿很好奇,看了邢傲天一会儿,见他似乎并不想自己说,忍不住问道:“狗头军师找你什么事?”

“狗挨了刺扎,才知道刺猬不好吃。”

“什么意思?”

“他们似乎知道了我身份。所以请我去夜逍遥玩玩。”

“你不能去,那儿是出了名的销金库,非常乱的,光看场子的小弟就五六十号。”

“我已经去过了!不然怎么知道肖震东打你的算盘。”

“啊……”

“不要惊讶了,他其实是想掏钱免灾,花钱交我这个朋友。”

“真的假的?他能出多少钱?”

“嗯,出多了呢,杨振肉疼;出少了呢,我也放不在眼里,我估计他会出千万左右。”

“千万?你可真能吹!他要是出千万,那我就……”

“你就怎样?出双倍的价钱给我?”

“想得美!”

“那你怎样?”

“我就再亲你一下!”

“好啊,如果没有一千万,我亲你一下!”

“不行,如果没有,你得告诉我你的故事!”

邢傲天听到她说要赌自己的故事,有点犹豫,不过,他随即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打赌。

来到晓彤说的夜店,见到了传说中的巩新亮。这是一个穿着红蓝杂间花衬衫的男人,正坐在靠墙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晃动手中红酒。

旁边站着几个手下,规规矩矩、纹丝不动,让人不由自主想起站岗的哨兵。

晓彤蹲坐在对面,修长的玉臂抱着香肩,她那唯美的猫眼里透漏出极其慌乱的眼神。看到邢傲天,如见救星般大声呼叫:“师父救我啊!”

晓彤一喊,所有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陪着赫赫有名的大美女柳眉儿款款走来。

巩新亮邪魅一笑,心中暗自得意,难道今晚来个双飞,嘿嘿,这可是新城市两朵娇滴滴的百合花,很快就会在自己身体下销魂扭动……

“巩老板,我朋友晓彤怎么得罪了你?至于要挟持扣押吗?”柳眉儿有邢傲天陪伴,胆气很壮一开口就气势汹汹,咄咄逼人。

“呵呵,柳眉儿稍安勿躁,晓彤曾经是我的下属,今日巧遇,我只是想邀请晓彤到我的寓所叙叙旧。”巩新亮快五十岁了,但平时养尊处优,保养的很好,看上去最多四十岁。

“眉眉,别听他胡扯,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色狼,我的姐妹们没少受他祸害,现在又想搞我,我……我跟她拼了!”晓彤气的脸蛋通红,挣扎几下,却被旁边的人给按下去。

说话间,柳眉儿和邢傲天已经到了近前。

“巩新亮,把晓彤放了。”

巩新亮一声冷笑,脸阴沉下来,他一指桌上开了塞子的红酒,戏谑地说道:“把这瓶酒喝了,放你们走。若是,喝不了,嘿嘿,那就跟我走。”

“不可能!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不要报警,千万不要报警!”巩新亮还没说话,旁边的晓彤猛地一扬头,恳切地看着柳眉儿,又移到邢傲天脸上,哀求道,“师父,救我啊!”

巩新亮站起身,悠哉悠哉地走到柳眉儿身前,色迷迷地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柳眉儿胸前乱转。“看看,这个小骚货自己都不报警,柳眉儿,既然你不喝酒,那就是给我机会,嘿,你看这手,真白呢……”

说着话,巩新亮伸手去摸。谁知,眼见就要抚摸到那凝脂般地纤纤玉手时,眼前一晃,斜刺里杀出一条硬梆梆的手臂,像铁钳般死死抓住自己手腕。

同时,一个冷冷地,仿佛从冰层发出的声音响起,“老小子,你的手指碰了柳眉儿,我就把你手指捏碎,你的手臂碰了,我就将它卸了。”

那是邢傲天的手,他看着巩新亮阴阳怪气的模样早就不顺眼了,现在竟然敢动手动脚,哼,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特么活腻歪了?”巩新亮勃然大怒,他用力缩手,却纹丝不动,“还愣着干嘛?给我上!”

“放开老板!”一个保镖模样的男人一声低吼,扬臂如风,呼地向邢傲天袭来。

“砰!”

邢傲天一声冷笑,一甩旋风腿,结结实实地踹在保镖胸前,惨叫声中,人像沙袋样飞出五米远轰然摔在旁边的酒桌上。

“你们干嘛?敢在这里闹事?”看场子的小弟们早已留意到这里的杀气,看到动手,立刻奔过来,“知道是谁罩的吗?简直活腻了!”

“滚!”一声低吼,宛如洪钟齐鸣,震的他们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巩新亮,你也太不自量力了,敢跟我师父动手,哼,也不打听打听,我师父可是赫赫有名的特种兵,别说是你,就是天王老子,他也敢掰下一颗牙。”晓彤看到邢傲天动手,知道自己得救了,她急忙摆脱那两人的钳制,快步跑到邢傲天身前。

“特种兵?特种兵了不起?还特么愣着干嘛?给我打!”巩新亮先是一愣,随即又怒吼。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一波又一波 有人掏出刀子,有人抓着甩棍,可他们刚刚冲到近前,还没扬起手臂,却被邢傲天左一拳右一脚,清清爽爽地打翻在地。

“朋友贵姓?”阅人无数的巩新亮见手下几个人被打的鼻青脸肿,知道这次碰上了硬茬,他应变能力很强,随即换上一张笑脸,“身手不错,不如跟我混吧,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不配!”

邢傲天冷冷地盯着他,一指通道,“带着你的虾兵蟹将滚。”

“那我们后会有期!”巩新亮心不甘情不愿地一挥手,领着一票人落荒而逃。

“师父,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一出手就没搞不定的事。”晓彤喜滋滋地挽着邢傲天的手臂,显得特别亲热。

柳眉儿有点不高兴,冷冷说道:“是啊,他一个人搞定所有人。”

醋意浓浓,话里有话。晓彤哪里听不出来,她抿嘴一笑,松开邢傲天,拉着柳眉儿往旁边走,“哎呀,咱们谁跟谁嘛,大恩不言谢,好不啦。”

“晓彤,不是我说你,离开巩新亮的公司一两年了,你怎么还跟他藕断丝连?这下好了,杨振的事尚未解决,又得罪巩新亮。”

邢傲天知道,敢在夜场嚣张的人,没有谁是好惹的。不过他也不在乎,怕,那从来不是他的风格。要知道,能从华夏成千上万大大小小毛贼中拿到贼王戒指,那可不是吹出来的,靠的是真本事。

“也是哦,巩新亮比杨振还难缠,可是,谁让他有钱呢。哎呀,不说他了,我请你们喝酒吧。”

已经午夜了,虽然这里人还是很多,但邢傲天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三人走出夜场,又一次坐上桑塔纳。

晓彤喝过酒,邢傲天吃烧烤时也喝了酒。他俩坐在后排,柳眉儿只好充当司机。

微醉的晓彤斜靠在邢傲天肩头,嘴里念叨着,“师父,你一定教我厉害的功夫,就像刚才打巩新亮的那样,嘿嘿,我给他来个秋风扫落叶。”

“这样的人你少惹他。”邢傲天觉得她的头发不停撩拔自己的脖子,再加上秀发里真阵阵香气,冲至鼻孔,有点心猿意马。

“他?不要脸,还想潜规则我,所以我才离开,可是,新城大模特都被他掌控,离开他,我就没活干……”晓彤幽幽地说着伤心往事,说着说着竟然抱着邢傲天抽泣起来,一滴滴晶莹泪滴打湿了邢傲天的衣襟。

邢傲天听她说的凄惨,又想起自己小时候受欺负的日子,心肠一软,拍了拍她的头。

“晓彤,你不是还有我吗?不是还有傲天吗?你放心,只要我们俩在,绝不看着你受欺负。”

“你这是……去哪里?”邢傲天留意到外边不熟悉的街景,忍不住皱着眉头询问。

“你那儿住不下三个人,当然是去我家呀!”柳眉儿振振有词地说道。

邢傲天看了看靠在自己怀里昏昏欲睡的晓彤,只好答应了。

这儿是柳眉儿自己住的房子,离公司不远,有时候加班玩了,她就住在这里。平时当做午休的住所。

虽说是临时住处,却也比邢傲天租的一室一厅要豪的多。

这是一个精装修套二的房子,客厅摆放着红木家具,五十五寸电视就像小电影。旁边橱柜摆放着形状不一的玻璃艺术作品,当然,还有一些播放广告的电子设备。

晓彤脸颊酡红,酒劲上来,走路稍微不稳。柳眉儿扶着晓彤洗了澡,让她上床睡下。自己在客厅里陪着邢傲天。

“这事有点棘手。”

“巩新亮吗?有什么棘手?莫非他是三头六臂?”

“他是有名的鬼难缠,一旦惹了他,不把对手整的跪地求饶,决不罢休。”

邢傲天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黄鹤楼香烟,这是从巩新亮口袋里拿的,他叼在嘴里,不以为然地说道:“那我先把他打到跪求。”

“为了晓彤,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邢傲天听出柳眉儿话里有话,心中暗笑,你这是给我设坑套我话呢。

“还不是因为你,我才帮她。”

柳眉儿本来对刚才车后坐的一幕耿耿于怀,听他这么一说,心中窃喜,他竟然是因为自己才帮的晓彤。

“巩新亮很变态,听说好几个女人被他在床上折磨死。”

“我知道,一看他穿着那衣服,就很骚包。”

“你准备怎么做?他手下的人,可不是杨振手下的人能媲美的。”

“你不信任我?”

“我是担心你。”

邢傲天笑了,他的行踪遍及国内外,英格兰、东南亚、米国、岛国等等。与各国贼王交过手,区区巩新亮跟他们比,就是渣渣。

“人家关心你嘛,你就知道笑。”柳眉儿嗔怪道。

“谢谢,我只想知道,我睡哪儿?”邢傲天询问道。

“两个卧室,你住小的那个,我和晓彤睡一个房间。”

“那你们关好门。我这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梦游,可别跑到你们房中,那可玷污了我的清白。”

邢傲天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朝着次卧走去。

进了次卧,他往床上一坐,傻眼了。这床太软了,一躺上去,整个人深陷其中。

这床不能睡,他之后将枕头和被褥放地上打地铺。

关了灯,思绪如风,他却再也睡不着,脑子里像放电影样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也许从一开始进柳眉儿的公司就是一个错误。现在更是错上加错。

嗯,隔壁两个大美女她们在做什么?

一想到刚才晓彤整个身体贴在自己的感觉,邢傲天的血液加速,有种控制不住地邪恶念头钻入脑海,尤其是那胸前鼓鼓囊囊的诱人东西紧压自己的胸膛,简直太刺激了。

“不,不能想她们。”邢傲天翻来覆去睡不着,反而越想身体越难受。他使劲揪着头发,努力想着明天去夜逍遥酒吧的事。杨振既然示弱,那自己见好就收,没必要赶尽杀绝。

不过,他杨振拿钱补偿自己却出乎意外。这么赚钱真是太爽了。虽然不多,却是轻而易举,最好巩新亮也是这样的角色以买平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再向虎山行 须臾之间,邢傲天恍惚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是过平凡人的生活。

次日清晨,邢傲天起床后,发现卧室门是开着的。他伸了个懒腰,心说难道我夜里真的梦游了?不,不可能。

“吃早餐了!快点起床!”餐厅传来柳眉儿的吆喝声。

邢傲天揉了揉眼睛,被褥收拾到床上,走出房门,看到桌上已经摆好稀饭和包子。

“警察还要来公司,我得去看看。你们两个,快点。”柳眉儿催促道。

“那你去吧,我自己吃早餐。”

“切,晓彤还没起呢。”

正说着,穿着白色睡裙的晓彤慵懒地走出卧室,“哎呀呀,昨晚发生了什么?我头好痛啊!”

“昨晚你被巩新亮骚扰,是傲天救了你。”

“哦,对,我想起来了,我师父三下五除二,打的他们落花流水。”

“傲天,你今天真的去夜逍遥酒吧?”柳眉儿已经梳洗完毕,坐在桌边开始吃早餐。

邢傲天匆匆洗了洗脸,用洁白的毛巾擦拭干净。他笑了笑,问道:“有钱赚,为何不去?”

“什么钱,什么钱?”正在梳洗的晓彤听到他俩讨论,匆匆探出头询问。

“杨振找人求和,说愿意补偿傲天的损失,我跟傲天打赌,低于一千万,他给我将过去的故事。高于一千万,就……就让他非礼一下下……”

“哇哇,好刺激,这么多钱啊!”晓彤惊的合不拢嘴。

“万一是圈套呢?不如在其他地方谈谈。”柳眉儿建议。

“他不敢再耍花样。”邢傲天自信满满。杨振也是在道上混的,既然知道自己的来历,再加上昨晚警告,他应该知道厉害。再敢耍花样,夜逍遥酒吧就会易主。

吃罢早餐,邢傲天跟着柳眉儿到了公司应付警察回访。当然,他又一次躲开与警察见面。

到了晚上八点,开着车子载着两大美女柳眉儿和晓彤直奔夜逍遥。

一路之上,邢傲天保持沉默,另外两人则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话题从名牌包包到整容,从化妆品到衣服。

最后说到男人。让邢傲天感觉好笑,男人的话题是女人,女人的话题是男人,这话一点不假。

“昨晚一个臭男人为了跟我套近乎,说我长的像他表妹,噢,MYGod,就他那个鸟样,穿着服务员衣服,我要有这么一个表哥,还不如自杀算了。”晓彤叽叽喳喳地说着。

“你叔叔不是给你介绍了一个海龟吗?怎么样?”

“别提了,海外野鸡大学,还没拿到毕业证。对了,眉眉,你呢,现在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想让我爸满意的男人很少。他太苛刻了。”

“切,你又不是给你爸找对象,哦,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个呗。”

柳眉儿笑了,心说你自己还没男友,怎么可能给我介绍?再说了,自己很喜欢邢傲天,只是他像放荡不羁的野马,不知道怎样才能栓住他的心。

想起这事,柳眉儿就伤心,多少阔少和帅哥围着自己转,可着劲地恭维自己漂亮。可是那些人要么想玩弄自己,要么是真心却不是自己喜欢的。

而爸爸给出的条件是必须从参过军。

“想什么呢?”

晓彤见柳眉儿发呆,拍了她一下,吓得柳眉儿娇躯一颤。她忙说道:“有帅哥,你会舍得给我介绍?”

“为何不舍得?”

“说说是谁?”

“我师父啊!他是退役特种兵,符合你爸要求吧。武功高强,连灭杨振和巩新亮,你嫁给他,那是美女配英雄。”

“他那么好,你自己怎么不嫁?”柳眉儿忍不住瞄了一眼邢傲天背影,心念一动,她又补充一句,“我看好你们哦。”

“他是我师父,我怎么能多想?嘻嘻,反正话给你说到,你得抓紧,否则……”

“不理你了!”

“不理就不理,你脸红什么?”

“被你气的。”

两个女人叽叽喳喳地说着,在后座像是唱戏样闹翻了天。

八点四十五,车子到了夜逍遥酒吧停车场。

三人又坐了十多分钟,这才下车走入酒吧。

这儿人声鼎沸,迪曲轰隆,喝酒的,调情的,跳舞的,应有尽有。

闪烁的动感镭光中,调酒师娴熟地让酒瓶在空中飞舞。那耍酷般地技术点燃男女的荷尔蒙,他们时不时发出一阵阵尖叫。

“是邢傲天邢爷吧,我们石总等候多时了。”一个小弟看到邢傲天,急忙迎上来,“三位这边请。”

他小心翼翼地在旁边引路,想带着他们继续上楼。

邢傲天摆摆手,傲然说道:“让他来十二号桌。”

说罢,他自顾自地领着晓彤和柳眉儿走向熟悉的座位。

那个小弟愣了愣,急忙抓起别在衣领上的话筒说了几句。

紧接着,一阵匆匆脚步声走来,邢傲天知道正主来了。

“呵呵,邢爷,咱们又见面了。”胖乎乎的石山像飘逸的面包,满脸堆笑走到近前。

“好说,好说。”邢傲天早已留意到那桌子已经换过了。他叼着一根烟,缓缓吐了一个眼圈。

“怎么没给邢爷上酒?懂不懂规矩。”石山生气地训斥旁边小弟。

那小弟被被训的灰头土脸,急忙问道:“邢爷喝点什么?”

“一杯血腥玛丽。”

“那……两位小姐……”

马天尼。”柳眉儿说道。

“玛格丽特。”晓彤看了柳眉儿一眼,要知道玛格丽特和马天尼都是很难调的鸡尾酒,最考验调酒师的手艺。

石山往旁边一坐,看上去跟邢傲天非常亲热,他笑着说道:“邢爷给面子,我们老板感激不尽。”

“别邢爷邢爷的,别人喊可以,你老兄不能喊。要不这样,咱们兄弟相称吧。”

“好,好,那我就称你邢老弟,呵呵,邢老弟,咱们是大水淹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杨老板识英雄重英雄,他知道你龙浅新城市,手头拮据,愿意资助你东山再起。”

“哦,杨老板阔气,不知道小弟值多少钱。”

“SN区有个小江南酒吧,只要兄弟不嫌弃,从明天起,交付给兄弟管理,同时呢,老板提供给你五百万活动资金。”

邢傲天看了柳眉儿一眼,见她眼里露出得意之色,似乎再说打赌赢定了。

他心说不动声色地弹了弹烟灰,装出非常失望的模样,“石大哥,知道我的底细了吗?”

“略知一二。”

“哦,略知一二,那这样好不好,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给我再加五百万。”

“噢,什么秘密?”

“半小时后,夜逍遥酒吧有人会闹事!”邢傲天接过已经端上来的血腥玛丽,轻轻抿了一口,笑盈盈地看着石山。

而石山,脸色大变,紧张地左看右看,如临大敌。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物有所值 谁敢在夜逍遥闹事?简直活腻歪了。听了邢傲天的话,石山却心惊胆颤。

这两三天的经历告诉他,还真有人敢在这儿闹事。比如眼前这就是一个。

“呵呵,邢兄弟说笑了,有你在这里,谁敢闹事?”石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邢傲天,“卡里一千万,请笑纳。”

“石大哥太客气了。兄弟恭敬不如从命,只是还有件事,兄弟不得不跟你说。”

“但说无妨。”

“我来这儿只是讨口饭吃,现在咱们一笑泯恩仇,那兄弟底细还盼望老哥替我保密,免得别人吓尿了裤子。”

石山对邢傲天的底细并不知情,他是老狐狸,一听这话,立刻知道是邢傲天错以为自己知道他底细,得,你既然求我,那我也乐的顺水人情。

“当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只是你说的半小时后有人闹事,是什么意思?”

邢傲天微笑地一举那一千万的卡,“没有这张卡,是闹事。有了这张卡,那就是有人找死。”

他顺手将卡塞入口袋,目光一扫,落在门口的一个黑衣人身上。

这个人不是来寻欢作乐的,也不是场子里的打手。他一直靠在那儿,目光有意无意往十二号桌这儿瞟。

“当然,我知道兄弟不会袖手旁观。”石山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你们那调酒师不错,这血腥玛丽很够味。不用喝,一闻就知道很够味。”邢傲天赞道。

“那是那是,这个调酒师是市调酒大赛的冠军。”

两人正闲聊着,门口的又多了几个人,其中有个纹身男特别显眼,他个子不高,身体粗壮约莫二十五岁,看样子,他是那几个人的头,朝着十二号桌一挥手,就匆匆走过来。

他的脚步很稳很重,一脚接着一脚踏在地上,宛如一头健壮的公牛在冲刺。

“我说你小子这么屌,原来是杨振的人。”纹身男戏谑地看着邢傲天,又看了看石山。

“石老哥,这人是谁?”

“这位是新城市赫赫有名的巩新亮老板手下的路洪,人送绰号土牛。”石山看到这人,心里有点紧张,同时也好奇。土牛的话里,似乎巩新亮跟邢傲天也结下梁子。这个邢傲天,到底什么来头,惹了杨老板也就罢了,他怎么连巩新亮也敢惹?

“是土牛啊,唉,明明是土牛,你却在身上纹条龙,这叫土牛饿肚子——欠草!”

“你特么少废话,昨天你哪只爪子抓来巩老板?自己剁,还是我帮你剁?”

“剁?你有刀吗?”

“来,兄弟们帮帮他!废他一个臂膀。”

土牛一使眼色,旁边的人挥舞砍刀朝邢傲天猛冲。

晓彤吓得尖叫。柳眉儿则抄起桌上的酒瓶,摆出防守之势。

周围一片嘈杂,喝酒的,跳舞的一看这里闹事,顿时停下来远远张望看个稀奇。

“滚!”

伴随着邢傲天一声怒喝,前边两个倒霉蛋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被踢出三米远,哎呀哎呀地呻吟不停。

“当心!”柳眉儿看到两把看到砍向邢傲天,那架势,不是削臂膀,而是要他性命,她不由地为之捏了把汗。

“嘿嘿……”邢傲天一声轻笑,手臂如绳,只是那么一缠,打在对方臂弯之处,单腿连环一踢,那两人砍刀脱手,人也蹬蹬退后四五步,虽没有受大伤,却也觉得心惊胆颤。

这几下使出,动作气势如虹,毫无停滞,宛如一个书法大师尽情挥洒。

除了柳眉儿之外,在场诸人尽皆震惊,一个个嘴巴呈O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均想若是他打向我,那只有闭眼等死的份……

“都闪开!”土牛只是听老板说邢傲天怎么屌,此时看清了邢傲天的身形,心中大震,自己带的小弟充其量是炮灰,上前只有送死的份,看样子还是自己出手。

可是,亲自出手就行吗?

土牛太高估自己了。但不高估自己又能怎样?就此灰溜溜逃跑吗?

“我要亲自宰了这小子!”土牛恶狠狠地吼着。

“住手!”一直在旁边不吭声的石山,突然一拍桌子。他亲眼见识了邢傲天的功夫,心中钦佩至极,更加认为自己花钱买平安的办法是对的。

之所以没有在一开始制止,那是因为他必须让两伙人斗。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嘛。

若是自己袖手旁观,那岂不是同时把他们两伙人都得罪了?

所以,必须要假惺惺地劝和。

这个劝和也要讲究技巧,不能太早,这样双方都不服。也不能太晚,尘埃落尽,还劝个毛?要恰到好处,看到有一方不行却又生气的时候,出手劝阻。

“土牛,我们杨老板跟巩老板关系不错,能否给个面子,这事到此为止?”

“石老头,你少管闲事,今天我一定要弄死邢傲天,给我们老板出气。”

石山心中暗喜,就是要的这个效果。他又对邢傲天说道:“唉,兄弟,老哥我的面子不够,只能求你,千万不要伤了土牛。”

“石老头,谁稀罕你的求情?滚蛋,这里没你事。”

石山一摊手,那意思是说我该做的已经做了,你们要打就赶紧。

邢傲天刚才跟他夸下海口,更加不会罢休,他冷冷地盯着土牛,不耐烦地说道:“快点,别耽误老子喝酒。”

“去死吧!”土牛扭腰挥拳,拳风凌厉霸道。

邢傲天早已看出他的优势在于下盘很稳,若是对拳,那就落入对方圈套。他沉着冷静,手臂挥洒,化开他的攻击。

就这几招交手,他意识到土牛绝对算得上高手,甚至还在黑狼之上。

哼,今天让你变成断腿牛!

想到这里,邢傲天退后两步,貌似力有不济。

土牛大喜,以为自己狂攻见效,趁胜追击,双腿交错,往前移动。

谁知,邢傲天像是求饶样,扑通跪地。

土牛得意,大喝道:“小子,你就是磕头,也晚——”

他话音未落,却见邢傲天像鱼雷样倏地窜过来,一把抱着自己右腿,一霎那,膝盖钻心地疼痛。

“啊……你……你……”土牛坚持不住,瘫摔在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傲气冲天 因为两人速度太快,众人只看到邢傲天给土牛磕头,接着土牛就瘫摔在地。

“哎呀妈呀,这磕头也能磕出功夫啊。”

“你懂个屁,这是传说中的磕头功。”

“去去,这个小土炮受不了磕头,折寿了懂不懂?”

众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土牛气的眼圈通红,他做梦也没想到邢傲天竟然暗算自己。

“卑鄙,你竟然用暗器。”

“嘿嘿!”邢傲天傲然一笑,“第一、我从不暗箭伤人;第二、我从不以多为胜。”

“呀……”土牛挣扎着站起身,连续挥掌,想要继续攻击。

但他的腿已经用不上力,所有的拳掌对邢傲天而言,不过是隔靴搔痒。

“快点去医院,还有保住腿的机会。去晚了,嘿嘿,世上少了一个高手,多了一个瘸子!”邢傲天不紧不慢地拍拍手,返回十二号桌,坐下继续喝酒。

众目睽睽之下,他翘着二郎腿样子就像一副油画。

发生这事,他竟然还有心情喝酒!

柳眉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离开。

“坐啊,继续喝酒!”邢傲天仿佛没看到,反而示意柳眉儿和晓彤。

土牛的人灰溜溜跑了,混乱不堪的酒吧很快被人收拾干净。

在这种地方打架闹事太正常。不过,不正常的是,从来没有这样惊心动魄。仿佛一出迅速进入高潮的电影,没有铺垫,直接厮杀,还是那种不拖泥带水的一击必杀。

“精彩!”石山鼓掌,他看到邢傲天依然气定神闲地喝酒吸烟,立刻被他折服,知道此人不简单,绝不是池中之物。

“见笑了!”邢傲天一举酒杯,冲着石山扬手。

“今天我要舍命陪君子,咱们不醉不归!”石山有心交接,坐在旁边不停地恭维。

邢傲天当贼王时,就已习惯别人的吹捧,对他的话不以为然。

夜逍遥酒吧很快恢复了热闹,迪曲又一次震慑人的耳膜。不过,这一次人们又多了一些谈资。大家绘声绘色地说着刚才的打斗。

“高手,绝对是高手,那速度,啧啧,简直比子弹还快。”

“就是,我觉得他足以与李小龙媲美。”

“知道吗?听说他可是退役特种兵,杀过人的,来来,我给你细说。”

邢傲天有点烦石山,跟他喝了几杯酒后,他淡淡地说道:“石大哥,能不能帮个忙?”

“好说,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想好好陪陪这两个美女,所以,您……”

邢傲天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呵呵,看我这眼神,真是不中用!正好,我后边还有点事,邢老弟慢慢喝,今晚我请客!”石山乐呵呵地告辞而去。

“眉眉,还记得我们打赌吗?”邢傲天端着酒杯一本正经地看着柳眉儿。

“什么打赌?有么?我怎么不记得?”柳眉儿装糊涂。

“友尽!”邢傲天一仰脖,将酒一口喝光,站起来就走。

“师父等等我!”晓彤匆匆拿起包追上去。

柳眉儿一阵错愕,她愣了一会儿才明白邢傲天“友尽”的含义,他是怪自己赖皮啊,可是,他就不想想人家是女人嘛……

心做万般委屈,柳眉儿气的将酒杯一摔,她是万般宠爱的大小姐,怎么受得了邢傲天的气?

可是……

晓彤已经追去,还挽着他的手臂……

这个世界上,好男人就像国宝大熊猫一样珍惜。

柳眉儿眼中的邢傲天,除了不能生小孩,简直无所不能。心之所向,岂能拱手让人?

她放下大小姐的架子,赶紧跟上去。

当柳眉儿追上邢傲天时,他和晓彤已经钻进车里。邢傲天坐在驾驶位,晓彤坐在副驾驶座。

这什么意思?让自己坐后边?

柳眉儿委屈的想哭,驾驶位是专属位,岂能随便让别的女人坐?她站在车前,一动不动地瞪着邢傲天,不吭声,不说话,就像一个怨女。

“眉眉快上车,师父要带我们去吃便所。”晓彤没有注意到柳眉儿不悦,挥手招呼着。

柳眉儿依然一动不动。

“师父,眉眉好像生气了。”晓彤眨巴着眼睛,低声劝道,“她很孤傲,不如你劝劝她?”

邢傲天想了想,从车窗处说道:“你站着干嘛?快点上车。”

“你喝了酒,不能驾车!”柳眉儿很紧张,她亲眼看到邢傲天收了一千万的卡,那他还会做自己的保镖吗?还会来公司吗?她佯装着非常镇定,小声说道,“我们打车回去。”

邢傲天压根不在乎酒驾不酒驾,他平生最讨厌言而无信的人,柳眉儿若是哀求或者拒绝自己,那还好商量,可她竟然矢口否认,这简直碰了自己的逆鳞。这才甩袖离去。

到了车上,看着她俏丽的委屈模样,宛如西施含泪,惹人怜惜。心中万般怒火瞬间化作无尽柔肠。

“好啊!”邢傲天拔出钥匙,走到柳眉儿身前,坏坏地一笑,“哎呀呀,谁欺负你了?这小嘴撅的,可以拴头驴喽。”

“你……”柳眉儿一转身,甩给邢傲天一个后背。

晓彤跳下车,好奇地问道:“眉眉,怎么了?”

“走,我们走!”柳眉儿拉着晓彤往外走。

“师父你快哄哄眉眉,哎呀,慢点,慢点!”晓彤险些被她拉到,匆忙之间一扶墙壁。

邢傲天无奈地一耸肩,这妞脾气这么大,非得好好调教一下不可。紧随着她俩来到街头,晓彤突然盯着前边神神秘秘地说道:“师父,你看那个人!”

夜幕下,那是一个穿着黑色体恤衫的人,头发蓬松,像是散开的蘑菇,身体瘦弱,个子不高。他正拿着报纸在超市门口转来转去。

邢傲天心念一动,知道遇上同行了。

“看他干嘛?走吧!”

“不行啊,师父,他是小偷,你得去抓他!”

邢傲天一皱眉,有点不耐烦。要知道,三百六十行,行行有规矩。小偷属于三百六十行之一,拜的祖师爷是西汉东方朔。

别人看到小偷,报警也好,抓捕也罢,这都没什么。可唯独同行不能上前去抓。谁若是这么干了,那就是断子绝孙,被同行永远唾骂。

“管你什么事?走吧!”邢傲天视若无睹。

“什么?”柳眉儿和晓彤不约而同地地看着邢傲天,不相信这句话就是从他嘴里说出口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教训小毛贼 巩新亮正抱着老婆亲热,忽接到电话说土牛断腿,小弟们受伤,他立刻派人送到了医院。

听手下汇报了夜逍遥发生的那一幕,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止是因为邢傲天的功夫出乎自己想象,更因为邢傲天竟然跟杨振勾搭在一起。

如果看来,此人背景不小啊。

“宝贝,这个邢傲天是什么人?竟然把土牛都打伤了!”老婆秦怡面如桃花,眼波流转,她扯了扯被揉乱的衣襟。

“据说是退役特种兵,哪个大队退役的,那就不太清楚了。”巩新亮一脸凝重,阴狠冰冷的眼中透露着不服气。

“天啊,是特种兵?那这事就算了吧,免得惹火烧身!”秦怡稳了稳心神,心说难怪这么厉害,原来人家有国家做靠山。

巩新亮摇摇头,他抚摸着秦怡的手臂,咬牙切齿道:“算了?老子的面子哪里找?土牛的仇怎么报?娘的腿奶奶的脚!我管他是不是特种兵,敢惹我巩新亮,就是活腻了!”

“那……那你想怎么办?”

“我不了解邢傲天,可我了解晓彤,这个妞眼皮浅、水不深,可她竟然喊邢傲天师父。嗯,她的圈子里怎么可能有特种兵?更不可能拜特种兵当师父。所以,还是从晓彤身上下手。”

“你还不死心呢!”秦怡太了解巩新亮了,这个人一直打晓彤的主意,直到今天还没如愿。女人的天性是排斥一切挖墙脚的同性,所以,秦怡听到巩新亮这么说,心中很不高兴,酸溜溜地斥道,“晓彤吃不下,不要把牙磕掉。”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今天不就碰掉一颗牙吗?”

“老子是坐地霸,还怕他一个外来户?”

“不是猛龙不过江,邢傲天既然敢这这里逞强,肯定有过人之处。再说了,你们几个坐地霸,一直窝里斗,拿什么对抗过江龙?我看晓彤就是红颜祸水,没准是你巩新亮的掘墓人!”

“去、去、去,男人的事,你少啰嗦!”巩新亮知道秦怡吃醋。

“唉……”秦怡无助地摇摇头,她原来巩新亮旗下的模特,被他胁迫嫁给了他,后来知道巩新亮不止她一个女人,她哭过,闹过,却无济于事。后来想想,算了,也没必要跟他一个黄土已经埋到胸口的人那么较真。

巩新亮一边捏着她的屁股,一边思考,等了一会儿,不见她说话,忍不住问道:“怎么不说了?”

“不想说了!”

“你这小骚货,不让你说话,你嘟嘟没完没了。让你说话,你却不吭声!”

“哼,我是骚货?那晓彤不骚,你去找她呀,可惜人家看不上你!”

秦怡从床上下来,扭动着翘挺的屁股走出卧室。

“嘿,你个……”巩新亮被她一阵抢白,气的一拳捶在床头。

他是真正的老狐狸,从来不做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自己手下众多,土牛只是其中一个。可是,不能做无谓的牺牲。既然邢傲天猛龙过江,那就要看看这条过江龙是来干嘛的!

想到这,他阴恻恻地笑了!

超市门外,穿黑体恤衫的大男孩依然徘徊,倏地,他看的目光落到一个屁股上。

屁股的裤兜里插着鼓鼓囊囊的钱包,看样子,非常有货。

大男孩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快走两步,手中报纸一挥,朝那屁股抹去,同时,隐藏在报纸下的手快速去抽钱包!

大男孩眼看就要得手,倏地,屁股上的钱包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

大男孩抓了个空,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使劲揉了揉再看,那屁股哪里还有钱包,明明只是个屁股嘛。

他悻悻然转过身,决定再去寻找下一个羊儿。

“咦,我的手机呢?哎呀,还有钥匙、钱包、香烟、打火机……”大男孩突然发现自己身上已经空空如也,忍不住紧张地喊道,“小偷,有小偷……”

他喊了两声,忽觉得不对劲,这不是贼喊捉贼吗?

真是见了鬼,钱包没偷到,自己的东西却不翼而飞。

“小兄弟,你被贼偷了吗?”大男孩正惊恐不已时,刚才那个屁股突然一转,一张似笑非笑的脸盯着自己。

那脸的眼睛十分犀利,像是能看穿自己心里的想法。

“是啊,是啊!我的手机、钱包等等都没了!”

“是吗?你的口袋鼓鼓囊囊,怎么会没有了呢?”

“真的没……”大男孩伸手再摸,入手之处,却分明塞着一个钱包,“咦,这……真是见鬼了!”

他不由自主地东张西望,仿佛看到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那是你的钱包吗?”

“当然是我的,不然为何在我的口袋里。”大男孩拿出钱包,立刻傻眼了,这哪里是自己的钱包?分明是刚才屁股上的那一个。

“钱包里有十张百元大钞,一张五十元的,五张十元,还有一张五元。另外,还有一张身份证,上边名字叫邢傲天。打开看看吧!”

大男孩像是突然清醒一般,飞快地打开钱包,仔细一数,果然如此。天啊,这个人是神还是鬼?

“你……你是谁?”他拿着钱包的手不停地发抖。

“我是我!”

“可是,你怎么知道这钱包?哎呀呀,我一定是在做梦!”大男孩使劲甩着头,他扬起手朝着自己的脸啪啪就是两巴掌,“哎呦,疼,不是做梦!”

屁股的主人正是邢傲天,他被柳眉儿和晓彤盯的头大,只好出面解决。抓是不可能的,报警更是不可能,只好出手教训他一下,让他知道山外有人人外有人。还是苦练手上功夫,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你当然不是做梦!”邢傲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不要在这里献丑,你这水平差远了!”

他教训的大男孩差不多了,转身离开。

大男孩愣愣地摸了摸头,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摇了摇头,正要继续寻“羊儿”,忽觉口袋沉甸甸地,伸手一摸,自己的丢失的钱包、手机、钥匙等物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纹身女 “干嘛不直接抓住送警察局?”柳眉儿非常困惑,她和晓彤站的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还是个孩子,警告一下就好了,何必非要抓起来?人要有怜悯之心。”邢傲天看到这个男孩子,不由自主想起自己出道的情景,那时傻乎乎地,比他还要小,可惜的是第一次出手就被人抓住扭送到警察局。

在那儿的拘留所,被一群老油条欺负,幸亏遇到干姐骆滢和师父黄瘸子,不然也就没自己的今天。

“打起来了,快看,那孩子打起来了。”三人正要离开时,晓彤突然兴奋地说道。

邢傲天扭头一看,超市门口几个人已经打成一团。刚才那个小孩被裹卷其中,很快就被踹翻在地。

“活该!偷东西的不得好死!”柳眉儿想起她自己被偷的钱包,害的她重新办理身份证和银行卡。那种麻烦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就是,天下小偷死绝了才好呢!”晓彤随口附和。

邢傲天脸上火辣辣,觉得他俩是在骂自己,就差指名道姓。

“救命啊,救命啊!”那个男孩子一边跑一边呼喊着。

邢傲天看出来了,那根本不是打架,而是群殴,四五个人群殴男孩一个。

头被打破了,血流满面,看起来十分恐怖。

“没规矩的东西,看你还敢来姑奶奶地盘寻羊儿不,给我狠狠打!”这是站在旁边的女人在喊。

羊儿是暗语,指寻找到的出手目标。

邢傲天一听,这是同行争地盘的冲突,压根不是什么盗窃被发现。

“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邢傲天转身走到近前,冷冷地扫了一眼旁边的女人,她穿着天空蓝色的中短连衣裙,脚上穿着一双平底鞋,整个人显得修长高挑。她肩头上纹了一朵玫瑰花,那红色娇艳欲滴。在淡淡夜幕下,让人有种舔舐的冲动。

“住手!”邢傲天一声低吼,上前轻轻松松推开那几个行凶者。

“你特么谁啊?敢管我的事?”纹身女斜眼打量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他还是孩子,何必出手这么重?”邢傲天伸手拉起那个男孩子,见他已经被打哭了,满脸迷糊,也分不清哪里是血,哪里是泪。

“这小子是你罩的?”

“不是!”

“那你少管闲事,否则连你也打!”

“那咱们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纹身女一瞪眼,宛如发怒的雌狮,她一挥手,“给我上!”

那几个手下就是不入流的小毛贼,搁在平时,邢傲天正眼都不瞧一下。

至于现在,他更是不放在心上,看到那几个人冲近,手一扬,噼里啪啦就是一通耳光。

“哎呀,哎呀!”

“咋回事?”

“好痛!”

小毛贼们捂着脸傻傻地站在旁边。这特么太窝囊了,还没碰到人家衣服,就被扇耳光,这要是传出去,还怎么混?

他们当然不知道,邢傲天已经手下留情。

“呀,看来你还有两下子。”纹身女松开手臂,谨慎地看着邢傲天,“你们闪开,让我斗斗他!”

“我建议,差不多得了,你打这孩子见了血,我只是给你几个耳光。你们赚了嘛。”邢傲天不想事情搞大。

“赚你妹!姑奶奶让你知道锅是铁打的!”纹身女一扬手臂,冲上来挥拳就打。

这是个练家子,虽不是特别厉害,混一个片区还是绰绰有余。

邢傲天见她出口成脏,傲慢无礼,有心杀杀她的傲气,见拳到嘴边,头微微一摆,让过拳锋,顺嘴在拳上一吻,赞道:“好香,皮肤也光滑,啧啧,不错!”

“你这个混蛋!”纹身女大怒,挥臂又是一掌。

邢傲天不慌不忙,侧身一让,待到她掌力殆尽,伸手往前一拉。

“哎呀,你……”纹身女忽觉一股大力往前拉伸,自己身不由己扑了过去。

“干嘛呀,干嘛呀!”邢傲天张开手臂一把将她抱住,嬉皮笑脸地嚷嚷,“我还是处男呢,这要传出去,我还怎么娶老婆?”

旁边几个小毛贼看的目瞪口呆,他们哪里知道是邢傲天在捣鬼,只看到纹身女飞蛾扑火般一头扎进邢傲天怀里,个个怒火冲天,却又知道打不过他,气的捶胸顿足,不知道如何是好!

娇软的身躯在怀里,邢傲天顺势搂住,一边拍着她后背,一边安慰,“小乖乖,不要怕,哥哥疼你……”

他正得了便宜卖乖之时,忽觉脚面一阵剧痛,忍不住嗷地一声惨叫,松开纹身女,退到一旁,“你……你……好歹毒!”

“敢占老娘的便宜,呸,留下万儿吧!”纹身女狼狈不堪,急中生智,一脚踩在邢傲天脚上,这才从窘迫中脱身,她头发乱了,脸色潮红,像是春潮带雨般娇艳。

“喂,咱们扯平了,好不好?”邢傲天不想跟他们太多纠缠,见被打男孩子已经站起,忙拉着他转身离开。

“你……站住!”纹身女一个健步窜向前,伸手一摊,“还我!”

“还什么?”邢傲天按照规矩,出手不走空,当然要在她身上留个记号。

“耳环!”纹身女气急败坏地斥道,“原来是同行啊!”

邢傲天很沮丧,他刚才顺手撸了纹身女的耳环,没想到竟然被她察觉,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当然不知道,纹身女察觉到耳环丢失不是因为发现被偷,而是因为她最近耳孔发炎,耳环上沾了药,用来消炎。现在耳环空了,那耳孔火辣辣地疼,换成谁都知道被偷。

邢傲天无可奈何,只好将耳环丢给她,问道:“你很了不起啊,竟然知道是我拿了耳环。”

纹身女经过刚才交手,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此时听她夸赞,虽然心中暗喜,可刚才被戏弄的气还没出,她冷哼道:“你小子也不错,竟然在我这儿搞动作,还得逞了。”

“你叫什么名字?”邢傲天问道。

刚才纹身女用行话问他万儿,而他故意让她留下名,目的依然是不想暴露。

纹身女脸上诧异一闪而过,她上下打量着邢傲天,“叶飞叶,你呢?”

“我姓秦,名爱德。咱们后会有期。”邢傲天报了个假名,嘿然一笑,带着那男孩转身就走。

“秦爱德?秦爱德?这是什么名字?”叶非叶皱着眉喃喃自语,倏地,她恍然大悟,秦爱德不就是亲爱的谐音吗?

她脸一红,气的一跺脚,骂道:“你还敢赚我便宜!气死我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两个女人一个郎 柳眉儿看到邢傲天带着受伤的男孩子回来,很不高兴。忍不住埋怨道:“邢傲天!你、你怎么救小偷?”

邢傲天知道人们对盗贼的怨气很深,他只好说道:“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打吧?他还是个孩子!”

三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将男孩送到最近的诊所。好在他仅受了皮肉伤,清理血迹,包扎下伤口即可。

男孩叫刘冬,小名冬子十七岁,他一直盯着邢傲天看,那眼神充满了敬佩和畏惧。

“冬子,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邢傲天等他处理完伤口,准备送他回家时,忍不住询问。

“你叫邢傲天还是秦爱德?哦,我猜一定是邢傲天!”刘冬突然伸手揪着他他衣角,“天哥,叶飞叶经常欺负我,说见一次打一次,只有你能打的过她。所以,我想跟你!”

柳眉儿在旁边听的清清楚楚,忍不住斥道:“跟什么跟?你是小偷,他是退役……军官,不把你交给警察,就不错了,还想得寸进尺。”

刘冬脸涨的通红,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冬子,你年龄还小,回学校上学吧。不要再偷东西了,唉,一入盗门深似海,从此清白不相干。”邢傲天暗自感叹,他拍了拍刘冬的肩膀,不希望这么小的孩子重蹈自己的覆辙。

“嗯。”刘冬低着头,从嗓子眼挤出一声。

“还有,今天的事不许跟任何人讲,明白吗?”邢傲天不想跟这些人有太多交集。

刘冬点点头。

“好了,快走!”柳眉儿在旁边催促。

邢傲天帮刘冬打了辆车,将他送走,然后回头问她们两人去哪里。

晓彤说自己被巩新亮盯上,很不安全,只能跟他们呆在一起。邢傲天无奈只好又一次回到柳眉儿的休闲房。

柳眉儿和晓彤津津有味地说着夜逍遥酒吧的混斗。

“师父,我对你的崇拜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像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土牛那么叼竟然被你咔嚓几下搞掉,简直就是奇迹。”

“你又欠我一个人情,什么时候还我?”邢傲天笑着问道。

“哎呀,你是我师父嘛,保护徒弟太正常啦。”晓彤笑嘻嘻地耍赖。

“鸡蛋壳剥掉之后,再谈拜师的事。”邢傲天打心底就不想跟她有什么联系。

“傲天,你怎么知道土牛会去夜逍遥酒吧找你?”柳眉儿突然问道。

“他们在路上就跟踪我们了。所以,我估计他们很快动手。”邢傲天这么说不是没理由的,因为跟踪他的车不是一辆,而是两辆,这就说明对方已经准备妥当。至于要不要在夜逍遥下手,估计是请示了老板。他看着柳眉儿的嘴唇,又一次想起打赌之事,便掏出那张储蓄卡捏在手里不停翻着。

“师父,你这么多钱,准备怎么花?”晓彤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银行卡,胸口一起一伏,舔了舔嘴唇,“难道不是见者有份吗?”

“你喜欢钱?干嘛不跟了巩新亮,我想他肯定更加舍得花钱。”

“切,他就是给我一个亿,我也不跟他,糟老头子,恶心死啦。”

“我给你多少钱,你会跟我?”邢傲天轻笑道。

这话说的有点轻薄,却是故意说给柳眉儿听的。

果然,柳眉儿立刻酸溜溜地说道:“你那么想要她,不如晚上一起睡算了。”

“讨厌啦,你们两个都开过房,嘻嘻,我怎么能夺人之爱?眉眉,还是你跟他一起吧,别忘了你打赌输了,需要我师父骚扰你一下下……呵呵……”

邢傲天岂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摸着下巴趁机说道:“我一向主张三妻四妾。来吧,咱们三人一起!”

柳眉儿知道邢傲天口无遮拦,晓彤却是第一次听他戏谑自己,愣了片刻,捏着粉拳喊道:“小拳拳打你的胸口哦!”

邢傲天左躲右闪,从沙发处闪到餐桌,又从餐桌闪到厨房。

柳眉儿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忍不住斥道:“好了,还是想想巩新亮吧,他可不好惹,你们说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邢傲天一边躲闪,一边说着话,“实在不行,我们就把晓彤交出去,破财免灾,不,应该是破色免灾。”

“你……”晓彤更加生气,奋不顾身地去追。

邢傲天又窜到沙发旁,见柳眉儿脸色不好看,他顺势一把将她搂过来,充当挡箭牌。

“哎呀,你……”柳眉儿闻到那浓烈的雄性气息,心砰砰直跳。她多想这一刻成为永恒。

“眉眉,打他啊!”晓彤大喊,扑过来就要抓,谁知柳眉儿被邢傲天轻轻一推,两人一起倒入沙发中。

这一下,柳眉儿和晓彤联手冲来。邢傲天一挺胸膛,说道:“打吧,既然你们不想跟我一起,那就算了,我去找别人。”

这话挺狠,柳眉儿和晓彤愣愣地站在那儿,答应呢,脸面挂不住,不答应呢,万一他真的去找别人,那……怎么行?

正发愣时,邢傲天转身走入次卧,砰地关上了门。

“哼,男人都是一样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柳眉儿有点失落,脸上有点黯淡神伤。

“眉眉,你喜欢他吗?”晓彤眨巴着晶莹的眼睛,拉着柳眉儿的手,坐在沙发上,“这也难怪,我师父魅力多多,是个女人都会喜欢。”

“切,这么说你也喜欢?”柳眉儿知道自己与晓彤比,除了比她有钱外,其他都算不上绝对优势。而邢傲天最不缺的就是钱。

“我……我才看不上他呢。”晓彤侧头看了看次卧房门,小声说道,“跟他拉关系,是为了学千术,同时也希望他罩着。现在这不是派上用途了吗?”

“你……真是实用主义者。”

“嘿,我不喜欢他,你很失望吗?你要是失望,那好,我就跟你争喽。”晓彤嘻嘻笑着抓住柳眉儿的手臂,鬼马精灵的眼睛一转,“我师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今晚替他出征,好好骚扰一下你,嘻嘻!”

“讨厌啦!”柳眉儿听到她说没有打邢傲天的主意,心中一宽,伸手去呵她的痒。

晓彤急忙后退,连声说不算不算。

两个女人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丝毫没有避讳次卧的邢傲天。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陷阱 非凡传媒经历了失窃风波之后,很快恢复正常运行,财务会计却因为监守自盗锒铛入狱。

杨振的服软,邢傲天也就不再做柳眉儿的贴身保镖,不过,因为晓彤的原因,两个女人去哪儿,他总是被拉上。

两三天之后,风平浪静。可邢傲天知道巩新亮不会善罢甘休。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一个陷阱正在为他布局,静悄悄等他往里跳……

市郊区一处私密住宅内,胖胖的石山喘着粗气躺在一张宽大双人床上,他肥硕的手臂搂着一个**的姣好女人。那女人头发散乱,正抽纸擦拭着额上的汗水。

“石哥,咱们就一直偷偷摸摸地么?你就不能想个办法?”女子叫马蓉,是杨振的情妇之一。

石山见杨振情妇众多,很少光顾马蓉这儿,便趁机跟她混在一起。

“难道你想跟我做正常夫妻?我在外地还有老婆孩子呢!”

“那至少在新城市,咱们正大光明吧!老是这样,我担心杨振发现,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有什么好办法呢?”石山陷入沉思之中,他眼睛一转,在马蓉胸前捏了一把,笑道,“你还别说,现在真的是好机会。不知道你想不想做。”

“只要能跟你天长地久,让我死都情愿!”马蓉笑的非常妩媚,她那勾魂般地眸子里处处露着风骚。

“黑狼和肖震东都受伤,杨振手下折了两员大将。正是除掉他的机会,只是你确定不后悔?”

“是要弄死他么?那就放手去做啊,我巴不得他死呢,只是他的财产……”

“是啊,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除掉杨振,又顺利拿到她财产,同时栽赃别人。”

“那是一举三得,嘻嘻,一个鸟,三个蛋。”马蓉笑的十分甜蜜,她伸手摸着石山胸前不逊于她的胸的肥肉块。

石山仰头看着天,他的头已经秃的不像话,只剩下几根“钉子户”般地毛飘飘荡荡,炫耀着坚持到底的胜利。

倏地,他眼睛一亮,使劲抱着马蓉,嘿然笑道:“知道邢傲天吗?”

“就是打伤杨振的那个愣头青?”

“那小子可不是愣头青,聪明的很!据说是特种兵,我看他是道上混的。武功之高,估计新城没几个能干的过他。”

“他这么厉害,能听你的吗?”

石山非常自信地亲了亲马蓉的额头,伸手勾了勾她玲珑洁白的小鼻子,“他呀,刚收了我的一千万,同时也得罪了巩新亮,我只要凭借我三寸不烂之舌,推波助澜,他肯定能做我们想做的事情。”

“哦……”马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嫣然一笑,问道:“那我们怎么样才能拿到杨振的钱呢?”

“他的财务掌握在我手里,我模仿他的笔迹签名,你呢,负责把他灌醉,让他按手印,我们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走财产。”

“嘻嘻,你可真是坏蛋!什么事都逃不出你的算计。”马蓉一头扎进石山怀里,笑的春花灿烂。

“为了你,我宁愿下地狱!”石山使劲搂着她,接着摸出手机,拨打了邢傲天的电话,“邢兄弟呀,这几天在忙什么呢?”

邢傲天正坐在非凡传媒的办公室里玩,他看到是石山打来的电话,知道肯定有事。

“男人活着只有两件事耽误不得,一是金钱,二是美女。老兄猜一下,我现在做什么?”

“肯定是赚钱吧!”

“哎呦,这次没猜中,要不再给你一次机会?”邢傲天一边跟他打哈哈,一边琢磨着他要干什么。

“那我只能说你是在对付美女喽!”

“又不对!我是既赚钱,又对付美女!”

石山闻听,暗自好笑,心说那不是鸭子吗?只有鸭,才能睡着美女赚着钱。他皮笑肉不笑地哼了哼,说道:“邢老弟,还记得上次说的,要给你一个酒吧经营权吗?这事有点棘手。”

邢傲天压根就没想经营什么酒吧,可对付既然送上门,自己不接收,那岂不是煞笔二百五?

“怎么?杨老板反悔了?”

“不可能!我们老板言出必践!”

“那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石山假装很为难地说道:“正想跟兄弟商量呢,上次在夜逍遥,土牛得罪了你。巩新亮派人来,一口咬定杨老板纵容你打人,压根不给他面子,所以,要求杨老板赔偿他们的损失。其中,有个条件就是将那酒吧交给他们管理。”

我靠,这特么也太嚣张了!明明是你们自己上门找茬,打架打输了却反咬一口。天下这么无耻的可真不多见。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巩新亮就是欠揍。

邢傲天眼睛一转,他对这事原封不动地踢了回去,“酒吧是你的,你想交给谁就交给谁呗。”

“一女岂能二嫁?我们杨老板专门派我跟你商量,巩新亮势力很大,不要轻易跟他翻脸,所以,兄弟啊,这个酒吧给他算了!至于你嘛,等老板开新酒吧时,再给你管理!”

这特么就是一石二鸟!用酒吧来激化我和巩新亮的矛盾。

邢傲天当然知道对方的打算,可是事关面子,岂能随便服软?他冷笑道:“这不是胡扯吗?新酒吧何年何月才能开起来?这事交给我,我去会会这个巩新亮!”

石山要的就是这一句。只要你出手,一切都有机会。

“兄弟啊,胳膊拗不过大腿,你可千万不能冲动,上次你侥幸赢了土牛,以后可未必有那么好命。所以,我觉得还是以和为贵。”

“侥幸?你说我侥幸赢了土牛?”邢傲天到底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听他懒洋洋的声音,知道此地无银三百两就是专门为他设计的。

“不,不,兄弟武功高强,拿下土牛绝对是板上钉钉。只是还需从长计议。这样吧,我们约巩新亮出来玩,你在一起坐坐,大事化小得了!”

“可以啊,除非他跪地求我!”邢傲天最讨厌这种和稀泥做法。

“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去巩新亮的新亮酒吧找他。事情一定也慢慢进行嘛!”

邢傲天答应了,两人这才放下电话。

邢傲天会是什么样的人?

马蓉在旁边听的很清楚,她瞅了瞅石山头上的两根毛,心中暗自得意,石山啊石山,你真以为我对你痴心一片吗?姑奶奶的青春怎么可能浪费在你这头大肥猪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连环计 “傲天,你不能去跟巩新亮见面。你不知道他是出了名的大魔王,再说了,杨振也不是好鸟,当心被他们利用。”柳眉儿一看到邢傲天嘴角挂着狂放不羁的微笑时,心就哆嗦,这是他每次动手时的招牌动作。

“是啊,师父,你千万不能主动送上门。我是认真的!”晓彤一想起巩新亮劫持她,就很害怕。

酒无好酒,宴无好宴。

邢傲天不是温室里长大的花,他从小就是街头混过来的,当然知道世上从来没有只赚便宜不吃亏的事。否则,贼王宝座他也不可能一坐就是五六年。

但面对这两个美女的关心,他不得不宽慰她们。

“没事,就是去喝一杯酒。你不要担心。”

“要喝酒可以去别处,为何非要去新亮酒吧,那可是巩新亮几个酒吧中的王牌。他绝对不允许人在那儿闹事。”

“对啊,对啊,杨振的场子刚出事,他岂能咽下这口气,再说了,他现在手下没几个人,只好让你出面去搞巩新亮。”

她们想到的,邢傲天早就想到了,甚至他的脑海里已经幻想着两方火并的场面。

不管哪一方输赢,稳坐钓鱼台,坐山观虎斗。哼,区区一个酒吧经营权,还不值得自己出手。

“嘿嘿,你看你们俩,可真是称职的狗头军师,”邢傲天看着晓彤那眼波荡漾的大眼睛,仿佛不停地冲着自己放电。

“讨厌啦,反正不许你去!”柳眉儿焦急不安,索性搬把椅子靠门坐下。

“不就是两个小混混闹着玩吗?至于吓成这样?再说了,你们两人不去,我心无旁骛,遇到危险,脱身一点也不难。顺便我带两瓶酒给你们喝。”邢傲天慢慢晃荡到窗边,拉开窗子,回头冲着两人一笑,“拜拜啦,小宝贝们!”

他手抓窗棂,倏地从窗子跳出。

“啊!”

“啊啊!”

柳眉儿和晓彤吓坏了,这里可是十楼,即便是神仙,跳下去也不死也残,他俩发疯般地冲到窗边朝下看。

邢傲天的身影就像攀爬山林的猿猴,飞快而迅捷地往下跳跃,一层又一层,很快就到了地面。

“天啊,我师父太厉害了。”晓彤由衷地赞叹。

邢傲天并没有直奔新亮酒吧,而是先回到自己租住的小窝,他转了一圈,从餐桌下边摸出一把瑞士军刀,随手放在口袋里。

他提前一小时到了新亮酒吧,前前后后转了几圈,然后躲到对面咖啡馆喝起了咖啡。不思进先思退,这是习惯。

他已经想好了四条逃跑方案,并在心里将其排序,择优选择。

酒吧是消遣的地方,白天死气沉沉,到了晚上九点十点,才开始热闹。

来这里玩的人,要么是老板,要么是释放青春的人。

现代人压力很大,只有通过狂欢才能忘记烦恼。当然,这里也不乏寻找机会钓凯子的美女。

邢傲天行事一向低调,他就像一匹隐藏隐藏在黑暗中的狼,选择了一个能纵观全局又能从容撤离的角落,观察着大厅内的所有人的动静。

“哥们,一个人吗?”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男子靠近邢傲天。他的眼神躲躲闪闪,似乎在隐藏什么。

邢傲天端着酒杯轻轻抿着,他不需要问,就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头,要么是搞基的,要么是卖粉的,不然,没有人在乎他是干嘛的。

“滚!”

“哎呀,脾气挺冲啊,是不是有心事?”那青年丝毫不顾及邢傲天的感受,反而满脸堆笑地凑上前,“我这里有专门让你开心的东西,要不要看看?”

“滚!”邢傲天依然没好脸色。

“不识抬举!”那青年连续碰了两次钉子,不得不站起来离开,继续寻找其他客户。

“哥,介意拼桌吗?”

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端着酒杯款款走来,那勾魂般地眼睛不停扫描。

“滚!”邢傲天毫不客气,简简单单一个字表达自己的态度。

“活该单身狗!”女人没想到邢傲天说话像装了火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地模样,她已经想好怎么对付邢傲天了,却吃了闭门羹。

杨振和石山还没来,邢傲天点燃一支烟,非常有耐心地继续等待。

不是他诚心拒绝那两个人,只因他觉得很不舒服,具体哪里不舒服,却又说不上来。似乎有一双隐藏在更加黑暗处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难道真的有事情要发生?

邢傲天觉得很刺激,他左右看了看,所有人都在狂欢,压根没有人留意自己。

静静地又等了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酒吧里。

“咦,她怎么来了?”邢傲天只瞄了一眼,立刻低下头,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跟他交过手的叶飞叶。

她今天的打扮很劲爆,紧身小背心将胸凸显的淋漓尽致,同时,又收缩了小蛮腰,下身穿着牛仔短裤,脚上依然是平底鞋。

靠,偷东西偷到这儿了,胆子不小嘛。

邢傲天皱了皱眉,一般而言,匠人是不会到夜场作案的,不是怕失手,而是与杨振这类B社会的人同道不同行,彼此给留面子。

叶飞叶眼睛一扫,目光落在借助吸烟而掩住脸的邢傲天身上。

没办法,这个座位实在是太特殊,普通客人不喜欢,特殊客人却视为上等座。

不要过来!千万别过来!

邢傲天暗自祈祷,他可不想再惹不必要的麻烦。

一步,两步……

叶飞叶的脚步声非常轻柔,就像谨慎盯着猎物的小猫咪在靠近。

“呵呵,李总你太客气了,怎么能亲自来迎接我呢?”一阵豪爽的声音响起,杨振带着一个妖艳的女人,一瘸一拐地同一个很有派头的男人走进来。

那个男人头发铮亮,一丝不苟,一看就是打了很多发胶。

邢傲天早已打探的清楚,他是这个酒吧的总经理——李南山。

看那脚步,也不是等闲之辈。

杨振露面了,自己也应该按照约定出场了。

邢傲天从桌上牙签盒里抽出一根牙签,叼在嘴里,缓缓站起身,假装不认识,迎着叶飞叶走去。

不对劲,石山怎么没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叶飞叶 “不可能!”叶飞叶一声尖叫,震的旁边树叶都瑟瑟发抖,“你疯了?咱们是干啥的,怎么能自投罗网呢?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那……那拜托你一件事。”邢傲天无奈地叹气,他知道这事很难办,天下没有那个贼自己去警察局的。

“什么事?”

“把咱们今晚说的话统统忘记。”邢傲天说罢,转身就走。

“喂,喂,你这人怎么比我还屌?”叶飞叶上前拦住他,“我说牙签呀,现在是你求我,拽的跟二五八万似地。”

“我从不强人所难,再说咱俩又没什么交情,你没必要为我涉险趟浑水,所以,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邢傲天很平静地看着叶飞叶。

他很清楚自己在赌博,他不怕输,自己虽然是贼,但清清白白,该还的债都已经坐牢还过,最近与杨振和巩新亮之间发生的事,压根不会报警。

可今晚却不同,出了人命案,那就是大事,警察肯定过问。再说了,杨振能逍遥至今,他幕后也有靠山。那个靠山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可是……可是……”叶飞叶受邢傲天戏弄,本来是想找邢傲天算账,她听三子说有个邢傲天的高手似乎是她找的人,今晚在新亮酒吧露面,这才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竟然真的遇到了,更没想到这人是她最崇拜的快手的徒弟牙签,关键还开口求自己帮忙。

这个忙却很难帮!

“不用为难,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邢傲天又要走。

叶飞叶不想因此错过认识贼王快手的机会,她一把拉住邢傲天,斥道:“你赶着去投胎呀?总得等我考虑一下嘛。除了去警察局之外,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

“有!”邢傲天已经想了好几种办法洗清自己,直接去警察局是最简洁的。

“那你说啊,只要不去警察局,我一定帮你。”叶飞叶大喜。

“去找石山!如果我没猜错,他一手策划了这次刺杀。”邢傲天原来也没往石山身上联想,可他听到酒吧有人喊是自己干的那一刻,他就断定,这事石山肯定在搞鬼。

新亮酒吧是巩新亮的王牌摇钱树,他不可能在自己酒吧搞出人命。而知道自己和杨振有过节的,只有石山了。至于他的目的是什么,暂时不清楚。

所以,比去警察局差一点点办法是找到石山问清楚。

“石山啊,我说不上话!”叶飞叶有点为难。

邢傲天点点头,掏出手机翻开石山对电话号码,说道:“用你的手机,给石山打电话,就说杨振死了,邢傲天离开新城,返回特种部队。”

“特……特种部队?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叶飞叶有点懵逼,她倒是听三子说邢傲天也可能是特种兵,可自己已经确定他就是贼王徒弟牙签了,怎么又跟特种兵联系在一起?

“快手的徒弟为什么不能说特种兵?”邢傲天笑了笑,“好了,快点打。”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叶飞叶想到自己面前是特种兵时,傲娇之心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恭敬。

邢傲天盯着远处的新亮酒吧,淡淡说道:“水已经混了,看不清鱼,那就把水搅的更混,让鱼无法呼吸,它自然会浮出水面。”

“哦,好吧。”叶飞叶深吸一口气,拨通号码,然后将邢傲天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牙签,他说知道了,然后就挂了电话,我们现在怎么办?”

“帮我找个地方躲躲。然后……帮我准备一下化妆品和女人衣服。”邢傲天叹了口气,他知道现在没法独善其身了。

“找地方躲……有了,你跟我走!”叶飞叶让邢傲天等一会儿,她去把车开了过来。这是一辆白色奥迪A4,载上邢傲天直奔她的地盘。

“这是一千万,咱俩五五分,你帮我换五百万现金。”邢傲天把石山交给他的卡放在叶飞叶面前。

“啊,一千万?”叶飞叶吃了一惊,心说这人果然有点来头,一出手就是一千万,“你就那么相信我?不怕我拿钱跑路?”

邢傲天心说你是我的证人,我必须稳住你。他笑了笑说道:“随便,你想跑也无所谓。只是我觉得你更希望交我这朋友。”

“臭美啦,交你这朋友有什么好?”

“天底下哪个匠人不想见识一下皇爷快手的本事?我就是捷径。”

“这是个理由!放心吧,我会帮你换成钱,而且,我也会帮你保密!”

车子开的飞快,半小时后来到一处破旧的筒子楼。

“这是什么地方?”邢傲天吃惊地看着眼前稀疏的灯光还有那略显泥泞的石子路,在他眼里,这儿就是新城市的棚户区,或者是贫民窟。

“这是老建设厂的家属楼,有钱的都搬走了,只剩下老弱病残。前边四栋五楼3号房,是冬子家。你救过他,我想他肯定很高兴收留你。”叶飞叶很平静地说道。

这下轮到邢傲天吃惊了,这个叶飞叶真不简单,她带人打了冬子,竟然还把自己送到这儿,关键是还料定冬子肯定帮自己。

不错,这里确实是藏身的好地方,不过,只怕连累冬子了。

“怎么?你怕连累他?”叶飞叶毕竟也是一个区的小头目,她从一开始的癫狂中沉静下来,也就很冷静地分析了邢傲天的处境。只有这里最适合他,但是,她却看出他犹豫不决,“你是被冤枉的,不存在连累。最关键的是,我手下都知道我和他有仇,我也方便行事。”

“以后到这儿,别开着车,太碍眼。”邢傲天叮嘱道,其实,说了也是白说,叶飞叶又不是小孩子,岂能不知道隐藏这两个字。

“还有托我办的事情吗?”叶飞叶侧头看着邢傲天,“我帮你也不是无条件的,你得把我介绍给快手老皇爷!”

邢傲天苦笑着点点头,心说快手就在你面前,你死活不信,让我说什么好?

“没问题,这事一过,我立刻帮你处理。”

他打开车门,跳下车,朝着四栋楼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装腔作势 新亮酒吧的士高振聋发聩,完全压制了枪声。

大笑不已的杨振颓然倒地,李南山吓了一跳。周围现场蹦迪的人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一茬,依然自顾自地玩的很嗨。

不过,随着有人大喊邢傲天杀人之后,现场立刻躁动不安。

“快跑啊,有人被杀了!”

“谁?邢傲天?”

“又是那个特种兵?”

“夜逍遥闹事的那个?”

喝酒的、蹦迪的、调情的,一窝蜂般拼命逃窜,有人摔倒,有人吓傻了,有人被撞的东倒西歪……

“快,给我追!”李南山从慌乱中震惊下来,立刻命令手下循着枪来的地方去找。

消息传到包厢,巩新亮知道杨振死了,气的把上万块的XO摔了个粉碎。

他本来是想好好敲诈一下杨振,可现在到好,杨振死在自己酒吧。且不说影响生意,就是杨振留下的那一伙人,都得耗费精力去应付。

“杨振我操你八辈祖宗!你特么这是故意整我是不是?死哪里不行,偏偏死在我这儿,好,你有种。妈了个巴子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巩新亮急匆匆地跑出包厢,命令手下将杨振抬到偏僻的小房间,同时令人传出风,说杨振只是摔破头流了血而已。

“振哥,你死的好惨啊,留下我可怎么办呢!”马蓉趴在杨振的尸体上戚戚哀哀地嚎哭着,眼泪汪汪地往下流,看上去伤心欲绝。

“是邢傲天干的吗?”巩新亮被马蓉的哭的头晕脑胀,他瞪着眼询问站在墙角那一排大眼瞪小眼的手下。

“没……没看清,灯光暗,人很乱……只是听到有人喊邢傲天。”一个手下壮着胆子说道。

巩新亮不停地在尸体旁踱步,他看到那淌着血的黑洞洞的枪口就烦,心中又暗自窃喜,幸亏自己没露面,否则躺在地上的,不止杨振一个,没准还有自己,“特妈的,这个邢傲天也太嚣张了,一言不合就下死手,到底什么来头?查出来了吗?”

“据说是一个退役特种兵……”李南山小心翼翼地说道。

“啪!”巩新亮一个大嘴巴子抽到他脸上,阴沉着脸骂道,“据说?老子不要据说,要查清他的代号,出自哪只部队。”

“是、是,我这就派人去查!老板,那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巩新亮使了个眼色,“杨兄弟在我的酒吧门口被人射杀,于公于私,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去打听一下邢傲天的下落,我要为兄弟报仇。”

李南山会意,忙令手下去酒吧门口伪造现场,他自己俯身到马蓉旁边,劝道:“小姐,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我们还是想想杨老板死后,财产如何处置……”

他故意把财产二字说的很重,意在提醒她,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不过,他小看了马蓉,这是一个久经风月场的女人,哪里是那么好打发的?她哭哭啼啼地一把鼻涕一把泪,“振哥刚刚答应给我两百万去买房,全被天杀的邢傲天给一枪打飞了,振哥啊,你死在哪里不好,为何偏偏死在新亮酒吧……的门外……”

马蓉的意思很清楚,想封口,拿两百万来。

巩新亮心中暗骂,操你娘的骚货,一张口就是两百万,你抢银行啊?不过,事已至此,不行也得行。

他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柔声劝道:“你放心,杨兄弟的仇就是我的仇,他死了,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这样吧,你先带杨兄弟的尸体回去,我想办法料理后事。”

正说着,忽然有手下来报:“老板,夜逍遥总经理石山来了。”

“靠!他怎么来的那么快?”巩新亮气的抓狂,一挥手,让人喊石山进来。

“老板啊,你死的好惨啊……”石山踉踉跄跄地跑进来,扑通跪地,嚎啕大哭,“谁杀了老板啊?巩新亮,是不是你杀了我老板?我跟你拼了!”

“石经理,这事是邢傲天干的,跟我们老板没关系。”李南山见巩新亮脸色不好看,忙说道。

“邢傲天?天啊,怎么可能?”石山假装大惊失色,“邢兄弟刚拿了老板的钱,两方合好,难道他不讲信用?巩老板,你可得为我们老板做主!”

“当然,杨老板死在我们酒吧门口,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只是杨老板亲友手下,还要仰仗石经理周旋,刚才马小姐答应带尸体回去,最好明天火化,嗯,如果……可以,就说……就说杨老板一脚踩空摔死在台阶上……”

石山没想到他会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不过,在现代这有钱就是爷的社会,巩新亮敢这么说,那就肯定有办法处理。

他点点头说道:“好吧,只是便宜了邢傲天。”

“你放心,对外边这么说,但是我们依然要为杨兄弟报仇嘛。”巩新亮松了口气,他吩咐李南山取了几张卡,打点给石山和马蓉。并派人送他们回去。

“老板,从夜逍遥到咱们这里,至少要半小时。石山来的也太快了吧?”室内没人,李南山将自己的疑虑说出口。

“你的意思是石山早就呆在附近?就等这里出事?”巩新亮见惯了很多兄弟仇杀,他知道这事不稀奇,“如果是那样,老子岂不是也被这老小子算计了?打个电话,让栓子跟踪石山,观察他的一举一动。马拉个币的,谁特么给我上眼药水,我让他流血!”

“我只是猜测,毕竟我们没证据,我的看法是,先找到邢傲天,这家伙在非凡传媒公司上班,明天派人去看看,只要他不在,那就肯定有鬼。如果他在……”

“没错,他若是在,这事就大了!”巩新亮摸出一根烟,慢慢地吸着,自言自语道:“这个邢傲天,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事事都跟他有关?”

“还有监控,我已经令人备份数据,然后统统删掉,您要不要看?”李南山问道。

“监控?刚才怎么不说?”

“刚才有外人啊。”

“快,拿出来,我要亲自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四栋五楼三号房 四栋五楼的房子实在是破烂不堪,楼道里连灯都没有。斑驳的墙壁掉了很多灰尘,角落里满是蜘蛛网。

三号房却仿佛是世外桃源,房子虽然不大,却格外整洁,干净的门,洁白的灯,贴着浅绿色壁纸的墙壁……

邢傲天坐在老旧的沙发上打量着这个小居室。

头上还缠着白色纱带的冬子做梦也没想到邢傲天会到自己家,他咧着嘴一直笑,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说话也有点语无伦次,看得出来,他有点紧张。

“天哥,你还没吃饭吧,来,你吃我这一份。你就放心住这里吧。不会有人来的。”

邢傲天看了一眼餐桌,上边摆着一盘炒豆芽和两碗米饭。

一碗是冬子的,另一碗却摆在一个女孩子面前。

她是冬子的姐姐——刘倩,一个双目失明的女孩子。身上穿着白色的睡裙,扎着一条马尾辫,微笑时,露出两个酒窝,看起来清清爽爽,给邢傲天一种邻家姐姐的感觉。

“冬子,你不用忙,我吃过了,你们吃吧!”邢傲天知道他们家成员很简单,也明白了刘冬为何去街头当小偷,都是因为穷呗。

“那……那你先看电视,我吃完饭,帮你收拾床,嘿嘿,我的床有点小,你睡床,我打地铺。”刘冬站起来就要去开电视。

邢傲天已经有点后悔来麻烦刘冬了,见他又是倒水又是劝饭,急忙把他拦住,说道:“不用了,我跟你说说话吧!”

他看了刘倩一眼,见她侧耳倾听,似乎很留意自己说什么,可是,自己除了救刘冬那一次之外,似乎对他一无所知,尴尬地想了一会儿,只好没话找话,问道:“你的伤好点了吗?还疼不疼?”

“什么?冬子你受伤了吗?”刘倩一声惊呼,险些把米饭打翻,她扶着桌沿慢慢摸索,“哪里?伤了哪里?”

“没事,我搬煤气罐,不小心摔了一跤,好的差不多了!”刘冬急忙冲着邢傲天摆手,同时使劲眨眼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

“我摸摸!”刘倩紧张地抚摸着刘冬递过来的头,嘴里不停抱怨,“你呀你,怎么不跟我说呢?很痛吧?”

“你看你,就是破了一点皮,有什么大惊小怪?嗯,就是天哥带我去诊所包的伤口。”刘冬毫不在乎地说道。

“哦,谢谢天哥,我这个弟弟,总是这样,什么都不在乎。唉……你是他朋友,帮我劝劝他。”刘倩不停地摸索着刘冬的头,嘟起嘴不停地吹,虽然没什么用,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邢傲天突然想起干姐姐骆滢,她曾经也是这样对自己。可是自己却走上了邪路。

“嗯,放心吧,我会帮你看着他。有我在,他不敢欺骗你!”邢傲天看着刘冬,见他像小猴一样正挤眉弄眼冲着自己笑。

邢傲天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姐弟俩聊着天,心中却担心柳眉儿和晓彤,她们若是知道自己出了事,会不会很着急很紧张?不行,得通知她们,想到这,他站起来说道,“冬子你们先吃饭,我出去办点事,半小时后回来。”

刘冬很吃惊,不过还是答应了一声。

邢傲天离开五楼三号房,到了小区外边的小卖部,办了一张手机卡。

“你找谁?”柳眉儿甜蜜的声音传来。

“我,傲天,酒吧出了点事,我暂时不能回去。”

“啊,什么事?你受伤了?你……让你不要去,你偏偏不听,现在怎么办?”柳眉儿的声音突然变的颤抖紧张。这让邢傲天心里多少觉得好受一些。

“杨振死了,死在新亮酒吧。有人说是我干的,所以我得躲一下。你和晓彤没事不要到街上转,最好呆在家里哪都别去。”

“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

“那你躲什么?你是退役特种兵啊,别说不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也是为民除害。”

邢傲天无奈地苦笑,心中犹豫,要不要跟她说实话,可又觉得不是时候,他小声说道:“你不懂,我……我执行任务时,犯过错误,失手杀了一个好人,所以才……才……唉,现在我是被人诬陷,百口莫辩,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谁在搞鬼。好,就这样吧,记住我的话,没事别乱跑。”

邢傲天话一说完,立刻挂断电话,拔出手机卡丢进垃圾桶。

在外边吸了一支烟,这才返回刘冬家。他们姐弟已经吃完了晚饭。刘倩在洗碗,刘冬整理铺盖。

他们家没有空调,屋里就像小蒸炉,热的人受不了,只能用风扇吹。

可是这也无济于事,很快,邢傲天就感觉浑身汗迹斑斑了。

“天哥,睡觉前你洗个冷水澡,然后风扇一吹,凉快的很,这样容易睡着。”刘冬很有经验地说着,然后悄悄看了看门外,见刘倩还在厨房,低声叮嘱道,“还有,我姐姐很爱干净,你洗完澡顺便把衣服自己洗了,换上我的衣服吧,我这有两件大号的T恤衫,是六婶送我的。”

“嗯,没问题。”邢傲天一进房门,早就扫了卫生间一眼,那儿没有洗衣机,看来只能手洗。

“我的事你千万不能跟我姐说,她会非常伤心的。”刘冬一边说,一边从床尾的旧箱子里翻出两件崭新的衣服递给邢傲天。

那是淡黄色的工作T恤衫,上边还印着几个红字,邢傲天展开一看,哑然失笑,那红字竟然是“百世快递”,这下自己真的成了快递员。

“我不说也行,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两件事。”

“啥事?你说吧,就是二十件,我也答应。”

“一、以后不许再去偷钱了。二……你怎么的?不同意?”邢傲天看到刘冬脸色一变,也就没说第二件事。

“不,不是,天哥,我姐眼不得劲,社区的贫困补助太少,别说吃饭,连水电费都不够,我若不偷点,只怕……早就饿死了。”

邢傲天心肠一软,忍不住又想起骆滢当年劝说自己的样子。他问道:“叶飞叶打你呢?你不怕?”

“我不怕,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挨打,习惯了。”刘冬满不在乎地说道,“你说第二件事,我肯定答应你。”

“第一件事不答应,也就不用提第二件事了!”邢傲天无奈地摇头。

“唉……”刘冬眨巴着眼睛看着邢傲天,重重地叹了下与年龄不相符的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不一样的刘倩 邢傲天没有睡床,他坚持睡地铺。

一个晚上,邢傲天翻来覆去地思考石山那个电话和酒吧发生的事情。

石山说是去谈论小江南事宜,可去了新亮酒吧,却没有任何人通知自己,倒是毛贼三子知道这事。

石山在撒谎,可他为什么这么做?杀害杨振的又是谁?自己看到的那双眼睛一直都在盯着自己,会不会是他?

到了天快亮时,他才朦朦胧胧睡着。可是没多久却听到“哐啷”一声,邢傲天一个激灵,嗖地跳起,瞪着眼睛一看,见刘倩正蹲在地上摸索东西。桌子旁边倒扣着一个铝盆,旁边是翻了的青菜。

“对不起,对不起,吵醒你了吧!”刘倩的听力非常好,她的脸上浮现出歉然之色。一双眼睛虽然转动,却缺乏那种深入灵魂的灵动。

“没关系!”邢傲天忙上前帮她捡起铝盆和青菜,递到她手中。

刘倩轻咬嘴唇,摸索着门框,轻声说道:“我告诉了冬子,让他买点肉回来,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邢傲天看着他恍恍惚惚回到小时候没人管的时候,别说吃肉,就是看到别的孩子吃馒头都馋的流口水。

“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不需要特别准备饭菜的。”

“需要的,需要的!冬子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帮他很大的忙,唉,我们家穷,你……你嫌弃,还能跟他做朋友,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刘倩的声音很轻柔,既没有柳眉儿的那种颐指气使,也没有晓彤的狡黠,更没有叶飞叶的嚣张傲娇。她更多展现的是一种女性温柔之美。

邢傲天看着她微红的俏脸,那是没有擦脂抹粉的原生态美女的脸,皮肤有种天然的洁白,眼睫毛特别长,看上去眼睛深邃。下颚有点瘦,也许是长久营养不良的原因吧。

“天……天哥,你在想什么?”刘倩侧耳许久,不见邢傲天说话,忍不住问道。

邢傲天见问,脑子一抽,随口说道:“没想到你是一个大美女呢!”

“你……”刘倩脸一红,端着铝盆迅速转过身,摸索着墙壁往厨房走,走的急了,险些磕在墙角,“哎呦……”

邢傲天突然意识到不妥,自己这句话跟柳眉儿他们这些见过世面的女人,只是开个玩笑,一阵风吹过,也就罢了。可刘倩似乎不是那种人。他急忙说道:“刘倩,对不起,我……我说错话了!不,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是美女是错的,我的意思是说我不该这么说,有点轻薄你的意思,这样吧,我自己扇耳光,给你赔罪!”

说着,他扬起手臂啪地扇了自己一耳光。

“不用!”刘倩头也不回,当然,即使回头也看不到。她只是淡淡说道,“我家很少有人来,你又是冬子的朋友,跟我说说话,我……我也很开心呢!”

她这么一说,邢傲天更觉得不好意思了,他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刘倩非常熟练地摸索摘菜,便搬了一个马扎在旁边坐下,顺便拿起一头蒜,一边帮忙剥蒜一边问道:“冬子呢?”

“一早就上学了!他很努力的,每天放学后还要去做兼职,唉,都是我拖累他!”

邢傲天知道冬子所谓的兼职就是偷盗。昨晚他虽然没有答应冬子保密,但他也不想主动说破。岔开话题问道:“你一个人在家都做什么?”

“听电视,学学盲文,做饭,做家务。家里的东西我都知道在哪里。”

“真的?那我可要考考你,电视旁边有什么?”

“左边是一指左右放着遥控器,右边是一指左右放着盖布,盖布是黑色的,绣着牡丹花。”

邢傲天瞅了瞅,那盖布叠的很整齐,不过颜色是深绿色,上边烫着暗红色花纹,“那餐桌上有什么东西?”

“左边桌角有抽纸,抽纸旁边有水果篮,可惜篮子里没有水果,不然我早就请你吃水果了,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叮嘱冬子,让他买点苹果和桃子回来。”刘倩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她侧着耳听很仔细倾听一会儿,又说道,“天哥,冬子说你上班很照顾他,不让他干重活,我……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

邢傲天一愣,随即意识到刘冬肯定是骗她,说自己是他同事。

“你别这么说,我住这里已经打扰你们了,真正该感谢的是我!”他想了想,把手里的蒜在灶台上,伸手掏出钱包,抽出里边的纸币,说也没数,塞到刘倩手中,“这是我的伙食费和住宿费。”

“啊!这怎么可以?”刘倩急忙对托,“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冬子知道,肯定会责怪我的!”

她抓着邢傲天的手,拼命地把钱往回塞。

邢傲天有点拗不过,心说若是晓彤,巴不得我给她钱呢。唉,人和人真的不能比,“刘倩,你听我说好不好,冬子学习很累,下午还要做兼职,我能赚钱,怎么能在这里白吃白住让冬子养活?如果你不收,我只能离开这儿,另找地方。”

“可是,也不需要这么多钱吧!”刘倩为难地摸了一下,“这可都是百元大钞,有一千两百多块呢!”

“你知道有多少钱?”邢傲天好奇地看着,自己刚才也没数,可她只是那么一摸,就知道多少,也太神奇了。

刘倩笑了,她解释道:“我学盲文嘛,一摸之后,就知道有一千二百四十五块钱。真的用不了那么多。”

“天啊,你真是神仙!”邢傲天由衷惊叹,他震惊的不是刘倩数出有多少钱,而是她数钱的速度,跟自己摸包不相上下。

“噗!”刘倩笑了,她修长的手指依然死死抓着邢傲天的手腕,“我若是神仙,第一件事就是治好我的眼睛,哎,话题被你拐跑了,这钱我们真的不能要,你赶紧收回去。”

“喂喂,你不要摸我的手,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

“你……我……”刘倩闻听,脸蛋又是一红,急忙缩回手,将钱放灶台一放,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怎的,刚好放在大蒜旁边,声音如蚊虫一般细微,“你……你欺负我……”

她话音刚落,忽听“啪”地一记耳光响!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请你尊重我 “天哥……你不要打自己。”刘倩幽幽地小声说道,“也请你尊重我。”

邢傲天可以跟任何女人调情,开半荤半素的玩笑。可眼前的刘倩除外。

他心里很不安,真觉得自己就是调戏良家妇女的二流子,所以,当控制不住嘴巴时,他只能扇自己耳光,长点记性。

邢傲天黯然神伤,他就没见过刘倩这样的女人,给钱都不要。

“如果你过意不去,能不能……能不能……”刘倩看上去有点很不好意思,她低着头卯足了劲,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帮我找份工作吧,我可以少钱,自己养活自己就行。我知道很困难,可是,我真的像有一份我可以做的工作。”

“哦,好啊,我帮你留意。”邢傲天答应一声,心中却不以为然,她眼睛不方便,能做什么?还是先把眼睛治好才行。

“那我先谢谢你了!”刘倩欣喜若狂,手激动地颤抖不已。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邢傲天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要乱讲。他收起钱时,心中忽然觉得刘倩很高大,反衬出自己的渺小。

没错,自己有手有脚,好眼好鼻子,却走上盗窃之路,而她虽然残疾,却希望自力更生。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自己的办法肯定不对。

心神正,则行止端庄。

邢傲天心存崇敬之心,说话做事也就不再像与柳眉儿相处那样随意调笑。他帮着刘倩收拾好菜,借口去上班,离开四栋五楼三号房。

夜逍遥酒吧内,平时笑呵呵地石山摆出少有的严肃面孔。他坐在高脚凳上看着对面的马蓉,“一切都按咱们的剧本在演,邢傲天成了嫌疑犯,巩新亮恨死他了,接下来要做的是接手夜逍遥和生意,宝贝,你开心吗?”

“开心的不要不要的,唉,这辣椒水,把我折腾惨了。对了,死鬼的其他女人怎么处理?”穿着白衣服的马蓉从袖子中掏出小瓶子,甩到垃圾篓。

她有自己的打算,她受够了跟男人要钱时心理上的下贱,所以,她要做一个让臭男人臣服在石榴裙下的女王。

怎样才能牢牢控制夜逍遥酒吧?首先控制人,石山太老了,随时都可能挂掉,必须要找年轻人。黑狼和肖震东都受伤,目前处于群龙无首之势。而最近风生水起的邢傲天呢?听说很牛逼,不如找他帮自己。

石山当然不知道马蓉心里的打算,他想的是拿下酒吧,自己做老板,跟马蓉一起过逍遥快活的两人世界,“你放心,那些女人好打发,就是为了钱嘛。”

“到底是谁干的这事?你是怎么安排的?”马蓉煞有深意地问道。

“秃鹰!”

“会不会暴露?”

“放心吧,秃鹰是巩新亮的人,即便暴露,跟咱们扯不上关系。我只是借刀杀人,顺便来个李代桃僵。嘿嘿,罪名让邢傲天那傻小子顶去吧。还有巩新亮,给他来了一个瞒天过海。三条计一实施万无一失,咱俩高枕无忧。”

“前天我怂恿杨振买了一份意外险保单,受益人是我,他现在出了意外,我能拿几百万。”

“宝贝,你可真聪明,从不放弃发财的机会。”

“帮我准备一百万现金吧,我有用!”马蓉若无其事地手塞进小包,已经想好了怎么对付眼前的石山。

石山一口答应,他摸着下巴看着眼前骚浪女人,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

蓝月亮咖啡馆内,贼眉鼠目的三子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他像是得了多动症,焦躁不安地东瞅瞅西望望,或者摸一下鼻子,或者捏着咖啡勺。

他被通知在这里等候,至于等谁,不知道。

“先生,能不能拼桌?”一个穿着黄色快递衫的男人笑着坐在对面。

“去去去,你个送快递的,喝什么咖啡?”三子不耐烦地吼,周围空座很多,这小子故意坐在对面,这不是往自己眼里插棒槌吗?

送快递的微微一笑,说道:“火气这么大,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事情,说出来大家开心开心啊。”

“你小子是不是欠揍?信不信我弄死你?”三子嚣张地一拍桌子。

“就凭你?哼哼……”送快递的往沙发上一躺,翘起二郎腿,“叶飞叶没跟你说我是谁吗?”

“你……”三子忽觉不对劲,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叶姐的朋友牙签?”

“没错,如假包换的牙签。”

“哎,叶姐也真是的,连送快递的也当朋友。”

“少废话,我问你,你怎么知道邢傲天会在新亮酒吧出现?”

“什么?你……你是邢傲天?”三子吃惊地站起来,双腿哆嗦不停,他觉得不对劲,可做梦也没想到邢傲天是送快递的。

“你只需要回答我问题,其他的不用管。”

这个送快递的,正是邢傲天,他穿上快递T恤衫,更像快递员了。

“我……我若是告诉你,有什么好处?”

三子无利不起早,知道这是很重要的情报,不趁机勒索点,对不起自己的这碗咖啡。

“非凡传媒盗窃案是你干的吧?”邢傲天岂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直接了当甩出一张牌。

“什么,你……你怎么知道?”

“是石山命令你偷档案,目的是查我的底细,对不对?”

三子听他说的都对,吓的又站起来,面如土灰。

“你特么把我卖了,还敢跟我要好处,信不信我做了你?”邢傲天装作很凶的模样,恶狠狠地瞪着他。

“老大,不管我事,都是石山那老小子指挥我干的,而且,他也没查到你的底细,不是吗。”三子怂了,他知道邢傲天杀人不眨眼,连杨振都敢做掉,那搞死自己还不像捏死蚂蚁一样。

邢傲天一愣,石山还不知道自己底细?怎么可能?难道档案上没有?那可真奇怪。

“真的,我拿脑袋打包票,不过……他似乎知道你是道上的,肖震东身上的伤,刀口呈三十度角,这是道上一个高手的习惯杀伐动作。当然我也是猜测。”

邢傲天很满意这种结果。他不动声色地又问道:“上一个问题呢,怎么知道我在新亮酒吧?”

“我逛商场,溜到女厕想捡漏,听到有人打电话,说邢傲天和杨振去新亮酒吧。还说以后夜逍遥就是她的了。”

“谁?”邢傲天紧张地往前探身。

“马蓉!杨振的小情妇!”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骆滢 新城市警察局,刑侦大队办公室。

“骆队,这是你的宿舍钥匙。”警察王小龙将一个钥匙牌放在桌上。

办公桌前坐着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察,她就是刑侦大队长骆滢。

“谢谢了,昨晚新亮酒吧怎么回事?”

“杨振死了,有人说被枪杀,有人说是摔死的。那个土霸王,死了活该。”

“哦,怎么这么说?”

“骆队,你刚来,不了解情况,杨振是夜逍遥酒吧老板,一向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我们早就想查他,可这老小子太狡猾,查了几次无所收获。现在死了正好省了咱们的麻烦。”

“枪杀还是摔死,难道没有目击证人吗?”

“据说是邢傲天干的。”

“邢傲天?他……他在新城市?”骆滢脸色一变,眸子里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不可能,不可能的……”

“骆队认识邢傲天?”

“嗯,我亲手抓过他,并把他送进了监狱。只是你说他用枪,不可能的,他从来都不用枪,甚至连刀都很少用。”

“他们那些混社会的,用刀枪很正常的,骆队你刚来,对这儿的情况不了解,这事让我去查吧。”

“嗯……也好。”骆滢点点头,目光看着窗外,思绪被邢傲天的名字带到几年前。

那时,她只是一个小警察,第一次参与抓捕行动,抓住一个瘦弱的男孩子。那个男孩子就是邢傲天。

不知为何,她第一眼看到邢傲天,立刻被他那孤傲倔强地眼神吸引,她的心猛地一抽搐,这孩子长的太像自己已经死去的弟弟骆兵。

从那时起,她就与邢傲天解下不解之缘。知道邢傲天是孤儿后,帮他解决被欺负的事,帮他去学校求情,甚至帮他解决生活的各种事。自己都搞不懂为何无怨无悔地帮助他。也许潜意识里,已经将他当做弟弟了。

可是,邢傲天却与自己的愿望渐行渐远,不但没有好好读书,反而走上盗窃之路,甚至在几年后当上了华夏贼王。终于,在与国际盗贼切磋时,她又一次抓捕了他。

这小子太嚣张了,竟然笑嘻嘻地对自己说:姐,我是故意被你抓的,让你立个功,算是报答你的恩情,我呢,也进监狱度度假。

她哭笑不得,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贼。

她以为贼王至少要判十年八年,可是真的审判那天,却发现邢傲天压根没做过什么案子,至于大案,也许有,可查无实据。

不过,令她震惊地不是从邢傲天住处搜出来的巨额财产,而是一摞摞的捐款回执单。那一笔笔数额加起来竟然有十几亿元。

从审判长到旁听席,每个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她却知道,邢傲天骨子里不是坏人,只是个贪玩的孩子。她去监狱探监,他嬉皮笑脸地说:姐,你不用担心我,这儿挺好玩,真的。我向你保证,如果不好玩,我立刻就走,嘿嘿,区区监狱,怎么可能困住我邢傲天。

他的话,她信。因为他从来没有欺骗过她。偷了东西,他就直说,打架,他也不隐瞒。就连他拿什么贼王戒指的那一天,还打电话向她“报喜”。

她很喜欢他对自己的那种依赖,甚至还沉迷其中不能自拔。她无数次幻想过,如果他按照自己的心愿也当了警察,会是什么样子?

至少是一个很厉害的警察吧……

人生没有假设,他终究是贼,一日为贼,终身是贼。

从监狱出来的那天,她去接他,问他出来后有什么打算?

他笑着说还想再进去。

她气哭了,非常冲动地打了他一巴掌。他却嘿嘿地笑,说:姐,我当贼有点腻了,从今天起,我尝试着另外一种活法,只是可惜了这双手……

她很高兴,知道他说不做贼,那就肯定不会再做。

至于他的手,她看了他的“表演”后,由衷地佩服,那绝对是一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手,灵活柔韧,仿佛是一碗面条,可以摆出任何姿势。

她问他的小拇指指甲为何留那么长,而且又尖又锋利。

他笑着摇头,说好姐姐,你让我有点隐私好不好,我只能告诉你,这指甲是我吃饭的工具。

吃饭的工具?

难道是盗窃的工具?

她直言不讳地说你既然想换个活法,那就剪掉它,彻底一点。

他挂着笑的脸立刻变成了苦瓜,说好姐姐,我是贼王,有自己的规矩,可我又真的想换个活法。这几年我得罪了很多人,他们都想置我于死地而后快,你知道,我不喜欢枪,那种东西太暴力,缺乏艺术感,我只能用指甲来自卫。这么说,你懂了吗?

天啊,自己还是第一次听说用枪太暴力,没有艺术感。其实枪也可以玩的很艺术,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嗯,这话不能说,免得他学坏。

再后来,他消失了,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仿佛世上从来未有过这个人。

“骆队,骆队……”

王小龙的声音打断了骆滢的思绪。她回过神,问道:“怎么了?”

“我这就带人去新亮酒吧,你还有没有要交待的?”

“嗯,找一个目击证人,问清楚那个邢傲天长的什么样,我需要最直观的证据。”骆滢用食指轻轻抹了抹眼角,心中打定主意,如果真的是傲天做的,那也只能自己出马,再抓他一次。可是……这一次是人命案子,而自己又是刚来新城,什么都不熟悉……

“好的,你看是不是分头行动,一方面去查新亮酒吧,另一方面查一下邢傲天的来历。”

“我抓了邢傲天两次,太了解他了。这事就让我亲自调查吧。”

“哦,原来是老熟人,我明白了。”王小龙笑了笑。

“你明白什么?”

“电视里的桥段经常这样啊,他肯定是恨你抓过他,所以才在你走马上任第一天,搞一桩大案,给你个下马威。”

“也许是吧,呵呵……”骆滢笑了,她可以怀疑任何人,却绝不相信邢傲天会这样对自己,当然,她也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再次见到邢傲天,只是,她不想再次以手铐面对,“对了,告诉大家,如果有人找我,直接打我电话。”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家的味道 带着从叶飞叶手里领了易容化妆包和一行李现金,邢傲天回到刘冬家中。从三子嘴里获得的信息,让他觉得这事越来越复杂。

马蓉怎么知道自己去了新亮酒吧?是石山告诉她的,还是杨振说的?而凶手又是谁?石山还是巩新亮或者是另有他人?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哪怕是八卦,也要询问清楚。

刘倩已经做好饭一荤两素,猪肉炒蒜苔、凉拌黄瓜和酸辣土豆丝,另外还做了一个紫菜蛋花汤。

菜肴不丰盛,甚至有些寒酸。甚至比不上邢傲天平时喝的一口酒值钱。可他知道,这是刘冬家能拿出的最好的食物。

这饭他必须吃,因为情义无价。

“天哥,你把行李都拉过来了!”刘冬看到行李箱时,调皮地问了一句,他压根不会想到,里边藏了五百万现金。

“是啊,我以后就在这儿安家落户,嗯,我是付伙食费的,你姐姐不要。我也没办法。”邢傲天将化妆包放在茶几上,又去卫生间洗了洗手。

“姐,你为啥不要天哥的伙食费?”刘冬一边摆放碗筷,一边询问。

“你呀,就知道钱,天哥信得过咱们,才来这儿住,朋友之间,住几天怎么能收钱呢?冬子,咱们不能掉到钱眼里,懂不懂?”

“可是,我觉得天哥有钱,咱们没钱,他支援点也没事。”

邢傲天擦干净手,顺势接过话题,“冬子这话说的很对,有钱大家花,有苦一起吃。这才证明你当我是哥们,这样子,等会我拿钱给你,先交半年伙食费。”

“好嘞!”刘冬脆生生地答应了。

“好什么好,不许收!”刘倩板着脸训斥道,“冬子,你忘记咱爸妈怎么教你的吗?跟朋友谈钱,那还叫朋友吗?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天哥钱多,那是他辛苦赚的,我们不能因为他有钱,就觉得拿来天经地义。要靠本事赚钱,这样心里才踏实。”

邢傲天看着她一本正经地样子,突然有种受教育的感觉。好吧,其实我的钱真的是大风刮来的。不过,现在倒真的不适合给你们。那钱太脏,污染了我可以,不能污染了你们,尤其不能污染刘倩。他嘿嘿一乐,拍着巴掌说道:“冬子,听到了吗?好感人呢!我觉得自己的心都受到净化。”

刘冬嘿嘿笑着做了个鬼脸。幸亏刘倩看不到,否则她肯定又要教育一番。

“吃饭吧!天哥,你尝尝我做的菜,怎么样?”刘倩装了一碗米饭,摸索着递到邢傲天面前。

邢傲天夹了一块黄瓜,放在嘴里咀嚼,故意大声说道:“不错,不错,这土豆丝炒的嘎嘣脆,酸溜溜,真不错!”

“是吗?我怎么听到你似乎在嚼黄瓜呢?”刘倩纳闷地说道。

刘冬忍不住哈哈大笑,夹起一块肉,说道:“这才是黄瓜呢!”

邢傲天跟着夹起一块肉,放在刘倩的饭碗里,说道:“尝尝你做的黄瓜,哎呀,真的是色香味俱全。”

“这明明是肉嘛!我怎么能吃肉呢,天哥,你要多吃,不要客气。”刘倩夹着咬了一半的肉,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姐,你就赶紧吃了吧,天哥到咱家住,我保证以后经常会吃肉。”刘冬说道。

“那也不能花天哥的钱,你敢拿,我就打你!”刘倩嗔怪着,犹豫了一会儿,将肉塞进嘴里很细心地慢慢咀嚼。

“对呀,你个臭小子,我自己喝西北风,你凭什么保证吃肉?”邢傲天呵呵地笑,“对了,还有件事忘记告诉你,我跟朋友约好了,以后放学两小时,或者是周末,你去非凡传媒公司做兼职。薪水大大的有!”

“非凡传媒?那是你女朋友的公司吗?我知道的,那个老板就是那天跟你一起的柳眉儿,我有点不喜欢她。不过,看在毛爷爷份上,我刘冬给她个面子,这活我接了!”刘冬很拽地说道。

“她只是我朋友,不是女朋友!”邢傲天看了一眼刘倩,忍不住纠正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在她面前提别的女人。见到刘倩仿佛没有听到似地在细心吃饭,心里一宽。

不得不说刘倩的手艺非常赞,邢傲天从小吃过百家饭,大了吃过五星级,跟哥们吃过路边摊,和狱友吃过监狱食堂,而这顿饭的滋味,让他有种家的感觉。

吃罢了午饭,待刘冬上学后,邢傲天将装钱的行李箱塞进床底,然后打开化妆包,开始了他的易容术。

他的易容术是跟银狐学的。银狐,又称千面娇娃,她可以短短四五分钟将自己易容成另一个面貌完全不一样的人,甚至她还能将自己易容成黑人或者白人。

邢傲天没那么厉害,却也学了易容术的精髓,他知道现在自己藏不住了,要想继续行事,就得易容。

他将自己易容成李易峰的样子,又换上一身名牌衣服,在镜子前照了照,连他自己都有点相信了,这才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天哥,你……你在做什么?好香啊!”刘倩坐在旁边,她虽看不到邢傲天在做什么,却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

“是香水。”邢傲天想了想,从化妆包里挑出一瓶香奈儿,递到刘倩手中,“这个送你,用的时候,打开盖子,往空中一撒,然后你从中走两步即可。”

“哦,这就是香水啊,听说很贵吧,我……我不能要。”刘倩推辞。

“嗯,是挺贵的,花了我六块钱呢。我原来以为是汽水,买过来喝了一口,哎呀,满口香,这才知道是香水。我一个大男人,压根用不着,你不要,那我就丢垃圾桶算了!”邢傲天想减轻刘倩的心理负担,故意说成六块钱。

“那……那好吧,谢谢你!”刘倩握着香水瓶,闻了又闻,脸上陶醉的微笑宛如一朵清纯唯美的水仙花。

“晚上我上夜班,回来的很晚,你们不用等我吃饭了。”邢傲天不想被动挨打,他决定今晚夜探虎穴,去找马蓉了解情况。不过,在去之前,还是先回去看看柳眉儿,这丫头找不到自己,肯定急疯了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杀机又起 “啪……”一个高档的紫砂壶摔在地上,分成无数碎片。

这儿是巩新亮的豪华别墅,他正听着李南山的汇报,说邢傲天没有去上班。更气愤的是,那晚的摄像头,被人用花遮住了,压根看不出大厅里发生了什么。

他生气了,难道真的是邢傲天干的?这小子胆子很大嘛?

“老板,摄像头虽坏了,我从旁边店家的摄像头调查到,邢傲天一人进入酒吧,却和一个女的从后门离开。”

“他是有备而来?”

“杨振被杀,他跑出酒吧,前后仅用了十多秒,如果不是准备好,除非是熟悉咱们酒吧的员工。可他不是,所以,我认为,他就是有备而来。”

“石山呢?这老小子这一天做了什么?”

“石山和马蓉料理杨振的后事,没有离开夜逍遥。”

“打他的电话,我要了解话要问他。”巩新亮上午刚接到电话,警察王小龙带人去了新亮酒吧办案。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举报,新亮酒吧就要关门歇业。

李南山急忙拨打电话,递给巩新亮,“石山,邢傲天没上班,人也消失了。看来真的是他杀了杨振。”

“啊……巩老板,这话从何说起?你不是说杨老板在台阶上摔死的吗?”

“少跟我装蒜!警察找上门,你觉得纸里还能包住火?”

“可是……我已经通过关系,火化了杨老板,他的骨灰摆在灵堂前呢。”

“真的火化了?好啊,好,这事办的漂亮!”巩新亮心中一喜,物证消失,警察上门查个屁?

“我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

“这事翻过去。你现在必须告诉我,邢傲天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今天没上班,这意味着什么,我想你比我清楚。”巩新亮没有查出邢傲天的一点有用线索,他觉得邢傲天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猴子。专门来拆自己的台。

“巩老板的意思是,他跟杨老板的死有关?”

“这话是你说的,我可没说,我现在命令你,把你对邢傲天了解的事情,统统告诉我。”

“黑狼和肖震东受伤,都是他干的!”石山发现杀人的嫌疑离自己越来越远,当然乐的清闲,巩新亮和邢傲天现在打起来才好呢,两败俱伤,自己可以收渔翁之利。

“还有呢?”

“都说他是退役特种兵,可也有人说他是道上金盆洗手的高人,不管哪条路上的,都惹不起,我劝巩老板还得破财消灾吧。”

“惹不起个屁,他今天没上班,证明他是狗屁特种兵。至于倒是的嘛,老子不怕他猛龙过江。”

石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巩新亮啊巩新亮,你跟邢傲天那个强人叫板,嘿嘿,看来,我得组织一场赌局,重注押邢傲天赢。

“既然巩老板决心已定,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预祝巩老板马到成功。”

巩新亮把手机丢给李南山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老狐狸,比杨振还难对付。”

“老板,接下来怎么做?”

“你回酒吧应付警察,现场完全破坏,物证已经消失。人证嘛,缺钱的塞钱,缺女人的送女人,什么都不缺的,送一颗子弹让他们闭嘴。邢傲天这边,我自有安排。”

在巩新亮眼里,处理邢傲天才是至关紧要的大事。

李南山走后,巩新亮躺在沙发上发呆。这时,穿着宽松睡裙的秦怡走到身边,她看到巩新亮吸闷烟,双目充满仇恨,笑了笑偎依在他旁边坐下,“宝贝,你还在为昨晚的事发愁呢?”

“我不为任何事发愁。”

“那你这是?”

“我犹豫不决,不知道怎么处理邢傲天,清蒸、红烧或者凉拌。”

“你当他是菜呢?”

“他就是一道菜,我要用刀叉一下一下切割他的肉,撒上孜然、盐巴,一口丢尽嘴里,连血带肉嚼。他还得跪着大声说,巩老板吃的好啊,吃的好!”

“你还惦记晓彤那骚货?她有什么好?灯一关,不都是两腿夹着一张嘴吗?”

“嘴跟嘴不一样,她的那嘴……还是含苞未放。”

“那又怎样?她可是邢傲天护着的。你要吃,只怕也要付出代价。”

“重庆火锅一锅炖,满汉全席慢慢熬。付出代价的东西吃了才不拉肚子。”

秦怡见劝说无效,心里又是嫉妒又是无奈,没好气地说道:“你手下还有谁?你得掂量好,可不能像土牛那样。”

“我已经有人选了。”

“谁?”

“秃鹰!”

“秃鹰?别开玩笑了,他虽然比土牛厉害,却还没达到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地步。”

“你这个臭娘们,是不是专门跟我作对?怎么老向着邢傲天说话?你再这样,老子干脆派你去色欲邢傲天,让她牡丹花下死!”

秦怡见他发火,心里又委屈又害怕,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冲动易怒还过度自信。这么说下去,只怕自己会挨他大嘴巴子。她站起身,哼了一声走向卧室。

巩新亮哼了哼,看着秦怡扭动的屁股,伸手拿过电话,把秃鹰喊过来。

秃鹰不是因为头秃,而是因为他的眼睛很特别,很有穿透力。目视能力远超凡人。

他话不多,眼神冷峻,天生带有杀手气场。枪杀杨振就是他干的,不但顺利栽赃邢傲天,还跟他有过眼神的对决。

“秃鹰,一般人我是不会让你出马的。”

“明白。”

“你的对手是邢傲天,没多少名气,不过一出手,却干了几件漂亮大活。你先去打听一下,觉得差不多了,我让你上。”

“化名!”

“你已经了解了?他用的少假名?”巩新亮一拍大腿,“我说呢!哪里钻出的孙猴子。怎么样,有信心吗?”

“小菜一碟!”

“需要多少人,你尽管说,二十人,不,四十人怎么样?”

“羊多被屠杀。”秃鹰笑了,他觉得老板太费事。

“明白了,你是要单独行动。不过,我还是给你配备十个人,随时听你调配。”

“可以。”

“那这样定了,事成之后,我给你一笔钱,你去国外避避风。”

秃鹰又笑了,他那独有的眼神似乎已经看到亚平宁半岛那深蓝色的海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安慰二女 下午五点钟,柳眉儿的套二房内,她们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

这时,门响了,柳眉儿走过去通过猫眼看了看,忍不住“哇”地一声,这个人好帅啊!

“喂,你找谁?”

“你好,这是你们的外卖,麻烦签收一下给个好评。”穿着名牌的邢傲天提着打包好的盒饭,一本正经地说道。

“外……外卖……”柳眉儿有点失望,她打开门,接过外卖,随口喊道,“晓彤你的外卖,哎呀,这么重,你点了三份呀,吃的了吗你?”

“什么外卖?我不知道啊?”晓彤抱着靠枕,一脸懵逼。

柳眉儿吓了一跳,她心觉不妙,正要扭头质问时,那送外卖的帅哥已经挤进门。

“怎么?你们没有点?哦,我忘记了,这是我点的,请你们吃饭。”

“喂,长的帅就这么屌啊?你出去!”柳眉儿想起邢傲天的叮嘱,她警惕地看着眼前陌生人。

“什么?长得帅?”晓彤听到有帅哥,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呀,好像李易峰啊,帅哥,来来来,咱们认识一下。”

她笑逐颜开地过来,拉着邢傲天的手臂。

“晓彤,你知道他是谁吗?”

“帅哥呀!”

“万一是巩新亮的人呢?”

邢傲天忙问道:“巩新亮是谁?我只是送外卖的。”

“你到底是谁?怎么那么好心?再不说,我可要报警了?”柳眉儿掏出手机,直接拨了报警电话。

邢傲天一见,知道她来真的,忙说:“是我,我是邢傲天。”

“什么?师、师父?”

“邢傲天?”

柳眉儿和晓彤大吃一惊,他俩不约而同地退后几步,不停打量着眼前这个像极了李易峰的陌生人。

“杨振死了,有人喊是我杀的,现在巩新亮和警察都在找我。杨振的手下估计也在找我。没办法,我只好使出易容术喽。”邢傲天随手关上门,径直走到餐桌前,“还愣着干嘛,咱们边吃边说。”

“易容术?”两人面面相觑,还是难以接受他就是邢傲天。

“柳眉儿上次的刘冬还记得吗?”

“刘冬?那个被人打的小偷?哎哎,别打岔,你真的是邢傲天?我不是在做梦吧?”

“如假包换,我就是邢傲天。我想说的是,我安排刘冬去你们公司做兼职。”

“你?你凭什么安排?我们公司不缺人。”柳眉儿想起公司刚出了一个内贼,现在又来一个外贼,那自己公司岂不是成了贼窝?

“让他在那儿挂个号,随便干点啥,工资我出!”邢傲天已经决定帮助刘冬姐弟。

“这样啊,我们公司还需要策划工程师、摄影师呢。”柳眉儿开玩笑道,“你怎么板着脸,能不能笑笑?”

邢傲天何尝不想笑,只是这易容术需要用石膏胶水等固定脸型,只能表现出一本正经地样子,若是像平时那样肆无忌惮大笑,立刻穿帮露馅。

“师父啊,我不要学千术,你教我易容术吧!”晓彤已经确信她就是邢傲天了,不停地摇晃他手臂。

“鸡蛋,会剥了吗?我还是那句话,不会剥鸡蛋,一切都免谈。”

“师父……”晓彤撒娇,她已经练了不下二十个鸡蛋了,可每次都失败,有点学不下去了。

“傲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柳眉儿有点着急。

邢傲天将那天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当然,跟叶飞叶的对话和去刘冬家的事,他一语带过。

“这么说,我不用担心杨振骚扰我喽?”

“我也是这样认为。只有晓彤,还要提防巩新亮。不过目前看来,他要应付警察,毕竟发生命案,社会反响大,谁也没法压住。”

“师父啊,我再这里憋死了,你赚了一大笔钱,不能就请我吃快餐吧?我不管,你得请我们去shopping!”晓彤撒娇样地苦苦哀求。

“巩新亮送你别墅都不要,你现在却缠着他,当心他骚扰你!”柳眉儿嗔怒道。

“没关系啊,师父会易容术,以后我想要哪个帅哥,直接让他易容一个,然后,随便骚扰,嘿嘿,我就可以天天换新郎……哎呀,柳眉儿,你要不要?你不要,我可就自己留着师父过年喽?”晓彤心花怒放地看着邢傲天,她那妩媚的眼神充溢着浓情蜜意。

“你喜欢他啊?”柳眉儿心一颤,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我喜欢他易的容。我和师父只是朋友啊!”晓彤扭头看着邢傲天,“师父啊,我这么说,你别生气啊。”

“我为什么要生气?反正我一点不喜欢你。”邢傲天道。

“哎呀师父,你至少喜欢我一点点嘛。不需要太多,给我点面子。不需要太多,否则眉眉会发飙。”

“别拿我说事啊,他不喜欢你,是因为没看过你的表演,否则,他第一个吃了你。”柳眉儿心情很复杂,言不由衷地说道。

“好啊,表演一下,我看看能不能喜欢一点点。”邢傲天确实没看过她的表演,忍不住来了兴致。

“那好啊,去店里shopping一下,我表演给你看!”晓彤一扬下巴,将话题又一次引到购物上。

“好!”邢傲天一拍大腿,吃完了饭,立刻带着她俩离开套二房子,直奔市中心大型购物中心。

“眉眉,好好选,别给我师父省钱!哼,一千万呢,嘻嘻,我就是蚊子,也要趴在一千万上吸出一管血!”晓彤翻看着那一款式新颖、色泽红艳的内衣。几百元的区域压根不考虑,直接走到最高价位区域。

邢傲天看着暗乐,心说我现在可没有卡给你刷,钱都换成了现金,还有一半给了叶飞叶,一是封她口,二是无论如何也让她做自己的证人。怎么购物?没办法,只能让柳眉儿垫付呗。

“师父,买单!”晓彤挑了十多件内衣,喜滋滋地来到邢傲天身边,“我们再去买裙子,师父,你看你板着脸,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哼,你看看周围的男人看你的眼神,羡慕嫉妒恨。我和眉眉可是很漂亮的哦。”

“柳眉儿,我那一千万花光了,这次你先帮我刷,改天还你!当然,至于模特表演嘛,等我还钱那天,我再看!”邢傲天盯着同样提着一兜内衣的柳眉儿。

“啊……”柳眉儿和晓彤又吃惊了,这到底是什么男人啊,赚钱快,花钱更快!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三进夜逍遥 夜逍遥酒吧内,客人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杨振的死增加了很多。

这要拜杨振曾经的仇人所赐。他们知道杨振死了,一窝蜂地过来狂欢。那架势,就差在放鞭炮扭秧歌了。

邢傲天手插在裤兜里,慢慢悠悠地走进夜逍遥酒吧,他瞄了一眼十二号桌,那里是他两次坐过的位置。可是今天,他却径直走到吧台,点了一杯鸡尾酒,一边慢慢喝,一边留意这儿的人。

当初肖震东是从角落里的小门走出,那儿肯定是进出办公室的通道。

邢傲天悄悄拿起吧台上的一个瓶塞,朝着正在狂欢跳舞的人群中奋力一弹。

“哎呦,你眼瞎啊!”一个女人生气地怒吼。

“你说谁呢,又不是我碰你,冲我发什么威?”

“不是你是谁?就是你弄的!怎么?一个大老爷们敢做不敢当。”

“嘿,你还没完了是不是?我说不是我,就不是我,再说了,碰你一下能咋的?又不是没被男人摸过!”

“你特么欠揍啊你!”

“你个臭娘们打我?反了你了!”

……

舞池一阵大乱,口哨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邢傲天得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目光瞄着那扇小门。

“干什么,干什么?谁特么来闹事啊?这点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这儿是夜逍遥!妈了个巴子的,给我打出去!”

一个小头目带着几个手下冲上来将闹事的男女架起来,直接往门外丢。

邢傲天放下酒杯,径直走向那扇门。

门不大,却别有洞天,穿过一道悠长的走廊,见尽头亮着灯,缓缓走近。

“杨振刚死,这就有人来闹事。太不像话了!”一个女人声音愤懑不平的斥道。

“有些人眼皮子浅,看不到门檐高低。蓉蓉,等夜逍遥转到咱们名下,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这是石山的声音。

邢傲天暗自冷笑,老子本想先会会马蓉,没想到却碰到他们两人,也好,那就一起见了。

想到这里,他推门进入,映入眼帘的是杨振的黑白大相框,相框下边摆放着一个骨灰盒。

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她看起来像是落落寡欢,眼角眉梢却洋溢着别样丰彩。

坐在他旁边喝酒的是胖乎乎的石山,他正就着一根鸡腿喝酒。那吃相,压根不像是在灵堂守灵的,倒像是喝酒庆祝。

“你谁啊?怎么到这里来了?”石山听到门口动静,一抬头,看到一个长相俊俏的小伙子缓缓走入,眉头一皱,“这是你来的地方吗?出去出去!”

“我来给杨老板上炷香。”邢傲天装作期期艾艾地模样,径直走到杨振的牌位前。

石山和马蓉对视了一眼,诧异地节操掉了一地,他做梦也没想到作恶多端的杨振,竟然还有人给他上香,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是老板的什么人?我怎么不记得你?”

邢傲天自顾自地从桌前取了三根香,在烛台上点燃,捏在手里装模作样地哀悼一下,深深鞠躬,插入香炉,然后又鞠三躬,心中暗道:杨振啊杨振,你送了我一千多万,我给你鞠躬三下,咱们也算扯平。你要是真的阴魂不散,最好帮我查明真相,找出杀你的凶手。

“这位弟弟,你过来坐下休息吧!”马蓉本就水性杨花,看到易容后的邢傲天如此俊俏,心神荡漾,恨不得立刻抱在怀里认识认识,碍于石山在旁边,只好退而求其次,拉着邢傲天的衣袖到沙发处坐下,“弟弟真是重情重义,不像振哥的那些酒肉朋友,一见出了事,立刻躲起来当缩头乌龟。”

“我姓秦,叫爱德,振哥生前对我不薄,他惨遭横祸,我发誓,一定替他报仇雪恨!”邢傲天装作愤世嫉俗的模样,攥着拳怒吼。

“秦爱德?秦爱德?这名字怎么那么别扭?”石山自言自语。

“这名字好着呢,秦爱德,不就是亲爱的意思吗?”马蓉反应极快,瞬时领会了邢傲天恶作剧的精神,眼波流转,春情荡漾。她假装漫不经心地样子,用手碰了碰邢傲天的手臂,“你看你这模样,真的很配这样的名字啊!”

“姐姐见笑了,名字是爹娘起的,我是身不由己啊!”邢傲天阅人无数,一眼看出这个马蓉绝不是简单之人,不过,她看自己的眼神,情动意浓了。

“小子,我不管你什么秦爱德还是汉爱德,我只提醒你一句,杨振大哥不是被人害死的,他是腿脚不利索,摔在台阶上摔死的!你报什么仇,雪什么恨?该干嘛干嘛去吧!”石山很不待见这个不速之客,他是老狐狸,知道这个人的名字肯定是化名。

邢傲天一愣,明明是枪杀的,怎么变成摔死的呢?这水可真是越来越浑了,他唯恐石山是试探自己,索性也试试他,“石总经理,你这话我不认同。杨振杨老板在新亮酒吧被枪杀。据说凶手是退役特种兵邢傲天,目击证人没有五十个也有三十个,你现在说杨老板自己摔死,是不是不敢替他报仇?没事,你当缩头乌龟,我可不能当,这仇啊,我报定了!”

“弟弟,这事说来话长,如果你不介意,找个不忙的时间,姐姐细细跟你说吧。”马蓉说着话,手轻轻地握住了邢傲天的手,并用小指慢慢摩擦着。

邢傲天一愣,抬头看,却见马蓉冲着自己抛了个媚眼,那勾魂的眼神,即便是一座冰山,也会瞬间融化成泥。他只觉得自己有点口干舌燥,知道她这是看上了自己,得,看来自己要施展美男计喽。

“那……那好吧,我先告辞,日后再向姐姐请教。”

说罢,他抽出手,作势欲去。

“弟弟等等!”马蓉随之站起身,对石山道:“石总,天也晚了,这里就劳烦你来照顾,我送弟弟回去。”

石山很不高兴,恶狠狠地瞪了邢傲天一眼,悻悻地说道:“这弟弟叫的,可真亲热呢!”

“嗯,我也不知道为何,一见他,我的心就空了,就像……和亲弟弟久别重逢!”

邢傲天听到马蓉这么肆无忌惮地撩拨,心神不宁,暗想,难道她今晚就要吃鸡?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美男妙计安马蓉 石山看邢傲天的眼神就更为厌恶,他阴阳怪气地讽刺道:“既然你找到亲弟弟,为何不留下你弟弟跟我一起处理夜逍遥?他年轻力壮,精力旺盛的很呢。”

邢傲天见他们唇枪舌剑争的厉害,装傻充愣道:“怎么?你们不会是想把夜逍遥交给我经营吗?哦哦,那太好了!我愿意啊!”

马蓉犯花痴,惦记上了邢傲天,而石山心中嫉妒,说的是要他留下来给杨振守夜。

邢傲天却故意曲解石山的意思,直接说他们要自己接管夜逍遥。

“得屁想屎吃!”石山轻蔑地一笑。

“好啊,你留下来帮忙打理那是再好不过。”马蓉虽喜欢眼前这个俊俏小生,却不会拿夜逍遥做赌注,更何况跟他仅仅是一面之缘。

石山阴戾的眼神,马蓉激荡的热情,让邢傲天看到了一个机会,他敏锐地觉察到这两个人关系不简单,至少不会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如果猜测大胆一点,两人有可能早已狼狈为奸了。而这种关系是很不牢固的,有杨振这个共同对手在,他们能团结一致,杨振一死,对手消失,他们之间也就产生裂痕。自己何不帮他们将这个裂痕搞大一点?

“好啊,我最近工作不顺,正想换个环境。姐姐对我这么好,我恭敬不如从命。”

“太好了!”马蓉掩饰不住内心喜悦,竟然笑了。

这把石山给气的七窍生烟。他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个小白脸一脚踢出去。

答应之后,邢傲天就告辞离开,马蓉当然不会放过这单独相处的机会,收拾包包跟着出门。

“弟弟英俊潇洒,女朋友肯定美如天仙吧。”马蓉一个女人,却开着路虎揽胜。

“唉,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哪个女孩会看上这穷光蛋呢?”邢傲天一看她的车,就知道这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往往很有手段。

“怎么可能?一定是你太挑剔,嗯,你想找什么样的?姐姐认识几个美女,改天给你介绍。”马蓉听到邢傲天没有女友,心痒难搔,恨不得立刻倒贴上去。

这个骚货,情夫尸骨未寒,这就开始撩拔老子,好啊,那咱就来吧。

“只要有姐姐一半漂亮,我就心满意足。”

“去,讨厌,净拿姐姐开心,不理你了。”马蓉嗔怒着,可脸上却挂着一抹微红,心中窃喜,这个帅哥知情识趣,嘴巴又甜,若是拉到自己身边,既能享受鱼水之欢,又可以制衡石山,何乐而不为?

“我是说真的,不信你掏出我的心看看。”邢傲天一挺胸脯,装出一副焦急地样子。

他是随口一说,马蓉却压根不会放过这等好机会,玉手芊芊,竟然真的松开方向盘去摸邢傲天的胸肌。

这一摸不要紧,入手处只觉滚烫如煮,胸肌遒劲斑驳,即便不脱下衣服看,也知道是健美身材。

她摸了又摸,舍不得撒手,一直到红灯拍照处,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幽幽叹息:“难得弟弟慧眼多情,可是姐姐已是残花败柳。”

“千万不要这么说,姐姐是白富美,只要你想,追你的男人至少有一个排吧。”

“你呀,就是嘴甜,就像抹了蜜!”马蓉喜滋滋地抛了个媚眼。

“咦,姐姐吃过弟弟的嘴巴吗?不然怎么知道我嘴甜。”

“你……讨厌啦!就知道欺负我,嗯,我看咱俩年龄相差不大,不如你喊我蓉儿,我喊你秦爱德!”

“好啊,好啊,我也觉得你看起来比我小,怎么老让我喊姐姐?我可不能吃亏,哎,就在路边停吧,我到家了!”邢傲天跟她一言一语撩拔地火热,心里竟然真的有点痒,身体也尴尬地起了反应。他知道,自己必须离开,否则真的要失控。

马蓉正打的火热忽听邢傲天要离开,很失落地啊了一声,依依不舍地看着他,“这就到家了……”

“是啊,蓉蓉,谢谢你送我。”

“明天一定要去上班,我等你!”马蓉意犹未尽地看着他,一双妙眼使劲放电,希望他能回心转意,跟着自己回去。

“放心吧,振哥出事了,我有责任替你分忧嘛。”

“那好吧!”马蓉想到自己与他初次见面,似乎也不能打的太火热,免得他轻视自己。

邢傲天转身离开,传过旁边的便利店,到了一侧路口,慢慢溜达着,这一趟虽然没探听到什么消息,却离间了石山和马蓉,也算是收获。

他掏出手机想给柳眉儿打个电话,仔细一想,算了,刘冬家离夜逍遥不远,还是去刘冬家。

往前走着,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侧头一看,却是一家花店。那儿姹紫嫣红,宛如春天的花园。

邢傲天灵机一动,上前挑了一捧蓝玫瑰,径直来到四栋五楼三号房。

“你找谁?”刘冬打开房门,困惑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

“是天哥啊,你认不出了吗?”刘倩眼睛看不见,耳朵和嗅觉却异样发达,从对方的脚步声甚至呼吸声就听出是邢傲天。

“对啊,我不就是搬砖搬的灰不溜秋,你就认不出我了?”邢傲天冲着刘冬眨了眨眼,走进房间,见刘倩正在缝衣服,郑重地将花送上,说道:“送给你!”

“哇,好香啊!”刘倩深深地嗅了嗅,一脸陶醉和痴迷,“这个花很多钱吧?”

“没花钱,我看到有个男孩捧着它向女孩求交往。女孩随手丢放在垃圾桶上,气呼呼地走了。我想,这花不能就这么丢了,所以顺手拿回来了。”邢傲天感觉自己撒谎的水平越来越高,一连串谎话出口,竟然毫不凝滞,“如果你嫌弃是垃圾桶上捡来的,我把它丢掉吧。”

“不,不,我没有嫌弃,我很喜欢呢。没花钱就好,你可千万不能破费。”

邢傲天见刘冬充满敌意地盯着自己,一抓他的头,说道:“臭小子,你跟我来。”

他取了卸妆油,拉着刘冬来到卫生间,将脸上易容的装束小心卸下,露出本来面目。

“天、天啊!天哥你怎么做到的?”刘冬看傻了眼,他只是在电视上见过易容,却没想到易容高手就走自己身边。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睁眼瞎 邢傲天淡淡一笑,用手抹了抹脸,心说这雕虫小技只能骗睁眼瞎,却骗不了刘倩。

“你不要管我怎么做到的,你有没有去非凡传媒做事?”

“去了,可惜他们下班了呢。”刘冬有点沮丧。

邢傲天一愣,随即想起这一茬,他笑了笑,低声说道:“那就周末去,总之,一定想办法拿到钱补贴家用。”

“嗯。”刘冬看着邢傲天将拆下来的东西丢入塑料袋,放在垃圾篓,好奇地说道,“天哥,你化妆是为了做什么?”

“少打听!”

“可是,你为什么买花给我姐?”刘冬压低声音询问。

“在垃圾桶捡的。”

“那香水呢?”

“地摊货,不值钱。”

“天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讲清楚。”刘冬板着脸。

邢傲天一愣,问道:“什么事?这么严肃?”

“你在这里住没关系,但不要欺骗我姐,她很单纯。你整天送东西,会害了她。”

靠,人小鬼大!

邢傲天想了想,说道:“你是警告我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虽然你帮过我,可是你若是欺负了我姐,我就揍你!”刘冬的眼神有种倔犟。

邢傲天挺尴尬,他并没有非分之想,只是既然住在这儿,能给他姐弟俩带来一些帮助,他笑了笑说道:“你揍我?你又打不过我。拿什么揍?”

“打不过也要揍!”

“你觉得我是坏人吗?会欺负你姐姐?我想要女人,随时随地都可以找。”

“你这么对她好她可能动心,而你,虽然不是坏人,也会很用心帮助我,可是男人嘛,我太了解了,尤其是你这样的,一看就是色狼。所以你不能对她动心思,也不能再送她礼物,除非你把东西交给我,说是我给她买的。”

“行,你的,你买的,通通都是你买的。”邢傲天从他身上看到一股拧劲,那是一种保护欲望。仿佛在说,这是我姐姐,你休要猖狂。

“你们在做什么?”刘倩在外边问道,“来帮我看看,花放在这儿怎么样,好不好看?”

邢傲天和刘冬急忙走出卫生间,看到刘倩已经将花插好,摆放在电视旁边。

“不要放在那儿,你还是放在卧室吧。”邢傲天看到他们的电视很旧,不是液晶屏,而是以前的那种“大头”电视,知道这种电视散热多,很容易把花熏坏。

“哦,那……好吧!”刘倩捧着花瓶缓缓回到卧室。

邢傲天来到另一间卧室,拿出凉席往地上一铺,准备休息。刘冬关掉外边的灯也跟着进来。

“天哥,你是不是生气?”

“生什么气?”

“我刚才警告你啊,你不生气吗?”

“我现在是寄人篱下,没资格生气,嘿嘿,你赶我走咋办?”

“那倒不会。”

“那就行了,对了,你姐姐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天生这样还是后天造成的?”

“她上小学的时候失明的,去医院治疗,说是国内压根治不好,只能去美国。我爸妈为了给她赚钱看病,晚上出去找活干,干了几年,虽然赚了点钱,离去美国治病的标准差远了,后来,他们被车撞了。司机逃逸,一分钱赔偿没拿到,我家就成这样了。”

“所以你就去偷?”

“我没办法啊,总要生活。”

邢傲天瞟了一眼床底下装五百万的行李箱,他嘴唇动了动,想告诉刘冬,自己有钱,可以送她去治病,又一想,得了,我也别上赶着对你好,免得你小子怀疑我别有用心。

“天哥你教我偷东西吧?”

“免谈。”

“那……就教我打架,如果偷不到,我就抢。”

“你小子有没有出息?抢东西是下贱人干的事。”

“偷东西不也一样吗?”

“偷是一种艺术,懂不懂?如果只是为了填饱肚子,随便干点什么都能吃饱。但是偷,要享受过程。再说了,我不是帮你找了兼职吗?你好好做事。也能养家。”

“得了吧,我已经问过,那公司周末很少上班。所以我还是靠自己。”

“没关系,我再帮你想办法,你小子不许走歪门邪道。”

“我觉得你走的就是歪门邪道。”

“所以,我不许你走。”

“你管不着!”

“嘿,你个臭小子,你若是敢走歪门邪道,我……我就不能保证不伤害你姐姐!”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刘冬腾地从床上坐起,眨巴了一会儿眼睛,突然又萎靡了,“好吧,我不走歪门邪道。你也别忘了怎么答应我的。”

“放心吧,本人一向信守承诺。”

邢傲天闭上眼,不再搭理刘冬,自顾自地响着心事。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邢傲天又被刘倩走动的声音惊醒。

他打着哈欠看到刘倩正在拿着抹布打扫卫生,心说这也太勤快了吧,反正看不到,就不能休息一下吗?

“天哥,对不起,又把你吵醒了!”刘倩歉然说道。

“昨晚睡得好吗?”

“嗯,谢谢你带回来的花,我做梦时,似乎也闻到它的香味呢。”

“你做梦?会梦到实际物体吗?比如影子和人?”邢傲天好奇地问道。

“很久以前的知道,后来,就只剩下模糊的幻想。就像刘冬,我梦到他,也只是小时候的样子。”刘倩停止擦拭,侧头跟邢傲天聊着天。

“这样啊,对了,需要我帮你做事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你陪我聊聊天吧。”

“好啊。”邢傲天想起刘冬的警告,忙又说道,“不不,我今天有事,比较忙,改天有时间我陪你去公园看花,那儿很多花满地都是。”

“真的?你会陪我去吗?我这样,会不会让你丢脸?”刘倩声音透着惊喜。

邢傲天知道她因为眼睛看不见,心里自卑,遂笑道:“你说什么呢?咱俩不是朋友吗?是朋友怎么能谈论丢脸?”

“谢谢你天哥,你拿我当朋友我也拿你当好朋友。我以前也有朋友的,可惜后来……她们都觉得跟我一起很丢脸……”说着说着,刘倩说不下去了,声音有点凝噎,眼圈红了,浸含着泪水。

邢傲天最见不得女人哭,忙说道:“你要哭吗?赶紧用盆接住泪水。”

“为什么要用盆接住?”刘倩好奇地问。

“不要浪费嘛,积攒起来,可以冲厕所、洗手、洗脸……呵呵……”说着说着,邢傲天自己笑起来。

“你,坏死了!”刘倩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破涕为笑,撅着嘴,转过身去。

邢傲天刚想说什么,手机不停地振动,他忙掏出来一看,是柳眉儿的电话。

“傲天,警察来公司了,指名道姓找你,调查新亮酒吧案件。”

“啊……”邢傲天愣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进警察局 一个小时后,邢傲天走进警察局。

“你好,我是邢傲天。”

“你是邢傲天?”王小龙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表情凝重地男人,怎么也无法将他与赫赫有名的贼王挂钩。

“我是来说明新亮酒吧的事。”邢傲天知道纸里包不住火,是疖子早晚要出头。与其自己调查,不如主动说明情况。

“你跟我来。”王小龙将邢傲天带到接待室,然后打了个电话给骆滢。

几分钟后,骆滢匆匆赶过来。

“傲天!”

“啊!”邢傲天吃了一惊,他做梦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骆滢,本来坐在椅子上的他,条件反射般地跳起转身,像鸵鸟一样将头塞进角落,“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是抓我吗?我是冤枉的。”

“小龙,你先出去,我跟他有话说。”

“是,骆队。”王小龙转身走出,轻轻带上门。

骆滢缓缓走近邢傲天,眼里流露出异样的温柔。

“姐,你别过来。”邢傲天的声音颤抖,他也不明白为何如此紧张,平时沉稳镇定的自己去哪儿了?

“你不想见我?”

“不是,我……我对不起你,我又摊上事了。可是,我真的没想这样,我已经找了一份清洁工的活,想赚清白的钱换种活法。可是,我自己也搞不懂,为何牵扯进这样的案件中……”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你说过,你不喜欢枪的暴力,缺乏艺术感。”

“可是大家都说是我做的。”

“世上所有人都说,我也只信你告诉我的话。”

邢傲天心中洋溢着一股暖流,觉得骆滢是世上最了解自己的人。他闭上眼,两行热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滚。

“傲天,事情既然发生,就要坦然面对,躲避不是办法。”

“我没有躲避,我在调查,谁冤枉我,我就让他付出代价。”邢傲天倔强地攥着拳,杵在墙上。

他不怕做错事受惩罚,就怕被冤枉。

“说说你调查到什么?”

“想杀杨振的人很多,巩新亮是不可能的,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何况还是在自己的酒吧。我觉得石山和马蓉很奇怪。”

“哦,怎么奇怪?”

“石山安排我去新亮酒吧,可他自己没出现。马蓉也知道我去,她在商场打电话说的。我昨晚去了夜逍遥,感觉他们两人关系暧昧,同时,也有矛盾。”

“我们需要证据。”

“马蓉邀请我帮她打理夜逍遥,我答应了,今晚去上班。”

“你准备怎么做?”

“从马蓉那儿找证据,然后离间他们。”

“这是个主意,可是他们会说吗?我了解的情况是他们异口同声说杨振是摔死的。现场已经消失,人证和物证都极度缺乏,案件陷入僵局。”

“杨振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何必查清楚?”邢傲天有点想不通,如果警察撒手不管,那该多好。

“我们是警察,不是快意恩仇的豪侠,杨振罪恶滔天,自然有法律制裁,而不是不明不白死亡。”

“那你们想怎么办?”

“这是我调到新城市第一个案件,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我现在需要你帮助。”

“我?我就是个贼,怎么帮你?”

“不要再说一日为贼,终身是贼的混账话。你也可以维持正义,不然,柳眉儿怎么说你是非常厉害的特种兵呢。”

“啊,她……她跟你说这个了?”邢傲天有点头大,尴尬地说道,“我没有想骗她,是她看到我简历上几年空缺,自以为的。”

“不用解释,你的能力比特种兵还厉害。”

“姐,你跟我开玩笑吧,我怎么能比得上特种兵,嘿嘿,糊弄一下普通人,还是可以的。”

“我没有开玩笑,是你从来没有正视自己。比如,你的反侦察能力非常强、出手速度极快、易容术也牛掰的很。你欠缺的是特种系统训练。各类枪械性能剖析组装、人体极限挑战等等。但是这没什么,只要学习一下就好。有句成语叫:殊途同归,知道什么意思吗?”

“知道,就是不是一条道上的人,走着走着,会走到同一个地点。”

“没错,所以你现在来帮我破案,你所做的一切,都由我来负责,你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我明白了,你要我换种活法,不是去做普通人,而是……而是帮你做事,对不对?”

“《蜘蛛侠》上有句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也不想浪费,对不对?”

“我……我如果不同意呢?你会不会难过?”邢傲天心里一紧,自古猫鼠不两立,自己若是跟她联手,势必会被群贼唾骂。

“这不是警察跟小偷谈条件。是姐姐求弟弟帮忙。”骆滢专门找过心理专家,知道邢傲天的软肋是缺乏温暖。只要温暖足够,他会奋不顾身。

“我问得是,我不同意,你会不会抓我?”

“不会的。我只能想其他办法。”

邢傲天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那……那我不同意!我可以走了吗?”

骆滢失望地低下头,她靠在办公桌桌沿上,心中很不明白邢傲天为何不愿帮自己破案。她觉得他是最合适的人选,比专业卧底强百倍。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邢傲天屏住呼吸,谨慎地倾听,不见骆滢说话,忍不住回头看。一眼看到她失落孤零的模样,心里难受极了,恨不得立刻大声告诉她我愿意。但理智却控制他不能轻易答应。

除了骆滢给予他的亲情外,他还要顾及兄弟义气。

他不是单纯的邢傲天,他还是贼王,他的一举一动,华夏国四市二十八省的大大小小的匠人都看着呢。

可是,这些事情,她能理解吗?

“姐,我……我能走了吗?”邢傲天等了半响,忍不住小声问道。

“不能!”骆滢猛地抬起头,她蹬蹬蹬快步走到邢傲天身边,情绪激动地斥道,“我已经抓了你两次,我不想再抓第三次,你知道我抓你时的感觉吗?比抓我自己还痛苦。”

“我真的不能答应你,你还是放过我吧!”

“我不允许!”骆滢冲动地抽出枪,啪地放在桌上,一字一顿地吼道,“我不允许你不答应!”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组枪 “手枪分解第一步,向后拉套筒,检查枪膛内有无子弹,确认无子弹,进行第二步,取出弹匣,第三步,右手提枪,左手拉扳机框向下,上部拉出后向左或向右,左手将套筒向后拉到最大位置……”

骆滢一边分解枪支,一边对着邢傲天详细介绍。

“姐,你跟我说这个没用,我压根不想玩枪。没本事的人才靠枪。”邢傲天听到骆滢生气,吓了一跳,可随之却听到她要让自己学枪,不由地产生很强逆反心理。

“你有本事?你来分解、组装,十秒之内完成,你现在就走。十秒钟之内完不成,你答应帮我!”

“说话算数?”邢傲天侧了侧身,让自己的视线看到桌面上枪支分解过程。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骆滢将枪组装好,冷笑道,“我只讲一遍,哼,我看看你的本事有多大。”

“开始吧!”邢傲天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用工具拧下护板螺栓,取下U型护板,拨动拉杆簧,可卸下拉杆簧和拉杆。”骆滢示范动作非常仔细认真。

一把手枪,看似简单无奇,完全分解之后,大大小小零部件也有二十个左右。

骆滢心里很得意,她将那零部件一件又一件摆在桌上。

她自己的拆枪组枪的最快记录是八秒九,这还是训练了无数遍才达到的效果。

对于没摸过枪的新手,要做完循环动作至少要一分钟。十秒钟分解组装,已经是高手了。

所以,在她眼里,邢傲天已经中了自己道。

这不是阴谋,而是赌注。骆滢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完了?”邢傲天看着桌上的一堆大大小小零件,有点意犹未尽。

“这只是一半,接下来是组装,要迅速将其重新组合。时间就是生命,你懂不懂?你比对手多0.1一秒,就意味着你赢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

“是吗?我有组装的时间,早就干掉对手了。”邢傲天不以为然。

“对手离你很远呢?”

“那就用手里一切可以用的东西砸过去。”

“万一你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枪呢?”

“那我就用枪砸死对方。”

“砸死和射杀有什么区别?难道不都是暴力吗?”

“枪,在我眼里只是成千上万物体中的一个。而你们,却视为生命和唯一。这就是区别。”

“我不明白。”

“你看这些零部件,分成二十个,我可以用这二十个弄死二十个人。而你,却必须组装起来,用二十颗子弹射杀对方。而如果有二十颗子弹,我分解后,能弄死四十个人。”

“你就那么自信?”骆滢明白了他的意思,却觉得他太狂妄。

“这自信是你给的。”

“我给的?我怎么不知道?”

“在你第一次抓我之前,我学习不好,还受尽欺负,人生特别灰暗,觉得别人都比我强。但是你抓我进了拘留所,遇到了黄瘸子,我才知道,我天生就该做贼。我跟别人比学习,比力气,比幸运,那是拿我短处比人家长处。只有做贼,我才是王者!”

“我就不该抓你!”

“那我也许真的是清洁工,一辈子跟水桶、抹布打交道。”

“少废话!我教你组枪。”骆滢听了他的话,很是生气,原来他的人生是自己酿成的。不,不,这不是自己的初衷,自己只是履行职责。

邢傲天依然没有回转身,他不吭声,全神贯注地盯着骆滢手,听她讲解动作要领。

“组枪是分解的逆动作,理论上来说,怎么拆的,就怎么组装,但是我有个小技巧,不妨告诉你,别人拿一个零件,我会同时拿两个,这样要节省时间。”

“节省时间?”

他很想笑,觉得这些人都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拆开再组装有意思吗?有做这事的时间不如睡觉休息一下呢。

“没错,你要记住,拆下后零件摆放间隔一指,不能太近,取件时容易弹飞,也不能太远,伸手臂也需要时间嘛。”

“我非要放在桌上吗?能不能放在我想放在的位置?”邢傲天提出疑问。

“没问题,只要你愿意,零部件拆下后放在月球都没人管你,只不过你会输而已。”

说话间,手枪组好,骆滢将它放在桌上,然后掏出秒变。

“姐,我没脸见你,你能不能站到旁边?”

“你也知道没脸?”骆滢觉得好笑,不过,她还是往旁边挪动两步。

邢傲天侧身走到桌边,看着那黑黝黝的手枪,心里厌烦至极,却不得不面对。

“准备,五、四、三、二、开始!”骆滢一声令下,组枪开始。

邢傲天飞快地抓起枪,毫不停滞地取弹匣、下枪膛、分扳机,那动作似乎是训练很久很久的熟练手。

骆滢只看了一眼,心头一震,这是在分解枪支吗?那动作快到自己压根看不清他在做哪一步,关键是,桌上没有一颗零部件落下,难道他都攥在手里?

“看一眼!”邢傲天突然将双手往骆滢手里一展,立刻缩回,说道:“我要组装喽。”

“啪、咔、哒……”零部件混搭在一起的声音,格外清脆。

骆滢很紧张,她的心突然吊起,觉得那组枪动作就像是十指互相缠绕着的舞蹈,一板一眼,缠缠绕绕。

难怪他嫌弃玩枪不够艺术……

“啪!”组装好的枪支放在桌上。

“快按表!”邢傲天看到骆滢发呆,急忙提醒!

“哦!”骆滢回过神,急忙按下秒变,当她看到秒变的显示屏时,顿时傻了眼。

八秒二?

怎么可能?

“你以前玩过枪?”骆滢觉得,这是唯一可以解释的。

“扣除我向你展示零件和你忘记按秒表的时间,确切地说,应该是七秒五。我赢了。”邢傲天暗自得意。

“我问你以前玩过枪吗?”

“我早就告诉你,没玩过,这是第一次。”

“那为何……为何这么快,简直要创造吉尼斯世界纪录。”骆滢知道他不会骗自己,却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说过,是你给了我自信,让我知道,我天生就该做贼。”邢傲天活动了一下手指,朝门外走去,“姐,我走了,不要送我。”

骆滢看着他昂着头走向房门,忍不住喝道:“邢傲天,我发誓,既然让你变成贼,那我一定要让你变成好人!”

邢傲天的手颤抖了一下,却依然打开房门,离开了警察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傲天,怎么样?没事吧?”站在警察局门口的柳眉儿迎上来,上下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邢傲天略微诧异,他并没有告诉她自己来这里。

柳眉儿努努嘴,嗔怪道:“人家关心你嘛,发生这么大事,我想你肯定会来讲清楚啦。”

能讲清楚吗?邢傲天心情很复杂,他知道骆滢此时陷入困局,想快速抓到凶手,很困难。

“走吧,这事一时说不清楚。对了,晓彤呢?没有跟你在一起?”

“她回去处理一批布包,就先回去了。嗯,你有没有告诉他们你的身份?需不需要我帮你?”柳眉儿非常享受跟邢傲天在一起的时光,她挽着邢傲天,宛如亲昵的恋人。

“我自己会解决的。你呢,公司不忙吗?”

“忙啊,可是再忙也没你的事重要嘛。傲天,你最近晚上在哪儿住?要不……把你的房子退掉,搬到我那儿住吧。”

“嗯,也许是该退掉了。今天我就去退掉。”邢傲天想的是他要去夜逍遥上班,暂时还是住在刘冬家方便。

“好啊,好啊,那晚上你有没有时间,我带你去我家吃饭,好不好?”柳眉儿大喜,趁机又提出要求。

“要见家长吗?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邢傲天见她双眼放光,知道她心动了。可是,自己还没想结婚呢。

“是啊,你太聪明了!我们一起吧!”柳眉儿抱着他手臂兴奋地蹦蹦跳跳,她期待这句话很久了,尤其是发现晓彤逐渐对邢傲天感兴趣后,那种恐慌更甚,必须要下手,提前把他抓在手里。

“一起……你真的了解我吗?”邢傲天有点瞠目结舌,眼前的这个美女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那俊俏的脸蛋,火爆的身材,时刻刺激着他荷尔蒙分泌。可是,他要结婚,一定是那种长长久久的,压根不是前几天说的三妻四妾。

“肯定了解啊,当然,我也希望更深入地了解,不管啦,你先答应,好不好嘛,你答应嘛。”柳眉儿焦急不安地扭动着,她紧紧盯着邢傲天的嘴巴,迫切希望能获得肯定回答。

她撒娇的样子非常可爱迷人,任何男人都拒绝不了这样的诱惑。

邢傲天被她缠的没办法,只好说道:“那先处一天试试!”

“好啊,好啊!”柳眉儿兴奋地掏出手机快速地拨了电话,“喂,晓彤吗?傲天求我做他女友呢,我想了想,答应跟他试试。嗯,他还给我买了戒指,嗯……”

邢傲天愣了,心说这是哪跟哪儿啊?我什么时候……唉,她虚荣心也太强了吧!

好不容易等她打完电话,邢傲天无奈地说道:“我说试一天的,你怎么就告诉晓彤了?”

“我真的很喜欢你,不要怪我好不好?”柳眉儿摸准了邢傲天的脉,又是一通撒娇。

“走吧!”

“去哪儿?”

“撒谎要圆嘛,你说我送你戒指,我就帮你买一枚。”

柳眉儿自己准备了一枚戒指,听他这么一说,更是开心,拉着他手直奔珠宝店。

两人逛了好一会儿,终于买到柳眉儿喜欢的钻戒。

到了下午,开着车子又来到江边。

“傲天,你教我功夫吧,我不学跆拳道,改学咏春拳。”

“好啊!踢我一脚,我看看你的能力!”

“嗨!”

柳眉儿趁着邢傲天不注意,抬腿就是一脚。

邢傲天反应奇快,一闪身,跳到旁边的江滩上,说道:“只要你踢到我一下,我就教你咏春拳。”

“此话当真?”

“一个吐沫一个钉!”

柳眉儿追过去,邢傲天慢悠悠地躲闪,她的追击速度多快,他就相应的速度就有多快。不管她如何努力,似乎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就能踢到,可腿踢出去,却总是踢个空。

柳眉儿有点抓狂,她咬着牙,又是连续数次踢去。

“我就不行踢不到你!我踢,我踢……哎呦!”

柳眉儿又一次踢出时,一脚踩空,身体摇晃,痛叫着摔到地上。

“眉眉,你没事吧?”邢傲天一见,顾不得跟她打闹,匆忙跑过来,蹲下身查看她的左腿。

“腿没事!”

“那怎么了?脚崴了?”邢傲天又去查看她的脚。

柳眉儿已经疼的咧着嘴,眼泪扑簌扑簌地掉落,委屈地说道:“也不熟脚,是……是屁股……摔了!”

“噗!”邢傲天笑喷了,“屁股就屁股呗,说话怎么这么费劲?”

“人家……害羞嘛!”

“屁股有什么害羞的?谁没长屁股啊?这好办,来,我给你揉揉,哎呀呀,你看这漂亮的屁股啊,怎么愣是摔成两半了?!”邢傲天伸手朝着邢傲天朝着柳眉儿的屁股伸去。

“不要!”柳眉儿撅着嘴,一把推开邢傲天,“你向我道歉!”

“道……道歉?我向你道哪门子歉?”邢傲天看着她蕴含怒意的脸,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他。

“你说风凉话,嘲笑人家!必须道歉!”柳眉儿下巴一扬,小声嘟囔,“第一天做人家男朋友就嘲笑,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欺负人家呢!”

“喂,你要是这样,那就慢慢疼吧,我还不管了呢!”邢傲天站起身,作势要走。

“哎哎,不要!”柳眉儿一把搂着他手臂,可怜兮兮地模样格外惹人爱怜,“傲天,求求你,跟我道歉嘛,求你了!”

“我……好,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我不该笑话你摔痛了屁股,好了吗?”

“这还差不多!”柳眉儿依然疼的咧嘴,翻身趴在江滩上。

哇,这圆润的屁股真的是诱人呢!

邢傲天看着柳眉儿撅起的屁股,心情激动,知道这是第一次跟柳眉儿近距离接触啊!可得好好纪念一下这个时间。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

哎呦,妈呀,这触感简直……咦!哪里来的震动?

邢傲天正想继续摸时,忽觉脚下轻微抖动,他站起身,仰头望去,却见情况不妙,只见江岸上来了两辆面包车,紧接着,跳下十多耀武扬威的男子。

“傲天,是不是,又有杀手?”柳眉儿吓得面色苍白,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些人白天也敢动手。

“趴着别动,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我邢傲天,绝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冒险!”邢傲天一声低笑,迎面冲了上去。

柳眉儿傻傻地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我是他的女人?他说我是他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恶斗 这些人不多,可邢傲天看的出来,这批人身手矫健,行动敏捷,都不是省油的灯。而最牛的,是一个穿着黑背心工装裤戴着墨镜的壮高个,这人不紧不慢,气定神闲地朝这边走,倒像是饭后散步。

匕首,清一色的匕首,闪烁着寒光,仿佛是恶狼的獠牙,令人恐惧。

邢傲天迎上去,鹰眼一扫,冷笑道:“又特么来了一群送死的!”

“小子,你就是邢傲天?”

“说吧,你想怎么死?”

“挺屌,我喜欢!知道我是谁吗?”

“老子又不是媒婆,想让我给你介绍对象啊?哼,得了,你去阴间找阎王爷去吧!”

“操,老子是秃鹰,送你上西天的秃鹰!”

秃鹰的摘掉墨镜,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男人,他怎么能搅得老板和杨振鸡犬不宁呢?明明就是一个送快递的嘛!

眼神,犀利的眼神,似曾相识的眼神!

邢傲天顿时想起那天在新亮酒吧隐藏在黑暗里的人。难道是他?是他杀了杨振?

“我们见过!”

“没错!我非常佩服你逃跑的本事,那叫一个溜!”

邢傲天心里很不爽,他没想到自己的行踪完全暴露在这个人眼里,看来这小子倒是有点门道。他瞄了一眼秃鹰鼓鼓囊囊的腰间,知道那里揣着枪,“你的枪法很准,一枪毙命,佩服啊,佩服!”

秃鹰歪着头,一副很拽的样子,可心里却一震,重新打量邢傲天。自己开枪极为隐蔽,做的天衣无缝,怎么会被他看到了呢?哼,不行,一定要灭了他。否则,传到老板耳中,这吃里扒外的罪名可承担不起。

“小子,看我打烂你的嘴,还放什么嘴炮!来人,给我上!”

秃鹰一声令下,那群人手持匕首,疯狂朝着邢傲天冲来。

匕首如闪电,刀光似彩虹。

邢傲天脸色清冷,双目如电,眼见两把匕首同时刺来,他使出一招拍手,轻松架开匕首,接着又是一按,手指轻划,直接点到了对方小海穴。

“哐啷……哐啷……”两把匕首同时落地,接着一腿西风扫落叶,将两人踹翻在地。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逼近,邢傲天以快打快,充分施展咏春拳短快灵的以力打力技巧,通通一阵快拳,将他们打退。

爽,真特么爽,这是来到新城打的最爽的一次,格手、标手、耕拦手一一使出,短短几分钟,打的那十来个人鬼哭狼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恨不得插翅高飞。

秃鹰脸色变了,他是行家,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这个邢傲天速度太快了,快到眼花缭乱,自己都难以看清招数。

到底是谁?咏春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高手。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邢傲天啊邢傲天,你小子到底是哪路神仙?

“别纠缠,开枪射死他!”

秃鹰杀心已起,他才不管事大事小,凡是比自己厉害的,先弄死再说。

手下诸人,早已迫不及待了,纷纷掏枪就射!

“我靠!原来是一群怂货!”邢傲天大怒,他就地一滚,手中多了数块江石,双臂挥舞,乱石纷飞,啪啪啪数声,几把枪次第落地。

邢傲天身不凝滞,毫不停歇,又是一个翻滚,捡起对方跌落的匕首,化作飞刀,连续挥出,分别刺中对方手腕。

“草泥马!”秃鹰一声嚎叫,趁着邢傲天忙乱时飞身跃出,同时摸枪瞄准,一气呵成。

“卑鄙!”邢傲天不避不让,迅速迎上去,指刀一挥,“嗤……”

秃鹰手里的枪飞上天,他的手腕处鲜血横飞……

“我靠!”秃鹰心头大乱。

“去死吧!”邢傲天一声怒吼,他最恨用枪射人的孬种了,既然遇上,那就好好教训他。

“砰!”

怒拳打到,秃鹰一声惨叫,飞摔在沙滩上。

他一个鲤鱼打挺,攥着受伤的手腕,咬牙切齿,冲上来横踢一脚。

他快,邢傲天更快!

那一脚还没碰到邢傲天的衣角时,邢傲天后发先至,一脚踹在对方支撑腿腿弯!

“咔……”

一声脆响过后,秃鹰像是求婚的傻小子,身不由己地单膝摔跪在地上,那样子,仿佛非常虔诚。

“秃鹰,你特么还敢打烂我的嘴,哼,现在我倒要看看谁的嘴被打烂!”邢傲天真的怒了,他并不想要对方的命,可教训是不可避免的,“我打!”

一声嚎叫,邢傲天的拳头已经打在秃鹰嘴上!

秃鹰嘴唇开裂,满嘴是血,几颗牙齿被打落。他哇哇叫着,死瞪着双眼,忿然盯着邢傲天,那眼里的杀戮之色,逐渐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不服和不解。

只是他没有机会了!

邢傲天不会给任何人反击的机会,他的原则是:痛打落水狗!

尤其是那种作恶多端的落水狗!

拳头如风,鞭腿如电,连续数招之后,秃鹰双腿被踢断,整个人宛如死瘫的癞皮狗一样躺在江岸上,呼呼喘着粗气。

打斗虽短,却凶险无比。激烈程度足以让任何人震惊。秃鹰已经被打昏,脸被打的没了人形,他带来的那些人,除了倒地的,只剩三人还傻傻地站着,魂,早已吓跑了,吓到了九霄云外。

邢傲天一弹指刀上的血迹,冷冷盯着那几个人,喝道:“谁派你们来的?”

“巩……巩老板……巩新亮老板!”

“果然是这老小子!哼,这特么真下血本啊!”邢傲天气极了,他没想到这个巩新亮和杨振一个货色,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就想要自己的命,也太特么嚣张了!不行,必须要给他点颜色瞧瞧。想到这,他冷笑道:“回去告诉你们老板,三天之内,我去拜访!”

“是、是!”几个人转身就朝着汽车跑去。

“站住!”邢傲天又是一声怒吼。

“老……老大,我……我们……”几个人结结巴巴地,以为邢傲天改变了主意,又不放他们了,“饶了我们吧,再……再也不敢了!”

“老子说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把这些废物抬走!妈的,想丢在这里污染环境吗?快,统统给老子抬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柳眉儿气哭了 邢傲天带着柳眉儿离开江边。

“傲天,他们是谁?”柳眉儿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打斗,她感到震撼,震的腿软绵绵,双脚仿佛踩在棉花包上。

“巩新亮!”

“啊!这老小子死心不改啊!”

“我看呢,这是撞了南墙也不死心的角色,得给他点颜色。”

“你不会是想……”

“主动出击,让他知道邢傲天不是吓大的。”

“傲天,不如咱们离开这儿吧,到别的地方好好生活。”

“可以啊!”邢傲天笑了笑,他早已厌倦这样的生活,不然也不会来到新城市做清洁工。可是他从来没有逃跑的习惯,尤其是被诬陷为杀人犯的时候,就更不能离开。

“真的,太好了!”柳眉儿高兴地跳着,她可不想在刀枪剑影里谈恋爱。可是,当她看到邢傲天的眼睛时,有种不详的感觉,收起笑容,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但是?”

“对啊,有但是,离开新城可以,但是我刚才说了,提前出击,先搞搞巩新亮再说。然后洗脱我的污名,我是干干净净的来到新城的,我不能沾了一身灰尘离开!”邢傲天见她头上沾了一根枯草,伸手摘下,想起刚才要摸柳眉儿的屁股,却被打断,有点心有不甘地叹息,“可惜屁股了!”

“什么屁股啊?”柳眉儿被他跳跃性思维给搞乱了。

“你的屁股啊,本来想好好揉揉,却被巩新亮的人搅合了,你说我能饶了他们吗?”

“你……粗俗!不理你了!”柳眉儿转过身,快速往前跑去。

“先让你跑五十米!”邢傲天乐呵呵地看着她的影子,飞快地冲上去,一把拉着她手,“让我摸摸屁股吧!”

“不要!你混蛋!坏蛋!笨蛋!”柳眉儿娇羞如花,使劲推开他,“除非你得先去见我爸!”

邢傲天一阵无语,都已经开过房了,何必非要见老爷子呢?

“为什么?”

“这你别管!我就问你去不去吧!”

“不去,让他来见我!”

“切,你以为你是谁啊?还让我爸来见你!不就是一个特种兵吗?还是退役的,拽什么拽?我告诉你,别说是你,就是你们大队的领导来了,也是得乖乖地去见我老爸。”柳眉儿得意地扬起下巴。

“哎呦,你爸这么厉害?那杨振为何对你动粗?”邢傲天不信。

“以前他只能在我面前炫耀有钱、有势力,想吸引我芳心。可自从你来了,他觉得没戏,才不得不动粗。”

“你爸那么厉害,为何不调集一个部队灭了杨振那畜生?”

“说什么呢你?我爸原则性非常强,他现在是商人,不是官,不可能插手地方行政。这是一码归一码。就像你一样,不也是要干干净净离开新城吗?”

邢傲天不以为然,心说论级别,老子还是贼王呢,凭什么去见你一个商人?门也没有。

不过,他笑嘻嘻地凑到柳眉儿耳边,说道:“行,有时间请你爸出来喝茶!就当见面了!”

两人回到套二房,邢傲天换掉身上占满血迹的衣服,朝洗衣机一丢,接着往沙发上一躺,思考着今天的打斗。

“想什么呢?”柳眉儿朝他身边一靠,享受着这份宁静的两人世界。

“有个疑问,我一直没想通。杨振是秃鹰杀的,秃鹰就是刚才的那个带头老大。他是巩新亮的人。而杨振死后,巩新亮却又拼命遮掩,说什么是杨振自己摔死的。这就奇怪了,他为何不在别的地方杀人,非要在自己新亮酒吧杀人?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直接在大街上制造车祸多简单?何必搞这么麻烦,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我哪儿知道为什么呢?我又不是警察。”

“我觉得这里边大有名堂。”

“我们能不能说点别的,干嘛老提那个?你就不能……要不,你教我咏春拳吧!”

邢傲天摸出手机,翻开微信将今天的事情发送给一个昵称叫滢滢的人,那是他的干姐骆滢。

“讨厌,这个滢滢是谁?比我还重要吗?”柳眉儿警惕地看着他,心中很不满。

“嗯,比你还重要!”

“你……不行,我必须是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邢傲天瞪了她一眼,他之所以至今没有找女友,就是因为女人太麻烦,啰哩啰唆,搅得头都大了。

“说话呢你!”柳眉儿忍不住使小性子。

“咱俩认识一周吧,她呢,已经六年了!我能有今天,拜她所赐啊!你说,你和她谁重要?”

邢傲天的心中,骆滢是最重要的人,是她在最孤冷时,给了自己温暖。是她一直没有放弃自己,就连今天,她都在努力让自己朝正道上走。

“可是,可是人家心里不好受!”柳眉儿嘟着嘴,心中挺好奇,这个滢滢到底是谁?怎么这么深入到他的生活中?

“你有什么不好受?她是她,你是你,我得向她汇报工作!”邢傲天虽然拒绝了骆滢的要求,可他也知道,新亮酒吧的案子是她到新城的第一案,不能丢了脸,让同事们瞧不起。同时,他想不通的事情,也好让她帮自己想想。

“那,那你是不是很喜欢她?”

“喜欢啊!”

“那我呢?她有没有我漂亮?”柳眉儿不甘心地问道。

“她是我重要的女人,你是我最漂亮的女人!”邢傲天被她缠的心烦意乱,不得不夸赞几句。

“重要?漂亮?”柳眉儿一脸迷茫。

“你就不要多想了,我即便喜欢她,可她……唉,压根就不是一条道上的。老鼠跟猫……唉!”

“什么老鼠,什么猫?你跟她真的没什么?”

“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

“那……我能跟她聊聊吗?”柳眉儿依然不甘心。

她们两个人谈什么?那不露馅了吗?她要知道我是贼,不是特种兵,那怎么收场?

“不行!我们是单线联系,保密级别非常高。明白吗?”邢傲天自作聪明地说道。

可是,他不说这个还好,说完之后,柳眉儿勃然大怒,抓起靠垫朝着他砸去,“保密?你混蛋!保密有用微信的吗?有用普通手机联系的吗?你……你就是不想说这个女人是谁!你,你给我滚!”

“你!你!”邢傲天狼狈地跳到旁边,他匆匆跑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这事以后再跟你解释!”

说罢,他逃也似地下了楼!

“你!你混蛋!”柳眉儿气哭了,委屈地哭个不停,“你怎么那么听话?让你滚,你就滚!”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愁眉不展 巩新亮痛不欲生,他做梦也没想到秃鹰竟然被邢傲天打废了。这可是他手下得了的高手啊,那惨样,连他见惯了杀戮的人都不忍直视。

这十多人,是他精挑细选的,每一个都能以一敌三。何况还带着刀枪,竟然对付不了邢傲天。

关键的是,邢傲天竟然说什么三天之内来会自己。这狂傲的话,可很久没听到了。上一次说这话的人,坟头草枯了青,青了黄,连连续续有十多次。

当然,还有最关键的,他竟然没有用武器!靠一双手干掉了自己十多人。

“怎么办?你们说说怎么办?”他气的嘴唇哆嗦。

手下诸人耷拉着头,一声不吭。

“老板,我已经打听了,杨振搞了邢傲天三次,被打了三次,最后掏了一千多万想摆平这事,结果还是被他杀了!我想,咱们也搞了他三次,他说来会会你,估计凶多吉少,不如出去躲躲。”

“躲?能往哪里躲?”非常无奈的秦怡坐在旁边,“当初我就说,邢傲天是猛龙过江,若没有点能耐,怎么敢在这里混呢?更何况,跟他在一起的柳眉儿是什么人?她老爸又是什么人。就为了一个晓彤,哼,不顾一切贸然行动,现在看到了吧?十多个百里挑一的好手加秃鹰,有刀有枪都搞不过邢傲天。”

“邢傲天是你偷养的汉子?你特么次次替他说话,再这么说,哼,老子踹了你!”巩新亮气愤地骂道。

“老板,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还是想方设法想对策吧。不错,邢傲天的确牛逼,是个顶级高手,可是,他杀了杨振,咱们把这事捅出去啊!最多搭上新亮酒吧。警察帮我们搞他,总比咱们瞎碰好吧。”李南山又想起一个馊主意。

“你说丢卒保帅?”巩新亮眼睛一亮,跟命比,一个酒吧算个屁,只要邢傲天一倒,晓彤还不是受自己摆弄。

“没错!”

“可是,他们说邢傲天就是从警察局里出来的,安然无恙!”

“那肯定是因为咱们一开始的对策是想保酒吧!说杨振是摔死的,所以邢傲天那小子得了便宜卖乖,你想,天下除了傻瓜,谁还把这事主动往自己身上贴?”

“你说的没错,不过,我要做好万全之策。”巩新亮点燃一根烟,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秦怡无奈地摇头,忍不住又插话道:“你一定要出去躲躲,这儿的事有我顶着,我想邢傲天也不至于对我下手吧。”

巩新亮看着秦怡,心中却想着晓彤,深深地叹了口气。

邢傲天被柳眉儿赶出后,耸了耸肩,打车直奔刘冬家,美美地睡了一觉之后,跟刘倩聊了会天,到五点时,他又拿出化妆包,将自己易容成李易峰,再一次走入夜逍遥酒吧。

“秦爱德,你终于来了!”马蓉看到邢傲天,就像看到羔羊的饿狼,恨不得扑上去将他搂在怀里大吃一顿。

“最难消受美人恩,蓉儿对我这么好,我若是不来,那还是人吗?”邢傲天知道怎么对付这样的女人,心不动则不痛,这个女人既然喜欢上自己的样子,那就活该倒霉!

“哎呦,你知道我好,那怎么板着脸?笑都没一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讨厌人家呢。”马蓉娇滴滴地半开玩笑半撒娇,昨晚回家,她一晚上都没睡着,翻来覆去地想着秦爱德俊俏的模样,一直到凌晨时分,才迷迷糊糊睡着,却做了个让她酣畅淋漓的梦,在梦里,秦爱德抱着她在宽大的席梦思床上不停地翻滚、折腾……

邢傲天心说我若是一笑,会让你起鸡皮疙瘩。怎么办?唯一解决的办法是甜言蜜语。

“蓉儿,我笑的好难看!怕吓的你睡不着。”

“这样啊,那我一定要拍一张你笑的照片,挂在床头辟邪!”

“可以啊!不过,你得让我笑!”

“那我怎么才能让你笑?”

“杨大哥刚死,我没法笑,唉,我得想办法替杨大哥报仇!对了,邢傲天那小子你知道在哪儿吗?我得弄死他,给大哥报仇!”

马蓉一愣,随即略显惊慌地说道:“你可真是重情重义的人呢,只是石总说过,你杨大哥是摔死的。”

“蓉儿,你还是信不过我!”邢傲天欲擒故纵,决心激一激她,也借机看一下自己在她心中地位,到底能不能探出话。

“你说什么呢?我若是信不过你,会让你来帮我吗?”马蓉嗔怪着,伸手拉着邢傲天来到旁边无人的地方,“这事不是我要瞒你,是巩新亮那个挨千刀的给我钱,让我这么说的。”

“给钱?给多少钱?我是不是去找他,也能拿到钱?”邢傲天表现出贪婪之色。

“看你,没见过钱啊?说吧,让你改口,你想要多少钱?”马蓉问道。

“巩新亮想拿钱封我们的口,至少让他出血,我看,要个十万八万的,也就差不多了!当然,我钱是拿,杨大哥的仇,我也得报,我悄悄地报。”邢傲天时刻关注着马蓉表情的每一丝变化。

“切,我当多少呢!”马蓉不屑地说道,“我给你二十万,这事到此为止。”

“真的?”

“不过,你记好,以后你是我的人!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邢傲天哦了一声,眼睛一转,问道:“不对啊,这儿不是石总经理管理吗?我得听他的!当然了,听他的跟听你的是一回事。对吧!”

“不对!”马蓉俏脸一板,伸手轻轻抚摸着邢傲天左胸,“拿谁的钱,就听谁的话,你是我的人,只能听我的!”

“是,只听你的!不过,那也是拿到钱之后!”

“切,你当我开空头支票呢?放心吧,明天我就给你钱。”

“我还有问题,万一石山——”邢傲天看到石山带着一个人从小房间走出来,话卡在嗓子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马蓉见他话说一半,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担心石山的话你怎么处理,对不对?我告诉你个办法,不重要的,听他的,重要的——”

“石总,我来报道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邢傲天扬起手,不管不顾地冲着石山打招呼。

他要做的就是将两人裂痕加深一些。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刘冬出事 “哎呦,你还真来了!”石山慢悠悠地晃过来,笑呵呵地瞄了马蓉一眼,又盯着邢傲天,“对了,你不是口口声声要替杨老板报仇吗?好,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杨老板是邢傲天杀的,你找他干架吧!”

我靠,这是唱的哪一出?一会儿说是自己跌死的,一会儿又说是被杀。

邢傲天不明白,马蓉更不明白。她刚刚向邢傲天强调了这一点。没想到石山口风却变了。这让她有点下不来台,俏脸憋的通红,“石山,你什么意思?明明是跌死的,怎么就成了被杀呢?”

“不能怪我啊,是巩新亮放出风,让这么说的!得了,咱就这么说,你们啊,都听着,老板是邢傲天杀的!邢傲天就是咱们誓不戴天的仇人。人人得而诛之!”石山慷慨激昂地说着,转身离开马蓉,带人走出夜逍遥。

巩新亮放这话什么意思?怕了吗?还是另有打算?

邢傲天觉得这里边有文章,可是具体哪里起的头,却有点模糊。

“秦爱德,你想什么呢?”马蓉问道。

“二十万,唉,在我眼前晃了一下,就飞了!”邢傲天装作很无奈的样子搓了搓手。

“二十万,一分都少不了你的!不过,你得帮我办件事。”马蓉以为邢傲天怪自己,她担心眼前这个小帅哥生自己气,所以,决定拿钱稳住他。

“什么事?”

“你去找邢傲天,告诉他,杨振是石山杀的!”马蓉咬牙切齿地说道。

“石……石山?”邢傲天听了马蓉的话,大吃一惊,难道不是巩新亮派秃鹰干的?今天也没问清楚!有点麻烦,得,我还得跟滢滢姐解释清楚。

“你愣什么愣?”

“我……我不知道该信你呢,还是信大多数人。”

“你当我骗你?”

“不是!如果石山杀了杨大哥,我第一个就饶不了他。至于找不找邢傲天,那就不重要了。可问题是没证据,我总不能凭你一面之词就杀了石山吧?”邢傲天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他的心情有点激动。

“杀石山?”马蓉一声冷笑,“用不着你!我需要的是你找到邢傲天,告诉他……嗯,就说我找他,让他来一趟。”

“他要是不来呢?”

“那他就等着被警察抓吧!”

“你的意思是……”

“没错,杨振火化了,物证被清理干净,只有人证。他现在是百口莫辩,只有我能让他洗脱冤屈。哼哼,你说,他会不会屁颠屁颠地来见我?”

“冲着二十万,我帮你找找!不过,你得再加十万!”

马蓉不解地看着他,困惑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有钱,而我喜欢钱。”

马蓉笑了,笑的很妩媚,心中对眼前的帅哥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你可真会挑时候伸手。不过,我喜欢,这就去吧,办这事要紧,这个酒吧的活,慢慢学!”

“好!我是你的人,一切听你的!”邢傲天打了个响指,转身离开。

去刘冬家,邢傲天路过花店,想了一下,买了一盆水仙花。刘冬还没回来,刘倩摸索着正在摘菜做饭。闻到水仙花香,她高兴地问道:“天哥,这又是你捡的花吗?不一样的香味。”

“不,这次可不是捡漏,是我——”邢傲天突然想起刘冬的警告,立刻改口说道,“——是我的一个朋友送我的!我呢,就带回来了。还是那句话,你要,我就留下,你不要,我立刻拿走!”

“天哥,我就随便问一句,你解释那么多干嘛?是不是心虚啊?”刘倩抱着花盆,压根就没有让邢傲天拿走的意思。

“我心虚什么?我有什么可心虚的?喂,刘倩,你不会认为是我专门买给你的礼物吧?”邢傲天暗自嘀咕,这个刘倩,眼睛瞎了,可心里跟明镜似的,就这么一句话,她都听出味来。

刘倩莞尔一笑,露出两个酒窝,她抱着花盆压根就没有松手的打算,“天哥,真的是你买的礼物?”

“你喜欢吗?”邢傲天看着她纯洁无暇的脸,不想否认自己是刻意买的礼物。

“喜欢,就是让你破费了,我过意不去。”

“你有什么过意不去?我在你这儿吃喝拉撒睡,你又不收我钱,我能怎么办?只好花几块钱买盆花送给你。刘倩,这事别跟冬子说,我答应他不送你东西。”邢傲天正说着,手机响了,他掏出一看,是个陌生座机号码。

“喂,你是刘冬的家长吗?请你到警察局一趟。”

邢傲天一愣,刘冬干什么了?怎么去警察局?难道他又偷东西了?

“什么?刘冬?刘冬怎么了?”刘倩急忙放下花盆,站起身,手在空中胡乱摸索,“天哥,天哥,快告诉我,刘冬跟警察局联系上了?”

邢傲天做梦想也没想到刘倩的耳朵灵敏到这种地步,他急忙走上前扶住刘倩,“你别急,等我问清楚。”

他抓着手机问道:“同志,发生什么了?”

“刘冬跟人打架,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好,我马上就去。”

刘倩慌乱地摇头,使劲抓着他手,“打架?他怎么能打架呢?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打伤别人?哎呦,这可怎么办?天哥,我、我这里还有三百块钱,你拿去。”

邢傲天看着她哆哆嗦嗦地又要去拿钱,忙拉住她,柔声劝道:“这不是钱的事。你在家安心等着,我会接他回来的。”

“天哥,一定接他回来!他还是孩子,从来没打过架,怎么突然打架了呢?”

邢傲天将刘倩扶到沙发上坐下,心说这小子打的还少吗?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他从床底下拖出行李箱,取出五万块钱,又安慰了一下刘倩,准备去警察局。

“天哥,拜托你了!”刘倩再次哀求道。

邢傲天关上门,他走在黑咕隆咚的楼道中,就像走在一个巨大野兽的喉咙中。他很纳闷,刘冬出事,自己怎么就跟着心慌呢?

难道这就是做好人的感觉?不,我是贼,是贼王。仁不带兵,义不理财。我不能做好人,这次就当是报恩!嗯,一定是报恩,恩怨分明,盗亦有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牛犊上套 邢傲天人生中第一大头疼就是见警察,每见一次,都像上一次刑场。但他依然不得不走进警察局。

他一眼看到耷拉着头缩在椅子上的刘冬。气不打一处来,真想上去抽他一巴掌。

这个刘冬,怎么就那么不省心?

“你是刘冬的家长?”警察打量着邢傲天,眼里充满困惑。

“同志,怎么回事?”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回事?这小子打架斗殴,扰乱社会治安,本应该处以十天拘留罚款五千,赔偿对方医疗费。可他是未成年人,不能按照成人犯罪方式处理。我看呢,罚款和医疗费是少不了的。人就领回去好好教育一下。”

“那小子就是欠揍!再乱说话,我弄死他!”刘冬突然抬起头,面目狰狞,仿佛要吃人的野兽。

“你看看,死鸭子嘴硬,还不服气呢。”警察无奈地摇头,“等着吧,小子,你到了十八岁,看怎么收拾你!”

邢傲天很生气,刘倩在家里都急成什么样了,他却还得瑟,简直是欠揍,他冷冷地斥道:“刘冬,长本事了是吗?你若是——”

“傲天,你怎么来了?”邢傲天正准备教训刘冬,骆滢提着公文包走进来,“正巧,我有要紧事跟你商量,你跟我来办公室。”

邢傲天很尴尬地扭过头,低声说道:“我……我这有正事呢!”

“正事?什么正事?我这也是很重要的事情。是关于秃鹰的,你要不要听?”骆滢目光一扫,盯着刘冬,问道,“小李,怎么回事?”

“骆队,他是来处理打架斗殴案件的。”

骆滢皱了皱眉,“那就赶紧,我建议一定要严肃处理。”

“那,那就拘留吧!”

邢傲天急了,若是拘留,那刘倩还不急死!他顾不得多想,忙扭过头,急道:“姐,你不能这么严肃处理!他还是孩子!”

椅子边的刘冬吃惊地抬起头,他怎么也想不清楚他一直认为是贼老大的邢傲天怎么有一个警察姐姐。

“好啊,那就跟我进办公室!”骆滢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邢傲天很无奈,狠狠地瞪了一眼刘冬,无可奈何地跟着骆滢进入办公室。

“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我专门去了银行,查阅了秃鹰所有账户,发现有一笔钱有异动。杨振被杀前一天,账户里打入一百万资金。被杀后第二天,又打入两百万。”

“这么大的事,巩新亮肯定会下血本。一点不奇怪。”邢傲天搞不懂她是怎么办案的,干嘛把时间浪费在无干紧要的事情上。

“这钱是从杨振账户划过去的!”

“杨振的账户?你的意思是,杨振花钱找人杀自己?”邢傲天笑了,天下哪有这样的奇葩事?可是当他突然想起马蓉的话,笑声嘎然而止,“我明白了!我明白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你又想起什么?”

“我今天去了夜逍遥,石山和马蓉的对话很奇怪。”邢傲天把夜逍遥听到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骆滢陷入沉思。

“姐,我觉得这里边有问题。”

“石山是个老狐狸,他走账是用的杨振账号,把自己撇的一清二楚。所以,关键是证据,是证据啊!无论如何也要从马蓉那儿拿到石山暗杀杨振的确凿证据。”

“这个恐怕不太容易。马蓉要找我,最多告诉我石山才是杀害杨振的凶手。别说没证据,就是有,她也不会给我啊!”邢傲天有点为难。

骆滢笑道:“这能难得住你么?你不是会易容术吗?你不是会妙手空空吗?马蓉不是喜欢你吗?随便弄点证据,不是跟玩一样?”

“我的好姐姐啊!你不知道马蓉看我的眼神,随时都会吧我吃了。我可不想牺牲色相,跟那个女人勾勾搭搭。再说了,我手不干净,可身体是清白的,感情是清白的!我不能把自己搞的黑乎乎!”邢傲天很为难地一摊手,“再说了,我也没答应给你当内线。没有这个义务,对吧!”

“那你干嘛把秃鹰的事跟我说?”骆滢心中明白,邢傲天嘴上逞强,可心里还是很想帮助自己的,不然怎么可能把那么重要的事情跟自己透露。

“我那是跟姐瞎聊天,可现在面对的是……警察!”邢傲天一看到骆滢穿着制服,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他喜欢看着她穿便装,那才像个女人,像个姐姐。

骆滢走到邢傲天身前,伸出两手抓住他两只耳朵,轻轻往旁边一扭,“好了,现在看不到了!”

“那也不行!”

“嘿,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马蓉那样的女人吗?这么好的事,很多人挤破头都想上。”骆滢有点生气,“我不管你面对我还是面对制服。你必须尽快帮我拿到证据。”

“我不一样,我……”

“不答应,我就关那个小破孩!”骆滢一仰头,挑衅地盯着他。

邢傲天郁闷地抓头发,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事自己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除非他狠心不管刘冬的事。

骆滢看他犹豫不绝,眼睛一瞪,“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

“你啥时候变的这么狠?我都有点认不出了!”邢傲天边说边往外走。

骆滢看着他关上门,自言自语道:“这只是开始,好戏还在后边呢,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邢傲天缴了罚款,又赔了别人的医疗费,领着刘冬走出警察局。他这次真有点生气,刚拐过弯就停住脚步,喝道:“刘冬,长本事了是不是?好啊,你想怎么玩,我陪你玩个够!喜欢打架是不是?来啊,打我啊!”

“天、天哥,我是对不住你,可我干嘛打你?”刘冬看到邢傲天眼中那刀子般地眼神,吓的双腿哆嗦。

“不打是吧?那我告诉你,我今天又给你姐买花了,而且还直截了当地说是送她的礼物。明天我还要买,一直买到红色玫瑰花。让她以为我喜欢她,然后我再甩了她!让她哭去吧!”

“你敢!”刘冬被他激的心里鬼火乱烧,“我弄死你!”

他咬着牙,狠狠地朝着邢傲天一拳挥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再约定 “好!”邢傲天看到刘冬出手,他冷冷一笑,待他拳尽力衰,啪地一巴掌打在刘冬的脸上,“让你打架!让你偷东西!”

“哎呦!”刘冬被扇的眼冒金星,他连邢傲天的怎么扇的他都没有看清楚,愣愣地捂着脸,随即又是一拳捶过去。

“还特么敢啊!”邢傲天冷笑,随手又是一巴掌,打在刘冬脸的另一侧,“你特么打一拳,老子能打你五巴掌!”

刘冬被抽的原地转了两圈,一想起他要伤自己的姐姐,心中气急败坏,挥拳又上!

“胆子还真不小!”邢傲天冷笑,他决定好好教训刘冬,让他知道锅是铁打的。

“啪啪啪啪啪!”邢傲天手臂连挥,迅捷无比地抽了他五个耳光,抬脚将他踹翻。他当然没有用全力,否则刘冬早就死四五次了。

刘冬被彻底扇的一脸懵逼,嘴角被抽出血,他躺在地上气的捶地,“我不服!”

“好啊,那就再来!”

“我打不过你!”刘冬说完这话,像泄了气的皮球。

邢傲天暗自冷笑,他连续抽了刘冬几下,心里的气也消了,淡淡地说道:“那就是服喽!”

“我打不过你,但是不服不行吗?反正,你敢戏弄我姐,我会杀了你!”刘冬咬牙切齿地一抹嘴角。

“谈个条件吧!”邢傲天靠在旁的树上,“只要你不打架,不闹事,顺顺利利地考上大学,我绝不害刘倩,恰恰相反,我还会花钱送刘倩去美国治眼。”

刘冬呼呼地喘着粗气,不敢相信似地看着邢傲天,“你?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非凡传媒就是清洁工,已经落魄到住我家,有什么资本去帮我?你是花了女人钱吧!”

“小子,你听好了!我从来没花过女人钱。当然骆滢的例外,她是我姐,那也是过去时了。”

“真的?”

“我很正经的跟你谈话!”

“你为何帮我?有什么企图?”刘冬依然有点不敢全信。

“企图?”邢傲天愣了,他有什么企图呢?只是觉得他们家值得帮助而已,“就算是满足我藏在心里的一个愿望吧。”

“什么愿望?”

“你没资格知道。你只需答应或者不答应。”

“这么好的事,鬼才不答应呢!不过,我也有个条件!”刘冬眼睛一转。

“好啊,你说吧!”

“别住我家了!我有点担心!”

“我绝不害你姐!”

“这不是你的事!是我觉得我姐很怪,你不在时,她总是提到你,问我跟你是怎么认识的,问我你是什么模样。”

邢傲天点点头,说道:“我再住四五天,把眼前的事忙完,我立刻搬走,绝不多耽误一秒。”

“那……那我就再信你一次!”刘冬伸出手,示意邢傲天拉他。

邢傲天笑了笑,握住他手稍微一用力,刘冬腾地跃起,朝着邢傲天胸口狠狠就是一拳!

“啊!”邢傲天淬不及防,被他打个正着,“你小子搞偷袭!”

“哈哈!终于打到你了!终于打到你了!天哥,你甭管我偷袭与否,反正我打到了!”

邢傲天气的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算你狠,这几年,还没人能打到我呢!走吧,你姐姐担心死你了!”

两人回到家,刘倩正焦急如热锅上蚂蚁,摸着墙壁团团转,等到他俩回来,立刻扑上来摸着刘冬的脸,连声问道:“冬子,你没事吧?你干嘛要打架,干嘛要打架……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怎么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爹妈!”

“姐,我没事!”刘冬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没事怎么进警察局,你……你……真是气死我了!”刘倩呜呜地哭了起来。

“姐,这不怪我,是那小子骂我缺爹没娘的孩子。所以,我没忍住就动手了,不过,姐,我以后再也不打架了!”

邢傲天在旁边看着姐弟俩哭哭啼啼地“忆苦思甜”,心里也不是滋味,他瞄了一眼厨房,那儿冷冷清清,没有一丝烟火,知道刘倩心乱如麻,没心情做饭。

“好了,现在事情解决,我们吃饭吧!哎呦,我的肚子啊,在唱《空城计》呢!”

刘倩擦了擦眼泪,歉然说道:“我、我还没来得及做,你们等等,我这就去做,马上做好,你们等等啊!”

“别,你省省吧,我看呢,还是点个外卖吃算了!”邢傲天掏出手机准备点餐。

“不要,不要!那个太费钱,而且,冬子打伤人,还要赔钱。唉,还是我自己做吧!”刘倩摸摸索索地朝着厨房走去。

邢傲天朝着刘冬使了个眼色。

刘冬会意,上前拉住刘倩,撒娇道:“姐,我想换换口味!要不,就破例吃一次外卖吧!”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闯这么大祸,罚你三天不许吃饭!”刘倩嗔怪道。

“好,我可以不吃,天哥想吃外卖。你说咋办?”

“那、那好吧!你去给天哥买一份。”刘倩手伸进口袋,掏出十块钱,“够不够?”

刘冬看着邢傲天,满满地求助眼神。

邢傲天感慨万分,这可真是一分钱掰开花的女人,不想花自己的钱,不想自己送礼物,不想别人对她好。却把最好的东西给朋友。

他朝着煤气罐指了指,手做出关气阀的举动,同时掏出手机点了三份外卖。

“姐,那什么,煤气没有了!”刘冬领会了邢傲天的精神,悄悄关了气阀。

“怎么这么快就没气了?前两天刚换的气罐呀。”

“也许这气罐坏了吧?反正打不燃火,要不你试试?”刘冬无声地笑着,回头冲邢傲天做了OK手势。

“那怎么办?”刘倩的眉头又皱起了,“冬子,快点去换气罐,我给你钱!”

“哎呦,姐,现在是晚上,人家已经关门了?”

“要不咱们吃生的吧!”邢傲天坏坏地笑着,知道这事不可逆转。

刘倩急的敲着灶台,“不行,会吃坏肚子。”

“哎,对了,刚才我一个哥们在饭店吃饭,问我去不去。我说不去,他说他们吃的可好了,我打个电话,让他帮我打包一些过来。”邢傲天假装突然想起这一茬。

“真的吗?”刘倩如释重负地拍着胸脯,“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天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吃醋的女人 次日,非凡传媒公司之内,冷若冰霜的柳眉儿躺在老板椅上,她一边打电话,一边拿着笔不停地在桌上敲打,“晓彤,你不知道,邢傲天太过分了!我让他滚,他二话不说,立刻拉开房门就跑了,一天一夜,连个电话也不打。你说,哪有这样谈恋爱的。”

“邢傲天就是一头犟毛驴,你呀,没有摸到他的顺毛,他能不尥蹶子吗?”

“哎呦,你帮我想想办法嘛,你说我现在怎么办?他又不给我打电话,难道我、我要主动给他打?我拉不下脸!太没面子了!”

晓彤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惬意地一抚头发,“其实,我倒有个借口提供给你。不知道你要不要?”

“什么?你快说,你快说呀!”柳眉儿喜出望外,连声催促。

“嗯,巩新亮去美国了,今天早上走的,我一姐们是空姐,她亲眼看到那个王八蛋登上飞机。而且他走的匆匆忙忙,我估计啊,昨天他被师父打怕了,所以要出去的躲避。你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这不就是借口了吗?”

“就这事?我估计邢傲天已经知道了。”

“你管他知不知道,反正是个借口,呵呵,巩新亮一走,我现在是高枕无忧喽。”

“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紧接着,助理走入办公室,“柳董,有人找。”

“谁啊?没看到我在打电话吗?”柳眉儿很生气地发飙,“不管是谁,我统统不见。”

这时,脸蛋娇媚,身材傲人的秦怡穿着白色包臀裙款款走进办公室,“吆,柳小姐好大火气嘛!”

柳眉儿见这个女人不同寻常,疑惑地问道:“你是谁?”

“秦怡!”

“秦怡?巩新亮的老婆?”柳眉儿一声惊呼,她看着眼前这个风姿卓绝的女人,脑海里立刻想起此人肯定无事不登三宝殿。

“看来你还挺了解我嘛。”

“当然,秦怡嘛,以前的空姐,现在的贵妇人,新城市哪个不知道呢?”柳眉儿挂了电话,又一次躺在老板椅上,她下巴一扬。

“这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我怎么觉得略显讽刺呢?”

“我没有夸你的意思啊?再说了,你老公三番两次地搞我们,我难道还夸你吗?”

“呵呵……呵呵……”秦怡打量了一眼柳眉儿的办公室,“痛快啊!柳眉儿性格耿直,果然名不虚传。”

柳眉儿正在气头上,对秦怡压根没好气,她冷冷地斥道:“别绕弯子了!说吧,来干嘛?”

“邢傲天呢?我想找他谈谈!”秦怡略一停顿,又笑着说道,“不瞒你说,我最近啊,可是被他折磨的耳朵嗡嗡叫呢。”

柳眉儿很吃惊盯着秦怡,暗想:这个女人找傲天干嘛?他老公走了,难道想找傲天谈情说爱?这女人疯了,竟敢找上门?真是气死我了!

她感情受挫,看哪个女人都像是情敌。

“他有女朋友了,就不劳你惦记了!”

“惦记?女朋友?呵呵……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呢,今天来,是为了和解,希望邢傲天不要再找新亮的麻烦。”秦怡开门见山,看着冷冰冰地柳眉儿。

“你说错了吧,邢傲天从来没找过你们的麻烦,一直是巩新亮派人追杀他。你说和解?这就是你的诚意?”

秦怡笑了笑,眉梢一挑,“我想我们不要逞口舌之争,邢傲天呢?我找他谈谈。”

柳眉儿眼睛一转,这不就是最好的借口吗?

她不动声色地说道:“下午一点,中山二路星巴克咖啡馆见面。”

“他不是在你得公司做清洁工吗?干嘛还要等到下午?”

“现在上班时间,不宜处理私事,这是我们公司的规矩!”柳眉儿傲气凌人。

秦怡碰了个软钉子,见柳眉儿不松口,只好悻悻然道:“那好吧,下午一点星巴克见,告辞了!”

“不送!”柳眉儿冷冷地盯着秦怡走出门,忿然说道:“我的地盘,岂能你想怎样就怎样?哼……”

她突然又“噗嗤”一笑,打开手机直接拨出那个顾虑很久的电话号码。

“傲天,有人找你!”柳眉儿的语气很冰冷,似乎还在生气。

邢傲天正在帮刘倩做家务,接到柳眉儿的电话,急忙躲到楼道里,小声问道:“谁找我?”

“美女,一个超级大美女找你!你激动吗?”

“超级大美女?天下还有比你漂亮的女人吗?如果有,我猜肯定是你以后生的女儿。”邢傲天使出老一套,只要夸女人漂亮,她所有的气,肯定烟消云散。

“讨厌,讨厌,你讨厌!”柳眉儿果然被夸的神魂颠倒,再也没法板着脸说话了,她使劲蹬着地,心中彻底缴了械。

“讨厌?你咋知道我的外号叫讨厌呢?”邢傲天嬉皮笑脸地说着,他的眼前仿佛出现柳眉儿那骄嗔的小女人样子,“眉眉,这一天的谈恋爱试用期结束,谈谈感觉吧!”

柳眉儿咬着嘴唇,轻笑道:“谁说结束了?别忘了,你还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呢!你得听我的!我现在命令你,试用期继续!”

“说正事吧?谁找我?晓彤吗?是不是巩新亮找他麻烦?让她放心,我明天就找巩新亮,狗日的!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不知道我快手贼……我邢傲天是不好惹的!”他一时嘴快,险些说出自己的身份。

“什么快手贼?哎,不是那回事,是秦怡找你!下午两点,中山二路咖啡馆见。咱们见面谈吧!我看看,快中午了,咱们一起吃饭吧!”柳眉儿提出建议,心砰砰直跳,很害怕他会拒绝,同时也故意把时间往后推迟一小时。

邢傲天有点纳闷,秦怡是谁?管自己什么事?难道是马蓉另派人来找自己?好啊,那就见见呗。他爽快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邢傲天返回去,看到刘倩在擦桌子。他在旁边坐下,心中不由自主地将她和柳眉儿做起了比较。

柳眉儿是娇艳欲滴盛开的玫瑰花,而刘倩呢?是娇羞的水莲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唉,这个社会真操蛋,竟然不允许三妻四妾,太过分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唇枪舌剑 星巴克咖啡馆内,换了一身衣服的秦怡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她不停地看着玉藕般手臂上的纤细手表。心中焦急万分,这个邢傲天,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土牛和秃鹰两人连续带人跟他交手,均惨败而归。嗯,他肯定是一个高大神武如宝塔般的汉子。她正想着,却见柳眉儿跟着一个清瘦的快递员走进咖啡馆。“等很久了吧!”柳眉儿看着站起身迎接她的秦怡。“还行,不过一小时而已。”“看来挺有诚意嘛!坐吧,咱们谈谈。”“可以,不过,邢傲天先生呢?”秦怡诧异地看着旁边的“快递员”,“这位先生,我们要谈正事,你还是送你的快递去吧!”柳眉儿一愣,随即醒悟,噗嗤一声笑出声。心说邢傲天啊邢傲天,你到哪里都穿着这身黄色快递衫,唯恐别人不知道你是送快递的吗?“我若是走了?你去哪里找邢傲天?”邢傲天微微一笑,径直坐下。“哦,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邢傲天啊,真是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秦怡重新打量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邢傲天,怎么也不敢相信就是他吓的老公巩新亮逃到了美国。“说吧,找我什么事?”“和解!”“和解不是一句话的事!”邢傲天已经下了狠心,一定要给巩新亮点颜色瞧瞧,“你应该知道,你老公是个王八蛋,打晓彤的主意不说,还几次搞我,实不相瞒,我呢,准备让他倾家荡产!”邢傲天的一句话,不但让秦怡震惊,连身旁的柳眉儿都吓了一跳。在新城市,想骂而敢骂巩新亮的人很多,但是当着秦怡或者巩新亮说敢让他们倾家荡产的却没几个人。秦怡笑了笑,心中颇为不服,淡淡地说道:“邢先生若是说能打死我老公,我会相信。但你说让他倾家荡产……恕我直言,是不是口气太大了,要知道,我们家的资产可不止是国内一点,美国有房产、澳洲有牧场,甚至瑞士银行都有我们的账户。”“瑞士银行很牛逼吗?如果你出的了足够的价钱,我能把瑞士银行一百年内的客户流水给你搞到手!”邢傲天傲然看着眼前的女人,谈判嘛,就要抬高身价,而吹牛逼也是抬高身价的一种。瑞士银行的保密系统非常牛逼,他虽然很想试,却还没十足的把握。“这……”秦怡见他傲气冲天,气势为之一挫,“唉,远的我们不说,就说眼皮底下的事吧,我老公知道错了,他让我来处理这事。您开个价吧!”“您的意思是用钱吗?可是,我最不喜欢的就是钱!”“可是,杨振不就是用一千万跟你解决纠纷的吗?”秦怡非常不解地问道。“所以,杨振死了!”秦怡看着邢傲天炯炯有神的目光,忽觉眼前这人不容小觑,是一个非常值得尊重的对手。看来,钱是解决不了问题,但是,女人……她不由地看了看旁边的柳眉儿,知道这话不能提,他笑了笑,反问道:“那您说吧,我该怎么做。”“现在外边疯传,是我杀了杨振,这事跟你老公脱不了干系吧?”邢傲天又抛出一记杀手锏,“可惜的是,警察并没如你们愿,知道为什么吗?”“这、这,我想,是不是因为你是特种兵?”秦怡想起巩新亮谈论过这个问题,她心头震撼,难道邢傲天真的是特种兵?怎么那么乱呢?到底怎么回事?哎,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都答应他,千万别再找我们家的麻烦。一直坐在旁边不吭声的柳眉儿突然笑道:“那当然,别看是退役特种兵,在新海市,那可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就是我爸,听说他之后,一直让我带他回去呢!”“你们郎才女貌,羡煞旁人呢!”秦怡尴尬地笑了笑,暗想:果然是特种兵,那我们可真想错了,还好,没有酿成大错。“邢先生,柳小姐,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就去找人,把那话收回来,咽到肚子里。”“不!没必要收回去,你再给我加一句,邢傲天是受石山指使!”邢傲天微微一笑,他知道这话传出去,石山的屁股就再也坐不住了。“石山?难道真的石山下的手?”秦怡突然来了精神,她虽是女流,却也经常听巩新亮提起石山。“不该打听的,不要瞎打听。你只管做事!”“是,我回去马上安排。邢先生,还有其他要求吗?”秦怡连连点点头。“还有晓彤,我不想她再遭你老公的骚扰!”“我答应!我是女人,也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沾花惹草。”邢傲天侧头看着柳眉儿,问道:“我没问题了,你呢?”柳眉儿想到这两个条件太简单了,不行,必须让她出点血,“两千万,一分都不能少!”“啊,两千万!杨振不是出了一千万?”秦怡有点不解。“刚才不是说过吗?杨振死了!难道你也想——”柳眉儿得意地拉长声音。秦怡急忙摆手,“不,不!我这就办理!邢先生,您给个账号吧,我马上转账。”“我要现金!”邢傲天想到资金进出被银行监管,就感到不舒服。若是几千块的工资,也就无所谓,但这种大额数目,必须要现金。“现金?”秦怡一愣,为难地说道,“两千万现金,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换成现金,那、那是不是……”柳眉儿从包里掏出一张卡,说道:“这样吧,打到这个账号上!”秦怡如释重负,立刻掏出手机,用手机银行给柳眉儿的卡打了两千万。很快,柳眉儿手机就收到短信,她笑了,心里对邢傲天佩服到极点,这来钱的速度也太快了吧,照这个速度,很快就是亿万富翁了!“好了!你走吧!傲天不会找你们的麻烦!”柳眉儿替邢傲天回答道。邢傲天无奈地看着她,心说这丫头这是搞什么?自作主张,也不问问我还有没有话说!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甜蜜生活 “傲天,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何替你收了钱?”

秦怡走后,柳眉儿见邢傲天悠闲自得地喝咖啡,丝毫不提钱的事,有点纳闷,忍不住主动提起。

“你喜欢,就留着花!”邢傲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两千万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去弄点!”

“讨厌!我是想用这笔钱给我们买套别墅。当然,也不能让你没钱花,这张信用卡给你,信用额度十万。”柳眉儿掏出信用卡,轻轻地塞进那件黄色快递衫的口袋里。

我们?别墅?

邢傲天突然有种恍惚的感觉,这些年,他游荡天下,四海为家,住过很多地方,农村小草屋、工地烂尾楼、五星级酒店、单位筒子楼,甚至监狱都蹲了两年。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买房子,更没有考虑成家立业生儿育女。

原以为很遥远的事情骤然之间被柳眉儿拉近,也怪不得他恍惚。

最关键的是,自己压根不是特种兵!

“眉眉,假如有一天,你发现我欺骗了你,你会怎么样?”邢傲天小心翼翼地却故作开玩笑地问道。

“欺骗我?你是不是又喜欢别人了?还想着你的三妻四妾?你要敢欺骗我,我就用水果刀把你咔嚓咔嚓切成肉酱喂狗!嗯,我一定养一条二哈,撕啊撕啊,撕烂你!”柳眉儿丝毫没有觉察邢傲天的意图。

邢傲天笑了笑,“咕”一口喝光咖啡。

“傲天,今晚跟我回家吃饭好不好?”柳眉儿又一次试探着问道。

这哪里是去吃饭?分明是拜会老丈人!这也太快了吧!

“刚才你没听说吗?石山派我干掉的杨振,我可不想背负着杀人犯的罪名去你家!”

“那又不是你干的!”

“可我想搞清楚,哎,直说吧,我今晚去夜逍遥。”邢傲天用长长的指甲拨弄盘子里的糖块,他不喜欢吃糖,更不喜欢咖啡里加糖。

“那你不去也行,给我讲讲你过去的故事。”

“这是机密!”

“切,你以为我真想听啊,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么年轻为何退役?肯定是犯错误了。是不是调戏良家妇女了?”

柳眉儿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特别好奇,这个邢傲天,过去到底是怎么样的?为何守口如瓶呢?难道真的特别的机密?

“我从不祸害好人!”邢傲天这一点还是敢拍胸脯的,他虽是从小贼成长起来的贼王,却一直恪守盗亦有道的原则,所偷的都是作恶多端之人,更是从来没有去过医院、学校寻羊!

“那就更好奇了!傲天,你知道吗,如果我要知道你的过去,只需要我爸一个电话就能搞定,但我希望你亲口告诉我!”柳眉儿拉着邢傲天的手,非常认真地看着他。她从来没有这么诚恳地对待一个男人,昨天的折腾,让她有点害怕,万一邢傲天走了,那可怎么办?

“是么?那你可一定让你爸打电话问清楚。否则,会被我骗了!呵呵!实话告诉你吧,我是一个惊天大盗!”邢傲天借助她的话,顺势告诉她自己的情况。

“切,早看出来了!”柳眉儿捏着他的手指。

“啊!你看出来了?”邢傲天一惊。

“当然!你是偷心大盗!哼,把我的心给偷走了!”柳眉儿仔细抚摸着他的指甲,觉得这指甲很特别。

我去!

邢傲天松了口气,唉,这是哪跟哪啊?不过,自己跟柳眉儿的关系进展也太快了吧?拔苗助长往往带来很厉害的后遗症。

柳眉儿面色羞红,幻想着两千万买一栋靠江边的别墅,自己过上相夫教子的生活。过了半响,不见邢傲天说话,柳眉儿忍不住了,轻轻摇晃他的手臂,“傲天,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不相信。”

“讨厌。”

“非常相信。”

“到底相信还是不相信?”

“以前不相信,遇到你相信了。嘿,你这样的大美女投怀送抱,就是神仙也把持不住。”邢傲天心里清楚的很,所谓的一见钟情,就是自己欺骗自己。

就像易容术,自己易容成帅哥,经常有女人搭讪。假如自己易容成奇丑无比的叫花子呢?还有谁跟自己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也就骗骗未谙世事的小孩子,稍微有点生活常识的人,都知道,爱情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情。

实话不能实说,尤其是面对女人,不管她丑的一逼,还是美的冒泡,甜言蜜语像机关枪般往上轰,不愁她不臣服。

“傲天,这几晚你住在哪里?”这个问题困惑了柳眉儿好几个晚上,她也不知道为何,总是身不由己地胡思乱想。

“夜逍遥啊。”

“什么?你住夜逍遥?”柳眉儿轻呼。

“不然怎么知道是石山搞死自己的老板?”

“石山吃里扒外?”柳眉儿简直不敢相信,大名鼎鼎的杨振死在自己人之手。

“这不奇怪,吃里扒外的也不止他一个,还有巩新亮的手下秃鹰。”

“石山为何搞死杨振?”

“这就是我要查的事情,只有拿到证据,才能洗清自己。”

“你准备怎么做?”

邢傲天手腕一翻,捉住柳眉儿的小手,只觉柔弱无骨,纤细如葱,他想起骆滢让他色诱马蓉,顿时有点沮丧,尴尬地说道:“还没想好。”

“直接抓起来打一顿,不愁他不交代。”

“我从不做暴力之事,让他乖乖地说出,才是王道。就像秦怡,乖乖听话。”邢傲天想着秦怡,觉得这个女人还挺有胆量,孤身一人来找自己。巩新亮虽然不怎么样,老婆倒是挺不错,“眉眉,你会不会像秦怡那样?”

“秦怡?呵呵,你不知道,我在办公室羞辱她,又故意把见面时间提前一小时,就是想捉弄她。这个妖娆女人,竟然没生气。换成我,早就掀桌子了。”

“如果是为了我,受别人屈辱呢?”

“为了你?”

“当然……当然会,我会求助我爸。”

“嗯……”邢傲天心里一凉,自己身份总有揭穿的那一天,世人若是知道她嫁给了贼,也许每天都会活在屈辱中。她能不能承受这种压力?他不敢想下去,勉强笑道,“也可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水很浑 到了晚上,石山派遣邢傲天杀杨振的谣言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邢傲天很满意这种效果,当他易容去了夜逍遥,马蓉信守承诺,交给他三十万的储蓄卡问起邢傲天时,他便告诉她邢傲天不好找,但这个谣言是自己放的风,估计用不了多久,邢傲天会找上门。

马蓉很满意这种效果,因为她已经看到一些忠于杨振的手下看石山的眼神很不对劲了。

他们暂时害怕石山的权势,只差星星之火。而邢傲天将会是点燃他们的火种。

石山最郁闷,甚至有点气急败坏。他做梦也没想到精心设计的暗杀,最后还是指向自己。

夜逍遥酒吧,杨振的灵堂内。

石山躺在沙发上,笑呵呵地搂着马蓉,肥厚嘴唇在她额头亲了亲,嗡声嗡气地说道:“蓉儿,现在矛头对准了我,你放心,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绝不会出卖你。”

马蓉看上去并不高兴,心里却乐开了花,娇滴滴地问道:“怎么会这样?杨振到底是怎么死的?”

“秃鹰干掉的。”

“啊,那怎么会指向你?是不是秃鹰出卖了你?”

“不会!我已经派人查过,秃鹰伤很重,压根不能说话。而巩新亮今早逃跑了,估计是邢傲天下的手。这股风越刮越大,终于刮到我头上,这个邢傲天,太可怕了,这是要把我送进警局的节奏。”

“你想怎么办?”马蓉故作关心。

“变卖杨振的家产,咱们跑路。”

“逃到哪里?”马蓉试探着问道。

“借道缅甸,跑到东南亚。”

“那种穷地方,我才不去呢。”

石山一愣,他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没想到马蓉竟然不听他安排。不由地想去最近这个女人的异常,尤其是跟小白脸秦爱德打的火热,不由地不多个心眼。

“你是舍不得那个小鲜肉吧?哼我已经想好抛弃家了,你连这么一个男人都舍不得?”

“说什么呢?”马蓉怕他多心,嗔怪道,“咱俩好了那么久,我对你什么样,你不知道吗?我只是不想去那种穷地方,要去,就去欧洲或者美国。”

“我考虑考虑吧!”石山眼里划过一丝阴冷。

邢傲天在这里没什么事,石山也没给他具体安排工作,他就在这里晃,待的最多的地方是吧台。

那儿的调酒师叫小译,长的清秀帅气,用各种颜色的酒不停勾兑,有的红,有的蓝,有的是酱紫色,最后有种烟雾缭绕的翡翠色。

邢傲天鼓掌,赞道:“译哥的手艺简直是新城一绝。”

小译知道他是马蓉找来做事的,将酒推给邢傲天,“尝一下啦。”

邢傲天端起酒杯,轻轻在手里把玩,接着又端到鼻尖一闻,继续赞道:“这酒红蓝酱紫绿一锅烩,却各自沉降不同层,绝对是好酒。”

他轻轻一抿,酒的味道有点甜又有点酸,喝了一口,忍不住还想第二口,“有点很刺激的味道,有种欲罢不能。”

小译鼓掌,笑着说道:“很不错吧!这一杯叫贵妇偷欢,让你体内的激情散发出来。”

哦哦,还有这名字。

邢傲天心说就冲这名字,也能勾起人的欲望。

贵妇偷欢?不对,他是看到马蓉跟我说话,来故意影射我么?

邢傲天侧头看着小译,见他看都不看自己,又拿着玻璃杯进行各种勾兑。

“译哥,你怎么想起给酒起这名?”

“我们不都是幻想着找个有钱的贵妇泡一下吗?所以,我就起了这名字。”

“贵妇哪里那么好泡?搞不好命都咔嚓。”

“蓉姐呢?我看蓉姐对你不错,你很有机会哦。”小译终于说到马蓉。

邢傲天警惕地看着他,心说他眼光倒是狠毒,他装作色迷迷地样子,“蓉姐貌美如花,杨大哥刚刚去世,嘿嘿,你懂的!”

“你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劝你一句,蓉姐不是咱们这等人碰的。”小译左右看了看,又小声说道,“都说邢傲天是受石山指使干掉老板的。你仔细想想,石山为何要搞掉老板?”

“什么?石山搞掉到?”邢傲天故作惊讶,“为什么?”

“孤陋寡闻了不是?杨振是老大,石山是老二。天下老二就像受气的小媳妇,别看外表光鲜,实际上干活讨好。”

“哦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止!杨振情妇很多,却只有马蓉在这里呆着,内中奥秘,你仔细琢磨琢磨?”小译神神秘秘地笑了笑。

邢傲天假装不懂,急问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许她最爱杨老板啊。”

“嘿嘿,傻冒了吧。你想想潘金莲和西门庆!呵呵……”小译笑了。

邢傲天顿时明白,他是说石山和马蓉有一腿。

搞定老大,自己也就成了老大,然后顺理成章地拿到他的钱财和女人。这等诱惑,天下老二哪个又能抵抗的了?

邢傲天知道小译的话有道理,同时也知道他是瞎猜测。因为他感受到石山和马蓉之间的裂痕。两个自私自利的人,怎么可能长长久久?怎么可能同心同德?

晚上上班要上到午夜两点。邢傲天走的时候,路上的人也不多了。白天车水马龙的公路空荡荡地。

他打车来到刘冬住的地方,见黑漆漆一片,宛如一个巨大的坟场,格外寂静。

摸到四栋五楼三号房,掏出瑞士军刀,轻松地打开门。

房里一片漆黑,想必刘冬和刘倩已经睡了。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客厅,想去刘冬卧室。

“谁?谁在外边?”刘倩的声音突然传来,打破了夜的寂静。

我晕,我特么已经够轻柔了,竟然还逃不脱刘倩的耳朵。

邢傲天一阵郁闷,他本想不打扰他们睡觉,没想到刘倩还是惊醒了,只好低声说道:“我!”

“来人啊,抓小偷——”刘倩没有听出他的声音,大声喊叫着。邢傲天心里一震,一个健步窜进刘倩卧室,一把捂住她嘴,压低声音道:“刘倩,是我,邢傲天。”

他很着急,的一连串动作非常迅捷,却没有注意到,因为太热没空调,刘倩只是穿了一件单薄的短睡裙……

邢傲天没有注意,他的一条手臂环在刘倩腰上,另一个抱着她脖子,掩住嘴,而身体已经紧紧靠在她睡裙上。

“唔唔……”

刘倩被捂的透不过气,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声音,同时她感受到雄健的胸肌接触,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

那种感觉难以言喻,让她站不稳,不由自主地瘫软。

“刘倩,是我,我刚下班不是小偷。你不要大声喊,好不好?”邢傲天仔细倾听,周围又陷入一片沉寂,只有怀里刘倩粗重地喘息。

“嗯嗯……”刘倩拼命点头,她此时已经知道抱着自己的是天哥,可却更加慌乱,心如撞鹿,砰砰直跳,既害怕又有点紧张,希望从他怀里逃离,又渴望时间静止,让这一刻成为永恒。

黑暗里,一股股幽香侵袭入邢傲天的鼻孔,有清清地玫瑰香和浓郁的香水味。更有勾起荷尔蒙的女人香。

娇软的躯体在怀里颤栗,他摸到软软地,极其细腻地,也不知道是哪个部位,只觉娇躯一颤,顿时绷紧了肌肤。

“刘倩,对、对不起……”邢傲天轻轻地松开她的嘴,“不要喊,好不好?”

“天……天哥……刘倩突然轻声唤了一声。

她娇躯不停颤抖,腿和手臂像虾一样蜷缩不停蜷缩。

邢傲天突然意识到不妥,他急忙松开手,倏地,刘倩一头朝地上摔去。

邢傲天眼疾手快,一把拉着她再次抱在怀里。

耳听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心砰砰直跳,一双鼓鼓囊囊的东西压在自己胸前。

邢傲天一愣神,只觉得大脑空白万分,手心里全是汗,幸好她还有衣衫。

两人就那么抱着,谁也不敢乱动,一点都不敢动,可身体肌肤却敏锐地感受到彼此。

邢傲天僵硬地这么环抱着着她,不敢乱动,也不敢再吭声,他的手依然按在刚才那个地方,很滑腻也很软。空气里散发着浓郁的气息,让邢傲天的身体越发膨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抱起刘倩,放在床上……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亲密接触 当邢傲天醒来时,天微微发亮,旁边的刘倩却还在闭眼睡着。

邢傲天偷偷地看了一眼,见她静谧如娴熟的睡美人,不,应该就是睡美人,玉雕般地睡美人。

乌黑乱地长发下,半掩着精致的鼻梁、黑长的眼睫毛和玉般地肌肤光滑且细腻的玉颈。

当他看到刘倩略厚的嘴唇时,勾起一阵遐想。

他一动都不敢动,只有眼珠顺着她的身体往下瞅,看到修长的双腿蜷曲交错,隐约露出睡裙的一角。她的腿太美了,没有一根腿毛,简直比电视上那些模特的还要好百倍。

“咦,天哥怎么一晚没回来?”卧室外传来刘冬自言自语的说话声,紧接着又是细微上厕所冲马桶的声音,“哎,姐也还没起床今天这是怎么了?”

邢傲天一动都不敢动,他昔日的胆气不知道去了哪里,真害怕刘冬突然推开房门看到室内这春光乍泄的一幕。

时间过得特别慢,简直是老牛拉破车。

他的耳朵支楞着,耳听刘冬在厨房转圈找吃的,接着是热饭,然后背着书包出门……

邢傲天长长松了一口气,悄悄瞄一眼窗户,天已经亮了,而自己却……

啊,他觉得脸上皱皱巴巴,十分难受,悄悄伸手一摸,昨晚的易容竟然忘记卸掉。

每天这个时候,刘倩都已经醒了,可她却依然躺着,难道……

邢傲天尝试着抽出手臂,慢慢下了床,一个健步窜入卫生间,一屁股坐在马桶上,觉得自己不是东西。怎么没有控制住呢?

这下完了,把刘倩害了!

邢傲天心里压力很大,强烈的负罪感深深攫取着他的心。

若是柳眉儿或者晓彤,甚至是马蓉,他都不会有这种感觉,可偏偏是刘倩,她是一个温柔善良值得敬重的好女孩,自己这样做,还算人吗?

不,不能欺负好人。

可是,怎么跟她解释昨晚的冲动?是因为喝多了贵妇偷欢控制不住自己的下身,还是其他?

邢傲天在厕所蹲了很久,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面对这一切。哪怕刘倩要送自己进监狱了可以。

他清洗干净脸上的易容残渣,拉开门走出洗手间,来到刘倩卧室门外。

偷偷朝里边窥视一眼,见刘倩已经坐起,披头散发地用白色睡裙遮住身体,她抱着双腿坐在墙角。而床上的一抹桃花般地殷红,深深地刺激着邢傲天的眼。

畜牲,自己真是畜牲,看看自己做了什么?

“对不起,我……我欺负了你。”邢傲天觉得自己嗓子眼像塞了鱼刺没说一句话都是那样的费劲。

刘倩没有吭声,依然一动不动。

邢傲天痛苦地靠着门框,他快步走入厨房,抄起铁铲,又跑回卧室,将铁铲递到刘倩手里,接着扑通跪地,“刘倩,你打吧,骂吧,你杀了我吧,只要你能出气,你把我送进监狱也没事。我自做自受,我……我对不起刘冬,对不起你。你对我那么好,我却……唉……”

邢傲天等了片刻,不见刘倩一丝一毫动静,心中更是难受,扬手冲着自己的脸“啪”地一记耳光。接着另一边又是一记耳光。

他觉得只有挨打挨骂才能好受一点。“打死你个畜牲,你欺负刘倩,你欺负好人……”

“天……天哥……”刘倩突然丢掉手里的铁铲,摸索着抓住邢傲天的手,“天……哥……你别这样,我……没有怪你,真的没有怪你!”

邢傲天一愣,刘倩竟然没有责怪自己?他更是觉得良心不安,喉头哽咽,艰难地说道:“你是好人,你……这么说,我更加男以原谅自己。我不是人,我不是东西,我……”

邢傲天说着,又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天哥,我真的……真的不怪你!”刘倩急了,扑过来抱着邢傲天的头,不允许他继续自残,“你跟我,我也……很喜欢呢……”

她声音细如蚊嗡,传入邢傲天耳中,却浑身浑身一震。

她竟然没责怪自己?可是自己夺走的是女人最宝贵的贞操啊……

“冬子告诉我不要收你礼物,说会害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你送的香水,还有花。”刘倩蜷曲在邢傲天身旁,像是宁静的白猫,一字一顿地说着,“天哥,那些花是你精心为我挑选的,对不对?”

“你……你怎么知道?”邢傲天很诧异地问道。自己还以为骗过了她,现在看来,刘倩心如明镜。

“我看不到,可是,我能感受到你的呼吸。你撒谎时,呼吸紧促,间隔时间短,心跳也会加速;你不欺骗我时,呼吸平稳,说话清晰利索……”

“天啊,你真的是太厉害了!”邢傲天做梦也没想到刘倩心细如发,竟然从轻微呼吸中发现自己有没有说谎,“那……那你怎么没有戳破我的谎言?”

“我……”刘倩白净的脸蛋顿时娇羞如染,羞涩地低下头,轻轻说道,“我眼瞎后,再也没有人送过我那么好的东西,天哥,你对我好,我很喜欢呢。”

“刘倩……你越是宽宏大量,我越是难受!”邢傲天使劲咬着嘴唇,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刚开始跟柳眉儿谈恋爱处朋友,却稀里糊涂跟刘倩做了那事。他觉得自己是渣男,纯粹的渣男。

“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天哥,你不要自责好不好?”

刘倩越是这么说,邢傲天越是郁闷,他急得不停挠头,先不说自己是贼这件事,关键现在自己跟柳眉儿的关系还没扯清楚。

昨晚如果不是刘倩,而是马蓉。邢傲天心里都负疚感也许压根不存在。可刘倩不一样,她是残疾姑娘,心地善良、正义、富有同情心。自己伤害了她,不知道怎么弥补。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哎,不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

“是因为你女朋友吗?”刘倩突然问道,“天哥,我……我不会缠着你的,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你……你只要心里喜欢我那么一点点,我……我就很满足呢。”

“不,不全是这些!”邢傲天气的捶胸顿足,他揪着自己头发,“我……我跟你讲,我……不是好人!我是贼,而且,还是贼王!”

邢傲天突然有一种倾诉的感觉,这种冲动让他失去理智。

可是,他不想再欺骗眼前这个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诉衷情 刘倩吃惊地仰起头,侧耳倾听。

邢傲天叹了口气,拉着她来到沙发上坐下。

“从小,我就跟着我妈生活,到了十多岁时,我妈生病死了。再也没有人管我。村里人纵狗咬我,学校里同学也欺负我,因为成绩不好,老师也扣我贫困生救助金。我就逃学混社会,被人逼迫学偷东西。我第一次偷东西时,就被……被抓进拘留所,抓我的那个女警察,对我特别好,帮我向学校求情,让我继续读书。可是,在拘留所,我认识了师父黄瘸子,他摸到我的手,立刻大笑,问我想不想当贼。我说不,他就教我各种变魔术的技巧。我很好奇,就跟着他学魔术。后来,他才说我练的是贼技。从看守所出来,师父的朋友继续对我训练。说来也怪,别人很困难的动作,我轻而易举就做到了。一年以后,也就是我十七岁,跟着银狐参加贼王赛,跟自全国贼老大们鏖战,历尽艰辛,终于拿到了传说中的贼王戒指。后来,又跟着长寿帮的采魂妹学了武功,跟着银狐学了易容术,同时,我自己也钻研,偷技越发娴熟。下一次贼王赛时,我非常轻松地蝉联冠军。这时,我又被抓进监狱,判了两年,今年夏天刚出狱。”

邢傲天一口气说完,他看到刘倩紧张地身体发抖,伸手捉住她手,安慰道:“我虽然是贼王,可是从没偷过穷人的东西,都是偷的为富不仁的老板的钱。我也从来没有伤害别人。如果有,那就是伤害了你。”

“不,天哥,我知道你是好人。我知道的,你是小偷,你也是好小偷。”刘倩紧张地抓着他手,使劲摇动,“你跟我说,是相信我。我……我不管你是什么样人,你永远是我的天哥。不过,你以后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再偷东西了,好不好?”

邢傲天心一沉。这么多年,他自由惯了,一点也不喜欢拘束。偷,已经烙入血液。

他觉得偷是艺术,也是一种瘾。就像酒鬼的人离不开酒,烟鬼手不离烟。

若是让他不再偷东西,比杀了他还难受。

听了刘倩的哀求,邢傲天沉默半响,低声说道:“对不起,我做不到。”

刘倩愣了一会儿,又说道:“那、那你若是被抓,会坐牢的啊!关心你的人,会为你担心呢。”

“我妈死后,除了那个女警察,就再也没有人关心过我。”邢傲天忍不住想起骆滢大声训斥自己的情形。他喜欢被她骂,喜欢被她扇耳光。这证明她在乎自己。

“天……天哥,你不要偷,你有三长两短,我……我会很难过的,求你,求你不要再偷了。”刘倩缓缓伸出手,主动抱着邢傲天的腰,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邢傲天很郁闷,他拿过纸巾,帮刘倩擦拭掉眼泪。柔声劝道:“刘倩,我跟你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好人,我配不上你,这些话,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你明白吗?”

没错,这些话,邢傲天虽然朋友很多,可从来没有敞开心扉痛痛快快地说过这些。刘倩是第一个让他敞开心扉的女人。

“不,不,我不要你偷,我不要你偷!”刘倩松开手,表情凝重,她扶着沙发站起身,朝着卧室快速移动。

“啊!”刘倩走的太急,一头撞在门框上。

邢傲天急忙跑过去,一把将他搂入怀里,连声询问道:“碰到哪里?碰疼了没有?要不要紧?”

“你走开!你走开!”刘倩用力推开他,倔强地站起身,跑进卧室。

邢傲天很无奈,他也不知道哪里惹了她,自己明明是想告诉她一切的,怎么就……

“哐……”卧室内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邢傲天吓了一跳,担心刘倩出问题,他急忙拉开门。

眼前的一幕令他震惊。

那盆洁白的水仙花摔在地上,像晾在沙滩上的鱼,盆已经摔成了碎片,泥土满地都是。

“啪……”那束玫瑰花也被摔了。

“你……你这是干什么?”邢傲天大惊,他做梦也没想到刘倩的脾气如此火爆。

“啪!”香水瓶重重地摔碎,顿时,芳香四溢。

“刘倩,你别这样!”邢傲天见她还在摸索,忍不住上前抓住她手腕。

“你松手,你松手啊!”刘倩拼力挣扎,呜呜地痛哭不止,“你走,你走吧,我不要你送的东西,你的东西脏的臭的!我不要,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你给我滚,你滚啊!”

“啊!”邢傲天顿时明白,刘倩以为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用偷的钱买给她的,他急忙说道,“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不听,我不听,你滚,你这个小偷,你这个贱骨头,你滚,我不让你住我家!你给我滚!”刘倩歇斯底里地痛哭着,拼尽全力捶打推搡。

她的力气就像排山倒海的巨浪,推的邢傲天踉踉跄跄一步一步难以招架。他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脑子里一片混乱,嘴里软弱无力地辩解,“我、我身不由己,刘倩,我也没办法……”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刘倩像是疯子,很快将邢傲天从卧室推向门口。

邢傲天像过街老鼠,被打的抱头鼠窜,他匆匆忙忙打开门,跳到门外。

“哐!”门重重关上。

“呜呜……呜呜……”室内传来沉闷的哭泣声,像爪子一样不停抓挠邢傲天的心。

他觉得自己脸火辣辣地疼痛,伸手摸了摸,不知何时,被刘倩抓了两道指痕,虽是皮肉伤,却非常疼痛。

这也太狠了吧!

“刘倩,我是有苦衷的,你能不能理解我?我……我现在也是想痛改前非。”邢傲天贴着房门倾听片刻,耳闻她哭的伤心,知道自己没法让她再次高兴。

从口袋摸出一根烟,啪地点燃,深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淡蓝色的烟圈幻化成各种形状的物体慢慢扩散,一直扩散到空气中,消失不见……

一个烟屁股,又一个烟屁股,当邢傲天蹲在地上把烟盒里的烟全部吸尽时,室内的哭声依然如故。

他站起身,大步离开了四栋五楼三号房!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石山有请 发生了这么大事,邢傲天吸了整整一包烟。走出小区,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去找柳眉儿?

不行,自己刚从刘倩床上离开,她还伤心欲绝,自己立刻去找其他女人,那还算人吗?

站在路边,正犹豫不决,手机响了。他摸出来一看,是石山打来的。

“邢兄弟,别来无恙啊!”

“托你的福,我还活着。”邢傲天满腔怒火没处发泄,正好冲他开火。

“呵呵,语气冰冷,似乎有点上火嘛,我知道邢兄弟为了什么。唉,我也很无奈。别人说是我让你杀了杨老板,这怎么可能?”

“你他妈想说什么?”邢傲天有点不耐烦了,“送你个礼物。”

“礼物?最好的礼物说你项上人头。”

“邢兄弟啊,你还是误会我呢。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杨老板是秃鹰杀的。秃鹰是巩新亮的人,而巩新亮逃到了美国。难道你还不明白,一切都是巩新亮搞得鬼!他搞不过你,就栽赃陷害。咱俩现在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邢傲天暗自冷笑,这话搁之前说,他肯定相信。可是现在……

“说说你的礼物吧。”邢傲天忍了忍怒火,不动声色地问道。

“杨老板的财产和一个女人。”

“你想得到什么?”

“我嘛,当然是安全喽。”

“什么意思?”

“杨老板财产咱俩三七分,你七我三。外送杨振的情妇马蓉。我呢,离开新城市,去国外养老。你只需要每月打给我红利即可。”

我靠,这老小子可真会做买卖,连马蓉都送了。

邢傲天非常佩服他的头脑,忍不住赞道:“你这算盘打的精,拿别人的财产做自己的买卖。佩服,佩服。”

“邢兄弟过誉了,你也可以凭空得一大笔财产嘛。”

“为什么看上我?”

“你的功夫吼得住B社会,柳眉儿的老爹,畅通白道。你俩郎才女貌,结婚是迟早的事,所以,你是最佳人选。”

“财产可以考虑,马蓉我要来干嘛?洗厕所吗?”

“这小妞很够味,兄弟尝一次就知道了。”

这个老小子嗅觉很灵敏嘛,一看风向不对,立刻找后路。我暂且答应他。

“好,一言为定,什么时候办手续?”

“越快越好,最好今天就办了。”

“明天下午办理。”邢傲天还是不完全相信他,决定先见了马蓉再说。

“哦,那好,一言为定!”

邢傲天刚挂了手机,忽然又有人打来。

“师父,你在哪里?中午你请我吃饭吧,庆祝你和眉眉恋爱两天纪念日。”晓彤的声音传来,叽叽喳喳像一个百灵鸟。

邢傲天哭笑不得,心说两天纪念日,这个也算?

“废话少说,打电话干嘛?”

“师父,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晓彤的声音骤变,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人心软。

“抱歉,我从不借钱给别人。”

“骗人!眉眉说,你刚收入两千万!”

原来知道我又收入一笔钱,装可怜打秋风啊!

“那钱在眉眉那儿,你需要,直接问她借。”

“可她说必须你同意。师父啊,我的好师父,我真的缺钱,你就同意嘛。”

“我说了,我从不借钱给别人。你要是缺钱,自己去偷!”邢傲天生气地挂了电话。

不知道为何,他有点讨厌晓彤对自己嗲声嗲气地撒娇。如果不是因为她是眉眉的朋友,自己压根不想跟她交往。

可惜天使般地外表下,长了一颗依赖别人的心。既然那么缺钱,干嘛不跟巩新亮要?

邢傲天有点不理解。

他拦了辆出租车,准备去购物中心买化妆品。

没办法,自己的那些落在刘冬家,只好重新买一套。

他站在路边,刚要拦车,忽见一辆桑塔纳“嘎”停在身旁。

车窗摇下,晓彤笑靥如花地打招呼,“嗨,师父,我来接你了!”

“你怎么……在这儿?”邢傲天吓了一跳,难道她刚才看到自己从刘冬家出来?

“我是来接你的啊!”

“接我?”

“对,奉柳眉儿女王之命,带你去看别墅。”

“那你刚才……”

“逗你玩啦,看看你对我这个徒弟是不是真心。唉,失望啊,你宁愿让我去做贼,也不借钱。”晓彤摇头,脸上挂着狡黠的微笑。

“没大没小!”邢傲天郁闷地很,这妞鬼马精灵,随时给你下套。

“没大没小?你承认我是你徒弟了?好啊!太好了!”

“你还没说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呢。”邢傲天狐疑地问道。

“因为我也住附近啊!”

“什么……什么?你也住附近?”邢傲天不敢相信。

“对啊,就住在那边的星月湾小区,咦师父你的脸上是怎么回事?怎么像是女人挠的?”

晓彤一扭头,看到邢傲天脸上的伤口。

“天下哪有女人能挠了我?你也不想想。实话实说吧,我是被猫挠的!你知道,我的速度奇快,就是跟猫训练的。”

“天啊,跟猫训练?怎么训练?”晓彤好奇地问道。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阳光灿烂,娇美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把猫饿两天,丢块咸鱼放它面前,跟它抢,拼速度。明白吗?”

“真的假的?”晓彤半信半疑,将车子开进主行道,鼻子嗅了嗅,突然诡异地笑了,“师父,要不要我先带你去洗澡换衣服?”

“你什么意思?”邢傲天非常不解。

“什么意思?呵呵,你不知道女人都有侦探的潜质吗?你看看你,头发凌乱,身上香水味那么浓,衣衫有破损抓挠,怎么看怎么像刚才女人床上爬起来。还猫呢,你糊弄鬼啊!”

我的天,这女人太可怕了!

“我说猫,就是猫!”邢傲天无奈,只好硬着头皮逞强。

“你跟我说没用,我又不是你女友。等会见了眉眉,看你怎么解释。哎呀,今天她心情大好,非要拉着我去看别墅,说是准备你俩以后的婚房。”

“急性子炮仗!干嘛那么着急?”若是昨天说这事,他也无所谓,可今天凌晨刚刚跟刘倩发生关系,现在就跟柳眉谈婚论嫁,这有点过份。

“怎么能不急?这买房装修都需要时间的。装修好,还要除甲醛。明年才能入住。也就是说,明年你们才能结婚,怎么就急了?再说,房子记在你的名下,即便你俩不……也可以升值嘛。”晓彤本想说“即便你俩成不了”,想到这话不吉利,硬生生地吞回肚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瘸脚老爷子 傲天让晓彤带着自己去了商场,买了一套衣服和化妆包,然后又开了房间洗了一个澡,换好衣服。

身上的香水味一扫而光。

晓彤看着他笑了笑,上了车直奔江边一家售楼处。

柳眉儿早已在那儿等着,看到他俩来了,嗔怪道:“怎么那么晚?我都已经看了一遍。”

邢傲天心知有愧,尴尬地笑了笑也不解释。

“傲天,我选了三套独栋别墅,三套联排别墅,你看看这个格局怎么样?”柳眉儿拉着邢傲天的臂弯,来到楼房模型处。

邢傲天看了看她选的别墅位置,都是最好的地方,一眼望江,交通也方便。

“我对住房的要求是放下三尺宽的床。”

“哎呀,眉眉,这男人看房,其实都是女人选嘛,走,我帮你去看看。”晓彤在旁边说道,“就让师父在这里等着,一会儿我们拍了照片给他看。”

“这样也好。”柳眉儿迟疑了一下,招了招手,喊过售楼员,“美女,帮我照顾男友,我俩去看看别墅。”

邢傲天纳闷,我用得着她照顾吗?

反正钱在柳眉儿那里,就让她折腾去吧。邢傲天掏出手机玩游戏。

“先生,您是买别墅吧?请跟我们到贵宾处休息。”售楼员美女微笑着说道。

贵宾?

难道这休息地方还不一样?

邢傲天没有多想,跟着售楼员来到贵宾处。

这里座椅宽大,装修豪华,地板干净整洁,一看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邢傲天看到一张桌上摆着一盘象棋,而桌边却没人,他忍不住走过去瞄了一眼,见是一局残棋。

“小伙子,你会下棋?要不要来一局?”一个跛脚老头端着一个刚刚倒满热茶水的搪瓷缸走到桌边坐下。

邢傲天见他五十多岁,身形消瘦,穿着普通的老年衫,可一双眼睛刚毅有神,瞄自己一眼,仿佛能看穿自己心里想什么。

邢傲天暗自喝彩,好一个老帅哥。年轻时肯定能迷倒一片美女。

可惜脚瘸了!

“好啊!”他当仁不让地坐在对面,“红先黑后,老人家,您先请。”

“什么老人家?我很老吗?你喊我瘸哥。”

“瘸哥?”邢傲天忍不住想笑,以身体缺陷自称哥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你呢?怎么称呼?”瘸哥腰板挺的笔直,双腿微分,双臂平直,眯缝着眼看着棋盘,抓起炮“啪”地往中间一砸,喝道:“当顶炮!”

当顶炮,把马跳。这是最基本的步骤。

“我叫邢傲天,瘸哥喊我傲天吧。”邢傲天毫不犹豫地上马。

“傲天好啊,一听这名,就知道很有能耐。”瘸哥下棋雷厉风行,娴熟的很,手上劲力也大,啪啪数下,便已排好兵布好阵。

邢傲天也不示弱,调车拉炮,开始纸上谈兵。

“傲天啊,你这气势不足啊,呵呵,男人嘛,要杀伐果断,不能犹豫不决。前怕狼后怕虎是不行的。”瘸哥杀棋猛地一砸,接着取走棋子往旁边一丢。

邢傲天跟他恰恰相反,杀子轻轻抹掉,用指甲一拨,推到一旁,声音了无。

他见瘸哥指点,虽是指棋局,却有弦外之音,微微一笑,傲然反驳道:“雷霆虽震,却不可久。细雨微微,润物绵绵。”

“嘴巴挺硬,你是卖鸭子的吧?”瘸哥轻笑,话里有话,那意思是说死鸭子嘴硬。

邢傲天见其锋芒展现,也不硬抗,炮拉边锋,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做从商行贾?我做的是良心行业!”

“是吗?”瘸哥“啪”一下砸死邢傲天一个小卒,“这棋如人生,你这种走法,遇到我,肯定输定了。”

“不就是丢了一个小卒吗?我从不计较一地一城得失。”邢傲天从容不迫地拉车出巣,占据肋部,“再说,胜败乃兵家常事。”

“好一个胜败乃兵家常事,可你身上丝毫没有将帅之风,甚至连……”瘸哥微微摇头,轻蔑一笑。

“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瘸哥风格。”邢傲天见他没有直说,忍不住逼他说实话。

“呵呵,那我就直说,你身上缺少正气,中气也尚显不足,肯定没有当过兵。”瘸哥低着头思虑棋局,手一伸,指着两侧,“你看你,兵分两路,中门大开,很明显,是鸡鸣狗盗之辈。”

他的话不说则已,一说出口,惊的邢傲天手一哆嗦,捏着的象棋险些落在棋盘上。

这个瘸哥看似粗犷豪迈,心细如发。竟然被他说中。

鸡鸣狗盗,唉,难道真的难登大雅之堂吗?

邢傲天故作沉稳,下巴一抬,傲然问道:“瘸哥的话,在下不敢苟同,单凭一盘棋,就能看出人这么多?”

“我阅人无数,所以,我观人,十有八九不出差错。你来看,你棋风偏软,气势不足。所以,平日做事,必然躲闪被动。而你手指纤细软绵,拨棋拿棋,手腕不动,全靠指力,这说明你靠的是手上吃饭。而你手臂纤细,不似做力活,必然用的巧劲。世上三百六十行,唯有偷盗才才具备这些特点。”

瘸哥一一剖析,每说一句,邢傲天的心砰地跳动一下,待瘸哥说完,他已满头大汗。

这人到底是谁?简直比算命的还厉害!

气势一挫,棋局立刻陷入被动,接二连三被瘸哥拔掉士、马、相。

邢傲天咬着嘴唇,心里知道今天遇到高人了。自出道以来,遇到的对手,或偷或抢或黑或盗,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擅长心理战的。

娘的!老子纵横江湖,还从没吃过这种憋气!

邢傲天心一横,反正已经被他点破,索性放开拼杀!

他一声不吭,眼盯着棋盘,苦苦思索,寻找反击机会。

“哎呀,看你的样子,还不服!小伙子,不管我说的对不对,这个做人呢,心一定要摆正,只有摆正才——”瘸哥正准备教训几句,却见自己右后方出现空当,而对方的马早已跳过来,“你以为一个马就能取胜?心太大了吧!”

他拿起车勤王护驾,啪地一下,扛住邢傲天的马!

“哼!”邢傲天一声冷笑,边锋炮下拉沉底,喝道:“将军!”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剑走偏锋 “偷鸡摸狗也能成王道?”瘸哥死盯着那下底炮,知道自己面临选择的问题,要么保车,要么保炮。若是想两个都保,则死路一条。他轻轻地帅棋往上拉,避开炮打,“你要吃哪个?”

“瘸哥,偷鸡摸狗也是讲究战术,你应该知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吧!”邢傲天一声冷笑,捻起早已准备好的车从另一侧直拉止底,“我什么都不吃,目标是老帅!”

“傲天,你赢了!”瘸哥丝毫没有输棋者的气馁,反而好奇地看着他,“战略上讲,你没有赢的可能!”

“我从来就没想过输!”邢傲天淡淡一笑,手中捻着一个炮,“瘸哥,给你做个魔术吧,这是一个炮,您看好了!”

邢傲天双手一合,轻轻一抹,手中的炮已然换成了马!

他傲然说道:“战略再完美,也受不了偷梁换柱吧!”

“嗯,你很诚实!”瘸哥正襟危坐,盯了邢傲天好一会儿,“我很奇怪,有人身上有杀气,有人身上有正气,有人身上有邪气。为何你身上聚集了杀气、正气、傲气和邪气?”

“老爷子,你不是算命先生,为何眼光如此毒辣?我想,我的问题,一定能回答你的问题。”邢傲天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自己在这个人面前仿佛是透明人。

“好,那我们这就算不打不成交!很高兴认识你,邢傲天!”瘸哥伸出手。

邢傲天握住那手,只觉孔武有力,像一把铁钳,他抽了一下,没有抽出。见瘸哥嘴角挂笑,知道他又要跟自己较劲,手腕一晃,轻而易举地抽出手,“有时间,我一定拜会您!瘸哥!”

“你的指甲很特别!”

“猎豹之爪!”

“猎豹之爪?好!很好!”瘸哥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你是第一个让我欣赏的敌人,怎么样,跟着我干吧!”

邢傲天忍不住笑了,这老爷子可真有意思,下了一盘棋,就让别人跟着他干,他是干啥的?

“谢谢您的欣赏,不过,我不喜欢自己是透明人!”邢傲天笑着说道,“再说了,瘸哥是干啥的,我还不知道,您不会也是清洁工吧!”

“清洁工?呵呵,算了,以后的事以后说,来,再来一盘!”

“好啊!”

邢傲天来者不拒。

两人又杀了几盘,柳眉儿和晓彤回来了。邢傲天告辞离去。

“怎么样?房子看的如何?”在回去的路上,邢傲天询问道。

“别提了,那几个房子吧,猛一看还行,仔细一看呢,却又不怎么样,所以,我决定去另外一个开发商那儿瞧瞧。”柳眉儿叹了口气。

晓彤咯咯娇笑,说道:“真羡慕你们有钱人,挥舞着支票想买什么样的就买什么样的,可怜我们这些草民,只有唇涎欲滴的份,哎,说道唇涎欲滴,还真有点渴。眉眉,后座上有西瓜,切开吃了!”

“在车上吃西瓜?有没有搞错?你就不怕嘀嗒一些汁水,吸引苍蝇什么的吗?”

“怕什么,我的车又不是你的车,再说了,等你们带着我赚钱,我就换车。”

“咱们不同行,我可没法带你!”

晓彤得意的一笑,“我也没说你带,有我师父呢!他不会抛下我不管,师父,你说呢!”

邢傲天白了她一眼,摸过西瓜,指刀横扫,“咔咔”几下,将西瓜切成数块,“吃吧,堵死你的嘴!”

“眉眉啊,你别买房了,赶紧跟我师父领证结婚吧!别怪我不提醒你,夜场梦多呢!”晓彤阴阳怪气地说着,她指的是邢傲天脸上的伤疤。

“谁稀罕跟他结婚!”柳眉儿佯装着无所谓的样子,“你是不是等着他梦多?那行啊,我不介意你给他做小。”

“切,我介意!”晓彤偷偷看了一眼邢傲天,“叫他师父是高抬他,说实话,他傻乎乎的也样子,也就你稀罕!”

邢傲天听着她俩你一句我一句地数落着自己,心说你们把我当透明人啊!

他轻轻咳嗽了一下,大口吃着西瓜。

柳眉儿嗔怒道:“切,你可别忘了,若不是傲天,你现在早就被巩新亮拖到床上了!”

“我知道,我知道!”晓彤连连摆手,制止柳眉儿继续诉说,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师父,你的事怎么样了?现在都说是你杀的杨振。”

“没我什么事!”

“那就好!只是……可惜啊,杨振的资产上亿,全便宜了马蓉那个小骚货,啧啧……”晓彤眼馋地说道。

“你羡慕吗?羡慕的话嫁给巩新亮啊!”柳眉儿忍不住又逗她。

“切,嫁给巩新亮还不如嫁给我师父呢!轻而易举地就收了他们几千万。啊,钱呢!像流水一样!”

邢傲天吃完西瓜,随手放入旁边垃圾袋,淡淡地说道:“钱本来就是流水,来来去去,只有流动,才叫钱。不过,今天石山打电话给我,让我明天去瓜分杨振的财产。”

“什么?师父你说你去瓜分杨振的财产?两个酒吧和存折?”晓彤惊的眼睛溜圆,羡艳不已。

“不会是陷阱吧?”柳眉儿问道。

“马蓉也在找我,今晚上我去找她谈谈。”邢傲天用纸巾擦干手,闭目养神。凌晨之时,跟刘倩折腾的太累,有点困了。

“什么,你去跟马蓉谈?”

“师父,马蓉可是有名的骚狐狸!”

晓彤和柳眉儿一起震惊,她们不约而同地盯着邢傲天。

“不用害怕,马蓉现在喜欢的是秦爱德,压根不会惦记我的!”邢傲天很清楚,马蓉找自己的目的。他在想怎么样跟她讨价还价?

柳眉儿脸色变的很难看,“非去不可吗?”

“非去不可!这是我唯一能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她手里似乎有证据,证明石山就是凶手。”

“我……我和晓彤陪你一起去,好不好?”柳眉儿担心马蓉发骚,很想去监督一下。

“你怕什么?马蓉那么丑,给你提鞋都不如,我就是瞎了眼,也不会看上她的!”

邢傲天呵呵地笑,脑海里却想起石山说的,马蓉很够味,尝一次就会如吸毒一般,欲罢不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一吻定江山 晚上,夜逍遥酒吧。

邢傲天坐在十二号桌边,一边喝着鸡尾酒一边等待马蓉的露面。

夜逍遥酒吧的生意并没有因为杨振的死一落千丈,恰恰相反,似乎更加红火了。

舞池内红男绿女摇头甩臀,癫狂如末世丧尸。

到了八点半左右,马蓉露面,东张西望看了一会儿笑意盈盈走到旁边十一号桌。

“你是邢傲天?”马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十一号桌和十二号桌相对偏僻,马蓉要隔着走廊说话,目的只有一个,投石问路。

“如假包换。”

“怎么证明你是你?”

邢傲天笑了,证明我是我?这简直就是笑话。

“我有枪!”

“哦,在哪里?”马蓉脸色一变,目光斜扫。

“两腿之间!”

“呵呵……”马蓉吃吃地笑,眼前这个人说话太逗了,“姐阅枪无数,想让姐帮你鉴定一下?”

“可以啊,我对你性致盎然。”

“少贫嘴。赶紧证明你是邢傲天。”

“换个地方说话吧。”邢傲天看到场子里的打手一个接着一个,他倒不是怕他们,而是怕石山知道自己和马蓉密谈。

“你怕了?”

“呵呵。”邢傲天笑了笑,既然她不想离开,那就谈呗,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可以两头吃,“那就说吧,找我干嘛?”

“你还没证明自己呢。”

“我说了,我有枪。”

“你又贫……”

“枪有三颗子弹。”邢傲天得意地一笑,她让自己证明自己,那我还让你证明自己骚不骚呢。

“哦!”马蓉眼神一亮,目光落在邢傲天的腰下,心痒难搔,难道世上真有三颗蛋的男人?那可要见识一下。

她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关注,移步到十二号桌,坐在邢傲天旁边。玉指葱葱,直取中宫。

邢傲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手。

“你什么意思?”

“我已经证明了自己。”

“什么?”

“速度,天下谁有我的速度?”

马蓉想起她刚才抓自己手臂时的迅捷,心里又气又赞,这个家伙速度倒是很快,只是自己没有摸到,有点意犹未尽……

“想不想发财?”马蓉不再怀疑。

“做梦也想,你有财路吗?”

“来帮我做事,夜逍遥酒吧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马蓉开门见山,抛出一个诱人的饵。她认为,这百分之十,肯定会让邢傲天感激涕零。

邢傲天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我不需要你感激我,只需要你帮我做事。”

“感激?我凭什么感激你?”邢傲天冷笑,“杨振的财产和股份,有人跟我二八分。区区十个点,嘿嘿,我还不感兴趣。”

他把石山许诺的又增加一成,目的是捶打马蓉,讨价还价。

“什么?谁这么大胆?”马蓉惊诧不已。

“他还送了一个女人。”邢傲天目光在马蓉脸上扫描,这个女人张着一对桃花眼,一看就是勾魂男人的个中老手。

“谁?”

“你。”

“我?”

“不错!”

马蓉气的火冒三丈,她想不出有谁这么大胆子敢将自己送人。除非是石山……

她正发愣时,忽觉眼前一花,邢傲天一双强有力的手将自己抱住,往沙发上一倒,头瞬间压过来。

啊,这小子也太大胆了吧!

马蓉好男色,她跟着杨振时,就经常偷吃,何况现在杨振死了。不过她也是很挑剔的,不是随便一个男人就可以上,那得有眼缘。

眼前这个邢傲天其貌不扬,长的跟送快递的一样,自己压根看不上。

马蓉正要厉声斥责,忽听邢傲天在耳边低声说道:“石山出来了……”

马蓉吓得一哆嗦,石山怎么可能出来?她之所以有恃无恐地在夜逍遥约见邢傲天,是因为她早已将石山支开,让他处理其他事情。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马蓉偷眼斜识,透过缝隙,见几只脚在旁边徘徊。

这个邢傲天倒是机警,看样子,自己找他帮忙倒是找对了人。只是他的要价太高了,高的自己难以接受。

马蓉正在胡思乱想,忽觉一阵浓郁的男人气息涌入鼻子,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两片滚烫的嘴唇重重压在自己的唇上。

“嗯嗯……”她身不由己地发出一阵嘤咛,心中暗喜,若是能靠美人计笼络他,倒也少花点股份,那才是大头。

一条灵巧的舌头像蛇一样迅捷无比地在齿外游动,不停地摩擦两片红唇。

粗重地互相如热浪扑面,吹的马蓉难以招架。这人太霸道了,一上来就重重出击,简直没有调情的过程。不过,我喜欢。

“呸,一对狗男女!”

“我就说了,不是邢爷,你偏偏不信。”

“咦,这香水味有点像蓉姐?”

旁边有人人嗤之以鼻,肆无忌惮地评论着。

马蓉心里一紧,妈的,这些人认出自己了?

不行,千万不能让他们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她反手搂着邢傲天的脖子,红唇轻启,热情回应,“啊,亲爱的,浩强,你太厉害了!”

她故意叫着假名,糊弄旁边“观众”。

谁知,一阵强大吸力吸的马蓉心神俱醉,头儿晕晕沉沉,逐渐忘记了周围险境。

“真特么过瘾。”

“咋的,你也想?”

“走吧,石总说了,不要随便找客人麻烦,赚钱要紧。”

旁边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而马蓉依然陶醉在热吻中难以自拔,她喘息粗重,嘴里嗯嗯啊啊,娇躯也随之扭动,恨不得立刻像蛇一般纠缠在一起。

正在她如梦似幻地沉迷不醒时,忽觉邢傲天猛地脱身而出,轻声说道:“舌技不错嘛。”

“你……我!讨厌啦!”马蓉的手依然搭在邢傲天脖颈上,睁开眼睛看着他,见他脸上挂着坏笑,忽觉身体空空,急需男人塞满,而他似乎也不算那么难看,还是挺顺眼的。

“别动,就这么谈吧!”邢傲天依然趴在马蓉身上,保持贴面亲吻的姿势。

“小伙不错,给你三成。”

“口如桂香,我必须要七成。”

“再亲一下,我吃点亏,给你四成。”

“我是处男,亏吃大了,少了七成不干。”

“切,寻花老手,吹什么处男。嗯,五五分,我把自己送给你。咋样?”马蓉豁出去了,在没有弄清楚石山出价的情况下,这是她的底线。

“久闻蓉姐床技惊人,但我更看重钱,价格不够,要不先听听一段录音?”邢傲天掏出手机,回放昨天与石山对话记录。

马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做梦也没想到石山会提前摆自己一刀。股份分割虽不是邢傲天的二八,可三七分,也太狠了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梁上君子 “你,你想怎么样?”马蓉一想到石山甩锅要逃,气不打一处来。

“你的条件,我不能接受。”邢傲天伸手在她鼻子上一捏,“我必须要七成。”

“不可能!”马蓉依然不想松开,她眼睛转了转,决定拿出撒手锏,“你现在是杀害杨振的犯罪嫌疑人,只有我能救你。”

“说说看。”

马蓉得意地一笑,手伸进包包,摸出手机,点开录音,放在邢傲天耳边。

这是那天她和石山鬼混后,预谋搞掉杨振,嫁祸邢傲天的录音。她虽然不耐烦杨振,却也不想押宝在石山身上。

听着听着,邢傲天面色凝重,他做梦也没想到马蓉手里竟然还有这么重要的线索。

“怎么样,值不值一成股?”马蓉得意地拿开手机。

“警察要抓我,早就抓了。这对我没用。”邢傲天知道,这个女人手里绝对不止这点证据。

“好,还有一个。”马蓉又了一下,把石山如何开通秃鹰杀人的录音播放了。

就凭这两条,足以逮捕石山!

邢傲天略一思索,在马蓉耳边擦了擦,“你再考虑!”

“最多六四分。”马蓉毫不妥协。

邢傲天想了想,点头答应,“好吧,便宜你了!明天上午八点,拿着授权书,去办理股权转让。”

“不行!”马蓉摇头。

“为什么?”

“授权书锁在保险柜,钥匙在石山手中里。”

“偷出来!”

“我请了道上高手,找个机会行事。”

“道上高手?是谁?”

“是谁,你不用管,我只是告诉你,她是至尊贼王的朋友。”马蓉得意地说道,她却不知道,此时趴在她身上近距离接触的人,就是至尊贼王,道上人称至尊皇爷。

邢傲天笑了笑,也不说破,他好奇心起,谁大言不惭,敢自称我的朋友,简直是不拿豆包当干粮。

“石山明天下午跟我去交割股权,你这么拖拉,只怕……算了,我还是跟石山合作吧。”邢傲天以进为退,吊她胃口。

“你,那好,我明天跟你去交割,明早九点。”马蓉一咬牙。

最毒妇人心,这话说的果然不假。邢傲天想到她毫不犹豫地同意干掉马蓉,又毫不犹豫地出卖石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点头答应,说道:“成交,把录音发给我吧!”

“不行,明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还有,以后你必须帮我看住这个场子。”马蓉看着邢傲天,心知却盘算着,如何缠住这个小鲜肉,让他心甘情愿受自己摆布。至于股份嘛,先答应,以后慢慢搞回来。

邢傲天见她不肯交录音,心中不忿,别以为你不交我就没办法,他手一伸,迅捷无比地从马蓉手里掏出手机,随即起身。

“你……”马蓉气的柳眉倒竖,伸手喝道,“还我!”

“别紧张,我只要录音。”邢傲天笑着加了马蓉好友,将录音传给自己。

“卑鄙!”马蓉气急败坏,恨不得咬这个男人一口。

“美女,不要生气,咱俩的日子还长着呢。这个录音早点给,晚点给,都一样。再说了,你以后还得靠我镇场子。”邢傲天看到录音发送完毕,手机一甩,给了马蓉,“明早九点,不见不散。”

他站起身,弹了弹衣服,快步离开夜逍遥酒吧。

不过,他并没有离开太远,在附近转了一圈,又悄悄地从后门摸进夜逍遥,进入中央空调机组房,娴熟地打开爬上去顺着中央空调管道慢慢爬到办公室处。

“石总呢?”马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紧接着一个男人恭恭敬敬地回答道:“石总巡视夜场。蓉姐有什么吩咐?”

“小林,计划有变,调整到今晚进行。你所说的那个高手呢?让她今晚行事。”马蓉不紧不慢地吩咐着。

“今晚?时间有点紧。”

“顾不得那么多,必须要今晚行事。不要为难,再给她加一万块。”

“我试试吧。”叫小林的人掏出手机,匆匆打了个电话,随后对马蓉道,“搞定了,不过,需要加两万。”

“没问题。”马蓉兴奋地很,不停在房间内走来走去,似乎在思考什么。她突然又问道:“小林,迷魂药准备好了吗?等会可千万不要掉链子。”

“放心吧蓉姐,我保证石山吃了,一觉睡到天亮。”

“那就好,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既然时间还早,邢傲天躺在吹风管道上,悄悄摸出手机,将刚才那两段录音传给骆滢。

“这证据非常关键,不过,最好找到录音手机。”骆滢很快发来信息。

录音手机是马蓉的,早知道这样,自己顺手捞走就是了。

“没问题,明天十一点,我把手机给你。”邢傲天很自信地回复。从马蓉身上拿东西,对他而言,如探囊取物。

“你的嫌疑洗清,等拿到手机,我会马上批捕石山,你要出庭作证。”

“不要啊,你可千万别害我,我不想看到穿制服的人。”

“你不来也行,不过,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只要不见警察,只要不过分的条件我都答应。”

“有时间陪我去打靶,这个条件不过分吧?”

“考虑一下吧!”

“你在哪儿?现在?我们一块吃饭吧?我不跟你客气,你请我,怎么样?”

邢傲天握着手机心说滢滢姐啊,你可真不客气,他随手发了个笑脸,“说起来你肯定不信,我现在正趴在人家都房梁上,当梁上君子。你有兴趣?”

“你可是答应我不偷东西的!要食言而肥吗?”

“我答应过你的,自然不会做大案,不过,我明天偷手机,不算违规吧?就是那录音手机?”

骆滢许久没回消息。

邢傲天正准备收起手机时,却看到她头像闪了一下,忙点开。

“只要有利于正义事业,都可以做。不过你最好能争取手机主人能出庭作证。这人也涉嫌隐瞒不报,属于石山的同伙,她若是主动坦白,可以免除刑罚。”

邢傲天正要回信息,忽听下边小林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后,对马蓉说道:“他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盗窃高手 各行有各行的规矩。

马蓉请的高手并没有露面,而是在场子里转来转去。

石山不在,正是下手的时候。邢傲天沿着风管从房顶转了几圈,来到尽头一间房,忽听下边有细微动静,他悄悄掀开天花板一角朝下张望。

黑漆漆的房间内有一束蓝色荧光不停地扫来扫去。最后蹲在墙角的处停止不动。

借着荧光,邢傲天看到那儿就是保险柜。他知道,这就是马蓉所说的高手。

那人身影纤细不高,颇为瘦弱,举手抬足虽小心翼翼,却并不娴熟,压根不算是高手。

奶奶的,敢自称皇爷的朋友,我倒要看看你是谁!

邢傲天运足目力观察室内。这儿是一间大办公室,装修十分豪华,摆放着各种花草靠窗处还有一盆硕大的美人蕉。

待客沙发之后是办公桌。办公桌就在保险柜旁边。除外,办公桌后还有一扇门,也不知道做什么用的。

邢傲天见那人俯身在保险柜上折腾良久,心说不就是破保险柜吗,至于这么长时间?他掀开一块吊顶,往下一跳,宛如一片落叶飘落在办公桌上,顺手将吊顶收拾好。悄悄来的那人身后。

他见那人全神贯注,张开问道:“不好开是吧。”

“嗯。”那人全神贯注之下,随口答应。

“这是机械密码保险柜,你这种开法,八辈子也开不了。”

“扯淡!”那人拿着钥匙,却始终不知道怎么确定转盘。

“带听诊器了么?”邢傲天发现这人用发套裹住头发,身上虽清爽无香,却是一女人。

“带了。啊……”那人忽觉不对劲,也不回头,猛地一肘回击,直打邢傲天面门。

邢傲天听到她惊呼,知道那人惊慌动手,不避不让,随手一记拍手,轻而易举化解她的攻势。

那人右脚反撩,自下而上使出一招撩阴腿。

邢傲天知道,这一脚若是踢中,非断子绝孙不可。

他手臂轻抹,同时身体一让。心中暗赞:小样,可以嘛,功夫虽然不如自己,却也算是高手了。

正想着,那人身体一跳,回转身正面相对,挥臂攻击。

邢傲天见招拆招,连续化解她的进击。心中暗自诧异,此人是谁?怎么招式如此熟悉?

不对啊,新城市自己没熟人,嗯,除了骆滢之外没熟人。

邢傲天一边思索,一边抵挡,黑暗之中,光线尽失,全靠耳力听风。见招拆招,眨眼之间,便是十多个回合。

两人谁也不吭声,却越打越快,从桌边打到沙发上,又从沙发上打到门口。

空气里只听到呼呼刮风之声,不知道的还以为的空调吹气声。

邢傲天斗了一会儿,心说小妞,不跟你玩了,老子还要偷股权转让书呢。

他不再一味躲避,开始主动出击。

本以为几招之内就能制服那人。谁知,那人似乎未卜先知,自己手一扬,对方立刻出招封锁,只好变招化解。

转眼之间,又是五六十个回合过去。

打斗正酣时,忽听房外传来轻微而杂乱的脚步声,接着门口钥匙孔传来动静。

邢傲天大惊,顾不得跟她纠缠,随身跳到办公桌后,飞快拉开墙壁边的门,闪身钻入。

那人一见,不甘落后,尾随邢傲天钻入室门,随手关上。

“啪!”

办公室的灯亮了。

矮胖的石山带着几个手下走进来。他慢腾腾地走到老板椅处坐下。

“石总,马蓉那小骚娘们耍花招。”说话的是一个络腮胡男人,穿着黑背心、作训裤,看上去威风凛凛。

石山拿着手机,不停在指间转动,他时而摸摸下巴,时而摸摸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看见她今天跟人约会,麻痹的,亲嘴可投入了,抱着那人,像是抱着西瓜啃,吧唧吧唧,真他么骚性。”络腮胡舔了舔嘴唇,一副色迷迷地样子。

“约会?约的谁?”石山终于发声。他隐隐觉得事情越发不妙,一种不好的预感让他不得不重视每一个细节。

“不知道,看身形,有点像秦爱德那个小白脸。”

“秦爱德?狗屁!你当他真的是秦爱德?”石山不屑一顾。

“那是谁?我可看着他挺眼生,不像常客。”络腮胡诧异地说道。

石山冷冷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他是邢傲天!”

这一句话,不但络腮胡震惊,隐藏在隔壁的邢傲天浑身一震,心说这个老狐狸,果然眼光毒辣。

“不可能!邢傲天我见过,跟秦爱德完全不是一个样。”络腮胡不相信。

“你要是能看出他,你也就不是老七,他也就不是邢傲天喽。别说是你就,就是马蓉那妞都不知道,现在想来,她肯定还蒙在鼓里。”

“石总,你怎么看出邢傲天就是秦爱德?”络腮胡男人问道。

邢傲天在室内也支楞着耳朵,他也很想知道自己哪里露出破绽,怎么会被这老小子窥破。

“不得不说,邢傲天是个人物,可惜的是不为我所用。他易容成李易峰,可以说已经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不过,李易峰那个小鲜肉,身上奶气未脱,而邢傲天眼睛里隐藏着一股杀气。”石山啪嗒一下,将手机放在桌上,“这小子第一次来,我只是觉得不对劲,却没有认出,第二次来,我同样没认出。第三次,我跟他一对眼,立刻知道他就是邢傲天。”

“哦,厉害!”

“单从眼神上看,也不能完全说明什么。可这小子身上有个特征,那就是他的指甲。当我看到秦爱德手上指甲时,顿时明白了,邢傲天从来就没有离开夜逍遥,他一直在寻找机会。寻找一个搞倒我的机会。”

邢傲天听在耳中,暗自叹息,没想到自己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眼里。麻痹,什么三七分,什么送女人,都是个屁!

“那你干嘛还要给他打电话?还说送他股份,我这就有点不理解了。”

“你要是能理解,你就是总经理喽。小子学着点,我打电话,只是稳住他而已,哼哼,他凭什么拿七成?那可是上亿的资产啊。我只是给邢傲天下个套罢了。呵呵……呵呵……”

石山得意地大笑着。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别有洞天 办公桌后的小房间是一个休息室,这个休息室别有洞天。

除了一张大床外,还有卫生间和衣橱,室内装修豪华,散发着一股幽香。

邢傲天进入之后,并没有急着躲避,倾听着外边的动静。而那所谓的高手却哧溜一下钻入床底。

邢傲天听到又是石山给自己下了套,心中诧异,这个老小子,一天到晚有多少套呢?

他将耳朵又贴在门上。

“老七,明天找几个人报警,就说看到了杀害杨振的凶手邢傲天去了律师事务所。”

“哦,那您呢?”

“我当然也要出面,没有我这饵,怎么能钓大鱼?”石山轻蔑地一笑。

“万一……万一警察发现他不是凶手,那怎么办?”

“我不需要他是凶手,只需要警察调查他一段时间。等我把杨振资产变卖后,哼哼,直接移民去澳洲喽。”

“是,是!”老七唯唯诺诺答应。

“老七,你跟我这几年,我也不会亏待你,到时候给你一笔钱,够你受用一辈子。”

“谢谢石总!”老七大喜。

邢傲天听的很生气,他虽然防范此人,想到他会算计自己,却没想到这老小子竟然定下这么一个金蝉脱壳妙计。

哼,人算不如天算。明天这个时候,你老小子就要进看守所喽。

邢傲天知道,石山虽然耳鼻通天,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跟骆滢的关系。

“老七,刘老板来夜逍遥消费了,你招呼马蓉,一块去接待一下。我估计他是来看场子的。”

“你是说他要买这个酒吧?”

“无事不登三宝殿嘛。”

“是!”

老七告辞而去,石山从老板椅上站起,来到小房间门口抓住把手缓缓打开。他哼着歌打开小房间的灯,自得自乐地扭动着肥硕的身躯,“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爱拼才会赢……”

邢傲天已经躲在了硕大衣柜之内,听着石山得意嚣张的笑,心中暗道:好你个老小子,趁着还没被抓,赶紧乐呵一下吧,等过了明天,你就是想笑,也没机会喽。

他正想着,却听到石山脚步声朝着衣橱走来。接着厨门打开,一道光线射入。邢傲天急忙朝旁边挂着的衣服里一躲,缩手缩脚,像攀岩的猴子,缩在一套肥硕的西装里,靠着衣架的撑里支撑整个身体的重量。

“洗澡澡,睡觉觉,我和你一起造宝宝!”石山哼着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小调,抓起一一条内裤,捏在手里,然后冲着厨柜的墙壁敲了敲,说道:“小乖乖,我看到你了,还不快点出来?芝麻,芝麻,开门吧!”

邢傲天吓了一跳,石山看到自己来?怎么可能?他那语气明明像是男女之间调情啊,怎么可能是对自己说的?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静静地聆听。

“你快回来,生命因你而精彩;你快回来,把我的思念带回来,别让我的心如大海……”石山的公鸭嗓声音不停嚎叫着,像是一个发情的二哈。

难道这老小子得了精神病?

邢傲天正发愣时,忽听厨壁发出一阵咚咚声,像是回应石山的歌声。

“来吧,来吧,相约酒吧,来吧来吧,相约逍遥酒吧!”石山又换了一首歌,歌词乱改。他听到对面的回应,更像是打了鸡血,脸都笑开了花,伸手啪啪几下,更加用力地敲击厨壁。

紧接着,厨壁发出一声轻微晃荡,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声,“死相,这么急,人家正在上厕所嘛。”

邢傲天的心几乎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小小的衣橱内竟然别有洞天。

“咔……”厨壁打开,一阵香水味扑鼻,紧接着一个女人从里边钻出,径直扑入石山的怀里。

“哎呀呀,我的小宝贝,上厕所就要到这边上嘛,我要抱着你,我要亲着你……”石山非常肉麻地说着,将厨门一关,抱着女人径直走进卫生间。

邢傲天松了口气,心说,真特么会玩,今天被我看到,呵呵,别怪我不客气喽。

耳听卫生间里水声响起,欢声笑语不断。

邢傲天打开女人钻入的那扇厨壁,朝着另外的一侧观望,见那边黑咕隆咚,蹑手蹑脚钻入,发现这里竟然是另一个办公室的档案室。

自己所在之处,是高大的档案柜,旁边摆放着各种码的整整齐齐的票据。

“一对狗男女,看我怎么收拾你们!”邢傲天一声坏笑,将旁边票据一一搬开,挡板拆下,用瑞士军刀将木螺丝拆出一一钉死那扇壁橱门,然后又将票据还原,做出一种没有动过的样子。

他想到那个女人原路返回时无法开门的情景,忍不住暗乐。

从小房间出来,又是一个办公室。与隔壁办公室不同的是,这儿相对简陋,有柜台,有几张简易办公桌,看样子是财务部。

邢傲天看到靠墙的桌子上放着粉红色女士LV包,想必是刚才那个女人的,想了想,既然恶作剧,那就将恶作剧进行到底。

他打开包,见包内放着手机、钱包等物,想顺手牵羊,忽然又一想,自己这么做岂不是打草惊蛇?那明天还能不能顺利抓捕石山?

管他呢,先搞了再说。他掏出手机,给骆滢发信息,说夜逍遥有卖淫嫖娼现象,快点来抓,最好是到办公室这里。

骆滢问为什么?

邢傲天说来不及跟你解释,反正半小时后,迅速到这里的总经理办公室来,这里有内室,你配合我,我才配合你!

骆滢答应。

邢傲天抬头看了看吊顶,知道这里的空调风口通着隔壁,便跳上桌子,打开石膏纤维板,钻上空调风口。

他小心地爬到隔壁,听到密室内欢声笑语,石山和那妞已经在床上翻滚着。

来到办公室,听到下边有动静,又一次抬起吊顶往下往,见刚才跟自己交手的那人又一次蹲在保险柜前。这人背影苗条,手臂洁白纤细,不用看正面,身材肯定是瘦弱小巧玲珑型的。

邢傲天凝视片刻,突然醒悟,难怪此人能跟自己战几十回合不分胜负,天下除了她,还能有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叙旧 这个女人是谁?正是传授邢傲天咏春拳的采魂妹。

前几年,长寿帮半死不活,被连续打压的灰头土脸。后来,采魂妹出道,一举夺得贼王戒,这才重振长寿帮。

之所以称为采魂妹,是因为她眼睛像黄大仙般能让人迷糊,借机下手。

她本来是最有机会蝉联贼王的,无奈遇到了天生就是贼王的邢傲天,愣是从她手里抢走贼王宝座,甚至还蝉联一次。

他们虽不经常见面,却因为师徒之谊,关系并不疏远。

“嗨,让我来!”

邢傲天知道是她后,毫不犹豫又跳下,来到采魂妹身旁。

“你……快手!”采魂妹做梦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老皇爷,又惊又喜。知道他一出手,这事百分百搞定。

“先做事要紧!”邢傲天接过她手里听诊器,按在保险柜的机械锁附近,“旋转密码转盘!”

他闭上眼,仔细聆听。

采魂妹依言而转,仔细看着数字。她转了两圈,谨慎地放慢速度。

“56,按!”邢傲天低声命令。

“咔!”密码箱发出清脆的声音。

“再转!”

采魂妹逆向继续旋转,找到第一个56位置后,放缓速度。

“按!”邢傲天果断地给出指令。

“28。”

这种机械保险柜,其实很不复杂,一般顺时针选择后,找到第一组密码,然后反向旋转找第二组,接着再顺时针找第三组。

最后插入钥匙拧开。

两人很快找到第三组密码,扭开保险柜,见狭小的空间内放着一个档案袋,还有一个U盘,一些金币。

既来之则取之。

采魂妹打开档案袋,看了一眼,确定是自己自己要的东西,毫不客气,连其他东西一股脑将东西收入自己背包,然后关上保险柜。

“走吧!”她抿嘴一笑。

“慢着,外边有人来了。”邢傲天侧耳倾听,飞快地将房门锁打开。接着又回到办公桌前,跳上去打开吊顶,一个翻身,越上风管,“快来!”

采魂妹也不多问,跳起身抓住邢傲天伸下的手臂,敏捷的爬到旁边风管处。

邢傲天刚将吊顶安装好,就听一阵脚步声闯入室内。他看了看时间,才二十分钟,心说骆滢啊,你可真是亲姐呢,我说半小时,你二十分钟就来了。幸亏我们做事手脚利索,否则,你们抓通奸顺便抓了一组鸳鸯大盗。

沿着风管回到中央空调机组房,拍拍身上的灰尘,大摇大摆走出去。

“快手,你出来了?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太不够意思了吧!”采魂妹跟着邢傲天走在街头,此时活已经干完,一身轻松。

“你好意思跟我说不够意思?我在牢里两年啊,你也不来看我。你可知道,没有你陪伴,我是多么的孤独寂寞冷!”邢傲天一边调侃,一边指了指旁边的饭店,“我们去吃饭店呢,还是吃烧烤?”

“无所谓,反正你请客!”采魂妹嫣然一笑,她取下头套,露出一条马尾辫,“你进号子是享受,跟我扯什么孤独寂寞冷?不知道我在读研吗?”

“哇,你还在读研?这都几年了,还没毕业天下就没你这么笨的。”邢傲天想了想,带着她走入旁边上档次的大饭店,“咱们可说好了,吃自助,吃多少拿多少,不许浪费。”

“小气鬼!”

邢傲天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批评道:“亲爱的战友,钱我有的是,可资源却属于全人类。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饿肚子,咱俩没有任何资格奢侈。”

“少贫嘴!”采魂妹太了解邢傲天了,他就是匠人里的异类。

两人拿了自助餐券,各自端着盘子选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找到一个角落,一边吃一边聊天叙旧。

“我研究生毕业了,男朋友想让我考博士,可我厌倦了读书。恰好石化到我们学校招聘,我就投了简历,来到新城市。”采魂妹夹起一块烤肉,放在嘴里细细嚼着。

“我靠,你那二傻子男友还没甩呀?赶紧甩掉,咱俩凑合凑合得了。”

“滚蛋!我跟你说正事呢,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呀,在号子里接受国家和人民的教育,认识到自己的罪行,所以,下定决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呗。”

“正常点!”采魂妹一摔筷子,气呼呼地看着邢傲天。

“滢滢姐想让我做好人,所以来这里找了一份清洁工的活。”邢傲天嘿嘿笑着。

采魂妹白了他一眼,这才抓起筷子慢慢吃,“这么久了,你还跟那个妞纠缠呀?依我看,把她收了吧。”

“俗,太俗!我和她是纯洁的男女友谊,不是你想的那么庸俗。再说了,你见过老鼠爱上猫的吗?”邢傲天想起骆滢现在肯定在处理石山的事,忍不住呵呵地笑了,“你知道吗,那个衣橱里,有一道暗门,通着另外一边的财务室,石山,就是那个胖子,跟财务室的女人勾勾搭搭。”

“我说呢,怎么多了个女人。”

“我呀,哈哈,把那个衣柜门给锁死了,哈哈,然后通知警察来捉奸!”

“原来是你报警啊?受不了你,差点把咱俩给搞进去。”采魂妹不满地斥责,随即又噗嗤一笑,“太坏了,你呀,还是死性不改。”

“先别说我,你在这块干活,知不知道坏了规矩?”

“靠,姑奶奶也是做过老皇爷的人,那些规矩,不存在!”采魂妹是一个很耿直的人,正儿八经地川渝妹子,肤白貌美,不拘小节。

“好吧,管不了你,谁让你是我师父呢,对了,小林给你多少钱?”

“你知道小林?”

“当然,我们是哥们。”

“吹牛,那他怎么不直接找你?”

“哎呀,这事说来话长,到底多少钱?”

“十万!”

“十万块你就做这活,掉不掉价?”邢傲天没想到她接活的价格这么低,简直不敢相信。

“你晓得个串串,老子想学一哈保险柜!”采魂妹一激动,方言脱口而出。

“我说呢,你一个街面混的,怎么学会钻筒子,原来是为了撬门。”钻筒子是入室盗窃的统称。

邢傲天吃了一会儿,眼睛一转,低声道:“妹儿,你的文案袋给我吧。”

“想都别想,老子还要在道上混。”

“给你一百万。”

“一个亿也不行。”

邢傲天怒了,忍不住斥道:“你个死脑壳。老子就不该帮你!”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变故 “我也没求你帮忙啊!”采魂妹抿嘴而笑,她很喜欢跟邢傲天斗嘴,即便骂几句,也不会生气。

邢傲天知道采魂妹既然不给,那就绝对不给,他眼睛一转,说道:“贼不走空,你总得让我也分点吧!这样子,随便意思意思啦,把U盘给我总行吧!”

“切!保险柜里的U盘那叫U盘吗?明明是金盘好不好?里边存储的一定是价值连城的东西。”采魂妹顿了顿,“不过呢,本姑娘心地善良,与世无争,得,这个U盘就赏你了!”

邢傲天听她上半句似乎连U盘都不给,谁知却突然同意。他也就顾不得采魂妹话里话外居高临下,忙谢道:“那我就多谢了!”

采魂妹掏出U盘,将递给邢傲天时,又一缩手,叮嘱道:“快手,亲兄弟明算账,这里边的好处若是太大,你可不能独吞。”

“没问题,咱俩谁跟谁啊,我一不贪钱,二不好色,平生最看重的就是情谊二字,放心吧!”邢傲天见那U盘距离自己一指的距离,他也不好明抢,耐着心等着采魂妹递到自己手上。

采魂妹侧头想了想,拿着U盘在手指上间转来转去,突然一笑,用筷子在桌上量了一下,将U盘放在中间,“我来守,你来攻,我看看你现在的功力如何。”

“好啊!”邢傲天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去夹U盘。

采魂妹双筷一分,将他的筷头轻轻一拨,护住U盘。谁知,邢傲天小指倏出,指甲清拨,那U盘嗖地一下飞入出,准确无误地钻入自己口袋!

“龟儿子,你耍赖!”采魂妹眼睛一瞪,一拍桌子,站起身凶巴巴地吼道。

“只有输赢,没有耍赖!”邢傲天得意的端起一只牡蛎,轻轻一嗅,“大补啊!大补!”

采魂妹一甩衣袖,不耐烦地说道:“走了!”

邢傲天也不阻拦,自顾自地吃着饭,压根不再搭理她。他太了解采魂妹的性格,如同夏天的暴雨,阴的快,晴的也快。

果然,采魂妹还没走到门口,突然折身返回,扬着下巴,傲然说道:“手机号!”

“加我微信吧!”

“多少?”

“jierui219”

“收到!”

采魂妹抿嘴一笑,转身就走。

邢傲天吃光了盘里的饭菜后,想起石山,掏出手机给骆滢打了个电话。

“姐,今天收获如何?”

“我正想找你算账呢,是不是你把石山和财务部长沐月兰堵在休息室里吧!你小子,拿我当枪使啊!”

“不能那么说,我这是顺便给你一个搜查夜逍遥的机会,就那地方,肯定收获颇丰吧!”

“夜逍遥酒吧简直无法无天,竟然有人在那儿卖白粉。”

“这个不奇怪,夜场嘛,都是这样子。”

“我准备勒令停业整顿,同时顺便抓捕了石山。也算是一石两鸟。”

邢傲天一听要停业整顿,心说这可不行,夜逍遥马上就要姓邢了,你整顿,那不是跟我过不去吗?

“姐,你可千万别乱来,那家酒吧马上就随我姓了。要停业整顿,也是我自己来。”

“你什么意思?”

邢傲天忙把今天的事详细地解释了一遍。骆滢听了他堵门的经历,又好气又好笑,说道:“好啊,把U盘拿过来,我估计里边是重要的犯罪证据。”

“不行!我还没看呢,凭啥给你?”

“那我只能停业整顿,至于什么时候开业嘛,我可说不好!”骆滢已经笑成一团了,她心里很清楚,邢傲天既然说U盘,其实是准备交给自己的,之所以拒绝,不过是贫嘴罢了。

“唉,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是逼着我跟你往一条道上走啊!你知不知道,桥归桥,道归道,猫和老鼠怎么能在一起呢?”

“你少废话,对了,这个案子了结,我准备给你申请一个见义勇为好市民,以表彰你协助破案的功绩。”这件事骆滢早就谋划好了,趁机告诉他,让他有心理准备。

邢傲天吓了一跳,自己也算是见义勇为好市民?天啊?这若是传到道上,岂不是笑掉大牙?

“可以啊,只是我有个条件。你们进行表彰的时候,能不能悄磨叽地把证书奖金什么的塞给我就算了。可千万不能大张旗鼓上电视啊,上报纸。我丢不起那人!”

骆滢笑的脸像开了花,心说也就只有你才觉得这事是丢人。她想了想,催促道:“赶紧地,把U盘送过来。”

邢傲天知道,她办案时没日没夜,为了不让她等待,他匆匆拨拉了几口饭,立刻赶往警局。

骆滢正趴在桌上分析案情,看到邢傲天提着一份饭菜走进来,问道:“没吃晚饭?”

“我是看你加班,知道你肯定没吃饭,所以,我代表人民,特意来犒劳犒劳你这奋战在一线的有功之臣。来,趁热吃吧!”这些饭菜是邢傲天在饭店自助餐那儿顺出来的,不但丰盛,口味俱佳。

骆滢抽动了一下鼻子,觉得自己还真饿了,她也不客气,接过来一边吃,一边问道:“傲天,你真想接手夜逍遥?那儿乱哄哄的,我不太放心你。”

“无所谓啊,我弄着玩玩。腻了呢,拍拍屁股走人。”

“你呀,我都不知道拿你怎么办,U盘呢?”骆滢问道。

“这儿呢!”邢傲天急忙把U盘递上去。

“小王,小王,你给邢傲天录一下口供!”骆滢冲着外边喊道。

“啊,这还录口供啊!”邢傲天一愣。

“当然,公是公,私是私。不能因为你,就不录口供吧!”骆滢一脸正气。

“是啊,我两次被抓,都是拜你所赐!”邢傲天无奈地叹息,他见王小龙走进办公室,忙站起来打招呼,“王大哥好。”

王小龙笑了,“你就是贼王邢傲天啊。听骆队说过你,大名远扬呢!”

“虚、虚名而已!”邢傲天无奈地看了一眼骆滢,心说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贼名再盛,在你们面前,那也是孙子!

骆滢仿佛没看到他的眼神,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旁边的文件。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收拾烂摊子 跟着王小龙做完笔录,已近午夜。邢傲天在附近开了个房间,一觉睡到天亮。

来到律师事务所,马蓉已经早到,霜脸带俏,眼圈略黑,想必昨晚没睡好,她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开始吧。

邢傲天知道她肯定是被昨晚之事惊扰,也不说破,跟着她在各种文件上签字。

一个上午,终于将股权和资产转让处理妥当。

邢傲天想起骆滢需要马蓉的手机,他本想暗偷,却改了主意,笑道:“石山锒铛入狱,你的录音也转交给警察。马蓉,你若想平安,不如去警局自首。”

“你想独霸夜逍遥?”马蓉冷哼。

邢傲天心中暗骂,不识好歹的东西,你非要等死,我也不拦着。

“我是为了你好。”

“谢了,管好你自己。好好经营夜逍遥,我可是要当甩手掌柜。”马蓉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离去。

好心当做驴肝肺。

邢傲天无奈地摇头。他虽然拿到夜逍遥酒吧六成股份,是名副其实大老板,可那儿没有自己人,彻底整顿,必然处处制肘。稳住马蓉,相当于稳住了夜逍遥一些人。

不行,必须找帮手。他本想打电话给柳眉儿,又一想,她现在经营非凡传媒公司,整天忙的不可开交,压根不可能帮自己。

掏出手机打了给晓彤。

“师父,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你竟然给我打电话了!”晓彤非常兴奋,叽叽喳喳地就像小燕子。

“想不想赚钱?”

“做梦都想。”

“下午五点,来夜逍遥酒吧。”

“什么?夜逍遥酒吧?”

“你来做总经理。”

“真……真的假的?”晓彤被这天上掉的馅饼砸晕。

“你觉得是做梦,就不要来了。”邢傲天挂断电话。

光靠一个晓彤是不行的,还要在夜逍遥找一个靠谱的。这个人必须熟悉夜逍遥的经营,同时,还必须是值得信赖的。

他想到小译,可是又有点犹豫,小译只是调酒师,若贸然拔高,只怕难孚众望。

得,还是自己先看看再说。

下午五点,邢傲天来到夜逍遥酒吧,见晓彤正在愁眉苦脸地等待着,上前问道:“怎么了?”

“师父,这里乱的很呢。”晓彤指了指酒吧内。

杨振死了,石山被抓,群龙无首,各个部门人心惶惶。一些供货商知道夜逍遥经营状况,聚集在门外,讨要货款。

“干什么?干什么?”邢傲天没想到迎接自己的是这么一个场面,他走上前,推开拥挤的人群,沉声问道。

“你谁啊啊你?”

“嗑瓜子嗑出的臭虫。”

“我们来要钱,管你鸟事?”

邢傲天懒得搭理这些人,径直走入大堂,见一众服务员坐在那儿聊天。他径直走到吧台,见小译正正在玩手机,问道:“小译,现在这里谁负责?”

“你……你谁啊?怎么认识我?”小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心里纳闷,难道自己名声鹄气,是个人都知道了?

“我问你现在谁负责!”邢傲天一瞪眼,他很不爽别人不回答自己的话。

小译被那目光震慑,嘴唇翕动,小声说道:“石总被抓,按理说是蓉姐出面。可是蓉姐死活不来。说是这里的董事长换了人,自然有人收拾烂摊子。现在部门经理都在会议室开会呢。”

“好,去门口挂牌子,酒吧停业整顿装修一周。”邢傲天转身就走。

“你到底是谁,凭什么听你的?”

晓彤有了邢傲天撑腰,胆气很壮,她眼神一挑,傲然说道:“他是夜逍遥的新老板邢——傲——天!”

晓彤的声音不大,乱哄哄的大厅却像是响起一声惊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向邢傲天。

“他是邢傲天?”

“打败黑狼的那个?”

“打残肖震东的那个?”

邢傲天像是一阵风,昂首阔步,迎着众人目光进入会议室。

“我们正在开会,你进来干嘛?”主持会议的是小林。邢傲天知道,他是马蓉的人。

“滚开!”邢傲天径直走到他旁边,一把揪起他衣领,甩到一旁,“这个座位你也配坐?”

几个经理震惊了,盯着邢傲天,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什么来头。

“我是夜逍遥的新老板——邢傲天!从今天起,这里由我负责。现在宣布一项任命,晓彤担任总经理。”

几个部门经理大惊,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邢傲天?哪个邢傲天?”

“难道是……”

“现在怎么办?”

“我哪儿知道怎么办?”

邢傲天冷冷地看着他们,他知道自己的出现肯定引起轰动,这种局面,他从当上贼王开始就经历了,知道稳定人心最重要。

他也不着急,坐在老板椅上,慢慢地吸着烟。

目光扫过众人,见他们神态各异。知道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鄙视有人赞。

“你凭什么说自己是老板?”一个俊俏的女人站起来质问。

这个女人不服气!

邢傲天笑了笑,手一扬,手中的股权书恰到好处地丢到那女人身前,他潇洒地说道:“白纸黑字,自己看!”

那个女人拿起来瞄了两眼,脸色剧变,“是你杀了杨振杨老板!”

“警察会给你答案。”邢傲天不想跟她过多纠缠,他要稳定人心,而稳定人心最关键的是利。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一朝天子一朝臣,想继续在这里做的,我加薪百分之十。不想在这里做的,递交辞呈。”邢傲天对旁边的晓彤说道,“晓彤,你立刻批准。”

“是,师父!”晓彤春风得意,她从来没有像今天风光过。这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凭什么做总经理?那石山呢?石总经理只是协助警察调查,他很快就要出来了。”那个女人丝毫不为利动,站出来继续硬杠。

这特么是个刺头啊,不把你整的服服贴贴,其他人即便表面顺服,心里也不服。

“你们呢,都跟她一个意思吗?”邢傲天没有直接回复这个女人,而是征求其他人的看法。

大人虎变,小人革面,君子豹变。

夜逍遥酒吧大变革,必须分清敌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焦头烂额 停业整顿的牌子已经挂出,供应商不干了,或躺或坐,或者拔下鞋子砸门。喊叫着要负责人出来。

大厅里的服务员听到新老板到来,同样坐不住,有些人已经尾随邢傲天来到会议室外,焦急地等待着里边开会的消息。

会议室内,大家沉寂无声。

晓彤一脸黑气,和对面那个女人怒目而视。哼,你算什么东西,竟然说我凭什么当总经理。凭什么?就凭我师父是老板!小样,等着吧,我坐稳了位置,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月兰说的有道理,我想,应该等石总出来,大家再讨论。”旁边一个男人低声附和道。

月兰?难道是昨晚跟石山偷情的沐月兰?

邢傲天心中雪亮,难怪她要反对晓彤,原来是为了情人呢。

这个男人呢,是干什么的?看上去土啦吧唧,竟然跟沐月兰站在一起。

邢傲天猜测没错,第一个站起来反对的就是沐月兰,财务部的经理。

而那个男人,叫吴强,则是安保部经理,他管理了一票小弟,负责夜逍遥看场子。之所以附和沐月兰,是因为他一直在追沐月兰。

其他几个经理沉默以对。他们都是人精,很清楚目前状况。

经理嘛是夜逍遥的中坚力量,都控制着一票手下,每一个老板都不会等闲视之。

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可有的时候真不灵。

现在,凭空冒出一个人,拿着几张不知是真是假的股权书,自称大老板。

万一明天再跳出另外一个人呢?

所以,现在贸然站队,很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何况,这些人平日没有少拿石山的好处,也不想落个落井下石的坏名声。

他们这么想,邢傲天同样知道他们的难处。换成他自己,也会如此。

他缓缓吐了个烟圈,淡淡地说道:“多余的话,我不说,只是告诉你们,石山出不来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邢傲天的话,立刻引起几个经理的心理变化。大家交头接耳,互相询问着这句话的真假。

“晓彤,我要扩大会议,你去把领班、调酒师和保安组长都喊进来列席。”邢傲天见他们依然不表态,果断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

职场就是江湖。

没有心慈手软,只有适者生存。

既然你们经理不服气,那好,我就只能给新人机会。

这是邢傲天最后的一招。

晓彤答应,快步走出门外。

“哼,哼……”沐月兰撇嘴,发出一声怪笑。

这个刺头,真以为老子怕你?邢傲天眼皮一挑,问道:“沐月兰,你有话说吗?”

沐月兰脸色清冷,声音更冷,“你凭什么说石总出不来?”

几个经理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邢傲天,均想:对啊,你凭什么说石总出不来?

这时,晓彤带着小译和几个漂亮女领班以及保安组长走进会议室,纷纷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左看右看,既激动又振奋。

他们以前从来没有在这儿开过会,没想到新老板一来,就召集他们开会。看来新老板还是很好说话嘛。

邢傲天无瑕跟他们解释,他必须要驯服沐月兰,“打个赌吧!现在酒吧整顿装修一周,在此期间,石山出来,他仍然做总经理,我和晓彤离开;如果他出不来呢?”

“他出不来,我会递交辞呈。”沐月兰下巴一样,很不服气地说道。

“好,在此期间,酒吧所有事务,均交给晓彤处理。你没意见吧?”邢傲天直逼她。

“哼,就是一个花瓶,我不介意等着看花瓶怎么碎的!”沐月兰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回到邢傲天的问话。

可是她却不小心得罪了晓彤,她冷笑道:“再没能力的花瓶,也不会被刺头扎坏。”

言下之意,就是你最多是刺头,想扎坏我,门也没有。

邢傲天笑了笑,继续说道:“各位领班、组长,回去告诉员工,装修整顿期间,不但工资照发,而且,每个人加薪百分之十。七天——”

“哗……”掌声雷动,打断了邢傲天的讲话。

“好!”

“太好了!”

领班和组长激动地鼓掌,他们看着邢傲天,宛如看着救世主。要知道,以前的老板对中高层管理很阔绰,对员工却很苛刻。没想到新老板一来,立刻提加薪。

邢傲天很满意这种效果,笑着摆摆手,继续说道:“——七天后,我给大家一个崭新的夜逍遥。同时,请你们回去告诉客户,七天后,除高档酒水外,啤酒免费狂饮三天!”

“邢老板可真是大手笔,既然整顿装修七天,那我就现在就给自己放假!”沐月兰冰冷地瞟了邢傲天一眼,转身走出会议室,临到门口,她突然又站住,扭头喊道:“吴强、小译、罗清,你们要不要跟我走,自己做决定吧,我不勉强。”

吴强尴尬地站起来,瞪了一眼那几个保安组长,一声不吭,转身跟着沐月清立刻。

小译站起身。

“小译!”邢傲天很欣赏他,没想到沐月兰会点他的将,他急忙喊住,“小译,秦爱德说你是他朋友,这就是我一进门就找你的原因。”

“这……这,老板,我……我先上个厕所。”小译尴尬地很,他还是走出了会议室。

接着,一个女领班站起身走出会议室。

“还有谁?”邢傲天动了怒火。他没想到一个沐月兰竟然带走三个人,他猛地一拍桌子,“给大家一个机会,现在走,七天后允许你们回来。过了今天,谁再说走,哼,我邢傲天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去问问黑狼,问问肖震东!”

整个会议室静如无人,大家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一口。

邢傲天等了一会儿,说道:“既然没人走,那就是都要留下,晓彤,你是总经理。你来说说接下来的工作吧。”

晓彤一直憋着一口气,她听到沐月兰说自己是花瓶,决心杀鸡儆猴。

“夜逍遥酒吧存在很多问题,我想你们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看法。我们要装修整顿,就是要把过去那些不好的问题处理掉。明天六点之前,你们每个人都要写一下对酒吧问题的看法,交到我这里。采用者有奖。”晓彤相信邢傲天能掌控局面,所以她已经下定决心跟着他混到底。

稍微一顿,又说道:“我是模特出身,深知社会底层的不易。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挖掘你们身上的才能,让大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好!总经理讲的太好了!”有人带头鼓掌。

接着现场掌声响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调查沐月兰 晓彤的这些话,让邢傲天很满意。没错,这就是当务之急要做的,一是改掉过去的弊端。二是稳住人心,给每个人施展才能的机会。

天下任何一个团体,没有铁板一块的。散会之后,运营部的经理李虎留下来表决心,说他一定带好运营部,保证服务员的安定。

运营部的人多,掌握酒吧运营的人才也不会少,李虎知道,别看平日领班们一口一个虎哥喊着。可真正到了变革时,谁都有可能跳出来列出自己的罪状,也就是随时都会被手下人顶替。

当然,他自己也留了个心眼,会议上不表态,会后单独表决心。这样,不管石山出不出来,自己都会立于不败之地。

有人积极,邢傲天没有理由拒之门外。他拍了拍李虎的肩膀,笑着说道:“好,我看你不但能做经理,还应该做副总。”

李虎吓了一跳,他不稀罕副总,虽说是二把手,可上边有总经理,下边有各部门经理,副总夹在中间,像受气的小媳妇,对自己而言,相当于明升暗降。他急忙说道:“老板,这事还是等我立功之后再说吧。”

邢傲天知道他的心思,继续说道:“当然,你这个副总嘛,兼管运营部,同时,允许你配备个总监。总监级别在领班至少,经理之下。”

李虎闻听权力还在自己手里,大喜过望,连声道谢。

邢傲天火线提拔李虎也是没办法的。不管他是不是墙头草,自己和晓彤对酒吧运营都是门外汉,光靠奖赏是不行的,必需一批人充当开路先锋。李虎率先要做,自然要用。

“李虎,这个沐月兰是怎么回事?”经营公司就像打地鼠,老板要拿着大锤重击那些敢于露头的。

“这个凶娘们,就是欠日。如果看上她,我可以帮您找机会。”李虎投靠了新主子,不放过任何一个献媚的机会。同时,他也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我不是曹操,不喜欢别人玩剩下的。”邢傲天心里有点看不上李虎,更看不上这种拿女人说事的行为。

“对、对、对,那我以后给您物色别的小妞,保管您满意。”

“李虎,这些事你就少操心,老板有未婚妻了。你这么做是要得罪未来老板娘的。”晓彤在旁边看不过去,忍不住出言提醒。

李虎尴尬地面红耳赤,讪讪地说不出话。

邢傲天忙道:“李副总,你还是说说这个沐月兰为什么敢直接顶撞我?”

“她呀,除了石山,谁都没有放在眼里。不过,她是财务部的经理,能力嘛,还是有的。嘿嘿……”李虎说着,突然笑起来,笑的非常色。

“你笑什么?”邢傲天忍不住问道。

“老板你不知道,我们酒吧都知道沐月兰是石山的人。可是他俩平日从没有亲近的关系。可是昨晚,警察突然出现,把他俩堵在休息室,哈哈,我们这才知道,人家已经好了几年了,这么一想,从当初装修,他们就偷偷摸摸,没想到啊,竟然这么久。”李虎边说边摇头,“可惜杨老板,一直想打沐月兰的主意,至死连根屁毛都没摸到。”

“你的意思是说杨振一直打她主意?”邢傲天心说这就解释的通石山为何和她偷偷摸摸了。

“嗯,一直都想收了她,可她是个小烈马,不惜以死相逼。”

“她年龄不小了,家里都有什么人?”邢傲天知道,凡是很拽的人,身上都是有本事的,沐月兰敢当面跟自己叫板,必然本事大,至少比眼前李虎这人靠谱。

当然,最关键的是沐月兰跟小译很熟。这让邢傲天很忌惮。

“不知道!她是外地人。老板,酒吧这行业,乱的很。虽然工资高,可名声不好。本地人不愿做,外地人倒是不怕,山高皇帝远,还是赚钱最重要。咱们酒吧,十有八九是外地人。”李虎笑嘻嘻地,一副你懂的的模样。

“把沐月兰的档案给我拿来,我要看看。”如果制服不了这个出头鸟,邢傲天知道自己的权威将会受到挑战。

李虎屁颠屁颠亲自去人事部门取来沐月兰的档案,递给邢傲天。

档案很笼统,只是写着她的工作经历和紧急联系人。

“石山的档案呢?有没有?”邢傲天问道。

李虎愣了愣,立刻又去将石山的档案拿过来,心里埋怨,老板啊老板,你能不能一口气全部说完,省的我来回跑。

“这就是了。”邢傲天笑了笑,指着两份档案,“你看,石山十年前从外地新岛酒吧来到夜逍遥的,而沐月兰一个月之后也离开了新岛酒吧,不过她并没有马上到这儿,而是在家乡呆着,直到六年前才来到夜逍遥。”

“老板,这只能说明他们是同事,似乎……说明不了太多吧。”李虎狐疑地问道。

“你打这个电话,问一下这个叫刘健的人。”

“这是紧急联系人啊?”

“没错,就打他的,问详细点。”

李虎点点头,掏出手机到旁边打电话。

邢傲天陷入沉思,难怪沐月兰如此护着石山,原来他们认识十多年了。那时候,石山四十,沐月兰十八岁,而她来夜逍遥酒吧,已经二十二岁了。

“师父,你不会是喜欢沐月兰吧?我可警告你,我跟她势不两立,有她没我,有我没她。”晓彤见邢傲天对沐月兰这么上心,心里酸溜溜地很不爽。

“如果你能帮我找个好的财务经理、调酒师,我可以一脚将她踢到爪哇岛。”邢傲天意味深长地看着晓彤,“这些事,本来是你总经理负责,我亲自出马,是在为你铺路,你懂不懂?”

晓彤嘿嘿笑了笑,半是撒娇道:“我当然知道师父对我好。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嗯,不过呢,师父你说什么,我都听。”

“真的?”

“童叟无欺。”

“今晚陪我去开房。”邢傲天坏坏地笑了笑。

晓彤一怔,她做梦也没想到邢傲天会跟她开这种玩笑,脸憋的通红,半天说不出话。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征服 李虎很快就问清楚了。

刘健是沐月兰的老公,两人结婚九年,孩子已经七岁了。

刘健在老家做电焊工,同时在家里种地。他并不知道沐月兰在哪里上班,只知道做财务经理,工资很高。

“老板,你说他们的孩子是不是石山的?”李虎挺喜欢八卦,脑洞也比较大,遇到这种风流韵事,免不了猜测一下。

“李副总,这事到此为止,不许跟别人说,若是我从别人那儿知道这些事,扣你一个月工资。”邢傲天站起身,说道,“好了,准备联系装修公司,给夜逍遥进行大改造。”

李虎瞠目结舌,目光瞟了瞟晓彤,心说万一你俩传出去,也扣我的钱?这也太狠了吧!

邢傲天压根不理会他怎么想,料定他也只是发牢骚,不敢怎么样。站起身来到财务部。

沐月兰不在,他见这里还有一个出纳和一个会计,便让那个会计暂时接替沐月兰的工作。

除了夜逍遥酒吧,邢傲天又去了小江南酒吧,这儿比夜逍遥简单的多,总经理赵钢审时度势,知道邢傲天是新崛起的人物,很快转向他。

邢傲天心里这才有了底。不管夜逍遥怎么折腾,大不了管理层全部换掉,统统从小江南提拔新人。

他忙忙碌碌的时候,离夜逍遥不远处的茶餐厅,沐月兰却在请吴强、小译和罗清吃饭。

“你们不用怕,石山很快就会出来。到那时,咱们依然昂首挺胸。”沐月兰给他们几个打气。

“月兰,不是我说你,今天你不该跟邢傲天硬着来。即便石总出来,邢傲天依然是老板。”吴强的处境很尴尬,不过,为了心爱的女人,他宁愿搭上职位。

“吴强,你今天能挺我,我很感激。可是你要是批评我,那请你回去做乖乖地奴才吧。”沐月兰毫不客气地说道。

“什么话?我吴强是那种钻头不顾腚的人吗?我要挺你坚决到底。”吴强脖子一梗,压根不屈服。

小译小声说道:“兰姐,我去的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觉得邢傲天挺好的。”

“他好?石山对你就不好了?杨老板以前对你也不错吧。小译啊,不要看他加薪就是好人。他那是收买人心。你看那个晓彤,哼,妖里妖气,一看就是狐狸精。”

“七天内,石总若是出不来呢?”吴强忍不住提醒。

“我也是觉得,石总不会那么轻易放出来。兰姐,咱们就是打工的,何必跟来吧斗气。”罗清在旁边劝道。

“你们想回去,那就回去,我沐月兰绝对不会回去,除非……哼……”

“除非什么?”小译忍不住问道。

沐月兰眉毛一挑,傲然说道:“除非邢傲天跪下来求我。”

邢傲天会求她吗?还是跪地求她?

他们三人面面相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月兰,你放心,只要你离开,我马上也走,不但我走,我还会招呼一批手下一起跳槽。”吴强见她这么坚定,率先表态。

吴强很喜欢沐月兰,可沐月兰却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此时只是利用他对抗邢傲天罢了。

“我也是,兰姐你去哪儿,我也去哪儿。”小译附和道,他是市里最有名的调酒师,不会找不到工作的。

“我若是走,只能带走几个要好点姐妹。”罗清说道。

“好!你们都是我的人,现在,你们就去联系忠诚可靠的人,到时候一起走。”沐月兰知道石山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很难再出来。不过她心存幻想,觉得石山手脚通天,什么都能搞定。她把昨晚的怒火全都喷泄到新老板邢傲天身上。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邢傲天已经给她准备了一个局,就等着她辞职单递交。

没错,邢傲天是曹操,不喜欢别人玩剩下的女人。可他却喜欢征服烈马,见到敢跟自己叫板的,总是想去征服!尤其是女人!

这就是邢傲天的性格,他不贪钱,不好权,唯一的爱好就是斗!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邢傲天知道,沐月兰只是第一个跳出来的地鼠。还有很多地鼠,不会这么蹦迪着往外跳,他们会玩阴的,从各个地方拆自己的台。比如李虎,谁也不能保证他会跟自己一条心。

那就慢慢来,陆续寻找忠于自己的人。

第二天,邢傲天去了郊区一个农家院里。他曾经的对手黑狼,一直住在这儿。

见到邢傲天到来,黑狼没有丝毫惊奇,他一如既往地寡言少语,淡淡地将邢傲天迎进客厅,煮茶待客。

邢傲天看着他娴熟地鼓捣茶艺,也不吭声静静地坐着,等待黑狼先问话。

“请!”黑狼将一小杯他面前的紫陶杯倒满。

邢傲天也不客气,端起茶杯放在鼻前一嗅,只觉茶香醇厚,绵软扑鼻。他轻轻一抿,赞道:“明前龙井,天水煮就。”

黑狼眉毛一挑,嘴唇翕动,想要说话,却未吭声。

他又换了一个白瓷杯,摆在邢傲天面前,小心翼翼地倒满。

邢傲天见他一个大男人如此煮茶倒茶的细微专注,不亚于一个女人,心中赞叹,这人功夫好,没想到茶艺更好。

他不等黑狼说话,率先端起白瓷杯,轻抿一口,赞道:“滑骨香醇,入口即化。若十八岁少女,豆蔻年华二月初。”

黑狼嘴角微微一笑,又换上一盏红砂杯,轻轻倒满。

邢傲天也不客气,端起来就尝,闭上眼细细品味,只觉那茶竟然出现第三种口味,“清芳浓郁,如熏似醉。”

“啪啪、啪啪!”黑狼放下茶杯连续鼓掌。

邢傲天知道自己所猜不错。同时,他也知道黑狼最擅长的是茶艺而不是功夫。

“你是谁?”黑狼问道。

“邢傲天!”

黑狼脸色一变,冷笑道:“请回吧。”

邢傲天有点愣,这是几个意思,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黑狼,你知道我来做什么?”

“知道,但我不同意。”

邢傲天很郁闷,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出手就遇到这么一个闷葫芦。

他也不多说,站起来就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二见黑狼 一张A4纸上,潦草地写着几个名字:叶飞叶、黑狼、采魂妹……

“师父,黑狼是你手下败将,干嘛要去找他?”晓彤看着邢傲天拿笔不停地在纸上画,对他的举动颇为不解。

“他心静。”

“心静?”

“没错!”邢傲天第一次与他交手就感觉到了,他功夫纯正,浑然如旗卷西风,大开大合,功力深厚。

之所以会输,是因为自己剑走偏锋,速度取胜。若是他不轻敌,真的发挥自己所长,自己即便能赢,那也是十招之后。

习武,最忌心浮气躁,很多人学个一招半式,就觉得老子天下第一,看这个不服,看那个不忿,整天咋咋呼呼,似乎地球都装不下他。

像黑狼这样心静的人,寥寥无几。邢傲天去了一趟,更是觉得自己选择没错。

他见晓彤不理解,也不过多解释,吩咐道:“帮我去弄点水,长白山天池的水,挪威深海冰水,还有南极冰融水。”

“什……什么?师父啊,你有没有搞错,弄这些水干嘛?”

“记住,不许用玻璃瓶装,要用玉壶盛放。”

“师父啊,你有没有搞错,且不说这些水多么难弄,就是这三个玉壶,就很难找,那要花多少钱?”晓彤简直郁闷至极。

“钱不是问题,去柳眉儿那把两千万取出来,若不够,向他借。”邢傲天势在必得,他压根不在乎钱。

晓彤忍不住咋舌,心说我这个师父可真行,来钱快,花钱更快,刚收入了一大笔,他就毫不犹豫地抛出去。比女人还能花钱!

“什么时候要?”

“后天!”

“我尽力吧!”

三天后,郊区农家院,黑狼坐在床上闭目养神,听到门外脚步声,说道:“回吧,我不会答应的。”

邢傲天呵呵大笑,掀起门帘走进室内,晓彤紧跟着走入,手里捧着三个玉瓶。

“我来请你鉴水的。”邢傲天一挥手,让晓彤把三瓶水一一摆放在桌上。

黑狼睁开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的玉瓶,忍不住问道:“什么水?”

“长白山天池水,取自清晨五点池中心。”邢傲天端起一瓶轻轻摇晃,他知道,精于茶艺的人,最在乎水的好坏。水不同,煮出的茶水也就不同。

有的人因为癖好,不惜重金求水,在外人看来,不是疯癫就是魔障。可是在他们自己看来,却是毕生追求。

邢傲天第一次拜会黑狼时,本来带了一柄上好军刀。可是当他喝了第一杯茶后,立刻改变主意,军刀压根就没有外露。

他知道,黑狼的茶艺远超功夫,自己先让他帮忙,自然投其所好。

黑狼的脸上浮现出犹豫不决的神情,他的呼吸逐渐粗重,似乎看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又似乎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想怎样?”

邢傲天不理他,自顾自地拿起第二壶水,解释道:“挪威海水深五百米处的冰水,那儿是唯一的淡水海水源。取自凌晨一点。”

黑狼有点抓狂,他精通茶道,大江南北的水都用过,唯独没有用过深海淡水煮茶。

至于长白山天池的水,他倒不是特别稀罕,不过呢,有胜于无。

他的手指忍不住动了动,从床上坐起,却并不急于奔过来,而是又问道:“说?”

“这一壶最是珍贵,取自南极极点最寒玄冰,飞到赤道处融化成水,今天上午十点刚送到国内,我不敢耽误,立刻拿到这儿。”邢傲天托起第三瓶水,故意晃动两下。

黑狼目光闪烁,显示出极大的渴求,嘴里却道:“拿走,我不稀罕!”

“哦,本想请你好好鉴别一下,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算了,纵有千里马,却无伯乐,我留着何用?”邢傲天举起水瓶作势要摔!

“住手!”黑狼急吼吼地拦住,他搓了搓手,问道:“说事吧!”

邢傲天心里暗自好笑,古语说得好,有容乃大,无欲则刚。世上真正无欲无求的人,没有多少。

既然黑狼心动,他也就不再卖关子,朗声说道:“通知新城市所有夜场,不许接收沐月兰和她的朋友们,否则,就是跟我邢傲天过不去。”

黑狼面露困惑,非常不解。

晓彤站在旁边同样不解,现在邢傲天声名鹄气,整个新城夜场都知道有他这一号人物,这么简单的一件事随便喊一个人去通知就行,何必让黑狼去说?

“怎么?有什么困难吗?”邢傲天似笑非笑地看着黑狼,这么一个小活换三瓶珍贵的水,完全是不等价交易。

黑狼盯着邢傲天,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过了好一会儿,终于点点头,伸手拿过一瓶水,迎着窗外明亮处晃荡一下,左看右看,脸色一变。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密封玉塞,轻轻嗅了嗅,重重往桌上一放。

“啪……”水溢出很多,打湿了桌面。

邢傲天一愣,心说茶艺师惜水如命,黑狼你不知轻重地摔来摔去,什么意思。

“天池水?”黑狼冷哼。

“没错,长白山天池水!”邢傲天看到他脸上蒙了一层黑气,知道不妙,侧头看了看晓彤,却见晓彤满脸通红,身体不停颤抖,心知有异。

“冰泉水!”黑狼冷冷说道。

他又拿起第二瓶水,晃荡一下,又打开一闻,又是重重往桌上一摔,不屑地说道:“农夫山泉!”

邢傲天愣了,天池水怎么成了冰泉水?深海水怎么成了农夫山泉?

那第三瓶呢?

黑狼如法炮制,又拿起第三瓶水查看两下,又是一摔,哈哈大笑,“自来水!”

好你个晓彤,老子花了两千万,你竟然拿几块钱的水来糊弄我,是可忍孰不可忍。

邢傲天从来没丢过这么大人,他忍住满腔怒火,淡淡说道:“多谢帮忙鉴水。”

他手臂连续挥动,将桌上几瓶水丢到窗外。

“那瓶不错!”黑狼很识货,他知道那几个玉瓶虽不是古玉,却也是上好玉材,再加上做工精细,没有百万拿不下来。

“金玉其外,草包其内,膈应!”邢傲天站起身往外走,“再会。”

“答应的事,我会做。”黑狼冷冷地笑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怒不可遏 “师父,你等等我!”晓彤追出门外。

邢傲天健步如飞,不但没有等她,甚至连她的车都没有坐,沿着乡间路直接走上国道。

晓彤无开奈何,一跺脚,开着桑塔纳追上邢傲天,“师父,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她见邢傲天不理不睬,一踩油门,冲到前边,停车跳下,拉住邢傲天的手臂,“师父,我承认我骗了你,那水压根就不是什么天池水,深海水,都是我灌了些普通水。可是,黑狼不是答应了吗?我给你省了一千九百多万嘛,我现在就还给柳眉儿,你不要不理我!”

邢傲天怒极反笑,他看也不看晓彤,侧头看着远方,沉声斥道:“你知道我的面子值多少钱?”

“面子值什么钱嘛!还是钱值钱!”晓彤不知轻重地回答道。

“钱?值钱?呵呵……面子,不值钱!”邢傲天忍不住哈哈大笑,他一字一顿地斥道:“在我决定揍你之前,从我眼前滚蛋!”

邢傲天是真的生气,他之所以没当着黑狼的面发飙,已经给足晓彤面子,可没想到她竟然说出这样不知羞耻的话。是可忍,孰不可忍。

“师……师父,我……我!”晓彤第一次看到邢傲天黑着脸是如此可怕,她哆嗦了两下,忍不住退后两步,“我……知道错了,看在柳眉儿面上,饶了……饶了我这次吧!”

“记清楚两件事,以后不许喊我师父,否则,一声师父,我赏你一个耳光!第二、以后不许跟着我,你这么不要脸的人,老子丢不起这人!”

晓彤吓傻了,不由自主地撒娇哀求,“师父!”

“啪!”邢傲天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打过去。

“哎呦!”晓彤被扇了原地转圈,险些摔倒在地。她捂着脸,做梦也没想到邢傲天竟然真的动手打她,怔怔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为何这么生气。

邢傲天看也不看她,绕过汽车,径直往前走。

“我……我,是……是你让我当总经理的啊!”

“老子的话从来都算数,我不让你跟着我,没说不让你做总经理。但是,你若是再敢跟我玩两面三刀,那可不是一巴掌的事了!”邢傲天丢下一句话,拦了一辆车自顾自地走了!

晓彤呆了一会儿,郁闷无比,擦了擦嘴角血迹,气呼呼地上了车,一踩油门,飞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晓彤走进了非凡传媒公司。

“眉眉,快管管你的邢傲天,真是气死我了!你看,你看呢,还打了我一巴掌!”

“怎么了?”柳眉儿不解地看着她,吩咐人倒了两杯咖啡端上来,噗嗤一笑,“哎呀呀,泪水都滴滴答答,他不是你师父吗?难道你不会撒娇?”

“就是因为我喊他师父!他……他才打我的!”晓彤拿出纸巾,不停地擦拭眼泪,“我做错什么了?不就是给他省了一千九百多万吗?我是一番好心!”

“什么?你怎么省的钱?”柳眉儿诧异地问道。

“就……就是他要的什么天池水、深海水还有冰川水,我跟你说过的嘛。”晓彤掩住嘴,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诚惶诚恐。

“难道不是吗?我给了你两千万,即便自己取不到,也可以从收藏家那儿买到吧。”

“我……我……我……”晓彤结结巴巴地小声说道:“我随便灌了农夫山泉和自来水。”

晓彤闻听,顿时领悟,她气得柳眉倒竖,“什么?你、你竟然给傲天来了一个狸猫换太子?你还好意思跟我叫屈!”

“人家不过是想省点钱嘛,没想到那个黑狼,竟然看出来了!”

“他如果看不出来呢?那两千万,你是不是就私吞了?”柳眉儿一语道破天机。

晓彤尴尬至极,无奈地说道:“这……这,我是想替你们省点钱买别墅的嘛!哎呦,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好人难做。钱,我退给你吧!”

“这不是十万二十万,而是两千万啊!”柳眉儿气的掐腰,不停地数落,“晓彤啊晓彤,你让我说什么好?这种事是开玩笑的吗?”

“我知道我错了,可是,可是师父他也不至于这么对我吧!一不许喊师父,二不许跟着他!哎呀,眉眉,你帮我求求情吧!”晓彤拉着柳眉儿不停地哭求。

“他已经给你留够面子了。若是别人,想必当着黑狼就打你巴掌!唉,你应该庆幸呢,你可是他第一个动手打的女人。”柳眉儿非常地无语,她摸出手机想给邢傲天打电话,又一想,自己若是打给他,只怕他会迁怒于自己。唯一能弥补的,就是去找天池山、深海水和冰川水。

想到这里,她又说道:“好了,钱你先不用给我,该怎么用就怎么用。去准备傲天要的那几样水,只有这样,你才能将功补过。”

“可是,黑狼已经答应帮忙了,我看,就……就没必要再去准备那水了吧?这可是将近两千万呢!”晓彤撅着嘴,不解的说道,“你真的是不拿钱当回事。”

“你还是死性不改。我真是瞎了眼,怎么认识你这个贪钱的女人。你再这样,别怪我跟你绝交!”柳眉儿也有点气了,她打定主意,如果晓彤不去做,那只能自己亲自去做。

柳眉儿看着晓彤不争气的样子,又忍不住叹息,“你那么缺钱,干嘛不跟着巩新亮呢?”

“他给我一个亿我也不同意。”

“那你选择吧,要么留下两千万,要么选择跟我和傲天做朋友!”

“我没有要留钱的啊,我说过返回给你们。”

“我缺两千万吗?”

“不缺!”

“傲天缺吗?”

“也不缺呀,哦,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做出我的选择。”晓彤愁眉不展,一边是两千万,一边是友谊。她站起身,离开非凡传媒,开着车子慢慢往回走。

柳眉儿在办公室发愁,这个晓彤就是一戳锅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么重要的事情当作儿戏。钱丢了可以再赚,面子丢了,可就成了笑柄。

她思虑再三,还是给邢傲天打了个电话,借约他吃晚饭的事,好好谈谈。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念奴娇 夜逍遥的装修如火如荼进行。邢傲天打车来到刘冬家附近,他不停地在那儿转,很希望看到刘倩。

那天自己离开,刘倩肯定伤透了心,可是自己却无法满足她的要求。这几天,他每想起那天状况,心如刀搅,难以平静。

他应该知道刘倩不可能从出门,只能远远地眺望那个窗口,希望能看到她在阳台上出现,哪怕是晃动一下,也是好的。

晃了很久,没有等到刘倩,却等来柳眉儿的电话。他知道柳眉儿肯定是为晓彤说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晚上六点,情侣餐厅。

柳眉儿很美,她化妆轻描淡写,宛如素面朝天。为了给邢傲天一个特别的印象,同时也为了缓和与邢傲天的关系,柳眉儿下班后特意回家换了一身衣服。

淡黄色的纯朴素雅的上衣,加修身白色短裙,将她胸、腰、臀展现的淋漓尽致。她还特意去发店做了个适合自己脸的发型,看上去是那样唯美而庄重。

邢傲天看到她的样子后,惊地睁大眼,不由自主地赞道:“眉眉,你简直太美了。跟你一起,我都有点自惭形秽。”

柳眉儿抿嘴一笑,她很喜欢看到邢傲天眼里那种惊艳的样子。虽然每个男人都会惊掉下巴。可她只在乎邢傲天。

“还生气吗?”柳眉儿想起晓彤,忍不住说道,“我已经臭骂了她一顿。”

邢傲天摇头,“不,我不生她气,我应该提前想到她压根完不成这样的活。说起来,我也对不起你,没有控制住,打了她一巴掌。”

“傲天,你别说了,我不许你生气,答应我,以后咱们不提她好不好?”柳眉儿看到邢傲天的手搁在餐桌上,她犹豫了一下缓缓伸出手臂,握住他手。

黄晕的灯光斜洒在他们身上,宛如沐浴了夕阳晚霞。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静静地握着手。邢傲天的指尖很灵敏,通过她娇软的小手,他能感受到柳眉儿传来的温度,能接到她的心情。

过了好一会儿,侍应生端着餐盘走过来,两人相视一笑,心有灵犀地松开手。

“我很奇怪,你为何执意拿下酒吧。那种夜场鱼龙杂混,混乱不堪,为何做那种生意。”柳眉儿忍不住问道。

“我不像告诉你原因。”

“为什么?难道你拿我当外人吗?”

邢傲天笑了笑,说道:“你知道门当户对这一说吗?”

聪明人说话,从来都是点到为止。

柳眉儿顿时明白,邢傲天之所以不做清洁工而接手酒吧,是为了有自己的事业。

嗯,他是为了跟我看起来更搭配。

柳眉儿心里似糖如蜜,甜到了每一个细胞。虽然自己并没有在乎他是做什么的,可他能考虑这么多,说明他是在乎自己的。

“我明白了。傲天,谢谢你!”

美好的晚餐,并不因为晓彤做的蠢事而影响气氛。恰恰相反,反而增添了一些谈资。

邢傲天跟柳眉儿讲述了去请黑狼的经过,说道:“晓彤眼光太浅,以为我找他只是为了这一个事。其实,我是很欣赏黑狼。他自从被我打败,心灰意懒,躲在农家院煮茶度日。这简直暴殄天珍。所以我想请他出来做事。”

“晓彤人其实不坏,只是性格有缺陷,她也不是完全为了钱。你想,如果是单纯为钱,她直接委屈点跟了巩新亮多好。”

“这就是我为何让她做总经理的原因。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我早就看出她性格里的缺陷,所以才选择她做总经理,目的就是锻炼她目有全局,千万不能短视。”

柳眉儿大喜,“真的?你真的这么想?”

“我何必骗你?只是我做错了一件事,那就是用她用的太急,她自己没有准备,更没有理解。对了,这些话千万别跟她说。她能领悟,就成材。不能领悟,人废掉,也怪不得别人。”

情侣餐厅不许吸烟,邢傲天只好双指夹着筷子过瘾。

两人正在聊天,忽见旁边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腾地站起身,狠狠地抽了对面男生一巴掌,气急败坏地斥道:“看什么看?她很好看吗?”

那个男生被打的一脸懵逼,眼镜歪在一侧,嘴里唯唯诺诺不敢吭声。

邢傲天知道,他在不停偷看柳眉儿。所以才酿成大错。

“耗子舔弄猫腚眼,不知好歹。我怎么看上你这么一个贱骨头?”那女人气势汹汹,一把揪着男生的衣领拉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柳眉儿面前,“看啊,正大光明的看,我算你有种!哼,你特么就是小耗子扛大炮,有贼心没贼胆。”

邢傲天听她左一个耗子,又一个耗子,说话一套一套,暗自好笑。心说这女人也太嚣张了,就你这么管男人,谁受得了?

他和柳眉儿也不搭理,当他们是空气,自顾自地吃东西。

那女人却不依不饶叫骂着,最后,竟然对柳眉儿指指点点,“小妖精,打扮的花枝招展,一看就是勾引男人的小三……”

“不不不,她是大老板,我是吃软饭的!”邢傲天看到柳眉儿眼里冒着怒火,知道她马上要发飙,忙装作非常可怜的样子,“你看看,我的衣服,唉,我就一快递员。我求你了,千万别惹怒她,否则她不包养我,我怎么养老婆,怎么养孩子呢?”

他嘴里一阵乱七八糟的话一说,那个女人和男生都愣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竟然靠女人包养来养家,也真是悲惨到家。

邢傲天看到那男生投来一副狗熊相见恨晚的眼神,心中暗乐,赶紧朝着柳眉儿使眼色。

柳眉儿见他斜插打诨,知道他要捉弄这个女人,立刻拉起邢傲天,凶巴巴地喝道:“你竟然有老婆?哼,你竟然敢骗我?气死我了,让我怎么跟老公交代?让我怎么跟老板交代?好,我成全你,现在带我去见你老婆,我要亲自问她,喜欢钱还是喜欢你!”

她这一嚷嚷,乱上加乱,彻底让那对情侣崩溃。

趁着他们发愣,两人快步买单走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调酒师的苦恼 夜逍遥装修整顿七天结束。终于重新开业。沐月兰和小译几人并没有返回夜逍遥。

免费送啤酒的三天豪饮中,没有调酒师,就像没有了灵魂。

邢傲天无奈,再次易容成李易峰,亲自站在吧台里给客人调酒。他并不会调酒,只是看过别人调过,只能依葫芦画瓢。

好在大伙更钟情于免费的啤酒,所以他不是太忙。

灯光、音响已经更换了全新的,舞池之内,蹦迪的人享受着更劲道的服务,尽情释放激情。

周围暗黑色的格调桌上,很多人喝酒打屁,说着夜逍遥酒吧的事情。

“听说了吗?石山干掉了杨振,结果自己进去了。”

“是邢傲天干的吧!”

“嘘,小点声,这酒吧老板就是邢傲天。”

提到邢傲天,有人东张西望,有人气势顿挫。声音也小了很多。

“邢傲天是特种兵,猛龙过江。”

“是啊,所以才能这么叼,以后在这玩,老实点吧。”

“嗯,不瞒你们说,我见过。邢傲天长的那叫一个英雄神武,一个脑袋跟篮球似地。”

“切,哪有那么大?”

“有,不然怎么搞的巩新亮和杨振服服贴贴?”

邢傲天站在吧台里,听着他们谈论着自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说你们把哥当成怪兽了。

“帅哥,给我调一杯血腥玛丽。”一个生着一双电眼的红发女孩来到吧台前,直勾勾地看着邢傲天,“你长的好帅,有没有人说你像明星?”

邢傲天笑了笑,取过一支长脚杯,夹了两块冰,又依次倒入XO、鲜榨汁、伍斯特等材料等,轻轻晃荡七七四十九下,最后倒入番茄汁做出血红色,并捻入一丝香菜梗。

“帅哥,你先喝一口。”电眼女孩调皮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很有情调地托着下巴。

邢傲天笑道:“美女,这是我人生中调的第一杯酒,怎么能自己喝呢,还是由你来品尝吧。”

“不嘛,你喝一口,就一小口。”电眼女孩撒娇,不停地跺脚摇晃身体。

邢傲天无奈,心里也想尝尝自己调的血腥玛丽怎么样。他轻轻抿了一口,感觉与之前喝的相差不大,“小姐,您请。”

电眼女孩欣喜地接过酒杯,转了一圈,将邢傲天喝的那唇痕处对准自己,闭上眼深深吻了一下,然后才喝了一口。

邢傲天有点无语,心说你这是搞什么?

“帅哥,我很喜欢你,下班后一块玩吧?”电眼女孩很直接地邀请道。

邢傲天眨了眨眼,对此不置可否。

“好不好嘛?”

“美女,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酒吧驻场歌手啊。以前只见小译,没想到第一天上班就看到你,真是太惊喜了。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邢傲天很无语,又是一见钟情……

“少喝点酒,这里挺乱。”

这时,一个身着白色包臀裙的马蓉款款走过来,她白了电眼女孩一眼,冷笑道:“没错!少喝点酒,勾搭了不该勾搭的人,容易跌跟头。”

她扭头又含情脉脉地看着邢傲天,说道:“秦爱德,我不稀罕你做调酒师,让不知廉耻的人看到,想入非非。”

“哼,是啊,不知廉耻的人太多,情人刚死,就到处勾搭男人。”电眼女孩知道马蓉,她也不示弱,直接了当怼回去。

“你……”在邢傲天面前,马蓉被怼的无话可说,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说道:“这里不欢迎你!!你滚!”

邢傲天有点不满,心说,你这不是砸生意吗?他提醒道:“蓉蓉,喝杯酒消消气,邢老板知道你赶客人,会不高兴的。”

“邢老板,又是邢老板。别跟我提他。”马蓉生气地一锤吧台,端起邢傲天递上的啤酒一饮而尽,“小译呢?怎么换你抛头露面?”

“小译有事,我暂时帮他顶岗。”

“我可舍不得你在这里站着,像大熊猫样被人欣赏。”马蓉摸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小译,你在哪儿?”

夜逍遥酒吧重新开业,小译和罗清吴强等人正在附近喝咖啡,他们的核心是沐月兰,正在给他们洗脑,“放心吧,调酒师是酒吧的灵魂,小译不去,夜逍遥肯定倒闭。”

小译摸出电话,接听之后,感到震惊,秦爱德竟然接替他当了调酒师!关键是还引起很多女孩追捧。

挂了电话,他心情凝重地说道:“兰姐,那个叫秦爱德的小白脸在调酒。”

顿时,沐月兰嘴巴张的大大,眼珠子几乎都掉下来了。愣愣地看着小译,一声冷笑:“他怎么可能跟你比?”

“马蓉说,水平还行,关键是很多女孩子喜欢,还有的给闺蜜打电话,喊她们赶紧去夜逍遥看帅哥。”小译有点失落地说道。

“兰姐,石总经理没有出狱,我们要不要……”罗清想问她要不要回夜逍遥酒吧,可看到沐月兰阴沉着脸,急忙缩了回去。

“想回去,你们就回,我说了,邢傲天不跪着求我,我是不会回去的。”沐月兰气呼呼地说道。

小译低着头不吭声,他是石山挖过去的,沐月兰对他很照顾。她不回去,自己也就不回去,只是,这整天不上班,也不是事,“兰姐,那咱们赶紧找下家吧。”

沐月兰皱了皱眉,这几天里,她不是没有找下家,可是其他酒吧一听是她们,立刻说不需要,或者直接干脆闭门不见,真是邪门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忽觉手机响了,摸出来一看,皱了皱眉。

“什么?要钱?家里的钱都没有了……”

沐月兰愣了,她外地的家中失窃,偷的一干二净,连孩子上学的钱都凑不齐了。

邢傲天当然不知道他们几人在这里纠结,他劝说马蓉,见没有效果,也就懒得管了,自顾自地帮人调酒。

“来一杯寂寞寡妇。”一个大肚子男人凑到马蓉旁边,揩了下油。

邢傲天点点头,拿起杯子调制。他知道喝酒的人,喝的是寂寞,马蓉这样的女人,永远不缺人勾搭。他一边调制一边想着,忽听旁边雅座上有人喊:“臭小子,你敢偷东西!”

邢傲天一愣,有人偷东西?谁敢在这里撒野?

他定睛望去,却见几个男人揪着一个瘦弱的身影乱拳暴打。

刘冬!

邢傲天一眼认出,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老朋友刘冬。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亲爱的调酒师 这家伙,怎么跑到这里偷东西?

邢傲天看到他,心中愧疚的很,忙打电话给李虎,让他把刘冬拉出去。

是不是缺钱了?唉,你这傻小子,床底下有几百万,够你们姐弟俩花一辈子的。

邢傲天看着几个打手押着刘冬丢出门外,心里很不舒服。

“小子,愣着干嘛,我的寂寞寡妇呢?赶紧给我调啊!”大肚子男人不停地用手臂擦碰着马蓉,嬉皮笑脸地催促着邢傲天。

马蓉恍然未知,既不点破,也不推开他。

邢傲天知道,寂寞寡妇这酒名只是鸡尾酒的一种,为了刺激消费名字起的很直接,能勾起人的欲望。

他不吭声,那种继续调酒,很快,一杯浓郁的鸡尾酒调制出来,他轻轻往大肚子男人身前一推,说道:“先生,请慢用。”

“给这个妞来一杯。算我的账。”大肚子男人摸着下巴,眼睛色迷迷地在马蓉身上扫来扫去。

马蓉得意地一挺胸,故意挺大大的。

大肚子男人眼珠子都出来了。他喝了一口酒,突然赞道:“哎呀,真特么够味,比小译还厉害,小子你可以啊,叫什么名字?”

他本来是盯着马蓉的,喝到酒后,却突然被邢傲天调的酒镇住,不由地赞起酒。

“哥几个,过来尝尝,这小子手艺可以啊,比小译强多了,我看,这一年的调酒师大赛,你肯定称王。”大胖子这么一说,旁边诸人纷纷过来点酒。

“哥们,来个潜水艇。”

“我要曼哈顿。”

“我要烈焰红唇!”

邢傲天见他们不喝免费的啤酒,纷纷喝鸡尾酒,他来者不拒,信心满满,摆上几个酒杯,同时调制几种鸡尾酒。

马蓉在旁边看着,见他表演的十分精彩,越发心痒难搔,身体更是潮湿,恨不得立刻搂着他狠狠亲一口。

“小子,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大肚子男人催问着,他的兴趣已经从马蓉身上转移到鸡尾酒上。

“秦爱德!这里是亲爱的调酒师。每一杯就都会让你感受暧昧的浪漫。”邢傲天不失时机地打出广告。

“嘿,那就给我调一杯亲爱的吧。”大肚子男人一指马蓉,“就给她。”

酒单上,哪有什么亲爱的酒名?

邢傲天当然不会自砸招牌,他不动声色地拿过杯子,倒入冰块,伏特加和鲜柠檬汁,想了想又加入掺了芥末的辣椒水。

“蓉蓉,请吧,这是世上第一杯亲爱的。”

“嘿,我先喝!”旁边那个电眼美女速度极快,一伸手,毫不留情地抢过那一杯亲爱的,扬起下巴就是一口。

“你竟然抢我酒!”马蓉怒了,她没想到这个女孩胆子竟然这么大。她正要揪着她发飙,却见那个女孩表情僵住,像是被点了穴道,双眼圆睁,直勾勾地看着邢傲天。

“咦,怎么了?”

“这什么表情?”

“喝傻了吗?”

邢傲天忐忑不安,让他偷东西,天下无出其右者,可调酒,却是凭着看别人调制的过程照猫画虎。

更何况这杯“亲爱的”,完全是自己将几种佐料胡乱添加搅拌。

周围几个人都看着电眼女孩,不知道她发怎么了。

时间如同静止,定格在这一刻。

忽地,电眼美女胸腔挤出一丝细微地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高!

“啊……太好喝了!我……我控制不住!”她一扬头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蹬蹬蹬地跑上舞台,抢过别人手里的话筒,大声喊道:“Music!”

音乐响起,她一边快速扭动跳舞,一边深情地唱道:“夜色的酒吧,朱红的嘴唇,性感的细腰,来一杯,来一杯……亲爱的,让我陶醉……”

她狂野的的歌声又一次点燃了夜店的激情,所有人跟着歌声吼叫,摇摆身体,宛如吃了嗨药。

“来一杯,亲爱的。”

“我也要一杯。”

“别挤,排队!”

邢傲天动作最快,却终究是生手,而调酒又不是流水线,只能一个个的来。他看着排队等候的人,灵机一动,说道:“调酒每日供应一百杯,早到早得。”

“有没有搞错?”

“马上就轮到我了!”

“麻痹,砸了他的店。”

“不要乱来,这可是邢傲天的店。”

喝到酒的欢天喜地,喝不到的垂头丧气。

马蓉看到邢傲天卖酒已成定局,心里又气又怒,等到人群散尽,她才过来,悻悻然道:“你呀,缺钱跟我讲,怎么能卖酒呢。以后不许出柜,嗯,来做我的私人调酒师吧!”

邢傲天摇头,他不紧不慢地说道:“邢老板请我来,我不能辜负了他。”

“别跟我提邢傲天,哼,他是个强盗,硬生生地抢走了我的股份,早知道就找别人了。”

“蓉蓉,不是你让我找他的吗?”

“是,我以为只给他一根骨头,谁知他却抢走一块肥肉,你说气人不气人?亲爱的,你帮我整整他吧?”

“好啊,你想怎么整他?”

邢傲天当然知道马蓉不会善罢甘休,他倒想趁机让这个女人心服口服。

这是电眼女孩走过来,自顾自地打招呼,“嗨,帅哥,我对你好不好?帮你推销那么多酒!”

“谢了,以后来玩,我请你喝酒。对了,你的舞蹈很有魔性!”邢傲天觉得自己真该感谢这个女生,因为她,自己独创的“亲爱的”鸡尾酒瞬间成名。他相信,这种酒很快风靡各个酒吧。

“只怕没以后了。不过,我已经跟闺蜜说了,这儿有帅哥,让她们给你捧场。”电眼女孩的脸长的很精致,虽画着烟熏妆,可看上去却很白净。

“为何?你要走?”

“我做交换生的日子结束,明天回家。今天是在华夏最后一个夜晚。怎么样?陪我去飙车吧?”

邢傲天愣了愣,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不要答应她!”马蓉在旁边插嘴,“记住,你是我的人!”

“可惜你不是我的人。”邢傲天扭头对电眼女孩说道,“咱们这就走!”

他喊过一个服务生,让他在吧台应付,自己走出去拉着电眼女孩往外走。

“哇,这么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怕老板炒你鱿鱼?”电眼女孩吃惊地看着他。

“你帮我这么大忙,我若不送送你,那还算人吗?”

邢傲天并不喜欢飙车,他的梦想是飙飞机!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飙风摩托 已经凌晨一点了,邢傲天看到停车场的一辆超酷的铃木碳纤维AEM跑车,心说这车在华夏没有售,只有岛国才会有。

“怎么样,我的车还行吧!”电眼女孩女孩见邢傲天发呆,手一挥,钥匙甩出。

邢傲天一把接住,凝目问道:“这车哪里搞得?”

“我家的啊,有问题吗?”她眨巴着电眼,冲着邢傲天放电。

邢傲天跨上车,看了看头盔,心说这玩意不能戴,否则自己易容的石膏啊什么的全特么挤坏,到那时,原形毕露,吓死她不偿命。

“我不需要头盔!”邢傲天将头盔交给她,手转动油门,那车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电眼女孩跨上车,紧紧抱着他腰,口里大喊:“冲啊……”

“轰……”

邢傲天一抬脚,摩托车嗖地一下冲出车库,离弦的箭般冲上道路。

深夜之路虽空旷,却仍然有不少车辆,再加上红绿灯,车速一直起不来。邢傲天载着电眼女孩七绕八绕,终于到了江边,这里车不多,又是郊区,通往另一个城市,正是夜轰族的好地方。

大灯开启,照亮几十米远的道路,发动机轰鸣,刺破夜空的宁静。

邢傲天关闭音乐,切换档位、加油门,像骑着一匹黑鬃马风驰电挚般冲刺着。

一百迈、两百迈、两百五……

油门轰到底,邢傲天感觉自己像一枚出枪膛的子弹,周围的景色瞬间变得极为模糊,没有规则、没有约束,更没有理性。

往前冲,往前冲,车人一体,发疯般地往前冲……

车在飘,人在摇,电眼女孩的歌声被遥远地甩到十米之外。

我要起飞……我要飞翔……

“雅蠛蝶、雅蠛蝶……”身后的电眼女孩不停催促,她像欢乐的孩子死死抱着邢傲天的腰,将头贴在他后背,大喊大叫,“死啦,死啦,我要死啦!快点啊,再快点!”

邢傲天瞄了一眼表,已经接近极限到三百二十迈了。

他感觉到机车在轻微晃荡,风呼啦啦地已经吹的眼睁不开,他只能眯缝着眼,忽然,他感到眼上遮了一块东西,随即又飞到脑后。

车……

一辆车停在远处,轻微晃荡,看样子是哪对野鸳鸯在车震。

“打!”

邢傲天一声喊。

电眼女孩立刻领悟,也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把甩棍,啪地一下砸在车上。

“哈哈,舒服啊!”电眼女孩大叫着。

邢傲天眼前仿佛看到那对男女受到惊吓时的状况。

“快,再快点!”电眼女孩似乎比邢傲天还要兴奋,她像是要出征的勇士。

血在烧,风在号!

邢傲天真的觉得自己在驾驶飞机,他有点后悔没有戴头盔了,这种风冷吹的脸都变形了,风灌满他的衣衫,吹的身上凉凉的。

江水已成倒流之势,树木变得弯曲。月晕黯淡,不见群星,薄薄地雾气如烟般笼罩在江上。

他又觉得自己似乎要穿越时空,穿越这昏暗的黑夜。

路上经常遇到停在路边的私家车,无一例外,都会啪地重击一下。

忘我,彻底地忘我。

他和她以及机车浑然一体,轰隆隆地行进着。

“你叫什么名字?”邢傲天死死抓着车把,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她名字。

“星野慧!”

“什么?你也姓邢?”邢傲天以为她是邢野慧,没想到竟然遇到一个姓邢的,不由地产生了好感,“同姓五百年前是一家!”

“呵呵……呀,我听说过。”星野慧格格娇笑,大声喊道:“秦爱德,我的车爽不爽?”

“爽啊!没想到你竟然开这种车,简直颠覆我对女人的看法。这车没有七位数拿不下来吧。”

“关键是玩嘛!车速好快啊!我一般都不敢开这么快!”

“你是女人嘛!怎么能跟男人比,嘿嘿,明天你要走,我没有什么送你的,只能带给你一段记忆。希望是甜蜜的。”邢傲天说话很艰难,他一张嘴就觉得风会立刻灌满他的咽喉,仿佛要把他身体吹大。

“你有时间找我玩啊,我带你参加比赛,你的技术很不错。”

“轰轰……”车子像巨兽般,怪叫声不断,忽地,车子发生一阵颠簸,油表上亮起红灯。

“不好,快没油了!”邢傲天知道,这种机车是吃油大鳄,提速快,动力猛,耗油也多。

刚才只顾飙着爽,一眨眼已经飞奔了两百里地。

他缓缓地将车停在路边,前后看看,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即便往回走,恐怕最多也只能支撑十多里地。

星野慧笑靥如花,她跳下车,摘下头盔,活动了一下筋骨。倏地,她呆呆地看着邢傲天,一脸茫然。

“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什么?”邢傲天不明所以。

“你的鼻子……掉了!”星野慧眨巴着眼睛。

天啊,不会是风把我的妆给吹花了吧!邢傲天暗暗叫苦,他摸了摸鼻子,果然,假鼻已经被吹飞,只剩下一截残留胶水痕迹。

刚才风大,他竟然没有一丝知觉。

“呀,你是化了妆吗?”星野慧看出他的不同,笑的脸上都开了花,“原来华夏男人也化妆!”

邢傲天尴尬地笑了笑,忽然又觉得不对劲,怎么说华夏男人?难道她不是这儿的?

“这不算化妆,是易容。哎,星野慧,你之前一直在夜逍遥吗?你家是哪里的。”邢傲天不想她一直盯着自己的脸,岔开话题。

“是啊,可惜你刚来我就走了。我家在仙台呀,你有时间来我家玩嘛,我们一起去飙车,一起调酒。”她的声音里充满淡淡地遗憾。

“仙台?”邢傲天从来没有听说这么一个城市。他也不好意思问在哪个省,决定回去问度娘,“好啊,没问题,我一定去找你。”

令人正说着,忽听身后一阵汽车声,一辆黑色轿车飞快地冲到近前,“嘎”停在旁边,接着,一个壮汉打开车门,气势汹汹走下。

邢傲天一看,见那车车身上一道痕迹,顿时头就大了,不用问,肯定是刚才搞恶作剧时打的。

“亲爱的,他们找茬呢!”星野慧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邢傲天当然也不会放在心上,不过,这事自己理亏,看来需要赔点钱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岛国小妞 “你不觉得他们是来加油的?”

易容妆已经损了,邢傲天也就不在乎破不破相,他盯着那人走过来。

“小子,这事怎么算?”壮汉凶巴巴地瞪着邢傲天,他的袖子已经撸起,虽没有马上动手,可那愤怒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有导油管吗?”邢傲天压根不理他的问话。

“你说啥?”壮汉没想到眼前这个脸秃噜皮的小子竟然问导油管。

“我车没油,需要用一下你的油。”邢傲天径直朝他的车走去。

“王八蛋!”

壮汉一声怒吼,挥拳就打。

“呀呀!”邢傲天还没来得及动手,忽觉身旁一紧,星野慧突然出手将自己拉到一旁,凌空一跳,扑地一脚,竟然将那壮汉踹翻。

哎呀,我的乖乖,原来是高手啊!

邢傲天一看她的动作,心里暗自惭愧,跟她待了这么久,愣是没看出来。

“我怎么摔倒了?”壮汉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跌倒在地,他愣愣地看着星野慧,一拍头,“哎,肯定是我不小心把自己摔倒了!”

“呵呵!”星野慧和邢傲天不约而同地大笑,明明是被踢翻,还有这么自圆其说的人。

星野慧娇小玲珑,壮汉比她高两个头都不止,完全就是小巨人和小矮人嘛。

“喂,笨蛋,起来再打!”星野慧挑衅地盯着那壮汉。

“打就打!”壮汉压根不会功夫,也就个子和肌肉长的有点吓人,翻身爬起,看了看邢傲天又看看星野慧,他似乎觉得欺负女人有点胜之不武。挥拳又朝邢傲天打来。

“呀呀!”星野慧又是一声娇斥,冲上去一个鞭腿,扫在壮汉膝盖处。

壮汉虽然雄壮,可关节却是重要支撑,一声惨叫,啊地一下,软瘫在地。

星野慧得势不饶人,凌空又是一脚,重重踹在壮汉头上。接着翻身跳在一旁,挑衅地扬起下巴。

妈的,这妞出手挺毒啊!

邢傲天皱了皱眉,他看出来了,这个妞是奔着废人的节奏来的。

“快,找油管!”星野慧冲邢傲天喊道。

邢傲天忙跑到车里,见里边坐着一个战战兢兢的女人,手里握着手机,似乎要报警。他冷冷一笑,说道:“你敢报警吗?”

女的急忙摇头。

邢傲天打开后备箱,从工具箱里找到一根油管。

“你们要干嘛?”被踹翻在地的壮汉,疼得龇牙咧嘴,他看到邢傲天打开油封,忽觉不妙。

“加油啊!”邢傲天自顾自地将摩托车推近,娴熟地将管子插入汽车邮箱,猛地一吸。

“不要啊!”壮汉急忙站起身,他虽然连续两次被打倒,可皮糙肉厚,竟然并没有伤筋动骨。

“去死吧!”星野慧冲上去一个劈腿,重重踹在他脖子上,接着又是一脚,踹的壮汉血流满面。

看上去狰狞恐怖,如同地狱钻出来的魔鬼。

“嗨,小子,你敢找我的麻烦,这次是教训,下次要你命!”星野慧跳上车,站在车顶用力一踩,凶巴巴地冲着壮汉吼。

“你,你们等着,我喊人!”壮汉不敢再逞强,他摸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呀!”星野慧冲车上急跳,一脚将手机踢飞,傲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摆动,“你的,不行!”

东洋人?

声音不大,却让邢傲天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这声音太嚣张了,也只有岛国小妞才能做的出来,而且她的招数是空手道。

难道她是岛国人?

邢傲天想起她的名字,星野慧,是星而不是自己认为的邢。

靠,真特么糊涂,难道自己在帮岛国人欺负同胞?

他看着油表报警逐渐消失,很快就加了半箱油,便将油管拔出。

“星野慧,差不多了,我们走。”邢傲天又瞅了壮汉一眼,见他狼狈地哭丧着脸,说道:“去夜逍遥酒吧找我,我赔偿你的损失,二十万够不够?”

壮汉看着他,不吭声,眼里露出怨恨之意。

邢傲天也不搭理,跨上车,一轰油门。

星野慧飞身跳上车,抱着邢傲天的腰,笑道:“不自量力。”

车子重新上路,邢傲天不再开那么快,他慢慢悠悠地沿着江岸往回走,心里越来越不是个滋味,不行,得问清楚。

“星野慧,你是岛国人?”

“嗯哼,告诉你了,我家是仙台的。”

“哦,好吧。”

“欢迎你来玩,我等你!”

“嗯,那你就等着吧!”

邢傲天心里有点不舒服,心说这妞说普通话也太溜了吧,若不是她眼神里那种嚣张和打斗时嘴里的叫喊,自己压根不知道她是岛国人。

“呀呀,我带你去吃最正宗的寿司,呵呵,今晚真是美好的记忆,谢谢你。”星野慧浑然没有感觉到邢傲天心里都不快,自顾自地说着话。

邢傲天哼了哼,心说鬼才去你们那儿,老子是正儿八经地民族主义者。

“亲爱的,你的名字谁起的,这个……呵呵……好暧昧!”

“怎么,还想不想让我陪你?”邢傲天心说反正你是岛国鬼子,哥不调戏你,对不起七十年前牺牲的先人。

“不,不,嘿嘿,你的脸已经……”星野慧看到邢傲天的原貌,失去了调情的冲动。

早知道这样,还飙什么车啊,直接拉到小旅馆干死她!

“好吧,我以后去你们那儿,找***陪。嗯,你是星老师!哈哈……”

“你是说***吧!我知道你们男人都喜欢她。我们那儿的男人也喜欢。不过,我不感冒。”

你若感冒,那就奇怪了。

“帮我个忙吧!”星野慧又说道,“把机车卖掉,赔偿了那个男人之后,钱帮我汇到我的账户里。”

我晕,染上麻烦了。

“你卖多少钱?”邢傲天很想知道价格。

“一百万。”

“为何托付给我?你没其他朋友吗?”

“呀,有女性朋友,没男性朋友。”

邢傲天很好奇,星野慧这么漂亮,还是岛国小妞,很多华夏男人都会想“教训”她一番。怎么可能没男朋友呢?

“为什么?”

“男性朋友都被我打败,不敢跟我交往。”

我靠,好狂的口气。邢傲天想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鬼丫头。

“你确定我是你朋友?”

“呀呀,你是我在这里认识的最后一个男性,我只能托付给你,来不及挑选的。”

“我觉得我们还是比试再确定吧。”

“不,不,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你会调酒,会飙车,足够了!”

她越是拒绝,邢傲天越是想教训她,让她知道,华夏从来都不缺纯爷们。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三会黑狼 车子九成新,一百万是不是贵,邢傲天不知道,他送星野慧到家后,随即转了一百万给她,说机车他留下来,至于赔偿壮汉的损失,那不用她管。

星野慧做梦也没想到他一个调酒师竟然随随便便拿出一百万块,惊异万分。

邢傲天没有再搭理她,直接开着车就走。他并没有出手教训这个嚣张的女人,因为胜之不武。

骑着机车去了柳眉儿套二的房子。柳眉儿不在,那门锁对他而言就是空气,随便摆弄两下打开了房门,进去睡洗掉了脸上的残留后就睡了。

被电话铃声吵醒时,已是上午十点多,邢傲天拿起手机,见是柳眉儿打来的电话。

“眉眉,知道我在哪儿吗?”

“不知道,你在哪儿?我找你有事,急事!”

“我在你的套二房子这里,哎,不行了,我得去夜逍遥找个房子住,现在有点像丧家之犬,连个窝都没有。”

“等着,我一会儿到。”

邢傲天又迷糊了一会儿,柳眉儿到了,提着一兜东西,径直来到他的小卧室,“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邢傲天摸了摸,那是凉凉的湿漉漉的东西,忍不住问道:“酒?”

“再猜?”

“醋?”

“不对。”

“老陈醋!”

“那不是一回事吗?”

“到底是什么?”

“水!”

“水?”

柳眉儿将兜里的东西取出,邢傲天吃惊地看着三个玉瓶。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干嘛?”

“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晓彤对不起你,她就去天池、挪威和南极亲自弄的这三瓶水,建功补过。”

“丢垃圾桶吧,现在没用了。”邢傲天翻了个身,继续睡。

“你,怎么能这样?去送给黑狼嘛。”

“我可不想再丢一次脸。”

柳眉儿知道邢傲天还是怀疑这水有问题,她忍不住推了他一下,“你给我起来,你信不过晓彤,难道信不过我吗?我陪你去,如果是假的,我来丢脸。”

邢傲天想到还有事需要求助黑狼,他见柳眉儿这么坚定,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中午两人一块吃了饭,下午就提着水来到郊区。

黑狼见邢傲天又来了,请到室内坐下。

“黑狼,多谢你帮忙,这次依然请你鉴水。”邢傲天一挥手,柳眉儿将那几瓶水放在桌上。

黑狼笑了笑,并没有拿水。

“你是谁?”他问道。

“我是……”邢傲天想起第一次来,吃了个闭门羹,他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他伸出左手,说道:“握个手吧!”

黑狼一怔,不过还是伸出左手跟他一握,“故弄玄虚没用。”

邢傲天笑了笑,手一摊,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块瑞士表,“你知道我是谁了吗?”

天啊,他什么时候偷走了我的手表?难道是刚才握手的那一霎那?我竟然没有感觉到!

天下谁有这样的功夫?哦,难道他就是快手贼王?

黑狼想到这,浑身惊出一身冷汗,幸亏只是手臂,若是刀子出手,自己哪里还有命在。

“你……你……你,你就是——”

邢傲天急忙摆手,抢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人。”

黑狼惨然一笑,有种虚脱无力感,他听说过贼王的名头,却没想到竟然出神入化到这种境界,败给他,也不冤屈,叹息:“我心服口服。”

“几瓶水还请笑纳,请鉴定一下,是不是天池、深海和南极的水。”邢傲天说道。

“不用了!”黑狼摇头,“即便是三瓶尿,我也视若珍宝。”

柳眉儿在旁边看的一头雾水,怎么回事?这个黑狼似乎认出邢傲天,怎么就没说出口?他可是目空一切的黑狼啊,竟然如此恭敬,难道傲天的身份比特种兵还厉害?嗯,那就是特种兵王!

“哈哈……哈哈……”黑狼突然放声大笑,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不停说道,“活该,真是活该。”

邢傲天淡淡一笑,知道他说的杨振和巩新亮跟自己做对是活该的举动。

柳眉儿十分不解,忍不住问道:“黑狼,你说什么活该?”

黑狼叹息道:“我笑杨振和巩新亮螳臂当车,不自量力,竟然敢跟邢大哥做对,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这是邢傲天听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他怕柳眉儿继续追问忙说道:“我来,有事相求。”

黑狼闻听,立刻止住笑,恭恭敬敬地说道:“邢大哥信得过我,尽管吩咐就是,只要我黑狼能够做到,绝不推辞。”

他年龄比邢傲天还要大,却心甘情愿自逊为弟。

“帮我查一个人的来历。”邢傲天抬起头,盯着窗外远处的田地,他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要想在新城站稳脚跟,就得了解的一清二楚。

“谁?”

“瘸哥!”邢傲天的思绪回到几天前在售楼处贵宾处遇到的那个瘸子,这人通过一盘棋就能点出自己来历和出身,着实不简单。只怕日后成为自己的劲敌。

“瘸哥?”黑狼皱眉,道上从来没听说过。

“不错。这人眼光毒辣,绝非等闲之辈。我想知道他的来历。”

“好。”

“上周我跟他在江边售房贵宾处下了一盘棋,他在那里倒水下棋,无所顾忌。而售楼员小姐对他恭恭敬敬,想必是非常熟悉,你可以从售楼处入手。当然,一切秘密进行,不要走漏消息。”邢傲天顿了顿,想起柳眉儿还在旁边,忍不住又加了一句,“也包括我的身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古有刘备三顾茅庐,今有邢大哥三顾农家院,黑狼一介武夫,蒙你如此重视,但有所言,出您的口,入我的耳,绝不为第三人知道。否则,天诛地灭,不得好死!”黑狼听到邢傲天再三叮嘱,知道关系重大,这才发毒誓让他安心。

邢傲天笑了笑,问道:“黑狼,你以前话不超过三句,怎么突然说了这么多?”

“以前不说,不屑。实在是舌痒,不吐不快!”

“哈哈,好一个舌痒,不吐不快!”邢傲天大笑,“我还有要紧事,这就告辞,日后有时间,我再来叨扰品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运筹帷幄 “早知道黑狼看也不看玉瓶的水,晓彤也就不需要费尽辛苦去搞水了,唉,她呀,已经累病了!”柳眉儿上了蓝色轿跑车,一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的模样。

邢傲天只是笑笑,也不回答。

“喂,黑狼丝毫对你心服口服外加佩服呢!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柳眉儿终于忍耐不住,问道正题。

她最近一直回忆认识邢傲天后他的所作所为,更加觉得他就是退役特种兵,但今天这事,却让她又起疑惑,黑狼怎么会认识特种兵呢?

“我?你现在的男友,未来的丈夫!”邢傲天料到她必有一问,决定来个死鸭子嘴硬,打死也不承认。

“你少胡搅蛮缠,我越想越奇怪。你这人身上到处都是迷,一个接一个,永远也读不懂。所以,你就不能跟我说句实话吗?”

男人是个迷,女人也是个迷。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邢傲天敲了敲车座,继续不吭声。

车子开走,径直去了夜逍遥酒吧。柳眉儿顺路买了感冒药,给晓彤送过去。

停好车,到了门前,柳眉儿拉着邢傲天,叮嘱道:“看在晓彤生病的份上,你不要对她太苛刻,她知道错了。”

“她已经为她的错误承担了后果,我为什么要说她呢?”邢傲天诧异地反问道。

“那就好!”

两人见到晓彤,她咳嗽不停,看起来似乎很严重。

“晓彤,我给你买了药,赶紧吃了,回去休息吧。”柳眉儿将药解开,拿过杯子接了一杯热水。

“酒吧刚开张,处处需要操心。我是总经理,这点感冒还是扛得住的,对了,眉眉,你知道吗?师……不,我老板昨晚可是名声大震,他独创了一种鸡尾酒,让所有人癫狂!”晓彤本来还想叫师父,想起挨的那一巴掌,临时改口。她心里一直赌气,故意不跟邢傲天说话,但她心中却佩服的不得了,这个师父,似乎除了生孩子之外,无所不能。

柳眉儿同样感到吃惊,她忍不住问道:“那调酒师没几年功力压根不能站台,邢傲天,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啊?”

她恨不得钻进邢傲天的心里看个究竟。好好了解这个神秘的男人。

“眉眉,你知道那鸡尾酒的名字吗?叫亲爱的!”

“亲爱的?这算什么名字?”

“就是呢,我也很好奇,要不……”晓彤对各种鸡尾酒都很喜欢,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想尝试一下。可她又不好直接说,只好借力打力,顺着柳眉儿的话,提到这里。

“两位美女,既然你们那么感兴趣,那就等等,待我去调制两杯。”邢傲天见晓彤为了几瓶水搞的病怏怏,脸色都不好,即便这样,还坚持来上班,颇为感动,便起身去调酒。

“晓彤,你怎么不跟他打招呼?”柳眉儿问道,“他其实很关心你的,你看,你提到酒,他立刻去调酒。”

“咳咳,得了吧,难道你不想喝吗?”晓彤侧头看着柳眉儿,噗嗤笑道,“眉眉,你不怕他对我太好吗?”

“切,看你说的,你的意思是,我让他不要对你好吗?”

“我是怕太好了,你会吃醋的!”

“咱俩情同姐妹,我能吃什么醋?呵呵,你要愿意,咱俩共侍一夫都行!”

“哎呀呀,看你说的慷慨激昂,可你的眼睛却……算了,算了,你别瞪眼了。我可没那种福气。”

两人正说着,邢傲天端着酒走进来,往两人身前一放,说道:“亲爱的来了,两个美女请吧!”

他放下酒,也不等她们说话,立刻借口去看看办公室,就离开了。

来到董事长办公室,这里原来是石山总经理的,邢傲天没做大改动,只是把家居用品重新更换了一下。这里有床有卫生间,正好免了他租房。也可以随时休息,至于衣柜里通往财务室的门,他也让人重新修饰,看上去宛如真的厨壁。

转了一圈之后,他又来到财务室,见会计正在算账,问道:“昨天亏了很多吧?”

“亏损?没有啊,虽然送出很多啤酒,但秦爱德调制的酒大卖,不但没有亏损,反而赚了一万多呢!”会计欣喜地说道。

“赚了一万多?怎么那么多?”邢傲天自己也有点愣了。

“昨日流水一共十一万两千多块,扣除免费酒水和员工工资九万多,一共赚了一万六千多块。”

“既然有开门红,那就与民同乐。”邢傲天想了想,吩咐道,“这十一万块钱,不要入账,拿出来给大家发红包,员工呢,每人五百,领班每人一千,经理每人两千,总经理嘛,三千吧!”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会计的眼神,见她满眼兴奋,忍不住又问道:“你说,我这个老板,该分多少钱?”

