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武废材:邪妃登天高》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意外失手 漆黑的街道,霓虹灯在不停闪烁,在漆黑的夜里发出滋滋的声响,只见两人影急速从巷子里跑出,两人在岔路口出互相点头,迅速朝着对方比出一个手势便消失在黑夜中。

路边原本闪烁的灯暗下去后就没有再亮起来,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隐隐约约中能看到一身影蹲在墙角处。

两天前,军部大楼,陌离白出现在办公室内。

“这次任务艰巨,而且只有你一个人,请务必完成!”

“是!”

当陌离白转身时,那人喊道:“等等,这个给你!”

陌离白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白色玉佩,道句感谢,转身离开。

作为陌离白的上司,对陌离白的感情不能表达出来,只能进自己所能,希望能保住她一命,而这些陌离白都不关心,也不会在意。

陌离白作为特工之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服从上级命令,她很清楚,一旦目标出现,两者之间,只有一个能活着回到自己的大本营,除非出现另一个空间,去到那里,活在那里,否则,在这个地球上,她们要做的事情只有服从并且完美执行。

她面对的是两个比较狡诈的人物,资料显示,两人明面上是都市中响当当的企业家,实则地敌国潜在我方的奸细,根据情报,今晚他们要跟对方的人交头交换情报,陌离白要做的事情就是双方碰头前将人解决掉,不能让信息传递出去。

此时的她蹲在黑暗角落,刚刚追了一路,看来是被对方发现了,既然分开走,一定有什么阴谋,看来对方和自己想的一样,是不打算放自己离开了。

“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这里!”陌离白从黑暗中站到月光下,一身黑色紧身衣,在夜光下凹凸有致的身材,高挑的个头,及膝长靴,高马尾,俨然一副帅气女战士的打扮。

从黑影中走出两人,一左一右将陌离白包围在中间,她嘴角微微翘起,两个小喽啰,还没有放在心上。

时间仿佛在这里静止,四周一片寂静,忽然出现几声嗖嗖声,只见陌离白在空中不停地翻转,变换着招式,她在躲避子弹,安装了消音器的两把枪正在轮流对着她扫射,两个持枪人慢慢地走到一起,同时面对着她。

两人将打完子弹的枪扔到地上,飞身而起对着陌离白踢过去,一个后空翻接旋转,将其中一人踢到地上,另一人毫不示弱发起进攻,在力量上对方明显占尽优势,所以陌离白只能运用自身的柔韧性与对方周旋。

仿佛记不起有下过雨,但是地上却是一滩水塘,在三人的打斗下水花四溅。

男子掏出匕首运用自如,陌离白立刻一个空中旋身将对方踢退。

“该结束了!”男子说完将手中匕首扔向陌离白,陌离白在躲避的同时看到另一男子向着匕首后方连开两枪,紧急之下只能将自己手中的匕首扔出去,两男子来不及避开被击中。

陌离白也倒在了水塘中,虽然避开了攻击,可是身后的电杆却没有那么幸运,倒在一旁,瞬间电流穿过水流击中她。

在失去意识之前,仿佛看到一双皮鞋站到自己面前:“没想到你也有意外失手的时候!”

昏昏沉沉,仿佛听到对方说了什么,却什么也听不见,感觉自己一直在下沉,越来越深,越来越深,仿佛是个无底洞,永远没有尽头,忽然有一个白色的东西瓢在自己面前,发着乳白色的光亮,自己跟着这光亮,好像是一个玉佩,她慢慢向前,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仿佛快走到了时间的尽头,忽然乳白色的玉化作一束光飞向自己,消失不见,周围便有开始陷入黑暗,却慢慢的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所有人都出去!”

仿佛有人在呐喊,而且还是一个男人,声音粗犷,好似很紧张的样子。接着听到关门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安静,什么声音也没有。

陌离白试着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粉红色的床帘,深咖啡色的木床,厚实的手工被褥,足够五人睡觉的大床;感觉到的是轻微的头痛和靠着的坚硬的枕头。

此时床边坐着一男一女,两人闭着眼睛,盘腿坐在床边,双手指尖对立放在面前的大腿上,像是电视中的那种打坐一般。

“嘘!”

陌离白朝着声音看去,一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两人身后,将手指放到嘴边,微笑着看向自己,示意不要打扰面前的两人。

感觉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沉,她以为自己会再次陷入黑暗,没想到这次却是很舒服的安睡,一觉醒来已经见不到那三人了,反而是一个小男孩趴在床边上,看起来有八九岁的样子,虽然脸色稚嫩,但是站起来个子却很高。

男孩站起身:“你醒了,我去叫家主!”

陌离白起身想要下床,伸出手却发现自己是一个小孩的身体,小小的双手,短短的腿,粉红色的小衣服,正当她还在想怎么回事的时候,之前见到的一男一女走进屋,身后跟着那个白发老人。

“离白,你没事吧,来,娘看看好点了没有!”女子说着拿过陌离白的手开始把脉,然后转身对着身后的两人点点头。

两人走到桌边坐下,这时男孩端着一碗粥走过来,女子接过粥碗:“来,娘喂你!”

女子将粥舀起递到陌离白面前,她慢慢张开嘴巴,看着面前的女人,一口一口,原来这就是妈妈的味道,自己从小就是个孤儿,在外流浪好多年,落在强盗手中,后来遇到了首长,这才被训练为特工。

她没想到此生还有这么幸福的时候,这让她忘记了自己一时的惊讶和心慌。

“你身体刚刚好,我们还是和之前约定的一样,你不可走出这庭院,你现在已经能自己走动吃饭了,娘亲和父亲需要出躺远门,为你寻找一位最好的师傅,这样离白以后就可以随意走动了!”

陌离白听着对方的话,然后木纳地点点头,女子宠爱地摸摸她的头:“离儿乖!”

“娘”两人听到陌离白的声音停留在门口处,转身对着微笑,陌离白张嘴:“父亲,保重!”

总感觉自己永远都见不到他们了,刚刚那句话好像不是自己说的,也不是别人说的,总觉得很奇怪。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磨练出来的能力 “好了,离儿,爷爷和柒若也要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晚饭我会给你放在门口,自己记得拿!”

两人走后,陌离白慢慢下床,走到一旁你的铜镜前,镜子里面出现的事一个小娃娃的脸,披散的头发,粉红色的小睡衣,胖嘟嘟的小脸,大大的眼睛,看起来很可爱。

她走到门前,发现门上有四个门把手,两个在正常见的位置,而又两个在偏下位置,也就是她目前的位置,看来这个小女孩一直住在这里,这些都是专门为她准备的,包括很矮的梳妆台,矮凳和这样的门把手。

为什么不能走出这院子?自己是谁?现在在哪里?……

无数个疑问摆在面前,但是自己却找不到答案,但是慢慢观察,冷静思考,这些事她在当特工时磨炼出来的能力,所以她沉重冷静,在不知道环境之前,不能暴露自己的状态。

踏上石板铺就的台阶,走下木板梯子来到院之中,这里生长着一课很大的桃花树,这个季节桃花正开的旺盛,在微风的吹拂下掉在地上,掉在路边的小池塘中央。

虽然景色美丽,可是却了无生气,很明显这个院子中只有她一个人,好在路边的池塘中海油几条小鱼在游动着。

陌离白提起衣裙,慢慢走到池塘边,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向池塘中,看着面前的游鱼,心里想着若是这些鱼能长出翅膀飞出水面那该多好。

时间仿佛在那一分钟静止了,水停止了流动,桃树的花瓣停在风中不再飘落,鱼儿慢慢长出翅膀,一个一个飞向空中。

“离儿!”

陌离白被惊醒,鱼儿从空中掉入水中,风中的花瓣慢慢飘落到地上,回过头看到白头发的老爷爷一脸怒气的站在树下,他就在那里看着自己,感觉却身体越来越软,自己正在以一个不知道角度的方向倾斜,眼看就要掉到水中,忽然像是有一股暖暖的热气包围住自己,将自己整个人从池塘水面上慢慢拉回地面。

“爷爷?”陌离白只说出两个字便失去了意识。

在这片大陆,远在西边的琉璃岛上住着一位霖澜大陆最厉害的占卜师,天下的事情只要他想知道便能水面都知道,倪栏曦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年,离上一次修行破界也已经过去三年了,自己还没有找到那个生命中的克星。

三年前倪栏曦已经是武尊境界的人了,但是却在关键时候天现异像,引起气流波动,影响自己修行,自知突破很是困难,便来找占卜大师算上一挂,没想到却得知自己生命中的克星降世,他很清楚,自己若是想达到最高境界,自己只能杀了这个人,虽然修炼不是自己追求的唯一目标,但是在没有找到下一个目标之前,决不允许别人阻挡自己的路。

“多谢大师三年的款待!”倪栏曦站在占卜大师面前,想到当年自己突破不了武尊境界的沮丧感,找了三年都没有找到那个人,既然知道在那个方向,而且最近又出现了一次波动,自己虽然突破了武尊,但是自己还是想要杀掉他,也许是他!

“你决定好了!”

倪栏曦点点头,向着占卜大师深深一个鞠躬,转身离开;见他这么坚决,占卜大师自然也同意他自己前往,大师认为缘分该来的总会来。

就在倪栏曦踏出琉璃岛的同时,这里也迎来了两位客人,占卜大师桌上的龟壳出现了裂纹。

“洛林城陌家家主陌启元携妻子萧忆情拜会大师!”

看着桌上裂开的龟壳,大师先是一愣,随即微微笑起来:“该来的总会来的。”他抬起头看着对面被帘子挡住的门口,从外面透进来一些亮光,想想自己已经有十多年没有离开过这座岛了。

“陌家主请进!”

原来陌离白出生的时候,整个洛林城所在的洛林森林发生躁动,很多低级魔兽无故进城攻击老百姓,甚至将陌家围个水泄不通,在是大长老意识到陌离白身上的不一样,便和陌启元合伙施以屏障,将陌离白罩在屏障中,这才解了魔兽暴动危机。

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有修为高深的大长老第一时间感受到了陌离白身上的能力波动从而引起的空间能量波动。

本来在两人制作的屏障中,陌离白可以平安无事,但是随着她慢慢长大,身上的能量越来越高,自从上次晕过去醒来后,能量已经到了一般人都能感知到的程度,就算加上母亲萧忆情的功法也只能勉强压制住让她能量不外泄,但是一旦她稍微使用能力,便开始对屏障进行冲击,这股能量一旦传出去,便会招来更多的魔兽,或者比魔兽还凶残的人类,比较这样的能量是能使很多修行者都趋之若茹的东西。

听完两夫妻的阐述,大师表示愿意回到陌家,看着两夫妻的神色有点不对,大师哈哈笑道:“我知道你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我自己去陌家就好!”

陌启元和萧忆情深深鞠躬:“那就有劳大师了,大师的恩情我夫妻定当回报!”

“把你们手里的事情做好,便是最大的回报了!”

听到大师这样说,夫妻两先是一愣,随即对着大师微微鞠躬,离开了琉璃岛。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陌离白晕过去已经有五天了,这天都是陌家大长老和四长老的孙子陌柒若在这里守着,别人之所以进不来,就是因为陌家夫妻和大长老联手设置的屏障包围着这里,陌柒若是因为天生体质异常,所以能进入这屏障,外人便不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自然也进不来。

“爷爷?”陌离白睁开眼,看到的事面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爷子。

“离儿醒了?”陌离白从陌柒若手中接过粥碗:“来,爷爷喂你!”

一样的粥碗,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感觉,陌离白没有吃东西,而是跳下床往外跑去。

“离儿,你要去哪儿?”大长老也陌柒若跟了出来,陌离白一人站在光秃秃的水塘边上,水波荡漾,清澈见底,已经没有一条鱼儿的身影。

“是不是都死了?”陌离白的声音极其冷静,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问,像是在求证什么东西,而并不是在怜悯这些鱼的死活。

“离儿,这不怪你,他们去了另一个世界!”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不是敌营 大长老的这句话明显让陌离白一愣,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嘴里念念有词:“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世界……”这几天她都想不通,这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可是这明显不是自己,这些人的穿衣说话明显不是自己平时见到的人,这也不可能是敌营,敌人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和会花这么多的心思来拷问一个犯人,原来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对的,是另一个世界——霖澜大陆。

当然,现在的陌离白还不知道这个大陆叫什么名字,这些都是后来陌柒若告诉她的,现在在大长老和陌柒若的眼中,他们很怕陌离白再出什么变故,比较上一次晕过去就是因为她在下雨天,触碰一只猫,却在走廊下无缘无故被雷电劈中,故而晕过去一个月,醒来后就成了现在的样子,不说话,不笑也不哭,整天像个大人一样的,像是在沉思什么很难的问题,行为举止一点也不像是两三岁的小孩。

“离儿,你没事吧?”大长老端着碗走到陌离白面前,陌离白微微一笑:“我没事,让我自己来吧!”陌离白接过大长老手中的粥,自己喝起来,虽然这个不是她的亲生爷爷,但是却给人一种很慈祥的感觉,依据一个杀手的直觉,这样的人是没有威胁能力的,特别是对于自己在乎的人,他们一点威胁也没有。

“我娘呢?”陌离白放下碗问。

“他们去为你找师傅去了,你从生下来就有一身的病,不能走出这个庭院,否则会有危险的,还有,你不能碰任何东西,更不能对这些东西有情绪!”

“包括人吗?”陌离白看向一旁的陌柒若,吓得陌柒若自然地后退一步,陌离白心中笑笑,小孩就是小孩,刚刚一个动作就吓成这样。

大长老看了看陌柒若,然后说道:“这个当然,现在你还不能正确运用你身体内的能量,而且会给你带来危险,所以,记得按照爷爷所说的做就是了!”

“好,离儿记住了!对了,我娘亲去哪里了?”陌离白还记得那个喂自己粥的女人,记得那种母爱的感觉。

“他们去为你寻找师父,只有那个人的帮助,你才能在这个大陆上平平安安地生活,我们陌家也能避过一截。”

大长老和陌柒若走后,陌离白开始理清思路,确定自己是来到了一个自己不知道名字的地方,而且在这里有一些亲人,而且自己身体中有一股很强的力量。想到这里,陌离白走到铜镜边上,看着里面的人,就是一个小小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小巧的嘴巴,小巧的鼻梁,动了一下,身体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了,大长老说道额能量到底是什么东西?

想了想,陌离白试着翻一个在地上翻一个跟斗,忽然整个屋子剧烈摇晃起来。

“果然是上天选中的人!”

“谁!”晃动感停止后,陌离白看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虽然身体变小了,但是这些被刻在骨子里的能力还是有一些的,只是不似以前那样灵敏而已。

看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老人,陌离白一阵惊慌,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看着对方慢慢走近,不叫也不跑,而是双眼直直的盯着对方,随着老人的走动,屋内所有灯都被点亮起来,陌离白这才看清来人。

这个老人很是瘦弱,感觉脸上只有皮包着骨头了,一点肉也没有,都上戴着类似野人带在头上的草环。

两人互相上下打量,陌离白感觉还有人:“你带了谁来?”

老人一愣,像是很开心的笑了,然后转身对着柱子后面喊道:“出来吧!”

随着声音结束,从柱子后面走出一小女孩,无论是穿着还是长相均和陌离白一模一样。

“怎么?你不惊讶吗?”老人看着陌离白没什么反应,好像没有了兴致一样。

“我有什么好惊讶的,她一看就不是真人。”

“何以见得?”

“首先,双眼无神,其次,面无表情,还有,动作僵硬,你做的这假人也太假了吧!”陌离白一点也不害怕,相反还觉得很有趣,而老人对她也很感兴趣,他感兴趣的不是她身体中的能力,而是她说话的方式,像极了一个历经俗世的大人,根本不像是一个三岁的小孩。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谁?为什么带着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出现!”陌离白走到床上坐下,双手抱着膝盖:“如果你想让他代替我,那是不可能的,爷爷和我爹娘一眼就认出来了!”

“要的就是他们认出来,至于你的爹娘!”老人左手拇指在四个指头上点了几下,右手扶着胡子:“他们可能能回不来了!”

陌离白反应过来,这个老人不简单,那个女人和男的走的时候说要给自己一个很厉害的师父,爷爷也这样说,看来就是此人无疑。

“师父!”陌离白迅速翻身跪倒床上,她知道,自己这是为了救自己。

老人一愣,便哈哈大笑起来:“看来我今天不收你是不行了,但是你得答应我,和我去一个地方!”

果然,及时大长老发现了陌离白的不对劲,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只叫陌柒若以后不用再来了,换翡翠来照顾,周围的屏障也不用再管,只需要不让人进小院便可以。

听说陌家大小姐生病好了一大半,已经叫了小丫鬟翡翠进去照顾,只是还不能出门见人,陌家好多人都想进小院去看看,能力低的担心那个残余的屏障,能力高一点的怕大长老,最近陌相出去找家主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陌家群龙无首,所以都是胡沁儿也就是在当家做主。

胡沁儿是陌家家主的弟弟陌相的媳妇,有一个女儿陌筱筱,一个儿子陌昊,陌昊从小就不爱说话,所以平时胡沁儿最宠爱自己的这个女人,总是让她任意妄为,几位长老也懒得管,所以陌相一出门,整个陌家便成了他们的天下。

陌离白跟着老人一路走,先是坐马车颠簸出城,来到小溪边后下马车过小桥往深山里面走,虽然不带怕的,但是跟着一个陌生人,而且他还不说要带自己去往哪里,自己该怎么办?既然已经出来了,那是不是自己可以离开,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没有容身之所 “天下之大,却没有你陌离白的容生之地,如果你不跟我走,你会后悔得!”老人走在前面,边走边说,仿佛是看透了陌离白心中所想。

陌离白也不反驳,而是问道:“老人家,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他们都叫我占卜大师,或者大师,其实吧,我觉得你可以叫我田老,或者师父!你之前不是叫过了吗?”老人说着高兴地笑起来。

陌离白也只是一想,现在这里是什么地方,什么个环境,她完全搞不通,还是先稳定下来,如果这个家族还可以的话,住在这里慢慢想接下来的事情也是无妨。

一路游山玩水,路上见到几个小村庄,人们穿着长长的大褂,感觉有点像古装剧里面的装扮,但是看起来又都要简洁一些,很是奇怪。

“快到了!”看着远处的雪山,老人说道。

“原来我们要来这里,脚都快走破了!”陌离白疲惫地坐在地上,放出小孩撒娇的一面:“对了,师父,爷爷不是说我出来会很危险吗?为什么我们一路走来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感觉反而很平淡的样子!”

“有师父在,你不会有事的!”老人说的很有自信,这让陌离白莫名地感到心安。

“这里是整个大陆灵气最聚集的地方,同时也是天地之间气息波动最强的地方,你就在这里接受封印,只有这样,此案保你一命!”老人和陌离白坐在山洞口,看着下面云雾缭绕的仙境,感觉自己像是在天空之中一样,四周都是雾气,还有隐隐约约的绿树,仔细一看,很想一幅幅的水墨画,感觉自己就是那画中赶牛的童子。

“师父要封印我身体中的能量?”

老人点点头,望着陌离白:“怕不怕?”

“不怕!”陌离白说的坚定而有力,对于她来说,最怕的一次就是在深山的那次训练,也是这样的大山,但是没有物资补给,没有食物来源,四处都是野兽怪物,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走了五天五夜才走出那座深山,从此成为最出色的一名特工,听说很多人进去后就没有再出来,自己算是比较幸运的那个,幸运在于大战黑熊最终胜利,也有了食物,幸运在于躲过同伴的迫害。

陌离白知道自己身体内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目前陌家还不够强大,无法驾驭和保护这股力量,所以被师傅要下一个很厉害的封印将这股力量封在体内,虽然隔绝了所有人对她能力的窥视,但是同时也也让她发挥不出任何能力。

根据大师所说,闭眼盘坐在山洞口,感受山间气流的涌动,感受不经意间吹过的微风,感受丛林间蚂蚁行走的队伍,感受小草发出新芽的过程。

慢慢地将自己的意识从山间外界带回自己本身,仿佛自己来到了一个温暖的空间,仿佛自己看到了自己内心的深处,这里先是一片漆黑,忽然,出现一缕亮光,亮光越来越大,离自己越来越近,快要看清楚了,快了……

“怎么样?”大师焦急地问陌离白。

陌离白努力地喘着气,就好像不努力呼吸会断气一样,她摇摇头:“我看到了一束光,但是看不清发光体是什么东西!”

“很多人在修炼的时候,也许一辈子也找不到自己识海内的能量体,人生来本就不同,识海内的能量体也不同,你的能量体是一个很特殊的物件,它化作无形的能量游走在你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上,若你找不出主体,封印很难成功!”

陌离白点点头:“我知道了师父!”说完闭上眼睛,再次入定,进入识海,寻找自己的能量体。

这次陌离白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一定要看到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越来越近,光亮也越来越亮,当它到达面前的时候自己的眼前已经是一片白色,像是被置身于一个纯白色的空间内,看到了,是一个圆形的玉佩,此时玉佩正飘荡在空中,四周泛着白光,仿佛正在将玉佩包围,又仿佛是从玉佩中发出的一样。

陌离白想了想,这个玉佩很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找到了?”看到陌离白慢慢睁开双眼,大师轻声问道。

陌离白重重点头:“是一块玉佩!”

“玉佩?”大师想了想:“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能量体是玉的人!不愧是被上天选中的人!”

“被上天选中的人?”陌离白已经不止一次听到师父说这话了。

大师点点头:“没错,在这片大陆上,大家都已你能力高低来和相应能力高低的魔兽缔结契约,而现在的高级魔兽,已经越来越少,除了魔兽,还有一些人的能量是可以过度给其他人的,但是这个机器危险,一般人不会做,除非遇到那只天生就带着很强能量的人,也就是修炼魔法和武术的绝世天才,这种人及其少见,也被人们称为被上天选中的人,你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从出生开始你的父母才会尽力将你藏起来,不让外人知道!”

陌离白算是半知半解的知道了一些,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了解,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自己的能量封印起来,如师父所说,自己现在能量还没有完全觉醒,不能恰当运用,若是被别人知道,自己则成为众矢之的,同时也会连累自己所在的陌家和小女孩的父母亲。

借住大师的力量,将能量体压制到丹田之内,将它封印在哪里!

根据大师的指示,陌离白开始了内视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查看这身体的变化,丹田内多了一颗小小的乳白色的液态珠子,看来这就是那个能量体了。

陌离白看着大师:“师父,那我一辈子都无法像您一样修炼了吗?”

大师爽朗一笑:“你这机灵鬼,这些都是给你的!”大师拿出一个小小的手镯放到陌离白面前,陌离白没明白他的意思。

“来,我教你用!”

按照大师的方式,陌离白将手指按在手镯上,将自己的意识注入手镯之内,便看到了一个很大的空间,不对,应该说是一个书房,或者说储物空间,因为这里很宽阔,像是一间树屋,放着好多好多书记,随便抽出一本,上面写着《初级魔法修炼要诀》、《武者心法口诀》等等!

“我的能量体都没有了,我看这些还有用吗?”陌离白拿出一本一边随意翻着一边问道。

“怎么没用,你听我的就是了,自己慢慢修炼。”

“好吧。”陌离白将书收到手镯中,然后小心翼翼将手镯带到手上,像是专门为自己打造的一般,及其合适。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能量波动 第二天一早,陌离白醒来后山洞中空无一人,看着远处的雾气,陌离白没有喊也没有疑问,她知道,师傅师父看来是已经离开了,感受到洞口的能量波动,伸手在空中画出一个半圆形,师父留的话全部在上面:“离儿,师父走了,师父能量不够了,需要去找地方充能量了,你此回陌家,务必小心被人追杀噢!还有,你的秘密不可轻易告诉他人,切记切记!”

看到这段话,陌离白能想到师父从一副嬉笑的脸变成一副沉重脸的样子,看来自己暂时是安全了,但是这个有人要杀自己,到底是谁?

“离儿?”

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男人站在洞口,大概四十来岁的样子,他看着陌离白,快步走进山洞:“离儿,你可让二叔好找,若是你再出什么事我怎么向你父母交代啊?”

陌离白自然是没有见过这个人,所以第一反应是有很大的防备心理:“你,你是谁?”说着慢慢退到向山洞里面。

“离儿,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二叔啊,你以前很喜欢二叔抱你的!”陌相说着大步走上前一把抱起陌离白,才三岁大的孩子哪里有能力挣脱,但是陌离白感觉这样被人抱着心里怪怪的。

“你说你是我的二叔?”陌离白再次认真问道。

男子点点头:“如假包换的二叔了!”

“那我爹娘呢?”

说道这里,陌相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他慢慢地将陌离白放到地上,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陌离白平齐,一脸凝重道:“你的爹娘出远门办事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们将你交给我,从此以后,由二叔来照顾你,好不好!”

虽然那不是自己的亲身爹娘,但是陌相以这样安慰的语气和自己说,证明陌家夫妇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最坏的情况就是已经不在人世了,陌相像是在安慰自己,也是在安慰他自己:“走吧,二叔带你回家,从此我们叔侄一起将陌家发展壮大。”

一种莫名的忧伤感爬上心头,娘亲喂自己喝粥的表情和动作还印在自己的脑子里,既然陌相不仔细说,陌离白也不好细问,毕竟在对方的严重,自己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孩,自己问再多换开的也只是安慰,但是他很惊讶陌相竟然说今后叔侄两一个壮大陌家,他不是还有妻子吗?而且还有两个孩子,还有大长老啊。

回到陌家后,陌离白才真正懂得了陌相的意思,陌家,确实只有他们两能撑起来。

陌离白和陌相是从后门进的家,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一个小丫鬟,叫翡翠。

“家主,小姐,你们回来了!”翡翠穿着一件水绿色的长裙,头发分别用两根长长的绿色布巾盘起来,布巾顺着下垂掉到肩上,走动的时候,布巾会飘在空中一上一下,很是好看。

“照顾好小姐!她忘记了很多事情。”陌相对着翡翠这样讲是因为自己告诉陌相,自己和师父去山中这段时间,误食了有毒的食物,导致记忆丢失,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本来一个三岁的小孩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主要是不认识人这点瞒不过去。

陌相走后,翡翠像是一个犯人重获自由一般:“小姐,你到哪里去了,昨天那个假小姐变成一桩木头后可把我吓坏了,你要再不回来就穿帮了。”

“木头?”陌离白很好奇,怎么样变成一个假木头的。

当翡翠带着她看到床上躺着的木头时,自己算是一愣,随即想到,自己的额师父那么厉害,应该是他用力什么特殊的功法,让这个假人变成了自己的摸样,后来也许是因为吧蹦子级封印能量的事情,消耗太多功法能量,所以导致假人恢复了原型。

“也就是说你一直知道这是个假人?”陌离白坐在床上,一脸认真的看着翡翠,看到陌离白这样的表情,翡翠有点害怕,这完全不像是一个三岁小孩说话的语气,表情也不像是一个三岁的小孩,想想,一个三岁小孩小小的脸蛋和认真的表演,压迫性的眼神,给任何一个人看见都会感到害怕吧。

“你没事吧?”陌离白一句话将翡翠拉回现实,看着陌离白此刻温柔的眼神,翡翠心中安慰自己,肯定是自己看错了,三岁的小姐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呢?

“是大长老,大长老交代不能让被人发现你不在,所以让我隐瞒。”

陌离白点点头便不在问什么,这个大长老她接触过,大概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

“小姐,今天要穿这件吗?”翡翠拿着一件小小的粉红色衣服,两手提着袖子,展开给陌离白看,一看粉红色,陌离白就觉得不舒服。

“翡翠,我可以直接买衣服吗?”

“买衣服?”翡翠不懂陌离白的意思:“小姐的衣服以前是由家主和家母直接找人做的,现在……”

陌离白知道她要说什么,看着她要哭起来的样子,连忙制止:“好了,我知道你是很忠心的,别哭了,我都没哭,那现在呢?”

“小姐要买衣服也是可以的,但是得主母同意,然后道管家那里取金币,这样我们就可以到街上去买衣服了!”

“行,那你明天去取,今晚就吃个晚饭,不用换衣服了!”陌离白说着肚子坐到桌边,翡翠在后面像是犹豫了一下,接着也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给陌离白取饭菜去了。

陌离白因为身体原因,可以不用去大厅吃饭,而是由下人独自送来,自己刚刚吃完饭陌相和大长老便来了。

“来,爷爷给你瞧瞧,看看是不是好干净了?”

陌离白伸出手给大长老把脉,大概过了两分钟,大长老回头对着陌相摇摇头,陌离白知道他们的意思,现在这个大陆一魔武功法为主,若是身体里面没有能量体,代表无法修炼魔物功法,自然也无法找到自己的契约兽,所以,坦白点来说就是会变成所有人口中的废物。

陌离白倒是没有在意这件事,这事师父早就给自己打过预防针了,所以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只是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在乎,包括后面见到的那些人。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天生扫把星 陌离白将自己想出去买衣服的想法告诉了陌相,陌相以为她是心里难过,想去散散心,便同意了:“明天去你二婶那里取金币,就说是我说的,在外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就行了!”

“我自己来吧,总不能每天都让你给我穿!”

“小姐!”翡翠忽然跪在地上哭起来:“请小姐不要赶走翡翠。”

陌离白一愣:“你快起来,我赶走你干嘛?”

“可是,可是小姐嫌弃翡翠不会穿衣服,小姐不要翡翠了!”说着开始哭起来,陌离白没有想到,都一个大人的人了,比自己这个三岁小孩还爱哭。

最终只能答应让翡翠给自己穿,自己一边学一边帮忙给自己穿衣服,场景看着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在出门时翡翠像是有什么话想说,陌离白看不下去了只能让她说出来:“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虽然年纪小,但是很多道理还是懂的!”

“是小姐!”翡翠犹豫了一下,她能感觉自己家的小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姐了,变得成熟了很多,而且很稳重,说话言谈举止像个大人;翡翠将二夫人,就是现在的主母不喜欢陌离白的事情说了一遍,陌离白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在陌家很不受欢迎。

自从陌离白出生,便引来轰动和灾祸,为了安全,陌启元夫妇制作一道屏障将她关在里面,不准外面的人探望,她自己也出不去,所以其实陌家很多人都是没有见过她的,包括那个二夫人,但是天火二夫人和大夫人一直不和,她不喜欢大夫人,也就是陌离白的娘亲,所以也不喜欢自己,因为以前是陌离白的娘亲做陌家的主母,所以她没有机会,现在陌家家主夫妻消失了,陌相自然而然成为陌家下一任家主,而她胡沁儿便成了当家主母。

而且目前的陌家形式岌岌可危,大长老只希望能够守护陌家的安危,在他心里,这里就是他唯一的家,其他长老暂时看不出是否真心实意为了陌家,有些时候一旦利益达到一定的高度,很多人是可以做出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的。

从翡翠的口中了解到,霖澜大陆一共有四大家族,为首的是住在东方齐源城的齐家,排名第二的是住在南边南陵城的南郭家,排名第三的为住在西方西阳城的胡家,排名最后的当然就是北方洛林城的陌家。

陌相之妻便是胡家大小姐胡沁儿,四大家族分别占据这个大陆的四个方向,虽说都是修行之人崇拜的大家族,很多人都想加入,但是家族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拿手资源,这也是他们一直在江湖上屹立不倒的原因。

东方齐家靠的是一口井,江湖传说人修炼到一定阶段,若是有这口井中的水相助,便能轻易突破境界,但是井水有限,而且传言最近越来越少了,很多人为了齐家水井,基本是有去无回。

南方南郭家靠的是一件神器,听说有了这件神器,寻找契约兽便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西方胡家靠的则是根基深,四大家族中,胡家是历史渊源最深厚的,而且胡家有十六位长老,目前为止江湖上只见过是一个,其余五个长老传言一直守着胡家的某个秘密,除非胡家发生重大灾难,否则坚决不问世事。

最后便是洛阳城的陌家,陌家一直靠陌离白的父亲陌启元支撑,传说陌启元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无人能与之匹敌,也没有人看出他到了那个境界。

现在,陌启元夫妇失踪,胡家一直表面上和陌家和好,实际上暗地里想吞并陌家,死活将胡沁儿嫁给陌相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现在胡沁儿为陌相生了两个孩子,陌昊和陌悠悠,按照翡翠的说法,她这个陌家隐藏的大小姐从前可没有少受他们的欺负。翡翠虽然不修炼,但是这些东西总是听到丫鬟们在私底下讨论,所以知道也是正常。

第二天一早,陌离白醒来就看到翡翠脸上五个大手印,脸都被打肿了,按照翡翠昨晚的说法,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

“你刚刚是不是去拿金币了?”陌离白看着假装忙碌的翡翠,语气坚定。

“小姐,先吃饭吧!”看着翡翠将饭菜端到自己面前,陌离白生气地一把揪住翡翠的衣服:“过来,我看看!”她这样命令式的语气确实把翡翠吓了一跳,只能乖乖地将脸伸过去。

“上次大长老爷爷不是给了我一些药膏吗?好像是可以擦外伤的,拿过来!”

“小姐,使不得,翡翠这点伤不算什么,那可是大长老废了好大力气为了你的病研制的,我若是用了你怎么办?”

根本不等翡翠说完,陌离白已经自己走到柜子前翻箱倒柜,她力气小,只能使劲地将箱子拉开摔倒地上,四处翻找,弄的满地是衣物和瓶瓶罐罐。

“小姐!”感觉到陌离白的愤怒,翡翠只能在一便哭泣,忽然感觉自家小姐好可怕,完全不是那个温柔可爱的小孩了,但是一颗善良的心是挡都挡不住的。

“来!”陌离白拿着药膏,一点一点给翡翠擦拭,擦着擦着翡翠开会哭起来,陌离白放下药膏:“有什么好哭的,我们没有别人强自然会受人家欺负。”

擦完药陌离白便要出门,翡翠担心她去找主母,没想到陌离白却说现在不能去找她,她只是想去找二叔那点金币,以防以后会用到,翡翠当然就带着她去了,没想到刚刚走到花园便遇到了陌悠悠,身后跟着一男孩陌谦。

陌悠悠和陌谦坐在路边的亭子假装喝茶,当陌离白和翡翠走到亭子旁时便大声说道:“哟,我就说她会去找我爹告状嘛,果然,被我抓住了!”

翡翠害怕地看了看陌离白,她面无表情,仿佛周围除了他们主仆二人再无别人一般。

而陌悠悠见陌离白并没有理会自己,而是准备从亭子边上走过时,陌谦将茶杯重重地砸到桌上,起身一个空翻落到陌离白面前,陌离白转身改方向走,却看到陌悠悠站在面前,看来今天自己是没有退路了,只怪自己没有做准备就出门。

“怎么?难不成你们想在陌家花园里杀了我?”

“哟,你看,你看,小小年纪的说话像个大人一样,装什么装,都没有我一半高的小屁孩!”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不知能量 陌离白,微微一笑,确实,自己现在就是一个三岁的小孩,一米左右身高,体重就是50斤的样子,而面前站着的是两个八九岁的孩子,身高都比自己高好大一截呢!再看看一旁的翡翠,虽然年纪比三个都大,但是脸上的表情一看就是不敢说话的。

“说吧,要怎么样才放我们离开!”陌离白其实没有什么办法,她在拖延时间,希望能有人看到,或者有人去搬救兵也好啊!

“我们来一场较量!”陌谦从陌离白身后走到她身前。

其实就是想欺负自己,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好!”

“小姐,他们都是修炼过魔武功法的,你打不过她们的!”

陌离白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用过自己的在那边学习技能,即使是在合格小身板,自己也要试试,那就先拿面前的两人来练练手咯。

“好,有胆量!”见陌离白这么大方,好像一点都不怕他们,倒是自己心里先打起鼓来,不关注怎么样,表面上的气场是不能输的。

其实在陌家,很多人都知道陌离白的存在,也知道陌启元将陌离白隔离在院子中,不让任何人看望,至于她能不能修炼,能力高低,就真的没有人知道,一旦见面,功法高的人自然能够感知出比自己低的人的能力高低,现在陌悠悠和陌谦看到的陌离白,明显身上一点功法都没有,而且感受不到她的能量体到底有多大。

四人来到一个空旷的亭子中央,翡翠和陌悠悠分别站在一旁,陌离白和陌谦站在中间,拉开战线,现在的陌谦和陌悠悠年级太小,但是修为却不低,基本都已经到了可以签契约兽的阶段,由于陌家资源有限,所以都没有契约兽。

陌谦伸出右手,平摆在空中,掌心向上,缓缓多出一团白色的光,湖中的水似条水龙一般慢慢伸到空中,就立在陌谦身后,“头部”位置对着陌离白,陌谦微微一笑:“来吧!”

陌离白右肩向后侧开,摆出样式。

“呵!看你还怎么嚣张。”水龙随着陌谦手上的动作冲向陌离白,陌离白一个空翻靠在柱子上避开攻击,陌谦没有想到陌离白反应这么灵敏,随即一怒接着发出第二次攻击,水龙打到柱子上,地上,栏杆上,速度越来越快,陌离白慢慢被逼到栏杆边上。

眼看最后一击就能将陌离白打落水中,陌柒若却出现在亭子边上:“住手,你们在干什么?”陌柒若说着走向亭子,此时陌悠悠偷偷抬起右手,使出魔法,趁大家都被陌柒若吸引的时候,对着陌离白一推将陌离白推下水。

“你!”翡翠紧张地跑向栏杆边上,准备跳下去,却被一个身影抢先,而陌悠悠和陌谦仰着头离开了。

陌柒若将陌离白抱上岸,陌离白至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没想到,自己的能力这么差,看来是真的该研究一下怎么修炼了,在这里她们不敢杀了自己,但是难免有一天会出现让自己死的敌人。

陌柒若和翡翠将陌离白抱回房间,翡翠给她换上衣服,但是她一句话也不说,吓得翡翠一直哭:“小姐,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叫我怎么向家主和夫人交代啊,小姐!”

见陌离白没有反应,翡翠就一边给她擦拭一边哭,然后一边说:“小姐你还记得吗?你出生的那天,我刚刚好被大长老带回来,其实我是有家人的,他们都被强盗杀害了,我流落街头,却意外遇到大长老,他便将我带了回来,可能你忘记了,陌家很多人都是住进来的,有的是陌家的亲戚,有的是陌家救回来的人!”

“陌柒若是谁?”陌离白冷冷地说道。

“小姐,你好了!”

“刚刚救我的那个是叫陌柒若吧?”

翡翠努力地点点头:“恩恩,他好像是陌家的远亲,父母去世了,随着奶奶一起住进的陌家!已经有好些年了!平时也会受二小姐他们欺负,但是他很厉害的!”

“离白,你没事吧?”说曹操曹操就到了,陌柒若刚刚进门就听到了两人在说自己,也不避讳。

陌离白微微一笑:“柒若,来,坐这里!”

看到两人一愣,陌离白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这样说话,毕竟现在自己可是比陌柒若还小:“柒若哥哥!”

陌柒若一笑,走过去坐下。

陌离白点点头,她之所以想亲近陌柒若,是感觉他人不坏,但是不好的地方就是平时不太爱说话,按照翡翠的说法,基本不与人来往。

果然,陌柒若坐在那里后一句话也不说,陌离白显得有点尴尬:“那个,我想请教柒若一些关于修炼魔武功法的事情。”

虽然师傅给了自己很多修炼的秘籍,但是自己看完后还是想听听修炼人说的,这样结合起来修炼更快一些。

陌柒若没说什么,后来直接丢了一本书给她,上面全是介绍修炼的一些理论基础常识,这种书对于修炼者来说可能就是垃圾,因为太初级了实在。

按照书上所说的,在这个大路上,每个出生的人都有能量体,但是能量体又分为强弱,按照十个等级划分,修炼时可以修炼武术,也可以修炼魔法,俗称魔武功法,也叫魔武双休。

人通过控制自己的能量体,和对自己视界的感知,运用不同的方法,分别进行修炼,这里提到了几个词,分别是内视、冥想、神识、修炼。

陌离白合上书本,这几个词的意思她大概知道,但是要运用可能还是需要自己去慢慢摸索,翡翠端着茶走进屋,看着三岁的陌离白盘腿坐在床上,像一个大人一样,自觉地有点点滑稽可笑。

“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是你的样子实在看起来太一本正经的了!”

虽然翡翠及时认错了,但是她笑的过程可是被陌离白真真看到眼里了,一想也是,自己这样子是有点搞笑,但是不代表自己会放过这小妮子,一抹坏笑慢慢爬上嘴角,陌离白起身对着翡翠走去。

翡翠吓得连连后退:“小姐,你,你怎么了,不会又犯病了吧?”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照着练 “你在想什么!”陌离白实在装不下去了,她只能转身坐回桌子边上,看着一边给自己倒水的翡翠:“翡翠,你会修炼吗?”

“修炼,小姐你别开玩笑了!”

“我怎么就开玩笑了,来来来,我看看你身体中的能量体!”陌离白拉过翡翠的手,闭上眼睛感受她身体中传来的能量,这个方法她是在师傅给自己的秘籍上看到的,一般的修炼者见面,若是自身能量足够强大,那么便能隔空探知对方的能力强弱,但是也有能够隐藏自己能量的功法,这些都是后话,按照树上所说,若是两个能量极低的人还不能利用能量的反馈原理探知对方能量,那么能够近身接近对方,利用肢体的接触,感受对方身体上反射出来的能量,从而判断对方的能量强弱。

当陌离白将手搭在翡翠手上时,发现翡翠是可以修炼魔物功法的,而且身体内散发出来的能量比一般人都要强大,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小姐,你在跟我开玩笑呢吧?”

“你家小姐怎么会跟你开玩笑呢?”陌离白从镯子中掏出一本初级修炼功法入门递给翡翠:“你以后还想不想保护你家小姐了?”

翡翠连连点头:“想,想,但是……”

“但是什么!”陌离白不耐烦地将手中的书塞到翡翠手中:“有时间的时候给我好好看看,然后照着练,其他的不用管!”

翡翠看着手上的书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能修炼,自己只是一个下人而已,但是陌离白小小年纪感觉比大人还懂事,她说出的话也不像一个小孩子说的。

“发什么呆?是不是觉得我只是个小孩子,说的话不能相信?”

翡翠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小姐,翡翠知识觉得你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不像你自己了!”

陌离白一愣,自己本来就不是自己了,换一个方向来说,自己又还是自己,她还没有打算将自己的事情说出来,因为还没有搞清楚自己要怎么回去,或者是怎么个情况。

“好了好了,去练吧!我也要练,我们一起!”陌离白说着对着翡翠抛个媚眼自己就研究修炼去了。

当陌柒若来找陌离白的时候,看到她正在专心致志地研究手上的书籍。

“明天我们要去洛林森林寻找契约兽,按照规矩家族中内门人除了看家大长老外,其他人都要去!”看着陌柒若那张马脸,要是不知道情况,陌离白还以为自己欠他很多钱呢!