“至少五千!”会计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哈哈!我是老板!要钱何用?我就不要分了,不过呢,你一定要通知沐月兰来领钱。同时,你买一瓶香水,给马蓉送去,就说是我邢傲天送的!记住,香水要放在一束花中。”

“玫瑰花吗?”

“不,就买……狗尾巴草!”

邢傲天拍拍屁股离开财务室。

他不在乎钱,别说区区一个夜逍遥,就是十个夜逍遥,他也曾经有过,玩的就是心跳,要的就是征服!

不就是马蓉吗?不就是沐月兰吗?老子总有一天让你们乖乖称臣。

发红包的事,会计办的特别快,不到一个小时,就把分发名单给算出来了。

五点钟上班时,所有人集合在大厅里,等待着拿红包。

“老板真不错,刚开业就发红包!”

“这是笼络人心!”

“我才不管拢不拢人心呢,反正有钱拿就好!”

“我觉得也是,薪水加了百分之十,又有红包拿,这样的老板去哪儿找?”

这时,邢傲天走到台前,他看着一个个表情兴奋的员工,看着他们感恩戴德的目光,心中十分得意。他摆了摆手,大声说道:“一句话!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以后每个月,我都要拿最高那天的流水额来发奖金!”

“哗……”掌声雷动,众人欢呼雀跃!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软硬兼施 邢傲天不是傻瓜,他算的很清楚,一天赚一万,三十天就是三十万。拿金额最多的那天出来发红包,至少还赚二十万。

为了赚钱,员工肯定想方设法让流水额越来越多。

现在,沐月兰应该知道夜逍遥发生的一切了。该轮到自己出场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夜逍遥酒吧内欢声笑语,沐月兰跟吴强那边冷冷清清,他们四人坐在茶餐厅喝着咖啡,每个人都不说话,心事重重。

“我知道,你们想回去,好啊,都回去吧,我不怪你们。”沐月兰打破沉重的静寂,她必须先表态,才能争取主动。

“说什么呢?月兰,我是要跟你共进退的。”吴强做了多年经理,早已赚的盆满钵满,他才不在乎那几个红包钱呢。

“嗯,我觉得赶紧找个新工作,至少比夜逍遥工资高的。”

沐月兰苦笑,她听到吴强的话,很感动,她知道这个男人追自己很久了,一直没能得逞,自己压根看不上他,觉得他就是一个只知道打打打的武夫。听到他说共进退,心里颇为感动。

只是现在的局面竟然跟自己设想的完全不同。进,没法进,所有酒吧都不要他们,甚至明言,这是邢傲天发的话。退,自己跟邢傲天咬的很死,七天结束,本可以按赌约回去,可自己却失去了机会。

关键是家里急需钱啊!

沐月兰可以不管丈夫,却不能不顾及小孩,还有父母。说来也怪,父母家里被偷,公婆家里被偷,甚至连他们身份证一并卷走,想补办理银行卡都不行。

至于借钱,那就更不用提,前脚借了,后脚就丢。

真是邪门了。

“小译,你回去吧!”沐月兰一声叹息,觉得自己必须要做出选择,她不能连累眼前这三个人。

“他敢!”吴强霸道地斥道,“他敢回去,我弄死他。”

小译抬起头,尴尬地笑了笑,“兰姐,吴经理即便不这么说,我也不会回去。我只是在想,邢傲天到底是什么样人?真拿钱不当回事啊!”

四个人一听,不由地都沉默了,从来没见过像邢傲天这样的老板。

“邢傲天是什么样人,靠猜是不行的,你们要亲自接触,呵呵……”随着一声爽朗的大笑,身穿快递服的邢傲天手插裤兜,不请自来,大摇大摆地走到桌前,一屁股坐在小译旁边。

“你来干什么?我们不欢迎你!”吴强已经决定破釜沉舟,一定拿下沐月兰,他一改往日骑墙状态,要在她面前好好表现,率先开炮。

“你们是夜逍遥的,夜逍遥是我的,所以,你们是我的。这两天你们没有上班,所以我只好亲自来了。”邢傲天很喜欢这种感觉,这跟对黑狼是不同的。

对黑狼,他攻心为上,对这些人,必须软硬兼施。既然他们知道厉害,又要他们感恩戴德。

他才口袋里掏出四个红包,往桌上一放,说道:“夜逍遥发红包,每人一份,你们还没交辞呈,所以,不能少你们的。”

“拿走你的臭钱,老子不缺这点。”吴强不屑一顾。

“你不缺钱,可沐月兰缺钱。”邢傲天知道,她现在已经进退维谷。

“你胡说!”沐月兰心里却百爪挠心,可嘴上却逞强,她是第一个要离开的,总得给他们三人一个交待吧。

邢傲天淡淡一笑,说道:“你放心,这笔钱赶紧打回家救急吧,我保证没人偷。”

“什么?”沐月兰顿时明白了,老家亲友被盗,全是眼前这个不起眼的邢傲天所为,“卑鄙!”

“你应该问我为什么这么做。”邢傲天提醒着,“现在可不是讨论卑鄙的时候。”

吴强、小译和罗清并不知道沐月兰家里发生了什么,他们听到两人对话,一头雾水,左看右看,怎么都觉得在打哑迷。

“没错,你为何这么做?”沐月兰有点气急败坏了,她恨不得将这个男人撕咬成碎片。

“很简单,我料定你会食言而肥,所以就提前让你缺钱,到时候,你自己就乖乖回到夜逍遥。”

“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做事。”沐月兰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新城市所有夜场酒吧,都不会收留你们的!他们没有告诉你们,这是我说的吗?”

邢傲天这话让另外三人震惊了,现在才知道不是找不到工作,而是没人敢收。沐月兰为何不跟自己说呢?

“你……”沐月兰端起咖啡,朝着邢傲天一泼,“我不会回去的!”

浓郁温热的咖啡从邢傲天的脸上滚落,他一动不动地坐着,就像一尊石雕。心里却如开水沸腾,这个女人真是个人物,敢这么泼自己的,她是第一个。

旁边三人震惊了,均以为邢傲天是搞死杨振的凶手,同时知道他打败黑狼、肖震东,吓跑巩新亮。

沐月兰这么大胆,简直是不要命了。

此时,沐月兰心里虽气,可也忐忑不安,暗自懊悔,怎么就控制不了脾气呢?

“先生,需不需要帮助?”侍应生看到这里起了争执,怕动手砸坏东西,急忙过来询问。

“帮我拿条毛巾,谢谢。”

邢傲天的声音里听不出是喜怒。

毛巾很快拿过来,邢傲天将脸上的咖啡擦拭干净,一指沐月兰,“这位女士的咖啡被我喝了,再给她端一杯。”

侍应生答应了,转身离去。

他难道不应该跳起来指着自己怒骂吗?难道不应该动手打架,或者发狠要搞死自己吗?

沐月兰心虚地问道:“你想怎么样?”

“你们没辞职,就是我的人。随时欢迎你们回来,薪水跟其他人一样,全部加百分之十。还有,你不是说我卑鄙吗?”邢傲天想了想,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飞叶,明天,不,现在吧,将所有东西还给沐月兰家。回来我给你们接风。”

叶飞叶是邢傲天安排去沐月兰老家做事的。活干的很漂亮,将她家折腾的鸡犬不宁。

“黑狼,帮我通知各大夜场的老板,从明天起,可以收沐月兰了。”

他们不认识叶飞叶,却知道黑狼,他一向孤傲,没想到竟然被邢傲天所用。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原形毕露 邢傲天不说话了,他要了一杯咖啡,静静地品尝着。

其他人大气不敢出一口,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过了半个多小时,沐月兰的手机突然响了,刺耳的铃声打破平静。她掏出手机,皱了皱眉。

“是你家里人打来的吧。”邢傲天笑了笑,算时间,叶飞叶也应该还掉了东西。

沐月兰接了电话,脸上阴晴不定,转瞬由怒变喜。可当她挂了电话后,却有点尴尬了。

家里人告诉她,东西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这让她不知道该恨邢傲天,还是感激他。

“享受最后一个自由的夜晚吧,明天下午来上班,我在门口等候。”邢傲天站起来离开了。

“他脾气不大,兰姐泼大咖啡都不生气。”罗清看着邢傲天的背影,忍不住冒出一句。

“他能力大,连黑狼都指挥的动。”小译低着头,叹了口气。

沐月兰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邢傲天虽然手段卑鄙,可光明正大地坦诚是自己做的,并撤销了所有手腕。对自己所做够意思了。可是自己所做的呢?当众顶撞他,还拉人拆他的台,刚才一杯咖啡泼头。

哎,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对自己那么好是为了什么?

“干什么?干什么啊?怎么向着邢傲天说话呢?”吴强撇撇嘴,“我特么最讨厌叛徒了。”

“我们不是叛徒,我是说实话。我是觉得邢傲天跟别的老板不一样。”小译很烦吴强,这个人就是色狼,他现在咋咋呼呼地,不就是为了兰姐的身体吗?

若不是兰姐,自己才不会跟他这种人同流合污。

“你特么想回去就明说,嘴里说不回去,心里却痒痒。呸,老子最瞧不起这样的人。”吴强生气地一拍桌子。

小译看着沐月兰的神情,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知道吴强继续这么说,是把沐月兰架在火上烤。

他冷笑道:“邢傲天这人,别的我不知道,但他能力大,脾气小,关键还很大方。这是明摆着的。谁都愿意跟着这样的老板混。没错,我是想回去,但兰姐不回去,我肯定也不回,这是义气。可不像某些人,一直打兰姐的主意。”

“你狗日的说谁呢?”吴强腾地站起身,指着小译的鼻子怒骂,“信不信我抽死你?”

“吴强,你干什么?快坐下。”沐月兰斥道,“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兰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吴强就是想……那个你才跟邢傲天对着干,这种人比邢傲天差几个档次。”小译气不过,跟着站起来瞪着吴强。

“你别说了!”沐月兰声音凄凉,她何尝不知道吴强的心思,可是自己现在这时候,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

小译气愤地坐下。

吴强见状,恬不知耻地说道:“**孩,你说对了,老子是喜欢月兰才站到这里的。怎么,你咬我?”

“吴强,你也别说了!我……我们不可能的。”沐月兰的眼眶湿润了,以往,都有石山帮她撑腰出主意,可现在,竟然寸步难行。

“不可能?你说不可能?”吴强的希望破灭了,他的脸变得狰狞恐怖,“你以为你是处女?都被石山玩烂了。哼,我呢,为你做了那么多,连你的胸都没摸过,至于你下边,更是没看过。我图什么?”

“你……你闭嘴!”沐月兰没想到他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说这些恬不知耻地话,气的脸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跳进去。

“闭嘴?老子凭什么闭嘴?你个臭婊子,我发誓,总有一天也玩你!”吴强摘掉面具,变成了彻底地流氓。

他抓起桌上的四个红包,转身就走。

“呜呜……”沐月兰控制不住,终于哭了。

“兰姐,你别哭,这种畜牲不值得你哭!”小译忍不住劝道。

“是啊兰姐,不值当的”罗清也劝道,“要不,咱们回去吧,回夜逍遥,邢傲天人不错的。”

“你俩回去吧!我……再想想。”沐月兰摇头,她知道他俩说的有道理,可就是不想就此妥协。她站起身往外走。

夜色渐深,三人在街头走着,他们谁也没说话,各自思索着心事。

“明天,你们俩回去,不用管我。”沐月兰又一次说道。

“兰姐,你不回,我就不回。”小译很执着地看着她。

“没错,夜逍遥虽好,可咱姐妹的情义更好。”

沐月兰心里很感动,她忍不住又想哭,却只能咬着牙拼命摇头,说道:“那,那你们回家想想吧,没必要陪着我逞强,我……我累了,想休息了。”

她拦了一辆车,没有再理小译和罗清,钻入车子离开了。

一路上,她不停想着,为何那天非要跟邢傲天置气?为何反对晓彤当总经理?唉,石山啊,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可你为何被抓一直没出来呢?

沐月兰心烦意乱,理不出个头绪。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她付钱下车,朝着小区走去。

坐电梯来到九楼,沐月兰来到租住的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

正想往里走,忽听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谁?”她刚问了一个字,一个雄壮有力的手已经狠狠地将自己一推。

沐月兰啊地一声摔进屋里。

“砰!”门关上了,那个黑影竟然也进来了。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沐月兰心抖成一团,她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人入室打劫。

“骚娘们,石山睡你,我就不能睡你?”

“吴强?是你!”沐月兰惊恐地说道。

“今天老子让你求我睡!”吴强狞笑着扑上来,压住沐月兰。

“你滚,唔唔……”沐月兰拼命挣扎,终究身体柔弱,抵不过吴强这个壮汉,很快就被他压在身下,捂住嘴。

“骚娘们,看看这是什么!”吴强得意地掏出一个矿泉水瓶子,用牙齿拧开,拼命地往沐月兰嘴里灌,“喝吧,喝吧,这里边可是下了足量苍蝇粉,喝了之后,你会求着我睡你!嗬嗬,我会满足你的!”

“不……”沐月兰拼命摇头,她被吴强的话吓死了,“救命!”

“喝啊,我一会儿就救你的命,嘿嘿,你个骚货,我今天一定要玩个够!”他将水一股脑灌进沐月兰嘴里,随手将瓶子一丢,用力拉着她衣服一扯……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奇怪的对手 “咔……”房门响了一下。

被欲火焚身的吴强没有注意。

“咔……”锁响了一下。

惊慌失措的沐月兰也没有注意。

房门开了,一个人影冲进来,看到眼前挣扎着的男女,冷笑一声,飞起一脚。

吴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飞出,一头栽倒在沙发旁,他痛苦地抱着肚子,嘴里哇哇叫,“你……你特么是谁!”

“救命啊,救命啊!”失去束缚的沐月兰见来了救星,匆忙爬起来,躲到那身影背后,“救救我!”

“小子,你,我跟你拼了!”他绝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死也要死在沐月兰身上,吴强挣扎着站起身,朝着黑影冲来。

“扑……”

吴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却像是被飙风吹到,身不由己飞起,砰地一下落在地上,这一脚势大力沉,摔倒他感觉自己筋骨寸断。哎哎呀呀许久,才爬起来。

他咧着嘴,知道自己压根不是对手。这样下去,只有挨打的份。可是,却也不能就此认输。

“你、你是谁,干嘛管老子的事?”

“滚!”一个沉闷的声音仿佛从地狱里传来,震的他双耳鼓膜颤抖。

“你,你等着,你等着,咱们……走着瞧!”吴强不敢逞强,抱着肚子跌跌撞撞地冲向门,他拉开扶手,看着旁边的灯开关,一咬牙,啪地按下!

灯亮了!客厅如同白昼。

他看到一个消瘦的男人死死盯着自己,吓得心神俱碎,结结巴巴地叫出声,“邢……傲天!”

“滚!”

吴强不敢多待,狠狠地撂下一句“你等着”落荒而逃。

“是……是你……”惊慌失措的沐月兰做梦也没想到救自己的人竟然是对手邢傲天。

空寂的房间之内,充溢着尴尬气息。

“啊……”沐月兰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他衣角,身体颤抖着缩在他怀里,急忙推开他,拉起衣服遮住被撕坏的衣领,那儿露出一抹白晕,晃人的眼。

“坐下休息一下吧!”邢傲天见她双腿发软,险些摔倒,急忙扶着她来到沙发前。

“我……我……”沐月兰感觉头有点晕,身体发热,心砰砰跳动的厉害,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她不停地夹着双腿,觉得自己已经湿漉漉了。

“你怎么了?”邢傲天并不知道她被吴强灌了强烈促情药物苍蝇水,见沐月兰脸红耳赤,呼吸粗重,以为她害怕,笑着说道:“你放心吧,吴强不敢再回来。”

“我……我……”沐月兰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仅存的理智不想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丢丑,可身体却滚烫如煮,身体空的厉害,恨不得立刻脱光衣服扑上去。

那种感觉如波浪般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她仅存的理智。

“是不是不舒服?你……不用怕,你感冒了?”邢傲天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这一摸不要紧,沐月兰闻到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却瞬间被点燃,她的理智消失,一把抱着邢傲天的脖子不停亲吻,同时用身体拼命摩擦,“快,搞……我……快……”

邢傲天吓了一跳,随即明白了沐月兰肯定被灌了东西。

他站起身,半拉半拖地将沐月兰拽到卫生间的水龙头下,扭开水管,直接将冷水浇在她身上,脸上和嘴里……

十分钟后,换了一身宽松服的沐月兰走出卧室,她尴尬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邢傲天,心里既感激又有点失落。

“谢谢你救我,我……我被他灌了药。”沐月兰抱着沙发上的靠垫,很小声地解释,不知为何,她不想这个男人看轻自己。

“不用解释,那小子就是人渣!”邢傲天有点懊悔,他想找沐月兰单独谈谈,所以才来到她家等她。没想到却看到吴强鬼鬼祟祟地躲在楼梯前。

他没有搭理,点燃一颗烟想吸两口,可吴强却做出这等事。

本想吸完烟再敲门,却听到沐月兰压抑的呼救声。这才开门赶跑了吴强。

“他一直想打我主意,我没搭理他!”沐月兰眼神很迷离,回忆起刚才,自己爬在邢傲天身上索取,他却把自己拉进卫生间灌水,一直灌到体内的冲动消失。

难道自己对他没有诱惑力?

一想到这点,沐月兰脸红了,暗骂自己胡思乱想什么,想谁也不能想邢傲天。

“我现在知道了。”邢傲天淡淡地说道。

“你信不信,很多男人都想跟我上床。”沐月兰头一抽,不由自主地说出这么一句话,她随即惊醒,立刻后悔了。

“嗯,你很漂亮。”邢傲天自己也觉得很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我不是随便的女人,真的!”沐月兰忍不住辩解,她再次强调,想解释刚才的那尴尬一幕。

邢傲天觉得不能再这么谈下去,否则很容易出问题。他已经了解过,这个沐月兰虽不及柳眉儿和晓彤芳香正艳,却也是风韵美丽,浑身洋溢着熟女气息。再加上混迹夜场,打扮的也是花枝招展。但她不是随便的女人,否则杨振早就把她搞到手了。

“我想喊小译回去。你知道的调酒师是酒吧的灵魂。”邢傲天岔开话题,不想再谈这么尴尬地事。

“哦,他随时可以回去。”沐月兰有种莫名的失望。

“我给他打过电话,他说等你的决定。”

“你的意思是,让我也回去吗?”沐月兰心砰砰直跳,她急切地想从邢傲天嘴里得到肯定的回到,然后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什么跪下求自己,什么晓彤不能当总经理,都统统见鬼去吧!小译说的没错,邢傲天是个脾气小能力大的老板,这样的人值得自己追随。

“半小时之前,我希望你回去,现在我改主意了,你别回去了,我只要小译。”邢傲天抽出一根烟,问道,“介意我在这里吸烟吗?”

沐月兰很失望,她没想到邢傲天竟然拒绝自己回去,这让她怎么接招?她心里有种不被重视的失落感,以至于邢傲天下半句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邢傲天以为她讨厌烟味,便收起香烟。

“为什么会这样?”沐月兰很小声地问道。

“呵呵,我邢傲天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至于罪大恶极。我刚救了你,你肯定有报恩的想法。如果马上提出让你回去,这会让你很为难,而我……呵呵,才不屑做这种勾当!”邢傲天大笑着站起身,“所以,你现在回去,我也不收。”

“你……”沐月兰有种骂他的冲动,这是什么逻辑?简直狗屁不通。

“我走了,记得帮我劝劝小译。”邢傲天拉开房门,“还有,睡觉时房门一定反锁。”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你来了 好的调酒师可遇而不可求。

邢傲天躺在老板椅上看着天花板,她的旁边坐着晓彤。现在的晓彤在他面前不敢太放肆,唯恐摸了逆鳞,再挨一巴掌。

“老板,小译真的会来吗?”

邢傲天脑子也在思索这事,一天过去了,小译没有给自己回复,是沐月兰没有劝他,还是他不同意?

“肯定会来,难道要我这个老板每晚易容当调酒师吗?”

“你易容后很帅嘛。”晓彤有点喜欢邢傲天易容后的样子。

邢傲天笑了,心说喜欢那个样子的女人多了去,马蓉,星野慧都喜欢,可那不是我。

“那就帮我好好赚钱,等钱够了,我去整容成那样。”

“真的假的?”

“童叟无欺。”

他们正说着话,房门被人敲响。

“进来!”邢傲天喊道。

“吱扭”一声,门开了,打扮的非常漂亮的沐月兰走进来,她勉强笑了笑,虽然过去一夜,可看到邢傲天时,依然有点尴尬。

邢傲天眼前一亮,眼珠子都离不开了。这个女人太懂的打扮自己了,黑色紧绷短裙刚好齐膝,上身穿着白衬衫,腰身收的很瘦,领子上别着领花。

最妙的是她竟然挽了一个空姐样的发髻,看上去很有女人味。

晓彤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她惊讶地看着邢傲天,心中暗赞,师父啊师父,你竟然把她给请回来了,真是可以啊!

“晓彤,你先出去,我有话跟她说。”邢傲天见沐月兰嘴唇翕动,却不说话。知道是碍于晓彤在旁边。

晓彤有点不高兴,却拗不过邢傲天。悻悻然站起身,昂首挺胸故意在沐月兰面前一摆,这才走出房门。

“你是怎么开的我房门?”沐月兰问。

邢傲天笑了,他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在我眼里,锁就是空气。”

“我是不是需要换电子锁?”

“电子锁很贵,你要赚够钱。”

“所以,我……回来赚钱了。”沐月兰依然站在邢傲天桌前。

这让邢傲天有点不舒服,他指了指沙发,“坐吧,想喝点什么?咖啡还是白水?”

“你们不会给我穿小鞋吧?”

邢傲天亲自接了一杯水递给她,笑道:“我——从不会为难美女,尤其是你这样有能力的美女。”

沐月兰脸红了,低下头小声说道:“我是担心晓彤总经理。”

“你是财务经理,直接对我负责。”

沐月兰心里一颗石头落地,她害怕邢傲天拒绝自己回来的要求,没想到他竟然丝毫没提这一茬。

“我……还有件事想问你,石山到底犯了什么事,你怎么知道他出不来?”

邢傲天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就知道这个事躲不过去。他当然也不可能说那晚的恶作剧是自己搞得。

“还记得杨振死前,石山让你往一个卡号里打一百万吗?”

沐月兰侧头想了想,点头说道:“记得。”

“杨振死的第二天,他又让你打了两百万,对不对?”

沐月兰脸色一变,问道:“你的意思是——”

“没错,那是酬劳。”邢傲天没有直接说,他习惯这种点到为止的谈话方式。

“天啊,他怎么从没说过,他们……他们都说是你……”沐月兰结结巴巴地说着,一脸不敢相信。

“石山栽赃我。所以外边才会疯传。”

“别、别说了,我不想知道这些了。太可怕了!”沐月兰堵着耳朵使劲摇头,她做梦也没想到会这样。

邢傲天心说,你不知道的多着呢,石山的U盘肯定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你为何没有早点告诉我?”沐月兰见邢傲天不吭声,忍不住又问。

“我不喜欢背后说人长短。”邢傲天知道她心里很不好受,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负面情绪,“我想,石山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吧。”

“你很了解他吗?”

“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受牵连,索性自己承担算了。”

“晓彤是你的女人吗?”

“晓彤?呵呵……”邢傲天一想到自己的女人,脑海里突然飘过刘倩的身影。心猛地一痛,笑声嘎然而止。

“她只是一个朋友。”

“哦,我想也是,你怎么可能看上她?妖里妖气!”沐月兰心里依然耿耿于怀。

邢傲天看到她说这话的表情充溢着厌烦之色。心说这下可怎么好,按倒葫芦起了瓢,这两个女人在一起共事,只怕矛盾少不了。

“砰砰……”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接着有人喊道:“老板,有人闹事。”

有人闹事?活腻歪了吗?

“谁这么大胆子?”邢傲天毫不在乎地笑了笑,扭头对沐月兰说道:“今天就到这儿,以后想聊天就找我,我非常喜欢陪美女聊天!”

他转过身,急匆匆地走出办公室。

沐月兰皱了皱眉,端起水杯轻抿一口,没有马上离开。她打量着这个房间,内部装饰全都变了,变得自己有点认不出。

窗边的美人蕉消失,花草换了一茬。还有办公桌椅及沙发,更是比以前的气派。

嗯,毕竟他是老板,舍得花钱。

沐月兰看了一会儿,目光突然落在办公桌后的休息室房门。

那门背后是什么,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因为她和石山无数次在里边的床上颠鸾倒凤。

那里会不会也变得翻天覆地认不出来?沐月兰心跳加速,感到脸上很烫。她站起身,缓缓地走到小房间门口。

要不要看一眼?唉,看又有什么用,徒增烦恼罢了。

壁橱呢?那儿的门有没有封死?邢傲天有没有发现壁橱的秘密?如果发现……

她想不下去了,觉得自己仿佛被扒的精光被世人展览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那晚被警察破门而入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只是那晚,他们已经做完了,穿上衣服正准备立刻。

而现在呢,怎么办?

沐月兰松开门把手匆匆走出办公室,来到财务室。

她顾不得会计和出纳的眼神,快步来到放资料的小房间。目光直接扫到暗门处。

这扇门她无数次打开,只有她知道怎么开合。

咦,这儿也重新装修了!

她伸出手摸着那不留痕迹的壁橱,感觉到厨壁轻微晃动。她的心顿时乱了。

是邢傲天故意留下的,还是他压根没发现、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找上门 太阳还没落山,夜逍遥酒吧的大厅里却聚集着一伙人,嬉皮笑脸地将柳眉儿和晓彤围在中间。

打头的是一个身材长硕,穿着一身花花公子服装的年轻人叫张剑锋,旁边挽着他臂弯的是一个娇小玲珑的女人,身材虽然火爆,却打扮的分外妖娆。

他们跟前是一个壮汉,正缠着柳眉儿动手动脚,“小妞,今晚咱双飞吧,我很厉害啊,保证让你们欲仙欲死。”

“滚开!”柳眉儿怒不可遏,扬手一打,却被那壮汉一把抓住手腕。

“哎呀呀,真特么的香,真特么的滑!”

“你放手啊!”柳眉儿记得大叫。

晓彤急了,急忙扑上去抱着壮汉的手臂咬。

“哎呀哎呀,这母老虎,还敢谋杀亲夫,看我怎么收拾你!”

壮汉松开柳眉儿,伸手就去袭晓彤的胸。

“住手!”

一声低吼。

人群一分,邢傲天傲然走进圈内,盯了一眼正在无理取闹的壮汉。心里一沉,怎么是他!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和星野慧飙车时暴打的那个男人没想到还真的找上门了。

“傲天,这伙人耍流氓。”柳眉儿见到他到来,慌乱的心立刻沉稳了。

晓彤像是遇到了救星,松开壮汉,闪到一旁。

壮汉打量了一下,朝邢傲天一指,对张剑锋说道:“大哥,就是这小子。”

“呵呵,我当是多么牛逼呢,原来就一送快递的。”张剑锋看到邢傲天的装束,忍不住笑了,他侧头跟旁边的女人说道,“璐璐你要记住,以后送快递,千万别找这样的,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哈哈……”

“就是干巴鸡。”

“小子艳福不浅嘛。”

那伙人哄堂大笑,压根没把邢傲天放在眼里。

邢傲天不吭声,等着他们笑够了,这才缓缓说道:“我等你们几天了。说吧,那事怎么解决?”

壮汉左看右看,不见星野慧,心中胆气大壮,他一撇嘴,怒道:“怎么解决?呸,你特么还好意思谈解决?吓坏了我的妞,偷了我的油,还打人!马勒戈壁的,让你的妞跪下来给大爷我舔舔!”

说着,拖过一把椅子,抬右脚踩在上边。

邢傲天笑了笑,说道:“朋友,你是开玩笑吧。我看这样好了,车损、人损,我赔你们二十万,怎么样?”

“哈哈,老子缺你这点钱吗?拿一顿饭钱就想打发我?门也没有!”壮汉一挥手,一副凶巴巴地样子。

“老三,那晚他是怎么打你的?”张剑锋一直在打量邢傲天,他觉得这小子说话声不大,却很有气场,决定先试探试探,“去,打还他!”

“是,大哥!”壮汉气势汹汹冲过来,双手一伸,去抓邢傲天的肩膀。

邢傲天知道他长的魁梧高大,实则没多少本事。不避不让,任凭他抓住。

“嘿哈,嘿哈……”壮汉本想先捏他痛叫,然后一个过顶摔,让他在两个美女面前出糗。

谁知,他连续嘿哈几声,对方却没事人一样。

他气急败坏,忍不住爆骂:“马勒戈壁的,我还不信呢!”

“你不信什么?”邢傲天冷笑,双肩一抖,“你不信锅是铁打的吗?”

壮汉正想直接过顶摔,只觉身体一个颤抖,一股大力往旁边一晃,两力合一,一个趔趄,哐啷一下,险些钻到桌子底下。

“谁家的狗,怎么钻桌子底?”晓彤想起刚才他欺负柳眉儿,忍不住出言讽刺。

“马勒戈壁的,马勒戈壁的!”壮汉在女人面前丢脸,又被一阵抢白,气的哇哇乱叫,双目喷火,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道:“我……我自己一个不小心,滑倒了!”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立刻引起旁边服务员大笑,均想:输了就是输了,还有这样自圆其说的。

柳眉儿和晓彤也觉得很搞笑,这是她俩见过最滑稽的恶棍。

邢傲天却不是第一次见,知道他有这毛病,手一勾,说道:“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来吧!”

壮汉大喜,以为邢傲天怕了他,嘿嘿一乐,上前又抓。

邢傲天哪里再给他机会,挥手啪啪几巴掌,抽的壮汉满地找牙。

他从口袋抽出一张储蓄卡,往地上一丢,轻蔑地呵斥:“这是二十万,拿着滚蛋!”

“啪啪……”张剑锋鼓掌,他见识了邢傲天的手段,知道该自己出手了,“好功夫,看来不给你点颜色,你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邢傲天冷冷一扫,见他歪着脑袋,一脸痞气,知道不是善茬,便冷笑道:“你又是什么东西,要动手就快点!”

“呵呵,宝贝,这个营养不良的快递员,竟敢鄙视我,你说,我打他哪里?”张剑锋对旁边的小妞说道。

“他的毛病长在嘴上湾,那就打爆他的嘴!”小妞一脸兴奋,目光不停在邢傲天嘴上转悠,仿佛已经看到他满嘴喷血的样子。

柳眉儿不高兴了,她当然要维护自己的男友,立刻对那女人道,“靠男人算什么,有种咱俩单挑?”

“呵呵,呵呵……”那小妞格格娇笑,“我从不跟傻逼单挑!”

“你……”柳眉儿大怒,冲上去就要暴打。

邢傲天急忙抓住她往身边一拉。

“傲天,她嘴巴不干净!”

邢傲天笑了笑,说道:“她刚才不是说了吗,我的毛病长在嘴上,肯定她偷偷亲了我的嘴,把毛病给吸跑了,结果,她的嘴也不干净了。眉眉,你不介意吧!”

“你们……气死我了,剑锋,给我打啊!”那小妞咬牙切齿地撸起袖子。

“去死吧!”张剑锋愤然跳起,凌空就是一记大劈腿,自上而下直踢邢傲天的脸。

邢傲天冷笑,他推开柳眉儿,身子一矮,迅捷无比地抓住张剑锋另一条腿,猛地一甩!

张剑锋一声惨叫,以一字马的姿势摔在地上,看上去似乎很潇洒,可他随后却突然抱着裆,“嗷”地惨叫。

众人愣住了,他们跟着张剑锋来,本就是看个热闹,顺便痛打落水狗,可谁也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邢傲天出手这么狠。

张剑锋对女友看到邢傲天还抓着男友,扑上来又抓又打,骂道:“你敢打我男友,我……我跟你拼了!”

邢傲天哈哈一笑,一把揪住她头发,坏笑道:“小妞,快把从我嘴里吸走到毛病还回来!”

说着,他撅着嘴朝她亲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降服 “不要啊!”那小妞吓得花容失色。猛一侧头,扯断几根头发,疼的乱叫。

邢傲天哈哈大笑,一把松开她,往张剑锋身上一推,傲然说道:“都特么听好了,要喝酒蹦迪,老子欢迎,若想来闹事,哼哼,满世界打听打听,老子饶过谁?滚,都给我滚!”

“剑锋,剑锋,你怎样?”那女人扶着张剑锋,不停地嚎叫,她被邢傲天的霸道吓坏了,原以为张剑锋就是那种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人,没想到却遭到邢傲天羞辱,一时间面色苍白,双腿酸软,恨不得立刻逃离这儿。

“还愣着干嘛?抬走啊!”邢傲天见他们发呆,忍不住又是一吼。

众人如梦初醒,急忙抬着张剑锋往外跑。

“站住!”邢傲天又是一声爆喝,他指了指地上的银行卡,冲着壮汉喝道,“二十万,拿走。”

壮汉发愣,他原以为星野慧很厉害,没想到邢傲天比星野慧更厉害,他犹豫了一下,捡起地上的卡,快速跑出去。

张剑锋对女友叫郑童童,她匆匆打开轿车后座,让众人把张剑锋放进去。然后自己坐上去。

车子飞驰,张剑锋对惨叫还在持续。郑童童一脸茫然,幽幽地叹息,“没想到,没想到啊,那个邢傲天比你还厉害!”

自己的女友夸别人,谁也受不了。

张剑锋咬牙切齿地发誓:“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等着吧,我会打断他的腿,抽烂他的嘴,抢他的妞……”

“你!”郑童童听到前边,还非常陶醉,可听到最后一句,眼皮一翻,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出去。

夜逍遥酒吧,服务员收拾打坏的物品。

邢傲天很诧异,问道:“眉眉,你今天怎么来了?”

“幸亏来了,否则,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来找茬。”柳眉儿气呼呼地看着他,“你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女人都麻烦,尤其是吃醋的女人。

邢傲天知道她从壮汉耳中猜测到什么。笑了笑,说道:“还不是因为一个岛国妞!”

“岛国妞?******?”

“哎呀,你也知道***,不过不是因为她,是星野慧。”

邢傲天把柳眉儿拉进办公室,继续说道:“我那台机车知道吗?就是那妞的。”

“她送你的?”柳眉儿早就看到他骑的那黄色机车了,她知道那车子价格不菲。

“我一百万买的。”邢傲天喝了口水,心说当初幸亏花钱,不然百口莫辩,“那小妞原来是这儿驻场,开业那天她来玩,问我要不要车子,我说飙一下试试,她就陪我去飙车,路上呢,遇到壮汉在车震,顺手捉弄了他一下。次日,岛国妞回去了,车子我就留下喽。”

邢傲天的话半真半假,他将重点轻描淡写地一说,重点强调是买车。也不怕柳眉儿查,反正清清白白。

柳眉儿将信将疑,她侧头看着邢傲天,“那岛国妞漂亮吗?”

“丑的一逼,给你提鞋,估计你都嫌弃。我就纳闷了,她那么丑,竟然敢到咱们这儿污染环境,这自信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邢傲天一本正经地说着,仿佛真的是那么回事。

柳眉儿嘟了嘟嘴,她也没法去调查这事,靠在邢傲天身旁,幽幽地说道:“傲天,你别怪我多心,女人都有不安全感。”

“知道知道,谁让我这么优秀呢?”邢傲天如释重负,嬉皮笑脸地道,“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什么新媳妇,小寡妇,二手黄花大闺女,哪个见了我能迈的动腿,都会喜滋滋地喊道:哎,送快递的,赶紧给人家拿上来嘛,急死了!”

“噗……”柳眉儿被他扭捏作态的样子给逗笑了,啐了一口,斥道,“什么二手黄花大闺女,乱七八糟。”

“二手黄花大闺女,就是修补过的那种,哈哈,你……眉眉是一手黄花大闺女还是二手的?”邢傲天坏坏地笑着,伸手搂着她的腰,只觉入手酥软。

“你混蛋!”柳眉儿有点生气,她没想到邢傲天会这么问自己,不过,她突然意识到不妥,小心翼翼地问道,“傲天,你介意我有过男朋友吗?”

“啊,不会吧,你真的是二手黄花大闺女?”邢傲天虽然开着玩笑,心里却有点沮丧,又一想,像她这么漂亮的女人有过一两个男朋友也正常。

“讨厌,就是有男友,不过什么也没做!”柳眉儿气的捏起粉拳,朝着邢傲天胸口一顿锤,“很纯洁的那种嘛,高中时的。”

“初恋啊!”邢傲天眼睛一转。

“嗯,算是初恋吧!”柳眉儿眼巴巴地看着他,真害怕邢傲天拂袖而去。

“那你说说到哪一步了?”邢傲天心里酸溜溜,有种很不爽的感觉。

柳眉儿低着头不吭声?

“上床了?”

“没有!”

“摸胸?”

“没有啊,人家很纯洁的,好不好!”

邢傲天松了口气,问道:“那就是亲嘴了吧。亲了多少次?老实交代?”

“就一次!”柳眉儿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次?怎么我听你口气好像还不过瘾啊?”邢傲天假装生气,一把将她揽入自己怀中,“那我也亲一下!”

“你都亲过人家了呢!”柳眉儿皱了皱眉,“他去英国留学,要四五年,临走时才亲的一下。”

“跟你讲啊,老子很生气,反正你得亲我。不然……”邢傲天笑了笑,“不然我就亲你!”

“讨厌啦,你呢,你是不是有过很多女人?”

“我……”邢傲天愣了,他心里暗恋的是骆滢,第一次跟刘倩做的。可这些能说吗?

他嘿嘿一笑,说道:“我很倒霉,没有初恋,只有暗恋,还没亲过嘴的那种。”

“真的?这么说你还是处男吗?”柳眉儿眼神一亮,激动地抓着邢傲天的手臂。

邢傲天心头一震,他并不想骗她,可是看到她的眼神,自己若是摇头,大有下地狱的风险,鬼使神差地点点头,嘴巴一抽,说道:“我的职业就这样,唉,你懂的。”

“是啊,是啊,特种兵嘛,都是男人,怎么可能有机会试。”

“现在有机会了,我们试试。”邢傲天搂着她的软腰,想去亲她。

柳眉儿也不拒绝,眼睛一闭,迎上去……

“眉眉,你的车!你的车!”正在千钧一发之际,晓彤突然闯进来,大呼小叫着。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阴谋 张剑锋不是普通人,但也不是多么牛逼的人。他听把兄弟老三说自己被一个挺俊的小妞收拾了,而那小妞在一起的是夜逍遥老板邢傲天。他就很不服气,带着一票人气势汹汹地想来找茬。

至于二十万赔偿,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邢傲天这么牛逼,一招就干掉了他赖以成名的“大刨根”,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说几句客套话,拿钱走人。那样面子、里子都有了。

“王八蛋,长的这么衰,竟然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张剑锋一想起柳眉儿的样子就火大。

食色性也,他张剑锋也是好色之徒。原以为自己的女友郑童童已经够美够漂亮,可是跟柳眉儿比,那就是一小太妹,没气质不算,嘴还特别贱。

“怎么?你看上那骚货了?”郑童童酸溜溜地说道。

“你特么吃什么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骚的不能再骚的货,整天在街头看帅哥。”张剑锋的女友简直是花痴中的奇葩,总是想集邮各种不同的男人。

“大哥,嫂子,你俩别吵吵,咱们还是想办法对付邢傲天吧。弄死他,那两个妞就是咱们的了。”壮汉老三在旁边劝架。

无奈他这劝架的水平太差,他的话让郑童童火冒三丈,好啊,原来不是为了找面子,而是为了女人啊!他愤然说道:“去啊,有种去睡那两个妞,哼,我先把邢傲天给集邮了!”

“干你妹,你敢去。那老子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张剑锋抓起旁边的烟灰缸,狠狠砸过去。

烟灰缸砸到郑童童胸上,幸亏她胸大,弹落在地,“哎呀,你干嘛?冲我撒什么气,有种去打回来啊!”

“哼,邢傲天,老子跟你没完!”张剑锋也是混道上的,他有一伙哥们,专门混B社会,一定要召集一群人,干掉他,“你们站着干嘛?废物,废物,十多个人,屁都不放一个,操,我怎么认识你这样的朋友。”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老三讨好笑,“我有个主意,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邢傲天搞定。”

“有屁快放!”

“你那里受伤,反正也不能干,不如让嫂子靠近邢傲天,勾搭他,灌醉他,等他迷迷糊糊时,咱们一起上,丢江里喂鱼。”

“呸,让我去勾搭他?你脑子被狗戳了?”郑童童忍不住叫起来。

“老三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怎么出的主意这么——棒!”张剑锋想到邢傲天的功夫,依然心有余悸,既然不能取胜,那就智取,“不过,用我女友去勾搭,那可不行。把你的妞贡献出来,去勾搭邢傲天。”

“对,让你的女人去!”郑童童如释重负。

老三咧着嘴,心说这是哪跟哪啊,怎么让我的妞去?万一生米做成熟饭,那咋办?

他垂涎郑童童很久了,碍于是嫂子不好下手,嘿嘿一乐,说道:“不是我不献妞,实在是我的妞压根拿不出手,你看嫂子,要脸蛋有脸蛋,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身材火爆,啧啧……”

“老三你狗日的往哪看呢?”张剑锋不愿意了。

“不是,我是在夸嫂子呢。”老三吓得赶紧转移视线。

郑童童则骄傲的一挺胸脯,心说老三脑子缺根弦,眼光倒是很准,哼,我若是去勾搭邢傲天,还不把他迷晕?就刚才,险些亲了我!

“你笑什么笑?”张剑锋看到郑童童面带春色,踢了她一脚险些把她踢下床,不过,他自己也扯着蛋,疼的呲牙咧嘴。

“我、我笑你们没出息,遇到事,想着把女人往前推,难道就不能想想其他办法吗?”

“其他办法?”张剑锋陷入沉思。

“碰瓷啊!找个没有摄像头的地方,讹他一个亿!”郑童童说道。

张剑锋一听,这事也太特么不靠谱了,忍不住斥道:“你哪里值一个亿?把你家人一起撞了,也卖不了这么多!”

“那就找小偷,偷的他倾家荡产!”

“猪脑子啊,你现在谁还用现金?你能到银行把他账户该了吗?”

“那咋办?”

张剑锋有点气急败坏,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出这口恶气。

嗯,既然邢傲天的妞那么漂亮,而自己的妞又骚又喂不饱。不如换换,只要把邢傲天跟童童的事录下来,发给那个妞,他们肯定大闹分手,自己也趁机甩了他,去追求那个,叫什么?眉眉!对,凭自己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肯定能俘获她的芳心。

想到这里,他一拍桌子,说道:“美人计!就用美人计!我们给他来个仙人跳。童童,你去勾搭他,把他引入房间,关键时刻,我们冲进去抓人,只要拿到证据,还不乖乖地听咱们的?”

“不干,你把我当什么人?”郑童童气呼呼地,她才不想做这事呢。

“乖,只需要你灌醉他,或者给他下药,我们保证不让你有任何损失。”张剑锋柔声劝道,“事成之后,我给你买辆跑车,一百万的那种。”

“真的?”

郑童童心动了,她早就梦想有辆红色轿跑了。无奈自己没钱,张剑锋又不给买。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好吧!”郑童童做梦也没想到,张剑锋心里已经有了另外的打算。

“大哥,这不还是我的办法吗?”壮汉老三忍不住插话,他不明白,为何老大说出口,就是锦囊妙计,自己说的就是馊主意。

“放屁!你的主意太烂,我的主意那是套中套,连环套,懂不懂?去去去,你们都给我滚,老子烦着呢,那个谁,帮我拿止疼药,哎呀,我的弟弟啊!”

老三悻悻地招呼诸人,“走吧,还跟这里站着干嘛?想看嫂子给大哥治病吗?”

“老三,你等等!”张剑锋又把他喊住,“那什么,邢傲天给你的卡呢,别装糊涂,我看到你揣兜了。”

“那……那是给我的!”老三有点糊涂了。

“放屁,老子受伤惨重,你不给我点补偿吗?掏出来!”

二十万不多,可蚊子再小也是肉。张剑锋看着老三一脸不高兴地掏出卡,接过来转手交给郑童童,“拿着,这是跑车首付!”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水更加浑 越南河内机场,一架来自美国的飞机缓缓停下,人头攒动,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格外引人瞩目。

他就是躲逃在外的巩新亮。

逃到美国,他一直没有中断与国内的联系,得知夜逍遥落入邢傲天之手,且红红火火,而他自己的新亮酒吧作为案发现场围起检查,在解封后,生意江河日下,日渐惨淡。

这个跟头跌的如此大,思来想去,都是邢傲天惹得祸。他决定寻遍寻高手除掉邢傲天,方能解心头之恨。

他缓缓走出机场,坐上一辆等候多时的奔驰,直奔河内酒店。

那儿坐着两个来自越南退役特种兵的高手,个个身怀绝技,以一当百。巩新亮要做的,就是谈价格。

“阮文斌”

巩新亮看着手里的名单,见那个阮文斌,这是一个小个子男人,古铜色皮肤,头发很短,目光呆滞如死鱼眼,身穿一身迷彩服。

“阮秋月”

巩新亮走到旁边那人身前,这是个女人,与阮文斌相反,此人肤白如雪,桃腮杏眼,倒是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只是她眼里透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就你们两个?难道还是夫妻特种兵吗?”

“错,是兄妹杀手!”

“好,好一个杀手!”巩新亮心中大快,他鼓了鼓掌,问道:“什么价格?”

“什么人?”阮文斌目不斜视,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他的声音仿佛是从肚子里发出的。

“一个……退役特种兵!”巩新亮思索片刻,咬牙切齿地说道。

“五百万!”

“成交!”

“欧元!”

“啊!”巩新亮吃惊地盯着软秋月,心中盘算,这特么一下就是三千多万呢,再加上给邢傲天的两千万,折了我五千万!

这个邢傲天,竟然耗费老子这么多钱,真的是气死了!好,钱财乃身外之物,我给你!

巩新亮哈哈大笑,说道:“成交!”

“是每人五百万欧!”阮文斌又说道。

“你……你们!”巩新亮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这么一算,又要搭上三千多万,真是该死,“你们还要多少?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多一分也不要!”阮秋月嘴角抹过一丝微笑。

巩新亮心念一动,说道:“好,我答应你们,但是,我花钱买东西,总得让我心里有底吧!”

阮文斌眼一瞟,手臂一动,“嗖”一片柳叶飞刀不偏不斜插入木门之上。

阮秋月看也不看,手臂连续挥动,冷寒柳叶刀接二连三飞出,“哐哐”数声,每一柄飞刀均击中门上那一柄之后,跌落在地。

巩新亮见她暗器如此准,心中暗喜,却不动声色,咳嗽一声,说道:“准头嘛,还算可以,但邢傲天的功夫,只拍这几柄柳叶刀难以奏效。”

“刀上有毒!”阮文斌道。

“见血封喉!”阮秋月道。

巩新亮又是一喜,这就又多了一层把握,可是似乎还是不行。他又说道:“还有什么本事,再给展示一下。”

阮文斌轻蔑一笑,盯着天花板上的灯,一个旱地拔葱,高高跃起。只听“哐啷”一下,灯罩破碎。落在地上。

“很好!很好!枪呢?你们的枪法如何?”巩新亮心里有了五成把握,但他觉得这次要做,一定要做到百分百的把握!

“没本事的人才用枪。”软秋月冷笑。

“你们倒是很有把握。”

“我们从没失手。”

“那我就担心了,万一这一次失手呢!”

阮文斌冷笑,不再吭声。

阮秋月却妩媚一笑,走到巩新亮旁边,像一个风尘女子,摆出诱惑之资,在他身边磨磨蹭蹭。

巩新亮叼着烟被撩拔地兴致盎然,色迷迷地去摸她脸蛋。

倏地,软秋月脸色一变,恢复杀手气质。

巩新亮被她凛冽眼神吓的心头一寒,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一下,他瞬时明白阮秋月这是要施展美人计。

天下哪有男人不好色?除非是同志!

巩新亮自己就是好色之徒,以己度人,邢傲天肯定也是色中饿鬼。

“很好!”他心中暗喜,觉得这次胜算至少有七成了。

“这是账户,钱一到账。我们立刻出发。”阮文斌递上一个卡号。

“懂不懂规矩?我应该只付定金,事成之后才会支付尾款。”巩新亮被他们兄妹的行事风格整的大为光火。

“那是你的规矩。我的规矩就是全额付款。”

“那,万一你们携款潜逃,怎么办?这可不是小数目。”巩新亮不想当冤大头,他混社会,什么事没见过?能做到他这份上,绝对是诡计斗狠中拼出来的。

“随便你!”

巩新亮想了想,又问道:“我还有要求,万一不成功,这事不能拖泥带水,不能让我受牵连。”

“死人是不会让你受牵连的。”

巩新亮最担心的是打蛇不死反被噬,他朝着旁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然后走到旁边椅子上坐下。

“阮先生,你们的情况呢,老板已经了解,他要求半个月之内必须解决掉对手。”助理接过卡号,小心地放入包中。

“没问题。”

“那请你们先回去吧,钱款随后打入账户。”

阮氏兄妹转身离开。

“老板,您看他们如何?”

“我喜欢那个妞,艳如桃李,心似蛇蝎,咱们过去搞邢傲天都是硬碰硬,所以失败了。这一次就给他设个美人计。我就不信他不上钩。”巩新亮心中琢磨,如果这小妞给自己当保镖多好,没事献身缠绵,有事挺身而出……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打款。”

“等等。”巩新亮喊住助理,他摸着下巴思忖片刻,又说道,“你说这事我要不要跟家里打个招呼?让他们接待一下?”

“最好不要。这事少一个人知道,少一层风险,最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邢傲天干掉,这样对谁都好。”

“嗯,我是担心这两兄妹不靠谱,得监督他们,这样吧,你抽空回去,悄悄观察他们行事,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

“是,老板。”

“不要急着给他们打款,拖一天。明天你去介绍邢傲天的情况,并拿照片给他们。”

巩新亮丢掉烟头,狠狠地一踩。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浪货上门 柳眉儿很郁闷。

眼看就要跟邢傲天亲密接触,却被晓彤闯入,给打扰了那具有纪念意义的第一吻。

这个夜场的女人太多太风骚,她为了宣示对邢傲天的“主权”,决定每晚下班后,都到这儿来监视,以免邢傲天偷腥。

夜逍遥的酒吧生意越来越旺,尤其是邢傲天易容成李易峰时,更是火爆到无法形容。

很多混夜店的女孩慕名而来,只为品尝一下帅哥亲手调制的“亲爱的”鸡尾酒。

这日,邢傲天正在调酒,打扮的很妖艳的郑童童扭着小蛮腰走入夜逍遥,她东张西望搜索着邢傲天的身影,当看到吧台前一群女孩子排着队时,皱了皱眉。

这什么酒吧,怎喝酒还要排队,真新鲜。

顺着长队往前看,见吧台里一个英俊的帅哥不停忙碌着,她那花痴心立刻被吸引,掏出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走上前,“帅哥,来杯最好的酒。”

邢傲天扫了她一眼,心说这货怎么又来了?

“喂,排队啊!”

“有没有搞错?”

“我们排队那么久,她凭什么插队?”

排队的女孩们不干了,纷纷谴责郑童童插队的不良行为。

“美女,要喝酒呢,去那边取号排队,如果取到101号,也就不用等了,我每周六只调一百杯。”

“我靠,这么拽,你当这儿是银行啊,店大欺客!”郑童童没想到喝酒也限量供应。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店,这可是邢傲天的!”

“好吧,酒呢,我一会儿再喝,你们老板呢?把他喊出来。”

“老板娘,这个妞找老板呢!”邢傲天冲着旁边的柳眉儿喊道。

柳眉儿早就看到郑童童了,她款款走过来,很不悦地问道:“挨打没够?又想来惹事?”

“我是来喝酒的,怎么你们就是这样对待顾客的?”

“消费嘛,我欢迎,不过你找老板干嘛?”

“我追他呀!”郑童童抱着手臂,毫不掩饰地说出来意。

柳眉儿心说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旁边邢傲天也险些被她的话吓住,心说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得了,柳眉儿,现在看你的了。

“呵呵,你倒是很直接。”

“哎呀,看你的脸都变了,实话说吧,我是来和解的。”郑童童知道,若是惹了这个老板娘,只怕自己再也无法进入夜逍遥,只能以退为进。

和解?

柳眉儿知道女人之间的和解就是个笑话。

不过,她既然笑脸来贴,自己也不能砸傲天的生意。

“好啊,我接受你的道歉,自己去喝酒吧。”

郑童童听她语气很生硬,双眼滴溜溜一转,对邢傲天道:“帅哥,来杯啤酒,这不需要排队吧。”

“不需要。”邢傲天麻利地抓起一瓶嘉士伯,倒入杯中。

“帅哥,有时间一块嗨皮吧?”郑童童见找不到邢傲天,觉得勾搭一个帅哥也不算白来。

她却不知道,这个帅哥正是易容后的邢傲天。

柳眉儿看到她浑身发浪地跟自己男友说话。心中气不过,在旁边斥道:“调酒的,不要乱说话。”

“是,老板娘!”邢傲天赶紧低头干活。

郑童童一见,非常无趣,心说这个女人管的也太宽了吧,霸占着邢傲天也就罢了,竟然连调酒师也看的这么紧。

她自己慢慢喝着啤酒,心中算计着怎么才能将这个女三八赶走。

“美女,你是不是把男友甩了?”邢傲天忙碌着,头也不抬地跟郑童童搭讪。

郑童童听他说话,心中大喜,可这句话却不好回答。回答是,让他觉得自己太花心;若是回答不是,接下来怎么跟他调情呢?

她略一思索,笑盈盈回道:“其实我认识他也只是几天时间,还没深入了解呢,谈不上甩不甩。”

“哦,你这么浪,换男人肯定很勤吧!”虽然柳眉儿在旁边,可邢傲天的几句话让她挑不出毛病。

郑童童心里很不爽,这个帅哥竟然用浪来形容自己。她漂亮的脸上露出不高兴的表情。不过,随即又一想,不行,不能生气,只会让旁边的女人看笑话。

“哎呀,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人家是很专一的人,好不好,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他求和吗?唉,我家剑锋是宽宏大量的人。虽然伤了,可一点也不嫉恨邢傲天,这不,派我来请邢傲天吃饭。”

邢傲天很意外,略一思索,心说不会是鸿门宴吧,天下有谁挨了打还会眼巴巴地凑上去讨好?

他看了一眼旁边气呼呼地柳眉儿,真心不明白她何必这么生气,自己还没坠落到看上眼前这个女人的地步。

“我们老板很忙,要预约。”

“哦,不就是一个酒吧吗?有那么忙?”

“这只是他的一个产业。还有其他大生意,比如非凡传媒。”邢傲天看着旁边虎视眈眈的柳眉儿,“对不对,老板娘。”

柳眉儿听他喊自己老板娘,心里甜蜜蜜,却只是哼了哼。

“哦,还是很多金嘛。”郑童童暗自高兴,若不大笔敲诈他一把,对不起自己的姓。

“还有,我们老板喜欢吃家常菜,比如北方的鲶鱼烧茄子、素三鲜和手工水饺。喜欢喝的酒呢,二锅头是他的最爱。”

“这么土啊?去饭店多方便啊。”郑童童没想到邢傲天年龄不大,却喜欢这种农家菜,这就让她有点为难了。她可不是居家过日子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些。

“你不懂了吧。现在有钱的大老板,压根不去饭店,都是请私家厨师到家里做。”邢傲天甩过一个很鄙夷的眼神,接着不忘记揶揄柳眉儿,“想要留住男人的心,先要留在男人的胃,我们老板之所以看上老板娘,不止是因为她兰质蕙心,更多是因为她能烧上百道好菜,熬的几十种汤。”

“啊,这么多!”郑童童吓了一跳,追这个男人也太难了吧。

柳眉儿在旁边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自己拼命想留住邢傲天,却是第一次知道他喜欢鲶鱼烧茄子,喜欢喝二锅头。自己这女友做的似乎太不够格。只是……自己从小到大都没做过饭,这么复杂的东西,可怎么办?

两个女人各怀心事,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较劲。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又吃干醋 “怎么?打退堂鼓了?”邢傲天打趣道。

“没、没有,见不到邢傲天,我怎么可能展示厨艺?”郑童童逞强道。

“那我劝你千万别展示厨艺,否则老板爱上你,你可就死定了!”邢傲天一步一步给她下套,想要打探出她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怕什么?”郑童童一口气喝完啤酒,假装非常豪气地说道,“我又不是吓大的,还怕别人喜欢我吗?哼,再说了,我对二手男人可从来不感兴趣。”

“哦,那你对N手男人感兴趣?”柳眉儿总是忘不了她是潜在的对手,趁机冷嘲热讽。

邢傲天耸耸肩,继续说道:“女人越浪越妖,男人越老越骚。”

“你们这儿的经理呢?”郑童童见柳眉儿在旁边,始终说不到正事,忍不住调转话题,准备找其他办法。

“运营部的经理是李虎,你去那边找。”邢傲天指点了方向。

郑童童瞟了一眼柳眉儿,冷哼一声,去了经理室。

“这人没安好心,少搭理她。”柳眉儿叮嘱道。

说话间,邢傲天已经调了十多杯酒。他安慰柳眉儿道:“她本来就是到这儿演戏的,我估计那个叫张剑锋的小子不服气,明着打不过,改玩邪路了。你以后上下班要当心,别被他们碰瓷。”

“真的假的?”

“如果你没在这里,绝对上演一出好戏。可惜啊,你将她怼的无话可说。”邢傲天知道郑童童绝不会善罢甘休。

“嫌我碍眼?”

“不敢,你是老板娘,说什么都对。”邢傲天虽不能笑,嘴巴却不改损人本色,“我打赌,她肯定还会来。”

“脸都不要了?”

“谁知道呢?反正——”邢傲天突然看到一个人,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女人——骆滢。

她没穿制服,走路却依然像往日那样如风一般。快步来到吧台处,问道:“来杯啤酒。”

柳眉儿不认识骆滢,可看到邢傲天眼神明亮,心里很不爽。

“他们排队等候为了尝尝亲爱的鸡尾酒,美女,你要不要试试。”邢傲天知道骆滢忍不住自己,忍不住想给她推荐自己最拿手的。

骆滢拿过酒单扫了一眼,自嘲道:“一杯几百块,我可喝不起,还是来啤酒吧。”

“没关系,我请你喝!”邢傲天将刚调好的一杯酒递给她。

这时,旁边排队的人不乐意了,又开始喧哗鼓动。

“又有插队,有没有搞错?”

“没人管吗?”

“太讨厌啦!”

骆滢有点尴尬,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邢傲天不由分说,直接塞到她手里,瞪了一眼那些吵的凶的,喝道:“吵什么吵?不就是一杯酒吗?从现在起,给你们七折。”

“为何请我喝酒?怎么就这么好心?”骆滢的职业习惯,让她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非常警惕。

柳眉儿心说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脸皮厚的女人一个接一个?她看不下去了,插话道:“那是因为他眼里只有美女,压根不顾及老板能不能赚钱。”

“呵呵。”骆滢不以为然,仿佛没听到,“你们老板呢?”

又是找老板的!

柳眉儿走到她跟前,一挺傲人眼球的胸峰,“老板不在,我是老板娘。有事跟我说吧。”

“你?”骆滢笑着摇头。

“怎么?不信?你问他,我是不是老板娘?”柳眉儿一指邢傲天,她有点不忿,这个女人太淡定了,似乎压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骆滢不搭理她,更没有问话,她直接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邢傲天一见,心说你这么一打,我不就露馅了吗?

他急忙按住骆滢的手机,说道:“还有十多份鸡尾酒,老板马上来。”

骆滢点点头,端起酒杯尝了尝鸡尾酒,赞道:“不错啊!真是有一套。”

“你……找邢傲天干什么?”柳眉儿见他们压根不搭理自己,火越烧越大,忍不住直接走到骆滢面前,“问你话呢。”

“跟我说话吗?”骆滢端着酒杯比划一下,说道:“喝酒!”

“喝什么喝?”她的火彻底被点燃,一挥手,迅速去抓那酒。

骆滢眼疾手快,手一缩,酒杯巧妙地换到了左手,她打量了柳眉儿一眼,突然恍然大悟,笑道:“呀,这不是非凡传媒的柳眉儿吗?什么时候结婚的?傲天这孩子也太不像话了,娶老婆这么大事,也不跟我说。”

“你……认识傲天?”

“很多年了。”

“啊……”柳眉儿愣了,她可从来没听到邢傲天说起过这么一个女人。关键还是很多年,莫非是青梅竹马?

邢傲天见她又在吃干醋,忙说道:“老板娘稍安勿躁,不要打扰了生意,老板会生气的。”

“你……”柳眉儿忍不住,瞪着邢傲天斥道,“你解释清楚!”

“也许她是老板的姐姐呢。”

“没错,我是傲天的姐姐。”

柳眉儿愣了,顿时想起邢傲天手机上有一个滢姐的女人,上一次就是因为她,两人差点闹掰。

想到这儿,柳眉儿不敢造次,她重新打量眼前的骆滢,见她眉宇间英气十足,有种不怒自威的气质。

她在邢傲天心中地位很重要,自己可不能惹她生气。

“原来是滢滢姐,对不起。”柳眉儿立刻换上了笑脸,“我经常听傲天说起过你。”

“是吗?这个臭小子说我什么了?”

“他说……他说你对他帮助很大,还说,从队伍上退下来,也是你的建议……”

邢傲天一听她说话越来越离谱,心说柳眉儿啊柳眉儿,你这是给我添乱呢,什么队伍?这简直笑掉大牙!你以为我是特种兵,可她知道我的底细。不行,千万不能让她俩在一起聊天。

邢傲天急中生智,对柳眉儿说道:“老板娘,总经理冲你招手!”

“晓彤?那儿呢?”

柳眉儿抬头望去,无数蹦迪的人群里,哪有晓彤的影子。

“就在那边,还喊你呢!”邢傲天有点急,手上的活紧赶慢赶,手速奇快到眼花缭乱。

“哇,速度好快啊!”

“我眼都花了!”

“天啊!真是好厉害哦。”

众人的夸赞声中,邢傲天一推酒杯,说道:“齐活!”

他不由分说,拉着柳眉儿就往后台跑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好市民证书 “你干嘛?”柳眉儿的手都被他拉痛了。

“你干嘛?”邢傲天松开她手,“她是警察,你跟她乱说什么?”

“你心虚?”

邢傲天取了卸妆油,一边拆下脸上的定型膏,一边跟她说道:“我最近打架斗殴那么多,你知道她是来干嘛的?是不是调查我案子的?”

“她不是你姐吗?怎么会查你?”

“她这人公私分明,从来不会胳膊肘往内拐。”

“你……心里有鬼吧?”

邢傲天见柳眉儿撅着嘴,一副不依不饶地样子,心里有点生气,他却不敢直说,只好沉默以对,把脸收拾干净,又丢掉假发,换好衣服,这才往外走。

“我跟你一起去!”柳眉儿不依不饶。

“不行,我去探探底,你可别说漏了嘴。”邢傲天想起刚才那一茬,就有点后悔。

“你……我不说话行不行?”柳眉儿气的跺脚,“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你不带我见朋友,一定居心叵测。”

“好,不许乱说话。”邢傲天无奈,只好带着她一起来到吧台。

“滢滢姐,你怎么来了?”邢傲天终于可以笑了。

骆滢盯着柳眉儿,开玩笑道:“老板娘,终于把我弟给送出来了。”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姐骆滢,这是柳眉儿,我的女友。”

“我们见过面了。”骆滢看着他俩站在一起,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老了,这还是以前那个偷摸的贼王吗?终于进入结婚的节奏了。

“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看?”邢傲天把骆滢让到办公室。

“我路过。”

“真路过?”邢傲天不敢相信,在他的印象里,骆滢一直都在忙。

“秃鹰招供了,是他受石山指使杀害杨振,马上要开庭审判,你要来看。”

“哦,这么快。”邢傲天心说这事本来也不复杂,不过,自己不想出庭,“能不去吗?”

“难道你不想知道U盘里的内容?”

“不想知道。”

“真不想?好吧,那算了!”

邢傲天不是不想知道,可他很清楚,这种闲事少打听为妙。

“还有东西,顺便给你拿过来。”骆滢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份红彤彤的证书,递给邢傲天。

证书很大,印着几个烫金字。

邢傲天打开一看,不由地笑了。

柳眉儿凑过来一看,诧异地读道:“见义勇为好市民证书!邢傲天同志协助破获七.二八一案,有重大立功表现,特授予见义勇为好市民称号,以资鼓励。”

“五块钱的奖状,能不能有点实惠的?”邢傲天做出数钱动作,“比如几百万奖金。”

“呸,几百万,你想的美,改天请你吃饭!”骆滢笑道,她侧头想了想,“对了,有件事你帮我留意一下。”

“什么事?”邢傲天很好奇,他知道也许这事才是她来找自己的真正目的。

“阮氏兄妹来新城了,我想知道他们的目的。”

“阮氏兄妹?什么鬼?”

“有可能是国际杀手。”

“什么叫有可能?”

“他们行踪诡秘,目前尚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杀人。不过,可以肯定,与几桩国际大案有关。比如中东某国元首刺杀案。手法极其歹毒,不露一丁点痕迹。所以,只是有可能。”

“你真是我的亲姐,这种事让我干,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算是烈士呢?还是烈士呢?还是烈士呢?”重要的事情说三遍,邢傲天压根不想接手这事,他很清楚骆滢这是要把他改造成好人。

“我相信你的能力。”

“那也不行,这种事不是你们警察出面吗?”

“一来警力紧张,我腾不出手;二来你比我们更方便。”

邢傲天很无语,他不可能插手这事的!不行,得想个办法拒绝。

柳眉儿在旁边急得很,她忍不住说道:“傲天,你是退役特种兵,也该为滢滢姐分忧解难。我看就答应了吧!”

“噗……”骆滢刚喝了一口酒,尽数喷了出来,险些喷到邢傲天身上,“对不起,对不起!”

天啊,怕什么来什么,柳眉儿啊柳眉儿,你可真行。

邢傲天只觉得天旋地转,就像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他急忙冲着骆滢使眼色,希望她为自己圆谎。

“我……我说的不对么?”柳眉儿一脸无辜,她受眼前“好市民”证书的刺激,这才忍不住替邢傲天接活,可万万没想到,竟然让骆滢的笑喷了。

“没有,没有,你说的太好了!”骆滢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邢傲天,心说你小子口无遮拦,竟然自称特种兵,胆子可真不小。

“那就好,我还以为说错了!”柳眉儿松了口气。

“傲天,那这活,你是接呢,还是接呢,还是接呢?”骆滢胜券在握,知道自己抓住了邢傲天的把柄。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义不容辞啊,不过,你得把这两人的资料给我弄一份。”邢傲天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硬着头皮接下这活。

“没问题,改天我给你发过来。还有杨振案件庭审,需要证人……”

“我……我尽量去、尽量去!”邢傲天再次答应。

骆滢心得意满地捉住柳眉儿的手,话里有话地说道:“柳眉儿,我这个弟弟呢,确实是退役特种兵,智商很高,情商太低,以后,你可要多担待点。”

“放心吧,滢滢姐!”柳眉儿心花怒放,她听了这些话,内心终于释然,知道他俩的关系很纯洁。

“那行,我先走了!”骆滢站起身,看了邢傲天一眼,话里有话地说道:“我正准备写一部书,嗯,就叫《我的特种兵弟弟》,呵呵……”

邢傲天尴尬极了,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张着嘴傻乐。

送走骆滢,柳眉儿欣喜地抱着他手臂说道:“傲天,我现在觉得你是英雄呢!”

“什么狗屁英雄,以后我的事你少管。”

“什么意思嘛,滢滢姐又不是外人,你帮她找一下那什么阮氏兄妹,又怎么了?”

“拉到吧,我才不帮她呢!这件事以后少提!”

他做过好事很多,却都是举手之劳,而这次面对的是谁?国际杀手啊!他可没有拿自己性命去做好事的心。

他的觉悟还没提高到那种地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调戏郑童童 十点钟后,夜逍遥酒吧正热闹。

柳眉儿却要回去了,她明天要去早起去谈生意。

邢傲天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恢复自由了。

他觉得好累,无数次想过,索性告诉柳眉儿真实情况算了。可又一想,不行,这事需要找个合适的时间才行。

端着酒杯来到大厅,正准备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忽然眼前一闪,香水香气扑鼻。身着白衣黑裙的郑童童来到跟前。

“你好啊!快递员老板!”

“我靠,你怎么来了?”邢傲天假装刚见到她,摆出一副惊奇的模样。

其实他也够惊奇的,这个妞竟然能熬到柳眉儿离开,是什么支撑她玩到现在呢?

“我来追你啊!”郑童童又一次说出红果果的目的。

“真的假的?”邢傲天左看右看,仿佛在寻找什么。

郑童童个子不高,扬着下巴在他面前摆出小女人样,“别看了,那个母老虎走啦!”

果然是别有所图!

“恩呢,走吧!”

“去哪里?”

“一男一女还能去哪儿?找个地方亲嘴,脱衣服,做爱啊……”邢傲天做出色迷迷的样子,在酒杯上轻轻一舔。

郑童童吓的退后两步,不停地眨巴眼,暗想:剑锋让我今天来投石问路,可没说现在就开房,不行,不能白白给他赚便宜?

想到这儿,她勉强一笑,装作害羞的样子,娇滴滴地说道:“难道你不应该先跟我约会,吃饭吗?”

“拜托,约会吃饭的终极目标不就是上床吗?”

“这,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不上床,约会吃饭干嘛?你当老子钱多花不了,丢到饭店刺激GDP增长吗?”

郑童童觉得自己已经够浪够直接,却没有想到遇到一个说话如此直白的男人。不,昨天就应该想到,他大庭广众之下就想亲自己。如此看来,勾引他,那简直是小菜一碟,上帝啊!我的跑车!!!

她仿佛看到豪华的红色跑车在路上飞驰。

“走不走啊?不走就滚,哥的时间很宝贵!”邢傲天看到她发呆,心里已经想好下一步怎么整她。

“这、这,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先去对面棋牌室玩牌。没准把开房的钱也给赚回来呢。”郑童童知道了邢傲天是大老板,心里就琢磨怎么从他这儿搞钱,而不是失身。她虽然花痴,可也不是随便一个男人就能上的了。

“好啊!那就去玩呗,不过我不带钱,把你押在那儿当赌注。”邢傲天嬉皮笑脸地说着,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郑童童,捕捉她面部表情的每一丝变化。

“臭男人,你这么说,我死活都不去了!”郑童童不了解邢傲天,听他这么一说,倒真的怕他把自己给卖了!

邢傲天见她这不行,那不行,心里清楚她还没想好,压根不会跟自己去开房,既然那样,就先让她去准备。

他也不吭声转身就往回走。

“喂,你干嘛去?”

“去睡觉!”邢傲天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我……我话还没说完呢!”

“那你跟我来啊!”

邢傲天径直回到办公室,郑童童一路小跑,紧跟着他冲进去。

“呀,你的办公室还不错嘛?”

“多谢夸奖,我是色狼,装修的文雅一点,比较容易哄女人上床。”

“喂,你说话怎么那么直接?”郑童童有点受不了他这种谈话方式。

邢傲天坐在电脑桌前,点开一首狂劲的歌曲循环播放。他笑嘻嘻地对郑童童道:“我给你变个魔术好不好?”

“好啊,好啊,我觉得咱们应该慢慢来,由浅入深。让我们从变魔术开始吧!”郑童童松了口气,只要他不提上床,那就什么事都好说了。

“过来跟我准备工具吧!”

邢傲天打开办公桌后边休息室的门,冲着郑童童一侧头。

郑童童不知是计,跟着走进休息室。

“砰!”

门关上了,休息室立刻变成一个密闭空间,甚至连外边的音乐都听不太清楚。

“你……你要干什么?”郑童童看到这是一个单间配套的房间时,突然意识到不好,惊恐地说道:“你别过来,我……我报警了!”她忍不住往后缩,同时手朝口袋摸去。

“是找手机吗?”

邢傲天得意地举起一个白色爱疯机,这是他刚才从郑童童身上摸出来的。

“啊,我的手机怎么会……会在你那儿?”郑童童吓傻了,她一步一步往后退,饥不择食慌不择路,竟然退到更加密闭的卫生间,“我……我喊人了!”

“外边的声音很大,你就是喊破呼咙也白搭!”

“救命啊!救命啊!”

郑童童大声叫喊着,无奈外边音乐振聋发聩,压根听不到她的呼救声。

喊了几声,见邢傲天压根不害怕,她一把拿起洗发露,往身前一摆,“你不帅,我可不想跟你那个,我……我有病,艾滋病,真的,还是晚期!”

邢傲天险些笑出声,心说你能不能撒点别的谎,还艾滋病,晚期,呸!当老子是白痴呢!

不行,得继续吓吓她。

“没关系,我有乙肝,咱俩正好谁也不嫌弃谁!”

“啊……真的假的?我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只要不那个,你让我干什么都行!”郑童童吓得心神俱碎,哆嗦着缩在马桶旁边。

邢傲天见吓的差不多了,冷冷一笑,喝道:“张剑锋让你来干嘛?”

“想让我用美人计勾引你!”

“然后呢?”

“给你下药,或者灌醉,他们就悄悄地把你丢到江里。”

真特么歹毒!

邢傲天知道他们要报复,但是没想到会这样报复。他点点头,笑道:“不错!再然后呢?”

“他、他答应事成之后,给我买一辆跑车!”

“卧槽,一辆跑车你就干这事啊?”邢傲天气笑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糊涂妞竟然这么容易出卖自己。

“我也是没办法,我想你是大老板,我可以先拍个照片,勒索你一笔钱。”郑童童小声地说出自己的小打算。

“张剑锋还有没有其他打算?”

“他……他不要脸,想霸占你的女朋友,他虽然没有直说,可是我看出来了,他看你女朋友的眼神,简直像狗看到屎!”

狗看到屎?

这特么什么比喻呢?邢傲天暗骂道。

郑童童早在初中就混社会了,文化不高,虽然这个比喻很粗俗,却很好的表达出张剑锋那种色的程度。

“你现在把这些告诉了我,怎么回复张剑锋?”

“我,我不知道啊,我害怕!”

“我给你一辆跑车吧!”

“不,不,你别逗我开心,我不敢要的!”

“我是说真的!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就送你一辆跑车。”邢傲天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

“你……你让我做什么?”

“张剑锋最厉害的是什么?”

“泡妞!”

“除了泡妞呢?”

“打架!”

“除了打架呢?”

“跟我……上床!”

“我靠!就没有正经点的吗?”邢傲天简直疯了,这个女人的智商真的是有点欠费。

“赌、赌博算不算?他……他经常出千!”

邢傲天哈哈大笑,终于找到一个可以给他下套的机会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外生枝 “你回去告诉他,就是邢傲天资产十多个亿,与其做掉,不如把他的钱赢光。美其名曰:武场失意,赌场得意!”邢傲天思索着怎么让他上钩。

“他、他很厉害,真的会赢光你的!”郑童童忍不住出声提醒。

“没关系啊,你就说我就是一个雏,压根不懂赌。但是我又非常喜欢赌。算了算了!不用这么麻烦,你自己回去胡编乱造,目的只有一个,怂恿他跟我赌一把。”

“可、可以!跑、跑车真的会给我吗?”

邢傲天点点头,说道:“我答应你的事,绝对会给你!”

“万一你输光光呢?”

邢傲天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铃木AEM摩托车的钥匙,丢个郑童童,“我的摩托车价值一百四十万,打个折,也可以卖一百万。钥匙你拿着,如果我输光光,这车归你了!”

“真的?”

“钥匙在你手里,你还担心我赖账吗?”

“你不怕我现在骑着你的车跑了吗?”

邢傲天哈哈大笑,他得意地说道:“不就是一辆车吗?无所谓!但是你背叛张剑锋的事,可就传到他耳中,你自己想想后果。”

郑童童看了看手中的钥匙,又想起已经拿了二十万块钱的卡,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猛地抬头,“我有个条件。”

“说吧!”

“你得保密!不,你得保护我!”

“我还有一个酒吧,送你去做副总经理。”

“成交!”郑童童站起身,伸出手,摆出击掌的姿势。

邢傲天跟她拍了拍手,接着把手机丢给她,“对了,我的手最近有点问题,一不小心按了录音键,也许刚才的对话已经录制到手机里了!”

“你……”郑童童气疯了!

“没事,我会删掉的!”邢傲天笑了,闪身让出一人宽的距离,“请吧,郑小姐,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郑童童放好手机,脸上表情非常复杂,她一跺脚,飞也似地跑出办公室。

邢傲天耸了耸肩,转身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他觉得挺累,最近这一段时间一事接着一事,有点应接不暇。不行,不能这样持续下去。自己这么搞,跟当贼王有什么区别?

“老板,老板!”有人在外边喊。

邢傲天无奈地站起身,走出休息室,看到沐月兰站在办公桌前,她的眼神收敛,似乎压根没有朝着休息室看。

“以后不要喊我老板!”邢傲天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前。

“那好吧!”沐月兰低着头,“邢董事长。”

邢傲天很郁闷,他非常不适应别人这么称呼他,琢磨了一下,说道:“喊我——天哥!”

“我比你大呀!”

“不用管,就这么喊!对了,什么事?”

“这是这几天的财务报表,你看一下吧!”沐月兰递上一份文件,目光瞟了瞟休息室,又低声问道:“听到你房间有人大喊大叫,没事吧?”

邢傲天刚接过报表,猛然听到这一句,心知不妙,这个沐月兰不会又给自己使绊子吧?

他把报表往桌上一放,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不懂你的意思。”沐月兰双臂交叉在腹上,身体站的笔直,她其实并不是故意听的,只是刚好放收集报表,听到暗门另一侧传来声音,忍不住开了一道口子。

“大家都是聪明人,就不要拐弯抹角了。”邢傲天不想节外生枝,他抬起头看着沐月兰,“机会稍纵即逝,我再问你一遍,你想要什么?”

“把石山放出来。”

“我做不到!”邢傲天心说你也太高看我了。

“那……撤销晓彤总经理职位。”

“你想做总经理?”

“不,我想……想做你的助理!”

董事长助理?

邢傲天知道,董事长助理的权力非常大,相当于总经理了。可以帮助董事长安排会议,起草文件,甚至签字收付款等等。

“我如果不同意呢?”邢傲天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外表素雅恬淡的女人,他本以为已经征服了她,现在看来,是小看她了。

“你救过我,我永远铭记在心。”

她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她不会说出去?可是她越是这样说,老子怎么就越觉得有问题呢?

不管她怎么想的,先稳住她再说。

邢傲天摸着头,伸出一根手指,一字一顿地说道:“晓彤跟我出去办事,明天我会通知所有人,由你代管酒吧一周,明白我的意思吗?”

沐月兰抬起头,眼里闪烁着幸福的目光。她明白,邢傲天给了她一周时间。

“放心吧,老板!”

“你说什么?”

“啊……放心吧,天……天哥!”沐月兰脸红了,她喊比自己小几岁的人哥,有点不习惯。

“这就对了!”邢傲天不怀疑她的能力,唯一的担心是很多人不服气,尤其是吴强发生那事后,看场子的小弟中,有几个眼神变得鬼鬼祟祟,如果整个酒吧交给她,自己又不在,只怕会闹事。

他想了想,又说道:“给黑狼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帮几天忙,就说……我求他帮忙,薪水嘛,按照他以前的翻倍。”

“为什么?”沐月兰不理解,“大家不都是增加百分之十吗?”

邢傲天的想法沐月兰不可能知道。他是想借机会请黑狼出山,然后彻底留下。毕竟这么大的场子,没有拿得出手的人坐镇,只靠自己还真不行。

“你执行就是了。谁不服,让他来找我。”

“我就不服,需要解释!”沐月兰咬着嘴唇,小声嘟囔,“你给别人,随手就是一辆跑车,我们凭什么就那么点?”

“你!”邢傲天听她提到刚才自己对郑童童的承诺,面露不悦,心说自己这是打开潘多拉盒子了吗?

“你救过我,我永远铭记在心。”

“得得得,别说了,我跟你解释就是了!”邢傲天无奈地说道:“黑狼是我哥们!”

“我说的是跑车。”

“她带给我的,不止一辆跑车,我能拿回十辆!”邢傲天胸有成竹地打了个响指,笑着问道:“沐月兰沐助理,你还需要我解释什么?”

“噗,你这么喊我,是答应了我做你助理了吧!”沐月兰兴奋的抬起头,眼中划过一丝得意。

“呵呵!”邢傲天盯着她,心说你特么偷听我,还来要挟我,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否则……

他不甘受她当方面摆布,想杀一下她的嚣张气焰,说道:“杨振被杀一案,马上庭审宣判,石山……唉,你还是跟我一块去听听吧!据说会有很劲爆的内容哦!”

他话还没说完,沐月兰的脸已经晴转多云,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恐怖!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运筹帷幄 邢傲天只是通知她,至于她去不去,那是她自己的事。

次日下午,当着所有的面,邢傲天宣布了沐月兰全权处理夜逍遥酒吧的所有事情。

晓彤很吃惊,她追着邢傲天来到办公室,激动地询问道:“老板,我做的好好的,为何要夺权,你答应我的,会让我一直当总经理,我……我也没犯错啊!”

“我没说要炒你,只是给你放一周假。”

“啊!就是为了给那个女人让路?”

“你从挪威和南极帮我取了几瓶水回来后,身体一直不好,我邢傲天也不是木头人,怎么能无动于衷呢?所以,特批你七天假,好好休息。”

“可是你当着大伙说你带我去处理要紧的事情。”

“那是借口。”

晓彤依然想不明白,她感到自己孤单如被抛弃在撒哈拉沙漠里婴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扪心自问,最近这几天自己也没做错什么,他怎么说架空就架空呢?

“你去哪儿?”她忍不住问道。

“处理要紧的事。”

“比如……”

“庭审石山、跟张剑锋赌博,还有跟柳眉儿约会,怎么,你也有兴趣?”

晓彤眼圈都湿润了,她使劲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不落泪,侧头看着墙角的一盆水仙花。

那是邢傲天指定要放在那个角落的。

她的视线从水仙花上移到桌面,又抬头看着邢傲天,很不服气地说道:“你说让我跟你一起去!”

邢傲天一愣,心说前两件事都很容易,第三件事才是重中之重,自己想借助这一段时间要跟柳眉儿加深感情,难道你跟着我去当灯泡?

“哎呦,我的亲人呢!我那么说,是为了照顾你的面子,我总不能说,总经理带薪休假七天,你们干活七天吧!他们怎么想?”邢傲天很无语。

“古人说君无戏言,你是董事长,也算是君子,不能说话不算话。”

“我不是君子,我是小人!”邢傲天摆出一副我就这样,你奈我何的姿势。

“你……你要是这样,我……我跟柳眉儿说你和沐月兰有一腿!”晓彤见邢傲天耍赖皮,忍不住威胁道。

邢傲天像弹簧一样,腾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直勾勾地盯着晓彤的眼睛,“你敢!”

“我就敢!”晓彤下巴一扬,指着邢傲天身后的门,“我就说你们整天在这休息室鬼混,别忘了,我是眉眉最好的闺蜜,我倒想知道她信我,还是相信你!”

邢傲天气的翻白眼,他很抓狂,恨不得一脚将晓彤踢飞,可看着晓彤倔强的眼神,知道她什么都做的出来,缓缓说道:“女人……真是老虎!”

“你同意了?”

“我有别的选择吗?”

邢傲天颓然坐下,心说这是怎么了?刚被沐月兰揪住了小辫子,现在又被晓彤威胁,奶奶的,这被威胁的滋味,真特么不好受。不行,我得借力打力,迂回搞定她。

他见晓彤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跟着微微一笑,说道:“晓彤,其实我是为你好,你看眉眉从非凡传媒下班,都会到这儿来。她是以什么名义?是以老板娘的身份啊!这就影响酒吧正常运转了,对不对?”

“对付男人就要紧跟着,免得被别的女人勾搭走。我挺眉眉!”

“我知道你俩是好朋友。可大家都知道她是老板娘,很多事情都要看她的脸色,影响了你在夜逍遥的权威。我夹在中间很难做啊!”

“你想让我劝她不要每天来?”

“聪明!”

“我有什么好处?”

“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说话就有分量。”

“那我喊你师父,你让我跟着你!”

“不行!我上次已经说过了!你当我是放屁吗?”

“那这事我也不好处理,免得眉眉疑心我。”

邢傲天眼睛一转,嬉皮笑脸地说道:“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你看,我是夜逍遥的老大,你呢,从今天起,可以喊我天哥!对不对,这样显得多亲近呢!”

“天哥?天哥!”晓彤侧头想了想,“成交!”

邢傲天这一开头不要紧,夜逍遥的员工有样学样,逐渐地再也没有人喊他老板,无论年龄大小,统统喊他天哥。

到后来,整个新城市道上混的,都知道天哥了这一号人物惹不起。

此时,一百多里外的一栋小楼里,躺在床上的张剑锋正听着郑童童的汇报。

“剑锋,我去打探了一下,那个邢傲天确实是色中恶魔。他昨晚就跟我动手动脚。把我吓死了!”

“这是好事啊,这说明他很容易上钩,只要上了钩,你就给他下药,让他昏迷不醒。我呢,找一些哥们,悄悄地把他填进麻袋顺到江里去。”张剑锋很激动,眼前仿佛出现柳眉儿那曼妙的身姿。

“可是,他很有钱呢,听说资产有十多亿!”

张剑锋倒吸了一口冷气,追问道:“十多亿?”

“是啊!他豪爽的很,给几个情人都买了豪华跑车。”郑童童很紧张,她很想告诉张剑锋实话,可又想到若是被邢傲天知道,不但自己完了,连跑车都会成为泡影。

“这小子,艳福不浅!要是在弄死他前,把他的资产搞过来,那就可就完美了!”张剑锋舔了舔嘴唇,脑海里想起一句话:天罗罗地罗罗,你的钱我挣着,你的地我种着,你的房子我住着……

“我有个主意,保证能让你赚大钱!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快说啊!”

“如果把他的资产赚过来,你除了给我跑车外,再给我一栋别墅加一千万现金!”郑童童突然想到,若是张剑锋和邢傲天两人火拼,不管谁赢谁输,自己都是最大的赢家,可以两头吃。到了那时,有车有房有钱,就是典型白富美,钓个帅哥,那还不小菜一碟?

她想起夜逍遥酒吧的调酒师,心中痒痒,决定拿到钱,第一个就去包养他。

跑车、别墅跟十多亿比,就是毛毛雨,张剑锋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郑童童这才说道:“剑锋,你不是会千术吗?咱们把设局赢光他们的钱,然后再动手做掉他,这样,也就不怕他报复!”

“好主意!”张剑锋赞赏地摸了摸郑童童柔软的屁股,色迷迷地说道,“说下去。”

郑童童见他中计,心花怒放,决定实施自己的计策。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郑童童的阴谋 “最好把邢傲天赢的输掉裤子,让他把柳眉儿押上,等我们把邢傲天做了,你拿着邢傲天的欠条,还愁柳眉儿不脱裤子?到那时,柳眉儿以为邢傲天跑了,肯定伤透心,你施展采花手段,肯定让她神魂颠倒,一颗心都给了你!”

“好,很好,非常好!”张剑锋喜出望外,随即又忧愁地说道:“万一邢傲天不喜欢赌博怎么办?我们岂不是白折腾?”

“你当我是吃素的?我昨天打听了,邢傲天在棋牌上就是个白痴,输掉的家产加起来也有几个亿了。这小子赌品还不错,从来没赊过账。”

“太好了!我们就在赌桌上干掉他。”张剑锋恶狠狠地说道,“这样子,找一个好点的棋牌室,我让几个哥们埋伏在厕所,等赢了邢傲天的钱,咱们给他茶水里下药,等他不省人事,拖进厕所用从窗口丢出去。”

“这主意真棒!”郑童童兴奋地亲了张剑锋一下,喜滋滋地说道:“我这就去寻找偏僻一点的棋牌室,你联系人,准备动手。”

郑童童借口离开了,她要给邢傲天打电话。

“喂,我是郑童童。”

“是你啊,想我了呀!”邢傲天笑着,心说看来这个小浪货已经搞定了张剑锋。

“切,不要跟我嬉皮笑脸,我对你不感兴趣。”

“那好,事情办的怎么样?”

“搞定了!”

“那就好,在哪个棋牌室玩?”邢傲天有自己的打算。

“喜临门棋牌室怎么样?那地方偏僻,赌局可以设大点,不会引人注意的。”

“没问题啊!”

“我给你个善意提醒,要不要?”郑童童为了表达自己的忠诚,决定卖点消息。

“说来听听。”

“张剑锋千术很厉害,尤其是砸金花,我劝你千万不要玩这个。”她的话透露着关心的语气,可脸上却笑开了花。张剑锋的确最擅长砸金花。邢傲天怎么选择,那自己就不管了。反正我的事办成了。

“呵呵,你很关心我嘛,是不是喜欢我了?”

“你滚!”郑童童嗔怒一句,立刻挂了电话。她左手掏出摩托车钥匙,右手掏出那张二十万元的卡,放在嘴边亲了亲,得意洋洋地说道:“由你奸似鬼,也喝老娘的洗脚水!嗬嗬,郑童童啊郑童童,你怎么那么聪明呢?竟然把两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邢傲天见张剑锋上钩,他得意地笑了笑,对晓彤道:“你要跟着我是吧?那走吧,跟我去喜临门。”

“喜临门?去哪儿干嘛?”

“还能干嘛,赌钱呗!”

晓彤喜出望外,她拿上包包跟着邢傲天直奔喜临门。

喜临门棋牌室不是街头巷尾的那种烂大街的小牌屋,属于棋牌室中五星级的存在。环境优雅,还有酒水饭菜供应,甚至还专门聘请了调酒师。

经理姓王,叫王强,他正坐在办公室品茶,见一个美女跟着一个快递员走进来。他不耐烦地说道:“收快递去传达室。”

“老子就那么像快递员吗?”

“呀哈,你穿着衣服不是快递员是什么?”

“哦,这样啊,那抱歉,我不是快递员。”

“你是?”王强打量着来人,觉得这人身上带着一股气。

晓彤上前一步,说道:“这是夜逍遥酒吧的老板天哥!”

“夜逍遥?天哥?邢傲天?”

王强如梦初醒,急忙站起身,满脸堆笑,说道:“天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他恭恭敬敬地把邢傲天请到沙发上坐下,亲自倒了一杯茶水放在桌上,“听说天哥接受夜逍遥,我一直想过去玩玩,可这里实在太忙,没时间过去。还请天哥恕罪。”

“王经理,咱们废话少说,我来呢,是给你送一个生意。同时,也求你帮忙。”

“生意的事,先不说。天哥,你说求我帮忙,这不是打我的脸吗?什么帮忙不帮忙?你的事就是我事,一个电话,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王强的嘴巴特别能说,不然也不会混到经理这个职位。

邢傲天笑了笑,说道:“把所有扑克牌拿过来,我要过一遍。”

“什么?所有扑克牌?过一遍?”王强傻眼了,这个要求实在是不可思议。

“有问题吗?”

“天哥,我们这儿的扑克牌一百多盒,您过一遍,那得……哦,我明白了,这就是你说的生意,对不对?”王强恍然大悟。

“没错,过几天我要跟人玩大的。这赌博呢,你是新城赌王,你不说,我也知道这里边的道道是十赌九骗。呵呵,明白我来的原因了吗?”

“明白,明白,多谢天哥照顾生意。您等着,我马上派人把所有的扑克牌拿上来。”

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很快,一个服务员端着一箱子扑克牌走进办公室放在桌上。

“天哥,恕我直言,你这办法有点笨。”

“我没你的本事,只能采用笨办法喽。”邢傲天拿起一副扑克牌,摸了一遍,丢入盒中。

“你们什么时候来?”

“三五天左右吧。”

王强笑着说道:“三五天后,这些牌就废了。”

“什么?”

“是这样的,为了保证公平公正,我们每天的牌都要更新。这些牌今天用完,明天就不用了。”

邢傲天有点郁闷,心说那老子这笨办法岂不是白折腾了?

“五天后你们用的牌呢?统统给我端上来。”

“我们这没有存货,每天都是在批发市场拉过来。”

“我靠,要不要这么浪费啊?”

“没办法!”王强一摊手。

邢傲天郁闷的不行,看来这笨法子也没法用了。他想了想,问道:“你们在批发市场哪家店里进的货?”

“天哥,你不会是想去把批发市场看完吧?哎呀呀,那你可费老劲呢,要不这么的,我给你留两副牌,到时候,让人端上去。”王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邢傲天打量了下王强,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那就有劳王经理了,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邢傲天挑出两副洗了两遍,做好标记,交给王强,然后告辞离去。

王强冷笑两声,摸出手机,打给了张剑锋。

“师弟,你说的没错,邢傲天真的上门做牌!放心吧,咱俩谁跟谁,我能胳膊肘往外拐吗,哈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石夹玉 “天哥,咱们去哪儿?”晓彤开着桑塔纳,从后视镜里看着闭目养神的邢傲天,她不敢多问赌博的事,唯恐惹恼了他。

“超市!”

“超市?”

“没错!就是去超市!”邢傲天眼依然闭着,他现在有点后悔让郑童童去说服张剑锋赌博。可箭在弦上又不得不发。

“天哥,去超市做什么?”

“买鸡蛋、螃蟹、肥皂和扑克牌。”

晓彤更加糊涂了,不知道邢傲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人从超市买了五十斤鸡蛋,十多个活螃蟹,还有十多块肥皂和几十盒扑克牌一路坐车来到柳眉儿的套二房子里。柳眉儿还没下班,邢傲天开了门直接走进来。

“天哥,你坐着休息,我去炒鸡蛋,煮螃蟹,这活简单,我一个人就能搞定。”晓彤以为他要吃东西,自告奋勇就要去做饭。

邢傲天忙制止她,吩咐道:“鸡蛋全部煮熟,螃蟹放在盆里养着,肥皂最后使用。”

“鸡蛋全……全部煮熟?”晓彤以为自己听错了!

“从今天起,你哪里都不许去,给我剥鸡蛋!”

晓彤想起邢傲天以前就吩咐自己剥鸡蛋,为此,还专门买了几十斤鸡蛋剥过,后来他不允许喊师父之后,也就再也没有练过,“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要看看你现在练的怎么样了。”

“真的!那我是不是可以喊你师父?”晓彤喜道。

“废话少说,去煮蛋,剥鸡蛋。”邢傲天脸一板。

晓彤探了探舌头,喜滋滋地去厨房收拾大锅煮鸡蛋。

半小时后,桌上堆着一大堆热腾腾的鸡蛋,晓彤又激动又痛苦,这种剥鸡蛋的活实在不是好活,她练了那么久,才能在一小时内剥好外壳。

“剥啊!看着干嘛?”邢傲天手里多了根一米长的不锈钢管,他半躺在沙发上,“咱们有言在先,我给二十个鸡蛋的机会,第二十一个鸡蛋,你若是剥不好,对不起,一个鸡蛋一棍子。”

“啊!天哥,要不要这么苛刻?”

“你这块石头,我必须用来当玉用。没多少时间了!抓紧吧!”

晓彤无奈,只好拿着鸡蛋开始剥。

赌局已定,邢傲天不想输,所以,他必须使出全身解数。晓彤是他手里的一张牌,一张制衡张剑锋的牌。除此之外,他还要做一些其他准备。

过了一会儿,柳眉儿回来了,看到眼前已经剥了三四十枚鸡蛋,而晓彤撅着嘴泪眼汪汪地还在剥,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是要干嘛?”

“眉眉,你快劝一下天哥,他、他逼我剥鸡蛋!还……还打我!”

“哎呦,学会告状了,是不是?”邢傲天翘着脚,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傲天,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要跟人赌博。眉眉,帮我准备点钱吧。”

柳眉儿不解地问道:“赌博?要多少钱?”

“至少一个亿!”

“咔……”晓彤本来剥的差不多,听到这么大的赌注,手上用力过猛,一下子捏坏了!

“趴上去!”

晓彤无奈地趴在桌上,邢傲天一扬不锈钢钢管,“啪”地一下砸在她屁股上。

“哎呀呀!”晓彤疼的呲牙咧嘴。

“傲天,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许你欺负晓彤!”柳眉儿一把握着邢傲天的手腕,“你这也太欺负人了!”

邢傲天冷笑道:“这就算欺负人了?”

“当然!她是我朋友,我不许你这么打她!”

“柳眉儿,你要搞清楚,她以前可是哭着喊着让我当她师父,现在我只是做了那么一点点师父该做的事情!”邢傲天扭头又问晓彤,“要不要继续练下去,你自己决定吧!”

“我……”晓彤看了看鸡蛋,又为难地瞅了瞅钢管,小心翼翼地问道:“师父啊,我们跳过剥鸡蛋,好不好?”

“跳过去?好啊,那把锅里的水烧开,咱们夹肥皂!”邢傲天指着桌上他已经削好的十多片肥皂片。

每一个肥皂片火柴盒大小,薄如刀片。

“怎么夹啊?”晓彤弱弱地看着邢傲天,手里抓起一双筷子。

“把肥皂片丢入沸水中,你用手指将肥皂片夹出来!”邢傲天冷笑,“晓彤大美女,筷子丢掉吧!”

“啊……”晓彤看着那热浪滚滚的沸水,惊的下巴险些掉下来,“天……天哥,这个怎么夹?”

“对啊!这若是夹了,那手非烫伤不可!”柳眉儿看着邢傲天。

邢傲天冷冷一笑,递上一块肥皂片给晓彤,说道:“要想人前显贵,就得背后受罪。来吧,把它丢入水中吧!”

晓彤拿着肥皂片,犹豫片刻丢入沸水中。

邢傲天看着肥皂片上下翻滚,倏地伸出手,中指和食指迅捷无比地钻入沸水,接着又闪电般缩出。

两指之间,夹着水淋淋的肥皂片。

邢傲天将其丢入水中,说道:“该你了!”

“天哥!我,我不想人前显贵了!”晓彤看着那沸水,心生畏惧,思来想去,还是做个小女人算了。

“没出息!”邢傲天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不争气。

晓彤和柳眉儿神情落落地跟着邢傲天走出厨房。

“傲天,你别生气,这种事,强求不得。”柳眉儿劝道。

“要不……我还是剥鸡蛋吧!”晓彤老老实实地拿起鸡蛋又开始剥蛋壳。

“别剥了,你没有天赋,又不聪明,既吃不得苦中苦,却妄想成为人上人。即便让你遂了心愿,也站不稳脚跟,就拿剥蛋壳来说,我剥了一千多斤,上万枚鸡蛋,才练成这样子。除此之外,又夹沸水肥皂上百块,这才百夹百中。还有螃蟹、榴莲、毒蛇、刺猬、刀片等等,我通通试了个遍。”邢傲天直接走回卧室,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幸亏现在时间还早,来得及想其他办法。

邢傲天躺在床上细细思索,王强经理拍板打包票答应做手脚,可他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中。

怎么办?晓彤这个不成器的人,若不是看在柳眉儿面上,真想连她总经理一职撤了。

听着门外两个女人的谈话声,邢傲天想起采魂妹说起她练功的时候,师父拿着竹片狠狠地敲的手臂都肿了。自己却看着晓彤的手臂下不了手,即便打几下屁股,却也是高抬起,轻落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熬鹰 清冷的街头,夜逍遥门外。

杀手阮文斌站在无光的角落里,像一块雕塑般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一个窈窕身姿从夜逍遥快速走出,沿着街头走一段路,进入一辆越野车内。

紧接着,阮文斌从角落里走出,钻进车中。

“邢傲天呢?”

“他不在那儿,一周内都不会在。”

“去了那儿?”

“不知道。”

“他知道我们了?”

“不可能。”

阮文斌扫了一眼旁边的阮秋月,冷冷地说道:“已过去四天了。”

“我再去探。”

车子开走了。

街头又恢复了冷清……

套二房子内,邢傲天尿急,起身入厕。

门一打开,邢傲天愣了,晓彤半跪在桌前,还在费力地剥蛋壳,在她面前的盆碗里,满满都是已经剥好的鸡蛋。

柳眉儿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邢傲天心一颤,难道是自己的话说重了吗?

他轻轻走上前,问道:“为何不坐着?”

“问你自己啊!”晓彤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着身前寥寥无几的鸡蛋,继续熟练的剥蛋。

邢傲天略一思索,知道是自己打疼了她的屁股,“不错,现在剥蛋壳速度大有长进,剥完这只就睡觉吧!”

“你看这些!”晓彤端起旁边的碗,皆是包裹着一层皱皱巴巴的薄膜的鸡蛋。

“还行!”邢傲天心中暗赞,但脸上却平淡如水,“早点睡,明天可以练习螃蟹了!”

“不是说要拿生鸡蛋练吗?”

“生鸡蛋以后再说,你拿一副扑克牌,闭上眼睛摸一遍,等会说说你的感觉。”邢傲天转身走入卫生间,他想着晓彤做的两件事,一是弄水,二是剥蛋壳,都是在自己生气之后,她才咬牙建功补过。心说晓彤啊晓彤,你这只响鼓,必须用重锤才能敲响啊!

晓彤放下鸡蛋,拿起扑克牌摸了摸,心头震颤,那扑克牌虽薄,在自己手里却如数钱般那样清晰。

天啊!怎么会这样?

晓彤摸着扑克牌上的颗粒,轻轻一洗,宛如张张过目。

“在扑克牌上划道印痕,然后再摸。”邢傲天回到旁边,搬板凳坐下。

“嗯!”晓彤用指甲轻划,仔细摸了两下,眉头稍微一皱,问道,“天哥,我明白了,你是让我记牌,对不对?与张剑锋赌时,就可以帮你做牌。”

“不,是我给你做牌!”邢傲天很冷淡地说道,“不过,这也要看你成不成器。”

“给我做牌?为什么?”晓彤有点不明白。

“我说了,这要看你成不成器,先睡觉!一切明天再说!”邢傲天板着脸,不敢假以颜色。他看了下旁边睡的正香的柳眉儿,走过去将他抱起,送入卧室。

次日,邢傲天到了花鸟市买来几只猫。

回来之后,柳眉儿和晓彤已经起床,正面对着满满的鸡蛋发愁。柳眉儿见邢傲天带着猫,不解地问道:“你带猫来干嘛?”

她随即又恍然大悟,“明白了,你带猫是来吃鸡蛋吧!”

“你想多了,这猫来跟晓彤比试的!”

“用猫比试?”两人皆不解。

邢傲天将猫放下,说道:“不错!晓彤啊晓彤,你说我的速度和猫的速度比,如何?”

“人的速度怎么比的上猫速度?要知道猫科动物反应神经可是自然界哺乳动物中最快的,莫说猫,就是蛇都,比不得上它们。”

“没错!我的速度是比不猫速,但我只要比的上别人的速度即可。那我怎么样才能比的上别人呢?只能通过跟猫比,时间久了,反应速度也水涨船高。来吧,晓彤,我有言在先,这些猫没有打针,若是被它们挠了,就得打针,预防狂犬病!”

“怎么比啊?”晓彤不解地问道。

“饿它们半天,你守护鸡蛋,让猫来抢。如果你输了,哼哼,我绝对让你的屁股再肿几天。”

“啊……”晓彤惊地叫起来,“我怎么跟你比,又怎么跟猫比?我不要!”

“那就练习沸水取肥皂,也可以锻炼速度。”

“能不能换个方式?”

“难道你还想让我骂你是扶不起的阿斗吗?”

柳眉儿看不下去了,站起身将邢傲天拉到卧室,将门关上,“傲天,她昨晚被你骂了,怄气剥蛋壳到两三点,难道你就不能好生说吗?”

“我是为她好!”

“我看你是让她受罪!”

“她随时可以选择放弃。”

“你……好吧,我以后不会去夜逍遥酒吧看着你,换取你不要惩罚她。”

晓彤跟她说了?

邢傲天有点尴尬,无奈地说道:“不让你去夜逍遥,不是我的意思啊!”

“我知道!晓彤说我去了,影响她总经理的权威,她会帮我监督你的。所以,我很放心。傲天,你就给她想个更好的办法吧。”

“那让她戴手套吧,她那么爱干净的人,被猫抓破了手,我也过意不去!”

“那就不要打,也不要骂!”

“好啊!我答应你!”

邢傲天走出卧室,来到客厅,说道:“柳眉儿求情,让我一不能打,二不能骂。我答应她了!”

晓彤大喜,“谢谢天哥!”

“晓彤,总经理的薪水是多少?”

“底薪加提成大概三万左右。”

“还行,一个月薪水可以换三百次机会!”

“天哥,什么意思?”

“猫把鸡蛋抢走一次,扣你一百块钱,直到你能守住鸡蛋为止。”

“我……我……”晓彤叫苦不迭,看了看柳眉儿,“这简直要了我命!”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记住,这个月的薪水扣完,下一个月继续扣!”

晓彤委屈的泪水都快落了,本以为跟着邢傲天赚钱,却没想到换来是这种结果。

柳眉儿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又插话道:“傲天,你扣了她薪水,让她怎么活?”

邢傲天暗乐,心说早就知道你们会这么问,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晓彤,只要赌局赢了,赚的钱百分之二十归你!”

晓彤眼睛一亮,忙问道:“能有多少钱?”

“张剑锋嘛,开的车子价值七位数,他的资产至少一千万吧。百分之二十至少二百万。如果你还不放心,那好,我答应给你保底一百万!”

“万……万一输了呢?”

“你、我和柳眉儿就要流落街头,乞讨过活喽!”邢傲天哈哈大笑,心中孤傲:老子从来就没输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出庭作证 七.二八大案开庭,邢傲天来到开着晓彤的桑塔纳早早地来到法院。

进入法庭,他找了最后排的座位坐下。

“你终于还是来了!”骆滢带着墨镜一眼看到邢傲天,往他旁边一坐,笑着说道:“死鸭子嘴硬!”

邢傲天叹道:“我是来确认一件事的!”

“U盘里的东西?”

“不,是石山的女人会不会来。”邢傲天找了个借口。

骆滢很警惕地问道:“跟这个案件有关系吗?”

“非常有关系!”

“什么名字?”

“沐月兰!”

“沐月兰?”

“给秃鹰转账的那个人就是她!”

骆滢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这就奇怪了,石山坦白说是自己亲自转账的,难道另有隐情?”

邢傲天知道,石山自知罪孽深重,必死无疑,念及旧情,牺牲自己保全沐月兰。

说话间,众人陆续而入,除了涉案的家属之外,还有一个穿着黑衣女人悄悄地走入后台。

“你还知道什么?”骆滢又问道。

“别问我知道什么?我还想知道马蓉有没有投案自首?”

“你不说,我也不告诉你!”

邢傲天想到已经几天没有看到马蓉了,微微一笑,说道:“不用你说,她肯定出庭作证。”

骆滢微微一笑,说道:“什么也瞒不了你!”

“对了,阮氏兄妹的事,了解的怎么样?”

“正在查,正在查!”邢傲天敷衍道。

“那你可抓紧点!我觉得他们是想做个大活。”

“开庭了!不要说话了!”邢傲天岔开话题,一指前边。

法官进入,囚犯带入法庭。

邢傲天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以前是做为被告,此时是观众,心情很复杂。

秃鹰半躺半坐在轮椅上出庭,他那萎靡不振的样子,如被抽筋的老虎。

石山像换了个人,头发白了一多半,脸上却瘦了几圈。唯一不变的是他似笑非笑地样子,慈眉善目,却包藏祸心。

马蓉出来了,戴着一副茶色眼镜。她表情凝重,一改往日风骚模样。

法官从马蓉的录音开始问起,抽丝剥茧,逐渐深入,证人被告一一回答。

当问道U盘时,石山突然冷笑,反问道:“法官大人,U盘放在我的保险柜,你们是怎么拿到的?谁交给你的?”

“是我偷配了你的钥匙。”马蓉不卑不亢地回答到。

“还有机械密码呢?你不可能知道,保险柜里除了U盘外,还有股权书,现在夜逍遥酒吧的股权在谁手里?”

法官一拍惊堂锤,呵斥道:“被告,请肃静,问题要一个接一个地问。证人,这些问题你知道吗?”

邢傲天的心顿时揪起,他知道,马蓉在这事上是解释不清楚的。

“该你出场了。”骆滢在旁边小声提醒。

“我?”邢傲天吓了一跳,急忙摇头,“不不,我是来看热闹的。”

“看什么热闹?快去!你没听到询问吗?股权怎么到你手的!”

骆滢一瞪眼,邢傲天叫苦不迭,心说早知道这样,我压根就不该来。

法庭上,马蓉支支吾吾,无法解释了。

“证人,你要仔细想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邢傲天无奈地站起身,大声喊道:“U盘是我交给警察的!”

他走出观众席,慢慢地走向法庭。

法官扶了扶眼镜,问道:“你是什么人?”

“邢傲天!”

这一声回答,立刻引起观众席的喧哗。

“他就是邢傲天?”

“新亮酒吧被冤枉的那个。”

“没想到他也来了。”

邢傲天感受到所有目光都盯着自己,这种感觉很不好受。他走到马蓉旁边,朗声说道:“我被冤枉之后,马蓉为我深感不平,她找我商量怎样才能帮助警察破案,所以把录音给了我。”

“邢傲天,我问得是U盘!”石山厉声斥道。

马蓉看了邢傲天一眼,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和石山曾经是情人关系!他杀了我杨振,我后悔不迭,所以偷了他钥匙交给邢傲天,偷偷拿出证据交给了警察。”

“好啊,果然是你们这一对狗男女做的好事。”石山情绪激动,他厉声咆哮,“法官大人,杨振孤身一人,无妻无子,他们无权处置杨振的遗产,必须没收充公。”

邢傲天心头一震,心说对啊,这事可怎么办?不好回答了。

马蓉嘴角一撇,从包里掏出一份证书,递交给法官,说道:“我是杨振的妻子,这是结婚证书。”

“啊,杨振结婚了?”

“她谋杀亲夫?”

“不可能吧!”

观众席又是响起一波议论。

邢傲天惊的出了一身冷汗,他做梦也没想到马蓉竟然跟杨振领证了,这特么简直是个神助攻啊。自己幸亏跟她合作,否则股权会不会被收回?

马蓉脸上露出微笑,说道:“我有权处理杨振的遗产。”

邢傲天悄悄地挑起大拇指。

“不可能,不可能!”石山气的用拳头锤击桌面,“那……那保险柜密码呢?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非常不好回答。

邢傲天知道,自己若是回答不谨慎,不但暴露自己的身份,还很容易把采魂妹牵扯进来。

他犹豫了一下,脑海里掠过千百种理由,最靠谱的一种却是当众承认自己是贼。

不,不能承认!

“他回答不出,他在做伪证!哈哈,法官,我请求,判他罪。”石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大声喊道。

“肃静,肃静!”法官大声维护着法庭秩序,“证人,你要回答如何打开保险柜。”

“我……”邢傲天有点抓瞎,“我……觉得这个问题不重要。关键是他石山杀了人!”

“证人,我再提醒一次,这个问题你必须回答。”

“这……这个……”

“是我告诉他密码的。”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观众席传来。

角落里的身影一晃,有人走上前边。

“又有证人啊!”

“对啊。”

“长见识了!”

邢傲天紧紧盯着那人,很熟悉的身影,很熟悉的声音……

而石山也看到了她,面如土灰。若无旁边警察支撑,他早已瘫软在地。

她面如冰霜,走到近前,正是一提石山就生气地沐月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被晓彤教训 沐月兰的出现,让石山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

庭审很快结束。走出法庭,邢傲天很想问马蓉她和杨振的结婚证是怎么回事。

又一想,算了,马蓉这女人不简单,借刀杀杨振,举报石山,自己却超然案件之外,没有受到丝毫牵连,太可怕了。

跟骆滢打了个招呼,他走入停车场,开车往回走。

一辆越野车像幽灵样跟上他开的桑塔纳。

开车的是阮秋月,她穿着迷彩背心,看上去英姿飒爽,阴冷的眼神却令人不寒而栗。

“跟上他,这是我们的机会。”坐在副驾驶上的阮文斌死盯着前边车牌号,他早已等的不耐烦了。恨不得立刻出手干掉邢傲天。

车子一前一后,保持着几十米的距离,越野车正要冲上去制造车祸时,桑塔纳往右一拐,进入路边小区通道。

“混蛋!”阮文斌气的骂了一句。

“何必生气?知道他住这儿,我们随时就可以下手。”阮秋月开车绕了一圈,回到小区门口,想要进小区,却被保安拦住。

她悻悻然退回去,说道:“守株待兔吧!我不信他不出门。”

车子停在路边,阮文斌戴上墨镜跳下车,开始观察周围环境。

邢傲天浑然没有觉察到有人跟踪,他停下车,快步上楼。

晓彤正忙的不亦乐乎。她紧盯着急于抢食的猫,一下又一下地将它们抵挡在鸡蛋之外。

猫已经饿了一天多了,喵喵地叫个不停。盯着晓彤手边鸡蛋,眼冒绿光。

柳眉儿在旁边玩着手机,看到邢傲天回来,她从沙发上跳起,笑着迎上去,牵着邢傲天的手,“傲天,晓彤练的好认真,你怎么奖励她?”

“奖励?好啊,等咱俩洞房花烛夜时,允许她坐在旁边近距离观摩。”邢傲天伸手抱着柳眉儿的腰,只觉软如无骨般滑柔,嬉皮笑脸地说道,“来,眉眉,咱们要不要近距离接触一下?”

“讨厌!”柳眉儿脸都红了,假装生气地推开他,“晓彤在呢,注意形象。”

“晓彤又不是外人,嘿嘿,她——”邢傲天俯身在柳眉儿耳边,低声说道,“——就算跟着你嫁过来的通房丫头,咋样?”

“滚蛋!”柳眉儿见他一点也不正经,心里爱极,嘴上却斥道:“能不能说点正事?案子怎么样了?”

“很不错,冤有头债有主,谁种下仇恨谁遭殃。秃鹰死刑,立即执行。石山死缓,不过这辈子也别想出来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到头来为他人做嫁衣。”柳眉儿叹息。

邢傲天揉了揉肚子,问道:“叫外卖了吗?好饿啊!”

“叫什么外卖?你当我不会做饭吗?!”柳眉儿没好气地说道,“哼,将螃蟹煮了,看着它们嚣张的大钳子,我就生气。”

“那可不行,螃蟹大钳子是用来锻炼晓彤的,你煮了螃蟹,是害她。”

晓彤一听,将鸡蛋拿出,她回过头来问道:“天哥啊,我都练了一上午了,休息一下好不好?”

“可以啊!不过……”邢傲天看着她揉着懒腰,笑道:“上次你买衣服,说要给我展示新衣,今天心情好,要不要给我展示一下?”

那是他拿到杨振的一千万时,被她俩打秋风买了十多套内衣,说要穿给他看,现在还没见过呢。

“可以啊,展示一次,一个月工资!”晓彤趁机提出条件。

“我靠,抢钱啊!”邢傲天叫起来,就这么走几步三万块,简直是疯了。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走一次一千块,把你的薪水赚回去。”

“好啊,好啊!”晓彤连声答应,她本来是狮子大张口,等着邢傲天讨价还价,没想到邢傲天还是给出很高的价位,让她欣喜若狂。“眉眉,我也穿一下你的衣服展示。”

她不管不顾地冲入主卧。那儿有柳眉儿的大衣柜,里边挂着各种各样的衣服,甚至比店里的衣服还多。

因为她经常在这儿住,所以,有一个地方是她专门放衣服的地方。

晓彤选了一套红色镂空的内衣,同时也选了一见白色纱裙。身材和高贵气质。穿上之后,她对着镜子做了几个华丽转身,自信满满地打开卧室门,款款走出去。

眼前虽没有台,更没有音乐,但这些难不住晓彤,她目光前视,沿着地板砖线而走,双脚轮番踩着,自然而然走出一道惹火的美姿。

“我靠!”邢傲天眼都直了,说实话,他欣赏不来模特的艺术,在这里,他只是男人,一个充溢着荷尔蒙疯狂分泌的男人。

他只觉得嘴唇发干,喉头不停抖动,浑身热血沸腾,恨不得扑上去扯掉她的纱裙大力蹂躏。

晓彤走到尽头,一个优美而潇洒的转身,款款猫步更加欢畅。

“唉,晓彤完全具备世界名模的资质,可惜啊可惜……”柳眉儿在旁边也看呆了。

一套衣服展示完毕,晓彤返回卧室。她虽然专注地走猫步,可是眼角余光一直在留意邢傲天的表情。

她知道自己的本钱是身材,是这短短几步路。所以,当她看到邢傲天张着大嘴流哈喇子时,心里那份暗爽就别提了。

刚才穿了纱裙,嗯,这次直接穿内衣!

看着挂在厨子里的衣服,晓彤选来选去,最后,终于选了一套黑色内衣裤。

卧室门又一次打开,看到晓曼妙的身姿展示着名牌内衣,邢傲天简直疯了,他只觉得热血在体内激荡不安,冲撞着每一个细胞。

“哎呀,你的血!”

柳眉儿突然指着他的鼻子,发出惊讶地叫声。

“啊,什么?没什么,怎么流鼻涕了?”邢傲天压根没觉得疼,他摸了一把,却见满手血,吓了一跳,心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流鼻血吗?

他想跑到厕所,可又想到自己下边已经反应了。急忙抓了一把纸,弓着身体一边往卫生间跑,用力擦拭着鼻孔。

“好了,好了,你快穿上衣服吧,你把他害死了!”柳眉儿娇嗔着冲晓彤喊。

“呵呵,怪我呀?要怪就怪你!”

“是你在展示,你怪我干嘛?”

“都那么久了,你也不帮她泄火,每晚泄几次,他就不会流鼻血了!”

“切,怎么泄,你教我!”

“嘿,老树盘根!观音坐禅!”晓彤扑向柳眉儿,嘻嘻哈哈地折腾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强化训练 邢傲天在厕所里折腾了很久,终于让满腔的冲动逐渐平息,他走出卫生间,觉得两个女人看他的眼神有点不怀好意,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尴尬。

“算了,算了,咱们……吃饭!”

“天哥,我还有十多套衣服要展示呢!要不,你等等?”晓彤憋着笑,意味深长地提醒,“总得让我把工资赚回来嘛。”

柳眉儿推了推她,劝道:“好了,晓彤,以后再说!”

“哎呀呀,这才多久,就向着他说话,哼,见色忘义。”晓彤假装生气,“既然这么喜欢,那就赶紧嫁给他啊!”

“别胡说,他可是为你流的鼻血!”柳眉儿反击。

“所以你更要抓紧点,哼,给你一周时间,否则我可忍不住喽,嘿嘿……别闹……”晓彤躲避着柳眉儿的呵痒。

邢傲天尴尬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只好脸一板,说道:“吃饭!”

“吃饭?吃鸡蛋吗?”

“有什么吃什么,抓紧点。”邢傲天抓起桌上一枚鸡蛋,塞进嘴里咀嚼。

两个女人见他脸不加任何调料的鸡蛋都吃,不再打闹,站起身去厨房热饭。她们本不是经常做饭的,柳眉儿听邢傲天说喜欢吃素三鲜和鲶鱼烧茄子,就特意学了一下,趁着邢傲天去庭审,准备给他来个惊喜。

“当当,当当!”晓彤端着煮的稀烂的菜走过来,放在桌上,“东北大菜,鲶鱼烧茄子!”

“哎呀,了不得呢!”邢傲天做梦也没想到她竟然做这种菜。他抓起筷子夹了一口,连连点头,“不错,虽然盐放多了,味道却蛮正。”

晓彤端着饭碗走过来摆好,跟着尝了一口,脸上表情顿时变得像吃了老陈醋,急忙扒拉几口饭,“哎呀呀,咸死了!眉眉,你是要嫁了卖盐的吗?盐不花钱吗?”

“怎么说话呢?”邢傲天不乐意了,他嘿嘿笑道,“眉眉知道我口味重,所以才多放盐的。”

“天哥,你重口味啊!”晓彤吃吃地笑。

柳眉儿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哎呀,我本想放点糖,结果放成盐了!要不……喂猫吧!”

邢傲天立刻表示反对,“拉倒吧!好不容易饿猫喵喵叫,你喂饱了它,晓彤还练什么?别抱怨了,多吃米饭少吃菜。”

邢傲天一锤定音,晓彤这才不说话,她回头看着那笼子里的猫正叫唤着看他们,心中不忍,偷偷丢了块鱼头过去。

几只猫立刻打起架,嗷嗷叫着变成闪电猫。

“你看,猫的速度,一秒钟能挥动十次爪子,摄像头都拍不下来。”邢傲天注意到她的动作,心说唯一点也可以,让它们尝到油水,会变得更加凶悍。

吃罢了饭,晓彤继续联系护蛋。

邢傲天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催促道:“快点,再快点!”

猫饿疯了,拼命撕打晓彤手上的手套。

晓彤则一下又一下跟猫比速度,虽屡试屡败,反应却也非常敏捷。

又训练了一天之后,邢傲天终于把让她摘下手套,去跟螃蟹较劲。

为了防止被夹伤,特意用筷子去试探螃蟹的大钳子。

“傲天,你这么训练她,就是为了应付赌局?”柳眉儿躺在邢傲天臂弯里。她现在已经非常像是邢傲天的爱抚,甚至考虑是不是该把自己交给他。

“你不要问,到时候我自有妙用。”邢傲天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觉得这个大美女陪伴在自己左右,真是享受。如果能把晓彤一起收了,那就齐全了。

“唉,何必呢,就为了郑童童那个浪女人?”

“怎么是为了她?嘿嘿,是为了钱。”

“得了吧,你又不差那点钱。”

“谁说我不差?我缺的很,对了,现金有没有帮我准备好?”

“已经通知银行了,这两天送过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邢傲天看着晓彤的脸,问道:“眉眉,你说我扮演晓彤怎么样?”

“什么扮演?”

“就是易容啊!”

“你……你想易容成晓彤?”柳眉儿惊呼,把正在逗螃蟹的晓彤都给惊住了。

“不错,晓彤易容成我,我易容成她。到那天,给张剑锋来个乾坤大挪移,他做梦也没想到坐在他对面的我就是晓彤,而保镖才是真正的我。”邢傲天为自己想出这么牛逼的计策感到骄傲。

“天哥,你是说让我代你参与赌博?”晓彤一脸兴奋,她终于觉得自己那点小千术派的上用场了,“我很厉害的,即便不学这些,照样能赢他们。”

“得了吧!你连我都赢不了。”邢傲天直接接了她老底,“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的速度只有训练到极致,才能拿出来亮相,对于你,我只能强化一下凑合着用。”

“不不,天哥,你一定要对我严格要求,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

“我对你没什么期望,只是让你应付几局,然后你就潇洒地说,这种小儿科,让我的保镖都能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明白。”晓彤摇摇头,一脸茫然。

“郑童童说张剑锋会千术,他肯定以为我们上当受骗了。为了获取最大利益,他一开局几盘必然主动输。到了他要下重注时,你就说那句话,让我替你,而我呢,假装什么都不会,出手就给他来个大的,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哦,我明白了,就像上次赢我那招,对不对?”

“好吧,你的脑子终于当脑子用了。”邢傲天笑了笑,鼻子抽动几下,“至于我对你的严格要求嘛,从现在起,你去洗澡。”

“洗澡?”

“没错,不许用香皂,不许用香水和沐浴乳,更不许用洗发露。等会去理发,理到我的发型。”

“啊……”晓彤摸了摸自己柔顺长发,再看看邢傲天那刚遮住头皮的短发,心中叫苦不迭。

“有意见吗?”

“不干!”

“我给你买发套,进口的那种!”

“嗯,不够。”

“请你吃一个月大餐!”

“不行。”

邢傲天生气了,斥道:“不行也得行!你的头发又不是不长。”

“那……那把一个月大餐的钱折现吧!”

“成交!”

正说着,邢傲天的手机响了。

他摸出一看,竟然是黑狼打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意料之外 “喂,天哥,我在夜逍遥。”

“出事了吗?”邢傲天没想到他真的回去了。

“一个小屁孩闹事,嚷嚷着找你算账,我给揍出去了。”

“嗯,这点事不用跟我说,你解决就行。”

“我是说瘸哥的事,这可是劲爆消息,你周围没人吧?”

邢傲天哈哈大笑,站起身走到窗台边,“你说。”

“瘸哥姓柳,叫柳援朝,是那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板。”

“哦,难怪这么屌。”

“他女儿你应该知道,柳眉儿嘛。”

邢傲天心中一愣,随即知道自己陷入柳眉儿的圈套,什么看房?就是要拉我去那儿跟她老爹见面!

怪不得看房之后,她再也没有提见她爸爸的事,更没有催促买房。原来套儿的扣子在这里等着我呢。

邢傲天不动声色地说道:“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笑容满面地回到沙发上坐着,虽脸上照旧,可心里却如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再也恢复不了平静。

柳眉儿现在知道我身份了吗?可她怎么没说?是顾及我面子吧!

柳援朝,瘸哥!

好啊,这名字可真有意义。一听就是军人世家。

“什么事?”柳眉儿问道。

“哦,一个推销避孕套的,问我要不要。”

“真的假的?”

邢傲天笑了,说道:“骗你干嘛?我想买什么避孕套?我跟你啊,想生几个,就生几个!”

“去,人家还没答应你求婚呢!”柳眉儿嗔怪着,“没正经。”

“那又怎样,要不,咱先试婚?”邢傲天嬉皮笑脸地搂着她腰,“你就拯救一下我吧,我的鼻血会流干的!”

“哎呀,你们当着我的面,不要这么亲热好不好,顾及一下人家都感受嘛。等赢了这场赌局,我不回来,你们随便折腾!”晓彤不满地斥道。

邢傲天松开手,笑着摸了摸鼻子,心中琢磨,既然柳眉儿知道我身份,那我也没什么好顾及,该干嘛就干嘛!

监督着晓彤逗了很长时间的螃蟹,直到那十多只螃蟹怎么夹都夹不到她时,这才开始练习换牌,直到她练到像那么回事,这才作罢。

要比赛的时间到了,邢傲天帮晓彤易容成自己,然后模仿自己说话举止,一直到柳眉儿都分辨不出为止。

他本想扮成晓彤,又一想,不行扮演女的太糟心,不如扮成李易峰算了,轻车熟路。

两人易容结束,再各自换好衣服。

柳眉儿的眼睛都直了,她左看右看,惊讶地说道:“我的天啊,你太厉害了。傲天,你帮我易容一个吧。”

“你就不用了,总得留个真实的人吧。”

晓彤一扬头,用手指一挑柳眉儿的下巴,粗着声音说道:“来,亲爱的,亲一个!”

“去!”柳眉儿笑盈盈地推开她。

“我是你男友邢傲天啊,你竟然不理我,太伤心。”

邢傲天见她俩打闹,忙说道:“我再叮嘱你一遍,不许笑,不许哭,不许喝酒,不许喝水,更不许随便吃东西!”

“为什么?那岂不是跟僵尸一样?”

“咱俩脸型不同,我给你打了很多补充膏,一旦动作太大,容易出现褶皱,到那时,想救你都难。”

“好吧!”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得去验牌。”

三人离开家,下到车库,开着桑塔纳直奔喜盈门棋牌室。

一直守在小区外的阮氏兄妹一见,急忙驱车跟上。

在这里蹲守的这几天,他们度日如年,不敢有丝毫懈怠,唯恐漏掉邢傲天。

两人不说话,一直尾随桑塔纳到了喜盈门棋牌室。

“他们进去了!”

“我进去盯着他,秋月,你在楼后那条街上等着,我会随时跟你联系。”阮文斌将微型话筒别在衣角。

“那儿人多,不方便动手。”阮秋月收拾好飞刀,插在腰间,她递过一把枪给阮文斌,“直接在他们车底放炸弹吧。”

“简单粗暴,咱兄妹什么时候这么干过?”阮文斌接过枪,插在怀里,“这是最后一票,完事后,咱们回老家看望爹妈。”

“还有嫂子和侄子,我很想他们。”阮秋月眼里露出少有的温柔,“哥,小心,我等你。”

“嗯!放心吧!”阮文斌下车整理了一下黄色T恤衫,这是他从小区里偷的一套衣服,整个人看上去,除了皮肤略深,与本地人无异。

他缓缓朝喜盈门走去,又是一辆越野车风一般地冲过来,险些擦着阮文斌。

他停下脚步,厌烦的瞪了瞪越野车。

“看什么看,你个送快递的!”越野车司机是个瘦猴样的男人,嘴巴特别大,像极了咧着嘴笑的猩猩。

阮文斌眉头皱了皱,忍不住摸了摸枪,可随即又松开手,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嘿,这年头哑巴也来送快递,真是稀奇古怪啊。”

“行了瘦猴,少说两句吧,今天剑锋喊我们来发财,你可打起精神,不要耽误事。”冲司机说话的是个光头,看起来威风凛凛,挺有气势。

“知道知道,我不就是个司机嘛,有什么耽误事?倒是你们,手脚利索点,不要脱泥带水,活干完,吹个口哨。”瘦猴咧着嘴一脸不屑。

“记住了,我们就在那个窗口,这儿是监控盲区,你就把车停在窗底下,不要乱跑。”光头又一次叮嘱道。

车子挺稳,车门打开,核载无人的车子,陆陆续续走下七八个人,还不包括坐在驾驶室的瘦猴,他们憋闷坏了,不停地晃动手脚和脖子,舒展筋骨。

瘦猴看着他们走进喜盈门,左看右看,见旁边停着一辆越野,驾驶室竟然坐着一个美女,顿时春心萌动,立刻下车凑过去。

他敲了敲车窗,笑着说道:“你好啊,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那美女正是阮秋月,她见瘦猴来搭讪,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哎呀呀,你的笑容简直像天上掉嫦娥!有老公吗?不不,有男友吗?没有的话,考虑一下我呗?不瞒你说,我瘦猴马上要发财啦!”

阮秋月又笑了笑。

“咱俩反正闲的没事,不如做点有意义的?比如打个炮啊,什么的!”

阮秋月摸出一支烟。

瘦猴急忙去摸打火机,他正要献殷勤,忽地,那美女手里多了一把枪,他吓的一个激灵,哎呀妈呀!遇到硬茬了。

“啪!”美女枪管里闪出一团火,将烟点燃……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胜者为王(一) 邢傲天自认为准备妥当。张剑锋更是认为自己万无一失。

在包厢里见面,张剑锋看着眼前略显娇柔的“邢傲天”,傲然问道:“想玩什么?麻将、轮盘、诈金花还是骰子?”

晓彤按照邢傲天早已吩咐好的说道:“我不太会玩复杂的,诈金花吧,男人嘛,就要简单粗暴!”

“呵呵!”张剑锋暗自得意,心说场子是我哥们的,牌早已动过手脚,我的千术那在新城市也是数一数二,你跟我斗,就是找死,他装模作样地说道,“没错,男人就应该简单粗暴。”

旁边的郑童童心里爽歪歪,自己劝过邢傲天不要玩诈金花,没想到这小子愣是往枪口上撞,哼,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她是出了名的花痴,看到易容后的邢傲天,心花怒放,忍不住过来献殷勤,时不时地用胸、臂撩拔他一下。

柳眉儿看的心头鬼火冒,恨不得一脚把她踢飞。心中冷笑:等着吧,你这个浪货,傲天会让你输没了裤子。

张剑锋叼着烟,不停转动手指上耀眼的金戒指,耀武扬威地说道:“邢傲天,说吧,怎么玩?”

“要玩就玩大的。”晓彤装模作样,一扬下巴,“这样子,十元打底,一千封顶。”

“噗……”张剑锋笑喷了,她身旁的郑童童也笑的前仰后合。

“怎么?怕了?那就一百封顶好了!”晓彤装傻充愣。

张剑锋一扬手,旁边的壮汉老三立刻将两大行李箱搬上赌桌,一一打开,露出满满的百元大钞。

按照一万一沓,保守保守估计,也有两千万。

张剑锋一字一顿地说道:“邢傲天,玩不起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哎呀,你吓到我了!”晓彤装模作样地说道:“那你说,怎么玩?”

“一万打底,百万封顶,千万亮底!”张剑锋眉毛一挑,冷笑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晓彤最喜欢赌博,她原来就会点小千术,经过邢傲天一番调教,早已跃跃欲试。

最关键的是这次豪赌不是花自己的钱,岂有不玩的道理?

“我不是不敢玩,就怕你死的很难看!”

“哈哈!”张剑锋嚣张地笑,若是比武,他知道自己不如邢傲天,可在赌博上,他认为自己就是千王之王,现在所有的家产,都是靠赌博赢来的,怎么可能会输?

“你可真会给自己找台阶。”

邢傲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见他手细枯瘦,知道是不可轻视的对手,遂说道:“我们老板从来都没有输过!”

他手一紧,提起行李箱往桌上一放,接着拉开盖子。

满满一箱绿油油的美金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

晓彤终于逮住一次装逼的机会,轻描淡写地说道:“我玩牌的标价,都是按照美元来算,你——怕不怕?”

张剑锋气势为之一搓,心说靠你妹的邢傲天,你特么够拽,竟然搞了这么多美金,果然是有钱人。麻痹,老子非赢的你当裤子!他冷笑道:“笑话!不就是美金吗?好像别人没见过钱,老子不赚你便宜,一比六汇率,咱们算清楚就是了。”

“我就知道,张剑锋也是个人物,不会怂!男人嘛,要的就是一口气!”晓彤冷着脸,保持一副高冷模样。

“没错!男人不能怂,宁愿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郑童童见状,笑着说道:“既然大家没意见,咱们就拿扑克牌吧!”

一直陪在旁边的经理王强早已等不及了,他吩咐侍应生拿过几副牌,笑着说道:“二位玩的那么大,为防止作弊,还是请双方验牌吧!”

“童童,你去验牌。”张剑锋看着邢傲天旁边的柳眉儿,心中乐开花,等着吧,美女,看我怎么把你赢到手。

晓彤使了个眼色,说道:“眉眉,你去验牌。”

柳眉儿笑了笑,走到郑童童身旁,检查扑克牌。

“傲天兄以前不是新城市的吧!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一号人物?”趁着他们验牌,张剑锋趁机套近乎。

“我?送快递!”

“真的假的?送快递也那么厉害?一手好功夫?”

“快递快递,讲究的是个快嘛。”

“呵呵,别的事快没问题,傲天兄在床上可不要太快哦。”

“你想知道吗?可以让你女友来试试,保证她三天下不了床。”

“好,有时间可以交换着玩玩!”张剑锋色迷迷地说道。

郑童童白了他一眼,说道:“扑克没问题。”

柳眉儿冲着晓彤点点头。

“既然两位老板都验过牌,那我就开始发牌了?”王强一脸媚笑,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好人。

“呀,这点小事还用得着你亲自动手?换个人吧,傲天兄,你没意见吧!”张剑锋盯着晓彤,他这是故意做给对方看的,以示自己没什么私心。

“好吧,那就……”晓彤看了看旁边端着水壶的女孩子,说道,“就这个妹妹吧,你觉得呢?”

那个女孩脸腾地红了,推辞道:“我、我新来的,什么都不懂,只会倒水。”

晓彤笑道:“我就喜欢你什么都不会!张剑锋,你没意见吧!”

“咱哥俩口味一样,我也喜欢什么都不懂得妞!”张剑锋瞄了一眼柳眉儿,露出得意地笑。

女孩尴尬地看了看王强。

王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已经提前跟邢傲天在牌上做了手脚,自己在发牌时再做手脚。没想到竟然把自己换掉了。

不过也好,反正张剑锋胜券在握,怎么都会赢。

“既然老板们让你发牌,你就发吧!”王强吩咐道。

“可是……可是端茶倒水的活,怎么办?”那女孩很为难,她似乎觉得自己没法分心。

邢傲天忙举手,说道:“我是调酒师,最喜欢给人倒水倒酒,今天就让我伺候一下两位老板吧!”

说着,他主动上前接过女孩手里的水壶和茶杯,兴高采烈地泡茶倒水,然后一一给在坐的诸人递过去。

在座的所有人,没有一个知道他在端茶递水的空挡里,已经将他们身上摸了个遍。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胜者为王(二) 阮文斌站在不远处的门口,静静地等待着邢傲天的露面。他知道这儿不是最佳动手的地方,可他依然想试试。

如果邢傲天进了厕所,那就好办了!

正想着,光头领着七八个人匆匆冲进来,直奔厕所,钻入一个小格子里,等待着张剑锋的信号。

夜色阑珊,路上的人渐渐地少了,黑夜笼罩住喜盈门棋牌室和楼外地车辆。

晓彤很兴奋,这赌博不花自己的钱,真的很带劲。她抓着一沓美金,潇洒地丢到桌子中间。

张剑锋无奈,只好丢了六沓。

一个底,就是十多万。

女孩笨拙地洗着牌,很胆怯地左看右看,她小心翼翼地开始放牌。

诈金花,开门暗。

晓彤得意地又丢了一万美金。而张剑锋手一动,旁边的壮汉老三抓起六沓甩到桌上。

从气势上,晓彤已经赢了。

“还暗吗?”张剑锋问道。

“为何不?”晓彤又拿起两万美金,丢到桌面上。如果可以,她就一把来个高潮,直接梭哈。

但张剑锋可不想这么早结束。他见对方丢钱如流水,丝毫不心疼。可自己不一样,虽说家资过亿,现金却没那么多,这些钱很多都是借的朋友的。

这么玩下去,稀里糊涂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暗对暗,翻一翻。”他指挥壮汉丢入二十四万,“看牌比大小!”

“这就不玩了?真没意思。”晓彤非常失望地叹气。

“急什么?时间还长,我们慢慢玩。”张剑锋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伸手抓起牌,两个A一个3。

晓彤拿起牌一亮,竟然是3、4、6,她探了探舌心说幸好没有梭出,否则肯定被天哥埋怨死。

“哈哈,我当是什么好牌呢,原来是小的不能再小的牌。”张剑锋旗开得胜,精神一振,心说老子还没出千,牌面就这么大,看来今天要大丰收啊!

“剑锋,你好棒,我真的是爱死你了!”郑童童看到他轻轻松松赢了四万美金,欢喜异常,心说这个邢傲天也不过如此嘛。

壮汉老三把钱收揽,他骄傲地撇嘴,心说你邢傲天屌什么屌,照样输的不行。

发牌女孩继续洗牌,准备往下发。

邢傲天对晓彤使了个眼色,晓彤晓彤会意,拦住她,提醒道:“喂,美女,这一把牌不能用了,换一把新的。”

“啊……”女孩吃惊地看着晓彤,不解地问道:“这牌还很新呢,只派过六张……”

“让你换,你就换,啰嗦什么?”张剑锋压根不在乎她换不换牌,因为在他的概念中,用不着这种手段赢牌,他有更好的方式。

女孩点点头,从旁边拿起一封包装完好的扑克牌,抽出没用的灵牌和大小王。

“哎呀呀,这崭新的美钞,可真是难得,好,我就用你的钱下底!”张剑锋似乎故意气人,拿着美钞在鼻子抽动一嗅,得意地往桌中一丢。

晓彤抓起一沓甩过去,冷笑道:“出水才看两腿泥,玩诈金花,不要高兴的太早。”

“有道理,谁笑到最后,谁才是赢家!”张剑锋看着发到自己面前的牌,笑嘻嘻地问道:“怎么样,要不要继续暗牌?”

“反正你说话。”晓彤一侧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好!”张剑锋得意地抓起两沓美钞,甩过去,那就加一倍吧

晓彤撇嘴,直接抓了四沓美钞摔桌面,“您继续!”

“呵呵,傲天兄是想一口吃成个胖子吗?”他亮出牌,一个K、一个J和一个3。

“我没说看牌啊,你误会了吧!”晓彤反唇相讥,无奈地拿起牌,“既然你亮了,我也只好跟着你亮!”

她抓起第一张牌轻轻一翻,一张黑桃A出现。

“看来,我输掉的,就要回来了!”晓彤得意地大笑。

剩余两张,也就不用翻了,她直接甩给发牌女孩。

这一次,发牌女孩学了乖,不等吩咐,主动拿起新牌换掉,同时将旧牌丢入垃圾桶。

牌局还在继续,两人都是小打小闹,几十万块钱来来回回。

郑童童早已等到不耐烦了,心说这样搞下去什么时候是头?

她忍不住提醒道:“剑锋,你今天怎么了?以前的魄力哪里去了?”

张剑锋不是不想动,而是他觉得眼前这个邢傲天不对劲,没有那天的霸气,这种变化让他不敢贸然行动,可这又不能说完只好不耐烦地斥则郑童童道:“男人打牌,女人费什么话?”

邢傲天白了她一眼,随即又盯着张剑锋。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眼睛里,只要他敢出千,自己立刻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晓彤也有点沉不住气了,她被眼前花花绿绿的钞票刺激的不行,心说自己难得潇洒一下,不如跟他来个大的。

她手伸到桌面,准备换牌。

谁知,当她摸到早已准备好的牌时,却发现空空如也。

顿时,她慌了神,侧头看着邢傲天。

“老板,怎么了?”邢傲天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当打到第一把时,他看到牌局并不是朝着自己想象中的流程进行,当机立断,借助倒水的机会直接摸走晓彤手里的牌,唯恐她轻举妄动。

“没什么,继续!”晓彤不见邢傲天做出换人的手势,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打。

三张牌发出,晓彤拿起牌一看,忍不住皱了皱眉。

张剑锋拿起牌跟着一看,微微一笑,说道:“小玩一把吧!老三,跟二十四万。你呢,跟多少,别让我看不起你!”

“你!”晓彤气的一拍桌子,她正要掏出四十八万压他的嚣张气焰,却见邢傲天突然做出一个全押的手势。

晓彤愣了下,她又看着自己的牌,有点困惑不解。不过,既然是他说,自然有恃无恐。

想到这儿,晓彤“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一推,将一箱子美钞推到中间,傲然说道:“全押了”

“啊!”张剑锋惊的冒出一身冷汗,心说这小子搞什么?看他面上,无喜无惊,难道他的牌大的不得了?自己若是要看他的牌,至少要大他的两倍。

其他人也都吓了一跳,站在旁边的柳眉儿吓的脸都绿了!直拿眼睛瞪她。

“怎么?要不要看一眼?”晓彤得意洋洋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胜者为王(三) 桌上一箱子美金,至少千万,如果张剑锋要跟,也要拿千万美金,如果要看牌比大小,属于明比,就要拿两千万美金。而他带来的只是两千万人民币。差距太多,压根比不了。

这一下,就是一个半亿的赌注,所有人的呼吸都凝住,目光盯着张剑锋,想要看他怎么处理。

张剑锋拿着牌又看了眼,两张K,一个J,这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你欺负我带的钱没你多么?”张剑锋扭头对壮汉老三说道,“拿出来!”

“大、大哥,真的……真的要拿?”壮汉老三从没见过这么多钱,哆哆嗦嗦地问道。

“哪儿那么多废话?赶紧拿出来!”张剑锋怒道。

壮汉老三无可奈何,只得打开夹在腋下的文件夹,取出一叠文件放在桌上。

“这里是一套别墅的房产证,十套商品房,还有一家注资一千万的公司以及证券交易所的股票一千多万,总价值在一个亿以上,再加上这里的两箱子钱,差不多比得上你的两千万美金。”张剑锋拍着那些文件侃侃而谈。

“你说一个亿就一个亿啊?至少找人验一下。”柳眉儿忍无可忍,出口吆喝。

“你可以检验啊!我给你时间!”张剑锋得意洋洋。

晓彤见张剑锋气定神闲,心中忐忑,暗自祈祷,天哥啊天哥,你这次下的赌注可不要赔大了!

“检验就检验!”柳眉儿上前查看文件。

张剑锋一把拍住,说道:“你可以慢慢检验,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一把,我不跟!呵呵!呵呵!”

不跟?

晓彤松了一口气,偷偷看了一眼邢傲天,心说天哥啊天哥,你是不是算准了张剑锋不敢跟牌?

“我靠,原来是怂包啊!”柳眉儿忍不住鄙夷道。

“美女,我这是给你验文件的时间呢!总不能让我们这些人都等着你一个人吧!”张剑锋振振有词。

“好,我来检验,你们继续!”

张剑锋眼睛眯缝,紧盯晓彤,心中却七上八下,觉得这人难测的很。

“我只是一个3、一个5、一个六啊!”晓彤翻开牌,丢给发牌女孩。

张剑锋气的火大,他心中愤恨,错过了一次赚一个亿的机会。

“发牌!”

“是、是、是……”发牌女孩手臂哆嗦成一团。

旁边的王强心中暗想,这特么果然是一笔大买卖,这个邢傲天,胆子倒不小,就这么几张破牌,也敢全押上。

他见那女孩一副见不上台面的样子,忍不住斥道:“没见过这么多钱吗?哆里哆嗦,算了,算了,你去倒水吧!这儿还是我来吧!”

“是……是!”那女孩连连点头。

“为何要换人?”邢傲天知道他是想出手,可他偏偏不想让他出手。

晓彤一听,立刻醒悟,她冷眼一瞅,刚想对王强说话,忽然一想,我得跟天哥学一下,不能直接说话,她清了清嗓子,对张剑锋道:“张剑锋,你觉得有必要换人吗?”

张剑锋知道王强是想帮自己,可对方直截了当问自己,想必有所怀疑,哼,即便没有王强帮助,自己想赢他也是戳戳有余!

“对啊!何必要换人呢?行了,王经理,你下去吧!等着收你的份子钱就是了!”

王强无奈,只好赔笑道:“既然这样,那我恭敬不如从命!我先去了。”

王强走出包厢房,悄悄给张剑锋发了个短信,提醒他小心点,不要轻视邢傲天。

发牌女孩无可奈何地再次站在桌前。

继续发牌!

轮到晓彤说话,她也不看牌,拿起十沓美金,丢到桌前,笑道:“事到如今,也该玩大点,跟十万!你呢,要不要全部押上?你放心,我不会打退堂鼓的!”

张剑锋见她不看牌,自己跟上,就是六十万,自己看牌再跟就是一百二十万,看牌再要求比大小,就是二百四十万,以小博大,这个杠杆加的好!如果暗比,虽然也需要二百四十万,可却不需要他自己翻牌比大小,这就对自己有利的多!

这买**较划算,谁不干就是傻瓜!

想到这,他哈哈一笑,说道:“我的资产还没算完,就只有两千万现金,好,我学学你,全部押上!”

说着,他站起身亲自将眼前两箱子钱全部推上桌面!

当他身体往后回缩时,迅速将桌上的牌悄悄一换,气定神闲地坐回椅子,笑道:“怎么样?你还怎么玩?”

“不就是两千万吗?小意思啦!”晓彤算了算,说道:“八千万,押上!暗比!”

邢傲天早已看到张剑锋在换牌,他心中暗自好笑,张剑锋啊张剑锋,你千算万算,绝对没有想到老子是至尊贼王吧!你兜里的三张10,老子早就给你换成了4、6、7,换言之,你已经输定了!

“秦爱德,你来翻牌,跟他暗比!”晓彤刚想到两千万就在眼前,哪里肯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至于是输是赢,那就靠天哥喽。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郑童童上前拿起张剑锋的牌,跟邢傲天的一比,吓的花容失色,不过,她随即想到,两人不管谁输谁赢,自己都稳操胜券。便沉下心将牌往桌上一丢,叹道:“输了!”

张剑锋一愣,一把抓住郑童童的手,厉声斥道:“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剑锋,咱们……咱们输了!”郑童童无奈地说道。

邢傲天将桌上的钱收拾进箱子里,一一拉好后,放在一旁。听到张剑锋问郑童童,便笑道:“怎么?输不起吗?”

“谁输不起?我怎么可能输不起?”张剑锋的语气有点不对劲了,他很想抓起扑克牌看一眼,但这又坏了规矩,心中气愤,难道他的牌也是豹子?还在自己之上?

不行,这两千万还有自己借的现金,虽说不是还不起,却也伤筋动骨。邢傲天啊邢傲天,你这是逼着我做掉你啊!

张剑锋想到自己最后还有一个大杀招,何必还在乎这两千万?他呵呵地笑了,说道:“区区两千万算什么?我们等这个美女检查完我的资产,从头来过!童童,你去拿几杯八二年拉菲来喝,我需要提神!”

郑童童眼睛一亮,知道张剑锋这是要下手了!

她答应一声快步走出包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胜者为王(四) 男厕内,光头带着一伙人挤在一间格子里,他们脚踩在马桶上,或蹲或靠,捏着鼻子,早已困到极限。

“哥,到底什么时候动手?我都等不及了。”

“是啊,在这里实在太憋屈。”

“这活真特么不是人干的!”

光头坐在抽水缸上,屁股上垫着土灰色的麻袋,他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可既然答应张剑锋,那就不能放鸽子,“少废话,继续给我等!”

“这个张剑锋靠不靠谱?”

“谁知呢,反正有钱拿就行呗。”

“就是!”

他们七嘴八舌的抱怨着,恨透了这个活。

“嘘……”光头聆听着外边的动静,骂道:“玩手机,玩手机,都特么少说几句。”

郑童童走到吧台,正要摸出冲着调酒的小哥微微一笑,正要点酒,却听有人咳嗽一声。她回头一看,见是夜逍遥的调酒师秦爱德,顿时脸上的笑容如春花灿烂,娇笑道:“帅哥,你是来帮我的吗?”

“我来看看,顺便切磋一下酒艺。”现在正是较劲时刻,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翻船,他看到郑童童走出去,唯恐她反水搞事,借口观摩调酒,快步跟过来。

“六杯八二年拉菲!”郑童童冲着调酒师使了个眼色。

那调酒师会意,熟练地端起酒杯加冰块倒酒。

冰块跟冰块是不同的,其中有一块已经冻入迷药,入酒即化。

邢傲天目不转睛地盯着,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帅哥,我最近搞了一辆跑车,有时间出来飙一下!”郑童童看到酒杯依次端上,她知道哪一杯加了药,故意往旁边拨了拨。

邢傲天见没什么异常,也就放下心,回道:“可以啊,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跑车,我可有言在先,一般车,我懒得开。”

“放心吧,至少七位数跑车!”郑童童正要端起酒盘时,邢傲天抢先一步抓在手中。

“这点粗活,怎么能劳动美女,还是我来吧!”

“哎呦,你可真是贴心的小奶狗,我简直爱死你了!”郑童童脸都笑烂了。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幽暗的走廊往回走。

邢傲天觉得不对劲,这走廊不长,却充溢着一股杀气。

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的错觉?或者是王强经理有什么异常举动?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么大的赌注,也许早就有人红了眼。

他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可是那杀气越来越重。

倏地一条手臂突然伸出手拦住他。

邢傲天侧头一看,见是一个跟自己一般瘦弱的男人,穿着宽松T恤衫。

他正要询问,那人也不吭声,端起那一杯加了迷药冰块的酒,“咕”一下,连酒带冰块,一起喝进口中,他咀嚼了冰块,宛如嚼着牛肉……

我靠,这简直是焚琴煮鹤、牛吃牡丹啊!

红酒是这么喝的吗?

邢傲天接过他的杯子,放在盘上,稍微移动了一下酒杯,快步跟上郑童童。

“咦,这杯酒怎么没了?”浑然不知道郑童童进了包厢之后才发现酒被人喝光。

“我喝了!”邢傲天懒得跟他们解释。

郑童童瞅了一眼迷药冰块酒杯似乎还在,这才放心。她娇滴滴地说道:“调酒师连喝酒都与众不同。”

她冲着张剑锋使了个眼色,依次派酒,最后一杯递给晓彤。

“各位尝尝吧,八二年的拉菲,我请客!”张剑锋假装豪爽大方,率先举起杯慢悠悠地喝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邢傲天”,心说小子,你马上就要完蛋了,嘿嘿,等你一倒地,我就跟你来硬的。

晓彤还没从赢了那两千万的喜悦中恢复,她来者不拒,端起酒杯就喝了一大口,说道:“这是八二年拉菲吗?怎么味道有点怪?”

张剑锋以为她喝出迷药,忙道:“怪吗?我经常喝,都是这个味。你们说呢?”

邢傲天很着急他连续使了几个眼色,让她不要喝酒,没想到晓彤得意忘形,竟然自顾自喝酒,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板,这酒跟一般酒不一样。加了冰块的。”

“啊……”晓彤听他一说,想起叮嘱,哎呀一声,说道:“对、对不起,我去一下卫生间。”

说罢,她匆匆起身离开。

张剑锋一见,心说这药效也太快了吧!也好,省的自己浪费一番口舌。他掏出手机,给光头发了个信息,吩咐他们马上动手。

这时,柳眉儿已经检查完资产文件,抬头说道:“检查完了,这些东西价值一个亿没问。”

邢傲天心说这老小子是要拼命了啊,好吧,等会就要把你的命拿出来。

等了一会儿,不见晓彤出来,邢傲天有点着急,心说她这是要干嘛?难道酒里真的下了东西?

张剑锋收到光头发来的信息,说活已经搞定马上丢到江里去。他胸有成竹,故意鄙夷道:“我说,你们老板毒品不怎么样啊,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逃跑了?”

邢傲天有点着急,这个张剑锋若是玩阴的,那晓彤是不是惨遭毒手了?

“不可能,我们老板从来不会做这种事。不就是诈金花吗?如果你不介意,就让我们老板娘陪你们先玩玩。”

“好啊!”张剑锋哈哈大笑,他戏谑地看着柳眉儿,“我最喜欢跟这样的美女玩。”

“我,我不会啊!”柳眉儿惊慌失措,她连连摆手,说道:“要不你来玩吧,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真的?”

柳眉儿的话正中下怀,邢傲天沮丧地看着张剑锋,“张老板不同意,我看算了吧。”

“没关系,我不介意的!来吧!”张剑锋手一摆,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可是,张老板,你现在没有现金……”

“这有什么困难?”张剑锋从资产文件中挑出别墅和商品房房产证丢到邢傲天身旁,“换你两千万现金。”

邢傲天心中得意,当仁不让,径直坐下,他搓了搓手,抓起一万丢桌上,说道:“从来没玩过一万的诈金花,这次算是开了眼界。”

几张牌发出,邢傲天来一看,似乎得了宝贝似地,又抓起一万块丢在桌上,说道:“跟一万。”

张剑锋冷笑,一推两箱子钱,喝道:“老子还是全押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胜者为王(五) 在张剑锋制定的计策中,他将药放在冰块冷冻,通过调酒师下药,待邢傲天喝了之后,借口一块上厕所。

等到了厕所,药效发作,直接让光头将邢傲天装麻袋从窗子顺出去。

俗话说得好,无巧不成书。

天底下就是有那么巧的事。张剑锋算计的天衣无缝,却百密一疏,半路上窜出个程咬金,迷药酒被人截胡。

而喝掉迷药酒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等待邢傲天出来的阮文斌。

他是职业杀手,虽然等了很久,依然心不浮,气不燥。当他看到邢傲天端着酒杯走近时,闻到酒香,忽觉口干舌燥,忍不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一喝不要紧,没多久,就觉得头晕晕乎乎,像是被人下了药,他扶着墙,用力撞头,可那天旋地转的感觉越来越盛,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他不停地摇晃着头,缓缓进入卫生间,一头栽倒在地。

更让张剑锋想不到的是,他对面的“邢傲天”是冒牌货晓彤,还是个女的。起身上厕所,匆忙之间进入女厕。

光头等人早就等的不耐烦,听到外边砰地一声响,接着又接到张剑锋信号,钻出来一看,嘿,地上倒着个穿着黄色T恤衫的瘦弱男人,他立刻指挥手下动手,将阮文斌捆绑成“粽子”,塞入麻袋,从窗口顺到下边。

瘦猴倒也敬业,看到窗口落下东西,急忙上前帮忙,像拖死狗一样,将麻袋拖到后备箱。

等到光头等人钻入车中,瘦猴立刻开车立刻,临走时还不忘跟一直等消息的阮秋月打招呼,他一个飞吻,笑嘻嘻地说道:“美女,拜拜啦,咱下回再唠。”

越野车呼呼一阵风来到江边,将阮文斌抬上早已准备好的船,开到江心水深浪湍的地方,又在麻袋上绑了几块大石头,几人一起用力,丢入江中。

可怜纵横四海的杀手阮文斌,稀里糊涂中了街头小混混的道,死在异域他乡的水中。

即便到了阎王爷那儿,也是一个糊涂鬼。

再说晓彤,习惯性进了女厕,看到嘴唇处被酒染花,她急忙用水去洗。

那易容的定型膏遇到水即化,没一会儿就让她瞬时变成了花脸。

她吓了一跳,知道自己现在原形毕露,没法再去包厢跟张剑锋继续赌。想要通知邢傲天,一摸口袋,手机却放在了包里。

在女厕急得团团转,期盼柳眉儿来上厕所。

她回不去,让张剑锋误以为自己确实得手,他压根看不上调酒师和柳眉儿,所以,也不啰嗦,一开门,直接把把现金全押了,想凭借气势吓垮对方。

不就是两千万吗?

邢傲天压根不放在眼里,心中暗笑,你敢跟,我就敢吃,哼,今天一定要赢的你底裤都脱光!

他装作很紧张的样子看了看旁边观战的柳眉儿,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娘,我们要不要跟?”

柳眉儿哪里懂这些?她摇摇头,说道:“我已经说过,赌桌上的事,你自己决定。想跟就跟,不想跟就算!”

邢傲天抓了抓头,显出很为难的样子,说道:“既然张老板要玩大的,我就陪一下。跟你四千万,看牌比大小!”

他率先亮牌,一张A,一张K最后是Q,关键是同一色黑桃同花顺!

张剑锋愣了,他看了看自己的牌,是杂花7、8、9,本以为稳操胜券,结果对方竟然是这个牌。

最关键的是黑桃Q、K、A是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杀手锏,怎么到了他那儿?难道那么巧?

他摸了摸暗藏在口袋,里边的牌还在,不动声色地说道:“小子,你好运气,我去个厕所,一会儿继续。”

转眼之间输了四千万,任谁也坐不住。他快步钻入厕所,摸出藏好的牌,不知何时,那牌竟然被换成了垃圾小牌。

“操特么的!原来这个才是高手,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了自己的牌!”张剑锋气急败坏,抓起拖把想要去找他算账。可又一想,自己没有证据,即便找了也无济于事。

他想了想,摸出手机给王强打电话,说道:“这个调酒师不简单,竟然换了我的牌,你来帮我盯着,看他不要做手脚。”

眼看就要撕破脸,也顾不得面子了。王强来到包厢,虽然脸上依然笑嘻嘻,可身后却带了两个保镖。

桌上的钱已经收拾好,邢傲天似乎准备走人。

“怎么?赢了钱就想走?”张剑锋恶狠狠地斥道,“小子,你给我听着,别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能骗得了我,今天,老子让你输个痛快。”

“王、王老板,这里还有不让人走的吗?那岂不是非法拘禁?”邢傲天装傻。

“小子,坐下好好玩,我陪你看着。”王强依然笑眯眯,眼里却充满了杀气。

他们怕的是邢傲天,既然邢傲天已死,谁还在乎你一个调酒师?

“可……可是他没钱了!”邢傲天一指张剑锋。

“这是三千万的股权书,你只要签名,就是你的了!我算你两千万,换现金。”张剑锋恶狠狠地盯着邢傲天。

“那……好吧!”邢傲天一脸不情愿地说道。他坐回椅子紧张地看着这些人,将现金丢过去,让柳眉儿把资产文件收好。

赌局继续。

王强却站在了邢傲天身边,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想知道他如何出千。

“你……你们是不是怀疑我出千?”邢傲天问道。他当然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他们的怀疑,既然怀疑,那就说出来,逗逗他们。

“呵呵,是不是出千,我只要瞄一眼就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会出千,但张老板什么都不会。”王强笑着为张剑锋辩驳。

“哦,原来这样啊。那你站在我旁边,可千万不要换了我的牌。”

“你少废话,快点下底。”王强不耐烦地催促道。

“一万!”邢傲天也不看牌,丢了两万过去,“我跟一万,既然这样,那我就来暗牌吧。”

“小子你特么还挺狠!”张剑锋怒了,说道:“我跟你一万美金!”

邢傲天耸了耸肩膀,又拿起钱丢去。

“我踢你一万美金。”

既然王强盯着,他决定暗牌到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胜者为王(六) 邢傲天想暗到底,可张剑锋压根不给他机会,只是暗了三四把,就推出四万美金比大小。

“我一对六和一张J。”张剑锋急于想知道他是如何出千,率先翻开牌,眼睛紧盯着邢傲天桌上的牌。

不止是他和王强,壮汉老三、郑童童和柳眉儿都眼巴巴地盯着。

柳眉儿见识过邢傲天厉害,可这次跟上次不同,上次是自己洗牌发牌,可以做标记。这次都是对方的人。

邢傲天侧头看着王强,问道:“我可以开吗?”

“少废话,快点开!”王强有点不耐烦,他恨不得自己出手去开。

“一个3。”邢傲天开的很慢。

“再开!”王强命令道。

邢傲天慢腾腾地又拿起一张,“7啊!”

张剑锋的赢面非常大,他紧张地看着邢傲天的手,只要不是7,那自己就赢了。

他拿着最后一张牌的一角,冷哼道:“你们说我捣鬼,那你们就看好,不要眨眼哦!”

“啪!”他又一次轻轻打开,是一张红桃7。

“不好意思,我又赢了!”桌上钱不多,加起来也有三百多万,邢傲天亲自动手,将钱抓过来。

张剑锋跟王强对了眼神,王强摇摇头,他看的很清楚,邢傲天压根没动手脚。换言之,这把牌完全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你们够了没有?我可以走了吗?”邢傲天站起身。

“给老子坐下!”王强一拍他的肩膀,“继续来!”

邢傲天顺势坐下,他也没想走,只是虚张声势而已,毕竟那边还有一个公司法人代表转让书。那可价值五千万。

三张牌又发出来,邢傲天看着张剑锋,还有六千多万的样子。

“张老板,我知道你想赶紧回本,我就给你一个机会。”邢傲天拿起价值两千万的房产证丢到桌上,“我跟两千万,算作一千五百万,你想好,要不要跟我杠下去,或者直接比大小!”

王强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说这小子说话的口气很狂,压根不像是调酒师说出的话啊。

张剑锋犹豫了,他知道,这些钱押上,自己真的穷的当裤子。可若是继续跟,就是至少一千五百万。自己钱不多,压根没有跟的本钱。

他看了看王强,希望能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这个主意不好拿,王强当然不会表现出任何可能。他跟张剑锋朋友归朋友,可一旦弄得他倾家荡产,只怕朋友都没得做。

他低着头,只是紧紧盯着邢傲天的手,不管如何,坚决不能让他出千。

“男人不能怂!”邢傲天故意激他,“看看你身边的美女,他们在鄙视你呢!”

“你少废话!”张剑锋有点着急,他看到对方只有两个人,大不了用硬的,“哈哈,我跟你六千万,开牌来见!”

他又一次率先开牌,这一次赢面很大,两个A一个K。

邢傲天若想赢,至少是同花顺。

“老板娘,准备打包,去找老板!”邢傲天吩咐着,他压根不用看,他知道自己会赢,也就没必要跟他们慢腾腾了。

他抓起桌上的牌,猛地一翻!

这一翻疾如狂风,

这一翻迅如闪电,

这一翻如如来翻掌!

“啪!”地一下,三个3落在桌上。

王强揉揉眼,仔细再看,没错,却是是三个3!

天啊!他的速度太快了,简直快到自己都没法看清楚。新城市竟然隐藏着这样高手,而自己却浑然不知,这简直是要了老命。

所有人都愣了,谁都知道,豹子三个三绝不是简简单单出现的,必然做了手脚,可是,谁也不知道邢傲天是怎么做到的。

“你果然出千!”王强决定诈一下邢傲天。

“是吗?证据呢?”邢傲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准备让他搜,“我们有言在先,你拿不到证据,别怪我不客气。”

“呵呵、呵呵……”张剑锋突然大笑,他狂妄地站起身,指着邢傲天一字一顿地斥道:“小子,你以为你赢了?知道你们老板邢傲天为何这么久没有回来吗?”

邢傲天心一沉,难道这小子敢在这里劫持人?晓彤去厕所这么久,半个小时也有了,至今没回来到底怎么回事?

“张剑锋,你把我们老板怎么样了?”

“钱和资产你全放下,我告诉你,你们老板在哪儿,怎么样?”张剑锋开出条件。

柳眉儿急了,斥道:“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别吓唬我,我可不是吓大的。”张剑锋阴恻恻地说道,“美女,你的男人没了,不如跟着我混吧!”

“没了?你说什么没了?”柳眉儿激动地难以自抑。

“老板娘,稍安勿躁,我不相信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敢杀人!”邢傲天冷静地拉着柳眉儿。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必须问清楚。

“杀人呢,我不敢!但是——”张剑锋搂着郑童童亲了一口,戏谑地继续说道,“——还记得他喝的那杯酒吗?实不相瞒,里边下了点东西。喝了之后,会让人想睡觉,哦,对,有点像安眠药,只是睡一觉就好了。”

“你卑鄙!”柳眉儿气道。

邢傲天怒了,他没想到自己千小心万小心,还是着了张剑锋的道。

“哈哈,哈哈!”张剑锋嚣张的大笑,“这儿只有输赢,没有卑鄙。”

“张剑锋,她若是有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邢傲天知道晓彤对柳眉儿的重要性,早知道这样,就不该让她装扮自己。

可是天下哪有卖后悔药的。

“小子,这里由不得你决定,要么空手走人,去找你的老板。要么,哼哼,跟你们老板一样的下场!”张剑锋一丢烟头,回身说道,“老三,别闲着,打电话,准备动手!”

他以为邢傲天已经死了,这时候说打电话,只是装装样子。

“慢着!”邢傲天见他来真的,知道此时不是置气的时候,还是先救人要紧。他冷冷地盯着张剑锋,“不就是为了这些钱吗?至于大动干戈?好,这些钱——”

他的话还没说完,却被闯进来的一个女人打断,“请问邢傲天在吗?他的车挡住我的车,请去挪一下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胜者为王(七) 这女人正是在女厕等待着的晓彤,她等了半天,不见柳眉儿进来,只好走出女厕,返回包厢。刚要开门,听到里边争吵一片,细听几句,虽不明白什么意思,却似乎跟自己有关。

她急中生智,到隔壁空房间取了一块桌布往头上一裹,打扮的像中东女人的头巾似地,然后到这儿借口挪车,提醒邢傲天,自己好的很。

邢傲天看到她平安无事,话锋一转,“——这些钱你别想拿走一分!柳眉儿,装钱!”

柳眉儿也看到了晓彤,心里一宽,放下心。抓起法人代表转让书放在包里。

张剑锋愣了,他本以为邢傲天会放弃,没想到是这种结果,顿时大怒,喝道:“老三,给我上!”

壮汉老三早就按耐不住,跳到旁边对着柳眉儿下手。

张剑锋急了,忍不住骂道:“谁让你打她?”

他话音刚落,却已后悔不迭,只见看似弱不禁风的柳眉儿飞起一脚,踢到壮汉膝盖,壮汉一声惨叫,蹲下身,柳眉儿接着又是一脚,端端正正踹在他脸上。

疼的嗷嗷叫的壮汉心里叫苦不迭,这女人怎么都喜欢踢自己的腿?马勒戈壁的,虽然踢不断,还特么挺疼。

“好啊,原来也是高手!”张剑锋恶狠狠盯着柳眉儿,双眼仿佛冒出了火花:“小妞,我发誓一定要睡你,否则,老子不姓张。”

他扭头又对王强道:“你还看热闹吗?赶紧动手!”

说着,他率先朝柳眉儿扑去!

柳眉儿虽不如邢傲天,可也是从小就练习跆拳道,她不慌不忙一躲,冲着张剑锋狠狠一踢。

张剑锋立刻变招,手臂挥舞,非常不要脸地去抓她胸。

“畜牲!”柳眉儿一声娇嗔,手臂挥舞,斩在他手腕上。

邢傲天看出来了,柳眉儿敌不过张剑锋,可二十招之内她也吃不了亏。

他不慌不忙地收拾着桌上的钱,一一装进行李箱。

“小子,你还想走吗?钱留下!”王强一声狞笑,手臂一挥,手下两个保镖摩拳擦掌冲上来就打。

“咔咔……”两声清晰的扑克牌像飞刀一样飞过,分别在两个保镖脸上划了一道口子,血流如注,瞬时脸红如包公。

“哎呀,哎呀!”两个保镖吓的停住脚,摸了摸脸,见满手是血,却不知道怎么回事。

“狗日的,老子不出手,你们当病猫蛮?”一个响亮的川普狠狠地骂着,发牌女孩手持数张纸牌,一左一右交叉在胸前,仿佛是抓了一把飞刀,她翻身跳到桌上喝道,“龟儿子们,尝尝老子的飞刀,要不要得?”

“你……你……小丽,你怎么?”王强吓得大惊失色,不明白这个在这儿做了很久的小丽,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呵呵,你个砍脑壳滴,哪个是你的小丽,眼珠子放亮点,老子是——”

“咳咳,王强你特么服不服?”邢傲天一见她要说出身份,立刻阻止住。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长寿帮的采魂妹。

邢傲天和郑童童确定在喜盈门开赌,第一时间便告诉了她,让她出来帮忙。

采魂妹满口答应,乔装成端茶递水的小丽。至于真的小丽,早就被邢傲天十万块钱开通离职了。

采魂妹是上届贼王,手上功夫完全不弱于邢傲天,她出手发牌,绝对是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明白了,明白了!怪不得看不出你怎么出千,原来在我的人身上动手脚。”王强惨然一笑,心里由衷佩服,他一挥手,喝道,“师弟,这一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你赢不了!师父说过,认赌服输。住手吧,别丢人显眼!”

“服输?你……你让我服输?”张剑锋一边打一边呼喊,“你到底帮我还是帮他们?”

“输了就是输了,有种下次赢回来。可你这么玩,传出去还怎么混?我不是不帮你,实在是丢不起这人!你好之为之吧。”

王强何许人也,他早已看出尚未出手的邢傲天绝不是等闲之辈,自己跟着张剑锋硬抗,喜盈门今晚就变成苦盈门。

他对着邢傲天一拱手,说道:“哥们胆识过人,在下佩服,以后有时间再来玩吧。我还有事,失陪了。”

说罢,他带着保镖转身离开包厢。

“敌人已经走了,就不要摆pose了。”邢傲天看了采魂妹一眼。

采魂妹格格一笑,说道:“怎么样,有没有赌神风采?”

邢傲天将桌上收拾妥当,见张剑锋还在跟柳眉儿纠缠,冷哼一上午,冲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踹在张剑锋胸口。

只听砰地一声,张剑锋飞摔到地上昏死过去,鼻子嘴里鲜血直流。

郑童童吓的几近崩溃,她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张剑锋,又看了看邢傲天,伸手召唤一句:“帅哥……”

“放心吧,死不了!”邢傲天丢下一句话,拖着行李箱率先离开包厢。

柳眉儿也拖着一个行李箱,不时地回头看着采魂妹,多疑病又犯了,暗想:这是哪里跳出来的女人,怎么跟傲天这么熟?

晓彤早已回到车上等候,她见又钻出一个发牌女孩,心中大为好奇。不过,邢傲天没解释,她也懒得问,反正赢了就行。

“这次赚了一亿两千万,除了咱们四人,还有另外一个,她也帮了大忙,咱们分了吧。一千万美金的本钱是柳眉儿的,她拿大头,五千万的公司给她,晓彤出力很大,别墅和商品房你留着。”邢傲天在车上直接开始分钱,他看着采魂妹,不知道该分给她什么,“你呢,要现金还是股票?”

“我才不要现金呢,拿股票吧!”采魂妹呵呵一笑。她不是第一次跟快手贼王合作,早已习惯邢傲天的分赃方式——不但公平,还往往让自己吃点亏。

“那好那人的一百万,就从我这里出。你们都有意见吗?”邢傲天侃侃而谈,他说的另外那人,不是别人而是郑童童。本来呢,还想多分她一些,可这妞说的话不尽不实,给她一百万打发算了。

“我当然没意见!”采魂妹冲着柳眉儿伸出手,“股票交易书给我,嘿嘿,你是邢傲天的女朋友吧,你们上床了吗?告诉你个秘密,他呀是银样蜡枪头,曾经有个美女脱光衣服爬上他床,他愣是一脚踢出去,我劝你趁早分手,嘿嘿。”

柳眉儿愣了,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了解邢傲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试试就试试 柳眉儿想问她几句,可采魂妹拿了东西跳下车就走了。

“她跟你开玩笑呢!”邢傲天想起往事,想起那个爬上自己床的女人,心头很不好受。那个时候,他一直迷恋着骆滢,只是不敢说!

“万一是真的呢?”柳眉儿幽幽地说道。

晓彤开着车,她把采魂妹的话全都听的一清二楚,忍不住插话道:“天哥这么仗义,怎么可能不行?得了,今晚我回家,你们俩还是做该做的事情吧。”

她没想到邢傲天真的会带她赢了接近两千万的资产,心花怒放的很,真想一把抱着邢傲天死死不松手,这简直是摇钱树啊!

“呵呵,眉眉,你看晓彤都说话了,要不咱们今晚就试试?”

柳眉儿不吭声,想起第一次跟他开房,他愣是没有搭理自己,如果真的是银样蜡枪头,那自己一生的性福岂不葬送了?

“试试就试试,不过……你得打得赢我!”

“切,你们还玩比武招亲啊?”晓彤已经恢复女人装扮,她径直将车开到自己家,小心地将房产证放好,“你们好好地,记住一定要告诉我结果!”

邢傲天上了驾驶位,他按下车玻璃,让风吹进车里。借助路灯的灯光,他看到柳眉儿俊美脸蛋上的潮红依然存在。

“不想说点什么吗?”邢傲天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柳眉儿非常不解,“分赃分的那么溜。”

“我是邢傲天!你不要说的那么难听,这是我们努力赢来的,你是不是嫌钱少?”邢傲天听她又怀疑自己的身份,急忙辩解。

“刚才那女人是谁?”柳眉儿看着窗外,她的心很乱,身边这个男人身上怎么那么多迷?自己老爸柳援朝警告自己不要跟他交往,可自己却身不由己。真不知道他哪里吸引自己。

“以前的朋友!”

“我不相信男女之间有真正的友谊。”

“我以前也不信,现在相信。”

“不要说她也是特种兵!”

邢傲天知道柳眉儿又吃醋,他最烦最头疼的就是女人这一点,侧头笑着说道:“眉眉,你觉得我是坏人吗?”

“我不知道,我……我心很乱,傲天,你不明白我现在很纠结!”柳眉儿不是个傻女人,只是遇到邢傲天才开始变傻的,“我很喜欢你,可总是觉得你虚无缥缈,像是云,像是水,怎么都抓不住。”

“那就不要抓,置身于云和水中,让它们包围你。”

邢傲天的情绪被柳眉儿感染,他郑重其事地说道,“明天一早,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好不好?”

“为何不现在说?”柳眉儿很不解,她觉得今晚和明早都是一回事。

“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邢傲天突然笑了,柳眉儿太美了,美到他自己每次都控制不住。可是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只能故作深沉,通过这样子来显示自己多么厉害。

虽然他本身很厉害,却觉得在柳眉儿面前不堪一击。

“切,谁稀罕跟你在一起!”柳眉儿的脸腾地红了,她当然知道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桑塔纳开进小区。

两人下了车,提着钱箱回到家。

坐在客厅里松软的沙发上,邢傲天侧头看着柳眉儿。

“看什么,不怀好意!”柳眉儿被她盯的脸发烫,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我们说好的,试试嘛。”

“才不呢!开着这么大的灯,你要死吗?”

“那我关灯,好不好?”

“嗯,你要先打的过我!”柳眉儿佯装生气,“去,到房间等我,我上洗手间。”

邢傲天一跃而起,他知道柳眉儿的意思,急不可耐地跑进主卧,啪地关掉灯。他想了想,决定给她一个惊喜,悄悄躲在门后。

柳眉儿会不会成为贤妻良母,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她是很诱人的女人。

曼妙的身体、滑腻的肌肤、娇美的脸蛋,简直把女人各种魅力展现的淋漓尽致。

想着想着,邢傲天觉得浑身燥热,身体自然而然地起了反应。

他侧耳倾听,忽听外边啪地一下,灯关掉了,整个房内陷入黑暗。

来了,她马上要来了!

邢傲天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轻轻一开,她窈窕的身影闪进来。

“嘿,我抓到你了!”邢傲天一把抱住她,手如闪电,只一下,隔着衣服就扫下她的内衣。

“啊……”柳眉儿一声惊呼,身不由己地去抓。

“我跟晓彤说过,我最善解人衣,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美女的衣服。”邢傲天手指联动,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撬开了腰带。

“呼……”

一阵拳风响起,邢傲天感受到凛冽劲风,他急忙一侧头,柳眉儿的粉拳擦着他的脸颊而过。

我靠,这是来真的?还真想跟我比试比试?

邢傲天嘿嘿一笑,说道:“别的不行,论拳脚,我最喜欢贴身肉搏。”

他一边应付柳眉儿的拳,手指如风,指刀如电,嚓嚓数下,将她衣衫尽数削下!

“别急,我马上就要来了!”邢傲天忽觉她又是一拳,险些锤中自己咽喉,心中诧异,眉眉出手这么重?难道还在生我气?

嗯,让她打两下出气……

不,不行,与其被打,还不如在床上征服她,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想到这里,邢傲天避开拳风,迅捷如电,一把抱起柳眉儿推倒在床上。

没想到柳眉儿极为彪悍,即便在床上,依然挣扎。

邢傲天折腾了一会儿,心中怒火中烧,心说你还真以为我打不过你?

“眉眉,你再闹,我可不客气了!”他连施手段,啪啪两巴掌打在柳眉儿脸上,趁着她一愣之时,一扑而上……

折腾,尽可能的折腾……

疯狂,水天交融般地疯狂……

邢傲天竭力想证明自己不是采魂妹说的那样,不停地颤栗,一直让柳眉儿瘫软了一次又一次……

无尽的缠绵之后是劳累,邢傲天感觉灯光照射,他揉了揉眼睛,见天已大亮,柳眉儿酣睡正香。

他坐起身,正要下床。这时,柳眉儿摸着脖子走入卧室,啊地一声惊叫,指着邢傲天道:“你……你们……”

她一跺脚,转身就跑!

“咦,怎么两个眉眉?”邢傲天一愣,侧头一看,自己竟然旁边躺着一个的陌生女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睡错女人上错床 “眉眉,你别走!”邢傲天跳起身,想去拉柳眉儿,双脚一落地,浑身凉飕飕,这才发现自己还没穿衣服。

他急忙又跳上床,眼睁睁地看着柳眉儿身影消失。

这个女人是谁?怎么会躺在自己床上?难道昨晚自己是跟她那个了?

细想昨晚,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

这时,那个女人睁开眼,眼神如放电般在邢傲天脸上一瞥,顿时充满杀气。

她啊地一声跳起,挥拳直打邢傲天要害!

邢傲天抱着薄毯一滚,避开一击,心头震撼,这……这杀气腾腾的样子,简直要了我老命。

“啊……”那女人忽觉自己一丝不挂尖叫着揪住薄毯遮住身体。可她的目光依然死盯着邢傲天。

两人各扯一角,坐在床上各不相让。

“美女,先别生气,好好,回忆一下,咱俩昨晚是不是……那个了?”邢傲天紧张地看着她。

那女人的眼神盯了邢傲天一会儿,由凌厉如冰逐渐变得温柔无比,她轻轻点头。

邢傲天叫苦不迭,心说老子这是做的什么荒唐事?跟刘倩稀里糊涂一次也就罢了,这又跟陌生女人来了一次……

“咱……咱们没见过吧?这是个误会,明白吗?”邢傲天希望她能理解,自己不是有意的。

“你强暴了我!”那女人说道。

“我……”邢傲天更是郁闷,他现在百口莫辩,攥着拳使劲捶了捶自己的胸,“这是个误会,你……你不会去警察局告发我吧?!”

这种事,三年起步。

邢傲天一想到要被骆滢再次抓进监狱蹲三年,头变得无比大。

不行,一定要劝说她不要告自己。

他绞尽脑汁思考怎么说服她时,却见女人摇摇头。

“太好了!那咱们就起床吧,穿上衣服之后,假装谁也不认识谁!就当做了一个梦。”邢傲天心急如焚,他必须去找回柳眉儿,向她解释清楚。

“不,我要嫁给你!”女人低声说着,目光柔情似蜜。

“啊……不,不,我不能娶你!”邢傲天吓了一跳,心说这特么算怎么一档子事?就睡了一次谈婚论嫁,这女人怎么了?咋这么不现代?难道是古代穿越来的?

“你不娶我?”

女人眼里的柔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手臂用力一扯,将薄毯裹在身上,跳下床,就地一滚,随手拿起地上一物,转身冲着邢傲天一甩!

一道蓝光闪烁!

邢傲天暗叫不好,他一侧头,见一枚蓝色柳叶飞刀擦着自己耳朵而过。

他顾不得多想,夹着枕头滚到床另一边,厉声喝道:“住手,你是什么人?”

女人正要投掷第二把刀,听到他断喝,手擎在半空,凝视着邢傲天,“你答应娶我了?”

邢傲天郁闷至极,心说这是哪跟哪啊?他看清那柳叶刀不是简单的刀,是擦了毒药的刀。

除了已经射出的,地上还有十多把,想必是昨晚掉落,自己没有注意。

“你总得让我知道你是谁吧?”邢傲天无计可施,他知道自己一旦摇头,地上的飞刀会一柄接着一柄朝着自己心窝飞。

“阮秋月!”

“阮秋月?”

邢傲天先是一愣,随即突然想起骆滢跟他提到的国际杀手阮氏兄妹,那个女的不就是阮秋月吗?

“你、你、你是杀、杀手……”邢傲天结结巴巴地问道,饶是他艺高人胆大,一想到跟杀手睡了一晚上,也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

“昨晚之前是,现在不是了!我是你的人,一辈子都会跟着你!”阮秋月很认真地说道。

“啊……”邢傲天咧着嘴,他急忙摆手,说道,“这个结婚的事,咱先放放,先说说你吧,你……到新城市来做什么?”

他想到骆滢托她打听,现在正是好时候。

“杀你!”

“啊,杀我?”邢傲天气坏了,闹了半天你们兄妹是为了我而来。

“没错!”

“谁让你杀我?”

邢傲天稳了稳心神,他心里那个气啊,不知道谁那么狠心,竟然买通国际杀手做掉自己。

“按规矩,我们宁死也不会透漏买家信息。”阮秋月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喂,你说要嫁给我,那咱俩关系是非常亲近的。这事你还瞒我,万一他再派其他杀手干掉我呢?”

“我会保护你,跟他拼命。”

“你连我都打不过!”

“你要试试我的刀吗?”

“不不、不不……”邢傲天连忙说不,这种见涂了见血封喉毒药的刀,最好永远都不见,他想了想,这么光溜溜地说话也不是那么回事,“秋月,咱们先穿上衣服好不好?”

阮秋月裹着薄毯走到柳眉儿的衣柜旁,拉开一看,见满满一柜子衣服,她选了一件草绿色的T恤衫和黑色的短裤,也不再避讳邢傲天,直接丢掉薄毯穿上。

邢傲天则捡起自己的衣裤穿好,这才松了口气,心说我睡了一个杀手,这若是传出去,谁信呢?

“你看到我哥了没有?”阮秋月见他坐在床头,主动收拾昨晚床上和床下的的“战迹”。

“你哥?阮文斌?没见过。”

“也是,如何你见了,估计已经是死人了!”

“切,你哥能杀的了我?开什么国际玩笑?告诉你,能杀我的人还没出生呢。”邢傲天想到她竟然来刺杀自己的,心里就很不舒服。

“昨晚,本来想在你汽车下边装炸弹。但这样做影响太大,最后决定尾随你回家再出手!”

“结果呢?变成这样了?我说你昨晚怎么一声不吭?”

“你见过杀手说话的吗?”

“我以为你是我女友,现在怎么办?我已经有女友了!”

“我帮你解决。”

邢傲天看到她眼里又露出杀机,忙问道:“你……你不会是想杀了她吧?”

“这是最好的办法。”

“不行!你若是杀了她,我就杀了你!”邢傲天一想到她出手很辣,忍不住心头一寒。阮秋月想杀柳眉儿真的是太轻松了。

阮秋月不说话了,她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邢傲天,宛如空气,没有一丝一毫动静。

邢傲天郁闷地抓着头,思来想去,还是先去找骆滢。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四、杀手女儿心 原来,阮秋月在车里等待阮文斌,一直等到邢傲天等人出来。她怕错失刺杀良机,顾不得继续等,直接开车尾随邢傲天进入小区,跟踪到家。

她从窗口窥探,看到邢傲天进入卧室,以为机会来了,跳入室内时,却发现柳眉儿在那儿收拾东西,她上前一掌将其击晕,关灯后进入卧室。

谁知,刚一踏入,被邢傲天误以为柳眉儿,三两下就卸掉衣衫,她又羞又恼,连续杀招出手,又被邢傲天一一化解,甚至到了最后竟然被他推倒床上……

她从小就被军事化训练,后来进入特种兵部队,天天练习杀人。因为特种部队管理争权夺利,她和哥哥退役,离开部队,以杀人为生。

阴错阳差,这一晚被邢傲天将她隐藏在身体里的情欲点燃,一发二不可收拾,接二连三地折腾,让她不由自主抱着黑暗里这个男人。

即便他是目标,即便他是对手,但她终究是女人。雌性动物的天性让她再也无法对邢傲天举起刀,即便她射了一枚,也是向左偏了一寸。

一夜之间,世上少了一个杀手多了一个女人。

而柳眉儿,天亮时幽幽醒来,一脸懵逼地走入卧室,一眼看到邢傲天光着膀子跟一个陌生女人一起,她简直气晕了,不问青红皂白转身就走。

邢傲天头疼的很,他整理好衣服,带着杀手阮秋月走出柳眉儿的房子。临走时,他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打包,他知道,自己短时间是无法回到这儿的。

桑塔纳车子还是要开,不然两箱子钱压根没法带走。出了小区,阮秋月指了指路边的越野车,“那就是我的车。”

“你不开走?”邢傲天希望她能自己开车,那样他就可以甩掉这个女杀手。

“丢掉吧,用不着的。”阮秋月的语气就像丢一个矿泉水瓶。

“我想知道,杀了我你能得多少钱?”邢傲天很好奇地问道。

“一千万欧!”

“我靠,价格还不低呢!”

“还行,这是普通人价格,如果你是政要,至少翻一番。”

“你杀了多少人?”

“记不得了!”阮秋月侧头想了想,“我记得第一次杀人,是一个欠债企业家,拿到一百万越南盾。折算成美金,其实没多少钱。”

“你会不会做噩梦?”

“不会,杀人跟杀鸡杀狗没两样,一刀飞出,活就做完。有时,我甩一刀后都不会看第二眼。”阮秋月的口气很平静,丝毫没有愧疚感。也许,她真的很职业!

邢傲天却骇然听闻,自己以前见过打打杀杀,却从不会往要命的地方捅,逼迫对手认输,或者点到为止就好了。

这是第一次接触杀手,让他觉得很刺激,也很头疼。

刺激,是因为这是全新的窗口,通过阮秋月能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头疼是因为她缠着自己,非要嫁了才算。

夜逍遥酒吧虽有休息室,却不是落脚的好地方,安顿杀手,不能太招摇,必须到偏僻的地方。

他想到刘倩的小区,那儿算是城市的棚户区,很多外地来这儿打工的都会去那里租房。

唯一的顾虑是离刘倩太近,虽说自己很想看到她,但却不是带着另外一个女人去看到她。

思来想去,趁着吃早餐的时间,他给骆滢打了个电话。

“姐,我摊上事了。”

“奇怪,天下有你为难的事吗?”

“有!头疼的要命!”

“哇,赶紧说说,让我开心一下。”

“阮秋月本来要杀我,可现在却要嫁给我!”

“什么?”骆滢惊声尖叫,这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阴错阳差,我昨晚跟她那个了,结果,今天她哭着喊着要嫁我,甩也甩不掉!”

“天啊!阮氏兄妹闻名遐迩,没想到被你收了,傲天,你可以啊!”

“我该怎么办?”

“把她交给我,让我再立功。”

邢傲天心念一动,抬头看了一眼阮秋月。

她夹起鸡蛋轻轻放在邢傲天的碗里,那眼神宛如妻子对丈夫的爱。

不行,把她交给骆滢她绝对没好下场好下场。

邢傲天思来想去改变了主意,帮她找到阮文斌,交给他就是了。

想到这儿,他对骆滢说道:“我跟你说私事,你不要跟我公事公办。”

“傲天,你不要贪恋鱼水之欢,这事很严重。她是国际杀手,被国际刑警通缉,你若是娶她,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是……唉,反正这个事你先替我保密,我仔细想想,回头打给你。”邢傲天不由分说,直接挂了电话。

“你要不要粥?”阮秋月问道。

邢傲天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碗里堆了四五个茶叶蛋。

“你不喜欢吃吗?”他不理解阮秋月为何要夹给自己。

“没有啊,你是男人嘛,有资格吃好的东西。”

“那也没必要全部给我,你也吃吧。”他又把茶叶蛋夹给阮秋月。见她美美地笑了笑,忍不住说道:“你很奇怪,一会儿像天使,一会儿又像魔鬼。”

“你是亲人嘛,当然对你要好。”阮秋月小口吃着茶叶蛋,“在我的家乡,女人没资格跟男人坐在一起吃饭。”

邢傲天点点头,心说拿她没办法,要说没感情,情爱记忆就在昨天;要说有感情,可彼此却是陌生人。

不管怎么样,自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警察抓住。

邢傲天仔细思考昨晚之事,想起张剑锋的话,他劫持了一个“邢傲天”,而这个“邢傲天”似乎喝了有迷魂药的酒,他皱了皱眉,说道:“秋月,你哥哥可能出事了!”

“哐!”阮秋月身前的碗惊慌之下,险些打翻,“你知道我哥哥?他怎么出事了?你快跟我说!从昨晚到现在,我一直没他消息。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具体怎么回事,邢傲天也是蒙在鼓里,他摇了摇头,说道:“这事是个阴谋,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当务之急,是如何安顿你。”

“安顿我?”阮秋月不明所以。

“从你一踏入新城市,警方就盯上你们,还让我打听你们的目标,现在看来,就是个笑话。所以,你要想顺利找到你哥哥并离开新城,就得听我的!”邢傲天苦笑着摇头,心说这可真是造化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乱上加乱 医院里,苏醒过来的张剑锋木然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壮汉老三站在旁边,宛如一个木桩子。郑童童坐在旁边一脸忧愁。

“剑锋,你也不用担心,虽然输了钱,可邢傲天死了,也算是出了口恶气。”郑童童心如刀绞,本以为两头下注,最后却竹篮的水一场空。

“柳眉儿人长得漂亮,没想到功夫也这么好!啊……”张剑锋如痴如醉。

壮汉老三和郑童童对视一下,均想:刚一苏醒,就这样呆呆地发愣,真是疯了。

“大哥,你想怎么办?”

张剑锋仿佛没有听到,他依然喃喃自语,“我一定要睡你!一定睡你!”

“哼!太气人了!我哪里比不了她?”郑童童一跺脚,气呼呼地斥道,“不伺候你了!”

她一甩手,转身离开。

“大哥,你、你惹闹了嫂子!其实嫂子挺不错,你要是不要……”

“滚!她是你能惦记的吗?咳咳……咳咳……”张剑锋怒骂。

“大哥,你看你,生什么气啊!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要找柳眉儿,却还要霸占着嫂子,这……嫂子能不生气吗?”

“你特么少废话,去,不惜一切代价,帮我打听到柳眉儿的联系方式和住在哪儿,老子……老子准备出手喽。”

“调酒师呢?他踢你那一脚,可非常狠,要不要找人做了他?”

“这事一块打听!去吧!”

壮汉老三答应一声,离开病房。

邢傲天在夜逍遥附近新竹园小区租了一个套三的房子,二栋九楼六号房,他一是想将阮秋月暂时安排在那儿,二一个也想自己找个窝。

房东是个老太太看起来慈眉善目,话有点多,说五号房也是她的,刚租出去两天。如果来的早,那套房更适合你们小两口住……

他给晓彤打了个电话,结果一开口受到机关枪般地指责。

“天哥,你可真行,偷女人也就罢了,还拉到眉眉床上!呸,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渣男!这事传出去,你很光彩吗?你有没有想过眉眉的感受?真搞不懂你这样的男人怎么想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邢傲天百口莫辩,闭口任凭晓彤说落。等她说了十多分钟,才小声地说道:“那个女人是杀手!”

“杀手?可不就是杀手?一拳就让眉眉躺在地上半天!天哥啊天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我现在没法跟你解释。你先帮我劝劝眉眉,我邢傲天是对不起她,只要她能原谅我,我干什么都行!”

“分手!”

“分手?”邢傲天一愣,气的一扭自己大腿,自己和柳眉儿在一起,虽说是她主动的,可自己也是非常喜欢她。若是分手,自己有点接受不了。

“一日不忠生身不用!你这样对眉眉,怎么?还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吗?”

邢傲天没法再说下去,他闷闷不乐地挂了电话。

“是你女朋友?”阮秋月倒了一杯茶水,端到邢傲天身前。

“不,不是!”

“我知道她是。”

“随便你说吧!反正……”邢傲天本想告诉她,反正自己不会娶她,想起飞刀,后半句硬生生咽进肚里。

“我们越南很多男人娶了三个四个老婆,但我知道你们不会。”

三妻四妾虽是每个男人的愿望,可目前的华夏,却只允许一夫一妻。

“别说了,我们去找你哥哥。”邢傲天掏出手机,给郑童童打了个电话。

“喂,你是谁?”郑童童打语气很不好。

“邢傲天!”

“啊、啊,你是人是鬼?谋杀你的事情不是我干的,我压根不知道,你要报仇,千万别来找我,求求你,都是……是张剑锋,对,是他要抢柳眉儿,所以才弄死你的……”

“闭嘴!”邢傲天听她啰哩啰嗦没完没了,索性吓她一吓,“我死的很惨,除了张剑锋还有谁害了我?”

“光、光头,是光头绑架了你,瘦猴开车把你丢进了江里……别、别找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嗬嗬……怎么样才能找到光头?”

“他……他是讨债公司的业务经理,昨、昨晚做完活,来要……劳务费,可惜没有……”

邢傲天直接挂了电话。他怕阮秋月知道真实情况后很激动,说道:“你这儿等着,我出去一下。”

“是杀人吗?我可以帮你。”

“除了杀人,你不会做别的吗?”邢傲天没好气地斥道。

“我只会杀人。”

邢傲天很无语,他穿上黄色T恤衫离开新竹园。

讨债公司并不是正规意义上的公司,而是道上人对他们的戏称。挂的牌子是深海进出口贸易公司。

从事纺织、皮毛之类的业务。当然,这些都是幌子,真正的业务是洗钱和收债,公司法人是费姐,一个很有背景的胖妞。

邢傲天开车来到深海公司,直接到了业务部,看到几个人坐在沙发上玩牌。

只扫了一眼,邢傲天就看到坐在正中间的光头。他叼着烟,身前堆满了百元五十元的钞票,正得意洋洋地训话:“玩牌,要的就是气势,你看看你们,个个衰的很,还想赢钱?赢个屁。”

光头看到邢傲天,眼皮都不抬一下,嘴里骂骂咧咧地斥道:“怎么又来了个送快递的?干嘛,有事吗?”

“有事。”邢傲天淡淡地笑了笑,他自己拖了把椅子坐下,“我想跟你谈谈。”

“滚滚滚,没看到老子正忙吗?”光头眼睛一亮,抽出大小王,“天炸!哈哈,我赢了,拿钱吧!”

“这可是一百万的大活,你接不接?”

“一百万?”光头来了精神,抬起头打量了一下邢傲天,“就你?能有一百万的活?”

“没错,事成之后,再加十万。”邢傲天靠在椅背上,继续下诱饵。

“大哥,这是个疯子吧?”

“他也不想资产过百万的啊”

“不一定,人不可面相嘛。”

光头挥挥手,说道:“你们出去玩,等会再进来!”

玩牌的一圈人意犹未尽地站起身纷纷走出业务部。

“哥们,咱谈谈。”光头掏出一支烟递给邢傲天。

邢傲天也不客气,拿过来直接拿过来点燃就吸。

“这活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就看你有没有胆量。”

“呵呵,哥们开玩笑吧。去打听打听,我光头缺钱缺女人缺车子房子,就是不缺胆子。半夜去太平间睡觉,去火葬场捞尸我都干过。”

“说到捞尸,我倒有话说了。”

“你的活是捞尸?”

“没错!”

“从哪里捞?坟场?还是太平间?”

“江里。”

光头闻听,警惕地看着邢傲天,脸上不再如刚才那样恭敬,他皮笑肉不笑地哼了哼,“哥们是话里有话啊!”

“我只是来谈生意,做不做在你。”

“谁介绍你来的?”

“张剑锋!”

“操,那小子的话你也信?你走吧,你的活我接不了。”

“怎么?没胆了?”邢傲天从他面部表情变化,判断他肯定是昨晚灭阮文斌的凶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无毒不丈夫 光头变得非常冷淡,他摆摆手,让邢傲天离开。

邢傲天哪里肯走,他依然四平八稳地坐着。继续说道:“嫌钱少吗?我再给你加一百万。”

“一千万我也不干!快点走!”光头瞪眼,大有不走人就开打的样子。

“那就一千万!”邢傲天吐了个烟圈。

“你走不走?”光头不为所动,暴喝一声,挥拳就打。

邢傲天坐在椅子上,却也不怕他,伸手一格,荡开来拳,脚朝着他腿狠狠一踢。

“哎呀,你特么就是来砸场子的!”光头大叫摔在地上,“你特么到底是谁?”

“我是昨天被你杀害的人。”

“你没死?怎么可能?”剧痛之下,光头不小心说漏了嘴,“不是,我没有杀人。”

“张剑锋花钱雇你做的,他都说了,你还嘴硬。”

“啊,这个畜牲!”光头勃然大怒,恶狠狠地骂道,“是他要杀的,不关我事。”

“你杀的那个人什么特征?”

“我特么干嘛告诉你?”光头见已经撕破脸,也顾不得再装,恶狠狠地威胁道:“你最好嘴巴严点,否则……”

邢傲天见他半跪在地上,还凶巴巴地吓唬人,感到很好笑。

“我不是找你麻烦的。只是要确认一件事。”他淡淡地说道:“你知道你杀了谁吗?”

“夜逍遥酒吧的老板邢傲天。”

“他不是邢傲天,他是国际杀手阮文斌,误喝了迷药,被你们错认为邢傲天。”

“不可能!”

“我就是邢傲天,夜逍遥的老板。”

光头的眼珠子都绿了,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杀错了人。他愣了愣,一抬头,冷笑道:“你想怎么样?”

“都是谁跟你一起做的?”

“为何告诉你?”

“因为这个!”邢傲天倏地伸出手一把捏着他手臂关节。

光头疼的豆大汗滴子往下滚,嘴裂成了荷花,嘴里依然不服气地斥道:“我是费姐的人,你特么敢动我……”

邢傲天手上加力,光头疼的脸都变形了,只好说道:“我说,我说,还有皮狗、瘦猴、耗子、小豹子……”

我靠,你们这是动物园啊!

邢傲天将名字一一记下,说道:“明天下午四点,你把这些人叫了,跟我去江边捞人,若是捞到,放你们一码,否则,哼哼……”

他松开手,站起身离开深海公司。

阮文斌的事算是明白了,他是替自己死的。只是接下来怎么办?

邢傲天看着车来到晓彤家,敲了敲门。

晓彤打开一看是他,立刻关上了,斥道:“你来干什么?还要伤害眉眉吗?”

邢傲天不吭声,他掏出自制的钥匙塞进锁扣拨了几下,门咔地打开了。

“你、你怎么开的门?”晓彤正絮絮叨叨地教训他,看到邢傲天从容不迫地推门而入,惊的眼珠溜圆。

邢傲天不理她,看到客厅没人,径直进了卧室。见柳眉儿头发凌乱,一脸憔悴,双目无神,半躺在床上,仿佛没看到邢傲天进来。

邢傲天心中难受至极,他站在床头“说完话,我就走!”

“都已经被捉奸在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晓彤紧跟过来。

“昨晚赌局,有两伙人要做掉我,一是张剑锋,他想抢钱抢你,同时也想出口恶气;另一伙人是国际杀手阮氏兄妹。昨晚阮氏兄妹的阮文斌一直在棋牌室蹲守,阮秋月守在车里跟踪。我去倒酒时,调酒师调了一杯有迷药的酒,路过阮文斌时,酒杯他喝了。恰好晓彤去厕所,张剑锋就命令光头下手。光头误以为阮文斌是晓彤,就绑了他丢到江里。”

“什么?你说我昨天差点被绑架?被杀?”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邢傲天看了她一眼,“你昨天确实很危险,幸亏你进的是女厕。”

“噢,上帝啊!”晓彤吓的脸都白了。

“后来呢?”柳眉儿突然动了一下。

“我们赢了钱,离开喜盈门棋牌室,阮秋月尾随跟踪咱俩回家,你让我去卧室等着,我就躲到门后,因为关了灯,所以,当她进来时,我没有分出你们的不同,立刻就抱住了她。”

“撒谎!”

“我没有撒谎!”

“你说她是杀手,怎么会同意跟你做?她为何没有杀了你?”柳眉儿激动地锤着床。

“她一直在拼命挣扎锤杀,我一一躲过,就跟她那个了,有点强暴的感觉。”

“我会挣扎锤杀吗?完全不是一样的。”

“你说过,先让我打败你……我以为你是考验我,所以才没多想!结果一觉睡到天亮,你想想,白天你有没有看到地上有蓝色涂着剧毒的柳叶刀?”

柳眉儿冷哼一声,“我不信天底下会有那么巧的事。”

“明天下午,我就光头带人把江里的尸体打捞出来,你们看了就明白我没骗你。”邢傲天知道这是唯一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

“我这两千万拿的可真不容易,刀尖上舔血啊!”晓彤手还在抖。她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想起来都有点后怕。

“他们为何要杀你?”柳眉儿想不信,可又觉得邢傲天说的似乎有道理,自己昨晚跟他一块回去,确实没别人。

“有人花了一千万欧元雇佣他们杀我。雇主……她至今也不说。”

“一千万……欧元……”晓彤惊的嘴巴成了O型。

柳眉儿冷哼道:“你可真值钱。”

“你想想,我如果要找别人,会是昨晚吗?会在你的家里吗?会当着你的面吗?”邢傲天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他知道柳眉儿也许已经相信自己的话,只是心里不舒服。

“她呢?”柳眉儿抬起头。

“给她找了个房子住下,等把她哥哥尸体打捞上来,交给她处理掉,送她回国。”说这些话,邢傲天心里打鼓,阮秋月可不是省油的灯,能这么顺利就送她回去吗?看来,需要耗费一番脑子。

“你解释完了,走吧,我想静静。”柳眉儿侧过头,不再看他。

“对,对,天哥,你回去吧,这儿有我呢。”晓彤也劝说着,她推着邢傲天来到门口玄关,伸出大拇指,低声赞道:“天哥,真有你的,这瞎话编的我都信了!”

瞎话?邢傲天彻底无语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是冤家不租房 “晓彤,昨晚我确实说过先打败我才那个的。”柳眉儿幽幽地看着晓彤。

“男人的话你也信?天哥他当着你的面都敢去亲姓郑的那浪货,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晓彤想起昨天竟然有生命危险,气不打一处来。

“可他说的确实有道理。昨晚我遭到一击,那手段非常狠辣,绝不是普通人做出来的。地上似乎有刀子,我……没注意。”

“眉眉,你是想原谅他?那就原谅好了。反正,换成我,肯定不原谅他。当着自己面,睡在自己床上,这还能忍?切,别让我看不起你!”

“他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别忘了,他还救过咱俩呢。”柳眉儿忍不住为邢傲天说起话,她靠在床背上,深深叹了口气,觉得好好谈恋爱真的好困难。

离开晓彤家,邢傲天来到夜逍遥酒吧,这个点,夜逍遥本来还没开门。

不过,沐月兰已经来了。

“一周时间要到了,你会不会给我个惊喜?”大厅静悄悄地没人,邢傲天来到财务室,一屁股坐在桌沿上,看着沐月兰盘算账目。

“我希望你给我惊喜。”沐月兰头也不抬地说着,“对了,天哥,这几天有个小孩经常来闹,说要找你算账。黑狼把他打跑一次,后来,他就一直蹲在门口。”

“什么小孩,叫什么名字?”邢傲天想起黑狼说过这事。

“刘冬,不但闹事,还骂你……唉,那话很难听。”

“刘冬?冬子?”邢傲天心头一震,登时明白他来的目的,肯定是发现自己跟他姐的事,来找自己算账。

“你们还真认识?”沐月兰笑了笑,“你做什么了?怎么惹了那个小祖宗?难缠的很。”

邢傲天摇摇头,这事是自己心里的伤疤,他至今没想出好的解决办法。这么多天过去了,也许真的该去看看刘倩怎么样了。

“黑狼什么时候过来?”邢傲天问道。

“时间还早,至少一个小时后吧。”

“辛苦你了,这几天是不是天天这么早过来?”

“你让我负责,我总要对得起你的信任嘛。天哥,我现在搬家了,就住夜逍遥附近的新竹园小区,上下班很方便。如果你给我加工资,也许我会考虑在那儿买房,一直跟着你干……”

邢傲天听到她也住新竹园,心说我的个乖乖,这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啊。

“你……住哪一栋楼?”

“二栋九楼五号房,有时间到我家来玩吧。”

“啊!你住五号房?”邢傲天想到老太太的话,原来是沐月兰租了五号房。

“怎么?有意见吗?”沐月兰诧异地问道。

“没有!我也要在附近租房子。所以顺便问问。”

“简单啊,六号房还没人租,你租下来,咱们做邻居吧。我帮你问问!”沐月兰掏出手机打电话。

“不,不用……”邢傲天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和阮秋月的事,可又不知道怎么拒绝沐月兰的好意。

“喂,何阿姨,你们那套六号房还租不租?哦,上午租出去了?谁?啊……”沐月兰吃惊地看着邢傲天,她挂了电话,吃吃地笑着说道,“天哥,没想到你就住我隔壁!”

邢傲天没想到这个房东何阿姨这么八卦,一点都不注意保护别人隐私,他尴尬地笑了笑,自嘲道:“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那什么,我还有点事,你先忙吧!”

到了晚上,黑狼来了。邢傲天问他关于光头的事。

“深海的光头啊?叫陈新,整天没事捞偏财,最爱干的是逼债,有一次去要债,对方没钱,他就抓着对方女儿后,卖到夜总会坐台还债。可以说坏事做尽,还没有原则。”黑狼对新城市道上的人物了如指掌。

“张剑锋呢?”邢傲天又问道。

“那就是个小瘪三,做什么事都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学功夫不行,学赌术也不行。仗着人帅吃费姐的软饭,竟然混的人模狗样。对了,昨晚你不是教训了他?赢了一个多亿吧!”

我靠,这事传的这么快?

邢傲天做梦也没想到黑狼信息如此通达。他笑了笑,说道:“什么都瞒不过你。”

“天哥,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黑狼吞吞吐吐,似乎有难言之隐。

“尽管说嘛!”

“张剑锋那货人品不行,做事不地道,可包养他的费姐惹不起。我劝你还是给他留条活路。”

“是他把我往死里整。你听到的信息不止这么多吧。”

“张剑锋怎么可能弄死你?我是听说了,不过没相信。”

邢傲天心里暗自惭愧,心说若不是阮文斌,我还真没看出张剑锋有这么大胆。

“其他人呢?比如瘦猴、皮狗和小豹子等人?什么背景。”

“那就是一群杂碎,没什么本事,跟着光头混碗饭吃,挖绝户坟、踹寡妇门的事没少干。”黑狼非常鄙夷地说道。

“他们昨晚搞死了一个人,沉到了江里,我想让他们打捞出来。”

“难!”

“为何?”

“大江水深几十米,水流湍急,别说是人,就是一条船都给冲跑,去哪里找人?用什么捞人?再说这些混混做事,从来不留后手,他们会跑到城市交界线抛尸,水一冲,到了别人的地盘,即便被发现,也是别的地方管理,跟新城没关系了。”

这群兔崽子,还特么挺狠!

邢傲天皱了皱眉,他想起自己还要求光头去捞人,看来是个错误。

“我知道了,对了,酒吧安保这一块怎么样?吴强走后,我一直担心。”

“放心吧,这些家伙不敢折腾,谁要是活腻歪了,我会让他尝尝我的手段。”

邢傲天点点头,他正想说几句,电话响了,骆滢打来的。

肯定是为了阮秋月的事!

邢傲天早已想好怎么应付她,接通后说道:“滢滢姐,你是问阮秋月吧她走了,离开新城了。”

“傲天,今天你去过深海公司?”

“是啊。”邢傲天一愣,她怎么知道我的行踪。

“见过光头陈新么?”

“见过呀,怎么了?”

“他死了!”

“啥?死了?”邢傲天诧异万分,上午还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旖旎时光 骆滢说,光头是溺水而死,死在公司卫生间中,目前排除自杀的可能。

邢傲天问道:“你们怀疑我做的?”

“视频显示,你走之后他才死的。我想知道你们聊了什么。”

“能不说吗?”

“你知道什么后果。”

“他昨晚杀了阮文斌,我问了他抛尸地点。”

“阮秋月呢?”

邢傲天心一沉,不会是她干的吧?他急忙说道:“她……一直跟我在一起,在外边车里等我。我想跟她没关系。”

“你不是说她离开了新城?”

“这……是啊,刚刚离开的,我刚把她送走。”

挂了电话,邢傲天不敢耽搁,马上起身回到新竹园。

一进门,闻到一股饭香。

“你回来了!”阮秋月从厨房跑出来,欢喜地来到邢傲天身边。

邢傲天看到她明媚的眼睛和娇美的脸,始终无法跟冷血杀手联系在一起。

“你一直在家吗?”

“没有,我出去过。”

邢傲天的心立刻吊起来,一把抓住她双臂,“你……你说什么?你出去了?”

“是啊,我收拾完房间,就出去买菜,你来尝尝,我已经做好了!”阮秋月拉着邢傲天的手来到餐厅。

“你说买菜,就是出去过?”

“是啊!”

邢傲天松了口气,看着桌上摆着四个用碗扣着的菜,心说差点冤枉她。哼,光头作恶多端,人人的而诛之,难道一定是秋月做的?

不,肯定不是。

“从现在起,咱俩不能离开半步,直到你离开新城市为止。”

“我不离开,除非你跟我一起走,我们可以去越南乡下,那里虽然落后,可是人很好。”

“即便你要杀我,我也不得不说,我有女友,咱们不合适。”邢傲天不想再给她幻想的空间,那样害人害己。

他说完这话,立刻警惕着看着她,提防她再次动刀。

阮秋月静静地站在旁边,脸上的笑消失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离开新城市。”

这样做,肯定会让骆滢不高兴,可邢傲天觉得这是自己能为她做的最大妥协。

“我不走。”阮秋月转身跑入厨房,又开始忙碌。

邢傲天很郁闷,他心里很清楚阮秋月的结局是怎样的。如果阮秋月是柳眉儿他也许会豁出性命陪她远走高飞。可她不是,她只是稀里糊涂一晚上柳眉儿的替代品。

过了一会儿,阮秋月端着米饭走出吃饭,放在桌上,微微一笑,说道:“你饿了吧,快点吃饭吧。”

她抓起碗装饭,递给邢傲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急忙跑到旁边柜子处,拿出酒和酒杯,给邢傲天倒满,“男人吃饭前都会喝酒,你喝吧!”

邢傲天很无语,他闻着酒香,忽然觉得有种家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刘倩那儿找到一次,却没有这一次更加真挚。

可是,她是陌生人,陌生到令自己恐惧的女人。

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尝了尝她做的饭,有点南方菜系的做法。还算美味可口。

“怎么没素菜?”邢傲天见那几盘菜,分别是鸡、鱼、兔和鹅,虽加了葱姜蒜佐料,却不见一根青菜。

“你喜欢吃青菜?那我明天做。”阮秋月夹起鱼脊肉,放在邢傲天的餐盘里,莞尔一笑,如淡紫色的丁香花。

“这些都是你亲自宰杀的?”邢傲天看到鱼身上的刀口与寻常刀口不同,忍不住问道。

“商城卖家不会杀生,他们只图自己方便,忘记了动物是给人吃的。动物死时受到惊恐,味道很不好吃。我宰杀的手段,让动物感觉不到在死。你尝尝,这种肉味与别的大不同。”

邢傲天心砰砰直跳,没有吃鱼,反而放下筷子,“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杀人的?”

“不!”阮秋月摇头。

“为什么不?”

“现在吃饭,不说那些。你有兴趣,我以后告诉你,好不好?”

邢傲天暗自冷笑,心说我们还有以后吗?你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我呢,只是贼老大。

两人吃罢了饭,邢傲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却用眼角的余光盯着阮秋月收拾桌子和厨房,然后又拖地打扫卫生。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压根不敢相信她会做这些事,可事实确实是她在做。

过了好一会儿,阮秋月忙完,端着两杯咖啡放到桌上,然后在邢傲天身旁坐下,她眼盯着电视,身体却悄悄地靠在他肩头。

邢傲天没有避开,也没有避开。

“她没有原谅你,对不对?”阮秋月忽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回到我身边了。”

“我……我是担心你。”邢傲天觉得很搞笑,她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

“担心我什么?我一个人一把刀在原始森林生活十天,猎杀猛兽毒蛇无数,你还怕别人欺负我吗?”

“我是怕你欺负别人。”

“放心吧,没有钱,我是不会白干活的。就像昨晚,我只是打晕她,而没下杀手。”

“能不能不提昨晚?”邢傲天心堵的难受。

“我知道,你把我当成她。可我却知道是你。天哥,我……我愿意为你去死!”阮秋月突然扭过头,直勾勾地看着邢傲天,眼神纯净,宛如无瑕的黑宝石。

邢傲天从没见过这么直接的表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呆呆地看着,忽觉阮秋月娇美如花,明艳不可方物,一阵迷糊,忍不住伸出手臂抱着她,侧头去吻。

阮秋月扬起下巴,缓缓闭上眼,等待着那一刻的到了。

“不!”

当他们将要接触的一霎那,邢傲天突然如梦初醒,他一把推开阮秋月,歇斯底里地吼道,“不,不能这样。”

阮秋月面色潮红,呼呼喘着粗气,不解地看着他。

邢傲天做到一旁,跟她分开一段距离,低声说道:“秋月,我我不能害你。”

“你是怕我黏着你吧!”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们不可以。”

“你也喜欢我,是不是?”

“没有!”

“那你为何不把我交给警察?”

“……”

“天哥,你这人心很软,这样不好,容易被人利用,你记住,只要不是很亲很爱的人,都是猪是狗是畜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吓破胆 张剑锋在医院只待了一天。

当他听到邢傲天还活着时,瞬时吓破胆。好在他内伤并不重,让壮汉老三背着他躲到郊区的老宅。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邢傲天怎么就没死,难道他牛逼到出神入化地步?能从水里逃出来?

打电话给光头想问个究竟,却被告知光头已死。

光头死了,肯定是邢傲天干的。张剑锋觉得邢傲天下一步就针对自己下毒手。

看来只能找费姐帮忙了。

费姐叫费菲菲,除了拥有深海公司之外,还做高利贷收放款。原来结过婚,嫁给了海外大富豪,离婚后定居新城市。在这儿混的风生水起,虽然已经三十多岁,眼角纹都出来了,可是保养的好,看起来还算可以。身材也只是略微发福有点赘肉。

张剑锋刚出道时,费姐包养过他,后来他有了钱,翅膀硬了,就单飞了。费姐也就换了个人。不过,因为有过暧昧,张剑锋有事,费姐都会鼎力帮忙。

最近她又找了个二十来岁的小鲜肉,一夜春宵后,慵懒地靠在床上。

“小路,我给你买的车子怎么样?还顺手吗?”

“非常好,谢谢费姐,真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你小子,就是嘴巴甜。”

“费姐说错了,我嘴巴还能舔,昨晚舒服吧!”

“嗯,小乖乖,真是爱死你了!”费姐说着说着,就亲了一下。

手机响了,费姐扫了一眼。小路立刻从床头拿过手机恭恭敬敬地递到费姐手中。

“费姐,这么早,谁打电话?”小路已经瞄到是张剑锋了,他酸溜溜地问道。

“一个舌奴。”

“舌奴?”

费姐的脸色不好看了,阴沉着脸斥道:“出去!”

“是、是!”小路察颜观色,知道再不走就要挨骂,急忙跑出卧室。

“小子,说吧,又遇到什么事了?”

张剑锋哭丧着嚎道:“费姐,我完了!”

“怎么?被人阉了?”

“不是!”

“那怎么说完了?乖,只要你还能做,就完不了。”

“我……我活不下去了。”

“怎么回事?”

“这……说来话长,我想见你!”

“那就来啊!”

费姐放下电话,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她知道,张剑锋就在门外。

果然,没几分钟,房门响了。

小路打开房门,张剑锋连滚带爬的扑进卧室,跪倒在床边,抓着费姐的手嚎啕大哭。

“我最讨厌男人哭了。”费姐淡淡地说了一句。

嚎哭声嘎然而止。

张剑锋郁闷地擦干好不容易挤出的眼泪,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色胆包天,为了女人竟然敢杀人。”

“我错了!”

“我很欣赏你这点,只要喜欢,就不顾一切搞到手。”

“那你帮不帮我?”

费姐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丢给张剑锋,“你先住着,我随时去找你。”

张剑锋看着那钥匙,惊诧地抬起头。

“没错,还是那套房,你总得给我点补偿嘛。”

“是、是,只要能弄死邢傲天,让我干什么都行。”张剑锋咬牙切齿地说道。

“照你这么说,光头也是邢傲天搞死的?”

“肯定是!我们俩那么整他,他没死,能不报复吗?只是没想到死的这么快。”张剑锋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头,觉得头还在,这才安心。

夜逍遥酒吧外,郑童童不停地在那儿徘徊。

昨天接到邢傲天的电话,她吓坏了,以为是鬼,惊慌失措。挂电话后,她越想越不对,觉得邢傲天没死,便把这事告诉了张剑锋。

可是没想到张剑锋竟然吓破胆,今天一早就想找过去的情人费姐。

郑童童知道费姐是有名的大姐大,自己压根争不过她。既然没法跟张剑锋,那只好来找邢傲天,希望他能兑现承诺。

可是,夜逍遥酒吧的门关的死死的,她这才想起酒吧晚上才会开门。

邢傲天会收留自己吗?

郑童童眼神茫然,呆呆地看着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

她很后悔为何没有把赌注完全押在邢傲天身上,那样也许会赢的更多。现在呢?自己找上门,不能空着手吧。

上山要缴投名状,两手空空那是耍光棍。

她掏出手机,点出邢傲天的电话,思来想去,始终不好意思拨。

又犹豫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想出办法。

看着手机上邢傲天的名字按了下去。

“邢傲天,我知道你没死。”

“我也知道我没死,有事吗?”

郑童童咬着嘴唇,屏住呼吸,装作很强势的样子,“我还你的车钥匙!”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来要跑车的吧,没问题,我会兑现承诺。”

郑童童心中大喜,她要的就是这句话。真没想到,这个邢傲天虽然不如张剑锋长的帅,却挺爷们的。她忙说道:“我想见你,还有件事想当面跟你说。”

“我现在没时间,你直接在电话里说吧。”

“不,这事电话说不清楚,必须当面谈。”

“当面谈?你不怕我强暴你啊?”

郑童童听到电话里传来坏笑,心说此一时彼一时,你强暴我才好呢,正好跟着你混。

“不想听就算了,反正事关重大。”

“那……晚上六点来夜逍遥。”

邢傲天挂了电话,把郑童童气的想摔手机,她抓起旁边的石块狠狠丢入花池,“邢傲天,那竟然挂我电话,真是气死我了。”

此时的邢傲天的确没时间搭理她,他正在吃早餐,然后赶往警局。

一大早,骆滢就打电话来了,昨晚又出了命案,皮狗和耗子死在夜总会,死法与光头一模一样,都是溺水而死。

很奇怪,他们死的地方压根没有水。

骆滢压力很大,连续两天出现两桩命案,来自上头和舆论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

可是,她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线索。没办法,只能找邢傲天帮助。

邢傲天知道骆滢还在怀疑阮秋月,但他昨晚跟阮秋月睡一个房间,不是同床共枕,而是他睡地铺,阮秋月睡床上。

一个晚上,他没有听到阮秋月一丝一毫起床的声音。所以,他也必须跟骆滢介绍清楚。

破案,不是B社会寻仇,这要讲究证据,而不是怀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撒娇的女人 骆滢很憔悴。

邢傲天很心疼。

他知道骆滢为什么憔悴,肯定是因为昨天的案子。

“傲天,我们面对面,你告诉我,光头和他几个手下的死不是你干的?”骆滢很信任邢傲天,那种信任就如同左手信任右手。

“桥归桥,道归道,我这行只偷不伤人,更不会要人命。那种事太下作,你问我,就是对我的侮辱。”

骆滢很满意他的回答,伸手从案头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他,“看看吧,阮氏兄妹的档案。”

那是一张A4彩色打印纸。

邢傲天只扫了一眼,确认了头像,正是自己在喜盈门见过的阮文斌和跟自己上过床的阮秋月。

再看案件,件件惊人。

死在他们手下的,有一囯元首,有墨西哥大毒枭,有B社会老大,还有集团老总。每一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跟他们比,自己就是微不知道的小蚂蚱。

他将档案放下,问道:“给我看这个干嘛?”

“拿给阮秋月看吧。”

“她……离开新城市了。”

“傲天,你从没骗过我。”

邢傲天沉默了,他很痛苦,一边是很亲的干姐;一边是与自己有肌肤之亲的女人。

骆滢看着他,继续说道:“傲天,你看着我回答,她离开新城市了吗?”

“我……”邢傲天使劲掐着自己的手,心一横,“她离开了,我送她离开的!”

“那就好!我知道你不会欺骗我。”骆滢她很害怕这个弟弟卷入其中,发生自己不愿看到的结果。

“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你不想看看案子吗?他们三人死法如出一辙,都是被淹死的,可案发现场却不具备作案条件。”

“那是你的事。”

“我昨晚没睡好,一晚上都在想这个案子。唉,傲天,你知道的,我刚来新城,什么都不了解,却连续发生两桩命案,别人都等着看我笑话……”

“我尽力!”

骆滢很鄙视自己,她总是装可怜让邢傲天帮助自己,这一招屡试不爽。

每天在同事和罪犯面前,她是那种精明干练的女强人,任何事都会处理的井井有条。

不知为什么,一看到邢傲天,就忍不住要装可怜,装小女人。

“有你帮助,我就踏实多了。”骆滢笑了,她始终认为,邢傲天天性未泯,只是误入歧途的浪子。

“我有个条件!”邢傲天当然知道这个案件追查下去的后果,他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

“说吧,只要不违法,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那算了,不提了。”邢傲天想告诉她喜盈门的赌局,一听这话立刻闭嘴。

街头巷尾很多人打牌搓麻,可都是小打小闹,上亿资产的,却绝对违法。

“跟光头案件有关吗?”

“也许有点吧,我不确定,但肯定跟我有关。”

“那就说说啊。”

“也许没关系。我再想想吧,想好后告诉你!”邢傲天认为这事也许能绕过去。

他告辞离开。

王小龙走到骆滢身旁,见她正从窗户里看着邢傲天的背影,笑着问道:“骆队,你相信他的话?”

“我信他,就像信我自己。”

“可他有前科,还是贼王。”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做了很多坏事,说了很多谎话,唯独没有欺骗过我。”

“也许吧,每个人心里都有最重要的人。”

“唉……”骆滢嘴唇翕动,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今天的邢傲天很奇怪。他眼神躲闪,一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会是什么事呢?

邢傲天走出警局,如释重负,他钻入车里,阮秋月从立刻从后排坐起,她凑到邢傲天身前,说道:“你没出卖我吧?”

“若那样,你觉得还会有你说话的机会吗?”

“你忘了我的警告吗?心软会要了你的命。”

“你还想要我的命?”

“不,我想要你的人,要你的心!”

邢傲天猛地回转身,一把抓住阮秋月的脖子,正色道:“阮秋月,光头和耗子的死,不是你干的?你告诉我!”

阮秋月被抓到有点呼吸不畅,她挣扎了下,反问道:“你很害怕是我做的?”

“我要你告诉我!”

“如果是,你会抓我吗?”

邢傲天自己心急如焚,她却打嘴仗,气的真想揍她。可扬起手臂,却落不下去。

“噗……”阮秋月笑了,“傻瓜,昨晚我们在一起睡的,我哪里有时间作案。”

邢傲天松开手,当然知道在一起睡的,可他依然隐隐觉得不安。眼前这个女人,绝不是自己控制住的。

“我说过,你要不放心,就抱着我睡觉嘛。”

“别说了!”邢傲天一踩油门,车子窜上街道。

柳眉儿在生气,他却不得不时刻和阮秋月在一起。除了上厕所,连睡觉都不能分离。

阮秋月很享受,像个小女人一样问东问西,自己却很折磨。

“去哪里?”

“回家!”

“我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

“青菜啊!你昨天说不喜欢吃肉的。”

邢傲天笑了笑,说道:“为何非要自己做,那么辛苦,可以吃外卖的。”

“吃外卖只是填饱肚子。自己做饭才有家的味道。我很久没回家了,所以想尝尝家的滋味。”

“唉,你还有家可回,而我,却无家可归!”邢傲天慨然叹息,十岁之后,他成了孤儿,也就再没家的概念。后来遇到骆滢,经常带他回家吃饭,虽然温暖,却也不十分舒服。在刘倩家中吃过几顿饭,同样如此,温暖如家却不是家。

“那你就把新竹园当家,我也当做家。咱们一起享受家的幸福。”阮秋月建议道。

邢傲天心念一动,忍不住说道:“你要不是杀手,就好了!”

“杀手也是人,也有爱恨情仇呀!”

“你……你想你哥哥吗?”邢傲天说道。

阮秋月脸色一沉,眼神里骤然露出杀气,不过,这杀气却一闪而过,立刻转为盈盈笑脸。

“现在我不想提他。”

邢傲天很诧异,她哥哥出了这么大的事,她竟然无动于衷。到底为了什么?难道真的是因为她爱上了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阴谋诡计 手下人连续出事,是从邢傲天找了光头之后开始的。

费姐气的一拍桌子,她坐在深海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内,对总经理周圣杰说道:“邢傲天真是无法无天,竟然连续动我的人。老周,去找人做了他!”

周圣杰是个老谋深算的人,他微微一笑,说道:“邢傲天猛龙过江,轻而易举的搞定了夜逍遥酒吧,是有本事的。”

“杨振怎么能跟我比?”

“杨振当然没法跟费姐比,不过,他既然掀起风浪证明了自己,我们就不要轻而易举地触霉头。何况光头等人也未必就是邢傲天做的。”

“此话怎讲?”

“道上说他是退役特种兵,不可能随便要人的命。”

“我管他是不是特种兵?总之,我就是要他好看!不为别的,只为给剑锋出口气。”

“费姐的意思是杀鸡用牛刀?”

“我不管杀鸡刀还是宰牛刀,反正我要他好看!”

“那就叫寒冰斩去看看。”周圣杰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一个面色阴冷,双颊如刀削的高个男人走进办公室,他双臂虬肌盘根错节,劲力感十足。

“寒冰斩,去准备一下,有事需要你出手。”

“周总,不需要准备,你说事吧!”

“好!我就喜欢招之能战,战之能胜的高手!”周圣杰话锋一转,“最近夜逍遥的事你知道吗?”

“听说了一些。”

“老板邢傲天惹了费姐,费姐要给他点颜色,你知道该怎么办吗?”

“杀!”

周圣杰摸着胡子,眯缝着小眼睛摇摇头,他是费姐的军师智囊,所做出的决定都代表费姐的意思。

“邢傲天不是普通人,你先去探探底,比如,在夜逍遥闹事……”

寒冰斩皱了皱眉,自己是高手,怎么能像小流氓一样闹事呢?不过,既然周总说了,不去也得去。

“闹到什么程度?打砸抢,还是搞出人命?”

“搅和他生意做不下去即可。”周圣杰阴险的笑了。他是那种喜欢玩阴谋的人,一对一单挑,面对面杠不是他风格。

“是!”

“去准备吧,多带几个人。”

寒冰斩出去了。

费姐问道:“老周,就这么简单吗?”

“不,这只是第一步,我会给他设连环计。让他防不胜防,最后,夜逍遥经营不下去,嘿嘿,费姐,你不是早有意向经营酒吧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周圣杰对着费姐使了个眼色。

费姐瞟了一眼萎缩在一旁的张剑锋,心说:我会让你知道,离开我费姐,你小子寸步难行。嘿嘿,事成之后,你就老老实实伺候我吧,“剑锋,你先出去。”

“啊?啊!”张剑锋像受惊的兔子,吓得一哆嗦,惊恐的眼神四下张望。随即站起身,小心翼翼走出办公室。

周圣杰撇撇嘴,说道:“他已是惊弓之鸟。”

“说说你的计划吧。”费姐有点不高兴了。

“第一步,闹事;第二步,打探住处;派人日夜骚扰;第三步,跟踪他家人,让他首尾不能相顾。等到他疲于应付时,我出面警告他,让他交出夜逍遥。”

“他会乖乖听话吗?”

“软硬兼施,不听话也不行。”

“好吧,先执行第一步,给他点颜色。”费姐混迹道上很久,知道单凭武力不是解决问题途径。

晚上六点,夜逍遥酒吧之内。

面色苍白的郑童童焦急万分坐在十二号座位旁。

几分钟后,邢傲天提着一个皮箱走到十二号座,说道:“你心事重重呢!”

“啊!你来了,我确实有心事!”郑童童喘息着,“我想喝杯酒!”

“想喝什么酒?”

“亲爱的!”

“秦爱德没来,我让小译帮你调。”

“不!我只等他给我调酒。”

“今天不是他出台,你只能等待。”

“我可以在这里等他啊!”

“你的意思是?”

郑童童勉强一笑,说道:“我想在这儿找份事做!不知道行不行?”

邢傲天招了招手,让人给她端了一杯XO,说道:“那太委屈你了!”

“没关系!我愿意等他。”

“你不会就只为这事来吧!”邢傲天面带不悦,“钥匙给我,这是一百万,你拿走。咱们之间的交易就算结束了。”

郑童童摇头,她说道:“张剑锋去找费姐了!”

“哦,那关我鸟事?”

“费姐是道出了名的大姐大,她要修理你,轻者三刀六洞,重者人头落地。”郑童童一想到费姐艳如桃李,心如蛇蝎的样子就不寒而栗。

“我邢傲天不是吓大的,你回去告诉什么肥姐瘦姐的,有什么本事,尽管冲着我来招呼,老子皱皱眉,就算我输。”

郑童童吃惊地看着邢傲天,在她眼里,费姐已经足够强大,宛如珠穆朗玛峰般不可逾越,而他却轻描淡写毫不在乎。

不行,自己现在没得选择,只能抱着邢傲天大腿,她苦口婆心地劝道:“费姐手下有高手,比如寒冰斩,那可是以一敌百的。”

邢傲天笑了,他最不怕的就是高手。看到郑童童非常认真焦急的样子,他开玩笑道:“美女,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怎么可能?我喜欢的是……秦爱德!”郑童童一时嘴快,将秦爱德的名字说了出来。

“哦……”邢傲天恍然大悟,他坏坏地笑着,仿佛要看她笑话。

“你什么意思嘛,我是帮你的。”

“那就再帮我一次,赶紧离开这儿。”

邢傲天抓起桌上的钥匙,转身就走。

“邢傲天,我不走!”郑童童没想到邢傲天如此绝情,一点面子都不给,要知道,若不是自己帮助,他怎么可能把张剑锋一个多亿的资产搞到手?

邢傲天听到她喊,停下脚步,回头说道:“随便你走不走。不过,今天的酒我请客,明天、后天……你要自己买单,呵呵……呵呵……”

邢傲天大笑着扬长而去。

郑童童气的抓起箱子想砸邢傲天,一想到里边都是钱,急忙放下,又抄起酒杯,一口喝完里边的酒,狠狠朝着邢傲天后背砸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套路郑童童 若不是还有一箱子钱,郑童童死的心都有。

她以为邢傲天三番两次调戏自己,再加上提供了情报,他肯定毫不犹豫收留自己。可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不识好歹。

这下可怎么办?难不成去找壮汉老三?他觊觎自己很久了,肯定会如获至宝。可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出息,只配给老大当跟屁虫。

不行,还是先等等秦爱德。

说曹操曹操就到。

郑童童又点了杯酒,坐在十二号桌刚喝了两口,却见玉树临风,潇洒冷峻的秦爱德出现在酒吧里。

郑童童大喜,急忙上前拦住,很俏皮地说道:“帅哥,我们又见面了。”

“哦,你好啊美女!”邢傲天算准了郑童童不会走,她今晚的情报很重要,但不能当着她面说出来。正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他要继续试探郑童童。离开后到了办公室,易容换衣服。

“我好,你也好,我们都好。你今天没有调酒呀?”

“我一周只做一晚,那晚只调亲爱的酒。怎么?你想喝?那不好意思,只能等待。到时候记得来排队。”邢傲天手插口袋,继续往前走。

“哎哎,你不要走嘛,我找你有事。”郑童童厚着脸皮拉住他。

“说呀?”

郑童童脸色顿时消沉,展露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幽幽叹息一声:“我其实一点也不好,生活越来越差,我想……”

“缺钱吗?我这有两百块,你先拿去花。”对于郑童童,邢傲天总是不逗不舒服。

“不是啦,我想在这儿找份工作。”

“找工作?找李虎。他是这儿运营经理。”

“不是不是,我想让你跟老板说说,我能不能在这儿做总经理,或者副总也行。”

我靠,你的胃口可真不小。

邢傲天觉得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就是来搞笑的,他不动声色地问道:“真巧,我们总经理晓彤离职,缺少一个能干的人才。”

“真的,那太好了。”

“不过,我凭什么要帮你说话?”

“这……”

“我记得你是张剑锋的人,跟我们老板是对头,他不可能让你做总经理。还有,我是看你脸蛋漂亮,才给你两百块钱花,否则……”邢傲天说到这儿,见她脸蛋红扑扑,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

这一摸,让郑童童极为开心,她甚至觉得自己只要配合一下,眼前这个大帅哥就立刻沉醉在自己石榴裙下。

“不会的,我对你们老板很有用,你看,这些钱都是他给我的。”郑童童拍了拍手提箱。

“那说吧,你有什么本事。”

“我……我还有情报。”郑童童绞尽脑汁,仔细回忆着费姐的情况。

“那说啊,我好跟老板汇报。”

“费姐那儿除了寒冰斩,还有老谋深算的老周,他是老狐狸,损招阴招都是他出。”

“然后呢。”

“费姐今晚肯定跟张剑锋在望江花园逍遥快活,老板可以派人去收拾他们。”

望江花园?

邢傲天想起跟柳眉儿看别墅时,似乎看到过望江花园小区。

“还有么?”

“这个……费姐做的是黑生意,她的底子只有老周知道,如果拿下老周,找到交易记录,费姐不攻而破。”

这是个很重要的信息。

看来美男计与美人计是一样的,都可以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我会告诉老板的,就不知道有没有用。”邢傲天打了个响指,伴随着迪厅的音乐,有节奏地跳着。

“肯定有用。”

“那你还不走,在这儿干嘛?”邢傲天又一次驱赶她。

“啊,人家想跟你聊聊嘛。”

“聊什么?聊聊你一共换了多少男朋友?”

“讨厌啦,没多少,才九个!”

“我靠,九个还少啊!”邢傲天被她吓住了。

郑童童想起以前的那些男友,气不打一处来,要么有钱很丑,要么没钱很帅,要么有钱很帅又不懂情趣。唯一张剑锋是例外,却也是吃软饭起家,现在又回去吃软饭了。

“讨厌啦,人家以前太单纯嘛。”

邢傲天心说你现在也没聪明到哪儿去。

“哦,也是,这个社会单纯的女孩子太吃亏。你就长长记性,找到第十个后,好好把握。”

“是啊是啊,我已经有目标了。”

“真的?是谁啊,说来听听?”

“这……我还没想好怎么说,这话让我一个女孩子说,怎么说出口。”

“这有什么的,男欢女爱嘛。”邢傲天知道她喜欢上了自己易容的秦爱德,却故意逗她玩。

“不要啦。”郑童童扭扭捏捏地,脸上竟然浮起两朵红云。

“哇,你不会说的就是我吧!”

“是啊,是啊!我就是说的你!”郑童童兴奋地跳着,伸手捏着拳头,轻锤他胸,“我正不知道怎么开口呢,你喜欢我吗?我很爱你的啊!”

“咳咳……”邢傲天一翻白眼,心说现在混夜店的女人可真行,谈情说爱丝毫不掩饰。

这时,门口一阵喧哗,一个粗声粗气的人喝道:“小畜生,你特么又来捣乱,信不信我掐死你?”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来消费。”

“消费你妹啊,谁不着你是穷鬼。”

“我……我要找邢傲天,邢傲天,邢傲天你给我出来,你这个缩头乌龟……”

刘冬!

这小子又来了。

刘冬知道自己的易容术,千万不能让他看到。

邢傲天推开郑童童,说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找老板帮你说情。”

他快步回到办公室,洗掉脸上的固定膏,恢复本来面目,再次来到大厅。

“怎么回事。”他走到门前看到几个小弟揪着脸红脖子粗的刘冬,虽然没动手,却把他衣服给揪坏了。

“老板,这小子又来闹事。黑狼吩咐了,不许他进来。”

刘冬看到邢傲天,眼珠子都红了,他破口大骂:“邢傲天,你这个畜牲,终于露面了!你过来,我弄死你!你奶奶的!放开我,咱俩单挑。”

邢傲天知道他是为了刘倩的事来的。他轻声吩咐道:“把他放开。”

手下诸人皆不解,不过却不敢违拗,狠狠地一推,将刘冬推翻在地,算是松开了他。

“干你娘!我跟你拼了!”刘冬翻身跳起,像一头发怒的小牛犊,冲到邢傲天身前,挥手就是一拳!

“砰!”这一拳端端正正地打在邢傲天鼻子上,一股血流出。

“啊!”刘冬愣了,旁边的小弟们也愣了。

他们都没想到这一拳竟然能打中伸手高强的邢傲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高兴就好 邢傲天捂住鼻子,看着满手血,他低声说道:“冬子,你跟我来,咱们到屋里说话。”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邢傲天被打了,还能和颜悦色的说话?

别说是这样一个高手,就是普通人被打,都会暴怒反击。

刘冬见他没躲,心里忐忑不安,可想起姐姐被他那个了,顿时又是满腔怒火,他大声喝道:“我特么跟你没话说,就只有揍!”

他一脚踢出,扑地一下踹在邢傲天肚子上。

“啊……”邢傲天被踹的退后两步,他皱了皱眉,挨这么重的打,还是六七年前的事。

那时,挨打很难受,可他现在挨打,却觉得格外舒服,心中的愧疚也就少了一些。

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实在有些下不来台。

“这小子敢打老板,揍他!”

“妈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弄死他!”

手下人摩拳擦掌,忍不住要替邢傲天出气。

“住手!”邢傲天一声断喝,“你们听好了,从今天起,不许动他一个指头,他想砸桌子,就砸桌子,想砸酒杯就砸酒杯。不要拦着他!”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老板今天吃了什么药,更不知道这个小屁孩是何方神圣,竟然让老板低三下四地下这种命令。

“老子什么都不砸,就是要砸你!”刘冬扑上来哐哐又是几拳,其中一拳打在了邢傲天眼上,锤的他眼前一阵黑,踉踉跄跄地退到了大厅。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妈的,你这个畜牲!我弄死你!”刘冬跟着进了大厅,拳打脚踢,放肆地发泄心中不满。

大厅里的人被惊动,顾客、调酒师、服务员,一个个惊的张大嘴,傻傻地看着邢傲天被刘冬痛殴不还手。

“邢傲天,你不是很拽吗,我今天就打死你,有种还手啊,你还手啊!”刘冬连打带骂,带着哭音。

“咳咳……”邢傲天抱着头,像刺猬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任凭他一脚一脚地踢着。他从来没觉得挨打竟然这么舒服。

郑童童看傻眼了。她亲眼见识邢傲天一招打趴下张剑锋。这个大男孩怎么如此大胆,不怕邢傲天弄死他吗?嗯,肯定有隐情。

刘冬打的兴起,顺手抄起旁边的椅子,朝着邢傲天头狠狠砸去。

这一下若是砸中,轻者头破血流,重者砸晕开瓢,搞不好都有生命危险。

邢傲天当然知道厉害,他挨打过程虽然狼狈,却也刻意避开要害,不至于受致命伤。看到刘冬动家伙,他倏地伸出手,牢牢抓住椅子腿。

“冬子,差不多得了,你真想要我命吗?”

刘冬见他鼻青脸肿,满脸是血,心里的气出了一大半,“噗”地一口痰狠狠吐在邢傲天身上,又踢了一脚,骂道:“那就先这么的,你记住了,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说罢,他扭转身扬长而去。

“老板,你没事吧!”

“快,扶老板起来。”

这种打,对邢傲天而言只是皮肉之苦,远没有达到伤筋动骨的地步,他摆摆手,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眼睛,疼的要命,心说冬子啊冬子,你小子下手还特么挺狠。哪里柔弱哪里打!

郑童童看到刘冬离开,她快步追出去,拦住刘冬。

“你干嘛?”刘冬刚才一通打,手腕有点扭伤,他正揉着手腕,看到从夜逍遥酒吧跑出的一个美女拦住自己,警惕退后两步,喝道:“你想干啥?”

郑童童笑了笑,说道:“弟弟,你也痛恨邢傲天啊,不瞒你说,我也恨他,咱们是同仇敌忾。”

“咱俩的事不一样!”刘冬冷冷地说道。

“怎么不一样,都一样。这样吧,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咱们边吃边聊?”郑童童建议。

“用不着你请,你就说想干什么吧。”刘冬对夜逍遥出来的人没有好感,都有可能是邢傲天的人。

郑童童见他警惕心很高,知道一时难以取得他信任,便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写下自己电话号码,说道:“弟弟,不瞒你说,我跟邢傲天有仇,很想痛扁他一顿,可是又打不过他,没想到你这么神武,竟然把他打趴下了。电话号码给你,如果你再打他,记得打电话通知我看。还有,你能说说,他为何不打你吗?”

刘冬哼了哼,心说啰哩啰嗦一大堆,最后一句才是你的目的吧。这事涉及姐姐的隐私,岂能告诉外人?

刘冬不咸不淡地说道:“管你什么事?”

“弟弟,你不要对我充满敌意,我只是好奇而已。”

“无可奉告。”

“哦,你不想说也没事,那我这里有些钱,你先拿去花,什么时候想告诉我,什么时候打电话,好不好?”郑童童从钱包里掏出几张大钞,塞给刘冬,“记得再打他,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等你。”

刘冬攥着钱低头朝前走了几步,觉得这真是天上掉馅饼,打邢傲天还能拿钱。

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见郑童童还没走,望着自己笑。

他回头快步离开,心说这个女的真漂亮,会不会也是被邢傲天欺负的女人?嗯,肯定是,邢傲天这个畜牲,祸害了姐姐还不够,又去祸害别人,妈的,等他养好伤,自己再去打他。

刘冬回到家,看到刘倩坐在沙发上发呆。

自从发生那事,刘倩就像换了个人,整天抑郁寡欢,连说话都少了。

“姐,我回来了。”

“饭在锅里,你自己吃吧。”

“我给你出气了。”

“什么?”

“我去打了邢畜牲!”

“你、你,受伤了没有,快过来,让我摸摸。”刘倩紧张地站起身,伸手在空中乱抓。

刘冬急忙走上前抓住她手,说道:“我没事,他没还手。”

“啊?”

“他其实挺厉害,一个小指头就能打翻我,他自己没有打,也不让别人打,就任凭我折腾他,你说奇怪不?”

“冬子,你……你打伤他了吗?”刘倩紧张地问道。

“打的他满脸是血,挺过瘾,没想到打人这么爽。”

“啊,冬子,你……你怎么下手这么重?快,快拿点药给他送去。”

刘冬很生气,一甩手,斥道:“你怎么向着他说话?他都欺负你了,还给他送药,我……我没那么贱!”

“我……你不去,我去!”刘倩摸索到柜子旁,摸到药包,想找跌打损伤药。

“我去吧!”刘冬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接过药,狠狠地说道:“他祸害的不止你一个,还害了另外一个女的!”

刘倩木然坐在沙发上。而刘冬,出门之后将药丢入了垃圾桶,坐在花池边吸起了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因祸得福 邢傲天的受伤引起了夜逍遥所有人的轰动,上至总经理晓彤,下到每一个员工纷纷拥挤到董事长办公室前,互相打听着谁打了老板。

柳眉儿接到消息,顾不得继续置气,急忙开车赶到夜逍遥酒吧。

“傲天,傲天怎么样了!”柳眉儿冲到办公室前见很多人围在那儿。

晓彤站在门口焦急地搓手,看到柳眉儿来,她急忙拉住,说道:“天哥说了,谁也不许进去。”

“也包括我吗?”

晓彤一怔,松开手低声道:“我劝你还是别进去了。”

柳眉儿哪里肯听,她抓住把手一扭,直接冲进办公室,“天哥——”

她愣住了,邢傲天光着膀子躺在沙发上,阮秋月正坐在旁边给他擦拭伤口,桌上放着纱布、酒精和红花油,地上纸篓中满是丢弃的棉球。

这个女人还没走?

柳眉儿就像吃了苍蝇样恶心,她怒火中烧,冲过去喝道:“不要脸的女人,闪开!”

阮秋月白了她一眼,冰冷的眼神宛如刀子般刺的柳眉儿心中一寒。她继续帮邢傲天擦拭,仿佛柳眉儿是空气般不存在。

“我……我命令你闪开!不要碰我的男人!”柳眉儿知道她是杀手,心里虽怕,可看到她手不停在邢傲天身上游走,就怒火冲天。

“秋月,你出去,我有话跟她说。”邢傲天吩咐道。

“是,天哥。”阮秋月顺从地站起身,低着头走出办公室。

“傲天,谁打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那个杀手女人?”柳眉儿第一反应就觉得阮秋月是母老虎,也只有她才能打的过邢傲天吧。

“她只是帮我疗伤。”邢傲天不想别人看到阮秋月,所以,这才不许人进入。没想到柳眉儿不管不顾闯进来。既然遮不住,那就不遮了,“对不起,我暂时不能让她走。”

“傲天,我送你去医院吧!”柳眉儿看到邢傲天鼻青脸肿,身上满是淤伤,她跟阮秋月不同,对此束手无策,只能寄希望去医院。

邢傲天看着天花板,虽然身体疼,可心里却有种解脱感,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眉眉,我对不起你。”

“别说了,我知道不是你的错,都是她不要脸。”柳眉儿上前想学着阮秋月的样子用棉球清洗伤口,谁知刚弄了两下,见邢傲天咧着嘴,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她立刻移开手,歉疚道:“对不起,傲天,我不太会。”

“没事,我不吭声,你就当我是死人!”邢傲天看着她娇美的脸,突然有种亲吻她的冲动。

“怎么能当是死人呢?不行的。”

“那就当我是头猪,死猪!”

“噗……”柳眉儿忍不住笑了,随即踢脚嗔怪道,“你坏死了,人家心里很难过,你却让人家笑。”

“我又死不了,难过什么?”

“到底是谁打的?”

“你别问了,以后有机会告诉你。”

柳眉儿知道他的脾气,再问下去只能引起他反感,小心翼翼地倒些红花油,搓在他的胸口。

“我想亲你。”邢傲天看着柳眉儿,他忍不住那种亲吻她的冲动,尤其是她酥软温热的小手一下又一下接触时,更是难以招架。

“不许。”

“你还生我气?”

“她什么时候走?”

“过一段时间吧,唉——”邢傲天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段孽缘。

他邢傲天跟柳眉儿聊着天,那种冲动越发强烈,他忍不住一把抱着柳眉儿,嘴唇就朝她亲去。

“哎呀呀……药……”柳眉儿猝不及防,手中红花油撒了很多。

她想推开他,可他那手臂实在太有力,挣扎了两下之后,双唇粘在一起……

阮秋月走出办公室后,丝毫没有停留,飞快离开夜逍遥,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室内旖旎如春,室外人山人海。

邢傲天听到外边的动静,呼呼喘着粗气,看着柳眉儿陶醉潮红的脸,低声说道:“眉眉,对不起!”

柳眉儿的眼睫毛非常美,又黑又长,闭着眼,宛如熟睡的公主,让人无法亵渎。

“不,我不该随便生你的气。”柳眉儿睁开眼,一双妙目看着邢傲天,突然噗嗤一笑,“你还差一下,变成了熊猫。”

“你是说我离国宝的距离是一拳吗?”

柳眉儿整理了一下衣服,上边沾满了酒精和红花油味。

“傲天,别再打打杀杀了,我们的钱花不完,做点正事好不好,哪怕是再回我公司做清洁工!”

清洁工?

邢傲天惨然一笑,他摇摇头,“回不去了,张剑锋投靠了费姐,准备搞我。”

“费姐?”

“新城市的大姐大,听说过吗?”

“有耳闻,是她派人打的你?”

“这个问题别问了。”

柳眉儿很后悔,当初如果不带他去坚哥那儿,如果没有遇到杨振,也许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是人生哪里有如果呢?

“你……现在住哪里?”

邢傲天愣了一下,说道:“夜逍遥,这儿有休息室,你知道的。”

“去晓彤那儿住吧。”

“不用。”

“那……她呢?”

“她住里边,我住沙发,你放心好了,发生一次,绝不会发生二次。”

“我相信你。”

邢傲天沉默以对,他心中却想,我自己都有点信不过自己。可是看到柳眉儿的纯洁的眼神,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有这样的女人,怎么舍得让她受伤害?

“我今晚要回家,我爸……要过生日。”

“哦,这么晚了,八点多了呢,你早点回去吧。”

“我想你陪我一起去。”

“我?”

“不过,现在改变主意了。你这个样子,怎么见人。”

邢傲天松了一口气。他很怕再次看到瘸哥。如果去了,喊瘸哥还是瘸叔?或者一步到位,直接喊瘸爸?

“你说的对,我这个样子怎么见人?这样子,我人不到,礼数不能缺,我去拿点钱帮我封个红包给咱爸。”

“什么咱爸?”柳眉儿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啐了一口,娇嗔道:“八字还没一撇,你不要喊那么早。”

“你想多了,北方人都是这么说,比如见了面:哎呀好久不见,咱爸咱妈身体还好吧?”

“讨厌!”

“那就再讨厌一下,额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出师未捷 夜色阑珊,新城市街道上突然警铃大作。

几辆警车飞快地从车辆中穿行,赶往深海公司。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旧案尚未破,深海却又发生命案。

这次是司机瘦猴和小豹子几个人,开车冲入护城河。

据说是车祸,可这车祸发生的太蹊跷。车子突然失控,像撒缰的野马横冲直撞,伤了几个路人后,冲入河里。

车上几人无一幸免,全部溺水而死。

深海公司的老板费姐早就到了,她连车都没下,冷冷地看着那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心中恨极。

她摸出手机,给周圣杰打电话,“老周,瘦猴他们死了,吩咐寒冰斩明天去夜逍遥。”

“费……费姐,他们都挂了,下……下一个会不会是我?”张剑锋缩在车子一角,他都吓尿了,裤裆里湿漉漉地,做梦也没想到邢傲天这么屌,报复人干脆利索直接取命。

“废物!慌什么?天还没塌。”费姐亲自开着车,离开案发现场。

骆滢坐在不远的车里,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她吩咐人将肇事越野车送进4S店检查事故原因,又派法医对尸体进行检查。

她抓着手机,内心很犹豫,要不要跟邢傲天说一声。

最后,还是拨通手机。

“傲天,又出事了。”

“不会又死人了吧?”

“车祸,越野车冲入护城河。”

“哦!”

“这些人都是光头一伙的,死了七八个。”

邢傲天刚送走柳眉儿,他在在吃夜宵,抬起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阮秋月,心里嘀咕,这事肯定不是她做的,你打电话给我是几个意思?

阮秋月浑然不知,细细地吃着碗里的油焖大虾。

“姐,他们死有余辜,我可以摸着良心保证,这事跟我没关系。”邢傲天想起答应她的事,又说道,“明天我去深海公司,帮你问清楚。”

话说完,又觉得有点怪,自己去深海干嘛?找谁?问什么?

他非常期盼骆滢说不用了。可骆滢却丝毫没客气,立刻回答道:“也可以,我明天一早再去勘察一遍光头案发现场。”

邢傲天挂了电话,心中琢磨,郑童童说张剑锋投靠了费姐,而费姐公司接二连三地出事,她肯定以为是自己搞得鬼。可是自己真的什么都在没做,去一趟也好,解释清楚,免得节外生枝。

吃完了夜宵,已经很晚了,回到新竹园。

阮秋月冲凉洗澡,就回卧室睡了。

邢傲天想了想抱着铺盖依然躺睡在床边。

灯关了,邢傲天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搞不清楚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怎么一事接一事应付无瑕?

“天哥,是不是又出事了?”阮秋月问道。

“没事。”

“打你的那小子是你什么人吧?”

“睡觉吧。”

“我想好了,过几天离开。”

邢傲天虽然早就期盼着她离开,可当她主动说离开时,心里却有点莫名其妙地感觉。

“好,我送你!”

“嗯……”阮秋月不再说话,静悄悄地闭眼睡觉。

次日清晨,邢傲天醒来时,觉得头有点晕,他爬起身,见床上空空如也,吓了一跳,立刻蹦起来跑向客厅。

“秋月!”

“天哥,你起来了!”阮秋月已经做好了早饭,稀粥、茶蛋、小菜还有馒头和包子。

“哦,没事。”邢傲天看到她还在屋里,这才放下心,“我怕你不辞而别。”

“不会的,我会告诉你的!天哥,快点洗脸吃饭吧。”阮秋月穿着宽松睡裙,扎着白围裙,她抿嘴一笑,宛如玲珑剔透的白玉。

“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说,我会答应的。”邢傲天认为自己应该帮她做点什么,他很清楚阮秋月离开,意味着他们两人今生今世再也不没有交集。

“我想要的,你做不到。你能给的,我不稀罕。所以还是别说了,吃饭吧,让我再伺候你几天。”阮秋月放下筷子,站在旁边。

邢傲天默认无语,算是认同她的话。

吃罢了早餐,邢傲天开车直接直奔深海公司。

殊不知,深海公司已经陷入深深地动荡中。

费姐站在办公室的桌子旁,拍着桌子,咆哮如雷。

“什么?寒冰斩死了?你再说一遍?他怎么死的?”

周圣杰眉头紧锁,摸出手帕不停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虽然空调已经调到足够低,可他的汗水却止不住。

“刀削断了咽喉,刀口很小,也就一厘米长,却有五厘米深,血灌满了他的气管和食道,窒息而死,鼻子、嘴都是血。他的眼睛还睁着,像是受到惊吓或者看到不可能的事情。”

费姐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她冷笑道:“看来,真的是高手,在没有打斗痕迹下,让寒冰斩一击毙命的,新城还没几个吧。”

周圣杰没有吭声。

旁边的张剑锋听到水杯落地,吓得一哆嗦。

他的样子,让费姐十分鄙夷。满腔怒火瞬时对准了他,“张剑锋,你特么孬种,屁大点事,就把你吓的硬不起来。我警告你,今晚吃两颗药,若还不硬,你就给老娘滚蛋!”

“费……费姐我……”

“你什么你?老娘可不想为一个太监把老本都搭上。妈的,刚动了点杀机,寒冰斩就死了,真特么巧。”

“费姐,这不是巧合。”

“什么?不是巧合?”

周圣杰思索良久,认为这事绝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他看了一眼张剑锋,说道:“光头死了、瘦猴、皮狗都死了,连续折了七八个兄弟,死法都是溺水,并且都是跟张剑锋参与谋杀邢傲天的人。这不是巧合,而邢傲天却还活着。按照张剑锋的说法,吃了迷魂药,捆起手脚,塞入麻袋,沉入江底,还能逃出活着,这几乎不可能。”

“对、对、对,我也觉得不可能。”张剑锋来了精神,随声附和,“除非他是神。”

“说下去!”

张剑锋为难地说道:“我、我不知道。”

“谁特么让你说?”费姐大怒,厉声斥责,张剑锋顿时又萎靡了。

“我想去喜盈门棋牌室看看。”周圣杰认为,这个难题的扣子一定出在棋牌室里。

话音刚落,前台电话打入,费姐拿起来听了听,突然放声大笑,一字一顿地说道:“邢傲天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现场勘察 听到说邢傲天来了,张剑锋吓得像筛糠般抖动。

周圣杰睁大小眯缝眼,沉默不语。

费姐吩咐道:“老周,还愣着干嘛,把杜老二喊来。”

杜老二是费姐手下最后一张王牌,他轻易不会拿出来。此时不得不用了。

“不!”

“什么?”费姐听到他拒绝,火气顿生。

周圣杰老谋深算,他侃侃而谈道:“第一、光天化日之下,量他也不敢动手。第二、我们找个保镖戳着,反而露怯,让他小瞧。”

“你的意思是?”

“我先见面,摸摸他的底。”

“可他指名道姓找我。”

“那……您先不要说话,我先应付。”

“好,让他进来。”

费姐倒很想见识一下这个嚣张跋扈的家伙是什么样。

“费……费姐,我……我上个厕所。”张剑锋不等费姐说话,飞也是地窜入厕所,那动作宛如受惊的兔子。

五分钟后,邢傲天走入董事长办公室。

费姐扫了一眼,大失所望,这样的人虽不能说丑,绝对不帅,丢到人群里,就是一送快递的。

最关键的是,他左眼乌眼青,脸上和脖子还有几处擦伤,看样子,似乎刚刚被打过。

周圣杰却感觉到一股气场如排山倒海般压迫着自己的敏感神经,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知道邢傲天绝非等闲之辈。他迎上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阁下就是邢傲天先生吧,我是深海公司总经理周圣杰,这位是我们董事长费姐。”

“哦,原来是周总,失敬失敬。”邢傲天看到费姐深陷在老板椅中,眼皮不抬,更不起身,轻视之意溢于言表。

他也习惯了别人见他的状况,不以为忤,跟周圣杰握了握手,径直坐在沙发上,说道:“深海这几天死了很多人。你们是不是怀疑跟我有关系?”

“邢老板说笑了,这事由警方调查破案,他们说谁干的就是谁干的,人命关天,我们可不好下结论。”

“可是警察怀疑跟我有关,这就让我很不高兴了。所以,我就不请自来,亲自看看现场。”邢傲天目光如炬扫了一眼费姐,笑道,“费姐好像不欢迎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你了。哦,对,我只是见了光头一面而已,不至于吧。”

“没有,没有,我们费姐一向让朋友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周圣杰眼睛一转,笑道,“不如去现场看看?”

“好啊!”邢傲天不想看费姐的死人脸,站起身跟着周圣杰走出办公室,来到卫生间。

“啊……你……你,邢傲天!”躲在厕所的张剑锋吓得魂飞魄散,本来正撒着尿,一转身尿了一裤子。

这里的厕所好几个,他担心邢傲天用厕所,特意来到光头死的这个厕所。没想到邢傲天竟然还是追来了。

“哦,这不是剑锋兄吗?好久不见。”邢傲天笑着打招呼,心中却想:郑童童果然没说错,张剑锋跟费姐勾搭在一起了。

“好……好……久不见!”张剑锋不顾一切地拉着拉链,用力过猛,嗷地一嗓子,抱着裆往外跑。

“咦,他这是怎么了?”邢傲天不明所以,心说以前你见我可是嚣张的很,现在怎么就吓成一坨屎了?

“这个地方是光头死的位置,你看,还痕迹还没还没完全清理干净。”周圣杰不理会关于张剑锋的话题,他指着地上说道。

“这个地方没理由溺水啊,光头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怎么会淹死?”邢傲天小心地转了几圈,看不出什么名堂。

“谁说不是呢。光头死的不明不白,让费姐压力很大。”

“周总,监控你看过吗?”

“看过,你走之后半个多小时,光头死的。”

“这就跟我没关系。”

“我也是这么认为。”

邢傲天看着他,反问道:“那依你之见,跟谁有关系?”

周圣杰苦笑道:“是光头自己不小心,肯定惹了不该惹得人。”

“是啊,冤有头债有主,谁种下仇恨谁遭殃。”邢傲天看到光头死亡地方靠近窗边,他走到那儿,想看看窗台上有没有脚印。

“邢老板看出什么了?”

邢傲天摇摇头,他笑着说道:“即便有证据,也早被警察搞走了吧。”

“那是。”周圣杰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邢老板听说过寒冰斩吗?”

寒冰斩?邢傲天眉毛一挑,又想起郑童童提到过这个名字。他点点头,说道:“听说过,是费姐手下高手吧。我倒想认识认识,大家一起喝喝茶谈谈人生。”

“哦,有时间一定给你介绍介绍。”周圣杰看到邢傲天的样子不像是做伪。心中嘀咕,难道真的另有其人?他又问道,“久仰邢老板水中功夫了得,不知道擅长蛙泳,还是仰泳?”

“哈哈……什么蛙泳仰泳,我就会几下狗刨,保证自己淹不死而已。”邢傲天爽朗一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这老小子没事问这个,不会是套自己话吧?他看着周圣杰,说道:“周总,你这是话里有话啊。”

“绝对没有。”

“我不管你有没有,有一点我可以确切地告诉你,我邢傲天打架斗殴泡妞赌博,各种坏事都做过,唯独没有沾人命。”邢傲天见话说到这份上,也就不客气了,“转告你们费姐,为了张剑锋这条狗伤了咱们两家和气,不值当。”

“呵呵,邢老板想多了,费姐压根没那意思。”周圣杰看到张剑锋那个怂样,心里也厌烦,可是没办法,费姐念及旧情非要把这事揽下,自己能怎么办?

“没有最好。有的话,我刚才说的,就是警告。”

“好,我一定转告费姐,有时间去夜逍遥喝酒。”

“那我就拿最好的酒款待!”邢傲天哈哈一笑,“警察快来了,我先走了。”

邢傲天走出深海公司,掏出手机给骆滢打了个电话:“姐,深海公司周围店铺的视频你你查看过吗?”

“看过,没发现可以的情况。”

“我建议你从楼顶往下看看,也许会有意外收获。”

“你的意思是?”

“重点观察各楼层的空调外机。”邢傲天挂断电话,心说如果我要杀光头,压根不用进深海公司,只要在窗外候着,他一入厕,立刻弄死他,然后从外边离开!

邢傲天未曾注意到,他身后的阮秋月听这话时,眼里射出一道凛冽寒光,直盯着他后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凶手是谁 深海公司办公室,周圣杰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看着深躺在背后的费姐。

“杀害寒冰斩的另有其人。”

“哦,你怎么知道?”

“一、邢傲天水性不高,无法从江水中逃脱,我判断死在江中的肯定另有其人。二、他说出道多年,打架斗殴泡妞赌博,手上唯独没有沾人血。三、他不知道寒冰斩已死。”

费姐冷笑,说道:“你是听了他一面之词吧!”

“虽是一面之词,却也是随意而说,这随意说话,最是反应人的真实心理。”

“这么说光头和瘦猴等人不是邢傲天杀的?”

“断然不是!”

这时,张剑锋拍着胸脯哈哈大笑,“我靠,原来不是邢傲天干的啊!那我就放心了。妈的,他不敢杀人,我还怕他个鸟?”

周圣杰哼笑一声,不置可否。

费姐冷冷地说道:“是啊,所以你就用不着在我这儿了,对不对?去找你的那个小浪货吗?”

“啊,不,不!”张剑锋急忙摆手,面带尴尬,他看了一眼周圣杰,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费姐身边,在她耳侧低声说道:“不是邢傲天,我心里就不害怕了,那晚上……嘿嘿,我保证伺候的您舒舒服服。”

“噗!”费姐笑了,“滚蛋!”

她一把推开张剑锋,又问道:“老周,那个邢傲天还说过什么?”

“他说……我还是不说了!”周圣杰面露难色。

“老周,费姐让你说,你啰嗦什么?快点说!”张剑锋活灵活现,恢复了耀武扬威的样子。

费姐说道:“这里没外人。”

“费姐让我转述邢傲天的原话吗?”

“当然是原话。”

“邢傲天说,费姐没必要为了张剑锋这条狗伤了两家的和气,否则覆水难收,谁也不好看。”

“我操他祖宗!”张剑锋一脚踩在沙发前的桌子上大呼小叫,“他邢傲天算什么东西?敢骂我是狗!我非亲手宰了他!三刀六洞,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周圣杰暗想:你以为你不是狗啊?

“行了,既然不是邢傲天做的,我看这事就算了!”费姐不停摇头。

“算了?他赢了我一个多亿呢!”

“没错,这事算不了,既然不是邢傲天干的,肯定另有其人。会是谁呢?光头瘦猴等人做事嚣张跋扈,恨他的人不在少数,可寒冰斩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来没有私仇。”

张剑锋不屑地说道:“没准是争风吃醋,被人搞了!”

“他爱财,不好色!再说了,能让他临死前惊恐万分的人,我还从没见过。”周圣杰越想越不对,他摸着下巴,想了又想,突然说道:“除非……唉,又不太可能。”

“老周,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不要吞吞吐吐。”

“咱们昨天计划让寒冰斩出手骚扰夜逍遥酒吧,晚上他就遭到不测,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先下手为强。”

“你的意思是说,还是邢傲天动的手?”

“也许邢傲天不知道,而是他手下人干的呢?”

费姐摇摇头,说道:“这事只有我们三个和寒冰斩知道,邢傲天的手下怎么会知道?”

“这个嘛,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吧!”

“谁?”

周圣杰不吭声了。这事不能胡乱猜测,免得引来不妄之灾。

费姐有点沉不住气了,她再次问道:“会是谁?”

“寒冰斩肯定不会说。这事是我安排的,我自然不会到处张扬。”周圣杰三句话,就把责任推的一清二楚。

“是你?”费姐看着张剑锋。

“不,不,不是我!费姐,我昨天一直跟你在一起啊!”张剑锋吓坏了,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费姐,费姐,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再说了,寒冰斩兄弟是为了给我出气,我没必要害他。”

“行了,起来吧!”费姐一想也对,张剑锋不可能透露给邢傲天。

“哼!”周圣杰冷笑。

“老周你冷哼是什么意思?”张剑锋问道。

周圣杰问道:“张剑锋,我请问一下你的那个女友去了哪里?最近怎么没看到她?”

张剑锋一怔,说道:“我跟费姐在一起,她怎么还能跟着我?肯定走了呗。”

“那你会不会把这事告诉她?”

“我没有!”

“那她会不会主动告诉邢傲天,结果被他手下人知道?”

“你什么意思?”

“邢傲天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话里话外,他已经知道你跟了费姐。这很明显,是有人把这事告诉了他。谁会这么多事?你自己不动脑子想想?”

费姐脸色很不好看,她冷眼看着张剑锋,“这么说,那个童童是恨上我了!好,很好,非常好!”

“可是她也不知道寒冰斩啊!”张剑锋有点慌了,郑童童虽然花痴,可比较跟着自己。他不想看着郑童童被费姐干掉,“要不,要不,费姐你去问问邢傲天?”

“我去你大爷!”费姐没好气地斥道。

“我觉得该去!”周圣杰趁机说道,“邢傲天这人非同小可,趁着没有仇怨,不如摒弃前嫌,将事情说开。”

“我想想吧!”

他们正说着话,电话又响了,费姐接起来一听,无奈的摇头,说道:“那帮条子又来了,老周你去陪陪,他们要重新勘察现场。”

周圣杰答应一声,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张剑锋,你还跟郑童童那小浪货藕断丝连吗?”费姐目露锋芒,面如冰霜。

“不敢!”

“若是被我发现你们有联系,你应该知道什么后果。”费姐最痛恨别人背叛,她的前夫就是因为跟小姐好上,这才怒而离婚。她不允许自己玩的男人再去找别的女人,否则,直接咔嚓掉命根子。

张剑锋立刻掏出手机交给费姐,急道:“费姐你看嘛,我这几天一直跟着你,甚至连你上厕所,我都不愿离开半步。”

“乖,不要害怕!我是担心你离开我很久了,不懂规矩了!”

“费姐放心,我张剑锋就是忘记我爹我妈叫什么,也绝不会忘记你的规矩!”

“很好!”费姐从包里掏出一张卡,丢给他,“卡里又一百万,拿去花吧,记得晚上……呵呵……”

“谢谢费姐,谢谢费姐!”张剑锋如获至宝,脸笑开了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暗夜追杀 夜色阑珊,望江花园的一处豪宅中。灯光橘暖,春色荡漾。

穿着白色细纱睡裙的费姐斜坐在贵妃椅上,修长的玉腿交叉,她笑容妩媚,举着红酒浅尝辄止。

穿着红裤衩的张剑锋极尽能事,施展各种撩妹手段附在旁边像狗一样小心伺候着。

“费姐,这招双龙探底安逸吗?”

“嗬嗬,你呀,就是花活多!”

“还有更好的呢,你就躺着享受吧!”

张剑锋色迷迷地笑着,俯身而上,一把揪住她的手,如胶似漆缠绵不休……

倏地,一个黑影宛如幽灵般从卧室窗口跳入,悄无声息来到门口,稍一顿,扭开房门,窥视着沙发上的一出好戏。

“嗖……”黑影猱身而上,寒光闪烁,一柄薄刀准确无误插入张剑锋咽喉。

“啊……”张剑锋一声惨叫,像得了脑血栓般四肢抽筋,嘴鼻鲜血汩汩狂喷。

“啊!”费姐满脸是血,尖叫着推开压在身上的张剑锋,惊恐万状往后躲避。

“哼!”黑影一声冷笑,转身就走。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跳出窗台时,忽地一阵风,隐藏在暗处的杜老二如狂风暴雨般揪住黑影一拽,嘴里喝道:“你特么留下吧!”

黑影险些被摔在地上,反应极为敏捷,一个转身,借力打力手腕一挥,甩出一枚飞刀。

刀速极快,破空声烈烈,宛似钢刀挥舞。

“我靠!”杜老二做梦也没想到这人受制,竟还能在第一时间反击。他不敢多想,下意识松手,想要手接,但电光火石一瞬间,刀子及面,手接已然不及。

他也够狠,张嘴一咬,硬生生叼着飞刀,牙齿撞的隐隐作痛。

“哼!”黑影似乎也没想到他竟然用嘴接住自己飞刀,冷哼一声,脚尖刚一点地,转身又窜。

“还想跑!”杜老二哪里肯放弃,一吐飞刀,紧随其后跟出窗外。

他是费姐手下最牛逼的保镖,费姐对他的信任达到前所未有的地步,甚至连更衣睡觉都不避他。

就拿今晚来说,费姐和张剑锋调情谈爱,却允许他蹲在暗处保护。

果然,如周圣杰所料,张剑锋成了被追杀的对象。杜老二知道现在唯一抓到凶手的机会,他要报仇,为死去的兄弟寒冰斩报仇。

他疯狂地跳出窗户,循着黑影行踪追击。

望江花园之外就是江,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打在一起。

杜老二身材高猛,手持匕首拳打脚踢呼呼带风。

黑影却娇小玲珑动作迅速,一击便退,急于脱身。

杜老二压根不给机会,刀拳相应,挥舞的密不透风,他没有尽力攻击,而是不停纠缠,他知道缠的时间越久,对方必乱,自己胜算越大。他一边打,一边呼喝:“你是谁?胆敢到费姐家里杀人,简直活腻了!”

那黑影一声不吭声,三番两次想要脱身,却被杜老二硬生生拖回来。

“想走,可没这么容易,”杜老二露了个破绽,待黑影奋力一击,他一个侧踢,如横扫千军之势。

黑影弹射般急忙躲避,谁知那脚来的太快,刚好踢在小腿上。黑影啊地一声低叫,踉踉跄跄摔在地上。

“哈哈,你跑啊,再跑啊!”杜老二狞笑着,匕首轻晃,慢慢走上前。

黑影缓缓后退,惊恐的眼神透漏着些许无奈。

“想从我杜老二手中逃脱,你还嫩点,嘿嘿,还是个小娘们呢!”杜老二也是出了名的凶残人物,他不可能轻饶凶手。像猫戏耗子般,对方退一步,他就逼进一步。

两人越来越近,杜老二扬刀一挥,张开手臂扑上。

忽地,暗夜里一块鹅卵石飞来,啪打在杜老二手腕上,那力道奇大无比,竟然将他手腕打断。

杜老二啊地一声惨叫。

紧接着,又是一个黑影冲上来,挥掌攻向杜老二。

杜老二躲闪不及,“啪啪”两个嘴巴子打的清脆无比。

第一个黑影见状,离开爬起来就跑,一瘸一拐,虽蹒跚,速度却也不慢。

杜老二气的哇哇乱叫,他瞪大眼睛死盯着这个黑影,沉声喝道:“朋友,不要多管闲事。”

那黑影闻听,转身又是一个嘴巴子闪来。

杜老二冷哼,心说让你扇了两下,已经够丢人了,岂能再让你得逞?

他忍住手疼,随即一挥,想要隔开,谁知那手灵活如蛇,以非常不可能的速度绕过手臂,“啪”地一下,又是一耳光。

“我……我操你祖宗!”杜老二恼羞成怒,飞脚就踹。

谁知,黑影压根不跟他纠缠,快速跳出圈子,迅捷跑向远方。

杜老二追了两步,见黑影越跑越远,知道再也追不上了。他气急败坏举起石头狠狠丢入江水中。

新竹园小区,一个黑影闪身进入六号房,啪地打开灯,柔和的灯光照在邢傲天那张坚毅的脸上,他眉头紧锁,缓缓来到沙发上坐下。

过了一会儿,又一个黑影开门进入,看到邢傲天坐在沙发上,先是一愣,随即低下头,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前。

她不是别人,正是冷血杀手阮秋月。

此时,她脸上上却没有一丝一毫冷血气质,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和歉疚。

“天哥,我……”

“坐好。”邢傲天蹲下身,解开她的裤脚,想要挽起,刚一碰到小腿,阮秋月条件反射般一缩。

邢傲天挥动指刀,“嚓嚓”两下就将裤腿削断,露出一条白皙的小腿,小腿一侧,有一块巴掌大的已经淤青,肿胀极大。

阮秋月看呆了,她没想到邢傲天只是用指甲就把那坚韧的卡伦布做的裤子削断,心里忐忑不安,却不再说话。

邢傲天半跪在地上,将她小腿放在自己膝盖上,手从摸着腿腹,轻轻按压,问道:“疼不疼?”

阮秋月摇头。

邢傲天又换了个角度,自下而上轻捋,“这样呢。”

阮秋月皱了皱眉,说道:“有一点疼。是不是骨折了?”

“有一点碰撞,却不影响走路,腿侧肌肉组织已经肿成馒头,你等一下。”邢傲天站起身走到冰箱,取出冰袋,给阮秋月敷在伤处。

“啊……”阮秋月咧了咧嘴,秀眉微颦,小声呻吟,“天哥,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窃听器 久病自成医。

邢傲天打架多少次,自己都记不清了,他对刀伤、淤伤的治疗早就烂熟于心。

帮阮秋月用冰袋冰了一会儿小腿,又抹上跌打损伤膏。

收拾完毕,邢傲天说道:“天不早了,睡觉去吧。”

“天哥,我对不起你。”阮秋月缓缓站起,虽然腿上敷了冰袋,却依然隐隐地疼。

“顺利回来就好。”邢傲天看着她一瘸一拐地样子,吩咐她不要动,走上前,左手伸到她腿弯,右手搂着她后背,一个公主抱,将阮秋月抄在怀里。

阮秋月急忙伸出手勾着他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若不是他出手相助,自己今晚死在江边了。

离开客厅,进入卧室。

邢傲天将阮秋月轻轻放在床上,这才反身关灯,“睡吧!”

黑暗中,阮秋月却没有丝毫睡意。她很想邢傲天能躺在她身边,哪怕什么也不做,就那么躺着。

“你怎么发现的?”她很纳闷,觉得自己所做所为天衣无缝。

邢傲天心里很复杂,他并不埋怨阮秋月欺骗他,恰恰相反,他为她捏了把汗,接下来的路不知道怎么走。

“天哥,我必须要为哥哥报仇。”阮秋月幽幽地叹息。

邢傲天依然没吭声,心说这就对了,她哥哥失踪,她这几天却不闻不问,这也太反常。

“淹死我哥哥的坏蛋都死了,我也不会再杀人了。”阮秋月侧了侧身,自顾自地说道,“其实,我是看在你的面上对他们手下留情。”

我靠,人都杀了,还手下留情?有这么留情的吗?邢傲天很看不懂这个女人。

“杀了我哥哥,他们的家人也该死!现在饶了他们家人,天哥,你说我是不是菩萨心肠?”

“这若是菩萨心肠,那我岂不是如来佛祖?”邢傲天终于忍不住了。

“呵呵,天哥你还是搭理我了。告诉我,你怎么发现是我的。”

“在深海公司的厕所,我看了现场,发现空调外挂机上有一个脚印,跟你的脚一样大小。这几天晚上,我睡的很死,早上起来头也疼,想必是你给我下了药。”

“是迷香。”

“我猜也是。”

“对不起。”

“我应该谢你不杀之恩。”邢傲天心说她现在若是再想杀自己,早就死了七八次了。

邢傲天心里还有个迷,阮秋月是怎么知道这些人的。他忍不住问道:“你从哪里知道光头等人杀了你哥?”

“窃听器。”

“窃听器?”

“没错,我在你的衣领装了纳米窃听器……”

邢傲天猛地爬起身,吃惊地看着这个可怕的女人,她正眨巴着眼睛冲自己笑。邢傲天跳起身打开灯抓过衣服翻来覆去寻找。

终于在衣领摸到一个苍蝇大小的硬片,摘下来一看,那玩意不停地闪烁微弱灯光,依然源源不断地发送信号。

“天啊!你简直太可怕了!什么时候给我装的?”邢傲天一想到这几天的谈话内容全被她窃取,有种如坠冰窖的感觉。

“我们发生关系后的第一天装的,我听到你打了电话,知道我哥哥死了,后来你去见光头,我就尾随跟踪,干掉了他。”

“那天我没带你,你是怎么找到深海公司的?”

“这……我在你车上装了跟踪器。”阮秋月非常不好意思地说道。

“呀呀呀!”邢傲天忍不住揪自己的头发,心说幸亏你没有想杀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天哥,明天陪我去祭奠下我哥哥吧。”

“你知道他死在哪儿?”

“知道。我手稍微重了点,瘦猴就受不了,和盘托出。唉,天哥,我好后悔,那天我亲眼看到他们从窗口吊出麻袋,看着他们装入车里,做梦也没想到是我哥。”阮秋月很伤感,这对她打击很大,可她却丝毫没有展示出痛苦地样子,只是拿起刀报仇。

这个杀手真可怕!幸亏现在化敌为友了。

邢傲天见她的眼泪无声无息地留着,忍不住伸手帮她擦拭掉。

“我答应你,陪你去一趟。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派你来杀我?”

“巩新亮。”

“巩新亮?不可能吧,他已经跟我和解了的。”邢傲天想过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想到他会出尔反尔。

“明天是十五天的最后期限,我没有完成任务,要给他一个交代。天哥,他肯定还会派杀手来,你要当心。”

“我会的。”

“哎,其实我也白操心,你已经很厉害。不会怕杀手的。呵呵,昨晚我帮你干掉了寒冰斩。早知道这样,我没必要出手,让他找你自讨苦吃。”

“你杀了寒冰斩?费姐手下的寒冰斩?”邢傲天又是一惊。

“没错,死法与张剑锋一样。”

短短四五天,她前后杀了十个人这简直太疯狂了。真不愧是响当当的国际级杀手。

邢傲天很无语,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谈下去。总觉得阮秋月比自己想象的要可怕。

“天哥,我有一份手抄杀手手册。留给你看看,也好防范巩新亮再派人搞你。”

“你去哪里?”

阮秋月沉默不语,她自己也没想好去哪里,她很想留下,跟邢傲天在一起。可是她知道邢傲天心里装着别人。

她很高傲,求过邢傲天一次,就不想求第二次,所以她只能离开。

“回越南?”邢傲天想到骆滢要收拾这个了无头绪的烂摊子,心里很为难,既想帮助骆滢,又不想眼睁睁地看着阮秋月被抓。

“嗯,我回家,找个男人嫁了。”

“哦,这这……”邢傲天突然有点舍不得她离开,却知道自己没有留下她的理由。

她有命案,随时都会被抓,离开是最好的路。

阮秋月说的很随便,一双含泪的妙目却在邢傲天身上扫来扫去,流露出满满地不舍。

他不敢再看她,怕四目相对时的衍生出难以割舍的东西。

默默地躺在地铺上,却再也难以入眠。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空气里流淌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

这情感极其压抑,又难以让人招架割舍。

就这么躺着,直到鸡鸣,阮秋月像往常一样起床做早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祭奠 这一天,邢傲天哪儿都没去,一直陪着阮秋月,吃饭、看电视逛公园,接着再做饭吃饭。

到了下午,去花圈店买了香烛、纸钱,又准备了祭品和牌位后,在太阳落山时开车来到了阮文斌沉江处。

江水浩荡,绿草幽幽。

邢傲天点燃一支烟,看着阮秋月摆好牌位和祭品,又点燃香烛纸钱后,一动不动地跪在江边默哀。

他叹了口气,谁说杀手冷血?对于亲人,也有柔情寸断时。

“哥,害你的人,都被我杀了,家里的嫂子和侄子,我会照顾,你安息吧。”

江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却遮不住她眸子里那种寒冽的眼神,她盯着江心,想着哥哥那晚沉江情形。

“哥说,做完这一单就回家。可他却永远回不去了。”阮秋月极其伤感地慢慢诉说,面上哀哀,却不像普通女人那样哭天嚎地,“我们这一行就是这样,从来都不会把自己的命当回事。随时都有可能死掉,就像这地上的小草,被人突然踩一脚。”

她在跟自己说话?

邢傲天却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在这种事上,他是很笨拙的人。面对死亡,心也很沉重,走上前,端起酒瓶往江里撒。

“喝吧,再喝最后一场酒,来生可千万不要再贪杯,会害死人的!”

阮秋月抚了抚头发,轻轻摇头,“我哥工作时很少喝酒。他说,咱们的命不值钱,可咱自己得珍惜。”

“那就更应该好好喝一场。”

“如果他没死,你们一定会成好友。他也是很重义气讲规矩的人。”

邢傲天苦笑,心说他若不死,那死的就是我。

“也可能是他亲手杀了我,或者我亲手杀了他!”

不管哪种结局,都注定有人死。邢傲天并没有庆幸死的人不是自己。他跟阮文斌一样,早就看淡了生死,可死跟死却又有不同,像阮文斌这样默默而窝囊地死,是他最不想要的。他喜欢轰轰烈烈,像火一样在燃烧中消亡。

几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围到江边。

太阳已落山,晚霞正芳艳。

阮秋月猛地一抬头,看到警车开近,目光瞬间变得阴冷无比,从地上跳起,盯着邢傲天。

“是你吗?”

邢傲天也发现了警车,正在诧异,没想到阮秋月却怀疑是自己告密,他迎着她的质疑的目光一摊手,反问道:“你说呢?”

“不是你!我们快走!”阮秋月拔出枪,拉着他的手,一矮身,就要往前冲。

“来不及了!”邢傲天早已观察到警察扇形包围,只有跳江。可是江中呢?万一有水警呢?

“跟他们拼了!”阮秋月像一只发狂的猎豹。

“不行,那样只有死路一条!”邢傲天看到警察皆荷枪实弹,硬拼只会白白牺牲,“拿枪指我的头。”

“什么?”

“拿枪指我的头!”邢傲天往她身上一靠,拉起她手臂圈着自己脖子,同时双手上举。

阮秋月瞬时明白他要给自己当人质,立刻大声喊道:“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投鼠忌器。

骆滢亲自组织了这场抓捕,她指挥手下包围了阮秋月,可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拿邢傲天当人质。

她的眼里像是喷出来火花,恨不得扑上来一枪崩了阮秋月。

“骆队,怎么办?阮秋月有人质。”王小龙焦急地问道。

“这个杀手太冷血了。傲天为了她第一次跟我说谎。她却……吩咐各小队,不要靠的太近,保持一枪距离。”

“是!”

警灯闪烁,警铃大作,一霎那,江岸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阮秋月,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快点投降!”

邢傲天小声说道:“不要管他,我们去车上。”

阮秋月会意,一声不吭,枪指着邢傲天往车边移动。快到车边时,她小声说道:“天哥,我感觉现在你只属于我自己。”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说这个。

邢傲天一阵无语。

骆滢死死盯着这边的动静,她突然意识到这里边有诈,凭邢傲天的功夫,怎么可能成为人质?

“哼,小样,还敢跟我玩花样,我倒要看看,你骗我到几时?”骆滢很生气,她恨不得抽邢傲天几个耳光,这个节骨眼上,他不但不帮自己,胳膊肘还往外拐,是可忍孰不可忍!

“骆队,凶手想要夺车。”

“哼,那就给他们车!”骆滢决心帮他们演戏到底,命令一支队随车跟踪:二支队抄近路,斜插倒前边布置障碍物;三支队准备深夜搜捕。”

一声令下,警察各自行动。

而邢傲天被推入车中,快速发动车子沿着江岸的路疯狂急驰。

车子一直往前,本想找个岔道口躲开追捕,可他临近岔道口时瞄一眼就知道,那里都被人布置了圈套。

“妈的,欺负我的车是桑塔纳啊!”邢傲天油门踩到底,想要甩开追捕,无奈这车较旧,压根提不起速,“早知道这样,我就开着铃木AEM,甩掉他们,很轻松。”

“这是最好的结局。”阮秋月一脸轻松,甚至还挂着笑。

“什么最好结局?”邢傲天有点不明白,他紧握方向盘,沿着山路转了又转,内心有点焦躁不安。

阮秋月解释道:“我们一起逃亡吧,去越南,或者去美国,我的钱够咱们花两辈子的。”

“逃亡?”邢傲天苦笑,心说逃到哪里呢?

“你帮我这个杀手脱身,犯了法,肯定要被抓,所以,咱们一起走是最好的结局。”阮秋月摆弄着枪,往弹匣里塞满子弹。

“我会去坐牢。”邢傲天叹息,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要回到那个“笼子”里。

“什么?”

“我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去蹲牢房。我手上没有人命,最多做一两年吧。”

阮秋月急了,她枪一指,顶在邢傲天脑门上,命令道:“我不许你去!你现在必须跟我一起逃。”

“不可能。”

“那我就杀了你,然后自杀!”

邢傲天听她语气很硬,有点懵逼,心说你不是来真的吧!

等了一会儿,见那黑洞洞的枪口依然不移开,忍不住问道:“秋月,枪拿走。”

阮秋月冷笑:“你是我的人质,必须跟我一起走。”

邢傲天叫苦不迭,心说这特么假戏还唱成真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路逃亡 阮秋月铁了心要带邢傲天离开。用她的话讲,你是我的男人,就要跟我在一起。

邢傲天任凭她的枪指着头,一声不吭地专注开车。

夜色渐深,月上枝头,邢傲天知道,天越黑,逃脱的几率也就越大。

这条路是他带着星野慧飙车的那条路,一路平坦,却越行越远,往前三百多里,将会进入大山。

那山虽不是深山老林,却是几个城市的交汇处,最是容易脱身。

“秋月,你有过梦想吗?”

“有!”

“说说看。”

“跟你一起活,一起死。”

邢傲天忍不住问道:“白天你还不是这样想的。”

“我不能看你回去坐牢,不管多难,我也要带你离开。”

邢傲天很无语,他实在搞不懂这个女人在想什么,但有一点是确切无疑,她对自己有感情。这种感情会让她冲动到枪杀自己,达到同生共死的地步。

唯一的期盼就是能顺利逃脱。否则,真有可能稀里糊涂死在她枪下。

车子虽旧,却开的飞快。一路坡坡坎坎,险些把保险杠擦坏。

听着身后警铃大作,邢傲天思考着各种逃生的可能。

忽地,手机响了。

邢傲天摸出来瞄了一眼,是柳眉儿打来的。

他伸手刚好接听,谁知阮秋月突然一把抢过来,随手丢出窗外,冷冰冰地说道:“他们会通过卫星定位找到我们。”

“总得让我接了电话吧!”邢傲天郁闷极了。

“真奇怪,我做事很少留痕迹。警察怎么会找来,而且这么快?”阮秋月自言自语道。

“你当他们白痴呢,厉害的很。不是精英进不去那地方。”

“没关系,又不是没有被追过,大不了重复一次逃亡生涯。”

“这里是华夏,不是越南,前边两百多里就可以进山,到了那儿,咱们暂时就安全了。”邢傲天知道那地方极其陡峭难行,别说车开不进,就是走路都有点困难。

“那就冲进山里。”

“不好!”邢傲天看到前边红灯警告,同时发现铺满路障,条件反射般脚踩刹车,进行减速,因速度较快,两人险些撞到玻璃上,阮秋月手里的枪也从他太阳穴挪开了。

路障刚铺完不久,邢傲天若是两百迈的速度冲过去,轮胎报废不说,搞不好车毁人亡。

“干!”阮秋月咬牙切齿,前后看了看,喝道:“往江里开!”

“什么?”邢傲天吓了一跳,心说你可真是亡命之徒。江水穿山,浪高水冷,陡峭湍急,这么开着车冲进去,九死一生不是玩笑。

“快点啊!”阮秋月催促着。

“好,那就试试吧!”邢傲天咬着牙,一打方向盘,车子窜出公路,冲下坡。

这里距离江岸还有十多米的距离,乱石杂草,方向盘压根控制不住,颠颠簸簸就像骑在马上。

“冲进去后准备跳水,天哥,抓紧我的手。”阮秋月一脚踹开车门,做好了准备。

天下没有后悔药,邢傲天看着那哗啦啦流淌的乌黑的江水越来越近,心中破天荒地露出怯意。

不过,好歹也算是贼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一咬牙,大叫一声,油门踩到底。

“呼……”桑塔纳就像瘸了腿的野猪,呼哧呼哧冲入江中。

车子迅速下沉,邢傲天来不及解安全带,只好一挥手,用指刀将其割破,匆匆忙忙从车里跳出。

脚蹬蹬不到底,手抓抓不到物。邢傲天使出九牛二虎狗刨之力,想在江水稳住身体,然后寻找阮秋月,谁知,那水速极快,瞬时冲的他转了几圈没了方向。

“秋……秋月……”邢傲天的力气压根用不上,狗刨技术也只能让他暂时沉不了底,“我……我他么只会狗刨!”

水声哗啦,很快卷走了他的呼喊。他想朝岸边游,却险些被漩涡吸进去,只好随着江水漂流。

黑暗的江面极其阴森,远处大山像高大巍峨的城门静悄悄地等待着。

全副武装的警察本想以逸待劳,却没想到车子冲入江中。

“邢傲天,你够狠!”骆滢气的火冒三丈,她做梦也没想到邢傲天为了一个女杀手竟然玩命。

“骆队,不能怪邢傲天,他是人质。”王小龙提醒道。

“快,组织船只,沿江搜捕。”骆滢果断下令。她看了王小龙一眼,心说你不了解邢傲天,这小子肚子里花花肠子太多。哼,什么人质,分明是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当然,现在不是谴责他的时候,必须找到人。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骆滢会后悔一辈子。

说是搜捕,在骆滢心里是营救。

水上搜捕与陆地搜捕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夜晚能见度低,船只调动缓慢,水流湍急,江岸情况复杂。最关键的是几只迅猛的警犬完全失去作用。

“骆队,这是车上丢下的手机。”王小龙递上一个用塑料袋包好的手机。

骆滢接过手机,迅速钻入警车。她翻来覆去地看着,轻按开机键。

屏幕一闪,手机启动。

“手机质量不错,竟然没摔坏。不知道是谁的,杀手的,还是邢傲天的。”

“邢傲天的。”骆滢看着闪烁的屏幕,这款华为是邢傲天出狱那天,她买给他的。当时邢傲天还笑着说两年了,都不知道这玩意怎么用。

“你知道密码?”王小龙看到开机锁屏,忍不住问道。

“试试吧。”骆滢输入邢傲天的生日。

屏幕上显示错误。

她又输入了几个重要日期,结果均错。

会是什么呢?

盯着屏幕凝思不解,她尝试着将自己生日输入。

“唰!”手机解锁成功。

“这家伙,跟我玩这一套!”骆滢嘴上嗔怪,心里却颇为感动。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手机交给信息部门,查询一下机主近三天的通话内容。”

“是,我这就去办。”王小龙答应一声,目露惊诧,心说你还真的打开了!

骆滢临危不乱,坐在车里朝前边渡口前进,那儿有一些渔船,同时也是江水进山的最后一道关口。邢傲天和杀手一旦进了山,再想抓捕,那真的是碰运气。

看着黑山黑水,她拿起话筒,“命令:二、三支队迅速赶往渡口,组织渔民群众协助水上搜捕。一支队从上游沿江搜查。同时,向上级警局寻求帮助,协调下游城市警方协助搜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自责与忏悔 柳眉儿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发呆。

邢傲天没接电话,再次拨打,竟然关机了。

“晓彤,我做错了一件事情。”

晓彤正在吃水果,问道:“什么事?说说看。”

“我……我举报了傲天。”

“什么?你举报天哥?疯了吧你。”晓彤不敢相信似地看着柳眉儿,“你举报他什么?”

“我告诉他的滢滢姐,说他跟一个女杀手在一起。”柳眉儿难过的快哭了,撅着嘴,“我就想让她抓起那个女的。”

“你不想想,那是杀手啊,万一她知道了,跑过来咔给你一刀,咔给我一刀,哎呀天啊,那可怎么办?张剑锋那货输给我的房产,我还没捂热呢,完了,完了……”晓彤漂亮的猫眼露出无限害怕。

“他不接我电话还关机,你说怎么办?”柳眉儿抓着晓彤的手不停摇晃。

晓彤被摇的心烦意乱,放下水果,“好了,好了,我们去夜逍遥看看,他们是不是在那儿。”

两人开车去夜逍遥酒吧。谁知,到了那儿,却不见邢傲天的人影。

“要不你打给那个滢滢姐,没准她把天哥和杀手一股脑抓进警局呢。”

“这……不会吧,天哥又没犯错。”

“你傻呀,他赌博了啊,而且数额巨大。”

“啊!”

柳眉儿吓坏了,她拿着手机急忙给骆滢打电话:“喂,是滢滢姐吗?你是不是抓了傲天?求你放了他吧。”

骆滢正在组织水面搜捕,听到柳眉儿的话,淡淡地说道:“我没抓他。”

“那他的电话怎么关机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他……被女杀手劫持,开车跳江,我们正在组织搜捕,这事不要跟别人说。好,先这样吧,有消息我会打给你,如果你有他信息,也请在第一时间向警方汇报。”

骆滢本不想告诉她,又想到邢傲天脱险后肯定会跟她联系,也许会提供有价值情报。

柳眉儿两眼发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天哥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晓彤看的有点着急,她忍不住轻轻扇了扇柳眉儿的脸,“你别吓我!”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柳眉儿忽地抓着她,“晓彤,我害死了傲天。”

“啊……真的……被抓了?那……那房产会不会没收?”

“不,天哥被那杀手劫持呢。”

“劫持?女杀手?开什么玩笑?”晓彤松了口气,“你动脑子想想,如果女杀手是天哥的对手,还会发生一夜情吗?编的,肯定是编的。”

“可是,他们开车冲入江中!”

“开车?我的桑塔纳!啊,天啊,我的爱车,我还没换车,它就英勇就义了?我打电话给……保险公司……”

“晓彤!”柳眉儿抓住她手,气愤地斥道,“傲天掉江里了,你还在乎那破车,想想怎么救天哥吧。”

晓彤回过味,眨巴着眼睛说道:“找你爸。”

“我爸?”

“他有快艇,我们坐快艇去找。”

柳眉儿大喜,一把拉起晓彤往外跑。

瘸哥柳援朝的快艇不是谁都可以开的,需要持证上岗。

他正在研究棋局,看到柳眉儿和晓彤风风火火地闯进家里,二话不说,直接伸手要快艇钥匙。

他头也不抬地回复两个字:“不行!”

“爸,人命关天呢!”柳眉儿苦苦哀求。

“叔叔,这可是救你未来女婿,你不能见死不……”

柳援朝一个眼神扫过去,晓彤吓的把后半句硬生生给吞进肚里。

“死了活该。”

“爸……”柳眉儿苦苦哀求,“就一次嘛,求你了,爸!”

晓彤小声说道:“叔叔,天哥可是特种兵……”

“特种个屁!”柳援朝厉声斥道,“他要是特种兵,老子还是特种爹呢。我眼还没瞎,就往我眼里插棒槌,哼,你们两个少跟他打交道,免得把你们卖了还帮他数钱。”

“爸,你什么意思嘛。”

“你自己去问他!”

“就一句话,借还是不借。”柳眉儿生气了,她一跺脚,下了最后通碟。

“不借!”

“你……”柳眉儿气的一跺脚,“晓彤,咱们走,我去买船!”

说着,她快步跑出别墅。

买船?

晓彤探了探舌,心说有钱任性,可也不能这么任性吧!

两人开车跑到江边码头,见一些小船停在岸边,匆匆跑过去,“谁的船,这是谁的船?”

柳眉儿看到一艘柴油动力船看起来还可以,直接询问卖不卖。

“我的个乖乖,这是哪里来的两个疯子?”

“怎么是疯子?明明是傻子。”

“那不一样吗?”

“你懂个屁,疯子会打人,傻子不会打人”

几个坐在船舱吃饭的人嬉笑着说着。

柳眉儿见没人搭腔,径直跳上去,喝道:“还有没有活着的,给我滚出来一个,姑奶奶砸船了!”

她捡起一根撬棍,对着船舷狠狠敲打。

“使不得,使不得!”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听到砸船,再也坐不住了,匆匆跑出来,问道:“你们要干嘛?”

“买船,这船多少钱?”柳眉儿一甩撬棍,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买!”那人不耐烦地一挥手,“走走走,别在这儿胡闹。”

“胡闹?你敢说我胡闹?”柳眉儿怒了,俯身又抓起撬棍,狠狠一敲,“卖不卖,卖不卖?”

“行了,行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开船,帮我去救人!钱随便你要!”柳眉儿冲晓彤吼道:“快,从我包里拿卡,快点拿卡!”

晓彤第一次看到柳眉儿如此惊慌,她慌乱地点点头,急忙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柳眉儿。

“卡里十万块钱,你快点随我去救人!”柳眉儿甩给那人,“快点,顺流而下!”

那人接过卡翻来覆去看个不停,自言自语道:“真的有十万块?”

“看到岸上那车了吗?”柳眉儿一指蓝色跑车,说道:“看到了吗,如果没有十万块,那辆车给你,快开船!”

“好!我就这就开!”那人匆匆走入驾驶室,启动开船。

那船嗡嗡响动,倒退数米,顺流而下,直入江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历险 邢傲天在水中折腾了很久,四下看,天地之间黑咕隆咚,而江水中又似乎有鱼怪不停穿梭。

“秋……月……”他勉力喊着,想寻找她的影子,结果却被水底暗涌冲的呛了口水。

“哗……”他正焦急时,一个黑黝黝的影子朝他游来,那影子顺流而下,速度颇快,只几秒钟便即到了他身边。

“啊……”邢傲天察觉到异常,吓了一跳,正要回身,却听阮秋月的声音传来,“天哥,不要挣扎,吸一口气,享受漂流的快感。”

邢傲天这才看清,黑影正是阮秋月,她钻出水中,头发湿漉漉地紧贴脸颊,借着淡淡月光看,宛如女鬼骤然冒出。

“江水比不上河畔泳池,光凭水流冲击就足以要人命,漂流一个多小时,就会进山,唯一提防他们沿江搜捕,所以,我们现在必须上岸,沿路往回走,进入新城,回家睡觉。”阮秋月反侦察能力很强,她知道警察绝不会放过自己,在跳江之前就做好了准备。

想的很不错,只是现在怎么上岸?怎么进山?

邢傲天不敢说话,他看着阮秋月像鱼样在水中自由穿梭,羡慕的不得了,心说这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就是不同。野外应变能力远不是普通人所能媲美的。

“前边水道弯曲,我们趁机上岸。”阮秋月一拉邢傲天,逐渐朝着岸边靠拢。

前边两千多米确实是拐弯,在内弯处形成近千平方的回旋流,那儿类似江中湖泊,倒是最佳登岸地点。

邢傲天点点头,他学着阮秋月的样子不再与水流相扛,而是顺流下游。

“避开有浪花的地方。”阮秋月见前边浪花一朵朵,“下边会有暗礁。”

“呼啦啦……”随着一阵雪白光束,一阵马达声从身后传来。

邢傲天一愣,心说来的也太快了吧?

他扭头看了一眼,吓了一跳,压根不是什么警船,而是已经卸空货的拉沙船。

这种拉沙船是江中巨无霸,船体虽不宽,却长达近百米,马力足,吃水浅,船过之处水波荡漾激起一波又一波江涌。

“快,往边上游!”阮秋月大声催促,同时,手拉邢傲天的衣领想住他一臂之力。

谁知那船因为已经卸了货,速度极快,不到一分钟便“呼啦啦”冲到近前。

江面顿时形成破浪扇面,波波涌浪澎湃万千,击打着江岸。

邢傲天再想躲避,已然不及,被波浪裹卷。

“啊啊……”他虽然使出狗刨之力,却无异以卵击石,身体失去控制,竟然向着反方向冲去。

“天哥……”阮秋月忍不住大喊,无奈风大浪高,连声音都被裹卷而下。

两人不但被运沙船一分为二,且被浪卷着越行越远。

邢傲天被呛了几口水,他随波逐流,起起伏伏,感叹大自然的力量实在太大单靠一己之力,压根没法抗拒。

运沙船过后,江面又恢复了一片黑暗。又过了十多分钟,江水也恢复正常。

听到阮秋月的呼喊声后,离开回应,同时拼命朝着她游去。

两人在水中起起伏伏,冰冷的江水冲击下,身体能量消耗很快。又过了很久,这次游在一起。

“天哥,我们往另一侧游。”

阮秋月呼呼喘着粗气,她野外生存能力强,终究是女人,这一番折腾,体力略显不支。

邢傲天则适应了江水冲击,反而越游越觉得这才是男人应该玩的游戏。看着阮秋月略显苍白的脸,他点点头,一前一后缓慢朝江边移动。

因为夏天多雨,水岸线早已蔓延至最高,但江岸已经陡峭,好在峭壁之上偶有岩石或遒劲草木凸起。两人抓住一棵树爬出江面。

这儿的树并不粗壮,勉强担起两人体重,即便这样,那也得紧紧贴在一起,靠在岩石壁上。

靠在陡峭的石头上,休息了好一会儿。忽听江面又传来数声马达声,十多条快艇鱼列而行,雪白探照灯将江面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船上站着荷枪实弹的警察。

邢傲天看了阮秋月一眼,想要呼救。

谁知阮秋月一甩湿漉漉头发,嗖地又掏出枪,指着他,喝道:“不许出声!”

我晕,都这个时候了,你的枪竟然还带在身边,没有落入江中。

“别拿那玩意吓唬我!老子不怕!”邢傲天忍不住斥责,“你敢真开枪吗?你要想杀我,干嘛不在水中弄死我?”

“要不要试试?”阮秋月面色苍白,眼神却如江水般凌冽,“我杀了你,会自杀,咱们死在一块。”

邢傲天很无语,他知道阮秋月没有不敢干的事。有心夺枪,可这地方狭小,稍微移动,搞不好又落入水中。

船上灯光不停扫射,时不时地从他们身上掠过。邢傲天眼睁睁地看着那快艇驰过走远,忍不住又问道:“要在这坐多久?这峭壁也不是太高,可是除了这石头缝的树外,想要爬上去却很困难。”

“你看那边,有几根茂密藤萝伸向岸上,咱们跳过去。”阮秋月指了指四五米远的地方。她借助刚才快艇上的灯,早已看遍周身环境,眼下只有两条路,要么进入水中继续漂流,要么抓着藤萝爬上去。

“那就赶紧走。”邢傲天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他瞅了瞅那边,说道,“你跳吧。”

“不,你先跳!”阮秋月枪头一指,示意邢傲天过去。

邢傲天知道他是怕自己落水,心说你真小瞧我了,野外生存能力虽不如你,可出了水面,跳跃忍耐,我绝对高你一筹。

他撑着石壁缓缓站起,刚要往那边跳跃,却摸到头顶岩壁有一指宽的断层凸起,心中暗喜,那藤萝也就拇指粗,猛然跳跃,容易扯断,不如攀着断层凸起过去。

两臂身长,如猿般攀爬,很快来到藤萝边,伸手抓着藤萝,回头对秋月道:“藤萝还行,可以能承担体重,过来。”

阮秋月早已插好枪准备妥当,她学着邢傲天样,攀爬过去,然后沿着藤萝往上爬,她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是十多米的高,到了岸边,侧身招呼。

邢傲天紧随其后,攀爬上去之后,放眼远望,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翻山越岭 江面之上,斑斑点点灯光闪烁,数不清的渔船、快艇进行拉网搜查。

“警察挺重视你的嘛。”

“让他们忙去吧!”

拧干衣服上的水,阮秋月一拉邢傲天,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远处行进。

他们待的地方是江另一侧,乱石嶙峋,杂草丛生,再加上夜晚昏暗,更是难走。

一个小时之后,离着江边渐远。而两人均觉得有点疲倦,便找了一处背风处暂时休息。

这里已经接近山里,不管水路还是旱路,路被警察全部堵死,回新城已是不可能。

两人又累又乏又饿,休息了半个多小时后,阮秋月看了看天,说道:“我去找点吃的。”

“荒山野岭,哪里有吃的?”邢傲天伸出手,“刀给我,还是我去想办法吧。”

“嘘!”阮秋月突然示意他不要说话,侧耳倾听,机敏地贴在石壁上倾听动静。

难道他们搜山了?不可能啊,黑夜里搜山,那得耗费多少人?去哪里找那么多人?

邢傲天不太相信,他学着阮秋月的样子贴着石壁倾听,却丝毫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阮秋月摸出柳叶飞刀,悄悄离开,走了十多米,一扬手,飞刀嗖地飞出。一只肥硕的野鼠应声到底。她上前捡起野鼠,拎着尾巴回到邢傲天身边,麻溜地扒皮、刨肚、清肠,然后将那肠子甩在旁边石头上。

“你、你不会要吃老鼠吧?”邢傲天见她在黑暗中视物清晰,宰杀野鼠极为熟练,他一想到老鼠那贼兮兮的样子就觉得恶心想吐。

“是野鼠,不是老鼠。”

“反正都一样。”

“很好吃的!烤焦了之后,有点像鸡肉。”

“拉到吧,烤的再香也是耗子肉。”

阮秋月笑了笑,说道:“我是说烤焦,但我们不能生火,所以,只能生吃。”

“生吃?”

“对呀,一生火,必然会引来警察。还有,你不吃也行,看看等会有没有别的野兽出来。”

“别的野兽?”

“对,鼠肠丢在那儿,肯定有野兽闻到血腥味,到那时,我给你抓一只。”阮秋月熟练地切割鼠肉,最后切成一条条,递给邢傲天几条,“要不要尝尝?趁着热抓进吃。”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一块塞到自己嘴里,慢慢咀嚼。

邢傲天闻到浓烈的血腥味,喉头微动,却又摇头,“算了,还是你自己吃吧!”

阮秋月无奈,只好塞进自己嘴里,嚼几下,然后吞进肚子,“天哥,在丛林里生存,第一法则是不受伤,其次是吃。人若受伤,不但野兽闻风而至,就连蚊虫也会来分一杯羹。这些没什么,关键是受伤后很难捕捉野兽,就搞不到吃的。食物是体力的保证,能让自己不受伤。咱们在江里的一个多小时,又加上山里行走,你已经饿坏了……”

她说着说着,突然止住,转而一笑。

邢傲天一愣,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一个男人,连野鼠也不敢吃,岂不可笑?”

邢傲天沉默片刻,伸手揪起一块鼠肉,塞进嘴里。一阵阵恶心之感如翻江浪涌,搅合的胃里十分难受。他强抑住这中痛苦,嚼也不嚼,直接咽入肚子。

吃完一块,肚里饥饿之感更是严重。

“再吃!”阮秋月将鼠肉又递过来几块。

邢傲天又拣起一块,塞进嘴里继续吃。

“要嚼!”阮秋月忍不住提醒。

邢傲天嚼了一下,血腥气味更甚,他皱了皱眉,还是咬牙嚼下去,接着又一次主动拣起一条鼠肉继续吃。

两人你一条我一条,将鼠肉分吃完毕。

肚子塞满,身上力气也就恢复了很多。正在这时,忽听石缝间有响动,阮秋月瞄了一眼,见有动物在石头上啃食鼠肠。

“快,飞刀!”邢傲天见那是土狗样的小兽,忍不住催促。

“不,你已经吃了东西,不能随便猎杀。”

这时,那小兽似乎听到这边动静,瞪着闪着红光的眼睛冲着他们发出低吼,警告他俩不要靠近。

邢傲天不解。

阮秋月说道:“食物是大自然的馈赠。随意猎杀就是浪费。”

她站起身朝着远处看了看,又说道:“咱们今晚在这儿休息吧。”

“就在这儿?这里的蚊虫叮咬很厉害。”

“有火吗?”

邢傲天以为她要生火熏蚊子,便掏出打火机递给她。谁知她却随手放在口袋,让他等一会儿,自己离开了。

邢傲天看着天上群星灿烂,耳听山风呼啸,心说野外生存还真需要技巧,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滢滢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是不是还在江面搜捕?

过了片刻,阮秋月抓着一把野草走近,丢了一半给邢傲天,让他挤出一些汁液擦在身上,说是可以驱蚊。

邢傲天闻到草上有种说不出的气息,像折耳根,又像茼蒿。他依言手挤擦拭后,不但蚊虫少了很多,被咬的地方疼痒也得到了缓解。

“这是什么?”

“驱蚊草。”

这时,那吃鼠肠的小兽已经将石头上的血迹舔吃的干干净净,悠哉悠哉地转身离开。

邢傲天搬了一些石头,将坐的地方圈起半圆,将两人围在中间。以防半夜野兽骚扰。

并排坐在期内,阮秋月幽幽地说道:“天哥,你恨不恨我?”

邢傲天不吭声。

阮秋月随即又说道:“逼迫你跟我一起走,怎么可能不恨呢?唉,别怪我杀人,我就是为杀人而生。哥哥死,我必须报仇。天哥,若是你有仇人,我也会帮你杀了他们。”

“不用!”邢傲天想到她把杀人说的轻描淡写,心中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她为杀人而生?那我呢?岂不是为盗窃而生?

“我帮你杀巩新亮吧。”

邢傲天心里一个突突,巩新亮派杀手杀自己,这次不成功,肯定还会来第二波。哼,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不用,他不自量力,会得到报应的!”邢傲天深深地叹了口气,觉得做个普通人怎么就那么难?

夜越来越深,两人说了会儿话,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逃难山野 “骆队,沿江查过,没有发现犯罪嫌疑人任何踪影。”王小龙忧心忡忡。

骆滢站在船上,抬头望着黑黝黝的山野,一字一顿,“组织当地民兵,准备搜山。”

王小龙急忙劝阻道:“不可!夜晚搜山,太危险了。再说,几百里山野,那得需要多少人才能包围。”

“不需要包围所有山地,他们没有到渡口就消失,肯定就在这一块山里。现在支援我们的武警官兵系数到位,搜查这一个山头,绰绰有余。”

“可是,这么兴师动众,会打草惊蛇。”

骆滢想了想,说道:“封锁路口,埋伏两侧,看到他们身影,立刻捉拿。”

“建议,为避免不必要牺牲,犯罪嫌疑人若负隅顽抗,立刻击毙。”

骆滢看了一眼王小龙,眼神微妙,说道:“保证人质安全。”

天色渐亮,邢傲天睁开眼睛,见阮秋月偎依在自己怀里睡的正香。

他没有推开她,任她酣眠继续。抬头远望,见群山静谧,树木葱翠。空气清新,偶有鸟儿鸣叫,更有野草野花芳香。

“你醒了?”阮秋月突然出声说话。

“我以为你还在睡呢。”

“你一动,我就醒了。”阮秋月依然靠在他身上不起,醉意缠绵,轻叹一句,“虽在荒郊野外,胜过五星级酒店。”

邢傲天知道她的意思,淡淡一笑。

两人在那儿休息了半个多小时,这才起身。朝着群山遍野继续前进,他俩速度很快,走了一个多小时,太阳渐升,照耀满山,树林倦热如蒸,便找了一块石头,坐下休息。

谁知,他俩还没坐稳,阮秋月猛然坐起,扒出柳叶飞刀盯着丛里中,她盯了好一会儿,刀子一甩,只听草丛里一阵翻腾,随即一只灰毛野兔蹒跚而出,走了数步,一头栽倒在地。

邢傲天跳过去,将兔子捡起,刚要说话,忽听远处又有动静,抬头一看,却见远处丛林人影绰绰。

“他们在搜山!”邢傲天拎着兔子返回石头前。

阮秋月早已拔枪在手,她冷笑道:“搜吧!来一个,死一个,我保证一百发子弹,让他们抬回一百具尸体!”

邢傲天死死盯着她,见她目光阴冷,倒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他很不明白她的杀戮心怎么这么重?难道真的是天生的?

“嗖……”两只警犬穿过丛里,如猛虎下山,疯狂扑向两人。

阮秋月正要抬枪,邢傲天一把抓住他手腕,同时一脚一个,将警犬踢翻在山涧。

“快走!”阮秋月催促道。

“不许开枪!”邢傲天厉声斥道,“你若是再敢行凶,我决不饶你!”

阮秋月看看自己手中枪,心中不解,枪在自己手中,他能怎么样?

两人转头往另一方向跑去,奔出半个时辰,见一条小径弯曲环绕,通往远方。

“阮秋月,你已经被包围了,快点释放人质,放下武器,出来投降!”一队警察从小路两侧窜出。

“砰!砰砰!”阮秋月抬手乱射,子弹打在树上,打的枝叶乱飞,她急道,“快走,快走啊!”

邢傲天叹了口气,朝着一人宽小径快速往前。

“砰砰!”警察开枪了。

阮秋月立刻还击,这一次不是打在草丛里,而是直接冲着人打去。

“快走!”邢傲天看在眼里,知道人一旦杀红了眼什么事都能做出来。自己对她的约束力有多大,自己都没有底。

两人移动很快转眼间就跑出四五里路,甩开了身后追击。正想喘口气,谁知,几条凶猛的警犬悄无声息追从前边扑来。

邢傲天怕阮秋月再开枪,眼睛一扫,找到一个丈把长的断木,想要用断木驱赶警犬,他跑过去刚刚捡起,阮秋月枪筒一甩,啪啪啪几枪,警犬全都倒在不远处,连嚎叫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毙命。

“你……怎么又开枪?”邢傲天痛心疾首,他很清楚警犬对警察意味着什么,他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打死警犬,与打死警察无异。

“习惯了。”阮秋月淡淡一撇嘴,轻轻吹了吹枪口的烟。

“嗒嗒,嗒嗒……”一梭子子弹扫来。

阮秋月反应很快,她迅速躲在树后,“天哥,快走。”

邢傲天左右为难,他不知道这场抓捕如何收场,更不知道警察若知道自己并非纯粹的人质,自己下场是什么。

不管怎么说,自己在这儿,警察投鼠忌器,还不敢冲着人开枪,一旦离开,阮秋月随时被打成筛子。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邢傲天不顾下面斜坡、石头和坑洼,朝下一跳,收势不住,顺既就地一滚。

阮秋月冲着警察的方向连开数枪,紧随其后,跟着跳下。

这个长斜坡通往山涧,并不太陡,但草石还是将他俩划伤了很多伤口,到了涧底,却见一条三米多宽的混浊溪流横在面前。

两人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杂草和枝叶,沿着溪流继续前行。

又走了两三公里,枪声又响,“哒、哒哒哒……”

子弹像爆豆,打在石头上,粉尘、碎石横飞。

两人立刻矮下身,趴在大石旁,留意着警察在哪儿埋伏的。

“快走,我们不能在这里耗时间,也耗不起。”

“怎么走?那枪可不长眼,稍微一动,咱俩就挂了。”

“这里藏不住,时间越拖,他们就会迅速支援。”

邢傲天身上说不出的疼痛,他一咬牙,硬撑着站起身,弯着腰不顾一切地往前冲,很快就冲到前边山沟,这儿有一块大石挡住。

他侧眼环视,见前边有一个山洞,在杂草绿藤半遮半掩下,只露出一个口子。

“快点,前边有山洞。我们进去避一下。”邢傲天欣喜地招呼阮秋月。

阮秋月看着他,凝思片刻一个鹞子翻身,快速朝邢傲天移动,倏地,眼看她快要跑过去时,又响起一阵枪声。

阮秋月“啊”地一下摔在邢傲天身前。

邢傲天大惊失色,一把抱住她,焦急地问道:“秋月,你怎么样?中弹了吗?哪里哪里?”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阮秋月,谁知,阮秋月一双妙目如黑宝石般看着他,却说出一句令邢傲天很无奈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山洞内的纠结 阮秋月并没受枪伤,被杜老二踢伤的小腿被藤萝擦了一下。她看到邢傲天紧张地汗都流出,低声说道:“天哥,你心里有我。”

邢傲天默然,扶起阮秋月,说道:“走吧,我们去山洞看看,也许山洞通往山外。”

两人扯掉洞口的杂草,走入山洞,这山洞很黑,有不到一人高,进入需要低着头缓慢前行。

洞里阴凉无风,散发着一股腐烂衰败的气味。石壁上湿漉漉,有水珠凝结,时而嘀嗒落地。

阮秋月啪地打燃打火机,火苗一闪,黑暗顿消,抬眼四望,见这儿地上长满白乎乎苔癣。

山洞似乎很深,拐角处弯弯曲曲,通往远处。

“如果能直达山外,该有多好。”邢傲天往前走着,心里突然又觉得不对劲,万一这儿是死路,那怎么办?岂不是被瓮中捉鳖?他急忙又说道:“不行,咱们得赶紧退出去。”

“怎么了?”

“这儿没有风吹,想必是死胡同,我们退出,沿着溪流继续往下走。”

“来不及了。”阮秋月在拐角处找了一块石头坐下,这儿十分隐蔽,即可以看到洞口全貌,也不容易被洞口的人发现。

邢傲天不解,刚要询问,只听洞外有人吆喝:“里边的人听着,你跑不掉了,快点放下武器,争取宽大处理。”

来的这么快……

邢傲天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此时才知道兵贵神速绝不是说说而已。

“我手里有人质,你们进来,我就杀了他!”阮秋月不甘示弱,随手朝外开了一枪,以示警告。

邢傲天从阮秋月那儿要过打火机,朝着洞内走去,艰难地绕了几个弯,却见洞的尽头是光秃秃石壁,只好返回。

“秋月,我们无路可走。”

阮秋月却冷冷一笑,说道:“不怕,他们进不来。”

“他们有时间熬,我们没时间拖。”

“不拖又能怎样?”

“故计重施。”

阮秋月微微一笑,说道:“这次不可能了。他们肯定有狙击手,咱们一旦露面,我随时都会爆头。”

“都怪我,早知道就不该往这儿跑。”邢傲天觉得是自己害了阮秋月。

他四下张望,思考着怎么解决目前的困局。

“砰砰……砰砰……”有警察攻到洞口,朝着洞内阮秋月藏身处扫射。

子弹像飞速的铜豆子,打的石头啪啪响。

“阮秋月,不要再做无谓反抗,放下武器,释放人质,你只有投降一条路。”警察又在喊话。

阮秋月虎视眈眈地盯着洞口,一言不发。

此时,骆滢已经接到手下报告,国际杀手阮秋月被困在山间石洞内。她带着王小龙迅速赶到现场。

洞外两侧早已围满警察,所有枪口一致对准洞口。

“骆队,他们还在顽抗。”

“不是他们,是她。其中一个是手无寸铁的人质。”骆滢纠正道,“继续喊话,争取攻破凶手的心理防线。”

“是!”

骆滢很想抓活的,只有抓到活的,最近一系列死人事件才能真相大白。

她也知道,抓活的何其艰难。这次面对的是具有专业素养的国际杀手,远非普通逃犯可比。

“阮秋月,快点放下武器,你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砰!”

阮秋月一枪打过,冷笑道:“我放下武器,照样也是死路一条。”

她回头看着靠在石壁上一动不动地邢傲天,问道:“天哥,咱们死了,你会不会怨恨我?”

“别胡说,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邢傲天言不由衷地说道。

“咱们无路可逃,等打完这些子弹,我会留两颗,一粒给你。”

“如果注定要死,我希望你不是死在这里,而是死在刑场。”

“为什么?”阮秋月问道。

“因为……你确实杀了人不止一个,是十多个。”

“呵呵,你太可爱了。这么帮警察说话,就因为跟那个滢滢姐关系很好?”阮秋月似笑非笑地扭过头看着邢傲天。

枪在她手里就像一个大玩具,素白色胆肌肤、黑洞洞的枪膛形成了黑白配照。

“自己的行为,自己承担责任,跟别人没关系。”

“责任?哼哼……”阮秋月冷笑,她大声朝洞外喊道,“如果不想人质死亡,快点派一架直升机降落在洞口。”

警察怎么可能给你直升机,即便给,也未必有机会逃跑。

“阮秋月,我们市没有直升机。你要想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别想跟我们耍花样。”这是骆滢的声音,她亲自喊话了,就是不想激怒阮秋月,免得她情绪失控。

“呵呵,我才不管你们有没有,你满足不了我的条件,我就杀人。看到洞口的褐色石头吗,我要打它了。”阮秋月抬手一枪,准确无误地打在洞外一个拳头大的石头上。

这是警告骆滢他们不要强攻,否则全都成为自己的靶子。

“你有什么心愿?”邢傲天问道。

“心愿?我的心愿是坚持到天黑,冲出去干掉他们。”阮秋月胸有成竹地说道。

“你真当他们是吃素的?”

“你怕了吗?怕我剩两颗子弹打死你?”阮秋月突然调转枪口,指着邢傲天,“天哥,跟我一起死,来世投胎咱俩也一块。”

“别拿枪指着我,在我眼里,一点用都没有。”邢傲天皱了皱眉。

“是吗?”阮秋月摇头,“枪是上帝的拐杖,可以随意处决任何人。”

“哼!”邢傲天知道她杀机已起,冷哼一声,倏然伸手,朝阮秋月手肘一捏,右手同时跟上,抓住枪轻轻一扯。

一招空手夺白刃,手枪易主。同时,枪口对准了阮秋月的额头。

“你……”阮秋月一点都不惊讶,她领略过邢傲天的速度,甜蜜一笑,“天哥,你是我见过速度最快的人。”

“多谢夸奖。”

“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你希望我怎么处置你?”

阮秋月盯着邢傲天看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天哥,开枪吧,这也是让你记住我的方式。”

“我不可能杀你。”邢傲天撤了枪,他很惆怅,不知道怎么收尾。

“那……我有办法了。”阮秋月说着,朝着洞口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恍然如梦 阮秋月被抓,邢傲天大为诧异,他做梦也没想到她会那么坦然走出洞口。

随即,他也被一拥而上的警察下了枪,戴上手铐。

被押往山下,路过骆滢时,他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倒是骆滢,嘴唇翕动,想要询问什么。

到了警局,骆滢亲自调了邢傲天问话。她吩咐人把他手铐解下,倒了一杯热水给他。然后调侃道:“当人质的滋味如何?”

“想让我说什么?”

“你是人质,什么都不用说,对了,昨晚柳眉儿亲自搞了一辆船沿江搜寻,一路喊你的名字喊了几个小时,你就没听到吗?”

邢傲天想起柳眉儿打的电话,忍不住问道:“她怎么知道我掉江里了?难道你……”

他突然想到,柳眉儿是唯一知道自己和阮秋月在一起,同时又了解自己和骆滢关系的人。

“难道是她?滢滢姐,是不是她出卖了我?”

“她没有出卖你。”

“你不要隐瞒了,她嫉妒心很重,不出卖才怪。”邢傲天气愤地一锤桌子。

“若不是她,我们怎么把你从劫匪手里救出呢?”

“我……我不是人质,我是自愿帮阮秋月的。你们把我抓起来。”邢傲天很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阮秋月。

骆滢却笑了,她摇摇头,拍了拍她的肩膀,“所有警察都看到那个女人拿枪指着你进入汽车。”

“可是,出山洞时,是我拿着枪。”

“哦。”骆滢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人质经过激烈奋战,从劫匪手里抢了枪,押着劫匪走出山洞,你看脸上的伤痕还没好呢。”

那些伤是刘冬打的,很明显是旧伤。

“你是警察,要实事求是。”邢傲天无奈地说道。

“是不是你下了她枪,她才走出山洞的?”

邢傲天一想,确实是这样。他苦笑道:“你似乎亲眼见了。”

“不用见,我用脑子想就知道。不过,傲天,我依然要谢谢你,帮我破了这个大案,走,跟我去录口供,记住按我说的。”

“我想坐牢,至少陪阮秋月一起。”邢傲天觉得很不是滋味。

骆滢俯身,脸靠着邢傲天很近,直勾勾看着他,“你能不能替我想想?如果你不是人质,我们警察用得着这么麻烦?一枪毙了她多好?能不能替柳眉儿想想?你跟阮秋月狼狈为奸,她一个公司老板,脸面何存?心中又有多大的愧疚?”

“可是我……”

“你什么你?你若是对阮秋月有情,就帮她实现愿望吧!哼,幼稚的家伙,还让我操心!”

骆滢站直身,把邢傲天领到做笔录的地方。

从警局出来,邢傲天的头昏沉沉的,他心情很沉重,又觉得自己心很空。短短一天时间,恍然度过了一年多。

坐在警局门前的台阶上,仔细想着阮秋月的愿望是回越南老家,现在看来是回不去了。除此之外呢?就是一枪毙了自己,然后再自杀。

“呵呵……”邢傲天忍不住笑了,阮秋月说这话时很严肃,可是她真的会杀自己吗?短短几天相处,她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十分深刻。甚至难以磨灭。

一直坐到日薄西山,他才站起身打了辆车回夜逍遥酒吧。他需要喝酒,好好喝一顿,忘记烦恼,忘记对阮秋月的愧疚。

夜逍遥酒吧的人非常诧异,老板失踪一天多,都知道被抓了人质,没想到竟然又露面了。

他们想打招呼,可一看到邢傲天冷峻的脸,立刻吓得躲到一旁。

小译是无法躲避的,他胆怯地看着邢傲天,“天哥,你回来了。”

“酒!”邢傲天一屁股坐在高脚凳上,勾了勾手。

小译急忙调了一杯血腥玛丽。

邢傲天端起杯子深深喝了一口。接着又勾勾手,说道:“拿一瓶伏特加。”

小译端过一瓶,推到他面前。邢傲天拔掉塞子,大口喝酒。辛辣的酒精麻痹着他的舌头,滑入肚中。

过了半小时,一瓶酒喝的七七八八。一身蓝色光亮玫瑰裙的费姐在周圣杰和杜老二等十多人陪同下走入酒吧。

费姐的靓丽绝对是一道风景线。虽三十多岁,可气质犹存,徐娘半老。往夜逍遥一站,再加上一干男人的簇拥,很快吸引了除邢傲天外所有人的眼球。

“这妞谁啊,挺带劲嘛。”

“你小子是雏吗,她是费姐。”

“大姐大光临,哈哈,又是一翻风雨。”

众人议论纷纷。

费姐见怪不怪,她懒得跟这些人搭腔,目光一扫,落在吧台前喝酒的邢傲天身上。

她款款走到吧台,跟邢傲天打了个招呼,不等邢傲天回话,就坐在了旁边。

邢傲天已经有了些醉意,眼神清冷地扫了她一眼,含糊道:“美女,喝一杯?我请客。”

他吩咐小译道:“给她来一杯。”

“邢傲天,你少给我装蒜,一杯酒就想打发我?哼,我是来找你算账的。”

“算账?算账啊,我欠你钱?去……去找沐月兰,她会打给你钱!哼哼,我邢傲天从不拖欠别人钱。”

小译见费姐来者不善,身后十多个男的更是气势汹汹,尤其是杜老二,仰着下巴鼻孔朝天,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他惊出一身冷汗,心说天哥啊,他们哪里是来要钱?分明是找茬。

“哼,在我面前敢装醉,杜老二,修理修理他!”费姐不耐烦了。

“别,别!”小译急忙劝阻着,他端过一杯刚调好的酒,恭恭敬敬端到费姐面前,“美女姐姐先喝杯酒消消火。天哥喝多了,我给他调杯醒酒的柠檬。”

“帅哥,你倒挺会说话。”费姐被他称为美女姐姐,心花怒放。可一看到邢傲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邢傲天,你真醉了?还是装蒜?今儿个你得给我个说法。”

“说法?什么说法?哦,明白了,你是想在这儿坐台吗?不行,你不行。你老了,又丑,我这里不要。呵呵,年轻的,漂亮的,呵呵……”

女人最忌讳别人说她丑和老,邢傲天肆无忌惮地几句话一说,费姐鼻子都气歪了,她端起酒杯冲着邢傲天一泼!嘴里骂道:“今天让你瞧瞧费姐的手段!给我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大事难化小 十多个手下人听到费姐一声令下,立刻摩拳擦掌,动手打砸。

“住手!”

黑狼带着十多个小弟走过来,同时还有沐月兰。

沐月兰眼神小心谨慎,她来到邢傲天身旁,问小译怎么回事。

而黑狼则带人拦住费姐手下诸人,喝道:“想在这里闹事,也不看看这是谁的酒吧。”

杜老二冷冷一哼,斥道:“需要看吗?老子就是砸这儿,别愣着,都给我砸!”

手下诸人抄起椅子一阵乱摔。

顿时,大厅一阵大乱,女人尖叫声、男人叫骂声、酒瓶落地声不绝于耳。

黑狼大怒,一挥手,率人扑上去,与杜老二打在一起。

邢傲天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侧头看着费姐,一甩头上的酒汁。

“你好,我是这儿邢傲天的助理,你是谁,为何砸我们家店?”听了小译话后的沐月兰气愤地对着费姐发飙。

邢傲天摆摆手,醉醺醺地说道:“我给你介绍吧,她呀,新城市大姐大费姐,今天就是来找茬!呵呵,老子今天心情不爽,否则……我不打女人,你费姐,一边说话去,你……”

他一指周圣杰,冷笑道:“一声不吭,是什么意思?”

“邢老板,我们费姐是来讨说法的。”周圣杰面无表情地说道,“张剑锋差点死在费姐身上,这事你知道吗?”

“张剑锋差点死了?怎么没死?”邢傲天醉酒后脑回路有点慢,一时没想起他什么意思。

“那是因为费姐及时送到了医院做手术,才捡回来一条命。”周圣杰眉毛一挑。

“我靠!真可惜!”邢傲天拍大腿。

费姐忍耐不住,斥道:“邢傲天,这事跟你有关系,你特么最好不要否认。”

“砸我的店不冤枉,可惜,你实力不够。”邢傲天看着跟黑狼站在一起的杜老二,心中大怒,身体一晃,冲上去就是一个耳光!

杜老二正打的难解难分,倏然挨了一下,蹬蹬蹬退了三步,喷出一口血,血里竟然和着两颗大牙。

费姐愣了,杜老二打功夫很高,是打拳击出身,反应速度很快,面对醉醺醺地邢傲天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虽说邢傲天是偷袭,可偷袭到这种状况,实在前所未有。

周圣杰也愣了,他年龄较大,混圈几十年,看到邢傲天一出手,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说这人速度太快了,快的眼前一花,他就完成了出手、打人、后退、坐下的几个动作。

“还有谁?”邢傲天端起一杯酒,慢慢站起身。

这时,那些打群架的手下小弟们纷纷停手,均被邢傲天的伸手镇住,他们的眼睛盯在邢傲天身上。

“还有我!草泥马,你敢偷袭我!”杜老二吃了亏,脸上挂不住,跳到面前喝道,“有种真刀真枪地干。”

“小心点,我打你左脸。”邢傲天懒洋洋地说道。

杜老二气急败坏,怒道:“放屁,若是再被你打——”

“啪!”

他话音未落,立刻挨了邢傲天一记势大力沉的巴掌。

“你特么若再敢说老子偷袭,我弄死你!”邢傲天这一天心里很不爽,连续几次出手,才好受一点。

这几下交手,莫说是明眼人,就是瞎子都知道杜老二远不是邢傲天的对手,他嘴里的血染红了嘴唇和下巴,流到衣襟上,满满血迹斑斑。

“去死吧!”愤怒至极的杜老二急于找回面子,冲上来一个扫荡腿,接着又是一个连环踢。宛如秋风扫落叶,气势惊人。

邢傲天冷冷一笑,连续躲避,趁着他出脚过猛,门户大开,猛地一拳轰过去,正中杜老二胸膛上。

“啊!”竟然被一拳打飞,两百多斤的大个子重重摔在旁边桌子上。

杜老二支撑了一下,想爬起来,却觉得手脚乏力,支撑不住,胸腔热血翻滚,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在地上,昏厥过去。

费姐吓得花容失色,不过,她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稳了稳心神,斥道:“邢傲天,你打死人了,怎么说?”

“大厅之下,众目睽睽,谁都知道我这是正当防卫。”

费姐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她觉得邢傲天也太不要脸了吧,竟然说成正当防卫,她忽地站起身,扬手朝邢傲天扇去。

一股香风袭面,邢傲天冷笑,心说我特么不想跟女人动手,你非要逼我,好,那我就吃豆腐。

想到这儿,他身子一晃躲开那一掌,手指倏出,捏着她手腕顺着她力道一拉。

费姐收势不住,一头朝前栽去,邢傲天同时张开手臂,搂着她腰,嘴巴趁机在她脸上胡乱亲了几下,嘴里大叫,“非礼啊,非礼啊,你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

众人只看到费姐如飞蛾扑火般投入邢傲天怀里,正在纳闷,忽听邢傲天大叫,均想:这个费姐脸都不要了,竟然投怀送抱……

“你、你……我……我”费姐又羞又怒,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她知道再待下去没有好果子吃,气的一跺脚,推开邢傲天喝道,“你、你欺负人!”

“喂,你有没有搞错?是你带人来砸我的场子,还说我欺负人?”邢傲天一脸无辜。

“你等着,你等着!”费姐一挥手,对周圣杰道,“抬上杜老二,我们走。”

周圣杰正想命令几个小弟去扶杜老二。忽听邢傲天一声喝:“站住!”

他偷眼看了看,见他脸黑如包公,十分吓人,忙问道:“邢老板,你还想怎么样?”

“打坏了我的东西,赶走了我的顾客,你们得赔。”

“邢傲天你不要欺人太甚!”费姐气的肺都炸了,自己挨了非礼,还要赔钱,这这特么说出去,还怎么混?

“呵呵,看在你费姐面上,拿个二十万。”

“没有!”费姐一扭头,径直朝外走。

周圣杰等人紧跟着她往外走。

“要不要拦住他们?”黑狼问道。

“不必了!”邢傲天淡淡一笑,经过刚才这么折腾,他的酒早醒了。

他有点后悔,今天的事,无异于当着众人的面打了费姐一耳光,只怕日后再难修复隔阂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沐月兰的心思 “啪!”邢傲天将一把刀和一个蓝牙耳机重重地摔到吧台上,“沐……助理,把这两东西寄给费姐。”

沐月兰非常诧异这东西哪儿来的,刀子很长,有一尺左右,手柄磨痕很深,看样子有一定年头了,刀刃明显的被磨过。

“天哥,这是……”

“不要问,寄给他们就是。”邢傲天顺手从杜老二和费姐身上取下的。贼不走空,绝不是浪得虚名。

沐月兰答应一声,将那两物收好。

刚才这一闹,酒吧人走了大半,有胆大的看完热闹,继续留下喝酒。

沐月兰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不见邢傲天说话,主动问道:“天哥,还有什么事吗?”

邢傲天哦了一声,问道:“总经理晓彤怎么没来?”

“不清楚呢,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敢管她?”沐月兰低着头说道。

邢傲天心念一动,她这是话里有话啊。他不动声色地又说道:“帮我给新亮酒吧的秦怡打个电话,约她明天来喝茶。”

“秦怡?巩新亮的老婆?”

“你知道的蛮多嘛。”

“找她干嘛?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不该打听的不要问,照我的话执行吧。”邢傲天有点烦她东问西问,忍不住又教训道:“你做助理的第一要务是执行,第二还是执行,明白吗?”

“明白。”沐月兰答应一声。

“还有,你加薪的事,晓彤批准了吗?”

“还没呢。”

“去拿来,我帮你批了。”

“就在这儿?不如去办公室。”

大厅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人多嘴杂,说什么的都有。

邢傲天见她欲言又止,知道她可能有话说,便起身朝办公室走去。

“天哥,你真厉害。”一进门,沐月兰便夸赞邢傲天刚才的几下。

“你若是仅仅想说这些,那你可以退出去了。”

“不是的,天哥,我想求你件事。”沐月兰露出很为难的样子。

“有话直说啊。”

“是私事。”

“说呢,只要我能办到。”

“吴强……吴强他不要脸,老是给我发乱七八糟的骚扰短信……”

吴强?邢傲天想起那个尖嘴猴腮令人作呕的脸。

“换个手机号就是了。”

“……”

“你想我怎么做?”邢傲天见她不说话,知道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你打个电话,说我是你的人,让他不要痴心妄想。”沐月兰低下头,脸上红扑扑的,很害羞的模样,她递上手机。

邢傲天没有多想,拿起手机直接拨过去。

“小乖乖,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想你想的快得病了……”

吴强的污言秽语让邢傲天很恶心,他冷冷地打断他的话,说道:“吴强,你小子给我听好了,以后再骚扰沐月兰,我让你变成太监。”

说到这儿,他本想挂电话,看了沐月兰一眼,想起她的话,又加了一句,“她现在是我的人,你这只癞蛤蟆,就不要惦记天鹅肉了。”

说罢,不待吴强说话,他就直接挂了。

“他若是再骚扰你,不用跟我说,让黑狼去办。”

“谢谢天哥!谢谢天哥!”沐月兰满脸喜悦,她退出去了,但过了一会儿又拿着提薪申请走进来让邢傲天签字。

邢傲天突然想起一事,他从休息室拉出两个大箱子,吩咐道:“这是两千万,你帮我打到卡里。”

“哦,是做成酒吧销售收入吗?”沐月兰淡淡地问道,似乎对做账很熟悉。

邢傲天一想,估计是杨振和石山洗黑钱太多,都是这样做掉的。

“不用,直接打到这个账号就行。”邢傲天递给她一个卡号。

沐月兰拖着箱子拿着卡号走出去了。

这一晚,邢傲天没有回新竹园,他吩咐人送了点吃的东西,直接在休息室睡了。说实话,他并不完全信任沐月兰,这个女人已经成家有了小孩。跟普通女人的想法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尤其是她话里话外都在挑拨自己跟晓彤的关系。不过,她既然当了助理,总得给她找点助理的活。

与邢傲天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的,还有费姐,她当众受到羞辱心里把他当成不共戴天的敌人。

次日下午,她收到夜逍遥酒吧寄过来的刀子和耳机,这才发现自己耳机不知何时丢失了。

她招来周圣杰议事,开门见山地问道:“老周,昨天的事你都看到了,怎么说?”

“深不可测!”

“太看得起他了吧。”

“一点不过分。我敢打赌,整个新城,没有人是他对手。”

“哦,杜老二怎么样了?”

“内伤挺重,但不会要命,休养一段时间即可。”

费姐一拍桌子,恶狠狠地说道:“邢傲天这个王八蛋,我跟他势不两立!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周圣杰眼皮一挑,瞬即又耷拉下去,回道:“求和。”

“求和?”费姐简直疯了,尖声叫道,“他昨晚当众打我的脸呢!”

周圣杰面无表情,说道:“是我们主动上门去打他的脸。”

“可是我没打他的脸。”

“如果他能力太弱,费姐,现在生气被打脸的是不是他?”

费姐愤怒地吼道:“你是说我送上门自找打脸?”

“第一、邢傲天警告过,说和为贵;第二、你没有听,摔人去砸场子;第三、咱们力量不行,手下没人打过他。所以,我认为,为了张剑锋那人得罪一个强人,得不偿失。”周圣杰分析的头头是道,不由地费姐不服气。

周圣杰见她还没完全消气,又提醒道:“道上传说,邢傲天是退役特种兵,通吃白道,吊打黑道。你忍不下这口气,那就继续被打脸。”

“什么?特种兵?”费姐只觉得后背发冷,她想起被他非礼轻薄,又觉得咽不下这口气,迟疑片刻,说道:“那依你之见呢?”

“虚与委蛇。”

“我明白了。”费姐目光冷冷,盯着窗外,“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二十年,我先查清他的底细,再决定。”

“今晚我准备二十万现金,去赔偿夜逍遥的损失。”

“好,你去吧,顺便打听他的底线,真的是特种兵吗?”

“是!不过……”周圣杰看着她桌上的刀和耳机眉头一皱,“如果这两件是邢傲天从你和杜老二身上取的,我对他特种兵的底细就怀疑了。”

“此话怎讲?”

“他既然打了咱们的脸,没必要多此一举,继续拿东西羞辱咱们。”

“你的意思是?”

“贼不走空!他极有可能是道上高手,甚至跟市里的贼老大有关系。”

“哈哈……他那窃玉偷香的手段倒是很高明,去查,一定要给我查清楚。”费姐突然有种捏着他把柄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化敌为友 世间美食万千、帅哥如云、衣服无数、鲜花遍野,谁想学杨振呢?

费姐若是知道邢傲天不但是贼,而是第一个蝉联贼王的老皇爷,恐怕会吓的跪倒在地。她同意了周圣杰的建议,不为张剑锋得罪强人。否则,自己都会搭进去。

喉管被捅险些丧命的张剑锋还在医院躺着,费姐也没闲着,她立刻打电话找小路来陪自己度春宵。

周圣杰亲自带了二十万送到夜逍遥酒吧。

邢傲天坐在老板椅上,他很客气地接待了周圣杰,询问了一下费姐的情况。同时,他说昨晚真不好意思,喝多了酒,搞得大家都不好看。

沐月兰问他为何这么谦虚,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话:花花轿子人人抬。

送走周圣杰没一会儿,秦怡坐着奔驰来了。

她一脸茫然,精神看起来很不好。

“邢老板,我们又见面了。”

邢傲天,看着眼前这个绝色少妇,心说真是可惜,巩新亮这货混蛋透顶,却找了一个这么替他操心的女人。

“我请你来的目的,你应该清楚吧!”邢傲天亲自倒了杯酒,递给秦怡。

淡红色的酒,就像稀释了的血液,玲珑剔透。

秦怡叹了口气,说道:“我没想到他竟然出尔反尔。邢老板,你没受伤吧?”

她看了看邢傲天脸上的伤痕,紧张地说道:“不好意思,你受了伤,一定是那两个杀手所为。”

邢傲天不置可否,他淡淡地笑了笑。“狭路相逢勇者胜,巩新亮若是无休无止地找麻烦,我也会一直忍下去的。”

“不……不!”秦怡紧张地抓住邢傲天的手,喘息道:“求求你,不管他做了什么,一定给他留条命。”

“凭什么?”

秦怡愣了,是啊,凭什么要求邢傲天给巩新亮留命呢?这简直没有道理嘛。

“我……我给你钱!你要多少?”

“我的命价值一千万欧元!一千万呢!既然你老公这么有钱,那好吧,我就成全他,拿一个亿欧元。否则,我保证他死在国外。”邢傲天抽出手,这话不是说着玩,既然巩新亮动了杀机,自己也不会闲着。他能请杀手,难道自己就不能请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巩新亮只怕没自己这么幸运,能让阮秋月对自己倾心。

“一个亿欧元?天啊,我去哪里找那么多钱?邢老板,你知道,新亮酒吧最近生意一直不好。模特公司也效益不行,新亮在海外花销又大,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秦怡被邢傲天狮子大张口,给吓的脸色苍白。

“你不想拿钱也行,等他派第二波杀手时,告诉我杀手的资料。”邢傲天不会再像第一次那么大意,他要掌握主动权。

“我一定照办!”秦怡面带喜色,她感激地说道,“邢老板,你大人大量,我……我真不知道怎么报答。”

邢傲天端着酒杯跟她轻轻碰了一下,“我很羡慕巩新亮找了你这么美丽贤淑的妻子,这是他的福气。我是因为你而不跟他一般见识。”

“谢谢!”秦怡面带绯红,略微不好意思,借着喝酒掩饰自己的窘态。

喝了杯酒,秦怡离开了。

邢傲天坐在办公室发呆,他回来的消息还没通知柳眉儿,现在她还在苦苦寻找自己。

他拿起桌上座机话筒捏在手里,犹豫不决。不过,最后还是拨给了晓彤。

“喂,晓彤,你两天没上班了?”

晓彤接到电话,明显一愣,随即惊讶地喊起来:“天哥?真的是你啊,天哥!”

邢傲天所料不错,晓彤依然跟着柳眉儿沿江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找到邢傲天不罢休。

“天哥,你在哪儿,我们马上过去,哦,对,这是夜逍遥电话,你等着,我们现在就回去。”晓彤沉浸在喜悦中,她旁边的柳眉儿脸上却挂着淡淡愁云。

晓彤让柳眉儿接电话,可她犹豫着接过手机时,邢傲天已经挂了电话。

“天哥做的太过分了,你为了他几天都没睡好觉,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晓彤愤懑不平,“走,我们去找他,问个清楚。”

船往回开,逆水而行,十分缓慢。到了码头,已是两个小时之后。

坐在跑车里,柳眉儿愁眉不展,忧心忡忡。

“晓彤,傲天一定是怪我。他不打电话给我,却打给你,唉,我该怎么办?”

晓彤安慰道:“你也是为了他好嘛,我觉得他没你想的那么多。”

“不,我这种预感很强烈,唉,怎么办,怎么办?”柳眉儿急得眼圈发红,几欲流泪。

晓彤劝说了几句,依然无济于事。

接近午夜的夜逍遥十分红火,灯红酒绿、劲舞飞扬。

柳眉儿停好车子,忐忑不安地和晓彤进入酒吧。

“天哥,天哥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可担心死你了,尤其是眉眉,她呀,为了你跟老爸闹翻,你可要好好谢谢她。”晓彤叽叽喳喳地冲进办公室,希望化解他俩之间的隔阂。

“傲天,你、你回来了,我……我……”

“什么也不要说了。”邢傲天微笑着摆摆手,“谢谢为我担心,我得好好犒劳犒劳你们,走,带你们去唱歌。”

“唱歌就把我们打发了?天哥,你也太抠门了吧?要不这样,我呢,无所谓,可是眉眉呢,你带她出去旅游吧。”晓彤拉着柳眉儿的臂弯,斜插打诨。

“好啊,那我们就来一个,超市半日游,呵呵……”邢傲天大笑,笑声中,他留意到柳眉儿的不自然,这就让他心中更为坚定,一定是她,透漏了自己和阮秋月的行踪。

笑声嘎然而止,他又说道:“阮秋月被抓了,估计审判结束就会枪毙。”

“什么?枪……枪毙?”柳眉儿和晓彤异口同声地询问道。

“本来想送她离开的,就差那么一会儿。”

柳眉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痛苦的很,早知道这样,自己何苦要做打小报告的恶人?

“可不可以把她救出来?或者请个好律师?”

“她手上沾了几十条人命,枪毙十次都不够。何况这次还是劫持人质,持械拒捕。”

“那、那就眼睁睁看她死吗?”

“除非劫法场!”

“啊!”柳眉儿愣了,劫法场只从电视上看到过,现实中还从没见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不服气 豪华的酒店内,巩新亮叼着烟急得团团转,十五天早就过去了。他没有等到阮氏兄妹的好消息,却接到老婆秦怡电话。

邢傲天已经知道他在背后鼓捣事,发出严重警告。

怎么会这样?

阮氏兄妹去了哪里?

一千万欧元也就罢了,关键是事没办成。这算什么?羊肉没吃成,反惹一身骚。

“助理,助理,去给我打听一下,阮氏兄妹怎么了?言而无信,简直就是骗子。”巩新亮气急败坏。

“老板,听新闻说,警察抓获一国际女杀手,如果没猜错,应该是阮秋月。”

“啊……这个笨蛋,那阮文斌呢?”

“暂时没消息。”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巩新亮有点抓瞎,他的海外签证快到期,马上就要回国内。

“事实证明,邢傲天不容小觑。”

“这还用问吗?否则,我也不会如丧家之犬到处跑。”

“再去找杀手,干掉他。”

“怎么找?找什么样的?”

“老板,我觉得咱们要换种思路,打打杀杀肯定干不过他,不如送美女杀手,让邢傲天稀里糊涂死在温柔乡。”

“阮秋月不是会诱惑男人?她都不行,还能指望谁?”巩新亮头都大了,他觉得自己被架在火炉上烤。

“我听说泰国有一些人妖杀手,貌美如花,心似蛇蝎,为了钱什么都干。如果找几个人妖混进夜逍遥酒吧,慢慢接近邢傲天,肯定有机会。”

“慢慢接近?”巩新亮不屑一顾,“我恨不得他现在就死。”

“欲速则不达。老板,我们已经打草惊蛇,如果再这么直接派杀手,对你不利。我们可以设置一个圈套,让邢傲天往里钻。”

“圈套?什么圈套?”巩新亮来了兴趣。

助理趴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巩新亮哈哈大笑,脸上愁云一扫而光,夸赞道:“你小子,没白混,知道我想要什么。”

“那我就去寻找人妖杀手了?”

“马上就去!”

巩新亮得意洋洋,他才不在乎老婆打的那个劝阻电话呢,只要能干死邢傲天,把老天捅个窟窿他都干。

几天后,一架飞机从河内飞到了清迈,这儿是佛国,到处能看到大大小小的佛像,虔诚无比地佛教徒在庙前焚香祷告。

巩新亮带着助理到了市中心,在酒店住下,安排助理去黑市找人妖杀手。而他自己,则去看人妖表演。

巩新亮听说过人妖,但是他从没有实地看过。他觉得男人再怎么变,也不会变得比女人更有吸引力。

挨到夜晚,巩新亮换上本地衣服,走出酒店,来到最着名的人妖表演艺术团。

这儿容纳六七百人,座无虚席,除了东亚黄种人之外,还有很多白人和黑人。

观众兴高采烈,圆睁着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上。

我靠!真特么刺激!

巩新亮跟所有好色者一样,挤在人群里看着。

那真的是男人吗?不,真的是男人变的吗?

头戴皇冠的人妖身材苗条,眉清目秀,回眸一笑,风情万种。

再加上那一头泛着亮黑色光泽的披肩黑发,简直如梦幻女神。

口哨声,呐喊声,无数男人尖叫声此起彼伏。

那人妖似乎司空见惯,他戴着蓝宝石耳环,胸前挂着水晶石项链,以明黄色为基调的华丽长裙紧裹下身,莲步轻挪,优美如凌波微步。

当然,最妙的是这些“女人”衣服以露为主,领口开的极低,半遮半掩的雪白酥胸极具诱惑力。

她搔首弄姿,眉目传情,让巩新亮血脉喷张,恨不得冲上去将她按到在地上摩擦。

“他妈的,他妈的!太特么过瘾了!”巩新亮激动地松了松衣领纽扣,学着别人的样子,掏出一张大钞递上去。

人妖见状,冲他妩媚一笑。

这一笑把巩新亮的魂都勾走了。

他正激动时,有个贼眉鼠眼的小伙子挤到他身旁,操着蹩脚的普通话低声说道:“老板,想不想跟她喝杯酒?”

巩新亮身不由己地说道:“想,想,快,等她表演结束,我请她喝酒吃饭。”

小伙子眼中闪烁着狡黠光芒,继续说道:“一万泰铢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一万泰铢……我靠,老子请她吃饭,还要一万泰铢?你特么抢钱呢。”巩新亮虽有钱,可也不是随便花钱的人。

“不想就算了,这里想跟她一起吃饭的大有人在。”小伙子见他拒绝,转身寻找下一个机会。

“等等!”巩新亮将他喊住,从兜里掏出一千泰铢递给小伙子,“这是定金,其他的等吃完饭给你。快点去给我安排。”

“不行!”小伙子将钱还给他,嘲讽道,“Joy可从不收定金,必须拿足够的钱,才会赏脸。”

巩新亮想起自己刚在阮氏兄妹身上栽了个跟头,他谨慎地看着小伙子,“是不是真的?你若是骗我,哼,我会宰了你。”

“快点决定啦,你不想要机会,别人会要的。”小伙子摆出一副不耐烦地样子。

“好!”巩新亮一狠心,掏出一万泰铢,递给小伙子。

那小伙子带着他离开剧场,来到一个小巴车,他带着巩新亮上了车,让他等一会儿,然后自己下车返回剧场。

过了一会儿,又领来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小巴车满了,司机吆喝几声,开车出动,走了十多分钟,到了酒店。

巩新亮左看右看,见周围的人一个个满脸兴奋,像是打了鸡血。心说老子陪那个Joy吃饭,这些王老五跟来干嘛?

他正想着,却见走下舞台的Joy款款走入酒店,招呼大家围着一个足以容纳二十人共餐的大旋转餐桌坐下。

巩新亮突然大悟,这他么所谓吃饭,看来不止老子一个。

麻痹,上当了,一万泰铢,跟着这些王老五门吃了个团圆饭……

那些被喊来陪吃饭的人则压根不顾及他的感受,纷纷上前跟Joy喝酒合影。

巩新亮不甘心一万块就这么花了,他也端着酒杯上前揩油,不但拼命跟她挤,甚至那脏兮兮的手搭在Joy肩头且不停往下摸……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再谋杀机 Joy并没有想象中的暴怒,她只是推开巩新亮,淡淡地一笑。

巩新亮觉得没趣,很嚣张地问道:“睡一晚,多少钱?”

Joy摇摇头,示意自己听不懂。

这时,酒店保安走上前,将巩新亮支开。

饭局很短,二十分钟左右就结束了。巩新亮意犹未尽,心痒难搔。

正在这时,刚才那个贼眉鼠眼的小伙子又走过来,问他想不想要特殊服务。

巩新亮大喜,立刻答应。

那小伙子收取了两千泰铢好处费,领着巩新亮去了夜店。

巩新亮挑了一个胸满臀肥、千娇百媚的“女人”兴冲冲回到酒店,匆匆忙忙洗了洗早,便急不可耐地抱着那“女人”上床。

难道没做变性手术?

巩新亮不懂人妖,他气急败坏,看着那“女人”性急如火,无奈却没有可以泄火的地方,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将那女人赶走。

人妖,并不一定都是做了本性手术的,有的人妖只是服用雌激素,让自己身体变的像女人。丰臀、美胸和细腰,皮肤也变得非常光滑。

但泰国变性手术非常贵,普通人压根承担不起。十个人妖中,只有两三个做那种手术,其他的静静等待生殖器萎缩如小孩。

巩新亮觉得自己被戏耍了,他把怒火全都对准了邢傲天。觉得若不是他,自己也不至于受这样的屈辱。

这一切,邢傲天压根不知道。

他躺在新竹园的床上,觉得很空虚。房子很大,却冷冷清清。

阮秋月在时,将房子打扫的干干净净,每天早中晚三餐做不同的菜肴。有越南菜,也有粤菜和北方菜。

现在这些统统不在,他终于感觉到寂寞的滋味。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时,忽听外边传来敲门声。

邢傲天翻身坐起,穿着拖鞋来到门口看了看,是隔壁的沐月兰。

打开房门,沐月兰笑靥如花,手里端着刚煮好的酸菜鱼,热腾腾的一大盆,闻起来非常诱人。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邢傲天食指大动,他深深地闻了一下食欲大振。

沐月兰将酸菜鱼端到桌上,使劲甩着手,不停地叫着,“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啊,赶紧吹一下。”邢傲天忙说道。

“嗯,来,你帮我吹!”沐月兰将手伸到邢傲天面前,一双妙眼看着他。

邢傲天笑了笑,嘬着嘴使劲帮她吹着手指,同时也悄悄打量她的手指。不得不说她的手很不错,手白纤细,看起来柔软无骨。

吹了一会儿,沐月兰笑了,缩回手看着这套房子,说道:“你收拾的不错嘛。”

邢傲天端来两套碗筷,放在桌上,说道:“先吃!”

“吃货!”沐月兰压根不像刚做饭的样子,她穿着黑色短裙,裙子很短,刚刚遮住大腿,纤细的腰细如柳枝。

她像故意炫耀身材一样,在邢傲天面前华丽转身,妩媚一笑坐在他身边。

那距离很近,近到两人手臂随时可以擦碰到。

“怎么不把老公接来一起住?”邢傲天一见她这样子,心说这个女人是不是发骚了?便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想说这个。”沐月兰的脸果然阴了一些。

“呵呵!”邢傲天拿起筷子夹着鱼放在碗里,吃了一口,忍不住赞道,“真是美味。”

“还有更美味的呢。”沐月兰幽幽地说,话里有话。

“是吗,有机会尝尝你的手艺。”邢傲天知道她什么意思,可却不能明说,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你老公肯定百吃不厌。”

“你……说说这菜怎么样吧!”

“不错啊,水煮鱼。”

“这还有一个名字,你知道吗?”

“是吗?愿闻其详。”邢傲天来了兴趣。

“鱼水之欢。”

邢傲天一愣,心说这是红果果的诱惑啊,他嘿嘿地干笑几声,不敢再接下去。

他知道沐月兰想男人了,可惜自己不是解决她需求的男人。

“为何不说话?”

“这个……我在吃饭啊,我想让鱼和水在我肚子里,鱼水之欢吧!”

“唉,你吃饭吧,我看看你的房子。”沐月兰碰了个软钉子。站起身仔细打量。

邢傲天吃的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把鱼消灭了一半。他一推碗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你看我这猪脑子,还没来得及给你倒水。”

他匆匆拿起水杯,在饮水机处接了一杯水。本来想放在桌上的,谁知沐月兰却说道:“给我吧,正好有点渴。”

邢傲天只好给她端到近前,沐月兰双手一伸,将他的手和水杯一起握住,一双勾魂般地眼睛看着他,若有所语。

我靠,老子还是第一次被女人调戏呢。

邢傲天心中冷笑,说道:“我从不跟有夫之妇玩火。”

“他不会知道的。”

“你想怎么样?”

“想……要你……”沐月兰喘息着,眉眼含春,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竟然厚颜无耻地说出这话。可是,她想了很久,也许是爱上了这个男人,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人……

“我们没有未来,我有女友,你知道的。”

“我不管!”

邢傲天抽了抽手,无奈沐月兰攥的极紧,压根抽不出来。

“明天,我找人把你老公接来吧!”邢傲天叹了口气,他知道一个女人在外边打拼不容易,“我不能像吴强那样,玷污你。”

“不,不,我想你那样对我!”沐月兰突然松开手,不顾一切地抱着邢傲天的腰,“我……我知道你住在这里,每天都在猫眼里偷偷看你,看到你和一个女人进进出出,现在她走了,让我替她吧!”

天啊,她都看到了?

邢傲天一愣,难怪前几天没有来打扰我。现在怎么办?

邢傲天觉得一对软绵绵的东西贴在自己胸前,贴的自己口干舌燥,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沉声说道:“我还没准备好,我一直当你是朋友,如果你很想,不如找别人。”

“我只要你!”

“我说了,以后再说吧!”邢傲天趁机握着她手,慢慢松开,自己的腰,说道:“这事你知我知,我不会传出去的。”

“你好狠心,是不是我太丑?”

“不,是……是石山还没执行死刑!”

沐月兰身体一震,像是过电般地抽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跟王小龙打交道 欲而不得,更是落寞。

沐月兰依依不舍地回去了,可是心里却发了狠,总有一天,要把邢傲天爱到掌心里。

一人寂寞两人愁。邢傲天关上门,靠在门上点燃一颗烟慢慢吸着。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阮秋月,想刘倩,想那两晚跟他们颠鸾倒凤的切实感觉。

这个晚上,邢傲天不知道怎么睡着的,做了一夜的梦,在梦里,时而是阮秋月,时而又变成柳眉儿,或者是刘倩,最离谱的是最后他竟然梦到跟费姐搞在一起……

次日醒来,更是落寞。

钻进卫生间洗了个澡,他换了一身衣服直奔警局。

骆滢有事还没来,王小龙接待了他。

“我想见阮秋月。”邢傲天直接了当地要求。

“她是重刑犯,在彻底交代之前,谁也不许见她,连律师都不行。”王小龙的眼神很怪异。

“你想办法吧。”

“你在开玩笑?”

“我没有。”

“我们有纪律的,没法通融!”

邢傲天怒了,他忍不住一把揪住王小龙的衣领,“如果没我美味,你压根抓不到她!”

王小龙冷冷地瞪着邢傲天,斥道:“哼,如果没你,她早就死了!”

邢傲天颓然松开手,瘫坐在椅子上,他揪着头发,只觉得心空空的。

“贼王,你喜欢她?”

贼王?

邢傲天一瞪眼,冷冽的目光盯着王小龙,“别喊我贼王,我叫邢傲天。”

“可你现在就是贼王。”

“我警告你,我是邢傲天!”邢傲天非常生气,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是邢傲天!!”

在王小龙眼里,邢傲天再牛逼,也是有前科的罪犯,应该重点监视。而不能像骆滢那样,对他和颜悦色。

他对邢傲天的嚣张跋扈气焰非常不满,掏出枪往桌上一拍,“你想干什么?大吼大叫,有没有王法?”

“把你的破枪收起来,吓不倒我!”邢傲天冷笑,“保险都没开,吓唬鬼啊。”

王小龙抄起枪,忽觉枪似乎轻了很多,低头去看,却见枪里的弹匣丢失了。他吓了一跳,只觉得背脊发凉。

他们的子弹是管制的,缺少了一颗,都要写清楚原因,现在倒好,丢失了一弹匣,这个处分可是轻不了,搞不好,会被勒令离职。

“是你!”王小龙猛地抬起头,瞪红了眼死死盯着邢傲天。

“什么是我?枪是你的,怎么又是我?”邢傲天一脸茫然,他叹息一声,“既然你不让我见阮秋月,那我也没必要跟你叽歪,走了!”

“不许走!”王小龙哪里容他这么离开,上前一步拦住邢傲天,眼里都要喷出火,“把子弹给我!”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很清楚!我命令你把子弹给我!”

“我什么时候拿你子弹了?你有没有搞错?”

王小龙并不确定是不是邢傲天拿的,可子弹不翼而飞,这事传出去,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邢傲天,你不要逼我!”

“是你在逼我!”

子弹当然是邢傲天拿的,他要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警察。不要以为自己穿着一身制服很了不起。

“我要搜你身!”王小龙气的手在哆嗦,他真想一拳将这个贼王打到,可职业却不允许他这么干。

搜身?你特么敢搜我身?

邢傲天不屑地一笑,目光在王小龙身上扫了几眼,斥道:“王sir,你的搜查令呢?你的警官证呢?我怀疑你是假警察。”

“你——”王小龙气的一锤桌子,没有搜查令,是没法搜身,那是违法的事情,自己这么做,那就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我要离开!”

“我怀疑你与阮秋月的案件有关,你必须无条件配合我办案。”王小龙被逼无奈,想起这么一招。

“你要拘捕我?”

“你可以选择其他!”王小龙眉毛一挑。

邢傲天知道,警察有权拘押自己四十八小时,他伸出手,并在一起,笑着说道:“那就戴上手铐吧。”

王小龙从腰间取下手铐,“咔”一下套在邢傲天手腕上。

他正要拷另一只手时,邢傲天突然又说道:“王sir,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这双手,只有两次戴手铐的经历,两次两次都是骆滢帮我戴上的,你把我抓进去不要紧,但是如果我莫名其妙消失,只怕你没法交待。”

“你最好莫名其妙消失,这样,我就告你畏罪潜逃。”

邢傲天盯着王小龙的眼睛。

王小龙也盯着他。

四目相对,宛如火星撞地球!

“咔!”王小龙还是将另外手铐给邢傲天拷上了。

“走吧!带我去拘留吧。”邢傲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自己朝着门口走去。

“等等!”王小龙拉着他手臂,开始搜查邢傲天,他才肩头摸起,到衣袖,再到腰间、裤管……

邢傲天既不阻拦,又不出言讽刺,淡淡地笑着,任凭他折腾。

王小龙摸遍了全身,压根没找到什么弹匣。他的手都在颤抖,满头大汗,暗想:难道子弹不翼而飞?

“邢傲天,我再警告你,盗窃子弹的罪,可不是普通罪,你不要搞到大家都下不来台!”

“嘿嘿,你怕了吗?”

“我……我怕什么?”

“那你替我操心干嘛?”

“你……你不要不识抬举!”

“那你也给我听好了,贼王也是要尊严的。别拿你对待毛贼的手段对付我,否则,最后谁吃亏,还不一定呢!”邢傲天当然不想把事做绝,所以他警告王小龙。

可是王小龙此时怒火中烧,哪里听的进去。他是正义化身,不可能对邢傲天低头。他愤然斥道:“你还是先操心你自己吧!”

邢傲天被他拉着出了办公室,直接拉到后院拘留室门前。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说不说?”王小龙见邢傲天气定神闲地朝着拘留室内张望,心里发虚,即便自己抓了他,可是子弹还是没有回来,怎么办?

“先把手铐打开,再说机会!否则一切都是放屁!”

“你……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王小龙打开铁门,一把将邢傲天推进去,“哐啷”一声,上了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结仇 王小龙很沮丧,他只有八小时。而邢傲天却有四十八小时,某种意义上讲,他已经输了。

可是,他坚信邪不压正,自己如果不能让一个贼屈服,那真的不配当警察了。

在铁门外转了一圈又一圈,忍不住透过铁门朝内看,却见邢傲天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他更加生气,忍不住喝道:“邢傲天,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别不识好歹。”

邢傲天仿佛没听到,继续翘着二郎腿,那脚夹着鞋子不停地转动,仿佛是缓慢旋转的陀螺。

“邢傲天,邢傲天!”王小龙沉不住气,怒喝几声。

“王sir,稍安勿躁,这才过了一个小时。对了中午饭吃什么?能不能加个餐?”

“加个屁!”王小龙气呼呼地离开拘留室,回到办公室。他做梦也没想到邢傲天竟然是这样一个东西。真不知道骆滢为何那么欣赏他。

骆滢很忙,忙着处理深海公司几桩命案。

审问阮秋月,她压根不配合,对普通话装聋作哑假装听不懂。

定案要讲究证据,虽说单凭阮秋月是国际杀手就能给她定罪,可新城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却需要做个了结。

她知道,从邢傲天嘴里是掏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索性舍弃邢傲天这重要证人,通过他电话来寻找线索。

她找到郑童童,那个不甘心被抛弃的女人。

“郑小姐,知道为何找你吗?”骆滢看着眼前这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二十来岁的女人,开始攻心战。

“不知道。”郑童童摇头,她的心像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这是邢傲天跟你的电话记录,事实证明,你和张剑锋想对他下手。”

“不是我,是张剑锋!”郑童童以为邢傲天已经招了,心说这个王八蛋真不是东西,竟然出卖我!

“你隐瞒不报,已经触犯法律,现在两条路归你选择,坦白从宽,或者抗拒从严。”骆滢的脸一板,冷若冰霜。

郑童童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很快就缴械投降,她把事情那晚喜盈门棋牌室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骆滢吓了一跳,她做梦也没想到邢傲天竟然玩这么大赌注。

不过,她没时间追究这一案件,而是去了江边打捞被误杀的阮文斌,只有捞起他,这个案子才完好无缺。

公家办事,效率确实高,几十条船沿江排查,很快就确定了阮文斌坠江地点,通过计算水流,将其尸体打捞出来。

阮文斌找到,光头等人已死,唯一能证明发生凶杀案的是张剑锋。骆滢正准备去深海公司找张剑锋,却接到王小龙的电话。

“骆……骆队,我把邢傲天抓了。”王小龙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孩,说话声,一点底气都没有。

“什么?你抓了他?理由呢?”骆滢急了,现在不是找邢傲天算账的时候,提前行动贻误战机。

“涉嫌攻击警警务人员抢夺枪械。”王小龙稳了稳心神,给出一个看上去高大上的理由。

骆滢心凉了一半,这是什么罪行?一旦罪名成立,再加上聚众赌博,邢傲天就完蛋了。

她心里暗骂,邢傲天啊邢傲天,你可真不省心,能不能少惹事?

骆滢又一思索,不对,邢傲天鄙视持枪行暴,怎么可能攻击警务人员夺枪?

一边是看着他成长视如亲弟弟邢傲天,一边是工作中的战友,骆滢有点着急,不知道该相信谁。

不过,她毕竟是独当一面的大队长,淡淡地说道:“先关押好,等我回去处理。”

“是,骆队!”王小龙谨慎小心地答应着。

他挂了电话,又一次来到邢傲天的铁门外,朝里张望,却见邢傲天依然保持那个姿势,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唯一的区别是他手腕上的铁拷子,竟然顶在脑门上。

王小龙心里一沉,暗想这小子果然有点道道,竟然徒手打开手铐。

“邢傲天,你太放肆了,想越狱逃跑吗?”

邢傲天侧头看着王小龙,嘿嘿一笑,拿起手铐,不屑地说道:“不就是破手铐吗?我刚才抓痒,不得劲,就先把它卸了,既然你不放心,我再戴上呗。”

说着,他“咔咔”两下,把手铐又戴上了。

本来呢,关进这里是不需要戴手铐的,王小龙为了给他点颜色,故意没摘手铐。

没成想,手铐在邢傲天眼里,就是摆设,他想戴就戴,不想戴,指甲往钥匙孔一塞,“咔”地就能打开。

“你……你简直就是滚刀肉!”王小龙又急又气,他一踹铁门,又斥道,“我已经把你袭击警务人员并涉嫌夺枪械的事告诉骆队了。看她怎么收拾你!”

“啥?你告诉骆滢了?”这下轮到邢傲天着急了,他一翻身,从床上跳下,快步跑到门口,盯着王小龙,眼里都要喷出火,“你这人可真不够意思,多大点事,至于跟她讲吗?没意思,真没意思!”

“怎么?你怕了?”王小龙见他情绪这么激动,知道自己做对了。骆滢就是他心里一根针,拨一下,他就会疼。

“怕?我还从没怕过谁,我的意思是说,咱们两个男人之间开玩笑,何必让一个女人进来当裁判呢?”邢傲天知道,自己一旦落入骆滢手里,除了一番苦口婆心劝说之外,肯定又是“威逼利诱”,劝说自己为她效力。

“你说的轻巧,这么大事,还开玩笑?邢傲天,我不是没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不过呢,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依然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说,我依然可以放了你!”王小龙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你是爷们吗?”

“当然,货真价实的纯爷们。”

“那咱就以爷们的方式解决问题,咋样?”邢傲天故意激他。

谁知,王小龙识破他的伎俩,冷笑道:“少来这套。”

“王sir,你想想,即便骆滢知道,即便她打我骂我,可你的子弹还没回来啊,再说了,你堂堂一个大警官,被人在你的地盘摸走东西,最后还是上司帮你搞定,这传出去怎么混?”邢傲天知道,人都是要脸面的,王小龙不受激,可绝不会不要脸!

果然,王小龙大怒,问道:“小子,算你狠,你划个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高手过招 鱼已经上钩,邢傲天也就不再卖关子。

他说道:“我是耗子你是猫,咱们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所以,我建议咱俩比试一下,你赢了,我告诉你子弹在哪儿,你放我。如果我赢了,你向我道歉,放了我。当然,子弹依然归你!”

这算盘打的,简直是稳赚不赔!

王小龙冷笑道:“你小子够精的,输赢都要放你!”

邢傲天一耸肩,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也不吃亏,输赢都拿到子弹。”

“原来,你就想要我一个道歉!”

“没错!我也有尊严的!”

“我答应你!说吧,怎么比?”这么好的条件,王小龙没有理由不答应,毕竟,他也没想过抓邢傲天,只是吓唬一下而已。

“论偷东西,你不如我;比逃跑,你同样不如我;这样吧,就挑一个你擅长的——喝酒!”

“喝酒?”王小龙一皱眉,“你有没有搞错,我现在上班!换一个换一个。”

“自由格斗呢?”

“我在军校,自由格斗拿过冠军!比这个,会说我欺负你。”

邢傲天笑了,他说道:“我就喜欢你欺负我!”

“你受虐狂啊?”

“问题是别的,你也不行啊!比如分解枪支!”

“你少来这套!就自由格斗!”王小龙眉毛一挑,暗想:臭小子,你就等着吧,我让你知道什么叫专业!

“那行,咱们走吧!去武馆,我知道一个武馆,那叫一个漂亮啊,跆拳道武馆……”

王小龙冷笑,他伸出指头指着铁门,一字一顿道:“就在这儿!就在这间房子里,咱俩比试!”

“哦,那就劳驾你进来吧!”邢傲天闪开一道缝隙,让王小龙开门走入,他也不等王小龙开手铐,自己咔咔两下打开,将手铐甩到一旁,说道,“咱有话说在前边,挨了打,可不要哭!”

“少废话!”王小龙撸起袖子,摆出攻防姿势。

这个房间有十五六平,两侧摆放着黑色上下铺铁床,只留中间一条国道,稍不留神,就打到铁床上。

“来吧!”邢傲天一扬下巴,他目光盯着王小龙的眼睛,“我的规矩是,敌不动,我不动!”

王小龙本想等邢傲天出手,没想到却遇到一个更拽的,他也不客气,左臂一晃,右拳挥出!

“不错!”邢傲天看得出来,王小龙的功夫很扎实,下盘移动很快,达到腰马合一的境界。

他头一扬,闪过那一拳,左脚一伸,朝着王小龙左脚猛踢。他的想法是,王小龙挥右拳,重心落在左腿上,只要自己一踢,他立刻就会马失前蹄。

谁知,自己踢出之后,王小龙左脚一点,竟然凌空跳起,一个转身,“啪”地一记回旋踢,右脚朝着自己的脸狠狠踹下。

我靠,果然有两下子!

邢傲天知道自己遇到劲敌,他不喜欢硬碰硬,从来都是用巧劲,知道这一脚被他踢中,自己虽死不了,可却会非常狼狈!

“可以啊!”他赞了一声,顾不得难看,一缩身,像只耗子般滋溜一下,竟然从王小龙胯下钻了过去!

王小龙一脚踢空,也不回头,立刻一脚回撩,自下而上,气势惊人!

邢傲天往后跳开,心说这小子是自己到新城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没有之一。果然有军校自由搏击冠军的丰采!

“丢不丢人?”王小龙压根不给邢傲天喘息的时间,趁着他回跳,迅速转身,又是一脚旋风踢,脚如流星,势似西方扫落叶。

“比武只有胜负,没有丢人与否!”邢傲天面带微笑,边打边退,他并不急于出手,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看看王小龙的能耐到底多大。

“也是!反正你是贼,做的就是不入流的事!”

这句话很膈应人。

邢傲天瞪了他一眼,随手一格,挡开他的一脚,接着又是一格,连续三记盘手,渐渐退到门口,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王小龙要的就是这种结果,他大喝一声,“求饶吧你!”

“砰!”一脚踹在门上。

“哐!”一脚又踹在门上。

邢傲天像灵活的小松鼠,总是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他雷霆重击。

“我看你还是想想怎么道歉!若是不真诚,哼哼……哎呦!”邢傲天说着话,险些被王小龙踢到脸。

两人一个猛攻,一个躲闪,来来往往,速度奇快。仿佛是一场攻防演练课程!

“为何不还手?”王小龙打了许久,感觉有点不对劲。

“忘记第二招吗?我可是主动踢你腿!”

“可惜没踢到。”

“所以我就不踢了,让你踢个尽兴!哈哈,可惜你也踢不着!”

邢傲天跳上铁床,辗转腾挪,猴子般迅捷,他心中暗叹,若是警察都这么牛逼,那社会治安绝对杠杠的。

而王小龙却非常诧异,他本来看不起邢傲天,觉得他不过是贼而已,除了偷窃外,肯定一无长处。谁知道自己使出全力攻击,却连他衣角都没遇到,看来这贼王倒有点本事。跟街面上的那群混混不可同日而语。

两人打了半个小时,邢傲天笑道:“既然你打不着我,那我可要攻击了!”

“有种就打,没种就躲,啰嗦那么多干嘛!”王小龙不相信他会攻击。

谁知他话音刚落,邢傲天一矮身,就地一滚,同时手臂朝着下三路挥打!

“我靠!哪有这么打的?”王小龙吓了一跳,他忍不住往后躲避,谁知刚一躲开,邢傲天已经跳起,挥拳攻击他脸面。

王小龙顾不得再打,连续后退,想要伺机反扑。

可是邢傲天哪里容他反扑,连环出击,招招往致命的地方出手。

王小龙被攻击的十分狼狈,虽勉为其难地躲开,却险些中招。正琢磨怎么反败为胜,忽觉身后一硬,一不留神,已经退缩到门口,再想躲避,已然不及。

而此时,邢傲天又是一记狠招打来!

他见那招又狠又准,知道自己躲避不过,哎呦一声,忍不住闭上眼睛,心说完了,彻底完了!

王小龙惊出一身冷汗,等了一会儿,不见邢傲天吭声,悄悄地睁开眼,却见他规规矩矩地站在旁边,冲着门口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难以脱身 邢傲天不再动手,嘿嘿傻笑着看着铁门外。

不知何时,骆滢已经站在那儿,她见邢傲天停下来,双眼一扫,冷冷地斥道:“打啊,怎么不打了?”

“我们闹着玩呢!”邢傲天冲着王小龙使了个眼色,朝他腰间一指。

王小龙一摸,自己丢失的弹匣已然完璧归赵,顿时松了口气,对邢傲天的憎恶少了一分,反而颇为敬佩,暗想这贼王倒是有两下子,神不知鬼不觉摸走,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还我,关键是功夫也不错,打了上百招,我竟然没赚到便宜。

他忙附和道:“对、对,骆队,我听说邢傲天很牛逼,就找他切磋一下,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骆滢对王小龙不是特别了解,对邢傲天却心知肚明,知道事情不那么简单,她正愁没理由找邢傲天的麻烦,自己送上门岂有轻易放过之理?

“既然不打了,那就出来吧!”

“是、是!”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邢傲天,你给我回去待着。”骆滢斥道。

邢傲天一看她眼神,心知不妙,虽然骆滢一脸冰霜,看起来很生气,可眼神里却透露着无限得意。他急忙大喊道:“滢滢姐,这、这是误会,是误会!”

王小龙不明所以,心说这事由自己而起,邢傲天既然还了子弹,也就没必要闹大,否则骆滢面上也不好看,他帮忙劝道:“骆队,这事算了吧,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开玩笑?开什么国际玩笑?你的事是开玩笑,我的事可不是开玩笑。”骆滢将王小龙放出铁门,“哐啷”将邢傲天锁在里边,“喜盈门棋牌室聚赌,两个亿的赌资呢,邢傲天,别说你不知道。”

“两个亿?!”王小龙瞠目结舌,他可没想到邢傲天玩这么大的火,看着邢傲天,心说哥们,不是我搞你,是你玩大了。

“滢滢姐,你搞错了吧,我劝你查清楚,我可没胆量玩那么大的。”邢傲天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咯噔一下,知道这回有点棘手。

“郑童童亲口说的,还有阮文斌,被误杀在江里,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我不知道啊?”

“那就好好给我反思,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时候找我!”骆滢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邢傲天急忙大喊:“滢滢姐,马上吃饭了,别忘了给我送饭,我想吃红烧牛肉,加土豆的那种啊!”

王小龙急忙跟过去,追问道:“骆队,真的要抓他?他可是你弟弟!”

“他现在是犯罪嫌疑人,不是我弟弟。”骆滢边走边说,“你以后少惹他,这小子你惹不起。”

“不会吧!怎么说我也是警察呢。”王小龙不服气。

骆滢停下脚步,郑重其事地说道:“可他是贼王,跟天下大大小小的贼都有联系,若是惹恼了他,一声令下,全国上百万毛贼一窝蜂地跑到新城作案,哼,王小龙,你觉得咱们这儿装的下这么多人吗?上百万呢,如过江之鲫,如遮天蔽日蝗虫!”

“我的乖乖!”王小龙咋舌,心说别说上百万,就新城市的毛贼够自己头疼的了。他心里暗自庆幸,幸亏骆滢跟邢傲天说的上话,否则邢傲天留在新城还真是祸害。

“对了,我还有事,你帮我给他点份外卖,红烧牛肉,加土豆的那种。”骆滢吩咐道。

王小龙点头答应,他又问了问案件情况,说道:“邢傲天来警局是想见阮秋月,骆队,你看要不要让他俩见面?”

“见阮秋月?”骆滢皱眉,“这就有点奇怪啊。”

“对呀,邢傲天是人质,没理由见杀手,我也觉得有问题,除非他们很熟悉,合伙作案!”

骆滢一瞪眼,一锤定音:“邢傲天就是人质,这一点大家都看到了,毋容置疑。”

“是!”

“你想办法从邢傲天嘴里打听出喜盈门的事,要细节,不能含含糊糊。”

“是!”王小龙叫苦不迭,心说我现在都不好意思见他了。

不好意思见,也得见。

午饭时间,王小龙点了一份红烧牛肉,亲自给邢傲天送过去。

邢傲天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吃,嬉皮笑脸地打趣道:“要是再来杯二锅头,就更过瘾了!”

“嘿,我是不是再找个女人送进去陪你?”王小龙板着脸,“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想喝小酒!”

“王sir,早知道是这种结果,我就不该跟你杠,现在倒好,你的子弹找到了,我呢,继续忍受牢狱之灾,你说我到哪儿说理去?”

“邢傲天,你可搞清楚,你被抓,跟我没关系,你是因为喜盈门棋牌室两个亿的赌局被抓,明白吗?”王小龙想趁机打听出一些线索。

“你少给我来这套,我最看不起你这种一推三六九的人了,若不是你拷我进来,滢滢姐能抓我?”邢傲天气愤地用筷子敲打着饭盒,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王小龙说道:“就算我事是我引起的,可结果却是喜盈门的事,你说说吧,到底怎么个情况?”

“喜盈门?赌局?两个亿?”邢傲天装糊涂,“我不知道呢,我空着手去的,空着手走的,没带走一分钱,不信你找郑童童来对质。”

喜盈门赌局的事,晓彤易容成邢傲天出马,打了一半,她就离开去了厕所,是一个莫须有的秦爱德接手,所以,从理论上讲,这事跟邢傲天没关系。

“真的假的?”

“龙哥,看在你对不起我的份上,手机借我用一下呗。”邢傲天想到这事说大就大,说小也小,必须通知柳眉儿和晓彤,统一口径。

“嗨嗨,什么叫我对不起你的份上?说正经的,我可没有对不起你!”

“对对对,是我对不起你,那我求你,让我给家属打个电话行吗?你看看滢滢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她可铁面无私,一点也不通情面我只好求你了。”邢傲天虽嬉皮笑脸,实则心急如焚。

王小龙想了想,掏出手机,递给他,吩咐道:“快点!”

邢傲天欣喜若狂,接过手机快速拨打了柳眉儿电话。

“眉眉,我被关在拘留室,嗯,就是因为喜盈门棋牌室的事,说要判我十多年,哎呀,谁说不是呢,这事跟我没关系,都是秦爱德赌的。我冤枉,那什么,你赶紧找秦爱德,让他来自首,快点啊,拜托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急不可耐 柳眉儿心领神会,知道秦爱德是不存在的。同时心里也暗自佩服,邢傲天也许早就预判到今天了吧。

她把这事告诉了晓彤,晓彤吓了一跳,问她怎么办。

柳眉儿说道:“往秦爱德身上推,千万不能连累傲天。”

“眉眉,我怎么有点担心呢?这事只怕没那么简单。”

“顾不得那么多,傲天的意思就是这样,你若信任他就这么做。”柳眉儿要弥补自己的过失,决心陪邢傲天到底。

晓彤想到价值两千万的房产,若是被没收,自己一夜之间从白富美变成灰姑娘,这可不爽。她一口答应。

晓彤的嘴巴很大,邢傲天被抓的消息很快传出去。夜逍遥酒吧里顿时人心惶惶,每个人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夜晚,夜逍遥酒吧内,精装打扮的马蓉带着心腹小林走入。

自从在法庭上扳倒石山,她很低调,很久没来夜逍遥了,手下线人说邢傲天被抓,她欣喜若狂,觉得是个机会。

“晓彤经理,召集大家开个会。”马蓉似笑非笑地看着坐在总经理位置上的晓彤,心说只要邢傲天一倒台,这里就是我马蓉的了。

“没事开什么会?”晓彤很不爽这个女人,可无奈她是酒吧二股东,有权过问。

“邢傲天被抓,人心惶惶,总要稳定人心嘛。”

马蓉的理由很充分,晓彤没理由反驳。可她心里却明镜似地,知道马蓉醉翁之意不在酒。

中高层会议召开,马蓉当仁不让地主持会议。她清了清嗓子,率先说道:“邢傲天犯事了,短时间内出不来。从现在起,我来主持酒吧工作。”

一石激起千层浪,她的话立刻引起管理层的震惊,大家议论纷纷。

“老板出什么事了?”

“短时间出不来?那肯定是大事!”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咱们打工赚钱,赚钱打工,谁给钱,就给谁干。”

晓彤有点不服气,她知道,邢傲天一倒,自己压根站不稳脚跟。

“以后酒吧大事小事,都要第一时间汇报给我,由我全权处理。”马蓉眉梢一挑,杏眼扫了一眼,见大伙依然不吭声,她又说道,“尤其是财务这一块。沐月兰,听说你做助理了?我这里有小林,暂时不需要助理,你还是做财务部经理。”

“可是我已经升助理了,不能因为你一句话,就把我撸了吧!”沐月兰非常不爽,她压着火,小声反驳。

“我没说一句话撸你,而是要出通知,让大家都知道。”马蓉很得意,她正愁没人跳出来,没想到沐月兰竟然这么容易受刺激,那好吧,杀鸡儆猴,就成全你。

沐月兰有点下不来台,她腾地站起身,冷冷说道:“天哥,会出来的!”

说罢,径直离开会议室。

“还有谁不想做了,可以学着她的样子离开。”马蓉侧头对小林道:“去,找人接替她的工作。”

小林点头,说道:“蓉姐,你就瞧好吧,这是邢傲天的死党名单,这是看不惯邢傲天的人。”

他掏出一个笔记本,打开之后放在马蓉面前。

“呵呵,呵呵……做的好!”马蓉得意地大笑,她扬起笔记本,装模作样地挥了挥,说道:“你们放心,我马蓉最有容人之量,只要你们不跟我做对,职位不变,薪水不变。”

李虎干笑几声,说道:“蓉姐主持工作,我们肯定大力支持,对不对。”

黑狼淡淡一笑,站起身往外走。

“黑狼,你去哪儿?”马蓉有点急,她知道黑狼管理保安部,能镇的住场子。如果少了他,以后有事就容易出乱子。

殊不知,黑狼能来,全是邢傲天的功劳,邢傲天既然不在,黑狼凭什么给你马蓉面子?

“回家!”黑狼甩下一句离开了。

马蓉气的火冒三丈,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

她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吴强,夜逍遥请你回来。”

“我听说了,邢傲天被抓,我要求加薪。”

“可以有。”

“没错,加百分之三十。”

“什么?你疯了?”

吴强得意洋洋,说道:“现在是你求我。”

马蓉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立刻换上和颜悦色的表情,娇滴滴地说道:“好,只要你回来,我就满足你。”

吴强连声答应,他本以为再也没机会了,却没想到马蓉竟然主动打电话。

马蓉已经铁了心要安排自己人。正所谓顺我着昌,逆我者亡,她可没有邢傲天那样仁慈,留下以前的老员工。

“还有一件事,李虎,你帮我把秦爱德找来,他是夜逍遥的王牌调酒师,他在,夜逍遥就兴旺发达。他不在,客人就少很多。”马蓉这次来,也是为了秦爱德。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他臣服在自己石榴裙下,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秦爱德……”

“怎么,有困难吗?”

“秦爱德跟邢傲天单线联系,谁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李虎很为难地说道。

晓彤暗自好笑,心说马蓉你个骚货,还打秦爱德的主意,你只知道他帅,却不知道秦爱德就是邢傲天,邢傲天就是秦爱德。

马蓉脸色一变,斥道:“你找,你不找,怎么知道找不到?满世界打听去。”

李虎吓得连连点头。

“晓彤总经理,你觉得我这些安排还行吗?马蓉假惺惺地问道。

晓彤冷眼旁观,知道自己已经被架空,可是她没有站起来说话,她知道,必须为邢傲天留下一些人,以后才能翻盘。

“你是二老板,怎么安排是你的事,我管不着。”晓彤淡淡说道。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事太常见了。

“那就好,人事部明天发通告,不,今晚就发,让大家早点知道,心里有数。”

人事部经理答应了。

马蓉摆着谱又装模作样说了几句,宣布散会,然后扭着细腰来到邢傲天的办公室,尤其是进入休息室,看到那床、洗浴池时,得意地大笑,狂妄自大地说道:“从今天起,这里姓马了!”

她幻想秦爱德,幻想小林,幻想随时从酒吧里拉进来的帅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各怀鬼胎 夜逍遥酒吧要变天,又一次引起道上人瞩目。

临江花园的豪华套房内,费姐闻听这一消息,哈哈大笑,抱着小路狂亲,把小路亲的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费姐立刻打电话招来周圣杰议事。

“老周,邢傲天被抓,你怎么看?”

“听说是因为聚赌,这事可大可小。”

“怎么讲?”

“大,可判三五年;小,批评教育一下。关个三五天。”

“至少说明他不是退役特种兵。”

“他若是道上人,就更麻烦。退役特种兵好歹有纪律约束,不会肆意妄为。而道上高手,则没有约束,行事全凭性格。”

“咱们总得做点什么吧。”

周圣杰老谋深算,他知道被抓是一回事,判刑又是另一回事,尘埃不落定,一切皆有可能。

“两手准备,一、找高手为己所用;二、去探听虚实,再决定是打是和。”

“好!明天,你带饭去看看他。”

“带什么饭?”

“随便带点。能填饱他肚子就行。”

“如果是那样,我就会带夹生饭、酱牛筋。”周圣杰得意地一笑,也不等费姐询问,自己解释道,“送饭是示好,他能不能吃的下,那就看他本事。”

“好你个老周,真是老狐狸!”费姐满意地大笑,知道周圣杰是借机制造借口。

“姜是老的辣嘛。呵呵,费姐,他若是不吃,你就等着搞掉夜逍遥吧。不过,把他生意搞乱不难,再想搞红火,却需要一个人。”

“谁?”

“神秘人,人送绰号玉面情人——秦爱德,据说是新城市夜店女人的新宠,他调制的酒,很多人排队购买。”

费姐最喜欢男人,她一听到玉面情人这个称号,就不受控制地湿了,“哦,有这回事?我倒要见识见识这个人。”

“可是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夜逍遥的人,很少有人知道他住哪里。”

“去打听,不惜一切代价,一定把他找到。”费姐眼神坚定,决意拿下夜逍遥。

与此同时,新城市另外一家豪宅内,秦怡正在跟李南山谈话。

“酒吧的营业额每况日下,你有什么办法?”

李南山欠了欠身,说道:“没办法,自从出了人命案,大家都觉得这里是不祥之地。就很少有人来玩了。”

“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关门吗?”秦怡忧心忡忡地问道。

“促销、表演、免费啤酒等等,我都试过,可见效甚微。唉,即便想脱手,那也找个冤大头才行,否则买不上价。”

“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

李南山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道:“除非……除非请到炙手可热的调酒师秦爱德,他调制的亲爱的酒,供不应求。”

“那就去请啊。”

忧心忡忡地秦怡压根不知道秦爱德是夜逍遥酒吧老板易容的,一见有救命稻草,哪里管他是谁。

“这人性格有点怪,他是夜逍遥酒吧的调酒师,每周六才会出台,每次调酒一百杯,多一杯也不调。”

秦怡听到夜逍遥,立刻想到邢傲天,愣了愣,喃喃自语,“怎么好事都归他家啊。”

“不过……邢傲天被抓了,咱们是不是通知老板,看是否有机可乘?”

“你想怎么样?”

“趁机拿下夜逍遥酒吧。”

秦怡叹了口气,思虑片刻,说道:“不妥,邢傲天不似池中物,万一惹恼了他,只怕咱们损失更惨。”

“现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李南山有点急,他知道现在是新亮酒吧翻身的最好机会,若是老板巩新亮在,绝对会落井下石,把邢傲天往死里整,可是老板娘却前怕狼后怕虎,有点妇人之仁。

“这事不要告诉老板,我来处理吧!”

李南山叹了口气,他知道坐失良机的后果就是被人活活挤死。

“要不,我们先挖秦爱德过来,救活酒吧再说。”

秦怡不置可否,心里很排斥这种挖墙脚的做法。可是形势逼人疯,也不知道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实在不行,我先打探一下秦爱德的消息,咱们做好准备。”李南山真的很急,酒吧业绩不好,他这个总经理位置也就不稳当。

“我说了,这事暂时不要急,缓几天再说。”秦怡有自己的打算,她不想把事做绝。

李南山无奈地叹气,告辞而去。

秦怡站起身,走到侧屋,对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说道:“刘妈,等会咱们去超市吧。”

刘妈是他们雇佣的家政,负责做饭打扫卫生。

刘妈诧异地看着秦怡,问道:“太太,您亲自去超市?不用吧,你要什么,说一声,我亲自买来。”

“不,这一次不同。我要亲自买菜做饭。”秦怡决心去探监,看看邢傲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建设厂的老家属楼内,刘冬坐在破旧的写字桌上做着作业。他不停地回头看厨房,刘倩正在摸索着摘菜。

刘倩手忙碌着,却一脸茫然,她的头发再也没有梳洗地像以前那样立整,家里也不再往日般整洁。

她一直没有恢复正常,始终沉浸在那一晚上的混乱中。

“咳咳、咳咳……”

“姐,你怎么了?没事吧?”刘冬听到她咳嗽,急忙起身跑到厨房。

“没事,冬子,你说天哥被抓了,明天去问问,到底是为什么。”

“聚众赌博。”刘冬略显不满,他盯着刘倩,小声嘟囔着,“咱家这么穷,我好几天都没肉吃了,你却还给他炒肉,胳膊肘往外拐。”

“你……你乱说什么?”刘倩激动地脸都红了,“冬子,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我就是想不通。”刘冬倔强地站起身,狠狠一锤门框。

“天哥是孤儿,在这里无亲无故,咱们不能不管。”

“他一点也不可怜!花天酒地,吃香的喝辣的,压根不稀罕你做的饭。”

“不,不,他说喜欢吃我做的饭,有家的味道。冬子,你听话,无论如何也要给他送饭,早中晚都要送。”

“啊……”刘冬瞠目结舌,他恨恨地怼了一句,“你对他好没用,他又不会娶你,更不会对你负责!”

“你……你……出去!”刘倩气地身体哆嗦,激动地斥责,“我从没渴求他对我怎么样,只希望他不要做违法的事情!”

刘冬哼了一声,转身跑出厨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集聚一堂 邢傲天已经待了三天了,最初是一个人,后来又进来两个,一个是熟人三子,另一个是戴眼镜的胖子,据说是嫖娼被抓。

三子一进来,看到邢傲天,眼睛一亮,笑呵呵地说道:“牙签哥,真巧啊,你也进来了。”

邢傲天瞟了他一眼,斥道:“乐呵个鬼啊,你小子偷什么了?”

“我就是走错了门。”

邢傲天看他满头包,知道他挨过打,心说你哪天不走错门?

“牙签哥,叶姐说你很厉害,怎么你也进来了?”

“王小龙请我来喝茶。”

“懂,都懂嘛。就是来清肠胃呗,在这儿是减肥最佳地方,待一天瘦一斤。”

邢傲天不想搭理他,兀自靠在床边闭目养神。

三子见胖子小绿豆眼打量自己,一瞪眼,斥道:“死胖子,你看什么看?”

胖子收回目光,扭头看着墙。

“牙签哥,听叶姐说,你是贼王的徒弟?真的假的?能不能露一手给我看看,如果是真的,我拜你为师!”三子觍着脸凑到邢傲天身前,不停地聒噪。

“滚!”

三子大怒,掐着腰斥道:“哎呀,你屌什么屌?我看你八成是冒牌货,还贼王的徒弟,呸!就是一骗子!”

“滚!”邢傲天也不辩解,只是吐出一个字。

“我说牙签呀,你特么别不识好歹,我三子在这儿,那可是说的上话的,食堂做饭的老陈,是我表哥的姑表姐夫,他手上有活,这么一抖,汤就多给你半勺,懂不懂?”三子在得意地炫耀着。他不知道,邢傲天在这里吃的可是大队长亲自点的外卖,压根不吃食堂里的清汤寡水一窝头。

说曹操曹操就到,三子刚说完,食堂老陈推着大桶来到门前,用铁勺敲了敲铁门,嗡声嗡气地喝道:“喝汤了!”

他是北方人,喝汤就是吃饭的意思。

这下,三子更得意了,说道:“牙签,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回事,我让他多给你盛点饭。”

“滚!”

“你……你不识好歹,你等着!”三子见胖子已经来到铁门前,三步并作两步,上去一肩膀将他扛开,“哥,咱兄弟又见面了,嘿嘿,您的手抖抖!”

老陈抬了抬眼皮,都给他一个杂面窝头和一大勺可以照见人影的稀饭。

三子端着窝头和饭嬉皮笑脸地在邢傲天旁边炫耀,“看到没有?看到没有?我的汤比他的要多!你小子还不赶紧讨好讨好我?”

这时,一阵香喷喷麻辣猪蹄味飘进来,接着,王小龙端着盒饭靠近铁门,“邢傲天,吃饭!”

邢傲天睁开眼,白了三子一眼,大摇大摆走到门口接过盒饭,打开一看,忍不住笑道:“跟我姐说一声,不用太破费。”

说着他返回床铺。

三子傻了眼,眼巴巴地盯着邢傲天手里的猪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邢傲天看也不看他,自顾自地拿猪蹄就啃。

“哥,你这猪蹄挺香啊!”三子靠近邢傲天,使劲抽动着鼻子,脸都笑烂了。

邢傲天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啃着,嘴吧唧吧唧,特别响。

“邢傲天,有人送饭了!”没过几分钟,王小龙又回来了,还带来一个女人。

邢傲天一愣,放下猪蹄走到门口,一眼看到秦怡站在门口。她手里提着硕大的饭盒,看到自己颔首微笑。

“你怎么来了?”邢傲天问道。

“邢老板,听说你出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帮你,特意做了几个小菜,你尝尝。”秦怡将饭盒递过铁门。

邢傲天没有接,心说你的饭谁敢吃?万一下毒,怎么办?

“我这有饭,不劳你费心。”

“我已经说过了,她执意要送。”王小龙解释道,“要不要,你自己决定。”

“邢老板,我男人对不起你,我替他赔罪,你要是不接受,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是他,你是你。我答应过你,他不兴风作浪,我绝不找他麻烦。”邢傲天接过饭盒,“谢谢你。”

“太好了!是我谢谢你!”秦怡喜形于色。

送走秦怡后,邢傲天打开盒饭,见是野菇土鸡汤和荷叶包饭,知道她是用心做的。可看着床上两份饭,有点头大,这是要撑死自己的节奏啊。

“哥,吃不了吧,兄弟帮你啊!”三子将窝头和汤放在一旁,眼巴巴地盯着那饭,恨不得扑上去抢。

“滚!”

邢傲天又是一个字。

这时,王小龙又回来了,敲了敲铁门,“邢傲天,过来拿饭。”

邢傲天头大了,怎么还有饭?

他再次站起身来到门边,见刘冬和周圣杰各自站在门外,他们两人一个笑如弥勒,一个冷如冰霜。

“邢老板,这是费姐的心意,呵呵。”周圣杰抢先一步,将包装的完好无缺的餐盘递过来。

邢傲天没接,问道:“有什么事吗?”

“如果邢老板不介意,费姐愿意帮你打理酒吧的生意。”

典型的落井下石啊,说的比唱的好听。邢傲天立刻琢磨出周圣杰话里话外的意思。

“接吧!”王小龙不明所以,他只是觉得今天这是怎么了,送饭的一个接一个。真没想到他人缘还不错。

“回去告诉费姐,不劳她费心,各人各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邢傲天接过饭,目光盯着刘冬。他目光像刀子扎的自己心难受的要死,“冬子,你姐好吗?”

“死不了!”刘冬走上前,将一个稍旧的饭盒递给他,“早知道这么多拍马屁的,我就不来了。赶紧吃,我还要拿饭盒呢。”

邢傲天看着王小龙。

王小龙心里发毛,斥道:“看我干嘛,不是我通知的,是他们自愿的。”

“身上有钱吗?”邢傲天问道。

“干什么?”王小龙不解。

“借我用一下呗。”

王小龙掏出钱包,取出几张大钞,递给邢傲天。

邢傲天转手递给刘冬,说道:“冬子,告诉你姐,这钱很干净。”

“我才不要你的钱呢!”刘冬退了几步。

邢傲天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了想说道:“那就帮我买盆花送给她,买那种水仙花。一定要告诉她,是用干净的钱买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铁门后的生活 刘冬犹豫不决。

邢傲天无奈,只好说道:“如果你不帮我,这饭拿回去。”

“邢傲天,你别以为这就能讨好我,等你出来,我照样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刘冬气呼呼地抓过钱,走到旁边花池坐下。

“喂,我怎么办?你小子拿我的钱充好人呢。”王小龙看在眼里,心说邢傲天啊邢傲天,你八成是看上他姐了吧。

“等我出去,请你吃大餐!”邢傲天笑了笑,也不管他,自己端着饭来到床边,一一打开。

三子和胖子看的眼都直了,他俩做梦也没想到有人这么照顾邢傲天。眼巴巴地盯着,心说你吃的了吗你?

邢傲天打开刘冬的饭盒,见是一份青菜炒肉,肉只有一块象征性地搁在青菜上,他忍不住笑了,心说一定是刘冬把肉吃了。

又打开费姐送到大饭盒,他愣了,只见那米饭半生不熟,炖的肉似乎还有生味。

他这是几个意思?

邢傲天想起周圣杰问的话,忍不住冷笑,这特么是当我是雏呢,想落井下石呢。

“哥,你吃不了,不如我帮你?”三子又一次问道。

邢傲天正在气头上,忍不住骂道:“讨饭就是讨饭,说什么帮啊?老子撑死也用不着你帮!”

“是,是,哥,你看你这边满汉全席,就把吃剩的给我一点吧。”三子咽了口口水。

邢傲天见他和胖子都眼巴巴地看着,心说自己的确吃不了,丢了也是浪费,不如赏给他们算了。

他拿起刘倩做的饭菜,然后又倒了些野菇土鸡汤,拨了些小菜,说道:“其他的拿走,你俩去吃吧!”

三子和胖子一听,如遇圣旨,扑上来一个抢猪蹄,一个抢荷叶包饭,风卷残云大快朵颐。

邢傲天盘膝坐在床上,思索着对策,这地方他早呆腻了,骆滢一直没来看自己,这是几个意思呢?

肯定是跟自己比耐心,看谁沉不住气。

邢傲天吃完饭,看到刘冬还在外边等着,把饭盒还给他。本想跟他说几句,但刘冬抓起饭盒就走,压根不给他机会。

“哥,这小子谁啊,这么拽,敢跟你脸子看。”三子凑上来讨好。

邢傲天不搭理他,正想回床铺休息,谁知刘冬突然又跑回来,背对着他说道:“喂,忘了跟你说一声,我姐让我早中晚给你送饭。现在看来巴结你的人那么多,压根用不着我姐,是不是?”

邢傲天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想起刘倩眼不方便,说道:“嗯,不用麻烦她了,我会照顾自己的。”

刘冬听后,一溜烟跑了。

邢傲天靠在铁门口朝外望,太阳酷热难当。这时,食堂老陈收餐具,还没他动手,三子吆喝着胖子去干活,“死胖子,你耳朵聋了?没听到收餐具么?快点端过去。”

胖子见他凶恶,慢腾腾地收拾床上杂乱的饭盒一一递给老陈。

“呀,吃这么好?简直是浪费嘛。”老陈看到没吃完的饭菜,吓了一跳。

“小意思啦!我三子能亏待自己吗?”三子趁机吹牛。

邢傲天也不戳破,返回床铺坐下。

这里很无聊,没有电视,没有手机,没有任何消遣娱乐的东西。

邢傲天是这儿的老大,一个眼神过去,三子和胖子屁颠屁颠的听吆喝。

这是规矩,铁门后的规矩。谁来的早,谁就是老大,以此类推,无一例外。

骆滢不来,王小龙倒是经常过来,偶尔给他递烟,或者跟他聊天。谈论的不是案件,而是聊过去。

一来二去,两人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了。

跟邢傲天的人生轨迹不同,王小龙二十多年人生平坦,他按部就班上学,高中考了警察学校,毕业后就分配到这里。没有大的曲折,也没太多经历。

“其实,我很羡慕你们做贼的。无拘无束,想干嘛就干嘛,没有规则制约。”

邢傲天笑了,他勾勾手,把三子喊过来,说道:“三子,你给他讲讲,做贼没没规矩行不行?”

三子贼眼一转,一更脖子,夸张地喊道:“当然不行,盗亦有道嘛。”

“说说你们是怎么个道法?”王小龙来了兴趣。

“我们有三不偷。一不偷老弱病残孕;二不偷医院里的家属钱;三不偷死人钱。”

“不对吧,我就抓过在医院作案的盗贼。”

“那种缺德的玩意不讲究,有师傅教,没师父养,他也配做贼?”三子不屑一顾。

邢傲天推了推他,吩咐道:“行了,回去玩去吧。”

“说实话,如果天下贼都像你这样,我们会头痛死。”

邢傲天摇头,说道:“像我这样的没几个,所以你不用担心。”

“为什么?”

“一是需要天赋,二是修炼太苦。我的手受伤无数,烫伤、刺伤、抓伤,没有一千次也有九百九。”

王小龙瞄了瞄他的手,见上边伤痕累累,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练的?”

“怎么?想拜师?”

“不是,我其实就想知道你那天怎么偷了我的子弹。”这个问题一直困惑王小龙,他不好意思问,堂堂警察竟然被摸走子弹,这不是丢脸的事,而是耻辱。

可是这事确确实实发生了,他就想搞清楚。

这几天跟邢傲天接触,觉得他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坏蛋,也有很爷们的一面,这才忍不住询问。

“呵呵,其实子弹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你的身体,只是你很紧张,觉得我偷东西一定会藏到我自己身上。”

“哦,你的意思是……”

“你的钥匙上有挂钩,我就把子弹顺手挂在你钥匙上。咱们切磋时,再还回去。所以,我不存在偷,你不存在丢失。”

“不会吧!”王小龙简直不敢相信,他难以想象当时自己急得都要发疯了,而子弹却没离身。

“看你给我送了几天饭的份上,我才跟你说的实话。”

“那你什么时候动的手?”

“抓你衣领时,我出手,松开时,已经挂好了子弹。”

“就那么一会儿?几秒钟的时间?”

邢傲天淡淡地一笑,说道:“光速有多快,我就有多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坐山观虎斗 周圣杰回到深海公司,费姐正在等他的消息。一见他回来忙问道:“老周,邢傲天那小子什么态度?”

“各人各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饭,他收下了!但吃没吃,我可不知道。有一个挺横的小家伙,也给他送饭。邢傲天呢,倒像是上赶着他。”

“什么?还有别人送饭?”

“不止一个呢!”

“还有谁?”

周圣杰摸着胡子,眯缝着眼,缓缓说道:“秦怡!”

费姐不解,问道:“秦怡是谁?”

“费姐,您忘了?巩新亮的老婆,前两年靓绝新城的秦大美人啊!”

“她怎么也去送饭?难道她和邢傲天有一腿?”

“有没有一腿,我不知道,可她做的那饭,我只是一闻,就知道绝对不是快餐瞎凑合,而是精心烧制的。”

“这个邢傲天,长得又不帅,艳福倒是不浅。”

“每天警局的骆大队长都给他点外卖。”

“新来的那个女队长?他们也有一腿?”

“费姐,咱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周圣杰暗自好笑,心说这个费姐,怎么一谈到女的,就认为他们有一腿?他倒觉得邢傲天非同寻常,一动不如一静。

“哼!”费姐摆摆手,傲然说道:“行了,就送一次饭,把你吓的胆都破了,我不信那小子只手遮天!这事你不用管了,我自有主张。”

“费姐,你想怎么做?”

“砸他的酒吧出口恶气!”

周圣杰急忙摆手,连声说道:“使不得,使不得!你要是砸了他的酒吧,不但仇口结的越来越深,还会得罪秦爱德,到时候他恨上你,还会跟你好吗?要我说,咱不如给他来个坐山观虎斗!”

费姐一想到那个倾国倾城迷倒众妹子的秦爱德会生自己的气,立刻打消这个念头,她侧脸问道:“坐山观虎斗?怎么讲?”

“巩新亮得罪了邢傲天,躲到国外了。秦怡却跟邢傲天打的火热。咱们就在这方便做文章。在模特界和新亮酒吧大肆宣传,邢傲天跟秦怡勾勾搭搭关系暧昧,所谓三人成虎。这事传到巩新亮耳中,他能咽得下这口气吗?肯定暴跳如雷杀回来跟邢傲天决一死战。到那时,不管他们谁输谁赢,咱都坐收渔翁之利。”

“噢——”费姐笑了,她指着周圣杰,“秦爱德呢?你准备怎么找?”

费姐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别无所好,唯有男人才能满足她。尤其是帅哥,最好是有本事的帅哥。像秦爱德这么好的名字,又会调酒,关键还很帅。简直是标准的梦中情人。

周圣杰早就给她想好了,他问道:“费姐是求心,还是求人?”

“求心怎么讲?”

“投其所好,让他对您倾心相爱。”

“求人怎么讲?”

“找人把他捆来,灌情药,让你逍遥快活。”

“哈哈!费姐我人和心都要!”

周圣杰点点头,说道:“他是调酒师,必然喜欢酒,费姐只要花钱搞一瓶好酒送给他。必然获得他好感,然后您再跟他吃饭唱歌……呵呵,下边的事,还用我教吗?”

周圣杰坏笑。

“你个坏蛋,可真是坏的流油!”费姐咬着嘴唇吃吃地笑,论调情,她费姐称第二,还没人敢称第一。

“多谢费姐夸奖,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女人不浪,男人不赏。”

“哼哼!”费姐躺在老板椅上,摸着红艳的嘴唇,仿佛看到未来自己通吃秦爱德的情景。

下午时分,晓彤来到警局,见了邢傲天,她把马蓉回到夜逍遥酒吧瞎折腾的事说了一遍。

邢傲天冷笑,他没想到自己在里边呆了几天,外边的人一个个地都成精了。周圣杰给自己来了一个下马威,打夜逍遥的主意,马蓉问都不问,竟然直接出手揽权,简直是不把豆包当干粮。

“沐月兰怎么说?”

“抬屁股走人!”

“黑狼呢?”

“不伺候她,然后把吴强喊回来。”

邢傲天大笑,他敲着铁门,说道:“这个马蓉,她这是引狼入室啊!”

“怎么讲?”晓彤不明所以。

“吴强是个什么东西?就特么一下三滥!什么卑鄙手段使什么!你想啊,马蓉单身,吴强好色,你说,不是引狼入室是什么?”邢傲天突然想到自己的办公室。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他又说道:“晓彤啊,你成熟了!口头表扬一次!”

“天哥,你就别口头表扬了,快说说怎么办吧!”

“马蓉不是想秦爱德吗?好啊,你就去给马蓉递个话,就说,秦爱德只听邢傲天的,她要是想和秦爱德相好,简单啊,那就来见我一面谈谈条件。”

“哈哈,哈哈!天哥,你好坏!”晓彤对此事知根知底,邢傲天一点,她就知道邢傲天要给马蓉下套。

邢傲天呵呵地跟着笑,他又说道:“还有,你把沐月兰帮我叫来,我有话跟她说,”

“叫她?叫她干嘛?”晓彤疑惑地看着他,“你还是想想眉眉吧。”

“你当我喊沐月兰来谈情说爱啊?我有大事托付给她!”

“大事?什么大事?你跟我说啊,难道我不如她?”晓彤吃干醋,她没想到邢傲天这么看得起沐月兰,不但加薪升职,还托付大事,真是气死人了。要知道,沐月兰当初可是给他使了绊子。

“财务上的事,你懂吗?你要是懂,我现在就跟你说,这两天进账多少,支出多少,你给我说说?”

晓彤急忙摆手,说道:“天哥,你知道,我跟她不说话!怎么帮你喊?”

邢傲天当然了解晓彤和沐月兰之间的关系,可现在他除了晓彤,也没人说上话。

“晓彤,天哥我对你怎么样?”

“除了逼我练手艺太……嘿嘿,天哥对我真是没得说。”

邢傲天见她提到练手艺,淡淡一笑,说道:“晓彤,你自己说,你现在出老千的速度是不是大有长进?还是那句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到现在再记恨我,晓彤,这事我还真不能托付你!行了,你回去吧!”

“哎哎,天哥,我就是那么一说!”

“没事,我谢谢你来看我!”邢傲天摆摆手,转身往回走,“沐月兰会来找我的!”

“天哥,天哥……”晓彤急得跺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沐月兰的心事 晓彤还没离开,王小龙带着沐月兰来了。

她低着头,手里拎着精致的饭盒,虽未开盖,香气却溢出些许。

王小龙看了跟地板置气的晓彤一眼,又敲了敲铁门,笑道:“邢傲天,快点来吃饭,又有美女给你送饭了。”

晓彤的脸阴的很,她盯着沐月兰,心中暗骂:这个不要脸的小骚货果然来勾引天哥,哼,真是不要脸,早不来,晚不来,刚被撸管就来讨好,这还了得,以后天哥岂不是被她独占?不行,我得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她气鼓鼓地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沐月兰压根不理睬她,站在旁边低头不语。倒是王小龙,听到晓彤的话,笑道:“美女,你倒是没有献殷勤,是不是空手套白狼?呵呵,回去给邢傲天带点吃的吧,这几天看邢傲天的人很多,你呀,是第一个空手来的。”

“我……”晓彤郁闷地很,她可没想到这一点,更没想到邢傲天是香饽饽,很多人来看他。

邢傲天知道她是那种打个巴掌给颗枣的人。不能太娇惯,更不能一味打压。

他走到门口,说道:“晓彤,还没走?快要上班了吧,赶紧去夜逍遥,帮我盯着那里,只要不出岔子,你就大功一件。”

“天哥,我其实是想做点东西的,可是……不会,你理解我吗?”晓彤很委屈,她确实不会烧饭,最多泡个方便面。

“理解,理解!”邢傲天的目光已经落在沐月兰身上。

看得出来,她今天刻意打扮了一下,眉修得弯弯,长发飘飘,披散在肩上,白色纱装上衣,搭配了白色包臀裙,将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整个人看起来性感而不失庄重。

晓彤不想走,抱着手臂站在旁边,沐月兰不吭声,不上前,不抬头。

王小龙笑着说道:“怎么个情况?是不是嫌我们碍眼?得,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你们呀……一诉衷情,不闪开。”

换作别人,这么多人来探视,他早就不耐烦了。

“晓彤,怎么还不走?”邢傲天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我……天哥……”晓彤知道自己不走他们是不会说话的。用力踩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走到王小龙身旁,假装说话,却支楞着耳朵倾听。

沐月兰低着头往前走了几步,来到铁窗前,小声招呼一声:“天哥……”

她想起去送水煮鱼的一幕,那次觉得受到很大屈辱,甚至觉得自己在他心中没有一丁点吸引力。

邢傲天何等聪明,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他说道:“马蓉让你受委屈了,谢谢你。等我回去,给你加薪。”

“不,不,我不要加薪。”沐月兰抬起头看着邢傲天,目光焦急不安,“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很贪财?”

“没有。”

“不,肯定有!”沐月兰眼圈红了,她咬着嘴唇,低声说道,“在外人看来,我有丈夫,却水性杨花,跟石山鬼混。在你看来,石山刚入狱,我就想跟你……天哥,我不怪你怎么想我,我只想告诉你,以前我很傻很天真。实话实说吧,你知道石山保险柜里U盘存的什么吗?”

邢傲天至今不知道,他隐隐觉得沐月兰可能要说,“不知道。”

“是视频!”沐月兰的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她哽咽着小声说道,“我十八岁在酒吧做事,石山给我下了药,跟我那个后拍下的视频,他威胁我做他情人。我没办法,只能答应。”

“这个畜牲!”邢傲天气的一踹铁门,狠狠地骂道,“早知道这样,老子阉了他。”

“他答应我结婚后不再纠缠我。可是我结婚后,他又逼迫我跟他到这里。我丈夫处女情结很重,他知道我不是第一次,整天跟我打架,那时候,我……我鬼使神差地想起石山的好,就义无反顾地来到了这儿。”

“别说了!”邢傲天知道,混夜场的女人,被吃豆腐被揩油太正常不过了。但下药录制视频搞人,却不是太多。

“不,我要告诉你,不然,你一定以为我是坏女人。”沐月兰激动地说道,“我憧憬过爱情,却不敢奢望。我、我……”

“别说了!”邢傲天知道,再说下去,大家都尴尬,他笑着问道,“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不,不,天哥,你让我说完!”沐月兰苦苦哀求。

邢傲天悄悄朝三子勾了勾手指。

三子会意,屁颠屁颠凑上来,嘻嘻哈哈地说道:“呀,这又是哪个嫂子来探监?”

沐月兰见他贼兮兮的眼睛滴溜溜乱转,急忙闭口不言,侧身擦拭着眼泪。

邢傲天故作生气,斥道:“什么哪个嫂子?只要来看我的都是嫂子,明白吗?”

“明白,明白!”三子最善于察颜观色,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知道他需要自己斜插打诨,嘿嘿乐道:“那就是第几个,嗯,第七个,这都比韦小宝厉害了,七美呀,艳福齐天。”

“得得,回去坐着,没人当你是哑巴!”邢傲天利用三子制止沐月兰倾诉的目的已经达到,抬脚朝着三子屁股一踢。

“哎呀,我的两坨肉呢!”三子疼的呲牙咧嘴,捂着屁股跳了几下,匆匆跑回床铺。

“你来的正好,我有事需要你帮忙。”邢傲天见火候差不多了,岔开话题,“你去找黑狼,让他投奔费姐。”

“什……什么?”沐月兰不解地看着邢傲天。

“不用问为什么,让他去做,我估计费姐和周圣杰肯定会针对夜逍遥酒吧搞动作,让他相机而行。”

“做卧底?”

“差不多算是吧。这事只有咱们三人知道,千万不能告诉第四人。”

“可是我……”沐月兰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似乎还想倾诉。她也不知道为何,别的男人绞尽脑汁想睡她,她却看不上。邢傲天对他冷淡,她却心心念念想跟他好。

“乖,听话!”邢傲天冲她一笑,指着饭盒,“还不给我饭吃吗?我都饿死了!”

“哪个要饿死你!”沐月兰终于把饭盒递上去,幽幽叹口气,她知道自己的心里话说不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谣言席卷 谣言席卷新城。

夜逍遥酒吧的老板邢傲天赶跑了巩新亮,霸占了他老婆秦怡。两人勾勾搭搭,准备转移资产。

消息很快就传到泰国。

巩新亮暴跳如雷,他一把推开怀里的人妖,气急败坏地把桌椅砸了个稀巴烂,恶狠狠地骂道:“邢傲天,咱们势不两立!”

“老板,我已经联系好两个人妖杀手,咱们要抓紧时间回去了。”助理其实早就安排妥当,是巩新亮一直沉浸在温柔乡不能自拔,所以才耽误了。

“好!准备回去的机票,马勒戈壁的,我要亲手宰了这对狗男女!”巩新亮恶狠狠喷道。

新城市的豪华别墅里,秦怡却忧心忡忡。

她瘫软地倒在贵妃椅上,身上盖着薄毯。谣言猛于虎,她已经知道外边传说的事。

可是却不知谣言起于哪里。

“太太,你吃点东西吧。”刘妈端着八宝莲子粥走过来,放在桌上。

“刘妈,他们都说我和邢傲天有一腿。你信吗?”

“谁这么乱说的?我撕烂他的嘴!”刘妈激动地说道。

秦怡惨然一笑,她知道无风不起浪。

刘妈又说道:“太太,你行的正坐的端,不要听那些人胡说。”

“唉,午饭做好了吗?帮我打包一下吧。”秦怡撩开薄毯,穿上拖鞋。

刘妈愣了,她诧异地问道:“你、你还要去送饭吗?”

“为什么不呢?”

“可是,谣言……”

“你刚说的我行的正,坐的端。”

刘妈劝道:“话是这么说,可是这谣言如乱箭,能杀人的!”

“我总不能半途而废吧?刚刚跟邢傲天建立好关系,他答应不会要新亮的命。”

“万一传到老板耳中,只怕……”刘妈没有说完,她很了解巩新亮,刚愎自负,眼里不容人。若是听到这种谣言,非杀人不可。

“他会理解我的苦心的!”秦怡眼圈红了,“去吧,帮我去打包吧。”

刘妈叹了口气,转身走入厨房。

铁牢内,邢傲天很苦恼,每天顿饭都会有人送,或者两份,或者三份。

三子和胖子也很苦恼,他俩每天吃窝头和水汤,邢傲天却吃香的喝辣的。

即便能讨一点饭,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俩觉得自己就像乞丐。

邢傲天并不在乎吃的,他真正苦恼的是骆滢似乎把自己给忘了。

外边风起云涌,自己却关在这里。黑狼传来消息,费姐招兵买马,在扩充实力,似乎要有大动作。

沐月兰传来消息,马蓉已经把财政大权控制在手,随时都会转移利润。

晓彤说,马蓉排除异己,重点提拔对他忠心的人,比如小林、吴强。她已经完全被架空,虽没有明说开除,却也差不多。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柳眉儿,气冲冲的找来,质问自己跟秦怡怎么回事。

邢傲天觉得一团乱麻,他随时可以出去,却不能出去。他很清楚私自出去的后果,到那时,骆滢也保不了他。

正在焦急不安时,马蓉来了。

今天的马蓉,一身珠光宝气,走路昂首挺胸,一脸春风得意。

“邢傲天,你知道我找你干嘛?”

“知道!”邢傲天当然知道她的目的,绝对不会是送饭。

“聪明!那你就说吧,在哪里能找到秦爱德。”

这个骚货,肯定又痒痒了。邢傲天暗自冷笑,却笑着说道:“秦爱德能干的事,我也可以帮你做。小美人,难道你忘记我亲你亲到你身软吗?”

马蓉当然忘不掉,她很欣赏邢傲天舌技,但她更喜欢秦爱德那白如霜的脸,那冷峻孤傲的气质。

“嗬嗬,嗬嗬……”马蓉按着眼角大笑,她抱着手臂在铁门前走了两步,“我更忘不了你拿走我大部分股份。”

“我是为你好,你一个女人撑不起酒吧。”

“狗屁!我现在做的好好地,日入斗金。”

邢傲天不想跟她斗嘴,他想了想,说道:“马蓉,谈谈条件吧,你想要秦爱德。我呢,只想离开这儿,你帮我离开,我帮你搞定秦爱德。”

“做梦!你要是离开,那我还能做夜逍遥的女王吗?”

“小江南酒吧给你,我来经营夜逍遥,咱俩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我就要,夜逍遥!”

“滚!”邢傲天火了,他没想到马蓉竟然丝毫不退步,那还怎么谈?

马蓉以为自己的的耳朵听错了,她眨巴着眼睛,看着邢傲天,突然像被蜂蛰般尖叫,“你、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说我什么?滚?呵呵,我是看在你的面,才收留晓彤那条狗。你竟然不识好歹,好,我现在就辞掉她。”

出水才看两腿泥。邢傲天看着眼前这个见钱眼开的女人,反而有点棘手。看她掐着腰指手画脚的样子,简直就是泼妇。

“你敢辞掉她,我保证夜逍遥酒吧干不下去。”邢傲天傲然扬起下巴。

“你都被抓了,拿什么保证?”

“上次石山保险柜失窃,你不要说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你什么意思?你都知道什么?不要乱咬!”马蓉一想到在法庭上做的证,若是被拆穿,只怕自己也免不了牢狱之灾。

“那是一个女的,薪酬十来万,目的是从保险柜盗取股权转让书。”邢傲天得意地说道,“马蓉,还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马蓉吓得花容失色,她做梦也没想到她找的那个盗贼采魂妹跟邢傲天熟的不能再熟,更没想到,邢傲天亲自参与了那事。

“你……你想怎么样?”

“夜逍遥的经营交给晓彤。”

“不可能!”

“我的办公室,你不许用。”

“可以考虑。”

邢傲天想了想,说道:“那就成交这个。你答应了,我就不会咬你。”

“秦爱德呢?”马蓉松了口气,可她依然没忘记自己的目的,“快点让他来,他可以给咱们赚大钱。别忘了,酒吧也有你的股份。”

这个好色的女人!总有一天会死在男人身下。

邢傲天冷笑,“让沐月兰回去,我帮你找秦爱德!”

“沐月兰?你……你管她干嘛?噢,我明白了,你除了跟秦怡有一腿,还跟她有一腿,呵呵,呵呵……”马蓉以己度人,觉得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忍不住格格大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暴打秦怡 七月流火,八月未央。

炎热的夏天,酷暑难当,中午时分,却风起云涌,阴云密布,紧接着一阵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暴风雨过后,太阳竟然又出来了,满城积水,爆晒如蒸……

阴沉着脸的巩新亮回来了,他带着两个人安和香波。

她们是两个不择手段的人妖杀手,无所不用其极的杀手。美颜如花的外表之下,却有蛇蝎般的心肠。

巩新亮领着她们在机场坐上了一辆路虎,直奔他的豪宅。

看到临江的豪华别墅,安和香波震惊了,她们在泰国虽有一定积蓄,却还没过上这种豪车别墅的日子。

两人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知道这是一个肥差,可以让她们一劳永逸的活。

秦怡还不知清,提着打包好的餐盒正准备去给邢傲天送饭,乍然看到巩新亮阴沉着脸走入,吓了的脸色苍白,餐盒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回来了?”

“哼哼,不想我回来吗?”巩新亮冷笑,他看着眼前梳妆打扮的非常精致的女人,又盯着地上的餐盒,心里非常痛恨,这特么给我戴了绿帽子,还要给人送饭吗?

安侧头看着美丽的秦怡,瞬间被她给迷住了。微微一笑,目光扫描,幻想着分开秦怡的双腿,热烈欢迎自己,会是何等美味。

只是她为什么看起来害怕?是以为巩新亮老板带了两个女人回来吗?

“没……没有……”秦怡佯装着镇定,目光盯在安和香波脸上,她由害怕变得愤怒,由愤怒又变得绝望。

自己为了他委曲求全,而他却带回两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关键是还带回家,这明显是向自己示威。

巩新亮压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走到秦怡旁边,冷冷地围着她转了一圈,冷笑道:“是去会邢傲天吗?嘿嘿,难怪当初劝我离开,原来是想为他腾地方啊!”

“你胡说什么!”秦怡脸涨的通红,“你不要听风就是雨。”

“我叫你听风就是雨,我叫你听风就是雨……”巩新亮突然动手,一巴掌抽在秦怡的脸上。

这一巴掌很重,抽的秦怡一个趔趄,一脚踩在地上饭盒,险些摔倒在地。

“老板,你怎么能打美丽的女人?”心怀鬼胎的安上前抓住秦怡的手臂,将她扶到旁边,“对待女人,不能太粗暴。”

安看起来是很漂亮的人妖,充溢着浓郁的异国风情,长久服用雌性激素的原因,她的身材特别棒,即便是秦怡,都自惭形秽。

只是她却不是绝对女人,保留着男性的命根,因为服药太久,已经萎缩如一枚花生米。

“用不着你虚情假意。”秦怡站稳脚跟,立刻就把安给推开了,她认为这是个心机婊。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跟巩老板是合作,不是他的情人。”安从秦怡脸上看到不悦,立刻撇清关系。

“合作?什么合作?”秦怡一愣。

巩新亮冷笑,一字一顿地斥道:“干掉你的情人邢——傲——天。”

“啊……不要,新亮,你听我说,邢傲天已经答应不会要你性命,咱们罢手吧!”秦怡大惊失色,她最怕的就是这一出,数日辛苦废之一旦。

“啪!”巩新亮对着迎上来的秦怡又是一记耳光。

“啊”她重重摔在地上,血,从她嘴角缓缓淌出,殷红与洁白,形成鲜明对比。

“巩老板,我警告你,不要这样对待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安有点生气,脸上却笑的更加灿烂,地上忧伤的秦怡,更是让她心动。

她恨不得立刻跟她发生点什么,可是却碍于有外人在场。

“这是我的家事,跟你们没关系,赶紧闪开。”巩新亮心里的怒火还没完全发泄掉,他攥着拳死盯着秦怡,随时准备第三击。

“我不会让你伤她的。”安笑的更加璀璨,“除非你认为你能躲得过我的扫腿、膝击!”

“老子花钱雇你的,我是老板!”巩新亮喝道,他亲眼目睹,当然知道这个安很厉害,是泰拳中很牛逼的人物,既具有男人的迅捷和力道,又有女性身体的柔软和弧度。远在自己之上。

“杀了邢傲天,一切都解决,不是吗?”

“那你现在就去杀他!”巩新亮恨不得立刻看到邢傲天横尸眼前。

“你现在杀不了他!”秦怡坐在地上,她很庆幸邢傲天被关在警察局,躲过一劫。

“你特么还为他说话呢?麻痹,背着老子偷奸养汉,怎么不一头撞死?”巩新亮骂道。

安蹲下身,抓着秦怡的手将她拉起,“为什么杀不了他?”

秦怡用力摔开她,冷哼道:“你打不过他。”

“我可以下毒、诱惑她上床、可以制造车祸,还可以——”安定眼睛笑成了月牙,她手指摆出枪的造型,对着秦怡,“啪!”

“没错!不管什么手段,这次不能再出篓子,安,香波,今晚咱们就去夜逍遥,你俩就在大厅里,把他打的鲜血淋漓,跪在地上喊我爹。”

“放心吧老板,我会让你满意的。”

安看着秦怡,心说,如果打死邢傲天,把你老婆借给我用一晚,我保证能让她获得快乐,比跟你舒服一百倍。

“好!记住,你们不能打死他,最后一击,一定我亲自完成!哼哼,我看看他是不是像猫一样,有九条命。”巩新亮提出要求,“钱,我会准备好,只要一完成任务,你们就可以拿到钱。”

“我们从不担心心,上一个欠我们钱都老板,坟头草枯了绿,绿了黄,已经两个轮回了。”安回答的很嚣张,意思是说你不给钱,也只有死路一条。

秦怡虽不担心邢傲天,却很焦急,他们在夜逍遥酒吧找不到,肯定会打听,一旦知道邢傲天被抓,势必想其他办法。

不行,一定通知邢傲天。

“手机给我!”

秦怡刚想到这儿,巩新亮伸出手,阴冷地笑着,他似乎看穿秦怡的心思,不待她动手,自己伸入口袋抢过手机,喝道,“把她关到房间,不许跟任何人接触!”

一声令下,他的保镖架着秦怡走向旁边小房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释放 邢傲天待不下去了。

他让王小龙把骆滢喊来。

王小龙说道:“骆队在等着你呢。”

他打开房门把邢傲天领出,带到骆滢办公室。

骆滢亲手泡了杯茶,放在邢傲天面前,笑意盈盈,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说吧。”

“说什么?难道你们没去喜盈门调查吗?”邢傲天很郁闷,他知道什么都瞒不住她,自己送上门被关,这到哪儿说理去?

“我调查是我的事,你坦白是你的态度,又不是第一次,难道还用我教你吗?”

“我是去了喜盈门,空着手去的,可是后来,我又出来了。空着手出来的!你不能说我聚众赌博吧,如果有,那也是别人,不是我!”邢傲天振振有词。

“郑童童已经交代,柳眉儿也交代了,似乎是这么回事。”骆滢依然怀疑他。不过在场的几个人,都说邢傲天早就离开了。

邢傲天不敢看她,他假装很无奈地说道:“秦爱德是夜逍遥的调酒师,我是老板,我什么时候会调酒?你太高看我了吧!”

“别说了。”

“那我可以走了吗?”

“你说呢?”

邢傲天就怕这含糊不清的说词,他眼睛一转,笑呵呵地说道:“当然不能走,我还想问问阮秋月怎么样呢。我想见她。”

“她招了。”

“什么?”邢傲天有点懵,他睁大眼睛,看着骆滢,“姐,她都招了什么?”

“全都招了,她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一切都是她逼你做的。看得出,她很喜欢你!”

邢傲天心情很沉重,他知道肯定是这样的结果,可有些事情是自己自愿替她做的。

骆滢叹了口气,说道:“你也别自责,你做了该做的,傲天,你要有法律观念,以后不能跟这样的人发生关系,更不能有感情。”

“我是贼,你还跟我有感情呢!”

骆滢被他噎的说不出话,狠狠地瞪着他,瞪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可以选择不认识我!”

邢傲天知道这句话伤了她心,忙赔笑道:“如果人生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宁愿选择听你的话,不去做贼,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得了吧,既然听我话,那就从现在开始听。我交给你一个任务,最近市里贩毒很猖獗,你去帮我打听一下,嗯,做卧底也行!”

“别别!”邢傲天急忙摆手,连声说道:“我是说过去,不是现在!”

“口是心非!”骆滢白了他一眼,又说道,“你想见阮秋月是不是?明后天我帮你安排一下。别谢我,这是有条件的!”

“我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是不是还是做卧底的事?卧底呢,不会做,但是我会帮你打听,同时,我需要人手。你把三子放了。”

“他盗窃被抓,证据确凿,没法通融。”

“就三子那货,进监狱跟回家一样,即便关他十年,也是狗改不了吃屎。还不如让他戴罪立功。他对新城市大大小小酒吧夜店了如指掌,如数家珍。我用他当帮手,是为了物尽其用。”

“那也不行!”

“他偷了的东西,让他还回去,就当是误会。”

邢傲天苦苦求了半天,见骆滢依然板着脸,气道:“你能不能变通?我来到这儿没多久,手下没人,怎么帮你做事?算了,算了。大不了我不见阮秋月了!”

骆滢看着他要撂挑子,想了片刻,指着他说道:“我答应你!不过,你小子也得给我保证,三子在外边除了打听消息,不许干别的!”

“行!”邢傲天满口答应,关在里边这几天,他已经把三子调教的服服贴贴。

骆滢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三子被带进办公室。她板着脸斥责道:“三子,你是屡教不改的惯犯,这次抓你,人证物证确凿,最轻也判你三年五年。”

“是,是,我明白,以后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三子点头哈腰,像个虾米。

“邢傲天帮你求情,我就网开一面,跟他去吧,以后做什么,都要听他的。”

三子看了看邢傲天,笑的脸都烂了,嘴咧的跟盛开的荷花,连声说道:“是,是,我一定听天哥的话,让我往东,我不往西,让我打狗,绝不撵鸡,如果……”

“好了,好了,走吧!”骆滢懒得听他这些废话,直接打断他那不值钱的誓言。

骆滢看着邢傲天带着三子离开了办公室,又看着他走出大门,心中暗喜,自言自语道:“傲天,我说过要把你变成好人。看来,改造的还不错,至少答应帮我了!”

邢傲天带着三子离开,既没有去夜逍遥,更没有回新竹园。而是带着三子去了饭店,此时虽然不是饭点,但总得庆祝一下。

“天哥,你面子真大,这个老处女,油盐不进知道吗?”三子端着啤酒,大口地喝着,“不瞒你说,她一来新城,我就打听了,铁面无私,把自己当成包青天了!”

邢傲天一瞪眼,拿筷子一拍,喝道:“小子,你特么再敢说骆滢的坏话,我把你的舌头割了。”

三子吓了一跳,眼睛一转,忙道:“不敢,再也不敢了!”

“从明天起,你到夜逍遥酒吧做事,另一份工资。”

“干活?哎呀我的爷,你可饶了我吧,我不喜欢受制度约束。”三子一听,脸拉的像苦瓜。

“没人会管你的!”邢傲天琢磨着要不要开诚布公跟他说实情,“嗯,你的任务呢,是监督整个酒吧,不要有大烟枪出现,更不许有人在那儿卖货。”

“这事啊……”三子拉长声音,摸着尖尖的下巴,似乎很为难。不过,他随即又拍着胸脯说道,“冲你天哥的面子,这事包在我身上!”

邢傲天正想夸他几句,三子却又说道:“不过,天哥,你得给兄弟交个底,老处女……不不,骆警官就这么把咱俩放了,是不是有什么事?这可不是她的风格。”

光棍眼,赛刀剪。

做贼最要紧的就是眼力劲。如果缺乏眼力,活该被抓挨打。

三子也是混过的人,他当然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邢傲天想了想,说道:“你只需听我的话。其他事由我扛着。钱呢,我给你开双薪!”

三子大喜,连声道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猛虎归山 晚上七点半,邢傲天易容成秦爱德,来到夜逍遥酒吧。

他已经两周没有以这个面目出现了,所以,当他一现身,立刻引起轰动。

晓彤和马蓉都在,还有已经被马蓉请回的沐月兰。

但知道真相的却只有晓彤。她眼睛都亮了,坐在吧台前看着邢傲天调酒。

而马蓉更是热情的不得了,不顾众目睽睽,钻进吧台内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

“亲爱的,要不我们先去房间休息休息再调也不迟。”

“用不着。”邢傲天早料到她会跑来献殷勤,淡淡地说道:“天哥让我来打头阵,他过两天就来。”

“啊!”马蓉脸色一变,随即又笑着说道:“不聊他,今晚咱们有缘重逢,该聊开心的。”

缘?鬼才跟你有缘呢。

邢傲天不搭理她,自顾自地调酒。

“亲爱的,你肯定很累,我给你捏捏肩吧。马蓉自告奋勇。

“等会吧,我先调酒。蓉蓉,你先出去好吗,这里是我的地盘。”邢傲天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对,对,你的地盘你做主!”马蓉依依不舍地走出吧台,可她却没走远,修长的双腿不停迈来迈去。

晓彤看在眼里,乐在心中,她要了被鸡尾酒慢慢喝着,虽不打扰邢傲天做事,却也不停地眨眼,示意他去看马蓉那急不可耐地样子。

秦爱德露面,夜逍遥很快排起了长队,有的甚至打电话通知蜜友赶紧冲过来喝酒。

当然,也有点喝酒是幌子,目的是想看一眼冷峻且不苟言笑的秦爱德。

很快一百杯亲爱的鸡尾酒调制完毕,邢傲天拍拍手,正要招呼晓彤去十二号桌坐下休息,一个穿着火红上衣火红短裙,化烟熏妆的女孩带着几个人风风火火冲进来,她娇美的脸蛋挂着一抹夕阳红,嘴唇特红,甚至头发也染成了红色,支楞着竖起,看上去像圣诞节前的火鸡。

“酒、酒,亲爱的酒!赶紧给我调制一杯!”

邢傲天瞄了她一眼,从吧台内出来,淡淡说道:“改天吧。”

“改天?”那女孩一听,气的眼瞪着溜圆,她掐着腰打量着邢傲天,傲慢地喷道:“你就是那个调酒的秦爱德吧,我命令你赶紧给我调制一杯。”

我靠,口气这么屌?邢傲天看也不看她,自顾自收拾东西。

马蓉扭着水蛇腰迎上来,笑道:“亲爱的,你累坏了吧,走,去办公室休息一下,我给你捏捏肩。”

说着,她伸手去挽邢傲天的手臂。

“滚开!”红衣女孩扬手就是一巴掌,抽的马蓉原地转了一圈,险些摔在地上,最后还是邢傲天抓住她手臂,把她扶住。

这一巴掌把马蓉抽懵了,也让邢傲天警觉起来。他重新打量这个女孩,见她虽然生气,却有着天使般地脸孔,身材也是一级的棒,胸而挺挺,屁股翘,细腰如柳肤如雪。

“你……你……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马蓉在心上人面前被打,面子丢尽,大发雌威,决心给眼前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点颜色瞧瞧,“小红毛丫头,我就是这里的老板马蓉,你不知天高地厚,怕不怕……”

“啪!”

马蓉话音未落,那女孩又挥掌一记耳光重重打在马蓉另半边脸上。

“你个老妖婆,本宫才不管你是谁呢。哼,我倒要问问,你知道本宫是谁吗?”女孩下巴一扬,不屑地看着马蓉。

马蓉已经被气疯了,她大声喊道:“吴强,吴强,快点带人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这里闹事,早有人报告给经理吴强,他带着一伙人气势汹汹冲过来。

可是一看到那个女孩,吴强等人傻眼了。

“蓉、蓉姐,她……她……她……,咱……咱惹不起!”吴强结结巴巴地,说话都不利索了,他心里叫苦不迭,刚被马蓉召回,本想着抖一抖威风报答马蓉的知遇之恩,不成想,却是惹不起的人物。

“她是谁?”马蓉捂着脸,困惑地问道。

“新、新城市第、第一高手……”

“第一高手?”马蓉愣了。

“……第一高手的、的女儿——宇文娆。”

马蓉一听,倒吸了一口冷气,第一高手是谁,她不知道,但新城市有名的小魔女宇文娆,她可是久闻大名。这小魔女整蛊搞怪,嚣张傲慢的很。

她做的事,赌博、飙车、打黑拳、修理人,简直罄竹难书,而且玩的手段五花八门,别出心裁。

当然,她之所以这么嚣张,当然是仗着他爹宇文松出身武行,是新城第一高手。

小魔女宇文娆看到马蓉的脸色变得惨白,得意洋洋,她敲着吧台,说道:“怎么的,马蓉,还跟我拽不?再拽,哼哼,本宫小巴掌抽死你!”

吴强壮着胆子拉了拉马蓉的衣角,小声说道:“蓉、蓉姐,要、要不,咱、咱找、找黑狼吧!”

“找他干嘛?”马蓉麻爪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黑、黑狼是宇、宇文、文松的三徒弟,是她的师哥!这、这师哥出马,肯定搞定!”吴强非常费劲地说着,他真恨自己不是黑狼,否则也不会这么窝囊。

“我去哪儿找黑狼?再说,他也不理我啊!”马蓉急了!

小魔女宇文娆得意洋洋地吼道:“你俩瞎嘀咕什么啊?滚蛋,滚蛋!那个谁,秦爱德,赶紧地,调酒!调的好,本宫有赏,若是调不好,哼哼,本宫的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快,快,亲爱的,赶紧给这个小姑奶奶调一杯!”马蓉满脸堆笑,不停催促着。

邢傲天微微摇头。

晓彤一直在旁边看着,她就知道邢傲天一定要硬碰硬,悄悄一伸大拇指,嘴里却道:“对啊,快点调酒,宇文娆要的酒,谁敢不调?她就是要星星,咱也得想办法摘下来!蓉姐,你说对不对?”

“对,对,对!秦爱德,就当我求你,行不行?”马蓉恨不得给邢傲天跪下了!

“我——”邢傲天目光一扫,淡淡说道:“——每周干一晚,每晚一百杯,这是天哥规定的,您要喝酒,可以啊,给天哥打电话,他说行,我二话不说。他说不,今儿个,就是王母娘娘来了,她也喝不着我调的酒!”

他的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砸场子 马蓉吓的双腿酸软,险些瘫坐在地上。吴强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本宫纵横新城市,还从来没有人敢不给我面子!你够狠!”宇文娆下不来台,她咬牙切齿地指着邢傲天。

“您错了,我不敢不给您面子,是天哥不同意!”

小魔女宇文娆身后一个刀疤男鼻子重哼,上前走了一步,斥道:“嘿,小子,你欠揍是不是?叫你倒酒,你特么就倒酒,叽歪个毛啊你!”

他一把揪住邢傲天的衣领,眼珠子一瞪,“赶紧的,去调酒!”

“我要是不调呢?”

刀疤男“嗖”地掏出刀子,在邢傲天脸前比划了一下:“小子,你不调,就让你跟我一个样!”

“来吧!”邢傲天毫不退缩。

“别,别,别,千万别!”马蓉急忙劝阻道,“这么帅的脸蛋,弄上个刀疤,那多可惜啊!秦爱德,赶紧调一杯,就调一杯!”

“滚!”邢傲天看也不看马蓉。

马蓉吃了个窝脖,气的说不出话。

刀疤男怒了,挥刀冲着邢傲天的脸划去!

白光一闪,只听“啊”地一声嚎叫,紧接着“哐啷”刀子落地。

众人吓了一跳,仔细一抽,却见刀疤男抱着左脚蹦蹦跳跳地叫个不停。

再看邢傲天,气定神闲地站在吧台前,依然一脸冷峻,仿佛置身事外的看客。

所有人都愣了,这是怎么回事?刀疤男怎么就突然甩掉刀子抱着脚大喊大叫呢?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邢傲天在刀疤男举刀的那一刻,一脚跺在他的脚上。这一脚很重,足以让他疼三天。

宇文娆瞪大眼睛,她一把扯开刀疤男,走到邢傲天面前,气愤地伸出手指头,斥道:“喂,你是干什么的?”

“调酒师啊!”

“瞎说!你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本宫的眼睛,就冲这一跺脚,没有三五年扎马的功力,怕是练不出来!”

邢傲天一愣,仔细打量宇文娆,心说这小妞可以啊,眼光很毒!

他不动声色地说道:“您这回可真看走眼了,我呀,便秘,蹲厕所蹲的!”

“噗!”宇文娆忍不住笑了,她打了个响指,身后一个拿包的小伙子忙上前把包递给她,宇文娆取出一张银行卡,往吧台上一放,“调一杯酒,这卡里十万块钱就是的了!”

“我还是等天哥一句!”

“你特么有钱不赚,傻瓜啊你?天哥天哥!邢傲天是你爹啊!”宇文娆又怒了,开口怒斥。

“您说对了,天哥比我亲爹还亲,跟我穿一条裤子!”

晓彤在旁边听了,心说,你们本来就是一个人,肯定穿一条裤子。

“天哥的电话多少,我现在给他打!”宇文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喝不到这杯酒下不来台,她到想见识见识这个邢傲天,怎么这么牛?

“天哥被抓了,手机没收,他明后天才出来。”

“你……你是诚心的是不是?那我今天喝不到酒了?”宇文娆目光扫描夜逍遥酒吧,准备砸店。

“这样吧,你打电话给黑狼,他同意,也行!”邢傲天决定给黑狼一个人情!

“真的!”宇文娆立刻掏出手机,打给黑狼,“师哥,我在夜逍遥呢!想喝杯酒,对,就是秦爱德那小子调的,他不给我调!非说一百杯调完了!啊!真的是邢傲天定的规矩啊!什么,你也听他的?你跟他说说呗!”

宇文娆把手机递给邢傲天。

邢傲天接过手机,当众说道:“黑狼哥,我是秦爱德,对,天哥规定的,您看要不要,好嘞,既然您说话,那我肯定听。”

他把手机还给宇文娆,很遗憾地说道:“你自己听吧。”

邢傲天以为黑狼碍于师父宇文松的面子,吩咐自己调制一杯。他万万没想到黑狼直接就说:天哥规定的,你就执行。

宇文娆知道黑狼是这种态度立刻不干了。

手捏粉拳不停敲打吧台,半是撒娇半是哀求,“师哥,给我调一杯嘛,给我调一杯嘛,我在我爹面前给你美言……喂,喂,你挂了?竟然挂我电话……呀呀,气死了!”

邢傲天看着她撒娇的模样,娇美白嫩的脸蛋像可爱的初中生,宛如天使般可爱。

可是她狡黠的眼珠子里,却似乎在酝酿邪恶,让人不由自主想到画皮里的女鬼。

“啪!”宇文娆一摔电话,轻描淡写地说道:“给我砸!”

她带的这些人,可以说是专业砸场子的,新城市大大小小的夜店,没砸过的寥寥无几。

什么贵,砸什么,什么动静大,砸什么。

常混夜场的老顾客一见小魔女宇文娆露面,早就溜之大吉。

为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呗。

出来就是个玩,谁愿意惹上无妄之灾啊。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小魔女一声令下,身后四五个人立刻在大厅里分散开,扬起手里棒球棍,噼里啪啦一阵乱砸。

一瞬间,伴随着劲爆蹦迪曲,尖叫声、破裂声不绝于耳。

马蓉早已吓得面如土灰,她做梦也没想到管理酒吧竟然这么复杂,吴强和手下眼睁睁地看着,谁也不敢管。

晓彤当然也不会出手,原因再简单不过,右有自诩老板的马蓉,左有实力派邢傲天,自己算哪根葱?

邢傲天不吭声,他现在是秦爱德,只要对方不招惹自己,干嘛主动暴露?

眼见大厅里被砸一空,所有客人跑的跑,逃的逃,所剩寥寥无几。

一个长头发扎着小辫的打手,气势汹汹冲向吧台。嘴里骂骂咧咧,“让你不调酒,让你不调酒……”

邢傲天知道吧台内有几瓶价值不菲的好酒,而且,现在身份是调酒师,砸了吧台,就相当于打自己的脸。

他脚步一挪,倏地伸手揪住小辫子,狠狠一巴掌扇过去,骂道:“狗仗人势的东西,还想砸老子的饭碗,滚!”

小辫子哎呀一声,身体像沙袋样被他丢到了舞厅中央,这一下摔的不轻,痛的他哎呀哎呀不停呻吟。

“呵呵,天翻地覆,乾坤大挪移啊!呵呵……夜逍遥搞什么飞机?”

伴随着一声怪笑,新亮酒吧的老板巩新亮带着一票小弟走入夜逍遥酒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大限来时各自飞 巩新亮走到小辫子身前,调侃道:“这位兄弟潇洒一飞,如天外飞仙,飘飘荡荡,又如小钢炮升空,一发砰砰,令在下十分佩服。”

他迈过小辫子,径直走到吧台,扫了一眼,不见邢傲天,目光落在小魔女宇文娆身上,讨好道:“哎呀呀,原来是宇文娆小格格,您吉祥。”

宇文娆最喜欢看清宫剧,动辄本宫本宫地自称,同时特喜欢别人称她格格,虚荣心获得极大满足。

“吉祥个屁,连口酒都喝不到。”宇文娆嘟着嘴,眼波魔力闪烁,在酝酿新的馊主意。

“去新亮酒吧,想喝什么随便点。”巩新亮知道宇文娆份量,主动邀请她去自己的酒吧。

“你那破酒吧,有他吗?”宇文娆一指邢傲天。

巩新亮压根没把眼前这个奶油小生放在眼里,他却留意到旁边的晓彤,色迷迷一笑,舔了舔嘴唇,打招呼道:“晓彤,好久不见。”

晓彤哼了一声,知道他心怀叵测,仿佛没听到。

“邢傲天呢?给我滚出来,马勒戈壁,睡我老婆的事,我得说道说道。”巩新亮以此为借口找上门。本想砸场子,没想到却被小魔女宇文娆捷足先登。

“如果邢傲天没有被抓,你敢肆无忌惮地喊吗。”晓彤忍不住冷嘲热讽。

“被抓了?”巩新亮不知道这事,他愣了愣,突然发出一声怪笑,“呵呵、呵呵……”

没走的人都看着他,不知道巩新亮为何桀桀而笑。

“好啊,多行不义必自毙!邢傲天罪有应得,呵呵,你们听好了,赶紧把这里重新装修一遍,让我砸几遍。”巩新亮一挥手,带着人走了。

“有病!”晓彤小声嘟囔着。

“还轮的到你砸?本宫会砸的酒吧开不下去。”宇文娆鄙夷地喷道。

她脸色一板,目光再次盯向邢傲天,逼问道:“我问你最后一遍,这酒,你调不调?”

“不调。”

“很好,那就告诉你们天哥,这个酒吧别开了,他开一次,我砸一次,今天就玩到这里,明天我还来。”小魔女一挥手,带着手下也走了。

邢傲天看着马蓉,耸耸肩膀,淡淡说道:“天哥不在,夜逍遥就是出气筒,谁都敢来踹两脚。”

“你小子说什么呢?”吴强看到小魔女走了,精神头立刻恢复,他一挺腰板,指着邢傲天的鼻子,“你就是一个调酒的,说话掂量掂量自己,知道自己什么身份。”

骂完邢傲天,他扭头搀扶着马蓉,点头哈腰道:“蓉姐,您没事吧,酒吧变成这样,您说怎么办?”

马蓉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她已吓得六神无主,喃喃说道:“是啊,怎么办?怎么办?”

“不如卖掉吧。”吴强建议。

邢傲天明白这小子憋了一肚子坏水。酒吧搞成这样,马蓉肯定想找自己自己救场。而自己出面,第一个要干掉的就是他吴强。

这小子心知肚明,只有卖掉他既可以报复自己,又能让沐月兰失去工作。

“卖掉?”

“对啊,即便装修好,也会被人砸了,还不如卖掉,落袋为安。”

“可是……可是股权书不在我这儿,被邢傲天拿着呢!”

“邢傲天那狗日的被关着呢,他肯定把股权书放在办公室,咱们去找。”

晓彤听不进去了,她看着邢傲天,心说这你都能忍?

邢傲天也是很无语,不过他不得不佩服吴强脑子转动挺快。

这时,几个服务员战战兢兢地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道:“马董,我们要辞职。”

“辞职?”

“是啊,马总,天哥在时,哪里受过这屈辱,既然天哥走了。我们商量了一下,还是早点离开吧!”

吴强指着她们骂道:“瞎咧咧什么?我和蓉姐正在讨论转让酒吧,你们着什么急?去去,哪凉快待哪儿去。”

几个服务员嘴唇翕动,欲言又止,其中一个壮着胆子说道:“李虎李经理也准备辞职了,他说这酒吧完蛋,早走早托生。所以,马董,您就给我们结算工资吧。”

马蓉还没开口说话,又有几个打手摸过了,其中一个脸被打了,不停揉搓着。

“吴哥,我们哥几个也做不下去了。这太特么窝囊了。”

树倒猕猴散,墙倒众人推啊。

别看平时这里大灯照耀,舞曲欢乐,人山人海,一旦没落,所有人第一选择都是趁早逃离。

这就像一条破船,谁也不想陪着破船殉葬。

再说了,都是打工的,凭什么陪着破船沉入海底呢?

邢傲天知道这种结果不可避免,他靠在吧台前冷冷看着马蓉,想知道她怎么处理这事。

马蓉百爪挠心,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种场面,心中暗自害怕。万一邢傲天出来,知道自己搞得一团糟,肯定不会跟自己善罢甘休。

“她,你们找她,她是酒吧总经理,全权处理酒吧所有事情。我……”马蓉情急之下,一指晓彤,自己则躲到邢傲天身边。

“我?有没有搞错?”晓彤傻眼了,她做梦也没想到马蓉竟然是这样的人。

“没搞错!你是总经理,必须处理好这里的事。”马蓉找到一根救命稻草,决定死死抓住,她勾着邢傲天的臂弯,“秦爱德,我们走,让晓彤处理这事吧,咱俩去喝杯咖啡压压惊。”

压你妹啊压!

邢傲天推开她,冷冷说道:“大家说的对,酒吧成这个熊样,我也要找晓彤经理谈辞职的事,没功夫跟你去压惊。”

马蓉见他很冷淡,知道自己今天丢脸丢到家了。

她悻悻地看了看吴强,说道:“你跟我来。”

吴强点头,跟着她快速朝办公室走去。

服务员和那几个小弟大眼瞪小眼,最后落在晓彤身上。

晓彤怒了,斥道:“看我干嘛,我又不是人民币!去找你们经理!”

“这……他们自顾不暇,哪里管我们。”

“就是,你是总经理,你可不能不管。”

“我们就找你,赶紧签单结算工资。”

那几人赖上晓彤,缠着她非要立刻签离职单。

晓彤侧头看看邢傲天,心说:天哥啊天哥,你还看什么啊,天下大乱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按摩 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

在吴强撺掇之下,马蓉终于决定卖掉酒吧。她的算盘打的很响,即便卖不掉所有股权,那就偷偷卖掉自己的,落袋为安。

她立刻安排吴强去找下家,越快越好。

所有想走的,晓彤统统拒绝签字,她明白一旦开了先河,将覆水难收,到那时,邢傲天肯定不满意她的做法,自己隐忍十多天,岂不是白白浪费。

她见情形不对,立刻关门歇业,放假三天。等服务员离开后,本想召集大家开会。但马蓉和吴强等人早已跑了。

当邢傲天和晓彤离开夜逍遥酒吧时,已经是午夜时分。

街头依然繁华,车辆比白天少了很多。

两人慢慢前行,到了十字路口,晓彤突然说道:“天哥,你去哪里?”

“找个地方按摩一下。”

“你不怕眉眉吃醋?”

对于柳眉儿,邢傲天有着说不出来的感情,愧疚、自责、倾慕交织在一起。

她美丽、成熟、性感,是很多男人的梦中情人。可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辜负了她。

自己被关了十来天,她没露面,这让自己很失落。不过,跟她打过电话,似乎一切都烟消云散。

但这种平淡却有细微隔阂。

邢傲天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说道:“害怕,但我不知道怎么让她开心。”

“她很内疚,是她举报的那个女杀手。”

邢傲天已经猜到了,但木已成舟,无法改变,责备柳眉儿也弥补不了什么。

“天哥,不如去我家吧,眉眉也在,你们好好说说,把事情说开,这事就过去了。”晓彤建议。

“不去,我要去按摩,一晚上调了那么多酒好累啊。”邢傲天伸了个懒腰。

“那……走嘛,我去给你捏肩,给你按摩!”

“真的?你会按摩?”邢傲天心说,你不会是骗我去见眉眉吧。

“会的,会的。”晓彤不由分说,拦了一辆车把他拉进去。

半个小时后,两人到了晓彤的住处。

别以为会看到柳眉儿,谁知,屋里黑洞洞,柳眉儿回家了。

这下就尴尬了。

邢傲天一如既往的冷峻,他说道:“我去洗掉脸上的定型膏。”

“不,不要!”晓彤制止道,“天哥,我很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又是一个花痴!

邢傲天也就没坚持,坐在沙发上,他准备休息一会儿就走。

“天哥,你趴下嘛。”晓彤换好了一身宽松的衣服,见邢傲天斜靠在沙发上,“我帮你按摩。”

按摩是一件暧昧的活。

邢傲天想了想,趴在沙发上。晓彤坐到他身旁,芊芊玉指落在他肩头,揉捏搓按,娴熟地操作着。

“天哥,马蓉爱上你了。爱上你现在的模样。”

“我知道。”

“嘿嘿……”

“你笑什么。”

“你这模样很帅。”

“你也爱上了吗?”

“唉……”晓彤幽幽叹口气,对邢傲天的问话不置可否。

邢傲天心说你也是花痴,喜欢帅男人男人。看来,好色是不分男女的。

“天哥,夜逍遥酒吧怎么办?”

“重整旗鼓,这三天,你挂出招聘牌子,换人,服务员换掉。”

“哦,然后呢?”

“砸坏的东西,全部拍照,摄像,找宇文娆赔偿。”

“不是吧,她很厉害,惹不起。”

“你天哥我难道就是好惹的?”

“当然不,我是怕你们两败俱伤。”

“放心吧!”

邢傲天当然不会莽撞,他已经想到黑狼,通过他,可以协调一下。若是能和最好,否则就干。

如果不是硬碰硬,找几个人把宇文娆家洗劫一空。自己是贼,就是干这个的。

“天哥,你赚了很多钱,干嘛不离开这儿找个安静的地方享受生活?”

邢傲天哑然,他叹息道:“我本来是想到新城享受生活,谁知遇到柳眉儿,又遇到你,卷入是非。”

“呵呵,后悔了吗?”

“有你这大美女按摩,我怎么可能后悔。”

“切!我和眉眉谁漂亮?”晓彤突然问了一个所有女人都喜欢问的问题。

“平分秋色!”

“切,肯定是觉得眉眉。”

“谁喜欢我,谁就是漂亮的!”

“你真坏!”晓彤在邢傲天肩头用力一按。

“啊……”邢傲天忍不住发出声,“你想按死我啊!”

“谁让你不说实话!”

“好好,你漂亮,你美丽。你晓彤是世上最美丽的,行了吧。”

“切!”

“你切什么切,有刀吗?”

“没有就不能切?”

“没有我借你一把刀。”

“好啊,切了你的……哈哈……”

“切了我的什么?”

“你……坏蛋!”

“我只有好蛋,没有坏蛋!”

“切了就成坏蛋了!”

两人逗着嘴,忽然觉得空气里洋溢着一种很暧昧的气氛。

邢傲天突然闭口不说了。

晓彤也不好意思在开口,她的手指从肩头按到两肋,然后按到腰,一下一下,忽轻忽重。

缓缓划到腰带处,邢傲天突然伸出手将她握住,低声说道:“好了!”

“哦……”

“再按容易失火,我走了。”邢傲天站起身,他受不了这种孤男寡女在一起的空间。

“天哥,巩新亮回来了,你准备怎么办?”晓彤依然坐在沙发上,顺手抓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

“还能怎么办?痛扁!”

“我觉得他来者不善。”晓彤愁眉不展。

“你担心什么啊?有我在,他不敢动你。”

“可是他要动你,你没听她说吗,你睡了秦怡,找你算账。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邢傲天经她一提醒,心说也是,确实够奇怪的。

“这事不是空穴来风。又有人故意搞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天哥,今天吴强说卖酒吧,我倒觉得是个办法,你放出风卖酒吧,看看谁来买。”

“你的意思是谁买谁就是幕后黑手。”

“很明显,别人这是在利用你和巩新亮的矛盾制造混乱。”

邢傲天看着晓彤,心中倒是挺佩服,这个小妞看的挺准。不过,自己早就想到了。

“我有个问题,为何在你自己的事,很笨,看我的事,就那么准确?嘿嘿,实话实说吧,黑狼去费姐那儿,就是我的杀手锏。”

“你是说费姐?”晓彤似乎明白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夜逍遥酒吧被砸的消息传到了费姐耳中,她激动地拍手叫好,立刻找来周圣杰研究对策。

“老周,马蓉放出风,要卖掉夜逍遥酒吧,你去找她,探听价格。”

周圣杰摇着一把象牙折扇,深沉地思虑片刻,摇了摇头。

“费姐,这事不着急。”

“不着急?”费姐不明白周圣杰为何这么沉得住气。她恨不得立刻把夜逍遥抢在自己手里。

“秦爱德喜欢的酒,费姐准备好了吗?”

“我已经派人全国各地寻找。”

“邢傲天还没露面,现在只是马蓉要卖。她的股份不足以控股酒吧。”

“你的意思是……”

周圣杰微微一笑,说道:“不错,直接吃掉邢傲天的,不过呢,费姐也可以找一个不相干的人跟马蓉洽谈,压低价格,以备与邢傲天谈转让。”

“那……你去谈判。”

“我不合适,会打草惊蛇。”

“那派谁?”费姐困惑地问道。

周圣杰思考片刻,说道:“张剑锋有个女友,叫郑童童。那是个胸大无脑的人。同时也跟咱们没关系,想办法控制她,让她出面。”

“她?”费姐有点不敢相信。

“没错,就是她,最合适。”

费姐一拍桌子,大声吆喝道:“好,这事你去办。”

周圣杰点点头,他早已想好怎么对付郑童童。

马蓉的股份在转让,夜逍遥酒吧却在继续招人。

两个披散着波浪卷发的美女,款款走入,其中一个瓜子脸,看起来略显狂放。另一个鹅蛋脸,明眸善睐,像小家碧玉。

“我们来面试。”瓜子脸都那个坐在总经理晓彤面前。

“面试什么?”晓彤觉得这两个女人风情万种,都是人间尤物。

不过,这很正常,酒吧本来汇聚着整个城市的美女,猫不叼狗不咬的女人来了,男人谁愿意消费?

“公主。”

公主是什么,混过夜店的人都知道,不过,这儿的公主又有所不同。有的陪酒,有的陪摩擦。

“填个表格吧。”晓彤甩过去两个表格,她挺意外,大多是应聘服务员,然后嫌钱少,这才转为公主,直接做公主的很少。

看着她们填了表格,晓彤接过来看了看,一个叫小安,一个叫波波。

她知道,这肯定是化名。

这两人当然是化名。她们是巩新亮请来的人妖杀手,瓜子脸的叫安,鹅蛋脸的是香波。

巩新亮料定,夜逍遥酒吧被砸出事,邢傲天肯定坐不住,亲自坐镇夜逍遥。派人打入是最好的行刺办法。

“两天后来上班。”晓彤把她们都表格单独放在一边。心中叹息,这两个女人身材真是好,连我这个女人都羡慕。

人妖杀手安和香波离开了。

晓彤正望着窗外出神,这时,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出现了,他眼珠子乱转,滴溜溜地把房间看了个遍,然后才坐到晓彤身前。

“美女,我是天哥喊来的,我叫三子。”

“你……跟天哥在一块的那个无赖啊。”晓彤厌恶地看着他。探监的时候,她曾经看了他一眼,这人很令人作呕,尤其那眼睛,一看就不是好人。没想到竟然跟天哥聊到一起。

“言重了,我……嘿嘿,美女,天哥说给我双薪,我能不能问问有多少钱。”三子压根不在乎别人的白眼。

“八千左右。”

“才八千啊!”

“嫌少啊?嫌少就走,没人留你。”

“嘿嘿!”三子摇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笑着问道:“刚才那两个美女都在这里上班吧。”

“嗯,对啊。”

“那我肯定不能走,我跟她们一见钟情。认定她们了。”

“噗……”晓彤笑喷了,她心说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别人身上用的香水至少四位数的,衣服都是名牌。而你,邋里邋遢,身上散发着不知名的酸味,给她们提鞋都不配。

不过,这么脸皮厚的人不是第一次见,邢傲天算一个,他只能算第二个。

“别笑啊,一切皆有可能。”三子不以为忤。

“后天来上班。”晓彤不想跟他废话,既然是邢傲天交待的,那就留下。

“好,好,真是太好了!”三子连声道谢。他正准备离开,可一转身,眼睛都直了,只见一个打扮时髦的美女款款朝着自己走来。

她那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音,一下一下地敲击自己的心,简直把心都击碎了。

三子的哈喇子险些流出来。而晓彤却气的柳眉倒竖。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被戏弄过的郑童童。

“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我们这儿不招三陪,郑童童,你走错门了。”

“呵呵,呵呵……”郑童童大笑,她如一阵春风掠过三子的身侧,径直走到晓彤办公桌前,冷笑道:“你搞错了,我是来收购夜逍遥酒吧的。马蓉呢,让她出来,我要谈谈条件。”

“收购?”

“收购!”

晓彤和三子都愣了。

晓彤打量着她,心中嘀咕:我和天哥商量着放出甩卖夜逍遥的消息,看谁跳出来,可消息还没出,怎么跳出这么一个东西?

“没错!”郑童童得意洋洋,“确切的说,以后我就是夜逍遥的老板,你就是我的员工。”

“你发高烧吧,就你?也拿的出钱买四成股份?四千万有没有?”

“不就是钱么?我郑童童有的是钱。”郑童童抱着手臂转了一圈,“这里品味太差,我要全部重新装修。”

“这可不是你能做主的,你得问问天哥。”

“放心,我会搞定他的,我有他把柄在手,呵呵、呵呵……”

郑童童的笑让晓彤很好奇,天哥会有什么把柄?唉,天哥啊,天哥,你去哪里了?

邢傲天哪儿都没去,他待在新竹园,不停地给秦怡打电话。

他想知道巩新亮的又玩什么花招。唯一的捷径就是从秦怡口中知道。但是奇怪的是,秦怡手机一直没人接。

难道出了什么事?

他觉得这里肯定有文章,自己和秦怡的关系传的满城风雨,巩新亮不可能宽恕秦怡的。

为了弄清楚事情真相,他决定夜探豪宅,亲自去巩新亮的别墅里探个究竟。

晓彤在招聘,他在闭目养神,这是他的习惯,在行动之前,总是让自己进入一种空冥境界,意念与身体融为一个点,在脑海里快速游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意外收获 夜色深深,邢傲天骑着铃木AEM来到江边。支好摩托车后,他不慌不忙地吸了支烟,然后换上紧身夜行衣快速朝着巩新亮豪宅移动。

这儿是高档豪华小区,警铃、监控装备齐全,更有保安队时不时地巡逻。

邢傲天看着两米高地围墙和警铃丝线,他冷笑一声,找了个绿化地带,掏出橡胶锤和钻石钎,在角落里快速撬动,很快,就撬出三五块砖,打穿墙壁,钻了进去。

这儿是别墅群,统一装修成米黄色风格。从外形看,压根分不出哪家是巩新亮的。

邢傲天却压根用不着一家家寻找,他早已打探清楚,巩新亮住在十栋别墅里。

他一路潜行,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轻松攀援而上。

“今儿个举行家宴,款待远道而来的二位。”

豪华的客厅之内坐着巩新亮、李南山和助理,以及泰国两个人妖杀手安和香波。

巩新亮今天非常高兴,他亲眼看到了夜逍遥酒吧被砸了个稀巴烂,看到了马蓉的落寞和晓彤的紧张。最关键的是邢傲天把小魔女宇文娆给得罪了。宇文娆是谁啊?在新城跺一脚抖三抖的宇文松最小的女儿。

“来,来,干杯!干杯!”李南山脸都笑烂了,他的眼睛盯着安和香波,仿佛她们是真正的女人。

助理也忙举起杯来大声说道:“我们老板,对二位的到来,那绝对是十分重视,亲自陪同二位来这里,前所未有。”

“非常感谢巩老板。这酒我们干!”安举起酒杯,轻捂嘴唇一仰脖,“咕”一饮而尽。

香波紧跟着微微一笑,跟着喝完。

“好,痛快!”巩新亮端着杯,紧跟着干了。他冲着助理使了个眼神。

助理立刻会意,拿起酒瓶给人妖杀手倒满酒,笑道:“二位,我见识过您二位的本事,可我们老板呢,蜻蜓点水看了那么一点点,这位李南山李总经理压根就没见过。这么的,我敬二位一杯酒,求二位露一手,让我们再开开眼。”

“对!对!”李南山使劲鼓掌,他紧跟着助理的话继续说道:“邢傲天不是一般人,没点本事想拿下他,简直是做梦。我们是没招,所以千里迢迢把您二位请来了。所谓没有金刚钻,揽不了瓷器活,我相信你们肯定有绝活。”

巩新亮不吭声,微笑着看着安和香波。

“没问题!”安操着泰语对香波说了几句,香波立刻笑了。她一甩头发,右手一抹,沿着头顶慢慢摸到发梢。

她头一甩,手中凭空多一根细长的钢丝,接着,双手迅速一掠,只听“咔”一下,高脚杯内的酒颤了两颤。

香波把那钢丝一摸,又放回了头发中。

助理愣愣的问道:“完了?”

巩新亮和李南山也不明所以。

安点点头,侧头使了个眼神。

香波侧头一笑,她伸出白皙的手臂,做出兰花指状,缓缓伸向高脚杯,轻轻拿起上半部分的酒。

“哎呀呀!”

“真厉害!”

助理和李南山大惊失色,忍不住赞叹,只见高脚杯早已一分为二,上半部分是酒,被香波端在手中,下半部分则静静地站在桌上。断茬处宛如刀割般平整。

巩新亮是行家,他一眼看出香波做出的是勒人脖子的动作,那种钢丝,别说勒死人,足以把人的头颅给咔嚓掉。最关键的是高脚杯是玻璃,能整齐划一地割地如此整齐,速度和力量缺一不可。

安扫了一眼巩新亮,抓起桌上的筷子在手里飞快一转,接着朝桌子狠狠一插!

“嗤——”两根筷子硬生生地戳进桌子两寸多。

安跟着继续一拍,筷子齐根钻入。她拍了拍手,笑的更加妩媚。

“好!”巩新亮鼓掌,他这桌子是红木的,坚硬如铁,筷子很钝,又是竹木做的,质地和密度远不如红木,能把筷子硬生生戳入红木桌,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可这个人妖竟然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这要变成了刀子,刺入邢傲天的脖子,那简直轻而易举。

“咱们这个行动,就叫刑天!什么是刑天?对天施刑。对邢傲天下刀子!来,咱们预祝刑天行动圆满完成,干一杯!”巩新亮举杯说道,“快、快,谁都不许撒滑!”

李南山和助理紧跟着大声附和,五人举杯,一饮而尽。

“巩老板,我也敬你一杯!”安抓起酒瓶亲自给巩新亮倒满酒,自己又倒满。

“好,好,这杯酒,我还真得喝!”

“这杯酒你还真不能喝!”安得意一笑,伸手又抓过巩新亮的酒杯,轻轻一晃,朝着地上一撒,顿时,那酒一接触到地板,立刻冒起刺鼻的酒泡。

三人一见,骇然惊魂。

“在我给你倒酒时,手顺便一抖,一抹白粉轻轻弹入酒杯!对不起,雕虫小技,巩老板,你不要见怪!”安一边说,一边重复了一下刚才的动作,目光瞅了瞅旁边的小门,心中打定主意,等干掉邢傲天,下一步就搞掉你巩新亮,把你老婆搞走!

巩新亮对她的心思浑然不知,他叹了口气,赞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邢傲天啊邢傲天,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做梦也没想到我的人已经打入到你的夜逍遥了吧!”

“对!这一次,一定整死那狗日的!”李南山兴奋地叫嚣着。

助理皱着眉,说道:“老板,咱们这次去,得给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明着,咱们可以找个高手,假装是上门报仇,让他疏忽大意,做梦也想不到真正的杀手是他身边的人。或者咱们上门求和,以为咱们软了,麻痹他一下,您看怎么样?”

“哈哈!这张牌啊,我早就给他准备好了,等邢傲天回到夜逍遥,我就给他打出去!。”巩新亮胸有成竹,接着又恨恨地说道,“这狗东西敢睡我老婆,俗话说的好,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我特么不报,还怎么在新城市混啊?”

“对,这事给他报了!”

餐厅里,几个人欢声笑语,殊不知,门外的邢傲天早已看在眼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打草不惊蛇 巩新亮等人的对话虽听不清楚。可他们的动作却解释了接下来的目的。

趁着他们觥筹交错,邢傲天沿着屋檐攀缘到二楼,见有一扇窗子打开了,他闪身跳入。

借着月光,见这儿是练拳的屋子,拳桩、拳击手套、毛巾等等一应俱全。墙上还挂着一面大镜子,随时可以看到自己的动作。

邢傲天闪身来到门口,侧耳倾听,确定没有声音后,打开房门快速溜出。

没用多久,他查遍了二楼,这里空无一人,有两个卧室,一个拳室,一个卫生间和一个室外阳台。

邢傲天原路返回,再一次来到一楼,围着房子转了一圈,看到除了餐厅亮着灯外,还有一个房间亮着淡黄的灯光。

这个房间就像禁闭房,面朝外的窗子有铁制的窗棂封死,别说是人,就是狗都钻不出来。

邢傲天听到里边有人走动,透过窗帘往里一看,见是秦怡坐卧不宁,不停地走动。

“怎么办?怎么办?新亮啊,你一意孤行,老是干缺德带冒烟的事,现在不相信我,唉……”

哼,既然你知道你老公干缺德事,干嘛不通知我一声?若不是我亲眼看到,没准又着了你老公的道。得了,就当咱俩的约定没说,只要你老公敢出手,我特么不把他弄残,老子就不是贼王。

想到这里,邢傲天转身离开。

就在他转身那一瞬间,忽听门口有轻微敲门声,紧接着秦怡匆匆跑到门口,急道:“刘妈、刘妈,是你么?”

邢傲天一愣,立刻停住脚步。继续朝室内张望。

墙壁上一扇小窗打开了一个口子,有人推了一碗饭进来。

“太太,是我,你还没吃饭吧,快点趁热吃!”

“你找到我手机了吗?帮我打电话了没有?”秦怡焦急地问道。

“老板把你的手机锁在保险柜里了,我拿不到啊。”

“那怎么办?怎么办?”秦怡哀声连连。

“太太,你还是先吃饭吧,中午你都没吃呢!”

“我吃不下!快点端走。”

邢傲天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凝目再看,见秦怡的脸非常不自然,似乎胖了一些,嘴角也有点殷红破裂。想必挨过打。

“人是铁,饭是钢,太太,你只有吃饭,才能想办法逃出去。”

“新亮呢?他在干什么?你把他喊过来。”

“他在宴请那两个女人,还有李总在作陪,喝的正欢乐!”

“刘妈,我求你一件事,你去警局一趟。”

“不,太太,我不能报警,老板会打死我的。”刘妈的声音很惊恐。

“我是让你去找邢傲天,告诉她一声,千万要小心。”

邢傲天听他提到自己的名字,更是全神贯注,心说原来你被软禁了,那怪不得你!

“不,不行!我不能去,老板不许我外出,即便去超市,他也派人跟着。”

“啊,那怎么办?”秦怡急的锤墙。

“有人来了,我先走了,太太,你要吃饭!”

一阵细微的“咯噔”声,是高跟鞋敲击地板砖的声音。

“你好,秦女士。”语调里充溢着浓浓香艳气息的声音传来。

秦怡退后了几步,冷冷地斥道:“我警告你,不要为非作歹,否则,你会死在这里的。”

“噢,今晚早点睡,我带你出去。”

秦怡一愣,反问道:“你带我出去?”

“没错,我可以带你出去,不过,你要听我的。”

“你……你想怎么样?”

“我只想跟你交个朋友。我和巩新亮是朋友,你是他老婆,所以咱们也是朋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他带回来的杀手!”

“我只是为了钱。”

“我不会跟你做朋友的!你走吧!”秦怡端着饭碗回到沙发坐下。

“我保证我们会成为朋友的。男人靠不住,女人才是真爱。”

“你……你滚啊!”

“呵呵、呵呵……”

高跟鞋的声音走远。

秦怡颓然瘫坐在沙发上。

她是担心自己被老公伤害,还算有良心。

邢傲天想了想,伸手轻轻敲了敲窗子。

“谁?”秦怡警觉地朝外张望。

“我,邢傲天。”

“啊!”秦怡像是打了鸡血,从沙发上跳起,匆匆来到窗边,看到黑暗的窗台下,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果然是邢傲天,他竟然到了自己家中!

秦怡又惊又喜,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邢先生,我正想办法通知你呢,我老公回来了,他……他要派杀手刺杀你。”

“我已经知道了。是两个女杀手。”

“对,我原来以为是他带来的小三,后来才知道她们不是。”

“她们是哪里来的?”

“他从泰国过来,也许是泰国人吧!”

“泰拳高手?”邢傲天暗自冷笑,心说巩新亮啊巩新亮,你以为请两个泰拳杀手就能搞死我?姥姥!

“你要小心啊!”秦怡目光中流露出关切之意,“还有,你答应饶新亮不死……”

“放心吧!看在你的面上,我保证不会要他性命。”邢傲天看着她肿胀的脸,心中歉然,“对不起,是我连累你挨打了。真是奇怪,是谁在胡编乱造呢?”

秦怡急忙遮住脸,侧头不让邢傲天看到,她低声说道:“这不怪你,肯定有小人在嚼舌根。我们行得正坐得端,何必在乎那些流言蜚语。”

邢傲天一听,心中暗挑大拇指,秦怡这几句话说的比很多大老爷们都浩气,“不行,这事我一定察下去,揪出幕后黑手,不能败坏你的名声。”

“你、你还是不要查了!这种事就如水上浮萍,无根无据,以讹传讹。别说查不到,就是查出来,报了仇,别人只能说,看吧,知道真相的人被打了。反而更是给人以话柄。”

“那我总不能看你挨打吧?要不这样,你老公若是再对你不好,你就统统推到我身上,让他恨我就是了!”

秦怡扭头看着邢傲天,一双妙目似有话说,却终究摇头,幽幽叹息一声,“这样他会更加恨你了!你走吧!千万要小心那两个杀手。”

邢傲天感觉很无助,他很想帮这个女人,却不知道怎么帮。沉默一会儿,转身跳入花丛,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闭门羹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邢傲天依约找到骆滢。她答应带自己去见阮秋月的。

案件进展顺利,骆滢的心情很不错。

“傲天,知道阮秋月为何那么快招供吗?”

“生无可恋,只求速死吧!”

“错!我们打捞出阮文斌的尸体,阮秋月这才爽快地招供。经过尸检分析,阮文斌虽死于溺水,但胃里有迷药残渣。”

邢傲天恍然大悟,他却淡淡地说道:“恭喜你又立功了。”

“听你的语气,似乎不开心。”

“没有啊,能见阮秋月一面,我很开心了。”

“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吗?”骆滢太了解邢傲天,知道他是很重感情的人,不可能看着她就那样死去。她警告道:“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争来迟。傲天,我一直把你看作亲人,你听我话,不要再做那些擦边球的事了,我不想再亲手抓你!”

“呵呵,我现在不是为你工作吗?”邢傲天靠在座椅上,惨然一笑。

“那你查的怎么样了?”

“哪有那么快?再给我一段时间。”

两人聊着天,很快来到看守所。

骆滢让邢傲天等着,自己进去登记一下。

邢傲天思考着阮秋月,想着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是不是太憔悴,或者还保持那种杀手的清冷?

他正想着,骆滢匆匆走出,她的脸色不好看。邢傲天急忙迎上去,问道:“怎么了?”

“阮秋月不想见你。”

邢傲天愣了,他急忙说道:“不是,你要告诉她,是我,邢傲天!我来找她!”

“就是因为你,她才不见!”

“为什么呀?”

“我哪知道为什么?她又不说。”

“我要自己去问她!”邢傲天激动地往里冲。

骆滢一见,立刻喝道:“你给我站住!”

“我就是要去问她!”邢傲天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骆滢走到他面前,冷笑道:“行啊,老弟,为了一个杀手就敢冲看守所,你可以啊,她就这么值得你冒险?!”

“她是杀手,可也不是无情无义。何况,她还有家人需要照顾,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而我却无能为力!!!”

“你想怎么的?”

邢傲天想不通,刚刚想好的所有话全乱了。他盯着骆滢,质问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压根不想我们见面?她都是要死的人了,我见见她又能怎么的?你也太冷血了吧?”

“我?”骆滢吃惊地瞪大眼,她没想到他会怀疑自己,“邢傲天,我是不想你跟她见面,但我骆滢绝不会撒这种慌,呸,背后搞这种破事,你也往我身上想!亏我对你好这么多年!”

骆滢撂下这么多话,气呼呼地就走!

“姐,姐!我……我……我这不是着急嘛!”邢傲天慌了,他眼睁睁地看着骆滢钻进车子,一溜烟地走了!

“唉,我这张破嘴!”邢傲天忍不住抽了自己嘴巴一巴掌。他看着看守所大门,转身离开!

阮秋月为何不见自己呢?

邢傲天百思不得其解,他打车来到夜逍遥酒吧,晚上又要开业,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酒吧内的早已重新收拾好,晓彤提前召集了员工在大厅开会。

“天哥回来了!”

也不知谁喊了一句,接着,所有人扭头看去,欣喜地看着缓缓走入的邢傲天。

“天哥,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

“对啊,天哥,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怎么那么久?”

“你不在这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呢!”

邢傲天微笑这朝大家挥手,大声说道:“你们呢,不是想我,是想没人带你们赚钱了吧!”

众人大笑,他们看到邢傲天,就像一块石头落了地。跟着邢傲天有肉吃,这已经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

邢傲天走到近前,稍微一愣,见吧台旁坐着柳眉儿。稍微一怔,随即笑问道:“柳眉儿,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呗!”柳眉儿今天打扮的很性感,白色紧身小背心,搭配灰色牛仔小短裤,修长的玉腿笔直唯美,整个人有种青春健美的感觉。

她笑盈盈地扑到邢傲天身前,抱着他手臂,“你的夜逍遥啊,隔几天开一次张,我总得表示表示啊,门前的花篮看到了吗?我送的!”

“哎呦,真的?要是这样,我就每天开张大吉,这样每天都可以看到鲜花。”

“那……要不咱合伙开个花店得了,这样啊,一年四季都能看到花。”

邢傲天径直走入酒吧,倒了杯酒给柳眉儿,说道:“走,去我办公室。”

他又对晓彤说道:“你们继续开会!”

拉着柳眉儿走入办公室,刚一进门,柳眉儿直接说道:“傲天,你没有怪我不去看我吧?”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落魄的一刻,即便你去,我也反对!”

“那……那事,你原谅我么?”柳眉儿愧疚地低下头。

她不提这一茬还好,一提这事,邢傲天立刻想起阮秋月不跟自己见面的事,火腾地又上来了。可一看柳眉儿胆怯如小白兔,只好控制又控制,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怪你!她杀人太多,罪有应得。不过,是我对不起她。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不是对不起她,那不就得对不起滢滢姐。总之,在这事上,我始终都会有遗憾。”

“傲天,你真好!”柳眉儿伸出双臂,抱着邢傲天的腰,将头靠在邢傲天的肩膀上。

邢傲天却在想着阮秋月,不管怎么样,总得见她一面。

两人在办公室卿卿我我了许久,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匆匆跑过来,“天哥,天哥,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来闹事了,咱们的公主被人欺负了!”

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噼噼啪啪敲个不停。

两人急忙松开手,邢傲天厌烦地打开门,斥道:“慌什么慌?是那个小魔女宇文娆还是巩新亮?”

“不是他们,是几个不认识的陌生人。”服务员小心地汇报。

陌生人?陌生人谁这么大胆?

邢傲天盯大厅入口,陷入沉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冤家又聚首 二楼的包厢内,几个脑满肠肥的男人抱着两个女人不停地摸索。女人惊声尖叫,把整个楼层都惊动了。

“小妞,装什么装啊!出来卖,不就是为了钱吗?”

“就是,哥几个有的是钱,咋的?分开腿不行?”

“卧槽,就是办她,哎呦,这胸可真嫩呢!”

污言秽语污染了整个房间。

房门外,几个服务员围着门口焦急万分,气的直跺脚,看到邢傲天到来,立刻让开一条路。

“哐!”邢傲天一脚踹开房门,他只看一眼,立刻就觉得不对头,这几个男人不熟悉,可那两个女人,自己可太熟悉了。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在巩新亮豪宅里看到的那两个女人。

好吧,这是给我下套了!

邢傲天立刻明白了,他们是在演戏。好啊,既然演戏,那就演全套的,成全你们就是了!。

他不动声色,冷哼一声,问道:“干嘛啊,哥几个活腻歪了,敢在我的地盘闹事?”

“哎呦,嗑瓜子磕出个臭虫来!”

“怎么的,想看现场直播吗?”

“哥几个,揍他!”

几个男人放开那两个人妖杀手,摩拳擦掌,朝着邢傲天走来。

挥拳!

摔地上!

再挥拳!

再摔地上!

只那么一眨眼,几个男人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邢傲天暗自冷笑,心说巩新亮啊巩新亮,好歹你找几个靠谱的嘛,就这几个吃货,胆子还挺肥,竟然敢到这里玩邪的。

“小子,你殴打顾客!我跟你没完。”

“就是,去警察局告他去!哎呦,我的手……”

那几个家伙呻吟着,死鸭子嘴硬,还想威胁邢傲天。

“天哥,你可来了,你真棒!”人妖杀手安在沙发上跳起来,仿佛看到了大救星,匆匆来到邢傲天身边,一把抱着他手臂,“他们动手动脚。”

香波也随即奔过来,抱着邢傲天另一条手臂。

这时,晓彤走进门,瞄了一眼这两个人妖,对着地上的那几个托,冷冷说道:“小子,知道天哥是做什么的吗?他是退役特种兵,你敢跟他动手?活腻歪了吧!”

众多服务员闻听,传来一阵惊讶声。两个人妖杀手交换了个眼神。

地上那几个找茬的男人连声告饶。

“哎呦我的爷,小的这是有眼不识泰山。”

“饶了我们吧!”

“下次再也不敢了!”

邢傲天看在眼里,他轻轻推开两个人妖杀手,走到那几个人面前喝道:“还特么想下次,麻溜滚蛋!”

“是,是!”那几人落荒而逃,抱着头跑出夜逍遥。

邢傲天见这里一片狼藉,命人重新收拾。他也没有离开,直接坐在包厢的沙发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安!”人妖杀手安拉着香波媚态万千地走到邢傲天身旁,娇滴滴地说道:“她叫波波,我们是第一天出台,没想到遇到这种事,唉,多亏天哥出手帮忙,不知道怎么报答。”

“客气什么?你们是我的人,我当然要保护。如果你们害怕了,那叫回去休息,等休息好了,再回来上班。”邢傲天心中拿不定她们是立刻动手,还是放长线钓大鱼。

安又一次抱着邢傲天的手,嗲声嗲气地说道:“不用休息,有天哥在,我们不害怕了!”

“罗清,带她俩去休息室休息一小时,然后再接客。”邢傲天吩咐道。

站在门口的罗清急忙点头,说道:“小安,波波,不要缠着天哥了,跟我走吧!”

小安和香波无奈,只好站起身,跟着罗清走出门外。

邢傲天冷冷地盯着她们的背影,心说我倒要看你们搞什么飞机。他见三子在门口鬼鬼祟祟地露了露脸,喊道:“三子,你进来。”

三子啊了一声,笑嘻嘻地闪身走进包厢,快步来到邢傲天身前,说道:“天哥,您厉害!一出手就让那几个货非伤即残。”

“特么少拍马屁,我问你,闹事的那几个家伙,你认识吗?”

“眼生,不太熟。不是咱们区的,没准是别的区过来玩的。”

“好,那你去忙吧。”

“天哥,您是退役特种兵吗?”三子刚才听到晓彤说邢傲天是退役特种兵,心里十分纳闷,他不是贼王的徒弟牙签吗,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特种兵?关键是出手那几下,绝对是手上有功夫。

邢傲天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轻蔑一笑,说道:“你愿意到处宣传自己是匠人吗?”

匠人就是贼的自称。邢傲天的话是说,你三子愿意满世界宣传自己是贼吗?

三子脑瓜转的很快,立刻明白邢傲天在点他,连声说道:“对,对,天哥说的对。嘿嘿,我愚钝了!”

“知道就好,你过来,我告诉你个秘密!”邢傲天勾勾手,三子立刻像狗皮膏药般贴过去,邢傲天小声说道,“刚才那俩妞,怎么样?”

“正点啊,天哥!”三子贼眼一亮,按捺不住色心,挑着大拇指,赞叹有加。

“想不想泡她们?”

“天哥给机会,我就赴汤蹈火!”

“这么好的事,怎么是蹈火?呵呵,你去跟罗清说,这两个妞安排在你手下,你拿百分之十的提成,怎么样,够意思吧!”

“场面人啊!天哥!”三子对提成无所谓,关键是俩美女在自己手下干活,那机会可是大大的!

邢傲天哈哈大笑,他见晓彤嘴唇翕动,欲言又止,挥手让三子离开。

晓彤说道:“天哥,这事有点不妥,小安和波波条件非常好,我准备分开放在罗清和张梅那两个组,你一句话给了三子,我怎么跟她们交代?”

“责任往我身上推,而且,不但给小安和波波,再从各组调几个人给三子。”

“天哥,三子刚来,没资格带人。”

“晓彤,你这话什么意思?”邢傲天不想跟她解释的那么清楚,他脸色一沉,反问道,“我的确该插手这破事。可这是特例,你帮我协调一下吧。”

“那好吧!”晓彤答应一声,心中却想,真是四大铁啊,扛过枪、同过窗、分过赃、嫖过娼。好歹你们俩也算同过窗,一来就当小官,可真照顾。

铁窗也是窗嘛!

晓彤忘记了一点,她一来,立刻被提拔为总经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找上门 该来的终究会来!

邢傲天在包厢坐了一会儿,立刻又有人来汇报,说新亮酒吧老板巩新亮带着人来闹事了。

邢傲天心知肚明,知道巩新亮给自己一明一暗搞了两手。他站起身下了楼。

“巩老板,好久不见啊!看看您的脸色,怎么黑的像包公?”邢傲天率先打招呼。

巩新亮脸色阴冷,阴戾的目光扫在邢傲天脸上:“邢傲天,你特么少装蒜,今天是有我没你,有你没我!”

“不至于吧!”

“你特么睡了我老婆,害我戴了绿帽子,还不至于?”

“呵呵,你看到了?你捉奸在床了?”邢傲天调侃道。

“我去你马勒戈壁的,我老婆都承认了,你小子还给我玩里格隆,拿我当棒槌呢?”

秦怡承认了?怎么可能?邢傲天想到前晚自己见到秦怡的样子,知道这事有诈。他笑了笑,说道:“巩老板,你来砸场子,就说砸场子的事,少拿自己的老婆说事,很光彩吗?再说了,老子就是睡了你老婆,你能怎么的?”

“你……我弄死你!”巩新亮大怒。

“弄死我?就凭你?”

“他!他是我找来的高手!”巩新亮一指他身后的一个壮汉,“他可以把你打成肉酱!”

那个壮汉叫黑塔,长的又高又大,肤色较黑,他一条手臂比女人的大腿都粗。厚嘴唇大脑门,一看就像门神。

黑塔往前走了一步,傲然盯着天花板,他看到邢傲天又瘦又弱,比自己矮两个头,压根没放在眼里。

“哎呦,你吓到我了!”邢傲天扫了他一眼,心说这小子浑身肌肉,就像铁疙瘩,看来是力量型的。

“邢傲天,今天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反正你就是死!”黑塔声音如牛,震的人耳朵嗡嗡响。

这时,门口有人喊道:“好啊,打架喽,有热闹看啦!”

人群一分,小魔女宇文娆带着一票人走入大厅,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衣,吊带小背心,外加须边小短裤,脚上穿着白色直板鞋,看着青春健美,又不失性感。

“是宇文娆啊,你也是来砸场子的吧,晚了一步,今晚,我先砸。”巩新亮说道。

“砸场子?哈哈,等会再说!本宫要看打架!”宇文娆走到邢傲天身前,转了两圈,“你就是邢傲天吧,久仰大名啊,本宫怎么看着你像送快递的?”

“美女,你需要送快递吗?乐意效劳!”

“呵呵,本宫不送快递,要你打架!嗯,本宫还要坐庄”宇文娆在吧台坐下,大声喊道:“有没有下注的,邢傲天胜,一赔十!这个铁罗汉赢,一赔……二!”

她看了看黑塔,临时给他起了个外号。

邢傲天哈哈大笑,说道:“这主意不错!”

“那当然,老二,收注!”宇文娆一声吆喝,上次那个刀疤脸答应一声,立刻带着两个人受注。

“我押铁罗汉一百块!”

“我押铁罗汉一千块!”

“我来五千!”

很多赌徒被吊起了胃口,纷纷下注。刀疤脸的手里很快握了一把钞票。

“巩老板,大家热情很高,你呢,难道不下注吗?”邢傲天看着巩新亮,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肯定能拿下黑塔,故意激他破财。

“当然,这种事怎么可能少的了我?”巩新亮叼着雪茄,傲然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万!”

“堂堂一大老板,才押一百万!”邢傲天撇撇嘴。

“既然你嫌少,那你给我打个样,押多少?”

“夜逍遥酒吧!”邢傲天淡淡一笑。

邢傲天的话一出,立刻引起人们的惊呼。

“邢老板真豪爽。”

“牛逼啊!”

“牛逼什么?你看他那么瘦,可惜夜逍遥要改姓喽。”

巩新亮心里一惊,心说邢傲天啊邢傲天,你特么够狠,想跟我玩大的?麻痹,都怪这个小魔女,你特么斜插一杠子干嘛?

众目睽睽之下,不能丢了面子,他面不改色,戏谑道:“既然玩大的,好,我也押上新亮酒吧!”

“过瘾!”邢傲天笑了笑,他答应秦怡不要巩新亮的性命,可没答应不搞他的钱。

小魔女宇文娆吓了一跳,心说你们玩这么大,本宫可是一赔二或者一赔十,万一邢傲天赢了,岂不是要赔他十个酒吧吗?

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邢傲天赢。她手悄悄一勾,喊过一个手下,准备关键时刻下黑手。

“我押邢傲天,一个亿!”

一个女人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又一次引起轰动,众人急忙闪开一条路,从侧门门口款款走出一个女人。

这女人长得漂亮啊,杏眼桃腮宛如天仙,身材婀娜如柳枝摇摆。修长玉腿笔直如铅。再加上走路时长发飘飘,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她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在办公室等待邢傲天的柳眉儿。久等不来,只好自己出来找,耳听大厅喧哗,竟然有人下注,她当然不会放过挺邢傲天的机会,立刻开口下注一个亿。

一个亿啊!

在场的大多数人,别说拥有,就是见都没见过。

“非凡传媒的柳眉儿!”宇文娆瞪了她一眼,“你这是要把老本赔光吗?”

“万一赢了呢?呵呵,天哥是我男朋友,我没有理由不挺他!”柳眉儿也认识宇文娆,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你吃不起?”

“笑话!本宫既然坐庄,还有吃不起的注吗?”宇文娆做梦也没想到高傲的柳眉儿竟然找邢傲天做男友,她冷笑一声,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手下会意,悄悄摸出几枚银针,重新挤入人群,准备下黑手。

巩新亮压根没注意这些,他暗自高兴,只要邢傲天一赢,自己也就亏了一个酒吧,宇文娆亏的可就惨了,哈哈,宇文松若是知道,非气炸肺不可!

到了那时候,邢傲天跟宇文娆的梁子彻底结下。自己安排的人妖杀手即便失败,也有宇文松出头报仇。

酒吧里的所有人的热情被这场打架给激起,甚至连楼上包厢的客人都下来看个究竟。

邢傲天一声吩咐,酒吧一角唱歌的台子被清扫一空。

他瞟一眼黑塔,率先跳上高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豪打 宇文娆是爱看热闹的人,更喜欢看人打拳。

她看着黑塔,怎么也不相信他会输给像快递员一样的邢傲天。不说别的,就那身肌肉,压也压死他。

可是那赌注太大,不下黑手也不行。

夜逍遥酒吧的客人,早已等不及了,吹口哨,呐喊不绝于耳。他们觉得邢傲天和柳眉儿真是疯了,

镭射灯光闪烁不停,聚光在整个高台上。

震动人心的的士高曲子停止了,所有人望着台上的两个人,屏住呼吸,手里均捏着一把汗。

黑塔很嚣张,他撇着嘴,双肩耸起,展示着自己的肌肉,眼睛露出凶狠之光。

邢傲天站在一角,似笑非笑,像是面对大黑熊的小羊羔。

“小子,去死吧!”黑塔也不多说,一声吆喝,率先扑上来。

他那气势如一阵黑色龙卷风,瞬间移动到邢傲天面前!

他快,邢傲天更快,不避不让,高高跃起,“扑”地一拳,打在黑塔脸上!

“啊!”黑塔刚看到邢傲天的胳膊摆动,哪里想到他会这么快,想闪避,已然不及,一声哀嚎,被打个正着,身体趔趄,险些晃倒在台下。

血,啪嗒啪嗒地从他鼻孔滴落,好在他皮肤黑,染在手上脸上压根看不出红色。

但是这一拳,却引起众人的轰动,尖叫声、口哨声、诡异鼓掌声……

邢傲天有点愣!

他这一拳本想将他打下台,没想到这小子皮糙肉厚身体重,竟然只是晃了一下。

看来重量级不同,果然效果也不同。

“你敢打我鼻子!!!”黑塔摸了一手血。

“哈哈!”邢傲天忍不住笑了!他得意地说道:“你说我应该打你哪里?只要你说,我就可以打!”

“你,你……有种跟我硬碰硬的打拳!”黑塔恶狠狠地吼道,他是那种喜欢石头对石头的性格。

“好!我就打你的拳!”邢傲天已经看出,黑塔的水平也就那样,别看气势汹汹,声势浩大,想破他的攻势,只需要一根刺,这根刺不用主动,只需要借力打力。

“那就再来!”黑塔又抹了一把鼻血,一甩头,一个侧鞭腿狠狠抽向邢傲天的腰!

他身材高大,一根粗壮大腿如小柱子,挥动之下如雷霆万钧。

邢傲天眼疾手快,稍微一闪,躲开他这一击。黑塔紧接着又是一个甩鞭腿。

邢傲天等的就是这一下,他趁着那条甩鞭腿刚刚启动,立刻趋上前,狠狠跟他一对脚!

“啊!”黑塔一个趔趄,退后几步,险些摔在地上,他只觉得脚被踹的似乎碎掉了,“你,你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什么?”邢傲天气定神闲地站在那儿。

“你应该等我踢出来,才可以踢脚!”黑塔郁闷地斥道,“你、你不讲套路!”

邢傲天简直被他给逗笑了,打架和拼杀,谁特么跟你讲套路?怎么打死你,就怎么玩!

“我这就是套路啊!”

“你是什么套路?”黑塔气愤的问道。

邢傲天一扬下巴,冷笑道:“截拳道的套路,狙击对方来拳之势,阻击对手,攻击之初!将其力道抹杀于萌芽状态!你不会不承认李小龙的套路吧!”

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眼见邢傲天连胜两个回合,沸腾如煮,不绝于耳。

“这个黑大个不行啊!”

“绣花枕头一肚子草包!”

“我的一千块啊!打水漂了!”

黑塔当然知道李小龙,他没想到邢傲天竟然用李小龙的套路来打自己,浑身有力去使不出,气的哇哇乱叫,恨不得扑上去撕烂邢傲天。

“我跟你拼了!”黑塔怒吼一声,猛地冲着邢傲天出拳,狂飙扫腿。

邢傲天冷静躲避,逐步后退,他不想让这个拼命的野兽伤到自己,而是伺机寻找破绽。

“好,就这么打!”

“邢傲天不行!你看被打的!”

“就是,我那一千块啊,嘿,又变成两千了!”

众人立刻又换了看法。

谁知,当他们议论声还没结束,邢傲天出手了!他趁着黑塔一记重拳出手力竭之时,挥拳一对,小指指刀挥出,直插他指缝!

“哎呦!”黑塔抱着手不停地甩动,他咧着嘴就像被蜂蛰了,“你、你不要脸,你用暗器!”

“暗器?哈哈!”邢傲天大笑,他手臂一扬,斥道:“你自己看!我哪里来的暗器?”

对战到此,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双方胜负已分。

黑塔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黑小子,揍他啊!”

“快点上,弄死他!”

“我特么押你五千,你得赔我!”

巩新亮坐在吧台宇文娆身前,笑道:“完了,看来我的酒吧要换姓了!”

宇文娆冷哼一声,朝人群里做了个手势,然后说道:“急什么呀?还不一定呢!”

“无所谓,反正我留着后手,我敢打赌,不出一周,我的酒吧,还会是我的酒吧!”

“噢,说说啊!”

“哼哼,还是看戏吧!”巩新亮一指。

台上的黑塔用衣服擦干手上的血,他攥着拳,手指攥的嘎嘎响。他的眼里满是怒火,咬牙切齿地扑上去,他豁出去了,他要拼命,要把邢傲天撕成碎片!

邢傲天已经感受到了他身体里散发出的杀气,不再像刚才那样吊儿郎当,全神贯注,意遍全身。

“杀,杀!”黑塔拳如流星,脚似铁捶,暴怒如雄狮,嘶吼如狂牛!

舞台上一团黑云裹卷着小树,那小树风雨飘摇,随时都可能拦腰折断。

整个大厅没有人再说话,所有人的目光盯着台上,张大了嘴,瞪大了眼,宛如被点了穴道!

邢傲天的眼里,黑塔就像一个移动的黑点,或快或慢,或强或弱,他等待时机,等待不再跟他玩下去的那一霎那。

倏地!一道闪电劈开了乌云!

闪电白如雪,在照亮大厅的瞬间,邢傲天立刻出手,像黄貂般扑上去,雪白的利齿,直锁黑塔咽喉!

“嗖!”台下人群里,一道白光穿越闪电,穿越了乌云……

“啊!”邢傲天身体一震。

“去死吧!”黑塔露出狰狞的嘴脸,一把掐住邢傲天的脖子,拼命地掐!

邢傲天就像溺水的孩童,在黑塔掌心里挣扎着,扑腾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卑鄙的银针 “傲天,傲天!”柳眉儿看到邢傲天被黑塔掐着脖子,急坏了,奋不顾身往上冲!

巩新亮的手下立刻将她拦住。

柳眉儿连冲几次,压根冲不过那几个大男人的阻拦。她急忙大声喊道:“晓彤,晓彤,你快点冲上去啊,傲天,傲天!”

“哎呦喂,刚才那根针射的好啊!”巩新亮忽见形势骤然翻转,心头大乐。他是行家,当然看出有人在暗算邢傲天。反正输赢都是他赚便宜,现在邢傲天死在这里,自己还剩了一笔请杀手的费用。

“银针?什么银针?我怎么看不懂?”宇文娆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得意洋洋地敲着吧台,“我让他牛,我让他牛!看他死了之后,秦爱德听谁的!”

“杀了他!”

“杀了他!”

叫好声,唏嘘声,起哄声不绝于耳。此时此刻,围观看热闹的从来不嫌事大。

邢傲天脸憋的通红,他手脚不停颤栗,眼里的黑点越来越大,逐渐显现出黑塔那狰狞血腥的脸!

“去死吧!小子!”黑塔越发恐怖,越发可怕,他手指连续运力,急不可耐想尽快杀死对方。

他的手上伤口在慢慢出血,血顺着他手指缓缓流到邢傲天脖子间。

所有人的手心里都捏了一把汗,看着高台上发生的一切,没有人记得白光一闪是怎么样发生,他们只关心邢傲天还能撑几分钟。

他们错了,他们不知道这个男人不止是邢傲天,还是叱咤风云的贼王快手!

只见邢傲天的手臂变得非常缓慢,慢到如蜗牛爬,手指如爪,待将要接触到时,迅捷一冲,指刀轻挥,只听“嗤”地轻微一声。

“啊!”

一声歇斯底里地喊叫声从台上某个男人嘴里发出。

紧接着,黑塔右手手筋被削断,随即耷拉如断裂一般。他只觉得邢傲天骤然变得如泰山般沉重。

“咳咳!”

一缕空气钻入肺腔,邢傲天眼睛一瞪,一脚踹出!只听砰地一声,正中黑塔肚腹。他脚落地,紧接着,又是一脚西风扫落叶,高高跃起,正踹在黑塔头上!

“啊……”

黑塔巨大的身体飞出,口里血液狂喷,一头砸在台边,眼眶爆裂,鲜血从嘴、鼻溢出,蔓延在台上。

他已经昏迷了!彻底昏迷了!即便起来,手臂也是废人。

“起来!快起来!”

“艹你吗的!快站起来!”

众人如梦初醒,大声吆喝。

嘈杂的叫喊声中,白光又是一闪,一枚银针飞向邢傲天!

“去你妈的!”邢傲天一个飞速陀螺般转身,抓住那白光之尾,接着一甩手,白光原路返回。

人群里一声惨叫,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跌出人群,抱着手臂哀嚎不已。

“完了!”巩新亮双腿发软,他冷冷笑道:“宇文娆,随时欢迎你去接手我的新亮酒吧!”

说罢,他一挥手,大声喝道:“给我走!”

他已经没必要待下去。

手下几个人到台上将深度昏厥的黑塔扛走了。

“天哥威武!!”

“天哥威武!”

有服务员激动地喊叫着,紧接着,所有服务员和小弟们纷纷呐喊,“天哥威武!”

镁光灯照着高台上邢傲天瘦弱的身体,在他身后形成了孤独而狭长的影子。

迪厅里那些常混夜场的家伙们欣赏到如此惊心动魄的打斗,肾上腺激素迅速分泌,跟着夜逍遥的人一起呐喊!他们的目光紧随着邢傲天缓缓移动。

他走近台边!

他走下高台!

他走向小魔女宇文娆!

“你……你要干什么?”宇文娆彻底被邢傲天镇住,小心脏怦怦直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着。

邢傲天伸出手,他的手腕处插着一枚银针!

就是那枚银针落入黑塔之手,险些丧命。

“这、这不关我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宇文娆吓得面无血色,浑身颤抖,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向来自称“本宫”。

邢傲天死死盯着她,伸出手夹着那么银针,用力一拔!

殷红的血顺着针孔钻出,宛如处女的守宫砂般。

“邢、邢傲天,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我师哥是黑狼!我、我师父是、是宇文松,你、你、你敢动我,他们饶不了你!”宇文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震撼的场面,新城竟然有邢傲天这样的高手。早知道这样,自己何必来找不痛快。虽然自己躲过邢傲天,可老爸也不会放过自己。

毕竟,这一赔十的赌注算下来,至少要赔付十五亿!

十五亿啊,有的人几辈子也赚不了那么多!

“哼!”邢傲天冷冷一哼,将他枚针往她手里一放。

“你特么敢对我们格格无礼?活腻了是不是?”刀疤脸不服气,冲到近前拦住邢傲天,他脸色阴冷,宛如黑白无常。

“去死!”

邢傲天一声嚎,拳头已经轰到刀疤脸胸口!

刀疤脸惨叫一声,摔了出去,一阵咳嗽,喷出一口血!

“记住!再砸夜逍遥的场子,我灭你们全家!”邢傲天一指宇文娆。

宇文娆吓的一哆嗦,她急忙挥手,喊道:“邢傲天,那、那是误会!”

邢傲天不理他,缓步走向办公室!

“邢傲天你拽什么拽?还灭我全家?哼,有种先过我师哥黑狼那一关!”宇文娆见他的背影消失,立刻大声喊,想找回点面子。

“邢傲天两招就把黑狼打败了,还有谁?尽管来吧!”柳眉儿得意地走上前,眉毛一挑,“我的一个亿,呵呵,变成十个亿喽!回头把账号给你,对了,转账费用,我出!”

她紧跟着邢傲天的脚步进入办公室。

“格格,还砸不砸?”一个手下扶起刀疤脸,然后询问宇文娆。

“砸个鬼!跟我走!”宇文娆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她气呼呼地一甩手,奔出夜逍遥。

高台上的血很快被擦干净,镭射灯又一次摇摆,震耳迪曲响起来了。

大厅又恢复了昔日的兴隆。

不过,邢傲天经过这一战,迅速成为一个传奇,以飞一般地速度传遍新城大街小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自以为得意 黑塔受伤非常重,面目摔的全非,手腕也近似断掉,送到了医院抢救即便保住命,以后也成为废人。

巩新亮压根不在乎他是死是活,直接带人回到豪宅。

秦怡听到外边的动静知道出事了,她焦躁不安地转了一会儿,使劲拍打着房门。

“嚎什么嚎?老子的酒吧都特么输了!你高兴了吗?”巩新亮打开房门,揪出秦怡狠狠就是一巴掌。

秦怡嘴角刚好,又被打的嘴唇裂开。泪水缓缓流下,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他就像个疯子。但她依然苦苦哀求道:“我劝你不要跟他斗了,你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自从邢傲天出来,你特么就一直为他说情。现在我才明白,你们有一腿。”

“我没有!”

“我不管你有没有,反正你得把酒吧给我要回来。”

秦怡几近崩溃,那么大的酒吧,自己凭什么要回来?把自己卖掉,也抵不过酒吧的价值。她咬着牙,勉强点点头。

看着秦怡近似昏厥,巩新亮突然哈哈大笑,他冷笑道:“哈哈,我这一试你就露馅!你拿什么要?靠身体去换啊?他会给你吗?”

“你什么意思?”

“用不着你要,我保证一周内邢傲天就死,酒吧转给他,很快就回来,至于你,哼哼……”巩新亮邪恶地看着他,冷哼不止。

“我、我怎么样?”秦怡吓的几近瘫软。

巩新亮揪着秦怡的头发,一脚又踹进屋里,“今儿个,你那小相好,今天赚了十个酒吧!牛逼啊!可惜白搭,他不知道,我的杀手已经藏到了你小相好身边,随时都可以要他命!”

秦怡急忙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道:“新亮,求你我求你,千万不要做傻事。邢傲天知道你找了杀手,他会先下手为强。”

“什么?邢傲天知道我找了杀手?”

“没错!他专门找我去谈,警告我,若是你再搞事,就要咱们倾家荡产。”

“哈哈!哈哈!”巩新亮大笑,他以为多大的事呢,一颗悬着的心落了地,“我特么就要看看他怎么让我倾家荡产!不就是一个破酒吧吗?不至于让我伤筋动骨!”

“砰!”他关上了门将秦怡再次锁死。

来到客厅,巩新亮喊来助理,问道:“安和香波成功的机率有多大?”

“百分百!”

“这么肯定?”

“老板,你想啊,邢傲天今天元气大伤,趁着今天下手,绝对是好机会!”

“没错!这小子手上受了伤,脖子又挨了那么一掐,不死也只剩半条命。好,趁你病,要你命,去打个电话,就让她们今天动手。”

助理点头,忙拿出手机给安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机,说道:“老板,搞定了!她俩今晚就行动。”

“去,帮我准备车。”

“准备车?”助理非常不理解。

“没错,我要去门口守着,亲眼看到邢傲天上西天!”巩新亮志得意满,甚至盘算好了邢傲天死后怎么折腾那两个人妖杀手。

夜逍遥办公室内,邢傲天和柳眉儿坐在沙发上。

“傲天,刚才担心死我了。”柳眉儿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

“咳咳!”邢傲天摸着脖子,只觉得脖子依然很痛,有种被捏碎的感觉。

这一次他吃了这么大的亏,皆是拜宇文娆所赐,这个小魔女,不给她点颜色瞧瞧,不知道自己的厉害。

“没事,休息一天就好。”

柳眉儿抓着他手查看着伤口,见那针孔仅存一个红点,气愤骂道:“真卑鄙。”

“不,这是手下留情。她没用毒针,就不错了。”邢傲天说的是实话,如果用了见血封喉的毒药,自己此时早已一命呜呼。

“你还为她们说话呢!”柳眉儿气呼呼地抓过创可贴,小心地给他贴在伤口上。

“这个发暗器的,手法很准,能在瞬息万变两个打斗的人中一击得手,绝不是简单人物,我也是第一次被暗器击中。”

“难道你也不如他?”柳眉儿惊呼,在她看来,邢傲天已经是珠穆朗玛峰般的存在了。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眉眉,有人擅长枪械,有人喜欢暗器,有人修习内功,有人衷情套路。就像少林功夫和武当功夫哪个厉害?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我认为,功夫没有胜负,关键是修炼的人。天下英雄众多,千万不能小觑了。”邢傲天知道天赋非常重要。就像自己,天生适合做贼。他瞄一眼就知道别人的财物放在哪里,脑海里立刻产生十多种盗窃办法。

说话间,柳眉儿已经贴好了创可贴。

“眉眉,你回去吧。”邢傲天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觉得今晚注定不是平静之夜。

“我不要!我想陪着你。”柳眉儿撒娇道。

“回你爸那儿,哪都别去,明早等我电话。”

“什么意思?”

邢傲天笑了笑,说道:“接不到我电话,就帮我收尸。”

“你!”柳眉儿气的捏起粉拳朝着他胸口急打,“快,呸呸呸。”

邢傲天微笑着抓住她手,看着她娇嗔的眼神。柳眉儿被看的脸红,忍不住低下头。邢傲天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柔声说道:“眉眉,听话,快回到你爸那儿。”

“不,我已经跟他决裂。”自从上次柳援朝不借给她快艇,柳眉儿再也没有回家,“是不是巩新亮又要派人来?”

“他已经派人来了。”

“啊,在哪里?”柳眉儿一声惊呼。

“就在酒吧,黑塔只是幌子,用来让我打败。杀手锏却早已潜伏到我身边。”邢傲天猜测着小安和波波会怎么样搞自己。不过,不管哪种搞法,都将手一击要命的招式。他不能让柳眉儿在旁边,会分心的。

“我们赶紧报警吧!”

“不,报警动静太大,再说了,这种事,报警解决不了。”邢傲天没有把这两个杀手放在眼里,他痛恨的是巩新亮,这小子死心不改,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

“那我跟你一块打她们。”

“不行。”

“为什么。”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们玩的就是玩阴的,属于不择手段的那种。我估计,趁我元气大伤,她们出手的可能性最高。所以,你要走,立刻就走。”邢傲天抓着柳眉儿的肩膀,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我也舍不得你,可我要确保你的安全,所以,你必须回去,回到你爸那儿。”

“那……好吧!”柳眉儿答应了,她抱着邢傲天的脖子,缠绵片刻,这才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这时,房门响了,有人在敲门。

柳眉儿背着包走过去打开门,见是两个妖娆妩媚的女人,一个端着热气腾腾煲汤,另一个提着手提袋。

两人笑靥如花,有种勾魂摄魄般地温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死缠烂打 果然不出所料,邢傲天看着柳眉儿让开一个身位,让安和香波走进。

“傲天,我先走了。”柳眉儿没有多想,闪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房门。

邢傲天嗯了一声,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柳眉儿一走,他也就没后顾之忧了。

“天哥,这是我专门为你点的汤,谢谢你救命之恩。”安笑盈盈地坐在邢傲天左侧,而香波却坐在右边。

邢傲天不动声色,顺手抄起桌上的牙签,拿了几根放在手里。

“我说过,你是我的人,罩你们是应该的。”

“不,在我们看来,这份恩德没齿难忘。”

“你……”邢傲天看着香波,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说过话,也不知道是哑巴,还是不会普通话,他直接问道:“你是哪里人?”

香波莞尔一笑,貌似平静,双眼却看着安。

“波波是南方人。”安端起汤碗,用汤勺搅拌两下。

“我有问你吗?”邢傲天不满地看着小安,死死盯着她眼睛。

“天哥是怪我么?我向你赔罪,乖,来喝汤!”安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热气,自己亲口尝了尝,整个身体往邢傲天身上靠过来。

香气扑鼻,又有一对鼓鼓胸不停压迫摩擦手臂,邢傲天知道她是在麻痹自己。他不确定汤里有没有毒,当然不能喝,假装笨拙地去接汤勺,手朝着安的手臂一撩,哎呀一声,那勺汤尽数破在了地板上。

“天哥,你没事吧!”安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她还没在汤里下药,因为她看到邢傲天的眼神里有种至尊至上的穿透力,似乎能看穿自己想什么。

邢傲天跟黑塔在台上激战,她俩都看在眼里,心里均有点慌乱。

接到助理要求今晚做掉邢傲天的通知,临时想出送汤的办法。

第一口汤,也只是投石问路。却被邢傲天碰掉。

那好,只能使出女人的魅力。

安,放下汤勺,抓起桌上的纸巾,假装帮邢傲天擦拭溅在裤子上的汤,手却朝他下身抓去。

“我自己来!”邢傲天一把抓住她手,指尖轻抓,扯过纸巾,侧头继续问香波,“你多大?什么学历?要不要给我当秘书?”

“天哥真会开玩笑。”安又插嘴。

邢傲天伸手去抚摸香波的头发,依然不看安,然后趴在她耳朵上低声骂道:“我艹你妈!”

香波微笑依旧,压根都不生气。

邢傲天心中大乐,心说你丫的连话都听不懂,还敢来这儿卧底,纯粹是找死。

邢傲天跟着她笑,却觉得如芒刺背,有道阴狠的光在盯着自己。不用看,他知道是安。

倏地,他从香波的眼睛里看到安迅捷无比地抄起汤勺……

“去你妈的!”

邢傲天一脚撩阴腿,自下而上,狠狠地踢出,同时揪着香波头发朝前一窜!

一声尖叫,安刺了个空!

又一声尖叫,香波的脸被狠狠砸在桌面上。

“呵呵!你们还是动手了!”邢傲天一声冷笑,盯着刚才还笑的如花灿烂的的女人,“巩新亮给了你们多少钱?”

“你怎么知道?”安抱着肚子,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巩新亮的助理,你不会不认识吧!他可是我派过去的人!”邢傲天将计就计,决定离间他们。

“混蛋!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们要刺杀你!”

“那当然!”邢傲天甩着手上一个细细的钢丝,这是从香波头上揪出来的,“这玩意不错,也是助理告诉我,让我防备你们。”

安叽里呱啦地跟香波说了一通话。紧接着飞起一脚将沙发前的茶几踢飞。

两人一声嚎叫,嗖地拔出匕首朝邢傲天攻来。

“来的好!”邢傲天一翻身,朝后避让,同时一亮手中牙签,用力狂甩。

那小小牙签立刻如散花天女般刺向香波。

香波攻势稍挫,急忙跳到一旁。

邢傲天要的就是这一瞬,他迎着安的攻势,一脚将她手里的刀踢飞。

紧接着,回身攻击香波,扑地一拳,打在她腹部。

香波吃痛,惨叫一声,抱着肚子踉踉跄跄退后几步。

邢傲天得势不饶人,飞起一脚将她踢翻在地。

这时,安飞身攻击,以膝盖直攻邢傲天面门!

宁挨十手,不挨一肘。

邢傲天被她击中的厉害,他冷笑一声,童心忽起,想起足球运动的倒挂金钩,待她飞近,立刻一记倒挂金钩,脚踢在她屁股上。

这一脚踢的安直直越过邢傲天竟然撞向躲闪不及的香波!

邢傲天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转身,傲然看着她们,“就你们?这么弱还敢当杀手?再回娘胎练几年吧。”

邢傲天不知道,安和香波并不以功夫见长,论功夫,她俩不是自己的对手,甚至连阮秋月都比不上,但她们擅长出其不意地偷袭。或用美色,或下毒,或勒脖或针刺等等。

只有在暗杀失败后,这才厮杀变暗杀为明杀。

这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犯了大忌。可不这么做,行踪暴露,又能怎样?

两人各有痛苦,或轻或重,却强忍着伤痛,摆出死缠烂打之势。

“来啊,来啊!”邢傲天攥了攥拳,勾着手指头示意对方再打。

“杀!”安有点孤注一掷了,她知道自己完不成任务的结果是什么。

“杀你个头!”邢傲天看着她还真的不要命往前冲,他飞脚将她踢飞,同时狠狠地骂道:“你特么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安像沙袋一样,摔在门口。头上脚下不停呻吟。

香波急忙将她扶起,冲着邢傲天叽里咕噜一阵吼。

“你特么说的什么?”邢傲天压根听不懂。

安摸着头使劲一扭,斥道:“她说要扒你的皮!”

“哦!”邢傲天第一次听到她说话,只觉声音粗苍,有点像男人。他心念一动,凝目望去,却见两人脖子中间都有不太明显的喉结,顿时明白,这特么哪里是女人?分明是人妖嘛。

巩新亮啊巩新亮,你特么真有一套,竟然把人妖也请来了。好,既然不是女人,老子也不用怜香惜玉。

他原以为对手是女人,出手时只使出七分力,此时醒悟,哪里还留情?

“来,互相伤害啊!”邢傲天揉了揉手腕伤口,刚才一活动,又流出些许血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放虎归山 “呀!”安和香波一声呐喊,摆出泰拳刚硬之势,一齐朝着邢傲天冲杀。

“我打!”邢傲天不再避让,主动迎上去,施展咏春拍挡格卡,不停地在安和香波身上拍打,他速度极快,快到两人眼花缭乱之后,双手傻眼!

邢傲天的指刀顶在安的颈动脉,另一只手扣住香波咽喉。

“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安和香波知道大势已去,脸上颓废如丧考妣。她们知道失败者的后果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要杀就杀!”

“巩新亮给了你们多少钱?”

“五百万!”

“才五百万?”邢傲天有点失望,心说巩新亮啊,你也太抠门了吧,阮氏兄妹给一千万,两个美女才给五百万!

“是人民币!不是泰铢!”安刻意强调。

我靠,还是人民币?

“哈哈!”邢傲天差点笑喷了。

“羞辱失去武器的对手,并不能让你强大!”

“不,不,我没有要羞辱你们的意思。恰恰相反。”邢傲天松开她们,“你们可以回国了。”

“什么?”安揉了揉自己咽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放了我们?有什么阴谋?”

“没有阴谋,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阮氏兄妹杀我,要价一千万欧元。结果失败了!阮文斌死在江里,阮秋月被抓在监狱。趁着你俩还没杀人,赶紧回国吧,你俩不是我的对手。”邢傲天知道人妖都是穷人孩子迫于生计才变性,所以也就不想为难她俩。

“你真的放了我们?”安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她杀人无数,早已看淡生死,可轮到自己时,却依然觉得活着好。

“回去告诉巩新亮,十天内,我让他倾家荡产!”邢傲天不想被动挨打了,他决心主动出击,彻底搞垮这个不死心的王八蛋!

安和香波对视一眼,缓缓后退,闪身飞一般地离开了。

邢傲天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晓彤,找几个人帮我把办公室收拾一下。”

过了一会儿,晓彤带着人走进来,见地上一片狼藉,吃惊地问道:“天哥,这、这怎么回事?”

“不要多问。”

邢傲天拿着手机,不停地在手心里转来转去。有一件事他举棋不定,把巩新亮的财产偷光,自己一个人是完不成的,需要帮手。到哪儿去找帮手呢?

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拿出贼王戒指,发出皇爷令,四市二十八省的老匠人肯定会蜂拥而至,这里边,不但有入室盗窃的“吃恰子”还是街头摸包的“清插”,甚至还有网络攻击盗窃的黑客。他们拿下巩新亮的财产,绝对是分分钟的事。

不足之处是,动静太大,搞不好被警察连锅端。同时也会暴露自己的行踪。

另一种办法是寻找本地盗贼,这就要依赖叶飞叶和采魂妹。她们的优势是熟悉本地情况,对各行各业大拿的动向了如指掌。

不足之处是,技术未必娴熟,容易留下蛛丝马迹。

“天哥,小安和波波呢?”晓彤看到地上的汤碗,心头震撼,难道是她俩搞的事?

“我说了,不要问!”邢傲天点开手机,直接拨开叶飞叶,“喂,叶姐最近发财呢!”

叶飞叶正在街头街头遛弯,见是邢傲天的电话,她欣喜地说道:“发什么财?混饭吃而已。牙签哥倒是一夜之间红遍新城呢!”

“你的消息倒很灵通!是三子跟你说的?”

“对啊!他对你可是赞不绝口!不愧是贼王的徒弟,一出手就把所有人镇住了!”

邢傲天跟她聊了几句,转入正题,说道:“叶姐,求你个事呗!”

“咱们之间不用求不求,上次你赏的五百万,我还没道谢呢!说吧,什么事?”

“巩新亮,了解吗?”

“了解!他家伙有钱有势,怎么,你要动他?”

“没错!”

“牙签哥,这事你考虑考虑,他跟老大关系不错。你动了他,老大会不高兴!”

邢傲天一皱眉,随即笑道:“那行,我也是随便说说。叶姐,这事先替我保密。”

“放心吧!话到我这里,就等于进了棺材!”

邢傲天有点沮丧,不过也能理解,不管那个城市,各种道上的关系都有交集。比如黑狼和宇文松,再比如自己和骆滢。都是例子。世上牛逼的人物,都是错综复杂,光杠司令早已死翘翘。

看了只能发号皇爷令喽。

邢傲天攥着手机依然犹豫,他想了又想,打电话给采魂妹。

采魂妹正在跟男友亲热,听到手机响,郁闷至极,没好气地吼道:“爪子?不晓得老子办事撒?等一哈再说!”

邢傲天吃了个闭门羹,看着手机发呆,心说你办事?办什么鸟事?难道有我的重要?

他继续拨打,采魂妹无可奈何,之后一边亲热,一边抓着手机,娇喘地道:“囊个犟撞南墙蛮?啥子事,搞快点!”

“采魂妹,我摊上事了,有人要杀我!”邢傲天听到她那边声音不对,不知道她在干嘛,忍不住问道,“你、你在健身房?怎么气喘吁吁的?”

“你个砍脑壳的!哪个在健身房?看看时间撒,午夜十点钟,老子正在嗨,你没劳动对象噻,不晓得风流快活撒,说事说事,搞快点!!”

“巩新亮要杀我!你给句话,怎么办!”

“哪个?哪个?耗子舔弄猫腚眼,大了胆撒!”采魂妹一脚把男友从身上踹下来,“快手,搞快点说,啷个整!”

“让他倾家荡产!”

“哎呦,快手王牛刀杀鸡,至尊戒重出江湖撒!”

“我不想暴露,你找人,我铺路!”

“要的!”采魂妹急匆匆挂了手机,用脚踢了踢男友,“搞快点!”

邢傲天松了口气,他很清楚采魂妹的实力,她组织的人,虽非顶级高手,却也是准一流,随便拎一个出来,称霸一个城市没问题。

至于报酬嘛,巩新亮有那么多钱请杀手,搞掉他的财产,足以满足这些人的胃口。

自己的责任是铺路,他从跟香波和安动手时就开始铺——挑拨巩新亮和助理的关系。

放人妖杀手走,也是基于这个目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沐浴的女人 夜晚的江边,风吹浪打。

安和香波落寞地走在滨江路上。

“香波,我们输了,一分钱也拿不到。”

“不能怪我们,是助理摆了一道。”

“如果邢傲天不知情,我们能不能成功?”

香波陷入沉思,她的脑海里构建了无数种出手方式,最后摇摇头,颓然说道:“赢不了!”

“是啊!他太厉害!不过,我们要拿到钱!”

“巩新亮会给吗?”

“哼,我有办法!”安的眼神里射出一丝阴冷,“华夏有句话:死道友不死贫道!”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进入小区的巩新亮豪宅。

巩新亮还没回来,他还在夜逍遥门外等候邢傲天被刺杀的消息。随即一个电话打来,他大惊失色,手一抖,手机险些脱手。

“老板,怎么?”

“叛徒!叛徒!”巩新亮气急败坏,他吩咐司机,“回去,赶紧回去,马勒戈壁的!那俩人妖劫持了秦怡!”

三辆车像幽灵般驶出停车场,飞一般地速度消失在茫茫夜里。

半小时后,他率领一票人急匆匆地闯入家中,一眼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的安,旁边绑着秦怡,香波手持砍刀搁在秦怡脖子上。

“呜呜呜……”看到巩新亮等人,秦怡挣扎一下,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呵呵……呵呵……”巩新亮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见秦怡安然无恙,化惊慌失措为镇定自若,“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拿钱!”安也不废话,直接说出目的。

“杀了邢傲天?”

“没有。”

“凭什么?”

“你的助理告密。”

巩新亮眉毛一皱,怒问道:“你说什么?”

“我们一到夜逍遥,邢傲天就知道了。因为你的助理在告密,让我们功亏一篑。”

“不可能!”巩新亮不相信跟着自己数年的助理会背叛。

“阮氏兄妹为何失手?”

“这……”巩新亮压根不知道阮氏兄妹的下落,他一直生气,这两人言而无信,黄鹤一去不复返,简直气死了。

“阮氏兄妹从没失手,这一次栽倒新城,若没有内鬼,谁信呢?”

是啊,这两组杀手都是助理找到的,若是没有内鬼通风报信,怎么可能会两次折戟沉沙?

“嗖”

巩新亮拔出手枪对准助理。

助理吓得面色苍白,急忙分辨道:“老板,我对你忠心耿耿,不是——”

“砰!”

火花一闪,助理的话音未落,子弹已经打中他眉心,身体直直向后飞起,啪嗒落地,手脚不停痉挛,好一会儿,僵住不动了。

“我命令你们,再去杀邢傲天!”巩新亮气急败坏,他将枪对准安,“再给你加一百万。”

“呵呵,好啊,先把钱打到卡上。”安提出条件。

“不可能!”

“现在是你求我。”安饶有兴趣地看着巩新亮,此时夜色深深,她有的是时间跟他玩,“快点打,邢傲天还有话让我带给你。”

“什么话?”巩新亮气呼呼地吼问。

“打钱!”

“你特么够狠,这里是我家,是华夏,你以为我给了你钱,你就能跑掉?”

“跑?呵呵,我可不想灰溜溜地回泰国。必须要杀了邢傲天,才能挽回我们的名声。”

“看来我们有共同敌人。”巩新亮心里一宽,暂时放下心,“你准备怎么干?”

“投靠邢傲天。”

“什么?投靠邢傲天?你疯了?”

“只有投靠他,才能获取信任,一年之后,让他命丧黄泉。”

“一年?”

安不屑地冷笑,“你认为短期能获取他信任?”

巩新亮沉默了,他恨不得立刻就干掉邢傲天。可是自己接二连三地派人出手,却无功而返,倒不如依了她,不就是五百万吗,小意思。

想到这儿,他掏出手机,开始转账。

很快,安那儿就收到了到账信息。

“你准备怎么干?”

安看着账户里的钱喜形于色,她可以立刻返回泰国,但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秦怡。

“把你老婆带走!”

“不行!”巩新亮断然否决。

“投靠邢傲天,不能空手套白狼,需要礼物。”

“你还是把邢傲天的话告诉我吧!”

安微微一笑,露出娇美容颜,“他说:十日内让你倾家荡产。”

“放屁!”巩新亮暴怒,额上青筋暴起,像蚯蚓样弯弯曲曲。

“我该走了!”安才不管巩新亮怎么生气呢,她拿到钱,就想去潇洒shoping。

香波拉扯着秦怡,跟着安往外走。

“站住!”巩新亮哪里肯放他们走,一挥手,手下保镖立刻拦在安身前。

“怎么?想动手吗?”

“李南山,送他们去夜逍遥!”巩新亮冷冷举着枪,“她们若是敢耍我,格杀勿论!”

夜逍遥酒吧内,董事长办公室内已经收拾妥当,邢傲天躺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脑海里思考搞掉巩新亮,要从哪里入手。

午夜时分,他站起身身准备回新竹园走到门口,晓彤走到跟前,低声说道:“天哥天哥,小安和波波来了,还带着一个女人。”

“噢,你确定?”

“确定,你跟我来。”晓彤领着邢傲天进入地下室。

低矮的地下室内,暗黄色灯光很模糊,安和香波在模糊的灯光里,双眼放光,像是要狩猎的雌狮。

她们脚边,躺着被绑成粽子的秦怡。

昔日高雅的秦怡眼圈已经哭肿了,头发上沾满灰尘草屑。她如此狼狈,邢傲天这是第一次看到。

“放了她。”邢傲天心里一紧,不由自主地张开就以命令的口吻喝道。

安使了个眼色,香波挥刀嚓嚓几下,将秦怡身上的绳子割断,取出塞在她嘴里的东西。

秦怡像受惊的小猫,不停往后退缩,最后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幽幽地哭泣着。

“说吧,你们要多少钱?”

“我们想跟你。”安坦然自若,她在路上已经与香波想好对策,彼此表现出诚意打动邢傲天。

邢傲天很意外。他笑了笑,心说你们当我是白痴?

“你们挺懂行呢,拿秦怡做投名状。”

“老板收不收?”

要救秦怡,就得收。如不收,就得让她们把秦怡带走。

邢傲天权衡再三,笑道:“你们本来就是我的人,谈什么收不收?去吧,去找三子,他会给你们安排好工作的。”

“我们是杀手,不是坐台小姐。”

“我不需要杀手,只需要坐台小姐。”邢傲天得意地一扬下巴,“如果大家都知道,我这里来了两个人妖小姐,我保证你们成为红人,保证让你们赚大把大把的钞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沐浴的女人(二) 谁跟钱有仇?

安和香波答应了。

她们依然在三子手下。

地下室只留下邢傲天和秦怡。邢傲天亲自扶起秦怡,将她搀扶到椅子上坐下,柔声说道:“我派车送你回去吧。”

“不!”秦怡双手捂着脸,边哭边颤抖着,她呜呜咽咽,让邢傲天感到很为难。

“那……我帮你找个房间休息,这里不是阴湿的很。”

“邢老板,你是要动手吗?”秦怡收回手,露出哭肿的眼眶。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让邢傲天不忍心告诉她真实情况。不过,他也知道,这事早晚捅开。

“我不会要他命,只是让他变成穷光蛋。”

“我……我帮你!”

“你帮我?”邢傲天大惊,他做梦也没想到秦怡竟然主动帮助自己。

“没错,新亮胡搞乱搞,就是因为有钱,也许变成穷光蛋,他才会一心一意对我好。”秦怡幽幽叹口气。

“我把他的资产给你留一半。”邢傲天知道她帮助自己,并没有太多惊喜,反而有种淡淡忧伤。

“只要他能踏踏实实跟我过日子,我宁愿一分都不要。”秦怡想到巩新亮竟然不顾自己安全,献给邢傲天,心中很是绝望。她认为都是钱惹得祸,“邢老板,你准备怎么做?”

“你不要管我怎么做,把巩新亮的所有资产都给我列一份清单。包括他的习惯,比如睡觉、吃饭等作息安排。”

“好!我通通告诉你!”秦怡泪眼朦胧,却异常坚定地回答道。

两人来到邢傲天的办公室,秦怡用笔在纸上记下巩新亮的所有资产及存钱。

邢傲天拿在手中,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巩新亮,比自己想象中有钱多了。

三套别墅,二十套店铺,三家模特公司,一家酒吧,存款五个亿,另有首饰、金砖、古玩无数,均藏在别墅地下室内。

巩新亮的生活很没规律,唯一确定的是他好色,控制欲很强,多疑。睡觉时都会派保镖守在门外。

“你现在去哪里?”邢傲天把清单压在文件夹下。

“不知道!”秦怡娥眉颦起,脸上挂着淡淡忧愁。

“假如你不介意,去新竹园住吧,这是钥匙。”邢傲天把钥匙放到桌上。

“你……为何对我这么好?”秦怡盯着邢傲天的看了几秒钟。

“你是值得尊重的女人。所以,能帮我就帮!”邢傲天见她不拿钥匙,再次抓起钥匙,送到他手里,“我派人开车送你过去。”

他给沐月兰打了个电话,让她回去时开车带着秦怡过去。

“我……我去卫生间收拾一下。”秦怡自知很狼狈,又憋尿很久,双腿都夹累了。

她转身想往外走。

邢傲天喊住她,领着她来到休息室。

秦怡看着办公室内另有洞天,非常惊讶。她好奇地看着室内,尤其是看到卫生间内硕大的沐浴池时,脸唰地红了。

“那个……”

“怎么了?还需要什么?”邢傲天正准备转身离开。

“能不能,借你女友衣服穿一下,我的……太脏了……”秦怡突然有种在这里洗澡的冲动,可是这里没换洗的衣服。

“这里没有她的。如果你不介意,我去拿一套服务员的衣服,你先凑合着,明早我买几套带回去。”邢傲天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秦怡点点头。

半小时后,秦怡从休息室走出。她容姿焕发,身上散发散发着淡淡沐浴乳香味,头发乌黑铮亮,完成空姐发髻,虽然穿着服务员套装,却掩饰不住她身上的气质,跟刚才被捆绑时判若两人。

邢傲天眼前一亮,愣愣地看着她。

“怎么了?”秦怡不解地摸了摸脸,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

“你真漂亮!”邢傲天由衷地赞叹。

哪个女人不喜欢赞美?

秦怡虽伤心欲绝,听到邢傲天的话,心中窃喜,却说道:“邢老板真会开玩笑,你这酒吧美女如云,我年龄大了,已是明日黄花?”

“我愿意拿酒吧任何女人跟巩新亮换你。”

“我……我先走了!”秦怡脸一红,匆匆走出门,去找已经等候多时的沐月兰。

邢傲天目送她离开,转身走入休息室。

这儿水汽弥漫,尚未散尽。

空气里似乎还惨留着秦怡的气息。他来到卫生间,本想撒尿,一想到方才有具绝美娇躯在这儿冲洗,顿觉尿不出来。

他使劲撸了两把,觉得自己异常渴望女人。恨不得现在有个女人就出现在床头。

邢傲天索性不尿了,关上灯回到床上。床很大,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强制自己闭眼,这才迷迷糊糊睡着。

在夜逍遥凑合了一晚上。到了次日清晨,他给黑狼打了个电话。询问宇文松的状况。

“天哥,宇文松是我师父。”

“我知道,我只是想去讨债。十个酒吧,还有柳眉儿的十亿元钱。”

黑狼沉默不语。

邢傲天又说道:“怎么了?”

“天哥,赌债也是债。”

“你是担心你夹在中间难做?”邢傲天早就想到这一节,他笑道:“这事你不要插手,我自己去处理。”

“谢谢理解。”黑狼顿了顿,说道:“天哥,你和秦怡的谣言是费姐放出的。她就是让你们斗,然后趁机收渔翁之利。”

“果然无风不起浪。”邢傲天没想到黑狼这么快就查出幕后黑手了。

“你准备怎么办?”

这种谣言,就像放屁,一阵风就吹尽。邢傲天无凭无据,去找费姐质问,肯定会吃闭门羹。

这种傻事他才不干呢。

费姐不是想看着自己倒霉吗?那就来吧。

他说道:“你放出消息,就说邢傲天跟宇文松杠上了。记住,一定要让费姐知道。”

“哦,这不是开玩笑。”黑狼声音很平静,内心却波澜起伏,“天哥,你确定这么做。”

“总要引蛇出洞嘛。放心去做吧,我会让费姐付出代价。”邢傲天已经饶了她一次,没想到还不死心。既然她要学巩新亮那样找死,自己就成全她。

黑狼答应一声,开始向邢傲天介绍宇文松的实力。他不想让两家冲突,所以介绍时,极力淡化宇文松的功夫,把他说成水泊梁山的及时雨宋江宋公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你到底是谁 邢傲天又给晓彤打了个电话,让她做一个策划,大力宣传安和香波在夜逍遥驻扎。

安和香波,绝对是炒作的噱头。不说她们的杀人手段,就是那相貌身材,足以迷倒所有男人。更何况,她们的皮肤相当不错,滑腻细致,如软玉般滑溜。

白天无事,邢傲天又跑了一趟看守所,尝试着再见一次阮秋月,谁知她依然没有见他。

邢傲天只好开着摩托车去了设计院,找到采魂妹,把巩新亮的财产清单给她。

采魂妹笑道:“别的事情还好说,就是是这些房产,不好处理,需要他亲手签署转让书,按手印确认。”

“这事我来处理。”邢傲天已经想好一个绝妙主意,只差等采魂妹安排人手。

“那行,我已经通知了神不知、鬼不觉、小长春等人。他们很快过来,坐车需要二十小时吧。”

“这事我不露面,我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出现,你要替我保密。”邢傲天再次强调。

“我是以我的名义找的人,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很好!”邢傲天跟她又说了几句,告辞离开。他去找柳眉儿,本以为柳眉儿在家住,谁知,她却说在晓彤那儿。

邢傲天只好开车朝晓彤家进发。

晓彤和柳眉儿睡在一张床上,各自玩着手机。

“天哥一听你在这里,风一般地朝这儿赶。你还犹豫什么?嫁了算了。”晓彤搂着柳眉儿的香肩,笑着打趣。

“切,要嫁你嫁,我可不想拴在他一棵树上。”柳眉儿白了晓彤一样。

“真的?”晓彤假装欣喜若狂,“既然你不要,我可就追他了?跟你讲,我们酒吧喜欢他的人可不少。”

“不稀罕!谁想要谁要!”柳眉儿言不由衷地说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一直在友谊和爱情里徘徊,不知道选择哪个。”

“你,你敢!”柳眉儿生气了,一把推开晓彤,“谁都可以打他主意,你不许。否则,咱们绝交。”

“呀呀,你看,三句话就原形毕露。喂,你们做了没有?”晓彤嬉笑道。

“说什么呢?”

“你们不是早就要试试?怎么还没试?我都替你着急。”

“切,那也得等机会。上次便宜了那个杀手,真是气死我了,好在她快要枪毙了,也算是解了我心头之恨。”

“眉眉,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晓彤见她咬牙切齿。说话不再太放肆,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杀手在天哥心中占有一定位置。可能因为她做过他的女人的原因吧。”

他的女人?

柳眉儿一愣,想起以前,邢傲天也说过,自己是他的女人。

“你要赶紧成了她的女人,才能牢牢控制住他的心。眉眉,别说我没提醒你,天哥很优秀,错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嗯!”柳眉儿皱着眉头,往床背上依靠,脸上浮现出淡淡忧伤,“我有种不好的感觉,认识他越久,觉得他越神秘。”

“当然,他的职业特殊性,必须要保密。”

“我觉得他不像特种兵。”

晓彤一愣,问道:“为什么。”

“他没有原因被抓,又莫名其妙被放。你再想想,那天咱俩见我爸,他说的话,所以我很怀疑。”柳眉儿若有所思。

“哎呀,你不明白吗?天哥很重感情。被抓是因为杀手阮秋月,是因为喜盈门的赌局。至于你爸,他又没查过,不算。”

“唉……我担心他不是好人。”

“那你让给我。嘻嘻,我才不管天哥是不是好人,他对我好,我就知足,哪怕浪迹天涯!”晓彤陶醉如梦。

两人说着,传来敲门声。

晓彤穿上拖鞋将门打开。邢傲天进来了。

他见晓彤穿着很短的白色棉质睡裙,先是一愣,随即扭过头,问道:“眉眉呢?”

“在卧室!”晓彤留意到邢傲天不自然。

邢傲天没有去卧室,而是来到沙发上坐下,大声喊着柳眉儿。

“傲天,你来了!”柳眉儿特意扎了头发,缓缓走到邢傲天身边坐下。

“哎呀,你看眉眉,跟天哥就是亲热,一坐下就粘糊在一起。”晓彤不放过任何打趣她的机会。

“切!”柳眉儿心说,你那天给他按摩,有没有被压还没跟我坦白呢,哼,你敢偷我男人,我饶不了你。

她很自然地将手圈着邢傲天的臂弯,脸上挂着很纯的笑。

“今天公司不忙吧?”邢傲天问道。

“没大事,天气又热,我就没去。”

“那就休息一下。”

“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柳眉儿摆弄着邢傲天的手臂,查看他上边的伤口。

“不,我找你是去要钱。找宇文娆要钱。”

“天哥,那可是接近二十亿人民币呢,你觉得能要的回来?”晓彤对此很是担忧。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邢傲天当然知道这钱不好要,但至少把那天被砸的赔偿要回来吧。

“傲天,我跟你去。”柳眉儿看了晓彤一眼,鼓足勇气问道:“天哥,我问你一件事。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说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

锣鼓听声,说话听音。

邢傲天听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知道她已经怀疑自己退役特种兵的身份。他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傲天,你真的要对我一直保密吗?”柳眉儿声音颤栗,她很担心,莫名其妙地担心。

晓彤听她终于问出心中困惑,停止手中梳头动作,直愣愣地看着邢傲天。

邢傲天很为难,他很喜欢柳眉儿,她太漂亮了,她出现的地方总是引起男人们的瞩目。

若实话实说,肯定会让她反感。可是说假话,又不是自己想要的。他犹豫不决,他舍不得柳眉儿离去。

“傲天,我让你很为难吗?”

“不,我……我告诉你就是了!”邢傲天艰难地说道,他决定破釜沉舟,告诉她真实情况。

邢傲天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坦白,倏地,手机突然欢快地响了,他急忙摸出手机,对柳眉儿做了个暂停手势。

“天哥,有四五辆越野杀到了酒吧,你快来看看吧!”

电话是夜逍遥的保安打来的,声音非常急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找上门 邢傲天松了一口气,他腾地站起身,说道:“有人到夜逍遥闹事!眉眉,我去去就来,至于我,你随时可以了解。”

说罢,他急匆匆地离开了。

“你……”柳眉儿气的一摔手机,重重砸在茶几上。

“眉眉,夜逍遥有事,我也要去瞧瞧。”晓彤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匆匆收拾一下,紧随邢傲天脚步奔向夜逍遥。

车子不止是越野车,还有一辆奔驰。

车上坐着叱咤新城的宇文松和小女儿宇文娆,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打入费姐内部的黑狼。

邢傲天到了夜逍遥,而宇文松还没下车。他看到几个黑衣黑裤的保镖站在四角护卫着奔驰车,心说宇文松你拽什么拽?到了老子地盘上,想让我给你去开门吗?呸,门也没有。

邢傲天一声冷笑,令人搬来一把椅子,往门口一坐。手一伸,手下立刻递上一支烟,啪地用打火机点燃。

邢傲天慢慢吸着,他有的是功夫跟他耗。

过了十多分钟,晓彤和柳眉儿开着车飞快地驰来,嘎然停在门口。

“天哥,干嘛在这里?”晓彤匆匆下车,见邢傲天一支烟快要吸完,只剩烟屁股了。

“宇文松要倚老卖老,想要我去给他开门,呵呵,我偏不给他这个面子。”邢傲天把烟头朝地上一摔,用脚踩灭。

“嗯,这个宇文松威风的很,到了门口还在那儿装逼,也不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呵呵,晓彤,你去迎接!”邢傲天吩咐道。

“我?”晓彤张大嘴,非常不理解。

“你是总经理,你去不丢份。”邢傲天盯着那奔驰车,估计宇文松也有点不安了。

晓彤不乐意,却无可奈何地走向奔驰车。

谁知,她还没走到跟前,一个保镖,转身打开车门,紧接着,宇文松和小魔女宇文娆、黑狼走下车。

宇文松身穿白色功夫衫,脚踩黑色布鞋,半白头发根根挺立着,身形微胖,眼睛却炯炯有神。

“呵呵、呵呵!”他爽朗的笑声中,缓缓迎向晓彤。

“师父,这是夜逍遥酒吧的总经理晓彤。”黑狼快走两步,给宇文松介绍。

“嗯,真是貌美如花啊!”宇文松赞道。

晓彤笑的很甜蜜,说道:“久闻宇文先生大名,今日一睹,得偿所愿。”

“嘴巴很甜!难怪能做总经理。”

“宇文先生请,我们董事长在门口恭候多时。”晓彤一侧身,让他先行。

“请!”宇文松也不客气,率先而行,直奔邢傲天。

此时,邢傲天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到宇文松走近,这才走上前几步,一拱手,“前辈就是宇文松先生吧,在下邢傲天,未能远迎,还请多多包涵。”

宇文松满脸堆笑,心中却想,你小子滑头的很,就这二三十米的距离,你会看不到?他笑了笑,说道:“好说好说,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看到你玉树临风的样子,我真是感慨万千啊!”

“前辈过誉了,请!”邢傲天一挥手,门口站着的临时拉来的小弟和服务员齐声喊道:“恭迎宇文松先生莅临夜逍遥!”

“好好!”宇文松摆了摆手。

虽说大家睡眼惺忪,好歹也算是接待隆重。

邢傲天扫了一眼,宇文松身后除了宇文娆和黑狼,还有刀疤脸和其他几个高手。

“邢傲天,我爸亲自来了,还有我大师兄鬼掌、二师兄雪豹。三师兄你知道,是黑狼。”宇文娆有爸爸和几个师兄弟撑腰,愈发显得张狂。

“是吗,恕我眼拙!”邢傲天淡淡一句话,轻描淡写地把宇文娆撩过去。

“爸,我说什么来着,邢傲天很狂妄,他压根用不着亲自动手,让我师哥揍他一顿即可。”宇文娆娇滴滴地一哼,目光在邢傲天身上一扫,似乎看到了他一会儿鼻青脸肿的模样。

“放肆!武术之道,在于以武会友,你都这么打了,整天调皮捣蛋,跟小孩过家家,得罪了傲天,还得让我们帮你解决,你狂妄什么?回去扎马顶天灯三小时!”宇文松嘴里斥责,脸上却洋溢着慈祥的笑。

宇文娆探了探舌,做了个鬼脸。

扎马顶天灯可不是好活,扎着马步已经够累了,还要在头顶顶蜡烛烛台。三个时辰内,烛台不能落地,灯火不能息灭。

邢傲天把宇文松一行请进最豪华的包厢,他坐在主位,宇文松坐在尊客位。柳眉儿坐在邢傲天下首主陪座位,宇文娆则排座在父亲旁边。

至于其他人,全都站在他们身后。

几杯茶水端上,碧螺春的芳香四溢而出。

宇文松赞道:“好茶!”

邢傲天笑道:“哪里哪里,若论茶道,令徒黑狼才是个中高手。”

“不谦虚的说,确实如此,黑狼钻心茶艺,其造诣已经超越了武艺。”

邢傲天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多好,交谈几句,这种感觉逐渐消失。不管怎么说,他宇文松能亲自来夜逍遥,绝对是蓬荜生辉。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世人天资各异,关键找对自己位置,这样才不辜负人生走一场。”邢傲天借题发挥,大发感慨。

宇文娆不服气了,在旁边斥道:“邢傲天,你是赞美自己很牛逼吗?你敢跟我大师兄鬼手较量吗?”

“不敢!”

“你怂了?”宇文娆眼睛一亮,以为他吓住了。

“呵呵……”邢傲天笑而不语。

宇文娆不依不饶,她眨巴着眼睛,继续迫问:“你是认输吗?太好了,那我欠你的十个酒吧就不用还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果然是为了这事来的。不然,也没必要劳动宇文松亲自出马。

“放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输了就是输了,怎么能一句话不还了呢?”宇文松大声斥责。

“爸,你怎么老向着他说话?”宇文娆气呼呼一跺脚。

“爸这是给你讲做人道理!”宇文松笑呵呵地对邢傲天道,“傲天,见笑了。”

“令爱美丽率真,鬼马精灵,真是让人倾慕。”邢傲天决定试探一下宇文松的来意,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轻轻一放,“前辈前来,想必有要事,其实您只许打个电话,吩咐一声即可。”

“呵呵,傲天,我确实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实不相瞒,我真是为昨晚娆儿的赌博坐庄而来。”他一挥手,喝道:“拿上来。”

邢傲天一愣,心说,莫非你带着钱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叫板 宇文松一声号令拿上来,手下立刻拿过一个文件夹。恭恭敬敬地递给宇文松。

宇文松呵呵一笑,转手递给邢傲天,说道:“十个酒吧充其量也是五个亿。我呢,手下没有十个酒吧,只能拿地折价还赌债。傲天老弟,你看看这个可不可以。”

邢傲天接过来一看,见是一份地产开发许可书。竞标价是一亿两千万。

宇文松解释道:“房地产嘛,寸土寸金。你把这个项目开发出来,至少十个亿。”

“爸,你真的要把这个项目拿给他啊!他就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土老帽!”

“你还放肆!”宇文松怒了,扭头斥责宇文娆,命令她不要乱说话。

邢傲天微微一笑,将其放到一旁,说道:“前辈言出必践,真是令我佩服。”

“还有我的能,我可是下注一个亿!”柳眉儿插话道。

宇文松叹气,他无奈地说道:“这就是我的为难之处,实不相瞒,我手头压根没有十亿元的现金兑付。如果柳小姐愿意等待,我可以分期支付。”

“那不行,我需要现钱。”柳眉儿直接了当,丝毫不拐弯。

“柳眉儿,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不就是十个亿吗?我给你!”宇文娆按耐不住,拍着桌子站起身,她从包里掏出十张花花绿绿的钞票,往柳眉儿身前一丢,斥道:“给,十个亿!拿去花吧!”

那十张钞票是津巴布韦币,每张面值一亿,十张刚好十亿,但这十亿的价值,折换成人民币,也就是一块钱,连瓶矿泉水都买不到。

“宇文娆,不许胡闹!”宇文松大声训斥,“柳小姐是你惹得起的吗?快点坐下!”

“爸!”宇文娆气呼呼地坐下。

邢傲天不吭声,柳眉儿不说话。包厢里陷入死寂般地沉默。

宇文松皱着眉头思考一会儿,问道:“柳小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把家里的房产全部抵押给你,宽限我一个月,一个月之内,我还不了钱,你就收我家房子。”

“师父,不行啊!”

“爸,那我们岂不是倾家荡产吗?”

“师父,交给我处理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宇文松的话令他的徒弟和宇文娆惊呆了。他的大徒弟鬼手走上前,朗声说道:“父债子偿,师父的债我来还。柳小姐,我没有那么多钱,这么的,我让你打我一亿拳,怎么样?”

“哈哈!哈哈!”邢傲天忍不住大笑!

所有人都盯着邢傲天,不明白他笑什么。

鬼手认为他是嘲讽自己,冷冷地扫了邢傲天一眼,斥道:“邢傲天,我师父敬你是个人物,可我不服你,怎么的!要不要咱们过两招?”

“不,不!你们远来是客,又不是来踢馆的,我何必要跟你过招?我笑,是因为你说打一亿拳抵债。你有没有算过?一亿拳,以一拳一秒计,需要一亿秒才能打完,换成小时,就是两万七千七百小时,换成天,不吃不喝不睡觉,就是1124天,换成年,就是三年零两个月左右。这还是不间断地打。哈哈,三年多啊,再扣除睡觉吃饭的时间,至少十年才能打完。这十年不用干别的到了,带着你打拳就是了!”

邢傲天这一分析,大伙忍不住都乐了。

宇文娆咯咯笑出声。鬼手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抓着脑袋嘿嘿地乐。

“事呢,我看这么办!”邢傲天举起手中的房地产转让书,大声说道:“这份房地产转让书,作价十亿,交给柳小姐。我呢,非常喜欢收集各国钞票,宇文娆,如果你不介意,不如把那几张外币给我,就当赔付我十个酒吧!哦,不对,十个酒吧不值十亿。这样子,你来我的酒吧喝酒,我给你免费,免你一百年!怎么样?”

邢傲天将那张开发转让书递给柳眉儿。

宇文松大惊,他做梦也没想到邢傲天竟然主动要求那几张不值钱的钞票。

他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傲天,你这么做,岂不是跟小孩过家家一样吗?”

“前辈,我跟黑狼情若兄弟,黑狼呢,又是令爱师兄,这么算下来,我和令爱在您面前本来就是小孩,昨晚就是做的过家家的事,用不着那么认真!”邢傲天一边说,一边站起身走到宇文娆面前,伸出手,问道:“美女,把钞票给我吧!”

“好嘞!”宇文娆大乐,心中对邢傲天充满了好感,她将津巴布韦币放在邢傲天手心中,突然说道:“邢傲天,你够哥们,咱俩拜把子咋样?”

“娆娆,别胡闹了!傲天高抬贵手,你就知足吧!不要有非分之想!”宇文松松了口气,他混迹江湖,爱的就是这个面子。被女儿昨晚一搅合,知道自己就要倾家荡产,这才硬撑着头皮来协商。没想到邢傲天竟然如此宽宏大量。

“不!这是我自己的事,爸,我得自己做主!”宇文娆扬着下巴看着邢傲天,“邢傲天,你要是看得起我,就跟我拜把子。你要是说不,我一头撞死在这里!”

“我哪儿敢看不起你!我只是觉得有点高攀不起!”邢傲天知道拜把子的规矩,这一拜,就得肝胆相照。

“高攀!什么高攀低攀的?你个子比我高,要是高攀,也是我高攀!反正,你今天不跟我拜把子,我……我……我就不走了!你还得管我饭吃,管我酒喝!”宇文娆瞪着眼抱着手,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胡闹啊!胡闹!”宇文松当然想让他们拜把子,有了这一层关系,自己在新城市,那就如虎添翼。

“好!”邢傲天见宇文娆如此率真,他伸手打了个响指,“前辈,我无父无母,又是孤儿一个,如果您不嫌弃,我就跟令爱义结金兰之好!我保证,从今以后,有我邢傲天一碗饭,就有她半碗!”

“傲天,你也别一口一个前辈,您不嫌弃的话,就称呼我伯父,我就心满意足喽!”宇文松趁机就坡下驴。

邢傲天大喜,对晓彤道:“准备香案、烛台,请关二爷,再派人去买一百箱冲天炮,今儿个是我和宇文娆的好日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几家欢乐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邢傲天与宇文娆结拜,对他们两人来说,自然是好事。可柳眉儿看在眼里,却恨不得掐死宇文娆。

在她看来,宇文娆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明为结拜,实则为了接近邢傲天。自己徒增强劲竞争对手,岂能高枕无忧?

不过,柳眉儿心中虽气,却终究是有涵养的女人,她没有当面搅和给邢傲天下不来台。

另一个不爽的人则是鬼手,他是大师兄,喜欢师妹宇文娆很久,一直讨好她,却始终没有得到她的青睐。

此时,宇文娆竟然跟只见了几面的邢傲天拜把子,以后的关系比他们还亲近,这让他如百爪挠心。

鬼手可没柳眉儿有修养,眼看他香堂摆起,眼看他沐浴更衣,眼看他谈笑风生。鬼手坐不住了,他脸色铁青,阴恻恻一笑,站出来大喝一声:“慢着,我反对你俩结拜!”

声音不大,却引起一阵骚乱。

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看着鬼手,或诧异、或嗤之以鼻、或不屑一顾。

“这是谁啊?敢阻拦天哥。”

“谁知道呢,反正是没事找抽型的。”

“小声点他是宇文松大徒弟,鬼手刘玉达。”

“哦哦,那天哥岂不倒霉?”

邢傲天瞄了一眼,立刻明白怎么回事,鬼手刘玉达看宇文娆的眼神充满了柔情,肯定是喜欢她。

可是,当众跳出来叫板,那可真是榆木脑袋。这面上难堪的可不是自己,而是宇文松。

果然,宇文松的脸色一沉,喝问道:“玉达,你退下。”

“不,师父,邢傲天来历不明,咱可不能害了小师妹。”

“你放肆,师父的话也不听吗?”宇文松一拍桌子。

“师父!”刘玉达激动地比划着,“您想想,邢傲天来到新城市,哪有什么好事?杨振死了,巩新亮被压的抬不起头,听说费姐也吃了大亏,我看呢,他下一步是挑衅您的权威。”

宇文松心一紧,他当然知道刘玉达说的是事实,邢傲天声名鹄起之快出乎意外,目前整个新城,除了自己,估计没人压的住他。

可是,邢傲天做事很讲究。不说别的,就刚才那数亿元的债务,他轻描淡写地用几张废纸就一笔勾销。还给自己留足了面子。就这份魄力,自己手下众多徒子徒孙没一个做的来。

再加上黑狼也说过,邢傲天为了跟他结交,不惜耗费两千万去采水,并三顾农家院。且不说古往今来,就是目前华夏国,有几个能做的到?

就冲这几点,足以看出此人非池中之物,日后必有大成就。

“大师兄,你不要乱说。我跟邢傲天拜把子,是我自己的事,你反对无效。”刁蛮小魔女宇文娆不高兴了,她掐着腰,嚣张地发号施令,“我命令你回去。”

“哼,小师妹,邢傲天来路不正,我是替你着想。不如这样,我跟他打一场,让师父摸摸他来路,你俩再结拜不迟。”

“喂,我看中的是他的豪爽,又不是为了别的,难道我结拜,非要政审,调查他祖上三代是不是贫农吗?”

鬼手见师父和师妹都冲着自己来了。他有点招架不住,立刻将矛头转移,“邢傲天,你要当缩头乌龟吗?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卧槽,这是直接叫板啊!

当着众人的面,邢傲天岂能退缩?他朗声一笑,“可以啊,你想怎么比?”

“生死决斗!”

鬼手一句话,让诸人倒吸一口冷气。这种搏命打法经常有,但也是仇人之间。他俩无冤无仇,竟然提出这种打法,摆明了要干掉邢傲天。

“可以啊!”邢傲天悠闲自得,压根没在乎他要干嘛,“不过,我这人,从来不要人性命,你就说吧,你输了呢?怎样?”

“我……”鬼手目的在搏命,他可没想过输。

“不行,要打也是以后打,今天谁也不能动手,爸,你快说话啊,不能让他们打。”

宇文松说道:“傲天,老朽教徒无方,我这徒弟恃才放旷的很,如果你不介意,明天早上十点,在我的武馆,帮我指点一二,如何?”

他这话说的很含蓄,却也隐隐透露着催促比武的意思。

邢傲天当然听得出话里有话,他淡淡一笑,说道:“指点不敢当。跟鬼手大哥切磋一下,我还是感兴趣的。”

“好,明日,我恭候大驾。”宇文松也想亲眼看看邢傲天的功夫,“玉达,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十点跟傲天讨教。”

“这,他们还要结拜啊!”鬼手刘玉达心有不甘!

宇文松沉声质问:“你说呢?”

“是!”鬼手恨恨瞪了邢傲天一眼,转身离开。

“好,我们接着举行仪式。”宇文松大声说道。

结拜仪式庄重,上挂刘关张神像,猪肉、鱼、蛋等祭品,公鸡一只,还有一碗烈酒和“金兰谱”。

仪式开始后,宇文娆一本正经地跟邢傲天并排站立,手里拿着一炷香,嘴里念念有词。

金兰谱上有两人生肖时辰,邢傲天大宇文娆三个月,是为兄,宇文娆为妹。

盟词念完,邢傲天抄刀杀鸡,滴入清酒,又用针将左手中指刺破,滴血进去。

宇文娆站起身刺破右手中指,咧了咧嘴,使劲挤出几滴血。

两人先后喝了血酒,仪式结束。

夜逍遥楼外早有小弟等候,听到传话,立刻点燃冲天炮。

顿时,炮声轰鸣,硝烟弥漫,宛如战场般壮烈。

包厢内的气氛轻松了很多。

宇文松笑着问道:“傲天,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邢傲天有点为难。

正在他尴尬为难时,柳眉儿插话道:“他是我非凡传媒的清洁工。”

“清洁工?”宇文松不敢相信。

宇文娆更不相信,她撇撇嘴,说道:“怎么可能?”

晓彤笑了,说道:“你问问黑狼啊,他最清楚。”

宇文娆急不可耐地扭头问道:“师兄,这是真的吗?”

“没错,他确实做过清洁工。不过,在我看来,他是特种兵!”

“好呀,我就喜欢特种兵!”宇文娆拍手叫好,她看着邢傲天,狡黠一笑,提出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要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收酒吧 “大哥,你把秦爱德开除吧!”宇文娆笑盈盈地要求道。

柳眉儿和晓彤一愣,均想这小魔女这是别有所求呢,一张口就要邢傲天开了秦爱德,哪有自己开自己的?

“没问题。”邢傲天满口答应。

“太好了!”宇文娆兴奋地跳跃着,“这个秦爱德,口口声声说只听你的话,现在失业了,我看她拽什么拽。”

宇文松见他俩和睦融洽,笑道:“傲天,从今以后,你就多费心,帮我管束一下娆娆,不要让她无法无天。”

“爸……”宇文娆不高兴地撅着嘴。

邢傲天笑道:“放心吧,伯父,娆娆虽调皮捣蛋,可性格耿直,以后自然会成熟起来。”

“那就好啊,她可没给我少惹事。”宇文松笑眯了眼,“此间事情已了,我告辞了,你们俩多亲近亲近。”

“哎,伯父,留下中午吃饭吧!”邢傲天挽留道。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以后咱爷俩喝酒吃饭的机会还少吗?”宇文松站起身。

邢傲天率人将他送到门外,亲自打开车门,恭送他离开。

黑狼和宇文娆都留下了。

邢傲天摆宴席,庆祝今天结拜。

席间,邢傲天问起费姐那边情况。黑狼说道:“费姐的军师周圣杰,老谋深算,不容小觑。至于她手下的打手嘛,没几个成器的。”

“这臭女人想搞我,什么计谋都使出来了,可惜,却没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我猜她肯定按捺不住,再制造动作。黑狼,你帮我盯好她。”

“放心吧!”

宇文娆一拍桌子,大大咧咧地说道:“大哥,你这就是多此一举,你放心,这事我帮你解决。等会我让小柱子用银针射死她!小柱子你知道,就是发暗器很厉害的那个。”

“知道,他还射了我一下呢。这家伙有点水平。”

“对对,对对。”宇文娆嘿嘿一笑,“这小子也太大胆,私自下毒手,我回去后,把他狠狠骂了一顿。大哥,你要生气,我回去揍他。”

她不承认是自己教唆小柱子使暗器,全都推倒别人身上了。

邢傲天心知肚明,没有她的安排,那人也不会有这么大胆子射自己。

谈笑了几句,又聊起巩新亮。黑狼说道:“巩新亮很固执,他还会搞你的。”

“我想到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十天内,拿下他。”

宇文娆气道:“就那老家伙啊?跟他这种人,用不着客气,揍一顿就老实了。”

邢傲天心说我揍了他好几顿了,武力解决不了问题。必须根本上解决。

“大哥,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管干啥,一定要让我去悄悄热闹。嘿嘿我最喜欢看热闹了。”

“娆娆,那你告诉我,鬼手为何对我成见那么大?”邢傲天故意问道。

“我哪儿知道啊,他就这样。不过他功夫很好。明天比武,你可要当心。”宇文娆端起酒杯,“走一个!”

她玩心重,又很任性。跟邢傲天结拜,像是得了一件宝贝。

邢傲天跟她干掉杯中酒想劝说几句,又想到是结拜第一天,不适合说太多。还是顺着她,让她高兴高兴。

吃罢了午饭,他们几人一起玩牌。

因为都是熟人,赌资也不大,邢傲天也没出千,随遇而安。倒是晓彤,趁机施展千术,赢的一大把钞票。

邢傲天也不点破,倒是柳眉儿不停地看她,眼神怪异,似乎嗔怪她太肆无忌惮了。

为了哄几个女人高兴,邢傲天见宇文娆输的有点惨,便接二连三故意输给她,最后她赢了两百多块,开心的像小孩,又蹦又跳。

从中午玩到下午,所有服务员都上班了。黑狼离开夜逍遥,返回费姐的深海公司。

“大哥,跟我去新亮酒吧,去看看酒吧怎么样。我以后在那儿开,让秦爱德去调酒。”宇文娆数着一把钞票,眉花眼笑。

“好啊,柳眉儿一起去!”邢傲天提议道。

从上午到下午,柳眉儿的脸色一直不好。他知道自己若是单独跟宇文娆去新亮酒吧,柳眉儿肯定不爽。

“我的车载不了三个人。”柳眉儿说道。

“那可真遗憾!”宇文娆叹了口气,“大哥,那咱俩去吧!你骑摩托车载我去。”

柳眉儿横了邢傲天一眼,似乎在提醒,又似乎表达不满。

邢傲天假装没看到,说道:“眉眉等我一小时,我去一会儿就来。”

“你骑摩托车,我开车载着她过去。”柳眉儿立刻表达反对。

邢傲天知道她一定要监督,便点头同意。

三人走到停车场,邢傲天发动摩托车,正准备加油门走人。谁知,宇文娆突然打开车门,从车里跑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腿上了邢傲天的摩托车,紧紧搂着他腰,说道:“大哥,柳眉儿不去了,让咱俩去。”

邢傲天看了看蓝色轿跑,心说柳眉儿怎么突然通情达理了?

他没多想,一抓油门,黄书车子轰隆隆飞驰而去。

新亮酒吧现在的生意特别不好。门口挂着啤酒免费的牌子,可进进出出的顾客却不多。

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一排靓丽女郎,袒胸露乳,伸着雪白粉嫩长腿,或玩手机,或聊天。

“这样的破酒吧不关门简直天理不容。”宇文娆得意地说道:“从明天起,它就是我的了。大哥,你说咱们改个什么名字好呢?”

“我不会起名字,就像我的夜逍遥,也没改名,直接用以前的。”邢傲天懒得在这些事上伤脑筋。

“那我就直接借我的名字,妖娆酒吧。”她率先跑进新亮酒吧,往大厅一站,抱着手大声喊道:“酒吧总经理呢?快点给本宫过来。”

李南山早已知道这个酒吧已经输掉了,他正忐忑不安,等待新老板到来,例行营业,他正检查各部门的工作,却看到宇文娆冲进来,忙迎上去说道:“原来是宇文格格,我早已恭候多时。”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巩新亮呢?明天早上八点,去办理过户手续。今晚本宫来视察一下。看看以后怎么装修。”宇文娆说话很傲。

但李南山不敢得罪她,点头哈腰,像个太监。

他正琢磨怎么应付这个小魔女时,却见门口走入一人,脸色顿时大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寻找柳眉儿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邢傲天。他停好摩托车,稍微晚了一步。

“邢、邢傲天!”李南山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昨晚,他亲眼看到助理被巩新亮一枪干掉,吓得心惊胆颤。这一切皆是因邢傲天而起。

“李总,最近这儿生意不太好啊。”邢傲天语言敲打,他知道巩新亮做的一系列活动都有他李南山的份。

“你、你怎么来了?”

“他肯定来啊。”宇文娆一脸傲娇,抱着邢傲天的手臂,“他是本宫的大哥,以后也算是这里的老板,明白吗?”

这两个魔王怎么凑到一起了?

李南山百思不得其解,他只得连声附和,“是,是,我以后一定注意。”

“带我们去转转吧!”宇文娆命令。

面对两个惹不起的人物,李南山哪里敢说个不字。他老老实实地带着两人从一楼转起,详细介绍这里的具体情况。

新亮酒吧虽比不上夜逍遥,却也是区里比较大的夜场,以前来这里玩的人很多。发生杨振被杀一案后,很多人就不来了。

这里出台的女的一见生意不太好,稍微有姿色的,离开的离开,走人的走人。

没了女人,夜场就像被抽了筋的蛇,空有其表而已。

李南山转到二楼,看着悠长的包厢,叹道:“老板娘秦怡,管理过酒吧,但成效不大,以后还望二位能重振酒吧风采。”

秦怡?

邢傲天突然想起,秦怡还在自己家住着,自己答应帮她买几套衣服。自己白天一直忙,竟然把她给忘到九霄云外。

“娆娆,我还有点急事,要不明天手续办完了之后再来看?”邢傲天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啊?什么事嘛。”宇文娆面带不悦。

“有个朋友请我吃饭。时间快到了,晚了就不好了。”

“那……好吧,你先送我回去。”宇文娆转身对李南山道,“本宫今天就看到这里,明天你照样在这儿等着,本宫跟大哥来接场子。”

邢傲天本想骑车送她回家,而宇文娆却嚷嚷着回夜逍遥去玩。邢傲天只好送她去了夜逍遥。

“大哥,手机和钥匙给你。快点去救你的小情人吧!”宇文娆跳下车,将一把车钥匙和手机拍到邢傲天手心里。

这不是柳眉儿的吗?

邢傲天顿时明白了什么,他正想询问,宇文娆却快速跑进酒吧逍遥快活去了。

难怪她说柳眉儿不去了。肯定是宇文娆上车时,抢了柳眉儿的手机和钥匙,跑走了。

这个小魔女,可真行,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邢傲天哭笑不得,心说这不是让我难做吗?柳眉儿这下肯定气死了。

他开着车来到在停车场转了一圈,却不见了柳眉儿的宝石蓝跑车。掏出手机给晓彤打了个电话,问道:“晓彤,眉眉呢?”

“眉眉?不是跟你去新亮酒吧了吗?”

“没,没有呢。”

邢傲天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急问道:“她难道没跟你联系?”

“没有啊,要不,你打一下她的电话。天哥,发生了什么事?”晓彤似乎觉察到不对劲。

邢傲天非常郁闷,他苦恼地说道:“没什么,她可能回家了。呃呃,你出来一下。”

晓彤出来了,邢傲天把钥匙和手机交给她。

“天哥,这不是眉眉的么?怎么在你这儿?”晓彤看起来非常惊讶。

邢傲天无奈,只好把宇文娆恶作剧之事说了一遍,末了,他说道:“你把酒吧的事交给沐月兰,赶紧去找找柳眉儿。”

“天哥,那你呢?”晓彤眨巴着眼睛,话里有话。

“我……还要回去一趟。”

“你住哪里?”

邢傲天一愣,他在新竹园租房租房的事,还没跟晓彤说。不过,凭她的聪明,应该早就猜到自己租房了吧。

“新竹园!秦怡知道吗?昨晚她无处安身,我让她暂时住在那儿了,答应今天要帮她买几套衣服,结果白天太忙,把这一茬给搞忘记了。”邢傲天怕她多想,急忙解释。他可不想这事传到柳眉儿耳中,引起不必要误会。

“哇,天哥,你这是金屋藏娇啊!嘻嘻,不怕眉眉儿知道跟你闹吗?”晓彤狡黠一笑。

得了,话说到这份上,解释没什么用,邢傲天拍了拍后座,说道:“跟我走。”

晓彤也不客气,抬腿上车。

两人先去了晓彤家,发现柳眉儿并没有回去,又去商场买了几身高档女士衣服,来到新竹园。

“天哥,我去方便吗?要不,你自己去见秦怡?我在这儿等你。”

“也好,我马上下来。”邢傲天提着衣服,匆匆到门前。他敲了敲房门,很快听到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那脚步声又慢了。

“吱扭”一声,门开了,露出穿着员工服装店秦怡。

虽说人靠衣服马靠鞍,可对于秦怡这种国色天香的女人来讲,即便是普通员工服装,她也能穿出别有风韵的美。

看着她唯美的脸和曼妙的身姿,邢傲天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我本想早点过来,但公司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秦怡看到邢傲天,微微一笑,让开一个身位,说道:“没关系,邢老板你那么忙,不用挂念我的小事。”

“衣服给你,试试合不合适。”

“这么多?”

秦怡接过来一看,这衣服里除了衣裙之外,竟然还有几套性感内衣,脸色微红,低声说道,“你收留我就不错了,难为你想的那么周到。”

“这里比较清净,睡觉会很舒服的。你早点睡吧。我还有点事去做。”邢傲天说了几句,赶紧下了楼。

“这么快啊?”晓彤坐在摩托车上,翘着二郎腿,她看到邢傲天匆匆回来,忍不住戏谑他。

“去哪里?”邢傲天不理会她的调侃,心乱如麻。柳眉儿没有手机,没有车钥匙,却又把车开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去她家吧!”

跟柳眉儿认识很久了,邢傲天从来没去过她家。他知道柳眉儿的父亲是瘸哥柳援朝,他是一眼看穿自己身份的人。

邢傲天不想见他,却不得不见他,没办法,柳眉儿失踪,自己也有责任。

他呼啦啦开的飞快,吓得晓彤紧紧抱着他腰不敢松手。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江岸别墅区,到了柳眉儿家。

邢傲天愣住了,柳眉儿家虽说是别墅,可看起来更像是兵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叫板 整栋大楼涂满了军绿色迷彩漆,门口对称着两扇门也画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军人漫画。

进入别墅内,邢傲天更是打开眼界,四面大墙皆镶嵌着整块大玻璃,里边摆满了几十年各款军用品,有老式胶鞋、军大衣、八角帽,甚至还有各类型的枪械。

瘸哥柳援朝正在喝小酒,目光凌冽,盯着邢傲天,问道:“你怎么来了?”

邢傲天已经知道他就是柳眉儿父亲,他不想做伪,不卑不亢地回道:“伯父,我是来找眉眉的,她回家了吗?”

柳援朝冷哼,反问道:“她说你俩谈恋爱?有没有这回事?”

邢傲天不想承认,也不想否认,他正在思索时,晓彤抢先答道:“没错,天哥和眉眉是天生一对,已经到了谈婚论嫁地步了。老爷子,你就准备给他们办婚礼吧。”

“胡闹!”柳援朝将酒杯往桌上一顿,“告诉眉眉,她死了这条心吧!”

邢傲天心中一沉,他想到会有坎坷,却没想到柳援朝直接了当拒绝。

晓彤诧异地问道:“为什么?”

“邢傲天,你还没把自己身份告诉眉眉吧?你敢说吗?”柳援朝的冷笑中充满了极大的讽刺。

邢傲天最受不了这种对待,若此人不是柳眉儿的爸爸,他早就反唇相讥了。

可现在不行,他必须认。

“我……我会告诉她的!”

“会告诉她?你是想等到木已成舟的时候吗?”

“伯父,你不能这么说,我真的很喜欢柳眉儿。”

“是吗?那你自己说,你是退役特种兵吗?”柳援朝一口酒喝完,死盯着邢傲天,气势咄咄逼人。

“天哥,当然是特种兵,柳叔叔,你倒是说眉眉回来了没有?”晓彤抢先回答。

“少废话!让邢傲天跟我说话。”柳援朝冷哼,“邢傲天,你说,你自己说,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邢傲天知道纸里包不住火,早说也是说,晚说也是说,既然他眼光那么毒,不妨直说,争取主动。他扭头对晓彤说道:“你先出去,我跟老爷子说句话。”

“干啥啊?还要瞒我?”晓彤一撅嘴,漂亮的眸子闪烁着星灿般地光芒。

“晓彤啊!你还是出去吧,这小子,水深的很呢!”柳援朝一眼看穿邢傲天的目的。

晓彤无奈,只好转身跑出去。

邢傲天也不客气,径直坐到柳援朝对面,“老爷子,给口酒喝啊!”

“嘿,你小子真是无法无天!骗我女儿那么久,还好意思跟我要酒?”柳援朝拉开抽屉,看了看酒杯,刻意给邢傲天拿了一个大号的,给他倒满酒。

“不错!53度酱香飞天茅台!”邢傲天嗅了一下,就叫出名字。

柳援朝一愣,看了看自己手中没有标签的酒瓶,心说这小子有点道行,一闻就能说出个一二三。

他不吭声,端起酒杯冲着邢傲天一晃,滋溜一口一饮而尽。

“豪爽!”邢傲天见自己酒杯比他的大一号,一口闷下去,至少比他多喝一两。

好,老爷子,你这是叫板!我邢傲天,不喝白不喝!

他端起酒杯,一仰脖,“咕”一口灌入肚子,然后笑着说道:“这喝酒啊,有个讲究,像二两杯,最不适合喝白酒。白酒是啥呀?是粮**,那得小口慢饮,而不是一口闷下去!”

“少贫嘴!”

邢傲天看他夹了一块牛肉,而自己面前却没有筷子,便使劲用眼睛瞪他。

柳援朝仿佛没看到,自顾自嚼着香喷喷的牛肉。

邢傲天算是看出来了,他嘿嘿一笑,说道:“瘸哥,咱不是第一次坐在一起了,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想听什么。”

“说啊!”

“你不是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是我的事!说不说,可是你的事!”

“老爷子,有枪么?”

“可不要砸了脚面子!”柳援朝冲着墙边玻璃柜指了指,“去挑吧,喜欢什么样的!”

邢傲天到旁边挑了一把六四枪,在手里一转,回头放在桌上,问道:“老爷子,分解组装,你用多少时间?”

“跟我叫板是吧?”

“没错!”

“三十年前,我用八秒二。”

邢傲天知道他没有说谎,点点头,说道:“老爷子,帮我掐一下表。”

“呵呵!小子,你直接说你是干啥的不就行了?至于拐那么多弯吗?”柳援朝点开手机秒表,“准备!”

邢傲天扎开手指,盯着面前那枪,等待着他发出信号。

柳援朝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滋溜抿了一口酒,又抓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在手里细细嚼着。

邢傲天等的有点急了,他无奈地催促道:“老爷子,你能不能——”

“走!”

他话音未落,柳援朝迅速发出号令!

邢傲天一愣,随即明白他这是跟自己搞突袭,他迅速抄起枪,分解弹夹、扳机,卸下枪膛、螺丝等物件。

他速度奇快,两只手宛如一根高速旋转飞火流星,各种零件在他手里像是被黑洞吸住,牢牢地夹在各个指缝之间。

“一共一十九个零部件,老爷子您看好喽。”邢傲天在柳援朝面前一晃手指的部件,接着又快速组装!

柳援朝正端着酒杯喝酒,见邢傲天速度奇快,看的眼睛都直了。“啪!”酒杯落地,半杯酒泼在桌面上,酒香四溢,沁人心脾。

他急忙拿起抹布擦拭将要流到地上的残酒。

“老爷子,秒表,秒表!”邢傲天很快就组装好了,将枪往桌上一放,飞快地一点柳援朝的手机。

“小子,喝酒啊!”柳援朝瞄了一眼手机,见上边显示着八秒,这是一个记录,至少自己从军十多年里从未见过的记录。没想到竟然被眼前这小子给破了。

喝酒?就喝酒这么简单?

邢傲天拿起旁边的酒重新倒满酒杯。他要等一句话,等柳援朝的一句话,所以,酒可以倒满,但不能喝。

“喝啊!”

“不!”邢傲天摇摇头。

“知道了!”柳援朝站起身,走入厨房,很快又走出来,手里多了一双筷子,端端正正地放在邢傲天身前,“还是那句话,跟着我干吧!亏待不了你!”

“我上次的速度是7秒9,现在退步喽!真是一个悲剧啊!”邢傲天答非所问,仰天长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点破 这不是气人吗?

本身这个数字就是最好的,他竟然说退步!关键是对自己的建议置之不理。

柳援朝真想抽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他见邢傲天不喝酒,略一思索,顿时明白他的意思。

“好,你厉害,我甘拜下风。是不是想要这句话?给你!”

邢傲天笑了笑,说道:“老爷子,就凭我分解枪支这一手,你说,我再猜我是干什么的?”

这么分析就很困难了,毕竟这枪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分解的,更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破纪录的。

“梁上君子!”

柳援朝头也不抬地回答,“还是很厉害的那种。至少是大碗级别的。”

梁上君子就是贼的别称。

“啊……”邢傲天只觉脊背发凉,仿佛是那个《皇帝的新装》里一丝不挂的皇帝,被撕裂开展露在世人面前。

高人,的确是高人。

邢傲天从没有服过谁,可今天对柳援朝却甘拜下风。他正要端起酒杯,突然又一想,不对,瘸哥是不是调查了我?

“你……去调查了我档案?”

“不需要,从你的动作就知道你是练过速度的,灵敏迅捷,不拘一格。”

“老爷子,我服你!”邢傲天端起酒杯一口喝进肚子,他站起身,惨然一笑,说道:“我答应你,跟柳眉儿不再来往。不过,是在找到她之后。”

说罢,邢傲天转身往外走。

他走到门口,耳听柳援朝滋溜一口,忍不住又转身问道:“瘸哥,你不关心眉眉吗?她失踪了!”

“你会找到她,我何必担心?”柳援朝胸有成竹,往沙发上一躺。

天啊,这老爷子明明是半仙嘛,怎么可能是退役老军人?

邢傲天当然不知道,柳援朝从小生活在军营中,后来又在部队十四五年,跌打滚爬,从士兵做到旅长,早已有自己一套识人之道。

他看人,从不看对方说什么,也不看对方做了什么,而是看他采用什么方法。

就拿刚才分解组装枪支而言,邢傲天的手法迅捷无比,也达到了要求。但正规训练的兵绝不会采用他这种方式,也就很难达到他的这种速度。

手法之中透露着别出心裁的技巧,说好听了,叫创新;说难听了,就是野路子。

分解组织枪械比赛,邢傲天可以稳拿第一,但进入实战战场,枪支被拆散,需要寻找部件组装时,他可未必能行。

这就像少林功夫和邪门功夫,一个讲究循序渐进稳扎稳打。一个要求立竿见影,瞬间成为武林高手。

邪门功夫看着爽快好,可到了一定极限,就会很难进步,而少林功夫恰恰相反,初练艰辛,十年后必有大成,到了二十年三十年,进展会加速,达到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地步完全不是说说而已。

邢傲天没有规矩约束,速度又奇快,下棋特喜欢走边锋。世上若有这种职业,只能是贼。

“玩火者,必自焚!”柳援朝看不上邢傲天的职业,却很欣赏他的资质,所以才邀请他跟着自己。是想潜移默化地点醒他:人间正道是沧桑。

骆滢看着邢傲天长大,对他知根知底,知道他若是从军,肯定是一个好材料。但同样是分解枪支,骆滢却看不了柳援朝这么透彻,无法认清邢傲天骨子里的东西。

从识人这一点上讲,唯一能与柳援朝媲美的,也只有邢傲天的师父,也就是传说中的贼王黄瘸子!

一个是瘸哥,一个是黄瘸子,身体有缺陷者,必有其他所长。

邢傲天自认为很了解自己,但他却不知道,柳援朝通过两次接触,已经将他性格人品摸的透透。所以,他相信邢傲天能找到柳眉儿,相信邢傲天言出必行,不再跟自己女儿交往。

至于他俩以后,那就难以猜测了!

柳援朝拿起枪,在手里掂了掂,打开手机秒变,归零,接着一点,随即闭眼!

苍老手指如同细老竹枝,以令人咋舌的速度,灵活地分解枪支。

这把枪太熟悉了,熟悉到就像自己左右手,每一个部件,拆解的每一处力度,就像烙印深深融入到了骨子里、血液中。

“咔咔!”当柳援朝把弹夹塞入枪膛那一瞬间,他立刻睁开眼点停秒表。

8.0秒!

一个刺眼的数字让他皱着眉喃喃自语:邢傲天啊邢傲天,但愿这不是最后一次见面。

晓彤看到邢傲天从别墅走出,神情落寞,宛如受了很大打击。

“天哥,是不是柳老爷子敲打你了?不用放在心上,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刚愎自用。”

“唉……”邢傲天仰头看着璀璨星空,长长叹气,接过头盔,说道,“不说这个了,走吧,我们去找柳眉儿。”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称柳眉儿为眉眉,而是名字。实乃心中存在了隔阂。

晓彤没有注意到这点变化,笑着一搂他腰,柔声劝道:“别说你,就是我,都被他训斥了很多很多次。天哥,你就当他是放……嘻嘻,一阵风吹过就没了!”

她想说“放屁”,却觉得不雅,及时住口。

“柳眉儿还会去哪里?对,我们去公司找找她!”邢傲天开车直奔非凡传媒。

一路之上,他一声不吭,任凭晓彤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天哥,你开车技术不错啊。”

“天哥,你笑一笑嘛,天又不会塌。”

“天哥,我记得眉眉经常去练跆拳道。”

非凡传媒一片黑暗,只有门口灯光点点,是保安值室的光。

摩托车轰隆隆冲到停车场转了一圈,不见蓝色跑车,又风一般冲到门口。

“走,去她办公室。”邢傲天一脚踩地。

“喂,你们干嘛?”保安听到动静,打着手电走近巡视。

“找你们的老板柳眉儿。”晓彤跳下车,一抚秀发。

“她今天没来啊!”保安认出晓彤,知道她是老板闺蜜,立刻换上一副笑容。只是他不明白,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跟以前的清洁工在一起。那摩托车看起来还不错,嗯,不用问,肯定吃女人的软饭了。

“那也要进去查看。”邢傲天的口气毋容置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去哪儿了 非凡传媒公司,并没有柳眉儿的踪影。

邢傲天垂头丧气地走到车旁,问道:“晓彤,你给柳眉儿的朋友打电话,问问他们知不知道她的去处。”

“打过了,没有呢。”

“那……那她的手机,有没有人给她打电话?”

“一直开着机。”

邢傲天又一次陷入沉默,他开着车突突突地进入行车道,又朝坚哥的跆拳道馆而去。

已是深夜十点多了,邢傲天心急如焚,他害怕柳眉儿出意外,更害怕找到她后面对她。

令他大失所望,柳眉儿也没有在坚哥的跆拳道馆。

两人找遍了柳眉儿所有可能去的地方,却一无所获。

“天哥,要不……我们回夜逍遥吧。也许她在那儿等你。”

“夜逍遥?”邢傲天突然想到了,他一掉头,又朝着夜逍遥酒吧而去,“停车场有监控,我们去调出来。”

“啊……”晓彤眼里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慌乱,她随即说道:“可是那监控不属于我们管理,而是物业。”

“那就去找物业,我打电话报警,调集市内所有监控,寻找柳眉儿的跑车。我就不信,一个大活人,一辆车,就那样凭空消失。”邢傲天摸出手机,准备给骆滢打电话。

“天哥,打电话报警,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后,现在是不是有点早?”晓彤小心问道。

“早?你知道事态严重性吗?”邢傲天拨通骆滢电话,“喂,滢滢姐,是我傲天。”

“有事说事。”骆滢的语气很冷。

邢傲天知道她还在为那天的事耿耿于怀,说道:“柳眉儿的车失踪了,能不能调一下夜逍遥酒吧附近的监控,看看……”

“天哥,我想起来了,眉眉可能去了你的休息室室!”邢傲天还没说完,晓彤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

“什么?休息室?你说的是我办公室内的小房间?”邢傲天抓着手机愣愣地看着晓彤,心说这怎么可能?

骆滢听了一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问道:“怎么了?柳眉儿发生了什么?”

“没事,先暂时不要调监控。”邢傲天盯着晓彤的眼睛,见她目光躲闪,似乎有事隐瞒,他没有急着赶回夜逍遥,而是站住脚,淡淡说道,“说吧,怎么回事?”

“我……我说什么?”晓彤慌乱地扭头看着旁边,心砰砰直跳。

“你知道该说什么。”

晓彤被盯的心里发毛,她咬着嘴唇,一跺脚,“好了,好了,我跟你说实话吧!眉眉一直在你的办公室。”

“为什么骗我?”

邢傲天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眉眉被那小魔女欺负,而你却一溜烟带着她跑了,她伤心欲绝,感觉自己在你心中不重要,天哥,你不知道,她哭的非常伤心,所以,我才出这个主意,想看看你是不是重视她。”

晓彤递上柳眉儿的手机和钥匙。

“真是胡闹!”邢傲天松了口气,抓过手机钥匙,快步往办公室跑。

“天哥,天哥,你等等我啊,这事也不能全怪眉眉,都是你到处留情她有很强烈的不安全感。”

晓彤穿着高跟鞋,不适合快跑,仅仅走了几步,就呲牙咧嘴。

邢傲天一口气奔到办公室门口,抓到门把手那一刻,他想起柳援朝说的话,自己跟她不可能。

要告诉她自己是贼吗?

邢傲天痛苦地将头顶在门上,他没有勇气面对柳眉儿的眼睛,更没有勇气想象后果。

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肺中。

他一向是很果敢和决绝的人,此时却犹豫不决,举棋不定。

“天、天哥,你……你没事吧?”晓彤匆匆赶过来,见他在门口吸烟,她不知道邢傲天是不是已经见了柳眉儿。

“你去忙吧!”邢傲天将吸剩的烟头抿死在旁边垃圾桶,鼓足勇气推开房门。

办公室内静悄悄,空气里有淡淡地女人香。休息室的房门虚掩着,里边有一抹淡淡灯光。

她在休息室内?

一步一步走过去,邢傲天的心砰砰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轻推开门,正要走入,柳眉儿已经扑过来了,她一把抱着邢傲天的脖子,嘤嘤哭泣,委屈地说道:“傲天,小魔女欺人太甚!”

“你为什么不揍她?”

柳眉儿幽幽叹口气,“你那么宠她,宁愿输钱让她开心,我哪里敢嘛……”

她伤心的样子十分惹人怜爱,尤其是脸还挂着泪花,更是让人心碎。

邢傲天冲动地说道:“她充其量是义妹,你是我的女人……”

说到这里,他的心骤然一疼,宛如针扎般难受。

柳眉儿哪里想到他会想什么,听到说是他的女人,心里喜出望外,将头抵在他怀里,使劲拱来拱去。

“傲天,我今天……不走嘛!”柳眉儿小声说着,脸色绯红,看样子似乎鼓足勇气才说出口。

“不走?”邢傲天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是想彻底跟自己在一起。

“嗯哼,晓彤都告诉我了,你很担心我,骑着车到处找我,所以,想跟你一起……”柳眉儿靠在他怀里细细说着,宛如呓语。

这事搁在今天之前,邢傲天求之不得。可如今,他却知道自己和柳眉儿之间隔着鸿沟。这鸿沟,如同他和骆滢之间,永远无法填满。

“那、那就留下,在这儿睡吧。”

“傲天,我真的好喜欢你,很在乎你,你能感受到我吗?以后不要跟别的女人乱开玩笑,好不好?我会受不了的。”柳眉儿得到邢傲天的许可,一扫先前的不快,心中喜的难以自抑。

“我见到你爸了。”

“啊!他、他没怎么你吧?”

“他就是我在售楼中心遇到的瘸哥。”

“傲天,你能原谅我吗,我不该骗你!”柳眉儿为自己先前的行为,感到难为情。

“他……”邢傲天很想告诉她,却觉得嗓子眼像塞了一团棉花,“柳眉儿,你等等,我去拿点酒喝。”

“嗯呢,我等你!”柳眉儿松开邢傲天,她一脸娇羞,宛如怒放的玫瑰花。

邢傲天到了吧台,取来两瓶烈酒,又拿了一些冰块,同时让服务员送了些果盘到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如痴如醉 这里有液晶电视,也有音响,邢傲天很久没有唱歌了,他调好酒,亲自送到柳眉儿手中。

“你的脸好红,就像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邢傲天赞道。

柳眉儿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脸上却更红了。

邢傲天点了一首《爱你在心口难开》,拿着麦克风,轻轻唱着。

柳眉儿偎依在旁边,享受难得的双人世界。

邢傲天看着她面前酒杯上残余着她抿过的痕迹,灵机一动,端过其杯子,说道:“你看呢,美人多娇,连喝过的残酒都让人痴迷。”

“呸,没正经,我才不是美人,只想做你的女人!”柳眉儿嗔怪着。

邢傲天转动酒杯,在柳眉儿喝酒的地方轻轻咬住,双唇与之重合,慢慢仰脖,一饮而尽。

柳眉儿看在眼里,吃吃一笑,斥道:“你好坏!”

“哪里坏?”

“哪里都坏!”

邢傲天重新为她斟满酒,柳眉儿噗嗤一笑,浅尝辄止喝了一些,问道:“傲天,你会不会跳舞?”

邢傲天一愣,刚想说不会,心念一动,笑道:“会啊!”

“那我们跳舞,好不好?”柳眉儿笑靥如花,轻咬嘴唇,脸色绯红若醉人的海棠。

邢傲天站起身,学着电视里绅士的样子深深鞠躬,说道:“美女,能否赏脸跳支舞!”

“不伦不类!”柳眉儿选一段曲子,轻轻一笑,说道:“你倒比我积极。”

邢傲天拉着她手缓缓将她引到中间,闻到沁人心脾的香气悠悠扬扬地散发着,颤抖着伸出手碰到她酥软的腰,另一手跟她紧握,努力将她身子稳住。

哦,真的好软!

邢傲天心砰砰直跳,因为他摸的太靠下,结果摸到她的屁股上,只感到柳眉儿身子一颤,眼神慌乱,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由脸到脖满满地红霞,她轻轻将我手往上一拉,嗔怪道:“笨!”

邢傲天很冤枉,因为他压根没学过跳舞,只凭电视里看过,现在做的,不过是比着葫芦画瓢而已。

面对面地对视享受,邢傲天贪婪而无止地呼吸她身上散发来的香气。

“哎呀……”

珍姨脚步被邢傲天胡乱走出的“螃蟹步”一踩,站立不稳整个人朝后一仰,似要摔倒。

邢傲天稍微一用力,顿时将她拉回!

“啊……”

柳眉儿嘤咛一声,扑入邢傲天怀中……

他像是丢了魂,只觉得她身子又软又香。

绝妙的刺激让他格外敏感,尤其是刚和了酒,挨的很紧时,呼吸急促,心跳可听!

看着她淡红色的红唇,在灯光下娇艳欲滴,邢傲天心跳加速,恨不得立刻将她抱到床上,狠狠地蹂躏,大力摩擦。

唉,她真像美丽的罂粟花,让人情不自禁。

邢傲天心跳越来越快,忍不住将脸靠近,靠近那充满水润光泽的红唇……

“坏蛋!你会不会跳!”当他快要碰到那嘴唇时,柳眉儿脸一红。

她使劲躲开我的一吻,嘴里嗔怪着,声音颤栗,像是天籁之音,“我们再喝酒!”

“没错!再喝酒!”邢傲天一阵恍惚,他抓起酒瓶,狠狠地朝着嘴里猛灌……

“你疯了!”柳眉儿从没见到有人喝红酒,像喝啤酒。她急忙夺过酒瓶,见已去大半瓶,想了想,自己仰脖也喝。

音乐轻缓,两人再次站起来跳舞时,已是踉踉跄跄。

柳眉儿近似于抱着邢傲天,跟着节拍慢慢扭动。她的目光躲闪,却又痴迷,她呼吸紊乱,却又粗重。

邢傲天恨不得抱起她,可脑海里却总是有着柳援朝那高大的身影……

他低下头,再次盯着柳眉儿看,见她的眸子很清纯,宛如如一汪莲池,风轻吹,莲花飘荡,水便漾起层层波浪。

真美啊!

邢傲天见她抬头,目光已经方才那样躲闪,反而多了期待!

他的手尝试着下滑,又一次按在她柔软的屁股上……

柳眉儿娇躯颤栗,随着舞曲的移动,她将脸移到一侧,脸色绯红如染,仿佛没有感觉到!

邢傲天看着她修长而洁白的脖颈,低头去亲,从脖颈亲到耳垂、星眸、嘴唇,乃至每一寸肌肤……

“不要!”柳眉儿下意识地一躲。

邢傲天笑了笑,他觉得一阵口干舌燥,腹内红酒全部融进血液。

她真的很美,羊脂白玉般的肌体简直是世上最精美的艺术品。

他呼呼地喘着粗气,感觉身体有了反应,似乎……

柳眉儿扭回头,美眸如水,脸颊通红,也不知是酒精的反应还是感到了邢傲天的反应,她在期待,在等待那一刻。

“眉眉,我……”邢傲天艰难地咬着嘴唇,荷尔蒙在他体内震荡,他却不再敢持续下去,不行,不能这样……

“傲天,我爱你!”柳眉儿羞涩地低下头。

邢傲天抚摸着她柔顺黑发,脑子一片空白,他扶腰的手臂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朝着柳眉儿一搂,用力将她揽进怀里!

“啊……”

柳眉儿一声惊呼。

邢傲天闻到她身上那股着迷的女人香如迷魂药般灌醉了,什么跳舞,什么柳援朝,统统丢在脑后,他脑子里只有她一个,奋不顾身地朝着她不停亲吻,或洁白的脖颈、或娇艳的脸蛋……

“不要在这里!”

“啊……”邢傲天一愣,他使劲一甩头,“我……不是……不是特种兵!”

关键时候,邢傲天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着,他不想欺骗下去了,决心告诉她。

“你……你说什么?”柳眉儿脸色一变,一把推开他,娇躯乱颤,不敢相信他的话。

“柳眉儿,我爱你,我爱你爱的发疯,我……我不敢面对你,你懂吗?!”邢傲天慌里慌张地说着,不待她反应,按住她的头,毫不犹豫地吻在唇上……

“啪……”一记耳光重重地打在邢傲天脸上。

他愣了愣,眼睛通红,傻傻看着眼前这个娇艳的女人,突然像是发疯般失去控制般抱着她,感到她身体滚烫的很,同时绷的很紧,呼呼的气息娇喘着像是任自己摆布的木偶!

“不要!”柳眉儿艰难而虚弱地推着邢傲天。

“我不是要骗你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邢傲天忍不住哭了,松开柳眉儿,捂着脸痛哭。

平生第一次,他以做贼为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醉朦胧 邢傲天喝酒,他不停地喝酒,把自己灌的大脑失去了意识。即便这样,依然抱着酒瓶无休止的喝!

似乎是在做梦,似乎是缠绵。邢傲天只觉得身体说不出的难受。

好痛……

好渴……

天快亮了,邢傲天被电话铃声惊醒,他睁开眼,头有点撕裂般的感觉,身体有种在天上飞翔样子。

邢傲天像傻瓜样,愣愣地看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柳眉儿已经不见了,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

抓起电话,见是采魂妹打来的。

“采魂妹,这么早就打电话,有事吗?”

“神不知和鬼不觉已经到了,小长春还有一个小时后到。你确定不见他们?”

邢傲天晃了晃头,想起要整垮巩新亮一事,他坐起身,看着满地狼藉,酒瓶、果核、瓜皮满地。

“见,肯定要见。不过,不是现在,是晚上。让他们来夜逍遥酒吧。我要盛情款待他们。当然,我是谁?你知道吗?”

“知道,秦爱德嘛。”采魂妹跟他合作不止一次,对邢傲天知根知底,“你怎么了?怎么声音怪怪的。”

“我……我失恋了!”

“噗……”采魂妹笑喷了,“失恋快乐!挂了哈!”

“喂,喂?”采魂妹挂的太快,邢傲天连续追问,却已经没了声音,他郁闷地一摔手机,黯然神伤,“什么人呢,还失恋快乐,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邢傲天想起还有一场切磋,他站起身,觉得肚子鼓胀,起身去厕所酣畅淋漓地撒了一尿。打开水龙头洗了个冷水澡。

夜逍遥酒吧静悄悄,服务员和小弟们都下班了,这里就是一个空房间。

走出夜逍遥,骑着摩托车去吃了个早餐,这才觉得力气恢复了。

看看时间,离十点钟还有两个多小时。闻了闻身上,混杂着女人香水味还有浓浓地酒精味,最关键的是两天没换衣服了,有种嗖味。他想了想,骑车回到新竹园去换衣服。

秦怡正躺在床上,懒洋洋地看着手机,听到敲门声,急忙跑到门前开门。见是邢傲天,忽然想起自己还穿着睡裙,除此之外别无他物,身上凹凸隐隐毕现,顿时羞的脸色通红。

邢傲天也有点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我取几件换洗的衣服,嗯,两天没换了,衣服黏糊糊,很难受。”

“嗯嗯。”秦怡转身跑回卧室。

邢傲天想了想,慢慢走入客厅。这儿有三间卧室,原来他和阮秋月住在主卧室,衣服却房子次卧的柜子里。

秦怡选择了另一间次卧。

阮秋月走后,室内再无人打扫,被邢傲天整的一片狼藉,此时已被秦怡收拾的干干净净。

邢傲天走入,仿佛走错了门,傻傻地看着屋内一切,心说我这是做梦吗?

秦怡换好衣服走出,见邢傲天发呆,问道:“邢老板,你怎么了?”

“我在想,这是我的家吗?”

“当然是!我只是帮你收拾了一下。”

邢傲天见她换上了齐膝短裙,便点点头,走入房间拿了一身换洗衣服,走入卫生间。

三下五除二地脱掉衣服,他正想塞入洗衣机,却突然愣住了,只见她换下的衣物都放在里边,其中隐隐约约还有巴掌大的小内内。

邢傲天呼吸急促,透过毛玻璃朝着外边望了一眼。

秦怡似乎并没有朝这儿张望。他犹豫了片刻,按耐不住心里的激动弯下腰,翻开她的衣服,找到压在最下边的白色镂空小内内。

这是一件小巧玲珑,精致的很小内衣服,令每个男人都神往,巴掌大的布片曾经包裹着秦怡最隐私的地方。

邢傲天努力不让自己想那么肮脏,他咬了咬手指,挥手将其又塞入洗衣机。

打开莲蓬头,水哗啦啦地喷到身上,他使劲晃动了一下头。

他想柳眉儿,想阮秋月,想刘倩……

想每一个让他神往的女人!

冲凉,他冲了很久,久到令他难以启齿。

擦干身体,换好干净的衣服。邢傲天这才走出卫生间。

“邢老板,你要不要在这儿吃午饭?我给你做饭吧。”秦怡毕竟是已婚人,度过刚才的尴尬,很快就恢复自然。

“不用了,我还要去打架。”

秦怡惊的张嘴,“打架?”

“别担心,不是跟你老公打架!是跟宇文松手下的大弟子鬼手玩玩,顺便啊,就在他那里吃了!”

秦怡又一愣,不解地问道:“跟人打架,还吃人家饭?这、这——”

“怎么?是不是好奇?你要不信?跟我去看个热闹。”邢傲天挑了几件衣服塞在包里。

“我去算什么?再说我现在愁的不知怎么办好!”

邢傲天笑了,他伸出手,说道:“给我一个卡号。”

“什么卡号?”

“银行卡号。”

“干什么?”

“偷你老公的钱,交给你!”

秦怡愣了,她以为邢傲天要把巩新亮折腾的倾家荡产,却没想到邢傲天竟然要把所有财产转移到自己名下,这简直不可思议。

邢傲天见她发呆,又说道:“当然,也不能全部给你,我给我哥们留点劳务费。”

“给你们一半!”秦怡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女人,当机立断,就报出价码。

“这事不是你想给多少就是多少!我说了算!”邢傲天虽然尊重秦怡,但这件事,却必须自己做主。

原因只有一个,他是老皇爷,也就是贼王,他说的话,在贼界就是圣旨!

邢傲天一甩包,说道:“我走了!”

他走到门口,突然又回转身,问道:“秦……秦太太……”

“你还是喊我名字吧!我不是秦太太。”

“不行!我喊你秦怡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长辈呢!哎呦,称呼什么好呢?”邢傲天为难了。

“随便吧!”

“随便?随便可不行!”邢傲天一笑,说道,“就称呼您吧!我想说的是,您家的不动产,房子啊,什么的,有没有你老公的签名?给我整一个呗!”

秦怡若有所思地问道:“你是想……”

“要玩,就玩绝一点,我连他一条内裤都不留!”邢傲天傲然走出门,他突然一愣,哎呦,老子换下的内裤还丢在洗衣机里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比武 十点整,邢傲天的摩托车准时到了宇文松的青松武馆。

小魔王宇文娆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她一看到邢傲天,立刻跳到邢傲天的摩托车上,笑嘻嘻地说道:“大哥,我就知道你会准时来!”

“是么?我正想找你算账呢!”

宇文娆眼一瞪,“算什么账?咱俩是把兄妹,你得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哎呦喂,你可真霸道!咱俩一个头磕在地上,我的东西都成你的了?”

“怎么?后悔了?”

“后不后悔,那得看你怎么补偿我?”

“几个意思?”

“因为你昨晚折腾,柳眉儿跟我吹灯拔蜡了!所以,你赶紧给自己找个嫂子!明白吗?”

“吹灯拔蜡?”宇文娆一时没转过弯,她喃喃自语:“我干嘛给自己找个嫂子啊?”

邢傲天支好摩托车,在她头上打了个蹦蹬,“想不通慢慢想,走吧!这东西提着!”

他从后座拎下两瓶茅台,递给宇文娆,“给伯父的,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宇文娆乐了,笑道:“哎呦,大哥,挺场面啊!来打架也不空手!”

“学着点!”邢傲天大摇大摆,走上台阶。

宇文松和鬼手等几个徒弟,站在院内的门口等待着。

“爸,这是我大哥给你买的!”宇文娆拎着酒在宇文松面前一晃。

“伯父,一点意思,不成敬意。”

“讲究啊!”宇文松呵呵一笑,“傲天,请!”

“伯父请!”邢傲天目光一扫,除了宇文松和颜悦色,他身后的鬼手、刀疤脸等人都阴着,那样子,就像欠了他们几百万块钱。

这是没办法的,要知道,宇文松的徒弟大多数男人。宇文娆是这些男弟子中的一朵娇嫩鲜花。平时师兄弟对小师妹各种呵护,这才养成宇文娆的骄横野蛮风格。

现在宇文娆竟然跟外人拜把子,这把众多师兄弟给气坏了。所以,他们都希望大师兄鬼手好好教训一下邢傲天。

青松武馆虽不在市中心,却也是新城市首屈一指的武馆,规模大,设计古朴,具有传统楼阁的样式,又有新式楼房的功能。

整栋大楼不完全是武馆,还有运动健身等区域。

邢傲天跟着宇文松等人来到三楼VIP训练馆,这儿有服务员进行一对一的服务,还能享受计算机智能分析使用者身体各项指标。

“今天是以武会友,咱们呢,就在这儿小范围切磋一下。”宇文松领着邢傲天来到高档座席坐下。

他是有自己打算的,这次比试,关系到自己颜面,如果鬼手输了,肯定不能被外人知道。如果邢傲天输了呢?他是宇文娆的结义大哥,自然也要留点面子。

花花轿子人人抬。这个社会就是如此,只有互相给面子,才能越混越好。

邢傲天对此没想那么多,打架切磋,有输有赢,哪有什么丢人之说?

所谓的丢人,就是画地为牢,自己给自己设置的枷锁。打不过怎么办?回去闭门修炼,练完再打呗。

“邢傲天,你也太狂妄了,第一次拜会我师父,就穿件T恤衫大裤衩,哼,我等会儿教教你怎么做人。”鬼手要打生死架,无奈师父不同意。他只能尽可能地羞辱对手,发泄心中不满。

邢傲天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笑道:“很抱歉,我尊重一个人是发自内心的。至于穿什么,那完全取决于自己的心情。取决于自己的喜好。”

鬼手不知道,邢傲天做贼王从来都是这样,我行我素不拘一格。

“你还狡辩,来吧,我让你尝尝我的厉害。”鬼手之所以能获得这个称号,跟他武术修为是分不开的,他跟宇文松最久,深的师父真传,比武较量,手法如幻如影,这才获得鬼手称号。

其身高体重,与邢傲天相差不大。属于同一重量级。

他穿着白色功夫衫,率先走到台中央。看了一眼宇文娆,心说,小师妹啊,一会儿我把邢傲天打成屎,让你看看你赞不绝口的大哥就是绣花枕头驴粪蛋。

“伯父,那我就献丑了。您老指点一二。”邢傲天缓缓走上前,跟他保持一米多大距离,注视着鬼手的眼睛。

在邢傲天的眼里,鬼手的身形由庞大逐渐缩小,缩小到一个点,那是一个拥有无限可能的点,只有将这点打种,他才会屈服。

“请吧!”

鬼手也不客气,怒喝一声,挥手就是一记重拳。待邢傲天侧身躲避,他脚步迅移,飞身就是一踹。

邢傲天继续躲避,而鬼手却气势咄咄逼人,紧跟着一脚漂亮的旋风踢。

“好!”

“大师兄好帅。”

VIP大厅顿时响起刀疤脸等人的叫好声。

甚至连宇文娆都忍不住为他那一脚旋风踢鼓起掌。

只有宇文松和黑狼没有吭声。

宇文松碍于情面。而黑狼则是因为跟邢傲天交过手,深知邢傲天从来都是后发制人,一招一式,简单实用。

别看他躲躲闪闪,看似狼狈不堪,但是一旦被他瞅准破绽,果断出手,一招致命!

鬼手刘玉达有意在师父和众多师兄弟前卖弄,各招各式耍的潇洒飘逸,只打的邢傲天看上去节节败退。

“躲,躲,躲,我看你躲到什么时候!”

邢傲天跳起身又一躲他的雷霆一击,笑道:“逃避也是三十六计之一。”

“少贫嘴!”鬼手愤怒,眼前只有一片黄色像风样游动,他见自己攻势凌厉,却始终打不到邢傲天身体,又急又燥,恨不得抓住他撕咬几口。

鬼手使出吃奶力气,将邢傲天迫到一个角落,一脚踢出。

这是他最得意地一招,若是踢实,邢傲天非踢成重伤不开。

“小子,看你哪里跑!”鬼手暗自得意,眼看着邢傲天躲无可躲,要把他彻底打到。

谁知,他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怎么回事,眼前的邢傲天突然凭空消失,只剩下一堵白墙。

他急忙撤腿,避免受伤。

可为时已晚,只听“咔”一下,右脚重重地踢在强上,把那墙踢了个浅坑。

紧接着,鬼手闷哼一下,跳到旁边,险些摔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妙计一招 再看邢傲天,已经跳到他旁边两米之外。

“你……你特么的!”鬼手只觉得脚趾头像是断裂,钻心的疼。他强忍着站在那儿,不服气地回身看着邢傲天。

“大师兄,你怎样?”

别人没有吭声,宇文娆却激动地站起身,她关切地看着鬼手。

鬼手却觉得是在讽刺自己,脸上火辣辣的,有点下不来台。

他更是恼怒,心说若不是你小子跑的快,老子一脚踢废了你。

他悄悄活动了下脚趾头,知道自己用力过猛。

必须要找回面子。他双目如电,再次朝着邢傲天冲去,

邢傲天本想躲闪,却见鬼手双臂挥舞,面目狰狞,他知道若是被打中,自己势必受伤,但若是再闪身,只怕他以为自己怕了他。

凝目注视,邢傲天身体一矮,不避不让,迎着他拳风而上。双手连续拍挡,于火石间荡开鬼手的连环攻击,接着一个大脚,踹在他肚子上。

鬼手一声惨叫,摔出三四米远,险些打翻旁边的饮水机。

他扶着饮水机能稳稳站住,不是因为他功力牛逼,而是因为邢傲天手下留情。

他要给宇文松留面子,否则,一脚绝对能废了鬼手。

台下诸人看傻了。

鬼手是大师兄,比他厉害的多,没想到交手几十回合之后,却被踹了一脚。在过去,简直不敢相信。

“大哥,你……你干嘛?我要生气了!!”宇文娆撅着嘴,双目含泪,攥着拳,恨不得奔上前去为鬼手报仇。

她欣赏邢傲天,可鬼手终究是带她长大的师兄。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此时哪个肉疼,一目了然。

邢傲天恍然未听到,他知道自己现在进退两难。赢了鬼手,所有人面上都不好看。若是不赢,那自己跟他打个毛?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知难而退。

邢傲天不知道,这只是他一厢情愿。

宇文娆越是大声斥责,鬼手的面上越是挂不住,他心里恨极,早已不是切磋功夫,已是搏命之争。

鬼手呼呼地喘了几口气,虽然受伤挺重,可对他而言,早已不放在心上。稍微休息几秒,再次冲击。

这一次,他气势没那么盛,速度也下降了很多。内行人看得出,他甚至有点脚步不稳。

邢傲天没有还击,而是继续采取闪避。

他一边闪一边思虑如何让他知难而退,想了又想,突然有了一个妙主意。

他要跟他接触,要纠缠在一起,要形成困搅之势。

看着鬼手一个鞭腿猛抽,接着又是一记势猛重拳。

邢傲天一擦身,手迅捷无比插入他的腰带,指尖一勾,只听“嚓”一阵细微声响。

鬼手本想趁机要了他性命,忽觉腰间一松,内裤松垮垮地溜向裤脚,心说不好,他顾不得多想,一把揪住。站在旁边怒视着邢傲天。

“还来吗?”邢傲天知道,腰带一松,人再强的气势也会为之一挫。

“不来了!”鬼手没办法,他知道继续打下去,邢傲天绝不会只划烂自己内裤松紧带,甚至会把裤子上的腰带也搞破。

他十分不甘心,恨恨地啐了一口,眼里想要喷出火,“卑鄙,你竟然用刀子!”

“这句话说的好啊!”邢傲天笑了笑,他是讽刺鬼手连自己有没有用刀都发现不了,还好意思跟自己叫板。

转身走到场边,从服务员手里接过矿泉水狠灌一口,大声说道,“比武结束。”

这就结束了?

很多人一头雾水,觉得胜负还没分。

宇文娆径直跑到鬼手身旁,关切地问道:“师哥,你怎么样?”

“没事!”鬼手脸红耳赤,像刚煮熟的猪腰子,他来不及跟师父告别,揪着裤子匆匆跑入更衣室。

宇文娆不明所以,一脸懵逼。见邢傲天对着自己笑,走到他身边,捏着粉拳对着他哐哐一顿锤,嘴里斥责,“还笑,你还笑……”

邢傲天暗运一口气,坦然受之。

“娆娆,别胡闹了!让傲天休息一下,呵呵,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宇文松站起身,微笑着招呼邢傲天去吃饭。

“不嘛,大哥欺人太甚,竟然敢踢了师哥一脚。你都没有踢过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邢傲天笑了笑,说道:“你还打了我那么多拳,砸烂过我的场子,我可否跟你提过?”

“嘿嘿,那个不算!我可以欺负你,你不许跟我较劲。”宇文娆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她心里知道理亏,嘴上却不会认错。一双妙目斜盯着邢傲天,狡黠一笑,“大哥,那个酒吧,我已经拿下来了,你让秦爱德去我的酒吧撑场子。”

“记下了!”邢傲天答应一声。

宇文娆被娇纵的无法无天,却也不是心胸狭窄的人,她很快就把鬼手的事丢到脑后,叽叽喳喳地跟着邢傲天问个不停。

她很欣赏邢傲天的武功,所以说个不停,倒是让宇文松想插话却始终找不到节点。

到了包厢,酒菜早已摆放好,小魔女宇文娆抓着筷子大快朵颐,宇文松这才找到机会跟邢傲天闲聊。

“傲天,你学的是咏春拳吧。”

“是!南派咏春,叶问一路。”

“又有截拳道的精髓。”

“伯父眼光厉害,一语道破。”

宇文松微笑着摇头,他摆手说道:“南拳北腿,自古如此。你身形迅捷,拳法精妙,只怕本市无人能及。”

“爸,我就能打败他。”宇文娆抬起头,眨巴着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

她的话没相信,宇文松摆摆手,“你呀,重新投胎还来得及。”

“爸!!”

宇文娆丢掉手里的鸡骨头,“我是说真的,我有办法赢他。”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你只要一声大哥,我怎么能赢你啊?这叫什么?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我还看出来了,就这个武馆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连伯父也算在内,皆是您小魔女的手下败将。”

宇文松哈哈大笑,一拍桌子,“傲天,你这话说的瓷实!好,咱爷俩走一个!”

“走一个!”邢傲天端起酒杯,“我敬你!”

酒饱饭足,邢傲天离开青松武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刨根问底 豪宅之内,巩新亮坐在沙发上,他眉头紧缩,宛如病入膏肓。

李南山和几个保镖站在旁边,神色肃然。

“南山你说,宇文松怎么可能跟邢傲天搞在一起?他们前几天还斗的水火不容。”

“老板,现在不是追问原因的时候,而是怎么应付接下来的局面。他俩强强联手,咱们怎么也斗不过。”

“你的意思是?”

“识时务者为俊杰。”

“哼!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我不可能为了虚名而向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低头!”

“泰国人妖杀手还潜伏在邢傲天身边,只要咱们时刻保持联络,这以后就是杀手锏。我认为,现在我们大张旗鼓地去寻找太太,这样才是配合杀手取得邢傲天的信任。”

“有道理!不过,新亮酒吧转手,如断了我的一根臂膀啊!”

“新亮酒吧如同鸡肋,食之无肉,弃之有味。给了小魔女也无所谓,就当是结交宇文松,这样在跟邢傲天斗的时候,只要他们站在中间,不偏不倚就好。”

“接下来怎么办?”

“收拢拳头,提前进入冬眠状态。”

“冬眠?”

“没错!你看看费姐,她跟邢傲天也有过节,斗了几个回合,立刻偃旗息鼓。就凭她的性格,肯定不会咽下这口气。我猜,一定是周圣杰那只老狐狸给她出的主意,静观其变。咱们也学学,把所有业务收拢,假装斗败,暗中积聚力量,伺机而动。”

巩新亮点点头,心说休息一下也行,趁着这段时间,自己去乐乐那儿住几天。

乐乐是他包养的小三,一个二十多岁貌美如花的大学生。

邢傲天离开青松武馆,宇文松立刻把鬼手刘玉达和黑狼喊到自己的房间。

“你们两个亲自跟邢傲天交过手,说说看法吧!”

鬼手愤愤不平地喷道:“这小子卑鄙无耻,竟然用刀子割断我内裤上的松紧带,这特么还怎么打?”

黑狼知道自己这个大师兄有点冲动,淡淡一笑,“不是刀子。”

“没错,那不是刀子。”宇文松在下下边也看清了,邢傲天从来没有用过刀子。

“不可能!”

“指甲!”黑狼伸出右手小拇指,模仿刚才比武情况,对着鬼手衣裤一插一钩。

“天啊!他的指甲就这么厉害?”鬼手惊的瞪大眼睛。

黑狼心说邢傲天的指甲比你想的还厉害,当初肖震东受伤的刀口,自己虽没有亲见,现在想来,肯定是他指甲在作怪。

宇文松叹道:“你俩比试,虽看似旗鼓相当,实际却不那么回事。玉达,你觉得自己几招会输给他?”

“输给他?师父,我跟他交手,怎么也七八十招吧!”

“十招!”黑狼一语戳破。

“不可能!”鬼手不但自负,并且自傲,“师父,我再好好练几个月,找他算账。”

“没用!”

“别争了!”宇文松神态迷离,叹息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黑狼说的对,玉手,你再练十年也不是他的对手。邢傲天胜在天赋,他出手如电,反应极快,这可不是勤学用功能弥补的。更何况他掌握了截拳道的真谛。黑狼,我说的对吗?”

“对!”黑狼惜字如金,却又多说了一句,“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毙其命。”

“没错,对方不死,不是多么牛逼,而是他手下留情。”

“师父我冤枉!”刘玉达兀自不敢相信,他总觉得自己差一步就可以打到邢傲天,可惜就差那么一步。

每一个失败者都觉得冤枉。

宇文松面沉如水,淡淡地说道:“玉达,这事就算了!现在咱们跟他是友非敌,你不可再起事端。”

“是!”鬼手刘玉达很不服气地答应着,他没觉得邢傲天多么牛逼,只是比自己快那么一点点而已,“师父,你看出邢傲天过去是做什么的吗?”

“咏春拳在沿海流传甚广,凭借功夫是看不出他做什么的。唉,你们去吧,把娆娆喊过来。”

“是!”鬼手和黑狼齐声答应,先后走出。

过了几分钟,穿着白色体恤衫和牛仔短裤的宇文娆欢快地走进房间。

“爸,你找我?”

“呵呵,新亮酒吧已经被你拿下,准备改什么名字?”

“妖娆酒吧,怎么样?”

“可以啊!不过,你准备怎么经营?”

“我跟大哥说了,让他把那个榆木疙瘩秦爱德借给我用,爸,你不知道,那小子可厉害了,整个新城的迷妹都喜欢他。为了喝他的酒,排很长的队伍呢!”

“有这等事?”

“可那小子只听邢傲天的!所以,嘿嘿,爸,你明白我为何要跟邢傲天拜把子了吗?”

“哈哈!你这点鬼心眼,只怕瞒不住了邢傲天啊!”

宇文娆得意地一笑:“我才不管瞒住瞒不住,反正他答应把秦爱德给我用。”

“为了一个调酒师,你就跟人结拜,也不怕他看不起你!以后这样的事少做。”

“不是的!不止是因为调酒师。他跟那个黑大个在台上比试,我都暗算他,可他还能赢!多牛啊!再说了,我欠他十亿赌资,他收了几张津巴布韦币就算了。你说他不知道那纸币不值钱吗?肯定知道,但他依然这么做,证明他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人。我跟他做朋友,就能保证他以后肯定不会为了钱背叛我!”宇文娆掰着手指头诉说着邢傲天的点滴。

“你说他打赢黑大个?你再仔细跟我说一遍。”宇文松来了兴趣。

“不是说过么?就是我看他快赢了,命人用银针射了他,他就被黑大个像老鹰捉小鸡般掐住脖子,后来,不知怎么的,手那么一划,黑大个就输了!”

“手那么一划?你做一遍动作?”

宇文娆就把当时邢傲天的动作重复了一遍。

宇文松看了,点点头,笑道:“果然是个人物。”

“那当然!本宫看上的人,从没一个是草包!”

“娆娆,你们既然拜了把子,就多亲近一下,明白吗?”

“爸,你的意思是?”

宇文松笑道:“互相了解嘛!他是孤儿,无依无靠,你作为她义妹,难道不应该多关心他吗?”

“当然,他很神秘,我一定要把他了解的清清楚楚!!”宇文娆一扬下巴,眼神满是迷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暴风雨来临前 晚上六点,邢傲天从晓彤的住处出来。他又一次易容成秦爱德,去参加采魂妹在新城招待群贼的宴席。

之所以在晓彤那儿,是因为他别无所去。新竹园暂时让秦怡住。夜逍遥太惹眼,自己在那儿出来,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只有晓彤那儿最安全。

再说了,她也想通过晓彤,了解一下柳眉儿怎么样了。

昨晚借着酒劲,他告诉了柳眉儿,自己不是特种兵。柳眉儿很伤心,想询问他是做什么的,邢傲天却呼呼睡着了。

柳眉儿连推几下,没有喊醒,就倒在他身边睡着了。第二天醒来,见他依然烂睡如泥,想想起昨晚之事,拎着包走了。

晓彤将邢傲天好一顿数落。邢傲天则一声不吭,自顾自地坐在化妆镜前易容。待易容结束,他站起身冷冷说了一句,旁观者未必清,当局者未必迷。

晚上七点半,新城大酒店的包厢内,一个二十八九岁,帅气英俊的男人慢慢剥着虾皮,一丝坏笑挂在脸上,嘴唇翕动,说道:“采魂妹,就这么点小事,把我们喊来,是不是杀鸡用牛刀?”

他是小长春,叱咤东三省的贼界扛把子。最擅长左右开弓,同时摸包。

采魂妹尚未回答,小长春左手边一个三十多岁,身材小巧,眼睛滴溜溜乱转的男人哼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快刀斩乱麻总比蚂蚁搬家好。”

他是神不知,赣西大盗,擅长翻高子。也就是入室盗窃,三四十层的高楼,他不用任何保护措施,十分钟就能攀爬到楼顶。

坐在他另一侧的,是他双胞胎兄弟,叫鬼不觉。眼睛毒辣,他到过的房间,瞄一眼就知道主人是穷是富,财物藏在哪儿。

采魂妹微微一笑,反呛小长春,“杀鸡用牛刀,显得你厉害嘛。”

“我怎么听你话里有话?”

“我就一句话,干不干?”

“干啊。”小长春摆弄着酒杯,“这个活,嘿嘿,干脆承包给我算了。”

神不知不乐意了,斜着眼睛看着小长春,“怎么?你想吃独食?”

小长春脸一撂,“干哈呀?你有意见?”

“想玩玩?”

“玩玩就玩玩!”

两人一言不合,站起身就要切磋。包厢内气氛骤然紧张。

“画个道。”小长春嚣张地扬起下巴。

“老规矩,出去走一圈,十分钟后这儿点钞票。”

“嘿嘿,跟我玩串巷子,这不是找死吗?”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走着?”

“走!”

两人像打斗的公鸡,谁也不让谁,对了表后,推开椅子就要出门。

采魂妹有点不悦,斥道:“你俩有完没完?省点力气等两年之后争戒指时再说吧。”

“一码归一码!”小长春一摆手,傲然朝着门外走去。

当他的手眼看要抓到门把手时,那门却“吱扭!”一声,提前开了。

易容后的邢傲天推门进来。

“你谁啊?到这儿干嘛?”小长春翻了个白眼,不屑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

“他叫秦爱德,是我的客人,跟我们一起行动。”采魂妹看到邢傲天出现,心中暗喜。

小长春打量着邢傲天,见他虽然穿着土垃吧唧的T恤衫,长的却挺帅,只是这身材有点熟,似乎见过。

“秦爱德?没听说过。”小长春扭头又问,“神不知、鬼不觉,你俩听说过道上出过这号人物吗?”

神不知不屑地撇撇嘴:“谁知道是哪个石头缝里跳出来的。”

鬼不觉眼光很贼,他跟着瞄了一眼,目光立刻被邢傲天的小手指吸引,见那手裹了一个纱布。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鬼不觉冷哼一声,说道:“既然是道上的,现在认识也不迟。”

“放屁!”小长春一声爆喝,“爷们从来不跟无名之辈平起平坐。”

邢傲天看也不看他,径直走到采魂妹身边,拉椅子坐下。

“走啊,去切磋!”神不知催促着小长春。

小长春瞪了邢傲天一眼,冷哼道:“走就走,谁怕谁?”

采魂妹大怒,一拍桌子,“小长春,神不知,你们两人就想闹事是不是?好,那就请便,走出这扇门,别回来了。”

包厢内气氛顿时僵住。

小长春和神不知一先一后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赶紧坐下,我还有要紧事要说。”采魂妹也是做过贼王的人,说话声中充溢着一股威严。

“干哈呀,说的这么慎人?要紧的事快点说!”小长春瞅了一眼神不知,“我给采魂妹面子,先不跟你计较,等会咱俩再算账。”

他一肩膀把神不知撞开,径直返回座椅,拿筷子指着邢傲天,“采魂妹,这小子跟这儿坐着,不方便吧。”

采魂妹不理他,自顾自地安排任务。

“巩新亮的几处不动产,比如别墅、商铺和公司法人代表变更,由秦爱德负责,我们四人主要处理巩新亮地下室内的财物。”

“他行吗?”小长春对邢傲天提出质疑。

采魂妹没有搭理他继续安排任务,“鬼不觉,从明天起,你跟踪巩新亮。小长春,你去找一辆车,最好是能经常进出临江花园别墅区的车;神不知,你的任务是窃取所有巩新亮所有房产证和各种文件,交给秦爱德。”

“那你呢?”小长春见采魂妹没有说自己要做什么,心中颇为不满。

“居中指挥。”采魂妹从桌下拎出一个银白色手提包,转动锁盘,啪地一下打开,拿着几套腕式手机和耳机分给几人,“鬼不觉,你任务最艰巨,吃完饭,跟小长春去踩点。神不知,你先去巩新亮的公司看看,记住,在正式行动之前,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除了耳机,还有几份巩新亮财产清单,依次发到众人手中。

“还有要吩咐的吗?”小长春翻看着清单,他的目光依然最后落在邢傲天身上,“神不知和鬼不觉呢,我是信得过。可这个小帅哥,嘿嘿,不露一手吗?”

“小长春,你到底是来帮我忙,还是拆台的?”采魂妹有点生气。

“当然是来帮忙的!”邢傲天不动声色地一挥手,只见一枚微小的东西飞到小长春面前,他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抓住,瞄了一眼,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各安天命 邢傲天递给他的是奔驰车的车钥匙。那是小长春的坐骑,他本想开车来,又觉得太扎眼,所以改为坐火车。

但车钥匙却一直带在身边的,什么时候到了他手里?

“小伙,深藏不露呢。”小长春知道遇到高人了,他淡淡地夸赞一句,心中早已如沸水蒸腾。好在他毕竟是一方诸侯,见惯了大场面,气焰虽挫,却很快镇定自若。

“班门弄斧而已。”邢傲天眉毛一挑,“我只是调酒师,等事办成了,请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小长春仔细打量着邢傲天,看了又看,瞅了又瞅,觉得此人有点熟悉,可脸却是陌生人。他知道所谓的调酒师只是托词,就凭摸走自己钥匙的本事,没有五六年的功夫,绝对练不出。

道上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一个高手呢?

小长春参悟不透,不过,他也懒得多想,反正还有打交道的机会。

“好啊,我这人可最擅长品酒。”他只字不提刚才所谓不信任的话题。

采魂妹察颜观色,知道小长春不敢炸毛,她随即说道:“喝酒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谈论巩新亮。鬼不觉,你的责任最大,不但要随时汇报巩新亮的行踪,还要在我们行事时,想办法缠住巩新亮,为我们分头行动争取时间。”

“我办事,你放心!”鬼不觉夹了一口酱牛肉,塞进嘴里慢慢咀嚼,不停地赞道,“这是七岁黄牛肉,还是童子牛……”

“那好,今天咱们见面,到事成,大家不能再见面。有什么问题,现在说。”

“采魂妹,你跟快手关系不错,怎么不把他喊来。”鬼不觉话出口,眼角余光死死盯着邢傲天。

“快手忙着找媳妇。抽不出时间。”采魂妹察颜观色,知道鬼不觉起了疑心。

“这样啊!嘿嘿,这个臭小子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男人嘛,找什么媳妇?”鬼不觉没有捕捉到任何线索,他见邢傲天面无表情地端着酒杯不停地在手指上旋转,心中诧异,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鬼不觉,这你就不懂了。快手玩的好,家中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哪里像你,整天包小姐,嘿嘿,看看,这皮包骨头啊,一看就是纵欲过度。”小长春永远不缺话说。

“走了!”鬼不觉腾地站起身,收好东西,径直走出包厢。

神不知紧随其后,跟着走出。

小长春戴上小巧的耳机,装模作样地侧头倾听,哈哈一笑,说道:“隔壁有个妞想我呢。嘿嘿,哥要去抚慰一下她寂寞的心灵。”

包厢里只剩下邢傲天和采魂妹。

“这些刺头,一个比一个难管。”采魂妹瞟了邢傲天一眼,抱怨道:“你也是,自己不出面,赢是把这活交给我。”

“这么露脸的事,我当然不会交给别人。再说了,谁让你是我师父呢!”邢傲天的咏春拳是跟着采魂妹学的,对于他而言,采魂妹亦师亦友。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吗?不想大家知道你猫在这里。对了,你准备怎么处理巩新亮的房产?”

“转到他老婆手里。”

“你疯了?我们辛辛苦苦弄来的,你转给他老婆?怎么跟大家交代?”

采魂妹有点怒了,她可不想让大伙白干。

“每人分一千万。”

“一千万?你打发叫花子呢?睁开眼睛看看,他们不是街头毛贼,是雄霸一方的诸侯!无论哪一个,拎出来跺跺脚,一个省就要地震半个月。”

“这事最后再说吧!”邢傲天见采魂妹很激动,知道短时间内说服不了她,索性直接推脱掉。

相对巩新亮几个亿的身价,一千万的确不算多。可邢傲天的目的是惩罚巩新亮,所以事情不想做的太绝。

采魂妹嘟着嘴,无奈地摇头,她知道邢傲天的性格,既然说了给一千万,绝不会多给。

她想了想,莞尔一笑,说道:“快手,你这易容术越来越厉害了,小长春竟然没看出来。”

“鬼不觉在怀疑。”

“鬼不觉?他没有说穿,你怎么知道他看出来了?”

“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很怀疑。不过,这个人就是这样,拿不准的事不会轻易开口。只要我保持这个样子,他们也不会挑明。”邢傲天喝了一口酒,看着满桌还没怎么动的大餐,皱眉道:“这几个家伙也太浪费了。”

他知道,这些人压根不是冲着这些酒菜来的。

新城大酒店的门外,神不知和鬼不觉上了出租车。

神不知说道:“那个秦爱德挺厉害,悄悄地给小长春来那一手,直接就镇住他了。”

“嗯,是挺厉害。”鬼不觉摆弄着耳机,同时不停地瞄着手机。

“你说他是什么来头?”

“你去问采魂妹,她肯定知道。”

“我才不问那个娘们呢。你看她的眼神,肯定是跟那小子穿一条裤子。”

“我倒是认为,这个秦爱德,很有可能是采魂妹培养的杀手锏。”

“你的意思是?”

“你不觉得这个行动很怪吗?对付巩新亮,她采魂妹一个人的实力绰绰有余,压根用不着喊我们来。”

“有道理。”

“所以,你去打听一下采魂妹和巩新亮有什么过节。”

“你什么意思?不想干了吗?”

“干啊!”鬼不觉板着脸,冷哼一声,“干活归干活,咱们也不能瞎听一个黄毛丫头指挥吧。至少弄清楚他们的矛盾。”

“也对,这事交给我。”神不知笑了笑,又说道,“走,咱们先去潇洒潇洒,对了,听说这儿有个夜逍遥酒吧,里边有人妖表演。”

“没心情!”

“你不去我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最好别去,回宾馆养精蓄锐吧。”

“用不着你管我。你没看到咱俩出来后,小长春也出来了吗?不用猜,他肯定也去那里潇洒。”

神不知让司机开车直奔夜逍遥。

他猜测没错,刚到夜逍遥酒吧,他就看到下车的小长春,兴致勃勃往门口走。

神不知招呼一声,跟了上去,他要把刚才没有进行的切磋给续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太岁头上动土 邢傲天和采魂妹在包厢里喝酒,一个小时后,接到晓彤电话,说很多人的钱包丢了。

他一愣,自己接手夜逍遥,还没人敢在自己场子行窃。这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挂了电话后立刻给三子打了个电话。

“三子,夜逍遥有人出手,你有没有看到谁?”

“不知道呢。”

“怎么可能?”

“真不知道,这一块熟人我都认识。他们没人来这里。”三子口气有点急。

“去门口给我盯着,看谁胆子这么大。”邢傲天挂了电话,他并没有给叶飞叶打电话。也用不着打,叶飞叶知道自己在夜逍遥,压根不会到这儿找茬。

“刚走了三个大拿,你怎么不想想是他们动手?”

“不可能是他们吧,连普通人的钱包都不放过,也太没出息了。”

采魂妹摇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一个小长春或者神不知可能不会出事。但他们聚在一起,只怕又有点技痒。”

“我回去看看。”邢傲天站起身,想到这事自己不能出面,看了一眼采魂妹,说道,“你也别闲着了,跟我一起走。”

两人合作不是第一次了,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又欠我一个人情。”采魂妹无奈地跟着他走出包厢。

此时的,夜逍遥已经乱成一团,很多人大声叫喊着要报警,晓彤和沐月兰勉力维持秩序。

“赔偿损失,快点!”

“就是,钱包在这里丢的,必须赔。”

“不赔钱就砸店。”

能到这里来玩的,大多是一些胆子大,敢想敢做的。虽然都知道是邢傲天的酒吧,可钱包一丢,谁还管你是邢傲天还是邢傲地,纷纷大声喊叫。

邢傲天走进酒吧,看到乱哄哄的一幕,脸一沉。

“天哥回来了!”维持秩序的小弟看到他露面,立刻欣喜地喊叫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向门口,没有人再吭声,都在等待邢傲天给个说法。

邢傲天迈着四方步走到晓彤身前,见她急得脸上全是汗。

“天哥,这捣乱的很牛啊,竟然偷了这么多。”晓彤看到邢傲天,仿佛吃了定心丸,抓纸巾擦了擦额头。

邢傲天点点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去把监控调出来。”

“是!”

晓彤匆匆地离开大厅,走向网络室,采魂妹会意,离开跟了过去。

邢傲天冲着人群大声喊道:“各位,我保证一个小时之内解决这事。在这一小时里,免费提供酒水。”

“邢老板,真的能找回吗?”

“你不会是骗人吧?”

“就是,这么多人丢钱包,哪里会找到呢?”

众人议论纷纷。

邢傲天继续说道:“如果找不回,每人赔偿现金五千元。足够各位办身份证和重办银行卡的费用吧。”

沐月兰闻听,吓了一跳,她可不相信邢傲天说道做到,忙劝道:“天哥,赔偿这么多,我们岂不是亏死?你看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多人。”

邢傲天笑而不答,心说这时候,必须要稳住他们,否则,砸场子都是有可能的。

“邢老板,我们就给你这面。”

“现在是九点,一个小时后,拿不到钱包就砸了酒吧。”

“对,先耐心等等,不行就报警。”

现场诸人,没有谁相信邢傲天能找回钱包,而邢傲天却胸有成竹。他很了解这些丢钱包的人的心思,第一反应不是报警,而是想办法找回东西,哪怕钱丢了,找回证件也行。

只要有人保证他们能拿到钱包,那他们才懒得报警呢。

酒吧内人群散开,喝酒的喝酒,跳舞的跳舞。邢傲天来到吧台前,吩咐小译给自己调一杯酒,慢慢喝着等待结果。

沐月兰见他气定神闲,心说我们都急成这样,你夸下海口,竟然还有闲心喝酒?

“天哥,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邢傲天笑了笑,说道:“急有什么用?没解决的办法,只能说瞎着急。”

“那也比你在这里喝酒强,你快点拿个主意。”

“月兰,陪我喝杯酒吧。”邢傲天扭头吩咐道,“小译给她调一杯酒。”

“好嘞。”小译答应一声,拿起杯子和冰块迅速调制着,很快就调出一杯五颜六色的鸡尾酒。

这酒确实是五颜六色,红黄蓝绿青橙紫,像是色环一样呈现螺旋状。

“哇,真不错,小译啊,你现在又更上一层楼了。”邢傲天赞道。

“多想天哥夸赞,这事还要等兰姐喝了之后,才确定好不好。”

“我不喝!”沐月兰气不打一处来,她觉得邢傲天的心可真大,眼睁睁地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逝去,还有心思品酒。

“喝,这是命令。”邢傲天抓杯子往她手里一塞,“不给我面子,是不是?信不信我扣你奖金。”

“你……你怎么不分好赖人呢?”沐月兰气的一跺脚,巧丽的脸上写满了不满,

“我当然分好赖人,你陪我喝酒,就是好人。不给我面子,你说我该不该扣你钱?”

“真是被你气死了!”沐月兰一撩略微散乱的头发,“你爱怎么扣怎么扣,我……我不管了!”

她转身要走。

邢傲天急忙拉着她手,收敛笑容,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保证一个小时后,他们都拿到钱包,所以你就不要着急,喝点酒,慢慢等。”

沐月兰质问道:“你凭什么保证?”

“凭什么?嗯,就凭……我是邢傲天。”

沐月兰急得泪都要掉了,气愤道;“老大呀,这不是一个钱包,而是上百个钱包?”

“知道,知道。”邢傲天低声说道,“要不,咱们打赌。我若是输了,赔你一万块钱。”

“你若是找回来,我一个月工资不要了。”沐月兰很激动,她不相信邢傲天坐在这里就能找回钱包,依着她的想法,早点报警。

报警有用嘛?

邢傲天很清楚,报警压根没用。钱包不但找不回,连证件都拿不到。

如果不报警,那贼说不定良心发现,把证件寄还给你。

邢傲天一脸坏笑,他知道,沐月兰这个月的工资肯定打水漂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吓你一跳 “傲天,神不知和小长春在二楼包厢。”

邢傲天喝着酒,耳机里传来采魂妹的声音。

“你的意思是这事是这两个大爷的杰作喽?”邢傲天有点吃惊,随即明白,他们肯定是见面谁也不服谁,这才划道切磋。

“我可没说,只是提醒你,监控看不出他俩罪案动作。”

“看不出来就对了。”

邢傲天知道,顶级高手的手法,监控压根录不到,能录下来的,只是小毛贼。问题的关键是,怎么才能让那两个水火不容的人乖乖地把钱包送回来。

他想了想,对采魂妹道:“这事还得你出面。”

“我又不是你家的使唤丫头。”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听说你除了夜逍遥外,还有一个小江南酒吧?最近又拿下了新亮酒吧?”

邢傲天一愣,心说个采魂妹怎么突然提这一茬?这是想插手我的生意吗?

“几个意思?”

“呵呵,你猜呢。”

邢傲天当然知道她打的什么如意算盘,笑道:“新亮酒吧是朋友的,你若有兴趣,我把小江南交给你打理。”

“然后呢?”

“你不就是想旱涝保收吗?好,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邢傲天想到自己是六成股份,分她一些也无所谓。

“百分之十!”

“不可能!你应该知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还有郑童童,她收购了马蓉的股份。”

“你让百分之五,她让百分之五。”

“我管不了她。”

“色诱嘛,她喜欢秦爱德……呵呵……”

“成交!”邢傲天果断地说道。

沐月兰在旁边看着他,不明所以。

邢傲天挂了蓝牙耳机,冲着她笑了笑,说道:“还剩半小时的时间。我想用不着那么久。”

沐月兰无助地摇头,她很相信邢傲天的能力,可今晚这事,绝对不是他邢傲天能掌控的。

不止是沐月兰一个人这么想,在场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他们时不时地扫一眼时间,再看看坐在吧台前饮酒的邢傲天,觉得他进入破产倒计时。

“天哥,你真的有把握?”小译一直没有吭声,看到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忍不住问了一句。他害怕等会顾客大闹,会把自己的吧台打的一地鸡毛。

“你觉得呢?”邢傲天反问道。

“我……我觉得不靠谱。”小译看着酒柜里那些值钱的红酒,眉头紧锁。

邢傲天目光似电,盯着电梯出口,很快,他就笑了。

小长春和神不知的身影出现,匆匆进入人群里。

邢傲天拿起酒单,遮住自己的脸,他易容装已经卸掉,恢复了本来面目,可不想让小长春他们认出来。

“天哥,还剩十多分钟,你怕是要输定了,干嘛拿酒单?是见不得人吗?”沐月兰不知道是喜是忧。

“月兰,我给你一个拿到这个月工资的机会。”

“我输不了!”沐月兰苦笑。

“嘿嘿,你已经输了!”

小长春和神不知将钱包不停地塞回施主口袋,他俩的动作很快,又极其隐蔽,不是内行压根看不出。即便是三子,看到也会稀里糊涂。

邢傲天目光何其毒辣,迪厅内所有人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已经输了?你什么意思?”沐月兰不明所以。

“字面意思。”邢傲天也不解释。

沐月兰抬眼四望,看了又看,大厅内一如既往,喝酒的喝酒,跳舞的跳舞,泡妹的依然笑的很贱,她一脸茫然,“我什么都没看到。”

这时,采魂妹跟晓彤走回来了。

她们的脸可谓泾渭分明,采魂妹笑靥如花,晓彤一脸凝重。

采魂妹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挤入人群中。

晓彤和沐月兰一样,都被蒙在鼓里。她快步走到邢傲天身边,“天哥,怎么办?你有好办法了吗?”

“有办法!”邢傲天看到小长春和神不知被采魂妹拉走,微微一笑,放下酒杯,掏出自己的钱包,在手里摆弄几下,灵机一动,问小译道,“有没有方布?六十公分的即可。”

“没有。”小译看了看抽屉。

“别的布呢?”

“桌布行不行?”

“也可以!”

小译从下边取出一块黑色丝质方布,放在吧台上。

邢傲天拿起来一抖,见那桌布长宽有一米二,笑着说道:“成了!”

“天哥,这就行?”

“光这个可不成,这么的,你再给我拿一瓶酒。上好的红酒!还有玻璃杯,嗯……”邢傲天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又问道,“有没有扑克牌?”

“有,咱这里的扑克牌多的是!”小译掏出两盒扑克牌。

邢傲天拆开后在手里洗了几把,然后塞进口袋。

“天哥,你这是胡闹啊?”沐月兰非常不解,她一直留意时间,眼睁睁地看着一小时时间眼看就要过去,而邢傲天却还想着整这些不离谱的事,也太过分了。

邢傲天笑而不答,今天这事必须给大家一个说法,但他又不可能直接说大家的钱包是被小长春和神不知偷走了。所以,必须找一个让双方都能接受的台阶下。

“你就瞧好吧!”邢傲天掐着表,看到还有五分钟就到一小时,微微一笑,将桌布往肩膀上一搭,径直走向一侧的舞台。

“各位静一下!”邢傲天把驻场的女孩让到一旁,伸开双臂开始了他的表演,“大家等急了吧?”

“邢老板,是要发钱吗?”

“那肯定是发钱,这都一个小时了!”

“哎呦,不好!”

邢傲天笑道:“你们啊,真是见钱眼开,以为我邢傲天只知道赚钱?错!大错特错!我跟你们讲,我还会变魔术!嘿,你看看你们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不相信呢?那咱们就走着!”

“他会变魔术?谁信呢?”

“我信!邢傲天就是有股邪乎劲。”

“对,为何我喜欢来这儿玩?就是邢傲天时不时给咱带来新鲜刺激的好玩意。”

台下诸人无数双眼睛盯着邢傲天,议论纷纷,满脸不可思议。

邢傲天命人搬上一张桌子,他把桌布拉开,微微一抖,在桌上一晃,“大家看仔细喽,咱走着!”

他迅速地朝台下一摆,紧接着又迅捷一撩,一瓶红酒跃然在桌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大魔术师 魔术这活,不是谁都能干的。

究竟的是手、眼、身、法、步等扎实的基本功,所谓的台上一场戏,台下十年功,没有这种眼到手到的功夫,压根干不了这活。

邢傲天第一次进拘留所,是被骆滢抓进去的,在她感化之下,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想要改邪归正。但是遇到了黄瘸子。

黄瘸子什么人?

是华夏国建成之后第一届贼王啊,跟东北乔四和小克等人结拜兄弟。东北乔四又是谁?天天换新娘,夜夜做新郎,说的就是他!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他走在街上只要看上哪家姑娘,二话不说,一个眼神飘过去,手下小弟立刻就把那姑娘给顺到车里,拉进乔四的豪宅,睡一晚上之后,才把人放出来。

当然,姑娘已经成了妇女。

这么嚣张的乔四,为何没人控告?原因很简单,一是姑娘们不想声张,二是乔四出手阔绰,他睡的女人,都会给二十万的处女费。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万元户还是凤毛麟角的华夏国,二十万元在普通人眼里,绝对的天文数字。

乔四就是这么牛!那他的把兄弟黄瘸子能差吗?

不能!

黄瘸子的贼王怎么当的?一是自己有这本事,二是交游甚广,所有人都给面子,三是眼光毒辣,从不走眼。

他一见到邢傲天就知道这么天生就是做贼的!

平民看贼是什么样?贼眉鼠目,獐头鼠目,贼手贼脚等等。

可真正的数得上名的贼,压根不会是平常人的样子。他们貌似普通人,可以外表憨厚,可以彬彬有礼,可以绅士风度,唯一不可能让人联想到的就是贼!

黄瘸子看上邢傲天,又见他对做贼很反感,便借口教他变魔术,潜移默化地传授给了他盗窃五大基本法,手、眼、思、进、退!

变魔术和做贼,表面上风马牛不相及。却有类似之处,比如都讲究扎实基本功、迅捷手速、掩人耳目和故弄玄虚。

邢傲天很聪明,一点通,事事通,跟着黄瘸子学了一段“魔术”,却逐渐对偷产生了兴趣。道上人都知道,邢傲天出手阔绰,是金钱如粪土。

可这只是表面现象,邢傲天不是不爱财,他觉得自己只要想花钱,分分钟就能从别人口袋里拿出来。自己何必辛辛苦苦偷来攒着呢?还得整天担惊受怕,怕别人把自己的钱再弄走。

所以,他做贼,除了最基本的盗亦有道之外,还有自己的原则,那就是具有挑战性和艺术性。

否则,一切都免谈。就拿整巩新亮来说,表面看,这事既不具有挑战性,更没有艺术性可言,但邢傲天依然杀鸡用牛刀,是因为他有自己的打算,除了教训巩新亮外,还要尝试一种前所未有的骗术!

当然,这是后话。

邢傲天站在台上“变”出一瓶红酒,立刻博得满堂彩,掌声雷动。

他摆摆手,把桌布往旁边一丢,继续说道:“大家看我的手,什么都没有,看仔细喽!别眨眼,嘿,千万别眨眼,咱们继续走起……”

说时迟,那时快!

邢傲天脚步不停移动,让自己身体在或明或暗的镭光灯下不停变幻,同时,手腕迅速一抖,一张红桃A跃然掌心。

“我靠!这邢傲天真牛逼啊!”

“谁说不是呢,简直是大魔术师!”

“这事我可知道,他就是魔术师出身。”

众人议论纷纷,似乎忘记了自己的钱包被偷一事。

“大家想要什么牌?尽管说,我都会满足你们!”邢傲天把红桃A一挥,甩下台。

“梅花2!”

“黑桃A!”

“我要大王!”

众人来了劲头,大声嚷嚷。

邢傲天哈哈大笑,说道:“好,好,我一个个地满足,梅花2、黑桃A还有大王……”

他一边说,手一边抖,看也不看,左右开弓,根据大伙要求,掏出牌一一甩给众人。

那无与伦比的速度不但征服了众人,也让沐月兰一脸吃惊,不敢相信似地张大了嘴巴。

“邢老板,变扑克牌不是本事!有种给我们变钱!”

“就是,给我们变钱,我要好多好多钱!”

“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快点变美钞!”

贪念谁都有,所以变钱是最激动人心的。

邢傲天哈哈一笑,说道:“不就是变钱吗?好说啊!但是,变钱不能白变,你们得答应我条件。”

“什么条件?”

“快说,是什么条件!”

“只要不睡我马子,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众人的兴致被拔高,热血沸腾地等待邢傲天变出一摞摞大钞票。

邢傲天故弄玄虚,微笑着摆手,说道:“你马子我可消受不起,哈哈,我的条件只有一个,下次来夜逍遥,多带点人,能答应吗?”

“能!肯定能!”

“这还不简单!”

“快变吧,少废话!”

大伙望眼欲穿,等的不耐烦,恨不得立刻登台拿枪逼着邢傲天变魔术。

这种情况下,邢傲天反而不着急,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口袋,说道:“这个魔术,有点难度,必须大家跟我一块参与,来来来,大伙举起手,举手会不会?不会吗?那就投降!做个投降的动作!”

诸人不明所以,但却听他的话,均举起手。

“不举手别后悔!”邢傲天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在手里摆弄了几下,嘴里开始哼着《水浒传》主题曲,“说走咱就走啊,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当他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双手一交叉,迅速将钱包塞入自己衣领中,接着手心往前一翻,笑道:“看到没有,钱包没了!好,我的表演结束,大家尽情玩吧!”

说着,他往台边走去。

“邢老板,你不地道!说好的变钱,钱呢?”

“就是,我们举着手臂累坏了。”

“我看是他压根变不出来。”

邢傲天嘿嘿一乐,装作愤世嫉俗的样子,喷道:“你们这些人,就特么不识货。我这个魔术非常非常困难,我敢打赌,世上没有一个魔术师能做的到,不就是变钱吗?自己摸摸口袋,有没有钱?有没有?谁特么说没有,老子赏他一巴掌!”

说罢,他跳下台,头也不回地走向办公室。

众人一摸口袋,均差异不已,丢失的钱包,不知何时又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痴情女人心 大厅里,所有人都谈论着邢傲天的神奇魔术。

“兰姐,天哥真的是太神了,变了一个魔术,就把所有人的钱包给变回来了。我真的是很崇拜他!”小译心悦诚服,满脸陶醉。

崇拜邢傲天的人何止是他一个?

沐月兰的一颗心已经飞到了邢傲天身边,她一声不吭,飞快地奔向办公室。

“兰姐,哎,兰姐,你慢点,别摔倒了!”小译急忙喊道。

邢傲天正坐在椅子上思虑怎么转移巩新亮的房产手续。他看到沐月兰风风火火地闯进门,笑道:“怎么了?火烧房了?哦,对了,你打赌赌输了,一个月工资!”

“随便你扣!扣我一辈子的工资才好呢!”沐月兰迈着盈盈脚步,走到邢傲天身后,伸手摸着他肩膀,给他按摩。

“我才不扣你一辈子工资呢,那样啊,你赖着我,让我养你一辈子!嘿嘿,这赔本的买卖我可不干!”邢傲天被沐月兰柔软的小手一捏肩,他想起上次沐月兰送水煮鱼时那暧昧的情景,心骤然紧张了。

“你让我怎么办?才能养我一辈子?”

“哎呦喂,姐姐啊,你可别这么说,你有家有业有老公,幸幸福福一家人。我呢,也有女朋友。你说我养你一辈子,这是哪档子事?”邢傲天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芳香,想起她说过,结婚是被迫的。可被迫的结婚,它也是婚姻,自己若是跟她搅合,那叫什么事?

“我很寂寞!看上你了!”沐月兰雪白而柔软的手停留在邢傲天的脖子处。她说出这话,虽鼓足勇气,却是发自肺腑的。

这话让邢傲天接不住了。装聋作哑是装不下去,必须直接了当地告诉她。

“这事吧……我也挺寂寞,可咱俩不合适!不如我给你介绍一个?”

“你还装!”

“我装什么呀我?”邢傲天觉得很冤枉。

“哼,你们男人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我问你,休息室壁橱的门干嘛不锁死?”

这话就像穿心箭,扎的邢傲天心哇凉哇凉。当初装修,他确实没让人封死。但此一时彼一时,自己跟刘倩和阮秋月的发生了那事,再加上跟柳眉儿藕断丝连,心思早就转移了。

尴尬归尴尬,邢傲天佯装做吃惊的样子,反问道:“壁橱门?什么壁橱门?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听糊涂了我!”

“你就装吧!”沐月兰气呼呼一推他,见桌上有烟,一把抓起,抽出一根。

邢傲天急忙掏出手机,啪地点燃,凑到她嘴边烟前。

沐月兰翘起红唇,深吸一口,又狠狠地吹出烟气,恨恨地斥责道:“你就装吧!”

“姐姐啊!我这人,你还不知道吗?心直口快!”

沐月兰搂着邢傲天的脖子,侧头看着邢傲天,那样子就像调情的公主,低声说道:“我不想嫁给你,只是想跟你好一回。唉,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邢傲天心说这谁信呢?女人都是得寸进尺的性格,等真的曾经拥有了,肯定渴望天长地久。

“这样啊,那我考虑考虑!”邢傲天不想太抹杀她的面子,毕竟还有需要她帮助的事。

“好,我时刻等着你!”沐月兰见邢傲天松口,心中大喜,她激动地胸口一起一伏,夹掉香烟对着邢傲天的脸深深一吻,这才转身走出办公室。

那吻很湿润,又有点凉,邢傲天忍不住摸了摸,叹息一声。

沐月兰刚走没多久,晓彤来了,她心情激动,连声问道:“天哥,你太棒了,一个魔术把他们都搞定,快跟我说说,怎么做到的?”

“魔术这一行,不能对外人揭底,这是砸饭碗,懂不懂?”

“讨厌!”晓彤嗔怪,其实却很开心。

“对了,柳眉儿怎么样了?”

晓彤听他一说,立刻晴转多云,“天哥,我应该问你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分了?就因为柳援朝说的那几句话?唉,天哥啊,眉眉真不错,你错过了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这话我不爱听,她错过我呢?难道就不后悔一辈子?”

“反正我觉得你得给她送花,送东西,一定挽回她的心。”

“是我的跑不了,不是我的,送她什么东西都白搭。”

“你不送呢,别人会送,很多公子哥一听眉眉跟你分手了,欣喜若狂,有人送豪车,有人送花房,我都羡慕嫉妒死了!”

邢傲天一阵默然,他心情很不爽,却束手无策。这事自己办的确实不妥,可也不能怪自己欺骗她呀。谁让她那么漂亮有气质呢?

“怎么没话说了吧?”晓彤早已看出,柳眉儿对邢傲天动情很深,而邢傲天也很喜欢柳眉儿,可是他们之间却像有根刺横在那儿。

这根刺是谁?就是柳援朝。唯一能解决的是让他们坚定信心,彼此深爱,实在不行,生米做成熟饭也可以。

“天哥,你不送花送礼物也就罢了,至少给她打个电话嘛,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邢傲天痛苦地抓着头发,不停地揪来揪去,他不是不想打,是不敢打。看着晓彤那颐指气使的模样,他忍不住斥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当我喜欢多管你事?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晓彤气呼呼地抱着手臂。

“出去!”

“我……我话还没说完呢!”

“出去!!”

邢傲天生气了,他猛地一拍桌子!

吓得一哆嗦,她害怕邢傲天再给自己把职位撸了,到那时,哭都找不到地,“出去就出去!”

她踩着高跟鞋匆匆朝外走。

邢傲天苦笑着抬起头,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道:“有什么呀?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哼,她找的是特种兵,不是我邢傲天。爱我的女人会接受我的一切。不爱我的人,说什么斗白搭!”

他很苦恼,不知道为何会这样。爱情从来不是轻松的话题,可女人为何因为男人的职业而喜欢呢?为何不在乎人怎么样?

天下知道自己做贼而又对自己好的人有几个?

骆滢肯定算一个,阮秋月呢?当然也算,其他的呢?

邢傲天想起刘倩,她厌烦自己做贼,却并不讨厌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与小魔女纠缠 邢傲天表演大变钱包的事,像风一样飘遍全城。

深夜两点,他正睡的迷迷瞪瞪,谁知宇文娆风风火火地闯进夜逍遥,一进门就大声嚷嚷道:“大哥,大哥,你会变魔术,快点给我变一个!”

邢傲天急忙穿好衣服,走出休息室,看着一脸惊奇的宇文娆,打了个哈欠,略带生气地斥道:“这都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睡什么觉?大哥,听说你把所有人的钱包变没了,又一眨眼给他们变回去了!快给我讲讲嘛!”

“你半夜三更地来,就为这事?明天再说行不行?”邢傲天非常无奈,他折腾了一天困的眼皮都睁不开,早就想好好睡一觉了。

“不行!”宇文娆一瞪那漂亮的美眼,掐着腰转了几圈,“大哥,咱们是不是拜把子的好哥们?”

“谁说不是呢?可这两件事不能相提并论,难道拜了把子就不让我睡觉?娆娆,咱不能不讲理!”

宇文娆一侧头,做了个鬼脸,大摇大摆地往沙发上一坐,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嘟着红艳小嘴唇说道:“我不管,反正你得跟我好好说说。谁让你是我大哥呢,我就赖着你,赖着你!”

“得得得,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一拜把子啊,我就整个把自己给栽进去喽。”

“嘿嘿……”宇文娆粲然一笑,“我会对你好!真的,我使劲对你好,如果你愿意,我把男朋友踢了,整天跟你在一块干大事!”

我靠,她这样的竟然也有男朋友,就这一惊一乍的性格,谁找你谁倒霉。

“十分钟!十分钟啊,我给你说完,你赶紧走,我得睡觉!”邢傲天倒了一杯水递给宇文娆,他得抓进把这个小魔女打发走,否则,自己压根睡不好觉。

“行行,你快说!”

邢傲天把当时做魔术的经过说了一遍,末了,又说道:“听完了吧?走吧,我要睡觉!”

“你说的跟别人不一样啊,他们说你特神,一挥手,就像……就像那行那希特勒礼,想要什么,就能变出什么。大哥,你给我变一个,让我开开眼。”宇文娆抓着他手臂使劲撒娇,她娇美的脸蛋绯红如染,让人压根没法拒绝。

“那就给你玩玩扑克牌!我跟你讲,就一次!”邢傲天知道她不达目的不罢休,顺手从茶几里拿出一副牌,随手洗了几下,递到她面前,“小魔女,看看哥怎么给你变魔术。来吧,随便抽一张。”

宇文娆随手抽出一张,偷偷看了一眼。

“梅花8!”

“啊,真神了!”宇文娆捏着手里的牌,一脸懵逼。

“这就是魔术!见识了吧,走吧走吧!”邢傲天打了个哈欠。

“不嘛,不嘛,大哥,我再抽一张。”宇文娆一把抓着他手,使劲又抽出一张。

“方块4!”邢傲天看也不看,直截了当地说出那牌。

“大哥,你不是魔术师,你是赌神啊!咱俩合伙,去澳门转转,赚几个亿回来,你说好不好?”

邢傲天苦笑,心说澳门赌场高手如云,去了不输个底掉就不错了。

“非常好啊!但这事不小,你先回去,容我睡一觉仔细想想,好不好?”邢傲天站起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哎呦,大哥,你是爷们吗?动不动就赶我走,我不高兴啊,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的店?”宇文娆一瞪眼,傲娇如不服气的花猫。

“你想怎么的?”邢傲天无奈了,这个小魔女就是个刺猬,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好好伺候着。

“大哥,陪我去玩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这都几点了,按规定,夜店都关门了!!!”

“去夜店?多没劲,跟我走,我保证你喜欢那地方。”

“我不去行不行?”

宇文娆闻听,脸上立刻晴转多云,她直直地看着邢傲天,突然呜呜地啼哭,“你欺负我,你不陪我玩,呜呜,我恨你,你欺负我!你是坏蛋!呜呜……”

邢傲天慌了,急忙哄道:“别哭,别哭,哎呦,我的姑奶奶呀,行,行,你去哪玩,我陪你去,成不成?”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宇文娆破涕为笑,脸上还挂着眼泪,她拍拍手拉着邢傲天的手往外走,“大哥,我带你去的地方,特别好,你不去肯定后悔。”

“行了,我不是答应你了吗?走,走,咱们这就走!”

夜逍遥已经打烊,服务员正在收拾衣物准备下班。他俩从后门溜到停车场,邢傲天本想开摩托车,但宇文娆却拉着他非让坐她的越野车。

邢傲天大跌眼镜,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一女孩竟然开越野,真对得起小魔女的称呼。

夜晚的路上没多少车,小魔女开着越野车横行霸道,仿佛路是她家开的。

车子开到西边山上,沿着盘山路往上走,到了半山腰,见这儿修了一栋临江大楼,里边灯火辉煌,人影绰绰。

“大哥,这儿有我的一套房子,可以看到新城市全貌,夜晚的新城,特漂亮,走,快点跟我去看看。”宇文娆拉着邢傲天匆匆下了车,进入临江大楼。

这儿海拔较高,居高临下,又听山风吹着树木枝叶哗啦啦响,倒也是一处休闲的好地方。

邢傲天来到五楼的临江平台,看着远处灯火点点,天上星光璀璨,由衷赞道:“真是好地方啊!!”

“怎么样,还回去睡觉吗?”

“苍穹、江水、群山、高楼,啊,这么好的景色,鬼才睡觉呢,来,给我弄点酒,整点花生米,大哥我今天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哎呦,你还跟我拽文呢!”

“哈哈,不敢,我就是初中毕业,当时背这个诗歌时,死活背不过,老师扬起咸猪手,大嘴巴抽的我呀,哎呦,腮帮子都肿了。挨打没事,关键是老师说话气人,说我什么‘尿憋子上不了条山几’把我给气的,一咬牙一跺脚,早上五点起床,硬生生地把它给背过了,一辈子忘不了啊!!”邢傲天叹气,想起昔日往事,简直不堪回首。

“呵呵,我以为只有你打人,没想到你还挨打,走,我们去玩保龄球!”

“不是,我要喝酒!就这地,特别好!”邢傲天一屁股坐下,索性不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甘示弱 巩新亮躺在床上,旁边是他的情妇。

他非常郁闷,郁闷的想杀个人出气。秦怡下落不明不说,而邢傲天的通过变魔术的方式让夜逍遥酒吧又火了一把。

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气的都吐了血。把珍贵的紫沙茶壶都给摔了。

看到他状态差,情妇非常焦虑。她非常担心巩新亮会被气死,到那时自己找谁要钱花?

“宝贝,以我看,你老婆肯定跟着邢傲天好上了。”

“别胡说!”

“这是我胡说吗?你在国外时,大家都在传,现在你亲手把老婆送过去,她趁机跟邢傲天鬼混在一起,那太正常了。”

巩新亮气的不吭声,手却死死攥着床头柜台面。

“不说话了吧?其实你心里很清楚,只是不愿面对而已。”

“去你妈的!”巩新亮人不可忍,随手给了情妇一巴掌。

“你……你打我!”娇美的情妇顿时变了脸,轻咬嘴唇,目中浸泪。

巩新亮恶狠狠地骂道:“你特么少拿秦怡刺激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踹了!”

情妇吓了一跳,满眼怨恨立刻化作可怜楚楚的模样,“新亮,我不是想刺激你,我……我只是想帮你出主意而已。”

“你?哼,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能有什么主意?”

“我、我当然有主意。邢傲天树大招风,又干掉了杨振,估计新城市很多人都想处之而后快,你可以借刀杀人嘛。”

巩新亮听到她说借刀杀人四字,眼睛一亮,摸着下巴仔细思索。

情妇见状,知道自己说到他心坎里了,忙继续说道:“可以跟别人联合对付邢傲天。让别人当枪,你呢,藏在身后扣动扳机。”

“联合个屁!你知不知道邢傲天现在跟宇文松的女儿宇文娆打的火热?他们现在可是拜把子的兄妹。就冲这关系,谁敢惹?”

“也是哦,的确没人敢惹,可是,吃了邢傲天亏的那些人,谁也盼着邢傲天吃亏跌跟头吧。”

“这话没错!我特么就希望邢傲天出门跌断腿。”

“我朋友说,她也在想办法搞邢傲天。”

“你朋友?”巩新亮大喜,没想到新城市除了自己还有人敢跟邢傲天杠。

“郑童童啊,她现在持有夜逍遥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呢。”

巩新亮内心刚点燃的希望之火立刻又熄灭了。

他脸上的变化被情妇看在眼里,急忙又说道:“她就一穷光蛋,给她出钱的,是周老板。”

“周老板是谁?”

“我哪里知道周老板是谁?只是听童童说,周老板让她持有股份先潜伏在夜逍遥,伺机而动。你说,他的目的不也是要搞邢傲天吗?”

“如果你说的事真的,这事还真不简单。嗯,你跟我说说郑童童是怎么回事?”巩新亮来了兴趣。

“郑童童啊,原来有个男友,叫张剑锋,后来不知怎么的分手了。张剑锋你知道吗?前几天被一个杀手刺中了喉咙,险些丧命。据说,那杀手是越南的呢……”

“打住!打住!”

巩新亮听到杀手是越南的,眼皮一跳,忍不住想起阮氏兄妹。他立刻来了精神,从床头柜拿过手机递给情妇,“给郑童童打电话,约她面谈。”

“啊……这么晚?打电话?”

“没错,现在就打,明天我请她吃饭!不,不,你千万别说是我请她,就说是你男朋友请她。”

情妇百般不情愿,只好接过手机给郑童童打了个电话。

“她答应了,明晚八点,去顺水鱼馆吃鱼。”

巩新亮高兴了,他一把抱过情妇深深地压上去……

此时的临江观景平台,邢傲天坐在躺椅上观赏着夜晚的江景,心生豪迈之气。

小魔女宇文娆在旁边一杯接着一杯,跟她喝个不停。

“大哥,你……是不是跟女友彻底分手了?”

“知道你还问!”邢傲天很不愿提起这一茬。

“你让我帮你介绍女友嘛,我当然要过问一下,对你负责,同时也对人家负责嘛。”宇文娆眼睛一转,心中暗自得意。

“我就那么一说,你可别当真,哥们我现在享受单身生活。可不想那么快就被女人管着。”邢傲天想起沐月兰的话,又比较了跟柳眉儿交往这段时间的经过,觉得还是单身好,无拘无束,想干嘛干嘛。

小魔女侧头看着邢傲天,心说你想享受单身生活?门也没有,这么厉害的男人,我可不能便宜别人,嘿嘿,大哥,从今天起,你就属于我了!

“也是!单身多舒服啊!大哥,你先等等,我去个卫生间。”

小魔女宇文娆离开观景平台,到了这儿外边酒柜。

“娆娆姐,需要什么酒?”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看到宇文娆,满脸堆笑,双眼放光,如同失宠的太监看到了皇帝。

“本宫存在这儿的酒呢?”

“您是说那瓶82年的拉菲?我现在就给您拿!”

“不用!”宇文娆左右看了看,见旁边没人,一勾手指。那小伙子会意,立刻附耳凑近。宇文娆在他耳边悄悄地嘀咕了一会儿。小伙子脸上浮现出诡异之笑,坚定地说道,“姐姐,您就放心吧,我下的药保证他迷糊三天三夜!”

宇文娆脸一板,眼一瞪,斥道:“耳朵塞驴毛了?本宫只要他迷糊三个小时!多一分钟,本宫骟了你!”

“是,是,三小时!就三小时!”那小伙子急忙去拿酒。

宇文娆心得意满,转身走回观景平台,跟邢傲天继续喝酒。

过了一会儿,小伙子端着一瓶塞着橡木塞子的红酒来到观景平台,给邢傲天和宇文娆换了酒杯,然后倒满红酒,说道:“这是八二年的拉菲,二位请慢用。”

“好!”宇文娆跟那小伙子确认了眼神,知道他已经动了手脚,灿然一笑,“大哥,这是我存在这里的酒,您尝尝。”

邢傲天哪里知道宇文娆的小心思,他端起酒杯在鼻子下边一嗅,赞道:“果然是好酒!”

“那当然,你多喝点!”宇文娆欢快地跟他一碰杯,仰脖一饮而尽。

邢傲天见她如此豪气,跟着将杯中酒喝光。觥筹交错,喝了三四杯之后,邢傲天只觉醉意弥漫,大脑一片混沌,眼前娇艳的小魔女变成了一双,他使劲甩了甩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头摔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大惊失色 天亮时,邢傲天迷迷瞪瞪地醒来,闻到一股淡淡地女人香。他定睛一看,却吓的脸色苍白。

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只裹着薄毯的一个女人,地上丢满了衣裤,整个房间一片狼藉。

“啊!”当他正不知所措时,怀里的那个女人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紧接着,她抓着薄毯风一般地遮住身体,躲到角落里,紧张地张望着,“大、大哥,你、你怎么可以对我做、做这种事?我……我不活了!”

她说话声哆嗦不已,哭哭啼啼,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宛如梨花带雨。

邢傲天这才看清,披散着头发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义妹宇文娆。他头轰地一下,险些昏厥,心中懊悔不已,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可能跟她做了那事?哎呀呀,这可怎么办?

他急忙用被单将自己裹卷着,遮住下身,慌张地劝道:“娆娆,我……我什么都不记得,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啊!昨晚你喝多了,强迫我……却矢口否认,我、我不活了!”宇文娆表现的十分悲切,不停地寻死觅活。可心中却暗自得意,原因无他,只因这一切都是她一手操持。

要知道,她这个小魔女的称号可不是白得的,在新城,就没有她不敢做的事。

“别!千万别!”邢傲天见她作势欲撞墙,急忙扑过去一把拉着她,“娆娆,我……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吧,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满足你!”

“真的?”宇文娆眼睛一亮。

“当然!”即便她要天上的星星,此时的邢傲天也要想方设法地给她摘到。

宇文娆低着头,假装很为难地说道:“大哥,你看看,现在咱俩生米已经做成熟饭,我以后嫁人也嫁不出去了,嗯,不如我委屈一下,你把我娶了!”

“啊……”邢傲天瞠目结舌。

“你看,刚说了满足我,现在就反悔。我……呜呜……”宇文娆抱着脸假装哭泣。

“咱们是拜把子的!”邢傲天从来没想过要娶宇文娆。

“我也不想啊,都是你喝醉了,抱着我……”宇文娆一脸无辜,抽抽搭搭地抱怨,“我未来的老公若知道我这样子,非打死我不可!”

“你、你不是说有男友吗?”邢傲天脑子突然蹦出这么一个念头,如果她有男友,也许早就上过床。

“我骗你的嘛!”

邢傲天很无语,因为自己曾经喝醉酒跟刘倩有过那么一出,所以对宇文娆设计套他一事,深信不疑。他只恨自己把持不住酒后乱性。

“哼,你们男人都一样,有胆做,没胆担责!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宇文娆等了一会儿,不见邢傲天说话,俏脸一撂,变的冰冷无比,她一声不吭,低头捡起自己的衣物,匆匆跑入卫生间。

邢傲天被她说的面红耳赤,却无暇多想,匆匆抓起衣服,马马虎虎地套在身上,搓了一把脸,心说这事到底怎么办好?看宇文娆的样子,可是非常生气的。

卫生间内,宇文娆笑靥如花,她甩掉薄毯,对着镜子欣赏着自己曼妙的身体,心说多美的身子啊,怎么可能随便给了你?哼哼,大哥啊大哥,你也别怪我,谁让你那么厉害?我不这么做,你怎么可能事事听我的?

坐在马桶上休息了一会儿,宇文娆穿好衣服,又把头发弄乱,使劲揉了揉眼睛,假装哭红了眼,这才换上一副冰冷的面容打开门,“邢傲天,你走吧,我不要你负责。你记住,走出门之后,你就是你,我就是我!”

“娆娆,我们……我们还是兄妹吗?”邢傲天被她吓住了,“不,我不能走,我若是走了,你万一想不开,我……我怎么对得起你爸爸?”

宇文娆心中更是得意,她抑制住内心的狂喜,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靠在门框上,“你永远是我的好大哥!我不怪你,真的,我只怪自己命苦,至于死……唉……”

“娆娆,我……我娶你!”邢傲天咬着牙,使劲说出这几个字。他见宇文娆如此重视贞操,虽出乎自己意料,可却绝对这样的女孩子不多了。做人不能只顾自己,也要想想她遇到这种事情该是多么伤悲。所以,他决定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这话一出口,却把宇文娆吓住了,她提的条件本来就是以进为退,没想到邢傲天真的说出这几个字,这让她大为震撼。哼,他想娶,自己可不想嫁。

怎么办?

宇文娆一阵为难,她眼珠一转,抱着脸假装很痛苦地样子,说道:“不,我不嫁给你!”

“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要我娶你吗?”

“我……你,因为你不爱我!”宇文娆把借口踢到邢傲天身上,“你摸摸你的良心,你爱我吗?”

“这——”邢傲天不想骗她,之所以答应娶她,是想负责任。可自己的心自己清楚,对这个小魔女宇文娆的感情只限于兄妹,压根没有男女之爱。

“你看,答不上来吧!所以,我想好了,我才不会嫁给你呢!我只想……”

“你想什么?”邢傲天急切地问道。

“只想……只想……我们做个好兄妹,大哥,你会好好爱惜我,对不对?”

“那是必须的!”

“所以,你走吧,有你对我的好,我就心满意足。”宇文娆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她自己都觉得很可怜,可接下来的话,却险些让她露馅,“大哥,我想让秦爱德常驻我们酒吧!”

这时候怎么还想着秦爱德?

邢傲天已经答应替她搞活酒吧的人气,却没想到她提这么一个要求。若世上真有秦爱德这个人,那也罢了,可问题是没有。

“你不愿意吗?”宇文娆追问道。

“愿意,愿意!”邢傲天无奈,只好答应下来,“我跟秦爱德商量商量!”

他没有把话说死,心中却打定主意,不就是当调酒师吗?那也没什么,先做一段时间,好好弥补宇文娆的损失。等她情绪稳定之后,再告诉她真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预谋 巩新亮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宴请了郑童童。

当他知道拿钱给她买夜逍遥股份的是周老板是周圣杰时,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周圣杰是深海公司的人,肯定是费姐不方便出面,这才安排周圣杰全权处理。

巩新亮不动声色地跟郑童童开着半荤半素的玩笑,顺便从她嘴里摸了摸费姐的底。

郑童童是自作聪明的女人,对巩新亮的问话一开始还抱有防范心理,三杯酒落肚,话匣子再也扣不拢,也不管真的还是假的,将自己知道的事一股脑告诉了巩新亮。

喜盈门输钱,秃头瘦猴等人被杀,费姐连遭挫败等事,让巩新亮大为惊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派出的杀手竟然造成如此离奇死亡事件。

同时,他也暗自得意,费姐与邢傲天不共戴天,自己也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决定亲自去拜访费姐,共谋大事。

在情妇那儿住了一晚,次日一早,巩新亮率几个手下驱车直奔深海公司。

费姐并没有露面,接待他的是周圣杰,他说费姐出差,不在公司,有什么话跟他说也一样。

跟他说能一样吗?

巩新亮当然知道这里边细微差距,他同时也明白周圣杰是要探探自己的底再汇报给费姐。

“周总,我来这儿是给费姐送钱来了。”巩新亮抛出一个诱饵。

周圣杰知道巩新亮最近走霉运,被邢傲天打的名声扫地,唯一剩下的就是钱。

可巩新亮的钱却是烫手的山芋,拿了之后,就要同仇敌忾共同对付邢傲天。

这样子,费姐从暗处到了明处,就要直面邢傲天的怒火,这可不是自己谋划的结果。

周圣杰是老狐狸,淡淡地说道:“是吗?巩老板提供的肯定是大生意。说说看,如果可以,我马上汇报给费姐。”

“我是个粗人,不会绕弯子,我想说的是,咱们两家联手,共同对付邢傲天。我愿意出资两千万。”

两千万?打发叫花子呢?

周圣杰很鄙视他,可是看着巩新亮的脸色非常不好,知道他外强中干,实则很虚弱。

他呵呵干笑两声,讽刺道:“巩老板可真是大手笔,一出手就是两千万,请回吧,我会把这事汇报给费姐的。”

“不,不。”巩新亮何等聪明,见他下逐客令,知道自己走出门口就失去合作可能,他急忙说道,“两千万只是预付款,事成之后,我原因补贴费姐……五……不,一个亿!

他本来想说五千万,但随即想到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现在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她套住再说。

“巩老板很有诚意嘛,那您说说,我们该怎么合作?”

“我是这么想的,目前呢,我这边折损非常厉害,元气大伤。而费姐兵强马壮,我想费姐出面组织人手,或明或暗,只要能搞死邢傲天,什么手段都可以。”

“哦,你的意思是让费姐牵头?你擂鼓助威?”

“没错,这就是我愿意提供一个亿的原因。”

周圣杰闻听,心中破口大骂,好你个巩新亮,果然是拿费姐当挡箭牌。你特么把自己老婆送给邢傲天的事,当别人不知道吗?

周圣杰城府很深,虽然明白巩新亮包藏祸心,却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端着茶杯轻轻一抿,说道:“巩老板言之有理,无奈投鼠忌器啊。”

“投鼠忌器?”

“没错!”周圣杰淡淡说道:“邢傲天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尤其是他和小魔女拜了把子。”

“明白了,您的意思是怕宇文松出手干涉?”

“巩老板如不怕,何必找上费姐的门呢?”周圣杰一语点破。

巩新亮脸色一变,再也难以掩饰他的沉稳,冷笑一声,“我若说一件事,费姐肯定会跟我合作。”

“什么事?”

“此事事关重大,我只能告诉费姐。”

“我说了,费姐不在。”

“那就给她打电话,我要直接跟她说话。”

周圣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点头,拨通费姐的电话。

“费姐,我是巩新亮。”

“哦,原来是巩老板,有什么事?”费姐压根没出差,她就躲在隔壁的房间,通过窃听器,对于会客室的每一句话,她都听的清清楚楚,不过,这个时候,还是要装一下。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夜逍遥酒吧里的人妖安和香波,是我安插进去的棋子。”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费姐揣着明白装糊涂。

“等你回来,跟周总商议一下,就会明白的,我等你的消息。”

巩新亮挂了电话。

“巩老板,还有其他事情吗?”

巩新亮摇摇头,笑道:“在下告辞,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巩新亮走后,周圣杰立刻走到隔壁面见费姐。

“老周,巩新亮说夜逍遥酒吧的那两个人妖是他安排的,你怎么看?”费姐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可心中却想的是一个亿的钞票。

“很有可能。”

“你对他怎么看?”

“本想让他和邢傲天打个两败俱伤,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怂了。”

“那咱们跟他合作?”

周圣杰侧头细细思索,末了,说道:“费姐不怕宇文松吗?”

“宇文松跟邢傲天的交情,还没到唇亡齿寒的境地吧。”

“我的意见是按兵不动。”

“巩新亮怎么打发?”

“不理他。”

费姐轻轻摇头,一丝阴冷笑容挂在脸上,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行,必须要合作。”

“可这事事关重大!强强联合才有胜券,现在巩新亮是落毛凤凰,跟他合作,只能受拖累。”

“你忘记我们手里有一个人,可以让宇文松置之事外。”

“你是说黑狼?”

“没错!”

周圣杰恍然大悟,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说道:“我明白了,黑狼是宇文松的徒弟,他出手,宇文松不好说什么。”

“没错,所以,这一个亿,不赚白不赚。”费姐得意地笑道,“当然,黑狼在夜逍遥干过,他是否真心跟着咱们,还不确定,我们不能把宝全部押在他身上,需要找更厉害的角色,同时让巩新亮的两个人妖暗中策应,哼哼,我就不信邢傲天有三头六臂,还能逃出生天。”

“那……我建议先憋一下巩新亮,让他把钱打到账上再说!”

“好,就这么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调兵遣将 巩新亮万万没想到,他的行踪被鬼不觉第一时间传给了邢傲天。

邢傲天这两天一直处在与小魔女那事的阴影中,听到这消息勃然大怒。

他找来晓彤,把这事说了一遍。

晓彤同样气的直跺脚,说道:“婊子配狗,天长地久。这对狗男女不能再轻易饶他们。”

“我当然不会轻易饶了他们。不过,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他们的阴谋。”

“天哥,你跟小魔女宇文娆拜把子,干嘛不去找她帮忙?”晓彤很为邢傲天担忧,她觉得找人帮助天经地义。

邢傲天却笑着摇头,他是好面子的人,不会轻易求人,何况他跟宇文松还没熟络到可以开口求助的地步。

“晓彤,我估计他们还会对夜逍遥下手。最近半个月你留点神。”

“这里就交给我吧!天哥,你也要当心。反正我觉得这事,费姐是活腻歪了,看来你以前修理的她还不够。”

“她跟巩新亮不同,我会让她知难而退。如果她执意找我麻烦,哼哼,我也会灭了她。”

“寒冰斩已死,杜老二锐气尽失,费姐还有什么资本跟你较量?天哥,你知道周圣杰吗?那老小子是费姐的狗头军师,只要拿下他,费姐就方寸大乱。”

“打蛇打七寸,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不过,在他们动手之前,我先给巩新亮一个见面礼。”邢傲天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你让三子带着小安和波波过来,我有话要问。”

“那两个人妖?天哥,你有没有搞错?”晓彤不解。

“别废话,快点把他们喊来,我自有妙用。”

过了一会儿,鼠头鼠脑的三子满脸堆笑,走入办公室,他就像讨主人欢心地哈巴狗,“天哥,你找我们有何贵干?”

“你猜!”

“明白,肯定是为了粉,对不对?这事我查了,确实有人在搞,不过咱们酒吧……”

邢傲天见他答非所问,叨叨起骆滢交代的事,急忙摆摆手,说道:“我不是问这事。”

“那您?”

“说说小安和波波吧。”

“她们啊,果然不出你所料,我们打出这两张王牌之后,生意比以前火爆了很多。”

“我有个打算,你带着她俩去新亮酒吧,也就是马上要开业的妖娆酒吧。”

“为啥?”三子愣了。

人妖杀手安听在耳中,也是一愣。

“妖娆酒吧是我义妹宇文娆的产业,我必须帮她一把,当然啦,你们过去只是暂时帮忙,一两个月后再回来嘛。”邢傲天心中很清楚,既然费姐和巩新亮联手,那就提前清除隐患。

“有什么好处?”三子满脸堆笑,眼中却露出贪婪之色。

“这边的薪水照发,酒吧不再抽水,全部归你们三人。”

“一言为定。”三子喜的搓手。

安松了口气,只是过去一两个月,还是可以接受的。

邢傲天挥手让他们离开。

晓彤忍不住问道:“天哥,你还是不相信她们。”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可不想祸起萧墙。”邢傲天凝眉苦死,怎么样才能收拾了周圣杰?

“树欲动而风不止。天哥,你现在是树大招风。我看不如约周圣杰出来谈谈。”

“嗯,我也这么想。”邢傲天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给黑狼。

“天哥。”

“帮我监视周圣杰。”

“明白!”

黑狼的话永远简洁,多一个字也不多说,只接受任务,不问为什么。

邢傲天站起身,带着晓彤去巡场,从一楼到二楼,接着又到三楼,看到墙上有一些空白处,想起骆滢让自己调查毒品之事,说道:“这些地方,一定要标明,珍爱生命,拒绝毒品。”

“是,天哥。”晓彤非常诧异,他很少巡场,怎么知道场子里有人“溜冰”?

溜冰的冰是冰毒,比海洛因还要厉害的毒品。

邢傲天对此深恶痛绝,几年前,他亲眼看到自己的朋友染上毒品而身败名裂。死的时候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触目惊心。

这也是答应骆滢调查毒品走私的一个重要原因。

“天哥,这月的财务报表你要不要看看?”当邢傲天转回一楼办公室时,沐月兰夹着文件夹在门口等候着。

邢傲天接过报表,翻开看了一眼,上边的数字令他咋舌,一个月的营业总收入大概在一千万左右,扣除工资、成本等费用,纯利润也有两三百万。

比他想象的要好,却也没有达到最高。

邢傲天拿起笔匆匆签了字,说道:“员工的奖金不要拖,钱款到,立刻打给他们。”

“是的,天哥。还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沐月兰一双妙目停留在邢傲天身上,那眼波宛如灵动的晨露。

“有事直接说。”

“这……”沐月兰瞄了一眼旁边的晓彤,似乎很为难。

邢傲天知道她是想让自己将晓彤支开,但他可不想单独面对沐月兰,唯恐又一次陷入温柔陷阱,想了想,说道:“没事,晓彤不是外人。”

“算了,我以后告诉你吧。”沐月兰转身离开。

“不要脸!”晓彤盯着沐月兰的背影,小声骂道。

走入门,邢傲天坐在老板椅上,问道:“晓彤,你和她没有缓和关系到可能吗?”

“这话你应该问她。我可不想跟一个红杏出墙的女婊子做朋友。”

邢傲天默然,他知道晓彤说的没错。可沐月兰似乎也并不是晓彤说的那样不堪。

甚至他觉得沐月兰身上有晓彤所不具备的成熟女人味。

也就是大家嘴里说的熟妇风韵。

这种风韵,经历过婚姻洗礼,对男人具有极强的诱惑力。邢傲天虽然拒绝了几次,可在梦里却梦到自己跟沐月兰不停地缠绵**,醒来一脸惆怅。

“你还有事么?”邢傲天看到她站在那儿不吭声。

“没有,可我就想站在这儿。”晓彤板着脸,似乎还在为刚才沐月兰的事生气。

“去吧,我想休息一下。”邢傲天掏出手机在手里不停地转着。

晓彤无奈,只好转身离开。

邢傲天立刻给沐月兰打电话,问她要说什么事。

“天哥,警察局要枪毙一些罪犯,其中一个叫石山!”沐月兰细细地声音传来。

邢傲天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他曾经说过,石山不死,自己跟她决没有可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是喜是忧 除了石山,会不会还有阮秋月?

邢傲天不懂国际法,搞不清楚阮秋月要引渡回国还是就地枪决,挂了电话,他立刻拨给骆滢,直接了当地问道:“滢滢姐,阮秋月要枪毙吗?”

“谁告诉你的?”

“看来是真的!”邢傲天有点懵,他的心骤然紧张,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她的案子已经审讯结束,已经移交给其他部门,是不是枪毙,我说了不算,等一下,我帮你询问。”

还询问什么?装模作样地应付我而已。

阮秋月虽是罪有应得,可邢傲天却觉得她在自己心里很柔软的地方已经扎根,碰触到立刻钻心的疼。

过了一会儿,骆滢打来电话,说道:“我问过了,阮秋月在我国犯罪,触犯法律,下月初依法处决。”

依法处决!!!

邢傲天痛苦地闭上眼,趴在桌上用头撞击着桌面,发出砰砰乱响。

“傲天,傲天,你怎么了?不要做傻事,明白吗?”骆滢听到声音不对,紧张地询问着。

一幕幕往事如过电影般在邢傲天眼前晃动,他最难忘记的是阮秋月娇美婀娜的身姿,尤其是那一晚颠鸾倒凤般忘我地疯狂。

总得要做点什么!

一点要做点什么!

邢傲天咬着牙,死死攥着手机,恨不得生出无穷力量。

劫法场?劫监狱?

如果自己手里有个军队该有多好!

他幻想着一切不可能的事情。

骆滢着急的声音源源不断从手机中发出,“傲天,你听着,阮秋月杀了至少二十多人,她罪有应得,你不要乱来,我想办法让你们见一面……”

见一面有用吗?

邢傲天脑子很混乱,他猛地站起身,对着手机吼道:“这下你满意了?我不想再见你!永远也不想再见你!”

“啪”地挂了手机,邢傲天痛苦地揪着头发,他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必然结果。

可清楚归清楚,痛苦却容易让人失去理智。邢傲天在办公室内转来转去,他觉得一股火在自己体内燃烧,烧的自己血管都要爆炸了!

我不好过,你们都特么别想好过!

他打开手机,拨给采魂妹,“采魂妹,立刻行动!我要巩新亮家破人亡!!”

“明白!”采魂妹不清楚邢傲天为何要愤怒,她也没必要刨根问底。这两天,小长春和神不知鬼不觉兄弟俩已经摸透了巩新亮的动向。正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欠东风。

趁着夜色,神不知带着几个得力干将直奔巩新亮的豪宅。

这儿是富人区,一栋栋别墅鳞次栉比,小区内树木葱葱,几个保安拿着警棍沿着小路巡逻。

面包车停在小区外的滨江路边,神不知吩咐道:“这次行动,不是单纯的翻高梯,还要跟小长春较量一把。看谁完成的利利索索。所以,你们这些兔崽子都给我打起精神,谁特么留下手印,老子剥了他的皮!听明白了吗?”

“放心吧,老大。”

“瞧好吧,我昨晚已经探过底,这儿就一个很好对付的老妈子。”

“手拿把攥的事,简单的很。”

神不知满意地点点头,他这才任务是窃取巩新亮的所有不动产资料和公司法人文件。这点活太简单了,就是交给他徒弟干,都是杀鸡用牛刀。

可他要亲自出马,这是第一炮,必须轰个满堂彩!

“土狗,你守车;二山、愣子,你俩放风;冬瓜,你对付老妈子;皮蛋,你随我干活。”神不知看了看手表,打开耳机,又说道:“采魂妹,哥们这就办事了,半小时后,给你好消息。”

几个黑影跳下车,来到小区墙壁下,两人搭桥,其他人一个接着一个轻轻一个缓冲,踩着那人桥轻松地跳上高墙,对那报警钢丝视而不见,接着鹞子翻身,跳入小区内。

很快,他们就来到巩新亮的别墅旁,见整个别墅沐浴在一片黑暗中。

神不知正要挥手进入,忽听一阵脚步声传来,他急忙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很快,几个保安鱼列经过,并没有察觉到草丛里隐藏着的几个人影。

神不知一声冷笑,率先靠近别墅。

这儿的防盗门窗很先进,却压根拦不住神不知这样的大盗。即便是指纹锁,他也很轻松地利用电子干扰器酒那锁打开,闪身进了别墅。

“老大,这儿有摄像头!”身材小巧的皮蛋指了指楼梯口。

“还愣着干嘛?翻高梯子。”神不知低声命令,他手上早已戴上薄如杜蕾斯样的橡胶手套,眼睛一瞄,指了指楼梯的栏杆,他腾身一跃,手抓住栏杆沿着楼梯慢慢往上爬,待到二楼时,刚好避开摄像头,这才翻身跳入楼道,几个起落,钻入巩新亮的书房。

紧接着,皮蛋也跟着闪身进入。

书房杂乱无章,却没有书,除了一套办公桌椅,还有一些奖项,什么先进文明集体,先进个人等等。更多的是习武器械,神不知瞄了一眼目光定位在墙角的乳白色保险柜上。

这个保险柜高一米二,长宽各有八十公分,看上去颇为厚重。

“这是德国造的人像识别保险柜,只有主人才能打开,如果贸然操作,只怕警铃大作。”

“哼,操他大爷,现在高科技越来越牛逼,是考验咱们的技术吗?”神不知轻蔑地笑了笑,从口袋里翻出巩新亮的橡胶面具模型,戴在脸上。

然后走到保险柜前,动手开锁。

机械转盘、密码、人像识别……

神不知的动作很快,仿佛这保险柜就是他家的,短短几分钟,只听咔嚓一声,柜门缓缓打开了。

“我靠,这老王八蛋竟然还藏着这玩意。”神不知看到保险柜里的一摞照片,笑的前仰后合。

这是一些裸照,照片上的女孩每一个都青春靓丽婀娜多姿。

但她们摆出的姿势却十分撩人,或搔首,或掰开腿,或捧胸,或翘臀……

神不知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心说巩新亮这老王八蛋艳福不浅呢!说不的,今天全便宜老子了。

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紧缩袋,将保险柜内一扫而空。

神不知提了提沉甸甸的袋子,做了个手势,带着皮蛋打开窗户,跳出书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乔装打扮 邢傲天看到那些裸照,知道这些都是巩新亮手下的模特。

他想了想,掏出打火机将那些照片点燃烧光。

“快手,我算是服你了!”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的采魂妹见他这个动作,立刻鼓掌。

邢傲天冷冷地看着那淡黄色的火苗忽闪忽闪跳动不已,又拿起桌上的一摞房产证和公司注册单。凝眉细思,说道:“天亮后,我们一齐行动。”

“有把握吗?”采魂妹问道,“要知道秦怡跟巩新亮一起生活了几年,对他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为了能顺利转移不动产,邢傲天决定易容成巩新亮,然后同秦怡一道去办理过户手续。

这是非常考验易容术的,尤其是像邢傲天这种身高体重都跟巩新亮不是一个重量级的人而言,简直是一个珠穆朗玛峰样的挑战。

邢傲天自己心里也没把握,他要做的,不止是外形相对,还要学巩新亮的说话、动作和习惯。

他故作轻松地说道:“你不信任我?”

“不敢!这次易容跟秦爱德完全是两码事,要知道人家两口子可是亲密无间,万一她寂寞难耐,拉着你去床上……嘿嘿……”采魂妹话没说完,吃吃地笑个不停。

“那样更好,我也不用背负睡了秦怡的虚名!”

“你敢跟她上床?拉倒吧,我看你还眷恋那个女警察。”采魂妹说的女警察是骆滢,她知道骆滢跟邢傲天的关系,所以经常拿来取笑他。

“别跟我提她,小心我跟你急!”邢傲天想起阮秋月的事,心又一阵针刺般地疼痛。

“不提就不提谁稀罕吗?”采魂妹见状,一声叹息,她知道骆滢在邢傲天心中的重要性,“明天几天行动?”

“八点半,准时行动,记住,一定要控制好巩新亮。”

采魂妹走了,邢傲天把各类资料放在包里。离开夜逍遥酒吧,骑着摩托车去了晓彤家。

在那儿凑合了一晚上,次日清晨,邢傲天穿上特意购买的硅胶衣,让自己身体看上去颇为粗壮了很多,又拿出易容包开始易容。

易容很简单,二十多分钟后,他就装扮成巩新亮的样子,将早已准备好的雪茄、钱包、手机统统换了一遍,最后穿上增高鞋。

“哼,去你马勒戈壁的!”邢傲天对着镜子模仿巩新亮骂人的话。

按照常理,这需要表情跟着变化,而他却知道,自己也该不能做出大笑和愤怒的表情,否则脸上很容易起破绽。

练习了一会儿之后,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以假乱真,这才出门。

在租车行租了一辆奔驰,开车来到新竹园,径直找上门。

如邢傲天所料,秦怡打开房门看到自己,惊的下巴差点砸了脚面子,嘴唇翕动好一会儿,这才结结巴巴地问道:“老……老公,你……你怎么找到这……这儿?”

邢傲天冷哼道:“我派人跟踪邢傲天,知道你住这里,怎么的?住下不想走了吗?”

“不,不,我没有不想走。”

“别装了,你特么就是贱人,最喜欢红杏出墙,快点,跟我滚回去。”

秦怡吓得双腿酸软,死死揪着房门努力不让自己摔倒,她苦苦哀求道:“你不要逼我,否则,我……我一头撞死在这里!”

她一指墙壁,眸子里露出绝望悲惨之色。

邢傲天吓了一跳,心说不能吓坏了她。连她都分不清自己是真是假,看来自己装的还算可以。

“你想用死威胁我吗?哼,少装蒜。我找你走,是要跟你离婚!”

“啊……你……你要跟我离婚?”秦怡半信半疑,她早就想要离他而去,无奈害怕巩新亮的淫威,最关键的是,还有一些裸照在他手里,自己提都不敢提。

“怎么?你怕我让你净身出户吗?呵呵,呵呵,你放心,老子不是会给你一些东西补偿你,我只要求离婚。”

“好,好,我换身衣服,马上……马上就来。”秦怡虽半信半疑,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脱离苦海的机会。

邢傲天耐着性子等她换好衣服,然后带她开车来到房产局。

“别说我不念夫妻之情,这些东西全部转给你!”邢傲天拎着房产证跟她走入房产局准备过户。

秦怡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往时刻都要控制财政大权老公竟然会给自己房产,她忍不住重新审视“巩新亮”,颤抖着声音说道:“新亮,我……我做梦也没想你会对我这么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少废话!”邢傲天并不敢跟她说太多,唯恐露出破绽。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跟邢傲天同归于尽,听我一句话,不要跟他做对了我……我陪你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过个屁!不弄死邢傲天,老子过不好日子!”邢傲天不由分说,拉着秦怡去柜台办理过户手续,“快点,忙完这事,我们去离婚。”

“啊……”秦怡无奈,眼睛在邢傲天脸上停留一会儿,拿表格填写申请单。

房产过户手续很繁琐,十多套房产用了几个小时才办完。

邢傲天松了口气,心说巩新亮啊巩新亮,你做梦也没想到房主已经更名了。

“新亮,下午去办离婚证吧。”秦怡看着已经过户好的房产证,若有所思地建议,“夫妻一场,吃顿散伙饭吧!”

我晕,还要吃散伙饭?

邢傲天冷冷地斥道:“吃个屁,散伙饭你掏钱,还是我掏钱?”

“我掏钱!”

离婚这事,邢傲天只是借口,他才想管秦怡是否离婚呢。不过自己帮她搞到这么多房产,她请自己吃顿饭于情于理也说得过去。

想到这儿,他哼道:“那好吧!”

秦怡看起来很高兴,伸手挽着他的手臂,说道:“新亮,你看我们要离婚了,那……那些照片是不是……还我?”

“照片?”邢傲天脱口而出,他随即想起自己昨晚烧掉的那些靓丽女模特的裸照,看来里边也有她秦怡的不雅照啊。他急忙装糊涂,反问道:“你没拿走吗?”

“没有。”

“那……呵呵,我就实话跟你说吧,那些照片我全烧了。”

“烧了?真的假的?”秦怡眨巴着眼睛,半信半疑。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散伙饭 邢傲天看到秦怡脸色不对,顿时感觉不妙,自己这么说,岂不是露馅了吗?

他硬着头皮说道:“啊……没错,念在夫妻一场,我当然烧掉了!”

“你……”秦怡脸突然红了,宛如红彤彤的苹果,低着头,一声不吭。

邢傲天也有点尴尬,觉得脸上火辣辣地,不过他脸上却面不改色,佯装做无所谓的样子,干笑道:“呵呵,怎么的?我都决定跟你离婚,你还担心这些吗?走吧,去吃饭!”

两人来到附近的川菜馆,秦怡翻看着菜谱说道:“既然是散伙饭,那就点你最喜欢吃的鱼香肉丝和宫保鸡丁吧。”

“无所谓,你看着点!”

“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吗?”

“啊!”邢傲天一怔,心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他见秦怡含情脉脉地盯着自己,眼睛一转,“野菇土鸡汤和荷叶包饭?”

邢傲天被拘留时,秦怡做了这一菜一汤去看邢傲天。此时被她问住,邢傲天无可奈何,只好将其说出。

“没错!我就喜欢吃这些。”秦怡兴致很高,完全不像是将要离婚的少妇,更像是谈恋爱的小姑娘,她翻看了几遍,不见菜谱上有这几道菜,叹息道,“可惜啊,竟然没有。新亮,最近你过的好吗?”

“好,非常好!等离了婚,那日子就更好了!”邢傲天想起巩新亮很好色,又添了一句,“三妻四妾的生活真是逍遥快活。”

秦怡叹了口气,随便点了几个菜交给服务员,劝道:“新亮,你要保重身体,不要纵欲过度。”

“管好你自己吧!”

“恩,等离了婚,我也只能管好自己。”

“切,说的这么可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有相好。”

“没错,邢傲天说会娶我的!”秦怡抬起头一双妙目盯着邢傲天。

那眼神非常犀利,仿佛能看穿邢傲天的心。他心怦怦直跳,心说秦怡啊秦怡,你怎么随口放炮呢?老子什么时候说娶你?你要气巩新亮,也不能拿我来挡枪,幸亏我是假冒的,否则巩新亮非气的吐血不可。

不对!

邢傲天突然又觉得不对劲,巩新亮若是听到这样的话,肯定不会无动于衷。他猛地一拍桌上,喝道:“说什么呢?诚心气我对不对?散伙饭还让我吃着不舒服?秦怡,我告诉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提邢傲天,我劝你也不要想嫁给他,免得守寡!”

“怎么?你生气了?哼哼,我就是不提,也不能抹杀我喜欢他。他行事光明磊落,可不像你卑鄙无耻。”

“你特么再说,我……我一巴掌拍死你!”邢傲天听她夸赞自己,心中虽得意,却不得不装出义愤填膺的模样。他不明白,秦怡怎么胆子变的这么大胆,直接顶撞巩新亮。

秦怡微笑着摇头,淡淡地说道:“嫁给你的那一天,我就当自己是死人了。”

邢傲天很无语,心说还有这样的夫妻?结婚就像死一次?难道这就是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不,他俩是老夫少妻,肯定是强娶过来的,不然怎么会有那种照片?

邢傲天不说话,秦怡也不吭声。

饭菜端上来,两人默默地吃饭,只听到细微的夹菜声。

饭吃到一半,邢傲天觉得特别尴尬,觉得这散伙饭真特么不好吃,有点赶鸭子上架的味道。

他正郁闷时,耳机里传来嘟嘟声,撩起手腕一看,是采魂妹打来的,忙按下接听键。

“快手,一切顺利!”采魂妹的声音透着喜悦,“你那边怎么样?”

“咳咳,我出马,能办不成吗?”邢傲天也不知道自己哑着嗓子说话,采魂妹能不能听明白。

“两辆面包车装的满满的。我已经让神不知把东西拉到夜逍遥的车库里了。”

“啊!夜逍遥?”邢傲天一愣,心说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干嘛拉到夜逍遥啊?

“怎么?有意见吗?我们也没有别的地方落脚。你那儿白天不营业,车库内的车不多,等我们分赃完毕,各奔东西。”采魂妹似乎早就打好了主意。

“好,那就先放那儿,回头我过去看看。”邢傲天知道她的如意算盘不止是这些,肯定是看准了自己跟骆滢的关系才这么干的。

秦怡抬起头问道:“谁给你打的电话?”

“管的着吗?”邢傲天没好气地斥道,“咱俩马上不是夫妻了,我的事你少管!”

“可是你提到了夜逍遥!我……我会打电话告诉邢老板的。”

邢傲天愣了愣,心说你的心肠倒是不错,可惜啊可惜。

他又是一拍桌子,斥道:“邢傲天邢傲天,你特么有完没完?你再拿他气我,这个婚我就不离了!”

“不,不,我不说了!”秦怡急忙哀求。

“这还差不多!”邢傲天假装余怒未消,大大咧咧地一甩筷子,“不吃了!”

“新亮,这是咱们最后一顿饭,说说心里话怎么样?”秦怡问道。

邢傲天心说我是假冒的,哪有什么心里话?

“好啊,你说吧,我听听。”

秦怡放下筷子,端着茶杯,还没说话,先幽幽地叹了口气,“当初你把我灌醉,夺走了我的第一次,还把我男友打走。可是,我并不怎么恨你,那时候我喜欢钱,你能满足我。让我感到很快乐。想着既然已经跟了你,那就好好过日子。可是后来,你玩腻了我,到处沾花惹草,那个时候我就想,如果有个人痴心只爱我一个该有多好?”

邢傲天低下头,心说这样的男人去哪里找?只怕已经绝种喽。

“我知道这不现实,可我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也许这就是老祖宗说的‘饱暖思**’吧!”

“你还好意思说!吃我的花我的,却一门心思想着红杏出墙,哼哼,气死我了!是不是你看上了邢傲天?然后跟他勾搭成奸?”

“不!邢傲天是光明磊落的汉子,他可没你想的那么龌龊。再说了,他身边美女如云,怎么可能看上我?”

“我去你马勒戈壁的!还特么想骗我,你都住到他家里了,还说你们是清白的,呸,谁信呢!”邢傲天义愤填膺的口气让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就是巩新亮。

谁知,秦怡没有反驳,趴在桌上呜呜地痛哭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套路 邢傲天的致命弱点就是见不得女人哭。秦怡期期艾艾地抹眼泪立刻让邢傲天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可是,他也没忘记自己现在是巩新亮,不是邢傲天。只能硬着头皮喝道:“说中你的心事了?哼哼,不吃了,走吧,去办离婚手续。”

秦怡纹丝不动,泪眼婆娑地看着邢傲天,哀怨之色溢于言表。

早知道这样,就不用易容了,这下倒好,把她泪腺整成黄河水,嘀嗒流不停。

“走!谁不离谁是孙子!”邢傲天正发愁时,秦怡倏地抓着纸巾一擦眼泪,拎着包匆匆往外走。

两人开车来到民政局,却见那玻璃门紧闭,离办公时间还有半小时左右。

他们只好坐在车里闭目养神。

“我真的要离婚吗?”秦怡眼睛红肿,似乎在问邢傲天,又似乎是问自己。

“哼,现在由不得你!”

“谢谢你帮助我实现了愿望。”

邢傲天有点懵,秦怡的口气有点诡异,压根不像将要离婚的少妇。更像是面对着一个恩人。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这句话只好一声不吭,假装没听到。

“再抱一下我吧。”秦怡突然提了一个难以让人抗拒的要求。

邢傲天愣了,眼神躲闪,他可没有想到秦怡会有这种“非分”之想。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不想离婚!!

“抱抱我,好不好?离婚前最后一抱。”秦怡再次请求。

邢傲天无奈,张开双手,侧身抱着秦怡,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香,成熟女人香!

当邢傲天的脸碰触到她滚热的脸颊时,心跳的厉害,仿佛就要从嗓子眼蹦出。他刚要松手时,谁知秦怡却一把搂着他腰。

“放手吧,我们好好过日子。”秦怡哭泣着哀求道。

邢傲天松了口气,心说她还是没有认出我,嗯,看来自己装的还算不错。

他正想继续装下去,谁知秦怡的手却不老实了。

顺着邢傲天的腰缓慢上移,一直到他的脖子,修长白皙的双臂勾在脖子上。

春色荡漾,车内顿时产生一种很暧昧的气氛。

他正迷倒的颠三倒四,倏地,秦怡一把推开他,咬着嘴唇,喘息不已,收拾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定定地看着远方。

这特么耍人啊?

邢傲天特别尴尬,他意乱情迷地看着秦怡,心中感慨,怪不得巩新亮娶她,原来太会调情了。

哼,哥好歹也是贼王,怎么能被你打败?

他板着脸正要训斥秦怡,蓝牙耳机又响了。邢傲天按下一听,是黑狼打来的。

“周圣杰让我砸场子。”

“啊,你答应了?”

“只能答应。”

邢傲天心头一震,难道费姐知道黑狼是自己派过去的?当然,她不信任也很正常,换成自己也要试试诚意。

“好吧,你捡便宜的桌椅砸几下。”

“周圣杰跟着去。”

邢傲天一愣,心说自己正要搞这个老小子,他倒乖乖地送上门。

“很好。我也想会会他。”

“也许有诈。”

“什么诈?”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难道费姐暗中寻找了一些高手吗?邢傲天暗自冷笑,心说管你是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倒要看看费姐有多牛逼。

邢傲天想了想,说道:“继续观察。”

挂了电话,秦怡冷冷地问道:“又准备干坏事?与邢傲天有关?”

“这事你少打听,对你没好处。”邢傲天不想她插手此事,岔开话题,“以后你打算怎么生活?”

“你是关心我?”

“可以这么认为。”

“我也不知道,你今天给我的惊喜实在太大了。我甚至有点不敢相信。”秦怡脸上浮出一丝微笑,“这几年,钱在我心里已经没那么重要,我更渴望一份真挚的爱情。如果有,我一定牢牢把握住。”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缺钱时,为了钱而脱衣。缺感情,那就为了感情而穿衣。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邢傲天心中很清楚秦怡历经沧桑,心态已经趋于平静。只想过那种简单无忧无虑的生活。

可是这种生活岂能那么容易得到?