陌柒若知道她失去了记忆,看到她一脸茫然的样子继续道:“所有修炼的人,当到了一个等级,便能和相应等级的魔兽签订契约,让魔兽为自己服务,加大自己的修炼,一般人一个阶段只能签订一个契约兽,因为签订契约兽需要耗费极大的神识力量,一般人一个都很困难,必须到达初级魔法、一品武师境才慈行,否则驾驭不了和契约兽契约时产生的巨大能量。”

按照书上所写,魔法分初级魔法、中级魔法和高级魔法,有些人修炼很久都很难进入初级,更别说高级了,而武师分为初级武师、一品武师境、二品武师境直到十品武师境后开始进入、武王、武尊、武宗然后是武神。

这些陌离白都已经知道了,关于魔兽书上也有说,可以说是和人类共存的另一种动物,听说体型和外貌都和人类极其相似,当然,没有人类长得规整,所以按照人类的说法,大多数都没有人类好看,特别是那种力量型的魔兽,体型庞大,样貌奇特。

当魔兽和人签订下契约,会产生一股及其强大的力量,对魔兽和对人的修炼都有帮助。

“魔兽也有感情吗?”陌离白忽然打断陌柒若的话,陌柒若一愣:“我觉得这方面他们和人类一样,他们也有自己的孩子,家人,所以做好的契约就是双方自愿。”

“我听说有强迫的,那些魔兽被打的很惨。”翡翠说道。

“恩,所以现在很多人契约的魔兽都没有自己强大,换言之就是强迫他们和自己契约。”

“这么说,人类本省岂不就是另一种样式的魔兽?”

翡翠和陌柒若被陌离白的问话呆住了,两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翡翠先翻译过来:“小姐说什么胡话,魔兽怎么可能和我们人一样呢,他们不会说话,而且大多数体型庞大,和我们还是不一样的吧!”

“先不说这个了,这次是和胡家一起的,所以你务必要小心!实在不行你就别去了!”

陌离白知道,如果自己不去,那么对方一定会有很多借口来找自己的麻烦,所以自己是要去的,只是要注意安全,以防对方有什么歹心。

这次陌家和胡家两大家族组织一起进入洛林森林寻找契约兽,陌家由陌相带队,大长老和四长老守家,二长老、三长老、五长老、六长老、七长老带着众弟子出发,与胡家在洛林森林边缘会合。

这次胡家由胡索阳带队,传说他是下一任家主,所以很多人都在巴结他,而陌家的那个当家主母胡沁儿便是他的亲妹妹。

胡家的长老分别是五长老、七长老、八长老、九长老和十一长老一起带着众弟子出发前来,当他们到达洛林森林外围时陌家已经在那里等了两天了。

“哎呀,好妹夫,让你们久等了,久等了!”大声说话的事胡索阳,现在陌家家主失踪江湖没有人知道的,对外都是宣称陌家家主闭关,有弟弟陌相暂代陌家一切事宜,其实身份如一般的家主无疑,但是胡索阳见面就称为妹夫,其实从情理上也讲的过去,却也给陌家一个下马威,表示完全没有将陌家放在眼里。

陌相虽然不高兴,但是还是勉强答应了一句,大家提议休息一夜,第二天将组分好,第二天进入森林。

洛林森林内住着很多魔兽,没有人知道这个森林内部到底是什么样子,基本没有人敢进去,传说曾经一个武尊境界,中级魔法的人进去过,他是进入洛林森林内围唯一一位出来的人,但是出来后便成了疯子。

大家用过晚饭后,胡沁儿阳胡索便来到帐篷内,“陌启元到底是不是真的再闭关修炼?”胡索阳凑近胡沁儿耳边小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分开找 胡沁儿犹豫了一下,看一眼胡索阳,然后道:“那天相公出去后,一直没有收到消息,三个月后便将带回来陌离白带回府中,并说陌启元夫妇在闭关,陌家从此由他代为管理,并拿出了陌启元的亲笔书信!”

“那个三岁小娃娃?”

胡沁儿点点头。

“她不是一直在府上吗?怎么会跟陌相一起回来?”

“这个我也不知道。”胡沁儿摇摇头,胡索阳想了想:“这事儿有蹊跷,陌启元不像是正常的闭关修行!”

“可是信我看过了,确实是大哥写的没错。”

“不管怎么样,现在你是当家主母了,有了好日子过,先静观其变,现在外界都知道胡启元夫妇是失踪了,只有妹夫还咬着不放,光靠一封信可能难以服众的!”

“好!”胡沁儿点点头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虽然相公只是代为掌管陌家,但是信上说了,陌家下一代家主由他做决定,若是大哥和大嫂还没有回来,家主之位照样传下去!”

胡索阳想了想:“我知道了,这家主之位必须得落到陌谦手上,不然以后你们没有好日子过。”两人再次商量了好一会儿,胡沁儿才回到帐篷中。

第二天一早便开始进行分组,大家得在进森林之前开始分配队伍,陌家小孩一共来了五哥,分别是筱筱姐妹俩、陌谦、陌柒若和陌离白,五人一个队伍,为了安全,由陌家二长老带领。

几人在莫长老的带领下来到森林中,一路走了好远都没有见到有什么魔兽,几人休息的时候,陌离白看到边上有一种红红的果子,正准备去摘,却被陌启元拦了下来。

“哼,傻子就是傻子,若是大家出了什么事情,你定也逃脱不了!”

原来这种果子本身带着独特的气味,若是吃了果子,身上散发的气味会引发魔兽暴动,到那时不止不能契约魔兽,反而会被对方誓死追杀。

这时迎面遇到一群小孩,看穿着是胡家人,而且人数比较多,由八长老和九长老带着四处寻找魔兽。

“哟,我以为是谁,原来是陌家的小废物啊!”一带头的男孩子站出来大声说道,八长老站出来说了一句:“叶儿,不得无礼,你们先找着,我和九长老这边看看。”说完看向陌二长老:“陌长老,我们这边吧,让小孩自己玩一玩,增进一下感情。”

陌长老交代一句若有事发信号弹后就走了。

陌谦站出来看来一眼陌家姐妹,然后道:“好了,现在我们分开找吧,有危险及时联系!”

陌离白算是里面年龄最小的,她知道别人这是想要甩脱自己,大家对她的敌意,她感觉出来了,所以要加倍小心。

沿着下路走向丛林中,陌离白偷偷一边走,一边摘下路边的红色果实,她知道有人跟过来了,但是假装没有看到,当然,摘果实的动作也停止了,自然是不能让别人看到,她现在是没有什么能力,但是有的是办法报仇,从刚刚那些人的嘴里,她知道自己要有所反击才行。

只听刷刷两声,一红色的火球飞到自己面前,向自己飞来,陌离白迅速反应一个空翻躲开,火球再次转回对着陌离白而去。

“停!”陌悠悠姐妹从树上跳下来,哈哈大笑!陌谦走到一边,右手在面前,食之和中指立向天空,喊了一句:“开!”

陌离白面前的火球变成五六个,飘在空中将她团团围住。

“怎么样,你要是把这个吃下去,我就绕了你!”陌悠悠将红色的果实递到陌离白面前,陌离白没有说话,而是用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看什么看,你要是不吃,今天你可就要被烧死在这里了!你若是死在这森林之中,我回去告诉爹爹你是被魔兽杀死的,她一定不会怪我!”

见陌离白没有说话,陌悠悠开始动怒了,陌谦准备发动火球再次攻击她,火球忽然加大,从四周向着陌离白而去,陌离白吓得闭上双眼。

“住手!”陌柒若跳到陌离白面前,陌谦这才收下手中的动作。

“你们要干什么?”

“陌柒若,你走开,不关你的事!”

“是吗?但是我现在想和你较量一下!”

“陌柒若,你为什么要护着这个废物,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打得过我们三个吗?”陌悠悠愤愤地说道。

陌柒若并不怕:“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陌悠悠一脸伤心,看着陌离白道:“我们走着瞧!”

陌离白和陌柒若回到帐篷,发现三位长老早就已经回来了,她知道他们是故意的,故意给几个小孩时间“互相了解!”

现在很明显,这个二长老已经被胡沁儿收买了,虽说自己不出手,但是明显也不管陌离白死活。

晚上,陌离白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听到外面一阵惨叫,走出帐篷,发现胡家的弟子在给胡索阳道歉:“是是是,弟子知道了!一定好好教训这畜生,绝不让他到绕到您休息,弟子这就去!”

那人走到一边,将自己的魔兽召唤出来,这人应该是一个初级魔法师,一品武境,魔兽是一个力量型的,体型庞大,但是却和人一样四只俱全,他好像听不懂那人在说什么,但是却能感觉到他的情绪。

魔兽被一根无形的绳索捆起来,整个人挂在树上,那人用一根鞭子不停地抽打,仿佛是被魔法封住了嘴巴,一点声音也没有。

陌离白远远地看着,本来打算上前,忽然被人拉住,是陌柒若。

“跟我回去!”

陌离白被拉回帐篷:“找死不要选这个时候,你以为他不敢杀你吗?”

陌离白知道陌柒若的意思,这个小孩,虽然年纪小,但是看事情却很通透,做事也让人觉得那里不合适,应该是小小年纪考虑的太多,让人心疼。

“是我欠考虑,我不会冲动的,睡吧!”茉莉表说完提脚走进帐篷,留下陌柒若在原地呆愣一脸,原本以为陌离白会哭闹一下,没想到却是这个反应,感觉自己在她面前比她年纪还小一般。

陌离白知道是什么是什么事情,这几天胡家人在这里怎么对待自己魔兽的,大家都看在眼里,但是却没有人说,看来这样的事情在这个大陆是公认的,但是那个魔兽被吊打的情形在陌离白脑中久久挥之不去。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发信号求救 第二天,继续分小组自行搜索,出行的时候,陌相对二长老千叮万嘱,二长老一再保证,陌离白站在一边也不说话,她知道,陌相也不可能保护自己一辈子,在那个训练营中她就学会了,所有的事情只能靠自己,靠别人的都是傻子,只有傻子才会什么事情都交给别人来做。

果然,到了森林中,几位长老继续找地方喝茶去了,好像他们知道,在这里不可能找到兽一般。

陌离白和大家分开后和陌柒若走在一起,看到前面有一只小兔子,陌离白便走过去抱起兔子,原本以为这个森林是一个很凶险的地方,但是近来这几天,不是看到鸟儿就是看到兔子,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看来魔兽并不都是像书上说的那样是凶残的。

“她在吃这个!”陌离白惊喜地看到地上的野生菜叶,陌柒若和陌离白一起蹲在地上看白兔在地上吃东西,兔子也不跑,像是不怕人一样,此时的陌离白看起来真的是个三岁的小姑娘而已,完全没有了平时说话的那种成熟感。

“那是我的!”陌悠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跟着来的还有陌谦和莫悠悠妹妹。

陌离拿出之前准备的红色果子喂给老鼠,然后看了陌柒若一眼,微微一笑,陌柒若想要说什么,但是还是闭嘴了。

“诺,给你吧!”陌离白笑嘻嘻地将兔子递给陌悠悠,显然陌悠悠没有想到陌离白这么容易就妥协了,还是伸手接过兔子。

“呵,让你们找魔兽你们在这里玩兔子,陌家人真是可以的!”胡家人看到站在一边说着。

“魔兽有啊,一会儿就出现了!”陌离白说着看向陌柒若:“柒若我们去那边找吧!”

陌柒若没说话,看了一眼兔子就跟着陌离白走了!刚刚走没多远就听身后有动静,两人往回跑去,只见几人正在被两只大魔兽围攻。

“离白,发信号求救!”陌柒若说完跳上去跟大脚一起战斗,陌离白立刻掏出信号弹发向天空。

“走!”信号弹刚刚发出去就被陌柒若拉着一直跑,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们人多,但是都是一些修行不高的而已,里面最厉害的可能只有陌柒若了,但是陌柒若明显一直在保护自己,所以有点慌乱,说到底毕竟是孩子。

魔兽虽然体型巨大,却动作敏捷,上树落地都是很快的速度,他们迅速逼近,忽然面前没有了路,这里是一处悬崖,大家快无路可走了,很多人在逃跑的过程中也被冲散了。

“前面有山洞!”一个胡家弟子被魔兽击倒在地上,其他人迅速跑向山洞,设下屏障,只有几个弟子被关在外面,被魔兽攻击,所有人都不敢上前帮忙,陌柒若站在陌离白面前,看样子也没有打算出去。

陌离白迅速让开陌柒若手臂跑出山洞,来到几个胡家弟子面前,闭上双眼,双手撑向天空,待她再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陌柒若的背影,此时的陌柒若看起来是那么伟大,按照师傅的说法,陌离白迅速冷静,内视自己的内心世界,将自己身体的能量调动出来,一双小小的手中章抵到陌柒若因魔兽施压弯下来的背上。

胡家弟子见了也迅速起身将手放到陌离白肩上,为陌柒若传去力量。

感觉到屏障越来越低,陌离白将能量运到其中一只手掌,陌柒若只感觉屏障越来越强,颜色慢慢变成粉色、蓝色、黄色,躲在洞里的人面面相呲,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畜生,休要猖狂!”胡家八长老和九长老忽然出现,打断了魔兽的进攻,而收手后陌离白已经晕了过去,两个长老击退魔兽后便走过来查看大家,看到陌离白的样子,两位长老看了看对方,刚刚拿到彩色的屏障他们不是没有看到,显然那样的能量不会是从自家弟子身上发出的,面前的少年能量体他们也查看过了,明显不是他,只有这小女孩身上的能量体他们感觉不到,发出出的探寻信息仿佛石沉大海般,了无音讯。

当陌离白醒来额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好像大家正在商量怎么回去,听众人的说法,应该是有惊无险,反而还捉住了三只魔兽,所以算是一件喜事。

“小姐,这次你吓死奴婢了!”翡翠和陌离白两人走向林间,她喜欢安静的地方,翡翠是知道的,翡翠一边叨叨念着一边跟着陌离白走。

“起风了!”陌离白看着四处的树木感叹道。

“小姐,我就去帮你拿披风!”

翡翠刚刚走就过来一位胡家弟子:“陌小姐,长老有请!”

“恩!”陌离白不知道是哪位长老,以为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果然,真的是昨天的事情,找她来的是昨天的八长老和九长老,两个老人就站在森林中,这里明显里营地有点远,看来这次不是好事。

“不知找晚辈有什么事情!”陌离白早就知道两个老家伙的德行了,不会是什么好事,现在自己只有开门见山,让他们放下芥蒂,然后再想办法。

两个长老没有想到一个三岁的小娃娃说话完全不像小孩子,只怪自己对小孩不是那么了解了!

“两位长老不必把我当小孩子看待,你们说的我都听得懂!”

两个长老互看了一眼,然后是八长老说话了:“我们希望你来胡家!”

陌离白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九长老道:“历来几大家族都有交换的弟子互相学习的惯例,我们想你来胡家!不是交换,而是久住。”

陌离白微微一笑,看来这两个老家伙是真的老糊涂了,先不说自己愿不愿意,况且自己是陌家大小姐,怎么可能去胡家!但是陌离白还是假装惊讶道:“您是说,加入胡家?”

“不错!昨天我们看到了你的能力,但是却感觉到了你身体的能量体到底有多大,所以,我们希望你加入胡家,胡家的资源比你们陌家好十倍,你只是拜在胡家门下,但是你还是陌家人!”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跳崖 “先不说我答不答应,这件事两位长老真的能做主吗?你们还没有跟家主商量过吧?”陌离白说着。

“只要你答应,我们一定能让你进去,但是你得发誓永远效忠,不能产生二心!”

陌离白已经知道了,看来对方昨天是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力量,而今天,根本不是真心想让她加入,来到这个地方,为的是悄无声息啥掉自己,但是现在一直不动手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在试探自己?果然如师父所说,这东西能给自己带来灾难,辛好被封印了。

“其实我就是个废材,没有什么能力的,两位长老一试便知。”

“好了,九弟,跟她兜什么圈子,一个小娃娃,还能飞天不成,我看直接杀了最好,免得日长梦多!”八长老忍不住说道。

陌离白慢慢后退:“八长老说的什么,离白听不懂!”

“有什么听不懂的,我看你根本不像一个三岁的小孩,昨天我们就看到了你的异能,我跟九弟商量了,绝对不能放你回去,不然胡家一定不是陌家的对手了!所以,别怪我们以老欺小了!”

陌离白拔腿就跑,现在她已经管不了那里是哪里了,只要能跑出去就是最好的,刚刚还在庆辛自己被封印,现在就后悔了,若是不被封印是不是就能轻易秒掉这两个糟老头。

“小娃子,你今天是跑不出去的!”

陌离白才不管他说的什么,转身奋力往前跑,忽然,再次遇到昨天的情况,面前时一出悬崖,这个山上怎么悬崖这么多?

看着悬崖下面的景色,原来这里这么美,悬崖下面就是一条河流,看样子是围着这个山崖流到他们搭帐篷的营地去的,远方看过去,先是一片森林,再远处便是茫茫的大草原,再远方便是雪山。

“这地很好,小娃子死在这里是很可以的,而且过了这条和便能进入森林内围了,有这么多魔兽和你作伴,你以后就不用害怕了!”

陌离白还能说什么,看来自己只能跳了,只有跳了才会有一线生机,如果被他们打死了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小娃娃可不要不要怪我们两个老头子欺负你年小,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谁叫你生在陌家呢?”九长老和八长老慢慢逼近陌离白,眼看离悬崖越来越近:“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们没有告诉任何人,你安安静静地去,陌家和胡家以后会成为一家人的!”

没有告诉任何人,那就是要自己死的悄无声息,然后胡家再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呗,都是些伪君子,陌离白看了看四边的树枝,就算要跳,也要做最后挣扎,平时出任务力求不做没有胜算的事情,这次看来是真的没有胜算了!

“不要看了,若是不能亲眼确定你死亡,我们是不会放心回去的!”陌离白笑了笑,两个老奸巨猾,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呢?这次就交给老天吧,也许老天能给她一个好的答案,自己也许能回到之前的世界也说不定。

陌离白纵身一跃跳下悬崖,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块白色的玉佩,上面仿佛刻着一连串的字符,看不懂是什么字,周围划着很多旋转的符文,线条不停地放大,不停地旋转,仿佛要将字包围在其中。

也许自己就能回去了,陌离白想着,感觉周身暖洋洋地,仿佛置身在妈妈的怀抱中,这时候他想起了那碗粥,想起了那张脸微笑的样子。

再次睁开眼睛,自己还在悬崖边上,下面的水越来越近了,就在自己要掉入水中时,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胸膛冒出来将自己包围住。

忽然周围山摇地动,悬崖上的石头不停地掉进水中。

营地中的翡翠发现陌离白不见了正着急地四处寻找,她完全没有想到陌离白正在遭遇灾难,忽然的山摇地动让所有在帐篷中的人跑出来。

“翡翠,离白呢?”陌柒若紧张地拉着摇晃的翡翠。

“我,小姐不见了,我哪里都找不到她!”翡翠大声地说着,周围的树木仿佛受到树木力量开始从地上拔起,帐篷也被不知从哪里吹来的狂风刮的满天飞。

“看住魔兽,魔兽!”胡索阳在一边大喊,众弟子跑过去拉住关魔兽的笼子。

陌相使用屏障护着自己的妻儿和一些弟子在原地,陌柒若和翡翠也在里面。

“离儿呢?离儿去哪里了?”陌相一边问一边撑着狂风。

“她不见了!”陌柒若说完这句话,狂风骤停,世界仿佛陷入了安静,四处都是被刮倒的树和满处的狼藉。

“你说什么?她走了多久?”陌相紧张地拉着陌柒若。

“大概有一个钟头了!”翡翠感觉接话道。

“找,快找!”

胡家也发现不见了两个长老,一场大风让所有人陷入找人的阶段。

悬崖边上,大风停止后,只见陌离白被一团彩色的东西包着从悬崖边上缓缓上升,两位长老一看更加确定了,昨天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

正当两位长老准备动手时,忽然不知哪里发出一击,将两位长老击落到山崖边上:“大胆!感动我的人!”

只听到有人在说话,却不见人影,九长老挣扎着爬起身,对着空中抱拳:“是哪位好汉大驾,还请现身一见!”

“哼!”那人表示不削,却不在说话,八长老缓缓爬起身:“你到底是谁,有本事出来一站,躲着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本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声音洪厚,一听就是一个男声。

“你到底是谁?”八长老不服输地吼道。

“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魔兽!”

两人听完面面相呲,还有会说话的魔兽,他们知道魔兽分阶级,最高的就是至尊兽,但是这个大陆上有没有至尊兽尚无人知晓,传说至尊兽能化人形,吐人语,已经是超越人类的存在了。

在下面就圣兽了,目前在霖澜大陆上也没有多少圣兽了,圣兽也能说话,所以,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魔兽,不管怎么样,危险已经靠近了!

“见我也可以,但是你们都得死!”话音刚落,陌离白缓缓躺到地上,她身上的彩色烟雾也不见了,化作一道光迅速击向两位长老,将两人击到空中,再然后就是一股很大的气流从上空而下,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长老出事 在背着地迅速往湖水上坠落的瞬间,仿佛看到一位白衣男子出现在眼前,他满头白法,但是脸型确像一个中年男子般,他微微笑道“可以上路了!”

一口鲜血吐出,双双掉入水中。

“哼,不堪一击!”男子站在陌离白面前,不敢相信地看着地上的人,没想到天神的力量会在她的身上,但是被人下了封印,所以才不易被察觉。

“你好,我叫五仲,是霖澜大陆上仅存的一直圣兽了,希望我们的契约能帮到你,也希望能帮到我!”最后这一句话五仲说的很轻,本来相等她醒来再签订契约的,但是已经等不及了,只能先下契约书。

五仲盘腿坐在陌离白身上,地上出现一个圆的金色圈,景色圆圈不定地转动,很多符文字样的东西从圆圈周围发出,将两人包在里面,五仲像是在一面墙上写东西一般不停地在画着什么。

他刚刚停下动作,金色圆圈便不见了踪影,看了看地上的小娃娃,微微笑着:“我去过那个世界,可惜不能告诉你,你一定很寂寞吧!”

像是感觉到有人在靠近,五仲立刻消失在原地。

来的是一名女子,准确来说应该是男子,因为他的长相很美,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陌离白,使出能量探寻对方的实力,发现一点反馈都没有变离开了,他已经用这样的方式探寻过补多少人了,他已经记不清,刚刚是因为感觉到这边有能量波动才过来的,却一无所获。

“小姐!”

“离白!”

“小姐,你在那里啊!”翡翠一边喊一边哭起来,陌柒若虽然没有喊,但是一路跟着二大街四处寻找,现在已经快天黑了,还没有找到人。

“谁?”陌柒若感觉到了树枝上有东西。

“怎么了?”陌相走过来问道,陌柒若想了想:“树上好像有东西,往那边去了!”

几人跟着一路往悬崖边跑着,跑道悬崖边后终于看到了陌离白。

“小姐!”翡翠一个健步冲过去,陌相立刻看了看陌离白的眼睛,再给她把脉:“没事,她只是晕过去了,走,我们先回去!”

陌相背着陌离白去找胡家人会合,却在溪边找到他们,看着一群人围在一起,以为是怎么回事,走近才看到原来大家都在围着两具尸体。

“爹!”陌悠悠看到陌相赶紧跑过去,看到陌离白在陌相身上便没有贴上去。

“怎么回事!”

胡沁儿伤心地说道:“我们在湖边发现了两位长老的尸体,是从上游飘下来的!”

“你们刚刚不是往悬崖上去了吗?可有发现什么?”

“没有,我们在森林中找到的离儿,她晕在了地上!”陌相说着看向背上的陌离白,现在还不醒人世,也不知道这件事跟她有没有关系。

陌离白第一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翡翠,继而又晕了过去,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以后,看到的事满屋子不知道那里来的影子,总是在眼前晃来晃去的。

“翡翠,翡翠?”陌离白喊了好几声都没见人,再定眼一看,仿佛屋里什么都没有了,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小姐,你终于醒了!”进来的事翡翠,身后跟着陌柒若。

“怎么了怎么了?哭成这样?”陌离白为翡翠抹去眼泪,一直在不停的安慰她,刚刚那些她认为一定是自己眼花了,不然的话也不会看到那些影子。

陌离白的休养让胡家人产生怀疑,而且胡索阳本来就怀疑两位长老的死有些蹊跷,一直缠着不放,刚刚就是有人在小院门口,一直要求见陌离白。

刚刚说完就听到了门外的声音,陌柒若迅速站到陌离白身边,在她耳边小声道:“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胡索阳带着一众人踏进了,身边还跟着陌相,一边有大长老。

陌相便连忙介绍:“离儿,你这是悠悠的舅舅,你还没有见过的!”

陌离白不知道该说什么,便道:“哦!”

陌相看了一眼胡所言,让翡翠下去倒茶,自己给陌离白把脉:“看来你已经好多了,想是着了凉!”

“咳咳!”胡索阳假装咳嗽,陌相问道:“离儿可见过胡家八长老和九长老?”

陌离白不知道他们问的什么意思,说道:“之前和柒若他们在林中遇到过两位长老,怎么了吗?”

“两位长老去世了,在湖中发现的尸体!”

陌离白一愣,她确实没有想到,看着阵势,胡家是在怀疑什么了,自己不能添乱了,而且自己确实也没有做过什么,他们也不能无处生事吧!

“二叔,我在树林中睡着了,后来不知怎的就晕了过去,醒来就在家里了!”

“二叔知道了,你好好养伤吧!”

胡家确实怀疑两个长老的死跟陌家有关,但是两个长老都是三品武师境界,一般人都不是对手,这个小娃儿也没有怎么打的能力,而且也没有什么证据,所以胡家也不好追究下去,听说他们找了半天错处,就是想要独吞那三只带回来的魔兽。

陌离白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近总感觉很累,所以也不想参合,想要做什么好的事情,前提是得先把自己给顾好,如果自己都顾不好,那么还能去做什么呢?

翡翠只当她是还没有恢复好,所以也没有说什么,在照顾她的同时自己找时间慢慢修炼,陌离白当然很支持她的修炼,只要她能修炼好,自己也很高心的,所以直接让她别做什么了,直接去修炼吧,只需要送饭的时候过来就是了。

其实支走翡翠是有原因的,陌离白总觉得这个房间有什么东西,但是每次晃一下就不见了,所以这次她要把对方揪出来。

晚上她拿着一本书看,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忽然房间门不知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推入,慢慢推开一条缝,同时窗户也被打开一条缝,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到了房间之中,在月光的照射下,能够看到屋内有很多影子在晃来晃去。

大概五六个影子跳来跳去,甚至跳到陌离白床上,好像在观察她。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洛林森林 “哈,终于抓住你了!”陌离白使劲拿被子去盖那个黑影,然后整个人压倒上面,像一个正在玩游戏的小孩子。

“吱吱吱,吱吱吱!”被子中的东西像是小老鼠一般发出声音,陌离白知道自己不能被骗了了,继续道:“哼,我看到你们很久了,不止你一个吧?还不赶紧出来?”

被陌离白压着的被子开始没有再晃动,里面的东西似乎安静了,只听吱吱几声,接着不知从房间的那个角落传来几声吱吱声,像是在交流。

“它说你要是放了他他以后就跟着你!”

“吱吱吱吱!”好像是有一只在一边说什么,忽然周围更多的声音发出。

“好了好了,你们叫什么,吵死了!”陌离白一脸不耐烦,到目前为止她还是只能看到几只黑影,刚刚说话就看到空中显出一群小宠物,个个长得圆溜溜的,当然也有区别,比如有的长着一对比自己圆身体还大的翅膀,有一只明明都看不到他的脚,但是却假装自己靠在柱子边上,在哪里耍帅。

趁陌离白走神之际,被子中的黑影也跑到大家面前,现出圆溜溜的身体原型。

“你们是……?”陌离白一脸懵,这群小宠物也长得太可爱了。

“哼,我们是……”话还没说话,忽然一晃全不见了。

“小姐!”原来是宠物兽还没有说完,翡翠就推门走了进来,借住月光看到陌离白一个人坐在床上,便好奇地问:“小姐,你怎么了,睡不着吗?”

“翡翠,我告诉你个事情,你千万不要被吓到,也不要出声。”陌离白显得神神秘秘的。

“小姐,你别吓我!”翡翠看了看安静黑暗的房间:“难道,难道你房间里……”

“哎呀,你想什么啊?”陌离白戳了一下翡翠额头,我是想说这里好像有几只可爱的魔兽!

“啊?”翡翠一脸懵,以为陌离白在说梦话呢:“什么魔兽?”

“我们不是魔兽!”翡翠还没有说话,忽然空中出现一只可爱的金翅大鹏:“我们是圣兽。”说完一群宠物兽纷纷站到床前。

翡翠被吓得紧紧地抱住陌离白:“你们,救命啊!呜呜……”

翡翠被陌离白忽然捂住嘴巴喊不出声,这才缓缓冷静下来。

“先听听人家怎么说嘛!”陌离白说着看向面前的七只圣兽:“你们说吧,为什么来找我,是什么身份!”

“我是一只帅气无比的金翅大鹏,我叫羽。”羽在空中翻了个跟斗故到陌离白面前说道:“我可是七只兽兽中飞的最快最远的一个!”

“嗨,你好,我是跃。”红色的跃像团小火球一样跳到陌离白面前,落下的时候将羽砸到地上,并且站在羽身上来了一个完美的原地旋转,然后大声地自我介绍。

“洁。”一个粉红色的小兽乖巧地站到一边,错开面前正在不停扭打的跃和羽,让陌离白看到自己。

“宵。”橙色的宵走上来一脚踢开跃和羽直接站到陌离白面前,一旁的洁微微笑着。

“喆。”蓝色的喆靠在柱子边上,一脸高冷,和宵一样惜字如金。

“我是晧,很高兴见到你!”还是紫色的晧最绅士,对着陌离白鞠躬道。

虽然大家都进行了比较友好而又有个性的自我介绍,但是陌离白还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只是这颜色,是彩虹旗颜色吗?红橙黄绿青蓝紫?

“那你们来自哪里,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们来自洛林森林。”羽飞到空中一脚将跃踢到地上,两人还在不停地扭打,跃一跳将羽抓住,两人继续打起来,跃一边打一边说道:“是住在森林内围的圣兽!”

“圣兽?”翡翠一脸惊讶:“就你们?”

“恩恩”虞说道:“我们确实是这片大陆的圣兽,我们这次来是想要和你家小姐签订契约的!”

“契约?”说到这个,陌离白好像想起了什么,她总感觉自己和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只魔兽签下了契约,仿佛是在梦里的:“你们六只!”

“这怎么行,即使相信你们是圣兽,但是小姐怎么能一次性和六只圣兽契约呢,这样会因为精神力受不了崩溃而亡的!”

“准确来说是七只!”一旁的喆冷冷地说道。

“七只?”

“不错,你之前已经跟我们大哥五仲签下契约了!”跃摆脱羽的束缚飞到陌离白面前,跳到陌离白面前的被子上,然后扭头对着翡翠说:“你放心吧,关于精神力这点我们已经探寻过好多天了,你家小姐承受得住!”

“你不会虐待我们吧?”当洁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大家一起看向陌离白。

“噗!”陌离白被他们的样子逗得一笑,原来自己那个契约不是做梦,看来是那个五仲救了自己,此时的五仲在洛林森林里会心一笑,没想到这几个小子还有点意思。

“我虽然不能来,但是我能帮你们!而且我知道你是谁……”五仲的声音传到屋内,通过他的讲解,陌离白才知道,原来她们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来自现代,但是却没有能让自己回去的方法。

按照五仲所说,自己的身体内带着一股强大的能量,这样的人被这个大陆称为天神选中的人,这也是大家都在觊觎的力量,他们也是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吸引而来,所以才知道一些。

陌离白也不想再欺骗翡翠,之前不说是怕她不相信,现在是该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了。

“小姐,你是说,你不是陌离白,你是来自未来的一个23岁的女子?”

“也可以这么理解,但是我在那个世界也叫陌离白!”

“那我家小姐呢,你家小姐可能已经去世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住在了她的身体里,我想这是上天想要给我一次从新生活的机会!”

翡翠知道陌离白的身世后,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跪倒地上,面对陌离白:“不管怎么样,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家小姐,你就是陌离白,陌府的大小姐,也许你是上天派来拯救陌家的!”

后续在五仲的帮助下,果然陌离白成功和六只小兽签订契约。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比赛定胜负 陌家大堂,胡索阳坐在位置上,满脸通红,仿佛很是生气,陌相坐在主位上,大长老站在一边,气氛很是紧张。

“不管怎么样,三只赤炎兽是我们一起抓住的,按照之前的约定,应该两家平分!”陌家大长老一脸不高兴。

胡家五长老站起身道:“哼,什么平分,为了抓住这三只赤炎兽,我们胡家死了两位长老,难道不是我们胡家付出最多吗?”

“八长老和九长老的死我们大家都始料未及,我们也很难过,但是这不是抢占赤炎兽的理由。”

这次抓回来的三只赤炎兽都是四阶魔兽,在陌家,这可是很却的,基本没有几只,而且胡索阳这样做明显是不把陌家放在眼里。

“姐夫,我有一个提议!”胡索阳见大家争执不下,对着陌相道。

“说!”陌相看着他。

“我们用比赛来决定胜负,老规矩,三战两胜,胜利的一方拥有所有的三只赤炎兽!”胡索阳说的很大声,他知道,陌家没有什么人了,家主和长老又不可能亲自出站,胡家的胜利简直就在眼前,而这又是相对看起来公平的方式,现在陌家若是不敢接这个挑战,一旦传出去,江湖上也会说陌家无人,可以任人欺负。

陌相低着头在深思,大长老一愣:“你明明知道……”

“接!”大长老还没有说完,外面传来一声稚嫩的娃娃声,陌离白身后跟着翡翠和陌柒若走上前:“我们陌家接受挑战!到时候你可别诬赖我们说使我们强的!”

“离儿,你怎么来了?你身体还没有好,快回去休息!”陌相赶紧走上前将陌离白抱起,陌离白感觉有点不舒服,便试着挣扎站会地上,然后转身对着陌相道:“二叔,难道我们还有悬着吗?”

“好,不错,不错,姐夫,我佩服你的能力,那我们就擂台上见了!”胡索阳说完带着人转身走了,仿佛是怕陌相反悔似得,他还记得胡沁儿说过,这个陌离白就是个废物,不能修炼魔物功法,所以自然也不怕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只知道乱说话。

胡索阳走后,大长老看着陌离白:“离儿是怎么想的?”从刚刚那声接,他就知道陌离白不像个三岁小孩那么简单,好歹气势说话仿佛很老沉。

“爷爷,就算我们不接,他们也会想方设法拿走赤炎兽,既然这样,那我们不如放手一搏,说不定还有点机会!”

“恩!”大长老点点头,继续道:“家主,你怎么看?”

陌相没有说话,陌离白看着陌相继续道:“而且,我想借此机会看看到底有那些人对家族是真心的!”

陌离白这样一说,陌相仿佛忽然就懂了,这果然是好方法,自从大哥走后,家里面总是人心涣散,有些人甚至想要逃离陌家,刚刚好可以借此机会看看大家的反应。

“二叔,我建议你立刻召开家族会议,说出这件事情!”看着陌离白懂事的摸样,陌相笑了笑:“好,二叔这就去!”

陌相走后,大长老一直看着陌离白,陌离白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爷爷您放心,不管离白变成什么样子,永远是陌家的子孙,永远只为陌家考虑,为陌家着想!”

大长老仿佛是放下了芥蒂,仿佛是松了一口气,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便微笑道:“我们离白长大了,正好哎!”说着一把抱起陌离白走出院子,陌离白虽然觉得心里抵触,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陌相召开家族会议后,果然如所料,大多数人都不支持,只有陌柒若的奶奶四长老表示支持,还鼓励陌柒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比赛在三天后进行,此时广场上已经围满了人,除了一些外来看热闹的,最多的就是陌家弟子和胡家弟子,家族之间即使关系再好,经常切磋那是常有的事,有的家族为了人气和热闹反而会拿出等级较高的魔兽来做为胜利者的奖励,所以一边人也只当看个热闹,自然不知道这陌家和胡家背后的意思,而其他两大家最虽然知道却也不站出来掺和,只做隔山观虎斗。

“今天,我胡家来到洛林城做客,和陌家家主商量后,决定举行一次比试,让弟子相互切磋学习,比赛规则为三局两胜,请胡家弟子!请陌家弟子。”

胡家上来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名叫刘云虎,传说是胡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因为还没有合适的魔兽契约,所以这次自告奋勇站出来挑战,若是赢了,便能拿到魔兽。

陌家一时之间没有人上去,陌柒若本来要上去却被陌离白拦住了,没有提前安排好人也是陌离白的意思,她要看看,陌家还有那些青年是值得培养的,以后能够成为陌家的中坚力量是最好的了。

第一个代表陌家上去的事陌谦,陌谦虽然是抹胸的儿子,但是和陌柒若有点像,平时一句话也不说,没想到关键时候能第一个冲上去。

陌谦能力大家都看得到,魔法初级都还没有到,所以没两招就被打到了,但是刘云虎好像并不想放过他,一圈重击,导致陌谦受伤,陌柒若这时忍不住了,直接冲上去。

陌柒若的出现就像是一匹黑马,能力极强,反应极快,陌家两个人都被他打伤,但是他见好就收,并没有造成重伤。

胡家最后一个上去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看上去就是个油腻大叔,没想到这个油腻大叔能力还不耐,将陌柒若连连击退。

“救兵来了没?”陌离白凝结神识问道。

“再等等!”跃的影子在陌离白脑海中跳来跳去,仿佛很是慌乱。

“等不了了!”陌离白跑上台:“住手!”

大家都没有想到陌离白会上台,胡家人更是搞不懂,但是并没有规定说她不能上台,所以也没有人说话。

倒是陌相和大长老紧张地坐在远处,此时上去也不好,不上去又担心陌离白出事!

“这离儿真实好胆量啊,陌家人才辈出啊,哈哈哈哈!”还没等陌家人说话,胡索阳便开始说道。

这明显是在表示要不你们认输,要么就等着丢脸吧!

台上的男子大家都叫他恒哥,但是陌离白并不怕他。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索要赤炎豹 “听说你就是魔武废材,你打得过我吗?”男子笑道:“你才三岁,站起来都不到我的大腿高,你还是下去吧!”

陌离白看着昏迷的陌柒若被人抬走,此时跃在空间中喊话陌离白,表示支援已经到了,陌离白笑着望向恒哥:“按照规矩,我是可以召唤出自己的魔兽的吧?”

下面所有人的人听到这话,都很是惊讶,纷纷探寻陌离白的能量体,结果没有一点魔武功法的影子,叫恒哥的人微微一笑:“你这么弱,连能量体都微不可寻,你真的有魔兽吗?”

陌离白不答反笑道:“出来吧!”话刚说完,忽然一道白光,两个一左一右魔兽出现在台上,一个长得像豹子,一个长得像猿人。

根据跃的介绍,陌离白从两个魔兽中间走到前面:“这是赤云豹,这是人猿!都是十阶魔兽,因误食异果,能口吐人言,且能听懂人话,你若是想投降,可以直接给他们说!”

赤云豹对着恒哥故意挺起胸膛:“嗯!”

此时的恒哥已经被吓得不敢说话,由于台后胡索阳的淫威又不敢下台或者认输,他万万没有想到,陌离白能叫来两个魔兽,他们的出现引起了台下一片哗然,其实能量高点的都能感觉的出来,两个魔兽并没有被契约,看来只是跟陌离白认识而已,能力高的都想动手了,比较这么好的魔兽不是随时都能遇到的。

“今天只是比试,相信大家不会对我的两个好朋友产生什么不好的念头,否则只会这样!”陌离白刚刚说完,赤云豹迅速飞奔过去,将恒哥举起,隋而扔向人猿,两人仿佛玩起了扔球的游戏,陌离白一时哑然,不知道说什么,

只能翻个白眼。虽然不像台下的人以为的那样会有说明腥风暴雨,但是也不至于这么搞笑吧,只能默默的展开神识问一句:“跃,这两个是你派来的逗比吗?”同时假装安定的走到胡索阳面前,看着胡索阳和胡家长老们生气的样子。

“住手,你们干什么?”胡索阳刚刚站起来,周围忽然冒出好多魔兽的气息,陌离白虽然没有感觉到,却也感觉到了大家的异样,看来这次跃和羽还做了别的安排,没人敢轻举妄动,只能看着恒哥在台上被扔来扔去。

陌离白得到的消息,这个赤炎豹一家已经被胡家人偷偷的契约了,陌离白见过胡家对待契约兽的行为,而且自从和小兽兽们契约后,兽兽能力增强,基本已经能够说人类的语言,正常和自己交流,她更加知道理解,其实魔兽也跟人一样,有情有义,只是他们有自己的语言,一般魔兽和人无法交流表达而已。

想到这里,陌离白凑上前看着胡索阳“胡伯伯,想要停手也是可以的!我有一个条件!”

“什…什么条件?”胡索阳不敢在有所迟疑,胡索阳连忙结巴的问道。

“把这只赤炎豹的一家给我。”陌离白听到胡索阳问,立刻就说了出来。

“什么?”众人都惊诧的看着陌离白,那可是四阶魔兽啊,还是一家,她怎么敢要的。

“这个…”胡索阳犹豫了,毕竟那可不是他的契约兽,他怎么好答应呢。

“怎么了,胡伯伯是不愿意给我吗?”看胡索阳犹豫,陌离白眯起眼睛问道,他要真敢不同意她就敢直接上手抢。

“不是不给,他们也不是我的契约兽,我也没有办法做主啊。”胡索阳尴尬看着陌离白,这时候他真的觉得这个陌离白根本不像妹妹说的那样,是个懦弱的废物,这简直就是魔鬼。

“那都是谁契约了这赤炎豹的一家,自己站出来不然我就让赤炎豹指认了,那结果就是……”陌离白斜着眼睛看着那些陌家的众人,脸上说不出的邪气。

“死路一条。”赤云豹接着陌离白的话说道,一股气势随即放出,顷刻间让陌家的众人颤抖不已。

过了几息时间,就有两个人站了出来,加上前面受伤那个就是三个人了,陌离白扫视了几圈他们,心中感慨着胡家的大手笔,四阶魔兽全部都给了这些弟子,想他们陌家,侍卫都很少有四阶魔兽做契约兽,这就是家族底蕴的差距,陌离白此时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自行解约吧。”陌离白说出这么几个字,就不在看他们了。

“你凭什么要抢我们的契约兽?”其中一个人看着这么嚣张的陌离白,怒气冲冲的说道。

“就是,你一个废物…”

“啪”另一个人也想说一句什么,但是刚刚说了废物那两字就感觉脸上被什么东西给扇了一下,火辣辣的疼着。

“再敢胡说,爷要了你的小命,管你是什么人。”继承了陌离白的嚣张,现在她的兽兽们,一个个都很嚣张,不过他们也有嚣张的资本,再嚣张别人也不敢说什么,不像陌离白,嚣张一下马上就被人怼。

“赶紧的吧,你以为你的魔兽等级很高吗?我们都是圣兽,比起你的契约兽高出的等级不是一星半点,想帮她找契约兽比赤炎豹等级高的多了去了,但是她都不要,今天她能看中你们的赤炎豹那是这赤炎豹的福气,你们就不要拖拖拉拉了。”羽盘旋在半空中,看着这几个人很是无良的大说特说了一番,惊的在场的众人都张着一张嘴巴愣愣的看着陌离白,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能耐。

“这…好吧。”其中一个人想了想就同意了,然后就见他把一个三阶的赤炎豹给放了出来,这是赤炎豹的孩子,一出来看见自己的老爹,小赤炎豹就飞快的跑了过去,享受这难的的一会团聚。

“你呢?”流云虎看着另一个人问道。

“我,我,我也愿意。”而后他也将赤炎豹的妻子也召唤了出来,同样的一出来的赤炎豹在看到自己的孩子和丈夫的时候,就不管不顾的跑了过去,三头赤炎豹相互依偎低吼着。

“行了,解除契约吧。”赤云豹看了那三只赤炎豹后,向呆愣的两人冷冷的说道。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解除契约吧。”没有再管那边的情况,陌离白走到那个被叫做恒哥的面前,打量了一下他之后嘴角微微翘起,这个家伙显然早就醒了,但是又在装昏,估计是想逃避,但是有陌离白在又怎么能逃的掉。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礼尚往来 少年没有睁开眼睛,继续的装昏,在他身边的几个胡家弟子都怒视着陌离白,明明恒哥就是昏迷的,她还来说是装的。

“你别欺人太甚。”其中一个弟子看陌离白这么咄咄逼人,他就站了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三岁的小娃娃。

“这位大哥哥我可没有欺人太甚哦,我只是拿到胡伯伯承诺我的东西罢了。”陌离白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个青筋暴露的胡家弟子。

“你…”

“我什么,那个叫恒哥的,你要在不醒来我就让那只人猿来叫醒你,或者让你永远醒不过来。”不想在理会这个胡家弟子,她越过他再次的看向了躺在那里的少年。

“你,够狠。”少年听到她说让那只人猿来,突然就睁开了眼睛,仇视着陌离白。

“快点吧。”看他醒了,陌离白也不废话,就催促着。

那边那两人已经解除了契约了,这个少年也只能恨恨的跟赤炎豹解除了契约,三只赤炎豹一时间得到的自由所兴奋,三声吼声震彻天地,这是对自由的向往和喜爱。

“好了,这三只兽就当作你们胡家挑战我们陌家的赔偿吧,二叔你好好安顿胡伯伯他们吧。”陌离白看事情都解决了,向陌相说了一声就转头准备走人了。

“小丫头太嚣张可未必是好事,魔兽远在洛林森林,不能一直守着你,你就自求多福吧。”胡索阳看着要离开的陌离白说道,今日他在陌家受的屈辱,他日一定百倍让她偿还。

“呵呵,胡伯伯说哪里的话,我们这也算礼尚往来吗?胡伯伯就不要生离白的气了。”陌离白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正盯着自己的胡索阳,一脸的无辜。

“呵呵,咱们走着瞧吧。”胡索阳心中反正已经有了计较,他也不在乎现在陌离白做什么说什么。

“我们陌家还有人,不是没人了,你们胡家在怎么厉害,也不能这么目中无人,老夫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孙女。”说陌离白嚣张,胡索阳也同样嚣张,即使到了现在这副阶下囚的境地,也不忘嚣张,大长老听着他威胁离白,当即就忍不住了,即使他等级不高,也不容许有人欺负离白。

“大长老这是…”陌家的众人都吃惊的看着大长老,没想到一直不怎么与人多打交道的大长老居然这般维护陌离白。

“对啊,大哥,再怎么样你也不该跟个孩子计较太多。”陌相也不满的看着胡索阳。

“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他们一众好些人都身负重伤,还要指望在陌家修养呢,可不能做的太绝,虽然胡家不惧陌家,灭陌家也是分分钟的事情,但是现在鞭长莫及,他们要是有个什么事情家族也不能及时的救援,不得不说胡索阳还是个能进能退的人。

“好了大哥,我这就安排人送你们去休息,最近就好好养伤吧。”陌相也不多说什么,太过了对谁都不好。

“恩。”看陌相软了下来,他也软了一点。

不一会的功夫,胡家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了陌家的众人,今天对于陌家来说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在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他们津津乐道的事情。陌柒若就像一匹黑马一样杀了出来,让陌家的人都膜拜着他。而陌离白就是一个异军突起的怪物,谁也不敢多问,倒是有很多人对她的观点变了,但是有些执迷不悟的人觉得陌离白就是走了狗屎运,这个运也不会伴随她多久。

至于那三只赤炎豹则成了众人关注的重点了,不知道陌离白会怎么处置那三只魔兽,众所周知陌离白是废物体质,她就算契约魔兽也就只能契约一阶魔兽了,所以大家对突然出现的那些圣兽都没有怀疑,就相信了他们说的话,真如他们所想吗?恐怕事实会将他们击晕。

陌离白带着大长老,四长老和陌相都来到了赤炎豹这边。

“离白你打算怎么处理。”陌相看着这三只赤炎豹问着。

“让他们留在陌家吧。”陌离白早就做好了决定。

“那……”陌相不知道该怎么安顿这三只赤炎豹了,他带着疑问看着陌离白,他相信他的侄女已经有了打算。

“二叔,爷爷奶奶你们觉得陌谦和陌昊怎么样?”陌离白没有回答他二叔的问题,倒是反问了三人一句。

“陌谦以前的时候跟着筱筱姐妹俩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陌相知道陌谦跟他的一双女儿走的近,几个人在一起没少做坏事,所以从心里讲,他不是很看好陌谦。

“陌昊这个孩子跟柒若一样,很少与人接触,但是看着他今日的表现,我觉得这个孩子不错。”四长老想了想之后说道,至于陌谦她就没什么要说的了,在洛林森林的时候陌筱筱姐妹俩就是和他一个队伍的,没少冷嘲热讽离白。

“我看这两个孩子都挺好的,人无完人,改了就好。”大长老捋着胡须似有深意的看着陌离白,他猜离白应该跟他是一个心思,不然也不会问他们了。

“大长老爷爷,我觉得陌谦不好。”陌柒若听大长老那么说,他就不乐意了,他可是亲眼见过陌谦伙同陌筱筱他们欺负过离白的。

“其实,我赞成爷爷的看法,陌谦不说他以前做过什么,都是孩子做错事情很正常,我也有做错事情的时候。”陌离白听完了他们的看法,就开始说他自己的看法了。

“怎么说?离白。”陌相不知道陌离白的意思,他觉得这个三岁侄女比他都老道,宛如一个历经风雨的大人一样,让他捉摸不透,尤其是这次洛林森林之行后,那种感觉就更甚了。

“他今天的表现就很好,很有家族荣誉感,懂得为了同族的人抗拒恐惧,勇于面对和承担责任,这就是他好的地方,只要以后好好引导,他会是我们陌家的顶梁柱。”陌离白组织着语言,给几人讲解着。

“恩,离白分析的好,家主你说呢。”大长老微笑着点了点头,果然如他所想,他们祖孙俩想到了一起去了。令他欣慰的是,陌离白没有记仇,而是从大局上考虑问题,以德报怨,其实离白才是那个最优秀的顶梁柱。

“是我没有看到他们好的一面。”陌相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家规 “希望二长老不会把这颗好苗子带偏了。”四长老看着那边二长老几人正围着受伤的陌谦说着什么。

“这也是考验他的一个地方,奶奶就放心吧。”陌离白也知道她说的这个问题,但是没有办法,人家是祖孙俩,他们也没有权利让他们不在联系,只是要靠陌谦自己了,希望他能一直保持着今天在擂台上的心态。

“离白是打算…”陌相已经能够猜出离白问他们这些问题的原因了,他转头看了看那三只还在享受一家团圆的赤炎豹。

“恩,陌谦和陌昊一人一只,剩下的小赤炎豹先留着,以后再有弟子对家族做出贡献的时候,就让他契约了。”陌离白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我看行。”

“恩,离白考虑的不错。”

“今天他二人也算为了我们陌家的面子战到了最后,该赏。”大长老点着头说道,该罚时候罚,该奖时候奖,才能有规矩,才能有动力才是促进一个家族变强的要领。他是越来越喜爱这个孙女了,陌家日后有这样一个领导人,何愁不强,大长老已经充满了信心。

“但是,我有个要求要二叔通传给族人,希望可以作为陌家的一条家规去执行。”

“什么要求?”陌相有些疑惑了,什么要求要当做家规。

“陌家的所有人对待魔兽都要如同自己的兄弟,不得将契约兽当做工具,不得滥杀魔兽。”陌离白认认真真的说道。

“这,好,二叔这就宣布这条新家规。”犹豫了一下陌相就欣然接受了。

“告诉他们,日后好好修炼,契约兽每个人都会有。”看陌相就要去台上宣布,陌离白忙又补充了一句。

她的这一席话,没有逃过在场的几只兽兽的耳朵,包括赤炎豹一家三口,他们都是感动的看向那个小小的身影。

“大家安静一下,借着今天大家齐聚的时间,我宣布一件事情,我们陌家从今往后再加一条家规。”陌相的声音洪亮,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得不集中精神去听着他的话。

“为什么突然要加家规。”二长老奇怪的问道,这家规都要他们一起商讨后才能决定的,可是现在家主要宣布的家规是什么,他都不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有商讨过,家主就要私自执行,这让他有些不自在了。

“这个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家规,所以就没和你们商量,但是为了我们陌家的将来,这条家规必需执行。”陌相强硬的说道,开玩笑如果他们不同意,除非他们不想要等阶高一点的魔兽。

“好吧。”听陌相这么说,二长老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低下去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从洛林森林回来这几日,他总有一种被孤立的感觉,现在家族有很多的秘密他都接触不到,反倒四长老还和大长老走的越来越近了,这让他烦闷不已。

“好了,新家规你们每一个人都要遵守,如若发现没有遵守,严重者剥夺契约兽,叫轻者杖责五十。”没有先说家规是什么,陌相却先说了违背家规的惩罚,这让众人都开始谨慎面对这条新家规了。

“家主你快说吧。”有侍卫已经被吊起了胃口,忙催促陌相快点说。

“新家规,即日起,陌家所有人不得滥杀魔兽,不得把契约兽当作战和保命的工具,要与契约兽像手足一样相处,不得过于限制契约兽的自由。”陌相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将这条规定公之于众。

“额…”

“这家规?”

“你们对家规有意见吗?如果没有我们就这么定了,以后你们每个人都会拥有一头理想的契约伙伴,如果觉得这条规定不好,那就请你站出来,家族以后也不会为你找寻魔兽作为契约兽。”这是先给一颗枣,让众人都抱有希望之后,在打一棍子,让那些对家规稍有不满的人也闭上了嘴,不得不说陌相的处理方式真的令人赞赏。

虽然大家听家主这么说,但是内心还是存在疑问的,比如他们从哪里找魔兽,而且是可以让众人满意的魔兽,不管是实力还是财力,他们家都没有那个能力,疑虑太多,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谦儿,昊儿,你们过来。”看众人都没有在说什么,陌相就看着台下的陌离白点了点头,就叫陌谦和陌昊上台去。

“赤炎豹,我这样安排,你们愿意吗?”陌离白在刚刚陌相上台之后就在跟赤炎豹一家商量,现在她只是想在确定一下。

“熬!”赤炎豹吼了一声。

“他说他们愿意听从主人的安排。”跃给陌离白当着翻译。

“那就好。”陌离白看着他们笑到。

“主人,其实像他们这样低等级了,即使你把他们放出去了,他们也会遭到无数的家族或者强者的抓捕,最终的命运还是沦为人类的契约兽,能有你护佑他们,是他们的福气了,你就不要在觉得不好意思了。”跃知道陌离白的想法,所以就忍不住的多说了几句。

“恩,也是,至少在陌家他们能过的好一点。”大长老也赞同跃的想法,因为要跟赤炎豹他们沟通,陌离白一早就把跃抱在了怀里,这会其他人也注意不到他们,他们就小声的讨论着。

“家主。”两人在这一段时间的调养下,已经可以行走了,就是内伤要慢慢疗养。

“恩,好孩子。”陌相把两个孩子拉到他的两边,然后看着下面的众人,脸上的笑容绽放开来。

“今天,对于我们陌家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当然如果没有柒若,谦儿和昊儿,还有离白还有好几个咱们陌家的好孩子一起来维护我们陌家的尊严,那么今天就是我们陌家噩梦开始的日子,也正是有这些孩子的家族荣誉感,让这一天成为了我们值得纪念的一天,基于昊儿和谦儿两人对家族荣誉而战,给予他们奖励,其他的孩子只要表现突出很快也会有奖励的,那么今天我们就先给这两个表现特别突出的两个孩子先给予奖励,你们知道奖励是什么吗?”一大篇长篇大论之后,陌相饶有趣味的问着下面的众人,充分的提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契约魔兽 “不知道。”

“家主什么奖励啊。”

“家主快点公布吧。”

“对啊家主快点公布吧。”

这些人都已经被吊起了兴趣,这会都急切的希望陌相快点把奖励说出来。

“赤炎豹你们夫妻二人去吧。”看着这会喧闹的众人,陌离白对赤炎豹夫妻说到。

“熬。”两个兽兽低低的应了一声,就朝着台上走去。

“好吧,那就请赤炎豹夫妻上来。”看到两只赤炎豹走了过来,陌相才说道,不在卖关子了。

听到家主这么说,众人都粉粉让开一条道让两只赤炎豹通过。

“谦儿,昊儿,你们愿意和他们结成伙伴吗?”陌相看着上台的两只赤炎豹问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两人。

“愿意。”在两只兽兽上台的时候,他们大致就猜到了,这会掩饰不住的狂喜,都跟捣大蒜一样点着头,四阶魔兽在二流世家中也只配给个别超级天才的弟子的,现在家主要将这两只四阶赤炎豹给他们二人,他们能不高兴才怪。

“好,你们要承担起照顾他们的责任,把他们当做你们的伙伴,还有他们一家三口,如果你们不外出的时候就让他们在一起呆着。”这也是陌离白交代的,不可拆散人家一家人。

“是家主。”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好了可以开始契约了吧。”陌相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两只赤炎豹。

“熬。”两只赤炎豹一样是低低的吼了一声,表示可以开始了。

“那开始吧。”见他们没有意见,陌相宣布道。

看着那两个孩子已经在跟这两只四阶魔兽签订契约了,陌家的所有人都羡慕不已,但是却很少有嫉妒的,他们心中都有了目标,希望有一天他们都能有一只四阶的魔兽,这也算借由这次的封赏给了陌家众人动力。

“好了,既然你们现在处理家事了,那我们也该走了。”赤云豹看了看已经契约成功的那两人两兽,又扫视了一圈其他人后说道。

“几位大人慢走。”陌家众人齐齐看向他们恭敬的说道。

“吾主刚刚传了令过来,如果你们的家规属实,能严格遵守,那么以后他会送一些魔兽过来让你们契约的。”羽在空中俯视着这些人说道,他刚刚收到了大哥五仲的指示,所以临走前他就给陌家丢了这么一个重磅消息,一时之间整个陌家都沸腾了,连那三只圣兽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好了,都散了吧,今日看了胡家的实力,我相信你们也看出来了我们之间的差距,从今天开始我希望你们都能用功修炼,也许哪天我们就要跻身二流世家了。”陌相憧憬着未来,鼓励这家族的众人。

家族比试的风波算是过去了,这几日胡家的众人都在给他们安排的别院里养伤修炼,都没有在出来走动。

“娘,你说爹爹要把家主的位置传给陌离白那个废物,那弟弟怎么办?”胡沁儿的院子里,胡沁儿和两个女儿坐在院子中闲聊着。

“哼!想抢你弟弟的东西,也得她有命抢才行。”胡沁儿一想起这个来就生气,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娘,你想怎么做。”陌筱筱看着自己娘的神情,就知道娘有主意。

“听说洛林城有个杀手组织,好像叫刹羽阁,这两日我就差人去打听打听。”胡沁儿早前就动过杀心,所以留意过那个杀手组织。

“娘,你想…”买凶杀人,陌筱筱没有说出来,以防被有心人听了去。

“恩,也就这个办法最快速最保险了。”胡沁儿阴险的说道,她现在都巴不得陌离白赶紧死了,这两日他都因为陌相的那句族长继承人的话而焦虑,都没有休息好,现在她迫切得想要把陌离白给处理了,她才能安下心来。

而陌离白这个时候可不知道她又被人惦记上了,她正忙碌的训练着翡翠,让翡翠苦不堪言,但是每一天都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不一样,这也促使她更加努力的去修炼了。

“师父,这两日我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快了,你吩咐我的事情,都变得游刃有余了起来。”刚刚停下训练的翡翠就凑到陌离白的身边开始了她的喋喋不休。

“恩,看来快要打通第一条经脉了。”陌离白听着翡翠的讲述,根据经验推测到。

“真的吗?太好了。”一听要打通第一条经脉了,翡翠更加的来了动力,得到陌离白肯定的答复之后,她就跑去继续修炼去了,也不理会陌离白了。

“额,这是个急性子。”看着突然跑开的翡翠,陌离白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翡翠每天都修炼,很多事情她都要自己做了,还真是个苦命的小姐啊,陌离白自己感叹着。

看了看认真修炼的翡翠,好像也感染了陌离白,她也回了屋里,开始研究魔法了,这一研究不要,让她发现了一点体内封印的事情。

陌离白已经很久都没有修炼魔法了,现在武者等级已经到了二品武师境了,但是魔法等级还在初级魔法师徘徊着,她想着趁着这几日的闲暇好好的修炼魔法。

坐在宽大的床上,陌离白开始了内视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查看这身体的变化,丹田内的乳白色液态珠子更加的大了,让陌离白好奇的看了好一会,后来又一点点转移看向别的地方。

当内视到胸口的位置的时候,陌离白愣住了,这里是师父给她下的封印的专心点,以前的时候每次陌离白看都感觉一层厚厚的壁挡住了视线,但是这次却不同了,她发现那个壁好像变薄了一些,难道师父没跟自己说完,难道这个封印师父不来给我解,我自行也可以突破?一连串的疑问充斥在陌离白的脑海里。

“师父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从内视中退出来,陌离白自言自语的说道。

感叹了一番之后,陌离白就进入了冥想状态,现在她要修炼魔力,提升魔法等级,修炼无岁月,这一修炼就过去了一天一夜,翡翠进来好几次看陌离白正在入定中,也不敢打扰,只好坐在门外一边修炼,一边守着她。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寄河灯 “离白,离白。”还在修炼的陌离白被门外焦急的喊声给惊醒了,虽然在修炼但是她习惯将神识把整个小院包裹起来,这是身为特工的警惕感。

“柒若少爷,你小声点,小姐正在休息。”陌离白睁开眼睛就听到翡翠拦着柒若不让他大声喧闹。

“离白还在休息啊,今天是重阳节,外面可热闹了,有灯谜还有河灯可以放呢。”陌柒若可惜的说着,本来他也在修炼,是奶奶告诉他今天外面很热闹,他才想着带离白出去散散心。

“怎么了?柒若。”陌离白听到这里就出来了,她还没有参加过重阳节呢,很是好奇,再说修炼了一天一夜也确实需要休息了,不如就趁此机会去转转。

“离白你起来了。”陌柒若听见陌离白的声音,侧过身就看见在翡翠身后站立着的陌离白。

“恩。”

“我带你出去玩。”

“去哪里?”其实刚刚她已经听见了,但是还是象征性的在问一遍。

“今天是重阳节,外面的街上有花灯可以看,而且还可以去放河灯。”陌柒若激动的说道,可以看出来他也很想去看看的,其实陌柒若跟陌离白一样,两三岁的时候,父母就不在了爷爷也不在了,就留下他和奶奶两个人相依为命,奶奶平日里也不出门,他也就没有怎么出去玩过。

“好啊,那我洗漱一下我们就去吧。”陌离白急急忙忙的跑回屋里洗漱去了。

半个小时后,三个人出现在了洛林城最繁华的街上,俨然就是陌离白带着翡翠和陌柒若,三个人像没见过市面的土包子一样,东看看西瞧瞧,今天的街上人山人海的,花灯闪烁,好些人都围在了那些花灯前猜着灯谜。

“哇,这些花灯好漂亮啊。”陌离白看着这些花灯,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现在自己身临其境看见了,那感觉相当的震撼。

一旁的酒楼二楼窗户那里站着一个一身紫衣的青年,看起来也没有多大,生的非常的漂亮,对就是漂亮,不是那种阳刚的帅气,而是女孩子的阴柔的美,让他跟女的站在一起,估计女的都要嫉妒他的美貌。

正在眺望远方不知道想着什么的男子被下面一个声音惊醒,低头看去,就看见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好奇的看着那些花灯,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模样大一点的女孩,还有一个八九岁的男孩。看着他们笑意如花的脸,他好像也被感染了一样,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一旁的黑衣侍卫先是惊了一下自己主子居然会笑了,而后就顺着主子的目光向下看去,就看见陌离白一行三人,但是他怎么看也没觉得有什么好笑地方。

“主子,你这是笑什么呢?”忍不住他好奇的问道。

“笑那个女娃娃就好像一个土包子。”心情不错的他给自己这个贴身侍卫说道。

“额…”侍卫一脸的错愕。

“离白,我们去放河灯吧。”陌柒若建议道。

“好啊,你带我们去,我还没有见过河灯呢。”陌离白兴奋的说道。

“小姐少爷,你们等等我啊。”

“这个女娃娃真是有意思,走跟上去看看。”男子看着向远处跑去的陌离白几人,起身就欲追上去。

“主子,我们可是接了任务的,您得在这里等消息。”看着风风火火就要追上去的主子,侍卫焦急的喊道。

“一会再回来。”丢下一句话,男子就从窗户跳了下去,化作一到残影就消失了,侍卫急忙就跟了上去。

“哇塞,这些河灯这么多。”到了河边,陌离白又开始感叹了起来。

“恩,这些河灯都是放来寄托思念之情的,对已故的亲人…”说道这里陌柒若声音低了下去。

“柒若,去放河灯吧。”陌离白知道柒若的父母亲和爷爷早些年就已经离世了,她也是很同情他的,说起来他们两个算是同病相邻的两个人。

“好,你也放一个吧。”陌柒若拉起陌离白的手走到了河边。

“哼!”隐匿在一边的男子突然冷哼一声,让站在他身边的侍卫莫名其妙,而他自己则紧紧的盯着那两个牵在一起的手。

翡翠没有说什么,而是默默的拿起河灯放了起来,她从小就是个孤儿,幸而夫人收留了她,才让她衣食无忧的生活了这么些年。

伤感的情绪一下子在三个人的身上传了开来,陌离白看着河灯随波逐流的远去了,心思也飘远了,那个未曾见过面的娘,那个深爱着他们的父亲。

“小姐,老爷和夫人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他们一定会回来的。”看着陌离白突然暗淡下来的眼眸,翡翠知道她又想起老爷和夫人了。

“恩。”

“离白,我们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陌柒若看本来高高兴兴出来玩的,现在都压抑了起来。

“恩,好啊,那我们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好玩的。”陌离白也不想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还闹个不开心,就附和着陌柒若。

“去那边看看吧。”指了指人最多的地方,陌柒若提议道。

“那么多人,我们这么矮,进去会不会被淹没了啊。”看着那人头攒动的景象,陌离白吞了吞口水,她是怕进去之后,他们被人群给冲散了。

“也是哦,那我们去哪里?”陌柒若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不然我们就沿着这边转着回去吧,这边其实也挺好玩的。”那边人太多去不了,陌离白只好提议往回走,反正刚刚也没有好好转,正好转回去。

“好吧,就听离白的。”陌柒若点头同意。

三人商量好了之后,就准备往回走了,异变就在这个时候突起。

“小姐小心。”突然翡翠就看见侧面突然多出来几个身穿黑衣等我蒙面人,意识到不好,她大喊一声就冲上去把陌离白和陌柒若挡在了身后。

“哟,小丫头反应倒是挺机灵的。”那看似领头的黑衣人赞赏的说道。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翡翠盯着那个人问道,生怕他突然出手。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制造袭击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那人把玩着手中小匕首,似笑非笑的说道。

“什么意思?”陌离白不解的问道,其实大概她已经猜到了,是有人要买凶杀人,但是杀谁就不清楚了。

“呵呵,看在你们就要死了,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们吧,有人出高价要你这个女娃娃的项上人头。”那领头人不疾不徐的说道,看着陌离白就好像已经看着一个死人了一样。

“是谁买通了你们?”虽然知道他们不会说,陌离白还是问了,她这是是在拖时间,希望在这一会的时间里能让她想到办法。

“寂什么时候变得废话这么多了?”隐匿起来的男子转头看着身旁的侍卫,一脸疑惑的问道。

“这个属下不知道,可能是太久没活动了吧。”侍卫尴尬的说道。

“那就让他天天都去接任务,不许闲下来。”男子突然一下眼神就冰冷了起来。

“是。”侍卫顿觉身处寒冰中了一样,气温下降了好几个点。

“行了能说都说了,你们就安心的上路吧。”那领头的人,凝视了一眼陌离白就下令了。

只见那几个手下,都向着陌离白他们围了过来,翡翠紧张的手心都开始冒汗了,陌柒若也随时准备召唤出自己的契约兽。

“秦淮你去,一会你上假装打退他们。”男子吩咐着身边的侍卫。

“为什么啊主子,那可是我们接的任务,你不会想来个英雄救美吧。”侍卫一脸的不可思议。

“恩。”

“什么?主子啊,你这口味也太奇葩了吧,她才几岁啊。”侍卫无语了,他觉得今天的主子简直不可理喻,太奇怪了,完全变了一个人。

“你哪来那么多的废话。”男子恼怒的低吼了一句。

眼看这些人就要攻上来了,陌离白的眼睛看向了男子隐匿的地方,使得男子一个机灵就看了过去,正好对上了陌离白的眼睛,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陌离白,那个三岁的小娃娃居然能感受到他的位置。

“那边那个一直偷窥我们的人啊,你还不出来帮忙吗?”陌离白刻意放大声音说道。

“额,咳咳咳…”男子尴尬的拉着自己的侍卫走了出来。

突然看见这个人出现,那几个杀手都眼睛微缩,而那个男人则是给了他们一个意义不明的眼神,自以为很隐秘的互动,殊不知早就被陌离白看见了,她冷笑一声想看看他们到底玩什么把戏。

“你们两个不要多管闲事。”接到指示的领头人这时又对男子他们二人说道。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这个女娃娃是我的,不想死就滚吧。”男子嚣张的说道。

“不可能。”领头人怒喝道。

“不可能?秦淮上。”懒得再多说,男子直接就派出了自己的侍卫,而他自己却大摇大摆的走向了陌离白他们。

“主子这是做什么?”秦淮和那领头的寄两人狐疑的看着向陌离白走去的主子。

“不知道,我们还是假装打一场吧,主子吩咐的。”秦淮无奈的说道。

“好吧,那来吧。”虽然两个人还是一脸茫然,但是主子的事情他们也无权干涉,他们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所以他们一伙人开始打了起来。

陌离白看了一眼向她走过来的漂亮男子后就转头看向那些站在一起的几人,一看之下,陌离白就看出了其中的把戏。

“你好,小妹妹。”没有理会旁边戒备的翡翠和陌柒若,他直接走到了陌离白的身边弯下腰跟她打起了招呼。

“你好,大哥哥。”陌离白也象征性的回复了他一句,但是却全身紧绷不敢放松,因为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个人跟那些人都是一伙的,她不明白他的意图,也不想戳破,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了。

“我叫倪栏曦,你可以叫我曦。”倪栏曦自顾自的做着自我介绍。

“陌离白。”陌离白淡淡简单的回复了他,眼睛就看向了那边的战斗,明显放水,在别人看来那几个杀手是节节败退,实则不然。

“你不害怕吗?”看着镇定的陌离白,倪栏曦好奇的问道,要是别人家的孩子早就吓哭了,这个女娃娃果然有趣。

“我应该害怕吗?”陌离白看着他,故作天真的问道。

“如果换作其他人遇到这种事情早该吓哭了。”倪栏曦俯下身看着她漂亮的眼睛说道。

“主子,解决了。”正在这时,那个“打跑”那些杀手的高手回来了,想必那些杀手已经被打退了。

“谢谢先生救命之恩。”看那些杀手都走了,陌柒若礼貌的向倪栏曦二人道谢。

“不客气。”倪栏曦看了一眼陌柒若,冷冷的丢出三个字。

“额。”陌柒若愕然的看着对待他态度急转的男子,他刚刚看他的那个眼神好可怕啊,陌柒若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曦…”陌离白叫了一声,感觉自己浑身都开始起鸡皮疙瘩了,还真是肉麻的称呼。

“恩,离白。”倪栏曦倒是一脸享受,连忙回应到,还自来熟的叫陌离白为离白。

“说说你的目的吧。”陌离白也不是拐弯抹角的人,她就开门见山的问道。

“额?什么意思?”一时之间倪栏曦倒是没有反应过来。

“刚刚那些杀手也是你的人吧,说说你的目的,为什么派人追杀我,又出来救我?”

“额,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我的人?”倪栏曦听陌离白的话后,十分的惊讶。

“看出来了,你们那么明显的挤眉弄眼想看不出来都难。”陌离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倪栏曦。

“……”倪栏曦拧眉看着陌离白,他想不通这个孩子是怎么看出来的,他没觉得哪里漏了破绽啊。

“呵呵。”倪栏曦的护卫看着自己主子吃瘪,忍不住的在那里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有那么好笑吗?”陌离白看着他淡淡的问道。

“额,没有。”看到那小丫头看着自己那淡然的眼神,秦淮忽然就笑不出来了,不知道那是怎么样一双眼睛,让人看着都会神经紧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杀手朋友 “放水放的那么明显,还笑得出来。”陌离白转过头的时候,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让秦淮也愣住了,这回他终于体会了一把主子的感受,就好像一切都是透明的一样,他都忍不住想要捂住下体,好像害怕陌离白看到什么一样。

“哈哈哈,好,果然有趣。”突然倪栏曦大笑出声。

“有趣吗?我没觉得,但是我对想杀我的人很有兴趣。”陌离白还是那样一副淡淡的样子,不过看着倪栏曦的眼神却透着冰冷,想要她命的人,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有兴趣?那找个地方坐着聊吧。”难的能让这个小美女有了兴趣,他才不介意暴露买主呢,大不了赔她双倍的钱就好了,或者直接杀了她一了百了。

“好,走吧。”陌离白欣然同意了倪栏曦的意见,两人就抬步往前面倪栏曦呆了的那间酒楼去了。

“想吃什么?”到了酒楼之后,倪栏曦大方的问道。

“你请客?”陌离白故意问道,介于他的手下来追杀他,作为补偿,她要好好宰一宰这个男人。

“我请客。”倪栏曦笑着说道。

“翡翠,柒若你们想吃什么?”陌离白转头问向在一边的翡翠和柒若二人。

“小姐吃什么都好。”翡翠一脸的紧张哪有吃东西的心情。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陌柒若也是一样,感觉对面那个男人气势太强。

“小二,把你们店里所有的菜和点心都给我上一份。”陌离白看他们都不想点,就合起了菜单吩咐着小二。

“额,好嘞。”刚开始听见陌离白这么说,小二惊了一下,随后就高兴的跑了,好像生怕跑慢了陌离白会毁单。

“这也太多了吧。”翡翠小声的跟陌离白说道。

“陌小姐,就这几个人是不是点太多了。”秦淮也觉得浪费啊,那得上千金币啊,秦淮一脸的肉疼。

“多吗?”陌离白眯起眼睛看向倪栏曦。

“不多,你高兴就好。”倪栏曦到没觉得什么,只是看这个小丫头明着报仇的样子非常的可爱。

“谁叫你的手下来追杀我的,这顿饭就当补偿,一会吃不完翡翠就打包带走。”陌离白玩着自己的手指,悠悠的说道,最后那一句着实让众人都愣了一下。

“不是吧,小姐。”翡翠苦着脸看向陌离白。

“回去咱们家那么多伙伴也要吃饭啊,笨。”陌离白看了看傻傻的翡翠,无奈的说道。

“哦哦哦。”翡翠这才反应过来,家里那些祖宗天天都在嫌饭菜太少了,可是他都已经拿了好多了,每天张大妈都问她,是不是最近小院加人了,怎么突然拿那么多吃食,她好尴尬的说。

倪栏曦和秦淮两个人看着他们主仆二人的互动,都是一脸的愕然。

“你们家里人很多吗?”倪栏曦忍不住的问道。

“恩,还是说说正事吧。”陌离白不想说太多,就把话题扯回了她跟他来的目的上。

“什么正事?”倪栏曦故作不知的问道。

“曦,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就是你的手下接的谁放的任务,那个想杀我的人是谁?”陌离白一口气就把问题问完了。

“这个,我们杀手也是有原则的。”倪栏曦表现出一丝为难来。

“是吗?我觉得你说的这个问题应该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吧,还是你不打算和我交这个朋友。”陌离白言辞犀利的又丢给了倪栏曦一堆的问题。

“额,你怎么这么肯定?”倪栏曦现在对陌离白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我觉得你应该重新介绍一下你了吧。”没有回答他的话,陌离白看着他冷冷的说道。

“好吧,你可以把你那眼神收起来,都说了是朋友了,你老是这么冷,我都感觉我要变成冰块了。”倪栏曦非常的不喜欢她那冷冰冰的眼神。

“恩,你说吧。”陌离白点了点头,眼睛里也没有了刚才的冰冷,有的只是平淡无波。

“我是刹羽阁的阁主,倪栏曦,你说的不错,刚刚的确是我的手下,他们接了刺杀你的任务,由于是刺杀一个小孩子所以只有一千金币的酬劳,话说你还真不值钱,要我看你至少值十万金币。”倪栏曦看陌离白认真了,他也认真了起来,把能说不能说的都说了,一边的秦淮简直都傻眼了。

“恩,我也觉得。”陌离白也觉得一千金币太少了。

“离白。”听到陌离白还有心情开玩笑,陌柒若听不下去了,这都有人要买凶杀她了,她怎么不紧张呢。

“没事,没事,这不阁主大哥哥都跟我们是朋友了吗?怕什么?”陌离白一边说着还一边看向了倪栏曦。

“额,昂。”倪栏曦被陌离白看的愣愣的就应了什么,他也不知道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谁是雇主?”陌离白见时候到了,就开口问道。

“陌家当家主母,虽然她是让下人来发任务的,而且事后那下人也被她杀死了,但是我们还是查到了她就是雇主,就因为她是雇主本阁主才心血来潮的来看看,不然你就真的要没命了。”倪栏曦没有隐瞒的将全部都告诉了陌离白。

“果然是她。”陌离白好像早已经猜到了是她一样。

“家主夫人怎么可以这么做,太过分了。”翡翠气恼的说道。

“离白,我们要不要告诉家主。”陌柒若犹豫的问道。

“不用了,我想她也折腾不出个什么事情来。”陌离白是不想给二叔添堵,二叔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为什么要杀你啊,丫头。”倪栏曦感到非常的好奇。

“因为我太可爱了。”陌离白觉得家族的事情不适合给外人说,就随便说了个理由搪塞他。

“额,好吧,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倪栏曦也知道问人家家里的事情不对,就不在多问了。

“现在我们是朋友了,你是不是应该表示表示。”陌离白阴险的看着倪栏曦。

“表示表示什么意思?”倪栏曦听不懂陌离白的话了,也不怪他,主要陌离白说的是二十一世纪的通用语。

“就是有没有见面礼什么的。”陌离白知道自己用的词汇他听不懂,又特意给他解释了一番。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对胃口赠礼 “这个送给你。”一听是要见面礼,倪栏曦将腰间的一个黑色的牌子扔给了陌离白。

“这是什么破玩意。”陌离白拿起那个牌子看了几眼,就扔到了翡翠的面前,示意她装起来。

陌柒若从一开始都没有看过倪栏曦给过陌离白什么东西,他都在思考家主夫人买凶杀人的事情。而倪栏曦看着陌离白那一脸嫌弃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陌小姐啊…”秦淮哭丧着个脸,一脸的心疼。

“怎么了?”其实陌离白也知道倪栏曦给的那块牌子来头不小,但是她就是不想问,就要他们自己说出来,现在看秦淮这样,她知道自己猜对了。

“那,那可是刹羽阁的副阁主令牌啊,一共就三块,现在最后一块就在你手里了。”秦淮那个表情啊,好像丢了几个亿一样。

“哦,这么厉害的东西你怎么就这么痛快的给了我呢。”陌离白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

“因为你对我的胃口了,丫头。”

“是吗?那还真是我的荣幸了呢。”陌离白似笑非笑的看着倪栏曦。

“话说丫头,你现在也算是我们刹羽阁的副阁主了,是不是应该给点表示表示啊。”倪栏曦学着陌离白先前的话说道。

“啥表示,不表示。”陌离白撇了一眼倪栏曦然后丢了一句让倪栏曦哭笑不得的话。

秦淮和翡翠看着两人的互动,都猜测着倪栏曦能不能从陌离白这里坑到东西。

“俗话说得好,礼尚往来嘛。”倪栏曦给陌离白夹着菜,不得不说这丫头点的菜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小二摆了满满的一桌子,还有的都没有上来。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哦,但是我一个小孩子一穷二白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不了你啊。”陌离白睁着大眼睛无辜的说道,她这可都是实话,除了师父给她的那些功法秘籍之外,她是真的一穷二白的。

“额,好吧,是我考虑的不周到。”想了想也是,她一个孩子能给得起他什么。

“我还小,也许以后就有可以给你的东西了…”

“咳咳咳…”陌离白倒没觉的她说错什么啊,倪栏曦为什么咳嗽啊,还那么一副表情。

“噗…哈哈哈。”秦淮直接笑喷了。

“小姐啊,你说什么呢。”翡翠也是一脸的绯红。

“离白,这话可不能乱说。”连本来在神游的陌柒若都不乐意了。

“我说什么了?”陌离白郁闷了,她没说什么啊,她就想说等她长大了也许就会有可以回礼的东西了,因为等她长大的时候,她就一定是一个强者了,那时候还怕给不起他东西吗?但是众人都想歪了。

“没什么,那等你以后有了再给我。”倪栏曦似笑非笑的说道,他倒是有些期待了。

“如果刹羽阁需要契约兽那可以找我,或许目前我也只能给的起这个了。”想了想之后陌离白说到。

“契约兽?你可以给我契约兽?”倪栏曦觉得她是在说天方夜谭。

“恩,你们缺吗?”陌离白又问道。

“缺。”秦淮也不管自己主子是什么意思了,反正他先说了,他们是真的缺契约兽,不是普通的,而是高阶的契约兽,像他们这样的杀手,要低阶的魔兽也是累赘,所以现在还有好多的人没有契约兽,市面上一般都是普通的契约兽,高阶的很少。

“几阶的?”陌离白看向秦淮。

“五阶以上。”秦淮本来想说五阶的,但是话到嘴边就让他改了。

“五阶?”翡翠惊讶的张着嘴,现在四阶的魔兽都千金难求了,他还想要五阶的,这也太坑了吧。

“你们这是明显的坑人,那块牌子翡翠还给他,我们不要了。”陌柒若一听直接站了起来。

“呵呵,别急啊,这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来的道理,秦淮你闭嘴,这契约兽的事情就算了。”倪栏曦也知道这是太为难了,就是他们整个刹羽阁都没有几只,秦淮也是胡闹了。

“哦,那就记账吧,不能白白做了副阁主吧。”陌离白听倪栏曦那么说也不在说什么了,毕竟还不熟悉,即使是送了她一块身份牌子,也不能掉以轻心。

“这是储物戒指,你戴上,里面有一些丹药和金币,作为我刹羽阁的副阁主可不能太穷酸了。”倪栏曦又拿出一个小巧的戒指递给了陌离白。

“这个不太好吧?”陌离白看着倪栏曦对她这么好,感觉非常的不好意思,而且她也越来越不明白倪栏曦这么做的目的了。

“戴上。”倪栏曦把戒指放在陌离白面前,像是命令一样对陌离白说道。

“我家小姐不想要就不要,为什么要强迫。”翡翠看他命令的口吻跟自己师父说话,就老大不愿意了。

“倪阁主…”陌柒若刚刚想说什么就被倪栏曦打断了。

“你不收我的东西是不信任我吧?”像是看穿了陌离白一样,倪栏曦眯着眼看着她。

“实话说,是这样的,如果有一个陌生人突然对你百般好,你会不会生出疑心?”陌离白觉得她这是人之常情。

“额,好像是,你不用担心,我对你没有恶意,不然我也不会把接到的任务亲手毁了,还不顾杀手规则将雇主透漏给你了,这就是我结交你的诚意。”倪栏曦也想明白了,她这样想其实并没有错。

“恩,我也愿意交你这个朋友,不,更或者说是你这个哥哥。”陌离白觉得她才三岁说什么交朋友实在太扯了,不如就认个哥哥,他若是同意也证明是真心的想和她结交,她也可以对她放心些。

“我给你副阁主的令牌其实是觉得你很有趣,如果你能加入我们刹羽阁也是一个不错的,这样还能给我解解闷,如果可以的话,你这声哥哥我就应下了,此后你就是我倪栏曦的妹妹。”倪栏曦看着那个稚嫩的脸上精明的眼睛,心中也下了个决定,据了解她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想想自己也是个孤儿,不禁有些心疼她了。

“好,小妹在这里以茶代酒敬哥哥,希望以后我们能相互扶持,荣辱与共。”陌离白也是个干脆的人,听倪栏曦那么说,还有他眼里泛起的那一丝忧伤和心疼,陌离白打消了所有的顾虑,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个哥哥她认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羡慕 “恩,相互扶持,荣辱与共。”倪栏曦端起酒杯跟陌离白碰在了一起。

几个人这次终于能够和睦的坐下来吃饭了,陌离白也收下了倪栏曦给的戒指,翡翠和陌离白全程都处于迷茫的状态,就这样出个门都能捡个这个强势的哥哥。

“妹妹,我认为你那个二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要不我让秦淮跟着你,也好保护你,这次我们没有完成任务,下次她肯定会找别人下手的。”考虑了一番,倪栏曦就不放心了,他给陌离白分析了一下,既然都是她哥哥了,可不能让人家在欺负她了。

“哥哥,不用了吧,秦淮一直跟着你的,你让他跟着我了,你怎么办?”知道倪栏曦的好意,但是陌离白还是拒绝了,因为秦淮和他已经搭档很久了,突然分开两个人都会不习惯,而且看秦淮也不是一个老实的主,怎么能受得了她枯燥的生活。