“时间到了,我们去办手续,再出来,你就是你,我就是我,谁也不要联系谁。”邢傲天看到有工作人员正在开锁,便推开车门,走了进去。

他觉得这事特搞笑,自己还没结婚,却先经历离婚,世上也只有自己才有这么奇葩的事情吧。

当然,巩新亮若是知道,肯定气的吐血。

离婚手续非常快,调解员调解几分钟见两人态度很坚决,就给他们办证了。

邢傲天把绿皮离婚证揣在兜,心中犹豫,要不要跟她说明真相?

又一想,算了,这事她早晚会知道,就这么隐瞒下去吧。

“像梦一样。”秦怡站在台阶上感慨地叹息。

“你现在是拥有几亿元的少妇,追求爱情去吧。”

“你说,我追邢傲天,有没有希望?”秦怡侧头看着他,眼中飘过意味深长地目光。

邢傲天一愣,心说干嘛要追我?我自己怎么回事还没整清楚呢,前有刘倩阮秋月,后有柳眉儿和小魔女,如果你秦怡再加入进来,我的天!难道我真的是钻石王老五?

“那咱们就是敌人喽。”邢傲天假装生气,他必须给秦怡一些压力,否则自己又惹上一些不必要的桃花债,“我劝你不要跟我为敌,否则,我可不会顾及夫妻一场。”

“哦,明白了。”秦怡淡淡一笑,“那你好自为之吧。”

“还有公司法人,我们还要去换掉。”邢傲天看着她一阵错愕,心说这才哪到哪啊。

“好吧,不过,我不能再坐你的车。”秦怡低着头走下台阶,款款走到街头,看也不看旁边的奔驰轿车,拦了一辆出租车,率先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宫野次郎 自从巩新亮和邢傲天火拼时,费姐在周圣杰的建议下招兵买马,除了招徕黑狼外,还有一个日本空手道高手宫野次郎。

现在是用人之际,宫野次郎很快出现在深海公司的办公室内。

费姐看到他的那一刹那,兴奋地尖叫一声。

“啊,真帅!”

宫野次郎的确很帅,他个子并不高,也就一米八左右,清汤挂面样的长发遮住眉毛,白皙的皮肤让他显得十分秀气,若不是是眸子里时不时划过恶狼般地杀机,谁也不会相信这样的大男孩竟然是日本赫赫有名的空手道冠军。

宫野次郎听到费姐叫声,眼皮都不抬,像蜡像一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身旁站着一个比他矮半个头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

他是宫野次郎的经纪人罗成,拥有二分之一中国血统。

“费姐,我关心的是价格,五百万订金已经收到,剩下的钱是不是马上付清?”

“干掉邢傲天,我立刻支付。”

“你怀疑宫野君的实力吗?”

“总得让我开开眼嘛。”费姐很激动,她甚至感觉到下边正有兴奋地液体不停滋生。若是能跟这样的帅哥翻滚一晚上该有多好。

罗成笑了笑,他侧头对宫野次郎说了几句日语。宫野次郎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不屑地表情。

罗成问道:“你们这儿谁愿意跟他切磋一下?”

费姐左右看看,问道:“老周,黑狼呢?让他来试试这个宫野次郎。”

“费姐,这事不妥,黑狼还没经过考验,万一被邢傲天知道,这事就走漏了风声。”

“那怎么办?”

周圣杰想了想,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有人扛着几根手臂粗的方子木杆走入办公室,搁在两条椅子上。

“宫野先生,来表现一下吧。”周圣杰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罗成笑了,说道:“这也太小儿科了?对宫野君来讲,就像吃生鱼片,压根没挑战性,来两根!”

手下人将两根方子木并排放在椅子上,退到旁边。

宫野次郎轻蔑一笑,目光盯着两根方子木,面露狰狞之色,怒吼一声,一抬腿,狠踢过去,只听砰地一声,两根方子木应声而断。

“好!很好!”费姐赞道。她知道一木撑千斤,这种机械加工过的方子木并排一起,能一脚踢断者,一定非常强悍。

宫野次郎摇摇头,伸出五根手指。

罗成忙道:“宫野君的意思是来五根,把其他的木头一块放在这里。”

“五根?!!”

周圣杰和费姐都惊呆了,他们都不敢相信这个宫野次郎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

手下人巴不得有好戏看,不等费姐吩咐,一起动手,将剩余的方子木一股脑放在椅子上。

“呀呀……呀!!”宫野次郎大叫一声,腾身而起,一个旋风踢,咔嚓一声,将五根方子木齐刷刷地踢断。

他冷哼一声,退回旁边,一动不动,又回归到蜡像状态,唯一的改变是他脸上浮现出傲慢之色。

“费姐,这宫野先生太强悍了,我认为这次一定能整死邢傲天。”

费姐点点头,心说反正不是自己出钱,早打款晚打款都是一样。她笑了笑,说道:“巩新亮那边怎么样了?”

“我这就通知他,正式合作。”周圣杰笑的一脸灿烂,拨打电话打给巩新亮。

“巩老板,费姐决定跟你合作。”

巩新亮一直没收到费姐的通知,早就等的不耐烦了,此时听到费姐同意,乐地从沙发上跳起身,欣喜道:“太好了!我就知道费姐是巾帼英雄,不会失去这么好的机会。”

“费姐说了,款子赶紧打过来,我们找到一个非常厉害的高手,这次一劳永逸。”

“好,我马上给李南山打电话,让他付款。”巩新亮挂了电话,激动地抱着情妇亲吻。

“怎么样?”费姐问道。

“巩新亮马上打款。”

费姐点点头,对罗成说道:“尾款今天就打给你,现在你们去休息一下吧。”

“不,我们需要马上拿到钱。”罗成听到他们打电话,似乎还要转一手,心中不满,暗想,这是遇到二道贩子?想拿我们赚一笔吗?

“怎么?你担心我不给钱?”费姐非常不悦地白了罗成一眼,目光落在宫野次郎身上,寻思着怎么样能跟他春宵一刻?

“我们已经展示了实力,你们也相信宫野君能完成你们的任务,所以,必须打尾款,否则,我们只能离开。”

现在给钱,相当于垫付。

费姐想到巩新亮几亿元的资产,掏个几千万那跟玩似的,立刻点头答应,说道:“老周,吩咐财务给他们打款。”

周圣杰想了想点头答应。

费姐对罗成说道:“钱很快就打给你们,我想问你们需要多久准备?”

“钱一到账,立刻就行动。”

“不,我不需要你们现在行动,我想要你晚上,就今晚,去夜逍遥,用宫野先生牛掰的腿把他踢死。”

“没问题。”

费姐非常兴奋,她恨不得邢傲天马上被打死,自己立刻接手夜逍遥的生意,到那时,秦爱德就是自己的了!

过了一会儿,周圣杰走回来,说道:“钱已经全部打到你的账号,请查收。”

罗成打开手机,点了几下,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从现在起,到邢傲天死亡,我们的时间全部属于费姐。”

“好,宫野先生先陪我去喝一杯酒吧!”费姐恨不得立刻扑在他身上,撕扯掉他的衣服,然后按在地上摩擦。但当着这么对人,她只能委婉地以喝酒代替。

不过,她妩媚似火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对不起,费姐,宫野先生是战斗狂人,不接受陪酒服务。”

罗成不阴不阳地拒绝了费姐邀请。

费姐很生气,她没想到自己的面子被他折了,一拍桌子,想要斥责,谁知周圣杰却凑到她身边小声汇报道:“费姐,情况有变。”

“怎么了?”

“巩新亮的钱还没打过来,要知道同城转账,压根用不了那么久。”

“你的意思是他耍赖?”

“我担心这一点。”

“他现在是虎落平阳,对付他可比对付邢傲天简单。你去,带着宫野次郎吓唬吓唬他!”

费姐得意洋洋地看着宫野次郎,心说反正你的时间属于我,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给集邮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三气巩新亮 巩新亮并不是不想打款,当他通知李南山付款时,却被告知,他名下账户里的钱仅剩两百五十块。

他又惊又怒,急忙打电话到公司询问,谁知,公司总经理却说财政大权已经被秦怡收走。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巩新亮气的一脚把茶几踢翻,“秦怡啊秦怡,不是失踪了吗,怎么突然冒出来把我的财政大权收走?”

“肯定是邢傲天在捣鬼!”娇艳的情妇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趁机挑拨离间。

巩新亮闻听,火冒三丈,恶狠狠地骂道:“我发誓,邢傲天活不过一个月!”

“现在怎么办?”情妇问道。

“我要弄清楚秦怡是怎么搞到公司财政大权的。”

巩新亮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往外走,带着保镖风一般地速度来到公司,召集中高层干部训话。

可令他瞠目结舌的是,所有人众口一词,说他一个小时前刚刚把公司转让给秦怡。

一个小时前?自己正抱着情妇睡午觉呢。

巩新亮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令人调出监控。

果然,宽大的屏幕上,“自己”和老婆一前一后进入公司,召集财务等人处置公司资产。

“马勒戈壁!真特么见鬼了!”巩新亮气的脸都绿了,不顾一切地抓起显示器狠狠地摔在地上,气喘吁吁地骂道,“秦怡,你特么敢玩我?我弄死你!”

他正在气头上,手机响了,巩新亮掏出手机一看,是周圣杰打来的。

“喂,周总,你是催钱吗?”

周圣杰当然是为了钱而打的电话,他笑道:“我就在你们公司门外,马上进来了。巩老板,我们费姐说了,你言而无信,可不要怪她不客气。”

“你放心,我巩新亮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欠过别人钱。”

“现在呢,是什么情况?”

“公司出了点小意外,你若不放心,我……我还有很多房产抵押给你,怎么样?”

巩新亮当然不知道,除了公司,他的所有不动产早已转到秦怡名下,藏在别墅里的金银首饰和现金古玩,也被群贼洗劫一空,甚至连别墅里的家具都被搬家公司拉走。

说话间,周圣杰带着宫野次郎和罗成走入巩新亮的办公室。他看到地上一片狼藉,心知不妙,隐隐约约觉得他许诺的一个亿打了水漂。

“费姐找到一个高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来着日本的宫野次郎,是全国空手道冠军。这是他的经纪人罗成。”

空手道冠军?

巩新亮眼睛一亮,目光落在宫野次郎冷峻的身上。看到他手背上血管粗壮凸出手面,心说果然是把好手。

“什么时候行动?”

“那要看你的钱什么时候到账。”周圣杰见他没有让自己坐下的意思,便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

“我现在没现金!你若是愿意,跟我去别墅拿房产证,我统统抵押给你。”巩新亮知道目前只有这一条路走。

“房产证抵押?呵呵,那就不是两千万的事,而是……五千万!”周圣杰趁机狮子大开口。

“你……你趁火打劫!”

“哼,是吗?”周圣杰使了个眼色。

宫野次郎眼睛一扫,抓起旁边一把藤椅,往半空一丢,接着一个过顶踢,只听咔嚓一声,结实的藤椅竟然被他一脚踢散架,稀里哗啦地落了一地。

巩新亮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即又大喜过望,这么牛逼的高手,打死邢傲天,那简直手拿把攥。

“周总,你不要着急,现在跟我去别墅,区区一个亿而已,我随便抓一下就够了。”巩新亮豁出去了,哪怕倾家荡产,也要搞死邢傲天和秦怡。

“好啊,那就去吧。”周圣杰有的是时间跟他玩。

一行十多人分乘五辆车,浩浩荡荡直奔别墅。

他的豪华别墅内早已一片狼藉,珍贵的红木家具被人搬运一空。地上散乱堆着带不走的衣服、窗帘和酒瓶。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巩新亮以为自己走错了别墅,揉了揉眼睛再看,没错,就是自己的别墅无疑,他大声喊道,“刘妈?刘妈?是不是秦怡那小婊子搞得鬼?”

他喊了两遍,却没人回答。

刘妈早就被小长春一万块钱打发走了。

“我的金子!”巩新亮像是想起了什么,飞奔到地下室。

地下室内同样空空如也,他半生积攒的金条、古玩、字画等物不翼而飞。

“啊啊……”巩新亮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晕厥在地,他气急败坏地骂道,“邢傲天,一定是你跟我玩阴的!我……我弄死你!”

“巩老板,我明白你为何主动求费姐合作对付邢傲天,那是因为你知道自己破产,拿费姐当猴耍,对不对?”周圣杰看到这一幕,已经明白了,巩新亮破产了,别墅一个亿,更不要提两千万,就是两百万,估计他也拿不出来了。

“不,不,我还有东西,你等着,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巩新亮的脚步已经没有先前的矫健,他扶着楼梯一步一顿,还不容易到了二楼。

看到书房的门,他暗自祈祷,保险柜啊,保险柜,现在全指望你了。

“快点!”周圣杰在身后催促道。

巩新亮深吸一口气,走入书房,看到保险柜安然无恙地立在角落,心里松了一口气,骂道:“邢傲天,你特么再牛逼,也打不开我的保险柜。这可是德国造带有人像识别系统的。”

“我劝你赶紧打开看看,谁知道里边是不是空空的。”周圣杰早已留意到,这里的贵重物品早已搬空,只剩下桌椅等物。

“不可能!”巩新亮信心爆棚,只要保险柜里的的东西在,他就有翻本的机会。

“哼!”周圣杰是老狐狸,他知道偷东西哪有不偷保险柜的道理,除非是笨蛋或者傻瓜。

巩新亮如饿狼扑食,一个健步冲过去,不停地解锁。

很快,保险柜很快就打开了,里边空空荡荡,连张纸片都没有。

巩新亮呆若木鸡,傻傻地看着保险柜,眼前一片晕眩,倏地,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拼死一搏 巩新亮彻底崩溃了,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周圣杰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破口大骂:“你特么就是个畜生!”

他拂袖而去,到了门口,令手下打了120,把巩新亮送到医院。他知道巩新亮许诺的钱再也拿不到了。

眼下的问题是费姐就要独自面对邢傲天,若宫野次郎失败,费姐只怕凶多吉少。

周圣杰急忙掏出手机通知费姐。

“费姐,巩新亮的财产被人转移,他急火攻心,气的吐血,已经送到医院,我们的计划是不是——”

“什么?你的意思是拿不到钱了?”

“我的意思是,要不要算了?”

“算了?怎么可能?”费姐忍不住惊声尖叫,“我已经付钱给罗成,你现在告诉我算了?到底怎么回事?巩新亮怎么就吐血?”

“这事我也不太清楚,如果没猜错,很有可能是邢傲天搞的鬼。”

“又是邢傲天!!”费姐咬牙切齿,“你去医院,告诉巩新亮,让他通知那两个人妖,晚上我们一齐动手,一定要搞死邢傲天。”

周圣杰一阵默然,他知道费姐此时已经骑虎难下,只能进不能退,必须全力以赴。

挂了电话,他坐车亲自去了医院,在路上,他又打电话给黑狼,确认让他是否准备去砸场子。

这一次,费姐的人倾巢出动!

此时的邢傲天,正在租车行归还奔驰轿车。采魂妹已经催了他几遍,让他快点去夜逍遥分东西。有什么好分的?这些都要给秦怡。

他开着摩托车准备往回赶,突然接到黑狼电话。

“他去别墅了。”

“什么意思?”邢傲天不解。

“巩新亮的别墅。”

这些王八蛋,来的好快啊!

邢傲天嘴角露出笑容,看来巩新亮也回到别墅了,他现在应该看到别墅里的一幕,肯定气炸肺。

“然后呢?”

“他让我一定要砸场子。”

“那你就去砸啊!不用顾及我。”

“可能有高手。”

邢傲天笑了,他见识了很多高手,那又怎样?还不是被自己一顿爆锤。

黑狼听到邢傲天在笑,知道他轻敌,又说道:“她倾巢而出,你要当心。”

“谢了!这一劫过去,我再送你一瓶水!”

邢傲天知道他喜欢各种水煮茶,自己早就想好,一定要亲自去昆仑山,采集一瓶青藏高原上的冰川水拿给他。

“我要处女之泪!”

“处女之泪?”邢傲天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心说黑狼啊,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

“没错,就是处女之泪。”

“好,只要世上有,我一定帮你拿到。”

邢傲天开着车,本想直接回夜逍遥,又一想,还要打发小长春和神不知鬼不觉兄弟俩,不可能让他们空着手回去吧。

回到晓彤家,见她正在化妆准备上班。说道:“晓彤,黑狼今天砸场子,你要配合一下。”

“配合他砸场子?有没有搞错?”晓彤一脸诧异,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要配合别人砸自己场子。

“你不用知道太多,好好配合就好。”邢傲天隐隐觉得今晚一定不简单,搞不好又是一场血战,“还有今晚谁也不能请假,所有的人都好好看着场子。”

“天哥,到底怎么回事?”晓彤拿着眉笔,非常不解。

“你早点去,同时把我的话告诉沐月兰,让她配合你行事。”

“我才不稀罕她配合我呢!再说了,她也不会配合我!”

“那你就配合她!”

晓彤一听,气的站起身,嗔怪道:“天哥!!”

“顾全大局!过了今晚,明天我请你吃饭!”

“难道你不去酒吧吗?”

“我……当然去,不过,我还有点事,不知道什么时间处理完。”

邢傲天匆匆洗了个澡,易容成秦爱德,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出门。

“眉眉打过电话。”

邢傲天心念一动,握着门把手不动了,“她说什么?”

“压根没有提你!”晓彤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

邢傲天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针扎了,柳眉儿竟然连问都没有问自己。是不是太绝情了?

他勉强一笑,艰难地说道:“没关系,我不怪她!”

“天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眉眉给我打电话,是刻意不提你的,这证明她心里还有你!!”

“我们的事你不要管了!”

晓彤白了他一眼,冷哼道:“我才懒得管呢。”

邢傲天拉开房门快速走出去,却没有急着下楼,而是靠在门口,摸出一根烟静静地吸着。

他脑子很乱,晓彤的话像石子又一次打乱了他的心中的宁静。柳眉儿心里真的还有自己?她难道不嫌弃自己是贼?

“去特么的!做贼有什么不好?刘倩讨厌,柳眉儿也讨厌!哼,老子非要娶一个不嫌弃贼的老婆!”邢傲天恨恨地吐掉刚吸了几口的烟卷,大步走向电梯。

一个小时后,太阳落山,天还没完全黑,邢傲天来到夜逍遥酒吧的地下停车场,见几辆面包车停在一个角落里,里边有人影晃动。

他停好车,慢慢走过去。

“小子,你干什么的?”一个小弟看到邢傲天靠近,很屌地大声训斥。

“找采魂妹。”

那个小弟哦了一声,惊讶地看着他。

邢傲天上了车,见采魂妹跟他们正在车上打牌,笑道:“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吧,顺了人家的财产,还大摇大摆地在这里玩牌。不怕警察找来?”

“警察?我呸!给他们十年的时间够不够?”小长春大大咧咧地把牌一甩,说道,“人到齐了,采魂妹,说吧,怎么分?”

采魂妹瞄了邢傲天一眼,笑道:“还能怎么分?平分呗。”

“平分?不妥吧?”邢傲天瞄了一眼旁边的车,见里边密密麻麻塞满了东西。

“秦爱德,你丫是菜鸟?第一次干活?呸,一点规矩也不懂。”

“我说不行就不行!”邢傲天傲然一瞪眼,盯着小长春,“如果不服,那咱们就比比。”

“猪鼻子插大葱,装相!”神不知在旁边冷言讽刺。

采魂妹笑了,说道:“好了,好了,不要互相埋怨,我看呢,你们都给我留个账号,我呢,回头把钱打给你们,怎么样?”

这个提议是邢傲天早就透露给她的。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采魂妹会采取这种办法瓜分成果。

小长春不服气,正要提出质疑时,却听到一阵轰轰汽车声,紧接着,数辆越野车冲进停车场!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打就打 来的人很多,没有三十,也有二十。一个个穿着紧身黑和作训裤,看起来彪悍雄壮。

“哎呀,这报复的挺快嘛。”小长春以为这伙人是巩新亮的人,他冲着采魂妹一扬下巴,“怎么的?办了他们?”

不管是不是巩新亮的人,肯定是来夜逍遥酒吧闹事的。趁着己方人多,帮邢傲天解决了,倒也不是不行。

采魂妹轻蔑地一笑,说道:“没问题啊。嘿嘿,夜逍遥的老板肯定对咱们感恩戴德。”

她是提醒邢傲天,我又帮你解决了一个麻烦。

邢傲天何等聪明,一听就知道采魂妹什么意思。他心念一动,今晚敌暗我明,自己单打独斗终究力有不逮,不如先试试这些人的实力。

想到这儿,他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人多,咱们还是不要惹,免得丢了面子。”

“放屁!狗崽子追着屁股咬上来了,还跟他客气个毛?”小长春骂骂咧咧地跳下车,用力拍打着车门,“神不知,你丫当缩头乌龟吗?下车下车!”

神不知哼了哼,跟着从车上跳下。接着邢傲天和采魂妹等人陆续下车。

“喂,兔崽子们,跟的挺紧嘛。”小长春压根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这些人非是别人,而是费姐千挑万选的好手,专门为了搞死邢傲天准备的。

费姐瞟了小长春一眼,缓缓走近,在众多男人的簇拥下,她宛如万绿丛中一点红,身后跟着周圣杰和宫野次郎和杜老二等人。

两拨人距离三四米时,挺住脚步,互相打量对方。

小长春很喜欢出风头,他见费姐风韵犹存,色迷迷地舔了舔嘴唇说道:“美女,咱们把手下遣散,哥带你去车震,咋样?”

“放屁!”

“闭嘴!”

“找死!”

费姐手下见老板受辱,均不干了,立刻破口大骂,他们都是粗人,平日豪放惯了,一张口各种粗俗的话层出不穷。

而费姐却没有生气,她反而很欣赏这个高大帅气的小长春,甚至隐隐约约觉得跟他车震,肯定回味无穷。

想是这么想,可现在是敌我关系,怎么能撇下大家自己去爽呢?

“费姐,看来邢傲天有准备呢。”周圣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费姐点点头,指着小长春喝道:“小子,你们老板呢?赶紧喊出来。”

“哈哈,哈哈……”小长春嚣张地大笑,他一指采魂妹等人,笑道,“看到没有,我们都是老板。美女,你也别叽歪,咱们赶紧打架,忙完这里的活,我还要回黑河找两个俄国大妞爽爽。来吧,快点。”

他俩斗嘴时,邢傲天目光如梭,最后落在宫野次郎身上。这个人如木头一样戳在那儿,面无表情,眼皮耷拉着,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跟他没关系。

而他身上的服饰跟别人完全不同,黑色薄袍,看上去像穿了汉服。

看来这就是费姐请的高手,嗯,这人任凭外乱如麻,始终沉住气,倒是一个劲敌。

费姐也没闲着,眼睛一扫,看到了邢傲天,只是此时邢傲天易容成秦爱德,这让费姐很困惑,秦爱德不是调酒师吗?怎么跟这些人混在一起?

她手指一勾,说道:“六子,你跟这人玩玩。”

六子是粗壮的汉子,长的凶神恶煞,一脸杀气,他听到费姐点将,忙从人群里挤出,往前两步走,指着小长春骂道:“你奶奶的,过来。”

这话很嚣张,让小长春勃然大怒,往前走几步,猛地挥出一拳,狠狠地砸在六子脸上。

这些贼不是简单的贼,是各省市领头的大盗,在这个道上混,可不像国企和事业单位那样按资排辈。

他们都是靠本事说话,压根不管你年龄大小。

小长春看似吊儿郎当,一出手却又快又猛。六子看似彪悍雄壮,哪里是他的对手。

只听砰地一声,六子被揍的踉踉跄跄退后几步,满脸是血,气的哇哇乱叫。

他站稳脚跟,一抹鼻血,朝小长春扑去。

“来的好!”小长春不慌不忙,冷笑一声,手臂一晃,指缝间多了一枚白晃晃的刀片,他一闪身,眼疾手快,在六子腰间一划。

“嗤”

一声轻响,六子拳未用老,却觉腰带一松,裤子急速坠落,露出红色内裤和毛茸茸的大粗腿。

“哈哈!”

“竟然穿红内裤。”

“穿老婆的吧,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六子的脸羞的像他内裤一样红,急忙蹲下身抓起裤子忙不迭地穿上,老老实实退缩在一角,再也不敢嚣张。

“还有谁不服?”小长春得意洋洋。

费姐手下诸人面面相觑,心说跟这个鸟人打架,输了事小,被他割破腰带这事传出去,只怕一辈子都要背这个笑柄。

“小长春,你退下,该我跟他们玩玩了。”神不知看到小长春胜了一局,早就按耐不住,跳到他身旁,“你用了两招,看我的。”

“嘿,还跟我叫板是不是?”小长春很不服,心中却知道,他们再出手,肯定是更强悍的,自己不如退回来看着他出丑。

费姐气的柳眉倒竖,她一咬牙,喝道:“杜老二,你上,把这些嚣张的家伙给我宰了!”

杜老二上次被邢傲天羞辱,一直抬不起头,他早就想找机会挽回面子。此时这里没有邢傲天,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往前走几步,傲然勾勾手,“小子,来吧。”

杜老二年龄并不大,甚至比神不知还小点,但他身材高猛,比神不知高一个半头,看上去就像跟小孩玩。

神不知一见,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叫苦不迭,小长春啊小长春,你特么可把老子坑苦了,这么一个大块头,我哪里是对手?

此时此刻,已经骑虎难下。神不知硬着头皮笑道:“让你几招,来吧。”

“来就来!”杜老二也不客气,一脚侧踢,腿似旋风,砸向神不知的头。

这脚势大力沉,若是踢中,神不知可就真的成了“神不知”。

多年爬楼经验,他早已练就极为麻利的身手,看到腿到,神不知一矮身,蹭地窜到旁边。

他正要说几句吹牛皮的话,谁知杜老二是连环脚,一腿踢空,另一脚立刻又踢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火继续烧 众人看着他俩打斗,实力太过悬殊,忍不住为神不知捏了把汗。

神不知仗着速度快,用力往旁边一跳。

脚尖擦着他鼻尖踢过。

好险!!

神不知惊出一身冷汗,他正要动手反击,谁知杜老二还没完,又是一拳轰过来。

神不知气的肺都要炸了,平生第一次这么狼狈。他就地一滚,非常狼狈地躲过这一劫,破口骂道:“嘿嘿,没打着,三招已过,轮到老子动手了。”

话是这么说,可杜老二压根不给他还手的机会,一拳一腿连环使出,迫的神不知不住后退。

小长春在旁边忍不住戏谑:“神不知,你丫的怎么不还手?靠,让他在你脑袋瓜子上作威作福,靠,办他啊。”

他嘴里嘲讽,可心里却很清楚,幸亏自己第一个出马,潇洒的取得完胜,要是遇到这个大家伙,只怕自己比神不知强不了多少。

邢傲天紧盯场内,手中捏着一根牙签,时刻准备出手相助。

不过,他看的很清楚,神不知虽然狼狈,却还没显出败相,只是疲于应付罢了。

两人一来一往,如走马灯般。

十多分钟后,杜老二有点耐不住了,上次被邢傲天羞辱,他一直憋着一口气想要立功,所以,他的一招一式都是雷霆万钧,充满杀机。

无奈神不知就像滑不溜手的泥鳅,每次眼看打到他时,总是能千钧一发之际躲开。

杜老二越打越怒,他似乎已经察觉到费姐的不满了。一咬牙,决定使出自己的绝招大刨根,这是北方一种很有名的招数,依靠腿力击打人胸,使出来很少有人躲过去。

“去死吧!”杜老二一声怒吼,腿如闪电般砸向神不知。

神不知没有躲闪,他已经躲的够多了,若是再躲下去,一世英名废于一旦。

只是这一脚来的实在怪异,他一咬牙,脚尖用力,身子竟然腾空而起,一把抱着杜老二的腿,使出爬下水管的手段,“哧溜”几下,如地鼠一般竟然爬上了他的头顶,一把锋利的螺丝刀顶在他脖子处,大喝一声:“要死要活?”

这话纯属废话,只要能活着,谁愿意死?

打斗骤然反转,所有人皆震惊。

杜老二心凉了一半,知道自己再想伤他,只怕手臂还没扬起,就被他戳破动脉,一命呜呼。

面子固然好,可性命更重要。他傻傻地站着,不知所措。

神不知哈哈一笑,松开杜老二,跳到地上,傲然走回己方。

“神不知,你特么可以啊,把这大块头收拾的服服贴贴。”小长春赞道。

“小意思。”

费姐看的心惊胆颤,暗想这个邢傲天,从哪里网络了这么多高手?这几个人随便拿出一个都可以独当一面。

她做梦也想不到这几个人是华夏国最顶尖的几个贼,何止是独当一面,完全是雄霸各方的诸侯。

她忍不住问道:“邢傲天呢?他躲在哪里?”

这话一出口,小长春等人傻了眼,原来不是找自己的,而是找邢傲天的。不对啊,邢傲天不就是快手吗?他怎么在这里?

几个人齐刷刷地看着采魂妹。

采魂妹瞄了邢傲天一眼,见他无动于衷,知道他不想认,无奈地说道:“哦,原来你是找邢傲天的?那就不关我们的事。误会,误会哈,大家散了吧。”

“误会?”费姐吃了大亏,哪里肯善罢甘休,她喝道,“赚了便宜就想跑吗?”

“怎么?你还想找死吗?”采魂妹本想放他们一码,却没想到费姐不依不饶,她也是当过贼王的人,一向傲慢嚣张惯了,天底下除了在邢傲天跟前收敛一些,还从没怕过谁。

“宫野先生,你还稳坐钓鱼台吗?”费姐顾不得跟邢傲天斗,她必须拿出杀手锏。

宫野次郎缓缓走上前。

采魂妹扫了他几眼,笑道:“原来是小日本啊,跟个僵尸一样。姑奶奶陪你玩几招。”

她正要上前,邢傲天一把拉住她,说道:“杀鸡用牛刀太浪费,还是我来吧。”

采魂妹装模作样地笑道:“那就便宜你了,让你露脸。”

“秦爱德,你……你也要跟我作对吗?”费姐没想到自己心仪已久的秦爱德竟然成了敌人。

邢傲天看也不看她,对着宫野次郎摆摆手,“小鬼子,来吧,爷爷这里有糖吃。”

他的嚣张让费姐下不来台,面色瞬间变得阴狠,吼叫道:“宫野,打死他!”

宫野次郎早就技痒难耐了,大叫一声,咆哮着朝邢傲天冲来。

他最擅长抱摔,一旦贴近身体,从来没输过。

邢傲天一闪身,避开他的迅猛冲击,反手就是一掌。

宫野次郎急忙格开,就这一交手,他立刻知道眼前这人是劲敌。

他随即一拳冲着邢傲天的脸怒打。

“去你妈的!”邢傲天架住他手臂,手如闪电,几拳连环锤,打在他胸口。

“啊!”宫野次郎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他迅速后退,只觉得胸口被打的格外疼痛。

身形一挫,随即腿如铁扫帚,又快又猛,扫向邢傲天。

邢傲天冷笑一声,不避不让,一咬牙,气灌脚尖,跟他来个硬碰硬。

“砰!”两条腿撞击在一起,发出震撼的沉闷声。

他们快打快、拳打拳、腿踢腿,完全是针尖对麦芒,只那么一会儿,四五中招过去。

众人只看的心砰砰直跳,均想这拳若打在我身上,只怕早就一命呜呼。这腿若踢我一脚,肯定躲不开。

打了数招,邢傲天摸清他底细,觉得这人身上似乎有粘劲,总是让人不由自主地粘过去。

他冷笑一声,喝道:“不跟你玩了!”

一记鞭腿,狠狠抽在宫野次郎的腰间。

“啊!”宫野次郎一声惨叫踉跄侧移,险些摔倒。他正想稳住步子,谁知,邢傲天压根不给他还手的机会,飞身一个扫荡腿,直接扫在他脑袋上!

“啊……”宫野次郎被踢飞,身体摔出五六米远,痛苦地表情流露出些许无奈。

费姐傻眼了,自己的王牌连邢傲天的调酒师都打不过,还拿什么跟人家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投靠 费姐陷入进退两难境地,退缩呢,不甘心,继续打,却无人可用。

她恨恨地骂道:“一群废物,都特么是废物!!”

她转身就要离开。

“这就走吗?”邢傲天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你想怎么样?”费姐虽然喜欢帅哥,可秦爱德给她的伤害实在太大。甚至让她有点绝望了。

“送你一句话。不要不自量力!”

“你……”费姐气的一跺脚,“回去告诉邢傲天,我们势不两立!”

小长春见有机可图,忙喊道:“美女,别走啊,哥带你去车震、车震!”

“震你妈个头!”费姐在一片嘲笑声中钻回车,气的摔东西。

周圣杰也跟着上了车,躺在椅背上不吭声。

“说话啊?”费姐双眼被怒火燃烧了,她恨不得自己有特异功能,动动手指就干掉邢傲天。

“我以为他是猛龙过江,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高手……唉,费姐,他……他真的不好惹!”周圣杰精神已经被击垮,此时此刻,他只想远离邢傲天,再也不趟这浑水了。

“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换成谁,都咽不下这口气。可是不忍气吞声,又能怎么样?

周圣杰不吭声,心说你继续斗下去,纯粹是拿鸡蛋碰石头。

“说话啊,怎么办?”费姐一拍椅背。

“除非……除非……”周圣杰愁眉苦脸,有心说话,却知道这事不能说。

“除非怎样?”

“费姐,你听说过卧薪尝胆吗?”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如果真想报仇,不如嫁给邢傲天。”周圣杰说了这话,低下头。

“什么?”费姐脸的白了,做梦也没想到他会出这馊主意。

“邢傲天肯定有弱点,咱们跟他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你若是能在他身边,肯定发现他弱点,到时候抓住他弱点往死里打,岂不是报仇了?”

“那岂不是被他玩了身子?”费姐咬牙切齿。

周圣杰心说你被玩的还少吗?又不差邢傲天这一个。

“有没有别的办法?”

“示弱,投降,跟他一块赚钱,否则……”

“有话说完,不要吞吞吐吐。”

“否则邢傲天出手,只怕你连渣都不剩。巩新亮就是个例子。一夜之间,变成了穷光蛋。”

费姐倒吸了一口冷气,失败不可怕,被男人玩也不可怕,变成穷人才是她害怕的。

“你的意思是,我把资产交给他管理?”

“是缴纳投名状,跟他一块赚钱,我想他肯定接受。”

费姐点点头,突然想起一事,惊诧道:“不好,快点打电话给黑狼,千万不要砸邢傲天的场子。”

周圣杰心说现在说这话只怕晚了。他掏出手机给黑狼打了个电话。

结果,还没说几句话,面如土灰攥着手机一声不吭。

“怎么了?”费姐追问道。

“唉……”周圣杰叹了口气,“黑狼已经知道咱们输了,他……他说他重新跟着邢傲天混,让……让你好自为之。”

“一群白眼狼!”费姐破口大骂,“开车,回去!”

“费姐,你是?”

“投靠邢傲天!”费姐果断地说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费姐混迹道上好几年,听了周圣杰的话,知道邢傲天不会善罢甘休,与其等他找自己,不如主动找上门。

再说邢傲天,搞定了宫野次郎之后,跟采魂妹等人又回到车上,重新讨论分赃。

“秦爱德,你到底是谁?”小长春按捺不住心中困惑,忍不住询问。

神不知和鬼不觉同样困惑。他们亲眼看了邢傲天和宫野次郎的较量均觉得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是,秦爱德也太厉害了,不,是熟悉,熟悉到自己恍惚看到另外一个人。

而另外那人的名字是快手,也就是是邢傲天!

“这里的东西我都要,你们好好玩一晚,明天回去该干嘛干嘛。等你们到家,账上会多一千万,算是我老板的一点意思。”邢傲天压根不回答他们的话,淡淡地说出了方案。

“你老板?是不是邢傲天?只要你说是,这一千万我不要了。就当给他帮忙。”小长春一挥手,一千万在他看来,就是毛毛雨。

“如果你们都没意见,车子我让人开走。”邢傲天掏出手机给黑狼打了电话,让他带人过来。

“干!”小长春一拍大腿,指着采魂妹道,“你说话啊?”

采魂妹笑了笑,说道:“我说什么?这么分,挺好的。”

“不够意思吧,到底怎么回事?他秦爱德到底是谁?”小长春急得抓狂。

采魂妹呵呵娇笑,抱着邢傲天的手臂,说道:“实不相瞒,他是我男朋友。嘿嘿,对不住了,各位!”

这话让他们更加瞠目结舌,大眼瞪小眼。

“秦爱德,回去告诉你老板,我要那个人妖玩玩。”小长春气愤地叫嚣着,自己出了这么大的力,却被蒙在鼓里,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也要人妖。”神不知跟着说道。

采魂妹看着鬼不觉,不知道他提出什么要求。

鬼不觉诡异一笑,说道:“我要见邢傲天,而且让他亲自给我调一杯酒!”

好你个鬼机灵,让你跟踪巩新亮,你小子把我的老底给研究的清清楚楚。

邢傲天知道他已经识破了。好在他识破不说破,也算是给足了自己面子,忙道:“好,大家去夜逍遥,我们老板买单!”

“慢着!”采魂妹喝止住他,“我可没有他们那么容易打发。”

邢傲天知道她要加入自己,跟自己共同执掌夜逍遥,说道:“我是你男友,我的事就是你的事。”

这是她刚才自作聪明说的话。邢傲天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噎的采魂妹说不出话,只翻白眼。

说话间,小长春等人已经下车,邢傲天跟着跳下来,带着他们进入夜逍遥。

他正要回办公室卸妆时,沐月兰走过来,脸色很不好看,她急匆匆地问道:“秦爱德,看到天哥了吗?”

“怎么了?”

“大厅里进来了一伙人,口口声声要见天哥,看样子来者不善。”

邢傲天一愣,心说这又是谁?怎么老是找我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会老友 邢傲天借口打电话,支开沐月兰,匆匆回到办公室卸妆,换了衣服。

回到大厅,见是费姐和周圣杰一行。

他假装不知道停车场发生了什么,笑道:“哪阵风把费姐吹来了,真是稀客啊。”

费姐见他,心头仍然气的发狂,她强压怒火,冷笑道:“邢傲天,我是来投靠你的。”

“哦,此话怎讲?”

“别装傻,我输给你,活不下去,只能投靠你。”

邢傲天明白了,心头一宽,笑道:“费姐真是厉害,投靠我本应低三下四,可你却说的如此霸气。”

“少废话,我就这样。说吧,你想要什么?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包括身体吗?”

费姐见他这么直白,冷哼道:“当然。”

“我要张剑锋!!”

费姐听他问自己身体,以为他在打自己的主意,万万没想到他话锋一转,竟然要张剑锋。

“他现在依然昏迷不醒,你要这么一个废物干嘛?”

“我要他死,用他的血祭奠我朋友!”邢傲天想起阮秋月马上要枪毙了。若她知道张剑锋没死,该是有多遗憾。自己必须帮她解决掉。

“那还不如让我死!”费姐念及昔日情感,压根不想交出张剑锋。

“哼,如果这就是你投靠我的态度,那请自便吧。”

邢傲天撇下她直奔吧台。

费姐本来还想跟他讨价还价,用一半财产换张剑锋一条命。可邢傲天竟然丝毫不给面子,自顾自地离开,这让她很抓狂,也很茫然。

邢傲天让小译准备好调制“亲爱的”鸡尾酒的材料,送到小长春等人所在的包厢。

这是一个容纳二三十人的大包厢,却只有几个贼老大,其他人都安排在别处。

小长春玩的正嗨,他嬉皮笑脸地跟一个女孩正在喝交杯酒。一见邢傲天走入,立刻停下来,大声嚷嚷道:“啊哈,果然是你,快手啊快手,你特么太不够意思了,悄无声息地躲到新城市发大财,这可不是老皇爷干的事。”

邢傲天一进来,坐在沙发上的神不知、鬼不觉和采魂妹站起身,齐刷刷地看着他。

“记住了,这里没有快手,只有天哥!那就是我——邢傲天!”

“搞什么飞机?”小长春不明所以。

“我洗心革面,改邪归正,行不行?”邢傲天知道,想让他们忘记自己,真的很困难。

包厢里大伙愣了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他们都很有钱,想过财产洗白做正当生意,但都试一下,最后半途而废。

一日为贼,终身是贼,这句话不是说说那么简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完全不是他邢傲天一个人说了算。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哈哈,天哥?对不对?我就问你一句话,人妖美女能?快点喊进来啊!”

“对,先把人妖美女喊进来,特码的,我好像知道她们下边什么样。”神不知舔了舔嘴唇。

“一言为定,给你们人妖美女,就算你们答应!”邢傲天趁机敲钉转角,不给他俩后悔的余地。

两个人妖杀手安和香波本来被派到去妖娆酒吧,但费姐和巩新亮被解决,量她们也掀不起大风浪。

邢傲天打电话给三子,让他带着人妖美女过来。

做完这一切,邢傲天目光落在鬼不觉身上,他笑道:“这是我第一次调酒,你帮我品酒!”

他开始调制亲爱的鸡尾酒,一阵眼花缭乱之后,红中带白的鸡尾酒调制结束。

鬼不觉端起酒杯侧头观察一会儿,这才点点头,叹道:“既生瑜何生亮!”

他完全认出邢傲天就是秦爱德。本想苦练技术,夺取贼王戒指,可今日一见邢傲天的功夫,顿时心灰意冷,知道自己即便再练十年,也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才感叹自己生不逢时。

邢傲天欣赏他眼光毒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客气地说道:“周瑜也好,诸葛亮也罢,人生在世,有你这个好兄弟,我邢傲天满足了!”

鬼不觉苦笑着摇头,心中却想,你当了两届贼王,当然这么说。手腕微抖,酒杯倾斜,轻抿一口鸡尾酒,直觉一股辛辣之气直冲咽喉,随即又顺着气管升腾,钻入鼻腔、眼眶……

“咳咳……”他忍不住一阵轻咳,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淌。

“老二,你怎么哭了?”神不知看到鬼不觉流泪,仿佛看到石头蹦出一个孙猴子,要知道这个弟弟从小到大挨师父的打无数次,都没有流过眼泪。

邢傲天笑道:“这就是这杯酒的魅力,让所有人流泪。”

鬼不觉摆摆手,对邢傲天道:“看在酒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小长春很好奇,他凑过来说道:“什么破酒?难道是另外的味道?我尝尝。”

说着,他身上去抢。

鬼不觉哪里给他,手臂一晃,迅速递到另一只手,嘴里斥道:“想喝啊,自己去调。”

小长春一声不吭,手再次迅速抓酒。

鬼不觉又一次躲避。

两人一来一往,一抢一闪,看似嬉闹,却是在切磋本事。

邢傲天也不管他们,又倒了一杯酒,递给采魂妹,笑道:“辛苦了,你的情我记在心里!”

“哼,我从不欠别人情,也从不让别人欠我的,所以,你用不着感谢,我会拿属于我的那份。”采魂妹别有所指。

邢傲天当然知道,他笑了笑,说道:“我明白,咱俩之间就是交易。但是,我依然承你的情。”

“随便你,反正我不吃亏。”采魂妹抓过酒杯,喝了一口,莞尔一笑,低声问道,“巩新亮的老婆认出你了吗?”

“你怀疑我的技术?”

“我怀疑她会拉你上床,嘻嘻,你肯定露馅。”

“怎么可能?”

“很多人离婚,都会打个分手炮,别说你没有。”

“你……”邢傲天很无语,心说你好歹是女人,说这话也不脸红。

“呀呀,想起来了,你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嘻嘻,我怀疑你是弯的吧?”采魂妹笑靥如花,不停地打趣他,“没关系,你悄悄跟我讲,咱俩做闺蜜,怎么样?”

我晕,你竟然说我是男同性恋?

邢傲天有点郁闷,即便她是开玩笑,可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对自己的污蔑。他忍不住反驳道:“我特么已经有过三个女人了!还说我是弯的?”

“真的?”采魂妹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邢傲天一扬脖子,装出很牛掰的样子,可心里却很虚,虽阅历三个女人,却都是无心之举,实在上不得台面

这时,三子敲门,将两个人妖美女送进包厢。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重组股份 费姐气呼呼地走了。

群贼欢聚一堂,潇洒了一晚上,也离开了。

夜逍遥酒吧恢复了平静。

费姐和巩新亮已不是大患,邢傲天腾出手处理其他事。

他召集夜逍遥和小江南所有骨干开会。

黑狼、沐月兰、晓彤、李虎等人坐在会议桌前。

当然,还有特殊嘉宾郑童童。

她也是夜逍遥的股东之一。

沐月兰的座位紧挨着邢傲天,这让她很得意,双眸对着邢傲天不停放电,“天哥,黑狼曾经背叛你,为何让他坐在这儿?”

黑狼闻听,轻蔑一笑,却没有反驳,一个凌厉的眼神甩过来,冻的沐月兰打颤。

“关你毛事?”晓彤看不惯她妖艳的样子,同时也知道邢傲天和黑狼之间的关系,忍不住出言讽刺。

“天哥,你看呢。”沐月兰的声音有点嗲,当众撒娇。

“好了,今天说一下郑童童的事。”邢傲天不想她俩斗来斗去,直奔主题。

郑童童坐在邢傲天另一侧,她听到邢傲天提到自己,满脸堆笑,问道:“我有什么事?”

“讨论你的股份如何分配。”邢傲天也不隐瞒。在他看来,郑童童不是马蓉,自己没必要留情面。

郑童童的脸色刷地就变了,变得苍白无比,身体也颤抖不已,她眼睛一转,决定抵抗一下。

“有什么讨论的?我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就要享受百分之四十的股权,这受国家法律保护。”

“你花了多少钱?”

“四千万!”

邢傲天哦了一声,笑了。

郑童童心里发毛,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你想干什么?”

“留下百分之十的股份,其他全部交出。”邢傲天仰躺在椅子上,他的口气毋容置疑,就是要告诉她,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可以啊,你准备花多少钱回购?”郑童童倒也豁达,反正买股份的钱不是自己的,还不如落袋为安。

“一分都不给!”

“啊!”郑童童鼻子都气歪了,她原以为出手阔绰的邢傲天肯定花双倍价钱赎回,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吝啬,她一拍桌子,站起来质问道,“邢傲天,你不要欺人太甚,凭什么让我白给你股份?”

邢傲天冷笑,扭头问沐月兰:“上个月纯收入多少?”

“夜逍遥收入二百一十万,小江南收入一百一十万,共计三百二十万。”

邢傲天点点头,又问郑童童:“你觉得你能分多少?”

“当然是……三四一十二,二四得八,当然是一百二十八万喽。”郑童童想到一个月就拿那么多钱,兴奋地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她的开心兴奋被邢傲天看在眼里,心说等会有你哭的时候。

邢傲天不动声色地又问道:“沐月兰,她要分钱,你告诉她,应该分多少?”

“上月亏损一百万,她需要拿四十万弥补亏空。”沐月兰翻开另一个账本。

“邢傲天,你耍我?”郑童童见邢傲天拿出两套账本,气的柳眉倒竖。

“啪!”邢傲天一拍桌子,斥道,“给你留百分之十,是给费姐留点情面,免得她狗急跳墙,你郑童童干了什么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我就是股东,跟费姐没关系……”郑童童听他提到费姐,心虚的很,声音小了很多,“你这样对我,我会告你的。”

“告我?你随便!”邢傲天冷笑道:“现在两条路给你走,一、去法院告我,结果是一毛钱都拿不到,甚至你可能锒铛入狱。二,留下百分之十,每个月拿几十万的股息。”

“你这是明抢!”

“没错,这话你去法院说吧。”邢傲天以为她要破釜沉舟,选择第一条路,冷冷斥道,“滚!”

“我……”郑童童已经听说了,费姐输给了邢傲天,亲自登门求乘凉。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个小蚂蚁,只有被摆布的份。

可是,这可是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岂能白白送给他?不,决不能拱手相送!

“邢傲天,你这么对我,不要后悔!”

“滚!”邢傲天不想再啰嗦。

郑童童一推椅子,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大声喊道:“你等着,刘冬会找你算账!”

刘冬?她认识刘冬?

邢傲天想也不想,忙喊道:“你……站住!!”

“怎么?后悔了?”郑童童非常得意,她早就料定邢傲天和刘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没想到自己只是提了一下他的名字,邢傲天立刻乖乖就范。

“你跟刘冬什么关系?”邢傲天沉声问道。

“男女关系!”郑童童眉毛一挑,她准备把水搅浑,让邢傲天乖乖就范。

“什么?!”邢傲天不敢相信,不过,他看到郑童童那妖精般的小脸蛋,刘冬肯定受不了诱惑,关键是她知道自己和刘冬之间多少事情。

“不信?你打电话给他啊!”郑童童扬起下巴,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所有人都看着他俩,不明白邢傲天为何那么惧怕刘冬。

“你们……先出去。”邢傲天摆摆手,示意其他人离开。

黑狼站起身往外走,接着是沐月兰、晓彤……

人走光后,郑童童返回座位坐下,笑道:“邢傲天,原来你也有害怕的事情。”

“给你一百万,买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邢傲天准备妥协。

“三千万!”

“两百万!”

“三千万!”

“你穷疯了?”

“你自己看着办!”

邢傲天气的抓狂,他盯着郑童童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你都知道什么?”

“刘冬什么都告诉我了!”郑童童在撒谎,自从上次遇到刘冬,他可从来没打电话。此时抬出来,只是想卖个好价钱。她稳坐钓鱼台,有的是时间跟邢傲天玩。

“这个刘冬!!”

邢傲天并不怕别人知道自己和刘倩的关系,他只是不想刘冬和刘倩卷入自己这种生活,那对他俩都不利。

可是怎么样才能封住郑童童的嘴呢?

三千万对他而言只是小意思,可凭白无故给这个女人,实在是有点亏。

邢傲天束手无策,一筹莫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想勒索我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没有?”郑童童看到邢傲天抱着头,忍不住戏谑地问道。

“你走吧,我不要你的股份了!”邢傲天直接放弃。

“什么?你让我走?”郑童童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你走吧!”

郑童童站起身,朝外走了几步,又停住脚,扭头看着邢傲天,“喂,你是不是想什么坏主意?”

“三千万太贵,我买不起。”

“你骗人!张剑锋的一个多亿输给你,让你出三千万而已嘛。”

邢傲天苦笑,心说你以为我自己独吞了三千多万吗?他解释道:“那次赌局,我只分到两千万现金。”

“不会吧?”郑童童惊讶地睁大眼,她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竟然会跟人平分财物,换做别人肯定拿大头,给一点甜头给别人抢。

“晓彤,你进来!”邢傲天大声喊道。

晓彤在外边听到喊声,急忙走进房间。

“你告诉郑童童,上次喜盈门赌局,赢了一个多亿,我分了多少?”

“两千万。”晓彤不假思索地回答。

“好了,你出去吧!”邢傲天摆摆手。

晓彤话不多说,转身走出门。

“有钱大家赚,这是我的原则。郑童童,我劝你不要太贪心,每个月三十来万的分红,足够你生活的,你若是太贪心,只怕你没福消受。”

“你怎么知道我没福气享受?”

“因为你没有护财的本事!”邢傲天其实很想说,因为你脑子太笨,早晚会被人骗光。

郑童童嗬嗬大笑,反唇相讥道:“你自己也不怎么样!”

“我奉劝你最后一句,离刘冬远点,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威胁我?”

“没错,就是威胁你!”

郑童童心里很慌,本以为拿了夜逍遥的股份,能顺利分红,甚至还能得到邢傲天的庇护。可做梦也没想到他竟然拿自己开刀。她稳了稳心神,冷哼道:“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说罢,她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地走出房门。

郑童童走后,黑狼他们陆续回来,坐在会议桌前,他们都看到邢傲天的脸色很不好看,不用问,股份的事一定没谈妥。

邢傲天看着他们,说道:“费姐说要投靠我,你们怎么看?”

“她不值得信任。”晓彤率先发表看法。

“我也这么认为。”沐月兰破天荒地跟晓彤统一意见,“不过,她可很有钱,在新城市也算是排得上名的。”

邢傲天点点头,看着黑狼,问道:“你怎么看?”

“可以谈谈。”黑狼不苟言笑,只是说了几个字。

不过,这几个字,也代表了他的态度。

“那就这么定了!”

邢傲天打了个响指,令人打开一瓶酒,给大家分别倒满,他笑着举起杯:“来吧,各位,咱们共同努力,把各位的荷包赚的满满的!”

他对手下人很阔绰,分钱分东西从来不皱眉。所以这些人都衷心拥护他。纷纷端起酒杯,激动地跟他干杯!

邢傲天猜测,费姐肯定还会来找自己。所以自己只需要等待即可。

但率先来找他的,却是义妹宇文娆。

她是来下请柬的,邀请他参加妖娆酒吧的开业剪彩。她似乎忘记了在临江观景平台的那尴尬的一晚,很亲昵地偎依在邢傲天身边,古灵精怪地笑着。

“放心吧!我肯定去!”邢傲天看着她穿着很宽松的白色体恤衫和白色小马裤,整个人显得清爽利索。

刀疤脸站在旁边,冷冷地盯着他俩,浑然忘记自己是个电灯泡。

“你当然会去,我的意思是——秦爱德!”宇文娆眼神迷离,似有一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味道。

邢傲天心中有鬼,没有注意到这细节,他皱了皱眉,说道:“秦爱德可能有事情,我把夜逍遥的招牌给你,怎么样?”

“不要提人妖美女!我只要秦爱德!”宇文娆倔强地撅着嘴,摆出一副毋容置疑的样子。

“唉!”

“不高兴?”

“没有!”

“大哥,你有什么心事一定要说给我听。我爸说过,让我关心你。”

“我没心事!”

“是吗?那你跟我讲讲怎么搞定费姐的事吧!”宇文娆换了个姿势,索性躺在邢傲天腿上。

“这你也知道?”

“奇怪吗?黑狼是我师兄嘛,可惜他不怎么跟我说话,所有事情只跟我爸说。可是,我爸又会告诉我!嘻嘻!”宇文娆得意地笑了笑,“新城这地的新闻,很少有我爸不知道的。”

“那你爸是不是知道咱俩发生了那事?”

宇文娆做梦也没想到邢傲天竟然直接了当地提那事。她清秀的脸蛋顿时白里透红,隐含怒色,嗔怪道:“你是不是想死?”

“你要杀我吗?”

“我爸知道了,肯定逼你娶我。你不同意,就会要你的命。”

“你那么漂亮,我干嘛不同意?”

“你——”宇文娆猛地坐起,伸手摸了摸邢傲天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自言自语道:“奇怪,你也没发烧,怎么说胡话?”

“我如果说,我是认真的呢?”

“大哥,你不要吓我?我、我、我……跟你说说心里话,好不好?”宇文娆一脸惊恐,似乎很害怕邢傲天会喜欢自己。

“好啊,那你说,我洗耳恭听。”

“大哥,那晚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以后咱俩谁也不提了。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求你!”宇文娆咬着嘴唇,似乎在下很大的决心似的。她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脸蛋却唰地先红了,转过身小声说道,“你不能喜欢我,明白吗?”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喜欢秦爱德……”宇文娆的声音细小如蚊虫叮咬。若不是知根知底,邢傲天做梦也不认为她就是叱咤新城市的小魔女。

不管多么嚣张的女人,一旦坠入情网,总是无比的温柔。

邢傲天很无语,他很想告诉她,秦爱德是虚无的人,如果世上真有,那就是李易峰。

“大哥,你别生我气,我是怕害了你!所以……所以提前给你打预防针,你不许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你。明白吗?”宇文娆从来没有过这么认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点破 无法说破,那就只能假装糊涂。

邢傲天思忖片刻,笑道:“秦爱德有女友了,你不在乎吗?”

“啊?”小魔女宇文娆眼珠子瞪的溜圆,不敢相信似地盯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谁,是谁?”

她太激动了,不自觉地抓住邢傲天的手不停摇晃,身体惊恐地不停颤抖。时而似受惊的耗子,时而又像发威的母老虎。

“我、我只是听说,具体是谁,你自己去问他。”

“哼,他不许有女朋友,否则,见一个杀一个!还有,你把秦爱德电话给我,我要亲自质问他。”

秦爱德哪里有什么电话?

邢傲天是有两张卡,可用的是一个手机,宇文娆若是一打电话,岂不露馅?

“娆娆,你好糊涂啊!你要试探秦爱德,不如直接问他要号码。他给你呢,证明你们是郎有情妾有意。他若是不给——”

“不给我就杀了他!”

邢傲天的话还没说完,宇文娆响亮地抢答道。

邢傲天瞠目结舌,心说这女的还真是小魔女,自己得不到,就毁灭,我若是现在告诉她真相,只怕她做出傻事,还是等等看。

“娆娆,男人都喜欢温柔的女子,你这么杠,怎么能俘获他的心?改改你的脾气和衣着吧。”

“大哥,你说说他是什么性格的人?”

“他……外冷内热,不喜欢扎堆凑热闹,只喜欢静静地调酒,享受自己的快乐,据我所了解,他的女友恬静娴熟,知书达礼,貌如西施,一笑两个酒窝,实乃是人间尤物。”

“够了!我比不了她吗?”宇文娆听到邢傲天使劲夸赞秦爱德的女友,气的鼻子都歪了,她使劲踢脚,恨不得立刻宰了那个女人。

“好好好,我不说了。娆娆,我保证你酒吧开业,会看到秦爱德。”邢傲天刺激的她够呛,闭嘴不再谈论秦爱德。

两人说着话,忽听有人敲门。

接着一个服务员打开门恭恭敬敬地说道:“天哥,有个叫秦怡的女士找你。”

“啊哈,大哥,你真的跟秦怡有一腿?嘿嘿,我的酒吧还有事,先走了,你俩勾勾搭搭吧。”宇文娆笑的很暧昧,她扬起手臂伸了个懒腰,“记住,我的事才是第一位的。你若敢疏忽,哼,小心点吧,我可有你的把柄!”

宇文娆带着刀疤脸走了。

秦怡款款走入。

邢傲天眼前一亮,不由地呆了。她的衣着打扮,不能用漂亮来形容,简直是美如天仙!

米黄色的丝质上衣,领开的很低,修长白皙的小腿特别娇嫩,仿佛一掐就出水。

当然最妙的是她胸前挂坠,很小巧的白金佛像。

男戴观音女戴佛。

可是佛若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还能静心修行吗?

邢傲天正发愣时,秦怡微微笑道:“邢老板,你不舒服吗?”

“没……没有!”邢傲天回过神,脸上一红,急忙站起身跟她握手,“以前看到你,都是神情恍惚,可是今天……惊为天人!”

他当然不知道,秦怡本就是美人胚子,嫁给巩新亮后,整天提心吊胆,戚戚哀哀,没多少时间修饰自己,而现在,她已经离婚,还握有巨额财产,在家几日,好好捯饬了自己,这才容光焕发,恢复昔日美丽。

这份美丽,再加上成熟少妇的风韵,简直让天下所有男人都难以抵抗。

邢傲天为了掩饰尴尬,问道:“秦小姐,喝点什么?茶、咖啡还是红酒?”

“随便!”

邢傲天派人端来两杯茶,他稳了稳心神,又问道:“秦小姐有何贵干?”

“巩新亮住院了,这事你知道吗?”

“这是个好消息。”

“还有更好的消息。”

“比如?”

“所有的财产都转给我。尚缺一些金条、首饰、古玩等等。”

“我发誓要让他倾家荡产,所以这些你不用担心,会回到你手里的。”

“我来不是为这事。”

“那是?”邢傲天有点糊涂,天下不喜欢钱的女人可很少。

“巩新亮的公司我经营不下去,他手下压根不听我的,所以,我转给你一些股份你帮我经营,咱们二一添作五。”

“我对钱不感兴趣。”

秦怡摇头,示意不信,她指了指房间,说道:“你拿了夜逍遥酒吧这么大的产业,怎么说?”

“当初就是想玩玩而已,现在有点累了,所以,我不过问这里的经营,最多看看收支账本。”

秦怡急了,“你把公司交给我,又跟我离婚,不能撒手不管!”

邢傲天闻听,脑子有点懵,他弱弱地问道:“你、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帮我。”

“我指的是离婚……”

“我跟巩新亮生活好几年,你说我知不知道呢?”秦怡眉毛一挑,煞有深意地看着他。

我晕,自己还以为天衣无缝,现在看来,就是跳梁猴子,在哪里装模作样,而她只是看着我表演而已。

“你是怎么发现的?”

“从你进门,我就怀疑。当你抱我时,我闻到你身上的气味,确定是你乔装改扮。”

“为何?”

“巩新亮身上有狐臭,他用了很特殊的香水,而你没有。”

“还有吗?”

“说话、动作以及他喜欢吃的菜完全驴唇不对马嘴。”

“我失败了!”

“不,你很成功。你只是瞒不过我而已。”

秦怡的一双妙目似乎会说话,她含情脉脉地样子,让邢傲天十分难堪。

空气里充满了一股不确定因素。

邢傲天端起茶杯,借喝茶来掩饰自己窘迫。

“怎么不说话?”秦怡又问道。

“我……好吧,我帮你经营公司。”邢傲天无可奈何地说道,他知道巩新亮的模特公司一个美人窟,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一言为定!”

“别墅转移出来的财物在地下室,回头你找车拉走,还有,你要拨款四千万,这是劳务费。”

“我现在没地方,不如先放你那儿。”

“你是担心巩新亮死灰复燃?”

秦怡摇头,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巩新亮怕是没几天了,他现在很虚弱,连起床都困难。”

“你难受吗?”

“说不出来。对了,你换洗的衣服,我帮你带来一些。还有脏衣服吗?我带回去洗。”秦怡递过一个包。

邢傲天瞄了一眼,除了自己的T恤衫和裤子外,上次换下的内裤赫然在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追凶 邢傲天很想问她什么时候搬走。而秦怡却似乎忘记了还有走这回事,即便邢傲天不肯拿旧衣服给她,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送走秦怡,邢傲天松了口气。最近一段时间特别忙,以至于没时间休息,现在好不容易轻松了很多。

不过,此时此刻,在另一个区的小江南酒吧门外,却有一伙人紧紧盯着酒吧门口。

骆滢在对面的宾馆已经住了两天了。而王小龙和其他人,住的时间更长,足有整整五天。

骆滢很想洗个澡,可是她不能洗澡。不是没有水,而是没时间。

她必须紧盯着小江南酒吧,看清每一个进出的人。

霓虹灯下,当一个染着黄头发,身穿白背心的小伙子大摇大摆走入酒吧时,骆滢像看到猎物的雌狮,屏住呼吸,压抑着内心的兴奋。

“骆队,这就是黄毛。”王小龙目送那小伙消失在酒吧里,忍不住给骆滢提出建议。

“给眼睛发信号。”

眼睛表面是小江南酒吧的服务员,实则是骆滢布下的眼线。

王小龙早就等不及了,急忙打开房间的灯。

过了一会儿,小江南酒吧二楼三零一房的窗帘拉开了……

“地图!”骆滢的声音有点颤抖,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眼睛在传递信号,黄毛就在三零一房。

王小龙早已准备好地图,摊在桌上。

那是小江南酒吧的平面结构图,从一楼到五楼,一目了然。

骆滢拿笔画了个圈,严肃地盯着三零一房间,拿起打开耳机,果断命令道:“各分队注意,目标进入三零一,大家做好准备!”

听到骆滢的声音,埋伏在街头巷尾的一些便衣不动声色地四下瞄几眼,最后落在小江南酒吧的门口。

每个人的心里都很激动。没办法,他们守株待兔已经数天,就等着黄毛露面。

他们悄悄检查各自武器,做好一切准备。

“各分队注意,按照第一套方案,立刻行动!”

骆滢一声令下,闲散在街上的便衣动如脱兔,立刻从各处冲入小江南酒吧。

几辆车里也迅速钻出一些干警,按照分工,守住各个出口。

骆滢拔出枪,对准三零一窗口。

“不会吧?骆队你要亲自动手?”王小龙笑了笑,他因为要协助骆滢,一直为不能冲锋陷阵耿耿于怀,看到骆滢掏枪,他忍不住说道,“要不,我也冲进去?”

“严肃点,不许嬉皮笑脸。”骆滢甩给他一个白眼。

三零一房间已经乱成一团。

黄毛看到冲进来的人,手中酒瓶一砸,下意识地往窗口冲去。

站在窗口的眼睛哪里容他逃跑,飞脚一踹,很轻松地将黄毛撩翻在地。

黄毛惨叫一声,被冲上来的警察按在地上,咔咔戴上手铐。

他被反拷着,连拉带拽拎下楼。而在他留下的包里,很轻松地查出一大包没开封的海洛因。

酒吧混乱,很快传到街头,一个摆摊卖针头线脑的老女人见状,急忙兜着货物匆匆立刻是非之地。

“追那个老太婆!”骆滢差距到不对劲,顾不得多想,非一般地冲下宾馆。

王小龙愣了愣,心说哪个老太婆?他拔出枪,紧随骆滢冲下去。

街上很乱,卖针头线脑的老女人早就失去了踪迹。

骆滢气的跺脚。

“怎么了骆队?我们不是抓住黄毛了吗?”

“那个老女人平时走路蹒跚,现在却跑的飞快,你不觉得可疑吗?”骆滢很懊恼,她隐隐觉得自己这次行动表面看很成功,实则只是抓了个小虾米。

“抓住黄毛就是胜利,咱们顺藤摸瓜,不愁抓不住老太婆。”王小龙信心爆棚。

这次抓捕的确是胜利,缴获五百克白粉,还抓到了送货人和售毒贩子。也算是大案了。

从抓捕到收队,持续了十分钟左右。

骆滢带人赶回局里,顾不得吃完饭,突击审查黄毛。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黄毛只是最下线的送货人,他的上线是杠头。住在哪里,压根不知道。不过,他倒是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小江南酒吧的运营部经理乃至几个领班,都帮忙销售毒品。至于逃跑的老太婆,他却一问三不知。

“骆队,我看是你多想了,那就是一个老太婆,看到抓人,心慌逃跑。”王小龙见骆滢愁眉不展,出言劝慰。

“不可能!”骆滢对刑侦案件有种天生的预感。这种预感帮助她破活了很多案子。

此时,她隐隐觉得那个老太婆绝不简单,没准是条大鱼。

“我看还是先寻找杠头吧。”王小龙见她不听劝,把刚买回来的快餐往她面前一递,“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小江南酒吧怎么处理?”

“查封,勒令停业整顿。”

“太狠了吧?那可是你弟弟的酒吧!”

“天王老子的酒吧也不行!”骆滢很痛苦,她很怕自己手上的案件跟邢傲天沾边,可偏偏那么巧,毒贩就是在他的酒吧交易。

王小龙探了探舌,心说邢傲天啊,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两人正说着话,有人敲门。一个警察打开房门说道:“骆队,小江南酒吧的老板,邢傲天来了。”

“哼!”骆滢冷哼。

王小龙很吃惊,心说邢傲天的嗅觉倒是很敏锐。一摊上事立刻跑过来。

邢傲天第一时间知道自己摊上事了。小江南酒吧一查封,那边的总经理立刻打电话给他。

他不止是吃惊,而是感到震撼。没想到有人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搞事,这不是给自己上眼药吗?

他突然想起前一段时间骆滢让自己提供毒贩线索的事,是不是有预谋的提醒,她已经上自己了?

邢傲天坐不住,只能亲自来找骆滢。一进门,他觉得气氛不对,按说破获这么大的案子,应该高兴,可骆滢却板着脸,阴云密布。

王小龙冲他使了个眼色,借口办案,快步离开,顺手关上门。

邢傲天往前走几步,像做错事的小孩,不停地搓着手。他的目光落在骆滢身前的盒饭上。

那盒饭很应付,几根肉条,几片叶子,一看就是物不美却价廉的流水线食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彻查 “你就吃这个?”邢傲天见骆滢板着脸不说话,只好率先开口。

“没钱,只能吃这个!”

“早说嘛,我请你去吃大餐!”邢傲天努力笑着,他觉得自己就像卖笑的小姐。

骆滢冷哼。

“小江南酒吧的事……”

“你的嗅觉很敏锐嘛,我刚抓了人,你就跑过来。我怀疑你就是制毒贩毒的大老板!”

邢傲天吓了一跳。他很清楚毒和偷的区别。

偷东西嘛,偷的再多,只要不涉及国家重要资金,最多是多判刑几年。而毒就不一样了,稍微沾点边,判个十年八年,甚至枪毙都是完全有可能。

邢傲天急忙说道:“姐,我的亲姐姐呀!这话可不能随便说。从十七岁咱俩认识,我邢傲天是你看着走过来的,唯一的缺点就是偷,可从来没有沾过毒。”

响鼓不用重锤,邢傲天是响鼓,骆滢依然用了重锤。她实在不想看到他戴着手铐的模样。

“你有没有牵扯其中,不是你说了算,哼,而是要证据说话。黄毛的证词,说小江南的运营部经理都参与售毒,你这老板会不知道?”

邢傲天很后悔,自己的重心一直在夜逍遥酒吧这边,只觉得小江南已经很稳定,不需要分心管理。现在才知道,小江南就是毒窝子。

他摸了摸头,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看着骆滢打开饭盒吃饭,小心地说道:“滢滢姐,您查封小江南,我一点意见都没有。这样子,我现在回去开会,把这帮畜牲好好骂一顿,看谁还敢沾毒。”

“那是你的事。”

“那,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骆滢讽刺道;“您是大老板,有头有脸,我可不敢求你什么。”

邢傲天听她的话非常冷淡,急忙说道;“别,咱俩可别这么说话。我愿意给您做事。不就是调查贩毒之事吗?不就是当卧底吗?没问题!”

“这可不是我逼你哦!”骆滢要的就是这句话。强扭的瓜不甜,自己三番四次要求邢傲天做事,他都马马虎虎。现在主动送上门,岂有拒之门外之理?

“没错,都是我自愿的!”

“黄毛的上线是杠头。这人很狡猾,跟黄毛交货,从来没有固定地点。你帮我好好查一下。”

“我这就去做。”邢傲天腾地站起身。

“站住。”骆滢喊住他,“还有一事,小江南酒吧的监控录像,我需要马上调取。你跟我去一趟,不,你和王小龙去一趟。看看门口卖针头线脑的老太婆是什么人。”

“老太婆?”

“王小龙会跟你解释的。”骆滢摆摆手,让他离开。

“好嘞!”邢傲天答应一声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想起一事,回头看了看趴在饭盒上的骆滢,心疼地说道,“别老吃饭盒,对胃不好。要不,我帮你买套房子,雇个阿姨专门给你做饭?”

“滚你的蛋吧!”骆滢笑骂道。

邢傲天看到她笑,心里轻松了很多。找到王小龙后,他俩坐车直奔小江南酒吧。

那儿已经查封,但总经理赵钢却命令所有工作人员坐在大厅里待命。他知道邢傲天要来,不管是问责,还是追查,总要有个交代。

“还挺懂规矩。”王小龙看到人都在,随口赞了一声。

可是,这话听在邢傲天耳中,却像是莫大讽刺。

“赵钢,找人协助王警官去调取监控。”邢傲天命令道。

“是,老板!”赵钢看着邢傲天的脸,知道今晚暴风雨马上来临了。他安排技术人员立刻后,自己谨慎地跟在邢傲天身后,低声说道,“老板,这事是运营部经理李晓干的,还有她的几个领班。”

“嗯。”邢傲天走到所有人面前,手插在裤兜里,来来回回地踱步,他目光一扫,盯住赵钢,问道:“你赵钢一点也不知道她们贩毒?”

“我负责整体运营,对她们私底下的事,一丁点也不知道。”赵钢急得冷汗直冒,他也是混迹道上多年的老油条,知道沾毒的后果。

邢傲天想起今天对秦怡的话,看来这甩手掌柜做不得啊。这些人良莠不齐,干什么的都有。

“李晓呢?那几个领班呢?”邢傲天扫过众人,他只见过李晓一面,那是个很精明能干的女人,嘴巴特别好使,能哄的你如饮迷魂汤。

“被抓走了。”

“抓的好!”邢傲天大喊一声,“她们这些人危害社会,危害家庭,统统死绝了才好呢。妈的,真是气死我了,我警告你们,以后谁要是敢在我的场子里搞这个,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他大声训斥着,下边的人一个个耷拉着头噤若寒蝉。

赵钢等他骂了一会儿,又问道:“老板,小江南查封,这些人员怎么安排?”

对啊,这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上百人。人吃马喂,一天多工资就是两三万。还有房租、客户欠款等等。

邢傲天不假思索地说道:“骨干留下,暂时安排到夜逍遥上班。其他人遣散。”

“遣散?”

“有问题吗?”

“老板,这些人都是千挑万选的,聚拢起来很不容易,遣散后,再想拉起来……”

“明白了,这样子,你给我拟一个名单,三分之一骨干留下,其他人我来安排下家。”邢傲天想到妖娆酒吧,那儿马上开业,正是用人之际,肯定可以吃的下这些人。当然,自己只是借人。

他掏出手机,给宇文娆打了个电话。

“喂,娆娆,酒吧准备的怎么样?”

“非常顺利,就差秦爱德了。”

“哦,我想到你们酒吧开业,肯定用人,所以,我忍痛给你提供一些人手,就当我的贺礼,怎么样?”

“呵呵……”宇文娆吃吃地笑了。

“你这是几个意思?”

“大哥,你这是吹气球当贺礼。”

“怎么讲?”

“嘿嘿,我呢,的确需要换掉一些人。但你说的冠冕堂皇,好像让我感激你,其实是你在求我。”

“我求你?”

“没错,小江南被查封,你手下的人没法安置,你是为他们找下家呢。”

“你……”邢傲天做梦也没想到她消息这么灵通,他被揭穿老底,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当我没说,这些人我留下自己用。”

“别啊,大哥,你给我的贺礼呢,一个秦爱德就够了,至于人妖和这些人,呵呵,拿过来吧,不过我不会为他们感激你。”

“妥了,就这么办!”邢傲天挂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被识破 有的人想走,有的人想留,有的人犹豫不定。

邢傲天一直想着把沐月兰和晓彤分开,这下倒好,还没实行,小江南就出事。

一个晚上,邢傲天都没怎么睡好,迷迷糊糊睡了几分钟,却又恶梦不断,时而梦到一群毒蛇缠着自己,时而梦到那些蛇变成了女人。

醒来后才发现自己浑身湿透了。这个时候,他莫名其妙地羡慕起刘倩,她生活在黑暗的世界中,简简单单,没有那么多烦恼。

邢傲天很想去看她,但始终鼓不起勇气。他还没有赚干净的钱,去了只能自取其辱。

上午十点,黑狼打电话,说费姐想见他。

该来的终究会来。邢傲天早就料定费姐不会甘心的。只是她选择的时机实在不对。

小江南被查封被传的沸沸扬扬,这个时候见面,摆明了是吃自己豆腐。

不过,邢傲天还是答应见面。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是要摆出一副闲庭信步的样子。

晚上七点,费姐如约而至,除了她,还有周圣杰和打手杜老二。

包厢里,柔和的灯光下,费姐就像是艳丽的公主,她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似乎吃定了邢傲天。

“我决定分四成股份给你。”

“哦?”费姐的直爽出乎邢傲天意料之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虽然不是她来占便宜,可天上掉馅饼的事,可不是随便砸在人头上的,“我不要。”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我认输,所以化干戈为玉帛,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句话让邢傲天突然想起自己做过的一个春梦,就是跟她费姐不停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邢傲天反问道。

这话把费姐问愣了,对啊,邢傲天他也算新城市的富豪,自己给他钱,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钱生钱,利滚利。难道你嫌钱多?”

“钱多有什么好?很多人都惦记?”

“好处大把,开豪车、睡美女、住豪宅,有面子,受尊重等等。”

邢傲天摇摇头,说道:“我要张剑锋,还要郑童童滚出夜逍遥!”

“我不同意。”

“那还谈个屁?”

邢傲天站起身,准备送客。

“我知道你是谁。”费姐压根没有要走的意思,她自信手里有杀手锏。

“真巧,我也知道我是谁。”

“别绕圈子了。我是真心想投靠你,真心想跟着你混的。”经历了地下停车场一战,老辣的周圣杰看到小长春和神不知等人的手段,猜到邢傲天就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快手贼王。

除了他,没人能聚集这么多大盗。

当然,猜测归猜测,如果这事是真的,输给他也不丢人。

恰恰相反,这还是一个机会,能把生意做到全国。

费姐嗅觉很敏锐,最善于把握机会,她不相信小江南能把邢傲天打到,所以,特意选在这么一个时机上门。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她以为自己在他危难时,可以帮他一把。却没想到,钱在邢傲天眼里依然是锦上添花。

“我已经提出条件,这才是考验你真心的机会。”邢傲天知道纸里包不住火,自己的身份早晚被戳穿。

眼看着邢傲天不但寸步不让,反而变本加厉,又提出新条件,费姐有点恼怒,她冲动地站起身,大声斥道:“快手贼王,你应该清楚,我把你的事告诉警察,你马上被抓进监狱!”

又特么威胁我!

邢傲天感到很可笑,新城市刑侦大队都知道自己是贼王,你却偏偏拿这事来威胁我,岂不是自讨苦吃。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邢傲天揣着明白装糊涂。

“好,你还跟我装疯卖傻。还记得那天吗?在地下停车场,你的人跟我的人较量。有人认出你的人都是响当当的大盗。什么小长春,什么神不知鬼不觉,哼哼,能让他们卖力的人,只有你,快手贼王!”

“哦,这个推理很有趣。”

“下边的推理更有趣。”费姐走到邢傲天身边,伸手搭在他肩膀上,悄悄捏了一把,笑里藏刀,细细说道,“那一天,巩新亮的所有财产不翼而飞,全都转到秦怡名下。想必这是你的大手笔吧?”

“这个推理确实更有趣,但还是说明不了什么。”

“别着急,我还有话说。”费姐妩媚一笑,勾魂般的眼睛留意着邢傲天脸上的变化,“还记得我上上次来夜逍遥吗?你重挫杜老二,随后寄了一把刀和蓝牙耳机给我。那时候,我就应该想到,只有你这样的贼王,才不费吹灰之力拿走这些。”

“这又是一个推理。”邢傲天虽面不改色,心中却也佩服费姐的见解。

“呵呵,你还跟我装!”费姐很放肆地伸出双手,勾着邢傲天的脖子,温柔地说道,“好弟弟,让我跟着你吧,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你在跟我调情吗?”

“你说呢?”费姐的脸贴近邢傲天,在他脸颊摩擦几下,凑到耳边小声说道,“我愿意奉献给你一切,包括……身体。”

“那还留两个灯泡干嘛?”

“呵呵,呵呵,我就喜欢你这样知情识趣的男人!”费姐嗲声嗲气,像十八岁的小女生,她冲着周圣杰和杜老二道,“老周,你俩出去等我,没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是,费姐。”周圣杰阴阴地笑了笑,带着杜老二转身离开。

包厢内更加火热,费姐肆无忌惮地搂着邢傲天,用身体不停刺激他,娇滴滴地说道:“弟弟,我很喜欢你,你就答应人家嘛。”

邢傲天被撩拔地有点受不了,他咽了口口水,勉强推开她,喘息道:“张剑锋不死,郑童童不滚,咱俩永远没可能。”

“你——”费姐没想到他竟然还这么说,万般热情顿时变作阴冷冰川,“好你个邢傲天,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这就去警察局告你。”

费姐蹬蹬蹬地往外走。

邢傲天眼疾手快,看到她抓着门把手时,抓了一把牙签猛地一挥。

散花天女般地牙签嗖嗖嗖刺入坚硬的木门。每一根离她手不过一寸远。

费姐脸色顿变,苍白无力,她见过飞刀,见过枪械,可从来没见过用牙签当暗器的,结结巴巴地斥道,“你……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谁怕谁 “费姐,我提醒你,杨振死了,巩新亮也只剩一口气。当然,最关键的是你刚才所说,巩新亮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你威胁我!”

“我只是提醒你!”

“你不怕警察吗?”

“如果我是贼王,监狱就是我家,进进出出有什么好怕的?我手下人会找你报仇;如果我不是,你去告发我,又没证据,警察抓不了我。嘿嘿,我会亲自找你报仇!”邢傲天很得意地笑着,他走到费姐身前,抓住她手,在把手上离开,“你太冲动了,想过后果吗?”

“你的意思是,我不管怎么做都会倒霉?”

“来,喝一杯吧。”邢傲天拉着她来到沙发前,把她按在沙发上,亲自给她倒了一杯酒。

“你不用否认,你就是快手贼王。”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舍不得张剑锋死。”

“我……我跟他也算露水夫妻一场,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看来费姐虽浪,却也是重情重义的人。

邢傲天心中赞叹,他摸出一根烟,啪地点燃,笑着说道:“看来,只有我让步,咱们才有合作可能。”

“我今天来,是很有诚意的,股权书我都带来了,只要你签字,咱俩就合伙赚钱。”

“张剑锋不死也行,但是,阮秋月也必须活着。”邢傲天提出新的条件。

“阮秋月?那个女杀手?”费姐摇摇头,“她是重刑犯,我帮不了你。”

“又一次走入死胡同!”邢傲天掐灭香烟,准备开门送客。

“不,你让我想想。”费姐凝眉苦思,她咬着嘴唇,抬眼皮又看着邢傲天,似乎在做很困难的决定。

邢傲天不吭声,静静地等待着。现在皮球在她那边,自己有的是时间等待。

费姐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猛地一抬头,斩钉截铁地说道:“一个月,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不过,我不能保证!”

开什么国际玩笑?

一个月之后,阮秋月就变成鬼了!关键是你还不能保证,这简直是在我这里耍流氓。

邢傲天冷笑,他缓缓说道:“我想杀张剑锋,随时都可以下手,你知道我为何不动手?”

“不明白。”

“那就好好想,想明白了,咱们就有可能了!”

邢傲天哈哈大笑,站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

“厕所!”邢傲天头也不回地说道。

其实,他不杀张剑锋的原因很简单,一是不想手染献血;二是张剑锋就是废人,活着每一分钟都是受罪。

不过,阮秋月若死,他张剑锋必须死。

这一点,没原因,就是泄愤,就是给阮秋月找垫背的。

“老板,这是您要的茶。”

邢傲天刚走出包厢,一个女服务员端着茶盘,似乎是刚刚走到门口。

“我要茶了吗?”邢傲天很诧异,他扫了女服务员两眼,这个服务员很陌生,却非常灵气,扑闪扑闪地大眼睛宛如会说话。

“抬起头!”

“对不起,老板。我是不是做错了?”那女服务员胆怯地道歉,不但没抬头,反而更低了。

邢傲天蹲下身,自下而上打量那女孩,见她有点像宋佳。

那女孩一见,脸羞的通红,立刻别过去,不敢再看他。

“妹子,给哥笑一个,哥让你当领班。”

在夜场工作,这么害羞的女孩子还真是少见。邢傲天觉得很好玩,忍不住逗她。

“真、真的?那加工资吗?”女孩问道。

“加,肯定加,但是你得先笑一个。”

“那你闭上眼,我再笑。”

我晕,我闭上眼,怎么知道你笑没笑?邢傲天越发觉得她有趣,点点头,说道:“好,我闭上眼了。”

他眯缝着眼,反而看的更清楚了。

那女孩抬了抬头,只是看了自己一眼,说道:“我笑了,你给我加工资吧。”

“笑了吗?我怎么没听到声音?你是不是骗我?”

“嗯,笑了。”

“好,那你跟我来。”邢傲天将她手中的茶盘交给旁边的服务员,领着她来到晓彤办公室。直接了当地说道,“晓彤,这个女孩不错,提拔成领班,顺便加点薪。”

晓彤本来笑的挺灿烂,一听邢傲天要给那女孩升职加薪,脸立刻阴下来,充满敌意地目光不停扫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卫小星。”

“你是小江南过来的吧。”

“是。”

邢傲天一听,一拍头,恍然大悟道:“我说怎么那么别扭,原来是小江南来的。卫小星,小卫星,嘿嘿,我说小卫星——”

“我叫卫小星,不是小卫星。”

“差不多,差不多。”邢傲天怎么都觉得小卫星更顺嘴,“小卫星,在夜逍遥酒吧跟小江南不一样,这里没人喊我老板,都喊我天哥。”

卫小星低头不语。

晓彤不高兴了,她冷冷说道:“天哥,升职这事有规定的,必须有一年工作经验,才能做领班。”

邢傲天忙问道:“小卫星,你有一年工作经验吗?”

卫小星不吭声。

晓彤在旁边说道:“她进入小江南上班才一个多月,门都没认全,升什么职?我看明年再说吧。”

“别啊,我已经答应给她升职加薪了,你给点面子。”邢傲天没想到晓彤否决自己的决定。

“规定是你亲自批准的,我也没办法,除非……”

“除非怎样?”

晓彤眼一瞪,“除非你自己打脸!”

“你!”邢傲天气的翻白眼,他很难接受在卫小星面前丢这样的脸,恨恨地瞪着晓彤,“我是老板,难道就不能破格提拔优秀员工?”

“可以啊,你说她哪里优秀,做过什么贡献?”

“这……”

邢傲天哑口无言,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卫小星,见她依然低着头。他想了想,咳嗽了一声,劝道:“晓彤,升职的事呢,就算了,至少给加薪吧?”

“不升职,怎么加薪?”

邢傲天很无语,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然后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算我求你,给我留点面子。”

晓彤点点头,说道:“卫小星,天哥要给你加薪,从现在起,你月薪两万。但是不升职。出去吧!”

“谢谢总经理,谢谢老板!”卫小星很高兴,欢天喜地地走出办公室。

邢傲天瞠目结舌,伸出两根手指,喃喃质问道:“两万?!你可真狠啊!这都比大学生钱多了。”

“反正是你的钱,我干嘛给你省?再说了,是你口口声声要面子的,给你喽!”晓彤白了他一眼。

邢傲天无语了,他突然意识到此时的晓彤跟自己刚开始认识的晓彤有了质的提升,当然,变化最大的是她不怕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异常烦恼 邢傲天回到包厢,却空无一人。想是费姐等不下去,已经离开了。

悻悻然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想到骆滢说的杠头,心说到哪儿去找杠头呢?唉,自己一时嘴快,应了这个差事,想办法给她找到才行。

他打电话把三子喊来,问道:“三子,有什么要说的?”

“邢大哥,你让我说什么?我糊涂啊!”

“杠头是谁?”

“啊!”三子脸色顿时变的很难看,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不知道啊!”

他脸上变化早已被邢傲天看在眼里。

“啪!”邢傲天狠狠地一拍桌子,喝道,“三子,你有事瞒着我!”

“没、没有,我哪里敢瞒你,我是实在不知道!”

“我看你是害怕他,不敢说吧!”邢傲天知道三子就是老油条,不给他点厉害,他的皮就痒痒。

“哎呦,这事吧,你惹不起,不如就算了!咱们在这里有吃有喝有女人,何必趟那浑水?邢大哥,我这是为了你好!”

果然不出所料,这小子早就知道怎么回事。他恨恨地骂道:“好你个三子,吃我的饭,拿我的钱,却跟我打马虎眼,你给我滚!滚出夜逍遥。”

“别啊,邢大哥,我……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你想嘛,咱们跟杠头不是一个道上的,你插手他的事,这就像高速路两侧突然开了口子,会给咱们惹来是非。到那时,不但你自己遭殃,连你师父,我师父,甚至全天下的匠人,都会被骂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这些事牵扯很大,邢傲天何尝不知?可他答应了骆滢,又怎么忍心不帮忙?

“我没有想插手他的事,我只是打听,懂不懂?”

“如果是打听,说说倒也无妨。但你真的告诉警察,咱们可就全完了!”

“你只管说,我自有办法不让你受干系。”

“如果这么说,你打死我,我也不说!”

“滚滚滚!”邢傲天气不打一处来。

三子点头,说道:“邢大哥,你别赶我走!”

“谁说赶你走?该干嘛干嘛去!”邢傲天从来没这么气过,他一脚将桌子踢翻,咬牙切齿地说道:“新城这么大,我就不信没人知道杠头的信息!”

三子本走到门口,听他说了这一句话,欲言又止,摇了摇头,终究没吭声,拉开房门快步走出。

斗室之内转了几圈,邢傲天越发觉得烦闷,他走出办公室,去大厅吧台,想借酒消愁。却见卫小星在那儿跟小译聊天。

“小译,给我那杯酒!”

“天哥喝什么酒?”

“寂寞寡妇!”

小译笑了笑,拿起酒杯冰块开始调制。

卫小星一双妙目打量着邢傲天,似有所思。

邢傲天看也不看她,说道:“小卫星,你很好奇吗?”

“不,不,我哪敢对老板好奇!再说了,你刚给我加的工资,虽然不知道准不准,我还是谢谢你!”

“什么叫准不准?如果你拿不到钱,找我,我双倍给你!”邢傲天叹了口气,“你看我这张嘴,光替别人办事,唉,自己的事也没人帮忙。”

“老板,你有什么事?说说看,没准我能帮你呢?”卫小星听到可以拿双倍,喜上眉梢。

邢傲天苦笑,心说你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

说话间,小译已经把酒调好,推给邢傲天,“天哥,享受寂寞寡妇的味道吧!”

“老板,这儿的人都喊你……天哥啊!”

“不是说了吗?你也可以喊天哥。”邢傲天喝了一口酒,目光看着大厅里正在跳舞的人群,心说杠头会会就在这里跳舞?

卫小星问道:“我以为你是说笑呢!对了,晓彤总经理似乎很不给你面子?我还从没见过敢跟老板这么杠的总经理呢!”

杠?又是杠!

邢傲天一听到这个字就犯晕。

小译在旁边插嘴道:“这你就不懂了,天哥对我们可好了,就说兰姐吧,当初跟天哥作对。可是天哥呢,不但救了兰姐,还给她加薪,请回酒吧,我也跟着沾光。”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满世界打听打听,天哥是新城,不,是全华夏最好的老板!”

这马屁拍的有点舒服。邢傲天笑了笑说道:“小译啊,拍马屁可没有赏钱!”

“嘿嘿,我又不是为了赏钱,实话实说而已。”

邢傲天跟他们说笑了一会儿,心情渐渐好了。他将喝空的酒杯往桌上一放,说道:“你们忙吧,我还有要事。”

他正要离开,沐月兰笑盈盈地走过来,说道:“天哥,这是这个月酒水付款,你签字吧!”

“这种事不要烦我,你自己签了就好。”

“可是这是几十万的账款!”沐月兰吃惊地看着他。

“你给我记住,这个场子营业不管是赚还是赔,来玩的客人不管是赌还是偷或者嫖,我都无所谓,决不过问。但千万不要给我沾毒!否则,抓住一个我揍一个!”

“是,是,天哥,我们不会的。”

“还有,去买一套房,要现房,随时可以入住的。另外呢,嗯,再去请一个阿姨,专门做饭。”

沐月兰笑道:“天哥,你终于想到要买自己的房子了吗?是要在新竹园买吗?”

“不是!在中山路,离警局越近越好。”

“啊!为何在那儿买?”

“不要多问,照我的话去做。”邢傲天当然不会把自己给骆滢置办家业的事说出来。自己倒不怕什么,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说是骆滢贪赃枉法,那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喽。

沐月兰想了想又问道:“预算呢?一百万够不够?”

“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房子要清雅别致。记住了,关键是做饭的阿姨,嗯,这事容易办,这样子,明天就去找,先让她伺候伺候我,看看手艺如何。”

“是,天哥,我记下了!”

邢傲天说完了话,见她还不走,忍不住问道:“还有事吗?”

沐月兰犹豫了一下,问道:“做饭阿姨请到哪里?新竹园吗?”

“这……”邢傲天犹豫了,想起秦怡曾经做的饭菜非常可口,让她调教一下也是可以,“好吧!就到新竹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犹豫不决 柳眉儿躺在晓彤家的沙发上,双眼发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上橘黄色的灯发呆,她的脸色很不好看,头发散乱地遮住半张脸。

晓彤从厨房端出一碗八宝莲子羹,烫的呲牙咧嘴,飞快地往茶几上一放,使劲甩着手。

“我说了,不喝,不喝,就不喝!”

“行了,我的小姑奶奶,你看看你憔悴成什么样?再不好好补补,被天哥看到,他还以为你是垃圾婆呢。”

“谁稀罕?”柳眉儿倔强地回了一句,眼眶却控制不住地湿润了。

“好好,你不稀罕,有人稀罕。我跟你说件事,你听了之后,肯定着急。”晓彤拿起汤勺搅拌八宝莲子羹,“天哥买房了,还雇了做饭阿姨。”

柳眉儿心一紧,言不由衷地冷哼:“关我什么事?”

“你就嘴硬吧!”晓彤笑笑,又说道,“虎视眈眈盯着天哥的人可不少。而且一个个都是浪骚大波妹。”

“沐月兰?”

“何止是她?我们酒吧的服务员,甚至出台的公主,哪个不幻想被他翻牌?我就跟你说一件事,小江南过来一批人,其中有一个叫卫小星的,跟天哥见了一面,立刻把天哥迷的不知道自己是谁,竟然亲自领着她来要求升职加薪。”

“你同意了?”

“呸,我同意个鬼!天哥想要面子,我狠狠地把他面子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你不知道,天哥当时气的翻白眼,呵呵!”

“你也太狠了吧!他毕竟是老板。”

“哎呀呀,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你个圣母婊,明明说不关心他,现在却为他说话,暴露了吧。”

“我……”柳眉儿一翻身,倔强地说道,“我是怕他给你小鞋穿!!”

“呵呵,你大可不必为我担心。现在用人的地方很多,巩新亮垮了,秦怡希望天哥帮她经营公司。费姐认输,想跟他合伙做生意。你想想,天哥需要自己人,而我呢,就是他的死党!”

“切!”柳眉儿没好气地斥道,“卫小星怎么回事?”

“哦,这一茬啊,呵呵,她刚来不到两个月,就是一个雏,我给她加薪两万。”

“两万?你疯了?”

“你不懂了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一个新来的拿这么多钱,肯定引起公愤。大家不敢对天哥说什么,却会排挤卫小星。你说,她还能呆的下去吗?”

“哎呀呀,你可真狠,都会勾心斗角玩美人心计了。”

“这个酒吧跟帝王后宫没区别。那么多女人,整天算计的都是讨老板欢心。卫小星这丫头片子不简单,若不把她的野心掐死在萌芽中,日后哪里有我晓彤说话的份?”

“她不是新来的吗?你怎么知道她不简单?”

“小江南过来三分之一,据说来的都是骨干。卫小星一个雏,竟然也跟着过来了,你不觉得奇怪吗?刚过来第一天,就知道端着茶杯去讨好天哥,你是没看到,她那恭敬的样子,哎呀呀,这么说吧,她已经俘获了天哥的心,现在,天哥一口一个小卫星地叫着她,经常去跟她聊天呢。”

“啊……这样的心机婊,你可不能留。”

晓彤噗嗤笑了,扬手拍了一下柳眉儿的屁股,“露馅了吧?嘻嘻,看你紧张地那样,我不是说了吗?我已经开始孤立她了,接下来就是把她挤兑走,知道吗,沐月兰那骚婆娘,处处跟我作对,唯独在这一点上,出奇的一致。”

“唉……”

“对了,那晚天哥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真相。”

“什么真相?”

“不告诉你。不过,他不是什么退役特种兵,哼,骗了我那么久。我恨死他了!”

“不说算了。我也不在乎他是不是特种兵,反正天哥很厉害,对下人有很宽容,我喜欢他这样的。”

“你……你也喜欢他?”柳眉儿脸色一变,紧张地看着晓彤。

晓彤咯咯笑道:“看把你吓得,我的喜欢,跟你的喜欢不一样。我喜欢他形式风格,嗯,如果他再帅一点,像李易峰那样,我肯定会跟你争,哪怕闺蜜做不成,哪怕争个头破血流我也在所不辞。”

柳眉儿幽幽地叹了口气,心说你还是不懂男人。帅男人靠脸吃饭,傲天靠本事,只是他这本事,也太歪门邪道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从邢傲天聊到巴黎时装周,又聊到小江南抓人案。到了最后,柳眉儿突然又问道:“晓彤,你说坏人跟好人能做朋友吗?”

“你什么意思?”

“有一点我想不通,傲天不是好人,可他却跟警察很亲密。”

“这有什么想不通?要么警察是坏人,要么那天哥是好人。呀,我被你绕进去了,天哥本来就是好人,他这样的人若是坏人,天下男人就没好男人了。”

“你不知道,我懒得跟你说。”

“我说一件事,你就明白了。还记得上次咱们赢了张剑锋一个多亿吗?”

“那又怎样?”

“天哥的两千万全都捐给了红十字会,用于福利院救助困苦儿童。”

“真的假的?”柳眉儿倏地坐起身,一把抓住晓彤的手,“快说说。”

“你激动什么?哎呦喂,抓痛我了。”晓彤的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她条件反射般挣开柳眉儿的手,“这事我也是偷听来的。沐月兰那个大骚包跟别人闲聊,说了这话,好像不止是两千万,天哥一直都在捐款,加起来有十多亿呢。”

“天啊,十多亿……”柳眉儿惊叹,不过随即又冷冷地哼道,“鳄鱼的眼泪,也没什么大惊小怪。”

“你就死硬吧!”

“你自己想想,他如果不做亏心事,怎么可能捐那么多钱做慈善?脑子进水了吗?”

“可是,你知不知道,天哥以前是孤儿?从小,他爸就死了,十岁时,她妈死了。饥一顿饱一顿,寄人篱下,唉,跟你说白说,你从小就是在蜜罐里长大,压根不懂穷人是怎么过的。”

柳眉儿想了想,扎起头发,收拾衣服。拎着包包往外走。

“你去哪儿?”

“查账!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考虑给他机会!”

晓彤笑了,心说你还是喜欢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献殷勤 邢傲天在新竹园尝过做饭阿姨的手艺,立刻拍板就是她了。

他拿着兴冲冲地跑到骆滢办公桌前,把钥匙往桌上一放,说道:“房子就在你们单位对面,做饭阿姨每天做两顿饭,中午十一点到十二点,下午五点到六点去做饭,想吃什么就把菜谱告诉提前告诉她。其他时间没人,就你一个人住。”

“你是贿赂我?”骆滢板着脸,心里却觉得很甜蜜。她虽是新城警界出了名的女强人,可潜意识里,依然认为自己是柔弱的小姑娘。喜欢别人的关心,尤其是异性的关心。

当然,普通男人的殷勤,她从来不屑一顾。

邢傲天笑了笑,说道:“房子是我的,你每月交房租,租金呢,随便你给。这下不算贿赂了吧?”

“好小子,敢跟我要租金?得了,小江南封你一年!”

“别啊!我的亲姐姐,那事我知道错了,管束部下不严,你总得给我改正的机会吧?”邢傲天一听她话里有松动,压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还知道错了?行,孺子可教也。去缴纳罚款,然后准备重新开门营业。不过……你也不需要改正什么错误,口头上说几句,然后依然按照以前方式管理,明白吗?”

“你的意思是……拿我的小江南继续钓鱼?”

“不可以吗?这可是你戴罪立功的机会。”

“这样子抓不住杠头。除非他是傻瓜,但事实上,从他的行为来看,这小子一点都不傻,而且聪明的很。”

骆滢不解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狡兔三窟,你见过哪只兔子回到过有危险的巢穴?如果有,那也是其他土拔鼠图省事,见到空闲的窝没主,就据为己有。”

“你话里有话啊,是说我吗?”骆滢拿起桌上房门钥匙晃了晃。

“绝对没有!”邢傲天见她这么敏感,急忙解释,“这套房子可不是空闲没主的窝,你也不可能据为己有,只是借给你住住而已,说不定哪天你被提拔了,调到省城上班,得,这房子还得我帮你处理。”

“这还差不多,你若敢讽刺我,哼,看我怎么收拾你。”骆滢知道,只要自己想要,邢傲天二话不说就买。可她却没那么强烈的需求,就像眼前的邢傲天,有吃有喝有房住即可。

“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讽刺你!在我心里,你就是……就是段誉心目中的神仙姐姐,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德行吧你。”骆滢笑了,白皙的脸蛋有淡淡地红晕,嗔怪道,“既然你说小江南重新开业没法抓杠头,那算了。继续查封吧。”

“别呀,虽然抓不到杠头,可是能抓到土拔鼠啊。”

“行了,行了!赶紧滚蛋,我呢,要去新房看看。”骆滢站起身,转了转钥匙。

从单位步行过去,只需要五分钟。

骆滢打开房门,立刻被房内的情景惊呆了。房子装修并不是特别精致,但房内却摆放着无数瓶花。

玄关换鞋处摆着两盆波斯菊,客厅电视旁放着百合花,沙发两侧有郁金香,茶几上是一瓶白色栀子花。

窗台两侧挂着吊兰,电脑桌旁边是仙人球和仙人掌。

最醒目的是餐桌上的蓝色玫瑰花,望之如蓝色衣裙的裙摆。

骆滢凑近闻了闻,一股诱人的清香扑鼻,上边还挂着铭牌——蓝色妖姬!

骆滢放下玫瑰花,看到走廊两侧也摆满了小花篮,直通卧室。她忍不住笑了,自言自语道;“这个傲天,搞什么飞机?把我家弄成花园吗?”

快步走入卧室,这儿更是离谱,从硕大的落地窗到白净的大床旁,摆满了茉莉花、凤仙花还有美人蕉。

整个房间散发着浓浓地花香。

看着看着,骆滢突然觉得体内有股不可遏制的冲动,她抓起遥控器轻按一下,电动窗帘缓缓闭合,她回头看着衣橱上硕大的镜子。

手慢慢伸到衣领,开始解扣子。束缚,这警服的束缚与房间内的花格格不入,所以她要丢掉束缚,融入花的海洋!

自由、抗争、兴奋和渴望,伴随着一颗又一颗衣扣地解开成为现实。

当她除掉身上最后一片布,彻底丢掉束缚那一刻,她突然感觉到无比地轻松。肆无忌惮地站在镜子前端详着自己的身体。

她喜欢这样无拘无束的样子,喜欢看着自己翘挺的胸和屁股,喜欢摸着自己没有一丝赘肉多腰肢,更喜欢像模特样摆出撩人的动作。

这是一块未曾开垦的处女地,甚至连嘴唇都是纯洁无污染的。

“唉,这朵冰山上的雪莲花谁将会拥有?谁又配拥有?”骆滢很自恋地咬着嘴唇,倏地,脸腾地红了!

自己是警察,怎么可以想那乱七八糟的事?

可是……可是自己也是女人……

骆滢欣赏着着自己曼妙的身躯,直到电话响起。

电话是邢傲天打来的。

“姐,你准备怎么夸我?”

混蛋,竟然来讨夸奖,脸皮可真够厚的!

娇羞还没完全从她脸上消失,骆滢光着脚爬上床,拉过薄毯遮住身躯,笑盈盈地斥道:“我夸你个大头鬼。”

“不带这样的,太打击人的积极性了。”

“好,我很满意,这样行了吧?说吧,想让我怎么赏你?”

“赏?你能有什么赏?如果不介意,就请我吃顿饭。”

“可以啊,我请客,你买单。”

“如果是那样,你还是给我下一碗龙凤面吧,我要你亲自下厨。”

“没问题啊!”骆滢想起,自己第一次给邢傲天送饭,就是做的龙凤面。那时,他被关在在拘留所,饿的肚子都瘪了,吃完面之后,把碗都舔的干干净净。吃完之后,还意犹未尽地说道,每天吃一碗,给个皇帝也不干!

她第一次见到人可以把碗舔的像刚洗过的一样。

正想着,突然电话又响了,她瞄了一眼,是队里打来的电话,骆滢匆匆挂了邢傲天的通话。

“骆队,不好了,阮秋月越狱了!”

阮秋月?那个国际杀手?越狱了?

骆滢心一沉,心底划过一种不祥的阴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一波又起 骆滢带队在第一时间赶赴越狱现场——城南五公里处。

那儿是处决死刑犯的场所。背靠山峦,两侧平坦通风,俯视大江,虽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却也风景优美,在这里走完最后一程,对死刑犯而言,也算是个圆满。

据幸存者说,当时两个特警刚押下阮秋月,正准备拉开保险执行时。阮秋月身上的绳子突然松掉,她一脚一个,将特警踢翻,抢过枪支就地一滚撂倒旁边警察,趁着大家慌乱时,她滚下山坡,飞快地逃脱视线。

她是怎么解开绳子,卸掉手铐的?

骆滢很困惑,要知道给犯人绑的绳子都打了特殊的结扣,越挣扎越紧,很难挣开。

“骆队,你看这个。”戴着白口罩和白手套的法医用镊子夹着一根细如头发的短钢丝递给骆滢,那钢丝有明显的弯折痕迹。

“明白了,她肯定是用钢丝打开手铐,解掉绳子的,可是,她又是如何得到这钢丝的呢?”骆滢心念一动,回头对正在做笔记的王小龙道,“小龙,你去监狱,查阅一下最近访客记录,看有没有人见过她。”

“骆队,你是担心邢傲天见过她吗?”

“哪儿那么多废话?”

王小龙一耸肩,收好笔记本快步走到车边,驱车直奔监狱。

半个小时后,他打电话回来,说道:“骆队,最近十天,没有任何人见过阮秋月。”

骆滢松了口气,又问道:“那半个月之内呢?有没有人见过她?”

“这么说吧,自从她被审查定罪,移交到法庭之后,就没人见过她。”

“那就奇怪了。”骆滢挂断电话,觉得这事很蹊跷。她觉得有必要让邢傲天知道,略一思索后,说道,“小龙,从一分队调集人手,二十四小时监视邢傲天。”

“是,骆队。”

电话挂断,骆滢又给邢傲天打了个电话。

“傲天,阮秋月越狱了。”

邢傲天交完小江南酒吧的罚款,刚回到小江南,屁股还没坐热。他听到到阮秋月越狱的消息时,显得很平静,静的有点意外。

蝼蚁尚且偷生,天下没有谁真正做到视死如归。像阮秋月那样的杀手,不越狱才奇怪呢。

骆滢不见他说话,又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肯定以为她会来找我,对不对?”邢傲天淡淡地问道。

“除了你,她谁也不认识。”

“所以,你接下来派人监视我?”

“你干嘛不理解成保护?”

邢傲天笑了,话是可以这么说,理解却分为好多种。按照常理,阮秋月越狱后肯定是找最熟悉的自己,求庇护也好,求帮助也罢。但骆滢忘记了,阮秋月不是普通人,她是杀手,是当过特种兵的杀手。警察能想到的,她早就想到了。

邢傲天倒是猜测阮秋月会去哪儿,可是他不能说。

新城市又掀起一次抓捕行动。只是这一次没有上一次规模大,各路警察再一次穿梭山林。

邢傲天没有把他们的监视当回事,该吃吃,该喝喝,睡觉睡的也踏实。

平安度了几日,妖娆酒吧开业日子到了。

邢傲天必须要出场的,同时,他还准备了另一套衣服,随时切换身份,变成秦爱德。

小魔女宇文娆第一次自己做事,受到宇文松的格外重视,他一声令下,徒子徒孙,故交好友全部到场。

一时之间,莺歌燕舞,人山人海。

邢傲天站在人群里很不起眼,他跟小魔女宇文娆打了个招呼。

宇文娆揪着他左看右看,问秦爱德怎么没来?今天的大场面,他必须到场。

邢傲天笑了笑,说他堵在路上呢,马上就会到。

话刚说完,他看到鬼手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那眼神似乎要把自己吃掉。他毫不示弱地反瞪回去。

宇文娆拉了他一把,说大哥,你今天别跟大师兄一般见识。他上次输给你一直耿耿于怀呢。

说了几句话,她的朋友陆陆续续到来。忙去应付其他朋友。

邢傲天悄悄地钻入厕所,找到一个蹲位,将背包往挂钩上一挂,准备易容换行头。

隔壁有人在拉屎,似乎便秘,咿咿呀呀地很费劲。

邢傲天笑了,心说你这叫声,知道的是大便,不知道的还以为跟妞在床上摩擦生热呢。

“妈了个巴子,你不知道最近风声紧吗?靠,有种你自己直接找杠头,他要是踢货给你,老子……拉出的屎自己吃掉!”

邢傲天刚掏出开始往脸上涂固定膏,猛地听到隔壁冒出这么一句话。

杠头?

他一个激灵,支棱起耳朵全神贯注倾听隔壁的讲话。

“你来,你来,妖娆酒吧可是宇文松老闺女的产业,你若是敢在这里搞事,哼哼,用不着老子动手,有人把你弄死,靠,你还威胁我?我去你奶妈十八代!”

这个人声音很粗犷,嗓子眼似乎开了挂,同时,鼻息很重似乎有点感冒,骂骂咧咧说了几句,直接挂了手机。

邢傲天悄悄站在马桶上,抓住最上边的隔板,想看看这人长什么样。

谁知,他还没探过头,却听一阵哗啦啦的冲水声,紧接着,门板一开,那人大摇大摆走出蹲位。

邢傲天急忙拉开门板朝外望,只看到一个身穿白衬衫黑裤子的肥胖背影。

这人是谁?

邢傲天退回蹲位一边易容,一边琢磨他说的话。

踢货,是行话,是卖货的意思。

看来胖子是从杠头那里拿货进行销售的,应该跟黄毛一个级别,今天他既然到这儿,估计也是趁着开业来摸鱼。

邢傲天掏出手机,想把这情况跟骆滢说一下。刚点开通话记录,他又犹豫了。

今天是宇文娆的好日子,可不能给她搅和了。再说,自己只是听了涉及到杠头几句话而已,若查无实据,自己就是谎报军情。

邢傲天果断地收起手机,专心易容。二十分钟后,他换掉衣服,重新抹上指甲油,让自己看起来娘一点,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换下的衣服塞入包里,趁着厕所没人,他悄悄掀起吊顶,将包塞进其中,接着大摇大摆走出卫生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调酒生涯 厕所门口,一个穿黑色T恤衫的男人在吸烟。时不时地朝着厕所内张望。

邢傲天知道,他是便衣,奉命监视自己。

他心中冷笑,暗想,守着厕所吧您呢。

昂首挺胸来到吧台,这里已经有一个调酒师了,他正忙的不亦乐乎。

吧台是调酒师的地盘,从来都是一山不容二虎。邢傲天早已跟宇文娆谈妥,自己每周来两次,必须有独立吧台。

所以,在这个吧台打另一侧,是一个一模一样的吧台。

他径直走近吧台,拿起黑色方巾擦拭桌面。同时整理调酒制具。

隔壁吧台的调酒师忙里偷闲瞟了他一眼,那眼神充溢着羡慕嫉妒恨。他不屑地哼了声,“牌坊上挂羊头——好大的架子!”

邢傲天见他拿着两个瓶子不停地翻,时不时地卡酒、起瓶。知道他在向自己叫板。

同行是冤家,自古亦然。

若是一个月前,邢傲天只是调酒师里的菜鸟。充其量调一下“亲爱的”酒。

可他有时间就跟着小译学了调酒,良好的天赋再加上有功夫底子。虽短短一个多月,此时此刻的邢傲天,虽算不上华夏国顶级调酒师,却也绝对是高手了。

他拿起一支空瓶往空中一抛,待酒瓶落下,伸手做出一个基本的直立起瓶,接着往旁边一放,把十多个酒杯摆在吧台上。

接着左右开弓,抓起两瓶酒,手腕翻转,立刻进行花式调酒。

他先是翻瓶,两瓶酒在他胸前身后如走马灯般不停环绕,转了两周半之后,立刻回瓶倒酒,浅浅的将每一个杯子倒了一层。

“敢跟我叫板!”另外一个调酒师见状,颇为不服气,伸手抓住酒瓶也开始做翻瓶。

一个、两个、三个!

他翻转三瓶酒如哪吒的风火轮,不停在半空旋转。

邢傲天见这个人翻三瓶,而且能把三瓶准确无误地倒入杯子,已经属于高手了。

但是,既然叫板,那就玩更绝对。

“唉,树欲动而风不止!”邢傲天一声叹息,放好酒瓶之后,夹着冰块放入酒杯。

又拿起红色鸡尾酒,开始翻瓶,接着是绿色、橙色、紫红色……

当他将五个酒瓶抛在空中不停翻滚时,只听旁边“啪”地一声脆响,那个调酒师一不留神,手里的酒瓶落地,摔得粉碎。

“你……你竟然翻五个……瓶!”调酒师急忙接住另外两个酒瓶,结结巴巴地看着邢傲天。他的嘴唇已经变成了O形。他听师父说过,调酒师翻四个瓶,已经是极限。而这个小子竟然翻五个。

关键是他还气定神闲,谈笑风生。眼睛看也不看,随意抛撒,仿佛那瓶会长眼,自己往他手里钻。

这简直太可恶了!

“好棒啊!”

“真厉害!”

“他是谁啊,好帅哦。”

围观的众人看到邢傲天这么牛逼,纷纷挤过来看稀奇。很多人掏出手机不停地拍啊拍。

邢傲天更加得意,接着他又做出一个非常大胆且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动作——反倒手。

本来,反倒手在抛瓶一周后手背立瓶。邢傲天的手背压根立不了五个瓶,他左臂一挥,只听啪啪啪几声,左臂之上稳稳地站立着五种不同颜色的鸡尾酒。

“哗……”

人群里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很多人呐喊着再来一个。

邢傲天恍若未闻,依次倒满酒杯之后,将五瓶酒又开始抛瓶。

此时的抛瓶比刚才动作更难。

原因为何?

俗话说得好,一瓶不满半瓶晃荡。

这五瓶酒倒出一些之后,都仅剩半瓶,在空着旋转,酒液无形,极难控制方向。

若是别人,早就慌的手忙脚乱,可邢傲天却依然游刃有余,抛了几下之后,猛地一转身,背对大伙,手臂反绕到背后。

“啪啪啪……”

五瓶酒又一次像长了眼睛,稳稳地落在他手臂上。

这是一次难度极高的背后接酒。直接把另一个调酒师秒杀的冷汗直冒,怀疑人生。

邢傲天豁出去了,既然要玩,就敞开玩。只有成为酒吧里的亮点,刚才厕所里的那个胖子才会闻声而来。

“这动作,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我也是哦。”

“你们不觉得他很酷吗?”

“冷帅冷帅的。”

很快,这里的人挤满了,里三层外三层,无数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邢傲天,他们的表情痴迷、忘我,仿佛看到了崇拜的男神!

“各位朋友,各位嘉宾,开业典礼马上开始了,大家去外边看剪彩,好不好?”

“拜托大伙去捧捧场,这,这外边都没人了!”

“求求各位了,别让我们为难。”

剪彩马上开始,宇文松维持秩序的小徒弟们见人一窝蜂地往吧台跑,急得抓狂。

好不容易聚拢这么多人,却不看剪彩看调酒,这特么传出去,酒吧没火,调酒师倒是火了。

“秦爱德,秦爱德,是你吗?”小魔女宇文娆在人群外不停地跳着,“你先不要耍酒,剪完彩之后嘛,我有很多话跟你说,哎呀,别推别推,我……我出不去了。”

邢傲天想了想拿着酒瓶做着花里胡哨的动作,同时脚尖一挑,踢开吧台挡板,走出吧台。

人群自然而然地让开一条路,邢傲天一边随意挥洒,一边走向酒吧入口。

他所到之处,呐喊声,尖叫声不绝于耳。几个金发碧眼的洋妞不停地对他做飞吻。

他走到门口,所有的人潮水般地跟到了门口。

邢傲天这才抓住酒瓶,对大家喊道:“各位嘉宾,请看剪彩!”

“哎呀,哎呀!”宇文娆匆匆地挤过来,脸蛋红扑扑地,她看到邢傲天满脸兴奋,眼角眉梢处处春情荡漾,“秦爱德,你好棒,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

“天哥吩咐的事,我不要命也要办到。”邢傲天淡淡地说道。

“你天哥现在是我大哥,我的话就是他的话,以后你就得听我的。”宇文娆说道。

“等你嫁给天哥之后,再说这话吧。”邢傲天跟她开玩笑。心说你亲口说喜欢秦爱德,我看你还怎么接招。

好的调酒师,既会调酒,更会调情。如果不能把客人的情致撩拔到最高,那他就是失败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胖子 小魔女宇文娆憋的脸通红,她没想到秦爱德竟然让她嫁给邢傲天。这怎么可能?

按照她以前的脾气,早就发飙了。可眼前这人是秦爱德,是她莫名其妙喜欢的人。

“今天你就听我的嘛。”

“天哥说了,今天你说了算。”邢傲天一扬手,让她到旁边准备剪彩。

宇文娆开心地笑了,眼睛眯成了月芽,她忍不住抓着邢傲天的手使劲摇晃,“太好了,太好了。我大哥呢,帮我喊他,来剪彩。”

“哦,天哥被警察喊走了,据说是因为小江南的事。”他看到宇文娆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低声说道,“如果不介意,我代表天哥帮你剪彩。”

“嗯,那好吧。”宇文娆拉着他来到彩绸前。

门口的彩绸很长,站满了新城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邢傲天紧跟在宇文娆身后,拿着剪刀,跟大家一道对准彩绸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咔嚓……”

彩绸被剪成很多段,紧接着,门外冲天炮被点燃,砰砰地带着火光冲上天。

狮子舞起,人群欢呼。

邢傲天刚放下剪刀,正准备返回吧台,却听旁边一个人嗬嗬地笑。这笑声非常熟悉,正是刚才在厕所听到的声音。

他寻声望去,见人群里一个胖乎乎的男人,脸像磨盘,小鼻子,小眼睛,肥厚的双下巴,一挤压,就像个包子。肚子很大,像是塞了一个皮球。

没错,就是他,认识杠头。

邢傲天正想走过去跟他搭讪,旁边一个女孩跑过来,忐忑不安地问道:“大哥哥,可不可以合张影?”

这算是粉丝吗?

邢傲天看着她激动而又不安地眼神,点点头。

女孩高兴坏了,一侧身抱着他手臂,将头往他怀里一靠,招呼同伴,“可以啦,帮我拍照。”

“咔嚓、咔嚓……”她的几个同伴拿着手机同时拍。

好不容易应付了她,邢傲天扭头再找那个胖子,却消失在人群里。

干,又让他跑了!

邢傲天看着人群往里走,他跟着人群挤进去,来到吧台,这才寻得清净。

“帅哥,帮我调杯深水炸弹。”

“我要光艳女郎。”

“我要威士忌,加冰块。”

邢傲天往吧台一坐,指了指旁边的调酒师,说道:“对不起,我只调亲爱的酒,想喝别的,找他。”

那个调酒师已经被邢傲天虐的没脾气,懒洋洋地翻动着酒杯,听邢傲天这么一说,又一次感到震撼,他结结巴巴地问道:“大哥,你……你是夜逍遥酒吧的秦爱德?”

“没错,就是我!”

“哎呀呀,怪不得呢。我听小译说过你,服了,心服口服。”

“过奖了,我也是初窥门径而已。”

邢傲天很客气地说道。

很多客人听到他们对话,顿时又掀起一波小声浪。

“哇,他就是夜逍遥的秦爱德?”

“只调一百杯的秦爱德?”

“我看看,真的耶,真的是他,太帅了!”

人群很快就排起长长的队,大家激动地等待着邢傲天调酒。

早干完早收工!

邢傲天开始调酒,他动作很快,一杯酒的调制时间超不过一分钟。

他现在调酒,闭着眼都知道怎么调。一下又一下地表演着机械动作。

“哎,帅哥,帮我调一杯酒。”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刚才消失的胖子声音。邢傲天一愣,紧接着又十分兴奋,他不动声色地说道:“后边排队去。”

“笑话!我胖子还从没排过队。”胖子使劲瞪着眼皮,无奈他的眼睛依然像花生米,或者是比黑豆大不了多少。

“那就从现在开始学会排队。”邢傲天并不着急跟他套近乎,他知道,对付这种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啪!”

胖子肥厚的大手猛地一拍桌子,恶狠狠地斥道,“你特么就是一调酒师,跟我拽什么拽?若不是看在小魔女面上,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吗?我谢谢你饶我不死!”邢傲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胖子气的很,他正骂骂咧咧准备动手时,旁边又钻出一个人,对邢傲天说道:“你好,你是秦爱德吗?跟我们走一趟。”

邢傲天抬头看,心中一紧,这人是王小龙!

靠,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喂,你特么谁呀,敢挤到我前边?”胖子有点不服气。

邢傲天放下酒瓶,快步走出吧台,斥道:“死胖子,我明天还来这儿,有种你别走。”

“妈了个巴子的!你敢跟我叫板?”胖子气的一拍吧台。

邢傲天不再搭理他,紧跟着王小龙走出酒吧,上了停在路边的车。

车子马上发动,一溜烟朝着警局开去。

“知道找你干嘛吗?”王小龙问道。

“知道。”

“那你说说。”

“请我吃饭呗。”

“小子,嘴挺贫啊。我问你,你跟邢傲天什么关系?”

“你说天哥啊,他是我老板。”

“还有呢?”

“他当我是兄弟,我让他是大哥。”

“你最好说实话,因为你的每一句话,都被我录下来,当做庭审证供。”

“是吗?那我要求见骆滢。”

“这事不用惊动骆队,我自己处理就行,实话告诉你,我盯你很久了,你小子参与喜盈门赌博,对不对?”

我靠,原来是为了这一茬。

邢傲天闭口不谈,他知道这事说不清楚。多说一句话,都会暴露自己。

“不说话了?”

“我要求见骆滢。”

“骆队是你想见就见的?”王小龙依然拒绝。

邢傲天很为难,他想讨价还价,但王小龙资格不够。

汽车很快就开进警局。邢傲天被王小龙从车上拉下来,推推搡搡地到了审讯室。

“小子,没给你戴手铐,不等于你不说犯罪嫌疑人。只是给宇文松面子,懂不懂?你最好马上交待,否则……”

“是,我参加了喜盈门赌局。”邢傲天不想跟他硬杠,索性直接承认,“而且,我还赢了一个多亿。”

他的坦诚把王小龙镇住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直爽的罪犯。他急忙说道:“不着急,慢慢说,我记下来。”

“不着急,你慢慢记,尤其是这一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骆滢指使我这么干的。”

这事只有牵扯上骆滢,王小龙才会及时汇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被识破 果如邢傲天所料,骆滢很快就来到审讯室。

她穿着警服英姿飒爽的风采让邢傲天总是心颤。

“你说是我指使的?”骆滢目光如炬,盯着眼前这个陌生人。

邢傲天点点头,嘴唇一努,示意她让王小龙离开。

“公事公办,我从不背人。”骆滢胸襟坦荡,一向问心无愧。

“我只跟你一个人说。”邢傲天丝毫不退让。

“骆队,这小子死犟死犟,你别听他的话。”王小龙有点烦他,自己看在邢傲天面子上没有为难他,而他却一点实话也不说,现在还想支开自己。

骆滢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话,却说道:“没关系,你们先出去,我会告诉你他说了什么。”

“是!”王小龙恨恨地瞪了邢傲天一眼悻悻然走出门。

“你污蔑我,有什么好谈的?”骆滢打量着邢傲天,目光落在他手指上,心念一动,怎么他也留着长指甲?

“你要找杠头,还没头绪吧。”

“哦?!”骆滢颦眉,围着邢傲天转了一圈,“继续说。”

“我有办法找到他。”

“然后呢?”

“你放了我,我给你做内线。”邢傲天跟她谈条件。

“呵呵,呵呵……”骆滢看到邢傲天耳边的一个疤痕时,突然笑了。秦爱德就是邢傲天,邢傲天就是秦爱德。只是他这脸是怎么搞的?险些连自己都被他骗了。

“我是认真的!”邢傲天听到笑声不对,心里发毛,难道她已经发现了什么?

“你继续说,不要停。”骆滢不想这么快就揭穿他。

“这事啊,只能放长线,才能钓大鱼。你若是为了喜盈门赌博案子抓我,可这个案子却陷入僵局。要知道,你们在小江南打草惊蛇,把杠头吓的跑出去躲风头,完全得不偿失。”邢傲天只有不停分析,他才能掩饰内心的不安,“现在不一样了,我是调酒师,接触各行各业的人,尤其是刚刚认识一个胖子,他知道杠头去了哪里。所以,你只有这一条路走。”

“你的意思是警察破案,必须求助你?”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恰好,不,不,不是恰好,是刚好认识那个胖子,他刚好又是卖毒品的小虾米。咱们只有顺藤摸瓜,同心协力才能破案,警民合作一家亲嘛。”

“噗……”骆滢听到他说“警民合作一家亲”,忍不住笑喷了,心说邢傲天啊邢傲天,你的嘴巴可真能说,我倒要看看你说到什么时候。

“你笑什么?我说错了?我跟你讲,我是看在天哥的面上才跟你合作。若不是天哥,鬼才懒得搭理你们。你们俩是姐弟关系吧?从这一层面来讲,咱们也算是姐弟吧。”

“别套近乎,你还是说案子。”骆滢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笑场。

“对对对,天哥说了,你骆队铁面无私,从来都是公事公办。所以,天哥才喜欢你,那什么,你什么时候嫁给天哥,我也好讨一杯喜酒喝?”

骆滢苦笑不得,心说你个兔崽子,越说越离谱,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当我好欺负?

“喜盈门聚赌案,数额巨大,影响极其恶劣,涉赌人员将处会被判十年以上徒刑,并没收全部赌资。”

邢傲天听他一本正经地说话,吓得心神俱碎,他一时忘记自己已经易容,不顾一切地喊道:“是你一而再再而三让我当卧底的!这个时候跟我算旧账,凭什么啊?”

骆滢见火候已到,俏脸一撂,厉声斥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我出狱时你说过。你调到新城是第二次说,杨振案件结案,你第三次说,上一次是……”邢傲天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悄无声息地闭住嘴。

他知道自己露馅了,心中懊悔无比,搞不懂自己所有的事都会游刃有余,可在她面前,心里任何东西却统统藏不住。

“继续说啊?”

“还……还说什么?”邢傲天沮丧地耷拉着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斜插打诨,希望她能放自己一码,“嘿嘿,滢滢姐,我跟你闹着玩呢。你不会真的关我十年吧?我……我还没娶媳妇呢……”

“喂喂,你要搞清楚,你是罪犯,我是警察。滢滢姐是你叫的吗?你还是老实交代吧你!”骆滢站在她身后,语气依然很严厉,可她脸上却无声地笑着。

邢傲天看不到她脸,以为她依然非常生气,心中叫苦不迭,急忙劝说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可千万不能不认我。我坦白,我自首,我……我……我……”

他说话有点语无伦次了,不知道怎么往下说。

“你错了?错在哪儿?”骆滢声色俱厉,她知道,对邢傲天不能松,否则他顺杆往上爬,再想降伏他就困难了,今天是个好机会,彻底解决他身上那些无组织无纪律的臭毛病。

“我错在聚众赌博,错在……赌资巨大。”

“还有呢?”

“还有?错在没有跟你说实话!”

“接下来怎么办?”

“我戴罪立功,及早帮忙破获这个案子。”邢傲天只觉得脊背发凉,一股冷气从后脑勺凉到脚后跟,“不过,我有个要求。”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要求。”

“请求,请求行不行?”邢傲天苦着脸,心说这次可真是搬起石头咋了自己脚。

“那要看你请求什么?不许提太过分的请求。”

“是,是,我只提合情合理的要求,比如……比如,能不能给我个牌牌,也就是证件,我也就踏踏实实地当卧底。即便被打死,也不会冤枉。”

“你是要卧底证?”

“对,对,这样证明咱也是有组织的人嘛。”

“没有!”

“这就有点欺负人了,我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冒险,万一死了,还要遗臭万年。”

“这是为了你安全着想。你唯恐别人不知道你是卧底吗?”

“总得有证明嘛。”

“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即便是死,那也是重于泰山。”

“万一你……我是说万一,呸呸……”邢傲天想起这话很不吉利,可这事却不能不提,“万一只剩下我一个,别人不知道,那怎么办?”

“那你就独自完成这个任务。”骆滢想起自己进入警校第一堂课,讲的就是牺牲和奉献。邢傲天不是警察,这对他而言,有点残忍,可要做卧底,却是不得不面对的,他天资聪颖,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约法三章 邢傲天听了骆滢的话,心里哇凉哇凉的。

卧底这活不好当啊,提心吊胆不说,还要遗臭万年。早知道这样,干嘛要跟张剑锋赌博?

“我……我若是死了,不,万一破案,有没有奖金?”邢傲天想起这一茬。

“有,不过你又不缺钱,何必在乎这点小钱?”骆滢有点意外,邢傲天从来没跟她提过钱。此时突然提出,她还有点不适应,难道他也是贪钱的人?他贪钱留给谁?

“这你就别管了,我想问,能不能提前预支?”

“奖金和抚恤金都要走申请程序。”

“明白了,我只是问问而已。”

“还有什么请求?”

“有,我过去的错误,能不能一笔勾销?你得给我写个条子。”

“不行,还有其他的吗?”

“没了。”邢傲天提了三个,均被否定,有点灰心。

“好,我说我的要求。”

邢傲天一愣,忍不住问道:“我都这样了,你还有要求?”

“少打岔。”骆滢正色道,“配合我捉拿阮秋月!”

“啊……”邢傲天咧着嘴,宛如哑巴吃黄连。

骆滢冷冷斥道:“有意见?”

“这不是卧底的活吧!再说了,阮秋月是你抓住的,现在在别人手里丢失,也不是你的责任,管那么多干嘛?”

“唉,话是这么说,但阮秋月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实不相瞒,就她逃跑的这几天,我有三个战友死在她枪下。可她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她的语气非常悲伤,像刀子样扎的邢傲天心疼难忍,让他差点冲动地答应她的要求。话到嘴边,硬生生地咽回肚子。

“你难道不愿意帮我吗?我是你姐姐!”

“可她是我的女人!”

“你……”骆滢没想到他回答的那么干脆利索,颤声问道,“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敌不过你跟她一夜情?”

“不是!”邢傲天非常郁闷,他不停地咂舌,“你不懂男女之间的事。唉,等你结婚了你就知道。反正,在这件事上,我帮你抓过她,算是对得起你了。现在我不能帮你,也算是对得起她。滢滢姐,你别逼我。否则,我……我不干了!”

骆滢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做梦也没想到邢傲天会为了一个杀手跟他耍赖。

当然,最刺激她的是,他竟然说自己不懂男女之间的事,这简直是……

她气的说不出话。而邢傲天等了一会儿,不见她继续说,便无奈地说道:“你让便衣跟踪我,就是浪费时间。这样吧,我再给你提供一个线索,你去看看她哥哥的骨灰,如果还在,那还有可能抓住她。如果已经不在了,你们就不用浪费时间,她肯定回越南了。”

“已经查过了,骨灰盒还在。你当警察是白痴?这点都想不到?”

“那骨灰呢?你们打开看了没有?”

骆滢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张博,你去查看一下阮文斌的骨灰。没错,我们是看过,但是你这次要打开骨灰盒,翻开骨灰包查看骨灰。速去,第一时间报告给我。”

“唉,我罪孽深重啊!”

“傲天,你不要这么想,阮秋月杀人太多,她罪有应得。”

“别的人,我不知道。可她杀的光头和瘦猴那些人,哪一个不是恶贯满盈、罪有应得?可是,这些人本应该是你们警察去做的,你们做了吗?没有吧,等别人替你做了,你们不但不感激,反而把替天行道的人抓起来杀了!唉……”

“你怎么能这么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光头等人违规乱纪,只要证据确凿,我们肯定将他们绳之以法,这只是时间问题。”

“哼,喜盈门赌局当天,他们要杀我啊!结果误打误撞,杀了阮文斌。这是事实吧?难道不是证据确凿?”

“但是你也没报案!”

“我……”邢傲天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像漏气的气球,这事能报案吗?那岂不是自投罗网?他恨恨地说道,“不说这个了。就说缉毒案吧,咱们约法三章,我当卧底,你们呢,不能管我做什么,统统无罪。”

“不行!你要遵纪守法,不能滥杀无辜。”

“我……长这么大还没杀过人呢!这事我自己有分寸。反正你得给我较大的自主权。”

“那好,你毕竟不是警察卧底,我给你宽松一点,只要不涉及普通人的生命安全,我统统可以原谅。赌博、酗酒甚至找小姐,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找小姐这事,不可能!我怕得艾滋!”

骆滢悄悄地笑了,说道:“每周我们见一次面,你直接向我汇报进展。必要时,我会派人协助你。”

“协助我的事就算了!见面地点呢?”

“地点不确定,这一周在夜逍遥会面。还有一点很重要,你准备以哪个身份当卧底?”

“什么哪个身份?”

“秦爱德还是邢傲天?”

“这……那就用秦爱德吧!”

两人谈妥了之后,邢傲天突然又说道:“如果我死了,帮我把抚恤金交给刘倩,告诉她,这个钱很干净!”

“刘倩是谁?”

“刘倩啊,是……是我朋友。”

“好,就这么定了,你走吧!王小龙的事我会跟他解释的。”骆滢正说着,手机响了,她轻轻一按,“啊,里边是一捧沙土?!”

骆滢将手机一摔,气愤地说道:“你说对了!骨灰已经被掉包!”

“哈哈,哈哈!我走了!”邢傲天一直紧绷的心终于放下了,“今晚我一定能睡个好觉。”

“你站住!”骆滢扶着头,只觉得自己头疼欲裂,有种抓狂的感觉。

“滢滢姐,我该帮的已经帮了,你就不为难我了!”

“你……手机卡换掉,千万要小心,遇……遇到危险,先保命!去吧!”骆滢摆摆手,她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邢傲天以为她继续要求协助抓捕阮秋月,没想到却叮嘱自己注意安全,他很感动,骆滢是个工作狂,可是在她心里,自己的命比她的工作更重要!

“呵呵,滢滢姐,你还欠我一顿龙凤面呢,不吃这碗面,我死不了!”邢傲天快步走出警局,看着霓虹灯下的街道,心说,我还去不去妖娆酒吧?

算了,不去了!小魔女宇文娆太难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教训小魔女 在回去的路上,他的思维一直在贼王和卧底之间徘徊。

最后,终于找到两个身份的共同之处,做贼也好,卧底也罢,都得藏着掖着,都是见不得人见不得光的角色。最关键的是两个身份都需要他一个人独立完成。

想到这一点,邢傲天高兴了,既然是从没玩过的活,那就肯定有挑战性。

他喜欢挑战,挑战一切不可能的事情。

想通这一点,邢傲天又回到妖娆酒吧。

宇文娆知道秦爱德被人带走,早已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看到他回来,惊喜万分,上前握住他手嘘寒问暖。

“没什么大不了。只是去问问话而已,天哥帮我摆平了!”

宇文娆小声嘟囔:“天哥天哥,他又不是你爹,怎么你眼里只有他?”

“董事长,你说什么?”邢傲天已经听清楚她的话,却装傻充愣。

“没什么?你跟我来调酒,嗯,我还从没喝过你调制的‘亲爱的’酒呢,现在你不会拒绝吧?”宇文娆脸变的很快,本来不高兴的模样,随即笑的春花灿烂。

“没问题!”邢傲天回到吧台,他还有三十多杯酒没有调制,因此,小魔女的要求不算过分。

“哥们,回来了!”旁边的调酒师忙的不可开交,却忙里偷闲跟邢傲天打招呼。

“活没干完,放心不下。”邢傲天洗了洗手,再次进入调酒师的状态。

他往那儿一站,吧台外立刻排起长队。

邢傲天数好三十六个杯子,活动一下手腕,开始了花式调酒。

这一次,他没有拼速度,更多的是炫耀自己的技巧,抛瓶、甩瓶、立瓶、卡酒……

每一个动作他都尽量拖延时间,一是吸引眼球,二是寻找胖子的踪迹。

就这样磨磨蹭蹭地调了接近一小时,终于将酒调完。

“哇塞,太好喝了!”小魔女宇文娆抿了一口,只觉一股酒气在口腔徘徊。

邢傲天擦拭吧台,准备收工。

“从明天起,你每晚都要来调酒。”宇文娆晃动酒杯,以毋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邢傲天恍若未闻,自顾自地收拾东西。

小太妹眉毛一挑,继续说道:“每天的下班时间,也不是以一百杯为限,而是待到午夜两点。”

邢傲天冷哼一声,将抹布往吧台上一摔,依然不说话。

小魔女又喝了一口酒,咂舌叹道:“我在附近帮你租了房子,你就在那儿住,我也在那儿住!”

邢傲天忽然觉得小魔女宇文娆就是一块粘在车胎上的烂泥,只要沾上了,就很难甩掉。不但甩不掉,她还很傲慢地安排所有事情。完全都是她自己随心所欲。

“你问过天哥吗?”

“他会答应的。”宇文娆莞尔一笑,姣白的面容如瓷般秀美。

“那就等他答应了再说!”

“在我喝你的酒之前,我还是很有耐心跟你啰嗦,但是喝了你的酒。秦爱德,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了!我要在你身上烙下自己的痕迹。”宇文娆伸出如葱般白嫩的手指指着邢傲天,收敛笑容,换上一副冷峻面孔,“记住,别跟我说天哥,天哥,他必须同意!”

这个女人果然够霸道!

除了骆滢,邢傲天还从没向哪个女人低过头。

他决定给这个女人一点颜色瞧瞧,收拾好东西,径直往外走。

“你,混蛋!”宇文娆见他如此傲慢无礼,扬手一巴掌扇来。

邢傲天轻轻一闪,躲开她的一掌,顺势在她腰间一按,宇文娆立刻失去控制,身不由己地往前摔去,那样子,很快就是一记“狗吃屎”。

“放肆!”随着一声爆喝,一个人影嗖地将快要落地的宇文娆捞起。

邢傲天定睛一看,却是宇文娆的二师兄雪豹。这个人身材不高,颇为瘦弱,平时说话不多,行事颇为低调。

邢傲天对他印象并不深,却没想到一出手,动作非常敏捷。

雪豹放好宇文娆,转身朝着邢傲天扑来。

“师兄,你回来!”宇文娆急忙喝止,她稳了稳心神,脸上再次浮现出笑容,“好啊,你一个调酒师竟然也那么厉害!”

“没本事,怎配跟着天哥混?”

“是不是邢傲天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宇文娆非常自信地走近,仰起头询问道。

“我只听天哥的。”

“实话告诉你,邢傲天对我言听计从。我的话就等于是他的话。”

“何以见得。”

“这你就不用管,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宇文娆掏出手机联系拨打几次。

邢傲天早就防着她这一手了,进酒吧门时就关掉了手机。

“咦,怎么关机了?”宇文娆急坏了,众目睽睽之下,觉得自己颜面无存。

“天哥跟人喝茶,自然不会接听电话的,我劝你省省吧。”邢傲天继续往前走。

“秦爱德,你去哪儿?”宇文娆追上来,她一改刚才的嚣张,切换成温柔善良的一面,“我请你去唱歌好不好?”

“不会!”

“那我们去跳舞?”

“也不会。”

“嗯,要不来我家打拳?我家有武馆!”

“现在没兴趣。”

“那你去哪里?”

“去跟爱人吃宵夜。”

宇文娆愣了,她没想到邢傲天说的竟然是真的,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不可以!你不许有女友!”宇文娆拉住他,“告诉我,你女友是谁?”

“你想听实话?”

宇文娆使劲点头。

邢傲天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我是弯的,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说罢,他绕过宇文娆径直朝外走。

一边走,心里一边乐。这可是一劳永逸的法子,彻底斩断宇文娆的野心。

果然,宇文娆愣愣地站在那儿好一会儿,久久说不出话来。

邢傲天快速走出酒吧,打了辆车。在回夜逍遥的路上,他打开手机主动给宇文娆打了个电话。

“娆娆,生意怎么样?是不是非常火爆?”

“呜呜……呜呜……”话筒里传来宇文娆嚎啕大哭声。

“怎么了?”邢傲天觉得有点不妙。

“他……他是弯的……”

“哦,谁?谁是弯的?”邢傲天假装不知情,很关切地询问道。

“秦爱德!!!”宇文娆一声尖叫,“怪不得他把天哥挂在嘴上,对你言听计从,哼,原来他是爱上你了!”

“啊!”邢傲天做梦也想不到宇文娆的脑洞大到没边,把秦爱德往自己身上想,这让他十分无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阴阳论 宇文娆既然要误会,那就彻底误会好了。

邢傲天顺水推舟,说秦爱德喜欢谁,自己管不了。接着就匆匆挂了电话。

在夜逍遥外边下车,买了瓶矿泉水卸掉妆,走入酒吧。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入安保部,见黑狼在喝茶,又想起他要的处女之泪,便问道:“黑狼,处女之泪到底是什么水?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天哥可听说过采补之说?”

“略有耳闻。”

黑狼说道:“童男是纯阳,童女是纯阴。发育成熟,便会**,让彼此有了对方的特征,这就是阴阳调和。”

“说的没错,阴阳调和是好事,互通有无,方为道。”

“天哥有没有想过,童子尿可以治病,却往往指的是男孩子。为何不用女孩子的尿?”

“哎呦,这你就把我问住了,我还真不懂。”

“这是因为阳为动,阴为被动。就像太阳和月亮,月亮永远是被动接受太阳光才能有辉煌。所以,我们都说要多晒太阳,而从没人说,多晒月亮的。所以,世上男人永远主导,女人永远被主导。”

“黑狼,现在社会提倡男女平等,你这种思想要不得。”

“提倡有什么用?这是自然界特定的东西,岂是人力改变?”

“这我就不赞同了,世上女强人也是很多,古代有武则天、慈溪太后。现在很多国家领导人也都是女性。”

“天哥,月有阴晴圆缺呢。太阳偶然被阴云遮住,月亮十五和十六亮堂堂,就能说月亮比太阳强吗?你说的武则天和慈禧,他们很厉害,我承认,但咱们仔细想想,武则天的强是继承了唐朝的衣钵。若是没有太宗和高宗,武则天自己组织起义军打天下,谁会服她呢?慈禧也是一样,都是男人给她打好了基础。”

邢傲天叹为观止,心说别看黑狼平日少言寡语,可分析起问题却头头是道。他笑道:“黑狼,你可以啊,我以前一直以为你说赳赳武夫,现在看来,你还是一个饱学之士。”

“我喜欢煮茶,尝试用各种水煮茶,品尝其中滋味。”

“等等!”邢傲天想起了一件事,他忙挥手制止了黑狼,“你说用处女之泪煮茶,那你……是不是已经用童子尿煮过了?”

他这本是戏谑之言。谁知黑狼却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从刚出生的婴儿到十岁的童子尿我都用过。”

“啊……”邢傲天大开眼界,心说你简直就是茶痴。

“天哥,我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才跟你说。看你这惊讶劲头……唉!”

邢傲天尴尬地笑了笑,觉得自己辜负了他的信任,可是用尿煮茶,实在是难以接受,他端起黑狼倒的茶水,喝了一口,说道:“见笑了!”

“算了,处女之泪就不劳烦天哥,我自己去办理就行。”

“哎呦,那我可真的要谢谢你,最近时间多,还真抽不出时间去处理这事。”

“噢,天哥最近忙什么?”

邢傲天要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刻顺水推舟,说道:“找杠头啊!这小子坑了我一个朋友一百多万,却逃之夭夭。唉,这个王八蛋,我若是抓了他,非要扒他的皮。”

“杠头?”

“是啊!就是杠头!”

“呵呵,天哥,男女失去童子身之后,性情都会变化,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黑狼的话让邢傲天非常诧异,他怎么把话题又扯回男女关系?想必他是不想涉及杠头的事。

“你说来听听。”

“童男是纯阳,童女是纯阴。男女**,纯变成不纯,却多了中庸之道。所以性格也会改变。”

“那……撸管这事……”

两人相视而笑,黑狼说道:“纯阳未得阴,而泄,是为邪。久而久之,是为阳邪。纯阴未得阳,而泄,也是邪,是为阴邪。阳邪和阴邪都是病。时间越久,病态愈重。”

邢傲天想起刚逗小魔女宇文娆的事,又问道:“那社会上的同性恋,男男,或者女女,又怎么说?”

“天哥,你说天上两个太阳或者两个月亮好呢,还是一个太阳一个月亮好呢?”

“当然是一个太阳一个月亮好!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世上一男一女是自然之道。两男两女是逆天而行,是有病!”

“正事!男女关系就像磁铁两极,若是没病,怎么可能同性相吸异性相斥呢?”

邢傲天见黑狼见解之透彻,远在自己之上,以往真是小瞧他了。

他略一思考,又说道:“黑狼,听你之话,我茅塞顿开。好了,你慢慢饮茶,我要去处理杠头的事。”

“天哥你走好。”

邢傲天连续提了杠头两次,黑狼均不接茬,这让他有点无奈,走到门口,忍不住又回头问道:“黑狼,你了解杠头吗?”

“略知一二。天哥是要了解他什么?”

“年龄、高矮、胖瘦,最好有照片。”

“这……天哥只是跟他追债,这样吧,一周之内,我帮你把钱追回来,怎么样?”黑狼终于开口说话了。却并没有说出邢傲天想要的结果。

“好啊!如果你能帮我找回来,我给你百分之十做酬劳。”邢傲天知道这钱他肯定追不回来。

“一言为定!”黑狼却似胸有成竹。

邢傲天离开房间,慢慢往办公室走。他算是看出来了,黑狼帮忙是有限度的,涉及太深,他就拿话岔开,若只是无关轻重的人或者钱财,才会去办理。

这也不奇怪。人在江湖,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看来,想从黑狼这儿了解杠头非常困难,还是要从胖子身上下手。

来到办公室,邢傲天又想起骆滢看穿自己的易容,这跟秦怡看穿应该是一个原因,都是因为太熟悉。所以怎么都瞒不过他们,自己若是能搞到杠头的照片,然后去骗那些卖白粉的,嘿嘿,会不会把杠头逼出来?

可是照片去哪里找?杠头又是什么样的存在?三子不说,黑狼也不接茬,看来这个人非同小可,令很多人望而生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佳人有约 回到办公室还没坐稳,晓彤就找上门,开门见山地说道:“天哥,眉眉要见你。”

邢傲天一愣,开心地想要跳起来,又一想,此一时彼一时,自己现在干的是危险的卧底,万一有三长两短,何必连累柳眉儿呢?

想到这里,邢傲天淡淡地说道:“不见!”

“什么?”晓彤以为邢傲天会很兴奋,却是这样的反应,“她查清了,你是好人,要给你个机会。”

“不稀罕!”

“天哥!!!柳眉儿可是新城最漂亮的女人,你错过她,会后悔的!”

傲天笑了笑,说道:“她要是有诚意,为何不亲自来?”

“喂!天哥,你讲不讲良心?你跟女杀手一夜风流,又传出跟秦怡勾勾搭搭搞得满城风雨,柳眉儿都没有追究你,可你现在却还想让柳眉儿亲自来见你,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晓彤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忍不住撸袖子动手。

邢傲天冷哼道:“在我面前动手,你胆子可不小。”

“我是跟你讲道理!”

邢傲天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到晓彤激动地脸都红了,忍不住哈哈大笑,“晓彤啊,你还记得咱们去请黑狼出山请了几次?”

“三次!”

“没错,凡是做事,需要至诚至切,这就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的眼光没错,黑狼确实是个人物。一点也没辜负我的三次去请。可是,柳眉儿一请我,我就去,岂不是太不值钱?这样子,咱俩从头开始叙叙我和柳眉儿的事,怎么样?”

“这有什么好叙的?郎才女貌嘛。”

“柳眉儿以为我是特种兵,对我千依百顺,另眼相看。可知道我不是特种兵之后呢,却恩断义绝,不辞而别。是不是这个道理?”

“好像是这么回事,哎呦,那又怎么样呢?”晓彤不解。

邢傲天一弹响指,继续说道:“她知道我做了一些好事,却又来请我,想重续前缘。这说明什么?”

“你一口气说完嘛,一句一句地,我哪里知道说明什么?”

“她爱的不是我,而是虚名!”

“虚名?什么意思?”

“她爱的是特种兵这个虚名,至于当特种兵的这个人人品嘛,是人是畜生,她就觉得无所谓了。所以,我不是特种兵,她就不喜欢我了。呵呵,晓彤,说句心里话,柳眉儿自恃聪明,却不如你,你不管我是什么样人,却知道跟着我肯定没错。”

“天哥,你先别夸奖我。柳眉儿知道错了,她现在后悔的很呢。”

邢傲天不理会晓彤,继续说道:“我读书少,却也知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限来时各自飞。柳眉儿既然爱的是虚名。而我呢,非常喜欢她貌美如花,喜欢她高贵优雅。可是,我不敢跟她这样的人同床共枕啊。万一哪天我入了大狱,她不但不救我,反而落井下石,晓彤,这样的人,你愿意跟她好吗?”

晓彤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夫妻嘛,我当然希望患难与共,可是现代人,眼高手低,不都是这样吗?”

“还记得我被关押那几天吗?你知道都有谁给我去送饭?”

“谁啊?”

“周圣杰去过!他呢,是探听虚实。秦怡去过,她是为了巩新亮的事。你也去过,这是我为何之后很放心地把夜逍遥交给你的原因。”

“不止是三人去过吧!”

邢傲天叹了口气,说道:“刘冬,还有……骆滢!这两人与此事无关!”

“他们又是为了什么?”

“他们什么都不为,只是不想我受苦。”

“天哥,照你这么说,你最该娶的人是骆滢。或者是刘冬!”

“你……骆滢是我姐!刘冬是……男孩子,你这是嘲笑我吗?”

“刘冬肯定不行,骆滢姓骆,你姓邢,什么姐弟,借口而已,我看你就是喜欢她,不然怎么连见一眼柳眉儿这么简单的事都推三阻四?行了,不见就不见,我不跟你说了!还有事呢!”晓彤转身就走。

邢傲天急忙招手,喊道:“哎,哎,我还没说完呢。”

晓彤依然不回头,径直走走出办公室。

邢傲天自言自语,“真厉害,脾气越来越大。还管不了你了!”

他忍不住回忆晓彤的话,骆滢姓骆,自己姓姓,什么姐弟?就是喜欢她。

“我喜欢她吗?我真的喜欢她吗?”思绪很久,邢傲天忍不住笑了。对骆滢,他是三分喜欢,三分惧怕,三分敬重,剩下的一分,是感恩!

邢傲天掏出口袋里的两部手机,其中有一个是在路上刚买的,也就是秦爱德的那一个。两个身份,手机自然要分属两个人。

可是,自己扮成秦爱德时,另一部手机不可能放在身边,必须托付其他人管理,谁能堪当此任呢?知道自己就是秦爱德的人,除了晓彤和柳眉儿,就是滢滢姐和采魂妹。晓彤和柳眉儿肯定不行,滢滢姐呢,也不方便。至于采魂妹,她有男友,再说距离比较远,不太方便。

思来想去,邢傲天突然又想起秦怡。她虽然不知道自己是秦爱德,却知道自己会易容术,可是她靠得住吗?

邢傲天犹豫了,暗自感叹做贼时,事事顺心,此时转型做好人,却找不到一个可以信任的,这可如何是好?

邢傲天心烦意乱,走出办公室,出去转转,却听到二楼一阵喧闹声。接着有人破口大骂:“干你妹,不就是服务员吗?老子摸摸怎么了?你们这店还想不想开了?快点,喊你们经理过来。”

紧接着,砸门声、摔酒瓶声、惊叫声络绎不绝。

“天哥,不好了,有人闹事。”几个服务员匆匆跑来。

“去喊保安。”邢傲天仿佛没看到,径直走到吧台,“小译,拿杯酒。”

小译正抻着脖子朝楼上看,听到邢傲天吩咐,急忙倒了一杯红酒递给他,“天哥,你真的不去看?”

“事事都要我亲自去办,那我花钱养保安干嘛?”邢傲天端着酒杯慢慢喝着,眼睛却不停地朝着楼上瞟。

这时,卫小星跌跌撞撞地从楼上跑下,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撕的像布条,只遮住最隐私的部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来闹事 “天哥,天哥!”卫小星直扑到邢傲天身前,哆哆嗦嗦,颤抖不已,“他们不要脸!往我身上泼酒,用舌头舔……”

“小译,拿块布!”邢傲天果断说道。

小译急忙从吧台抽出一块桌布,邢傲天接过来,手一抖,裹在卫小星身上。

“天哥,你快打他们啊!”卫小星眼神凌乱,十分恐慌。

若是以前,邢傲天早就冲过去了,可今天不同,他知道自己以后顾不了太多夜逍遥的事,所以,要提前布局。

“打什么打?顾客就是上帝。不就是泼了一些酒吗?擦干净就是。”邢傲天轻描淡写地说道。

卫小星惊诧地看着邢傲天,似乎不敢相信。

说话间,保安已经跑到大厅,看到邢傲天坐在吧台,保安队长要表现一下,指着楼梯口大喝道:“谁特么找死,敢到这里来撒野?”

“本宫!”

伴随着一声娇叱,小魔女宇文娆带着刀疤脸和几个手下从楼上大摇大摆走下来。

“娆娆?”邢傲天一愣,心说今日她的妖娆酒吧开业,怎么跑到这里砸场子?哦,明白了,肯定是因为秦爱德的事。

“大哥,你是要打我吗?来吧,你打死我才好呢!”宇文娆气呼呼地冲到吧台旁,俏脸一扬,摆出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这个小魔女,真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男人,竟然搞这一套。

“这没你们的事,都回去吧!”邢傲天摆摆手,看着宇文娆,满脸堆笑,“娆娆,哥哥我今天送你的大礼,可是轰动酒吧啊,你就这么报答我?太不够意思了吧!”

再说宇文娆,看到秦爱德扬长而去,气的又摔瓶子又摔碗,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么一个身怀绝技的小帅哥竟然是弯的!撒了一会儿气,接到邢傲天的电话,虽是好说好道,却越想越窝囊,冤有头债有主,她一跺脚,带着刀疤脸直奔夜逍遥,假借喝酒,趁机闹了这么一出。

她主意一定,邢傲天若是不答应自己,就天天来骚扰这里的服务员,看他是舍得秦爱德还是舍不得!

“大哥,你这不是血口喷人吗?我们在包厢喝酒,你的这个服务员过来勾搭刀疤脸,还把酒泼在自己身上想讹诈我们。大哥,你说这服务员欠打不欠打?”

邢傲天听她倒打一耙,淡淡一笑,说道:“你说的对,确实欠打。我还要多谢娆娆帮我教训手下。来,喝杯酒吧。”

“天哥!!”卫小星不干了,她揪着邢傲天的衣袖使劲摇晃,“她这是血口喷人,明明是他们胡搞乱搞,我、我、我这衣服总不能是自己撕的吧?”

“没错,就是你自己撕的,不然怎么讹钱?”宇文娆大摇大摆地走到吧台前,毫不客气地端起小译呈上的酒,对卫小星喷道:“本宫在这里很生气,你得给本宫道歉!”

卫小星眼巴巴地看着邢傲天,嘴唇翕动不已。

“小卫星,你也太不小心,不知道宇文娆是我义妹吗?今天得罪了她,就等于是得罪了我。快点,跟她道歉。”

“我、我、我向她道歉?”卫小星做梦也没想到邢傲天竟然会提这个要求。一双清泪瞬即流出眼眶,整个身体颤抖不已。

小译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地说道:“天哥,这事……”

“小译,把晓彤和沐月兰喊来。”邢傲天看到卫小星楚楚可怜的模样,怜悯之心又起,他知道卫小星是冤枉的,可今天这事若不给宇文娆一个交待,只拍她会天天来捣乱。

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他想看看晓彤和沐月兰对这事怎么处理。

酒吧发生这事,晓彤和沐月兰早已听说,两人看到是宇文娆,而邢傲天就坐在那儿,就没有靠近,袖手旁观。

听到邢傲天喊自己,急忙走上前,齐声道:“天哥,喊我们什么事?”

“说说吧,这事怎么处理?”邢傲天把皮球抛给他俩。

晓彤看了一眼宇文娆,她很清楚这个小魔女不好惹,开口说道:“顾客就是上帝,我觉得还是要道歉。”

“不能道歉!”沐月兰立刻反驳。

这俩人果然是唱反调啊,邢傲天问道:“晓彤,你说说该怎么道歉?”

“错在卫小星,但我们管理者也有责任,所以,我这个总经理代她道歉。”晓彤转身对宇文娆道,“宇文小姐,对不起,都是我管束不严,让你们受了委屈,您看这样行不行,今天的消费免单。”

“这还差不多!”宇文娆很是得意,她瞅着沐月兰,质问道:“你算什么东西?还敢说不给本宫道歉,怎么的?不知道本宫是谁吗?你听清楚,本宫是你们老板的义妹,也算是夜逍遥的外胳膊肘老板,你再敢说不道歉,就开掉你!”

她对邢傲天说话,自称“我”,对别人却毫不客气地自称“本宫”。

沐月兰不卑不亢地说道:“就因为宇文小姐也算外胳膊肘的老板,所以才更不需要道歉。”

“你这是什么话?”

“员工犯错,老板怎么可以直接责罚员工?这越级管理可不好。应该惩罚管理者,一级一级向下管理。天哥,你觉得呢。”

邢傲天心中暗挑大拇指,心说沐月兰可以啊,说话有理有面。他哈哈一笑,说道:“呵呵,娆娆,你帮我管理夜逍遥酒吧,也确实不错?不过我可跟你讲,我工资给你的?”

“大哥,你……”

“我什么我?过来,我跟你说两句。”邢傲天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给哥个面子,我帮你搞定秦爱德!”

宇文娆眼睛一亮,说道:“一言为定!”

“红口白牙,决不食言!”

“秦爱德每周去妖娆酒吧三天,住在我给他租的房子里,必须陪我玩。最关键的是……你得让他喜欢女人!”宇文娆一口气把要求全部说出。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邢傲天大包大揽,直接答应。

“好,这事就算了!”宇文娆心得意满,一口喝完红酒,对刀疤脸道,“我们走!”

她们走了,邢傲天看着沐月兰和晓彤,微微一笑,说道:“从后天起,晓彤不用来上班了,夜逍遥酒吧,由沐月兰全权管理!至于卫小星嘛……放两天带薪假。好了,就这么散了吧!”

邢傲天一句话,晓彤的脸直接变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两虎相斗 当众罢权,搁在谁身上都受不了。何况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经理。

晓彤脸脸变的非常不好看,她正要质问邢傲天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时,邢傲天却又说话了。

“晓彤,找两个得力人手,去秦怡的模特公司担任总经理。你是模特出身,这次算是干回老本行了。”

晓彤又惊又喜,巩新亮出事,她有所耳闻,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回模特公司,关键还是以管理者的身份,算是衣锦还乡。

“天哥,我以为你是给我穿小鞋,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没想到的事情多着呢!”邢傲天端着酒杯继续宣布,“在去模特公司之前,你把这里的工作全部交接清楚。另外,小江南酒吧重新开业,依然由赵钢全权负责,前几天过来帮忙的骨干留一半在夜逍遥,不足的人手,由夜逍遥抽调过去。”

“天哥,这事是不是需要喊赵钢过来开个会?”沐月兰想的比较周全,人事调动是大事,三言两语就决定,毕竟有点儿戏的成分。

“你转达给他就是。他若有意见,让他保留。”

“是,天哥,那小江南酒吧开业具体什么时候?”

这是小事,岂能也问自己?

邢傲天板着脸说道:“这事不归我管,但是你告诉赵钢,让他严格把关,确保所有服务员、保安、公主等工作人员的素质。嗯,偷、赌、嫖、打等等事情,我不会过问,但一不能出人命案、二不能涉毒,否则,他给我卷铺盖滚蛋。”

邢傲天安排妥当之后,让他们去准备交接。他依然喝着酒跟小译聊天,“小译,以后秦爱德不来夜逍遥了,这里完全是你的地盘。”

“不来了啊?”小译略显失望,不过随即却高兴地说道:“谢谢天哥信任。”

邢傲天没有注意到,趁着他聊天的时候,卫小星恨恨地瞪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悄悄地离开了。

在夜逍遥过了一晚上。

次日傍晚,邢傲天又易容成秦爱德,早早地来到妖娆酒吧。

开业三天的大酬宾让妖娆酒吧人满为患。

宇文娆早早地在吧台等候,看到“秦爱德”走来,笑靥如花般迎接着。

邢傲天扫了她一眼,见她打扮与昨日不同,昨天开业,她穿的很正式,可今天立刻原形毕露,穿着白色短裙,露背衣衫,知道的,说她是老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出台的公主。

“秦爱德,明天陪我去打高尔夫。”宇文娆娇滴滴的说着,她俊美的脸蛋上丝毫没有邀请的意思,完全是命令。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邢傲天冷冷回答,他很屌的态度让隔壁的调酒师大为惊诧。他还从没见过这么牛掰的职员,敢跟老板这么说话。

“那好,我就在这里陪你调酒。嗯,我可不可以走进吧台,跟你一起?”宇文娆没有被驳面子的气愤,反而变得像小猫一样温婉可爱,她托着下巴,一瞬不瞬地看着邢傲天,那表情痴痴如醉。

“这是我的地盘。”

“好嘛,我就知道你不同意。”

“知道你还问?”

“总要尝试一下嘛,万一有机会呢?”

“请你喝杯酒吧!”邢傲天调好酒,推到她身前。他很清楚,陷入爱河的女人是非常容易满足的,自己哪怕给她调酒,她也会非常兴奋。

果然,宇文娆拿到酒,开心的像个小孩,“我大哥跟你说了吧?今天下班你就住我家,好不好?”

“说了,不过我需要时间。”

“没关系,我可以等!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宇文娆越来越觉得“秦爱德”酷酷的样子很吸引人,她心中打定主意,即便你是弯的,我也要把你掰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酒吧里突然闪出一个靓丽的身影,伴随着淡淡香水味,那身影款款走到吧台前,摆出一副妩媚姿势,娇滴滴地说道:“秦爱德,我想你想的好苦啊!”

邢傲天头也不抬,眼角的余光看到,这人竟然是费姐!

费姐喜欢男人,举城皆知,牺牲在她裙摆下的男人没有一个团也有两个营。她有钱,有姿色,更会撩拨男人的心,很少有男人能抵抗住她的诱惑,即便是有妇之夫,被她玩的也有几十个。

只是她今天遇到了对手。

“要喝酒排队,小哥我不陪聊。”邢傲天一直已经排了二十多人的队,丝毫不给费姐面子。

费姐不以为忤,抛了个媚眼过来,娇笑道:“哎呦,你可真是冰雪王子,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呵呵。”

“你算什么东西?敢来勾搭本宫的人?”宇文娆的脸色变了,她不能容忍别的女人当着自己的面调戏心上人。

“呀,这不是小魔女吗?怎么?秦爱德是你的吗?”费姐不为所动,她喜欢男人,更喜欢抢男人。只有抢来的才吃着有味。

“当然是!”

“秦爱德,你说,你是她的吗?”费姐问道。

邢傲天淡淡说道:“我只听天哥的。”

“听到没有,邢傲天是本宫的大哥。把秦爱德都给了本宫,你还有什么话说?”宇文娆得意洋洋。

若是寻常女人,早就被吓尿了。费姐虽被邢傲天打怕了,可除此之外,还没怕过谁。她可不想在秦爱德面前丢面子。

“邢傲天是我合作伙伴,我们俩一块经营夜逍遥。你说,谁和他关系更紧密?”

邢傲天一愣,随即明白了,她已经吧郑童童持有的四成股份要了回去。难怪她有恃无恐地不来找自己,原来已经搞定了郑童童。再加上阮秋月已经越狱,她也算兑现承诺,可以打着自己招牌招摇撞骗了。

“你……胡说!我打死你!”宇文娆有点生气,她狠狠地对着费姐一踢腿。

费姐知道她的功夫,急忙避开。轻声笑道:“妹子,你裙下春光泛滥,哇,竟然没穿内裤!”

宇文娆穿着短裙,当然穿着内裤了。

可费姐故意整她,说成没穿内裤,顿时,酒吧所有人齐刷刷地盯向宇文娆的短裙,期盼着她再踢一次。

更有人拿着手机,准备拍摄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争风吃醋 宇文娆当然不会傻到那种地步,她拍着吧台喝道:“来人,快把这个老女人赶出去!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赶我?谁敢?”费姐下巴一挑,拍了拍手,斥道:“小魔女,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若是敢赶我,我一个电话打给工商局,告你虐待顾客!”

“你敢!”

“不信就试试?”费姐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邢傲天见两人剑拔弩张,这样闹下去越来越僵,他拿着酒杯冷冷地往桌上一砸,喝道:“要喝酒就排队,要聊天去点少爷,要打架找个没人的地方,别在我面前装逼,哼,砸了我的招牌,也砸了自己的店。”

邢傲天最后一句话是提醒小太妹,这个酒吧好不容易有了人气,你丫的别没事找事。

他这一吆喝,两个女人虽然依旧气呼呼地瞪着眼,却没有继续搞下去。

“死八婆,你等着,我找大哥收拾你!”小魔女宇文娆转身离开。

“找邢傲天吗?呵呵,正好,我有事找他谈。”费姐再次回到吧台前,对邢傲天道,“帅哥,等会一起吃宵夜啊!”

邢傲天不搭理她,自顾自地调酒,一百杯酒很快调制完毕。宇文娆匆匆赶回来,勾了勾手,“秦爱德,天哥有话跟你说。”

邢傲天一愣,心说你这不是胡扯吗?压根没联系我,好不好?

不过,他依然附耳过去。

宇文娆一把抓着他手,塞了一个鼓鼓的小包,低声说道:“把这药下到这个死女人酒杯里。等她昏睡后,扒光她衣服!”

邢傲天心头一震,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竟然也拿出来使?

“这可是天哥说的,你必须办。”宇文娆得意洋洋。

“可以,不过,只能明天了。今天的一百杯酒已经调完。”邢傲天答应着。

“多调一杯无所谓了!”

邢傲天摇摇头,说道:“这是天哥规定的,多调半杯也不行。”

“你……”宇文娆见识过邢傲天的死板,虽然生气,却没有勉强。

邢傲天开始收拾吧台,不过,他并不打算离开,他留下来想看看胖子会不会来找自己。

这是唯一了解杠头的线索。

“给我调杯酒,要亲爱的!”邢傲天正在摆放酒瓶,忽听身后一个女人声,这声音太熟悉,正是失联数天的柳眉儿。

柳眉儿从晓彤嘴里听到邢傲天的话,心里既生气又懊悔,更是满腹委屈。她从不认为自己是很势利的人,却没想到在他心里竟然如此不堪。她当时就想冲过来找邢傲天问清楚,却被晓彤死死拉住,劝她稍安勿躁。

妖娆酒吧开业,邢傲天在这里调酒。

这事轰动全城,柳眉儿当然也知道,她趁着晓彤去交接班,自己开车跑来。就是想讨个说法,到底是谁在欺骗,又是谁势利眼?

宇文娆白了柳眉儿一眼,懒洋洋地说道:“每天只调一百杯,这是规矩,明天再来吧。”

柳眉儿压根不搭理她,继续催促道:“给我调一杯‘亲爱的’,快点!”

邢傲天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心情平静,他拿出一个酒杯,往桌上一放,娴熟地加冰块,放芥末,倒酒……

宇文娆看呆了!

费姐看呆了!

旁边喝酒的人都看呆了!

全城人都知道,秦爱德每晚只调一百杯,从来没有破例过。

而今天,他竟然为了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调了第一百零一杯酒!

这个新闻很快将传遍全城,再一次引起轰动。

“秦爱德!你什么意思?我以前好话说尽,苦苦求你多给我调一杯,你说这是天哥规定的。现在呢?你怎么说?”宇文娆气的柳眉倒竖,她嫉妒异常地看着柳眉儿,觉得这女人肯定跟他有一腿。

她问题也是其他人想知道的答案。

为什么会破例?

邢傲天不吭声,只是专注的调酒,不过,他眼角余光却不停地在柳眉儿身上闪过,她今天穿着宝石蓝衣裙,就是第一次相见时的那套衣服。

他知道她来肯定不是为了喝酒。还有很多话要说。不过,不管为了什么,先调完酒再说。

宇文娆是个急性子,又问道:“你说话啊?调一百零一杯酒,你是什么意思?”

一杯红裹白的亲爱的酒很快调制结束。

邢傲天恭恭敬敬地双手碰杯,放在柳眉儿身前,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对宇文娆道:“原因很简单,她是天哥的女人!”

“天哥的女人!”

“邢傲天的女人?”

“难怪面子这么大!”

柳眉儿听到这话,眼圈顿时红了,哽咽着捂着嘴,一甩头发。悲伤的心像是得到太阳光的温暖。

一家欢乐两家愁。

宇文娆和费姐非常郁闷,这个秦爱德对邢傲天奉若神明,凡是与他有关的,都会妥协。

“我还是邢傲天的义妹呢!难道比不过她?”宇文娆气急败坏,她接受不了这种对待。

“天哥的女人是天上天。天哥的义妹是地上草!”邢傲天很珍惜跟柳眉儿相处的机会,决定给足她面子。

柳眉儿笑了,笑的像个小女人,她握着酒杯狠狠喝了一口。心中暖洋洋地,之前的万般怨恨顿时化作绕指柔肠。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什么天上天,地上草,胡扯八道!”宇文娆把吧台敲的震天响,质问道,“如果我大哥让你跟她睡觉,难道你也干?”

“天哥让我死都行,何况是睡觉?”邢傲天静静地看着柳眉儿喝酒。

“没错,傲天说,让你今晚陪我,走吧,我带你去好地方。”柳眉儿将酒一口喝光,轻轻地放在吧台上。

“真不要脸,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大哥吗?”一个费姐还没走,却又来了一个柳眉儿,宇文娆忍不住了,她准备撒泼耍赖。

邢傲天走出吧台,一把揪住宇文娆的手臂,将她拉到一旁,伸手牵着柳眉儿的手,说道:“既然天哥让我陪你,哪怕是去天涯海角,我也舍命陪美人!”

说罢,他丢下气急败坏的宇文娆和发愣的人群,拉着柳眉儿径直离开酒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问君能有几多愁 宝石蓝色跑车风一般地速度穿透了黑暗,嘎然停在了江边。

“你知不知道你误会我了?”柳眉儿决定跟他好好谈谈。

邢傲天不吭声,他了解柳眉儿,不当面把话说清楚,她誓不罢休。可是这事怎么说清楚?

昨晚,他在夜逍遥的休息室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像过电影一样思忖着这一段时间遇到的女人们,柳眉儿、刘倩、沐月兰、宇文娆、阮秋月等等。

作为男人,他谁都想要,谁都不想放弃。若是只选一个,他当然很喜欢柳眉儿。

跟她在一起,自己是最有感觉的。

可是迷迷糊糊地睡着后,他却梦到了骆滢,梦到她拿着手铐咔嚓一下铐住自己的手,又咔嚓一下铐住她的手,然后笑着说:“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她不顾一切地把自己拖上车,不顾一切地往前冲,荆棘、沙漠、泥塘……

车子一直开到悬崖边,骆滢对着自己一笑,却是非常地诡异。自己大喊着停车,快点停车!

而车子却如洒疆的野马,风一般地冲入悬崖……

邢傲天被吓醒了,他摸着头上的冷汗,不知道这个梦寓意着什么。他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梦里的细节,不停地摸着自己的左手手腕,仿佛那里真的有冰凉的手铐!

“你说话啊?”柳眉儿见他发呆,等的不耐烦了,催促道,“我的确以为你是退役特种兵,可你却告诉我,你是一个贼!我、我、我没法面对,你知道吗?我没法面对,不知道怎么告诉我的朋友。”

邢傲天被她扯回现实中,淡淡地说道,“我想,你肯定怪我隐瞒身份。不错,去你公司面试,是我刚从监狱出来没多久,找了很多份工作,我实话实说,告诉对方,我做过贼,我想重新做人。可是没有一个公司给我机会。没办法,我只能隐瞒,然后非凡给了我一份工作。我很珍惜,提前去等着面试,接着,我们认识了。无数次,我都想告诉你,我不是你想的特种兵,我只是一个贼,一个刑满释放的贼!可是我看到你的脸,就……就说不出来。”

“你不责怪自己欺骗我,却说我太势利,这公平吗?”柳眉儿泪流满面,她声音凝噎,抽出纸巾不停地擦拭眼泪。

“不公平!”邢傲天想起刘倩对待自己的那种态度,就是因为那一次,自己才退缩,“可我不敢说,我怕失去你!”

“可你那天还是告诉我了!”

“柳老爷子的话刺激了我,他说男人就要有担当,对自己的女人坦诚相待。所以,我必须告诉你,是去是留,你自己选择。”

“结果我走了,所以你就放弃了,对不对?”柳眉儿泪流满面,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你为何不站在我的角度想想?哪个女人喜欢自己的男友做贼?”

邢傲天见她手里的抽纸已经湿透,默默地抽了一张递给她,轻声说道:“做贼的就一定是坏人吗?”

“这就是我讨厌你的地方!你给慈善机构捐了那么多钱,为何不跟我说一声,至少我知道你是好人。至少我不会那么极端地离开你!”柳眉儿夺过纸,她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只想投入邢傲天的怀抱里大哭一场,可是他却无动于衷,这让她觉得他心像石头般地硬。

邢傲天最见不得女人哭,他的心早已被柳眉儿哭碎,可他却不得不硬着心肠拒绝,“做好人,只需要自己知道。装好人,却广而告之。我是贼,想做个好人,而不是装好人。”

“我……我……我,我是别人吗?你至少也应该提醒一下我。”

“我提醒过你,还记得教晓彤从沸水中摸肥皂吗?还记得单手剥蛋壳吗?那是做贼最基本的锻炼手法。只是你没有注意而已。”

“那……你现在还做贼吗?我们……可不可以重新开始?”柳眉儿艰难地问道,她一向高高在上,此时却觉得自己低贱到尘埃中。

邢傲天的心怦怦直跳,他很想冲动地告诉柳眉儿,自己很喜欢她,很愿意跟她在一起。

他闭上眼,想着自己此时的身份,不单纯是一个贼,还是一个非正常卧底。

“一日为贼,终身是贼!”

“你……你是拒绝我?”柳眉儿拿掉纸巾,扭着头盯着邢傲天,眼睛肿的像桃子。

邢傲天不敢正视柳眉儿的眼睛,硬着心肠说道:“我喜欢别人了!”

柳眉儿愣了,她没想到邢傲天这么快就会有了新欢,难道真的如晓彤所说,很多女人都围着他转?

“不可能!!”柳眉儿歇斯底里的吼道,“你说过我是你的女人!!!”

“我也说过,嫁给我,就要接受三妻四妾!”

“你……”柳眉儿哭的更伤心,她抓着纸团狠狠地砸在邢傲天的脸上,“你混蛋,你混蛋!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湿漉漉的纸团把邢傲天脸上的易容状打花了,他捏在手里,死死地攥着。

“是我配不上你!”

他打开车门,下了轿车。

“呜呜……呜呜……”车内哭声不断,柳眉儿趴在方向盘上不停抽搐。

邢傲天给晓彤发了个信息,让她火速赶到江边。

天上没有月亮,薄薄地雾气如烟笼罩着江面。

江风呼啦啦地吹过,吹乱了他的头发,吹的他脸上很不舒服。可他的心更是难过,默默地念叨着:柳眉儿,不要恨我,我也是没办法。现在我成了卧底,这比做贼危险百倍,只有离开我,你才是安全的。如果有一天,我还活着,而你又没有结婚。我一定回来找你!

时间仿佛静止了,哭泣声定格在这一刻。

车灯的灯光却刺破了静止的时间,晓彤曼妙的身姿从车上下来,匆匆朝着这边走来。

邢傲天不想跟她见面,他压根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叹了口气慢慢退缩,接着转身疯狂逃跑。像是追风,又像是被风追!

从明天起,他注定又是一种新的活法,没有爱,只有冷酷和无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亮剑行动 在邢傲天眼里,骆滢是个严厉而不徇私情的大姐姐。

在别人眼中,她却是不折不扣的霸王花!自从六七年前失恋之后,骆滢的所有的精力都扑在工作上。

就像细雨蒙蒙的今天,她又一次带着几个小组来到机场设伏。

虽然没有获得杠头的准确消息,可她从另一个渠道获得一批毒品从西双版纳运到新城。

一个小组在出站口等候穿黑衣服的贩毒要犯;一组在行李领取处设伏;一组在机场外盯着前来接货的贩毒车。

骆滢亲自带着一组作为机动小组,可以随时对其他小组进行支援。

国内航班来来往往的很快,大厅内的旅客拉着行李箱不停穿梭。

上午十点二十分,西双版纳的的飞机终于落地,缓缓地在机场上滑行。

跟王小龙装扮成情侣的骆滢,拿着报纸敲了敲王小龙的肩膀。王小龙立刻拉下耳机,与另外两个小组联系,传达目标落地的消息。

很快,穿着黑衣,戴着遮凉帽的毒贩从舱门口出现,戴上墨镜,缓缓地走出舱门。

“各小组注意,目标出现,等他拿到行李,走出机场交货时,立刻行动。”骆滢一边对着王小龙微笑,眼角却一直盯着毒贩。

“为何不在这里抓他?”王小龙低声问道。

“捉贼捉赃,是他存的行李不假,却未必是他取行李。”骆滢紧紧盯着毒贩的一举一动。、

“我服你了,你看你看,果然不是一个。还有个女的。”王小龙做了个手势,拉着骆滢往外走。

他说的那个女人离黑衣毒贩相距四五米远,穿着白色体恤衫,白色长裙,看起来像是旅游归来的游客。

“命令,一小组盯着黑衣毒贩,四小组跟踪女毒贩。”骆滢看到黑衣毒贩递给女毒贩一张卡片后,两人分道行走,立刻调整方案。

“我建议要分主次,谁拿箱包,就抓谁,只要抓到一个,就不愁另外一个漏网。”王小龙提出建议。

骆滢压低声音道:“不行,要的就是一网打尽。抓捕行动要慎密,能不惊动旅客最好,迫不得已,就尽量把旅客们隔离一下。”

“明白!”王小龙点了下头。

黑衣男并没有取行李,而是直接朝出口处走去。而白衣女却站在行李等待处的人群中,不停地看着手机。

“骆队,行李出来需要二十分钟左右,我担心男毒贩提前走了。”

“一小组注意,汇报目标男的动向。”

“目标男在门口停下来了,他买了打火机,在那儿吸烟。”

“继续跟踪。不要暴露。”

行李出来了,旅客们纷纷上前拉行李。这时,那白衣女毒贩突然闪身从旅客中挤出,目不斜视第快步朝外走去。

骆滢心急如焚,心说这个混蛋怎么回事?难道不要行李了?难道发现了什么?

“目标男回去了!”

骆滢一愣,随即下令,“密切跟踪。”

倏地,白衣女又转身返回行李处,拉起一个棕色行李包快步朝外走去。

“骆队,上钩了。”

“分头行动。你去观察还有没有毒贩,我跟踪白衣女。”

“是,骆队,你要小心。”王小龙笑着拍了拍骆队肩膀,转身就走。

骆滢整理了一下头发,对身后的组员使了个眼色,带着人尾随白衣女前行。

白衣女和黑衣男在出口处又一次交叉,白衣女继续前行,而黑衣男则在停在门口不停张望,他左看右看,似乎在等人,又像是若无其事地候机。

骆滢有点愣了,心中暗骂:这个王八蛋,反侦查能力这么强?

她进退两难,马上要跟黑衣男面对面了,若是被他看出,只拍要果断行动了。

她脚步放慢,手不由地朝后一甩,轻触碰到塞在后腰的枪柄。

她正苦思对策,忽尔,门外传来一声响,接着,黑衣男扭头望了一眼,转身就跑。

怎么回事?难道真的发现了什么?骆滢的心几乎从嗓子眼跳出。她急忙拔枪在手,忽听耳朵里传来汇报,“目标女突然甩了皮箱,快速北逃!”

果然暴露了,骆滢当机立断:“行动!”

门外早已准备好的刑警动如脱兔,扑上去截杀。

骆滢快步冲出去,一拉枪栓,却看到黑衣男往外跑了几步,竟然折身迎着自己回跑,她大喝一声:“站住!”

黑衣男稍微一愣,脚下却兀自不停,冲着骆滢狂扑而至。

“砰!”骆滢手臂一震,轻烟飞扬,黑衣男面目狰狞,踉踉跄跄奔走几步,墨镜掉下,邪恶目光死死盯着骆滢。

血流如撒,滴滴答答,沾满全身。

黑衣男又往前走了几步,摔在地上,身体抽搐不已。

骆滢愣了愣,随即冲上去顶在黑衣男的额头,大声喊道:“快,喊救护车!”

四组的人纷纷冲上来看着黑衣男,有人早打电话喊车。

这儿枪声一响,机场内早已大乱,所有旅客全部吓得乱成一团,逃跑的逃跑,蹲地的蹲地,倒有几个胆大不怕死的抻着脖子朝这边看稀奇。

骆滢持枪快速朝外追去。见外边的人早已将丢在地上的棕色皮箱捡起。其他人去追白衣女。

“骆队,这事不对劲啊!”王小龙气呼呼地看着远处,“他们怎么发现了?是谁暴露了?”

“回头再说,你去跟机场方面打个招呼,调集监控,拿回局里。”骆滢看着远处,她知道,要想查个水落石出,必须要抓住白衣女。

“是,这事我去办。”王小龙迅速离开。

很快,各个小组陆续汇报抓捕情况,白衣女很快被抓,她身上的东西也被搜出。据她交代,是感觉到有人眼神不对,所以才撒腿就跑。

抓捕行动就这么结束了,毒贩和毒品虽皆在,但接应的人却闻风而逃。

这让骆滢十分懊恼,她派人去查谁的眼神不对,怎么会暴露了呢?

可是调查结果出来,令人啼笑皆非。

原来,白衣女拉着行李往外走时,有几个小混混觉得她模样俊俏,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白衣女误以为被便衣监视,这才撒腿就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坎坷曲折 棕色行李箱内藏着海洛因三百克。

可收获颇丰,据毒犯交待,他们最近几个月开始走新城路线。交给一个叫刀哥的人手中,还提供了一个电话号码。

骆滢立刻派人去查,发现这电话已经打不通,且这个号码只跟西双版纳那边单线联系。

“骆队,这个电话不妨慢慢查,这个刀哥跟杠头,我觉得肯定有联系。”

“是啊,他们肯定有联系,但未必认识。唉,这个毒枭也太狡猾了。早知道这样,应该取消这次行动,顺藤摸瓜。”

“这样吧,我再去看看黄毛的审讯记录,有没有杠头的其他行踪。”

“不,你去查刀哥这一条线,杠头这线索我来查。”骆滢必须赶写一下这次行动报告,顺便把邢傲天当卧底的事向市局汇报。

她回到住处,躺在花丛里的床上美美地睡了一个午觉,到了下午,赶着把材料写出来,次日一早也没去办公室,直接去了市局,找到路爱国路局长。

路局长五十多岁,须发洁白,看上去像是六十多岁了。

他拿着材料翻看了一遍,沉思片刻,说道:“滢滢啊,这个材料写的不错,把行动得失阐述的一目了然。可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千算万算没想到斜刺里杀出个程咬金。说说吧,你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骆滢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朗声说道:“抓捕黄毛已经打草惊蛇。杠头躲风头,悄无声息。所以,我想接下来要外松内紧,表面对这个案件不再过问,先抓一下其他案子。实则紧锣密鼓,一刻不停。”

“嗯,具体方案呢?”

“安插卧底,私下调查。”

“就像上次在小江南的眼睛?”

“不,眼睛锐气太盛,只适合做一,不适合做二,我另外找了一个最佳人选。此人混迹道上数年,深谙各路规矩。关键是他身手不凡,往往能出奇招,突破常规思维。上次杨振的案子和国际杀手阮秋月的案子,就是在他的协助下破获的。”

路局长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叹道:“你手下还有这样的人?怎么从没听你说过啊?”

“局长,他不是我们的同志。”

“哦,不是刑警?那是……”

“一个……贼!”骆滢忐忑不安地看着路局长的表情,她知道自己的这个计划风险很大,若是成功还好;若失败,不但成为警界笑柄,自己这个队长也当到头了。

“胡闹!这么重要的案子,你竟然派一个贼?不行,我不同意!”路局长脸色变的很难看,将手里材料重重地放桌上一丢,“难道我们刑警队就找不出合适的人选吗?请贼来做卧底,亏你想的出来!”

“局长,你听我说,这个贼跟别的不一样,他从来没有偷过平民百姓,而且……局长,这是他的档案,您看看!”骆滢将早已打印好的邢傲天的档案递过去。

路局长声色俱厉,也没接档案,直接斥责道:“有什么好看的?你就是写的天花乱坠,他也是个贼!这事没商量!”

“他……不止是贼,他还是我弟弟!”骆滢急的眼泪都要掉了。

“呵呵,呵呵,滢滢啊,我可从没听你撒过谎,你的家庭我还不知道吗?什么时候有过弟弟?行了,这事不用再说,你先回去吧!”

“局长,他真的是我弟弟,六七年前,我认的干弟弟。很听我话的。”

“听你话?那你让他做贼的?还讲不讲原则了?唉,你呀,知道我当初调你过来当队长顶着多大压力吗?一些同志都说闲话,好在你连续破获几个案子,这才把他们镇住。怎么的?刚有点成绩,就像翘尾巴?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没有!是他真的适合做卧底,如果可能,我想发展成自己的同志。”

“胡闹!”路局长一拍桌子,腾地站起身,喝道:“这事我不同意,你就别废话了,赶紧回去重新指定计划,我还要开会,就这样吧!”

路局长下了逐客令。

骆滢失望地从路局长办公室走出来,她不知道该怎么跟邢傲天交代。卧底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工作,别的卧底牺牲了,至少还能有个名分。可邢傲天若是有三长两短,连名分都没有,还是一个贼。

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弃?

放弃从来不是骆滢做的事情。

她一咬牙,转身冲到路局长办公室,来不及敲门,直接闯进去,一眼看到路局长正要把邢傲天的档案丢入垃圾桶。

“局长,请你尊重我!”

“你怎么又回来了?我何时没有尊重你?”

“至少你应该把我为何用邢傲天的理由说清楚。”

“这事没商量。我必须维护警察的尊严。”

“我想跟你讲道理。”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这人不讲道理。亏我对你关爱有加,到头来,我成了不讲道理的人!真是笑话。”

骆滢急道:“你对我好,我知道,可是邢傲天是这次行动的最合适人选!我就跟你说一件事,他拆枪组枪的速度,无人能及。他一出手,别说整个华夏,就是整个世界,都没人抓的住他。”

“拿你这份档案是哪里来的?”

“那是我抓的!”

“滢滢啊,你刚说没人抓的住他,这话可很打脸哦。”路局长笑了,他一边收拾开会的材料,一边教训骆滢,“以后,自相矛盾的话,少在我这里说。对了,你爸前天给我打了电话,让我给你介绍对象,你现在年龄不小了,也该成家了。”

“我们先谈邢傲天的事。”

“看把你急的,你……不会是喜欢他吧?我可从来没有看到你为谁这么激动过。滢滢啊,这事我可提醒你,猫和老鼠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

“我一直拿他当弟弟看,是这样的,他长的很像我死去的弟弟。哎呦,这事以后再说。我们还是说说傲天当卧底的事。”

路局长拿着文件夹径直走到门口,看了看手表,笑着摇头,说道:“我没时间陪你闲聊,就这样,记住,这周末,我请你去家里吃饭,顺便给你介绍个朋友认识。就这样啊!”

说着,路局长快步走出办公室,把骆滢气的直跺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又遇胖子 邢傲天租了新竹园,给秦怡住了。又帮了骆滢找了一套房子。夜逍遥虽然有住处,可那地人多嘴杂,他并不想去那里住。

思来想去,便在妖娆酒吧附近的七天连锁酒店住了几天。

这日傍晚,他易容之后,又一次来到妖娆酒吧,刚一进门,却见前几天那胖子已经蹲在吧台前。他心头一愣,随即大喜,心说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胖子已经看到邢傲天了,他扬着下巴,傲慢地说道:“小子,你终于来了。怎么的,想哥们了吧?”

邢傲天不动声色,径直走入吧台。

胖子拿起桌上的一个小瓶,不停地在手里摆弄,慢条斯理地说道:“小子,赶紧调杯酒,过去的事,就算了,否则,哼哼……”

“行啊,不就是喝酒呢,我还想求哥哥一件事呢!”邢傲天开始调酒,飞快地调好一杯酒,恭恭敬敬地递给他,“哥哥,您喝酒,我求水。”

“求水?”胖子脸上的横肉颤抖着,挤出一丝笑容,“小子,招子挺亮啊。七瓶六百,你要多少?”

邢傲天的说的水,是止咳水,里边有吗啡和病毒,喝了极易上瘾。

“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这可不凑巧,最近紧俏的很,我手里只有十瓶,这样吧,七百给你了!”胖子喝着酒,突然想起什么,他盯着邢傲天仔细打量着,“小子,你不会是线人吧!”

“哎呀,你可真高看我了!”

“那你要那么多干嘛?还跟我多多益善!”

邢傲天知道他是兔死狐悲,黄毛被抓,他也跟着警惕。必须让他宽心,然后才能得到他信任。他敲了敲酒杯,装作非常郁闷的样子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哥哥,知道我调酒为何这么火吗?知道大姑娘小媳妇都排着队喝我的酒吗?”

“难道……”胖子看着酒杯,似有所悟,“你调到这里边?”

“嘘!”邢傲天假装被别人听到,急忙制止他,低声道,“你可不能把我的秘密说出去。唉,实不相瞒,黄毛被抓,我的货就断了,这几天把我急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到处打听,才知道哥哥你这里有货,哎呦喂,早知道这样,我那天何必跟您叫板?”

“好小子,有一套!货我给你了,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您说您说。”邢傲天急忙做出洗耳恭听样。

“我妹子喜欢你,明天陪她去玩玩。”

“您妹妹?”

“对啊!我妹妹,她也知道你的名头,这不,这几天一直求我,不然我何必坐在这儿等你?”胖子打量着邢傲天,伸出手说道:“拿钱吧,七百块。”

“是,是,我这就给你!”邢傲天掏出钱包,从中取出七百块钱递给他。

胖子毫不客气地收过钱。

“哥哥,水呢?”

“你笨啊?现在风头这么紧,谁会拿那东西带在身上,明天你陪我妹妹出去玩,我自然想办法给你。呶,这是她的电话号码,自己联系吧。”胖子将酒喝完,叹息道,“不错,这酒不错,果然有一手!当然,我妹妹眼光更不错!呵呵,呵呵!”

胖子大笑而去!

邢傲天捏着纸条心中愁闷,这特么算怎么回事?自己搭上七百块钱,还得陪他妹子去玩,真是气死我了。

他又一想,不对啊,别人当卧底,都有公费,我当卧底还得自己掏钱,不行,这事得让滢滢姐报销。

晚上十点,邢傲天调完一百杯酒,按照那纸条上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你好,我是秦爱德。”

“呀,真的是你啊,秦爱德,我好喜欢你啊,我哥说明天你陪我去玩?我们几点去?在哪儿集合?”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传来,听起来似乎十分惊喜。

邢傲天却觉得十分恶心,这个胖子长这么丑,他妹妹能好到哪儿去?肯定也是一个大肥猪!

他没好气地说道:“明晚七点,新城花园一叙。”

“晚上?新城花园?干嘛这么晚嘛?”

“晚上好啊,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我们可以一起饮酒赏月啊。”邢傲天心说借助晚上,也许能好看点。

“好啊,好啊!那就晚上七点,新城花园,咱们不见不散!”

邢傲天挂了电话,知道这次赴会,比关云长单刀赴会还难。可是不这么做又能怎么样?

他走出妖娆酒吧,想给骆滢打电话,突然想起她的叮嘱,这个手机号不许给她打,而且还必须要等到周末才可以联系她。

回到七天连锁酒店,打开自己的另一个手机,见有一个未接来电,是晓彤打来的。不用猜,肯定是为了柳眉儿的事。他拨了回去,问道:“晓彤,你有事吗?”

“邢傲天,你这不是东西!眉眉三天没吃饭,你现在舒服了?”晓彤愤慨的声音狂泻而喷。

“三天没吃饭?你是干什么吃的?我把你喊去,不就是让你劝劝她吗?怎么搞成这样?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邢傲天一想到柳眉儿饿的虚弱无比,心又软了。他知道那天自己做的有点过份,可是不这么做,不能让柳眉儿断了念想。

“天哥,我劝你还是自己来劝劝,她说除非你喂她吃。否则,宁愿饿死!”

此时此刻,柳眉儿正躺在晓彤家的沙发上,吃着燕窝银耳汤,她一边喝,一边紧张地看着晓彤打电话,同时侧耳倾听,唯恐漏掉一个字。

“不行!我不能去!晓彤,你告诉柳眉儿,我真不能去了。那天的话,已经说到了恩断义绝,我是个贼,一日为贼,终身是贼。我配不上她,让她找个真正的特种兵当男友吧!”邢傲天说完这些话,不等她再说什么,立刻挂了手机。

晓彤气的将手机摔在沙发上,气呼呼地斥道:“这个混蛋,真是气死我了!”

“他还不来看我?对不对?”柳眉儿放下汤碗,失望地瘫坐在沙发上。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吃干抹净,拍拍屁股就不认账。眉眉,你们是不是已经做了啊?”晓彤问道。

“可是……可是我和他还没那个呢!”

“啊……那就奇怪了,送到嘴边的肉还没吃,就拍拍屁股走人?眉眉,你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

“你想想,天哥跟阮秋月只是一夜情,却为她出生入死。可见他是多情之人。虽然没有跟你那个,却有过很亲密的关系。可现在他一推三六九。我猜一定有隐情!”

“心事?”柳眉儿陷入沉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小魔女的手段 新城公园是新城市最大的公园,有几十种珍稀树木,更有亭台楼阁,静湖青山。

邢傲天六点五十七分到达新城公园入口处,见这儿乘凉游玩的人依然很多。他坐在椅子上等了两三分钟目光不停地扫着周围,寻找肥胖女人的身影。

一辆宝马5系呼呼地驶过来,嘎然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一个欢快的窈窕身影跳下,直奔邢傲天。

“秦爱德,你提前来了啊!”

邢傲天正等等不耐烦,仔细一看,竟然是小魔女宇文娆!

“怎么是你?别告诉我你是胖子的妹妹。”宇文娆的出现,大出邢傲天意料。

“嘿嘿,亲妹子肯定不是,临时装一下还是可以的。”宇文娆笑盈盈地往邢傲天身边一坐,毫不客气地挽着他手臂。

邢傲天没弄清楚怎么个情况,看了看时间依然寻找肥胖身影。

宇文娆狡黠一笑,伸手在他眼前一阵乱晃,“别看了,今晚只有我陪你玩,肥妞不会来的。”

“你什么意思?”邢傲天不解。

“那么胖的肥妞你都愿意跟她约会,却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当然不开心。我不开心会怎么办?拿你没办法,可我对付肥妞手段有的是。”

“你……真是胡闹!”邢傲天很生气,这个小魔女简直是戳锅漏,总是坏自己好事,他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别打了,肥妞不敢接。”宇文娆笑的好开心,似乎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

“拜拜!”邢傲天不想搭理她,站起身快步离开。

“喂,你还要不要水?”宇文娆大声喊道,“我这里有呢!”

她那儿有水?她也涉毒?

邢傲天脚步不由地停顿了一下,回头看着笑靥如花的宇文娆,心中一想,宇文娆消息灵通,没准也知道杠头的信息。

他转身回到宇文娆身边,低声说道:“大吼大叫什么?,唯恐别人不知道吗?”

“嘻嘻,这样才乖,好好跟我玩,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走,咱们去爬山吧。”宇文娆站起身拉着邢傲天往公园里边走。

这儿的山坡并不高,有一百多米,山上有亭台,可俯视繁华新城市中心,并远观江面。

两人来到一处亭子里,朝木凳上一坐。宇文娆叽叽喳喳地喊着:“累死我了,累死我了。秦爱德,你累不累?要不要我帮你捶捶背捏捏腿?”

“用不着!”邢傲天冷冷地回绝。

“不要板着脸嘛,就不能笑一个?”宇文娆不高兴地嘟起嘴,伸手去抓邢傲天的耳朵。

邢傲天急忙一晃头,躲开这一抓,生气地说道:“请你放尊重点!”

“你……讨厌,我发誓一定让你喜欢上女人,不,一定让你喜欢上我!”宇文娆不高兴地对着柱子又踢又打。

“老板,你那么漂亮,想要什么样的男人都是手到擒来,何必跟我过不去?”

“你会调酒,你长的很酷,你眼神很诱人,哎呀呀,我也不知道,就想好好爱你,秦爱德,你听我话,好好跟我玩,我不会亏待你,如果你愿意,妖娆酒吧给你一半股份,不,全给你都行。”宇文娆说这话,脸上露出少有的真诚。

“我不是吃软饭的人。”

“我知道,你那么厉害,随便抓点钱就养活了自己。可是,我有水,还有丸,你想要多少,我给你多少。”宇文娆小声说道。

“真的假的?”邢傲天听了她的话,仿佛黑暗中突然闪过一丝亮光,“我听黄毛说,杠头才是大拿,掌握半个新城的货源。你……是为了我陪你玩胡诌的吧。”

“杠头算什么?我要是玩他,就跟老鹰抓小鸡,我给你看看。”宇文娆为了讨好邢傲天,打开包包,从里边掏出一个药瓶,往邢傲天手里一塞。

邢傲天扭开放在鼻尖一闻,感到一股淡淡气味。他重新盖好盖子,装作愤慨的模样,骂道:“胖子那王八蛋说给我十瓶,钱都收了。”

“别急,有我呢。秦爱德,你抱我一下,我再给你一瓶。”宇文娆甜蜜一笑,媚眼如丝。

难道都在她手里?

“不行,给我十瓶!”邢傲天决定试探一下她。

“不,抱一下一瓶,亲一下一瓶……”

“我不要了。我去找胖子算账。”邢傲天站起身朝山下走,他很清楚宇文娆接下来会要求什么。这个小魔女,这么玩有点玩大了。

“好好好,我给你十瓶!”宇文娆见他来真的,急忙妥协,不服气地抱怨道,“真是的,人家只是想跟你接触一下嘛,对了,你不会认为我很随便吧?我只是对你身不由己嘛。”

她匆匆跑到邢傲天身边,打开小包包,给邢傲天看里边的数个小瓶。

邢傲天毫不犹豫地拿在手中晃动几下,塞入口袋,“我和胖子的对话被你听到了,对不对?”

“对啊,不然咱们怎么会在一起,你现在拿到货了,可不可以抱抱我?”宇文娆扬起脸,可怜兮兮地看着邢傲天。

淡淡地月光照耀下,她白皙的脸蛋显得格外明媚。宛如陶瓷娃娃般静美。

邢傲天想了想,张开手臂。

宇文娆嘤咛一声如乳燕投林,欢快地投入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他脖子,闭着眼睛陶醉地享受着这一份宠溺。

邢傲天心砰砰直跳,此时此刻,他心情很复杂,小魔女宇文娆毕竟是义妹,自己一直隐瞒她,于心不忍。可是,不这么做,却又害怕真相大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以后我们每晚都出来玩,好不好?”邢傲天正想的出神,宇文娆幽幽地问道。

“我还要上班调酒呢。”

“没有关系呀,每周调一天,亲爱的,你跟我好,我会对你很好很好,胜过对我自己。我发誓,一定会这样的。”小魔女就像所有沉迷于爱河中的小女人,陶醉在自己设置的幻想中。

温软幽香的女人在怀里,再加上情浓呓语,邢傲天只觉得心跳加速,口干舌燥,身体不由地有了反应。他急忙推开宇文娆,呼呼地喘着粗气。

“嘻嘻,你看,你不只是喜欢男人,你也对女人有感觉。”宇文娆小脸蛋红扑扑地,眼神中满是得意之光。

“抱歉,我得回去了!”邢傲天不敢再待下去,他觉得这样做,太容易失控了。

情感对于他,就像饿狼遇到刺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传信息 周末,到了与骆滢见面的时间。他如约来到万达广场,买了两张票,进入电影院。

骆滢很快来了,左右看了看,跟着走入。

这是一部外国文艺片,受众比较小,所以这里的人不太多,稀稀拉拉地没几个人。

倒是在前边三四排处有几对小情侣,卿卿我我地享受这种黑暗氛围,有的甚至抱着热吻。

听到他们唧唧亲吻的声音,邢傲天很尴尬,心中暗骂,想亲嘴回家去,到这里来秀恩爱,只能祝你们死的快。

邢傲天偷偷地瞄了一眼骆滢,见她的脸上表情有点奇特,似乎也看到了这一幕。

“怎么样?有杠头消息吗?”骆滢主动问道。

“风声紧,杠头躲风头呢。不过,我从胖子那儿拿到几瓶止咳水。”邢傲天从口袋里掏出十瓶药水,塞到骆滢手中,一不小心碰到她柔软带着温度的手,心砰砰直跳,像是做了错事,急忙缩回手。

“还有其他线索吗?”

“有。”邢傲天犹豫不决,他不知道该不该把小魔女宇文娆涉毒的事告诉她。

“说说。”

黑暗中,在音响的掩饰下,两人对话很小心。

邢傲天时不时地瞄着那几对情侣,他们应该是大学的学生,估计刚谈恋爱没多久。那份激动,除了亲吻,还不停地在彼此身上摸来摸去,有的男的手竟然消失在女生的短裙里……

邢傲天不知道骆滢有没有看到,他心里觉得很别扭。小声说道:“宇文娆,她说她可以搞到,要多少有多少。”

“啊……”骆滢一惊,“说具体点。”

“她喜欢我易容后的秦爱德,但我对她不冷不淡,为了讨好我,所以,她就曲意奉承,知道我要止咳水,这才对我说这些话。我怀疑这里边有水分。”

骆滢坐在卡座的沙发上,双腿交错,斜靠在旁边扶手上,若有所思地眨巴着眼睛。

邢傲天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不吭声,自己也就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骆滢说道:“跟她谈恋爱,想办法弄清楚她的货源。”

“啊,不,不,这样不行。”邢傲天连声拒绝。

“为何不行?”

“我不喜欢她,而且,跟她谈,容易……容易失身,她太热情了!”

“噗……”骆滢笑了,斥道,“你们男人还怕失身吗?你又不是没失过。”

她刚说出这话,顿时有点后悔,觉得这可不想姐弟说的话。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说道:“想办法,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条线索。还有,如果她真的涉毒,你最好去查查她的电脑,里边应该存着有价值的线索。”

“我……我只会玩游戏,看看网页,万一她电脑设置秘密,打都打不开。”

“哦。”骆滢想了想,说道,“去北大青鸟报一个编程班,恶补一下编程语言。算了,这事我来办,帮你请一个专门的老师吧。不过,钱你自己出!”

邢傲天很无语,心说卧底当到我这份上也是没谁了。自己贴钱贴时间和精力不说,还得学什么编程。

“对了,今晚陪我去吃饭。”

“陪你吃饭?好啊,我记得你很久没请我吃饭了,也该犒劳犒劳我一下。”

“想什么呢?我是拿你当挡箭牌,还有我一个伯伯和伯母。你要好好表现一下。”

“我表现什么?”

“把你的本事拿出来啊。伯伯可是快六十岁了,他可是反扒高手,你若是能从他身上摸到钱包,我有赏。”

邢傲天还从没偷过警察,尤其是从反扒高手身上摸东西。这是他是一个极大挑战,不过,骆滢让自己这么干,谁知道是不是套路自己?

邢傲天有点不放心,低声问道:“你不会是想抓我一个现行吧?我可不上当。”

骆滢的意图是让邢傲天在路局长身上作案,让他亲身体验一下邢傲天的手段,然后同意自己申请邢傲天当卧底的请求。

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最有说服力的办法。

可邢傲天竟然这么想。骆滢有点生气,心说你这臭小子,你不说我还没想到这一茬,既然你说了,那好,抓你现行,我就不是骆滢。

她不动声色地说道:“我什么时候害过你?听我话,这是为了你好。”

自己连卧底都答应当了,摸个钱包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邢傲天说道:“我考虑考虑吧。”

谈完案件进展,骆滢率先离开,把十瓶止咳水送去化验。

到了下午五点,两人在家乐福门口见面,既然是去别人家吃饭,当然要买点东西。

邢傲天破天荒地穿着比较正式,白色短袖衬衫,灰色西裤,名牌皮鞋,头发还专门去店里做了个发型。

看上去文质彬彬,像是个大学生。

骆滢看到他的打扮,先是一愣,随即掩嘴笑道:“有点意思。”

“我最讨厌穿正式衣服,最喜欢的是T恤衫短裤子。不过,陪你吃饭,我可不能让你丢脸,看,我还买了一款欧米伽手表,嘿嘿,高仿的,一次性用品,吃完饭之后,我就丢掉。”

“准备买什么礼物?”骆滢问道。

“不知道啊,我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这样子,你看中什么,我买什么。别给我省钱,这钱很干净,是经营酒吧赚的。”

“哦,老实交代,一个月赚多少?”

“一百多万吧。”

“哇,这么赚钱?顶我好几年的薪水了。得,今天好好宰你,我的刀可快着呢。”骆滢拉了个购物车,让邢傲天推着,自己在前边走走看看。

她很长时间没有逛街购物了,此时走进超市,女人的那种爱美天性立刻被激活。每走到一个地方,都会驻足翻看着那新奇好玩的小玩意。

“咦,路伯伯在买菜!”骆滢看到蔬菜区路局长推着车子翻看蔬菜,勾了勾手指,低声对邢傲天道,“就是他,过去摸他钱包。”

“啊……”邢傲天见那人穿着蓝色衬衫,军绿色裤子,腰板倍直,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人。

“不行,我们有规矩,不能对老人下手。”

“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我也不知道他是老人啊。”

“跟他开玩笑嘛,又不是来真的。”

“我不干,这玩笑开不得!”邢傲天头摇的像拨浪鼓。

他是贼王,自然不会破自己的规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贼王出手 骆滢本想让邢傲天在路局长家中下手,没想到在超市遇到他。这可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谁知她好话说尽,邢傲天死活不同意,骆滢俏脸一撂,板着脸斥道:“今天你就是不干,对不对?”

邢傲天抓抓头皮,说道:“要不你给我一件东西,我塞到他钱包里,行不行?”

“塞到他钱包?你小子也太狂了吧,这可比摸包困难的多。”骆滢知道,这个动作需要摸包、塞东西、还包。属于一系列过程远比单纯摸包要复杂。若是对普通人,也就罢了。这可是对有很多年反扒经历的老警察下手。

通俗地说,就是太岁头上动土。

谁知邢傲天淡淡一笑,知道她对自己的认识还停留在几年前,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反正我是不会摸包的,要不,你拿身份证给我,我塞到他钱包中,等到了他家,你说明情况。”

骆滢见他如此自信,掏出钱包取出身份证递给他,叮嘱道:“你千万小心点,路局长不是吃素的。”

“放心吧。”邢傲天接过身份证把推车递给骆滢,自己走向蔬菜摊。

这不是普通的摸包,这是一场较量。在邢傲天眼中,更是一场战争。

他打起精神,眼睛一扫,知道路局长的钱包放在裤兜里。顺手拿起一把菠菜,迂回到侧方,找了个最佳角度,慢慢贴上去。

骆滢的心又激动又担忧,这虽是一场游戏,却关系着邢傲天能否顺利执行任务。

路局长同意,邢傲天是卧底。他若不同意,邢傲天的身份瞬变,将会变成毒贩的同伙。结局也将发生颠覆性的变化。

她悄悄掏出手机,点开视频录制,调整焦距,准备将邢傲天盗窃过程录制保存。这视频不但能捏住邢傲天的小辫子,还将是一个完整的反扒教材。

机会难得,岂能错过?

骆滢死死盯着屏幕,看着邢傲天迂回了靠近路局长,放下手里的菠菜,却又拿起旁边的韭菜,同时,对路局长笑了笑,还说了一句话。

她知道邢傲天将要下手了,心砰砰直跳,仿佛马上从嗓子眼跳出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唯恐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谁知,邢傲天却放下韭菜,推开旁边的推车,朝着旁边走去。

他转了一圈,然后返回自己身边。骆滢诧异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我放好了啊?”邢傲天吃惊地看着骆滢,不明白她怎么这个表情。

“放好了?这么快?怎么可能?”骆滢按下手机视频重播键,重新回放了一遍,依然没有发现邢傲天出手。

邢傲天却看到了骆滢的手机,“好你个滢滢姐,你果然套路我!骗我去摸包,你却偷偷地拍视频,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走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骆滢唯恐被路局长发现,急忙拉着邢傲天朝旁边酒水区走去,“你呀你,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那你拍视频干嘛?怎么解释?”

“我好奇嘛,好不容易见识贼王出手,不录制一下,怎么对得起你的本事?”骆滢看他依然撅着嘴,斥道,“行了,行了,你个大男人,还跟我一个小女人斤斤计较。”

“你是小女人?呸,你可比十个大男人都厉害。”

“哎呀呀,老皇爷的赞誉,小女子愧不敢当。走吧,跟我去买几瓶酒。”

骆滢推着车子率先走去。

邢傲天被她“折磨”的没脾气,心说也就是你,换成别人,敢这么对我,我特么分分钟让她倒霉。

他叹了口气,紧跟上去,帮助骆滢选酒。他选了两瓶茅台尊贵版,谁知骆滢却说道:“茅台不要选,市面上的茅台,都是假的,真正茅台都是内供。如果你喜欢,我帮你弄几箱。”

“假的?”邢傲天摆弄着茅台酒,左看右看,却辨不出真假。

“你看也白看。他们瓶子虽然一样,可里边的酒是不同的。好窖藏,压根留不得市面上。自己动动脑子想想,国内军队、研究所、政府、事业单位有多少,而茅台年产量那么点,还不够这些部门瓜分,怎么可能流到市面上?”骆滢侃侃而谈,对此知根知底。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都是假的?”

“当然,也不能完全算假酒,相较于内供酒,绝对是克隆货。比起其他品牌酒呢,还是有优势的。如果自己喝,还不如买十多块的北京二锅头,比这种茅台纯正的多。”

邢傲天哦了一声,想起自己送给宇文松的酒,他若是懂酒,肯定也会笑话自己。

隔行如隔山,没想到这里的道道这么多。

他把茅台放下,挑了几瓶五粮液富贵酒,又买了一些中老年人需要的滋补品。

推着车子缓缓往结账处移动。

路过珠宝区时,骆滢又迈不动脚了,她走过去欣赏着那散发璀璨夺目光彩的钻戒。

她摸了摸手,上边还没戴过戒指呢,真不知道有一天,被人跪下求婚戴上钻戒会是什么感觉。

“你喜欢哪个?我买给你。”邢傲天豪爽地说道。

“我全喜欢,怎么办?”骆滢开玩笑道。

邢傲天毫不犹豫地说道:“小姐,把这些钻戒都给我开单。我统统要了。”

骆滢吓了一跳,吃惊地看着邢傲天,“你疯了?全买下来那得多少钱?算了算了,我看看就好。”

“你管它多少钱,花呗,反正不花白不花。”邢傲天笑着指挥小姐收钻戒。

卖珠宝的小姐从来没想到遇到这么一个拿钱不当钱的大款,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半天,又听到邢傲天催促,这才忙不迭地惊叹道;“先生,你对女朋友可好,我在这里上班几年了,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出手阔绰的。您稍等,我马上打包!”

她这一单生意的提成,比她一年的工资还多,开心的脸都笑烂了,不住口地夸赞骆滢有福气。

她说的其他话,邢傲天没听清楚,天他只听到说自己对女朋友真好。

哪里是女朋友?明明是自己的姐嘛。

可是邢傲天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否认,乐呵呵地看着小姐帮骆滢梁手指。仿佛她真的是自己女朋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无声地震撼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邢傲天的大手笔立刻招徕其他人的围观。在她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骆滢瞟了邢傲天一眼,脸色微红。

“小姐,你男友真的好大方。”销售员故作惊诧地叹息道,“很多带男友来买首饰的,那些男人都觉得最便宜的才好!买两个都会觉得像是被刀子割肉,而您男友呢,很懂女人。”

每个女人都有虚荣心,骆滢是警察,却也是女人,众目睽睽之下,被邢傲天大手笔宠溺,心中甜蜜如糖,却娇羞地看着邢傲天,嗔怪道:“真是的,有点钱就不知道怎么花?我要这么多干嘛?算了吧!”

“钱就是花的,放在家又不会下崽!”邢傲天看着那个销售员小姐手忙脚乱地打包钻戒,心里乐开花,有钱就是花的开心。这个销售员若是说骆滢是自己妻子,那就直接买家金店送给她。

粗略估算,所有钻戒加起来有两百多万,邢傲天手头资金不足,打电话让沐月兰从酒吧筹备一些。

因为要修改尺寸,所以并没有全部拿走。珠宝店老板亲自承诺,等尺寸修改好,一定亲自送上门。

除了这些钻戒外,邢傲天又给骆滢买了一套唇膏和一套化妆品。

骆滢虽天生丽质,用不着这些俗气的东西,但女人终究是需要保养的。

骆滢非常开心,原本拉着他手的,不知何时变成了挽着他手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真的情侣。

邢傲天昂首挺胸,早已忘记了刚才被她偷拍摸包的不快,他像骄傲的小公鸡,在众人羡艳的目光中走出超市。

两人到了路局长家中时,他们老两口早已开始忙碌,还有一个叫路放的男子坐在客厅里喝茶。

据介绍,是路局长的本家侄子。路放穿着雪白硬挺的衬衫,领口开着一粒扣子,头发很坚挺,根根抖擞着如怒放的劲草。

他扫了邢傲天一眼,目光里充满疑惑。可听到骆滢介绍说是弟弟时,他脸上立刻挤出一丝虚情假意的笑容,注意力很快集中到骆滢身上。

邢傲天顿时明白,自己本以为是蹭饭的饭局,实则是不折不扣地相亲。

他顿时有种怒不可遏地愤怒,烧的他身体颤栗发抖,又有种末日崩塌时的悲哀,觉得他就是抢走滢滢姐的刽子手!

啊,他们若是结婚,那骆滢对自己的爱就像切蛋糕一样,咔嚓切走一半,不,不是一半,是一大半。

从此以后,骆滢的重心全都放在他身上,再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内心的悲鸣让邢傲天欲哭无泪,他随即恨恨地、充满敌意和挑衅地看着路放。决心要制止这种情况发生!

路局长看到邢傲天时,脸上的肉哆嗦了一下,他很清楚这个大男孩就是骆滢说的那个贼王。

虽谈不上英俊潇洒,却也是一表人才,比自己接触过的那些猥琐扒手强太多。

不过,他依然不高兴,并且这种不高兴完全写在脸上。

这叫怎么回事?自己抓了一辈子贼,却亲手伺候贼在自己家里吃饭。

这若是传出去,老脸往哪儿搁?

骆滢在厨房帮着做饭。邢傲天和路放坐在客厅沙发上尬聊。

“小兄弟是做什么的?”路放心不在焉地问着,目光却时不时地朝着厨房扫,寻找着骆滢的倩影。

邢傲天很恶心他的这种大胆,不冷不淡地说道:“开了几家公司。”

“哦,饭馆?饭馆好啊,现金流不错。”

邢傲天不吭声了,他懒得跟这种人多说一句。即便他也是警察,即便他是路局长的侄子。自己不高兴,除了骆滢,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滢滢姐会看上这个干瘦的王八蛋吗?

邢傲天心中忐忑不安,这个家伙怎么配得上滢滢姐呢?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他不再搭理路放,自己掏出手机玩手机。微信号里的人不多,除了几个圈内的大佬,就是酒吧的群。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只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

终于熬到饭菜做好,路放夫妻和骆滢从厨房出来,大家一起坐在餐桌前。

路局长介绍着路放的情况,说他父母是教育工作,他自己是警察,原来谈过一个女朋友,后来分手,因用情太深,一直没有走出来。

他说一句,邢傲天心中骂一句,恨不得一脚将路放踢出饭局。

不过,他倒是觉得自己才是真正应该被踢出饭局的人,他们聊案子聊工作,统统是那么陌生,统统与自己无关。

自己不但说不上话,连思维都有点跟不上。他索性喝酒,一口一个地往自己嘴里灌香醇的茅台酒,这是正儿八经内供酒,的确比外边卖的酒好喝。

大碗喝酒大口吃菜,让他更显得像个异类。以至于骆滢悄悄地踢了踢他,提醒他注意形象。

“傲天,你多大了?”路局长终于放下筷子,跟邢傲天说了一句话。

邢傲天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急忙说道:“二十三岁。”

“二十三岁啊……真好,正是好年纪呢,我像你这么大时,已经参加工作两年了,在一线捉贼,抓了七八十个。”

邢傲天刚刚兴起的感觉,又迎来重重一击。他并不知道骆滢已经向他介绍过自己,只是朦朦胧胧觉得老头话里有话。

他端起酒杯一口闷掉,毫不留情地说道:“那些都是地方小贼吧。”

“小贼?”路局长脸色顿变,邢傲天的话就像狠狠地抽了他一记耳光。

骆滢察颜观色,急忙说道:“傲天,你这就不懂了,那时候咱们国家人民都质朴的很,做贼的少,能抓七八十个,是很了不起的。”

邢傲天见骆滢说话,心中虽不服气,却没有继续杠,他淡淡一笑,说道:“是啊,那时候刚刚改革开放吧,唉,人民若是能安居乐业,谁愿意做贼呢?”

这话说完,又觉得不对劲,自己有钱的很,不照样做贼吗?

也许安居乐业只是幌子,真正的贼,是一种快乐。

“啪!”路局长一甩筷子,怒视着邢傲天,准备“大开杀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老顽固 骆滢见情况不妙,抢先说道:“傲天,你喝多了吧?你是小字辈,有什么资格指指点点?”

她站起身悄悄捏了邢傲天一把,然后又对路局长道:“伯伯,你也来,我有话跟您商量。”

路局长本来是要训斥邢傲天没规矩,却听骆滢说他是小字辈,不要胡乱说话。他随即想到,自己一个局长,何必跟他生气?

“路放,陪你婶婶吃饭,我去去就来。”

两人来到书房里,把门关上。

路局长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邢傲天,说道:“滢滢,我知道你什么目的,还是那句话,我是不会同意的。”

“伯伯,你先不要下结论。不管你同意,傲天已经为我工作了。至于他的能力,我想你已经领教了吧。”

“领教?你的意思是他口吐狂言?呵呵,是有点狂,敢说我抓的都是小贼。”路局长赖以为傲的成绩在邢傲天嘴里不值一提,当然接受不了。

“我说的不是这事,把身份证还给我吧。”

“什么身份证?”

“我的身份证,在你钱包里。”

路局长不解地看着骆滢,被她说的一头雾水,他一边掏身份证一边说道:“你今天好奇怪,说好了不谈工作,你却……”

路局长突然停止说话,他拿着钱包的手不停颤抖。自己的钱包什么时候多了骆滢的身份证?这简直太奇怪了。

“不要惊奇,这是邢傲天动的手脚。伯伯,你看这个。”骆滢点开手机,将在超市里的那段视频放给他看。

“这……这,我是跟他打了个照面,难道他就这样把身份证放在我钱包里?不可能,我完全一点感觉都没有。”即便是在证据面前,路局长依然不相信这个事实。

“与五六年前比,他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我第一次抓他时,他只是初出茅庐的小毛贼。第二次抓他,有点可笑,他刚刚击败了世界有名的几个贼王,维护了华夏贼界的声誉。他本可以逃走,可看到我,心甘情愿地伸出手任凭我给他戴上手铐,还笑嘻嘻地说道:滢滢姐,你想抓我何必费那么大劲,吱一声我自己去找你。”

“这小子,还挺狂。”路局长不停摇头。

“他有狂的资本。他能镇住全国四市二十八省所有毛贼,能让他们俯首称臣。最关键的是——”

骆滢观察着路局长的面部表情,小声说道:“——我要傲天偷你的钱包,他死活不干,说他从不会对老人下手,这是缺德带冒烟的行为。迫于无奈,我只好让他把身份证放在你钱包。”

“你是说他盗亦有道?”

“与很多专门推销保健品给老人的骗子比,他可是很有良心的。他……他是一个侠盗!”

“侠盗?呵呵,呵呵,就因为他不偷老人,就算侠盗?滢滢啊,我看你是中他毒太深了。好,就冲他不偷老人这一点,我等会敬他一杯酒,可是你也转告他,不要再做贼,否则,总有一天,我还是要抓他的。”

骆滢急了,她哀求道:“伯伯,我不是跟你说抓不抓他,我是想让他当卧底,我怕他有意外,却受不到公平待遇!”

“不行!这事不讨论了。”路局长敲了敲桌子,突然笑了笑,问道,“滢滢啊,你觉得路放怎么样?”

“我现在不考虑这事。”

“那怎么行?把你调过来,就是看着你结婚生子。没关系,你看不上他,直言无妨。我再给你介绍别的。”

骆滢叹了口气,她对路放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

什么是感觉,在她看来,就是那种遇到案件时的兴奋。

哪怕是像邢傲天给自己惊喜时那种窃喜。可这个路放虽谈吐不凡,不停给自己夹菜,可缺少让自己心动的感觉。

如果两个人只是凑合过日子,这样的夫妻宁愿不要。

“伯伯,我先去吃饭了,这事以后再说吧。”骆滢很沮丧,她本以为可以用事实说服路局长,可他却依然不松口。

回到餐桌,骆滢见邢傲天已经不吃菜了,而是坐在那儿拘束不安。她知道邢傲天在这个环境里很不自然,便借口有事,拉着邢傲天离开了。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邢傲天踏出楼房后深深地吸了口气,觉得这才是自由的空气,“被四只猫包围着,实在是浑身长毛,痒的很。”

骆滢笑了笑,她了解邢傲天的意思,四个警察一个贼在一块吃饭,任谁也不会心平气和。

“怎么?你心虚?害怕?”

“切,我有什么害怕?我就是担心给你丢人。若是让你丢了面子,我岂不是罪孽深重?”邢傲天看了看时间,顺手把表撸下来放心垃圾桶上。

“这表还是新的,你就丢掉了?”

“我又用不着,留着干嘛。明天收拾垃圾的人捡到,会很开心的。”邢傲天想了想,问道,“滢滢姐,那个路放瘦的像竹竿,哈哈,吃东西挑肥拣瘦,一看不是好人。”

“他是警察,怎么不是好人?”

“警察就都是好人吗?实不相瞒,很多警察都收我们贿赂,对偷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看呢,路放肯定就是警察里的腐败分子。”邢傲天拼命说他的坏话,他可不想骆滢对他心动。

“你这小坏蛋,也贿赂过警察吧?”

“嗯呢,当然贿赂啊。”

“啊……你真的这么做了?太让我失望了。”骆滢见他很认真地点头,心中不由地泛起淡淡失落,刚夸他是侠盗,原来跟别的贼没什么两样。

邢傲天嘿嘿一乐,像个顽皮的小孩,一指她手上戴的戒指“你明明很高兴很开心,却说失望。真虚伪!”

骆滢顿时明白他说的贿赂是给自己买东西,脸上一红,斥道:“我不要了!还给你!”

说着,做势要丢。

“别啊,别!”邢傲天以为她来真的,急忙说道,“我这钱很干净,就是做生意赚的。是送你的,不是贿赂!”

“你这家伙,就是欠揍,看招!”骆滢一掌拍过去。

“哎呀,没打着!”邢傲天一闪身,退到一旁。

骆滢见他动作敏捷,又是几脚踢去。

邢傲天却轻轻松松地躲开。

两人一个追,一个躲,逐渐来到操场上,骆滢气呼呼地找个座位坐下,斥道:“你小子翅膀硬了,打不到了!”

“那就不要打,我还有事跟你说。”邢傲天很认真地说道:“能不能帮我办个身份证?秦爱德的身份证。这样方便勾搭小魔女宇文娆。不,不是,是方便做卧底!”

“呸!”骆滢白了他一眼,知道他已经进入状态,可是自己却无法给他争取名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无怨无悔 骆滢犹豫了很久,还是把实情告诉了邢傲天。

对于邢傲天,她不想循循善诱地再说大道理,什么国啊,家啊,什么历史啊等等。

她知道这些东西对他没用。他从小是孤儿,经历过没人管的流浪生活。对这个社会充满了怨恨。可就因为这样的经历,让他充满了强烈的同情心。

毒品之于历史和民族,是太沉重的话题,对一个曾经没人管没人搭理的男孩子而言,不如一块馒头来的实惠。

即便往小了说,毒品造成很多社会悲剧。这对他邢傲天有什么关系?在他看来,不是毒品害了家庭,而是那些人自己沉不住气,有害家庭的潜质。即便不是毒品,也可能是婚外情、手机、赌博等等。

骆滢太了解他了,就是因为了解,反而非常为难。

这就像国之将亡,却让一个正要逃跑的乞丐去无怨无悔地去打仗是一个道理。

“傲天,你自己做选择。贩毒案破了,你没有功劳。若是有意外,你也许会遭到你们那边人的唾弃。我必须把实情告诉你,你还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邢傲天沉默了,他知道这一刻的选择意味着什么。

不答应,自己依然可以当逍遥快活号令天下的贼王,一届又一届,他有把握继续当下去。

答应,将意味着自己未来将会里外不是人。警察不把自己看成同志,B社会也把自己看成叛徒。

这个话题很沉重,沉重到有点让自己窒息。

“哈哈,干嘛要问我这个?”邢傲天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大声说道,“滢滢姐,你还是先帮我办身份证把,秦爱德的。”

“你答应了?”骆滢眼睛一亮,心砰砰跳的厉害。

“我不想答应。”邢傲天喜欢挑战,喜欢做没有做过的事情,可是他却很少做没把握的事。

“那为何还办身份证?”

“我如果不答应,你肯定叽叽歪歪,唉,我烦你这个。”邢傲天故作轻松地一笑,他知道自己走上了不归路,这条路将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将会是损人不利己。

可是,那又怎样?

至少滢滢姐希望自己那么做。而且,似乎还挺好玩。

“坏蛋,你这样说,让我……我觉得罪孽深重。”骆滢忍不住落泪,她没想到邢傲天知道了真相,还是会答应。同时,觉得自己欠他很多,没错,自己是关爱过他,可是他却是拿命来报答。

“行了,我走了,赶紧回去吧!我也要回去睡觉。对了,你家里的花,我已经让人全部换掉了,明天不要忘记收钻戒。”邢傲天站起身飞快地跑远。

他不能再待下去。

他没法表达此时自己的心情。他很想向骆滢提个要求,告诉她不要嫁人。

可这话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他很奇怪,自己可以跟别的女人很轻松地调情,可对着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既然已经开始了,怎么可以说结束就结束?!

邢傲天的心情更加复杂,他刚才喝了不少的酒,烧的脑子一片混乱。

回到宾馆好好睡了一晚。次日傍晚,又一次来到妖娆酒吧。

这几日里,秦爱德的名声大噪,很多熟悉人都来找他。

除了费姐,还有马蓉、郑童童等人。唯有柳眉儿再没出现过。

邢傲天沉着应对,把这些人统统打发掉。只剩下宇文娆,自己问过她关于杠头的情况,可宇文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提到杠头,立刻想黑狼一样,叉开话题扯其他的。

今天,宇文娆依然坐在吧台前,笑眯眯地看着他调酒,同时也为了打击所有对他有企图的女人。

一百杯酒很快就调制结束,邢傲天收拾好吧台,跟宇文娆有一搭没一搭地地聊着天。

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走过来,对宇文娆道:“老板,二二一的客人要喝亲爱的酒,让调四杯过去。”

邢傲天看了一眼,竟然是卫小星,他一愣,心说她不是在夜逍遥吗?怎么跑这儿来了?难道她忘记了上次是宇文娆羞辱过她吗?

宇文娆看也不看卫小星,“告诉他们,这种酒限量供应,想要喝,明天再来吧。”

“可是……”

“可是什么?还想我说第二遍吗?”

卫小星非常惊恐,胆怯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嘴唇翕动,欲言又止。

“不用怕,就说是我说的,想喝我的酒,自己来这儿排队。如果不服,报天哥的名。”

“秦爱德,这是我的酒吧,干嘛报我大哥的名?”

“因为他们要喝我的酒,而我是天哥的人。”

“你……讨厌!”宇文娆摆摆手,“去吧,去吧,照他的话说。”

邢傲天看着卫小星,见她看了自己一眼,转身匆匆离去。他忍不住对宇文娆道:“老板,你也太狠了吧,把我从天哥那儿挖来也就罢了,连服务员都挖。”

“呵呵,呵呵……”宇文娆很得意,却笑着说道,“你,确实是我挖来的,可这个小妞不是。她自己干不下去了,主动投奔我来的。”

“真的假的?天哥那么仁慈,他手下还有干不下去的?”邢傲天很吃惊,他把夜逍遥酒吧交给沐月兰,可没想到这才几天,就有人干不下去。是不是沐月兰太苛刻了?

“这个小妞搞笑的很,我和刀疤去找她的茬,调戏了她一下,她立刻就去报告我大哥。嘿嘿,我大哥当然不会为了她得罪我,结果,把她气的……嗬嗬嗬嗬。”

宇文娆大笑,似乎做了一件很开心的事。

看着她笑的那么狠,邢傲天突然觉得自己那天处理的有点不妥,自己只顾考察晓彤和沐月兰的能力,却忘记了卫小星的感受,真是该死。

“水用完了,能再帮我搞点水吗?”邢傲天想起骆滢让自己试探她是否涉毒,便抛出一记诱饵。

“这么快?”宇文娆惊讶地问道。

“当然,每天一百杯酒,当然用的快。帮我拿一下吧。”

“嗯,你等等,我帮你去问问。”宇文娆离开吧台,走回办公室。

邢傲天盯着她的背影,心说得找机会在她办公室放监听器。

他正想着,却见几个男人雷风扫地般地从电梯里冲出,朝着自己的吧台而来。他们身后,跟着一脸慌乱的卫小星。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合伙 “小子,那些话是你说的?”为首的是一个络腮胡子,他眼圈有点红,也不知道是熬夜还是喝酒喝多了。看上去有点恐惧,嘴巴里装上两颗犬齿,活脱脱一个电影里的吸血鬼。

“没错!”邢傲天拎着酒瓶子,随时准备出手。

最近几天没人找他麻烦,他还真觉得手痒。

“你说的天哥,是什么鬼,舔腚狗的舔哥吗?呵呵呵呵……”络腮胡子嗤笑着。他的话立刻引起其他几人附和。

“肯定是舔哥。”

“为何不是是69式的舔哥。”

“当然也是啦,哈哈!”

王八蛋,这是活的不耐烦了!

邢傲天不动声色,他假装有点恐惧,往后退了一步,这才说道:“有种跟天哥这么说,看他非打的你们鬼哭狼嚎不开。

络腮胡子大怒,骂道:“老子打的就是天哥的人!”

说着,他抓起酒杯朝邢傲天砸来。

邢傲天随手一抓,轻轻松松拿在手里,往旁边一放。

“打,给我打,打死算我的!”络腮胡子大声嚷嚷着,“打死他给大哥报仇!”

那几个人迅速打开吧台冲过来。

几个小流氓,邢傲天压根没放在眼里,他一脚一个,将他们踢出去。

这一动手,酒吧大乱,有人惊声尖叫,有人吓得外跑。

而那几人吃了亏,哪里善罢甘休,撸袖子骂骂咧咧地抄起高脚凳就要砸。

这时,刀疤脸带着人赶到,一声令下,几个家伙被七手八脚地带了下去。

“秦爱德,你没事吧!”卫小星看到吧台被搅和的一片混乱,急忙跑过来跟着收拾。

“没事,没事,几个王八蛋,竟然不怕天哥,简直活腻歪了。”邢傲天又问卫小星,“我记得天哥说起过你,在夜逍遥待的好好的,怎么跑这儿了?”

卫小星摆放了几只酒杯,撇撇嘴说道:“你说的天哥,压根没你吹嘘的那么好,虽然给我加薪,可不尊重我。现在换了总经理,加的钱又被要回去。我一气之下,就到了这儿。”

“哦,这儿还行,宇文娆对我们还可以。”

“呸!”卫小星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这儿还没夜逍遥好呢,老板提拔的领班都是帅气小鲜肉。我们女孩子没出头之日。”

“慢慢来嘛,谁也不是一开始就很厉害。”

“这倒是。”卫小星侧头看着邢傲天不停地收拾酒瓶,时不时地做出甩瓶技巧,她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吭声。

“你想说什么?”邢傲天看在眼中,直接询问。

“嗯……我说了你会生气。”

“说吧,没关系。”

“你教我调酒,怎么样?”卫小星说了这话,脸马上红了。

邢傲天笑了,心说她不是第一个求自己调酒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好啊,那你告诉我,为何到仇人的酒吧,宇文娆可骚扰过你。”

卫小星的脸更红了,她嘬了嘬嘴唇,低声说道:“我若是说,因为你才来这儿,你信不信?”

“不信!”这话好听,却很虚伪。邢傲天当然信不过。

“在夜逍遥酒吧,他们都说你调酒很牛逼。后来,我在网上看到你花式调酒,又帅又酷,心里羡慕死了,就想来跟你学调酒。”卫小星鼓足勇气一口气说完,然后很紧张地看着邢傲天。

“做朋友可以,学调酒免谈。”

“为什么?我可以交学费?”

“因为你说天哥的坏话。”邢傲天随便找了个借口,他想起晓彤拜师之事,可不想重蹈覆辙。

“他有什么好?让你这么忠心。你要是这么逼我,我就不拜师了,不过,我会偷学的。到时候,肯定比你厉害。”卫小星伸了伸舌头,拿起酒杯仔细瞅了瞅,看着里边还有一些酒,不住地摇了摇头。

这个丫头,难道是嫌弃我调酒的水平?

邢傲天也不多问,简单地收拾好东西,说道:“卫小星,你走吧,我要回去了。”

“你……你……这就走吗?还才九点多一点呢。”卫小星诧异地问道。

“没错!我每天只调一百杯,调完就走,不论时间。怎么样?羡慕嫉妒恨吗?有本事你也走,我请你去吃夜宵。”邢傲天见她天真无邪,忍不住想逗逗她。

卫小星气的皱眉,哀哀说道:“我哪有你命好?还要熬到两点,收拾好了才能下班。”

“不错啊,给我省钱嘛。”邢傲天把摔碎的酒杯收拾妥当,看到旁边的调酒师清闲的很,他灵机一动,低声对卫小星道,“喂,你不如拜他为师。”

“我才不呢!我要是他,还在这里待着干嘛?宁为鸡头,不为凤尾。我去找一个你不存在的地方,逍遥快活地调我的酒。”

“哦,可他比你有志气,他一直偷偷摸摸地窥视我调酒。换言之,就是偷艺。”

“你能让他学去吗?”

“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人优我转,人转我又有!”邢傲天看着卫小星,突然想到在这里吸毒的人不会大庭广众谈生意,而是会在包厢,自己一直在吧台,很难获得第一手信息,如果能在各个包厢调酒,那不很容易接触到他们吗?关键的关键是,也不用让宇文娆像守犯人般看着。

想到这里,邢傲天又说道:“卫小星,想不想跟我结对子?”

“结对子?”卫小星不解地问道,“什么对子?”

“我想搞一个移动调酒车,专门服务包厢的客户,你帮我推车,我来调酒你说……”

邢傲天还没说完,卫小星急忙问道:“那钱怎么分?我指的是调酒的提成?”

“瞧你这财迷样!啧啧,我们二八分,怎么样?”

“二一添作五!”

“当我没说!”邢傲天作势欲走。

“四六、四六行了吧!”卫小星急忙拉着他的袖子。

“三七!这是底线!”

卫小星问道:“你一杯酒的提成是多少钱?”

“三十块!”

“一百杯就是三千啊!一个月九万,三九两万七!啊,可以,可以!”卫小星满口答应。

邢傲天见她同意,也就没有离开,而是跟她讨论做什么样的调酒车。商量已定,邢傲天这才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走到路边,听到花丛里有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借着路灯光线,邢傲天凑近一看,却是刚才找茬的络腮胡子等人。他们已经被打成了猪头,衣服撕烂成布条,浑身上下遍体鳞伤。

不用问,肯定是刀疤脸的杰作。

邢傲天懒得多管闲事,正要离开时,络腮胡子发出轻微呼救声音,“救……救命啊……”

“你是谁?”邢傲天随口一问。

“赵……赵有钱。”络腮胡子艰难地说道,“救……救我……大……大哥,我、我跟你混。”

跟我混?就你们这些熊包凭什么跟我混?

邢傲天看着他们血乎拉渣地样子,又问道:“你们跟邢傲天有仇?为何我说天哥的人就火冒三丈,邢傲天惹你了?”

“他……他搞垮我大哥,害的兄弟们没……没饭吃。”

“你大哥是谁?”

“巩……巩新亮!”

邢傲天顿时明白了,他们是巩新亮的人,因为被自己转移了财产,所以才一个个地像丧家之犬。

邢傲天没有再多问,拦了两辆出租车,将这四人送进医院。并替他们交了医疗费。

这们挨的这顿打,非常狠毒,看着像是奄奄一息,虚弱至极,可每一个伤口都不是致命伤,更不会伤筋动骨。

连邢傲天都暗自称赞,这个刀疤脸有一套,殴打能把握到这种分寸,也算是很牛逼了。

整理伤口,打吊瓶。修养了一个多小时后,赵有钱等人恢复了很多。

邢傲天去掉易容妆,以本来面目走入病房。

“邢傲天!”赵有钱等人一见,大惊失色。

“没错,就是我。我小弟看到你们被打,把你送到医院,怎么的?还想跟我打一架?”邢傲天拉张椅子坐在旁边。

“不,不敢。”赵有钱眼神中透露着惶恐,他忐忑不安地问道,“你……你准备怎么折磨我?”

“折磨你?哈哈,哈哈!我跟你们无冤无仇,干嘛要折磨你们?我只是想问你们几件事。”

“什么事?”赵有钱一颗悬着的心放入肚子里。

“巩新亮怎么样了?”

“奄奄一息,只怕没多少日子了,唉……”

“所以你们就恨我?呵呵,当然,我也不怪你们。”邢傲天察颜观色,慢慢打消他们的恐惧心,“实话告诉你吧,他的财产是我转移的。可我也没办法,从秃鹰开始,他三番四次找我麻烦,找了越南杀手,又找了泰国杀手。每一次都要致我以死地。这些事你知道吧?”

“听……听说过。”

“他连续出手,我都让他三分。但我也是男人,也有忍无可忍的时候,被逼无奈,我才出此下策,把他所有财产一日之间全部转移。并且,我还给他留了一条路。他只要去求求前妻秦怡,我想,安安稳稳活下半生还是可以的。”邢傲天见他们低头不语,知道自己的话说到他们心里了,“相比他对我的手段,我还是非常仁慈的。好了,回去告诉巩新亮,万事不可做绝,否则神仙也救不了。”

“唉……”赵有钱重重叹了口气。

“你们的医疗费,我已经交齐,可以安心修养十天,记住,不要再去妖娆酒吧闹事。”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刀疤这么狠,谁去谁傻逼。”赵有钱不住摇头。

刀疤脸狠?也只是针对你们而已。

邢傲天正要询问赵有钱原来跟巩新亮做什么时,旁边病床上一个瘦瘦哒家伙突然发出一阵呻吟,身体像蛇一样扭来扭去,手使劲扣着自己的咽喉,浑身大汗淋漓,不停地打哈欠,嘴里呓语连连。

“我靠,鬼压床啊!”邢傲天先是一愣,随即又觉得不对劲,这小子压根没睡着,这是毒瘾发作症状。

“不是,是毒瘾发作。”赵有钱担忧地说道,他求助般地看着邢傲天,“大哥,帮我按住他,行不行?”

邢傲天见他呀呀乱叫,知道医生来了就麻烦了,他当机立断,连续扯了几条被单,呼呼几下,把那瘾君子缠成了粽子,只露出鼻子呼吸,甚至连嘴巴都张不开。

赵有钱看呆了,愣愣了好一会儿,弱弱地问道:“邢大哥,你是不是经常捆绑道友?”

道友就是瘾君子的暗语。

邢傲天心中又惊又喜,知道从他们身上可以寻找到蛛丝马迹。他假装很厌烦地说道:“我手下的人经常有人吸,遇到发作,我就这么给他打结。死杠头,可把我兄弟们害苦了。”

“哦……”赵有钱低下头,不再吭声。

邢傲天见他表情有异常,忙问道:“你认识杠头。”

“这……”赵有钱为难地皱着眉,终于还是点点头,“他原来是我哥们。”

“原来是你哥们?现在不是了?”邢傲天料定他们之间肯定有故事,很有可能找到杠头的线索,不过,自己不能着急,一定要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

“唉,咋说呢,这个一言难尽。”赵有钱脸突然红了,吞吞吐吐不太想说。

“有钱哥,邢大哥对咱有恩,你那点破事说说无妨。邢大哥,我跟你说吧,有钱哥号称胡子,原来跟杠头非常铁。后来,杠头迷上了小翠,小翠是洗头房的小婊子。他俩人弄了个房子过起日子。有钱哥也喜欢小翠,原来是谁掏钱谁上。可杠头跟小翠过起日子后,她就不干了。有钱哥大怒,趁着杠头不在家,他跑到小翠那儿给她灌了药,小翠受不了,就主动和他玩,还录了视频。后来被杠头发现,两人就闹翻了。现在倒好,杠头早就抛弃了小翠,有钱哥也玩腻了小翠。可他俩却依然反目成仇。”

原来是俗的不能再俗的争风吃醋的故事。小翠虽是出来卖的小姐,可给她灌药,这手段也特么太下作。

邢傲天笑笑,赞道:“可以啊,该出手时就出手。”

“邢大哥你也觉得我做的对吧。男人,怎么什么都可以输,就是不能输女人。”赵有钱抬起头,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

“那当然,输了女人,跟太监有什么区别?我挺你!”

赵有钱像是遇到了知音,咧着嘴嗬嗬地乐,连声说道:“没错,小翠是我先看上的,杠头却抢走,这绿乌龟谁忍得住?麻痹,他不仁我也不义!”

邢傲天伸了伸大拇指,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装作很好奇的样子问道:“有小翠照片吗?我看看这小娘们长的咋样?”

邢傲天一说,赵有钱的脸色一变,眨巴着眼睛不吭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金嗓子KTV 邢傲天心知有异,问道:“怎么了?没有还是不方便?”

“有是有,不过,邢大哥,那个小婊砸早就被人日烂了,你就别去吧。听说她染上了艾滋,没几天好活了。”

邢傲天心说他还挺为自己着想。笑了笑说道:“我就是好奇而已,想看看把两个男人迷的神魂颠倒的女人会是什么样。”

“我手机被抢走了,不过电脑里有。回头我发给你看。”赵有钱舔了舔嘴唇,打开话匣子,“实不相瞒,从小翠开始,我就彻底跟杠头结仇,他看上一个女人,我就设法打一炮。嘿嘿,好几次他都蒙在鼓里呢。”

“他穿过的衣服,你也感兴趣?”邢傲天不解。

“当然当然,我就喜欢给他戴绿帽子。嘿嘿,这小子喜欢赌博,经常彻夜不回,有一次我跟他相好睡觉,他半夜回来……”

邢傲天听到他说杠头喜欢赌博,心念一动,暗记在心。

“他最近又迷上哪个妞?有时间我也去看看。”邢傲天问道。

好色是相通的。

赵有钱侧头想了想,说道:“最近半月没看到他了。不过,他半月前泡的妞,是在金嗓子KTV陪唱,叫娜娜。我正准备动手呢,巩大哥出事,结果就……”

“原来都是我打扰了你的好戏。呵呵,没事,这口气我替你出。”邢傲天看了看时间,现在快十一点了,金嗓子KTV应该正是玩的嗨的时间。

“那行啊,邢大哥肯定比我还会玩,多拍几张**,嘿嘿,不愁她不听话。大哥,若是不嫌弃,我们哥几个以后跟你混。有事交代给我,赴汤蹈火,义不容辞。”赵有钱慷慨激昂地说着。

“什么混不混的,大家一起发财嘛。你们先养伤,等身体好了,我安排你们去小江南,虽然场子不是太大,好歹是个饭碗不是。”

“谢谢邢大哥,谢谢大哥!”赵有钱大喜,连声道谢。

邢傲天又说了几句话,借故离开。

他打了辆车,直奔金嗓子KTV。

金嗓子KTV在新城市市中心步行街的外围,跟所有城市的红灯区类似,这儿遍地都是洗脚城、洗头房等等。

在这些地方的门口,都会坐着一些打扮妖艳的女人。

酥胸、红唇、细腰、肥臀以及夸张的粉底妆和短到可以当腰带的裙子。极大地刺激着男性的荷尔蒙,引得男人驻足不走。

邢傲天看着这些娇艳的小姐,仿佛进入了人肉超市。他快步从这里穿过,径直进入狂吼一条街,找到金嗓子KTV,到了吧台冲着服务员喊道:“开个包厢。”

“老板是一个人吗?”服务员笑的很甜,眼神却充溢着鄙视。

“怎么?不行吗?”邢傲天有点不耐烦。

“一小时三十元,最低消费两百,您还开么?”

邢傲天见她眼里满是不屑,明白了,她是狗眼看人低啊。

他掏出两百块,往桌上一拍,说道:“给我找个小妹。”

服务员拿起对讲机,喊了几声。

一个年轻小伙下来,打了个招呼,领着邢傲天到了二楼。

这里的环境比较渣,隔音效果也不怎么样。

邢傲天跟着他来到一个小包间,闻到一股发霉的气息。

“老板,您先等着,我去帮你喊个小妹。”

“慢着,把娜娜给我喊来吧。”

“哦,原来是熟人,您稍等,我看看娜娜的钟做完了没有。”小伙转身走出。

过了一会儿,他又端着几个果盘,还有几包小吃,放在桌上,然后调好麦克。

“老板,娜娜马上就来,您稍等。请问还有没有需要,啤酒或者红酒。”

酒水利润是这种服务场所的主要收入,一进价五块钱的啤酒,可以卖到十五块。

邢傲天深谙道理,他不喜欢喝啤酒,想了想,说道:“来瓶威士忌。”

“威士忌?”小伙眼里露出一丝兴奋,“要加冰吗?”

“冰块拿来吧,再来一些鸡尾酒。嗯,现在不要拿,等娜娜来了,一块端过来。”邢傲天摸出一根烟,自己抽了一根,烟盒丢到桌上。

小伙退出包厢。

邢傲天又等了五六分钟,房门一响,一阵香味袭来。

他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超短裙黑色紧身小背心的靓丽女孩子走进来,脸型很端正,五官颇为精致。

她冲着自己妩媚一笑,娇声说道:“老板等急了吧!”

刚才的小伙尾随她而入,手里端着威士忌和鸡尾酒放在桌上。

“还好,我有的是时间。”邢傲天扫了一眼威士忌,伸手拿起,问道,“这酒多少钱?”

“我们正在做活动,打折价一千九百九十九。”

娜娜走到邢傲天身边,伴着他坐下,细细吹了口气,柔声问道:“老板,怎么了,快点打开,我敬你一杯。”

邢傲天晃了晃酒瓶,笑道:“这酒你敢喝?”

“当然。”

“把它拿下去,给我换一瓶。”

“好的。”小伙眼里露出一丝慌乱,端着酒瓶退出去。

“老板,舍不得花钱吗?来玩就是图个开心。”娜娜嘴里还残留着淡淡地酒气。

“我是换酒,不是退。”

“对,对,我们来唱歌吧!”娜娜拿起麦克风,点了一首劲爆的歌。

邢傲天不理会,自顾自地吸烟。

娜娜唱了几句,觉得有些无趣,扫了一眼桌上,见邢傲天抽的是软中华,惊讶地看了看,问道:“哥,不常来这里吧。”

“第一次来。”

“哦,那来了,直接点我,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她摸起桌上的烟,自己抽出一根,吸了两口。

“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不过,看样子你似乎不是来唱歌的。”

“没有酒,怎么唱歌?”

邢傲天刚说完,小伙推开门,端着一款红酒走进来,问道:“老板,这瓶酒需要打开吗?”

“拿来我看。”邢傲天接过威士忌,翻了翻,“退回去,再给我换。”

“老板,你已经换了一次,还要换,是什么意思?”小伙子有点不悦。

“非要我说出来吗?”邢傲天冷笑道:“这种酒,一百块,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你什么意思?说我们卖假酒?”

“瓶子是真的,酒嘛,呵呵,这是旧瓶装新酒。几十块钱的作坊货,也敢拿出来忽悠人。”

邢傲天不耐烦地给他点破,冷冷地摆摆手。

他不心疼花钱,但是也不想被人坑了,还被骂傻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套路 小伙面露不悦,不阴不阳地说道:“喝不起就明说,不要找借口。”

我靠,卖假酒都这么嚣张。

邢傲天怒了,他冷冷地瞪着小伙,一字一顿地斥道:“把这酒放下,明天天亮,打消费者协会电话。”

娜娜见状,急忙笑着说道:“哎呀,哥,你别生气,不就是一瓶酒吗?换了换了!”

她拿起酒,放到小伙手中,将他推出房门。转身来到邢傲天身边,翘起二郎腿,“哥,你是行家啊,做什么生意的?”

“你看我像做什么生意的?”邢傲天换上一副色迷迷地样子,伸手将她圈进自己怀里。

“不会是做红酒生意的吧?”

“不是!你再猜,猜中有赏。”

娜娜偎依在邢傲天怀中,咬着嘴唇,想了想,说道:“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就对了。我呀,是看场子的。”

“难怪呢,呵呵,怎么想起来看我?”娜娜吐了个烟圈。

“等会再说,看看他给我拿什么酒,唉,这破地方,估计也没什么好酒,实在不行,就喝嘉士伯算了。”

“有,肯定有好酒。开店的怎么会怕大肚汉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房门很快又被打开,这次换了一个小伙,那种红酒递给邢傲天,“老板,你看看吧。”

“不用看,放下吧!”

“这瓶酒两千九百九十九。”

“放下吧!”邢傲天只瞄了一眼就知道这酒是原装货。

他拿起酒,熟练打开调酒。

这里的材料不全,可他依然对付着调了两杯。

“哥,你可以啊!都快比秦爱德厉害了。”娜娜喝了一口,惊讶地赞叹。

“你也知道秦爱德?”邢傲天比她还惊诧,怎么也没想到,这儿竟然有粉丝。

“知道,知道,妖娆酒吧调酒的奶油小生嘛。我还去喝过一次,所以太了解了。哥,干杯,咱们走一个。”娜娜喝酒就像喝凉水,一口接着一口。

邢傲天当然知道,她陪的客人消费一瓶酒,她拿十个点的提成。

“干杯!”邢傲天不怕她喝就怕她不喝,手搂着她腰,不停摸索。娜娜司空见惯也不躲避,偶尔胸被摸的时间久了,便会移开。

夜场就是这样,除了服务员外,但凡出台的,都会被吃豆腐。用她们自己的话讲,就当儿子吃奶。

很快,一瓶红酒喝了一多半。歌却没唱一首。

“说吧,找我什么事?”娜娜见邢傲天一直不问,有点按捺不住,主动问道。

“杠头去哪里了?”邢傲天直接了当地问道。

娜娜的手抖动了一下,警惕地看着邢傲天,问道:“你是……”

“别多问。”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杠头是谁?哥,你开玩笑吧。呵呵,我们还是喝酒吧。”

邢傲天笑了笑,说道:“你知道我说什么。说吧,想要多少钱?”

“一分钱都不要。”娜娜倒也干脆,直接了当地拒绝,“不提那些事,我们来喝酒。”

“给你十万块,告诉我他在哪里。”邢傲天把话题来回来。

“十……十万啊……”娜娜有点犹豫,可随即摇摇头,脸上现出惊恐之色,“一百万,我也不知道。”

“好!”邢傲天站起身往外走。

“哥,你去哪儿。”

“找杠头。”

邢傲天很确切地知道,这个娜娜非常了解杠头的线索。既然钱不能让她说话,那就只能采取其他手段。

从金嗓子KTV下来,他准备找个地方蹲守,跟踪娜娜的去处。

谁知,刚在街头站了两分钟,从旁边胡同里钻出三个健壮汉子。

三人呈扇形将邢傲天包围,其中两个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两把刀悄无声息地抵到他腰间。

另一个低沉着喝道:“别说话,跟老子走。”

邢傲天任凭他们威逼,跟着他们朝巷子深处走。

这样也好,你找我总比我找你要好。

为了迷惑他们,邢傲天假装踉踉跄跄,站不稳脚跟,他问道:“你……你是谁?咱们没仇!”

“啪!”前边带路的家伙随手一记耳光,骂道:“草泥马,不说话。否则弄死你。”

这一巴掌扇的邢傲天眼冒金花,他心里发狠,别让老子翻过身,有你好受。

此时已经接近午夜,幽暗无灯的巷子里充溢着阴晦气息。

不过,邢傲天心头一阵阵兴奋,只有踩到狗尾巴,狗才会露出獠牙,这证明自己找对了地方。

早知道这样,就直接告诉骆滢来抓人多好?

邢傲天被推搡着进入一处待拆迁的胡同,接着又到了一个破破烂烂长满杂草的小院。

其中一人飞脚一踹,将邢傲天踹翻在地。

领头的那个恶狠狠骂道:“狗日的!!找杠头干嘛?”

邢傲天只觉得钻心的疼痛,他也佩服自己竟然能硬挺着。看来确实实话当卧底。

“不是我要找,是……是……我大哥!”邢傲天假装非常害怕,不停地往后缩,手摸到一块搬砖,悄悄抓在手心。

“你大哥是谁?”那人恶狠狠地逼问。

“胡……胡子,赵有钱!”

“我靠,又是这个兔崽子,阴魂不散呢。”那人骂骂咧咧,十分愤恨地样子。

邢傲天仔细观察,见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小声说道:“各、各位大哥,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饶你?麻痹,先给你点颜色看看。打,给我打。”他一声令下,另外两人立刻扑上来就打。

邢傲天本想装作用板子打他们,又一想,算了,装怂装到底。

很快,他脸上吃了一拳,忍不住立刻抱住脸,瞬间抱头任凭他们拳打脚踢其他部位。

跟打人一样,挨打同样需要技巧。

邢傲天的手臂抱头,遮住百会、太阳和脸部各致命穴位。双腿一缩,护住裆部会**,其他地方随便打,最多是皮肉伤而已。

他们一边踢打一边杂七杂八乱骂,一直踢踢打打持续了十来分钟,三人才罢手。

拍拍屁股扔下他往回走。

“我日他大爷!”邢傲天见他们走远,恨恨地骂着,翻身坐起,只觉得腰酸背痛,浑身疼麻。

他伸手摸了摸腰,缓缓站起身,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月夜跟踪 午夜零点过半,邢傲天在金嗓子附近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蹲着。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伺机而动的黑猫,等待猎物地出现。

这个时候,街上的人很少,车辆也少了很多。练歌房的狂吼声依旧,一直到一点半左右,才逐渐平静。

三三俩俩的靓丽女孩子从KTV出来,有的打车,有的直接进了巷子里。

邢傲天紧张地盯着,却不见娜娜的身影。

人越来越少,到了最后少有人出来时,他有点困惑,难道这个妞提前跑了?

应该不会啊,自己挨打就是要麻痹她,若是她跑了,自己白挨一顿打。

正胡思乱想时,却听到一阵高跟鞋声,他立刻惊觉。闻声望去,见娜娜跟一个男孩子说说笑笑地走出金嗓子KTV。

邢傲天大喜,立刻站起身尾随过去。

夜深人静,路灯不亮,但他依然不敢跟的太近,怕打草惊蛇。

两人拉拉扯扯地穿过十字路口红绿灯,向着不远处的小区走去。

邢傲天思忖,自己没有钥匙,跟过去只怕进不了小区。不如提前进去。

他飞快地避开小区门口,从院墙跳进去,静待一会儿,听到熟悉的高跟鞋“嘎噔、嘎噔”的声音后,仔细一看,见娜娜正走向五栋楼。待她钻入电梯,邢傲天快速冲入,观察电梯在十层停下后,又走出五栋楼,围着楼层转了几圈,看到六号房的灯亮了。

安馨园小区五栋十楼六号房。

邢傲天笑了笑,摸了摸被打疼的下巴,心说杠头啊杠头,这次若抓不住你,老子跟你姓。

大摇大摆离开小区,邢傲天打车来到骆滢住处。

他砰砰地敲门,过了好一会儿,穿着睡衣的骆滢打开了房门。

“你怎么来了?”睡眼惺忪的骆滢看到蓬头垢面的邢傲天,顿时惊的睡意全无,她急忙把邢傲天让进房间,紧张地追问道,“谁打的你?是谁?”

“应该是杠头的人!”邢傲天疼的呲牙咧嘴,这点伤他当然可以抗过去。但他却必须让她看到。

不,确切地说,他很喜欢让她看到自己受伤。喜欢她眼神里的焦虑和心疼的样子。

只有这一刻,他才会觉得自己是有人关心和牵挂。

骆滢不出意外地心疼地落泪,赶紧拿出药箱帮他擦拭伤口。

“没事,都是皮肉伤,咬咬牙就过去了。”邢傲天嬉皮笑脸地看着骆滢紧张地模样,“我先去冲凉,然后给你汇报一下工作。”

邢傲天钻进卫生间。

自从那天珠宝店服务员说骆滢是他女友起,他不想称呼她姐姐了。

他想跟她平起平坐。

水淋在伤口,更加疼痛。邢傲天满不在乎,匆匆冲洗干净。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儿没有自己换洗的衣服。总不能把原来脏兮兮的重新穿上吧?

正发呆时,浴室门被敲了敲。

邢傲天小心地打开,骆滢丢进来一套白色宽松睡衣,上边还有几个蝴蝶结。

这是她的衣服!

想到这衣物曾经包裹着骆滢的身体,邢傲天激动地身体起了反应。他使劲甩甩头,恨恨地暗骂自己,怎么可以对她起那种不要脸的念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从房间走出,穿着不伦不类的衣服,有点尴尬地低着头。

“噗……”骆滢忍俊不禁,笑出声。

“别笑!”邢傲天脸红了。

“来床上趴着,我给你消毒。”骆滢早已收拾好次卧。

邢傲天听话地往床上一趴,一脸委屈地抱怨:“他妈的,几十个人打我一个,围的像铁桶样,我就是变成苍蝇,也飞不了。”

骆滢打开药箱,取出红花油、酒精、棉签和创可贴,依次放在桌上。

“你不是很厉害吗?我都打不到你。”

“苦肉计懂不懂?我不挨打,他们不会放松,也就找不到杠头住处。”邢傲天看着她柔软滚烫的小手不停揉搓腰上青紫色淤伤,那感觉竟然跟以前截然不同。他忍不住求安慰,“我这可是全都为了你!”

“说重点!”骆滢像小时候那样,一巴掌拍在他屁股。

“安馨园五栋十楼六号房,杠头在不在,我不知道,但他的姘头娜娜肯定住那儿。”

“你自己擦药,我得马上去抓捕。”骆滢放下红花油,准备换衣服出门。

邢傲天叫苦不迭,心说就知道是这种结果。他急忙喊道:“你笨啊,要是能抓,我还用你出手?自己就拎着他来见你了!”

“什么意思?”骆滢不解。

“继续给小爷疗伤。”邢傲天指了指红花油,继续说道,“杠头只是比黄毛大一点的虾米,抓了他,断不了货源,放长线钓大鱼才行。”

“呸,没大没小的家伙。”骆滢想了想,拿起红花油继续帮他擦拭淤伤。

邢傲天把今天的经过说了一遍。

骆滢很惊诧,问道:“真是无法无天,妖娆酒吧竟敢打人不报警?”

“人家是不想给警察添麻烦。浪费纳税人的钱。”

“狡辩!”

“还有件事,我跟宇文娆现在走的挺近,我有点害怕,万一真的爱上她,而她又是毒贩,你咋办?我咋办?”邢傲天抛出一个棘手的问题。

“公事公办。”骆滢想都不想,直接回答到。

“我就知道你这样。阮秋月就是前车之鉴。”邢傲天心里泛起一阵阵忧伤。

这时,骆滢撩起他后背,擦拭背上的踢伤。

邢傲天忍不住一笑,问道:“你看看我的肌肉,像不像李小龙?”

骆滢虽不是第一次帮他擦药治伤,可那都是以前,此时邢傲天健壮的躯体已经发育成熟,雄性特征格外明显。她按着他柔韧矫健的后背,心里突然有点尴尬,脸上发烫,不知何时竟然挂了一层红晕,胡乱搓了几下,盖上衣服,啐道:“呸,还李小龙呢,明明是李小蛇!”

“嘿嘿!”邢傲天笑了,他才不在乎是龙是蛇。

“对了,你跟宇文娆不许动真感情。更不许发生乱七八糟的事,明白吗?”

邢傲天一愣,心说她很在乎我和宇文娆的事?这是不是说明,她在乎我,不喜欢我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空欢喜一场 “别多想,我是不想重复阮秋月的悲剧。柳眉儿不是挺好吗?你们怎么分手了?”骆滢一句话,直接把邢傲天的念头从扇到谷底。

“你怎么知道?”邢傲天一愣,随即明白,肯定是柳眉儿说的。

果然,骆滢说道:“她给我打过电话。”

“这事一言难尽。嗯,实话实说吧,我喜欢上了别人。我这个人你是了解的,不喜欢干那种脚踩两只船的事。”

“对、对、对,脚踩两只船是不会干的,要干就干三妻四妾!”骆滢嘲讽道。

邢傲天有点懵逼,心说柳眉儿啊,这话你怎么能跟骆滢说?

他急忙辩解道:“不是的,我那是过过嘴瘾。其实,我是接了你给我的卧底这活,觉得很危险,不想连累她。”

骆滢心念一动,幽幽地叹了口气,低声说道:“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

“你不用担心,我无怨无悔。”

“别说这些没用的,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骆滢帮他清理好伤口,把话题重新扯回来。她不担心邢傲天的能力,只是担心他的弱点——多情。

“我正想跟你商量呢。我准备潜入杠头家,安装窃听器。”

“啊?会不会太危险?”

“所以,这需要你们配合。”

“怎么配合?”

邢傲天摆摆手,让她拿过纸笔,娴熟地开始画图,一边画一边解释道:“十楼六号房,上下左右找一个房间,办好接收装置,二十四小时派人监视。租房也好,买房也罢,那是你的事,对了,你们警局应该有电脑高手,这点事小意思吧。”

“行啊,挺专业的。你呢,你做什么?”骆滢暗自佩服。

“我去弄一个移动调酒车,在妖娆酒吧……不对,既然已经找到杠头,这个似乎用不着了。我安装监听器在宇文娆办公室。我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涉毒。”邢傲天想起阮秋月用过的一种苍蝇大小窃听器,忍不住问道,“有一种窃听器,很小,比苍蝇大不了多少,你帮我买点吧?”

“你是说纳米窃听器吧?那种是瑞典最新的高科技产品,目前国内还没有货,我可以安排人代购一批。”骆滢说道。

“那就这样吧,明天你派人监视杠头,并找房子。我呢,睡我的懒觉。”邢傲天打了个哈欠。

“我还有件事想问你。你的易容术,怎么做的,教教我呗?”骆滢其实早就想问了,只是有点拉不下脸,自己一个女人还没他一个男人会打扮,传出去挺丢人的。

邢傲天嘿嘿一笑,问道:“你知不知道道上有个叫九尾银狐的吗?是她教我的。”

“哦,这么厉害的技术,也会倾囊相授啊?你们可以啊。”骆滢很惊讶。

“倾囊相授?你可拉倒吧!都是一群无利不起早的家伙,这易容术,我是拿我的绝技妙手空空交换的。还有咏春拳,当年我是带着一票人帮采魂妹打了几次架,解决了她心腹之患,才传给了我。”邢傲天想起一事,又说道:“知道吗?你们警察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是弄了个监狱,把犯人关在一起。”

“这怎么错了?”骆滢非常不解。

邢傲天笑道:“你想嘛,监狱里关的是小偷、骗子等人,他们没事时干嘛?互相切磋技术,等到刑满释放。没几个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大多数是脱胎换骨,更上一层楼。”

骆滢愣了,这一点她从来都没想到,自己破案抓人,往监狱一丢,任务就算完成,可没想到这些贼互相学习。难怪现在犯罪分子作案手段越来越厉害呢,问题的关键点全在监狱啊。

“那你说说,怎么样才能彻底根治?”

“我困,睡觉!”邢傲天一侧身,拉了薄毯往身上一盖,假装睡着打呼噜。

“不行!你必须跟我说!”骆滢不依不饶。

邢傲天很郁闷,他算是尝到什么叫作茧自缚了。早知道这样就不告诉她。

“你别问了,明天我教你易容术,行不行?”邢傲天苦着脸哀求道。

骆滢见时间不早了,心说反正你小子也跑不了,早晚也要给我说出来。她点点头,说道:“我可没有技术传给你。”

“不用,不用,你只要把你们破案侦查记录档案给我看看,就行。”邢傲天嬉皮笑脸地提出了条件。

“门也没有!”骆滢转身离开次卧。

邢傲天直愣愣地看着她腰肢摆动,心里春意浓浓。暗想,你不是警察就好了!

安馨园五栋十楼六号房。

干瘦的小毒贩杠头抱着娜娜刚做完那事,在床上闲聊。

“娜娜,今晚那小子怎么回事?”

娜娜躺在他怀里,酥胸半露,冷笑道:“胡子赵有钱呗。他想找你,竟然说要花一百万买你信息,嗬嗬,真是笑话,我能为了前出卖你吗?”

杠头色迷迷地揉着娜娜的腰,笑道:“真是我的好宝贝。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喜欢?哼,你就吹吧。”娜娜白了她一眼。

“你不信?来,来,把我心掏出来给你看。”

“拉倒吧,你说给我钱移民,这事办的怎么样?爸妈知道我在那地方干,搞的我现在都不敢回家了。”

“放心吧!等风头过了,我干几票,够你移民的。娜娜,你要小心点,赵有钱这个王八蛋不地道,老是给我戴绿帽子。他今天派人找我,怕是又要找我麻烦。这样子,我们搬家吧。”杠头很警惕地思索着,他被胡子搞怕了。自己找个妞,他就祸害一个,关键这个王八蛋还喜欢当着自己面搞自己的妞。

“要不,我不去上班了?”娜娜眼皮一挑,“咱俩去外地躲躲。”

杠头想了一会儿,说道:“不用,你的班照上,不过去再租套房,我自有办法。”

“切,我算看出来了,你就是想让我养着呗。”娜娜不满地嘟囔着。

“乖,宝贝,我的钱不是压在货上了吗?等这货一出手,就是上百万。”杠头眼里散发出精光,“妈了个巴子,我明天问问胖子,看风头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给美女送饭 邢傲天一觉睡到十一点,被做饭阿姨的开门声惊醒。

起床后,发现骆滢已经上班了。确切地说,她安排邢傲天睡下,自己换好警服,通知队友去了安馨园小区,对五栋十楼六号房进行二十四小时监控。

做饭阿姨是五十多岁的纯朴妇女,看上去憨厚老实。她看到邢傲天吓了一跳,可看到他的衣服后,笑道:“任先生,搬回来住了?”

“嗯嗯,回来住几天。”邢傲天随口打哈哈,自己一低头,顿时大窘。知道她肯定认为自己和骆滢是夫妻了。

“千好万好,还是自己的家好。”做饭阿姨冒出这么一句。

邢傲天不吭声,他知道自己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现在这个社会,男女开放的很,未婚同居或者找小三太多了。

无所谓,随便她怎么八卦。自己问心无愧。

夏天的衣服干的很快,一上午功夫,他的衣服早已干了。他扯下衣服回到房间换下,这才解决穿女人睡衣的窘迫。

做饭阿姨非常利索,不到一个小时,就烧好了三菜一汤。邢傲天不客气地自己先装了一碗饭吃喝。

“邢先生,你们还没结婚吧?”做饭阿姨坐在旁边问道。

“你怎么知道?”

“结了婚的人哪里还会这么浪漫?谁会花钱买这些花?华而不实嘛。”

邢傲天笑了笑,说道:“我不一样,女人喜欢,我就给她买。无所谓结婚不结婚。”

“你们年龄不小了,应该早点结婚,我们那儿有个人三十多岁结婚,很难要小孩。”

邢傲天见她话比较多,眼珠一转,说道:“阿姨,我求你一件事呗。”

“别说求不求,哎,你说到这儿,我也有事求你,不如,咱们交换一下。”

“好啊,好啊,你先说,什么事?”邢傲天问道。

“我小儿子不好好上学,技校毕业了,一直没工作,你能不能把他介绍到模特公司?”那阿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模特公司的女孩多,个个都漂亮,我盼着他能给我带个媳妇回来。”

“嗬嗬,嗬嗬……”邢傲天大笑,他点点头,说道:“我当什么事呢,你放心,一个电话的事,我这就给你办。”

邢傲天拿起手机给晓彤拨了个电话,问她那儿缺不缺人。

晓彤倒也爽快,直接了当地答应帮他安排。

“明天早上去模特公司报到。”邢傲天放下电话,看着高兴地合不拢嘴的做饭阿姨,“阿姨,你的事解决了,我的事,是不是帮我……”

“你说,你说,只要用得着我,我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这年头,连做饭阿姨都喜欢用“赴汤蹈火,义不容辞”这个词了。肯定看电视看多了。

邢傲天嗬嗬笑道:“你看呢,骆滢呢,比我大几岁,一直拿我当弟弟对待。我呢,你是知道的,你看看这些花,就明白我是多么喜欢她,对不对?”

“明白,明白,太明白了。”

“我想拜托你问问骆滢,她心里喜不喜欢我?”

“你们……你们还没那个啊?”做饭阿姨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你满脸伤,又穿着她的睡衣,我还以为你俩闹别扭,被她打的呢。原来你们还没挑明啊?”

我晕,这是哪跟哪啊?骆滢怎么可能动我一根手指头?

“不是,不是,实不相瞒,我是被别人打的,所以才回来住了,就是想知道她爱不爱我,如果爱我,我马上搬回来。”

“行,这事交给我!”做饭阿满口答应。

邢傲天很高兴,他并不指望做饭阿姨能成功说服骆滢,这事必须小火慢炖,让她慢慢从姐弟心理转化为情侣心理。

让做饭阿姨时不时地提几句,起到的作用如同千里之堤上的蚁穴,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时间久了,她自己会被潜移默化地进入状态。

吃完午饭,邢傲天去监控器材店买了几个小型窃听器。这是没办法的事,在骆滢的微型窃听器运到之前,必须买一些凑合用。

他提着饭,带着窃听器直接去了安馨园,到那儿之后,找到骆滢。

警察的群起智慧是无穷的。

骆滢已经通知了物业,直接坐在监控室监视六号房的一举一动。

邢傲天到了监视室,看到两个骆滢和一个警察坐在几台电脑前,他把饭往她面前一放,说道:“大清早就跑出来,连声招呼都不打。看什么呢?”

“随便看看,我正在办案,你来干嘛?专门送饭?”骆滢一边调监控,一边嗅了嗅香喷喷的饭香,“两份怎么不一样?”

“你们两个人,我只带一份不合适。这一份是我亲手给你做的,这一份顺便在路上买的,嘿嘿,尝尝我的手艺。”邢傲天怕她不够吃,问明情况人数,这才零买一份上来,他不停地数落道,“以后记得要按时吃饭,老是饿肚子,这可不行,会饿出胃病。”

“啧啧,这男友当的,可真不错。”旁边警察笑了,打趣道,“体贴入微,耐心细致。骆队,你可真是好福气。怪不得别人给你介绍对象,你一个都看不上,原来真命天子在这里呢。”

骆滢脸一红,嗔怪道:“切,别乱说,他是我弟弟。”

“哎呀,抱歉抱歉,我误会了!”警察做出懊悔状,对邢傲天道,“小兄弟,谢谢你的饭。”

“没事,你又不是第一个误会的人。我跟她出去,经常被误会。你说她吧,这么大年龄,还不找男友,我都替她发愁!”邢傲天还想往下笑侃,骆滢一个犀利眼神甩过来,吓得他赶紧闭嘴。

“以后不要给我送饭,我可没那么娇气。”骆滢心里甜蜜蜜,嘴上却很逞强,“这是你做的?明明是阿姨做的。”

邢傲天做了个鬼脸,正想辩解,旁边警察突然指着监控,专注地说道:“骆队,你看,有个男的出来了!”

骆滢和邢傲天急忙顺着他手望去,只见一个穿着T恤衫黑短裤的男人从六号房走出,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提着一兜垃圾甩到楼道里的垃圾桶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谈判 “傲天,你还没回夜逍遥吧?赶紧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骆滢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邢傲天看了那警察一眼,知道她不想自己在警察面前暴露,随即装作不耐烦的样子,说道:“你看看,吃饱喝足就赶我走!唉,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得,你们工作吧。这位警察哥哥,我先走了!”

“好,再见!谢谢你的饭啊!”

“小意思!小意思!”邢傲天摆摆手,快速走出监控室。他想到那杠头快速出门,又快步返回,关门的样子,仿佛有鬼在追踪,忍不住自语道,“这个杠头,简直就是瘦猴。”

他走到门口,见一个骑摩托的快递员正在送快递,心念一动,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监听器,又看看自己衣服,暗自思忖,我被人称为快递员那么多次,却从没做一次,今天何不当一次快递员?顺势把监听器送进去?

邢傲天快步走到那快递员那儿,说道:“哥们,求你件事呗。”

快递员不耐烦地斥道:“没空搭理你,我忙着送快递!”

邢傲天笑道:“给你五百块,够你送快递的吧?”

“真的?”快递员眼睛贼亮,不过随即又摇头,说道:“不行,不行,我这快递都是一对一,你搞丢了一件,我的饭碗就砸了!”

邢傲天见她担忧,忙解释道:“跟那个无关!你看看,咱俩身形差不多,我呢,换你的衣服,戴你得头盔,然后,你用手机号帮我订一份快餐,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超过一分钟,给你五十块!”

“天上会有掉馅饼的事?你是傻啊,还是笨?”

“啧啧,你看,你看,给你钱你都不要。算了,你不干就算了!”邢傲天作势要走。

“我干,我干,咱们说好了,一个小时,超过一分钟就再加五十块!不过,你得先给我钱。”这么大的一个红包,快递员岂能错过?

邢傲天掏出钱包找出三百块递给他,说道:“完事之后给你二百。不过,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行吧,那我点餐了?”快递员掏出手机点了一份宫保鸡丁盖饭。

半个小时之后,宫保鸡丁盖饭送到,邢傲天戴上头盔,换好衣服,活脱脱一副快递员的模样。他快步走上五栋十层楼,他走到六号房,敲了敲房门。

过了几分钟,不见杠头开门,邢傲天暗骂道:“我靠!还特么跟我装蒜!”

邢傲天心头火气,用力狠狠踢了一脚,骂道:“靠,订了餐又不要,这是耍大爷呢?”

“你特么干嘛?”门突然开了,杠头斜着眼睛盯着邢傲天。

“哎呦,不好意思,我是送盒饭的,对面不开门,不小心碰了你的门!对不住,对不住啊!”邢傲天提着快餐一摆,不住叹息,继续骂道:“日他妈的,我送来了饭,他不要了!你说,特么的这不是耍人吗?”

杠头冷冷地瞅了瞅盒饭,二话不说,一把抢过去。

“哎哎,怎么回事,这不是你的啊!”邢傲天追了进去,见屋里一片凌乱,他顺势把监听器按在了茶几下侧。

“拿钱滚!”杠头甩出五十块钱,恶狠狠地骂道。

邢傲天假装慌乱,抓起钱匆匆离开房间。他到了门口,轻弹一下钞票,瞅了一眼摄像头,进了电梯。

来到小区门口,他跟快递员付了钱,换了衣服,然后给骆滢发了个短信,告诉她耳机在花丛第一棵花后。

邢傲天自己匆匆离开,想回七天连锁酒店。谁知,还在路上时,却接到沐月兰打电话,说费姐邀请他共进晚餐。

邢傲天愣了愣,很纳闷她此时邀请自己是什么意思?不过,有免费的饭,不吃白不吃。

回到酒店,见自己脸上淤伤很明显,暗自懊悔,不应该让那小子打在自己脸上,这一下只怕脸易容术都没法弄了。

晚上八点,邢傲天如约而至,跟他一起去的,还有晓彤。

当然,晓彤不是以本来面目出现,而是装扮成秦爱德的模样。

他猜测了费姐邀请自己吃饭的目的,所以用“秦爱德”来吸引她的注意力。说白了,就是美男计。

男人爱美女,女人爱帅哥。男人色的明显,女人色的含蓄。

自己投其所好,费姐色迷心窍,自然就会不顾一切让利。

饭局设在新城大酒店尊贵包厢中。

一阵寒暄过后,双双入座。

除了邢傲天带的晓彤外,还有费姐带着的周圣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费姐使了个眼色,站在其身后的周圣杰从皮包里拿出一份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

“邢老板,这是夜逍遥和小江南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帮你从郑童童手中拿了回来。”费姐说罢,将档案袋往邢傲天面前一推。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邢傲天算到她会那这个说事,笑道:“然后呢?”

“然后?”费姐的笑脸却突然一撂,冷冷地质问道,“邢老板,我费姐对你怎么样?”

这是干什么?变脸这么快?想什么呢?

邢傲天敲了敲档案袋,微笑道:“单从这事看,还不错。若论其他事嘛……呵呵,你自己说说吧。”

费姐愤恨地斥责道:“没错,我是得罪过你,可你为何食言而肥?”

食言而肥?这是什么话?

本以为费姐邀请吃饭,是为了合作赚钱交叉持股的事情,可画风忽转,离自己想象的谬以千里。

邢傲天诧异地问道:“这是什么话?你知道我邢傲天什么身份,若食言而肥,我怎么统领众人?怎么当老板?”

“哼,你可真会装。”

“我跟你装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不能明说?”邢傲天被她说的一脸懵逼。

费姐冷哼,说道:“上次你说过,阮秋月平安无事,张剑锋就可以活着。可是现在呢?”

“你不要告诉我,张剑锋死了。”

“没错,张剑锋前天死的。”

邢傲天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说这事果然麻烦大了。

“怎么死的?氧气瓶被人拔掉吗?”邢傲天有点困惑。

“我也不知道怎么死的,我来……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害死他的!”费姐眼圈红了,她双手捧着脸,看样子,伤心欲绝。

如果知道是怎么死的,那还好,可若是不知道怎么死的,事情就大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谁威胁谁 邢傲天端起酒杯,沉吟半响,问道:“现在在哪里?我可以去看看现场吗?”

“你说的轻巧,前天死的,医生很快就撤走医疗设备,你想看?可以,去太平间看吧。”费姐看着邢傲天,见他面露困惑,她心中暗想,难道他真的不知道这事?

“医生给什么说法?”

“窒息而死。”

“哦……”邢傲天心里顿时明白,阮秋月还没离开新城市,这就奇怪了,她既然没走,会藏在哪儿?怎么从来没有出来见过自己?

“你怎么说?”费姐质问道。

“我……无话可说,既然你一口咬定是我干的,我还能说什么?”邢傲天一摊手,把股份重新甩给费姐,说道:“这事记到我头上好了,我食言而肥,这些股份就当我对你的补偿,请你放心,每个月都利润,我会如期打入你的账户。”

邢傲天站起身,对晓彤道:“酒无好酒,宴无好宴,走吧!”

“邢傲天,你站住!”费姐又是一声喊。

邢傲天面带不悦,侧头问道:“怎么?你想留下我?就凭你?只怕没那么大本事。”

“那这个呢?”周圣杰阴恻恻地笑道。

不知何时,他手里多了一把带消声器的枪。

“唉……”邢傲天盯着周圣杰,无奈地摇头,“上次拿枪指着我的家伙,死的很惨。周圣杰,你敢开枪,我保证你比我死的快!”

周圣杰看了看费姐,低声道:“邢老板,我知道你厉害,我没什么目的,只要你听费姐把话说完。”

邢傲天傲然说道:“我从不在人拿枪指着我的情况下谈条件。”

邢傲天死死盯着他,一步一步缓缓往前走,他的胸口碰触到枪管。

“你……你不要逼我!”

“你拿着枪,却说我逼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这里是公共场合,别说他不敢开枪,真要是开枪,他也难逃一劫。

费姐见场面陷入僵局,她开口发话道:“老周,枪收起来。”

“是!”周圣杰收起枪,往旁边移动两步,“邢老板,请回座位。”

邢傲天想了想,拉开椅子重新坐下,说道:“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怎么样?”

“张剑锋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不过——”费姐瞟了旁边晓彤一眼,舔了舔嘴唇,煞有深意地说道,“——秦爱德送给我。”

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呵呵,这可真是一笔好买卖,我都怀疑张剑锋的死是个阴谋。毕竟,他摊在那儿已经没用了。然后拿他换一个活蹦乱跳的小鲜肉。呵呵,这算盘打的真叫一个绝。”邢傲天心说你特么这是得屁想屎吃,“不过呢,这条件也不是不能谈。”

“哦,你说,你还要什么条件,只要你说的出,我就做得到。”费姐很激动,正是因为激动,反而暴露了她的真实目的。

“你应该知道,秦爱德跟宇文娆签了合同。确切地说,他不归我管,而是宇文娆的人。”邢傲天把所有借口都往宇文娆身上推,让她扛起这杆大麻烦。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谁不知道秦爱德忠心耿耿,只忠诚于你一个人。”费姐对这点心知肚明。

“他们在谈恋爱。而且还租了房子一起住。费姐,你知道我的话里意思吗?”

“啪!”费姐愤怒之情溢于言表,她恶狠狠地说道,“邢傲天你的意思是你们俩联手对付我?”

“对付你需要我和她联手?真是笑话,我的实力如何,你不是没有领教,巩新亮和杨振的下场,你不是不知道,怎么的?前车之鉴,你视而不见吗?”邢傲天说这些话一直在微笑,他很清楚费姐是个聪明人,只要点到,她就明白接下来的意思。

费姐脸色苍白,茫然失措,邢傲天的话就是她害怕的。

“邢傲天,你不要欺人太甚!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周圣杰见费姐被吓住,挺身而出。

“说的好!”邢傲天侧头瞪着周圣杰,“你最好搞清楚,谁是网,谁是鱼。网破了尚可以补,鱼死了,那就再也活不过来。呵呵,巩新亮当初跟你的念头一样一样的,大不了鱼死网破呗。可是他这条鱼已经是无水之鱼。我这张网,越活越滋润。”

“欺人太甚!”

“也许你还不知道,巩新亮名下的模特公司,划给我四成股份。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和他原来的势力已经联手,比如胡子赵有钱几个人,现在都已经为我做事。”

每一个老大倒了,都会面临重新洗牌。所以,每个老大都想吃的足够肥大,不那么轻易倒下。

费姐深知这个道理,她很清楚邢傲天不是以前的邢傲天,他的羽翼已经丰满,财力雄厚。自己现在碰他,无异于火中取栗。

“我怎么做,你才肯把秦爱德让给我?”费姐终于放下架子,变逼迫为哀求,她这几天想秦爱德想疯了,可她知道,邢傲天不点头,她别想染指秦爱德。

“费姐,你听我一句劝,秦爱德不是你能染指的,离得远一点。对你没坏处。”

“不!没有他,我会疯掉的。邢老板,你就答应我吧!”费姐一转身揪着邢傲天的衣袖,扑通跪倒在地。

这一下,大出邢傲天意料,他做梦也没想到费姐痴迷秦爱德竟然不惜跪拜,这简直太疯狂了。

他忍不住看了晓彤一眼。意外地碰到晓彤正盯着自己,四目相对,晓彤的眼神立刻避开。

“邢老板,你行行好,把他给我,我答应,从今天起,一切我都听你的!”费姐急得都要哭了。

“费姐,你先起来,这事从长计议。”邢傲天见她这么可怜,反而搞得六神无主了。

“不,我不要从长计议,我要你现在就点头,你点头,我立刻带他走,我会好好对他,真的,我命都不要了。”费姐的手不停颤抖。

一直不吭声的晓彤,捏着嗓子冷冰冰地斥道:“你那么老,鬼才喜欢你!”

费姐已经三十多了,虽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可眼角纹已经露出,再怎么擦脂抹粉,

都阻挡不在岁月的消逝。

她闻听这话,身体一震,恍然若失,突然呜呜地哭喊着,嘴里断断续续地说道:“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意料之外 重疾需用猛药。

邢傲天苦口婆心说了一车轱辘话,却不及晓彤一句话搞定。

邢傲天知道再待下去没什么意义,使了个眼色,跟晓彤离开了。

费姐在哭,周圣杰只是愣愣地看着,既没有阻拦,更没有说话。

邢傲天还没走出新城大酒店,晓彤就按捺不住了,叽叽喳喳地鄙夷道:“小魔女着迷也就罢了,她一个老太婆,也想吃小鲜肉,我呸,嘴巴可真不小。”

“少说两句吧,你也会变老的。”邢傲天提醒道。

“我变老,至少也不会像她那样祸害小鲜肉。”晓彤振振有词。

两人走出新城大酒店,邢傲天看了看晓彤新买的红色保时捷跑车,故意板着脸斥责道:“你还乱说话,得惩罚你。得了,这款保时捷跑车归我了。”

“啊!”晓彤立刻叫起来,她满腹委屈地抱怨道,“凭什么?”

“你说凭什么?”

“我不服!”

“模特公司一个月利润分成,你不用上交。这下行了吧?”

“真的!?”晓彤这笔账还是算的很清楚,模特公司很赚钱,几乎垄断了新城市市场。分成利润有两百万左右。

“跟着我混,你什么时候吃过亏?”邢傲天反问道。

“成交!”晓彤喜滋滋地把车钥匙甩给他。

邢傲天的确需要一辆车,他打车没问题,但是,作为秦爱德的身份,就必须买辆好车。他没精力折腾这个,所以直接拿晓彤的车用算了。

正要开车门上车,忽然接到了骆滢的电话。

“说话方便吗?”骆滢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你说。”邢傲天有点诧异,他转身离开晓彤,走到旁边无人待的花圃旁。

“有两件事,第一件,杠头跟人打电话,在电话里,他几次提到一个人名豹哥,你想办法查清豹哥是谁;第二杠头发现情况不妙,想要转移,他准备另外租房。”

“豹哥?怎么又牵扯出一个?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邢傲天心说自己去哪里查豹哥电话?他想了想,问道:“能不能知道电话号码?我是说豹哥的?”

“根据移动公司提供的大数据显示,与杠头通电话的号码,坐标位置在青松武馆。”

“青松武馆?雪豹?”邢傲天惊的险些叫出声。

“你认识?那就太好了。如此看来,小魔女宇文娆的嫌疑也逃脱不了。想办法打入青松武馆内部,接近豹哥。拿到切实证据。”骆滢的话变得兴奋了,“这样子,我现在就可以对杠头实施抓捕。”

“别,千万别抓捕。”邢傲天急忙制止,“杠头跑不了,只要派人监视着即可。至于豹哥……这、这事我想办法吧。”

“跟小魔女宇文娆谈恋爱,通过她的关系靠近雪豹,我这边查找一下雪豹的资料,寻找一下其他线索。”

邢傲天很崩溃,看来真的要跟小魔女宇文娆演一出恋爱戏。

一连数天,邢傲天一边养伤,一边跟北大青鸟编程教授的恶补计算机编程,C++,Python,Java,C#,Ruby,等各种汇编语言他统统以最快时间熟悉。然后专供破解计算机密码这一项。

一周左右的时间后,在教授的指导下,他成功编制出一套破解密码程序,装在自己手机里,使用时,只需要一根数据线,将程序植入电脑即可。

这一周时间,小魔女宇文娆每天打四五个电话,询问秦爱德的情况。

邢傲天借口说秦爱德跟自己出差了,为了迷惑宇文娆,他还让晓彤易容成秦爱德,然后一起合影发给宇文娆。

当然,骆滢承诺的微型窃听器已经到位,同时,秦爱德的身份证也很快办下来。从此以后,邢傲天和秦爱德在法律上将是两个不同的自然人。

一周后的晚上,在妖娆酒吧里,邢傲天露面了,今天的他与以前的大不同,不但开着一辆豪华跑车,而且脸上的易容妆也更新换代,全部使用美国代购过来的易容妆。轻微的脸部接触摩擦和微笑都不会影响易容效果。

他带着一个首饰盒,穿着一身酷酷牛仔装出现在酒吧里。

“秦爱德!!”

坐在吧台前独自喝闷酒的宇文娆看到他出现,大叫一声,风一般地冲过来,不顾一切地抱着他,又哭又跳,又喊又叫。

“求求你,不要甩下我不理。求你了,以后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好不好嘛?!”宇文娆停在抽泣,无助地仰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这是送给你的。”邢傲天把首饰盒递给她,淡淡地一笑,伸手抚摸着宇文娆的小脑瓜。

她今天穿的很随便,宽松的红色T恤衫,白色短裤,头发有点乱,脸上也没化妆,素面朝天,反而显得很清纯,眼里也没有昔日的魔性,更多的是委屈和无助。

宇文娆拿着首饰盒,轻轻打开,见里边是一枚纽扣大小的金佛。她先是愣了愣,随即破涕为笑。

“男戴观音女戴佛。这是我在寺庙里求来的,已经开过光,你每天戴着,可保佑你逢凶化吉,遇难呈祥。”邢傲天拿起那小金佛,亲手给宇文娆戴在脖子上。在看着她白皙如雪般地脖颈时,他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子的肌肤真的很不错。

女人的美,脖颈是最能体现的,修长白皙如雪的脖颈,总是让男人心颤。

“谢谢你,我真的没想到你还能想着我,我、我,秦爱德,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真的,我从来没有像这一周那么思念一个人。以前交过男朋友都是玩玩而已,对你,我会很用心很用心的!”宇文娆激动地语无伦次,挤压已久的满腹委屈,在看到心上人的一刹那,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邢傲天有点举足无措,他没想到自己一个易容术,竟然害几个女人受伤。宇文娆毕竟是结拜的义妹,自己这么做虽情非得已,可心里却很内疚。

可是,戏已经拉开序幕,谁也无法预料到最后的结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也许以后自己能让她讨厌,主动甩掉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被逼迫 爱一个人的感觉是一样的,都想成为对方的唯一。

但被爱却千差万别。

邢傲天知道宇文娆爱的是一个莫须有人物,可她对着自己诉说心情,竟然让他产生了那种朦胧感。

看着宇文娆胸前金佛吊坠,邢傲天心情很复杂。这吊坠不是简单的吊坠,而是已经装了微型窃听器。

只要宇文娆打电话或者跟别人聊天,邢傲天都会知道谈话内容。

邢傲天和宇文娆的拥抱让大厅里的人尖叫声不断,大家不停地欢呼着,“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宇文娆甜蜜地一笑,将头深深埋入邢傲天的胸膛里。

“天哥跟我说了。不管我能不能对女人产生兴趣,他都让我跟你好好相处。所以,我想试试……你……愿意跟我一起克服心理障碍吗?”

“愿意,我愿意!”宇文娆扑闪着大眼睛,又一次仰起头,很坚定地说道,“我等多久,都愿意!”

“那好,我先工作。”

“不,不,其实你不用工作,当初我喊你来就是因为喜欢你。至于酒吧嘛,无所谓的。我有很多钱,够咱们花一辈子。如果你愿意,我们去国外定居都可以。”宇文娆认真地说道。

“不可能!”

邢傲天拉着宇文娆来到吧台前,开工调酒。他正擦拭着吧台,却感觉到人群里有一双眼睛充满怨恨地盯着自己。

眼角一扫,却发现是抱着托盘的卫小星。

自己答应跟她合伙搞移动吧台,现在怕是搞不成了。但是怎么跟她解释呢?

邢傲天犯了愁,现在只能装傻充愣,等着她来问。

他正为难时,宇文娆却说道:“卫小星说你想搞一个移动吧台?我已经买来了,你要不要试试看?”

“买来了?!”

“要不要先去看看?”宇文娆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喜滋滋地脸上有点表功的意思。

“也可以,那就把牌子打出去,包厢里的顾客有需要看调酒表演的,需要另外买单!”邢傲天一想,这样也行,万一看到有瘾君子,直接打电话抓走。

宇文娆早就准备好了,听他这么一说,兴奋地说道:“吧台调酒五十杯,剩下五十杯在包厢调。我想你肯定是最火爆的一个。”

邢傲天一边跟她聊天,一边调酒,五十杯很快就调完,很多喝不到酒的顾客很郁闷。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不喝,要么去开包厢。这无形中又给酒吧带来了一笔收入。

移动吧台就像一个大一号推车,全树脂打造,上边摆放着必须的酒水。

“秦爱德,你先看着,我去办公室看看。”宇文娆看着手机,脸上有点不自然。她匆匆离开,走向办公室。

邢傲天离开取出耳机戴上,开始监听宇文娆。

卫小星看到宇文娆离开,她快步走过来,问道:“秦爱德,这车子怎么样?”

“还行!”邢傲天心不在焉地回答。

“我没敢跟老板说三七分,这样子,等你拿到钱,直接分我,怎么样?”

邢傲天听到耳机里传来很清晰的声音,便抛下卫小星不理,自己走到吸烟区,假装吸烟。

“师父让我来通知你,离那个调酒的远一些。”耳机中,一个声音声音传来,只知道是男人音,却听不出是谁,想必是宇文松的一个徒弟。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谁也管不着。”这是宇文娆的声音。

“我们管不了你,但是有办法管理穷调酒师。”男人声阴恻恻地冷笑。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自己理解。”

“他是我大哥邢傲天的人,你敢动他?不怕他找你麻烦吗?”宇文娆声音透着惊恐。

“邢傲天算个屁!”

“你不要忘记了,连大师兄都打不过他。你们还不怕?”

“大师兄打不过他?嗬嗬,嗬嗬,你傻了吧,实话跟你说吧,那次比武,大师兄故意输给邢傲天那小子的。”

邢傲天听到这儿,愣了一下,鬼手是故意输给自己的?

“不可能!”宇文娆大声道。

“是师父下的令,让他只许输,不许赢。”

“我爹为何要这么做?”宇文娆声音透着惊恐。

“这事啊,你自己去问嘛。师父深谋远虑,岂是你我能想到的?你别故意歪楼,再说那穷小子的事,你必须离开他。”

“回去告诉我爹,除非我死!”宇文娆大声斥道。

接着,又响起一阵摔东西声音。

宇文娆歇斯底里地怒喝:“谁敢阻拦我,我杀了谁!”

“小师妹,你不要冲动!”男人声音透着惊恐,似乎看到了不应看到的东西。

“你给我滚,还有,你告诉大师兄,我一直拿他当哥哥,跟他在一起,没有心动的感觉。让他不要痴心妄想了!”

“好,好,我去说,但是你也自己考虑一下后果。”

一阵摔门声……

邢傲天将烟头丢入垃圾桶,收好耳机。再次回到移动吧台前。

“秦爱德,你干什么呢?有人在点酒呢。”卫小星拿了四五张单子,“你的生意特别好,就这几分钟,被人点了二十多杯酒。走吧,我们一起去。”

“是吗?看来这个创意不错哦。”邢傲天镇定自若,跟着卫小星来到第一个包厢里。

这是三男三女的一个包厢,里边的人玩的正嗨,在玩火柴接龙的游戏。

所谓的火柴接龙,就是用嘴传递火柴,每传递一次,就要把火柴掰断一截。火柴棒越来越短,到最后,两个人必须嘴唇相亲才有可能拿到火柴棒,否则就是输的。

邢傲天走进去,先是鞠躬,然后说了几句客套话,接着就开始调酒。

这种包厢毕竟打,甩瓶接瓶都很方便。邢傲天甩开膀子,很快就调制了六杯酒,一一端给他们。

“帅哥,陪我喝一杯。”一个穿粉红衣服女的直勾勾地看着邢傲天,眼神里充满销魂般地暧昧。

邢傲天不卑不亢地说道:“对不起,我是调酒师,不是少爷,谢谢!”

“不给面子吗?”那女人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邢傲天身前,诡异一笑,“我再问你一遍,陪不陪我喝酒?”

老子不陪你,你能怎么的?

邢傲天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那个女人突然一撕自己的衣领,露出圆滚滚的大胸,同时一把抱着邢傲天的腰,大声嚷嚷:“救命啊,非礼啊,非礼啊,救命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讹诈 邢傲天做梦也没想到,第一次调酒就遇到碰瓷。

饶是他经历过太多大场面,却也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虽轻轻用力,就从那粉红衣服的女人臂弯挣扎开。但其他男女已经围上来,对着邢傲天推推搡搡并大声喊叫,摆出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

很快,包厢围了一群人,对着邢傲天指指点点。

“你们不要听他们乱说,秦爱德压根没有碰她,是她自己贴上来诬陷!”卫小星大声辩解。

“放屁,你特么眼睛瞎了?”

“你们一对狗男女在一起,不是好东西。”

“你不要乱说话,否则给你好看。”

卫小星的话立刻引得那些男女的攻击,其中一个甚至扬手去抓挠。

邢傲天从刚才的慌乱中稳住心神,急忙将卫小星往身后一拉,沉声问道:“你们想怎么样?”

“呵,还这么屌,报警!”

“对,赶紧打电话报警!”

“还没人管你了,呸,我就不信了?”

这时,刀疤脸带着几个人赶到这儿,他阴恻恻地扫了几眼,站在旁边不吭声,仿佛事不关己。

“怎么回事?”宇文娆终于露面了她眼圈有点红,显然是刚哭过不久。

“你是这儿的老板呀,好,我女朋友被你调酒师给调戏非礼,你看看,衣服都撕扯烂了。你说怎么办吧。”一个男的挥舞手臂大声嚷嚷着。

而粉红衣服的女人哭哭啼啼,不停地抹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真的被骚扰了。

“你搞错了吧,我们调酒师对女人不敢相信!”宇文娆淡淡地回答。

“我靠,我搞错了?”

“报警,赶紧报警。”

“这就是流氓店,大家以后别来了。”

宇文娆看来邢傲天一眼,眼中满是幽怨,她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本来心里就憋着一股火,却没来由地受这几个男女刁难,蛮狠脾气上来,冷冷说道:“我是他女朋友,既然他骚扰你女友。来吧,你骚扰骚扰我,大家公平了!”

这句话,把所有人搞愣了,哪有这么处理问题的?

“嘿嘿。”那个男的冷笑着,色迷迷地瞄着宇文娆胸口,“挺公平的,那我就来了!!”

邢傲天早已瞄到宇文娆手里攥着拳,知道她准备动手。他知道,这一拳若是下去,这个酒吧的生意彻底完蛋了。

想到这儿,邢傲天急忙拉住宇文娆,然后对那男人说道:“行了,哥们,说吧,要多少钱!”

“哎呀喂,你当我是为了钱吗?”

“就是,老子们不差钱。”

“这种钱,有手拿,没手花!”

邢傲天有点愣了,难道不是为了钱?他沉声问道:“事情总要解决,说吧,你想怎么样?”

那个男人冷哼道:“很简单,第一,给我女友赔礼道歉。”

邢傲天点头,说道:“可以!”

“第二、滚出这个酒吧!”男人眉毛一挑,傲然说道。

邢傲天还没吭声,宇文娆率先喊起来了,“不可能!”

“不可能?好啊,老子们报警!”那个男人一声喊,其他人纷纷掏出手机,做势要打电话。

宇文娆使劲甩着邢傲天的手,“刀疤脸给我打他!打死他!”

刀疤脸死鱼眼皮一翻,不阴不阳地说道:“我的小格格啊,这事是调酒师耍流氓,咱们再打人,天下还有理吗?”

那男人闻听,立刻大声嚷嚷道:“各位听到没有,听到没有,人家都知道要讲道理。这老板怎么就不懂呢?”

邢傲天的肺都气炸了,他真想一巴掌扇死这家伙。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必须忍!

“我离不离开这个酒吧,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们老板说了算。这事得问天哥,要不,这样吧,你留个电话,我让天哥跟你说!”

“什么天哥地哥的?我跟他说不着,不过,你小子这么想留下,也不是不行,不许当调酒师!”

“我可以考虑。”邢傲天点头,算是答应了,“还有条件吗?”

“精神损失费!”

邢傲天撇嘴,斥道:“哼,绕了半天,不还是钱吗?说吧,多少钱?”

“五千块!”男人上下嘴唇一闪呼,随口报出一个价。

“卫小星,去财务拿钱。”宇文娆立刻下命令。

“老板,是他们诬陷……”

“不要说了,快去!”

那男人一见宇文娆这么轻松就答应,眼珠子一转,立刻又喊道:“我是说,我们每个人五千块!”

“卫小星,拿三万块!”宇文娆毫不犹豫地改口。

“好,痛快!”那男人摸着下巴,似乎心满意足,他瞅了瞅邢傲天,说道,“从今天起,你只许在这里当服务员,不许调酒,否则,这事没完。”

所有人都目光都看着邢傲天。

谁都知道,当服务员的待遇和调酒师对待遇有天壤之别。

“不行,他不做调酒师,将是我们的总经理。”宇文娆哪里舍得如邢傲天当服务员。

“什么狗屁总经理?必须当服务员。否则……后果你自己知道!”男人一瞪眼。

宇文娆争辩道:“只要不做调酒师,就满足你的条件,怎么安排,就是我们的事!”

“哥几个,别跟他们废话,赶紧报警,就说调酒师秦爱德强奸我女友未遂。被抓了现行!”

“我答应做服务员。”

对于做服务员,邢傲天很坦然,他连清洁工都面试过,何况服务员呢?

“你怎么可以答应?”宇文娆急得扯着他衣角,“不就是一个破酒吧吗?大不了我不要了!我不能让我心爱的人做这样的工作。”

“哎呀,还挺心疼。”男人揶揄着,他一伸手指,指着邢傲天,“小子,赶紧道歉。”

邢傲天点点头,走到那个粉红衣服女人面前,深深鞠躬,说道:“对不起,我影响你喝酒了,在此致以诚挚的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见小人过。”

“我靠,这就完了?跪下呀,跪下道歉!”男人不依不饶地骂道。

“你不要欺人太甚!”宇文娆憋的脸都红了。她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种屈辱,哪次不都是她捉弄别人。

邢傲天气的眼冒火星,他死死盯着那个男人,心说这他么就是来找茬的!

“你瞪什么眼?就问你跪不跪!”男人嚣张地骂道。

粉红衣服女人一分双腿,得意洋洋地说道:“跪下,从这里钻过去!”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邢傲天,不知道他要怎么选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胯下之辱 “这个酒吧我不要了。刀疤脸,我再问你一遍,你打不打?”宇文娆彻底愤怒了,她见刀疤脸袖手旁观,冲动地往前冲。

邢傲天死死拉着她手。

屈辱,从来没有过的屈辱!

邢傲天咬着自己的嘴唇,气的浑身直哆嗦。

他的脑海里飞快地权衡利弊。

不钻,他们报警,警察会把自己带走,即便是真相大白,可这种小纠纷属于民事案件而不是刑事案件,压根到不了骆滢手中,那样自己的身份会暴露。

然后呢?酒吧会被勒令整改,骆滢派自己调查宇文娆和雪豹的事也就彻底黄了。

这个案子刚有起色,却嘎然而止,前功尽弃。

可是自己这一钻,明天立刻被传遍大街小巷。

不,不对,即便传出去又怎么样?自己是秦爱德,没多少人知道自己是邢傲天。

“钱来了,钱来了!”卫小星抱着三捆钞票匆匆跑过来,见这里众人都看着邢傲天,却静寂无声。

邢傲天闭上眼,深深地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钻!!”

“不,不要啊!”宇文娆被气晕了,她一把搂着邢傲天,死死抱着,“我不许你钻!我不许你钻啊……”

“你第一次做自己的事,不能因为我半途而废。”邢傲天推开她,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扑通跪倒在地。

“不要啊!不要!”宇文娆气急了,冲上去对着那女人就打。

刀疤脸等人上前一把将她扯住,“不就是个调酒的吗?格格何必这么激动。”

“你滚蛋!我要把你全部开了!”宇文娆挣扎着大叫。

“小子,快点钻啊,嘿嘿。”

“想学韩信胯下之辱啊,我成全你。”

“有朝一日牛逼了,不要忘记是哥们成全的,哈哈!”

对方放肆地嘲笑着。

“秦爱德,你起来!”卫小星吓得大惊失色,她上前去拉邢傲天。

“你不要管!”邢傲天推开她,他必须留在妖娆酒吧,必须靠近宇文娆,只有这样,才能不辜负骆滢托付的重任,至于其他,无所谓了。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等着吧,总有你们遭报应的时候!”卫小星激动地指着那些男女,“我能作证,你们是诬陷,还有你,丑八怪,秦爱德那么帅,怎么可能去骚扰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各位,看到没有,这就是妖娆酒吧服务员的素质!”

“大家不要来这儿了,这种地方从老板到服务员,没好人。”

邢傲天愤怒了,猛地抬起头喝道:“你们想让我跪地赔礼道歉,就统统给我闭嘴!”

他一吼,所有人都闭口不言。

奶奶的!不就是胯下之辱吗?韩信都有过,我特么难道还比不上两千年前的人吗?

邢傲天趴在地上,一下又一下地往前爬,离那女人越来越近。

他看着那女人的脚、腿甚至短裤……

他感受着众目睽睽地注视,这种注视与以往大不同,有的鄙夷,有的同情,有的嘲讽。

屈辱,受冤枉的屈辱,从来没有这样让他撕心裂肺的难过,就像从天上掉到地上般地疼痛。

他很想跳起来一脚把她踢死!

可是一想到骆滢,一想到她是那么在乎破案,所有的委屈和郁闷似乎减轻了很多。

粉红衣服的女人没想到邢傲天会真的钻,她脸上浮现出很不自然的表情。

她男友,也就是刚才大大咧咧叫骂的男人,眼神里突然流露出一丝敬畏,不过,他随即又放肆地笑骂道:“钻啊,钻啊,哈哈,当代韩信,你倒是快点钻,慢吞吞地,是不是特别享受?”

邢傲天闭上眼,一滴豆大的眼泪落地。眼前很多脚,数不清的脚,男人的脚,女人的脚……

宇文娆忘记了挣扎,呆呆地看着他。

卫小星别过头去,不忍心再看。

众人的眼里都充满了愤怒,均觉得不管秦爱德是不是真的调戏这个女人,可他们如此羞辱人,简直太过分了。

一步、一步、又一步……

短短几米的路,邢傲天却像是走过了两万五千里长征,爬雪山、过草地……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爬过去后,断断续续又爬了两三米,才回过神。

他想说几句狠话,可面子已经丢尽,所有语言都苍白无力。

“小子,你可以,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那男人拿着几万块钱,准备离开,“哥几个,咱们走!”

“站住!”

邢傲天一声吼,他猛地转过身,冲到那男人身前,一字一顿地斥道:“这种事,只有一次!”

“切,管好你的手吧!”男人推开邢傲天,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他不知道,当他推邢傲天时,他的手机早已悄无生息地落入邢傲天口袋。

邢傲天看着他们走进电梯,快步冲入楼梯,匆匆地跑向停车场。

“秦爱德,你等等我!”宇文娆紧紧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邢傲天的跑车前,钻入跑车。

“这……这是你的车?”宇文娆不敢相信他会开这么豪华的车。

邢傲天不吭声,他觉得自己在她面前丢尽了脸。发动车子,静静等待着。

过了没一会儿,那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然后挤上一辆悍马,开出停车场。

邢傲天紧随其后,刚开出停车场,那男人的手机响了。他见前边的越野车速度变慢,知道他已经发现手机不见了。

邢傲天看了一眼,按下接听键。

“喂,你现在拿的是我的手机,快点给我还过来。”男人凶巴巴地威胁。

“好啊!”邢傲天咬牙切齿,心中却暗自冷笑,你特么终于要求我了。

“我在停车场,你快点过来。”

黑色悍马掉头往回走。

“你的手机不在妖娆酒吧。已经被拿到维修中心了。里边一定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吧。”邢傲天知道他这种人的手机里,肯定什么都有。

“你……”那个男人发飙了,他破口大骂,“小子,你谁啊,我手机有定位功能,别让我抓住你!”

“那就更好,来抓我啊,来咬我啊,不来你是婊子养的!”邢傲天故意激怒他。

那男人怒不可遏,厉声斥道;“你个王八蛋!我跟踪你了,你等着,看你往哪儿跑!”

邢傲天不理他,直接挂了手机丢到车上,然后给黑狼打了个电话,让他到滨江路等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自吞恶果 “你怎么有他手机?”宇文娆诧异地问道。

“他跟我撕扯时,掉在地上的。”邢傲天随口一句谎言。

“秦爱德,一个破酒吧,关了就关了,你为何要受胯下之辱。”宇文娆心疼地看着他,犹豫了下,缓缓伸出手,握住了他手。

邢傲天沉默不语。

“你完全不需要钻的。”宇文娆又说道。

“这是你第一次做自己的事,我不想你半途而废。天哥说让我对你好,我就想我自己受辱没关系。酒吧若是现在就关门,你家人和你朋友都怎么看你?”

“原来你是为了我……”宇文娆非常感动,她眼圈红润,声音哽咽,很快就泣不成声。

邢傲天真想恨恨地打自己一巴掌,他为欺骗宇文娆感到羞愧。

自己明明是为了骆滢!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让人像今天这么羞辱你!”宇文娆咬牙切齿地说着,“等着吧,黑狼师兄拿下他们,看我怎么收拾这些畜牲!”

车子行进很快,一路上,电话响个不停。

半个小时后,红色轿跑开到了滨江路,黑狼的车子早已在那儿等候。

邢傲天把车子开到距离四五十米远的距离,这才停车下来,静静地等着。

很快,黑色悍马轰隆隆地冲到近前,三男三女气势汹汹跳下车。

“臭小子,竟然是你?钻裤裆还不过瘾是不是?”那男人气呼呼地质问道,“老子手机呢?”

“我就问你一句话。我有没有调戏你女友!”邢傲天指了指宇文娆,“在老板面前,你得还我清白。”

“我看你是吃软饭吧!一个穷调酒的,竟然开跑车,呸,小日子很滋润呢!”那男人嚣张地指着邢傲天,“我特么管你清白不清白?还手机,否则——”

“否则怎样?”黑狼带着十个人已经靠近,他阴冷地笑笑,伸手拍了拍那男人肩膀,“说话!”

“你谁啊你?管你鸟事?”那男人眼珠子转了转,见自己已经被围住,眼中露出一丝慌乱。而粉红衣服女人和其他人已经觉得势头不对。

但此时想跑,已经来不及,六人被看的死死的。

“我是谁?”黑狼眼睛一瞪,扬起拳头狠狠地一拳打在他脸上,“我是这个!”

黑狼对付他这种痞子,就像切葱用铡刀,他拳头又快又猛且非常硬,只一下,那人被揍的满脸开花一片红!

那人疼的乱骂:“操你妈!”

话音刚落,黑狼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女人吓得惊声尖叫,其他两个男的吓得瑟瑟发抖不敢乱动。

邢傲天走上前,把他拉起,问道:“谁让你去闹事的?”

“没人让我闹事!”

“啪!”邢傲天狠狠瞅了他一记耳光。

这一记耳光充满了无尽愤怒,抽的他原地转了两圈,喉头一阵异声,“噗”地一口浓血吐在地上,几颗大牙滚落。

他的脸立刻肿了,做梦也没想到邢傲天的手劲如此厉害。

“说,谁派你去闹事的?”邢傲天面无表情,做为两届贼王,做为两家酒吧的老板,他对手下宽容,对对手也宽容,从来不会不会做那种赶尽杀绝的事情。

他信奉的一个真理是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可是今天,他的心里杀机已起。同时他也知道这伙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找自己麻烦。

“郑……郑涛……”那人含含糊糊地说道。

小魔女掏出手机,冷冰冰地打了个电话:“刀疤,你要是还想在妖娆酒吧混,就立刻把调酒师郑涛的手给我砍断!”

她话说完,立刻挂了手机。

“师兄,给我刀!”小魔女伸出手。

黑狼掏出匕首递给她。

那几人听到宇文娆说砍手时,就已经吓坏了,此时见小魔女宇文娆手持一把刀,吓得如同筛糠般抖成一团。也不知是哪个扑通跪倒在地,紧接着,其他几人纷纷跪倒。

“敢砸本宫的场子,敢搞本宫的男朋友,你们胆子不小啊。不给你们点颜色,谁特么都敢骑在我小魔女拉屎!”宇文娆晃动着刀子,慢悠悠走到他们面前,用刀不停地敲打他们的脸。

新城小魔女早已名声在外,这几人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此时见她刀子寒光闪烁,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不停求饶。

“本宫的男友摸你哪个胸了?”宇文娆手中刀子一划,把那粉红衣服女人上衣削掉,露出淡红色小巧的乳罩。

“啊……不要啊,不要,我再也不敢了!”女人花容失色。

小魔女刀尖又是一挑,将她乳罩带子挑断,“不要什么啊?在妖娆酒吧,不是叫的很浪吗?现在干嘛不要了?快说,她摸你哪个胸了?”

刀子不停地在胸上晃动。

宇文娆饶有兴趣地比划着,她最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别人臣服在她身前的样子。

“没……没有,是……是我诬陷他……”

“现在说诬陷,晚了!”宇文娆冷笑,她一把揪着她的头发,逼问道:“说,是哪只?”

“这……只,不……不,是这一只……求求你,饶了我吧,我……我给你磕头,我……我从你胯下钻过去……”

“钻你妈啊钻!”小魔女伸手扯着她胸,手起刀落,血呼啦的断乳掉在地上!

“啊……”那女人狂叫不已,抱着胸不停颤抖。

“都她妈记清楚,在新城,谁敢跟本宫斗,就是这个下场!”小魔女宇文娆手持带血的匕首,威风凛凛地大声喊叫着。

“刀给我!”邢傲天伸手。

宇文娆看了看他,赞许地说道:“必须给他们颜色瞧瞧。”

邢傲天接过刀指着那个男人,“你的毛病出在嘴上,舌头伸出来!”

“不……不……”男人含含糊糊地说着,使劲摇头,他挣扎着想跑,却被人死死按住。

“不伸舌头,老子就阉了你!”邢傲天一刀斩断他的腰带,唰唰两下,踢掉他裤子。

“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那个男人急得快要哭了!

“天下若是有卖后悔药的,要刀干嘛?”邢傲天懒得跟他啰嗦,冲着他裤裆,手一挥,寒光一闪,一坨肉蛋落地,滚了几圈沾满污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夜宵 “记好了,我不是韩信,更不是君子,报仇等不了三年!必须马上就报!”邢傲天一弹匕首上的血,在他身上擦拭干净,还给黑狼,他见男人鬼哭狼嚎,其他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喝道,“还不快滚!”

一声令下,宛如一道圣旨,几个人屁滚尿流,扶着受伤的男女匆匆上了车,疾驰而去。

“师兄,你来的真是时候!”宇文娆收拾了那两个家伙,一口恶气,兴高采烈,她挥挥手,拉着邢傲天往回走,“师兄你回去吧,这里没你事了!”

邢傲天心说这个小魔女,说话倒是直爽,不过,这话说的,先是来的是时候,马上让人离开,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黑狼倒是习惯了小魔女的作风,他忙说道:“且慢,你们躲一下吧!”

说罢,他一挥手,率人快步离开。

“你气出了没有?如果还不好,咱们去烧了他家房子!”宇文娆拉着他手,侧头看着邢傲天,月光之下,见他一脸清冷,以为还在为妖娆酒吧的事郁闷。

邢傲天实则有点懊悔方寸之事,自己受辱丢了面子自然丢人。可冲动之下,一刀让他断子绝孙,也有点惩罚太过。自己的做法跟宇文娆如出一辙,她是小魔女,自己岂不是成了大魔头?

“我累了,回去睡觉。”邢傲天淡淡说道。

“这才十点多,要不,我去你家玩吧?”

邢傲天吓了一跳,知道沾上小魔女这狗皮膏药,想甩是不可能的,怎生想个法子,把她折腾困了,大睡一觉。

“我跟人合租房,不适合你去。”

“那就去我家,就我一个人在家。你今天为了我受胯下之辱,我回家煮夜宵给你吃。”宇文娆眼里流漏出热切期待之意。

邢傲天大奇,心说真没想到她宇文娆还会做夜宵。他弱弱地问道:“你……会做什么夜宵?”

“当然是……康师傅方便面,嘻嘻,你一定没吃过吧,我煮的面,特别好吃!”宇文娆洋洋得意。

“你喝过我的酒,那我呢,吃你煮的面,咱们算是公平了。”邢傲天开车直奔妖娆酒吧附近宇文娆的租房。

这是一个套二的精装公寓,邢傲天一进去,便觉得叹为观止,这里清扫的干干净净,家具是整套的红木家具。

宇文娆拉着邢傲天来到卧室,主动介绍道:“我住在次卧,一直空着主卧,就想等你来住。可惜你现在还不搬过来。秦爱德,我今天很感动,真的,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你送了我金佛,又为了我受辱。其实,有很多男人虽然讨好我,可他们对我的好,我不屑一顾,你对我的好,就不一样。我就觉得很用心。”

邢傲天见她颇为动情,心中更是愧疚不安,他忙说道:“别这样说,你也对我很好啊。”

“你不知道,我的毛病很多很多,我爸说找个人管我,可我想找我爱的人管我,我现在找到了,你管我我喜欢听,你让我干什么,我都喜欢干。可是,我爸却……”宇文娆说着说着,突然转过身去。

“怎么了?”邢傲天估计她肯定想到她爸不同意自己跟她在一起。

“没事!我只想告诉你,我爸不同意咱俩在一起,我就不要我爸。我妈不同意,我就不要我妈。全世界不同意。我就不要全世界!总之,只要有你爱我,我可以背叛所有人!”

她这几句话说的真挚诚恳,完全是发自肺腑。

邢傲天觉得自己很不是东西,他使劲咬了咬自己舌头。眼睛一转,说道:“我有点饿,要不……先煮面?”

“好啊!好啊!”宇文娆兴冲冲地进了厨房。

邢傲天急忙给晓彤发了个短信,告诉她一个小时后务必给自己打电话。

宇文娆不是做饭的厨娘,即便烧方便面,也手忙脚乱,她很想在秦爱德前展示,无奈自己短处实在难以拿出手。

厨房里虽然充溢着浓烈的香味,可锅里的水实在加的太多,她一遍又一遍地把水舀掉,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端出两碗烧的像面条般地面。

邢傲天暗自好笑,把弯弯曲曲的方便面烧直,也没几个能做到。

他吃了几口,违心地大赞面煮的非常好。

邢傲天一直等待着晓彤的电话,面条一根根地放在嘴里吃着,电话却始终没有响。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宇文娆看出邢傲天的异常。

“没什么,我是在想明天上班。今天的事实在太丢脸了。唉,也许我真的应该离开妖娆酒吧。”邢傲天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忧伤,也的确,他也的确高兴不起来。

“没关系,明天我提拔你当总经理。”宇文娆笑道。

“我当众说了,自己是服务员,怎么能更改?还是做服务员吧。”服务员似乎更方便观察各个包厢的情况,同时也容易躲开宇文娆的纠缠。

宇文娆很诧异,问道:“哎呀,怎么可以把那个人的话当真?”

邢傲天不停地看着墙上的表,内心焦虑不安,这个晓彤,到底搞什么飞机?怎么还不打电话?

他又应付道:“那人的话,我肯定没放在心上,但当众说的事,却不得不做。”

宇文娆觉得他很怪,劝了几句,也就没有再劝。

一碗面终究有吃完的时候。

邢傲天把最后一根面吃进嘴里,依然没有等到晓彤电话,而一个小时之约早已过去。

“要不要再喝杯酒?”宇文娆问道?

提到喝酒,邢傲天立刻想到在观景平台发生的那些事,他可不想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他微微摇头,问道:“今天的刀疤脸很奇怪,我得罪他来吗?一直袖手旁观。”

“应该是……”宇文娆心知肚明,她叹了口气,收拾碗筷,“也许是他皮痒欠揍。你若是生气,没关系,明天我收拾他。”

宇文娆把碗筷放在洗菜池中浸泡着,自己走到主卧室收拾房间,她甚至还拿出一套换洗的衣服,催促邢傲天去冲凉。

他怎么知道我穿衣的号码?邢傲天进退两难,他看出来了,宇文娆今天不想让自己离开这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大阴谋 郊区青松武馆内,宇文松坐在太师椅上,把玩着一枚青玉鼻烟壶。

雪豹站在他旁边,恭恭敬敬站着。

“师妹铁了心,一定要跟那个调酒师在一起。师父,要不我带人把那小子做掉,彻底断了师妹的念想。”

宇文松拿着放大镜,看的非常仔细。他恍然没听到雪豹的话,过了几秒,才恍然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雪豹眉毛微皱,说道:“做掉调酒师。”

“哦,做了调酒师,是个好主意。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调酒师是邢傲天的人?”宇文松反问道。

“邢傲天?没什么可怕的!”雪豹嗤之以鼻。

宇文松放下放大镜和鼻烟壶,看着雪豹,对他的不以为然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师父,邢傲天不会为了一个调酒师翻脸吧?”雪豹又问道。

宇文松问道:“打蛇打七寸,你说说邢傲天的命门是什么?”

“命门?恕徒弟眼拙,我没看出来。”

“他的命门是心软重情!哼,十个亿的人民币,轻而易举地就放弃不要,不是心软是什么?就为这事,跟娆娆拜把子,哼,娆娆是小孩子,他也跟着瞎胡闹,要风给风,要雨给雨,这是重情。”

“师父的意思是……”

“要想搞垮邢傲天,就得从这两点下功夫。”

雪豹喜道:“原来师父深谋远虑,早就想搞垮他了!多谢师父点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你还不知道,他的优点,是什么?”

“优点?”雪豹一愣,“请师父明示。”

“心软,重情!”宇文松目光如炬。

雪豹不解,急忙问道:“这到底是优点还是缺点?”

“黑狼甘心情愿替他卖命。你没有思考过吗?”

“黑狼性格孤傲,心比天高,的确没几个人能驯服他。哦,我明白了,师父的意思是,邢傲天的缺点也是他笼络人心的优点!”

“话是如此,可你有没有想过,邢傲天孤身一人就来到新城,搅的新城鸡犬不宁。他一个人,哪里有那么大能量,我想,他背后肯定有靠山。”

雪豹点头,笑道:“对啊,巩新亮和费姐傻逼逼地往前冲,搞得身败名裂,唉,师父深谋远虑,我真的是佩服至极。”

“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呢!我老了,名利对我如云烟,可你们都要在新城市混饭吃。邢傲天想挑战我们的权威,哼哼,除非……”

宇文松话没说完,笑着摇头。

雪豹心中一紧,忙问道:“除非什么?”

宇文松眼皮一翻,“我命令鬼手输给他的原因。是让他飘飘然,得意忘形。哼哼,把他抬,继续抬,捧到一定高度,他若是娶娆娆,成了我的人。我会考虑给他一定地位。他若是不娶……我就把梯子抽掉,到那时,不用我们动手,他自己就摔死!”

“他怎么配娶娆娆?”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娆娆竟然喜欢调酒师,而调酒师是邢傲天的人,所以,我劝你不要轻易动手,要动手,就把后路考虑好。”宇文松倒背着手,缓缓走到窗前,看着外边幽幽远山。

“师父,你还不知道吧,其实今晚调酒师丢人丢大了,他当众骚扰女顾客,被人男的抓住现行,逼着他从女人裤裆下钻过去,呵呵,还没用我们动手,他就吃瘪。”雪豹喜形于色。

“胯下之辱?还是女人的胯下?”宇文松一愣,急忙问道;“这是谁说的?他钻了没有?”

“钻了,钻了!是刀疤亲眼看到的。当时那种场面……”

“钻了?他竟然钻了?”宇文松仿佛没听到雪豹的话,他眼睛发直,喃喃自语,“天啊,这样的气都能忍,他到底是什么人?”

宇文松长叹一声,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胯下之辱、孙膑削骨、勾践卧薪……

他一拍窗台,说道:“我要见见这个调酒师。”

“什么?师父,你要见他?”

“没错,必须要见。不过,不是现在,你给我详细说说,当时是什么情况?”宇文松急不可耐地问道。

雪豹不知道宇文松要干什么,只得一五一十地把刀疤脸的话详细说了一遍。

“你给我盯着他,盯一周。随时汇报我他在干什么,但,不许对他动手!”

“是,师父!”雪豹不解。

“去吧!”

雪豹倒退几步转身离开,他的脸上写满困惑,不明白师父是什么意思。

宇文松又回到桌边坐下,拿起鼻烟壶,重新摆弄,可是摆弄几下,又放在桌上。拿出手机给宇文娆拨了个电话。

“娆娆,我一猜,你肯定还没睡。呵呵,在干什么?”

宇文娆看了一眼邢傲天,眼睛滴溜溜一转,气呼呼地说道:“在生气呢,爸,刀疤竟然不听我的话,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刀疤不听话?谁借给他的胆子?”

“不是你吗?我还以为你就喜欢看我的场子被砸呢。反正,我不想要刀疤了,我想换一个。”

“可以啊,把老二给你。问题是你能不能管得了他。”

“雪豹?二师兄?他最近不是挺忙吗?你舍得让他帮我?”宇文娆脸上浮现出兴奋地样子,厄尔,她的脸又变得不好看,愤懑地说道,“他今天把我气死了。爸,他没有在你面前说我坏话吧?”

“娆娆的坏话,我是从来只信三分的。剩下七分,你给我解释清楚。呵呵,今晚回来住,我有事问你。”

“回去?我不要!”宇文娆惊的从沙发上跳起来,她好不容易逮到和秦爱德单独相处的机会,岂能就这么错过?

“哦,那好,我去你那儿。”

“不不不,你别来,你千万不要来!”宇文娆吓坏了,她可不想这么早让爸爸和秦爱德见面。

“那你就回来!”宇文松听到她语音有异,更是坚定地要见面。

“我……考虑一下吧!”宇文娆不由分说,立刻挂了手机。愣愣地看着邢傲天,心中郁闷至极。

邢傲天已经听清楚了他俩对话,心中暗喜。他假装一无所知,问道:“怎么了?”

“我爸让我回去,说有事,哼,其实还不是为了……”宇文娆气愤地嘟着嘴,伸手拉着邢傲天手臂撒娇,“秦爱德,求求你,开车送我去吧!”

只要能不在一起,邢傲天做什么都答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澄清事实 跑车,只有在夜晚才能提现它的价值。

邢傲天把车子开的飞快,不到半小时,便穿越了半个城市,安安稳稳地将宇文娆送到青松武馆门外。

“你是不是来过武馆?”宇文娆见邢傲天不用指路,心中充满好奇。

邢傲天一愣,知道她多心了,忙道:“青松武馆,新城市谁不知道?”

“嗯,这倒也是。要不要见见我爸?”宇文娆满含期待。

邢傲天不想见宇文松,他知道这人眼光毒辣,没准看出破绽。

不过,骆滢说雪豹跟杠头涉嫌勾结贩毒,那雪豹做为宇文松的二弟子,他是自作主张还是奉命宇文松之命行事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邢傲天决心冒险,他假装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么晚了,而我又没带礼品,贸然拜见他老人家,不太合适吧?”

“这个……似乎也确实不合适!”宇文娆侧头想了想。

邢傲天一愣,真想打自己一个耳光,他急忙又说道:“要不,我送你到门口?”

“好啊,好啊!”宇文娆初涉爱河,恨不得日日夜夜跟他在一起,现在要分开,实在舍不得。只能多待一会儿算一会儿。

两人下了车,悄悄走入青松武馆,绕过武馆培训教学大楼,沿着一条宽阔的林荫水泥路朝着后边庄园走去。

这条路十分幽静,两侧宛如一座小型公园,除了种植着枇杷、银杏、黄桷树等植物,还建有小亭子和假山,甚至还有一角池塘,里边养着说不清的锦鲤。

水泥路的尽头就是宇文松的住宅院落。院子里有绿油油的草坪和一些花卉。在花卉丛中,簇拥着一栋精致的中式园林别墅。

像四合院构造,却又超出四合院的框架,向上方要空间。

“格格回来了!”一个穿着布衣的中年男人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满脸堆笑地看着宇文娆。

被称为格格,是宇文娆强烈要求亲近的人这么做的。她喜欢被人捧着举着的感觉。

只有格格,似乎才能让她有尊贵的感觉。

“他是我爸的大管家——刘叔叔。”宇文娆一边介绍一边拉着邢傲天往室内走。

邢傲天冲着刘叔叔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他正想跟着走进去时,刘叔叔把他拦住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伙子,夜深人静,不便待客。”

“刘叔叔,他不是外人!”宇文娆皱着眉头,“是不是我爸安排的?”

刘叔叔没有回答,淡淡地说道:“松哥在二楼书房,格格快点上去吧。”

“不,我要他跟我一起上去。”

“格格啊,不要拿你不懂事的理由,强加在别人身上,这让人很难做。”刘叔叔话里有话,他在提醒邢傲天要有自知之明。

邢傲天当然听懂了,可他装傻充愣,假装一无所知。

静静地等待着宇文娆跟刘叔叔交涉。

谁知,宇文娆却说道:“秦爱德,要不……就送到这儿吧,他的话谁也不敢违抗。”

邢傲天有点郁闷了,心说这大管家的竟然管起了格格,真是牛逼哄哄。他扫了一眼别墅,点头答应,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今晚你早点睡吧。”

他扫了一眼旁边车库,见里边停着几辆豪车。心中又是懊悔,早知道就应该搞个跟踪器。

邢傲天告辞离开,走出二三十米远后,他立刻拿出耳机戴上。

宇文娆和宇文松的对话已经开始了。

“爸,你来就是为了这事?这么小的事要要把我叫回来?”

“这事小吗?似乎也不小!”

“行了,行了,我自己会解决的。”

邢傲天很好奇,这又是为了什么事?他隐隐觉得并不是什么大事,或者只是借口把宇文娆叫回来。

这时,宇文松说道:“对了,最近邢傲天做什么?你知道吗?”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经营酒吧啊,泡妞啊等等吧,哎呀,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能二十四小时跟着他,你问我干嘛?”宇文娆有点不耐烦了。

“好,好,去睡觉吧!我可再次警告你,不要再买止咳水。否则,我送你去美国找你妈!”

邢傲天一愣,宇文松怎么知道她买止咳水?是不是给我买的那批货?

宇文松阻止女儿买药水,这说明什么?

邢傲天立刻察觉到这条信息非常重要。至少可以肯定,宇文娆没有参与贩毒,但知道谁在贩毒。宇文娆的妈妈在美国,那宇文松自己住在国内。

邢傲天快步离开,来到武馆附近的一个茂密树林里,将车停好,继续监听宇文娆。

她正在哼着歌,水声哗啦啦地响,似乎在洗浴。过了一会儿,传来拖鞋走路声。

紧接着又是一阵阵噪音。逐渐恢复平静。

邢傲天这才开车离开。在回去的路上,他给骆滢发了个短信,问她睡了没有。

很快,骆滢打电话过来。

“傲天,你那边怎么样?”骆滢似乎很精神。

“有几条线索。”邢傲天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胯下之辱的事,他直接避过不谈。

“宇文娆不能完全排除嫌疑。至少她熟悉一些毒贩,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从她嘴里翘出一些线索。宇文松的眼线很广,你要注意,不要让他发现你和秦爱德是一个人。”

“我不敢见他。”

“你必须见他,安装窃听器。”

“他眼光毒辣,肯定发现我。”邢傲天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从上一次和鬼手比武,他已经见识了宇文松的老练。

骆滢沉默了一会儿,轻轻问道:“你能不能悄悄地溜进他房间?我是指夜深人静的时候。”

“绝对不行!我已经看了他的别墅,窗门均是木制框架,摄像头安装也是经过高人指点,完全没有死角。我现在去,很容易暴露。”邢傲天只瞄了一眼,就知道那栋别墅防盗措施非常完善,肯定是道上的人告诉宇文松怎么装修的。

自己最擅长的是摸包,可以完全骗过摄像头。但入室盗窃却非特长,除非神不知鬼不觉兄弟在。

当然,自己不擅长,并不等于不懂,要想监听宇文松,只能从内部突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又惹祸了 邢傲天开车去了晓彤那儿,在次卧凑合了一晚上。

次日早上,邢傲天接到沐月兰电话,说周圣杰要跟他通话。

他很奇怪,周圣杰找自己干吗?

打通电话之后,周圣杰直接了当地说道:“邢老板,能不能让秦爱德去看看费姐,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周总经理开玩笑吧。费姐的精神状态,岂是我小弟能左右的?”邢傲天对此心知肚明,肯定是上次喝酒,晓彤一句话,把费姐刺激了。

可是,就一句话,杀伤力会有这么大?

周圣杰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邢老板,不怕你笑话,费姐这几天饭也不吃,不停地喝酒,每天把自己喝的醉醺醺,然后就睡,睡醒了再喝。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多岁,如果秦爱德不来看她,我担心出意外!”

“你应该知道,我小弟昨晚在妖娆酒吧被人羞辱的事吧?他现在精神状态也不好,找谁说理去?”邢傲天不想再跟费姐有瓜葛,更想借助这个机会对宇文娆进行发难,看看能不能套出点东西。

“这……”周圣杰长谈一声,狠心说道,“邢老板,不如做个交易,只要你让秦爱德来看看费姐,我替费姐做主,把你们的四成股份免费还给你。”

这个血本下的有点大!

邢傲天想了想,问道:“费姐在哪里?我先去看看,接下来的事,咱们面谈吧。”

他说的很委婉,实则算是同意了周圣杰的条件。

“在家中,这样吧,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你把地址发过来,我自己过去吧。”邢傲天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行踪。

晓彤早已起床,她在外边喊道:“天哥,吃早餐了!”

邢傲天翻身下床,打开房门,见餐厅桌上已经摆放了油条、稀饭和咸蛋。打趣道:“哎呦,看不出来,晓彤你还是持家有道的贤妻良母呀。”

“得了便宜还卖乖。在我这里吃、住。不跟你要钱,你还笑话我!得,以后你还是别来了,免得眉眉误会咱俩。”晓彤不客气地甩给他一个白眼。

邢傲天嗬嗬一乐,冲进厕所洗涮,擦干净手后,直接冲到餐桌坐下,拿起一根油条,边啃边说道:“费姐被你那句话刺激了,精神状态很不好,我得去看看,嘿嘿,周圣杰答应,只要秦爱德去看费姐,那四成股份拱手相送。哈哈,这叫什么?这就叫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真的!那咱们二一添作五!”晓彤眼睛一亮,立刻提出“分赃”方案。

邢傲天立刻后悔,心说这事我跟她说什么?他忍不住轻轻抽了抽自己的嘴巴,哀声叹气道:“这事吧,其实,八字还没一撇,我还没同意呢!”

“那我不管,天哥,反正这事你必须搞定。嗯,如果你不去,可以帮我易容,我自己上门去安慰安慰那费姐受伤的心灵?”晓彤就像饿狼叼住了肥肉,哪里肯松嘴。

“不行!这事你不能瞎掺和!”邢傲天命令道。

“二一添作五!”晓彤眼珠子一瞪。

“不行!三七分!”

晓彤眼珠子一转,喝了口稀饭,威胁道:“我把你装扮秦爱德的事捅出去!”

靠,敢威胁我!

邢傲天立刻说道:“那就二一添作五!”

他是没办法的,晓彤掌握着自己太多秘密,关键是自己以后还需要她帮助。

“嘻嘻,这才乖嘛。”晓彤得意洋洋,“天哥,说真的,柳眉儿最近的状态也不好,你应该去看看她。”

“她会好起来的!”邢傲天觉得自己犯了桃花煞,怎么女人都阴阳怪气地贴自己?

“我可警告你,你错过了柳眉儿,就后悔去吧!”

邢傲天已经后悔了,自己恶作剧心理引起了恶果,这叫什么?自己的行为叫多情,别人的行为就是人渣!

他匆匆吃了早餐,打车去取了摩托车,一路突突地开进了费姐小区。

周圣杰开的房门,情况比邢傲天想的还要严重。

费姐昔日光彩不再,头发凌乱,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眶深陷摊在沙发上宛如木偶僵尸。

怎么会这样?

邢傲天的心就像被扎了一针。

周圣杰愁眉不展,在旁边解释道:“那天吃饭,你们走了之后,费姐突然像开了闸的洪水,号啕大哭,最后哭到昏厥。我们把她送回家,她就拼命喝酒,饭也很少吃,最多啃几口冰箱里的熟肉。邢老板,我是没办法,才给你打电话,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同意每周让秦爱德来看一次费姐。我不但把你的那四次股份免费给你,还把费姐名下股份送一些给你,送一些给秦爱德。”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乘人之危的小人?”邢傲天知道这是拿下费姐的好机会,可他可不想授人以柄,被人嚼舌根。

费姐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邢傲天,以为自己看错了,急忙又揉了揉眼睛,啊地一声,抓起沙发靠背,遮住自己的脸,颤声问道:“你……你来干什么?是来看我笑话?是嘲笑我是老女人吗?”

“为了一个男人,值么?”

“你不懂,你不懂!”

邢傲天心说我哪里不懂?你因为秦爱德变成这样。我为了骆滢,甘愿在众人面前受胯下之辱。

费姐悄悄地瞄了邢傲天一眼,小声问道;“是不是他让你来的?”

“他现在跟你一样,喝酒睡觉,睡觉喝酒,昨天还嚷嚷着死了算了。”

“啊,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他那么帅,杨浦那么酷,肯定很多女孩子喜欢他。”

“因为……他昨天调酒,被人诬陷调戏良家妇女,被逼着道歉,并且……还当众从女人胯下钻过去。费姐,你说男人受这耻辱,还能活下去吗?”

费姐愤怒地问道:“谁,是谁这么大胆子?你说是谁?我杀了他!”

“这事我会处理。我想说的是……费姐,这个周末,我让小弟来陪你吃饭吧,你们现在应该是同病相怜,你也帮我劝劝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邢傲天不想落井下石,决定帮她一把。

费姐很激动,略显慌乱地说道:“好啊,好啊,你让他来,我……我会……”

“那咱们一言为定,你好好收拾一下,吃点燕窝养养颜。”邢傲天不想多待,他又客套了几句,起身离开。

周圣杰非常感激,把他送到门口,说道:“邢老板,股权书我会尽快送到夜逍遥。”

“如果想报答,那我只要另外四成股份。至于费姐原来的公司嘛,是她的终究属于她的。我不会乘人之危,尤其是欺负女人!”邢傲天不想插手费姐的公司,他很清楚那公司做了很多非法生意,万一有风吹草动,容易惹火烧身。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那事还没完 傍晚七点半。

邢傲天驾着摩托车直奔妖娆酒吧。

这里人还不多,另一个调酒吧台内,已经换了一个调酒师。

但宇文娆早早地坐在吧台前,她看到邢傲天板着脸走入,急忙迎上来,惊喜地问道:“大哥,你怎么来了?秦爱德呢?”

“找个地方说话。”邢傲天冷冷地说道。

“那来我的办公室吧。”宇文娆在前边引路。

邢傲天跟在后边,穿越进走廊,他见雪豹正在跟几个保安打牌。

他想起昨晚宇文娆接的电话,知道是雪豹来接替刀疤脸。这事有利有弊,雪豹长着憨厚老实的脸,却绝对狡猾。

来到办公室,邢傲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

宇文娆笑的很甜蜜,可心里却很惶恐。她试探着问道:“他跟你说什么了?”

“什么都说了!”邢傲天点燃一根烟,慢慢吸着,他假装发飙,“娆娆,自从咱俩拜把子,我对你真的是掏心掏肺,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三更半夜你想喝酒,我就陪着你喝。可秦爱德在你这里受了这么大屈辱,这不止是砸你的场子,也是打我的脸!所以,从今天起,他不会来了。”

“不可以啊,大哥,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昨晚的事我们已经解决了啊。秦爱德也说会回来的。”宇文娆可怜兮兮地摇晃着邢傲天手臂。

“他是脑子锈逗了!!”邢傲天愤愤不平,“还有,我听说他在买止咳水?你知不知道那玩意会上瘾?我的小江南酒吧怎么中招?你应该清楚啊?可是,你竟然卖给他止咳水!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这是贩毒,你懂不懂?”

“不,不是……”宇文娆看到邢傲天暴跳如雷的样子,有点夏懵圈。

“不是什么啊?还跟我狡辩是不是?秦爱德从来都不会骗我,他说就是从你这儿拿的货!宇文娆,这也就是你,如果是别人,我一巴掌拍死他!现在,你既然贩毒,好,我只能劝你不要做这事。如果你不听劝,得,咱们割袍绝义!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宇文娆从来没见邢傲天发过这么大的火,她急得都快哭了,死死揪着他衣角,忙不迭地解释道:“大哥,你听我解释嘛,我爸也不让我涉毒,我是看到他调酒用,而这是我唯一接近他的机会,就托人买了几瓶,我发誓,这不是我贩卖的!”

“不是你?好,我明白了,肯定是杠头!他在哪里?你把他给我找出来,弄不死他,我邢傲天给他当孙子!”

看到宇文娆胆怯地样子,邢傲天看起来非常激动,他觉得自己表演完全是影帝级别的。

宇文娆为难地摇摇头,“大哥,我求你不要问,这个我真不能说!”

我晕,竟然不是从杠头那儿弄的,那就肯定还有其他渠道!

“拜拜!”他站起来作势要走。

“不,不,你别走,大哥,你听我说嘛!”宇文娆死死揪着他的衣服不放手。

邢傲天就是要从她嘴里翘出结果,天不说,那这个机会将再也难寻。

他正想继续追问,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服务员气喘吁吁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董事长,有人来砸场子,口口声声让你交出秦爱德!”

有人砸场子?

邢傲天和宇文娆均愣了。

砸场子不是关键,关键是逼迫交出秦爱德!

宇文娆顾不得跟邢傲天多说,跟着那服务员往外跑。

邢傲天心中暗骂,眼看就要逼她说出口了,这特么谁来凑热闹?

宇文娆走了,他也待不住,匆匆地尾随她俩跑入大厅。

大厅里已经乱成一团,两个男人把住门口,十多个青年围着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彪悍雄壮男人,那男人翘着二郎腿,叼着一根烟,头发很短,显得特别精干,有点像欧美的特种兵。

尤其是手臂上的肌肉,看上去就像铁疙瘩。

雪豹带着人已经过来了。

两伙人相聚三四米,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谁呀?敢来这里撒野?”宇文娆冲进圈里,瞅了一眼那个男人,脸色瞬变,“是你!”

“没错,是我,东区一霸林不凡!”

邢傲天对林不凡略有耳闻,只知道他在新城东边说话特别管用。

宇文娆则知道这个林不凡跟自己大师兄鬼手是拜把子的兄弟,功夫不相上下。

宇文娆冷笑道;“这个酒吧是我开的,你是我师兄的朋友,来砸我场子,不太好吧?”

“砸场子?这就算砸场子吗?这就不太好了?”林不凡嗤之以鼻,噗第一口吐掉烟头,“秦爱德骟了我表弟,你削了他女友的胸,那又算什么?”

“你怎么不说他们来闹事呢?”

林不凡冷笑,他站起身,耀武扬威地大声嚷嚷道:“我林不凡,最讲道理,你说我表弟闹事,他为什么闹事?还不是因为你的调酒师秦爱德强奸他女友未遂,从根子上讲,就是你们的错,还特么倒打一耙!”

宇文娆刚被邢傲天一顿吼,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她暴脾气上来了,斥道:“你表弟是吧?就削他!怎么的?没什么理由,看他不顺眼,我就削他,就削他!”

林不凡冷笑:“嗬,这是玩滚刀肉了,别以为你爹是宇文松,我就怕你,满世界打听打听,我林不凡怕过谁?今儿个,你得给我一个说法,否则……让你的店见不到天亮!”

“没说法!就削你表弟,他再来,还削他!你想砸场子?我还告诉你,连你一起削!”宇文娆虽然傲娇,可不是傻子,她之所以这么嚣张,除了受了邢傲天怒吼之外,所倚仗的当然还是邢傲天和雪狼在身后撑腰。

她知道,邢傲天别看叫的厉害,自己出事,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何况这里还涉及到秦爱德。

林不凡被激怒了,飞起一脚,狠狠地把他刚坐着的椅子踹了个稀巴烂,骂道:“小魔女,你这没家教的东西,跟我耍赖对不对,好啊,我就替你爹教教你怎么做人!”

邢傲天并没想出头,他很清楚,在妖娆酒吧,自己是客,宇文娆是主。自己若是站出来说话,那叫喧宾夺主!

不过,他没想到宇文娆这么横,这么针尖对麦芒,只怕必有一伤。

他正想出言劝说,旁边的雪豹阴恻恻地一笑,站出来说道:“你特么说谁没家教?你特么教谁做人?你特么再说一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两虎相斗 林不凡一手掐腰,一手指着雪豹,不屑地说道:“雪豹是不是?怎么的,以为我怕你?来来来,咱俩玩玩。”

“玩就玩啊,我还想替你家人教训一下你这满嘴喷粪的小子呢!”雪豹不甘示弱,他知道林不凡不好惹,可也没到惹不起的地步,从实力上讲,他还不如师父呢,不过,今天这事也不是自己一家的事,还有邢傲天呢,凭什么坐山观虎斗?他话锋一转,指着邢傲天,“不过呢,你小子可看好了,不是我吓唬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打遍新城无敌手的邢傲天!也就是秦爱德的老大!你想撒野?哼哼,今个肯定让你碰的满头包。来吧,我先给你热热身!”

他这话说的极其阴毒,虽是吹捧邢傲天,却暗地里是祸水东引,把林不凡对小魔女的愤懑轻而易举地转移到邢傲天身上。

果然,林不凡那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立刻瞪着邢傲天,恶狠狠地骂道:“谁的裤裆烂了,露出你这么个玩意,敢在新城撒野?还特么说打遍新城无敌手?马勒戈壁的,来,来,老子揍的你跪下给我舔老卵!”

他看在鬼手的面上对宇文娆还算是客气,现在对着邢傲天骂的肮脏不堪。

邢傲天明白雪豹歹毒的心。可现在被直接叫板想不说话也不行。

“想打架,可以,不过,我想问问,你刚才说的,是想要什么说法!”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林不凡恶狠狠地斥道,“把秦爱德交出来,我骟了他,这事就算完!”

这是个死扣,压根没有缓和的余地。

“冤冤相报何时了?”邢傲天还想尽下努力,他甩掉烟头,说道:“你开个价,一百万,两百万,只要有价格,我会满足你。”

“哈哈,哈哈……老子缺钱么?”林不凡放肆地大笑,他瞪着邢傲天,“既然你不想交人,骟了你,也一样!”

话音刚落,他按耐不住,挥掌冲着邢傲天胸口猛劈。

那一招又快又狠,关键还势大力沉!

邢傲天不敢硬格,他一侧身,想避其锋芒。

林不凡这一招却是虚招,一点之后立刻缩回,另一手却以雷霆之势挥出。

邢傲天眼疾腿快,脚尖点地,平地后移三尺,刚好躲开他这一拳。

林不凡脚步跟进,一脚踢出,脚尖直奔邢傲天下三路。

这是要废我啊!邢傲天非常生气,他立刻一个旱地拔葱,纵身跳离三尺高,接着翻身跳到旁边。

“大哥,削他啊!削死他!”宇文娆见邢傲天只躲闪,压根不还手,焦急地直跺脚。

邢傲天则是另一种心境。

自己被骆滢寄托希望,有重任在身,不再是以前逍遥自在的贼王,与林不凡打斗,若自己受伤,则有负重托。若伤了他,又怕节外生枝。该想个办法才是。

他连续躲闪二十多个回合,知道林不凡虽然凶猛迅捷,可比起自己,绝对是稍逊一筹。

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得给他点教训。

邢傲天稍一愣神,险些被他一拳打中。邢傲天反手就是一击,“啪”地一巴掌打在林不凡的脸上。

“啊……你,你……”林不凡蹬蹬蹬后退几步,气的脸红脖子粗,指着邢傲天哇哇乱叫。

“我什么我?你不是我的对手,赶紧回去,别再这里丢人!”邢傲天傲然看着他,希望他知羞知耻,及时退出。

林不凡气的哇哇乱叫,他一声怒吼:“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话音刚落,他前冲飞踹,势如猛虎。

邢傲天飞速躲开,他感觉到林不凡腿功霸道凌厉,肯定下过一番苦功。

林不凡立地又是一扫,压根不给邢傲天任何喘息的可能。

邢傲天以腿还腿,趁着他腿风扫过,迅捷就是一脚,踹在林不凡的屁股上。

林不凡站立不稳,踉跄几步险些扑到在地上。

他猛地一转身,想要再次一搏,但邢傲天紧接着又是一扫,鞭腿倏出,一脚将他扫翻在地。

“你特么敢以腿扫我!”林不凡翻身跳起。

邢傲天思忖:这小子骨头倒是挺硬,若是别人,在自己一扫之下,肯定摔的爬不起来,而他却浑然没事般翻身就起。

“扫你怎么了?你小子,还真特么能挺!”

“再来!”林不凡疯狂地冲上来,挥拳就打。

“这就变拳了吗?”邢傲天稍微一闪身,随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扫在林不凡脸上!

这一巴掌快如闪电,又重又狠,跟昨天打那男人一巴掌如出一辙。

林不凡压根没有反应,已经飞摔而出,一口血吐在地上,气的含糊大叫。

“怎么?你还想砸场子吗?”邢傲天甩了甩手。

小魔女跳到旁边,欣喜地拍着邢傲天肩膀,下巴一扬,斥道:“没错,你还想砸场子吗?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你……你们……”林不凡死死地攥着拳,他咬牙切齿地指着邢傲天,“邢傲天,咱们没完!!”

接着,他一挥手,率人离开!

“哈哈,以后砸场子,先打听清楚了再砸,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也敢在我大哥面前献丑?回去修炼十年八年再说吧!”宇文娆骄傲地戏谑着,仿佛是她打走的林不凡。

“哼……”邢傲天瞥了她一眼,“你的事还没完!让我查出你……你自己掂量掂量后果吧!”

他见雪豹在旁边虎视眈眈,知道这次肯定问不出所以然,长叹一声,转身而出。

“大哥,大哥,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宇文娆急忙追出去。

邢傲天已经走出门外,跨上了摩托车,准备离开。

“大哥,你不要生我气嘛,我做错了事情,你打我骂我,可千万不能不理我!”宇文娆抓着车钥匙,嬉皮笑脸地撒娇,“我再也不敢做了。你就原谅我年幼无知嘛!”

邢傲天灵机一动,冷笑道:“你不要说了,这事我自己处理!杠头还有胖子!我非要揪着他们送到警察局!”

宇文娆脸色一变,急道:“大哥,胖子无所谓,但杠头你千万不能动!”

“笑话,天下还有我动不得的人?你就瞧好吧!”邢傲天推开宇文娆,发动摩托车,疾驰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一石二鸟 雪豹看到邢傲天离开不动声色地捡起地上的烟头,走入自己的办公室,悄悄地打电话言简意赅地向宇文松说了一遍,“师父,这是除掉林不凡的机会。”

“你想怎么做?”宇文松早就想除掉东区一霸林不凡了,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

“我这有邢傲天吸的烟头,嫁祸于他。”

“一石二鸟!”宇文松嘴角,岂有不同意之理。

“没错!可以速战速决,用枪干掉他。”雪豹阴冷一笑。

这是个机会,可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宇文松闯荡社会几十年,深深地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当机立断,说道:“你亲自去做,不能假手任何人。”

“是,师父。”

“还有,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万不能让你师兄知道。”宇文松可不想看到弟子们反目成仇。

“我明白。”

“不要留下任何线索。”

“是!”

……

雪豹匆匆换好衣服,从保险柜内取出枪,插入腰间,趁着夜色开了辆摩托车,把牌照拆掉,开始追赶林不凡。

新城的路沟沟坎坎,红绿灯又遍及全城。堵车是经常有的事,有时候开车还不如走路快。

雪豹追的很急,有几次险些撞到人。他追了一段路,觉得这么折腾,不但追不到林不凡,还没有出手的机会。

略一思索,他决定去林不凡家门口等待。

抄近路、走胡同、穿菜市场……

雪豹就像一个穿越黑暗的幽灵,很快就到了横正街鹰嘴路。

这里是林不凡回家的必经之地,路旁两侧是高大的银杏树,把整条街道完全遮蔽。雪豹将车停好,自己躲到一块巨大的广告牌后。

二三十分钟后,几辆豪车从远处驶来,借着路灯灯光,雪豹看到是林不凡的车,他立刻走到路边的人行横道边,快步朝对面街头走去。

“噶……”

林不凡的司机看到有人突然窜出,猛地一踩刹车。

雪豹趁机往车上一歪,做出碰瓷的样子。

“你特么找死啊!知道这是谁的车吗?敢碰瓷你家林大爷,简直活腻歪了!”司机骂骂咧咧地从车上下来,想查看什么情况。

“砰!”雪豹双腿一搅,卯足了劲,一脚将他掀翻,跳起身飞快地窜到车门旁,对准副驾驶上的林不凡就是一枪。

“啊,你是谁?咱们……”林不凡手臂中枪,他见这人想要自己性命,急忙打开车门想逃。

“我是邢傲天!”雪豹嘿嘿地冷笑,他刚才并没有把那司机打死,为的就是留个证人。

他看到车门已开,哪里让他跑掉,接着又是一枪,打在他后背,扳机连续掰动,枪声数次响起!

“我,我……你……”林不凡跌跌撞撞地摔倒在地,很快变成了血葫芦。

“哈哈,牛逼哄哄的林不凡终于死在我邢傲天枪下了!”雪豹扫了一眼后车,吹了吹枪口上的烟,把邢傲天吸过的烟头往旁边树下一甩,快速离开,骑着摩托车扬长而去。

林不凡的小弟们听到枪声,又看到老大被人打死。

哪个嫌命长敢下来帮忙?他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地蹲在车上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周围有动静,这才报警的报警,救人的救人。

宇文娆从门口回来,看着已经跑的寥寥无几的顾客,又气又怒,心说开个破酒吧怎么那么多事?

“雪豹呢?”

“豹哥出去了!”几个小弟看到雪豹离开,小心翼翼地回道。

“出去了?哼,出事的时候往旁边躲也就罢了,这砸场子的走了,他也跟着出去,什么意思?不想在这儿干了吗?”宇文娆想到自己得罪了邢傲天,却又借他的手赶走林不凡,憋了一肚子火。

“这个……这个……”手下一见苗头不对,哪里还敢站在那儿被骂,支支吾吾几声,急忙躲到别处。

今晚的生意算是搅和了,宇文娆给秦爱德打电话,却始终没有打通,想必是邢傲天不许他接,心中郁闷。忍不住迁怒于邢傲天,觉得他多管闲事。

过了一个小时,她看到雪豹匆匆赶回来,见他带着头盔穿着黑衣服,心中诧异,偷偷地趴在窗台上一看,见雪豹拿枪往桌上一放,又换好衣服。

宇文娆知道他肯定去干见不得人的事,难道他知道邢傲天跟我割袍绝义,就拿枪去杀了他?

想到他跟爸一起反对自己跟秦爱德在一起,越发觉得这事非常有可能。想到这里,她一声清咳,一脚踹开门,装作慌张的样子喊道:“师兄,你拿枪干嘛?千万别想不开,我舍不得你死!”

雪豹先是一愣,随即抓起枪往抽屉里一塞,训斥道:“瞎胡闹什么?”

“嘿嘿,师兄啊,你又做缺德事去了?你呀,就是不积德,也不怕生了孩子没**!”宇文娆走上前,鼻子抽动,闻到他真是有淡淡地血腥味,心中更加确定他杀了人。

雪豹不知道她想干嘛,心说你做的缺德事还少了?不然大家怎么喊你小魔女呢?哼,你以为你生孩子就有**?

他嘴上却不敢这么说,且不说得罪师父,就是这个宇文娆,折腾起人来就受不了。他笑道:“没有,我刚才出去转了转,回来后没事,准备擦擦枪。”

“哦……”宇文娆假装恍然大悟,眼珠子往下一瞄,“那你脚上的血呢?是林不凡的还是邢傲天的?”

“啊?哪有血?”雪豹下意识地低头去看,刚扫了一眼,立刻意识到中计,气呼呼地说道,“小师妹,你别胡闹!”

“说吧,还想让我告诉我爸么?”宇文娆非常得意。

“你随便!”雪豹冷笑。

宇文娆见他有恃无恐,立刻明白,爸爸肯定知道他去杀人。她倒背着双手走到雪豹面前,淡淡地说道:“好啊,我告诉爸爸,你是怎么帮我拿止咳水的,怎么帮我往外拿大麻的,呵呵……呵呵……”

“你……你……你说好的,不再提这事!!”雪豹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天啊!二师兄,我小魔女的承诺你也信?”宇文娆得意洋洋地转身往外走,“我等着看我爸揍你喽!”

宇文松非常宠溺宇文娆,却严禁她涉毒。并三令五申,哪个徒弟敢带着女儿玩毒,要他的命。

雪豹有把柄落在宇文娆手里,被她逼迫拿了止咳水和其他毒品,却不成想,这个宇文娆娇宠惯了,压根不守信用。他急忙喊道:“我说,我说!”

宇文娆转过身,嫣然一笑,说道:“这才乖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飞来横祸 邢傲天骑车去了骆滢那儿。

敲了会儿门,不见里边动静,索性直接开锁,进入房内。

室内黑咕隆咚,花香却格外明显。

他鞋子都没换,直接躺倒在沙发上。那天买的几百万钻戒已经送货上门,大大小小的盒子堆积在透明的玻璃罩内。

做饭阿姨有没有跟她说自己很喜欢她?有没有说结婚的事?

邢傲天一想到昨天骟了那个男人的事,觉得既好笑又残忍,假如有一天,发生在自己头上,岂不糟糕?还是早点结婚的好!

掏出手机想给骆滢打个电话,又一想她可能在执行任务。很有可能还在监视杠头。

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听到门锁响,紧接着,房门开了,骆滢走入室内。

看到邢傲天,她愣了一下,眉毛微皱,随即快步走过来一脚踢在他鞋子上。

“站有站样,坐有坐相,看看你,躺不是躺,卧不是卧,鞋子不换,成什么样?快点起来换鞋子!”

“好好好,别那么凶!”邢傲天像是被蜂蛰,飞快跳起身,兔子般地窜向门口,“女人还是温柔点好,免得嫁不出去,成了老女人。”

“用你管?”骆滢俏眼一瞪。

邢傲天见地上有一双崭新的男式拖鞋,心中暗喜,知道她是给自己买的,急忙踢掉鞋子换上。

谁知,骆滢像是读懂了他的心思,说道:“拖鞋是做饭阿姨买的,记得把钱给她。”

“啊,好!”邢傲天一阵沮丧,不过,只要能跟她站在同一屋檐下,就心满意足。

“从宇文娆那儿翘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骆滢三句话不离本行。

这让邢傲天有点伤心,自己这两天饱受屈辱,她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却只关心案子。

“没有!哪儿那么多消息!”

骆滢听他语气很不善,似乎在赌气,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你?”

“你能不能关心一下我?有没有吃饭?有没有被人欺负?是不是心情不好?”邢傲天非常渴望她分一点心关心一下自己,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一句话,那也会让自己开心很久。

“没吃饭?我去给你做龙凤面。”骆滢似有所悟地说道,“我记得答应了你的,现在履行承诺。”

走进厨房,正准备端锅做饭,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接,脸色瞬变,“好,我马上过去。”

“发生了什么?”邢傲天很好奇。

“横正街发生了凶杀案。我得赶紧去现场勘察。傲天,面的事改天再说,你自己订个外卖吧!”骆滢拿起刚放下的包包匆匆往外走,一边换鞋一边又说道,“晚上可能不回来了,你试试卧室里的衣服,不合适我去退换。”

说着,她拉上房门。

卧室里的衣服?邢傲天半信半疑,急得上次她给自己买衣服,还是三年前。

走进卧室,拉开衣橱,两套崭新的衬衫和休闲裤挂在挂钩上。

“呵呵、呵呵……”邢傲天拿下衣服捂着脸大笑,心中荡漾着无尽的甜蜜,哼,拖鞋你说是做饭阿姨买的,衣服呢?衣服呢?是你精心帮我挑选的吧!

他像小孩过年换新衣一般,抱着衣服跳到床上,滚来滚去。这两天所受到的委屈一扫而尽。心中说不出的畅快,说不出的开心。

他恨不得大声对着世界宣布,她心里有自己!

警察办案,没日没夜。

邢傲天冲凉,试衣服,那衣服仿佛是他量身定制,非常合身。

到了次日,邢傲天一早醒来,穿上骆滢买的新衣,准备出门买早餐。刚下了楼,看到王小龙匆匆走近。

“邢傲天,跟我去公安局走一趟。”

“怎么了?”邢傲天见他面色冷峻,似乎有事情发生。

“走吧,去了你就知道!”王小龙不由分说,掏出手铐就要给他戴。

邢傲天急忙一闪身,喝问道:“你干嘛?开玩笑,还是来真的?”

“我像开玩笑吗?你涉嫌谋杀林不凡,必须去警局接受调查。”

王小龙的话令邢傲天大为震惊。

自己涉嫌谋杀林不凡?这特么是哪跟哪?

“警察证、拘捕证,拿给我看看。”邢傲天哪里肯束手就擒?他毫不犹豫地提出条件。

“拘捕证马上办理,你也别抱怨。这是骆队交待的,必须给你戴手铐。”王小龙掏出警察证在邢傲天眼前一晃。

“我是冤枉的!”邢傲天乖乖地伸出手,让他给自己戴上手铐,“死的怎么会是林不凡?我真的冤枉!骆滢就可以作证。”

“你最好什么都不要说,到了警局,会给你说法!”王小龙警告他。

邢傲天的脑子里如煮沸的大锅,他怎么也没想明白,林不凡怎么死了?账为何记到自己头上?

自己只是抽了他两巴掌,踢了他的屁股,怎么都不会要他性命,怎么就死了呢?不对啊,林不凡离开妖娆酒吧还是好好的,这是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事。

邢傲天茫然地跟着王小龙去了警察局,在大厅里,他看到宇文娆和雪豹坐在那儿,似乎在做笔录。

“大哥,你怎么了?为什么要抓你?”宇文娆见邢傲天戴着手铐,诧异地冲过来,一把揪着手铐,拼命撕扯,“警官,你们搞错了吧,他没有杀人,肯定不是他干的!”

“他有没有杀人,需要证据说话,在案发现场,我们发现了他吸过的烟头。”王小龙一拉邢傲天,把他扯上二楼,直接推进了骆滢办公室。

骆滢趴在桌上,似乎睡着了。又似乎有抽噎地声音。

“我是冤枉的!你这么对我,是什么意思?”邢傲天无力地辩解,他不知道林不凡的死跟自己有多大关系,但一定先要取得骆滢信任。

骆滢腾地站起身,踢开椅子,一步一步地冲着邢傲天走去。

也不知道是一夜没睡还是哭过,她眼圈红的怕人,宛如小白兔的红眼。她一声不吭,慢慢逼近,犀利而哀怨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邢傲天。

“我……我什么也没干!”邢傲天心里直打鼓,慌乱地往后退着。

她进一步,他退一步。一直到邢傲天后背贴到门上,再无可退。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做?”骆滢倏地一巴掌,狠狠打在邢傲天脸上!

邢傲天懵了,什么跟什么啊?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伤碎心 邢傲天以为她问的是林不凡被杀,急忙辩解道:“不是我杀的?你知道,我……最多是偷钱、打架,绝对不会杀人的!”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杀的,林不凡是枪杀,我说的是前晚上!他们冤枉你,你……你为何要从她胯下钻过?众目睽睽之下,你……你怎么可以钻?”骆滢没法想象那种场面,她死死咬着嘴唇,两行清泪缓缓流下,她使劲背转身,“你知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何况你是被冤枉的!”

邢傲天张了张嘴,这么丢脸的事,竟然被她知道了,脸上一红,感觉非常丢脸,思忖一会儿,故作轻松地说道:“我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哎,没事,我都不在乎!”

“我在乎!”骆滢一声咆哮,随即又靠在墙边,幽幽地痛哭,“我在乎,我在乎,你完全不需要受辱,你可以打他,你可以逃跑……”

“当时,我就跟他们闹着玩的……唉,你别哭,我……男子汉能屈能伸嘛,没事,没事!”邢傲天不知道骆滢了解多少,他不想把自己阉了那男人的事说出,只能含糊其词地说几句不着边际的话,“那女的也挺漂亮啊,钻一下也无所谓,就当做她裙下之臣……”

“你混蛋!”骆滢一声斥责,缓缓离开邢傲天,径直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不停抽噎。

“反正这事已经发生了。你先把手铐给我解开,哎呀呀,不就是喊我问话,至于小题大做吗?”

“你是不是为了我,选择接受耻辱?知不知道我听到这事,心里伤心的要死!我宁愿你不帮我做事,也不要受此屈辱,这会让别人看不起你一辈子!”骆滢使劲瞧着窗台,说话声已近似吵架。

“我是贼,已经被别人看不起了!再多一条,也无所谓!”

“可你是贼王,他们知道了,会怎么看你?”

“邢傲天是贼王!当时,我……只是秦爱德,嘿嘿,你当我傻啊,我聪明着呢。等你的活做完,秦爱德将永远在世上消失!”邢傲天不想把不好的东西在她面前展示,他希望骆滢能看到自己伟岸的身躯,宽厚的肩膀和高大的背影。

“傻,你真傻!”骆滢不停摇头,“你自己心里呢?只怕永远存在这个阴影!”

邢傲天沉默不语,虽能改头换面,可心里的阴影只怕真的是一辈子的难以磨灭。

不过,他心里又高兴又难受。

高兴地是骆滢为自己流泪,这更加证明自己在她心里有位置。难受的是,她的泪,让自己心碎!

不能让她难过,一定不能!

“我……问了宇文娆,她手里的止咳水,不是从杠头那儿拿的货。而是另有渠道,我怀疑她认识杠头的上家,极有可能是雪豹。”

“你不要打岔,我现在不想听这些!!”

“可我只能告诉你这些,除了这些,我还有点害怕。费姐,你知道吗?费姐也喜欢秦爱德,因为他一句话,酗酒度日,人像老了十多岁。我害怕和宇文娆真正陷入爱河,如果……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拉我一把!”

“这是我心底深处的担忧,你的弱点是多情,很容易冲动地做傻事。”骆滢太了解邢傲天,当初拉他做卧底,就是利用他这一弱点,可是,他这弱点若是被对手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她擦了擦眼泪,转身看着邢傲天,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记着,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为了信仰,为了正义事业,当你明白这一点,你会很清晰地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什么狗屁信仰和正义事业?我做这些就是为了你骆滢!

邢傲天说道:“对,对,对,你是霸王花,你说啥都对!快点帮我把手铐打开!”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不会以为林不凡真的是我杀的吧?他死的时候,我就在你家里,别人不知道,你应该清楚?”邢傲天叫起来,他觉得自己冤枉透顶,见骆滢无动于衷,索性咔咔两下,自己用指甲撬开了手铐。

骆滢看呆了,她第一次看到邢傲天开锁,只是那么一眨眼间,令犯人畏惧的手铐就卸掉,仿佛那不是手铐,而是他手里的玩具。

她愣了一会儿,说道:“邢傲天的身份太暴露,我借这个机会把你拘留,从今天起,你要一直以秦爱德的身份打入青松武馆。越来越多的证据指向那个武馆,我甚至怀疑那儿是毒品加工厂!”

“不……不会吧?”邢傲天被她这个设想给震惊了,若这事是真的,那宇文娆很有可能被牵扯在内。她的止咳水来源,也就太轻松了!

“这只是推论,需要你去取证。傲天,你任务很艰巨,一定要当心,凡是与案件无关的事,尽量不要管。千万不要让自己陷进去。”骆滢诚恳地说道。

“我知道!你放心吧!”

“把手铐拷上,我让王小龙拉着你在宇文娆和雪豹面前晃一下,然后当着他们的面宣布拘留你,身份证、手机都要停止使用。”

“啊……我这刚打开的手铐,还得我自己拷上?要不你帮我?”邢傲天苦着脸。

“咱们以后也不要见面了,你还去妖娆酒吧做事。”

“不见面?我怎么通知你?打电话吗?”邢傲天非常不解,要知道,这可是很暴露的事。

“有人会告诉你怎么做!她会主动联系你。联系暗号是:你看我的眼睛美不美?你回答:你眼睛里的人最帅!”

邢傲天默默记下,心说这明明是两个自恋的人对话嘛。

他拿着手铐,哭笑不得,心说你早点说,我就省了这事,我大概是第一个自己戴手铐的犯人了吧!

邢傲天深吸了口气,他突然想到,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今后很长时间里,自己不但见不到她,连声音都听不到?

“滢滢……”

“你……喊我什么?”

“我想抱下你!”邢傲天深情地望着她,离开这儿,自己的工作将更加危险。打入青松武馆,时刻忍受宇文松毒辣目光的“扫描”,稍有疏忽,只怕连跟她表白的机会都没有了!

四目相对,似有千言万语,却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骆滢倏地走上前一把抱着邢傲天的腰!

拥抱,像梦中那样深情地拥抱着!

“咔”

手铐拷上,邢傲天把骆滢拷在自己的臂弯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邢傲天涉嫌杀人被拘留的消息很快传遍新城市。

但他却被悄悄地释放,偷偷回到晓彤家中,易容成秦爱德。

深知内情的晓彤搞糊涂了,他看着邢傲天问道:“天哥,这是怎么回事?”

邢傲天整理了一下衣服,低声说道:“晓彤,不要多问。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还有,告诉柳眉儿一句话,千万不要把我的身份说出去。”

“你是不是在替警察做事?是不是很危险?”晓彤不甘心,依然自顾自地询问,“我早就该想到,你即便花心,至少得到柳眉儿之后才抛弃。怎么可能决然分手?你不是那样的人,没错!肯定是这样的!”

“你不要乱说,也不要乱问,记住我的话,千万别把我身份说出去。”邢傲天坐在那儿,又交待了一些酒吧和公司的事情,“还有,这儿我也不能再来了。”

“天哥……”

“什么都不要说了!”邢傲天收拾了几件衣物,离开这儿。

他在离宇文娆公寓不远的地方租了套一室一厅房。

到了晚上,他出现在妖娆酒吧中。

此时的身份已经不是调酒师,而是服务员。一张帅酷帅酷的脸,搭配着服务员的衣服,让看着镜子的邢傲天感觉那么陌生。

深深吸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每晚只能以这个身份活着。可是,谁是跟自己接触的那个人呢?

他站在服务员的队伍里,听着领班的训话,却心不在焉。

虽然做服务员,可大家都知道他是老板的红人,没有人真正敢调配和命令他。没办法,邢傲天只能自己抢单服务。

“秦爱德,谁让你真的当服务员?”宇文娆看到邢傲天的装扮,先是一笑,随即沉下脸盯着他质问。

“我不做服务员,还能做什么?调酒?别逗了,当着众人的面说的话,这不是自己打脸吗?”邢傲天端着盘子,不理会宇文娆,兀自匆匆走向包厢。

他知道宇文娆肯定会追过来。

宇文娆果然追过来,一巴掌把托盘打翻。托盘哐啷落地声惊动了几个服务员,纷纷朝着这边张望。

“看什么看?都滚开!”宇文娆霸道地斥责着,然后傲然说道,“跟我去做总经理!这个酒吧将属于咱俩。”

“不!”

“为什么不?”

“我不喜欢!”

“慢慢会习惯的。”

邢傲天摇摇头,说道:“我若是想做总经理,天哥早就会扶我做,何必等到现在?”

“那也没必要做服务员?这简直是给我丢人!”

“给你丢人?”邢傲天假装生气,他当然知道这差事在宇文娆眼里肯定是丢人的,可这是最好的机会,“咱俩又没结婚,更没私定终身,我给你丢什么人?”

“那你是丢自己的人!”

“我自己的人已经丢到尘埃里了,还有比钻女人裤裆更丢人的?天哥为了我,打死了人,我只有作贱一下自己,心里才好受。”

“跟你说了,林不凡不是天哥打死的!你……可真顽固。走,跟我去玩,我们去跳舞,你若不去,我……我可就生气了?!”

邢傲天见折腾的差不多了。再杠,就不好收场。

“那好,我陪你跳舞,不过,小费不能少。”他顺从地跟着宇文娆走下一楼。

一路上,所有服务员和保安都赶紧站在两旁看着,那眼神中透漏着的敬畏。

大厅很多人正在狂舞,擦胸扭臀,宛如一群失控的邪魔外道。

雪豹阴戾的眼神瞟过,嘴角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坏笑。

“服务员,来杯红酒!”一个坐在散座里的男子看到邢傲天,挥手让他拿酒。

邢傲天正要去吧台拿酒,宇文娆立刻把他拦住,冷冷地说道:“不用管。”

“他需要服务,这是你的酒吧!”

宇文娆撇撇嘴,招手把卫小星喊过来,吩咐她去服务,“邢傲天被抓,你还有心思做事?”

“你有心思跳舞,我当然有心思做事,再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能救天哥。”

“你只要听我的,我把他救出来!”宇文娆似笑非笑地说道。

“真的?那好,我听你的!”邢傲天假装惊喜。

“这样才乖!以后,你喊我格格。”宇文娆心得意满地伸手去捏邢傲天的脸蛋,我就喜欢你这可怜兮兮的小眼神……

邢傲天下意识地一躲。

“你敢躲我?”宇文娆脸色一变,眼神变得犀利冷酷。

邢傲天正要解释,旁边走过一个人影,径直来到他俩旁边,冷冷地说道:“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邢傲天吓得双腿发软,这是柳眉儿的声音。她怎么又来了?

战战兢兢地转过身,硬着头皮迎着柳眉儿那同样犀利的目光,小声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其实,这也不用问,肯定是晓彤把自己的事告诉了她,所以她才来这儿。

目的是什么?揭穿自己?还是像宇文娆这样地威胁?

宇文娆鬼马精灵,她敏锐地感觉到秦爱德眼里都变化,又想起上次柳眉儿拉走他的事,不阴不阳地问道:“是啊,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我大哥刚被拘留,你就来这儿寻欢作乐,对得起他吗?”

“就是要对得起他,我才来寻欢作乐。秦爱德,赏个脸,一起跳个舞吧!”柳眉儿前几句跟宇文娆说,后边却是要求邢傲天。她似笑非笑地表情,确凿无误地传递着信息——别想拒绝!

“是,是,我……我这就陪你跳!”邢傲天见她没有立即拆穿自己,暂时松了一口气。

“不行!”

宇文娆一声爆喝,她也不是吃素的,岂能容忍柳眉儿当面跟自己心上人眉来眼去?

“你算老几?也敢管他的事!”柳眉儿压根不害怕小魔女宇文娆。

“别,别这样,她、她是我女友!”邢傲天见两个女人话里话外火药味很浓,急忙插身在她俩中间,希望能化解两人的恩怨。

这句话一出口,宇文娆听的心花怒放,这等于是确认了双方的恋爱关系。

柳眉儿脸色却变得十分苍白,直勾勾地看着邢傲天,手指虚弱地指了指自己,嘴唇翕动,逼问道:“我、我呢,我是你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谁的眼泪在飞 柳眉儿的逼问!

宇文娆的逼视!

让邢傲天陷入两难之地,他知道自己一旦说错话,柳眉儿也不是好惹的,她会立刻把自己身份抖搂出来。

“你……当然是天哥的女人!永远是天哥的女人!”邢傲天记得他每次这么说,柳眉儿都会喜极而泣。他很希望此时一说,柳眉儿会放自己一码。

但是,屡试不爽的招式此时却失灵了。

“哼哼……”柳眉儿冷笑,眉毛一挑,“那你呢?你跟邢傲天又是什么关系?”

“我……”邢傲天心一沉,柳眉儿今天是同归于尽的节奏啊!他支支吾吾地应付,“我……我跟他是穿一条裤子的……的……”

“说啊?怎么不说?”柳眉儿缓缓移动,目光似锥。

宇文娆见柳眉儿不依不饶,火冒三丈,冲上去拦住柳眉儿,怒斥道:“你有完没完?他已经说了,跟我大哥好的穿一条裤子。”

“对,对!”邢傲天如释重负,“是好的穿一条裤子!”

他心说本来就是一个人,可不就是穿一条裤子?

“嗬嗬,嗬嗬……”柳眉儿冷笑,笑的很凄厉,“你俩好如一人,我也算你的女人,对吗?”

邢傲天尴尬地支应着,“是……是这么个意思!”

“好啊,陪我跳舞!”柳眉儿伸出手。

邢傲天愣了愣,终于还是拉着她手走入舞池。

这时,音乐已经换上了舒缓的舞曲。

柳眉儿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慢慢地跳着慢三交际舞,她幽幽地看着邢傲天,低声说道:“当初做酒吧,我就应该阻止你。”

“什么意思?”

“那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

邢傲天沉默了,他轻轻搂着柳眉儿的腰,这不是第一次跳舞,却可能是最后一次。

柳眉儿缓缓地流着泪,每一滴泪都像流在邢傲天心里。

她将头靠在邢傲天肩头,轻轻抽噎。

邢傲天非常矛盾,他知道自己给不了她什么,自己的心已经转移到骆滢身上。

或者是他一直暗恋着骆滢,而不知。他一开始只是恶作剧地调戏一下柳眉儿。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一场恶作剧地开始却种下如此的恶果!

“你,爱过我没有!”柳眉儿低声问道。

“爱过!”邢傲天毫不犹豫地回答,在自己对骆滢的爱尚处于懵懵懂懂之时,他对柳眉儿的痴恋的确存在过。

“可是我恨你!我恨你!”柳眉儿突然推开他,愤怒地咆哮,“你会遭报应的!”

她放声大哭,掩面而去。

邢傲天看着她消失在人群中,手扬了扬,他本可以拉住她,却始终没有握住。

淡紫色的灯光不停旋转,伴随着慢三音乐,时不时地照在邢傲天身上。

“她好像喜欢你!”宇文娆不知何时来到了邢傲天身边,毫不见外地填补柳眉儿离开后的空缺。

酥骨的节拍不停渗透入血液,尤其是宇文娆像无骨蛇般贴靠在他身上的时候。

“皆是拜你所赐。”

“怎么讲?”宇文娆不解。

“上次你恶作剧,把她锁在车里,拉着天哥跑了,造成她和天哥离心离德,不再信任。唉,后来……”

“说下去。”

“她经常约我,但我不敢动她。”

两人几乎贴着面,邢傲天双手搂着她柔软的腰,呼吸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感受到她肌肤的滑润。心神恍惚,眼前竟然浮现出骆滢的影子。

那次拥抱,仿佛也是如此,缺少的只是一副手铐。

宇文娆脸上浮现出陶醉地笑,双目微闭,俨然是一个胜利者。

慢三音乐停歇,的士高劲爆舞曲又起,惊雷般地锤击在每个人心里,刹那间把邢傲天从幻觉中拉出,把宇文娆从陶醉中惊醒。

宇文娆拉着他走到吧台,要了两杯拿铁咖啡。

“林不凡是说干的?”邢傲天问道。

“不清楚,肯定是对手,警察在现场发现了他的烟头。”宇文娆皱着眉,思考一会儿,又摇摇头。

“真没想到,天哥这么聪明竟然被人陷害。”

“噗……”宇文娆笑喷了,一口咖啡喷的像喷雾。

“不对吗?你笑什么?”邢傲天问道。

宇文娆笑的肚子疼,她使劲掐着肚子摆手,“我大哥太傻,傻的很!若不是看在他对我还不错的份上,我可以栽赃他十次八次了!”

邢傲天一愣,反问道:“这次也是你栽赃?”

“笨蛋,我跟他无冤无仇,害他干嘛?我只是这么说而已,他就是笨!”

“那是你不了解他。天哥是我见过最聪明的!”邢傲天当然要不停往自己脸上贴金。

宇文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道:“我给你看样东西,不过,你答应我不许告诉他。”

“什么东西?”邢傲天心觉不对,难道她手里拿着自己的把柄?

“你先答应我不许告诉他!”宇文娆笑的很狡黠。

邢傲天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我绝不告诉他。”

“上次,也就是我戏弄柳眉儿时,跟他去了临江观景平台,你看这个!”宇文娆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

邢傲天一看,立刻傻眼了!

上次去观景平台,自己喝多了酒跟她睡在一起,这个丑事他一直不想提,可没想到宇文娆竟然主动提起。关键是她手机屏幕上竟然还有照片!

那是自己光着膀子抱着宇文娆的照片,这种旖旎春情照,任谁看了,都知道两人关系不一般。

关键是自己看到了!

他吓了一跳,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吃惊地指着宇文娆,“你、你……”

“我跟他什么也没有!”宇文娆以为他误会了,忙解释道,“我给他酒里下了药,趁着他喝醉,故意扒光他的衣服,然后拍了几张。嘿嘿,他醒了之后,误以为发生了什么。”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邢傲天一直对她觉得歉疚,此时听她说出真相,这才知道自己被套路了。

宇文娆一耸肩,无奈地说道:“他很厉害啊,我只是拜了把子,可依然不放心。所以就必须想办法控制他。不然……他怎么舍得把你这棵摇钱树乖乖地送给我呢!”

邢傲天简直被她气死了,这个小魔女,可真是小魔女!

小魔女宇文娆的坦白,让邢傲天心理上的愧疚顿时减轻了很多。

既然你套路我在先,那就别怪我套路你在后。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还是做服务员 穿着服务员的衣服,却堂而皇之地喝咖啡。

除了服务员,所有顾客都觉得诧异。时不时地有打扮妖艳的女人过来搭讪。宇文娆均报以利齿,警告她们不要打自己心上人的主意。

邢傲天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宇文娆聊着天,脑海里却思考,宇文娆这儿获取有价值的信息机会不大,只能通过她来尽快靠近宇文松。那就只能尽快进入恋爱状态,然后去拜见宇文松。

恋爱……

看宇文娆的样子,一旦靠的太近,亲吻、上床都会随之而来,这就让邢傲天有点尴尬。

骆滢说过,只许假恋爱,千万不能用情。

“你想什么了?”宇文娆自己说了一通话,见“秦爱德”发愣,忍不住有点小生气,嘟着嘴斥责。

“没什么,我在想你自称格格,如果出嫁时,一身红衣、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从轿子里走出,该是多么唯美的画面!”邢傲天奉承道。

“嘿嘿,到那时,你骑着高头大马来迎亲,我要你亲自抱着我从轿子里出来!”宇文娆一脸幸福,她从高凳上跳下,说道:“对了,你还没见过我二师兄雪豹吧,我带你认识一下他。”

不由分说,宇文娆拉着邢傲天直奔雪豹的办公室。

“师兄,这是秦爱德,好好看看,回去跟我爸说说。”

雪豹正在玩电脑游戏,头也不抬地说道:“有什么好看的?我就问,跟大师兄比,他不就是只会调酒吗?还能干什么?”

“是,是,师兄你说的对,我这人就会调酒,以后还需要多多关照!”邢傲天从他话里听出这人属于鼻孔朝天,看上不看下的主。自己只有收敛锋芒,伪装的很怂,才能让他轻视自己。

因为轻视而放松,因为放松麻痹,因为麻痹而自取灭亡!

宇文娆见邢傲天唯唯诺诺的样子,很不高兴,她却把怒火发泄到雪豹头上,愤然道:“师兄,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雪豹一摔鼠标,抬头盯着“秦爱德”,“小白脸坏心眼!哼,他天哥杀人要坐牢,他却还跟没事人样在这里泡妞!哎呀呀,你可真行,换成我,早就一头撞死了!”

邢傲天往宇文娆身后一躲,低着头不吭声。

“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宇文娆横了雪豹一眼,拉着邢傲天往外走。

“是不是因为我没送他东西,所以他对我才这样?”邢傲天假装失落,他想故技重施,送雪豹一个东西,顺便夹带微型窃听器。

宇文娆摆摆手,说道:“想都别想,他呀,看不上谁,你送他金山银山他也不会高看一眼。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

“是啊!我害怕柳眉儿再找你的麻烦。所以,从今天起,我想日日夜夜地跟你在一起。”宇文娆自作主张地说道。

如果是那样,自己还没等完成任务就会暴露。

“可是,我还是想去做服务员,你师兄已经看不起我,若我再吃软饭,只怕咱俩压根就没有在一起的可能。所以,我想靠自己吃饭。”邢傲天这个借口很充分。

“怎么能算吃软饭呢?是我愿意养你的嘛!”宇文娆觉得这理由站不住脚。

邢傲天摇头,说道:“你是老板,应该坐在老板的位置,我是服务员,必须做服务员的事情。如果你想跟我谈朋友,只能是下班之后的时间。”

他见宇文娆表情激动,嘴唇翕动,一摆手,继续说道:“如果你爱我,请先尊重我!”

邢傲天说完这话,转身离开,去二楼领班那儿报道。

“秦爱德,我真的不敢让你给包厢里的客户服务,你说万一再出现骚扰顾客的事情,不止是你,就是我也吃不了兜着走。”领班很无奈地说道,“实在不行,你还是去一楼吧,服务大厅里的顾客,大庭广众,至少没人诬陷你!”

“我只服务男顾客,应该没关系吧?”邢傲天问道。

领班叹了口气,说道:“那就更不行了!你这样子,我很难做的!”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在一楼做一段时间,表现好了,你安排我在二楼,行不行?”

领班点头,说道:“就这样吧!让卫小星带带你!”

邢傲天到了一楼,找到卫小星,跟她说领班让她带自己。

卫小星左右看了看,拉着他来到旁边,低声说道:“你来真的?服务员不好干!又脏又累不说,还要被人骚扰,你忘记上次你是怎么中招的吗?算了算了,我劝你还是离开这儿,换个酒吧调酒。”

“你让我回夜逍遥?”

“别去啊,我才不会回夜逍遥呢!”卫小星撇嘴,见他皱眉,解释道,“我讨厌邢傲天,他就是无良老板,牺牲我,来讨好顾客!”

这事她说过的,邢傲天没想到她对自己记仇,忍不住诧异地问道:“我是说我,你又没必要离开。”

“这是什么话?你因为我而遭殃,我得跟你共患难不是?”卫小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去哪儿调酒,我就去哪儿当服务员,唯有夜逍遥除外。”

这话说的邢傲天还颇为感动,他点点头,说道:“天哥被抓,我回夜逍遥的日子也不好做,唉,回去干嘛!哎,卫小星,最近你有没有看过一个胖子。”

卫小星不解,诧异地问道:“什么胖子?”

她刚问完,往后退了一步,用眼神示意邢傲天,身后有人来了。

邢傲天回头一看,见雪豹带着几个人朝着自己走来。

靠,他来干嘛?难道是找自己的麻烦?

邢傲天知道,雪豹和宇文松反对宇文娆跟自己交往。

“你去干活!”雪豹耀武扬威地走到跟前,指了指卫小星。

“是!”卫小星瞅了一眼邢傲天,心说你自求多福吧,他可是来者不善。

“豹哥,有事吗?”邢傲天往后退了退,表现出恭恭敬敬且略微害怕的样子。

“你哆嗦什么?我又不吃了你?”雪豹很享受邢傲天看着自己就害怕的样子,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瞅瞅你这怂样,唉,小师妹怎么看上你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意外收获 对于雪豹的话,邢傲天沉默以对,静静地等待着他说出真实目的。

雪豹也不客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直截了当地说道:“小子,邢傲天被抓,你的后台玩完了。你呢,也就是一个蚂蚱,都不值得我放在油里炸。识相点,赶紧滚出妖娆酒吧,离开小师妹。否则……”

他挥手做了一个斩首的动作。

邢傲天假装很无奈地点头,低声说道:“离开这儿也不是不行……”

“那赶紧滚蛋!”

“我话还没说完呢,后边还有但是!”

“嘿,你个臭小子,跟我谈条件!”雪豹斥道,“你说,你说,但是什么?”

“但是你得保证宇文娆别再找我。万一她找到我,问我干嘛不辞而别,我怎么说?我说是你把我赶走的?还是你逼我走的?”

“那不都一样吗?你小子别跟我绕弯子,你就说不喜欢她,懒得看她!”

“不行啊!我俩刚刚私定终身,我这么说她压根不信。”

“私定终身?”雪豹脸色一变,伸手指冲着他不停地指指点点,“小子,你死定了!你等着吧你!”

雪豹一挥手,带着手下转身离开。

邢傲天装傻充愣,忙嚷嚷道:“不行啊,我得赶紧去干活,等不了多久,哎,你有事就快点说啊!”

雪豹头也没回,气呼呼地往回走,一个手下哪壶不开提哪壶,问道:“豹哥,就这么算了?”

“还能怎么的?你真杀了他呀?”雪豹没好气地斥道,“这种人只能吓唬,你别说杀他,就是打他一巴掌,你也得掂量掂量他是谁的人。你真以为我怕他,是因为邢傲天罩着?错,大错特错,是因为小师妹!”

“咱不告诉老板,不就行了?”

“小师妹要是那么好糊弄,她就不叫小魔女!在新城,从来都是她糊弄别人,还没人敢糊弄她呢!真要到那时,她不管三七二十一,肯定找我麻烦。”雪豹有点抓狂,他没想到这两人进展这么迅速,竟然私定终身。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灵机一动,勾了勾手指,说道,“这样子,你俩去拿个跟踪器,悄悄地放在秦爱德的跑车上,看看这小子的行踪,找机会,咱偷偷地收拾他一顿。”

“好,我这就去办!”

两个手下离开,雪豹拿出手机给宇文松打了个电话,“师父,秦爱德的事越来越棘手了,这小子狗胆包天,竟然跟师妹私定终身!您看怎么办好?”

宇文松正在拳馆看人练拳,他一手拿着一根黑色小烟斗,一手拿着手机,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窗边,“娆娆亲口跟你说的?”

“不,是秦爱德那小子!”

宇文松明白了,他沉默一会儿,说道:“你是不是找他麻烦了?我警告你,你只能观察他做什么,不许出面威逼他。懂不懂?”

“这——”

“不明白?娆娆的性格难道你也不明白?我们越是反对,她越是去做。如果我们顺其自然,让他俩折腾去,娆娆玩两天玩腻了,自然就一脚把他踢掉。但有一点,你给我盯住,他俩拉拉手抱抱,都无所谓,但不许他们胡来!”

雪豹明白宇文松说的不许胡来是什么意思,他心中却想,拉拉手和搂抱也不行,哼,可不能便宜这个臭小子,他嘴里忙答应道:“行,师父,我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

挂了电话,雪豹招了招手,喊过一个手下,低声说道:“去,给我看着秦爱德,看他都做什么。”

手下答应一声,立刻去了大厅。

再说邢傲天,被雪豹警告,知道这事比自己想的要复杂,走到服务区准备接号。

“嘿,大调酒师,真的来做服务员啊?”准备果盘的阿龙看到“秦爱德”,打趣地说道。

“你是嘲笑我?”邢傲天摸出烟,甩给他一根。

“这话说的,我哪敢嘲笑秦哥你?”阿龙把处理好的果盘递到他面前,低声说道,“看卫小星,一直在瞅你,她对你挺有意思的。”

“瞎说什么?我跟她又不熟。”

“对,对,对!你跟老板熟!嘿嘿,秦哥,有机会在老板面前美言几句呗。”

“哎呦喂,我可没那么大的面子!”邢傲天回头看了一眼卫小星,正遇到卫小星的目光,四目相对,卫小星也不回避,直接朝自己走来。

“你就装吧你!谁不知道老板喜欢你?”阿龙笑着说道,“28号桌,送过去吧!”

邢傲天端着果盘往外走,卫小星直接挡住他的路,问道:“雪豹找你干嘛?”

“他妈在守寡,问我有没有兴趣!”

“噗……”卫小星笑喷了,眼睛里洋溢着笑意,“你就贫嘴吧!被雪豹知道,你吃不了兜着走。”

邢傲天一耸肩,问道:“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我要是说呢?”卫小星一仰头。

“说就说啊,我已经低落到尘埃,还怕你背后告密吗?”邢傲天绕过卫小星,径直走向28号桌,略一鞠躬,将果盘放下。

他回过头,见卫小星依然看着自己,心说这个小妞想干嘛?难道对我真有意思?得了,我逗逗她去。

想到这里,邢傲天走到卫小星面前,说道:“看着我干嘛?你不会也喜欢我吧?”

“你就臭美吧你!”卫小星甩了一个白眼,“人家就是搞不懂你,明明有几万块钱的调酒师工作可以拿,何必做这几千块的工作?连累我也倒霉。”

邢傲天很奇怪,问道:“你怎么倒霉了?”

“那天的事之后,经理说我也有责任,扣了我一天的工资。唉,你说我冤枉不冤枉?本想跟着赚它几万块,结果……唉,命苦的人啊!”卫小星一脸幽怨。

“别脑了,等会请你吃夜宵,算是我补偿你,怎么样?”

“真的?”卫小星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得教教我怎么做服务员,我有点手生。”

卫小星甜蜜一笑,说道:“可以啊,不过,明天我们一块请假怎么样?”

“明天?一块请假?什么意思?”邢傲天不解地问道。

“我们一起去面试别的酒吧,你做调酒师,我去当服务员。怎么样?”

我晕,还没忘记这一茬?

邢傲天暗暗好笑,心说,我可不像你,无事一身轻。不过,明天似乎真的要请假。

他想起了自己还答应费姐要陪她吃饭的事。想到这里,他急忙把盘子递给卫小星,自己匆匆朝宇文娆的办公室走去。

路过雪豹房间时,忽听里边一个声音说道:“你就在李家沱码头等,后天准到,好,就这样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紧急行动 李家沱码头?

邢傲天快步离开,走到宇文娆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却无声音,想必是已经离开。

“喂,你干嘛?”雪豹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找娆娆!”邢傲天非常镇定地转过头,慢慢朝回走。

雪豹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门,眼睛充溢着寒光,冷冷询问:“你听到了什么?”

“没人啊?她不在啊?我能听到什么?”邢傲天逐渐走近雪豹,参见而过。

雪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逼问道:“找师妹干嘛?”

“这……这是我和她的事。”邢傲天收敛眼中锋芒,低声嘟囔着。

雪豹一瞪眼:“快说!”

“请……请假!”

“请假?”

“我……我明天陪卫小星去……去面试其他酒吧,所以,所以请假!”

雪豹松开手,冷笑道:“你最好也面试,我不想再看到你!滚吧!”

邢傲天急忙离开,他脑海里又想起后天李家沱的事,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事,但还是要通知骆滢。可是,她说过会有人联系我,怎么至今没有人来呢?

回到大厅,邢傲天站在吧台前,看着新来酒吧调酒师调酒,心说难道是他?

不,不会,我得等着对方主动来联系我!

掏出手机,联系人里已经没有了骆滢的联系方式。手机号倒是记得住,但她说过,不要联系她的……

邢傲天有点抓瞎,他在大厅里左看右看,谁都像跟他接头的人,可谁都又不像。

“秦哥,帮我把酒给2号桌送过去。”调酒师吩咐道。

邢傲天听他说的这么坦然,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拿茶盘端着酒走到2号桌。

寻寻觅觅寻了一个晚上,邢傲天始终没有找到跟他接头的人,倒是几个钓凯子的女人见他有点冷酷,走过来跟他搭讪。

熬到午夜一点半,客人走了大半,服务员收拾残局下班。邢傲天心事重重地走出酒吧。

倏地,一个人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秦爱德,请我吃宵夜呢!”

邢傲天回头一看,是卫小星,他心念一动,会不会是她?

“可以啊,那……”他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你的眼睛怎么样?”

“什么我的眼睛?你什么意思?”卫小星一脸懵逼,眼睛乱转!

我晕,看来不是她!

邢傲天失望地朝停车场走去,卫小星急忙追过去,嚷嚷道:“怎么的,你想赖账?”

“好了,好了,夜宵改天请你吃!”邢傲天没好气地掏出车钥匙轻轻一按,红色跑车嘟嘟响了两下。

“哇!这是你的车啊?你竟然开着这么豪华的跑车!”卫小星大跌眼镜,毫不客气地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邢傲天愣住了,心说你这丫头烦不烦?他没好气地说道:“你干嘛啊?我说了,改天请你吃!”

“人家没坐过这么豪华的跑车嘛,就带我走一段路嘛!”卫小星老实不客气地拉好安全带。

邢傲天没辙,只好发动车子,问道:“你去哪儿?”

“旁边的员工宿舍!”卫小星甜蜜一笑。

“员工宿舍?”邢傲天大跌眼镜,心说这就一千多米的距离,一个油门就到了,竟然还让我送你。不过,他没说出口,发动车子一松离合,驶出停车场。

一分钟都不到,红色跑车就停在员工宿舍门口。

卫小星依然不下车,左摸摸右擦擦,到处都透露着好奇之意。

“怎么的?你还困?赶紧回去睡觉吧!”邢傲天没好气地说道。

“要不我们去兜兜风嘛!刚才这几步路不过瘾。”

邢傲天真气坏了,心说你这个女的怎么脸皮这么厚?走几步还不过瘾?你妹的!油钱你付啊?

他耐着性子劝道:“改日,改日吧!”

卫小星闻听,柳眉倒竖,伸手冲着他肩膀狠狠一巴掌,“你耍流氓你!”

“我……我哪里耍流氓了?”邢傲天淬不及防,竟然被她打中手臂,还挺疼的。

“你说‘改日’不是耍流氓是什么?”卫小星一脸怒意。

我的天!现在这词语都被人玩坏了。

邢傲天算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急忙说道:“改天,改天行不行?算我口误,口误,你下车吧!我还得回去睡觉。”

“一个口误就完了?”卫小星不依不饶地说道。

“那、那你还想怎么的?”邢傲天打量着她,灵机一动,戏谑道:“要不,你耍耍我的流氓?”

“你……”卫小星扬手又打。

邢傲天哪里再让她打中,闪身一缩,戏道:“没打着,没打着!”

“你、你气死我了!”卫小星嘟着嘴,伸脚乱踹,踹的车子咚咚响。

邢傲天急忙说道:“好了,好了,别踹了,别踹了,我给你钱,你自己去吃夜宵,自己打车去兜风!”

他匆匆掏出两百块钱,往卫小星身上一甩。

“满身铜臭味,哼,你把我当什么人啊?我稀罕钱吗?”卫小星不屑地把钱丢给邢傲天。

“我晕,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难道不是?钱都不要,好,你今日转了性,算我倒霉,兜一圈就兜一圈吧!”邢傲天只好发动车子。

“这还差不多!”卫小星心得意满,看着两侧树木不停倒退,侧头问道:“秦爱德,你干嘛愁眉不展?”

“遇到你这厚脸皮的人,我能开心的起来吗?”邢傲天开着车子直奔夜逍遥酒吧。

卫小星嘻嘻一笑,“哎呀呀,我能让你开心起来,信不信?”

“你?”邢傲天嗤之以鼻,在他眼里卫小星就是一个刚刚熟悉夜场的小屁孩,正在朝着堕落的深渊滑去。他不屑地说道,“除非你把天哥救出来,看到没有,前边就是夜逍遥。只要你救出天哥,我才会高兴,我的好日子才会来临。”

“别跟我提邢傲天,我最恨的人就是他!可是,我有别的办法让你开心。”卫小星神神秘秘地瞧了瞧后视镜,困惑地说道,“这辆车怎么老跟着我们啊?”

邢傲天瞄了一眼,见一辆丰田卡罗拉离自己十多米的距离,他往左拐,那车跟着往左拐,他往右拐,卡罗拉跟着往右拐。

有人跟踪!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你看我的眼睛 “一个卡罗拉还敢跟踪轿跑,真是活腻了!”邢傲天冷冷地撇嘴,对卫小星道,“抓好!”

话音一落,油门一踩,红色跑车如迅移的火焰,嗖地进入快车道,一分钟后,就把卡罗拉远远地甩在后边。

“快啊,再快点,甩掉这个破车!”卫小星似乎非常喜欢飙车的感觉,不停地催促着。

邢傲天油门已经踩到底了,他全神贯注,把车子开的飞快,仿佛是将要起飞的飞机。

午夜的街头,所幸车辆不多。否则,他的车速早就撞的人仰马翻了。

围着夜逍遥酒吧转了一圈,邢傲天绕了一个大圈,看不到丰田卡罗拉之后,这才往回开,把卫小星送回员工宿舍。

“好了,下车吧!”他心里充满困惑,这俩卡罗拉是跟踪自己呢,还跟踪卫小星?难道是林不凡的人?不对啊,他们不应该找自己。或者是林不凡的表弟?被自己骟了的那个男人?

“耳机给我吧。”卫小星似笑非笑地看着邢傲天。

“耳机?什么耳机?”邢傲天一愣,心说她这个丫头真是贪得无厌,自己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

“你看我的眼睛美不美?”

“你眼睛关我屁——”邢傲天随口想斥责她,随即愣住了,他吃惊地看着卫小星,“你……你说什么?”

“你看我眼睛美不美?”卫小星重复着,眼里不再如先前那样浅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不到底的深渊。

竟然真的是她?怎么可能?这样贪财厚脸皮的女人也跟自己接头?

“美个鬼!跟两个大枣子一样!”邢傲天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撇撇嘴,斥道,“行了,行了,赶紧下车!记住,以后别想我带你兜风!”

“你……”卫小星傻眼了,凝视着邢傲天,满满地都是困惑。

“我什么我?不明白啊?那是因为……你的眼睛里的人最帅!”邢傲天把暗号递上,心说骆滢啊骆滢,你怎么把这么一个厚脸皮的女人派过来跟我接头啊?

“你严肃点!我跟你说正事呢!”卫小星板着脸,呈现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从今天起,你要在我的领导下开展工作,一切行动听指挥,一切情况必须立刻汇报给我,明白了吗?”

她板着脸的样子,让邢傲天想起骆滢,心说这女人当警察怎么都这样?小人得志,无法无天。

“那得分什么事,比如我和宇文娆谈恋爱,属于私事,就不用汇报吧?”邢傲天对她的印象先入为主,并没觉得她有特殊的本事。

“卧底没有私事!”卫小星正色道,“咱们的危险来自方方面面,时刻要保持警惕,以后你和她出去吃饭,或者去逛街,都要提前告诉我!对了,今晚你在雪豹门外听到什么?”

邢傲天一愣,心说你可以啊,这事你都知道?得了,看来你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后天,不,确切地说是明天,李家沱码头,有货物运到。雪豹派人去取。我只听到这一句,具体什么货,还不清楚。”公是公办,邢傲天还是把情况说给了卫小星。

“明白了,想办法窃听雪豹。”卫小星伸出手,“宇文娆已经不重要了,把她的窃听器交给我处理。”

邢傲天摇头,说道:“不行,这事我比你更方便,比如她青松武馆,都是我接送。你不方便,我看呢,你就等着传送信息吧。对了,还没请教,你的代号是什么?”

“眼睛!”

“眼睛?”邢傲天心说,这眼睛可真够犀利的。

“晚上我来监听,白天交给你监听。怎么样?”卫小星提出条件。

邢傲天点点头,心说,你喜欢熬夜就监听呗,老子回去睡个好觉。他从口袋掏出耳机,递到卫小星手里。

卫小星二话不说,推开车门离开了。

邢傲天暗自嘀咕,心说这就走了?连句要交代都没有。开车返回自己的小窝。

次日上午,他还没睡醒,宇文娆就给他打电话,把他从美梦中吵醒,说有要紧事见他。

小魔女怎么可能有要紧事?

邢傲天借口说自己要去夜逍遥帮天哥处理事情,今天就不见了。挂了之后,他给费姐打了个电话,约好一起吃晚饭。

傍晚七点,邢傲天来到约好椰鸡馆,这是用海南椰汁煮鸡的馆子,具有浓厚的南方特色。

费姐的精神面貌好了很多,不过,虽然刻意打扮的非常精致,可前两天精神颓废的痕迹却完全没有消除。

一见到“秦爱德”,费姐像换了个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却又有点少女般地娇羞。她没有太靠近,也没有坐的太远,只是保持一米左右的距离。

“我知道你很厌烦我,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你越厌烦,我就越想你……唉,秦爱德,我有过很多男人,从十七岁到五十岁的男人,我都玩遍了,他们对我千依百顺,可都是为了钱。只有你对我那么冷淡……”

邢傲天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说你可真行,十七岁到五十岁的男人都玩遍了?什么意思?就是说各个年龄的男人都享受了呗!

他举起手制止了费姐的说话,低着头说道:“不要说这些了,天哥心地善良,见不得别人受苦,所以安排我陪你吃饭。不过,咱们有言在先,我只陪你吃饭。对其他事情……比如谈情说爱,我想,我还是把第一次留给我的妻子。”

“第一次!”费姐愣了愣,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模样,喃喃自语,“你这么帅,竟然还没谈恋爱?竟然还没……天啊!简直是暴殄天物。”

感情的事,就像挠痒痒,挠不到正确的地方,只会越来越痒。

邢傲天知道,自己跟费姐吃饭,就像帮她挠痒痒,结果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让她心里更是受不了,可不这样,又有什么办法呢?

“天哥被抓,你知道吗?”

“听说了,因为他杀了林不凡,这个人跟鬼手是把兄弟。只怕凶多吉少。”

“不是他杀的!林不凡是被枪杀,而天哥出道,从来不用枪。他认为枪是没有能耐的人才用的。所以,很明显是栽赃嫁祸。”

费姐点头,说道:“邢傲天对我够意思,我想我可以帮他!”

邢傲天心说这事你还真不能帮忙,他忙道:“算了,算了,咱们吃饭。这事以后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再次行动 夜晚,骆滢带人布置在李家沱码头。

到了后天,早上八点半李家沱码头开工卸货。配合他们行事的工商所职员也已经到位。

王小龙坐在车里,朝着繁忙的码头张望着,对身后的骆滢说道:“骆队,就这一天过过往往的船只至少一二十艘,如果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骆滢当然知道这样不行,但消息没有确切到哪嗖船只能在此等候。她忍不住跟王小龙嘀咕道:“没办法呢,小龙,咱们只能守株待兔。不过,凡是与青松武馆业务有关系的船只,仔细盘查。”

王小龙点了点头,他已经拿到了李家沱码头进出船只的计划表。拿笔在上边与青松武馆有关的船只画了几个圈。他心里却不以为然,觉得这次行动完全有点胡闹的意思,既没有开会讨论,更没有调查,若是没有查到有价值的东西,只怕没法向上边交代。

“骆队,青松武馆这两年经营房地产,今年的房地产项目突然转手给非凡传媒的柳眉儿,他们却运送的是河沙,这有点奇怪。”

“奇怪的事不止这些,河沙几十块钱一方,一船河沙也值不了多少钱。可一年下来,至少也有青松武馆的进项却一个多亿元,光靠他那个武馆和一些房产租赁收入,可没那么多。所以,我觉得这里边的弯弯绕不少,就从这条沙船查起。”骆滢知道青松武馆的雪豹涉案之后,第一时间就去查了武馆过往的账,发现账单有蹊跷。

王小龙问道:“你的意思是,他用这沙船来洗黑钱?”

“听说费姐是新城专门洗黑钱的。我还没腾出手查她,不过,若是让她来帮忙查这笔账,我想肯定一查一个准,他们的手段都是一样的。”骆滢听邢傲天提到过费姐,何不借力打力呢?

王小龙笑了,说道:“这事有点难办,哪有让嫌疑人帮忙查案的?”

他看着骆滢似乎成竹在胸,忙问道:“骆滢有把握?”

“这事不用咱们出面,有人会帮助我查的。”骆滢微笑道。

“知道了!是邢傲天!”王小龙笑着敲了敲表单,问道,“骆队,你是不是喜欢上邢傲天了?”

骆滢幽幽地一声叹息。

王小龙继续说道:“猫爱上耗子,这事传出去,笑话可就大了!”

“谁说我爱上他了?他是我弟弟!”骆滢一瞪眼。

“好,好,当我没说,是弟弟!”王小龙急忙摆手,避而不谈。

两人说着话,又聊道了案子上。

到了中午,本应沙船到码头,但来的却是拉石头的船。骆滢觉得不对劲,化妆成码头工作人员,去船上查看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骆滢和队员端着饭盒就在车里吃。

“骆队,这都一上午了,拉沙船还没来,这事不对头啊,你的信准不准?”王小龙等的有点烦了,一边扒拉着饭,一边抱怨。

“饭盒还堵不住你嘴啊?”骆滢也有点心焦,她也有点怀疑眼睛送来的情报是不是有误。

这次行动若是无功而返,骆滢将负全部责任。

她并不惧怕承担责任,而是担忧这是狡猾的毒枭设计的圈套,意在诱惑卧底暴露。

她心焦如焚,表面却不动声色,不停地鼓舞队友士气。

到了下午,王小龙再次去码头指挥室查证拉沙船的信息。

得到的消息却瞠目结舌,拉沙船出故障,在半路抛锚了!

船抛锚?怎么那么巧?偏偏是今日,偏偏是拉沙船?

这消息让所有人沮丧。

骆滢甚至不敢看那几个配合他们行动的工商管理人员的眼睛。

几个行动小队队长都隐隐意识到这次行动肯定信息泄露了。具体在哪个环节,却不知道。

骆滢紧急召开了一个简短的讨论会,把这次设伏遇到的状况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同志们,现在的情况有两种可能,一是拉沙船抛锚是偶然事件;二是消息暴露,犯罪分子中途卸货。”

不管是哪种原因,大家眼里的绝望掩饰不住。

一个素来对骆滢空降新城市任刑侦大队长的小队长王为国阴阳怪气地说道:“比预定时间晚了三个小时,别说没有货,就是有,人家也早已取走。我们还在这儿等着干嘛?让人看笑话吗?”

王小龙说道:“有什么好抱怨的?大家都不是第一次行动,应该知道抓捕行动瞬息万变,谁也说不出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如果是对方获悉改变主意,我觉得这至少验证了我们的消息来源是准确可靠的。如果真的是抛锚,离天黑还有四五个小时,我们分头行动,一队人继续等待,另一队人沿江而上,确定拉沙船位置,时刻监视拉沙船动向。”

王为国闭口不吭声,嘴角却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准备看骆滢的笑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骆滢,希望她拿主意。

骆滢细细思索,拉沙船沿江而下,除了城市这一块修有沿江路,城市郊区大部分都是不高的悬崖峭壁,他们不可能在那儿上岸。

即便在中途上岸,那最终的目的地依然是新城,走陆路比水路盘查的更严。

她细细思索这次伏击的各个细节,没觉得有什么纰漏。如果有,那只能怪自己对消息来源缺乏甄别,行动盲目而仓促。

“离二十四点还有八九小时,大家回到车里轮流休息,等待我的命令。”

她的话一出,几个小队长都愣了,还要等待?

王小龙忍不住提醒道:“要不要派人沿江搜索?”

“不需要!继续守株待兔。”骆滢没有解释原因。在她看来,行动若失败,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的。自己判断若准确,不解释又何妨?

“那工商局的同志们呢?还需要他们协同配合吗?”王小龙问道。

“小龙,你安排他们先回去吧,记住,好好感谢人家,代我向他们表达歉意。”

王小龙看了她一眼,知道骆滢要孤注一掷了。他不由地为她捏了一把汗。同时,心里也暗自挑大拇指,暗赞她当机立断的魄力。

回到车里,骆滢闭上眼暗暗祈祷:傲天,傲天,但愿你这次的信息准确可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姜太公钓鱼 日薄西边,山峦尽染。

落日的余辉照在江面上,泛起银白色波光。

车里开着空调,骆滢依然觉得热的心烦意乱。

她死死盯着江面上往来卸货的船只,一声不吭。

同样默不作声的还有王小龙,他在闭目养神,从早上到现在,已经十多个小时过去了,窝在这狭小的车里,身心疲惫不堪。

就这样一直熬着,一直到晚上八点多钟,江面上视野变得模糊不清时,江面上突然传来突突突地重型马达声。

“骆队,是拉沙船!”王小龙精神一振,指着那雪白的光束兴奋地提醒,“终于来了。”

骆滢的心狂跳不已,她这次算是赌赢了,但能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货呢?

她拿起对讲机,朗声命令:“各小队注意,目标出现,一小队准备行动。”

“骆队,怎么一小队行动?其他人呢?”

“原地待命!”骆滢放下对讲机,凝视着徐徐靠岸的运沙船,她知道有运货的,就有接货的,不能钻头不顾腚,抓了货物放跑接货人。

若是能一直跟踪下去,一直跟踪到目的地,连毒贩老窝一锅烩,那样最好。可目前这点警力,只怕力有不逮。

一小队五个人,接到命令后立刻在小队长段克勤的带领下直接登船检查。

船老大刚将船停稳。还没松口气,被突如其来的警察吓住了,惊慌失措地走上前问道究竟。

段克勤掏出搜查令,在船老大面前一亮,让他们一边卸沙一边接受检查。

一船沙子如同小山,万一有白粉掺杂其中,单独寻找困难的很,所以,他命令有人监督卸沙,有人巡查船只。

船仓很简单,除了控制室外,就是下方发动机。

段克勤搜查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线索。

段克勤汇报道:“骆队,船上没有任何可疑物品。沙子也卸到岸上,如何处理,请指示。”

骆滢愣了愣,她紧缩眉头,说道:“撤退!”

王小龙目瞪口呆,仿佛听错了,他诧异地问道:“撤退?”

骆滢点点头,她遥遥地望着浮出水面的运沙船,知道已经骑虎难下。

“骆队,让我带人再去查一遍吧,我担心段克勤有疏漏的地方。”王小龙不甘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看那辆车!”骆滢指着高处。

“车?哪里有车?”王小龙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看见树木葱葱,黑乎乎一片。

“下午开上去的,一直到晚上,车灯没亮,证明有人一直在那儿蹲守。”骆滢盯着那地,她心里不太确定,却有种预感,那车肯定跟拉沙船有关。

王小龙凝目望了好一会儿,才影影绰绰地看到一个车形物。他问道:“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上去盘查?”

“不用,等一队乘车返回,咱们分头行动,你带二队去追车。我带三队去杀个回马枪。”骆滢早就想好了对策。

她拿起对讲机,再次发号施令:“我是骆滢,现在命令车上队员悄悄下车,就地潜伏。一队将所有警车开走,在江北路路口等候命令。”

王小龙大吃一惊,心说所有警车开走?那我等会去追车跑着去吗?

他不敢多问,立刻从副驾驶上跳下,潜伏在草丛中。

段克勤接命令后,带着一队打着警灯扬长而去。

骆滢躲在树后,看到船老大和几个船员却并没有把船开走。

忽地,高处几个亮光一闪一闪。

骆滢突然意识到对方要行动了,她急忙拿起对讲机低声命令:“命令:王小龙带领二队追查接货人,三队随我再次登船。”

一声令下,所有人分头行动。

骆滢带人抄小道快速上了码头,躲藏在码头上还没拉走的钢筋和石头处。她虽然不知道那几下闪灯是什么信号,却知道肯定要有变化,她猫着腰静静地等待着。

今晚的新城市闷热难当,离开车子只一会儿,骆滢便觉得汗水湿透啦后背,她额头上的头发也一缕缕地。

他们像伺机而动的野猫,盯着船上所有人都举动。

这时,两个船员上岸了,说说笑笑地开着荤段子玩笑。

他们边走边看,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吹了一声口哨。

接着又是几个船员从船上走来。有的敞开衣衫,有的光着膀子,还有的拿着毛巾不停擦拭身上的汗。

骆滢越看越疑,这些人看似说笑,可每个人的眼神却贼溜溜乱转。

仿佛在观察什么。

这时,船老大跟着一个杂工也出来了,船老大叼着一根香烟,倒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在前边。

“骆队,你看后边那人手里。”三队队长小声对骆滢道。

那是一个装杂物的蛇皮袋,滴滴答答地似乎有水滴。

“行动!”骆滢一声低吼,几个队友立刻冲上去。

“不许动!警察办案!”

船老大吓懵了,稍微一愣神,再也不复刚才的悠闲,拔脚就跑。

杂工一丢蛇皮袋转身往船上窜。

骆滢飞快地追上去,飞出一脚,想拦住船老大。

谁知那船老大奔跑中一个快速翻身,轻巧地躲开骆滢一击,再次逃跑。

骆滢一愣,没想到船老大还是个好手。不管能不能找到毒品,就冲他袭警,足以将他拘捕,她毫不手软,转身就是一枪。

船老大应声而倒,抱着腿惨叫不已。

骆滢迅速上前将他拷住,命令一队火速回援。

此时,另外一个杂工也被拷住,一脸沮丧地被押解到骆滢身前。

蛇皮袋打开,里边装着散发着腥臭味的破鱼烂虾,一个警察把那鱼虾往地上一倒,露出一个黑乎乎地包裹,这包裹包的严严实实,有一个鞋盒子大小。

一个警察掏出刀子,上前挑开一层一层地包装,露出一个防水小盒,他打开盒子一看,惊喜地喊道:“没错,是白粉!”

这一声,让所有在场的警察都兴奋了。潜伏一天多劳累一扫而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

“砰砰……”

离码头不远的半山腰突然传来几声枪响,一辆汽车俯冲而下,刺耳的声音刺破夜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依然郁闷 一袋袋拳头大小的塑料袋摆在会议桌上,袋内那白色粉末非常刺眼。

主持会议的是路局长,他很激动,这次行动缴获了两公斤海洛因,是新城市有史以来单次缴获毒品最多的一次行动。所以,有必要对立功人员进行嘉奖。

当然,这次会议主要是听取骆滢的行动汇报。

“这次行动,准备的并不充分,以至于没有抓到接货人。不过,据船老大交待,接货人依然是传说中的刀哥。”骆滢先是检讨了抓捕行动中的重大失误,又总结了经验。

路局长一边听一边点头,他最后做了总结性发言:“通过水路运毒,是新城市贩毒集团前所未有的新的贩毒方式,水路不同于空运,不同于陆路,具有不易跟踪,抓捕困难等特点。这次的伏击行动,功劳是主要的,希望各位认真总结教训,准备下一阶段的工作。”

散会后,骆滢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单独跟路局长谈话。

“路局长,这次嘉奖,除了我们刑侦大队外,还有打入敌人内部卧底的功劳。比如眼睛和……”

路局长点头,打断她的话,郑重说道:“奖励是必须的。你去拟一个有功人员名单,审核批阅,汇报上去即可。”

“邢傲天呢?”骆滢直接了当地问道,“他的功劳最大。”

“这样处理,颁发一张见义勇为好市民奖状,给予一定物质奖励。”

“难道就不能特殊对待吗?”骆滢急了,她本想借助这次机会,说服路局长同意邢傲天转为警局的正式工作人员,专门从事卧底工作。

可是路局长的几句话却再次否决。

“滢滢啊,这事我有言在先,破案是刑警的事情,这个口子不能开。”路局长拍了拍骆滢的肩膀,“对了,林不凡凶杀案,需要赶紧调查,据说与你邢傲天有关系。你可不要护着他。”

“不可能跟他有关系,如果非要说有,那只能是在林不凡死前,他们打了一架。”骆滢当然知道邢傲天是冤枉的,她自己就是最好的证人。

“你办事,我放心。不过,我提醒你,这个案件影响非常恶劣,市高官亲自过问,你得抓紧时间。”

“是!”骆滢告辞离开。

她的心情并没有因为破案而激动开心,恰恰相反,反而更加郁闷。她实在搞不明白一向通情达理的路局长为何单单在这事上设置阻碍,死活不同意邢傲天转正。

回到队里,队友正在吃西瓜喝冷饮,庆祝这次行动的胜利。

骆滢向大家通报了会议内容,告诉大伙,这次获得的表彰是集体二等功。

大家欢呼雀跃,一个个像小孩子般那样的兴奋。

骆滢在欢呼中微笑着走回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的那一刻,她幽幽叹了口气。主犯尚没有抓获,案子还没最终破案。接下来的工作更是艰难,而且,压力极有可能朝邢傲天那边倾斜。

他会好好保护自己吗?

从林不凡的案子看,似乎有人专门要栽赃他。

是不是因为他们已经怀疑?

骆滢胡思乱想时,王小龙走进办公室,他笑的非常灿烂,可看到骆滢时,立刻收敛笑容,问道:“骆队,干嘛愁眉不展?”

“案子还没最终破获,怎么高兴地起来?”骆滢淡淡地说道。

“这是早晚的事。不过,现在空运和水运都被我们掐断,不知道这个毒贩还会怎么运毒?”王小龙对未来很乐观,他当然有理由乐观。最近几个月,也就是在骆滢到来之后,连续破获几个大案,换成水都会兴奋,都会对未来充满憧憬。

“谁知道呢?我们现在很被动,得想办法寻找主动。”骆滢若有所思地说道。

“怎么主动?”王小龙不解。

“本来,采取的策略是外松内紧,现在看来,效果是显着的。接下来我想从林不凡的案子入手。”

“贼王呢?他怎么处理?现在人证物证都对他不利。”王小龙问道。

骆滢点点头,说道:“这才是最让人担心的。我了解邢傲天,他不会杀人,不会用枪杀人,更不会在这么重大事情上骗我。”

“骆队,你太主观了,人都是会变的,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邢傲天整天在酒吧混,接触的都是三教九流人物,难免会改变。”

骆滢摇头,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即便自己变坏、堕落,邢傲天也不会变,除非发生不可抗拒的力量。

比如他真的和小魔女宇文娆结婚,甚至有了孩子……

想到这种可能,骆滢心里突然有种酸溜溜的感觉。这是吃醋吗?

“若是要变坏,几年前他已经坏了,何必等到今天?小龙,我敢打赌,即便把他放到毒窝子里,他也丝毫不为所动。”

王小龙摇摇头,叹道:“面对金钱不动心的人,我还没见过。要么是圣人,要么是傻子。”

“他不是圣人,也不是傻子,他只是对物欲追求没那么强烈。钱者,水也,流来流去。”

“咦?”

王小龙正想驳斥骆滢的观点,忽觉她手上一团五彩光线烁烁发光,仔细一看,竟然戴了一枚钻戒,他顿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调侃道,“哇,骆队,你竟然戴上钻戒了,难怪你这么维护他。我明白了!哈哈,明白了!”

骆滢扬起手指,仔细摆弄手上的戒指,斥道:“你明白什么?你什么也不明白!”

骆滢自己都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王小龙怎么可能明白了?

王小龙却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自己身在其中不自知,还以为我不明白。不用问,肯定是邢傲天送的,对不对?而你堂而皇之地戴上,其实心里已经默认,嘴上不承认,是因为你还没确定他能否经受你的考验。”

真的是这样吗?

骆滢觉得王小龙说的有点对,又不全是。几年前自己对他是当弟弟对待,可最近几个月,她突然发现邢傲天身上有别的男人所不具备的那种魅力,他不是按部就班的人,随时都可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这种惊喜就像遇到不同案件时的激动,总是想快点破解案件真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暴跳如雷 黑暗的办公室内,雪豹的一双散发幽暗光芒的眼睛愤怒地盯着窗外。

“会是谁?”雪豹一巴掌拍在桌上,震的茶杯响了一下。他恶狠狠咒骂,“我会找出来让你付出代价,付出血的代价!”

两公斤白粉损失,不过是几十万的事。但被警察定点伏击,却意味着内部出了问题。

当务之急,不是火速补货,而是把这个内奸搞出来。

雪豹仔细琢磨,突然想到一个人。他立刻打电话喝道:“小六子,秦爱德这两天都去了哪里?快点把他的路径发给我!”

他想起那天打电话时,门外的动静。他看到了最令他讨厌的人秦爱德正在敲宇文娆的门。

应该是他,必须是他,自己的兄弟都是缴纳投名状的,轻易不要怀疑。而秦爱德是外人,即便不是他,也要拿他出来顶缸!

过了好一会儿,响起敲门声。

“进来!”雪豹一声闷哼,小六子推门而入,见室内一片黑暗,稍微愣了愣,站在门口眯缝着眼寻找雪豹的位置,“豹哥……”

“开灯吧!”雪豹又是一声吆喝。

小六子急忙打开灯,看到雪豹沉着脸,像是暴风雨将要来临。

他夹着平板电脑急忙来到雪豹身边,说道:“豹哥,有重大发现。”

“说!”

“秦爱德那小白脸艳福不浅,麻痹的,跟宇文娆勾搭着不说,还勾引服务员,最关键的是他竟然跟一个熟女吃饭!”小六子舔舔嘴唇,眼里露出色迷迷地眼神,对秦爱德羡慕嫉妒恨。

雪豹瞪了他一眼,冷冷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他脚踩三只船?”

“我看不止!就刚才,他跟另一个服务员在那儿打情骂俏,马勒戈壁的,真是不要脸!”小六子咬牙切齿,“对了豹哥,我不是说说而已,我这里有证据,你看!”

他点开平板电脑,详细地介绍道:“安装跟踪器那天,他下了班带着卫小星兜风,好像发现了我,就把我甩了,狗日的,他那车贼快,一溜烟呀,豹哥,我是不是可以配个他那样的跑车,那样——”

雪豹犀利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小六子顿时感觉一股寒意从后脑勺凉到后背,他忙说道:“第二天傍晚,这小子跟熟女吃椰子鸡,我还拍了照片,你看,这个女的看到他笑的多么骚,一看就知道关系不一般!”

他快速拨开图片库,把偷拍的照片给雪豹看。

“费姐!”雪豹一惊,心说这小子果然是在撒谎,那天他明明说请假陪卫小星面试别的酒吧,却陪费姐喝酒。

“费姐?哦哦,这就是传说中玩男人不偿命的费姐啊?妈的,这好事怎么没我的份?我也想领教费姐的床技……”小六子眼中精光四射,恨不得去舔屏。

“就你?被这个骚狐狸夹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雪豹知道,费姐看上的男人,不吸个油尽灯枯,誓不罢休。看他俩吃饭的样子,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有一腿。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小六子眼都直了,恨不得图片上“秦爱德”的位置换成自己。

“他们去开房了吗?”雪豹问道。

“那到没有。”

“昨天呢?这小子做什么了?”雪豹问道。

“他跟老板在一起,在她住的公寓,呆了一个白天,晚上一起来上班!出门时,似乎很亲热……”

“干特么的!”雪豹气愤地又是一拍桌子。

“要不找人做了他?”小心翼翼地建议,那表情仿佛做了秦爱德他就能上位玩女人。

“做个屁!”雪豹怒斥,他隐隐觉得秦爱德的事越来越复杂,不止是小师妹,这还牵扯到费姐,轻易做了他,只怕小师妹那一关就不好过。

“那……总不能眼看着他祸害女人吧!”

“你特么还怜香惜玉一本正经了?滚,滚蛋,给我好好去跟踪,对了,把相机带上,长焦镜头的单反相机。别弄这破像素的平板糊弄老子。”雪豹一边骂,一边琢磨着,他觉得秦爱德脚踩几只船是好事,只要多拍几张照片,往小师妹面前一放,不愁她不死心。

小六子夹着平板电脑像狗一样匆匆走了。

雪豹拿起手机给宇文松打了个电话。

“师父,是我,雪豹。我想说说秦爱德的事。”

“什么事?”

“这小子在这里做服务员,规规矩矩地倒是没什么事,只是这小子招蜂引蝶啊,我怕小师妹上了他的当。”

“哦,你的意思是……”

“要不你见见他?顺便摸摸他的底?”

“这就是你一周的观察吗?”

“不,不止,师父,这小子整天耍酷,我直接找过他,可这小子压根不怕,看来,他靠山不止邢傲天。”雪豹没有把费姐的名字透漏出去,他觉得还不是时候。

“赶走一只狼,来了一只虎!既然你觉得我应该见,那好吧,我就见见。雪豹啊,还有一件事,邢傲天的事怎么样?他被抓可有几天了,怎么不见警察动静?”

“我也纳闷,估计啊,他们的重心似乎好像……没在那个案子上,而是……在……在我这边!”雪豹一想到自己的货物被端,心里又是一团火。

“最近一段时间你低调点,不要再乱惹事。刀疤呢,让他也昼伏夜出。唉,一个杠头还不够吗?”

“是,师父,我会小心的,大师兄那边怎么样了?他去缅甸可有一阵子了。”雪豹期盼着大师兄鬼手回来,到时候,自然有人出头找秦爱德的麻烦。

“不该问的不要问,没其他事了吗?挂了啊!”

宇文松挂了电话,雪豹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自从杠头出事,他觉得师父对自己的信任与日俱减。

这也难怪,最近被警察盯上,连续几次拿不到货,下家不停地埋怨,师父当然也不开心。

除非再冒险一把。

雪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决定冒险当然会去做。不过,冒险的前提是先把内奸或者告密者给揪出来。

否则,那样不是冒险是送命,他不是傻子,才不会干这种傻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虎口探险 第二次去宇文娆家,邢傲天做足了功课,除了刻意修饰脸上的易容妆之外,他盯着小手指的指刀注视了很久。

宇文松不是笨蛋,他一定能看出这一点。

拿着剪刀犹豫了很久,邢傲天一咬牙,将磨的锋利无比地指甲“咔嚓”剪断。

他还去药店花了几千块钱买了上好的虫草。

宇文娆特别高兴,说秦爱德,你可真有心。

开着轿跑直接穿过青松武馆,穿过长长水泥路,一直开到别墅前。

刚下车,一只金毛犬欢快地从别墅里奔出,直接扑到宇文娆身上,兴奋地鸣叫着。

“格格回来了!”一丝不苟的刘叔叔站在旁边,语气里透着一股淡然。

“刘叔叔,我爸呢?”宇文娆拍了拍金毛的头,等着邢傲天下车。

“在书房呢。”刘叔叔扫了邢傲天一眼,挤出一丝微笑,打了个招呼,说道,“你看,让秦先生破费了,来客厅吧。”

宇文娆接过邢傲天手里的虫草递给刘叔叔。自己拉着邢傲天朝别墅跑。

金毛犬欢快地跟着她跑到客厅,在她身边转来转去。

“它叫贝贝,是我养的。嘿嘿,本来是养着玩的,没想到竟然没有养死,只好就一只养着。”宇文娆抓着贝贝的嘴巴子,不停拉扯,做出奇怪的样子。

刘叔叔上楼去通报给宇文松。

邢傲天坐在沙发上,看着金毛。

那金毛很聪明,看到宇文娆跟邢傲天很亲热,它也就很顺从地任凭邢傲天摸头。

邢傲天笑了笑,打量着客厅里的摆设,这儿清一色的红木家具,散发着特有的淡淡木香,给人一种古朴典雅的感觉。

靠近墙壁木架上摆满了各种造型的陶瓷,还有各类古玩鉴赏图案。

“我爸喜欢古玩,如果你也喜欢,那你们有的谈。”宇文娆很得意地指着那些瓷器,“看到没有,那些都是货真价实的,有明朝的,有清朝的,还有民国的,你若是喜欢,我偷一件给你!”

“偷一件?”邢傲天一愣。

“嘻嘻,也不能说是偷,是拿,我家的东西,怎么能偷呢?”宇文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急忙纠正,“再说了,咱们以后结婚,这些也都是你的。我呢,只要你就足够了。”

邢傲天对她的讨好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有种莫名其妙地防范。他淡淡地说道:“君子不夺人之美。”

“嘻嘻,你是君子,我不是君子,我最爱夺人所爱。别人喜欢的东西,我偷偷拿过来,岂不开心?”宇文娆倒也实诚,说话直接了当,那感觉似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这么大的房子,只有两三个人住,总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有种莫名其妙地阴冷。

邢傲天问道:“格格,你家就你一个吗?”

“没有啊还有个姐姐,跟着我妈住在美国,很少回来。嗯,我爸跟我妈离婚很久了。我爸呢,就没有再找老婆,不过,他有个相好的,经常去那儿过夜。我知道在哪里,还去放了把火呢。”

我晕,这事都干的出来?

邢傲天感觉自己跟她说话完全不在一个拍子上。他索性不再问什么,自己看着客厅,好奇地打量着。

说话间刘叔叔从楼上走下,说道:“秦先生,格格,你俩来楼上书房吧,我去准备饭菜。”

“走,去见我爸!”宇文娆跳起身,蹬蹬地往楼上跑。

邢傲天站起身缓缓跟上。只是他刚刚走上台阶时,宇文娆已经到了二楼。他就慢慢地往上走。

一边走一边观察,整个汗毛都在抖擞着,仿佛是警惕从暗处飞来的危险。

别墅很静,确切的说就像空宅、死宅。

若没有宇文娆叽叽喳喳地注入一丝活力,邢傲天绝对认为这是鬼屋。

走到二楼,是一个长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大窗户。

左手边是一个卧室,右手边也是卧室。两个卧室的门不是正对着,而是错开了一米多。右手卧室的旁边是二楼客厅。

客厅对面的门敞开了,里边传来宇文娆叽叽喳喳地说话声。

邢傲天知道,那里应该就是书房了。他大大方方地走进去,看到宇文娆正搂着宇文松的脖子说着什么。

宇文松在笑,笑的很开心。看到邢傲天走进来,他拍了拍宇文娆,斥道:“好了,好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秦爱德,这就是我爸!他很厉害的,打遍天下无敌手!”宇文娆跑过来,拉着邢傲天的手往宇文松书桌前走。

书桌上放着一台液晶显示器,显示器旁边摆放着各类古玩书刊,显得非常凌乱。

书桌身后是一排书架,书架雕刻着繁琐地花纹,什么五子登科,什么喜上眉梢等等。

书架和书桌之间是一扇窗,坐在宇文松的位置,可以观察到窗外的美景。

邢傲天暗喜,心说这可是最佳窃取位置,可以不走房门直接走窗子。不过,碰上宇文松这样的高手,若是走窗子,只怕他会发觉。最好趁着他不在,然后进入他电脑里看看。

书桌前靠近左手的一侧身两个清式会客椅子,两把椅子中间是黑色的木桌。

“坐吧!”宇文松只是看了邢傲天一眼,又低头去弄他的那些小东西。

“爸,你不好好看看他吗?”宇文娆笑嘻嘻地问道。

“你看上的,我说不同意有用吗?”宇文松回答的不冷不淡。

宇文娆得意地拉着邢傲天在椅子上坐下,这让邢傲天有种木偶的感觉。

“你多大了?”宇文松问道。

“二十二。”

“啊?那岂不是比娆娆还要小一岁?”宇文松把手里的小玩意一丢,抬起头,目光如炬,看着邢傲天。

“那又怎么样嘛!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宇文娆探了探舌,冲着宇文松做了个鬼脸。

宇文松瞪了宇文娆一眼,又问道:“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十二岁时,爸妈跑运输,出了车祸,所以,除了一个堂舅之外,再也没什么亲人了。”邢傲天张嘴撒谎,他又一想,又补充道,“如果非要算一个,那就是天哥,他一直带着我玩。”

“爸,你真啰嗦,我就知道你会查户口!他家没啥人,等我们结婚后,你和我妈就相当于他的父母,你可不许为难他!”

宇文娆撒娇式地替邢傲天解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晚餐的调侃 查户口是天下父母的通病。

宇文松查户口却不止是为了宇文娆,他还想了解一下“秦爱德”的成长环境。

“女儿外向,这话真是不假。这还没出嫁,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宇文松笑呵呵地瞪了一眼宇文娆,继续说道,“娆娆啊,被宠坏了,从小恶作剧不断,你可要好好管束她。”

邢傲天心说你自己的女儿都管不了,别人怎么能管?他说道:“女人不是用来管的,是用来疼爱的。”

“你听听,爸,你听听,他可比你了解女人。”宇文娆对邢傲天的话非常满意。

“说的不错!”宇文松淡淡地夸赞。

他这话一语双关,似乎是夸赞邢傲天的话正确,又似乎重点质疑“说”的不错,但做起来呢?

邢傲天接着说道:“娆娆率性而为,毫不做作,比很多虚伪的女人强多了。她需要的是因势利导,而不是管束。”

宇文松点点头。

宇文娆则兴致勃勃地问道:“秦爱德,你准备怎么对我因势利导?”

“这……”邢傲天哑口无言,他知道宇文娆的缺点,也知道该怎么引导。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要成为她老公,所以对此毫无准备。

宇文松目光如炬,盯着邢傲天,静静地等他说出下文。

宇文娆拍手说道:“说不上来了吧!嘿嘿,我觉得这样很好啊?”

邢傲天清了清嗓子,说道:“嗯,当然很好,不然天哥也不会跟你拜把子。”

提到这点,他又对着宇文松道:“伯父,天哥被抓,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忙说句话?”

宇文松点点头,叹了口气:“这事我恐怕帮不上忙,这是人命关天的大案,再说了,人证物证具在,想翻案难以登天。”

“可他是冤枉的?他是为了我。”邢傲天假装哀求。

宇文松说道:“我试试吧!听说前几天一个女杀手越狱成功,如果傲天贤侄能重复她越狱,那就好办了,我可以送他出国。说到出国,娆娆以后也会出国,现在的华夏啊,不好呆,你也要做好离开的准备。”

这个老狐狸,顾左右而言他,压根没有帮忙的打算。

邢傲天见他装作很忧心的样子,知道他不过是装装样子。他不相信一个有毒贩嫌疑的大佬会真心帮助别人。

这种混迹道上的老家伙,大多无利不起早。

邢傲天不说话了,宇文松似乎看出他的不满,也没有再问。

他俩陷入沉默,而宇文娆自己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过了一会儿,刘叔叔上来告诉喊大家吃饭。

邢傲天悄悄摸出微型窃听器,扣在掌心,准备在离开时塞入门框的锁洞中。

谁知,宇文娆跳起身一把拉着他手腕,说道:“走,看看做了什么好吃的。”

糟糕!

邢傲天知道这是装窃听器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错失,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他书房。他忙站住脚,说道:“你抢什么?还是等伯父先走,尊老爱幼嘛。”

一边说,他一边转过头,说道:“伯父,去吃饭吧!”

宇文娆探了探舌,嘻嘻一笑。

宇文松哈哈大笑,说道:“老刘啊,咱们成了老人喽!”

站在门外的刘叔叔笑道:“松哥老当益壮,而我,却实实在在老无所用。”

邢傲天听他们调侃自己,急忙解释道:“伯父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尊重长辈。”

“好了,好了,别解释,娆娆啊,这一点你要好好学。”宇文松站起身,慢慢朝外走去。

邢傲天一侧身,顺势把微型窃听器拿过来,又一转身,塞进锁洞中。

晚餐是四个凉菜,四个热菜,外加一个汤。

邢傲天对吃什么不感兴趣,但他对那些碟子产生了好奇心。

这是一整套青花瓷餐具,上边蓝白纹路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喜欢吗?这一套餐具有四五十年历史了。”宇文松说道。

“还好,我对瓷器不甚了解,只是觉得这餐盘与菜肴搭配的非常美,简直就是绝配!”

“是啊,万事万物都需要欣赏,有欣赏才有知音。来喝点酒吧,这可是上好古酒,有点历史了!”宇文松指了指邢傲天身前的酒杯,里边装着黄酒。

最妙的是装酒的杯子,跟餐盘是同一款,蓝白相映,格外喜人。

“伯父,我敬你一杯!”邢傲天端起酒杯准备碰杯。

“不可以碰的。”宇文娆扫了一眼他的右手,“你先尝尝,看看这酒怎么样?”

邢傲天端着酒杯细看,这酒呈琥珀色,透明澄澈,纯净可人,赏心悦目。轻轻一闻,有诱人的馥郁芳香。

他轻抿一口,这酒入口即化,在喉舌间荡气,有微微的甜味又有轻轻地酸味,酸中有苦,苦中含辛,辛里掺涩,涩罢有鲜。

他看了一眼宇文娆,见她一脸期盼的眼神,笑道:“这应该是女儿红吧?如果没猜错,埋在地下阴凉处二十多年了。”

宇文娆鼓掌,赞道:“你厉害!”

“果然是调酒师,这酒呢,是娆娆出生时采购的,深埋地下二十多年。本想着她结婚时挖出来喝。呵呵,现在你是她第一个带回家的男友。我看呢,她也离不开你了。所以,就挖出来先尝尝。”

邢傲天心中一颤,难道自己通过了他的考核?

宇文松接着说道:“调酒师是吃青春饭的活,你现在年轻,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等过几年玩够了,就要承担养家责任了。对了,你有没有学过武术?”

邢傲天知道自己这一点是瞒不过他的,与其装不会,不如坦诚一点。

他说道:“跟着天哥学过几招。也就能防防身。”

“那你跟我爹好好学学啊!他若是能指点你一二,你就不止防身喽。”宇文娆趁机说道。

邢傲天可没想过要拜宇文松为师,恰逢宇文娆说道这里,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看了一眼宇文松,见他微笑不语,便说道:“我哪里敢得陇望蜀啊?”

“什么得陇望蜀?我说行就行!”宇文娆一仰下巴,说道:“爸,这样的徒弟你收不收?你不收我可收了?”

“你?”宇文松呵呵大笑,端起酒杯说道:“喝酒,喝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又遇到娜娜 邢傲天好不容易把一顿晚饭应付过去,但他心中却忐忑不安,宇文松经常冲着自己莫名其妙地笑,像是发现了什么。

次日上班,他悄悄地找到卫小星,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卫小星左右看了看,伸出手,说道:“耳机呢?”

“不是给你了吗?”

“那是宇文娆的,我指的是宇文松门框里的窃听器耳机。”

邢傲天眨巴眼睛盯着她,一脸无奈,气道:“合着我费尽口舌说半天,你就惦记这事了?帮我参谋一下,宇文松是不是发现了?”

卫小星反问道:“你想他发现?还是不想他发现?”

“这事嘛——”邢傲天有点两难。

“所以嘛,你给我耳机,我去听听,不就一切解决了?”

邢傲天怀疑她是跟自己争功,打量着她,说道:“我问你,上次那事,怎么样了?李家沱有没有发现什么?骆滢有没有表扬我?至少口头表扬一下也行啊?”

“齐活了!不过……好像论功行赏没有你!”

“没我?”邢傲天郁闷极了,自己好不容易搞到的情报,结果连个表扬都没有,这到哪儿说理去?他指着卫小星,恨恨地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说我的功劳,哎,算你狠,下次有信,我直接上报!”

说着,他转身离开。

“站住!”卫小星低声斥道,“就你这样的,还……行了,我跟你说,上边对你特别表扬,让我传话,再接再厉,争取更大功劳。”

“这还差不多!”邢傲天掏出耳机丢给卫小星。

“先别走,还没说完呢!领导特别交代,打人一拳防人一脚,当心对方咬着你!”

邢傲天冷笑,他一摆手,甩下一句“咬我的人还没出生”,然后甩手离开。

“看你拽的跟二五八万,真不知道骆队怎么就让你跟我配合!搞不懂,真是搞不懂!”卫小星摇摇头,放好耳机,拿着托盘去忙了。

服务员的活,并不是大家想象的那种端茶倒水的事,还需要眼力劲和会说话,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能跑单。万一遇到别人吃干抹净想脚底抹油,好,这个时候服务员就是赴汤蹈火,也要冲上去拦住对方,好说歹说也要把钱要回来。

邢傲天做了几天,就觉得这服务员也不好干,上边受领班的气,隔三差五被训斥找理由罚钱。下边受顾客的气,挑剔这个挑剔那个,时不时地还拍桌子让服务员把经理喊来。

当然,邢傲天的身份在那儿,哪个领班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他头上动土?

老板一句话,领班立刻就卷铺盖走人。

离开卫小星,邢傲天心中琢磨,两个耳机全都交给了卫小星,自己岂不是像是失去耳朵?万一遇到什么样的事,岂不是抓瞎?

他大刺刺地坐在吧台前,跟调酒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秦爱德,过来过来!”一个女孩子冲着他招手。

邢傲天定睛一看,这人非是别人,正是杠头的姘头——娜娜。

他快步走过去,问道:“美女,需要点什么?”

“需要帅哥!”娜娜冲着邢傲天笑,“来,坐啊,陪姐姐我喝杯酒。”

“哎呦,美女你可别开玩笑了,知道我为何从调酒师降级到服务员?就是因为一个女的让我陪酒。我不敢,她愣说我骚扰她。结果她男友就跟我耍赖,逼着我当服务员不说,还然我从那女的裤裆下边钻过去,你说,我还敢陪酒吗?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邢傲天对往日的事一一诉说,希望她能不要威逼。

“噗……”娜娜捂着嘴哈哈大笑,她拍了拍旁边座位,“我不会那么下作,来,陪我聊聊天嘛。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这事正合邢傲天心意,他往旁边一坐,笑道:“那当然,我看你的面相就知道你是那种心直口快讲义气的姐们,怎么可能拿我寻乐呢?既然您不嫌弃,拿我就做下来跟你聊聊天。您是不是最近挺发愁的啊?”

“你怎么知道?”

“你脸上挂着了。”邢傲天决定靠近她,套一些话。

“你还会看相?”娜娜来了兴趣。

邢傲天摇摇头,说道:“我哪里会看相,只是觉得人的脸上都会带着心情,就拿你来说,自己一个人到这儿喝闷酒,要么被人放鸽子,要么借酒消愁。我猜呢,肯定是后一种。”

娜娜叹了口气,摆摆手,说道:“都不是!”

“那就是命犯桃花!”

“什么?”

“就是遇到情事难以解决呗。”

“没错!我现在很矛盾,遇到一个不该爱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办。秦爱德,要不你给我出出主意?”娜娜一把抓住邢傲天的手。

“我……我……那你得说说他是什么样的人。别,别说,我来猜!”邢傲天借机抽出手,左看看右看看,说道:“你的男人不正干,净做那种偷鸡摸狗下贱事。”

“这……算是吧!也不是偷鸡摸狗下贱事,是做的事太大,挺危险的。”娜娜唉声叹气。

邢傲天继续说道:“他现在走背字,东躲西藏?”

娜娜惊讶地看着他,惊呼道:“天啊,这事你都知道?”

“你呢,跟着他看不到希望,可不跟着他呢,又找不到合适的备胎,对不对?”

“这个嘛,也是也不是。反正他挺会哄女人的。唉,就是……”娜娜左右看看,低声说道,“他有个对头,找上门了,非要我……陪他……”

对头?

邢傲天一听,立刻想到胡子,他笑道:“就为这事?”

“这还是小事吗?实话跟你说吧,我是金嗓子KTV陪酒的,一直想找个有钱多金的好男人嫁了,遇到他呢,真舍得为我花钱。可现在他得让我养活,这个我也不介意,可是让我陪别人那个,我……我……拿我当什么嘛!”娜娜越说越激动,“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前两天我还不如把他卖了呢!”

邢傲天一听有门,说道:“你现在很纠结,为何……到这儿来喝酒?你要知道这儿的酒可贵呢!”

“实话说吧,我是冲着你来的!”娜娜直愣愣地看着邢傲天。

这话让邢傲天有点懵,想不明白她干嘛冲着自己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巧舌如簧 娜娜之所以冲着邢傲天来,是想再看看他调酒,再喝一杯“亲爱的”酒。

原来是自己的小迷妹!

邢傲天搞清楚怎么回事,心里立刻坦然,他非常清楚崇拜的力量。

“鸡肋,知道吗?”

“鸡肋?”娜娜非常不解地问道。

邢傲天点头,装作非常深沉的样子,徐徐说道:“鸡肋者,食之无肉,弃之有味。让人左右为难。现在你的男友就是鸡肋。”

“你是说的《杨修之死》上鸡肋的故事吧?那道理我懂,就是狠心不下,他原来对我真的很好。”

男人骗女人卖命,哪个不先给点甜头?

邢傲天想了解更多杠头的更多事情,只能借助娜娜。

“是啊,多情女子负心汉。你可真是有情有义的人,我敬你一杯吧。”邢傲天去吧台亲自给娜娜调制了一杯酒,自己又倒了一杯威士忌,“我已经好几天没调酒,你尝尝怎么样?”

娜娜看着晶莹剔透的酒杯里的红酒,激动万分地说道:“专门为我调的吗?一定非常好喝。”

“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我本不应该劝你分手,可你现在的样子让人心碎。对了,你男友到底是做什么的?”邢傲天趁着她心情激动时抛出这个问题。

“这——”娜娜为难地一皱眉。

邢傲天见她为难,又说道:“算了,算了,既然这么不方便,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你好自为之,我先去忙了。”

说罢,他站起来做势要走。

“哎哎,我不是……”娜娜拉住邢傲天的衣袖,“我跟你说,你帮我出出主意嘛。”

“这……你还是别说了。”邢傲天继续吊她胃口。

“不要,我要说,我要说,他是卖……粉的。”

“嘘!”邢傲天故作精彩,急忙捂住娜娜的嘴,重新坐下,低声斥道,“那可是枪毙的罪,你不要乱说。”

人一旦说了最艰难地一件事,之后也就打开了话匣子。

娜娜把这事说出,她也就彻底开始坦白,“不,我没有乱说。实不相瞒,我……我还帮过他……放风,现在睡觉,天天做噩梦,一听到警铃,就吓得瑟瑟发抖。我简直快要崩溃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最好的办法是投案自首,这样警察也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抓捕杠头。

“这事嘛,我有上中下三策,就看你选择哪一策。”邢傲天故弄玄虚地伸出三根手指。

“上策,肯定是上策。”娜娜毫不犹豫地说道。

“搜罗证据,立刻报警,争取宽大处理,如果有立功表现,说不定不但不会坐牢,还会有重大物质奖励,等拿到钱,远走高飞。”

“不行,不行。我不能出卖他,这主意也太馊了吧。”娜娜毫不犹豫地否决。

邢傲天见她如此抗拒,知道她心里还有一丝情义作祟。他冷笑道:“他都把你贡献给别人睡觉,你还对他有情有义,得,当我什么都没说。”

“这——”娜娜愁眉不展,抓着他手哀求道,“中策是什么?”

“中策啊,是现在离开他,躲到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重新自己的生活。不过,你还是要当心。”

“我当心什么?”娜娜不解。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是跑掉了,可你的男友随时都有被抓的可能,万一他被抓,把你供出来,你照样逃不了。除非你能跑到国外,所以这是中策。”

“他……应该不会吧!”

“不会?他都可以把你拿出来献给别人,当他被抓时,当然会想着立功争取宽大,到那时,别说是你,就是他亲爹亲娘,我估计也要供出来的。”邢傲天吓唬她。

娜娜脸上浮现出非常痛苦之色,她捏着酒杯的手不停颤抖,手从额前穿过头发,使劲往后一顺,问道:“那下策呢?”

“下策简单呢,他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顺着他的意思来,混到什么时候死,就什么时候死。别说出卖肉体,连灵魂一起出卖算了!”

娜娜倔强地说道:“我不!我才二十多岁,我可不想陪葬。”

“我也是这么认为,你看你,青春靓丽,如花似玉,怎么就此凋零呢?”邢傲天摆出一副怜香惜玉地模样。

“可是他对我挺好的……”娜娜刚刚振奋的心,突然又陷入低谷。

“他对你的好,是裹着毒药的,把你拉下水,摆明了是要你一起死。再说了,你养了他那么久,也算对得起他啊。”邢傲天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循循善诱地老前辈,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那……我去举报他?”娜娜犹犹豫豫。

邢傲天决定再给她加一把火,他凑近娜娜,低声说道:“就你这条件,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何必在一个把头顶到枪口上男人身上耗时间?即便你跟他一起死,知道别人会怎么说你吗?”

“怎么说?”

“别人肯定会骂你傻,说你傻的冒泡!”邢傲天叹了口气,“好了,我的好话说尽,最后再送你一句: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你好自为之吧!”

“那……那你能帮我吗?”娜娜虽然还在犹豫,却已经准备做出选择。

“当然可以,虽然咱们只是一面之缘,可相逢何必曾相识呢?”邢傲天琢磨着她会要求自己怎么帮助她。

娜娜是混迹夜场的老油条,当然知道贩毒的危害,更知道跟着这样的人没有未来,只是一时陷入贪念,以为跟着杠头可以改变人生。

现在杠头像缩在洞里的耗子,看不到出头之日,反而随时都有可能被抓。

娜娜一开始还想跟他同甘共苦,可后来胡子找上门,一切就变了。她因此产生离开心思,可又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这才跑到妖娆酒吧借酒消愁,却遇到邢傲天。

与其说是邢傲天巧舌如簧说服娜娜,不如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娜娜狠下心去举报杠头,这对骆滢的破案肯定大有益处。

不过,邢傲天没想到的是,当他极力劝说娜娜时,有几双眼睛却一直盯着他,甚至还有相机,把他俩的窃窃私语拍成了照片。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设套 青松武馆内,一众学徒在场馆里联系套路,哎哎呀呀地声势浩大。

宇文松在走廊里慢慢巡视,雪豹紧跟在后边,面带忧郁。

“师父,你对秦爱德的印象还不错?他通过你的考核了?”

宇文松嗯了一声,腆着肚子,昂头朝前走,说道:“这小子吃饭有规矩,品酒有一套,关键是能哄娆娆开心,这就足够了。”

“小白脸,坏心眼。师父啊,秦爱德私生活不干净。有些事,师父你也许不知道。他这人花心的很呢。”雪豹准备拿出杀手锏。

他非常清楚师父的性格,一旦决定了,再想动摇他的念头,难如登天。

“是吗?”宇文松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你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武馆的董事长办公室。

雪豹把门锁上,走到宇文松坐的办公桌前,诚恳地说道:“小师妹千万不能嫁给秦爱德。”

“你说他花心,证据呢?”宇文松不相信谗言,只看证据。

“师父你看!”雪豹把早已准备好的照片一一翻出,“这是他跟服务员调情,这是他单独约费姐吃饭,这是他和客户窃窃私语。尤其是这张,这个女的叫娜娜,是杠头的女人。师父,你说他俩在一起说话,会不会打听消息?”

雪豹话没有明说,给宇文松留下一个想象的空间。

“派人监视娜娜,看她要做什么。”宇文松当机立断。

“我已经派人这么做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还有一件事,不知道我该说不该说。”

“说!”宇文松挺讨厌这个徒弟吞吞吐吐的墨迹劲。可他知道,这个雪豹比所有徒弟都会办事,最了解自己想什么。

当然,他看到“秦爱德”跟别的女人如此亲近,先不说有没有实锤证据,就这些照片就足以说明他不是省油的灯。所有好感顿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感。

妈的,敢糊弄我的女儿,简直不想活了!

雪豹察颜观色,知道自己的话和手里的照片奏效了。他忙说道:“师父,水路那批货被缴了,我怀疑跟秦爱德有关!”

“什么?”宇文松腾地站起身,“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水路那批货被条子缴了……”

宇文松当然知道那批货丢了,在他眼里,那只是毛毛雨,压根不会伤筋动骨。他关心的是后边:“我是说后边那句,怎么与秦爱德有关?!”

“他去找师妹请假,我正好打电话,他应该听到我的电话了吧。”

“这么说,你还没有实际证据?”

“实证确实没有,所以我派小六子跟踪秦爱德,想看看他搞什么鬼。”雪豹假装忧心忡忡,他愤慨地叹息,“我就是担心小师妹陷入秦爱德的柔情蜜语不能自拔,到了那时候,让师父您进退两难。”

“哼,你倒是好心,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娆娆已经陷进去了。”宇文松是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枭雄,可一涉及到女儿,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

雪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师父生气,证明自己捅到他的痛处。

“亡羊补牢,尤未晚已。我想,这些照片拿给小师妹看看,她肯定恨死秦爱德,到那时,她有爱变成恨,就会收心。咱们也就不用投鼠忌器了。”

“你以为娆娆看了这个会收心?嗬嗬,也太幼稚了吧!”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宇文松太了解宇文娆了,她一旦发现这些,肯定会失去理智,到时候谁倒霉,还不一定呢。

“小师妹别无选择呀,她最好的办法是选择大师兄,踢了秦爱德。这不是两全其美吗?”雪豹信心爆棚,觉得自己一石两鸟。

“哼,我劝你不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件事,你先去调查一下娜娜,然后再派人试探费姐,最后再对秦爱德下结论。”宇文松不想把这事闹大,他摸了摸下巴,“如果真的是这小子泄露机密,悄悄地——”

他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斩首动作。

“师父的意思是我可以全权处理吗?”雪豹问道。

“你可以去做,但你给我记住,别惹娆娆,否则我绝不饶你!”

“是,师父,娆娆就像我亲妹妹,我就是自己受苦受累,也舍不得让她难过。为了让她看清秦爱德的真面目。我想试探试探他。”

“你准备怎么做?”

“杠头被警察重点监视,各个酒吧的货源出现短缺,我想让秦爱德暂时顶替杠头的位置,给各个酒吧供货,只要他做了一次,不愁他不上当。”雪豹阴险地笑着。

“办法不错,可你怎么确定他会听你的?”宇文松问道。

雪豹早已胸有成竹,他笑道:“师父,这一点都不难。咱们可以在妖娆酒吧搞初一,在邢傲天的小江南酒吧搞十五。有了初一,还担心没有十五吗?只要把他拉下水,不愁他不乖乖地听命。”

宇文松生气地斥道:“我说过,不要在妖娆酒吧搞事!”

雪豹见宇文松生气,忙道:“师父,就一次,就一次!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行。”

“一次也不行!”

“可是这小子买过止咳水……”

“什么?他吸毒?”

“不是,据说是调酒用的。”雪豹想起这事是宇文娆说的,他险些说漏嘴,急忙狡辩道,“他一直在黄毛那儿拿货。现在缺货急得要死,不做调酒师,当服务员,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吧。”

宇文松的脸色非常冷,他虽喜欢这个二徒弟,可最不放心的也是这个二徒弟。胆子太大,有时候大到无法无天的地步。

不过今天说的话,还是有一些道理的。秦爱德必须要好好调查考验,这是为女儿负责,也是为了自己。

“好吧,你可以在妖娆酒吧试试,但是我警告你,只有一次,若是有第二次,我要你的命!”

宇文松说到最后,声色俱厉。

这对雪豹而言,不啻于是圣旨,他喜道:“多谢师父理解,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一定把秦爱德收拾的服服贴贴。”

他一边道谢,一边退下,着手准备考验秦爱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暴怒 要整秦爱德,首先要过宇文娆这一关。

晚上上班,雪豹来到宇文娆的办公室。看到宇文娆坐在电脑前发呆。

宇文娆很头疼,最近邢傲天除了上班,很少有时间陪自己。她是玩起来不要命的主,压根受不了邢傲天的这种生活。

邢傲天在上班这事上也不妥协,他直接了当地说:“要么我去别的酒吧做调酒师,要么就在这儿当服务员。”

所以,宇文娆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到雪豹不敲门就闯入,宇文娆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小师妹,有什么不开心的?说给师哥听听,我有办法让你开心地欢呼雀跃。”雪豹阴恻恻地笑着。

“拉倒吧!”宇文娆撇撇嘴,她对雪豹一点也不感冒,甚至有点后悔让他来自己酒吧做事了。

“不信我?”雪豹对她的冷淡丝毫不以为忤,笑道,“听师哥劝,不要跟秦爱德来往,你肯定恢复以前的样子。”

不跟秦爱德来往还不如要了她的命。

宇文娆当然不会听,她眼皮一翻,斥道:“管你什么事?你给我看好场子就行。”

“话不能这么说。咱们毕竟是师兄妹,岂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上当受骗?”

“你什么意思?”宇文娆觉得他话里有话。

雪豹走到沙发前坐下,假装非常诧异,“秦爱德脚踩几只船。难道你不知道?”

宇文娆火腾地上来了,她怒道:“你胡说什么?再瞎说,给我滚出酒吧!”

“我知道你不信,那就看看这个!”宇文松掏出手机,把收集的照片和秦爱德汽车行驶轨迹全都发给宇文娆。

宇文娆半信半疑地从桌上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看着传过来消息,脸上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红,愤怒的火苗从他眼里燃烧,倏地,她啪地一摔手机,怒喝道:“雪豹,你不要脸!”

雪豹一愣,心说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师妹,怎么骂我不要脸?

他想错了,宇文娆不止是骂,还抓起桌上的茶杯、笔筒恶狠狠地朝着雪豹砸去。一边砸一边骂:“你敢监视我男友,反了你!哼,走,快点跟我去向他赔礼道歉。”

雪豹吓了一跳,他一边躲闪一边分辩道:“小师妹,你省省吧,难道你非要等他跟别的女人上床,你才甘心?”

“呸呸呸,你这个乌鸦嘴!秦爱德爱我爱的死去活来,压根不会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

“你真是不可理喻!”雪豹有点后悔,早知道她护着秦爱德,自己何必跟她讲这个?他左支右挡,抓了一只飞来的茶杯,随手放在桌上,又抓了一本书。

“我不可理喻?我不可理喻?你才没事找事呢,秦爱德是我男人,用得着你操心吗?滚,你给我滚!”宇文娆气势汹汹,像是发怒的雌狮,大有将雪豹杀之而后快的意思。

“你……你……”雪豹被整的灰头土脸,一边往门口躲闪,一边开始反击,“小师妹,你不要不识好歹,我跟你说是为了师父,否则,我直接爆锤秦爱德!”

他落荒而逃,像过街老鼠般逃回自己的办公室。

雪豹气的拍桌子,他在办公室转来转去,想起师父说的,这事最好不要跟宇文娆说,否则谁倒霉还不一定。

知道宇文娆会护着秦爱德,可没想到会护成这样子。

雪豹阴恻恻冷笑,决定给秦爱德更大的教训。或者是说推波助澜,让他身败名裂。

他拨了个电话,“喂,刀疤,你现在忙什么呢?”

刀疤正跟人喝啤酒吹牛,笑道:“还能干嘛?看场子等货。”

“这都什么时候了,哪有货来?即便有,早被条子收走了。”雪豹琢磨着怎么跟他说。

“这个我知道,可是手里不是还有一些货吗?我想把它加工一下,卖个好价钱。”刀疤说的加工,是指将高纯度白粉按照七比三的比例掺杂一些淀粉,称为B货。

说白了就是以次充好。

对瘾君子来讲,有的吸总比没得吸要好。

“你省省吧,这样搞纯粹是砸自己的牌子。刀疤,上次我交代给你的事,查的咋样了?”

“你说查反骨仔的事吗?我跟你一万个保证,我的人绝对靠得住,豹哥,我倒觉得你应该查查你那边的情况。”

雪豹暗自冷笑,心说你倒是把责任全推了,到时候查下来,好像是我这环境出了岔子。

“呵呵,我当然知道你那边都靠得住,这是防范于未然嘛。对了,秦爱德这个人怎么样?你了解吗?”雪豹问道。

一听秦爱德,刀疤呵呵地笑,他笑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就那小白脸?就那个怂逼?专门钻女人裤裆的货,我太了解了!咋了?他惹你了?”

雪豹说道:“他怎么敢惹我?我查到他极有可能是泄露消息的人,你说这事咋办?”

刀疤惊叫道:“什么?他是卧底?”

“我正在调查,不过现在遇到一个难题,你知道,小师妹被他迷的神魂颠倒,搞秦爱德,她肯定不同意。除非找到确凿证据。所以,我得求你帮忙。”雪豹刚刚吃了宇文娆一顿吼,决定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交给刀疤。

“没错,这事不好办,咱得照顾格格的面子。那什么,豹哥,你就直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雪豹听他这么说,顿时觉得如虎添翼,他笑道:“很简单,你帮我找个妞,想办法让她把秦爱德拉下水,弄点实证,到那时,小师妹不得不放弃秦爱德。”

“就这个?要实证是不是?也太简单了吧?豹哥,要不我干脆悄悄地把他灭了算了,一了百了。”刀疤脸是主张斩草除根的那种。

雪豹却知道事情还没到那个份上,他想的比别人多,若是真的解决了秦爱德,估计小师妹宇文娆会跟自己拼命。

他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不行,我们只要证据。刀疤,你千万不要乱来,秦爱德背后还有邢傲天、费姐,咱们不能当人家的出气筒。”

“那好,我知道该怎么办,豹哥,你就学那诸葛亮,稳坐军中帐吧!”刀疤哈哈大笑,挂断电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天外横祸 早上九点,身着性感衣衫的娜娜打车来到警察局门口。

听了邢傲天怂恿她举报杠头,她就下决心长痛不如短痛。可到了门口,却徘徊辗转,又犹豫不决。

过了几分钟,她终于下定决心朝警察局走去。

“嘀嘀……”尖锐的汽车鸣笛声响起,接着,一辆面包车嘎然停在娜娜身旁,几只手臂迅速伸出,七手八脚地将她拉进面包车。

接着,面包车飞快地启动,箭一般地冲出去,拐了几个弯,消失在街头。

整个过程,最多持续了十多秒。

“你……你们是谁?”被抓上面包车的娜娜惊恐万分,胆怯地看着眼前几个陌生人。

“你去公安局干嘛?”一个平头男人坐在副驾驶上冷冷地质问道。

“你……你管不着,跟你们没关系。”娜娜做梦也没想到会被劫持,挣扎了几下,却被人按的死死的。

“你不说没关系,我有办法让你说。”平头男人嘿嘿地冷笑,他一挥手,对着司机低声说了几句。

面包车朝着郊区驶去,半小时后,进入一片废弃的烂尾楼。

娜娜东张西望,知道不妙,她焦急地大声喊道:“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

“小妞,省省吧,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到。乖乖地跟哥交待!”平头点燃一根烟,轻轻一弹烟灰,“把她拉进去,她若是再喊,弄死她!”

“不,不要,不要弄死我!求求你了,我……我不想死!”娜娜精神崩溃,她折腾的气力全无,整个人就像虚脱,她知道面对这几个如狼似虎的男人,反抗是徒劳的。

平头男人笑了,拉开车门跳下车,缓缓扭过头。

娜娜瞥之下,惊的目瞪口呆,只见这人古铜色脸上有一道斜斜地刀疤,看上去特别恐怖。

她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是……刀哥……”

“小妞,眼睛还挺好使,没错,我就是刀哥。今天落在我手里,算你运气,走吧!”

这个男人就是经常跟着宇文娆的刀疤脸,道上称为刀哥,在运毒集团专门负责接货的。

“求求你,刀哥,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你饶了我吧!”娜娜知道,刀疤就是活阎王,落在他手里,非死即残。

可是,对这些人,哀求压根没用。

娜娜依然被拉入烂尾楼,进入存放杂物的地下室。

这儿本是存放建筑材料,但因为烂尾,很多值钱的东西早就被人拉走,只剩下一些破烂蒲草堆。

因为夏季多雨,蒲草堆散发着一股股发霉腐烂的气息。

除了蒲草,就是一些破砖烂瓦和一些木头架子。

娜娜踉踉跄跄地被拉进来,绑在一根木架上。

光线暗淡,她就像隐藏在灰暗世界里的雅典娜,只有一丝短裙遮住下身。

求生的欲望让她不得不放弃尊严,苦苦哀求道:“刀哥,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刀疤脸搬了把破椅子往墙边一坐,翘着二郎腿,喝道:“去警察局干嘛?”

“我……我……我……”

“你什么你?快点说!”旁边一个男的上去狠狠地抽了她一巴掌,“再不说弄死你!”

“我……没干什么……路过……”娜娜知道他们跟杠头的关系,压根不敢说出实情。

“哼,还是不老实呢,哥几个,掏刀子,给她点教训。”

一个男的闻听,立刻拔出刀子,在娜娜脸蛋上轻轻摩擦,“多漂亮的脸蛋啊,可惜马上要见血了!”

“不要!”娜娜感到那凉凉的刀刃在划动,她非常害怕自己的脸变成眼前刀疤模样,惊恐万分,心理上彻底崩溃,慌忙说道,“去……去举报杠头……我糊涂,我傻逼,我不该听他的,刀哥,求求你饶了我吧!”

“谁?是谁让你去举报?”刀疤脸上都狞笑顿时消失,他侧头倾听,凝视着娜娜的嘴。

“是……是他,秦爱德,他让我举报,说这是上策,可以让我有好日子过……刀……刀哥,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娜娜恨不得给他跪下。

刀疤脸点点头,说道:“很好,非常好,早点配合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刀哥,我已经说了,求求你放了我,你答应我的。”

“我答应了吗?谁能帮你作证我答应你了?”刀疤脸得意地问旁边小弟,“你们说,我答应了吗?”

“没有,嘿嘿!”

“没听说过。”

“就是,刀哥怎么可能答应。”

刀疤脸笑着,看起来各位恐怖,他眉毛一挑,走到娜娜身前,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蛋,低声说道,“小妞,你光告诉我这些没用,还得帮我个忙。”

“我帮,我帮,刀哥,只要你放了我,我肯定帮你。”娜娜虽然知道他言而无信,可此时此刻除了答应又能怎么办?

“秦爱德让你举报,害的你被抓到这儿,对不对?所以,咱们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这……”娜娜想起秦爱德,突然有点后悔听他的话了,甚至觉得他那些才是馊主意,“怎么给他点颜色?”

“非常简单,只要你回去告诉他,你已经如约举报了杠头,然后慢慢接近他,当然,我会在床边提前安装摄像头的。你明白了吗?”刀疤是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搞到视频,然后拿给宇文娆看。

“这……”娜娜有点为难。

刀疤脸一掐她的脖子,喝道:“不愿意?”

“不,不是,秦爱德他不一定喜欢我……”

“我想你肯定有办法。对不对?哪个男人能受得了你这妖艳的诱惑呢?”刀疤脸一边说,一边低下头去嗅她身上的气味。

“我……我试试吧!”娜娜答应着,心说先逃出刀疤脸的魔爪再说。

谁知,刀疤脸早有准备,他对着旁边的人喝道,“给她来点神仙水。”

“不,不,求求你不要啊!”娜娜一听,立刻吓傻了!

旁边的男的从手中包裹里里拿出,他狞笑着朝娜娜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被撞破 晚上上班,按例要开早会。

邢傲天站在人群后排,看到领班说话胆小慎微,眼角余光时不时地往角上瞥。

他忍不住看了看,见那儿多了一个头发梳理地一丝不苟的女孩子。她穿着服务员服装,规规矩矩地站在那儿。

这不是宇文娆吗?

邢傲天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暗自嘀咕,这个小魔女,搞什么鬼呢?

训话结束,邢傲天匆匆找到宇文娆,见她一脸兴奋,忍不住问道:“我不是看错了吧?哎呦喂,这还是我的老板吗?还是我的小格格吗?”

宇文娆得意洋洋,她装作清宫戏里的格格样子,拿腔拿调道:“本宫……不,本格格来体验生活,小秦子,还不前边带路?”

邢傲天非常地配合,一甩衣袖,清嗓子道:“嗻!!”

他伸出手领着宇文娆一直朝着办公室走,到了门口时,宇文娆停住了,她笑嘻嘻地说道:“我现在是服务员,不是格格,我得去伺候人。”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省省吧,你伺候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得了,我看呢,你还是乖乖地坐在办公室吹着空调数人民币吧。”邢傲天苦口婆心地劝说,他知道,就小魔女的脾气,还伺候人?不揍人就不错了。

“看不起人是吧?我伺候不了别人,难道还伺候不了你吗?秦先生,您想喝什么酒?威士忌、清酒、啤酒,还是红酒?果盘要大果盘还是小果盘?”

邢傲天见她学着服务员的口吻,学的惟妙惟肖。若不是看那狡黠且精致的脸蛋,还真以为是服务员。

他打了个响指,调侃道:“酒不醉人人自醉,花不迷人人自迷,我说小妞啊,嘴巴凑过来,让爷尝尝!”

“来啊,我也尝尝你的!”宇文娆闻听,直接跳起来伸手点着邢傲天的脖颈,扬起了下巴,鲜红的嘴唇娇艳欲滴。

邢傲天真的愣了,他亲也不是,不亲也不是,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宇文娆可不管那一套,直接上来就做了个吕。

“啊……”邢傲天这回算是傻了,他做梦也没想到宇文娆这么主动,简直比柳眉儿还厉害。

他发愣,宇文娆却像是被星星之火瞬间燎原。喃喃自语:“真好,啊,亲爱的,我真的很喜欢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我爱你!!!”

她如痴如醉,让邢傲天也有点意乱情迷,再加上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更是让他难以自抑。

正在他们沉溺其中不能自拔之时,旁边办公室突然窜出一个人。“咳咳!”

“啊……”邢傲天和宇文娆不约而同地分开。双双怒目瞪着那人。心中均暗骂,这谁呀,怎么那么不长眼?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跳出来。

那人非是别人,正是雪豹。

他早已看到两人在走廊里勾勾搭搭,忍不住出声警告,“喂,大庭广众之下,你们干嘛呢?”

宇文娆正是情浓,被她撞破,恼羞成怒,她正要大声训斥,邢傲天一把将她拉到身侧,劝道:“你没看到吗?我们亲热呢!”

宇文娆闻听,得意地往他怀里一靠,下巴一扬,一脸傲娇,说道:“师兄,你干嘛?偷看啊?呵呵,回去找个妞你也去尝尝。”

真是一对狗男女!

雪豹心中恨得痒痒,他不敢对宇文娆怎么样,却只能对着邢傲天狂喷,笑道:“哎呦,看来我是多余的喽!”

“那当然,亲嘴这事是两个人做的,你站在旁边算那根葱?”邢傲天对他没有丝毫好感,再加上雪豹冲撞了自己。所以,说话也就丝毫不客气。

雪豹听的格外刺耳,忍不住想发飙,又一想,得了,小子,先让你猖狂一会儿,等老子捏了你小辫子,看你还得瑟个毛!

“这话怎么说?我只是站在走廊上而已!”雪豹大笑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故意说道,“情欲似火啊,情欲似火!”

邢傲天盯着他走向大厅,心中冷笑,这个雪豹,每天见到自己阴阳怪气,一看就没憋着好屁。

“走,我们进屋!”宇文娆脸上的潮红兀自残留,胸脯一起一伏,似乎意犹未尽。

“哎呀我的格格,马上你是老板,别跟我闹了,我还要去端盘子呢。去晚了会被领班骂的!”邢傲天刚从恍惚中清醒过了,正懊悔不已,觉得对不住骆滢。她三番两次叮嘱自己不要用情,自己怎么就没控制住呢?

“你……”宇文娆生气地一跺脚,斥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如果你不喜欢我,就明说,每天总是服务员服务员的,不当服务员会死吗?”

邢傲天不知道宇文娆已经看了他和别的女人吃饭喝酒之事,还以为她只是耍小性子,柔声劝道:“我跟你不同,天哥被抓,我就无依无靠,可我呢,又好面子,不喜欢吃软饭,别说做服务员,就是做清洁工,那也是立身之本。”

“行了!我看你是想跟那个卫小星去勾勾搭搭!”宇文娆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吐了一句。

邢傲天一愣,心说她怎么知道自己和卫小星经常在一起讨论案子?莫非她盯梢?

心中有了一念,他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却不便直言询问,眼睛一转,抓着她手,说道:“走吧,咱俩一起跟卫小星勾勾搭搭去!”

“我?”宇文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惊讶地问道,“咱们三人?”

“对啊!你怕我俩勾勾搭搭,所以,咱们一块去呗。看看你的衣服,已经换上了服务员衣裳,不早就想跟我一起吗?”邢傲天对宇文娆的心思猜的透透的,知道她当服务员是假,想监督自己是真。

“这还差不多!”宇文娆被他说破,丝毫不觉得羞赧,反而开心地跟着想傲天往外走,“爷,刚才我伺候您舒服吗?”

晕,她是说刚才的亲嘴吗?

别说,还真让人痴迷,就不知道滢滢姐……亲吻是不是也是让人难以自控。

邢傲天被她问的心情不悦,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洗个九九八十一遍!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巧妙化解 拉着宇文娆找到卫小星,邢傲天大大咧咧地对卫小星道:“小卫星,来来来,别人说咱们俩勾勾搭搭,嘿嘿,我就纳闷了,咱俩啥时候勾勾搭搭了?”

邢傲天一边说一边挤了挤眼。

“啥?咱俩勾勾搭搭?”卫小星笑的前仰后合,她指着邢傲天发问:“就你?”

“对,就我!”

“拉倒吧,谁跟你勾勾搭搭?”卫小星面露鄙夷之色,“若不是领班交待我带带你,若不是看你有辆豪华跑车可以带我兜风,我都懒得搭理你!”

即便邢傲天不是那么喜欢小魔女宇文娆,可当着她的面,这么被数落,让他脸上挂不住了,伸手指着卫小星,“行,你够可以的,以后甭指望我再带你兜风,还有说好的请你吃夜宵,免谈!”

“那不行,答应好的事怎么面谈?你是大老爷们吗?嗯,不请也行,那就套现吧,一百块!”卫小星表现出贪婪之色。

“凭啥?就凭你的小嘴叭叭叭地对我一顿损,哥们我还得给你掏钱?小卫星,你脑子咋想的?进水了吗?”邢傲天侧头对宇文娆道,“娆娆你看,卫小星可是贪婪无度不嫌弃钱多的人。就这样的,谁跟她勾勾搭搭谁倒霉!”

他拉着宇文娆转身就走。

卫小星在后边喊道:“喂喂,你嘴巴这么臭啊你?”

邢傲天假装没听到,走到吧台前跟调酒师打招呼。

“她敢说你嘴巴臭?哼,岂有此理,回头我炒了她!”宇文娆气愤地嚷嚷,“你好歹也是我的人,她这是不给我面子。”

“拉倒吧!”邢傲天急忙制止,“服务员的工作已经够无聊了,互相调侃几句,最正常不过。你真要沉下心来做几天服务员就知道了。”

“嗨,亲爱的,刚才领班找你呢,她心情不好,你可别惹她!”一个女服务员从侧面走过,没看到旁边的宇文娆。

“哎呀,你轻点,老板可在这里呢!”邢傲天指了指宇文娆。

那服务员吓得一探舌,低着头就跑。

邢傲天见宇文娆的脸色很不好看。本想说几句轻松的话,可又看到调酒师拘谨地样子,知道他也害怕宇文娆。

“走吧,去二楼找领班。”邢傲天拉着她又去二楼。

一路之上,很多本想跟邢傲天打招呼的服务员,看到宇文娆跟在身后,立刻吓得噤若寒蝉,有的招呼打了一半,瞬间卡壳。

“你在这里等着,我自己过去。”邢傲天看到领班站在餐盘回收处,正在检查工作,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轻声说道:“领导,你找我?”

领班左右看了看,没发现躲在旁边的宇文娆,斥道:“秦爱德,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邢傲天知道她指的是宇文娆当服务员的事,假装不明白她的话。

“你一个大爷在这里做,我已经够累的,整天提心吊胆,怕你把一些事告诉老板,这下倒好,你把老板招来了,让我怎么办?是她管我?还是我管她?”领班气呼呼地掐着腰,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适应,她面对邢傲天已经不再小心翼翼了。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你说怎么办?”领班问道。

邢傲天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去?他想了想说道:“我要是知道怎么办,我就是领班了!哎,对了,我想肯定是有人告密。”

“告密?谁啊?谁告密?”领班吓得花容失色。

“有人在宇文娆面前说,我跟你勾勾搭搭,所以她才当服务员。”

“勾勾搭搭?嗬,我跟你?”领班的鼻子都气歪了,她掐着腰恨恨地骂道,“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跟你勾勾搭搭?就是整个酒吧所有服务员都跟你勾勾搭搭,那也绝对没我的份!喂,你是不是诈我?”

领班狂喷几句,忽觉邢傲天眼睛滴溜溜乱转,心觉有异。

邢傲天心说我不诈你,我特么就脱不了干系,卫小星就要有被炒掉的危险。

他急忙劝道:“不敢,不敢!我也是纳闷,会是谁这么不要脸,胡乱造谣。其实啊,领导,我是为你着想。你想想啊,别有用心的造谣咱俩勾勾搭搭,目的是让老板对你有意见,老板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啪地一巴掌拍在桌上,立马让你卷铺盖滚蛋。你走了,对谁有利?谁会升领班?你自己琢磨琢磨。”

“明白了!果然是这个小蹄子,哼,想顶替我?门也没有!”夜场的勾心斗角就是一幕宫斗大戏,有人为了上位,有人为了钓凯子,有人得过且过,每天都在上演。

邢傲天在夜逍遥酒吧就领会了晓彤和沐月兰之间的恩怨,此时跟领班一挑拨,她果然上当。

邢傲天趁机说道:“我跟你说啊,领导,这事,谁都有可能,但最不可能的,就是我。你想想,我要是谋官,用得着这一套吗?直接跟老板说,她立刻封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对不对?”

“行了,这事知道了。”

“哎呀,这你都知道?千里眼顺风耳呀你?得,我回头跟老板说一声,把你的眼睛刺瞎,把你耳朵扎聋!”

“行了,行了,滚蛋吧你,快去干活!”领班笑着斥道。

“是,我这就滚!”邢傲天一本正经地行了个军礼,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见宇文娆躲在门口听到津津有味,他勾了勾手指。

“喂,你怎么跟她们乱开玩笑?”宇文娆跟上去,脸上的不满表情非常明显。

邢傲天没想到她还要纠缠,心说这女人可真麻烦。

“那我跟谁开玩笑?”邢傲天反问道。

“跟我啊,我很喜欢你这样逗我。”宇文娆眼睛亮闪闪,满脸期待。

邢傲天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谨遵格格懿旨。今后我对你可就没大没小喽?”

他心中却想,若是跟骆滢可以无拘束地开玩笑,那才好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娜娜来了 邢傲天好不容易把宇文娆哄好,却没有继续劝她离开,而是带着她到了一楼。

有宇文娆在,服务员没有一个主动跟他搭讪。他很无奈,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宇文娆说着话。

“你做调酒师,板着脸一本正经,为何当服务员却跟他们打的火热?”宇文娆对“秦爱德”前后表现迥异觉得非常诧异。

“当调酒师是技术活,只要调酒牛逼,被人追捧,就得像神一样居高临下。现在呢?我从高高在上的调酒师被碾碎在尘埃里,做了服务员,这个活,靠的是眼力劲和嘴皮子。只要你眼力够,嘴皮子好使,顾客就喜欢你。”邢傲天总结两个职位的不同,“我敢说,现在再让我遇到那天那个诬陷我的女人,我肯定把她哄的服服贴贴。”

宇文娆听到最后一句不高兴了。她可以允许他喜欢男的,可就是接受不了他跟女人纠缠。

她酸溜溜地问道:“所以,找你服务的女客户很多吧?”

邢傲天听出味道不对,侧头说道:“多有什么用?溺水三千,只取一瓢!”

他心中浮现出骆滢的影子。

宇文娆却以为他是指自己,顿时又高兴了。

邢傲天跟她说了几句,就开始忙碌,端着红酒、果盘、小吃不停地在人群里穿梭。

宇文娆一直坐在那儿看着,一开始喝着酒还饶有兴趣,可坐久了,喝醉醺醺了,看的有点腻了,就觉得了无兴趣。

而这时,一个女人款款走入酒吧。这个女人打扮地格外性格,黑色低胸小衬衫,把皮肤衬托的十分白皙。紧身小腰包臀裙,将身材淋漓尽致地毕现。

她的一出现,立刻吸引酒吧里大多数男人的火辣目光,在酒精的刺激下,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恨不得都变成透视眼,直接看穿她的衣服。

女人在门口稍微一停,环视一圈,目光落在端着红酒的邢傲天身上。她脸上浮现出笑容,款款朝着他走去。

“咦,娜娜,你来了?”邢傲天看到女人,有点吃惊,虽知道她是KTV上过班的,可今天的衣着实在过份,过份到他嗅到她身上散发的香味就控制不住地想入非非。

“怎么?不喜欢我……来看你吗?”娜娜笑的非常迷人,她今天来妖娆酒吧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钓邢傲天。

前两天被刀疤脸从警察局门口劫持到烂尾楼。

当毒瘾发作,万蚁噬心时,她哭着喊着跪在地上哀求刀疤脸给她一针,那歇斯底里的哀求,别说是出卖身体,就是出卖灵魂,也在所不惜。

稍作准备,她打扮地花枝招展,闪亮登场。

漂亮的脸蛋是女人攻陷男人的致命武器,火辣的身材是这致命武器的子弹,而疯话就是她完成任务的保证。

她混迹夜场多年,对撩拔男人心里的爽点,绝对经验丰富。

所以,她非常自信只需要一次就能把秦爱德拿下。一张口,就是断句,含蓄地抱怨,含蓄地传递情感。再配合她狐媚子般地眼神,即便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会心猿意马。

邢傲天是正常男人,暗淡的灯光下近距离贴近这性感尤物,怎能没有感觉?

不过,他知道这个场合不对,也知道这个女人是杠头的女人,是自己利用的对象,而不是被利用。

他回头瞅了瞅坐在吧台前的宇文娆,见她的目光似乎没有再紧随自己,便拉着娜娜往旁边柱子边一闪,低声说道:“这是什么话?我当然欢迎你来看我。怎么样,那事,你去举报了吗?”

“我来看你,就是要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同时,也想报答你在我最低落时给我的信心和建议,所以,我想……”娜娜冲着邢傲天不停地抛媚眼。

邢傲天哪里受得了这个,他尴尬地轻咳几下,忍不住问道:“报答?你不会想与身相许吧?”

他本是调侃,可娜娜就要的是这句话。

她笑靥如花,一把抓着他手腕,不停晃动,同时像狗皮膏药般贴上去,“对啊,对啊,你怎么那么聪明,一猜就中。”

“啊……”邢傲天难以抵抗,他急忙往后退了一步,小声说道,“你跟我开玩笑吧,这事用不着你付出这么多,吃个饭就行!”

娜娜闻听,立刻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无奈地说道:“逗你啦,我就知道你会嫌弃我,唉……”

她戚戚哀哀的样子让邢傲天十分尴尬,心说自己的嘴怎么这么欠?

“没有,我要是嫌弃你,就不会帮你出主意了。嗯,那个……”邢傲天感觉她靠的自己太近,忍不住又退了一步,直到脊背贴在了柱子上,“你……你……要不喝一杯,你这样靠太近,我有点……受不了……”

“真的?你的意思是我会让你难受吗?”娜娜明知故问,目光里露出一丝狡黠。

邢傲天招架不住了,他咽了口口水,心说今天她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是来以身相许的?奶奶的,这可怎么办?

“别,别这样,我还有事问你,那什么……你是怎么跟警察说的?有没有提我?哎呀……”邢傲天口不对心,狠狠地吸了一口香味。

“不好!”娜娜决定再加一把火,她脸色一变,目光盯着人群乱舞的舞池,“有人在偷看我们,会不会是杠头的人?”

邢傲天听说有人在偷窥自己,他身体一震,信以为真,惊的出了一身冷汗。

他侧头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困惑地看着娜娜,非常不解,心说你这女人,怎么说假话?

这时,娜娜又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走,我们去外边说。”

说罢,她拉着邢傲天跑出了酒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暴露了吗 夜色撩人,再加上晦涩难言的欲望。

邢傲天鬼使神差地跟着娜娜跑出妖娆酒吧,一直到了停车场的黑暗角落。

这儿静的可怕,透过微弱的光线,邢傲天依稀看到她前边衣衫一起一伏。他脑海里顿时勾勒起无尽的回忆。

他有点迟疑,咽了口口水。却感动娜娜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怎么办?一把抱着她?或者装模作样地询问什么?

邢傲天只觉得一股股火热烧的他口干舌燥,随着时间推移,他越发有点不淡定了。可是,他压根不想跟眼前这个女人发生任何关系。

他艰难地问道:“是谁……谁在偷窥你?杠头……怎么知道你举报他?”

“嘘!”娜娜神神秘秘地朝外看了看,低声说道,“我不知道,不过,现在不怕了,他们没有跟过来。”

她吐气如兰,跟邢傲天靠的很近。

娜娜很热烈地靠近,低声说道:“不想在这儿,要不……去我那儿?”

邢傲天一愣,顿时僵住。

空白的大脑逐渐恢复了一丝丝灵气。刹那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那儿?岂不是跟杠头一起?

“你……你住那儿?”邢傲天艰难地问道,脑海里却想起了安馨园几个字。

“就在对面!”娜娜柔若无骨的小手再一次握住了他的手,“走,我……我是要好好报答你的。”

“不!”邢傲天深深地吸了口气,用力甩开她的手。

他的动作让娜娜愣了愣,她本想继续往前拉,却骤然变成了僵局!

“你嫌弃我?”娜娜柔软的小手再次摆动,想抓住邢傲天的手。

虽然冲动的要死,虽然心中的渴望还没完全退去,但邢傲天头皮一阵阵发麻,他冷静了一点,低声说道:“没有。”

“那为什么?”娜娜步步紧逼,她已经看到邢傲天对自己的反应,非常自信能拿下他。

“对不起!”暗淡的灯光里,邢傲天艰难地张开嘴巴,声音充溢着无尽落寞,他很兴奋,可理智却逐渐占据上风。心中的骆滢让他从癫狂中逐渐冷寂,仿佛给了他无穷之力。

“对不起?”娜娜愣了,她那自信的脸蛋瞬时变的晦暗不明。

邢傲天的拒绝让她仿佛受到狠狠一记耳光,摧毁了她的傲娇。她的心在冷笑,笑邢傲天,又笑自己。

真是混蛋!把我害成这样,你却一句“对不起”!

哼,我的人生毁了,你特么也别想好过!

报复的心理瞬间达到了巅峰。

“对不起!”邢傲天心中骆滢的倩影更加明了,他闭着眼,赶紧推开娜娜,“你走吧,我不需要你感谢!”

娜娜脸上阴晴不定,被拒绝的滋味,践踏了她所有尊严,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你这个混蛋!”

“啪!”她扬手就是一巴掌!

邢傲天本闭着眼,没想到她会打自己,躲闪不及,被她打在脸上。他暗叫不好,火辣辣的疼痛处,他伸手一摸,掉了一片薄薄地易容膏。

这易容膏是硅胶所制,通过胶水粘在脸上定型,被娜娜一巴掌打下,不啻于是给他毁容!

邢傲天当机立断立刻扭过头,死死捂着脸,侧头对着她,心中暗自祈祷,千万不要看到,千万不要看到……

不,不对,我还呆在这儿干嘛?赶紧躲开吧!

想到这儿,他掏出钥匙快步朝着自己的车跑去。

钻进车里,仿佛安全了一些。远远地瞄了一眼娜娜,见她低着头似乎在寻找什么。心中诧异,难道她真的知道自己是易容的?

如果那样,唯一的办法就是征服她,让她永远不会说出去!

邢傲天开车朝着娜娜冲去,刚走了十多米,又觉得不对,自己干嘛要征服她?万一骆滢知道,会觉得自己很脏!

“等等我,等等我!”

邢傲天正在犹豫,娜娜却扬着手臂朝跑车跑来。

不能再节外生枝!

他当机立断,一打方向盘,迅速朝着出口驶去。

后视镜里,他看到自己脸上真的像毁了容,几片易容膏都皱起,完全失去冷酷模样。

“妈的,这女人真是疯了!”邢傲天恨恨地骂着,心中却有点不淡定,难道帅哥对女人的杀伤力真的那么强大?

这个娜娜只是见了几次,就能以身相许?

“唉,可惜啊可惜,如花美眷,奈何做鸡!”邢傲天对夜场里混的女人有很清楚的认识,逢场作戏可以,娶妻成免谈。

如果要娶,最好的对象就是骆滢!

邢傲天一想起她,心中顿生无限美好,是她赋予自己力量,赋予自己美好,赋予自己希望……

轿跑冲入茫茫地路上,淡淡地路灯下,远处住宅楼里的点点灯光,让他非常渴望见骆滢。

已经好几天没见她了,自己却像是度过了很多年。

记忆还清晰地停留在分别前的那次拥抱,他把她全身心地揽入自己怀里,用手铐铐住自己的手,让她永远也不会逃走!

车子绕到警察局门口,邢傲天远远地瞅了瞅骆滢的办公室,见那儿黑漆漆一片。又朝着路另一侧的小区望望,窗口同样是黑漆漆,邢傲天忍不住叹了口气,知道她肯定在加班查案。

要么是监视杠头,要么是监视宇文松。

一想到宇文松,邢傲天突然意识到他若真的是大毒枭,那公安局收网也就很快了!

这也意味着自己恢复身份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唉,秦爱德?只是隐形人,再帅再酷,还是自己真实面目舒服。

可是,宇文松若是被抓,他的徒弟们也脱不了干系,那小魔女宇文娆怎么办?她岂不是要一个人孤单地活着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被发现 青松武馆外的杨树林中,一辆车静静地停在那儿。

穿着便装的骆滢和王小龙带着两个队友坐在车里。

“骆队,已经两三天了,耳机还是听不清。难道还要耗下去吗?”王小龙一脸厌烦地把耳机取下,放到车架上。

“也许宇文松压根不在书房。”骆滢若有所失,她不甘心努力到最后是这样一个结果。

王小龙摇摇头,活动了一下身体,伸了个懒腰,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嘴里不耐烦地说道:“不可能,我们听到过声音,可是却没有很清晰的,这说明窃听器摆放的位置不对。”

“好吧……我会想办法解决。”面对现实,骆滢无奈地一声叹息。

车子从树林中开出,飞快地朝着市中心而去。

回到家,骆滢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她只开了淡黄色的角灯,灯光柔柔,照在天花板上烁烁闪光的钻石上,宛如满天星斗。

那些都是邢傲天等给她的钻戒,除了留下一枚她最喜欢的,其它的都用无色丝线穿起挂在天花板上。

她喜欢这种五彩光线,喜欢下班后懒懒地看着它们不停闪烁。

倏地,一阵悦耳的铃声,骆滢摸过手机,瞄了一眼,是一排奇怪号码。

她立刻来了精神,仔细看了一会儿,电话挂断了。接着,又收到一个图案短信。

这是眼睛的联系暗号,她在向骆滢汇报,秦爱德被人盯上,工作不好开展。

他被发现了?

骆滢心一颤,手控制不住地抖动。她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傲天啊傲天,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也许路局长是对的,一个很牛逼的贼王,懒散惯了,很难成长为合格的同志。

关键是他现在有无生命之忧?

骆滢急忙用表情符号编写了一个图案,发给眼睛,询问具体情况。

等待是最折磨人的。

骆滢握着手机,心中焦躁不安,自己已经经历过失去弟弟的痛苦,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不,这个弟弟不止是弟弟,似乎还寄托了自己的情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骆滢觉得自己就像在等待末日审判,她所有引以为傲的成绩骤然变的不那么重要,她只想邢傲天能安然无恙。

脑海里止不住地往坏处想,折磨地骆滢恨不得马上给他打电话,告诉他,立刻终止任务!

手机一振,又是一条新的图案信息。

骆滢急忙点开查看,信息显示,秦爱德被跟踪似乎跟任务无关,而是宇文娆很吃醋。

“我晕了!”骆滢焦躁的心终于舒缓,却不能完全放下。她犹豫了很久,发出指令:终止秦爱德任务!

她不想邢傲天继续冒险,虽然做出这样的决定非常痛苦,可是她还是觉得依靠训练有素的警察来做,也许会更好。

他是个孤儿,生命只有一次,万一输了,就将像一片枯叶般飘逝,没有鲜花和掌声,有的只是不停唾弃和一双双踩踏的脚!

卫小星很奇怪,这是她收到的最奇怪的命令。

停止任务?

怎么可能?警察都天职是执行任务,不完成任务绝不罢休。骆队怎么了?这可不是她的一贯风格。

卫小星删掉短信,匆匆地进入大厅寻找秦爱德。

可是,寻了个遍,不见他的身影,却看到宇文娆在打电话,她悄悄拿出耳机,仔细监听。

“谁让你离开的?是不是去见费姐那个老妖婆?你给我回来,快点回来!”宇文娆的声音哽咽。

“费姐?你凭什么说我去见费姐?我去夜逍遥了。”

“哼,你别骗我,我会查到你在哪儿的!秦爱德,你若是敢对不起我,我……我会跟你同归于尽!”

卫小星皱了皱眉,这个女人真是霸道,你还没结婚呢,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等你结婚……哼,估计你没有结婚的机会了,等案子一破,等待你的是铁窗漫漫。

“格格呀,你怎么就认为我骗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自己说嘛!”

“我不管,我现在就去查,你等着!”

……

卫小星已经发现“秦爱德”被雪豹的人跟踪,不由地为他捏了把汗,有心要通知他,却苦于没他电话,又一想,宇文娆只是耍性子,给秦爱德一点教训也好,免得他不好好做卧底工作,整天就知道谈情说爱。

看着宇文娆气呼呼地冲回办公室,卫小星若无其事地走到吧台,向调酒师问道:“老板怎么了?一脸怒气!”

调酒师笑道:“还能怎么了?生驸马爷的气呗。刚才她打电话我没敢说,咱这个驸马爷太不像话了,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就刚才,半个小时前,被一个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女人拉出酒吧,嘿,那个热情呢,简直……我都不好意思说。”

“一个女人?”卫小星心说秦爱德啊,你死定了!好在骆队已经停止你的工作,无所谓了,你就寻花问柳吧!她格格地笑道,“男人有钱就变坏,秦爱德的跑车你见了吗?至少一百多万,唉,我看呢,咱家格格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喽。”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呗。格格不花钱,有的是女人为秦爱德花钱。小卫星,我问你,女人是不是看到帅哥就恨不得付出一切啊?”调酒师一脸羡慕。

“去,去,说什么呢?”卫小星一脸厌烦,嗔怪道:“你怎么不说你们男人不是东西?花言巧语骗女人,上了床,玩腻了,说甩就甩。”

她正说着,耳机了突然传来宇文娆的叫喊声。

“雪豹,快点查一下秦爱德去了哪里?”

“不行啊,小师妹,你不是不允许我跟踪秦爱德吗?现在喊我查,有点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意思吧?”

“你少啰嗦,就一句话,查不查?”

“这个……”

“好,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说你给我毒品,让我卖掉……”

“我查,我查!我说小师妹,你说好这事不再提,现在怎么又……”雪豹的声音非常无奈。

卫小星闭上眼仔细倾听,他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至少宇文娆知道,雪豹在贩毒!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重要线索 “喂,小六子,打开跟踪器,看看秦爱德那个小白脸去了哪里,是不是又跟费姐约会了?”

雪豹的声音让卫小星大吃一惊,雪豹竟然对秦爱德使用了跟踪器!还发现他跟费姐约会!

难怪宇文娆换上服务员衣服,难怪她不见秦爱德立刻歇斯底里地咆哮。难怪秦爱德带自己兜风,宇文娆看自己的眼神就变了,原来都是雪豹在搞鬼。

正想着,雪豹的声音再次传来,“什么?他去了夜逍遥?你有没有搞错?那他行车路径是什么样?哦,哦,围着主城转了一圈啊?好,你继续跟踪。”

接着是雪豹挂掉手机的声音,“小师妹,六子说了,秦爱德那小白脸真的去了夜逍遥,哎哎,你去哪儿?能不能不要拿那事威胁我?好歹我也是你师兄……”

声音越来越小,卫小星猜测宇文娆肯定气势汹汹地去追查秦爱德了。他们之间对话,没有一丝一毫价值,不听也罢。她挂了耳机,匆匆去工作了。

……

邢傲天知道宇文娆要来,到了夜逍遥酒吧,他从后门走入,匆匆来到自己办公室门前,推了推,门是锁着的。他左右看了看,迅速掏出工具开锁进入。

他要重新易容成秦爱德,只有这样,才能瞒过宇文娆。

邢傲天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来到休息室前,握着把手轻轻一开,推开房门!

眼前的一幕险些让他吓了一跳。

本以为关着灯的休息室,此时却灯光大亮,卫生间里蒸汽氤氲,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晃动,正在淋浴。

天啊!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这里洗澡?

邢傲天本想走上前去一脚踹开门,突然又想到自己此时脸上像毁容,理不直气不壮。他忍了又忍,从床底下掏出藏在下边的易容包,找了个镜子开始整理面部。

卫生间里的水声哗啦啦,时不时地有歌声传出,听声音似乎是女的。邢傲天突然想起壁橱里另有乾坤,他三下五除二修理好脸,悄悄地走到壁橱边,轻轻一推,那壁橱应声开了个缝隙。

“哦,原来是她!”

邢傲天明白,卫生间里的人肯定是沐月兰。只有她才能从壁橱进来,也只有她才知道这个通道。

好啊,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她肯定以为我被抓,夜逍遥的事就没人管,所以她无法无天,霸占了我的休息室。

邢傲天又气又怒,可此时又不是跟她算账的时候。他想了又想,悄悄关上壁橱门,原路返回。到了走廊,敲了敲财务室的门,见出纳正在玩电脑,他走上前,问道:“沐经理在吗?”

“呀,是你啊!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小出纳认识他,惊喜地问道,“你是来调酒的吧?找沐经理什么事?”

“要工资呢!我原来在这儿调酒,一直没有领钱,现在天哥被抓,我得想办法救他,所以,来拿钱。”邢傲天这个理由非常充分,小会计压根挑不出毛病。

“哎呦,我还以为你是来干活呢,你等等,我给你喊喊。”说着,她对着后边喊道:“兰姐,兰姐!秦爱德来了。”

等了一会儿,不见后边有反应,小出纳站起身朝着后边望了望,诧异地摇头,“咦,真是见鬼了,兰姐刚才明明在呀,什么时候出去了呢?”

“没关系,我一会儿过来!”邢傲天更加确定,这事肯定是沐月兰,这个女人,真是的,哪里洗澡不行?为何偏偏在休息室?

自从装修之后,除了自己在那儿洗过,只有秦怡在那儿梳洗了一次,除此之外,再也没人用过。

他从财务室走出,抬脚来到大厅。

时隔半个多月,夜逍遥虽然回头客很多,但比起他在这儿调酒时,人少了很多,这么下去,再想达到以前的盈利怕是很困难,现在的人大多冲着安和香波两个人妖来的。

这两个人妖本来是潜伏在夜逍遥的,可在这儿做了一段时间,名声大震,钱赚的盆满钵满,比她们当杀手还合算,两个人一合计,索性在这里签了长期合同,双双买了豪车豪宅,俨然要落户的节奏。

至于刺杀邢傲天这事,巩新亮落寞之后,她俩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邢傲天来到吧台,见小译正忙的不亦乐乎,上前说道:“小译,挺忙的啊!”

“呀,怎么没上班?有空到这儿玩了?”小译热情地问道。

“我来拿薪水嘛。”邢傲天跟他聊着天,一边注视着门口,心中琢磨怎么应付宇文娆,“小译,要不让我帮你调一会儿?”

“可以啊!我也乐得清闲,不过,今天你可是白帮忙!”小译笑着说道。

“没问题!”邢傲天走进吧台,开始调酒,他在调酒前,低声对小译道,“帮我个忙,不管谁问,你都说我进来之后,一直在这儿调酒。”

“噢……明白了!”小译恍然大悟地指着他坏笑,“你小子醉翁之意不在家,在乎山水之间也!”

“大家都是男人,意会即可,意会即可!嘿嘿!”他话音刚落,就见宇文娆风风火火地闯进夜逍遥。

“秦爱德,你搞什么鬼?”宇文娆一口气冲到吧台,见邢傲天正在调酒,气呼呼地瞪着他,一脸怨气。

邢傲天假装吃惊,他问道:“格格,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告诉你来办点事吗?”

“你有什么事好办的?”

“我来拿薪水呢,上上个月的钱还没领,兰姐不在,我就在这儿帮哥们调酒,小译,你说对不对?”邢傲天使了个眼色。

小译忙道:“对,他来了有一会儿,一直跟我聊呢,怎么,你们……走到一起了?”

“那当然!”邢傲天讨好宇文娆道,“小译啊,她现在是我正儿八经的女朋友,到时候来喝我的喜酒!”

宇文娆听他这么说,满腔怨气顿时又消掉一大半,小声嘟囔道:“谁稀罕嫁给你?”

邢傲天嘿嘿一笑,说道:“我这忙活半天酒了,该休息一下了,小译,来来来,你丫的玩了半天了,该你干活了!”

小译瞪了他一眼,心说你这家伙,刚刚接替我的活,却说什么忙活半天?撒谎不带脸红!

邢傲天又躲过一劫,心里挺得意,他当然不知道,更大的危险正在酝酿之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他到底是谁 娜娜心中的挫败感非常强烈,她没想到秦爱德竟然能抗住自己诱惑。

她恨恨地盯着红色轿跑跑远,从地上拾起那一片软软的易容膏片,心中纳闷,这是什么东西?

走出停车场,走到路边一辆黑车中。

已经等候多时的刀疤脸见她一个人回来,知道事情办砸了。

他冷笑两声,阴狠地斥道:“小妞,说好的保证能把他拖下水,说好的搞不定就不回来呢?现在怎么了?”

娜娜吓得瑟瑟发抖,她胆怯地哀求道:“刀……刀哥,这次……差一点,再、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没问题!机会大把,但是你可要付出代价”刀疤脸色迷迷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伸出手将她揽入自己怀里,“这么迷人的小妖精,秦爱德竟然不动心,他妈的,难道是个木头?”

娜娜丝毫不敢反抗,小声辩解道:“不……可能,不过,最后……竟然控制住,说心中有人……”

“心中有人?还特么是个情圣!不行,老子非要把他情圣这层皮扒掉,让他变成畜生。”刀疤脸示意司机开车。

黑车驶出,转入对面小区,刀疤脸拉着娜娜进入早已准备好的房间。

这套房卧室、客厅的几个角落都安装了隐蔽摄像头,只要邢傲天上钩,几个摄像头将从不同角度完完整整地录制下来。

此时,邢傲天没上钩,刀疤脸只能自己享受“这顿大餐”,他一进房间,立刻抱着娜娜。

“刀……刀哥,有……有粉吗?”既然逃避不了,不如彻底享受。娜娜趁机提出条件。

“嘿嘿,你这磨人的小妖精,还特么挺会提要求,不过,我喜欢!”刀疤脸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包,在娜娜眼前一晃,“来,享受吧。”

娜娜看到那塑料小包里的粉末,双眼放光,一把抓过来……

趁着她吸食,刀疤脸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冷眼旁观。

让秦爱德上瘾,他不是没想过,可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万一被宇文娆知道,她非剥了自己皮不可。至于跟女人做那事嘛,那就另当别论喽。

过了一会儿“刀……刀哥,我能不能……跟你?”娜娜深知自己人生已毁,不如破罐子破摔算了。

“跟我?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把秦爱德拿下,要什么都给你!”刀疤脸懒洋洋地笑,可看起来却是那样地狰狞可怖。

娜娜嗯了一声,像是突然想起一事,她不顾没穿衣服,快速爬下床,找到自己的包,翻出邢傲天脸上掉易容膏片,又慢慢地回到床上,“刀哥,你看这是什么?”

刀疤脸接过来拿在手里捏了几下,皱着眉头斥道:“鱼鳞不是鱼鳞,胶皮不是胶皮,鬼知道什么东西?”

“这是秦爱德身上……不,是他脸上掉下来的。”娜娜同样看不懂,她愣愣地抓了抓头,“后来,他就跑了。”

“脸上掉的?”刀疤脸随手甩在桌上,嗤笑道,“你的意思是秦爱德的脸丢了,被你捡回来了?哈哈,小妖精,能不能更搞笑一点?”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觉得挺蹊跷。”娜娜若有所思地想着,“他的脸蛋又帅又酷,会不会是这种胶皮的效果?我从来没见他笑过!”

刀疤脸心念一动,难道秦爱德是易容的?

“你觉得他是人装的?那好啊,你把他的身份证拿到手,看看他以前照片不就清楚了吗?”

“对啊!”娜娜如梦初醒,喜道,“看看他身份证,应该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怎么才能拿到他身份证呢?”

刀疤脸笑道:“这个简单,你拿着刀、绳子假装自杀,让他来救你。我想他肯定会疯狂跑过来,只要进了这间房……呵呵,那还不是随便你怎么摆布?”

“嗯,他把我害了,我也不让他好过,刀哥,我一定把他拉下水。到那时,你要的视频,我全都给你。”娜娜眼睛里射出凛冽的寒光。

“给我?我要那个没用,我是拿来……”刀疤脸本想说拿来给宇文娆的,又一想,这事跟她说不着。便立刻改口,“拿来威胁秦爱德给我做事。”

刀疤脸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易容膏,心说难道天下真的有改头换面的事?那这个秦爱德会是什么样子?

他忽然想起《西游记》中猪八戒初到高老庄时,变成一个能干威武的汉子,结果结婚喝酒过多,原形毕露,变的又老又丑。

宇文娆看上秦爱德的冷酷,会不会也上演一出壮汉变妖怪?

要真是那样,这个乐子可就玩大了,小师妹非把鼻子气歪不开!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刀哥,你笑什么?”娜娜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啊,嘿嘿,今个虽然没有把他搞过来,但你的表现不错,我兜里还有包粉。赏给你了!”

“真的?”娜娜眼睛一亮。

“刀哥的话,什么时候是假的?赏你了!”刀疤觉得这是挺大,自己一个人做不了主,他想了想,还是给二师兄雪豹说一声。万一被师父和宇文娆知道,自己也不至于一个人吃瓜落。至少还有人垫背。

再说了,这事从一开始就是雪豹出的主意,可不能让他独善其身。

想到这里,他拿起手机对着那易容膏拍了几张照片,发给雪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珍藏室 雪豹收到图片,大为震撼,他立刻打电话告诉刀疤脸,这事一定调查清楚。但是在调查清楚之前,先不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邢傲天对这一切依然蒙在鼓里,他跟宇文娆在夜逍遥酒吧玩了一会儿,等沐月兰沐浴更衣出来,再次来到财务室领取薪水。

水洗之后的沐月兰肌肤浸饱了水,看上去格外丰润姣好。不过,她眉梢眼角却挂着淡淡地愁丝。

宇文娆在旁边,邢傲天也没多问,直接领了两万块的薪水走人。

“领钱了,准备请我去哪里玩?”宇文娆老实不客气地提出要求。

“随便呢,你想去哪里?”邢傲天心说这钱是我靠调酒换来的,可以交给刘倩改善生活。至于请宇文娆嘛,肯定不能动这些钱。

“要不我们去临江市玩吧!那儿有一个叫水帘洞的地方。”宇文娆兴致勃勃地提出要求,去水帘洞玩耍,是她早就谋划好的,此时提出,正是时候。

“可以啊。”邢傲天随口答应。

“那我们明天就去!”宇文娆唯恐夜长梦多。

“不行,后天吧!”

“为什么?”宇文娆不解地问道。

“因为……明天发工资啊!那可是我在妖娆酒吧第一个月的薪水,比这里还要多呢。”第一次拿薪水,邢傲天心情挺激动的。

宇文娆不满地撅着嘴,低声嘟囔着:“至于吗,又少不了你的。”

“你不懂!”邢傲天叹息,这是自己辛苦赚的钱,跟以前那种快钱截然相反。

这一点,对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宇文娆而言,确实理解不了。

宇文娆很是不高兴,觉得他拿自己不当回事,在妖娆酒吧,想走就走,想来就来,完全随心所欲。从来就没有跟自己妥协过。

和他在一起,最痛快的一件事竟然是挥刀砍了人家的胸,骟了那个男人,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可回忆的。

“那……今天去我家住!”宇文娆提出条件。

“那怎么行?咱们还没订婚、结婚呢?”邢傲天装傻充愣,心说去了你家,估计就麻烦了。

“你真是老古董!跟我爸一个样,哼,干脆把你做成干巴尸,放在我爸珍藏室里!”

“你爸有珍藏室?都藏着什么宝贝?”邢傲天一听,贼王本能立刻显现,两眼放光,大有一睹为快的渴望。

宇文娆看在眼里,立刻投其所好,建议道:“要不我带你去看看吧。”

“好啊,在哪里,我开车带你去!”邢傲天兴致勃勃,他并不一定稀罕宇文松的宝贝,可好奇心作祟,恨不得立刻看看珍藏室。

“不要!还是开我的车去,嗯,这事不能让我爸知道,更不能让刘叔叔看到,否则我吃不了兜着走。”宇文娆拉着他的手跑到停车场,上了她的宝马车。

半个小时后,两人进入青松武馆后的别墅,宇文娆把车停好,和邢傲天一起下车。

“格格回来!呀,秦先生也来了?快点,客厅请。”刘叔叔眼尖,已经看到了他俩。

“刘叔叔,我爸呢?”宇文娆问道。

“松哥出去应酬了。”

宇文娆暗喜,她拉着邢傲天蹬蹬蹬往楼上跑,“哦,刘叔叔你去忙吧,我带他去楼上看看我的房间。”

“要不要喝点酒?”宇文娆问道。

“整天跟酒打交道,早就厌烦各种酒了。”邢傲天压根没心情喝酒,他只想尽快看看宇文松珍藏了什么宝贝。

“那就陪我聊会天吧。”宇文娆又说道。

“啊,我们不是一直在聊吗?还是先看看你爸的宝贝。”

宇文娆没想到他这么性急,走到窗边朝外看了看,低声说道:“等一会儿,等刘叔叔看不到,咱俩过去。不过,你得答应我,千万别偷里边的东西,否则我爸会打我的。”

她不说还好,一说别偷东西,立刻让邢傲天产生反感。真是笑话,走不走空难道只是说说吗?多多少少也要顺点东西,哪怕是一根针,一根线。

咦,不对,我现在是卧底。卧底嘛,当然不需要遵循贼不走空的惯例。想到这儿,他点头,说道:“我就是看看,绝对不会偷东西。再说了,你爸珍藏的东西,早晚也会给你。你呢,早晚也会嫁给我,我呢,早晚也能看到。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宇文娆听到他说自己“早晚也会嫁给我”,顿时心花怒放,恨不得立刻带他去看。

宇文娆叮嘱道:“这倒也是,早看晚看都是看,不过,我跟你讲,我长这么大也只是进去两次。像我师兄他们,有的还不知道我爸有这样的珍藏室。所以,你看了之后,千万不要到外边胡说。”

“明白,咱们呢,来个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

宇文娆见他什么都答应,又在窗口朝外张望了一会儿,带着他蹑手蹑脚地来到一楼,穿过客厅,进入角落的杂物间。

这个杂物间有两个架子,架子上盛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有裂纹的瓷器,有储备的宣纸,有用旧的拳桩等等。

“就这里?有没有搞错?”邢傲天见这儿也就四五个平方,完全不能跟珍藏室划等号。

“怎么可能?嘻嘻,你闪开,我要开门了,不要闪瞎你的眼。”宇文娆兴致勃勃地伸手把架子上一个格子的瓷器往旁边一推,露出一个扳扣,她朝着旁边一拉,顿时,另外一个架子轻轻划动,露出一扇宽大厚重的木门,这木门上没有锁,却挂着一个木制三角形四边形的组合物。

邢傲天非常兴奋,心说果然是老谋深算,竟然在杂物间另搞乾坤。

“咦,这里什么时候加了一扇门?”宇文娆吃惊地看着木门。

“什么意思?原来没有木门吗?”邢傲天嗅到一股陈腐的气味,心说你不会是故意说有了木门,就算了,不让我进去看吧?嘿嘿,你当然不知道,不管什么样的门,对我而言完全就是空气。

“是啊!几年前还没有门呢。”宇文娆上前推了推,颓然说道,“要不,算了,这门连锁孔都没有,打不开的。”

看来是真的不想让自己看,邢傲天不高兴了,他只是瞄了一眼,就知道门上那挂木件就是锁,而且是非常特殊的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别闷棍 邢傲天说道:“格格,你如果不想让我看就明说,何必找借口呢?”

宇文娆知道他是误会自己,急道:“喂哦,你有没有良心?我都带你到这儿了,你竟然说我不想给你看!太伤我心了,明明是我爸加了门,我们进不去,怎么能赖到我头上?别说是一个珍藏室,就是你要我的心,我也给你。”

“那我就奇怪了,你看看这门,明明是装了很久的,而且,是门,就肯定打的开,你看也不看,就说算了不看了。难道不就是不想让我进去?”

“你……”宇文娆脸憋的通红,她左右看了看,见另外一个架子上放着一把消防斧,上前抄起,举起斧子冲着木门冲去,“你冤枉我,我把它砸烂了!!”

邢傲天吓了一跳,心说这也太暴力了吧?你这一砸,肯定会触发报警装置。

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斧子,劝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对我好,我冤枉你了,向你道歉!”

“哼,秦爱德,你到现在还不懂我,真的让人很难过!”宇文娆眼里泪痕点点,“我是真不知道这里有门的,而且我也没有钥匙。”

“这个门不需要钥匙。”邢傲天笑了笑,指着那木件,解释道,“看到没有?这玩意叫别闷棍,是木匠行里有名的锁扣,又称为鲁班锁、孔明锁,别看这么一大嘟噜十多根棍子,真正起连接支撑作用的,只有这一根!”

他指了指其中一根,继续说道:“你看好了,我教你怎么开……”

他抓着那木棍轻轻一磕,又用指头弹了几下,轻轻往外一拉,那数根棍子立刻散了架,分解成单独的小方棍。邢傲天又将这些方棍塞入旁边门上的凿孔,当最后一根木棍塞入后,他说道:“你来推门。”

宇文娆已经看呆了,她没想到那么复杂的东西在邢傲天手里就是一个玩具,将信将疑地推了下门。那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黑洞洞地斜向下的楼梯。

“走!”宇文娆打开手机手电筒,非常大胆地走下去。

邢傲天想了想,转身把瓷器和铁架复位,然后又拉上木门,只留一个很小的缝隙,这才跟上去。

室内木香味很浓,再加上一些终日不见阳光的气息,让邢傲天有种密室探宝的感觉。

两侧石壁上幽幽阴影在手机灯光的照射下,有种恐怖和阴森的感觉。

他紧随宇文娆,走了二十多个台阶,终于下到底层。

“啪!”宇文娆打开灯,室内顿时大亮。甚至有点刺眼。

邢傲天放眼四望,见这儿是一个五六十平米的地下室,并没有遵循四四方方的结构,而是呈现一个圆形,除了周围摆满各种厚重的不锈钢架子之外,中间还摆了一木质架子,这架子应该是组合的,上边有各种小抽屉,每个抽屉都有不同的别闷棍,或者干脆那小抽屉本身就是一道锁。

本以为这里会有各种珍贵的瓷器,可邢傲天一看,却傻了眼,不但一件瓷器都没有,更多的是各种刀具,有长达两米的戚家刀,也有比手指还要小的勾魂刀,有几十年前红军用的鬼头大刀,还有日寇军官使用的指挥刀。

邢傲天拿起几把,依次一看,顿时知道这些东西的份量,随便拿一把,就价值连城。就说拿日寇军官指挥刀,一看刀鞘,雕花特别精致,刀柄裹着黄绸,还有一行刻字:明治十五年天皇陛下御赐!

这个王八蛋,还说没有十亿资产,就这里的这些刀具的价值,绝对在十亿元之上。

邢傲天又看了几把刀,均是货真价实年代久远之物。

除了这些刀,还有一些剑,最吸引他的是一把古朴长剑,上边刻着篆文,轻弹剑刃,质地柔软,而其开刃处却锋利无比。

他不认得篆文,悄悄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准备出去之后再查个究竟。

当然,除了这些刀之外,还有一些稀奇的东西。比如几具干瘪的动物木乃伊尸体。这也是宇文娆说起邢傲天的原因。

有具木乃伊特别精致,就像博物馆收藏的标本,依稀还能看出那动物活着的样子。邢傲天只看了一眼,心头震撼,这东西像极了传说中的龙!

长约一米半,身体弯曲细长,身上鳞片有蚕豆大小,身下四爪,爪分四趾,三前一后,头部须多且白,几乎到达第一对爪的位置,嘴大而开阔,露出锋利尖牙,类似带鱼的牙齿参差不齐。

“我的乖乖,这是什么宝贝?”他忍不住叹息,心说这玩意若是拿出来拍卖,绝对卖大价钱。

宇文娆凑过来一看,笑道:“小龙啊,这么明显的外形。”

邢傲天又掏出手机想要拍照。宇文娆急忙阻止道:“别,千万别拍,被我爸知道,我可惨了!”

“行,不拍就不拍!”邢傲天放好手机,心说这次真的是开了眼界,宇文松啊宇文松,看来你真的是一个大毒枭,否则,单靠你开武馆,怎么可能收集这么多宝贝?就这里的东西,随便哪一件价值都在千万元以上。

两人又绕了一圈,没一个东西都仔细查看一番。其中有些是后来加入的,连宇文娆都没见过。

“你看这个,真不知道我爸什么时候鼓捣的,这么大的……圆木桶!”宇文娆指着中间木制圆柜,兴致勃勃地看来看去,“你快点打开锁,给我看看里边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邢傲天听她形容圆柜为圆木桶,心说这东西还真像超大号的圆木桶。他走到近前,仔细查看,见这圆木柜上的木纹纹路互相吻合,俨然是一棵超大的树截取其中一截加工制成!

且不说这柜中东西价值如何,就这个圆柜,绝对也是无价之宝。

想想一节直径两三米粗的树干,掏出无数个抽屉洞,用掏出的材料制作抽屉,那得耗费多大毅力?

再者,从外形看,俨然树干还是树干,若不是抽屉上的锁,谁也不会看出是圆柜。

这的确令人叹为观止,可是,这样的柜子,用来装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奇珍异宝 这些各式各样的鲁班锁在邢傲天看来就是一些摆设。

虽然大部分他都没见过,可原理却如出一辙,穿插方式不同而已。

邢傲天找了一个简单的鲁班锁轻松解开,说道:“格格,请吧!”

宇文娆心花怒放,上前抓住抽屉就拉,谁知,那抽屉却纹丝不动,她皱了皱眉,失望地说道:“不行,拉不开!”

邢傲天一愣,怎么可能拉不开?

他亲自动手,扣住一角用力外拉。果然,那抽屉就像焊在里边,纹丝不动。

“奇怪了!”邢傲天学艺时,开过各种各样的锁,可从没遇到这种事。

他思忖片刻,又把旁边抽屉上的鲁班锁打开,轻轻拉动,如刚才一样,纹丝不动。

“是不是没有抽屉?”宇文娆问道。

邢傲天弹指敲了敲,发出空空响声,说道:“不可能,里边一定有抽屉。”

他一个接着一个,一口气把几十个鲁班锁全部打开,依次尝试,没有一个抽屉可以打开。

“真是邪门见鬼了!”邢傲天心说这若是传出去,自己这个贼王也就不用干了,还不够丢人的。

不,不行,今天一定把这东西研究透。

邢傲天好胜心起,围着那圆木柜转了又转,仔细查看。

宇文娆见他也被难住,忍不住说道:“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拿斧子砍了!”

“千万不要!”邢傲天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不管它在谁手里,都是代表了古代木匠的匠人精神。

一斧子劈开,虽然能看到里边东西,可也毁了这个宝贝。再说了,那样岂不是也让自己彻底输了吗?

不行,绝对不能认输。

邢傲天蹲下身,又摸又敲,见这圆木柜上的抽屉并不是规则排列,而是错落有致。打大的抽屉有A3大,小的却像火柴盒。

“怎么样?想到办法了吗?实在不行,我们还是跟我爸说了吧,让他打开。”宇文娆有点等不及,非常想打开看看。

“别急!”邢傲天往后退了几步,站在台阶上看,见那一个个抽屉有斜有直,看似杂乱,却似乎有有序可循。倏地,脑子突然闪过一个火花,这会不会是一个特大号的鲁班锁?

想到这,他立刻兴奋了,既然是特大号鲁班锁,那肯定还有一个暗扣来锁死所有抽屉,而这个暗扣,是通过旋转来控制开或者锁的。

暗扣会在哪儿呢?

越是不起眼的抽屉或者不可能的地方,越可能是暗扣所在。

邢傲天伸手依次敲击抽屉,那空空声各有不同。他围着圆木柜转了好大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端倪,这是一个巴掌大的抽屉,硬拉虽然拉不动,却是可以旋转的,他双手抓着,慢慢旋转,同时侧耳倾听,听到一声细微的“咔”响,缓缓再拉。

“吱……”

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圆木柜上的所有抽屉,同时随着他手里的抽屉往外移动。

“哎呀,有鬼!”站在另一侧的宇文娆看到身边抽屉骤然移动,不知道怎么回事,吓得一声喊,一头扎进邢傲天怀里瑟瑟发抖。

“哪里有鬼?是我找到了开锁办法!”邢傲天见她吓成这样,又好气又好笑。

“真……真的?”宇文娆悄悄瞄了一眼,又把头埋进他胸膛,“我不看,我不看,就是有鬼!”

邢傲天明白了,一开始她确实是害怕,但后来呢,是想吃老子的豆腐!

怎么办?又不能强推开她。

邢傲天瞄了一眼打开的抽屉,见里边装满了各种东西。

“咦,这是什么?”他故意勾起小魔女宇文娆的好奇心。

“什么?”宇文娆果然上当,抬头顺着邢傲天的手指去看,见那个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绿色东西。

“哇,好像是……青铜器!”邢傲天心砰砰直跳。

“真的呀!”宇文娆稍微松开他,好奇地看着,手兀自抓住邢傲天手臂。

“还有……一斤多的人参、青紫色古代四方笔洗、酒……”邢傲天愣了,他看到一个透明的酒瓶装满了浓黄色的液体,忍不住推开宇文娆,凑过去将那瓶子拿起。

酒瓶是现代的,但上边写的标签却是宋真宗年间酒窖老酒吗,这就让邢傲天有点怀疑了。

宋真宗?那就是一千年左右了!

天啊,那时候的酒存在酒窖到现在,还能喝吗?

这酒呈琥珀黄,色纯而无杂质,隔着透明玻璃瓶,仿佛能闻到那醇厚酒香。

邢傲天看了又看,手不停颤抖,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兴奋,甚至觉得,别说这些宝贝,就冲着这瓶酒,做宇文松的女婿都值!

这个念头一起,他立刻惊觉,暗自斥责自己,邢傲天啊邢傲天,为了一瓶就,难道你就放弃骆滢吗?也太不是东西了!

不行,千年酒有价,恋人情无价!

邢傲天恋恋不舍地把酒放下,又去查看别的东西。

斑驳的金如意、龙扭的玉玺、还有稀世古钱币……

“哇,好多东西啊!我爸可真厉害!”宇文娆看着每个抽屉里都珍藏着与众不同的东西,很多都爱不释手。

邢傲天对宇文松也佩服至极,能收集这些东西,除了耗费大把金钱外,还要耗费很多精力。他由衷地赞道:“格格,真没想到你爸竟然是收藏大家,这些可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嘿嘿,这下可发大财喽,我若是统统卖到米国,肯定会富可敌国!嘿,想干嘛就干嘛!”宇文娆得意洋洋。

“卖到米国?”邢傲天一愣,咱国家的宝贝凭什么要卖到外国?

“没错啊!到那时,你就是我的皇后!”

皇后?

邢傲天哭笑不得,心说哪有男人当皇后的?

他正想着,忽听门口传来细微的声响——“咔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瓮中之鳖 邢傲天第一反应是有人来了!

他急忙环视一周,却找不到躲避的地方,又一想,我干嘛要躲?是你女儿宇文娆带我进来的,又不是偷你的东西,看看还犯法吗?

“不好,我爸是不是回来了?”宇文娆也听到动静,急忙躲在邢傲天身后,揪着他的衣服,探头探脑地朝上偷窥。

“怎么办?”邢傲天见她如此害怕,心说难道他连女儿也不放过?好吧,那我这个外人肯定要下死手喽,他瞄了一眼旁边的刀具,心说大不了一搏呗。

“爸?刘叔叔?”宇文娆试探着喊着。

“汪汪……”外边传来狗叫声。

“是贝贝!”宇文娆松了口气,拍着胸脯道,“真是吓死我了!死贝贝,进来也不说一声,看我今晚炖狗肉吃!”

邢傲天一颗心也放回肚子,心说这狗可真能吓唬人。

被狗一吓,两人没心情继续看下去了,匆匆把圆木柜抽屉推回,将鲁班锁一一还原,然后往上走。

来到门口,邢傲天一拉房门,大惊失色,不知何时,这门已经关上了。他力气虽大,那门却纹丝不动。

“我靠!”邢傲天气愤地一拍石壁,“木门合拢,竟然开不了。”

“啊……怎么会?难道这门还会自动合拢?”宇文娆好奇,上前试了一下,果然拉不开,她格格笑道,“没事,反正你能打开。”

“我……”邢傲天很是郁闷,自己能开锁不假,可这门里无锁可开。他顺着门缝摸索不停,想看看有没有机关。

谁知摸索半天,除了细缝,压根没有别物。

“怎么样?找到什么?”宇文娆似乎并不慌张,经过了刚才圆木柜一事,她对邢傲天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觉得他肯定会拉开木门。

邢傲天打开手机电筒,仔细观察那门,见那门上没有雕花,除了一块天然枝杈把手外,纯粹就是一整块打木板做成,心说这下可坏了醋。

他没有理她,独自打着手电又摸索木门四壁,寻找脱身之计。

那四壁是石头砌成,摸上去十分光滑,坚硬异常。

石与石之间,缝隙极小,连刀片也插不进去。

“你不要着急,慢慢找,我想肯定能找得到。”宇文娆见他不吭声,忍不住又说道。

邢傲天无奈,问道:“难道你爸就没有跟你提到过这个?”

“没有,什么都没提。”

“很奇怪,这里不是陷阱,肯定有东西可以控制木门的。”

宇文娆说道:“也许吧。我爸对自己的东西非常防范,你看看那圆木柜就知道了。虽说是自己拿来欣赏的,可锁头却一层加一层,万一有人进来盗窃,到了一定时间,也许这门就自动关死呢。”

“你的意思是木门装着定时机关?”邢傲天急忙拿出手机,见此时离进门时刚刚过了一个小时,看来真的是自动关闭而不是金毛宝宝捣鬼。

他忍不住叹息道:“难怪呢。”

“难怪什么?”

“难怪打开木门那么简单,原来还留着一个套在后边,我越来越佩服你爸的心思了,简直考虑的十全十美。”邢傲天叹道。

宇文娆笑道:“是啊,我最佩服我爸了!”

邢傲天见她一点都不担忧,奇道:“你怎么还笑?不担心出不去吗?咱们可是被困在这儿了。”

“怕什么?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宇文娆又是一笑,脚步朝他靠拢。

邢傲天心说这下可真是糗大了,这木门开不了,自己和她就要困死在这里。即便最后被宇文松看到,自己贼王的名头算是彻底栽了。

他不甘心地再次去看木门,同时问道:“难道就没有机括?或者其他暗道?”

“我说了,我不知道呢。嘻嘻,反正我有你就够了!”宇文娆依然很开心,借着黑暗,她靠的邢傲天更近,几乎就要贴在一起了。

邢傲天被她一说,心头震撼,不自禁地想往旁边闪,无奈这口子并不大,两人最多也只能相距一步多点。闻到她身上的香气,心神一荡,可随即又想起骆滢,又是忧急,又是气恼。心说我跟她在一起待的时间越久,只怕越是被她诱惑,若控制不住,那怎么对得起骆滢?

不行,一定要找到出去的门路。

邢傲天借口寻路,缩到一旁,打着手电开始查看石壁。

会不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有石头是松动的,稍微一拉或者一推就可以把门打开。

他从脚下一直摸到上方,却没发现有石块是活动的,颓然跳回地板,暗想,这门是后期装的,那之前肯定没有这么防范。

“格格,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五六年前吧,我还上高中呢。”宇文娆侧头想着,低声说道,“那时候他俩已经分居,还没办离婚手续。”

邢傲天一怔,细一想,肯定说的是她父母。

“那这个口子是不是又重新加固了?”邢傲天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他一时说不上来。

“没有啊,这里除了一道门,跟以前一模一样,对了,就是加了一些物件。”宇文娆仔细思索,反问道,“怎么?这跟出去有关系吗?”

邢傲天觉得有关系,可又一时想不起哪里有关系,他感到自己就像瓮中之鳖,被人彻底封在这儿。

看到宇文娆不急不躁,他忍不住问道:“你不担心吗?万一你爸发现咱俩,肯定会饶不了咱们的。”

“嘻嘻,我有主意啊,咱俩一动不动,假装饿晕了。我爸心疼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惩罚咱们?”宇文娆狡黠一笑,又一次靠近他。

这个主意很馊,却不失一个好办法。虎毒不食子,宇文松再过份,也不会对自己的女儿下手。

至于自己嘛,那就不一定了。也许一巴掌把自己脸上的易容打掉呢?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出去!

邢傲天沿着楼梯慢慢往回走,又一次下到底部,当他看到房中那个粗大圆木柜时,突然意识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门口这么窄,这个圆木柜是怎么运到这里边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牛刀再小试 看着跟下来的宇文娆,邢傲天问道:“你以前见没见过这个圆木柜?”

“没有啊,上次进来时,这地方是两排架子。”宇文娆眨巴着眼睛,不明白他为何问这个。

“那……你家最近有没有装修房子?我的意思是说上次你进来之后。”

“嗯……四五年前有装修啊!我看了这儿之后,好像听我爸说过,装修过房子。”宇文娆说道。

邢傲天重新打开灯,仔细查看那个圆木柜,心说这玩意绝对有鬼。

他再一次把圆木柜打开,重新查看每一个抽屉,当他看到最大的那个抽屉时,伸手一摸里边,摸到一个挂钩,他手上用力,把挂钩摘下,抽出抽屉,朝里一看,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只见圆木柜最里边,早已挖空,控制抽屉的各种钢丝贴着木壁布置的非常规范。

“发现什么了?”宇文娆好奇地凑头来看,跟邢傲天脑袋碰着脑袋,宛如两个好奇地土拔鼠。

“这就是出路,钻进去吧!”邢傲天喜道。

“这……这里?”宇文娆似乎不敢相信。

“怎么?你不信我?”邢傲天解释道,“这是一块整木,你爸装修房子是掩人耳目,目的是把这东西运到下边。之所以有恃无恐地将木门装上定时器,就是因为他知道这儿是唯一的出路。”

“哦,可是我们从这里出去,会不会把这个大柜子挤坏?”

“不会,你看这些密密麻麻的线,看似杂乱无章,却都是贴着左侧走线,你爬时,只要贴着右侧走就可以出去。”邢傲天胸有成竹地看着里边,他虽然没有进去看,却知道这个上通天花板的柜子肯定别有洞天。

“那……好吧!”宇文娆趴在地上准备往里爬。

邢傲天忙拦住她,说道:“躺着进去,到了中间,便于起身。”

宇文娆依言而行,躺在地上像蛹一样慢慢往里拱,很快,她就钻进了圆木柜,惊喜地喊道:“呀,这里还要梯子呢。”

梯子?这宇文松想的可真周到。

邢傲天关掉珍藏室的灯,又打着手电筒回到圆木柜前。

宇文娆可以躺着爬进去,而他必须先进腿,然后拿着抽掉的抽屉拉回圆木柜,这样才能做到了无痕迹。

这样的举动看似简单,做起来却颇为不易。

腿脚不能碰到左侧的钢丝,同时腰腹必须有很强的力才能支撑倒行。

换作别人,早就麻爪。可邢傲天是谁?华夏国两届贼王,岂能被这点小事难住?

只见他口里咬着手机上的挂件,一手抓着钢丝挂钩,一手拿着抽屉,轻松地钻进洞洞。

到了拐弯处,立刻挂上抽屉的挂钩,双脚上伸,勾住右侧梯子档,以倒挂金钩的方式缓缓上去。

这里的空间极其狭小,仅容一人通过。既然无法转身,那就倒着往上爬。爬到上方锁木出,小心地拉着钢丝把那木头拉回,将整个圆木柜恢复原状。然后继续往上爬。

很快,就爬出了圆木柜。

“天啊!你倒着出来的?”宇文娆看到邢傲天先露出腿,惊讶地赞叹,“秦爱德,你……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那么厉害?我就做不到那些。”

邢傲天心说坏了,这下有点露馅,自己只是调酒师,会解鲁班锁也就罢了,可倒退上爬这种活,却不是随便一个人能做到的。

他脑子转的极快,说道:“不是跟你说过吗?我跟天哥学过几招。经常玩倒挂金钩,所以,做这个不麻烦。”

“哦……”宇文娆好奇地看着他钻出。

邢傲天一看,这里竟然是厨房的橱柜!

宇文娆旁边还有一个不停探舌头的金毛贝贝。它看到自己,亲热地摇晃尾巴。

“又是这条狗!”邢傲天把所有东西都归置好,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他见宇文娆蓬头垢面,秀发蓬松,肌肤莹白胜玉,像是偷东西的小贼。

“咳咳!”外边传来一阵咳嗽声。

邢傲天急忙说道:“走,咱们快离开这儿。”

两人带着金毛匆匆往外走,刚走出门,一眼看到刘叔叔打开了杂物间的门。

“呀,刘叔叔,你找什么?”宇文娆问道。

刘叔叔看到她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随即又笑呵呵地说道:“我……找一个旧的……花盆,明天种花用,你们怎么去厨房了?是不是饿了?”

“没有呢,我们跟贝贝玩,它跑到厨房找吃的,我们就跟着下来了。你找到花盆了吗?”宇文娆走过去不停地朝杂物间看。

刘叔叔扫了几眼,摇摇头,叹道:“人老了,脑子不好使,明明是放在杂物间,怎么就没有呢?”

“找不到就算了!明天去买个新的!”

刘叔叔笑道:“哎,新的东西买来一用,也就成了旧的。你们上去吧,我再找找。”

宇文娆哪里肯依,她知道木门的鲁班锁还没弄好,万一刘叔叔去查看,岂不是露馅?她寸步不离杂物间房门,似乎跟他杠上了。

“什么样的花盆?我帮你找!”宇文娆回头对邢傲天使了个眼色,“会不会再外边?走,我陪你一起去,秦爱德,你看着贝贝。”

邢傲天心领神会,知道她要自己去处理鲁班锁,立刻蹲下身子抱着金毛不停地挠。

金毛贝贝倒也配合,立刻伸长脖子任凭他挠痒痒。

刘叔叔脚不动弹,似乎不放心邢傲天。宇文娆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伸手搂着他的手臂,连拉带哄,硬生生地拉着他往外走。

邢傲天早已看在眼里,他摸着贝贝的头,说道:“贝贝啊,你要听话,让你吃肉就吃肉,让你喝水就喝水,让你打狗啊,你可千万被撵鸡。记住啊,你就是一条狗,再通人性,你也变不成人!”

这话说的太狠,刘叔叔的脸都变色了,他气愤地一甩手,冷哼一声,跟着宇文娆往外走。

他们一出门,邢傲天动如脱兔,嗖地一下窜进杂物间,一挪瓷器,待架子挪开,三下五除二将那锁恢复原状,接着悄悄走出杂物间。咳嗽一声,摸摸狗头,大声嚷嚷道:“贝贝啊,吃饱喝足,咱就去玩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书房探险 宇文娆刚走出院子没多久,就听到邢傲天在招呼贝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鲁班锁还原。

忽地,贝贝从门口跑出,宇文娆回头看,见他站在门口,心中焦急,莫非他不知道自己意思?

正要询问时,邢傲天抢先开口说话。

“格格,你不是说让我帮你修电脑吗?花盆的事就交给刘叔叔吧,赶紧地,我看看电脑什么问题。”

宇文娆随即明白他的意思,立刻装作突然想起的样子,说道:“对啊,对啊,刘叔叔,我还要他帮我修电脑,要不,你自己先去看看?”

嘴里是商量,可她已经松开手朝邢傲天走来。

两人飞快地跑上楼,来到客厅。宇文娆闻听邢傲天已经把鲁班锁还原,诧异之余,又感到开心。就像刚刚完成一次探险任务。

两人清理了身上的灰尘之后,在客厅坐了一会儿,邢傲天觉得有点无聊了,他看看时间,已经不早,说道:“我先回去吧,已经十一点多了。”

“要不就住这儿嘛!”宇文娆急道。她可舍不得邢傲天离开。

“这……不好吧,万一被你爸知道……”邢傲天往外瞅了瞅。

“怕什么?我说可以就可以,”她眼睛一转,又笑道:“你不是要帮我修电脑吗?来吧。”

“真有电脑要修啊?”邢傲天暗喜,心说也许可以通过修电脑这事留下,然后想办法打开宇文松的电脑。

“当然啦,我这个电脑呢,非常不好用,有时候还会卡顿,半天反应不过来,早就想让人修一下啦。”宇文娆拉着他来到卧室窗台前。

这是一台戴尔台式电脑,邢傲天查看了一下,觉得这电脑确实有点卡顿,不过,他一看文件垃圾,顿时下了一跳,C盘里已经被塞的满满地,似乎从来没有垃圾清理过。

这问题是很多女孩子的通病,有电脑只顾使用使用再使用,至于内部堵成什么样,压根都不管。

邢傲天随便看了两下,谎称是内存不够,导致卡顿,需要加内存。

宇文娆问什么样的内存?

邢傲天比比划划,说内存就好比是电脑的动脉血管,管理着速度快慢。

宇文娆侧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要不先用我爸的电脑内存试试?”

这话正中邢傲天下怀,他立刻说道:“可以啊。”

说着话,两人来到书房。

看到桌上杂乱无章地摆放着笔记本和纸片,上边写着瓷器的检测步骤和方式。

邢傲天打开电脑,见这台电脑同样有点卡顿,一检查,结果跟宇文娆的是一个样子,C盘都被堵死了。

电脑桌面上有很多不同的文件夹,有的写着照片,有的写着图书,还有的是股市和武术。却单单没有涉及青松武馆之类的。

“你帮我去看看你的电脑,这里的文件夹是不是装着系统文件?”邢傲天在C盘里打开一个文件。

“嗯,这里……怎么进入?”宇文娆问道。

邢傲天只好耐着性子给她介绍了一遍路径。

“哇,这不是挺简单吗?”宇文娆惊喜地说道,她快步离去。

支开她后,邢傲天迅速搜索电脑里青松武馆字样。看到出现几个文件夹,他急忙掏出随身携带的解密U盘,心说本来想破解密码,现在用不到了。

他正要插进U盘拷下那些资料,倏地,眼前一亮,一束光线从外边传入。

邢傲天侧头一看,黑暗中,一辆轿车沿着沿路驶来。他心说不好,这么晚的车,肯定是宇文松,怎么办?

看着那些资料,邢傲天脑子一转,立刻收好U盘,点开电脑,找到电脑IP地址,接着打开电脑防火墙,迅速关机。

快步朝门口走去,伸手刚关掉灯,谁知,宇文娆正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哎呀!”宇文娆被撞的险些摔倒。

邢傲天急忙拉住她,问道:“没事吧?”

“没事,没事!”宇文娆揉着脸,眼睛瞅了瞅书桌,问道,“怎么样了?”

“可以了,我来帮你清电脑。”邢傲天拉着她走回卧室。

清理垃圾,优化内存,很快,那电脑就像频死病人般被救活。

“你好棒啊!”宇文娆兴奋地又蹦又跳,甚至挂着他的脖子,“快点告诉我,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本事?”

“这个……”邢傲天故意卖关子,“你猜!”

“你好坏,我哪里猜的到?快说嘛!”宇文娆脸上挂着倦意,却依然非常兴奋。

“哼!”宇文娆从他身后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靠在他背上,轻轻道:“你这个坏蛋,还敢调戏我,哼,从来只有本宫调戏别人的份,不给你点颜色,你不知道本宫的厉害!”

说着,她对着邢傲天的耳垂,狠狠一咬。

“啊!”

猝不及防之下,邢傲天疼地一声尖叫,猛地跳起,摸耳朵,只觉似乎被咬破了,虽没有血流出,却有深深地两道齿痕,他指着宇文娆,愤然斥道:“你……你干嘛你?”

宇文娆笑靥如花,上前又靠近他,说道:“我在你身上烙下我的痕迹!哼,再说了,是你先调戏我的!”

邢傲天很无语,自己刚才一时嘴快,可调戏谈不上,至少算调情,可也不至于这样对自己吧?

“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他气愤地一甩袖子。

“不要嘛!”宇文娆急忙霸住门口,可怜兮兮地抬头看着他,“我不要你走,今晚留下来吧,好不好?你别生我气,要不,你也咬我的耳朵,我保证不哭不叫!”

说着,她一侧头,把自己右耳朵奉上。

邢傲天哭笑不得,心说你还保证不哭不叫,只怕真咬了,你会受不了!

他冷冷地说道:“咬就咬,我把你耳朵咬下来。”

凑嘴过去,却见宇文娆已经闭上眼准备挨咬,脸上表情已经露出非常痛苦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各怀鬼胎 黑色的轿车在别墅门口停下,刘叔叔恭恭敬敬地打开车门,宇文松从车上走下,抬眼皮朝着楼上看了一眼。

“松哥,格格和秦先生在,看样子……晚上不走了。”

宇文松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老刘啊,女大不中留啊,你觉得这个秦爱德靠谱吗?”

“嘴巴很损,行止不端。压根配不上格格。”刘叔叔刚才被邢傲天一顿说,此时趁机说他的坏话。

“可娆娆就是喜欢他,这可咋办?”宇文松有点为难。

“他手脚不干净。”刘叔叔低声说道,“他们很可能去了你的珍藏室。”

“什么?去了我的珍藏室?”宇文松脸色大变,左右看了看,见车子已经被开走,抓着刘叔叔的手臂匆匆拉到旁边,低声问道,“你看到了?”

“没有。”

“那怎么这么说?”宇文松很紧张地问道。

“我……猜的。”

宇文松松了口气,指着他笑道:“你呀,都多大岁数了,还跟我说这没根的话。”

“可是,万一他们进去了呢?”刘叔叔不甘心地继续说道,“他们灰头灰脸,从厨房里出来的。”

“从厨房出来?你的意思是他俩不但解开了我的圆木柜?还发现了逃生密道?怎么可能?我精心设计的东西,没有一天是破不了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宇文松对他的圆木柜设计非常自信。

“松哥,天下就没有不可能的事。秦爱德这小子,你可要防范点,我觉得他不地道,眼睛里总是有种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

“嗯,我会考验他的。”宇文松知道老刘不会无的放矢,他抬眼皮往楼上看了看,又说道,“这事私底下进行,千万不要透漏给他一丝一毫。”

“是!”

“好了,我累了,上去休息。”宇文松看了看表,又低声说道,“午夜两点,在杂物间等我。”

他话刚说完,忽听楼上传来一声尖叫,“啊……”

这是宇文娆的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害怕。

“娆娆!”宇文松护女心切,三步并做两步,飞快地冲上楼梯,风一般地冲向宇文娆卧室,那动作,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更像是身手敏捷的小伙子,他大声喊道,“娆娆,你怎么样了?”

一口气冲到门口,却发现宇文娆在格格地笑。

原来,邢傲天的牙齿还没碰到宇文娆的耳朵,她已经控制不住地一嗓子大吼。那歇斯底里地吼叫声,刺穿寂静地夜空,响彻整个别墅。

邢傲天急忙退了两步,宇文娆却格格地笑道:“你已经咬了,嘿嘿,谢谢你嘴下留情。”

邢傲天知道被套路了,心说这个小魔女,可真是小魔女,你永远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下一刻在想什么。

这时,他看到宇文松冲到门口,忙打招呼,“伯父,你回来了!”

宇文娆也回过头,笑嘻嘻地扑过去,“爸,你回来了!”

“你俩怎么回事?大喊大叫的?”宇文松兀自不放心,仔细查看宇文娆的脸上,唯恐她被打了。

“嘿嘿,我们闹着玩呢。爸,你去哪儿了?对了,秦爱德今天不回去了,就在这儿睡。”

“哦,也好,那儿客房一直空着。”宇文松虽然不高兴,脸上却丝毫没有不高兴的影子,他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两个小时了吧,怎么了?”

宇文松心说两个小时,能进入我的珍藏室浏览,并顺利逃出,门也没有。

虽然依然疑心,可心中却不再那么紧张,笑道:“没什么,早知道你们回来,我也就早回来了。”

“嘻嘻,我们也是临时想起回来的,爸,你不去睡觉?”宇文娆有点嫌弃宇文松,觉得他打扰了自己和秦爱德的私人空间。

“我马上去睡觉。你们……你们也马上各自休息吧!”宇文松指了指他俩,把各自休息几个字重点强调了一下。

宇文娆把他推回卧室,见邢傲天站在那儿发呆,说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就觉得你这房间装修的简单明了,不太想女孩子的房间,甚至还不如我的房间呢。”

“真的?那你住我房间吧!”宇文娆说道。

“那你呢?”

“我……我睡客房啊!”宇文娆心中打定主意,决定等他睡着之后,自己偷偷地溜回来,她手里有钥匙,即便他上锁,也不怕。

邢傲天哪里知道她的小心思,不过,住在这里最是方便,夜半三更,可以趁机溜到书房窃取资料。他忙装作委屈的样子,说道:“唉,又被你算计了!我想客房的床单枕头都是新的,你却把这些旧的给我用。”

“切,你别不识好歹,本宫的寝室还从没男人进来过呢。你是第一个,更是第一个能在我房间睡觉的男人呢。”宇文娆眼皮一翻,故作生气道,“不想住啊?那就算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住,住!”邢傲天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他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邢傲天把她送到客房,自己回转身来到宇文娆的卧室,锁上房门,随手关掉了灯。

虽然有点困乏,可他并没有马上睡觉,甚至连床都没上,而是往地板上一趴,耳朵紧贴地板,凝神倾听整个楼层的动静。

有人在走动,脚步沉,摩擦声重,不用问,肯定是宇文松。

邢傲天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看出破绽,但刘叔叔肯定向他说自己的坏话。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不过,这个老狐狸,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这只能说明他城府深,那今晚自己行动,一定要小心谨慎。

邢傲天趴在地上倾听着,即便整个楼层地板再无动静,他也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一直等,一直熬,同时一直胡思乱想。

就这么熬到整个别墅的灯全部息掉,他悄悄地爬起身,小心地来到窗边,拉开窗户,抓着房檐窜出,飞快地进入旁边书房处,拉开窗户轻轻跳入,房内一片漆黑,他一个翻滚,直接到了书桌旁,拆掉屏幕连接线。

正准备开电脑时,忽听外边门“吱扭”一响,一个人走出了卧室!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危机四伏 脚步声很轻,听起来像是宇文娆,可脚步声音间隔却挺长,更像是有人在蹑手蹑脚地行走,唯恐被发现。

邢傲天的心顿时揪起,他屏住呼吸,缩在书桌下方。暗想:这是谁?若是宇文松,他何必蹑手蹑脚?若是宇文娆,客房有卫生间,没必要出来?

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听到那脚步声在外边停止了,似乎在等待,或者是在窥视。

邢傲天度秒如年,一颗心砰砰地乱跳,自己做贼,从来都是把活谋划的非常细致,占据主动。现在第一次被动,有点受制于人的感觉。

他的手搭在电脑按钮上,犹豫着要不要按下去。

倏地,那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似乎朝着书房走来。

事不宜迟,不能再多待了。

邢傲天看着敞开的窗口,决定冒险跳出去。

他蹑手蹑脚,正要钻出来,却听到那脚步声忽然又有了新变化。由原来略微摩擦地步,改为一下一下清晰短促。而声音也逐渐减轻。

他在下楼!

邢傲天回身一按电脑按钮,嗖地冲上窗台,了无声息地沿着房檐返回宇文娆的卧室。

电脑开启,他迅速通过宇文娆的电脑登录管理员账号,找到同一局域网内的所有IP,选择了宇文松的电脑IP后进行远程操控。

不管是照片,还是青松武馆,不管是瓷器鉴别资料,还是公司资料。邢傲天统统打包压缩,复制到自己的U盘中。

压缩文件太大,邢傲天看着屏幕上复制进程一点一点地移动,心中焦躁不安。这次以黑客方式窃取东西,对他而言是第一次,也是最挑战的一次。

可他却觉得良心过不去。

对宇文娆,他知道她已经陷入了恋人的角色,如果知道自己只是利用她,会不会气疯?

不,管她怎么样呢。只要骆滢让自己做,自己就去做!

邢傲天再次趴在地上,倾听外边动静,同时看着屏幕上的进程,暗自祈祷快点。

地板上有声音,非常细微的声音,似乎还不止一个。

邢傲天略一思索,知道这声音是一楼传来的,他心中顿时明白,肯定宇文松察觉到自己很可能进入过他的珍藏室,所以和刘叔叔去点检藏品。

若是那样,自己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有危险。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真希望有一个加速器,能让拷贝快一点。

电脑拷贝进程进行了一半多时,邢傲天忽觉地板上的声音又起了新的变化。

一个非常清晰的脚步声从二楼不远处移动,逐渐走向自己所在的卧室。

宇文娆?一定是宇文娆!

这个丫头片子,半夜三更不睡觉,乱跑什么?

邢傲天心中乱想,他感觉到宇文娆正在朝自己房间走来。

“咔咔”

房门的锁孔在响,似乎有钥匙在插入。

她这是干什么?是想回到这里拿东西?

想起自己在临江观景平台着过她的道,这次不管她干什么,一定不能再被她抓住把柄。

邢傲天当机立断,立刻缩在门口,用手指死死扣住门内暗锁。

“咔!”

暗锁转动了一下,却被邢傲天死死扣住。

“咔!”暗锁又转了一下,依然纹丝不动。

“咦,怎么回事?难道钥匙有问题?”房门外传来宇文娆很小声地自言自语声。

邢傲天暗乐,心说你掰不动钥匙,怎么不怀疑我在这里按着?

瞄了一眼屏幕,拷贝还需要几分钟。

而门外的宇文娆又试了几次,似乎有点无奈。

很快,穿着拖鞋转身离去。

邢傲天松了一口气,心说这个晚上可真的不平静,他靠在门上,想起了骆滢,不知道她在干什么,若是知道自己此时正冒着生命危险为她做事,会不会感动的流泪?

他想了好一会儿,看着拷贝进程只剩个尾巴时,谁知门外脚步声又起,宇文娆竟然折回来了。

我晕,这小丫头,真的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

他伸手又捏住暗锁,准备给她来个故技重施。

“咔咔”钥匙声又响起,却没能插入钥匙孔。

邢傲天暗自好笑,心说小魔女啊小魔女,你肯定以为是拿错了钥匙!

既然你拿错钥匙,那我自然高枕无忧。邢傲天靠在门上,静静聆听宇文娆折腾。

脚步声,一楼的脚步声又响了。

想必是宇文松已经检查完了自己的珍藏品。

邢傲天不由地为宇文娆捏了一把汗,心说格格啊,你可省点心吧,赶紧回去,否则你爸看到,只怕吃不了兜着走!

眼睛一瞟,看到文件已经复制完毕,邢傲天不跟她折腾了,一个健步窜过去,拔下U盘,又控制着宇文松的电脑关闭,接着关上宇文娆的电脑。

他正想上床装睡,忽听外边响起说话声。

“谁?”

“啊,爸……我,是我!”

“娆娆啊,你在走廊干嘛?”

宇文娆声音中透着胆怯,而宇文松口吻似乎也很不自然。他暗自好笑,心说得了,你们父女互相盘问吧,哥准备睡觉了。

虽然躺在床上,可外边的声音却不停往他耳朵里钻。

“我……我……起床……上厕所!”宇文娆撒谎道。

宇文松站在走廊里,心说上什么厕所?肯定是想去那个臭小子房中。哼,真气死我了!

他虽然生气,却淡淡地说道:“那还不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还有话跟你说。”

“是……是,我……我这就回来!”宇文娆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扭动把手,无奈那把手压根扭不开,“爸,你……刚才……出去了?”

“我……这个……哦哦,听到贝贝在叫,我下去看了看。”宇文松说话也有点不自然,“你怎么还不回去?快点回去吧,不要到处乱跑!”

“是……是!”宇文娆随口答应。她此时焦急万分,心中懊悔不已,进也进不去,退也不可能,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地扭动把手。

“怎么了?你还等什么?”宇文松的声音有点严厉了。

“马上……”宇文娆正进退两难,忽觉把手一松,门竟然自己打开了!她啊地一声,只觉一股大力让她身不由己地进了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局中局 门砰地关上了。

眼睛一挑,暗黑的房间内,压根看不出谁。

没错,正是邢傲天见她进退维谷,只好从床上跃起,打开房门把她拉入房中,这才解了宇文娆的局。

“嘘!”

邢傲天小声示意她不要说话。

邢傲天侧头倾听,见宇文松脚步走回卧室,这才把宇文娆推开,明知故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宇文娆依然不甘心地抓着他手臂,眨巴着眼睛,“我……上厕所,习惯性地就走到了这里,嘿嘿,一时忘记你在这儿睡呢。”

当面撒谎!

邢傲天心说你上厕所来来回回地走两趟吗?

真相戳破就不好玩了。

现在各取所需,宇文松已经查看了他的珍藏品。邢傲天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资料。而宇文娆如愿进入房间。

邢傲天装作迷迷糊糊的样子抱怨道:“唉,一场好梦被你搅局,我正做梦娶媳妇呢。”

“啥?做梦娶媳妇?”

“对啊,敲锣打鼓热闹的很。”

“那……那新娘子是谁?”宇文娆紧跟着问道。

“当然是你了!”邢傲天继续蒙骗。

“娶到哪个环节了?”

“嗯……当然是拜天地,刚刚夫妻对拜,礼成后,马上就送入洞房了,结果你的声音吵醒了我。”

“这么说,咱们已经是夫妻了?”宇文娆兴奋地眼睛贼亮。

邢傲天一愣,说道:“那是做梦啊!”

“那我不管,反正已经是夫妻了。谁让你做梦呢!你可不能不要我。”小魔女耍赖皮,自顾自地往炕上一躺,“咱俩已经夫妻对拜了,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送入洞房啊!

邢傲天一阵无语,心说你要把做梦当成真啊?

“然后……我上个厕所!”邢傲天拉开房门,跑了出去,他一口气跑到宇文娆刚刚呆的客房,咔嚓几下关上门,心说我的乖乖,以后坚决不能跟她在一起,否则,否则老子真要对不起骆滢了!

此时此刻,自己一个人呆在房中,顿觉如卸下一个重负,把窗和门关好,感到身心疲惫,看到床格外亲热,飞快脱下衣服,往床上一躺,悬心归位,舒了口气。

一个晚上,他没怎么睡着,迷迷糊糊地似睡非睡,看着天缓缓由黑变亮,早早地起床,漱口刷牙,准备离开。

他突然想起宇文松电脑的显示屏电源线已经被自己拆下。虽然可以装作是时间久了,自己滑落,可是,他那人是那样谨小慎微,不能让他抓住一点点把柄。

想到这里,他左右瞄了瞄两个卧室,不见动静,便悄然进入书房,飞快地将显示屏线重新插好。

再次走出书房,下了楼梯,却看到宇文松已经坐在客厅中了。他心说好险,幸亏他下来了,自己还以为他在睡觉呢。

“夜里睡的好吗?”宇文松已经换好了一身白色练功服,手中拿着一口宝剑,看样子是准备出门练功。

“非常好!”邢傲天回答道,“伯父要出去练功吗?”

“嗯,就在院子里,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邢傲天没想到他会邀请自己同往,有点犹豫。他自己本身是不想去的,可做为准女婿,对准岳父的邀请拒绝,似乎不太好。

又一想,老子算哪门子准女婿?自己是卧底,是来打掉你这大毒枭的,干嘛要给你面子?

“我……就算了吧!对这些拳脚不感兴趣。”

“也好。”宇文松缓缓往外走,临近要出门时,他突然扭过头对邢傲天道,“今天你不要等娆娆了,我带她去拜会一个朋友。要很晚才回来。”

这算是下逐客令吗?

邢傲天自己已经办完了事,本不打算多待,他趁机说道:“这样啊,那……那我这就走吧,娆娆还在睡觉,等她醒了,麻烦伯父跟她说一声。”

宇文松答应了。

邢傲天快步走出别墅,打车去夜逍遥取了车,这才回到家中。

他打开电脑,把U盘插入,仔细翻阅宇文松的东西,本来想删掉一些对破案无关紧要的东西,又一想,算了,全都交给骆滢吧,万一有用呢。

到了晚上,他精心易容,把易容膏很牢固地粘在脸上,唯恐再出现一巴掌拍落的状况。

到了妖娆酒吧,见宇文娆果然没来。而酒吧也正在发上个月的薪水。

他去签字拿卡,见自己的工资有六万多块,心说算上在夜逍遥酒吧赚的,够刘倩家生活一阵子的。

对于刘倩,他心里一直存在负疚感。总觉得不帮助她,自己永远难以赎罪。

邢傲天正想着,卫小星蹭了一下他的肩膀,倒背着的右手悄悄地勾了勾。

这是他俩的暗号,右手勾是代表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他缓缓跟上去,走到一个少人的角落。

本以为她会停止脚步,谁知,卫小星一直走,走出酒吧径直来到红色跑车出。

“喂,你到底干什么?”邢傲天非常不解。

卫小星不吭声,从口袋掏出一个电子仪器,不停地在车外扫着,倏地,她停下身,把手伸到后备箱下边,摸索一会儿,从下边摸出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黑色东西,一闪一闪地亮着绿灯。

邢傲天看呆了,心说这特么的是什么?肯定不是简单的东西。

他正要说话,卫小星抬起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嘘。

邢傲天的疑问硬生生地咽回去了。

卫小星继续寻找,一直到再也找不到为止。

看到这一切,邢傲天如灌了一头冰水,本以为卧底这活对自己轻而易举,现在看来,自己压根没入门。

光想着从别人那儿窃取资料,可人家也不是傻瓜,悄无声息地给自己装了个这玩意。

他突然想起宇文娆生气时,提到过自己跟费姐怎么怎么的,难道是她装的跟踪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逗你玩 两人钻进车里,邢傲天说道:“小卫星,你可以啊,这都能查的出来!”

“开车,走!”卫小星命令道,“不要太快。”

邢傲天答应一声,开着车子驶出停车场,他见卫小星手中的那玩意依然一闪一闪,好奇地问道:“这东西是……”

“跟踪器,随时监控你开车去了哪里。”卫小星准备用这个跟踪器来跟他谈停止任务的事,“事实证明,你不适合继续做事,领导答应,让你停止工作。”

“啊!”邢傲天一个紧急刹车。

卫小星险些撞到头,她愤然斥道:“你怎么开车?”

“你刚才说什么?”邢傲天几乎不相信自己耳朵。

“后边有人跟踪,咱们边走边说。”卫小星横了他一眼,看他重新启动车子,再次强调道,“别拿仇恨的目光看着我,是骆队决定的。你不适合干这行。”

“给我个理由!”邢傲天简直气疯了,他从来没做过半途而废的事,现在是什么?现在是被勒令放弃。

真的是骆滢下的命令?

为啥?凭啥?

邢傲天一边开,一边留意着身后,很快一辆桑塔纳3000出现了。

他咬牙切齿,真想冲上去痛扁他们一顿。

卫小星看在眼里,说道:“没理由,服从命令吧!”

“我不服!”

“好,那我给你一个服的理由。雪豹向宇文娆说,他早已派人日夜跟踪你的车,还拍了一些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照片,包括你上次带我兜风!”

“这个王八蛋,我就知道他要搞我!”邢傲天一想到雪豹阴魂不散的样子,恨不得一脚踹死他。

“从现在起,由我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你?”邢傲天嗤之以鼻。

“你不信?哼,我可是专业的,不说别的,在我主动联系你之前,你猜到咱俩是同志吗?”

这一点,邢傲天的确没猜到,在他眼里,卫小星贪婪无度,还喜欢偷懒耍滑,怎么可能是卧底?

后来才知道这都是她掩饰自己的表象。

他点点头,说道:“你是有一套,可你能拿到这个吗?”

他炫耀般地从口袋里摸出U盘,在她面前一晃。

“什么东西?”

“大毒枭宇文松电脑里的所有东西,而且,我还可以随时进入他电脑进行控制。”邢傲天得意地把U盘放回口袋。

“真的?赶紧交给我!”卫小星惊喜交加。

邢傲天哪里肯给她,一侧身,躲开她的偷袭,说道:“现在你已经停止我的任务,这说明什么?我没必要向你汇报情况。这个U盘,也就不属于你。”

“你……”卫小星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她深知这个U盘的重要性,耐着性子劝道,“秦爱德,我们做的是一项正义事业,无私奉献是永恒的主题,怎么能因为个人得失而妨碍任务呢?”

“得得得,别跟我扯淡!我没你说的那么高尚,我就是一……”他想说自己就是一贼,又一想,骆滢肯定没有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他立刻改口道,“我就是一混饭吃的普通人。还不容易捞到这活,说不干就不干,凭什么啊?”

“你要服从命令!”

“是啊,服从命令,所以,咱俩现在没关系,我的U盘也没有义务给你。”

“你……”卫小星无奈地点头,“算你狠。”

“我不狠,骆队才狠,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邢傲天非常怨恨骆滢,自己费尽心思拿到U盘,为她拒绝了几个女人的勾搭,等来的却是这个结果,心理实在难以平衡。

“领导有自己的考量,你怎么能随便批评说?”卫小星掏出手机,思索了一会儿,又说道,“这样吧,U盘给我,我呢,跟骆队联系一下,争取让你继续参加任务。”

“这还差不多!你告诉她,我这里还有一个重要发现,也是关于宇文松的。嗯,她若是不信,你拿这个给她看!”邢傲天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翻开自己从宇文松珍藏室拍摄的剑上的篆文。

“越王剑?你是从哪里发现的?”卫小星只瞄了一眼,就认出这篆文的字,惊讶地叫出声。

哦,原来是越王剑啊!那至少两千多年历史了。

他不想被卫小星知道自己不懂篆文,装模作样地说道:“还行,你还挺识货,一眼就看出是越王勾践剑。”

“是越王剑,可未必是越王勾践剑。”卫小星拿过他的手机看了又看,脸上满是惊诧。

“可是我拍的就是越王勾践剑。”

“胡说,越王勾践剑珍藏在博物馆,岂是你能拍到的?”

“哼,小卫星,你一辈子只用一支笔、只穿一件衣服吗?”

“怎么可能?”

“那就是了,越王勾践好歹也是一方霸主,他手里的剑很多,这只是其中一把而已。”

“狡辩吧!”卫小星一想也是这个道理,谁规定越王勾践只用一把剑?那再出土一把,也不是不可能。

“赶紧跟骆滢联系,把我的事说说。”邢傲天很着急,他开着车子上了高速。

卫小星点点头,开始编图案信息,嘴里继续跟他问道:“你上高速干嘛?带我去哪里?”

“还能去哪儿?那个畜生不是要跟踪我吗?老子就跟他玩玩。”邢傲天时不时地看着身后跟踪自己的桑塔纳,同时也不停观察高速路上的其他车。

当他看到一辆拉猪车在前边几十米外慢悠悠地行驶时,立刻减速到六十迈,慢悠悠地让他们先走。

“你搞什么鬼?”卫小星依然不解,“跟他们啰嗦什么?”

“前边有辆拉猪车,等会我靠近的时候,你打开窗户把跟踪器装到拉猪车上。”邢傲天慢悠悠地开着车。

“你想让拉猪车把他们引开?”

“你以为呢?”

“不妥!不如将计就计,利用这东西对他们进行牵制。”

邢傲天冷笑道:“别忘了,现在我不归你管,赶紧地,半小时后,我就甩开尾巴。”

卫小星拿他没办法,过了很长时间,她说道:“骆队回信息了,命令你把U盘交给我。”

“命令?也就是说,我可以继续干下去?”邢傲天心中一喜。

卫小星道:“她没有说。只让我带走U盘。”

“那你就让他自己来取!”邢傲天生气了,他一踩油门,疯狂地从六十迈直接飙到一百二,而指针依然迅速转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成功脱身 桑塔纳车上的小六子看到邢傲天的轿跑狂飙车,对身旁的司机说道:“看那个傻逼,以为车子开的快,就能甩掉咱们吗?”

司机问道:“六子哥,咱们跟不跟?”

“跟个屁,先让他跑一会儿,只要咱这里有这个,就知道他在哪儿,你慢慢开,不要引起他的怀疑。”小六子把车子座椅调整了一下,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只要咱手里有平板,他就跑不了!”

“好嘞,还是六子哥英明。就是这破桑塔纳老是掉链子,改天修一下。”

“你以为我不想开好车?那车不是被发现了吗?”小六子撇撇嘴,目光瞅着车窗外。

过了好一会儿,司机问道:“六子哥,差不多了吧?”

“慌什么?等我看看他们去哪里了。”小六子打开平板,开始追踪信号,笑道,“操,飙车那么猛,离我们才七八十里地,追他!”

“怕追不上啊!人家可是快车!”司机有点为难。

“怕个屁!你没看他慢悠悠地吗?追!”小六子哼道,“你也走,我也走,看我追你到何处……”

一个小时后,桑塔纳终于追上了拉猪车。

“红色轿跑呢?看到没有?”小六子端着平板,却找不到目标车子。

司机睁大眼睛四下张望,皱着眉头说道:“我只看到拉猪车,六子哥,咋办?”

“难道轿跑藏在猪堆里?”

“哈哈!怎么可能嘛!”司机大笑。

“笑个屁,毁了!毁了!”六子恍然大悟,“我们被那狗日的耍了,快调头回去。”

司机一脸郁闷,小声说道:“下一个出口在五十里外……”

……

此时的邢傲天拉着卫小星早已返回新城,他依然坚持让骆滢自己来拿U盘。

卫小星无奈,只好拨通电话交给邢傲天。

邢傲天把车开到路边,拿着手机沉默着。

骆队也在沉默。

邢傲天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挂断手机,还给卫小星。

“怎么样?”卫小星问道。

“不怎么样!她……同意我继续做任务。”邢傲天一声叹息,把U盘递给卫小星,又说道,“宇文松有一个珍藏室,里边藏了很多国宝,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我怀疑他涉及走私业务。”

“这个我会汇报上去!”卫小星小心地收好U盘,“就在这下车吧,我想这个U盘及时交到骆队手中才安全。”

“我送你过去吧!”邢傲天非常期待见到骆滢。

“不,我和她也是通过特殊方式接头。”卫小星说道。

邢傲天无奈,只好停下车让卫小星下去。

他自己开车在新城慢慢转着,想起刘倩,心说总是要给她一个交代,趁着现在有时间,又没人跟踪,不如就去看看。

想到这里,邢傲天开车直奔建设小区,到了附近的花店,他停车买了一盆君子兰,一盆栀子花,然后又取了三万块钱,放在口袋里。

这么晚了,他们姐弟在做什么?

邢傲天想起郑童童说她是刘冬的女友之事,自己还没找他问清楚。借此机会,一块跟刘倩说一下。

这事即便是真的,刘冬也只是被郑童童利用而已。

建设小区的老住宅楼晦暗如故,邢傲天走在那灰尘飞扬的路上,心中感慨万千。他默默地走上楼来到门口,敲了敲房门。

“你……你……”室内传来刘倩激动万分的声音,“天……天哥,是……是你吗?”

邢傲天一愣,他没想到自己如此轻微的脚步声,她都能听出来。他低声道:“是我!”

一阵急匆匆地脚步声,房门开了,黑暗中,刘倩的倩影出现在门口。她激动地问道:“天哥,天哥,你改好了吗?是不是改好了?我知道你是好人,你一定不会再做偷鸡摸狗的坏事,对不对?”

“我……当然!”邢傲天羞愧难当,他看着刘倩手不停摸索,急忙腾出一只手抓着她,走入房中。

打开灯,看着熟悉的一切,邢傲天暗自叹息,如果刘倩的眼睛是好的,自己一定不敢面对她。

又一想,也不对,自己现在是卧底……唉,也不算卧底,嗯,就是服务员。

“我现在在酒吧做调酒师,赚了一些钱,刘倩,这些钱都是干净的,这花也是干净钱买的,你……你要么?”邢傲天心里还是怕她会拒绝。

“天哥,只要不做违背良心的事,只要靠咱们双手吃饭,你送我什么,我都会高兴呢!”刘倩的喜悦溢于言表,她小心地端着那两盆花,慢慢摸索到阳台边放好。

邢傲天知道刘倩对屋里一角一落都非常熟悉。也就没有帮忙,看着她欢快地样子,他心中五味杂陈,愧疚难当。

“天哥,你吃饭了吗?”刘倩一边摆放花盆,一边问道。

“吃了,吃过了呢!”邢傲天担心她又要准备饭菜,缓缓走到冰箱前,悄悄打开,见里边放着几把小油菜,而下边冷冻格里,不用看,依然没有荤腥。

“前两天,冬子说你……你被关了,我担心死了,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以后千万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刘倩转过身又忙碌地准备倒水。

“我知道,你让冬子给我送饭,我也没来谢你。别忙了,我们说说话吧!”邢傲天拉着她手来到沙发前坐下。睁大眼睛仔细看着她,见她虽然喜悦溢于言表,可脸上却瘦了一圈,皮肤有点微黄,似乎是营养不良。

他掏出这两天拿到的工资卡和刚取的三万块钱,塞到刘倩手里,“这是我刚发的工资,你拿着。”

“这……这么多?”刘倩吓得瑟瑟发抖,似乎从来没有摸过这些大钞票,“不行,我不能要。”

刘倩急匆匆地把钱往回推。

“刘倩!”邢傲天重重地斥道,“你干嘛跟我见外?这都是干净的钱,难道……你认为我骗你吗?”

“不,不是的!你把你那些肮脏的事都告诉我,还能骗我什么?天哥,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即便你骗我,我也喜欢你骗我!但是,你就是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骗我,那样会遭报应的!”刘倩说的非常真诚,每一句都像锥子般扎在邢傲天心中。

在夜场呆的久了,对男女之间尔虞我诈早已见惯不怪。而刘倩却如一剂涤荡心灵的圣水,不停地冲洗着他。

邢傲天感觉到自己非常渺小,默默地看着她,心里又敬又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两情若是长久时 刘倩虽眼不明,可心却是明的。虽过的节俭,却非常踏实。

她侧耳倾听片刻,不见邢傲天说话。突然脸上一红,低声细语道:“天哥你老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刘倩!”邢傲天一个恍惚,抓着钱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他索性把钱放在桌上,笑道,“看你,是因为你漂亮,就像夏天的水荷花,虽闻不到香气,却纯洁而不染。又像那兰花,气如兰兮长不改,心若兰兮终不移。更像那梅花,虽天下皆如雪冷而无情,唯梅傲然而独立。”

“噗……”刘倩忍不住笑了,“天哥,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比我说的还要好!哎,不对,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看你?”邢傲天突然想起这一茬,“你不是看不到吗?”

“我能感觉到,你看我的时候,眼睛就像水那样清,也很真诚,因为你对我最好。天哥,其实、其实……”刘倩说着说着,声音突然哽咽,眼圈也跟着湿润,似乎有难言之隐。

邢傲天急忙拉着她手,“怎么了?你别急,慢慢说,我听着呢!”

“我……我那天那样对你,你恨不恨我?”

“说什么呢?你是为了我好,我从来没有一丝一毫地恨你!我恨自己,恨自己为何走上那条路!”邢傲天一听她是为了这事,急忙说好话宽她的心。

“我……后悔那样对你了!天哥,后来我就想,你不管做什么。可是你对我好,你会发自内心地对我好。我……我也会对你好,我会拿命对你好!虽然我这命也不值什么,可我真的是这么想的,天哥,你……你以后能不能经常……来看看我?”说到这儿,刘倩脸羞红如桃花,轻轻低下头。

这不就是掏心窝的表白吗?

若是搁以前,邢傲天肯定装傻充愣,可他却不忍心对待刘倩。只好说道:“我以后肯定来,经常来给你送钱。”

“不,不,我……我不要钱!我想、想你跟我说说话就好,我、我不会连累你,我就觉得你在我身边,我会踏实,感觉就像有了依靠!天哥,我真的、真的是天天都想你,好辛苦,好难受……”

邢傲天听的心都碎了,不等她说完,一把将她揽在怀中,用力抱着刘倩,“别说了,别说了!你对我好,我全都知道,上次我坐牢,给我送饭的很多,有山珍海味,有飞禽走兽。他们送的吃食,我只是吃了一筷子,有的看也没看。我只吃了你做的饭菜,那是用心做的,用爱做的,每一口都让我感受到你的情谊。”

刘倩靠在他身上呜呜地哭着,仿佛要把过去的委屈尽数倾泄出来。邢傲天心中又是悔恨又是难过,自己所遇到很多女人,只有刘倩整个人发自身心的对待自己。

可是……骆滢呢?

邢傲天想到这儿,心里又是一疼,如果让他在刘倩和骆滢之间选择,他都会难受痛苦。此时此刻,才明白古人说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两人相拥许久,一直到刘冬回家敲门,才匆匆松开手。

邢傲天现在不想见刘冬了,他在刘倩耳边再三叮嘱,让她收下钱,一定买点吃的,改善生活。还答应以后经常来看她,这才从窗口爬出,沿着下水管道下了楼。

他心里就像一个秤砣压在心上,上了车之后,他并没有马上离开,在车上坐了许久,望了又望,想了又想,这才驱车而去。

在街上转了又转,既不想回家,又不知该去哪里,思忖许久,从熟食店买了些现成食品,又买了两瓶白酒,直接开到晓彤的小区。

门敲开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柳眉儿也在。

邢傲天顿时觉得不自在,转身想走。晓彤一把拉着他,斥道:“干啥?戴上一个脸皮就到这儿找便宜?哼,二皮脸说的就是你这样的!”

“晓彤,别拉他,他是怪我碍眼!”柳眉儿身穿白色衣裙躺在沙发上,面如冰霜,目似寒冰。

她这一说,邢傲天进退两难,心说罢罢罢,索性进来喝个痛快。

主意已定,他大步走进客厅,把几样熟食往桌上一放,又将两瓶酒一一打开,问道:“晓彤,拿杯子!”

“拿杯子可以,但我先问一下,我跟谁喝?是天哥呢?还是小白脸秦爱德?”

邢傲天明白,她这是跟自己叫板,他站起身,到卫生间用水冲淋下易容膏,清洗干净之后,这才返回客厅,见晓彤和柳眉儿已经倒满了三杯酒。

他见那酒杯太小,就自己找了红酒酒杯,倒满白酒。率先端起来,说道:“我对不起柳眉儿!”

“咕”一口饮尽,辛辣之酒气充溢胸臆间。

他抹了抹嘴边残酒,又倒满了杯子,见柳眉儿和晓彤直愣愣地看着自己,慨然叹道:“你们很奇怪吧!其实这不奇怪。我呢,就是一个自以为聪明的笨蛋。唉,也许当初来新城就是个错!去面试非凡传媒也是个错,进了夜逍遥更是个错!”

“照你这么说,人活着就是个错!”柳眉儿冷笑着,端起酒杯跟着他喝光。

“对,人活着就是错!也许我就不该活!你们说,我活着有什么用?有什么用?想学人家做情场浪子,却特么的又心软多情,这个舍不得,那个也舍不得。像学人家情圣,却又专一不了。三妻四妾呢,国法却不容!”

邢傲天说着说着,倏地扬手对着自己狠狠地抽了一巴掌,清脆而响亮。

这一巴掌把柳眉儿和晓彤抽愣了。

晓彤忙道:“天哥,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你干嘛自残?说出来我帮你想办法嘛!”

柳眉儿虽然生邢傲天的气,看到他心情如此不好,也不忍再加谴责,说道:“肯定是为了小魔女的事情!一定是她知道了傲天的真相。”

“那个小魔女,跟天哥就不是一对!”

“不,不是她!我一直拿她当妹妹!当然,我也对不起她!”邢傲天端着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两杯高度白酒入肚,只觉肚子火辣辣地一阵翻腾。邢傲天跟她们说着酒话,却始终没有说出缘由。

待第三杯酒喝光时,他“咚”一下,醉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骆滢的喜忧参半 “废物!笨蛋!”

妖娆酒吧保安室内,雪豹恶狠狠地赏了小六子几个嘴巴子。

苦着脸的小六子小声辩解道:“豹……豹哥,那小子太狡猾,不知怎么发现跟……跟踪器,这……这不能怪我……”

“不怪你?”雪豹一瞪眼,恶狠狠地骂道,“你特么跟着拉猪车在高速上晃悠几个小时,还不怪你?”

“他……车太好……跟不住!”小六子捂着脸低下头。

“主观不努力,客观找原因!”雪豹忿忿地摸了摸头,突然又笑了,“没关系,我再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若是完不成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什么任务?”小六子眼睛一亮。

“你今天去临江市接一批货回来。”

小六子顿时像泄气的皮球,结结巴巴地吱唔道:“啊……这、这个,豹哥,最近查的严,要不……要不……连船老大都栽了……”

“瞅你那怂样!”雪豹鄙夷地看着他,走到桌边坐下,“货不让你带,你只需要沿路盯着。”

“哦,这事还行,谁带货?”

“秦爱德!”

“秦爱德?”

“没错!他和小师妹去水帘洞玩,趁着他们玩耍时,你只需要把货放到他的车上,放在哪儿都行,明白吗?”雪豹阴狠地冷笑,他总觉得秦爱德不安全,所以执行下一步,把秦爱德拉下水。

“我明白了,您是栽赃吧!”小六子喜道。

“栽你妈的头!这叫借船上路!”雪豹阴狠笑了,他知道,自己当着他们的面把货取出来时,秦爱德和宇文娆就全部落入自己圈套。

小六子唯唯诺诺地点头,说道:“我这就去准备,明天一早就动身。”

“明天一早?我呸,你这样的还在道上抢饭吃,你特么连屎都抢不到热乎的,现在就去!”

“是……是……”小六子急忙答应,匆匆退出门,准备去临江事宜。

……

骆滢今天穿了一条碎花连衣裙,她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觉得自己还是个女人。

但是她的心情很不美丽,尤其是拿到邢傲天的U盘时,丝毫没有激动万分的感觉。

她承认,让邢傲天中断任务,除了担心他的安全外,还有一点点自私,她害怕失去他,害怕失去这个喜欢跟她贫嘴的弟弟,失去经常给她带来惊喜地男人。

她知道资料是从宇文娆家里获取的,也知道邢傲天在那儿过了夜。

可是,她不知道傲天有没有跟宇文娆住一个房间,更不知道他俩做过了什么。

她有点嫉妒了,可又没法挑理,因为是她亲自把他送到了宇文娆身边。

任务要终止吗?怎么终止?

他潜伏进宇文家的别墅,冒险拿到U盘,证明他已经具备了能力。最关键的是,他已经顺利靠近最核心的认为他——宇文松。

唉,唯一能强调的,只能是千万不要跟宇文娆动感情,否则,一都将朝向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

骆滢照罢了镜子,这才拿着U盘插入电脑。

打开U盘,她细细浏览里边的东西,有家庭的照片,还有青松武馆的架构。

但有一份奇怪的财务资料引起她的兴趣。

这个财务资料记录了一些进出账单,有名称有A、B、C、D等英文资料代表。时间跨度很大,有的是几个月走一次账,有的是几天记一下。数额也是逐年呈递增趋势。

骆滢看了一会儿,始终看不明白,只好打电话向路局长请教。

路局长闻听,立刻让她召集局里进行开会研究。

她急忙换好警服连夜赶往单位。

会议室内,路局长和几个刑侦专家已经到了,随后王小龙和两个中队长也赶到。

投影仪把U盘里的资料投到大屏幕上,对同时对内容一一过滤,无用的照片和陶瓷鉴赏资料等重新归类,剩下一些可疑资料。

骆滢指出那份财务资料最是可疑,这个观点得到所有人的一致认可。

几个刑侦专家仔细研究了那份资料之后,认为这是一份毒品进出口账目单。

理由是所有进货都是A类品,这应该最原始白粉状态。由A延伸到B,或者是C、D,质量都会发生变化,或者增加,或者减少,这说明在新城市进行了二次提纯或者混搭工序。目的是满足各种人的需求。有的需要注射,有的需要吸食。

而A类品中画X的地方,说明货物丢失。最明显的证据是其中两个时间与骆滢在机场和李家沱码头特别行动时间一致。货物重量也是一致。

专家的分析让骆滢深为叹服,连路局长也不停地点头。

不过,骆滢还是有点困惑,问道:“按照这种推理,那这些资料上的A没有打X和O的地方,是接下来要运的货物。我们是不是重点监视这一些?”

一个专家点头,说道:“除了这些马上要贩运的毒品外,还应该找出新城市的窝点。那个地方很有可能是中转加工站,所有进出货都是通过那地方流出。”

“没错,我的意见是抓打放小,像杠头这样的中下级毒贩,暂时不要动,等拿到雪豹、刀哥和宇文松等人的确切证据时,请求武警支援,同时行动,一举将本市贩毒集团彻底拔掉。”既然邢傲天已经没法终止任务,骆滢只能尽量为他争取一个身份。她看着路局长,又看了看在坐的所有同事,继续说道,“拿到这份资料的人,并不是我们的人,他是目前唯一能接近宇文松的人。所以,我建议正式给他一个身份,并对这次行动进行嘉奖。”

她的话顿时引起大家的赞同。毕竟,能深入虎穴获取资料,需要冒着生命危险,需要极大的勇气和胆量。

凭这一点,就值得尊敬。若是没有身份和嘉奖,岂不是让人寒心?

“嘉奖是必须的,我们不能让同志义务工作。至于身份嘛,不是这次会议的重点。骆队长,接下来你工作重心是跟踪打掉下一批货,并找出这个毒品加工窝点。”路局长似乎很不满骆滢在这种会议上提出这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骆滢轻叹一声,这次又泡汤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洞察不妙 夜是忧愁颜色,酒是解忧密码。

邢傲天喝了三大杯酒,一头醉倒在地。

他是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摸过手机一看,是宇文娆打来的。突然想起今天要去临江市水帘洞玩。

犹豫了片刻,任凭手机不停地响,自己起床去卫生间洗漱。

晓彤和柳眉儿都已经离开了。

桌上有晓彤的纸条:厨房有早餐,走人须关门!

邢傲天来到厨房看到她们留下的油条和豆浆,使劲抓了抓头,记不清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

匆匆地吃了早餐,易容成秦爱德,拿着手机出门,到了车上,这才跟宇文娆回电话过去。

宇文娆已经等不及了,问他在哪儿。

邢傲天说在路上,马上到她家了。他开车狂飙,在车流里左右穿插,只用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青松武馆,接了宇文娆。

这是两人第一次远行游玩,而临江水帘洞是远近闻名的旅游景点,更是有名的避暑胜地,好在今天不是节假日,天气又有点阴,人不是特别多。

一条瀑布直流而下,激起湿朦朦地些许水汽。山青如黛,在水汽环绕下,显得清新脱俗,宛如仙境。

为防止水汽沾湿了易容膏,邢傲天穿着雨衣,遮住脸部。

说实话,他并不太喜欢这种水帘洞这类人造痕迹太明显的景点,他崇尚那种原汁原味的丛林。比如跟阮秋月在山里行走过夜。

但宇文娆兴致很高,蹦蹦跳跳地就像长不大的孩子。

邢傲天陪着她尽兴游玩,趁机问起昨天去了哪里。

宇文娆说道:“跟我爸拜会一个南方来的朋友。我去就是跟着玩。”

南方来的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需要她跟着去?

邢傲天问道:“男的还是女的?”

“干嘛?查户口啊?”宇文娆抿嘴一笑,她今天穿着牛仔裤、登山鞋,上身穿着宽松大T恤衫。看起来宛如高中生。

“没有,我担心你爸看我不惯,拉着你去介绍男朋友呢。”邢傲天笑道。

“怎么?你有危机感啊?”宇文娆跑到她前边,回过头又说道,“那你可要对我好点,否则哪天有比你更帅的帅哥出现,我可要货比三家!”

“真的吗?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敲锣打鼓把你送过去,然后郑重地告诉他,小子,受不了她的时候,再送回来!”

“讨厌,你!”宇文娆拉着他指着远处,“快看,真美啊!”

这里不是最高处,却可以极目远眺,远处江水宽阔,烟波浩渺,时不时地有船只往来。

宇文娆站在木色栏杆处,搂着邢傲天的臂弯,“等我有了钱,把这里买下来!”

“买下来干吗?”

“天天到这里来爬山,做瑜伽。”

“好啊!我支持你,到那时,我跟着你来,嗯,看美女!”

宇文娆狠狠一捏,“你滚!”

“遵旨!”

两人在山上游玩半天,到了下午,这才下山往回走。

到了景区停车场,拿着车钥匙正要打开,想起卫小星在自己车下摸出跟踪器一事,忍不住前后左右瞄了两眼。

宇文娆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看看!”

邢傲天打开车门,坐上车,看了宇文娆一眼,试探道:“过几天我要去跟费姐吃饭。”

“费姐?”宇文娆立刻不高兴了,愤怒地瞪着他,“就是那个喜欢集邮的老女人?难道你真的跟她有一腿?”

邢傲天心中暗笑,这下是刺激到她了。

“你以为我喜欢?”邢傲天假装非常郁闷,“她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小鲜肉。那天我骂了她一句又老又丑的女人,她竟然一周没出门,在家里喝酒荒废,唉,天哥不忍心,让我去陪她吃饭。”

“啊,怎么能这样?我大哥就是心善,哼,那个骚婆娘,真气死我了!她肯定是装的。”宇文娆咬牙切齿,似乎非常不爽。

邢傲天淡淡地说道:“别生气,就是吃个饭而已。”

“吃饭?万一她给你下蒙汗药呢?怎么办?”

“我又不会去她家吃饭,再说了,那种老女人,我只是给你说一声,不会上当受骗的,你太小看我了!”

“嘿嘿,不说她了,注意开车!”宇文娆眼睛一转,像六月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开着车快到新城市,宇文娆接了个电话,说了几句话,诧异地说道:“真奇怪,我爸让我直接去妖娆酒吧!”

“去那儿干嘛?”邢傲天也有点奇怪,已经快六点了,玩了一天,也累了,想着早点回去休息最好。

“他没有说。”宇文娆侧头想着,“难道出事了?不至于啊?”

邢傲天突然想起卫小星说的,自己已经被他们怀疑,会不会是因为自己而让去妖娆酒吧?如果是那样……

多年做贼的预感顿时让他产生了警惕。

“别担心,我估计没什么事,谁敢去砸场子?直接灭了他!”邢傲天劝道。

宇文娆摇摇头,一边思索一边说道:“你不知道,我爸并不同意我搞酒吧。而且,只要我不惹什么篓子,他也不会过问我的事,这次亲自打电话让我过去,实在是不可思议。”

“那你就过去,对了,他有没有提我?”邢傲天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他心中打定主意,不管他们怎么说,自己绝不会去妖娆酒吧,至少今天不去。先观察一下再说。

“那倒没有!”宇文娆说道。

“太好了!我就怕见老爷子!也不知道为何,一看到他,心就砰砰地跳,唉,我心里也没鬼啊?不就是跟您女儿谈朋友吗?干嘛要跳?”

“噗……”宇文娆笑着指责道,“你呀,心不跳才有鬼呢!”

“哦,对对,这倒也是。反正我是觉得挺怕他的,关键还有,你爸的徒弟,除了黑狼哥对我还不错,其他人……虎视眈眈,有种排斥我的感觉!”

“那当然,你把我抢走,他们能乐意吗?嘿嘿,你可赚大便宜了!”

“便宜?什么便宜?在我看来,你从脚后跟到头发梢,都尊贵无比,哪有什么便宜赚?”邢傲天跟她不停地调侃。

他不知道,自己的车里被人动了手脚,已经藏了十公斤的白粉,够枪毙十次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阴错阳差 宇文松听到雪豹汇报,说从临江市的货假手于秦爱德时,他还点头称赞,但当他知道同一车上还有宇文娆时,立刻脸色瞬变,斥责雪豹胡闹,同时朝着这个擅自做主的徒弟狠狠甩了一巴掌。

雪豹早已有心理准备,他一直受制于宇文娆,早就想摆脱她的控制,此时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捂着被打疼的腮帮子,他低声说道:“师父,你还不知道吧,秦爱德调酒,加的就是止咳水,而给他提供止咳水的,就是小师妹。”

“什么?你说娆娆给秦爱德提供止咳水?怎么可能?那些东西可全都在你的掌控中?”宇文松非常知道毒的危害,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沾上毒。此时听到雪豹的话,震惊的失去理智,他指着雪豹大骂,“你……肯定是你!你这个逆徒,我杀了你!”

武夫一怒,血溅五步!

宇文松挥掌再次朝着雪豹打去!

“师父!”雪豹不躲不避,扑通跪倒在地,痛哭连连,“你就是打死我,也要听我把话说完!”

“啪!”依然抽了雪豹一记耳光,恶狠狠地骂道,“你还有什么话?你这个逆徒,竟敢背着我擅作主张!”

雪豹硬生生地挨了两巴掌,嘴里满是血沫子。

旁边诸多小弟,眼睁睁地看着老爷子暴跳如雷,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没有一个敢劝的,唯恐祸水东引。

雪豹知道成败在此一举。急忙辩解道:“小师妹的性格,师父最是了解,她喜欢秦爱德,就要千方百计地满足他。我如果不给,她威胁我,说要去找杠头要,找刀疤要。”

“她怎么知道杠头和刀疤在做这事?”宇文松攥着拳,须发抖擞,眼里仿佛要喷出火,他在等待着雪豹说完,然后一拳锤死他!

“她何止是知道杠头和刀疤?还……还知道……”雪豹假装胆怯,没有继续说下去。

“还知道什么?”宇文松怒道。

雪豹缩了缩脖子,低声说道:“她还知道师父您也掺合这事了!”

“啊……”宇文松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地苦闷,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女儿。脸上的颜色一阵红一阵白,气的说不出话。

雪豹趁机说道:“今天这事,我是瞒着他俩偷偷将货塞入车中,他们肯定不会发现,沿途我让小六子时刻盯着,万一有风吹草动,立刻主动报警,就说是小师妹报警的。到那时,把责任全都推倒秦爱德身上。”

“哼!”宇文松内心稍安,他知道雪豹做事缜密,既然这么安排,自然就会这么做。

雪豹趁机又说道:“师父您想想,最近这一段时间,咱们的货接二连三地被条子抄走,也损失了几个兄弟,虽说没有伤筋动骨,可也应该引起足够的警惕。让秦爱德运货这事,我跟你说过的……”

“可你没有说娆娆!!”宇文松打断他的话,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既然你知道最近不太平,还敢让娆娆掺杂其中,就算你准备周全,万一……万一……她有三长两短,我特么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我……我知道!可今天……今天是最好的机会!”雪豹感受到师父吐沫星子喷到自己脸上,心中却十分得意,这事已经挑明,小师妹再也没法要挟自己了,“师……师父,他们俩已经快到新城了,打个电话让他们直接来妖娆酒吧,这货就算安全了。一定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说罢,他给旁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那小弟会意,急忙从桌上拿起宇文松的手机,低着头恭恭敬敬地递到宇文松面前。

宇文松一把将雪豹推倒在地,看着那手机,重重地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带电话。可心中却划过一丝悲哀,潘多拉魔盒已经打开,接下来该如何收场?

如雪豹所料,宇文娆接到电话,马上赶到了妖娆酒吧。只是最重要的邢傲天却没有到。

这让宇文松非常诧异,怒瞪了雪豹一眼,心说你不是算好了吗?娆娆一来,秦爱德也会跟着来?

雪豹早已安排好人在停车场卸货,还准备当着“秦爱德”的面把货取出,此时只有宇文娆,又听说“秦爱德”停也没停,扭头就去找费姐,隐隐觉得不对劲,难道这小子发现了货物?

要知道,这次运货,可不是像以前,只是零零星星地,而是十公斤,足足有一万克!稍微一加工,就是上千万的大数额。

毕竟是混迹道上的老狐狸,他立刻跟宇文松说,秦爱德老是当服务员也不像话,必须为以后的事情考虑,赶紧找他来商量一下。

宇文松看到宇文娆平安到达,心中一颗石头落地,再关心的就是货物安全,便说道:“娆娆啊,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赶紧回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爸,什么事啊?秦爱德他自己也有事!”

“都已经玩了一天了,他有什么事?”

“他……去跟费姐吃饭了!”宇文娆眼珠子一转,她知道自己要拿费姐出气,肯定要借助爸爸的手下,不如提前打个招呼。

“什么?这个小子!”宇文松才不关心这些,他皱了皱眉,说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你赶紧打电话,应该还没走远,快,快点!”

“爸——”宇文娆撒娇地撅着嘴。

“让你打你就打,怎么不听话了?”

宇文娆有点不开心,但老爸的话却不能不听,她掏出手机给邢傲天拨了过去。

手机在响,室内五六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那手机。仿佛那不是手机,而是一枚定时炸弹。

十公斤的白粉,不是简单的小事情,早点收货早点安心。可不能任由“秦爱德”带着这些东西到处跑。

电话一直响着,却一直没有接听。一声又一声的铃声,把他们的心给撩拨的像马上失控的雄狮。一个个恨不得扑上去亲自通电话。

宇文娆皱着眉不停地看着,最后一摊手,说道:“他不接电话!我也没办法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接头 邢傲天开车把宇文娆送到妖娆酒吧,一掉头,立刻转向自己的住处。到了小区门口时,突然想起今天还没跟卫小星接头,也不知道骆滢对自己的U盘是不是满意。是否还要终止自己的任务。

急忙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小卫星,领导有什么说的?”

“嘘,今天这里不对劲哦。”卫小星的声音极低,似乎说话不方便。

邢傲天知道她在上班,立刻转为别的话题,“怎么不对劲?妖娆酒吧发生什么事了?”

“宇文松亲自来了,还有刀疤脸等人。一直在办公室等待,老板进去后,他们的眼神很怪异。”

“你不是有窃听器吗?仔细听啊?”邢傲天问道。

“我正在听,他们一见面,就直接问‘秦爱德呢?怎么没有跟你一块回来?’老板却说,‘他送下我,就走了!说还有事,要去陪费姐吃饭。’”

邢傲天听到这里,心说小魔女,你撒谎的本事也不小啊!

“老板说费姐打你的主意,要给她点颜色。还有,宇文松的注意点并不在这儿,似乎在你身上,问你什么时候吃完饭,什么时候回来。”

真有点受宠若惊啊!

邢傲天知道出事了,暗自思忖:难道昨天偷U盘留下了蛛丝马迹?不可能啊?

“秦爱德,宇文娆要给你打电话了,你千万不要接,我先摸一下情况。”卫小星急忙挂了电话。

她刚挂不久,手机果然响了,是宇文娆打来的。

邢傲天不理她,进小区,将车子停好,然后直接拿着手机上楼了。

宇文娆的手机不停地在响,连续打了四五个。

这就更加让邢傲天起疑,看来真的就是针对自己了。那说明昨晚真的出了问题。

怎么办?

他仔细回忆昨晚的细节,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即便是警察破案,都未必会查到自己头上。管他呢,只要宇文娆不松开,我就不承认,要打架?好啊,哥跟你奉陪到底!

邢傲天心里有点隐隐担忧,自己倒不怕跟他们干仗,就怕自己身份暴露,耽误了骆滢的事。

手机响了很久,终于消停了。

这时,卫小星又打来电话,“谢天谢地,你终于没有接电话。”

“是不是U盘的事?”邢傲天刚问了下,却听到手机传来信息音。

“他们没有提,只是问你住在哪儿,听口气,似乎还挺急的。”

“挺急?”邢傲天觉得自己在这儿住不下了,他匆匆地收拾了一下室内换洗衣服和易容包,直接朝楼下冲,“宇文娆怎么说?”

卫小星说道:“她说不知道!”

“不知道?天啊,她竟然说不知道我住哪儿!”邢傲天感觉有点搞笑,不过,他随即想起自己并没有告诉过她。不过,这里依然不能住,还是换个地方。

“你暂时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下。至于任务……以后再说,我会把今天的情况汇报给骆队。”

“什么任务?”邢傲天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快说,什么任务?”

卫小星犹豫不决,沉吟不语。

邢傲天急了,催促道:“我的姑奶奶,你快点行不行?”

“昨晚U盘里的资料经过专家连夜筛选,确定一份神秘财务报表,是宇文松走势贩毒的资料。最近几天,对方很可能再次冒险运毒,所以,我们的任务是确定这次运毒计划,打掉他们的行动。同时还要找出新城市的毒品中转站。”

“明白了!”邢傲天有点兴奋,觉得自己的冒险还是值得的。

“但是,现在我必须把今晚的情况再次汇报。秦爱德,你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千万不要盲目行动,一定等待上边命令。”

邢傲天嫌她啰嗦,匆匆挂了电话,翻开微信,见宇文娆问自己现在在哪儿,赶紧确定位置,或者赶回妖娆酒吧。

这么急着让我回去,看来是急坏了。这说明他们等我等的非常着急。哼,老子非要熬熬你们不可!

来到停车库,刚准备开车,又觉得今天玩了一天,又开了几个小时的车,有点疲惫,不如打辆车在新城转。

想到这里,邢傲天转身步行走出小区,在门口拦了一辆车。

司机问他去哪儿,邢傲天上车后直接往后排座位一躺,说道:“随便!”

“随便?随便是哪里?”司机好奇地回头看着他,心说开了好几年车,各种型号的顾客都见识了,就是没见要去随便的顾客,今天可算是凑齐了。

“随便就是,你围着新城转,我呢,先打个电话,你不要怕我花钱,随便转,明白吗?”邢傲天捏着手机,思索怎么样回宇文娆电话。

不回是不可能的,回也要讲究技巧。连续几个电话没接,总得给个理由吧?

就说手机被偷了?不行,哪有那么巧的事?再说,这还得换手机。就说自己洗澡?可现在自己身上压根没有洗澡的痕迹。

对,宇文娆不是说我去跟费姐吃饭吗?那我就顺水推舟,说去吃饭,然后手机拉在车里了,这吃完饭才看到手机。

理由想好,邢傲天也就更不着急回去。让司机把他送到一个餐馆好好吃了一顿,然后才给宇文娆回了电话。

“格格,什么事啊?催的这么急?”他装作很无辜的口吻,“我的手机刚才没有带,落在车里了,这不,刚刚吃完饭才发现你打了几个电话。”

“也没什么事,我爸就是想跟你聊聊你以后的事。嗯,你跟费姐的饭吃好了吗?咳咳……”

邢傲天早已知道她的谎言,尤其是咳嗽这两下,很明显是在提醒自己。他装傻充愣,“费姐?”

“你不用隐瞒了,我已经知道你的情况。你跟费姐……没事,我明白,不就是吃饭吗?对了,快点回来吧!”宇文娆说道。

邢傲天假装听懂了,说道:“明白啦,等着,我以十万火急的速度赶过去。”

挂了电话,他想起卫小星让他暂时躲避,而宇文娆让他回去。心说我能躲避吗?当然不行,为了骆滢,必须要被宇文松这个大毒枭彻底拔掉!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唇枪舌剑 来到妖娆酒吧,看到卫小星端着一杯干白在送酒。

对视一眼,确认了眼神,邢傲天看到了担忧,他朝着宇文娆办公室走去,刚到了走廊,就感觉气氛不对。

知道今晚必将不平静。

不就是为了U盘吗?老子给你来个死不认账。

走入办公室,一抬头好几双眼睛盯着自己,有的胆怯,有的愤怒,有的无视,更有的爱意浓浓。

最搞笑的是雪豹,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就像藏了果壳的小松鼠,不用问,肯定是挨过巴掌。

“伯父,这么着急把我喊来,有什么要紧事?”邢傲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上前打招呼。

宇文松心中稍安,他朝着雪豹使了个眼色,呵呵笑道:“当然是有要紧事,来,坐吧!”

邢傲天见雪豹低着头走出,心说他们搞什么鬼?难道是去喊人?嗯,一定是的,他们这几个想要我的性命也没这么容易。

他挨着宇文娆坐下,关键时刻准备拿她当人质。

“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让我宇文松的准女婿当服务员呢?日后我跟老朋友喝酒聊天,怎么介绍你啊?”宇文松今天格外的热情,他佯作生气地对宇文娆道,“娆娆啊,不是爸说你,这事你做的不对!从明天起,让他做酒吧总经理。”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莫名其妙地怎么突然提这一茬?

他不假思索地说道:“这不关娆娆的事,是我主动做服务员的。伯父,你可千万别怪罪娆娆,否则,她生了气,万一撒在我身上,我可受不了!”

“啊?呵呵,这样啊,娆娆啊,就是被我宠溺的无法无天,你不要纵容她,替我好好管教。该打的时候,也要打几下!”

宇文娆不干了,她佯怒道:“爸,说什么呢?就没见过让别人打女儿的,你是头一个!”

“伯父,娆娆对我很好,我哪里舍得打她?再说了,我也打不过她啊!”邢傲天故意把自己说的本领低微,意思是我连你女儿都打不过,拿什么去窃资料?

说了一会儿话,始终不见宇文松提到资料的事,他有点纳闷,难道不是为了那事?那为何急匆匆地把我找来?然后又说这不着边际的话?

正琢磨着,雪豹匆匆低头走入,他脸色很不好看,匆匆来到宇文松面前,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宇文松面色一变,可随即又恢复正常。邢傲天看在眼里,更是纳闷,他想起骆滢又交代的两个任务,心说难道是他们又开始运毒了?如果是那样,自己可不能错过。

想到这儿,邢傲天以退为进,试探道:“伯父,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慢着!”宇文松扬手制止,呵呵一笑,问道:“你刚才跟费姐吃饭了吗?”

“这……”邢傲天看了宇文娆一眼,见她使劲冲自己使眼色,忙道,“没错!这是天哥早就安排的,我只能服从。”

他这话直接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心说你就是指责我花心,我特么也有话说。

“那……是你开车去接的她呢?还是她自己开车去的?”宇文松已经接到雪豹的汇报,停车场压根没有邢傲天的红色轿跑。这让宇文松的心又悬了。在无法明说的情况下,只能套他的话,希望能套出蛛丝马迹。

邢傲天更是被蒙在鼓里,觉得宇文松很奇怪,这么大的人物,怎么婆婆妈妈?连开车的事都管?

“哦,她是打车去的饭馆。”

“那你的车呢?”宇文松攥着茶杯,紧跟着询问。

他的举动引起了邢傲天的怀疑,尤其是看到攥茶杯的手,知道他问车,肯定不会无的放矢。

既然那样,我就更加不能让你如愿。

“我的车啊……呵呵,费姐看到了,喜欢的很,说借去开开,我就借给她了。”

“啊……”宇文松眼里露出诧异之色。

邢傲天见状,问道:“伯父,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我只是听说你最近买了一辆好车,想见识见识而已,不知道你能不能让费姐开过来……”

邢傲天有点为难,他若是跟费姐打电话,这事肯定穿帮。他脸上写着不悦,被宇文娆看在眼里,嗔怪道:“爸,难道非要今晚吗?我们都累了一天了,想早点歇息!”

雪豹在旁边听的清楚,他知道,货一天不拿到手里,总会夜长梦多,他忍不住插话道:“又不是让他自己去开,只是打个电话让费姐开过来而已。”

邢傲天不敢怼宇文松,可怼雪豹却不客气,他说道:“二师兄,话不能这么说,费姐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岂是我一个电话就调动的?即便她听我话,开车过来,我怎么跟她说?就说伯父想看车?这个理由……换成你,你会怎么想?”

宇文松知道今天肯定看不到车,必须想其他办法,他赞道:“很好!很好!贤侄考虑很是周全。车嘛,改天再看,有的是时间嘛!你和娆娆去休息吧!”

这就放我走了?

邢傲天大感意外,他忙道:“那行,伯父,我先告辞。”

他毫不犹豫地拉着宇文娆离开。

雪豹激动地问道:“师父,就这么放他走了?”

“不放他走,还能怎样?直接了当地问他要货?省省吧你!哼,今天这事,货找到还则罢了,否则,哼……”宇文松一扬手,手中茶杯飞出,“啪”地摔在地上,摔的粉碎。

“是,师父,我这就去找。”

“找什么找?带几个人,去费姐那儿查,记住,只许查车,不许问货!实在找不到……就算了!”宇文松不想自己贩毒的事搞的尽人皆知。

雪豹心中却是另外的想法,今天这事是他一手操办的,若是搞砸了,不但自己失宠,只怕新城也混不下去了。他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把货找回来。

至于得不得罪费姐……

在他看来,费姐已经是褪毛的凤凰,羽翼早已被邢傲天拔掉。就剩一个杜老二,压根不是自己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雪豹吃瘪 雪豹带着人连夜去找费姐,到了她的豪华小区,先在各个车库转了一圈,却没看到红色轿跑。

雪豹恶狠狠地骂道:“特么的!这个把这个老骚货拉出来!”

“豹哥,这儿有监控,不能直接做,得想个办法!”小六子在抬头盯着黑洞洞地摄像头。

“那你说,咋办?”雪豹恼怒的很。

“这……买束花,假装是花店的送花的店员,就说秦爱德特意为她选的……”

雪豹冷哼道:“好,你这就去办!”

小六子瞠目结舌,抬头又看了看摄像头,不敢答应,又不敢不答应,咧着嘴苦笑几声。

雪豹喝道:“快去!”

“是,是。”小六子连声答应,转身往外走,一溜烟地跑出小区。

二十分钟后,小六子打扮成了花店店员,手抓一捧花,来到雪豹身前,“我打听清楚了,费姐住在那儿,豹哥,我这就上去,你们跟着啊,跟着啊……”

雪豹当然会跟上,他要亲自从费姐那儿找到货。

这一招很见效,费姐从猫眼里看到鲜花,又听说是秦爱德送的,不疑有他,欢快地开了门。

小六子冲进去,雪豹跟着冲进去……

费姐见到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她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随即从恐慌中镇定,她冷冷地看着那些人,说道:“雪豹,你们这是干什么?咱们可是井水不犯河水,怎么的?想对付我?”

“我哪儿敢对付你?今儿有事相求,还望费姐答应。”雪豹阴阳怪气地说着,目光不停地盯着她的脸蛋、脖子……

费姐冷笑道:“这是求人的样子吗?”

“少废话!我就问你一句,秦爱德的红色轿跑车呢?”

费姐诧异,反问道:“秦爱德的车,你找我要,我又不是他老婆,你问错人了吧?”

雪豹围着费姐转了一圈,在她耳边戏谑道:“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最好赶紧说,否则……”

费姐到底是一方霸主,平日里傲气惯了,她一挺胸,傲然说道:“否则怎么的?哼哼,别说我不知道,就是知道,凭你的态度,也问不着!”

“我知道,你不怕男人戒色,不怕劫财,但你怕死!怕死的很难看!”雪豹抽动了下鼻子,嗅着她身上那股成熟女人味,“快点说,红色轿跑呢?”

“不知道!”

小六子见她是个性感女人,以为有便宜赚,他上前逞能道:“你这熊娘们是不是欠搞?信不信老子我入了你?”

“就你?”费姐压根看不上小六子,鄙夷地一撇嘴,“你屌大吗?试试谁搞谁?”

小六子被怼的脸红脖子粗,伸手就想动粗。

“慢着!”雪豹冷笑道,“怎么能这么对费姐呢?小六子你一边去,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费姐嘲讽道:“这还差不多!就他这猴样,还想跟这里做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费姐,你也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晚你跟秦爱德吃饭,开了他的红色轿跑,我不抢车,我只想在车上取点我的东西。拿了我就走。咱两家不要因此伤了和气。”

费姐被他说的一头雾水,简直是哭笑不得,她转身坐在沙发上,冷冷地问道:“谁告诉你我跟秦爱德吃饭了?谁又告诉你我开他的车了?我费姐虽没有你们师父势力大,豪车可有五六辆。我没必要开他的车吧?再说了,我今晚没有跟他吃饭,自己去看看厨房,我的饭碗还没收拾。你凭什么冤枉我?”

“去厨房看看!”雪豹冲着小六子喝道。

小六子急忙冲进厨房,看到洗碗槽里有几个碗碟和一双筷子。有点搞不懂了,他返回来,跟雪豹汇报:“豹哥,还真有没洗的饭碗。”

雪豹道:“谁知道是晚饭的还是中午的?”

“呵呵、呵呵!”费姐笑的花枝乱颤,眉毛一挑,“你什么意思?雪豹,一顿饭而已,我干嘛要骗你?再说了,我就是开了秦爱德的车,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要拿你的东西,自己直接找秦爱德要啊?到我这里耍什么光棍?”

这话说的十分有理。

雪豹当然也知道,他却不能直接问秦爱德要,只能找她费姐。听到费姐挤兑自己,他丝毫不感到不好意思,反而冷笑道:“我就找你要,你今晚就得拿出来!”

“你还越说越来劲了?给你师父打电话,我倒要问问他,需不需要我帮他清理门户?”

“用不着!反正你今晚就要给我把车拿出来!否则……”

费姐眼睛一瞪:“否则什么?”

雪豹冷笑道:“否则……你们还愣着干嘛?给我拿下他!”

小六子等人一听,立刻摩拳擦掌,朝着费姐扑去。

“我看谁敢动!”

费姐猛地一声喝,身体朝旁边一闪,手里多了一把黑洞洞的手枪。

小六子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动,忍不住朝雪豹看了一眼,心说这个骚娘们,哪里来的手枪啊?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何况那那还是一把枪,雪豹就是再嚣张,却也不敢硬扛,他笑道:“费姐,你这是干嘛?持枪是犯法的,这事你不知道吗?”

费姐撇嘴道:“私闯民宅同样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吗?”

“好,算你狠!”雪豹一挥手,“兄弟们,走吧!”

说罢,他率先朝门口走去,到了门口,他猛地一回头,盯着费姐手里的枪,“费姐,你那枪是玩具吧?”

“没错,就是玩具枪,要不要跟我玩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费姐面不改色心不跳,丝毫不具怕。

雪豹盯了她一会儿,权衡利弊,若是跟她硬来,势必惊动警察,到那时可就节外生枝了。

“费姐,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雪豹恨恨地一横她,率人而去。

“恕不远送!”费姐看着房门重重关上,手中枪一晃,一扣扳机,只听“啪”地一声,枪口冒出一团火,她冷笑道:“敢跟我费姐玩横的,你特么鸟上还没长毛呢!”

她从桌上抓起一根女士香烟点燃,轻轻吸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不翼而飞 费姐的高档豪华住宅外,雪豹等人盯着她家的窗口。

“豹哥……就这么算了?”小六子坐在路牙子上,心神未定,一脸衰相,刚才被枪指着,险些吓得他尿裤子。

“算你妈个头!”雪豹焦躁不安。今天这事,本来是全在掌握中,可现在却越来越复杂。费姐说她没有同秦爱德吃饭,小师妹和秦爱德却口口声声说吃过饭,难道除了她,还有别的费姐?

不可能,肯定有人在撒谎。难道……难道小师妹发现了车里的货?故意瞎说一气,自己却把车弄到别处另起锅灶另开张?

想到这儿,雪豹惊出一身冷汗。若是这样,自己可就搞砸了!

“六子,你看那锅碗是她今晚吃饭用的吗?”

“肯定是!”小六子连连点头。

“嗯,我觉得有假?”

“咱们去看看监控不就行了?”小六子提议道,“买两盒好烟,就能搞定那些保安。”

雪豹大声命令道:“那你还愣着干嘛?快去!”

“啊,是是……”小六子心中叫苦不迭,怎么倒霉的又是我?

半个小时后,小六子匆匆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豹……豹哥,咱们被骗了……”

“看清楚了?怎么回事?”

“费……费姐六点半回家……压压根没有再出去过!”

“啊……”雪豹又惊又怒,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豹哥,咱们咋办?”

“秦爱德在撒谎!!!”雪豹气的抓狂,“我发誓,不弄死他誓不为人!”

小六子看着他阴狠无比地样子,弱弱地问道:“豹……豹哥,咱们去杀秦爱德那小白脸吗?”

“杀,当然要杀,可是,谁他妈知道他现在在哪儿?”雪豹方寸有点乱。

“我可能知道。”

雪豹闻听,宛如溺水之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揪过小六子,迫切地问道:“哪儿?他住哪儿?”

“有可能在夜逍遥……也有可能就住妖娆酒吧附近。以前安装跟踪器时,他都会在这两个地方停,次数最多的是妖娆酒吧附近一个小区里。”

“你特么怎么不早说?”雪豹大喜,连骂他都带着喜腔,“还不快去?”

“是……是。”小六子连声答应,心说你还怪我,你也没问我去找秦爱德呀!

一行人钻入面包车,匆匆朝着邢傲天租住的小区驶去。

到了那儿,雪豹喝道:“六子,进去看看。”

“又……又是我?”

雪豹斥道:“你一直负责跟踪秦爱德,你不去谁去?”

小六子无奈,只好悻悻然跳下车。

他百般不情愿,慢吞吞地走进去,沿着大路依次寻找。

小区很大,豪车也很多,小六子眼睛都不够使了,他一边到处看,一边嘟囔,“我特么冲锋陷阵,你们这些货都在车上玩。也太不公平了吧?”

抱怨归抱怨,但他不敢不找,雪豹可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得罪了他,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转了十多分钟,没看到红色跑车,他有点慌了,心说难道不在这儿?就这么回去,只怕要挨骂。

他见前边标识着车库入口,心中暗喜,快步进入车库。

“啊!还真在这里!”小六子刚一进车库,就看到十多米外停着的红色轿跑,他欣喜若狂,知道自己这下可以交差了。

他往回跑了几步,突然想到豹哥肯定要询问自己有没有检查过货还在不在。不如先看看货,再汇报也不迟。

想到这儿,他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便折回去悄悄地靠近红色轿跑,找到自己藏货的地方,伸手一摸,碰到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装袋,悬着的心落了地。

快步走出车库,穿过小区,跑到面包车旁,假装气喘吁吁地样子喊道:“豹哥、豹哥,车子在这儿呢,”

“真的!那太好了!”雪豹激动地真想抱着他亲一口,忙问道:“货呢?”

“货……还在,还在,我一个人拿不了,就先回来报个信。”

雪豹骂道:“蠢猪,你可真是蠢猪,不知道打个电话?走,跟我去取货!”

对啊?怎么没有打电话?

小六子满腹委屈,心说你要骂我,还真找得到理由!

雪豹找了几个人,跟着小六子进了小区。

一行人进了车库,看到邢傲天那红色轿跑时,一个个喜的眉飞色舞。

“快,把货取出来,咱们马上回去!马勒戈壁的,真是好事多磨。”雪豹略微有点遗憾,没能让秦爱德亲自看到是他运的货,不过,一定要让他知道他也被拉下水了,嘿嘿,不听话可不行。

小六子急忙伸手去掏货,谁知,他伸手一摸,刚才还鼓鼓囊囊地包装袋,此时却不翼而飞,他顿时吓得眼前发黑,心知不妙,手哆哆嗦嗦地又摸了摸,却始终摸不到东西。

“快点拿出来啊?”雪豹催促道,他已经等不及要看看那批货了。

“豹……豹哥……”

雪豹看着他脸色苍白,问道:“怎么了?”

“没、没了……”小六子结结巴巴地,不敢看他。

“我去尼玛的!”雪豹大怒,一脚将他踹开,伸手自己摸。

果然如小六子所言,这儿空空如也,别说货,就是一张破塑料袋都没有。

他一把揪住小六子,逼问道:“说,你刚才为何不拿走货?为何不亲自在这儿守着?”

他犀利和愤怒的眼神吓的小六子说不出话,豆大的汗滴啪嗒啪嗒滚落。

“怎么会没了?你说啊!”雪豹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这一掌很重,将小六子打翻了几个跟头。

“我……我……也不知道,豹哥,你饶了我吧!”小六子一边往后退,一边苦苦哀求。

“我饶你妈!”雪豹又是一脚。

小六子被踹的撞在旁边柱子上,险些昏厥。

“豹哥,你饶了他吧。”

“是啊,豹哥,栽打就打死了。”

“给他一个机会。”

雪豹喝道:“机会?什么机会?谁特么给我机会?是谁?是谁偷的?秦爱德吗?还是你小六子?你特么是不是想独吞?”

“是……是秦爱德,肯定……不是我……”这个时候,能拉一个垫背也是好的。

“我不管是谁,你特么给我找回来!一个小时之内找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巧合 原来,邢傲天从妖娆酒吧出来,思索着今晚宇文松的问话,他越想越不解,既然不是为了U盘,那应该是因为别的。

让自己总经理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却也站不住脚。

邢傲天隐隐意识到他们肯定发现了自己什么。只是一时难以调查清楚。

他也不清楚宇文娆为何谎称自己跟费姐吃饭,这不是明显找抽吗?她做事从来不能以正常思维理解,目的是什么,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

还有问车的事,似乎轻描淡写,却似乎别有用心。

他找了个借口,离开宇文娆,打车在附近转了一圈,返回小区。

俗话说得好,无巧不成书。

天下诸事,巧之又巧,玄之又玄。

邢傲天要去检查检查车子,刚走到停车库,却发现一个人围着红色轿跑转来转去,最后站在车头不停摸索。

他急忙躲到旁边,细细查看。

见那人似乎摸到什么东西,喜的都叫出声。

邢傲天一皱眉,正准备上前喝止,谁知那人欢天喜地的朝着车库门跑去。

待他跑远,邢傲天立刻走过去,从刚才的位置一摸,摸到鼓鼓囊囊地一大包东西。

“果然另有名堂!”邢傲天放到鼻下闻了闻,心念一动,这不是白粉吗?怎么那么多?妈的!难道白天他们利用我运货?

邢傲天没有多待,更没有回家,唯恐夜长梦多,他夹着那包白粉离开车库。

到了门外,在垃圾桶门口找了个蛇皮袋,将白粉往里一丢。给卫小星打了个电话,说道:“小卫星,领导交给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一个。货怎么交给你?挺沉的,有二十来斤。”

“什么?!”卫小星正在收拾包厢,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给他安排了任务,这才一两个小时,就拿到了货,效率也太快了吧?

“你就说这货交给谁吧,不行的话,我就直接带到领导那儿去!”邢傲天很想见骆滢,他想她,做梦都想。

“不行!”卫小星果断拒绝,“你先拿着,不要轻举妄动,这事情挺大,我请示一下。”

“那你慢慢请示,我去睡觉。”邢傲天感到有点劳累,他背着白粉在附近宾馆开了个房,随便洗了一下澡,倒床就睡。

睡的迷迷糊糊之时,却被电话吵醒,以为是卫小星要来拿毒品,摸过手机一看,却是另一个陌生号码。

邢傲天没有马上接,自己这个号码,是专门为了“秦爱德”这个身份购买的,知道的寥寥无几。即便是骚扰电话,也不会这么晚吧?

他疑惑地看了一会儿,还是接了电话。

“你好啊,秦爱德!”雪豹阴恻恻地声音传入耳中。

“哦,是二师兄啊,深夜来电,有何贵干?”邢傲天打了个哈欠。

“打开天窗,说亮话,把货交出来。我保你安安稳稳做妖娆酒吧总经理。”

看来这小子已经知道货在我手里了,邢傲天装聋作哑道:“什么货?你在说什么?”

“少跟老子装蒜!你在轿跑车里摸的东西,乖乖地给我交出来。否则……”

“否则什么啊?我敬你,就跟娆娆喊你二师兄。不敬你,你就是雪豹。你威胁我?看我跟娆娆告你的状。”邢傲天装出狠样子,跟他斗了几句,脸上露出得意地微笑。

这的确是一个值得得意的事,这么多白粉,没想到就轻而易举地到手了。

可是接下来怎么办?雪豹知道白粉在自己手里。而自己已经通知了卫小星。

交给警察,自己肯定会被雪豹彻底盯上。

交给雪豹,自己坐实了贩毒之罪,即便是不知情,可现在已经知道了。

他拖过那包白粉,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命,朝哪边走都不会善终,都会落个骂名。

骆滢啊骆滢,我现在该怎么办?

邢傲天挂了电话,急切地等待卫小星这边的消息。

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离卫小星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雪豹的电话非常固执地一次又一次地打进来。

邢傲天索性直接给他拉黑。

可雪豹却又换了个号码,继续拨打,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邢傲天很清楚,他要的越急,这批货就越重要。若是那样,自己就更不能给他了。

可是,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思索许久,很想给骆滢打个电话,询问该怎么办,可他却硬生生地忍着,觉得自己遇到点事就求助她,是不是有了依赖?

不对,我是卧底,也是贼王,遇到这么点屁事就请示她,肯定会让她看不起。

邢傲天推翻自己刚才的主意,把那包白粉拿出来,放在桌上,看着这一堆像面粉样的东西,知道这些比面粉可要金贵的多。

电话铃声突然停了。

由繁杂陷入寂静,让邢傲天有点不习惯,这都拨了半小时,怎么就泄气了?

他知道雪豹不会放弃,肯定在琢磨其他办法。

趁着你们想办法,我也抓紧想办法。邢傲天抓起手机,给卫小星发了条短信,内容不长,只有几句话:野兽寻味向我靠近。你离我远点,免得被野兽盯上。

他的意思是,你不要来了,白粉我自己酌情处理。

短信发送完毕,他给采魂妹打了个电话,让她火速来宾馆。

采魂妹最讨厌邢傲天晚上打电话。尤其是她正跟男友卿卿我我的时候,她觉得邢傲天要多讨厌就多讨厌。

但她也知道,邢傲天若不是紧急之事,也不会随便惊动她。

接到电话,她也没具体询问怎么回事,拍了拍男友光溜溜地屁股,催促他加油快点。

一边舒服地享受着,一边琢磨快手邢傲天又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惊喜。自己可要讨价还价。

好不容易舒服了,采魂妹一脚把男友踢开,跑进卫生间洗干净身子,就像一个急匆匆约会的少女,穿好衣服打车直奔酒店。

到了约定的房间,她看到桌上堆着一堆白花花的粉末时,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瞪着邢傲天,就问了一句话:“快手,你缺钱吗?两千万够不够?说个字,马上给你打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运筹帷幄 采魂妹误会邢傲天搞贩毒。

邢傲天也不想跟她多解释,说道:“谢谢啊,钱我有的是,你你今天的活,是被这些粉偷走。”

采魂妹看着那白粉,摇摇头,“不明白。”

邢傲天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使劲抓了抓头发,晃了下头,“我,要把这些白粉交给雪豹,你,一定要帮我把它搞过来,不管是偷、还是抢,一定要搞过来。”

“不就是黑吃黑吗?”采魂妹非常豪气地一拍大腿,“没的问题,说好了,咱们二一添作五!”

我晕,这也要跟我分?

“你一克都不许带走,必须原封不动还给我!”

采魂妹不满地质问道:“凭啥啊?老子从快活床上急吼吼地到这里来,白折腾吗?”

“你肯定不白折腾,这份情,我领了!”

“呸!你狗日的就是搞这虚头巴脑的话,老子……”采魂妹眼睛一转,脸上换了笑模样,“快手,你说拿这些东西干啥?你可说过,咱们这一行,千万不能沾这东西。”

“不该你知道的,不要问。”

“那我不帮你!”

“去准备一辆摩托车。”

“我没答应帮你!”

“就用我的车单车吧。钥匙和车都在夜逍遥。”

“你命令鬼啊!”

“一个小时后,在滨江路支路。那儿交通发达,容易逃跑。”

“我恨你!我真想一口把你给咔嚓咔嚓嚼碎喽!”

“去吧!”

“我不去!”

“那你随便!”

邢傲天说完这话,往沙发上一躺,静静地等待雪豹出招。

采魂妹气呼呼地站起身,指着邢傲天道:“快手,你个砍脑壳的,好像老娘欠你的!”

“夜逍遥百分之十的股份,已经签字了,接下来只需要你拿过去按手印就行!”邢傲天闭着眼,懒洋洋地说道。

“成交!”采魂妹大喜,转身就走。

“慢着!”邢傲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你刚才说如果我缺钱,说句话,你马上转两千万?”

采魂妹指着邢傲天,“你说,我更不耿直?”

“耿直的很!但是我想问,你要不要我打欠条!”

“嗬嗬、嗬嗬!”采魂妹突然笑了,“打欠条?打个鬼!区区两千万,毛毛雨而已。”

“那你跟我斤斤计较什么?”

“你狗日的装憨是不是?贼不走空忘记了吗?”采魂妹眉毛一挑,转身离去。

又等了二三十分钟,邢傲天觉得不对劲,怎么雪豹不打电话了?

他正想着,电话一震,悦耳的铃声响起。

邢傲天急忙点开一看,是宇文娆打来的。他的心一沉,暗骂雪豹这小子真特么不是东西,竟然把宇文娆拉进来。

“喂,娆娆,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邢傲天假装刚刚睡醒。

“秦爱德,我对你怎么样?”宇文娆问道。

“非常不错!”

宇文娆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了当地说道:“好,那就把那包东西给雪豹吧。”

邢傲天痛快地说道:“没问题。一个小时后,我在滨江支路给他。”

“哦,那……好!”宇文娆似乎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痛快地答应自己,情绪有点激动,连说话都有点颤音。

她当然不知道,邢傲天已经安排采魂妹充当程咬金的,半路里杀出来打劫!

一个小时之后……

夜色深深的滨江支路上,一辆面包车停在路旁,雪豹坐在车里,而小六子带着几个人站在外边。他们焦急地转来转去,仿佛是热锅上的蚂蚁。

邢傲天打了辆车过来,他手里拎着装满毒品的白色蛇皮袋。缓缓地走向他们。

“小白脸,挺准时啊!”小六子看到邢傲天走近,目光盯着他手中的袋子。

邢傲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走到车前五米处,停下脚步。

“还愣着干啥?东西给我吧!”小六子走上前。

“滚蛋!”邢傲天骂道。

“你特么骂谁呢?若不是小师妹,我……”

“六子,闭嘴!”雪豹从车上跳下来,“秦爱德,你还真特么是情圣啊!我打那么多电话,你不接,小师妹一个电话你就答应。算你狠!”

“咱俩没交情,干嘛要给你面子?”

“说的没错!”雪豹很装逼地鼓掌,“里边的东西你知道什么了吧?拿来吧!”

邢傲天举起袋子,说道:“丑话说在前边,这袋子出了我的手,再有什么事,可就别怪我了?”

“那我先验验货。”

“你退后!让他验!”邢傲天一指他旁边的小六子。

“六子,上!”雪豹退到车边,心说秦爱德啊秦爱德,有你求我的时候。

小六子走上前,接过邢傲天手里的蛇皮袋,打开口,蹲下身从毒品袋中取出一点,放在舌尖舔了舔,喜形于色,笑道:“豹哥,没问题。”

邢傲天暗自冷笑,心说马上让你们哭都找不到地方,采魂妹啊,轮到你出场了。

他盯着小六子,喝道:“好,既然是真的,那我可就撒手了,小子,你要抓好。”

“哪儿那么多废话?”小六子扯了扯,压根扯不动。

邢傲天的耳朵支愣着,仔细听着采魂妹的摩托声,他心中焦急,怎么还听不到呢?

正在这时,两辆黑色轿车突然冲过来,几个身穿警服的人从车上跳下来,举着枪喝道:“警察,都不许动!”

警察?

邢傲天先是一愣,随即暗喜,心说早知道有警察,我也不用请采魂妹了,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快跑啊!”小六子吓的一哆嗦,一把扯过蛇皮袋,转身就跑。

“砰!”枪声响了,小六子一个趔趄,摔在地上,痛哭连连。

邢傲天吓了一跳,这警察真开枪啊!

他见一个络腮胡子的警察举着枪朝自己走来,心说自己是跑呢?还是任凭他们抓?

“秦爱德,快走!”雪豹冲上来一把将邢傲天扯到身后,,倏地拔出枪跟警察对射。

子弹啪啪地,像炒豆子般响个不停。

“快!”雪豹看着地上的毒品,想要去拿,一个警察却砰砰连开几枪。他急忙跳越几下放弃袋子,拉着邢傲天朝面包车冲去!

无可奈何之下,邢傲天只好冲上车,心说这特么的可真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啊!不过也好,总之也算是交到警察手中了。

他正暗自得意,忽听一阵突突地摩托声,穿着紧身服戴着头盔的矫健身影斜刺里杀出,迅捷无比地驾驶黄色摩托车,冲到小六子身旁稍微一侧身,拎起地上的蛇皮袋,风一般地跑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疑云不解 人算不如天算。

邢傲天没想到警察会知道这消息。更没想到采魂妹竟然虎口拔牙,硬生生地从警察手中抢了白粉。

他暗自懊悔,心说这特么的算怎么回事?早知道这么简单,我何必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别看了,这次就算破财免灾吧。”雪豹拍了拍邢傲天的肩头,“警察看到了咱们的买卖,如果又被他们抓住,那可就是实锤,你和我都会死翘翘!”

“警察怎么会知道?”邢傲天想到刚才那一幕,疑窦丛生,“还有你,肯定非常恨我,怎么就救我呢?”

“嗬嗬……”雪豹皮笑肉不笑,他往椅子上一躺,笑道,“我救你,难道救错了?若不是看在小师妹的面上,老子才懒得搭理你呢。”

“那警察呢?他们怎么会出现?”邢傲天假装生气。

“最近内部有线人,我特么也没办法。”

“你那儿有线人?你特么把我也差点害了!我靠,就知道跟你们掺和在一起就没好事。”邢傲天假装懊悔不已,心中却想,你雪豹大概没想到,我就是那个线人吧。

“不就是想发财吗?跟着我混,保你一年买别墅。”

“你拉倒吧,我对这行不感兴趣。”

“是吗?那你满世界买止咳水干嘛?嘿嘿,反正啊,你贩毒这事已是定局,以后就得乖乖听我的。”

“做梦吧你!”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雪豹一侧头,对前边坐着的小弟说道,“给他看看。”

那小弟立刻端过平板电脑,在邢傲天面前一亮,屏幕上是一段视频,正是刚才滨江支路上发生的事,其镜头对着自己,拍摄的非常清晰。

“你……你卑鄙!”邢傲天大惊失色,他没想到雪豹会来这一手。这王八蛋想干什么?

“我是为了你好!”

“放我下来!”邢傲天很生气,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没被警局承认,有这么一段视频,再加上雪豹等人的证词,自己死定了。

“稍安勿躁!”

“放我下来!”

邢傲天愤怒地拍着车厢,他没想到雪豹利用宇文娆,竟然给自己下套。

雪豹见他情绪激动,示意司机停车,把邢傲天放下。临走时,他笑着说道:“秦爱德,回去好好想想,当个破服务员没意思,跟着豹哥我吃香的喝辣的睡漂亮的妞,逍遥一世,不也是挺美?”

“滚,滚!”邢傲天指着他破口大骂。

面包车走远了,路上空旷的很。橘黄色的路灯下,邢傲天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

卧底,真的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人家处心积虑地想搞你,把你搞臭,搞死,还要踹上一脚!

坐在路边,连抽几支烟,邢傲天又一想,反正白粉依然掌握在自己手中,一切还有挽救的机会。

路上没多少人,邢傲天想打车也不容易。他只能靠双脚往市区走,走了大半小时,终于到了郊区,看到一辆私家车,急忙拦住,好说歹说,终于捎上他,把他带到市里。

回到家,给采魂妹挂了个电话,问她货怎么样了。

采魂妹说放心吧,已经放到安全地方。

邢傲天问她放在了哪儿,她说放在夜逍遥酒吧董事长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邢傲天悬着的心稍平。沐月兰虽然偷偷地在休息室洗澡,但她不会动自己保险柜吧!

正想跟采魂妹道谢,采魂妹却又说她已经看到股权转让书了,自己也就顺便带走,记住,你还欠我一个情。

电话挂了,邢傲天苦笑不已。

次日上班,他刚到酒吧,宇文娆就冲过来,笑盈盈地说道:“师兄把昨晚的事说了,你跟他表决心,以后跟着他干,对不对?”

“啊?这不是胡扯八道吗?我什么时候跟他表决心?又什么时候答应跟着他做?”邢傲天搞不懂这个雪豹的嘴巴怎么这么欠,这么快就告诉宇文娆。

雪豹的算盘其实最简单不过,既然有了事实,那就敲钉转角,让宇文娆也知道这事。

万一哪天暴露了,大家也就都知道他“秦爱德”也贩过毒,也是死罪一条。

看着宇文娆笑靥如花,庆祝雪豹终于拿自己当自己人。邢傲天就像吃了狗屎,想吐也吐不出。

宇文娆则不管不顾地说道:“他的话夸张,但你们的关系也要缓和,我可不想夹在你们中间,这让我很难做。”

这倒是个理由,邢傲天想了想,说道:“你先忙吧,我要去开早会。”

他转身朝着大厅里正在开早会的服务员们走去。

“从今天起,你是总经理了!”宇文娆从身后喊道。

邢傲天当然知道自己是总经理,可他也知道,自己总经理就是虚衔。有宇文娆在,自己不可能主宰妖娆酒吧。

“谁规定总经理不能开早会?”邢傲天像往常一样站在人群后的位置。

开了早会,卫小星找机会靠近他,问道:“东西呢?赶紧移交给警方。”

“警方太不相信人了。我既然答应,就肯定上交,干嘛还派人偷袭?”

“你胡说什么?”卫小星不解地看着他。

“我胡说?凌晨时在滨江支路,几个警察掏枪对着我,难道是胡说?回去告诉他们,若是信不过我,索性一拍两散。”

“哪个人?我怎么不知道?”

“别装了,一个络腮胡子,警号是,不要告诉我,没有这个人。”

“我真的不知道,这事我需要时间核查。你抓紧把东西交出来。”

“让她自己找我!我想我问她,她想干什么?”

邢傲天转身离开。凌晨的事,他并不生气警察窜出执行任务,他只是伤心骆滢不信任自己。

总经理就要有总经理的样子。

邢傲天的总经理办公室与宇文娆办公室相邻。他走到那儿一看,这里早就打扫的干干净净。

“秦爱德,你过来。”

他屁股还没坐下,雪豹站在门口,他一脸阴沉,像是暴风雨即将来临。

“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邢傲天对他没有丝毫好感。

“货呢?”雪豹不加掩饰地质问道。

“货?给你们小六子了,被警察抢走了。你现在问我这个,什么意思?”邢傲天觉得这事绝不是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似乎另有隐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甩尾 邢傲天跟雪豹正在为货的事纠缠,宇文娆听到声音,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邢傲天心中暗喜,他忙说道:“格格啊,你来的正好,凌晨时,你让我拿东西给他。我就在滨江支路那儿交给他们了,结果警察突然出来,要抓我们。幸亏是他雪豹救了我,可现在他又跟我要货。你评评,他讲不讲理。”

雪豹冷冷地斥道:“你少装蒜!那包货警察压根没拿到,被一个骑摩托车的人取走。”

“被别人取走,关我啥事?”

“你们是一伙的!”

“证据呢?”

雪豹冷笑道:“证据?怎么那么巧,早不出现晚不出现,非要等交货的时候出现。”

邢傲天不甘示弱,反问道:“那警察又是谁招来的?”

雪豹脸色一变,斥道:“当然是……你!”

“格格你看,这就不讲理了。”邢傲天假装非常气愤。

宇文娆一直没吭声听到邢傲天点她,这才说道:“师兄,他把货交给了小六子,对不对?”

“没错。”

“这就没有他什么事了。”

“可是货又被抢走了。”

“那只能怪小六子没抓紧袋子。他要是抓紧袋子,什么事都没有。”

“哼,我算是看出来了,小师妹,你还没结婚,现在胳膊肘就已经往外拐了。”

“你要是这么说,那好,咱们找我爸去评理。”

雪豹当然不敢跟宇文松汇报,他恨恨地瞪了邢傲天一眼,“小子,别得意太早,你最好把货交出来,否则……哼哼……”

雪豹走了,宇文娆对邢傲天道:“不用怕,他只是虚张声势,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邢傲天压根就没怕,他搞不懂的是雪豹前后变化怎么那么大?凌晨时,还称兄道弟,现在却怒目相瞪,这是要撕破脸吗?

到了十二点左右,卫小星突然发来信息,说凌晨没有抓捕行动,络腮胡子的警号也不存在。

这样的结果让邢傲天十分吃惊。难道那些警察是假的?

他拿着笔在纸上不停乱画,脑子突然闪过一丝火花,难道警察是假的?

那雪豹的目的是什么?拍摄自己白粉交易的画面,威胁自己?他没有看到采魂妹出现,抢走货,所以当时对我很客气。现在真相大白,他认定我耍花招。

嘿嘿,狗日的,难道你没耍花招?咱们五十步笑百步,谁也别说谁。输了呢,打落牙吞肚里算了。

不是骆滢出手,邢傲天心中释然。

他看看时间,心说这事夜长梦多,还是早点把白粉交给骆滢的好。

想到这儿,他也没心思上班,悄悄地离开妖娆酒吧,去夜逍遥取货。

夜逍遥依然是有名的销金窟,火爆的不得了。

邢傲天悄悄钻入,从保险柜里取出沉甸甸的白粉,将袋子放入车里。

车子刚开出一公里,他突然发现有人跟踪自己。那是一辆白色的宝马5系,车子里的人模模糊糊看不太清楚。

“妈的!这群王八蛋,简直阴魂不散。”邢傲天忍不住骂道,他有点怀疑自己的车子是不是又被动了手脚。

正想着,宝马5系突然拐弯到另一条支路上。

虚惊一场?

邢傲天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心说现在自己真的是疑神疑鬼,草木皆兵了。

后视镜里又出现一辆本田雅阁,紧跟在后边。

邢傲天有点纳闷,午夜时分,路上的车辆并不是太多,这车跟自己这么近是想干嘛?接力跟踪吗?

这些白粉,他不想假手卫小星,本想直接开车去交给骆滢。见到始终有辆车跟在身后,索性开车朝郊外环城路走。

这儿没有限速,没有摄像头,没有红绿灯。

跟在身后的车换成了沃尔沃V60,始终保持在十五六米的距离。

邢傲天将车往路边一停,看着后视镜。见那沃尔沃速度放慢,似乎有所警觉。但沃尔沃却没有停车,而是徐徐前行,缓缓超越红色轿跑。

邢傲天松掉手刹,猛打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下,轿跑车呼地掉头,朝后方猛充。

后视镜内,沃尔沃似乎发现了情况,紧跟着掉头,奋起直追。

宽阔车少的路面,最适合飙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疯狂在路上奔驰,邢傲天不想跟他纠缠太久,但他也感觉到,开沃尔沃的是个好手,想甩掉他,似乎不易。

减速、刹车、加油门、狂飙……

邢傲天使出各种手段,宛如猫鼠游戏。但那沃尔沃车子始终保持着同步减速、刹车……

“真特么阴魂不散!”邢傲天恨恨地骂着,他知道,不甩掉沃尔沃,自己今天白粉袋不但送不出去,还很有可能被对方抢走。

得想个办法甩掉他。

邢傲天咬着牙,一脚油门下去就是十多公里,眨眼之间,绕着环城路走了上百里。

而那辆沃尔沃车子被斗的兴起,不但没有再换车,反而更加靠近红色轿跑。

邢傲天甚至能看到,那个司机是染着黄毛的小年轻。

“跟老子玩斗气车,那老子就玩死你!”他悄悄地从座椅下边摸出一把扳手,打开车窗,猛地朝后一丢!

他的力道丢的恰到好处,铁板手划了一道抛物线,优美地砸向沃尔沃……

“嘎……”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之后,砰地又是一声响,铁板手重重砸入沃尔沃的挡风玻璃上。

司机惊出一身冷汗,破口大骂。

在骂声中,邢傲天的轿跑一骑绝尘,很快消失在茫茫黑暗中。

甩掉尾巴,邢傲天心情不错,不过,他依然非常谨慎,不停地查瞄后视镜,看还有没有跟踪。

确认安全后,这才开车去找骆滢。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家,即便在家,肯定也已经睡了。

邢傲天在警局对面小区转了一圈,看到骆滢的车子停在路边,顿时有了主意。

骆滢规定不许见面,自己只需要将白粉袋放到她车里即可。

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小儿科。

邢傲天停下车,查看了一下附近没人,这才拎着袋子,缓缓靠近靠近那车,同时从兜里掏出勾环,靠近后备箱,轻轻塞入锁孔。

他不等后备箱打开到最大,立刻袋子塞入。

轻轻盖上,整个过程用了五秒钟不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一包粉 骆滢最近忙的不可开交,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她没想到,邢傲天刚拿了U盘给她,立刻又带来一个惊喜。

看着那一大包粉末,她越发觉得邢傲天简直不是一般人。这么快就把毒品给缴获了。

同时,她凭经验感觉到邢傲天很有可能会被对方盯上。

她不敢怠慢,一大早就把毒品带入警局,同时直奔路局长的办公室,把她了解的情况说了一遍,强烈要求给邢傲天一个身份。

但路局长抬了抬眼皮,说道:“这个头不能开。还是谈谈接下来的工作吧。”

骆滢毫不气馁,说道:“接下来的工作需要邢傲天去执行。我凭什么命令他出生入死?”

路局长说道:“你可以换人,对了,前一阵子,你不是派了一个吗?”

“她无法接近核心毒贩,没法时刻跟踪。而邢傲天得天独厚,且行事果断干脆。我依然用邢傲天。”

“那是你的事,我负责给你布置任务。”路局长摸着下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忧伤,更看不出喜悦,“缉毒只是一个治标不治本,关键是打掉毒库。像邢傲天说的,宇文松有一个珍宝室,每一件物品都价值连城。那他的摊子就足够大,远不是隔一段时间,弄这点十公斤毒品能支撑的,一定要让你的人获取他的信任,必要时,把这些白粉拿出来当投名状,也是可以的。”

“我的人?”骆滢忍不住问道,“是指邢傲天吧?”

“我说过,我只布置任务。”

“路伯伯,你这是不讲理!既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

路局长不理她这一茬,继续说道:“林不凡的案子怎么样了?我觉得你可以从这里敲山震虎。”

“敲山震虎?”骆滢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递交的案件报告我看了,估计真正的凶手藏在妖娆酒吧。就以此为借口,去妖娆酒吧调取监控,让真正的凶手胆怯,这就是敲山震虎。”

“您估计宇文松知道这事?”

“如果我是宇文松,面对一个外来挑战者,肯定是除之而后快。邢傲天杀林不凡,对他而言是坐山观虎斗。当机会出现时,他肯定不会错过。所以,真正的凶手很有可能是宇文松的弟子,目的就是一石二鸟。”

“我们去查妖娆酒吧……”

“是让宇文松知道,我们盯上他徒弟了。他自然会命令手下收敛。这时候,对你的人也就放松了一些。换言之,过去的外松内紧策略取消,我们就是给宇文松找乱子,青松武馆要找、建筑公司要找,所有跟他有关系的公司都要找。让他忙的不可开交,没有那么多精力防范你的人。这样,机会就来了。”

“您的意思是浑水摸鱼!”

“是啊,水只有搅混,鱼儿才会浮出水面。切入点,不要是毒品,而是林不凡案件。搅和的他所有生意做不下去,只能通过毒品支撑时,机会也就来了,同时,告诉你们的人,以后像这种十公斤的毒品,该放就放,专心钓大鱼。”

骆滢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说十公斤白粉还是小数目?这些毒品要是流入社会,会毒害多少人?谁能承担起这个责任?

路局长似乎看出她的忧虑,说道:“不要有思想包袱,咱们办的案子,是大案,既然是大案,就要有大魄力,抓大放小。”

骆滢知道他的意思,不要盯着眼前的小利,要端就端大个的。他说道:“是,可是你似乎承认了邢傲天。”

“我不承认他是同志,不等于不认可他的成绩。骆滢,我看待邢傲天,就像看待这包毒品是一样的,即能害人也能救人。”路局长摆摆手,说道,“你去安排吧,回头发一份报告给我。”

骆滢瞬间明白了他对邢傲天的评价,他把毒品比喻成邢傲天,是说他是双刃剑,杀伤敌人很顺手,但搞不好也会伤了自己。

她回去立刻着手安排,一队专门去查林不凡的案件,尤其注意监控线索,重点调查妖娆酒吧;二队联合工商和税务,对宇文松名下的公司进行全方位审查;三队继续监视杠头,希望能从他身上找到一些线索;四队作为机动队,随时对其他支队进行支援。

任务安排下去,骆滢坐在办公桌前想起邢傲天。

这个狡猾的家伙,总是有办法完成自己交给他的活。等这次任务完成,自己看到他,或者他看到自己时,会怎么样?会不会跪下来向自己求婚?

想到求婚,骆滢感觉到脸微微发烫,她摸着手指上的戒指,心中感慨万千。自己看一眼什么东西,他总是想方设法给弄到手。

他是什么时候喜欢自己的呢?

骆滢想着想着,有点陶醉了。

这时,王小龙走进办公室,见她脸上红红的,问道:“骆队,你怎么了?生病了?还是发烧了?”

“没、没有。”骆滢像是个被窥破心事的小女孩,惊慌失措地咬着嘴唇,“那……个,有什么事吗?”

“这个文件,你签一下。”王小龙把各分队派车文件递给她,见她表情十分不自然,暗自嘀咕,肯定想什么没事了。他没有再问,脸上却挂着笑。

“你笑什么?”骆滢明知道他肯定在笑话自己,忍不住有点小嗔怪。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最近运气特别好。”

“当然,走狗屎了!”

“那……邢傲天哪儿去了?我去看他,怎么牢里只有名字挂着,却不见人?”

“这事你不用操心!”

骆滢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邢傲天的事,她觉得他是自己私有财产,完全有支配权。

王小龙笑了笑,说道:“得了,没根的事我就不问,反正有现成的立功行动,你不能落下我,我还想受嘉奖表扬,顺便职务再升那么一个格。”

“怎么?这就想顶掉我的位置?”骆滢签好字,甩给王小龙。

“哎呀喂,看你说的,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嘛。”王小龙开着玩笑,抓起文件嘻嘻哈哈地走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被套路 这几天,雪豹一直阴着脸。

而邢傲天则偷着乐,交出去,他算是松了口气。而且,服务员他也不做了,正儿八经挂职总经理。

即便没有实权,至少可以接近宇文娆,接近雪豹和宇文松。

可他知道雪豹绝对跟自己没完。肯定会想新的办法来收拾自己。

邢傲天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你来软的还是来硬的,我只要查清楚你们的老窝在哪儿,任务就算完成了。

宇文娆非常高兴邢傲天能接受总经理的任职,她不呆在自己的办公室,整天跟邢傲天办公室呆着,还说什么索性当你的秘书吧。

这天,宇文娆坐在邢傲天身旁又一次说起这事。

邢傲天说道:“你要是当我的秘书,那我得给你付多少钱的薪水?用不起啊,用不起!”

“我只要一个吻!”宇文娆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亲爱的,你好几天没有亲我呢,就不能跟我浪漫浪漫吗?”

邢傲天见她又开始撩情,他低声说道:“这不能怪我,都怪那个雪豹,老是找我的茬,我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了!”

宇文娆拿起桌上的笔不停地在本上乱画,说道:“嗯,我知道,其实呢,二师兄不坏,只是不喜欢我嫁给你!嘻嘻,何止是他?好多人都反对,嗯,除了黑狼哥不表态,其他都反对。”

“那你还跟着我?”

“我喜欢你啊!我也不知道为何,怎么就那么喜欢你!恨不得把你抱在怀里抱一辈子!亲爱的,即便是你要我的心,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给你,只求你不要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宇文娆说着说着,眼圈红了。

邢傲天急忙岔开话题,“算了,不要说这些伤感的事。娆娆,你觉得我们在一起合不合适?我是说性格。”

“还记得那天吗?那一刻,我就觉得咱俩好般配,都是有仇必报,连报仇都那么默契!”

邢傲天一阵沉默,心说这嚣张的人,报复的手段肯定嚣张。自己虽然不喜欢宇文娆,可她鬼马精灵的性格的确很适合自己。如果她也混迹贼道,跟自己形成搭档,没准能叱咤世界贼坛。

相较而言,自己和骆滢才不搭,职业不搭配,她性格呢,严谨古板。自己却嬉皮笑脸没轻没重。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顿时糟糕透了,只想一个人好好散心静一静。

“怎么不说话?亲爱的,你还担心雪豹吗?不用怕,有我在,他不敢怎么你。哼,你是我的人,他除非胆边长白毛,活的不耐烦才动你,否则,我分分钟让他回到娘胎重造。”宇文娆狡黠一笑,拉着他的衣袖,“等会咱们出去吃饭吧,我知道有个地方的饭菜很好吃……”

“那就去吃呗。”邢傲天知道她想跟自己单独相处。心说不就吃一顿饭吗?难道她还能再次给我下药?

小魔女说的地方,是一家川菜馆。

她说这儿的川菜非常正宗,麻辣香飘飘,不用吃,光用鼻子闻就知道佐料绝对是川蜀地区空运来。

邢傲天没去过川蜀,也就不知道正不正宗。

说去就去,两人关上房门去了川菜馆。

宇文娆说的没错,这儿的确正宗,空气里都飘着麻辣香味。服务员小妹一个个肤白貌美,说话呱啦呱啦,一听就是川话。

两人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点了尖椒鸡、回锅肉、麻辣小龙虾。

又要了两瓶啤酒,一边喝着一边聊天。

菜上的很快,十分钟左右就上齐了。邢傲天看着绿油油地尖椒鸡,从中挑了一个鸡丁放嘴里一嚼。

“啊!”

舌头、口腔瞬间又麻又辣又烫。他吐舌头,不停吸凉气。

“呵呵,你吃不惯辣啊?”宇文娆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你看你,吐着舌头跟贝贝似的。”

“啊……唉……哎呀,这……这的确正宗,太正宗了。”邢傲天抽了张纸擦拭眼角辣出的眼泪,接着端起酒杯漱漱口,这才感觉辣味稍微好了一点点。

“早知道你不能吃辣,咱们就换一家,何必勉强呢?”

“不行,不行。我不能吃辣,可是你能吃啊,陪格格吃饭,哪里有我挑的份?”

“贫嘴吧你!”宇文娆眉花眼笑,眼波荡漾,爱意浓浓。

“发自肺腑的,”

“嗯,随便你真假话,反正我是要当真话听。”

邢傲天再次尝试着吃一个鸡丁,夹起一块在茶杯里洗了洗,这才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宇文娆看他小心翼翼地样子,忍不住又是一阵笑。

两人吃喝一会儿,她似有所指地问道:“我想去……米国,你跟我一块去吧。”

“旅游吗?好啊,好啊,我这辈子做梦都想去米国呼吸自由的空气。什么时候去?”邢傲天假装惊喜,他心中却想开了,宇文娆这是想逃吗?不会是宇文松的主意吧。

宇文娆放下筷子,强调道:“我是说移民。”

“移民……那我只能祝你移民顺利。”

宇文娆一听,急道:“你也要去!”

“我哪都不去,就在这儿等着天哥出来。”

“你……总不能一辈子跟他过吧?”

“当然,总要要老婆生孩子嘛。”

“那就跟我一起移民啊!”

“这……太突然了,我得想想……”

邢傲天从没想过要移民,他怀疑宇文娆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来这一茬,肯定别有用心。要么考验自己,要么是宇文松安排的。

他正不知怎么应该宇文娆时,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家伙颠颠地跑过来,一把抱着邢傲天的腿,大声叫道:“爸爸、爸爸……”

邢傲天笑了,心说哪里的小家伙?怎么满世界找爹?

他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说道:“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昊昊。”一个打扮的很精致的女人匆匆走来,怒视着邢傲天,“秦爱德,你可以不要我,可昊昊是你亲生的孩子,你总不能不认吧?”

邢傲天懵了,这是哪跟哪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别有用心 当他看到那个女人时,似乎明白了一些。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女粉娜娜。

哪里来的孩子?他第一反应是,这是一个圈套,早不来晚不来,非要等着我和宇文娆在一起,她来捣乱。

她这是要上天吗?

邢傲天立刻想到,这很有可能是雪豹的圈套。

自己不承认,她立刻大闹,闹得宇文娆跟自己起二心,闹得大厅里所有食客都会指责自己。

他环视周围,旁边的食客都已经盯着这边张望,不停地窃窃私语。而宇文娆脸都绿了,恨恨地看着自己。

怎么办?

“昊昊是我的孩子?我当然认。”邢傲天一把将地上的小家伙抱起来,指着娜娜大声喝道,“但是你呢?怀着昊昊时,就跟你表哥勾勾搭搭的,把我的所有钱全骗走,养你那个表哥,好,现在他不要你了,你特么现在拿孩子来威胁我,想跟我重归于好,你特么脑子有病吗?”

邢傲天慷慨激昂地大声说着,直接甩锅到娜娜头上。

“大家都给我评评理,三年啊,三年,她给我戴了三年绿帽子,看着我要寻找新的幸福,却又给我来捣乱。这样的女人,我还能要么?”

邢傲天的表现,出乎所有人意料。

宇文娆困惑不解,周围人更是被整糊涂了。

娜娜是刀疤安排来搅局的,目的是想揭穿邢傲天。按照他们的计划,让小孩出场喊邢傲天爸爸,他肯定矢口否认,娜娜趁机骂他陈世美、负心汉,让宇文娆对他失望,失去信心,同时,也在大庭广众之下搞臭他。

可她万万没想到,邢傲天算准了她这一套,不但坦然承认,反而振振有词,把娜娜说的一无是处。所有的锅都由她来承担。

剧本不对,娜娜一时语塞,她愣愣地看着,忍耐不住,“你……”

“你什么你?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还还意思来找我。”邢傲天抢占了先机,哪里肯再让她说话。

“我……我……”

“我什么我?你是想说自己没有跟表哥偷情吧?哈哈,我都纳闷了,你俩光着屁股被我堵到被窝里,还说没偷情,谁信呢?当我是傻瓜!”

“胡……胡说!”

“我就知道你会血口喷人!”邢傲天装作非常委屈的样子,“孩子我都认了,绿帽子我都承认了。一个男人,还有比这更屈辱的吗?你竟然说我胡说,我倒要问问,我胡说什么?胡说孩子不是我的?胡说跟你在床上啪啪啪的不是你表哥?胡说你没有卷走我的钱?那是我辛辛苦苦赚的给我爹治病的救命钱啊,你骗走了也就罢了,现在看我有钱了,就想回来再讹诈,好,你说吧,要多少,我给你!”

娜娜被他连珠炮般地质问,给搅的头晕脑胀,想要反击,脑子却一时没理出头绪该从哪儿反击。她憋的脸通红,被邢傲天逼的不停地后退,“你……我……”

“你是你,我是我!咱们早已划清界限了。怎么的,拿孩子来要挟我?你如果不想要孩子,就明说,我会养。哦,我明白了,你是想用孩子来跟我要钱吧?我给孩子钱,多少钱都愿意,但是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旁边的众人一听,议论纷纷。

“原来是心机婊啊。”

“真是不要脸,怀着孕就偷男人。”

“关键还是偷表哥,真厉害。”

“这简直是潘金莲再世啊。”

“啊啊……啊啊……”娜娜听到众人指责,简直要疯了,她做梦也没想到邢傲天会这么对自己。

邢傲天走到宇文娆身边,抓住她的手,对着娜娜说道:“叫什么叫?你的目的除了要钱,不就是为了拆散我们吗?我告诉你,白日做梦!!”

邢傲天一边说,一边抱着那小家伙,同时拉着宇文娆往外走。

“不是这样的,他……撒谎,你们不要信!”娜娜这时才找到机会反击。

不过,大家看到邢傲天抱着孩子很亲热的样子,同时先入为主,已经心理上认为娜娜就是风流女人。

邢傲天压根不搭理她了,径直走到收银台,甩下几张钞票,走出门外。

宇文娆大怒,“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结过婚?”

邢傲天冷笑道:“怎么回事?她,就是刚才那个女人,是杠头的姘头,在金嗓子KTV陪酒,你去问问就知道了,孩子?我呸,她哪儿来的孩子?”

他问那小家伙:“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昊昊。”小家伙黑眼珠滴溜溜地乱转,在邢傲天和宇文娆身上来回移动。

“娜娜是你妈妈吗?”

小家伙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什么意思?”邢傲天必须把这事搞清楚,给宇文娆一个交代。

“她是我妈妈的朋友,让我喊她干妈。”

“那你爸爸呢?”

邢傲天不问还好,昊昊一把抱着他脖子,使劲蹭着,“爸爸,爸爸……”

“交的真亲热!”宇文娆冷冷地瞪着那孩子,咬牙切齿地恐吓道,“臭小子,给你一次机会,喊他叔叔!”

“不!干妈说他是我爸!”小家伙搂的更紧了。

“你……我掐死你!”宇文娆很生气,她对邢傲天的话半信半疑,“我这就去查个清楚。”

邢傲天忙道:“你怎么查?我建议你查查雪豹,肯定是他搞鬼。”

“怎么查?我当然有我的办法。”宇文娆掏出手机走到旁边开始打电话。

邢傲天把昊昊放在地上,问道:“你妈妈呢?去找妈妈吧。”

“不,我要你。爸爸,你不喜欢我吗?我很听话,你不要不要我!”昊昊清纯的眼神让邢傲天心里的冰在融化。

可是这毕竟是娜娜别有用心的骗孩子。小孩很无辜,也许是压根就没见过爸爸的面,所以,一看到自己就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带你去找妈妈,怎么样?”邢傲天又重新抱起昊昊,“叔叔给你买好吃的。”

“是爸爸!”昊昊倔强地纠正。

邢傲天无语了,心说这算哪档子事?我特么搞定了娜娜,却搞不定这个孩子。唉,打不得骂不得,怎么办?

得了,先找到他妈妈再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将错就错 过了好一会儿,宇文娆打完电话。脸色稍微好了点。

“走吧。”

邢傲天被小孩缠着,回头看看,见娜娜正在走来。点点头,说道:“走。”

他索性抱起昊昊,准备带回酒吧。

“你要带他走?”宇文娆很不高兴地看着昊昊,那眼神,那表情,充满了厌恶。

“他只是个孩子,被大人利用了。放心吧,他妈妈会带他走的。”邢傲天劝道,“现在,你该给我洗清白了吧?”

“清白?”宇文娆小声嘟囔着,胸口一起一伏的厉害,看样子,依然气忿难平。

这时,娜娜从川菜馆走出来。

“哼!”宇文娆轻蔑地冷笑,她的眼神盯着娜娜。

那眼神,不冰冷,却很邪恶。不愤怒,却很嘲弄。

邢傲天心里一惊,知道她的怒火已找到出口。

正想劝她快走,宇文娆已经出手了……

娜娜想追出来找邢傲天讨说法,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宇文娆勒住脖子,猛地往下一压,喝道:“小贱人,你找死吗?”

“你……你……我,我……”手臂勒的很紧,很快,娜娜的脸憋的通红,甚至有点紫。

她的手无助地挥舞着,眼睛无神地看着邢傲天似乎要求救。

邢傲天没想让她死,再说,这个此时此地弄死人,谁也脱不了干系。

但他又不能开口替她求情,凭小魔女的性格,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他淡淡地问道:“说吧,为什么跟我找茬?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啊啊……”娜娜压根说不出话。

邢傲天看了宇文娆一眼,示意她松开。

宇文心不甘情不愿地松了松,依然死死揪着她头发,“快说!”

“啊……”娜娜吸了口气,缓过神,怒视着邢傲天,“你、你杀了我吧!”

前几天还好好的,现在怎么求死?是不是雪豹威胁她?

其实,这个套不是雪豹下的,而是刀疤,他要揭穿他的真面目。

邢傲天不解地问道:“你想死?跳楼、喝药、撞车……何必求这种死法?关键还拉我垫背。是不是有人威胁你?”

“我……都是你害的!”娜娜现在受制于人,虽然身体有巨疼,可内心的不甘心却溢于言表。

邢傲天见这里时不时地有人来,都诧异地看着宇文娆和娜娜,便说道:“到这边来吧,我一定要问清楚。”

昊昊已经吓傻了,直愣愣地看着娜娜。

邢傲天抱着他走到路边停车的地方,哄道:“别害怕,我跟你干妈玩游戏呢。”

宇文娆揪着娜娜也跟过来。

邢傲天问道:“是雪豹吗?”

“你杀了我吧!”

宇文娆扬起手,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骂道:“陪酒的臭婊子,还敢叫板,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这巴掌打的又重又狠,直接扇破了嘴角,鲜红的血从红艳嘴唇流下,顺着下巴朝下嘀嗒。

娜娜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刀疤脸和雪豹都是惹不起的主,自己得罪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唯一活着的希望倒是眼前的“秦爱德”。他不至于杀死自己吧。

她茫然地看着邢傲天,说话声都带着颤音,“都是你害的,出了馊主意。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的馊主意?

邢傲天顿时想起自己建议她去报警。看来是出岔子了。

“那你今天这一出,是想做什么?诬陷我?想制造我和娆娆的矛盾?”

“我就是不想让你好过!秦爱德,你到底是谁?别摆着一张臭脸,我不怕你,有本事你放了我,我非要撕下你的伪装……”

娜娜突然咆哮着,不停地挣扎,她拼命往前冲。

宇文娆哪里容她嚣张,猛地一抬膝盖,重重顶在她肚子上。

娜娜一声惨叫,摔在地上。

宇文娆得势不饶人,一脚又一脚地冲着她狠狠地狂踢不已。

“哇……”昊昊吓得大哭,使劲抱着邢傲天,“你打她,爸爸,打她……”

邢傲天知道,是让自己打宇文娆。他伸手遮住昊昊的眼睛,不让他再看下去。心中却琢磨娜娜的话“你到底是谁……我要撕下你的伪装……”

看来雪豹已经对自己有所觉察,必须在他查到自己真实身份时,把这事做完。

宇文娆到底是练家子,每一脚踢出,都踢到娜娜身体最柔软,最痛苦的地方。

很快,娜娜抱着身体不停地翻滚呻吟,虽然身上血迹不多,内伤却足够她修养一阵子的。

“昊昊,你妈妈呢?她在哪儿?”邢傲天问道。

昊昊已经哭的满脸是泪,他见邢傲天无动于衷,攥着小拳头使劲锤击他。

邢傲天无奈只好把他放在地上。

“妈……干妈……”昊昊不顾一切地扑向娜娜。

“滚开,你这狗杂种!”宇文娆打的兴起,一掌打向昊昊。

邢傲天一见,急忙拉住她手腕,淡淡地说道:“他只是个孩子。”

“小婊子,抱着你的小杂种滚蛋,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宇文娆呸了她一口,跟着邢傲天往回走。

在路上,邢傲天不吭声,宇文娆不停地看他。嘴唇翕动欲言又止。

最后,实在忍不住,问道:“你跟她怎么回事?”

“哪儿怎么回事?她喜欢我调酒,算是一个粉。但跟着杠头混,觉得杠头不爱她,所以,问我怎么办。”邢傲天知道瞒不住宇文娆,不如索性说清楚,“我给她分析了几条路,去举报杠头,私自逃跑和继续跟杠头混,让他卖了她,帮他数钱。她说想想,后来说她去举报杠头了。”

“然后呢?”宇文娆追问道。

“然后……我就不知道了。估计被雪豹知道,来报复我的。唉,好心被当做驴肝肺啊!”

宇文娆想到刚才看到娜娜手臂上的针孔,明白了她所说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话。想必真的是二师兄逼迫她干的这事。

她嫣然一笑,说道:“好人没好报。以后你也不要当好人。我做小魔女,你当大魔头吧!”

“好啊!谁要是再惹我,二话不说,给他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邢傲天随声附和,心中却划过隐隐的忧伤。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调查 两人回去,却见妖娆酒吧门停着几辆警车。

两个手持武器的警察把守大门,威严肃穆,只许进,不许出。酒吧内已经开始乱了,声音嘈杂,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声,时不时地传出酒杯落地摔碎声。

“不好,警察来找茬了!”宇文娆和邢傲天对视一眼,均困惑不解,急忙走入酒吧。

“我是这里的老板,你们要做什么?”宇文娆大声喊道。

“我们怀疑罗兴国跟林不凡的死有关,特意来找他去调查。”

带队的是王小龙,他已经跟骆滢分好工,一个从林不凡的案子入手,另一个从查账入手。

罗兴国是雪豹的名字。

邢傲天一听,心中暗赞,自己正发愁怎么摆脱这个鬼难缠,没想到骆滢出手了。只要这个案子分散雪豹的精力,自己很快就能查到毒品加工窝点。

宇文娆面对警察,口气依然很硬,她哼道:“怀疑?你有证据?”

“证据不是给你看的。这是我的警察证。”王小龙亮出自己的证件。

宇文娆只瞄了一眼,眼神露出蛮横之光,“他不在这里。”

“在不在,不是你说了算。”王小龙一挥手,命令手下道,“搜查!”

宇文娆一挥手,喝道:“慢着!你有搜查令吗?”

“这是搜查令。”王小龙又亮出一张纸。

宇文娆气的直翻白眼,她知道自己再拦是拦不住了,急忙掏出手机给宇文松打电话。

“爸,警察在找二师兄,说是为了林不凡的案子。怎么办?你快拿个主意。”

“不要慌。”

“我没慌,我是担心师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现在呢?在不在你那儿?”

宇文娆朝办公室那边张望着,小声说道:“不知道呢,这样吧,我等会给你回过去。你也帮我想想办法。”

她挂了电话,看着警察虽少,却已经控制了整个酒吧的几个进出口。

邢傲天装作非常严肃的样子询问道:“怎么样?雪豹跟杀人案有什么关系?”

“不清楚,你不要担心,这事我来摆平。”宇文娆皱着眉,她对此事很不解,怎么查来查去查到师兄头上?

“秦爱德,你也要跟我走一趟。”王小龙带着两个警察走来,“还有你宇文娆,我们怀疑你俩都牵扯进林不凡的案子,有故意伤人嫌疑。”

宇文娆冷冷地问道:“这是正式抓捕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

邢傲天在旁边听的清楚,心中焦急,怎么个情况?这怎么连我也抓?骆滢啊骆滢,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同志,你搞错了吧?上次你把我带到警察局,害我白跑了一趟,这次是不是又……”

“又什么又?你少罗嗦。”王小龙粗暴地打断邢傲天电话。毫不客气地一挥手,一个警察上前,咔咔两下,给他戴上手铐。

邢傲天愣了,彻底愣了。

他恨恨地盯着王小龙,很想告诉他,我是自己人。

一个警察拿出手铐朝着宇文娆走去。

宇文娆嘴角上扬,挂着一抹冷笑,说道:“急什么,我又跑不了。你得让我把酒吧的事安排一下。”

王小龙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道:“给你五分钟时间。”

宇文娆掏出手机,把几个领班找来,交待了几句,这才转过身走向王小龙。

“走吧,我跟你们走,至于手铐,等会戴吧。”

说着,她径直朝门口走,几个警察随即跟上去。

警察搜遍了整个妖娆酒吧,却没有发现雪豹的踪影。

邢傲天心中纳闷,这个家伙,平时没事老在眼皮前晃,现在抓他,跑的比兔子都快。

像冬瓜一样被装上车,邢傲天思考着骆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别担心,我爸会把咱们捞出来的。”宇文娆紧靠着邢傲天坐着,小声叮嘱道。

“不许说话!”警察厉声喝道。

宇文娆眼珠子一瞪,大声喝道:“你好拽呀!”

“我告诉你不要说话!”

“哼!”宇文娆气呼呼地一撇嘴,扭头看着窗外。

警车驶离妖娆酒吧,一溜烟朝着警察局而去。

半个小时后,两人被押下车。

邢傲天扫了一眼骆滢的办公室,决心见到他好好质问一下,自己立的功能不能抵消罪过。

也没有做笔录,邢傲天直接被关进了拘留室。

他期待着能见到骆滢,可骆滢却一直没能出现。

在拘留室待到次日八点多,才有人来喊他,说是要审讯。

邢傲天又被带到审讯室。一个警察跟他宣讲了政策,让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邢傲天心说我坦白你麻痹,有种关我一辈子。爷特么想什么时候离开就什么时候离开。

“没错,我认了,是伤人了,你准备怎么关我?要审判多久?”

“你老实点!在这里还那么横,以为这是你家啊?”

“我横了吗?我能怎么横?我只是响应政策,直接认罪,问一下关多久,这有问题吗?我总有知情权吧?”邢傲天没好气地回怼。

“哼,你这样的人,我见识多了。审讯懂不懂?我问什么,你说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秦爱德,男,23岁……”

“闭嘴,态度不端正。”

“把你们领导喊来,我态度肯定好,我要立功,我告诉你雪豹藏在哪里。”邢傲天憋了一肚子火,就像找骆滢来,自己狂喷她一下。

没错,自己是骟了那个小子,可这事也不能怪我。谁让他闹事在先呢。

“领导是你叫的吗?等你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邢傲天心里的火更大了,他往椅子上一靠,对他的问话不理不睬。

警察审讯了一会儿,不见他吭声,便气呼呼地说你真是滚刀肉。

又被带回去拘留室。待了一天又一天,骆滢还是没来见他,这让他抓狂的很,自己脸上的易容膏也超越了时效,贴在脸上,仿佛戴了个面具。

这儿就他一个人,连个说话的都没有。躺在床上,他摸着起皮的脸,心说再不放自己,就完全穿帮,自己再想出去,只能以邢傲天的身份。后果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表白 这事还真的不能怪骆滢。

她知道邢傲天被抓时,已经是第三天了。

当时,一群警察在讨论案件,吐槽案件的奇葩。

一个警察说道:“这小子也太狠了,一刀下去,直接断人子孙。”

“我倒觉得他可怜。当众被人逼迫钻裤裆,还是女人的裤裆,胯下之辱啊……”

“其实这小子还挺帅,据说是调酒高手。”

“关键是名字起的好。秦爱德,怎么听的像亲爱的。”

骆滢路过,刚好听到秦爱德三个字。她急忙走进来,咳嗽一声,问道:“什么秦爱德?”

王小龙说道:“骆队,你不是让我负责林不凡的案子吗?我去把相关人审讯了一遍,你猜怎么的?”

“怎么?”骆滢心念一动,“不要告诉我,这事时秦爱德干的。”

“不是,可起因却因为他,林不凡之所以去妖娆酒吧砸场子,是因为他表弟被秦爱德一刀骟成了太监,这可是断子绝孙的一刀啊。”

骆滢闻听,心中又气又恨,好你个傲天,跟我说话不尽不实,光说自己遭受胯下之辱,却对伤人只字不提。

她假装惊讶地问道:“这也太狠了吧?”

“嗯,谁说不是呢。最奇葩的是,昨天那个表弟和女友找到警察局,竟然说这事跟秦爱德和宇文娆没关系,要求私了,切,拿警察当什么了?”

骆滢本担忧没有由头放他,听到这话,忙问道:“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呗。估计宇文松找他们了。”

骆滢暗喜,笑道:“那还愣着干嘛,趁机把他们放了算了。”

王小龙诧异地看着她,“骆队,这可不是你的风格。以前你都是追根究底的。”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抓雪豹,其他的小事,能放就放。你当咱们是不需要补充精力的铁人吗?”骆滢眼睛一转,说道,“当然,你们的功劳,还是给记的。”

“那现在就放了?”

骆滢很高兴,她知道这事马上变成好事。邢傲天和宇文娆一同被抓,肯定打消宇文松对他的怀疑,甚至还因此受信任,便于顺利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不过,绝对不能让他们坏了自己的大事。她想了想,摇摇头,说道:“不要急,即便是私了,咱们也要走完程序。”

王小龙奇道:“走程序?走什么程序?这明摆着的,受害人肯定被人要挟,即便从轻发落,那也得赔偿受害人。”

骆滢说道:“宇文松可不是缺钱的人。只要受害人说个数,他会如数给他的。所以,这事你们不用耽误时间了,一手交钱,一手签字画押。就这么了了。不过,既然没抓住雪豹罗兴国,我看还是大张旗鼓地去追。”

王小龙沉默不语

骆滢又说道:“怎么?我说的有问题吗?”

王小龙气呼呼地说道:“身为警察,不但不为民申冤,却还糊弄了事,骆队,我很不爽。你的方案有点欺负人!”

骆滢见他不理解,但也没法解释,心中不快,思虑片刻,双腿一分,说道:“王小龙,你这里钻下去!”

“你、你、你!!”王小龙猛地站起来,脸憋得通红,“骆队,我尊重你,是你一回事,工作是另一回事。你这么羞辱我……”

“开玩笑,开玩笑!”骆滢手掌一竖,笑道:“千万不用急!你想想,你是男人,秦爱德也是男人,受到这种侮辱,该是何等愤怒?别说是是骟了他,估计心里的火恨不得一刀捅死他。小龙,说说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王小龙知道她让自己换位思考,可这种羞辱却似乎有点过份,他依然不服气。

“他比你这个更严重!那个女人,故意冤枉他,男的让他钻裤裆。这种仇恨,呵呵,如果我不是警察,也许我也学秦爱德一刀捅了他。给他留条命,就算便宜了!现在有机会解决恩怨,何乐而不为?让林不凡的表弟吃一堑长一智吧,省的以后丢命好啊!”

“别说了,我奉命而行!关两天,给他点甜头,然后交钱赎人。”

骆滢耸耸肩,心说这下可得罪了王小龙,唉,得,现在顾不上那些,等事情结束之后我再向他解释。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一事,回头问道:“小龙,宇文娆抓了几天了?”

“两三天吧。”

“哦!”骆滢走到走廊,透过外边的窗户,盯着后边院里的拘留室。那儿是犯罪嫌疑人公审前临时关着的地。秦爱德和名册上的邢傲天都在那儿。

他现在一定在生我的气,以为着一切都是我设计的。

没错,是我布置的任务不假,可我万万没想到又把你牵扯进来。傲天啊傲天,千万别怨我,我也是有苦衷的。

骆滢叹了口气,心底深处竟然有点羡慕邢傲天,一个贼王,无法无天,不受拘束。想干嘛就干嘛,他自己就是王法,就是规矩。

唉,两三天过去了,他脸上的易容膏也已经干了,不能让他以原来的面目出去,必须还是以秦爱德的脸走出去。

骆滢想到这儿,走下楼,回到家中取了一套易容膏,返回局里,倒背着手慢悠悠地晃到关押邢傲天的拘留室,悄悄往里边一丢,立刻躲着旁边,背贴着墙,一动不动地倾听里边的动静。

“谁?谁啊?”邢傲天正躺在床上,听到响声,立刻跳起来,见门口一包东西,急忙过去捡起来,一看竟然是易容膏,他立刻想到骆滢,张嘴就喊,“骆……”

刚喊了一个字,嘴上把门的立刻硬生生地让他咽了回去。

他闻到一股淡淡地,若有若无的女人香,知道她就在旁边,“咳……那什么……给点水啊!”

“呼……”一瓶农夫山泉又丢进房间。

邢傲天看到一只芊芊玉手,伸手疾抓,谁知那手似乎有感知,迅捷缩了回去。让他抓了个空。

“不想见就不见。”邢傲天心颤不已,不停地搓着手指,低声道,“我、我很想你,真想早点完成任务,然后我……我,答应我,任务完成之后,咱……咱俩,就……老大不小了,该……嘿嘿……”

天下有这么表白的吗?有这么求婚的吗?

骆滢憋着笑,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只剩下邢傲天一个人在那儿絮絮叨叨,“说白了,我这算是高攀。不过呢……什么高攀低攀……你也不是那样的人不是?嘿嘿,哎、哎……”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赶紧离开,否则…… 事情如宇文娆所料,宇文松对女儿被抓,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他打听到事情原委,立刻派人去找林不凡的表弟,软硬兼施,让他主动到警察局请求私聊。

宇文娆和邢傲天一齐出了看守所。

第一眼就看到宇文松站在奔驰车前,焦急不安地等待着。

“爸!”宇文娆欢快地飞奔过去,一把抱着宇文松的脖子。

“呵呵,好了好了,我已经在新城大酒店备下酒,给你们俩压惊。”宇文松看到女儿平安无事,一颗心算是放下。他招呼着邢傲天一起上车,直奔新城大酒店。

“爸,雪豹师兄怎么样了?警察要抓他,说是他杀死了林不凡。”宇文娆和宇文松坐在奔驰后排,她靠在宇文松的肩膀上,像是一只翩翩的蝴蝶。

“先不说这个。你们两个啊……赶紧准备去米国。”

“啊?这么快?”宇文娆一愣。

邢傲天回过头好奇地看了一眼宇文松,心说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预感到自己要出事?

“你妈妈想你呗!所以啊,抓进时间办理签证。”宇文松慈祥地笑着。他心中却知道,现在风声鹤唳,不能让宇文娆继续待下去了。雪豹若是被抓,势必引起连锁反应。以防万一,必须提前做准备。

“行啊!我先去打个头站,爸,你随后就来,对不对?”宇文娆笑问道。

“对,对。”宇文松视她如珍宝,不想她冒一点风险,所以,从小到大,操心她每一件事。让她美好、幸福、无忧无虑地生活。虽然宠溺的有点无法无天,可总比冒险强。

女儿无事,自己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宇文娆对宇文松所做这一切心知肚明。别人对吸食毒品讳之如虎,而她知道后却非常好奇,甚至有点兴奋。尤其是看到很多人毒瘾发作癫狂时,她恨不得让全天下人变成瘾君子,那样她只要有白粉,就能控制所有人。

宇文松宠溺她,可在这事上丝毫不妥协,甚至放出话,谁让宇文娆沾毒,就灭他满门!

宇文松徒子徒孙众多,却没有一人敢以身试法。

宇文娆只好学其他办法,蒙汗药、苍蝇水、迷幻药等等歪门邪道学了一大堆,时不时地用在她认为有利用价值的人身上,拍**、录视频。然后用来控制那些人。得了个小魔女称号。

整个新城,对她闻之色变的不在少数。而她却洋洋得意,觉得这是自己能力的体现。

直到那一天,看到了夜逍遥酒吧的秦爱德。不但对自己冷淡如冰,连杯酒都不给自己调。

她本应该痛恨,进而使出各种手段去折磨他。可她看到他那酷帅的模样,却兴奋地不得了。意识到冷藏在内心深处的一种激情被发掘和释放。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让她对整人再没什么兴趣,心心念念地只想跟他在一起。

他越是冷淡,她越是喜欢,采用手段打压邢傲天,也是为了靠近秦爱德。

但阴错阳差,狠的手段无效,却误打误撞,发现邢傲天嚣张跋扈的气焰很对自己的脾气。让她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她敏锐地觉察到邢傲天是非常有利用价值的人,必须牢牢控制在手心。

所以,她设计给他灌了药酒,拍了照片。

本想借此要下秦爱德。可她只说了那么一句,邢傲天就爽快的答应。

得到秦爱德,宇文娆如获至宝,对于再去捉弄别人,再没什么兴趣。即便雪豹杀林不凡嫁祸邢傲天,她也是淡淡地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而已。

一句话,只要秦爱德在自己身边可控范围内,她才不在乎别人的死活。

邢傲天走了很多弯道。他易容后跟宇文娆谈情说爱,只要开口询问,宇文娆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包括她爸的加工提纯窝点。

邢傲天哪里会知道她是这样一个人?想尽办法去窃听,费了很多劲,饶了很多弯路。才达到同样效果。

最开始,宇文松看到女儿对秦爱德那样痴迷,以为她就像以前一样,只是得到一个新奇的玩具而已,玩两天就甩到脑后。

可随着时间的发展,他发现女儿心底深处的春情被彻底释放。谈的是他,想的是他,眼中是他,梦里也是他。

他知道坏了,女儿这是彻底爱上了这个看起来有点死人脸的小帅哥。他内心有种自己的心肝宝贝突然被别的男人偷走的感觉。

虽然这种感觉是早晚都要来的,可当它来时,他还是忍不住抵抗一番。可越是抵抗,女儿的热情越是炙热。甚至从留宿到主动献身……

宇文松很想悄悄地把这个穷小子灭了。心中衡量过灭他的代价极有可能是父女反目,他立刻退缩,不想让现在所拥有的化为乌有。

既然早晚嫁人,何必进行博弈?所以,他选择默许。

后来,听说秦爱德当众接受胯下之辱。宇文松非常震惊,他没有像别人一样嘲讽,内心深处隐隐觉得此人日后必有大作为。

男人跟女人不同,成大事者,必有极强的忍耐力。那些冲冠一怒呈匹夫之勇的,路不会走太远。

可他随即又一刀骟了对方。

这让宇文松大为震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秦爱德报仇,却快刀乱斩。手段之毒辣,报复之迅捷,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让宇文松有点担忧,虽能理解,可这种不留余地的做法很容易处处树敌。一个女儿这样嚣张跋扈也就罢了,她嫁个人再如此,那以后还怎么处世。进而推之,他俩以后还怎么相处?

这样的闯祸也许只是开始,接下来会接二连三。自己哪有那么大的精力整天为他俩“服务”?

必须让他们自己处理好关系。

宇文松这才决定早点把他俩送出去。到了外国,也许环境改变,能让他俩性格上也改变。

同时,也远离自己的弟子们,避免他们争风吃醋,坏了自己的大事。

这是宇文松深思熟虑之后的做出的决定。所以,在他俩遭受打击的时候,适当地提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男人的尊严 压惊酒非常丰盛。

一尺长的澳洲龙虾、挪威深海冰鱼、南极洲的鱼翅,还有法国拉菲庄园的红酒。

跟与宇文松父女谈笑风生不同,邢傲天低头闷声吃饭。

他一直想着自己在里边跟骆滢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

宇文松见他少言寡语,推了推他,笑问道:“怎么?出来了,你不开心吗?”

邢傲天摇摇头,说道:“伯父,这次救我出来,花了很多钱吧。”

宇文松一愣,不知道他为何这么问。对此没有吭声,笑盈盈地看着女儿。

宇文娆忍不住笑道:“傻瓜,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不花钱能出来吗?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呗。你呀,安心享受金钱的快乐吧!”

邢傲天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恭恭敬敬地递到宇文松面前,“我现在没钱,这辆车就算是还给您的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宇文娆脸色一变,“干嘛跟我分的那么清楚?”

“天哥说,花女人钱的都是人渣。”邢傲天不想欠他们人情,所以,必须要分清楚,尤其是金钱上的。

“你——”宇文娆绷着脸,嘟囔道:“天哥天哥,天哥是你什么人?这么听他的话?哼,他还说过什么?”

“有债必还,有恩必报。”

“他有没有告诉你,有便宜必占?”

“说了。”

宇文娆大喜,一把抓起钥匙,拍在他面前,“那这个便宜,你就占吧。”

“天哥说,爱占便宜的人,往往占小便宜吃大亏,因为天上不会掉馅饼,掉馅饼也不会砸到我头上,砸到我头上的,一定不是好馅饼。”

“爸,你看他,就是榆木疙瘩。”宇文娆有点听不下去了。

“呵呵,呵呵!”宇文松大笑,他倒是很欣赏这种做法。没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知道这一点的人,太多太多,但是能做到的却少之又少。

秦爱德能把自己的车拿出来还自己的钱,这说明他能做到拒绝免费的午餐。

想到这,宇文松拿过车钥匙,笑道:“娆娆啊,你的境界比他差好几层呢。人家跟你交往,是要挺直腰板,你却拼命地想让他低头。这怎么行?车钥匙我拿着了。”

宇文娆不理解,兀自在旁边生闷气。

这时,宇文松的电话响了,他瞄了一眼,说道:“你俩慢慢吃,要好好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走后,邢傲天脑子转开了,宇文松这是要干什么去?会不会与毒品有关?

“干什么呢?心不在焉的?”宇文娆问道。

“没什么,我在想你的二师兄雪豹。他为何杀林不凡,嫁祸天哥?”邢傲天提出了这个问题,“难怪他看我不顺眼,原来一直在害我俩。”

“他只是有犯罪嫌疑。没说一定是他杀的。”

“但绝对不是天哥杀的。”

宇文娆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你那么肯定?”

“天哥打架,很有分寸,也很有原则,一不要人命;二不用枪。林不凡被枪啥,只能是别人栽赃。”

“我们管他们干嘛?咱过咱们自己的。他俩恩怨让他们去解决。”宇文娆夹了一块蟹放到他盘中。

“不能那么说。”邢傲天越发觉得自己跟她不是一路人。宇文娆只考虑自己感受,压根没想过别的。

说了几句,话题又回到去米国的事上。

邢傲天对去米国的事非常反对,他英语不行,觉得自己去了就是睁眼瞎。

宇文娆说你不去那我也不去。

邢傲天跟她东拉西扯,却有意无意地询问宇文松的客户和朋友都是哪方面的。

宇文娆毫无戒心将自己所了解的统统说了。

吃罢了午饭,买单后,两人第一时间去了妖娆酒吧。

这几天,酒吧生意很不好。

没有了秦爱德调酒,客流量少了一大截,现在又被警察盯上,但凡屁股上不干净的人,谁还主动往那儿凑?

哪儿玩不是玩?

当然宇文娆也无所谓,反正酒吧保持不亏钱就行。她也没想指望酒吧赚多少钱,就是玩而已。秦爱德不调酒,她玩心也就消耗殆尽。

邢傲天则必须要让妖娆酒吧支撑下去,因为这里还有卫小星。

雪豹就像人间蒸发,不但在妖娆酒吧消失,整个新城都很少看到他的踪影。

宇文松无奈,只好又派刀疤脸过来。

刀疤脸看到他们两人,面无表情地跟在后边,介绍着最近酒吧的状况。

他的眼睛肆无忌惮地盯着邢傲天,突然说道:“秦爱德,你真的是调酒师?”

邢傲天心念一动,反问道:“你认为我不是调酒师?”

“非常不像。”

“那是因为我现在是总经理。”

刀疤脸冷哼了一声。

邢傲天自认为回答的天衣无缝,可是对他的问话却心生怀疑,难道这个刀疤脸看出了什么?靠,走了一只豹,来了一头狼!

转了一圈,邢傲天和宇文娆回到办公室。

宇文娆见他愁眉不展,以为他还是生刀疤脸的气,说道;“有时间我帮你收拾刀疤脸。你不用伤心。哼,他看不起你,就是不给我面子。”

“没有!我压根不会跟他较劲。只是想你爸手下难道无人可用?怎么把刀疤脸又调回来?”

宇文松手下徒弟不少,能独当一面的也就四五个。

黑狼目前在夜逍遥,宇文松不好意思去挖墙脚。鬼手去南方,还没确定什么时候回来。雪豹又出事,估计只能过地下生活了。

宇文松只好让刀疤脸暂时管理一下妖娆酒吧。

“不可能!”宇文娆否决,她眼睛一转,笑道,“如果真的无人可用,会让咱俩顶上去。嘻嘻,你到时候可要好好露一手。”

邢傲天心中暗喜,这正是自己想要的的结果。只有靠近宇文松,才能获取更多的资料。

他嘴里却说道:“我哪儿行?就是一个调酒的。唉,你看刀疤脸,在他眼里,我连调酒师都算不上。”

宇文娆说道:“谁说你不行?我觉得你就行。要不,我把妖娆酒吧转给你,你全权经营,做出点名堂亮亮我爸的眼?”

邢傲天急忙推脱,自己接手这个酒吧,那短时间内就无法靠近宇文松。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危机四伏 过了几天,到了月尾,酒吧所有员工聚餐。

为了不影响晚上工作,时间安排在中午。酒吧里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到场。

宇文娆说了几句开场白后,让邢傲天讲话。

邢傲天推脱,说气氛已经很热烈,自己就算了,还是让大家来吧。

这话没错,在夜场工作的,上至主管经理,下至服务员,随便哪一个,都是活跃气氛的高手。

大家开吃开喝,吃的差不多时,开始端着酒杯敬酒。

邢傲天被敬十多杯,但觉头微微有点沉,小腹憋的很,便起身奔厕所。

站在便池前酣畅淋漓地撒了一泡,倍感舒畅,扎好裤子正准备往外走,迎面走来一人,面上两颊有微须,眼神似梭,盯着邢傲天看了几眼,眉头微皱。

邢傲天觉得眼熟,却又记不清在哪儿见过。

两人擦肩而过,那人突然问道:“秦总,您以前跟马蓉相好过吧?”

啊?

邢傲天闻听此话,酒醒了一半,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跟我相好过的人很多,叫马蓉的好几个,你问的是哪个马蓉?”

“当然是——夜逍遥酒吧的马蓉。”那人走到便池旁。

难道他认识自己?

“见过几面,相好谈不上。”邢傲天说完,直接走回酒席。

虽是偶然相遇,却让邢傲天内心再难平静,端着酒杯仔细思索这人,总觉得他眼神不对劲。

过了一会儿,那人从厕所里走出,大大咧咧地来到桌前坐下继续喝酒。

邢傲天看着他走到保安那桌,心说难道是刀疤脸派来试探我的?

没错,当初易容,就是为了靠近马蓉,所以让人误以为自己和她相好,这种八卦的事,非常多。大家都会当做一阵风吹过去。

夜逍遥的人都换了一茬,知道这事的人很少,像这小子记得那么清楚的,更是不多。他现在是自己的员工,怎么一见面就突然问这话?

思绪如沸水,再也止不住。

邢傲天怕多喝酒醉,遇到人敬酒,便只是轻轻一抿。

又等了一会儿,看到大伙喝的开始串座,便端着酒杯绕桌敬酒。

走了两桌后,来到卫小星身边,说着让大家吃好喝好的话。临走时,悄悄在她衣角扯了扯。

卫小星侧头看他,邢傲天也看着她,下巴往左侧一点,然后走回自己的位置。

卫小星会意,站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邢傲天等她去了一两分钟,站起身抱着肚子再次跟到卫生间,在洗手池前,看到了正在等待的卫小星。

“有个熟人,好像了解我的事。帮我调查一下他知道多少。”邢傲天趴在洗手池前假装干呕,一边洗手一边小声地对卫小星介绍情况。

“是哪一个?”卫小星眼睛朝外扫了一眼。

“保安那桌,脸上有胡子,不长。”

“是柱子,没错,他以前在夜逍遥酒吧干事,前几天跟着刀疤脸来到。好像是刀疤新收的小弟。”

“哦!”邢傲天一愣,心说怕什么来什么。自己接手夜逍遥,能接手的人员全都留下了。仇视自己的从全部干掉,这个人绕了一圈,又到了自己手下,会知道自己多少?

卫小星问道:“他知道你多少?”

“不清楚。也许只是知道我刚进入夜逍遥的一点事,也许知道的很多。不过……”邢傲天迟钝了片刻,低声说道,“我感觉这人是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爆了。”

“我来对付他!”卫小星胸有成竹地说道。

“你?”

“怎么?信不过我?”

邢傲天不是信不过,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对付柱子。想赶他走,肯定是困难的。留下呢,又是隐患,除非找茬把他抓起来,先关在拘留所,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再说。

“没有信不过,只是……你有什么计划?”

“这你就别管了。总之等着瞧好吧。”卫小星自信地甩甩手上的水。

“慢着。”邢傲天见她准备离开,急忙喊住她,“不要打草惊蛇,先探探底再说。”

到底在哪儿见过他呢?

邢傲天回到酒桌,见宇文娆坐在刀疤脸那桌上说着什么。时不时地还笑几声。

过了一会儿,宇文娆回来。邢傲天问道:“刀疤脸的手下,又多了不少啊,好多都是新面孔。”

“我也看到了,他说最近别处忙碌,其他人另有他事,所以找了些新人过来。”

别处忙碌?邢傲天立即警觉,会不会是加工窝点?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问道:“看不出来,刀疤脸摊子铺的还挺大,一个妖娆酒吧还不够,竟然还管别的场子。”

“不是啦,是……哎,其他事,以后跟你说。”宇文娆迟钝了一下,没有说完。

邢傲天的疑心更大,他见宇文娆似乎还不信任自己,说道:“切,还跟我隐瞒,算了算了,信不过我就不要说了。”

他佯装着生气,扭过头别处。一眼看到卫小星已经坐在了保安那一桌上。跟他们谈笑风生,似乎很熟络。

“哎呀,你干嘛小心眼?其实跟你说了也没什么,你调酒不是用止咳水吗?他们忙着加工那东西了。”

“啊!”

邢傲天故作惊诧,心中暗喜,果然是又有毒品到了,妈的,怎么没抓到呢?

“不要吵,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宇文娆叮嘱道,“万一传出去,我可就倒霉了。”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传出去对我有什么好处?”邢傲天留意着卫小星,她已经坐到了柱子身旁,端着杯子,说说笑笑地。

“我知道你不喜欢刀疤脸,可他好歹是我师兄弟,看我的面子,以后不要斗了。”宇文娆可怜兮兮地摇晃着他的手臂,少有的哀求别人。

邢傲天点头,说道:“不是我跟他过不去,是他跟我过不去。”

“嗯,你来,我给你们做和事佬。”宇文娆拉着他来到保安那桌,对刀疤脸讲道:“刀疤,你和秦总经理喝杯酒,以前所有不快都过去。从今往后,一起搞好酒吧。”

邢傲天盯着刀疤,刀疤脸盯着邢傲天。

刀疤脸看到邢傲天手里的杯子,下巴一扬,“格格,既然你说话,那就喝呗!”

说着,他端起一杯酒,重重地跟邢傲天碰了一下,扬脖喝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柱子捣鬼 一杯酒绝不会冰释前嫌。

除非邢傲天离宇文娆远一点。否则就是喝十杯酒、百杯酒都无用。

邢傲天心知肚明,但还是跟他喝了酒。因为宇文娆的面子必须给,至于以后,不过是明争暗斗而已。

酒宴持续到下午三点钟,大家没有回宿舍,直接去了妖娆酒吧上班。

趁着大家都在休息,卫小星找了个机会靠近邢傲天,说道:“查清楚了,柱子原来是跟着石山的。跟你见过一面,你可能没注意他,他却注意你。石山失势,他就离开了夜逍遥,最近才刚刚跟着刀疤脸。”

“石山?”

邢傲天立刻想起那个胖乎乎的令人作呕的脸。

“明白了,看来我跟他要发生一些故事喽。”邢傲天眼盯着别处,又低声问道,“他了解我多少?”

“他说你跟邢傲天很像,至于怎么像,他就不说了。却说石山清楚你们哪里像,然后他还提过什么指什么头的。”

卫小星很谨慎地问道:“你跟那个死邢傲天,到底什么关系?说实话,我也觉得有点像,可就说不出哪里像。”

“我和他……是同甘共苦的,嗯,实话告诉你爸,是表兄弟。”邢傲天叹气,他知道易容术只能骗人一时,压根骗不了人一世。

“难怪呢!不喜欢那个邢傲天,整天拽的二五八万样子,哼,被抓起来,纯属活该。”

邢傲天见她对自己意见那么大,哭笑不得,硬着头皮问道:“那我呢?你对我也没好感吗?”

卫小星哼道:“你们不是一路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至少……咱们是一条线上的,好了,我建议你去找找柱子,他还没完全取得刀疤脸的信任。”

找他有什么用?

邢傲天摇摇头,他认为自己很了解柱子这种人,就像狗一样跟着石山,现在又像狗一样跟着刀疤脸。

卫小星又低声问道:“窝点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还在查,刀疤脸以前的手下都在窝点忙,估计他们又搞了一批货。其实想查他也不难,只要跟踪去向即可。还有,雪豹也许就藏在窝点中,我建议对杠头进行抓捕。”最近警察展开对宇文松的行动,虽没有查到账目问题,却起到一定效果,让雪豹缩在窝里不敢露面。宇文松也忙的焦头烂额,很多事只能亲力亲为。

如果适时出击,打掉外围的销售线,会让宇文松找新人,这样让他更加忙,不要停下来思考自己和宇文娆的事。

“好,我会汇报的。”卫小星离开了。

邢傲天随后也慢悠悠地进入办公室。

……

烟雾缭绕的保安室内,刀疤脸跟几个小弟在搓麻将。

“刀哥,你跟秦爱德那怂货真的和解了吗?”一个小弟问道。

刀疤脸吐了口烟圈骂道:“和解个屁!那是给宇文娆面子。我总不能当着她面跟那小白脸打架吧。”

“我说呢,那小白脸有什么呀?一个钻过女人裤裆的货,也配跟刀哥叫板?还反了他。”

“八万。”刀疤脸甩出去一个牌,不屑一顾。

几个小弟都随声附和,大肆吹捧刀疤脸,把“秦爱德”贬的一文不值。

“那小子可不是一般人。”一个声音从外围传来。声音不大,却让刀疤脸脸上的刀疤一抽搐。

“谁呀?谁说秦爱德不是一般人?给老子站出来。”

打牌的和围观的人循着声音看去,见站在最外边说话的是新来不久的柱子。

一个小弟骂道:“柱子,你瞎叽歪什么呀?快给刀哥陪个不是。”

柱子见刀疤脸阴冷的眼神盯着自己,心中发毛忙道歉道:“哦哦,对不起,刀哥,我一时失口。”

“别,别道歉。”刀疤脸摆摆手,斜着眼睛打量着他,“你以前认识秦爱德?”

柱子恭恭敬敬地答道:“不,不认识。”

刀疤脸怒道:“不认识你特么乱放什么屁?”

柱子吓得脸都绿了,忙解释道:“我……我只是听石总,就是原来的石山说过,他很厉害,很有可能……可能跟邢傲天就是一个人。”

“柱子,你这不是胡扯吗?邢傲天被抓了。”

“就是,两人长的都不一样。”

“你是耳朵塞驴毛,听错了吧。”

柱子见他们哄堂大笑,脸憋的通红,分辩道:“你们不信吗?那就看看他的手指甲,都是一样的。”

“手指甲?你可别逗了!”

“就是!你是新来的,一边玩去。”

“没事找抽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刀疤脸听到他提到手指甲,一拍桌子,喝道:“都特么给老子闭嘴。”

桌子震动,几张牌被震翻,刚才好嘻嘻哈哈大笑的保安室,立刻静了,所有人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一口,均小心地看着刀疤脸,不明白他为何发这么大火。

“都给老子滚出去!滚,都滚!”刀疤脸阴狠的目光扫了一遍,最后落在柱子上,他伸出手,勾了勾食指,“你,留下。”

“是,是刀哥。”柱子眼里露出惊恐之色。

小弟们都走出去了,室内只剩下刀疤脸和柱子。

刀疤脸指着旁边的椅子,“坐下吧,你慢慢说。”

他又掏出烟递给柱子,并亲自给他打火点燃。

柱子受宠若惊,脸上浮现出痴迷的神态,“刀哥,你怎么能给我点烟,真的是让小的……受不起。”

“你刚才说……秦爱德和邢傲天是一个人?”

“不,不,不,不是我说的,是石山,石总经理说的,我、我就是听说……”

刀疤脸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不要激动,问道:“石总经理为何说他们说一个人?”

“因为……因为他们的小手指指甲一样。所以石总判断他们是一个人。”柱子不明白他为何问自己这个,小眼神依然露出胆怯。

“这么说,还不是很确定?”

“我是不太确定!”

“那你觉得怎么样才能确定?”

“抓过来打一顿,不,不,邢傲天很厉害,我们打不过他,不如找个妞陪他睡觉……”

“没用的,试过了。”刀疤脸摸着下巴,他见桌上凌乱地堆满了钞票,顿时有了主意,抓起那些钱往柱子怀里塞,“这些钱都归你,你呢,去给我摸清楚,秦爱德到底是不是邢傲天。”

“他们不是说邢傲天被抓了?”柱子不解地问道。

“是啊,都这么说,所以这事太可怕了。任务很艰巨。只有你来暗中调查。记住今天到话谁也不要说”

“是,刀哥!”

刀疤脸笑了,他似乎看到自己戳穿秦爱德时,宇文娆那失望的脸!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送上门 邢傲天认为柱子是定时炸弹,必须找个由头让他跪服,或者找个机会把他干掉。

但当他正准备行动时,柱子却主动找上门来。

“秦总,您在啊?”

柱子一改第一次见面的冷傲状,此时点头哈腰,像一只虾米。

“什么事?”邢傲天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心说老子正想去找你,没想到你却送上门。

“刀疤脸欺负我。”柱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恭恭敬敬地放在邢傲天桌上,“能不能……看在马蓉的面上,帮我教训他?”

邢傲天拿起他献的长方形咖啡色的盒子。

上边是燃烧的烟头图案,周围都是外文。

眼皮一抬,问道:“雪茄?”

“正宗的古巴货。”

“从哪儿弄的?”

“刚买的。”

邢傲天拆开雪茄,轻弹了两下,闻到一股浓郁的烟草香,那香味十分迷人,直入心脾。

他抽出一根,将它拿到耳边,轻轻揉搓,仔细倾听里边的声音,只听到有细微的龟裂声。

“小子,你当我是羊儿呢。这货有点时间了吧?”

“这……什么都瞒不住您。”柱子面露难堪之色,扭捏说道:“以前……杨老板喜欢抽,我从他柜子里偷的……”

我靠,原来是同行啊!

邢傲天对他并没有厌恶之感,因为他是贼,反而觉得拉近了关系。有种很亲切的感觉。

“你小子,胆子还不小。”邢傲天将烟放在嘴中,摸出火柴轻轻一划,缓缓点燃。

他没有急于去点雪茄,而是先让硫磺味散尽,然后舌头灵活地将雪茄烟身上不停转动,让它在火上烘烤。

“行家,真是行家。”柱子一搭眼,看到邢傲天的动作就知道他是老手。

这种雪茄烟叶都是手工制作,点燃会散发天然的烟叶香。普通影响雪茄芳香的燃料不适合点燃。

比如装天然气的打火机就不行。即便是用火柴点燃,那也要普通火柴,而不是上蜡的那种。

若是专用火柴,硫磺需要特殊处理,以免影响香气。

邢傲天有打火机,当然不能用他点燃雪茄,而他办公室有火柴,便采取折中办法点燃。

当然,他很少抽雪茄,一是觉得没有香烟方便。而是觉得这样太高调,跟他贼王隐忍的特点不搭配。

现在有人送上门,吸一根也无妨。他有意在柱子面前装逼,所以,采取很绅士的吸烟方式,也正确吸雪茄的方式。

待烟头点燃,他轻吸一口,将烟吸到口鼻,慢慢含在嘴里享受,尽量不浪费雪茄的芳香。

“说吧,想让我怎么帮你?”邢傲天享受了一口雪茄之后,这才问道。

“我想……”柱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能不能把刀疤脸干掉,让我当保安部经理?”

“你——”邢傲天虽然看刀疤脸不顺眼,却也知道刀疤在这里可以镇场子,一般人不会来捣乱。但这个柱子行不行?如果行,何必屈尊刀疤脸之下?

看到邢傲天疑惑,柱子忙说道:“我跟着石山石总,算是他的一号保镖。要不,我露一手给您看看?”

“哦,那你就露一手呗。”邢傲天也琢磨着他若真的有一手,不妨收至麾下。

“您先等着。”柱子大喜,快步转身跑出办公室。

“搞什么飞机?”邢傲天嘀咕一声,心说要耍把式直接在这儿耍,难道还需要道具不成?

他正想着,柱子又匆匆赶回来,手里多了一根两尺长拇指粗的螺纹钢筋。

“秦总,您瞧好吧!”柱子一手捏着钢筋,开始运气,同时捏着钢筋在手臂上旋转缠绕,很快,那钢筋像面条一样软嗒嗒地缠在一起。

邢傲天点点头,心说还行,有一膀子力气。

“您再看。”柱子将钢筋摔到旁边,把办公桌前的场子清好,一声叫,直接来了一个一字马。

“就这些吗?”邢傲天心说一字马可吓唬不了人。

“还有呢,还有呢。”柱子站起身,朝前走了两步,嗖地一下,来了一个后空翻。

这些只能证明他身体柔韧性好,说明不了什么。

邢傲天沉思片刻问道:“打过架吗?”

“打过,打过,小打一三五,大打二四六!!”柱子一撩T恤衫,露出身上数道早已结疤的伤痕,“秦总你看,伤疤是男人的勋章,我这勋章咋样?”

伤疤是男人的勋章?

邢傲天心说我身上没有伤疤,难道就没有勋章了?呸,伤疤是因为男人窝囊!

他点点头说道:“还可以,至少说明你身经百战。”

柱子喜气洋洋,连连点头,说道:“当然,当然。我从五岁就开始打架,一直到前天还打架。”

“嗯,夜场的保安工作,说白了就是看场子。靠的就是实力,要么能打,要么能扛。你的硬件实力还是不错的,不知道你软件实力怎么样?”邢傲天打着官腔,又吸了一口雪茄,觉得这芳香味果然与普通烟不同,简直让人神清气爽,精神奕奕。

“软件实力?”柱子有点懵逼,一脸惊诧,弱弱的问道:“是电脑软件实力吗?有,有,我会玩很多电脑软件,QQ、淘宝、还有游戏等,都会,都熟练!”

我晕!邢傲天简直要被他逗笑了,心说你丫是个活宝吗?谁问你电脑软件?

“你学历怎么样?”

柱子尴尬地说道:“上过……上过初中。”

“什么叫上过初中?”

“嗯,我初中上了两天,老师因为我睡觉,打了一巴掌,我就给了他一脚,被开除了,所以……”

“所以你的意思是上过初中,没毕业,对不对?”

“对,对,秦总说的太对了。”

“还行,至少小学毕业了。”

“其实……小学也没毕业……我没考上,是我爸托买上的。”

邢傲天顿时无语了,心说你叫柱子,可真的叫对了,简直就是给棒槌。连小学都没毕业,真不知道怎么跟着石山混的。

不过,学历不是重点,关键是忠心。他看着燃烧的雪茄,说道:“柱子啊,我答应让你当保安经理,但是,你要记清楚,以后必须跟着我,忠于我,否则……我随时废了你!”

“多谢秦总,从今天起,我拿你当爹伺候着……”柱子喜上眉梢,兴奋的手脚不知往哪儿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一招制敌 想让刀疤脸离开,必须要有正当的理由。

可是,自己刚刚当着宇文娆的面和刀疤脸和解。所以这事不能让宇文娆知道。

邢傲天让柱子先回去等信,自己坐在办公桌前慢慢思索。

一支雪茄吸了一半,却还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他突然觉得有点头晕,同时还有点恶心想要呕吐的感觉。急忙放下雪茄,匆匆跑到厕所使劲呕吐半天,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耳闻大厅里音乐震耳,他突然有种热血沸腾的冲动,忍不住跟着手舞足蹈,从厕所的洗手池慢慢悠悠地来到大厅,加入到他们的蹦迪之中。

疯狂摇头,使劲甩手。

的士高的分贝高达一百五,却依然抵挡不住那充满刺激的嚎叫。

“呀,你看他,简直是狂魔乱舞。”

“哪里是狂魔,分明是舞霸?”

“我看是失恋喽。”

“别瞎说,他可是小魔女的男友,怎么可能失恋?”

旁边的人看着邢傲天疯疯傻傻地发泄胸腔里的压抑,指着他笑个不停。

卫小星看到“秦爱德”在迪厅颠颠地乱跳,心中诧异,急忙走上前将他拉到吧台前,问道:“秦总,你咋了?怎么一头汗?”

邢傲天没有吭声,脸上表情有点痴痴地。

卫小星心念一动,这不是吸粉后的样子吗?见旁边的人不停地朝这儿看,他顾不得太多,拉着他走回办公室,把他扶到沙发上躺下,见他眼神迷离,散发着若隐若现幽幽蓝光,更觉不妙。

“秦爱德啊秦爱德,你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卫小星恨恨对嘀咕着,心中焦虑,会是谁把他拉下水呢?

“舒服啊,好舒服啊!”邢傲天喃喃地说着。

“舒服个屁!”卫小星激动地爆粗口,可她的话却似乎压根没进入邢傲天的耳中。邢傲天依然处于飘飘欲仙的状态中。卫小星又骂道:“看吧,看吧,你早晚把自己搭进去,是谁呢?到底是谁?”

她正焦躁不安时,忽听门轻轻地敲了两下,接着宇文娆的声音传来,“亲爱的,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卫小星叫苦不迭,心说自己若是被她撞到和秦爱德在一起,岂不是又要生事端?

不行,不能让她看到。

卫小星正想窜过去锁门,却听到把手一响,知道已经来不及了,她急忙往后一闪,朝办公桌下一蹲。

“吱扭!”门打开了,宇文娆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欢快地走进来。看到“秦爱德”躺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便走到旁边,小嘴一撅,蹲在旁边对着邢傲天左看右看,痴痴笑道:“秦爱德,知道你什么时候最可爱吗?就是现在这个时候,又乖又听话!唉,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喜欢你呢?”

“啊……”邢傲天眼睛迷离地看着宇文娆,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喃喃说道,“小妞……小妞,来,我们一起做个吕!”

宇文娆愣了,不过她随即却操着电视里宫女的口音,笑道:“爷,奴婢伺候您呢!莫说一口,就是十口百口,奴婢也愿意!”

说着,宇文娆凑到邢傲天脸前,见他嘴唇微微翕动,心里涌起一股股冲动,低下头忍不住一亲。

卫小星偷看的清楚,心中暗骂不要脸!

“好,好……”邢傲天被她一碰,眼睛猛地睁开,直勾勾地看着宇文娆,“格格,格格,呵呵,你真美,真漂亮,简直……简直跟天上的仙女似地……”

“真的?”宇文娆眼睛一亮,兴奋地像吃了开心果。

“让我……让我们再做个吕!”邢傲天一翻身,险些从沙发上摔下。

“好,好,我马上给你倒水!”宇文娆不敢怠慢,急忙站起身在饮水机旁拿了个纸杯,接了一杯水,端到邢傲天身边。

倏地,邢傲天一把抓着她手,水杯拿捏不住,水撒了落地,宇文娆急道:“水、水啊!”

邢傲天使劲摇了摇头,仔细看了看她,又把手松开,艰难地说道:“格格,格格,我……我不知道……怎么了!”

“那……那儿难受?我帮你喊医生。”宇文娆诧异地问道,此时此刻,她似乎觉得不对劲了。

卫小星闻听,知道藏不住了,她咧着嘴,一咬牙,心说与其不明不白,不如把话挑明。她站起来,说道:“老板,你别喊了,是我!”

“不要脸的东西,你果然要勾搭我男友!滚,立刻在妖娆酒吧消失!”宇文娆想起刚才自己跟邢傲天旖旎之景尽数被她看在眼里,更是火冒三丈。

“老板,你别生气,还是先照顾一下秦总吧!他……”

“他怎么了?”

卫小星摇摇头,说道:“你没看到,他刚才跑到舞厅疯狂乱舞,是我把他拉回来的。现在,他正沉溺在快活之中呢。还是等他醒来之后好好问问他。”

“你……说的是真的?你跟他没一腿?”

“我……我发誓,跟他什么都没有!”

“你以为随便发誓我就信你?!”

卫小星无奈,知道这个小魔女不是那么好对付,她只好扬起手,正儿八经地说道:“如果有你想的那样,让我今晚出门就被车撞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误会 即便卫小星发了毒誓,可宇文娆骄纵惯了,压根不相信,扑到她面前挥掌就打。

“老板,老板,你听我解释!”卫小星慌乱中伸手抓起桌上东西抵挡,她只听哗一声响,却是拿了雪茄烟盒,接着几支烟掉在桌上。其中还有一支吸完的雪茄,悠悠地晃荡着。

两人闻到一股浓郁的芳香,顾不得争斗,不约而同地顺着香味朝桌上望,卫小星喊道:“也许是雪茄,雪茄里有白粉,我看到有的包厢客人就是拿着带粉的烟吸个不停。”

宇文娆逼问道:“是不是你给他的?”

这个老板,从来都是骄纵惯了,随便什么事都怪别人。卫小星见她不依不饶,一指邢傲天,急道:“你问问秦总,不就知道了吗?”

宇文娆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上前拿起一支雪茄轻轻一闻,只觉一股扑鼻的芳香,沁人心脾,她嘴里哼道:“若是你干的,哼,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我……”卫小星很无语,心说这个宇文娆,怎么就认定是自己呢?

宇文娆转身来到邢傲天身边,抓着他的手臂摇晃,“亲爱的,这个是谁给你的?你说是不是这小狐狸精?”

她手指着卫小星,凛冽冰冷的眼神似乎要将她冻死……

“卫……卫小星……过……过来让我亲亲……”邢傲天嘴半张,眼半闭,目光痴痴如醉,晃晃悠悠地朝卫小星扑去。

卫小星做梦也没想到邢傲天在关键时候对自己这样,又羞又怒,急道:“老板,格格,秦总……秦总他神志不清想是不知道你问什么。要不,我们等他清醒再问?”