“小姐说的太对了。”一听陌离白这么说,秦淮赶紧附和,他还真是不想跟着陌离白,那会让他发疯的,他还是喜欢跟着主子四处征战。

“那就换个人,妹妹不许拒绝,你看看你出个门,连一个像样的侍卫都没有,他们两个人根本没有保护你的能力。”倪栏曦打量了一番翡翠和陌柒若,一脸的嫌弃。

“额,好吧,那就听哥哥。”看倪栏曦这么坚持,陌离白也就不在推迟,这样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

“哇哇哇,小姐他看不起我。”翡翠对倪栏曦是非常的不满意的,就跟有仇一样。

“说你怎么了?”倪栏曦好笑的看着气的吹胡子瞪眼的翡翠,他觉得这个翡翠跟陌离白的关系好像不止是主仆那样,因为他们没有一点主仆的样子。

“你长得跟个女人似的…”翡翠站起来两手插腰看着倪栏曦就蹦出这么一句来。

“咳咳咳…”看着自己主子瞬间黑了的脸,秦淮忙咳嗽着打断了翡翠的话,秦淮偷瞄着主子那发黑的脸,心中替翡翠默哀着。谁都知道主子主子最讨厌人家说他漂亮,说他像女人了,以前有人在背后这么说主子,直接被主子杀了,还划花了他的脸。

不知道主子要怎么处置这个翡翠,秦淮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等着看好戏。

陌离白看了看秦淮,又看了看脸色发黑的倪栏曦,她眼珠子转了转就知道了原因,不禁有些想笑又不敢笑。

“妹妹,你笑什么?”虽然陌离白极力的忍耐了,但是还是被倪栏曦看见了上扬的嘴角。

“哥哥不生气我就说。”

“不生气,你说吧。”不知道陌离白卖什么关子,倪栏曦答应了她的要求。

“哥哥,你长得确实漂亮,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都觉得你是个女的。”陌离白忍着笑说道,确实她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真的以为是个女扮男装的女的,结果却看见了他的喉结,才确定他是个男的。

“……”倪栏曦的脸已经黑的不行了,要不是这是他妹妹,他真的会捏死他。

“哥哥,说好的不生气的,你这样好吓人。”看着他越发黑的脸,陌离白小声的提醒到。

“好吧,长的漂亮也不是我的错。”听见陌离白那小小的声音,倪栏曦才缓和了起来。

“对啊,哥哥,所以你不要去在意,其实别人都好羡慕你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陌离白看他不怎么生气了,就来开导起他了。

“恩,妹妹说的是,是我太执着了,对了秦淮你去让秦如过来,以后让她跟着离白,也方便些。”不再去讨论那个问题,倪栏曦又回到了先前说的问题上。

“…”翡翠也不敢在说话了,她刚刚被倪栏曦那可怕的眼神吓到了,一直坐在那里偷偷的拿眼睛观察着倪栏曦。

“是,主子。”秦淮现在也不敢招惹倪栏曦,生怕他将刚刚的怒火发泄到他的身上,得了命令就拔腿跑了。

“秦如是秦淮的妹妹,今年十八岁,是一个三品武师,以后让她跟着你,我也放心一点,而且你们都是女孩子,也方便一点。”不得不说倪栏曦考虑的很好。

“好,哥哥。”

“对了妹妹,我看你和这个翡翠不像是主仆啊。”看了一眼正在偷瞄着他的翡翠,倪栏曦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恩,原本是的,但是她现在是我徒弟。”陌离白爆出了这个只有她和翡翠知道的秘密。

“徒弟?”陌柒若和倪栏曦惊讶的异口同声的问道。

“是的,哎呀你们不要那么惊讶,以后你们就知道为什么了,现在就不要问了。”陌离白可不想他们追根究底的问她,因为问了她也不能说。

“天呐,离白自从跟你相处以来,我觉得你跟迷一样,永远都看不清楚。”陌柒若一脸茫然的看着陌离白,真的看不透她。

“我这一看,我是找了一个浑身是迷的妹妹啊。”

“你们就不要打趣我了。”

“主子,你找我有事啊?”正在这时,秦淮带着一个蒙着面纱的黑衣女子走了进来。

“恩,秦如这是我刚刚认的妹妹,以后你就负责保护她的安全。”看着秦如,倪栏曦指了指坐在边上小小的陌离白吩咐着。

“是,主子。”

“恩,以后她就是你的主子了,她生你生,她死……”

“我死。”秦如接下了倪栏曦的话。

“哥哥,不要这么说,她以后就是我的朋友,她比我大,我叫她一声如姐姐,生死都是命,只要尽力就好。”陌离白不喜欢他们那种没人性的制度,就开口阻止了两个人的继续对话。

“好,你说了算。”倪栏曦宠爱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秦如看着陌离白,心中划过一丝暖意,这个小主人看似小心思通透善良,她很喜欢。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陌离白就起身告辞了,带着秦如一起四个人晃晃悠悠的回了陌家,现在除了胡沁儿母女和二长老几人,其他人对陌离白都没有了先前的厌恶,也不会故意找事,大家对她带回来的人也没有多管,他们就大摇大摆的回了陌离白的小院。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豪门是非多 一晃好几日过去了,倒也过的风平浪静的,翡翠也成功打通了第一条经脉,现在已经开始正式修炼了。

“娘,你上次安排的刺杀怎么回事?”胡沁儿的院子里,陌筱筱疑惑的问着自己的母亲,不是派人去刺杀了吗,怎么现在她还活的好好的,而已还带回来一会女的,想起陌离白她就恨的牙痒痒。

“哼!他们居然单方面的毁约了。”胡沁儿也生气,名声那么显赫的刹羽阁也是道貌岸然的,居然单方面的毁约了,还说以后刺杀陌离白那个废物的单子一律不接。

“为什么?”陌筱筱焦急的问道。

“不知道,还说以后都不接刺杀那个废物的单子,看样子我们要重新找人去做了。”胡沁儿咬牙切齿的说道。

“阿嚏”陌离白坐在摇椅上突然打了个喷嚏。

“小姐是不是凉了,我去给你拿个小褥子吧。”现在已经是九月天了,天也渐渐的开始凉起来了,秦如听到陌离白打喷嚏就担心的问道。

“不用了如姐姐,我想可能又有人在惦记我了。”

“唉,豪门是非多啊。”秦如感叹了一句。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看开点就好了。”陌离白看了一眼秦如后说道。

“小姐,没想到你年龄这么小,心思却如此通透。”

“如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陌离白认真的看着秦如的表情,想看出点什么。

“哪里,我说的都是真的,真想以后能一直跟着小姐。”说这话的时候,秦如的的眼里透漏着都是真诚,她觉得别看小姐只有三岁,但是呆在她身边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而且小姐待人极好,看一旁修炼的翡翠就知道了,她也想留在她身边学习。

“那如姐姐以后就跟着我吧,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我,好吗?”陌离白这么说是因为现在秦如还是大哥的人,她要把她彻底变成自己人。

“秦如愿意誓死追随小姐。”听陌离白那么说,秦如也不犹豫,直接跪了下来说道。

“如姐姐快快请起,这是做什么。”陌离白连忙起身扶她,然而嘴角却上翘着,显示着她此刻的满意。

“……”秦如什么都没有说就就着陌离白的手站了起来。

“如姐姐现在你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我让你见见其他的家族成员。”

“还有其他人吗?”来了这里也有几天了,她也没发现有别人了啊,难道小姐说的是陌家的人?

“恩,跃你们都出来吧。”陌离白点了点头,然后不知道再对谁讲话。

秦如好奇的看着周围,没有人啊,正在她疑惑的时候。突然,眼前光芒一闪,院子里就多出来六只可爱的宠物兽,秦如惊讶的看着这几只宠物兽,又看看陌离白,不明白小姐是什么意思。

“小姐这是?”

“你们几个小家伙这几天憋坏了吧,给你们介绍咱们家的新成员,秦如。”陌离白没有先回复秦如的话,而是对着众兽兽说道。

“嗨,你好,我是跃。”跃第一个站出来自我介绍。

“我是洁。”

“我是一只帅气无比的金翅大鹏,我叫羽。”羽在空中翻了个跟斗站在秦如的面前说道。

“宵。”

“喆。”喆也跟着宵学,惜字如金。

“我是晧,欢迎加入。”还是晧最绅士了。

秦如从刚刚跃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呆住了,会说话的魔兽,那至少都是八阶的,而现在她的面前就有六只,这容不得秦如惊呆。

而主院里,胡沁儿拉着两个女儿准备去找胡索阳商量陌离白的事情了。

一场阴谋又在悄悄的发酵了,陌离白他们还不知道危险就要来了。

“小姐他们?”秦如不可置信的看着陌离白。

“他们就是我说的家人,还有一个在洛林森林,不然的话就是七只。”

“都是小姐的契约兽?”秦如吞了吞口水,满脸的惊骇。

“对啊,虽然他们是我的契约兽,但是更是我的家人。”陌离白看着这一群兽兽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这,这可能?”众所周知,每个人就只能有一只契约兽,因为契约第二只契约兽需要强大的精神力,而且像这些高阶魔兽需要的精神力就更加的庞大了,秦如真的不敢想象,小姐这样一个魔武零天赋的修炼废材,是哪里来的这么庞大的精神力,这还哪里是修炼废材啊,明明是超级天才好不好,秦如看向那个小小的身影,顿时感觉自己渺小的犹如地上的蚂蚁一样。

“你不要这么惊讶,如姐姐,以后你惊讶的事情会更多的,你要习惯师父的BT。”翡翠感受到了这些兽兽们的出现,也从修炼中退了出来。

“额,好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真的一时之间不能接受,太匪夷所思了。

“慢慢就习惯了。”翡翠一副她是过来人的样子。

“你究竟为什么会认小姐做师父?”秦如看她那一副样子,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因为师父是超级天才啊,你不要被你的眼睛给骗了。”翡翠留下这么一句高深莫测的话之后,就逃也似的跑了,生怕秦如在继续问。

“不要被眼睛骗了。”秦如反复的念着翡翠的话,就是想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小如如,你想什么呢?”跃本来和众兽兽跟陌离白打闹着玩的,但是看到秦如站在那里好像在思考什么的时候,他好奇的问道。

“刚刚翡翠说让我不要被眼睛骗了,我不明白。”在这样八阶的魔兽跟前,她就显得比较弱了,所以本能的她就将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

“你看看我们,如果不说话你认为我们是几阶魔兽?”跃想了一下之后反问秦如。

“一阶宠物兽。”秦如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因为她刚刚第一眼看到它们的时候,就是这个想法。

“恩,那你现在认为我们几阶魔兽?”跃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八阶。”

“错了。”跃吐出两个字。

“什么?难道不是。”秦如吃了一惊。

“你这就是被眼睛骗了,其实你看到的主人,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才变成了你看到的那样。”跃看着陌离白给秦如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至尊兽 “好吧,我好像能明白了,那你们究竟是几阶魔兽?难道是九阶?”秦如只能这么想,因为低于八阶的魔兽是不可能口吐人言的。

“我们都是圣兽。”跃看了她一眼之后就告诉她了。

“什…什么?”圣兽?她没有听错吧,现在霖澜大陆上圣兽也不多,小姐居然就有六只,不对是七只圣兽,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惊的秦如半天回不过神来,这么多的圣兽那得多强大的实力才能收服这些圣兽啊,秦如突然看向那边正和一群兽兽玩的不亦乐乎的陌离白,心中升起一股膜拜之感。

“不要告诉任何人家里的事情,包括你的哥哥。”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了秦如的识海,惊的秦如赶紧四处张望没有发现有人,在看看那些兽兽都玩的那么高兴,应该不是他们的传音,而且它们的声音她刚刚都听了,好像都不是。秦如心中猜测着,是不是有个超级强者在保护小姐,但是她来了这几天了,也没有发现一点点踪迹,而且如果是的话小姐应该会跟她说啊,她现在也算她的家人了。不光是秦如想多了,连陌离白都忘记了她还有一只霖澜大陆唯一仅存的至尊兽,这也不能怪陌离白,都是五仲太霸道了,让陌离白根本就不愿意想起他,所以可怜的五仲就被遗忘了,陌离白都能记得远在洛林森林的陌,独独忘了五仲。

“你是谁?”秦如试探性的在意识海里问道。

“我是谁?我也是她的契约兽,但是这个丫头好像把我遗忘了。”说起这个,五仲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点的怒气,她居然把他忘了。

“额?”秦如迷茫了,契约兽除了在洛林森林的一只,不都在这了吗?她怎么没看出来哪只在跟她对话。

“你不用看了,我不是他们。”像是知道秦如的想法一样,五仲制止了她的猜测。

“那你是?”小姐不是说就七只吗?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又多出一只,而且秦如感觉这个比那几只都要强大,因为压迫感太强了。

“我是她的本命契约兽,我叫五仲。”五仲冷冷的声音再次传进秦如的识海,秦如感觉一股寒气由识海散发出来,冷的她打了个哆嗦。

“五仲…”

“你不许叫我名字,我的名字只能她叫。”秦如本来是想问问他是不是也是圣兽的,结果又被五仲冷冷的打断了。

“是,大人。”秦如只得改口,心想这个契约兽真霸道。

“你还有什么疑问吗?没有我就继续修炼了。”似乎知道秦如还有问题要问,五仲就问了一句。

“我想问问大人您是不是也是圣兽。”

“我怎么可能是那么低级的兽。”五仲那语气里不乏贬低圣兽的意思。

“那那……”秦如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圣兽不就是最高阶的魔兽了,为什么他的口气感觉看不起那些圣兽一样。

“记住了,本王是这霖澜大陆唯一的至尊兽。”

“什么?”秦如被惊的差点晕过去,但是突然识海一阵刺痛就立马清醒了,不用想也知道是五仲做的。

“这个家里所有的事情都不许跟任何人透漏,不然……”五仲没有说下去,他相信这个女人是个聪明的女人,不用明说她也能懂。

“是大人。”秦如瞬间僵硬,她知道如果她敢说出去,必将引来杀身之祸,连带她的家人一起,她告诉自己,这些秘密就是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也坚决不能说出来。

“恩,你就负责好好保护那个丫头吧,在这个家里我就是老大,你可以叫我老大。”说完五仲就退出了秦如的意识海,回去继续修炼了。

“呼。”感觉到那个神识不在了,秦如松了口气,身上冷汗涔涔,现在她看着陌离白的眼神都是满满的敬畏和膜拜了。

“如姐姐,你要快些适应我们这个大家族哦。”陌离白转过头看着还愣在那里的秦如,笑着说道,她理解秦如的心情,如果是她,她也一时反应不过来,接受是需要时间的。

“恩,小姐。”秦如尴尬的应到。

“今天高兴,晚饭我们去外面吃吧,这些小家伙也好久没有出去溜达了。”陌离白看着玩的高兴的兽兽们提议道。

“好啊。”

“主人,好英明啊。”

“太好了,我们还没有出去看过洛林城呢。”

“就是,上次主人就只带了跃。”

“这次主人我们都要去。”

“好好好,都去。”陌离白看着一下炸开锅的几只兽兽,嘴巴笑的都合不拢了。

“师父,要出去吗?你可不能丢下翡翠。”本来在修炼的翡翠一听要出去吃饭,就又按耐不住了。

“你啊,修炼的时候要精神集中,不要分心,很危险的。”看翡翠又围了过来,陌离白就像个真正的师父一样开始教导她,那个画面看起来是非常滑稽的。

“呵呵。”秦如看着小小的小姐教导着高出她一个人的翡翠,忍不住被逗笑了。

“如姐姐,你不许笑。”翡翠见秦如笑话她,马上就不乐意了,撅着小嘴看着秦如。

“好好,我不笑。”嘴上说着不笑,但是还是忍不住翘起了唇角。

陌离白这边其乐融融的讨论着晚上出去的事情,另一边有个地方也讨论着让陌离白非常头痛的事情,晚上的出行又要有故事了。

胡家暂住的小院里,胡家弟子们都在训练中,此时大厅的门却被关了起来,胡沁儿带着一双女儿,胡索阳和三位长老一起坐在里面,表情都很严肃。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胡沁儿先沉不住气的问道。

“只有除掉那个废物了。”胡索阳考虑了一会说道。

“不可啊。”

“五长老,为什么不可以。”胡索阳看着反对的五长老问道。

“你忘了那些圣兽说的话。”五长老提醒着胡索阳。

“对啊锁阳,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七长老也站出来反对着胡索阳的决定。

“那些魔兽已经退了,我觉得锁阳这时候这么做也不是不可以。”坐在最后的十一长老倒是认同了胡索阳的决定。

“对,十一长老说的是,现在正好是机会。”胡沁儿也战明立场。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刹羽阁退单 “五长老,七长老你们看。”这三位长老平日里都与他交好,是他争夺家主之位的助力,所以他还是征求他们的意见,希望可以达到意见统一。

“它们目前是走了,但是保不齐在那个废物身上留下什么联系的东西。”七长老还是不放心,这可不是开完笑的,现在他们这里可是有几十个家族的精英,万一出点什么事,都折损了,那他们就算死了都无颜去见胡家祖先们。

“我们只要速度快一点,不要给她求救的机会,应该问题不大。”胡索阳想了想之后说道,虽然七长老说的有理,但是他们可以速战速决。

“如果,杀了她之后,那些圣兽找上来怎么办?”五长老也问出了心中的顾虑。

“这个好办,只要咱们不要留下线索,成功后就启程回西阳城,想必他们也不会怀疑到我们。”胡索阳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好吧,那就听你的。”七长老和五长老对视一眼就同意了这个事情。

“恩,那现在就通知弟子们随时准备离开,我们也去联系人来办这个事情。”胡索阳想做就做,这就开始安排了。

“舅舅,洛林城现在肯定是找不到人会接这个任务了。”陌筱筱见舅舅这么着急,突然想起了娘找的那个杀手组织的事情。

“为什么?”胡索阳疑惑的看向陌筱筱和胡沁儿。

“哥哥,其实我前两日已经找了刹羽阁的人,但是他们把我付的押金都双倍退了回来。”胡沁儿没办法只好将自己前两日找杀手的事情告诉自己大哥。

“你怎么那么沉不住气,都不和商量一下,他们为什么退了你押金,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说,就说以后只要是跟那个废物有关的所有任务都不会接。”胡沁儿气愤的说道。

“这还真是奇怪,看来得我们自己动手了。”胡索阳想了想之后说道,像这种任务也不好去佣兵工会发,一是在洛林城,洛林城的佣兵公会肯定不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二则是如果去佣兵公会发布任务,那么一旦有事他就要被暴露出来了,思考再三,他觉得只有自己家的人去最保险了。

“哥哥,我们自己去可以吗?”胡沁儿有些担心。

“可以,自己人还放心一点。”胡索阳现在已经认定了,他现在让别人去都不放心。

“那我们怎么做?”

“这样吧,这件事情就交给三位长老去办吧。”胡索阳看向三人。

“好。”三位长老应了一声,他们之所以同意去杀一个废物,原因是胡家想要吞食陌家,所以陌家的继承人必须是胡沁儿的孩子。

“那我们现在去准备一下就过去吧,今晚就伺机行动。”五长老提议道。

“恩,可以,辛苦三位长老了。”胡索阳说完就让他们下去准备了。

“妹妹,陌家的继承人以后必须是你的孩子,所以你要争气。”等他们走后,胡索阳看着自己的妹妹语重心长的说道。

“恩,大哥,沁儿知道。”

夜幕降临之际,陌离白领着一众兽兽,和翡翠还有秦如走出了陌家的大门。暗处的三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心想她出门了更是动手的好时机,他们无视了那一行六只宠物兽,急忙隐去身形跟了上去,准备找个地方就动手了。

看着晚上的洛林城,灯火通明,陌离白心情特别的好,加上上次倪栏曦给了他很多的金币,一路上她们一行人就大扫荡一样,买了很多小玩意和兽兽们看上的吃的。

“小姐,有人跟踪我们,而且实力跟我差不多。”秦如突然靠近陌离白,小声说道,其实从出门开始她就隐隐的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但是又不能确定,直到刚刚她不经意回头的时候才发现,真的是有人在跟踪他们,秦如第一反应就是来者不善。

“恩,他们从我们没出家族的时候就盯着我们了。”陌离白不在意的说道,其实她早就发现了,以她的神识,覆盖整个陌家都不成问题了现在,这三个人一靠近她的院子,她就知道了,见他们没有动作,她也就没有理会。

“小姐你知道?”秦如惊讶的问道。

“恩,三个武师境的高手。”陌离白肯定的说道。

“那我通知一下阁主。”听到这个,秦如的第一反应就是通知阁主请求支援。

“也好,跃他们不适合暴露出来。”本来陌离白没有想要找倪栏曦帮忙的,但是听秦如这么说她一想也对,现在不适合把跃他们暴露出来。

“师父,那我们要怎么做?”翡翠紧张的问道。

“等一下我们慢慢的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把他们引过去,这样我们动手也方便一些。”

“好。”

“小姐,已经跟阁里兄弟联络上了,他们会尽快联系阁主的,现在他们已经慢慢的向我们围拢过来了,随时准备支援我们。”也没见秦如发信号弹什么的,就见她拿出一个小短笛吹了几下,而且还没有声音,就这么联系好了,陌离白好奇的看着秦如。

“小姐是好奇这个笛子?”看陌离白好奇的看着她,秦如就知道她在好奇什么了。

“恩,怎么没有声音你是怎么联系他们的?”陌离白好奇的问道。

“小姐这是我们刹羽阁特有的传递信息用的骨笛,它的声音小到几乎没有,但是经过训练的人都能感受到它带起来的空间波动,依靠波动来传递信息。”秦如给陌离白讲解着。

“哦,很神奇的东西。”陌离白觉得这个东西就像现代社会的密码本一样神奇,一个是靠空间波动频率来解密信息,一个是靠数字解密信息。

“小姐要是想学,有时间我教你。”秦如看她喜欢就自荐的说道。

“好的。”陌离白和秦如一边聊着,一边带着那三个人慢慢的走进了一个条没什么人的巷子。

“小姐,阁里的兄弟都到了。”秦如看着这个安静的巷子,给陌离白汇报着情况。

“好,那就到这吧。”陌离白停了下来,转过头去,看向了那三个人藏身的地方,眼神森冷,像是能透过这漆黑的夜空和所以遮挡物一样,看的三人不经有些怀疑是不是被发现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睁眼说瞎 “五长老,我怎么有种被窥视的感觉。”十一长老自从刚刚看见那个废物转身之后就一直有这么一种感觉。

“我也是,五长老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七长老也有些不确定的问着。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那个废物好像看着我们一样。”五长老又像陌离白那边看了过去,发现陌离白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就那么看向他们这边,这不经让五长老有些担心。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对啊,五长老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觉得锁阳的消息可能有误,这个丫头不像是个废物,相反可能是个绝世天才。”不怪五长老这么想,属实是陌离白那神识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让他心中惊异万分。

“五长老怎么这么说,她怎么可能会是绝世天才,她是废材的事情,整个陌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七长老觉得五长老这个说法太说不过去了,他觉得那个窥视他们的人,一定是另有其人,绝不可能是那个废物。

“现在我们不管他是天才还是废材,我们都得让她死,如果她真如五长老所说是个天才,那就更该死了。”十一长老现在算是冷静了一些,如果那个废物真是个天才,那对他们来说更是个祸害,必须除掉。

“对,不管是什么,我们都收不了手,她必须死。”五长老看向陌离白坚定的说道。

“五长老,十一长老,我也觉得她必须得死,但是现在应该不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我总有种她故意带我们来这里的感觉,而且看她站在那里看着我们这里,我总有种她在等我们出去的感觉。”七长老见两人这么坚定,他只好把他的感觉说出来。

“额?”十一长老狐疑的看了看七长老,又转头看向陌离白,突然他也有了七长老的那种感觉,而且她还看见陌离白对他笑了,让她感觉诡异极了。

“五长老,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七长老连忙扭过头,不敢在看陌离白。

“你们,唉。”五长老叹了口气,看了看还是那么站着的陌离白,心中也泛起了一丝不安的感觉。

“五长老……”七长老想问问五长老是走还是上,他觉得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

“我们先回去吧,得跟锁阳汇报一下情况,然后在从长计议,这件陌离白看来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五长老现在也没办法了,今天晚上的事情太诡异了,诡异到他都心生了惧意。

“好,那我们就先回去。”

“走。”三人商量好了就直接转身想要悄悄的离开。

“三位想离开了吗?”突然陌离白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让三人快速移动的脚步瞬间停顿了一下。

“她……”十一长老惊异的看向五长老和七长老。

“快走。”五长老现在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他小声对两人说到。

两人齐齐点了点头,三个人就像炮弹一样射了出去。

“拦住他们。”陌离白一声令下,突然十几个全身包裹在黑衣里面的人就挡在了那疾驰的三个人面前,迫使他们停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十一长老怒喝道。

“要你们命的人。”陌离白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这是那天带人刺杀她的那个人。

“不要在这里说大话,速速让开。”七长老也忍不住的吼道。

“让不让开的就要看我们副阁主开不开心了。”说着他就看向了正向这里走来的陌离白几人,说实话,他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这个小娃娃就是他们的新副阁主。

“副阁主?你们是刹羽阁的人?”五长老反应了过来,只有刹羽阁这样的杀手阻止才像他们这样打扮。

“不错,我们就是刹羽阁的。”那领头人还是那么的话多。

“那你们副阁主是谁?”五长老又问道。

“她来了。”黑衣人刚吐出三个字,五长老三人就听到了从后面传来的脚步声,三人转过头去,就看到了让他们这一辈子最震惊的事情。

“你,你是刹羽阁副阁主?”五长老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干裂了,声音都变得沙哑了起来。

“宾果,答对了,三位长老这么晚了,跟着我这个陌家的废物是做什么呢?”陌离白走到他们跟前,眯着眼睛问道。

“我们哪有跟踪你。”五长老睁眼说着瞎话。

“呵呵,我可不喜欢说谎的人,如果你不老实交代就死吧。”陌离白冷笑一声,浑身都散发着森冷的杀意,这杀意一出,让在场的众人都惊住了,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身上哪来的这么重的杀气。他们不知道上一世作为一级特工的陌离白,杀人如麻,这杀气就是出自那里。

“秦淮啊,我这个妹妹真是越来越不简单了。”一处房屋的屋顶上,倪栏曦和秦淮矗立在那里,他们到了有一会了,一直站在那里看着,想看陌离白怎么处理,但是没想到却被她身上的杀气给惊了一下。

“主子,她要是简单了你也不会将副阁主的位置给她,更不会跟她结拜了。”秦淮看了一眼他的这个主子,一口道破他的心思。

“兔崽子,你是几天不收拾你,你就皮痒了啊。”说着倪栏曦就朝秦淮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主子啊,我可说的都是实话,不得不说啊,主子你眼光简直太好了。”秦淮连忙开始吹捧起倪栏曦了。

“去去去,少拍马屁了。”

“主子,小姐身上的封印你不问问他?”那天回去之后,秦淮就缠着问他为什么把副阁主的位置给一个没落家族的废物,被缠的没办法了,主子才告诉他,小姐身上有个很厉害的封印,隔绝了所有人对小姐能力的窥视,也让小姐发挥不出任何能力。而且主子断定小姐一定有一位了不得的后台,她的将来一定会灿烂无比,主子说他这是未雨绸缪。

“到该说的时候她自然会说的,我们何必要去问。”

“哦。”秦淮搞不懂主子到底怎么想的,也懒得去问,现在那边还在对峙呢,容不得他在这里问东问西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长老们打起来了 “你不要欺人太甚。”七长老看着陌离白吼道。

“呵呵,这句话你们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你们难道没有想过吗?是我在欺人太甚,还是你们咄咄逼人啊,如果你们不咄咄逼人又怎么会有我的欺人太甚。”陌离白像绕口令一样的说了一堆,听着众人云里雾里的。

“休要胡言乱语。”十一长老实在是不能忍受这样一个小孩子在他们面前作威作福。

“呵呵,我有没有胡言乱语我想你们自己知道,旁的不说,就说你们今天晚上跟踪我,其目的也不纯吧。”陌离白对他这样的人是嗤之以鼻,当即就话锋一转冷冷的问道。

“我们没有跟踪你,走到这里纯属巧合。”五长老还是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

“好啊,不承认也没关系,你们从陌家就开始盯着我了,当我不知道那就不知道吧,那你们今晚把命留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的。”陌离白看着他们三个就好像看死人一样。

“你……”三个人瞳孔一缩,惊恐的看着陌离白。

“哎呀,我也不知道是你们,要知道我也不杀你们了。”陌离白也学着五长老的那套睁眼说瞎话。

“黄口小儿你找死。”五长老爆喝一声就朝陌离白攻了过来。

见此,秦如挡在了陌离白的身前,挡下了攻击,和五长老打了起来。

那个黑衣领头人也带着剩下的人跟七长老和十一长老打起来了。

陌离白和翡翠站在了较远一点的地方,省的一不小心成了拖累。

“师父,如姐姐好厉害啊。”看着秦如和五长老打的难舍难分,翡翠羡慕的说道。

“你要好好修炼,很快就会追上如姐姐的,为师给你的功法可是极品。”陌离白装着一副老成的说道。

“是师父,徒儿知道了。”翡翠也是极配合的回道。

两个人就一边谈笑一边看着那边的打斗,现在已经快要结束了,七长老和十一长老都身受重伤,苦苦支撑了,只有五长老开始略微占起了上风。

“速度快一点。”陌离白冲那领头人喊道,她怕这个五长老会逃跑,让他们赶紧解决了七长老两人后,好支援秦如。

“是,副阁主。”那边传来响亮的回音,就见十几个人猛地爆发了,真气外放,各种武技层出不穷,没有十息的功夫,七长老和十一长老就先后共赴黄泉了。

眼看自己的两个同伴都死了,五长老也慌了,他瞅准秦如的一个破绽,虚晃一剑后身体就极速的后退,打算逃离。

“秦淮,去。”站在高处的倪栏曦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吩咐着秦淮。

“是,主子。”刚说完秦淮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夜空里,在出现时已经到了五长老的面前,他抬起一脚就将冲到他跟前的五长老给踹到了地上。

“咳咳咳…”五长老从地上爬起来,嘴里不停的咳着血,难以置信的看着秦淮。

“老家伙你看什么?”秦淮一脸的不屑。

“你是刹羽阁的阁主?”五长老试探性的问道,他觉得这个人应该有武王的境界了,可能就是刹羽阁的阁主。

“不是,我们阁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你…”五长老气的又吐了一口老血。

“哥,你怎么才来。”秦如走到秦淮旁边发着牢骚。

“来的不是刚刚好吗?”秦淮笑嘻嘻的说道。

“你们兄妹俩这是把我都无视了啊。”陌离白从两人中间钻了出来。

“小姐。”秦如两兄妹好笑的看着站在他俩中间的陌离白,这时候的陌离白才像个孩子。

“我说,大哥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啊,人家秦淮哥哥都已经下来帮忙了,你还呆在上面干嘛。”陌离白看着倪栏曦站的那个方向大声的说道。

“小姐你怎么知道主子在那里,是不是如儿告诉你的。”秦淮好奇的看着陌离白。

“我哪有告诉小姐啊,就主子那实力,站我跟前我都不知道他在,我都不知道主子在哪里。”秦如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秦淮。

“额额额,忘了。”秦淮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离白。”突然倪栏曦就出现在了陌离白的身旁,看的陌离白愣了片刻,这的要多强的实力,才能像他这样瞬移啊。

“怎么了?”看着陌离白发愣,倪栏曦拿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大哥,你刚刚是瞬移吗?”陌离白好奇的问道。

“恩,等你到了武尊你也可以像大哥这样瞬移。”倪栏曦耐心的给她讲着。

虽然刹羽阁的人都知道他是武宗,但是陌离白不知道啊,五长老不知道啊。听到倪栏曦这么说,五长老直接吓得一翻白眼就要晕过去了。

“你可不要晕,话还没交代清楚呢。”一直留意五长老动静的秦淮直接给他腿上来了一剑,疼得五长老又清醒了过来。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五长老恐惧的爬着往后退着,如果可以重来,打死他也不会来刺杀陌离白。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其实倪栏曦这句话问的有些多余了,陌离白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胡索阳。

“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们已经杀了我们两个长老了,我告诉你们,我们可是西阳城胡家人。”五长老想要借着家族的名声,让这些人可以放过他。

“胡家又怎么样,惹本阁主妹妹不高兴,本阁主就一举踏平你胡家。”倪栏曦全身瞬间释放出了一股彻骨的寒意,他最讨厌别人威胁他了。

“你,你不要太嚣张了。”五长老不懂这个人说的是真是假,他对刹羽阁是一点都不了解。

“嚣张?那又如何?快点说谁派你来的?”倪栏曦不想在跟他废话了。

“……”五长老索性闭上了嘴巴,什么也不说了。

“你不说?”倪栏曦眯起眼睛看着五长老。

“……”五长老还是什么都不说。

“不说好,那我就从身上取点肉来喂我的宠物,希望你快点想清楚要不要说。”说着倪栏曦手起手落,五长老的大腿上就被剜下一块肉。

“啊!”

“不说就继续。”说着又从另一条腿上剜下一块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长老们不敌 “啊,你是魔鬼。”现在的五长老是想晕都晕不过去,那痛刺激的他异常的清楚。

“还不说吗?”看了一眼痛苦的五长老,倪栏曦带着邪笑又从他小腿上剜下了一块肉。

“啊,我说,我说。”终于五长老妥协了,这个不男不女的人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说吧,谁派你来的。”

“是胡索阳。”

“为什么要杀本阁主的妹妹。”

“阁主,我可以问个问题吗?为什么这个陌离白是你的妹妹。”

“不要讨价还价,快点回答我问题。”倪栏曦又在五长老的身上取下一块肉,惹来五长老的一连串惨叫。

“是是因为胡家想要吞并陌家,陌家的下任家主必须要是胡沁儿的孩子,所以她必须死。”五长老恶狠狠的看着陌离白说道,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他们胡家的颜面不会丢,两个长老不会死,他也不会在这里饱受折磨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谁准你拿这种眼神看着本阁主的妹妹。”看着那狠毒的眼神,倪栏曦瞳孔一缩,一道真气划空而过,直取五长老的双眼。

“啊!杀了我吧,杀了我吧。”五长老捂着血流不止的双眼,不停的喊着。

“大哥,你还真是残忍啊。”陌离白都看不下去了,胃里都开始翻腾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取过人性命了,现在反倒有些不适应了。

“怎么,离白怕了?”倪栏曦终于从陌离白的脸上看到了其他的表情。

“只是有些反胃而已,大哥还是赶紧解决了他吧。”

“好,听离白的。”话落的时候,五长老的脑袋已经与身体分开了,他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追着前两个长老去了。

与此同时,胡家的祠堂里三块玉符轻轻的碎了,发出了清脆的声音,看守祠堂的长老听见声音后上前查看,这一看瞬间脸色铁青,急忙跑出祠堂向着主院跑去。

“家主,家主不好了。”

“十长老,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大厅里坐着胡家的家主和几个长老。

“家主,五长老、七长老和十一长老的生死符碎了。”十长老喘了口气说道。

“什么?”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愣住了,三位长老都死了,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杀他们胡家的长老。

“他们不是跟着锁阳带着弟子们去洛林城历练了吗?”家主胡占清询问着众人。

“是啊,去了半月有余了。”

“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胡占清思考着。

“不像,洛林城应该没有能一下杀死三个武师境高手的人。”

“是不是他们进入了洛林森林内围。”

一下子胡家乱了,都开始猜测起来了,一下子损失三位长老,对他们来说也是不小的打击,况且现在情况不明,不知道胡索阳和家族弟子现在什么情况,众人都心急如焚。

“快,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六长老你们四人现在启程前往洛林城,务必要查清楚是怎么回事。”胡占清本就苍老的脸上更显苍老,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是,家主。”四人异口同声的应到。

“恩,保持联络,如果发现情况切不可擅自行动。”临走胡占清又不放心的提醒了一遍。

在胡家高层都乱做一团的时候,陌离白一行人带着一群兽兽,胡吃海喝了一顿,又回了陌家,这可让一直在等消息的胡家兄妹俩十分的惊讶。

“大哥,是不是五长老他们还没有找到机会下手。”胡沁儿猜测着。

“应该不会啊,外面机会应该比府里多啊,怎么会没有动手的机会。”胡索阳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可是他们都已经回来了,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胡沁儿有些担心,毕竟是连刹羽阁都不愿意接的任务。

“希望不是吧,我们等等看。”胡索阳紧锁眉头,这时候也只能等了。

“那大哥,我就先回去了。”这已经很晚了,在继续留在这里就不合适了,胡沁儿就想先回去。

“好,你去吧沁儿。”

胡沁儿告别了胡索阳之后,就心事重重的往住处走去,她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正在远处看着她。那是刚好忙完回来的陌相,他回住处正好要路过胡索阳他们居住的小院,还没有走到那小院门口,就看见胡沁儿心事重重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就一直悄悄的跟在后面,发现一路胡沁儿都在走神,顿时心中开始思索起来,他觉得可能是这胡氏兄妹俩又在商量什么阴谋针对离白。想到这里他停住脚步深深的看了一眼胡沁儿之后,就转身向着陌离白的小院去了。前几日听下人说离白带回来了一个陌生的女人,他最近一直忙也没有顾上过来看看,今天正好看看那个女人是谁。

“小姐,这胡家真是好大的胃口。”回到家后,秦如就开始唠叨了,她想说这个问题都想了一晚上了,跟陌离白他们在一起时间久了,秦如慢慢也习惯了轻松的相处方式。

“胃口大,也要看他能不能吞的下去。”其实当时听那胡家五长老那么说了之后,她之所以什么都没有说,就是想这个事情她自己解决,不想让大哥和刹羽阁插手。

“小姐,不行叫阁主带着刹羽阁帮你把胡家灭了。”秦如兴奋的说道。

“如姐姐,你是女孩子要温柔点,不然到时候嫁不出去怎么办?”看着秦如那听到要打架兴奋的样子,陌离白翻了翻白眼,戏谑的说道。

“小姐……”秦如害羞的低下了头,真是哪个少女不怀春啊。

“哈哈哈,好了,至于胡家的事情我不想大哥帮忙,什么都让大哥帮我做了,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所以你也不要跟秦淮说,他那个大嘴巴转身就告诉大哥了。”陌离白早已经有了打算。

“师父,你已经很厉害了。”听着陌离白那么说,翡翠心疼的说道。

“离白……”正在这时,陌相来了。

“二叔。”陌离白忙从屋里走了出来,其实她也想念二叔了,已经好几日没有见过二叔了。

“呵呵,离白有没有想二叔。”陌相一把将陌离白抱了起来,开心的问道。

“想了。”虽然不习惯这么被他抱着,但是陌离白没有拒绝。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认作妹妹 “那就好,这两日怎么样,有没有人来闹事。”陌相进了屋之后就问道,这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家主这两天有两拨人要杀小姐。”翡翠嘴快的说道。

“翡翠。”陌离白瞪了一眼翡翠,她本来不想说的,不想让二叔为她担心。

“什么?两次刺杀。”听到这个消息陌相气的火冒三丈,不用想他都知道肯定是胡氏兄妹做的。

“不用担心二叔,你看我不是没事吗?”陌离白安抚着陌相。

“离白,这两次刺杀你是怎么躲过的,不许隐瞒二叔,老实告诉我。”陌相板着脸说道。

“好吧二叔,重阳节那日,柒若过来叫我去街上玩,然后在河边就遇到了刺杀的人,他们是刹羽阁的人,后来刹羽阁阁主来了,就取消了这次刺杀。”陌离白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觉得有些口渴,就停了下来喝口水。

“刹羽阁?阁主也出来了?那为什么他取消了刺杀,这个刹羽阁听说特别的神秘,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阁主是谁,据说可能是一个年龄很大的超强者。”陌相一听刹羽阁和阁主就回忆了起来,具体的他也不清楚。

“噗”正在喝水的陌离白一听是一个年龄大的超强者,直接就喷了。

秦如和翡翠也是忍着笑,话说他们那么年轻貌美的阁主居然在别人眼里是个老头,真的很好笑。

“怎么了?”看陌离白的反应,陌相疑惑的问道,难道他说了什么好笑的吗?