“问你个头!今日本宫不砍死你,我特么就跟你姓!”宇文娆哪里还听的进去解释,飞身扑上去,挥掌就打。

卫小星百口莫辩,见她一拳来的又快又恨,只好跳出办公桌往邢傲天身后一躲。

“秦总,你快说啊,雪茄不是我送你的,你快说,快说啊!”

宇文娆斥道:“小骚货,还特么说什么?没做亏心事,你干嘛躲在桌后边?”

她挥掌又打。卫小星急忙缩头,围着邢傲天转起圈。

宇文娆气急败坏,连打数下,不但没伤了卫小星,反而尽数打在邢傲天身上,难以遏制地冲动顿时像原子弹爆炸般形成了蘑菇云,一边哇哇叫,一边抄起桌上所有能拿到的东西纷纷打去。

“你……你……”邢傲天被打中几下,稀里糊涂中一把将宇文娆拉过来。

“你干嘛?”宇文娆看着邢傲天昏迷不清醒,除了愤怒外,还略有害怕。

正尽情发泄自己的情绪,却突然被邢傲天拉入怀中,浓郁的雄性气息涌入鼻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邢傲天紧紧搂住,接着,滚烫的嘴唇重重印在自己的唇上。

“啊……嗯……”宇文娆欲待挣扎,身体却表现出相反反应,发出一阵嘤咛。心中窃喜,他主动亲自己,却还是第一次……

粗重而炙热的喘息扑面,吹的宇文娆浑身酸软,她只觉得他的舌头像蛇,迅捷无比地在齿外游动,不停地摩擦自己的红唇。

宇文娆一阵晕眩,又有点陶醉。忍不住伸手去搂他的脖子,热情回应。

“咳咳……”邢傲天突然一阵咳,他攥着宇文娆的手颤抖不停,“我这是怎么了?”

像是刚刚跑完五公里越野,邢傲天身体有种疲劳感。

“这个……雪茄是谁给你的?”宇文娆呼呼地喘着粗气,脸蛋红扑扑,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沉醉中清醒,她又想起这一茬,愤恨地瞪了卫小星一眼,心说,他若是再说你的名字,看我怎么收拾你。

“雪茄……一个朋友,怎么了?”邢傲天似乎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坐在沙发上。愣愣地看了看卫小星,又看了看宇文娆。

“什么朋友?谁?是不是她?”宇文娆一指卫小星。

邢傲天摇摇头,摸着头有点晕沉,“我怎么觉得这么冷,手脚也不像自己的,是不是吃坏了肚子?”

“你快说,这到底是谁给你的?”

“这……刀疤手下的柱子,他给我的。”邢傲天闻到那香味,忍不住伸手去接。

“好啊,刀疤脸,你真是活腻歪了!”宇文娆大怒,心中认定这一定是刀疤脸下的套,抓着雪茄气势汹汹地冲出办公室。

“刀疤!刀疤!你给我出来!”宇文娆拍了几声,不见有人答应,抬腿猛地一脚踹开保安室的房门。

室内空无一人,却还残留着淡淡地烟味,棋牌还散乱地在方桌上。很明显,刀疤离开了好一会儿。

宇文娆冲出保安室,又跑到大厅,来到门口看到站着几个小弟在哪儿聊天。喝问道:“刀疤脸呢?去哪里了?”

“刀哥……带人去吃饭了。”一个小弟惊恐地看着她,心说刀哥得罪了这个小姑奶奶了吗?看来又要掀起腥风血雨喽。

“去哪里吃饭了?”

“对……对面!”那小弟一指对面的小饭馆。

宇文娆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警棍,一把夺过来,气冲冲地直奔对面小饭馆。

到了小饭馆门前,她见刀疤脸带着一伙人觥筹交错,喝的不亦乐乎。

她猛地推开门,冲进去喝道:“刀疤,你特么活腻歪了吗?”

说着,扬起警棍就打!

刀疤脸猝不及防之下,躲闪不急,只听啪地一下,警棍打在肩膀上,疼的他哎呀一声,朝旁边一歪。

“我打死你!”宇文娆又一次扬起警棍。

刀疤脸顾不得地上脏污,连滚带爬地往旁边一躲,大声喊道:“格格,你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就凭这个!”宇文娆把手里的雪茄丢过去,喝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知道,雪茄嘛。”刀疤脸忍着疼,挥手抓住雪茄,放在鼻子上嗅了嗅,赞道:“这货不错,是正宗的古巴雪茄。”

“哼,这里边掺杂的东西呢?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缠着东西了?”刀疤脸仔细地研究一下,又闻又舔,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靠,谁这么牛逼,把高纯度的粉掺在这里边,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

“你特么竟然给我……男朋友吸!刀疤,我打死你!”宇文娆见他承认,挥舞着警棍又一次冲上去。

“男朋友?秦爱德?”刀疤脸眼见黑黝黝的警棍劈头盖脸打来,顾不得多想急忙往旁边一跳,大声分辩道:“冤枉啊,不是我干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谁敢戏耍格格 话是“秦爱德”亲口说的,怎么可能冤枉他?

宇文娆喝道:“你站住,给我打!”

这蛮横的口气让刀疤脸很为难。他忙摆手摆手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我若是有这么好的雪茄烟,怎么舍得放白粉?怎么可能送给秦爱德?这可是高纯度的白粉啊,一克上千块。”

“当然不是你亲手给的,你让柱子给的。”宇文娆抬手继续暴打。

刀疤脸顾不得多想,一个健步窜到旁边,不停告饶,“格格,这事是误会,柱子那小子自作主张,我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查清楚?查清楚!我等你查清楚?”宇文娆大叫着,压根不相信刀疤脸不知道此事,扬手将手中警棍丢出。

刀疤脸又是一躲,一脚踩在地上的一块瓜皮上,险些滑倒在地,幸亏眼疾手快,一拍旁边桌面,这才站稳。

不过,那状态却颇为狼狈。他跟着宇文娆很久了,太了解她的性格,一旦认定是自己干的,非大卸八块不可。当务之急是祸水东引,把锅全部推到别人身上,“柱子?柱子呢?你狗日的跑哪儿去了?”

“刀哥,柱子……有事先走了。”

“要不要把他喊来?”

“他领了赏钱去开房了。”

刀疤脸暗暗叫苦。宇文娆则继续发飙,随手抓桌上的东西一下又一下投掷。

盘子、香烟、打火机、菜肴,纷纷从半空中飞来飞去,刀疤脸躲闪几下,终于还是被一块红烧鱼击中,打在半边脸上,油腻的很。

刀疤脸见顾不得再停留,找了个机会夺门而出。宇文娆紧跟着追出去。

那帮站在旁边战战兢兢的小弟们大眼瞪小眼,也不知谁一声喊,跟着追出。

店老板叫苦不迭,大声喊叫着:“打坏东西了!你们谁赔啊?不要跑!”

刀疤脸跑的极快,宇文娆也不甘示弱,沿着路边疯狂追击。可她终究是女人,眼看距离越来越远,气的丢掉手里的水杯,嘴里大声喊道:“刀疤你个畜牲!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你等着,我去你家杀你儿子。”

这一喊,刀疤脸不敢再跑了,他转过身着对着宇文娆道:“格格啊,你听我解释行不行?这事是柱子做的,真的,我不骗你!”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知道!可是我也没想到他这么狠。竟然下这么大血本。那粉……是高纯度的,一根就上瘾。不过呢,可以少点吸……再说了……”刀疤脸脱下上身的衣服,把自己脸上油腻东西擦掉。

“你再说什么?”宇文娆往前走了几步,见地上有块搬砖,装作跑累了,扶着膝盖慢慢蹲下,抄起搬砖。

“秦爱德和邢傲天很有可能是一个人,你……咱们都被他蒙在鼓里!”

这话如平地惊雷,把宇文娆给彻底雷住,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什……什么?你在说什么?”

“本来这事,我想查清楚再告诉你,可……可没想到……没想到事闹大了,实话说吧,柱子以前跟着石山,就是夜逍遥的总经理。石山见过秦爱德,说他跟邢傲天很有可能是一个人。”刀疤脸看到宇文娆闹的厉害,顾不得保密,如倒豆子般吧自己了解的情况说了一遍。

宇文娆彻底震惊,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你……你有什么证据?柱子有什么证据?”

“目前还没确凿证据,所以我才让柱子搜集证据。没想到这小子胆子太大,竟然引他吸粉,格格,这事也许是好事。万一……万一是真的,你就可以完全控制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宇文娆想起刚才“秦爱德”主动亲吻自己的投入,心中一颤,要是每天都这样该有多好?

见她缄口不答,刀疤脸谨慎地继续说道:“你如果还不信,就给我点时间,我会证明给你。如果这事是假的,我亲手做了柱子给你出钱。如果他们真的是一个人……格格你就要想想,他进入妖娆酒吧的动机。”

“他们不可能是一个人!”宇文娆想起自己收到的照片,说道,“我有照片,是他俩的合照,足以证明你是错的。”

“万一是P的呢?”

“啊……”宇文娆没想到这一茬,又一次无语了。

刀疤脸见她心已经动摇,趁机继续说道:“还是好好调查清楚。现在秦爱德吸上瘾,只要你拿着这烟,还发愁他不说吗?”

“刀疤,你少得了便宜卖乖,即便他们是一个人,那也是我拜把子的大哥,你这么害他,也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哎呀,又来了,这是误会。”

“我才不管误会不误会,万一他有三长两短,我依然不会放过你。”宇文娆心中非常混乱,她听了刀疤脸的话,仔细一想,觉得秦爱德和邢傲天真的有很多相似之处。可哪里相似,却又说不出。

刀疤脸心中叫苦,暗想我帮你查清真相,至少感激我,现在倒好,不论真假,都有折腾我的理由。

不过,他早已知道宇文娆性格,对此丝毫不意外。

干笑两三声,说道:“你放心,他只要控制量,绝对不会变成大烟枪,更不会感染什么艾滋病毒。记住千万不要给他注射。千万不要用像今天这种太纯的,也就跟正常人一样。而且……”

宇文娆见他卖关子,追问道:“而且怎样?”

“而且他若是真的上瘾,把他拉过来,一块给师父做事,那样咱们可就真的是自己人了!”

“白日做梦!我是不会让他干那事的!我爸也不会允许的!他已经安排我们去美国了。怎么可能还让他沾这个?”

“如果是那样,我什么都没说。”刀疤脸尴尬地笑了笑。

“这事,你们不用查了,我自己会查清楚的。哼,刀疤脸,这一茬咱们先记下,回头再跟你算总账。还有,柱子的事,你也不用等了,现在就给我去把他办了!”宇文娆气呼呼地转头就走。

今晚刀疤的话让她太震惊,一时难以接受,但这事必须要查清。她可不允许有人戏耍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真真假假 宇文娆回到办公室,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连那几枚雪茄也端端正正地摆放在盒子里。

卫小星早已离开了。

看到“秦爱德”还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定定地看着,仿佛空气里有一种虚无的影子。

宇文娆突然觉得自己心像针扎般地疼。抽了几张抽纸,把自己手上的脏东西擦干净。这才来到邢傲天身边。

“好点了吗?”

邢傲天摇摇头,低声说道:“还有点冷。”

“要不……去医院?”

邢傲天身不由己地一哆嗦,急忙说道:“不,不能去!”

“你知道了?”

邢傲天点点头,手不停地颤抖着,互相掐着,似乎要掐出点什么。

宇文娆居高临下,宛如一个公主,冷冷地俯视着他,“你……你的身份证呢?”

邢傲天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宇文娆。

宇文娆见他不吭声,左右看看,见他的包放在桌上,直接过去拉开包,找到钱包,掏出身份证看了又看。虽觉得那身份证虽然新,可并不像假的。

这说明秦爱德就是秦爱德,不是邢傲天!

宇文娆心中稍微好受了一点,她把身份证放好,搁在桌上,看到旁边的雪茄,心情非常复杂。

这东西可以让他爱自己,疯狂地爱自己。却也会毁了他,彻底地把他毁掉。

自己要什么?

昙花一现的激情?还是长长久久的占有?

拿起那根还没完全吸完的雪茄,她又回到邢傲天身边。

“再来一口吗?”

看着她茭白地芊芊玉指夹着的雪茄,邢傲天宛如见了鬼般往后退缩。眼神中的惊恐更是前所未有。

邢傲天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也有吸白粉的一天。

那种感觉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飘飘欲仙,忘乎自己。和女人的爱爱有好不好?可吸白粉的爽感比那种舒服至少十倍!

可是现在呢?

胸闷气短,难受异常,精神有点恍惚,手脚也似乎不听使唤……

当卫小星告诉他,雪茄里有白粉时,他恍然大悟,自己竟然被柱子给戏弄了。纵横天下好几年,却阴沟里翻船!

愤怒归愤怒,可他的意念却仍然停留在刚才那段愉悦的爽感内,那种成仙的感觉实在难以言喻。

“这种东西一旦沾上,就很难劫,更何况是掺杂了雪茄一起的高纯度粉。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钱,能供你吸一辈子!”宇文娆的声音很冰冷,宛如西风下流畅在冰河上的冷水。

邢傲天死死盯着那半截雪茄,心中渴望和畏惧交织在一起。

卫小星离开时,给他下了死命令,千万不要再接触那玩意!

可那种快乐……

他犹豫着,突然摇摇头,猛地一巴掌将宇文娆手中的雪茄打掉,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杀了他!”

宇文娆也没生气,知道他现在还没到毒瘾发作。现在不吸没关系,有他求自己的时候。

“我们……离开这儿吧。”

邢傲天没有吭声,也没有动。

宇文娆在旁边坐下,慢慢地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温顺如一只娇柔的小花猫,不停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亲爱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真的,我爱你会胜过爱我自己。”

邢傲天内心一片凄苦。难道自己落得这下场就是所谓的报应吗?

自己是贼王,不可避免地做了很多坏事,可是也做过很多好事,怎么就遭受这样的报应呢?

最关键的,自己现在是卧底,突然染上毒,那还能继续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邢傲天不动,宇文娆也不动。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任凭时间消逝,光阴流失。

到了下半夜,妖娆酒吧的客人散尽,服务员整理房间下班。

邢傲天感到胸口憋闷的难受,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额头冷汗涟涟。

“是不是犯了?你其实不用逞强,这种烟,吸一口会让你好受很多……”宇文娆像变魔术般适时地递上一根。

“滚……滚开!”邢傲天牙齿打颤,又一次将她的手推开。

宇文娆幽幽地叹息,低声说道:“我喜欢你亲我。喜欢你那种疯狂难以控制的凶猛,就像非洲草原上的雄狮,让我的心都为你融化。”

邢傲天缓缓站起身,双眼瞪圆,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哈欠。

“我……我困了,我只是想睡觉……”

“别欺骗自己了,我知道你很难受,你的身体都不受你控制。”宇文娆一边说,一边摸出打火机,啪地一下点燃,淡黄色的火苗不住地跳跃,缓缓烘烤着雪茄,渐渐地,雪茄被点燃,香气四溢,充满了整个办公室。

“你……”邢傲天有点受不了了,她不明白宇文娆为何这么想自己吸烟。

“我只是想你爱我,像我爱你那样离不开我。”宇文娆扑闪着大眼睛,宛如一汪春水。

痛苦越来越难受,邢傲天忍不住了,他伸出手忍不住去接。

手刚碰到雪茄时,却又像触电般缩回。他又一次站起来,小声嘟囔着,“我去杀了他,我要去杀了他……”

他走了几步,却忍不住蹲下身,抱着自己的膝盖,觉得软绵无力。

雪茄又一次递到他面前,甚至放在他的嘴唇边……

邢傲天不停地喘息着,眼神中的渴望更盛,终于,他闭上眼睛,张嘴喊住了雪茄,轻轻吸了一口……

接着又是一口!

体内的那种痛苦奇妙地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种特别愉悦舒服的感觉。他想飞,立刻像神仙般跳跃到天空,他想叫,嘴一张一种龙吟般地嚎叫随之而出!

看着他情绪逐渐平静,喘息也平息,眼中幻化出奇妙的眼神。宇文娆的脸上浮现出淡淡地微笑,她知道,自己跟他疯狂的时刻越来越近。

她一点也不后悔自己的所做所为,甚至还有点渴望和激动。

扶着他回到沙发上慢慢吸了几口,宇文娆整个人又靠在他身上。她才不管这个人是邢傲天还是秦爱德,只知道自己喜欢他,全身心都是他。

突然,邢傲天的嘴里弱弱地发出呓语声:“滢滢……滢滢……”

宇文娆愣了,她瞪圆了眼死死盯着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爱有多深,恨有多深 邢傲天还没来得及恨宇文娆,却已经被她恨上了。

除了他嘴里喊出的那个叫滢滢的女人名,还有他的欺骗!

趁着邢傲天陶醉和昏睡,宇文娆揭掉了他脸上的那层易容膏。

她前所未有的震惊,自己掏心挖肺喜欢的人竟然是邢傲天!这也太搞笑了吧?

宇文娆盯着邢傲天很久,最后找了根绳子把他像粽子一样捆绑的结结实实,丢到地上任凭他在自己的幻梦中逍遥。

天亮了,邢傲天睁眼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疼,手脚麻木。他想伸手活动一下,这才发现自己被绑住了。

眨巴了一下眼皮,看到沙发上躺着穿红衣服的宇文娆,急忙喊道:“格格,这是干嘛,快放开我!”

“你醒了?”宇文娆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探起身,盘膝坐在沙发上。

“为何绑我?”邢傲天脑子有点懵。

“这要问你自己!”宇文娆伸手从茶几上拿过一个镜子放在他面前。

镜子里,一个熟悉的脸直接把邢傲天的嘴给堵上了。

她竟然发现了……

啊,想起来了,昨晚我吸了掺白粉的雪茄,所以才变成这样。

邢傲天真想打自己两耳光,恨自己为何就抗拒不了那种诱惑呢?

“喊冤啊?叫啊?吵啊?”宇文娆冷笑,她就像逗耗子玩耍的猫,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难道你不想解释吗?”

邢傲天不吭声,知道自己落在她手里,肯定没得好。心中怨恨,卫小星啊卫小星,你怎么就没拉我一把?

“大哥,我对你怎么样?”宇文娆继续问。

“你放开我!”邢傲天气呼呼地斥道。

“我一直拿你当大哥对待,而你却骗我,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拒绝过你很多次,是你一直往上贴,我能怎么办?”邢傲天脑子急转,不知道该如何应付接下来的摊子。

宇文娆戏谑道:“这么说,还是我的不是?大哥,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看到了吗?我是邢傲天,就是现在这个样子。”邢傲天想起她昨晚不停地劝自己吸雪茄,似乎心中恨得痒痒,斥道,“你说我骗你,可是你呢?害我染上了毒,两个骗相比,你的更可恶!”

邢傲天内心异常恐惧,他不知道自己染上的毒瘾到底有多大,能不能戒掉。如果戒不掉……那只能拿他们宇文家的人开刀!

“别激动,现在妖娆酒吧没人,就我们两个,你只要乖乖地听我话,我会饶你的,毕竟,我是那样的爱过你。”

“你做梦吧!我好歹是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听你话?”

“可是,你会听我话的。我很有自信,嗯,我不问你什么了。因为这时候问,你也不说。等你想说的时候,我再问吧。”宇文娆冷冷地站起身,倒了一杯水慢慢地喝着。

见她喝水,邢傲天食指大动,咽了口口水,说道:“给我也倒杯水。”

宇文娆侧头想了想,俯下身将自己还没喝完的水递到他嘴边。

邢傲天渴坏了,伸长脖子一口叼着水杯咕嘟咕嘟地,一口气喝干。

宇文娆也不理他,自顾自地躺在沙发上看手机。邢傲天则保持一个架势躺在地上。他想挣扎,想解开绳子,可指甲刀早已剪断,而宇文娆打的绳索很特别,她没有像电视里那样把绳扣绑在后边,而是缠了几道之后,绑在邢傲天身前,他的手压根碰不到绳子。

就这么僵持了一个多小时,邢傲天的手臂都被压麻木,他忍不住说道:“谈条件吧!怎么样才放了我?”

“想自由了?”宇文娆头也不抬地打着游戏,她淡淡地说道:“没有条件!”

邢傲天压根不相信她没有条件这句话。问道:“如果没有条件,那就给我松绑。”

“不行!我还得再关你两三天。等确认你的离不开白粉,然后才放了你!”

“啊!你……的心好歹毒!”邢傲天一听还要关两三天,头都大了。

“歹毒?你好意思说我歹毒?”宇文娆倏地睁大眼,冷冷地瞅着他,“你把我的心偷走,还说我歹毒?你知道我有多么地爱秦爱德?你知道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可是……你……你竟然……”

宇文娆说着到伤心处,气愤脸上肌肉狰狞,咬牙切齿地跳下沙发,揪住邢傲天的头发,使出全身力气狠狠打了他一记耳光。

邢傲天哎呦一声,翻了个,摔在地板上。宇文娆又把他揪住,连踢带打,发泄着心里的不满。她那样子,仿佛要把她撕成碎片。

很快,邢傲天被撕的衣衫破碎,头发凌乱不堪,口和鼻子都出了血。

宇文娆打累了,掐着腰站在邢傲天身旁,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恶狠狠地说道:“你以为我这个小魔女是白叫的吗?哼,我若不收拾的你屁股朝上,从此新城就没我这号人物!”

“呵呵、呵呵!”邢傲天大笑,他口鼻都是血,这一笑,看上去十分恐怖。

“你笑什么?”宇文娆一脚踩着他头,脚底不停地在他耳边踩……

“格格,我还你个秦爱德!”邢傲天不想这么被动挨打,他知道这么下去,在被毒品毒死前,就已经被她折磨死了。

“你还我秦爱德?你凭什么还我秦爱德?”宇文娆心念一动,松开脚。

“我会易容术,只要你愿意,我就天天易容成秦爱德,怎么样?”邢傲天抛出条件。

宇文娆沉默不语。

“格格,你要知道,别人若是知道你爱上一个虚无缥缈不存在的人,还不知道怎么笑你呢。到那时,你的面子往哪儿搁?我可以一直陪着你,一直陪到你把我甩了,这样,你又有面子,又有里子,完全是两全其美。”

“啪!”宇文娆狠狠对又给了他一巴掌,斥道:“美你个头!你拿本宫当人了?哼,说着为我着想,还不是想放松?我告诉你,没门!”

邢傲天使劲咬了咬嘴唇,心说这个小魔女,还真特么软硬不吃。怎么办?她的弱点是什么?怎么才能让她放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上瘾 小魔女使性子,邢傲天也没办法。

到了中午,邢傲天感觉身体又不舒服,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好在他手脚被缚,除了打哈欠,倒也做不出什么乖张之事。

他知道,自己不能涉毒太深,否则今后想戒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他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想要抗过去。

可宇文娆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她虽然玩手机打游戏,对邢傲天的一举一动早已看在眼中。

“又熬不住了吧?嘿嘿,来吧,再吸几口,就好受多了。”

一支点燃的雪茄再次放在邢傲天嘴边。

闻到那股芳香味,哈欠连连意识模糊的邢傲天又有点熬不住了,他哆嗦着张嘴唇含住雪茄吸了一小口。

这一吸,宛如洪水开闸,瞬间让他仅存的抵抗意识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就像一个饥渴难耐的饿死鬼,想要大口地吸食雪茄。

谁知宇文娆却倏地把雪茄拿到一旁,轻抚他的头,就像摸着一条狗,吃吃地笑道:“先回答我的问题吧!为何扮秦爱德骗我?”

“让我吸一口,求你了,再让我吸一口!”邢傲天熬不住了,眼睛死盯着眼前的雪茄,拼命伸着脖子去吸食。

宇文娆露出魔鬼般地微笑:“回答一句,给你吸一口。”

“我……我没想骗你,是……是为了在夜逍遥酒吧调酒,才……才扮演的帅哥……”

宇文娆回想以前的事,他似乎并没骗自己,便让邢傲天又吸了一口。

“啊……”邢傲天脸上再次出现舒服而痴呆的表情,“还要,再给我一口。”

“你是谁?”

“我……我是贼,偷东西的,刚刚刑满释放,来到新城……”

“贼?你竟然是贼?”宇文娆以为他即便骗了自己,好歹也是退役特种兵,还是自己结拜哥哥,只要他听话,自己也就不为难他。可没想到他竟然一个刚刚刑满释放没多久的贼。

一瞬间,她的暴脾气上来了,忍不住狠狠瞅了他几巴掌,气愤的道:“你个王八蛋,骗我骗到家了!我……我宰了你个畜牲!”

说着,她连踢带打,又给了邢傲天一顿揍。

“再给我一口吧,格格,我求你了!”邢傲天对这顿皮肉之苦丝毫不在乎,甚至压根感觉不到,他难受是骨子里的那种折磨。

“嗬嗬,嗬嗬,你竟然求我了,你竟然开始求我了,看来用不了关你两三天。”宇文娆发泄了心中的不快,恢复捉弄人的本质,递上雪茄,问道,“滢滢,是谁?”

“滢滢……”邢傲天听到这个名字,身体一震,宛如一剂冰水从天灵盖灌入脑中。

“没错,她是谁,快说,你说了,我给你吸。”宇文娆用雪茄在他唇上摩擦。

脑海里一个声音在大声疾呼:邢傲天,不要说不要说!

可身体都折磨却让他受不了。

“她……她是警察……抓……抓我坐牢的警察……”

“哦,原来是这样!”宇文娆心中释然,心说他一定是痛恨这个滢滢,所以才喊了她的名字。只要不是喜欢就好。

轻轻摸了摸他是脸,笑着说道:“乖,这才乖嘛,我问你什么,你要老老实实地说,等明天,我就放了你。”

“给我吸啊,快点!”邢傲天急的眼泪直流,再加上宇文娆踩他脸上的灰尘,搅和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脸,看上去肮脏无比。

宇文娆看着他吸了几口,心说我控制过各种各样的人,有打手、有老板、有小姐、有警察,还从没控制过贼,嘿嘿,邢傲天啊邢傲天,你算是补齐了。

她本来就是很嚣张的人,此时知道自己被邢傲天欺骗,心情沉到谷底,把所有的怨恨全都加在邢傲天头上,决定好好折磨折磨他,出出心口恶气。

“啊……”邢傲天连吸数口后,获得了极大的满足,又一次沉浸在幻念中。

经历了快感高潮之后,他逐渐恢复神智,睁开眼看着宇文娆,她已经又在玩手机了。心中顿时又起怨恨,难道就这么受她摆布吗?

不行,得想个办法。

“我要撒尿!”邢傲天说道。

“憋着。”

“憋不住了!”

“你……”宇文娆这才抬起眼皮,“真是懒驴屎尿多!”

邢傲天见她依然不动,忙催促道:“快点,我就要尿出来了!”

“那就尿吧!”

“可是……尿骚味会坏了你!你这么漂亮,我怎么忍心呢。”

“哟,嘴巴倒是很甜。”

“你才知道啊,又不是没吃过,看在咱俩亲过嘴的份上,你就让我上个厕所吧!”

他一说这话,宇文娆心念一动,想起昨天,他还是秦爱德时,真的是让人难忘!

可惜,他现在却是邢傲天!是恶心吧啦的邢傲天!

宇文娆越想越气,骂道:“你这杂碎,害我心像刀扎,哼,要撒尿吗?让你撒个够!”

她揪着邢傲天身上绳子就往厕所跑!

邢傲天脸下脚上,整个头不停在地上摩擦,好在一路上都是地板,没有擦烂脸皮。

他心中叫苦连天,嘴里大声喊叫。

宇文娆一口气把他拉到厕所网地上一甩,骂道:“叫鬼啊你?哼,现在鬼也救不了你!要撒尿吗?赶紧的!”

“你松开我手!”

“你当我傻啊?我一松绳子,你不就自由了吗?我又打不过你,让你跑了怎么办?不是说了吗,等你上了瘾,我就放了你。”

“卑鄙无耻!”邢傲天恨恨地骂道。

“我卑鄙还是你卑鄙?”

邢傲天不吭声了,宇文娆形式乖张,可似乎自己卑鄙在先。

“你在这儿我尿不出,先出去。”邢傲天目光搜寻,想找个锋利的地方划断绳子。

“你别想跟我耍花招,五分钟,给你五分钟撒尿的时间。”宇文娆冷冷斥道,转身朝着办公室走去。

邢傲天知道,自己必须在五分钟时间弄断绳子!否则,就没机会逃跑了。

他目光扫了扫,看到墙角的拖把,看着光滑的小便池,却始终搜索不到锋利的墙角。

正在这时,外边传来一个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人影闪进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解脱 邢傲天一看,来者正是昨晚的卫小星。

他正要张嘴斥责她怎么才来。卫小星似乎料到他要说话,急忙食指往唇边一放,“嘘……”

她掏出刀子,迅速地将绳子割破,一边朝外张望,一边小声说道:“跟我走!”

绳子卸掉,邢傲天宛如蛟龙入海,活动了下筋骨。

“不行,我去揍那小魔女出气。”

“你疯了吗?快走!”卫小星眼睛一瞪,“你这样做,会连累我的!”

邢傲天想了想,点头答应。

他跟着卫小星跳出窗外,沿着围栏从后院跳出妖娆酒吧。又沿着街道走了两三百米,直到看不到妖娆酒吧,这才停下。

“行啊,邢傲天你隐藏的够深啊!”卫小星对他没好感,见他恢复了本来面目,讽刺道,“凤凰变成老母鸡,嘿嘿,咋样,还好吧?”

邢傲天没好气地斥道:“你看我这样算还好吗?我说,你怎么才来?”

“这不得怪我?我是想救秦爱德,可是转了很久,没见到他,倒是看到你,听了你俩对话,才知道,邢傲天就是秦爱德,秦爱德就是邢傲天!”

“现在咋办?我这个卧底算是废了!”邢傲天没完成骆滢的任务,险些还把她的事抖搂出去,心中悔恨交加。

“七天连锁酒店520号房,领导要见你!”卫小星说完,转身拦了辆车离开。

拔下衣服擦掉自己脸上的污垢,手机、钱包和钥匙都落在办公室。就这么去见骆滢显然不行,再说了,现在这样,还有什么脸见她呢?

邢傲天越想越气,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心说小魔女啊小魔女,我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他一跺脚,扭头又跑回妖娆酒吧。翻身爬过去,听到宇文娆正跳着脚大骂。

“邢傲天,你这个王八蛋,我宇文娆跟你势不两立!哼,有种不要再让我看到,否则,我剥了你的皮!”

邢傲天撇了撇嘴,三两步跳到走廊,看到宇文娆站在厕所边玩,手中拿着拖把使劲乱打地上的绳子。

“剥我的皮吗?好啊,我来了!”

“啊!”宇文娆听到声音,猛地一回头,惊骇地看着他,“你真敢回来啊你?”

“我当然敢回来!”邢傲天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你……你不要过来,我喊人了!”宇文娆喊归喊,却知道自己不是邢傲天的对手。

“喊啊,你喊啊,你自己说过的,这里空无一人,你就是喊破喉咙,别人也听不到。”

“你站住,咱俩之间的账两清了!”

邢傲天才不搭理她两不两清,喝道:“把绳子拿起来!”

“你想干嘛?”宇文娆一抖手中拖把,朝着邢傲天披头盖脸地猛砸。

邢傲天飞起一脚,直接踹在拖把上。宇文娆只觉得手掌一震,虎口疼痛难忍,哎呀一声,拖把脱手,飞出门外。

“大哥,大哥,看在咱俩结义的份上,饶了我吧,再说了,是你骗我在先。”

“临江观景平台,也是我先骗你,然后你拍我的照片吗?”邢傲天逼问道。

“这……”宇文娆哑口无言。

邢傲天命令道:“拿绳子自己绑上!”

“这……”宇文娆哪里甘心?她抓起绳子,当鞭子使,朝着邢傲天猛抽。

邢傲天看的真切,骂道:“给脸不要脸!”

他不再客气,一把揪住绳子头,绕身而上,飞快地靠近小魔女宇文娆,手脚麻利,东一下,西一下,把她捆的结结实实。

宇文娆连一点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她的眼里露出惊骇之色,胆怯地哀求道:“大哥,你饶了我吧!我错了,真的知道错啦!”

邢傲天把她拉回办公室,看着自己一支没吸完的雪茄,笑道:“现在轮到你吸了。”

“不,不!”宇文娆脸上色变,如见猛虎。

“怎么,你诱惑我吸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现在怕了吗?”邢傲天想起她打自己,气不打一处来,丢下雪茄赏了她一记耳光。

“有种你杀了我!”宇文娆被激怒了,她瞪着眼喝道,“邢傲天,你不杀我,我会杀你!”

“你以为我是随便就被杀的吗?也太小看我了!”邢傲天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又到卫生间草草冲了个澡,换上当服务员时的衣服,返回办公室,看到宇文娆靠在沙发上不停地哭泣。眼泪汪汪的模样让人怜惜。

若不是对她知根知底,邢傲天还真被她的样子给骗了。

“宇文娆,你刚才说的对,咱俩的恩怨一笔勾销,从今天起,你是你,我是我!”邢傲天准备离开,想起她手机里还有自己的“**”便抓起她手机,翻开图片库。

这一看不要紧,却发现里边东西太多,很多都是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

邢傲天暗自叹息,找到自己的照片,删除干净,又把手机丢到桌上。

宇文娆看着他做了这一切,没有吭声,兀自在那儿哭泣。

“对了,你帮我给雪豹带个话,他诬陷我杀人,嘿嘿,现在轮到我报仇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邢傲天拿起自己的包,扫了一眼办公室往外走去。

宇文娆突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喊道:“你别走,我有话说!”

邢傲天在门口停住脚,问道:“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喜欢过我吗?”

邢傲天一怔,心说你又想套路我吗?转过身问道:“你想干嘛?”

“我已经被你绑住,还能做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你是秦爱德时,有没有喜欢过我?”

“这……”邢傲天有点为难,他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我对你很愧疚,知道有一天会真相大白,到那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可是,我做梦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

宇文娆喃喃自语:“是愧疚,不是喜欢……”

“不,有喜欢,但不是爱……也许也有爱,但没有你那样深!”邢傲天想到她那种奋不顾身的劲头,心中很不好受。

“那你还会扮演……易容成秦爱德吗?”

“都已经被你戳穿,还易容成秦爱德做什么?唱京剧吗?”邢傲天心念一动,这个小魔女又想搞什么飞机?他冷笑道,“我不会给你机会再陷害我!”

“不,咱俩已经恩断义绝,但我想跟你做个交易!”宇文娆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告诉你雪豹在哪儿,让你报仇,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寻找雪豹 找到雪豹,也就找到了制毒的窝点。

既然是谈条件,那她宇文娆要什么?

“然后呢?你想要什么?”邢傲天问道。

“我又打不过你,你先给我松绑行不行?”

“我还想绑你五个小时呢,这才多久?也就十分钟!”

“咱俩现在是谈条件,你站着,我绑着,这算哪档子事?至少公平点嘛。”

“公平?你害我吸毒,就这一茬,我就该弄死你!”

“那你为何不弄死我?”

“我……”邢傲天气呼呼地斥道,“我对不起你在先,打你两巴掌出出气也就是了。”

“你也知道对不起我在先啊?那就给我松绑,咱们谈条件。嗯,我可警告你,别跟我耍心眼,我现在可一点都不信任你!”

邢傲天哭笑不得,心说你丫的还跟我瞪眼,还跟我谈条件,还警告我,好像你忘记了谁被绑住。明明是人家刀板上的鱼肉,却装出刀俎之势头,也就你宇文娆有这种楞劲。

他走到桌边,拿起自己常用的水果刀,喝道:“别动!”

一个“动”字刚出口,手中水果刀“嗖”地飞出!

宇文娆身上的麻绳应声而断,她惊诧地愣了半响,张着嘴看着邢傲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吧,你要什么?”

“不是,你刚才……就那么一甩飞刀,都没怎么看?”宇文娆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连根线都没划破,这一手本事,别说自己的师兄们,就是亲爸宇文松,也未必能做的到。

邢傲天知道她心里在琢磨什么,淡淡一笑,说道:“我这是第一次用飞刀。以前都是用牙签,牙签出手,人人中签!”

“哦!”宇文娆点点头,说道:“我告诉你雪豹在哪儿,你要告诉我怎么变成秦爱德。”

“这交易不对等!”

邢傲天的易容术是拿绝技换来的,除了毫不犹豫地告诉骆滢之外,他才不会轻易传给第二个人。

“为何不对等?你就是化妆吗?你以为我不会啊?”

“你那是化妆,我这是易容术!即便你不告诉我雪豹在哪儿,我自己也有办法找到。所以,你还是……我倒有个条件,你爸的珍藏室内有一把鱼肠剑,你要是能拿出来,我倒可以考虑传给你易容术。”

这鱼肠剑是他上次看到的,没有拿起来细细研究。如果能在宇文松被剿灭前拿到手,也算一件快事!

“啊……”宇文娆为难地咧着嘴,她不忿地一拍茶几,“这不公平!”

“那就算了,我走了!”

“等等!”宇文娆见他拔脚真的要走,一咬牙,问道:“你这易容术真的很了不起?”

“那当然!”

“那个,我把那门,我开不了!”

“拿斧子砸开!”

“那怎么行?我爸知道了,会吃掉我的!何况还偷了他的东西。那我岂不是跟你一样,也是贼吗?”

“看不起贼,是不是?”邢傲天听到她鄙夷的口吻,真想告诉他老子不是普通贼,是冠绝天下的快手贼王邢傲天!

“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货,你街头问问,十人有十人恨之入骨。”

话糙理不糙,邢傲天顿时语塞,看着宇文娆那嚣张的样子,无奈地说道:“我只是给你个机会,哼,我要是想要你爸的东西,随便就可以搞到手。”

“吹吧,你就吹吧!反正又不交税。不过,你先教我开鲁班锁,然后我给你偷剑。”

“那好,这生意成交!”

邢傲天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宇文娆见他离开,急忙问道。

“现在咱俩没关系了,我还呆在这儿干嘛?我回家啊。至于易容术嘛……你拿到鱼肠剑的时候,咱们再交换。”

“那……那你先给我易容成秦爱德看看!我告诉你……柱子,我告诉你柱子在哪儿!”宇文娆在自己的条件上打了个折扣。

邢傲天想了想,说道:“没问题。”

两人从妖娆酒吧离开。邢傲天也不需要隐瞒她住处,直接把她领到自己租房的地方。

宇文娆看到他的租房离自己只隔着一个小区,忍不住怒喷,说好你个邢傲天,咱们离的这么近,你竟然一直瞒着我。

邢傲天淡淡回怼,说那当然,我怕你以身相许,那我岂不是就露馅了吗?不过,现在没事,反正已经露馅,你要以身相许,我双手欢迎!

宇文娆自己不客气地坐在沙发上,拿起果篮里的苹果擦了几下狠狠咬了一口,白了他一眼,说你想的美!就你这样的男人,追我的有一个连!

邢傲天也不跟她斗嘴,自己到了卫生间洗干净脸,掏出易容包开始易容。他的易容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比其师父九尾银狐有过之而无不及。只用了十多分钟,便将自己易容成秦爱德,拉开门,冲着宇文娆说道:“格格,等久了吧?”

“你简直……”宇文娆正想跟他发火,可看到邢傲天的模样时,惊的眼睛瞪的像铃铛,她使劲揉了揉眼细看,眼神痴迷,露出异样神彩,情不自禁地站起来扑过去,“秦爱德,你……”

她突然又想到,世上哪有什么秦爱德?这不过是化妆的邢傲天而已。

想到自己一片痴心付出,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她恨恨地跺了跺脚,眼圈红润,嘴唇翕动几下,泪水啪嗒啪嗒滚落,“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喂喂,你别哭啊,先把柱子在哪儿告诉我!这个王八蛋,我非剁碎了他不可!”邢傲天想起自己被他耍了,心中燃起万丈怒火。

“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宇文娆看他生气,牵肠挂肚,忍不住同仇敌忾,可说到一半,却又想起这是镜花水月。立刻止住声音,转过身靠在墙边,闭上眼睛。

一颗芳心早已交出,岂能是说收就收?

她的真情流露,让邢傲天的心情也黯淡忧伤,心说这事怎么办?还真没法收场。

“柱子住在双山小区,十七栋二十八楼二号房。我、我要跟你一起去!”宇文娆睁开眼,眼里露出杀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宇文娆的阴狠 邢傲天知道了柱子的地址,心中大喜,但听到宇文娆也也要去,有点不解,自己去报仇,她跟着干嘛?

他哪里知道宇文娆看到他扮成秦爱德后,原先的万般怨恨,立刻转移到柱子身上,若没有他献上带毒的雪茄,自己跟秦爱德依然你侬我侬。可现在,总觉得心中有根刺。

所以,她也要报仇!

“好,那咱们就去!”邢傲天也没问为什么,直接答应了。

两人找了个地方吃了顿饭,然后坐车直奔双山小区。

到了那儿邢傲天没有直接上去,而是依然坐在宇文娆的宝马车内,远远地盯门口。

“为何不上去?”

“这你就不懂了吧,学着点吧你!”邢傲天淡淡地解释道,“我们上门去找人揍他一顿,那属于入室作案,被他打死打残,在法律上都属于活该的那一方。如果咱们打了他,那就罪加一等。所以呢,守株待兔,只要他出来,我就有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宇文娆打量着他,心中暗赞,这当贼的果然有一套。可她嘴上却不屑地说道:“本宫看你啊,就是胆小如鼠。”

“对,我胆小如鼠,你小魔女宇文娆胆子大,请,你去啊!”

“你不腰疼,本宫为何替你呻吟?不去!”宇文娆心中好奇,想看看他怎么报仇。

两人在车里斗嘴,等了半小时,还不见柱子出来,宇文娆有点急了,掏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只见柱子提着钱包匆匆地走出,直奔路边停着的一辆悦达起亚,打开车门上去。

“跟上他!”邢傲天低声吩咐道。

“我为何要听你的?你就是个大坏蛋!”宇文娆嘴里不服气,可手脚不闲着,早已发动车子,紧紧地跟上那辆悦达起亚。

车子一前一后驶出小区,进入行车道。

“开快点,再快点,不要超过他车头!”邢傲天按下车窗,低声叮嘱宇文娆。

“为什么啊?”宇文娆问道。

“等着看结果就是了!”邢傲天悄悄地拿出两根牙签,待过了一个红绿灯,悦达起亚提速前冲,他猛地一抖手腕。

“砰!”悦达车的前轮发出一声爆响,歪歪扭扭地像撒缰的野马,擦着宝马车的前脸,一头撞向左侧护栏!

“哎呦!”宇文娆一脚踩下刹车,惊骇道,“他、他车胎爆了,你搞的鬼?”

“如果死了,是他的造化;如果死不了,还有活罪等着他!”邢傲天冷冷地斥道。

宇文娆暗自佩服,嘴里说道:“你这报仇的办法,好是好,但是不过瘾!依着我,一刀剁死他才痛快呢!”

“我跟你不同,你捅了篓子,你爸会收拾烂摊子。我呢,做什么事都想好退路。”

“那……你一刀骟了那个羞辱你的小子,怎么就不想退路?”

“很简单,你不会置我不管。”

“你……真是坏蛋!”宇文娆恨恨地骂道,“现在怎么办?”

“打120救他!”

“怎么又做好人?”

“这个仇报的还不过瘾,我要让他再受活罪!”

悦达车车头已经陷进去了,车里传来杀猪般地嚎叫声。

交警很快来到现场、保险公司理赔人员也到了、120白车也迅速赶到。

邢傲天和宇文娆车都没下,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他们七手八脚地把柱子从车里抬出来,直奔医院。

两人发动车子尾随而去。

“你想让他怎么受活罪?”

“他不是要打吊瓶吗?我给他撒泡尿,输到他血液中。”

“噗……”宇文娆笑喷了,她是无法无天的好奇人,最喜欢跷蹊的玩法,听到邢傲天要这么折腾柱子,岂有不看之理?

跟着白车来到医院,找到停车位停好车子。邢傲天见宇文娆要下车,他忙说道:“我可以下车,你不行!”

“凭啥?”

“因为我是秦爱德,而你是宇文娆!”

“那又怎样?”

“你笨啊?我这样出了事,可以采取金蝉脱壳。你呢?摄像头把你照下来,吃不了兜着走!”

原来他是为了我好!要是你真的是秦爱德就好了!

宇文娆心中一暖,摇头说道:“不嘛,我要看热闹!”

“你看热闹也行,可咱俩假装不认识,否则万一被认出来,你可别连累我!”

宇文娆气道,“原来你是为了你自己?”

“那当然,你当我对你好啊?咱俩现在之间只有条件,没有感情!”

宇文娆气呼呼地反驳道:“我跟邢傲天一刀两断,可我跟秦爱德可没有!你要是不让我看,好啊,我就说这个车祸是你制造的!”

“你……”邢傲天被她威胁,气的翻白眼。

宇文娆得意地一扬下巴,“怎么样?怎么样?”

早知道这样,就不让她跟着了!

邢傲天郁闷至极,他正想办法如何才能让她留在车里,忽觉身体又不舒服了,眼泪、鼻涕和口水忍不住地往外溢,他知道,这是毒瘾又犯了。咬着牙坐在那儿一声不吭。

“怎么?说话啊?”宇文娆看到他面目狰狞,像是憋尿,先是一愣,随即想起肯定是熬不住了。

她一声不吭,悄悄地拉过包,从中掏出一根雪茄往旁边你一放。

邢傲天瞄了一眼,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他颤颤抖抖地指着宇文娆,“你、你……”

宇文娆见状,抓起雪茄就要往外丢!

“不要!!”邢傲天吓得大惊失色,就像看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即将消失,他一侧身扑上去一把抓住那根雪茄。

“哎呦,你压疼我了!”宇文娆被他扑在身上,弄疼了鼻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她心中却暗喜,看来他已经无可救药了。

“火,火,快点,我受不了了!”邢傲天意志崩溃,握着雪茄颤抖不已。

宇文娆掏出打火机,默不作声地给他点燃。

邢傲天急忙吸了一口,他看着那燃烧着的火苗,心里竟然产生一种兴奋!

一根雪茄吸掉了一半,邢傲天仰躺在座椅上,全身心投入到幻觉中的轻松和舒适里。

宇文娆看着他痴迷的眼神,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侧身趴过去狠狠地抱着他,失控般地呓语道:“亲爱的,亲爱的,我离不开你了!你要我吧,就在这里要我,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恨不起来 也不知缠绵了多久,邢傲天仰着脸,从极度兴奋中清醒。

宇文娆却依然沉溺其中,抱着他的脖子疯狂亲吻,那如痴如醉的模样,仿佛她才是刚吸了白粉,活在梦里。

“格格,格格……”邢傲天茫然抱着她,心木木如冰。

宇文娆一愣,顿时停下拥抱,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颤抖着从他身上离开,倏地,她又发疯般使劲搂着邢傲天,不管不顾地喊道:“我不管你是谁,我就要你!我就要你每天都是秦爱德!求求你,求求你了,让我跟你在一块吧……我难受,我很难受……”

邢傲天更愣了,即便是恨她,即便是心头怒火万丈,却被她少有的柔情似水一泼,尽数化为乌有。

“格格,你,你就是这么爱我的吗?”他指了指还没吸完的雪茄。

“是柱子,我们去报仇!”

“可你今天一而再再而三地怂恿我吸!”

“我……我就想……”

“就想控制我对不对?”

“是……”

“你错了!你大错特错!从咱们拜把子的那一刻起,我就暗暗发誓,拿你当亲妹妹看,你想要什么,我一定拼尽全力给你办到!你惹了柳眉儿,我没有过多怪你。你要秦爱德去调酒,我也毫不犹豫。可你却依然不放心,貌似能控制了我,可你却伤透了我心。”

“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

“晚了!”邢傲天一声吼,他猛地推开宇文娆,走下车,砰地关上门,冲着车内发愣的宇文娆喊道:“你毁了我!你毁了我!”

在邢傲天心里,宇文娆何止是毁了他一个,还毁了骆滢。他现在知道,自己抵抗不了毒瘾发作时的那种痛苦,彻底沦落为大烟枪。还有什么脸去见骆滢?

以骆滢的性格,她肯定对自己的状况感到内疚,觉得是她害了自己。现在去见她,博同情?求安慰?这都是次要的,关键是这会称为她心里沉重的负担。

他舍不得骆滢难受。所以只能自己难受。

心情沉重,邢傲天看了一眼医院的急诊室,他没有再去找柱子的麻烦,日子还长着呢,有的是时间跟他玩!

他打车往回走,接到卫小星的电话,质问他为何没有去七天连锁酒店。

邢傲天沉默着,待她发泄完毕,邢傲天才反问道:“你让我怎么见她?”

“该怎么见,就怎么见!”

邢傲天没有回答,苦笑一声,挂了电话。

回到家,他像癞皮狗一样躺在床上,想到自己不但是个人见人骂的贼,又变成好人们谈之色变的“小烟枪”,悲从心起,他抱着枕头放肆地嚎啕大哭,觉得自己的命为何这么衰?

哭哭嚎嚎地折腾了两三个小时,他抹了抹眼泪,又幽幽地笑,笑自己还想娶骆滢,简直是瘌蛤蟆想吃天鹅肉,笑自己痴心妄想,就是一个贼还想着当卧底。

笑罢了,他又哭,哭罢了,又笑,从傍晚,他哭哭啼啼,笑笑喊喊,毒瘾犯了,他折腾的受不了,便用头使劲撞床,折腾累了就睡。

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又累又饿,又困又乏之时,他的毒瘾又发作了,这一次,他受不了。急忙打电话给宇文娆,求她给自己拿根雪茄过来。

宇文娆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只用了几分钟时间,就已经赶到了他家。

还不等她掏包拿烟,邢傲天扑过去一把抢过她的包,手忙脚乱地翻出雪茄,胡乱点燃,狠狠吸了两口。

宇文娆看着他,猛地一把将雪茄抢到手中。

“你……你给我!”邢傲天没想到她会抢,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冲着她咆哮,“你给我,给我,否则,我会杀了你!我真的会杀了你!”

“站住!你再走一步,我就把它从窗口丢出去!”宇文娆倒退到窗边,拿雪茄的手伸到窗外。

“不要!”邢傲天急忙停住脚,“格格,格格,我求你,求你给我,再吸一口,就一口,求你了,我……我给你跪下!”

说着,他扑腾跪倒在地,使劲磕头。

“你起来!你起来!我不要你跪,我……我要你……我……”宇文娆看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子,突然后悔自己当初要控制他的念头,抓着雪茄狠狠地甩过去,“我要你这废物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头痛哭。

邢傲天恍若不见,抓着雪茄塞进嘴里,连吸几口,体内的痛楚减轻了很多,舒坦地松了口气,“啊!真舒服!”

抽了二三十口,邢傲天享受了快乐,从沉溺的快感中醒来,看着宇文娆兀自趴在旁边,肩头不停抽搐。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弱弱地在旁边坐下,看着她哭,自己一声不吭。

女人真的是水做的。

宇文娆从中午一直哭到下午,哭到天黑屋里看不清人影时,她才止住哭泣,打开室内的灯,收拾包包往外走。

“格格!”邢傲天一把拉着她手腕。

宇文娆的眼已经肿成了桃子,她冷冷地说道:“你的事,我谁都没说,你还是妖娆酒吧的总经理。”

“我……我不是说这个!”

“我知道,你有钱,压根不需要当总经理赚那三瓜俩枣。”

“我也不是说这个。”

“那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格格,那雪茄……给我留下吧!”邢傲天指了指她包里还放着的几根雪茄。

“可以啊!搬到我那儿,咱们一起住。”

“好,好,我这就搬!”邢傲天毫不犹豫地答应,他觉得自己已经三分不是人,七分变成鬼了。只要有粉吸,让他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那你自己收拾东西,我在家等着你!记住,我要的是秦爱德,在我眼里,他永远是秦爱德。邢傲天已经死了,你懂吗?”

邢傲天怔怔地看着她,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急忙答应道:“行,从今天起,我已经死了,不,是邢傲天死了,我每天都是秦爱德。”

“那你快点!”宇文娆挣开他的手快步离开。

“砰”地一声,门关上了。邢傲天飞快地拖出行李箱,从衣柜里翻出衣服,也不叠,直接甩在行李箱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怎么面对? 邢傲天拉着行李去宇文娆的公寓。

他坐电梯刚走出门,迎面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心里一阵狂喜,可随即却立刻扭头往旁边躲。

来人是骆滢,没有穿警服的骆滢!

曾经多么希望看到她,可现在却躲避唯恐不及。

骆滢也看到了他,急忙喊道:“站住!”

邢傲天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可随即感到无比心虚,拎着行里往楼道跑,一个台阶又一个台阶往上跑。

骆滢见状,一个健步冲上去,紧随其后,“邢傲天,你给我站住!”

两人一个追,一个赶,从一楼迅捷无比地跑到顶楼,追到楼顶。邢傲天四下在天台转了一圈,见无处可躲,便喊道:“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他的嗓音里充满了绝望,充满了万念俱灰。

声音传到骆滢耳中,让她非常地不好受。她站在离他三四米的位置,静静地看着,心中在想,这么一个天赋很优秀的大男孩怎么会走到了绝境?

“我完了,我彻底毁了,你还来干什么?你就让我在你的世界消失吧。”

“都是我的错!”骆滢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路局长思虑很对,他说,你就是那些白粉,用好了,能救人,用不好,就害人。”

“别提白粉,别提白粉!”邢傲天痛苦地抱着脸,他忽而愤怒地狂踢墙壁,“别来找我了,就当我求你,好不好?”

“你身上本来带着邪性,我不该在你邪性未除时,就要求你去做卧底,这相当于把你丢到另外一个大染缸,每天见到的都是那种纸醉金迷,就是圣人,也会陷进去。”

“这跟你没关系!”

“不,有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就是没关系!”邢傲天倔强地喊着,痛哭流涕。

他的哭声像锥子般扎在骆滢的心上。

她是个坚强的战士,见惯了太多的犯罪分子痛哭流涕,心早已坚硬地像块石头,毫不犹豫地给他们戴上手铐,毫不犹豫地开枪。

可面对邢傲天,她柔肠百转,眼圈破天荒地湿润了……

一股股怒火在她身体里燃烧,烧的她恨意无进去,咬牙切齿地问道:“是宇文娆害了你,对不对?我会让她血债血偿!”

这话说的掷地有声,邢傲天的哭声变的更加哽咽他使劲摇头,大声喊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是我什么人?一个警察和一个贼而已!”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骆滢情绪失控,她急声分辩道:“我没穿警服,就是想告诉你,退一步,我是你的姐姐;进一步,我是女人,在等着你!”

“等着我……”邢傲天心念一动,脑海里顿时沸腾不已,她等我做什么?

“没错,我是在等你,等你加入我,加入我们,等你完成任务,等你……等你长大,像一个男人那样,向我求婚!”骆滢艰难地说出最后一句,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说的那样直白。自从知道邢傲天染上毒,她的心立刻像是被挖空。她急忙要求见他,可是他却避而不见。这让她彻夜难眠,翻来覆去地想着她和邢傲天之间的点点滴滴。

她太了解他了,从来都喜欢向自己报喜不报忧。遇到好事,欢天喜地地跟她讲,求夸奖,求表演。遇到坏事,就一个人躲在墙角硬抗。

自己若不去发现,他死都不说一个字。

现在他吸毒,肯定有难言之隐,肯定心里无尽的悲伤。

无数个夜里,孤枕难眠时,她总是想起他。自己爱他吗?若爱,真要结婚,该怎么生活?若不爱,可为何很喜欢他时不时地给自己惊喜?

真正让自己感受到爱的时候,还是这几天。他吸毒,前面就是万丈深渊。自己的心空空如也。挑战性的案件、衣领上的勋章在那一瞬间统统失去了意义,她满脑子都是他,恨不得马上见到他!

如果他求婚,她会答应,会立刻答应!

邢傲天心潮澎湃,他做梦也没想到骆滢会说这句话。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心里有自己。

这就够了,足够了!

她是警察,嫁给一个贼,嫁给一个毒君子,会让人戳脊梁骨的。

自己怎么能让她承受这样的指责?

邢傲天擦了擦眼泪,仰天看着空寂的天空,恢复了贼王的孤傲,冷冷地说道:“我不会向你求婚!你也不再有我这个弟弟!”

骆滢显然未料到他会如此回答,这个消息让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追问道:“你说什么?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咱们不可能再有任何联系。”邢傲天硬着心肠说道,他的身体在颤抖,心在淌血……

“是害怕连累我?对不对?!”骆滢看到他突然变得这么陌生,心在痉挛,难受的难以控制,“趁着涉毒不深,我们可以去戒毒所,一切都会好起来!”

去戒毒所?

仿佛是黑暗的海洋里突然看到一个灯塔!

邢傲天心动了,自己压根抵抗不了毒瘾的诱惑,也许去那儿可以。只要戒毒,自己失去的东西都将回来!

“那……那先等等吧……”邢傲天又一次低下头,很小声地说道,“宇文娆答应我,说出雪豹的下落,我想……可以知道白粉加工窝点。”

“都这个时候,你还想这些!”骆滢现在一刻都等不得,她真想马上把他送到戒毒所。

“你喜欢半途而废的男人吗?”邢傲天问道,随即又自己回答,“肯定不喜欢。我既然做开了头,就要把这事做完。”

“可是,你的身体……”

“我没事!你看我提着行李箱,跑了二十层楼你都没追上我!”

“不行,我不同意!”骆滢使劲摇头,她不想冒险,更不能让他去冒险。

“最多一周!我一周给你答案!”邢傲天强作欢颜,看着骆滢,“你是怕我被那个女人拉上床吗?不会的,绝不会的,只要你等着我,天下的女人就像粪土。我怎么能跟粪土乱来呢?”

骆滢的想不明白他为何坚持这样做,说是一周,谁知道一周后又会发生什么?

“不,不行!案子以后可以办,世上却只有一个你!卫小星会完成任务的,她一定会的。”

“我现在是毒烟枪,有充分的理由跟他们做生意。这一点,卫小星可比不了我。”邢傲天走到她身边,看到她捂着脸的手上戴着一枚钻戒,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消失了。

他知道,她没有骗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爱的飞翔 邢傲天和骆滢在天台山待了很久,就像久别重逢的一对儿,虽不是第一次拥抱,却第一次亲吻!

骆滢觉得是自己欠他的,虽然颇为狼狈,却也全身心配合、投入!

很快,她被他的吻给融化了,甚至主动忘我地索吻。哦,原来吻是这样的,原来爱是这样的……

好一阵缠绵之后,骆滢终于被邢傲天说服。她同时也提了条件,一周,只给他一周的时间,一周之后,无论能不能打听到信息,都要去戒毒所。

两人分开之后,邢傲天重新审视着行李箱。如果自己真的去了宇文娆那儿,只怕会做出对不起骆滢的事。

最关键是未必能真的打听到雪豹的下落。思忖很久,他决定还是回家住,至于白粉,还是等宇文娆找自己再说。

邢傲天想起前几天救了胡子和他的几个兄弟,其中有一个就是瘾君子。先找他弄点粉再说。

他换了个手机给胡子打了个电话,自称是天哥的朋友,说要弄点粉,问哪儿可以拿到。

胡子自从被邢傲天安排到小江南之后,倒也安分守己,一听是他是秦爱德,立刻告诉他,最近风紧,很多人都只做熟客。不过他若是要,可以给联系方式。

邢傲天点头,他易容后,立刻打车去了小江南,跟胡子的兄弟深入学习了一下白粉的鉴别方式,哪种是高纯度的,哪种是掺杂杂质的,哪种只会上瘾,哪种会致命。

邢傲天连连点头,心说果然隔行如隔山,就这一个粉,分的那么细。如果不是人介绍,还真了解的不那么透彻。

最后,那人不好意思地说他手里余货不多,让他自己去北城老区看看。他都是在那儿进的。

离开小江南之后,邢傲天打电话给晓彤,让她帮自己准备点钱。晓彤问他要多少,邢傲天略一思索,说先准备一百万。

晓彤吓了一跳,忙问他要干嘛,邢傲天说你别管,模特公司不够,就去夜逍遥酒吧拿,明天必须拿到钱!

挂了电话,邢傲天又来的北城老区。

这儿的确是老区,市井味十足,街上小摊小贩大声招揽生意,卖羊肉的卖包子的、卖杂货的,各色人等川流不息。

邢傲天按照那个瘾君子给的电话号码一一拨打,其中有的已经打不通,有的打通了,却像查户口一样盘问半天。他索性直接挂了电话,心说管不了那么多,必须尽快找到货源。

在嘈杂的街上走了几圈,却没有发现任何可能卖粉的人。

到了路尽头,倒是发现一个酒吧,因为是傍晚,正开始营业。他想了想,决定去那儿碰运气。

这个酒吧有点年头了,灯光昏暗,看上去黑洞洞地,震耳的音乐震天响。一看就是鱼龙杂混。

邢傲天迎头走入,目光一扫,见这儿的人个个都像非主流,发色混杂、衣着暴露。

他找了个地方坐下,观察着场子里的一切。

或明或暗的灯光下,他那冷峻的脸格外诱惑女人的眼。

很快,一个蓬蓬头发的女人端着一杯酒来到他身边。妩媚地一笑,问道:“帅哥,一个人啊。”

邢傲天淡淡地说道:“算上你,不就两个人了吗?”

“哎呀,哥,你可真会说话,不介意的话,妹妹陪你喝一杯。”

“哥哥不喝酒。”

“不喝酒来酒吧干嘛?”

“买肉。”

那女人打量着他,笑问道:“哥,你是要哪种肉?看看妹妹能不能帮上你?”

“当然是白肉,你当我要春肉啊。”邢傲天手指做出一个夹烟的动作。白肉是海洛因的隐称。春肉是指女人。

“明白了,哥若是不介意,可以两种肉一起要,那样玩的更嗨!”

“有没有?没有就闪开。”邢傲天没好气地斥道。

“有,有,有。”女人左右看了看,将腿蜷缩在椅子上,撩起短裙,伸手摸了摸,掏出一包白粉,“很纯的,一千。”

邢傲天见她是从那地方抠出来的,感觉一阵恶心,不过他还是打开包闻了一下,除了海洛因的味道外,还有一些其他味道,知道这是掺杂了东西,立刻丢给她,二话不说,就一个字:“滚!”

“呀,原来是行家啊,你等等。”

女人扭着屁股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又过来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有点眼熟,待她走近,邢傲天才看清楚,这人竟然是娜娜。

他心里一阵狂跳,心说不是冤家不聚头,上次宇文娆揍了她,她会怎么自己?

“我当是谁啊,原来是秦爱德。”娜娜冷冷地斥道,“怎么,你也来这儿了?”

“哪儿那么多废话?”邢傲天没好气地说道:“到底有没有?”

“有!”娜娜倒也爽快,“要多少?”

“我要骨头,有多少要多少。”邢傲天说道。

“骨头?原来是雏啊,不过口气却不小。”

骨头是指香烟,邢傲天的意思是要掺杂海洛因的香烟。

他淡淡说道:“能不能少说废话。”

“不能!”

“那算了!”邢傲天腾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不许走!”娜娜张开手臂拦住他,“秦爱德,你害我那么惨,我抱怨几句就受不了?”

邢傲天问道:“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就想知道,你要那么多干嘛?”

“还能干什么?吸呗,顺便卖点,以卖养吸。”邢傲天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沓钞票,“看看能给多少。”

看到钱,娜娜眼睛亮了,她拿起来数了数,嗤笑道:“才五千多,给你一包吧。”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甩到邢傲天面前。

邢傲天讨价还价到:“我要两包。”

“哥,你也让我赚点。”

“这些只是订金,如果吸着好,明天我拿……二十万,全部要骨头。”邢傲天拿起烟,仔细检查。

“二十万?真的假的?”娜娜不敢相信他有这样的大手笔。

邢傲天对这烟卷很满意,抽出一根点燃,吸了一口,然后将剩下的很小心地拿起放在口袋,“区区二十万而已,快点,再拿一包。”

娜娜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说道:“行,那就再给你一包,不过,哥,现在咱俩是一条线上的,你得带着我玩。”

她又掏出一包烟,递给邢傲天。

邢傲天接过烟,也没再说话,直接离开了。

旁边那女人问道:“娜姐,他只是个雏,你怎么让他带你玩?是不是看他帅?”

娜娜冷笑道:“你懂什么?他可不会一直是雏!”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下饵 买粉本想是刺激宇文娆,却没想到遇到娜娜。

娜娜的烟不错。

给邢傲天一个启示。前几天她还是一个陪唱陪酒的女人,摇身一变却成了毒贩子,看那样子似乎手里的货还不少。

他一颗烟吸完,心里身体舒服了很多。坐在街边享受了一会儿后,这才起身,去药店买了几个注射器,并让护士在手臂上扎了一个孔。

回到家中,看着凌乱的房内,邢傲天叹了口气,把两包烟往桌上一放,鞋子一脱,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次日一早,他还没睡醒,忽听一阵咚咚地踹门声。

他睁开眼,仔细聆听,知道是宇文娆来了。

急忙从沙发上跃起,把注射器吸了点水,又推干净,然后丢入垃圾桶。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晃过去开门。

“你……”宇文娆本想质问他为何没去自己那儿,却被屋里的样子惊呆了,她抽动鼻子,看着乱七八糟的室内,目光最后盯着垃圾桶里的注射器,急忙抓着他的手臂,不停地翻开,当她看到针孔时,急的泪都落了,不停地跺脚,“你、你怎么能注射?你这不知道这样子你就完了!”

“他们说注射会更刺激,所以,我就试了试,别说,那感觉……真不错!”邢傲天装作若无其实的样子。

“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不会吧?我就试一次,应该没事!”

“还没事?我见了很多人注射上瘾,最后感染艾滋,死的极其难看。你、你这是从哪儿买的?为什么不去我那儿?”

“本来是想去……”

“那你为何不去?”

“走到门口,我一想这么去了,那今后就要受你摆布。我又不是没钱,到哪里买不到白粉,何必跪在你面前祈求呢?”

宇文娆气的点点头,冷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哼,你真的以为离开我,就能买到白粉?”

“格格,我对你很愧疚。可你这口气也太狂傲了吧!好像天下卖白粉的,都跟你是亲戚似的。你看看,我这烟,没有你,我不是照样买回来了吗?”

“哼,那我就告诉你,其他地方我管不着。但是在新城,卖白粉的,就是我亲戚!”

邢傲天佯装着不知道的样子,哈哈大笑,笑的前仰后合。

宇文娆以为他不相信,急道:“不许笑!不许笑!你不信就再去买粉试试?”

“试试就试试,我已经跟人约了二十万的货,从今天起,我准备做这生意,自己赚着钱,自己吸。”

“你……从哪儿定的货?”

“告诉你也无妨,娜娜你知道吗?就是那天抱着一个孩子喊我爹的那个女的,被你一顿捶。就是从她那儿搞来的。”

宇文娆打了个响指,恍然大悟地说道:“明白了!你是从刀疤那儿进货。”

“什么?你的意思是娜娜跟刀疤是一伙的?格格,搞了半天,你是知道她啊?原来你跟她合伙蒙我?”邢傲天有点吃惊,他一直以为娜娜跟雪豹关系密切,没想到原来是刀疤那儿的。

宇文娆急道:“没有,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不对,不对啊!”邢傲天假装恍然大悟的样子,指着宇文娆,“你说娜娜跟着刀疤混,那她的货是刀疤那儿拿的,刀疤是毒贩,而刀疤……天啊!你……你不要告诉我,你也是毒贩,你们全家都是毒贩吧?”

宇文娆白了他一眼,不但没有惊慌,反而洋洋得意地说道:“这事你可猜对了,我小魔女就是新城最大的毒贩,从南方进了货,然后加工一下,由二师兄分派给各个区的小贩子。我要是说句话,那些小贩子哪个敢给你货?”

邢傲天一拍大腿,装作后悔莫及的样子,“我特么还想贩毒发财,搞了半天,自己守着一个财神爷!格格,我说格格,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这样吧,二十万,你给我拿二十万的货,怎么样?看在咱俩相好一场的份上,打个折。”

宇文娆趾高气昂,倒背着双手,说道:“二十万的货,小意思啦。不过,刚才是谁说,不想受我控制,不想受我摆布?”

“谁说了?谁说了?我……我不知道啊?反正不是我说的。”邢傲天耍无赖。

“哼,那以后听我话吗?”

“格格的话就是圣旨,格格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那走吧,拖着行李去我那儿。”

邢傲天不动,也不吭声了。

宇文娆问道:“怎么?又变卦了?”

邢傲天假装很为难地说道:“没有,我哪里敢变卦?主要是我已经跟娜娜约好了,今天去她那儿拿货,我堂堂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为难?你就别装了,我看你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以为我刚才说的话,都是唬你。”宇文娆很不瞒地撇撇嘴。

邢傲天急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话。”

“我的丑话可放在这儿,你现在跟我走,还没那么多条件。等明天你求我,可就不是住进我家那么简单了,我会让你扒层皮!你自己想想吧你!”宇文娆一把抓起桌上的烟卷,气呼呼次往外冲。

“格格,格格,你不能这样啊,你这是不讲理,我好不容易买来的烟,你怎么一根都不给我留下?”邢傲天看着她砰地关上门之后,这才从沙发旁边拿出另一盒烟,自言自语道:“这个做人啊,就得留个心眼,否则被她一个丫头片子拿捏着,那多没劲?”

邢傲天知道,鱼儿已经咬钩。

等到下午,邢傲天去了晓彤那儿提了现金,结果被晓彤好一顿数落,说什么这年头谁还弄这么多现金的?直接转账多好?

邢傲天任凭她说说落了几句,最后不耐烦了,拎着箱子就跑。

装着一百万钞票的箱子沉甸甸地,他也不怕人抢,直接去了城北那家酒吧。

谁知,果然如宇文娆所说,娜娜出尔反尔,死活不卖给他白粉,别说二十万,就是五十万、一百万,也不卖。

邢傲天抱着钱箱,犹豫不绝,直接去找宇文娆呢,还是去找刀疤脸。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接头 晚上八点,邢傲天来到妖娆酒吧,找了个空位一坐,把钱箱往桌上一放。

“秦总,你好几天没来了,最近忙什么呢?”一个熟悉的服务员上来打招呼。

邢傲天明白,宇文娆一直没把自己的事拆穿,给自己留面子。他淡淡地说道:“随便忙点。你……去把刀疤脸给我喊来。”

“好着呢!”服务员答应一声。

邢傲天等着刀疤脸,左右看了看,却见远处的卫小星一直盯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刀疤脸来了。

他面无表情,径直走到邢傲天的对面坐下。拿眼睛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邢傲天也没吭声,伸手啪地打开钱箱,往刀疤脸面前一推。

一叠叠钞票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刀疤脸伸手拿起一沓,轻轻翻了翻,冷笑道:“看不出来,你小子出手还挺阔绰。”

“少废话,我有点受不了了,快点给我一些。”邢傲天催促道。

“不是有两包吗?怎么?那么快就吸光了?那可是两周的量啊!”

“格格抢走了!她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唉,逼着我听她的话,我好歹也是一个男人。怎么受得了?”

“切,女人的裤裆都钻过,现在倒是逞英雄了。不过……没关系,我喜欢你这样钻女人裤裆的男人。”

哪壶不开提哪壶,邢傲天心中那个怨恨,真想一巴掌扇死他。

“大哥,你就别拿我开心了,快点给我点货,我急啊!”

“你找错人了,我没有货。”刀疤脸啪地一下扣了箱子,把钱箱往身后一丢,直接甩给他手下。

“你……你什么意思?拿我钱,不给货?”

刀疤脸摇头,说道:“我没有,但是格格有,小子,看你这么怂,我奉劝你一句,别把命丢在这里边。不值当!”

说罢,他哈哈大笑,转身离开。

“你……你特么地不讲理啊你!”邢傲天急忙追上去,把他拦住,“钱给我!”

“小子,活腻歪了?听老子的话,安安稳稳坐回去,继续等人!”刀疤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推开他,径直走回去了。

等人?等谁?难道是等着给我送货的人?

邢傲天将信将疑,重新坐回去。

过了一会儿,宇文娆冲了出来,她面色铁青,直奔邢傲天的座位。

邢傲天急忙扭过头,对着墙壁,心说刀疤脸啊刀疤脸,你特么够狠,拿了我的钱,还把宇文娆给喊出来,这不是诚心让我难堪吗?

“秦爱德,你不要逼我!”

宇文娆一坐下,立刻表现出咄咄逼人的气势,“咱俩的事何必绕那么多弯子?你是不是不爱我?”

“我……没有想绕弯子,就是想试试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邢傲天眼睛一转,“刀疤脸拿了我钱走了,一百万啊!”

“跟我走,你要几个一百万我都给你!”

“这事不对!原来咱们谈条件,不是这样的。你说告诉我雪豹的住处,让我报仇,然后我告诉你易容术……”

“我改了!”

“这怎么能随便改呢?”

“因为本宫是格格,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邢傲天转过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的钱被拿走了,你得帮我去拿货,还有,我要痛扁一顿雪豹!”

“然后呢?”

“我就听你的!”

宇文娆脸上的铁青瞬间一扫而空,她长出了一口气,喜道:“此话当真?”

“等你办完事,自然是真的,办不完……我也没法……你先给我烟抽,我有点受不了了!”邢傲天装作十分难受的样子。

宇文娆像变戏法一样,夹出一根香烟,递到他面前,另一手掏出打火机,啪地点燃,嘴里说道:“还是那句话,邢傲天死了。秦爱德活着,我要你一辈子都是秦爱德。”

邢傲天吸了两口,鄙夷道:“不过瘾,没多少劲。”

宇文娆叹道:“亲爱的,你千万不能注射,那玩意会害死你。就这么吸烟解解馋吧。还有,千万不要一百万一百万地买,那会枪毙的!”

“你想赖账?”邢傲天眼睛一瞪。

“区区一百万也值得赖账?我是担心你啊。唉,你想想,那十个亿我都没有赖账,其实,我还给你带了一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你跟我来!”宇文娆牵着他手,兴冲冲地往后面走。

邢傲天跟着她来到办公室,看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青色的盒子,长约一尺,宽约两寸。

邢傲天接过盒子,轻轻打开,寒光闪过,一把薄如纸的短剑跃入他的眼睛。

“鱼肠剑?!!”邢傲天惊讶地喊出声。

“你既然喜欢,我肯定想办法拿到。”宇文娆看他十分喜悦,自己也跟着开心,她偎依在邢傲天身边,低声说道:“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爱我,我什么都会给你。”

“我……我还没教你开鲁班锁呢,你是怎么拿到的?”

“山人自有妙计。”

邢傲天拿起鱼肠剑,只觉寒气逼人,忍不住赞道:“果然是勇绝之剑!”

“这剑有什么好?”宇文娆问道。

“这是专诸刺王僚所用的剑,只要有赴死精神,就能将此剑威力发挥到极致。它的特点是柔软,所谓的鱼肠剑,就是能把剑刺入鱼腹而不伤鱼肠。所以,使用它的时候,从鱼嘴拔出,直刺对方要害。你现在知道它有多么柔软了吧?”邢傲天轻弹剑刃,那剑发出嗡嗡之声。震的手臂发颤。

宇文娆不解地问道:“既然那么柔软,它怎么能伤人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邢傲天爱不释手,翻来覆去地看个不停,他解释道:“这就是双刃剑,会用的,能伤敌,不会用的,伤自己,使用时,用的是巧力,劲力必须与刀柄刀刃形成直线,才能顺利刺入对方,稍微有点弯度,就会变软。”

“真的吗?我虽然偷拿出来,可还没仔细看呢,要不,你给我试试看?”宇文娆也是一脸兴奋,眉飞色舞。

“嗯,我试给你看!”邢傲天心情极佳,他正要拿纸试剑,却发现有点意外,不知何时,宇文娆已经紧紧地靠在他身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打你是轻的 隔壁的保安室内,刀疤脸躺在一把颇旧的皮椅上,脚搁在桌上,他一只手把玩着一把刀,另一手拿着电话,目光盯着桌上的钱箱子。

“师兄,说起来你可能不信,秦爱德那小白脸,吸上了!!哈哈!”

跟他打电话的,正是雪豹,自从警局下了通缉令,他就躲在白粉窝点不露面。听到刀疤脸的话,他还真的不太相信,问道:“怎么可能?师父可再三强调,不许拉他下水。”

“咱们是不拉他下水,可架不住他自己要吸呀。哈哈,别说,这小子出手还挺特么阔绰,一下就是一百万。估计是想以贩养吸。”

雪豹依然不相信,他始终觉得邢傲天就是一个卧底,问道:“你亲眼看到他吸的?我觉得这人是个条子。”

“条子个屁!你就是吓破了胆,看谁都像条子。我还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可我手下几个人,还有格格,都亲眼看到他吸的雪茄,亲眼卖给他骨头,看着他吸的。怎么样,我这手玩的溜不溜?”

“嗯,行吧,就算我看走眼,那一百万的货怎么办?”

“我说师兄啊,这事我可管不了,师父让咱俩掉个换责任,你现在负责收货加工,我负责销售。你呀,赶紧想辙,准备货,哈哈,真没想到,我刚干了几天,又开辟了一条新的销路。”

刀疤脸挂了电话,用刀子挑起一沓钱,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自言自语道:“一百万啊,一百万,这小子的钱哪儿来的?会不会是宇文娆给他的?”

……

一辆宝马车开出妖娆酒吧,穿越夜色直奔郊外。

邢傲天坐在后边,眼睛上戴着一个黑罩,他索性闭上眼,支愣着耳朵倾听周围的动静,闹市、郊区、往东、山路、左拐,右拐、速度八十迈、车头向上、有水流声、虫鸣……

当邢傲天被拉下车,解开黑罩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地下室内,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耗时四十二分钟。

这个地下室不大,里边的东西却不少,一个像台球厅大小的台子,上边有很多天平、自封袋。

几个工人正在打牌。其中一个是自己熟悉的,那就是雪豹。

雪豹看到他俩,十分吃惊,甩下手里的扑克,问道:“小师妹,你,你怎么知道这里?怎么把他带来了?”

“两件事,拿货和揍你!”

雪豹冷笑道:“笑话,还想揍我?就凭他?回娘胎重造吧!”

宇文娆围着桌子转了一圈,转到雪豹身前,手臂一撑,坐上了桌子,晃荡着双腿,笑道:“你可以站在那儿随便让他打啊。”

雪豹鄙夷地看着邢傲天,说道:“小师妹,你开玩笑吧?我干嘛要让他?我又不傻。”

“你栽赃我大哥那事,咱们要不说道说道?”

“谁说我栽赃他了?”雪豹脸色一变。

宇文娆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那天开单车出去,然后又回来,骑得摩托车,穿的什么衣服,上边的血迹……”

“你……”雪豹气愤地盯着她,“你想怎么样”

“不是说了吗?打你两巴掌,这事就算完了。”

“东西呢?还我。”

“没问题!”

雪豹回头喝道:“你们赶紧看看,还有多少,统统打包。”

他恨恨地瞪了邢傲天一眼,带着两人走到另外一个房间。

“小子,你最好想清楚怎么打,手上有个准,万一把你的手给震疼了,可怪不得我。”

邢傲天点点头,心说你小子是威胁我啊,可你威胁错人了,我邢傲天还从没有怕过谁。

他撸起袖子,擦了擦手掌,说道:“豹哥,你可真心疼我,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

雪豹冷笑道:“那就好!我可看着你呢。”

邢傲天懒得再跟他废话,待他刚刚说完,手起掌落,“啪”地就是一巴掌!

雪豹淬不及防,被扇的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一口血水喷地上,还吐出一颗血淋淋的大牙,他愤怒地一瞪眼,“啊!你特么的!”

“还缺一巴掌!”邢傲天冷冷地说道。

宇文娆在旁边看的真切,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心说邢傲天啊邢傲天,你这巴掌打的也太狠了吧?我二师兄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你特么还想打第二下?”

邢傲天心中痛快,淡淡地说道:“既然答应了打两下,我哪里好意思打折扣?怎么样?豹哥,受不了了吗?”

“小子,你会为今天的嚣张后悔!”

“人生一辈子,谁不做后悔的事呢?”邢傲天话一说完右臂倏起,又是一巴掌。

这一次,雪豹眼疾手快,急忙往旁边一闪。

谁知邢傲天右手是虚招,趁着他一晃头时,左臂抡圆,狠狠地拍过去……

“啪!”

雪豹又被扇的转了三百六十度,抱着脸,又是一口血吐出,眼里燃烧的怒火仿佛要烧出来。

满下巴的血,再加上咬牙切齿,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哎呦,我的这个手啊,还没活动开,嗯,这两下,也就算热热身!不过,算了,雪豹,天哥跟你的恩怨算是了了。想想你也赚便宜嘛,天哥可是替你坐了那么久的牢。”邢傲天戏谑道。

宇文娆拍拍手掌,笑道:“好了,好了,这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记恨谁。”

“天哥当然不会记恨他。”

“呸!”雪豹恨恨地瞪了瞪,心说你小子等着,老子不报此仇,势不两立。他冲着另外一个房间喊道:“货装好了吗?赶紧让他们走!”

外边有人喊道:“豹哥,货不够,怎么办?”

雪豹抱着脸含糊地喊道:“欠着!”

“行,欠着就欠着。”邢傲天心说反正我的目的是为了查清这地方,他目光一扫,见这墙上比较潮湿,又见散发着潮味。想必这里常年不见阳光,或者是附近有水。

三人走回去,见他们已经打包好,邢傲天不甘心无功而返,目光又到处扫了一下,忽然被地上一个东西吸引住了,心中狂喜,真是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机密线索 地上垃圾篓里塞着外卖包,上边有一订着外卖单,邢傲天很清楚,那订单上肯定有地址,必须想办法将其拿到手。

他说道:“格格,帮我看看欠了多少货?”

“还差一半。”旁边有人答应道。

邢傲天走上前抓着那包东西掂了掂,说道:“那就这样我,改天再来拿。”

“格格,那咱们走吧。”他一转身,假装不小下去,一脚将垃圾篓踢翻,“哎呀,对不住,对不住!”

他急忙蹲下身,将垃圾篓扶起。

“行了,这东西让他们收拾吧!”宇文娆扯出黑布,给他裹在眼睛上。

他们两人走了,雪豹眼里的怒火却并没有消失,此时,他的两张脸足足肿了一圈。

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小六子,你给我盯着秦爱德,他若是出去卖粉,立刻打电话举报他!”

旁边有人插话道:“豹哥,他可是小魔女的男友,这样做不妥吧。”

“滚,用你管?”雪豹愤怒地骂道。他又打了个电话,“喂,师父,是我,雪豹。有件事需要跟你说一下。嗯,小师妹开始做毒品生意,不不,这不怪他,都是秦爱德那小子。他……喂,喂……”

电话被强行挂断,雪豹脸上却露出阴笑。

宇文松知道女儿跟着秦爱德贩毒,气的咆哮如雷,他立刻打电话给宇文娆,让她马上回家。

宇文娆正开着车往回走,接到电话,恨恨地骂道:“雪豹这个王八蛋,肯定跟我爸打小报告了。”

邢傲天添油加醋道:“他就是个小人!”

“行了,你打他那两巴掌也太狠了,他这是冲着你来的。”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回家再说。”

车子一拐,进入另一条路。邢傲天感觉到似乎是往回走,可两旁的声音又似乎不像,半个小时后,来到青松武馆。

宇文娆说去去就来,让邢傲天坐在车里等候。

她快步跑回别墅,看到宇文松急得在客厅来回转,喊了声:“爸,找我什么事?”

看到女儿回来,宇文松反而不急了,他吸了一支烟,指了指沙发,说道:“娆娆,你坐,我有话说。”

“哎呀,秦爱德还在等着我呢。”

“让他等去吧!”宇文松板着脸,稍微迟疑了一会儿,说道:“你今天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啊?”

“你还跟我装,到底做什么了?”

“我真的没做什么。”

“你师兄都跟我说了!你……你们竟然……”

“竟然什么呀?”宇文娆一副有恃无恐地模样。

毒品这事情,父女俩虽然心照不宣,却从来就没直面说过。宇文娆打定主意,给他来个装傻充愣。

宇文松使劲吸了两口烟,冷静地说道:“别跟我装了,你和那小子去你师兄那儿拿白粉了?”

“哦,爸,原来你知道啊,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少跟我扯没用的,你赶紧把货全部送回去。”

“不可能,钱货两讫,不,师兄还欠着我们一半的货呢。”

“什么?你说你们?果然是你俩在一起搞事!那行,你退出,让秦爱德那小子自己折腾,嗯,以后你也不要跟他来往了。”

“不可能!”

“必须可能!”宇文松一拍桌子,“娆娆,你有没有想过,这是掉脑袋的事。秦爱德万一被抓,你怎么办?”

“他怎样,我就怎样!”

“我现在就你一个女儿,绝不许你胡来。你也告诉秦爱德,以后甭想在雪豹那儿拿货。”

“那我们只能断绝父女关系,然后我从缅甸拿货。”

宇文松脸色一变,“你……你要气死我呀?为了一个小白脸,你都不要爸爸了?”

“我……我……我可不想让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爸爸。”

宇文娆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把宇文松给吓住了。

他脸上的皱纹一条条凝固起来,化作一种焦躁不安。他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宇文娆不等他再说话,站起身往外走。

宇文松急忙喝道:“你站住!”

宇文娆嘴角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她转过身,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去打掉!”

“不可能!”

“我的小姑奶奶啊,你是要气死我?”宇文松方寸大乱,“那……那你们就赶紧结婚,结婚后立刻去美国!”

“结婚需要钱呢,我们这不是准备赚钱吗?”

“我什么时候短过你的钱?需要多少到账上支,这事越快越好!”宇文松气急败坏,不停地来回踱步。

他是老江湖,见了太多的大风大浪,处理的游刃有余,可这事却让她乱了方寸。

“行,那我们马上去准备。”宇文娆又往外走。

“急什么?”宇文松又把她喊住,“在你们结婚前,你俩不许在一起。”

“凭什么?我离不开他!”

“我的小姑奶奶啊,你总得照顾一下爸的脸面吧?就当爸求你了,好不好?”

“那……那我有个条件。”

“说,说,只要你不出乱子,别说一个,就是十个百个,我都答应你!”

“秦爱德他已经上瘾了,那些粉就让他留着自己吸吧,你也别找人去拿了。”

“我可以不派人取,但你也跟他讲清楚,这不是闹着玩,稍微吸一点解馋还行,千万不能过量。”

“知道,知道,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宇文娆掏出手机,告诉邢傲天,让他自己开车回去。那些货一定放好,千万不要被人看到。

邢傲天心中暗喜,他正发愁不知道怎么拒绝搬到宇文娆的公寓去住,一听她不回去了,那简直太好了。

不过,接下来的事让他高兴不起来。宇文娆告诉他,要准备去美国的护照。结婚之后立刻就走。

挂了电话,邢傲天感到好笑,心说宇文娆啊宇文娆,你想的开真美,我跟你结婚?简直是做梦!

投胎八辈子,我也不会娶你!

摸着口袋里的那张送餐条,邢傲天心情激荡,这是送给骆滢的大礼,她看到之后,肯定高兴的觉都睡不着。

邢傲天见时间还早,索性直接把车子开回妖娆酒吧,立刻把今天的事情汇报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准备行动 骆滢接到情报,心中五味杂陈,她咬着嘴唇略微思索,第一时间向路局长做出汇报,希望召开紧急会议,部署收网工作。

“滢滢,这信息可靠吗?”

“我认为非常可靠!”

路局长没有再说什么,他从桌上拿起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慢慢地吸着。他有他的思考,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一缕缕青烟弥漫,满屋子都是烟味。

骆滢静静地等待着他说话,但一颗烟快要吸完了,路局长面沉如水,丝毫没有说话的意思。

骆滢忍不住追问道:“路局长,如果你没有意见,我立刻召集队员开会。”

“急什么?”路局长看起来非常有大将风度,他已经不紧不慢地吸着烟,直到那根烟燃尽,这才说道:“快餐单上的地址你都核查过吗?”

“核查过,那儿是郊区的污水处理厂附近。同时,我也去快餐店了解,这个点餐地点,已经持续很久了。一天三顿,几乎都是在他们那儿点的。”

“你亲自去核查过吗?知道如何进入地下室?”

“我想邢傲天可以带我进入。”

“这正是我所关心的。你说邢傲天参与借口贩毒进入,那对方为何那么信任他?这一点很可疑。”

“您的意思是?”

“我不否认邢傲天很能干,但他这么快就把加工窝点给找出来,我怀疑有诈!”

“你怀疑邢傲天?”

“我怕抓不到证据,这事就很难收场。”

“可是这事必须马上做决定,免得夜长梦多。”

路局长问道:“情报上说,宇文松要让邢傲天娶他女儿。你不觉得这事蹊跷吗?”

骆滢冲动地说道:“这不奇怪。邢傲天本就是以这个优势打入进去的。所以,才会获得第一手资料。”

“你不要激动,我只是给你分析情报。”路局长端起桌上的茶杯,说道,“邢傲天的身份已经暴露给宇文娆。”

他又拿起笔往茶杯后边一放,继续说道:“宇文娆带他去贩毒同时加复仇,邢傲天获得了制毒窝点。然后——”

路局长左右看了看,又拿起旁边的手机,放在钢笔后边,“这是第三点,宇文松要他俩结婚,然后移民去米国。那问题就来了,邢傲天放着好日子不过,凭什么还会给我们情报?宇文娆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凭什么又带他去制毒窝点?换成是你骆滢,你会信任他吗?”

“你把这个原因加进去,邢傲天吸毒了。”骆滢眼眶含泪,她一想到邢傲天为了自己所付出的代价,心就像被刀子不停地捅。

“邢傲天吸毒?这事你怎么没说过?”路局长大吃一惊,他一拍桌子,急道:“难怪宇文松那个老狐狸会信任他,原来他笃定邢傲天不会断自己的后路。”

路局长看着骆滢的眼泪啪嗒啪嗒滚落,吃惊地看着她,从纸巾盒抽出一张抽纸,递过去,诧异地问道:“坚强如骆滢,竟然也落泪。你……喜欢他吧?”

骆滢接过纸擦了擦眼泪,说道:“路局长,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不瞒你,没错,我喜欢他,一直都喜欢,以前不知道,一直拿他当弟弟,自从他帮我办案,我突然发现,他才是应该陪在我身边的人。”

“他是贼,还吸毒,现在要跟别人结婚,我想,他身边的女人像走马灯般地换,你也不在乎?”

“说不在乎是假话,可我知道,他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就拿最近来说,他本可以马上去戒毒所戒掉,可他却说这正是接近制毒窝点并让他们信任的最好机会。让我给他一周时间,没想到还没到一周时间,他就拿到手。”骆滢对邢傲天的做事效率十分赞赏。

“这事啊,我看还是从长计议吧!”路局长看到骆滢情深意重,担心她感情用事。

“路局长,等不得啊!”

“情报上说,他们货尽了,最近肯定要进货,想办法让邢傲天搞到信息,如果他能搞到,我们顺利打掉这批货,那立刻收网。若是拿不到……”

“这……好吧,我去跟他说。”骆滢对路局长的要求有点不理解,不过她还是答应了。因为她相信邢傲天一定能查到。

骆滢回到办公室,闭上眼睛仔细思索自己是不是太莽撞了?以至于路局长没有马上同意。

仔细琢磨了一会儿,她又把王小龙喊到办公室,问道:“小龙,雪豹的事查的怎么样?”

“这小子凭空消失,只怕是逃走了吧?”

“他没有跑,一定藏在新城,而且,很有可能在白粉加工窝点。”

王小龙问道:“骆队,你知道加工窝点?”

“知道大体位置,但没有进去过。这样子,你最近带人去水处理厂附近,观察那儿的人进出。记住,只是观察,不能擅自行动。”

王小龙喜道:“他们在水处理厂那儿?为啥不一鼓作气地直接拿下?”

“因为他们要买一批货,我想,就在那儿缴了。在这儿之前,你去找电脑部的小高,让他监督这个IP地址的一份财务报表。”骆滢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条递给王小龙。

“行啊,骆队,这IP地址肯定不简单。”

“宇文松的电脑。”

“天啊!这你也能拿得到!”王小龙双手接过那纸条,喜上眉梢,觉得破案指日可待。

骆滢笑道:“当然,拿的到,不然,我怎么能到队长,你当副手呢?”

“哎呦,骆队,你可别拿这说事了。我承认,一开始有点轻视你,可后来不全力配合你吗?”

“行了,别贫嘴了。赶紧去吧,记住,时刻汇报水处理厂的动向。”

王小龙一个立定,啪地行了个军礼,大声道:“得令!”

接着,他转身快步离开。

骆滢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可随即愁挂眉梢,她拿过纸笔,想要画一下收网的各个举措,可画来画去,却又想到邢傲天身上。

如果邢傲天跟宇文娆结婚,宇文松的手下尽数在场,到那时请求武警支队支援,将他们一举包饺子。

唉,可惜了傲天,结婚娶媳妇要被我搅合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破天荒 宇文娆在家睡了两天,便受不了了。

她偷偷地跑回公寓,却发现邢傲天不在,直接找到他家,见他连床都不睡,直接躺在沙发上。

地上到处都是烟头和抖落的灰烬。桌上堆放着一堆餐盒,散发着浓郁的馊味。

宇文娆气坏了,她没想到白粉的威力这么大,让原本还算干净整洁的人变成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流浪汉。

这样的人怎么嫁?

“你起来!”

邢傲天依然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惬意地伸了伸腰,睡眼惺忪地看着宇文娆。

宇文娆狂喷道:“你这里简直是……猪窝!”

“哦,你说的对。”邢傲天丝毫没有跟她杠的意思,翻了翻身,继续睡觉。

“你还睡!你还睡!那些货呢?”宇文娆催问道。她不想看着邢傲天把那些白粉三下五除二地吸干净,必须要给他控制量。

“那是我花钱买的!”邢傲天猜到她的意思,装作不满的样子反驳道,“你又想控制我?嘿嘿,没门!”

“你这个混蛋!”宇文娆大怒,扑上来对着邢傲天哐哐一顿撕打,边打边骂,“说好的教我易容,说好的只有秦爱德,你骗我!你骗我!我让你尝尝骗我的滋味!”

邢傲天急忙从沙发上跳起来,躲躲闪闪,围着茶几乱转。

宇文娆不依不饶,抓到什么就用什么打。

“格格,格格,你再这样,我可就还手了!”邢傲天被她折腾的无比狼狈,有点生气。

宇文娆更是生气,咆哮道:“还手?你敢还手?你还敢还手?”

“啪!”

她的话音刚落,脸上便挨了一巴掌。

宇文娆捂着脸愣了。

邢傲天也愣了,他很少打女人,可是不知道为何,现在的自己压根控制不住内心那股暴躁的情绪。

“你打我!你竟敢打我!”宇文娆被彻底激怒,跳过来挥拳就打。

邢傲天虽然吸毒,看上去颓废无比,可数年的功底犹在,轻轻一晃,便躲过她的招式。

同时,他嘴里劝道:“你要干什么?这是我家,你快住手,听到没有?再不停手我不客气了!”

宇文娆哪里肯听?她不依不饶,拳打脚踢,在客厅里朝着他猛攻。

无奈邢傲天速度快的像猴子,在沙发、茶几,甚至是吊灯上跳来跳去。别说打到他,就是连衣服都没有碰到。

宇文娆打了好一会儿,越来越气,一跺脚,喝道:“你等着,我把你的事告诉我爸和我师兄,哼,让你的真面目大白于天下!让你邢傲天在新城站不住脚!”

她转身就朝外狂飙。

邢傲天大骇,急忙跳过去,用身体堵住房门,斥道:“你疯了?”

“你才疯了呢!”宇文娆看到他主动凑到身边,趁机打了几巴掌出气。

邢傲天硬生生地抓住她手,喝道:“闹够了没有?你闹够了没有?哼,现在嫌弃我这样,你早干嘛呢?我吸粉,你的功劳居功至伟呢!”

宇文娆顿时觉得理屈,她嘴上却逞强道:“是你自己控制不住,还怪别人。”

“没错,我是控制不住自己。可你也不能限制我吸呀?我这人可从不喜欢被别人控制。”

宇文娆凶巴巴地斥道:“我没安全感,总觉得你跟别的不要脸的女人勾勾搭搭。”

邢傲天扬着脸,无尽地忧伤地说道:“就我这个样子,天下哪有女人跟我勾勾搭搭?”

宇文娆扫了一眼他那颓废的样子和乱糟糟的室内不吭声了。心说现在的他就是一个邋遢大王,哪个女人那么不长眼会跟他勾搭?

邢傲天继续说道:“你要戳穿我,让我混不下去,好啊,那咱们只能鱼死网破!我邢傲天也不是好惹的!”

“你真是无赖!”宇文娆气未消,恨恨地骂了一句。

“本来不是无赖,被你们逼的!被你们逼得啊!”邢傲天悲哀地说道,“你以为吸粉很舒服?像醉生梦死?可清醒以后呢?很空虚,很无奈,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无尽地凄凉,宇文娆,我都这样了,你还想用白粉控制我,你的良心在哪里?”

“我如果没良心,我会来看你吗?我会嫁给你吗?”

“说到这事,我就有点奇怪了,你爸会同意咱俩结婚?我可是毒烟枪?”

“很简单,我跟他说,我有了你的孩子,他要我打掉,我偏不。他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啊……这事也能乱说?你什么时候有了我的孩子?”邢傲天气愤地质问道。

“那不是早晚的事吗?我不这么说,他会那么爽快地答应我们结婚吗?我来找你,也是为了这事。”

邢傲天有点懵,他一直觉得结婚是离自己很遥远的事情,现在却骤然提上日程,让人觉得就像活在梦里。

宇文娆看他有点呆呆地,以为他幸福晕了,催促道:“快点去洗澡换衣服,易容成秦爱德。我还要去看婚纱,看钻戒,对了,求婚的仪式不能少。”

邢傲天脑子乱哄哄地,他木然点头,像行尸走肉般钻进卫生间,想起还没拿换洗的衣服,又走入卧室壁橱,找出一身衣服,重新钻入卫生间。

一股温水冲头,邢傲天使劲揉搓自己的头发,他想着骆滢,不知道她为何还没给自己下命令。

他觉得自己是最郁闷的卧底了,不但搭上自己的健康,还被人摆布。

若按照自己的行事风格,直接带人把青松武馆端了,看你宇文松有什么办法。

可骆滢不行,她是警察,必须要证据!

水哗啦啦地想着,邢傲天冲洗了很久,他觉得这么当卧底太被动,必须争取主动才行。

想到这儿,抓了把洗发膏匆匆洗了头发,又拿起毛巾潦草地擦干身上。换好衣服,掏出易容包,开始易容成秦爱德。

等他准备好一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换了个人,忍不住叹息一声,拉开房门。

邢傲天吃惊地发现,地上的烟头消失不见了,茶几也整理的干干净净。

宇文娆正在厨房做饭,不知道是不是做的她最拿手的烧方便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格格的温柔 出乎邢傲天意料之外,宇文娆竟然端出来两碗稀饭,往桌上一摆。

这稀饭不同于经常吃的白稀饭,而是粤地着名的皮蛋瘦肉粥。上边搁着翠绿色的香菜,看起来非常有食欲。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煮稀饭?”

“上次你笑我煮方便面开始,我就悄悄地学煮饭,本想等你搬过去住时,做给你吃,可你一直不去。”

邢傲天心中五味杂陈,自己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她就记在心上。可见她对秦爱德肯定是真心的。

“我爸告诉我,男人都喜欢会做饭的女人。你呢?是不是也这样?”

邢傲天不敢正视她的眼睛,垂着头低声说道:“我喜欢品尝美食,难道就一定喜欢厨子?”

“对啊,我也是这么回答我爸的,你猜他怎么说?”宇文娆兴奋地像是遇到知己。

“怎么说?”

“他说没错,喜欢美食,不一定喜欢厨子,但男人尝遍美食,会觉得还是会做饭的老婆最靠谱。”

邢傲天点点头,说道:“没错,家的感觉就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味道就是妻子的韵味。外边女人虽多,只配品尝一下,却不适合长久。”

“我不许你品尝外边的女人,你只能看我,看我,再看我!”宇文娆看到他易容成秦爱德,心情好了很多。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愤怒时能拔刀子乱砍,好的时候如糖似蜜。

“那好,我当秦爱德,只对你一个人好。花心的锅,就让邢傲天去背!”

宇文娆嗔怪道:“你呀,真是坏死啦!”

邢傲天坐在沙发上,拿勺子搅拌稀饭,时不时地嗅一下。这一嗅,真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吃完饭教我易容术吧。”宇文娆坐在他身边,低声求道。

“你……学这个干嘛?”

“好玩啦。”宇文娆用手臂碰了碰他,“我易容成你,你易容成我,怎么样?”

易容术,自古有之,大多人易容,都是易容成陌生人,很少有刻意像别人的。这样的易容难度非常大。不是高手很难做到。

像邢傲天易容成巩新亮,瞒得过陌生人却瞒不过秦怡,就是这个道理。学的再像,也是假的。

邢傲天深谙此道,摇摇头,说道:“不怎么样,不过,看在鱼肠剑的份上,我根据你的脸型,帮你设计一下。”

“好呀好呀,我要非常帅非常酷的那种美女。”

“其实你本身就是美女,英气有余,温柔不足,要想恰到好处,就得弄一个特别柔弱的面孔,比如……”邢傲天侧头想着自己认识的美女明星,哪个看起来非常温柔。

“谁呀谁呀?”宇文娆兴奋地摇晃他手臂。

“比如号称小斯琴高娃的南吉,比如关晓彤。”邢傲天思索着,他看着宇文娆,心说既然我注定要伤害你,那就对你好点吧,希望未来你能原谅我。

他放下勺子伸出双手扶着宇文娆的两颊,仔细看了,见她脸上掌印隐隐还在,心揪了一下,轻轻抚摸,问道,“还疼吗?”

“嗯,有一点,不过,你是我男人,打了就打了。所以,你快点补偿我,教我好好易容。”

“这也不能怪我,你打的我也很疼,你看看手臂上,抓痕很明显,幸亏没抓脸!”

“我才没那么笨呢。你的脸花了,倒霉的是我!”宇文娆抱着他手臂,轻轻地靠在他肩头,“亲爱的,咱们赶紧结婚,然后出国,我帮你把毒戒掉好不好?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会补偿你的。”

“不嫌弃我是贼了?”

“邢傲天是贼,秦爱德是调酒师!”

她这是活在梦里啊!

邢傲天暗自叹息,暗想:她怂恿自己吸毒,的确罪该万死,自己害的她一颗芳心寄错人,也说不过去。

“你是不是还生我气?”宇文娆见他不吭声,问道:“不许不说话!”

“格格,你发现我对不起你的话,会不会杀了我?”

宇文娆非常郁闷地说道:“我已经发现你对不起我了!还能怎么办?”

“那为何还理我?”

“因为我爱你,真的很爱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时时刻刻地看着你。所以啊,我觉得就这样也挺好!”

女孩子的自尊心都很强,像宇文娆这样身份和地位的人,更是要面子。

她能委屈求全,还一心一意地要嫁给自己,也算是对自己真心。

可是,现在……

邢傲天端起饭碗,舀了一勺粥,轻轻地吹了吹,递到宇文娆嘴边,轻声说道:“来,我喂你喝粥!”

“啊!”宇文娆一怔,脸上又惊又喜,“哎,我喝!”

她张开嘴,连粥带勺子,一口含住,眼睛笑的像月牙。

“你松勺子啊!”邢傲天见她含住不放,“快点,松开,我们再来一口,好好犒劳犒劳一下劳苦功高的格格!!”

“嗯,你也吃!”宇文娆松开口,自己舀了一勺递给邢傲天。

邢傲天张嘴一尝,这皮蛋瘦肉粥清香微咸,皮蛋与瘦肉煮的恰到好处,尝的出来,这是下了一番功夫。他赞道:“不错!不错啊!格格不做则已,一做惊人啊!”

“你真觉得好吃呀?”宇文娆喜道。

“非常好吃!简直……简直……”邢傲天一时想不起怎么比喻,他看到宇文娆眼巴巴地等着下文,眼睛一转,“简直比满汉全席还好吃!”

“噗!”宇文娆笑的喷出一嘴饭,她掩嘴格格娇笑,“哪有那么夸张?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我觉得是,它就是!毕竟这是你练习了厨艺后,第一次给我做的,嗯,我得拍照留给纪念。”邢傲天掏出手机把两只碗摆好,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

宇文娆笑靥如花,心中像吃了蜜一般。她低声说道:“其实吧,你这样子,我还真有点不习惯,我更喜欢你冷酷冷酷调酒的感觉,你说说你调酒,怎么耍的那么花哨?比其他调酒师耍的都好。”

“因为啊,我是贼,天生就生了当贼的手,所以,才耍的好!比如——”邢傲天有心卖弄,趁着她靠的那么近,一记妙手空空使出,从宇文娆耳边摸下耳环。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调教 宇文娆浑然不知,追问道:“比如什么?”

“呀,你的耳环哪里去了?”邢傲天故作惊讶,指着她的耳朵问道。

“耳环?”宇文娆一摸耳朵,急坏了,立刻站起身,整个房间到处寻找,嘴里嘟囔道,“肯定是刚才折腾时搞掉的,快,快帮我找找,那是我爸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可不能丢啊!”

邢傲天心中暗乐,稳坐钓鱼台。

“你还坐着干嘛?快点帮我找。”宇文娆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又急道:“会不会丢到垃圾桶了?哎呦,我得去找找。”

“别,别!”邢傲天急忙拦住她。

“那怎么办?怎么办?”宇文娆急的都快哭了。

“你忘记了,我是魔术师啊!”邢傲天从桌上拿起一张抽纸,然后一亮自己的左手手心,说道:“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变、变、变……”

在宇文娆惊诧的目光下,邢傲天把纸盖在左手手心上,右手凌空一抓,仿佛抓到什么东西,然后往左手一拍,嘴里念念有词道:“左一下,右一下,格格的耳环变回来!”

他看了宇文娆一眼,又自己回答道:“回来了,回来了!”

抽纸一翻,耳环赫然展露在手心里。

“呀,真的回来了!亲爱的,你太棒了!”宇文娆一把抓起耳环,欣喜地翻看着,“太好了!太好了!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做到的。”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因为我是贼!”

“不许你说自己是贼!”

“可是你的耳环就是我刚才从你耳环上偷下来的。”

“啊……你偷的?什么时候偷的?我怎么没感觉?”

邢傲天淡淡地说道:“别说你的耳环,就是你的心,我悄悄地偷走,你不也是没感觉吗?当你有感觉时,已经丢了!”

“你……坏死了,坏死了!大坏蛋,大坏蛋!”宇文娆攥着拳头在他背上狠狠敲了两下,“我就是上了你的当了!”

邢傲天急忙抓着她手,说道:“你以为我是市井小毛贼?整天拿着镊子从人家包里掏钱包?”

“难道不是吗?”

“我只掏过一次,还被人抓住了。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那样掏过包。”

“只做一次嘛,不算贼!”

“受高人点拨,我才发现我的手比镊子好用的多!所以啊,我练了很久,把自己的手彻底练成功。只要我想要的东西,都能从别人身上摸出。还记得上次跟你大师兄鬼手比武吗?我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内裤松紧带上一划,他想不输也不行。”

“天啊!你果然好坏!”宇文娆使劲推了他一把,觉得这个贼也没那么讨厌,甚至做事挺合自己心意的。她看着邢傲天,又问道,“那你偷我的耳环……”

邢傲天急忙制止道:“不是偷,不是偷,是顺!懂不懂,这叫顺。”

“行,就算是顺!你怎么在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顺走的。”宇文娆刻意把“顺”给重重强调了一下。

“这很简单呢,我的手拿捏的好,能区分出一张纸的厚度,而你的耳环也确实扎的不太紧,所以,当我的手按住你耳朵旁边的一个穴道,让你耳垂痛感神经短暂麻痹,然后就摘下了耳环。”邢傲天也不怕她偷技,直言说出内中奥秘。

宇文娆听的似懂非懂,却感觉非常玄妙,好奇心顿起,她追问道:“那你再顺呢?还能不能顺走?”

“可以啊!”邢傲天拿过耳环,亲手给她戴上。

宇文娆紧紧攥着耳环,说道:“顺吧,顺吧!”

“你、你手抓着,让我顺?”邢傲天心说哪有这么考人的,我虽是贼王,可是却从没在人死攥着的手里给顺东西。

“你刚才不是说可以吗?”宇文娆狡黠一笑。

邢傲天哪里肯认输,他突然有了主意,说道:“你攥好,可千万不要松!”

一个“松”字刚刚出口,邢傲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嘟嘴朝着宇文娆的粉嘟嘟地樱桃小嘴亲了下去!

“啊……”宇文娆做梦也没想到他会突然亲自己,愣愣地不知所措。

邢傲天一亲,立刻挺直身,右手一摊,再次露出耳环,“耳环在此,感觉到没有?!”

“你!”宇文娆彻底被镇住了,眨巴着眼睛看着邢傲天,愣了好一会儿,脑回路才再次畅通,“教我,教我!”

“不行,这是邢傲天看家绝技,你看不起他,干嘛学这功夫?”

有一种病叫精神分裂症,说的就是一人身上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维和感觉。邢傲天的易容只是面部变化。算不上病态,而宇文娆却因为他的脸会产生不同的感觉,这更像精神分裂症的前兆。

邢傲天这么一提,宇文娆不高兴了,她嘟着嘴,不屑地说道:“不学就不学,不稀罕。”

“不稀罕就对了!”

“不过,易容术,你得教我!”

邢傲天想了想,骆滢若是收网,宇文娆肯定难逃干系,告诉她易容的基本知识,终究也是会带到监狱,甚至带到地狱。

他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两人欢乐地吃完皮蛋瘦肉粥,收拾了碗筷之后。邢傲天掏出羽绒包,摆在桌上,给她介绍易容步骤,“易容,最重要的是对易容膏量的把握。第一步是用这种定容纸,对需要调整的部位进行粘贴,然后在定容纸上涂抹易容膏。易容膏是可以随心所欲调整量的多少,所以,做这一步时,必须娴熟掌握眼到、手到。”

邢傲天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明星南吉的照片摆在桌上,又看了看宇文娆,拿起腮部定容纸,给她贴在脸上,用易容膏涂抹上,接着抽出一根极细的钢丝,根据南吉的脸型清除多余易容膏。

“这个活是细活,不能有丝毫马虎。勤学苦练上千次,你也就成功了。当然,还有最后一步。”

“做什么?”

“这个时候的脸,就像实体娃娃,又有点像死人脸,所以,必须让它活起来,用什么办法呢?我们人造做腮红或者做毛孔,让脸部看起来跟真的皮肤一样一样的。”邢傲天一边说,一边拿出胭脂,弄出极少的一些轻轻擦在她脸上,又用细绒做了点耳鬓绒毛。

易容术,原理很简单,做起来却非常难。邢傲天一边说,一边讲解,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帮宇文娆改造成“南吉”。

宇文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中又一次充满了震撼!

除了震撼外,还有一丝隐藏着不易觉察的复杂……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困难重重 两人又休息了一会儿,宇文娆说一起去看婚纱。

邢傲天沉默不语。

宇文娆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急道:“难道你不想跟我结婚吗?如果不,那我就杀了你,然后自杀!”

“瞎说什么呢?”邢傲天手如闪电般夺过她手里的刀子,解释道:“你真的爱我吗?你了解我吗?好奇害死猫,你知不知道?女人就像猫,对男人充满了好奇。你现在并不了解我,对我身上的所有东西还处于一个探索阶段,有一天你了解了我,好奇心消失,肯定会觉得索然无味。到那时,还有爱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就想要你,越快越好!”宇文娆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是啊,你是管不了那么多。婚不如恋,恋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哪儿那么多废话,你到底跟不跟我结婚?”

邢傲天思索片刻,觉得还是要稳住她,便点头说道:“去,当然去,咱俩现在就去!”

宇文娆这才大喜。

两人收拾东西,马上出门,来到万达广场金夫人婚纱店选了很久,这才选中一个十万多的巴厘岛拍摄套餐。

逛了一天店,期间邢傲天毒瘾发了一次,匆匆躲到厕所吸了一根烟这才好转。

到了晚上,两人都累的不行了。回到妖娆酒吧,躲在包厢里休息。

消磨了几个曲子后,宇文娆说:“亲爱的,咱们明天去领证办护照吧。”

“明天?”邢傲天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心说小魔女啊,你是太想男人了吧,催的这么紧,跟催命鬼样,搞什么飞机?

邢傲天正琢磨着怎么怎么回答她,桌上的手机响了,宇文娆急忙抓起来看,嘴里嘟嘟囔囔:“怎么回事,这个点还打。”

“谁来的电话?”

“嘘。”宇文娆一伸食指,示意他禁声,“喂,爸,怎么了?哦,嘿嘿!”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看了邢傲天几眼。

倏地,她脸色一变,急道:“什么?大师兄回来了?来……来妖娆酒吧……千万别让他来!”

邢傲天心说这个鬼手怎么才回来?去哪里了?莫非是搞货?

“走,我们快走。”宇文娆打完电话,不停地催促道。

“干嘛要走?我又不怕他。”邢傲天躺在沙发上,惬意地转了转身。

“他可是冲着你来的!万一你俩打起来,我在中间很为难。”

“这就奇怪了,我又没惹他,他凭什么冲我来?难道跟雪豹和刀疤一样,都看我不顺眼?好啊,那就来吧!”邢傲天毫不在乎,摸了摸腰间的鱼肠剑,心说刚刚好,我要拿他来试剑。

“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嘛,一边是男友,一边是师兄,我很为难。”宇文娆急得都要哭了。

“可是这早晚都要面对。你去卸妆,恢复本来面目,咱们去门口等他。”邢傲天早就想再次会他,好好地打一架。

“可是……”

“没那么多可是,早打比晚打好,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阻挡我俩。”邢傲天看到她愁眉不展,“怎么?你不是想嫁给我吗?行,行,我再退一步,你先去拦住他,劝说一下,如果他执意要见我,那就没办法了。”

宇文娆无奈地点点头,一边站起身往外走,一边叮嘱:“你可要点到为止,不要让我很难做。”

邢傲天答应了,心中却不这么想,记得雪豹说,上次鬼手故意输给自己,他早就憋着劲呢。

更何况鬼手这次来,气势汹汹来者不善,自己点到为止,他可未必点到为止。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可是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

半个多小时后,房门“砰”地被一脚踹开,一股杀气扑入,令室内温度骤然降了几度。

邢傲天懒洋洋地抬头一看,面沉如黑锅底的鬼手站在门口,目光似电,冷冷地盯着自己。

“你就是秦爱德?”鬼手阴狠地问道。

“大丈夫坐不改名,立不改姓。没错,我就是秦爱德。怎么的,鬼手师兄,要来喝一杯我和格格的喜酒吗?”

“放屁!”鬼手看着邢傲天侧躺在沙发上,丝毫没拿自己当回事,气的鼻子都气歪了,“老子是来送你去见上帝的!”

“师兄,你不要冲动!”宇文娆从门口挤进来,大声喊道,“鬼手,鬼手!这是我的地盘,你想干什么?想砸我的场子吗?”

鬼手的眼里像是喷出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娆娆,这是男人之间的事,你不要管!”

“没错!格格,这事你劝的了初一,劝不了十五,既然我和他早晚有一战,何必要等以后呢?早打早了!”

宇文娆左看看右看看,见他们两人都已经做好准备,她沉声说道:“师兄,我再次跟你说一遍,即便你赢了,我也不会嫁给你!”

“小师妹,你不要太极端!”鬼手冷笑笑,“你的事我都知道,我不会嫌弃你,我会更好的爱护你。”

“不要脸!”邢傲天觉得他说话很怪,却不知道为何,他斥道,“人家又不要你,你爱个鬼啊。!”

“我去你马勒戈壁的!”鬼手按耐不住了,轻轻一推宇文娆,扑上来就是一脚!

邢傲天早已看的清楚,一个鹞子翻身,跳下沙发,翻到旁边,顺势一踢厚重的茶几。

那茶几像一块漂浮的木板,嗖地浮出水面,哐啷一下,翻在一旁。

“小子,身形不错呢!”鬼手跳到一旁,恶狠狠地骂道,“那也没用,吃我一手!”

他身形飞快,手肘、拳头甚至以身体当武器,齐身撞击而至。

门口积满了看热闹的人群,纷纷为邢傲天捏了一把汗。

这个包厢并不大,两人连续打斗,桌上的果盘、酒瓶、麦克风、骰子等物被打的乱飞,落在地上,满地狼籍。

邢傲天压根没把他的这一套放在心上,脚步轻晃,迅速避开,同时挥掌朝他脸猛击。

幽暗的灯下,两人棋逢对手,又是以快打快,身形变幻如炫灯一般。

邢傲天心中暗惊,数日不见,鬼手功力可比以前牛逼的多,出手狠辣,招招直奔要害,自己若是再轻敌,只怕还真输给他!

他正想凝足猛踢,忽觉身体四肢八脉奇痒无比,甚至有种万虫噬心般地疼痛,眼泪哈欠止不住地来。

他心说不好,毒瘾犯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毒瘾发作不是人 任你龙腾或虎跃,毒瘾反噬难做人!

毒瘾一犯,邢傲天像是换了个人,病怏怏地举手投足软弱无力。

鬼手见他功力一弱,心中大喜,秦爱德啊秦爱德,今天不趁机弄死你,我鬼手就在新城市消失。

他连续猛攻,脚步一踩一踏沉稳有力,忽左忽右袭击他的两肋。

邢傲天脚下像踩了棉花,一个躲闪不及被鬼手一拳打在胸口。

“哎呦……”

邢傲天吃了一击,踉跄地后退几步,险些跌倒在沙发上。

鬼手一个健步冲上去,一个黑虎掏心,直取邢傲天的右心。

“不要!”宇文娆站在旁边看的真切,知道这一下若是打实,邢傲天的心脏立刻被击碎,即便是华佗妙手回春,也救不了他的性命。

她奋不顾身急忙往前冲,希望能救下邢傲天。

围在门口的人见状,有的已经吓得捂住脸,不忍再看!

“啊!”

一阵尖锐而刺耳的喊叫声,刺的每个人耳膜嗡嗡响。

一个人影抱着手臂发疯般地跳跃嚎叫。

众人均以为是“秦爱德”,定睛一看,大为震撼,这人影竟然是占据上风的鬼手!

他凄厉地喊叫着,不停地用头撞墙,像是被蜂蛰了一般。那声音听起来十分恐怖,听的人心里毛毛的。

再看邢傲天,颓废地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死了还是吓坏了,手里捏着一把滴答着鲜血的短剑,那剑刃微微颤抖,不注意看,压根看不出。

在他的脚下,几根断指静静地躺着。

原来,当鬼手迅捷锤击时,邢傲天眼见躲避不及,随手一抽鱼肠剑,往胸口一挡,鬼手眼见寒光闪烁,知道不妙,急忙撤力,却为时已晚,拳头硬生生地撞在刀刃上,削掉四根手指。

邢傲天虽死里逃生,却被这一击给撞到沙发上。他一边忍受着难以言喻痛苦,一边哆哩哆嗦地看着鬼手。

他也没办法,这种状况,要么他伤,要么己死。人都是自私的,遇到这种状况,总是下意识地保护自己。

缓缓地从口袋摸出一根烟,塞进嘴里,接着火光一闪,点燃香烟。

宇文娆吓呆了,愣愣看着鬼手,急忙冲上去喊道:“师兄,你怎么样?”

鬼手像是发了病,猛地一扬手臂,哇哇叫着,险些把宇文娆给推倒。

十指连心,他的痛楚完全不亚于邢傲天。

倏地,鬼手一声大叫:“秦爱德,我弄死你!”

他扑上来冲着邢傲天无招无式地乱打一起,手臂上的血撒的到处都是。

“咳咳……”邢傲天看到他不要命的打法,急忙连续吸了几口,这才缓解下身体的折磨,他朝旁边一滚,狼狈地躲开鬼手搏死一击,喝道:“鬼……鬼手,别以为……我怕你!滚……快滚!”

鬼手一转身,又扑上来,狂呼道:“王八蛋!你强奸了小师妹,害的她怀了你的孩子,想生米煮成熟饭,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是哪跟哪啊?

邢傲天懵了,心说怪不得他想要我命,这是哪里听到的消息?

鬼手的喊叫不要紧,却像大喇叭似地宣传到门口的围观者耳中。

“怪不得老板要嫁给秦爱德,原来还有这事。”

“老板好几天不来了,原来是怀孕了。”

“她肚子还没起,看着不像。”

“傻瓜,这才几个月,等等吧,过几天就像吹气球……”

众人议论纷纷,宇文娆又羞又怒,喝道:“师兄,你乱说什么啊?”

“小师妹,我知道你肯定是被动地爱他对不对?不要怕,我会帮你出气。”

“我用不着你出气。”

眼见鬼手扑到,急忙一翻身,躲开他雷霆一脚,喝道:“鬼手,你再乱喊,别怪我不客气!”

“你这个卑鄙的王八蛋,还敢说不客气?来啊,来啊!我弄死你!”

宇文娆急忙冲上去拦住他,板着脸喝道:“大师兄,我再跟你强调一遍,我爱秦爱德,我的事不用你管!”

鬼手郁闷地反驳道:“不,你不爱!”

“我就爱!你管不着,倒是你,谁跟你说的,他那个我?”宇文娆看了邢傲天一眼,却碰到邢傲天迷茫的眼神,脸上一红。

“不可以。你让开,你不让开,我连你也打!”鬼手失血过多,脑子有点不够用。他恶狠狠地看着宇文娆,不明白小师妹胳膊肘为何非要往外拐。

他面色苍白,说话声带着凄苦之音。

宇文娆想起他昔日对自己的爱护,心肠一软,哀求道:“大师兄,你快点去治伤,快点去,好不好?就当我求你!”

“不,不杀了他,难解我心头之恨。”鬼手的目光盯着邢傲天,眼里像喷出火。

“要杀他先杀我!”宇文娆倔强的一扬下巴,“还有,是谁告诉你,我被秦爱德……那个?”

鬼手惊诧道:“难道不是吗?是……”

“大师兄你怎样了?”他正要说出口,门口人影一晃几个人窜进包厢,为首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刀疤脸。他看了看地上,关切地走到鬼手身边,“哎呀,你受伤了,快,去医院,快去医院!”

说着,他使了个眼色,几个手下纷纷上前拉着鬼手往外跑。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他!”鬼手使劲挣扎,无奈失血过多,身体虚弱的很。被拉出门外。

“手,手啊!”宇文娆松了一口气,急忙附身把地上几根香肠般地手指用薯条盒装好,追出门外。

邢傲天看着他们离去,目光又扫了一眼挤在门口看热闹的人,冷冷地喝道:“愣着干嘛?滚!”

门口的人一哄而散。

邢傲天站起身,稍微一弹鱼肠剑,那血唰地如落地,剑刃恢复如初。

看着满地乱七八糟的东西,邢傲天心中诧异,是谁在鬼手耳边添油加醋地说我强了宇文娆?还令她怀了孩子?

这特么不是胡扯吗?

雪豹?还是刀疤?

电话虽是宇文松打的,但他不可能在徒弟耳边糟践自己的女儿。

他一边想着,一边往外走,看到走廊里时不时有人偷偷地看。路过一个包厢时,突然一个散发香味的人迅速的将他拉入。

他刚吸了烟,身体正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稀里糊涂地朝着那人就勾……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采魂妹的惊诧 “你……混蛋!”

随着一声叫娇斥,一记耳光重重地打在邢傲天脸上。

这记耳光让邢傲天稍微清醒了一点,却随之又陷入迷糊,他睁大眼皮看着对方模模糊糊地,似乎见过,又似乎陌生。

“你……你……”

“我什么我?你这个混蛋,连我都调戏。”

邢傲天使劲甩着头,感觉略微好了一点,仔细看着对方,忽道:“你是……小卫星?”

“卫你个头!姑奶奶是采魂妹。”

邢傲天愣了愣,脑海里逐渐地泛起采魂妹的印象,他呵呵地傻笑着,“采魂妹……采魂妹……我……我有点恶心,你不要管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像是跳大神般身体乱晃。

“咦,你羊角风啊?瞎晃荡什么?”采魂妹不解地看着他。

“我……吸粉,吸了就兴奋,很舒服,啊,特别舒服!”邢傲天像是呓语般说着话,自己跟自己玩的特别嗨。

他的话让采魂妹大吃一惊,以往三令五申地严令不许沾白粉的快手,竟然吸毒了,这若是传出去,贼盗界势必掀起一番风雨。

不行,这事事关重大,不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采魂妹倏地抓住他手,匆匆往外跑。

邢傲天漫无目的地跟着他窜出包厢,进入电梯,下到车库,又被她拉进一辆丰田车里。

“去哪儿?”邢傲天有点犯迷糊。

“去死!”采魂妹狠狠地怒怼,“你狗日的真的大胆,白肉也敢吃?那东西烧钱是其次,关键是毁身体,你看看你自己,本来就像瘦猴,过不了几天,变成一具行走的骷颅架子!”

邢傲天躺在后座,不再搭理她,自己进入一种奇幻的境界。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被送到了戒毒所。

邢傲天有点郁闷,又有点感激。她坐在戒毒所的长椅上对板着脸的采魂妹说道:“你说你啊,就是多此一举,多大的事,至于来这儿吗?我自己在家戒就行,何必呢?”

“至于!”

采魂妹一瞪眼,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低声斥道:“你不拿贼王当回事,不代表别人不眼红。小长春、神不知和鬼不觉他们,哪个不觊觎贼王宝座?若是被他们知道堂堂快手被白粉折磨的一塌糊涂,嘲笑你,还在其次,最关键的是会一传十十传百,四市二十八省大小贼,纷纷来这里抢夺贼王戒。到那时,整个新城非搅的天翻地覆不可。”

“不可能!借他们几个胆,还敢挑战我?”

“哼,你以为你是谁?”采魂妹没好气地嘟囔着,“本想找你喝酒解闷,没想到遇到你打架,这下倒好,搭钱搭功夫,我跟你讲,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邢傲天不买账,说道:“又不是我自己要来的的,有本事你让我走。”

他站起身想要往外走。

采魂妹冷冷地说道:“你敢!你要是敢走出戒毒所大门,我立刻把你的事公之于众。”

邢傲天满不在乎的说道:“不就是小长春他们吗?公布吧,看谁敢来。”

“你易容成秦爱德骗小魔女的事呢?宇文松若是知道,他的徒弟们若是知道……哼哼……”

“打住,打住!我住下还不行吗?”邢傲天顿时服软了。

戒毒所不是随便就可以进入的,采魂妹直接砸了几万块,才算让邢傲天住下。

在电视上看到戒毒所的人员就像监狱里的管教,但邢傲天住进去之后,才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高墙大院铁丝网和守卫很类似,但人员却完全不同。

当然,对于毒瘾发作的人员,还是会采取必要约束手段的。

第二天天亮,邢傲天起床,看着别人都在食堂排队领吃的,便也走过去跟在人后边。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模样的人看到他,喊道:“你,刚来的,邢傲天,先别吃饭,过来做体检。”

邢傲天便跟着他去检查身体,这里的确跟看守所不同,毕竟是花钱进来的,医生本着顾客就是上帝的精神,对邢傲天进行了细致的检查。

询问、测试、验血,最后说道:“邢傲天,你属于初期吸毒,又没有注射,只要配合治疗,很快就会恢复健康。”

邢傲天大喜,说道:“大概多久?”

“具体时间现在不能确定,以我经验来看,短则一周,长则一个月。现在他们已经吃完饭了,你跟我一起吃,顺便我帮你领取住宿物品。”

医生的年龄并不大,看样子也就二十八九岁,他见邢傲天不像其他病人那样,问道:“邢傲天,你看起来忧心忡忡呢。”

邢傲天心说我能不担忧吗?在这儿至少住一周,外边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样。骆滢、宇文娆他们肯定急得不得了。甚至还有费姐,也不能陪她吃饭,会不会去妖娆酒吧找我?

邢傲天当然不会跟他说这些,微微一笑,说道:“我担心跟别人睡八人间,万一有人毒瘾发作,抱着我乱咬怎么办?要不这样,你给我弄个单间,花多少钱我都干。”

“就为这事啊?”医生笑了,说道:“别以为就你有钱,这里边有钱的主多的是,追求刺激,追求享受,结果搞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当他们坠入地狱时,才发现人间平凡的酸甜苦辣才是最值得珍惜的。”

“嗯,也是。”邢傲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道:“既然不能给我搞个单间,那就帮我弄个拳桩怎么样?”

“拳桩?你是练家子?”医生一怔,随即点头,说道,“也是,看你身体肌肉这么结实就应该想到。拳桩不好搞,不过,弄个沙袋还是可以的。”

邢傲天大喜,他忙说道:“弄个结实点点帆布沙袋。”

“没问题。咱丑话说在头里,我是你的医生,你就得听我的。既来之,则安之,不要想七想八,早点健健康康地离开,你和家人开心,我呢,也开心。”

“放心吧,放心吧。只要你给我弄了沙袋,我肯定听你的。”邢傲天抬头看着远处四五米高的高墙和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心说就这玩意,还真拦不住我。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发疯 邢傲天这就算在这里住下了。

同他一个宿舍的是四十来岁的大叔,做生意发了点财,跟人开玩笑说这个毒瘾染上就能戒掉,别人说你行你试试。

他觉得自己意志力坚定,就说试试就试试。

这一试,不要紧,彻底把自己试进了坑里。

他这人好为人师,自认为早来了几天,经验丰富,跟邢傲天侃道:“小伙子,这个戒毒啊,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很难。实不相瞒,我特么这是二进宫,这种过瘾的滋味很难彻底忘记。你呢,也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邢傲天点点头。

那大叔继续说道:“这里的医生没什么大能耐,就是让你吃药,可这个药呢,吃多了,也有依赖症,最好的办法是硬抗,只要抗个两三天,就完全能过去,然后一天比一天轻松。不过,这里还从没有人抗过去,每次都是鬼哭狼嚎,像是死了爹。”

硬抗的滋味邢傲天不是没有过,那种痛苦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受得了。他笑了笑,说道:“那就吃药呗。”

“吃药?哎呦,你可别提吃药。小兄弟,不是我提醒你,为何在这里待过的人都会二进宫、三进宫呢?原因就在于那药啊,不如白粉好吃。”

“既然那么说,我就不吃药,试试硬抗的办法,反正这里也没白粉,不抗也得扛。”邢傲天收拾好东西,又说道,“好了,我要去练拳,你呢?就在这里看电视吗?”

“练拳?练什么拳?”大叔不解地看着他。

“咏春。”邢傲天说着,走出房间,看到院子里的大树上已经挂好的沙袋,心说手机被没收、钱包被拿走,自己别无所好,只能让这个沙袋打磨这无聊的日子了。

“等等,我也去看看。”大叔慌里慌张地穿鞋子。

这里的生活是非常有规律的,早上七点半起床做早操,然后吃饭,吃完饭搞集体活动,唱唱歌,做做游戏。然后在管教的看护下在院子里活动,中午吃饭午休,到了下午又是集体活动。

现在是中午吃饭前的一段时间,大家都在院子里集中活动。有的在玩健身设施,有的在篮球场活动。

有几个在树下围着沙袋转圈,好奇地看着新玩意。

邢傲天走过去,说道:“有没有人会玩?大家一块切磋一下呗。看看,你这样打法压根不对。这个沙袋啊,不能推,要靠拳击的寸劲。推沙袋啊,早晚会害死你!”

“切,好像你很会打一样。”

“大家都是外行,装什么大尾巴鹰?”

“就是,你牛逼怎么也在这里关着了?”

邢傲天笑了笑,走到沙袋前,轻轻推了一锤,说道:“这沙袋呀,它不是个沙袋,它就是个人。你看看你们你们这样子,两个拳头轮流抡,这叫什么?那叫死不防守的王八拳,今儿个,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打拳!”

“哎呦,这就练上了!”

“来呀,来呀,让我们开开眼!”

“小老弟,你可千万不要吹牛皮噢!”

众人让开场子,看着邢傲天打拳。邢傲天摆开架势,笑着说道:“你们还不要笑话我,等我打完之后,再笑也不迟。”

邢傲天轻轻打了一拳,退后两步,盯着沙袋。此时此刻,那沙袋幻化成雪豹、刀疤,甚至是鬼手!

“呀——”邢傲天一声喊,挥拳猛地击出,力道集中于拳面,迅捷无比地打向沙袋,当拳面打在沙袋上,所有力道如火药遇到火星,“砰!”地一下,沙袋重重飞出!打在树干上。

“不错!看起来像那么回事!”跟随而来的大叔拍手叫好。

他手肘力缩,笑道:“看到没有,这才是打拳!要注意……”

邢傲天正要讲解,忽觉一阵头晕,随即耳朵里嗡嗡乱叫,浑身一阵一阵热,仿佛有无数的蚂蚁顺着血管在不停地爬动,一直爬进骨头里,咬啊,吃啊,啃啊……

眼泪、鼻涕不约而同地地往外流,就像面上开了窍。

邢傲天知道,毒瘾发作了。他刚来,还没来得及吃药。周围的人眼见不妙。急忙凑过去,询问怎么了。

大叔问道:“小伙子,你怎么样?”

“粉,给、给我来一点!”邢傲天哆里哆嗦地伸出手,“各位、各位,给一点,求求你们了,我,我有点受不了。”

“哎呦,你这是犯瘾了啊!刚才那是谁说,硬抗啊,不吃药啊!哎呦喂,小伙子,我看你是光说不练假把式!”大叔摇头,大声指挥旁边的人,“还愣着干嘛?赶紧地,去给他喊人,要点药啊!”

“呀……”邢傲天咬着牙,用力朝着沙袋猛地一锤。仿佛要将沙袋锤破。

“哎呦,都这个时候了,还锤什么沙袋?快点去吃药!”大叔上前去扶他。

邢傲天稀里糊涂地猛地一推,嘴里哇哇乱叫,忍不住又朝着沙袋挥出一拳。这一拳击出,身体里的痛楚仿佛找到一个发泄口,呼呼地往外冒。

他控制不住地又是一拳,一拳……

疯狂、狰狞……

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邢傲天毫不停歇地打拳,锤的沙袋砰砰乱响,都有点看不懂。不知道他是脑子有病,还是真的毒瘾发作。

大叔从地上爬起来,摸着脑袋瓜,眨巴着眼睛,说道:“各位,你们看着这小伙子,赶紧拉着他啊,别让他犯傻!”

“犯傻?谁敢拉?”

“就像条疯狗,谁拉咬谁。”

“就是!等等吧,我还不信他打破了沙袋!”

众人不敢再说,眼睁睁地看着邢傲天发癫狂般地打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邢傲天汗水早已湿透了他的衣服,仿佛是从河里捞出来一般。

从十点多一直打到十二点,邢傲天啊地一声,扬天躺倒在地,呼呼地喘着粗气。

“小伙子,怎么样?”众人围上去,关切地看到,“快,快点喊医生!”

邢傲天虚弱地摆摆手,深深地吸了口气,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盯着沙袋,觉得自己的痛楚已经熬过去了,“呵呵,呵呵,好了,这下好了!大叔,你说人能不能硬扛过去?现在我就告诉你,我邢傲天,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彻底暴露 青松武馆的大厅,宛如梁山泊的聚义大厅,中间一把檀木太师椅,两旁是一长串红木椅子。

光看这些桌椅,就价值不菲。

此时的大厅,人头攒动,喝茶声、叫喊声、骂娘声络绎不绝。

一脸苍白的鬼手刘玉达靠在椅子上,他的手指头已经经医生全力以赴,终于接好。是否灵活自如,那就看日后恢复了。

此时此刻,他左手握着裹满白纱的右手,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

他的旁边,坐着高大威猛,却少言寡语的黑狼,他面无表情,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鬼手的对面是吸着烟卷的雪豹,他翘着二郎腿,悠闲自得地吐着烟圈,看了看鬼手,又看看黑狼,嘴角上扬,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当然,雪豹脸上的肿伤还没完全好,脸依然像得了腮腺炎的样子。

刀疤脸等人坐在他们后边,正滔滔不绝地讨论着鬼手受伤的事。

大厅很大,却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大声喧哗,声浪一波接着一波,仿佛要把房顶掀翻。

“草,秦爱德太特么嚣张了,敢伤大师兄,咱们绝不饶他。”

“你拿什么不饶他?难道你比大师兄还厉害?”

“呸,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难道他秦爱德就是铁打的?”

“就是,咱们都上,一个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对、对,你行你打先锋!”

这时,有人喊了一句:“师父来了!”

声音不是很大,却让闹哄哄的大厅骤然变的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站起身,垂手朝门口张望,静静地等待着。

身穿白绸衣衫的宇文松缓缓走进大厅,他身后跟着宇文娆和管家老刘

走到正中檀木太师椅处,宇文松稍微一顿,目光如炬,在下边众徒弟面上扫了一眼,摆摆手,说道:“都坐下吧。”

说罢,他自己率先坐下。

接着徒弟们也跟着坐下,只有下一辈的徒孙们各自站在自己师父身后。

“今天召集大家,是为了玉达受伤。大家已经知道,他是被秦爱德利剑所伤,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雪豹,你说说应该怎么办?”

雪豹看了一眼宇文松身后的宇文娆,淡淡地一笑,说道:“师父啊,大师兄挨打这事,我没在现场,不知道情形。不如让在现场的刀疤说一下。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雪豹知道宇文娆喜欢秦爱德,今天说话要谨慎,一个不小心,很容易惹她不高兴。

宇文松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心中暗骂:滑头。

他点点头,说道:“刀疤,那你说说吧。”

刀疤哪里想这么多,他对宇文娆喜欢秦爱德早就不满,此时有机会说话,正是聚拢自己人气的时候。他腾地站起身,义愤填膺地说道:“师父,这还用商量吗?以血还血以牙还牙!那个秦爱德,太嚣张了。今天这里没外人,我也不怕丢丑,他不但伤了大师兄,前两天好给了二师兄两个嘴巴子,刚种好的大牙,又特么被打掉。兄弟们,他这哪是打的二师兄?分明是打师父的脸,所以,趁着大师兄受伤,这个仇咱们必须报了!”

他富有渲染力且夸张的声音立刻引起大家的同情,辈分较低的年轻小伙子甚至忍不住嚷嚷道:“对,宰了秦爱德。”“弄死这狗日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雪豹急忙伸手压了压众人的喊叫,说道:“刀疤,今天说的是大师兄的事,你别拿我说事。”

鬼手眼皮一挑,盯着雪豹,冷冷地问道:“老二,你被秦爱德打了两巴掌这事,怎么没跟我提?这可不是小事。”

雪豹听出鬼手话里话外带着怨恨和问责之意,尴尬地说道:“刀疤不是说的很清楚吗?我这事属于被打脸的事,怎么好意思往外说?”

鬼手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不满地继续问道:“明白了,你是玩我呢,想让我出头就明说,何必说小师妹被秦爱德强……哼,还怀了孩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他的话没说完全,却已经引起众多人的议论纷纷。

“什么?小师妹怀孕了?”

“秦爱德干的?”

“怎么是强……难道被强暴的?”

“嘘,不要瞎说!”

宇文松一听他们越说越不像话,猛地一拍桌子,喝道:“闭嘴!”

师父发怒,所有人立刻闭声,噤若寒蝉。

宇文松看着雪豹,知道是他在搞事,质问道:“雪豹,玉达说的这事,你承认吗?”

雪豹低头看着宇文松的脚,大声说道:“不承认。”

鬼手一听怒了,“你还不承认?当时听到的可不止我一个。”

雪豹抬头看着鬼手,说道:“大师兄,你听我把话说完。当时呢,我原话说的是:小师妹有可能被那个王八蛋秦爱德个强了。怀了身孕,所以才不得已跟他在一起。我可没有肯定地说。”

雪豹又笑了笑,说道:“我们大家都知道,小师妹跟秦爱德郎才女貌,很是般配嘛,再说两人情投意合,怎么可能是那个强……大师兄啊,你做事太莽撞,话没听全就匆匆去找秦爱德报仇,唉,发生这样的事,你放心,我不会坐视不管,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小师妹同意,我现在就带人打这个秦爱德兔崽子去。”

雪豹奸诈,说话采取了两不得罪,表面上义愤填膺为鬼手鸣不平,却讨好了宇文娆,又把锅甩给手下小弟们。

鬼手虽然莽撞,却不傻,他怒道:“雪豹啊雪豹,你少装好人。”

“我不是装好人,我是发自肺腑的,真的想替你报仇,咱们师兄弟情比金坚,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仇就是我的仇。你问问小师妹,我知道你喜欢小师妹,为这事,我一直跟秦爱德过不去。还得罪了小师妹。”雪豹装作一脸冤枉,心中却说你自己技不如人,怪这个怪那个,算什么男人?

宇文娆一直没吭声,可她脸色却十分不好看。

“你们都住口!”宇文松又喝道,“刀疤,我让你说说当时秦爱德跟玉达打斗,有没有说什么?”

“是,师父。”刀疤答应道。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师兄说不许秦爱德跟小师妹结婚。秦爱德说你管不着。师父,说到秦爱德,我觉得这人很可疑,他也许是让乔装打扮的,也许世上压根就没秦爱德这号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诡计多端 刀疤脸的话把大厅里的人震撼住了,他们谁也没有怀疑过秦爱德会是虚幻的人。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宇文松喝道:“吵什么?都闭嘴!”

他眉头紧锁,侧头看了一眼宇文娆,见女儿面无表情,似乎早就知道此事。

“刀疤,你知不知道,话不能乱说。”

“师父,我当然知道说这话的后果,我有证据!”

此事事关重大,不能随便下结论。

宇文松点点头,说道:“好,你跟我过来。娆娆,你也来。”

他站起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进了旁边的小房间,宇文松盯着关门的刀疤,“说吧,什么证据?”

刀疤脸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块易容膏,恭恭敬敬地递给宇文松,说道:“师父,你看这是什么?”

宇文松拿起来一看,见那东西柔软如胶,有极强的黏性,略微带黄色,有点像人的脸皮,却又并不确定,他忍不住问道:“哪里来的?”

“秦爱德脸上的,被人一巴掌扇掉后,他迅速逃跑了。师父,我敢打赌,这小子肯定是乔装改扮,意图搞事。”

宇文松心中一冷,若刀疤所言是真的,那这个秦爱德太可怕了。他沉声问道:“娆娆,这事你怎么看?”

宇文娆横了刀疤脸一眼,说道:“大师兄都打不过秦爱德,在新城有谁能扇他一耳光?我看是刀疤脸杜撰的吧。”

刀疤脸冷笑道:“格格这话可冤枉我了。上次秦爱德吸毒,我就提醒过你,这个秦爱德不一定是秦爱德,可你让他吸毒之后,却对这事只字不提。我想你已经知道他真实身份了吧。”

宇文松把那易容膏朝桌上一丢,问道:“刀疤,你先说说这一巴掌是谁打的他。”

“是娜娜,杠头的女人。”

“杠头的女人?能有这么大本事?”

“师父有所不知,娜娜本事倒是不大,只不过机缘巧合,打了他一巴掌,这才揭穿秦爱德是假冒的。我本来想查清楚是谁这么大胆,却一直没机会。巧合的是,原来夜逍遥的总经理石山手下柱子,混不下去了,投靠了我,他说,石山觉得秦爱德就是邢傲天。邢傲天就是秦爱德。”

“啊!有这等事?”宇文松心头震撼,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可仔细想想,这两人确实有很多相似之处。除了外貌,光听声音就会觉得是一个人。

“师父,事情不止这些。还有更重要的。”

“你说自从秦爱德来到妖娆酒吧,咱们的生意接二连三地出问题,雪豹怀疑秦爱德是卧底。”

宇文松不动声色地问道:“理由呢?”

“暂时没有证据。但我相信,只要抓来秦爱德,一审问,就真相大白。”

“刀疤脸,这没影的事,你瞎说什么啊?秦爱德和邢傲天是表兄弟,他们的身高和声音类似,这也不奇怪。”宇文娆见刀疤脸把矛头对准了秦爱德,不由自主地护起来,“爸,你看这张照片。”

宇文娆拿出手机,翻开邢傲天发给她的几张照片,照片上,邢傲天和秦爱德并肩站着,背后的景色非常自然,一看就是没有P过的原始照片。

宇文松接过来仔细看了好一会儿,又递给刀疤脸,问道:“你看这个呢?”

“这——”刀疤脸一阵为难,他哪里知道邢傲天这是和晓彤合伙做的计,专门骗宇文娆的。哼哧哼哧地半天,却说不出所以然,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师父,即便秦爱德不是邢傲天,那也有可能是其他人。嗯,道上的人都说,邢傲天是特种兵,那秦爱德又有这么好的伸手,想必也是特种兵。如果特种兵配合警察查咱们……”

他话没有说完,留下悬念给宇文松自己考虑。

宇文松倒吸了一口冷气,暗想,这个秦爱德若真的是特种兵,那自己可就危险了!

“师父,还有一件事非常奇怪。”

“有话一口气说完,吞吞吐吐成什么样子?”

“秦爱德伤害大师兄的武器,是一把柔韧性非常好的短剑,有点像上古名器——鱼肠剑。师父,你不是喜欢古董吗?不如借着看鱼肠剑的机会,让秦爱德来一趟,稍微试试他,不就知道了?”

“鱼肠剑?不可能,他怎么会有鱼肠剑。”宇文松对这话就不相信了,他认为自己的珍藏室万无一失,鱼肠剑不可能被偷走。。

旁边的宇文娆听到耳中,恨透了刀疤脸,心说好你个兔崽子,处处跟我作对,哼,等着吧,回头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也许是我看走眼,不过,咱们可一定要提防秦爱德。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我知道了,这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知道。其他人……对了,我还跟小师妹说过的。”

“你去吧!把鬼手喊过来。”宇文松又看了看女儿,心说娆娆啊,你可真沉得住气。

刀疤脸走出去,宇文松问道:“他说的话,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嗯,知道了。他就是瞎胡猜忌。爸,你不要相信他的话。”

“打个电话给秦爱德,今晚请他吃饭。”宇文松决定好好会会这个神秘的秦爱德。

“嗯。”宇文娆掏出手机,拨打秦爱德的电话。谁知拨了几下,却没人接听,她心中暗喜,说道:“爸,没人接呢,想必在睡觉休息。”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

“那谁知道?也许他毒瘾犯了呢。”

“你去找她,亲自把他带来。嗯,就说是商量结婚的事!”宇文松情绪很不好,他叹道,“你怀孕的事,跟我说就行了,怎么跟你师兄们都说这个?”

“爸,我没有啊!”宇文娆大呼冤枉,分辩道:“我还以为是你给我说的呢。刚才还恨你干嘛糟践我的名声。”

“我怎么可能拿你的名声开玩笑?这个雪豹,到底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宇文松心里划了个问号,他有点力不从心了,总觉得徒弟们不像过去那样听话。都自己搞自己的小圈子,这还了得?

宇文松正琢磨地出神,门响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提前安排 宇文松停下跟女儿说话,让鬼手进来。

鬼手的脸色很不好看,面色苍白,神情颓废,看上去一种受气包的模样。

“玉达,你跟邢傲天和秦爱德都交过手,觉得他们是一个人吗?”

“原来我还没觉得,刀疤一提醒,似乎非常像,都是咏春的套路。”

“你知道这次自己犯了什么错?”

“知道。”鬼手一脸落寞,低声说道:“我没听师父的话,在尚没有弄清事情真相的时候,轻举妄动。师父,你惩罚我吧,不过,小师妹千万不能嫁给秦爱德。”

宇文娆撇撇嘴,说道:“师兄,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宇文松不满地吩咐道:“娆娆,你先出去。”

“反正我就是要嫁给他,哼,谁也阻拦不了。”宇文娆气呼呼地走出房间。

宇文松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玉达,你坐吧!缅甸的事怎么样?”

“吴昂吉那边答应给我们供货,而且是最低价,不过,他希望咱们派个人帮他们练兵。”

宇文松点点头,拿过桌子上的折扇,啪地一下打开,徐徐说道:“练兵的时好说,随便派个人过去就行。这次你去能拿到价格这么低的货,也是大功一件。好好休息几个月吧,等伤好了,我再给你安排事情。”

“是。”鬼手皱着眉,又说道:“师父,货物好拿,我担心的是运货。从那边到咱们这里相隔太远,地处三国交界处,中间还隔着西双版纳州的原始森林,顺利到达昆城后,坐飞机到新城,这一路走来,至少十天左右才行。”

“不错,需要一个靠谱的人去做这事。你觉得谁去可以?”

鬼手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们师兄弟数十人,最讲义气的最靠谱的是黑狼。鬼点子多的是雪豹,打架狠的是刀疤。我呢,是最莽撞的那个。”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就叫雪豹去吧。他犯了事,新城也不能留太久,让他去那边躲一下。”宇文松又问道,“对秦爱德,你想我怎么处置?”

鬼手咬牙切齿地说道:“杀!”

“杀?”

“没错,不杀他,难消我心头之恨。”

宇文松想到女儿已经彻底爱上了秦爱德,自己若杀他,女儿虽不至于殉情,肯定会跟自己闹翻。可是不杀,又无法跟鬼手交代,他仰头叹息道:“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鬼手听出弦外之音,急忙问道:“师父你舍不得?”

宇文松依然举棋不定,他看到鬼手如此激动,宽慰道:“你跟我十多年了吧,咱们情同父子,我岂能为了外人让你受委屈?放心吧,这事交给我。你安心养伤。”

鬼手站起身,深深地一鞠躬,“多谢师父!”

宇文松也站起身,说道:“走吧,咱们去大厅看看。”

大厅之内又吵成了一团,宇文娆扇了刀疤脸几巴掌,刀疤不干了,要跟宇文娆动手,被黑狼一脚踹翻在地。

众人看到宇文松走进门,不敢再说话,各自归位。

宇文松冷冷地说道:“好啊,你们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看来是我老了,管不了你们了。说吧,谁想离开青松武馆,我敲锣打鼓送他离开。”

众徒弟异口同声地说道:“师父息怒!”

“息怒?怎么息怒?看看你们没大没小的样子,我安息还差不多!”宇文松生气地一拍桌子,“今天给你们机会,允许离开。过期作废了!”

他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吭声,又说道:“既然没人想走,那就好好待着,在这里打打闹闹成什么样子?玉达,从今天起,你正式管理青松武馆,凡是不听话的,破坏规矩的,都给我办了!”

“啊,师父……”鬼手有点意外。

雪豹和其他人均觉得意外。抬着头盯着宇文松,每人脸上均是迷茫。

“你们看什么看?他是大师兄,执掌青松武馆顺理成章,怎么的?不服气吗?”

鬼手想了想低声说道:“师父,这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哪那么多废话,就这么定了。”宇文松目光一扫,落在雪豹身上,“雪豹,你心里不服气是不是?”

“没有,没有,我对师父的安排,绝对是一百个赞同。从明天起,不,从今天起,我绝对服从大师兄的命令。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大师兄有伤在身,精力不足啊。”

“这点用不着你操心。黑狼现在在夜逍遥那边也不太忙,没事的时候,就过来帮一下玉达。”

他的一席话,令众人吃惊,黑狼离开青松武馆后,就像划清了界限,从没过问过这边的事。宇文松突然把他喊回来,看样子是要大整顿了。

黑狼抬了抬头,心中虽然不情愿,但在众人面前却也不好拂了师父面子。

“雪豹,你心里想什么,我都清楚,你放心,我给你安排一个好活。”

雪豹蹲在窝点早已腻歪透了,听到宇文松这么说,喜出望外,问道:“任凭师父安排。”

“回去准备一下,去西双版纳,帮吴昂吉练练兵,顺便护送一下货。”

“啊!”雪豹做梦也没想到宇文松会让他背井离乡,惊讶的张着嘴,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去西双版纳是个苦差事,且不说缅甸北部战火频仍,就是那恶劣的原始森林生存条件,也不如新城这样的现代化大都市来的舒服。宇文松这么安排,实则也是惩罚他随便编排自己的女儿怀孕和怂恿鬼手去打秦爱德。

“怎么?不服从命令?”

“不敢,不敢!我回去准备就是了。”雪豹不敢硬抗,低着头答应道。

宇文松挥挥手,让他退下,又吩咐道:“刀疤,从明天起,你带人去夜逍遥砸场子。”

“爸,你要砸我大哥的场子?为啥啊?”宇文娆大为不解,“再说了,三师兄在那看场子,这不是让他不好看吗?”

宇文松压根不理她,继续说道:“不,不要每天砸,这样在,一三五,砸小江南的场子,二四六砸夜逍遥。”

“爸,你说为什么?”宇文娆不依不饶地问道。

宇文松侧头问鬼手,“玉达,我吩咐事情,有人插话,该怎么办?”

“这个……”鬼手看了看小师妹,小声说道:“掌嘴二十。”

“那还愣着干嘛?拉过去打!”宇文松一瞪眼。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惩罚 责罚女儿,是没办法的事。

宇文松心里很清楚,女儿深知秦爱德到底是谁。即便不是邢傲天,那也很有可能与邢傲天有关系。

砸夜逍遥的场子,并当众公布,也是想传话给对方,别以为我宇文松是好欺负。

大伙看到宇文娆被打,明知道宇文松这是要给鬼手立威,却也心惊胆颤。宇文娆挨了巴掌之后,嚎啕大哭,冲出大厅,头也不回地跑了。

黑狼看到这一幕,暗自叹息,待众人走光之后,他悄悄找到宇文松,希望师父能改变主意。

“师父,我不回来。”

“黑狼,你是个聪明人,一直都明哲保身,可现在,师父真的遇到难题了,难道你决意袖手旁观?”宇文松沉着脸问道。

黑狼沉默了,他知道师父说这话的分量,想了又想,斟酌再三,这才说道:“收手吧,师父。”

宇文松知道他是指自己做的白粉生意,慨然长叹,说道:“黑狼,这里没外人,你是不是鄙视师父做这事?”

“没有!”

“鄙视也无妨。”宇文松苦笑道,“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回不了头。何况,即便我不做,也会有其他人来填补这个市场。你明白吗?”

他见黑狼不吭声,继续说道:“算命的也说过,我今年有一个劫数,过去了,一马平川,过不去就要栽倒这里。最近一段时间,我总是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如果刀疤说的这事是真的,这说明条子那边已经盯上我了,我得未雨绸缪。”

“那也不用砸场子,打小师妹。”

“邢傲天有一段时间没露面了。不管他跟秦爱德什么关系,我总觉得他来新城就是冲我来的。搞不好,还真的要败在他手上。”

“他不是那种人。”

“万一是呢?”

“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你不是他对手。”

“我会想办法,可是他不是。”

宇文松笑了,他摇摇头,说道:“我没看错你,但是我不许你找他报仇。”

“为什么?”

“因为……我要留下火种。”

“火种?”

“不错,要知道胳膊拗不过大腿。我们青松武馆在新城呼风唤雨,可上头真要下决心整治,咱们立刻就变成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肉。所以,我让你偶尔过来照顾一下青松武馆,就是想……万一我出了事,你的几个师兄弟也肯定倒霉,到那时,青松武馆的火种需要你传承下去,你自律性很强,虽然打人伤人,这些花钱都能摆平,可白粉,是死路一条。”

黑狼心情激动,抬起头劝道:“师父,你赶紧立刻华夏,去外国吧!”

“呵呵,呵呵。”宇文松大笑,“树挪死,人挪活。可是我这棵老松树啊,不想挪。不想到异国他乡苟且偷生,要死,我也死在先人传下来的土地上,埋在祖坟里。”

他想了想,又摇摇头,“我罪孽深重,只怕不配进祖坟了,到那时,你把我的骨灰洒在江里吧!”

黑狼冲动地说道:“不,师父,你不会有事的,谁敢动你,我跟他拼命!”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动!”宇文松脸一板,目光炯炯有神,他冷笑道,“你若是不听话,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黑狼一声扑通跪倒在地,扶着宇文松的膝盖,泪水长流,“师父……”

“我的珍藏室内有很多宝物,刀疤说鱼肠剑在秦爱德手里,估计是你师妹偷出去的。这个败家孩子啊,很不让我省心,我当众责罚她,羞辱她,就是想让她能快点离开这儿,去国外躲躲风头。说心里话,她找秦爱德还好,可千万别找老外,把我收藏一生的宝贝给带到外国。你记住,那些东西,可以埋起来藏了,也可以被警察缴获,唯独不能弄出国。咱们华夏人老祖宗的留下的宝贝,一件都不许卖掉,懂吗?”

“我、知道了!”

“秦爱德是个人物啊,竟然破了我精心设计的珍藏室。他以为作的天衣无缝,殊不知我在那儿安装了隐形摄像头。将他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

“师父足智多谋,我不及你的万分之一。”

“黑狼,有一件事,你跟我说实话。秦爱德到底是不是邢傲天?”

“这……”

“你不说算了,我不怪你。”

“不,师父。我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确定。”

“怎么讲?”

“除了脸,百分之九十是一个人。”

“除了脸?你的意思是只有脸不同?”

“师父知道巩新亮是怎么从亿万富翁变成穷光蛋的吗?”

宇文松忽觉黑狼知道很多东西,忙问道:“怎么变的?”

“是有人冒充巩新亮签字,把所有财产转给秦怡,然后离婚。”

“这跟邢傲天有什么关系?”

“邢傲天跟秦怡关系密切,而且,巩新亮的很多东西都放在夜逍遥的地下室。”

“邢傲天侵吞了巩新亮的财产?”

“分文未取,全部给了秦怡。”

“他们有一腿?”

“这事我不知道,不过,看情形似乎只是朋友。”

“你说这些的意思是什么?”

“扮巩新亮的人,和扮秦爱德的人是一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邢傲天。如果我没猜错,他即便不是道上的九尾银狐,也跟她有很大关系。”

宇文松脸色顿变,变的煞白无比,喃喃自语道:“九尾银狐?九尾银狐!若是栽在他们手里,我也不算冤。”

他愣了愣,将黑狼从地上扶起,叮嘱道:“日后若有什么难办的事,你去求助邢傲天吧。”

“这……师父,他若是跟你敌对,就是我的对头。我怎么能去求他?”

“不,不,你是你,我是我。我跟他结仇,不妨碍你跟他做朋友,也不妨碍……娆娆喜欢他,嫁给他。这句话,一定要说给娆娆。别恨邢傲天,别被仇恨冲昏头脑。这个人,能视金钱如粪土,十亿赌债谈笑间化解,又能承受胯下之辱,比我强啊!你和她一定要多结交这样的人。”

宇文松说到这里,突然一拍桌子,哈哈大笑,“邢傲天啊,邢傲天,你虽然牛逼,可我宇文松也不是泥捏的,来吧,让我们痛痛快快地干一场吧,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黑狼明白,师父没有对手的日子太孤独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离家出走 宇文娆当众被羞辱,暴脾气一上来,跑回卧室收拾了一下东西开着车就离开了。

她一路边骂边哭,不明白爸爸为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鬼手打自己。这是要逼自己离家出走啊!

风一般地来到妖娆酒吧,宇文娆大声喊着秦爱德的名字,从办公室找到大厅,从一楼找到二楼。除了爸爸,她觉得跟秦爱德是最亲的。

“老板,秦总经理没来上班呢。”卫小星这两天同样在寻找秦爱德,她本想告诉他新任务,可他电话不接,也不上班,仿佛人间蒸发。

宇文娆气的一跺脚,匆匆地又赶往邢傲天住处。

到了那儿,咚咚敲了半天门,却始终没人答应。她疑心是不是出事了,找来开锁匠把锁撬开,可是室内空空如也,压根没有他的踪影。

“秦爱德!你这个王八蛋!你到底在哪里?”宇文娆哭哭啼啼地,又冲下楼,开车直奔夜逍遥。

沐月兰正在算账,看到小魔女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忙问道:“你找谁?”

“邢傲天呢?让他滚出来!”

“我们老板啊?好几天没来了,有事跟我说。”

“我跟你说不着!”

宇文娆自顾自地在夜逍遥寻找邢傲天的踪影。找了一圈之后,一无所获,心中苦闷难耐,只好又开车去小江南寻找。

找了一圈,问了上百人,没有一个人看到过秦爱德。宇文娆有点慌了,难道又被警察抓了?或者被哪个女人缠住?

对,女人!

她想起秦爱德要陪费姐吃饭的事,脑子立刻刹不住车地想着他俩会不会一直勾勾搭搭?

有心去找费姐,可自己却不知道她住在那儿。

宇文娆转了一圈,实在受不了,便打电话给黑狼,询问费姐的住处。

黑狼听到她声音不对,劝说道:“师妹,你要寻找秦爱德吗?他怎么可能跟费姐在一起?”

宇文娆哭丧着声音大喊:“他肯定跟她在一起,你快告诉我,她住在哪儿?”

“她……住在新华小区九号楼。”黑狼随口说着,然后匆匆往回赶。

宇文娆开车赶到新华小区,按照黑狼给的地址上去找,她咚咚地敲了半天门,却不见人回应。看来又要撬锁了!

她想了想,正要给开锁匠打电话时,黑狼回来了。

“别费劲了,这是我家。”

“师兄,你蒙我呢?这是你家?你不是说这是秦爱德的住处吗?”

黑狼淡淡地说道:“是蒙你。”

“你!!!我恨你!!!”宇文娆气的真想给他一巴掌。可一看到黑狼那一双眼睛时,只能恨恨地嘟囔,“行啊,黑狼师兄,你可真行,连你也看不起我,连你也骗我了!”

“瞎说什么?”

“告诉我,秦爱德在哪儿?费姐又在哪儿?”

“不知道。”

宇文娆二话没说,转身就在。黑狼急忙抓住她手,低声又说道:“我有话跟你说。”

他打开房门,把宇文娆拉进来。

“秦爱德就是邢傲天。”

“我知道。”

“那你还爱?”

“他答应我了,以后会用秦爱德活着,邢傲天就算消失。”

“他也不是特种兵。”

“他告诉我了。”

黑狼大为惊诧,侧头看着宇文娆,心说小师妹啊小师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若是以前,你知道这么多事,肯定匆匆地拿来分享,长大后,知道藏着掖着了。

“他……还告诉你什么?”

“还告诉我,他会好好对我,会娶我。师兄,我们已经看了婚纱,交了定金,准备去巴厘岛拍婚纱照。可是……可是……我爸和刀疤脸他们却想对付他。他们这是往死路上逼我啊!我找个男友怎么了?即便他做点恶作剧,可招谁惹谁了?我愿意,我喜欢,关他们什么事?为何非要调查调查再调查?”

“他们有苦衷。师妹,你要学会理解。”

宇文娆气的摇头,她颤抖着手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也有苦衷!我喜欢秦爱德,我也喜欢邢傲天。我觉得跟她在一起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我喜欢他的豁达,我喜欢冷漠的面孔。我觉得他就是为我而生的人。这有错吗?师兄,你告诉我,爱一个人有错吗?可是刀疤、雪豹一而再再而三地设计让他往圈套里钻,还害的他染上白粉。”

黑狼听她一边哭,一边倾诉,便给她倒了一杯红酒,柔声劝道:“我理解你。邢傲天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如果我是女人,也会爱他。师妹,你觉得他爱你吗?”

“爱!”宇文娆毫不犹豫地回答,可随即又犹犹豫豫地说道,“也许没我爱他那么狠!”

“他说过爱你吗?”

“没……没有!可是我知道的。”

“你真怀了他孩子?”

宇文娆愤怒地一瞪眼,斥道:“师兄,难道你跟他们一样?都胡思乱想吗?我告诉你,我们还没那个过。一次都没有!我说怀孕,是骗我爸的!”

黑狼叹了口气,他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小师妹说这事,可藏在心里又觉得对不起她。仔细琢磨了半天,他才说道:“忘记他,抓进时间出国吧。”

“师兄!!!”宇文娆大叫道,“你再这么说,我不认你当师兄了!”

“我是为了你好!”

“我还是为了你好呢!”宇文娆将酒杯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摔,站起身往外走,“从今天起,你是你,我是我,咱俩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的话,宇文娆说过很多次。哪一次都坚持不了一个小时。黑狼早已习以为常。

他担心的是宇文娆若知道邢傲天跟师父宇文松水火不容后,无法面对那种局面,会崩溃的。

看到宇文娆要走,黑狼急忙问道:“邢傲天若是警察呢?他的目的是抓你爸,你做什么样选择?”

“嗬嗬,嗬嗬……”宇文娆放声大笑,泪水还挂在她白净的脸上,有种凄凉之美。她慢慢转过身,一本正经说道,“有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秦爱德是调酒师。邢傲天是……贼!”

他是贼?果然跟九尾银狐有关系!

黑狼看到宇文娆要拉开房门,倏地奔近,挥掌在她背后一击。

宇文娆啊地一声,立刻昏厥过去。

“师妹,对不起,我不能让你跑来跑去。”黑狼抄起宇文娆,将她抱到次卧床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邢傲天失踪 骆滢接到消息,秦爱德失踪了!

秦爱德怎么会失踪?

骆滢立刻想到这事很有可能跟他提供的情报有关系,她立刻分析出两种可能,一是对方识破秦爱德的身份将他抓起来;二是邢傲天又要玩新的花样。

后一种结果还可以接受,若是前一种怎么办?

她心急如焚,一方面命令卫小星继续跟秦爱德联系;同时,自己也亲自去酒吧寻找邢傲天。

她乔装打扮,到夜逍遥酒吧去寻找,却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她打电话给柳眉儿,询问她有没有看到邢傲天。

柳眉儿的声音很平淡,说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系了。

骆滢有点着急,甚至有点失控,她总觉得邢傲天不可能没理由地失联。

至少也应该通知自己去了哪儿。为了了解情况,她违规跟卫小星见面,了解了一下邢傲天失踪前发生了什么。

当她听到鬼手跟邢傲天发生了一场激烈打斗时,心中顿时有了不详之感,感觉邢傲天肯定是被他们私自拘押。

她脑子很乱,一会儿冲动地想立刻召集警力对宇文松及其团伙进行抓捕;一会儿又自我安慰,想等等看,也许邢傲天会突然从角落里冒出。

打车回到警局,找到路局长汇报了这一件事。

出乎意料地,路局长并没有对骆滢的失态提出批评,他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帮她分析了一下。

马上抓捕太匆忙,犯罪嫌疑人的犯罪证据不充分。在莫须有的状态下,一旦展开行动,会让自己被动。邢傲天跟鬼手刘玉达的较量属于争风吃醋的打斗,并没有牵扯进案子。这说明邢傲天还是安全的。

不过,可以以缉拿雪豹的名义调取妖娆酒吧的监控记录,看看邢傲天最后出现的状况。

最后,路局长问道:“骆队长,邢傲天在这个案子里到底充当什么角色?卧底?你的男友?还是弟弟?”

骆滢的心情始终没能平静,她被路局长一问,先是一愣,脑海里立刻沸腾起来,对啊,傲天进入这个案子,是什么身份?弟弟?卧底?还是男友?

她自己也不清楚,无奈地摇摇头,低声说道:“我不清楚,我现在很乱,路伯伯,请暂时让我冷静一下。”

路局长叹了口气,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王小龙出现了。他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问道:“路局长、骆队,这么急着找我做什么?是不是马上进行抓捕?”

他摩拳擦掌已经很久,早就希望能大干一场了。

但他看到骆滢神色落寞,眼圈红润时,又意识到不是那么回事,忙问道:“发生什么了?”

路局长说道:“邢傲天失踪了。”

“哦,难怪骆队伤心呢,这确实影响挺大。不过……我那边正忙着……”王小龙的话没有说完,潜台词却已经表达的很清楚,邢傲天的事不归他管,为了一个邢傲天把自己从案件中喊过来,似乎不妥。

“邢傲天是骆队安插在小魔女宇文娆身边的卧底。”

“啊?他是卧底?”王小龙立刻明白了骆滢为何像变了个人。他隐隐意识到这里边另有隐情,一挺腰,大声说道:“路局,是不是有新任务?交给我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骆滢情绪波动,影响了对案件的判断,你先放一下林不凡的案子,全力协助他追查特大贩毒案件。”

“是!”王小龙看了看骆滢,心说骆队啊骆队,你瞒得我好苦,邢傲天竟然是卧底,这以前想都不敢想。他咧着嘴笑道:“骆队,你也别难过,邢傲天那小子的贼机灵,不会出什么事的。”

路局长闻听,问道:“你认识邢傲天?”

“交过手。”

“结果怎么样?”

“这个……”王小龙不好意思地说道,“输了,心服口服。这小子的确有一套,当卧底,绰绰有余。”

“好你个王小龙,你知道邢傲天的身份吗?竟然……你对着镜子看看你的脸,竟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跟他比试输掉很光荣吗?”路局长生气地斥道。

王小龙又笑了,说道:“我不服气不行啊,人家确实比我厉害,而且那种厉害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属于那种……路局长,举个例子吧,乒乓球界的大魔头张怡宁,你知道吧?她在圈子里独孤求败。邢傲天就是那样一号人!独孤求败!”

“你就吹吧,天下哪有……”路局长正想继续斥责他,突然想起自己也在邢傲天身上栽过跟头,转口说道:“既然你那么佩服他,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咱们三人临时组建这个案件的小组,讨论下一步行动。骆队长,你介绍一下目前案子的进展。”

骆滢一开始听到路局长要求王小龙过来重新协助自己,心里还略有不满,她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合格的人民警察,能分得清工作和感情孰轻孰重。

又一想,自己现在情绪不稳定,确实失去了冷静的判断力,也许小龙的加入,会让案子更快的破解,也能最快查清邢傲天的下落。

她擦了擦眼睛,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说道:“根据网警汇报上来的情况,宇文松电脑里的财务文件上显示,一批十五公斤的海洛因已经进入了新城,我派人去了机场,经过调查,进入时间与鬼手刘玉达回到新城的时间吻合。这说明宇文松的这次行动没有假手别人,而是刘玉达亲自作案。也说明宇文松对最近咱们的行动有所警觉。第二、制毒窝点经过再次排查,已经确定了具体位置,同时,侦查人员汇报,有人携带包裹进入卧底,我怀疑,这正是那十五公斤的海洛因。第三、杠头已经抓捕,很多KTV、酒吧、洗脚城的毒贩已经抓获。他们交代,最近的供货都是刀疤脸所为。我建议对刀疤进行抓捕。”

路局长一边点头,一边在纸上不停地划着,他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如何将有效的情报转化成抓捕行动的证据。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出手 灯红酒绿的夜逍遥内,繁华如昔。衣着光鲜的女人和新潮的男人们进进出出,或喝酒,或跳舞,或者唱歌。

几个穿着花衬衫破洞牛仔裤的青年男女说说笑笑地来到二号桌边坐下,谈论着今天哪里哪里又发生了车祸。

服务员走过去递上酒水单。

其中一个花衬衫男青年扫了一眼,说道:“来几杯啤酒吧!”

“只要啤酒吗?”服务员笑的很甜蜜,心中却想,来这儿消费只喝四五块钱一杯的啤酒,也太抠门了吧。

旁边一个不耐烦地斥责道:“怎么的?你强制消费吗?就要啤酒!”

“是,先生,您稍等,我马上就端酒过来。”服务员微笑着转身,快步走向吧台。

很快,她端了几杯啤酒走回二号桌,把啤酒放下,忍不住又询问道:“各位先生,还要点别的吗?”

“哪儿那么多废话?”

服务员愣了愣只好再次离开。她刚转过身,忽见旁边又来了一伙人,手持钢管,冲进来见人就砸。

一瞬间,正在大厅跳舞的人瞬间被冲散,女人惊声尖叫着往旁边冲。男人也被打的头破血流。

“邢傲天呢?滚出来!给我滚出来!”

“砸,给我砸!”

“谁特么也不许来玩了!”

那伙人凶神恶煞般地扑到这边,服务员吓坏了,急忙往后缩。这时,二号桌的花衬衫青年们倏地跳起,各自分散开,一把将服务员拉到身后,对着刚来的那伙人冲过去。

两伙人打在一起,噼里啪啦地一阵乱响,钢管等物被踢翻在地。花衬衫等人一看就是行家,出手迅速,几乎都是一招制敌,三下五除二就把对方打趴下了。

“你们是谁?敢跟我们作对?”

花衬衫冷笑道:“你又是谁?敢来这里闹事?”

“你小子站好了,我说出来,可别吓着你!我是刀哥的人!”

“刀哥啊,我好怕啊!哈哈,我是专打刀哥的人!怎么样,给我走吧!”

“你到底是谁?”那人声音颤栗,没想到抬出刀哥竟然不好使。

“少废话,给我押回去!”

“押……回去?你……你们是……”

“哼,没错,就是你想的!”花衬衫冷冷一笑,“走吧,去牢里逞能吧!”

……

夜逍遥门外的越野车上,刀疤脸正吸着烟等候手下砸场子归来。他这是奉命砸场子,知道黑狼暂时调离,这里看场子的就是一些二把刀,手下人去砸绰绰有余。所以,他没有亲自出手。

倏地,车门一开,一个黑影钻入,接着一个黑洞洞的枪管指着他喝道:“别动!”

刀疤脸一愣,手里的香烟险些掉车上,他斜着眼看着那黑影,笼罩在黑暗中,看不清楚脸面,他壮着胆子问道:“朋友,咱俩有仇吗?”

黑影喝道:“你少废话!”

“你想怎么样?”

“你给我过来!”

刀疤脸见对方那枪姿势非常标准,一看就是练过的,暗暗叫苦,知道这次遇到条子了,他点点头,不动声色地说道:“好,我下车。”

话音一落,他佯装做靠近下车的样子,猛地伸脚踢向对方,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另一侧车门,跳出车子。

谁知他脚刚一落地,忽听一阵凌厉的风声袭面,他心说不好,知道有人偷袭,刚想躲避,只听砰地一下,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他脸上。

“哎呦!”刀疤脸一声惨叫,觉得脸部刀疤像是重新被撕裂,疼痛难忍,趁着落地一霎那,他伸手摸出刀子,想要反抗。

周围几个手端九五狙的武警官兵围过来,几只黑洞洞的枪口一同对准了他。

“嘿,还真拿我当人物!”刀疤脸苦笑了笑,知道大势已去,丢掉刀子,束手就擒,“你们的头不讲究啊!干嘛啊这是?我犯了什么事?”

“刀疤脸,别叫,你现在的罪名是拒捕加袭警。至于以后嘛,那要看你是否配合警察办案。”

说话的人是骆滢,这次抓捕,她亲自带队,目的就是不让一个人漏网。

这时,花衬衫带人已经出来了。他也不是别人,是王小龙。

走到骆滢身前,扫了一眼地上的刀疤脸,笑道:“挺利索嘛。”

“你也不慢。”骆滢踢了刀疤脸一脚,冷笑道,“你还真的难找,起来吧,今晚别想睡觉了。”

今晚的确不能睡觉,需要连夜审问。

几个警察把刀疤脸和手下人陆续押到车上。骆滢扭头看着夜逍遥酒吧,久久不愿回头。她真的希望邢傲天突然喊着自己的名字从那儿冲出来。

“走吧,骆队。情报不是说的很明确吗?小魔女宇文娆也在寻找邢傲天,说明这小子被那个女人从妖娆酒吧拉走,肯定是去逍遥快活了。这叫什么?”王小龙学着京剧的唱腔拉长声音道,“此间乐,不思蜀也。”

骆滢横了他一眼,心中很不舒服。这种情况出现,比他失踪还可怕。说好的等案子了结两人就在一起,他怎么可以跟别的女人走呢?

她心里酸溜溜地,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回到警局,趁着他们连夜审讯刀疤脸,骆滢再次拿出从宇文娆那儿窃听到的情报。

邢傲天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好在他及时失踪,宇文松砸场子就是为了逼迫邢傲天露面。

对破案而言,这是最好的结果,

顺理成章地抓捕对方的人,这就相当于斩断他身边一条有一条魔爪。

可是宇文娆和邢傲天的关系呢,又让骆滢十分忧心。女人最懂女人,宇文娆已经深陷在秦爱德的爱情网中,她宁愿这是虚幻的,却也坚持把这个梦做下去。

一想到这一点,骆滢就十分忧心,邢傲天啊邢傲天,你身边到底有多少个妹子?

前有柳眉儿,后有阮秋月,现在是宇文娆和自己。可监控上却明明白白地显示还有其他女人。

“傲天,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儿?为何一去不复返?”骆滢掩面,泪水不争气地往下流。

她不知道,邢傲天正在戒毒所逍遥快活的很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归来 邢傲天的心情的确比以往要好的多,他发现戒毒除了吃药之外还有一种方式就是把自己累垮。

累垮自己,是比吃药还有残酷的方法。但邢傲天很喜欢,这几天里,他一旦感觉自己毒瘾要发作了,立刻冲到沙袋旁边拼命的打拳。

那种打拳,不是发泄,而是拼命,疯狂地拼命,不为了打垮别人,而是要打垮自己。

当他一连打三四个小时地拳击之后,犯的毒瘾也就消失,他自己也累的躺在地上动也不想动。

医生看到他这样子,立刻拿他当榜样,让大家好好学习他这种自发戒毒的精神。这让邢傲天暗自好笑,心说这有什么啊,只要对自己狠一点,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除了做操之外,还会要一起活动,让大家互相介绍自己,谈谈戒毒心得。邢傲天听到他们介绍,有的人是被朋友拉下水,有的是主动尝尝,有的是被人诱惑。

他暗自感叹自己的人生真是奇妙,做过贼,吸过毒,爱过警察当过老板。未来呢,就好了,可以跟骆滢在一起过安定的日子。

邢傲天毒瘾发作间隔时间越来越长,也越来越弱。到了第四天上,他即便不打拳,也能熬过毒瘾的煎熬。

这天,采魂妹提着水果来看他,见邢傲天带着人在打球。她招呼一声,邢傲天急忙跑过来。

“怎么样,打听清楚了吗?”

“不就是那点事吗?宇文娆拼命的找你,骆滢拼命的办案。你想怎么的?全世界女人为你发疯为你狂?真拿自己当抢手的钻石王老五了?”采魂妹剥了个桔子递给他,又叹了口气,说道:“快手啊,不是我说你,就你这样的,找个女匠人就行,想那么多干嘛?”

“瞎说?你咋不找男匠人?我可不想自己的后代继续做贼。”邢傲天仰头看着天上的白云。

“怎么?嫌做匠人不光彩?后悔了?”

邢傲天摇了摇头,他从来没有觉得不光彩。

“那你想什么呢?刚才说话不是透露着点后悔的意思吗?”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咱们匠人呢,也是一行,本来呢,行有行规,取之有道,可后来大家乱搞,该摸的不该摸的都特么乱来,把名声糟践透了。哎呦,我邢傲天,也算是个状元,也算是光辉过。所以,一点都不后悔。可是我这人玩腻了,等下一届啊,把这个贼王让出去算了。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哎呦,老了,该归隐喽。”

“树欲静而风不止!”

“别跟我显摆你大学生文绉绉的死样子。”

采魂妹一撇嘴,不屑地斥道:“切,我是研究生!”

邢傲天眼珠子一转,笑道:“研究生?研究怎么生孩子?要不跟我研究研究?”

“老子砸烂你的脑壳!”采魂妹抓着一把橘子皮,使劲丢在他身上,斥道,“论年龄,你得喊我姐,整天跟我没大没小,信不信我一掌把你的桃子捏烂!”

说着,说着,她目光一扫。

邢傲天急忙跳到一旁,说道:“我还没娶媳妇,你可别施展你的销魂绝命爪,怕你了行不行?”

两人说了一会儿,邢傲天又把话题扯到自己想要的方面,说道:“我今天要出去。”

“不行,你还没完全好!”

“你信不过我?”

“嗯,不是,既然你要出去,那随便你呗,反正你要是再敢抽那玩意,我往你嘴里塞大便!”

“呸呸!”邢傲天恶心的想吐。他实在有些呆不下去了,心中一直担忧骆滢的案子,既然她开始动手,那自己岂能在这里闲着?宇文松可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自己一定要帮帮场子。他站起身,说道,“走吧,帮我办理手续。”

两人来到医生办公室,跟医生说了要出去。

医生很惊讶,说戒毒是一个长期过程。你们这么半途而废,以后再想戒可就难了。

邢傲天告诉他自己已经好了,偶尔有点小难受,稍微一抗就过去。

医生又劝说了一番,见邢傲天主意已定,便叮嘱了几句,告诉他以后千万不要再跟社会上乱七八糟的人搅合在一起,然后给他开了放行单。

两人走出戒毒所,坐车到了市里,分道扬镳。邢傲天本想去晓彤那儿住几天,又一想此事不妥,免得被人知道,说一些瓜田李下的话,那就百口莫辩了。

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去骆滢那儿住,反正已经基本确定关系了,早住和晚住不都一样吗?

一想到要见到骆滢,他忍不住一阵兴奋,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告诉她自己已经恢复正常,再也不用吸毒了。

当他正准备打车,一辆宝马车从飞快地开到自己身边,小魔女宇文娆从车上跳下,像飞蛾扑火般,扑到邢傲天身边,抓着他手臂又哭又笑,“你去哪儿你?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呢?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邢傲天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说啊,说啊,你去了哪里?是不是被哪个女人给缠住了?”宇文娆情绪非常激动,她手臂颤抖着掐着邢傲天,唯恐他再次跑掉。

邢傲天咬了咬舌尖,这才从恍惚中恢复正常,这的确是宇文娆,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去戒毒了。”

“戒毒?真的假的?”

“跟鬼手打斗,让我知道毒瘾的危害,所以去戒毒,你不相信呢?这是戒毒所的照片。”邢傲天从手机中点出自己在戒毒所门口拍摄的照片,笑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已经完全康复了。”

“我信,我当然相信。走吧,我给你去接风。”宇文娆拉着邢傲天钻入车门,拿过一个包递给邢傲天,“我要你变成秦爱德。”

“可以,但是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来的。”

“你失踪了好几天,我找了很多人打听你的消息,只要有你露面,会立刻通知我。”

“就这么简单?”

“当然啦!你快点易容吧!”宇文娆有点等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探险 邢傲天坐在副驾驶上,接过易容包,开始了自己的易容术。他十指如簧,动作迅速,短短十五六分钟便已经易容成秦爱德。

宇文娆看到他面目一换,态度也随之改变,双目脉脉含情,笑的更加甜蜜。她带着邢傲天没有去妖娆酒吧,而是去了一个美食城。点了几个邢傲天喜欢吃的菜肴。

“他们知道你的身份了,要去夜逍遥砸场子,结果被警察抓走。秦爱德,这事你知道吗?”宇文娆吃了几口饭菜后,放下筷子问道。

“不知道呢,就为了我欺骗你了你?所以去砸我场子?”邢傲天扫了一眼她胸前还戴着的小金佛,心说若真是这样,那砸场子这事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要收网。

“当然是啊!现在我的师兄弟,都恨你恨的牙根痒痒。”宇文娆叹了口气,若有所思地说道,“我爸当众打我,我就跑出来,准备办手续去国外,秦爱德,我急着找你,也是为这事,咱们去领结婚证,然后办护照,直接去米国举办婚礼。”

邢傲天闻听此言,倒吸了一口冷气,身份已经暴露,再装作秦爱德也就没意义,而宇文娆急切地需要自己一起离开。知道此时是该自己做选择的时候了。

他拿过啤酒倒满,举起杯子说道:“对不起,我不能跟你结婚。”

他扬头咕嘟咕嘟地一饮而尽,算是自罚。

“为什么?”宇文娆盯着他,以为他是开玩笑,可盯了一会儿,见他始终一本正经,漂亮的眸子划过一丝不易觉察阴狠,“好哇,我被我爸抛弃,你觉得获得不了好处,就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不,我一直拿你当妹妹看,从来没有当过女朋友。”

宇文娆大怒,她做梦也没想到魂牵梦绕的秦爱德刚一见面就这样对待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以她以前的性格,早就掀桌子了,可现在对面坐的她的爱人。

“嘿嘿,嘿嘿……你竟然不爱我,很好,非常好!”宇文娆端起酒杯一口喝光里边的酒,指着邢傲天大声斥责道:“那一直以来,你跟我在一起卿卿我我,算什么?你在玩我吗?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并不想这样……”

“可你已经做了!!”

“你知道秦爱德是个虚幻的人,我们即便结婚也只是残梦一场。我们还是恢复以前的关系吧,不管未来怎样,你永远是我的义妹。”

“永远?义妹?哈哈……说的真是轻松。”宇文娆冷笑,她抓起桌上的啤酒,咕嘟咕嘟地大口喝着,“我不同意。”

“这事由不得你,反正,我不想继续装作秦爱德了。”说着,邢傲天用桌上的茶水开始卸妆。

“你……混蛋!给我住手!”宇文娆扑过来,抓住他手,不依不饶地斥道,“你答应过我的,难道不算话?”

“很抱歉。”邢傲天硬着心肠,“我骗了你,我压根没想过跟你去美国,没想过跟你结婚。忘记秦爱德吧,这只是个笑话。”

他挣开宇文娆,站起身退后一步,拔出鱼肠剑递给她,继续说道:“剑给你,拿去还给你爸,我想,他肯定会原谅你的。”

“哼……”宇文娆倏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剑柄狠狠地朝着邢傲天捅去!

邢傲天手如铁钳,倏地抓住她手腕,斥道:“你冷静点好不好?”

“冷静你个头!”宇文娆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嚷嚷道,“你不要我,我就杀死你!”

“你冷静点!”邢傲天忍不住夺过短剑,丢在一旁,“秦爱德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不可以继续活着,而你,也不能一直活在梦里。”

“我不管!我就要跟你在一起!”宇文娆挣扎着又去摸剑。邢傲天一把将她拉倒旁边,使劲揽在怀里。

小魔女顺势死死搂着他腰。

邢傲天知道她就是难以驯服的小野马,父亲责骂,师兄的无情让她心情糟糕透顶,自己此时再提分手,无异于在她心口补刀。

他心肠一软,拍了拍宇文娆的后背,柔声劝道:“好了,好了,我依然易容成秦爱德。”

“你不要骗我?”宇文娆抬起头,猫眼般地眸子充满了困惑和渴望。她虽然傲娇和倔强,一连串的打击,把她的心击打成了薄纸般脆弱。

“不骗你,我们去找你师兄雪豹。”邢傲天想推开宇文娆,无奈她搂的很死,让自己有种喘息不畅。只好借口想要摆脱这种尴尬的局面。

“去找他干嘛?”宇文娆只想跟邢傲天腻歪在一起。

“他还欠着我五十万的货,我可不想便宜他们。”邢傲天只想摆脱宇文娆的搂抱,他身体有点发烫,再这么抱下去,就要犯错误了。

“噢,可是他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宇文娆稍微松了松手,依然搂的很紧。

“不怕!”

“那行!咱们一起去!哼,我爸虽然教训我,但我想看看,谁敢对我不敬。”小魔女宇文娆松开邢傲天的腰,她瞟了一眼地上的鱼肠剑,附身拿起递给邢傲天,又紧紧地牵着他手,唯恐他逃跑似的。

握着微冷的剑柄,邢傲天心情很复杂。

天下间毒品尚可戒,但情毒却易放难收。自己和小魔女都中了情毒,永远无法戒掉。

陷入爱情中的女孩子都傻傻的,宇文娆也是如此,她自己都搞不懂为何如此喜欢秦爱德,哪怕是假的,哪怕倒贴,她也无怨无悔。

不过,她也很理智地知道,今天的“分手风波”绝不那么简单,说不定哪一天,秦爱德又一次提出分手,或者彻底失踪。一定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永远地留住他的人。

宇文娆整人的手段非常多,每一次都不计后果,对心上人,却不敢轻易下手。

她不敢违拗邢傲天的任何要求,只是一问,立刻答应邢傲天去水处理厂。

在路上,两人心情迥异,邢傲天思考如何才能摆脱宇文娆的束缚。宇文娆则想着怎么样才能彻底抓住他的心。

很快,便来到水处理厂,宇文娆拉着裹着黑布的邢傲天下车,直奔白粉加工地下室。

令她意料不到的是,那门竟然紧紧关闭,自己怎么敲,都没人应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进入地窖 宇文娆敲的火起,见旁边有一块砖,抓起那砖直接砸向玻璃。

“砰!”

玻璃应声而碎,紧接着,里边有人惊恐地喊道:“警察!!!”

宇文娆气愤地吼道:“警察你妹,是本宫,快点开门!!”

“吱扭”一声,门开了,一个小个子青年打开门,胆怯地看着宇文娆。

宇文娆二话没说,冲上去就是两个耳光,扇的那小个子原地转圈360度,疼的龇牙咧嘴,小声嘟囔道:“格格,俺、俺咋了?”

宇文娆气愤地吼道:“本宫砸门这么久,怎么才开门?”

“最、最近有陌生人鬼鬼祟祟,兄弟们都觉得是警察瞄上了暂这儿。”小个子看着宇文娆和邢傲天走入之后,小心地关上门,目光不停地在邢傲天身上扫着。

“雪豹呢?五十万的白粉准备好了没有?”宇文娆大摇大摆往里走,目光早已望到最里边的加工室。

台球桌般淡黄色的桌布上堆满了一袋袋的白粉,看样子数量不少。其中有的已经拆开了,倒在天平上称重。桌子角落还有一个专门用来提纯的化学器皿,看上去很专业的样子。

可桌子周边却没有人。

宇文娆皱了皱眉,环视室内,喝道:“都干什么去了?怎么就你一个?”

“他们……”小个子说话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目光却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邢傲天早已听到头顶传来的细微呼吸声,轻轻一数,有十多个。他是梁上君子,太了解这种逃跑伎俩。他也没点破,见旁边椅子上放着几个购物塑料袋,上前拿起,往桌上一摆,抓起白粉就往塑料袋里丢,说道:“既然没人,那也不麻烦了,货我自己带走。”

“别、别、别!”小个子急忙上前阻拦,“你活腻了?还敢到这儿来?”

“拦什么?”宇文娆上前又扬起手臂,那个小个子条件反射般地一缩头,躲到一旁,嘴里嚷嚷道:“你们快出来,货马上被人抢走了!”

这一喊,就像火药堆里丢了燃烧的火柴棒。

天花板的风机风口处迅速被打开,露出几个探探索索的脑袋。就像倒挂着的地鼠。

见室内很安全,并没有警察,一个个这才跳下地。

身穿灰色衬衫的雪豹目光扫了邢傲天一眼,见他手里的塑料袋已经装了一半。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阴狠地说道:“小子,胆挺肥,还敢来这里。”

邢傲天知道他是指自己身份暴露的事,淡淡地跟他对视一眼,回怼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欠我白粉,我当然来取。怎么的?你想赖账?”

“我不但赖账,还要为大师兄报仇!”雪豹脸上挂着嘲讽之色,扭头盯着宇文娆,“小师妹,大师兄对你好了那么多年,难道还顶不上这小子两个月吗?”

宇文娆的脸色很冷,冷的像块冰,她一声不吭,拉着邢傲天往外走。

邢傲天拎了拎那大半袋白粉,估摸着也有三、四斤了。他很清楚,雪豹不肯放自己走,哪怕白粉不要,也是不可能的。

果然,雪豹直接拦住去路,斥道:“不许走!”

宇文娆沉声问道:“你想怎么样?”

“留下这小子!”

邢傲天懒得跟他多费一句话,将宇文娆往旁边一拉,直接了当地说道:“打开天窗说亮话,雪豹,你想怎么死?”

雪豹冷笑,心说这个邢傲天,装的还真像那么回事,现在不跟我装了?说话都硬气了很多。他清咳一声,横横地斥道:“来吧,看看谁死!”

他一挥手,挥拳朝邢傲天就打。

邢傲天第一次看到雪豹出手,见其速度很快,拳风呼呼,隐藏着一股邪气。这气势比黑狼要厉害的多,即便是号称青松武馆的第一高手鬼手,也远远不及。

邢傲天来不及多想,急忙摆头。只觉那拳风吹的脸皮微皱。知道今天遇到劲敌。

“好小子,竟然能躲过我的一拳。”雪豹一拳打空,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立刻化拳为肘,朝着邢傲天的鼻子,狠狠砸去。

本以为这次十拿九稳,谁知,眼前一花,邢傲天竟然凭空从眼前消失!他心知不好,刚要转身,只觉后背一动,紧接着一股大力狠狠地拍在背上。

雪豹“啊”地一声,踉跄几步,险些摔在桌上,他功力极深,只是轻轻一碰,随即,转身站稳脚跟。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秦爱德”,这小子的眼中竟然透露着戏谑之色。

他又惊又怒,斥道:“邢傲天,你、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呵呵,呵呵!”邢傲天大笑,从刚才的交手看,雪豹才是青松武馆的第一高手,他以前深藏不露,也许只是韬光养晦,可是这种隐藏只能骗普通人,却骗不过自己。

“你笑什么?”雪豹怒问道。

邢傲天傲然斥道:“你不配知道我的来头。”

“你……”雪豹气的鼻子都歪了,他城府很深,气归气,却知道自己压根不是对手,犯不上为了那点白粉拼命,他见宇文娆不但袖手旁观,连劝说的话都没有一句,灵机一动,冷笑道,“是吗?那谁配知道你的来头?我师妹宇文娆,配不配啊?小师妹,你知道他是邢傲天,知道他骗你,那你知不知道邢傲天为何要来新城?他过去做了什么?我想,他还没跟你说吧?”

他话一出口,邢傲天立刻明白了雪豹的险恶用心,怒道

:“你真的是想死啊?”

“好了!好了!”宇文娆拉着邢傲天的手臂,“不理他们,我们快走。”

邢傲天冲着雪豹甩了个白眼,用手指指了指他,跟着宇文娆往外走。

雪豹没有再拦,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一直消失在视野后,看了身旁那些大眼瞪小眼的手下。

他们的眼神已经变了,不再像以前那么敬畏,雪豹心中更加生气,脸上却不动声色,自嘲道:“这小子果然厉害,真不愧是华夏第二高手!”

“豹哥,他是华夏第二高手啊?那第一是谁?”旁边有人问道。

“当然是师父喽!”雪豹咬牙切齿地一拍桌案,谁知,话音刚落,忽听门外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又听到有人喊道:“警察,不要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玩命飙车 雪豹大惊失色,飞快地转身一纵身,揪住头顶的风道管口,飞快地逃跑。

其他人没雪豹的本事,慌里慌张地搬梯子往上爬。

门外,骆滢布置的警察正在追捕邢傲天和宇文娆。

原来,邢傲天和宇文娆从一露面,就被警察注意,等他们大摇大摆地提着一兜白粉出来,自然不会那么简单地离开。警察一拥而上,直冲邢傲天和宇文娆。

宇文娆脸色一变,急道:“不好,有警察,快跑!”

邢傲天暗暗叫苦,快步冲入宝马车,把白粉往后座一丢,快速发动车子。

他知道这些警察是骆滢派来监视加工窝点的,可万万没想到竟然在自己出现时,他们动手拿人。

“砰!”枪响了,打在车尾上。

邢傲天把车开的如飞机起飞,沿着国道,箭一般飞出去。

身后警笛大作,数量警车死咬不舍。

“我们去哪儿?”宇文娆问道,她的声音里透着难以言喻的惊喜。

“还能去哪儿?先甩掉这些家伙再说。”邢傲天看了看她,果然看到一抹微笑。心中诧异问道:“笑什么?”

宇文娆手抓把手,微微摇头。心如湖面,涟漪朵朵。现在好了,秦爱德成了被警察追捕的毒贩,自己虽然也牵扯其中,可能跟他在一起,就是死,又有什么遗憾呢?

时间仓促,事情紧急,邢傲天哪里搞得懂她这些小心思。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同时不停回头看着身后车况。

“呼……呼……”车子开的飞快,警察里的能手也很多,几辆警车死咬不舍。

邢傲天见前边是岔路口,一条通向市里,一条可以通往其他城市。

他毫不犹豫地一打方向盘,驾车远离市区,直奔其他城市。

“为何不去市里?”宇文娆问道。

“那儿车多,不好躲避。”

“咱们横冲直撞闯红灯,他们却不敢,这样很容易摆脱他们。”

邢傲天当然知道这一点,可他却知道后果不堪设想。说道:“你想到的,警察也想到了。他们会在各个路口设置路障,到那时,别说闯红灯,咱们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再说了,市区摄像头特别多,警察可以调动一切资源对咱们监视,想跑?简直不可能。”

“噢!你懂得还真多。”宇文娆佩服的看着他,轻声问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去后边把白粉倒掉。”邢傲天命令道。

“什么?倒掉?你疯了,那些粉足有上百万呢!”

“没错,卖出去就是上百万,可若是落到警察手里,就像是杀咱们的枪子,你愿意吃吗?”邢傲天很清楚警察是冲着这袋白粉出手的。

他也知道,骆滢需要这袋白粉做证据。可是这不但牵扯到自己,还牵扯到宇文娆。他不想她因此而丧命,最好的办法就是倒掉白粉。即便逃不掉,警察也没证据。

宇文娆答应了一声,从副驾驶探身向后,拿到白粉,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一袋一袋往外丢。

“把袋子撕烂!”邢傲天忍不住吼道。他非常清楚若是牵扯到宇文娆的后果,所以急中生智,才出此下侧。

世上难有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邢傲天既想对得起骆滢,又不想对不起宇文娆。所以,他做不了完全的好人,也做不了完全的坏人。

就像此时,开着车疯狂奔驰,一路之上,白色粉末纷纷扬扬,宛如洒出车窗的面粉。

宇文娆扬手撒着白粉,甚至还跟邢傲天开着玩笑,说这粉撒在泥土地的草里,会不会被牛啊,羊啊等动物吃掉,万一它们吃了,会不会也像人吃了那样兴奋?

邢傲天非常无语,他诧异宇文娆的奇葩的心理,同时又暗自佩服她临危不乱,的确不是普通女孩子所能媲美的。

此时没时间跟她扯淡,一门心思地握着方向盘,油门踩到底,任凭车子像洒疆的野马,横冲直闯!

警铃大作,身后的警车一辆接着一辆,喊话声接二连三。

刚拐过一个弯,宇文娆指着前方喊道:“前边……前边有车,好像是警车!”

邢傲天也早已看到,他淡淡一笑,说道:“格格,你怕不怕?”

“我怕?我怕个毛啊?白粉已经撒的差不多,他们能拿我如何?呵呵,再说,我跟你一起,即便是死,也是痛痛快快的。”宇文娆撒完最后一把粉,惬意地调整了下座椅,让自己躺的舒服一些。

她侧头看着邢傲天,心中浓浓地爱意。

邢傲天心中却是别样的思量。他斥道:“活的好好的,说什么死?不就是前边拦车吗?你看好了!”

他一打方向盘,车子如洒疆的野马,倏地钻入一条相对平坦的庄稼地,在低矮的草莓棵中肆意冲去。

“哎呦,哎呦!”宇文娆被癫的屁股像是变成了两半,紧紧攥着把手,叫个不停。

身后的警察紧随其后地冲入,循着车痕,死追不舍。

数辆车子在草莓地里穿行一百多米的距离,终于又上了一条乡间小路。

“这里的空气不错。”宇文娆凑到车窗边,惬意地抽动鼻子。

邢傲天则不停地看着后视镜,心中计算警车距离自己多远。他知道这条路绕过几个村庄后,会重新进入国道,到了那儿,估计就不会再有堵截了。

警车打着闪灯越追越近,有几次险些撞到邢傲天的车屁股上。幸亏他及时猛打方向盘,这才避免了被堵截的风险。

“飙车的感觉真不错。”宇文娆说道。

邢傲天看了她一眼,心说你还有闲心情说这个?他正琢磨怎么回她,忽听砰地一声枪响,身后有警察开枪了。

子弹打在后备箱上,扑哧扑哧地乱响。

邢傲天心中暗骂,这些家伙难道不怕打中人吗?不过他又想,肯定是看到自己倾倒白粉,把他们气坏了,所以才开枪。

“当心!!”宇文娆一声喊。邢傲天看到前边又出现一个小岔路口,这里的拐弯比较陡,邢傲天猛地一打方向盘,那车子顿时失去了控制,跌跌撞撞地朝剪刀口地方跌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动手搜查 宇文松正坐在电脑前,他接到女儿的电话,第一反应是警察出手了。

他是老江湖,眉头微皱,大声把老刘喊过来。

“松哥,怎么了?”老刘一进书房,看到宇文松一脸凝重,感觉到事情不对劲。

“风紧,扯呼!”

老刘脸色一变,知道大事不妙,他点点头,问道:“往那条线走?”

宇文松略一思考,说道:“按照二号方案,沿江往东。”

“明白,我这就通知格格。”

“不用了,她现在和邢傲天在一起,正被条子追捕。我相信邢傲天不会抛下她不管的。”宇文松拉出一个箱子,交给老刘,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匕首,“走吧,从今天起,这里就不再属于我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别墅,看也不看院子中停着的数辆豪车,沿着路往外走,到了鱼池之处,转到不起眼的假山一侧,毫不犹豫地跳入鱼池……

骆滢的计划是循序渐进,但水处理厂的意外彻底打翻了她的方案。她很清楚,刑警们都是受过特殊训练,不会贸然出击,既然出手,那就是遇到迫不得已的事情。

虽然没有完全掌握证据,可刀疤脸的证词,至少让宇文松涉嫌犯罪。

事不宜迟,骆滢立刻联系路局长汇报此事,又通知王小龙临时开了一个电话会议。

三人一致认为,必须马上采取措施,否则贻误战机,后悔莫及。

路局长一声令下,整个新城市的警察系统迅速行动。一辆辆警车从各个分局驶出,除了那些干警,还有武警支援。

在去青松武馆的路上,骆滢跟水处理厂那边的刑警联系,那边抓了一些马仔,缴获毒品若干,不过,也跑了几个。通过临时审讯,逃跑的毒贩是宇文娆和秦爱德,还携带大量毒品。

骆滢又惊又喜,惊的是这肯定是个误会,喜得是邢傲天终于露面了。听起来似乎状态不错。她匆匆命令他们不要开枪,一定要抓活的。

骆滢意识到这将是最后一战,结束任务之后,自己就能跟邢傲天在一起了。一想到这一点,她的脸上微红,呼吸也有点急促,面皮烫烫的。

来到青松武馆外,跟那儿监视的同志会合,已经是下午五点左右。

“今天什么情况?”

“没有任何车辆出入。”

“没有人进出?”

在夕阳的余晖下,青松武馆内风平浪静,时不时地看到有学员在里边练拳的影子,似乎没有任何异动。

骆滢隐隐觉得不妙,她有种不祥之感。立刻下令道:“包围青松武馆,缉拿宇文松,并把武馆内所有人员带回警局!”

一声令下,宛如地动山摇,所有的公安干警迅速钻出汽车,所有荷枪实弹的武警如狼似虎般冲上去。

看门的老头一见这阵势,吓得腿肚子发颤,手哆哆嗦嗦地抖个不停。

一名公安干警上去按下电子大门按钮,将老头押在一旁。

几路人马迅速将大楼包围,另有一批人直接冲向武馆后边的别墅。

风平浪静的青松武馆瞬间沸腾,所有学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惊胆颤地盯着这些从天而降的武警官兵,一个个战战兢兢如临深渊。

局面已经被控制,骆滢带着几个人快步走向青松武馆。

“报告,大楼里没有发现目标。”

“报告,别墅内没有发现目标。”

两队人马不停地汇报情况。骆滢微微皱眉,心中懊悔,宇文松若是逃跑,那这次行动就算失败了。

她命令道:“继续搜查。”

同时,她快步走入青松武馆,想亲自看看这儿到底是什么样的藏污纳垢之地。

宇文松不在,鬼手也不在。只有一个叫谢斌的常务馆长在那儿办公,他四十多岁,戴着一副眼镜。看到骆滢等人进来,焦急的一脸褶子。

“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可是合法办学。”

“你们的馆长宇文松呢?”骆滢冷冷对扫了谢斌几眼,见他外表憨厚,不像那种老奸之人。

“我们馆长在别墅呢,今天没有过来看。”

“刘玉达呢?”

“鬼手啊,不在武馆吗,刚才还在的。”谢斌左右看了看,心中嘀咕不已。

骆滢知道鬼手肯定也跟着逃跑了。她不再搭理谢斌,直奔后边的别墅。

“骆队,电脑、空调都是开着的,院子里的车也在,人却不见了。”

骆滢听到汇报,知道宇文松已经逃跑。可是,他是怎么跑的呢?

带着问号,骆滢走入别墅,来到宇文松的书房,查看电脑,显示最后的操作时间是半小时前。

半小时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早已溜之大吉,再想追查,去哪儿抓呀?

“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这里有一个地下珍藏室,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骆滢气愤地一锤桌子,“保护好现场,寻找证据。”

骆滢听邢傲天说过,宇文松擅长机关,这栋别墅看似普通,说不定哪里有通道。她环视了一遍,见这儿的古董、衣服、钥匙等物都在,很明显,宇文松跑的匆忙,来不及收拾。

沿着楼梯往下走,刚到门口,有一个干警匆匆跑过来,“骆队,你来这儿,水池有情况。”

“水池?”骆滢一愣。

“没错,水池边有踩踏的痕迹,看样子,脚印是各不同,好像有两三个。”

骆滢匆匆来到通往青松武馆的路边花园处,看到几个队友在仔细勘察脚印。

她走到池边,见这个池子不大,周围铺着鹅卵石,中间有一坨兀起的假山,里边游动着几十条锦鲤,还有几只硕大的乌龟趴在假山上一动不动地昂头看着天。

骆滢围着水池转了一圈,看不出所以然。

“骆队,你看,这脚印边草被压进泥坑,伤茬还是新的。”

“这是不是说明,脚印就是宇文松留下的?”

“不敢肯定是他留下的,只是有点奇怪。这些脚印的方向都对着水池,却没有从水池边离开的痕迹。”

骆滢心头一震,心说这个老狐狸,难道真的在水里挖地道?立刻命令道:“快,跳下水中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身份纠结 几个武警立刻跳下去,沿着水池池壁不停摸索。

骆滢紧张地看着他们游动,搅的池中鱼快速逃逸,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了。

很快,一个武警大声汇报:“骆队长,这里有个洞!深不见底!”

“果然别有洞天!”骆滢的心情激动了,她抬目四望,这里紧靠着一堵墙,难道挖个洞就为了钻墙?

“骆队长,现在怎么办?”

骆滢拔出裤兜里的枪,只觉手心出了汗,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追!”

“哗、哗……”武警队员如蛟龙般跳入水中,从石洞里鱼贯钻入。

这是一个N型洞,一头从水池通往墙外,可以露出水面,又折而向下,到了一个一米二高左右的地洞,洞壁上充满湿漉漉的水汽,空气里也透着很难闻的霉草味。

骆滢跟在众人身后,快速往前冲。她和所有队员的身上都湿透了,手机、钱包等易湿的东西都没有带,只握着枪!

本来,她用不着这样冒险,亲自追捕,但她始终不放心。宇文松是个老狐狸,他设计的逃跑地洞肯定非常精妙充满玄机。

果然,一队人在狭小的洞里追了几十米后,发现前方出现岔路。

骆滢不及多想,吩咐前边兵分两路,各自追击。

地洞弯弯曲曲,忽上忽下,却又黑暗难明。全靠军用手电的灯光才能看清脚下的路。

这让骆滢有点恍惚,感觉穿梭到几十年前冀中平原的地道战时代。

她很快又掐灭这个幻想,因为又传来消息,前边是死路,没有去处。

“后队变前队,原路返回!”骆滢郁闷地说道,她知道时间的宝贵,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意味着抓捕宇文松的几率在降低。

众人再次来到岔路口,沿着另一条路进行追捕。

令骆滢意想不到的是,当他们又追出几十米远时,前方再次出现岔路。

而刚才那队人正在研究如何分路追击。

一个带队的队长说道:“骆队,前边也有岔路,而且不止是一两条,我看,这就是罪犯迷惑咱们的烟雾弹。”

骆滢狠狠地骂道:“这个老东西,逃跑还要玩花样!”

“骆队,现在怎么办?”

大家蹲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所有目光盯向了骆滢。

这个时候,快刀斩乱麻般地分路追击已不是上上策,骆滢略一思索,说道:“同志们,宇文松在这儿布置了一个悬阵,就是想让咱们白白耗费精力,为他的逃跑争取时间。但是,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你们看看自己脚下,虽说是石头铺地,但上边落满灰尘,宇文松在这儿经过,不可能不露出蛛丝马迹。大家放慢速度,没到岔路口,仔细观察,找准方向再走。”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里的地道像蜘蛛网一样,时不时出现岔路、死路。

骆滢又气又怒,恨不得立刻抓宇文松千刀万剐。

这种迷魂阵十分耗费精力,一行人边察边走,过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前方出现一团光线,同时,空气也出现流动,憋闷之感一扫而空。

“大家注意,前边有出口,准备战斗!”骆滢低声说道,她随即甩了甩手枪上的水,希望这枪泡过水,可千万不要掉链子。

她心里很矛盾,希望在这里遇到一场冲突,那样证明宇文松还没跑远。同时又害怕看到牺牲。

众人蹲在地上,静静地等了一会儿,不见外边有动静。一个武警士兵端着枪悄悄往前走,临近洞口,猛地往外一冲,就地一滚,端着枪左右一望,大声喊道:“洞口安全!”

骆滢一颗心放进肚里,跟着众人冲出洞口。

这是青松武馆之后荒山上的一处荒废了的农家院子,室内摆设非常简陋,到处都是灰尘,显然是很久没有住人。

骆滢看到每个人的身上都脏兮兮,就像刚从泥地里打了几个滚。心说自己身上和脸上很多也是这个样。不过,她顾不得这么多,当务之急是追捕宇文松。

天井里有两行清晰新鲜的车轱辘印从西边院墙处延伸到门外的远方。

手下汇报道:“路队,是一辆路虎的车印。”

“这个狡猾的狐狸!竟然有这种手段出逃!”骆滢愤愤地骂了一句,回头看了看一公里外的别墅,略一思考,立刻派人取车沿着车印追踪。

现在,全权指挥权已经交到路局手中,但骆滢却依然关心着王小龙那边的情况。坐在车里,她掏出手机给王小龙挂了个电话。

“小龙,你那边情形如何?”

“非常顺利,宝马车被我逼停,毒贩秦爱德和宇文娆躲进一个小山坳。我正向他喊话,督促他们出来投降。”

“哦,千万不要开枪!”

“怎么?他们是你家亲戚呀?”

“秦爱德是卧底!”骆滢知道,现在到了摊牌的时候。不过,她依然不想告诉他,秦爱德就是邢傲天。

“什么?秦爱德是卧底?”立功心切的王小龙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忍不住追问道,“骆队,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王小龙,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郑重的告诉你,秦爱德就是卧底。”

骆滢挂了电话,看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着的树木,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这个案子会以什么方式结案。

她希望有个圆满的结局,可从刚才那个迷魂洞出来,她意识到宇文松从很久以前就着手准备逃跑的事,可见他绝不像普通犯罪嫌疑人那样好对付。

一定要抓住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抓住他!

骆滢暗下决心,她想了想,又给路局长打了个电话。把这里的情况汇报完毕,问道:“路局,我建议立刻通缉宇文松,同时发动群众注意他的动向。”

“骆滢,你现在的任务是沿路寻找,其他事情,我会寻求兄弟单位协助。至于秦爱德的事,以后再说。”

骆滢不知道他嘴里的以后再说意味着什么。她很担心路局长依然不承认邢傲天的卧底身份,到那时他就是毒贩,死路一条。

想到这,骆滢难受的想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宇文松跑了? 山坳之内,邢傲天看着宇文娆,问道:“我们被包围了,你怕不怕?”

“有你在,我不知道什么是怕!”

邢傲天的目光从她脸上转移到胸口的小金佛上,心中更是愧疚,他点点头,盯着逐渐靠拢的警察,他轻蔑地一笑,说道:“那好,我带你出去。”

邢傲天摸了摸已经长长的指甲,虽没有之前那般锋利和尖锐,用来当防身的刀刃却绰绰有余。

他拉着宇文娆径直朝警察走去,同时,敏感地周围无数支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

“你、你要做什么?”宇文娆惊骇地看着他,踟蹰不前。

“带你离开!”

“可是你走向警察啊!”

“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理懂不懂?”

“可是……”

“可是什么?你不相信我?”

邢傲天继续往前走,他在赌,赌他们不会开枪,赌骆滢就在对面。

宇文娆犹犹豫豫,她看着邢傲天越走越远,一咬牙,跟着走上去。

警车越来越近,邢傲天看到警车背后全副武装的警察,笑嘻嘻地打招呼:“同志们辛苦了!”

“少废话,举起手来!”一个警察大声喊道。

“王小龙,我找你有话说。”邢傲天扫了一眼,没见到骆滢的影子,却看到王小龙,略一思量,知道骆滢肯定去追宇文松。

“秦爱德,你现在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快点投降吧。”王小龙已经知道他是卧底,此时却不适合揭穿真相。

“我犯了什么罪,你们兴师动众的抓我?”邢傲天反问道。

“贩毒,拒捕。”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你说我贩毒,那毒呢?你说我拒捕,我这不是来了吗?”邢傲天反问道。

王小龙哭笑不得,心说这是什么卧底?给你个台阶还不下。若不是骆滢专门交代过,我跟你费什么话?

王小龙说道:“你想谈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骆滢那边进展不利,我能帮她。”

“让你失望的很,那边进展非常顺利。”王小龙眉毛一挑,目光扫了扫宇文娆。

“是嘛?看来我白来了,那好办,我们走就是了!”邢傲天拉着宇文娆往回走。

“你还想走?”王小龙大声喝道:“抓起来!”

“谁敢?”邢傲天立刻抓出一把牙签,虎视眈眈地看着逼近的警察,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不怕死的就上来!”

这话对道上人说,非常管用,但邢傲天现在面对的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战士。

他刚喊完话,一个武警士兵已经逼近,挥拳就是一记黑虎掏心。

“还真不怕死!”邢傲天冷笑一声,脚尖微点,在身形晃动,躲开那拳,倏地窜到那名士兵身后,一把揪住他衣领,随手朝外一丢。

那士兵像球一样,咕噜噜地滚到草丛里。

这一窜一抓乃电光火石间,别说那名士兵没反应过来,就是旁边围拢的警察也吓了一跳。

“住手!”王小龙见势不妙,急忙喝止,“走吧,我带你去见骆队!”

吃了点亏,这才想起对话。

邢傲天看着手中牙签,心说用不上了,只能等下次。

他对宇文娆使了个眼色,大摇大摆地径直朝车里走去。

小魔女宇文娆虽然刁蛮,可面对虎视眈眈的警察,心中惴惴不安。稍微一犹豫,还是跟着邢傲天走上前。

宝马车已经摔的不像样子。邢傲天见几个刑警正在那儿检查车况,知道他们在搜寻毒品,心中暗道,找吧,那些粉早就被风吹散到草丛里了。你们一颗颗找回来,算你狠。

两人走到王小龙所乘坐的警车,邢傲天看着对方,问道:“王警官,如果找不到证据,什么时候放我们?”

王小龙正掏出手机准备询问骆滢那边的情况,听到问,冷冷地斥道:“少废话!快点上车!”

邢傲天打开车门放宇文娆先上了车,自己随之上去,看着车外的王小龙,见他在打电话。心中料定他肯定是跟骆滢联系。

世人常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骆滢是久经考验的警察,经验非常丰富。可宇文松是老江湖,若能随随便便被抓住,也不会等到今天。

又等了一会儿,王小龙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脸色很不好看。

邢傲天微微一笑,知道自己所判断不错,宇文松接到电话,很可能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王小龙躺在座椅上,说道:“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邢傲天知道他是死鸭子嘴硬,笑道:“罪从何来?功又从何来?”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话这么大声干嘛?我又不是听不到。王警官,我们现在去哪儿?”邢傲天打趣道,“是不是先吃顿晚餐?然后做事?”

“吃饭?你想也别想。”

王小龙催促司机开车,这一番生死时速算是划了个句号。

不过,邢傲天知道,这才刚刚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重要的活。他看看旁边的宇文娆,绞尽脑汁,思考怎么才能把她顺利送走?

骆滢铁面无私,即便是自己犯事,都毫不留情,宇文松犯事,宇文娆肯定也脱不了干系,搞不好判个十年八年的。只有送走她,马上送到国外,才能安全。

一路之上,没有人再说话。

宇文娆紧紧靠在邢傲天,一直攥着他的手,唯恐他会突然失踪一般。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盘山路的路口停下。骆滢带着一些人正在岔道口自己寻找路虎车的痕迹。

数天没见,邢傲天心情激荡,他目不转盯地看着骆滢,见她身上脏兮兮,头发有点凌乱,冷如冰霜的脸上眉头紧锁。

宇文松果然逃跑了!

邢傲天推开车门下车,宇文娆却依然抓着他手。这让邢傲天感觉非常尴尬,他不可能牵着别的女人手出现在骆滢面前,免得她心里不痛快。

四指一缩,手腕一抖,他的手像抹了油,瞬间就从宇文娆手中滑出。

“坐这儿等着!”

邢傲天轻声说罢,大步朝骆滢走去。他身后,王小龙也推开了车门跟上前。

宇文娆盯着邢傲天的后背,感到不可思议。不戴手铐也就罢了,他竟然去找刑警队队长,要么是有病,要么就是他们早就认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拒绝谈判 “我有一个条件。”

邢傲天走到骆滢身前,没有温情脉脉,没有柔情似水,而是直接了当地提出自己想了一路的要求,“放了我和宇文娆。我帮你们找到宇文松。”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随之而来的王小龙大声斥道,“不要以为你是卧底,就可以说话那么放肆。”

骆滢看到邢傲天,心怦怦直跳,脑子里竟然有种莫名其妙的依赖感,可听他一说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她听到王小龙揭开了邢傲天的身份,急忙喝止:“小龙,你说什么呢?”

邢傲天对此毫不在意,他本来就是卧底嘛,现在也到了甩掉这个帽子的时候。

王小龙瞪了邢傲天一眼,退到一旁。

“你准备怎么做?”骆滢稳了稳心神,一双妙目看着眼前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人。

“怎么做是我的事,你每天只需要等我的消息。手机一定要24小时开机。我保证,半月之内……亲手把婚戒戴到你手上!”邢傲天前边说的一本正经,最后一句话却有点得意之味。

这话当着所有警察的面说的,相当于宣布了他们的关系。

每个人的眼睛均露出诧异之色,有的甚至露出怒意。

骆滢脸上红晕一闪,啐道:“严肃点,说正事呢!”

“我说的也是正事!”邢傲天指着宇文娆坐的那辆车,“你们撞坏了我的车子,就把那个赔我吧!”

王小龙觉得这个邢傲天实在嚣张的没边,他嘴唇翕动,忍不住又想教训他,刚想张嘴,却听骆滢说道:“我只要找到路虎车的车痕,就知道他们去了哪条路。用不着半月,三天足以将他们抓捕归案。”

她否决自己,邢傲天也不生气,淡淡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车上就一定坐着宇文松?”

“这……”骆滢心中暗觉不妙,对呀,自己一路追踪,认为宇文松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搞迷魂地道,没理由逃出来后,不坐着车离开。

她脸上色变,却听邢傲天又说道:“你说,我过去是谁?我现在是谁?半小时后是谁?明天是谁?后天是谁?”

骆滢听他说的像顺口溜,也知道他要表达的意思,那就是宇文松很有可能乔装改扮,另寻他路离开新城,而路虎的车印,只是吸引自己的幌子。她忍不住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卖关子,赶紧说,你有什么办法?”

“别墅内的珍藏室找到了吗?”邢傲天不想回答她,岔开话题,“如果你见识了那个珍藏室的设计,就知道你的对手不是狡猾的狐狸,而是狐狸中的千年老妖。交给我吧,我保证不动手,把最后立功的机会给你们。”

骆滢难以抉择,她并不在乎所谓的立功与否,而是邢傲天的要求,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她要为全盘负责,不太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任务完全交给邢傲天。

“你的任务完成了,追捕工作我会处理。好了,你先回去。至于宇文娆……先羁押看管。日后一并审讯。”

邢傲天一愣,她竟然没有同意自己的要求!

他一摊手,二话不说,转身朝回走。

“你站住!”骆滢忍不住喊他。

邢傲天的腿颤抖了下,稍微稳了稳心神,回过头说道:“罪魁祸首是宇文松,小魔女宇文娆是无辜的,我不可能让你们留下她。”

大步走到车前拉开车门,邢傲天让宇文娆下车。

宇文娆的脸色很不好看,不过还是依言跟着他沿着山路往回走。

王小龙不甘心地问道:“骆队,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他们可是提着一袋子毒品出来的。”

“我知道,但你不是没找到证据吗?”骆滢望着邢傲天越走越远,转身问道,“怎么样?路虎车的车印找到了没有?”

“报告骆队,还查不清楚,我建议分头追击。”

“这个岔道口,分头追就是两个不同方向的城市!一个小时的时间啊,他们早就跑出一百公里了!!”骆滢忍不住回头又看着邢傲天,他刚才胸有成竹的样子实在让人气愤,唉,连点纪律性都没有,难道他还把自己当贼看吗?

王小龙很郁闷,他对骆滢的意见非常大,宇文松没抓住,还放了宇文娆,虽然抓了一些毒贩,缴获一批白粉,可几个很重要的头目却逃之夭夭。

略微不满地看着骆滢,见她的眼神看着远处,非常不对劲。心念一动,这眼神分明是充溢着感情啊,难道她喜欢他?

“骆队,咱们还是分头行动吧。”

敲锣听声,说话听音。

王小龙一说话,骆滢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否决,淡淡地说道:“可以啊!你带人沿江往上,我带人向下。”

“好,我就带原来的人去。”王小龙转身离开。

骆滢叹息一声,带人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邢傲天和宇文娆在路上拦了辆车,回到市里,本来想去妖娆酒吧,却见妖娆酒吧已经被封,又去了青松武馆,同样看到有警察在办案。

两人谁也没说话,邢傲天把宇文娆送回住处,他本想马上离开,但宇文娆却拦住他,冷冷地质问道:“你是卧底?”

这一刻,迟早是要面对,事已至此,邢傲天不想再隐瞒她,看着她逼视的眼睛,缓缓点头。

宇文娆气愤异常,知道所有这一切都是他干的,扬起手臂就打。

邢傲天眼疾手快,伸手捏着她手腕。

宇文娆挣扎了几下,大声骂道:“邢傲天,你混蛋!”

邢傲天猛地推开她手,面无表情地说道:“真正混蛋的是你爸和雪豹、鬼手他们!”

“胡说!是你,是你,就是你!”

邢傲天知道这事跟小魔女纠缠不清楚,他皱着眉头说道:“把易容包拿出来,我帮你易容,趁着天已黑,赶紧离开这儿。”

“我不走!”

“你爸都走了,你留下干什么?”邢傲天不由分说,直接拉着她走到梳妆台,找出易容包,“有警察在跟踪咱们。必须易容。”

宇文娆歇斯底里地一甩手,大喊道:“我不要!我也不怕进监狱!”

“要不要由不得你!”

“我就问你,你有没有爱过我?”

邢傲天手一颤,易容包险些掉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发布皇爷令 宇文娆摔东西砸凳子,发了一通脾气。

邢傲天也不阻拦,把易容包往桌上一放,静静地等待她发泄完毕,这才说道:“我一直拿你当义妹。”

“你!”宇文娆刚刚消停了一会儿,听到这话,气的满脸通红,抓起椅子又是一通乱砸,很快,室内一片狼藉。

咋天依然任由她折腾,直到她精疲力尽。

“邢傲天,我恨你!我恨你!我不会原谅你的!”宇文娆泪流满面,她拉开房门,“你走,你走啊,我永远也不想看到你!”

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邢傲天知道再待下去只会让矛盾越陷越深。

他淡淡地说道:“你可以恨我,却没必要作贱自己。你爸这艘船注定要沉,即便不是我凿洞,也会有其他人完成。”

邢傲天顿了顿,走出门,又说道:“娆娆,你好自为之!”

他知道宇文娆只是一时冲动,冷静之后绝不甘心当囚犯。

打了个车,回家取了贼王戒,也就是道上传说的皇爷戒指,直奔采魂妹处。

采魂妹非常惊讶,尤其是看到邢傲天破天荒的戴着皇爷戒指时,小心翼翼地问道:“快手,你这什么意思?”

邢傲天眼神中露出孤傲神色,轻哼道:“发布皇爷令,追踪宇文松!”

“啊?你疯了?”采魂妹冲动地质疑,“你知不知道,皇爷令只能用一次?”

“知道。”

“干嘛浪费在这种很无聊的事情上?”

邢傲天笑了,这事在她和全国各省市大大小小毛贼看来的确很“暴殄天珍”,可他自己却一点都不觉得这是浪费。

采魂妹见他不吭声,又问道:“你倒是说话呀?”

邢傲天冷哼一声,眼中露出犀利光芒。以毋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服从吧!”

“你!!!”采魂妹被他眼神一瞪,心中一禀,知道他主意已定,恨恨斥道,“你呀,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皇爷令,也就是传说中的贼王令。每一届贼王只有一次使用的机会。华夏国四市二十八省,除了最底层的小毛贼外,稍微有点江湖地位的贼,均知道皇爷令的重要性。

当然,他们更知道不执行贼王令的后果。不但失去竞争贼王的机会,还会被其他团伙群起而攻之。

上一次贼王令,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很多地区贼王早已等的心焦。私下里都在打听快手贼王和戒指的下落。

采魂妹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摄像头对准邢傲天手上的戒指。

邢傲天下巴微扬,转动手指,轻吐几字:“寻找乘坐路虎车的宇文松。”

采魂妹把视频和宇文松的资料发到“匠人”群。宛如一粒石子丢入平静湖面,群里沸腾如煮,或表示全力以赴,或询问邢傲天情况,或问宇文松是谁。

采魂妹叹道:“如果他们知道这是为警察做事,肯定会惊的眼珠子砸脚面。”

邢傲天微微摇头,驳斥道:“错,这是为我自己做事。”

“狡辩!”

邢傲天点燃一根烟,放在嘴里慢慢吸着。见采魂妹眼中依然充溢着质疑的眼神,说道:“我真的是为了自己。”

“哼,你当我傻么?现在街上警车穿梭,警铃大作,很明显,警察要对宇文松下手。而你此时寻找他,难道不是帮警察?”

“我没法跟你解释,也不想解释!”邢傲天弹了弹烟灰,“有宇文松的消息马上通知我。”

话音刚落,采魂妹的手机响了。她扫了一眼,是小东北打来的。遂说道:“得,我要忙一段时间了。”

邢傲天知道她说的忙是指肯定有人找她问贼王令的事会让她应接不暇。说道:“还有个事,你得帮我办。”

“我不是你的手下,崩随便指使我。”采魂妹按掉电话,嘟囔着道,“再说了,皇爷令已用,我也不怕你。”

邢傲天笑道:“算我求你帮忙,行不行?”

“这——”采魂妹莞尔一笑,“这还差不多,说吧,什么事?”

“帮我去看着小魔女宇文娆。”

“看她干嘛?”

“宇文松出事,她肯定被连累,现在暂时安全,你去安排她出国。她可能易容成别人,当然,也瞒不了你吧。”

采魂妹明白了他的意思,叹息道:“快手啊快手,你就是烂好人,那个小魔女无恶不作。你却对她那么照顾,切,管她干嘛?让她自生自灭算了。”

邢傲天一声不吭,炯炯有神的目光看着采魂妹。

采魂妹被看的不自然,说道:“行了行了,我答应你就是。唉,你呀,我这辈子认识你,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跟着我拿好处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此一时彼一时嘛。”

好一个此一时彼一时。

邢傲天又吸了一口烟,他思索着采魂妹说的话,自己是个烂好人吗?

正想着,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是宇文娆打来的。

采魂妹叹道:“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个小魔女宇文娆,电话打的可真及时。”

邢傲天按灭烟头,要不要接电话,他犹豫不决。

“接啊,没准约你一起去米国呢。”

邢傲天白了采魂妹一眼,按下接听键。

“邢傲天,你跟我去米国!否则,我让你的小情人刘倩死无葬身之地!”

宇文娆的声音非常冷,冷的像一坨冰块。

邢傲天大惊失色,他做梦也没想到宇文娆竟然知道刘倩,还口口声声说是自己的小情人。那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你……你不要乱来!”邢傲天站起身,手不由自主地哆嗦。他从来没有像此时这样害怕过。小魔女宇文娆心狠手辣,他是见识过的,刘倩若是落到她手里,不死也残。

“哈哈,哈哈,看来我是猜对了。”宇文娆嚣张地大笑,“收拾东西跟我走。”

“好,我马上跟你走。不过,刘倩怎么样了?”邢傲天的心提到嗓子眼。

“只要你跟我走,她就没事。”宇文娆冷笑,“你想甩掉我?哼,没那么容易!我给你一个小时时间,回到我身边。否则……”

“我答应你!”邢傲天不敢冒险,连声应下,“你也要保证……”

他话说了一半,却听不到任何声音,细一看,宇文娆早已挂了电话。

一头雾水的采魂妹问道:“怎么了?”

“现在用不着你去监督宇文娆了。不过,宇文松在哪儿,你要随时汇报给我。”邢傲天风风火火地往外跑。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为难刘倩 刘倩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眼睛又不方便。落在宇文娆手中,无异于羊入虎口。

一路上,邢傲天脑子很乱,他搞不明白,自己与宇文娆分开仅仅两个小时多一点,她怎么就知道刘倩的事?

依对她的了解,宇文娆若是知道这事,早就拿出来询问。以前不说,那就是刚刚知道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邢傲天百思不得其解,他打车匆匆返回宇文娆处,上了楼,看到房门虚掩,略一思忖,推门而入。

宇文娆已经易容成小斯琴高娃南吉的样子,同时换上了一身淡黑色吊带裤,脚上穿着轻便板鞋。

她仰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游戏,两眼放光,十分专注。甚至邢傲天进门,她都没有抬头看。

邢傲天轻轻关上门,盯了她一会儿,不见说话,按耐不住,只好询问道:“刘倩呢?”

宇文娆不答,依然忘我地玩游戏。

邢傲天自顾自地走入卧室,想查看一下。

谁知,宇文娆冷笑道:“我会傻到把她藏在卧室吗?”

“你怎么她了?”邢傲天回头瞪着她,胸腔怒火不可遏制,忍不住怒吼:“刘倩若有三长两短,我杀了你!”

“嘿嘿,嘿嘿。”宇文娆不屑一顾,淡淡地回道,“大哥,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我是大名鼎鼎的小魔女不假,可从不欺负无名之辈。刘倩算个屁啊,压根不值得我动手。”

“可是你却拿她威胁我!”

“你觉得我卑鄙吗?”

“你认为不卑鄙吗?”

“你利用我,这卑不卑鄙?”

宇文娆终于侧了侧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邢傲天。

“这……”邢傲天哑口无言,心中却想我利用你是为了做好事,能跟你一样吗?

可他知道,自己理亏在前,无法指责她。沉默一会儿,问道:“你想怎么样?”

宇文娆站起身,修长而白皙的手指不停甩动手机,缓缓走到邢傲天身边,围着他转了两圈,噗嗤一笑,问道:“大哥,你很喜欢刘倩吗?”

“你别瞎说。”

“看你急得,汗都出来!”

邢傲天气愤地斥道:“别扯这没用的,你到底想怎么样?赶紧说!”

“我说过了,你跟我去米国!”

“不行!”

“那刘倩就会被抓,遭十多人轮奸,然后拍成视频放到网上!”

宇文娆说的轻描淡写,邢傲天却觉得不寒而栗。他知道宇文娆说的到也做的到。他气的一把掐住宇文娆的脖子,瞪着眼睛怒吼:“你不要逼我!”

宇文娆被掐的喘不过气,连声咳嗽,可眼里却流露出无所谓之色。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你答应我饶了刘倩,我就放了你!”

“啊……”宇文娆艰难地发出一丝声音,却倔强地摇了摇头。

“我特么杀了你!!”邢傲天被气坏了,他不顾宇文娆在自己手臂上抓挠,虎口用力,宇文娆顿时呼吸不畅嘴巴大张似溺水之人,漂亮的眼睛直翻白眼。

“你快答应,答应了,我就饶你!”邢傲天从没想过要她性命,见宇文娆呼吸越来越弱,手上力气也逐渐消失,却依然慢慢摇头,心中又惊又惧又佩服,没想到这个宇文娆竟然也是硬茬,宁愿死都不会屈服武力。

他恨恨地将宇文娆摔在沙发上,气的骂道:“你有种!”

“咳咳、咳咳!”宇文娆止不住地咳着,又大口吸着新鲜空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拍了拍胸脯,低声说道,“大哥,我知道你不会杀我!”

“别喊我大哥!!”

“咱们是拜过把子的,你不让我喊大哥也行,赶紧易容成秦爱德,我喊你老公!”

邢傲天听到“老公”两个字,浑身抖了一地鸡皮疙瘩,他愤然道:“我不会去易容秦爱德了。我就是我,是邢傲天!”

“嗯,我也不勉强你,那就邢傲天吧,跟我走,现在就走。”

邢傲天深吸一口气,觉得这样不是办法,跟她走是不可能的。但也决不能伤害了刘倩。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骆滢把她抓走呢。

可是世上哪里有卖后悔药的?

懊悔归懊悔,邢傲天决定先弄清楚刘倩的状况。

“你怎么知道刘倩的?”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我如果答应跟你走呢?”

“那就不一样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说。”

“我答应你!”邢傲天一狠心,咬牙答应。

“郑童童说的。”

怕什么来什么!邢傲天心一沉,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他一直都觉得郑童童认识了刘冬,这就是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爆炸,没想到竟然被宇文娆给引爆。

“你失踪的那几天,郑童童找到黑狼,说她可以把你送进监狱,条件是得到夜逍遥酒吧的股份。黑狼嗤之以鼻,问她凭什么。郑童童说你强暴了刘倩,还是道上有名的快手贼王!”

“啊……她是怎么知道的?”邢傲天一直觉得自己隐蔽的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发现。

“大哥,你真的是贼王啊!”宇文娆原本还将信将疑,看到邢傲天脸色都变了,顿时相信了他就是道上很有名的快手贼王,她笑了笑,自嘲道,“没错,也只有快手贼王,才有那么厉害的本事!大哥,你瞒的我好苦!”

“郑童童这个死三八,活的不耐烦了!”邢傲天恨不得生吃活剥了那个女人。

“黑狼知道你的所有底细了。他告诉我,你很在乎刘倩,所以……”

“别说了!!”邢傲天攥着拳,眼睛通红,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宇文娆却没有闭嘴,笑道:“还有一件事,你若是知道,会气死!”

“什么事?”

“郑童童勾引了刘冬。哈哈,那个小处男,被郑童童那个**人迷的神魂颠倒,把什么事都说了。”

“靠!”邢傲天全明白了,他忍无可忍,一拳砸在桌子上!

宇文娆耸了耸肩膀,站起身,拎着墙角的小包,说道:“大哥,我们该走了。”

“你真的认为我会跟你走?”邢傲天问道。

宇文娆冷笑道:“你会跟我走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斗智斗色 邢傲天没有动,而是掏出手机,给黑狼打了个电话,“黑狼,刘倩的事是你传出来的?”

对面的黑狼一阵沉默。

邢傲天看着不加阻止的宇文娆,质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是你老板!”

他很生气,本以为黑狼跟雪豹等人不同,没想到也是一丘之貉。

“没错,都是我干的!你随时可以炒掉我!”黑狼终于吭声。

“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家出来混,你又为何要那样做?”黑狼反问。

邢傲天又一次被噎的哑口无言,他明白黑狼指的是自己卧底一事。

两人拿着手机均不吭声,只听到彼此的喘息声。

“走吧!”宇文娆拉着箱子走到门口。

邢傲天依然不想屈服,对着黑狼吼道:“你敢动刘倩,我肯定饶不了你!”

“随便你!”黑狼冷笑。

邢傲天很痛苦,这个时候,自己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刘倩。唯一的办法就是听从宇文娆安排,跟她走。

不就是去米国吗?腿长在自己身上,想办法再离开也就是了。

他权衡利弊,站起来跟着宇文娆走出门外。

夜色已深,两人走在街头,看着霓虹灯下的新城市,心情各异。

宇文娆虽为情所困,却很好地继承了宇文松临危不乱的基因。偶有警车从身边弛过,她跟没事人般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跟邢傲天开玩笑,说这辆车没准就是以后抓我的。

邢傲天正在气头上,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宇文娆也不气,眼睛滴溜溜转着,她知道了邢傲天真实身份后,并没有特别沮丧,甚至内心反而有种莫名其妙地窃喜。

她鄙视小偷,可却不鄙视邢傲天。反而觉得他比以前更加有魅力。暗下决心,一定彻底控制他为己所用,否则,一枪射死他算了。

没错,她就是这样一个狠人。

她也知道自己能力有限,硬碰硬肯定吃亏,只能拿出非常手段才能驯服这头“烈马”!

“你在想什么?”宇文娆问道。

……

“我们应该去哪儿?”

……

“喂,该生气的是我!”

宇文娆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都没有得到回答,她不再往前走,站在路边。

夜风有点大,吹到人身上凉凉的。

邢傲天见她不走,也就在旁边站着,自顾自地掏出香烟点燃。脑子思索着如何保护刘倩。

他的脑海里划过很多可以帮他的人名,采魂妹、小东北、银狐等等,却均觉得不合适。

扫了一眼宇文娆,这才说道:“你威胁我,还指望我跟你说话?”

宇文娆乐了,喜道:“哪有大哥跟妹妹生气的?”

“你还承认我是你大哥!?”

“当然,不管你怎么伤害我,你终究是我大哥。”

“拉倒吧!咱们应该是你死我活的对手。”

宇文娆叹了口气,满脸凄凄哀哀:“大哥,我没骨气,恨不了你!”

邢傲天以为她是装可怜,忍不住讽刺道:“真奇怪,天下还有小魔女不能恨的人?我是不是很荣幸?”

宇文娆大怒,拉着包快步往前冲。风吹散了她的头发,看上去凌乱不堪。

邢傲天快步跟着,看着她略显瘦弱的背影,提醒自己不要可怜这个女人。

两人在街头连走带跑,走了一千多米,宇文娆这才站定,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说去火车站。

邢傲天以为她要坐火车,皱了皱眉。忍不住劝道:“去米国,最好去机场。”

“哪个告诉你我现在去米国?”宇文娆知道,自己只要跟他在一起,就不会有被抓的危险。

她掏出瓶装水,将脸上易容妆全部卸掉。

邢傲天被她堵了嘴,心说我看你要闹哪样。

两人均不吭声,各自看着手机。到了火车站,宇文娆却并没有坐火车,却见了一个朋友,拿到一辆红色玛莎拉蒂。

她把钥匙甩给邢傲天,命他开车离开新城市。

“我困了,要睡觉。”邢傲天不想离开,他要等采魂妹的消息,所以随便找了个借口。

“那好,去开房!”宇文娆指了指不远处的如家快捷酒店。

邢傲天确实有点累了,他开着车子直奔过去。

火车站附近很乱,成人用品店、小旅馆特别多。

两人谁也没吭声,一直到了如家酒店,把车停好,到前台开了两个房间。

“我饿了,要吃饭!”宇文娆突然说道。

她不说还好,一说饿,邢傲天的肚子也咕咕叫了。

“我先去洗澡,半小时后去吃东西。”邢傲天拿着房卡往楼梯口走。

两人的房间挨着,一个是602一个603。

宇文娆把箱子放好,打了个电话给黑狼。

“师兄,我现在怎么办?”

“他不是同意去美国了吗?”

“可他心不甘情不愿。”

“哦……”

宇文娆随手打开电视,心情烦躁,她不喜欢这种上赶着的感觉,可看到邢傲天的生气,心里又有点快感。

“你想怎么样?”黑狼问道。

“我想让他乖乖听我话。”

“言听计从?不可能!”

“所以我才问你,有没有好办法?”

黑狼想了一会儿,说道:“你知道他为何很在乎刘倩?”

“这还用问?是他小情人呗。”

“你的意思是……”

“他是个孤儿,很缺乏爱,他会很在乎你。”

宇文娆想起自己那次设计套路邢傲天,他真的是言听计从,也许这是好办法,可他知道真相后,一直防备着自己。气的一甩遥控器,郁闷道:“可他不会!”

“难道还需要我教你吗?”

“我明白了,你是让我用毒烟来控制他?”

“我只想提醒你,同样的手段不要用两次。”

“什么意思?”

“他刚刚戒赌,对此很敏感,如果你用那玩意,搞不好弄巧成拙……”

“明白了!”宇文娆一点就透,她心说不就是弄点药吗?这太简单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宇文娆的诡计 说干就干,宇文娆从来不是犹豫不决的人,她利用半小时时间买好了伟哥和避孕套,又回到房中,换上了一身桃红色丝质睡衣,又对着镜子补了个淡妆,让自己的眼睛看上去更加妩媚。

这一切做好后,静静地等待邢傲天的出现。

如家酒店是华夏数得上名的连锁酒店,也是很多男女幽会开房的首选。

就在她等待的过程中,隐隐约约听到细微的那种声音,想必是哪对野鸳鸯已经开始了“节目”。

即便是大心脏的宇文娆,也忍不住一阵迷糊。

她看着对面镜子里的自己,如花似玉的容颜,白皙的肌肤和一头微染的秀发,心说自己今晚一定要吃了邢傲天。只有吃了他,才算是真的拥有!

想到拥有他,宇文娆笑了,且笑的十分得意,从小到大,她想做的事,还从来没有没做成的。今天即使不用特殊手段,也应该会。只是有了特殊手段,做起来更方便。

“砰砰!”

一阵淡淡敲门声响起。

宇文娆知道肯定是他来喊自己吃饭。看着桌上的那枚蓝色小药丸,她摸着白瓷般地下巴,没有马上起身,而是伸出脚将桌上的水杯一扫,“啪——”

水杯落地,摔在地上。

宇文娆冲着门口“哎呦”一声,假装摔在地上。

“怎么了?”邢傲天的声音传来。

“大……大哥!”宇文娆的声音非常痛苦,她心里却乐成了花。

“咔、咔……”门锁微响,只几秒钟,门开了。邢傲天出现在门口,皱着眉看着倒在地上的宇文娆,冷冷地说道:“这么大人,怎么那么不小心?”

“都怪你!”

“怪我?”

“当然怪你!”宇文娆嘟着嘴抱怨,“我急着给你开门,不小心被椅子腿绊倒,你看,手都划破了!”

她指着自己白色的手心,一丝殷红的血宛如女子的守宫砂般格外刺眼。

邢傲天无奈,走上前伸出手,低声斥道:“起来吧,怎么那么不小心?”

“哎呦!”宇文娆指了指脚,痛苦地说道:“我的脚好痛!肯定是刚才碰的!”

邢傲天长长叹了口气,伸手搀着她手臂,慢慢将她扶起,放在椅子上,“你的手脚受伤,算了,我去给你打包一些饭菜回来吧。”

“大哥!”宇文娆反手拉着他手,眼神宛如求安慰的小花猫,“不如点个外卖吧!”

“点外卖?”

“对啊,这么晚了,酒店肯定也关门。只有外卖最实惠,咱们……在这儿吃,也好说说话,消除误会。”

“咱们有误会吗?”邢傲天话音冰冷,甩开她的手,眼角却发现桌上的那枚蓝色伟哥,他脸上登时变色,伸手拿起,问道:“这……这是什么?你像干什么?”

“噗!”宇文娆抽过一张抽纸,擦拭着手上的“伤”。

“你说话!这是什么?”邢傲天逼问道。

“你吃红烧牛肉吗?还是羊肉汤锅?我看还是吃花甲米线吧!”宇文娆自顾自地翻看着手机。

“我问你话呢!”

“你是男人呀,难道不认识伟哥吗?”宇文娆倒也实诚,直接说出了药名。

“你……你竟然买这个?你想干什么?”

“想给你吃,可是……被你发现了。大哥,我可警告你,跟我在一起,你要小心我,我随时会整蛊你!”

“哼,想整蛊我?也没那么容易!”邢傲天冷笑,他已经上过宇文娆的当,绝不会在她手里再跌倒一次。

“噢,那就好,我也不用良心不安。”宇文娆若无其事地翘起二郎腿,故意露出半截白皙小腿,同时腰板一挺,得意洋洋地看着邢傲天。

她要刺激他,她不相信自己的魅力不如刘倩。

邢傲天将那颗伟哥随手弹进垃圾桶,可看到宇文娆的样子,声音里有点异样,“你也会良心不安?太阳从西边出来呀!”

“当然会!”

邢傲天冷哼两声,表示绝不认同。

宇文娆眼睛一转,伸手揉着脚,抱怨道:“大哥,你帮人家揉揉脚嘛,最好弄点红花油抹一下,哎呦,好痛!”

“我没有红花油!也不会给你揉脚!”邢傲天冷冰冰地拒绝。

“你还纠结伟哥的事?好嘛,我坦白好不好?”宇文娆清了清嗓子,说道:“没错,我是喂你吃,那样,咱们就生米煮成熟饭做了夫妻,以后你就会听我的话。可谁知道出了意外,被你发现,这可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哼!”邢傲天不屑地撇嘴。心中却吓了一跳,心说小魔女啊小魔女,你倒是坦白的够真诚!谁跟你是夫妻?他斥道,“那秦爱德呢?你这么快就抛之脑后了?”

宇文娆脸色一变,呆呆地看着邢傲天。

整个屋子顿时陷入死寂般地沉静,只有隔壁女人哎哎啊啊的声音若即若离地传入两人耳中。

他们谁也没有再说话,一直对视着,却充满了仇恨却又似乎十分尴尬。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房门又响。这才彻底打破了寂静。

邢傲天快步上前打开房门,见一个身穿黄色长袖衫的美团外卖员提着一兜饭菜递上。

邢傲天接过饭盒关好门,转身回到桌边,将饭盒打开,见是两碗热喷喷的花甲米线,散发着鱼腥味。

“吃东西吧!”

“我不吃!!!”宇文娆赌气道。

“不吃拉倒!”邢傲天自顾自地掏出筷子,吹了吹热气张口就喝,他故意吧唧嘴。

“饭是我点的,你不许吃!”宇文娆气愤地喊。

“嘿,你还生气呢!那我更要吃了!”邢傲天端着饭盒咬了口花噶肉,丢在嘴里咀嚼。

花甲米线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烫,为了气宇文娆,邢傲天连吃数口,看上去十分香甜。

宇文娆也不吭声,怨恨地瞪着他。

邢傲天吃的很快,转眼之间就喝了大半碗,当他快速吃光之后,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正想说几句,谁知,宇文娆却发疯般地扑上来,一把抱着他的腰。

邢傲天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顿时觉得体内像是着了火,同时头也有点晕,整个身体有种要爆炸的感觉。

“大哥……”宇文娆呓语般地倾诉着。

“啊……”邢傲天有点控制不了自己,他不知道为何这样,但却是没办法,看着宇文娆妖媚的样子,眼前一阵阵迷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一场游戏一场梦 邢傲天像做了一场梦,一场他难以言喻却痴迷的梦。

那种感觉胜过以往任何一次。

当他大口喘息着推开宇文娆时,充满了无尽懊悔。

他想吸烟,可看着地上衣衫狼藉,也不知道烟盒丢到了哪儿。只好就那么躺着,任凭宇文娆像蛇般在他怀里蜷缩。

“你下了药?”

“嗯。”宇文娆也不隐瞒,事已至此,隐瞒也没什么好处。

“我不明白!”邢傲天苦苦思索,却始终想不起哪里出了问题。

“外卖小哥的是我朋友店里的。”

“我靠!”邢傲天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心里叫苦,自己做过的事,竟然被别人如法炮制,可真是报应不爽。而宇文娆比自己更高明,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把一枚小蓝药放在明初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却派人偷偷下药。

唉,看来这个女人不能信。

“嘻嘻,你后悔?”宇文娆非常得意,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把他拿下,甚至有点意犹未尽。

邢傲天手插进头发,心中凄苦无比,觉得自己背叛了骆滢。他很茫然,不知道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

次日天亮,床上薄被浪翻,宇文娆醒了,她看着熟睡的邢傲天,忍不住靠过去轻轻一碰。

倏地,邢傲天像条件反射般挪到一旁,突然问道:“你不爱我,为何这么对我?”

宇文娆吓了一跳,见他依然闭着眼,忍不住格格娇笑,索性勾着他的脖子,低声细语:“谁说不爱?我现在真的很爱你!”

“我现在不是秦爱德!”

“我知道。”宇文娆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昨晚之前,自己对邢傲天没有那种很强烈的感觉,一夜之后,却突然爱极了这个男人。

至于秦爱德,似乎没那么重要了。

她看着邢傲天的脸,笑靥如花,发自肺腑地兴奋,觉得自己终于战胜了他身边的其他女人,慢慢起身,裹了一件衣服走入卫生间。

水淋在细嫩的肌肤上,宇文娆得意地看着自己,越发自信,觉得自己已经征服了他。当然,他也征服了自己。以后用不着再靠刘倩威胁他了。

一个小时后,两人收拾好东西,离开如家快捷酒店。

跟宇文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相比,邢傲天一路上沉默不语。车子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开着,从车站开到市区,又从市区开到郊外。

“我们去哪儿?”邢傲天问道。

“不知道啊。”

“去米国,你去办签证吧。”

“你认为现在我还能办签证?”

“什么意思?”

“警察通缉我爸,我肯定跑不了。”

“骆滢答应我了,暂时不会为难你。”

“我可不信。”

“你想怎样?不是说好去米国吗?”

“没错,我们去越南,偷渡米国。”

从东南亚去米国,除了正常签证走之外,还有非法的偷渡一条路。

很多偷渡着缴纳几万美金给蛇头,然后像货物一样装进集装箱或者船舱历经半个多月,会到达米国西海岸。

在登陆前,他们提前转移到另外小船上,进入米国境内。

这偷渡之路,危险而又艰难,一个搞不好,随时都会葬身汪洋大海。

上世纪九十年代,偷渡者很多。到了新世纪,随着东方华夏崛起,偷渡者日益减少。现在大多是在国内混不下去的农民、通缉犯或者贪官污吏才会走这条路。

宇文娆现在要走,邢傲天也没说什么,他调转车头往南开。

很快,他们离开了新城地面。

邢傲天一如既往的沉默,宇文娆也没再提刘倩的事,只是说了一下轻松的话题。说她姐姐和妈妈在美国的生活。

到了中午吃饭时,她突然问道:“你知道我爸去哪儿了,对不对?”

邢傲天一直没有接到采魂妹的电话。哪里知道宇文松的去向。他放下筷子,说道:“我哪里知道?我倒觉得你肯定知道。”

宇文娆眉头紧缩,“我也不知道。”

“你爸可真狠心,把你丢下不管不顾。”

“不许说我爸!”宇文娆俏脸一板。

邢傲天压根不怕,继续说道:“我说错了吗?”

“错了!他……”宇文娆欲言又止。

“他怎样?”

宇文娆咬着嘴唇,说道:“他其实是跟黑狼师兄说过的,你不会不管我。让我跟着你!”

“啊……”邢傲天瞠目结舌,做梦也没想到宇文松会算准自己帮助宇文娆。

“可是你坏死了,竟然抛下我不管。”

邢傲天又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可心里却再也难以平静。这个宇文松可真是难以琢磨的老狐狸,竟然连这一点也算准了。

吃了午饭,两人休息一会儿后继续南行,情况特殊,尽量走偏僻的小路,倒也是青山绿水看了个遍。

走走停停,邢傲天的心情逐渐好了很多。到了晚上,找了一个农家院住下。既然已经发生了关系,邢傲天破罐子破摔,索性开了一个房间。

早早吃了晚饭,走出房间沿着农家乐所在的山闲逛。看到山后有一个湖,湖水碧绿青翠,十分可人。

再往远处望,则是落日余晖下的连绵青山。

宇文娆站在栏杆边,手插在邢傲天臂弯里,笑靥如花,说真想在这儿多住几天。

邢傲天说道:“你喜欢,就多住几天呗,反正也没人催我们马上走。”

“好啊,好啊!”宇文娆兴奋地蹦蹦跳跳,掏出手机先是对着美景拍个不停,随后又偎依在邢傲天身边,宛如情侣般拍了几张。

邢傲天也没有推开她,心中却想如果此时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骆滢,那该多好啊!

想到骆滢,他的心又揪起来,无论如何,自己还是要帮助她一把。尤其是现在,对她满满的愧疚。

他摸了摸手机,想着是不是要给采魂妹打电话问一下,一抬头,却看到不远处有一对情侣说说笑笑地朝着湖边走来。

“能不能帮我们拍张照?”宇文娆不满足自拍,走过去笑盈盈的询问。

邢傲天扫了他们一眼,当他的目光碰触到那男人的眼睛时,心猛地一阵抽搐,这眼神,绝不是普通人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继续前行 这是警察!

邢傲天立刻给对方下了结论。

普通人压根辨不出那眼神,邢傲天却不同,长久的职业习惯,让他对警察有种天然抗拒。

他很快恢复正常,微笑着对他点点头。心中跟明镜似的,肯定是骆滢安排跟踪自己和宇文娆的。

那他会不会发现自己跟宇文娆已经那个了?

宇文娆欢快地走过来,笑着站在他旁边,摆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山如墨染,湖如笔洗,邢傲天微笑着靠在栏边,让时间定格在这一瞬间。

拍了几张照,两人又在湖边走了一会儿,看那树木葱翠,看绿草如茵。

邢傲天留意到那对男女一直没有走远,也在附近转着圈。

他拉了拉宇文娆说道我们该走了。

宇文娆意犹未尽,不过,看天渐晚,也就顺从地回到农家乐。

农家乐的夜晚非常静谧,院子里有人点燃火堆跳舞。

邢傲天进了房门,也没开灯,一屁股坐在竹椅上。目光盯着窗外,留意外边动静。

宇文娆则站在他身旁,伸手抚摸着他的肩头,柔情似水地抱着他脖子。

“别闹。”伟哥的药效还存在,她的亲昵让邢傲天有点控制不住。

“我就要!”宇文娆更加放肆地伸出手去解扣子,然后不停抚摸他,从上到下,摸到腰带。手指灵巧如弹钢琴般地略过,轻轻解开。

“你……”邢傲天控制不住地一把将她拦腰抱住。

宇文娆笑着说道:“时间还早呢。”

邢傲天却不管不顾地抱着她往床上走去。

如果说第一次发生是个陷阱,那接下来再次发生也就水到渠成。

邢傲天跟宇文娆在床上疯狂了很久,这才瘫软在床上。

宇文娆“啪”地扭开灯,用手臂支着下巴,俏皮地看着他,眼角眉梢充满着浓浓爱意。

“我和她,你喜欢谁?”

邢傲天一愣,先是想到骆滢,随即觉得不是。她应该指的是刘倩。

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他也不想回答。眨巴着眼睛看着宇文娆。

“说嘛,你喜欢谁。”

邢傲天听她追问,知道躲不过这个话题,思忖片刻,说道:“我对不起她,我讨厌你!”

“咯咯,咯咯……”宇文娆大笑,她趴在他身上,撒娇般蹭来蹭去,“你撒谎,你喜欢我。”

“谁告诉你,我喜欢你?”

“感觉。”

邢傲天看着她自信地模样,心说你的感觉是错的。

如果喜欢,自己应该喜欢刘倩多过她。

“难道不是吗?”宇文娆脸倏地一红,低声道,“我们两个做时,很般配!”

单轮在床上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吃了药的原因还是其他因素,相较于刘倩和阮秋月,邢傲天最满足的就是宇文娆。

相较于刘倩的胆怯和阮秋月的被动。她像一只小野猫,一只会肆无忌惮嗷嗷叫的情种。

宇文娆见他还是不说话,我行我素地抱着他脖子,逼问道:“说,你喜欢我!”

邢傲天不想说,他正想找借口躲避,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

他如释重负,急忙抓过手机,见是采魂妹打来的,欣喜如狂,按下接听键。

“羊儿露面了,有人在武夷山下看到过他吃饭。不过,现在开着车往西走。车是黑色大众迈腾,尾号…XX226。”

羊儿是行业术语。

邢傲天知道指的是宇文松,他说道:“吩咐西边的人,给我继续跟踪。”

“知道了。”采魂妹挂了电话。

邢傲天也收起手机。

“谁啊?什么事?”宇文娆问道。

邢傲天不动声色地说道:“没事,一个朋友。”

“鬼话!是不是有我爸的消息了?他现在在哪儿?”宇文娆不是那么好骗的,她立刻想到这一点。

邢傲天撒谎被拆穿,也不脸红,说道:“你没必要知道他在哪儿。”

“不,我就要知道!大哥,我现在是你的女人,难道你忍心让我看着爸爸被抓吗?”

“你……”邢傲天被噎的难受。

“大哥,你就告诉我吧,我想知道他是否平安。”

“他好的很。”

“那就好,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不,你要去米国。跟他划清界限,明白吗?”邢傲天想保宇文娆,尤其是两人有了夫妻之实,更是下决心保护她去米国。

“我爸若是被抓,你觉得我还有心思去米国吗?他可是你的岳父老丈人。你胳膊肘不会往外拐吧。”宇文娆俨然以未婚妻的身份说话,她心里也已经打定主意,一辈子跟定他了。

邢傲天很无语,心说刚避开一个尴尬的话题,却又掉入另外一个坑。

“睡觉吧!”邢傲天不想再扯这些。

“不,我要你跟我说实话。”

“嘘!”邢傲天突然听到外边有一阵细微声音,像是风刮过,又像是有狗在走。他第一时间想到是在湖边看到的那个警察,悄悄站起身,慢慢摸到窗边。

宇文娆被他的举动吓住了,急忙屏气敛声,全神贯注地看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邢傲天慢慢拉起窗帘一角,朝外扫了一眼,只见院子中的篝火燃烧殆尽,人员早已散去。他快步来到门口,猛地拉开房门窜到走廊。

静静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难道是幻觉?

邢傲天有点怀疑了。可他随即又摇头,自言自语:“不可能,刚才明明有人过去。”

“怎么了?”宇文娆衣衫不整地跑过来,左右看了看,笑道:“疑神疑鬼。”

“咳咳,明天我们去武夷山,跟你爸会合,然后去南方。”邢傲天大声说着,眼睛却扫在瓦檐边。

“真的啊,大哥,你太好了!”宇文娆她不知道,邢傲天这是故意说给屋檐上的人听的。他已经发现瓦檐边有个缺角,而地上恰好有一块残缺瓦片。

这是传递消息最好的办法。

两人回到房中,重新上了床。邢傲天抱着宇文娆,心中却想着骆滢。她知道消息后,会不会尾随跟踪?若知道自己对不起她,肯定恨死了自己。

夜色斑斓,宇文娆很快就睡着了,邢傲天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到天快亮时,好不容易迷糊了一会儿,却又做了个噩梦……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武夷山麓 天亮后,两人收拾行李乘车继续前行。

邢傲天没有开车,而是躺在副驾驶上,他留意身后的动向,看昨晚的那对男女是否还跟踪自己。

到了上午十点多时,到达武夷山北,这儿的路坡坡坎坎,一侧山谷悬崖,走起来令人胆颤。

因为各自都有注意力,两人也就没有太多时间说话。令邢傲天诧异的时,那警察并没有跟上来。

他稍微松了口气,这才让宇文娆掉头朝西走。

因为不确定宇文松在哪儿,他们走走停停,到了中午,依然还在武夷山脉内。在服务区吃饭的时候,宇文娆说道:“我爸快要生日了。可我还没给他准备好礼物呢。”

邢傲天心说能不能找到你爸还不一定呢。最关键的是要送你去米国。他眼睛一转,问道:“你爸知不知道是我害了你?”

“他不知道你是卧底。否则,早就把你干掉了。”

“那你说我现在跟他见面,会不会干掉我?”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是他女婿呢。”

邢傲天哑口无言,心说八字还没一撇,你倒先下手为强。想了一会儿,他笑道:“娆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们现在连私定终身还没有,就不要动不动就说这样的话。”

宇文娆猛地一甩筷子,嚣张地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大声斥道:“你睡了我,吃干抹净不想负责?”

她的声音顿时引起其他食客的注意,纷纷侧目盯着邢傲天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猪拱了还不想负责!”

“不然怎么叫渣男呢?”

邢傲天大窘,他不甘心被宇文娆的气势压倒,灵机一动,跟着一拍桌子,反驳道:“你喜欢的是秦爱德,设计让我接盘是不是?难道老实人活该受欺负?”

看热闹不嫌事大,旁边的食客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

“哎呦喂,女的也不是省油灯啊。”

“就是,就是,瞅瞅那桃花眼,一看就是水性杨花的货。”

“哼,肯定是给肚子里的娃找个爹呗。”

皮球骤然踢到宇文娆那儿,她没想到邢傲天会这么说。不过,小魔女就是小魔女,哪里那么快屈服,她跟着一拍桌子,斥道:“怪我吗?你有老婆刘倩,不好好珍惜,闲的骚情,来勾搭我干嘛?”

食客们听到“老婆”和“刘倩”几个字眼,大跌眼镜,均想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啊,一个找人接盘,一个出轨寻刺激。

邢傲天听她乱说,有点坐不住了,同时心中也有气,嗔怪宇文娆拿刘倩说事。他愤然道:“你还好意思讲,如果不是你给我下药,我会跟你上床吗?”

“你若不骗我,会有现在结果吗?”

“怎么是我骗你呢!”

……

两人一开始并没想到吵架,可越吵越激动,到了最后,均气的面红耳赤。宇文娆一踢椅子,喝道:“你不用管我了!让我去死!”

她大步跑出餐厅,邢傲天冷笑,心说你会死才怪呢。

不过,他还是跟了出去。

宇文娆一口气跑到车上坐下,抓着一个泰迪熊玩具不停地摔打,嘴里斥道:“打死你,打死你!”

邢傲天远远地看着,吸了一支烟后,待心情平复,才慢悠悠走近,拉开车门,问道:“告诉你个好消息。”

“不听!”

“关于你家的!”

“家?”宇文娆白了她一眼,怒道:“我已经家破人亡,你也不要我。还跟我说这些干嘛?”

“警察并没找到珍藏室的那些宝贝。”

“关你什么事?对了,你是贼王,肯定是你偷走了。”

“认识你之前,也许我就顺了,可因为你,我才不会干那事。”

“切,你从我这里探听的消息还少啊?不然你这卧底怎么当的?”

“这不一样。”

邢傲天上了车,继续说道:“娆娆,你还生我气?”

“我哪敢生你气?”

话里话外都充溢着火药味,邢傲天淡淡一笑,不再吭声。宇文娆又抱怨了好一会儿,问道:“我爸呢?在哪里?”

邢傲天掏出手机,给宇文娆拨了个电话。

“老大啊,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羊儿有着落了,正在矮井寨的国民饭馆。你赶紧联系老匠锅盖。”

邢傲天心里一颗石头落地,问清楚锅盖的联系方式,然后就挂了电话。

“走吧。”

“去哪儿?”

“矮井寨国民饭馆。”

“真的假的?你一个电话就知道他在哪里?”

邢傲天得意地说道:“那当然,你以为我这贼王是白当的?”

宇文娆知道他厉害,却也没想到会厉害到这种地步,她定好导航,直奔矮井寨国民饭馆。

矮井寨离服务员有一百多公里,对玛莎拉蒂而言,也就是一眨眼的事。不到半小时,两人就进入了矮井寨。

原本以为是个贫困落后的小寨子,谁知到了这儿一看,却是繁华的小县城。而国民饭馆也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小吃馆,在矮井寨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饭店。

远远地看到几个人围在门口,伸着脖子东张西望。

宇文娆找了个路边,将车刚停好,一个十七八岁的小青年走过来,大大咧咧地说道:“今天这里不接客。”

两人对视一眼,邢傲天斥道:“笑话,饭馆不接待客人那还叫饭馆吗?”

“你这人咋这么啰嗦?让你走你就走,废什么话!”

宇文娆刚才跟邢傲天斗气,余怒未消,此时正好找到一个出气口,她眼一瞪,上前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冷笑道:“找死啊!睁开狗眼看看,姑奶奶是谁!”

那小伙被抽懵了,抱着脸惊恐地看着宇文娆,心说谁知道你是谁?

他看了看宇文娆开的豪车,至少七位数以上,立刻见风使舵,细声细语道:“姐姐,这儿被人包场,不接客。”

邢傲天懒得再跟他啰嗦,掏出手机给锅盖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理着锅盖头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伙人匆匆赶来,见了邢傲天,满脸堆笑,说道:“兄弟在这儿等候多时了,二位这边请。”

刚才那个小伙子弱弱的问道:“大哥,这两位是?”

锅盖喷道:“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咱们的老皇爷快手和他的……女友!”

宇文娆听到他说自己是邢傲天的女友,心中暗爽,刚才的不快一扫而空。

邢傲天也不解释,跟着锅盖往大厅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接风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刚一进门,邢傲天被一个吊炸天的欢迎场面给震撼住了。

崭新的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进大厅,两旁站着面容靓丽身材婀娜穿着红色旗袍的妙龄少女,每人脸上洋溢着崇敬的笑。接着是两排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帅哥,一个个精神抖擞,头发梳的铮亮,就像刚刚被狗舔过。

见惯大场面的邢傲天哪里遇到这种情况?他有点懵,心说这特么有点屌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欢迎大领导呢。

“老皇爷,走吧!”锅盖将邢傲天的反应看在眼里,嘿嘿一乐,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邢傲天也不客气,抬脚往前走,眼睛朝左右看,寻找宇文松的身影。

可是诺大的大厅,除了他们哪里还有其他人用餐?

沿着红地毯一直上了楼,走进一个包厢,见豪华的桌上已经摆满菜肴。

邢傲天停止脚步,皱了皱眉,问道:“我找的人呢?”

“呵呵,呵呵。”锅盖笑了笑,说道:“莫急莫急,快手能来矮井寨,实在是兄弟的福气,总得让尽一下地主之谊嘛。”

邢傲天心中不悦,却不方便多说,他点点头,说道:“你太客气了。我还要多谢你鼎力相助。不过,我有要事在身,不便叨扰。”

锅盖有点下不来台,他身后一个瘦子却挤上前,没规没矩地斥道:“吃顿饭怎么了?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邢傲天打量了他一眼,鼻息冷哼。

锅盖忙斥道:“你起什么哄?快下去。”

瘦子不服气道:“大哥,你别被他哄了,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快手,万一是冒牌货,咱们这排场岂不是喂了狗?”

锅盖一听有理,笑着对邢傲天道:“唉,我这兄弟们都不懂规矩,竟然敢质疑您的身份,看在我面上,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这哪儿是质疑?分明是要逼自己露一手。

邢傲天笑了笑,转身面对那个瘦子,伸出手假做握手状,“哎呦,还没请教这位大哥名号,说出来让我见识见识吧。”

那瘦子也不含糊,径直跟邢傲天一握手,撇嘴说道:“我是鬼难拿,从来没有失过手,如果你敢跟我比比,我让你……啊……”

他话没说完,脸上顿时变的惨白,目光盯着邢傲天缓缓摊开的另一只手,结结巴巴地再也说不出话。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邢傲天掌心放着一个翠绿色的麻将牌。均为不解,这个麻将牌有什么蹊跷,竟然把鬼难拿吓成这个样子。要知道鬼难拿可是锅盖手下第一高手,盗窃技术炉火纯青不说,还从没被警察抓到过。

“初来乍到,来不及带礼物,这个牌送给你玩吧。”邢傲天将那牌甩给鬼难拿,大步走进包厢,毫不客气地坐在贵宾位。

这张牌是鬼难拿的,他喜欢打麻将,经常利用自己的手速偷换牌。没想到今天只是那么一握手,自己身上的牌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对方手里。

这也太厉害了吧!

鬼难拿本想给邢傲天下马威,却没想到被他反将,脸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的汗水都出来了,他心里清楚,自己给对方提鞋都不配。

锅盖虽没看清,可看到手下兄弟那窘态,立刻知道他吃了大亏。不用问,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伙子就是道上的快手老皇爷。

他本来准备了几个美女陪酒,可看到宇文娆后,立刻改变主意,招呼了两个能喝酒的兄弟在旁边作陪,自己恭恭敬敬地坐在主人位上。

“我要的人呢?”邢傲天坐定之后,直接了当地询问。

“吃完再说吧。”

邢傲天点头,他端起已经倒满茅台的酒杯大声说道:“这事多亏哥几个给面子,帮我找到了人。我快手在这里领一杯酒,谢谢各位了!”

他一仰脖,咕嘟咕嘟地将那一杯白酒喝光。

锅盖跟那几个急忙跟着干杯。

邢傲天把酒杯一放,以毋容置疑的口吻说道:“酒呢,就喝到这儿,带我去找人。”

他怕夜长梦多,宇文松再溜走。所以喝了一杯酒,既给了锅盖面子,又表达自己的意思。当然,他最关心的是外边有没有警察跟随。只要自己找到宇文松,拿也就相当于骆滢找到。

锅盖知道再也留不住他了,只好站起身,叹了口气,说道:“小小的矮井寨装不了大龙啊,既然快手皇爷这么坚持,好吧,我这就带你去杀羊儿。”

锅盖带着邢傲天走出国民饭馆,朝西边继续走。

过了十多分钟,几辆车子在一家普普通通的小旅馆门前停下,锅盖指着停车院子,说道:“看那辆黑色大众,尾号226的。”

邢傲天顺着他手臂望去,看到了那辆车。心说宇文松果然老狐狸,把路虎丢下,却开了这么低调的车子。

“人呢?”

“躲在客房318休息呢。”

“很好。”邢傲天大喜,他吩咐锅盖在那儿等着,自己和宇文娆上了楼。

这是一个室外楼梯,站在楼梯上,可以看到远处的行人。邢傲天特意瞄了几眼,不见有警察的身影,有点着急,心说这跟踪的也太失败了吧,关键时刻掉链子。

楼房有些年头了,外墙上长满了斑驳的爬山虎。

不过,走入室内,却发现装潢非常豪华,高档的大理石地板、整洁的墙壁,空气里散发着淡淡地香味。

这儿人不是很多,走廊显得空荡荡。宇文娆见父亲心切,早已甩开邢傲天两三步远,同时不停催促他快点。

邢傲天一边留意门牌号,心中一边嘀咕,此时相见不同往昔。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呢?

他若是知道自己是卧底,少不得动手争胜负。如果不知道,宇文娆会不会告诉他?

目光落在宇文娆身上,邢傲天顿时有了主意,不管发生什么,她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318房间很快找到了,宇文娆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扬起手刚要敲门,却想起什么似地,冲着邢傲天招手,示意他施展手段,自己打开门。

邢傲天拗不过她,便掏出工具三两下打开了锁,可是当他刚推开一条门缝时,一支黑洞洞的枪管对准了额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再见雪豹 持枪者不是别人,正是一贯看邢傲天不顺眼的雪豹。他狞笑道:“小子,你特么竟然送上门了,好,咱们新账旧账一块算!”

“师兄,你干嘛?”宇文娆急忙冲上来,一把攥着枪,使劲往旁边掰。

雪豹气道:“你们果然在一起。”

“我们当然要在一起。你快收起枪!”

“你知不知道他把师父几十年经营的家业全给废了?还偏袒他,闪开,让我一枪毙了他!”

说着,雪豹使劲推开宇文娆,冲着邢傲天就想开枪。

邢傲天哪里再给他机会,他不退反上,脚步轻挪,倏地上前,嘴里喝道:“我发过誓,谁拿枪指我,我给他好看!”

一拳挥出,打向雪豹的脸!

“小子,你特么还挺狠!”雪豹听到风声,顾不得跟宇文娆纠缠,急忙一缩身。只觉拳风擦着自己脸面而过,他惊出一身冷汗。更加生气,一声不吭,扬手用枪柄狠狠砸去!

邢傲天躲开击打,随即还招。

他们就在门口一来一往地打斗,刚过了五六个回合,只听宇文松的声音响起:“都给我住手!”

两人不约而同地松开手,各自站在墙边,恨恨地看着彼此。

“爸!”宇文娆声音里带着哭音,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飞快扑到宇文松身边。

身穿黑色对襟唐装的宇文松摸着她头,宽慰道:“没想到啊,你竟然找到这儿了。”

“是你的乘龙快婿帮的大忙。”

宇文松愣了,不由自主地问道:“乘龙快婿?”

“对啊,就是我大哥邢傲天。”

“哦。”宇文松点点头,不置可否。

雪豹急了,一脚把房门踢闭,“师父,邢傲天是咱们不共戴天的仇人啊!”

“什么都不要说了,先过来,我有话要说。”宇文松拉着女儿宇文娆在桌边坐下。他面沉似铁,目光如鹰眼搜索,在宇文娆脸上停留一会儿,又挪到邢傲天脸上。

邢傲天打量着室内,这是双人床的标间,除了雪豹和宇文松外,还有老刘和鬼手,一个面无表情地站在宇文松身后,另一个坐在床上,一脸怒容盯着自己。

室内一片沉寂,如死水一潭,若不是或粗重、或轻微的呼吸声,就像个空房子。

邢傲天随手抽出几根牙签,一根放在嘴里嚼着,另外扣在手心,这动作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是他准备搏斗的准备。一旦风吹草动,敌众我寡之下必须先下手为强。

“哈哈,哈哈!”宇文松突然大笑。

邢傲天有点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笑,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其他人,除了老刘外,均一脸懵逼。

宇文娆藏不住话,问道:“爸,你笑什么?”

“笑你啊!”

“笑我?”

“没错,你一向刁钻古怪不听话,从今天起,我就把你交给傲天,我终于可以轻松一点啦。”宇文松和颜悦色地又对邢傲天说道,“贤侄,娆娆被我宠溺坏了,你可要多担待一点。”

“师父,不可以!”鬼手从床上跳起来,焦急地搓着手。雪豹的脸上划过一丝冷笑。

宇文松继续说道:“我的事,你已经听说了吧。不过,你们放心,等到了地方,我一定给你们办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

宇文松的话,让邢傲天有点接不住,他没想到老狐狸这么痛快地承认自己。这里边是不是隐藏着阴谋?

数人在旁边观望,邢傲天想拒绝,可看到宇文娆兴奋的脸,自己若是说没有这档子事,不但打了宇文娆的脸,也狠狠的打了宇文松的脸,他们若是翻脸,自己一对五,可没有百分百的胜算。

即便胜了,这些人立刻甩开自己潜逃,再想找到他们又得花费一番时间。

想到这,邢傲天假装大喜,恭恭敬敬地说道:“多谢伯父成全。我一定好好对待娆娆!”

“嗯,这就对了。”宇文松话锋一转,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他目光似电,死死盯着邢傲天。话说的很多,这一句才是重点。他甚至感觉到房间外边埋伏着无数警察。

宇文娆抢先答道:“我们本来想去米国的,是我要找你。他就让朋友帮忙,找到这里。”

“哦,什么样的朋友?”

“道上混的。”

“你……混道上?”

宇文娆又说道:“爹,你不知道吧,他可不是一般人。是赫赫有名的快手老皇爷,他的一句话,全国各地的朋友都会帮忙找人!”

她的话一出,几个人顿时大惊。

宇文松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早就听说过道上快手老皇爷的厉害,却从没有见过。一直以为快手是四五十岁的中年汉子,却没想到竟然是站在自己面前这么年轻的邢傲天。

“搞了半天,他就是个偷啊?”雪豹流露出不屑地神情。鬼手更是在旁边添油加醋,“小师妹,你怎么能嫁给贼呢?这说出去,有损师父的名声。”

老鼠过街,人人喊打。邢傲天早就习惯了别人歧视的目光,可他受不了这些人的鄙视。心说大家都是混的,屁股都不干净,你们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闭嘴!”宇文松厉声制止两个徒弟,“傲天现在是我的准女婿,不得对他不敬!”

宇文娆得意地冲着两个师兄做了个鬼脸,问道:“爸,我们这是去哪里?”

宇文松皱了皱眉,说道:“娆娆,不该问的不要问,咱们爷俩也算是见面了,你跟着傲天去米国吧。爸还有要紧事办呢。”

“不,我要跟你在一起。”宇文娆撅起小嘴撒娇。

“跟着我太危险,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傲天想想嘛。”

邢傲天听到这话,心说好不容易找到你,怎么能轻易放过?他急忙说道:“伯父不用担忧,娆娆愿意跟着你,那我也跟着你走就是了。”

“是吗?”宇文松呵呵笑着,“跟着我们走也不是不行,只是有个条件,不知道你们答应不答应。”

“爸,什么条件,你快说。”

宇文松不理宇文娆,看着邢傲天,等待他的态度。

邢傲天当然知道跟着他们要付出代价,心说先听听他的条件再说。他笑道:“伯父请讲。”

“很简单,手机、钱包、身份证,统统交给老刘管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半拘禁状态 手机和钱包,对他而言压根没什么作用,只要他想,随时可以从人群里拿来为己所用。

身份证却是麻烦事,一旦交到别人手里,自己将寸步难行。

为了跟踪宇文松,邢傲天顾不了那么多,把东西交给了老刘。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换来宇文松的信任,谁知,当他们从旅馆启程时,宇文松说为了大家的安全,每个人不能单独行动,必须有两个人在一起。

邢傲天被安排和鬼手同吃同住同入厕。

六人分乘三辆车往西行。走了几日,恰逢中秋节到了,便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过节。

晚上的饭菜非常丰盛,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除了经常吃的大鱼大肉之外,还有节日必备的月饼和水果。

宇文松和徒弟们觥筹交错,很放松地吃饭喝酒。邢傲天却心神不宁。这几日来,他算是见识了宇文松的手段。比如安排的三辆车,自己和鬼手在最前边探路,宇文松父女坐中间车,而雪豹和老刘乘第三辆,观察有无特殊情况。

每辆车相距四五十米,彼此可以观察周围的状况,同时都装着跟踪器,万一有情况,其他人也会有时间做出反应。

一直没有看到跟上来的警察,再加上中秋佳节倍思亲。邢傲天只是喝了几杯酒,就坐在一旁吸烟。心里思念着骆滢,不知道她此时此刻怎么样了,是跟自己一样在家里庆祝中秋节,还是继续查办这个案子。

想着骆滢,眼睛看着坐在宇文松身旁的宇文娆。自从找到了宇文松,他们两人就难以在一起行动,说话拉手都被人监视,更不要提滚床单了。

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邢傲天突然有种很冲动的感觉,男女间那种事就像是毒品,越做越想做。他想她是否也和自己一样,渴望一起那个?

他恨自己控制不住裤裆里的东西,恨自己竟然食髓知味,每天都会想宇文娆,想她俏丽的脸蛋,想她滑腻的肌肤,想她多情万种的娇笑。

他觉得自己很不要脸,可又一想,自己是贼嘛。哪里还有脸?

这么想着,他心里释然多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邢傲天吸了几根烟,忍不住又喝了几杯酒。除了祝福宇文松身体健康之外,还特意敬了宇文娆,在干杯的时候,悄悄地小手指摸了摸她的手背,表达自己想他的念头。

宇文娆似乎觉察到了,微微一笑,却不置可否。

邢傲天有点着急,使了个眼神站起身,往外走。

鬼手见状,问道:“你去哪儿?”

“上厕所!”

“正好,我也去。”鬼手站起身紧跟而上。

邢傲天郁闷无比,心说这个鬼手,真特么鬼,喝了酒,却依然不放松对自己的监视。

他穿过几个宴席,朝着厕所走去。

一个喝多酒的醉汉,踉踉跄跄地撞了邢傲天的肩膀。憋着气的邢傲天顿时大怒,斥道:“你眼瞎啊!”

“你……你狗日的骂谁?”醉汉听到了,扭过脸醉眼惺松地指着邢傲天,“再说一句试试?”

鬼手急忙拉着他走,嘴里小声斥道:“咱们现在在人家一亩三分地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走,去撒尿。”

邢傲天被他缓缓拉走,心中却很不舒服,到了卫生间,扯开裤子对着尿池拼命用力冲,仿佛能把自己所有郁闷都冲进去一般。

撒完尿,他也不急着回去,又摸出一根烟,站在卫生间门口缓缓吸着。

鬼手也提上裤子,站在他身边,笑道:“小子,你真是贼王快手?”

邢傲天虚与委蛇,点了点头,说道:“当然,你不信吗?”

“哈哈,我原来还以为你真的是特种兵。”

“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只是警告你,癞蛤蟆不要想吃天鹅肉。”

鬼手忍了邢傲天很久了,此时借助酒劲,把话说出来,想提醒他不要缠着宇文娆。

邢傲天也不生气,反唇相讥道:“你不也是癞蛤蟆吗?”

“我跟你不一样,我和小师妹认识很多年了,而你只认识她几个月。”

邢傲天一阵坏笑,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那我告诉你,天鹅肉嘛,我已经吃到了!”

“你……”鬼手气坏了,哇地一声叫,扬手就打。

邢傲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手腕,冷冷地斥道:“我什么我?我可是你师父承认的女婿。”

“我不承认!”

“你不承认管个屁用?”

“我特么杀了你!”鬼手挥起另一手,重重地朝猛击。

邢傲天巧妙一闪身,躲到一旁,手指一弹,指尖烟头划过一道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入垃圾桶。

鬼手哪里肯放过他,猱身而上,又冲着邢傲天“招呼”。

“大师兄,你干什么?”宇文娆的声音响起。

两人同时扭头一看,见宇文娆和雪豹也朝这边走来。

鬼手硬生生地停住手,指着邢傲天,骂骂咧咧地说道:“小师妹,这个畜生……他跟你……”

宇文娆皱了皱眉,纠正道:“他是我男朋友,不是畜生。”

“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师兄,这是我的私事。”

“他是我们的仇人,就是他害的我们像丧家之犬。”

邢傲天心念一动,斥道:“你把话说清楚点,什么叫我害的你们?”

“说清楚就说清楚,走,我们去跟师父讲。”鬼手激动的很。

雪豹急忙劝道:“你们干嘛?师父现在喝的高兴,你俩吵吵闹闹去扫他的雅兴呀?诚心添堵是不是?”

鬼手有点气馁,恨恨地喷道:“难道这事就算了?”

“算什么算?是账跑不了,早晚都会还。师兄,听师父的没错。你消消气,别让师父看出来。”雪豹跟鬼手说这话,目光却扫在邢傲天脸上。

邢傲天很讨厌他那阴险狡诈的脸,不过,宇文娆就在身边,他故意继续气鬼手,低头说道:“娆娆,十五的月亮很圆,咱们去看月亮吧。”

“好啊,好啊!”宇文娆兴奋的拉着他手往外走。

鬼手和雪豹愣了,脸上表情瞬息万变,不知道是跟还是不跟。跟吧,去当灯泡。不跟吧,师父却有令必须形影不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月亮之下 走出饭店,见外边是一个小公园。

银辉样的月光照在公园里的小树林上,反射出暗淡银白色的光。

秋虫在草窠里不知疲倦地鸣叫,仿佛他们也在欢度中秋。

邢傲天拉着她手走在铺满鹅卵石的路上,心中激荡,很想告诉宇文娆,他想要她。可一直以来,都是宇文娆主动,他有点说不出口。

“真美啊!”宇文娆望着苍穹之下的月亮,发出由衷地赞叹。

“嗯,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明天会更美。”

“你说,现在万家团圆,嫦娥一个人孤苦伶仃守在广寒宫,会不会很寂寞?”

“寂寞有卵用,谁让她独自吃仙药呢。就该受无尽的活寡。”

“所以呢,我不去米国。那儿没有朋友,语言也听不懂。关键是没有你!”

她说这话时,一改昔日嚣张跋扈的模样,声音轻柔,再加上仰面看着月亮。

在月色下,白皙的脸蛋显得十分漂亮,充满了无尽魅力。

邢傲天看的痴了,心情激荡,紧紧握着她手,低声说道:“娆娆,你真美!”

“噗……”宇文娆发出银铃般地笑声,心头甜如蜜,扭头看着邢傲天,“真的假的?”

“骗你不是人!”

“嗯,我知道你说的真心话。大哥,过去的事都过去吧,我们一起好好的。”

“嗯。”邢傲天伸手将宇文娆揽入怀里,轻轻摸着她柔软腰肢,鼻中嗅到她身上的香味。他立刻心猿意马,低声道,“我想……”

“你想什么?”

“想……”邢傲天正想告诉她,不知何时,雪豹和鬼手跟过来。

雪豹冷笑道:“我靠,真是饥渴难耐啊,这么短短几分钟,就抱上了。”

在鬼手恶狠狠地注视下,邢傲天依依不舍地松开宇文娆。他讨厌这个雪豹,尤其是讨厌他说话阴阳怪气的样子。

每次看到雪豹的脸,总有一种吃了苍蝇的恶心感。

“怎么?你嫉妒吗?嫉妒也没办法,我和娆娆是虽没有媒妁之言,却有父母之命。就差办理结婚证那道手续了,亲昵一下,怎么了?”

“哈哈,没什么,很好,很好啊。不过,我也提醒你们,师父下过命令,不管去哪里,都要两个人一组。你们坏了规矩,不知道师父会怎么责罚。”

“皇帝不急太监急。责罚我们,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关系可就大了。万一被条子点了炮,岂不是连累我们?”

“怕连累吗?好啊,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

说罢,邢傲天一拉宇文娆,就要往前走。

鬼手上前拦住,他已经忍耐很久了,大声斥道:“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偷鸡摸狗的贼罢了,也配跟小师妹走独木桥?”

邢傲天很不爽,这个鬼手真是讨厌,三番五次地跟自己过不去,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他松开宇文娆的手,准备教训鬼手。忽见两个人影从远处走来。

这两个人影非常熟悉,不是别人,正是宇文松和老刘。

“你们不喝酒,跑到外边做什么?”

“爸,屋里太闷,我们出来透透气。”宇文娆抢先说道。

宇文松瞅了瞅鬼手,又看看邢傲天,见他俩谁也不服谁的样子,沉声说道:“不早了,回去休息,明天一早赶路。”

邢傲天有点郁闷,跟着宇文松回去,想到宇文娆就住在隔壁,心痒难搔。

他很想翻窗过去,可稍微一动,鬼手立刻像夜猫子般跟着起床。

他知道,这就是针对自己才设定的规矩。

折腾了几次,索性躺在床上睡觉。可到了半夜,却听到老刘在外边催促他们起床。

爬起来一看,才一点多。

随便洗了把脸,来到停车场,看到宇文松和雪豹等人已经上了车。

过了一会儿,宇文娆来了,人齐后,车子陆续驶出旅馆。

鬼手熟悉地开着车沿着河边往西走。邢傲天躺在后座上,准备眯再一会儿。

鬼手仿佛猜到他的心思,把音响开到最大,音乐砰砰地乱响,吵的邢傲天压根睡不着。

走出十多里,邢傲天困意逐渐消失,回头看看,见后边那两辆车像幽灵般黑黝黝地在月光下十分扎眼。

他忍不住暗暗担心,这是昼夜兼程吗?什么事搞的这么急?

他有点着急,无奈手中既没有手机,又没有摄像机,万一出现什么事,就会失去证据。

点燃一支烟,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干嘛这么早就赶路?为何不等天亮再说?”

“哼。”鬼手轻蔑地喷道,“你懂什么?这是夜里拉练。再说了,你们小偷,不就是晚上干活?”

晚上干你妈!

邢傲天心中暗骂,可嘴里却说道:“拉练啊,我还以为是警察追来了呢。”

他总觉得这次反常很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同。想套鬼手的话,谁知他却十分机警,对夜行一事只字不提。

因为是山路,车行的速度并不快,穿过一道几百米的隧道后,路逐渐好走多了。到了天快亮时,找了家加油站,加油休息,然后继续前行。

月亮落下,太阳出来,山间林地空气清新。邢傲天打开车窗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车子拐出国道,进入一个毗邻江边的一个小县城。

从县城的门头看,邢傲天知道进入了湘西,这儿的气候也似乎随之湿润,街头看到匆匆上班的行人。也有早市摆摊的,在不停叫卖。

九点多时,找了一家旅馆,老刘则从小吃摊买了一些早点,提到旅馆内吃。

半夜里行路到现在,也算是不短的行程。他们狼吞虎咽地吃着饭。邢傲天趁着吃早餐的时间,坐在宇文娆旁边,问她累不累。

雪豹看了他一眼,说这不是废话吗?谁不累谁是孙子。

宇文娆夹了一根油条放在邢傲天碗里,说一会儿睡觉,下午还要赶路。

还要赶路?

邢傲天顿时明白,这次肯定有事,不然宇文娆怎么知道还要赶路?

邢傲天假装吃惊,问道:“干嘛这么赶?慢慢走不好吗?跟逃命似的。”

他话音一落,鬼手和雪豹就拿眼珠子横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一路西行 宇文松和蔼地笑着,对邢傲天道:“赶时间!只能昼夜赶路,等过了湘西,进入云贵,再慢走也不迟。”

邢傲天假装很失望地叹息道:“可惜了这青山绿水,我还想着跟娆娆到处转转呢。”

宇文娆听的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她眉眼含春,冲着邢傲天抛了个媚眼,说道:“是啊,爸,要不你们先走,我们两人慢慢游山玩水,半个月之后,腾冲会合。”

分头走,不是邢傲天想要的,他暗暗叫苦,祈祷宇文松不要答应。

“不行,现在必须一起走。”宇文松毋容反驳的说道。

宇文娆探了探舌,冲着邢傲天做了个鬼脸。

邢傲天心中暗喜,脸上却表现的十分失望。趁着别人不注意,他悄悄用手捏了捏宇文娆的腰。

宇文娆瞪了他一眼,用脚轻轻摩擦他的小腿。

邢傲天按耐不住,他看了鬼手一眼,说道:“既然必须一同走,能不能换一个人?我不想跟大师兄一道。”

鬼手眼皮一翻,甩给他一个白眼,斥道;“老子还不想跟你一起呢。”

“是啊,那就请伯父重新安排。”

宇文松摆摆手,制止他俩争吵。心知肚明,邢傲天肯定是想跟自己女儿同行。清了清嗓子说道:“那就让雪豹跟你一起吧。”

当着众人面,邢傲天不好意思提和宇文娆一起。他忍不住抓了抓头皮无奈地说道:“就怕雪豹师兄看我不顺眼,不想跟我搭伙。”

雪豹眼珠子一转心说你小子的如意算盘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老子不会让你好过!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嘿嘿,这话说的,大家都是哥们,怎么能看你不顺眼?我愿意跟你搭伙。”

宇文松吩咐道:“既然雪豹同意,那你们就搭伙。”

邢傲天又郁闷了,她搞不明白,为何宇文娆不跟她爸说一声,干嘛让自己出头提要求。

吃罢了早餐,几人各自回房间休息。

邢傲天百般不情愿地跟着雪豹回房,一屁股坐躺在宽大的床上。

他故作随意地讽刺雪豹:“你可真行,明明不想跟我搭伙,却在你师傅面前讨好卖乖,也太虚伪了吧。”

雪豹打了个哈欠,扯开被子,一骨碌钻进去,躺在枕头上含糊不清地说道:“你懂个屁!拉上窗帘睡觉。”

“睡吧,睡吧,等你睡着,我去找娆娆。”

“你小子是不是真的把小师妹睡了?”雪豹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让邢傲天很难回答心说老子气气你,他说道:“嗯,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不然怎么会私定终身。”

“卧槽!”雪豹舔了舔嘴唇,羡慕之容溢于言表,他哼了哼,说道,“你小子艳福不浅。”

邢傲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道:“你们是不是防着我?”

“防着你干嘛?”

“怕我通风报信呗。”

“开玩笑!师父这么做,是让咱们彼此照顾。”

“那为何不让我跟娆娆在一起彼此照顾?”

“你是师父的乘龙快婿,是贵客,而小师妹大大咧咧,万一照顾不周,岂不让你厌烦?”

一派胡言!

邢傲天被雪豹的鬼话恶心到了,他一翻身往床上一躺,不再看他,心中却沸腾如煮。

他恨自己没出息,沉溺留恋宇文娆的身体。完全忘记了对骆滢的坚贞。他又想找到宇文松想做什么,悄悄告诉骆滢,将功补过。也许能原谅自己。

邢傲天感觉到雪豹凌厉的目光盯着自己。忍不住一侧头,却见他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笑呵呵的表情。

邢傲天又侧过头。又觉得那目光如刀子般扎人。他看着窗户,通过窗玻璃的倒影,发现雪豹咬牙切齿,狰狞可怖。

邢傲天想起自己扇过他巴掌,想必一直记恨在心中。只是现在拿自己没办法罢了。

“雪豹师兄,你是川人吗?”邢傲天问道。

“不是。”

“哦,我还以为你是川人呢,真的很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

“既然你不是川人,怎么会变脸呢?”邢傲天忍不住哈哈大笑。

“说笑了!”窗玻璃上的雪豹脸上笼罩了一层黑气。

邢傲天暗自冷笑,没想到这个家伙城府这么深,都已经点明了,他竟然淡淡的一句话,以后一定提防他搞自己。

生物钟没有调整好,邢傲天反倒不困了,他在床上睡不着,觉得尿意昂然,坐起身去卫生间。

顺便瞄了一眼雪豹,见他眼睛禁闭,似乎已进入睡眠。邢傲天心中暗喜,悄悄地拉开房门,直奔宇文娆房间。

宇文娆已经睡着了,秀发铺洒在洁白的枕头上。邢傲天呼吸粗重,飞快地爬了上去,轻轻抱着她。

“谁呀?”宇文娆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看着邢傲天,微微一笑,似乎特别的疲倦,又闭上眼继续睡。

邢傲天手忙脚乱地接触衣服束缚,嘴里问道:“想不想我?”

“嗯。”

“我可想死你了,唉,这几天连跟你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嗯。”宇文娆慵懒地随口答应,任凭对方摆布。

邢傲天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觉得自己就像个失控的野兽,不过,他的意识里却强迫自己不要着急。先解下自己衣服,丢到地上。

“我困……”宇文娆呓语般地说道。

“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邢傲天有点不敢相信,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以后嘛。”宇文娆吧唧了一下嘴唇。

以后?那现在怎么办?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邢傲天哪里还会等到以后,他连催带哄道:“难道你不想吗?”

“想……可是困……”

“没关系,你继续睡,什么都不用管!”邢傲天兴奋地眼睛都红了,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看着宇文娆俊俏的脸。

宇文娆丝毫没有兴趣,只是被动地哼了下,偶尔睁开眼看看。却很快又闭上睡觉。

邢傲天深深吸了口气,他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准备大干一场,释放蕴藏在体内很久的能量。

“砰砰,砰砰!”门响了,走廊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有人大声喊道:“抓贼啊,抓贼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故意陷害 雪豹带着一伙人冲进房间,他哇哇叫着,“贼呢,贼呢?”

其他人看到床上的情形,吃吃地笑,有的甚至笑出了猪声。

原来,雪豹压根没有睡着,他对邢傲天恨之入骨,对他一言一行看在眼里,跟他搭讪说话,不过是套话而已。

他看到邢傲天溜出房间,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到门口,听到邢傲天在开隔壁的房门,大喜过望。立刻想到整他的办法。

待邢傲天进了房间。雪豹立刻到处喊人,大呼小叫地说贼溜进房间。喊服务生拿来备用放开冲进房间捉贼。

结果,如他所料,果然看到正抱着宇文娆冲刺的邢傲天!

邢傲天眼疾手快,一把扯过薄被盖上。

“啊……”宇文娆看到那么多人,即便她再骄狂,却也吓得一声尖叫缩在邢傲天怀里,像鸵鸟样埋着头。

“雪豹,你狗日的搞什么鬼?”邢傲天气的大叫。

“刚才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进了这个房间,没想到……嘿嘿,没想到啊……”雪豹目的达到,心得意满地往后退,“这是个误会!”

邢傲天叫苦不迭,心说误会你妹啊!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故意的。他喝道:“滚,快滚!”

雪豹嘿嘿一乐,却没有依言离开,而是指挥那几个人查看橱柜,美其名曰检查是否真的有贼。

他甚至亲自来到床边,想要扯开被子,让邢傲天更加出丑。

邢傲天一脚压着被脚,怒道:“雪豹,你想干嘛?”

“为了你们安全着想,检查一下嘛。万一有贼……”

“贼你妹!别说没贼,即使有,见了老子也会乖乖的!”

“哦,忘记了,你就是贼王啊。嘿嘿,没想到啊没想到,快手不但是偷东西的贼王,还是祸害良家妇女的采花盗!”

看着雪豹阴险而又嚣张的脸,邢傲天恨不得一刀捅死他。

此时此刻,邢傲天气的眼珠子通红,却拿他无可奈何。

雪豹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番,终于带人离开了。临走时,他还笑嘻嘻地说道:“快手啊,我师父吩咐咱们俩寸步不离,本来呢,我应该坐在这儿看着你们玩。但我这人心地善良,不能打扰你俩的好戏。得,我先走,你慢慢玩,玩完后,赶紧回房间。”

门重新关上。邢傲天却再也没有做下去的兴致。他索然无味地躺在床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宇文娆探出头撅着嘴唇偷看了一下,确定周围没人后,气愤地骂道:“这些王八蛋,别让我抓住,哼,我剥了他们的皮!”

她见脸色很不好看,温柔地将脸贴过去,枕在他手臂上,柔声劝道:“亲爱的,你不要难过,等会我给你出气。”

“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邢傲天问道。

“怎么可能?”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

“真没有,至少我不知道,要不,我问问我爸。”宇文娆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不用了。”邢傲天悠然叹息,“他们并不信任我,所以我就怕你把我的事告诉他们。”

宇文娆轻声说道:“才不会呢。我若是说给我爸,咱俩关系指定黄了。亲爱的,答应我,不要再跟我爸作对,咱们跟着他一起离开华夏,去东南亚或者米国,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潇洒快活,好好玩,玩累了就结婚,好不好?”

“不好!”

“什么?你不同意?”宇文娆猛地抬起身子,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邢傲天。

“我是华夏贼王,离开华夏也不是不行,但必须把贼王戒指留下。”

宇文娆松了一口气,说道:“我当你不喜欢我呢,就这么点事,那还不简单?你随便交给一个贼就好了。”

“那怎么行?这么重要的事,岂能轻易交给别人?必须由我亲手交给下一任贼王。”

“那怎么办?”

“没关系,这事以后再说。”邢傲天又说道,“你也不用担心我,现在手机、钱包和身份证都在他们手里,我即便想报警也不可能。再说了,这里的警察跟新城市不同,他们可不给我面子。”

宇文娆重新枕在邢傲天手臂上,她细想了下,突然咬牙切齿地发狠:“雪豹太过分,等着吧,我有办法让雪豹滚蛋。”

邢傲天摇头,他说道:“不行,这个仇我报了之后,才能让他滚蛋。”

“你准备怎么报仇?”

“揍他!打的他生活不能自理。”

宇文娆知道他说的是气话,柔声劝道:“其实,我爸他们怀疑你,但没有证据。雪豹这么一搞,也有好处。”

邢傲天心念一动,问道:“什么好处?”

“我爸会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

“然后呢?”

“也许就不会怀疑你了。”

邢傲天不以为然,像宇文松这样的老狐狸,他只相信他自己。

“你不信?”

“信,但是我也要出口恶气。”

“嗯,我也生气。雪豹太过分,不给他点颜色,他眼里就没有我这个小魔女。”

邢傲天心说他眼里压根就没你,只是惧怕宇文松。

邢傲天想着自己的处境,如果自己帮宇文娆,放了宇文松等人,那对不起骆滢。可抓了宇文松呢,又对不起宇文娆。

若是几天前,还没跟宇文娆发生关系,自己会毫不犹豫地帮助骆滢抓捕宇文松。无奈今非昔比,宇文娆成了自己的女人。再说彼此之间没有感情,那是假话。

既然左右为难,不如袖手旁观。

一想到袖手旁观,邢傲天便期待骆滢永远不会找到宇文松。就这么逃出华夏,对大家都是好的。

只是自己要跟着出华夏吗?

邢傲天明白自己的情感,对宇文娆的感觉生理需求大于精神。而骨子里却喜欢骆滢,那种喜欢,让自己发狂,让自己不顾一切。

“你在想什么?要休息吗?”久久不见邢傲天说话,宇文娆以为他困了。

“没有想什么,再休息一会儿,我回去吧!”邢傲天想起宇文松的命令,在绝对实力胜过对方之前,还是先遵守要好。

“哦,我去跟爸说,接下来的路,咱俩一起搭档。”

“他不会同意的。”

“他不同意,咱们就走。咱俩一起离开。”宇文娆斩钉截铁,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与狼共舞 对面房间内,一脸疲倦的宇文松斜靠在沙发上,他手里夹着一根用来提神的香烟。

雪豹恭恭敬敬地站在对面,正滔滔不绝地说着话。

“师父,邢傲天既然是贼王,在华夏逍遥快活,怎么可能甘心跟着咱们去缅甸?若说是为了小师妹。可他花心的很,就新城市,跟他藕断丝连的女人至少十多个。所以,我总觉得这小子是祸害,您得早拿个主意。”

“你想甩掉他?”

“我也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他觉察到咱们监视他了。”

“这是早晚的事。”宇文松狠狠吸了口烟,“他的手机最近电话不断,其中有你个可疑的,你想办法去查查。”

说着,宇文松做了个手势,旁边的老刘立刻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

雪豹立刻凑近,接过手机查看了一番,说道:“我这就去办,师父,你早拿主意。”

雪豹出去了。

宇文松面沉似水,他一声不吭,连吸数口烟。

“老刘,你怎么看?”

老刘见问,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立刻说道:“他就是一根搅屎棍。”

宇文松来了兴趣,问道:“哦,怎么讲?”

“他来到新城市,杨振、巩新亮、费姐接二连三倒霉,还有你,本来四平八稳的买卖,不也是被这小子搞砸了?”

宇文松听他一说,知道他赞同雪豹的看法,叹道:“老刘,我有苦衷。”

“投鼠忌器吧。”

“知我者,老刘也。”

“想办法分开他们”

“他们现在如胶似漆,只怕分不开。”

“有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

“你说说看。”

“通知警方,查雪豹的车子。”

“你的意思是,栽赃?”

“没错,只要在他车上翻出毒品,这小子百口莫辩,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

“他是贼王,哪里会轻易上当?”

老刘笑了笑,说道:“你真信他是贼王?”

“本来不信,可事实摆在那儿。”

“松哥,你想想邢傲天的身份,先是清洁工,然后谣传特种兵,又搞出一个秦爱德混淆视听,最后说是贼王。谁知道这个贼王身份能撑多久,没准他还是卧底呢。”

“卧底?”宇文松倒吸了一口冷气,手指颤抖,烟头跟着摇晃。

“我虽没有证据,可自从他认识了娆娆,以秦爱德身份谈恋爱,咱们的货接二连三出问题。”

“嗯!”宇文松目露凶光,一摔烟头,用脚狠狠地踩灭,“试探一下,如果是真的,干掉他!”

到了下午,几个人各自从房中走出。

当着雪豹的面,宇文娆气冲冲地发飙。

“爸,雪豹师兄太过分了!竟然率人闯入我的房间,搞的我被所有人嘲笑!你杀了他吧!”

宇文松对上午的事已有耳闻,他淡淡地说道:“是吗?他这么坏,真的是死有余辜,爸给你撑腰,拿刀去杀了他。”

宇文娆没想到爸爸竟然同意,本来准备好了其他话,这一下反而不好说了,她立刻改口道:“不,我要你亲手杀了他。”

宇文松看了看就在自己对面坐着的雪豹,呵呵笑了,“哪有师父杀徒弟的道理?”

“那你就赶走他,反正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如果……如果我让你和傲天搭档呢?”宇文松问道。

“啥?你是说同意我和大哥在一起了?太好了,爸,你真是太好了!”宇文娆兴奋地抱着宇文松的脖子又蹦又跳。

“好了,好了,你师兄也是一番好意。我看这事就这样吧。等会你俩开车先行。”

老刘不停地冲宇文松使眼色,心中很焦急,趁着刚才大家都休息,已经把几包白粉塞进车厢座位下。没想到松哥竟然把宇文娆和雪豹换了,他是怎么想的?难道不想考研邢傲天了?

宇文松的确是临时改变主意的,他老谋深算,任务邢傲天若真的是卧底,只有让宇文娆冒险才能取得邢傲天信任。

同时,也避免邢傲天跟雪豹在一起起冲突。

宇文娆欢喜之下,心中怒气少了很多。邢傲天也很高兴,自己朝夕能和宇文娆一起,总比看着雪豹那鬼脸要好。

宇文娆拉着邢傲天去取自助食物,借机低声劝道:“我爸妥协了,咱们也不要太过分,收拾雪豹,以后有的是时间。”

“嗯,能跟你在一起,我一定气都没有了。”

“切,嘴巴很甜。”

“你尝过吗?”邢傲天一边跟她调笑,一边留意餐桌处的动静。

鬼手一如既往哭丧着脸。雪豹倒是一身轻松,端着啤酒喝个不停。

宇文松在跟老刘说着话,看样子,似乎很开心。

邢傲天一颗心放进肚子。

取好食物回到桌边,接着又帮宇文松取了一些。

六人一桌吃着自助餐,说说笑笑却各怀鬼胎。

宇文松说道:“前边就是将军岭,我们要赶在天黑前到达,打尖休息,明天天亮继续赶路。”

邢傲天心念一动,将军岭?住宿?

这可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应该告诉骆滢,寻求当地警方配合,在将军岭一举打掉宇文松。

邢傲天又有点奇怪,以前宇文松对在哪儿吃饭、睡觉都不会告诉自己。现在突然说的这么清楚,是不是有诈?

“爸,将军岭有没有好玩的地方?我跟大哥一起畅游一番。”

“你呀,就知道玩。”宇文笑着嗔怪道,他又看着邢傲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贤侄,这两天你的手机有几个电话。你看看是不是很重要的?”

邢傲天的心砰砰直跳,难道是骆滢打过电话?哎呀,那就糟了,他们知道对方是警察,肯定到不了我。

他看了看宇文松,见他依然笑呵呵,似乎没有什么特殊动向。

接过老刘手中电话,邢傲天翻了一下,松了口气,没有骆滢的电话,倒是有采魂妹和卫小星的。

除此之外,还有费姐的,并且费姐打的电话最多,竟然有十多个。

为了证明清白,邢傲天随手把手机又还给老刘,笑道:“没什么重要的,都是些朋友。”

老刘突然追问道:“朋友?像费姐这样,连打这么多,倒像是吃醋的原配!”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接二连三 老刘一句话,引得所有人都盯着邢傲天。均好奇他会怎么回答。

邢傲天倒不怎么惊慌,很镇定地说道:“费姐是什么样人,你们比我都清楚。”

“费姐就喜欢你这样的小鲜肉。”雪豹阴恻恻地笑着。

“呵呵,她还喜欢钱呢,想让我入股她的公司。估计是催这事。”邢傲天话锋一转,“手机我能不能拿走?”

“不行!”老刘毫不迟疑地拒绝。

邢傲天不忿,却没办法,他低头吃着餐盘里的东西。

气氛很压抑,大家草草吃了饭后,乘车继续走。

将军岭并不是一个岭,而是因为古代战死在这里的一名将军而得名。这儿民风彪悍,每个人脸上都有那种不服就干的傲气。

从国道上进入繁华街道,邢傲天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宇文娆拧开农夫山泉,问他喝不喝水。

邢傲天摇头,从后视镜中看到宇文松的车子还没跟上。他一打方向盘,往路边靠拢,准备等等他们。

谁知,正在车子缓缓靠边时,一个胡子拉扎的老头突然从右前方窜出,嗖地撞在车灯处,接着“哎呀”一声惨叫,摔在地上。

“啊!”邢傲天一脚刹车踩到底,车子发出一阵刺耳声音,嘎然停止。

邢傲天看着在地上呻吟打滚的老头,惊出一身冷汗。

“完了,撞人了!”宇文娆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是,心慌意乱。

“靠,真特娘晦气!”邢傲天推开车门,下了车上前查看。见老头抱着手臂哎呀呀地惨叫连连。

“撞人啦,撞人啦!”

“好严重哦!”

“谁呀?啊,是耿老头,混蛋,怎么开的车?”

一群人像是商量好似地,围拢上来,指着邢傲天指指点点,有几个甚至推搡。

“干什么?干什么?”宇文娆看到邢傲天被围,立刻冲上来大声喝止。

邢傲天急忙拉住她,说道:“你先走,去告诉你爸,我没事。”

“不行,他们不会放过你!”宇文娆看到这些人的脸上挂着怒容,知道这会肯定要在这里耽搁了。

“没事,你们先走,我会处理好的。”邢傲天见人越来越多,急忙将宇文娆推出人群,他看着地上翻滚的老头,大声喊道:“各位,拜托你们打电话报警。”

“耿老头,你觉得怎么样?”

“还是去医院,查查身体吧。”

“对头,那样保险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这时,躺在地上的耿老头突然说道:“我不去医院!”

邢傲天不吭声,他看到这个老头翻身时,小绿豆样的眼里露出一丝狡黠的光,顿时醒悟,这特么遇到碰瓷的了。

他看了看,见宇文娆已经跑远,心中安定,气定神闲地看着这些人和老头不停地议论。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冷不丁问道:“老头,别装了,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一句话,让吵杂的局面顿时静下来。众人看着邢傲天,而邢傲天盯着老头。

老头依然装模作样,哼哼唧唧地像是受了很大伤。

“我在问你一遍,到底想要多少钱?再不说,我就喊交警处理了。”邢傲天耐心有限。

耿老头喊道:“一万!”

“我靠,就这一下,一万块啊?”

邢傲天心说这特么比我做贼还舒服。

“哎呀呀,好痛啊……”

“行了,一万就一万。”

“你拿钱嘛。”

“你先起来。”

“你先拿钱。”

邢傲天的钱包和手机都在老刘那儿,现在他身无分文,别说一万块,就是十块钱,都拿不出。不过,他也不说破,假装从车里翻一阵,然后失望地钻出来,说道,“现在谁出门带一万块现金啊?没有那么多。”

耿老头抱着手臂在车前坐起,抖了抖头上的草屑,闷声说道:“刷微信。”

说着,他手伸到口袋,掏出一个手机,熟练的打开微信收款。

刷你妹!

邢傲天暗骂,心说你特么摔在地上,怎么就没有把手机摔坏呢?狗日的,都特么是套路。

“刷什么微信啊,你给我个卡号,我找人打到你卡里。”

“不得行。就是要微信,支付宝也行。”耿老头坚持道。

邢傲天看了看远处,他以为宇文娆跑到宇文松那儿说明情况后,肯定有人过来帮忙,谁知,宇文娆上了车,却再不见下来。

怎么回事?宇文松这是要袖手旁观吗?

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安,耐着性子跟耿老头讨价还价,借机消磨时间。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有的看热闹,有的在起哄。从周围人的眼神中,邢傲天明显的感受到威胁。

他虽不惧,却也不知道今天这场碰瓷以什么方式收场。破财免灾是最好的方式,可自己现在身无分文,难道只能现场偷钱备用?

“我用下你手机。一会儿就有人给你转钱。”邢傲天对耿老头说道。

“你个大老板,没有手机吗?”

“你到底想不想要钱?想的话就马上给我。”邢傲天有点不耐烦,他又添了一句,“我又不会跑,看你吓得。一个破手机而已,我会稀罕吗?”

“老子不怕你怕!”耿老头朝周围瞄了几眼,把手机递上。

邢傲天知道肯定有很多托,他接过手机,心说给谁打电话呢?

给掌管财务的沐月兰?手机号多少?忘记了。

默默地想了一会儿,他终于拨了骆滢的手机号。

电话接通一霎那,他的心砰砰直跳,整个身体随之颤栗,当骆滢询问的声音传来时,他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什么都不要说,我在湘西将军岭,跟……他们……在一起,马上加这个微信号,转账一万过来。”

说罢,他也不等骆滢说话,直接挂了手机。

他无颜面对她的询问,这样简洁一点是最快捷的方式。

“手机还我!”耿老头伸出手。

“着什么急?”邢傲天把通话记录删掉,这才把手机地给他,“你都听到了吧,一会儿有人加你微信,转账给你钱。”

“晓得晓得!”耿老头咧着嘴笑,没想到遇到一条大鱼,让他心里乐开了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耿老头始终没有等到有人加他。他有点不耐烦,嘴里嘟囔着。

邢傲天心神恍惚,难道骆滢不在乎自己吗?为何不听自己话?

他正着急时,忽听一阵警铃声,一辆警车从远处呼啸而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被侮辱与被冤枉 看到警察,邢傲天有点不理解。他轻蔑地看着耿老头,斥道:“我都答应赔钱,你们干嘛还要报警?”

围观的的人中,有的惊慌失措,有的咳嗦一声,悄悄溜走。

“我……你……”耿老头脸色大变,烟黄色小眼睛滴溜溜乱转。

倏地,他噗地一口痰吐在地上,恶狠狠地骂道:“小子,算你狠!”

说罢,他一骨碌爬起身,撒开脚丫子就跑。

“我靠,真不是我干的!”邢傲天笑了,心说骆滢啊骆滢,你这工作效率也太高了,就这么一会儿,竟然把警察找来了。走上前,问道:“警察同志,事情已经解决了,真不好意思。”

“你好,我是公安局的,这是我的警察证。”一个中年警察表情严肃地看着邢傲天,“这是你的车吗?”

“啊,这个……算是吧。”邢傲天有点不理解,按照规矩,如果不是特殊行动,他们不至于这么板着脸,甚至还牵着一条警犬。难道湘西的警察跟别人不一样。

中年警察使了个眼色,旁边警察立刻牵着警犬开始搜车。

“你们干嘛?我就是碰瓷,又不是拐卖妇女,有什么好查的?”邢傲天看着他们,十分不理解。不过,他隐隐觉得这些人似乎不是冲着碰瓷来到。

“汪汪、汪汪……”警犬突然对着副驾驶疯狂吠叫,警察上前掏掏抠抠,拿出一袋白色物品。

“啊,这是怎么回事?”邢傲天看的那袋装粉末,脑海里立刻想起了白粉,难道宇文松借自己的手运毒?

黄泥落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请跟我们走一趟!”警察威严地喝道,同时掏出手铐,潇洒地一挥,迅速朝邢傲天铐去。

邢傲天做梦也想不到这些警察是宇文松搞的鬼,他惊愕了一瞬间,立刻意识到若是被抓,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搞错了!”邢傲天本想转身跑,无奈身后早有两个警察一左一右盯着。他不顾一切地猛然缩手,不退反进,冲着中年警察迎面就是一拳。

“你敢袭警?抓住他!”中年警察大喊,他下意识地一躲。

邢傲天挥拳是虚招,趁着他仰头,立刻矮身一晃,冲出人群,不顾一切朝着国道对面跑去。

为何要跑向对面?

邢傲天心中清楚,两条腿无论如何跑不过四条腿,自己往空旷的地方跑,那警犬势必追上来猛咬。

只有横穿马路,警犬若是不顾一切追,那极有可能被车辆撞到。

“罪犯拒捕,快追!”中年警察急忙命令。

原先看热闹的人群被突如其来的案件撩拨的十分兴奋,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愣头青竟然喊起来:“哎呀,几个警察连一个人都抓不住。”“就是啊,你看看,那司机多溜。”

一时之间,说什么的都有。

警察兵分两路,一路带着警犬立刻追击,一路控制犯罪现场以待进一步调查。

邢傲天像一阵风,跑到路对面,翻越栅栏,冲入非机动车道,紧接着上了路边,往回冲。

同时,他不停地张望宇文松的车。

宇文松的大众车早已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连雪豹的车也不见了踪影。

“我靠,爹死娘嫁人,真的是各人顾各人。”邢傲天恨恨地骂了几句。

“站住!否则,我开枪了!”身后警察大喊。

这是警察开枪前的警告。

邢傲天很清楚警察的套路,一警告,二鸣枪示警,三打腿。他们办案才不舍得直接要犯罪嫌疑人的命呢,抓活的比一具死尸强。

脚不点地,马不停蹄,邢傲天置若盲闻,继续飞快地逃跑。

他见左前方有树林,顾不得多想,一头钻进树林。朝着茂盛的灌木丛跑去。

“砰!”清脆的枪声响了。

邢傲天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知道自己此时命悬一线,万一真的被打中,也是白受罪。

骆滢已经说的很明确,自己不算卧底!

“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邢傲天愤怒地想着。

他健步如飞,很快穿越树林冲到另一侧的道路边,看到一个骑摩托车的小伙子嘎然停止在人行道旁等红灯,他一脚将其踹下车,飞身跨上摩托车,手掌油门一加,摩托车嗷地一声,喷出一团黑烟,宛如离弦的箭般飞出。

“砰!”枪声又响,打在摩托车后座上,撞击出一团火花。

邢傲天下了一跳,心说真特么危险。他冲过红灯,轰隆隆地朝着前方狂飙,整个道路十字路口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着他,嘴巴均张成了O型。

将军岭就是一个小县城,并不是太大。邢傲天人生地不熟,再加上慌不择路,只能冲着人群少的地方冲。

同时,为了摆脱追捕,还要留意警车动向。

轰隆隆的摩托很快从县城这边冲到另一边,可警车却像附骨之蛆,死死咬着他不放。

“让开!让开!”邢傲天一边拼命按喇叭,一边呼喊着路上还不知情的人群。

他不担心逃不脱,却唯恐撞了人。以他现在的速度,谁挡谁死!连医院都不用送。

邢傲天东突西跑,正着急时,忽见前边出现了熟悉的车,凝足目力看去,正是尾号226的黑色大众。

那车斜向上驶出国道,朝着崎岖的山路奔去。

邢傲天不管三七二十一,急忙掉头尾随。他很憋屈,一定要当面问清楚,宇文松为何要算计自己。

这是乡村小道,因年久失修,路边坑坑洼洼十分难走,且路面不宽,两辆车相向,会车都十分困难。

邢傲天跟着大众车猛开了半小时左右,终于听不到警铃声了。

他内心稍安,看着大众车,心说怎么还开的那么快?也不下来等等自己。

那车仿佛知道他的想法,立刻速度变慢,朝左方一拐。

邢傲天的视线大亮,他看清前方时,吓了一跳,那地是一个拐弯处,一个鱼塘正对着道路。

“呀!”他猛地拐把。

说来也巧,摩托车下正好有一处水洼,车轮一滑,摩托车失去控制,以极快的速度飞向鱼塘。

“我靠!”邢傲天大叫一声,脚尖用力,腾空而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出大事了 摩托车跌入水塘,水面冒泡,呼噜噜一阵响,很快就销声匿迹。

强大的惯性险些让邢傲天跌入水塘,他从岸边爬起,扭头看,见大众车在右侧十多米处停下,毫不迟疑,立刻跑过去拉开车门,上车。

车子没有在将军岭停歇,沿着乡村路一溜烟地驶向远方。

“你没事吧?”宇文娆问道。

“活蹦乱跳,死不了。”

“到底怎么回事?”宇文娆不解地问道,“警察……怎么会抓你?”

“白粉,那车上有包白粉!”邢傲天说着话,眼神留意宇文松的反应。

“爸,那车上怎么有粉?”宇文娆生气地嚷嚷,“幸亏傲天及时把我推开,否则,我们俩都要遭。”

“真的是白粉?”宇文松故作惊诧,“不可能吧,他们一定搞错了。”

“娆娆,你不要错怪伯父,他又没坐那车,应该不知道情况。”邢傲天看着宇文娆红扑扑的脸,心中怀疑是雪豹搞的鬼,这小子肯定气不过自己和宇文娆在一起,所以使阴招。

“总要有人为这事负责。你这次侥幸脱险,下次呢?”

邢傲天黯然,心说没错,下次呢,只怕没这么好运气。

宇文松低声说道:“这事我慢慢查,明天给你个交代。”

过了三个多小时,夜色已深,这才来到一处乡村饭馆。

周围比较荒凉,即便天上明月如轮盘,却也看不到是到了哪里。

雪豹和鬼手早就到了,甚至已经开好房,点好菜。

宇文松一脸严肃地坐着喝酒,他脸色不好,不张口发话,其他人闷声吃着饭。

过了一会儿,宇文松接了个电话,一摔筷子,离开圆桌,直奔房间而去。

老刘见状神色慌乱,他示意雪豹跟上去看看。

宇文娆觉察到宇文松不对劲,也站起身,在雪豹身后跟过去。

邢傲天很不解,心说老子是遭殃的那一个,我还没发火,你凭什么心情不好?难道跟刚才那个电话有关?

邢傲天莫名其妙地不安,他摸出一根烟放在嘴里点燃,慢慢吸着。眼睛时不时看着鬼手,或者老刘。

鬼手似乎也没心情吃饭,胡乱夹了几筷子后,就拿过宇文松没喝完的酒,自湛自饮。

“傲天,你好身手啊!”老刘突然打破沉默,夸赞了邢傲天一句。

“哪里,是运气太好了。”

“对了,警察就是因为白粉的事抓你吗?你确定不是撞人?”

“怎么可能?那就是碰瓷,警察一来,躺地上的耿老头,手也不疼,腰也不伤,麻溜跑路了。”邢傲天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关心这个。

“赶紧吃,吃完了休息一下,明早还要赶路。”老刘坐不住了,他站起身离开餐桌。

邢傲天自己压根不想跟鬼手一块,待老刘一走,他也跟着离开。

揣着钥匙来到房间,看了看十分简陋的卫生间,他进去清理了一下跳车时滚在地上的擦伤,想找个创可贴。

正翻着包,宇文娆来了。她脸色也不好看。

“怎么了?”邢傲天问。

“我爸藏古玩的地方被警察发现了。几亿的财产就这样充了公。”

“哦……”邢傲天对骆滢暗挑大拇指,佩服她的破案速度。

“都是那个叫骆滢的警察!”宇文娆咬牙切齿,眼圈都红润了,她眉毛一挑,质问道,“你是不是她安排的卧底?”

又一次被言中,幸亏邢傲天早有心理准备,他镇定自若,反问道:“你爸知道了?”

“他若是知道,哪里还有你命在!”

“你想怎么做?”

“别打岔,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她的手下?”

宇文娆的目光如锥,让邢傲天浑身不自在。他脑子急转,事已至此,估计宇文松也猜到是自己了。

邢傲天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到竹椅上坐下。

“你说啊,是不是你?”宇文娆激动地逼问道。

“算是吧。”邢傲天含糊其辞。

宇文娆很不解,眼神迷离:“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我是贼王,骆滢压根不会完全信任我,唉,也是我自己疏忽,搞巩新亮时,被她抓到把柄,逼我将功折罪。”

“我不信!”

邢傲天故作激动,大声喊道:“那你想想刚才,车里有白粉啊,警察疯狂抓我呢!他们还开枪呀!你见过被警察追杀的卧底吗?!”

宇文娆目不转睛地盯了邢傲天一会儿,痛苦地捂住脸,“我有点糊涂了!”

“我现在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这句话是邢傲天的心照,他在骆滢那儿没能取得完全信任。现在又被宇文娆怀疑,不是风箱里的老鼠是什么?

宇文娆走近邢傲天,纤细洁白的玉手扶着他肩头,低声问道:“你爱我吗?”

邢傲天一愣,心说这聊天拐弯拐的很快啊!不过,他感觉到宇文娆的手在颤抖,想必她的心情十分激动。此时此刻,还是先稳住她再说。

想到这,邢傲天佯装无奈,惨然笑道:“这不是废话吗?我不爱你,现在怎么可能跟着你到处跑?以我邢傲天的本事,你想拦,拦不住吧。”

“大哥,你不是因为刘倩才跟我一起的吗?”

“没错,一开始确实是因为她,可是后来,我们发生了关系,我的一颗心全在你这里了。”

宇文娆小声嘟囔道:“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动物!”

“你说什么?”

“没什么。”宇文娆缓缓俯下身,手臂环抱着邢傲天的肩膀,“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主动你说出来,证明你爱我。”

“还有吗?不可能啊?娆娆,我真的没有再瞒你。”

“哼,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问你,金佛怎么回事?”

“金佛?”邢傲天立刻想起装着窃听器的事,她忙胡诌道,“我承认,那不是买的,是偷的。”

“偷得?”

“是啊,一个小弟偷的,拿来孝敬我。我呢,随手就给了你。”

“就这么简单?”

“可不就这么简单,怎么,有问题吗。”

“好吧,看在你这么坦白的份上,我相信你。”

“你相信没用,你爸未必信。”

“他什么都不知道。你放心吧!”

邢傲天心说你说话管什么用?宇文松可不像你那样单纯。唉,自己之后的路只怕更加难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再次启程 再次启程,宇文松不再像以前度假那样悠闲,大部分时间保持沉默。

不过,他的眼神却似乎变得更加犀利,别说邢傲天这种心里有鬼的人,就是宇文娆被看一样,也会觉得心头毛毛的。

一路好不停歇,穿过湘西,进入重庆、成都,折而南下,进入云南。

在四季如春的省会城市停留两日,继续西行,沿着山路蜿蜒而上,到了号称艳遇之都的丽江。

在商品琳琅满目的束河古城内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宇文松跟老刘也不吃饭,闷在房间商量着什么。

鬼手习惯性地以邪恶的目光盯着邢傲天。雪豹则装作没事人一样,偶尔跟他搭讪几句。

邢傲天心中清楚,在丽江往西,就进入西双版纳的丛林,凭鬼手对那儿的走私路的熟悉,很快就进入缅甸。

出了国,宇文松龙入水,再想抓他势比登天还难。

邢傲天忍不住为宇文娆捏了一把汗。趁着天还没黑,他灵机一动,怂恿宇文娆出去转转。

雪豹听到了,阴阳怪气地说道:“转转好啊,有个艳遇一夜情什么的,也不旺了来这儿一回。”

宇文娆瞪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邢傲天忍不住了,他立刻斥道:“咱们的账还没算呢,别以为我忘记了。”

“账?什么账?哦,我想起来了,你在新城打了我几巴掌,得,我大人不见小人过,看在师父的面上,不跟你计较。”

“哼,你不计较,我一个人计较那多不合适?你也别装了,路上整我两次,别以为我不知道。”

“整你?还两次?”雪豹大笑。

“你们不斗嘴,就浑身痒痒,对不对?”宇文娆见他们的说话有点火药味了,忙拉起邢傲天,“走吧,咱们去骑马。”

邢傲天瞪了一眼雪豹,跟着宇文娆离开。

束河古城街头巷尾,有一些本地纳西族人牵着马招揽游客。这些马普遍矮小精瘦耐力好,是最适合翻山越岭的川马。

两人骑在马上,跟着马夫悠哉悠哉沿街行走。

月亮初上,灯火通明,特色酒吧里响起来吉他声,路边的小饭馆里也人来人往,热闹的很。

穿着民族服饰的女孩子在街上悠哉悠哉地行走。

倏地,邢傲天看的一个熟悉的身影,眼睛立刻被定住,险些张口叫出声。

骆滢!

邢傲天的心砰砰直跳,恨不得立刻过去看一下。

他见那女孩穿着天蓝色布衫和白色拖脚裙,便骑马慢慢走近,逐渐看清那人脸时,却失望了。

这压根不是骆滢,而是一个丑到极致的女孩子。大额头,阔嘴巴,还有葱头鼻子。

“你看那边,燃起了篝火,我们过去瞧瞧吧。”宇文娆压根没有注意到邢傲天的失落。

她指着远处一个坝坝里,那儿有很多人,围着篝火正在跳舞。

邢傲天答应一声,跳下马,付了钱,朝着坝坝走去。

坝坝,是北方人说的广场。

这里的广场像个戏台,正中间有一座古朴的阁楼,上边写着“四方听音”。

下边点燃一个硕大的火堆,有几个穿着白衣的帅哥和红衣少女手挽手唱啊跳啊地。

舞步很简单,一些游客被气氛感染,逐渐加入其中,不管认不认识,互相挽手,形成一个大圈,缓缓移动。

“我们去跳舞吧!”宇文娆是个闲不住的人,最近赶路颠的骨头都快散了,可看到这新奇的东西,压抑不住激动,兴奋拉着邢傲天就往里钻。

“先看看怎么跳!”邢傲天是贼,习惯了隐藏,很少在这种地方抛头露面。而且,他虽身上有功夫,可对跳舞却一窍不通。

“没事,上去就可以学。”宇文娆笑嘻嘻地上前,从人圈里分开一个口,硬拉着邢傲天塞进去。

右手边是宇文娆,左手拉着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三十来岁,头上编者各种花辫,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邢傲天笨拙地踩了她一脚。

“哎呀!”女人幸福的微笑立刻烟消云散,眉头微颦。

“对不起,对不起!”邢傲天急忙道歉,解释道,“我第一次跳,不太会。”

女人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宇文娆似乎是天生的舞者,很快就跟上节奏,进入状态。

邢傲天小心翼翼地跟着她转了几下,低着头看着脚,唯恐再踩到脚。

怕什么来什么,越是担心踩到脚,越是踩到,邢傲天看到那女人的腿一踢时,急忙躲闪,谁知,这是虚步,女人脚尖一晃,踏实落地,可邢傲天却躲闪不及,一脚又踩中了。

“怎么回事啊你?”女人终于发飙,甩开他手,“不会玩别玩。”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那你是有意的。”

“我也不是有意的。”

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我来吧!”

邢傲天身体一震,随之手被一个柔软的芊芊素手握住。

骆滢!

邢傲天感觉出现了幻觉,他猛地一回头,又一次大失所望,这声音竟然是从刚才那丑女的嘴里发出的。

“左腿,右腿,挽花……走……”丑女很热情,娴熟地教着邢傲天踩步。

邢傲天尝试着跟着她做,走了几步,感觉好多了。心中感激,低声说道:“谢谢。”

“没关系,这种步子,是女人创造的,所以,女人很容易上手。男人要慢一些。”丑女一边说,一边侧头看着邢傲天身后的骆滢。

“是,是……”邢傲天答应着,倏地,他忽觉丑女用指甲在他手心划着X,愣了一下,心说你这女人,人丑还多作怪,搞什么啊?难道你看上我了?

邢傲天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不是宋玉潘安般的帅哥,能让女人一见钟情更是不可能。

他突然又一想,难道这个丑女没人要,觉得我也比较丑,跟她很般配?

他忍不住吐槽:“我靠!”

“怎么了?”宇文娆扭头问道。

“没什么。”邢傲天忽觉那丑女停止划手心,他觉得那手快脱落了,下意识地又握了一下。

忽地,他敏感的指尖碰到丑女食指两个指节间一个硬梆梆的东西,

确切的说,是一块老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又见佳人 打枪打出的老茧?

没错,只有经常摸枪才会有这东西。

邢傲天一个激灵,忍不住朝丑女看去。

“注意动作。”丑女嘴里说着,眼睛却盯着邢傲天的脸。

恰巧,她转到面向篝火一侧,邢傲天终于看清她的脸,虽坑坑洼洼,却颇为僵硬,别说笑,就是普通的颤抖都没有。

易容妆!

邢傲天顿时醒悟,自己拉着的这丑女不是别人,正是魂牵梦绕的骆滢!

邢傲天心情激荡,恨不得立刻把她搂入怀里中。

这个丑女正是骆滢,上次与邢傲天分离,她沿路追查路虎车印,果然如邢傲天所料,路虎车被遗弃在路边,线索断了。

她知道邢傲天绝不会袖手旁观。派人沿路追踪邢傲天的行踪。同时,组织警力彻查宇文松的电脑,终于找到珍藏室珍宝转移的位置。

邢傲天果然跟宇文松会合,这无形中给他吃了个定心丸。

她突然接到邢傲天电话,心知有异,决定不能再等了,必须主动出击。一边让前方警察继续追踪,自己也带人去了鬼手经常出入的地方——云南丽江。

信息源源不断传来,终于等到宇文松到了这地。

骆滢想起邢傲天说过的易容术,童心忽起,决定易容上街。

没想到竟然真的遇到邢傲天骑马路过。

而邢傲天一路走来,没看到跟踪的警察,实在是因为骆滢的高明,她安排了一队人,接力换车跟踪。

有的是情侣,有的是醉汉,有的是面包车司机。总之,邢傲天一路上,总会有人盯着,始终没有脱离警方视线。

“注意,注意,走……”骆滢看到邢傲天认出自己,急忙提醒他。

邢傲天激动地看着她,心中又有点内疚。此时此刻的心情既恐慌又兴奋,做梦也没想到生命中会有那么一刻,左手牵着骆滢,右手牵着宇文娆。

他期盼着这个舞会一直跳下去,就可以狠狠地享受这一份宁静。

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邢傲天突然产生一种幻觉,如果自己能娶了她俩,该有多好啊!

不,还有柳眉儿和刘倩!

舞圈越来越大,他们三人却始终没有松手。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当舞曲结束时,邢傲天依然死死抓着骆滢的手不放,他看着她丑陋的易容妆,既觉得好笑,有感动丝丝恐怖。尤其是那白的瘆人的样子,越看越令人心颤。

“走啊,我们去那边转转。”宇文娆玩的非常尽兴,浑然没有注意到邢傲天脸上的变化。

骆滢使劲抠了下他手,朝着旁边指了指。

邢傲天会意,终于松开她手,转身对宇文娆道:“我去一下卫生间。”

“切,懒驴屎尿多,给你纸。”宇文娆嗔怪着掏出纸递给他,倏地,她想起男人去卫生间用不着带纸,脸一红,吃吃地笑了。

邢傲天一时没想到什么原因,很坦然地抓过纸,转身就走,匆匆绕过四方听音的阁楼。

骆滢早已在拐角处等候,看到他来,立刻招手。

邢傲天冲过去一把抱着她,激动地说道:“你终于来了!”

骆滢没想到他会这样,急忙推开嗔怪道:“当心有人看到。”

“你怎么到这儿了?”邢傲天四下看了看,这里人虽多,却都是陌生面孔。

“废话少说,宇文松犯罪团伙还有没有其他人?”

“鬼手和雪豹都在。”

“我是说,他有没有说投靠谁?”

“没有,他们是要逃亡国外,好像是穿过西双版纳森林。”

“哼,想的美。”

“你们什么时候动手?”

“这一路上,他们行踪不规律,让我们组织不了人手。你想办法拖他们一天。明天这时候动手。”

“哦,我尽量吧。”邢傲天在他们面前压根没有话语权。他松了口气,心说终于要划上句号了。

“你要保护自己,千万不要冲动。”

“你也是。”

“我还等着你……戒指给你。”骆滢突然从手上摘下一枚钻戒。

邢傲天顿时明白,她的意思是等结束后,她要自己向她求婚!

沉甸甸的戒指如泰山般沉重,邢傲天感到似乎有棉花堵着了嗓子眼,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羞愧的很,恨自己不是柳下惠,恨自己为何如此好色,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宇文娆上床。

“怎么?你不喜欢我了?不想吗?”

“不,不,我想,我做梦都想。”邢傲天连声道,“我只是在想,他们……他们……”

“你还想为宇文娆求情?算了吧,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她虽没有参与贩毒,却做过很多违法事情,不说别的,就知情不报这一条,足够她坐十年牢。”

“嗯。”邢傲天知道,在公事和大事上,她很难妥协,自己压根改变她的主意。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

“不是,我……我只是想告诉你……”邢傲天艰难地说出几个字,却又觉得此时不能把实话跟她说,“他们……有枪,我想办法给他们弄坏。”

“那可太好了!”骆滢非常清楚自己面对的对手是一群武功高强的亡命之徒,如果能废了他们的武器,自己和战友就多了两成把握。

“我怎么联系你?”

“你的手机是不是有问题?”

“宇文松都给收走了。”

“那……那就先不要联系,无论你用什么办法一定拖到明晚这时候。”骆滢叮嘱道,“回去吧,免得引起她怀疑。”

“好!”邢傲天突然有种要干大事的感觉,他盯着骆滢,爱的情愫在胸腔里酝酿,脑子一抽,急切地说道,“我想抱抱你!”

“傻瓜!”骆滢左右看了看,鼓起勇气,上前走了一步,轻轻抱了抱他,又松开手,催促道,“快点回去。”

邢傲天看着她眼睛,突然拉着她手往怀里一塞,不顾一切地抱着她,低声道:“我爱你!”

“嗯,我知道。”骆滢轻轻拍了他后背,像哄小孩样,“乖,快点回去。”

邢傲天点点头,他舍不得她,却不得不松手。小心地将戒指塞在口袋,快步往回走。

心中憧憬着向骆滢求婚的场景:单膝跪地,亲手握着她手,戴上戒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劫中劫 邢傲天刚走了几步,就看到宇文娆正朝这边走来。

他急忙迎上去,心虚地问道:“你也要上厕所吗?”

“上个鬼!等你好一会儿,本格格等的不耐烦。”宇文娆朝邢傲天来的方向张望。

邢傲天怕她怀疑,亲昵地拉着她手催促离开。

宇文娆甩手,厌恶地说道:“你上了厕所没洗手?怎么干干的?”

“有吹风机啊。”邢傲天心说你不会真的去厕所验证这事吧,“快走,那边又有热闹了。”

不由分说,拉着她离开。

两人去酒吧看了一会儿表演,然后又在街头品尝着特色小吃,到了十一点左右,才回到客栈。

老刘在大厅里坐着,跟雪豹说着话,看到邢傲天和宇文娆到来,立刻喊宇文娆过去。

宇文娆问道:“怎么了?”

老刘看了一眼邢傲天,说道:“我们出去一趟。”

“这么晚?去哪里?”

“一个朋友那儿。”

宇文娆点点头,回头对邢傲天说道:“得,咱们还想早点休息,现在用不着了。”

老刘摆摆手,阻止道:“他不用了,就咱们两人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我去问我爸。”

“这是他安排的,难道你不信?”老刘笑了笑,“你也别担心,就是去拜会一个朋友,很快就回来。”

邢傲天心说哪有这么晚拜会朋友的?难不成是做什么勾当吗?

宇文娆担心似地看了一眼邢傲天,又问道:“都是谁去?”

“就我们两人。”

宇文娆松了口气,对邢傲天道:“你先回去睡觉,我一会儿回来。”

邢傲天很好奇他们是去拜会什么朋友,心说自己也不用问,问了他也不说。

他看着两人走出大厅,朝着停车场走去。

“你过来,师父找你有话说。”雪豹冲着邢傲天说道。

“我还想回去睡觉呢,明天说行不行?”邢傲天打了个哈欠,他确实累了,这一路颠簸,就是个铁人也很想倒头就睡。

雪豹也不勉强,笑道:“师父吩咐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话是个软钉子,邢傲天想起宇文松和老刘躲在屋里嘀咕的事,心说骆滢让我拖他们一天,我还是先顺着他们。等明天战斗结束,再找这老小子算账。

邢傲天朝宇文松的房间走。到了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听到宇文松低沉的一声“进来”后,推门而入。

房间内很黑,借着外边月光,邢傲天凝足目力,看到宇文松坐在沙发上的轮廓。

“怎么不开灯?”

“我很烦,不想开灯。”宇文松低沉着声音像是受伤的野兽,“这边,坐。”

邢傲天知道他最近很烦,心说他找自己干什么?莫非是谈谈心?

看清沙发所在处,邢傲天抬脚朝那儿走去。

刚迈了两步,忽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眼前一花,有东西迎面落下。

邢傲天心说不好,脚尖点地,想要躲开。却觉得脚腕一紧,脚被绳索缠的结结实实,随后那东西落在身上,把邢傲天像粽子般包起。

“去你妈的!”邢傲天一边挣扎,一边挥动指刀,想要切开个口子。

一个黑影从旁边窜出,直接拿绳子又给邢傲天捆的结结实实。

“啪!”灯亮了,驱散无尽的黑暗。

邢傲天看清楚,房内除了一脸阴森的宇文松,另外一个是幸灾乐祸的鬼手。自己身上,除了刚绑上的绳索之外,还裹着一张全新的渔网。

他立刻明白,自己中了他们的计。先是支开宇文娆,接着立刻抓自己,这一招太简单不过,没想到竟然被他们得逞。

邢傲天暗骂:快手啊快手,你好歹也是蝉联两届的贼王,怎么接二连三在宇文父女手里栽跟头?

不过,即便是死,也不能承认,他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叫屈:“叔叔,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竟然问我什么意思?”宇文松冷笑,他一拍扶手,喝道,“邢傲天,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这么搞我?”

“搞你?怎么可能!你是不是误会了?”邢傲天装傻充愣,来个死不认账。他脑子飞速旋转,到底哪儿出了问题?刚才和骆滢见面被发现?还是宇文娆把自己当卧底的事和盘而出?

“你去过我的珍藏室,破了我的机关。这是误会吗?”

“啊……这个……是秦爱德……”

“秦爱德不就是你自己吗?!难道你还想狡辩?”宇文松冷笑几声,“啪”地一拍桌子,“快手,你好歹也是响当当的汉子,雄霸一方的诸侯,难道敢做不敢当?”

我靠,激将法都用上了!

明知道是激将法,邢傲天还是忍不住,他活动了一下被绑的手臂,傲然说道:“没错,就是我干的!”

“单凭这一点,我就不应该留你。”

“是吗,要杀要剐,随便你,只是……娆娆若是问起我,你千万不要说是你杀了我。”

“娆娆……”宇文松略显踌躇,他低声问道:“为什么?”

“她会伤心,会同你反目成仇。”

“这跟你没关系!”

“错,关系大着呢。”

“哦,你倒说说看,如果说的通,我赏你舒服的死法。”

邢傲天手指头摸了摸绳索,心里嘹亮的很,自己想要挣脱,至少需要半小时,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娆娆是你带大的,跟你感情很深。她若是知道是你害了我,肯定跟你反目成仇。到那时,她孤苦伶仃的带着孩子,我怎么可能放心?”

“什么孤苦伶仃?什么孩子?你的意思是说,你们真的……”宇文松脸色大变。

邢傲天哪里知道宇文娆有没有怀孕,他此时只是满嘴胡诌,缓一时算一时,用指甲割割绳索,创造机会逃跑,他笑道:“恭喜你要当姥爷了。”

站在旁边的鬼手闻听,肺都气炸了,他扑上来拳打脚踢,嘴里骂骂咧咧,“操你妈的!你这个畜牲,竟然把小师妹肚子弄大,我……我特么弄死你!”

他是练家子,出手狠辣,还专往身体最疼痛的最不吃力的关节处招呼,饶是邢傲天能忍,却也忍不住呻吟。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吃了大亏 “住手!”宇文松厉声喝道,“我问完话,交给你处理。”

“是、是……师父,我听你的。”鬼手又踢了邢傲天一脚,悻悻然退到一旁。

宇文松站起身,走到邢傲天身旁蹲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低声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噗、噗……”邢傲天吐了几口嘴里的血水,惨然笑道,“谁会拿这事开玩笑?”

鬼手插话道:“师父,这贼娃子不干点好事,他说的话不能全信。”

宇文松心说这还用你教?确认肯定是要确认,可万一被娆娆知道我抓了这小子,她一怒之下,肯定跟我掰。

“哈哈,哈哈!”邢傲天张着挂血的嘴巴大笑。

“你笑什么?”宇文松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笑你心里恨我,却又那我没办法。”

“那你可想错了,我宇文松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不敢做的事,不然,也混不到这个位置。”

邢傲天撇撇嘴,不屑一顾,“你只不过是在新城称王称霸。而我邢傲天呢,笑傲天下群贼。咱俩不在一个档次上。”

“小子,说话这么不给人留情面,不怕背后挨整吗?”

“我都已经这样了,还怕背后挨整?这是明着整吧!哈哈,再说了,反正也是死,还不如过过嘴瘾。”

“有道理。”宇文松轻描淡写地看着邢傲天,心中倒是挺佩服他笑对生死的态度。他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老刘,有件事,你帮我落实一下,娆娆是不是有了身孕?你要注意言辞,不要太直接。”

邢傲天暗自祈祷,娆娆啊,你可要帮我圆谎,否则……我TM完蛋啦。

“我说宇文松,这事用得着委婉吗?你直接问不就是了?是不是抹不开面?来来来,手机打开手提模式,我来问,你听着。”

“用不着!”宇文松一口否定。

“你是怕偷袭我的事告诉娆娆吧?哈哈,你想多了,我爱她,当然不会让她为我担忧,至于你是不是心疼女儿和肚子里的外孙,那就不知道了。”

“哼哼,你的意思是让我好好款待你这个未来女婿呗?”

“有吃有喝有玩就行,不用太奢侈。”

“好啊,那我就成全你。”宇文松站起身。

邢傲天心突突直跳,心说他几个意思?是放我还是说反话?

他心正乱,又听宇文松道:“玉达,把这小子送到地下室。记住,在我说杀他之前,好好伺候着。”

“是,师父,我保证好好伺候他。”鬼手答应一声,伸手就抓邢傲天身上的绳索准备往外走。

没有马上动手,出乎邢傲天意料之外,“喂喂,这是几个意思?干嘛去地下室?我很饿,先让我吃饱饭再说吧!”

鬼手抄起桌上的抹布,捏着邢傲天的鼻子,喝道:“臭小子,你特么张嘴。”

“我不张。”邢傲天知道,他要塞自己嘴。

鬼手狠狠扭了他一下,喝道:“张不张?”

“不不!”邢傲天拼命摇头。

“靠!”鬼手捏着邢傲天的鼻子,狞笑道,“有种你自己憋死,嘿嘿,省的我动手。”

邢傲天郁闷至极,他恨透了这个鬼手,真想一巴掌抽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紧牙关,誓不屈服。

时间一秒接一秒地流逝,邢傲天的脸越来越红,胸口憋的厉害,他甚至能感受到血在疯狂朝脸、脑汇聚……

鬼手戏谑道:“哈哈,有种你不张嘴啊,别让我看不起你!”

不管是谁,被捏着鼻子,张嘴呼吸是条件反射。

邢傲天被他羞辱,气的几欲昏厥,眼珠子都要爆出。横下一条心,宁愿死,也不向他屈服!

宇文松见状,皱了皱眉,心说邢傲天这小子纵有千不对万不对,却也是娆娆自己选的心上人。万一娆娆真的怀孕,又不能打胎,总得给他留条命,现在不能完全撕破脸。

想到这,他吩咐道:“玉达,他好歹也是一代贼王,不能羞辱。你想想其他办法吧。”

“啊……”鬼手大为失望,他不敢违拗师父的话,松开手,骂道,“王八蛋,先让你喘两口。”

他气呼呼地站起身,寻思哪有比塞子更合适的?

这时,宇文松从抽屉里掏出一卷胶带地给他,“用这吧。”

鬼手大喜,答应一声,拿过胶带,又来到邢傲天身边。

“嗤……”胶带被撕开、扯断……

邢傲天再想躲避,却无济于事。鬼手三两下便封住他的嘴。

“师父,我去推个打扫卫生的车子。”鬼手站起身,狠狠地踢了邢傲天一脚。

正好踹在他胸口上。邢傲天一阵剧痛,瞪着眼怒视,展现自己的不屈服。

鬼手压根不理他,径自出门。过了一会儿,从外边推进一辆车子,上边搭着抹布,下边是不锈钢铁皮。

他搬着邢傲天就像搬冬瓜一样,将他硬塞进车子里,威胁道:“小子,你要敢不老实,我活剥了你!”

虽然从小到大打架无数,可像今天的大亏,邢傲天还是第一次吃。他非常不甘心,暗骂宇文松卑鄙,又骂鬼手歹毒。

车轱辘吱扭吱扭地转动,转了几个弯,倾斜向下,进入一个潮湿的地方。

邢傲天有点奇怪,这客栈怎么会有地下室?凭什么让宇文松使用?难道老板跟宇文松是一伙的?

车盖打开,邢傲天眼前大亮,紧接着感觉到鬼手揪着绳子往外拉,把自己硬生生揪出,摔在地上。

“小子,你死之前,就先在这里过一夜吧。”鬼手骂了几句,也没有再打他,转身走出地下室。

灯灭了,邢傲天眼前一片漆黑,随后又听到“咔哒”上锁的声音。他不甘心这样死掉,心说鬼手啊鬼手,你不知道你家爷爷是靠什么活着的吧?

只要手指甲还在,我就能逃出去。

他正想着,忽听锁头声又响了,接着灯亮,鬼手返回地下室,狞笑道:“小子,忘记一件事,你身上有挺厉害的刀子吧,嘿嘿,可不能留着。”

他开始在邢傲天身上摸索,从腿到腰,最后摸到邢傲天的手指甲,鬼手对这种东西一看既知,冷笑道:“这指甲很溜啊,上次你戏弄我,就是用的它吗?”

他也不等邢傲天回答,自顾自地掏出指甲刀,硬是把指甲剪断了……

邢傲天叫苦不迭,心说完蛋了,这下彻底完了,唉,宇文娆啊,你现在咋那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押走 再说宇文娆,跟着老刘进入停车场,正要掏钥匙开车,老刘却从口袋里迅速抓出另外一把钥匙,打开旁边的一辆桑塔纳轿车,“坐这车吧。”

这车不是他们来时乘坐的,而是本地牌照的车。

宇文娆看了一眼老刘,也没多问,拉开门上了车。

车子有点老久,也不知停在这里多久了,车仓里散发着一股霉味。

宇文娆有种颠簸如船般的感受。她没有多问,也没必要多问,她深知自己此时的处境是落毛的凤凰,再不是以前傲娇的小魔女。

开出院子,车灯把石板路照的雪亮,绕了几个圈,辗转开上了上山的路。

这儿很荒凉,在月光下,还能看到半山腰一座伶仃的孤坟。

宇文娆靠在后座上,想着邢傲天在做什么。两人在一起腻歪时还没觉得如何,乍然分开,她突然有种强烈的不安全感。总觉得邢傲天会趁机勾搭别的不要脸的女人。

“刘叔叔,这山上有我爸的朋友吗?”宇文娆越发觉得不对劲,爸还在客栈,怎么让自己和老刘去见朋友?

“不是在山上,需要翻过山头,我们抄近路的。”老刘淡淡地解释,他从后视镜看了宇文娆一眼,“如果你困,就休息一下,到了之后,我喊你。”

宇文娆并不怀疑老刘对爸爸的忠诚,所以听了这话,就拿过靠垫搁在身下,眯上眼打个盹。

昏昏沉沉地过了很久,宇文娆迷迷瞪瞪地醒来时,发现太阳已经出来了,汽车正穿梭在一座轻薄烟雾的桥上,她一个激灵,大声问道:“这是哪儿?我们去哪儿?”

“这是去保山的路上。”

宇文娆十分困惑,问道:“不是去看朋友吗,怎么去保山?”

“朋友就在保山。”

即便是傻子,也能看出这里边有猫腻,宇文娆看着窗外山石嶙峋,心知不妙,一定是爸爸跟刘叔叔商量好的事,她皱了皱眉,说道:“刘叔叔,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别蒙我了,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松哥说分头走,我和你是第一批。”

“啊,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和邢傲天?”宇文娆更加不解了。

“松哥要先确保你的安全。”

“傲天怎么办?我爸肯定会给他穿小鞋。”

“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上次白粉的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为了你,松哥不会搞孩他爸的。”

宇文娆一时没反应过来,诧异地追问道:“你说什么?孩他爸?”

老刘笑了笑,说道:“邢傲天难道不是你的孩他爸吗?”

宇文娆娇羞地啐了一声,“呸,刘叔叔你真没正形,这么大年龄,还跟我开玩笑。”

“这不是开玩笑,松哥的心思我清楚,他早就想抱孙子了,只是你一直没有找男友,现在好了。”

“好什么好?要小孩也得等到结婚之后,可是现在这样子……唉……”

宇文娆浑然没有意识到老刘正在套她的话,更没有想到自己的话直接决定着邢傲天的生死。

半个小时后,天已经完全亮了,老刘把车停在一个早点摊前买了两份早点,提到车上。

“刘叔叔,天亮了,咱们在哪儿休息?”

“前边有旅馆,咱们到那儿等松哥。”

宇文娆点点头,她看着老刘,心中突然觉得不对劲,如果是去前边旅馆等人,干嘛要在这路边摊吃早点?为何不索性去旅馆吃?

难道他们故意支开自己?然后害邢傲天?

一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心头划过一丝茫然和惆怅。暗自责备自己怎么那么笨,竟然被老爸算计。

宇文娆越想越不对,她脸上却依然笑靥如花般地拿起早点,边吃边试探老刘,“刘叔叔,我用下你电话嘛。”

“用电话干嘛?”

“给我爸打电话,告诉傲天,千万别忘了去银饰店拿我们的定情信物。”

昨晚他俩压根没有定制什么定情信物,宇文娆只是找个借口确认一下邢傲天是否安全。

“什么定情信物?”老刘问道。

“哎呀,刘叔叔,你烦不烦呢,这种事也刨根问底,你说嘛,到底让不让用手机。”

“当然让用。”

“快点给我手机。”

老刘笑道:“你啊,急什么?先吃饭,吃完饭后再说。”

宇文娆稍微心安,暗想只要你答应就行。她狼吞虎咽,大口大口地吃着东西。

老刘打开水杯喝了点水,又放在一边,看到宇文娆心急火燎地吃东西,笑道:“慢点吃,你看看你,也不怕噎着。”

宇文娆嘴巴里塞的很满,她艰难地说道:“刘……叔叔,我……我爸跟谁一伙?”

老刘说道:“你爸啊……当然是跟你的心上人。”

“你……说话……能不能……哎呀,你今天怎么了?话那么多,不怕我讨厌你吗?”宇文娆问道。

老刘端起水杯,轻轻晃了下,喝了一口,这才说道:“不怕,再说了,怕也没用。”

“水,水,给我口水!这东西是什么?咋这么难吃?”

“这可是湖南特产,糯米糍粑,粘着豆面呢。”老刘递上水杯,看了她一眼,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宇文娆喝了几口水,拍了拍胸脯,放下水杯,长出一口气,“好了,我吃好了,说话算数,快点给我手机。”

“也不知道手机还有没有电,我的充电器忘记带了,你可不能打太长时间。”老刘掏出手机,看了两眼,递给宇文娆。

宇文娆早就等不及了,她接过手机,娴熟地拨了宇文松电话。

“爸,邢傲天呢,你快点找他接电话,我有急事要跟他……”宇文娆说着话,忽觉头一阵晕,眼前天旋地转,她使劲甩了甩头,不知道怎么回事,接着眼前一黑,身不由己地一头栽倒在座位上……

“乳臭未干的丫头,真以为自己无往而不利吗?你做梦也不会想到,水杯里下了蒙汗药吧!”老刘捡起手机,继续说道:“松哥放心吧,娆娆刚吃了迷药,昏睡一会儿,我也略微休息,继续赶路,争取今天走出华夏……她没有怀孕,千真万确……好,你放心吧,我会带她走出去的,就这样……”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挣扎 邢傲天不甘心就这么死。

纵然眼前一片漆黑,即使指刀被剪断,他也不会向命运低头。

从地上挣扎着坐起,使劲扭动手臂上的麻绳,希望能挣脱开来。

可他呼哧呼哧地扭了半天,却无济于事。

邢傲天眨巴着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突然响起室内有灯,只要能把灯打破,取一枚碎玻璃,自己就得救了!

可是,灯很高,自己又被绑的很牢,想要打破灯,必须借助外力。

倚在墙角,感觉地上潮湿的很。他突然想到,刚才被搬下车时,看到室内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桌椅,似乎是专门放杂物的。

聆听外边的动静,没有杂音后,他想到今晚暂时没有危险,也就不急着逃跑。

仔细琢磨今天的事情,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出人意料地见了骆滢,出人意料地被宇文松暗算。

这两件事有没有必然联系?

如果他们看到我和骆滢联系,肯定会第一时间质问,既然没有,那骆滢就是安全的。

而自己呢,只要撑到骆滢开始行动,宇文松也就拿自己没办法了。

休息了很久,外边彻底没有动静,邢傲天倒转身,用唯一能动的两根手指,摸索着将椅子放到桌上,紧接着,又费力地蹦跳着踩了另一把摇摇晃晃三条腿的椅子上了一张歪歪扭扭充满灰尘的破桌子。

黑洞洞的灯泡同样都是灰尘,轻轻一碰,那灰尘便像胡椒面般扑簌扑簌地撒下。他顾不得多想,连鼻子带眼,蹭着灯泡后,头一扬,将灯泡像荡秋千般猛地荡出!

“啪!”灯泡荡到尽头,折回来打在邢傲天头上,完好无损。

靠,真特么硬啊!

邢傲天暗想,他思索片刻,脑袋虽硬,却还不足以打破灯泡,必须另想辙。

看了看椅子,椅子背距离灯泡还有十多公分的距离,他跳下桌子从旁边扒拉出一个椅子,用手指头扣着,艰难地递到桌子上,进而放在另一把椅子上。

这一套动作看似简单,可对于被绑缚着的邢傲天,却累的喘粗气。再次荡起灯泡,只听啪地一声脆响,灯泡砸在椅背处,一堆碎片应声而落。

邢傲天蹲在桌上,摸索到一块桔子皮大小的玻璃碎片,跳到地上。

一下、两下、三下……

他靠在墙角,割手上的麻绳。

在影片中,经常看到手脚被绑住的人,偷偷地用刀子或者瓦片将绳索割断,出手制住敌人。

这里有很大夸张的,至少邢傲天认为是吹牛。

不说别的,首先对手不会那么笨,给你可乘之机。其次,用玻璃碎片割绳子的感觉就像是用菜刀剁铁管,碎片的确锋利,却根本不好使。更何况,是背身绑缚。

邢傲天割了一会儿,接着倾听外边的动静,然后歇一会儿。接着再割,玻璃片断裂处磨平后,他用力掰碎,继续割,求生的欲望一直支撑着他忍耐现在所遭受的所有痛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玻璃碎片磨得不能再用了,他摸着绳子,发现割了还不到三分之一,心中不由地一阵沮丧。

靠在墙上休息了一会儿,正想继续割绳子,忽觉有细微的脚步声。邢傲天立刻警觉,支棱起耳朵仔细倾听,没错,就是脚步声。

他急忙跳起身,蹦蹦跳跳地用使劲一摆屁股,撞在刚才的桌子上,“哗啦”桌上倒地,椅子也跟着落地。

脚步声越发的清晰,很快又传来咔吧咔吧开锁的声音。

“咦,怎么这么黑?”鬼手的声音传来,他打开房门瞄了一眼,嘀咕道,“那个狗日的跑了吗?”