“二叔,阁主的确是个超级强者没错,但是他可是生的貌美如花的,可不是糟老头。”陌离白一边笑一边说道。

“难道刹羽阁阁主是个女的?”陌相更是不解了。

“不是,他只是长的很漂亮而已。”陌离白忍着笑说道。

“好吧那他为什么取消了刺杀?”比起阁主是男是女的问题,陌相还是毕竟在意这个问题。

“因为他认我做了妹妹,所以就取消了。”

“什么?”这更让陌相吃惊了,一个超级强者认了离白做妹妹,太不可思议了。

“哦,对了二叔,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秦如,是大哥安排来保护我的,她可是二品武师哦。”说道这里,陌离白突然想起来还没有给二叔介绍秦如呢。

“秦如姑娘你好。”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秦如,陌相又是吃了一惊,很明显这个秦如年龄还很小,但是实力已经快赶上他了,这由不得他不吃惊,从这个安排来保护离白的人可以看出来,刹羽阁真的如传说中一样,高手如云,陌相打量着秦如,心中思绪万千。

“陌家主你好。”秦如被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忙开口说了句话,以此来让陌相不在盯着她看。

“咳咳咳,不好意思,离白你继续说。”陌相自知自己有些唐突了,马上给秦如道歉。

“然后大哥还给了我刹羽阁的副阁主令牌。”陌离白继续说道。

“嘶”陌相吸了一口冷气,他现在觉得他的侄女一定是上天的宠儿,只是希望那个刹羽阁阁主没有坏心思。

“然后,今天又有人来刺杀,但是他们都被大哥带着刹羽阁的人杀了。”说道杀人,陌离白没有一点点的害怕。

“杀了就杀了,没事,只要离白没事就好。”陌相对于别人的生死不在意,他只在意离白的

“二叔,可能他们死了会给陌家带来磨难。”陌离白想了想觉得应该告诉二叔,毕竟要有所准备才能应对所要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这么说?”陌相很不解,不就是杀了几个杀手吗,怎么会牵扯到家族。

“刺杀我的人是胡家三位长老,我想他们一旦知道三个长老死了,一定会来陌家问责。”陌离白的分析没有错,而且胡家的人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哼!行凶在先,还有脸来问责。”陌相听陌离白这么说,心中恼怒不已。

“二叔,你别激动,他们胡家早对我们陌家觊觎已久,只是没有机会,所以就想等着二婶的孩子坐上家主的位置,然后控制陌家,也是因为那日二叔突然宣布要将家主位置传给我,所以他们才这么迫切的想置我于死地。”

“他胡家是真的越来越过分了,但是我们家族现在的实力确实差他们太远了。”虽然气愤,但是陌相也没有办法,两个家族之间的实力相差太悬殊。

“二叔,你只要跟家族的人做好准备就好了,别忘了陌家有我。”这么简简单单的人一句话,如果从别的人嘴里说出来,陌相一定会认为他是个疯子,但是从陌离白的嘴里说出来却莫名的让他感到心安,估计这个世界上能这么想的人不会超过一个巴掌的数。

“恩,好。”

“二叔,是时候该让家族的人都强大起来了,这么残酷的时代,如果他们自己不强大起来,谁也救不了他们,家族不是靠一个两个的人强者支撑起来的,一个强大的家族,他们的整体实力都要强才行。”陌离白与陌相面对面的坐着,明明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却莫名的让陌相觉得那是一个长者,而他正在专心的听其教导。

“离白,二叔觉得你是个大人了。”陌相感叹着。

“嘿嘿。”

“好了,那你们早些休息,二叔明日就找各位长老好好商量一番。”看看时间不早了,陌相起身告辞。

“二叔,家里的长老,除了大长老也四长老之外,其他的长老要有所保留。”不是陌离白搞分裂,而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好,秦如姑娘,离白就劳您多费心了。”临走时,陌相看着秦如很认真的说道,面上的真诚让秦如都有些惊讶。

陌相走后,几人也都累了,就早早的休息了。

二日一早,胡索阳就跑去找胡沁儿了,胡子邋遢的,脸色也不好,眼睛充满了血丝,应该是一宿没睡的原因。昨天晚上他等了五长老他们一夜都没有等到他们回来,而且也没有他们的消息,这不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顾不上洗漱他就跑来找妹妹商量了,这可不是小事情。

“妹夫,沁儿呢?”一进院子就看见陌相在练功,胡索阳急忙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遭胡家欺压 “在屋里呢。”陌相自从昨晚知道了他们胡家觊觎陌家,而且还两次刺杀离白,他对这个大哥就连装都装不出来,只能冷硬的说了一句,就直接离开了,他可不想跟他们同处一屋。

“额?”胡索阳看着陌相那冰冷的态度,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以前即使不愿意他也会装着热情的喊他大哥,现在居然变成了这样,胡索阳思索着进了屋里。

“大哥,你怎么来了。”看着一副邋遢模样的胡索阳,胡沁儿疑惑的问道。

“沁儿,我怀疑五长老他们出事了。”回过神的胡索阳连忙说道,差点忘了来找妹妹的正事了。

“大哥为什么这么说。”胡沁儿不明白大哥的意思。

“我等了一夜,也没有等到三位长老回来,而且我刚才来的时候拐去那个废物那里,发现一切正常,这太不正常了,而且我也没有发现五长老他们的气息。”胡索阳把自己的发现都告诉了胡沁儿。

“这……”听哥哥这么说,胡沁儿惊出一身冷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沁儿你小心些,你肚子里还有孩子。”看自己妹妹那么着急,他连忙叮嘱到。

“哥,怎么办?要是几个长老出了事我们怎么跟家族交代啊。”这件事情怎么说都是因为她才发生的,三个长老要是出事了,胡家的损失也不小,爹爹一定会怪罪她的。

“别担心,再等等看,如果到今晚还是没有消息,我明日就启程回家去,跟爹说明情况。”胡索阳知道妹妹担心,他又何尝不担心呢,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就算想要后悔也没办法了。

陌相从院里离开之后,就派人通知各长老去书房议事,他就提前去了书房。

“家主,发生什么事了吗?”二长老来了好一会了,就看陌相站在那里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他也不好打扰,眼看着除了大长老其他长老都到齐了,他才喊道。

“哦,你们来了,都坐吧。”听到二长老的声音,陌相才回过神来,招呼着众人坐了下来。

“家主,老夫来迟了。”大长老也正好在这个时候进来了。

“无妨,大长老快入座吧,今天将大家召集过来,主要是讨论一下我们陌家的将来,从前两天相信你们都能看得出来,咱们家族实力底蕴比起胡家差的有多远吧。”陌相一一观察着众位长老的神色,发现他们都表示赞同,他又继续说道。

“现在胡家想要吞并我们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前几日我才宣布要将家主位置传给离白,这几日离白就遭到了他们胡家两次刺杀。”陌相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把这个事情说出来,这样才能引起这些长老们的重视。

“什么,真是岂有此理。”大长老一听直接气的站了起来。

“胡家真是过分了。”

“也太看不起我们家族了吧。”

“家主,大长老我们应该怎么做。”二长老倒是没有像其他长老那样吵杂,而是很理智的问道。

“眼下我们只有提升家族的整体实力,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站稳脚,我们都强,家才强。”陌相把昨天离白说的给说了出来。

“对,家主这个想法简直太正确了。”大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

“恩,一切听从家主指挥。”

“那一会我们就通知下去,让所有人都加强训练。”二长老说道。

“恩,就这么办,还有就是全家族都进入警备状态,防止胡家突然发难。”陌相又嘱咐到。

“家主。”这时外面传来了侍卫的声音。

“怎么了?”陌相问道。

“胡家又来了四位长老。”侍卫的声音传了进来。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一股不安的感觉。

“三长老这话就不对了,你们胡家一干人等都住在梨园,腿脚都长在他们自己的身上,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出了事情却要我们来负责。”二长老气哄哄的站了起来。

“呵呵,都不要吵,这不是才开始谈论嘛,谁是凶手都还不清楚,你们都不要妄下结论,还是两家人一起查凶手来的好。”胡六长老站出来打圆场,不然这些个长老们很有可能打起来。

“恩,六长老说的极是,不知道大哥可知道那三位长老昨儿去了哪里?”陌相赞赏的看了一眼胡六长老,然后转过头问胡索阳。

“昨天,昨天我也不知道三位长老去了哪里,但是他们一夜没归,我也很担心他们,所以早起才去找妹妹,想妹妹找妹夫帮忙寻人的,没想到妹夫没等我说什么就走了。”胡索阳先是犹豫了一下,就开始胡编乱造了,说的还跟个真的是的,陌相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他,看他编瞎话。

“什么?陌相你说,是不是你早就知道我们三位长老出事了,才不理会锁阳的求助。”胡四长老也是可以的,仅凭胡索阳这几句话就将他拉下水,他们想将责任推到陌家的动作太明显了,陌相冷笑一声,是不是等把这杀害三位长老的帽子扣好了,就一举歼灭陌家,还不会落下话柄,想举着正义的,讨伐凶手的旗帜,来名正言顺的收了陌家。

“四长老,说话请注意点,无凭无据就不要瞎说,这里可不是胡家。”六长老看着胡四长老冷冷的说道,话语中不乏威胁之意。

“哈哈哈,不是胡家又怎么样,区区一个陌家我们还看不到眼里。”胡三长老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哈哈大笑的贬低着陌家。

陌家即使是一个小家族,即使已经没落了,但是家族内家族荣耀感还是有的,胡家长老们如此贬低陌家,让几位长老都不能忍受。

“你们胡家怎么了,不也就是一个二流世家。”

“你们比起我们也就只是强了一点,风水轮流转,话不要说的太满。”

“……”

“好了,好了,都不要说了。”陌相站了起来喝止了吵闹的几人。

“陌相,你说怎么办,我们胡家长老在你们陌家死了,你们必须要负责。”胡二长老也不想早继续吵吵,他直接开口说道,语气里都是不屑和强势。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修炼废物 “我们负责?二长老你可以好好问问大哥,他们三个长老去做什么去了,为什么没有回来,是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陌相也不在赔笑脸了,冷硬的脸颊勾勒出他刚毅的一面。

“锁阳,你说,老实的说。”二长老转头看向胡索阳,二长老在胡家的地位是很高的他这么问胡索阳,胡索阳也是不敢违抗的。

“二…二长老,我已经说过了,就是我说的那样。”胡索阳哆嗦着说道,不敢去看胡二长老的眼睛。

“我看大哥是不愿意说实话了。”陌相看着胡索阳心中下定决心。

“你什么意思。”胡二长老看着陌相问道。

“呵呵,二长老,家丑本不该外扬,但是现在情况特殊,我就说一说吧。”陌相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

“恩,你说吧。”不知道他说的家丑是什么意思,但是二长老还是决定先听了再说。

“前几日,贱内胡沁儿因为嫉妒侄女陌离白是下任继承人,所以买凶杀人,想将我唯一的外甥女杀了,但是阴差阳错的,她找的刹羽阁把任务退了,所以昨天她又和她的大哥一起商量怎么除掉我的外甥女,在找不到人动手的情况下就派出了三位长老,其实说道这里我也是很好奇,大哥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离白是个废物体质,不能修炼,居然派三个武师境的强者出手,大哥,沁儿,我说的对不对。”陌相略微有些嘲笑的看着胡索阳兄妹二人。

“什么?你怎么知道?”胡沁儿听她那么说,瞬间就有些害怕了,她以为陌相真的知道他和哥哥昨天晚上商量的事情。

“呵呵,看吧,他们已经承认了。”五长老指着胡沁儿得意的说道。

“胡沁儿。”胡索阳怒吼一声。

“呵呵,你也不能怪沁儿,你们不唆使,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陌相看着凶狠的胡索阳,心中厌恶无比,眼看事情就要败露了,他居然还责怪胡沁儿,陌相真替胡沁儿不值。

“你闭嘴,如果不是你要把家主传给一个废物,妹妹也不会找我想办法了。”他倒是聪明,一句话想把他主谋的事实抹去,将主谋推给了胡沁儿。

“行了不管因为什么,我们只想知道那三位长老是怎么死的,是谁杀了他们。”胡二长老实在是不想听他们打口水仗,扶着额说道。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啊,他们什么时候出去的,什么时候盯上离白的,什么时候动手的,都不知道。”陌相还是那样冷冷的说着。

“那你们陌家那个陌离白呢,回来了吗?”胡二长老抓住重点的问道,刚刚陌相不是说他们家陌离白了,那个始作俑者了吗,问问他就不知道了吗?

“离白回来了。”陌相低低的说道。

“那走,去看看那个丫头片子。”胡三长老起身就总会。

“走。”胡家一众人都站了起来,陌相的瞳孔是,心中开始担忧起来。

胡沁儿很自然的走在前面,带着身后众人浩浩荡荡的向着陌离白的院子去了,陌相死死的盯住胡沁儿,心中烦躁至极,这个女人还真是做的这么明显,陌相无奈的只好跟上去了,希望离白已经做好了准备。

“进去吧。”看见胡沁儿的眼神,陌相丢下三个字就率先走了进去。

二长老看了看陌相又看了一眼胡沁儿,什么也没说,也跟了进去,胡沁儿觉得自己颜面尽失,跺了跺脚也跟了进去。

“离白,胡家几位长老要见你。”陌相一进入院子就看见陌离白窝在摇椅里,好不自在,但是现在哪还有心情自在啊。

“二叔,你们来了。”她这话听在众人眼里就好像她已经等他们多时了一样,不过她确实在等他们。

“你就是陌离白,陌家的修炼废物?”胡三长老看着陌离白不确定的问着,他天生感觉非常的敏锐,陌离白给他的感觉好像蒙了一层纱,看不清楚,心中也老是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个孩子不简单。

“是的。”不卑不亢的软软糯糯的声音让胡三长老的感觉更甚。

“昨晚你去了哪里?”胡二长老直接问道。

“昨晚带着他们两个出去吃饭了,吃完就回来了。”陌离白指了指秦如和翡翠两人,认真的回答着胡二长老的问题,他的态度让胡二长老生不出怀疑来。

“昨晚可有见到这两日住在你们陌家的三位胡家长老。”胡二长老继续问道。

“吃饭的时候好像看见了。”陌离白歪着脑袋状似思考的想了一会之后不确定的说到。

“到底见了没有?”胡四长老听着她那么说,就有点沉不住气了,他对着陌离白就吼了一声。

“二叔…”陌离白见那长老那么凶,她装出一副被吓到到样子,眼睛里都有了雾气,嘴巴撇着看向了陌相。

“离白不怕,二叔在。”陌相刚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转念一想就明白了,现在离白在别人眼里可是一个修炼废物,他忙上前,抱起陌离白安慰?着。

“二叔,离白害怕。”陌离白假装害怕的偷瞄着胡四长老。

“四长老,离白还是个孩子,请你说话注意点,不要吓到她。”陌相看着胡三长老冷冷的说道。

“还是我来问吧。”胡二长老走上前两步,看着受到惊讶的陌离白。

“好,二长老。”陌相点了点头,同意了,他就一直抱着陌离白。

“你吃饭的时候看见他们了吗?”二长老继续问道。

“恩,好像是他们,隔的远离白也不能肯定。”陌离白缓和了一下之后就又认真的回答起胡二长老的问题了。

“你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在打斗,被一群黑衣人围起来了。”陌离白似是回忆的挠着小脑袋。

“打斗?有听见说什么吗?”胡二长老觉得奇怪,他看了看陌相,难道是陌相发现了三位长老的动机,就把他们杀了,可是也不应该啊,他们陌家一共就这么几位武师境的长老,而他们五长老却是一个快要突破武王境的人,不可能被杀了,再怎么样应该也能跑出去的啊,胡二长老现在更是疑惑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断论 “听到黑衣人说:追杀她就要做好被追杀的准备,二叔他们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陌离白前一句是对着胡二长老说的,后一句却是对着陌相说的。

“你听清楚了,那黑衣人是这么说的吗?”胡二长老怕她记错了,又问一遍。

“恩。”陌离白点了点头。

“离白,可能他们是得罪什么人了。”陌相虽然面上没表情的配合着离白,但是内心都笑开了花,没想到刚刚还趾高气扬的胡家长老们,现在就被离白耍的团团转。

“陌相,是不是你做的?”胡四长老又忍不住了,他出声质问陌相。

“四长老,你觉得我们陌家有那个实力吗?你们不都一直嫌弃我们家族实力太弱吗?我们怎么可能杀的了你们胡家的长老。”陌相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a胡四长老,从来没有一次陌相说自己家实力弱说的这么顺口的,这么舒心的。

“咳咳咳,说的也是。”胡四长老被呛了一下。

“你可以大致说说,我们的三位长老是怎么被杀死的吗?”胡二长老还想在多了解一些东西,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恩,有两个长老没打几下就被刺的全身都是血,然后死了,还有一个长老和一个人打了好久,才受了重伤,后来又出现了一个穿紫色衣服的人,问了他几个问题,刚开始他不回答就被剜了肉,又来就回答了,回答完就被杀了。”陌离白一口气就把事情经过叙述完了,里面内容真真假假,众人都分辨不出来了,但是想她一个三岁孩子,还是个废物,也编不出这样的谎话。

“那些黑衣人你认识吗?”胡六长老又问了一句。

“不认识,离白从来没有见过他们。”

胡家几人面面相觑,心里都开始猜测了起来。而胡沁儿和胡索阳却有些不相信,他们还犹记得那日比赛时候,这个陌离白可不是这样柔柔弱弱的。

“二长老,你看还有要问的吗?”陌相见几人都不说话了,就问道。

“陌家主你没有派人保护陌离白吗?”胡二长老问这个问题的原因就是想要看看陌相的反应。

“有。”陌相连眼都没眨一下就说道,他现在算是明白了,离白一直在演戏,那他就陪着离白演戏,看看这些胡家人会怎么样。

“可以叫出来让我们看看吗?”胡二长老现在说话都不像先前刚来那会的硬气了。

“就是她,秦如。”陌相转头指了指秦如。

“她?”胡二长老一脸的不可置信。

“恩。”陌相看的出来,胡二长老的吃惊。

“姑娘,你是陌家的人吗?”胡二长老紧盯着秦如问道,他看的出来秦如小小年纪已经是一个武师境强者了,这根本就不是陌家可以培养的出来的。

“不是。”秦如也是实话实说。

“那你是怎么来到陌家的。”胡二长老心中生出了疑虑,是不是可以从这个人的身上找到破绽,胡二长老将神识锁定了秦如。

陌相送着他们离开了,陌离白站在院门前看着离开的一众人,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师父,你好厉害啊。”翡翠凑过来吹嘘着。

“我哪里厉害?”陌离白转过头好笑的看着她。

“刚刚那编的,我都以为是真的了。”翡翠夸张的说道。

“你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秦如赶紧拉了她一把。

“哦哦。”翡翠吐了吐舌头。

“今天我们这一出戏一演,估计胡家能老实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都用心修炼吧。”陌离白小声的说道。

梨园内,胡家的一干人等都聚集在了里面,胡沁儿也跟了进去。

“锁阳说说吧,具体怎么回事?”二长老坐在了主位上看着胡索阳问道。

“还不是因为陌相那个家伙当众宣布要把家主的位置传给那个陌离白,这样以来我们的计划就要落空了,所以我才出此下策。”胡索阳也是照实说道,这也是他的主要动机。

“恩,沁儿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想要杀了那个孩子。”二长老点了点头之后,又把头转向了胡沁儿,二长老活了这么多岁数了,早已经成了精了,很多事情不用查,他也能猜到一些。

“我,二长老,那个废物数次害我的一双女儿受罚,二长老你要给我做主啊,她现在还要抢夺我孩子的位置。”胡沁儿是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好了好了,你退下吧。”大概男人都不喜欢女人哭吧,二长老一看胡沁儿开始哭,就赶紧挥手让她下去了。

“二长老,你觉得三位长老的死跟不跟陌家有关?”等胡沁儿走了之后胡六长老问道。

“陌家应该没有这个能力。”

“可是如果不是他们,那我们三位长老的死又要怎么解释。”

“你们还记得那个丫头说的话吗?”胡三长老突然说道。

“什么?”胡四长老不解的看着胡三长老。

“她说,那些黑衣人跟那三位长老说,刺杀她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胡三长老回忆着陌离白说的话。

“这是什么意思?”胡六长老不知道为什么胡三长老要提起这句话。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保护那个丫头?”胡二长老有些不确定,但是也只能解释,不然根本无法解释。

“恩,肯定不是陌家的人。”胡三长老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了,他这一路上也观察过了,陌家现在其实连三流家族都算不上了,不可能有杀了他们家三个长老的实力。

“锁阳,你那还有什么信息吗?都说出来我们参考一下。”胡二长老又问着胡索阳,他想着胡索阳来这里半个月了了解的肯定比他们多。

“恩,几位长老,前几天的时候我和陌相约好两家弟子比试一场,本来是想落落他们面子,前面也确实按照我预想的走的,但是后来他们家出来一个孩子居然有九阶契约兽。而且我们家长老偷袭那个陌离白的时候,居然出来了三只圣兽,将我等都打伤了,而且那些圣兽还扬言若是敢伤陌离白,就攻上我们胡家去。”胡索阳有些夸张的说着。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打消刺杀 “什么?圣兽?还想攻击我们家族?”胡四长老一脸的不可置信。

“别打岔让他继续说。”虽然二长老也震惊,但是他还是让其他人先不要说话。

“陌相也是在那时候宣布要将家主的位置传给那个陌离白的,后来我们就都窝在这个院子疗伤,妹妹沉不住气就私下找了刹羽阁的杀手去刺杀陌离白,结果人没杀成,第二天的时候对方还把定金双倍给还了回来,还告诉妹妹以后不接任何对陌离白不利的任务,让妹妹好自为之。昨天妹妹来找我,跟我说了这事之后,我才让三位长老去杀陌离白,结果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胡索阳把事情经过全部都说了出来,其中不乏一些夸张的地方。

“按照锁阳说的,你们都有什么想说的?”胡二长老见胡索阳说完了,扫了一圈后问道。

“锁阳有没有打听过那个九阶魔兽的事情。”

“打听了,那个孩子是陌家四长老的孙子,以前也没有契约兽,从洛林森林历练回来之后就有了。”胡索阳对于这个事情早就私下里问过胡沁儿了。

“那就是那个长老,你有没有了解过。”胡四长老认为可能那个四长老是个超强者,不然也不会给自己的孙子抓来九阶魔兽。

“这不会,四长老是个女流之辈,而且是二品武师,不可能会是她抓的那只魔兽,而且那天听那些圣兽的意思应该是跟陌离白有关。”胡锁阳想起那天那些魔兽说的话,就是问他要那赤炎豹时候说,陌离白都不要他们给她抓高阶魔兽,所以他断定陌柒若的契约兽跟陌离白有关。

“看来这个陌离白不简单啊。”胡二长老意义不明的说了一句。

“二长老的意思是……”

“这个陌离白的身世你知道吗?”胡二长老没有回复胡六长老的话,他继续问胡索阳。

“她是陌相的大哥的孩子,听小妹说陌任的妻子在生了陌离白之后就被她家族的人带走了,后来陌任就丢下陌离白,把家主之外传给了陌相之后就走了,说是去寻妻了,但是陌家的人都认为他这一去必定凶多吉少了。”胡二长老问的这些事情胡索阳其实都问过胡沁儿了,当时他受伤后倍受打击,所以就找了妹妹一一解惑。

“那陌离白母亲娘家你知道吗?”胡六长老似乎感觉要抓到什么了,他忙问道。

“是武灵帝国白家。”胡索阳深吸口气说道,顿时他也有种谜底即将揭晓的感觉。

“嘶”众人听完都吸了口凉气,顿时屋里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得见了。

“传说,白家能那么强大完全是因为他们整个家族都很团结,可能他们真的没有放弃陌离白,但是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接她去白家。”胡三长老想起了他以前出门历练时候在外面听到的传言。

“恩,看来我们得打消对陌离白的刺杀计划。”

“白家可不是我们可以得罪的起的。”胡六长老也有些担心,万一得罪了白家,那他们胡家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我看这件事情就这样吧,我们也不要在追查了。”胡二长老想了想之后决定了。

“为什么二长老。”胡索阳不懂了,为什么要不查了。

“如果真是白家做的,你查到了又能怎么样,再者你查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们肯定能知道,一旦他们知道我们再查,那么很有可能他们会对我们胡家做出反击,这件事情毕竟是我们理亏在先。”胡二长老把自己顾及的说出来,希望几人都能明白,白家是他们招惹不起的人。

陌离白包括陌相都没有想到,他们合伙演的一出戏,把武灵帝国白家都牵扯了进来,而且还吓退了胡家的人。胡家经过这么一折腾,第二日就告辞启程离开了,陌相让他们在住几天好查清楚事情的始末,他们都直说不用了。而且临走二长老还特意把胡沁儿叫了过去单独聊了几句,就是这几句话让胡沁儿更加的恼怒,更加的讨厌陌离白,因为胡二长老告诉她,让她不要招惹陌离白,能让就让,不能让就忍着,她是忍也忍不得,让更不可能,送走了胡家的人,她就开始大发脾气。

“哗啦”一个杯子被摔碎了。

“岂有此理,小废物。”胡沁儿一边骂着一边摔着顺手的东西,就这样都难消她心头之恨。

“夫人,您别动怒,小心孩子。”丫鬟在一边担心的喊着,胡沁儿差不多到了临盆的时候了,她这样又摔又砸的发脾气,着实让下人们吓得不轻。

“小贱种,你咋不去死。”胡沁儿根本就听不进去下人们的劝阻。

“啊…”胡沁儿大叫着发泄心中的不平,地上一地的碎片。

“你这是在干什么?”有个小厮看胡沁儿癫狂的样子就跑去找了陌相,陌相一回来就看见满屋的狼藉,心中不禁也泛起了一丝怒意。

“我干什么?陌相我跟了你这么些年了,这三年你把心思都放在那个废物……”

“啪”胡沁儿的脸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她捂着脸看着陌相,眼里泪水在打转。

“你敢打我,你居然打我,这些年你管过我们美女三个吗?你怎么有脸打我呢?”胡沁儿根本就不能接受陌相这么对她。

“不许你这么说离白。”陌相冷冷的看着胡沁儿说道,自从知道他们胡家想要靠着胡沁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吞食陌家,他就对胡沁儿再也没有任何感情了。

“废物,我偏要说,废物,废物……”

“啪”更大的一声,胡沁儿直接跌在了地上。

“啊……”一缕鲜红从她的下体缓缓流出,惊的她大叫出声。

“快叫大夫,叫稳婆。”陌相也看见了那一缕红色,急忙吩咐众人,他则上前一把抱起胡沁儿就像床边走去。

“陌相,我恨你。”胡沁儿苍白着小脸,双手紧捂着腹部,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

“你恨我?那就恨吧,怪只怪你的家族不该动歪心思。”陌相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释怀了。

“啊……”胡沁儿在心里和肉体的摧残下叫着,整个脸都皱了起来,看的出来她很痛,但是陌相却没有心疼半分,只是焦急的等着大夫和稳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胡沁儿要生了 “来了,来了。”过了一会,下人就带着一男一女进来了,这就是陌家的大夫和早就预备着的稳婆。

“快快快,看看怎么样了。”陌相焦急的催促着大夫。

“家主,夫人要生了,还是让稳婆来吧,速度要快,不然孩子会有危险。”大夫诊了一下脉就急忙说道。

“好,稳婆那这里就交给你了,记住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保住孩子。”陌相看了一眼胡沁儿之说道,这句话让众人都莫名的看向了他,他什么都没有说,就往外走了,留给众人一个萧索的背影。

“都准备吧,热水,剪刀……”稳婆也不多问,立刻就开始吩咐着下人们准备起来。

胡沁儿要生了的消息没一会就在陌家传开了,好多人都围在陌相的院子外面等着。

“师父,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啊。”翡翠按耐不住的问着陌离白。

“人家生孩子你看什么?”陌离白昵了她一眼,就继续看起手上的书籍。

“人家好奇嘛。”翡翠继续缠着。

“有什么好好奇的。”秦如看着一脸讨好表情的翡翠,觉得十分有趣。

“生孩子啊,难道如姐姐你不好奇吗?”翡翠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秦如。

“不好奇。”秦如不明白生孩子看什么,又不让进去看,难道去看那些围观人的后脑勺吗?

“如姐姐,翡翠肯定是想男人了。”陌离白突然丢出这么一句话。

“噗……”秦如直接一口茶就喷了出来。

“师父…”翡翠一张脸涨的通红,她觉得师父简直就是气她来的。

“怎么了,你好奇就找个男的生一个,就知道了。”陌离白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有说错什么,还回得理所当然的,秦如在一边憋着笑看这师徒俩活宝逗乐。

“师父,你越来越皮了。”最后还是翡翠败下阵来,她耷拉着肩膀垂头丧气的说道。

“皮一点好,不然你会很枯燥的。”陌离白还是一如既往的很正经又很天真的说道。

“额……”翡翠当场石化。

“哈哈哈。”秦如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笑,惊的院子边上那棵树上的小鸟都飞走了。

最后,陌离白和秦如还是耐不住翡翠的磨人功,被她拉着向着陌相居住的院子去了。

“要是真像小姐的话,才好了呢。”翡翠不服气了,她师父可是超级天才。

“死丫头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陌筱筱气急败坏的吼着翡翠。

“切,我还不想说呢。”翡翠自从认了陌离白做师父之后,担子是日渐大了。

“来人,给我把这个贱丫头拖下去,掌嘴二十,敢诅咒我弟弟,拖下去。”陌筱筱吩咐着院子里的护卫。

“筱筱,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翡翠也没有说什么,她就是跟着你的妹妹说的,如果真的说起诅咒来,倒是若兰的错了。”这时一边突然钻出来一个小少年,翡翠看着他有些吃惊,她不明白了,这个人不是跟陌筱筱他们一伙的吗?怎么会帮她说话了?

“陌谦,你什么时候站在那个废物那边了。”陌筱筱盯着这个站出来的陌谦心中疑惑不已。

“不是我站在了谁那边,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应该去和自己家人过不去,有那个时间不如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突破。”陌谦也不担心会不会得罪陌筱筱,他将自己的看法说出来,使得大部分人都点头称是。

“你…哼!”看别人都赞同陌谦的话,陌筱筱不满的哼了一声就不打算理他了。

“陌离白,谢谢你送我的赤炎豹。”陌谦来到了陌离白的面前,真心的弯下了腰表示谢意。

“你,很不错,陌家需要你这样的天才,谢就不用了,只要你好好待它,只要你用功修炼,以后能守护陌家,那么我做的这一点事情都不算是事情了。”陌离白看着陌谦说的很认真,她看得出来陌谦已经步上了她所希望的道路。

“说的好,我是陌昊,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以后你就看吧。”这时又从人群中站出一个人,就是陌昊,上次比试后同样得到一只赤炎豹的人,他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像陌谦一样上去给人家道个谢,虽然他平日里不太近人,但是礼数还是需要的。

“还有我。”陌柒若也过来了,这几日都没有看见他,他都在用功修炼,虽然不知道离白到底能不能修炼,更或者说修炼到了什么等级,陌柒若总感觉离白很厉害,他不想落下她太多,只能更加用功修炼。

“柒若你来了。”陌离白看到陌柒若,自然而然的就露出了笑容。

“恩,本来不想来的,最近都在修炼,但是想着你可能会来,我就过来看看。”

“恩,陌谦和陌昊你都认识,希望你们三个人以后可以一起用功修炼。”陌离白指了指陌谦跟陌昊。

“我们会的。”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就好,这样陌家就有希望了。”陌离白点了点头。

“我可以以后跟着你吗?”陌谦踌躇了好一会之后,才鼓起勇气说道。

“我也要跟着你,爷爷说你不简单。”陌昊也不甘示弱的说道。

“你们愿意跟着我,我倒是没意见,就怕你们惹上麻烦。”陌离白意有所指的看着那边正看着他们这一行人气的吹胡子瞪眼的陌筱筱,陌筱筱明显是听了他们说的话,所以才那么气愤,她觉得陌谦背叛了她

“不怕。”陌谦只简单的回复了两个字,连看都没有看陌筱筱一眼。

“有什么可怕的,没实力才最可怕,其他都不是问题,只要能变强,就可以。”陌昊不知道是不是他爷爷给他讲了什么,总感觉他好像知道陌离白有能力一样。

“你怎么知道你跟着我会变强?”陌离白状似不经意问道。

“因为她,她最近的变化太大了,可能别人都没有注意到,但是我爷爷注意到了,所以爷爷说你不简单,跟着你一定可以快速提高实力,她就是例子。”陌昊指着一边的翡翠说道,也确实如他所说,翡翠这半个月来的变化是翻天覆地的,只要稍微一留心就可以看出来,陌离白不知道的是,八长老自从大长老跟他们说不要用眼睛去看待陌离白之后,他就开始默默的观察陌离白包括她身边的人,纵观翡翠和陌柒若,他决定让自己的孙子以后跟着陌离白混,他自己也非常看好陌离白了,以前的那种排斥已经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洛林森林打猎 “好吧,那你们就跟着我吧,不后悔就行。”陌离白也不去追究原因,家族的年轻一代想要变强,只要心术正,她都可以帮助他们,因为他们都是陌家的希望,陌家是陌离白最在乎的几个人都非常在乎的,所以她也可以为了他们,出一点自己的力。

“恩。”三人都重重的点下了头。

“以后可以常来我的院子,有不懂的我可以跟你们讲解,不用怀疑我的能力,但是必须要保密。”陌离白勾了勾手指让三人都把头弯了下来,她小声的说道。

“好…吧。”陌谦有些不可置信,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才勉强的应了。

陌昊是没有什么反应,但是相比他们,陌柒若就有些兴奋了,他可是很想陌离白能多指导下他呢。

“你可不要不知好歹哦,不然我会揍你们的。”翡翠像个小大人似的,双手叉腰凶巴巴的说道。

“就你……”陌谦从上到下的看了翡翠一遍,一脸的嫌弃。

“你可不要嫌弃翡翠,不然日后会后悔的。”陌柒若看陌谦一副嫌弃的表情,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切~”陌谦根本就不理会陌柒若的好意,这也导致日后他经常被翡翠追着打。

“哇……”正在几人聊的开心的时候,屋里传来了婴儿啼哭的声音,众人都好奇的看向了那边,都在猜测是男孩还是女孩,而在屋里外间焦急等待的陌相,此时也是翡翠紧张激动的,因为他也不能确定,一直告诉自己那是男孩,但是真的到要揭晓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怀疑和紧张。

“不会的,我想经历了这么多,二叔应该不会给她机会让她把我这个弟弟给带坏的。”陌离白也不知道她想的对不对,即使不对,她也会从侧面提醒二叔的。

“小姐,你做的已经够多了。”虽然只是相处了几日,但是秦如觉得一个三岁的孩子处处为家族考虑,已经不是其他人可以比得了。

“好了,不提这些了,如姐姐你是不是还没有契约兽?”

“恩,像我们这些杀手,用契约兽的时候也少,再说契约兽等级如果太低,那有跟没有也是一样的,所以我们如果遇不到高阶魔兽,就宁愿不要契约兽。”秦如将实情告诉了陌离白,其实陌离白上次就知道了。

“恩,那如姐姐想要契约兽吗?”陌离白歪着头看着秦如问道。

“以前的时候,觉得有没有都行,现在看你的那些契约兽那么可爱,我也想要一只了,低阶的也好,就当养来玩的宠物兽,女孩子都是那种喜欢可爱的东西的人,都经不住可爱的诱惑,我也不例外。”秦如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本来想着这两天抽个时间让她哥哥秦淮给她逮一只可爱一点的魔兽送过来的。

“那我们就去趟洛林森林吧。”知道秦如想要契约兽了,而且还不在乎等阶高低,陌离白笑了,她决定带秦如去挑一只契约兽,对,你没看错,就是挑。

“啊,小姐那我通知阁里派几个兄弟来吧。”一听去洛林森林,秦如心里顿时有些兴奋,但是又担心自己不能保护小姐,毕竟洛林森林内围的魔兽还不是她能够轻松打败的,所以她需要支援。

“不用了吧。”陌离白第一反应就是拒绝,那可是自己的地盘,还哪需要人保护,再说还有跃几只兽兽呢。

“那怎么可以,师父,洛林森林那么危险。”翡翠一听陌离白反对支援就不乐意了。

“哎呀,你们忘了跃他们了。”陌离白翻了翻白眼。

“对哦,怎么忘记了。”翡翠一拍脑门,才反应过来。

“好吧,那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去?”秦如也不在强求,她已经知道了跃他们的实力了,就算阁里派十名杀手来支援,也比不上一只圣兽啊。

“现在。”陌离白是想到就要去做。

“这么急,不用跟家主打招呼吗?师父。”翡翠不解的问着陌离白。

“对啊小姐,还有阁主他们是不是也要通知一声。”秦如也觉得不妥。

“如姐姐你给大哥他们发个信息,翡翠你写封信放在桌子上,咱们就出发。”陌离白知道秦如有办法发信息给大哥他们。

“好吧。”两人无奈的点点头就快速的去办了。

半个小时候后,三个人就出现在了洛林城的街上,他们也不着急就一边走一边购买必须品,买的东西都放在了倪栏曦给陌离白的空间戒指里面了。

“小姐,我们要不要买辆车。”快到城门的时候,秦如突然说道,因为她才反应过来,他们不会要走路去吧,那可是很远的。

“不要了,走吧先出城再说。”陌离白淡笑着继续往城门走去。

两个人相视一眼不明白陌离白的意图,就只能跟着一起出了城门,陌离白也不着急,就当看风景似的,好不容易三个人走到了一处密林旁,陌离白没有从官道走,反而向着密林走去。

“小姐去这里做什么?”秦如疑惑的问道。

“进去你们就知道了。”陌离白卖了个关子继续像里面走去。

进入森林之后,陌离白就左顾右盼的好像寻找什么,突然远处传来了兵器碰撞的声音。

“有人打斗。”秦如将陌离白护在身后说道,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上人打斗,这里距离洛林城这么近,很容易引来人的。

“去看看。”陌离白倒是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有些好奇。

“小姐还是不要去了,据我感知这些人实力都很强大。”秦如担心,她一个人倒是没事,如果有问题可以第一时间逃走,但是现在带着小姐和翡翠两个人,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被发现,那是很危险的。

“没事。”陌离白看出来了,这几个人都是武师境的强者,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非要去看看。

“好吧。”看拗不过她,秦如只好妥协,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准备随时可以保护陌离白。

向前又走了几十米,就看见了打斗声传来的地方,只见三个人围着一个人在打,陌离白三人悄悄的躲在一边观察。

“师父,为什么要来看他们打斗。”翡翠非常不能理解,她小声的询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炎阳历险小队 “你多看看别人打斗,可以吸取里面的精华,看的多了,以后在自己对敌的时候才能更有经验。”陌离白也小声的给翡翠讲着,战斗经验不是靠自己打出来,就要多看一些战斗去总结经验。

“哦。”听了陌离白的解释,翡翠好像懂了一样,她很专注的去看那几个人战斗了。

陌离白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也专注的去看他们战斗了,她也同样缺乏战斗经验,这个世界的战斗经验。

秦如看他们两个人都这么专注,只好自己负责起放哨的工作来。

“小子,快点把东西交出来。”一个男人看着已经是强弩之末的男子说道。

“你们休想。”那被围困的男子,咬着牙说道,可以听的出来,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那你就把命留下吧。”前面说话那个男人眯了眯眼睛,眼中顿时就有了杀意。

“那就来吧。”被围困的男人毫不畏惧。

很快几个人就又战在了一起,陌离白觉得那个被围困的男人倒是很有意思,宁可丢了性命都不交出手上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让他不惜事情。

“死吧。”有一人飞起举着剑向着那个已经躺在地上的男人劈去。

“喆,晧去杀了他们。”眼看来不及了,陌离白将喆和晧召唤了出来。

“嗷。”两声怒吼震天响,惊的所有人都停下来观望,连那个在半空中的人也不例外。

地上那个男人已经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降临,但是突然两声魔兽的怒吼声响起,他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只褐色的魔兽直接将那个要杀自己的人击飞了出去。他不知道这魔兽是别人的契约兽,还是被他们打斗惊动了的魔兽,他勉强支起身体做了起来,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三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蒙面的女人,一个少女和一个孩子,又转头去看那两只魔兽,他瞬间明白了,是这三个人救了他。

“走吧过去看看。”陌离白看了看被压着虐的几人,又看向了那边那个受伤的男人。

“没事吧。”陌离白过来就问了这么一句,好像认识了很久的队友一样,让男人的眼眶湿润了,他的四个队友都死在了这些人的手中,现在又听到队友间看似平淡却又关心的话语,忍不住就想起了他们。

“没事。”他看的出来,这三个人是以这个小女孩为主的,因为刚刚走过来的时候,这个女孩走在前面,另外两个跟在后面。

“那就好,把这个吃了吧,疗伤效果很好的。”陌离白从空间戒指里面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丹药递给了他。

“这个…”他不敢收,在霖澜大陆,丹药师和铸造师都很稀少,丹药也很名贵。

“没事,吃了吧,告诉我你的名字。”陌离白并没有收回丹药,而是执意要给他。

“我叫樊榭,我是炎阳历险小队的队长,我们小队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他们都被这些人杀了。”说道这里樊榭仇视的看向了那些人。

“那你就吃了我的丹药,去手刃他们,给你的兄弟们报仇。”陌离白再一次把丹药递给了他。

“谢谢。”略微沉思了一下之后,他还是接过了陌离白的丹药,她说的没错,他要替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晧,喆留着他们的性命。”陌离白对着那边正玩的不亦乐乎的两兽喊道。

“是,主人。”两兽应了一声之后就不在玩了,直接将那四人给踢到了陌离白他们的面前,力道把握的刚刚好。

“……”樊榭吞了口口水,还处于震惊中,这两个魔兽会说话,而且两个对付四个武师境强者居然这么轻松,他以为自己做梦了,但是身上传来的痛感又告诉他这些都是真的,他木然的转头看向陌离白,猜不出她的身份,即使四大家族的人,可能也没有这么厉害的契约兽。

“别发呆了,快动手吧。”陌离白看他发愣就催促到。

“哦。”像是傻了一样,樊榭应了一声就爬起来拾起剑就向那四个苟延残喘的人移了过去。

“樊榭你敢。”其中一人见樊榭像他们走来,惊恐的喊道。

“樊榭杀了我们,你就要准备好被两个佣兵团的人追杀。”一个年龄大一点的人看着樊榭说道,希望可以阻止樊榭,他们现在已经没有抵抗的能力了。

“樊榭,不要杀我们。”

“放过我们吧,我们保证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四个人慢慢的已经开始求饶了,但是樊榭没有停下来,他还是一步步的慢慢的像他们移了过去,他现在心里就一个声音,杀了他们给兄弟们报仇。

“你们杀我兄弟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杀死,你们这么恐惧做什么,你们求我放过你们,我就会放过你们吗?我要让你们去给我的兄弟们陪葬,啊…”樊榭嘶吼着发泄着,手起刀落,一个人就身首异处了。

“不要杀我们。”剩下的人被吓住了,更加惊惧的喊着。

“呵呵,受死吧。”樊榭不听他们的求饶声,他像是死神附体了一样,挥着手中的剑,手起刀落间都是嫣红的鲜血四射,不知道那样挥了多少见,他才像脱力的人一样跌坐在了地上。

陌离白几人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他发泄,翡翠早已经看不下去,跑去一边大吐特吐了。现在他发泄完了,陌离白也并没有急着说什么,还是那样静静的站着,等着他自己来说。

好在没让陌离白等多久,樊榭才缓过神来,他转过头看着陌离白,看着这个从始至终一直站在那里,面不改色看他杀人的孩子,他的严重神色复杂,陌离白只是淡笑着看着他。

“你是?”思考了良久,他才问了出来。

“我叫陌离白,洛林城陌家人。”看他那一脸的疑惑,陌离白就大方的告诉了他。

“陌家?”樊榭震惊了,陌家不是什么大家世族,怎么会有给这个女孩给那两只那么厉害的魔兽,樊榭现在是满脑子的疑问。

“你不用怀疑,我不但是陌家的人,而且还是那个废物,但是我想你应该不会相信你的耳朵和眼睛的对吗?”陌离白也不避讳,就像对自己人说话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同行前进 “额,恩,陌小姐不像个废物,反而像个强者,很有强者的威严,即使还是个孩子,但是给人的那种感觉已经很强烈了。”樊榭将自己内心的想法也大方的说了出来,他挺喜欢这个孩子的,不做作,不高傲,想他现在孤零零一个人,多亏有她相助,才得以活下来,得以报此大仇,想通了这些之后,樊榭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陌离白预料之中,秦如他们意料之外的决定。

看到樊榭居然立下誓言,翡翠和秦如都惊呆了,没想到像他这样的人,居然甘愿立下誓言,真的让他们惊讶无比。

“主子,这是他们一直抢夺的六阶魔兽晶核。”樊榭拿出自己一直藏的很好的晶核递给了陌离白。

“这个我就不需要了,你留着吧,这应该是你领的任务吧。”陌离白不需要什么晶核,虽然晶核的用处很大,但是她没必要去拿一块付出了几个人性命的晶核。

“是的,主子。”樊榭神色暗了暗,心中泛起一丝痛楚,为了这个东西,他的兄弟们都死了。

“我要去趟洛林森林,你回去洛林城交了任务,把奖励都拿去安抚你那些兄弟们的家属吧,忙完了之后就去陌家找大长老,告诉他你我的关系,留在陌家等着我回去。”这一折腾,天色都渐晚了,陌离白知道不能在耽误了,就把事情给樊榭交代了一下。

“是主子。”樊榭听着陌离白的安排,心中感动不已,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由于樊榭有伤在身,所以他要先留在这林中疗伤,陌离白看了看这一片挺空旷的,就唤出了羽。

“主人,怎么了?”迷你状态出来的羽,看着这周围的景象问道。

“羽,带我们去洛林森林吧。”陌离白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问题,主人。”羽在空中盘旋了几下,突然就长大了,变成了他的本体,现在羽的本体一次可以容几十人同时坐在它背上,看着变成本体的羽,几个人都愣住了,当然除了陌离白。

“上来吧主人。”变回本体的羽落在了地上,朝陌离白喊着。

“恩,如姐姐,翡翠我们走吧。”陌离白说完先爬到了羽的背上。

“哦。”秦如和翡翠两个人木纳的爬了上去。

“啾”一声啼叫,羽就带着三人破空而去了,樊榭还是保持只那个张着嘴巴惊讶的模样,一直到那只大鹏变成了黑点,他才回过神来。

“师父,这是羽的本体吗?好大啊。”坐在羽的背上,翡翠终于忍不住的问道。

“恩。”陌离白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小姐,你这惊喜太多,看的我都应接不暇了。”秦如感慨了一句。

“习惯就好了。”陌离白冲两人笑了笑就不在说话了,专心的闭目感受天地元素,最近几日他都在努力的修炼魔法,感受天地元素。

很快的,在天黑的时候,他们就到了洛林森林的外围,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陌离白让羽又变回了迷你状态,三个人才靠近洛林森林。

“你们三个人也是去洛林森林的?”在森林外围有几个帐篷,一个人看他们走近,就上前询问。

“对啊,这位大哥你们也要进去吗?”在外面还是让秦如社交比较好,毕竟她的实力和年龄摆在那里。

“恩,我们要带家族弟子进去历练,难道你也是?”那人指了指翡翠和陌离白,看他们两个的年龄应该是来历练的哪个家族的弟子。

“恩,是的。”秦如顺着他的话说道。

“那我们明天一起进去吧。”那人好心的说道。

“好的。”看了看陌离白,见她点了点头,秦如才答应那人。

“你们有帐篷吗?没有的话我可以借给你们。”见他们两手空空,那人又问道。

“我们有,不劳大哥了。”翡翠从自己的看见戒指里拿出了帐篷,示意那人。

“好吧,那我帮你吧。”

“好,麻烦了。”然后那人和秦如两个人很快的就将帐篷搭了起来,通过搭帐篷的时间,他们也知道那人的名字,洛林城另一个三流世家王家九长老,叫王坤。他看起来年龄也不是特别大,就已经是长老了,看来实力很强了,帐篷搭起来了之后,他就告辞离开了。

“小姐,他刚才给我说,洛林森林这次很热闹,很多人都在里面,好像说是在洛林森林的最里面有宝物,才惹来很多人进入洛林森林,英武佣兵团和天雄佣兵团也进去了好些人,他们要不是需要带这些弟子历练,他们也想去凑个热闹。”秦如把刚刚和王坤的谈话讲给陌离白,她觉得王坤不像是个坏人,肯定也没有骗他们。

“宝物?”陌离白疑惑了,如果有宝物现世陌怎么没有告诉我。

“恩,他是这么说的。”

“呵呵,那就让我看看,有什么宝物吧。”陌离白冷笑一声。

“怎么了师父?”翡翠跟着陌离白的时间长了,算是最了解陌离白的人了,她觉得师父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是有什么计划。

“没事,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戏可以看呢。”现在这里不是只有他们,害怕隔墙有耳,陌离白什么也没有说。

“小姐,是刚刚那人说的话有问题吗?”进了帐篷之后,秦如压低声音问道。

“恩,不管怎么样,明天就知道了,这洛林森林这次我们可算来对了。”陌离白眼睛盯着一个地方,眼睛闪动着复杂的光芒。

“小姐,要不我们还是通知阁主他们吧。”秦如越想越觉得此次进入洛林森林会有大事发生,她有些担心。

“不用了,你就当这洛林森林是我们的家,在我们的地盘只有我们撒野的份,别人都只有……”陌离白在没有说下去,秦如和翡翠也能明白她的那后半句,现在陌离白就是期待天明,想看看到底是谁在操纵引人进入洛林森林的。

好戏就要上演了吗?究竟是谁?

“师父,这洛林森林好恐怖啊。”这些场景可把第一次来洛林森林的翡翠吓到了,她一直生活在陌家,就算家族里怎么残酷,也没有现在见到的这些血淋淋的场景吓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趁火打劫 “确实吓人。”不说翡翠,就连陌离白都有些被惊到了,上次来洛林森林的时候连人都没见到,这次看样子进入洛林森林的人不少啊。

“小姐,洛林森林以前从来没像这次这样,看来现在洛林森林里面强者云集,我们要小心了,像这种地方可多的是杀人越货的事情。”秦如观察了一会,心中越是不安起来了,以前她也经常来洛林森林,但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

“额。”陌离白觉得很无语,上次自己来的时候,也是没有发生过那样的事情,这次再来还是一样,难道每一次洛林森林的不一样都要让自己碰上吗?

“师父,我们怎么办?”翡翠听了秦如的话有些担心。

“我们继续走。”陌离白继续就往前走了。

“小姐,我觉得我们还是通知阁主他们吧。”秦如可不敢托大。

“放心吧,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在我们的家里,只有我们撒野的份,没有别人撒野的份,你们怕什么,走吧,如姐姐你也不要想着通知大哥他们,我还不想让他们知道洛林森林的事情。”说最后一句的时候,陌离白特意给了秦如一个警告的眼神,现在整个刹羽阁知道她认识她的就没两个人,而且服从她的就更加没有了,所以她不宜暴露太多。

“是,小姐。”秦如看陌离白的那眼神,就知道自己做错了,小姐身上秘密太多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知道的,是她欠考虑了。

“走吧。”陌离白一马当先的先走了出去。

一路走,陌离白的心就越沉,看着那么多的魔兽被杀死,就好像自己的子民被杀死了一样,让陌离白甚是心疼。

“轰隆隆”一声巨响传了出来,好像有人在使用强大武技或者魔法。

“都小心点,我们悄悄过去看看。”陌离白跟两人说道。

“不知道是人与人在打斗,还是人与魔兽。”秦如眺望远方猜测着。

“看看就知道了。”翡翠现在对发生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三个人,悄悄的行进了几百米就到了刚才声源发生地,只见地面都被破坏了,一个个的坑出现在那里,显示着战斗的激烈。

“小姐,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追吗?”秦如颇为忌惮的看了看那些大大小小的坑洞,她的意思是不要在继续追过去看了,但是还是要看陌离白的意思。

“追,岂有不追之理,像他们,打成这样,到最后不是肯定有一方会死亡,剩下的肯定也消耗大,那时候…呵呵。”说着说着,陌离白都不自觉的露出了狡猾的笑,看的人毛骨悚然的。

“小姐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秦如也是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那是,他们的打斗,必然是因为某些宝贝,趁火打劫知道不。”陌离白带着笑意看着秦如和翡翠两人。

“可是师父,他们看起来很厉害啊,我们能行吗?”翡翠有些担心,毕竟他们三个人只有如姐姐一个人是武师境强者。

“你们总是忘记跃他们,他们来我们的家里抢宝贝,破坏我们的家,相信跃他们都很乐意收拾他们的。”对于秦如和翡翠担心的事情,陌离白是一点都不担心。

没办法,秦如和翡翠只好跟着陌离白继续追踪着那打斗声去了。

“卢老头,把九幽草交出来吧。”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陌离白三人屏住呼吸,悄悄的靠近了他们,藏在一颗大树后面,观察起来。一个一身黑衣的老者和一个一袭白衣的老者,看他们的打扮都知道两人是两个极端,而此时白衣老者明显不敌黑衣老者。

“仇老头,你想都不要想,这是我好不容易才从那头圣兽手上抢来的,想要你自己去抢啊。”白衣老者想起那圣兽就后颈发凉,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有远遁符,怕是根本就离不开那被重重魔兽包围起来的地方了。

“哈哈哈,卢老头你当我傻吗?那里已经被魔兽重重包围了,去了只有送死的份,你还是赶紧交出来吧。”黑衣老者也去过那里,但是看到当时的场景,他就没有进去,而是躲在外面看着,正好让他看见卢老头使用远遁符从里面逃了出来,他想也没想就追了上来。

“呵呵,你是怕了吧。”白衣老者看出了黑衣老者眼里的惧意,他开口讽刺道。

“你找死,本来不想杀你的,毕竟都认识这么久了,是你不识抬举。”说着黑衣老者又一次发动了攻击。

“暗夜的旋律。”黑衣老者大喝一声,就见黑雾带着诡异的波动,向着白衣老者袭去。

“神圣天堂。”白衣老者也迅速的发出了反击。

“嘭”一声巨响,黑雾与白光撞在了一起,瞬间掀翻了好些树木,他们二人也被这气浪击的倒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吐出。

陌离白三人,也不好过,秦如使出全部能力抵挡住这波攻击的余波。

“好厉害啊。”陌离白呆呆的看着那两个颤颤巍巍又站起来的老者,心中感慨万千。

“他们至少都是大魔导士,洛林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厉害的魔法师?”秦如疑惑的说道,像眼前这两个老者,整个霖澜大陆也要几个人,居然一下子出现了两个,这能让人不奇怪吗?

“不管他们怎么来的,我们的目标是他们身上的宝物。”陌离白不像秦如一样去考虑那么多,她只研究自己这边实力可以不可以把这两人拿下。

“哇,大魔导士啊。”翡翠慢半拍的喊道。

“小点声。”秦如赶紧做出禁声的手势,但是已经晚了,那两个老者已经望向了他们这边。

“小娃娃,就你这个废物体质,还用历练吗?”黑衣老者盯着陌离白说道,像他们这样的强者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岁了,有些事一眼就能看破,比如陌离白怎么看都是一个不能修炼的人,身上没有一点力量和元素的波动。

“额,这位老爷爷,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虽然我是个废物,但是我也可以出来见识见识啊。”陌离白也不生气,只是装作不服气的说道。

“呵呵,可以可以。”黑衣老者看着陌离白这样,心中的担心也放下了,看来就是哪个家族的千金小姐出来见世面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戏耍 “小娃娃,你……”白衣老者到不向黑衣老者那么肤浅,他虽然也看出来陌离白是废物体质,但是转念一想,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时代,废物应该是被家族所抛弃的,所不容的,反观这个女孩,她身后那个十三四的丫头就不提了,肯定是下人,而另外一个蒙着面的女子,一个武师境的强者,如果不是特别受关注的家族弟子,又怎么会有武师境的人陪护在一旁。

“卢爷爷,你想说什么?”见白衣老者话说了一半就没有说了,陌离白好奇的问道。

“我看小娃娃不像是个废物,反而应该是一个超级天才。”白衣老者见她好奇,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卢老头,你说什么?我看你是老眼昏花了吧。”那个黑衣老者听白衣老者那么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呵呵,我眼睛瞎没瞎的都比你这个睁眼瞎强。”白衣老者不动声色的说道。

“你,受死吧,卢老头。”黑衣老者的怒火被激发了。

“小娃娃,你们快走吧,这里不是你们该呆的地方。”临动手之际,白衣老者不忘提醒着陌离白。

“想走?门都没有,今天谁都别想离开。”黑衣老者就不像白衣老者这样,他不会去怜惜任何人,在利益面前,他只会考虑利益问题,陌离白几人要是离开了,把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了,那么他的名声就会扫地了,而且还要遭到卢老头家族的质问,他又何必要自找麻烦呢,所以斩草除根,谁都不能跑了。

“快走。”见陌离白几人没有动作,白衣老者又大喊了一声,希望陌离白几人赶紧离开。

“卢爷爷,谢谢你的好意。”陌离白没有想到,生死存亡之际,这个老者还能考虑到他们,她都有些被这个老者感动了。

“你这丫头,唉!”老者叹息一声就专心对敌了。

“哈哈哈,卢老头人家根本就不领情,你又何必操心呢,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如果你现在把九幽草交给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不然……”黑衣老者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任谁都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仇老头,你想都不要想,想要就杀了我吧。”白衣老者也不是那种认输的人。

“九幽草是什么东西?”眼看两个老者又一次打了起来,各种魔法对轰着,陌离白抓住了他们口中说的重点信息问道。

“小姐,我也不清楚,没有听说过,应该是什么很厉害的天材地宝,不然这两个超强者也不会在这里生死决斗了。”秦如虽然见多识广,但是还是年龄太小,所见识的东西太少,她都没有听说过九幽草。

“恩,有道理。”陌离白听了也十分的赞同。

“师父,我们要抢吗?”看着打的惨烈的两人,翡翠有些兴奋的问着陌离白。

“抢,但是最好可以不用抢就能到手。”陌离白觉得兵不血刃才是最好的。

现在,黑衣老者还是明显的占着上风,虽然也很狼狈,但是比起白衣老者简直强太多了,而白衣老者已经狼狈不堪了,身上衣服破损严重,而且被鲜血染的都快变成红色了。

“夺魂。”眼看自己的魔力消耗也过大了,黑衣老者发了狠,使出了终极魔法,这个魔法一旦释放,方圆十里的人与魔兽都会遭受到灵魂攻击,轻者丧失神智成为白痴,重者直接毙命,算是很毒辣的攻击魔法。

“快离开。”眼看黑衣老者放了如此大招,白衣老者急忙冲着陌离白几人又喊道。

“……”陌离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她在思考要不要让跃他们出来,心里有个想法,就是不想这个白衣老者死了,她正在走与救人之间纠结,如果走,等过一会再回来收拾那个黑衣老者,但是白衣老者就……

“圣盾。”见陌离白几人依然没动,他一个闪身就来到了陌离白的身边,把自己所剩无几的魔力都调动了出来,施展了一个和黑衣老者的终极魔法一样的终极防御魔法。

“洁,跃,羽出来。”眼看老者的嘴角又一次溢出好多血,身体也开始发抖了,陌离白终究还是忍不住的唤出了自己的兽兽们,她承认她又一次被感动到了。

“吼”

“啾”

三只兽兽一出来就是本体,而且还带着威压怒吼出声,不远处的黑衣老者直面这三只兽兽的五层威压,直接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匍匐在地,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他消耗过大,本身也受了伤,洁三个家伙这五层实力威压根本不可能直接将他压趴在地上。

“敢伤我们小主人,是闲自己活着太长了吗?”羽阴恻恻的声音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连翡翠这个经常和它们接触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更别提秦如和白衣老者了。

“这是……”白衣老者声音沙哑,他都觉得自己快发不出来声音了。

“咳咳咳。”远处传来黑衣老者剧烈的咳嗽声,看来他的内脏都受了重伤。

“卢爷爷不用害怕。”陌离白看了看有些呆愣的白衣老者,明显的从他眼里看到了惊惧。

“他们是圣兽。”白衣老者沙哑着声音说道,这句话让黑衣老者绝望了,怎么会招惹到圣兽,他忍着想咳嗽的冲动看向了陌离白,是她,都是因为那个小娃娃……。

“交易?什么交易?”陌离白状似感兴趣的问道。

“你放了我,我可以把所有的宝物都留给你。”黑衣老者以为有戏,赶紧说道。

“呵呵,你死了,你的宝物也都是我的,而且你活着我还有担心你哪天来找我报仇,你看我还这么小,我会怕的晚上睡不着的。”陌离白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噗”翡翠看自己师父这个模样,终是没忍住笑了出来,秦如也是憋着一脸笑。

“你……”黑衣老者也发现陌离白是在戏耍他,他气的脸都青了。

“所以,不能留下后患,你说是不是。”陌离白也懒得在装了,直接说道。

“你这个小娃娃真恶毒,既然你想我死,那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小娃娃小心,他要自爆。”远处的白衣老者刚刚回过神来,就听见黑衣老者的话,急得他直接大喊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炼丹老人 “哼。”洁一声冷哼,威压瞬间释放,直接就把正在疯狂调动魔力的黑衣老者给压制了,想自爆也要有能自爆的能力才行。

“你那么着急的想死,那我不成全你是不是说不过去啊。”陌离白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说道,眼里的杀意让黑衣老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不明白这么一个三岁大的孩子从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杀气。

“你到底是谁?”黑衣老者看着陌离白问道。

“我是谁?我是陌家的废物陌离白,你现在可以死而瞑目了吧,你说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呵呵,羽动手吧。”陌离白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是,小主人。”得了命令的羽,高兴的飞了过来直接翅膀一扇,一根跟箭矢一样的羽毛就划破空间直接刺穿了黑衣老者的胸膛。

“你你……”黑衣老者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膛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收了他身上的看见戒指。”陌离白不搭理他仇恨的目光,说了一句。

“是,小姐。”秦如手脚麻利的上去把他的看见戒指拿了下来。

“嗤”跃扔出一团三味真火,瞬间就将黑衣老者包裹了起来,这样做是为了避免元婴逃走,这叫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处理完了黑衣老者之后,洁三个兽兽就不愿意回到契约空间去了,这都回家了,打死他们也不愿意回去,其实兽兽跟人一样,都是有感情的,他们对生活了几千几百年的地方也是有感情的,没办法陌离白只好让他们变成迷你状态,然后让秦如和翡翠一人抱一只兽兽,羽则站在了她的肩上。

“卢爷爷,你还好吗?”陌离白又走回来白衣老者站的那里,刚才还是多亏了他提前通知陌离白他们,不然还不知道是什么后果呢。

“我,我没事。”白衣老者看着三只迷你兽,嘴巴都有些结巴了,这还是刚刚那三只威风凛凛的魔兽吗?他有些不可置信了。

“没事就好,卢爷爷我有几个问题可以问你吗?”陌离白认真的看着这个老者。

“可以,你问吧。”虽然不知道她要问什么,白衣老者还是答应了。

“怎么这么多强者都来了洛林森林。”陌离白问道。

“因为森林深处突然出现了一个药园,里面全部都是非常稀少,或者已经绝迹的珍惜灵药,前段时间有个强者不慎误入其中,才把消息给带了出去,所以我们这些足不出户的强者才汇集来了洛林森林。”白衣老者没有隐瞒的给陌离白讲着,他现在都不敢把陌离白当做小孩子。

“那那个老头为什么要追杀你,药园灵药不是有很多吗?为什么还要抢你的?”陌离白又接连问了两个问题。

“自从那个强者进过药园之后,药园就被魔兽包围了,领头的是一只圣兽,八阶九阶魔兽数不胜数,所以很多强者都只能望而却步,选择在外面袭击从里面冲出来的强者。”白衣老者有些后怕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陌离白似笑非笑的说着,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你……”白衣老者有些担心自己被这个小娃娃给杀了,但是又直觉不会。

“我不会杀你的卢爷爷,你可以介绍一下你吗?”陌离白像是看穿了白衣老者一样。

“我是炼丹工会的会长,我叫严讳。”白衣老者觉得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就告诉了陌离白。

“哇。”翡翠一听就惊呆了,炼丹工会的会长啊,那可是神一般的人物,居然被他们遇到了。

“卢爷爷,居然是炼丹工会的会长。”陌离白也有些惊讶了。

“恩。”卢讳点了点头。

“卢爷爷炼丹需要什么条件。”陌离白是想学炼丹的,这个大陆炼丹师和炼金师都很稀少,但是她又不知道,虽然师父好像留了炼丹的书,但是陌离白还没有来得及看,现在有个现成的人在这,她想也没想就问了出来。

“额?”卢讳和秦如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陌离白,这都是基础常识,陌离白居然不知道。

“你们不要这么看着我师父,我师父从刚出生开始就没有父亲和母亲陪在身边,很多常识不知道也很正常。”翡翠一看严讳和秦如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陌离白,她就心疼。

“小姐,以后有不懂的你就问我,虽然我不是什么都懂。”听翡翠那么说,秦如也有所感触,想她自小也父母离世,是哥哥一手带大了她,没想到小姐跟她一样可怜。

“你想学炼丹?”严讳看着陌离白那天真的眼睛问道。

“恩。”

“炼丹师的必要条件是灵魂力强大,有火属性,如果再有木属性配合,炼制丹药品级和效果会更加。”严讳细心的给陌离白讲着。

“哦。”陌离白也听的很认真,听完她觉得她完全可以学习炼丹,想她修炼《魂》之后,灵魂力已经不是普通强者可以比的了,况且她还是全属性体质。

“你……”严讳是想说些什么吗?陌离白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你要叫她师父。”这是严讳第二次听翡翠叫陌离白师父了,严讳实在是觉得奇怪,就忍不住的问道。

“因为她是我师父啊,所以就是我师父啊。”翡翠被问的莫名其妙的,她是已经习惯了,刻在脑子里了,但是任谁听她叫一个三岁孩子为师父都接受不了。

“额?”翡翠跟绕口令一样,严讳更听不懂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可以教她,她就叫我师父了,严会长不要用平常的眼睛看待我。”陌离白意有所指的说道。

“恩,我觉得小娃娃不像是个废物,反而是个超级天才,我前面就说过了,也许你真的是一个炼丹天才。”严讳把他之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恩,刚刚那个黑衣老者是谁?”陌离白突然想起这个老头是炼丹工会会长,那个老头明显认识这个老头,他又是什么身份。

“他叫仇天刃,也是炼丹师,但是他是毒药师,是不被我们炼丹师工会承认的炼丹师。”严讳叹了口气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出现的奇怪 “毒药师?”陌离白不解了,炼丹师基本都会练毒,为什么他叫毒药师,又为什么不被炼药师公会承认。

“因为他生性残暴,经常用普通人类做实验,百年前,他炼制了一种毒药,为了试验这个毒药的成效,他在一个有三百户人家的村落释放了毒药,结果一夜间无一人生还,自此他就被炼丹师工会列入了黑名单。”严讳回忆着曾经,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也许现在炼丹工会的会长就会是仇天刃,而不是他了,当时前会长最看好他们两个人了,而仇天刃又比他实力高一些,但是世事难料,仇天刃违背炼药师的禁令,私自大批炼制毒药,还亲手残害一个村落的人,让前会长痛心疾首郁郁而终。

“哦,我这也算替你们炼丹工会除害了吧?”陌离白这么一说,严讳就觉得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恩,算是。”

“那严会长是不是应该给点奖励啥的?”陌离白狡黠的笑着。

“你说吧。”严讳也不推脱,因为陌离白确实为他们做了一件好事,他们整个炼丹工会都拿仇天刃没有办法。

“我还没想好,你就先随便给我些保命的丹药吧,等我想好了我再去找你。”陌离白思考了一番之后说道,要宰当然要多宰点。

“好,好吧。”听了陌离白的话,严讳眼皮直跳,嘴角都一抽一抽的,但是没办法,话都说出去了。

“也许哪天我也要加入你的炼丹工会呢,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做那个表情做什么?”陌离白这是得了便宜卖乖,坑了人家,还不许人家表现一点点的肉疼。

“给你,这是我的令牌,拿着这个令牌你可以随时去炼丹工会下面的分工会拿药材,找我的话可以把这个令牌给他们看了之后,让他们传达给我。”严讳肉疼的拿出一个空间戒指和令牌递给了陌离白。

“多谢严会长。”陌离白高高兴兴的收下了严讳给她的东西。

“你们还要历练吗?我看你们也还是赶紧出去吧,这里现在想趁火打劫的人太多了。”

“你要出去了吗,严会长?”陌离白听着严讳的意思就是他要出去了。

“恩,我已经拿到灵药了,现在不走更待何时。”严讳知道陌离白他们都听到他和仇天刃的对话,所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大方的说道。

“我们还要继续深入,我想去看看那片药园。”

“什么?不可啊。”严讳吃了一惊。

“你放心吧,别忘了我的兽兽。”说着陌离白就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羽。

“好吧,那注意安全,我还等着你来找我。”严讳嘱咐着。

“恩,会的。”告别了严讳,陌离白三人又继续向着森林内走去,没有让跃他们带着他们前进,就是想看看现在这洛林森林里面有多少强者,现在也不是跃他们暴露的时候。

“小姐,这灵药园出现的可真奇怪。”秦如想着那灵药园就觉得奇怪。

“不知道,等去了就知道了。”陌离白也很好奇。

三个人直接冲着森林深处奔去,一路上没有见到什么魔兽,但是打斗痕迹一直都有,看来现在洛林森林真是不缺趁火打劫的,更不缺黑吃黑的。

“站住,你们把身上的宝物都留下。”突然一行三个人跳了出来,看来这三人已经联合打劫了好些人了。

“呵呵,师父有打劫的。”翡翠不但不害怕,反而有些兴奋了。

“恩,你们说1怎么办?”陌离白好像闲话家常一样,问着秦如和翡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秦如吐出这么一句话。

“额?”三个人看着陌离白三人,都觉得他们三个人可能脑子不正常。

“你们把宝物都交出来。”翡翠兴奋的冲着三人喊着。

“大胆,你叫谁把宝物交出来?”其中一个大喊怒吼一声。

“你吼什么吼,就你会吼啊,师父把宵叫出来。”不知道翡翠想干什么,但是陌离白还是把宵叫了出来,她和秦如都不说话,就任由翡翠自由发挥了。

“宵,快给我吼他们。”不等宵给陌离白打声招呼,翡翠就把他滴溜过去了。

“吼!”跟翡翠相处也久了,翡翠让他吼,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吼了一嗓子。

“这是银翼魔狼王吧?”三人都是成名已久的强者了,虽然宵现在是迷你状态,但是还是被他们给看出来了。

“恩,至少八阶,不然不会迷你态。”另一个人也有些忌惮的说道。

三个人就远远看着翡翠和她怀里的宵,在那边嘀嘀咕咕的商量着什么?

“小姐……”秦如直接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陌离白,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知道小姐这是有恃无恐,还是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多么残酷。

“呵呵,如姐姐以后我也可以这么纵容你,你不用怀疑将来的我,一定有这个实力。”陌离白坚定的看着秦如,她的人生目标早在她睁开眼的时候就定下来了。

“……”一时之间翡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很快,跃他们就如法炮制了前面杀仇天刃的经过,将那三人也杀了,还抢了他们的空间戒指,跃还是释放出三味真火将三人连带着他们的元婴都烧的灰飞烟灭了。

“师父,好了,我们可以继续赶路了。”翡翠那一脸的兴奋劲啊,以前的时候,他们都是被人欺负,处处受人压制,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翡翠可以欺负别人了,她能不兴奋吗?

“好,走吧。”陌离白笑了笑就继续带着两人前进,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波想要趁火打劫的强者,都被翡翠反打劫黑吃黑了,看着翡翠和几只兽兽冲锋在前面,根本就不用陌离白和秦如两个人帮忙。

陌离白倒是没事,她乐的清闲,就看着翡翠折腾。而秦如就不是这么想了,她现在觉得她之前的所有担心都是多余的,之前她害怕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害怕保护不了小姐,现在呢,连她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要有人出现,翡翠就带着几只兽兽冲上去了,先威逼利诱,人家看我们人少,还都是弱妇孺,人家会妥协才怪,软的不行,她就让几只兽兽来硬的。哪里还有她的什么事了啊,现在都不是她去害怕遇上强者了,而是那些强者见到他们都该桃之夭夭了。秦如看了看陌离白又看看前面杀的不亦乐乎的翡翠,顿时觉得他们这一行人,除了她之外,其他的包括那些兽兽都是怪物。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灵气之地 很快的,三个人就到了森林最里面,又在几只兽兽的指引下,很快就到了灵药园。只见外围很多的强者等候着,不敢冲进去,而灵药园四周围着密密麻麻的魔兽,他们也不出来,只是护着灵药园,而在包围中间偶尔还能传出打斗的声音,这些就是冲进里面去的人。

“小姐,这些人都很是不善啊。”秦如惊骇不已的扫视了这些人,发现这些人最低的也是武王境,这让她情何以堪,秦如现在最强烈的想法就是要赶紧修炼,赶紧突破,以前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是跟蝼蚁一样渺小。

而那些强者看向陌离白他们这一行人,都觉得很疑惑,这里是洛林森林最里面,不是小孩过家家的地方,结果他们这一行人简直就是弱妇孺,强者们都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来。

“切~”翡翠扫视他们一圈后,就发出来了这么一个单音节。

“不用担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陌离白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小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秦如又问道。

“洁,你来通知陌,说我来了。”陌离白没有回答秦如的问题,而是吩咐着宵。

“吼…吼…吼…”听了自己主人的话,洁就发出了三声兽吼,它这是不暴露陌离白。

“吼…”洁很快就得到了陌的回应。

“陌怎么说?”陌离白有些小焦急。

“陌很高兴,让我们进去呢,它不能出来,说这些强者太狡猾了,它要替主人守着这些灵药。”洁把陌的意思传达给了陌离白。

“那我们进去吧。”陌离白兴奋了,感情这些魔兽这么积极都是为了帮她护着这些灵药啊。

“走吧,小主人。”洁在前面开路,刚刚他和陌的对话众魔兽都听到了,现在见只要洁他们靠近魔兽群,魔兽们就会让出一条路来供他们进去。

洁带着陌离白三人大摇大摆的走到了魔兽包围圈外,那些强者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陌离白他们,这些人都觉得陌离白他们是在找死。

但是下一刻,他们就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的一幕,久久不能回神。只见他们刚靠近,魔兽竟然让出来一条路,就见那三个人跟几只小魔兽走了进去。魔兽分开的路也引起了里面突围的强者的注意,有强者居然向着这边就飞奔过来,有一个就有两个。

“宵,拦住他们。”陌离白不打算放过这里面的这些人,要怪只能怪他们不该拿了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是,小主人。”宵应了一声就变回了原声,过来一个强者他就击杀一个,没一会功夫,就死了好几个人类强者了。

陌离白他们也走了进去,放眼望去一大片的灵药,而且这里明显灵气充足,陌离白想着要是在这里面修炼,一定会事半功倍的,那些强者也不敢再过来了。

“小姐,这里灵气好浓郁啊。”秦如有些雀跃的说道。

“恩,在这里面是绝对安全的,你要想修炼可以现在修炼,反正在这里跟家里没有多大的区别。”陌离白知道习武之人的特殊癖好,所以她也不拦着秦如,反而是鼓励她去。

“恩,小姐那我去修炼了。”秦如高兴的就跑开了。

“翡翠,你要不要也去修炼?”看了看跑远的秦如,又问了一下身边的翡翠。

“师父,翡翠想跟着你长长见识在修炼,反正这灵药园是师父的,又跑不了,什么时候修炼都可以。”翡翠是学的越来越灵动了。

“好,那我们走吧。”陌离白也不勉强她,就带着翡翠向着陌的位置过去了,她还有一大堆的问题想要去问陌呢。

“你们都去帮忙吧,告诉这些强者,投降不杀,反之则死。”陌离白看着那些都望向她的人类强者,眼中带着丝丝残忍嗜血的光芒,既然知道了她是这些魔兽的主人,要么宣誓效忠,要么死亡。

“是主人。”陌离白把所有兽兽都放了出来,他们都变成了本体,这一变故让在场的强者全部都傻眼了,一只圣兽带着一群高阶魔兽,就将他们困于此处了,现在突然多出几只圣兽,还让不让他们活了。在看站在那些圣兽前面的小女娃,他们的眼中都闪着疑惑的光芒,陌离白给他们的感觉太神秘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势力,才能有这么强大的阵容。

“人类,尔等听着,现在起十个数内投降者不杀,反之死。”跃漂浮在了空中,看着下面被包围起来的强者,一股浩瀚的威压铺天盖地的压下,声如洪钟,震的所有人都不得已抬头看向了它。

由于被包围在里面的众强者都是大路上数一数二的强者,跃的威压只能压制他们,不能给他们造成伤害,有些强者就不买跃的帐了。

“凭什么叫我们投降,我们这么多人,联合起来,就不信冲不出去了。”其中有一个强者也释放出威压和跃对峙着,他的话让众人都开始思考起来了。

“兄台,我们听你的。”有一人附和了刚刚那人的主意。

“我们都听你的。”

“对,我们一起冲出去。”

“……”声音此起彼伏。

“嘭”陌听着他们那么斗志昂扬的声音,也来了火气,本来很温柔的打的他,直接一尾巴就把跟他打的那个人扫的飞了起来,直直落在了那些叫的最大声的那一片人群中。瞬间场中又安静了下来,他们都愣愣的看着那个已经被砸死的人,都有些心有余悸了。

“不是要冲出去吗?那就开始吧。”跃也不是好脾气的兽兽,直接摆开了架势,准备随时开始攻击了。

“对,看看是你们厉害,还是我们厉害。”喆也找了一个位置,摆好架势准备攻击了。

“好期待啊。”晧也一样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准备好了。

其他兽兽当然也不例外,还是成包围状,把那些强者包围在里面,战斗随时都能打响。陌离白从空间戒指里面取出了一把摇椅,舒舒服服的躺了上去,准备欣赏好戏。翡翠瞪着俩眼,惊讶的看着陌离白,没想到她出门居然带着个摇椅,这得多会享受啊。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陌离白被翡翠看的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师父,你怎么出门还带摇椅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观察战斗 “额,想带就带了啊。”陌离白翻了个白眼,有空间戒指这么神奇的东西,能带上的为什么不带。

“好吧。”翡翠被陌离白的回答惊了一下,她瘪瘪嘴不在说话,专心的看起人兽大战了。

“嘭”

“啊”

各种各样的高级技能,各种各样的终极魔法层出不穷,陌离白都担心他们这么激烈伤到了灵药。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看着场上已经倒下了很多的人类强者,陌离白突然觉得不对,这些都是霖澜大陆上的佼佼者,如果损失太严重了,若是以后霖澜大陆遇到外敌的时候,可用之人就少了,对待这些强者,应该已收服为第一准则。陌离白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有了这种为了霖澜大陆考虑的想法。

“唉……”看着打的难舍难分的人和兽,都已经杀红了眼了,她觉得她现在大喊几嗓子也没人听得见,看来阻止也阻止不了了,陌离白一脸郁闷的看着前方的战斗。

“皱着眉真丑。”陌离白正发呆呢,突然听到身边传来这么一句话,她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一张放大的巨脸紧贴着自己的脸。

“啊…”惊的陌离白往后使劲挪了一下,这才看清这人是谁。

“本王有那么可怕吗?”五仲的脸上染上了不悦,他又不是洪水猛兽,干嘛看到是他就吓成那样,还那么想逃开他。

“额,没有,是你离得太近,都看不清你是谁了,你说吓人不吓人。”陌离白抚着胸口说道,一脸看白痴的表情。

“哼!”五仲不在看她,只是冷哼一声,就将视线移到了场中,混战的人与兽,和那被能量罩保护着的灵药园,他的瞳孔突然猛缩了一下。

陌离白没有看见五仲的反常,她还是直直的注视着那些正在战斗的人与兽,心中思绪万千。

“主人,晧他们好厉害啊。”看了这么久,翡翠才蹦出这么一句话。

“他们肯定厉害,你好好修炼也能和他们一样厉害。”陌离白睨了一眼翡翠说道。

“师父,翡翠会努力的。”翡翠知道师父的用意,她更仔细的去观察他们战斗了,学着从中领悟。

陌离白看了一眼翡翠点了点头,人不怕没天赋,就怕懒惰,笨鸟先飞讲究的就是勤奋。

“丫头,你想收服这些强者?”这是五仲突然问道。

“恩,这些都是霖澜大陆的佼佼者,如果都死了,日后霖澜大陆如果遭遇外地,那就完了,没有可用之人了。”陌离白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为什么会这么想?”五仲认真的看着陌离白,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一样。

“其实我也不知道,就看着人与兽的战斗,突然就有了这种想法。”陌离白摸了摸脑袋,自己也很郁闷,她应该是一个残忍嗜血的人,但是却有了这种悲悯天下的心情。

“看来是命中注定啊。”五仲露出了一个邪邪的笑容。

“什么命中注定?”陌离白不解的问道。

“你想收服这些强者,我帮你吧,指望你自己他们都死了你也做不到。”没有回答陌离白的话,五仲刮了刮陌离白的鼻子说道。

“你……”听他那么说,陌离白觉得自己受了打击了,她怒吼出声。

“哈哈哈!”结果,五仲一点都没有被她的怒火波及到,只见他一眨眼已经出现在了半空中,把陌离白丢在了脑后。

“人类,你们想活命吗?”不在感慨,五仲终于说道了正事上。

“……”没有人说话,他们只是忍着威压看着五仲,其实现在五仲已经收回了好些威压了,所以这些人类强者才能这么轻松的跪在那里,还能有心力去观察他了。

“你到底是谁?”隔了一会见没人说话,离五仲近一点的一个大汗才开口问道。

“我是谁?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是自己人就是死人了,你们还想知道吗?”五仲邪邪一笑,扫视着众人。

“这…”

“我可不想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一听他说知道他身份不成为自己人,就要死,这些人都不能接受了,他们都是成名已久的强者,何时这样受人欺辱过。

“那就死吧。”只听五仲的声音落下后,就传出几道惨叫声,刚刚那几个说着不要的人类瞬间就被击穿了胸口。

“啊……”众人都发出了惊恐的叫喊声。

“要生要死,你们选择吧,要生站到那个摇椅前面去,要死就站着别动,五个数。”五仲像一个死神一样,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强者们惊慌失措的样子。

“师父,五仲老大好威风啊。”翡翠冒着星星眼说道。

“恩,是挺威风的。”陌离白咬牙切齿的说道,刚刚他居然打击了她就跑路了,都不给她发泄的机会。

“师父,消消气,一会收拾他。”翡翠看自己师父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她一边笑一边安抚着她。

“五…四…三…二…一。”五仲已开始数数了,刚开始的时候没人动,但是过了一下就有人走向了陌离白这边,有一个就有两个,在五仲喊完五个数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聚集在了陌离白前面,只有极个别几个人,还是站在原地。

“呵呵,看来你们是不想生了,那就死吧。”看着那几个还在原地的几人,五仲抬起了自己的手。

“啊…”一个被击穿了胸口。

“啊…”两个被击穿了胸口。

惨叫声此起彼伏,已经站在陌离白这边的人,看着那边的惨状,无比的庆幸自己的选择。而那边的人则是无比的后悔,他们都充斥在后悔与恐惧中,五仲像收萝卜一样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嘶”给这边看的众人心中也留下了阴影。

处理完了那些人之后,五仲从半空中落了下来,来到了陌离白的身边看着那些强者,满意的点了点头。

“怎么样,这些人够吗?”五仲转头看着陌离白问道。

“嗯嗯。”看着这一众几十个强者,陌离白就差流口水了。

“你们全部宣誓效忠她。”看着陌离白可爱的样子,五仲的嘴角也翘了起来,对那些强者说话也没那么冷了。

“大人,为什么要认她为主?”有人不明白的问道。

“对啊,大人我们效忠与你。”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宣誓 “大人,她还是个孩子……”让他们效忠于五仲可以,但是让他们效忠于一个废物体质的孩子,这不是践踏他们的尊严吗?强者都是高傲的,哪受过这样的欺凌。

“她可是我的主人,你们看不起她,就是看不起我。”五仲凉飕飕的丢出这么一句话,成功让这一群强者都张大了嘴巴,看看陌离白又看看五仲,怎么他们都不敢相信。

“大人,您莫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

“就是啊,大人她可是废物体质啊”

“大人……”

“什么都不用说,她不是废物体质,以后你们就会明白,也会庆幸今天跟了她,本王也不多说,赶紧宣誓吧,没宣誓的和刚刚那些人一个下场。”五仲见这些人那么墨迹,他的好耐心就没有了,冷冷的开口说道,眼里也布满了杀意。

“敢问这位小姐尊姓大名。”一个比较瘦的人,突然开口问陌离白。

“陌离白。”陌离白也没有多想就把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

“洛林城陌家,前任家主之女,陌离白?”那人好像知道陌离白一样,说出了她的身份。

“恩,你知道我?”陌离白看着他,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是,只是听说过小姐的事迹。”那人慌忙摆了摆手。

“哦。”陌离白打量了他一番,也没有再说什么。

“我王尽忠宣誓,即日起效忠于陌离白小姐,若有不忠不义,或是背叛,天地不容。”刚刚那个瘦瘦的人首先宣誓了,一道天地法则隐没入他和陌离白的体内,他们正式成为了主仆。

“你很不错。”五仲不吝啬的夸了一句。

“我张虎宣誓,即日起效忠于陌离白小姐,若有不忠不义,背叛之行为,天地不容。”同样的是两道天地法则隐没入两人的身体中消失不见了。

“……”其他见状,也不在拖拉,一个个的开始对着陌离白宣誓起来,一时间宣誓声充斥了整个空间。

陌离白感受着自己意识海突然多出来的这些天地法则笼罩着的光点,好奇无比,这些就是刚刚那些人的挺大方泽誓言,如果他们有什么异心的话,陌离白只需要一个意念就可以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了。

“好了,五仲。”陌离白兴奋的说道。

“恩,好。”五仲宠溺的看了一眼陌离白之后,就看向这一群人。

“我是契约兽,不是人类。”五仲突然对着他们说道。

“额…”这句话又让众人陷入了吃惊之中,他这么厉害,众人都以为是他是哪个活了上万年的老妖怪,结果却是一个魔兽。可是魔兽怎么可能有他那么强的实力,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是人形,众人都无法接受这个事。

“哦。”众人勉强的点了点头。

“丫头,你不是想知道这个药园怎么来的吗?”五仲继续问道。

“怎么来的?”陌离白疑惑的问道,直觉她觉得这个药园不简单。

“这是我前主人的药园,她将这药园也封印在了这里,只有破除了我的封印这药园才能破除封印。”五仲眺望这那一片药园有些淡淡的忧伤。

“五仲,你以后有我。”陌离白知道,五仲跟他的前主人相处那么久,有深厚的感情是应该的,她也不生气,反而安慰着他。

“恩,你还记得你刚刚跟我说,你为什么想要收了这些人吗?”五仲又问道。

“记得啊,就是突然有种担心霖澜大陆遭遇外敌,怕到时没有强者可以出战。”陌离白如实的又说了一遍。

“对,就是你这个感觉,你就是命中注定的我的主人,我的主人都必须要是霖澜大陆的拥有者,也是守护者,而只有拥有悲悯世人的心的人才能成为这片药园的主人,其他人都只能看见最外围像杂草一样的东西,里面真正的东西其实他们都看不到,丫头你要快点强大起来了,霖澜大陆已经落魄了,它等着你再创辉煌呢。”五仲像望女成凤的父亲一样,跟陌离白细细讲着。

“恩,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这一刻,陌离白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更加的重了,父母的希望,家族的希望,还有自己身边这些家人们的希望,在加上整个霖澜大陆的希望,陌离白觉得她来到这个世界可能都不是意外,而是被算计好的,为的就是担起这个重担。

“守护者?”那些强者,听着五仲和陌离白的对话,已经傻眼了,他们究竟是跟了什么人啊?霖澜大陆未来的拥有者和守护者吗?怎么感觉那么不真实,他们都偷偷的掐了一下自己,察觉到疼痛了,才不得不承认。

“好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你们也不要太拘束,该干嘛就干嘛去,有事了来向主人汇报,不要把我们之间的事情说出去就行。”五仲吩咐着众人。