“师兄啊,瞅瞅你干的事,这么一个贼娃子都看不住。”这是雪豹的声音。

邢傲天已经重新靠在墙边,他嘴巴被封住,只能一声不吭地看着,手上玻璃片谨慎地摩擦绳子,希望能在最后一刻出现奇迹。

“咔咔。”又是几声按动开关声。

鬼手骂道:“也许是灯泡坏了,你去拿手电。”

“拿什么手电?难道你怕那贼?怕他突然窜出来袭击你?”雪豹一边说,一边摸索着口袋,倏地,一道雪白的亮光从他手里射出。他看到邢傲天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上,身上绳索绑缚依旧,笑道,“没事,他还没跑。”

邢傲天看的清楚,那是手机里的手电筒设置。

鬼手诧异地问道:“你怎么还有个手机?”

“不行吗?”

“师父的吩咐你也敢违抗?”

“你想去师父那儿告状?”

“懒得管你这事,来,先帮我处理了这小子。铁锨拿了吗?”

“拿是拿了,不过,你真的要弄死他?”

“那当然,你以为是说着玩,小师妹怀孕,师父肯定放过他。到那时,我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哈哈,师妹真的怀孕,孩子你要不要?这可是喜当爹啊!”

鬼手恼怒道:“闭嘴!”

雪豹嘿嘿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的对话清清楚楚传到邢傲天耳中,心中叫苦不迭,鬼手啊鬼手,你特么为了女人,真的要干死我啊!不行,得想个办法,不能就这么窝窝囊囊地死。

邢傲天急的额头汗滴子浸出,他脑子飞转,思索是否有解决的办法。无奈此时不止手脚被绑缚,连嘴都封死,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师兄你看,灯泡碎了。”雪豹心细,抬头瞄了眼天花板,“明白了,这小子想逃跑!”

“跑?跑个屁!他现在是插翅难飞。”鬼手说着话,走到邢傲天身边,揪着他头发用力一扯,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了邢傲天手腕上的绳子被割,勃然大怒,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我艹。你小子还真想跑?”

雪豹若有所思地说道:“师兄,你还真得制造一个他逃跑的假象,不然没法向师父交代。”

“师父不会因为他,跟我反目成仇吧。”

“不会,师父当然不会。可是小师妹会。”

“我不说,师父不说,你不说。小师妹怎么可能知道?”

“哈哈,小师妹又不是猪脑子,你可以蒙她一时,等她想明白了,立刻知道是你干的。她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即便你是师兄,她也会给你一刀子。”

鬼手一想也对,吩咐道:“那行,你把他装麻袋,拉出去埋了。我制造逃跑的假象!”

邢傲天非常郁闷,手中碎玻璃片被抢走,手上又绑了几圈,完全成了不能动弹的粽子……

雪豹将邢傲天装进麻袋,捆绑结实,往外拖。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埋葬 这是要下毒手了!

蝼蚁尚且惜命,何况人呢。

邢傲天拼命地挣扎,同时嘴里也发出呜呜声音,他希望能被人听到。

可此时夜已深,睡觉的睡觉,休息的休息,整个院子静悄悄,压根没有人活动的迹象。

透过麻袋粗大的缝隙,邢傲天倒是看到了外边的月光,心中无限凄凉,难道就这么死了不成?

不,不能死,骆滢说事成之后让自己向她求婚!

邢傲天想到骆滢,又想起要自己拖宇文松到晚上。他眉头紧锁,观察着外边的动静。

很快,他被拖到一辆车边,接着后备箱打开,硬生生地被塞进去。还听到雪豹戏谑地调侃道:“小子,别搞鬼,哥哥我让你舒舒服服的死。若是敢继续搞怪,老子折磨死你!”

死还有舒舒服服的吗?

邢傲天手上发力,希望能挣脱绳子。虽然这种无用功做了很多次,结果都是一样,可他依然希望出现奇迹。

折腾了一会儿,却无济于事。耳中却听汽车发动,接着感到车子在行走。

车子行驶了很久,颠颠地像是坐船,忽而向上,忽而向下。邢傲天在黑咕隆咚的麻袋里,却看不到一点光,反而被颠的晃来晃去。

倏地,他手臂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硌的生疼。心中暗骂:特么的,都快要死了,怎么还被碰了。

骂归骂,他忍不住用手指头抠了抠,像是个木棍,脑海里立刻闪过一个火花。

这不会就是雪豹刚才提到的铁锨吧?

想到铁锨,邢傲天立刻兴奋的难以自抑,正是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铁锨的刀刃可比碎玻璃要锋利的多。

他艰难的扭动身体,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摸索到铁锨刃口处,开始摸索。

雪豹开着车子朝着郊外走,他打了个哈欠,心中却很得意。按理说,早就应该把邢傲天给办了,没想到硬是拖到今天。

在一处较为平整的地方把车停下,雪豹下了车,掐着腰四下张望,看到下边束河古镇沐浴在夜色中。

靠在车上吸了一根烟,这才打开后备箱,说道:“邢傲天,这地儿背靠山峦,俯视小镇,左边是青石无数,右边是河水哗啦。也算是个风水宝地。你放心,等你死了,我带了一卷纸钱,你上路后带着他,到了那边,别再偷偷摸摸,省的阎王爷一怒之下再给你打入十八层地狱。”

说着,扯了扯麻袋,从下边抽出铁锨,开始挖坑。

这地方都是山地,土层不是很深,即便有深土层,也只有当地农民才能找的到。雪豹本以为随便找个地方就能挖个大坑,谁知几铁锨挖下去,很快就碰到乱石,好不容易挖出个坑,别说埋人,就是埋兔子都觉得浅。

他又换了个地方挖,依然挖不出深坑。忍不住骂道:“这特么怎么回事?难不成这小子命不该绝?奶奶的,你不死,老子就有麻烦。”

连续换了几次,依然找不到合适的位置,雪豹扬手看了看手表,心中有点急,再过一个多时辰,师父就要起床赶路,自己若不回去,他肯定起疑心。

雪豹钻进车子,继续往山顶开,他换了一个地方,用铁锨在草窝里挖几下,遇到沙石,立刻又换一个地方挖。

连连续续挖了几十个坑,雪豹终于绝望了。一摔铁锨,恨恨地骂道:“特么的!这算什么地方,都是硬邦邦的石头,埋人?埋个鬼啊!”

怒气冲冲的捡起铁锨丢入后备箱,对着邢傲天道:“小子,不是我不想把你埋在风景还不错的地方,是你小子没这命。靠,现在怎么办?老子也是犯贱,怎么就答应鬼手这差事了呢?”

他看着东方渐白,思忖片刻,索性开着车子又赶回客栈。快到时,他忽然看到一个身影在客栈门口一晃,忍不住侧头瞄了一眼。

这一眼,把他吓了一跳,这人的眼神压根不是普通人。而是便衣警察。

雪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着车子进入客栈,将车子停好,快步走回房间。

宇文松已经起床,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即便雪豹进来,他眼皮抬也没抬,只是淡淡地说道:“这么早,做什么去了?”

“师……师父!”雪豹脸上有点慌张,他瞄了一眼旁边垂手而立的鬼手,急道:“有情况。”

“慌什么?尿裤子了?还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有便衣,就在门口!”

“什么?有警察?”鬼手冲动地摸向腰间,掏出手枪,“跟他们拼了!”

雪豹急忙拉着他,斥道:“就一个,看样子还没打算动手。”

“邢傲天呢?”宇文松放下报纸,目光炯炯。

“啊……那个……”雪豹看着鬼手,想从他脸上捕捉到线索,可鬼手却冲着他挤挤眼。

“问你呢,邢傲天呢?”宇文松有点生气了,丢掉报纸站起身。

“他不是跑了吗?”

“跑了?跟你一起跑的?”

“我……我觉得还是说说警察的事吧。”

宇文松却不喜欢岔开话题,冷冷地哼道:“你已经杀了他吧?你们两个,真行,翅膀硬了,背着我干这么大的事!”

他说到最后几句时,已经声色俱厉,大有暴风雨将要来临的样子。

“扑通!”雪豹跪在地上,“师父,我错了,我没杀他,邢傲天还在后备箱。”

“没杀……好,很好!”宇文松点点头,情绪稍微舒缓,“你先起来,说说便衣是怎么回事?”

雪豹忙站起身,说道:“我也是回来的时候看了两眼,师父,我们赶紧离开,再晚就来不及了。”

“警察很少会在这个时候动手的,除非咱们轻举妄动。不过,敢明目张胆地在门口张望,这似乎……似乎在等什么。”宇文松看着窗外,太阳还没出来,不过东方已经有了鱼肚白。

“会是等什么?”雪豹问道。

宇文松背着手臂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摸着下巴苦思好一会儿,低声说道:“机会,等我们给他们机会!哼,真是妄想,想抓我宇文松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紧锣密鼓 天亮了,整个束河古城从沉睡中苏醒,街头巷尾游人渐多。

宇文松松了口气,只要街上有人,他就知道今天是安全的。警察嘛,总是会投鼠忌器,不像自己那样,无所顾忌。

“好,再等一会儿,人多之后,咱们分头走,混入人群,这样多一份生存希望。”

鬼手诧异,问道:“师父,不开车了吗?”

“车子算个球?到时候反而碍手碍脚,等会我找老板要几套纳西族服装,穿上之后,从后院翻墙走。”

“邢傲天呢?”

“这个小王八蛋倒是个烫手的山芋。看在娆娆的面上,暂时留他一条命——”

宇文松正吩咐着,忽听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老刘打来的,按下接听键,听了一会儿,挂断手机,哈哈大笑,“把邢傲天弄死!”

鬼手面带喜色,右拳一砸左掌心,赞道:“师父圣明!邢傲天那王八蛋早该死了!”

雪豹无奈地问道:“怎么弄?这山上可都是石头,不然,我早就活埋他了。”

鬼手不满他做事不利索,斥道:“嘿,弄死个人有什么难的?打闷棍、用枪嘣、掐死、饿死、丢江中,你又不是第一次干这个,怎么还犯糊涂呢?”

雪豹并不惧怕杀人,只是要讲办法。毕竟邢傲天不是普通人,别的不说,至少现在是华夏贼王,若是被贼知道弄死了他们的头,再想在华夏行走,将举步维艰。

他对鬼手的质疑很不满,说道:“在哪儿杀?这家客栈吗?别忘了,老板是咱师父的朋友,不能连累他吧。再说了,在这里杀了,尸体怎么处理?再说了,必须找一个能暂时不被人发现的办法才行。”

“那也不止活埋一个办法吧?丢江里喂鱼,行不行?”

“别说,你还提醒我了,从山头往远处看,就有一条江。不过师父已经说了,不能开车的。这就有点棘手了。”

宇文松插话道:“我改变主意了,现在不走了。”

“不走了?”雪豹和鬼手异口同声地问道,“为什么?”

宇文松接的电话,正是女儿小魔女打来的,结果只说了几句话,就换成了老刘。他听到女儿压根没有怀孕,立刻对邢傲天动了杀机。

之所以改变主意,不马上立刻,只是他爱女心切,决定留下来拖出警察,让老刘和女儿抓紧赶路,今早离开华夏。

这些事,无论如何是不能跟两个徒弟透底的。宇文松笑了笑,说道:“只要邢傲天在咱们手里,就是人质,警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两辆车子加满油,随时准备着。”

雪豹问道:“师父,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鬼手,把东西拿回房间,把枪拿出来。雪豹,你等会去门口晃一下,顺便看看客栈后边,是否有人盯着。”

“是,是!”鬼手和雪豹各自行动,宇文松坐回沙发,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对喝着茶。

再说骆滢,跟邢傲天分开后,立刻和王小龙等人再加紧速度,必须在下午赶到丽江。同时,她也联系当地警方,寻求支援。

当地市局接到请求,马上派来十多名刑侦骨干,配合行动。他们都已经看过通缉令上的照片,对犯罪嫌疑人的相貌早已烂熟于心,所以,听到是缉毒大案,个个激动不已。

骆滢及时给他们泼凉水,说这次的犯罪嫌疑人可不是普通人,不但手中有枪,个个武功高强、身手了得。尤其要注意的是,不能让他们抓了人质。

等待是很焦心的,凌晨三点多,忽见一辆车子从客栈驶出,骆滢立刻派人跟踪,远远地发现车子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外边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她还不知道邢傲天被捆绑在车里,也不知道已经被雪豹发现,分析这可能是宇文松的试探行动。

天终于亮了,骆滢却更加紧张,按照宇文松很不规律的逃跑时间轨迹分析,他很有可能在这个时间段出逃。不过,她坚信邢傲天一定能把对方拖到晚上。

到了下午,王小龙率领卫小星等人赶到,骆滢立刻向他们介绍了情况。

王小龙听完后,说道:“我相信邢傲天很有能力,可不能完全相信他能拖对方到晚上。我建议,立刻行动。”

“不行,白天行动动静太大,街头巷尾游客又多,很容易误伤游客。只有等晚上,四方听音处的篝火燃起,游客朝那儿聚集时,才是最好的抓捕时间。”

“骆队,情报说邢傲天这一路跟宇文娆同吃同住,这意味着什么?我想大伙都清楚,我甚至可以推测,他们有可能谈婚论嫁。甚至都有可能怀了小孩。所以,你不能感情用事,要客观,要理智!”

王小龙一提这事,骆滢的眼圈立刻红了。她是一个坚强的警察,却也是渴望爱情的女人。知道邢傲天肯定跟宇文娆有过那些乱事。

能怎么办呢?

邢傲天毕竟不是正儿八经的卧底,为自己付出的够多了,自己没有理由指责他。

她选择把戒指交给他,也是想提醒他回来。

“至少……至少到目前为止,”骆滢声音有点哽咽,不过她很快调整了情绪,继续说道,“宇文松等人还没露面,停车场的车也在那儿。”

王小龙说道:“我看这事还是请示一下路局,由他拍板。”

骆滢点点头,她拿出手机给路局长打了个电话,言简意赅地汇报了丽江的情况,然后说道:“路局长,这事需要你来拿主意,是立刻行动,还是等到傍晚?”

自从抓捕行动开始,路局长就一直盯着这事,他接到骆滢的汇报,略一沉思,缓缓说道:“客栈之内行动,很容易误伤群众,一定要周密布局,谨慎谨慎再谨慎。我的意见是,按照你的既定方案,等到晚上行动。不过,如果对方要开车逃逸,你们也不能贻误战机,必须马上行动。”

“是,敌不动,我不动。”骆滢挂了电话,看了王小龙一眼,吩咐道:“安排几个面生的同志进去侦查,晚上八点半,准时行动。”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枪声响了 到了八点左右,忽然有便衣传出消息,宇文松房里有动静,有人拉着箱子走出。

这是要跑!

骆滢的嗅觉很灵敏,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王小龙,低声说道:“罪犯沉不住气,准备行动。”

“好!”

骆滢主动把指挥权交给了王小龙,她要知道亲自带队缉拿逃犯,迎接邢傲天。

战斗马上打响,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踱步到一处花篮前,站住位置。

其他几个战友,也跟着在分散在周围。

雪豹出来了,在门口稍微一站,快步走向停车场。

“上!”骆滢看到宇文松露面时,一声喊,拔出早已握的滚烫的手枪冲上去。

她想大喊一声,震慑住对方。可还没来得及张嘴,却听“砰”地一声枪响。一枚子弹擦着耳边划过。

她下意识地哆嗦一下,随即还是冲上去,大声喊道:“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砰、砰!”邪恶的子弹打在花圃中、树上……

旁边的队友们已经冲了过去,很快,宁静的小院瞬时变成战场,满满都是枪声和呐喊声。

罪犯的拒捕是意料之中的。可对方的火力之强却出乎意料。那是几只连发冲锋手枪,一甩手就是十几发子弹。

说好的偷子弹呢?

骆滢想起邢傲天说的话,隐隐有种极度的不安。难道他……

她不敢想下去,自古以来,卧底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即便邢傲天很厉害,却也是好汉难敌四手。

骆滢心一沉,鼻子酸酸的,有种号啕大哭的冲动,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举着枪不顾一切地往前冲,她要见到邢傲天,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砰砰……”子弹又一次擦着她耳垂飞过。骆滢惊出一身冷汗,冲着宇文松连开数枪。

十多支枪从东西南几个角度围着他们射击。基本断了他们冲出去的路。

宇文松又退回一个房间,可随后却又开了门,大声喊道:“都给我让开,否则,我杀了她。”

骆滢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她看着鬼手手臂夹着一个十八九岁模样的小女生,用枪盯着她的头缓缓移动出来。

小女生吓的如筛糠般抖动,抱着耳朵不停地喊:“别杀我,别杀我……”

担心什么怕什么。

骆滢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以小姑娘当掩护,一步又一步地朝着轿车移动。

枪声骤停,所有枪管无可奈何地对准他们。

“小龙,宇文松劫持人质,正在向汽车靠拢。为了人质安全,我建议,准备汽车。”

王小龙没有跟过了,他率领一伙人在外边,准备断他们的后路。

听到骆滢的汇报,果断命令道:“大家不要开枪,一定保证人质安全,一队驾车做好追击准备。”

骆滢看着双方都在对峙,而宇文松却逐渐靠近车门,她却依然没有看到邢傲天的身影。

心中焦急,大声喊道:“我们谈一下吧!”

宇文松大笑,喝道:“哈哈,猫和老鼠,有什么好谈的?你们这些警察,也真是的,拿了我的珍宝,应该见好就收,非要赶尽杀绝。得,我总要拉几个垫背。”

骆滢听到他最后一句,险些气晕,难道他已经拉了邢傲天垫背?

不,不会的,邢傲天不会死!

“宇文松,你有没有想过你女儿?我们已经掌握了她的行踪,如果你放了人质,弃枪投降,我们可以给你宽大处理。”

老刘和宇文娆离开时,乘坐的是茶色玻璃车,当时监视的同志险些没认出来。好在反应很快,立刻意识到犯罪分子换车逃逸,立刻驱车跟踪。

“宽大?宽大好啊,只是我宇文松不需要。”

“你的女儿是掌上明珠,可你抓了别人的女儿,放了她吧,我给你女儿一条生路。”

“别拿我女儿要挟老子,她什么也没干,死不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车子旁,宇文松一边说一边快速拉开车门跳上车。

警察飞快地追上去,可车子却像离弦的箭,嗖地驶出大门!

路上游人虽多,可听到枪声,早已吓的躲到一旁。汽车很顺利地通过束河古城,接着冲向后山。

“检查房内还有没有人。”骆滢冲向房间,希望看到邢傲天,哪怕被绑着的,也可以。

仔细搜查一遍,却不见邢傲天踪迹。她转身追出客栈,上了车。

“不用担心,那小子命硬,死不了。”王小龙看出她忧心忡忡,好言宽慰。

骆滢没吭声,眼睛定定地看着窗外。

警察不敢追的太近,怕宇文松狗急跳墙。也不敢离的太远,担心跟丢了目标。

王小龙又说道:“我跟他交过手,知道他的厉害,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窝囊?”

窗外夜色宜人,骆滢却依然心神不定,仿佛压根没有听到王小龙的话。倏地,她忧伤地叹息:“他还不是卧底呢!”

王小龙自从认识骆滢,一直为她干练的能力折服,从没看到她如此失落。知道她动了心,思来想去,劝道:“我们有同志在调查客栈的摄像记录。应该能查到邢傲天的下落。”

“唉……也许已经死了。”骆滢回想起雪豹深夜开车往山顶去的事,“如果没猜错,他的尸体应该在后备箱。”

王小龙大惊,问道:“怎么可能?”

“跟踪雪豹的同志看到他在山上挖坑,难道不就是为了掩埋尸体吗?”骆滢的脸上露出凄凄哀哀的神色,她见过很多生命死亡,亲弟弟死时的情形历历在目。而现在,又要经历一次爱人的离去。那种剜心的疼,压根没法掩饰。她渴望出现奇迹,渴望邢傲天平安归来,但这可能吗?

王小龙心头划过一丝不详的感觉。他咬牙切齿地骂道:“雪豹!宇文松!哼,早晚要抓住你们,给牺牲的战友报仇!”

“没错!”骆滢像是突然有了精神,死死攥着车内安全把手,一字一顿,“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枪在手,只要追上那逃逸的汽车,冲上去,一枚子弹,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可她是警察,真的能意气用事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逃逸 本地警察熟悉路况,抄近路对逃犯围追堵截。

雪豹像疯了一样飙车,他听到后座上人质女孩哭哭啼啼,忍不住怒骂道:“哭什么哭?又没强奸你。”

这下,那女孩哭的声音更大了。

鬼手扬臂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恶狠狠地用枪一点,“妈了个巴子的,再苦一枪崩了你!”

黑洞洞的枪口谁不怕?

女孩哪见过这种架势,吓的不敢再出声,捂着嘴小声抽泣。

“这些王八蛋,咬的很死,师父,怎么办?”雪豹一边狠踩油门,一边问道。

宇文松略一沉思,吩咐道:“再弄辆车,分头走。”

车子翻过山头,很快进入市区。这儿车流较多,雪豹心中清楚,若是在这儿横冲直撞,直会死的更快。

他疯了一样,驾车驶上非机动车道,一边狂按喇叭,一边握着方向盘躲避前边的自行车。

逃了十多分钟,见前方角落驶出一辆警灯闪烁的警车,雪豹大惊失色,立刻掉头朝南方走。“师父,大道走不通,咱们只能走小道。”

鬼手也看到了前方状况,怒道:“走什么小道?撞过去,跟他们拼了!”

宇文松冷冷斥道:“拼?拿什么拼?就凭手里这几把枪吗?玉达,动动脑子,跟警察不能硬碰硬,我们呢,必须找个山高林茂的地方,这才有一线生机。”

“明白了,师父。”雪豹会意,走了一段路后,见旁边有小路,又是一拐,朝着乡间驶去。

这儿的路坑坑洼洼,路边杂草丛生,仅容车子单行通过,两侧乱石林立,灌木矮树颇多。

饥不择食,慌不择路,行了半个多小时,远远地看到前方有有警车闪过,似乎又是一条国道。

雪豹放慢速度,眼睛乱转,想找其他路。无奈这儿左侧是山石,右侧是郁郁葱葱乱树林立的峡谷,压根没路可走。

“师父,你在这儿下车,我过去吸引他们。”雪豹知道末路临近,咬牙切齿瞪着前方。

“没错,师父你先下车,往深山里一钻,这儿有我和师弟呢。”

宇文松一愣,握着手枪靠在车窗旁看了看,斥道:“你当师父是贪生怕死的人?要逃也是你俩逃,我活这么大年龄,够本了!”

“师父,都这时候了,能逃一个算一个。你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怎么能让你留下?”

“少废话!我主意已定,雪豹,我来开车,你和玉达逃命去。”

雪豹知道,宇文松这是不想独活。他惨然一笑,扫了一眼鬼手。恰逢鬼手也在看他,随即大喊一声:“师兄,还等什么?”

鬼手会意,倏地从后座前伸,一掌切在宇文松的耳门穴。

宇文松哼也没哼,一侧头,昏厥过去。

“师父,对不住了!”鬼手无奈地道歉。

雪豹喝道:“别娘唧唧地,背着师父快逃。”

“师弟,你要当心点。”鬼手来不及多想,看了一眼旁边吓的像刺猬样缩成一团的人质女孩,推开车门下了车,将宇文松从副驾驶拉出,往肩上一扛,一边走,一边喊,“师弟,你当心呢,一定当心……”

雪豹盯着前方车辆,再次挂挡前行,现在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心里很清楚冲过去意味着什么。不过,死也要拉着后备箱里的邢傲天和后边的人质垫背。

够了,赚了,来吧!

雪豹将车开的飞快,宛如发疯的野马,又像起飞的飞机。

“杀……杀……”他大喊着,直接撞向堵在路口的警车。

“砰!”一阵巨响,火星四溅。

警车被撞的瘪了,雪豹的车子翻了几个跟斗竟然稳稳落地,车头凹进去一块,像是张嘴的蛤蟆。

他尝试着踩了踩油门,那车子嗡嗡轰鸣着朝前方移动!

“哈哈,游戏还没结束呢!”雪豹桀桀大笑,他疯狂地拉动手挡,脚踩油门,开着车头已经开始冒烟的轿车沿路狂奔。

警察和路人看到他不要命的开车,尽皆大惊,警察急忙上车继续追,路人也忙不迭地躲开。

雪豹往前冲了两千多米,却见前方一个大桥,桥上早已警察荷枪实弹对准了轿车不停开枪。

两侧都是山,想逃跑难如登天。雪豹无暇多想,油门踩到底。

“不要冲啊,不要啊!”后座上的人质女孩在刚才汽车翻滚时受了擦伤,她感觉到雪豹又要加油门,吓得华容失色。

“哈哈,小妞,你怕啥,要死咱俩也会一起死。黄泉路上也有个照应。”雪豹头上的血滴滴答答,染红了半张脸,显得格外恐怖。

“不要死,我不想死!”女孩抱着手臂虚弱地呻吟。

“不想死?现在不是你想不想,是必须死,嘿嘿,必须跟着我一起死!”

车子的烟越来越大,越来越黑,伴随着破锣般地异响,不可遏制地冲向桥头。一瞬间,桥上的警察突然往两旁一闪,露出破胎式路障。

这下,轮到雪豹吃惊了。他非常汽车汽车冲过去后,车胎迅速被扎破,自己将束手就擒。

“干你妹,老子跟你拼了!”雪豹大声喊叫着,一打方向盘,车子彻底失控,“噗”地一下压在路障上,紧接着,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重重地撞在护栏上,撕开一个口子,竟然重下大桥!

桥不是很大,下边的江水也不是很湍急,但水和桥的距离却有二十多米。

失重的轿车划了一道抛物线,重重地落在江心。

几十盏探照灯立刻照射着江心,把水面照的如同白昼。

“我靠,你看那车……”

“比美国大片还刺激。”

“过瘾啊,过瘾,一辈子只看一会儿足矣。”

围观的路人驻足观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警察则紧张的组织打捞工作,并不停汇报。

“看呢,驾驶座有人爬出来了。”

“看到了,天啊,那人竟然还活着。”

“真是命大!”

路人议论纷纷,而骆滢接到汇报,立刻和王小龙赶到现场。听到说车上只有一男一女两个人时,忍不住皱了皱眉,暗自嘀咕,那两个呢?

她和王小龙立刻商量分头行动,一个沿江追查,一个沿路察找……

骆滢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一个活口!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爆发 再说邢傲天,被关在后备箱,好不容易通过铁锨扎开一道口子,可铁铲却被雪豹拿走。

虽然之后又丢入后备箱。可他要挪动到铁锨处,却又要耗费一番力气。费了好长时间才挪到位置,继续割手上绳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感觉到绳子渐松,双臂用力一挣,绳子随之而断。

这一下,他的手可以活动了,急忙,调整身体,缓缓把绳索弄开。

做完这一切,他借着外面微弱的灯光,知道天早已亮了。

本想打开后备箱离开,又一想,自己从小到大,还没吃过这等大亏,此仇不报非君子,必须要报了。

想到这儿,他依然蜷缩在麻袋里,准备偷袭打开车门的雪豹。

谁知,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再加上白天的阳光晒的车子暖暖的,他竟然躺在后备箱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当他醒时,发现周围枪声大作,车子已经开始移动,立刻警觉,仔细听了一会儿,知道警察在围攻。

他一颗心终于放到肚子里,心说宇文松啊宇文松,你狗日的终于被警察堵住了。

他知道自己所处的是最佳位置,即能跟踪宇文松,又十分安全。索性安稳地躺在后备箱里。

谁知,车子连续碰撞之后,又砰地巨响后,坠入江中,尤其是江水汩汩灌入,让他再也沉不住气了。

虽然身体被震痛,手脚被震麻,脑袋震得嗡嗡而鸣,五脏六腑像被炸弹震碎了一般。

可邢傲天知道现在是争分夺秒时,不能再待了,他迅速撬开后备箱,跳出车子。

“咕咕……”

邢傲天看的雪豹已经跳离车上,朝着远处游去。

刚想继续追击,却听到车厢里有人虚弱地喊道:“救救我,救救我……”

“特妈的!”邢傲天看着雪豹的身影,恨恨地骂了一句,他没有时间考虑太多,因为冰冷且急湍地江水已经哗哗地冲了车子,很快就淹没了那里边的女孩!

咆哮的江水遇到下沉的汽车,愤怒地将其包裹起来,形成巨大飞盘样的漩涡。

邢傲天扬起手中铁锨,朝着窗玻璃狠狠地一砸。

“嘭!”

窗玻璃应声而碎,邢傲天的身体却随着转了几个圈失去平衡,摔倒在水里,感觉到一股吸力往下吮吸。

“出来啊!出来啊!”邢傲天水性并不怎么样,只是跟着阮秋月学了一些。

他大叫着,眼前顿时一片黑暗,跟着翻滚的汽车撞在一起。

“救我……”女孩冲他喊。

邢傲天看着她手无助地抓挠着。用铁锨一钩后备箱,借力一拉,身体立刻钻入车厢,没入水中。

黑暗、冰冷、胸闷一起袭来!他伸手抱着女孩手臂,拼命拉扯。

“咕……”邢傲天用力过猛,反而呛了口水。

好在那女孩终于移动了一下,从水中露出水面。

接着,邢傲天自己也出了水面。他大口地呼吸着,看着旁边女孩湿漉漉的脸上,墨黑的眼睛眨巴着看着自己,知道她会游泳,否则早就死缠着自己了,他大喊:“快走啊!”

女孩闻听,急忙朝着一旁游去。

邢傲天跟在身后,慢慢调匀呼吸,他看着黑暗的江面如巨大漏斗,黑黝黝的水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此时此刻,也顾不得去追雪豹,只有一个念头,先上岸再说。

硕大的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俩,时间漫长如静止。似乎过了一个世纪,终于碰到江边的礁石。

“咳咳……”女孩提前上了岸,大声喘息,回头看着邢傲天,伸手示意要拉他。

邢傲天犹豫了一下握着她手,跟着上岸。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荷枪实弹的警察冲过来,在未分清是罪犯还是人质的情况下,一律严阵以待。

“我……我是好人!”女孩怯生生地又指了指邢傲天,“他救了我,不过……我没见过他……”

邢傲天一愣,心说这几个意思?你是好人,没见过我,就不确定我是不是好人吗?

我晕,坏人会救你吗?

邢傲天看了她一眼,冷冷说道:“骆滢骆队长呢?王小龙来了没有?车里除了我俩,还有雪豹,快点去追。”

“你是谁?为何在逃犯车上?”一个警察问道。

“我……我是……”邢傲天一时语塞,他想说自己是卧底,可又不是。想说名字,估计他也不知道。

正犹豫着,忽听旁边有个熟悉的女人惊喜喊道:“邢傲天,怎么是你?”

他一侧头,见是卫小星,顿时喜上眉梢,“小卫星,你也来了?骆滢呢?”

“切,骆队也是你叫的?”卫小星看到他浑身湿漉漉,然后对警察说道,“他不是逃犯一伙的,是好人。”

邢傲天听到她说自己是好人,心头震撼。

“邢傲天,你先回去休息,我正要去援助骆队。”

“我也去。”邢傲天看到她上了,车,急忙跟上去,不由分说,挤进车里。

“你……哎哎,你怎么回事?”卫小星不满地斥道,“你不适合去。”

“我跟雪豹打过交道,知道他会往哪里跑,你说我该不该去?”

卫小星见他不像说谎,这才答应。

驱车沿江而下,走了十多分钟,忽听前边传来哒哒地枪声。

邢傲天知道,肯定是骆滢他们跟雪豹交上了火。

“快点,快点!”邢傲天忍不住催促,他太想看到骆滢,听到她声音了。

卫小星看了看远处,说道:“还有一百多米,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车子又行驶了几十米,停在路边。邢傲天紧跟着他们跳下车。

枪声砰砰,打的树叶乱响。

邢傲天凝足目力远远望去,看到前方树林里闪过一个个矫健的身影。

其中又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正朝对面喊话:“雪豹,快点弃枪投降,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滢滢!”邢傲天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率先朝前边跑去。

“当心子弹。”卫小星忍不住在后边提醒。

“砰砰……”一阵枪声响过,树林里射出一梭子子弹,打在邢傲天身旁。

“我靠!”邢傲天忍不住怒骂了一句,他弯着腰快步来到骆滢身后四五米处,伸手摸了摸口袋深处的钻戒,心中泛起一阵阵幸福涟漪。

“别过来!”骆滢喊了一句。

邢傲天看到她冲着自己一挥手,刚想往旁边闪,躲到树后。

但这时,又是一阵枪声,啪啪……

像是鞭爆声,又像是农村里的甩鞭响。响的非常刺耳和突然。

骆滢晃了晃,斜斜地瘫在树上,慢慢朝地上滑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恨天 枪声还在响,邢傲天却再也听不到,他愣愣地呆在那儿,脑子一片空白。

那一秒,或两秒、三秒,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啊地一声撕心裂肺地喊叫,不顾一切地扑过去,一把将骆滢抱在怀里,喃喃喊叫着:“滢滢、滢滢……”

枝缝透过的月光下,骆滢的脸色很苍白,面容却少有的平静,她身上穿着防弹衣,可子弹却是从臂下斜射入的,浑身是血,嘴巴微动,香烟说什么。

“我们去医院、我们去医院!”邢傲天的眼睛像垮了的河堤,泪水止不住地流,模糊了他的视线,却让他更加伤痛,“我还要跟你求婚呢,你等等,我们都好好地……”

骆滢的嘴角流出一洼殷红地血,她虚弱地看着邢傲天,目光略微呆滞,却缓缓伸出手,朝着他摸去。

邢傲天急忙捉住她手,只觉得冰凉透骨。将手放在自己脸上,低声道:“我带你离开,我们去医院,你可不能抛下我不管,我还要求婚,还要结婚呢……”

说着,他把骆滢轻轻地放在腿上,腾出手摸出戒指。

晶莹的钻戒闪烁着诡异而夺目的光。

邢傲天轻轻地给她戴在手指上,不停地说道:“我……我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很爱你。滢滢,嫁给我!嫁给我!”

骆滢看着钻戒,目光柔和,充溢着满足和幸福。倏地,她连声咳嗽,止不住地咳嗽,咳出无数血滴,喷在了邢傲天身上,手臂、身体不停地抖,艰难虚弱地张着嘴:“傲……傲天,我……我冷……”

说罢,她眼睛一闭,手臂无力地耷拉下去。

“不……”邢傲天一声大喊,疯狂地摇着她手,“不要啊……”

卫小星带人冲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接着拉起邢傲天,抬起骆滢往回跑,钻进车里。

邢傲天愣愣地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有种号啕大哭冲动,他知道自己不能哭,他要表现的坚强。

可是心好痛,灵魂都似乎不存在了。只能孤独地站在那儿,像一截木桩,一动不动。

怒火从胸口燃起,他发疯般捡起地上的枪,朝着对面冲,同时,猛烈地朝着树林开火,一口气把子弹全部打光,“雪豹,宇文松我操你祖宗!!”

雪豹不见了踪影,几个警察跟着冲锋到旁边,仔细寻找逃犯的影子。

可是,雪豹却像人间蒸发,消失的无影无踪。

邢傲天浑身乏力,软瘫在地上,他恨恨举着枪,一字一顿地发着誓:“雪豹,血债血偿!!!”

声音凄厉而悲伤,震的树林树叶哗啦哗啦响。

几个警察浑身一阵,不约而同地看着邢傲天,接着走过来,劝慰了他几句,搀扶着往回走。

骆滢牺牲了,静静地躺在太平间铁床上,一张白布盖在身上,显得那样孤独。

王小龙、卫小星和战友们肃然站在旁边,当地警察帮忙处理医院的事务。

邢傲天踉踉跄跄地推开人群,上前揭开白布,再一次看着骆滢的脸。

她俏丽的鼻子坚挺着,嘴唇边的血已经擦拭干净,双目紧闭,像是睡着了一般。

“起来,你起来啊,滢滢姐,快点起来。”邢傲天轻轻晃动她的手,却觉得那样僵硬。

“邢傲天,骆队已经牺牲,节哀顺变吧!”一脸凄容的王小龙拍了拍他的肩膀。战友牺牲,他见了不止一次,可骆滢给他的感觉却最是凄惨。

“牺牲?”邢傲天愣愣地看着他,“我是贼,我是贼啊,为何死的人不是我?告诉我?谁告诉我?老天爷知道吗?为何是她?她是好人啊!”

邢傲天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倏地,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把揪着王小龙的衣领,“雪豹呢?宇文松呢?你们在这儿干什么?为何不去抓?”

王小龙眉头紧锁,低声道:“宇文松毙命,鬼手刘玉达受伤被捕,雪豹……”

“雪豹怎么样?”邢傲天并不知道是谁杀了骆滢,只知道是他们。他只想要这三个人死,统统地死。

“趁着骆队受伤,雪豹逃进山里,不过,你不用担心,当地警方已经在各个路口安排武警官兵,雪豹插翅难逃。”

“给我一把枪!”邢傲天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王小龙,“我要亲自毙了他。”

“你冷静点!”

“不给也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他。”邢傲天又回过头,看着骆滢,他攥着她冰冷的手放在唇边不停亲吻,尤其是亲吻着那枚钻戒,“你算是答应了我的求婚吗?不,现在不要答应,等我找到雪豹,杀了他,你再答应好不好?”

王小龙和其他警察十分震惊,尤其是卫小星,她从没想过邢傲天竟然和骆滢是情侣关系,这太出乎意料了。

关键是邢傲天还是贼,贼怎么爱上警察呢?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不相信也不行。

卫小星走上前,看着邢傲天时而温柔,时而咬牙切齿地样子,心说他真的是贼吗?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邢傲天,有个女孩在等你。”

“我谁也不见,你们都走吧,让我一个人陪着她。”

众人面面相觑,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王小龙劝道:“我们没法陪你,因为……除了雪豹,我还要去追宇文娆和老刘。”

宇文娆!

邢傲天顿时想起她娇艳欲滴脸蛋,吓得身体一抖,不由自主地松开骆滢的手,险些坐在地上。

“我对不起你,我跟她上了床,滢滢,我真的控制不住,是她偷偷地把伟哥下到饭里,然后又扑到我怀里亲我、摸我……”

众人听他絮絮叨叨那些风流韵事,均感到又好气又好笑,却又有点悲苍。一时之间,谁也不知道怎么劝了。

王小龙看着他又哭又叫,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大喝一声:“邢傲天,你想不想报仇?”

“想!”邢傲天条件反射地站起身。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追雪豹。”

“好!现在就去,我要亲自弄死他!”邢傲天胸腔里充满了仇恨,他要杀人,只有杀了雪豹才能解心头之恨。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苍白的葬礼 茫茫大山,找一个人何其困难。

更何况夜色已深,又有江水通往别处。

邢傲天跟着王小龙带队在山里寻找了一日一夜,只发现山旮旯里有烤野兔熄灭的灰烬。

邢傲天不想离开,可王小龙却说追凶是要追,但骆队的后世也要处理,难道他不想送骆队最后一程吗?

邢傲天点点头,跟着王小龙回到当地医院。

骆滢的父母坐飞机赶来了,随行的还有路局。

看到邢傲天红肿的眼泡,路局并不意外,他早就看出他和骆滢的关系不简单。但没想到他会堂而皇之地以未婚夫身份签字,准备骆滢的后事。

走到邢傲天身旁,他问道:“又见面了。”

邢傲天动也没动,甚至眼皮都没抬。

这人路局长面上有点挂不住,尤其是当着众人的面,简直是红果果的打脸。

王小龙忍不住提醒道:“邢傲天,路局问你话呢。”

邢傲天依然不吭声,脸上浮现出傲然之色。

路局长摆摆手,本想找邢傲天聊几句,没想到他竟然这么难说话,跟上次见面,简直截然不同,“算了,他是伤心过度,唉,我能理解他的心情。”

“追悼会什么时候举行?”邢傲天突然问道。

路局长见他说话,示意王小龙和其他人出去,邢傲天旁边坐下,说道:“明天火化,追悼会回新城,具体时间,越快越好。”

“等我五天行不行?”

“等你五天?”

邢傲天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抓住雪豹,砍了他的头祭奠滢滢。”

路局长听他说的血腥,眉头微皱,劝道:“抓捕雪豹,是警察的事,我们要依法办案。”

邢傲天立刻想起骆滢给他透漏无法成为卧底的消息,就是这个路局长从中作梗,他怒道:“狗屁!我才不会遵守你们那一套呢,我想怎么弄雪豹,就怎么弄他。”

路局长也不生气,任凭发泄不满。一直等他不再说话时,这才说道:“滢滢也不希望你胡闹吧。”

邢傲天愣了愣,顿时像泄气的皮球。

“我……不是不想给你卧底的身份。”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即便你没有身份,依然会帮助骆滢。”

“那不一样。”

“的确不一样。你当了卧底就要守规矩,而你,自由自在习惯了,哪里受得了我们的轨迹。若是勉强去遵守,反而露出马脚。所以,你自由自在去做,小事无所谓,只要能拿下毒贩头子,就是大功一件。”

邢傲天听他跟自己解释,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可他知道这个路局长绝不无的放矢。他想了想,直截了当地问道:“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领教过你的本事,的确有一套。所以,追拿雪豹的事,你和王小龙一块做,怎么样?”

“我?”邢傲天做梦也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愣了愣,反问道,“这事为何要我加入?”

“你跟雪豹交过手,属于最了解他的人。”路局长沉思片刻:“如果你是雪豹,你会怎么逃跑?”

邢傲天顿时明白了他是想让自己模拟雪豹,通过换位思考来找到雪豹的行踪。

他有点气,冷冰冰地拒绝道:“多谢你的好意,我资格不够,没法跟你们配合。”

“你……”

“我什么我?我不是你的下属,没必要拍你的马屁。哼,你也记住,你不过是一个市里的局长。而我,是华夏的贼王。”邢傲天傲然一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路局长被他噎地说不出话,气呼呼地甩手离开。

过了一天,家属见了骆滢最后一面,就在当地火化。邢傲天看上去像恢复了常态,内心却依然充溢着悲伤。

站在门口,他看着骆滢的尸体推进火化炉,幻想着她在烈火中永生。又看着车子推出里,仅剩些许残骸。然后他又抱着骆滢的骨灰盒从滇南坐飞机直达新城市。

那儿的追悼会现场早已布置好,黑白的相框里是骆滢身穿警服的飒飒英姿照,前边点燃了两枚硕大的白色蜡烛,下边是一束束黄色的菊花。

哀乐声中,邢傲天缓缓将骨灰盒端端正正地摆放在相框前,凝视着相框里的骆滢,心碎欲裂,悲伤欲绝。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走过来递给他黑纱,并帮助他在手臂上,然后领着他来到家属位。

来参加追悼会的,大多是警察,衣着笔挺的制服,列着整齐的队伍,在低沉的音乐里,个个面容肃穆。

路局长主持追悼会,先是默哀,然后又讲话,说了一些骆滢到了新城市后的功绩,然后又鼓励大家以骆滢为榜样,做合格的人民警察。

什么功绩,什么榜样,什么合格的警察,邢傲天一句都没听进去,他的身体里燃烧着无尽的火,愤怒的火,爱情的火,悲伤的火,愧疚的火。

这些火烧的他身体颤抖,精神恍惚。

“傲天……”一声轻唤,从耳旁传来。

邢傲天身体一震,眼球转动,从骆滢的照片上转移到旁边一个穿着朴素黑衣西装的女人身上。

是柳眉儿!她怎么来了?

邢傲天一阵迷糊,看着柳眉儿,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旁站着柳援朝,他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眉眉,你……”

“我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邢傲天搞不懂她知道什么,心中懊悔更甚。

“嗯,你、你自己要保重。”柳眉儿未擦粉黛,却依然俏丽如花,一双凤眼在邢傲天身上停留许久,嘴唇翕动,幽幽叹了口气,“我走了……”

邢傲天茫然点头,看着她转身离开。

“她已经办好去英国留学的手续。”柳援朝伸手拍了拍邢傲天的手臂,犀利的眼睛盯着他,“小伙子,骆滢是个优秀的警察,不要让她在天之灵对你失望。”

“我……我知道。”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我知道。”邢傲天依然看着柳眉儿的背影,他想喊住她,却不知道拿什么来挽留。

此时此刻,他也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挽留她,也许,出国忘记这一切,是最好的选择。

邢傲天闭上眼,心中更加难受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出击临沧 葬礼结束后,邢傲天回到骆滢的房子里。看到一枚枚钻戒像星星般挂在天花板上,璀璨夺目的光彩随着风动而闪烁。

一连几天,他一直躺在骆滢睡过的床上,贪婪地幻想着她就在自己身边。幻想着两个人结婚后会有的幸福生活。

到了第四天上,王小龙给他打来电话,说有人在临沧市发现了雪豹的行踪,问他去不去。

邢傲天一骨碌从床上跳起,一边询问着状况,一边风一般地穿衣穿鞋。

这还有问么?

自己为何来新城重新做人?

为了骆滢。

自己为何拒绝了柳眉儿?

为了骆滢。

自己为何当卧底,能戒毒?

还是为了骆滢。

现在骆滢死了,活着的动力就是为她报仇雪恨!

邢傲天非常麻溜地穿戴好衣服,飞快地冲到对面的警察局。直接找到了王小龙,仔细询问雪豹的情况。

王小龙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奔来,愣了愣,这才说道:“雪豹的通缉令下到了全国给地,昨天晚上,就接到报警,说在山里有听到枪声,还有人撞到雪豹烤东西吃。不管情况是否属实,下午我们都要去核查一下。”

“谢谢。”邢傲天听后,转身就走。

“邢傲天,你站住。”王小龙一把拉着他的衣袖,“我们的目标一致,不如一同行动。”

这话让邢傲天顿时想起路局长的话。

他撇了撇嘴角,冷盯着王小龙,拒绝道:“我可不敢高攀,我们还是各做各的。”

“我们掌握的线索比你多。”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我会找到他的。”

说罢,邢傲天一甩袖子,想要甩开王小龙。

谁知王小龙反而抓的更紧了,他生气地怒喷道:“邢傲天,你叼什么叼?如果不是为了骆队,我压根不用通知你。”

“你说什么?为了骆队?”

“没错!”王小龙激动地指手画脚,“骆队的遗书中说,最担心的就是你,怕你以后继续走邪路。所以,她拜托组织挽救你,让你变成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邢傲天愣住了,他做梦也没想到骆滢会这么写。

王小龙见他发呆,继续说道:“我就问你,事情发展到这地步,骆滢地下有知,希望你单独行动,还是和我们在一起抓逃犯?”

“这些我都懂。但是——”邢傲天猛地一扭头,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你别想利用我!”

“利用你?”

“没错!”

王小龙被他的话给弄糊涂了,他感到很荒唐,只能尽最后的努力劝道:“我看过你的档案,所以才邀请你加入,这意味着我把你看做战友。”

“你把我看成战友?真的假的?”伴随着邢傲天心跳加速,他的呼吸也急促的不行。

“千真万确!”王小龙一脸真诚。

邢傲天自从做了贼,除了被骆滢信任过,很少有信任的人。他想了想,心痒难搔,佯装做很傲慢的样子道:“那就给你个面子。”

王小龙不以为忤,叮嘱道:“回去准备,下午三点门口集合。”

邢傲天准备什么?

只要手不受伤,就不需要准备任何东西。

不过,他还是去超市买了一把牙签,耐着性子把每一根都削到最尖锐,然后又买了一套黑色耐磨奈脏的衣服鞋子。

下午三点不到,邢傲天就来到了警局门口,他见警察局里静悄悄,便没有进去,在门口转了几圈,吸了一颗烟,借机观察里边动静。

本以为这次追捕行动会轰轰烈烈,可等到三点正,警局依然很平静,警察们依然像往常一样办公的办公,出警的出警,仿佛压根没有去临沧那回事。

邢傲天有点忍不住了,他直接打电话给王小龙。

王小龙听到他在外边等着,十分惊诧,说我们已经在车里了,你怎么还等着?赶紧地来后院,就等你一个了。

后院在办公大楼后边,邢傲天见到过,他大摇大摆地丢掉烟屁股朝后院走去。

果然,王小龙、卫小星还有三个不认识的警察都坐在一辆依维柯大巴车上。他们都带着一个大大行李包,看样子是做好了长期追捕的准备。

王小龙看到邢傲天空着手到来,又是一愣,不过,他知道邢傲天毕竟不是警察,做事有自己的一套,也就没问什么。

人到齐了,车子开动,直奔机场。

在飞机上,邢傲天往下望,见若隐若现如薄雾般地白云下边青山如墨,绿水似练,汽车像蚂蚁般爬行。

王小龙坐在他旁边,见他一脸凝重,仰头往座椅上一靠,闭目养神,嘴里却问道:“你第一次坐飞机?”

邢傲天收回目光,不再望着窗外,淡淡答道:“你不是看过我档案吗?怎么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别以为我不知道,档案上的东西对你而言只是九牛一毛,压根算不了什么。”

“你是套我的话?”

“没那个意思,我只是好奇,像你这样的高手,按照道理,应该过的是花天酒地的生活,私人飞机、游艇、豪车等等,都应该享受过的。可坐在飞机上却一直盯着下边看,像是第一次坐飞机的样子。”

“我若告诉你,我是第一次坐飞机。是不是很好笑?”

“不好笑,至少比我当时强多了。我第一次坐时,一路都看着下边,甚至还幻想这白云朵朵之上有没有神仙,有没有郭靖黄蓉养的大雕。”王小龙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陶醉在回忆中。

邢傲天说道:“可惜,我不是第一次坐飞机。”

“那你看着窗外想什么?”

“我在想雪豹那畜生会不会藏在下边的山中。”

“其实,我们不止是为了雪豹而来,还有两个人,也要追捕。”

邢傲天立刻想到宇文娆和老刘。从心理上讲,他并不想宇文娆被抓,可王小龙既然这么说,那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那不关我的事,我去只为了雪豹。”

“他们已经跑到缅甸,短时间怕是抓不到了。只能以后等机会吧。”

邢傲天舒了口气,暗暗祝福宇文娆在米国生活开心快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西南边陲 到了临沧,那儿细雨蒙蒙,他们先是去了警察局了解具体情况。

那儿同志介绍,发现雪豹踪迹的地方是在澜沧江之流南滚河河畔佤族的寨子旁,有几个年轻后生跟他打过照面,均被他打成了重伤。

王小龙听后,眉头紧皱,这儿都是云贵高原,海拔很高,多山多林,地广人稀,想要追踪一个雪豹,就像大海捞针。关键还是自己人生地不熟。需要有向导。

他还没张开说话,那儿的同志主动提到已经给他们找了向导——当地茶农阿贵,同时还准备派一队人进行支援。

王小龙很高兴,表达谢意之后,立刻命令手下换上衣服先去南滚河佤族寨子查看。

临行前,他把邢傲天拉到旁边,低声说道:“哥们,这大西南不像新城市那样到处都是人,这儿有时候翻过几座山都未必能找到人家。所以,还是自备干粮的好。”

邢傲天淡淡说道:“不劳你费心,不就是荒野吗?没什么问题,我只有一个问题,能不能给我配把枪?”

他不喜欢枪,但想到雪豹心狠手辣,手中还有快枪,自己仅凭一盒牙签跟他斗,有点托大,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弄把枪防身。

王小龙拒绝,解释道:“配枪需要持枪证,你没有证件,不许配枪。”

“那让我跟着你来做什么?还战友呢,这就是战友?”

“我把刀给你吧。”王小龙心说谁知道你会空着手来?还以为你身怀绝技,手里有靠谱的武器呢。他拔出自己的军用匕首递给邢傲天。

邢傲天不接,看到桌上放着一把水果刀,也不客气,伸手拿住,在手里摆弄几下,说道:“我就用这刀吧。”

这是一把最普通不过的水果刀,刀刃跟手指差不多长,刀把是暗红色。因为太旧,刀把已经起了很多毛边,刀刃也有点卷。削个苹果鸭梨还凑合,想要用来防身,简直是笑话。

王小龙盯着刀看了会,说道:“你觉得方便就行。”

临时借用了当地警察的警车,几个人直奔南滚河佤族寨子。

向导阿贵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头发很长,深眼眶,眼睛特别黑,瘦小精干,穿着一身黑色雨衣,看上去就像雨中的一截树桩。

他是遭遇雪豹的当事人之一,把邢傲天等人带到案发现场,比比划划地给大伙介绍当时的状况。

这儿有燃烧的痕迹,还有吃剩的野味骨头。不远处的石头上还有几枚子弹暴击后的痕迹。

“他偷了寨子的鸡,我们找来时,发现正在啃。刚要上前捉他,谁知他突然拔出黑黝黝东西一扬手,我们的人就被打中,吓得趴在地上。他冷笑几声,提着还没吃完的鸡肉朝山上跑了。”

阿贵详细地说着那天的状况。

邢傲天看了看地上黑色灰烬,因为连日细雨,早已冲的不那么明显了。

这就是个亡命徒,必须小心才行。

邢傲天抬头看着昏黑色的山,心说这么大的山,找个把人跟大海捞针没区别。

“阿贵,这附近的山,你都熟悉吗?”王小龙问道。

“熟悉的很。”

“逃犯从这里上了山,最有可能往哪儿跑?”

“这个不好说嘛,也许是藏山里,也许翻过山朝南边跑,都有可能,再过几个山头,就跑出了华夏嘛。”

邢傲天心头一震,怎么跑出华夏?那岂不是出国了吗?不行,坚决不能让他逃走。

“啪……”一声清脆的枪声从山里传来。

邢傲天望着黑糊糊地山林,眼里像喷出火。

天色已晚,雨也越下越大,山林里这时候传出枪声,让人心里毛毛的。

“不是那把枪。”王小龙说道。

“不是雪豹的枪??”邢傲天对枪了解并不多,有限的知识还是阮秋月跟他讲的,对枪声判断完全是菜鸟。

王小龙点点头,特意解释给他道:“雪豹的枪属于连发,哪怕是点射,也是那种爆豆子般地声音。而这枪声沉闷无比,传播又远,很明显,是步枪声音,而且是老式步枪声。”

“哦,难道还另有他人?”邢傲天正疑惑时,忽听又是一声枪响。他死死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眉头皱成疙瘩。他抹了抹站在头发上的雨水,朝着枪声处走去。

“等等,天要黑了,咱们得做个计划。”王小龙喊住邢傲天,邢傲天停住脚步转身问道,“计划?什么计划?”

王小龙转身对卫小星道:“卫小星,你带两个人去寨子里安排住处和晚饭,我同罗大成几人去前边。有什么情况,电话联系。”

“这就是计划?我的警察哥,咱能不能快点过去看看,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邢傲天急不可耐,他恨不得立刻跑到枪声所在地去看个究竟。

王小龙不理他,继续吩咐道:“听枪声,离我们至少有两三公里远,同志们,大家检查武器,准备行动。罗大成,你保护阿贵的安全。”

他是这次“猎豹”行动组的组长,话里话外自带威严之气。邢傲天心说这事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分工之后,阿贵领着他们蜿蜒上山,雨夜山路极其难走,唯恐暴露,他们也不能打开手电,只好深一脚浅一脚慢慢往上爬。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大家都听到了枪声,知道这不是开玩笑,万一遇到雪豹,将又是一场遭遇战。

“咔……”一声炸雷响,将山野瞬间照的雪亮,夜风渐起,裹卷着寒意,给大山增添了无尽的神秘气氛。这种气氛令人心悸不安,仿佛是死亡来临的紧迫。

邢傲天坚毅的脸庞望着前方,他虽然没有经历过战场,没有杀过人,可他当上贼王,除了高超的技巧外,还有武力做铺垫,不然,别地大佬也不会服他。

此时,他顾不得危险,一腔愤怒的热血,早就把他的身体烧干了,只想尽快给骆滢报仇。

穿过几片茶园,看到一大片的野树林,几个人的脚步慢下来,谁也不吭声,缓缓往前走。每个人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耳朵支愣着倾听周围动静。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夜雨丛林 风声雨声交错击打着树林。夜色之下,伸手不见五指,再加上环境的陌生,他们一个个非常警惕。

邢傲天对夜色之下的山林,有种强烈的排斥感,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跟阮秋月相处的点点滴滴。

天空时不时地响起炸雷,闪电照亮他那冷毅的脸庞。手里攥着三根牙签,以备不时之需。

没有了枪声,也就没有了方向。全凭感觉而行。

二十分钟的时间,仿佛度过了二十年那样悠长。几人来到一处山坡,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稍微停顿了一下。

“咔……”一道闪电划过,邢傲天眼前一亮,看到旁边草棵上支楞着一枚弹壳,他警惕地朝周围扫了几眼,一个起落,跳到旁边,将弹壳抓在手心。

“发现了什么?”王小龙心知有异,低声问道。

“炮壳。”

“炮壳?”王小龙随即明白是弹壳的俗称。

邢傲天在草窠附近摸索几下,不见其他弹壳,便回身将其递给王小龙。

“老式步枪的弹壳。”

“弹壳还有余温,尚未凉透。”

“走,继续追。”邢傲天精神大振,热血沸腾,他朝着远处一条小路继续前行。

“这么黑,啷个追下去嘛,遇到个山猪野狼,咱们几个怕是交代喽。”阿贵望着黑乎乎的夜,有点胆怯,心里已经打起退堂鼓。

“不行!机会稍纵即逝。”王小龙斩钉截铁地否决了他。

阿贵无奈,只好朝着前方说道:“那边的路难走的很,平日只有挖草药的老头才会走。蛇虫太多,一咬一个大包。”

“走!”邢傲天率先而行,匆匆朝前行进。

王小龙等人跟在身后,走了也不知道多久,却一无所获,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枪声,枪声!

为何枪声不再次响起呢?

为何只有步枪的声音和弹壳?

雪豹呢?不还击吗?

邢傲天脑海里苦苦思索这几个问题,倏地,一个念头一划而过,他低声说道:“也许,雪豹早跑了。”

“此话怎讲?”

“如果我是雪豹,在这里被发现,那立刻撒丫子跑啊,还留下来等警察抓吗?”

“我当然知道未必是雪豹,可那枪声也得查。”

邢傲天很无语,不过还是跟着预感朝前走。

夜越来越黑,雨越下越大,到了后来,形成瓢泼之势。无法再往前走,便由阿贵带领,找了个山洞避雨。

整个晚上,雨一直下。到了天亮,终于停下。

邢傲天只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便觉得精神奕奕,只是肚子空空,咕咕乱叫。

王小龙和罗大成掏出压缩饼干,四人分食,又喝了点水。

又过了一会儿,太阳竟然出来了。邢傲天走出山洞,看到群山逶迤,山林茂盛,鸟虫鸣叫,冷风飒飒。

呼吸了两口清新空气,邢傲天凝目朝远处望,压根看不出哪里是路。甚至昨晚来到路都隐没在灌木丛中。

这次怕是无功而返了!

邢傲天正想着,忽听远处“啪……”地一声传来爆炸声,这声音在山谷里激荡回响,传的很远。

“发现目标了吗?”王小龙听到动静,拿着枪匆匆跑出来。

“在西南方向。”邢傲天飞快地收拾雨衣塞入包中,冷峻的双目朝着枪响处望着,“似乎不远。”

“这是山里,听着不远,也许至少十多里路呢。”王小龙叹道。

“走!”邢傲天一声低吼,撒开腿就往那儿跑。

王小龙率人紧随其后,快速在山坡的灌木丛中移动。

翻过一个山梁爬上一个山坡,举目四望,已经看不到寨子,只见茫茫山岭到处是森林,高大而茂盛的树木深入云霄。

“那边就不是临沧喽。”阿贵指了指远处,有些为难,“我说过,只在附近帮你们找。哪个想这么远?”

“少废话,说吧,想要多少钱?”邢傲天知道,他的抱怨只是因为价码不够。

“这么大的雨,这么远的路,晚上没有觉睡……”阿贵吐槽着环境的恶劣,话锋一转,“至少给两百块一天!”

“没问题。”邢傲天满口答应,看了一眼王小龙,又填了一句,“他是领导,最后找他报销。”

王小龙白了他一眼,心说邢傲天你个兔崽子,凭什么找我报销?

他又一想,这里的条件确实辛苦,再加上一夜没睡好,两百块一天,似乎也说的过去,说道:“阿贵,满足你的条件了,咱们走吧,带着我们去响枪的地方。”

这儿的消费水平很低,阿贵要两百块,本就是漫天要价,没想到对方答应的这么痛快,欣喜的答应,说道:“走走,我领你们过去。”

说着,他一马当先,朝前走去。

“我们昨晚没回去,卫小星准备了一些食物沿路跟来。邢傲天,你觉得这事有没有谱?”

“你是说捉雪豹?还是卫小星找到我们?如果她找不到我们,这警察也就不要当了。”邢傲天正说着,忽听“噶”一声鸟叫,撕裂清晨的平静。只见一只硕大的黑鸟从树林腾空而起。接着,远处呼啦啦地群鸟乱飞。

“有情况!”王小龙低声警告,矮下身体,摸出望远镜朝前方细看。

邢傲天也本能地停下脚步,小心观察周围。同时迅捷无比地靠在一棵大树后边。

他必须要谨慎,免得大仇还没报,自己先见了上帝。

王小龙看了一会儿,悄悄做了个手势,压低声音道:“前方有人影晃动,我和罗大成扑上去。邢傲天,你同阿贵在这里等着。”

这是几个意思?凭什么自己等着?

邢傲天不服气道:“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这是命令。”

“狗屁!你管不着我!”

“你没枪,贸然上去,非常危险。”

“用不着你担心。我有办法。”

“我们都穿着防弹背心。”

“拉倒吧,射杀我的子弹还没造出来呢。”

“你不要逞能,这不是逞能的时候。”

“老子没逞能,我特么又不是警察,用不着你操心。嗯,对了,如果我死了,记得把我和骆滢葬在一起。”

邢傲天跟王小龙顶着嘴,他才不会在乎那么多,他要的只有一条,找到雪豹,弄死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有人跟踪 几人冲到鸟飞处,却见地上躺了个人。确切地说,是趴着个人。地上淌了很多血,周围草丛里也满是血迹斑斑。

邢傲天谨慎地朝着周围看了看,确认安全后,这才靠近那人。

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头发半白,皮肤黝黑,致命的伤口是脖颈处的刀伤。不用细看,凶手杀人非常娴熟。

血尚未干,再加上早上的露水,稀释了很多。

一杆步枪斜斜地插在旁边的草丛中。枪很旧,枪身却铮亮。

“是护林员!”阿贵惊呼道。

“护林员?看来不止他一个。”王小龙皱了皱眉,目光扫过护林员的尸身望着一条似路非路的小径。

邢傲天上前拿起枪,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又低头从护林员腰上解下子弹带。

“你干什么?”王小龙问道。

“丛林中虽多是近距离格斗。不过,这杆步枪能派上用场。”

“我的意思是,你不适合持枪。”

“我的意思是,我适合持枪。”邢傲天巴拉一下枪栓,不太懂怎么使用,心中暗骂,早知道有用枪的时候,还不如跟骆滢学学呢。

想到骆滢,他又是一阵心通。

“邢傲天,你会玩枪吗?没玩过吧?”王小龙看到他翻来覆去看个不停,有点幸灾乐祸了。

邢傲天冷冷斥道:“对,没玩过,怎么的?要不你试试我这没玩过的枪法?”

说着,他把枪口对准了王小龙。

“你干什么?别乱来!”王小龙骇的脸色一变。

邢傲天手一晃,将步枪往身上一背,跨过护林员的尸身,正想朝远处追去时,忽听身后有树枝一晃,他猛地回头,盯着声音响处,喝道:“谁?出来!”

王小龙和罗大成训练有素,听到邢傲天这么一嗓子,立刻矮身就地隐蔽。阿贵直接麻溜往地上一趴,双手抱头,屁股却撅着,一副钻头不顾腚的样子。

周围静悄悄,风吹树梢沙沙响。

邢傲天看准位置,放下枪,拔出刀几个起落,飞身跑过去,却见那儿空空如也,压根没有人。

“怎么样?”王小龙遥遥地问道。

邢傲天蹲下身仔细查看,见地上的草有倒有伏,忍不住皱眉抬头朝树上看了看,又回头张望。

王小龙走上前,看着邢傲天一脸严肃,又问道:“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邢傲天低声道:“我感觉有人跟踪我们。”

“有人跟踪?真的假的?”

“我只是感觉。”

“如果是雪豹,那他肯定趁机偷袭。如果是其他人……”王小龙沉吟半响,继续说道,“深山老林,还有谁呢?也许是野猪、野狼吧。”

邢傲天第一次怀疑自己的预感,难道刚才的动静真的是野兽所为?不,绝不会的,野兽若在,必然还有第二次动静,而自己只听到一声,那声音是轻轻一窜所发出来的。雪豹肯定没这样的身手,除非有比他更牛逼的人物。

“走吧!追雪豹要紧。”王小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到护林老汉尸身旁边,说道:“罗大成,这事你来处理,我继续追雪豹。”

“是!”罗大成瞄了一眼邢傲天,嘴唇翕动,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话?”

“没什么。”罗大成认为自己是警察,最适合处理这事的是邢傲天。

邢傲天已经开始往前走了,他看到阿贵撅着屁股还在地上,上前踢了踢,斥道:“走吧。”

“啊!”阿贵像鸵鸟样睁开眼,观察了一下周围动静,这才抬起头,缓缓从地上站起身。

路上有人走过的痕迹,虽无法看清脚印,可杂草上带的泥泞,以及草倒伏的方向都向着远处。

本以为很快就能追上,谁知几人一直追到中午,阿贵累的叫苦连天,说这二百块钱也太难拿了,再这么走下去,等天黑就出国了。

邢傲天诧异地问道:“出国?不会吧?这么快就出国?”

阿贵脖子一梗,鄙夷道:“我比你了解。这里再翻过一座山,那边就是果敢。不过,这条路可不好走。山高林茂,还有……”

“还有什么?”

“说不定那边的人在打仗,我们靠近了,一不留神就被流弹击中,唉,这命是自己的,二百块钱可不值得。”

邢傲天一撇嘴,心说你丫的这是又想加钱吧!老子可不宠你这臭毛病,他一端步枪,对准了阿贵。

“啊……”阿贵吓的身体一哆嗦,忍不住往后抽搐。

“邢傲天,你干什么?”王小龙见状,急忙喝道,“你疯了,动不动拿枪对着自己人。”

邢傲天不理他,依然对准阿贵,喝道:“钱嘛,就是废纸,可老子就是看不惯你这坐地起价的德行。给我起来,继续追。”

“我……我……”阿贵眼巴巴地看着王小龙,希望他再出声再说句好话。谁知,王小龙并没有继续说话。阿贵只好一拍大腿,“我哪里为了钱?我是担心子弹不长眼。”

“有事趴地上,没人敢拿你怎么样。”

“我太累喽,休息一下嘛。”

邢傲天抽回枪,说道:“休息可以,记住,以后不许坐地起价。”

连续追了一个上午,却是有点累,三人分散坐在石头上,喝了点水,又各自吃了块压缩饼干。

邢傲天非常纳闷,这个雪豹跑的比兔子都快,就这一路追,明明看到地上的痕迹,可愣是追不到。

“邢傲天,你看地上。”王小龙指着路边的草丛,那儿有一角白晃晃的东西。

邢傲天上前扒拉出来,见是一个包装袋,他嗅了嗅,说道:“是糯米团味,看来咱们追对了。”

“嗯,这个雪豹也真是天才,在这深山老林里竟然能找到路。”

阿贵眼睛转了转,说道:“这条路,经常有人走。”

“经常有人走?”

“对嘛,搞粉的人经常走,从这儿翻过山就是缅甸,可往被一拐,就会进入西双版纳原始森林,哎呀呀,我的个乖乖,那地可了不得,不熟悉的,十人进去能活着五人就不错咯。”

邢傲天想起鬼手就是在西双版纳回去新城的,雪豹肯定也走过这条路,他说道:“那咱们也休息够了,赶紧去追吧。”

甩掉塑料袋,刚站起身,邢傲天忽听身后又响起一阵动静。那动静与刚才如出一辙。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林深深 “谁!”邢傲天又是一声喝。

“我,卫小星!”

一身迷彩装的卫小星带着一队人从灌木丛走出,快步赶到,向王小龙汇报情况。

“王队,罗大成已经将护林老汉的尸体背回寨子,我又带了些口粮过来。”

王小龙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知道她追赶的很辛苦,说道:“你们先休息,我和邢傲天继续追赶。”

卫小星摆摆手,说道:“不用!我跟着你们一块追。早点抓到雪豹,早点替骆队报仇。”

王小龙说道:“那好,我们继续追捕。”

中午的太阳很大,照在树林里烟雾氤氲,空气湿气特别重,有点汗蒸的感觉。

道路崎岖,所以行进速度并不快,有几次,邢傲天想甩下他们自己去追雪豹,又一想这儿到处是山林,自己贸然行动,只怕在这里转迷糊了。

到了下午太阳快落山时,终于翻过了山头。远远地看到远处有界碑哨所。

“不好!”阿贵看着地上的路,脸色一变。

邢傲天心一沉,难道雪豹真的逃出了国界?他急忙问道:“怎么了?”

阿贵不停地摇头,指着眼前的路叹道:“你看看,他竟然真的去了西双版纳森林,哎呦呦,这还怎么活吆。”

邢傲天松了一口气,不屑地说道:“管他去哪儿,只要还活着,咱们就要抓他!走吧!”

这是一条很不明显的岔路,若不是生活在山里的人,压根看不出来。

一行人沿着那不是路的路继续追下去,一直追到月亮高挂。

夜深了,山风又起,远处时不时地传来不知名的动物叫声,听的人毛骨悚然。

王小龙命令大家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休息一晚,准备天亮继续追。

邢傲天靠在树边仔细思索这一天一夜的经过,感觉太奇怪了,追了那么久竟然没有追上。没错,雪豹不是普通人,但也不至于连影子都看不到吧?难道追错了方向?

多年做贼的经验告诉邢傲天,这种没有结果的追捕往往隐藏着极大的失望。

也许弄错了,从护林老汉死的地方就弄错了,那个奇怪的动静明明是有人在跟踪,可结果却看不到任何东西。

可跟踪自己的人若是雪豹,那这条路上为何一直有人行过的痕迹呢?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让自己融入到夜色下的森林中,幻想自己是一棵树或者一株草。

呼吸悠长而无声,思维异常冷静且活跃。他睁开眼睛看着周围休息的队员们,心说是不是自己这边的目标太大,已经打草惊蛇?如果是那样,何不自己悄悄溜,独自去找雪豹?即便转迷糊了,那也认了。

想到这儿,他看了看守夜的那名警察,然后悄悄从地上抠了一枚石子,朝着远处一弹。

“啪!”石子发出清晰的落地声。

“谁?”守夜的警察举枪对着草丛中。

趁着他注意力不在这边,邢傲天双手撑地,往后速退。

“咳咳!”卫小星突然一阵咳嗽。

邢傲天扭头一看,却见卫小星眨巴着眼睛盯着自己,这声咳嗽也引得守夜警察的注意力。

“天哥,你这是去哪儿?”卫小星似乎看出邢傲天的想法。

“人有三急嘛!”邢傲天心说你这丫头片子,多管什么闲事?他装模作样地躲到树后边,酣畅淋漓地撒了泡尿,这才返回来。

卫小星说道:“天哥,你睡醒了吧?给我说说你的故事?”

“我?我能有什么故事?”

“猫爱上老鼠的故事!”

邢傲天一听,立刻明白了她什么意思,这是要听自己和骆滢的事。心中堵的难受,忍不住嗔怒道:“你什么意思?”

卫小星看他面色不好,知道自己触动了他心伤,忙摆手,说道:“在夜逍遥和妖娆的时候,大家都说你是传奇,我一直不信,觉得你就是一个有B社会背景的小人物,阴错阳差当了老板而已。可后来才知道你竟然是鼎鼎大名的快手贼王!我还以为快手贼王是个老头呢。所以,一直好奇你的故事。”

邢傲天听了她解释,惨然一笑,叹道:“什么贼王?什么老板?我宁愿这一切都不要,也只要……”

他本想说“只要骆滢活着。”,可想到人死不能复生,立刻闭住嘴,淡淡说道:“睡吧!”

既然被发现,也就没法独自离开了,邢傲天再次在树下坐了,闭目养神。

到了天亮,他们继续往前追,一路之上发现了更多的线索,烟头、灰烬、剩骨头等等。

一直追到中午,却依然没有看到雪豹的身影,倒是山高林茂,已经进入了西双版纳森林,道路更加崎岖,脚下的落叶也厚的像海绵,踩上去发出吱吱地声音。

偶尔看到树枝上盘着拇指粗的蛇,三角脑袋很嚣张地吐着芯子,似乎在探索这些不速之客的信息。

“这么追不行!”翻过一条小溪之后,邢傲天终于忍不住了,他决定跟王小龙好好谈谈。

果然,王小龙边走边问道:“你觉得该怎么追?”

邢傲天早已想好,说道:“雪豹不是普通人,我们必须一直追才有追上的可能。”

“二十四小时不停?这是深山老林,不是平地。”

“就因为是森林,所以才一直追,试想一下,雪豹知不知道我们在追他?肯定知道,对不对?”

“万一不知道呢?”

“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现在是丧家之犬,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立刻逃之夭夭。我们这么多人,动静那么大,我若是雪豹,肯定会连夜逃命。”

“你若是雪豹,为何不从临沧去缅甸?”

“这……因为那边没有熟人啊!”邢傲天想到他们走私毒品,肯定认识很多大毒枭,只有找到熟人,才能活下去。

“这就对了。你说怎么追?”

“分开追,我先追,你们殿后。”

“不行!”王小龙一口否决,“这儿到处充满着危险,你一个人去追,我不同意。”

邢傲天猜到他就会这么说,心说跟你打招呼是看得起你,老子又不归你管,干嘛听你的?

他正想驳斥王小龙时,忽见前方火花一闪,随即“砰”地一声枪响,心知不好,急忙喊道:“卧倒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遭遇战 说时迟,那时快,他一把抱着离自己最近的卫小星朝地一倒,同时手里捏着的牙签甩出!

“扑扑……”几颗子弹呼啸而过。

“啊……”

一声惨叫发出,邢傲天立刻听出对面那声惨叫正是雪豹发出,他怒火丛生,立刻扒拉出枪,对着对面丛里就射。

“抓活的!”被他压在身下的卫小星近水楼台,一把将枪猛地一抬,“砰!”地一声,枪口朝天射出。

警察们反应极快,立刻对着对面开枪。

一刹那,子弹乱飞,扑扑地打入树枝,打穿一个洞,绿色汁液乱溅。

打了好一会儿,却不见对方动静。王小龙一扬手,制止了队友射击。

森林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邢傲天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大骂:“雪豹!我操你祖宗!”

卫小星从没听到邢傲天爆粗口,她皱着眉,忽然反应过来,邢傲天还压在自己身上,脸一红,羞恼地推开他。

邢傲天看了她一眼,丝毫没觉得不妥,他当时拉卫小星只是下意识地反应。没时间跟卫小星多说,等了半天,不见雪豹吭声,他丢了枪,一跃而起,持刀冲过去。

“当心!”王小龙来不及制止,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邢傲天冲到近前,却将刚才打枪的地方空无一人,只留下血迹和几颗黄灿灿的弹壳,雪豹早已逃的无影无踪。

“我靠!”邢傲天气的一踹旁边的树,回头喊道,“起来吧,这个畜生撒丫子了!”

王小龙等人跟上来,看着雪豹蹲过的地方,骂道:“他受伤了,应该不会跑远,我们快点追。”

从开枪到枪战结束,一共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以雪豹的速度早已跑出几里地,除非他腿受伤。

“枪借给我!”邢傲天盯着王小龙手里的枪,虽然愤怒,可他心里清楚,如果刚才不是牙签,而是一枚子弹,雪豹早就挂了。

“不行,你不能用!”王小龙直接拒绝,他一挥手,喝道,“同志们,逃犯受伤,咱们宜将剩勇追穷寇!”

众人齐声答应,跟着他匆匆追下去。

邢傲天冷笑,他早已看出,凭这些警察的本事,想活捉雪豹非常困难。

“天哥,快走啊!”卫小星走出十多步,不见邢傲天跟上。刚才被邢傲天压在身上虽然尴尬,可终究是为了自己好,这一点,她心里明镜般。

邢傲天跟着警察追上去,一边快速跟进,一边仔细观察周围动静,唯恐雪豹躲起来打黑枪。

一行人又追到夜深,却依然没有追上雪豹,这让大伙格外沮丧,均觉得不可思议。

短暂休息了几个小时,待天蒙蒙亮后继续追。

穿过一片茂密森林进入一块狭长山谷,耳听溪水欢快流畅,前边的路却被一堆乱石给挡住了,旁边还有一个大坑,仿佛是被炸弹炸开的样子。

“隐蔽!”王小龙一扬手,众人整齐划一地往旁边一靠,他低声命令道,“刘涛,上前看看。”

一个警察矮身冲到乱石前,仔细查看一番,扬了扬手,做出继续前行的手势。

“王队,这是手雷炸的坑,石头断茬很新,估计是这两天发生的。”

邢傲天虽在后边,放眼一望,见周围树丛下很多断裂的枝叶,树干上也满是弹痕。他心中一禀,知道这里最近发生了枪战。

可这些人是谁?

他第一反应是雪豹,可随即又一想,不太可能,区区一个雪豹,似乎用不着用手雷。

“轰……”前方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阵噼里啪啦子弹声响起,无数子弹咻咻地朝己方射来。

一霎那,几个警察躲闪不急,被子弹击中。

“准备战斗!”王小龙察觉不妙,抬枪朝子弹射来的方向猛击。

邢傲天趴在旁边的草丛里,看着那子弹满天飞,心说这特么就是传说中的枪林弹雨吗?自己是贼王,可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相反,更多的是兴奋和刺激。

“啊……”一个警察被击中,强大的动能驱动身体滚到一旁。鲜红的血液四溅,满地都是血污。

“啊……”又一个警察被击中头颅,半边脑壳都给炸飞,红的血、白的脑浆、黑的眼睛一齐滚出。

邢傲天感觉不对,这些人的枪法也太特么准了吧,关键还压制的自己这边无法抬头射击。

“千万不要露头!这不是雪豹!”王小龙看着战友在身边倒下,气的伸手胡乱冲着对方射击。

枪子不长眼,可对面射来的子弹却像长了眼。“咻咻”声中,这边的警察非死即伤。

邢傲天看到十五人的队伍很快就伤亡过半,心说再这么下去,只怕不被枪杀,也会窝囊死。他侧头看了看躲在石后的卫小星,整个人趴在地上,满脸气愤,手里紧握着枪,却无法还击。

他又看了看旁边牺牲警察掉在地上的枪,只是一把手枪,火力没法与对方的比。

嗯,自己手里的步枪也许是最好的还击武器。

邢傲天悄悄地拉起步枪,搬动枪栓,想打它一家伙。

谁知,他刚一露头,只听啪啪咻咻两声,子弹擦着耳朵而过。急忙缩回头,惊出一身冷汗。

“不要轻举妄动,对方是训练有素,武器又很先进,硬碰硬会吃亏。”卫小星看出邢傲天的意图,立刻出言警告。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邢傲天感觉对面这些人肯定与雪豹有关,否则不会那么巧地在这里阻击自己。

“等待!要沉住气!”卫小星盯着她的眼,伸手做了个“嘘”的手势。

邢傲天伸手抓过旁边一块石头,猛地朝天上一抛。

“啪!”一颗子弹精准地打碎了石头。

“靠,这么牛逼?难道是老A?”邢傲天又拿起一块石头,朝天上又是一抛,同时,他身形一晃,跃出掩体,一个打滚,抓起地上的手枪,塞在腰间,落到卫小星身旁。

“扑、扑……”几颗子弹打在他刚窜过的地面上,慢一点,不死也残。

“你……”卫小星惊讶地看着他,“找死!”

“嘿嘿,射杀我邢傲天的子弹,还没造出来呢。”邢傲天得意地吹嘘,倏地,看到侧面十多米处枝叶一晃,心知不好,急忙举枪就射。

“啪…啪……”

两声枪响,王小龙身体一扬,摔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空旷的天空 “小龙!”

“王队!”

……

邢傲天惊骇第看着王小龙的血从脖颈处流出,汩汩第如喷泉般散的到处都是,他的身体还不停地抖动,双眼直直地看着空旷的天空。

一股悲悯之感从邢傲天胸臆升腾,他气的一扬手冲着刚才树晃动的方向乱打一气,嘴里大声骂道:“去死吧!我操你妈祖宗!!”

“啊……”一个人影从树林里重重地摔在地上。

“为王队报仇!”卫小星不顾一切地站起身朝着对方猛烈射击。

“跟他们拼了!”警察们见状,一个个不顾安慰从掩体中跳出,愤怒和仇恨的子弹一颗颗地飞向丛林。

“扑……扑……”树枝乱晃,碎叶子纷纷落地。

邢傲天一边开枪,一边利用树枝当掩护,冲向对方。

“砰砰……”对面的子弹稍微一挫之后,更加凶猛地射来。几个警察已经被击中,倒地身亡。

邢傲天刚冲了三五米远,又被压制在一棵树后。他想有所作为,却知道稍有不慎必死无疑。

对方恐怖的枪法把他从热血沸腾的愤怒中,拉回现实。这不是游戏,输了可以再来,这是在阎王爷门前闹着玩呢。

卫小星等人也被压制在石头后,她眼睛都红了,无助、憋屈让她恨不得化身超人,冲过去将对方全部干掉。

“砰……砰砰……”一阵枪声从侧面射向敌人。

邢傲天一愣,凝目而望,却只看到丛林中有个灵活的身影迅捷无比地移动着,枪法很准,时不时地听到对面受伤惨叫声。

正是反击的好机会!

邢傲天趁着对方火力分散,一跃而起,再次朝着敌人的方向猛击,同时,他利用速度疯狂往前冲。

树,一棵、两棵、三棵……

邢傲天发现两个掩藏的非常隐蔽的武装人员正不顾一切地往后退缩,他们的动作敏捷,丝毫不亚于猴子的速度,眼花缭乱更换弹夹的动作极为娴熟。

而他们的脸……

虽涂着绿色油彩,却长着大胡子,很明显不是华夏人,而是东南亚或者南亚人。

“去死吧!”邢傲天冲着他们连开数枪,却强强落空。他又是一扣扳机,却听“咔”地脆响,子弹打光了!

对方看到邢傲天冲上来,不慌不忙,对着他又是开火。

邢傲天早已料到他们会转而攻击自己,怒摔手枪,脚步不停,迅速移动。几枚子弹“咻咻”地尾随着他而过。

“杀!”趁着他们分神,邢傲天掏出牙签一把一把地冲着他们甩去!

这是他拿手好戏,别看牙签只是一枚枚竹棒,在他巧劲之下,却成了令人闻之色变的暗器。

但是,在丛林中牙签却并没有派上用场,邢傲天手劲虽大,牙签却被树林枝条遮挡,或落地、或刺入树叶。

枪声沉闷,子弹随即猛烈地冲着邢傲天射来。

他疾速躲闪,心跳的厉害,长啸一声,抓着刀子狠狠甩出!

“啊……”对面一声惨叫,枪声哑然。

邢傲天跳过去,看到水果刀插在了一个一个彪形大汉的左眼中,暗黑色的血顺着眼眶流下,挂在大胡子上。

“去死吧!”邢傲天精神大振,一招锁喉,抠着他脖颈,另一手狠狠地冲着水果刀把按下……

那彪形大汉吃痛,哇哇乱叫,挥拳就打。

邢傲天急忙躲开,抬脚将其踢开。

彪形大汉身体痉挛,不由自主地抖动着,一头栽倒在地。

丛林中还有人在交手,距离邢傲天四五米远,两人你来我往,打的难舍难分。

邢傲天捡起地上的枪,冲过去一看,愣了一下。

这打斗的两人是一男一女,男的跟刚才彪形大汉一样的丛林迷彩装,身形高大,挥拳踢腿虎虎生风,一招一式,均能开碑裂石。

而另一人,同样穿着绿色迷彩,却跟他们截然不同,身形娇小玲珑,竟然是一个女军人。

这个女军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已久的阮秋月。

邢傲天又惊又喜,他端着枪,不敢扣动扳机,怕误伤了阮秋月。看了一会儿,见她虽然灵活,却身矮力弱,急忙扑上去助拳,“跟女人打算什么?来,我跟你玩玩!”

他如暴起猛虎,一加入,形势立转,挥拳踢腿,招招皆是断腿断手之力。

阮秋月精神大振,出手凌厉,杀气腾腾。

那人顿时落了下风,边打边退,倏地,他朝着旁边山谷一跳,不顾性命地跃下。

“我靠!”邢傲天追到站在旁边意犹未尽,不过他转身看着阮秋月,惊喜地问道,“秋月,你、、你怎么在这儿?”

阮秋月面容冷峻,轻撩发梢,凝视邢傲天片刻,悠悠叹了口气,“我一直在你身边。”

“啊!你一直在我身边?真的假的?”阮秋月的话让邢傲天大吃一惊,他结结巴巴地问道,“你怎么没有找我?”

“找你?哼,你又要把我送到警察手里。”

“怎么可能?我一直都挺惦记你。”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邢傲天确实一直担心阮秋月,不过,他认为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阮秋月似乎不信,回头瞅了瞅那些警察,又收拾了一下衣服,说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那儿躺着一个人,好像是你们的人。”

“啊,对啊,王小龙怎么样了?你先等着,我过去看看。”邢傲天转身冲到王小龙身边,见他面色皎白,没一丝一毫的血丝,双目呆滞,眼珠一动不动。若不是喉头不停地抖动,宛如一个死人。

“小龙,你怎么样?”邢傲天蹲在卫小星旁边,查看王小龙的伤口。

卫小星已经打开急救箱,用纱布死死压着他脖子一次,焦急之下,怒吼邢傲天道:“还怎么样?你自己看不到吗?他受伤了,很重,我们快点离开这儿,去医院……”

这儿是深山老林,想走出去至少一两天,更何况王小龙这个样子。

“……天……”王小龙眼珠转了转,手指抖动。

邢傲天急忙握着他手,问道:“是找我吗?我在这里。”

王小龙艰难地说道:“队……队伍……交给你了……我……我……去见骆队……”

“说什么呢?我带你回去,去医院……”邢傲天感到他的手很凉很冰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血在烧 从新城市来的警察和临沧的十多名武警官兵做梦也没想到追捕雪豹竟然会付出这么大代价。

王小龙和四个警察英勇牺牲,另外三人受重伤。

整个追捕队顿时陷入群龙无首境地。最关键的是,对方是谁,从哪里来,却是谁也不知道。

一种茫然、惊恐的气氛在队伍里蔓延,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邢傲天蹲在王小龙身边许久,心情激荡,义愤填膺。他抓起枪朝着天空疯狂开枪,发泄心中郁闷。

待他发泄完毕,卫小星抹了抹眼泪,说道:“王队让你带领我们……”

“我……带领你们?”邢傲天一愣,王小龙是说队伍交给自己,可自己跟他们就像水和油,虽都是液体,却难以相融。

“没错!”

“我带领你们?”

“现在怎么办?”

邢傲天的目光环视,看着周围望着自己的警察和武警士兵,他们眼神各异,有的期待,有的钦佩,有的怀疑。

“我……”邢傲天想拒绝,可目光又回到王小龙身上,立刻改变了主意,“他们是英雄,我们……我们要把他们带回去!”

“是!”卫小星答应一声,问道,“只是这样会耽误追捕雪豹。”

“我的意思是,你们回去,追捕雪豹的事,我自己……能行。”邢傲天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阮秋月,心中有所期待,她肯定是会帮助自己的。有她相助,如虎添翼。

卫小星否定了他的命令:“天哥,恕我不能领命,王队牺牲,我们一定为他报仇。”

“那你让我怎么带领?”邢傲天感觉很好笑,自己第一个命令就遇到挫折,这算“领导”吗?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地上传来:“回……去吧,赶紧……回去吧,这……这是要命的事啊。”

话是阿贵说的,短暂的遭遇战已经结束,他兀自抱着头趴在地上。

邢傲天趁机说道:“你看,他们都要回去。”

卫小星说道:“我认为,还是先检查一下对手是谁,这些人不像是雪豹的人。”

“那好,我们分头行动,留下几个整理王小龙和烈士们的遗体,我去看看这些是什么人。”邢傲天说罢,转身钻入丛林。

对方留下三具尸体,个个都穿着绿色迷彩服。配备了最先进的武器弹药。

最令人诧异的是,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番号标志,更不用说臂章之类的了。

阮秋月看到邢傲天发呆,走过来说道:“这些是罗兴亚的特种兵。”

邢傲天大为诧异,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跟他们交过手,这些人的招数既不是华夏武术,也不是泰拳,而是米国的自由搏击术。你看看他的面孔,几乎都有大胡子。这是罗兴亚人的特征。”阮秋月侃侃而谈,对此了如指掌。

邢傲天暗自佩服,问道:“他们为何留着大胡子?”

“这是他们的宗教要求。”

邢傲天不知道罗兴亚人是怎么回事,却恼他们无缘无故袭击自己,气的踢了几脚,咒骂道:“这些畜牲,竟然跟雪豹勾搭在一起,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们的目标不是你们。用华夏的俗语就是杀鸡焉用牛刀。”

“什么意思?”

“他们是取消了所有明显标识的特种兵,深入华夏,另有所图。你们误打误撞进入他们的网。”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个误会?”

“说不上来,我们四下找找,看有没有线索。”

正说话间,有个武警官兵走过来,瞄了阮秋月一眼,向邢傲天道:“邢……队……同志,这儿有个人,快要死了。”

他亲眼见到邢傲天奋不顾身地往前冲,为他的功夫而折服,却不知道怎么称呼邢傲天,最后索性称为同志。

邢傲天不以为忤,问道:“什么人?”

“看服饰,似乎是缅甸人。”

“那走吧,去看看。”邢傲天跟着那个武警士兵来到溪边一个深凹里,这儿有一个长满绿草的大坑,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是个坑。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是警犬从坑里发现的,身穿着蓝色T恤衫和宽松的灰色布裙,头发散乱,嘴唇干裂。

他的肚子和胸口各中一弹,伤口围满了苍蝇,甚至已经有白乎乎的蛆虫在动,看上去十分恶心。若不是眼睛转动,谁也不认为这是一个活人。

“哥们,他们是不是找你的?”邢傲天蹲下身,仔细查看,心中骇然,这么重的伤,竟然还没死,真的太牛了。

那人眼珠转动,无神的目光盯着邢傲天,凝视片刻,嘴唇动了动。

“听不懂?你是哪国人?华夏还是缅甸?我特么也不懂缅甸语啊?这可咋办?”邢傲天求助般地看着卫小星,“要不,你用英语问问。”

卫小星点点头,上前问了几句。

那人的眼神依然茫然,他盯着邢傲天,嘴唇抖动几下,似乎有话要说。

邢傲天忙道:“听懂了,听懂了,卫小星,你快听听他说什么?”

卫小星点点头,忍着他身上的腐臭,靠近那人,说道:“你说吧,我在听。”

“臭……臭……行……动!”那人艰难地吐了几个字。

“臭臭行动?”卫小星茫然。

邢傲天问道:“什么臭臭行动?罗兴亚人这是臭臭行动?”

卫小星摇头,说道:“可能不是,也可能是。”

那人脸露焦躁之色,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眼球瞪着邢傲天。迷迷瞪瞪地愣了好一会儿,手臂虚弱地在地上划着。

因为眼睛看不到,只能凭感觉,所以他划的很慢,也很乱。

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眼睛盯着他的手臂,唯恐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那人写的很费力,咳嗽了几声,声音如同破锣撕裂,终于,他艰难地写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看着邢傲天。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啊?

邢傲天压根看不出他写的是什么,心说看你这么费劲,也甭管是臭臭行动还是香香行动,还是帮你一把吧。

想到这,他说道:“好了,我们知道了。”

那人闻听,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接着双目缓缓闭合……

“同志,同志,你醒醒?”卫小星稍微推了推,却不见那人再动,她伸出手指探了探,看着邢傲天的,“他……死了。”

“嗯,找个好点的地方,埋了吧。”

“可是,他写的字……”卫小星仔细看着地上歪歪扭扭的字,那都是英文字母,有的写重合,有的间隙很宽,很难看出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国界线 卫小星蹲在地上,皱着眉研究那人写的字,倏地,她恍然大悟,喊道:“我明白了,是臭鼬行动。”

邢傲天心情很不好,原以为追雪豹手拿把攥,可现在却一波三折,损兵折将不说,还遇到什么臭鼬行动。

他没好气地说道:“不是臭臭行动吗?怎么是臭鼬行动?”

“他写的是这几个英文字母Skunkoperation。”卫小星掏出纸笔,飞快地写了起来。

邢傲天瞄了一眼,心说这个人真的奇怪,说臭臭行动,那就是华夏人,可他却写的英文。到底几个意思?

“我看这事很蹊跷,咱们必须分头行动了。”

“我早就说了要分头行动,你就是不听。”

“雪豹是罪犯,不能你一个人追。我们有义务将他捉拿归案。”卫小星想了想,对旁边的罗大成道:“你带领一些人送牺牲的同志们遗体回去,我带几个人跟着邢傲天追踪雪豹。”

罗大成看了一眼邢傲天,脸上表情很复杂,不过,他还是点头答应。

邢傲天说道:“这样也行,我们赶紧分头行动。”

经历了刚才的遭遇战,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想必雪豹已经跑远。

不过,他们还是沿着崎岖山路继续往前追。

一路上,卫小星不停地看着阮秋月。

邢傲天知道她已经识破,却不明白为何没有说破,或者出手缉拿。

他跟阮秋月并肩而行,小声地询问她最近过的情况。

阮秋月倒也坦诚,说她从刑场逃跑之后,在山里躲了几天,悄悄回到新城,一直住在夜逍遥酒吧附近。

后来,看到邢傲天和宇文娆走的很近,曾想出手干掉她,又觉得若是太鲁莽,会让邢傲天反感。

她不能出现在他面前,只能悄悄地张望。觉得这样也是好幸福的。后来,跟着他一路南下,到了滇南丽江。

接着又回到了临沧。

邢傲天听她跟自己跟的那么紧,心说自己和宇文娆的事,肯定被她看到了。得,她既然不问,我也不说。

一队人继续追捕,可雪豹就像消失的狐狸,始终难以追到。

追到第三天上午,警犬突然朝着远方,狂咻不已。

邢傲天急忙朝前狂奔,绕过一道山,发现远处一个身穿灰黑色T恤衫的男人。从背影看,正是雪豹。

“快,雪豹就在前边,我们加油。”邢傲天心中狂喜,期待已久的抓捕终于到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再逃离。

众人摩拳擦掌,跟在邢傲天身后狂追。

“砰,砰……”雪豹发现了邢傲天一行,转身就是一梭子子弹。

邢傲天感觉一股大力震颤,手中的枪拿捏不住,飞出一米多远,落在地上。

“当心!”阮秋月一声喊,抢先挡在他身前。

邢傲天大吃一惊,急忙拉开她,“你疯了,不要命令?”

“快追!不然就来不及了!”阮秋月焦急不安。

“放心吧,他跑不了!”邢傲天咬牙切齿地说着,从地上捡起枪,再次扑上去。

他快速移动,利用两边的树来当掩体,同时,呼喊卫小星等人从侧面迂回。

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面对雪豹,完全有压倒性的优势。如狼似虎般地扑上去,从几个角度射击,火力形成压制。

“妈了个巴子的!”雪豹且战且退,倏地,他看到不远处的山坡上立着一块石碑顿时大喜,大声喊道,“孙子,爷爷不开枪喽,有种来抓爷爷啊。”

他疯狂地跑,眼看就要冲到石碑旁,只听“扑”地一声,一股大力袭来,他小腿一麻,身不由己地往前滚去。

“干!”雪豹看着受伤的腿,依然不敢怠慢,一瘸一拐地冲到石碑前,哈哈一笑,轻轻迈过。

“追!”邢傲天一声号令,率领众人一口气冲上去。

当他们冲到石碑前时,卫小星突然大喝道:“站住,不许开枪!”

“干什么?”邢傲天不解。

“你看,这是国界线。”卫小星一指石碑,忧伤地说道,“根据国际法,我……我们不能随便跨出国界,更不能对着对面射击。否则,将视为入侵,到那时,不止是一桩刑事案件,会上升到国与国之间矛盾。”

其他武警士兵和警察满脸沮丧。

邢傲天简直气晕了,他怒斥道:“那是约束你的,我,邢傲天不听这一套!”

说着,他抬腿就要冲过去。

卫小星急忙拉住他,吼道:“你疯了?一旦迈过边界线,你就再也没法合法地回来,你将成为警察档案袋里的通缉犯!”

“啊……”邢傲天非常清楚,那种通缉犯是终身通缉,跟他小偷小摸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如果要抓雪豹,必须通过正常途径,知会对面缅甸的警察支援。

“来抓我啊,抓我啊,哈哈,你们这些废物,不敢过来了吧,哈哈……哈哈……”雪豹大笑着,一瘸一拐往后退,不远处,有几个影影绰绰的军人在移动。

“你这个畜牲!”邢傲天大怒,他受不了这种红果果地挑衅,非要冲过去抓住他。

“你疯了,你冷静点!”卫小星拼命地拉扯着他,“我们以后还有机会!”

“机会?”邢傲天知道,她说的机会不过是自我安慰而已,他手疾伸,拔出她身上的刀子,扬起一砍,轻松将衣角切断,“卫小星,我是贼,我不受你们管!”

“你想想后果!”卫小星捏着被割断的衣角,有种很无力的感觉。

“大不了……我再也不踏入华夏一步!”邢傲天怒视着嚣张的雪豹,昂然迈过国界线,阮秋月紧随其后。

一线之隔,却像无形的墙,卫小星眼圈红了,她心里很矛盾,但邢傲天既然做出选择,自己也只能任其自然。

“天哥,你……你去抓他吧,不过,不过,从今天起,我们再见面就是……对手……”

邢傲天心中咯噔一下,刚才还是并肩作战的战友,现在却成了对手……

他来不及感慨,也没时间感慨,他冲着卫小星凝重地点点头,“你自己保重!”

雪豹看到这一切,吓得面如纸灰,不顾一切地朝前跑,嘴里大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遇阻 “王八蛋,你就是喊破嗓子,也没人来救你!”邢傲天一声喊,缓缓朝着雪豹迫近。

相距二三十米,雪豹已成案板上的鱼,不过,他却不想束手就擒,抬手一边还击,一边大声吼道:“邢傲天,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给你很多钱!”

“不稀罕!”邢傲天抬手就是一枪,“砰!”

子弹打在雪豹的身旁,吓得他一哆嗦。

一步又一步,邢傲天越逼越近,站在国境线边缘的卫小星看的清楚,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她很紧张,却帮不上任何忙,只能期盼邢傲天的枪法跟他的牙签一样准。可是,他们却越走越远,逐渐消失在视线中,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喊叫声。

阮秋月没有动手,只是在旁边看着,她要把复仇的机会交给邢傲天。

雪豹不甘心就死,跌跌撞撞地朝着远处狂奔,他身后留下一滩血。

“砰砰……砰砰……”不远处传来枪声。子弹“咻咻”地从邢傲天身旁飞过。雪豹像是看到了救星,大喊道:“我是雪豹,快来救我!快啊,给我打,打死他们!”

“这是吴昂吉的军队!”阮秋月只是侧耳一听,便即了解,“他们装备的是英式武器,枪声清脆,后坐力特别强。”

“我管他是谁,今天一定要杀了他!”邢傲天早已杀红了眼,他早已看到有人影跑过来,同时,也肯定地知道这些人是敌非友。

对方人很多,火力相当猛。

阮秋月不顾一切地拉着他往旁边躲闪。而邢傲天压根不顾自己的性命,他只想弄死雪豹,这是最后的机会。他一把推开阮秋月,往前急冲,刚冲出数米,忽觉脚下一绊,身不由己地往前跌去。

就在落地的瞬间,一枚子弹“嗖”地一下擦着头皮而过,那炙热的温度瞬间让他冷静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知道枪弹无情。

阮秋月看到他摔倒,以为中弹,扑上来抓着他手不停询问:“你怎么样?伤了哪里?”

“没事!被树绊了一下。”邢傲天索性趴在地上,没有丝毫动弹。

“以后再报仇吧。”阮秋月看子弹横飞,而雪豹已经靠近了吴昂吉的军队,她久经沙场,知道今天报仇是不可能了,只能劝邢傲天放弃。

果然,邢傲天一听就火了,他腾地站起身,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行!”

他站起身,眼里就像喷出火,举枪对着对面就射。

“没时间了!他们正在迂回,想把咱们包围!”阮秋月指了指侧面,那儿已经有一队人正在朝这人靠近。

邢傲天看了看,忽听侧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喊叫声,叽里咕噜地,压根听不懂什么意思。

阮秋月闻之色变,拉着邢傲天喊道:“跑,快跑啊!”

“跑什么?我不用你管!”

“他们就要开炮了!!”

“开炮?”邢傲天正纳闷,忽听一阵胡哨声响。

“闪开!”

随着阮秋月的一声喊,一枚炮弹落地,“轰”地一声,在不远处落地。

泥沙、草屑、树皮被炸的满天都是,一团热浪忽地吹来,邢傲天只觉得自己就像大海里的小落叶,身不由己地朝后飞出,扑地落地。

硝烟弥漫,耳朵里像是塞了一个马蜂窝,嗡嗡地响个不停。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就像喝醉了酒,使劲揉了揉眼,却看到阮秋月趴在自己身旁,满头血污,似是中了弹片。

邢傲天急忙靠近,连声询问道:“秋月!秋月?你怎么样?”

阮秋月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声音。

“你……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到?”邢傲天使劲甩着头。

“跑、跑……跑……啊……”阮秋月虚弱地指着另一侧的坡地。

“轰……”又一枚炮弹从不远处爆炸,炸了邢傲天一声土。

看着火光,邢傲天知道这次碰上了硬茬,在炮弹前,自己的手枪就像柴火棍,压根没有杀伤力。

他虽不明白阮秋月说什么,可是猜也猜的到。恨恨地瞪了一眼雪豹的背影,伸手抱起阮秋月往回跑,谁知,刚跑了几步,却发现背后有一队人已经断了回国路。

邢傲天不假思索疯狂地沿着下坡路朝另一侧逃跑。

风,一阵阵地风吹!

火,腾腾燃烧的火!

邢傲天像是个疯子,在风和火中冲下坡地,进入谷底,又沿着谷底一路向南。

“秋月,我答应你,今儿不报仇,等过了这几天再说。”

“傲……傲天……我……我不行了,你……你放下我,自己跑吧!”阮秋月伤的非常重,她知道自己大限已到,邢傲天抱着自己,只会是拖累。

“我听不到你说话啊!”邢傲天急坏了,只觉耳中嗡嗡的更加厉害,甚至连枪炮声都听不清楚。

“唉……”阮秋月幽幽地叹了口气,眼角流出一滴豆大的泪水,她虚弱地喃喃细语,“傲天、傲天……我……爱你……”

“别说话,保持点体力,我去找个医生。”邢傲天与其说是安慰阮秋月,倒不如是安慰自己,他很清楚若是找不到医生,阮秋月很可能一命呜呼。

他不能看着她死。

这也是他舍弃杀雪豹报仇的原因。

邢傲天卯足劲奔跑,身后枪声渐稀,更听不到人的说话声。

可邢傲天压根不知道,他只感觉到耳朵边有人打枪。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倏地,眼前一亮,竟然出现一片茂盛葱翠的农地。远处是一些竹子搭建的房子,烟筒里还有青烟袅袅。

邢傲天愣住了,他看到农地里种着一些水稻和一种叫不出名字的绿色植物,这才挺住脚,欣喜地对阮秋月道:“你看,你看,我们有救了。有人的地方就有医生,我这就带你去。”

他低头去看,却见阮秋月手臂低垂,双目紧闭,头耷拉在臂弯,像是睡着了。

“秋月!秋月!不要睡,你看看啊,看看远处,真的好美。”邢傲天找了个干净的草地,将她放下,看着一动不动地阮秋月,他心念一动,难道她……

邢傲天不敢想下去,缓缓伸出手,靠近阮秋月的鼻子,却感受不到一丝气息。

阮秋月已经死了!

“啊……”他一声嚎叫,心如淌血,悲从中来,忍不住泪水如河……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进入掸帮 缅北动乱,由来已久,各个少数民族各自拥兵自重。果敢、掸邦、罗兴亚等等。

清晨,缅甸第四特区掸邦戍边连连长玉寻龙刚到营区,立刻接到手下汇报,有个陌生人闯入农地,打伤十几个农民。

在这个全民皆兵的掸邦地区,玉寻龙二十六岁,却有十年军龄,他非常清楚这里的农民个个服过兵役的,身体素质很棒,能打伤他们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他眉毛一挑,命令警卫开车过来,亲自去现场看看。

军绿色的吉普车一路呼啸,很快就来到案发现场。只见二三十个穿着宽松衣裤的农民,手持农具将一个浑身脏污的男人围在中间,那男的坐在地上,面无表情怀里抱着一具已经僵硬了的女人尸体。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死里逃生的邢傲天。

阮秋月的死让他十分愧疚,觉得就是自己害死了她。如果听她的话,放弃杀雪豹,早点逃跑,也就不会挨炮击,她也不会死。可是,说什么都晚了!

农民们主动给吉普车让开一条路。

玉寻龙看了一眼旁边受伤的农民,他们或者捂手,或者捂腿,一个个呻吟不止。

这小子有点门道啊!

他走上前,看到邢傲天衣着,完全不是本地人,如果也许是昨天佤邦那边逃过来的。

玉寻龙问道:“你是什么人?”

这是掸语,声音很绕。邢傲天的耳朵虽然恢复了一些,可他压根听不懂这些话,他手里悄悄捏着一根牙签,缓缓抬起头,看着这个众星捧月样的军官,冷哼一声,说道:“你们在说什么?老子听不懂!”

玉寻龙却听懂了他的话,立刻操着华语又问了一遍,“你是谁,为何在这儿?又为何打伤我的农民?”

“哼!”邢傲天一脸铁青,尤其是看到玉寻龙那身军装,立刻想起接应雪豹的那些人,他们的衣衫似乎相同,“是他们先打我!”

玉寻龙见邢傲天这么傲慢,心中有气,他一挥手,命令道:“来人,把这小子抓起来,押回营部!”

“是!”两个警卫齐声答应,迅捷地掏出枪对准邢傲天,“不许动!”

邢傲天见他们拔枪,满腹怒火顿时从胸口燃烧,他手腕一翻,拔枪在手,单手托着阮秋月尸身,喝道:“看看谁的枪快!”

玉寻龙看到邢傲天的枪,脸色顿变。

这枪是美式MAC10微型冲锋枪,虽然米国特种兵并没装备,可这款枪却深受黑帮大佬和别国特种兵的喜爱。

目前东南亚装备这款枪的,只有罗兴亚人。难道他不是华人,而是罗兴亚人?

想到这儿,玉寻龙疑惑地看着邢傲天,然后对着警卫压了压手腕。问道:“你是罗兴亚军的?”

“罗兴亚是什么畜生?老子才不是呢!”

玉寻龙听他骂罗兴亚人,知道对方肯定不是罗兴亚人,松了口气,不过,他依然没有掉以轻心。环视左右,若是在这里动手,势必伤及无辜。

“这个女的是……越南特种连的女特种兵?”

“你怎么知道?”邢傲天不解。

玉寻龙更是纳闷了,这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连这女人都不了解却抱着那么紧,仿佛怕丢失了一般。

“她手上这个眼镜蛇形纹身,只有越南人才有。”玉寻龙盯着邢傲天的眼睛,继续说道,“她已经死了,而这儿的气候太热,你很快就会发臭的。”

“我知道!”邢傲天一声吼,他何尝不想让阮秋月入土为安,可是就因为刚才要挖坑,被这些人阻拦,这才造成了冲突。

“知道是一回事,做是另外一回事。”玉寻龙若不经心地靠近,手心扣着一把匕首。

他的小动作压根逃不了邢傲天的眼神。邢傲天知道他是想分散自己注意力,暗自冷笑,也不说破,冷冷地问道:“你想怎么样?”

“我想帮你处理这事。”

“你那么好心?”

“这跟好心与否无关,方圆几公里所有事情都归我管。所以,你的事,我必须过问。”

“好啊,说说你怎么做。”

“当然是……”玉寻龙绕到邢傲天侧面,一声暴起,手中匕首一亮,狠狠地冲着他手腕划去!

这一划,若是划中,邢傲天手里的枪不但落地,连整个右臂被废。

玉寻龙是高手,曾经给掸邦杨元章杨司令当了五年的警卫,他是那种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伤人的角色。

但是,他犯了兵家大忌,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他虽厉害,却不了解邢傲天,他快,邢傲天更快!

只见邢傲天一声冷笑,步子轻挪,闪开玉寻龙的一击,手中枪已经指在了他胸口上。

非常简单的动作,却是很实用的功夫。即便是外行人看了,也会挑大拇指赞一声好。

“啊!”玉寻龙做梦也没想到邢傲天会这么厉害,他惊出一身冷汗,呆呆地站在那儿,此时也顾不得面子,气急败坏地质问道,“有种你开枪!”

“你当我不敢?”

“我死了,你也跑不了!”

“哼哼,老子早就想死了!”自从骆滢死后,邢傲天心灰意冷,活着的唯一动力就是杀雪豹报仇。现在又连累了阮秋月,心中更是悲伤。

“你……”玉寻龙气的说不出话。

“带我离开这儿!”邢傲天喝道。

“去哪儿?”

“找吴昂吉!”

玉寻龙吃惊的大呼道:“什么?你找吴昂吉?”

“没错,走!别让他们跟着!”邢傲天用枪口一顶。

玉寻龙气坏了,他没想过自己反倒成了人质,不过,他知道这个人就是个疯子,自己跟他硬杠,没有好果子吃。

“好,我带你去!”玉寻龙答应一声,抬腿往外走,“你们谁也不许跟着,否则,格杀勿论!”

邢傲天很满意地点点头,推着他往回走,下一步怎么办?他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或者是先找个地方让阮秋月入土为安。

其他人面面相觑,都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个个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邢傲天押着玉寻龙走远,两个警卫急忙跑到吉普车用电话向上级汇报。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形势易变 玉寻龙被邢傲天押出农地进入葱绿的丛林,他抽动了一下鼻子,呵呵说道:“朋友,你就这么去找吴昂吉吗?”

邢傲天当然不想这么去找。他也是没办法,那些农民手握农具对自己虎视眈眈,两个警卫更是举着枪对着自己,若不能擒获玉寻龙离开农地,自己即便独善其身,可阮秋月的尸身怎么办?

“你是我枪下俘虏,笑什么?”

“我当然要笑,因为我笃定你压根不敢射我!我们还是谈谈条件吧,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找吴昂吉?”

邢傲天确实没想杀眼前这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军官,他的目标是雪豹!不过,他也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的窘迫,冷冷地斥道:“你说我不敢杀你?要不咱们试试?”

“别!这可不是那么好玩的。”

“你知道就好,那就少废话,老老实实地往前走。”

“从这儿到吴昂吉的司令部,直线距离一百多公里,加上山路绕来绕去,至少也有两百多公里吧,咱们靠着两条腿,只怕走十多天”

“哼……”

“你身手不错,叫什么名字?”

“哼……”

“要不……我找车送你去吧!”

“……”

“吴昂吉不好对付,这个样子,只怕压根进不了他的势力范围!”

玉寻龙一直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而邢傲天懒得再搭理他。这个道理,邢傲天不是不懂,只是他也是很无奈。

又走了一会儿,邢傲天倏地收起枪,轻轻拍了拍玉寻龙的肩膀,说道:“少说几句,乖乖地给我带路。我警告你,不要耍心眼,我的枪随时能要你的命。”

玉寻龙暗喜,心说难道就你有枪吗?我的枪也在,只要找个机会,绝对让你束手就擒!你当众害我出那么大的丑,我也变本加厉地还回来!

他摆着手臂往前走了几步,手臂故意一拨枪套,将其打开,再次摆臂时,他猛地从腰间拔出枪,迅捷无比地转过身,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邢傲天,哈哈大笑道:“小子,我见过傻的,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乖乖地把尸体放下,举起手来。”

邢傲天冷冷地甩了他一眼,一点动不动,更没有吭声。

玉寻龙大声喊道:“喂,你耳朵聋了?”

邢傲天依然不吭声,只是下巴微微一扬,一脸傲然。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玉寻龙咬着牙,手臂一晃,枪口一挪,冲着邢傲天的手臂猛地扣动扳机!

“咔!”手枪发出沉闷而无奈的声音。全然没有开火时的怒响。

“亏你是个军人,这枪里连弹匣都没有,还拿来吓唬人。哼哼,回去再练几年吧!”

“啊!”玉寻龙一翻手腕,弹匣早就不翼而飞,他大惊失色,喝道,“是你捣鬼吗?哼,你想不到我这里有预备弹匣吧!”

说罢,他伸手摸向腰间。

邢傲天也不阻拦,冷冷地一笑,心说你丫也不动动脑子,我既然放开你,自然会把你身上能威胁我安全的东西尽数顺走,岂能留下让你作恶?

玉寻龙连续摸了几下,却没有摸到任何东西,脸色顿变,面如土灰,嘴唇颤抖着,喃喃说不出话,“你……你……你……”

“我什么我?快点走吧!”邢傲天拍了拍腰间的枪。

“算你狠!”玉寻龙想不通原因,悻悻然地转过身,非常识相地往前走。不过他脑子里像沸油里滚入一滴水,再也难以平静,细细回想着这一路走来,所有的弹匣不可能同时丢了呀,到底怎么回事?起床时明明装的好好的,怎么就没有了呢?

难道……是这个人搞鬼?

不对啊,他没怎么靠近自己,即便是偷,至少自己也会有感觉。

细来想去,玉寻龙始终想不明白。

他当然想不明白,邢傲天在拍他肩膀那一下,顺势将他枪里和腰间弹匣彻底清空。用他的话讲,不拔掉虎牙,怎么可能放虎归山呢?

“喂,你跟吴昂吉是不是有仇?昨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其实可以帮你的。”玉寻龙想了很久,始终没有想清楚原因,索性也就不再去想,开始跟邢傲天套近乎,“吴昂吉手下有五大护卫,号称五大金刚,每一个都很厉害,你一个人去,只拍凶多吉少。”

邢傲天皱了皱眉,觉得这个人废话真的很多,简直比女人还女人。他也不搭理,任凭玉寻龙自己在那儿自说自话。

“你看,那个地方风水不错,要不先把你朋友安葬,咱们再去吴昂吉那儿怎么样?”玉寻龙朝着前方较为阴湿的地方一指。

邢傲天忍不住抬头望去,那儿背对阳光,草木较少,靠近一块山石,长满苔藓,地上还积满了落叶。

阮秋月怎么可能安葬在那儿呢?至少也要找一块风景优美的地方。

邢傲天的目光从山石处移到旁边,见不远处有一处高耸的山坡,那儿面南背北,倒是个吉穴所在。

“走,过去看看!”

玉寻龙暗自一笑,心说小子,只要你敢去,我保证你生不如死!

那种阴暗潮湿的地方,经常有蛇类出没。玉寻龙熟悉这儿的地形,对此再了解不过。他一边走,一边目光搜索着地面和树枝上。

“早就该这样了,要不要我打个电话,让人送一口棺木过来?”

邢傲天依然不理他,跟着他来到那块石头旁,将阮秋月的身体放在地上。

“你看这儿,还有这儿,都不错。我们要不要在这儿挖坑?现在没有工具呢,怎么办?”玉寻龙不停地说着,倏地,他看到草丛里盘着一根枯叶般地蛇,三角脑袋不停地晃动,似乎在警告不要靠近,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坨干枯的牛屎。

他故作介绍,引着邢傲天朝那儿走,同时还故意说话分他的神,“你们华夏人,最讲究风水嘛,看看,我们在这个位置挖坑,在这里竖碑……”

邢傲天不知有诈,朝着玉寻龙说的地方走了两步,倏地,他感觉腿上一疼,像是被鱼钩挂了一下,低头看,却见一根枯树枝般地蛇朝草丛里游走……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你是谁 痛疼、麻痒和火辣辣的刀割般难受。

紧接着,肺里像是塞满了棉花团,呼吸困难,眼前浑浑地……

邢傲天顿时明白自己被蛇咬了,这蛇不但有毒,而且有剧毒,他勃然大怒,手臂微动,狠狠地朝着草丛里一甩……

“嗤……”木色影子一闪,几根尖锐的牙签将那蛇牢牢地钉在地上,扭动身体,挣扎不已。

“哎呦,你这是怎么了?”玉寻龙看到邢傲天这一手,心突突直跳,假装毫不知情。

“你……”邢傲天指着玉寻龙,想要说什么,却觉得舌头肿大,压根说不出话。

“我什么我?我什么都没干!”

邢傲天使劲甩了甩头,想要把眼前像是一团雾,茫茫地什么都看不清,他晃动了几下,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扎在地上。

……

火,如火焰山般的大火,腾腾燃烧着!

冰,南极极寒的玄冰,疯狂冰冻着!

雨,瓢泼大雨哗啦啦地,不停地淋着!

……

邢傲天像是被扼住了咽喉,在火里挣扎,在冰里翻滚,在大雨中奔跑。

他时而看到骆滢在向他招手,又似乎看到阮秋月拿刀切割他的身体!

噩梦一个接着一个!

当他感到疼痛,感觉口渴时,眼前突然一阵白色炫光,刺的他急忙闭上眼。

这是哪儿?

我在哪儿?

邢傲天的手指动了动,抚摸到光滑的棉布,他微微的睁开眼,看到眼前一片白!

白的天花板,白的被褥、白的衣服和白色衣服里的白色女人!

白色脸的女人却眨巴着一双黑眼睛,正在拿着一个白袋子,挂在白色挂杆上。

“你是谁?”邢傲天闭上眼,轻轻地问道。

白色脸女人顿时发出一阵欣喜的叽里咕噜的喊叫,紧接着,又有几个人冲进来,绿色的衣服立刻把邢傲天眼前的白冲洗的无影无踪。

“嘿,小子,你终于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戏谑地说道。

邢傲天仔细想,使劲想……

想自己为何在这里,想这个熟悉的声音是谁。他眯着眼睛打量,脑海里一点一滴地记忆也慢慢恢复。

“哦,是你!”

“当然是我!小子,我是你救命恩人,怎么的?不服气?”

旁边一个女人斥道:“玉寻龙,你少说几句!”

“长嘴巴就是要说话嘛。”

“那也不用告诉别人是你救的!”

“我能不告诉他吗?省的他一睁眼,立刻给我一下,我死的该有多冤枉!”

“你出去,把林尚喊来,也许他们有话说。”

“我不爱见他!哼,我姐被他害死,我跟他没完!”

玉寻龙嘴里嘟囔着,却依然走出房间。

过了一会儿,一个戴着眼镜的清瘦男人走进来,轻声问道:“白衣,他醒了吗?”

刚才那个女人说道:“醒了呢,刚才还问话。”

男人点点头,往前走了几步,在邢傲天床边坐下,问道:“哥们,我也是华夏人,叫林尚,这位是刀白衣,救你的叫玉寻龙。能不能问问,你叫什么名字?”

邢傲天知道自己无法再装下去,彻底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林尚,他没有像刀白衣和玉寻龙那样穿着军装,而是一身灰色便装,他目光柔和,也不像别人那样犀利逼人。

“邢傲天!”

“哦,是邢兄弟啊。我呢,也是华夏人,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扫墓拜祭一个故人。你怎么到这儿的?”林尚说话很有分寸,他首先把自己的目的告知,然后又询问邢傲天,以示坦诚相待。

“追捕……逃犯。”邢傲天虽知道是对方救了自己,可是敌是友还不清楚,便含糊其辞。

“明白了,前天边界线的冲突是你们的杰作啊!”

“前天?”

“没错,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

昏迷一天……

邢傲天想起阮秋月,她被怎么处理了?是草草埋葬,还是抛之山野?

林尚像是看穿他的心思,主动说道:“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们将你的战友收殓入棺,只等你清醒后,送入墓地埋葬。”

邢傲天舒了口气,这才放心。他看着林尚,疑惑地问道:“我们素不相识,为何要帮我?”

林尚沉默一会儿,很严肃地说道:“我理解你对那个女人的感情。我也经历过这样的生离死别。同是天涯沦落人,自然是能帮就帮。对了,最关键的是玉寻龙。他把你们带回医院的。”

“他?”邢傲天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我都缴了他的子弹。他不恨我就不错了,怎么会救我?”

“他对你的身手赞不绝口。”

邢傲天还是感觉到像做梦,跟林尚聊了很久。他了解到这儿是掸邦自由军的地盘,归杨元章管理。林尚住在日本,每年都来这里拜祭一个叫玉玲珑的人。

玉玲珑是谁?

他也没有细问,在林尚淡淡忧愁的眼神中,他知道他们间肯定发生了一个波澜壮阔的故事。

两人又聊了下这儿的风土人情。刀白衣和玉寻龙等等不耐烦了,从外边闯入。

刀白衣看上去有二十四五岁,肤白貌美,在一身戎装的衬托下,显得英姿飒爽。她眼神犀利,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感。

玉寻龙看着邢傲天,一脸坏笑,第一句话就说:“哥们,现在我可是你救命恩人,可不能随便偷我身上的东西喽。”

他是开玩笑,邢傲天却觉得很不是滋味。他故作惊诧地说道:“这是什么话?”

不过,他随即想到,肯定是自己昏迷不醒时,玉寻龙翻了自己的身,将子弹弹匣尽数收走。

“别跟我装,我这是大实话!”

玉寻龙似笑非笑的样子,让邢傲天大窘。

他瞅了瞅扎在自己手背上的点滴,说道:“也许吧。”

这时,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跟刀白衣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会儿,刀白衣说道:“好了,医生说病人刚刚醒来,需要休息,我们先离开吧。”

邢傲天心说自己需要休息吗?感觉已经好的不得了。他问道:“我是被什么蛇咬的?那条蛇呢?我记得把它钉死在草丛里。”

玉寻龙说道:“是枯叶蛇,我们称为铁烙头。这种蛇剧毒无比,若不是我的警卫开车跟随,及时把你送到医院,估计你现在已经挂了!”

“好了,施恩图报很让人讨厌,快走吧。”刀白衣拍了一下玉寻龙肩膀。

玉寻龙似乎挺怕她,尴尬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训练场 打完点滴,邢傲天觉得身体舒服多了。躺在床上又休息了一天,便不听医生劝说,脱下病号服执意出院。

他跟着林尚来到太平间,看到棺材里的阮秋月静静地躺着,身体已经收拾干净,脸上化了淡淡的妆。

邢傲天站在旁边看了许久,林尚轻轻劝道:“人固有一死,皆是宿命而已,节哀顺变吧!”

“谢谢!”在邢傲天心中,杀手阮秋月固然死有余辜,可却不该以这种方式死去。自己应该感激她,应该报答她,可是却一直没有机会。

现在到好,彻底没有了机会!

又过了一天,在玉寻龙和林尚的帮助下,邢傲天将阮秋月的棺木带到南边一个高坡,将其埋葬在高坡之侧。

没有亲人、没有哀乐、没有葬礼。一切都简简单单地。埋葬完后,邢傲天在坟头坐了很久,他什么也没说,就想那样地坐着。脑子一片空白,也不想想什么。

直到太阳落山,他才站起身,环顾周围,青松披霞,野鸦归巢,山峦起伏,白云袅袅。

在阮秋月坟头不远处,是另一座坟,坟前放着一束鲜花和一些贡品。

他缓缓走过去,见墓碑上刻着几个字“爱妻玉玲珑之墓”。落款是林尚。

果然是林尚,他没有欺骗我!

自古红颜多薄命,想必这个玉玲珑也是青春貌美的女子,不然林尚也不会千里迢迢地来祭拜。

邢傲天叹了口气,缓缓下了山坡往回走。

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玉寻龙军营里住了几天。跟玉寻龙混熟悉了,问起吴昂吉是怎么回事。

玉寻龙也不隐瞒,说吴昂吉是佤邦最大的军事势力,即便是他们老大杨元章,也怵了三分。而且,他也是这一地带最大的毒枭,将白粉卖向东南亚、华夏、日本韩国等地。

邢傲天知道,他这是以毒养兵。杨元章也加工毒品,只是规模远没那么大。

“不是打击你,我也跟你说过,吴昂吉手下有五大金刚,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特种兵,你找他报仇,简直是以卵击石。”

“我要杀的是雪豹!”邢傲天心里很清楚,就玉寻龙一个小小连长都配备警卫员,那吴昂吉是佤邦军的司令,除了所谓的五大金刚,至少有个警卫排日夜保护吧,“你到底要说什么?”

“没什么啊!我只是好奇,天下竟然有拿头装石头的人。”

邢傲天明白他的意思,是说自己自不量力。他想了想,问道:“我拿枪威胁你。干嘛又救我?”

“华夏有句话说,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我跟你一交手,立刻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手上有两下子,所以,我不能看着你被一条蛇咬死吧,那死的多窝囊。”

“你告诉我怎么死才算是不窝囊?”

“当然是轰轰烈烈地死啊!大丈夫指挥千军万马开疆拓土,马革裹尸而死才叫难得人生走一回!”玉寻龙低声说道,“既然活了下来,我给你介绍一个好去处,怎么样?”

“说说看?”

“去铁血训练营。”

“铁血训练营?”

“没错。你若是去了,本事将得到升华。我看好你!”

邢傲天笑了,他打量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军官,问道:“你这么照顾我,不怕我是坏人?”

“不怕啊。”

“为何?”

“你先说去不去铁血训练营。”

“笑话,我去那儿干嘛?我要报仇!”

“你怂了?”

“这跟怂有什么关系?首先,我压根不知道铁血训练营是怎么回事。其次,我要报仇,没功夫去训练。最后,我不想加入你们都军队。”

玉寻龙盯着邢傲天看了一会儿,嘿嘿一笑,说道:“铁血训练营是掸邦最严格的训练队伍,去那儿训练的,个顶个是出类拔萃,相当于顶级特种兵。你若是能全须全尾出来,那可牛大了。”

顶级特种兵?

邢傲天心念一动,他想报仇,可吴昂吉人多势众,若是能交接一些特种兵朋友,杀雪豹也就多了几成胜算。

想到这,他果断地问道:“什么时候去?”

玉寻龙没想到他转变的这么快,稍微一愣,说道:“你要想好,那儿的总教官可是母夜叉,且非常不好相处,能练出来的人或多或少有点残,有的撑不住,练死都是有可能的。”

“别废话,你就说什么时候去。”

“立刻、马上、随时……”

“走吧!”邢傲天站起身催促道。

玉寻龙依然有点不敢相信,他点点头,让警卫开车过来,亲自送邢傲天上车。

铁血训练营离这里有二百公里。是一处崇山峻岭夹隙里的一块谷底,被茂密的绿树遮盖,有数百亩地之广,地势平坦。

树林里扎着数排整齐的迷彩绿帐篷,一片草坪上还停着几架直升机。

在国内生活在和平年代习惯了的邢傲天看到门口荷枪实弹的哨兵时,心稍微一抽搐,自然而然地严肃起来。

“证件!”哨兵将他们的车子拦住。

警卫急忙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上。

哨兵面无表情地翻看几下,然后又打开车门盯着邢傲天看了几眼。这才挥手放行。

警卫对这里似乎很熟络,领着邢傲天来到办公室报道,然后说道:“邢先生,你今后几个月就在这儿度过了,我的任务完成,先走了。”

“多谢了。”邢傲天客气地说了几句,目送警卫离开。

办公室里的那个人打量了邢傲天几眼,他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

邢傲天却一个字都没听懂。不过,他从那人的脸上却看到了鄙夷之色。

自己初来乍到,又是语言不通,他不想多惹事,便摇摇头,规规矩矩地说听不懂。

那人拿起电话,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过了一会儿,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身戎装的刀白衣带着几个人出现在门口。

“邢傲天,你果然来了。”刀白衣率先说道,“玉寻龙那小子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把你塞到我这儿,语言不通,还得给你开小灶。得,给你一天时间,学会掸邦语言。”

一天学会掸邦语言?

邢傲天愣了,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他心中有气,问道:“一天怎么可能学会一门语言?”

“你觉得不可能?好啊,你随时可以离开。”刀白衣一指远处的大门,脸上露出戏谑之色。

“走就走,你当我稀罕吗?”邢傲天转身就走。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下马威 前几天,邢傲天还觉得刀白衣除了看上去颇为清冷之外,只是普通的女军官而已。

可今天一见,知道她也不是善茬。

一天之内学会掸语,是不可能完成的事。邢傲天走到门口,心说玉寻龙喊自己来这儿,刀白衣却给了下马威,这是干嘛?拿自己打镲吗?

迈步刚走出门,不见刀白衣喊住自己,又想,黄瘸子师父说过,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自己这是怎么了?刀白衣一阵抢白,就让自己挥袖而去,至于吗?

不,我非要见识见识这个铁血训练营到底有多么牛逼。

想到这儿,邢傲天转过身,回到刀白衣面前。

刀白衣揶揄道:“舍不得走?”

“我试一试。”

刀白衣面色一板,冷笑道:“这儿没有试试,只有全力以赴。”

“好,我全力以赴。”

“完不成任务的唯一借口就是——没有任何借口!”

“知道!”邢傲天赌气道。若是以前,他压根不会把刀白衣放在眼里,不就是特种兵吗?有什么了不起?可现在不同以往,人生地不熟,必须要借助他们的力量完成复仇。

“还有,这儿的每一个兵,都是各个队伍里选出来的精干力量,只有你……玉寻龙把你吹的很厉害,说你拳打施瓦辛格,脚踢李小龙,哼,我到要见识一下。”

玉寻龙吹自己?拳打施瓦辛格?脚踢李小龙?

这也吹的太离谱吧!

邢傲天有点懵逼,在刀白衣强烈的气势下,他傲气上来,一挺胸脯,淡淡地说道:“来日方长,咱们互相学习吧。”

“好啊,那就马上学习。”刀白衣冷笑,微一侧头,喊道,“朱钰,你教他掸语,明天中午十二点,我要考核。”

“是!”旁边一个面无表情地小个男人脆生生的答应一声。往前走了一步,对邢傲天道,“你跟我来。”

邢傲天扫了刀白衣一眼,跟着朱钰走出门。他不明白,这么一个精壮的男人,怎么起了个女人名。

“喂,哥们,刀白衣是不是就是很厉害的总教官母夜叉?”邢傲天问道。

朱钰头也不回,冷冷地哼道:“闭嘴,你一个新兵蛋子,也敢口吐狂言?哼,别看你借了玉寻龙的关系进来,这里可没人拿你当根葱。”

邢傲天有点郁闷,他靠玉寻龙的关系不假,可以没有到处嚷嚷。他忍不住又说道:“我只是问问而已,至于吗?对了,你怎么教我掸语?哎,你怎么会汉语?”

“我是果敢人。当然会汉语。”朱钰非常不屑地把邢傲天领到仓库,领取了必备的衣服、被褥、脸盆等物品,然后来到营房。给他安排了铺位后,掏出一个小册子甩到他身上,“这是铁血训练营常用的掸语,你要记住。明天会考核。还有一个小时后食堂开饭。”

“嗯,谢谢了,那我一会儿去。”

“谢什么谢?我还没给你安排任务。嗯,现在去帮厨。”

“帮厨?我要学掸语呀。”邢傲天有点搞不懂,自己初来乍到,怎么能帮厨呢。

“那是你的事。我只负责安排活。”朱钰的口气毋容置疑。

靠,这特么是怎么个情况?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邢傲天想发作,可又想到此时奇人离下,不得不低头。

他换好迷彩装备,将学习掸语的小册子揣进口袋,直接去了食堂后厨。

穿过食堂,看到窗明几亮,整个大厅干干净净地,忍不住暗赞,到了后厨,更是大开眼界,这里的蔬菜、佐料、炊具全都码的整整齐齐。甚至连那花椒粒都一个排着一个。

有几个厨师模样的人正在择菜,他们说说笑笑,似乎在谈到什么特殊的事情,其中一个肥头胖耳的男的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

朱钰没有走远,跟着走进来跟那些人打了个招呼,拉条板凳坐下,说了几句后,示意邢傲天去跟他们择菜。

邢傲天瞄了几眼后,想到刀白衣和朱钰盛气凌人的样子,硬生生地将心中火气咽下,自我安慰不就是干活吗?清洁工都干过,何况打杂的。

他一撸袖子,蹲在旁边就开干,同时,把学习掸语的小册子放在旁边。

小册子上主要都是军事术语,简单的比如:卧倒、跑步走等,复杂一点的,比如:战斗部署、协同作战、时钟方向等。

邢傲天从来没有当过兵,稀里糊涂被玉寻龙送到这儿,本以为训练一些打枪、武术之类的,没想到还有这些基本的东西。

既来之,则安之。

邢傲天看着上边的拼音一边背诵,一边搬过一筐土豆,掏出刀子削皮。

他原来用的是水果刀,后来杀了一个人后,也就懒得拔出。现在的刀是从罗兴亚特种兵身上缴获的战利品,一尺长,一寸宽,又长又快,寒光闪烁,一看就是精钢打造。

这种刀削土豆,简直是大材小用。邢傲天很少用刀,却很懂得动刀的分寸,不管是削土豆还是割口袋,顺着割永远比逆着割要轻松的多。

一手捏土豆,另一手挥刀“嗖嗖”地削个不停,他速度奇快,用刀又准,手起刀落,一枚枚干干净净的土豆很快出现了。

那些厨师们看着土豆像陀螺般在他手里转来转去,一个个抻着脖子看的目瞪口呆。

朱钰也看在眼里,不屑地哼了一声,嘴里小声嘟囔:班门弄斧。

邢傲天仿佛没有听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小册子上的掸语拼音。他心中很清楚,自己土豆削的再好,最多当个厨子。只有学会了掸语,才能留下来。

掸语很饶舌,跟广东粤语完全不同。说起来有种泰国腔调,邢傲天甚至怀疑这就是泰语。

削了土豆再切肉,邢傲天操着牛耳尖刀更是如虎添翼,挥臂如风车,嗖嗖地将那整坨牛肉切成细块,又切成细条。

终于,朱钰看不下去了,他站起身来到邢傲天身前,冷冷地斥道:“小子,你是想给我下马威吗?”

邢傲天抬起头,说道:“不敢啊!是你们给了我下马威。”

“你少废话,有种咱们练兵场上见!”朱钰狠狠地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斗吗 邢傲天一阵错愕,他不明白朱钰为何对自己发火。自己只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

练兵场见就练兵场见,难不成把我吃了?

邢傲天弄好牛肉,又主动去烧火做饭。

跟着厨师好不容易将所有饭菜准备好,开饭的时间也到了。三队灰尘扑扑的士兵陆续走入营房,过了十分钟,收拾一新后,列队靠近食堂。

为首的是刀白衣。她带着一队女特战队员率先走入。她们拿起餐盘排队打饭。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

裹着白兜正在打饭的邢傲天见她们时不时地瞄自己,总是感觉他们似乎是讨论自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见这些女兵个个身材瘦弱,看上去像是营养不良,有种健康地小麦色,若不是穿着迷彩装,真以为是乡下妹。

他拿着菜勺给他们往盘中打饭,一个接着一个。

“你就是那个关系户?”一个扎着两根小辫的女兵问了一句。她似笑非笑地看着邢傲天,“听说你连兵都算不上。”

邢傲天又惊又喜,没想到这里还有其他人会说汉语,他忙问道:“你喜欢吃哪种菜?”

那个小辫女兵微微一笑,悄悄指了指旁边的咖喱鸡。

邢傲天毫不犹豫地舀了一大勺咖喱鸡倒在这个女兵的餐盒上,这才回答道:“什么关系户?你在说什么?”

“不许乱说话!”刀白衣站在远端狠狠地甩过来一句。

那个女兵吓得一哆嗦,探了探舌,快步超前走去。

邢傲天目送她走远,心说朱钰是不可能教自己掸语,而刀白衣只给了一天时间,不如求求这个女孩子。

可是,她凭什么教自己呢?

邢傲天思来想去,决定再施展一次妙手空空。

女兵打完饭,接着又是男兵。这些男兵一个个累的跟灰孙子,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端着餐盘默默地朝前移动。

邢傲天看到了朱钰,他却像不认识样看也不看邢傲天。

奶奶的,拽什么拽?有朝一日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邢傲天心里暗自发誓,他之所以忍耐,除了想认识几个人,借助他们的力量杀雪豹报仇外,还因为阮秋月也曾经是特种兵,有着丰富的野战生存技能。自己也希望补充一下这方面的缺失。

打完饭后,邢傲天拿着拖把在食堂卖力地干活,他一边拖地一边移动到小辫女兵的身边,眼睛一扫周围,见大家正在低头吃饭,没人注意他,立刻手腕一翻,五指如电,迅捷而又轻微地将那女兵挂在手臂上的臂章取下,顺手塞到裤兜。

这一切,他做的及其轻微,莫说是别的人,就是那小辫女兵,也丝毫没有觉察。

邢傲天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从旁边走过,回到后厨,将拖把一丢,这才回到前边去吃饭。

当兵的人吃饭狼吞虎咽,尤其是那些男的,一个个就像饿死鬼托生,三下五除二,麻溜吃完饭匆匆跑回营房休息。

女兵也累,却难得凑在一起放松,叽叽呱呱地说个不停。

邢傲天一边吃一边偷偷看着那些女兵,一直等她们吃完饭离开。

邢傲天没有走,他知道那个小辫子女孩肯定会回来。果然,过了一会儿,小辫女孩匆匆地跑回食堂,目光在地上不停地扫着。

她看到邢傲天主动问道:“喂,有没有看到我的臂章?”

邢傲天就等着这句话,他趴在桌上翻着小册子,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旁边,“是这个臂章吗?”

那女孩顺着他手指一看,快步跑过来,一把抓起,欣喜若狂地连声道:“没错,就是它。”

“应该是你刚才吃饭时掉在地上了。”

“谢谢。”

邢傲天顺利跟她搭上话,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朱环。”

“朱鹮?这不是鸟的名字吗?”邢傲天脑补出长嘴红头灰身子的鸟。

“笨蛋,是环,王旁环,圆润有孔的玉器环,懂不懂?”

邢傲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问道:“你也是华夏人?”

“不,我是果敢人。”

“怎么那么多果敢人?”

“不多啦,只有我和我哥朱钰。”

“什么?朱钰是你哥?”邢傲天惊的眼珠子险些掉下来,心说这兄妹两个长的也太不像了吧。

“他当然是我哥,不然,怎么知道你这个关系户呢?”朱环一笑露出洁白小巧的虎牙,看起来特别可爱。

邢傲天很无语,心说朱钰肯定在她面前说自己的坏话,不然她也不会左一个关系户,右一个关系户地叫着。

关系户这词虽然难听,好在确实是靠关系进来的,邢傲天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叫邢傲天,不叫关系户。”

“嗯呢,知道你叫邢傲天。”

“知道也没用,反正我明天就要被开除铁血训练营。”

“开除?为什么?”朱环好奇地问道。

“刀白衣让我一天学会掸语,可我看的一头雾水。而你哥……不是我说他坏话,把去撂倒食堂就不管了。唉,好像我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样。”

“嘻嘻,这事嘛,是因为我哥最讨厌关系户啦。不过……求我呀,求我呀,你求我,我可以教你。”

“真的?”

“你先求。”倒背着双手,扬起下巴,眼神狡黠。

邢傲天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说道:“求你教我掸语。”

朱环眨巴了一下黑漆般的眼睛,诧异地斥道:“就完了?”

“你还想我怎么求?”

“算了,算了,看在你帮我捡到臂章的份,马马虎虎通过吧。不过,你去买……买瓶香水。”

“买香水?”邢傲天愣了,心说这地方是深山老林,别说离城市远,就是最近的集市,也隔着几十里。到哪儿去买香水?

“猪头!你买香水,我帮你送给刀白衣,掸语这一关不就过了吗?”

“可是……没地买呀。”邢傲天有点为难。

“那就折现吧,一瓶香水至少五百美元,你给我两千人民币。”

“可以啊!”钱对邢傲天就是个数字,两千块更是小意思,他掏出手机说道,“我转你微信吧。”

“好。”朱环让他加上自己,看着他操作,当她看到邢傲天卡里的余额时,眼珠子瞪的溜圆,连呼吸都凝住了,“天、天啊,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四个零……”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较劲 对邢傲天而言,钱能解决的事,那就不是事。所以朱环要他拿两千块买香水讨好刀白衣,他眼都没眨,直接给她转了两千块。

朱环看到邢傲天账户里的钱好几个零,眼睛放光,再也不像刚才那样看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敬畏。她磕磕巴巴地说道:“你……你等我……我的好消息。”

“嗯哼。”邢傲天点头。

朱环快步离开,到了门口,还专门回头看了邢傲天一眼,见邢傲天正望着她发呆,飞快地跑远了。

食堂一片狼藉,邢傲天想了想,帮着这儿的杂工一块收拾打扫,将餐桌清扫干净,又扫了扫地。一切忙完之后,这才回到营房。

吃饱喝足的男兵们倒头休息。邢傲天闻到一股股臭烘烘的臭袜子气味,忍不住抽动了一下鼻子。

径直来到自己的床铺边,邢傲天抓着铁栏准备上床。正要翻身,却隐隐觉得有一双目光盯着自己,忍不住回头看,却是朱钰。

朱钰看到邢傲天回头,目光不但没有缩回,反而更加嚣张地盯着。邢傲天早就有点受不了他了,若是以前,肯定会大打出手。可现在不同。

他要报仇,为骆滢报仇,为阮秋月报仇!

而报仇,自己无法单打独斗,必须要找一票人马才行。不过,尊严不是通过退缩换的,必须要靠自己争取。

他们都认为自己是靠关系来的,那就找个机会露一手。

想到这儿,邢傲天的仰头瞪着朱钰,丝毫不退缩。

“小子,看什么看?”朱钰忍不住了,低沉地一声吼。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邢傲天反问。

“你特么还敢顶嘴?”朱钰猛地从床上跳下,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邢傲天身前,“滚上去睡觉。”

“滚上去?你给我滚一个看看?”邢傲天比他个子稍高,看的时候处于居高临下地俯视。同时,也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朱钰,跟新兵蛋子有什么好较劲的?”

“就是!甭搭理这个关系户。”

“哼,铁血训练营就没有这样的。”

其他人看到邢傲天和朱钰像争斗的公鸡,纷纷出言相劝。

邢傲天听到他们劝说,却听不懂在说什么,通过他们的眼神,知道没人替自己说话。

朱钰倏地伸出手,迅速朝邢傲天脖子抓来。

邢傲天虽有准备,却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急忙摆头,为时已晚,被朱钰抓个正着。他大吃一惊,心说这个家伙,果然有两下子,就刚才这速度,只怕跟我差不多。

“我最讨厌托关系进来的人。所以,以后少特么跟我瞪眼,否则见你一次打一次。”朱钰恶狠狠地说道。

“咳咳……”邢傲天被他掐的喘不过气,情急之下,手臂一挥,顺手从他口袋掠了一个小物件顺势藏起,“知道,知道!”

“滚上去!”朱钰盯着他。

奶奶的!不就是特种兵么?有什么好屌?等着吧,等老子学会了你们那一套,让你跪在我面前喊我爹!

邢傲天手心里拿着那硬硬的小玩意,手臂后仰,握着床栏杆,一翻身,以倒挂金钩方式上了床。

朱钰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邢傲天心说他和朱环是兄妹,怎么差距那么大?嗯,也许不是亲兄妹。否则也不会这样啊。

他掏出小册子,再一次背诵掸语发音。无奈,他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刚念了还没两张纸,就感觉,困意袭来,眼皮越来越沉,打了个哈欠,斜躺在被子上呼呼地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边一阵集合哨声。紧接着,营房内呼啦啦一阵翻腾,十多个男兵手脚麻溜地穿衣服、扎腰带,疯狂往外跑。

邢傲天揉着惺忪的双眼,侧身看了看时间,已是下午一点半,估计到了他们训练的时间了。他翻身跳下,握着小册子走出营房,看着他们一个个拿着沉甸甸的背包,像是要进行野战负重跑。

刀白衣英姿飒爽地站在队伍前,一脸威严。扭头看到邢傲天靠在营房前看热闹,也没吭声,只是冷冷地甩了几个蜇人的眼神。

邢傲天假装没看到,依然我行我素地抱着手臂看稀奇。这个集合,除了男兵还有女兵,似乎要在一起合练。

队伍很快集合完毕,各队的小队长带头喊着号子朝着营外训练基地跑去。

营房又一次陷入平静。

邢傲天再次看表,由沸腾到平静,仅仅耗费了四五分钟的时间,真够快的。

他目送那些兵消失在树林中,返回营房上床继续背掸语手册。

到了下午四五点钟,想着这些人应该快回来了,他再次来到食堂,本想来帮忙做饭。谁知,那几个厨师却各自碰着手机坐在蔬菜间玩游戏。

邢傲天本想问他们怎么不做饭,又想自己跟他们语言不通,问了也是白问,索性坐在他们旁边,专心地看自己小册子。

这军事术语的册子并不是太厚,邢傲天已经翻了一遍,也就记住了二三十个简单的词和手势,其他绕嘴的也只能走马观花地看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时而闭上眼默背,时而翻开看看。一直到太阳落山,这些厨师稳坐钓鱼台,始终没有动手做饭。

食堂外的营房始终没有队伍归来的声音,邢傲天实在忍不住了,便找了一个看起来还算慈眉善目的胖厨师询问为何不见士兵回来。

那胖厨师微笑着摇头,示意自己听不懂他在讲什么。其他人看着之乐,纷纷说着什么。

邢傲天一句话没听懂,心中又急又躁,却又没处发泄,只好跑出食堂,一口气跑到营房门口,朝着树林张望。

那儿鸟雀归巢,却没有一丝一毫人走动的动静。这都快七八点了,人还不回来,搞什么?

到了晚上八九点钟,邢傲天觉得肚子饿的咕咕叫,却没有胃口。在空荡荡的营房里转来转去,始终搞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他们不会被人偷袭,全军覆灭了吧?

一个不祥的念头在邢傲天脑海里倏地跳出来。他拼命的压着这念头,不想让它占据上风,可那不祥的感觉却更加强烈。

等到十点钟时,依然不见人回来,邢傲天按耐不住,回到房间,把武器装备到衣服上,又拿起手电,准备出去寻找。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潜伏 邢傲天打着手电朝着树林深处走。

夜下的树林阴森恐怖,时不时传来不知名动物的怪叫声。手电筒的光线显得特柔弱,压根穿透不了夜色的笼罩。

“呼啦啦……”一阵夜风吹过,树叶发出怪异的抖动声。这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即便是邢傲天也忍不住掏出刀子,时刻准备着应对随机状况。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次被咬险些丧命让他心有余悸,故而邢傲天不敢在草丛趟行,专挑光秃秃的石路走。

从山脚蜿蜒而上,越走越崎岖,树林逐渐变得稀稀落落,偶尔看到灰褐色的石块,他总疑心是什么动物蹲坐那儿。

“靠,这么晚了,还不回来,是被人歼灭了吗?”邢傲天恨恨地骂着,想起跟吴昂吉的人遭遇,他们竟然用炮击。

铁血训练营的人虽然牛逼,可终究是血肉之躯,在钢铁大炮面前,照样死的很惨。

不对,白天压根没听到枪炮声,再说了,这儿方圆几十里,压根没人烟,吴昂吉的部队不可能到这儿来搞事。

“咕……”一阵非常细微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谁?!”邢傲天猛地回头,用手电筒照了照,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动,只有一堆落叶散落在树丛间。

“靠!”他紧张之余,有点沮丧,这种气氛太诡异了,他虽艺高人胆大,可孤身一人在这种地方,心里还是发毛。尤其是在不知对手是谁,一切充满未知性时。

邢傲天凝视片刻,扭头继续前行。

又走了十多分钟,眼前出现一片平地,平地上布满了砖木混合结构的障碍和废弃的小楼。

他走上前,仔细摸着凉凉的砖墙,见上边有非常明显的踩踏痕迹。

很显然,他们一定是将这儿当做训练场。

邢傲天一阵兴奋,觉得马上就要看到他们了。虽说跟他们毫无感情,可毕竟是自己要加入的队伍。

空气里充溢着清草和泥土味,邢傲天抬脚在这些障碍间穿梭,他仿佛置身于繁忙而紧张的训练中。

血与火,铁如烧。

虽不是华夏军人,可也是东南亚首屈一指的特种兵。

邢傲天一阵阵兴奋,他决定登上那栋老旧的筒子状小楼看看。

这个小楼,隐藏在绿树丛中,再加上颜色较深,站远了看,压根看不出是楼房。更何况,有点类似抗日时期的碉堡。

邢傲天从房门进入,看到楼梯很窄,且是环形弯曲,仅供一人而行。

他沿着楼梯而上,走的及其缓慢,耳朵支棱着,倾听周围动静。

走了四五十个台阶,终于到了顶楼。

这儿正对着那些障碍场有两个窗口,窗台上有很明显的钩挠和绳索摩擦痕迹。

很显然,这是专为训练而特别建造的小楼。

铁血训练营?这到底是什么场所?

邢傲天站在楼上向周围望,一览窗下群树,却觉索然无味。电视上的表演跟自己亲临其境完全是两个概念。

望着楼底,有三四次高,他心中估算,自己抓着绳子从下边爬上来,倒也不是难事,难的是速度。

他想起神不知和鬼不觉,他们是入室盗窃的行家里手,对这个更拿手一些。

他又有点感慨,几天前,谁会想到自己会在这儿?谁能算到自己会背掸语?

人生真的就像梦一样,谁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是什么。

不过邢傲天知道,他的下一步是杀雪豹报仇!

为了报仇,再苦再累都不怕。

邢傲天默默地想着,又在那儿站了几分钟后,这才下楼继续寻找刀白衣等人。

沿着山路翻过一个坡,看到下边是陡峭的山崖。

看了看时间,已经深夜十一点左右。他有点怀疑他们是不是到了这儿。可又一想,自己明明看到刀白衣率人走的这条路,岂能有错?

坚决不能半途而废!

邢傲天一咬牙,沿着山路继续找下去。过了山峦和沟壑。又进入一处树林,他见路上散落了一些树叶和杂草,觉得奇怪,这里的树叶怎么刮到路上?现在风虽大,却也没大到那种堆积的地步。

走过去顺脚一踢,只听“嗖”地一下,一根绳索迅捷收拢,直直飞向树梢。

“我靠!”邢傲天惊出一身冷汗,急忙退后几步,仔细去看,这才明白这些树叶是人为布置陷阱。一旦踩上,立刻被吊起。

邢傲天庆幸自己没有踩,而是踢了一下,否则现在自己肯定被倒挂金钩吊着。

他听阮秋月讲过,特种兵野外生存时,会布置各种陷阱捕捉猎物。自己只是一听,没当回事,现在遇到了,只怕这陷阱不止一处。

再往前走,邢傲天就小心多了,他不想自己人没找到,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

走出几十米后,又看到一个枯草堆积的陷坑,下边布置了尖锐的树棒和驻刀,邢傲天搬起石头正要往下砸。谁知,树林里突然一个声音斥道:“住手!”

“刀白衣?!”邢傲天又惊又喜,顺着声音望去,见丛林中人影一晃,刀白衣快步走出。她厉声斥道:“谁让你到这儿来了?”

“我……我等了很久,不见你们回去,担心出事,就来接应一下。”邢傲天以为自己这么说,即便她不夸几句,至少也不要追究自己背不过掸语的事实。

刀白衣似乎看穿他的心思,白了他一眼,哼道:“出事?哼,你还是操心一下你自己吧,明天上午九点,训练场我要当众考你掸语。如果通过不了……哪儿来了回哪儿去!”

邢傲天很无语,却又听刀白衣大声喊道:“铁血一队,你们的潜伏任务失败。明天加练一小时。”

什么铁血一队?

邢傲天正发愣,只见深夜下的树林和路旁传来簌簌抖动声,一个个伪装成草堆、乱石、树枝的铁血队员披着道具站起。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有的愤然嘟囔着,“都特么怪这个关系户,否则,咱们不可能暴露!”

“就是,他真的是讨厌的很!”

“有机会好好收拾他一顿!”

邢傲天也听不懂说什么,却能感受到他们失败后的郁闷。

“还愣着干嘛?走啊!”刀白衣见邢傲天发呆,“他们现在恨上你了,自己当心。”

说罢,她率先离开树林,一路走一路吆喝,路边时不时地跳出潜伏的队员。无一例外,他们听说邢傲天识破了他们的潜伏,对邢傲天简直恨得牙根痒痒。

邢傲天看到这些人起身,惊诧之余,大呼冤枉,心说我压根没发现,怎么这些账全都算到我头上?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教训 若说邢傲天是关系户,他无法辩解。

可若是说他发现了这些人的伪装,这简直是冤枉死了,自己一路走来,压根就没有发现他们离自己那样近。

语言不通,再加上他们本来就看不上他,让邢傲天百口莫辩。他也不想辩,反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跟着他们回到营房,草草睡了一夜,到了次日清晨,起床号后,邢傲天穿戴好衣服,跟着来到操场。

刀白衣一脸威严,当着大伙的面问道:“邢傲天,你会掸语了吗?”

“没有!”

“你可以走了。”刀白衣转身,背对着他。

邢傲天急了,斥道:“你讲不讲道理?这能怪我吗?找个教练压根不管我,把我往食堂一丢了事。你让我怎么练习?”

“那不关我的事!你又不是小孩,难道没学会跟教练处好关系吗?”刀白衣头也不回地损他。

“我要求换教练!”

“你没机会了!”

“我不走!”

“随便!”刀白衣不屑地冷笑,不再说什么,带领队伍继续出去拉练。

邢傲天气愤地一挥手,他冲着刀白衣怒道:“姓刀的臭娘们,别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挤兑走,哼,你收了我的钱,就应该给我办事,否则……”

刀白衣听到他喊“收了他的钱”猛地一扬手,飞快地冲到邢傲天跟前,冷冷地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说十遍我也不怕!你收了我的钱!你收了我的钱!你收了我的钱……”他气的很,竟然真的一口气说了十遍。

刀白衣气的脸都白了,她一字一顿地喷道:“时间,地点,证人。”

邢傲天见势头不妙,狐疑地朝着女兵队望了一眼,其他女兵昂首挺胸抬着头,只有朱环低着头,一看就是心中有鬼。他想了想,也许朱环还没来得及贿赂她。

“我瞎说的!”

刀白衣咬牙切齿地怒道:“瞎说的?瞎说的?”

“没错,我瞎说的!”邢傲天不想出卖朱环,决定自己扛下来,他声音低了很多,“给个机会吧,看在玉寻龙的面上。”

“滚!”刀白衣抛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邢傲天被折腾的灰头土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忿然,母夜叉,有什么了不起?

人要脸树要皮。邢傲天对面子看的不是太重,可也不想随便被人践踏尊严,他站在那儿愣愣地看着他们走远,随手掏出小册子,撕了个粉碎。

转身回营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他的行李非常简单,只是一身换洗的衣服和手机、匕首等物。至于到这儿领取的那些洗漱用品,就摆在床头,让他们自己收拾。

“走了!”邢傲天深深地吸了口气,身上从来没有过如此地轻松。

他一步一步朝门口倒退,心里有种默默地留恋。被人误会是特种兵很久,而这一次马上就要当特种兵了,却只待了一天,而这一天却像个笑话。

“喂,你真的要走?”不知何时,朱环出现在门口,气喘吁吁地问道。

“开玩笑!不是走,是滚!”邢傲天自嘲道。

“铁血训练营有几十年历史了,还从来没有逃兵呢,你……你是第一个!”

“逃兵?我算兵吗?”

“当然算,你一踏入兵营,就算是一个兵。”

“是母夜叉刀白衣喊我滚呢!”

“那又怎么样?这里的每一个人,谁没有受过她羞辱?等你熬过这一段时间,就好了。”

“什么意思?”邢傲天听她这么一说,有点糊涂了。

“她就是要把你的面子践踏在脚底,让你不是为了面子活。然后,知耻而后勇,明白吗?”

她这一说,邢傲天多少有点感触,不过,回想起刀白衣愤怒到扭曲的脸,他还是有点接受不了。想了想,问道:“你不是去训练吗?怎么回来了?”

“我假装头晕,跑回来看医生。”

“是专门来劝我的吧!”

“你知道就好,听我话,千万不能走。做这一行,屈辱算什么?关键是把本事学到手。”

邢傲天心念一动,没错,这点面子值几个钱?反正他们没人知道自己当过响当当的贼王。“我留下?刀白衣也不会教我东西吧?”

“我啊,我可以教你啊!”朱环自告奋勇地说道,“你就住这儿不走,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赶你走,如果她不理你,你就安心住,嗯……我们的训练科目呢,大多是固定的,只有刀白衣会随机安排一些实战性东西。听我话,好好呆着,严格要求自己,偷偷地学东西。”

她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偷偷”两个字像一把刀,直戳进邢傲天心间。

黄瘸子说过,教的曲唱不得,要想有大成就,必须学会偷艺。

邢傲天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把小包丢回床铺,说道:“我也没打算走,只是想带这些衣服去洗洗,对了,你头晕对不对?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看鬼的医生!”朱环朝门外张望了一下,急匆匆地一边往外走一边叮嘱道,“千万不要走,知道吗?我不能呆在男兵营房太久,马上离开,你要是敢走,哼,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她直接跑了出去。

邢傲天有点糊涂了,心说我走了,你能怎么不客气?

他再次摊开床铺,拿出衣服去洗漱间洗了一会儿衣服,然后晾好,远远地看到刀白衣带领那些兵们在做蛙跳训练。

所谓的蛙跳,就是扛着粗大的一节木头不停往上跳,同时朝前移动。每人做一百来回,一直累到瘫软起不来。

邢傲天看了一会儿,见他们虽然是负重跳,可速度却挺快,一个个如狼似虎,龙马精神。这让他不由得反思,自己的特点是快,学咏春特点是灵活多变。像这样系统地强健身体,还从来没有过。如果真的能强化一段时间,那将是受益无穷的。

等到凤凰涅盘时,谁还拿你刀白衣当盆菜呢?哼,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邢傲天的厉害!

他想到这,心情一阵激动,慢慢地朝着练兵场靠近,观察他们的动作要领和规范。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偷艺 蛙跳训练之后,他们又进行铁丝网匍匐前进训练,接着又是实战性很强的捉对攻击。

很快就到了中午,邢傲天想到自己死皮赖脸地留下,为了保持最后的尊严,便主动跑到食堂帮厨。

中午打饭时,刀白衣看也不看他,路过时,鼻子哼道:“脸皮真够厚的,竟然愿意留下来当厨工!呸……”

邢傲天假装没听到,心说你现在就是说破大天,老子也不走,气死你!

趁着他们中午休息,邢傲天顶着太阳跑到练兵场,扛起又粗又重的木头开始自己训练。

所谓的坐着说话不腰疼,这东西看着别人练简单,可自己上手,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邢傲天只练了二三十个来回,就有点受不了了。不过,一想到他们的鄙夷和嘲讽,他咬着牙继续练。

汗,流出又干涸,脖背上的肌肤背木头摩擦的就像拿磨刀石在使劲磨。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发颤,完全不受控制。

邢傲天想着对雪豹的恨,想着骆滢的爱,他咬着牙硬生生地往下撑。“噗,别人能行,老子也能行!”

好不容易把上午的训练全部补上,起床铃响了,这些部队里选出来的精英们迅速集合,开始了下午训练。

邢傲天无奈,顾不得疲惫的身体,继续跟着他们,看他们训练科目。

这次还好,练习的是负重越野十公里。要求四十分钟内跑完,接着是俯卧撑两百个,腹部绕杠一百个。

邢傲天躺在石头上,终于可以喘口气。一直等待着他们训练结束,这才悄悄回到营房,拿了包,装满石头,进行越野。他没有路径,只能满山里奔跑,匆匆如过山狼。

跑完四十分钟后,回到营房,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在那儿转来转去,走过去细看,是朱环,便打招呼:“你怎么出来了?”

“呸,这是什么话?我是你教官,有责任教导你。嗯,你的训练我都看到了。不错,很不错。”朱环一本正经,真像一个教官样,“不过……”

“不过什么?”邢傲天抹了抹汗,以为自己做的不标准。

“不过,你是第一次练,没必要一来就上量。懂不懂?就像那蛙跳,你傻啦吧唧地很呢,别人一开始跳十多个,你倒好,直接按照我们的标准。还有这越野,你第一次千万不能负重,这样会把身体累垮。”

邢傲天恍然大悟,心说难怪自己觉得这么累,原来这玩意是循序渐进的过程啊。他假装毫不在乎的说道,“没什么啊!我要严格要求自己嘛。”

“那也不能拿性命开玩笑?得了,今天就训练到这儿吧,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训练。”

“嗯……你回去吧,我还得去找棵树。”

朱环不解,问道:“找棵树?找树做什么?”

“不告诉你!”邢傲天笑了笑,转身返回树林,把朱环气的直跺脚。

邢傲天没有练拳的对手,只能找棵树自己做拳桩。树林的树多的是,找棵合适的也不是很难。很快就找到一棵,他掏出刀子将其剥皮削枝,忙得不亦乐乎。

很快,拳桩就做好了,他顺便用其他木料给自己削了一把枪模,模拟瞄准动作。

晚上十点多,他返回营房,草草地洗了洗身上,爬到床铺上就睡。

次日早饭,朱环把训练内容悄悄地递给邢傲天,并告诉他不要太大量,要注意劳逸结合。

邢傲天哪里肯听,他知道自己跟这些人不同,只有加倍努力,才能追上他们的进程。

今天的训练是攀越障碍。训练场是在山上。

邢傲天前几天找人时去过那儿,他轻车熟路地跟着去,开始还离的很远张望,越看越投入,逐渐地靠近。以至于刀白衣盯上了他。不过,刀白衣也没说什么,只是冷冷地哼了哼。

待那些人训练完后,邢傲天在中午又返回这儿,攀越障碍不是那么容易,看着一堵堵障碍墙,他时而猛冲跃起,时而腾空跳跃,一直练了一个多小时,便觉得晕头转向,胸口憋闷,呼吸也有点喘,只好躺在地上,做了几个腹式呼吸。

看着瓦蓝的天空,邢傲天想起那晚这些人潜伏的事,心念一动,不如今天不回去了,自己也搞一个潜伏,就在旁边,看他们能不能发现。

想到这儿,他一阵兴奋,来到路边找了个凹地用杂草将自己身体遮住。只留手指粗细的洞朝外张望。他静静地趴在那儿,觉得这活是最轻松的。

可没过多久,便觉得身体麻木僵硬,血液也似乎凝住不流畅。他急忙细微地活动了一下手臂,心说,这潜伏也不是什么好活啊,就这么一点不动,两三个小时后,谁受得了?

不对,他们既然能伪装隐藏,老子也能!

邢傲天调整呼吸,继续潜伏在草丛中。他以为别人看不到他会来寻找,可左等右等,压根不见人来。

到了最后,邢傲天竟然趴在那儿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那叫香甜啊,从下午一直睡到月上枝头。他悠悠地醒来,觉得自己就像个被世界遗忘的人。

他正想推开伪装,却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急忙再次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看着路。

月光下,只见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从下边摸上来,到了障碍场,稍微看了一下,冲着邢傲天隐藏的地方走去。

邢傲天正对着他,虽然视线不好,却也看清楚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朱环的哥哥朱钰。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心说莫非这老小子发现自己了?

正郁闷时,忽见朱钰拐了个弯,来到旁边的大石旁坐下,从怀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慢慢地吸着。

过了好一会儿,又是一阵脚步声。

朱钰丢掉烟头,藏在树后。

邢傲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说这老小子到底有没有发现自己?他正纳闷时,忽听到朱钰捏着嗓子学起来布谷鸟叫:“布谷、布谷!”

紧接着,对方发出一阵山鸡鸡鸣。

朱钰兴奋地喊了一嗓子,快步来到路边,拉着一个人过来。

邢傲天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却看清楚朱钰拉着一个女人。两人非常亲密,不用问,这是趁着休息,偷偷跑出来谈恋爱。

他很郁闷,做梦也没想到朱钰和这个女人竟然在自己身边不远处谈恋爱,这特么真是活见鬼了。

邢傲天正无奈时,却听到声音不对了,他们窸窸窣窣的声音,压根不是说话,似乎是……解扣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撞到好事 “嗯,快点、用力……”

“啊……”

极其放肆,又十分兴奋的声音回荡在林子中。

邢傲天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伪装竟然遇到这么一对野鸳鸯在这里偷情,他全程听到了这些事,搞得口干舌燥,浑身不舒服。

悄悄地扒拉一个缝隙,见朱钰还压在那个女的身上,大口地喘气,而那女的一脸满足,白皙的脸蛋泛着红晕,双眼似闭微闭,口唇微张,大有意犹未尽之意。

邢傲天舔了舔嘴唇,他上次跟宇文娆上床,已是半个月前的事了,这一段时间历经骆滢和阮秋月的死,早已无心留恋男女之事,可此时被这两个狗男女撩拨的热血沸腾,恨不得把自己换成朱钰也这么舒服一下。

“好了,这下舒服了吧!起来吧。”朱钰浑然不知道自己身旁潜伏着一个人,自顾自地拔出“枪”,引得那女人又是一阵哼哼。

接着他们窸窸窣窣地穿衣,搂搂抱抱地朝着树林外走。

“感觉怎样?”朱钰双眼紧盯着女人胸前未遮盖的部分,一边色迷迷地问道。

“还行,挺刺激。”女的一脸满足。

“要不再来一次?”朱钰的手伸向那女人的胸。

“要死了!”女人一巴掌把他的手拍掉,斥道,“被母夜叉发现,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那咱们快点回去。”朱钰悻悻地说道。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地消失在林子里。这边邢傲天在草丛中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这两人呆坐过的大石,闻着空气里还残留着糜烂气息,不由得皱了皱眉,狠狠骂道:“真特么不要脸的野鸳鸯!”

不过,他随即又一想,这个铁血训练营有男有女,有这么一两对勾搭也算正常。自己发现了朱钰乱搞,也算拿住了他的把柄,没准日后会有重要用处。

他缓缓往山下走,脑海里却不停回忆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尤其是那个女人嗷嗷地尖叫声,比宇文娆刺激多了。完全就像是一个雌兽压抑很久的释放。

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地走到营房门口,又一次看到了在那儿等候的朱环。

“你去哪里了?怎么一直没回来?”一见面,朱环气呼呼地埋怨。

“我……我去练拳!”邢傲天彻底回过神,目光扫了一眼朱环鼓鼓囊囊地胸,脸不由自主地红了。他也不想这样,可却没来由地红。

“练拳?”朱环有点质疑。

“是啊,练拳。”邢傲天定了定神,压下心中慌乱,反问道,“有事吗?”

“当然有事!”朱环声音骤然拔高,皱着眉头道,“明天我们的训练是野战射击训练,要求每一枪都要击中目标。”

“射击啊,没什么大不了。”邢傲天想起自己的木头枪,心说不就是瞄准吗,小意思,自己也能练习。

“没什么大不了?”朱环眼珠子都瞪圆了,“这可是实弹训练!模拟战场环境的。你怎么办?”

“那也没什么。”邢傲天目光忍不住又扫了扫她的胸,脑海里不由得跟刚才那个女人做比较。

“你看什么呢?”朱环捕捉到他眼里的猥琐,一声怒喝。

邢傲天顿时清醒,忙道:“没什么。”

他不敢再待下去,急忙从她身边跑过,快步冲向营房。

“鬼鬼祟祟,肯定没干好事!”朱环脸有怒色,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邢傲天一口气跑回宿舍,上了床,将脸埋在枕头里。他不知道怎么了,那个女人嚎叫的样子老是在脑海里摇晃,那声音总是在耳边回荡。

过了一会儿,觉得被压的难受,觉得身体就像爆炸一般,只好翻过身。伸手摸了一下。

一股火烫的感觉从手上传来,他忍不住哦了声,说不出的舒适和愉悦。

“小子,你怎么还死赖在这里?教官说让你滚了!”斜对面床上,一脸惬意的朱钰挑衅着邢傲天的底线。

得意什么?再这么跟我说话,老子把你的好事抖搂出来。

一抹冷笑在邢傲天嘴角划过,他没有搭理朱钰,因为他很清楚,朱钰现在就是案板上的一条被剁开的鱼,想什么时候下锅,就什么时候下锅。

“小子,说你呢,耳朵聋了吗?”朱钰不依不饶,竟然跳下床径直来到邢傲天床铺前,“再不走,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邢傲天本不想戳破他好事,却没想到他步步进逼,想到刚才朱环说明天要实弹训练,他眼前一亮,心说不就是枪吗?让这小子帮自己弄一支。

他本来是有枪的,后来打光了子弹,就丢在玉寻龙的训练营。到了这里,所有枪械统一管理。

他不慌不忙地说道:“咳咳,有件事我想请教一下。”

“请教?呵呵,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么?快点给我滚,即使不滚出铁血训练营,那也滚出我们的营房。”

邢傲天压根不理会他说什么,自顾自地问道:“在这里,跟女人谈情说爱,会有什么处罚。”

“你小子这熊样,还想在这里谈情说爱呢?美的你……”朱钰说到这,从邢傲天眼中看出一丝戏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等等……你说谈情说爱?肯定是开除的,你想干什么?”

“你刚才的事,我全看到了!”邢傲天索性和盘托出。

朱钰脸色一变,忍不住左右看了看,强辩道:“我能有什么事?”

邢傲天冷笑道:“你没事吗?”

“没有!”

“真没事?”

“没……有!”

“呵呵,看来你是死鸭子嘴硬啊,好,我去跟刀白衣说说,把今晚在障碍训练场看到的事和盘托出。”邢傲天作势要跳下床,嘴里不依不饶地调侃,“我无所谓,烂命一条,在这里混一天赚一天,那某个人啊,只怕要离开喽。”

“你……慢着!”朱钰一把抓住邢傲天的手腕,眼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逞强,“你想怎么样?”

邢傲天知道,他怂了。

对于怂人,就要见好就收,否则,很容易把他逼急,搞的鱼死网破。这叫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邢傲天深谙这个道理,他说道:“我想怎么样,取决于你要怎么样。”

“以后我不找你麻烦了。”

“还有呢?”

“我……我,大不了我教你掸语。”

“我不稀罕。”

“你到底想怎么样?”

邢傲天见他满眼焦急,冷笑道:“很简单,明天你们实弹射击训练,你想办法给我搞枪和子弹。”

“啊!”朱钰一声惊呼,“这、这……”

邢傲天一翻身,不再看他,心说,有种你不做。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发现东西 次日集合,刀白衣果然命人发枪发子弹,去野外进行训练。

邢傲天靠近他们的集合队伍。见刀白衣正在给大家讲解射击要点,如何练眼、如何用心,如何行动换弹匣。

这都是最基本的用枪准则,但在邢傲天耳中却格外不同,他从来没听人系统地讲过这些。所以听的特别认真。

倏地,他感觉有人盯着自己。侧头一看,捕捉到一双邪恶的目光,正是朱钰发出的。

看到邢傲天侧头,朱钰目光立刻转移,盯着别处。

邢傲天心中冷哼,这小子看来是要把事情弄大啊,竟然不给自己弄枪,难道他不害怕吗?

他又去看那些女兵的脸,琢磨着昨晚跟朱钰苟且的到底是哪个,可看了半天,那些女兵个个目不斜视,似乎都在认真的听讲。

“报告!”朱钰突然大声打破刀白衣的讲解。

刀白衣非常不高兴,冷冷地甩给他一个白眼,问道:“讲!”

朱钰用汉语说道:“射击动作是我们的机密,我建议把闲杂人等赶出训练营。”

很明显,他就是针对邢傲天。

这一下,邢傲天气坏了,一股股怒火腾腾地往上窜,心说好你个兔崽子,我没把你的丑事捅出去,你倒打一耙,想把我整走?哼,真当我是吃素的?

他非常明白,朱钰自恃自己没有证据,所以才没有给自己拿枪,并想法驱赶自己。

“驱赶?驱赶谁?”刀白衣问道。

“他!”朱钰索性一指邢傲天。

“你说的也对,他确实不应该存在。”刀白衣皱着眉头说道,“不过,你也应该知道他是谁推荐来的。玉寻龙啊,他可是玉玲珑的弟弟。玉玲珑是谁,你也许不知道吧。”

“玉玲珑……听说过,好像死在华夏的莞城。非常厉害的一个老兵。我觉得这不是纵容他偷学的理由。”

“我决定的事,用得着你指教吗?”刀白衣大怒,她没想到这个朱钰竟然当面说这些话。她没有必要跟他解释的这么清楚。玉玲珑是谁?那是一手把自己提拔起来的长官,跟自己形同姐妹。即便不给玉寻龙面子,也不能不顾及昔日的情分,所以,她才对邢傲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刀白衣发火,朱钰吓了一跳,即便心有不甘,却知道凭借自己的力量很难赶走邢傲天。除非再想其他办法。“我不敢过问您决定的事,只是觉得他靠近我们,会是一个隐患。”

“好了,就这样吧!”刀白衣不想继续说下去了。

“教官!”朱钰又说道,“我不太清楚玉玲珑是谁,可我清楚我是谁。您说呢?”

“额……你爸跟了杨元章杨司令很多年,是他的左膀右臂。那又怎么样?你想威胁我?”

“不敢!我只是提醒,不想你失去铁血训练营。”

“好,那我多谢你的提醒。”刀白衣的脸依然很冷,她挥了挥手,斥道,“邢傲天,你先去食堂打杂,回头我找你问话。”

邢傲天听到他们的对话,一头雾水,压根不知道这里边错综复杂的关系,不过,刀白衣既然这么说,那似乎自己的事情有缓。他转身离开,朝食堂走去。

“你威胁我?”刀白衣冷盯着朱钰。

“没有,我只是提醒。”

“我也提醒你,我有开除你的权力。”

“所以我只是提醒。”

“那我多谢你的好意!”

“不客气,如果你接受我的提醒,我会跟我爸说,提议你去管理A2组。”

A2组是掸邦司令部特工二组,是每一个特种兵梦寐以求的归宿。

刀白衣原是司令部警卫,对A2很熟悉,自从跟玉玲珑去了东莞血战四川帮之后,回来就被贬到铁血训练营,一干就是十来年。她做梦也想回去,只是一直没机会。

刀白衣缓缓抬起手臂,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朱钰,说道:“你、你想怎么玩,我不过问,但,不要让我对不起故人。”

“好,就这么定了!”朱钰扭头看着邢傲天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毒辣之色。

“走吧,去训练!”刀白衣被朱钰这么一闹,没有心情继续搞训练了,草草收场,直奔野外训练场。

邢傲天在食堂转了一圈,将昨晚和今天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昨晚朱钰明明怂了,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屌?除了自己没有证据之外,还应该是得到了什么强大的支持。

看来,短时间内驯服不了他了。

食堂里的厨师和杂工对邢傲天的到来并不排斥,恰恰相反,他们都很喜欢这个动作麻溜的大男生,他一来,这些人身上的担子轻松了很多,甚至希望他永远留在这里才好呢。

邢傲天压根没有在这里做事的打算,他惦记着训练,惦记着开枪的感觉。惦记着子弹撕裂身体的那种爽快。

自从骆滢牺牲,他已经不是他了,不再坚持用枪是暴力,不再坚持偷窃是艺术,更不再坚持手段的正义与否。

天下没有正义,权势就是正义,枪和子弹就是正义!

只要能报仇,他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正义且应该的!

拿刀剁了几颗大头菜,一股脑丢入菜篮,接着又剁,又丢入菜篮。他甚至觉得自己隐隐听到山野里传来阵阵枪声,那声音充满诱惑,就像昨晚那女人放肆的嚎叫一样诱惑。

时间过的很慢,一分一秒地被无限延长。好不容易临近中午,邢傲天终于剁完了该做的菜。

“咔!”邢傲天将刀朝案板上一剁,解下胸前兜兜,朝桌上一甩,跑出食堂直奔库房。

不出意料,在库房管理员那儿碰了钉子。

领枪和子弹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偷。

自己的专业,轻车熟路且轻而易举。但邢傲天不想这么做,这里不是普通民宅,偷的代价太大。即便对方没有证据,自己也成为第一嫌疑。

这是邢傲天第一大忌。

从库房溜达到营房,来到朱钰所在的床铺,开始搜索他的行李和私人生活物品。

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是他从中作祟,那就对抗到底!

邢傲天看着他行李包上的锁,就像见到老朋友般地熟悉,他只是轻轻一抹,指甲划过,那锁“咔”应声而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杠上了 与大多数男人一样,朱钰的行李箱很简单,除了换洗的之外,就是一些男人才有的精致打火机、匕首等物。

邢傲天不甘心,再次翻找,终于在行李箱夹层找到几张照片,是朱钰和一个女人的合影。

那是一个鹅蛋脸女人,小鼻子小眼小眉,虽不是特别漂亮,却十分的耐看,最妙的是她的,该肥的肥,该瘦的瘦,再加上一身军装衬托,更增添了很多风韵。

他仔细回忆,终于想起女兵队中确实有这么一个女人,只因平日很少打照面,所以印象不是特别深。

“朱钰啊朱钰,今儿个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邢傲天掏出手机,将照片拍下,这才重新放好,并小心地把所有物品重新还原,做到分毫不差。

中午吃完饭之后,邢傲天又是自己去训练,他跑到后山,噼里啪啦地打起了拳桩,一边打一边琢磨怎么收拾朱钰。

俗话说的好,捉捉双,捉贼捉赃。仅凭一张照片,扳倒朱钰是不可能的,搞不好还会被他反咬一口,说诬陷战友。

练了一个多小时的拳,邢傲天觉得有点累了,撩起衣角擦了擦汗,然后往回走。

刚进门,就听到屋内乱哄哄的,其中,朱钰的声音最大,“他回来了,我们找他问个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一齐聚集在邢傲天身上。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里升腾,邢傲天看着他们,心说这是干什么?要打群架吗?

朱钰一踢板凳,大摇大摆地率人走到跟前,瞪着邢傲天冷笑道:“邢傲天,真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是个贼。”

邢傲天十分诧异,心说老子的确是个贼,可这么多年除了第一次失手,从来没失手过第二次,难道我翻看你的行李箱,被你发现了?

他顿时有点气馁,底气不足,弱弱地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特么的还装糊涂,是不是?过来,你特么跟我过来!”朱钰一扯邢傲天的衣领,连拉带拽,将他拉到铺前。

邢傲天见自己的枕头下摆放着几个石块,有点不明白了。

“你竟然偷人家的石!现在抓了一个现行,你还有什么话说?”

石?

人家的石?

这是哪跟哪儿?

邢傲天拿起其中一块粗糙的石块,顿时明白,朱钰说的不是自己翻他行李箱,而是指这些石。嗯,这些石头是不是石,他不知道,不过,即便是石,能值多少钱?

自己虽是贼,可还没把这么一点破玩意瞧在眼里。即便是自己偷的,更不会傻乎乎地放在枕头底下,这么卑劣的栽赃手段,不用问,肯定是朱钰所为。

周围的人都在大声指责邢傲天,你一言我一语,吐沫星横飞。

好在邢傲天根听不懂,也就没那么生气。

他不屑地一抬手,将朱钰臭烘烘的手从自己衣领打掉,“你想搞我,就明说,搞这么几个破石头就成为石,谁信呢?”

“谁信?我们大伙都在,都可以作证,这些石是阿贡平日从山上收集的,一直藏在他的下,今天不见了,在你的上搜到,你还想狡辩吗?走,跟我去见总教官。”

说着,朱钰又一次去抓邢傲天。

邢傲天岂能再次让他揪住,尖一点,身形晃动,手臂微扬,一招反手擒拿,倏地抓住朱钰手腕,狠狠地朝旁边一撩。

“啊!”朱钰做梦也没想到邢傲天突然动手,猝不及防之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有事说事,少跟我动手动。”邢傲天拍拍手,冷冷地斥道。

“你偷了东西,还敢偷袭?,真是无法无天了!”朱钰回过神,挥拳就打。

这一次,他不敢轻敌。

邢傲天见他来的极快,一晃身,再次躲过。本想还击,谁知朱钰的变化飞快,另一只手已经跟到。

背后就是上下铺的铁,邢傲天躲无可躲,一矮身,从铁里钻过,跳到另一侧。

其他人一见,立刻大声起哄,主动将邢傲天和朱钰围在中间,为朱钰加油。

邢傲天非常窝火,论打斗,他并不害怕朱钰,可这种形势下打斗,对自己非常不利,只能将事越搞越大。必须速战速决。

他凝神贯注,跟朱钰周旋着,两人你一拳我一,在狭小的空间里像是在打地下黑拳。

“干什么?中午不休息,下午不训练了吗?”刀白衣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朱钰一愣,立刻停手,大声喊道:“报告,我们在捉贼。”

邢傲天朝外一看,见朱钰正领着女兵们路过,她们探头探脑,好奇地看着室内情况。

刀白衣慢慢晃进屋,冷冷地推开几个兵,进入圈内,看了一眼邢傲天,又看了一眼朱钰,问道:“贼?谁是贼?”

“他,邢傲天是贼!偷了阿贡的石,被当场捉赃。”朱钰一指邢傲天,角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坏笑,“按照规定,在训练营偷东西,要送军法处。”

“邢傲天,你是贼吗?”刀白衣问道。

“……”邢傲天对这个刀白衣丝毫不感冒,他知道她肯定不会向着自己,不屑地说道:“只要有脑子,就知道我不是贼。这么拙劣的手段,也拿来诬陷人。真是笑掉大牙。”

“怎么讲?”

“就这几块破石头,我根没放在眼里,即便是我偷的,好啊,我会傻乎乎地放在枕头下吗?我就不能带到营房外,找到地方埋起来吗?”邢傲天抓起上的石,狠狠地朝地上一摔。

“咔!”石被摔成几掰,露出翠绿色的晶体,闪烁着光芒,十分夺目。

众人惊呆了,这哪里是石头,分明是钱啊!

关键是,这小子竟然毫不在乎地摔碎!

邢傲天手快如电,接二连三将石头摔在地上。

“你、你、你……”那个叫阿贡的大兵一见,气的睚眦,嚎叫着扑上来跟邢傲天拼命。

“住手!”朱钰将他拉住,劝道,“总教官就在这里,我们看他怎么处理。”

刀白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询问道:“邢傲天,你什么意思?”

邢傲天拍了拍手,嘲笑道:“这是我的铺,是谁把破石头放我上的?我当然要把它甩掉喽。”

刀白衣心知肚明,知道这事是朱钰一手搞得鬼,即便像维护邢傲天,她也没办法多说,暗自叹息,邢傲天啊邢傲天,你闯祸了,现在我也没办法顾及寻龙的面子,只好按照规矩办事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装逼 刀白衣板着脸问道:“这种玉石非常值钱,就这么被你毁了,说不过去吧?”

“值钱?这破玩意值几个钱?”邢傲天一指阿贡,“问问他,想要多少,老子现在给他!”

又听到钱字,刀白衣顿时想起早上他说自己接受了贿赂的事,一肚子的火立刻又被点燃,她对阿贡道:“他要赔你钱,说吧,你想要多少?”

阿贡愣了愣,伸出一个手指,说道:“十万块人民币。”

刀白衣点点头,对邢傲天道:“他要一百万。”

朱钰听得懂掸语,见刀白衣狮子大张口,在阿贡的价码上翻了一番,惊的张大嘴,直愣愣地看着她,心说总教官啊总教官,真没想到你竟然也干这事。比我还狠,就这个穷的毛都没几根的邢傲天,别说十万,能拿出一万,就算他有种。

没人认为邢傲天能拿出这些钱。都等着看他的笑话。

“噗……”邢傲天笑喷了,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还以为多值钱呢,区区一百万,小意思,让他给个账号,我现在就转给他。”

他的话一出口,刀白衣和朱钰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家伙,重新审视这个人。脑海里同时产生疑问,他到底是谁?一百万都不当回事?

邢傲天等了片刻,不见他们说话,主动催促道:“愣着干嘛?拿卡号,我现在就转。”

刀白衣回过神,说道:“你跟我来。还有你,你!”

她指了指朱钰和阿贡,又喝道:“你们看什么热闹?闲的吗?不想午休?!!下午加练一百个俯卧撑!!!”

她一吆喝,众人急忙返回床铺,一眨眼都躺在了床上。刀白衣转身离开,邢傲天、朱钰和阿贡跟在后边,到了她的办公室。

“往这个卡里打钱吧!一百万,美金哦。”刀白衣递上一张纸条,上边的卡号并不是阿贡的。

邢傲天笑了笑拿手机把号码拍下,发给沐月兰,然后亲自打电话给她,说道:“沐月兰,往这个卡号里打一百万美金。”

沐月兰很久没接到邢傲天的电话了,突然听到他声音,兴奋异常,激动万分地问道:“天、天哥,好,好,我马上打,你、你现在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新城?我们都等着你呢。”

“闲话少说,赶紧给我打钱。”

十万人民币,一眨眼变成了一百万美金。关键还亲耳听到马上打钱。

别说朱钰震惊,就是刀白衣,也惊的险些掉了下巴。她见过有钱的,却从没见过这么豪爽有钱人。脸色铁青地喝道:“你很有钱吗?那就打一千万好了!”

“哦,一千万呢?”邢傲天压根不吃她这一套,冷笑道,“你想开除我,就明说,少跟我漫天要价。哼,我掏这一百万,不是向你示弱,是想告诉你,老子有的是钱,没必要为了几块破石头当贼。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查明谁在诬陷我,而不是搞我,懂不懂?”

邢傲天也豁出去了,他算是看明白,这里的所有人都防范着自己,完全拿自己当外人。既然如此,自己还待着干嘛?早点离开呗。

“邢傲天,你仗着有几个臭钱就这么放肆吗?看清楚,她是咱们的总教官,是你的顶头上司。哼,若是换成我,早就把你开除十遍八遍了。都像你这样,总教官还怎么做?怎么管理铁血训练营?”朱钰挑拨离间,表面是维护刀白衣的尊严,斥责邢傲天。实则是刺激刀白衣,提醒她要杀鸡儆猴。

邢傲天和刀白衣都不是傻瓜,岂能听不出他话里有话?

邢傲天率先斥道:“朱钰,你少废话。是男人,咱们的过节自己算。背后捅刀算什么英雄?有种咱们比划几下?”

“比划?你当这是你家吗?这儿是军营,有纪律管着呢。”朱钰早就想痛扁他一顿,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们俩唇枪舌剑地斗来斗去,正主阿贡却压根插不上嘴,傻乎乎地看着他们不停地说来说去。他只想问钱什么时候到账。

“啪!”刀白衣猛地一拍桌子,斥道:“有完没完?你们想一块离开铁血训练营吗?”

邢傲天不吭声了,朱钰也闭上了嘴。两人眼里却都冒着火,互相看着不服气。

刀白衣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惬意地躺着,眼睛在邢傲天和朱钰脸上扫来扫去。继续说道:“今天这事……”

“嘟嘟。”她话说到一半,手机响了,便停下说话,掏出手机一看,见是一百万美金到账通知。心中诧异,这个邢傲天,还真打了一百万美金过来,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会单纯是闯进来的无名之辈吧?不行,这事得好好调查调查。

想到这里儿,她继续说道:“……到此为止,钱呢,已经收到,我马上给阿贡打过去。你朱钰和邢傲天也注意点。都是一个宿舍的战友,至于搞的这么不可收拾吗?都表个态吧!”

朱钰一见,知道这事不足以赶走邢傲天,忙道:“我听总教官的。”

“你呢。”刀白衣很满意朱钰的表现。

邢傲天说道:“我?我有个条件。”

“你可真会伸手。说吧,我听听。”

“我要参加训练。”

“现在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你至少学会掸语,否则,你怎么训练?”

“好,我学掸语。不过,在我学会掸语之前,我可以使用训练营的枪支和训练设施,并能近距离观摩你们的训练。”

“观摩训练没问题。使用设施也没问题。枪支弹药……”刀白衣盯着邢傲天的眼睛,见他眼里满是渴望,继续说道,“……需要登记,并要有搭档在旁边监督,你有搭档吗?”

“我当然……”这下轮到邢傲天卡壳了,他想说朱环,却又怕连累她,“放心,到时候会有的。”

“好,我答应你。”刀白衣举起刚才那张卡号,“这里边多余的钱,就算你这儿的训练费和弹药费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见好就收吗 邢傲天惨胜,获得了使用枪的资格。

朱钰侥幸,栽赃不成,却暴露了自己急功近利的目的。

事情机会这么算了。

可邢傲天却知道事情不会就那么简单地结束。朱钰那种阴狠的眼神中,他实在找不到罢休的影子。

刀白衣看着他们离开,纤细手指捏着那张写有卡号的纸片,不停地揉搓。接着,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林哥吗?想请你帮我个忙……查查华夏邢傲天,到底是什么来头。没什么,我只是好奇,这个人跟普通人不同,嗯,放心吧,林哥,下次你来,我请你去果敢度假。嗯,好,谢谢你了。”

她打给了林尚,一个已经到了日本的华人。玉玲珑的死,林尚有不可推脱的责任。但他每年这几天都会来这儿祭奠玉玲珑,刀白衣也就逐渐了原谅他。

打听邢傲天,林尚是非常有优势的,他原来混在珠三角,跟山东帮走的很近。因为帮派的混战,死伤众多,他壮志惨淡,便远渡重洋,到日本生活。

这些年,他跟国内的一些兄弟依然联系密切,时刻关注B社会的动向。

邢傲天来历不明,有如此富有,引起刀白衣的怀疑,她决定在弄清楚其身份之前,暂时按兵不动,看他和朱钰争斗,自己也好稳坐钓鱼台。

接下来的几日,邢傲天忙里偷闲,除了自己训练之外,还抓紧时间学习掸语,他缺乏语言天赋,可身处那种环境,久而久之,终于学会了一些基本交流语言,能跟厨房的厨师和杂工们正常交流。

这日夜晚,特种兵们训练结束,吃罢了晚饭,早早地关灯休息。院子里除了执勤的人员不停地走来走去,再无他人。

这时,朱钰缓缓从床上坐起,悄悄拉了几个要好的朋友,穿戴好衣服,从后窗跳出房间,在墙根蹲了片刻,确定没有人发现后,飞快地朝院墙跑去。

这两米高的院墙对他们而言,就是摆设,两人架桥一个俯冲,跳到墙头,接着第二个攀缘而上,第三个跟上。

他们的动作很快,跳出院墙之后,绕了一个大圈,来到进出营盘的山路旁,找了个地方,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渔网状的东西,利用两边大树,布置了几道陷绳。

弄完之后,各自埋伏在路旁。

他们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朱钰的对头邢傲天。因为邢傲天存在,朱钰不敢晚上跟那女人约会,憋的实在受不了,只好出此下策,找人教训邢傲天一顿,让他知道厉害。

他早就摸清了邢傲天的作息规律,白天观摩训练,中午或者晚上自己到山里练习。他甚至还知道邢傲天弄了个拳桩,偷偷地看过他打拳。

这一切,朱钰酝酿了很久,只要悄悄地出手,把邢傲天弄死,再找个地方挖坑埋了,他在这里无亲无故,谁会在乎他怎么死的呢?

过了好一会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朱钰低声道:“注意!”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出现了,大步如下山猛虎,沿着山路迅速走来。

当他踏上朱钰布置的陷绳时,立刻警觉,急忙后退。无奈为时已晚。这边两个人暴起,手持早已准备好的丝绳直接套上去。将其捆缚住后,立刻拳打脚踢。

被打的人正是邢傲天。他虽然提防朱钰的报复,可做梦也没想到会追到这儿来给自己下套。

被捆缚住手脚,又挨了几拳,疼的有点受不了。他忍着剧痛,手臂一扬,已经养长的指刀挥洒,却被人狠狠一拳捶个正着,指刀硬是被生生砸断。

“干你妹,今儿个送你上西天。”朱钰一边打一边恶狠狠地骂道。

邢傲天大惊,知道对方这是冲着性命来的,既然如此,那躲避肯定不是办法,只能眼睁睁的受死。

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冷静下来,身体猛缩,掏出腰间匕首,咬紧牙关,猛地一挥。

“啊!”有人一声惨叫,腿撞在刀刃上,撕裂开一道尺把长的伤口,血流如注,竟然露出皑皑白骨。

朱钰大吃一惊,他本不想动刀,没想到对方率先动了刀,既然那样,也就不客气了。

他迅速抄刀,朝邢傲天要害猛捅。

邢傲天趁着硬挨了几拳的空隙,已经砍断了丝网,从里边逃出,他见寒光一闪,知道不妙,急忙朝草丛翻了个跟头,狼狈地滚开,同时大声喝道:“朱钰,你特么想玩命是不是?来啊,有种单挑!”

单挑,朱钰压根没有胜他的把握,否则也没必要拉几个人跟自己一齐出手。他们见伙伴受伤很重惨叫连连,而远处,执勤兵已经闻讯朝这边晃动手电,估计很快就会感到,他一挥手,背起那伙伴快速逃跑。

邢傲天呼呼地喘着粗气,胸口、肩膀疼痛的很,浑身像散了架。他本来刚刚训练完,正是最疲惫不堪的时候,却遭受这等攻击,幸亏反应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稍微动了一下脖颈,只觉脖子疼痛的很,险些晕厥。呼呼地喘息一会儿,不但没觉得舒服,反而更加疼痛了。

这时,两个执勤兵赶到,看了看邢傲天,询问几句,把他搀扶起来。

邢傲天并没有说自己遇到偷袭,只是说训练过度,不小心昏厥了。在回去的路上,他仔细琢磨着今晚这事。既然朱钰动手了,那证明他扛不住了呗。好吧,你拔刀,也就别怪我亮剑。

想到回宿舍不安全,他索性也没回去,到了营房后,直接去了食堂,在食堂的杂物间躺在一张破桌子上休息。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斜斜地透过窗户,照在邢傲天那张坚毅的脸上。他浑身酸痛,久久难以入眠。

欲整朱钰,正面杠是得不偿失的,不如侧面敲击。他先是想到朱环,立刻又否定。朱环虽是朱钰之妹,可帮助自己挺多的。那就从那个女人入手!

邢傲天早已打听到朱钰的相好叫德玛,是掸邦南部山区的女子,性格开朗,生性豪放,对性之类并不太在意。也正因为此,跟朱钰却打的特别火热。

他俩的事,很多人都知道,大家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佳人有约 次日天微亮,邢傲天不等起床号响,便来到宿舍查看。昨晚动手的人,除了朱钰外,还有谁呢?至少把那个受伤的找出来。

在门口一站,邢傲天看到朱钰在睡觉,十个人的铺位上,唯独少了一个叫塔杜的人。他心中明白,那个倒霉鬼就是这个塔杜。

走向铺位时,邢傲天觉得自己每走一步都像有双眼睛在偷窥自己。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轻轻爬上床铺,躺在床上活动了一下身体,心中料定,朱钰不敢在宿舍动手。

一是动静太大,二是容易让刀白衣抓住把柄。

一缕阳光撕破黑暗,照亮整个天幕,寂静的营区很快被起床号催醒。一个个士兵跳下床铺整理衣服快步跑向训练场,进行早上的例行晨跑。

待他们走完,邢傲天慢悠悠地来到营盘侧边的医疗室,隔着窗子看,见塔杜躺在床上打点滴,右腿绑着厚厚的白纱布。

“邢傲天,你果然来了。”刀白衣从医疗室走出来,板着一如既往地冰块脸,冷冰冰地问道,“有什么要说的?”

要说什么?

能说什么?

邢傲天脑海里立刻权衡了一下说实话的利弊,果断地说道:“应该是您有什么要说的。”

刀白衣没想到他会反问,冷哼道:“这么早来这里,不过是闲的没事干吧?”

邢傲天不卑不亢地打太极:“这么早您不去出操,特意在这里等着,想必是知道了什么吧。”

刀白衣也不是吃素的,绵里带针地提醒道:“我知道,是我的事。你说不说,那可就是你的态度问题了。”

“既然您那么说,那我就坦诚交代。嗯,昨晚我练得太苦,没有回宿舍,而是在食堂睡了一晚上,像我这种严重违纪的行为,请教官给予警告处置。”

“警告你个头!”刀白衣非常气愤,发生这么大的事,朱钰和塔杜一口咬定是上厕所摔了一脚,不小心在石头上划破的。邢傲天则避重就轻,说自己犯了夜不归宿的纪律。

若不是巡查兵将事情告诉自己,那这事岂不是一直蒙在鼓里?

刀白衣冷笑道:“哼哼,邢傲天,你很屌,既然不打算让我处理,那好,你自己处理去吧。不过,我提醒你,这地可不是华夏,你孤身一人,死了都找不到挖坑的。”

说罢,刀白衣气呼呼地离开医疗室。

邢傲天笑了,大声喊道:“谢谢总教官。”

刀白衣的话,邢傲天岂能不懂,可自从他踏入免得境内,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他只想手刃雪豹,一刀一刀剐了他,方能出心头之恨。

邢傲天推开医疗室的门,径直走到塔杜的房间。

正在养伤的塔杜看到他进来,吓的一哆嗦,眼里露出惊恐的神色。

邢傲天关上门,微笑道:“哥们,伤重不重?”

“你……你想干什么?”塔杜勉强能听懂邢傲天那蹩脚的掸语。就因为蹩脚,总感觉到对方态度很傲慢。

“他们说你上厕所摔伤了,我过来看看,对了,顺便给你准备点病号饭。”

塔杜见他两手空空,心说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病号饭?哪有病号饭?

邢傲天拉了一把椅子,在他旁边坐着,笑呵呵地继续说道:“咱们这训练营的厕所也太简陋了,竟然把你摔成这样,赶明,咱们一块申请休憩一下。”

“好、好啊!”塔杜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明知道是邢傲天划伤了自己,却不能说。更摸不清邢傲天的来意,只能虚与委蛇,勉强应付。

邢傲天只口不提他是怎么受的伤,说说笑笑着,仿佛在拉家常。他的目光却一直盯着窗外,看到朱钰等人晨跑结束,快速往这边过来时,他掐算好时间,立刻变得更加亲热,伸手把塔杜的手拉着,说道:“你饿了吧?我这就给你盛碗饭去。你想喝什么稀饭?皮蛋瘦肉粥还是香菜蛋花粥?”

朱钰等人正好走到窗前,看到邢傲天跟塔杜如此亲热,立刻止住脚步,阴狠地盯着他们。

邢傲天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故意大声喊道:“塔杜,你不用说了,我全知道。放心吧,这事交给我。”

他松开手,拉开房门,走出医疗室,装作诧异的样子跟朱钰打招呼,“呀,真巧,你们来看塔杜?进去吧,塔杜等着你们呢,也许,有话跟你们说。”

“放屁,谁来看塔杜?老子是来拿红花油!”

“哦,那就去拿吧,唉,塔杜可真可怜,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得我帮他拿饭,唉,世情淡薄呢……”邢傲天挤兑他几句,抽身朝食堂走。

朱钰快步推开门,冲进塔杜的房间。神情冷漠地质问道:“塔杜,他来干什么?都说了什么?”

塔杜有点蒙圈,弱弱的说道:“他没说什么?就说病号饭啊之类的。”

“是吗?就这些?”

“的确就这些。”

朱钰压根不相信,他亲眼看到邢傲天刚才跟塔杜亲热的一幕,他伸手摸了摸邢傲天坐过的椅子,上边余温尚存,冷笑道:“这椅子挺热乎嘛。”

他的潜台词是说,椅子很热,邢傲天坐的时间很久。怎么可能只聊病号饭?

塔杜哪里会想到这些,点点头随口附和道:“是,是挺热乎。”

朱钰继续说道:“既然你们这么热乎,那我也就不用来蹭冷屁股,走了!”

他气呼呼地摔门而去,留下塔杜一脸懵逼。

邢傲天站在食堂的窗口前,将这一幕看的非常清楚,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离间朱钰和他的伙伴。只要他们有了矛盾,自己也好见缝插针。

“喂,看什么呢?”扎着小辫的朱环见邢傲天出神地张望,猛地从旁边跳出,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在想,现在掸语也练习的差不多了,总教官不知道何时让我跟队训练。”邢傲天随口撒谎,已经做的脸不红心不跳。

“你去后山拳桩处等我,我有话跟你说。”朱环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低声约他出去。

邢傲天笑了,他几乎能猜到朱环要跟自己说什么,无非是她要当和事佬,要自己跟朱钰处好关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百口莫辩 邢傲天明白,自己中了仙人跳。

摆明了是朱钰要坑害自己的,他心中愤怒,却很快让自己平静下来,迅速地拉起裤子穿上,扭头看了一眼装模作样哭哭啼啼的琢磨,淡淡地说道:“行了,还哭个球?”

德玛没有停止哭泣,朱钰抢先喝道:“邢傲天,真没想到,你竟然色胆包天,光天化日之下强暴女兵,哼哼,好,很好,我看你怎么收场。”

还能怎么收场?肯定是卷铺盖走人呗。

邢傲天当然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他冷冷说道:“朱钰,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陷害我。”

朱钰装作一脸无辜,大声嚷嚷道:“我陷害你?我陷害你?天啊,明明是你忍不住,想强暴女兵,还说是我陷害你!邢傲天,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邢傲天怒对道:“少废话,如果你是男人,咱们直接去外边单挑,我输了,立刻离开。你输了,你滚蛋。”

现在这种情况,摆明了邢傲天要遭殃,朱钰若是受他激将,一口答应,那智商绝对在水平面以下。

他冷冷笑道:“用不着这么麻烦,你马上就滚蛋了。你放心,到时候我敲锣打鼓欢天喜地地去送你。”

“吵吵什么?”刀白衣听到这儿吵的厉害,大步走入,一看到邢傲天和朱钰,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她脸色铁青,愤然道:“刚消停了没几天,又要找事是不是?”

“报告总教官,邢傲天把我骗倒这儿,对我动手动脚,我说不可以,他就把我按倒桌上,撕扯我的衣服……”德玛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冤情”。

朱钰在旁边添油加醋道:“咱们铁血训练营还从没发生过强暴女兵的事呢,这若是传到上边……”

“闭嘴!”刀白衣听出他威胁的口气,冷冷斥道,“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许以讹传讹。来几个人,把德玛送回宿舍。”

“那邢傲天呢?”朱钰追问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先关禁闭,等候调查发落。”刀白衣狠狠地瞪了邢傲天一眼,压根没有搭理他。

事已至此,邢傲天也无话可说,他被押到禁闭室。

这是一个二十平的小房间,室内除了硬板床和必备的厕所脸盆之外,什么都没有。

邢傲天懊恼地坐在床上,想到朱钰会出招,却没想到他竟然出这么阴损的狠招,连自己的女人都不惜推出来设坑。

想起刚才德玛那女人非常熟练地挑逗自己,邢傲天掐着头,恨恨地打了自己一耳光。他知道这个女人是钓男人的老手,只能怪自己不争气。

他坐卧不宁,又想到刀白衣连问都没问,直接把自己关了禁闭,这一碗水可没有端平啊!

嗯,她本来就没想端平这碗水。要不然,自己怎么还不能参加合练?

邢傲天觉得自己就像笼中鸟,他看了看那禁闭的铁门,虽然是从外边锁着,可他要是想跑,谁也拦不住。他不想跑,因为他知道,现在自己的这点“丑事”肯定迅速地被传的沸沸扬扬。

得,既然无法更改,那就随他去吧!

邢傲天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睡起觉。

刀白衣把朱钰喊进办公室,直接了当地说道:“朱钰,你好歹也是铁血训练营的佼佼者,有头有脸,这么玩人,不觉得卑鄙吗?”

朱钰装傻充愣,反问道:“总教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刀白衣愤怒地吼道,“上一次的事,我没过问,你不知收敛。竟然搞出今天这种丑事,你到底想怎么样?”

“总教官,这事跟我没关系。我倒是应该提醒你,注意自己头顶的乌纱帽,这次若是处理不好。只拍……呵呵……”

“你少威胁我!更不要拿A2特工组来说事。我刀白衣在部队十五年,除了玉玲珑,还没怕过谁。”

“既然你不怕,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刀白衣一步一步地靠近朱钰,一直逼近到快要鼻子碰鼻子时,她才停住脚步,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我的地盘,你若敢再搞事,我随时把你开掉!”

朱钰沉默一会儿,看着刀白衣,见她非常认真,便点点头,说道:“我不是针对你,而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他后退几步,靠到门边,反手拉开房门,又补充道:“总教官,不能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伤了咱们的和气,你说对不对?”

朱钰走出办公室,脸上挂着笑,他回想着刚才看到邢傲天裤子褪到脚腕时的狼狈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口气出的太舒服了。即便刀白衣不处罚邢傲天,这小子也臭名昭着,在这儿立不住脚。

嗯,得去看看这个倒霉蛋。

朱钰耀武扬威地来到关押邢傲天的禁闭室门外,对着站岗的哨兵做了个手势,那哨兵怪怪地退到一旁。

他上前撩起遮盖铁窗的铁皮,朝室内看了看,见邢傲天酣睡正香,还时不时地打着呼噜。暗自佩服,这个小子,倒也是条汉子,发生这么大的事,竟然还睡得着觉。可惜啊可惜,谁让你跟我朱钰过不去呢?现在这情形,要么你,要么我,必须有一个离开。

他敲了敲铁门,调侃道:“小子,你心可真大,这呼噜打的,嘿,真叫一个响。怎么?要在睡梦中继续你刚才未完成的强暴?”

邢傲天听到动静,猛地睁开眼,眼珠一转,留意到朱钰在门口。他心念一动,哈哈笑道:“你说的太对了,德玛的小嘴啊,又软又香,亲一下,就像吃了蜂蜜那样甜。还有她的胸,我又摸又按,啧啧,简直跟面团一样。最妙的是她的腰肢,用一句诗来形容,就是弱柳扶摇。摸上去一点赘肉都没有。屁股又软又大,啧啧,真的是……”

朱钰气的脸红脖子粗,本想嘲讽对方,没想到被他反呛,怒道:“你闭嘴!这么色,杀你的头都不为过。”

邢傲天暗自得意,他知道每个男人都会在乎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碰,朱钰也不例外。

他笑着说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朱钰啊朱钰,我把德玛浑身都摸遍了,即便是立刻死了,那也值,哈哈!”

“你特么就等着枪毙吧!”朱钰恨恨地甩下一句话,拂袖而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突如其来 邢傲天被关了两天,除了朱钰没有任何人来探视。

他现在在铁血训练营就像一坨臭狗屎,没人愿意沾上屎臭味。

到了第三天上,他有点呆不住了,心说这特么算怎么回事?难道真像朱钰说的,自己要被枪毙?想我邢傲天,好歹也是华夏国一统天下的贼王,岂能就这么稀里糊涂死在这儿?

我去你大爷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才把爷难住。

邢傲天决定逃跑。说干就干,他今晚就行动。

打定了主意,邢傲天心境沉稳多了,在墙角压压腿,或者做一下俯卧撑等基本训练,然后就是闭目养神,把精神养的足足的。

到了晚上,训练营的士兵们从外边归来吃罢了晚饭后,除了要执勤的外,其他人自由活动。到了九点半,距离熄灯时间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邢傲天从床上坐起,深深地吸了口气,上厕所,排尽体内污物,然后洗把脸,整理衣服。

又等了好一会儿,训练营熄灯号响,整个营地陷入一片黑暗时,邢傲天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站起身来到门口,看了看旁边监视自己的士兵手中握的枪,心说哥们对不住了,不拿你开刀,我就没法逃。

“看什么看?回去!”那士兵凶巴巴地朝着邢傲天吼了一嗓子。

邢傲天笑了笑,说道:“哥们,你吃了枪药吗?火干嘛这么大?”

“回去!”那士兵又吼了一声。

邢傲天一侧头,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那样子似乎在说,我就不回去,你咬我啊!

“让你回去!”士兵又一次怒吼。

邢傲天勾了勾手指,笑道:“你过来。”

“你回去!”

邢傲天不理他,伸出手去摸房间的锁。

士兵大怒,扬起枪柄朝着他手臂狠狠砸来。

邢傲天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手臂微动,立刻改变角度,掐在手心里的两枚牙签随即掷出!

“啊!”士兵手臂一麻,不但整个捏枪的手顿时失去力道,连脚步都有点失控,一头撞在门上。

邢傲天扬手冲着他耳后穴位狠狠一敲,士兵登时昏厥,斜斜地瘫坐在地。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耗时也就三四秒钟。

“咔!”邢傲天打开锁头,把自己给放出来,弯腰捡起地上的枪,又把那昏厥的士兵拉入禁闭室关好。

他正要转身离开,忽听一个声音冷冰冰地喝道:“邢傲天,你好本事呢!”

这是刀白衣的声音。

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即便邢傲天心大,却也吓的一激灵,他干笑两声,缓缓回头,却见刀白衣一动不动地斜靠在墙角,仿佛是墙里生出的一枚茉莉花。

“过奖了!”

“久闻快手贼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刀白衣已经接到林尚的电话,知道邢傲天就是赫赫有名的快手贼王。她之所以一直不点破,是纳闷这么有名的贼王为何甘心屈居在这儿?

前几天的“强暴”事件,给了她一个机会,趁机关在禁闭室,看他动手,也可以借此验证一下贼王的真假。

不出她所料,邢傲天果然等不及了,选择出手并逃跑。刀白衣非常清楚,刚才邢傲天做的几个动作,伸手、开锁、袭击士兵、再开锁、逃生,这几个动作看似简单,却蕴藏着极其缜密的合理性。只有每一步都计算到位,出手力道、速度拿捏准确,才能顺利逃生。

刀白衣的十多年戎马生涯,打过的仗至少上百场,经历的事也非常多,可她还从没见识过这种非常手段。

然而,此时的邢傲天却特别尴尬,他心里清楚,被人发现,前功尽弃,逃跑计划失败。

现在怎么办?

他眼睛盯着刀白衣,见她并没有带枪,更没有要出手抓自己的意思。脑子急转,要么拿枪逼迫,令她放过自己。要么弃枪投降,再次被关在禁闭室。

这两个选择,哪一个的风险都很大。

他正犹豫不决时,忽见远处两道黑影一晃,紧接着,站在门口的哨兵被扑到在地。

那两个黑影迅速移动至营房,朝远处做了个手势。路边的树林里又跳出数人,幽灵般扑过来……

“有情况!”邢傲天顾不得多想,抬枪冲着那前边的黑影猛地扣动扳机。

“哒哒……”响声那一瞬间,黑影摔扑在地。

“咻……”一颗子弹擦着邢傲天的鼻尖划过,打在墙壁上,擦出一丝火花。

邢傲天吓了一跳,正琢磨着这子弹怎么从侧面打来时,刀白衣已经反应过来,喝道:“有狙击手,快,到这边来!”

邢傲天一个就地翻滚,迅速躲到刀白衣身旁的墙角。抬枪对着那门口幽灵般地黑影开火!

“啪、啪……”门口的灯被打烂,那些黑影顿时陷入一片漆黑。1

刀白衣喝道:“把枪给我,我来掩护你去库房拿武器。”

这话极具威严,即便当贼王当惯了的邢傲天也不得不下意识地服从。

可是,自己要逃跑啊?怎么会突然有人袭击呢?

邢傲天有点怀疑是不是他们在做夜间演习。可是又一想,刚才擦着自己鼻尖而过的子弹可是货真价实的玩艺。

他迅速把枪递上,一边往库房跑,一边喊道:“你小心点!”

“哒哒……哒哒……”黑暗中,刀白衣枪口的火花特别刺眼,一瞬间,对方所有火力全都对着她开火。

枪声就像炒豆子,子弹就像在下雨。

邢傲天移动的特别快,他知道自己肯定也被狙击枪盯着,只有移动才能避免毙命。

整个训练营已经沸腾,所有的兵都迅速从床上跳起,有的已经跑出宿舍。

“啪啪……啪啪……”枪声响起,子弹从几个角度将跑出来的战士们撩翻在地。

“都不要出来!”刀白衣急的大喊。她知道,宿舍门口已经被人盯着,贸然出来只能是白白牺牲。

现在在外边能活动的,只有自己和邢傲天,但愿邢傲天能争口气,拿到武器跟自己一同反击。

可是,邢傲天会不会趁乱逃跑?刀白衣有点怀疑,毕竟,他是个贼!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奋力反击 邢傲天动如脱兔,几个起落便冲到库房。

此时,库房已经上锁,那三道防护门压根拦不住邢傲天,他三下五除二开锁推门,迅捷跳入库房。

灯光闪亮,黑压压的枪支摆放在架上。

邢傲天拿起几把常用的卡利科9mm冲锋枪,又挂了一些子弹塞在腰间。

他正要往外走,忽见墙角放着一支从没见过的精致长木箱。那木箱外形有一米多长,宽约一尺,像砖头那样厚。他缓缓打开,顿时呼吸凝住了。

这竟然是一把狙击步枪!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牌子,可最近这一段时间呆在这里,耳濡目染也接触了很多枪械知识。知道这种枪是枪中之王。只有真正的杀手才配拥有它。

邢傲天的心砰砰直跳,血液在血管里放肆地流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起刚才擦着自己鼻尖射过的子弹,似乎就是狙击手干的。

“奶奶的,老子以血还血以牙还牙!”邢傲天一把抓起狙击枪,将消声器和瞄准器各自装好,雄赳赳气昂昂地朝外走。

“咻……”一颗子弹打在门框上。

邢傲天吓了一跳,心说这特么的也太差劲了,竟然没打中老子,好,等会有你的好戏。

他从见旁边有把椅子,随手拿起猛地朝外一丢。

“咻……”子弹打在椅子上。

邢傲天趁着椅子还没落地,一个箭步窜出,飞快地躲在走廊的柱子边,他计算了一下距离,从这里到刀白衣的位置,大约有一百米,而这里到男兵宿舍的距离,也是一百米。而女兵宿舍最近,只有五十米的距离。

自己身上背着的枪械至少有几十斤,若是这么跑,肯定被打成筛子,必须想个办法。

他目光横扫,盯着旁边的车库。

顿时有了主意,决定往那儿跑。

邢傲天一个箭步窜出,冲进库房旁边车棚,飞快地上了一辆军绿吉普车,一踩油门,轰隆隆地驾驶着车子直冲女兵宿舍。

“啪啪……”子弹打在车屁股上,像是演奏着一曲铁血战歌。

几十米的距离,在平时也就五六秒就能跑完,可今天,邢傲天却觉得这条路十分长,长到像是度过了漫长的一生。

“轰!”他开着车子撞开了女兵宿舍的门,径直冲进了房间。

“拿起枪,给我杀!”邢傲天将身上的枪和子弹一股脑丢到车头,大声吆喝道,“快点,快点!”

女兵早已按耐不住了,拿枪上弹,利用汽车做掩护,冲出宿舍,立刻分散到旁边的花池、立柱旁,朝着冲进来的敌人开火。

借着这个机会,邢傲天一个箭步跑上围墙,跳上屋顶。

这儿黑乎乎地,几乎不容易被发现。更何况是居高临下,虽然容易成为靶子,却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他早已装好子弹,枪口朝下,冷静地观察远处丛里,他知道,那儿有刚才追杀自己的狙击手。只要他再次开火,自己一定要他命!

高手过招,比的是耐心!谁能沉得住气,反应快,谁就能解决掉对方。

邢傲天没有经受阻击训练,但他的盗窃技术和狙击技术却有相通的道理。都讲究准、稳、快。然后就是转移,让对方抓不住自己。

邢傲天端着枪隐藏在黑暗的房顶上,就像一只黑猫,一动不动地盯着远方树林。

训练营内早就打成一片,女兵有了枪,丝毫不逊男兵,个个身手矫健,辗转腾挪,遏制住了对方攻击。

“咻……”丛林里火光一闪,一枚子弹击中了刀白衣隐身的角落。

邢傲天毫不迟疑,枪口微调,狠狠地扣动扳机。

“扑……”在枪声大作的夜里,他那狙击枪发出的声音微不足道。

有没有打中对方?

邢傲天没有时间去查,他开了一枪后,立刻一个翻身,朝着旁边移动三米多远。

“咻咻……”几枚子弹射在了他刚才藏身之处。

好险!

邢傲天惊出一身冷汗,幸亏自己当贼有经验,否则,刚才肯定挂了。

这一枪和刚才打刀白衣的那一枪完全不是同一位置,而是呈六十度犄角之势。

由此可见,至少有两个狙击手。

邢傲天看到墙角的刀白衣被火力完全压制,压根没有还手之力。数次尝试转移,均被打了回去。

邢傲天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她这是没子弹了!

哨兵执勤,虽然实弹,可子弹只装备一个弹匣,也就是二三十枚。在近战夜战中,很快就消耗殆尽。

很显然,敌人也发现了刀白衣没了子弹,肆无忌惮地朝这边开火。

邢傲天非常着急,他恨不得一枪一个,把这些家伙毙了。

可他也知道,自己稍微一动,立刻就被侧面山上的狙击手发现。

这些家伙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一个不留神,自己就要吃子弹。

敌人不知道有多少,除了已经冲进来的,其他都被几个女兵封锁在门口。可就这几个家伙,离刀白衣很近,正试图朝那边靠近。

一旦刀白衣落入敌手或者负伤,那这个铁血训练营将陷入群龙无首境地,变成一盘散沙,随便被对方揉捏了。

邢傲天犹豫不决,是救刀白衣,还是等待那个狙击手的出现。

时间,他需要时间。

可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邢傲天微闭着右眼,透过夜视镜冷静地观察周围。

他看着对方越走越近,知道再晚几分钟,刀白衣不死也被他们劫持为人质。他转动枪头,瞄着冲在最前边的那几个家伙。心中默默念叨:小子,有种你再走一步,否则捣碎你的耶灵盖!

枪声阵阵,两边的人僵持着,现在这种情形,谁也难以一口吃掉对方。

邢傲天知道,时间拖的越久,对自己越有利。

可是刀白衣也不能放弃救援。他正想着怎么救时,对方几个士兵“哒哒哒”地开始强攻,他们分散成三小队,迂回到侧面,准备从后边偷袭刀白衣。

二十米、十八米、十六米……

那些人移动的很快,只一会儿,相距十米左右。

邢傲天看着那些黑影,知道自己一旦救刀白衣,侧面山上的两杆狙击枪就会同时开火。

救别人搭上自己性命的事,邢傲天的觉悟还没上升到那种地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破釜沉舟 “哒哒……”几条火蛇对准刀白衣所处的位置疯狂射击。那的墙角噼里啪啦地乱响,金星直冒。

刀白衣退无可退,攻无可攻,只能拼命的缩着身体。

此时此刻,没有人比邢傲天的位置更有优势了。可他却依然在犹豫,是不是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刀白衣。

毕竟,刀白衣不是他朋友。确切地说,是个对他很不友善的顶头上司。

“哒哒……”又是扫射,刀白衣一声惨叫,身体剧烈抖动,整个人像是抽掉了筋。

“我干你妈!”邢傲天气的破口大骂,再也按耐不住,举枪对准那些黑影就射。

“咻……”一个黑影“啊”地一声惨叫,摔在地上,身体就像得了羊角风,惨叫着不停抖动。

“咻!”侧面山上射来一枚子弹,咔嚓一声打断了屋檐的瓦。

邢傲天早已转移的地方,他知道这里呆不住了,必须换一种方式继续干。

他不停地在屋檐上翻滚,每翻滚一次,开一次火!

子弹像是长了眼睛,每一枪都撂倒一个黑影。

今天的月末,正是没有月亮,最黑暗的天气,确切地说,若是没有灯光,完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状况。

每个人都凭借着对方开火来判断位置。

邢傲天知道,自己已经被侧目的狙击手给盯上了,他时而往左翻滚,时而往右翻滚,希望靠着这种不入流的方式保住自己的性命。

“咻……”侧面树林的狙击手被邢傲天风骚的走位给迷惑了,只能凭借着火花闪烁来还击。

邢傲天接连撂倒几个敌人后,缓解了刀白衣的窘境,他立刻抬高枪管,对准了侧面。

火光如电,闪烁了一下。

“去你妈的!”邢傲天怒吼一声,扣动扳机!

一道愤怒的杀气裹卷在子弹弹头上,咆哮着飞向树林……

“扑!”一个黑影一头栽倒在地,头被打烂了半颗,血、脑浆瘫在石头上……

打中了吗?

邢傲天压根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开火、开火、再开火……

把这些入侵者杀光!

把最近自己受的窝囊气彻底发泄出来!

“咻……咻……”邢傲天连开两枪,发现侧目狙击手没了动静,心中大喜,莫非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撂倒一个?

他来不及多想,端着狙击枪当成了冲锋枪,半跪在屋顶上,左臂做支撑,肩膀夹着枪托,对着下边还在攻击的黑影迅速开火!

“咻……咻……咻……”子弹一颗接着一颗,直接打穿了人的身体,在后背炸出碗口大的洞。

狙击步枪的威力太厉害了!

尤其是近距离射击,动能尚未完全释放,呈现出最强效果。

每一个中弹者完全没有活着的可能!

邢傲天的加入,形势逆转,他连番撂倒四个敌人后,剩余的敌人见势不妙,开始撤退。

“给我杀!”刀白衣用枪顶在地上,一声怒吼,仿佛吹响了冲锋的号叫!

女兵从掩体冲出……

男兵从宿舍冲出,扑入枪械库……

邢傲天站起身,居高临下,像打兔子一样,疯狂猎杀撤退的敌人……

一场袭击战很快变成了疯狂反击战!

敌人且战且退,撤进山林。

刀白衣大声喊道:“女兵休整并看守营盘,男兵三人一组,清查周边树林。”

“是!”铁血训练营的众人齐声答应,在各自教官带领下,按部就班,分头行动。

邢傲天看着刀白衣抱着手臂,知道她受伤了,但她坚持站在那儿,犹如一棵永不枯萎的青松,心底由衷地佩服。

他跳下房顶,来到刀白衣身前,见她左臂衣袖已经被血浸透,上前搀扶道:“快,去医疗室!”

“走开!”刀白衣一声怒斥,强忍着剧痛,走到营盘中间,看着他们收拾枪支弹药。

邢傲天感觉自己像是热脸贴了冷屁股,心中不忿,这个老女人,真是油水不进,早知道这么固执,老子就不救你了!奶奶的,自己好心反而成了驴肝肺!到哪儿说理去?

“总教官,你没事吧?”一个女兵跑到刀白衣身边,关切地问道。

“滚开!”刀白衣同样地一声吼,“管我干嘛?快点去搜查营房,每一个角落都给我搜!”

女兵吓的急忙跑开。

邢傲天看在眼里,心说不错,跟我说的是“走开”,跟她吼的是“滚开”。刀白衣啊刀白衣,难道你知道是我救了你么?

探照灯打开,各个宿舍的灯也点亮,把整个营房照的灯火通明。

邢傲天看着她们忙忙碌碌的样子,自己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哎呦,不好!”他突然想起一事,自己今晚是准备逃跑的,怎么稀里糊涂打了一阵枪,把这事给忘记了?

想到这儿,他摸了摸手里的狙击枪,突然有种惺惺相惜舍不得的感觉。

“得,既然要走,就带着它一起走吧!”邢傲天左看右看,找了个人少的方向,悄悄地往后撤。

他刚转身走了几步,忽听身后一声喊:“邢傲天!”

邢傲天下意识地答应一声:“在……”

缓缓转过身,见刀白衣朝着自己走来。他笑着问道:“有何指教?”

刀白衣扫了他两眼,说道:“你跟我来!”

邢傲天一愣,心说喊我去干嘛?不过,他还是跟着刀白衣朝着医务室走去。

白色的灯光下,刀白衣看起来状态非常不好,她脸色苍白,双目无神,左臂的血已经被血染红,她虽然用手压着伤口,但依然有滴滴答答的血落在地板上。

邢傲天看着她咬牙坚持的样子,心说你喊我干嘛?我得趁着混乱逃跑,完了就来不及了。

“子弹……子弹可能……擦、擦到骨头旁的动脉了,赶紧给我把子弹取出来。”刀白衣往床上一躺,示意医生拉好围帘马上做手术。

医生见惯了这种状况,处理刀枪伤轻车熟路,他听到枪声时,就已经准备手术药品和器皿,并换上了手术服。

“邢傲天!”刀白衣在围帘里唤道,“去办公室,把我的手机拿来。”

邢傲天有点不解,心说我成了你的勤务兵了吗?

他还是站起身走出医疗室,走到刀白衣办公室取来手机隔着围帘递过去。

谁知,刀白衣压根没有接,而是虚弱地说道:“帮我直拨司令部。”

邢傲天打开手机,按照她的吩咐按下几个号码,小心地递到她耳边。

刀白衣操着掸语叽里咕噜地说个不停。邢傲天掸语已经是半吊子了,他支棱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只听到是汇报这次遇袭情况的。至于其他,压根没有听懂。

足足打了十多分钟,刀白衣这才说道:“好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自己的屁股自己擦 “你的枪法跟谁学的?”刀白衣突然问道。

“枪法?哈哈,我的枪法?”邢傲天忍不住笑了,“你教的啊!”

“我教的?啊……”刀白衣刚说了一句,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想必是医生动手术碰到了神经线。她喘着粗气,诧异问道:“我……我什么时候教过你?”

“你跟大伙讲解射击要素的时候,我全听到了,所以是你教的啊。”

刀白衣摇摇头,说道:“那是冲锋枪的使用技巧。我指的是狙击枪技术,你……你跟谁学的?”

“我……我瞎打的啊!”邢傲天反问道,“是不是很牛逼啊?”

“哼哼……简直是焚琴煮鹤!”刀白衣气道,“狙击枪,枪中王,被你当做烧火棍跟冲锋枪对决,很威风吗?”

邢傲天心说原来是为了这一茬。看来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了救她。嗯,这事得委婉地提醒她才好。

“我看到他们打伤了你,也没想那么多,忍不住就开火了。”

“你是想让我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吗?”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邢傲天有点生气,心说你知道是我救了你,至少说话客气点,怎么还跟欠你十万块钱似的?哦,明白了,她是没有男人阴阳失调造成了更年期提前,得,老子不跟女人一般见识。他淡淡地说道:“我看不惯男人欺负女人,行了吧?”

“是吗?”

“当然是啊!”

“哼哼,哼哼……”刀白衣冷哼着,似乎是因为伤口疼,又似乎是嘲讽邢傲天。

邢傲天突然想起自己和德玛的事,忙补充一句,“德玛的事,你自己心里有数,摆明了是诬陷我。”

“人证物证俱在,你说冤枉就冤枉吗?”

“所以我也不等你们开除,老子这就……”

邢傲天的话还没说完,立刻被刀白衣打断:“邢傲天,德玛这个女人,贪财好色。你自己去想办法把她搞定吧。”

“我搞定她?开什么玩笑?”

“这是命令!”

“你从没拿我当过你的兵,我干嘛要执行你的命令?哼哼,实不相瞒,我这就趁着夜黑风高,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你……你不能走。”刀白衣声音带着颤声,似乎又有几分惊恐。

“腿长在我身上,我想走就走。”

刀白衣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已经向上级汇报了这次战斗情况,要对你进行嘉奖。你走了,我怎么办?”

“嘉奖?真的假的?”邢傲天有点不敢相信。

“我从不跟部下开玩笑。嗯,如果你愿意,我收你为徒。”

“你?”邢傲天看着围帘内刀白衣朦朦胧胧的影子,有点不敢相信,“说说看,我拜你为师,你能教我什么?”

“狙击枪心法。”

邢傲天顿时明白了,她是要让自己拿狙击枪啊。他想了片刻,依然拒绝道:“不,我不干!学这个有什么用?你刚才也看到了,我即便没学,照样打的很好。”

“吴昂吉司令部戒备森严,想要闯进去十分困难,狙击枪猎杀雪豹是最简单的了。”

这下,邢傲天彻底震惊了,他做梦也没想到刀白衣连这事也知道,他弱弱地问道:“你到底知道多少?”

“如果你想报仇,留下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邢傲天犹豫了,真的犹豫了,他摸着下巴不停地思考着去和留。

现在这种情况,即便自己受到司令部嘉奖,可强暴德玛的事依然让自己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

“我去找德玛,她……她会放过我吗?”

“只要她不追究,别人就没办法治你的罪。”

“可是我的名声……”

“那是身外之物,你一来,我就践踏你的尊严,让你彻底丢面子,就是不想让你、你们为名所累。那都是虚的,只有本事,学到手的本事才是自己的。”

这一番道理,邢傲天当然懂,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自己陷入名利场,很难不受影响。

刀白衣继续说道:“我从来没有跟这里的人有这么长的对话。你去吧,好好想想。”

“你手术还没做完……”

“死不了!”刀白衣有点厌烦地斥道,“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

邢傲天感觉有点冤枉,心说我这是担心你,你却说我婆婆妈妈,好,那我就不管了。

他腾地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邢傲天!”刀白衣突然又喊住他,“谢谢你!”

邢傲天无声地笑了,心说你还是感激我呢。

不过,刀白衣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无语。

“邢傲天,你别指望我会报答你。在这里,我只会一视同仁。”

“我没想过你的报答。”邢傲天又重重重复道,“从来没想过!!”

邢傲天推开门走出医疗室,回想着刀白衣说的话。她让自己去找德玛解决那事。这是给自己指条明道,让自己留下来呢。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还真的只有德玛才能洗清我的冤屈。

这个时候,女兵们已经把营房搜查的差不多了,并没有发现残存的敌人,倒是抓了两个受伤的俘虏,正往医务室这边押送。

她们路过邢傲天的时候,均侧目看着他。

那眼神跟战前的眼神大不相同。这一战,她们亲眼看到邢傲天冒着枪林弹雨给她们送来了枪支弹药,还亲手射死了几名敌人。完全是英雄所为嘛。

她们想不明白的是,邢傲天这个英雄,明明因为强暴女兵未遂被关了禁闭,怎么就被放出来了呢?

邢傲天手里依然提着枪,他慢悠悠地在营盘里溜达,看似寻找漏网的敌人,实则在权衡是去是留。

转了十多分钟,一拍脑壳,暗骂自己:这还用考虑这么久吗?师父曾经说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既然有机会学狙击枪,何必急着逃跑呢?

再说了即便自己跑到吴昂吉那儿,也未必找到雪豹。这么多天过去,谁知道他也又去了哪儿?

邢傲天打定留下的主意之后,大步朝食堂走去。

宿舍,他没法住,只能去食堂凑合一晚。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冷清 整个晚上,铁血训练营都不消停,抓捕的抓捕、清理的清理。反倒是邢傲天,睡的格外踏实,闭上眼后,一觉睡到天亮。

起床号虽响,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例行晨跑。大家都静静地站在操场上,看着总教官刀白衣。

她看起来身体虚弱,可精神却很足,对昨晚遇袭一事做了检讨和总结。然后命令大家继续做好警戒,以防对手杀个回马枪。

解散之后,朱钰走到刀白衣面前,盯着她,低声问道:“总教官,为何把邢傲天放出来?”

刀白衣眼皮一翻,她对朱钰和邢傲天之间的破事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话里有话地提醒道:“若没有他,昨晚你,还有你们都被包了饺子。”

“功是功,过是过。不能因为他有功而放过他。”

“你想怎么样?”刀白衣有点火了。

“开除他!”

“司令部马上来人嘉奖他。现在不是开除他的时候。”

朱钰阴阳怪气地说道:“看来总教官是要报答救命恩人呢,好,很好。”

刀白衣懒得跟他解释,缓缓往回走。

朱钰冷哼道:“我这就向司令部写告发信,举报你这次遇袭事件的严重失职。”

刀白衣身体一震,稍微停顿片刻,随即说道:“随便你。”

邢傲天走出食堂,伸了个懒腰,放眼望去,整个训练营似乎恢复了昔日的平静。

尸体被拖走、血迹被擦拭干净,破了的灯泡也更换好。甚至连邢傲天昨晚撞破的女兵宿舍门都已经修葺一新。

不过,邢傲天却感受到一股紧张的气息在空气里流荡。固然,这些人不是刚服役的新兵蛋子,可面对子弹,也无法做到视死如归。

邢傲天转了一圈,又返回食堂。他思考怎么去找德玛,如果直截了当地去找,即便德玛要原谅自己,碍于面子,也会拒绝。

再说了,还有朱钰那一茬,德玛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妥协。

他来到后厨,看到杂工们在紧张忙碌地准备早餐,挽起袖子洗了洗手,加入其中。

“傲天呢,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昨晚你好——勇猛喔。”一个杂工阿姨钦佩地看着邢傲天,“是不是因为立了功,他们把你放出来了?”

邢傲天很尴尬,心说你这是要夸我呢,还是要臭我?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这是两码事。”

“两件事?不是两件事。你昨晚算是戴罪立功呢,如果不是你,我们都会被搞死呢。唉,这群天杀的罗兴亚人,霸占了我们地盘,还想杀我们,哼,杀死他们,一个不剩才好呢!”

罗兴亚人?

邢傲天想起阮秋月说的,在西双版纳森林遇到的那伙不明外军也是罗兴亚人。今天竟然又一次遇到他们,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邢傲天跟他们闲聊着,忽然想起一事说道:“阿姨,帮我个忙行不行?”

“什么事?”

“把德玛约到训练营后边的山坳,那儿有一块青色石头,我在那等她。”

杂工阿姨闻听,脸唰地变了,急忙摆手,连声说道:“不可,不可。你难道还想再次犯罪?”

“不,只是跟她谈谈。”

“那也不行,这事若是被总教官知道,我吃不了兜着走。”

邢傲天见她如此害怕,便去扯了张纸条,用掸语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说道:“你不用说话,把这张纸给她就行。”

杂工阿姨使劲摇头,把头摇的像拨浪鼓,推脱道:“我还有三个孩子要养。不能丢了性命。”

邢傲天见她如此抗拒,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她。同时,也知道其他人对这事讳莫如深,肯定也不会帮自己忙。

求人不如求己,只能冒险自己去做。

中午午餐时候,邢傲天握着菜勺又站在窗口,等看到德玛和女兵们陆续到来,他趁着德玛靠近,假装勺子拿捏不稳,一下摔在地上,手中纸条迅速地塞入她的口袋。

这一切做的简直是完美,可做完这一切,邢傲天又有点担心,这个德玛会去吗?

昨晚刚刚遇袭,外边的环境不太平,她有胆子独自去外边?

他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到了下午六点左右,离开食堂准备去后山山坳。

谁知,刚走到营房门口,却被执勤的哨兵拦住。说这两天营盘内外不安全,闲杂人等进出,必须有总教官签署放行条。

邢傲天很无奈,他只好来到刀白衣的办公室,敲了敲门,没有声音。心想,刀白衣受伤,应该在医疗室吧。

他转身又朝医疗室走,刚到那儿,却见几个女兵围在门口叽叽喳喳地围着一个医生说个不停。

他走近细看,这些女兵里竟然有德玛,她夹杂在人群中也没怎么吭声,属于滥竽充数壮门面的那种,而另一个短发女孩则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医生的脸色很不好看,却似乎很无奈。

邢傲天晃了一眼转身就走。他不用进去问,就凭这些女兵敢这么放肆地喧哗,刀白衣就没在这里边。

她会去哪儿?

邢傲天有点不解,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只好又返回食堂。刚一进去,朱环迎上来,笑问道:“邢傲天,你去哪儿了?”

这是几天来她第一次见自己。

邢傲天知道她肯定无事不登三宝殿,直截了当地问道:“说吧,什么事?”

“你听说了吗?昨晚有两个狙击手被干死在侧面丛林中。”

“关我什么事?”邢傲天想起昨晚那惊险时刻,暗自困惑,难道是自己干掉的?

“都说是你干掉了他们耶。”

“他们说我强暴德玛。你也信,对不对?”邢傲天毫不客气地挖苦。

“这……难道你没有?”朱环试探着问道。

“你果然认为我有!你怎么不动动脑子?那天中午,在食堂,正是众人吃饭时刻。她怎么到杂物间来?我又不是傻瓜,为何选在那样人多的地方?而德玛一喊,你哥哥就冲进来,很明显是仙人跳嘛。”

邢傲天越说越火大,他自己知道是仙人跳,可别人不了解。

朱环弱弱地问道:“什么是仙人跳?”

邢傲天彻底无语了,觉得自己纯粹是对牛弹琴,他没好气地说道:“仙人跳……仙人跳就是仙女跳舞!”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贪财贪色? 朱环很可爱,可爱到有点幼稚。

因为朱钰的关系,邢傲天不想跟她走的太近。不过,他突然想起刚才在医疗室发生的女兵围攻医生的事。问道:“你们女兵很屌啊,连医生都敢围,谁给你们那么大胆子?”

“不能怪我们呀,最晚一个女兵伤不是很严重,结果被他治的奄奄一息。大家都去讨说法。”

“你怎么没去?”

“我要找你嘛。其实……其实我想跟你解释解释那两千人民币的事情,我本来是想给刀白衣买香水的,也给她发过。她拒绝了我……”朱钰狡黠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听说你转给他一百万美金,对不对?你那么有钱,我这两千块不会要回去吧?”

财迷!

邢傲天很厌恶女人这种贪婪的样子。不过,他也不想点破,淡淡地说道:“区区两千而已,算了,不过,你得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把德玛约来。”

“啊!”朱环眼睛溜圆如猫眼般晶莹,她侧头狠狠瞪着邢傲天,气呼呼地斥道,“你还想那个她啊?”

邢傲天想起那晚她说喜欢自己,以为她吃醋,斥道:“什么那个这个的?你哥早就跟她做了很多很多次,哼,他玩过的女人,白送我,也不要!我只是……”

他说着说着,看到朱环的眼神越来越不对,立刻闭住嘴,心说毁了,我怎么这事给说出来了呢?得,说就说吧,反正他们不仁,我也就不义了。

“这么看着我干嘛?”

朱环气呼呼地斥道:“你说谎!我哥他早就结婚了。我嫂子在家里准备生小孩呢。”

“我靠!”邢傲天没想到还有这么猛的料,心说朱钰啊朱钰,没想到你家里红旗不倒,外边彩旗了飘飘啊!难怪一张照片还藏在包装箱夹层中。哼,必须给他抖搂出去,不能总让老子吃亏啊!

想到这儿,他说道:“我刚才瞎说的。就当我没说。”

朱环是女人,女人都是猫性,别人越这么说,她们八卦的血液立刻被撩拨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她见邢傲天转身要走,一把扯住,喊道:“可你已经说了!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邢傲天叹了口气,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把自己那晚在野外见到朱钰和德玛苟且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朱环听的目瞪口呆,本欲不信,可邢傲天却说的有根有据,似乎不像作假。

倏地,她一转身,快步往外跑。

邢傲天有点愣,问道:“你去哪儿?”

朱环也不回答,快步跑远。

邢傲天耸了耸肩,自语道:“真是莫名其妙。要走也不打个招呼。”

他回到杂物间,一屁股坐到桌上,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慢慢吸着,琢磨着怎么样才能度过这个难关。

“砰!”门开了,朱环拉着德玛凶巴巴地闯进来,厉声道:“人,我给你找来了。我什么都不欠你,邢傲天,你要跟她好吗?”

邢傲天被她的举动给搞晕了,不过,能够跟德玛直接对话,也是好的。他抱着双臂仔细端详着德玛。眼睛盯着她,想用气势压住她。

德玛轻轻冷笑,对邢傲天的样子不屑一顾,有样学样,也抱着双臂,扬起下巴,与邢傲天对眼。

他们谁也不说话,倒把朱环给搞糊涂了,她斥道:“邢傲天,你不是要说话吗?干嘛不说啊。”

邢傲天点点头,说道:“你先出去。”

“我不出去!”

邢傲天知道,朱环不出去,自己和德玛就没法挑白说。他想了想,说道:“给你一万块,立刻马上离开这儿。”

之所以用钱说事,也是为了试探德玛。

刀白衣说她贪钱,如果她眼神有异,那钱就有用了。果然,他话说出口,德玛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我、我不稀罕!”朱环一反常态,竟然拒绝了。

“十万!”邢傲天再次报价。

“我……我……”朱环似乎有点动摇,不过,随即昂头,“我——不——走!”

邢傲天郁闷至极,他慢慢靠近朱环,猛地伸手一掌打在她耳侧!

“啊!”朱环一侧头,晕厥欲倒。邢傲天急忙扶着她肩膀,然后抱起她,轻轻放在桌上。

德玛吓了一跳,退后两步,握拳怒对邢傲天,“你想干什么。”

“谈谈条件吧。”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你诬陷我,让我陷入万劫不复。难道你不应该给我一个清白吗?”

“哼,你有清白吗?”

“那天是你故意诱惑我。”

“你硬了!”

邢傲天很无语,那天他确实起了生理反应,可那种状况下,每一个正常男人都会这样。

“你不要岔开话题。我让你还我清白!”

“你硬了!”

“你特么能不能不说这个?”

“是我让你硬的。”

“开个价吧。怎么样,你才不追究那天的事。”

“开价?钱吗?”德玛见邢傲天真的要谈,从紧张中放松下来,露出唯美而迷人的笑,“不,我不要钱。”

邢傲天有点不明白了,刀白衣不是说她贪钱吗?怎么突然变了?他疑惑地问道:“那你要什么?”

“要你!”

“要我?”

“没错,那天你硬了,所以,我想尝尝你的滋味。”

“你……真不要脸!”邢傲天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忍不住爆了粗口。

德玛似乎并不在意,她眉弯如月,淡淡笑道:“你要脸?不也硬了吗?”

“我……我……”邢傲天从没跟这种女人直接交过手,被她连番几次咄咄逼人的语气给冲击的心神很乱。

“哼,这就招架不住了?”

“请你放尊重点。”

“尊重?哼哼,我就这样。怎么的?邢傲天,其实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让我不追究你那天的事情。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对不对?”

“没错。”

“所以,我的条件就是要你!”

邢傲天很想大骂她一顿,但不知为何,他的心却怦怦直跳,耳畔似乎又响起那晚她放肆而愉悦的野性叫声。

“理由,给我个理由!”

德玛眼睛冲着邢傲天下边扫了扫,见其已经鼓胀,上前摸了一把,妩媚一笑,低声在他耳边说道:“那天你是流浪汉,昨晚你是英雄。我,要尝尝英雄的味道。记住了,十点钟,后山大石旁,不见不散!”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抉择 德玛走了,让邢傲天陷入无奈地抉择中。

他把朱环救醒,表达了自己的善意,告诉她这是误会。朱环虽然幼稚,却不傻,她狠狠打了邢傲天一巴掌,气呼呼离开。

邢傲天揉着被扇痛的脸,叫苦不迭。

这叫怎么回事?德玛提了这么苛刻的条件。自己是去还是不去?

邢傲天拿不定主意,拉了把吱吱扭扭的椅子坐下,脑海里又想起骆滢。

如果她活着,自己压根用不着如此苦恼,肯定不会去。

现在呢,忠贞不渝为了谁?现在已经八点多了,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思考。

可是邢傲天压根用不着那么久。

去,一定要去!老子戳烂德玛的身体,让她知道华夏男人的厉害。

邢傲天一拍桌子,站起身,快步朝着后山走。

即便哨兵见放行条放人。可这训练营周围的围墙压根阻拦不了他赴约的心。

此时此刻,他的心有点沸腾,整个心里火烧火燎,恨不得立刻趴到她身上舒服一下。

没办法,那晚的刺激印象太深了。邢傲天终究是血肉之躯,终究是饮食男女,终究有七情六欲……

他绕过男兵宿舍,绕过医疗室,绕过女兵宿舍,绕过库房,看着三四米高的围墙,轻蔑地一笑。

他后撤几步,一咬牙,浑身肌肉寸绷,宛如伺机而动的猎豹。倏地,脚尖一点,整个人冲刺而上,脚踩、扒墙、翻身、落地……

整个动作潇洒连贯,行云流水。他拍了拍手掌,快步朝后山走去。

树叶被吹得哗啦啦响,山风挺大,吹得邢傲天起了层鸡皮疙瘩,宛如一盆冷水浇灌在头顶。

脑海瞬间清醒,忽觉不对劲,老子这是怎么了?

为何抗拒不了德玛那嫂女人的诱惑?

本身,跟她谈条件就已经是示弱之举,现在赴约“野战”,岂不是证明了自己不但是好色之徒,上次的事不也是石锤了吗?

不行,老子可以跟女人乱搞,但不能丢失尊严!

越是受辱受冤枉的时刻,越是要保持做人的尊严!!

邢傲天的脚步渐缓,最后转身朝回走,来到围墙处,轻松翻越而过。

双脚踏入,踩在训练营里,他稍微觉得一丝踏实。他本想走回食堂,又一想,既然寻找尊严,那就彻底点。没必要躲躲闪闪,让朱钰以为自己怕他。

邢傲天大步走入宿舍,大摇大摆地走向自己的床铺。

所有人被他突然进入惊呆,纷纷停下手中的时侧头看着邢傲天。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他怎么回来了?”

“也许那件事过去了。”

“肯定是,他昨晚立了大功嘛。”

“靠,我就知道是这种结果。”

邢傲天听在耳中,仿佛没有听到,他抓着床栏杆上了床,盘膝坐在床上。

除了震惊的目光之外,还有一双阴狠的眼睛在盯着。

邢傲天也不用看,知道肯定是朱钰。自己出了那么大风头,瞬间成了训练营里的风云人物,尤其是女兵,看自己的目光与之前截然相反。

朱钰岂能咽得下这口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邢傲天灵机一动,心说以往都是朱钰向自己攻击,现在何不主动出击?

他想了想,扭头看着朱钰,说道:“朱钰,你看什么看?不服气吗?”

“不服!”朱钰就像好斗的公鸡,嗖地从床上跳下来,径直走到邢傲天床前,“你这个强奸犯,在这里嘚瑟什么?别以为你立了点芝麻粒大小的功劳就牛逼了,你等着,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邢傲天腾地从床上跳下,直接了当地盯着朱钰,冷笑道:“干嘛走着瞧?咱们现在解决啊?是男人,就一对一单挑。”

朱钰不甘示弱,眼睛已经被怒火烧的通红,咬牙切齿地道:“好啊,时间地点,你说。”

“十点,后山,不见不散!”

这个时间与地点与德玛的重合。

邢傲天故意的,他就想当着德玛的面打败朱钰,同时,让朱钰看清德玛。

“没问题!”朱钰一动不动地盯着邢傲天。眼里的怒火不可遏制。

他们两人用汉语交流,其他几个都听不懂,以为这就要对决,纷纷上前劝说。

“哎呀,不要在这里动手,会连累大家的。”

“邢傲天,你怎么可以跟教官叫板?”

“自己人不要打架啦。”

他们明显是在拉偏架,扯着邢傲天往外推。邢傲天顺势走出宿舍。

此时离十点还早,他又来到食堂,准备找个地方养足精神,以应付十点的对决。

刚把门关上,忽听外边传来一阵轻微脚步声,接着房门被敲了几下。

“谁?”邢傲天坐起身。

“我,阿贡。”

邢傲天大为诧异,上次冤枉自己偷他石头,怎么还会找到这儿?

他打开房门,阿贡左右看了看,快速钻入,迅速关上门。

邢傲天不解地问道:“咱们两人的恩怨已经了结。你现在来,是什么意思?”

“我……我是来告诉你,十点钟千万不要去。”阿贡小声说道。

邢傲天心头一惊,敏锐地感觉到阿贡似乎知道什么。他也低声问道:“为何不要去?”

“你听我的就是了。很危险,搞不好,你性命不保。”

邢傲天颇为不悦,冷笑道:“你把朱钰看的太牛了吧,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

阿贡急得直搓手,他急道:“不,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我是为了你好。”

“阿贡,我谢谢你的好意,但今晚是男人的战争,你不用劝了。天不塌,地不陷,这个约我一定按时到。”

“你一定会死!”

邢傲天见他似乎有话说,问道:“为什么?”

“你别问,听我的就是,朱钰很嚣张,不用跟他一般见识。”

“你不说明原因,我只能按时赴约。”

阿贡从窗口朝外望了望,小声说道:“昨晚遇袭,他藏了几颗子弹。他以为别人没看到,我却在旁边抬尸体,刚好瞄了一眼。”

邢傲天觉得这个线索很重要,不过,这话是从阿贡嘴里说出,需要验证一下才行,“那……能说明什么?”

“说明他就是要对付你!”

“此话怎讲?”

“我刚才听他说了,要准备酒菜等着庆功。还说……他这一次有十足把握。”

“他有枪吗?枪可是管制的。”

“昨晚射死几个敌人,他藏了一支在外边,压根没带回训练营。”

邢傲天顿时觉得这事决不能掉以轻心,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得做点准备才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不是暗箭不伤人 邢傲天盯着阿贡,问道:“咱们非亲非故,你为何告诉我这些?”

这个问题搞不清楚,邢傲天也就没必要相信他的话。

阿贡沉默着。

邢傲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说道:“确切地说,咱们有过节。”

阿贡皱了皱眉,像是鼓起很大勇气,说道:“我对上次的事感到抱歉。”

“上次?难道不是你和朱钰合谋搞我?”

“不,不是的。”阿贡脸憋的通红,急忙摆手,“我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发现石头没了,就问有没有人偷了我的石头,朱钰就说看到你翻过我床铺,然后他带着我去查你的床,结果……我的石头出现在你枕头下。”

“哦。”

“那些石头是我辛辛苦苦攒了几个月的,当时气的很,没想到你是竟然是贼,恨不得杀了你。没想到,你回来了,把我的石头摔了……”

“我赔过你的钱。”

“我知道。其实石头不值那么多,那些石头品相不好,是下等缅甸玉,做个玉镯也就卖几块钱。”

坑了老子十万块,这是良心发现吗?

邢傲天不说话,静静地等他继续说。

“我当时气糊涂了,随口要了十万块。没想到你那么有钱,随手就是十万。可是,我冷静下来之后,越想越不对,觉得自己被朱钰拿着当枪使了。”

邢傲天心说你就是被当枪使了。

阿贡接着说道:“从那时起,我就悄悄跟踪朱钰,发现了一个秘密。”

邢傲天忙问道:“什么秘密?”

“那天,我在厕所方便,忽听门响,朱钰进来了,跟他一起的还有德玛,他们商量怎么给你下套……”

“靠,原来你都知道啊?”邢傲天仿佛黑夜里看到一盏烛光,他一把抓住阿贡的肩膀,“你得帮我。帮我去刀白衣那儿作证,证明我是冤枉的。”

“我不去!”阿贡脸色大变,急忙往后缩,“我帮你,并不是想跟朱钰作对,是觉得收了你的钱,对不起你。”

邢傲天看到他对朱钰畏之如虎的样子,心说这小子有正气,就是有点怂,不过,能冒险跟自己报信,就冲这一点,也算是个汉子。

“那行,我谢谢你了,回去吧。”

阿贡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懵懵地点点头,转身回去,到了门口,稍微犹豫了一下,回头说道:“那十万块,我改天还你。”

邢傲天笑了笑,说道:“就冲你今天这情报,价值至少十万!”

“不,要还!”阿贡固执地说道,拉开房门朝外边瞄了两眼,像做贼似地溜出食堂,顺着墙根走了十多米后,才板直腰,阔步往回走。

邢傲天关上灯,坐在杂物间吸了颗烟,仔细思索今晚如何应对德玛和朱钰,或者是还有其他人。

虽说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此时孤掌难鸣,压根没有帮手。邢傲天有种莫名的空寂感。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果这次失败,自己是彻底呆不下去。

他想到当年在东北鏖战群雄,过五关斩六将才拿下老皇爷的称号时,那是何等豪气,何等牛逼。而此时,区区一个朱钰,怎么就有点畏首畏尾呢?

想到这儿,他狠狠地一摔烟头,骂道:“哼,你要打,咱就打,老子皱皱眉,不是爷们!”

主意打定,邢傲天重新系了系鞋带,整理衣服,又把指刀擦了擦,这才走出食堂,找到无人角落,翻墙跳出,悄悄地摸到后山的大石旁。

这儿有一个空地,较为平坦,是平日里大伙在此歇脚的地方。最适合单打独斗,切磋较量。邢傲天的拳桩里这里不远,就在旁边的灌木丛里,他坐在那儿稍微休息了会儿,看了看时间,就见远处走来一个黑咕隆咚的人影,瞧那步子,似乎是女人。

他轻轻一笑,知道是德玛。这个女人,竟然还真的来了。

邢傲天眼睛一转,计上心来,他迎上去,低声唤道:“德玛,我在这里。”

这来人,正是德玛,她正听到邢傲天声音,立刻像蛇一样贴上来,娇滴滴地颤声道:“坏人,吓到我了。”

她毫不见外地抱着邢傲天的腰,趁着天黑,伸手就向下摸。

浓郁的女人气息扑鼻而入,极强地刺激了邢傲天的荷尔蒙。他想到朱钰马上来,强忍着欲望,将她拉开,低声说道:“我还有话说。”

德玛旷的久了,哪里肯躲开,她立刻抓着他的手臂,娇声道:“不就是那天的事吗?等咱俩好了,我马上去刀白衣那儿帮你说话。快来,不要耽误了好时光。”

说着,一个软身子又一次贴上来。

邢傲天无奈,只好任凭她抱着,不过,当她气喘吁吁地要解自己腰带时,急忙用手捉住,说道:“这儿不行,我们第一次得先先说说话。”

“哎呦,有什么好说的?先让我尝尝嘛,我都很久没吃男人肉了……”

邢傲天越是拒绝,德玛越是急不可奈。他正周旋的焦头烂额,忽听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哼,连女人都带来了?这是胜利者的战利品吗?”

“啊……”两人惊诧地分开。只不过,邢傲天是假装,德玛却是真的吓了一跳,尤其是听到这声音出自朱钰口中,吓得身体颤栗,哆嗦个不停。

因为是黑暗,三人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出人的轮廓,若不说话,压根看不出是谁。

邢傲天咳嗽一声,说道:“可以啊,只要你愿意,这个女人就是战利品!”

他两个人说的是汉语,德玛听的稀里糊涂,她怕朱钰发现,死死揪着邢傲天的衣袖躲到后边。希望能浑水摸鱼,躲过这一劫。

邢傲天哪里肯放过她?

故意地笑道:“德玛,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宿舍的头,朱钰!”

“德玛?”朱钰愤怒地吼了一声。

“啊!”德玛吓的退后几步。

邢傲天一下拦住朱钰,喝道:“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邢傲天,你是真的想死啊?好,那我就成全你!”朱钰挥拳就打,那拳风凌厉,刮的邢傲天面上汗毛直颤!

邢傲天不惊反喜,这可是他期待已久的单挑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单挑朱钰 视觉受限,眼前一片黑暗。

唯有拳风虎虎,提醒着其力道非同凡响。

朱钰的拳术师承洪拳,大开大合颇有阳刚之气。

邢傲天则是咏春拳,拳法中除了小快灵的巧妙变化多端之外,还掺杂了些许阴柔女子气息。

他耳听风到,立刻一招侧转手,见力卸力,轻松化解了对方攻击。

“臭小子,果然有一套!”朱钰恶狠狠地骂了一句,随即又是一脚横扫。

手是两扇门,全靠脚拿人。朱钰一上来就连施狠招,招招足以让邢傲天受重伤。

他很强,邢傲天也不是泥捏的,脚尖扭转,闪开一条缝隙,躲开此脚后,嘲讽道:“这儿次没打着!”

朱钰被气的暴跳如雷,不顾一切地跟上去,连环踢打,渴望能将其一招致命。

越是凶险,邢傲天越是冷静,他辗转腾挪,在树空隙中利用各种优势来阻止朱钰。

双方你来我往,四五十招很快过去。

朱钰严重怀疑邢傲天不是人,而是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

每次都要打中时,却总会被他逃走。

他轰地挥出一拳,“咔……”地一声打在旁边树杆上,竟然将树皮给打飞。

邢傲天吓了一跳,没想到他的力道竟然强劲到如此地步。幸亏那晚自己带刀,否则真的会落入他手,葬送性命。

朱钰似乎也觉得很痛,他甩了甩手,大叫一声,一个前冲,对着邢傲天一记飞踹。

邢傲天一个滑步,轻松避开,同时也开始酝酿反击。他倏地挥手,朝着朱钰脚腕猛切。

“啊!”朱钰急忙闪避,却还是没能避开邢傲天的手,只觉脚腕被重重一击,又麻又痛,仿佛骨头都断了。

他踉踉跄跄地退了几步,朝着地上猛吐一口痰。大叫一声,“邢傲天,我打死你!”

他已经愤怒到极点,展开了疯狂进攻,双拳一伸一缩,虎虎生风,特别彪悍。

邢傲天知道,这是到了关键时候,他全神贯注,沉着应战,闪避格挡,十分精准,仿佛夜色压根阻碍不了他的视线。

躲在一旁观战的德玛彻底被惊呆,她不停揉搓着双眼,想要看清楚他们是怎么打斗的。

可沉沉黑夜下,哪里容得下她看的清楚?

邢傲天又打了一会儿,趁着朱钰猛攻之下露出破绽,立刻一脚扫到他后背上。朱钰一声惨叫,蹬蹬蹬地朝前晃了几步,险些摔在地上。

邢傲天大喊道:“朱钰,你输了!”

朱钰恼羞成怒,猛地一转身,恶狠狠地再次朝邢傲天扑来。

暗夜之中,划过一丝闪烁的寒光。

邢傲天倒吸了一口冷气,暗骂这小子没用枪,竟然掏出匕首?哼,难道有刀老子就怕你吗?

黑夜之中,邢傲天也不敢大意,他凝视着朱钰,见他逼近,刀影晃动,急忙往后跳着,躲避到旁边,

“你躲,你躲!老子弄死你!”朱钰近似于歇斯底里地吼叫。

邢傲天知道他已经疯了。

对一个疯子,就不能遵循寻常打斗之术,必须下重手,打的他彻底崩溃,才能把他打清醒。

想到这儿,他又退数步,忽觉后背贴了一树,急忙一个转身,同时一记旋风踢,精准地踢到他的手腕。

“咔!”短刀飞出,斜插入草丛中。

朱钰愣了,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小子竟然比自己还厉害,好在一片空白,傻傻地站在那儿。

邢傲天想起阿贡说的话,朱钰私藏子弹,很有可能会枪杀自己,他支棱着耳朵,时刻倾听周围动静,同时,手里悄悄摸出三根牙签,以防不测。

朱钰只觉得的胸臆间气血翻涌,一股闷气憋着难以调和,倏地,有种控制不住地冲动,“噗”地一口血喷出。

空气里顿时血腥味弥漫。

朱钰摇摇晃晃,只觉得头晕脑胀,身体晃动几下,一头扎在地上!

山风吹动,树林静寂。

邢傲天依然做出防守之势,看着趴在地上的朱钰,不知道他又想出什么招?他心中清楚,自己出手力道压根不足以让他受重伤,可空气中的血腥味如何解释?

“他、他死了吗?”德玛从树后探头探脑,轻声问道。

“不知道。”

“你、你杀了他?”德玛的声音颤抖着,似乎非常害怕。

“我没有杀人!”邢傲天心中有点忐忑不安了,暗想,按照朱钰的性格,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他现在趴在地上像死猪,的确有点不寻常。

沉思一会儿,邢傲天缓缓上前,掏出手机,啪地一下点燃,附身一看,却见朱钰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嘴角还挂着一滩鲜红的血。

朱钰早已昏死过去了。

“不好!”邢傲天急忙收起打火机,“救人!”

说罢,他探身拉起朱钰的手臂,往背上一搭,背着他快速往回跑。

德玛有点焦急,喊道:“你管他干嘛?等等我,哎呦,等等……”

邢傲天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回营房,直奔医疗室。把朱钰往病床上一放,喝道:“医生,快点看看,他这是怎么了?”

医生正在给其他伤员问询,听到邢傲天咋呼,急忙过来,看了看邢傲天,又看了看床上的朱钰。觉得哪里不对劲,都说他们是死对头,怎么今天凑到一块了?

“你看我干嘛?看看他是怎么回事。”邢傲天背着一个人这一通跑,累的有点喘。

医生点点头,让邢傲天出去,然后开始给朱钰做检查。

这时候,德玛也追到医务室,眼睛滴溜溜转了一下,没有说什么,悄悄地来到邢傲天身边。

两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各思心事。

“很奇怪。”邢傲天想不明白阿贡说听到朱钰要搞死自己,那他为何始终没开枪?

德玛问道:“哪里奇怪?”

邢傲天不想把阿贡给卖了,摇摇头,说道:“我以为他很厉害,至少比我强。可没想到他竟然吐血了,这难道不奇怪吗?”

“这证明你更强啊!”德玛贴近邢傲天,用自己是身体去摩擦他手臂,脸上浮现出花痴样的痴迷,“我亲眼看到,是你亲手打死了他。”

“滚!”邢傲天一惊之下,猛地将她推开,“你特么还想诬陷我!这压根不是我打的,而且,他只是昏死,也没有死。一会儿就会醒过来。”

这时,医生走出房门,一脸无奈地说道:“赶紧通知刀白衣。朱钰死了,准备料理后事吧!”

死了?

邢傲天愣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满营疑云 “邢傲天,我杀了你!!!”

朱钰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铁血训练营,大家都说是邢傲天搞死他的。以至于朱环操着菜刀满院子疯狂追杀邢傲天。

邢傲天大呼冤枉,一边躲闪,一边解释道:“朱环,你冷静点好不好?真不是我干的!”

“咔!”朱环一刀砍过去,愤怒地斥道,“大家都知道是你跟他单挑,哼,还狡辩。把头伸过来!!!”

把头伸过去让你砍吗?邢傲天还没蠢笨到这种地步,他躲躲闪闪地跳到旁边,耐着性子劝道:“大家都说的,未必是真的?医生不也说了吗?是我亲自把他背回来的。”

“那是你心虚!何况,德玛亲眼看到你杀死了他。”朱环愤怒地一甩头发,举刀又砍。

“住手!!!”

伴随着这个威严的声音,刀白衣冷冷地走过来,瞅了一眼朱环,斥道:“动刀动枪,成什么样子?放下!”

“我要为我哥报仇!”朱环不服气地抗拒着。

“哼!”刀白衣倏地一伸手,猛击朱环手臂,接着手指一撸,轻巧地将她手中菜刀夺下。

“啊!”朱环还没反应过来。

邢傲天却看的清清楚楚,心中暗赞,好!

朱环急了,气的跺脚,“总教官,你为何偏向他!就因为他是关系户?”

“我怎么做,还用不着你来教育!限你一分钟之内,返回宿舍!”刀白衣将菜刀夹在腋下,掏出秒表开始计时。

“邢傲天,咱们势不两立!”朱环指着邢傲天的脸大喊,接着转身跑向宿舍。

邢傲天松了一口气,说道:“谢谢你!”

“听我说完,你就不会谢了。”刀白衣依然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朱钰的死,你有嫌疑。所以,我还得把你抓起来。你有没有意见?”

“没意见。”邢傲天很憋屈,这叫什么事?自己压根就没下重手,朱钰怎么就死了呢?

“那走吧。”刀白衣使了个眼色,几个手下上前把邢傲天架起来,再一次送到禁闭室。

经过上次逃跑事件后,这间禁闭室已经重新改造,锁头不再装到门把手处,而是一上一下,装到了角上。

邢傲天瞄了一眼,微微一笑,心说你们以为锁头换了地方,我就跑不了?哼,跑不了,老子就不叫邢傲天!

禁闭室安静了很多,没有闲杂人等喧闹,更没有朱环的追杀。邢傲天躺在床上仔细回忆和朱钰打斗的细节,自己踢飞了刀后,他就站在那儿不动,然后吐血倒地。

自己没有出重手,他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越想越是郁闷,心说朱钰啊朱钰,你特娘的临死变成了碰瓷的,让我浑身长满嘴巴也说不清啊。

到了下午,刀白衣来到禁闭室,支开看守后,说道:“邢傲天,把昨晚的情况说一遍吧。”

邢傲天便将事情的起因经过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末了,问道:“总教官,为何受伤的总是我?”

“现在的情形已经不是我能掌控的了。邢傲天,明天我把你送走,嗯,以后怎么样,就看你自己的了。”刀白衣一边很小声地说话,一边东张西望,似乎怕被别人看到。

“送哪儿去?”邢傲天有点紧张,不会是军事法庭吧?

“哪儿来的去哪里。”刀白衣淡淡地说道。

邢傲天听出味了,自己这是被开除啊。刀白衣说的很委婉,送走……呵呵,还真是送走。

他不情愿地问道:“医生难道没有查出来,朱钰是怎么死的吗?”

“气死的!”

“气死的?”邢傲天一阵错愕,天下还真的气能气死人?可是这个发生在老人身上多,还从没听说年轻人被气死。

刀白衣点头,说道:“从他血液里查到有药物成分,想必是朱钰出去之前服用过什么药,这种药不能动怒,否则,很容易造成脾胃大出血,胆破裂。人也就一命呜呼了。”

“药?什么药?”邢傲天越听越糊涂,朱钰是不爽有病?不然吃药干嘛?

“不清楚什么药?目前缅甸境内没人能搞到那种药。听说,是欧美的一家实验室刚研发出的药物,伤人于无形。邢傲天,你听好了,这事虽不是你直接杀了朱钰,但你也有脱不了的干系。”

“我知道。”

“所以,你要告诉我,那晚上除了你和朱钰约战外,还有什么?”

“还有……”邢傲天犹豫了,他刚才告诉刀白衣的,其实隐瞒了一些,比如跟德玛约会,比如阿贡的告密。这些有必要说出去吗?

“吞吞吐吐地一点不爽快。快说!”刀白衣斥道。

“嗯,这个,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

“还有德玛,她其实也在旁边。那晚,本来是她约我,只要我跟她那个,她就不追究我的责任。”

“真恶心,竟然性贿赂。”刀白衣厌恶地白了白眼。

“我就是因为觉得恶心,所以,才故意跟朱钰约在十点钟,目的是打消德玛的念头。”

“你们打斗时,德玛在做什么?”

“躲在旁边观看。”邢傲天一愣,问道:“你们不会是怀疑德玛下手吧?我觉得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

“她压根不知道我和朱钰单挑。”

“都有谁知道?”

“整个宿舍的人都知道,不然阿贡也不会给我报信。”

刀白衣诧异地问道:“阿贡给你报信?阿贡给你报信?你有没有搞错?”

“没错!他告诉我朱钰可能用枪射死我。可结果……他没有拿枪射我,自己反而死掉了。这叫报应。”

刀白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你上次偷了阿贡的东西,他应该恨你才是,怎么会给你通风报信?这不符合常理嘛。”

“不,他那石头并不值钱,因为喊了个天价十万块,心中有愧。”邢傲天看着刀白衣,心说你这家伙心更黑,张开就翻了十倍,还是美金。

刀白衣察觉到邢傲天目光有异,冷笑道:“怎么?是不是想我坏话?是不是想我多要了你的钱?我告诉你,一般人,别说百万美金,就是千万美金递上,也未必能进入训练营。这可是A2特工的最基础训练营。”

“你心虚了吧。我还没说怎么的,你却自己张口辩解。哼,不过,这样也好,就当我培训费。”

“少跟我贫嘴。我问你,你了解阿贡吗?”

“不了解。”

“所以,你们不是朋友,只有过节,他凭什么帮你?就因为拿了十万块钱,心里有愧?谁信呢?”刀白衣跟阿贡打交道不多,却总觉得这事不对劲。

可哪里不对劲,她一时也说不上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甄选 次日清晨,邢傲天早早地起床,在禁闭室做俯卧撑。忽听外边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邢傲天一愣,这声音不太熟悉,一定不是铁血训练营的车。他站起来,从窗口往外看了看,见是一辆军绿色低矮的军车。

只见那车“嘎”地一声,停在正在晨练的队员们面前,一个身姿矫健的男人从车上跳下,他嚼着口香糖,往地上一站,双目如电,扫射着训练基地的所有人。

这时,刀白衣匆匆走到他面前,寒暄地打了个招呼。

邢傲天皱眉,心说这人是谁?站在刀白衣面前大大咧咧的样子,似乎比她的官衔还要高呢。

正想着,只见刀白衣朝着自己的方向指了指。那人侧头哈哈大笑。刀白衣挥了挥手,一个警卫迅速地朝禁闭室跑来。大声喊道:“带邢傲天出来!”

这就是要送自己走了?

邢傲天有点伤感,自己在这里还没站住脚,就被送走,这特么也太不甘心了。

不过,他知道自己送到玉寻龙处,实则是保护自己。至少比送军事法庭好。

铁门打开,邢傲天大摇大摆地走出来。跟着警卫走到刀白衣面前。

那刚来的男人侧头在邢傲天身上扫来扫去,眼神肆无忌惮地样子令人十分厌恶。

刀白衣说道:“这就是邢傲天。”

“就他?毛都没长齐的小鲜肉?他不会是你的小情人,所以,你才塞给我吧?”那人戏谑地笑着。

邢傲天听了很反感,心说什么小鲜肉?什么小情人?说话一点也不注意影响,想找死是不是?

看着他比自己高半个头,这在东南亚算是比较稀少的。

刀白衣对他的调侃似乎并不生气,反而笑着说道:“你不要?不要算了。”

她侧头对警卫道:“行了,把他送回禁闭室。”

“别啊!”那人哈哈一笑,“总得让我验验货吧。万一你弄个绣花枕头糊弄我,让我怎么交差?”

“可以啊,你想怎么验?”

“跟我打一架,能打的过我,就走。打不过……这垃圾你就自己留着吧。”

刀白衣佯怒道:“拉到吧你!我们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也没人能在你手下走出十招。换一种方式吧。”

“好啊!掰手腕掰过我,我就收了。”

刀白衣摇摇头,说道:“匹夫之勇。我看,你还是让他用狙击枪打靶,就知道他的厉害了。”

“嗯……这不好。”那人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径直走到邢傲天面前,直接了当地问道:“大兵,你最擅长狙击吗?”

邢傲天有点糊涂,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忍不住看了看刀白衣,见她对着自己使眼色,似乎是鼓励自己。便不卑不亢地说道:“不是。”

“不是?”那人一愣,问道:“说个你拿手的吧。”

论拿手的本事,邢傲天的看家本领当然是做贼。可这个不能随便露,免得被人看不起。不过,这人是谁?说话大大咧咧地,还非常随便。看样子似乎不是玉寻龙的人。

“调酒!”

“调酒?”那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小刀子,你这手下最拿手的是调酒!哈哈,哈哈,这可太有意思了,我们不缺调酒师。算了,我还是看看别人吧。”

邢傲天突然意识到这个人不简单,光看他裸露的手臂上那虬劲的肌肉就知道他非同凡响。

想要摆脱禁闭室,想要杀雪豹报仇,必须要把握机会。

邢傲天见他转身,急忙说道:“如果你不介意,我跟你过两招。”

“什么?我没听错吧?”那人回过头,似乎来了兴趣,他戏谑地拍了拍邢傲天的肩膀,“小子,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邢傲天只觉得那肥厚的手掌拍在自己肩膀上就像两个大秤砣。他傲然一挺胸,说道:“一口吐沫一个钉,我既然说了,自然就要这么做。就怕你不敢。”

“我不敢?啊呵呵,我不敢?哈哈哈哈……”那人放肆地笑着,仿佛看到一件极其好玩的东西,他一边笑,一边回头看着刀白衣,“小刀子,你听到了没有,是他自己要跟我玩,不是我找的他。”

“邢傲天,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可是……”

“住口!”那人直接了当地打断了刀白衣的话,“不要把我的玩具吓走。”

他把邢傲天称为玩具,潜台词就是说,邢傲天只是一个可以消遣的玩具而已。

刀白衣焦急的很,她虽然没见过邢傲天的手段,却非常了解另外那人,他可是司令部杨司令的警卫团团长——波得仪。

他可是掸邦的传奇人物,当年杨元章司令和缅军血战,打的难解难分时,他率人左冲右突,硬生生地用一个加强警卫团冲开缅军两个师的防线,甚至还把其中一个师师长给一枪干掉。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还兼管着A1组。在他那儿,手下个顶个是特种兵里的佼佼者,不但武术枪法厉害,关键还有非常牛逼的训练。那就是特工训练。

波得仪往操场上一站,对邢傲天摆摆手,说道:“来吧,小伙子,打我,使出吃奶的本事打我!”

邢傲天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轻视,心说你丫的得瑟什么?看着就生气。

他走到波得仪对面,深吸一口气,凝神贯注,整个人顿时像换了一个人呢。眼神如冰,散发出一股威严王者之气。

波得仪被那气势一冲,心中一禀,暗想,这小子气场很足啊!看样子还真有点门道。

两人静静地站着,就像两尊雕像,谁也没有动手。

刀白衣很紧张地站在外围,见他俩一个高大雄壮,一个瘦弱清瘦,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忍不住为邢傲天捏了把汗。

晨练的铁血训练营的大兵们看到他们要对决,纷纷侧头瞩目,想看个稀奇。

可是,令他们失望的是,这两个人就像两只斗鸡,一动不动地互相盯着,四目相对,进行着无声的较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忽的,一阵晨风吹过,几片树叶刮过,晃过两人之间

“呀……”

“呀……”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大叫一声,闪电般地相对冲击。

“啪!”

“嗤……”

波得仪脸上挨了一记耳光。

邢傲天的衣衫被撕了一道口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AI组 他们两人的速度极快,除了刀白衣外,其他人几乎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

波得仪被扇的嘴巴很痛,咧了咧嘴,心中暗骂,这个臭小子,下手真特么狠。不过……

他舔了舔嘴唇,哈哈一笑,说道:“你叫邢傲天?收拾东西,跟我走。”

“啊?”邢傲天正准备第二次攻击,却没想到他已经决定要自己了。

“你啊什么啊?趁我改变主意之前,赶紧收拾东西。”波得仪盯着邢傲天的衣服瞅了瞅,那衣领处撕烂的口子正是自己的杰作,心说自己也没算吃亏,哼,若是手里有暗器,你小子死翘翘了。

不过,他想到邢傲天手里若是也有暗器,自己也就翘辫子时,忍不住有点沮丧。

邢傲天看了一眼刀白衣,见她一脸喜色,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如此看来,这也许不是什么坏事。

“我不用收拾东西,现在就可以走。”

“你没行李?”

“有,就是几件衣服。估计以后也穿不着了。”

波得仪从口袋摸出墨镜,接着往眼睛上戴的机会,轻轻揉了揉嘴角。那个地方有点火辣辣的疼,想必在邢傲天一扇之下,裂了一道小小的口子,他恨恨地说道:“你倒是挺潇洒。丑话说在前边,老子可是很记仇的,你以后肯定会为今天这一下后悔。”

邢傲天听他吓唬自己,一挺胸,淡淡地说道:“我从不做后悔的事。”

“好,那我给你一小时时间,处理一下私事。一小时后,上这辆车。”

“不用,五分钟就够了。”

“五分钟?”

“我去趟厕所!”

说罢,邢傲天快速朝着厕所跑去,因为刚起床训练了一会儿,现在觉得有点尿意了。既然要立刻,那就排干净再说。

他冲进厕所,酣畅淋漓地解决了内急问题,扎好腰带往回走,路过宿舍,忽然想到自己这一走,也许此生再不回来,进去瞄一眼。

迟疑了片刻,邢傲天迈步走入。

宿舍空无一人,他朝自己床铺走着,目光却自然而然地扫了一眼朱钰的床铺。那儿已经收拾空了,只剩下光秃秃床板和床底下的皮箱以及洗漱用品。

想是朱环还没来得及帮哥哥处理这些私人用品。

真是造化弄人,若不是他处处跟自己作对,也许就发生不了这一切。

邢傲天感慨着,走到自己的床铺边,知道自己这一走,床铺肯定像朱钰的一样,被人收起来丢掉。可是有什么值得留下来的呢?

他翻了翻床铺,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刚走了四五步,目光扫到一个物件。

那是朱钰的水杯,翠绿色的军队发放的标配水杯。杯子里有浅浅一层水,刮上了些许灰尘。

邢傲天突然想起刀白衣说的,朱钰的死,极大可能是吃了一种药,到底吃了什么药?谁也查不出来。

会不会是别人害的他?药下在了水中?

邢傲天心念一动,过去将水杯端起,仔细翻看。他把自己的水杯拿过来放到朱钰的洗漱用品处,然后又找了个塑料袋小心翼翼地把朱钰的水杯给包裹好。

回到车边,波得仪看到他端着水杯,笑了笑也没多问,一侧头,示意他上车。

邢傲天看了看刀白衣,见她玉面如水,眸子里一如既往地严厉,说了声谢谢,然后钻入车中。

波得仪跟刀白衣说笑了几句,也上了车。车子发动,绝尘而去。

一路并不好走,坑坑洼洼地,车子颠簸的厉害,颠的邢傲天有点反胃,有几次险些吐出,他强忍着恶心,躺在靠背上闭目养神。波得仪却通过后视镜不停地观察邢傲天,见他除了偶尔咳几下外,全程一动不动,似乎像是入定的老僧,这可是特工需要的最基本素质,这次算是捡到宝。他暗喜不已,又有点生气,这鲁莽的小混蛋,一交手竟然给了自己一巴掌,哼哼,说不得,回去之后有你受的。

“邢傲天,那功夫也算是你拿手的本事吧?”波得仪问道。

邢傲天眼皮也不睁,淡淡地回答道:“算不上拿手,只是用来防身的。”

“口气不小,呵呵,有机会我倒想见识见识你的调酒本领,嘿嘿,这算不上拿手的本事都这么厉害,那拿手的东西肯定让人神往。对了,我可提前警告你,本团长喝过的好酒不计其数。你骗不了我。”

“人有贵贱,酒无好坏,即便是最差的酒,只要调配得当,那也是好酒。”邢傲天睁开眼睛问道:“冒昧问一下,你是谁?我们去哪里?”

“我是谁?我们去哪里?哈哈,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谁?”波得仪乐的大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中央警卫团的团长,叫波得仪,至于去哪里……你不要多问,你入伍难道没学过保密守则?”

邢傲天还真没学会保密守则,他只是被玉寻龙匆匆挂了个号,然后送到了铁血训练营,然后又匆匆跟着这个波得仪的波团长去不知道的地方。

“我不问就是了。”邢傲天继续闭上眼,假装睡觉。

波得仪拿他没办法,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翕动,心说这特么是个刺猬啊,碰不到,摸不得。

他想了想,说道:“得,我还是跟你讲吧,咱们去的地方呢,既然中央警卫团,自然是保护杨元章杨司令的。但是,你去了不是警卫,而是要进入A1特别组,确切地说,是去做特工。小子,你造化不小呢,别人都是过五关斩六将,才有资格去A1,你小子却轻轻松松地被点名要。了不得呢。”

点名要?邢傲天一愣,心说这是哪跟哪?刚才不是跟你动手,打了个平局才有资格的吗?

波得仪见他睁开眼,一脸好奇,哈哈笑道:“实话说罢,小刀子,就是刀白衣向杨司令汇报铁血训练营遇袭一事,说你拿着狙击枪当冲锋枪用,杨司令点名把你带走。老子有点不服气,这才故意让你展示一下,懂不懂?”

邢傲天懂了,心说若是这样,那不管自己和朱钰要不要单挑,都会离开铁血训练营。唉,早知道这样,何必跟他斗气呢?

邢傲天第一次感到后悔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初来乍到 波得仪看到邢傲天端着杯子,问道:“你那杯子是不是金子做的?”

“不是。”

“那你抱着它干啥?留着下崽吗?”

邢傲天不想跟他说太多,草草应付道:“这是朋友留给我的,有纪念意义。”

“嘿,看不出,你小子重情重义。嗯,我喜欢。”他一打方向盘,车子进入一个土路,周围种植着很多油菜花,正是收获种子的季节。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一路前行。

邢傲天依旧闭目养神,耳听发动机轰轰地加着油门,忽地,火光一闪,紧接着“嘭”一声巨响,军车像是被甩上了天,骤然翻滚几个跟头,一下栽倒在地上。

事发突然,邢傲天压根来不及想发生了什么,淬不及防之下,一把扣住门把手,保持身体平衡,这才稳住。满鼻子都是烧焦的橡胶味,还有浓浓地黑烟不停往口鼻里灌。

这时,波得仪大声骂道:“干,这炸弹是进了水吗?也太蔫了吧。那谁,邢傲天,你小子还活着吗?滚下车,快点!”

他即便不吩咐,邢傲天已经踹开了车门,从狭小的空间慢慢往外爬。他身小体瘦,很快就爬出来,而波得仪没那么幸运了,汽车因为翻滚,刚好滚到一个沟里,那沟不深,又很窄,恰好卡住了他的车门,折腾了几下,只能露出一个头。

邢傲天正要帮忙,“咻”地一声,一枚子弹打在车头,激起一团火星。

他回头一看,却见远处围上来一伙人,这些人三人一组,全副武装,端着枪正朝自己瞄准。

“枪、枪,在后备箱,快拿,给我干他们!”波得仪摸出手枪,冲着那些人开火。

这一下,他躲在车里,反而形成了天然屏障。可是,那手枪子弹压根打不到对方,离的很远,就落地了。

邢傲天在地上一滚,到了后备箱,用力打开,见那儿凌乱地散着几只好枪和子弹。

枪有美制的,也有德国造。邢傲天不容多想,给波得仪丢了一把枪后,他抄起一把德国造的冲锋步枪,又随手揣了几个弹匣,同时拿起几枚手雷,趴在沟里朝外射击。

这一段时间的实弹训练让邢傲天沉稳了很多,他打几枪换一个地方,狙击对方突入。同时冷眼观察了一下周围,吓了一跳,周围都是人,密密麻麻地,没有两百,也有一百七八。

久闻缅甸多战争,可亲身经历却又是另外一回事,邢傲天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杀人,可自从骆滢牺牲,自己心窍大开,迄今为止,杀了不下十多个人。

他的心逐渐麻木,对血的麻木,对生命麻木。相反,一种嗜血的快感从骨子里苏醒。

无关英雄与否,只是雄性血液里的杀戮本性。就像东非大草原上的雄狮,天生就有追杀的基因。

邢傲天也是如此,他行动如猿,身轻如燕,在狭长的沟壑里辗转腾挪,连续扣动扳机,干掉十多个人。

“小子,丢手雷啊,快点丢手雷!”波得仪大声喊道。

邢傲天侧头一看,见数名敌人弓着身体朝翻到在地的汽车靠拢。波得仪打了几枪,可对面火力很猛,再加上汽车轮胎还在燃烧,烟雾熏得他又缩回车里。

邢傲天迅速掏出手雷,轻轻一磕,朝汽车方向丢去。

“轰!”

泥土四溅,冲上来的那几个人被炸的手臂残断,倒在地上痛苦不堪地呻吟着。

他又掏出一个,朝另一侧扔出。

“轰!”

火光一闪,草地被炸的空气里满是泥土气息。

“好,干的好!”

波得仪大声叫着,打开天窗,慢吞吞地钻出。他噗噗吐了几口痰,从后备箱抄起一把枪,熟练地上了子弹,大吼一声,“去你妈的!!!”

他被困在车里憋屈了很久,此时脱困,顿时如鹰翔了天、龙入了海。愤怒的怒火随着子弹射出,酣畅淋漓地打了个痛快。

“小子,给我盯着十二点方向,稍有疏忽,老子弄死你!”波得仪大声吼叫着。

邢傲天虽然身手不错,可战术素养却十分欠缺,波得仪一喊,他立刻就明白了,这是不能让对方包围啊。

有了指挥,有了目标,邢傲天的枪也就有了很有效的目标,他不用再顾及身后的安全,知道波得仪会替自己抵挡另一侧的敌人。

“轰!”手雷一枚又一枚地挥出,在敌人群里不停开花。

邢傲天越打越兴奋,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大声喊道:“波得仪团长,是不是你们经常这么打仗?”

“哈哈,狗屁!整天这么打,那累不累啊?这特么是冲过来的罗兴亚人。趁着咱们跟缅军刚刚打完仗,元气大伤,想鸠占鹊巢,霸占了咱们的地盘。”波得仪站起来猛地一梭子,遥遥地跟邢傲天调侃道,“小子,你害怕了吗?哼,别让我看不起你,给老子停住,只要弄死这些兔崽子,我给你请功。”

“害怕?笑话!”这下轮到邢傲天笑了,他早已把自己当成了死人,只要能报仇,别说这种炮火连天的打仗,就是引爆原子弹,他都在所不辞,“我一点都不怕,就是有点遗憾。”

“遗憾?我猜猜,哈哈,你是遗憾还没娶媳妇吧?小子,只要活下去,我给你介绍个好姑娘。”

“算了吧,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对女人啊,不感兴趣。”邢傲天一口拒绝。

“啊哈,对女人不感兴趣?好嘛,那是对男人感兴趣。我给你介绍几个帅哥,保你满意。”

这玩笑开的有点大。

邢傲天正想反驳,突然想起一事,自己报仇需要人手,不如要他一句话。

“不要帅哥,你要是真的想报答我,不如提拔我一下,让我当个小官,手下带领着几十个兄弟。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官迷!”波得仪又甩出一枚手雷,“好啊,那你得好好活着,过了考核,才能留下来。否则啊,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还要考核?邢傲天有点不明白,这么说,自己去什么A1还是没谱的事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反击 “小子,怎么不说话?”波得仪没有听到邢傲天吭声,以为他出了意外。

“说什么啊?我在想你们怎么考核,会不会像铁血训练营的考核?”

“哈哈,你是担心这个呀?你放心,你小子跑不了。你打我的那一巴掌,我还记得的清清楚楚呢。总得让我有报仇的机会啊。”波得仪回头看了一眼,见邢傲天在狭小的沟壑里来回跑动,每开一枪,对方就有人倒地,他满意地点点头,“还有啊,你小子被跟我杠,我可是你的领导。”

“砰砰、砰……”他们正说的热乎,远处传来一阵枪声。

波得仪喊道:“哈哈,有人来接应咱了,支撑五分钟,咱们就胜利了。”

枪声、手雷声、汽车燃烧的噼里啪啦声,再加上火光、浓烟和不停倒地的大兵,交织成一张铁和火的油画。

远处杀过来的人,似乎更多,给对手罗兴亚兵施展了一个反包围。他们顾不得围杀邢傲天和波得仪,不停往后退缩。

邢傲天又打了几梭子子弹,听到枪声凌乱且式微,痛苦嚎叫声却此起彼伏。

又过了一会儿,浓烟散尽,对手却消失了。空荡荡的原野上残留着一些尸体。

一伙人从远处河岸上爬上来,逐渐靠拢这条沟。

一个三十多岁很精神的军官带着一伙人走近,给波得仪行了个军礼,大声喊道:“报告团长,敌人撤退了。”

波得仪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清点战场,派一辆车来。”

那军官立刻答应,转身去派人去半。

波得仪似乎没有给邢傲天介绍的样子,自顾自地跟那军官寒暄着。

过了一会儿,战场清扫完毕,对方丢灰弃甲,竟然有八九十支枪,弹药更是不少,足以装备一个连。

邢傲天从炸废的军车中找出那个水杯,好在其中的水还没完全漏完,松了口气。他重新上车,听波得仪大声说道:“这些罗兴亚人,就是一群阴魂不散的畜生。竟然敢穿插到这里,真是活腻了。”

“他们这么多人,搞咱们两人,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意思。”经过刚才一战,邢傲天的心理上跟波得仪靠近了很多,话匣子也打开了。

“搞咱们?呵呵,就是搞掉我一个,他们都赚喽。”

两人说着话,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进入一个山凹,这个山凹颇为平坦,周围四面环山,只有南部一个口子可以进出。是一个易守难攻的战略要地。

随着车子移动,邢傲天的眼睛不够使了,这里的房屋修建可比铁血训练营要气派的多,除了很多豪车外,草坪上竟然停着几架直升机。

车子在一个小楼前停下,波得仪带着邢傲天走出,往那儿一站。邢傲天仔细看,见这一块营地静悄悄地,似乎没有人,不过这里隐隐透着一股雄壮的阳刚之气。

“看到没,这就是我的地盘。记住了,从今天起,你就不是邢傲天。”

“我不是邢傲天?”

“没错,这里的每个人,都没有名字,只有代号。既是保护你,也是为了迷惑一些隐藏在暗处的人。你的代号嘛,是……嗯,就叫山猫吧。”

“山猫?不喜欢!”邢傲天直接拒绝。

“小子,山猫是豹子的意思。为何不喜欢?”

邢傲天当然知道山猫是豹子的意思,一想到豹子,他就想到雪豹。气的压根痒痒,所以,压根不喜欢山猫这个称呼。他摇了摇头,心说搞的这么神神秘秘,倒像是邪教组织。嗯,管他呢,自己想个好一点的名字。他细细一想,自己是贼,配得上动物呢,就是老鼠。可自己现在是当了兵,该是什么动物呢?野狼?猛虎?嗯,应该是野狼更贴合。

他又想到宇文松的弟子黑狼,便他说道:“我的代号是野狼。”

“野狼?”波得仪看着邢傲天点头,那种文件夹轻轻拍了拍邢傲天的肚子,调侃道:“行,那就叫野狼。哈哈,你小子可千万别是见了女人迈不动腿的色狼啊!哈哈!”

两人走入小楼,波得仪把他的档案亲自交到档案室。算是给邢傲天办了手续,接着让人领着他去了警卫团,编入预备队。

预备队的人有八个人,都是从各个部队的训练营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进入这里,他们的名字也就彻底抹去,清一色的都是“动物”,除了邢傲天的野狼外,还有骆驼、山魈、猴子、鼹鼠、鲨鱼等等。

除了这些代号之外,他们对彼此的年龄、姓名等均不知情。除了共同训练之外,各自的住处都不在一处,只有当起床号响,才会不约而同地跑到一个地方集合。

邢傲天住在了一个公寓楼的单间配套里。

这个公寓楼看起来跟普通民宅没什么区别,邢傲天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可住了几天之后,就觉得不对劲。房间的墙壁里都有一种细微的声音,不是夜里细听,压根听不出来。

他发现这个秘密之后,便仔细地把房间搜了个遍,发现这里暗藏着四五个摄像头和窃听器。这些窃听装备装了很久,看样子似乎是一建房子就装好了。

他没有拆掉这些设备,而是让它们继续保存。自己的手机被收上去了,自己谁也不认识,也没什么秘密可言。随便他们窃听吧。

除了这些窃听设备以外,这儿的训练方式也大不相同。除了例行的潜伏、狙击、格斗等训练以外,还会培训一些特殊的既能,比如心理学、面相学。

邢傲天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兵就当兵吧,学什么心理学?难道为了以后当心理医生?或者是给人算命?

没人说为什么,也没人问为何学。

只要安排了,就有考核,考核的成绩也没有及格与否,必须要满分,差一分也不行。

经过一两周的适应,邢傲天感觉自己心逐渐麻木了,他像机器人一样,每天按部就班地训练,然后考核。除了喊报告之外,一天到晚说不了几句话,只能对着镜子,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鬼脸,才能证明自己还是邢傲天,自己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另类训练 时间过的很快,邢傲天在这儿一待就是几个月。这日,他们被带到一个房间,桌上堆放着各种各样类型的锁。

一脸严肃的教官站在PPT播放仪前说道:“下边的科目是学习开锁,世上锁有很多种,像比较简单的挂锁、叶片锁还有这种一片锁、密码锁等等。你们必须严格掌握技巧。”

邢傲天闻听大乐,心说你这是教我们做贼吗?部队里竟然还有这种培训,简直是大开眼界了。

对他而言,这简直是复习老本行。

“野狼,你笑什么?”教官指名道姓地点出邢傲天。

“没什么,教官,您请继续。”邢傲天不想暴露,非常低调地往后缩了缩。

教官轻哼,继续说道:“每一个合格的A1人员,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开锁是最基本的既能,争分夺秒,兵贵神速,每一秒,甚至每一毫秒都决定着任务的成败。”

邢傲天面无表情,心说这不是废话吗?做为一个贼而言,速度的快慢,就意味着是否被抓住。意味着是否被痛扁,意味着是否被抓进警察局吃牢饭。

教官继续说道:“今天的教官不是我,而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人才。你们不认识,我呢,也是刚认识,他就是传说中的世界贼王!”

邢傲天大吃一惊,心说世界贼王?我靠那也应该是我啊,想当初第二次争夺华夏贼王,世界上有头有脸的贼们不服气,纷纷组团来挑战,我率领华夏群贼,将他们一一斩于马下,也是在那场比试中,自己被骆滢第二次抓获的。

教官一挥手,两个士兵带着一个精瘦的小个男人走入房中,这人眼睛微黄,鼻子有鹰钩,面色消瘦微黄,穿着一身黑色体恤衫和牛仔裤,脚上穿着旅游鞋。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邢傲天的老相识——神不知。

邢傲天一见之下,心中大乐,暗想,好你个神不知,跑到缅甸自称世界贼王,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呢。我且不吭声,看他怎么忽悠。

神不知很是得意,他径直走到讲桌前,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干我们这行,最拿手的就是开锁。我们跟开锁匠的方式大同小异。像这种挂锁,是最简单。而这种,指纹锁,就想对就非常复杂。不过呢,也不是无解,我还是有办法把他弄开的,只是时间比较长。我们先从最基本的锁头讲解,这个挂锁和这个一字锁类型相似,都是需要判断钥匙凹凸坑来开。”

他不是专业的教官,说起话来不但啰嗦,更是十句有五句在吹嘘自己厉害。

除了邢傲天,众人全神贯注地听着神不知不停忽悠,对这个“世界贼王”起了敬畏之心。

不过,这个神不知倒也有真本事,从挂锁到密码锁,每一种锁的原理和优劣都说了个大概齐,对一些锁的开锁技巧甚至连邢傲天都暗挑大拇指。

“好了,这基本原来也说完了,你们每个人拿着锁头自己找找感觉,下午呢,我要考考你们的。”神不知站在台上吐沫横飞地讲了两个多小时,始终没有发现下边带着帽子的人中还有邢傲天。

他把桌上的锁一推,让人分发下去,自己则被教官带着去喝茶。

预备队的人均好奇地摸索着这些不同的锁头,邢傲天也装模作样地翻来覆去地看着这些崭新的锁。在他看来,这种新锁,是最好开的,声音清脆,手感也特别好。相反,倒是一些用了时间长的锁,因为经过长时间磨合,辨识度降低了很多,反而非常困难。

下课了,大家各自回房间吃饭休息。

下午上课前,邢傲天想着神不知的样子,担心他会认出自己,想了一会儿,到卫生间用肥皂和洗发液调成稀释的简易易容液,在自己脸上做了轻微的改动,让自己看起来跟原来的面貌看起来颇为不同。

准时来到教室,他刻意地往后坐了坐,又把帽子往下一压,等待着神不知的到来。

“哎,你说教官怎么想的?让一个贼给咱们当老师,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这算什么啊?等接下来的训练会让你匪夷所思。”

“什么意思?还有什么训练?这已经够奇葩的了,难道还有更厉害的?”

“这才哪到哪儿,要知道,所谓的预备队只是幌子,A1特工组才是咱们的最后归宿,特工嘛,总是身怀绝技无所不能的。”

邢傲天听到他们窃窃私语,心说自己真的要做起了特工吗?这可比以前当卧底来的更加刺激。只是这特工都是干什么?拯救国家?接触歹徒威胁?

邢傲天一声不吭地低着头,这儿的培训既然都可以把贼请来当老师,那接下来还有什么学习,也就都可以接受了。

“教师到!”门口有人喊。

所有人立刻噤若寒蝉,坐正身体,一动不动地坐着,目迎神不知走入教室。

“好,好,今天先实习一下这最简单挂锁和防盗锁,你们利用身上的东西开一下。”神不知手里拿着秒表,让每个学员上去开锁记录成绩。

从前到后,依次上前。轮到邢傲天时,他低着头,缓缓走上去,拿起防盗锁,摩挲两下,低声问道:“可以了吗?”

神不知扫了一眼,刚才还嚣张得意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他指着邢傲天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

邢傲天一愣,心说难道他认出连自己?

不行,千万不能在这里相认,他脚尖轻轻踢了踢神不知的脚,叮嘱道:“老师,你是说我拿锁的姿势不对吗?请你千万要传授给我绝技。”

“不是,我是说……”

“你说什么?如果我做的很对,你就什么都不要说,我们看看时间好不好?”邢傲天冲着他使了个眼神。

神不知似乎明白了,他瞬时恢复,咳嗽一声,“你做的还可以,不过,你啊,一个大老爷们,还留着这么长的指甲,我还以为是女人呢。来,我们计时。咳咳,你可别让我失望。”

“名师出高徒,你就放心吧!”邢傲天吹捧了他一句,开始解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更奇葩的训练方式 邢傲天的开锁成绩不是最好,勉强排在中游。

下了课之后,神不知故意命令他将这些锁搬到办公室。这正合邢傲天的心意。

故人相见,自然要说几句的。

两人到了办公室,神不知正要说话,邢傲天立刻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低声说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他带着神不知离开办公室,来到楼层的管道井处,缩身进去。

“我干,怎么到这里?”

“整个大楼都安装了窃听和监视装置,只有这通线路的管道井是最安全的。”

神不知问道:“我是说你,快手,怎么到这里了?”

“我的事说来话长,你这家伙怎么认出我来了?”

“嘿,本来一开始还忍不住,可你的手,嘿嘿,干咱们这一行的,不用看脸,只要瞄一眼手就知道是谁。”

邢傲天赞道:“有你的,难怪混到这里当老师,还冒充世界贼王。”

“这,嘿嘿,嘿嘿……”神不知尴尬地笑着,“我这不是为了维护咱们华夏人的面子。若知道你在这儿,我压根就不用来,你自己教就行了呗。”

“这里没人知道我的身份,你可别给我整漏。”

“明白,明白。这点事用不着你叮嘱。”

两人说了一会儿,这才从管道井钻出,去办公室的去办公室,回教室的回教室。

从神不知嘴里,邢傲天弄清楚知道这是掸邦的大本营,别看平时静悄悄,周围山头都驻扎着重兵部队。神不知也不是被请来的,而是跟朋友到缅甸做玉石生意,遇到打仗,跑散了,入室盗窃时被人抓住,送入了军队。然后靠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竟然层层忽悠,混到了这里当上特殊人才老师。

接下来的教学就有趣的多了,神不知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嚣张,说话时规规矩矩,还时不时地看邢傲天几眼,唯恐被他笑话。

半个月的解锁训练结束,邢傲天又一次把神不知拉到管道井。

“快手,不,不,野狼,你可真是野狼,这么晚把我喊道这儿干嘛?”

“有件事,你得帮我办理?”

“什么事?”

“这个水杯。”邢傲天从怀里掏出朱钰的水杯,叮嘱道,“这里的水已经蒸发完毕,但里边残余的东西应该还在,你想办法拿着水杯回国去检验一下,看里边有没有特殊药品。”

他一直对朱钰的死耿耿于怀,搞不清楚这件事,心里总是不踏实。刀白衣说朱钰是服用了一些不明确的药,掸邦医疗条件欠缺,远不如国内,所以,他逮住这个机会让神不知去办。

神不知倒也义气,接过水杯一口答应,说很快就能办妥。

送走了神不知,邢傲天继续在这里训练。

这日,他和预备队队员被带到一个大厅,这里装修的非常豪华,就像是桑拿洗浴中心。

脱掉了外边军装,只留下贴身内裤,然后被带到一个密闭房间。

一个女人,确切地说是一个非常漂亮穿着三点式,几近于赤裸的女人优雅地躺在床上。

她勾魂般地眸子宛如一汪清澈地湖水,柔顺的头发斜斜洒在枕头上。身材火辣到吐血,腰围、胸围、臀围完全是黄金比例。

一个美女八个壮男,气氛顿时变得暧昧无比。

众人的眼珠子都直了,贪婪地看着那个美女。

那个女人似乎很得意这种效果,更是搔首弄姿做出不同的勾魂动作。

“现在的任务是美女诱惑!面对这样的天生尤物,你们必须保持内心宁静,不可动心。”教官声音宛如当头棒喝,喊醒了一个个正在做梦YY的预备役队员。

众人均想,这特么不是胡扯吗?

大家都是年轻的汉子,看到这样的女人没反应,那只能证明他不是男人。

众人嘻嘻哈哈地互相看着,大家都有反应,只是有人反应的程度不同。

“野狼!”教官一声喊,“你表现最差,你看看,裤衩都肿起来了,不合格!”

邢傲天天生对女人缺乏抵抗力,他虽然不想,可看到这个美女时,生理反应迅速扩大、膨胀,搞的他也很难受,恨不得扑上去泻火。

邢傲天一惊,知道不合格意味着什么?

他急忙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脑海里尽可能地多想骆滢,想到她被杀的惨状,想着自己要报仇雪恨。让自己全身充溢着愤怒之血。

心境换了,身体的反应也就随之缓缓消失。

教官诧异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别人,心中纳闷,这个野狼,还真不是简单人物,面对这样的终极诱惑,竟然能做到想硬就硬,想软就软。该给他合格还是不合格?

他想了想,命令道:“夜莺,摆出最撩人的姿势。”

那个女人闻听,立刻翻了一个身,手抚摸着自己光滑的腰肢,缓缓上滑,细嫩的手指勾到肩膀上的丝带时,冲着这些预备队队员抛了个媚眼,然后勾起丝带,像是要扯掉的样子。

“啊……啊,我受不了了!”队员骆驼控制不住,直接上前去摸。

“带下去!”教官冷冷地说道。

两个女兵走进来,一左一右带着骆驼离开房间。

“呵呵、呵呵……”夜莺格格娇笑,声音极具穿媚力,像是催情的药水,让人心发颤。

“我、我也不活了。”鲨鱼呻吟着,然后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抱着夜莺就啃。

“拉出去!”女兵们继续进入,将鲨鱼使劲拉出。

有人闭上眼,有人咬着嘴唇。

教官大声喊道:“不许闭眼,不许咬舌头,不许看别处。都给我看着夜莺,否则统统不合格。”

这是干什么?

怎么可能有如此奇葩的训练方式?

邢傲天非常不理解,可他知道,自己万万不能动心,否则立刻不合格。

眼看着身边的队员一个个地被拉出密室,夜莺也做出更加放荡诱惑人的举动。可邢傲天却使劲想着骆滢,想着从小到大她对自己的照顾,想着自己所做的对不起她的那些破事,想着自己跟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心中难过,一时忘记了在考核中,眼眶红润,不由自主地哭了!

眼泪啪嗒啪嗒落地,打湿了地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淘汰赛 出乎意料,邢傲天考核通过。

走出那间密室,他的泪依然止不住地流。没人安慰,没人劝说。他也不需要安慰和劝说,自己靠在墙边呆了很久。

热血体内烧,仇恨依然在!

平淡的生活遮不住愤恨之心。

邢傲天在预备队里经历了各种考核,除了锁、美女诱惑之外,还有驾车、攀岩、电脑编程、极限睡眠等。

不知不觉他的能力已经更上一层楼,身上多了种英武逼人之气。

又过了几个月,消失很久的波得仪再次露面。

一声哨音撕破半边天空。

八名身穿作训服的士兵飞快地从不同宿舍奔向操场,目光坚定、脸色刚毅、身正腰挺,宛如八棵青松。

“好,很好!”波得仪非常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些自己精心挑选出来的队员。鬼魅一笑,说道:“你们的成绩都很好啊。不过,我不满意。呵呵,为何不满意呢?因为你们都合格了,所以,我不满意。按照我的要求,你们八个人,至少淘汰六个,明白吗?六个,只剩下两个才合我的心意。我这人,怎么舒服怎么来,既然你们不让我满意,那我只好亲自考核你们,把你们中的六个人搞走。”

邢傲天心头一震,暗想这特么算什么逻辑?都合格不好吗?怎么非要百分之三十的合格率呢?

一共只有八人,硬生生地砍掉六人,这淘汰率太高了!

波得仪很得意,狡猾的目光从预备队队员的脸上一一划过,最后又落在邢傲天的脸上,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心里在骂我。我只能告诉你们,你们骂的太早了。等考核完毕,被淘汰的,要骂我,留下的也骂我。哈哈,哈哈,好玩,很好玩啊!在你们所有人眼里,我就不是好人。”

他像一个顽劣的大孩子,拍了拍邢傲天的肩膀,问道:“野狼,你会怎么骂我?说出来,我不生气。”

“报告!”邢傲天大声喊道,“我不骂人,我只会打人的脸!”

波得仪脸上的笑顿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云,他冲着邢傲天做了个鬼脸,斥道:“我这人最记仇,就冲你这句话,你被淘汰了!”

这就被淘汰了?

邢傲天做梦也没想到他这么不讲理,甚至还以为他在说笑话。

谁知,波得仪命令旁边的教官道:“听好了没有,他——野狼,淘汰了,你亲自把他送回去。”

这不是开玩笑,这的确不是开玩笑。

邢傲天非常不服气,其他队员也依然不服气,哪有这样考核的?他们的脸上均露出难以理解的样子。

“你,还有你!”波得仪指着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你看我干嘛?谁让你用质疑的眼神看我?行,就冲你这样子,你也被淘汰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淘汰了两个,实在让人心里窝火的很。

不过,其他人虽然不舒服,却不再重蹈他俩覆辙,一个个老老实实地站着,目不斜视,规规矩矩的很。

他们不想回老地方。不是不能回,是丢不起那人。

邢傲天很郁闷,甚至有点郁闷地想哭,这算哪档子事,怎么可能这么就淘汰?

“我不服!”邢傲天大声喊道,“你这不是考核,你这是儿戏。如果我被淘汰,至少给我个合理理由!”

“合理理由?”波得仪抬头看着天空,冥思苦想片刻,说道,“就因为你现在顶撞我,这算不算理由?”

“你开除我在先,我顶撞你在后,无法构成因果联系。”

“我算到你肯定会顶撞我,所以我先把你淘汰。这难道不行吗?回去吧,收拾东西!”波得仪毫不留情地开始下驱逐令。

“哼,哼哼……”邢傲天意识到他是来真格的,心不停地淌血,本以为这人比自己想的要开明,原来也是糊涂蛋,他冷笑道,“好啊,我还是那句话,不用收拾东西,我马上可以走。”

站在旁边的教官说道:“野狼,请到这边,我们立刻离开。”

“不,我不要你送!”邢傲天伸手一指,指着波得仪,“我是他开车带我来的,必须由他亲自送我回去。”

教官看了看波得仪,脸上浮现出踌躇之色。

波得仪不吭声,倒背着双手缓缓靠近邢傲天,“让我亲自送你?可以啊,不过,要等所有人都考核完毕之后。这需要一天时间,你有没有耐心等待?”

“当然有!”邢傲天已经准备好怎么收拾他了。别说一天的时间,就是十天,他也愿意等待。

“非常好!”波得仪大声喊道,“今天考核的内容是狙击训练,你们不是很牛逼吗?好,给你们每人一把狙击枪,去打一千米之外的啤酒瓶。我有言在先,瞄准镜需要校正,啤酒瓶随风晃动。你们没有犯错的机会,每一颗子弹都必须击中酒瓶。才能进入下一轮PK!”

一千米距离、坏的瞄准镜、晃动的目标……

那啤酒瓶就像虾米那样大,谁能保证不犯错?

邢傲天知道这个难度比较大,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他心说难怪这个波得仪说不管走的还是留下的,都会骂他。

就这样苛刻的条件,不骂他的人估计还没出生。

一声令下,剩余的六名队员如猛虎出笼,拿着狙击枪跑向射击场。

邢傲天眼馋地看着他们,想着若是换成自己,会怎么做?校正瞄准镜?或者是凭感觉直接射击?也许都不是,自己要做的是先侧身风向、速度、计算子弹射出的弯曲弧度。

打瓶子腹要比打瓶口难,打瓶口要比打绳子难。既然是考核,自己就要做最难的,不打瓶子,而是直接把绳子打断,让瓶子落地摔碎。

想到这儿,邢傲天幽幽地叹了口气,自己想的虽然好,可却再也没机会了。

波得仪啊波得仪,别看你是高又壮的汉子,你他娘的完全就是小心眼,因为我打了你一巴掌,你记恨到现在,当众把我开除,无异于当众羞辱我!

气死了,真的气死了!

邢傲天死死攥着拳,真想再次冲到波得仪面前将他痛扁一顿。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回途之中 被淘汰的六个人,理由均莫名其妙。有的是因为从长得太丑,有的是得罪了波得仪,有的是因为跟他瞪眼。

总之,没有一个是考核失败者。

波得仪倒也爽快,亲自送邢傲天回铁血训练营。他们原路返回,一路之上,波得仪依然像来的时候不停调侃。邢傲天则沉默以对,他此时的心境已经完全迥异。

回去?

那是不可能的,邢傲天打定主意,要狠狠揍他一顿,然后独自去吴昂吉处找雪豹。

“你看,前边就是咱们上次血战罗兴亚人的地方,哈哈,那次遇袭,是你第二次吧?不过你表现不错。值得嘉奖。”波得仪似乎压根没有注意到邢傲天脸上的情绪。

“哼……”邢傲天不满地甩了他一个白眼。

“你说我们这次过去,会不会再次被人袭击?”

邢傲天真觉得这个所谓的警卫团团长就是一个话痨,自己已经明确表示厌恶他,可他却腆着脸没话找话,车子又往前开了几百米,邢傲天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冷冷说道:“我想揍你!”

波得仪丝毫没有感到意外,他哈哈大笑,说道:“随便你想啊!我又没限制你的思维。”

这话依然是调侃。

却把邢傲天心中的怒火彻底撩拨到最旺,他斥道:“我就是要揍你!下车,咱们打一架。”

“打就打,谁怕谁?”

车子“嗤”地一声停在路边,轮胎带起长条的新土和嫩草。

邢傲天率先跳下车,找了个平地站稳,冷冷地盯着波得仪。愤怒归愤怒,一旦进入格斗单打,他的心神立刻变得十分清静。

“小子,愣着干嘛?上啊。”波得仪笑呵呵地冲着邢傲天勾了勾手指,那不屑一顾的表情特欠揍。

邢傲天一步一步朝他靠近,笼罩在周身的杀气大盛,这种气质被波得仪敏锐的捕捉到,他嘴角划过一丝冷笑,跟着一步一步朝邢傲天走。

两人越走越近,当只有一丈多远时,几乎同一时刻,两人大喊一声,疯狂地往前一冲。

邢傲天还是老招式,冲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波得仪也没有变,依然去撕他的衣领,不过,却分开一拳去抵挡邢傲天的一掌。

“啪……砰……”

两个人落地,脸是好的,衣服也是好的。谁也没有占到便宜,同样也都没有吃亏。

“小子,有你的,进步不小嘛。”

邢傲天懒得跟他废话,身体一晃,再次攻击。

跟第一招不同,他这次是抢攻,出拳如电,双臂如风火轮,一拳接着一拳,连绵不绝,直攻波得仪的面门、脖颈和檀中等身体要害。

“哎呦,哎呦,你小子,真想弄死我啊!”波得仪一边遮挡一边倒退,他眼花缭乱,有点疲于应付。连续退缩六十多步,终于瞅到机会,狠狠地一脚,踢向邢傲天的头,“小子,去死吧!”

“哼!”邢傲天轻蔑地哼,侧头晃过,跟着又是一拳。

一来一往,一往一来。

两人的打斗十分迅速,一眨眼就是二三十招过去。却没有伤到彼此皮毛。

越打,两人越是心惊。

波得仪暗想:这小子果然有点门道,难怪在所有的考核中总是拿第一,不过,他出手这么狠,换成别人,早就被打的脑浆崩裂。现在为什么?真拿我当敌人了吗?

邢傲天却十分骇然,这个波得仪,果然有点厉害,自己几次诱敌深入,他却丝毫不上当,最关键的是,他竟然守中带攻,攻中带守,把身体要害护的十分严密。这样的对手自己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呢。

从上午一直打到中午,又从中午一直打到下午。

汗水流了又干,干了再流。他们丝毫不停歇,甚至连饭也没有吃,就在那草地上一直打。

拳拳兜风,掌掌贯耳。

太阳落山,一抹红霞斜挂在天际。天色渐晚,倦鸟归林。

邢傲天和波得仪早已饿的肚子咕咕响,可他俩却谁也不出声说休息。

打出的拳已经失去了最开始时的犀利,踢出去的腿也看着好看,没有了杀伤力。

虽然还是你来我往,速度已经慢了很多。

“小子,咱们秉烛夜战。”波得仪早就烦邢傲天这么纠缠不休地打,恨不得一脚踹死他。

“随便你!哼哼,反正今天揍不到你,小爷我决不罢休!”邢傲天咬牙切齿。他撑下来的动力就是扇波得仪一巴掌。可是波得仪已经有了防备,任凭你怎么攻打,双手保护面门已经成了下意识的反应。

“看招!”波得仪强打精神,狠狠地一个鞭腿。

邢傲天立刻扬起手臂,加以遮挡,闪开这一击。

“小子,赶紧投降吧,你看你的拳,就是传说中的绣花拳。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好啊,让我扇你一巴掌,我立刻投降,怎么样?”邢傲天算准了他不会同意。

波得仪当然不会同意,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道理?让你扇脸,然后再接受投降?

这怎么看怎么像是戏耍自己。

他哈哈笑道:“想打我脸,好啊,来呀,靠本事打呀。我就在这里,我的脸就在你面前,哇哈哈,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这可咋办!”波得仪嘴里说话,手脚不停,继续出击。

“怎么办?有办法啊!”邢傲天戏谑道:“去泰国做人妖,若是还挺美,我勉为其难地将你收了!”

“我呸,你恶心不恶心?要做也是你做。看看,你的花拳绣腿,完全是女人才练的。”

他们不但动手,嘴上也不吃亏,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调侃,仿佛不是你死我活的厮杀,而像是互相诋毁引起的打斗。

太阳终于落山,月亮初上,淡淡地轮廓十分显眼,月光洒在整个草地上,宛如镀了一层银辉。

“我可要使绝招了!”波得仪已经不耐烦了,他大吼一声,再次跳上前,手臂一身。

“嗤……”邢傲天的衣领被撕开。

波得仪还没来得及开心,眼前一花,只听“啪”地一声,左侧的脸被邢傲天狠狠扇了一巴掌……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了手,站在那儿互相对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特殊行动 “特么的,你还真下手啊!”波得仪有点恼怒。他挨的这一掌不是太疼,这倒不是因为他脸皮厚,而是邢傲天累的筋疲力尽了。

“你下的手也不轻。”邢傲天看着自己被撕烂的衣领,心说这人真是厉害,竟然跟自己交手打了一天。

波得仪心里清楚,两人均是强弩之末,再打下去,互相被打中的机率会打打增加,万一这愣头青一直扇自己耳光,那还了得?不过,他打肿脸充胖子,喝道:“来啊,继续打啊!”

“打就打啊!谁怕谁?”邢傲天不甘示弱,也跟着吆喝。

“你上啊!”

“我让你一招,你来!”

“我是你领导,让你三招,你动手。”

“我比你年轻,拳怕少壮,你过来。”

……

“再打,我能把你衣服撕的稀巴烂。”

“我能把你脸扇成个猪头!”

……

两人谁也不服谁,谁也不吃亏,到了最后,索性坐在草地上互相斗嘴。吵了半天,忽然又都不吭声了,直接了当地躺在地上休息。

饿,饥饿!

邢傲天想起车上还有压缩饼干,率先跳起,朝车上扑去。同一时间,波得仪觉察到他的目的,跟着一翻身,追了过去。

两人几乎同时到了车前,拉开后备箱,抓起饼干、撕开包装、往嘴里填。

“特么的,如果不是你小子,我现在坐在食堂吃香喝辣的。”波得仪一边咀嚼,一边抱怨。

“若不是你胡乱考核,我现在能在这儿受吃这鸟东西?”

“我考核一点问题都没有。”

“就因为我打你一耳光,哼,你就记恨我那么久。小心眼。”

波得仪哈哈大笑,说道:“你太优秀,本来就该踢出预备队。”

“照你这逻辑,谁特么表现不好,反而留下?”

“没错啊,你看看留下的那两个,是不是平时表现最次的?”

邢傲天一想,没有被淘汰掉的是山鹰和猎犬,他们平时也能拿满分,可满分与满分是不同的。比如拆枪组枪。邢傲天已经达到七秒左右。他们能达到七秒五,虽然都进入了八秒,却有时间差距。

想到这一点,邢傲天糊涂了,嘲讽道:“你们可真行,留下最差的,开除最好的!佩服,佩服啊!”

“你们平时的考核我都看了。你是最优秀的,所以第一个被淘汰。嗯,理由嘛……还记得上次铁血训练营被袭击吗?”

“我当然记得,可这跟我淘汰有什么关系?”

“淘汰你,才好放手让你去查一下,谁是奸细。”

“你的意思是……”邢傲天心念一动,似乎明白了为何要把表现好的淘汰掉,也许是放出这些人接受实战考验。

“没错,预备队转正,是留下来当警卫。那多没意思。而你们名义上淘汰,却正式被编入A1特工,然后执行各种有挑战性的任务。这,才是招徕你们的目的所在。”波得仪非常认真地伸出手,“野狼,欢迎你进入A1特工组。”

邢傲天没有跟他握手,而是拧开矿泉水狠狠地灌了一口。

“怎么?不想当特工?”

邢傲天摇摇头,他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训练,身上闲云野鹤般地草莽气逐渐消失,反而喜欢上这各种挑战性的活。抵抗女人的诱惑,无灯光射击,赌术换牌等等。

不握手,是因为心里一根刺。

“我还要去干一件事。等干完了,再去查奸细吧。”邢傲天想到了报仇。

“什么事?说来听听。”

“报仇!”

“是为骆滢报仇吧。”

邢傲天闻听,身子一震,他惊讶地看着波得仪,疑窦丛生,他怎么知道我要替骆滢报仇?他是谁?他到底是谁?“你、你、你……”

“我什么我?你以为你能隐瞒一世?呵呵,我是干嘛的?明面上是警卫团团长,兼任A1特工组。想要拿你的资料,那还不简单?”

邢傲天郁闷了,问道:“你都知道我多少?”

“邢傲天,男,23岁,华夏两届贼王,人送绰号:快手。擅长盗窃、调酒、格斗,弱点是多情、对女人抵抗力差。”

邢傲天看着波得仪欠揍的微笑,知道自己什么都瞒不了他,同时也为他们无孔不入的特工行动感到震撼。如果当初自己做卧底能做到这份上,也许骆滢压根不会牺牲。

他想了想,说道:“既然你知道我要干什么。我也懒得开口了。等我杀了雪豹,回来跟你干特工。”

波得仪摇头,说道:“你没那么多时间了。必须马上回到铁血训练营。原因很简单,这一批训练营的人,半个月后就要考核结业,到那时,将分到各个部队充当精英特种兵。你只有半月的时间,明白吗?”

“那我的仇呢?”

“记得你来时,说好好表现让我提拔一下你。我就知道你想借助我的力量报仇。好,我答应你等奸细挖出后,帮你报仇。”

“此话当真?”

“用你的话说,一口吐沫一个钉。”

“那行,哥勉为其难地帮你去揪奸细。”邢傲天心潮澎湃,有这些特工组的帮忙,自己报仇,虽不是易如反掌,可胜算也大了很多。

“后备箱里的这个包,是为你准备的。”

“什么?”

“最先进的窃听器耳机、香烟手枪、编程器、麻醉剂等等。这些你都知道怎么用。”

“你就放心吧。我会揪出奸细的。”

“我不放心。”

“不放心还让我去?原因呢?为何不放心?”

波得仪收敛微笑,郑重其事地说道:“奸细是有经验的特工。而你只是个菜鸟。我担心你立功心切,反而暴露了自己,被奸细杀害。”

“呵呵,我劝你一定放心。我救过刀白衣的命,她会帮我的。”

“万一刀白衣是奸细呢?”波得仪意味深长地问道。

邢傲天一愣,刀白衣是奸细?自己可从没想过。他随即说道:“怎么可能,她可是掸邦军队的老战士了,而且,上次遇袭,她受了伤,对方明显要干掉她。”

“嗯,我是她师兄,当然知道她不是奸细。我的意思是,这事只能你自己办,可以利用别人,但不能跟任何人透露消息。”波得仪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侧头,“走吧,我们还要赶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灰头土脸 回到铁血训练营时,已经接近半夜十二点。

他们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将车开到一个偏僻地方,在车上凑合着睡了一夜。等到次日天亮,训练营开始晨跑时,才开车进去。

与上次一样,波得仪的出现再次引起大伙的注意。

当然,这次更“露脸”的是邢傲天,他被波得仪从车上拉下来,当众训话,把他贬的一钱不值。说他业务能力虽然强,却跟女兵厮混在一起。

邢傲天被损的灰头土脸,心说做戏做一下就得了吧,你这么说,分明是把我搞臭嘛。

他低着头,感受着所有锥心般地目光“检阅”。

波得仪说了好一通之后,最后说道:“那个……女兵同志,我可劝你们一句,千万别被这小子花言巧语给迷惑了,他就是穿上裤腰带不认人的主。”

说罢,他跟刀白衣打了个招呼,跳上车迅速地开走了。

邢傲天低头向刀白衣认错,小声说道:“总教官,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A2组的女人们,每天训练的就是如何勾引男人。世上不被诱惑的有几个?何况你……你连德玛那样的都控制不住。”刀白衣叹息。

“那我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他波得仪能退货,我可没法退货。十四天之后考核,我相信你肯定能顺利过关,到时候,成为特种兵,也算是给玉寻龙一个交代。”刀白衣不拿正眼看他,“还愣着干嘛?去领衣服,回到原来的宿舍,然后来训练。”

“是!”邢傲天答应一声,飞快地朝库房跑去。

这一次算是硬着头皮过了关,邢傲天领了一套私人用品,返回宿舍,把包放床底下一放,掏出一枚监听器,然后把天花板上的灯拆下,将监听器放在灯罩里。

从昨晚接受任务开始,他就思考一个问题,奸细混进训练营是为了什么?

他问过波得仪,可他却说我要是知道他为了什么,用你来这儿调查吗?

为了杀死这些精英?还是为了占领这个训练营?

邢傲天知道自己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必须立刻马上进入状态。装好监听器后,他迅速换好衣服跑到训练场。向刀白衣报到,然后加入晨练队伍。

这是他第一次合练。

做梦也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完成。

经过了几个月的强化训练,邢傲天回头再看这种训练,简直就像小儿科,应付下来非常轻松。

朱钰死后,带他们小队的教练换成了阿贡。

这是邢傲天没有想到的,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会有人给自己使绊子。

晨练结束,跟着他们去食堂吃饭。阿贡很热情地说道:“欢迎你回来。这里跟以前不一样了,气氛好了很多。”

“我看出来了。”邢傲天笑着说道。

“上次你走的匆忙,那十万块钱,我没来得及还你。心里一直不舒服,这次终于给了我机会。”

“你太客气了!”邢傲天端着餐具跟着他说说笑笑地来到座位上就餐。

他刚吃了两筷子,忽然一阵香风吹过,一个窈窕的身姿快步来到他对面,“啪”地一下,餐盒摔在桌上,接着人往那儿一坐。

邢傲天头也不抬,他知道这不是别人,而是迟早要面对的朱环。

“邢傲天,我们的账还没完。”

“我知道。”邢傲天低声说道,“朱环,你哥的死,我很遗憾,可是……”

朱环瞪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少废话。今生今世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邢傲天很无语,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还真是难缠,但愿不要给自己造成障碍才好。

他低头扒拉着饭,心中琢磨着对策。对付她,既不能打,又不能骂,这事不怪她。换成自己,说不定早就拼命了。

对啊,她跟自己拼过命,现在怎么就消停了?

邢傲天正觉得不对劲,又听到一阵格格娇笑声,紧接着,德玛笑盈盈地靠近,在朱环身旁坐下,笑道:“朱环,我说你爱上邢傲天了吧,你还不行,他刚回来,你就黏上他了。可不要忘记,他可是犯了桃花被退回训练营的。”

“能不能不提这一茬?”邢傲天假装不高兴。

朱环却叫起来,声音极其尖锐,“他?我会喜欢他?哼,我恨不得杀了他给我哥报仇。哼,哼,德玛,我倒觉得你一直对他念念不忘。我看是你喜欢他吧。”

靠着他们吃饭的人很多,几乎每个人都听到了。

这让邢傲天和德玛非常尴尬。

邢傲天栽在女人身上是众所周知的事,所以,大家都对他身边的女人都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德玛有点下不来台,左右看了看,说道:“你说什么呢?咱们这儿不许谈恋爱,你不知道吗?”

“我有什么好造谣的,你亲眼见了他杀了我哥哥,却不出来给我作证,现在嫌我造谣,早干嘛去了?”

这话说的有点怪,邢傲天却一时没想到哪里有问题。只觉得德玛不出来作证是对的。否则,那晚的事就越解释越混乱,给人留下茶余饭后的笑柄。

“我不理你了!”德玛重新端起餐饭,离开朱环,坐在另外一处,跟邢傲天侧对着。虽然离着远,可她依然不停地朝邢傲天张望。

“邢傲天,说说你是怎么杀我哥的。”朱环把德玛气走,得意地冷哼,然后又对着邢傲天开炮。

她的问话让邢傲天陷入左右为难状况,这话一点不好答,明明是被别人害的,凭什么说成是自己?

思考片刻,邢傲天放下筷子,说道:“朱环,这事我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不是我干的,我压根就没碰到他要害。”

“谁信呢?我哥身体棒棒的,你没碰到他要害,然后他自己就死了?呵呵,呵呵,邢傲天,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朱环不依不饶,“我今天不杀你,是因为总教官警告过我,但我可以一直跟你作对。你记住,一直作对!”

这可真是难缠的狗皮膏药,要想找出奸细,必须先把这个朱环搞定。

可是,谁是奸细呢?

邢傲天的目光缓缓地从众人面上过了一遍,最后落在了阿贡脸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蛛丝马迹 自己孤掌难鸣,必须要借助别人的力量才行。阿贡不贪钱,很靠的住,等会跟他亲近一下,获得他的信任。

邢傲天不搭理朱环,低头吃饭,看着他们吃饭,有人吃萝卜,有人吃摆菜,有人吃鸡肉,有人吃牛肉。他突然想到既然对方是罗兴亚人,根据他们的宗教,那肯定不会吃猪肉。既然那样,这就好办了,查一下谁不吃猪肉就行了呗。

这事太简单不过了,邢傲天一阵兴奋,他不动声色地留意着身边别人餐盘里的饭菜,并默默记在心中。

朱环铁了心要跟他作对,盯着他吃一口,又吃另一口。邢傲天知道这只是开始,他快速吃完饭,把餐盘丢到回收处。

“邢傲天,你的麻烦来了。”出人意料地,吃完饭后,阿贡主动找到邢傲天,“这两个女人都不简单,朱环,是朱钰的妹妹,他们的父亲在杨元章司令身边做事,能说得上话,属于朝里有人。德玛嘛,嘿嘿,是朱钰以前的女人。对你似乎也有意思。”

邢傲天不知道他说这些是想做什么,笑道:“有意思又能怎么样?难不成我上她吗?哎呦,你还别说,我想上她也不是一两天了。”

“那你抓紧点,不到半月就要考核,成绩要进入档案,这关系到以后的升迁,你争取在考核前,把她拿下。等你结婚时,我也去讨杯喜酒喝。”

“结婚?”邢傲天愣了愣,哈哈大笑道,“我还没玩够呢,怎么可能结婚?对了阿贡教官,我们考核的时候,你可得照顾我一下。我没有正规地训练,感觉成绩会非常差。”

阿贡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一边往宿舍走,一边低声说道:“这个你自然放心。我跟朱钰不是一路人。早就看不惯他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咱们也算是朋友吧,不敢说能怎么照顾你,至少不会给你添堵。你最近抓紧训练,主要是格斗、射击、翻越障碍之类最基本的考核。”

邢傲天灵机一动,说道:“我有件事需要跟你请示,你看我,却课太多,所以,我想开小灶。”

“开小灶?”

“对,就是独自训练。”

“这个……我做不了主,需要请示刀白衣。”

“好吧,你就说我这人不合群,还是让我自己练自己的,她也许会答应。”

邢傲天的主意是,只有自己有多余的时间,才能更好地查找谁是奸细,他也知道阿贡做不了主,但至少跟他提一下。

两人说说笑笑地回到宿舍。

大伙看着他们的目光都很怪,尤其是原来经常跟朱钰混的那几个,对邢傲天表现的特别冷淡,甚至冷嘲热讽,说什么回炉的没有好烧饼。

邢傲天也不在意,在这儿转了一圈后,走出宿舍,直奔食堂。那儿都是老熟人了,邢傲天跟他们打了招呼,然后找到厨师,一边套着近乎,一边询问这边采购猪肉的情况。

那厨师没有半点疑心,说这里主要采购的是牛肉,可以给战士们补充蛋白质,猪肉嘛,用的少一些。不过也不是不买。

邢傲天点点头,说以后还会来这里帮厨。他以前没有留意过厨房的事,想着回想起来,自己记忆中不喜欢吃猪肉的大多是男兵,女兵恰恰相反,她们不喜欢那肌理粗糙的牛肉,喜欢煮的很烂的猪肉,嚼起来不费力。

不过,她们中还是有不吃猪肉的。比如刀白衣,她闻到猪肉就容易呕吐。

邢傲天想起波得仪和自己说的话,这里每个人都有嫌疑。

离开食堂,他直奔刀白衣的办公室。

可是,刀白衣并没有在那儿,邢傲天问了一下办公室的文员,说刀白衣去了医务室。

他只好又赶到医务室,见刀白衣从床上刚刚坐起,将自己手臂上的衣服往下拉。看样子是刚检查完上次遇袭的伤口。

“你怎么来了?”刀白衣看了一眼邢傲天,态度非常地冷淡。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吗?”邢傲天反问道。

“你随便看。”刀白衣站起身,跟医生又说了几句,就要往外走。

邢傲天急忙跟上去,喊道:“总教官,我还真有事。”

“说。”

“我想找一张地图。”

“什么地图?”

“这儿的地图。”

“这儿的地图是军事机密,你这级别没有资格看地图。”刀白衣盯着邢傲天,脸色突变,“自从你来到这里,就像狼群中来了一只虎,搅得这儿鸡犬不宁。现在又要看地图,邢傲天,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邢傲天闻听,大呼冤枉,心说怎么是我搅的这儿鸡犬不宁呢?他急忙辩解道:“我只是问问,不行就不看。嗯,我这就去食堂帮厨。”

他不想说的太多,说多了刀白衣这样激灵的人肯定会怀疑。没有地图没关系,自己想办法寻找就是了。邢傲天又一次回到厨房,来到杂物间,掏出手机,点开搜索。

他现在的手机不止是简单的手机,除了通话功能之外,还有军事导航、信号搜索等功能,甚至可以启动别人关了机的手机,进行窃听和拍摄。这是A1特工的标配,功能强大到令人恐惧。

缅甸掸邦地图……

邢傲天搜了一会儿,却发现铁血训练营在地图上就是一个空白所在,压根不存在这样的军事基地。

他皱了皱眉,心说这样的手机都查不出来,可见这儿的重要性。

邢傲天打开3D功能,仔细查看掸邦的地形,想找出类似这儿的山脉。

这儿的山脉属于云贵高原延伸的青藏高原山系,属于西北、东南走向。

森林茂盛,地质肥沃,有一条河横穿而过。自北往南,过来掸邦,流经泰国,接着是越南。

邢傲天正用心查找,手机上的红色信号灯突然发出一阵阵地闪烁。他一愣,随即又兴奋异常,有人在用大功率的手机往外发送信号。

这不是手机信号,不是普通的WIFI,而是直达卫星的信号,通过卫星直接传输到远方。

狐狸再狡猾,也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只是邢傲天没想到会那么快。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手机信号也会被对方捕捉到。

也就是说,他和内奸,都知道了彼此存在。

天平顿时向对方倾斜……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不利状况 知道对方在发送信号,却不知道发送的内容。这让邢傲天十分抓狂。同时,对方捕捉到了自己的信号,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也许暴露了。

对方很有可能猜测到自己压根不是被“退货”,而是特意派来的特工,否则,也没必要搞这么先进的手机。

邢傲天冷静地思索片刻,将手机塞到一颗白菜中,自己立刻跑出食堂,快步朝宿舍走去。

上午的野外拉练马上开始,大伙都在整理衣服和背包。邢傲天瞄了几眼,人一个不少,都在这里。没人玩手机。

他又朝着另外一个队的宿舍走去。

那儿跟这里一样,大伙正在说说笑笑,似乎没有什么异常。邢傲天想了想,迈步朝着女兵宿舍走去。

一般情况下,男兵决不允许靠近女兵宿舍。除非特殊情况,比如上次遇到袭击,邢傲天不顾一切地驾车冲入。

可现在不同,光天化日之下走近那儿,很容易被误认为图谋不轨。

“嘟、嘟……”邢傲天正犹豫不决时,集合哨子响了。顿时,整个院子沸腾如煮。

邢傲天急忙转身朝着操场跑,他一口气跑到操场上,迅速进入队伍排好。跟别人不一样的是,他没有背包,显得有点狼狈。

四五分钟的时间,所有人员集合完毕。

刀白衣走到众人面前,大声说道:“我们这次出去拉练,主要目的是检验每个人的野战能力。而且,这次成绩也会写入档案,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认真对待……邢傲天,你的背包呢?”

邢傲天大声说道:“报告,我刚回来,还没完全准备好,所以,我申请留下。”

刀白衣刚说了这次拉练的重要性,邢傲天就申请留下,这无异于是狠狠打了她一记耳光。刀白衣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不好看,她眉毛一挑,淡淡地问道:“阿贡,邢傲天是你们队的人。你觉得呢?”

阿贡大声说道:“我同意。”

“好啊,既然你都同意,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刀白衣狠狠地瞪了邢傲天一眼,“给你一上午的时间。到了下午,我要看看你跟着波得仪都学了什么。”

“是!”邢傲天大声答应。他转身、迈步,然后跑步往宿舍跑。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要利用这上午的时间吧监控器全部布置好。

邢傲天先回食堂拿了手机,将上边有个未接电话,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便回拨过去。

“喂,是快手吗?我是神不知。就上次你让我帮验杯子的事啊,我跟你讲,那杯子上真的有药物残留。”

邢傲天闻听,急忙追问道:“什么药?”

“不知道。”

邢傲天急道:“不知道你说什么啊?”

“反正我听那儿的专家说,这是一种新药,专门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的。还在临床试验阶段,目前国内尚没有厂家生产。专利掌握在美国人手里。不过……”

“不过什么?邢傲天紧张地问道。”

“不过,据说印度也有人生产,纯粹是仿制,可效果还不错。”

印度仿制特效药,这在世界上已经不是秘密了。

邢傲天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下至少澄清了自己不是杀害朱钰的凶手。他想了想说道:“化验结果给我发一份过来。”

“好,我马上给你发。嗯,你现在怎么样?大家都在找你……”

“你抓紧点,我这急需。”邢傲天打断了他絮絮叨叨地说话,心说我可没时间陪你吹牛。

挂了电话之后,邢傲天脑海里回想着当初自己跟朱钰单挑时的状况。是他自己主动喝了这种药,还是别人帮他倒的?什么时间喝的呢?

一连串的疑问在邢傲天脑海里转,想要弄清楚这些,必须先接近朱钰熟悉的人。邢傲天想到一个叫阿莱的,他属于朱钰的死党,不管干啥,朱钰最喜欢把他叫上。

正想着,神不知将化验报告发过来了,同化验报告一块的,是一张检验中心开的收费单,上边显示价格一万多元。

邢傲天明白,这是神不知要他报销的单据。

朋友归朋友,金钱分金钱。

他和神不知虽然熟,神不知也不缺这点钱,不过规矩不能破,可这种事必须报销。

邢傲天直接给神不知转了一万五,声明剩下的钱就当自己请他吃饭。

随着训练营的人陆续立刻,这儿立刻又静了很多。

邢傲天趁着这个功夫来到隔壁的另一个男兵队,把灯泡卸下,将监控器装上。

接着又如法炮制,悄悄地从窗子口爬到女兵宿舍,装了摄像头。

他看着刀白衣办公室,心说所有的人都接受调查,难道你不应该被监视吗?

悄悄来到刀白衣办公室,眼睛一扫,看到她沙发旁的茶几边缘有一股倒凹槽,刚好卡在下边。是安装窃听器的最佳位置。

他拿起拖把,一边假装拖地,一边靠近茶几,在那儿摸索了一会儿,倏地,摸到一个手指甲大小,又硬又光滑的东西,他急忙用指甲扣了一下。将其取出。

绿灯常亮,红灯一直在提示。

邢傲天知道,这是最新科技研制的窃听器,威力很巨大,又带有自毁功能。

“我靠,这是有人捷足先登啊!”邢傲天摸索了一下,见上面满是灰尘,偶觉得东西应该装了很久了。

邢傲天想了想,这东西绝对不能再放到这里,必须拿走。可是又必须让对方知道这玩意还没坏。免得对方还要重新放置窃听器。虽然是浪费,关键是万一对方发现是自己搞的鬼,那就更加暴露。

他悄悄地把这枚窃听器和自己的窃听器分开来放,小心翼翼地放好后,心中暗自得意,现在虽没有到收网的时候,可蛛丝马迹却越来越明显。

快速装好,又快速离开。

接下来,邢傲天几乎把所有事关机密的场所都放上了窃听器,这种窃听装备,是德国生产的,使用寿命长,防水防火,信号清晰无比,各种功能完好无缺。

做完了这一切,邢傲天也没闲着,他又回到了厨房,跟杂工们一起干活,顺便打听一下最近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圈定目标 能拿到先进的药、用大能量手机、不吃猪肉……

一连串蛛丝马迹让邢傲天怀疑奸细就在自己宿舍。

疑点要一个个地排除,嫌疑人也一个个排除。自己队里十个人,范围很窄,相信用不着十多天就能找到内奸。

中午,邢傲天亲自分那两盘用猪肉做的肉丝炒笋和鱼香肉丝。

十一点半,训练归来的训练营战士陆续走入食堂,他们看到邢傲天掌勺分菜,丝毫没有意外。端着餐盘以此往前移动,挑选着自己喜欢吃的菜。

“我不要这菜,要那个!”

“我也不喜欢吃这种笋,吃起来很菜。”

“我喜欢红烧的牛肉啊,香气扑鼻。”

出乎邢傲天意料,这儿喜欢猪肉的并不多,他拿着勺子默默记着每个不吃猪肉的人。

自己宿舍其他九人,有四人不吃。阿莱、阿贡、薄多和优友。

阿莱和薄多以前和朱钰走的比较近,优友属于谁也不得罪的那种,只顾专心训练。阿贡跟优友类似,胆子不是很大,身体素质却特别棒。

“我要这个。”邢傲天正琢磨着,却见刀白衣指着鱼香肉丝要自己装菜。

他急忙舀了一大勺倒在她的餐盘里。

“烂泥扶不上墙。”刀白衣低声嘟囔。

这话很明显是针对邢傲天的。

邢傲天假装没听到,心说你知道什么?我要是能训练,何必在这儿浪费时间?总要把内奸找出来。

“帮我打一份那个。”德玛一双桃花眼看着邢傲天,手却指着旁边的青菜。

邢傲天笑了,说道:“那不归我管。你找阿姨打。”

“不,我就要你打。”德玛娇嗔着冲邢傲天抛了个媚眼。

邢傲天无奈,不想跟她纠缠,便用勺子挖了一勺青菜,打发了德玛。

“你用沾了猪肉的勺子挖青菜,让别人怎么吃?”朱环终于逮到机会,狠狠地怒怼邢傲天。

“用嘴吃。”邢傲天说道。

“别人闻不惯猪肉味,你不知道吗?哪种勺子打哪种菜,都是有规定的。你不懂就不要在这里充大瓣蒜,哼,被退货的烧饼,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

“你可以选择别的。”邢傲天说道。

“我就爱吃青菜,却被你混合了。你说,怎么办?”朱环故意找茬。

德玛则笑了,看着他们斗嘴,继续朝前走。

邢傲天知道朱环是绕不过去的障碍,他不想在大庭广众面前跟她斗嘴,便忍气吞声不再说话。

朱环却不依不饶,继续怒怼道:“说你呢,耳朵塞棉花了?你这样子,还让人怎么吃饭?长的又丑又恶心,活着污染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朱环,差不多算了。”刀白衣在旁边提醒着。

“总教官,我不明白。”朱环大声嚷嚷道:“他害死我哥,为何还要留下他?为什么不送到军事法庭?就因为他是关系户?”

朱环越说越气,将矛头瞬间从邢傲天转向了刀白衣。

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们,想看看总教官怎么处理这事。

刀白衣也没想到朱环会当面顶撞自己,她冷冷说道:“你哥怎么死的,医生不是公布了吗?跟邢傲天没关系。”

“医生说的话就是真的吗?他服用了什么药?证据在哪里,哼,空口一说,就想让我信服?再说了,即便是我哥喝了药,邢傲天也脱不了干系。”

邢傲天心念一动,原来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已经调查了朱钰的死因。自己嫌疑被洗脱。可朱钰为何不信?她也许先入为主,以为我既有钱,又是关系户,搞定一条人命很简单吧。

他灵机一动,一摔饭勺,说道:“你说这事我脱不了干系?哼,我不能蒙受不白之冤。趁着总教官在这里,咱们有话说清楚。到底是谁下了药?”

“说就说,你当我怕你?”朱环怒气冲冲地一推餐盘。

刀白衣一见,脸上遮了一层黑气,她严肃地盯着邢傲天,又看着朱环,冷冷道:“好啊,这事的确要彻查清楚。那天的事,除了你们两人,都还有谁牵扯进去?”

此事牵扯甚多,邢傲天所在的小队,没人都脱不了干系。

刀白衣饭也不吃了,直接将所有嫌疑人都带到办公室。

她气呼呼地往办公椅上一坐,威严地看着他们。

“邢傲天,你那天都做了什么?”刀白衣率先冲着邢傲天开炮。

“我跟朱钰有点矛盾,决定晚上十点钟单挑。”

刀白衣又问道:“你们约架时,时间是几点。”

“八点多了,接近九点。约了架,我就离开宿舍,去了食堂。”邢傲天看了朱环一眼,继续说道,“我在食堂一直待到快十点时,才去的后山。”

“在后山单挑时,还有谁?”

“没谁了。”

“那德玛又是怎么回事?”

“这……”邢傲天没想到刀白衣竟然问这个,他知道此时是非常时期,当着众人的面,若说不清楚,后患无穷。

“我劝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回答。”

“德玛的事,你应该问她。”

“我当然会问她,可我现在问的是你。你若是不想说或者故意隐瞒什么。你刚才所说的一切都不会作数。”刀白衣语气严厉,隐隐含有威胁之意。

“我先是跟德玛约会,然后才是和朱钰单挑。”邢傲天果断地说出原因。

他话一出口,立刻引得其他人一阵咋舌。

“呀,这个邢傲天竟然跟德玛私通。”

“嘘,小声点,我早看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我觉得德玛那小骚货,逮谁上谁。”

“啪!”刀白衣一拍桌子,喝道,“闭嘴!”

她一发飙,鸦雀无声。大伙噤若寒蝉。

刀白衣厉声问道:“邢傲天所说的话,是否属实,你们有没有补充的?”

“有!”阿贡突然站出来,“报告总教官,邢傲天还有一事没说。他在食堂杂物间时,我去找过他。”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直接让邢傲天陷入极度的被动中。

邢傲天皱了皱眉,心说难怪阿贡能当上总教官,看来他的城府比自己想象的要深的多。

行,阿贡,我敬你是条汉子,不想你牵扯进来,你到好,当面把我给你卖了!

刀白衣看着邢傲天冷笑,笑声非常不友好,让他心里发毛,有种马上撕破脸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越陷越深 “邢傲天,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刀白衣冷冷地询问道。

“阿贡是找过我,不过他说的是要还我十万块钱的事,我认为跟这个没关系,所以就没有说。”邢傲天几句话把那事给遮过去。

“不,不止是这些。”阿贡立刻驳斥了邢傲天,“我还告诉他,朱钰藏着枪和子弹,准备在单挑时动手。”

邢傲天心中焦躁,自己真是看走眼了,还以为阿贡只是胆小怕事,还算是个汉子。所以才想保护他,没想到他竟然在关键时刻搞这一出。

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内奸!

波得仪的话再次在邢傲天耳边响起。邢傲天闭口不谈,瞅了阿贡一眼,见他脸色有点红,眼中满是焦躁。

刀白衣皱眉,问道:“阿贡说的话,你们都知道吗?阿莱,你和朱钰走的近,这事是不是真的?”

“是……确实是。朱钰当时说过自己有枪有子弹,无论如何也要结果了邢傲天,只是……”

“只是什么?”

“朱钰后来又想,既然是单挑,是男人之间的战斗,就好好跟邢傲天干一架。”

“也就是说,朱钰自始至终没有动用枪和子弹。”

阿莱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刀白衣又问道:“阿贡,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当然有。”阿贡深吸一口气。

邢傲天突然有种可怕的预感,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陷阱。阿贡极有可能要出卖自己。

果然,阿贡继续说道:“邢傲天听了我的话后,摸出一个小包递给我,说阿贡,这里只有你对我好,朱钰要杀我,我不得不防,你想办法把这些药放在水里让朱钰喝了。”

“啊……”朱环闻听,勃然大怒,她一把抓起椅子朝邢傲天猛砸。

其他人急忙将她拦住,劝道:“朱环,你先不要冲动。等等再说。”

奸细终于露面!

邢傲天没有沮丧,反而有种欣喜。他又想着自己判断奸细的几个条件:不吃猪肉、和自己在一个宿舍、有药品、有大容量特制手机。

虽然手机还没见,但其他几点都符合。

事情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邢傲天的心反而冷静了。他站在那儿一声不吭,静静等候刀白衣做裁决。

“邢傲天,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刀白衣问道。

“当然有。”邢傲天转身逼视着阿贡,“既然你说是我给你的药让你害人。你怎么就听我的?”

“你答应事成之后给我一百万块钱。而且,我若是不答应,你就把告密的事通知朱钰让他收拾我,我是……没办法……”

这儿的人都知道邢傲天有钱,一百万对他而言就是小意思。所以,对阿贡的话深信不疑。

“对,我想起来了,那天朱钰走时,阿贡的确端了一杯水给他喝。还说祝他旗开得胜,马到成功!”阿莱补充到。

阿贡叹了口气,十分痛苦地揪着头发,慢慢蹲下,他声音哽咽道:“我对不起朱钰,都是我不好……我不是人,我不是东西……”

“邢傲天,你无话可说了吧?”刀白衣冷冷地质问道。

邢傲天想起这间办公室的桌子角落里装了窃听器,想必是阿贡放的。

如果想翻盘,只能亮明身份,拆穿阿贡的谎言。

邢傲天笑了笑,问道:“阿贡,还有一点,你漏掉了。”

“哪一点?”阿贡抬起头,眼中划过一丝恐慌。

“朱钰喝水的杯子,那可是物证。”

阿贡说道:“杯子?被你抱走了。这件事总教官和大伙都亲眼所见。”

邢傲天恍然大悟,难怪那水杯一直搁在那儿,是为了等自己入套啊。

他看着阿贡得意洋洋的脸,恨不得一脚踹死他。

“没错,邢傲天,那天你走时,我亲眼看到你端着水杯。你心思缜密,可真了不起,临走也不忘记消除罪证。”刀白衣盯着邢傲天,回想着他来到缅甸后很快就到了铁血训练营,然后去了总部,这速度真的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可是,他只是华夏贼王,干嘛要到这里趟浑水?

“阿贡,我为何要端着水杯走?”邢傲天盯着阿贡,准备反击,“药是你下的,水是你倒的,即便找也应该找你,而不是找我。”

阿贡似乎早就想好了对策,他盯着地板道:“你给我药时,说那药只是迷魂药,让朱钰一时昏迷。谁知道会是剧毒之药?若知道是这样,打死我也不做。我……我那几天神情恍惚哪里还记得杯子?连做梦都梦到朱钰找我索命。”

他回答的似是而非,不但把皮球踢给邢傲天,还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这一点,连邢傲天都佩服,心说这果然是老牌特工,什么事都做的滴水不漏。可是,他为何要杀朱钰呢?

这个问题困惑着邢傲天。

除非朱钰知道他的秘密。或者发现了他的内奸,他不得不假借刀杀人。

邢傲天脑海里思索着为什么。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清楚还有什么你让他杀人。

“邢傲天!!我要杀了你!”朱环激动万分,她本来就先入为主,认定是邢傲天杀了朱钰,此时人证物证均有,更加痛恨邢傲天了。

旁边的人将她死死拉住。

“总教官,必须严惩邢傲天。”

“对,替朱钰报仇!”

“他一来,我就觉得这人不是好人。”

众人议论纷纷,均表现出义愤填膺之色。

邢傲天不慌不忙地反问道:“总教官,当时我发现朱钰不对劲,可是立刻背着他跑到医务室的。我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那是因为你想洗白自己杀人的事实。”阿贡抢先答道。

“阿贡我们两个人,有一人在说谎。要么是你,要么是我。我想问的是,你侃侃而谈这么多,有证据证明药是我给你的吗?我当时知不知道那药是什么药?”

“你说过,那是一种致幻药。具体我不知道。至于证据,我想大家都可以作证,我和朱钰无冤无仇,干嘛要害他?”

“哈哈,编的真好。”邢傲天鼓掌,嘲讽道,“我就知道你没有石锤证据。但是……”

他盯着阿贡脸上的变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有证据,能证明你说的话是胡扯、是诬陷、是栽赃!”

说罢,邢傲天摸出自己的手机往桌上一放。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外生枝 “邢傲天,你手机怎么证明?”刀白衣问道。

邢傲天把神不知发给他的药物鉴定书点出来,递给刀白衣。然后解释道:“总教官,你说过,朱钰可能是吃了一种药。对不对?”

“没错,我确实告诉过你。”刀白衣点点头,拿起邢傲天的手机,翻看了一下那检查书,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之所以带走水杯,是想验证一下,朱钰之死,是别人下药谋杀,还是他自己有病,吃药所致。”

“邢傲天你才有病!”朱环大怒,忍不住狂喷。

邢傲天也不生气,继续解释道:“如果是他自己吃药,那水杯里肯定不含药物。如果是谋杀,药物,只能下在水里。”

“为何只能下在水里?”

“当时我们刚吃了饭没多久。如果我没记错,当时那汤挺咸,不管是谁喝了汤,都需要喝水。所以,利用这一点下药非常容易。”

刀白衣瞄了阿贡一眼,示意邢傲天道:“你继续说。”

“我端走水杯,一直没机会验证,后来,遇到个朋友,托他把水杯带到国内权威机构,通过化验,这才知道这种药是新药,目前处于临床阶段,市面上压根买不到。”

阿贡突然插话道:“市面说当然买不到,因为是你给我的。”

“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邢傲天冷笑道,“既然是我给你的,那我应该对这药了如指掌。为何我还要大费周章托人去化验药品?你看,这是刚发来的药品检验书,是前两天刚出的结果。”

“谁能给你证明你这个是真的?微信里的东西,假的太多了。”阿贡强词夺理,意思很明显,就是说邢傲天在造假。

邢傲天早就料到他会来这一出,冷笑道:“没错,这个可以造假。但是……”

他转身面对刀白衣,说道:“总教官,手机现在在你手里,请点开音频文件夹,找出朱钰死的那天的语音文档。八点半到九点之间的一段,是我和阿贡在杂物室之间的对话。完完全全记录了当时的情况。”

刀白衣灵活的手指三两下就点开了那段音频。

这是当时邢傲天看到阿贡来后,悄悄录下的。他当时遇到几次诬陷,不敢相信任何人,只能自己想办法。没想到此时竟然派上了大用场。

手机在播那天的对话,杂音很多,却能清晰地听清楚说的什么。

阿贡的声音,邢傲天的声音,都还原的非常真切。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伪造的!”阿贡的脸唰地变得惨白无比,豆大的汗滴从头上滚落,他歇斯底里地大喊,“总教官,你不能想象他的话,这是假的,统统都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我们可以找专业人士验证。”邢傲天压根不给他留后路。

“我无缘无故不会害朱钰的。你们相信我!”阿贡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颤音。

刀白衣冷冷地盯着他,脸上像是蒙了一层黑纱,一字一顿地斥道:“你敢在我地盘上搞事,哼,活的不耐烦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阿贡精神彻底崩溃。他化蹲为跪,不停地给刀白衣磕头,哀求道,“求求你,放过我吧!”

“说,你为何要杀人,为何要嫁祸邢傲天?”刀白衣不是傻子,阿贡的话虽然听起来没有破绽,却缺乏石锤证据。而邢傲天的证据,却实实在在的揭穿他的谎言。

“我……我……不是……”阿贡很慌乱,吓得说不出话。

邢傲天见他不成器的样子,心说白长了一个好身板,骨子里却是怂货一枚。他朗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他的罪过不止这些。比如……”

“我有话说!”

邢傲天刚要戳穿他内奸的身份,门被推开了,德玛风风火火地闯入,大声喊道;“总教官,阿贡的罪的确不止这些,我……我举报阿贡。”

阿贡身体一哆嗦,像是一条抽了筋的蛇,软嗒嗒地瘫坐在地上。

邢傲天突然闻到一股臭味,低头细看,不知何时,阿贡裤子试了……

“你?”刀白衣皱了皱眉,“德玛,你举报阿贡?”

“没错。对不起教官,刚才我路过门口,听到了你们的话,想起阿贡做的上,非常生气,所以,我要揭穿他!这个阿贡,他太不要脸!”德玛脸色十分激动,“我……我也向你坦白,我和朱钰私定了终身,被违反了纪律,我知道错了,可是阿贡发现我的事,竟然逼我跟他在一起!”

她的话一出,众人瞠目结舌,都没想到阿贡看着很老实,竟然还干这些龌龊事。

邢傲天一愣,心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自己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德玛气愤地走到阿贡身前,厉声斥责道:“阿贡,事到如今,你还想不承认吗?哼,亏你还是个男人,软的像狗熊,我要是你,就拿刀自杀,免得丢家人的脸!”

阿贡抬起头,眼里露出绝望之色,嘴里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哼,还不是因为你自己?丢人犯法,想想你的家人,竟然还有脸活下去。”德玛气的胸脯一起一伏,“现在竟然敢诬陷别人,我呸,我决不同意你诬陷邢傲天!”

她说的话,传到邢傲天耳中格外不舒服。

邢傲天皱了皱眉,心说,你特么也诬陷过我,别以为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就算了。

“啊……啊……”阿贡嘴里突然发出一阵怪异的声音,倏地,他手臂一晃,手里多了一把短刀,猛地朝自己脖子一划……

“不好!”邢傲天意识到什么,想去救,无奈为时已晚。

阿贡手起刀落,抹了脖子!

血,像断了的自来水管,瞬时喷在人身上、地上……

“啊……”众人虽然久经沙场,却是第一次看到战友自裁。

刀白衣腾地站起身,大声喊道;“你们还愣着干嘛?快救人!”

阿贡死有余辜不值得救。可他不该这么死,所以必须救!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他抬起,朝着医务室奔去。

邢傲天看到他的脖子处划断了一半,心说就是华佗再世估计也救不活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意外蹊跷 阿贡死了,邢傲天身上的污点也被澄清。

不过,众人的却对邢傲天没有表现出特别的热情。他们认为阿贡有错,以生命还了债。

人都同情弱者,在这里也是如此。

一连几天,整个训练营都被一种压抑的气氛笼罩,很少有人开玩笑,也没几个人进行娱乐活动。表面上大家都在为接下来的最终考核做准备,实则是因为阿贡的死太惨,都想着早点立刻这个地方。

邢傲天也不好受,他没想到会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唯一表现活跃的是德玛,她对阿贡之死,嗤之以鼻,逢人就说,阿贡罪有应得,谁让他害死了朱钰,还诬陷邢傲天呢?

因为朱钰和阿贡都死了,德玛诬陷邢傲天的那事也没人再提。

邢傲天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同波得仪详细说了一遍,潜台词就是催促他实践诺言,帮助自己报仇。

波得仪听完,淡淡地问道:“阿贡真的是奸细?”

邢傲天挂了电话。他知道,说阿贡罪有应得可以,但说他是奸细,仅凭目前的证据,还不足以证明。

如果阿贡是内奸,他至少有特制的手机,能发卫星信号,使用大功率电池,会让自己的手机搜索到。

从阿贡的遗物查起!

邢傲天带着疑问来到档案室,跟管理员说自己要看看阿贡的遗物。

管理员非常冷淡,说这不是你想看就能看的,需要总教官批准。邢傲天心说看个档案还需要刀白衣批条,这权力控制着这么死?

他转身去办公室找刀白衣。

刀白衣正在看书,见邢傲天进来,头也不抬地问道:“什么事?”