“是大人,主子。”众人都恭敬的向陌离白和五仲行礼。

“你们需要什么草药现在去拿吧。”陌离白已经知道现在他们看到的都是普通的灵药,她也就放心的让他们去拿了,其实她不知道,即使是五仲口中的杂草,也是霖澜大陆已经稀有到几乎没有的极品灵药。

“主子,真的可以吗?”其中一人还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拿完灵药之后,你们要想留下来就留下来,不想的就可以先行回去了。”陌离白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安排这些人,只能让他们自行先安排了。

“哦~”一群活了那么久的强者,跟个孩子似的,喊叫着就冲进了药园,这次在没有魔兽挡路了,他们都进入里面挑选着有用的灵药,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其实刚开始他们宣誓效忠的时候还是不服的,但是听了霖澜大陆唯一一个至尊神兽的话后,才明白他们是有多幸运,即使他们的主子现在还很弱,但是强大只是时间问题,或许以后他们自己的家族和势力都能得到主子的庇佑,从此傲游九天。

“五仲,你今天好多话啊。”等人都走了之后,陌离白看着五仲说道,她不明白为什么五仲把那些事情都当众说出来,也不懂为什么五仲今天愿意帮她忙了,反正觉得今天的五仲特别的奇怪。

“因为他们有必要知道,这样以后才能更加卖力的辅佐你,而我是因为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人。”命中注定的主人,也是爱人,但是这后一句话,五仲可没有说出来,他怕吓到陌离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齐心协力冲进去 “哦,好吧,不管怎么样今天很开心,但是我肩上的担子更重了,我要去灵药田里修炼去。”陌离白不想想太多,先管好眼前,而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提升实力,她现在弱的就像大家口中的废物。

“呵呵,也不要太心急了,一步一个脚印稳稳的来。”五仲把陌离白抱进了自己的怀里,柔柔的说道。

“额…”陌离白觉得五仲变了,变得温柔了。

在魔兽的包围圈外,那些想要趁火打劫的强者们,一直翘首以盼的等着有强者冲出来,但是一直没有。一开始还有打斗声传出来,慢慢的没有了,后来又是特别激烈的一阵打斗,而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他们都焦急的在包围圈外转悠着。

“唉,你们说,他们会不会都死在里面了。”有一个人问着身边的伙伴。

“很有可能,这已经好一会没有出现打斗声了。”

“你们还记得前面进去那三个人吗?”一个年老一点的长者突然问道。

“怎么了?”众人都疑惑他为什么突然问起那三个弱妇孺。

“我觉得,这三个人不简单,她带的魔兽吼了几声之后,这些包围灵药园的魔兽就给你他们让了进去的道路。”老者继续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个人心中有了猜测,但是又不敢说出来。

“对,他们肯定是和里面的魔兽取得了联系,如果他们之间达成协议的话,里面的人肯定没有活着的了。”老者分析着里面的情况。

“为什么这么说。”一个人不明白老者的意思。

“如果你可以得到一块宝物,但是不想别人知道,也不想别人染指,你会不会把看见的人都杀了。”老者反问到。

“会。”那人没有犹豫就说了出来。

这次老者没有急着说话,而是让众人自己想,众人一反思瞬间就明白了老者的意思。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弃?”有一个人不甘心的问道。

“都守了这么多天了,怎么能让三个弱妇孺抢了去。”一个中年人很是不甘的说道。

“对,我们不能放弃。”其他人也都附和了起来。

“那我们就齐心协力冲进去。”老者这时候又提议到。

“好……”

“走。”跃一声令下,几只兽兽就变回原形,朝着外面那些强者跑去,带起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很快,陌他们就出来了,正好和那些妄想冲进去的众强者对在了一起。

“尔等人类速速离去,否则……”晧没有在继续往下说。

“他们进得,为什么我们进不得。”一个强者说道。

“就是我们也要进去。”

“呵呵,他们都死了,你们要是想死,我们现在就可以送你们上路。”宵邪邪的声音传了过来,让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他们中有一人开始由于了,这几只可都是圣兽啊,前面只有一只的时候,他们应付起来都特别困难,现在一下子跳出来这么多只,他们死在里面也有可能。

“呵呵,不愿意走就把命留下吧。”宵看准一个人就噗了上去,瞬间就将那人结果了,这一变故让那些强者更加的动摇了。

“大家不要惊慌,圣兽跟我们的实力相当,我们联合起来,一定能将他们拿下。”先开始那个老头这时候喊道。

“好。”

“行。”

众人好像又找到了方向,人兽大战又一次在包围圈的外围展开了,人类强者这边有几十人,实力不等,但是贵在人多,跃他们八只兽兽,虽然都是圣兽,但是也架不住这几十人的围攻,慢慢的落了下风。

“吼。”晧被一个人类强者偷袭,身上多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痛的他大吼出声。

“不好,那帮笨蛋跑外面去挑衅那些强者了。”听到声音后,五仲放出神识感受了一下就发现了被围攻的几只兽兽们。

“什么?”陌离白吃了一惊。

“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五仲将陌离白重新放回摇椅上之后就一个闪身不见了。

包围圈的外面,几个人围着一个兽兽展开着猛烈的攻击,几只兽兽都有些招架不住了,五仲站在空中看着他们直摇头。

“哼!”一个单音节带着铺天盖地的威压压向了正在打斗的人类和那几只兽兽,瞬间所有的人类强者都被强制压住他们的攻击而产生的反噬给弄伤了,气血翻涌,都吐出了一口鲜血,几只兽兽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都匍匐在地上不敢动。

“你们几只,从今天开始加强训练,这么几个人类都对付不了。”五仲先没有搭理那些人类强者,而是先严厉的教训着几只兽兽。

“是,老大。”几只兽兽也知道自己实力太弱,如果没有老大在,他们今天可能就会丢了性命。

“尔等人类,不经本王允许,擅闯本王领地该当何罪?”五仲这才看向那些苦苦支撑着没有趴在地上的人类。

“你…你是…是谁?”那个老者看着五仲,用尽力气才说出这么几个字。

“我是谁?我是这洛林森林的王。”五仲高傲的说道。

“你…你是…魔兽?”老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这明明是一个人类啊,除非他是人形魔兽,但是魔兽要想化成人形必须要到神兽才可以化形,难道,难道他是神兽?老者被自己的想法惊吓到了。

“神兽?很久之前是吧。”五仲这么回答一是不想暴露他至尊神兽的事情,如果被传出去,那将会在霖澜大陆掀起一阵风波。

“咳咳咳…”老者猛烈的咳嗽着,大口大口的鲜血往外涌着。

其他人也是一样,被震惊到了,多少年没有听说霖澜大陆有神兽了,居然这次被他们遇上了。

“尔等是退是进,是生是死自己选择吧。”五仲懒得看在跟他们墨迹了,看着这些人类贪婪的样子他就恶心。

“我们退。”老者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艰难的说出这三个字,现在要想活命,只能退,别无他法。

“恩。”得到了答复,五仲就收回了威压。

“你们监督他们离开,尔等出去后不要将洛林森林的事情说出去了,不然……”五仲没有说完,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众强者见他离开了,都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不是普通魔兽,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他们的忌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厉害后台 “走吧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喆看着这些还在发愣的人类喊道。

“走走走。”众人也不在迟疑,迅速的向洛林森林外闪去。

灵药园里,被收服的众位强者也都挑选好了灵药,从药园里撤了出来,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聚集在了陌离白的身边。

“你们都没有事情做吗?”看着这些人,陌离白很是郁闷,他们站在她的旁边,她感觉自己压力好大啊。

“主子,我们既然都跟是你的人了,以后就跟着你了。”一人说道。

“噗…”陌离白一口茶水就喷了出来,这话说的真让人浮想联翩啊。

“咳咳咳,你们没有自己的家族或者势力吗?”陌离白咳了几声后问道。

“我们有些是散修,有些有自己的家族,有些是门派中人。”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的老者说道。

“你是?”陌离白大致了解了,证明这些人鱼龙混杂,不好管理啊,陌离白头疼。

“我是逍遥派老尊主游城,现在逍遥派是我儿子游离在打理。”游城说道,逍遥派是一个三流小门派,都没有多少人知道。

“我是洛林城王家太上长老王尽忠。”这个人就是第一个宣誓效忠于陌离白的那个人,跟他们都是一个地方的三流家族。

“王坤是你家长老吧?”陌离白想了想,她记得昨晚一起那个年轻人是叫王坤来着。

“主子,你怎么知道的?”王尽忠有些憨厚的问道。

“昨晚,在洛林森林外面是他帮助我们搭了帐篷,也是他带我们进入洛林森林的。”陌离白将昨天的事情都跟王尽忠说了一声。

“那小兔崽子也来了,好久没有见他了。”王尽忠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额。”听着他喊王坤小兔崽子,陌离白直接无语了,看起来他还比王坤年轻,结果他却叫王坤小兔崽子。

这才自我介绍了两个人就都有这么厉害的后台,陌离白都不敢想象后面其他人,她开始好奇还有没有有背景的人了,她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赚翻了。

“我是天鹰派大长老钱天林。”年龄稍长一些的老者先开口介绍到。

“我是三长老林兹。”

“四长老罗璇。”这是几人中唯一的女性,长相跟罗毅有几分相似,可能和罗毅是兄妹。

“五长老刘忙。”一个瘦弱一点的中年男子向前一步,声音有些冰冷的说道。

“噗……”陌离白又一口茶喷了出来,流氓……啊哈哈哈。

“怎么了主子?”刘忙被陌离白的举动惊了一下。

“没事,你这个名字取得好。”陌离白压着笑意说道,一旁的翡翠看着憋笑的师父,一脸不明所以。

“哦。”见陌离白没什么要说的,刘忙就退了下去。

“七长老,袁晨。”最后说话的也是最年轻的一位,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却能成为一流势力的长老,看来实力肯定很强大。

“恩,欢迎你们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其他人还有谁是有家族或者门派的吗?”陌离白看了看剩下还有十几人没有介绍呢,就问道。

“主子我,我是漓天剑派的老门主漓月朗,现在已经退位给长子漓志了。”一个头发胡子都花白的老者跳了出来说道,陌离白看到他就感觉看到了周伯通,完全就是一个老顽童嘛。

“漓爷爷,我觉得你特别像一个人。”陌离白笑着说道。

“额,我像谁啊?”漓月朗好奇的问道,那双眼睛骨碌碌的转着,怎么看都像老顽童。

“老顽童。”陌离白笑着说道。

“老顽童?哈哈哈哈,知我者,主人也。”老头哈哈大笑,一点也不拘束,反而让陌离白觉得亲切了许多。

“漓前辈,久仰大名,漓天剑派可是七大势力排名第三的门派。”罗毅向着漓月朗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晚辈礼。

“哎呀,罗毅娃娃你也不错,都已经跟老夫实力相当了。”漓月朗摸着胡须夸赞着罗毅。

他们两个聊着聊着就聊到各自的门派去了,为了不打扰陌离白,他们就去一边聊去了。

“主子,我是沧浪派老祖宗霍金。”又一个老者站了出来。

“恩,欢迎你加入。”

剩下的都是些散修,他们都各自报了名字,由于人多,陌离白也没有完全的记下来。

“好了,大家都过来一下。”陌离白看着各自聊了起来的众人喊道。

“主子。”众人都围了过来。

“感谢你们纡尊降贵效忠于我,我很感激,我知道你们看我是一个废物体质,其实我是被师父下了封印,封印住了我的天赋和实力,所以你们才看不到。”陌离白对他们就没有必要隐瞒什么了,因为他们都是受天地法则约束的她的下属。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啊。”众人这才明白,心中也放下了不少,原本还有一点的不服和担心,不服的是她这样的体质怎么会被选为霖澜大陆守护者,担心的是她实力不济成为不了守护者,但是知道她不是天生废物体质就让他们又放心了一些。

“我现在已经是二品武师了,想要达到三品武师只是寥寥数日的事情,但是我现在才是初级魔法师,两个相差太多,所以近日我就要闭关修习魔法了,武力就先搁浅一段时间。”陌离白说出这些的时候,没想打击谁,但是所有人都被她震惊到了。

“魔武双修?”

“天才啊……”

“没想到啊没想到。”

……

众人都感叹着,没想到他们这个小主子才三岁多的年龄,就已经是二品武师了,简直比超级天才还天才,万年难有的超级天才啊。

“你们也不用太过吃惊,慢慢就习惯了,师父就是一个怪物。”翡翠看吃惊的众人就忍不住的说道。

“你是……”罗毅好奇的看着翡翠。

“我是师父的徒弟。”翡翠翻了个白眼说道,要是换作以前,翡翠要是看见这些强者,估计吓得都躲得远远得了,现在她都敢跟这些强者大眼瞪小眼的说话了,不得不说有一个怪物师父,就会教出一个胆大包天的徒弟。

“主子是你师父?”霍金惊讶的问道。

“是啊,以前师父是我的小姐,上个月的时候,师父收我为徒了,以前我都不知道自己还可以修炼。”说道这个翡翠就感激的看着陌离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众志成城 “你才修炼一个月?”这下轮到老顽童漓月朗吃惊了。

“是啊。”

“天才啊。”漓月朗打量着翡翠。

“我可不是天才,还是师父教的好,而且师父太严厉了,就这她都嫌我修炼速度太慢了。”前一句翡翠说的很大声,后一句就几乎快听不到声音了。

“翡翠,你该去修炼了。”好像为了印证翡翠说的话一样,陌离白看着翡翠说道。

“是,师父。”翡翠瘪着嘴说道。

“去那药园里修炼吧。”陌离白指了指灵药园,那里面灵力充沛,很适合修炼,是修炼圣地。

翡翠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众人都看向了陌离白,心中震撼不已,让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武学的人,一个月就成为一品武者,这得有多大的本事啊。

“好了,以前不管你们是散人,还是隶属哪个门派或者家族,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希望从这里离开之后,你们能互相帮助扶持,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和家族门派的实力,你们强大了,才能带动整个霖澜大陆,据五仲说,现在的霖澜大陆已经太没落了。”陌离白看着这些人说道。

“是主子。”

“霖澜大陆能有主子这样心系天下的人,真是霖澜大陆的福气。”老顽童漓月朗很正经的说道,一点也不像先前的他。

“霖澜大陆的以后不是靠我一个人,还有你们,希望我们一起努力。”陌离白谦虚的说道。

“一起努力。”众人众志成城的喊道。

“好了你们都离去吧,回去督促你们的子弟努力修炼,有事来洛林城陌家找我。”陌离白也不耽误大家时间,她说完就开始赶人了。

“是,主子。”说完,众人就陆续离开了,但是还是有十几个人没有离开。

“你们……”陌离白疑惑的看着他们,不明白他们怎么还不走。

“走吧,带你去看看真正的灵药园。”五仲看了一眼陌离白也不打算多问,该说的时候她自然会说。

“好啊,走吧。”一听去看真正的灵药园,陌离白来了兴致,跳起来就跟上了五仲的脚步。

来到灵药园内后,五仲带着陌离白直接左拐右拐就来到了中间,那里有一支很高的花,火红色,陌离白没有见过这么鲜艳的红色花朵,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花。

“丫头,这朵天元花就是进入药园的钥匙,你将一滴血滴入这朵天元花的花蕊中,日后你在想进来只虚意念一动,就可以进来了。”五仲把陌离白拉到那花的前面,给她讲着。

“哦。”陌离白按照五仲说的,拿针将手扎了一个小洞,挤了几滴进去,突然一阵白光闪过,陌离白就和五仲出现在了另一个药园里面,而陌离白发现,她的意识海里多出了一个天元花的虚影。

“好神奇啊。”陌离白感叹了一声。

“恩。”五仲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哇,好多果子。”看着到处都是各种各样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果子,陌离白激动的大叫出声。

“丫头那些都是灵果,都已经是霖澜大陆绝迹的果子。”扫了一下周围的这些果子,五仲给陌离白说道。

“哇,发财了。”陌离白好像一个财迷一样,两眼放光的盯着那些种子。

“……”五仲的头上划下三滴汗水,他无语的看着欢呼雀跃的陌离白。

“五仲,这是什么果子。”陌离白指着一个一米多高的树上结着的几个果子问道。

“这是元灵果,元灵果千年开花,千年结果,千年成熟,要历经三千年才成熟,而千灵果的功效是让魔法师的等级提升一至两级,这就要看个人天赋了。”五仲充当起了师父,给陌离白讲解着。

“哇,那服用有要求吗?”陌离白焦急的问道。

“当然有了,你看这上面有几只果子?”五仲反问陌离白。

“十只。”陌离白脱口就道,她刚刚已经偷偷数过了。

“对,这十只果子正好对应十系魔法,魔法师要想服用这元灵果还必须要找同一属性的才行,不然就没有作用。”五仲再次为陌离白解惑。

“太好了,这里居然有一片地都是元灵果,五仲我好高兴啊。”看来一下这一片的元灵果,陌离白抱着五仲的大腿,笑得眉眼弯弯。

“恩,你高兴就好。”看着她这么高兴,五仲也笑了起来。

陌离白拉着五仲继续向前走,想要看看更多的灵果灵药,想要看看这个灵药园有多大。

“五仲,这是什么果子,居然每棵树上就结了三个果子。”陌离白看着面前只结着三个果子的小树问道,这种果子也是有好多,跟刚刚的元灵果一样有一片地都是。

“这是晋王果,如它的名字一样,服用后可以使武师境后期巅峰强者,直接晋级武王。”

“哇,这个是宝贝啊。”陌离白直接就上去抱着晋王果树了,这个果子的价值简直不要太高啊,众所周知,武师晋级武王是个分水岭,有多少武师境强者晋级武王时失败,有了晋王果就可以无视风水领,直接内力由气化液,在丹田汇聚成丹了,二叔和大长老爷爷,四长老奶奶他们如果服用了就可以晋级武王了,那陌家就不用在担心没落到退出三流世家了。陌离白越想越激动,越想越兴奋。

“丫头,丫头,你流口水了。”五仲看着已经痴呆的陌离白说道。

“啊?”听见五仲的声音,陌离白赶紧用手擦了擦嘴,发现没有口水,她瞪向五仲。

“呵呵,我们继续往里走吧,还有比晋王果更好的东西呢。”看陌离白瞪视着他,五仲尴尬的说道,试图转移陌离白的注意力。

“是吗?那快走吧。”果然陌离白的心思被勾走了,她现在只想知道还有哪些东西,五仲的事情,稍后在跟她算账。

“哇哇哇,这是什么果子。”又向前走了一会,陌离白又看见了一种果子,粉色的,一个个圆圆的,就和丹药那么大,一个树上就只有两颗果子,还是有一片这种果树。

“这是聚丹果,顾名思义,武王后期强者服用它,丹田内液体丹体,可以固态化,真正成为一个丹体,从而进阶武宗。”五仲还是不厌其烦的给陌离白讲解着,这些药的用途。

“恩,好东西。”陌离白眯着眼睛说道,就是目前还用不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突破为三品 两人又继续往前走着,看到了很多的药草,五仲都一一给陌离白讲解,乐的陌离白嘴巴都合不上,全部都是无比珍贵的药草,拿出去一株都能让所有人为之疯狂。

“咦,这是什么果子啊五仲。”又走了一会,陌离白突然看到一种长的像人的果子,她惊异的问着身后的五仲。

“破丹果,这是武宗后期晋级武尊时候服用的,破丹成婴,实力会有一个大的飞跃,而且只要元婴不灭人就可以复活,所以此果也称为长生果。”

“五仲,我觉得我突然变成了霖澜大陆最富有的人了。”陌离白突然看着五仲说道。

“恩,整个霖澜大陆都会是你的,你当然是最富有的人了。”五仲好笑的看着她。

“嘿嘿,走吧,我们继续去看看。”

两个人就在灵药园里四处转着看着,陌离白发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她就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一直问东问西的,五仲也一直不厌其烦的给她讲解着,不知道这个灵药园到底有多大,两个人从中午走到了晚上,又走到了日出,居然都没有逛完,反而陌离白发现不远处有座山,不知道那山是洛林森林的山峰,还是这灵药园里的山峰,看那山峰的峰顶都插入云霄了。

“……”陌离白没有说话,只是张着小嘴巴,惊讶的看着那山峰。

“怎么了,丫头?”五仲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问道。

“五仲,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啊?”陌离白转过头疑惑的看着五仲,好像要从五仲的身上看出答案一样。

“你没在做梦。”五仲好笑的看着她。

“真的吗?”陌离白有些不敢相信。

“啊,你干什么。”五仲没注意,陌离白在他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下,痛的他直接跳离了陌离白好几米远,揉着被掐痛的胳膊质问着陌离白。

“我试试看到底是不是做梦呢。”陌离白笑眯眯的说道,看到五仲刚刚的反应,她就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了。

“你想试可以掐你自己啊,你掐我做什么?”五仲无语的说道,而且这丫头不会轻一点吗?疼死他了,不用看肯定都紫了。

“因为我怕疼啊,所以只能委屈你了。”陌离白看着五仲认真的说道,那样子带着一点点的委屈,让有些火气的五仲直接熄火了。

“好吧,下次你掐时候提前打个招呼。”

“恩,知道啦。”看五仲消气了,陌离白又笑了起来。

“过来,我带你去看看那灵脉。”五仲喊着陌离白。

“恩。”

将走过来的陌离白抱起来,五仲一个闪身就离开了刚刚站立的位置,在一个闪身出现时,他们已经在那山巅上了,从上往下看,雾气缭绕,好像仙境一样,而且那些灵气好像都已经实质化了一样,不用陌离白吸收就直接自动的往陌离白的体内涌去,陌离白全身都感觉暖洋洋的,丹田内也越来越充实了,陌离白太喜欢这里了,她对着下面放声大喊着,来发泄心中的郁结。

“五仲,我觉得我又要突破了。”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后,陌离白说道。

“这么快?”对于陌离白的修炼速度五仲也是非常的惊讶的,简直就是神速。

“恩。”说完陌离白就席地而坐,专心突破起来了。

“啵”突然体内传来一个声音,陌离白知道她成功突破了,现在已经是三品武师了,兴奋的她想要在巩固一下境界,就继续打坐修炼,没一会她就急急忙忙的醒了过来。

“怎么了?”看她这样,五仲担心的问道。

“我直接晋级三品武师后期了。”陌离白郁闷的说道。

“好吧,那你确实不能在继续修炼了。”提升太快会导致境界不稳,所以五仲非常赞同陌离白及时退出修炼,看来这个丫头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怎么把握,这样他就放心了。

“那我们回去吧。”陌离白提议,既然不能修炼那还是回去吧,不然这一不压制就又要有所提升了。

“还有一个地方你没有看呢,要出去吗?”五仲觉得有个地方陌离白肯定也非常的感兴趣。

“哪里啊?”陌离白果然被吊起了兴趣。

“走带你去。”为了节省时间,五仲直接抱起陌离白就俯冲向了山下。

“到了。”由于俯冲速度太快,陌离白只好将小脸藏在了五仲的怀里,这不一到地方,五仲就喊着她。

“恩,你要让我看什么……啊…这是什么树,居然这么大,而且我好感觉到好强的生命之力。”本来还想问问是什么的陌离白突然就被映入眼帘的大树给吸引住了,她好奇的问着五仲。

“这是生命之树,整个霖澜大陆估计也不会超过两颗了。”五仲也仰起头来和陌离白一起看着生命之树。

“生命之树不是精灵族的树吗?怎么会在这里。”陌离白疑惑的问道。

“这是另一颗生命之树。”

“生命之树不是可以生育精灵吗?”陌离白记得前世时候,有时候无聊就看小说,有一本小说就说精灵族都是生命之树生育出来的。

“什么?傻丫头你听谁说的?”五仲好笑的看着陌离白问道。

“额,我猜的。”陌离白看五仲的反应就知道自己闹乌龙了,肯定那小说上说的不对,欺骗了她这个无知的读者。

“精灵族不是生命之树生育的,但是他们要依靠生命之树才能生存。”五仲给陌离白解释道。

“为什么要依靠生命之树才能生存?”陌离白不解。

“因为精灵族都是天生的魔法师,他们没有强悍的肉体,所以需要生命之树散发的生命之气来使得他们的生命周期变的比寻常人强,而且生命之树还会孕育出生命之水,生命之水可以肉白骨,可以起死回生。精灵族的繁衍力很低,如果没有了生命之树,精灵族就将面对消亡的危险。”五仲看着生命之树,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忧伤。

“生命之水在哪里?”陌离白好奇的问道,这生命之水这么厉害,她的装一点出去,有备无患。

“就在树根旁边,我们过去找找。”五仲指了指树根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进阶果子 “好。”两人走到了树底下,围着大树转了起来,由于树干特别的粗大,两人用了好一会才找到一个小水坑,对就是一个小水坑,这就是生命之树孕育出来的生命之水,少且珍贵无比。

“好少啊。”看着这个小水坑,陌离白抱怨着。

“你就知足吧,这一滴生命之树都能让一个重伤不愈之人起死回生,而且,如果你以后要种植草药的时候,滴一滴生命之水就可以令其瞬间长至成熟。”五仲敲了敲陌离白的脑袋,有些气恼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陌离白吐了吐舌头,自己还真是没常识啊。

“你不是想装一些吗?赶紧装吧。”五仲看着这样的陌离白真是又气又想笑。

“你怎么知道的啊?”陌离白狐疑的看着五仲,她又没有说出来,五仲怎么知道的。

“好了我们走吧。”装了满满一瓶生命之水之后,陌离白就喊五仲走人了。

“还有什么需要的吗?有就一起拿了,你最近不适合在进来了。”临走时五仲又问了一下。

“为什么不能在进来了。”陌离白不解的看着抱着自己的五仲,因为要出去了,所以陌离白才让五仲抱着她直接飞出去,这样快,不然她们又要走一两天了。

“这里灵力太充沛了,若是你近日在进来,就又要晋级了,为了避免你再次晋级所以你近日就不要进来了。”五仲给陌离白解释道。

“哦,好,那我们去晋王果那里,对了五仲,有没有可以另魔兽突破圣阶的果子,或者有没有可以让魔兽进阶的果子?”陌离白想着摘几个晋王果给二叔他们,突然又想起陌柒若的那只人猿,所以才问五仲,他觉得五仲就好像万事通一样,不管她问什么他都知道。

“都有,还有让人类进阶的果子。”看一脸紧张的陌离白,五仲就大方的都告诉她了。

“什么?都有?还有让人类进阶的果子?哇我都要。”陌离白眼睛都兴奋的冒星星了,而且这次是真的流口水了。

“咳咳咳,好,丫头你先把口水擦一擦吧。”五仲简直哭笑不得了。

“嘿嘿。”陌离白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嘴巴,尴尬的笑着,简直太丢人了。

“那我先带你去摘晋王果。”五仲也不取笑她,直接提议带她去摘晋王果。

“好。”这会陌离白变乖了,安安静静的听五仲安排。

五仲的嘴角微微上扬,抱着陌离白一个闪身就来到了晋王果树这里,他将陌离白放了下来。

“我帮你摘,要几个?”看着比陌离白高很多的晋王果树,五仲说道。

“二叔一个,大长老爷爷一个,大长老奶奶一个,就是三个,给其他长老也预备一颗吧,摘十颗吧。”陌离白掰着小手计算着,既然打算近日不来了,她就打算多预备几颗。

“好,你等着。”说完五仲就走进了晋王果林里,陌离白百无聊赖的在外面等着。

“好了,给你。”不一会五仲就出来了,手上拿着十颗晋王果。

“恩,谢谢五仲。”陌离白拿出一个盒子来,让五仲把果子都放了进去,她看着五仲甜甜的道了一声谢,顿时五仲就愣在了那里,因为这样的陌离白简直太可爱了。

“五仲……”看五仲没有反应,陌离白就拉了拉他的袖子喊道。

“哦,走吧我在带你去摘可以让人类进阶的果子。”五仲被陌离白这么一拽才反应过来,为了避免尴尬他抱起陌离白就走,根本不给陌离白问他问题的时间。

陌离白趴在五仲的怀里,有些摸不着头脑,五仲刚刚怎么了?

“想什么呢?到了。”五仲的声音在陌离白的头顶响起。

“没什么?这是什么果子好漂亮。”陌离白被眼前一颗颗蓝色的果子吸引了注意力。

“这就是可以让人类进阶的果子,它叫玄灵果,可以使境界在一品武师以上人在原有的基础上,再进阶一个境界,也就是说,一品武师可以进阶为二品武师,听明白了吗?”五仲仔细的给陌离白讲解着。

“恩,明白了,这个果子要多一点。”陌离白看玄灵果树也有一片林子,而且每一棵树上都有好多颗果子,所以她才会不吝啬的想要多一点,因为这个果子可以用到的人太多了,所以更加应该多摘一些。

听完陌离白的话,五仲什么都没有说直接钻进了树林里,这次陌离白等了好久,才看见五仲从里面走出来,只见他的怀里满满的都是玄灵果。

“哇,五仲好多啊。”陌离白兴奋的叫着。

“快点找东西出来装着。”

“恩。”陌离白赶紧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好几个玉盒摆放在地上。

五仲将玄灵果全部放在了几个盒子里,看着满满的三大盒玄灵果,陌离白喜滋滋的将它们收进了空间戒指里面。

“去摘可以让魔兽进阶的果子?”五仲问道。

“恩。”陌离白兴奋的点着小脑袋。

得到了答复,五仲也不拖延时间,直接带着陌离白到了另一片果子林前,这片林子里的果子都是翠绿色,但是树叶确实大红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起来特别的好看。

“这果子叫什么?”陌离白好奇的问道。

“这是兽灵果,可以使魔兽无差别进阶两级,高阶魔兽进阶一级。”

“那摘上几十颗吧。”陌离白思索良久后说道。

“好。”五仲就像个工具似的又转身进了林子里,这次陌离白变聪明了,提前拿出两个盒子放在地上。

“好了。”这次陌离白觉得五仲才进去就出来了,简直神速了,难道摘果子摘出经验来了?

“怎么这么快?”

“你想我慢一点?”五仲没有正面回答陌离白的问话,而是反问了一句。

“不想。”条件反射的,陌离白就脱口而出了。

“恩,装起来吧。”五仲将兽灵果都放在了盒子里后对陌离白说道。

陌离白手脚麻利的就将盒子收了起来,然后看着五仲,等着五仲带她去摘那种可以让魔兽进阶圣兽的果子。

“你摘这么多兽灵果做什么?”这时五仲才问起原因。

“我想给家族带几只魔兽回去,还有翡翠和如姐姐他们,我也想给他们找契约兽。”陌离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吃瘪 “好吧,你自己做主吧,只要他们能像你一样就行。”五仲倒是没有怪陌离白,本来魔兽与人就是伙伴,是这个大陆的共存体,如果真的能通过这个丫头让人类和魔兽的关系发生了改变,也算喜事一桩。

“五仲,那我们去摘让魔兽进阶圣兽的果子吧。”她现在对那种果子可好奇了,造物主真是神奇,居然创造出了这么多漂亮又有神奇功效的果子。

“五仲,为什么只摘了这么几个。”陌离白看着五仲手上那十几个果子,疑惑的问道。

“傻丫头,在霖澜大陆圣兽已经很少了,就像人类武尊强者一样,没有几个,你不能一下打破平衡,得慢慢的来,让人类和魔兽趋于平衡状态。”五仲语重心长的说道。

“哦,明白了。”陌离白想了想之后就明白了五仲的意思,是她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还好有五仲在,能提点她。

“我们出去吧,已经两天了,你的徒弟和那个人类该着急了。”五仲看陌离白想明白了,就提议出去了。

外面的灵药园里,十几个强者都各自找了一个地方在修炼,互不打扰。而翡翠也和秦如呆在了一起,她们昨天晚间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可是左等右等没见到陌离白,两人就一直等着。

“翡翠,你说小姐这是去哪里了。”秦如有些担心,虽然翡翠说了好几遍洛林森林就是小姐的家,森林之王就是小姐的本命契约兽,但是她还是担心,毕竟小姐已经消失两天了。

“我也不知道,师父走的时候也不说给我们说一声,害我们在这里担心。”到了现在翡翠也有些担心了,她抱怨着。

“也不能怪小姐,也许小姐是有什么急事才忘记给我们说了。”这次到换秦如来安慰翡翠了。

“等师父回来,我一定不理她…”

“你不理谁啊?”翡翠正说着呢,突然陌离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陌离白被五仲抱着几个闪身的功夫就到了开元花的那里,然后在一个闪身就到了翡翠和秦如身边,刚到就听见翡翠抱怨的说着不理她了。

“啊,师父,你回来了?”听到陌离白的声音,翡翠直接跳了起来。

“小姐,你回来了。”秦如也吃惊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一男一女,那个男的长相英俊,年龄看起来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最关键的是他居然抱着自家小姐。

“恩,我回来了,翡翠我看你又需要加大训练量了。”陌离白阴恻恻的声音传进了翡翠的耳朵里。

“啊,不要啊,师父。”翡翠发出一声鬼叫。

“小姐,他是?”秦如没有管翡翠的求助,而是紧盯着五仲问道。

“噗,你别紧张,他不是坏人,他是五仲。”陌离白看着一脸紧张的秦如说道,又扭头看了看五仲,她觉得五仲也不像坏人啊,而被当做坏人的五仲,脸色也黑了下来。

“哈哈哈,如姐姐,他是师父的本命契约兽,是我们的老大。”看着秦如吃瘪,她的坏心情也好了起来。

“额?”秦如眼睛一缩,有些害怕的看向五仲,她记得前几天的时候,小姐的本命契约兽还警告过他,没想到小姐的本命契约兽都能化成人形了,那岂不就是神兽了吗?秦如是又震惊又害怕。

“你很怕我?”看着秦如的反应,五仲觉得甚是有趣。

“没,没有大人。”秦如说话都结巴了。

“跟他们一样叫我老大就行了。”五仲看她说话都结巴了,又觉得无趣了,就不在逗她了。

“是,老大。”秦如赶紧应到。

“走吧,我们去找陌他们。”陌离白招呼这几人。

三个人都跟着她一起去找陌他们了,陌他们在离得比较远的地方训练洛林森林的魔兽们呢。

一路上陌离白兴奋的蹦蹦跳跳的,翡翠几人看着这样的陌离白,觉得这样的她才像个正常的孩子。

“翡翠,老大是神兽吗?”远远的掉在了陌离白和五仲的身后,秦如才小声的问翡翠。

“为什么你说老大是神兽啊。”翡翠有些不解了。

“你不知道只有神兽才能幻化成人形吗?”秦如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翡翠。

“不知道。”翡翠摇了摇头。

“好吧。”秦如一阵的无语,她家小姐和小姐的徒弟都是活宝。

“老大是至尊神兽,不是神兽。”随后翡翠爆出了一个惊天消息。

“啊?”直接将秦如惊的大叫出声,不但成功引起了五仲的注意,还把那些强者给惊动了,只有陌离白没反应的继续往前蹦哒着,不是她没有听见,而是她已经习惯了别人的一惊一乍。那些强者看翡翠和秦如都跟在主子的身后,他们反正也从修炼中退出来了,就也跟了上去,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就去找陌他们了。

现在跃八只兽兽正在训练洛林森林的这些魔兽,希望他们也变强一点,这样以后再发生这次这样的事情,他们也不会因为高阶魔兽太少,而被牵制着了,他们几个家伙已经受到打击了,被一群人类强者围攻,在老大面前丢尽了面子,所以他们更想这些家伙都变强一点,以后他们也能不惧别人人多势众了。

“你们在做什么?”陌离白看着围在一起的众多高阶魔兽问道。

“小主人,你来了,我们在训练他们啊,让他们在战斗中找经验,这可是小主人说的。”宵跑到陌离白的身边邀功似的说道。

“噗…哈哈哈。”陌离白直接笑喷了。

“小主人你笑什么?”宵郁闷了,他说错什么了吗?

“我那话对人类有效果,对你们哪有效果啊。”陌离白好笑的说道。

“额。”宵尴尬了。

“你们要靠实力境界说话,不是经验的事情了。”陌离白教导着宵。

“哦,知道了小主人。”宵似懂非懂的说道。

“宵,你说如果有办法让他们这些魔兽进阶,他们愿意给人类做契约兽吗?”陌离白也不是强求人的人,所以她还是先试探的问一下。

“我们魔兽晋级是很慢的,如果人类有办法让我们晋级的话,还能像小主人这样对我们的话,我们魔兽肯定都愿意作为人类的契约兽,但是哪有那么多像小主人这样能让我们进阶的人,而且还能待我们如家人的人,所以……”宵没有在往下说,大家都知道他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琳琅狮 “如果我有办法让他们进阶呢?”陌离白又问道。

“小主人你还要收契约兽吗?”晧跳过来问道。

“不是我,他们会愿意吗?”陌离白摸了摸鼻子后说道。

在场所有的人类强者和高阶魔兽都看向了陌离白,不知道她在卖什么关子,什么是能让高阶魔兽进阶啊,这是在开玩笑吗?所有的人都表示十分的怀疑。

“小姐,你这样我们都要好奇死了。”秦如埋怨的说道。

宵跑到了跃那边后,把事情都跟他说了,跃考虑了良久之后,他觉得如果能提升实力,又能有一个像主子那样对待他们的主人,跟人类契约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吼…吼…”跃突然吼了起来,他这是在跟众魔兽对话了,用的是兽语。

“吼……”

“吼吼!”一时之间整个空间都是魔兽的吼叫声,听着头皮都发麻。

又过了一会,跃带头向着陌离白他们走了过来,其他几只兽兽也都过来了,他们的身后都跟着几只魔兽,等级有高有低。

“主人,这些就都是愿意作为契约兽的魔兽,应该够了吧。”走到了陌离白身边之后,跃问道。

“恩,够了。”陌离白满意的看了看这些魔兽,心中喜滋滋的。

“师父,你找这些魔兽做什么?”翡翠不解的问道。

“当然是让咱们没有契约兽的家人们契约的。”陌离白向看傻子一样看向翡翠一眼。

“哦,那师父是不是我也可以有一只啊。”翡翠一脸希冀的问道,她也好想有一只魔兽啊。

“恩,谁愿意她做契约兽,自己出来吧。”陌离白看向那些魔兽说道,她知道这些魔兽即使不会口吐人言,也是可以听得懂她说什么的。

众兽兽都看向了翡翠,可能是因为翡翠的实力太弱了,到现在也只是一个二品武者,所以众多兽兽尽然没有一个站出来的,眼睛里都闪现着不甘。

“额,好吧。”翡翠一看没有一只兽兽站出来跟她,她也认命了,谁叫她实力太低了,翡翠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

“咦?”正在这时,一只小狮子走了出来,好奇的看着翡翠,陌离白看到这一幕露出了一丝惊讶,因为这只狮子跟前世动物园里看到的狮子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魔兽?”陌离白好奇的问道。

“小主人,他是琳琅狮,五阶魔兽。”跃给陌离白讲到。

“翡翠,你的伙伴来了。”陌离白点了点头后,就喊一边低着个头伤春悲秋的翡翠。

“啊?”翡翠沮丧的抬起头看向陌离白。

“你看。”陌离白指了指正面对着翡翠的琳琅狮。

“哇,他选择我了吗?”翡翠一眼就特别喜欢它,她激动的问道。

“恩,你们签订契约吧。”陌离白点了点头说道。

“小狮子,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会把你当宝贝一样的。”翡翠碎碎念的和小狮子签订了契约,契约阵法消失后,翡翠就黏在小狮子的身边,高兴的忘乎所以了。

“来小狮子你过来。”陌离白看着小狮子喊道。

小狮子看了看自己的主人,又看了看陌离白,在看了看跃,在得到跃鼓励的眼神后,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陌离白的面前。

“你把这个吃了。”陌离白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颗兽灵果递到小狮子的面前。

众人看着那果子都一脸的好奇,而众魔兽就不淡定了,这可是兽灵果,人类不认识他们也认识,这是已经绝迹了上万年的兽灵果,可以让他们进阶一到两阶的神果,众兽都露出了想要的欲望,留着口水看着那只果子,在小狮子的面前晃悠。

“快吃了吧。”感受到了周围魔兽那热切的眼神,和小狮子那已经呆掉的样子,陌离白就知道他们都认的这果子,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只要他们想要这果子了,以后也好拐了他们回去了。

“嗷呜!”小狮子被陌离白唤醒了,直接一口将兽灵果吞了下去,生怕别人给他抢走了。

小狮子将兽灵果吞下去,陌离白和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他,陌离白是想看看会升几级,其他人则是一脸疑惑的想看看那果子有什么功效。

“嗷呜……”吞下果子的小狮子突然大吼一声,他的身上就发出了晋级的光芒,五阶六阶七阶,直接升了两阶,小狮子高兴的围着陌离白转着,陌离白看着小狮子心中也有了谱。

“主子,这到底是什么果子,怎么可以让魔兽提升两个等级。”刘青激动的问道。

“是啊主子,这到底是什么果子。”张开来也忍不住的问道。

“这是兽灵果,可以让低阶魔兽提升两阶,高阶魔兽提升一阶的神果。”陌离白这才给这些人讲解起来。

“天呐,居然是兽灵果。”刘青惊呼出声,他在一本古籍上曾经看到过关于兽灵果的记载,没想到消失了万年的神果居然出现了,而且还是在他们主子的手里。

“你知道兽灵果?”陌离白疑惑的看着刘青。

“主子,我早前在一本古籍上有看到过关于兽灵果的记载。”刘青激动的说道。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陌离白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

“主子您还有这兽灵果吗?”刘青又问道,眼里是满满的热切。

“有。”陌离白也不隐瞒,因为一会她还要给别的魔兽。

“主人,您可不可以给我一颗兽灵果。”刘青满脸通红的说道。

“恩,给你。”陌离白直接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一个兽灵果递了过去。

“谢谢,谢谢主子。”刘青颤抖着双手接了过来,激动的都流眼泪了,此时此刻刘青是彻彻底底的被陌离白征服了,他的契约兽跟了他几百年了,到现在还是八阶魔兽,那是他的老伙计了,这些年他很少现世了,没事时候都是他的老伙计陪着他,他也一直在想办法帮助他的老伙计晋级,但是苦于找不到良策,今日终于有了可以让他进阶的神果,刘青激动的老泪纵横。

“好了刘青,快让你的契约兽出来服用吧,正好我也看看效果。”看一个胡子白花花的老者在自己面前抹眼泪,陌离白实在是受不了,所以她赶紧提议让刘青把魔兽唤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兽灵果见面礼 “恩,好,谢谢主子。”一边答应,刘青还不忘感谢陌离白。

“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客气什么?”陌离白摆了摆手说道。

“恩,出来吧老伙计。”刘青重重的点了点头,才唤着他的契约兽,众人对他的契约兽都充满了好奇,因为从一开始战斗,都没有看见他召唤出契约兽,大家还以为他没有契约兽呢。

“我们人类对待自己的魔兽就要像刘老一样,把他们当做伙伴,当做亲人,不是工具,懂了吗?这就是我陌离白的规矩,你们每个人都必须遵守。”陌离白也看明白了,刘青应该是觉得契约兽老了,所以不让他出来参加战斗了,又因为相处时间久了,有了感情了所以害怕失去他,才会拉下脸向自己讨要兽灵果,他这样的做法无疑博得了陌离白的欣赏,也把他作为例子让大家学习,并借此机会立下了她的规矩。