“我去档案室看看阿贡的遗物。”

刀白衣停止翻页,抬起头诧异地看着邢傲天,“阿贡的遗物?理由呢?”

“理由?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肯定需要啊!”

“那我就给你编一个理由吧,嗯,我对他的死有种非常怪怪的感觉。他的胆子不是很大,按照常理推测,精神崩溃之后,苦苦求饶无果,就会像癞皮狗一样好死不如赖活着。可他却做出非常极端的举动——自杀!”

刀白衣点点头,表示认同邢傲天的推理。又问道:“你一直在查朱钰的死?”

“我想讨回清白!”

“能理解,可是现在的结果是你想要的吗?”

“不是,但我总不能莫名其妙地背上杀人的罪名吧?我知道在缅甸,人命如草芥,死个人还没死条狗能引起轰动。但我受不这种憋屈。所以,我回来,洗清冤屈也是一个动力。”邢傲天一不小心,话里露出一个破绽。

“告诉我,其他的动力。”刀白衣久经沙场,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破绽。

邢傲天愣了下,寻找内奸这事当然不能跟她说,不过,可以打打擦边球。

“其他的动力……就是……一定要对得起玉寻龙的推荐,从这里顺利考核结束。”邢傲天随便撒了个慌。

“你骗我!”刀白衣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谎言。

邢傲天已经习惯了她说话这么直接,丝毫不觉得尴尬,反问道:“那你说,我回来的动力是什么?”

“哼,你当我是菜鸟啊?”刀白衣冷笑,“你是带着任务来的,目的……如果我没猜错,是寻找内奸!”

“哈哈……哈哈……”邢傲天干笑两声,从桌上拿起笔,又拿过纸,在上边写道:佩服。

不过,他嘴里却说道:“你太高看我了,我是被淘汰的。唉,说起来,这事都怪德玛,那天啊,我看到她和朱钰在丛林里那个,就上了瘾,所以,在总部遇到女人,就没有控制住。”

既然刀白衣已经挑明,邢傲天又在纸上写道:你的房间有窃听器,我们换一个地方说话。十分钟后,你去食堂杂物间找我。现在,请允许我去看阿贡的遗物。

刀白衣是个聪明人,见邢傲天如此谨慎,立刻猜到了什么。她先是一愣,随即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却依然操着冷酷的声音斥道:“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哼,想看阿贡的遗物,也不是不行,你得交代侵犯德玛的事。”

“我……我是被冤枉的!现在朱钰死了,已经死无对证,唉,算了,你不让看,我就不看。唉,别忘了我还救过你的命,这么点事都不行!忘恩负义!”邢傲天假装生气。

“站住!我同意了!这是批条。”刀白衣见他要走,立刻拿出条子刷刷签字,“记住,我会还你的情的!”

邢傲天接过纸条,也不多说,转身就朝档案室而去。一路上,他不停地琢磨,刀白衣怎么会一眼看穿我的任务?她也太厉害了吧?相对而言,她更适合当特工。

邢傲天来到档案室,正要开门,那朱红色的门却开了。迎面扑来一阵香风,露出一个娇嫩而俏丽的女人脸。不是别人,正是德玛。

“是你呀!”德玛看到邢傲天,眼睛一亮,像闪烁的星星,她立刻贴近,“你来做什么?”

邢傲天往后退缩两步,尴尬地说道:“我是来取档案。你、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你还不知道吧,我在这里帮工,经常来这里帮助打扫卫生的。”她回头冲着档案管理员说道,“阿怒,你说是不是?”

“当然是啊!若不是你来这儿帮忙,我真的要忙死了。”

档案室这两间房,几十个人的档案至于忙死了吗?

邢傲天笑了笑,嘴上却说道:“事吗,你可真是热心肠的人。我以后应该向你学习。”

“嘻嘻,学习啊?现在就学习嘛。傲天,你来取什么档案?我帮你查,我知道每个人的档案放在什么位置。”德玛拉着邢傲天的手就往里走,丝毫不顾及管理员阿怒的眼睛。

邢傲天把批条往阿怒面前一放,跟着德玛直接去了档案架,已经牺牲的人和活着的人都标识非常清楚。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非常可怕 德玛看到邢傲天找出阿贡的档案和遗物查看,非常惊讶,问道:“你找他的东西做什么?”

“他欠我十万块还没还。我得看看他有没有留下值钱的东西。”邢傲天随口撒谎,在那自封袋中,他看到了一款手机。那手机特别沉,压根不用打开,肯定就是特制的。这一下,他心里轻松了,这个阿贡,就是内奸!

不过……

邢傲天看着那自封袋,见其密封口似乎没有完全封合,忍不住用手按好,他又摸了摸手机,感觉不对劲。

“怎么了?你喜欢这款手机呀?不值钱!也就两千多块。”德玛一边说一边左右看了看,用胸蹭了蹭邢傲天的手臂,低声道,“晚上我在外边等你。”

“啊!”邢傲天看着她。

德玛丝毫不羞赧,反而妩媚地一笑,嗔怪道:“看什么看?晚上让你看个够。”

女人贴的那么近,又主动邀请,搞得邢傲天心猿意马,匆匆地把手机刚回抽屉,说道:“那、那好吧,晚上十点半,咱们在障碍场,不见不散。”

“恩呢,我喜欢这句,不见不散,见了也不散。”德玛突然伸出双臂,搂着邢傲天的脖子,狠狠地亲了亲他的脸,然后快步跑开。

这一亲,把邢傲天亲的晕头转向,再也无心去看什么手机。他匆匆放好档案,离开了房间。

他在门口深呼吸了很久,待心潮平息,这才走向食堂。

到了那儿,发现刀白衣坐在餐桌前,打了个招呼,喊她走进杂物间。

刀白衣盯着他,说道:“继续。”

“你办公室有窃听器。以后说话要注意。”邢傲天也不隐瞒,“你猜没错,我就是带着任务来的。”

刀白衣笑了,舌头舔了舔嘴唇,笑骂道:“这个波得仪,连我都瞒着。怎么样?你任务完成了吗?”

“算是完成了吧!”寻找内奸的最后一个窟窿堵上,可以认定阿贡就是内奸,可邢傲天却有一丝困惑。

“什么叫算是?完成就是完成,没完成就继续查。我特别不喜欢你这样,婆婆妈妈,一点不爽快。”

“按说是完成了,不过有些细节似乎不完美。”

“等等,我先猜一下你的任务,嗯,查找朱钰的死,肯定不是这个。”刀白衣抱着手臂在房间走了几步,倏地,她一打响指,“是查找内奸吧?”

被她猜中,邢傲天由衷地佩服。他点点头,说道:“内奸是阿贡,按说他死了几天,手机放在档案袋里,应该没人动。可是我刚才去查看,却发现那自封袋封的不是特别紧,而且手机有温度,像是……刚刚被人用过。”

“你的意思是管理员阿怒动过阿贡的手机?”刀白衣说道,“这也正常,他是管理员嘛,清扫档案室,看了一下阿贡的遗物。事虽然不敬,可是能理解。”

邢傲天摇头,说道:“不是!我第一次去时,他在那儿玩游戏,第二次去时,他还在玩游戏,除非……”

他说道这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可怕的念头,急忙甩头,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刀白衣不明所以。

“我第一次去,阿怒一个人在。第二次去时……德、德玛刚好出来……她看到我,很热情,说是经常到那儿帮阿怒打扫档案室,还拉着我帮我找到阿贡的遗物。”邢傲天脑海里那个可怕的念头随着越来越强烈。

“你的意思是,手机是德玛放进去的。因为时间匆忙,所以自封袋没有封好,手机还有余温。”刀白衣替邢傲天把疑点说了出来。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邢傲天痛苦地攥着拳,虽然别人都说德玛很烂很骚,可是,他却对这个女人有种莫名的占有欲。也许每个男人都有这种念头吧。越是风流的女人,对男人的诱惑越大。

“你其实知道答案,不是吗?”刀白衣冷冷地给他泼凉水,“她之所以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到了档案室,也就是说,她听到了我们的谈话,进一步推,就是说,她放窃听器在我房间。”

如果按照刀白衣的推理推下去,那阿贡就不是内奸。而真正的内奸是德玛!

邢傲天想起刚才还跟德玛约定今晚会面,却没想到这一茬,他痛苦地举拳捶了一下桌子。

刀白衣提醒道:“你是一个经受特殊训练的战士,不要感情用事。”

“可是我也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男人!”邢傲天反驳道。

“你想想,阿贡被你质问到尿裤子,正要说出什么,德玛突然出现,表面是讨公道,却不经意地打断了阿贡的话。再想想阿贡自刎前,德玛冲着他说的那些话。”

邢傲天仔细回忆那天的情形,德玛来的太突然,却又恰到好处,她虽然说路过,偶然听到阿贡害死了朱钰,可若是她有监听器呢?

从头至尾都被她听到了,所以,她压根不用细问,只要一个劲地质问阿贡,然后逼迫他自杀就行!

邢傲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他第一次意识到女人竟然这么可怕。

最毒妇人心啊!

古人诚不欺我!

这是一个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邢傲天不想自欺欺人也没办法了。

“没错!假如我是阿贡,假如我有把柄被德玛捏住,假如我的家人落在德玛手里。她那天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在逼迫我!”邢傲天设身处地地想,自己是阿贡,即便再怂,也会毫不犹豫地挥刀自杀。

“这一切都是推理,缺乏石锤证据。”

“很简单,如果德玛是内奸,我只要拿到手机,就能翻出所有的记录。”邢傲天站起身,说道:“我……不,是我们马上去档案室,去拿手机。”

“晚了!德玛肯定删除了所有记录。甚至恢复了出厂设置。”刀白衣细细思索着,突然一声冷笑,说道:“我们好好利用办公室的窃听器,给她来一个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

邢傲天似乎明白了刀白衣的意思,这是很简单的事,也是很复杂的。搞好了,是引蛇出洞。搞不好,就是打草惊蛇!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她真的会这么蠢 不管做什么事,都是需要证据的,想要抓住德玛,让她认罪屈服必须拿到铁一样的证据。

邢傲天赞同刀白衣引蛇出洞的办法,同时又一次问起铁血训练营的地图。

这一次,刀白衣没有再拒绝,从办公室保险箱中拿出一个很袖珍的地图,递给邢傲天。问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要看地图,想做什么?”

“想搞清楚罗兴亚人为何袭击铁血训练营。”邢傲天被这个问题困惑很久了,他总觉得对方目的不单纯为了训练营而来。

地图虽小,五脏俱全,大一点的山峦起伏,小一点的沟沟坎坎,都用红笔标注的非常清楚。

“方圆几十里,都是大山,没有大聚居的村落,只有零星猎户。又不是什么战略要冲,我就不明白了,他们难道针对的是人?”邢傲天从地图上看不出罗兴亚人的目的。

刀白衣盯着低头看了一会儿,说道:“你离合格的特工还差几条街呢。再仔细看看。”

邢傲天拿着放大镜又看了一会儿,依然看不出什么。非常郁闷地问道:“请指教。”

“单独看铁血训练营,似乎都不值得大动干戈。可是,离铁血训练营最近的驻军是哪里?”

刀白衣的提醒,顿时让邢傲天茅塞顿开,他一拍大腿,喜道:“明白了,是玉寻龙的戍边连,那儿平原居多,易攻难守,若不是靠近华夏,早就被人打了。”

“没错,罗兴亚人用的是声东击西之计。他们以为这边枪声一响,这里支撑不住势必向戍边连求助,等戍边连主力出动,他们趁机拿下。”

邢傲天顺着她的思路接着说道:“然后,回身拿下铁血训练营,两下夹击戍边连,我的乖乖,那玉寻龙可是凶多吉少啊!”

“没错,一旦这里和戍边连失利,掸邦北大门就门户大开,整个掸邦就处于缅军和罗兴亚人的夹击之地,从此之后,将永无宁日。”刀白衣轻声叹息,接着她脸色一禀,冷笑道,“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们以为搞掉了哨兵,就能顺利拿下铁血训练营。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你,更没想到你还是个贼王,开枪械库里的锁跟玩一样。”

“你的意思是我不但救了你,还……”邢傲天话没说完,可那意思却显露了出来。

“没错,你不但救了我,还挽救了掸邦。不过,我很讨厌别人拿救我说事。”刀白衣板着脸,“就因为你立了功,所以我才推荐你去波得仪的A1组。可惜你小子色心太重,竟然跟德玛搞在一起,还害了朱钰,险些误了大事。”

邢傲天回忆着这几个月以来发生的各种遭遇,看似简单独立,现在再想,却是一个极大的阴谋。

这个阴谋,包括朱钰的死。

“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德玛命令阿贡找机会弄我。那天我和朱钰单挑,给了她这个机会。现在想想,她似乎知道你要派我去A1,所以,利用朱钰的死,想搞死我,结果呢,我还是顺利上了波得仪的车,他们就在半路劫杀我们!靠,其心何其歹毒!”

邢傲天暗叹自己命大,几次被人算计,竟然稀里糊涂地闯过来没有死,看来,是骆滢冥冥之中保佑自己。

“没错,然后就是今天,你和朱钰的吵闹又给了德玛机会,她借力打力,想让阿贡搞掉你。没想到你竟然把那天的话给录音了!这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的事。”

邢傲天点点头,突然喊道:“糟糕,德玛那货还约我今晚在外边逍遥快活呢。”

“你……”刀白衣瞪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真不能怪我,当时,我哪里想到这么娇滴滴的女人会是内奸呢。”

“A2组,你听说过吗?”

“听说过,但是没见识过。”

“哼,没见识过?在训练课上,诱惑你的那些女人,你不知道她们是A2组的?”

“啊?我以为他们是哪里找来的小姐呢!”

“呸,亏你想的出来,哪里有这么专业的小姐?实话说吧,A1是男特工组,A2是女特工组。我原来是A2的一员,后来……”刀白衣叹了口气,没有说下去。

“后来怎么样?”邢傲天特好奇。

“没有后来了!”刀白衣白了他一眼,“先说说你晚上约会的事吧,你觉得她是真的跟你共度良宵?”

知道德玛心如蛇蝎,邢傲天哪里还敢跟她共度良宵?

他笑了笑,说道:“放心吧,今晚我会按时赴约,同时,你也查查阿贡的事,我们需要证据。”

“你去?很危险的!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利用我办公室的窃听器,给她来个引蛇出洞。”

“不,我用自己当诱饵,引蛇出洞。”邢傲天心中一股傲气上来,暗想,自己好歹是两届贼王,岂能被这个女人戏弄于股掌之间?

这口恶气不出,今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你准备怎么做?”刀白衣问道。

邢傲天反问道:“女特工的杀人绝技都有哪几种?是不是跟男的相似?”

“大同小异。不过,最可怕的是勾魂杀!”

“勾魂杀?”邢傲天有点不理解,他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笨蛋,是把你的魂勾走,让你心甘情愿地为她卖命!”刀白衣不经意间开了个玩笑。

邢傲天哈哈大笑,说道:“放心吧,我又不傻,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的。”

“万一她今晚真的只是跟你那个呢?你是做呢还是不做?”刀白衣问道。

“这个嘛……”邢傲天拉长声音,故意吊她胃口,“不告诉你!”

“混蛋!我们现在必须要信任才行!”刀白衣翻脸变冷。

邢傲天最怕她这小脸一撂,急忙说道:“怕你了,行了吧。这样子,我们既然要做,索性做大点,今晚十点半,你来一个紧急野外拉练。即便我俩想做点什么,也做不了什么,对不对?”

“我警告你,德玛勾搭的男人可不止朱钰一个。她能把朱钰抛弃如草芥,同样也能抛弃你。别以为自己是情圣!”刀白衣冷冷地甩下这句话,拿着地图走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遭遇追杀 邢傲天很想保持冷静的头脑,可德玛的妖娆诱惑实在是难以抵挡。

因为靠的太近,邢傲天起了生理反应。他忍不住想,管他三七二十一先上了再说吧!

正准备不顾一切地撕扯德玛衣服时,忽听远处传来尖锐的集合声音。

“不好,要集合了!”德玛听到声音,脸色都变了,她使劲推开邢傲天,“走,我们快点走!”

邢傲天欲望还没完全消失,心中焦躁,明知道这是自己设的套,却又没法明说,只好哀求道:“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也要集合啊!”德玛一边跑一边留下一句无关痛痒的话。把邢傲天远远地甩在身后。

邢傲天坐在石头上,郁闷的不行,他不是不想离开,而是没办法离开。

男人都知道,生理反应一旦出现,短时间内压根消不掉。

山下哨声不绝,像是催命鬼一样催个不停。

他正痛苦难受之时,忽听一阵及其细微的脚步声从身体两侧传来。

那脚步声虽不大却十分嘈杂,很明显不止是一个人,两个甚至更多。

邢傲天顾不得肿胀痛苦,抱着肚子就想跑出树林。

刚来到大路上,跑了没几步,几个黑影围拢而至。

“站住!”

两个黑色衣衫的人从树林跳到路上,拦住邢傲天去路。

这不是废话吗?你们来者不善,还让老子站住。站住干嘛?任凭你们宰割吗?

邢傲天手腕一抖,数枚牙签甩出。他此时的甩手力度较之以往,大为长进,不管是力道还是准头,几乎达到了如火纯青的境界。

只见那牙签迅捷无比地飞出。

“啊……”黑衣人被牙签刺中,或抱着手腕,或捂脸,惨叫不已。

邢傲天趁机往旁边树林一窜,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跑。

黑夜里的丛林,视线非常不好,就着月光,也只能看到地上草丛的大概。有的地方是乱石,有的地方是杂草丛,还有的地方是坑。

他走的极快,下边的生理反应也逐渐地消退。

跑出一百多米的距离,听到身后脚步声阵阵,似乎有人追来。

这些人是谁?问也不用问。肯定跟德玛有关系。搞不好,就是她让人藏在这里的。

“砰!”

一枚子弹打在邢傲天身旁的树干上,打出一个细小的圆洞。

邢傲天惊的冷汗直冒,心说这刀剑无情,自己可不能稀里糊涂地被子弹打中,否则肯定落在他们手里。

想起阿贡那么软弱的人都有足够的勇气自杀。可以想象他们的歹毒。

邢傲天随手又是十多枚牙签甩出。

这一次没有刚才的幸运,牙签系数被树枝等物给遮挡住。

“砰砰、砰砰……”枪声又响,子弹咻咻地在邢傲天身旁划过。惊的他直冒冷哼,跑的更加快了,甚至有点往下滚的样子。

前边再跑两三百米就进入大道,那儿的视野开阔,适合射击,自己不可能继续这样奔跑。否则,只能成为他们的靶子。

这些人一看就知道练过,若不是自己专门训练过逃逸经验,也许早就中弹了。

最关键的是,这些人似乎要抓活的,没有朝胸部以上开火,都是朝着腿的方向放枪。

邢傲天一边跑,一边琢磨着下一步。几百米的距离对他而言就是一眨眼,即便是在丛林中,最多也是眨两下眼。

倏地,身后追兵的脚步放慢了很多。甚至有点听不到了。这种新变化出现的时间很短,却十分明显。

邢傲天更加警惕,他知道,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只有两种,一、是对方追捕无望。二是前边有帮手足以将猎物擒获。

他倾向于第二个可能,既然出现在这里,自然是有备而来。

大道就在前边,邢傲天脚尖一点,却突然朝着右边奔去。右侧的路与铁血训练营背道而驰。他就像一个赌徒,笃定右侧无人阻拦。

“砰!”

身后突然传来枪声。

枪响的方向与刚才的方向皆然不动。

邢傲天丝毫不为枪声所动,健步如飞,迅捷无比地往前冲!

只要冲不死,就往死里冲!

他拼了命地冲,像一只灵猿,更像冲刺的猛虎。耳边的风呼呼而过,穿越了灌木丛,惊扰了深山的梦。

这儿是下坡路,他越走越快,快到呼吸都有些凝滞,转眼之间,见前边有山凹,迅速地一拐弯,冲入另一侧的丛林。

子弹不会拐弯,暂时限制了追击者的利器。

邢傲天目光一扫,见一条小路蜿蜒而上,他顿时想起,这个小路是可以通往后山的,那儿有自己的拳桩,有平时自己训练的东西。

他又一次做出选择,飞快地攀缘而上,丝毫不顾及乱石尖锐。路很难走,好在他平日都在这一块活动,对这儿的地形门清的很。

“砰砰……”一阵枪声从远处传来。这枪声密集而清脆。像是训练营的训练用枪。

“靠,终于出来了!”邢傲天知道,刀白衣听到外边枪声,又不见自己回去,肯定带人接应。

匆匆跑到一棵树前,邢傲天稍微停了一下,深深地喘了口粗气。这一番奔跑,非常的累人,让他身上出了一层汗。

他也十分纳闷,这些人怎么追着追着就落后了呢?

不是每个人都像邢傲天那样步履矫健,更不是每个人都是贼出身。他们从小练习偷窃之前,总是先训练逃跑。真正的贼,不是偷了多少东西,而是每一次都顺利地撤回。

邢傲天对逃的概念已经融入到了骨子里。一撒丫子跑,很少有人能追上。即便对方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都不是他的对手。

逃跑虽然丢面子,却不丢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只有傻瓜才会冲冠一怒,不为玉碎宁为瓦全。

邢傲天不怕没柴烧,他怕自己还没报仇雪恨就提前挂了!

所以,他要拼命地逃跑,比追兵跑的更快。

身后的枪声像爆豆子,很显然,两方已经短兵相接进入白刃战。谁输谁赢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了,他们关注的是弄死对方!

哼,罗兴亚人,你们真的是难缠呢!好,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夜探女兵宿舍 有了铁血训练营的支援邢傲天从容淡定了很多,他匆匆跑回营地,本想取武器杀它一个回马枪。

又一想,此时女兵不在,正是夜探宿舍的好时候。

想到这里,他直接朝着女兵宿舍走去。

虽然女兵同样执行严格的内务管理,可是与男兵宿舍比,这个宿舍的胭脂气息很浓。

邢傲天虽来过一次,却并不熟悉这里的床位分配。好在每个床铺上边都标注着名字,倒也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德玛的床铺。

军绿色的床单干净无比,草绿色的薄被也叠的非常整齐。

邢傲天从床底拖出她的行李箱,“咔”地打开,凝足目力仔细去看,箱子里的东西让他瞠目结舌。

这些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小玩意。

黑色军用手电筒、高跟鞋、打卡、唇膏、防晒霜等等。但邢傲天知道,这东西绝不会那么简单,他伸手去摸,刚碰到那手电筒时,忽听细微的“嗒嗒”响,与此同时,箱子晃动一下。

几枚散发着黑黝黝的针从箱体四角激射而出。

邢傲天急忙缩手顺势往后急扬。

一枚黑针擦着他头皮而过,他敏锐地嗅到那针上的腥臭气。知道这是涂了剧毒之物。

我靠,这骚娘们可真歹毒!邢傲天惊出一身冷汗,摸了摸头皮,还好没有蹭破,否则自己很有可能死在这里。

在总部,学过这种机关,知道这东西就像弹簧枪,一旦触发装置,立刻喷射。

不过,射了之后,箱子的防盗功能也就废了,需要重新布置暗器。

邢傲天拿起那手电筒,心说:这是枪。

他又拿起鞋子,敲了敲高跟,仔细观察,轻轻转动高跟,那鞋跟竟然被他拧下,掉出一个手指粗细小药瓶。

小药瓶里是很少的褐色液体。

他皱了皱眉,知道这是毒物,搞不好,刚才毒针就是这种毒液浸泡过的。

发卡里有钢丝、唇膏里又是子弹、巴掌大的计算器是编程器……

邢傲天皱了皱眉,这些东西并不能说明她就是内奸。还需要实锤证据。

他小心地将各种东西还原,又捡起地上的毒针,小心地重新布置好暗器。

将箱子放回原处。

除了箱子外,还有壁橱。邢傲天的目光盯着那儿。壁橱靠在门口,从上到下两边各有一列。

邢傲天找到德玛的橱柜,见上边挂着一个黄色的小挂锁。

这是最寻常不过的锁了,对邢傲天没有任何难度,闭着眼都能打开。

他只花了几秒钟时间就打开了锁,却并没有马上打开柜子,而是缓缓地开了个口,用手指摸了摸柜门的周围,确定没有暗器机关后,这才打开门。

扑面而来的是好闻的洗衣液香味。是德玛身上携带的味道。

小壁柜很普通,就像大多数人宿舍里的那种,一侧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袜子、内衣和便装。另一侧则是化妆品,高高低低一大堆。好友化妆用的各种工具,什么磨甲锉、眉夹、指甲刀等等。

邢傲天皱了皱眉,伸手拿起那些化妆品仔细查看,这些的确都是化妆品。

难道就这些东西?

她不甘心地伸手到衣服里摸了一下,倏地,摸到一个硬梆梆的东西。

邢傲天大喜,心说德玛啊德玛,我邢傲天终于发现了你藏东西的地方了。哈哈,这是什么?

软弱的,比人手指略粗,稍微有点弧度。

邢傲天愣了愣,另一只手捧着衣服,将那东西拿出。

“我靠!”邢傲天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竟然是女性用品——跳蛋!

难怪平时那么骚,老子还以为是因为特工的需要,才不得不骚一点,勾搭男人。原来这小娘们自己无聊时也会自己玩!

真是有一套!

邢傲天看着那乳白色的跳蛋,心念一动,这个德玛,如此诡计多端,自己若不整整她,老子不叫邢傲天!

他第一反应是到食堂拿点辣椒,用辣椒水涂抹在跳蛋上,等德玛再用这东西时,她肯定爽的嗷嗷叫!

又一想,不想,自己好不容易进来了,若是再去食堂,想再回来,怕节外生枝。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邢傲天刚想把那软软的跳蛋放回去,突然又一想,她的箱子里那高跟鞋中不是有毒液吗?我何不给她涂上点毒液?

德玛杀人害人无数,万一死了,也不无辜。邢傲天心中暗喜,放下跳蛋去开箱子。

这一次他学了乖,先按着皮箱两端的感应装置,然后拿出高跟鞋轻轻盖上箱子盖。

涂抹毒液非常简单,邢傲天一边涂,心中一边乐。仿佛看到德玛一个人那爽歪歪的样子。

“小样,你特么整我那么多次了,也该付出点代价。”

邢傲天小心地说着,把那毒液涂抹均匀,然后将高跟鞋还原。待跳蛋干了后,小心将其放回柜子。

一切重新放好,他又仔细看了一遍德玛柜子里的物品感觉再无异常是,这才关柜子上锁。

邢傲天不甘心空手而归,他又返回德玛床铺,想仔细查找一下,看看她有没有将见不得人的东西存放在床铺下。

掀开床单一角,正要查看时,忽听外边传来一阵咳嗽。

听声音似乎是女人。

啊,难道她们回来了?

邢傲天不敢再待下去,他急忙朝房门口溜。谁知那声音正是从门口传来的。

邢傲天心急如焚,再等个一两秒,或者三四秒、四五秒,自己肯定撞在一起。

怎么办?

邢傲天环视室内,这儿房间虽大,可放在外边可以隐藏的东西却没有。

邢傲天急得抓耳挠腮,耳听脚步声越来越近,倏地,那声音停止,紧接着是拿钥匙开门的身影。邢傲天知道,再不做决定就来不及了。他看到那低矮的上下铺时,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朝着床铺一钻!

“吱扭……”房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着拖鞋的女人缓缓走入,她连续咳嗽了几声,径直朝着邢傲天藏身的床铺走来。

完蛋了,要死了,自己上次强暴德玛的风波还没完全了结,现在又跟一个女人躲在宿舍,这万一……

邢傲天正胡思乱想,却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条裤子从两条腿上滑落,露出两节白藕般地小腿……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夜宿女兵宿舍 床单很短,遮不到地面,邢傲天不敢趴在地上,只能用手脚扣住床两侧的铁棱子,勉强让身体紧紧贴着床板。

可他看到那女人脱下裤子后,知道她肯定不会再出宿舍,心中叫苦不迭,这下岂不是困在这儿了?

真是奇怪,这人是谁?怎么没有去紧急集合?

“咳咳……”那个女兵又咳嗽了几声,坐在床铺上顺势一躺。宽大的薄毯整个盖在床上,有一大截几乎要耷拉在地上了。

原来是感冒了,那就赶紧睡觉,快点睡觉。等你睡着了,我也就可以离开了。

邢傲天心里暗自祈祷,他缓缓将脚落地,舒缓了腿上紧绷的肌肉。

屏住呼吸仔细倾听外边的动静,除了这个女兵粗重呼吸和偶尔翻身之外,似乎没有别的声音。

他小心谨慎地往外挪,想趁着她休息的时候撤出这个宿舍。

谁知,刚露出头,却又听到开门声。邢傲天没办法,急忙又一次窜入床底。

“哎呀,累死了。”

“就是,大半夜的竟然有敌人。”

“还好,今夜我们不用站岗。”

女兵们不停地抱怨着,纷纷走入宿舍。

她们有的脱衣,有的踢掉鞋子直接上床。有的则去洗脸漱口。浑然没有意识到房间里多了一个男人。

邢傲天暗暗叫苦,知道这些人回来,自己想要逃出去,简直难如登天。

唯一的希望就是等她们睡着,自己遛走。

“朱环,你好点了没有?感冒药吃了吗?”一个女人询问道。

邢傲天闻听,心说原来感冒的是朱环啊,早知道是她也就不用太害怕了。

“还是难受。”朱环的声音有点变了。

“我真羡慕你。”

“羡慕我干嘛?”

“生病不用去集合嘛。我们可就惨了,刚睡着就集合,结果,还真遇到几个敌人,你猜怎么着?”

邢傲天听到她们说到敌人,就是追杀自己的那几个人。他全神贯注,想听个究竟。

朱环弱弱地说道:“不会又是想打铁血训练营的吧?”

“不是,就几个人,我自己都能收拾他们。”那女的笑道,“唉,小环环啊,看看你这病怏怏的样子,可真令人心疼。对了,你说怪不怪,今晚没看到那个色狼英雄邢傲天。”

“提他干嘛。”

“怎么?你心痛?我就说嘛,你还是喜欢他。”

“谁喜欢他?他跟我没关系,咳咳……”朱环的声音提高几度,似乎在刻意强调。

“不喜欢就不喜欢嘛,你急什么?”

“谁急了?我不想听他的名字。”

“好好,不提不提。不过……”那个女人拉长声音,凑到朱环耳边窃窃私语。

邢傲天听到她俩提自己,有点想知道怎么个情况,谁知却没有了下文。

“呵呵,呵呵……”那个女人吃吃地笑。

“你讨厌,不想理你了!”朱环嗔怒着,可口吻却不像真的生气。

“好了,我去睡觉了,总之呢,该说的我都说了。这可是好机会。”

“你懂什么,他现在都不拿正眼看我。”朱环幽幽地叹息。

“那能怪谁?还不是你自己作的?一口咬定是他害了你哥。当众抖人家丑事。听我劝,明早去道歉。”

“我才不去呢。”

“好,你有志气。不过,我可是听说,有人喜欢他。”

“谁?”朱环的声音似乎很紧张。

“不告诉你!”

“讨厌。”

这时旁边一个声音冷冷斥道:“说那个大色狼吧。你们不觉得这人很奇怪?”

朱环问道:“怎么奇怪?”

“你说他是关系户吧,可他又很倒霉。竟然被A1退货。你说他不是关系户吧,可自从他到了咱们训练营,就像一枚石子丢入湖面,发生了多少事?都快写一部书的了。”

“嗯,确实是哦。他就像一个魔星,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先前那个女兵赞同道。

邢傲天一字不漏地听在心中。暗想,这能怪我吗?我也不想这个样子。

“可是,他也救了咱们训练营啊,若不是他那次的英勇,只怕咱们早就变成鬼了。”朱环忍不住替邢傲天开脱。

“你看,你看。我就说环环不可能忘记他吧。”

“忘不忘记有什么用?他现在跟……德玛打的火热。你想想,刚才德玛为何出去?而我们又没看到邢傲天。肯定去约会了……”

“嘘,德玛回来了。算了算了。”

几个八卦的女兵分散开,各自忙碌自己的事。她们有的倒头就睡,有的跟别人小声聊着天。

透过耷拉下来的被单,邢傲天看到一双沾着落叶的小脚走入宿舍。

“德玛,敌人追上了吗?”有人询问。

“不知道呢,总教官没有说。”德玛的声音懒洋洋,依然充满了无尽诱惑。

“真是不消停,隔三差五来这么一出,唉,幸亏马上就考核,可以离开这儿了。”

“好了,别说话了,大家赶紧睡觉吧,喂,阿朵,不要摸你的胸啦,自己摸没用,改天让你男人摸摸,肯定会大起来。”

“哇,一听就是经营之谈。德玛,快说说,男人都是怎么摸的?”

“怎么摸?你找个男人不就知道了?”

邢傲天做梦也没想到这儿聊天竟然也会那么露骨,他猜想这些人现在在做什么?嗯,如果有迷魂烟,把她们全都迷倒,嘿嘿,我邢傲天就挨个插。

他听到这些女兵们嘻嘻哈哈地说笑,忍不住正想入非非。可随之又一想,德玛竟然回来了,那证明刀白衣还没对她动手。证明那几个人没有活捉。

唉,今晚这档子事怎么跟做梦一样?

邢傲天悄悄扭了扭自己的脸,感觉到疼,心说不是做梦。我真的在女兵宿舍。这可是那帮男兵梦寐以求的事。

可是,现在我能做点什么?

他耳听着女兵说说笑笑,开着半荤半素的玩笑。

真的应了那句话。男人谈论的话题是女人。女人谈论的话题是男人。

一说起男兵怎么样,他们一个个激动万分,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那点东西全部倒出,以证明自己对男人很了解,有发言权。

不说话的朱环翻来覆去,不知道是因为感冒,还是有心事。

而德玛则早早上床,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不发出一点声音。

倏地,一阵铃声从邢傲天的口袋发出。他的电话响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惊魂之夜 夜色已深,这些女兵正处于将睡未睡之时,铃声撕裂了夜色,显得格外刺耳。

邢傲天吓了一跳,急忙腾出手去关手机。心说完蛋了,这下彻底完了,这么晚,谁会给我打电话呢?

他也不敢看,侧耳倾听外边动静。

“烦死了,怎么不关手机?”

“谁的手机?”

“是朱环的吧,声音从她那儿发出。”

女兵们七嘴八舌的声音中,睡的迷迷糊糊地朱环也听到自己床上有声音。她吧唧了一下嘴,也没睁眼,伸手去摸手机。

这时,铃声消失了。

朱环打开手机瞄了一眼,嘟囔道:“没有啊,好像没有铃声。”

“怎么可能,明明是你的手机发出的。”

“好了好了,按掉就好,睡觉。”

“哎呀,累死了,刚做了一个美梦,被吵醒了。”

邢傲天屏住呼吸,非常小心地倾听她们说话,唯恐惹火烧身。当听到大伙都认为是朱环的手机时,他的一颗心才放进了肚子里。

“奇怪,我的手机明明没有响。”朱环自言自语道。

“哎呀,你还说,不是你的手机响,难道我们宿舍见鬼了?”

倏地,一阵风刮过,幽幽夜色中,显得特别应景。

朱环被这风吹的汗毛嗖地竖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今、今天……是阿、阿贡的头七……”

一个女兵吓的哇地一声惨叫。

其他人立刻被吓醒了,“是不是真的啊?”

“阿贡的鬼魂不可能到我们这儿吧?”

“就是啊,他要去,也应该去铁血二队嘛。”

“不一定,他从来没有到过这里,也许想趁机进来看看!”

一股阴森恐怖的氛围顿时充溢在房间里。女兵们各自裹着毛毯栗栗发抖。眼珠子瞪的溜圆,紧张胆怯地看着周围,唯恐被鬼魂袭扰。

邢傲天做梦也没想到手机铃声惹出这么大的事,这下把她们搞的精神亢奋,再想逃,只怕困难了。

他很无奈地靠在地上,脑筋急转,思索着如何脱身。

“哎呀,我不行了,好害怕,阿秀,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好啊,好啊,我也好害怕。”

“我怎么办?我们一起睡,谁跟我一起睡?”

这时,德玛斥道:“亏你们还是女兵中的精英呢,怎么会相信有鬼魂?这些鬼话只能糊弄老百姓。好了,赶紧睡觉吧。”

“女兵也是人嘛。肯定也有害怕的东西。”

“对啊,再加上今晚是阿贡的头七,发生了那么多事,难道是偶然吗?”

“肯定不是偶然,你们听说了吗?阿贡不是正常死亡,他的血淋到几个人身上呢。这些人要倒霉。”

女兵们越说越玄。越说越害怕。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邢傲天想起阿贡死时的样子,的确非常骇人。不过,德玛没有害怕,其他人倒是吓得那么怂。嗯,她杀了人肯定不少,所以早就麻木了。

“一……二……三……六……”有人颤声数着数。

“你数什么啊?”

“好像……好像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呢。”

邢傲天的心骤然吊起。难道她们发现了我?如果是那样,自己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盆子遮住脸,冲出去。

打定主意后,他的手缓缓去抓脸盆。

“哪里,哪里多了一个人?阿朵,你说清楚嘛。”

“就是……门口啊……好像站着一个人。”

“那里明明是窗帘。”

“要不,我们开着灯睡觉吧。”

她们的睡意全无,一个个精神亢奋的很,当然,这种亢奋完全不是想要的。有人要开灯,有人反对。

叽叽喳喳地说了半天,没人敢钻出薄毯去开灯。

就这么一直僵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们越发的精神,可邢傲天有点受不了了,真想掀开床单走出去。

“我们一起念佛教怎么样?这样我们就不会怕阿贡了。”有人提议。

“好啊好啊,就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念什么念?压根没用。”德玛很少说话,此时却插嘴,似乎有点反常。

缅甸和东南亚人一样,都是信奉佛教的国家。只有外来种族罗兴亚人才信邪教。

邢傲天心说你当然不信《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一是你心里有鬼,二是你丫信的是一死烂邪教。

她反对无效,有几个女兵已经虔诚地念起了佛经。

“哼,阿贡那种人,死有余辜,你们念也超度不了他。”德玛恨恨地说道。

“我们不想超度他,只要不会靠近我们就行。”

“真是愚蠢!”德玛突然说道。

她的声音虽小,却被另一个女兵听到,怒道:“你说谁愚蠢?”

德玛冷冷斥道:“谁承认,就说谁。”

“哼,我看是某人自己心虚,怕阿贡来找某人索命。”

“你胡说什么?”

“胡说?谁做了什么事,谁心里清楚。”那个女孩不甘示弱。

邢傲天听她话里有话,好像知道一些德玛和阿贡的事。

“好了,好了,你们都少说几句。”

“就是啊,吵来吵去,有意思吗?”

德玛压根不理会别人的劝阻,阴冷地哼道:“阿朵,是你先惹我的。”

“是你先骂人的。”

“你是找死!”德玛的声音阴冷无比。

邢傲天听在耳中,如芒刺背,知道德玛动了杀机。这个女人一动手杀人,势必又是一番血雨腥风。怎么办?

“我找死?我倒觉得你才是找死呢!哼哼,什么人呢!我都为阿贡不值当!”

“砰!”地一声,似有东西落地。

也不知道是阿朵和德玛谁先动的手,很快从床上跳下,各自衣着简单,在场地中间你来我往动手攻防。

邢傲天小心地看着,月光照射下,数条粉嫩的大白腿在眼皮前晃动,晃的他内心瘙痒无比。

这简直红果果的诱惑啊!

试问谁看到过这样的打斗场面呢?两人的军体拳打的不相上下,可身体却压根显示不出那种风姿飒爽的样子,更多的像两个泼妇争斗街头。

邢傲天为阿朵捏了把汗,她这是在刀尖上跳舞啊,这个德玛,想要她的命,压根用不了这么打,随便一个手段就能解决。

不过,这里是宿舍,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可能使用吧。

邢傲天正想着,忽听房门“砰”地被人踹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怎么会 “你们做什么?”这是刀白衣的声音,声音充满了威严之势,莫说宿舍里的女兵,即便是床下的邢傲天,都感到身体一冷。

紧接着,灯亮了,德玛和阿朵就像老鼠见了猫,争斗中立刻松了手,滋溜一下各自钻入薄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果你们觉得训练不够,我们可以继续加练,来啊,起来啊,现在是一点多,加练三个小时。”刀白衣声音变的就像冰冻的沙子,听着松散,却寒气逼人。

女兵们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一口。

邢傲天突然想到,此时是出去的最佳时期,这些女兵们肯定蒙着头装睡。

逃不逃?

邢傲天一咬牙,得,冒险闯一次!

想到就干!

他撩起床单,仰头冲着刀白衣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刀白衣吓了一跳,脸上表情像是见到了极其骇人的事情。她瞪着的眼珠子就像要掉下来了一般。

愣愣的,傻傻的!

做梦也没想到女兵宿舍里竟然钻出邢傲天。

继续骂!

邢傲天对着她发出无声的唇语。他也不知道刀白衣会不会看懂,不过,顾不得那么多了,必须赶紧离开!

刀白衣反应很快,邢傲天稍微一提醒,她离开明白了现在所处的环境,继续骂道:“真是无法无天,让我说你们好?哼,马上要考核了,你们就是要以现在的样子考核吗?不想考就明说!哼,我直接给你们划零蛋!”

邢傲天手脚并用,就像迅速移动却不发出一丝一毫声音的大蜥蜴,很快移动到门口,轻轻推开门,朝外窜出。

“啊……”深深地吸了口气,邢傲天终于重获自由。

他靠在门口抹了抹头上的汗水,这些不是累的,而是吓的。耳听刀白衣依然喋喋不休地训斥着话,透过窗子望去,那些女兵们一个个都像鸵鸟,用薄毯蒙着头,一动不动,仿佛躲避暴风雨。

刀白衣骂了一会儿,这才走出宿舍,瞅了邢傲天两眼,嘲讽道:“我还以为你被人干掉了呢。没想到你躲在……”

“嘘!”邢傲天做了个手势,谨慎地回头看了看女兵宿舍,拉着她快速走远,这才说道:“你可别冤枉我,哥们今天差点把命搭上。”

他把自己怎么跟德玛约会,然后遇到袭击,怎么逃出生天,回到女兵宿舍查看的事说了一遍。当然,无关紧要的,还是隐瞒了。

“即便她有这些东西,也不能证明她就是内奸。”刀白衣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今晚你在山林遇袭一事,肯定是她搞鬼。”

“这话怎么讲?”邢傲天对刀白衣的话深信不疑,但是,总要有证据。

“方才与敌人交手,我一直留意德玛的动向,她持枪射击时,或仰角或侧角,枪口从来没有对准对方开过火。”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德玛的小把戏可以瞒得过身边的战友,却瞒不过刀白衣那双敏锐的双眼。

“接下来,你认为她还会出什么招?”邢傲天不懂女人。所以对付德玛,他的一般希望寄托在刀白衣身上。

“静观其变,利用办公室的窃听器,对她进行误导。假装让她以为我对你很不满。”

“嗯,这个不用假装其实我感觉得到,你本来对我就不满!”邢傲天开了个玩笑,其实他现在看出来了,刀白衣对他并没有特别的成见,只是性格使然。

“有吗?”刀白衣不服气,俏脸一扬,冷冷说道:“我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

“肯定有!”邢傲天童心忽起,开玩笑道,“我真不敢相信,如果你跟男朋友也是这么说话,没点温存,那会不会……”

他说着说着,见刀白衣脸上遮了一层怒气,立刻知道自己犯了忌讳,真所谓哪壶不开提哪壶,可能说的就是自己,急忙闭住嘴,不敢再说了。

“滚!”刀白衣毫不客气地一声低吼。

邢傲天耸了耸肩膀,转身就往宿舍跑。一边跑一边想,这个刀白衣,真像个冰块,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邢傲天不知道,刀白衣之所以一直单身,是因为他心里惦记着一个男人,那同样是十多年前的事,跟林尚一起来掸邦的,还有一个号称临沂一棵松的黄毛小松。这个人身体素质、拳法、腿功近乎完美,他和刀白衣交过手,也说过她。却因玉玲珑的牺牲而分隔两地,日后再难相见。

林尚远离华夏,奔赴日本。

小松退出B社会,去了京城开武馆。

玉玲珑牺牲,刀白衣受到上级处罚。

正哥被内奸杀死。

邢傲天不经意间勾起刀白衣昔日悲伤之事,她自然而然大怒。

在刀白衣心中,那是一段必须要忘记的回忆,谁提,就跟谁翻脸!

邢傲天想不通,也懒得再去想,他匆匆回到宿舍,见这儿缺了一半的人,其他人应该是去执勤了。

他翻身上床,细细思索着今晚的事。

“邢傲天,邢傲天……”下铺的阿峰敲了敲他的床铺,低声说道,“今晚发生那么大事,你躲在了哪里?”

“什么事?”邢傲天装傻充愣。

“什么事!?你竟然还问什么事?”阿峰压低声音说道,“进行集训考核,听到外边枪声,总教官便命令我们出击。结果,重创敌人,打死三人。”

“打死了?是不是罗兴亚人?”邢傲天没听刀白衣提起,忍不住埋怨这么大事也不说一声。难怪德玛今晚脾气不好,原来是他们受了重创。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那帮畜牲。我提醒你,明天早上要当心,刀白衣那母夜叉可是眼里揉不进沙子的。”

“谢谢,我会想办法的。”邢傲天侧头瞅了一眼阿贡住的床铺,又看了看朱钰的床铺,心中充满疑问,如果自己没来,朱钰会不会死?德玛和朱钰好,目的是什么?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很乱,一会儿想到朱钰和阿贡,一会儿又想到德玛和朱环,甚至似梦似醒间,恍惚见到了骆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争风吃醋 次日天明,起床哨响。

整个铁血训练营瞬间沸腾,从沉睡中醒来。

迅捷无比地在训练集结完毕。刀白衣简短地训话之后,没有出营地,就在训练场进行基础训练。

邢傲天少有地跟他们一块合练。他偷偷地观察了一下女兵的训练场,见她们一个个精神萎缩不停地打着哈欠的模样,暗自好笑。

也不知道她们昨晚几点休息的,估计早不了。

到了中午吃饭时,他打了饭菜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过了几分钟,德玛来到面前,轻轻放下餐盘。

邢傲天没理她,依然自顾自地吃东西。

“你昨晚怎么回来的。”德玛似乎对这个非常感兴趣。

“跑回来的。”

“哦,我一直寻找你,没有找到,害的我担惊受怕一晚上。”德玛打了个哈欠,“你看嘛,睡眠都不好。”

邢傲天心说你特么睡不好是因为你的人出师不利,损兵折将。

“是吗?那我真对不起了。”邢傲天心说你呀的就给我装吧,还想把我蒙在鼓里忽悠呢?

“嘴巴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你想我怎么做。”

“怎么做是你的事。哼,谁让你回来那么晚,也不给我打招呼。”

邢傲天也不抬头,心中却三八三八地骂个不停了。

“说话呀?”德玛似乎有点生气。

邢傲天放下筷子,板着脸说道:“色字头上一把刀。我能活着回来,算我命大。昨晚你跑了之后,突然出现几个人,端着枪就冲我射击,哎呀我靠,我没枪啊,只能撒丫子跑。得,我再也不敢这么晚了。”

“啊!”德玛脸上看起来颇为震惊,她紧询问道:“你受伤没有?”

邢傲天反问道:“我都完成了上午的训练,怎么可能受伤?”

这时,阿朵和朱环从旁边走过来,朱环看了邢傲天一眼,稍微犹豫了一下。阿朵则不管不顾地催着她来到邢傲天身边坐下。

德玛很厌烦地瞅了阿朵一眼。

邢傲天知道她们昨晚大打出手过,也不吭声,准备看好戏。

“邢傲天,朱环找你有事。”朱环还没说话,阿朵丝毫不顾及德玛的厌烦直接了当地把话题往朱环身上扯。

邢傲天皱了皱眉,问道:“朱环找我?自己干嘛不说?”

“你还好意思说?她几次想找你道歉,可你拽的很呢,压根不理。”阿朵气势很盛,有点咄咄逼人的意思。

邢傲天悄悄地看了看朱环,她的脸色红润,看起来似乎好了很多。又瞅了瞅德玛,她的脸上明显有点不自然。眼神犀利,冷冷地盯着阿朵。

“没必要道歉的啊?”邢傲天故意冲着朱环一笑,问道:“你身体怎么样?看起来似乎不舒服呢。”

“她感冒两天了,今天好了点就上训练场,你啊,才发现她不舒服?”阿朵的话非常犀利,她对德玛的敌视视若无睹,自顾自地跟邢傲天交涉,“你是男人啊,不要那么小气好不好?”

“我不是说了,没必要道歉。”邢傲天再次强调,“你看,我跟她说话,她也不理我。”

“没有,没有。我不会不理你的!我是真的为我过去的冲动感到忏悔,不该错怪你。”朱环看起来非常真诚,她匆匆地将自己盘里的鱼尽数夹到邢傲天餐盘。

“哎呦,我怎么吃的了这么多?”邢傲天笑了,心说这个朱环,头脑真是简单。

德玛看在眼里,心中不忿,不过,她却笑了,娇滴滴地对邢傲天道:“傲天,咱们俩可真是好事多磨,约会了好几次,都无疾而终。不过,马上进行考核。等考核完毕之后,我跟着你,去你们那儿吧,也好增加一下感情。”

她说这些话貌似是对邢傲天,却是警告朱环,邢傲天不是你的菜,少打他的主意。同时也是在向邢傲天传递信息,只要你有意向,咱们就可以在一起。

邢傲天当然听得出话里的意思。

朱环却眨巴着眼睛愣愣地看着他们两人,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一小会儿,她盯着邢傲天,问道:“你……你……你们是要……”

“没错,我和邢傲天会在一起的。”德玛嘴角划过一抹微笑,伸出手握着邢傲天的手,那动作十分自然,丝毫看不出做作的样子。

大庭广众秀恩爱,这简直是在挑衅铁血训练营的规矩。

邢傲天笑道:“对,我想我也会跟她在一起。朱环,你祝福我吧。”

“我……我……”朱环的脸憋的通红,眼眶湿润,扑闪扑闪的眼睫毛衬托着失望的眼神,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倏地,她腾地站起身,一推餐盘,飞快地跑出食堂。

“朱环!!朱环啊!!”阿朵喊了几句,却不见朱环答应,愤愤然斥责邢傲天,“你真是猪脑子啊你!弃金玉而捡瓦石,眼睛被狗屎糊住了!”

阿朵一跺脚,甩了勺子,跑出去追朱环。

德玛得意地撇撇嘴,手依然按在邢傲天的手上。

邢傲天五味杂陈,有种难以言表的感觉。不过,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默默抽出手,问道:“你跟她们有仇吗?”

“没有啊!”德玛装傻充愣。

“是吗,那可奇怪了。咱俩还没上升到谈感情的地步吧。”邢傲天当然看出德玛是利用自己气朱环。他之所以配合,是不想让自己再陷入情感纠纷中。

感情的痛苦太刻骨了,他有骆滢一次就足够,不需要也不想再有第二次。

德玛缩回手,托着下巴,笑的如春花灿烂,她嗲声嗲气道:“只要我想,那就一定能上升到那种境界。你呢,不想吗?”

“非常想!”邢傲天也跟着笑,笑的眼睛都睁不开。

“那我们就说定了!”德玛端起汤碗,对着邢傲天一扬,笑道,“干一杯,庆祝我们崭新的开始。”

邢傲天端起汤碗,跟她碰了碰。

汤碗里翠绿的萝卜汤晃动着,就像一块块切碎的冬瓜。

邢傲天把汤碗送到嘴边,深深地叼起一块萝卜,一口一口地咀嚼,那样子,不像是在喝汤,而是在嚼德玛的骨头和肉。

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被不远处的刀白衣尽数看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计从何出 邢傲天和刀白衣没有猜错,德玛就是罗兴亚人打入铁血训练营的人。

罗兴亚人,原本是孟加拉人。早在一百多年前,英国占了缅甸,将其变为自己的殖民地。为了能更好的统治缅甸。英国人从孟加拉招募了一批人去了缅甸,经过几代人繁衍,形成罗兴亚族群。

后来,缅甸独立,英国人退出缅甸。而罗兴亚人却无法回归孟加拉国。于是,这些人就成了一批无家可归的人,再加上信仰不同,他们成了缅甸地面上的异类,像过街老鼠一样被缅甸、掸邦、克钦军、果敢同盟军等等部族赶来赶去,始终没有落脚地点。

为了找一块地安栖,罗兴亚人甚至盯上了华夏的云南,想通过共同的信仰,让云南某族做内应,在云南形成一个斯坦国。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这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日趋强盛的华夏国直接掐死在萌芽中。

罗兴亚人走投无路时,却被强盛的世界第一国——米国看中。米国人向来把华夏国当作对手,自然不会放过给华夏国添堵的机会。他们向罗兴亚人伸出橄榄枝,获得回应之后,立刻派遣特种兵精锐帮助罗兴亚人组织军队,训练精英。

德玛就是其中一批的佼佼者。

她奉命打入掸邦,进入铁血训练营,想要里应外合,将这地拿下。没想到半路里杀出程咬金,被关在禁闭室的邢傲天给搅了局。

他们从上到下自然对邢傲天恨的牙根痒痒,三番四次地想要除之而后快。却总是棋差一招,被他屡屡逃跑,己方却赔了夫人又折兵,损失惨重。

邢傲天被“遣送”回铁血训练营,理由冠冕堂皇,可德玛却觉察到不对劲,后来,她的手机搜索到一个信号后,立刻知道训练营来了特工。而这个特工很有可能就是邢傲天!

朱环把朱钰的死一股脑诬陷在邢傲天身上,德玛便知道机会来了,她命令阿贡靠近邢傲天,趁机将邢傲天的冤屈给捶实,结果又是无功而返。

德玛亲自出马,引诱邢傲天出了营盘,结果又遇到紧急集合。

她恨透了邢傲天,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可这种恨只能掩埋在心里,表面上还要表现出崇拜、痴情的样子,以便于做下一步的计划。

她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那部特殊的手机,闭目眼神,思索着下一步的打算。邢傲天的弱点是什么?当然是控制不住美色的诱惑。知道这一点,那就对症下药。

德玛回忆着昨晚的事,刀白衣为何会在那个节骨眼上吹响紧急集合。难道是为了合伙对付自己?

想到这儿,德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非常忌惮这个女人,如不是刀白衣在这里镇着,也许铁血训练营早就被拿下了。现在又来了邢傲天,他俩若练手,自己必败无疑。

不行,必须想办法破局。德玛摸出耳机戴上,那样子似乎是在听歌,却是监听刀白衣办公室动静的监听器。

“你知不知道这里谈恋爱是要开除的。”刀白衣的声音非常暴怒,宛如雷霆大发。

“我有谈恋爱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谈情说爱了?”这是邢傲天的声音,诙谐而轻巧,似乎压根不把这事放在心里。

“德玛算怎么回事?当众碰碗,眉来眼去,你当别人眼瞎?你当我眼瞎?邢傲天啊邢傲天,你是被退货退回来的,竟然还不知道收敛,怎么的?想让我把你退回玉寻龙那儿?”

刀白衣平时话很少,她今天说的多,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德玛幽幽地想着。

邢傲天的声音接着传来,“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既然你要退货,无所谓啊!我今天走,还是明天走?你给个时间,我好准备一下。”

这个笨蛋!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德玛可不想邢傲天现在走,她必须亲手宰了这个男人,才能解心头之恨。

“想走?门也没有,从下午起,你不用训练了,不用早起晚睡了,你去食堂干你的杂工吧!没有我的命令,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一直干下去。”

“可以啊,我又不是没去过。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们训练营的人,考核完毕,都各自回去发挥作用,那这里岂不是只有我和你了吗?早就听说你是母夜叉,我可提醒你,不许打我的主意。”

“放肆!谁打你的主意了?”

“没打就没打,你激动什么吗?哦,反正我是警告你,我看不上你这个老女人,母夜叉……”

“啪!”有东西落地声。

“哎呦,没打着!可惜了水杯!”邢傲天的声音听起来特别欠揍。

“滚!你给我滚,邢傲天,你就准备死在食堂里吧!”刀白衣的声音近似于歇斯底里。

德玛皱了皱眉,她还从没见过谁敢跟刀白衣这么说话。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难道真的是杨元章的亲戚?

邢傲天哈哈大笑,声音依然调侃。“可不能说我死在食堂,你想啊,以后谁还敢来食堂吃饭?你吃的下吗?我恶心不死你!!!”

“滚滚滚!!!”刀白衣的声音越发的激动,甚至有些许颤音。

“别急,我还有一句话,你得让我说完啊!咳咳……咳咳……总教官,我劝你少生点气,你看你,很久没有阴阳调和了吧?哎呦喂,你看看德玛,人家那小脸蛋娇嫩的,就像一包水,掐一下颤颤地。你……哎呦……”

邢傲天发出痛苦的叫声,想必是吃了苦头。接着,房门哐啷一声。

室内骤然陷入一片沉寂。德玛心中却沸腾如煮。这个邢傲天随口拿自己做例子调侃刀白衣,真的是无法无天。

不过,刀白衣嘛,也确实是老女人,整天就知道板着脸训这个吵那个,邢傲天怼她怼的说不出话,倒替自己出了恶气!

德玛知道他俩没有练手,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是邢傲天和刀白衣做的一场戏,专门演给她听的。

此时此刻的办公室,邢傲天躲在门边无声地笑着,因为笑的太厉害,憋的眼泪不停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玩智商 没人的时候,邢傲天问刀白衣:“你怎么知道德玛什么时间窃听我们?”

刀白衣淡淡地说道:“我是总教官,找人监控德玛这点小事,还是很简单的。上次你那引蛇出洞的一招险些把自己给送进去。这次继续引蛇出洞,看她如何去找你。”

“这你就放心吧!”邢傲天心说这个德玛如此阴狠,不给她点颜色瞧瞧,还真以为哥是傻子。

“还有一点,你接二连三地犯事,我都没有惩罚。已经引起很多队员的不满。所以,你要注意,不要把事情给我弄大,搞得我也不好收场。”

“放心吧,我有分寸!”

“阿贡家人那块,我已经派人调查过。”

“然后呢?”

“死了!”

“死了?”邢傲天有点不敢相信。

“是的,全死了。就在几天前。阿贡死的那一天晚上,他的家人全都死在枪的子弹之下。不用问,又是罗兴亚人干的。”刀白衣眉头紧锁,她对这事非常重视。

邢傲天愤怒了,他回想起那天的状况,阿贡自刎,很明显是为了保护家人,可没想到家人还是被罗兴亚人给搞死。这群丧心病狂的畜生,简直是魔鬼般地存在。

不过,提到阿贡,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那款卫星手机,问道:“总教官,你马上去查一下阿贡的遗物,那款特殊的卫星手机是否还存在。”

“你怀疑那款手机被德玛带走了吗?”刀白衣似有所悟地问道,“你去约会之前,也就是下午,德玛去过档案室。刚才,她又去了一趟……”

“肯定是去拿手机了!”邢傲天急忙打开手机,刚要开机搜索信号。刀白衣立刻拦住他,说道:“且慢,你一搜索,证明了我们掌握她的动向。先不要着急,我先给她打个电话,试探一下,看看她在做什么。”

邢傲天一想也对,便收起手机,看着刀白衣掏出手机拨打出去。

刀白衣问道:“怎么样?”

“她去了厕所,似乎在跟什么人通信,我不敢靠近,唯恐被发现。”一个女人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应该是刀白衣的线人。

“好,继续跟踪观察。”

刀白衣放下电话,说道:“她在跟上级联系。估计是指定针对你的方案。接下来,你怎么办?”

“我不想一直等着她出手,这一次我要先下手为强。”邢傲天咬咬切齿地说道,“不过你得配合我。”

“怎么配合。”

“及时跟我联系,确定她是否持续通话,只要她使用手机,我就直接了当地走到她面前,将手机拿下。这样,就掌握了她通话的内容,可以作为证物定罪。”邢傲天最害怕的是德玛每次通话后都会恢复出厂设置。如果能抓现行,那再好不过。

“嗯,我看这样行。还有一点是,她每次通信,功率强大,影响到其他手机的通话质量,这一点,我早就怀疑,现在我们可以通过这一点来判断她是否在通卫星电话。”

“没错!”

“好,就这么定了,有事及时联系。你去食堂吧,那儿的萝卜土豆想你想的都要蔫了!”刀白衣不经意间开了一句玩笑。

邢傲天答应一声,快步朝食堂走去。不知为何,他并不畏惧这个令所有人害怕的母夜叉刀白衣,恰恰相反,还有点喜欢她的严谨的风格,甚至觉得有点类似……骆滢!

骆莹也是这种性格,也是喜欢板着脸。唉,这当兵的女人是不是都这样?

整个下午,邢傲天一直待在食堂做事。一直到训练结束后,德玛姗姗来迟,对打饭的邢傲天抛了个媚眼。

邢傲天视若无睹,宛如看不到。

德玛的脸色变了,故意落在排队人的最后边,等走到邢傲天身边时,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邢傲天头也不抬地说道:“被母夜叉赶到这儿,心情不爽。”

“我当是什么事呢。你以前不就是在这里做事吗?”德玛心中暗喜,这验证了自己窃听到的信息是准确的。

“那能一样吗?以前我没有被总部打回来,现在被打回来了,她又落井下石,搞不好连考核都不会给机会。唉,我算是完了!”邢傲天拿着勺子敲了敲盆淹,“你要吃什么?”

“牛肉烧土豆。”德玛指了指眼前那香喷喷的菜肴,低声说道,“别灰心,你不是还有我吗?”

她轻轻挤了挤眼睛,匆匆走过。

邢傲天对她的暗示心知肚明。

他又想到,德玛肯定是接到了命令,想从自己身上挖掘有价值的东西。会挖掘什么?总部的位置?地图?还是兵力配置?

邢傲天做梦也想不到,此时的德玛已经对邢傲天起了杀心。她知道他是来查自己的,也知道再留着他对自己很不利,只有干掉他,才能顺利完成任务。

这一次,必须自己动手。

吃过晚饭的德玛回到宿舍,稍微休息了一会儿,见左右没人注意,便从床下拉出行李箱,摸出唇膏,稍微皱了皱眉,觉得这东西不合时宜。而且动静太大,一旦响动,势必难以脱身。

她又拿出发卡,这里边有极细的钢丝,如果在途中使用,是最合适无比的。

德玛轻轻叹气,又看了看手电筒,这东西也是杀人利器。可似乎也不能使用。

毒!

德玛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一小瓶毒液上。

这是一种利用曼巴蛇的毒液加工合成的一种毒,毒性比曼巴蛇还要厉害百倍。

德玛仔细查看那个毒液,脸上露出微笑,她想象着用针轻轻一扎邢傲天,他立刻脸变得扭曲痛苦,身体也随之抖动……

选定之后,德玛将毒液放下,从行李箱边缘抽出一枚毒针,那种针极细,比绣花针还要细一半。上边散发着黑黝黝地暗光,即便是外行人看到,也知道这东西带着毒。

她小心翼翼地别到衣角,以避免还没伤到邢傲天,却不小心碰了自己,到那时,死的多冤枉啊!

德玛放好行李箱,又对着镜子臭美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去食堂杂物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杂物间春色 杂物间很少人来,所以是整个训练营最不被关注的地方。

邢傲天收拾完食堂里的事就到了这儿等着,他很激动,知道今晚要开荤了。

对方是什么人?是美女,是内奸,也是特工!跟这样的女人做,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一番滋味。

强抑住激动地心情,邢傲天吸了根烟,倾听着外边的风声。

今晚的风挺大,天气也有点阴,仿佛要下雨的样子。邢傲天正要起身关窗,忽听到外边传来脚步声,这声音极其轻微,就像一只猫在行走。

“嗒嗒……”门轻轻地敲了两下。

邢傲天心念一动,压低声音问道:“谁。”

“我,德玛!”外边的声音也很小,声若蚊虫般。

邢傲天丢掉烟头,一跃而起,快速来到门边,打开门把德玛拉入其内,转身把门关好,拉着她来到早已收拾好的椅子边坐下,笑道:“现在也只有你搭理我,对我最好了。德玛,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邢傲天一边说笑着,手已经不老实第伸过去,像一双游走的蛇,在对方那儿晃动。

德玛没有躲闪,也没拒绝,感受着那手带来的温暖,记住外边射过来的微光,瞅着邢傲天看了会儿,莞尔一笑,说道:“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如果需要,我只能说……我也不知道为何,总觉得你是人中龙,鸟中凤,让我身不由己地想靠近你。”

“是么?”邢傲天看到德玛笑容满面,心里压根不信,不过,她的脸蛋让自己血液里的荷尔蒙磅礴爆发,目光不停地扫着她脖颈上肌肤,看着那绿色军装下包裹着的胸,在挤压之下,好像要呼之欲出。

邢傲天深吸一口气,浑然忘记了还有其他事情,全身心投入到这里。

德玛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可她终究也是女人,被邢傲天一上来就直取中宫,骨子里那种欲望挑拨起来,酥软如棉,斜斜地倒在他脖子处,低声嗔怒道:“你不信,干嘛要这样?”

“我信,我当然信。”邢傲天不可能说不信,他对着娇媚的脸蛋使劲亲了一口,“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德玛,等我们考核结束,我立刻娶你。怎么样?”

“呵呵。”德玛的手本已经摸到了衣角的针,听到邢傲天说要娶自己,像是听到一个笑话。从当了特工以来,为了获得情报,诱惑了很多男人。他们都猴急地很,各种许诺,各种信誓旦旦,可是说立刻娶自己的,邢傲天却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邢傲天哪里想到德玛竟然敢在这里杀自己。他也就没有搜索德玛的衣服,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她曼妙的身段和诱人的双峰处停留。说道:“你不信吗?我是说真的。”

他搂着德玛腰肢的手,缓缓下移心说,如果你不是内奸,老子还有可能真的被你迷住,娶你。可谁让你是内奸呢?

嗯,老子临幸你,就算是给你脸!至于结婚?哈哈,等你死了,去阴间找朱钰结婚吧!

“嗯……”德玛喉间发出极其压抑的呻吟声,像是憋了尿,一直在扭动不停。

感受着吹到脸上的幽香,再加上德玛身体的乱动。邢傲天细细看着这个美人。

容颜上带着一丝痛苦和舒服,嘴唇翕动,似乎在等待什么。头发有点凌乱,没有带发卡,显得眼神迷离,一脸娇羞。

邢傲天低头去亲,直截了当地对上了她的嘴唇……

这一下,宛如点燃了德玛身体里的火焰。

征服!征服!

继续征服!

什么特工?什么血海深仇!什么刀白衣!

一瞬间全都被邢傲天抛之脑后,他就像一个野兽,想要吃了眼前的美女。

“砰砰!”正当邢傲天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时,忽然响起敲门声。

邢傲天和德玛不约而同地吓的一哆嗦。邢傲天抱着她一动不动,脸颊还处于交面状态。他仔细倾听,不知道外边这人是谁。

“傲天,我知道你在这儿,快,起来,陪我下个象棋。”是厨师的声音。

邢傲天来到食堂后,跟这个厨师的关系一直挺好,还把华夏象棋的玩法教给了他。谁知,这个厨师上了瘾,虽然输多赢少,却经常找他下棋,还说反正你也不训练,闲着也是闲着。

他刚才看到邢傲天往这里走,知道他又来这儿睡觉,看看天色还早,就过来找他下棋。

邢傲天叫苦不迭,心说你啥时候来不行?干嘛非要这时候呢?他看着德玛的眼睛,感受到她的胸口一起一伏地厉害。

“哎呦,傲天,你反正也是闲着没事。就陪我下一盘嘛。快点开门,不然,我可拿钥匙去了!”

啊!

他狗日的竟然拿钥匙?邢傲天更是郁闷,他知道,自己不去,这个厨师马上就进来,搞不好上次的尴尬会再次发生。

不管如何,一定不能从一个坑里摔倒两次。他想到这儿,急忙喊道:“来了,来了!”

德玛眼睛一瞪,她此时压根不想放弃,心中对这个厨师恨之入骨,又对邢傲天临阵脱逃极为不满,可没想到竟然会这样。她一把抓住邢傲天的衣领,低声嗔怒道:“我怎么办?”

“先回去,等……等明天吧。”邢傲天心里的郁闷比她少不了多少,悻悻然地松开德玛,轻轻帮她整理衣服。

倏地,他摸到那衣角有一枚硬邦邦的东西,心中一愣。这东西太熟悉了,就是自己昨晚在箱子里摸到的毒针!

我靠!这个妞想要弄死我啊!

邢傲天不动声色将她拉到窗边,打开窗户,送她出去。接着自己去给厨师开门。他决定应付一下厨师,然后去找刀白衣商量一下。既然德玛杀心一起,那就必须加快动作。

再说德玛,从窗口跳出,虽然被外边的风一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快步走回宿舍,躺在床上,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激情中缓和下来。想了一会儿,她悄悄地站起身,来到壁橱前,从中拿出跳蛋,走向厕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邢傲天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不长眼的厨师打发走。站在门口,被冷风一吹,顿时清醒了很多。

暗骂自己真是色迷心窍,怎么就过不了色这一关?如果刚才真的跟德玛那个,估计现在已经被她一针扎死。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心计可真重。

德玛已经回去,邢傲天也没必要继续呆在杂物间,他返回宿舍上床睡了。

第二天早起,集合哨还没响,外边却乱哄哄地一阵吵闹。邢傲天侧头看了几眼,见其他几个人也都揉着惺忪的眼睛朝外张望。

“出事了?”

“还没集合呢!”

“走,去看看。”

几个人跳下床,纷纷往外跑。

邢傲天匆匆穿上衣服,匆匆跑出宿舍,跑到事发地点。

那儿是厕所,围了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死?怎么死的?”

“不知道呢。”

“只看到一动不动。”

邢傲天凑到跟前,问道:“谁死了?”

“还有谁?当然是最漂亮的德玛死了!”

德玛死了?

邢傲天脑子轰地一声,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稍微愣了一下,又追问道:“谁?”

“德玛!”

“啊!怎么死的?”邢傲天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总觉得不太敢相信,昨晚还好好的,怎么就死在厕所呢?

“嘟……嘟……”集合哨响起,大伙立刻作鸟兽散。

邢傲天看着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在厕所里进进出出,忍不住走上前去看了一眼。

一个尸体已经放在了担架车上,洁白色的单子盖满全身。那尸体并不想正常死亡那样平躺,而是像虾米样躬着身。

这时,刀白衣从厕所一侧走出,眉头紧锁,看了邢傲天一眼,也没说话。

“总教官!”邢傲天率先打招呼,“是德玛吗?”

刀白衣指挥人把尸体抬走,走到邢傲天身边,低声说道:“你跟我来。”

三支队伍已经集合完毕,像往常一样等着晨跑训练。每个人的脸上却都不是那么自然。

刀白衣安排了一个教官代替她去带队,自己领着邢傲天站在篮球场下,问道:“不是你干的?”

“这回真不是!”邢傲天一脸懵逼,反问道,“她死在女厕所,而我一直在宿舍,压根没机会弄死她。再说了,我如果杀她,也会找到她证据,而不会通过这种手段。”

“好吧,我相信你。”刀白衣叹了一声,“不用去食堂帮忙,好好休息一下,下午参加训练。”

邢傲天闻听,忙问道:“你还没说她是怎么死的呢。”

“她是……”刀白衣欲言又止,表情怪异,不耐烦地斥道,“你烦不烦?这事你已经完成了任务,好好回去当你的特工,追根刨底做什么?滚开!”

刀白衣推开邢傲天,快步往医疗室走。她走了几步之后,又回头对他道:“德玛的事,到此为止。她的遗物,那款手机你可以去检查,至于其他的……”

“其他的也要我去处理!”邢傲天赶紧说道,“她那箱子里有毒针,稍微一疏忽,会被射中。”

“毒针?”刀白衣似乎发现了新大陆,盯着邢傲天看了一会儿,又追问道:“你确定是毒针?”

“没错,昨晚在食堂杂物间,德玛还想用毒针来害我,幸亏厨师及时敲门。我才躲过一劫。”

“好,很好,邢傲天,你那天在女兵宿舍到底做了什么?”刀白衣质问道。

邢傲天不明白她为何对自己这么严厉,心说昨天咱们还是一伙的呢,现在倒好,说翻脸就翻脸。

“没什么,我就是寻找证据。发现了她箱子里很多特工用品。”

“哼哼,邢傲天,你不是问德玛怎么死的吗?”刀白衣说罢,扭头离开。

邢傲天一时没有回过味,天下哪有这种死法?

刀白衣已经走远,邢傲天想了想,心说这事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了结,否则,波得仪问起来,我怎么回答?老子这特工当的也太不着调了吧!

他重新返回厕所,看到清扫卫生的阿姨在那儿拖地,忙上前问道:“阿姨,今天早上这事……”

“哎呦妈呀,你吓死人了。怎么突然从后边钻出?连点声音也也没有?”那个阿姨吓的拍着胸脯一阵抱怨。

“对不起,对不起。”邢傲天尴尬地说道。

“这里刚死了人,大家都去训练。你在这儿干什么?哦,对了,你是食堂的那个家伙。快去食堂干活吧,这里臭烘烘地,熏的很!”

“她是怎么死的?”邢傲天问道。

“她……被熏死的。”

“熏死的?”邢傲天很无语,心说难道是上厕所,拉屎把自己熏死了?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我进去看看。”邢傲天说罢,就要朝女厕所走。

“哎哎,你站住!”扫地阿姨的拖把猛地一横,“这里刚死了人,晦气的很,去不得。”

“我就看一眼,看一眼我马上走。”

“半眼也不行。你又不是法医,又不是总教官,瞎掺合什么?老老实实去做饭吧!”扫地阿姨好一阵数落。

邢傲天很无语,心说你这老太太怎么那么犟呢?反正现在没人,让我看一眼怎么了?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她,笑道:“这下行了吧?钱给你,让我过去看看。”

谁知,那个扫地阿姨纹丝不动,一脸蛮横地斥道:“你少拿钱堵我的嘴。我认识你,哼,你给阿贡录音,害的阿贡惨死。现在你是不是偷偷地给我录音,像丢我的饭碗?呸,门都没有!”

邢傲天哭笑不得,心说这事哪跟哪儿啊?就你这破厕所,若不是德玛死在这里,你倒贴钱我都不想进。还贿赂你?还偷偷给你录音?你哪儿配啊?手里拿着拖把,就以为自己很厉害吗?

“别误会,别误会!我只是想知道德玛是怎么死的。没有别的意思。”

“走,你走开!哼,闲的没事干,来撞这晦气事。脑子有病啊!”扫地阿姨发起了火。

邢傲天无奈,只好摆摆手,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真相大白 早上的时间很紧张,邢傲天来不及多问,回到食堂帮厨。吃罢了早饭时,他趁机询问宿舍的那几个战友。

他们均是一头雾水,说这事得问问谁先看到的啊。

谁先看到德玛死的?邢傲天又问,他们却说是朱环。

朱环?她先看到德玛死的?

邢傲天精神一挫,侧头看了看不远处低头吃东西的朱环,有点踌躇。这事真的是很难开口,可不开口问,又不行。当然,最直接的办法是去停尸房亲自验尸,可那儿由医生和刀白衣看着,一直没机会。

思来想去,他还是硬着头皮走到朱环面前坐下。

“咳咳,朱环,早上好。”

朱环仿佛没看到似的,依然自顾自地吃着东西。旁边阿朵眼珠子凶巴巴地斥道:“你的大美人死翘翘了,现在想起我们的环环?哼,告诉你,晚了!”

这话让邢傲天不好接。说想起朱环吧,好像有点势利眼。说不想吧,那矛盾会更加加深。

他讨好地笑了笑,说道:“这是什么话?”

“有什么事就说,不要拐弯抹角。”朱环依然没有抬头,自顾自地吃着,却料到邢傲天有事。

“没事我也可以来关心一下你嘛。感冒好了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阿朵在旁边嘟囔了一句。

朱环一放筷子,抬头看着邢傲天,直截了当地说道:“说。”

她如此直爽,邢傲天也不好继续婆婆妈妈,说道:“我想知道德玛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朱环冷冷说道,“你不相信对不对,但我确实不知道。”

邢傲天忙道:“哪能呢?我相信,相信!绝对相信你!”

“那你走吧!”朱环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邢傲天不甘心,犹豫了一下,还要再问,阿朵在旁边吼道:“让你走啊,还赖着干嘛?”

“好,我走,我走!”邢傲天急忙站起身快速离开。他实在搞不明白,不就是怎么死的吗?为何大伙都讳莫如深?不行,我还得想办法去查清楚。

想到这儿,邢傲天慢慢溜达到停尸房附近,看到医生在里边忙忙碌碌,他灵机一动,急匆匆地冲进去,大声喊道:“医生不好了,有人晕厥,你快去看看吧。”

那医生侧头看了邢傲天一眼,不置可否。

邢傲天眼睛已经看到了,德玛的死状十分怪异,弯着腰,双手放在双腿中间,尸身发黑,可她的脸上却洋溢着一丝微笑,看起来特别诡异。

而尸体旁边,则放着一个粉色的跳蛋。那跳蛋表面皱皱巴巴,似乎浸润过液体。邢傲天顿时明白了什么。

难怪刀白衣说德玛是爽死的,难道真的是……

他脑海里顿时出现了一副极其荒谬的画面,德玛一个人蹲坐在马桶上,脱了裤子,将那粉色的小东东塞入,一阵嗡嗡声的过程中,毒液浸入她身体最薄弱的地方,与体液混合……

当她快感来临时,那毒也成功浸入到她体内,于是,在嗨的最高点时,德玛的灵魂也飘出体外。

我靠!

邢傲天说不出什么感觉,见过死人,可没见过这种死法的。

“邢傲天,这是你干的吧?”刀白衣见邢傲天知道了真相,一语中的。

“我……”

“你有无数种搞死她的方法,却选了最最卑鄙无耻下流的方式。我看不起你!”刀白衣横了邢傲天一眼,离开停尸房。

邢傲天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见医生和护士都盯着自己,急忙闪身离开,心说没想到这样也能弄死人?

清理德玛遗物的人去了女兵宿舍,并且很顺利把东西带到了档案室。

邢傲天没有去看,他现在也没必要去看。德玛的死,内奸这事也就尘埃落定,他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给波得仪打了个电话。

“老大,内奸死了。”

“死了?这么快,怎么死的?”

“是……”邢傲天有点尴尬,怎么报告德玛的死因呢?中毒死的?玩跳蛋死的?似乎都不妥,思忖片刻,说道:“她是爽死的。”

“什么?爽死的?”波得仪的声音和邢傲天听刀白衣说这话时的非常类似。

邢傲天说道:“没错,确实是爽死的。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要求你兑现承诺啊?”

“承诺?你是说报仇的事吗?”

“是啊,这可是你亲自答应的。”邢傲天有点不安,这个家伙不会言而无信吧。

“当然,我说话算数。不过呢,现在你还要继续呆在铁血训练营,那儿马上考核,更换新的一批学员,你呢,给我带三个人过来。”

“带三个人?”

“没错,除了带三个人,你还要把这次铲除内奸的经过详细写成文件汇报给我。”

“文件没问题,那三个人是什么意思?”

“三个考核最优秀的人,我们需要扩充预备队。”

邢傲天心说这不是拿自己打镲吗,老子任务结束了,竟然还要等考核。

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要能报仇,再多待几天也无所谓。

邢傲天有点无奈,自己这几天干嘛?难道只呆在食堂做杂工吗?不,现在老子是时候震慑一下这里的人了。哼,让他们知道,不是我邢傲天质量差被退货,而是我太优秀,所以被派到这儿来。

谁会是这里考核最优秀的呢?

邢傲天才不关心这些,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喝酒庆祝一下自己顺利当上特工。

这个过程虽说有点误打误撞,可好歹也是完成了任务。不过,他又一想,天下敢把毒药涂到跳蛋上的,似乎也只有我邢傲天。所以,这不叫误打误撞,而是智商高的非同小可。

铁血训练营很少出现牺牲死人。可这一届像是邪了门,前前后后死伤四五个,刀白衣难辞其咎,不过,她也习惯了。对这里的奖惩,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德玛的事情处理完毕后,刀白衣又命令邢傲天把所有遗留在这儿的监听器尽数拆掉,并叮嘱他不要把这里的经历随便透露给外人,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邢傲天满口答应,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力量,他也成熟了很多。做完这一切,他每天早起晚睡地训练,以迎接随之而来的考核。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考核 几天后的清晨,铁血训练营中。

一声集合哨,撕破了整个山空。

二三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从营房冲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刺到训练场,快速列队,整装待发。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决定命运的时刻,谁也不敢有丝毫马虎,他们的目光坚定,脸色凝重。

邢傲天破天荒地也站在了其中,目光炯炯,宛如鹰眼。他本不需要考核,不过,为了波得仪说的带几个人走,便跟着大家一块考核。也有助于观察要带谁。

来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甘于平庸,大家都想争取个好成绩回去,升职提干。或者是能留在这儿做教官。

板着脸的母夜叉刀白衣一如既往地板着脸,眼神凌厉,脚步稳重,她大步走到队伍前,先是扫了一眼,接着大声训话,给大伙加油。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邢傲天身上。

从邢傲天到这里来,以及被挑走又回来,她还没见识过邢傲天的本事,今天是个机会,让自己一睹这个华夏贼王的英姿。

“第一项,自由格斗。”刀白衣将这些人分成两队,让他们捉对厮杀,胜者过关,败者退出。两分钟之内决不出胜负的,统统记作失败。

这是非常残酷的淘汰赛,不管你其他科目的成绩如何牛逼,可一旦在这里折戟,势必影响下边的成绩。最关键的是,这是捉对厮杀,面对的是平时一起同甘共苦的好友,下手无轻重,万一……

战场上没有万一,只有你死我活!

考核场也是战场,谁怂谁失败。

当然,这次的淘汰赛,也不是直接淘汰回部队,他们还有机会参加接下来的考核,看是否能在其他地方大展身手。

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地看着训练场上的对手兼战友,心中均起波澜。

邢傲天最是坦然,他跟这些人合练的机会并不是太多,再加上中途去过总部集训,所以感情最淡。他要做的是养精蓄锐,像一枚待发的子弹那样,随时飞出。

刀白衣将目光从邢傲天身上收回,发出开始的号令。

立刻,训练场上响起了嘶吼声。

两分钟的时间非常短暂,也非常快,他们彼此知根知底,一上手,也不用试探,立刻绞缠争斗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打的不亦乐乎。

很快,轮到邢傲天上场。他听到刀白衣的命令,快步走上前,面对着抽签抽到的对手阿蒙微微一笑。

阿蒙是铁血二队的佼佼者,平日里各项成绩非常突出。看到邢傲天的淡漠,似乎感受到了轻视,心中大怒,暗自打定主意,给这个关系户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他只配在食堂剥菜打下手。

“请吧!”阿蒙面沉似水,一动不动地站在邢傲天面前,眼中看不出任何感情色彩。

邢傲天依然平淡地站在那儿,既不出手,也不吭声。就像一截木桩。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两人就那么面对面站着消耗着时间。

刀白衣皱了皱眉,提醒到,还有九十秒。

邢傲天仿佛没有听到,依然如故。

阿蒙调整了一下呼吸,也没有动,目光继续盯着邢傲天,等待他出招。

训练场上变的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两人,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

两分钟的时间本来就不多,这么白白消耗,难道是想同时被淘汰吗?

“还有六十秒!”刀白衣的声音很平淡,她现在完全处于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势。

“动手啊!”阿蒙有点沉不住气了,低声催促着邢傲天。

邢傲天淡淡一笑,说道:“不着急。”

他不着急,但别人却替他们着急。

每个人都觉得时间过的很慢,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在等什么。

“还有三十秒!”刀白衣继续提醒着。

三十秒想打败对手?这怎么可能呢?就刚才有几对,两分钟都没有分出胜负。所有人的心里都为他们捏了把汗。

“还有十五秒!”刀白衣瞄了一眼秒表。

阿蒙有点沉不住气了,他虽不知道十五秒之内能不能干掉邢傲天,却知道时间非常非常紧张,如果再不出手,只拍失去了先机。他也知道,格斗的精髓就是斗气。谁先浮躁,谁出手就缺乏沉稳狠辣,也就很容易失败。

大家看出阿蒙的紧张,不约而同地盯着邢傲天。可邢傲天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众人均是不解,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难道他强大的不站而屈人之兵地境界了么?

“还有十秒!”刀白衣继续报数。

即便刀白衣内心强大似海,可看着邢傲天如此沉的住气,心中有点困惑。这个贼王,难道是想弃权?哦,也是,他不管考核结果如何,都会去A1组,所谓的成绩,对他不构成影响。

“还有六秒!”刀白衣开始准备倒计时。

围观的士兵们也控制不住地窃窃私语。

“他们是干嘛?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很明显,这是想放弃了。”

“可惜啊,阿蒙,那么好的身手。”

汗滴从阿蒙的额头渗出,他知道这么僵持下去意味着什么,既然你邢傲天不想过关,我阿蒙可不能陪你坠入地狱。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慢慢调整着呼吸。

“五……四……三……”刀白衣不紧不慢地倒计时。

这声音传到所有人的耳中,却感到时间仿佛突然加速,两分钟啊,马上就要结束了,而这两个人却还站着。

“二……一……”

就在所有人暗自叹息的时候,只听阿蒙大吼一声,飞出一脚,狠狠地踹向邢傲天。

他的速度极其迅捷,正应了一句话,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那姿势、那力道、那卡时间的节奏,都是最完美的!

只要这一脚踢中了邢傲天,那不管他怎么应付,都会被判为失败。

所有人都在等待最后的结果,有的人甚至准备叫好。

倏地眼前一花,众人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有人啊地一声惨叫,远远地飞出圈,重重落在地上……

刀白衣看了一眼秒表,两分钟刚刚结束!她不由地一声叹息,暗想这一手,只怕当年的小松也未必扛得住!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潜伏者 阿蒙落地,痛苦连连。

邢傲天气定神闲地拍了拍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除了刀白衣,其他人的嘴巴都成了O形,他们压根也没看清楚邢傲天是怎么还手的。

刀白衣却看得清楚,阿蒙快要踢到邢傲天时,他只是侧身一晃,手臂一伸,揪着阿蒙的脚腕往外甩。

这个动作非常简单。几乎每个习武的人都会用。

可他的速度之快,却如闪电般,令人眼花缭乱。即便摔倒在地的阿蒙,一脸懵逼地倒在地上,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摔了?难道不应该是邢傲天吗?

刀白衣叹息,心说邢傲天啊邢傲天,你小子真的犹奸似鬼,把人打败,还是借用了阿蒙自己的力量,这种借力打力的方式很多,能用到这种出神入化的境界者,还是很少见的。

她淡淡地说道:“邢傲天获胜!”

没有人对此有异议,这是明摆着的,邢傲天动没动手,都不知道,可阿蒙却摔在地上。至于怎么摔的,大家也都不知道,反正是摔了,哪怕是他自己摔的,那也是输了。

他们再看邢傲天的眼神,已经由原来轻视变成了一种敬畏。

邢傲天和阿蒙站在一旁,看着别人比试。与邢傲天的平静相比,阿蒙满脸不服气,时不时地盯着邢傲天看。

“我们其他赛场上见!”阿蒙说道。

邢傲天淡淡一笑,说道:“可以啊!”

格斗赛场很快就结束,胜者12人,输者16人。

刀白衣又带队进入山里,划分区域,进行潜伏伪装考核。这种考核分队进行,一组潜伏,一组搜索。搜索一方使用的是信号枪,一旦发现潜伏者,立刻开枪,这样,对方身上就会爆出白烟。潜伏和搜索没成功者为输。潜伏成功一小时为赢,搜索一个潜伏者为赢。

邢傲天被分到潜伏一组,而阿蒙则是搜索一组。他盯着邢傲天,心说等着吧,一会儿我就把你揪出来,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阿蒙平日里傲气惯了,骤然被邢傲天来了个下马威,当然咽不下这口气。

刀白衣带着搜索一组站在山下,看着潜伏的准备时间马上到了,说道:“目标障碍场,沿路搜索,时间一小时。”

阿蒙立刻端着信号枪,一马当先地开始搜索。他的枪里装着五枚信号弹,在他看来,都是给邢傲天预备的。

“砰!”有人开枪,丛林里一团白烟升起。

阿蒙瞄了一眼,白烟处站出一个女兵。他摇摇头,继续往前搜索。

“砰!”

阿蒙手里的枪响了,又是一团白烟从一块大石头旁边冒起。他看到那站起来的大兵不是邢傲天,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他的眼里,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邢傲天。

“不错啊!”刀白衣拿着考核表走到阿蒙身边,夸了一句。

总教官竟然夸赞人?

阿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给了他极强的信心,嘴里却道:“抓不到邢傲天,我即便找到五个,也不算成功。”

“是吗?”刀白衣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率先走到前边。

阿蒙继续搜索,他目光似电,紧紧地盯着路两侧的风吹草动,稍微有点异常,立刻凝目注视,接着扣动扳机!

随着时间的推移,枪声时不时地响起,有的冒了白烟,有的伪装地纯粹就是伪装地,压根没人潜伏在那儿。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半山腰,阿蒙手里仅剩两枚子弹。他成功地搜索到三个人,在别人眼中,已经算超额完成任务。可他没有找到邢傲天,所以,内心无比煎熬。

这种煎熬被刀白衣发现。

她特意停下脚步,指点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你一直想找邢傲天,那你知道他最喜欢做什么潜伏吗?”

“这个……”阿蒙被问的哑口无言。他陷入沉思,没错,自己不了解邢傲天,所以搜索到的目标全是自己最熟悉的伪装方式,一看就懂。可邢傲天呢,未必就喜欢这种隐藏。

阿蒙忍不住问道:“总教官,你……你知道他喜欢怎么隐藏?”

刀白衣冷冷说道:“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

“我明白!”阿蒙看了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结束。自己若是再找不到邢傲天,那就是失败。他仔细想着邢傲天平时都是在食堂待着,很少参与全队行动,再加上他身形较瘦,也许会隐藏在灌木丛中。

灌木丛!

阿蒙的目光望着更远的地方,他双眼放光,像是两个激光发射器,来来回回搜索不停。

倏地,他看到灌木中一团模糊的柴堆,立刻端起枪瞄准。不过扳机却并没有扣下。

他有点犹豫,这的确是一个在潜伏的人。可万一不是邢傲天,那岂不是又浪费一枚子弹。

万一是呢?

他咬着牙,始终下不了决定。

“怎么?犹豫了?当兵嘛,最关键的是果断!你这样啊,不合格!”

阿蒙一听,顿时来气,食指一扣扳机,愤怒地嘟囔:“邢傲天,去死吧!”

“砰!”

白色烟雾弥漫,一个身上挂满树枝的大兵不停咳嗽着从灌木丛跑出。

阿蒙看清那人的脸,顿时失望。

又不是邢傲天!

特么的,这个邢傲天到底藏在那儿?难道挖了个坑,埋在地底下不成?那可是违规的!

障碍训练场远远地出现在眼皮下,时间不多了,仅剩十来分钟。潜伏的人已经被击中九个,还剩五个。

阿蒙自己干掉了四个,在别人眼里,那是王者的表现,可在他这,却无比沮丧。仅剩一枚子弹,若是再找不到邢傲天,那自己又一次成为失败者。

不,不能做失败者!必须要找到邢傲天,干掉他。

阿蒙咬牙切齿,他指望着这场赢得潇潇洒洒,狠狠地打邢傲天一巴掌。

又一个潜伏者被找出,阿蒙看了一下,不是邢傲天,松了口气。他端着枪朝前看,却又时不时回头望。

刀白衣忍不住讽刺道:“看也白看,马上结束了,你的子弹怕是剩下喽。”

阿蒙一愣,总觉得刀白衣这话不对劲,他盯着刀白衣的背影,见她已经走到了障碍场。

总教官很少说这么多话,尤其是单独对自己的时候。阿蒙仔细回想这一路走来刀白衣的样子,心中顿时吓了一跳,难道她不是总教官?

他赶紧上前追了几步,举起枪对准了她!

“没用了,时间到!”刀白衣回过头,眼中划过一丝得意。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再胜一筹 没错,这个刀白衣,正是邢傲天易容而成。

晃动着的秒表上显示着一个小时零一秒,刚刚超过时间。他对着阿蒙,傲然说道:“你又输了。”

“你违规!”阿蒙愤怒地吼叫。

没错,哪有这样潜伏的?竟然改头换面进入搜索队伍。谁又有天大的胆子怀疑这个不苟言笑的刀白衣是假的?

“战场上只有胜负,没有违规。”邢傲天冷冷地说道,伸手朝着山下吹了个口哨。

阿蒙气的直翻白眼,他依然端着枪对准邢傲天,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却不知道该不该扣动。

过了一会儿,真正的刀白衣走到障碍训练场。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凭空出现两个母夜叉刀白衣,不细看,谁也不知道另外的人是真是假。

邢傲天把秒表和考核表递给刀白衣,说道:“多谢总教官成全。”

刀白衣冷哼一声,特别不爽地看着他。不过,却对阿蒙道:“把枪放下。”

“总教官,他这样做违规。”阿蒙气愤地吼道。

“他是在给你们提个醒,敌人未必都是外在的,也有可能就在你们队伍中。”刀白衣看了看考核表,说道:“阿蒙,你的成绩不错。四罚四中。”

“好危险,他险些认出我,就差一秒,否则就是五发五中。”邢傲天是真的佩服阿蒙,能在一小时之内认出自己的,除了师父银狐外,绝对屈指可数。而这个阿蒙反应却很快,只说几句话就反应过来。

邢傲天走到一个障碍处,清理脸上的易容妆,并松了松腰带,除掉头上的假发。

男扮女,尤其是扮演腰肢细的女人特别困难,腰带不扎紧一点,极容易露馅。

邢傲天为了扎腰带,气都不能大口吸。此时终于解放,他恢复本来面目,返回到阿蒙身旁,问道:“你怎么判断我不是刀白衣。”

阿蒙没好气地说道:“你话太多了!”

邢傲天问道:“我话多吗?我不觉得啊。”

“总教官训练,从来不说废话,更不会单独对某一个人说。所以,我怀疑你是假的,妈的!本来我如果果断一点,也就不会超出一秒,就因为不确定……”阿蒙遗憾地吹了捶头。

这些人虽然都听过易容术,可谁也没有见识过。今天看到邢傲天随手露了这么一个绝活,全被震撼住了。均想这个邢傲天,难怪平日不怎么训练,原来有绝技在身啊。也难怪犯了这么多事,刀白衣竟然不处罚他。现在明白了,终于明白了。

“邢傲天,你跟我过来。”刀白衣把邢傲天喊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上下打量一番,问道:“你这种本事,不是跟着波得仪学的吧?”

“当然不是。”

“我想拜你为师。”刀白衣非常直接。他的直接令邢傲天瞠目结舌。

“你、你是总教官,不至于……”

“看不上我?”刀白衣脸色一变。

“不是!”

“那我们就说定了,回头你在这儿多住几天,传授给我。”刀白衣的口气就像是下命令。

邢傲天心说这算哪档子事?跟人学本事也这么蛮横,难怪别人说你是母夜叉。

“我有个条件!”邢傲天不甘心这么受制。

“说。”刀白衣停下往回走的脚步,却不回头。

“我要带阿蒙走。”邢傲天看出阿蒙的本事虽然不及自己,却是这群人里最出色的。也正是波得仪想要的。

“你是给自己找麻烦。”

“我喜欢挑战。”邢傲天微笑着,他确实喜欢挑战,喜欢看到阿蒙那倔强不服输的眼神。

这个人有能力有本事,唯一的不足是太拘泥于规矩。就拿刚才搜捕潜伏者来说,换成自己,才不会被五枚子弹拘束,只要发现目标就打,子弹打光了也不怕,顺手从别人那儿取就是了。

总之一句话,天下万物,皆为我所用!

“就因为他发现了你是冒牌货?”

“嗯,是个原因。”

“我答应你!但愿你别后悔。”

邢傲天笑了,心说我有什么后悔的?等报了仇,哥们我就离开这里了。

他没有参加接下来的其他狙击考核,而是跟刀白衣做起来裁判,对每个队员的狙击能力进行点评。

即便如此,每个人都觉得邢傲天的狙击水平绝对牛的不得了。倒是阿蒙,知道这事后找到了他。

“邢傲天,你为何不参加考核?”

邢傲天淡淡地说道:“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你怕我赢了你,让你没面子?”阿蒙步步紧逼。

“再说一遍,这是我的事。”

“这不止是你的事!也关系到我,所以,你必须参加!!!”

邢傲天眉毛一挑,冷冷斥道:“我要是不呢?”

“那你就接受我的挑战,咱们真刀真枪再比试一次!”

刀白衣就在旁边,她对阿蒙的鲁莽丝毫不加制止,嘴角却划过一丝窃笑。心说邢傲天啊邢傲天,你这是给自己揽了一摊烂泥,看你怎么甩掉。

邢傲天对刀白衣脸部的变化看在眼里,他目光似电,盯着阿蒙,一字一顿地问道:“再比一次,你依然输,怎么说?”

“这……”阿蒙一挥手,“输了就再比!”

邢傲天摇摇头,冷冷地说道:“我只跟你再比一次,但是,你得下赌注。”

“如果我输了,我……我就废了自己手臂,退出部队,永远不参加战斗。”

拿一辈子的命运当筹码,这赌注也太大了点吧。

邢傲天说道:“我不需要你退出部队,只有一个要求,你若是再输,从今以后,什么事都听我的!”

“你想当我的头?”

邢傲天下巴一扬,傲然说道:“不合适吗?”

“哈哈,哈哈……”阿蒙大笑,他掐着腰,咬牙切齿地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若是输了……我也不需要你听我的,只要你……”

他暂停了一下,看了看刀白衣,然后又说道:“只要你穿上女人的衣服,在训练营见人就说‘邢傲天就是软蛋!’怎么样?”

阿蒙的意思太清楚了,就是要羞辱邢傲天,出连败两次的恶气。

刀白衣皱了皱眉,说道:“这事有点过了。阿蒙,回去准备考核。”

“不!”邢傲天制止道,“我答应你,说吧,比什么?”

“当然是……攀越障碍!”阿蒙一指旁边的障碍物,这是他非常擅长的。每次对内分组训练,他都拿第一。邢傲天没有怎么训练,这肯定是他的弱项。

所以,阿蒙就挑了这么一个科目。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驯服 部队里有句话一直流传,宁跑一万米,不跑四百米。

这四百米就是攀越障碍跑。

如果是跑完一万米让人有种想死的冲动,那四百米障碍跑就是生不如死。

这个科目难度系数大,危险性高。稍微不留神就容易造成扭伤。这里的障碍有八组十六个障碍,顺序分别是一百米跑,转弯、跨越三步桩、跨越壕沟、跨越矮墙、通过高板跳台、爬越水平梯、通过独木桥攀越高墙等等。

阿蒙挑选这个科目,可以说针对性很强,因为这东西是实打实的挑战,不同于格斗和潜伏,那两样都可以投机取巧。这个必须经过长期训练,才能熟练地跑完这四百米。

邢傲天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打的如意算盘呢。他同样也知道,这的确是自己的弱项,若是普通战士,还能较量一两个回合,可自己面对的是阿蒙。还真没有把握赢他。

不过,话已说满,总不能食言而肥。

邢傲天和阿蒙站在障碍训练场上,分别做好了准备。

“各就位,预备——”刀白衣做裁判,她站在两人身边,举着发令枪,拉长声音,猛地扣动扳机:“砰!”

顿时,两人宛如出笼的猛虎,嗖地一下窜出。

这种跑,不是谁跑的快谁占有,关键还要调整步伐,才能在跑和跃之间找到最佳点。

阿蒙对这地太熟悉了,他占得先机,看着邢傲天跑的快,丝毫不着急,冷冷哼了哼,一个箭步踏上了三步桩,飞身而过。

邢傲天本来冲在前边的,连续翻了几个障碍之后,逐渐被阿蒙赶超,他看着对方步子迅捷稳健,攀爬动作娴熟有力,身体平衡的很,知道自己这下掉入套路了。

不过,邢傲天也是个不轻易服输的人,他死死咬住阿蒙的步子,跨壕沟、翻矮墙、钻铁丝网,征服着一个又一个的障碍。

“加油,加油!”

“干掉邢傲天!”

“阿蒙加油啊!”

他们两人竞赛,所有的战友却都在旁边围观,他们大声呐喊助威。大多给阿蒙加油,却少有几个给邢傲天打气。

刀白衣眯缝着眼,看着邢傲天和阿蒙,心说邢傲天啊邢傲天,你不知道阿蒙的实力就轻易答应,这些怎么样?落后了吧?看你还怎么得瑟。

跟刀白衣一个想法的大有人在。均盼着邢傲天能吃一次败仗。

邢傲天对这些呼喊声充耳不闻,他一边迅速攀爬,一边琢磨怎么才能超越。此时,若循规蹈矩,按照部队训练的东西做,肯定没机会,除非用特殊手段!

特殊手段有很多,比如偷偷甩一根牙签。比如踢一枚石子在阿蒙脚下,让他一踩。比如大喊一声,吓他一跳。

可是一旦使出这种手段,总觉得胜之不武。邢傲天看着前边最边上的残缺的楼房,他俩必须要跑到楼下抓着绳子攀爬到四楼后才顺着绳子下来,转身重复一遍刚才的动作,跑回刀白衣身边,这就算一个回合结束。

豁出去了!

邢傲天大口地吸着气,看到阿蒙已经抓绳子往上攀爬了,他大吼一声,飞身上前,看也不看那绳索,一个箭步冲刺,一踩矮浅的窗沿直接纵身一跃,身体拔地而起,径直上了二楼。

这一下几乎与阿蒙齐平。

“我靠!这是不是人?”

“这违规啊,怎么能不抓绳子?”

“为什么非要抓绳子?”

众人议论纷纷。刀白衣也是十分惊诧,心说这个邢傲天,总是能给你搞出点花样。

他们的叹息还没结束,立刻又被邢傲天的新动作给震撼住了。

只见邢傲天双腿如紧绷的弓弦,脚踩着稍微突出的沿子,左一下右一下时不时一个纵向翻身,看似又笨又慢,到翻越到顶楼时,却已经略微超越了阿蒙。

两人双脚落入窗内,稍微一顿,立刻从窗子窜出。

阿蒙手缠着绳索,脚上头下,使用的是管用动作。

邢傲天侧拉着绳索猛地朝前一荡,宛如荡秋千一般,待到绳索尽头时,他手臂用力一拉,化解荡出之势,接着松掉绳子,迅速往回跑。

就这一跃的几秒里,他已经拉下阿蒙几个身位。

跑,跳起……

趴下,匍匐前行……

邢傲天知道,自己能领先实属侥幸,他必须把这个领先优势保持到终点。

拼命,必须拼命!

邢傲天咬着牙钻入铁丝网,稍微一个不注意,那铁丝头刮了背一下,疼入肉,热辣辣地难受。

他仿佛没有感觉到这种疼,依然往前冲。

墙,前边是两米高的墙!

邢傲天注意到阿蒙的影子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而自己距离刀白衣却还有一段距离时,他看到了前边两米的障碍墙,深吸一口气,一脚踩在凹口,翻身而上,故技重施,猛地往前一跃!

“天啊,他真的是不要命了!”

“刚才我就发现他不合常理。”

“是啊,没想到又来了一次……”

这儿是下坡,邢傲天这一跃,至少窜出四五米,可是他的脚却敏锐地感觉到了重重地撞了一下。

疼吗?感觉不到!

邢傲天的眼中只有刀白衣,必须马上冲到她面前。

一步,两步,三步……

身后的阿蒙逐渐追近。

所有人张着嘴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紧张地忘记了加油助威。

还有一个障碍!也是最简单的一个!

邢傲天眼角瞄了一眼身后,看到阿蒙的影子已经快要到自己脚面的了,他知道这个障碍难不住阿蒙。

怎么办?想在往回跑的途中拉开距离是不可能的。

邢傲天感到自己的气息已经有点凌乱了,再这么跑下去,只能是失败。可是不这么跑,又能怎么样?

拼了!

人生难得几回搏!

“呀!”邢傲天大吼一声,甩开双臂,幻想着刀白衣就是骆滢,自己正在朝骆滢狂飙……

狂风一般,刮动了路边的树叶……

暴雨一般,汗打湿了地下的尘土……

邢傲天只觉的腿不受自己控制,疯狂地摆动,像暴雨狂风中旋转的大风车,呼啦啦呼啦啦地转啊转!

五米、四米、三米、两米、一米……

阿蒙冲上来了!

邢傲天一把抱着了刀白衣……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唤醒沉睡的心 邢傲天赢了!!!

以微弱的优势拿下PK。

所有人皆被镇住,空旷的障碍场内鸦鹊无声。

他们震惊不是因为邢傲天赢了,而是他胆大妄为,竟然抱着母夜叉刀白衣踉踉跄跄地跑了几步,一跤摔在草地上,又滚了滚,最后压在了她身上!

天啊!

这小子也太嚣张了!

母夜叉刀白衣可是冰冷如一块万年玄冰,从来不会给人以好脸色。

普通战士别说敢抱她,就是跟她说几句话都要提前鼓勇气。

可这个邢傲天不但抱了,还滚了草地,最后竟然……

他们似乎亲在了一起……

所有人愣了,阿蒙愣了,一时忘记失败的沮丧,傻傻地看着邢傲天和总教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刀白衣也愣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邢傲天会奔向自己,突然抱住。

那一瞬间,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一下,哪怕假以辞色。

一股强大的雄性气息充溢着她的鼻腔,激荡起她体内雌性激素。强大的臂膀紧紧包裹着瘦弱却强健的身体,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一种特殊的滋味。

这滋味极其美好,令身体瘫软。

这滋味非常愉悦,宛如体内注射了一剂海洛因。

最勾魂的是,自己的嘴唇竟然被他封死,紧紧地,被亲压,被摩擦……

女人、女人,我竟然还是女人……

刀白衣体内的钢铁防线顿时坍塌,无可奈何却又甜蜜无比地接受着这份亲吻。

时间仿佛停止、地球不再转动!世界上所有一切都仿佛凝固在那一吻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

刀白衣突然感受到一种惊骇的力量,猛地睁开眼,看到无数眼睛盯着自己!

她骤然惊醒,扬起手臂狠狠地冲着邢傲天打了一巴掌!

“啊!”邢傲天被掀翻在地,迷迷糊糊地看着她。

“混账东西,竟然这么无礼。”刀白衣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看了一眼胸前秒表,满脸通红,却板着脸又冲着围观的大兵们吼道,“看什么看?继续考核!”

整个障碍训练场顿时从梦中清醒,所有人立刻整队,依次准备考核。

邢傲天从地上爬起,使劲甩了甩头,心说我赢了吗?

他看着阿蒙,见他的眼神不再向先前那样硬,躲躲闪闪地,甚至不敢直视自己。

障碍场上热火朝天,士兵们一个个精神抖擞地拿出最好状态。

刀白衣恢复了常态,可心里却波澜起伏。恍恍惚惚地看着那些奔跑攀越的士兵,仿佛看到昔日小松那憨憨的模样。

可这里哪有小松?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邢傲天。这个小子跟小松不太像,可是却……一样坏。

不,甚至比小松还坏!

刀白衣愤然无比,觉得自己出丑,全都是拜邢傲天所赐。

“邢傲天!”刀白衣大喊一声。

“总教官,有事吗?”邢傲天此时已经非常懊悔,自己怎么能身不由己地抱总教官呢?这肯定让她丢了面子。嗯,算了,爱咋咋地吧。

“我命令你马上离开铁血训练营。”刀白衣近似于吼。

邢傲天愣了,马上离开?

他注视着刀白衣眼里的威严,想妥协,却又不甘心,遂说道:“抱歉,总教官,考核没结束,我不能离开。而且,你也要求我多住几天,传授你易容术。”

“不用了,统统不用了!”刀白衣冷冷地斥责,“我现在不想见到你。快点从我眼前消失!”

“这个……没问题。”邢傲天从口袋掏出一副墨镜,恭恭敬敬地奉上,“戴上它,我就从你眼前消失了。”

“你——混蛋!”刀白衣气不打一出来,柳眉倒竖,准备大发雌威。

邢傲天见情形不对,急忙说道:“我消失,我马上消失。”

他脚底抹油,迅速离开,走到旁边不远处,看别人比赛。

目光盯着赛场,邢傲天心中却想,刚才她打了我一巴掌,肯定是因为我搂着亲她的原因。唉,我怎么就亲她呢?呸、呸,一个没人要的老女人,提前进入更年期。

他正想着,阿蒙慢慢走近。邢傲天警觉地斥道:“你干嘛?还不服气吗?我虽然没看过时间,可我绝对比你快那么一点点到达终点。”

“我本来是不服气。觉得你偷工减料,耍小聪明。不过……我现在非常佩服你。”阿蒙眼神明亮,一脸真诚。

“哦,你说软话白搭,别忘了你的赌注。”邢傲天不相信他会转变这么快。

“当然,这就是我过来的目的,日后但有差遣,我绝不食言。”阿蒙瞅了远处刀白衣一眼,低声说道,“我佩服你呢,其实还是因为你竟然敢搂抱刀白衣,甚至还当众亲她。”

邢傲天脸色不悦,斥道:“你小子是看我笑话吗?嘲讽我被她打了一耳光,对不对?”

“没有,没有。”阿蒙急忙摆手,解释道,“换成别人,不,别人谁也没这么大胆子。别说亲搂抱,就是跟她说话,都不敢大声。”

听他这么一解释,邢傲天算是放下心。轻描淡写地说道:“这有什么?她刀白衣再牛,不也是女人吗?”

“女人?我们这儿的兄弟可没有一个把她当女人看。”阿蒙叹道,“在你走了这一段时间,她就像个疯子,疯狂地训练,疯狂地训人。简直就是魔鬼。”

“她是为了你们好。严师出高徒嘛。”

“天哥,我觉得她是爱上你了吧。”

阿蒙突然称邢傲天为天哥,让邢傲天有点别扭,这个天哥称呼,很久没人喊了。

他听到阿蒙说刀白衣爱上自己,更是吓了一跳,斥道:“这话可千万不能乱说。”

“嗯,美女爱英雄嘛。上次你救了她,我就觉得她对你很有好感。现在呢,你这么优秀,肯定留下来做教官。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们可以相处一下。”

邢傲天更是害怕,他急忙斥道:“你小子别乱说,我才不会留在这儿呢。”

“那你去哪儿?部队可是身不由己啊。难道你真想回戍边连?”

“我当然……”邢傲天正想说去总部,想到现在还不是时候,急忙闭口,转而说道,“你看看这些女兵,一个个也真是厉害。”

他岔开话题,谈论起了赛场。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回归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

军事考核是能力和训练的体现。非常地残酷无情。

考核完毕,大伙并不知道成绩如何,但大家对自己的能力有所掌握,多少还是知道成绩的。

邢傲天早已收拾好行囊,只能成绩公布,把最好的三个人带走。

办公室内,刀白衣正在给波得仪打点电话,她淡淡地说道:“得仪,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邢傲天成绩不合格,要被打回戍边连。”

“是吗?”波得仪丝毫不担心,他爽朗地笑了笑,“我考虑考虑你这是撒谎呢?还是跟我开玩笑。”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当然,我们这儿食堂缺人,我把邢傲天留下,让他去食堂打杂。”刀白衣淡淡地语气,仿佛跟真的一样。

“得了吧你,邢傲天去干什么,想必你已经知道。他去食堂?哼哼,你骗鬼去吧。”波得仪不相信以邢傲天的能力会屈居食堂,更不相信刀白衣的话。

刀白衣非常郁闷,她蛮横地说道:“你爱信不信,我决定扣下邢傲天。”

“露馅了吧。哈哈我也告诉你,不管你怎么说,我也要定了邢傲天。”

“你……我可从来没求过你什么?第一次跟你开口,就这么不给面子?”

“你求我别的事吧,我肯定答应。可邢傲天这样的好苗子,十分少见。”

“他打过你一巴掌,你不恨他吗?”

“说心里话,谁不恨他谁是孙子。可一码归一码。唉,我说白衣呀,你就少打他的主意了,实话跟你说吧,他是非卖品。”

刀白衣非常郁闷地挂了电话。

她很想留下邢傲天,不止是因为他具有很强的个人能力,还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有的人来了,有的人走了。有的人走了,有的人来了。

可是像邢傲天这样来了、走了,走了又来了的人是第一个。

刀白衣努力说服自己,留下他,是因为如果没有他,也许自己早已死了,也许铁血训练营已经不存在了。

她恨恨地一摔电话。这种事只能从波得仪那儿办,自己不可能去问邢傲天要不要留下来。好歹是总教官,怎么可能去说这些?

望着窗外,刀白衣幽幽叹了口气,她心里很清楚,世上人与人之间的分别,往往就是一辈子。她看着考核单,上边记录着每个人的去向,或者留下,或者回远处,或者被总部带走。

她正出神地想着,邢傲天敲门进来,喊道:“总教官!”

刀白衣瞟了一眼,心情复杂地询问道:“你来这儿是什么意思?”

“我要带三个人走。”邢傲天微笑着看着她,“阿蒙和另外两个。”

刀白衣突然生气了,喷道:“考核单还没出,你着什么急?”

邢傲天依然笑,自顾自地走到她办公桌前坐下,面对面地说道:“我不着急,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早走也是走,晚走也是走。唉,我只是很抱歉,来到这里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听说,总部要对你进行处罚?”

“我都不知道的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刀白衣的确没有听到过这个信息,不过,这一届接二连三地发生事情,自己肯定要承担责任。已经被贬到这儿十年了,还能往哪贬?难道要下连队当大头兵吗?

如果是那样,宁愿死!!!

刀白衣的清冷眸子突然射出一道寒光,盯着邢傲天一字一顿地问道:“告诉我,你是哪里得到的消息?”

“我获得消息的唯一来源,你应该知道。”

“是得仪说的吧。”刀白衣笑了,笑的很凄苦,她扭头看着窗外,心中颇多不甘心,不明白波得仪刚才为何不说。

邢傲天知道她会猜到,心中对刀白衣总有一种愧疚感,觉得那些事都跟自己有关,是自己连累了她。

他想了想,说道:“易容术呢,我现在告诉你最基本的吧。”

“不必了!”刀白衣直接了当地拒绝,她将考核表往邢傲天身前一推,冷冷说道,“走吧,都走吧,看上哪个,就带哪个走!”

“其实,不是别人。”邢傲天踌躇了一会儿,低声说道,“阿蒙、朱环和你!”

“什么?”

“是的,带你回总部。”

“去干嘛?去审讯?”

“我不知道。”邢傲天也是刚刚接到波得仪打的电话,他立刻就过来了,“你准备一下吧,接我们的车马上过来。”

刀白衣愣了,十多年的军旅生涯,足够多的经验让她知道这一次凶多吉少,难道真的落得上军事法庭的地步?

她心中十分难过,如果玉玲珑在,绝不会是这种下场。她不想在邢傲天面前表现的非常软弱,更不想他看出自己的逞强,冷笑道:“知道了!”

邢傲天叹了口气,拿起考核表看了几眼,想要说点什么,却又找不到话说,只好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真的要离开了!

明天这儿将会来一批新人接受培训。

目前的这些人,大多数要充实到各部队,晋升官职。而其中一些精英,或者留下,或者跟着自己走。

自己呢?去了总部呢?

未来是什么样?邢傲天懵懵懂懂,他只想报仇,不想过这种军旅生活。可现在不得不过。从接受命令的那一刻起,也许注定了这种结果。

铁血训练营内充溢着一股离别的氛围,平日关系比较好的都聚在一起依依惜别。食堂里飘来阵阵香气,今天要送别,伙食按照最高标准。

啤酒、饮料、鲜花、气球都已经布置妥当,其中还有邢傲天亲自布置的。

他在训练场抽了一根烟,静静地享受最后的时光。

这时,门口突突地开来了两辆军车,一路呼啸着直接开到了办公室门口。

“野狼!”有人在喊。

邢傲天早已盯着那军车了,他看到车上跳下了在总部训练时认识的骆驼。急忙跑过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的任务完成,进入A1特工组。不过,哥们我马上成为铁血训练营的总教官了。怎么样,恭喜一下吧。”骆驼看到邢傲天很高兴,非常亲热地拍着他的肩膀。

邢傲天内心五味杂陈,他当然为骆驼感到高兴,比较能独当一面证明他的能力。可刀白衣呢?他又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再听臭鼬行动 有人来接管,邢傲天没有理由继续待了。跟骆驼寒暄几句,就收拾东西上车。他的行李一如既往地简单,只是一个包而已。

阿蒙被通知跟着邢傲天走,特别地意外,他来到车前,几次张嘴想要询问为什么。可邢傲天却一直闭着眼躺在副驾驶座位上。

朱环来了,把行李放好后也上了车。她没有说话,斜躺在后座上看手机。

邢傲天让阿蒙上驾驶位。然后沉重地说道:“你们不止是去总部,一路之上还有特殊的任务。”

“什么任务?”阿蒙询问。朱环也停止玩手机,侧头倾听。

邢傲天淡淡地说道:“押解刀白衣,不要让她逃跑。”

话音刚落,车门外刀白衣的声音传来:“我不会逃跑。”

阿蒙和朱环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们也没有多问,这儿的纪律就是如此,不该问的不问。

车子离开铁血训练营,没有送别,一切都非常平常的样子,就像出门买菜,还会回来那样。

可车上四人都知道这一走,再想回来除非是有特殊任务。

谁也没有回头看,谁对此地都不怎么留恋。

铁血训练营,对邢傲天而言,只是过路的驿站,他的目标是杀雪豹。对朱环而言,哥哥死在这里,压根不想看这个伤心之地。阿蒙相对还好,只是最后输给了邢傲天。刀白衣待这儿最久,却让她晚节不保,以被押送的状态离开,自然也不留恋这个地方。

一路之上,翻山越岭,几个小时,没人说话。一直进入到总部的山凹之后,邢傲天才指挥阿蒙将车开到停车场。

波得仪带着几个人在那儿等候多时,看到他们到了,一挥手,将车子围拢,待刀白衣下车,直接押解而去。

波得仪看着邢傲天,哈哈大笑,说道:“小子,欢迎你正式加入A1组。”

邢傲天看着刀白衣的背影,非常冲动地说道:“铁血训练营发生的很多事,大多是我干的,跟刀白衣关系不大。”

波得仪颇为不悦,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这事不是你能管的。走吧,先休息一下。两个小时后,我给你布置任务。”

阿蒙和朱环被分别编入预备队。

邢傲天草草吃了几口饭,回到自己曾经所住的房间,到了下午三点半,听到集合哨声,他迅速奔向操场。

集合的人不多,只有五个。

邢傲天熟悉的只有一个跟他一块培训的山鹰。其他都是陌生面孔。

波得仪倒背着双手站在那儿,见人员到齐,大声说道:“你们是A1组的精英,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现在把你们集合起来,目的只有一个。”

他伸出拳头,缓缓松开,解释道:“五个手指头各有长短,只有攥起拳,打出去的力量才会更大,所以,你们的目的是团结在一起执行任务。队长是老牌特工——可乐。”

这个绰号起的非常可乐,却没人敢笑一下。

可乐脚重重一顿,大声喊了一声,证明自己接受了任命。

波得仪继续说道:“然后是花狐、野狼、山鹰和夜莺。”

夜莺?

邢傲天这才注意到队伍里编入了一个全副武装的女人。这女人就是那次给自己考核过的美女。

乍然在这里看到,又穿上了衣服,竟然没有看出来。

“得到确切线索,最近某国组织在执行一项特殊行动,叫‘臭鼬’行动。虽然不知道这个行动是针对什么的,可我们既然知道了,就要弄清楚。更何况,这个臭鼬行动还是跟罗兴亚人有关系。”

臭鼬行动?

邢傲天突然想起自己穿越西双版纳森林时遇到的那个重伤的人,他之所以撑下来,就是靠着一个信念,那就是把臭鼬行动这一计划传到国内。

今天又听到这个臭鼬计划,那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怎么几国都在关注?

“具体是什么,目前还不清楚。只知道罗兴亚人正携带第一批物品往西而去,要路过我们掸邦。上级给我们的任务是,干掉这伙人,拿下物品,查清臭鼬行动的真相。”波得仪一改昔日吊儿郎当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大声说着,“这个任务非常艰巨,普通的特种兵很难完成,所以,临时让你们组建特工组,直接利剑出鞘。大家有没有要说的?现在赶紧问。”

“报告!”可乐大声喊道,“我想知道情报来源。”

“无可奉告。”

第一个问题就被波得仪给否决了,其他人均感到有种不安情愫在衍生着。

波得仪冷冷地扫了大伙一眼,继续说道:“谁还有要问的?”

“报告,我想知道对方人数、武器配置和行走路线。”夜莺大声询问。

“我若是知道这些,还用你们干嘛?不过,我可以保证,提供给你们的是最好的武器装备,”

“报告,什么时候出发?”

“你们的废话说完之后。”波得仪有点不悦了,他似乎不想回答这些问题。

其他人一听,当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可邢傲天有点不服气,明明答应我的事,说要替我报仇,可现在呢?却要自己执行别的任务,摆明了是食言而肥。

“报告!我有还有个问题。”邢傲天大声喊道。

波得仪扫了他一眼,似乎猜到他要说什么,冷冷地说道:“你闭嘴!”

邢傲天有点不服气了,大声喊道:“报告,我有个问题,必须问。”

“你的问题,我无可奉告!”波得仪丝毫没有要回到的意思,一挥手,喝道,“既然没有人再问,可乐,整装准备。”

被波得仪无视,让邢傲天胸腔里的怒火燃烧到极致,他才不行执行什么臭鼬行动呢,他的目标是报仇。

“报告,我要问。”

其他人都在看着,波得仪气的呼吸粗重,冷冷地斥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等你凯旋归来,会有答案。”

“如果是那样,我退出!”邢傲天摆出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面孔。

“好啊。”波得仪说道,“你可想清楚,精英特工队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一旦退出,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哼,我要退出A1特工组!不止是精英特工队!”邢傲天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的话一出口,波得仪的脸色顿时变了,其他人的脸色也变的惊讶、恐惧,不可思议……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对峙 “离开A1特工组的条件只有一种,那就是——死!”波得仪冰冷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邢傲天淡然说道:“是你逼我的!你明明答应我,完成揪出内奸的任务,就要帮我报仇,可现在,却让我去执行别的任务。”

“可乐!”

“到!”

“带着其他人去准备。野狼先留下。”

“是!”

可乐带着其他三人朝库房走去,准备领取必备的武器弹药。

波得仪站在邢傲天面前,盯着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家伙,思忖片刻,舒了口气,说道:“邢傲天,不是我不帮你,现在情况非常特殊。嗯,实话说吧,就在你去铁血训练营的这半个月,缅甸军方对地方武装发动攻击。为了自保,杨元章司令和吴昂吉以及彭家声的果敢军联合起来对抗缅军。现在是结盟时期,我不可能为了你的私仇而破坏大局。”

原来杨元章和吴昂吉勾结在一起。

邢傲天明白了,现在自己的仇谁也指望不上了,必须靠自己才能完成。

他冷笑道:“所以,我——退——出!”

波得仪一声不吭,死死盯着邢傲天。

邢傲天也不再吭声,跟他目光对峙。

两人互相瞪着,就像斗气的公鸡。

太阳很大,热的他们汗水缓缓流下,整个脸就像遮了一层水。

倏地,波得仪笑了,说道:“野狼,这次算我食言。我答应你,一旦杨司令跟吴昂吉翻脸,我立刻帮你报仇。”

“用不着!我自己去做。”邢傲天傲然说着,缓缓转身,朝宿舍走去,他要收拾行囊,亲自去找雪豹。

“邢傲天!!”波得仪气的跺脚,冲着邢傲天背影大吼,“你以为这么容易就能走的了?一旦你踏出这个门,立刻按逃兵处理!”

“随你便!”邢傲天不为所动。

波得仪看到他就这么往回走,怒气冲冲地跑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怎么?你想跟我打一架吗?”邢傲天问道。

“我想揍你!”

“你有想的权力!”

“野狼,我答应你,等这个任务完成之后,我一定帮你报仇!”

“我说了,不需要了。”邢傲天想要推开他,可波得仪却像铁塔样横在面前。

“你就这么一走了之?”波得仪斥道,“刀白衣还在监狱呢,你走了,她怎么办?”

邢傲天一愣,心说对啊,我现在不能走,至少帮她澄清铁血训练营那些事,告诉杨元章,那不是她的错,恰恰相反,她是有功的,如果没有她,也许铁血训练营已经完了。

波得仪见他停住脚步,知道说到他心坎去了,趁热打铁道:“刀白衣对你不错,就今天早上,她还打电话,想把你留在铁血训练营呢。看得出来,她高看你一眼,这也就是我赶紧把你往回拉的原因。夜长梦多嘛,谁知道她使什么花样呢。”

邢傲天细细思索,自己报仇心切难以抑制,可不能因为报仇让刀白衣替自己背黑锅呀?尤其是听了波得仪说了这一席话,虽不是很相信,却颇为感动。

“野狼,我的丑话放在这里,如果你真的走了,就没有人敢替刀白衣说好话的。”波得仪耐着性子劝道。

“你难道不会给她说好话?”邢傲天质疑。

“我要是能说的上话,她早就不用呆在那个破地方了。她的性格为何这么怪?还不是因为被贬到那边受到了刺激?”波得仪叹了口气,“十多年了,搁在别人身上早特么疯掉了,可刀白衣愣是撑下来。这本身就是奇迹。”

“别说没用的。我最多澄清铁血训练营发生的那些事,也着实帮不了她什么。”

“帮的上,帮的上!”波得仪伸出手臂搭在他肩膀上,一边朝阴凉地走,一边说道,“实不相瞒,杨元章司令看到你的成绩单后,特别满意,还特别强调多给你加担子,好好培养培养。”

“这跟我什么关系?”

“所以,我才把你编入这个精英特工组啊。”

“然后呢?”

“然后你这次跟着去立功,等杨元章司令接见你的时候,趁机替刀白衣求情,我想他一定给你这个面子。”

邢傲天有点动摇了,他想到刀白衣若是在牢里,自己这么一走了之十分不忍心。

“你还可以趁机告诉他,要杀雪豹报仇,没准他一高兴,拿一个连供你使用呢。到那时,报仇的事还不是小意思?我答应你,到时候亲自帮你报仇。”

邢傲天想了想,点头说道:“那我再信你一次!”

“你必须信我啊,哈哈,你们华夏有句话说,冲冠一怒为红颜。你真要是不管不顾地跑了,我也跟着倒霉不说,关键是掸邦所有的部队立刻对你进行围剿追捕。你在缅甸将无立锥之地啊。”波得仪说动了邢傲天,十分高兴,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不过,现在好了,等完成任务,你也报了仇,咱们好好切磋一下。”

他亲自将邢傲天送到库房,领取枪支弹药。

可乐和山鹰等人都还没走,他们已经领好了装备在那儿等着,看到波得仪抱着邢傲天的肩膀过来,均站起身敬礼。

“单兵作战的标配还满意吗?”波得仪问道。

可乐看了邢傲天一眼,说道:“还行。”

波得仪接过物资单,递到邢傲天手中,朝着库房管理人员喊道:“老伙计,再给拣一套。”

库房人员笑着骂了他一句,忙忙碌碌地去配备物资了。

邢傲天瞅了瞅清单,见那标配是一个防弹背心、一把匕首、一把手枪,手雷若干、烟雾弹若干,GPS定位器,战靴、头盔和医疗包。除此之外,还可以选择突击步枪或者狙击枪。

不是每个人都拿狙击枪的。根据战术要求,一个五人组中,有一个狙击手足矣。

“我选一把狙击枪吧!”邢傲天指着那参选标准,“就这个,最新式的狙击枪,十倍放大镜。”

“你小子眼挺毒啊,09式狙击枪,制作精良、性能可靠、射程超远,精度误差以毫米计算。不过,这是丛林战,你的狙击步枪只怕派不上大用场。”

“不,我就喜欢这种枪,最好带夜视瞄准镜的。”邢傲天看着偌大的库房,心中叹息,果然是总部,库房比铁血训练营牛逼几倍!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遗书 邢傲天的装备很重,标配之外再加上子弹、食物,足足有五六十斤。

可乐没说什么,山鹰问道:“野狼,你搞这么重,还能跑吗?我们进入山林后,也许要长途跋涉呢。”

长途跋涉?

邢傲天想了想,让库房管理员给自己加了几个绿色迷彩气球和一罐液态氢气。

他对山鹰说道:“你放心,我的腿绝对能跟得上你。”

山鹰笑了笑,不再说话。

波得仪带着他们来到库房的一个房间里,分发纸笔,嘴里说道:“兄弟们,例行公事。大家写几句吧。”

邢傲天不明所以,低声问身旁的山鹰:“写什么?”

山鹰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非常兴奋,他对写什么却一无所知。

倒是旁边的夜莺听到邢傲天询问,淡淡地说道:“遗书。”

邢傲天和山鹰的身体明显一震。

死亡是一回事,可写遗书是另一回事。

面对死亡,他们可能慷慨激昂英勇赴死。可面对写遗书的白纸黑笔,竟然有种跟自己告别的仪式感。

邢傲天捏着笔的手不停地颤抖,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不觉得自己需要遗书,总认为自己很可能像阮秋月那样,默默地活着,又悄悄死去。

可乐、花狐和夜莺都不说话,手却在行动,笔尖唰唰地在纸上写着。

他们的脸上庄严肃穆,仿佛是送别战友。

山鹰左看看右看看,咬着笔头踌躇不已。他一会儿写几个字,然后又划掉,一会儿又写几个字,索性把纸团起来揉搓成一团丢到垃圾篓。

邢傲天看着白纸发呆,他不知道自己的遗书写给谁。

骆滢死后,家的概念从他心底彻底消失。

他觉得自己如大海上的一叶浮萍,随波逐流,四下飘荡。

遗书?写什么?

写夜逍遥酒吧和小江南酒吧归属?

写请战友们杀雪豹替自己报仇?

写给偷盗界的那些贼娃子?

邢傲天抬起头,问道:“老大,我的命,值多少钱?”

波得仪一愣,随即明白他值得是抚恤金,略一思索,说道:“至少一百万人民币。”

邢傲天点点头,他知道自己该写给谁了。

在这个世界上,他只对不起一个人,那就是刘倩。

想到刘倩,邢傲天的眼前浮现出那个坚强、自尊、自爱却又善解人意的失明女孩模样。

邢傲天回忆着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打定主意,这个遗书,就写给刘倩。

可是她看不到字的。

邢傲天大声喊道:“报告,我不用纸,我想用录音笔。”

“录音笔?”波得仪第一次一愣,随即打了个电话让人送来录音笔。

邢傲天拿着拿着那小巧的东西,深吸一口气,思索着如何给刘倩留言。

“刘倩,我是邢傲天,当你听到这段声音的时候,意味着我已经挂了。不过,没关系,我活着,反正也是孤苦伶仃一个,死了也是孤魂野鬼一枚。回想在这个世界上所走过的路,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

邢傲天说着说着,眼圈竟然湿润了。

刘倩给她的感觉和骆滢给他的的感觉完全不同。

从内心深处来讲,他其实更喜欢那种家的氛围。

“来人会给你一些钱。你一定要收下,那钱是我受苦受累赚来的,一点也不脏,恰恰相反,还非常干净。所以,你一定要用这些钱去把眼睛治好。认认真真地享受这个世界。”

邢傲天挂了录音笔,心里还想继续说,可又无话可说了。

自己似乎也应该给柳眉儿留几句。却也同样无话可说。

他用笔在录音笔上做了个标签,还给波得仪。

“小子,你们倒是挺认真。”花狐早已写文,嬉皮笑脸地对邢傲天和山鹰说道,“这种遗书,我写了至少几十个了,没有一封用的上。嗯,也不怪你们,第一次嘛,嘿嘿,总是很认真。”

邢傲天见他的遗书上只有一句话:“老子永远活在你们心中!”

可乐扫了它一眼,沉声斥道:“少说几句。”

花狐探了探舌,嘻嘻哈哈地又去逗夜莺。

待众人写完,波得仪一一装入档案袋,封存好。

大家坐在那儿聊了几句,便拉着各自的装备朝外走。

本以为会坐车,谁知波得仪径自将他们带到停机场的直升飞机前。那儿的的一架武装直升机已经启动,螺旋桨嗡嗡地响个不停。

一个接着一个把装备拉上飞机,波得仪大声喊道:“本来应该给你们置办一桌酒席,但时间紧急,等回来,我补上。”

邢傲天上了飞机,他坐在夜莺旁边。

对面坐着,他大声地跟山鹰吹嘘自己以前执行过的任务,什么信息窃取,保护总统女人,暗杀内奸等等。

把山鹰唬的一愣一愣,满脸崇拜和敬畏。

邢傲天侧头看着夜莺,见她专注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枪,不停擦拭着。

她擦的很认真,沟沟缝缝的些许灰尘都用指甲往外抠。

枪就是自己的命。邢傲天知道每一个战士都会重视自己的枪。

“你是不是GAY?”夜莺突然问了一句。

GAY是男同性恋的意思。

邢傲天一愣,反问道:“你怎么这样问?”

“对女人不感兴趣的,除了GAY就是人妖。”

“这两样我都不是。”

“那可奇怪,上次你看着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还以为你是GAY呢。”夜莺始终没有看邢傲天,可从她的语气里,似乎对那次的考核耿耿于怀。

“这个不奇怪。因为我是不一样的男人。”邢傲天不想跟她说实话,同时,也很诧异为何把夜莺编入队伍,她毕竟是女人,怎么可以跟着去战场?

“我夜莺诱惑男人无数,唯独你没有反应。”她一边说,一边转动手枪,将枪口对准邢傲天的头,嘴里发出声音,“啪、啪、啪……”

邢傲天非常不高兴,眉毛一皱,警告道:“不要拿枪指我的头!”

“嗬嗬,嗬嗬……”夜莺格格娇笑,一双妩媚的眼睛冲着邢傲天放电,她收回枪插回枪套,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不在搭理邢傲天。

邢傲天觉得很无趣,从窗子往外看,见下边是一片茂盛丛林,有一条宽阔的大河穿越丛林流向远方!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进入丛林 直升机逐渐降低,可乐一声令下,几人整理好迷彩装,脸上手上涂满油彩绿,身上又裹上了一些装饰的布条。

准备妥当之后,开始降落,先是将装备一一吊落,接着又拉着绳索跳到丛林中。

“天色已晚,大伙打起精神。”可乐对蹲在地上警惕地朝周围望了望。

邢傲天已经习惯了在丛林里夜宿,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枪,原地转了一圈,仔细观察,见周围并没有人影晃动,这才放心。

他们是从特种兵里挑选出来轻敲细磨的特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指责,更知道上了战场,就随时都要保持警惕。稍微疏忽,都会丧命。

这就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尤其是这种野外山林,谁也不知道有没有敌人埋伏。

可乐拿出GPS导航地图,仔细查看一番,又打了个卫星电话,接通总部,郑重说道:“可乐已到指定位置,是否主动出击?”

“沿路前行,注意安全。”

“明白!”可乐挂断电话,对另外几人说道,“打开耳机,检查装备,沿路前行。”

邢傲天和其他几人迅速点检。

“野狼,一切正常。”

“山鹰,一切正常。”

“夜莺,一切正常。”

“花狐,一切正常。”

可乐打开地图,伸手一指,说道:“前行五百米是一条山路,沿着山路蜿蜒而上,明早十点前到达指定位置。”

这是要连夜赶路吗?

邢傲天背着几十斤重的行李,知道这样不能走远路,否则就是铁打的身体也会累垮。

他把准备好的气球取出,接好氢气罐,将几个气球一一充满氢气,用细绳绑在行李上。顿时,身上的重量轻了很多。

“野狼,借我一个呗。”花狐看到邢傲天别出心裁的减轻重量办法,羡慕的不得了。

“嘘!”邢傲天小声说道,“你就二三十斤的背包而已,锻炼身体吧。”

“保持静默!”可乐一声低吼。

两人顿时闭嘴。

一行人走了两三个小时,天色已黑,大家均有点累,此时此刻,已经出了掸邦地界,处于缅、克钦和华夏交接处。因为地形复杂,山高林茂,再加上土地贫瘠,所以很少有人活动。

野生动物倒是不少,时不时地听到野猪在拱树根,猴子在树上窜来窜去。

可乐命令大伙原地休息半小时,补充点能量。

邢傲天掏出军用口粮袋,轻轻撕裂,掏出一块极其干瘪的牛肉干,放在嘴里慢慢嚼着。

山风呼啦啦地吹着,邢傲天看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感慨万千,半年前,谁会想到自己今天靠在这里嚼牛肉干?

人生真是变幻无常。

“头,这臭鼬行动到底是什么情况?咱们一无所知,只能狙击敌人吗?”花狐对这个问题一直非常好奇。

“据说是米国要搞乱华缅边境而制定的计划。这东西一出就臭名昭着。罗兴亚人在这儿充当那只到处放屁的臭鼬,米国则为其提供枪支弹药。”因为是休息,周围也没其他闲杂人,可乐也就跟他们说了一下自己所知道的情报。

邢傲天支棱着耳朵听着,心说米国怎么这么坏?找被打的到处流窜的罗兴亚人干这种缺德事。就特么见不得别人好。

花狐不以为然,摇头晃脑地说道:“我不这么看呢。米国暗中支持罗兴亚人不是一天两天,这几乎就是公开的秘密。为他们提供军火,我们也早就领教过。何必故弄玄虚再搞出这么个鸟计划?除非……”

“除非什么?”山鹰问道。

“除非是支援罗兴亚人搞核弹。”

这个想法脑洞大开,搞核弹必备的条件是有试验场。而罗兴亚人东奔西走,飘忽不定。

别说别人不信,就是花狐,说完之后,也呵呵地笑了,自嘲道:“当然,我也太高看罗兴亚人了。那些土拔鼠,简直就像苍蝇一样的可恶。自己不回老家,跑到别人地盘上撒野,是可忍孰不可忍。”

夜莺淡淡地插嘴,说道:“他们哪有家啊?英国人才缅甸撤退,这些人就成了丧家之犬。回哪儿?英国?人家可不接收他们。回孟加拉?算了吧,那儿早就没有他们的亲人了。”

“那咋办?就这么让这些他们祸害好人?”

“很简单。”夜莺一拍枪支,冷冷说道,“灭了他们。”

罗兴亚人作恶多端,邢傲天是经历过的,他对这些人没有丝毫好感。夜莺一句“灭了他们”却让他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几句,又一想,灭了罗兴亚人对华夏有利,何必呢?

五人吃了东西,又休息一会儿,半小时时间到,可乐一声令下,大伙收拾好行囊,继续前进。

一夜不停歇,终于在天亮前赶到指定位置。

邢傲天端详周围环境,见这里四面环山,长满树木,因为是原始森林,低矮的灌木丛长疯了。

不过,一条小路从灌木丛中隐隐出现,或是动物走过的,也或者是有人偶尔走出的痕迹。

不远处是一条河,确切地说是较大的溪流。蜿蜒曲折,流向远处的山谷,形成瀑布。

“夜莺,汇报情况。”可乐喊道。

俊俏的夜莺早已累的汗水流淌,脸上的油彩浸润了很多,她迅速地朝着周围查看一番,说道:“十二点钟方向是一道山,适合狙击手定位。三点钟方向有灌木丛,适合埋伏,一条路斜斜地穿过六点钟方向,目标是翻过山梁,进入华夏国。九点钟方向,据此一千多米,看到袅袅炊烟,似乎有人家。”

“野狼,你去十二点钟方向潜伏。”可乐随即安排任务,“花狐,去路上布雷;山鹰沿路侦查;夜莺,你随我去寻找包抄位置。”

他说一句,被点到的那人大声答应。

最后,他又说道:“野狼,你是我们小组之眼,又带着狙击枪,潜伏位置一定要选好,不能太近,避免暴露;也不能太远,超出射程。”

邢傲天知道他担忧等会打起来缺乏远程支援,立刻说道:“放心吧,我知道哪儿最合适。”

可乐点点头,说道:“那好,大家对表。”

他拨开衣袖同搭伙对了一下时间,继续说道:“现在是早上八点零五分,我们需要等待近两个小时,具体细节,我就不说了。大家分头准备。”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伺机而动 大家分头准备,邢傲天稍微休息了一下,背着枪和弹药就朝着十二点钟方向行进。他穿过山梁,很快就钻入丛林。

想到罗兴亚人干死了王小龙,他心头也是一阵火。暗想,得了,这次就当是替小龙报仇了!

臭鼬行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邢傲天才不关心这个呢,他想到的是报仇!

给王小龙,给骆滢,给阮秋月等人报仇!杀一个够本,杀几个赚了。

之所以选择狙击枪,也是出于这个因素,埋伏起来,杀他个痛快!

二十分钟后,邢傲天找到一处最佳位置,这是几棵互相纠缠生长的树,居高临下可以俯视小路上的所有行人,还能在树上迂回换位。

一切准备妥当,邢傲天打开耳机,低声说道:“可乐可乐,我是野狼,潜伏已毕。”

“很好,时刻观察路上的一举一动。”可乐说道。

从他的耳机里,邢傲天听到其他人连连续续地汇报声。他打开瞄准镜,悄悄转动,看着下边的人影,花狐正不停地布置那一枚枚像鸭梨大小的黑色诡雷。

这种雷别看个头不大,杀伤力却非常强。

邢傲天又看了看别处,可乐和夜莺正在安排埋伏位置,他们两人分在小路两侧,将弹药零零星星地分散在纵长四五十米的地方,等等会打起仗,既可以轻装转移,又能随时拿到弹药,的确是不错的办法。

“花狐,布置完毕之后,找一地埋伏,截断罗兴亚人的退路。”可乐继续指挥。

“不就是一百多大兵吗?直接给他们突突算了。我说头,你是不是小题大做?”在花狐眼里,这一百多人,就已经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了。

“这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我们的目的是弄清楚什么臭鼬行动。这些人保护的就是臭鼬行动的关键物品。除了杀人,必须保证物品完好。”

“明白,明白!”花狐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着。

太阳出来了,天瓦蓝瓦蓝地,白云朵朵,像棉花团样在天空飘荡,整个森林彻底苏醒,鸟叫、虫鸣,远处的寨子也跟着传来锣鼓声。

邢傲天耐心等待着,耳听树叶沙沙地响着,他掏出一块口香糖,放在嘴里嚼动,用以消除自己内心的仇恨,想要把心境放平。

可是口香糖越嚼,他心里的仇恨却并没有消除,反而激起骨子里隐藏着的杀戮欲望。他渴望扣动扳机,渴望看到那一个个活人像木头样栽倒在地。

倏地,他猛然惊醒,心说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总想杀人?

不,自己的心跳那么快,跟以往截然不同。脑海里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自己是最好的狙击位置,万一对方也带着狙击手,怎么办?

他们第一眼就发现自己。到那时,所有火力集中冲着这儿袭来,自己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逃不掉。

邢傲天想了想,决定弄一个伪装。

他掏出手枪,用几枚树枝和胶带固定好围着,掏出丝线拴在扳机上,绕过树干,往下拉,一直拉到树下。

找了个稍大的石头做隐蔽,邢傲天背靠石头,将枪横在腹前,把丝线小心地拴在一根断了的筷子长的树枝上。

自己只要一拉这树枝,那儿肯定冒火,这样,敌人就会被树上一闪而过的火花吸引,压根不会注意到自己藏在树下。

树下大石旁,视线受到阻碍,可却是相对安全的地方。他重新布置好伪装,静静地等待着。

“报告队长,有一队敌人正朝这儿走来,这些人全副武装,轻重武器齐备,看样子正是执行臭鼬行动的罗兴亚人。”山鹰小声汇报。

他的话立刻让所有人绷紧了神经。

邢傲天瞄了一眼手表,心说这才九点,比预定的时间还要早一小时呢。这些家伙,心眼挺多呀,肯定是想到有人狙击,所以提前行动了。

花狐也已经布置好诡雷,飞快地离开小路,潜伏在路边。

可乐大声说道:“各队员注意,对方很快就要到埋伏地点,听我信号枪响,全力射杀!”

“明白!”

“明白!”

……

邢傲天闭上左眼,用右眼看着瞄准镜,远处两千米的位置,走来一支队伍,除了人以外,还有几头驴。驴背上驮着几个绿色袋子,沉甸甸地,看样子装着很多东西。

这支队伍移动的并不快,因为人数多,队形拉的很长,足足有六七十米。

邢傲天清了清人数,并没有情报上所说的一百多人,最多也就八九十人而已。

他的食指轻轻地搭在狙击枪的扳机上,提醒道:“大家注意,六点钟方向出现队伍。”

“野狼,观察一下队伍的衣服。”可乐命令道。

“看不清,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全穿着迷彩装,手中武器形状来看,似乎是美国造。不过……”邢傲天看了看这些人的脸,白乎乎一片,似乎没有罗兴亚男人特有的那种大胡子。

“不过怎样?”可乐追问。

邢傲天想了想,说道:“这些人还牵着驴呢。”

“大家各就各位,准备战斗。”可乐一声令下,让所有人闭嘴。

邢傲天早已准备妥当,刚才还有点心浮气躁地心,此时却反而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那支队伍进入了大家的眼眶。若不是穿着军装,还以为是一个马帮呢。

邢傲天的狙击枪瞄准了一头驴。

他认为只有打死驴,这些人就很难把物品带走。也就不怕他们逃跑了。到那时,只要毁掉物品,臭鼬行动也就相当于失败。

“大家不要开枪,这些人……不对劲。”可乐看清楚这支队伍后,低声命令,“花狐,诡雷不要引爆。”

“明白。”花狐答应一声,反问道,“头,哪里不对劲?”

“这些不像是罗兴亚人,倒像是……吴昂吉的队伍!”可乐果断地说道,“没错,的确是吴昂吉的队伍,行动取消。大家原地埋伏待命。”

吴昂吉的队伍?

邢傲天的胸间火腾地烧起,就是他们杀了阮秋月!

他仔细瞄着这些人,突然发现人群里有个熟悉的人脸,那人正是自己恨的牙根痒痒的雪豹!

“队长,对不住了!”邢傲天眼睛都红了,“我要杀的就是吴昂吉的人!”

“野狼,我命令你不要轻举妄动!”可乐知道他跟吴昂吉有过节,厉声斥道,“你有私仇,改日再报,切不可因小失大,让整个队伍功亏一篑。听我说,放过他们,等待罗兴亚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阴错阳差 一只鸟飞到高山上的树枝上,蹦蹦跳跳地在丛林里寻找着冲子,倏地,它的爪子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拼命地扑闪翅膀,想要飞起。

“砰!”一声脆响。

鸟吓坏了,更加用力地起飞。

“砰!”声音又响了。

紧接着,山下一条小路,立刻噼噼啪啪地响起了枪声。

子弹像一群没头的苍蝇般飞向丛林。

整个山谷顿时沸腾,手雷声,枪声,硝烟密布……

“啊!”

邢傲天视线里的雪豹消失,他愣了一下,抬头一看,见那倒霉的小鸟缠在自己精心设计的丝线上不停扑棱着。

“野狼!谁让你开的枪?”可乐的声音非常愤怒。

邢傲天很冤枉,小声嘟囔道:“不是我,是……一只鸟!”

“鸟?哎呦,靠,这子弹还挺狠。”可乐似乎中弹了,气愤地骂了一句。

“队长,他们发现了我,正在朝外攻击!”夜莺的头埋在地上,小声说道,“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打吧!总不能等死吧!”可乐一声令下,抬枪就射。

“轰、轰……”花狐就等这句话呢,他立刻弄响诡雷,火光冲天,炸的对方人仰马翻,呻吟声痛苦嚎叫声不绝于耳。

密集的枪声响起,峡谷里的人纷纷还击,并有序地朝着树林开火。

邢傲天一枪一个,像打兔子一样,迅捷无比。

同时,他知道现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目光如电,寻找着雪豹的影子。

可乐心里非常清楚,这儿枪声一响,罗兴亚人肯定不会走这条路了。自己的任务也就以失败告终,带来的子弹不可能原样再带回去,只能把所有郁闷发泄在这些不长眼的队伍身上。

他这边一开火,夜莺那里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紧接着,山鹰和花狐也加入战团,从四个角猎杀对方。

“野狼,野狼,把他们的机枪打掉!”可乐被对方的机枪压制,火力无法完全发挥。

“明白!”邢傲天听到命令,枪口一转,瞄向对方机枪处。

谁知,那儿被一处树叶遮挡,只看到隐隐火花闪烁,压根看不到人。

对狙击手而言,看不到人的时候,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就是打草惊蛇。

不过,邢傲天并不想就这么放弃,他瞄着那火舌处,心中算好了距离,猛地扣动扳机。

火花消失了!

对方的机枪顿时哑火。

可乐捕捉战机,立刻进行疯狂反击。握着枪不停滚动,随便一抬手,就是几个人倒地。

“野狼,好样的!”可乐一边开枪一边夸赞,他知道这个任务彻底失败,既然失败,那就给两个新兵蛋子上上课,“山鹰,封死对方的逃跑路线,让他们只能前进不能后退。野狼,他们肯定会往你那儿冲,注意,狙击,不要放走一人。”

“明白!”

“明白!”

邢傲天答应着,却不明白可乐为何将错就错,不过,此时他也来不及多想。

“啪啪啪……”又是一阵紧凑的枪声从树林深处传来。

邢傲天一愣,心说这些家伙突破的够猛啊,难道跑出了包围圈?他迅速调转枪口,朝着密林处看,那儿没有路,视线被树枝挡着。

“靠!”他恨恨地小声骂着,仔细想着谁会在那儿交战。可乐在,花狐在,夜莺在。山鹰呢?他跑到哪里了?

邢傲天心中清楚,山鹰跟自己一样也是菜鸟,若是追击对方进入丛林,非常容易陷入圈套。

不行,自己不能不管。

邢傲天瞄了一眼小路上的战况,可乐等人已经控制住局面,并逐渐缩小包围圈。暂时用不着他帮忙就能解决残敌。

他迅速从树上取下手枪,插入腰间,然后端着狙击枪朝着丛林深处跑去。

“山鹰,山鹰,你怎么样?能不能撑得住?”邢傲天一边跑一边询问。

山鹰没有马上说话,倒是可乐开口了,“野狼,你在干什么?不要轻举妄动。”

“我要支援山鹰。山鹰,山鹰,你怎么样?”邢傲天大声询问。

山鹰没有马上回答,这让邢傲天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正要继续询问,忽听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问道:“你声音好熟?”

“雪豹!”邢傲天脱口而出!

“邢傲天!”对方也听出了他,几乎同一时间惊呼。

“雪豹,我操你祖宗!”邢傲天咬牙切齿地骂着,脚步加快,恨不得立刻冲过去突突了他。

“野狼,野狼,你冷静一点,迅速回到你的位置。”可乐听出苗头不对,急忙大声制止。

邢傲天杀红了眼,哪里肯听?他索性摘下耳机,一边冲着前边响枪处开火。脚下也跑的更加迅速。

“啪啪啪……”几枚子弹过去,反而引得对方朝这里打了几枪。

邢傲天急忙往大树后一躲,等着子弹漫无目的地扫了之后,露出头朝着对方瞄准,然后点射敌人。

他枪法很准,虽不是枪枪爆头,可那子弹就像从他心里射出,只要看到敌人露面,基本上弹无虚发。

“快,朝他开火,他就一个人!”雪豹的声音很大,一阵阵地刺激着邢傲天的耳膜。

顿时,敌人的火力一齐对准了邢傲天,有的甚至跳出掩体,朝着他藏身之处迂回包抄。

邢傲天心中清楚,雪豹这是要斩尽杀绝,想彻底弄死自己。他急忙甩掉一些子弹,接着就地一个翻身,从地上滚了一圈,撂翻冲在前边的几个敌人,然后撒腿狂跑。

“哒哒哒……”子弹扫在他的脚印上,宛如瓢泼大雨般密集。

邢傲天拼命地躲避着,依靠树木和枝叶掩护,跳出逐渐合拢的“口袋”,大声骂道:“雪豹,我日你先人,有种我们单挑!”

这种情况,单挑是不可能的。

雪豹也根本不是傻瓜,他大声叫嚣着,指挥人往上冲。

邢傲天忽觉不对劲,在路上明明看到八九十人,怎么又突然钻出这么多人?没有五十个,也有四十个。

他的躲到树后,面色凝重,心说难道真的落入敌人的包围圈?吴昂吉的人到底有多少?

“哒哒哒!”追兵靠近,又是一阵疯狂扫射。把邢傲天压制在树后。

“去死吧!”邢傲天果断拿出手雷,敲了保险,用力一丢,“轰”地一声响,一股热浪扑来,邢傲天迅速往前奔跑,一边跑一边想方设法寻找战机,一枪干掉雪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再见山鹰 又过了一会儿,邢傲天听到枪声越来越稀,对方似乎正在撤退,他又心急起来,知道这是千载难逢追杀雪豹的机会。

回头看了看,却见树丛里依稀有人在晃动。他大吃一惊,急忙缩回头,心说狡猾的雪豹肯定也想弄死我,哼,那我们就看看鹿死谁手吧!

他悄悄地摸上树,朝后边仔细一看,却见远处丛林里的人影明显少了很多。心急之下,急忙跳下树,朝外追踪。

“野狼!”刚才路过的树上突然发出一个声音,这不是别人,正是山鹰。

前林弹雨中看到熟人,那种欣喜简直难以言表,邢傲天看着山鹰从树上跳下,喜道:“你没事吧?”

“没事!”山鹰笑容满面,朝着邢傲天胸口就是一拳,“多亏你相助,不然我就被这伙人包了饺子。走,我们去找队长。”

“啊,不!”邢傲天急忙摆手,说道,“我要去杀人,杀仇人!”

邢傲天要报仇的事,山鹰有所耳闻,他脸色顿时凝住,稍一沉思,立刻说道:“他们已经撤出很远,贸然追击,只怕中了对方埋伏,何况,我们和对方结下梁子,你还愁以后没机会报仇吗?”

“可我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邢傲天说罢,就要往前冲。

“啪啪!”一阵枪声响起,几枚子弹打在旁边的树上。

山鹰一把拉着他躲到一旁,斥道:“你有点团队精神好不好?不就是那点仇恨吗?他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懂不懂什么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懂个屁!”邢傲天使劲推着他,“老子没有耐心等十年,就要立刻马上报仇!”

“不行!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山鹰死死抱着他。

邢傲天虽然敏捷,虽然力气大,可碰到山鹰这样纠缠的队友却也无法立刻脱身。

两人在树后贴身较量,你一拳我一脚地折腾了很久,累的呼呼喘着粗气。

“你特么能不能放过我?你知道我的仇恨吗?”

“天下仇恨都一样,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

“你怎么知道我是送死?死的事他们!”

“我刚才看到他们做小动作,明显的是诱敌深入。”

……

手上没动作,可唇枪舌战却丝毫没有停止。邢傲天激动之下,猛地拔出手枪顶着山鹰的头,恶狠狠地斥道:“我命令你松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山鹰丝毫不惧,冷冷地盯着他,说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能看着你去冒险!”

“啪!”邢傲天一侧枪口,猛地开了一枪。

子弹擦着山鹰的耳朵而过,枪声震得他耳朵嗡嗡响。他随即大怒,骂道:“王八蛋!你真的不识好歹,好,我不拦你!去死吧,快点去找死去!”

说着,他松开手。

“兄弟,对不住了!”邢傲天甩下一句,转身就追。

丛林里已经看不到人影了,邢傲天匆匆往前跑,他恨不得立刻追上雪豹,一枪毙了他。

倏地,忽觉脚下一挂,似有东西,他立刻感觉到不妙,奔跑中一个跳起,伸手抓住树枝,往上一荡。

“轰!”一声爆响,一枚藏在草丛里的手雷响了,炸的邢傲天险些从树上掉下。

“靠!”邢傲天只觉得浑身麻嗖嗖,抱着树枝低头一看,见腿上、手臂上,均流出殷红的血。

“野狼!!!”身后的山鹰一声大叫,匆匆冲上来。

“不要过来!”邢傲天耳朵里像是也有人在吹唢呐,他看到山鹰扑来,虽然听不到喊声,却知道自己的确进入了对方设置的陷阱。

透明的丝线、藏匿的手雷……

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山鹰来到近前,焦急地看着他,“你流血了?负伤了?伤在哪儿?”

邢傲天挥了挥手,厌烦地挥走硝烟,心情沮丧。他知道,要想追上雪豹已经是不可能了,就冲他们布雷的手段,知道对方也是部队里的老手,若不是自己反应快,刚才一下扑到手雷上,直接炸碎了身体。

他无奈地说道:“皮肉伤,没事。”

“能不能下来?”

“当然能!”邢傲天从树上跳下,趴在地上仔细查看,见树下草丛里隔着几米远就有道丝线。那丝线密密麻麻,布置了很多。他恨恨地骂道,“特么的!花狐给对方弄了个诡雷阵,他们反手就给我搞了这么一出。”

“你躺下,我帮你包扎伤口,免得失血过多。”山鹰掏出医疗包,娴熟地打开,取出酒精等物。

邢傲天不再坚持,顺从地靠在树干上,看着他用刀割开自己衣衫,清血、消毒,草草包扎。

“野狼,你怕不怕?”山鹰大声询问道。

“不怕!”邢傲天皱着眉头说道。

山鹰笑了笑,将他身上的伤口一一包扎好,说道:“你命大啊,只是些皮肉伤,没有伤筋动骨……”

他说着说着,突然停下来,侧耳倾听,像是有什么声音。

邢傲天立刻警觉地抓起枪。

“别动!”山鹰制止道,“好像是队长他们。”

队长?

邢傲天这才注意到可乐那边的枪声也停止了,远处传来了布谷鸟叫声。这声音一阵急,一阵缓,正是设定的信号。

“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山鹰扶着邢傲天站起,各自抄着枪绕了个大圈,避开地上的手雷。

远远地看着那小路上尸横一片,还有几头被击毙的毛驴。只是没有了队友的影子。

山鹰将手送入口中吹了个口哨,很快,一个人影从树林钻出。

邢傲天一看,正是队长可乐。

紧接着,是夜莺和花狐。

他们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尤其是花狐,骂骂咧咧地,一见面就吼道:“你们两个新兵蛋子怎么回事?打着打着怎么就离开岗位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害死大家的!”

“队长……”山鹰想解释,却没有说出口。

邢傲天压根就没想解释,他的目光停留在地上驴身上的绿色袋子。

他上前摸了摸,见里边一包包是一些包扎的很紧的东西,掏出刀子削开一看,吓了一跳。

这竟然是一些白乎乎的海洛因!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怎么办 “狗果然改不了吃屎!”邢傲天恨得牙根痒痒,他知道雪豹出现,肯定与贩毒有关。可这几头驴身上的海洛因,数量巨大,大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这若是搁在以前骆滢还活着,肯定为他缴获这么多毒品而高兴。

“每人背一坨海洛因,赶紧离开!”可乐淡淡地说道。

“背海洛因?做什么?”邢傲天反问道,“难道不是就地销毁吗?”

“这些海洛因价值至少一个亿,销毁了不可惜吗?拿回去当战利品。”

“战利品?”邢傲天刚才被炸的有点晕,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当战利品卖出去,咱们这一趟,也没白来。”

“卖出去?你的意思是说,拿着个去害人换钱?”邢傲天有点怀疑。

花狐鄙夷道:“你小子什么态度?拿粉换钱,那不是很正常吗?缅北地区,哪家不是这么干的?不然怎么有钱打仗?”

邢傲天顿时明白,吴昂吉也好,杨立章也罢,都是制毒的大毒枭,用毒赚钱养军队。他们之间无所谓正义与否,有的只有共同利益。

自己绕了一大圈,竟然还是为他们这种大毒枭做事!

他见夜莺和花狐解袋子,掏出枪对准他们,大声喝道:“都给我住手!”

“野狼,你想干什么?”花狐冷冷地问道,“嫌惹的祸还少,想拿我们回去请功?”

“这些都是毒品,应该就地销毁!”

“哈哈,哈哈!”花狐像是看到一个非常新奇的玩具,“毒品?这怎么能是毒品?”

“它们是海洛因,是毒品,会害死很多人。”

“野狼,你别仗着波得仪宠你,就无法五天,我告诉你,这是钱,是美金,不是毒品。”花狐停止嘲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在吸食人那儿,这就是毒品。”

“那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吸,你呢?也不吸吧?咱们这里的人都不吸。你管那么宽干嘛?”花狐戏谑道,“别忘了,你手里的枪,也是靠卖粉赚钱换来的。”

“我……”邢傲天无以言对。

可乐看了他们几眼,低声说道:“找点柴,一把火烧了。”

“烧了?”

“烧了?”

花狐和夜莺不约而同地看着可乐。

可乐非常明确地又说了一遍,“没错,烧了!”

“就因为这小子?”花狐指着邢傲天,非常冲动地问道。

“这是我的决定,你要质疑吗?”可乐沉声问道。

“不,不是,我是觉得为了他,不值得。”花狐不敢跟可乐杠,只好悻悻地瞪了邢傲天一眼。

邢傲天不知道可乐为何改变主意。不过,毁灭白粉终究是一件快乐的事。在他心里,仿佛像能得到骆滢的褒奖般快乐。

几个人在丛林找了一些树枝,然后将白粉堆放在上边。

点燃了火,火光还挺大,熊熊地燃烧着那些白乎乎地东西,空气里散发着一股特殊的气味,呛鼻子的很。

花狐唉声叹气,不停地嘟囔着,“一个亿啊,一个亿……”

虽然没有杀了雪豹,可至少毁灭了毒品。邢傲天心里依然很开心。他看着可乐,觉得他这个人并不像看起来那样冷酷,至少能体贴下属。

不过,他心里又想起刚才花狐的话,你的枪是卖毒品买的。那衣服呢?自己的口粮呢?不都是吗?

可乐又说道:“花狐,你带着山鹰前边探路,我们离开这里。”

“头,是打道回府吗?”

“不!”可乐皱着眉,“现在十点已过,按理说应该是罗兴亚人到这儿,我们却跟吴昂吉的运输队打了遭遇战,这事传出去,丢人丢大发。所以,沿路往前探探,看到底有没有罗兴亚人。”

可乐的口气中,憋着一股火。

这种火,每个人心中都有。谁也不再吭声,依言而行。

沿路往前,翻过一座山时,已是中午时分,终于看到前边有很多石木结构的房子。依山傍水,像极了苗湘的吊脚楼。但是却与吊脚楼有所不同。屋檐和墙壁明显带有纳西族人的风格。

众多房子中间有一条路,就像一条小街,将各家房子连成一串,直通山顶。

“头,这儿是纳西人的土司山寨。”花狐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我们要不要进去一探究竟?”

邢傲天心说就目前这身打扮,进去太碍眼。他知道可乐不可能答应花狐的要求。

可是令他吃惊的是,可乐竟然答应。

“这是进出的必经之路,如果我没猜错,罗兴亚人肯定正在寨子里等待前边的消息。”

夜莺说道:“这个寨子是三不管的地界,几十年来,缅军打了很多次,愣是被寨子里的土枪土炮给打退了。外人要进山出山的时候,不但要留下买路钱,关键是还要交出武器,由他们看护。离开时才还给外人。头,你可要考虑清楚。”

可乐淡淡地说道:“还要我说第二遍吗?进入寨子。”

“如果能过夜,那就更好了!”花狐的口气里充满兴奋。

邢傲天不明所以,可是,他刚跟对方怼了几句,也不好意思询问。不过看他那色迷迷的样子,估计是有所艳遇。

可乐皱了皱眉,说道:“不许惹事,我们只是进去侦查。嗯,找个地方把武器弹药藏好,大家连刀子也不许带,全部换好便装,就说我们是进山办货的。”

所谓的进山办货,就是行话里贩毒。

“头,办货可以,但我们身上没多少钱。怎么办货?”花狐问道。

“就说是来踩盘子。”

邢傲天太了解踩盘子是什么意思,就像盗贼界里的寻羊儿一个道理,看上去故弄玄虚而已,其实就是找目标。

大家答应一声,找了个山洞把身上的枪支弹药藏好,又换了身衣服,收拾妥当,大摇大摆地走到纳西族山寨前。

这山寨寨墙纯石头砌成,看上去斑驳晦暗有些年头,表面还有坑坑洼洼的洞坑,一看就是经过射击留下的痕迹。

寨门又高又大,是黑色巨木制成,超出寨墙半米多高。寨门之上,还有类似华夏古城墙样的鼓楼和垛口,用来休息和射击之用。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一劫 “站住!”

寨门之上,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小伙子拿枪对准了可乐一行。其中一个头裹红巾的头目样男人大声询问道:“干什么的?”

“进山买货。”

“白的还是黑的?”

“白的!”可乐知道,白的是指白粉,黑的是指枪火。

“规矩懂不懂?进寨清身子,留下买路财。”那红头巾头目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不停地看着。

“懂。”

头目使了个眼色,旁边两个楞头愣脑的小年轻匆匆从寨门跑下,对每一个人都搜了个遍,确定没问题时,大大咧咧地冲着红头巾头目喊道:“阿鲁啊,可以啦!”

那红头巾头目一挥手,沉重的寨门吱扭吱扭缓缓打开。

可乐带着人走入寨门,迎面是一堵墙,墙上有三个枪眼,几个黑洞洞的枪管从洞子里伸出。

枪管下边是一张桌子,桌子后边坐着两个人,旁边放着钱箱子。看样子是收钱的。

可乐走上前,问了几句,摸了摸口袋,眉头一皱,回身问道:“你们谁带钱了?”

“多少啊?”火狐摸出一张百元美钞,“借给你,记得还我。”

“过路费,一人五百美金。你这点钱只能过个大腿。”可乐说道。

“抢钱呢?”花狐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有,没有,反正我没有钱。”

可乐的目光盯着夜莺。

“只有两百,其他没有。”夜莺掏出几张钞票。

那两个收费的看着他们,煞有介事地用笔敲了敲桌子,催促道

:“这么费劲?”

“微信转账,能不能收?”邢傲天见他们一个个地都说没钱,只好掏出手机,尝试着问了一下。本来以为这种地方压根不会使用华夏的微信。没想到其中一个人说道:“可以啊!那就转微信。不过,寨子里都收现金。你们可要准备好。”

邢傲天对这个不操心,他给对方转了一万多块钱后,跟着可乐就上山了。

寨门上,一个人小声对红头巾头目说道:“二哥,这些人有点可疑。”

“知道。他们身上的杀气很重。我想,与刚才的枪声有关。传我的话,派两个人跟着,若是老老实实地走路,什么都好说。若是闹事,哼哼,格杀勿论。”

“是!”那人答应一声,喊了一个人,匆匆朝邢傲天等人追去。

一行五人边走边留意着路上的行人。这儿的人很多热热闹闹地,都穿着很鲜艳靓丽的衣服。尤其是青年男女,都衣着盛装,聚集在一块略微平整的坡地上,说说笑笑地,像是在庆祝什么节日。

邢傲天瞄了几眼,见那坡地中间烧着一些柴堆,柴堆旁边是一个祭品桌子,上边摆放着蜂蜜、牛奶、糯米等物。

“野狼,你看了又看,不如过去玩玩呗。”花狐怂恿道。

“谁稀罕玩?我是看里边有没有大胡子的罗兴亚人。”邢傲天对他没好感,随口说了个谎。

可乐却信以为真,问道:“有看到吗?”

邢傲天含糊道:“好像有一个。”

可乐停住脚步,回头瞄了几眼,低声道:“有人跟踪我们。现在分头行动。野狼,你和花狐去那边看看。我带夜莺和山鹰去前边看看。”

“好,没问题!”花狐欣喜地答应。

邢傲天不想跟花狐一同行事,但见可乐犀利的眼神,便不再多说什么。他跟着花狐来到坡地旁边的草坪上,看到一群年轻的小伙子围着一些女人跳舞。

他们跳的舞蹈非常奇特,在邢傲天看来,就像是在跳大神。

“看呢,那个女的长的克真漂亮。”花狐指着圈里的一个女孩说道,他眼馋地舔了舔嘴唇,“野狼,知不知道,这儿是母权社会?女人的地位非常高,有选择几个配偶的权力。”

“你开玩笑吧。”邢傲天看了一眼,暗赞花狐眼光之毒辣。那个女孩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的肌肤如白玉无瑕,修长手臂似玉藕一般,深眼眶内的乌黑眼睛蒲扇蒲扇,透漏着一股特有的灵气。身上穿的衣服红蓝绿色彩搭配恰到好处,胸前挂着一嘟噜银光闪闪的项链,头上戴着硕大的帽子,帽子上绣着各种花饰。

最妙的是她脚上穿着的手工做的翠色小鞋子,小巧玲珑,一荡一荡,煞是可爱。

与其他女子相比,这女子给人一种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邢傲天心念一动,这女的外表之美,竟然不输于柳眉儿,甚至有柳眉儿身上所未有的那种清纯。

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谁知那女孩似乎觉察,扭头一望,与邢傲天的目光顿时交织在一起。

邢傲天扬起手臂摆了摆手。

那女孩莞尔一笑,露出两个酒窝,丝毫无害羞之意。

“你妹的,她是在看我,你打什么招呼?”花狐有点不乐意,板着脸教训邢傲天,同时也挥手向那女孩致意,“美女,一起跳舞吗?”

邢傲天皱了皱眉,心说我们是来寻找罗兴亚人的,你闲的蛋痛招惹人家干嘛?没见过美女吗?

他的目光很快就从那个女孩身上离开,仔细留意身边的人,看有没有罗兴亚男人标志性的大胡子。

年轻男人们不停地给她们献殷勤。花狐似乎也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拉着邢傲天往跳舞的人群里挤,同时,眼睛不停瞄着女孩们的脸蛋。

“我们走吧。”邢傲天说道。

“走什么走?等跳这支舞再说。”花狐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邢傲天提醒他:“我们有任务。”

“我就在执行任务。哼哼,你们华夏有句俗语,入乡随俗嘛,来,跳啊,跳啊!”花狐模仿着那些年轻人的动作,时而拍脚,时而拍手,摇头晃脑,嘴里跟着哇哇地说着什么。

邢傲天在跳舞人群中,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心说这特么的素质还当特工呢,简直给特工提鞋都不配。

他尴尬地想要离开,却被人群簇拥着往前走。素淡的衣服、无措的动作引得那些女孩子咯咯娇笑。

邢傲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说,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儿浪费时间,必须去找人。

他正要想办法立刻,只听“哐”地一声锣音,整个舞队突然停了,而那些女孩从中间纷纷散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做游戏 邢傲天正要离开,谁知,那个女孩站起身上前拦住邢傲天,落落大方地邀请道:“来丢沙包吧。”

邢傲天第一反应就是这不是对自己说的,他左右看了看,见自己身边也没别人,又看着那女孩手上捧着的沙包,心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别说大人,就是小孩,也没人再玩丢沙包的。

“这个……”邢傲天有点犹豫。

“他什么都不会,还是我来吧!花狐不由分说,硬生生地挤过来,脸都笑烂了。

邢傲天如释重负,连声道:“没错,没错,还是让他来吧。”

那女孩脸上的笑意瞬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怒意,她眼睛盯着邢傲天,却说道:“我就喜欢什么都不会的。”

“不是,他就像个木头,不好玩。我保证陪着你玩出花样。”花狐属于那种死皮赖脸的主,拼命想讨好她。

邢傲天并不在乎他踩自己以抬高他,相反,因为不想招惹女人,反而感激花狐解围。

“我对你没兴趣!”那姑娘非常冷淡地甩下一句,竟然伸手拉住邢傲天的手外旁边走。

邢傲天连声道:“我真的不会。”

“我教你!”

花狐看着他俩,郁闷地挠挠头,大声喊道:“野狼,你小心点,千万别答应。”

答应?答应什么?

玩个游戏就算答应吗?

邢傲天见那女孩抓的死死的,知道不陪他玩一会儿,只怕短时间难以脱身。而此时其他男男女女都在玩这种丢沙包的游戏,便不再拒绝。问道:“这个怎么玩?”

“很简单呢。相距四五米远,我们丢,你们躲,被打中,就从身上解下一个物件放在筐子里。”

邢傲天这才发现草地旁边摆放着一些木条编制的像脸盆大小的小筐子。

男的站在一侧,女的站在另一侧,女人手中各自拿着沙包,一声喊,齐齐朝男的丢来。

那种花花绿绿的花包像出膛的炮弹,又快又猛。

有的人被打中,有的人躲闪到一边。

邢傲天是何种人,别说一个女孩,就是十个女孩一起朝他丢沙包,他也能躲闪开。

“嗖!”女孩的沙包丢来,邢傲天轻轻松松地一让,闪了过去。

然后按照规矩,捡起沙包朝女孩丢来。他一开始,并没有特别用力,只是很自然的丢包。女孩非常轻松地躲闪开,笑盈盈地说道:“没打着。”

邢傲天心说想要打着你有什么困难?再来第二个回合时,他使出手段,手腕一抖,故作挥包,待女孩下意识地躲闪那一刹那,手中包立刻甩出,啪地一下正打在她的腿上。

“哎呦!你坏!”女孩嘴里娇嗔,却喜滋滋地拿起花径直朝邢傲天送来。

这是丢沙包的规矩,女的输了,则送花给男的。

男的输了,则从身上取一物件给女的。

邢傲天得意地接过花,放在旁边石头上,心说就这么简单的游戏,我能让你一直输下去!

他跟女孩一直玩这种简单的游戏,连续赢了十多次后,女孩手里的花已经送的差不多,有点不高兴了,小嘴撅着,眼眶含泪,恰似梨花欲雨时的俊俏。

邢傲天心中咯噔一下,心说自己初来乍到,可不要因小失大,不如让她几下,让她高兴高兴。

想到这,下一次丢包时,他故意装作分神,被女孩的沙包打中。顿时,女孩兴奋地欢呼雀跃,花蝴蝶一般地扑到邢傲天身前,指着他的手机道:“我要这个。”

邢傲天暗自心惊,暗想,要什么不好?偏偏要手机,这东西岂能随便给人?他微笑着说道:“这个真不行,能不能换一个?”

女孩的脸色顿时变的阴霾无比,一双绝美妙目盯着邢傲天,一声不吭。

在一旁看热闹的花狐插话道:“野狼,她要什么,你最好给什么。这儿的风俗就是如此,你不这样做,相当于打了她的耳光。”

邢傲天愣了,心说哪有这样的风俗?如果她跟我要人头,那我岂不是也得给她?得,先暂时放在她这儿,等会再赚回来就是了。

思索片刻,邢傲天掏出手机笑道:“好好,那就给你。”

女孩喜笑颜开,欣喜地接过手机放在旁边小筐子中,冲着他摆手,喊道:“再来!”

邢傲天当然要再来。他拿起沙包在手里颠了颠,朝着女孩打去。

那女孩躲过,接着女孩又开始丢他,邢傲天轻松躲开。他又跟着女孩玩了一会儿,有时丢中女孩,有时又故意被他丢中。自己将她所有的花全都赢下,且自己“贡献”了手机外,还有钱包、打火机、耳机等物。

眼看着周围的人玩游戏结束,连连续续地离开。邢傲天趁着一次击中女孩的机会,直接了当地告诉她,不想继续玩了。

女孩嫣然一笑,将盛放战利品的筐子端起,接着一一收拾了,放入她身前的一个黑色大荷包。

“喂喂,美女,我有话说。”邢傲天急忙走上前,说道:“别的东西也就算了,那手机……嘿嘿,你还给我吧!”

他这一说,女孩的脸唰地变了,一声不吭地护着大荷包,像是看仇人样盯着邢傲天,眼里充满愤懑之色。

邢傲天不解,耐着性子继续求道:“别的送你了,一点问题都没有。我委屈求全,只要手机,这……不过份吧?”

女孩拼命护着大荷包,一步一步往后退。

这时,一个年长老者走过来,笑着跟女孩说了几句。老者的脸色也变了,清咳一声,朝邢傲天走来。

“年轻人,你知不知道婚姻大事,不同儿戏?”

邢傲天点点头,不解地说道:“我知道。可这做游戏跟婚姻扯不上边吧。”

“哼,你既然选择了她,怎么能反悔?”

选择她?反悔?

这是哪跟哪?

邢傲天有点懵逼,他求救似地看了看一边吸烟的花狐,希望他能说句好话。谁知花狐却一摊手,说道:“看我干什么?你以为这游戏随便玩的?这是他们族女人选男人的游戏。我说要替你,是你不同意啊。”

邢傲天哑口无言,知道这西南边陲诸多少数民族的婚姻跟华夏族人大不同,有的对歌,有的跳舞,可做梦也没想到会做游戏来选婿,他愣愣地说道:“你也没说是选男人啊!”

花狐说道:“我说不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是认真的。你看看!”

他努了努嘴,示意周围情况,接着说道:“他们对你这种无赖行为可是零容忍。”

周围的诸多男女,听到这儿的对话,不约而同地朝这里围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虚与委蛇 强龙不压地头蛇。

邢傲天深谙此理,在没有彻底搞清楚对方意图之前,所有轻举妄动都将让自己陷入绝地。

“快点去买礼物去阿库娅家求婚。”老者厉声斥道,他的话就像是命令。

阿库娅?

这个女孩叫阿库娅?邢傲天知道此时手机的事已是次要,关键是摆平这个阿库娅。只有将她先稳住,再想其他办法。

“老先生,您别生气,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求婚呢,是肯定的,不过,我现在没钱买礼物,能不能把手机先还我,我都有移动支付的。”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空空的口袋。示意自己此时已是一无所有。

老者看着他,微微点头,转身对着貌美如花的阿库娅,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

阿库娅脸上的阴云一扫而光,掏出手机递给邢傲天。

老者威胁道:“小子,手机给你,但你不要想耍花招,不想死,就乖乖去求婚。”

好大的口气啊!

你当老子是吓大的吗?

邢傲天看着阿库娅,虽说她人长的漂亮,但自己可从来没想过就这么结婚,尤其是……骆滢的仇还没报时。游戏,一切都算作一场游戏好了。

“咳咳,等会就陪着这个兄弟上门求婚。老先生,您先请,让我们好好商量商量。”花狐变得一本正经,接着把邢傲天拉到一旁,低声说道,“小子,你福气不浅,被寨主的女儿看中,嘿嘿,得了,你就留下来准备当压寨腐男吧。”

“你胡说什么?她怎么是寨主的女儿?”邢傲天大为诧异。

“怎么不是?阿库娅头上戴着白金孔雀冠,这可是只有寨主女儿才享受的待遇。”

“即便是寨主的女儿,那跟我也没关系,我只是陪她做了游戏而已。”邢傲天对花狐也不隐瞒,直接了当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你想结婚,你就去。反正我是不去的。”

“真的?”花狐两眼放光,“嗯,你若是不喜欢她,得,等今晚洞房时,我来替你。”

“今晚洞房?”邢傲天险些尖叫,他自从进入缅甸,这怪事就一件接着一件。可再怪的事,也比不上这种白天做游戏求婚,晚上就立刻洞房的怪。

“你是少见多怪吧,这种蛮族,就这样。反正你也不在乎那个小妞,让给我得了,我就喜欢这种水灵的。”

邢傲天看着花狐的样子,心说你特么是特工吗?怎么想色狼?阿库娅嫁给你,那虽算不上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可却也不般配。不过,他既然要替自己解围,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事。

“可以啊,不过,队长那儿,你怎么交代?”这才是邢傲天最关心的问题。自己和他是来执行任务的,这下倒好,竟然商量起怎么洞房了,若被他们看到,那岂不笑掉大牙?

“这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办法。”花狐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那老者,说道:“今晚八点,我们准时去。”

老者看了邢傲天一眼,话里有话地提醒道:“你们最好准时,否则,只有留下来白干十年活。”

滚你妈的蛋,什么狗屁规矩,白干十年的活?我呸,这特么不是整人吗?早知道这样,打死我也不玩这种丢沙包游戏。这倒好,把自己丢进去了。

邢傲天答应一声,说道:“放心吧,我们肯定去。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只要在寨子里,你可以到处走走。”老者似乎很满意,挥了挥手。让人闪开一道缝隙,放他们离开。

离开那儿,两人如释重负,很快跟可乐等人会合,沿着石阶到了山顶开阔地,找了往来休息吃饭的客栈,点了一些菜肴,坐定之后,这才说起刚才的事。

邢傲天抱怨道:“这下可好了,任务没完成,反沾了一身泥。队长,这事你不能怪我,得怪花狐。”

“怎么回事?”可乐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想空手而归。

“你们看看野狼,他很帅吗?很有气质吗?人家凭什么看上他?拉着他做游戏搞关系?”花狐虽然看起来不正经,可此时却一本正经的分析着,“原因只有一个,我们被套路了,即便不是在那儿,也会是在别的地方。”

“嗯,我和他俩在另外一条路走来,也是险些被人陷害,先是有个小伙撞了夜莺,还有有个贼跟山鹰纠缠,似乎寻找什么。”可乐皱着眉,“你们看这里来来往往的人,衣饰各异,可见此地鱼蛇杂混,吃饱了饭,想办法离开。”

“不找罗兴亚人了?”花狐问道。

“找!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七个小时左右我们必须要在天黑前夺得臭鼬行动的物品。而这个寨子是他们必经之地,既然说了要来,估计肯定会来的。”

“嗯,我赞成离开。”邢傲天急于摆脱那不靠谱的“婚姻”,首先表态。

“走,不是不行,可这里到处是山寨的人,一旦动手,只怕立刻被围。咱们又没有武器,只能原路返回。”花狐说道。

“如果遇到阻拦,那就抢武器!”可乐是个狠角色,扫了一眼周围,目标定在客栈门口那些守卫身上。他们都背着枪,虽不是什么好枪,可有总比没有强。

“嘘。”夜莺伸出手指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用竹筷朝旁边指了指。

众人会意,低着头吃吃喝喝,眼睛却朝旁边瞄了几眼。

那儿走来一个跑江湖的汉子,脖子上挂着粗粗的黄金链子,理着莫西干发型,身上纹着一条虎。

他带着一票人大大咧咧地朝着旁边走,一边走一边说道:“鬼熊!又遇到坎子。哼,这个汉崽就不是成事的人。”

邢傲天一听,注意力立刻高度集中,知道这边的人对华夏人统一称呼汉人,他说的汉崽很有可能就是雪豹。

“哥,这事也奇怪。这条道走了几年,还从没遇到麻烦,没想到汉崽第一次运货,就折了,哈哈,关键还不知道对方是谁,真是天赐良机。”旁边有个人笑的脸都开了花。

“姥姥!货丢了事小,面子折的一干二净,吴司令发雷霆之怒,咱们也要小心。”那个大金链子粗声粗气地说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撤和逃 这些人的说话肆无忌惮,似乎把其他食客当空气了。

可乐愁眉不展,这次跟吴昂吉的运毒队交手,虽无伤亡,却很容易引起吴昂吉掸邦的仇恨。地方武装的不团结,势必给缅甸政府军可乘之机。搞不好,今天这事就是导火索。

这时,那个大金链子斜靠在椅子上,叼着一根烟,大刺刺地继续吆喝:“论单打独斗,咱们谁也搞不过那个汉崽子,可说起枪法野战,哼,他给咱提鞋都不配。”

“哥,您说的是。不过,这事是不是……嘿嘿,是不是您跟人联合搞了汉崽子一把?”

“我?我倒是想呢。可这些粉不是小数目,刚才的大火你们看到了吗?熊熊燃烧啊!那可是钱,我能干那事?”

“也对,哪个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咱们的货呢?”

“管他是谁,总之,你们给我听好了,这次一定抖擞精神露一手。让吴司令看看,谁才是这一亩三分地上的霸主。”

“放心吧,哥,你就瞧好。”

这时,一个头上裹着树叶编制成阴凉帽的小孩在门口朝里边张望,似乎在看什么。邢傲天瞄了一眼,跟那小孩一对眼神,敏锐地感觉到这是寻找自己的。

他正想凝目仔细看,那小孩却快速跑开。

可乐低声说道:“赶紧吃,吃饱喝足,咱们撤。”

“有方案吗?”夜莺问道。

花狐说道:“必须要有方案,现在他们盯着我和野狼呢,就怕我们逃跑。嘿嘿,这些娘们也怪,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野狼,还真拿他当人物。”

“花狐,你和野狼同夜莺走。我和山鹰殿后。”可乐凝重地说道,他现在隐隐觉得不安,也许就不该进这个寨子查探罗兴亚人的踪迹,现在倒好,一头扎进了人家的窝。

大家点头,而邢傲天却说道:“头,这个方案不妥。我和花狐一走,势必乱起来。还是你们三人先走,我和花狐殿后。”

可乐想了想,问道:“花狐,你有问题吗?”

花狐瞅了邢傲天一眼,笑道:“没问题!”

“那好,你们注意安全,不要恋战,咱们在武器藏匿洞口会合。”

五人商量妥当,迅速吃饭。吃完饭后,分头行动。

花狐看着可乐带人走远,笑着对邢傲天道:“你小子自告奋勇留下,憋着什么坏水?”

“嘿嘿,你觉得咱俩能顺利离开?”邢傲天挺佩服花狐毒辣的眼光,竟然看出自己想搞点事。

“明白了,你小子还惦记那个阿库娅吧。哈哈,我听说你连夜莺的诱惑都能抵抗住,怎么,不会对她一见钟情吧?”

“没有的事。我对那个大金链子感兴趣。”邢傲天努了努嘴,他从这些人的对话中知道大金链子很可能认识雪豹,并且还看他不顺眼。正所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没准大金链子很可能会帮助自己杀雪豹报仇呢。

“你想干什么?”花狐以为他要投敌,脸色骤变,声音也变得颤抖。

在总部集训时,邢傲天知道一旦有投敌行为,搭档也要受拖累。他一看到花狐的脸,立刻明白他想多了。忙宽慰道:“我只是去聊聊,看他是吴昂吉手下什么人。”

“野狼,大伙都知道你跟吴昂吉有仇,但现在不是报仇时候。日后有机会,哥哥帮你一块报。”花狐说道。

“谢了。”邢傲天端起酒杯,朝着大金链子走去,“朋友,你好。”

大金链子正左一口酒右一口肉,吃的不亦乐乎。看到邢傲天到来,稍微一愣,立刻瓮声瓮气地问道:“有事吗?”

同桌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着邢傲天,有的警惕地站起身,盯着他。

“呵呵,有事想请教一下,刚才前边山麓乒乒乓乓地一阵乱枪响,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听你们说,似乎是卖粉的,我想……”

“你嫌命大是不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大金链子粗暴地打断他的话,厉声训斥着。

邢傲天依然笑呵呵地说道:“哎呀,都怪我没说清楚,我自罚一杯。”

他一扬脖,”咕”地喝酒入肚,依然笑容满面地说道:“实不相瞒,我是想来这地进点货,可是刚才遇到那么一阵乒乒乓乓的枪声,有点胆怯了。只好躲到这里。恰好听到您说起刚才的事,这才好奇地想打听一下。”

“噢,你是哪条线的?”大金链子问道。

“新城宇文松……”

“什么?”大金链子一惊,一拍桌子跳起身,手不由自主地去摸枪,无奈,那枪早已交上去,他摸了个空,只好指着邢傲天斥道,“你小子到底是谁?哼,宇文松那条线已经黄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不,不,我是新城宇文松的对头,一直被他压制,幸亏他现在黄了,我才熬到出头之日。现在已经接管了新城的生意。”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B社会黑吃黑太正常不过,宇文松原来是新城的大头,在B社会已经是人尽皆知。他倒台后,市场自然而然被别人瓜分。

邢傲天这么一说,大金链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冷笑道:“小子,你年纪轻轻的,胆量不小嘛,感单枪匹马来趟道。说吧,想要多少货?”

在这个寨子,禁枪不禁毒。大金链子才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有钱赚,那就不放过。

“五公斤。”邢傲天试探着伸出手。

“嘿嘿,我当是多大的买卖呢,这么点生意,也配跟我谈吗?不过,爷今天高兴,拿钱来看看,我马上给你货。”

“我的规矩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邢傲天身上哪有钞票,他也压根没想交易,只是顺便打听事罢了。可是对方似乎只对交易白粉感兴趣,其他闭口不谈。

“小子,这儿不是新城。到了这里,得遵守我的规矩。”

邢傲天存心想压压他的嚣张气焰,淡淡说道:“呵呵,可是这里也不是吴昂吉的山寨。”

“你够种,还敢跟我斗嘴,哼,这特么若是在我们那地,老子早就毙了你七八次了。”大金链子骂骂咧咧地斥道。

“可惜不是你那儿。”邢傲天继续刺激他,只有刺激的他荷尔蒙分泌,才能见机行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硬抗 大金链子听到邢傲天这么冲撞自己,面上挂不住,他腾第站起身指着邢傲天一阵吼骂:“小子,你这是找死啊,给我揍他!”

他声旁诸多兄弟立刻站起来,摩拳擦掌朝着邢傲天围拢。

花狐见机不妙,忙凑上前笑道:“各位稍安勿躁,我这个兄弟不太会说话,给我个面子,这事就过去了。”

“你特么有什么面子?”大金链子气势汹汹地,不依不饶地指着邢傲天,“老子教他怎么做人!还愣着干嘛,给我打!”

六七个人立刻扑上来,挥拳就打。

花狐皱了皱眉,拉着邢傲天往后退了一步,正要反击时,只听砰地一声枪响。

众人身形均是一挫,扭头朝着枪声处望去。只见一个精瘦矮小的中年人站在门口,他举着枪,枪里还冒着烟。一脸倨傲的模样盯着室内。

这儿穿上花布衫,对襟开口,领口很开,露出胸脖间古铜色的肌肤,脚上穿着布鞋,一看就是手工做的。

这是寻常的农家打扮,唯一的是他的枪显示着他不寻常。

“活腻歪了?敢到这儿闹事?”中年人潇洒地一甩手臂,那枪灵活地转动几个圈,最后插在他腰间的枪套里。接着,带了几个人一步一步地走到大堂,径直走到大金链子面前,斜着眼扫了他一下。

“哎呦,是二爷呢。”大金链子脸色顿变,满脸堆笑地低下头,“我们没闹事,就是套套近乎,俗话说,不打不成交嘛。”

中年人鄙夷地哼了一声,不搭理大金链子,目光却扫了扫邢傲天,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冷笑道:“你都是要结婚的人了,还在这里闹事,哼哼,万一闹出点什么事,怎么跟阿库娅交代?礼物呢?买好了吗?”

邢傲天听他提到阿库娅,有点不爽,眉毛一挑,正要质问他怎么知道阿库娅和自己的事时,忽觉手臂一紧,目光一顺,见是花狐捏了自己一下,似乎在提醒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礼物的事,好说好说。我们这就去买。”花狐不想节外生枝,冲着邢傲天使了个眼色,拉着他往外走。

“站住!”中年人一声吆喝,其带来的两个年轻小伙子立刻拦住了邢傲天和花狐。

他转过身,踱步走到花狐跟前,一把揪住他手往上一撩,看了看他手指上的茧,冷笑道:“食指内测一寸有茧,是玩枪的吧。”

“玩过几天。”花狐不卑不亢地抬了抬眼皮,视线压根没有盯在中年人身上,而是看着门口,那儿已经没人看守,只要冲出去,就是山大野大。

中年人鼻息翁动,对他的话丝毫不相信,他又盯着邢傲天,冷笑道:“玩过几天?谁信呢?说,你们来这里想干什么?”

“趟一趟路,开辟货源。”花狐和邢傲天统一口径。

中年人不爽,大声斥道:“你闭嘴!我在问他。”

大堂内的气氛骤然紧张,每个人都隐隐觉察到似乎要发生什么事。这事比刚才的还要严重。

他的眼睛像鹰眼,紧紧盯着邢傲天,那样子,似乎想看穿他的内心。

邢傲天哪里能让他看出什么?他淡淡一笑,说道:“我想干什么,用得着你来问吗?”

这话一出口,大金链子等人顿时倒吸了口冷气,心说这个新城小汉崽子口气嚣张的很啊。竟然这么跟二爷说话。要知道,这个二爷可是山寨的二当家,一跺脚,整个山都会颤三颤。

“好小子,敢这么跟我说话。”二爷气极而笑,“阿库娅到底看上了你什么?竟然选你当老公,长得不帅,又似乎没本事。至于有没有钱……”

他打量着邢傲天,丝毫看不出对方像有钱的样子,叹道:“你就是一个穷光棍!”

当众被贬低,换成别人早就生气了,可邢傲天却早已不再争这虚的,他淡淡地说道:“我也觉得奇怪,阿库娅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干嘛找我?要不,你回头跟她说一声,就说哥们我不伺候。”

“你敢!”二爷一声断喝,嗖地拔出枪,顶在邢傲天的脑门上,“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

邢傲天嘴角划过一丝诡笑,说道:“不信!”

花狐一惊,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奔驰而过,暗骂道:野狼啊野狼,知道你小子牛逼,可此时却不是斗气的时候,你丫的大庭广众之下跟他杠,明摆的是逼他开枪啊!

他扭头冲邢傲天使眼色。可邢傲天却视而不见,看着中年人继续说道:“你眼光不错,我们都玩过枪,我也不是那种让人一见倾心的男人。我还纳闷呢,阿库娅为何看上了我。思来想去,终于想明白她为何找我。”

“为什么?”

“因为山寨的男人不成器!”

邢傲天这话说的非常嚣张,把整个山寨的男人都得罪光了。他目光逼视着对方,挑衅地一飞眉毛,准备迎接对方的怒火。

“你……”二爷气的咬牙切齿,手中枪更加用力地顶着邢傲天的脑门,“有种你再说一遍!!!”

邢傲天压根不怕他开枪,因为在刚才较量中,他已经悄悄地给他手中的枪动了手脚。二爷不开枪则已,一开枪必定哑火。

“再说一遍?呵呵,再说一百遍也无妨。因为山寨男人不成器,所以,阿库娅才看上了我!”

花狐简直要崩溃了,他做梦也没想到邢傲天竟然是这么个愣头青,没来由地闯这么大祸是想干嘛?不知道任务第一吗?

他搞不懂邢傲天,其他人更是搞不懂。

大金链子等人惊的眼睛都圆了,在人屋檐下,哪有不低头。他们本来还想干邢傲天,却见他被枪顶着脑门子,却依然还敢怼二爷,换做自己的任何一个,都没胆子这么做。

整个大厅瞬时静悄悄,连每个人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所有人的眼睛均盯着邢傲天和二爷,等待那声枪响,等待血溅大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的很慢,二爷的眼睛里露出阴戾之色,他的手微微抖动,搭在扳机上的手指更是抖动的厉害,似乎随时都会开枪。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二爷的脸时而红时而白,时而黑时而绿。

倏地,他抽回枪,对身边人喝道:“让他们走!”

让他们走?

大伙均愣住了,就这么放邢傲天走?他的话那么侮辱人,就这么算了?

“二爷……”

“放他们走!”

其他人不敢怠慢,急忙闪出一条路。

邢傲天笑了笑,说道:“现在知道阿库娅为何看上我了吧?呵呵,呵呵……”

他大笑着走出门。花狐一脸懵逼地跟在旁边,怎么也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

客栈内,一个年轻人气不过,郁闷地盯着邢傲天等人的背影,询问道:“就这么便宜他了?”

二爷看了看自己的枪,其枪柄处一枚螺丝松动,弹夹卡的不到位。如果开枪,势必炸膛。他心下了然,肯定是邢傲天做的手脚,所以才有恃无恐地叫板。

可是,他是怎么做的手脚呢?自己从进门开始说话,到最后举枪,前前后后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除非他身怀绝技!

二爷能混到二爷,自然有过人的能力,知道如果硬搞邢傲天,没准自己和几个手下都搭上,还会得罪阿库娅,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

不过,手下面前,也不能输了面子。二爷恶狠狠地骂道:“看今晚他怎么对阿库娅。如果顺从,还好,否则……哼哼……”

二爷阴狠的脸上划过一丝冷笑。

这一切邢傲天当然不知道。

他有自己的打算,从西双版纳到铁血训练营,从铁血训练营再到掸邦总部,然后再到这儿,时间也有小半年了,可自己报仇的机会却觉得似乎越来越遥远。

就拿今天而言,距离雪豹只是一千多米的距离,因为遵守掸军的纪律,只能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他逃离。所以,邢傲天遇到阿库娅之后,一直琢磨,也许这是上天赏赐给他最好的脱离掸军的机会。

可乐带人走了。

本想借大金链子的手,脱离花狐,然后山高水长,直接杀入吴昂吉部。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二爷。顺势刺激二爷,希望他能把自己抓起来,可他却也怂了。

唉,只能另找机会了。

花狐当然不知道邢傲天心中所想,到了门外,他不停地埋怨道:“野狼,你小子疯了?那二爷可不是善茬,你当众惹他,纯粹找死啊你?”

邢傲天微微一笑,说道:“他不是没开枪吗。”

“没开枪也不能这么冒险,你小子简直是……”花狐盯着邢傲天,怎么都无法理解他到底为了什么这么做,“唉,幸亏那老小子怂了,否则,现在的客栈只怕火海一片。”

“为何?”

“因为我会动手烧了它。”

邢傲天耸耸肩,笑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去买礼物吧。”

“你什么意思?”花狐拦住他,“你真想入赘当女婿?”

邢傲天低声说道:“看看周围人的眼神,他们似乎都知道我已经是阿库娅的男人了。”

花狐眼睛一扫,看着周围,果然,每一个路过的当地人都有意无意地用眼睛扫邢傲天一眼,有大胆的更是直接盯着看。

他小声说道:“那也不行,咱们说好了要跟头去回合,你若是耽误在这里,那任务怎么办?”

“我的意思是先去买礼物,给人以我们按时赴约的假象,等他们信以为真,咱们趁机撒丫子。”

花狐不知是计,还以为邢傲天有鬼主意,便点头,说道:“前边有银饰店,咱们去看看。”

这个山寨里,到处都是这种古色古朴充满历史沧桑感的小店,店里琳琅满目,白花花一片都是精美的手工艺术品。

邢傲天走进去之后,目不斜视,直接了当地往柜前一坐,说道:“把你们店最好的首饰拿出来。”

店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一身民族服饰,举手投足间,银器霹雳乓啷地脆响不断。她听邢傲天口气不小,又打量了一眼,立刻认出他是阿库娅选中的人。急忙挥手,令人从内宅捧出一套制作精美无比的银冠。

店主笑语盈盈,介绍道:“这一款是镇店之宝,用的银都是百分百纯银,图案是百鸟朝凤,你看这羽毛雕刻,还有这眼睛,这嘴。嘿,也只有阿库娅才配戴上它呢。”

邢傲天看也不看,说道:“包好,买单。”

“爽快!”店主喜笑颜开,她从来没有遇到邢傲天这样的买家,不禁为他的气度征服,“小哥哥,再看看我店其他首饰吧,看在阿库娅面上,我半卖半送。”

邢傲天翘起二郎腿,抓住她话里的漏洞,打趣道:“哎呦,你半卖半送?我可要不起。”

店主脸一红,嗔怪道:“讨厌,人家说的是首饰。”

“首饰?好啊,看看你的店作价多少,我直接把你的店买了,岂不更好?”

“你这是要买我的饭碗嘛,那我以后吃什么喝什么?”店主很快就镇定自若地跟邢傲天开起玩笑,同时命店员小心地打包好那个银冠。

“美女,我打听一下,阿库娅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你们看着她那么敬畏?”邢傲天早就觉得阿库娅绝对不简单,想借着她的手,让自己脱身。

“这个……你去了就知道了。嘻嘻,阿库娅可是我们这里的大美女,你嫁给她,嗯,以后可要多多照顾我的店哦。”店主含糊其辞,没有说出阿库娅是谁。

邢傲天心中更是好奇,这个阿库娅,来头不小嘛,难道是山寨寨主的女儿?

他笑了笑,知道想从这家店里套出话很困难,逼她一下试试,便说道:“算了,银冠我不要了。”

店主愣了,一把扯住他的衣袖,急问道:“这是为何?”

“为何?呵呵,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何,我买你的首饰,给你送钱,而你呢,连阿库娅是谁都不告诉我。这算什么呀?我还不如去别家买呢。”

“别,别,别啊!”店主一脸无奈,低声说道,“小哥哥,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不能说。不但我这里不能说,别家店里也不能说。”

“哦,这么神秘?”

“不神秘,只是不能说。”

天下哪有放着生意不做的?

邢傲天灵机一动,说道:“那我就告诉你,我不知道阿库娅的身份,就不会买礼物。不买礼物呢,就绝对不会去她家提亲。话放在这里,拜托你转告她。”

说着,邢傲天站起身拉着花狐就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罗兴亚人露面 本以为店主卖货追出来,可那店主压根就没再理会邢傲天。

两人一家店一家店地看,东西打包了一些,却没买一件,每个店主都像第一家说的那样,唠嗑唠别的,一点问题没有,但凡涉及到阿库娅的身份,一个个噤若寒蝉。

邢傲天本想继续逛下去,可花狐却催促他离开山寨。快速朝山下走,到了寨门前,果然遇到了阻隔。

所有的枪都对准了他俩,寨门上的人吆喝道:“今天谁都可以出山,唯独邢傲天必须留下。”

花狐一见,知道没辙,只好悻悻然地同邢傲天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抱怨,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跟可乐一起走。

邢傲天打趣道:“早知道这样,你就不应该怂恿我和阿库娅玩游戏。”

花狐无奈道:“哥们当时只是想逗逗你,谁知道阿库娅竟然那么神秘,神秘到没人敢说的地步。唉,我看呢,你还是入赘为婿吧。”

“说好的,你帮我入洞房。”

“得了吧,我那是逗你呢,咱们要是不能按时回去,罪过可就大了。”花狐一脸郁闷,回头看了看山寨寨门。

“能咋的?活剥了咱俩?”

“那倒不至于,至少大过处分。”

“大过就大过,反正我也不在乎。”

花狐一瞪眼,盯着他斥责道:“你懂个毛,大过处分的潜台词就是要打入冷宫。刀白衣知道吗?就你在铁血训练营的总教官,她也是吃了大过,这十来年窝在那个地方,多可怜。”

“我觉得挺好,山清水秀,美女如云。”

“云你个鬼!我们是战士,是特工,是精英,每个人都是以一当十的猛虎,被困在那种训练营,就像关入监狱。明白吗?”

“不明白。”

“哼,跟你这种没有荣誉感的家伙谈这些,就是对牛弹琴。”

“哎呀呀,你也知道对牛弹琴啊。”

“得得,别啰嗦了,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两人斗着嘴,来到半山腰,却见眼前来了一队人,身材虽不高大,却是走路呼呼带风的那种,深眼眶,黑长胡子,头发微卷,看起来像是域外之人。

“罗兴亚人!!!”

两人不约而同地站住脚,互相看了一眼,心说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这些人迎面走来,步子不算是太快,却也悠哉悠哉,像是旅游观景。

邢傲天心念一动,让花狐盯着,自己快步跑到旁边店里去买女性化妆用品。

“你买这些零碎干啥?”花狐立功心切,忍不住嗔怪他多事。

“干啥?哼,你就跟我来吧!”邢傲天不由分说,将他带入厕所。

“你干嘛?你干嘛?”花狐依然不解,看到邢傲天谨慎细微的样子,将他手臂甩开。

“嘘!”邢傲天仔细查看了一下厕所内,见没有别人,这才小声说道:“咱们这样子,没法出去,我看必须乔装打扮一下。”

“你的意思是易容?”

“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在总部训练,有易容这一科目,但真正能易容到巅峰的却没几个。邢傲天没有轻易暴露过自己的能力,他知道,好钢一定要用在刀刃上才行。

花狐想了想,说道:“我不用易容,你自己易容就好了。”

邢傲天心说我自己才不想易容呢,就是希望你来易容,然后走出山寨。

“不行,你跟我走在一起的时候别人已经认出了你,必须易容一下。”

“扯淡,老子玩这一套的时候,你还撒尿和泥玩呢,用不着你指点。”花狐是老兵,被邢傲天这新兵蛋子指教,面上有点挂不住。他心里赞同邢傲天的做法,嘴上却说出相反的话。

邢傲天把易容的包往他手里一丢,指着门外说道:“时间紧迫,再不易容,罗兴亚人可就走过去了。到那时,可乐队长他们三人能应付这百多号人吗?”

“你太高估他们了。”

“随便你,爱易就易,不易拉到。”邢傲天自己草草地拿出眉笔等物,对着小镜子开始整理。

花狐掏出东西,自言自语道:“你买的这玩意还不错,不知道涂到脸上是什么感觉。”

他一边说,一边给自己涂抹着。

邢傲天见他是死鸭子嘴硬,心中得意,他早已想好,自己说什么也不能离开这儿,必须制造一些混乱,既能让队友们完成任务,自己又能轻轻松松地脱身。

两人稍微收拾了一下,互相看着呵呵地乐,迅速离开厕所,朝着方才的罗兴亚人追去。

那些人走到虽不是太快,却在这短时间内到了山腰之下,眼看着就要到了寨门口。

花狐掏出耳机戴上,一边走一边低声汇报:“可乐,可乐,我是花狐,目标已经出现,马上过山寨,请准备。”

可乐等人早已拿到了武器,在山寨外路边小树林等的不耐烦,闻听此言,立刻指示:“花狐,汇报对方数量、武器装备和衣服穿着。”

“一百多人,空手而走,穿着丛林迷彩服。”

“好,继续跟踪。”

山寨之上,进进出出的人颇多,邢傲天和花狐跟着罗兴亚人到了门口,见那儿正在排队往外走,便悄悄地排在尾上,一边留意山寨的人,一边看着罗兴亚人。

“野狼,这些人有点不对劲。”花狐经验丰富,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他们,觉得这些人并没有携带什么物品。也就是说没有什么臭鼬行动。

“哪里有问题?”

“他们都空手,缺乏臭鼬行动的关键物件。”

“也许在山寨人的手里呢。”邢傲天看着山寨人,心说要露个破绽才能留下,他想了想,又说道,“这样子,我上前去打探一下,你先排着队。”

说罢,他不等花狐答应,立刻走出人群,低着头朝前走。

一个、两个、三个……

每经过一个罗兴亚人,他都借机碰一下,看上去似乎不经意,却在那一刹那间将对方的口袋摸了两把。

“汪汪……”山寨门口的一条警犬突然大叫,紧接着寨子守卫立刻一拉枪栓大声喝道:“都停下!”

怎么回事?邢傲天一愣,随即知道,这也许是动乱的好机会,他猛地一推旁边的罗兴亚人,嘴里大喊道:“有炸弹,跑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混乱 “砰!砰!”枪声响了。

是寨门上的头目开的枪。

山路上的人们听到枪声,立刻躲到一旁。

罗兴亚人听到枪声,本能地去摸在箩筐里的枪支弹药。他们哇哩哇啦地叫着,不明所以地朝着周围看。

邢傲天像蛇一样在人群里穿梭,一边跑,一边喊着快跑。一百多号人登时乱套,你推我,我推你,趁着寨门还没关,一窝蜂地朝外跑。

小头目的枪声压根制止不了恐慌的人群,他气的操着土语不停喊叫。

花狐动作也是快,跑到邢傲天身边,低声道:“往头那边引。”

“明白!”邢傲天答应一声,快速跑出山寨。

寨门前地势平坦,一览无余,可一旦跑出二三十米,丛林茂盛,地形复杂,非常有利于隐蔽。

果然,有人带头,其他人也就一窝蜂地跟着跑,罗兴亚人拿到枪后随着人群往外冲。

邢傲天钻入树林,爬上山岭,抹掉脸上的易容物,看到前边有自己人做的标记,立刻一声唿哨跑过去。

“哒哒……”密集的子弹从几个角度扫来。

邢傲天立刻往地上一趴,心说可乐啊可乐,你好歹等我隐蔽好再开枪嘛。

他回头看,见数个罗兴亚人已经中枪倒地,其他的持枪反击。一时间,枪声大作。

罗兴亚人反应很快,迅速找到隐蔽地点进行反击。他们仗着人多优势,从两侧迂回,企图进行包抄。

“野狼,野狼!你特么怎么了?”跟在身后的花狐同样趴在地上,他见邢傲天一动不动,以为邢傲天出了事。

“不要管我!”邢傲天侧头看了他一眼,瞅了瞅周围情形,手臂并用,挪到一棵大树旁,一翻身躲在树后。

周围枪声阵阵,打在树林里咻咻地乱响。邢傲天仔细观察了一下,忽觉自己五个人像是被包围了。

靠,这怎么办?自己的耳机被阿库娅那小妞给弄走了,跟她们也没法联系,最近的是花狐,只能通过喊话联系。不过,自己的目的是离开,不是跟着他们继续战斗。

邢傲天有自己的打算,他趁着花狐往旁边躲的机会,趁机爬起来往相反方向移动,希望离他越远越好。跑出有几百米,邢傲天却听到前边有轻微的脚步移动声,他立刻躲到一旁,仔细观察,只见一队人在树林里行走。

看服饰似乎并不是罗兴亚人,更不是自己的队友。邢傲天心一动,难道是山寨的人?

他正观察的出神,忽听一个声音低声喝道:“别动!”

这声音似乎是地狱里穿出来的,可实际情况是来自自己的头顶。邢傲天正想抬头看,只听嗖嗖几声,几个身影跳下树,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

果然是山寨的人!

邢傲天一眼就认出,这伙人跟自己在寨门前看到的守卫们的衣服大同小异,连眼神都十分类似。

“自己人!”邢傲天无奈地举起手,脑子急转,急思脱身良策。

“自己人个鬼!绑起来!”一个女人低声斥道。

黑洞洞的枪口顶着,邢傲天无可奈何地束手就擒,不过他嘴里却依然说道:“真是自己人啊。我就是那个……那个阿库娅选的女婿。”

“哼,就因为你是阿库娅选的,才用绳子捆你,否则,早就一枪干掉了!”那女人冷冰冰地斥责着。

拇指粗的麻绳将邢傲天捆了一道又一道,活像一只大粽子。他心中并不是多么地害怕,甚至隐隐还觉得也许这是个机会。这些人对自己相对客气,完全是因为阿库娅,眼见现在被包围,逃出去的事就指着他们了。

“美女,阿库娅到底是谁?你们怎么对她言听计从?”邢傲天忍不住询问。

“闭嘴!”女人又是一声低声斥责,一挥手,“带走!”

带走,带到哪儿去?

当然是抓回山寨里,邢傲天还想说什么,却被人捏着鼻子用布条塞到嘴里一块粗布。

沿着丛林往回走,这些人丝毫不停滞,可见他们对这儿熟悉的很。邢傲天仔细观察,见他们出来了二十多人,每人均穿着黑衣,裹着黑头巾,身材窈窕,丝毫都是女人。

一路毫无阻隔,从侧门进了山寨。山寨门口的守卫们正气的大骂,一个个拎着枪往外瞅,似乎遇到了深仇大恨一般。

看到邢傲天被抓回,均喜出望外。

邢傲天心说你们笑个鬼啊,等老子逃出来之后,一个个地突突了你们。

沿着石阶往上爬,很快就来到山顶,他发现这山顶地势平整,非常地大,足足有数百个平方,周围种植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草,中间是石木结构的院落式客栈,客栈有三层楼,周围院墙上每隔十多米就有供射击用的垛口。

走到门前,见两个面无表情的守卫扛着枪。

邢傲天停住脚想看看门匾上的字,却被人一把推入。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硕大的喷池,假山、溪水、白鹅还有一些莲花。

一个穿着蓝布黑边衣衫的女孩看到邢傲天被捉住,惊喜地说道:“二姐,你真棒,果然抓住了这个汉人。”

“那当然。汉人虽然狡猾,可哪里逃的出阿库娅的手心?”那个女人说道。

“那当然,这个汉人真是傻乎乎,阿库娅眼光那么高,能看上他,那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竟然不知道珍惜,还往外跑,真是脑子缺根弦。”

邢傲天白了那女的一眼,心说你特么脑子才缺根弦呢。老子压根就不喜欢这种强买强卖的婚姻。

他很快被推入大堂,见里面装修的十分豪华,大理石地面,洁白的墙壁,水晶灯吊顶,正中是一把虎皮椅子,两侧则是数把黄花梨木椅。

几个清一色的秀朴美女正在往黄花梨木椅旁的桌上放水果。另外还有几个男人在布置大厅,张灯结彩,似乎是要举行什么仪式。

他瞬时想到阿库娅的选自己做男人的事,莫非是要在这里举办婚礼?

我的天啊!

能在这种风水宝地举办婚礼的,肯定是有头有脸的人。看来阿库娅是很有势力的人的女儿。

邢傲天以为自己要被押在这里,谁知那个被称为二姐的女人却令人径直把他押送到一个小黑屋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少女的心 门砰地关上。

黑暗中,邢傲天压根看不清这里有什么东西。

他睁大眼睛自己观察,却只看出这里没有窗,完全是黑洞洞的一片,一丝一毫光线都没有。

不过,他的鼻子却闻到一股香香的气息,这种气息是女人常用的香水,可却有别于市场上的香水。

邢傲天也不多想,立刻蹲下身体利用鞋子上的挂钩来解绳子。他不能就这么被绑着,必须占据主动才行。

那些女人捆绑人的手法很怪异,完全不同于华夏人捆绑的手段。不过,这丝毫难不住邢傲天,他运足力气,仔细拉伸了一下手臂食指摸索了一下,慢慢勾着绳子扣,轻轻拨弄。

一下,两下,三下……

被捆绑的手又酸又麻,邢傲天还是缓缓地把扣子解开,解放了双手。

抖落绳子,摘掉嘴里的粗布,邢傲天揉了揉手臂。琢磨着怎么逃跑。

他退到门口,摸索着墙壁,碰到开关,啪地一下把灯打开。

“啊!”

灯光大亮的那一瞬间,邢傲天吓了一跳,他看到有个人就坐在对面几米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自己。这个人穿着艳红色的劲装,脚上踏着黑色小皮靴,俏丽貌美的脸蛋格外诱人,一双活灵灵的眼睛如猫眼般在邢傲天身上乱转。

这人非是别人,正是跟他做游戏的阿库娅。

邢傲天暗自懊悔,怎么如此粗心?没有发现房间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他强装做镇定,看着阿库娅,也不说话。因为他知道,阿库娅这么做,肯定有话对自己说。

果然,阿库娅红唇轻启,淡淡地说道:“果然是高手!”

邢傲天回头看了看厚重的木门,知道在这扇门的后边肯定站着守卫,他冷哼道:“落你手里了,还能叫高手吗?”

“你很奇怪我为何这么对你吧。”

“不奇怪,因为本高手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迷倒全天下女人不偿命。”邢傲天胡编海吹。

“噗……”阿库娅笑了,她轻轻摇头,说道,“我如果告诉你,这是咱们第三次见面,你信不信?”

邢傲天心说明明是第二次见面,怎么可能是第三次?她数学再差,也不至于差到这种程度吧。不过,他还是说道:“相信。”

“哦,那你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阿库娅来了兴趣。

邢傲天心中暗骂,老子哪里记得第一次见面是哪里?

他假装想了一下,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相信什么?”

“我相信你说的话而已。”邢傲天见她旁边有把空椅子,也不等她招呼,自顾自地走上前坐下,“美女,你知道我应该问什么。”

“我当然知道。如果你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应该知道这一切不是巧合。”

“那你说第一次见面在哪儿?”邢傲天有点怀疑地看着阿库娅,心说这个女人非常陌生,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

阿库娅莞尔一笑,说道:“我给你提个醒吧,三年前,华夏东北的哈尔滨市。”

“哦……”邢傲天登时明白了,三年前的哈城,自己跟来自国际上的大盗切磋技艺。不过当时人数众多,除了几个有名的,自己对阿库娅可丝毫没有一丁点印象。

“现在明白了吧。”阿库娅笑的更加开心,“我选你,不是因为你帅,而是因为你是贼!”

这话说的非常打脸。却也是实话。

邢傲天觉得刺耳,尴尬地笑了笑,问道:“闹了半天,原来你也是同行啊。”

“不,我不是同行。”

“你不是同行,怎么去哈城?”

阿库娅笑了笑,说道:“三年前,我才十四岁,那个时候,阿姆逼我学最讨厌的文化,我不干,便溜出家门,在街上玩。听到有人说起要去挑战华夏新一届的贼王,好奇心起,便央人带我前去。那伙人不从,我就不让他们过山寨。这样,他们才同意带着我去。”

她这一解释,邢傲天彻底明白了。

他说道:“所以,你见识了本皇爷的丰采,一见倾心,所以才选我做女婿,对不对?”

阿库娅摇头,笑道:“我欣赏你的本事,可谈不上一见倾心。选你做女婿,是为了有事相求。”

“有事相求?”邢傲天愣了,心说天下有这种求人帮助的事吗?他愤懑不平地说道:“美女啊,你这求人的方式可真是别出一辙。”

“没办法,我得确定你是邢傲天,才能求助。否则,我宁愿杀了你。”

“别,别!”邢傲天急忙摆手说道:“千万别说杀字。我就想问,你现在怎么收场。”

“什么怎么收场?”

“大家都知道,你选我做男人了,可你又不喜欢我。而我呢,也是另有爱人。你怎么跟大家交代?”

“这不冲突,我们山寨里的女人,可从来机会没有谁只有一个男人。都是看上哪个就带回家里。”

“啊……”邢傲天被她的话刺激的心砰砰跳,心说这特么也太开放了吧。

“别惊讶,我们的习俗如此,从来不像你们华夏人那种一妻一夫。我们是女人当家,男人养娃。”

“既然那样,你何苦跟我玩丢沙包?”

“那是我们相亲的方式,还是有非常隆重的仪式,。”

阿库娅把那事说的像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邢傲天更加难以理解,心说这什么乱七八糟啊?

邢傲天想了想,问道:“为何跟我?”

“因为你是高手。”

“我如果不同意呢?”邢傲天皱眉。

阿库娅格格娇笑,眉毛一挑,柔声道:“你别无选择。”

他稳了稳心神,冷笑道:“你还是说你让我做什么事吧。”

“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

“明天早上,我肯定告诉你一切。”阿库娅吃吃地笑着,笑的完全不像个少女。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一章 要求 这一天,简直就像做梦。

一幕幕怪异的事,即便是做梦也未必做的出来。

邢傲天无暇思考阿库娅求自己什么事,他直接了当地说道:“美女,我直说吧、我对你不感兴趣;第二、你求我做事,得付出代价。我不管你求我做什么,你付出的代价是——帮我抓住雪豹。”

阿库娅眉头紧锁,不过她似乎料到邢傲天会说这些话。缓缓点头,问道:“雪豹是谁?”

“吴昂吉手下的人,半年前从新城逃过来的。我跟他有杀……妻之仇。”邢傲天说到杀妻之仇时,略一停顿。心说我和骆滢有生死之约,把她当作妻子,也是理所当然。

“呵呵,呵呵。”阿库娅格格笑了,她说道:“我就知道你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单身。”

“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

“我不知道雪豹是谁,即便知道,也不会冒着和吴昂吉交恶的情况下去杀他。更何况,我的山寨之所以能屹立到今天不到,靠的就是不干涉寨外的事。所以,这事我没法帮你。不过……”

邢傲天听她说了前半截,以为没有机会了,谁知,阿库娅说了一声不过,便知道这事还有转机,忙问道:“不过怎样?”

“不过,如果雪豹来到山寨,我可以把他留下来。等你处置。”

邢傲天明白她的意思,她们山寨不会主动出击,但是可以守株待兔。这特么有点坑爹啊,谁知道雪豹还会不会经过山寨,即便经过山寨,那她们怎么抓?

何年何月何时才会抓住呢?

邢傲天心里非常不爽,不过还是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他从阿库娅眼神中看的出来,这个女人外表柔软,内心却颇为刚强。

“怎么样?这个交易可以吗?”阿库娅见邢傲天不吭声,再次问道。

“你知道,我的本事只有顺东西。”

“我找你,就是让你顺东西。”

“什么东西?”

“我说过,明天早上告诉你。”

“早点说跟晚点说有什么区别?再说了你不告诉我到底是顺什么,我怎么能答应?”

阿库娅侧头想了想,点头说道:“掸邦杨元章手里有一枚龙涎丸,你想方设法弄出来。”

“龙涎丸?做什么用的?”

“治病。”

“治什么病?”

阿库娅有点不悦了,她冷冷地说道:“你只管做事,至于治什么病,那跟你没关系。”

“好!我总得知道这玩意长什么样吧。”

“荔枝大小,黑色,装在一副精美的黄金盒子里。盒子放在他的保险柜中,而钥匙,则挂在他贴身挂链上。那挂链,他日夜不解,甚至连睡觉洗澡时都不会解下来。”

“你知道的挺多的。”对方要偷杨元章的东西就已经让邢傲天惊奇了,而她对杨元章的东西如此了解,那就更加让他震撼。

“这不关你事。你的任务是偷出东西。别的事少打听。”阿库娅面带不悦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邢傲天冷哼道:“你怎么知道会答应你,我不喜欢别人胁迫我。”

“我是求你,不是胁迫,恰好你也有事需要我帮助,所以这事才成了交易。再跟你说一句,龙涎丸是治病的,我想拿来给我阿姆吃。她体弱多病,随时都会死。我不想她死,只有杨元章手里的百年龙涎丸才能救她。”

对杨元章,邢傲天没有丝毫感情,虽替他做事,却也没必要多么忠诚。

所以他点头答应,伸出手,说道:“击掌为盟!”

“一言为定!”阿库娅侧身给跟他连击三掌,这事算是定下来。

“我走了!”邢傲天站起身,准备离开。

谁知,阿库娅却将他喊住,说道:“你不能走,今晚拜堂成亲,你得帮我做给外人看。这个面子我可丢不起。”

“行,我答应!”邢傲天毫不犹豫地点头。心中却想,现在寨子外边的火拼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自己先等等,然后就可以回去报道。

至于雪豹,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这个地方是吴昂吉部进入华夏的必经之地,除非那雪豹肯定会经常来往,只要他路过,就有办法留下来。至于顺东西嘛,那是自己的本行。

人在他乡,如卧雪眠霜。邢傲天在这地人生地不熟,能有人帮忙,也就不幸中的万幸。只要能报仇,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哪怕是做下三滥的事,也在所不辞。

邢傲天思索着自己的心事。阿库娅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两人谁也不说话,整个空气中依然充溢着淡淡的女人香。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外边一阵锣鼓声,邢傲天看了阿库娅一眼,探起身子,问道:“这是做什么?”

“杀三牲,敬天地。”

“哦,怎么搞的这么隆重?”邢傲天不解。

阿库娅面露不悦,不过这不悦也是一闪而过,淡淡地说道:“只有敬告天地,女人才可以成人。是我们山寨的规矩。时间不早了,一会儿有人带你去准备。我呢,也要准备一下。”

邢傲天不解,问道:“准备什么啊?我准备什么啊?”

“沐浴更衣换衣服。”

“不对啊,我还没提亲呢,这就沐浴更衣换衣服啊?”

“那些全免了。”阿库娅已经站起身,她豪爽地一挥手,“只是走个程序而已。”

她款款走到门口,敲了敲,外边立刻有人将门打开。阿库娅头也不回地走出。紧接着,两个年轻的男人走入,恭恭敬敬地对邢傲天一抱拳,说道:“请。”

邢傲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心说既来之则安之,目的已经探明,混一顿饱饭算了。

他走到门口,却见下午在客栈看到的那个二爷就站在门口。稍微一愣,那二爷却满脸堆笑,拱手说道:“爷们,请这边走。”

邢傲天有点不爽他,斜着眼睛问道:“去哪里?”

“帮你沐浴更衣。”

“外边怎么样了?”经过这么一阵折腾,外边的枪声已经停歇,邢傲天也不知道兄弟们怎么样,下午的时候还想方设法离开,现在却又想着怎么样回去。

“您是指……”

“就是寨门之外。”

“这个不清楚。”

说话间来到了热气腾腾地浴室,邢傲天跟着他走入房间,两个小伙子走上来,帮助他解衣服。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二章 意外之火 沐浴更衣之后,邢傲天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了。在二爷恭恭敬敬的陪伴下,他换上蓝色的布衫,走到大堂。

此时,大堂之内已经挤满了人,除了主座之外,两侧的黄花梨木椅上坐满了年龄各异的女人们,她们打扮的花枝招展,就像参加庙会,看到邢傲天到来,目光齐刷刷地盯着他,评头论足。

在这些女人身后,是一些穿着黑布衬衫的男人,他们看邢傲天的眼神则充满了羡慕嫉妒之色。

邢傲天正寻找着阿库娅的身影,忽听有人大喊道:“寨主到!”

众多女人立刻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垂下手,目光看着旁边一道侧门。

笙箫响起,大灯点亮,一个年轻女子撩起侧门上的门帘,接着身穿大红色百褶罗裙,带着高高银饰凤凰冠的阿库娅款款走出。

在满是珠光宝气的衬托下,她的眉弯如月,肤白似粉,面含微笑,不怒自威。

她是寨主?

邢傲天看着她径直走到主座前,左右颔首,毫不客气地坐在主座上。他惊的嘴巴形成了O形,暗想这十七八岁的黄毛丫头,能做得了寨主位子吗?

“快,走上前去拜见寨主,然后拉着她去院子里祭拜天地。”二爷在邢傲天耳边低声说道。

邢傲天点点头,昂首挺胸大步朝前径直来到阿库娅身前,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很震惊吧?”

邢傲天说道:“想到你地位不低,却没想到会是寨主。不过,也正常,我跟你这么大时,已经当了贼王。”

阿库娅妩媚一笑,说道:“所以,我选你,也算是门当户对。”

“走起。”邢傲天一拱手,拉着阿库娅从椅子上站起,在众人的注目下一步一步地朝外走。

室外一张大桌上,摆好了蒸熟的牛头、羊头和猪头。还有一些水果点心。空地上还燃起了一堆篝火,篝火周围坐着一些男男女女。他们看到邢傲天和阿库娅出来,纷纷站起身。

“祭天地——”一个女人看到他俩走到桌前,拉长声音大喊。

拜祭之法,二爷已经交代清楚,邢傲天拉着阿库娅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头。

“祭山神——”女人看他们磕完头,再次喊道。

这种祭拜方式与华夏人的拜天地有点类似,只是这里更加简洁的多。

而且,这里男女举行完仪式后,男的身份比之普通人要高,却低于别的女人。最关键的是家庭中女人可以随意找其他男人,而男人却不能再随便找其他女人。除非得到女人的允许。

邢傲天无所谓,反正给阿库娅个面子后,自己就走。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如果不拜,抹了阿库娅的面子事小,只怕这些山寨的人会无休止地找自己报仇。

众目之下,祭拜完毕,阿库娅领着邢傲天来到篝火旁开始跳舞。他俩一动,其他青年男女跟着起来跳,簇拥在他们身旁,欢声笑语,一派祥和之气。

正当热热闹闹之时,忽听山下“轰”地一声爆炸,紧接着,几团火焰吞噬了几栋客栈。

那些客栈都是数百年历史的木质房子,一旦着火,立刻腾腾燃烧。照的半边天都亮了。

“不好,有人放火!”二爷大喊一声。

人们不再跳舞,纷纷走到边缘看着山下的大火,嘴里哇啦哇啦地叫个不停。

“都闭嘴!”阿库娅一声吼,三步并作两步,腾腾跳上一块高石,大声吩咐道,“二姐,你带一些人去救火,二爷,你带人封锁寨门,不管是谁均不得出入。三姐,给我看住这里,其他人各自回家检查,是否有一有不对,立刻吩咐。”

她随口吩咐,众人齐声点头。

邢傲天正暗自赞叹时,身边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子靠近,一拉他的手臂,低声道:“野狼,快走。”

这声音非常熟,正是花狐的声音。

邢傲天侧头一看,却是陌生面孔。看着他眼睛滴溜溜乱转,邢傲天立刻明白,这就是花狐,他乔装打扮,是为了接近自己。

他猛地一惊,那山下的火呢?

“还愣着干嘛?快走!”花狐再次催促着。

邢傲天不假思索,丢掉头上的大布帽,跟着花狐钻入人群,匆匆往山下跑。

“你们怎么来了?”他俩一口气跑到山下,见街上乱哄哄的,站住脚喘息几口气后,邢傲天这才问道。

“你还好意思询问。我们不见了你,又听到山上办喜事,自然猜到你肯定被抓到山上了。所以就来救你。”

邢傲天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事也完全怪不得阿库娅。只能说是机缘。

花狐见他发呆,催促道:“还愣着干嘛?想那个小妞吗?快走,咱们去跟可乐会合。”

“这是你们放的火?”邢傲天一边走,一边询问道。

“那当然,你以为是自己着的吗?不乱一下,怎么救你出去?”

邢傲天想起刚才阿库娅的话,说道:“可是他们已经封锁寨门,我们现在没法出山。”

“呵呵,呵呵,你管那么多?这事可乐有安排,你跟着走就是了。”花狐白了他一眼,又补充道,“莫非你真的想跟那小妞过日子?得了吧,这里的男人都被你说中了,个个都是软骨头,被女人压制着,关键是头上的帽子还绿油油。”

“谁想跟她过日子?我才没有呢。”邢傲天急辨道。

“没有最好,反正这事你得听可乐的。这里不是久待之地,必须连夜离开。”花狐领着邢傲天往一条岔路上引,这条路相对偏僻,少有人走。

走了十多分钟,邢傲天借着漫天大火的火光,看到前边的路突然消失,却而代之的是一个悬崖。

他吓了一跳,问道:“你们想跳崖?”

花狐不理他,左右看了看,吹了一个口哨。

紧接着,左手边一棵大树枝叶晃动,从树上跳下一个人影,低声喊道:“快点,队长在这儿等你呢。”

两人急忙奔过去,只听嗖嗖数声,几根绳索从树上甩下山崖。夜莺、山鹰各自手持一根,开始慢慢往下滑落。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归途 绳子够长,五人又是精英,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样,很快滑落到山谷之下。

“罗兴亚人怎么样了?”邢傲天小声询问。他跟阿库娅有了约定,肯定要返回总部,当然要问这次的任务。

花狐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可乐,低声说道:“回去再说。”

见他们情绪都不高,邢傲天知道这次任务肯定是失败了。他也就不再询问,跟着他们沿着山谷往回走。

山寨里的火烧的非常大,几乎烧透了半边天。

邢傲天时不时地回头看,他心里有种愧疚感,心说这下可有的阿库娅好受了。自己虽然被她捉回去,可也不是严刑酷打。这下倒好,害的他们还要救火。

走出山谷时,已经是午夜时分,邢傲天取了枪支,就地休息了一晚,次日清晨,五人再次上路。

这路上,到处都看到丢失的枪弹和弹坑。可见这次战斗的残酷。

走到中午,已经远离了狙击地点,山路也逐渐好走。邢傲天见众人均沉默,知道大家心情都不好,便用狙击枪猎杀了一头野猪,快刀削下后腿,生火后架在火上烤着。

可乐看着忙碌的邢傲天,幽幽地叹了口气,他十多小时没吃东西了,肚子里空空,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这才行动,本以为十拿九稳,没想到却被一伙毒枭给搅合了。再次遇到罗兴亚人,却因为火力没法压制,让他们丢下十多具尸体硬生生地逃跑了。

回去怎么交代?

处分是小事,关键还没抓到活口,不知道臭鼬行动到底是什么。

邢傲天哪管这些,他认真地烤着,不停地转动木棒,闻着那香气直流口水。

等烤熟后,他先撕下一大块递给夜莺。夜莺也不可以,接过烤肉小口小口地吃着。

接着他又依次分了烤猪腿。自己拎着最后一块大快朵颐。

他正吃的香,忽觉背后发凉,猛地一回头,却见丛林中一匹狼在盯着自己。

那狼是灰色,比寻常警犬要大一点,绿油油的眼神令人骇然。它看到邢傲天背转身,跳了一下,朝着丛林深处跑去。

“我靠,它也来凑热闹。”邢傲天骂了一句。

夜莺也看到了那狼,指了指残余的硕大野猪肉,说道:“估计是循着血腥气来的。”

“来也没用,这是我猎获的。除非它像狗一样来舔吧。”邢傲天又吃了一口肉,舔了舔嘴角的油,小心地瞄了一脸凝重的可乐一眼,低声对夜莺道,“昨夜儿,我失踪了,你们干嘛要救我?独自回去复命不就行了?”

“这是什么鬼话?我们出来五个,回去就得两对半。即便是死了,也要背着尸体回去。何况知道你已经被人抓走去当……”夜莺说到这儿,眉毛一挑,“我说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怪我们救你?敢情你心里是非常想去当新郎官呀。”

“不,不,没有的事!”邢傲天急忙摆手,咬了一口野猪肉,掩饰自己的尴尬。

夜莺横了他一眼,嘲笑道:“新郎官,你现在回去也不晚。嘿嘿,去哄哄你那娇滴滴的小美人吧。”

邢傲天不敢再接话茬,怕言多必失。

众人吃饱喝足,正准备离开,忽见两只野狼悄悄地出现在视线里。

夜莺冷笑道:“野狼,你哥们又来了。”

邢傲天一怔,随即明白她是拿自己打镲,说道:“这还犹豫什么?干掉它们啊!”

说着,他端起枪,准备送它们去见马克思。

谁知,身后突然发出一声狼吼,“嗷……”

众人被这声音震的浑身颤栗,急忙回头,却见一匹身形硕大如牛犊般的狼端坐在一块大石之上,在它周围,一字排开十多匹灰狼。

邢傲天冷笑,心说这群畜生,真是活腻了,竟然敢围攻人类,关键是围攻自己这些带着武器的人。

他抬起枪,正要灭了这些畜生。谁知可乐低沉地声音说道:“把猪肉留给它们,咱们走。”

这就走?

邢傲天有点想不通,不过还是依言收拾装备。

野狼们并没有扑上来的意思,蹲在远处观察着这些人的举动。当邢傲天等人离开,一匹狼才晃晃悠悠地走进野猪肉边嗅了嗅。

“这里是野生动物的地盘,我们枪杀了野猪,实则抢了野狼们的食物,所以,静静的离开,不要冲突是最好的结果。”走远之后,可乐对邢傲天解释道。

他本不需要解释,却不知道为何要解释,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一行人往回走的速度并不快,这也同他们的心情有关。来的时候飞机送。回去的时候却需要靠两条腿。

经过三天野外行军,终于看到了总部的山坳。刚钻出原始森林,见大路边停着两辆吉普车。一脸严肃的波得仪叼着烟正坐在引擎盖上欣赏落日余晖。

看到可乐等人出现,他淡淡地说道:“上车吧。”

没有鲜花簇拥,没有掌声赞赏,一切都像走的时候悄无声息。

邢傲天同夜莺和山鹰坐在后一辆车上,伸长腿不停地揉着,他已经把枪扔在了后备箱里,准备好好睡一觉。

山鹰虽没有他这么折腾,却也累的够呛,早已靠在靠背上打起了呼噜。

夜莺精神还好,跟司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开着玩笑。

邢傲天看着她坐在副驾驶上的后脑勺,心说她一个女人何苦当兵受累呢?看这乌黑的头发,这么多天没有洗澡,隐隐有股异味。

夜莺对此丝毫不知,调整了一下椅子,让自己躺的舒服一些,索性把脚搁的老高。

路很难走,颠簸的厉害,邢傲天闭上眼想睡觉,刚有点朦胧的意思,却时不时地被颠醒,他羡慕地看着鼾声如雷的山鹰,只能揉揉眼望着窗外夕阳西落的景色发呆。

这一趟任务,意外地遇到雪豹实在是一个大收获,这小子屡教不改,竟然还要往华夏运白粉,简直是罪恶滔天。他会怎么死呢?被自己的枪打死,还是被山寨人抓住?

想到山寨,邢傲天又想起那晚的大火,那可给阿库娅出了个大难题。也不知道她怎么化解。

好吧,一个美丽的山寨之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意外之变 这几天折腾,把邢傲天累的够呛。他匆匆洗了澡,将自己丢到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觉。

一觉睡到次日清晨,才翻了翻身,从美梦中醒来。

东方浮现出鱼肚白,室内却依然昏暗。闭上眼又迷糊了一小会儿,邢傲天忽觉有点不对劲。

太静了!

整个室内静,室外也静,不但没有日常训练的喊声连平日里树头鸟儿们叽叽喳喳地声音都没有。

长久的训练让他意识到这是一种不平静的静。这里规矩很严,不可能为了自己五个人睡好觉,搞的这么静。除非出现了异常情况。

邢傲天从床上跳起,也没穿衣服,直接来到窗口处,拉开窗帘外看。

只见院子里空旷的很,楼下倒是有四五个穿着制服的人。这些人的脸很陌生,似乎不是总部的人。

最让邢傲天心悸的是,他们都配备着枪支。完全是荷枪实弹。

这是怎么了?

他隐隐觉得不对劲,快速从衣柜拿出衣服,三下五除二第换上。然后打开电脑,进入编程器,侵入安保系统,调出走廊的摄像影像。

不出所料,此时此刻走廊里同样站着一些荷枪实弹的人,一个个表情严肃,如临大敌。

难道有人造反?

邢傲天仔细盯着屏幕,见那些人移动到自己的房门前站立,不再移动了。看样子不是有人造反,而是针对自己。他迅速抓起牙签,扭头盯着房门。

室内室外静的出奇,可空气里却充溢着紧张的气息。

楼下有人把守,走廊有人看护。邢傲天知道自己已经被包围,他脑子飞快旋转,想着如何逃离。

敲门声始终没有响起,可这不等于危机解除。邢傲天抬头看着又低又矮的天花板,心说这特么想找个洞钻出去也困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室内依然静寂无声。

邢傲天看着橱柜,又瞅了瞅床底,眉头紧锁,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可这两个地方完全是死路,一梭子子弹就打透。躲到那儿就是找死。

邢傲天正想着,忽听房门“嗒嗒”想了两下。

他抬起手,捏着三根牙签,冷静地问道:“谁。”

“我,波得仪。”

波得仪?

他怎么来了?

邢傲天先是一愣,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装作开玩笑地样子问道:“领导啊,大早上就来关心下属吗?哎呀呀,我现在还光着呢。要不您先回去,我过会去找你。”

波得仪沉声说道:“没工夫跟你开玩笑,赶紧起床,有事。”

“有事?什么事?”邢傲天既然知道了外边的情况,不可能给他开门。他一边说话,一边收起牙签,把床上的被子一裹。

“打开门就知道了。”

“那先等等,我先起床洗个澡。”邢傲天嘴里应付着,将包好的被子扛到窗边。

波得仪耐着性子喝道:“洗个屁的澡。等会再说。先开门。”

邢傲天更加谨慎了,他说道:“不行啊,我的衣服脏了,还没洗呢。你等等,要不等我洗完衣服,晒干了之后,穿上衣服再说。”

说着,他猛地将被子往外一丢。

“站住!”

“他跑出来了!”

“围住他!”

训练有素的他们看到被子,以为是邢傲天,迅速围了上去。

邢傲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趁着这短短几秒时间,抓着窗棂往外一荡,勾住排水管道,接着又是一跳,轻轻松松地跳进了那些人群里,对着离他最近的一个人,挥掌就是一拳。

“啊!”那个人被打的鼻血满面,往后一扬。

邢傲天立刻揪住他手里的枪,手臂一挥,指刀闪过,背带断裂,他大吼一声:“都别动!”

这声音宛如晴空霹雳,众人回头,吃惊地看着从天而降的邢傲天,见他枪管盯着自己的战友,愣愣地发神。

邢傲天傲然喝道:“看什么看?把枪放下,否则,老子弄死他。”

楼下发生这么大的动静,立刻引起楼内的反应。很快,波得仪就从楼上跑下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立刻明白了什么。他皱着眉头喝道:“邢傲天,你想干什么?”

“领导,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呵呵,你们的任务没有完成,只能暂押接受审查。”波得仪气急败坏地斥道,“你小子翅膀硬的很啊,把被子都不要了。直接丢下楼,很好,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

“任务没完成,凭什么审查?我们都尽力了,却遇到一股毒枭。”

“这是例行公事。希望你配合。而且不止你,可乐、山鹰、夜莺和花狐都要接受审查,这是规矩。”

邢傲天一愣,心说难道不止是我自己?既然那样,审查就审查,倒也没什么。

身正不怕影子斜,脚正不怕鞋歪。可问题是邢傲天跟阿库娅有私下交易,这才反应过激。

他不相信地问道:“他们呢?我怎么没看到?”

波得仪掐着腰,伸手指着楼上,气道:“他们马上下来。你先把人给我放了。”

此时此刻,邢傲天铁了心不见兔子不撒鹰,他淡淡说道:“不行,我看到他们下来后再说。”

“你!!”波得仪点头,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快点下来。这特么要出人命了。”

邢傲天将信将疑,心中琢磨,如果是例行公事,那不至于带这么多人,带那么多枪啊。即便你打了电话,老子也不信。

他心中打定主意,坚决不能让他们抓住。

正想着,几个人从楼洞子里走出来,最先出来的是可乐,他在门口稍微一顿,目光扫了扫,最后落在邢傲天身上,也不吭声,走向旁边停着的车辆,径直钻进去。

接着是夜莺,同样没吭声。

倒是花狐出来,嘴里啧啧两下,赞道:“野狼,你可以啊,跟老大玩起了真家伙。别怂啊,继续干下去。”

他话还没说完,山鹰从后边撞在他身上,嘴里骂骂咧咧地一百个不服气,“怎么的这是?不就是任务失败吗?这还要上刑场咋的?怎么的?怎么的?谁给我个说法?”

他看到邢傲天端着枪顶着人质,立刻大喊:“这还动枪了?可以啊,这事还真闹大发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牢狱之灾 既然不是针对自己,邢傲天内心稍安。看着地上那个大兵惊恐的望着枪口,他伸手握住对方的手将其拉起,并把枪甩给他。

“头,这事整的动静有点大,不就是例行公事吗?您说句话,我等乖乖就范。”

波得仪见事情这么轻松地解决,有点出乎意外,挥手让人给他戴上手铐,面色平静地说道:“你想多了。”

五人在荷枪实弹的大兵押解着,穿过操场进入东北角较为偏僻的马蹄牢房。

为何叫马蹄牢房?据说当初建设此地时,从这里挖出很多马蹄铁,据专家考证,是大明朝灭亡后,永镇云南的沐英后裔拥戴朱由榔为帝,后来,清兵横扫云南,朱由榔率人进入缅甸,到处招兵买马,意图抗清。再后来,吴三桂兵临缅甸,捉住朱由榔,灭了小朝廷。这里就是朱由榔囤积马蹄铁的地方。所以被人称为马蹄牢房。

这地儿不大,却也戒备森严,甚至比别的更厉害。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还有躲在暗处的摄像头和红外报警器。别说是人,就是一只鸟飞过,都要被几只枪口对准。

邢傲天久闻马蹄牢房,却第一次进入。

职业的习惯让邢傲天眼睛不停地盯着周围看,脑子思索着如何避开这些摄像头和报警器。

到了牢房,五人被分开关闭,夜莺关在隔壁,跟刀白衣在一起。其他四人则关在了另一间房内。

虽然到了牢房,手铐解下,可大伙并不傻,知道关进来的很大原因不止是例行审查,肯定还有别的因素,比如任务没完成。

邢傲天找床铺坐下,见大家都不说话,而波得仪也没有立刻离开,便问道:“头,我们要关多久?”

“看情况。”波得仪眉头紧锁,地摸出烟,插入嘴角,又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丢给邢傲天,“安心待着,别想东想西。”

说罢,波得仪走了。

大伙各自找了床铺,或躺或坐。议论纷纷。

花狐嚷嚷道:“野狼啊野狼,你咋就怂了呢?既然枪了枪,就跟他们干一家伙。”

邢傲天白了他一眼,心说你当老子是菜鸟?你们都不抗争,我特么冲在最前边干个毛?

“少说两句。”可乐咬着嘴唇,似有所悟。

花狐被他一压,小声嘟囔了两句,也就不再吭声。

“其实,这个任务失败,老大的压力也很大,他要负直属责任。”可乐一声叹息。

邢傲天把波得仪留下的烟分了一支后,剩余的直接揣进口袋。他忍不住问道:“我总觉得这事有点诡异,情报是怎么来的?怎么不准确?偏偏还有一个贩毒队伍。”

“情报的事,不是咱们该过问的。野狼,你要好好想想如何解释阿库娅的事。”

邢傲天的心咯噔一下,心说这关阿库娅什么事?他佯装作毫不在乎地说道:“有什么好解释的?我是被抓进去的,是被你们救出来的。实话实说就行。”

花狐冷笑道:“小子,你想的太简单了。不问你别的,就一点,当时你举行婚礼时,为何没有被绑缚?反而是以一种轻松自在的状态。”

“我……”邢傲天哑口无言,当时那种情况下,他哪里会想到花狐竟会冒险去救自己,而且不惜放火烧房。他一阵紧张,暗想难道在阿库娅周围也有卧底?把我的事一五一十地抖搂出来?

“没话说了吧!”花狐继续嘲讽道,“我看呢,你是贪恋阿库娅的美貌,中了她的迷魂药,死心塌地想在那儿当上门女婿。哼哼,我们这次可被你害惨了。”

邢傲天听他这么说,心中一松,顺着杆子就爬,佯装做很急的样子吼道:“没错,我就想跟她结婚,怎么的?”

“怎么的?现在就是后果。”

可乐插话道:“没错,这次事情确实非常蹊跷,按照以前,例行检查是有,可很少会全部关进马蹄牢房。至少会留人在外边。”

邢傲天听出他话里的不同,忙问道:“队长,这是怎么回事?”

“听说有人泄漏了情报。导致罗兴亚人临时改变主意,由上午过境推迟到下午。所以,唉……”

可乐的一声叹息,充满了无尽的悲哀。

“怎么会?”邢傲天想不明白情报怎么泄漏,他看着那精钢打造的铁门,心中除了忐忑不安,还有一丝郁闷。暗想,自己是这五个行动人员中意志最差的,如果要泄漏情报,那肯定也是自己。可问题是自己没有干。其他人……似乎也没时间干。

他仔细想了想当时出发时的状况,从听到任务到除非,前前后后一个多小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还装备了枪支弹药等。

邢傲天不吭声了,其他人也就没有继续再说。整个牢房陷入一阵死一般的沉寂。

打破这片沉寂的是早餐车的声音。

吱吱响的车轱辘声,缓缓来到铁门前,一个头裹白卫生帽的大婶面无表情地喊道:“吃饭了!”

花狐一骨碌跳下床,飞快地跑到门前,一边接餐盒一边嘀咕道:“饭总是要吃的。”

“吃饭吧!”可乐看了邢傲天一眼。

邢傲天跟着他站起身,缓缓来到门前取餐。

虽是在牢饭,可伙食标准却跟平时的标准一模一样,鸡蛋、牛肉条、稀饭、糍粑等均有。

邢傲天没胃口,只是取了点稀饭和鸡蛋。然后往桌上一放,自己继续往床上一躺,思索自己的心事。

“野狼,你瞎琢磨什么?在任何情况下,饭都是要吃的。”可乐提醒道。

“我肚子不舒服,吃不下。”邢傲天确实吃不下饭,不过却不是肚子不舒服,他总害怕别人无端地把情报泄漏同自己跟阿库娅的婚事搅合在一起,到那时,可真是黄泥落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吃不下也要吃。”可乐命令道。

花狐拿着筷子敲了敲碗,说道:“他肯定是想着阿库娅那漂亮的小妹子。唉,也难怪,红颜祸水呢,那小妞比夜莺还水嫩,哪个男人不动心?”

他本是随口一句话,谁知,关在隔壁的夜莺突然冷冷地斥道:“花狐,你活腻了?拿我取笑?”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会是谁 夜莺一说话,花狐立刻闭嘴。她也没有继续纠缠,损了花狐几句,就算了。

众人吃罢了早餐,忽然两个士兵来到牢房,将山鹰单独带走。

可乐和花狐还算平静,邢傲天内心却隐隐觉得不安,难道山鹰是奸细?

他的怀疑还没来得及证实,到了下午夜莺和花狐又被带出牢房。这儿只剩下邢傲天和可乐,以及隔壁不远处的刀白衣。

自始至终,刀白衣一直没有跟邢傲天说话。

而邢傲天也没主动打招呼,他不是不想,而是看到刀白衣,总觉得是自己害了她。无言以对吧。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也太尴尬了。

“队长,你猜谁泄漏的情报?”邢傲天觉得自己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备受煎熬。他脑海里涌出无数次逃跑的冲动。

“猜到又如何?任务已经失败了。”可乐冷冷地语气如冰。

邢傲天心说你心里不也是介意的很么,不然这么丧气干嘛?他装作轻松的样子,笑道:“我只是好奇,嗯,反正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

邢傲天一愣,心说这个可乐倒是有点道行,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

可乐沉默片刻,抬头凝视着邢傲天,一语道破:“因为你的心一直没有在这里。”

“啊!这话怎么说?”邢傲天被戳破心事,却也面不改色心不跳,反正自己确实心不在这里,随他怎么说好了,只是他是怎么猜出的?

“只要不傻,都能看出。”

话说到这份上,邢傲天也就不再隐瞒,他直截了当地说道:“没错,我就是想报仇。然后离开这儿去过潇洒的生活。”

“可你自己报不了仇,需要别人的帮助。邢傲天,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自以为是。”

“此话怎么讲?”

“从战场上我就看出你的目的了,不过还好,你能克制仇恨顾全大局,可从战场下来,进入山寨,你小子的脑袋就分心了吧。三番两次地想逃离我们这个队伍。可你想过没有,一旦你失踪,我们四个人还能活着吗?”可乐的话有点沉重,幽幽地叹了口气,“你自己说,这算不算自以为是。”

“啊,不至于吧!你们可以说我死在战场上。”

“你还当自己是普通人吗?你现在的身份精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那种。”

邢傲天明白了,心说自己幸亏没有成功脱逃,否则真的害了他们。

可乐继续说道:“无心为恶,虽恶不悛。好了,这事不再提了。不过,我再劝你最后一句,不管发生什么,都要隐忍,隐忍,再隐忍。”

邢傲天当然不想提,他被可乐点透,也就没心情继续折腾。躺在床上思索着他说的隐忍是几个意思。有心想问,却觉得他话里有话,还是自己思索吧。

马蹄牢房不但戒备森严,其“犯人”的待遇也是别处无法媲美,住在这里就像单间配套的旅店,除了不能做饭,电视、卫生间一应俱全。

过了两日,可乐也被人带走。临走之时,他回头看了看邢傲天,却没说什么。

为何单独留下自己?

邢傲天有点不明白了,他抓着一把椅子想要拍打铁门,想起可乐说的隐忍,便丢下椅子,打开电视看。

说是电视,却收不到外边的信号,打开后是可以自由选择的电影。他按着遥控器,不停更换台,心中烦躁异常。

倏地,旁边刀白衣冷冷地斥道:“你把遥控器按烂,也找不到合适的。”

邢傲天愣了下,这是他进入马蹄牢里之后第一次听到刀白衣说话,而且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生硬,有点不熟练的感觉。

“总教官,你还好吗?”邢傲天喜道。

“你不是看到了吗?还没死!”刀白衣的话里话外依然透着丝丝冷气。

邢傲天早就习惯了她说话的语气,丝毫不以为忤,问道:“总教官,你放心吧,我会帮你作证,铁血训练营的事,怪不得你。”

“哼……”刀白衣冷哼一声。

邢傲天继续嚷嚷道:“我知道,你觉得我是贼,内心深处看不上我。可我也没法选择。”

“你知道是谁把你们的任务泄漏的吗?”刀白衣突然岔开话题。

邢傲天一愣,问道:“是谁?”

“朱家人干的。”

“朱家人?”邢傲天脑海里立刻跳出朱钰的影子,难道是朱环?他摇头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朱环压根不知道这次任务。”

“朱环?呵呵,你认为朱环靠自己的能力,能进入铁血训练营吗?”

邢傲天一愣,仔细想了想自己认识朱环的过程,她一开始能力确实不突出,朱钰死后,她才开始加油冲刺的。难道朱环是走后门进入?如果是那样,朱钰肯定也有很铁的后台。

“总教官,你要说什么?除了朱环,难道还有别人吗?”

“有,当然有!”刀白衣肯定地说道,“朱家的父亲可是杨司令的智囊心腹。他想搞点情报,那还不是简单的事情吗?他要出卖你们,那更是轻而易举。”

“啊……”邢傲天瞠目结舌,他做梦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心说若是那样,我被困在这里,就有点凶多吉少了。

他忍不住又问道:“朱钰是怎么死的,我们已经查的一清二楚,难道他还想杀我?”

“哼,你想简单了。”

“我明白了,他肯定是迁怒于我。”邢傲天从刚才的吃惊中静下来,他傲然说道,“他想杀我,只怕也没那么简单。”

“猫和老鼠的事知道吗?猫只有把老鼠玩够了,才会杀掉他。现在你就是那只被玩的老鼠。”刀白衣说的非常肯定,似乎她洞悉一切。

邢傲天倒吸了一口冷气,知道胳膊拗不过大腿,自己呆在这里是斗不过他的,如果是那样,只能选择逃走。

谁知,刀白衣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说道:“你也没必要逃跑,其实你手里有一张至尊牌。”

“我手里有至尊牌?”邢傲天不解地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你只要向朱环求婚,就可以逢难呈祥。”

邢傲天感觉她的话太离谱,笑道:“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那小妮子看你的眼神充满了崇拜,我打赌,你只要跟她求婚,她立刻答应。”

邢傲天陷入了沉思。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七章 阴谋诡计 刀白衣的分析非常正确。

泄漏情报的人,正是朱钰的父亲朱虎。他跟杨司令有过命的交情,被他委以重任,负责掸邦部队的后勤保障工作。朱虎知道朱钰死在铁血训练营之后,气的吐血,发誓要亲手杀了害死自己儿子的人。他亲自找人查了邢傲天的资料,正准备找人动手时,邢傲天却揭穿了朱钰被害的真相。

朱虎并没有释然,他依然迁怒于邢傲天,觉得若不是他,自己的儿子就不会被人利用,也就不会死。

夕阳透过窗户,照在朱虎半白的头发上,红彤彤地反射着光芒。此时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抚摸着手里的一块玉,心里默默地念叨着:钰儿,钰儿,你等着吧,我一定给你报仇雪恨!

“报告!”门外有人大声喊道。

朱虎眼皮一挑,将手中白玉放在抽屉的一个精美匣子中,然后关好抽屉,这才说道:“进来。”

“吱扭。”门开了。

朱虎的亲信——吴阿四一脸严肃地匆匆走进来,低声在朱虎耳边说道:“处长,可乐等人没有说。现在怎么办?”

“还没说?哼哼,你难道不会想办法吗?一定要从他们口里,挖掘出邢傲天的异常动静,然后……哼哼……你懂了吗?”

“明白,明白。”吴阿四小心地说道,“不过,他们都是波得仪的人,搞得动静太大,对杨司令那边不好交代。”

朱虎站起身,倒背着双手在房间内缓缓走动,他仔细权衡利弊,末了,一丢烟头,恶狠狠地说道:“你只管去做,杨司令那边有我顶着。”

吴阿四敬了个军礼,倒退着离开办公室。

他是一个瘦高个,板板正正的军服穿在身上显得特别精神。对于处长的指示,他从来毫不打折扣的完成。可今天这事却颇为头疼。这牵扯到波得仪,那可是出了名的混不吝。

吴阿四沿着走廊走到尽头,那儿是办公大楼里的临时审讯室,专门处理完成任务归来的人员事务,进行档案整理,并分类归档。

这是非常机密的活,除了当事人,压根不许别人参与。

站在门口,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推门而入。

室内坐着一个胡子拉渣的男人,非是别人,正是花狐。他满不在乎地坐在椅子上,悠闲自得地吸着烟。虽说已经脱离了人身自由,可有些事情还是要交代清楚的。

“花狐,你和别人说的不一样,我希望你尽快说清楚你和野狼在山寨里到底遇到了什么。”吴阿四面无表情地走到旁边坐下,他内心来讲,非常讨厌这个活,尤其是讨厌记录这种任务失败的军人的过程。

他们任务失败,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活,还要让他们讲清楚细节,那简直就是再经历一次痛苦折磨。

花狐不耐烦地斥道:“有什么好说的?我们就是跳跳舞就回来了。怎么的?你不信?不信就去山寨打听打听啊。”

吴阿四冷笑道:“跳舞会跳几个小时吗?你当我们大家都是白痴?这里的规矩你也懂,不需要我废话了吧?”

“懂,懂,我当然懂。不就是拘押我吗?来啊,送我回马蹄的笼子里。哥们我现在正想好好休息,只吃饭不干活呢。”花狐嬉皮笑脸地说道。

“你严肃点!这里没人跟你开玩笑。”

“我严肃的很呢,我说的话你死活不信,你让我怎么办?难道非要让我说点什么?你倒是提醒一下,你想听什么。”

吴阿四眼皮抬了抬,随即低下头拿笔在纸上画了下,问道:“野狼跟你在一起,有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比如,泄漏了任务……”

花狐顿时明白了,他这是在引诱性审讯,作为一个老特工,岂能被这点技俩吓住,他笑道:“你想是他泄漏呢,还是我泄漏呢?”

吴阿四瞪了他一眼,声音稍微一提,说道:“你只需要回答有没有。”

花狐假装皱眉深思,过了片刻,一拍大腿,仿佛恍然大悟的样子,大声说道:“确实有做过出格的事。”

吴阿四闻听,顿时大喜,他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身子往前探,急声问道:“你说,到底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花狐神神秘秘地小声说道:“邢傲天这小子好色,在山寨摸了一下一个山姑的屁股蛋子。险些被人打爆了头。”

吴阿四郁闷地斥道:“我不是问这些荤事。”

“那你问什么事?素的?也有啊。比如……”花狐摸着下巴,摆出沉思的样子,慢条斯理地说道,“这小子不地道啊!他偷人家的东西,买了些化妆品。然后给我易容,我们才顺利跑出山寨。”

吴阿四按耐不住了,一拍桌子,大声斥道:“你特么在耍我?”

花狐眼睛一瞪,伸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老子就是耍你,怎么了?我靠,哥们扛枪钻入闷热的森林执行任务,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你还东一句西一句扯什么荤的素的。哼,告诉你,这次任务失败,跟我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吴阿四气急败坏地一拍他的手,冷笑道:“你的意思是,情报泄漏是我们喽?”

“我没这么说!总之,你们特么地不能把屎盆子往老子们头上扣!”花狐站起身,骂骂咧咧地又说道,“老子累了,要回去休息。”

“你敢走出大门,我就敢在你的档案里写上一句话。”

花狐急忙站住脚步,侧头看着吴阿四那阴沉沉的脸,问道:“什么话?”

“你最害怕的一句话:此任务,皆因特工花狐布雷太慢导致被罗兴亚人发现。致使功败垂成。”

在这里混的人,都把面子看的特别重要,这一句话入了档案,花狐这辈子就别想抬头做人了。

他非常清楚这句话的杀伤力,搓了搓手,脸上表情瞬变,嘻嘻哈哈地说道:“你看你,这么认真干嘛?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来来来,我们继续审,你说到我和野狼的事,这事呢有点麻烦,不过也好说。”

“别说没用的,我来问,你来答。”

“遵命!”

“野狼到底有没有做过出格的事?”

“做过!”

“具体点,说说。”

“他找媳妇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八章 劳动改造 “砰——”

审讯室的房门被踹开,露出一脸怒容的波得仪。

“吴阿四,你有完没完?不就是任务失败了吗?这又不是第一次,至于没完没了地审讯记录吗?”

吴阿四的眼睛瞪的溜圆,脸上露出一丝怯意,不过,这怯意随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问你话呢。野狼什么时候放?”波得仪见他不吭声,往前走了一步。

他咄咄逼人的样子让吴阿四心悸不已,急忙清了清嗓子,说道:“等登记完后就放。这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例行登记档案。嗯,你知道的,情报泄漏,他们的嫌疑最大。我审讯的严格一点,也是为他们负责嘛。”

“狗屁!”波得仪丝毫不给他面子,一撸袖子,露出遒劲的肌肉,冷冷地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赶紧把人给我放了。”

吴阿四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赔笑道:“我随时可以放。不过,这次执行任务的报告是要面呈杨司令的,他若是问起什么……”

吴阿四拉长声音,想让波得仪知难而退。

“你少拿杨司令吓唬我!这几天你审查过野狼吗?净特么旁敲侧击往他身上泼污水。他又不会跑,又没犯罪,有话就拉出来当面说清楚。”波得仪越说越激动,一伸手,揪住吴阿四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拉起,逼问道,“说,你到底安了什么心?”

吴阿四又气又怕,急道:“我能安什么心?就是例行调查,对了,这查找情报泄漏的事,还得有劳你去处理。”

“我靠,这时候想起我来了。得,既然我去处理,好啊,我把这个任务交给野狼。你放出来,让他去调查。”波得仪趁势要求道。

“这、这恐怕不妥吧!”

“什么?”吴阿四的话让波得仪一瞪眼,“你再说一遍。”

“好,好,我这就放人。不过……这个文件你得签字。”吴阿四指了指旁边的文件夹。波得仪一把拉出那蓝色文件夹,往他身前一丢。

吴阿四小心地取出一张A4纸,说道:“你签字替野狼担保,他若是逃跑或者异动,就拿你试问。”

“老子不签!”波得仪知道此时干系重大。

“那我不能放。”

“我靠!”波得仪猛地一挥拳。拳风呼呼,擦着吴阿四眼睫毛而过。

“那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能放!”吴阿四没那么大的胆子放人,却也并不是贪生怕死之徒。只是摄于波得仪的虎气才气馁。但到了这个关键时候,却也硬撑着。

波得仪虽然看上去风风火火地十分冲动,却也知道这事并不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看着吴阿四的眼睛,从中读到一丝倔强。又一想,这事若是闹大,对谁都不好,便点点头,说道:“好,我为野狼担保。”

他抓起笔刷刷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将纸丢在吴阿四的脸上。然后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花狐,喝道:“还坐着干嘛?跟着我去接野狼。”

“是,是!”花狐满嘴答应。

两人快步走出审讯室,花狐小声问道:“老大,你真不怕野狼跑了?”

“他要跑早跑了,何必待到现在?”

“可是,你得罪了吴阿四,怕他为难野狼啊。再说了,调查泄密这事,野狼是最不适合的一个人。不如让我干。”

“你?他不适合,你也不合适。”波得仪当然知道邢傲天不适合干这活,按照规矩,在审讯期间,是不能接任务的。不过这个野狼,的确也有点问题,不给他安排点事,他就会搞点事。波得仪停下脚步,又问道,“这事交给夜莺去做,不过,野狼也不能闲着。得给他安排点小活。”

“这个简单呢,给他来个劳动改造就行。”

波得仪一愣,斥道:“劳动改造?去山里砸石头?我靠,亏你想的出。”

要知道这劳动改造,可不是简单的被拘押能比的。这儿的劳动改造是要把人拉到深山里抡大锤敲石头。吃的是喂猪的包谷米,住的是破山洞,能活着出来的没几个人。

花狐笑道:“我只是举个例子,哪能让他真的去砸石头,是让他打扫打扫卫生什么的。当然,这事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两人说着话,来到了马蹄监狱。

邢傲天正躺在床上哼歌,听到脚步声响,不但没动,也没吭声。

“小日子过得不错嘛。”波得仪敲了敲铁门。

邢傲天懒洋洋地说道:“领导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波得仪命人打开铁门,喝道:“蓬什么荜?生什么辉?别特么作死了,起来,给老子去食堂帮工。”

“啊?”邢傲天一翻身,问道:“放我了吗?”

“差不多放了,你还没审讯,也不能一直关着不是?所以,给你找点活。”

花狐插话道:“野狼,你可不能乱跑,波得仪团长可是签了字为你担保。你若是跑了,他可要倒大霉。”

邢傲天本来还挺高兴,打定主意一旦出去,立刻走人,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摇头,说道:“那算了,我不出去。”

“你为何不出去?”

“总得讲道理吧,莫名其妙地把我抓入,又莫名其妙的让我去食堂帮工,凭啥?”

花狐忍不住斥道:“你真是躺着说话不腰疼,以为我们在外边的日子很好过吗?我告诉你,不比你好到那儿去。”

波得仪冷冷地斥道:“邢傲天,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可你想过没有,现在你关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今天之所以把你放出来,是给你一个机会。得,你不出来,我也不勉强,铁门呢,是不能关的,你想出来就出来,不想出来就在这里睡吧。不过,还得去厨房帮忙。”

说罢,他转身就走。

花狐气愤地伸出手指使劲指了指邢傲天,低声斥责道:“你真是属驴的,打着不走,赶着倒退!哼,不识好歹!”

他望着波得仪的背影追去,嘴里喊着:“头,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脑壳被石头砸了……”

邢傲天白了他一眼,看着那敞开的铁门,心中有点犹豫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杀鸡 邢傲天迟疑了半响,终究还是走出了铁门,他来到刀白衣的铁门前,朝内望去,见她正躺在床上懒洋洋地看电影。

“总教官,我决定出去了。”

刀白衣头也不回地说道:“去追朱环吧。”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邢傲天很想帮她。

刀白衣却似乎不领情,冷冷说道:“管好你自己。”

邢傲天对她已经非常了解,对其冰冷的态度丝毫不介意,点头说了一声保重后,就走出去了。先是回到了宿舍,见那儿保持着自己离开的样子。掏出手机给朱环打了个电话。

他并不想按刀白衣说的去追朱环。给她打电话是想从她嘴里了解一下朱虎的情况。过去的事情,是个误会,也许当面解释清楚,这事就过去。

不过,他也知道江湖险恶,有些事不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只是他不想节外生枝,专心盗取龙涎丸换雪豹才是正经事。

令邢傲天诧异的是,电话却一直打不通。他收好电话,换了身衣服,直接去去食堂走去。

这儿的食堂离办公大楼不远,在宿舍旁边。有两层楼高,可满足上千人同时就餐。

饭厅宽敞明亮,厨房设备齐全。厨房后边不远处是厨师和杂工们的宿舍,宿舍后边是一亩多自留地,种着各种蔬菜和水果。甚至还养了一些兔子。

邢傲天直接进入厨房,见所有人都在忙碌,他在门口站了片刻,也没人上来搭讪问话,这让他心中嘀咕,难道这些人不知道自己要来干活?我靠,这特么有点尴尬了。

他正想着,一个小伙子右手拎着菜刀,左手抓着一只红冠黄毛大公鸡匆匆走过来,嘴里嚷嚷道:“吃货啊你?这才几点就跑这儿,去去去,哪儿来的去哪儿。”

“我是来帮工的!”邢傲天说道。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枚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室内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手里活,抬起头吃惊地望着邢傲天。

他们的表情和眼神仿佛在看天外来客。

小伙子眨巴了一会儿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突然问道:“真的假的?”

“如假包换。你可以去问问警卫团的波得仪团长。”

“我的天!原来你是波老大的人呢。”小伙子看起来特别地激动,他丢掉手里的刀和鸡,脏兮兮的手迅速在衣服上擦了擦,一把握着他的手,连声道,“太好了,太好了。波老大终究还是没有忘记我们呢,来来来,你来做什么?跟我去杀鸡。走!”

不由分说,他拉着邢傲天往外走。

他的热情让邢傲天有点招架不住。不过,还是跟着他来到厨房外边的空地上。?小伙子倒转刀把递到邢傲天眼前,说道:“来,用你的绝招杀鸡。”

这是要考验我吗?

邢傲天暗自嘀咕,他笑了笑,接过菜刀在手里颠了颠,说道:“用菜刀杀鸡,算不得本事,没菜刀杀鸡,才算本事。”

说罢,邢傲天将菜刀丢在一旁,一手抓鸡,别住鸡头,将其脖子间的羽毛拔光,右手一挥……

“嗤”一道血光划过。

那鸡拼命挣扎着跳到地上,血不停地从脖子间外喷,喷的满地都是。

小伙子压根没看出邢傲天是怎么杀鸡的,他瞠目结舌地盯着地上的鸡,喃喃自语:“我的乖乖啊,这可真厉害,不愧是波得仪的人……”

过了半响,小伙子从震惊中清醒,眼睛明亮,看着邢傲天,笑容满面地说道:“我叫多亮,你叫什么名字?”

“野狼。”

“野狼?”多亮有点懵,随即却又笑着道,“我明白,你肯定是化名。你比我大点,以后我就喊你狼哥吧。狼哥,欢迎你来食堂帮工。”

“谢谢,带我去看看吧。”邢傲天皱了皱眉,心说有人喊自己天哥的,可喊狼的却是独一份。狼哥?浪哥?这特么怎么怪怪的?

多亮拉着邢傲天回到食堂厨房,跳上一个桌子,掐着腰大声喊道:“咱们食堂很久没来人了,可一来,就给咱送了个高手!他就是——狼哥!”

“哗……”大伙鼓掌欢迎。

邢傲天摆了摆手,大声说道:“谢谢,谢谢,以后还请大伙多指教。”

强龙不压地头蛇,邢傲天初来乍到,面对这十多号人,不敢托大,非常低调地寒暄。

“狼哥,我给你介绍,这个是老盲,这是阿怒,这是阿季……”多亮非常热情地指着那些人,一个接着一个地介绍着。

这里的头叫吴金,他叼着一根烟卷坐在最里边的矮墩上,悠闲自得地吐着烟圈,眯缝着眼打量着邢傲天,叹道:“又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临时工!”

邢傲天笑了笑,说道:“临时工不假,可不是什么都不懂。要不,今天的炒菜我来做。”

他话一出,旁边的多亮急忙拉他低声道:“狼哥,我知道你厉害,可炒菜这活,你可千万别接。”

邢傲天在铁血训练营经常在厨房混,对这里的大事小事早已掌握的一清二楚,而且,还学了一手炒菜的本事。

他还没回答多亮的话,吴金已经接过话把,拿着烟往地上一甩,“好啊,让咱们也见识见识波得仪手下炒菜的本事。”

“厨师长,狼哥他们哪里学过炒菜?万一弄出点什么,只怕交代不起。”

邢傲天拍了拍多亮的肩膀,宽慰道:“放心吧,不就是炒菜吗?小意思啦。”

多亮半信半疑,见他坚持,也就不再劝阻。

吴金则说道:“多亮,领着他去炉灶看看,省的他小看了咱们食堂。”

邢傲天见他脸上挂着一丝戏谑,知道是想看自己笑话。暗下决心,若是搞不定你,老子也就不用在这里混了。

虽然是劳动改造,可邢傲天不知道要改造到什么时候,鉴于在铁血训练营的遭遇,他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炉灶在另外一间房,多亮嘴唇不停翕动,领着邢傲天走到炉灶间。

邢傲天走进去一看那炉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特么是锅么?分明是小池塘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仇人相见 这里人多,少说上千人,厨房的大锅也就非常大,平时搅拌菜都是用长把铁锨。

邢傲天有点愣,心说自己海口夸下,可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铁锅。

多亮似乎看出他的心思,小声说道:“狼哥,咱这儿人多的很,一个个又都是能吃能喝的精壮小伙子,做饭用大海锅,嗯,要不就算了?”

算了?

自己第一次在这里做饭,若是就这么算了,别说吴金笑话,就是其他人也会笑掉大牙。

他故作轻描淡写地说道:“怎么算了?那可不成,今日,我非要好好露一手,多亮,帮我生火。”

多亮点点头,走到旁边打开煤气,火呼啦啦地烧着,邢傲天拿起一桶花生油直接倒入半桶,他一开始不敢炒太复杂的,眼睛一瞄,盯到了旁边已经准备好的莴笋。

待油沸之时,邢傲天抓着铁锨,腾身跳上锅沿,硕大的铁锨一铲花椒,轻轻一撒,顿时一股蓝烟冒出,大海锅里噼里啪啦地一阵响,邢傲天立刻铲了一锨葱花,手腕轻抖,那葱花如散花天女般飞扬而下。

“加莴笋!”邢傲天一声号令。

多亮急忙抱起大桶里的莴笋倒入锅中。

邢傲天将铁锨舞的如孙悟空如意金箍棒,左一下,右一下,卯足力气不停搅拌着,那身形像是在修炼拳法。

不知何时,吴金倒背着双手来到走到门口,靠着门沿,看着邢傲天搅拌。

“不错,不错,这边,还有这边,狼哥你可以啊,这玩意一般人做不来的。”多亮看到厨师长吴金在旁边,故意大声嚷嚷。

这种大锅饭跟小灶完全不是一个概念,邢傲天硬着头皮翻炒一番之后,大海锅之内逐渐散发出些许菜香。

盐和味精同样都是用铁锨铲除,一下撒入其内,又搅拌了一会儿,锅内的菜差不多了。

“关火。”邢傲天一声喊,跳下锅台,轻轻拍了拍手上的油烟,下巴微扬,对着吴金说道,“怎么样,老兵,过来看看我的菜,是不是合你的口味。”

吴金一动不动地依然靠在那儿,鼻子抽动了一下,眼睛扫了几眼,淡淡地说道:“还行,火候掌握的不错,盐放的少了点。”

邢傲天心说谁规定盐放多少?这还不是看厨师的心情。再说了,众口难调,有人喜欢重口味,有人喜欢清淡,无所谓放多放少。不过,自己初来乍到,也不能跟你这个厨师长怼着来。

想到这儿,邢傲天笑道:“多谢指点,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吴金摆摆手,不搭这一茬,说道:“我们这儿不缺人,不过,你既然是波得仪安排的人,我也不好把你踢出去。从今天起,你就算在这里挂个号,做不做事,想做什么事,随便你。但有一点,你所有的行为均跟食堂无关。”

邢傲天心说你这个老狐狸,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也不想被食堂的活困住自己,吴金的话正中下怀,忙答应道:“这个自然,我会为我自己的行为负责。”

邢傲天话音刚落,外边有人喊。吴金答应一声,脸色却露出了笑容,不再搭理邢傲天,转身朝外走。

外边有声音在说话,声音不大,却颇为高亢,听上去宛如男高音,中气十足,颇为拿人的耳朵。

“野狼安排在你这儿?”

“对,是波得仪安排的。”

“把他喊过来,我要看看。”

“您等一下。”

邢傲天把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不等吴金过来喊,扭头问道:“多亮,这人是谁?”

多亮小声道:“是吴阿四吴长官。等会他问你什么,你回答要谨慎。”

邢傲天心说我管你是阿四还是阿五,只要不是杨元章杨司令,在我眼里就是个屁。

“野狼,吴长官喊你问话。”吴金喊道。

邢傲天明知故问地问道:“哪个吴长官?”

“还有哪个吴长官?当然是吴阿四长官。”

按照军衔,邢傲天必须要快步跑过去,但邢傲天属于波得仪的人,个个都是精英,身上沾染了一些傲气,他懒得跟吴金废话,大声说道:“我不认识吴阿四长官,我得赶紧做饭。不如你把他喊过来。”

“你——”吴金有点愣,心说即便你是波得仪的人,可遇到吴阿四那也要过去敬礼打招呼,否则就违反了军令条例。

“呵呵,呵呵,好个傲气的野狼,都到了这里,还不屈服。”吴阿四的声音响起,接着他出现在门口,眼睛盯着邢傲天,似笑非笑地说道,“波团长也真是的,竟然让你到这儿劳动改造,这在咱们司令部可是开了先河。”

吴阿四的军衔比较高,邢傲天并不知道他背后捣鬼的事,伸手行了个军礼,大声喊道:“长官好!”

吴阿四急忙回礼,笑道:“你好,你好。怎么样,在这里还习惯吗?”

“还行,既来之则安之。”

“不错,这个心态好的很,军人嘛,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唉,说起你的事,我都替你惋惜啊。”吴阿四假惺惺地说道,“情报泄漏,导致你们的任务失败。所有人都认为你的嫌疑最大,我却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你最不应该被怀疑。”

“多谢长官信任。只是,您怎么认为不是我泄漏的?”

“很简单。你在铁血训练营挖出罗兴亚人的女间谍,完全跟罗兴亚人作对,怎么可能泄漏情报给他们?所以,你放心,有机会我会向杨司令进言,尽早让你回到你的位置。”吴阿四跟他了了地说了几句,转身又对吴金说道,“野狼是咱们有功之臣,你可不能怠慢。”

“明白,明白。”吴金忙说道。

吴阿四摆摆手,让邢傲天继续做事,他像是视察工作的领导,又在厨房里转了一圈,然后离开了。

这让邢傲天有点不解,这个吴阿四来干嘛?不会是专门看自己的吧?嗯,他在这里也知道自己的事,也许真的是来勉励自己的。

他被蒙在鼓里,心中对吴阿四竟然产生了好感。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自作主张 吴阿四离开厨房,直接去了朱虎的办公室。

“处长,我去见了野狼邢傲天,他被波得仪打入厨房干杂活,看上去挺狼狈。”

“狼狈?嘿嘿,我会让他更加狼狈。”朱虎阴着脸,目光如电,宛如两颗夜明珠,“对了,环环怎么样了?来了几天了,还没来看我,这可有点出人意料。”

“我查过了,她现在在训练,非常刻苦努力,跟以前就像变了个人。”

“好啊,她懂事,我也就放心。唉……可惜朱钰看不到这一切了!”朱虎悠然叹息,声音中充满无尽悲凉。

吴阿四见他伤感,拿起桌上的抽纸恭恭敬敬递上,劝道:“处长请节哀,我有办法搞掉邢傲天,同时能让你不会陷入其中。”

“哈哈,哈哈……”

朱虎放声大笑,眉毛一挑,冷笑道:“我这一把年龄,还在乎陷不陷入其中?只要能折磨邢傲天,为钰儿报仇,我即便死了,又何足道哉?”

“可是,你总要为朱环考虑考虑。”

“好了,你说吧,到底是什么办法。”

吴阿四神神秘秘地说道:“这次任务除了没有探明臭鼬行动之外,却误打了吴昂吉的运毒队。我们只要透露消息给吴昂吉,他肯定不罢休,派人来质问杨司令,到那时,杨司令为了大局,肯定牺牲波得仪的人来平息吴昂吉的不满。咱们散风,就说是邢傲天故意搞的,这可是一箭双雕……”

“不行!”朱虎还不等吴阿四说完,直接了当地拒绝,“把吴昂吉引来,会让杨司令陷入被动。冤有头债有主,咱们跟邢傲天的仇,咱们自己了,岂能引狼入室假手外人?”

“处长,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不但搞了野狼邢傲天,还让波得仪没好果子吃,他可是一直没把你放在眼里。”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朱虎一拍桌子,目光如电般在吴阿四脸上一扫,“我朱虎绝不干对不起杨司令的事!阿四,这事以后不要再提!”

吴阿四碰了个钉子,讨好般到笑了笑,说道:“是,处长,我再不这么想,就按照咱们自己的办法折磨邢傲天。让他死的稀里糊涂地。”

“你怎么做,我不管,只有一点,不要牵扯到别人。他只是一个小卒子,我想这里没人在乎他是生是死的,你去吧,好好做事我亏待不了你。”

吴阿四退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稍微一站,手捏着衣领松了松,自言自语道:“放着这么好的计策不用,却偏偏用南辕北辙的笨法子,看来,你年龄真的大了!”

吴阿四快速来到档案室,在锁好房门,按照档案架ABCD的顺序找到一个文件夹前,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没有摄像头后,将档案夹取下,从中抽出一份文件,接着,他掏出手机按照上边的联系方式悄悄发了个信息……

做完这一切,他把档案袋重新放好,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而厨房内的邢傲天浑然不知道大难临头,他跟多亮一起做着杂事,询问这里的工作制度。

多亮是个很热情的小伙子,从他的嘴里,邢傲天了解到波得仪也曾经在这里劳动改造过,因此,在这里很有威信。

厨房里的的事大同小异,邢傲天很快就熟悉了流程。他看着多亮杀鸡拔毛。

因为人多,要杀的鸡也多,多亮是专门杀鸡的,因为杀鸡太久,除了身上有种浓浓的血腥味外,那些鸡窝里的鸡看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乖乖地站在那儿缩头缩脑,宛如木鸡。

多亮伸手一抓,就能扯住鸡翅膀,嗖地揪出笼子,拔毛之后,一刀剁掉头。

屠夫,真是屠夫!

邢傲天暗自赞叹,又觉得有点过瘾,若是这么杀雪豹,那该多好啊!

他看了一会儿,待鸡杀的差不多了,便把死鸡丢入热水池浸泡,接着拎出来拔毛。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气息,呛的人鼻孔难受的很。

“狼哥,一般到这儿帮厨的,大多是违反了点纪律。来的时候大多垂头丧气,像死了爹妈一样。你最奇怪,丝毫没有沮丧的样子。能不能说说,你是犯了什么事到这儿的?”多亮手上一边忙活,一边好奇地问道。

邢傲天把刚把也一只鸡的毛拔光,随手摔入旁边盆子中,思忖片刻,说道:“没有完成任务。”

“啊!这也要惩罚啊?”多亮瞠目结舌地看着邢傲天。

“谁说不是呢!唉,对了,刚才那个吴阿四,看着人不错,跟厨师长吴金关系挺好吗?”邢傲天不想谈自己的事,故意把话头扯到别处。

多亮撇撇嘴,低声说道:“他好?好个毛!整天让吴金给他开小灶,那待遇,呸呸,简直比得上杨司令了。”

“哦,他吃小灶啊!”邢傲天想到这里的领导众多,肯定有不少人吃小灶,可没想到吴阿四也吃小灶。

“你别看他待人和蔼可亲,其实背地里阴着呢。有句话怎么讲?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说的就是这种人。”

邢傲天感觉到多亮似乎对他意见挺大,细一思考,自己来厨房帮工时间也不长,而吴阿四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从这一点上来讲,多亮的话倒也没错。嗯,不管怎么样,对这人就要提防一点。

邢傲天笑着说道:“无所谓啊,他又管不着我,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等审查结束,我也就回去了。”

“唉……”多亮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定定地看着邢傲天,眼中有一种难以描述的羡慕。

“怎么了?”邢傲天问道。

“波得仪的人个个能耐大的很。我……我真羡慕你们!”多亮叹息道。

邢傲天明白他这个年龄的少年所追求的激情,淡淡说道:“只要你努力,也可以进入这里。”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多亮忧伤地说道。

“为什么?”

“波得仪的选拔又严格标准,我……我已经落选了两次了!”多亮的眼睛里有一滴明亮的泪水,他使劲扭过头,不想让邢傲天看到。

可是邢傲天已经看到了,心说这小伙子倒是个性情中人,自己倒是可以帮他一把。不过,先不急,慢慢来,再观察几天。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特使驾到 邢傲天在厨房里待了几天,跟这儿的所有人都混熟了,尤其是多亮,几乎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除了吃饭,波得仪和可乐他们压根没在这里露面,即便吃饭时,看到邢傲天给他们舀饭填菜,?之间也没有太多交流。

倒是朱环,看到邢傲天穿着白兜兜,带着白帽子一本正经地站在一盆菜肴前,先是一愣,随即抿嘴微笑,问他是不是又犯了什么错误。

邢傲天想起刀白衣的话,他自觉对朱环的喜欢远没有达到爱的境地,便随口应付几句。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他逐渐融入了厨房中,像是被彻底遗忘。

不过,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这日,邢傲天正跟多亮在摘菜,吴阿四匆匆走入厨房,瞄了邢傲天一眼,大声对邢傲天身后的厨师长吴金喊道:“老吴啊,中午做一桌好菜,再去弄点好酒。记住,要最好的酒。杨司令要派我款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好啊,我这就去准备。”吴金连声答应,问道,“这次是哪里的客人?”

“吴昂吉派来的特使!唉,咱们得好酒好菜伺候着,他们可是兴师问罪的。”

吴昂吉?

邢傲天听到这个词,脑子嗡地一声,这个人虽然没见过,可人名却像是刻在了记忆中永不磨灭。他派特使来,是想干嘛?对,吴阿四说特使来兴师问罪,不用问,肯定是为了前几天的事。

吴金笑道:“放心吧,我肯定拿出平生的本事做饭,让他们吃到我的饭后,气就消了一半。”

“那样最好,不过,他们这次可是来势汹汹,不整出点名堂不罢休。这样,你先准备吧,回头告诉我,我得替他们安排住处。唉,别人拉屎,让我擦屁股,我到哪儿说理去!”吴阿四抱怨着离开厨房。

邢傲天的心像滚水沸腾,再也难以平息。从吴阿四的话里,他知道吴昂吉的特使肯定会在这儿搅起一滩浑水,让自己,甚至可乐和波得仪都难以逃脱惩罚。

不行,得想办法把这事处理掉。可是怎么处理呢?

“狼哥,你们怎么办?”多亮小声地问。他已经知道邢傲天因为什么事被打发到这里了,忍不住为他捏了把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大不了?忙你的事吧!”邢傲天轻描淡写地说道,他心中拿定主意,要去见一下特使,看看吴昂吉的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想到这儿,邢傲天站起来,回头看到吴金在洗手,忙上前说道:“厨师长,我来帮你弄饭吧。”

吴金瞅了他一眼,一口回绝道:“野狼,我知道你做饭有一手,可这一次他们点的是小灶。你刚才也听到了,特使来者不善,咱得伺候好了。所以,这次用不着你炒菜。”

“我知道,我知道。厨师长,我的意思是说,我帮你摘摘菜,等会上菜的时候,我端上去。我没别的意思,就像帮个忙而已。”

“那可不行!咱们只是做饭的,端饭的事,需要吴阿四找女兵来做。按照规矩,咱们是不能进会客厅的。”吴金丝毫不通情面。

“那我帮你烧火煮饭总可以吧?”邢傲天心说这个老家伙,脑子怎么就如此犟呢?

“那就更不行了!”吴金断然拒绝,“你还是去忙你的大锅饭吧,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说罢,吴金抓起毛巾擦了擦手,转身离开。

多亮凑过来小声说道:“狼哥,他是怕你偷学他的厨艺,怎么可能让你帮忙呢?算了吧,咱们还是忙自己的。”

“说到底,不就是个厨子吗?破厨艺有什么好学的?”邢傲天皱了皱眉,心说老子压根就没想过这一茬。

“对啊,破厨艺,谁稀罕偷学?狼哥是干大事的,岂能被灶台困住?”多亮附和道。

邢傲天听他拍了下自己马屁,心中颇为受用,问道:“多亮,这个小灶,还得有人专门端饭菜吗?”

“是的,咱们做饭做的身上太埋汰,怕吃饭人看了影响食欲,所以,一般都是让女兵们梳妆打扮,去端饭菜。”

邢傲天哦了一声,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女兵们一个个也算是人中凤,却充当了服务员的角色,真是悲哀。

“狼哥,你若是想去看,我帮你搞定。”

“你?你能帮什么忙?”邢傲天心中已经想了另一个主意,实在不行,自己就铤而走险,施展易容术,去见识一下这个特使。

多亮说道:“别看不起人,我本事虽然没你大,可认识女兵啊,等她们来端菜时,我就跟她们说说你。然后,女兵可以留意一下特使的样子,回来告诉你啊。”

“告诉我有什么用?我也看不到的。”

“拍下照片给你看就是了。”多亮左右看了看,又小声说道,“接下来你怎么做,那就是你的事了。”

“好小子,你有一套嘛,行,那你就帮我说说。”邢傲天改变了主意,决定欠他个人情。

两人说好后,便抬着摘好的菜去水龙头下冲洗。这时,山鹰匆匆闯入厨房,在门口稍微一站,看到邢傲天后,立刻喊道:“野狼,手下活放一下,头找你有事。”

“狼哥你去吧,这里有我呢。”邢傲天还没说话,多亮主动地替他揽责。

邢傲天点点头,低声道谢,然后擦了擦手径直走到山鹰身前,问道:“是不是因为特使的事?”

“你知道了?”山鹰一脸惊奇,拉着他往外走,边走边小声说道,“这事闹大了,搞不好连波得仪都牵连进去。唉,你说咱俩怎么这么倒霉?第一次执行任务就捅这么大篓子。”

“不至于吧,这事是咱们惹的,跟波得仪没关系。”

“他是主要领导,怎么可能脱得了干系?我跟可乐等人商量了,决定把那事顶下来,只有保住波得仪,咱们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否则,以后咱们都完了。”山鹰一脸忧郁。

邢傲天毫不犹豫地说道:“行,算我一份,实在不行,就直接往我身上推!反正我现在已经劳动改造,无所谓再加条罪名。”

他的话让山鹰大为敬佩,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热锅上的蚂蚁 波得仪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上次执行任务的几个人。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波得仪,脸上挂着少有地凝重之色。

看到邢傲天到了之后,他缓缓地说道:“你们都知道了吧,吴昂吉的特使来了。很明显,是为了上次的事。唉,让我说你们什么好?杀人就杀人吧,怎么能把货物一把火烧了呢?”

“那不是普通的货物,是毒品,当然要烧了!”邢傲天忍不住说道。在他看来,凡是毒品,统统销毁,免得祸害人。

波得仪瞄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在你看来是禁品,在别人看来,那就是上亿美金,尤其是现在缅军正要削弱各个地方武装的时候,一把火简直是替缅军点的。”

他的话让所有人陷入了沉默,吴昂吉的特使既然找来想必绝不会善罢甘休。

邢傲天最是郁闷,当时火烧毒品是他强烈要求的,可现在后果却让兄弟们承担,这结果太折磨人。心中悲愤难以言表,只能攥着拳暗自生气。

“最近这段时间,大伙窝在这儿哪儿都不许去,更不许有任何轻举妄动的行为。”波得仪说到这儿,瞄了邢傲天一眼,继续说道,“不管杨司令给咱们什么惩罚,都要忍受,懂么?”

“我是这次行动的队长,对这次任务失败负主要责任。如果上级追查,就往我身上推吧。”一直没吭声的可乐突然说话了,他的意思是要自己揽下责任。

邢傲天忙说道:“不关队长的事,当时是我力主烧了毒品一了百了,要惩罚就惩罚我。反正,我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大不了把我开除就是了。”

“这事咱们不认,他们能怎么的?”花狐不屑地说道。

“要承担大家一起承担,不能让一个人顶罪。”

波得仪见大家满脸不忿,轻蔑地哼了一声,将手中烟头往烟灰缸一按,冷冷地斥道:“都特么挺义气嘛,照你们这么说,这次任务是我安排的,那我是不是也要一个人顶起来?”

“不,用不着你顶,这事就我自己顶。开除我一个,总比开除大伙强。”邢傲天心说自己早就不想待了,能趁机离开,倒也不错。唯一的遗憾就是没办法接近杨司令,拿不到龙涎丸。

“开除你一个?你真拿自己当根葱了!”波得仪瞪着邢傲天,大声道,“这事跟你有责任,但不是主要责任。再说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找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待我会会那个特使,看他们想要干什么。”

大伙一个个脸色铁青,这次任务流血又流汗,最后却换的这么一个结果,谁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邢傲天更是郁闷,波得仪的意思是不让自己做点什么,难道就这么干等着受罚?

“明白了吗?”波得仪大声问道。

没有人吭声,波得仪冰冷的目光从众人脸上划过,倏地,他哈哈大笑,说道:“不就是这点事吗?咱们组经历的事情还少啊?放心吧,这次肯定顺利过关。野狼,你小子最近在厨房待着,长胖了不少呢,是不是偷吃好东西了?说说吧!”

本来很紧张的气氛,被他突然轻描淡写地一说,大家谁也没能迅速转变过来。

邢傲天郁闷的说道:“老大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拿我开刷,唉……”

“野狼留下,你们都先回去吧。”波得仪挥了挥手,不动声色地说道,“再强调一遍,没有我的命令,大家哪儿都不能去,统统给我待在宿舍。”

“是!”众人齐声答应,施了军礼,转身鱼贯而出。

房内只剩下两个人,这让邢傲天有点拘束。

“野狼,你跟别人都不一样,是半路当的兵。按照以往的规章,你压根不能进总部,甚至连铁血训练营都去不了,知道为何你能一路顺顺利利地走过来吗?”波得仪又摸起一根烟叼在嘴里,拿起打火机却没有立刻点燃。

“我这能叫顺利吗?好几次死里逃生,好不好?”

“那都是小考验而已。你去看看他们,能到总部来的,哪个不经历重重坎坷?至少兵龄在两年以上吧。而你是唯一的例外,那就是你的身份让杨司令非常感兴趣,他刻意让我多磨练磨练你,准备日后重用。”

邢傲天一愣,杨元章司令刻意磨练自己?这怎么可能?自己来了那么久,还从没见过他呢。

“看你那傻样,怎么?不相信?”

“我相信!”

波得仪点点头,这才打开打火机,把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说道:“可是你的心从来就没有放在这儿。这我能理解,毕竟你的目的是复仇,怎么可能效忠这儿呢?这又不是生你养你的家。说白了,这不过是你过路的地方而已。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报了仇之后,能去哪儿?回华夏?那不可能了!他们的情报网络早已知道你在这里服役,我敢打赌,一旦你踏入华夏境内一步,立刻就会被人盯上。”

“这么说,我是有家不能回?”

“你有家吗?”

波得仪淡淡地四个字,像根针样扎在邢傲天心头,扎的他难受的很。他咬着嘴唇暗问:自己有家吗?什么才是家?

“你当然有家!”波得仪看出邢傲天的痛苦,立刻大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当四海为家!兄弟,我答应过帮你报仇,等报完仇,留下来咱们轰轰烈烈地干一番事业!咋样?”

他说的话豪迈而激昂,颇具煽动力。

邢傲天也听的热血沸腾,可随即又一想,眼前这道坎还不知道怎么迈过去,想未来干嘛?

“好,干一番事业当然好!不过,特使那儿怎么办?”邢傲天问道。

“哎呦,我的好兄弟,你把我刚才的话当放屁了吗?这事你不要管,交给我处理,行不行?大不了我还吴昂吉几个亿就是了!”波得仪轻描淡写地说道。

邢傲天闻听,仿佛眼前闪过一道吉光,忙道:“若是那样,算我一份。”

“知道你是大款,到时候少不了跟你要钱。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不能轻举妄动!”波得仪走到邢傲天身前,伸出夹着烟的手指着邢傲天,等待着他说话。

话说到这份上,由不得邢傲天不答应了,他郑重的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不甘心 回到厨房,邢傲天越想越不对劲。自己还没怎么着,波得仪就打预防针,这什么意思?再说了,老子焚烧毒品,凭什么要赔钱?哼,如果真的索赔,好啊,那就找老子吧!

“狼哥,没事吧!”多亮见他凝眉不语,主动过来问道。

“没什么。”邢傲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走吧,我们去干活。”

多亮跟着他往后边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厨师长的饭菜准备的差不多了,刚才有几个已经换好服务员衣服的兵姐姐在那儿等待,你安排的事我已经搞定,你就在这里等着,她会给你拍照过来。”

这效率挺快的嘛!

邢傲天点点头,这一点上,他并不完全信任多亮,毕竟探查特使还是自己最拿手的活,不过他还是赞道:“不错嘛,口头表扬一次!”

“狼哥,别老是口头表扬啊,来点实际的嘛。”多亮满脸哀求,他早就想跟邢傲天学东西,无奈邢傲天丝毫没有收徒弟的打算,只是拿点边边角角不入流的功夫教给他。

这倒不是邢傲天小气,而是因为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看家本领只有正儿八经的徒弟才能学,否则这个教,那个传,岂不是乱套?

邢傲天说道:“你把杀鸡的本事练到炉火纯青,也就能自成一派。”

多亮一听没戏,郁闷地说道:“狼哥,你又蒙我,那算啥本事,是个人都会。”

“我什么时候蒙过你?你的杀鸡本领,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抓鸡、扬刀、挥臂、收刀!这些动作一气呵成,我都不如你。”

“哎呦,这个真不稀奇。”

“你杀过人吗?”邢傲天问道。

多亮一愣,不明白他为何问这个问题,眨巴了下眼睛说道:“杀过啊,以前缅军入侵,我扛着枪……”

邢傲天打断他的话,问道:“感觉怎样?”

“兴奋,特别兴奋。”

“那我告诉你杀人和杀鸡都是一回事。你还觉得兴奋吗?”

“不一样,我那是用枪射杀的敌人,杀鸡找不到那种爽感。”

邢傲天想了想,心中有了主意,他拉着多亮来到厨房外边的鸡笼边,又拿来一把扫地用的大扫帚,倒插在地上,指着其中的一根扫帚苗说道:“用你的刀削掉这一根。”

“这有什么难的?”多亮嘟囔着,抽出刀轻轻一挥,那根扫帚苗应声而落。

邢傲天蹲下,数了数地上的扫帚苗,说道:“你一刀下去,斩断了五根扫帚苗,这说明什么?你挥刀的速度有了,缺乏的事精度,只要练好精度,完全可以做到指哪打哪。”

“真的假的?”

“不相信我对不对?”

“不是,我就是觉得不自信。”

邢傲天点点头,拉着他回到厨房的墩子位置,指着餐盘里的一坨四四方方的豆腐,说道:“把这块豆腐削成一百片,每一片要像纸一般地薄。”

“啊……”多亮瞠目结舌,他看着那豆腐也就十多厘米高,削成一百片,那每一片就是一毫米,天下谁能做到呢?除非是神仙!

邢傲天看着他脸色变来变去,知道他对自己的话产生了怀疑,手一伸,将多亮手里的刀抄过来,嗖嗖两下在半空中转了几圈,抄起餐盘的豆腐往墩子上一放,喝道:“你瞧好了!”

话音一落,他手如闪电,刀似流星,嚓嚓地连续不停。

墩子上的豆腐像是被机器切割,一片接着一片瘫在旁边,薄如蝉翼,宛如透明。

多亮第一次看到邢傲天用刀做事,惊瞠目结舌,张大嘴久久难以合拢,他脑子一片空白,感觉自己就像傻瓜一样,压根不知道刀子还可以这么玩。

“怎么样?”邢傲天削完最后一片豆腐,将刀物归原主,擦了擦手,笑吟吟地看着多亮的脸。心说小子,学着点吧。这才哪到哪?你若是知道哥的身份,保证你吓的尿裤子。

“这……这……”

好半天,多亮终于反应过来,他哆嗦着伸出手去摸了摸豆腐,只觉那豆腐真的就像一张纸般地薄,他又看着邢傲天,忍不住去摸了摸他手,喃喃说道:“你,你不是人!你……你是神仙!”

邢傲天淡淡一笑,说道:“削铁如泥容易,削泥如铁难啊!你好好学学吧!等你也能削一百片豆腐,也就可以出师了!”

留下呆如木鸡的多亮,他转身朝着吴金的小灶厨房走去。

小灶厨房就在大食堂厨房的隔壁,那儿非常讲究,蔬菜水果都是特供的,新鲜的很。肉和蛋类也是绿色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市面上很少见到的野味和海鲜。

不过,这属于吴金的“自留地”,除了他指定的几个人外,别人都不被允许进入。即便是端菜的服务员,也只能在外边等候。等窗口铃响,才能拿到做好的蔬菜。

“野狼,这不是你来的地!”吴金看到邢傲天要进来,立刻高声何止。

“老子是到厨房帮工的,凡是厨房,都能进。”邢傲天不停地推着房门,“开不开门?再不开,我可要砸门喽。”

吴金冷笑道:“你敢!今天伺候的是吴昂吉吴司令的特使,尊贵无比,你若是硬闯,哼,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邢傲天本可以直接开锁进入,只是他不想暴露自己,所以才好言好语地跟吴金说话。可没想到他竟然一口回绝,还搬出吴昂吉来压自己。

老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邢傲天淡淡地说道:“不让我进?好啊,那你炒菜用的食用油,我可以要向领导举报了?”

“你……你胡说什么?”吴金的声音颤栗,明显在害怕。

“是我胡说呢,还是你心里有鬼?厨师长,你可要想清楚,我闯小灶厨房,最多训斥一顿,可你的油若是查出来,呵呵,只怕是要挨枪子的!”

其实,厨房里的人都搞不懂,小灶做到菜跟大锅菜为何完全是两种口味。他们简单的认为,小灶做的用心,佐料放的恰到好处。

可邢傲天对此心知肚明,他尝过从杨司令餐桌上撤下来的残羹剩菜,知道最根本的原因是在食用油上。

大锅菜用的油虽然也是非转基因的食用油,可小灶的油肯定浸泡过罂粟壳,那种东西虽不影响身体健康,却很能提振食欲,让人特别兴奋。

邢傲天一直没有说破,他也不想说破,但此时,不得不拿出来说事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竟然是他 “吱扭!”门开了,吴金哭丧着脸,站在门口。

“放心吧,我只是厨房的过客,对你那些厨艺压根不感兴趣。”邢傲天率先给吴金吃了一枚定心丸,然后又警告道,“我是波得仪手下的人,具体做什么,你想必也非常清楚,巴掌大的厨房,能有什么事情瞒得过我?只要你配合,咱们还是朋友。”

这一对组合拳打出,吴金服服帖帖地连连点头,“是,是,我就不该瞒你。”

邢傲天大摇大摆地走入小灶厨房,见室内开着空调,温度适宜,蔬菜水果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心说这家伙在这里做事,舒服的很呢。

“饭菜准备的怎么样了?”邢傲天装模作样地看了一圈,这才问道。

“配菜已经做好,主菜有几道还欠缺点火候,最多十五分钟即可。”吴金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地奔驰而过,可此时却拿邢傲天无可奈何。

“那就抓紧点。”邢傲天径直来到端菜的窗口,打开隔板朝外往去,见几个衣着光鲜的女子坐在外边的椅子上,她们表情各异,有的兴奋,有的木然。

不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邢傲天眼帘。

她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在铁血训练营带来的朱环。邢傲天朝她打了个招呼,心说其他人都不熟悉,没有见过,怎么朱环也来当服务员了?要知道她可是朱虎的女儿。

“你怎么在这里?”朱环看到邢傲天,吃了一惊。走上前询问。

邢傲天左右看了看,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他手上用力,掰着窗台就窜出了小灶厨房,拉着朱环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这才说道:“我来看看吴昂吉的特使到底是谁。所以就到了这儿。你呢,你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怎么能到这儿端盘子倒水?是谁给你下的命令?”

“这……”朱环犹豫片刻,咬着嘴唇说道,“我的亲戚,他让我来这里好好伺候特使,唉,我压根不想。”

“亲戚?”邢傲天心说怎么可能是你亲戚?肯定是你爸的主意。这个老家伙,难道为了升官发财不顾自己女儿的幸福?

朱环点头,无奈地说道:“我真是烦死了,哪里干过这种事。关键是,我爸还指明让我去陪酒!”

“还……还陪酒?”邢傲天真的是非常无语了,他想了想,打量了朱环几眼,见她比自己稍微矮了那么一些,心中有了主意,说道:“要不我替你?”

“你替我?”

“对,我替你去陪酒。”

波得仪三令五申地要他们几个不要搞事,可他越是这样,邢傲天越是怀疑。他心中打定主意,只是端盘子倒酒,能搞出什么事?

“不行,不行。陪酒的都是女人,他们不可能让你进去的。再说了,我……亲戚在门口把关,即便是普通女服务员都不可能进门,何况是你?”

朱环认为邢傲天不可得进的了会客厅。觉得他只是说话消遣自己。可邢傲天却说道:“我男扮女装总可以吧?”

“男扮女装?”朱环脸上想笑,却又没能笑出来,她思忖片刻,说道,“我知道你替不了我,不过,我倒是想看看你穿女人衣服的样子。”

邢傲天一听有门,说道:“帮我准备一套服务员的衣服,我去去就来。”

说罢,他匆匆往外跑。

“你……你快点啊,马上就开始了。”朱环喊道。

邢傲天当然知道时间紧急,他匆匆跑回宿舍,拿了易容包迅速又往回赶,一口气跑回小灶厨房外边。

朱环早已准备好了衣服和鞋子,见他跑回来,问道:“你怎么没有化妆?”

“再等等!”邢傲天接过衣服,进入厕所,开始易容。

他的易容术与现在网红的易容教程完全不同,那种靠装扮只能拍一个角度,邢傲天的易容术完全不惧怕三百六十度拍照。越是时间紧迫,他越是做的精巧细致,从容不迫地按照朱环的模样易容,然后对着镜子做了几个鬼脸,穿上女人服装走出厕所。

朱环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惊讶的长大嘴,指着他问道:“你……你……你,你真的是邢傲天?”

“如假包换!快点走吧!”邢傲天让她先回去,自己拿了她的卡回到小灶厨房外边。

这时,服务员已经开始端菜。

邢傲天端起一盘鱼,跟在众女人身后款款朝着办公大楼走去。

此时的办公大楼围满了警卫人员,波得仪拿着对讲机亲自坐镇指挥。他看到邢傲天等女人走近,丝毫没有怀疑,依次让他们穿过电子门,检测是否带了金属物品。

“团长,团长,你来看,真的好奇怪。”波得仪的对讲机里边传来一阵紧张的声音。

“有什么奇怪的?”波得仪问道。

“女服员端菜过去,可是经过检测通道时,有一个……有一个竟然长了那玩意。”

“什么?什么长了那玩意?”

“他没有胸,两腿直接耷拉着那东西,像是男人……”

波得仪闻听,顿时紧张了,刚才的女服务员们从自己眼皮底下过去,自己愣是没有看出异常,现在骤然出现一个带把的,那肯定是刺客无疑。他忙下命令道:“关闭会客餐厅大门,任何人不得入内。调取监控,监视那人的一举一动,同时记下那人的磁卡信息。我马上过来。”

“是!”对讲机挂断。

波得仪亲自率领一个小队缓缓走入大楼。他是久经沙场的老手,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一旦枪响或者有什么意外发生,对自己,对警卫团都是一场灾难,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危险消除在无形中。

看似淡定地巡视,可步子却出奇地快,波得仪迅速来到监控室,命人调出刚才的画面,他只瞄了一眼,立刻看出那人就是男人,而不是女人。他恨恨地骂道:“王八蛋,竟然在我眼皮底下搞事,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团长,他身上似乎没有带武器。”旁边有人说道。

“对于高手而言,压根不需要枪支,即便是他手里的菜肴,只要运用妥当,也是杀人利器!”波得仪挥手命部下将所有大门关上,他决定来一个瓮中捉鳖!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急中生智 邢傲天千算万算,做梦也没想到通往会客厅的走廊的两面墙上安装了X光射线板,完全能射穿人的衣服,看出人身上是否携带暗器。

平常时期,那设备也不开,只有在重大事情的时候才会打开对进出人员进行照射。

邢傲天的易容术再牛逼,却也只能糊弄人,在X光下,他身体被照的清清楚楚。女人身上不该有的浪荡锤,尤其明显。这才被人发现。

此时,他跟着那群女兵已经走到会客餐厅门口,却见朱红色的房门紧闭,门口还站着四个虎背熊腰的保镖。

“你好,我们菜端过来了,现在可以进去了吗?”带头的女兵问道。

其中一个保镖看也不看,面无表情地说道:“等着!”

大家大眼瞪小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按照常理,菜端过来肯定马上上桌,总不能让人一直端着不成。

邢傲天却觉察到不对劲,周围透着一股紧张气息。他悄悄回头瞅了一眼,见波得仪带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匆匆朝这儿走来。那几个人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带着武器。

这是怎么了?哪儿出了破绽?

强烈的第六感让邢傲天立刻做出判断,他们肯定是为了自己而来。而且,他们也绝不敢大张旗鼓地搜查,避免打草惊蛇。

自己刚刚答应他不要搞事,一旦被他查出,那可是罪加一等。

他耳听女兵们小声抱怨,灵机一动,用手臂碰了碰前边的女兵,添油加醋道:“咱们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做这端盘子的事已经够掉价了,还让人等着,太过分了。”

“就是呢!我这一肚子火都没处撒。”

“要不咱们大声喊喊,让里边的人听到?”

“哎呦,那我可不敢,这可是贵客,打扰了他们,搞不好要关禁闭。”

邢傲天鼓动未遂,心头郁闷,侧头看了看那为首的保镖,上前说道:“先生,能不能帮我们问一下……”

他话还没说完,那保镖冷冷地打断道:“问什么问?站那儿等着!”

我靠你大爷!

邢傲天心中暗骂,恨不得给他一拳,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退回去,顺便瞄了一眼身后,波得仪距离自己只有十五六米的距离,按照他们的行进速度,用不了十秒钟就能走到自己身边。

他们的脚步声已经听的非常清楚,每一步都啪啪地打在邢傲天心头。

左右看了看,这儿是走廊中间,比较方便逃跑。可逃到哪儿去?走廊尽头的外边,可是荷枪实弹的警卫。再说了,自己凭什么逃?

最多被波得仪识破,大不了再关入监狱呗。

邢傲天打定主意,稳了稳心神。暗暗盘算着波得仪距离自己的距离。

这时,一个人影哼着歌从卫生间走出来,看到她们站在门口,诧异地问道:“菜端上来了?还愣着干嘛,上菜呀!”

邢傲天定晴一看,这人非是别人,正是常去厨房的吴阿四,他心里一阵轻松,心说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吴阿四啊吴阿四,你可是解了老子的围。

为首的保镖看了吴阿四一眼,伸手去开房门。

“且慢!”

波得仪匆匆两步赶到跟前,一把拦住那保镖头,目光如电,冷冷地扫了扫那群女兵,说道:“我检查过之后,再上菜。”

邢傲天被他目光扫到,不但没有露出怯意,反而迎着他的目光展现出质疑之色。

“检查?检查啥?你们不是已经检查了吗?怎么的?你们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出了内奸?”吴阿四嘲讽道,“哎呦,真没想到你也对自己不放心。”

“扯淡!我带的人,个顶个是好汉,没有一个当内奸是孬种。”波得仪看到邢傲天的眼神,有点熟悉,却怎么也不敢把他跟野狼划等号。

吴阿四戏谑道:“既然那么自信,那还检查什么?赶紧上菜,我们的特使已经等了很久了。”

波得仪哪里肯依,他冷笑道:“给我五分钟,我跟她们说几句话。”

“五分钟?我可以等你五分钟,但特使可等不了。”吴阿四前几天被波得仪一阵怼,此时正好扯虎皮拉大旗,“走,随我上菜。”

“不许!”波得仪知道事关重大,他抬脚拦住为首的女兵,怒视着吴阿四,“吴阿四,你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吧?”

吴阿四见他一再坚持要检查,暗自嘀咕,难道真的有杀手进入总部?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不过,此时此刻,出岔子才好呢,不出岔子,那倒不好玩了。

“我当然不想出岔子,不过怠慢了特使,你波得仪承担的起吗?哦,我可以答应给你时间检查,不过,你对着大伙说,你负全部责任。别说五分钟,就是五小时,我也同意。”

波得仪知道吴阿四纯粹是想看自己的笑话,他一边跟他较劲,目光一边搜索着眼前女人们的脸。从外表看,每一个人都是千娇百媚的美女。怎么可能有男人?

难道有泰国人妖?

波得仪心中一禀,更是觉得疏忽大意不得,他目光似电,忽觉不对劲,其中有个女人脖子处有若隐若现的喉结。

波得仪立刻明白了,此人就是那个冒牌货。

他朗声说道:“好,若是怠慢了特使,我波得仪愿意负全部责任!”

“波得仪,你有种,不过,我可看着时间呢,五分钟,就是五分钟,超过一秒都不行!”吴阿四抬起左手,看着时间,心说我虽然拿你没办法,可能给你添堵,那就是我的乐子,且看看你怎么查,我再给你浑水摸鱼。

“随便你!”波得仪径直走到邢傲天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事已至此,邢傲天已经知道他识破了自己的把戏,不过,现在可不是露出真面目的时候,他抿嘴轻声说道:“朱环。”

波得仪点点头,伸手接过邢傲天手中的盘子,递给旁边的保镖,说道:“哦,朱环啊!很好,走吧,跟我们走一趟。”

邢傲天也不想把事闹大,决定先离开,等回去的路上再跟他说清楚。便点点头,准备跟他走。

正在这时,房门突然“吱扭!”一声打开了。一个半白头发的中老年汉子双目炯炯地扫了众人一眼,沉声问道:“怎么回事?还不上菜?”

邢傲天不认识此人,却知道他是大人物,心中暗骂,狗日的,你早出来一分钟,老子也就进去了。

他正郁闷,谁知那人对着自己看了几眼,倏地,摆摆手,笑道:“环环,你过来,咱爷俩好几年没见了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将错就错 爷俩?几年没见?

邢傲天闻听此言,立刻想起刀白衣说的话,泄露机密信息的人,很有可能是朱钰的爸爸朱虎做的。

眼前这人身材相貌像极了朱钰,肯定是朱虎无疑。邢傲天灵机一动,立刻小碎步走到朱虎身前,捏着嗓子嗔怪道:“爸,他要带我离开呢。”

“什么?”朱虎脸色一变,慈祥的脸随即撂下,沉声问道:“波得仪团长,你喊环环离开,有什么事情吗?”

波得仪不动声色地说道:“有点小问题,需要他帮我确认一下。”

朱虎的资历比波得仪深的多,他不买波得仪的账,不屑地说道:“什么问题,你现在说,当场确认,嗯,你们几个,先把菜端进去,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让人等着,实在不像话。”

吴阿四闻听,立刻说道:“对,对,你们快点上菜。我说过多少遍了,千万不能怠慢了贵客。”

几个女兵端着盘子早就等不及了,个个都想早点放下,听到朱虎他们下命令,如释重负,跟着吴阿四快步走入房内。

波得仪暗自着急,心说今天真是见鬼了,那么简单的事,怎么总有人横插一杠子?

朱虎虽不是自己的直接领导,却是杨司令的亲信,不能直接冲撞。

想到这,波得仪说道:“我负责整栋大楼的安保工作,有权利检查任何人,同时,任何人也必须无条件配合。朱处长,这儿不方便说话,请让我带朱环离开。”

朱虎见他说的很严重,似乎真的有什么事,不过,他依然不想就此妥协,不咸不淡地说道:“我不是不配合你工作,只是现在不行。要不这么着,等吃完饭,我离开让她去配合你检查。”

“不行,必须现在去。”波得仪哪里容他进门?

邢傲天见朱虎面露犹豫之色,急忙说道:“爸你不用为难,我知道,掸邦境内,除了杨司令,就是波得仪最大。咱们得听他的。”

朱虎和波得仪明知这是挑拨离间计,却均不好发作。

朱虎老谋深算,狠狠地瞅了邢傲天一眼,淡淡地说道:“是吗,外边这么传言呀。”

波得仪话里有话提醒邢傲天道:“你好像什么都知道。既然那样,就说说我为何不找别人,偏偏找你吧。”

邢傲天压根不接招,继续跟他打太极道:“你是领导,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就是舍不得我爸!唉,算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既然事情到这份上,我跟你走。”

说罢,他作势要走。

“慢着!”朱虎伸手将邢傲天拦住,冷冷地说道:“跟我进去。”

“这——”邢傲天故作为难状。

朱虎傲然说道:“什么这个那个,给我进去,哼,我就不信了,在总部,我就不能让女儿吃顿饭。”

波得仪眉头紧锁,欲要阻拦。朱虎立刻横身挡住,斥道:“怎么的?波团长,你想干什么?”

“我……”波得仪见他目光冰冷,知道这么僵持下去不是办法,说道,“处长,如果你非让他进去,那你答应我两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第一、发生任何事情,你自己承担。第二、让我跟你一起进去。”

“哈哈!哈哈!”朱虎放声大笑,对波得仪的条件不置可否。

波得仪继续说道:“我也是为了特使的安全考虑,还请您支持我的工作。”

“好,我支持。我当然支持。你想进去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请讲。”

“把耳朵堵上。”

“这……”波得仪没想到他竟然提出这么一个令人难堪的条件,更何况还是当着自己的几个下属。

“怎么?不同意?那算了!我也不勉强。呵呵,你看,我不是不配合你,是你不配合我嘛。”朱虎大笑转身带着邢傲天就要往里走。

“她不是朱环,是别人假冒的!”波得仪眼见自己拦不住了,急忙使出杀手锏。

“什么?”朱虎再次扭过头,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事已至此,波得仪也不隐瞒,索性和盘托出,一口气说道:“她是男人,很有可能是人妖假扮,来刺杀特使的。我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

朱虎闻听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不但知道战场的残酷,更知道情报的重要性。波得仪今天的行为反常,难道就是为了这?可是自己的女儿朱环怎么可能认错?不,不,自己自从送她进了部队,一晃好几年,即便没有见过,可是样貌却不会变化太大,眼前的这个“女儿”,非常地像,怎么有假?

不管波得仪说的是真是假,这涉及到吴昂吉的特使安全,粗心大意不得。

朱虎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转身面对邢傲天,问道:“环环,他竟然说你是假的,真是笑话。你告诉他,你来总部几年了?”

这个问题比较狠,朱环从铁血训练营到总部没多久,也就半个月的样子。波得仪清楚,朱虎也知道。

不过,他俩万万想不到眼前的朱环是邢傲天易容改扮,还是他亲自带朱环来的。

邢傲天知道朱虎已经怀疑自己了,嗔怪道:“十四天啊!怎么,你不相信我?”

朱虎点点头,说道:“十四天?哦哦,对,确实是十四天,唉,我一直忙,没来得及见你。嗯,对了,刚才端上的葱爆鲤鱼很不错,那可是你最喜欢吃的,我们进去吧。”

他又给邢傲天下了一个套,朱环压根不喜欢吃鱼,只要他不吭声,或者跟着自己往里走,那这人肯定有问题。说不得,不管如何先拿下再说。

可是,他不知道邢傲天在铁血训练营的厨房当杂工,早已知道朱环的口味,不但不喜欢吃鱼,也不喜欢吃太油腻的,她最喜欢吃的是青菜和鸡蛋。

“爸,你是怀疑我么?我什么时候喜欢吃鱼了?人家喜欢吃苞谷和豌豆荚。唉,没想到你竟然不信我,那好,波得仪团长,你跟我一起去见特使,我若是有什么不轨,你掏枪打我!”邢傲天知道,此时若不妥协,不但进不去门,甚至连脱身都困难。

一个波得仪自己对付的尚且吃力,更何况他身边还带着几个兄弟。自己再大的本事也敌不过他们联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愤怒 进入会客餐厅,邢傲天看到坐在尊贵的贵宾席位上的男人时,先是一愣,随即整个人瞬间被愤怒的火焰包裹。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日思夜想也要将其杀死的仇人——雪豹!

此时,吴阿四正恭恭敬敬地给雪豹点烟,嘴里不停地说着客套话,旁边数个女包环绕,看上去,雪豹就像皇帝般尊贵。

雪豹!雪豹!

你奶奶的,终于送上门来了!

我特么不杀死你,誓不为人!

邢傲天瞬间愤怒,瞬间又欣喜若狂,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个日子来的是那么快。

邢傲天稍微一顿,他的腰立刻被波得仪用刀顶住,耳听其低声警告道:“你敢轻举妄动,我立刻要你命!”

“这个女人是……”雪豹看到邢傲天假扮的朱环,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他觉得这个眼神很敌视,令自己非常不舒服,同时也非常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朱虎急忙介绍道:“这是小女朱环。环环,这位是吴昂吉吴司令的特使,来,见过特使。”

邢傲天见雪豹盯着自己看,眼里充满疑惑,知道他有所怀疑,也许只是尚未发现自己而已。他急忙收敛锐气,浅浅一笑,款款走近,低声说道:“特使大人好。”

“好,好,你也好。”雪豹色迷迷地看着他,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来,坐在这儿。”

波得仪低声斥道:“走!”

邢傲天哼了一声,走近雪豹,看着他嚣张的脸,在他旁边坐下,心中恨的牙根痒痒,却不得不强装笑颜。

“小女二十多岁,已经有六年兵龄,今日请特使相见,还请日后多多提携。”朱虎紧挨着雪豹从另一侧坐下。

“提携不敢当。不过,这次你们做的事也太不讲究了。杀了我们的人,还烧了我们的货,吴司令大发雷霆啊。不过,这事呢,你也说了,是个误会。放心,我回去后,定当为你们说好话。”雪豹虽然跟朱虎说话,可眼睛却一直盯在邢傲天身上。

看着他坐下,看着他端起酒杯倒酒,倏的,他看到邢傲天手指上最长的指甲,脸色顿变,腾地站起身,恶狠狠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他是小女朱环啊!”朱虎不解地说道,他不明白这个特使怎么突然翻脸。

邢傲天见状,知道他发现了什么,看了一眼波得仪,悄悄地捏着桌上的牙签,小声说道:“我是朱环。”

“朱环?哼哼,你敢说你是朱环?”雪豹的目光变得阴冷险恶,“邢傲天,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呵呵,我现在明白了。”

“邢傲天?”

“邢傲天?”

“邢傲天!”

所有人都愣住了,众人不约而同地看着邢傲天,不明白特使说的什么。

邢傲天见状,知道此时再也瞒不住了,他脚往后踹,踢翻椅子,手腕一抖,数根牙签激射而出,紧接着,跳起身一把扯住身边的朱虎,指尖一顶,抵在他的脖根处,大声喝道:“都别动!”

这一连串动作,迅捷无比,莫说是紧跟在他身后的波得仪,就是已经有所防备的雪豹都险些被牙签刺瞎眼。

众人愣神只是一瞬,随即立刻将邢傲天团团围住。

波得仪大声斥道:“邢傲天,原来真的是你!快放了朱虎处长。”

“老大,对不住了,我要报仇!必须要弄死雪豹,也就是吴昂吉的特使。否则,你们不要阻止我,否则,朱虎立刻就死!”邢傲天好不容易抓到朱虎,怎么可能那么快放掉?自己现在即便杀不了雪豹,可朱虎是自己手里的王牌,至少可以自保。

雪豹才不关心朱虎的死活,他已经挪开了数步,嗖地拔出枪,对准邢傲天,狞笑道:“邢傲天,你特么好意思找我报仇吗?你把我师父给祸害了,还有小师妹也被你害惨,要报仇,也特么是我找你报仇!”

“那好啊,咱们真刀真枪的单挑。”

“单挑?别傻了,看看你周围的人,哪一个不是想咬你一口?我压根不用动手,就凭你惊扰特使这一条,我保证你活不过明天。”雪豹稳操胜券,索性收起枪,得意地吸了口烟,又对吴阿四道,“你还愣着干嘛?感觉下令,给我杀了他!”

吴阿四看了朱虎一眼,稍微犹豫了一下,大声喊道:“处长,对不住了,这是特使的话,我也没办法,大家给我上,杀邢傲天,给我杀!”

几个保镖已经从外边蹿进来,摩拳擦掌,虎视眈眈地盯着邢傲天。

“别动,都别动!”波得仪知道今天这事可大可小,如果真的动手,不但邢傲天保不住,直怕朱虎也血溅当场。所以,他当机立断,拔出枪对准了吴阿四。

“波得仪,你想造反吗?”吴阿四做梦也没想到他会拿枪对准自己。

“你不顾朱虎处长的死活,才是造反呢。”波得仪脑筋急转,思索破解的办法。

朱虎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成了人质,更没想到女儿朱环骤然变成一个陌生男人,当然,万万没想到的是吴阿四竟然命令下属杀邢傲天,这无异于杀自己。

他憋的脸都变成了猪肝色,气的破口大骂道:“吴阿四,你特么活腻歪了?”

“处长,我是顾全大局!”吴阿四满脸委屈状。

“顾尼玛的大局!老子一直提拔你,现在却落井下石,滚,给我滚。”朱虎气坏了,这种手下人,简直比邢傲天还要可恶。

雪豹见他们歪楼,急忙纠正道:“你们吵什么吵?现在是给我杀邢傲天,特么的!杀了他有赏!”

波得仪立刻调转枪口,对准雪豹,喝道:“你也不许动。”

他扭头对邢傲天道:“野狼,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祸吗?死十次都够了,赶紧放了朱虎处长,听候发落,否则,即使飞机坦克来了,也救不了你!”

死十次?飞机坦克?

邢傲天心念一动,什么飞机坦克?他是在提醒我让我趁机要一架飞机逃跑吗?怎么可能?我若是跑了,那怎么杀雪豹?

如果分析是真的,那他对自己真不错。既然如此,不能连累他。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疑惑 狭小的会客餐厅风云突变,骤然间变成了杀气腾腾的修罗场。

空气里弥漫着紧张气息,所有人的眼见都盯着邢傲天。有些想立功的在跃跃欲试。有的想大事化小,有的坐山观虎斗,还有的想搞投机。

每个人的心思各异,却谁也没有先动,都在等待着,等待机会。

邢傲天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他现在并不急着逃跑,而是要杀雪豹。

所以,他才不管波得仪是帮助自己还是无意说那些话,总之,自己是不会逃跑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室内没人离开,而外边却已经围拢了一些闻讯而来的士兵。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门口,等待一声令下。

“杀呀,快点冲上去杀!杀死邢傲天!”雪豹见大伙陷入僵持,有点着急。

“都别动!谁动我弄死谁!”生死关头,朱虎对着手下怒吼,“都把枪放下。通通给我放下。”

他又对邢傲天道:“你小子有种,竟然敢扮成我女儿来劫持我。你放开,我饶你一命,放你条生路。”

邢傲天冷冷地斥道:“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还敢大言不惭?现在命令他们杀了雪豹,我倒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野狼!你不要乱来。”波得仪喝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想到没有?”

邢傲天盯着雪豹怒吼道:“老子管不了那么多,只想报仇!”

他的话音刚落,忽见雪豹拔枪,急忙躲避,只听“砰”的一枪,子弹擦着他的发梢而过,打在身后的窗户上。

这一枪将令所有人绷紧了神经,寻找着躲避之物。

邢傲天见他亲自动手,知道再也等不得了,他猛地一踹厚重的实木桌面。

那桌子轰地一声飞起,直飞向雪豹。

“去你妈的!”雪豹砰砰又是几枪,他才不在乎朱虎是死是活,他的目的是搞死邢傲天,一了百了。

子弹砰砰打在桌面上,菜肴、汤水、碟子等纷纷散乱,溅到了每个人身上黏糊糊地。

每人不约而同地往后跳跃。

雪豹一脚踢出,将桌子踢飞。

“住手,都给我住手!”波得仪大怒,喝道:“来人,给我下了他的枪!”

他话音刚落,刚才在门口站岗的四个保镖立刻护住了雪豹,他们一声不吭,眼里却散射出浓烈的杀气。

“别动,别动!”波得仪手下数人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得到号令,立刻拔枪对准了雪豹等人。

这一下,不但邢傲天,连朱虎等人都感到意外。他赞赏道:“波团长,你做的对,必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快点救我!”

刚才的几枪虽然没打中他,却把他吓的够呛。

雪豹大怒,喝道:“好啊,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吴昂吉司令的特使吗?”

波得仪冷冷地斥道:“我们有责任保护您的生命安全,但不会纵容您肆意妄为。”

“很好,很好,不就是要枪吗?给你!我会把你今天所谓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上司。小子,有你吃不了兜着走的时候!”雪豹把枪一丢,同时对四个保镖道:“不要动手,我们走。”

说罢,他得意洋洋地朝门外走。

“雪豹!!!”见他要逃走,邢傲天急了,顾不得再抓朱虎,将其一推,奋力朝雪豹扑去!

“呼!”旁边的保镖一拳打来。

邢傲天侧身躲过,刚要回拳,那保镖换招奇快,立刻又是一脚,与此同时,另外一个保镖闪身拦在邢傲天身前,遮住他追雪豹的路。

自己人占据上风,雪豹也就不再着急走,站在门口,他气定神闲地看着邢傲天,嘲讽道:“我就在这里,来杀我啊,哈哈,来杀我啊!”

“我干你妈!”邢傲天越发的气愤,他狠狠地挥出一拳,打在那保镖身上,想要往前冲,谁知另外几个保镖扑上来,或拳或脚,一齐朝他招呼。

看着雪豹嚣张至极,邢傲天郁闷至极,气愤至极,他连续几个杀招使出,却被几个保镖轮流化解。

倏的,他感觉到脖颈一阵风刮,急忙低头。一只大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过。

邢傲天往后一跳,噗噗几口痰吐在地上,盯着雪豹,眼里就像迸出了怒火。

几个保镖也没追打,静静地守护在雪豹身前。

波得仪见状,立刻喝道:“野狼,我命令你立刻归队。”

邢傲天哪里肯听,他冷冷说道:“老大,对不住了,我必须要干掉雪豹,我必须要报仇!”

说着,他大吼一声,再次冲上去。扬拳对着最前边的保镖就打。

那保镖往后一跃,旁边的两个保镖急速扑上。

邢傲天顿时陷入两难,若是打了这个,那肯定会被另外两个打伤。他一咬牙,放弃击打,回身硬生生地跟那两个一对拳!

“去死吧!!”

“砰砰”两声响,三人蹬蹬蹬连续后退几步。

邢傲天只觉胸口一阵痛,有种抑制不住的呕吐,气息也颇为不顺,似乎有点岔气。

那两个保镖也没好到哪里,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看着邢傲天,心中均佩服不已,暗想这人厉害的很啊。若单打独斗,只怕没人是他对手。

邢傲天喘息几口,又一次扑上,这一次他不再学刚才的样子,而是尽量往边上靠,希望能限制对方同时出手。

他想到了,对方也想到了。一见邢傲天扑倒,四人非常默契地跳开,然后将其包围在中间,毫不留情,扑上就打。一拳一脚,宛若流星。

“砰!”邢傲天一个不留神,被人一拳打中后背,他脚步不稳,险些摔倒。

再说朱虎,被邢傲天释放,稳了稳心神之后,恢复常态,想到邢傲天让他在自己部下面前丢脸,恨得牙根痒痒,露出狰狞嘴脸,喝道:“你们还愣着干嘛,通通给我上,弄死这小子!”

“好,我们杀了他!”波得仪突然答应一声,率先扑上去,扑地一下,打在邢傲天身上。

那一拳势大力沉,完全能把他打飞。

邢傲天却觉得并不太痛,稍微一愣,却见波得仪突然对着自己使了个眼色。

他先是不明白,随即领悟,这是要救自己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伤离别 邢傲天当机立断,立刻反手一钩,又是一抓,轻轻松松地将波得仪勾住,锋利的指甲刀迅速顶在他脖颈上。

“都后退!!”邢傲天厉声斥道。

波得仪非常配合地大喊:“都别动,往后退。”

众人见警卫团团长被制,均愣住了。他们都知道波得仪伸手非常了得,不敢说打遍天下无敌手,就总部而言,有胜过他的没几个。

朱虎感激刚才波得仪的帮助,此时站出来喝道:“谁动一下,我灭他全家!”

吴阿四本想趁乱搞鬼,见情况不妙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退到角落一声不吭,寻思接下来怎么办。

“朱虎,我要一架加满油的直升机。”邢傲天沉声喝道。此时,他知道自己想杀雪豹已经不可能,只能选择保全自己,日后再说。

朱虎爽朗地答应道:“没问题。吴阿四,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快点去安排飞机!”

吴阿四不敢违拗,只好低着头往外走。

邢傲天迅速地拔出波得仪的枪,取代自己锋利的指刀,然后慢慢朝外移动,他走出会客餐厅,穿过走廊,一直走出办公大楼。

整个场外已经被端着枪的大兵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无数枪口对准了邢傲天。

邢傲天丝毫不惧,他不怕死,只是会遗憾杀不了雪豹。他看到不远处的机坪上有一架直升机正在发动着,便带着雪豹朝那儿移动。

“野狼,你特么这次害死我了!”波得仪一边走一边低声对邢傲天抱怨。

邢傲天小声说道:“对我这么不满,干嘛还帮我?”

“你特么没良心了吧!我若不帮你,你丫现在死了半小时了.。干,你要搞大的也行,跟我说一声嘛,这特么弄的我措手不及。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邢傲天想到自己确实有点自私,心中也不好受,说道:“团长,对不起,你的大恩大德,我只有来生再报。没办法,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杀雪豹!”

“道歉若是有用,那以后就不用警察了。”波得仪不停地吐槽着。

两人逐渐移动到飞机前,波得仪瞄了一眼,觉得不妙,暗自嘀咕,这个吴阿四怎么回事?把荷枪实弹的飞机交给你,这不是怂恿你把事情搞大吗?

他随即又面露喜色,缓缓地爬上直升机,见驾驶舱坐着一个飞行员。

邢傲天率先喊道:“用不着你开飞机,下去!”

那飞行员闻听,耸了耸肩膀,摘下头盔,跳下飞机。邢傲天立刻走过去,启动飞机缓缓升空。

波得仪坐在驾驶舱另一侧,翘着二郎腿悠闲自得地看着地面上的人和大楼越来越小,他指着下边的空地说道:“小子,对准那空地发几枚空地导弹。”

“啊!”邢傲天略微不解,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特么动动脑子,总部经过你这么一折腾,跟吴昂吉的关系肯定崩了。反正你在这儿呆不下去,索性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身上。就说你是敌人派过来的内奸。这样一来,杨司令也是受害者,就能堵住吴昂吉的嘴巴。唉,大兵压境,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没问题,非常乐意效劳。”邢傲天调转机头,对准空地按下发射按钮。

“嗖嗖、嗖嗖!”几枚悬挂着的导弹呼啸而出,轰轰数声,炸在平地的树上、车上,瞬间,那儿燃起熊熊大火。

邢傲天叹了口气,说道:“吴阿四这狗东西居心叵测啊。”、

“你才看出来吗?那小子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不,很有可能……”波得仪本来要说什么,却突然闭嘴,心说难道是他在捣鬼?

“你说是他泄露的情报吗?这对他有什么好处?”邢傲天对吴阿四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见人就笑呵呵的。

“没有证据,什么都白搭。但有一点我是可以相信的,吴昂吉之所以这么快派人过来,肯定有内鬼。我原来怀疑是朱虎,现在看来,极有可能另有其人。”

“唉……”邢傲天没有再接话茬,他心说刀白衣也是这么认为的。可现在看来,还真不一定是朱虎搞的鬼。嗯,管他呢,这一切都跟自己没关系了。

可是,自己往那儿飞呢?

他有点茫然,又有点不甘心,飞机正在往南飞,一路都是茂盛的丛林,偶尔有数家山里人家。

“我要回去。”邢傲天眉头紧锁。

“什么?你要回去?你特么不要命了?”波得仪惊得二郎腿险些滑落。

邢傲天反问道:“只要能报仇,命算什么?”

波得仪讽刺道:“对,只要能报仇,可以穿女人衣服,装成女人。脸都不要,何况命呢。”

邢傲天也不生气,问道:“老大,你是怎么看出我的,要知道,我的易容术已经炉火纯青,一般人很难分辨的出。”

“我特么哪里看的出你是雌还是雄?幸亏走廊里的X光照射,把你的身体照的一览无余。你一个女人,裤裆里却长着浪荡锤,明显是男人嘛。我找到你之后,看到你有喉结,立刻断定那冒牌货就说你了。”

“千算万算竟然没有发现走廊里的X光照射,唉,真该自打耳光。”邢傲天切换了一下操作按键,“老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你帮我逃脱,那就继续帮我一把。”

“干嘛?你想干嘛?”波得仪急忙抓住操作杆,大声询问道,“老子好不容易想好了收尾的办法,你小子别跟我捣乱哈。”

“我不捣乱,我只想去杀雪豹。”邢傲天不容分说,打开座椅,抄出降落伞,背在身上。

“你特么的玩我啊!”波得仪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想让自己继续往前开,他则趁机跳伞,然后杀个回马枪。他大声斥责道,“野狼!邢傲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特么何必非要这个时候?”

他怕直升机失控,只能伸手抓着保持平衡。

说话间,邢傲天已经整理好行囊,他走到门边,迎着呼啦啦的风,嘿嘿一笑,大声说道:“老大,我走了,您的大恩大德,我永远记在心里。”

说罢,不待波得仪说话,双腿一曲,脚尖用力,快速跳下!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秘密潜回 “呼——”巨大的降落伞像蘑菇云般散开。

邢傲天从极速下坠立刻变成慢悠悠地飘荡。他看着正在远去的飞机,心中默默祝福波得仪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处理这事。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是自己太冲动,错过了那么好的机会。所有,再次回潜,坚决不能放过雪豹。

过了几分钟,邢傲天落地,他讲降落伞收好,找了个偏僻的山洞塞进去。

这儿是山区,虽然没有太多高大的树林,却也长满了密密麻麻不知名的庄稼。看着自己这身女人装束,邢傲天知道这样子很容易暴漏,进而被人满山追捕。

他在山里待到夕阳落山,这才悄悄下了山,潜伏进一家农户家中,弄了一身当地农民的衣服,又搞了点饭胡乱吃了几口之后,连夜往回赶。

从直升机起飞到他跳伞,期间间隔的时间并不长,可飞行距离却有已经有一百多里,再加上山路难走,邢傲天连夜往回赶,到了天快亮的时候,终于来到了总部外面的山上。

总部的警戒明显加强,大院里的火早已熄灭,空地上残留着烧焦的树和汽车。特种车辆不分昼夜的进进出出,像是要追查到底。

邢傲天不敢靠近,唯恐打草惊蛇。他在外围转着,寻找可以潜入的机会。

天大亮了,数名特种兵端着枪对总部外围进行巡查。邢傲天知道这些人非同小可,急忙后撤,往深山里躲避。跑了十多里后,见前方有一条小溪,他不顾溪水刺骨迅速跳入,顺着小溪往下而去。

溪水蜿蜒曲折,落差很大,从此处下去逐渐汇聚,最终汇入怒江。

初始,邢傲天还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到了后来,水流越来越大,逐渐被水冲的东倒西歪。便尽力来到岸边,拧干身上的衣服,倏地,他闻到周围散发着一股恶臭,忽然想到总部的下水道就是顺着溪水排放到怒江里的。如果自己从下水道进入,那岂不是要方便的多?

想到这儿,邢傲天顿时兴奋异常,他站起身寻找那臭味来源。

“别动!举起手来!”一个雄浑声音从不远处的丛林中传来。

邢傲天身体一振,刚想迅速跳入水中,谁知他只是稍微一动,只听哒哒枪响,几发子弹打在自己身前。

“你再敢动,直接要你性命!”那人再次喊道。

邢傲天不再乱动,站在那儿缓缓举起双手。

那人走到他身后沉声喝道:“转过来!”

邢傲天深吸了口气,慢慢转过身,说道:“我是农民,在这里捕鱼……”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愣住了。眼前站着这个身穿迷彩装,脸上涂着迷彩色的男人似乎认识。他使劲想了想,脑海里突然迸出一个火花,哎呀我天啊,这不是在铁血训练营时期跟自己较量过的阿蒙吗?

邢傲天认出他。阿蒙也认出了邢傲天,他稍微一愣,不由自主地喊了句:“怎么是你?”

“我……真巧啊!”邢傲天编不下去了,自己再怎么说是农民,阿蒙也不会相信,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他会怎么对自己。

“嘘!”阿蒙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低声说道,“跟我来。”

他收好枪,领着邢傲天快速来到溪边,在一块大石后边隐蔽起来。问道:“昨晚劫机的野狼是你啊!”

这话问的让邢傲天不知道怎么接。不过,他的枪口没有继续对准自己,这让邢傲天颇为安慰。索性实话实说。

“没错,是我。你要抓我回去领赏吗?”

“抓你?我要抓你,就不会领你到这儿了。还农民,切,这里哪有农民?”阿蒙一边说,一边朝外边张望着,“你也太小看我了,我阿蒙可不是卖友求荣的人。”

“卖友求荣?你拿我当朋友?”邢傲天有点愣。

阿蒙真诚地说道:“我看过你们华夏国拍的《士兵突击》,对里边许三多的一句话感触很深,如果咱们不算朋友,那算是什么?何况,我能来这里,是你帮过我。”

“那……你要放掉我?”邢傲天问道。

“不!”阿蒙摆摆手,盯着邢傲天反问道:“我得弄清楚你想干嘛?如果你要端了总部,我肯定不能放你。”

邢傲天想了想,心说现在全凭自己一张嘴了,是随口胡说,还是告诉他真相?

略一思索,他决定和盘托出,说道:“我的目的是杀特使报仇。”

“哦,就那个长的挺欠揍的特使啊!”

“没错,他杀了我的……未婚妻……我就是死,也要跟他同归于尽。”邢傲天咬牙切齿地说道,心中又一次充满了仇恨。

阿蒙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现在你想杀他可是非常不容易的。他住的地方全天24小时都有人护卫,别说人,就是一只苍蝇都进不去。更何况,你现在连总部大门都……你是不是想到办法了?”

“我想从下水道钻入。”邢傲天也不隐瞒,直接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

阿蒙摇头,说道:“你应该知道,通往总部的下水道,除了恶臭难忍之外,沿途都有细密的铁丝井盖,就是防止敌人潜入,就你现在这样,压根进不去。”

邢傲天当然知道这些,不过,他已经没有选择了,说道:“本来是进不去,但是我感觉你会帮我!”

“喂,不要得寸进尺,我不抓你,就是报答你带我到这儿的恩德。如果帮你进总部杀人,我靠,那岂不是成了你同党?”阿蒙想也没想,一口回绝。

“那……”邢傲天知道他的性格有点怪,而且他说的也有道理,自己不能把他拉下水,“那好,你只需要告诉厨房的多亮,就说下水道堵了,让他必须去通一下。我想他会明白的。”

“多亮?”阿蒙把枪横在身前,思索片刻,一拍大腿,说道,“好,我就传个话。嗯,你要小心。这个……”

他站起身,随手将身上的多用途军刀丢在地上,大踏步跳出大石堆,然后朝远处走去。

邢傲天捡起刀子,在手里转动两下,朝着他离去的背影小声说道:“谢了,兄弟!”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二章 潜入 污水管隐藏在水面之下三米深的地方。

邢傲天待到晚上,再次钻入溪水,深深地吸了口气钻入其内,沿着滑腻的管壁爬上去。

污水管内黑乎乎地,好在有疏通管道用的紧急照明灯,勉强可以看清管内状况。但管子只有一米五高左右,邢傲天还得低头弯腰前行。

空气里散发着呛鼻的恶臭,让人感觉仿佛进入茅坑。

邢傲天顾不得这些,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管道一侧的沟沿前行。约摸走了一两公里的样子,见前边管道又分开一些岔道管,有向右的,也有向左的,直接往前的则被人用铁丝网给封死了。

他走上前,掏出刀子敲了敲铁丝网,嗒嗒两下,铁丝网发出一阵沉闷的嗡嗡声,紧接着掉下一堆乱哄哄肮脏的东西。邢傲天急忙后退,抽动了一下鼻子,心说着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他用刀把上的荧光照着铁丝网周围,看到已经锈的不成样子的螺丝时,他忍不住骂了句:我靠。

邢傲天将螺丝一枚接着一枚地撬下,然后拔下铁丝网,狠狠地丢到一旁。正要往前走时,却见几只肥硕的大老鼠瞪着小绿豆样的眼睛盯着自己。而那大老鼠身后,则跟着一长溜像是排着队一样的小老鼠。

这些老鼠灰不溜秋,看上去够恶心的。

“对不住了,不想闯入你们的家园,打扰你们的生活。但没办法。”他对着老鼠们抛下一句,然后跨过他们继续前行。

一路上,接二连三地遇到铁丝网,而管道也越来越窄。到了最后,只能趴着前行。

终于,凭借着良好的嗅觉,邢傲天仔细辨别出哪里是厨房附近的管道孔,来到了一处竖直向上的井口。

此时此刻,井口还没打开,通过井盖上的几个小孔往外望,只能看到黑咕隆咚的天和天上寥寥无几的几颗星。

唯一的好处是这儿的空气好多了,不像刚才那样憋闷。邢傲天大口地呼吸着,心说这是人生第一次钻这种地方。也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承受的。

外边静悄悄,偶尔传来远处的号子声。除此之外便是死一般地静。

阿蒙会不会说,多亮会不会来。

邢傲天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他相信着两人的人品,绝对不会是落井下石的小人。尤其是阿蒙,虽然性格有点怪,却也是知恩图报的人。

他又想到骆滢,希望她在天之灵能保佑自己杀了雪豹,为她报仇,也为王小龙和牺牲的那些警察报仇。

正想的出神,忽听一阵脚步声传来。这声音极其细微,宛如猫行一般。

“傲天,傲天。”外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呼唤声,同时,井盖也被轻轻敲动几下。

这声音非常熟悉,是朱虎的女儿朱环发出的。

邢傲天一愣,心说她怎么来了?为何喊我的名字?不是说告诉多亮的吗?怎么变成她了?

正困惑不解的时候,朱环的声音停止了。

邢傲天内心更加紧张,莫非她发现了什么?

“邢傲天?你在不在?”朱环沉默了片刻突然又呼唤着,“多亮被抓,阿蒙告诉了我。”

多亮被抓?

邢傲天急忙低声说道:“我在这儿。”

“咔,咔……”井盖扭动,邢傲天眼前一亮,朱环明眸善睐的脸浮现在眼前。他探出头四下张望了几眼,见周围没人,便跳出污水井。

“哎呀,好臭啊!”朱环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忍不住掩着鼻子退后几步。

“抱歉。”邢傲天尴尬地很,焦急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多亮被抓了?到底怎么回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吧。”朱环引着邢傲天朝昏暗的菜地走去。他们跑到一个葡萄架子下边后,朱环递上随身带的包裹,“这里是一套作训服,你先穿换上吧。”

邢傲天没有接,说道:“我浑身上下脏污异常,还能怎么换?你等等。”

他来到往日地头装水的水缸处,直接跳进水缸里缓缓清洗着自己身上的脏污。一直洗的干干净净之后,这才返回到葡萄架下,接过衣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多亮怎么被抓?”

“你昨天惹了那么大的祸,杨司令大为震怒,下命令凡是跟你有关的人,统统押起来。结果一些特工人员,还有多亮和几个厨房的人都被关了起来。他们都说冤枉,可没办法,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关着。”

“那你呢?你也应该关着。”邢傲天诧异地问道。

朱环嗔怪道:“还不是拜你所赐?你拿我爸当人质,再加上他们认为你杀了我我哥,所以我就幸免于难。阿蒙回来,找不到多亮,只好问我要不要帮你。”

邢傲天叹了口气,说道:“谢谢你。你知道他们关在哪儿?我得去救他们。”

“你找死啊!”朱环怒道,“马蹄监狱你又不是没去过,进得去,出不来。再说了,你不救他们还好,若是你一出手,更加证明你跟他们有关系。”

邢傲天一想也是,他无奈地说道:“都怪我不好,大仇没报,反而连累了这些无辜的人。朱环,求你代我去看看,就说我邢傲天对不起他们。”

“哼,你自己冒险,我干嘛要帮你?”朱环有点生气,“你难道就对得起我?装扮谁不好,偏偏扮成我的样子去杀人。”

邢傲天很无奈,解释道:“我……一开始没想杀人。”

“行了,别说了。我其实还应该谢谢你,你扮成了我的样子,反而帮我洗脱了罪名。”

“那你是答应继续帮我了?”邢傲天心中暗喜,心说她若是能帮助自己,杀雪豹相当于成功一半。

朱环点点头,低声说道:“接下来你怎么办?”

“你去见见你爸爸,探听一下雪豹住在哪儿。只要有了消息,其他事情你不用管。我知道怎么做。”邢傲天很清楚,这一次雪豹肯定加强了防备,想要杀他,势必更加困难。

“这个给你。”朱环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物件,递到邢傲天手上。

邢傲天仔细一摸,顿时大喜,没想到她竟然把上次自己没有用完的易容包给带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三章 震怒 发生劫持人机事件,身材魁梧的杨元章杨司令大为震怒,立刻宣布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战斗人员、医护人员和后勤部队二十四小时待命。同时,直升机大队派出十多架武装直升机,对邢傲天的飞机进行搜索。特种兵们对总部十公里进行地毯搜查,排除一切威胁。

即便如此,杨元章已经觉得心神不宁。几十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具有十分敏锐的第六感。他觉得他的三维立体防备足以拦住任何在总部出现的威胁。可却总觉得似乎哪里缺少点什么。

此时此刻,他坐在简朴而宽大的办公桌后的转椅上,吸着从云南走私过来的玉溪香烟。他不怕邢傲天,不怕吴昂吉,不怕雪豹。唯一担忧的是现在缅军的动向。

缅军一旦对自己进行全力攻击,而吴昂吉若袖手旁观,那自己情况危矣。

“报、报告!”门外有人敲了敲门。

杨元章喊道:“进来。”

门开了,朱虎快步走入,面带忧愁,连声说道:“司令,那个特使还在闹腾。唉,这个小子似乎吃定了我们。”

“哦,还是因为昨天的事吧。我不是告诉你了吗,这事你全权代表我去处理。”杨元章对雪豹的折腾有点不耐烦。若不是投鼠忌器,自己早就灭了这小子七八回了。

“他开价十亿美金,要求存到瑞士银行。同时,还要求一定拿到野狼邢傲天,大卸八块。”朱虎苦着脸,叹气道,“钱嘛,倒也罢了,那个邢傲天神出鬼没,谁知道他去了哪里?”

杨元章眉头紧锁,嘴里发出虎啸般地愤怒:“这个王八蛋真拿自己当根葱了吗?他算什么东西,敢跟我讨价还价!!!”

“就是!”朱虎附和道,“他狐假虎威,仗着身后是吴昂吉,就在这里撒野。哼,我看呢,咱们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朱虎的话音刚落,忽听外边一阵桀桀笑声,“给谁点颜色瞧瞧?是给我吗?”

紧接着,雪豹推开房门,昂着头走进办公室。

朱虎一见,到吸了一口冷气,心说难道自己的话他全都听到了?

雪豹走到会客的沙发前,一屁股坐下,顺势翘起二郎腿,抖动着他那只脚,笑道:“说话啊,怎么不说了?”

朱虎气的浑身发抖,怒道:“特使,你太过分了,我们杨司令的办公室,你岂能随便闯?”

“我刚好路过,听到你们似乎在讨论我,所以就进来了。怎么?你们觉得我要价高吗?别忘了,缅军这次来势汹汹,目标直指你们防区。我们吴司令若是袖手旁观……”雪豹放声大笑,伸手指着天花板,又指了指杨元章的办公桌,继续说道,“这一切都将化为灰烬。”

朱虎气的浑身发抖,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特使竟然如此张狂,这些话简直就是在打杨司令的脸。

是可忍孰不可忍!

朱虎怒道:“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的武装力量足以抵抗缅军。”

“得了吧,就你们着几杆烂枪烂飞机,怎么能抵挡住已经装备了美式装备的缅军?再说了,昨天一个邢傲天就搅合的你们人仰马翻,何况强大的缅军?”雪豹将脚搁在桌上,肆无忌惮地继续说道,“你只有求我们吴昂吉司令才能解围。可惜啊,我们司令此时怒气冲天的很呢。只有我才能将他劝好,嗯,好好想想吧,到底要不要活下去。”

“哈哈,哈哈。”

一直不吭声的杨元章突然笑了,他站起身,离开椅子,走到雪豹面前,说道:“特使,你真是个人物,抢点很准,拿到了我杨某人的七寸。佩服,佩服的很呢。不过……我准备跟你讨价还价。”

雪豹傲慢地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杨元章说道:“那总不能你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你看这样行不行?钱呢,打个折扣,我最多可以赔偿你们五千万美金。至于邢傲天呢,我会抓到他的。”

“我靠,你这砍价的刀子可真是锋利的很呢。五千万?你打发叫花子呢。不行,至少九个亿。”雪豹放下二郎腿,倏地一下从杨元章手指中间抢过那烟卷,烟头朝着真皮沙发的靠背上按下去。

“滋……”一股臭味扑鼻,烟气从沙发上弥漫开来。

“你……”朱虎气的上前阻拦,却被杨元章拦住。

雪豹戏谑地笑道:“缅军就在你们的南大门外,地盘都保不住了,还在乎一张沙发吗?呵呵,嗬嗬嗬嗬!!”

“叮铃铃……”一阵电话声响。杨元章看了一眼办公桌,拍了拍朱虎的肩膀,劝道,“他说的没错,一张破沙发而已。”

他转身来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大声说道:“我是杨元章,哦,好,很好,你们继续观察,有新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他放下电话,对着门外大声喊道:“来人!”

两个警卫匆匆跑了进来。

杨元章指着雪豹喝道:“将这个兔崽子给我抓起来,拖出去毙了!”

“啊!”朱虎愣了。

雪豹也愣了,他大声喝道:“杨元章,你不要命了?我可是吴昂吉司令的特使。”

杨元章冷冷地斥道:“老子毙的就是你这个特使!”

“你……你不怕缅军攻打?”雪豹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总之,肯定是对自己不利的。

杨元章哈哈大笑,说道:“你还不知道吧,现在缅军已经开火,对着吴昂吉的地盘狂攻呢,那炮弹就像下雨,哗啦啦地。”

“什么?缅军攻打吴司令的地盘?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雪豹有点慌乱。

杨元章继续说道:“现在的情况是,吴昂吉在向我求救。既然是这样,我还留着你这个特使干嘛?当祖宗供着吗?”

他脸色一边,威严地喝道:“还愣着干嘛?拉出去毙了!”

那两个警卫立刻逼上前去。

雪豹一见,一个鹞子翻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枪,“砰、砰!”两声,那两个警卫应声而倒。

“你想干什么?”朱虎大惊。

雪豹却已经将枪口对准了杨元章,喝道:“别动!我想干什么,你们不清楚吗?我要活命!”

杨元章盯着他手里的象牙手枪,知道他肯定是蒙混过关的,冷笑道:“你以为你能活着出去?”

“那也比死在这里强。”雪豹喝道:“杨司令,对不住了,打电话,命令你的队伍去打缅军!”

“我若是不呢?”

“那我就执行吴司令的指示,要你的命!”雪豹恶狠狠地叫嚣着。

杨元章无奈,只好缓缓伸手去拿电话。

正在这时,忽然一阵风动,头顶一声怒喝:“雪豹,你去死吧!!!”

一个人影从天而降,飞向雪豹!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四章 我是贼王 血,殷红的血像喷泉般从雪豹的脖颈喷出。

雪豹睁大了双眼,不相信似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手中的枪早已落入别人手中。

这人很熟悉,正是劫机而逃的邢傲天。

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夺走自己的枪?怎么会……好冷……

雪豹脑海里一连串问号,他的嘴唇翕动,像是要说什么。

邢傲天冷冷地盯着他,缓缓扬起刚刚抢过来的那把象牙手枪,对准了他的头,说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是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去吧!”

说罢,他扣动扳机。

“砰!”一声枪响。

“小……小师妹!”雪豹勉强说出几个字,扬天而倒,重重地摔在地板上,身体哆嗦了几下,蹬腿而亡。

邢傲天看着他的尸体,心情激动万分,眼含热泪,喃喃自语:“滢滢,滢滢,你看到了吗?我杀了雪豹了,我已经替你报了仇!我已经替你报了仇……”

杨元章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头顶竟然藏着人,还是自己要通缉的要犯邢傲天。

朱虎急忙挡在杨元章身前,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啊!邢傲天,你想干什么?要杀就先杀我,你若是敢动杨司令一根汗毛,我保证你逃不出去。”

“呵呵,呵呵!”邢傲天冷笑着把手里的枪丢掉,说道,“杨司令,你不是要抓我么?我来了,所有的事都是我干的,所有的责任都有我来扛,你放了他们,放了刀白衣,放了多亮,全部都放了吧!”

“你不怕死?”杨元章推开朱虎,打量着眼前这个长相普通的小伙子,心说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邢傲天?叱咤华夏的贼王邢傲天?

“死有什么可怕的?我最担心的是不能报仇!此时大仇得报,死就死呗。”邢傲天毫不客气地从办公桌上拿起一根香烟,又拿起打火机啪地一下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见他视死如归,杨元章暗自佩服。他看了一眼又冲进来的几个警卫,喝道:“把他们拖出去。”

“是!”那几个警卫答应一声,将他们拉出办公室。

“司令,这个小子不能信呢。他是杀我儿子的凶手,我……我跟他不共戴天。”朱虎太了解杨元章了,他从眼睛里看出杨元章要大赦他,急忙抢先说道。

杨元章不理他,对邢傲天说道:“吴昂吉的特使已死,缅军已经开火。现在天下大乱。邢傲天,你在这里待不住了,回华夏去吧。”

邢傲天一愣,心说,难道他放过自己?还是试探?

“不,我不走。我要你杀了我。”

“你放心,那些人我只是关一段时间,走走过场,然后放掉。”

“此话当真?”邢傲天心中暗喜。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杨元章抬头看着天花板,叹息道,“我只是很可惜,可惜留不住你。路上小心,别九九八十一难都过了,却阴沟里翻船。”

“多谢。”

能活着当然最好,邢傲天丢了烟卷,一个前冲,腾空跃起,一点办公桌,纵身跳到天花板上,伸手抓住已经凿开一个大洞的空调风机,哧溜一下钻入。

“好身手啊!”杨元章见他悄无声息地离开,忍不住一声叹息。

谁知,他话音刚落,邢傲天又从洞里钻出,说道:“对了,杨司令。咱们明人不做暗事,你的那个龙涎丸能不能借我用用?”

“龙涎丸?”杨元章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有龙涎丸?哦,肯定是她,是她让你来的,对不对?”

“没错!我不知道你和阿库娅什么关系,反正她让我来拿。现在我没时间了,你自己给她送去吧。”说罢,邢傲天再次消失在洞口。

“杨司令,他怎么知道阿库娅?”朱虎不解地问道。

杨元章笑了笑,目光看着桌上的一张照片,那照片上的女人,像极了阿库娅……

……

一个月后的深夜,岛国东海岸……

邢傲天同几个偷渡而来的年轻人悄悄地从一艘小船上跳下,趁着夜色钻入东红酒绿的城市中。在那儿,他将开启另一段传奇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