“是,主子。”众人异口同声的应道,其实在一起活了这么久了,他们也跟自己的魔兽相处了很久了,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好,你们有想给自己契约兽升级的都可以过来领一颗兽灵果,就当作我收下你们的见面礼。”陌离白也不是小气的人,相反她对自己人都是很大方。

“谢谢主子。”所有人都激动了,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想要来陌离白这里讨要一颗果子。

“翡翠,你过来,将这些兽灵果分给他们。”看他们那热切的眼神,陌离白就知道了,她自觉的从空间戒指里面取出十几个果子,递给了翡翠,让翡翠去给众人下发。

“主子,我梅洛是真服您了。”一个中年人手上拿着一颗兽灵果走到了陌离白的面前,翡翠恭敬的说道。

“主子,我霍启刚也服您了。”又一个人走了过来,跟梅洛一样都表现的非常恭敬。

“主子,池容觉得遇到您可真是我们的福气啊。”

众人拿到了兽灵果之后都到陌离白的面前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他们这些散修需要怎么都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去换去,拼着性命去夺取,不像那些有家有门派的人,但是这次他们也享受了一次衣来伸手的感觉。

“你们都不要这么说,现在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你们都强大了才最好,都不要跟我客气,只要你们跟着我,没有异心,我都会尽量满足你们的需求,帮助你们快速强大起来。”陌离白看着这些人动情的说道,她的话也成功的感染了这些人。

“老伙计,来你把这个吃了,这可是主子给的,你终于又可以跟我一起并肩战斗了。”听陌离白说完话后,刘青就将手里的兽灵果递到大地熊王的嘴前说道。

“这,这居然是兽灵果。”感受到兽灵果里面强烈的灵气,大地熊王激动的说道。

“是啊,快吃了吧。”刘青催促着他。

“谢谢你,主人的主子。”大地熊王没有急着去服用兽灵果,而是转过身看向了陌离白,两个前腿跪地,显示着他的恭敬和感激之意。

“如果可以,你也可以跟刘青一样唤我主子。”陌离白听着他那个主人的主子好别扭,就提议他改口。

“好的主子。”大地熊王高兴的说道。

大地熊王说完就转身吞下了兽灵果,一阵晋级光束闪烁,大地熊王成功从八阶魔兽进阶了九阶魔兽,晋级之后的威压铺天盖地的向四周扩散开来,让洛林森林的小魔兽们都一阵阵的颤抖。

“吼!”大地熊王大吼出声,感觉自己现在又充满了力量,和几百年前一样了,他的生命也再一次得到了延续。

“太神奇了。”众人都激动的看着,他们也纷纷将自己的契约兽叫了出来,让它们服用兽灵果,不一会的时间,这一片就冲天而起了十几道晋级光束,让洛林森林的魔兽们都惊讶无比,我们都凑了过来观看,这一看之下,他们都疯狂了,已经同意跟陌离白的家人契约的那些魔兽还好,因为他们知道他们都会有一颗兽灵果的,但是其他想要自由的魔兽就后悔莫及了,现在他们挤破头也想跟陌离白走,哪怕是让他们做契约兽。

“吼,都安静。”看着突然疯狂的魔兽们,跃直接大吼道。

“大人我们也想跟你们走。”一直八阶魔兽说道。

“这次我们就要刚刚那几只,以后我们还会陆续要很多,别担心你们都会有兽灵果的,只是时间问题,希望你们此后认真修炼。”陌离白结果话茬说道。

“……”众魔兽很不甘,都十分后悔。

“那什么时候你还会来。”还是那只魔兽问道。

“一年内我肯定会来再接一批伙伴们离开洛林森林。”陌离白看着他说道,其实她也不能确定,但是一年内她肯定会再来。

“我们等你。”那魔兽作为代表跟陌离白沟通着。

“好。”陌离白跟他约定好了。

“小姐……”秦如这时候有些欲言又止的喊了陌离白一声。

“如姐姐,你等一下。”陌离白知道,其实秦如是想要一只魔兽,但是又张不开嘴。

“好。”听到陌离白这么说,秦如脸上绽放了笑容,她知道陌离白这么说就是准了的意思。

“你过来。”陌离白指着前面跟着跃来的一只灵狐喊道。

“小主子,你眼光真好,他可是刚刚进阶八级魔兽。”看陌离白挑了自己的族人,跃高兴的说道。

“那正好,来你跟她契约吧,好吗?”陌离白等狐狸走过来后,指着秦如问道。

“我愿意。”灵狐用还有些生疏的话语说道。

“谢谢小姐。”秦如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好了如姐姐,签订契约吧。”陌离白也不多话,就催促着秦如。

“小狐,我以后就叫你小狐了,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秦如也像翡翠一样念念叨叨的和小狐狸签订了契约,还顺带给他起了个名字。

等他们签约成功了,所有人和兽都看向陌离白,不知道陌离白会不会又给小狐狸一颗兽灵果。连秦如都一脸希冀的看着陌离白,她也希望自己的小狐能得到一颗兽灵果。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一月一次 “好吧,先回去洛林城在安顿你们吧。”其实陌离白很为难的,因为现在陌家当家的不是自己的父亲,虽然二叔跟父亲差不多,但是想到还有胡沁儿母女几个人,她就不想给二叔找事,那这些人怎么安排就成了问题,既然收了他们,她也不好将他们在赶走吧,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主人,那它们怎么办?”跃指了指前面跟他们过来愿意成为契约兽的众兽兽说道。

“他们也先跟着回去,可是这么多魔兽怎么带进洛林城啊。”陌离白又开始为难了,这么多魔兽想要进去洛林城,估计会被认为是魔兽暴动要攻击城池了。

“丫头,这个给你。”这时五仲才从隐形人的状态走出来,他来到陌离白的身边,把一个古朴的戒指递给了陌离白。

“这是空间戒指吗?”陌离白不解的问道。

“恩,这是可以装活物的空间戒指,你可以把他们装进去带走。”五仲指了指那些魔兽说道。

“还有这么好的东西啊。”陌离白迫不及待的戴在了手上。

“居然有装活物的空间戒指。”

“就是啊。”

“……”一个空间戒指又引得那一群强者议论纷纷了,现在的炼金术已经远远比不上万年前了,现在还哪里有可以存放活物的空间戒指啊,空间大的空间戒指都很少了。

“好了,我们现在就准备出发了。”陌离白一挥手就将那些魔兽装进了五仲给她的空间戒指里。

收拾好了一切后,他们就动身往洛林城赶了,来的时候就三个人,回去的时候却拖家带口的变成一群人。

“小姐,我们怎么回去啊。”秦如问道,他们来的时候是坐羽来的,现在他们这么多人了,怎么回去。

“额,就是哦,那个要不我先赶回去,你们后面来,到了洛林城后来陌家找我。”陌离白有些尴尬的说道。

“好的,主子。”虽然不知道陌离白怎么回去,但是他们知道她一定比他们速度快,即使他们现在可以御空而行,估计也没有主子他们的速度快。

“好,就这么定了,羽出来吧。”决定好了之后,陌离白就把羽叫了出来,羽一出来就化作了本体,庞大的身体,在森林里好像把这一方天地的天都挡住了。

“金翅大鹏……”众人都惊讶的看着盘旋在空中的羽。

“好了,羽下来吧,我们要赶路了。”陌离白翻着白眼喊道,她发现羽现在越来越风骚了。

“啾”羽啼了一声就落下来了。

秦如带着陌离白和翡翠就飞到了羽的背上,等他们坐稳之后,羽就飞了起来。

“洛林城见。”陌离白冲下面的众人挥了挥手,在众人吃惊的表情下离开了。

陌还是留在了洛林森林,他现在又多了一项任务,就是训练魔兽和保卫灵药园,其实他也想跟着陌离白离开,但是家里又没人愿意留守,那些跟着主人在外面的家伙,谁也不愿意留下来,他也是很郁闷。

当天晚间陌离白三人就回到了洛林城,他们从羽的背上下来,进了城之后就快速回到了陌家。

“小姐,家主让您回来去找他。”管家看到陌离白回来了,就赶紧上来给她说道。

“好的,谢谢管家爷爷。”陌离白对这个管家还是挺有好感的。

“师父,家主这么急的找你做什么?”翡翠有些担心。

“应该是我私自出去的事情吧,不用担心。”想想陌离白就知道了,她只在小院留了信说是去洛林森林,让二叔不要担心,可是作为长辈不担心才怪呢,陌离白也不耽误,加快脚步就去了书房,这个时候通常二叔是还在这里的。

“二叔。”刚到门口,陌离白就喊到。

“离白你回来了。”听到陌离白的声音,陌相放下手上的东西就奔了出来。

“恩,二叔让你担心了。”陌离白内疚的说道。

“无妨,你回来了就好,二叔好几次想去找你,你大长老爷爷不让我去,说是洛林森林是你的地盘,让我放心,不然二叔早杀去洛林森林找你了。”陌相将陌离白抱了起来,一脸的心疼。

“二叔听爷爷的话就对了,离白去哪里都没有去洛林森林安全。”陌离白吐了吐舌头说道。

“那下次在出去也要当面给二叔说一声,知道吗?”陌相严肃的说道。

“恩,知道了二叔。”陌离白乖巧的点着头。

“我把你堂弟送去你那个小院了,要不是送你堂弟过去,我都不知道你出门去了。”

“二叔怎么把堂弟送去我的小院了。”陌离白有些不明白二叔的用意了。

“离白,你也知道胡家的意图,你二婶心也不在我们陌家,我怕孩子让她带着,以后成不了气候。”说着他还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翡翠。

“我知道你收了翡翠做徒弟。”陌相意味深长的说道。

“额?是爷爷告诉你的吧。”陌离白一猜就知道了。

“恩,所以我把你堂弟送去你那里,也是希望日后你能多带带他,这样二叔也能放心一点。”陌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好吧,我会的。”陌离白没有理由拒绝二叔,她也不能拒绝,因为她也担心胡沁儿将堂弟带的和陌筱筱姐妹俩一样,那陌家就完了,但是一想到堂弟在她院里,胡沁儿母女三人肯定会经常过去叨扰,她就郁闷起来。

“离白你放心,我已经下了命令胡沁儿一个月只能去探望一次麟儿,哦对了,你堂弟叫陌麟。”陌相看出来了陌离白的为难,他也早就做了准备,他也担心胡沁儿带着两个女儿去打扰陌离白。

“恩,那就好,二叔我们去看看堂弟吧,还不知道堂弟长什么样呢。”陌离白突然就开始好奇了,她还没有见过堂弟呢,至于那些强者的事情,她想等先看完表弟之后,给二叔通个气,看看二叔的反应在做打算。

“怎么回事?”陌相赶紧上前去问道。

“家主,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少爷晚上一直再闹,也不吃奶。”那妇人急得都要哭了。

“来给我。”陌相把孩子接了过来,但是孩子还是一直哭。

“二叔让我看看。”陌离白看着都着急了,麟儿哭的她都心疼了,可能是已经完全的接纳了这个世界的人和物,她对待家人的感情也是很深厚。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颠覆认知 “好,麟儿看这是你堂姐离白。”陌相坐了下来,这样好让陌离白看得见。

“麟儿乖。”看着在襁褓里的堂弟哭的眼泪汪汪的样子,陌离白忍不住说道。

“咦,不哭了?”也是奇怪,陌离白那么一说,陌麟果然就不哭了,还冲着陌离白笑了起来,一屋子的人都看的很惊奇。

“看来麟儿和离白有缘啊。”陌相笑着说道。

“嘿嘿,麟儿好可爱。”陌离白也喜欢这样可爱的糯米团子一样大小的孩子。

“那离白以后就要多照顾麟儿。”陌相顺势说道。

“恩,知道了二叔你就放心吧,对了二叔我还有些事情想和你说。”看时间也不早了,陌离白想着赶紧把那些强者的事情落实了,不然等明日他们来了都没有办法安排了。

“好,奶娘把少爷带下去吧。”陌相又把陌麟递给了奶娘。

“哇……”一看不见陌离白,陌麟又哭了起来,众人都无语的看向了陌离白。

“麟儿你乖哦,先乖乖吃奶,吃饱了奶娘在带你过来找姐姐。”陌离白起身,让奶娘蹲了下来,她看着陌麟抓住他挥舞挣扎的小手说道。

“唔…”小家伙真的好像能听懂一样,慢慢的就停了下来。

“奶娘你带麟儿去喂奶吧。”陌离白冲奶娘说道。

“是,小姐。”奶娘起身就抱着陌麟走了,其他人也都退下了,只留下了陌相和陌离白,还有翡翠和秦如四人。

“离白,说吧什么事情。”

“二叔咱们陌家在洛林城还有其他房产吗?”陌离白直接问道,这是她目前迫切需要的。

“还有两处院子,一处在华东街上,一处在柳阖巷中,你问这个做什么离白。”陌相将两个院子的地址都报了出来,不知道离白问房产做什么。

“二叔那一处大?”陌离白先没有回答陌相的问题,而是又问了一句。

“华东街的大,有我们小半个府大。”

“那二叔把那处房产给我用。”陌离白也不客气,直接就开口要了。

“好,但是你要告诉二叔你要房产做什么?”不管陌离白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她,但是作为她的二叔他还是要知道她都要做些什么,好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忙的地方。

“二叔,我这次去洛林森林遇到了一些事情……”陌离白还没有说完,陌相就急忙打断了她。

“遇到什么事情了,你受伤了吗?”陌相非常的担心。,把陌离白拉过去,左看看右看看的。

“我没事二叔。”陌离白简直哭笑不得了。

“就是家主,师父能有什么事,您应该祈祷那些见过师父的人不要有什么事情。”翡翠看家主那个担心的模样忍不住的说道,不得不说翡翠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咳咳咳。”陌相被翡翠的这句话呛的直咳嗽。

“二叔,这次去洛林森林我们可是见识了很多强者。”

“强者?怎么回事?”陌相来了兴致。

“这次去洛林森林正好遇上深处出现灵药园,所以引得云澜帝国内的众强者都纷纷前往。”

“那岂不是很危险。”陌相越听越觉得太危险了。

“恩,是很危险,但是二叔你别忘了我有七只圣兽,洛林森林的魔兽都去保护灵药园了,在森林内的都是些强者,他们专门挑从灵药园逃出来的强者。”

“恩,趁火打劫。”陌相插话道。

“不但趁火打劫还黑吃黑,我们就遇上了很多,都被兽兽们解决了,最值得一提的就是我们遇上了炼丹工会的会长严讳,还帮他击杀了炼丹工会的叛徒。”陌离白给陌相着重讲了一下遇上严讳的事情,这也是为了以后铺垫,别到时候她和严讳走的近了又被追问,还不如先说了,到时候也就变成顺理成章了。

“炼丹工会会长严讳?”陌相吃惊的看着陌离白。

“恩,后来我们就去了洛林森林深处,发现很多人在魔兽圈外守着,我就让洁跟陌联系了,因为陌一直在魔兽圈里面和闯入里面的强者在战斗,后来我们就进去了,然后八个兽兽把那些强者都制服了,不服的都死了,然后那些制服的人都宣誓效忠了我,所以我才问二叔要一处院子好安顿他们。”陌离白终于大致的给陌相讲完了,具体有哪些人她就没有说了,这些都是现在不便透漏的。

“嘶”陌相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叔他们都是武王以上的强者。”陌离白又丢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嘶”陌相更加的吃惊了,现在陌家整个家族都没有武王级别的强者,而现在离白居然有一群武王级以上的强者,这简直颠覆了陌相的认知。

“离白,你这是把云澜帝国三分之一的强者都笼络了。”陌相喃喃说道。

“可能吧。”陌离白也不清楚,只能这么回答。

“那可以让二叔见见他们吗?”陌相试探性的问道。

“可以啊二叔,明天他们就该到了。”陌离白倒是不会拒绝,让他们见见也好,以后需要二叔帮忙的地方还多着呢。

“恩,对了离白,前两日家里还来了一个人,说是你让他来找大长老的,叫什么来着?”说起收服的强者,陌相突然想起了前两日还有人来家族说离白让他来的。

“樊榭。”陌离白一听就知道是谁了。

“对对对,就是他。”

“哇呜…哇…”陌离白叔侄俩正聊着好呢,陌麟又哭了起来,所有人都看向了陌离白。

“家主,你不知道师父折磨人可厉害了。”翡翠一听陌相问,忙不迭的就开始控诉起来了。

“哦?”陌相狐疑的看向了陌离白。

“咳咳咳,翡翠啊,我看你的训练又该加重一点了。”陌离白逗弄着麟儿说道。

“啊啊啊,家主您看,师父就是这样。”翡翠一听要加重训练急得哇哇大叫。

“呵呵,那也是为你好。”陌相笑了起来,自古严师出高徒,看翡翠的进步速度就可以想象陌离白的严厉和手段了。

“啊~”翡翠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好了,麟儿不哭了,奶娘带他下去休息吧,离白一路跋涉也累了,吩咐厨房做些吃食,让他们三人吃了好早些休息。”看时候不早了,陌相就吩咐到。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追求力量 “是,家主。”奶娘应了一声就打算抱着麟儿出去了。

“哇哇……”刚出去麟儿就又哭了起来。

“这……”陌相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呵呵,算了叫麟儿跟我睡吧。”陌离白也是服了这个小家伙了,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黏着自己,她也很喜欢这个堂弟,所以为了能让所有人都睡个好觉,她只能让这个小家伙跟着她了。

“这怎么行,他晚上闹人。”陌相不同意,不能让这个小子打扰到离白休息。

“二叔,不妨事的,你让他跟着奶娘,他要一直哭,我们所有人都不要睡了,而且哭太多了对他身体也不好。”陌离白知道陌相的意思,索性把自己担心的告诉他。

“这,好吧,那就辛苦离白了,实在不行我就把她带走吧。”陌相是怎么的不想自己儿子叨扰离白的。

“恩,再说吧,翡翠你去把麟儿抱回来,从今天开始你就还睡在外间吧,夜里还能帮忙照顾麟儿,我不习惯外人睡在外间。”既然已经说定了,陌离白就吩咐翡翠去了,她小的时候都是翡翠一把把她带大的,对翡翠她放心的很。

“是,师父。”翡翠知道自己师父的习惯,她说的外人就是奶娘,为了让师父睡得安稳些,翡翠也不在意睡在哪里,况且她以前一直睡在师父卧室的外间小铺上。

这一夜小家伙陌麟就躺在了陌离白的床上,也是奇怪,只要陌离白在他就不哭不闹,本来陌离白还担心他晚上会闹人,结果却没有,一夜就翡翠起夜给他把了两次尿,他都睡的很安稳。

“师父,少爷跟你一样都不闹人。”夜里的时候翡翠嘀咕了一声。

二日一早,整个小院外就忙碌了起来,小院现在专门有了小厨房,都不用再去厨房拿吃食了,早起陌离白还没有起来的时候,翡翠就已经在外面修炼了,而那些丫鬟下人们一边干活,一边看着翡翠修炼,都是一脸的羡慕。

“翡翠姐,早饭已经做好了,是不是该叫小姐起床了。”一个丫鬟走了过来问道。

“恩,我去叫吧,师父不喜欢外人进她的卧房。”翡翠起身就去叫陌离白去了。

“真羡慕翡翠姐。”那丫鬟说道。

“羡慕有什么用,以前我们都瞧不起人家,现在人家都是陌家的弟子了,我们还是个丫鬟。”另一个丫鬟也看向翡翠的背影。

“如果我们也能修炼多好啊,让我做牛做马都行。”三个丫鬟就那么看着翡翠离开的方向聊了起来。

“想要修炼还不简单吗?”秦如已经看了他们好一会了,只是他们没有发现,他们说的话都被秦如听了去。

“秦小姐。”三人惊恐的看着秦如,生怕她刚刚听到他们的话不高兴。

“你们追求力量的心是好的,如果真的想修炼可以去求小姐,她其实是个很好的人。”秦如这是给陌离白找事情干了。

“如姐姐啊,如果你看上他们谁了,可以收做徒弟。”陌离白正好从里面走了出来听到了秦如的话,她的额上瞬间留下三道汗。

“呵呵,小姐啊,我可不想收徒弟,你看翡翠完全就是个逆徒,我怕被徒弟坑死。”秦如指着翡翠说道。

“哈哈哈,如姐姐其实有个徒弟很好玩的,没事可以训练她,也算给自己找了个事情。”陌离白继续说道。

“既然你这么说,那你把他们收了吧。”秦如抓住机会说道。

“额……”陌离白没想到,自己挖个坑居然把自己坑了。

“不是小姐自己刚刚说的吗?”秦如继续添油加火的说道。

“好吧,一会正好我要去大长老爷爷那里,咱们院子里想要跟着我修炼的就跟我去测试天赋,天赋不够我是不会收的。”虽然被自己坑了,但是收徒可不是马虎的事情,不能随随便便什么样的都收,没有天赋的就免了,而且这些被分到她这个院子里的下人都是几辈子都是陌家的下人,跟陌家人也没什么区别了,收了他们日后也是陌家的助力,所以陌离白才愿意,不然打死她也不愿意。

“太好了,小姐我们都要去。”三个女孩子高兴的都要跳起来了。

“恩,准备吃饭吧,奶娘呢,叫她来给麟儿喂奶。”陌离白今天可是很忙的,她要抓紧时间,一会去大长老爷爷那里带樊榭,还要给这几个丫鬟测试天赋。

“奶娘去布菜。”一个丫鬟指了指正在饭厅忙碌的奶娘说道。

“恩,那走吧,吃饭。”陌离白一马当先的朝着饭厅去了。

“翡翠姐,小姐真好。”走在后面的三个人围着翡翠说道。

“那是,师父当然好了,只是其他人不知道罢了,你们的祖上肯定烧高香了,不然你们也没机会来到这里并且有可能会成为师父的徒弟。”翡翠由衷的说道,她一直觉得是她祖上烧了高香才让她遇上夫人,又成为了师父的徒弟,她的人生已经从现在开始变了。

“恩。”三人都重重的点着头,祈祷一会天赋测试能过关。

饭后,陌离白就带着几人直奔大长老的院子了,一路上一行人都心事重重,几个丫鬟都十分的忐忑,陌离白他们则是猜测着这三个人里面会有几个人通过测试。

“离白,是来带走樊榭这小子的吧。”大长老已经猜到了陌离白来的用意,这两天和樊榭相处,他还有些舍不得这小子走了。

“爷爷,以后没事让他多来陪您老人家。”陌离白知道大长老没有子嗣,一直把自己父亲当孩子,可惜父亲为了母亲离开了,如果樊榭能让大长老开心些,她不介意让樊榭来陪伴大长老。

“好,好,就这么决定了。”大长老明显很高兴。

“爷爷,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您帮忙。”陌离白可没有忘记自己身后还站着几个战战兢兢的人,等待着测试呢。

“恩,离白你说,跟爷爷还客气什么。”大长老故作生气的说道,这丫头总是跟自己这么客气。

“知道了爷爷,以后不会跟您客气了。”陌离白吐了吐舌头。

“说吧什么事情。”

“就是给她们几个测试下天赋。”陌离白指了指身后的三个丫鬟。

“你又收了他们做徒弟啊?”大长老吃惊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参加测试 “还没有呢,能不能成为我徒弟还要看他们有没有修炼天赋。”陌离白也不隐瞒,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好吧,走我带你们过去。”说着大长老就带着几人向练功房走去了。

“你们一会不要紧张知道吗?”翡翠给他们传授着经验,让他们不要紧张。

到了练功房后,大长老也不耽误时间,给三人讲了一下怎么做,就让三人依次上去测试了。

“师父你说,小玉,小莲和小璃他们谁天赋会好啊。”翡翠紧张的问道。

“这你问小姐,小姐也不知道啊,测试出来才知道。”秦如翻了个白眼,她怎么感觉这不是那三个人参加测试,而是翡翠在参加测试啊。

“哦,忘了。”翡翠听秦如这么说才反应过来。

为了不使三人有压力,陌离白带着翡翠他们站在外面等着。

“主子,你们这次去洛林森林一切都顺利吧,我听说洛林森林出了一个什么灵药园,很多强者都去了。”到底是在佣兵界混了那么久的人了,消息比陌家灵通多了。

“恩,一会就会有强者找上门了。”陌离白故意这么说道,她想看看樊榭的举动。

“什么?赶紧通知陌家主准备防御啊。”樊榭还以为是主子惹到了那些强者,他们找上门来了。

“哈哈哈。”一听樊榭这么说,翡翠直接笑开了。

“怎么了?”樊榭看翡翠那么笑不知所以。

“那些人都是师父的属下了,一会带你去见识见识。”翡翠得意的说道。

“什么?”樊榭吃惊的看着陌离白,一脸的不可思议。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也不用这么吃惊。”陌离白可不希望每次跟人家说起来都惹来一大片的看怪物的眼神。

“哦。”樊榭尴尬的应了一声。

“离白,测试完了。”正好这时大长老带着三个丫鬟走了出来。

“怎么样?”陌离白急忙问道,其实她也有一点点的紧张。

“小玉和小莲的天赋是橙色,小璃是黄色。”大长老高兴的说道。

“小姐…”

“小姐你就收下我们吧。”小玉和小莲害怕他们的橙色天赋小姐会不收他们。

“恩,你们三个都收了,其实翡翠也是橙色天赋。”陌离白并没有拒绝她们,收下他们也好,都是十三四的年纪,虽然现在修炼晚了,但是陌离白也有信心在短时间内让他们和同龄人站在一样的位置上。

“谢谢小姐。”三个人激动的抱在了一起,眼睛里泪水都在打转,他们三个人的家里好几代人都是陌家的下人,但是从来没有出过一个修炼者,今天她们终于踏出了第一步。

“笨蛋,还不赶紧改口,小心师父一会反悔。”翡翠看三个激动的人提醒道。

“师父。”三个人得到翡翠的提醒都齐齐跪了下来。

“看来老头子今天要见证一场认师礼了,来人端茶。”大长老笑眯眯的说道。

“爷爷你可不能取笑人家。”陌离白红着脸说道。

“要办认师礼就要正式一点,离白你还是去那边做好,你们三个人端着茶来拜师。”大长老指挥着众人。

陌离白只好听大长老的走到院子中间坐了下来,正好这时下人们端来了茶,三个人就起身一人端了一杯又走到陌离白的面前,端端正正的跪了下去,态度无比恭敬。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三人把茶杯举过头顶,异口同声的喊道。

“恩,好。”陌离白示意翡翠去端茶,翡翠端一杯她就喝一杯,三个人的敬师茶都喝了。

“师父。”三人在地上磕了三个重重的响头。

“恩,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陌离白的徒弟了,作为我的徒弟就要遵守我的门规。”陌离白严肃的说道。

“是,师父。”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好,第一条不得背叛师门,违背师命,背叛陌家。第二条不得做伤天害理滥杀无辜之事,第三条不得泄露为师的任何信息,第四条对待契约兽要像自己的亲人一样,现在就这四条,以后还会再加的,违反门规者,轻者去洛林森林呆一年,重者废去修为赶出师门。”对于门规陌离白现在还是懒得去想的,所以就最有用的几条先约束着他们。

“是,徒儿谨记师父教诲。”三人还是异口同声的答道。

“恩,此后翡翠就是你们的大师姐,最近为师很忙,就由你们大师姐负责教导你们,小璃年龄跟翡翠差不多就做二师姐,小莲是三师姐,小玉就做小师妹吧,我希望你们能团结一致,我不希望你们闹内讧。”陌离白打量了几人一番就把她们的排名定了下来,最后还不忘敲打他们。

“是,师父。”

“大师姐以后请多多关照我们。”三个人也都是鬼灵精,等陌离白说完了之后就给翡翠行礼。

“我会的三位师妹。”对于师父又收三个弟子,翡翠是高兴的,这样她就有伴了。

“好了,你们都起来吧。”陌离白这才叫他们都起来了,这场拜师礼也算结束了。

“离白,恭喜你啊。”大长老捋着胡须笑着说道,他都开始羡慕离白了。

“恭喜主子。”樊榭也替她高兴,没想到主子年龄这么小就已经有几个徒弟了。

“嘿嘿,谢谢,对了,你们三个人好好修炼,过段时间师父有见面礼给你们,鉴于你们现在拿了也没用,所以师父先替你们保管了。”突然想起还有见面礼的事情,陌离白想了想之后说道。

“小姐,小姐外面有一群人找您。”正在这时,一个下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说到。

“多谢主子。”对于樊榭来说,能见到那些强者都是奢望,强者都是不轻易露面的,自己托主子的服,这下一次可以见到好多,不激动才怪。

四人一起从大长老的院子里走了出来,就向着花厅去了,因为现在陌相正在花厅接待他们。

“二叔。”还没有到花厅就看见二叔拘谨的坐在那里,其他人都不说话,或坐或站的等着陌离白,陌离白赶紧喊了一声。

“离白,你终于来了。”陌相觉得自己坐在那里就如坐针毡,这些强者也不怎么说话,他实在是要坐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主仆和睦 “嘶”陌离白身后的大长老和樊榭看着这些强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人实力好强,至少都是武王境界的,即使吃惊他们也不敢太表现出来,只能跟着陌离白继续前行。

“恩,你们来了。”陌离白倒是没有一点压力的直接走上了主位,大长老几人就站在她的旁边。

“是,主子。”见陌离白来了,这些强者才缓和了神色,恭敬的给陌离白行礼。

“一路辛苦了,我已经让二叔安排好你们的住处,一会就过去。”陌离白看来陌相一眼后说道。

“是,主子。”

“都坐下吧。”陌家的花厅还是很大的,坐个二三十人还是可以的,陌相坐在了陌离白的旁边,大长老坐在了陌离白的下首,至于秦如和樊榭就不敢造次了,他们还是站在陌离白的旁边。

“你们也知道,我是陌家的人,我并不要求你们归属于陌家,但是有招一日陌家需要我的时候,希望你们可以跟我站在一起。”陌离白这是当众把话说清楚,不管是这些强者也好,或者是二叔和爷爷也好,她都希望他们懂她的意思。

“是主人。”众人没有意见,毕竟已经宣誓效忠了,那么就是她的人了,她说什么他们都会信。

而大长老和陌相更是从中读到了信息,陌离白的意思是不要让他们想着依靠这些人来提升陌离白家的现状,她要的是陌家自身的实力,等陌家自身实力提高了之后,她不介意帮助陌家走上巅峰,让任何人包括娘亲的家人都刮目相看,如果自身实力不强,依靠外力迟早还是会跌下来的。陌相和大长老相视一眼都非常的赞赏陌离白的做法。

“以后留在洛林城,你们只需要好好的修炼,提升实力,我会为你们寻来对你们有用的灵丹妙药。”陌离白也不知道让他们做什么,只能这么安排。

“主子,我们都是些散修,都习惯了在战斗中寻找突破,所以希望主子带领我们去闯荡,也许会遇到很多机遇也说不定。”池容一听陌离白说让他们安稳修炼,他就觉得不妥。

“你们觉得呢?”陌离白扫视了一圈众人后说道。

“我们觉得适当的出去历练还是必要的。”刘青说道。

“对啊主子,你可以让我们隔一段时间就出去历练一次。”余华清也站了起来说道。

“恩,好,我年龄小,很多东西都不懂也不了解,我希望以后你们也能像今天这样,说出自己的意见,也多给我提意见。”陌离白很谦虚的说道,博得了大家的赞赏。

“主子能这么想,当真是我们的福气。”吴桂由衷的说道。

“呵呵,你们都是前辈,多提点是应该的,对了这是樊榭,是我去洛林森林之前救下的炎阳历险小队的队长。”陌离白指着樊榭给大家介绍着。

“樊榭见过各位前辈,以后请各位前辈多多关照。”樊榭上前一步,抱拳说道,态度非常恭敬,他很激动没想到主子会当众介绍他。

“年轻人不错,已经是三品武师巅峰了,突破武王指日可待。”刘青赞赏的说道。

“多谢前辈赞赏。”樊榭激动的说道。

“主子说你是历险小队的队长,以后你可以带我们去历练。”周贵阳打量了一番樊榭后说道。

“这……”樊榭为难了,他才是什么实力,怎么敢说带这些前辈去历练。

“我觉得这个主意挺不错的。”林奇也比较赞同,反正他们以前也是一个人到处历练。

“也好,就这么定了,樊榭这个事情稍后我们再具体商议。”陌离白倒是觉得他们的办法挺好的。

“是,主子。”一听陌离白说稍后再议,樊榭赶紧跑回了陌离白的旁边,此时他都感觉自己已经汗流浃背了,面对这些强者压力太大了。

“各位前辈,介绍一下我的家人,毕竟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虽然你们不属于陌家,但是我是你们的家人,我的家人也是你们的家人,这位是我的二叔,陌家现任家主陌相,这位是我爷爷,陌家大长老,他们两个人是我在陌家最重要的两个亲人。”陌离白把陌相和大长老都介绍给了众人。

“家主好,大长老好。”众人这次都不像刚才对待陌相那样冷漠了。

“呵呵,各位前辈以后还请多多指教。”陌相赶紧站了起来,恭敬的给众人行了一个礼,他这个举动也赢得了众强者的好感,在往后的日子里也提点了他不少。

“老夫见过各位强者。”大长老也站了起来给众人行礼。

“大长老别这么客气。”对待大长老这些强者还是不敢造次的,毕竟这是主子的爷爷,可跟二叔是没法比的。

“好了,你们都不要互相客气了,爷爷和众位前辈都差不多年纪,一会就由爷爷送众强者去华南街的房子。”陌离白怕大长老尴尬忙出来打圆场,同时她也希望大长老可以融入进这些人里面,可以从他们身上学到一些经验能快点进阶,说起进阶陌离白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是主子。”看着手中的果子,樊榭没有犹豫的就一口把那果子给吞了,他相信主子不会害他。

所有人都紧盯着樊榭,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果子,也不知道为什么陌离白要让樊榭吃了那个果子,他们只觉得这个果子可能和主子给他们给契约兽升级的果子可能一样,所以他们紧紧的盯着樊榭,想看看是不是跟他们想的一样。

“主子……”过了几息时间,樊榭突然叫了一声,是因为他突然感觉体内涌现大量真气,都在疯狂的往丹田冲去,他来不及说什么就急急的直接盘腿坐下调息起来,心中对这股强大的真气疑惑至极。

“起作用了。”陌离白看着樊榭的反应说道。

“离白你这是给樊榭小子吃了什么?”看着流着豆大汗珠的樊榭,大长老有些担心的问道。

“爷爷,我给他吃的是晋王果,没有坏处的,一会你就知道了。”陌离白声音不算小,在做的众人都听见了。

“天呐,居然是晋王果……”

“晋王果只在古籍中才有记载,没想到主子竟然有。”

“不知道主子有没有可以让我们也进阶的果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晋级了武王 众人都议论了起来,心中百感交集,都用热切的眼神看着陌离白。

“轰”樊榭的身上突然冲天而起了一道晋级光束,花厅的屋顶都被掀飞了,这一时间整个洛林城都轰动了,很多武师境的强者都赶了过来,这可是武师晋级武王,洛林城已经很久没有人晋级武王了,连占据半个城东的王家也没有,陌家居然有人晋级武王,整个洛林城都轰动了。

“这这这…”陌相和大长老已经被眼前的场景惊的不会说话了,他们就站起来指着樊榭,半天说不出话来。

“真的晋级了。”众强者也是都站了起来,一脸的激动,陌离白已经颠覆了他们的世界观,那些消失了万年的神果,居然在陌离白这里跟大白菜一样信手拈来,随意送人,他们盯着樊榭看了一会又盯着陌离白看,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陌离白。

晋级光束逐渐小了下来,但是紧接着就是一股威压释放了出来,整个陌家的人包括正在陌家周围聚集着的人,都瞬间觉得呼吸困难,实力低的都已经不能行动了。

“咳咳咳。”大长老被威压猛地一压咳嗽了几声。翡翠和陌相都翡翠艰难的支撑着,只有陌离白跟其他强者跟没事人一样看着。

“主子,我晋级了。”威压持续了两分钟樊榭就醒了过来,他醒来后威压也收了起来,他猛地看向了陌离白,眼中的激动和感激不言而喻。

“恩,晋级好。”陌离白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她也替樊榭高兴,同时也感叹这些灵果的厉害。

“主子,我樊榭这一生当牛做马也无法报答主子的恩情。”樊榭换坐成跪,一边说一边磕头。

“你快起来,都是一家人了,我说了一家人就该团结,不要这么客气,只有家里人都强大了,我们才能更强大。”陌离白说这个话的意思就是想在坐的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一个家一个人强不行,要所有人强才行。

“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声应到,包括陌相和大长老。

“家主,刚刚怎么回事。”就在众人话音刚落的时候,二长老带着一众长老都来了,他们也被刚刚那晋级光束惊到了,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想看看怎么回事,是不是家主晋级了,因为陌家就家主和大长老是三品武师。结果他们不但看到一屋子的陌生人,而且陌离白居然坐在主位上,这让众长老和家族弟子们都很震惊。

“刚刚是樊榭晋级了武王。”陌相开口说道,这时他的表情也缓和了下来。

“樊榭你起来吧。”看着那些人的眼睛,陌离白就知道他们对于她还是有意见的,肯定一会要拿她说事,所以她还是先让樊榭起来了。

“额…”对于樊榭,众人还是知道的,几天前来的陌家,说是找陌离白的,还说陌离白是他主子,现在他居然进阶武王了,众人都惊讶的看着走到陌离白身后站定的樊榭,不明白他为什么甘心做陌离白的下属。

“那陌离白这是?”看着陌离白坐在主位上,二长老还是忍不住的问道,即使陌离白有了樊榭这个武王做后盾,也是不能坐在主位上的。

“怎么了?”陌相不明白二长老的意思。

“主位不是任何人都能坐的。”二长老见陌相没明白就直接说了出来。

“放肆。”吴桂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个人这不是当着他们的面欺负他们主子吗?他怒喝一声。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陌家有你说话的份吗?”由于吴桂他们都是收敛气息的,这时候二长老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实力,所以二长老也不甘示弱的吼了出来。

“二长老你住嘴。”大长老一拍桌子吼道。

“大长老我们知道你偏袒陌离白,可是主位只有家主可以上座,你们这是何意。”二长老现在是不吃大长老这套了,他觉得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他就理直气壮了起来。

“你……”大长老气急,他这是在救他,他还不自知。

“哼。”吴桂只简单的一个单音节带着威压就袭向了二长老。

“噗!”二长老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接跪在了地上,他这才震惊的看向了吴桂,这一刻不打紧,他发现吴桂旁边的那些人都跟吴桂一个眼神看着他,不经惊出了一声冷汗。

“请老兄手下留情。”大长老见二长老已经受伤,连忙向吴桂求情,大长老不愧是大长老万事都是以家族考虑,他不计较二长老对他的不敬,反而替二长老求情,让众人都对他另眼相看了。

“哼。”还是一个单音节,吴桂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威压却是收回了。

二长老看了一眼大长老,有些无地自容的低下了头,现在他才知道刚才大长老阻止他是为了救他。

而陌家的众人此时心里却有一个想法在萌芽,他们觉得陌家要变天了。

“行了都不要说了。”陌相大声说道,现在还有这些强者在呢,这不是打陌家的脸吗?

“好了,大长老爷爷先送刘青他们去小院吧。”陌离白也不想自己家里的事情让这些强者看了笑话。

“好的离白。”大长老也有这个意思,毕竟现在都是家事了。

“那个,主子刚刚你给樊榭那个,我们有吗?”付新忍不住问道。

“有,但是要到瓶颈的时候才能问我讨要。”陌离白没有瞒着他们,没有甜头谁又愿意真心的跟随你,就向一个门派一样,门派里面有吸引人的地方才有人来。

“好的主子。”众人都高兴,现在心里不但有了谱,还有了底,大长老和他们一起离开了,那边院子一直都有人打理,今天一早陌相就派人去通知过了,他们一过去就可以入住了。

“好了,现在都是我们自己家人了,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陌相又坐了下来。

“陌离白……”三长老想要说什么,但是二长老一个眼神他就没有再说了。

“我知道各位长辈想问什么,离白年龄小,很多事都不懂,可能有些事情做的不对,离白希望各位长老们包括家里其他的长辈们,都能有什么就说出来。”陌离白站了起来,走到花厅中间,看着众人说道,遇到问题就要解决,她不想拖着。

“……”没有人站出来说话,很多人都对陌离白另眼相看了,一个三岁的孩子有这样的成熟的表现,谁都不是傻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继承 “二长老爷爷,我知道你也是一心为了陌家,我很敬重您,你孙子陌谦将来也定是我们陌家的顶梁柱,还有八长老您的孙子陌昊也是。”陌离白看着二长老和八长老说道。

“谢谢离白送给昊儿的契约兽,现在昊儿一天到晚的修炼,老夫也是甚是欣慰。”八长老本就是与大长老一起的,对陌离白也没有多少敌意,上次陌离白还将赤炎豹给了昊儿,他已经很感激陌离白了。

“那就好,离白今天想说说心里话,希望各位长辈能听我一言,现在我们陌家处于很危急的时刻,随时可能被吞并,最明显的就是胡家,各位长辈们你们想我们的家族成为别人的附属家族吗?”陌离白扫视着众人,在他们脸上看到了不甘,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只要他们不甘心为别人的附属家族,那就还有救。

“我们不想。”

“胡家欺人太甚。”

“可是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是啊,人才凋零,我们这些老骨头都实力太低。”

“唉,陌家要完了。”

“陌离白你有办法吗?”二长老通过刚才也知道自己过分了,毕竟人家还送了谦儿一只四阶赤炎豹,或许这个大家眼里的废物真的有办法。

“二长老……”三长老不明白二长老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问一个废物这些问题。

“你安静。”二长老瞪了一眼三长老说道。

“呵呵,二长老爷爷,我确实有办法,但是前提是我们陌家众人要团结一心,这样才能使家族强大起来,坚决不允许有内讧。”陌离白这话一出,二长老的老脸一红,因为整个陌家分为两派,一个是他这一派,一派是大长老他们那一派,陌离白这户明显在说他们。

“为了家族的未来,我愿意。”二长老沉思了一下就站了出来表态。

“我们也愿意。”众人齐声说道。

“我们也愿意。”三长老和五长老也不得不站出来说道。

而四长老本来就已经和陌离白搅和在了一起,她直接很干脆就站到了陌离白的旁边,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很好,离白看到大家为了陌家做出的贡献很欣慰,前几日二叔说会让我继承家主之位,不管你们心里怎么想,愿意与否我都拒绝,我现在还很弱小,等我强大了我就要出去寻找爹爹跟娘亲了,离白是不会一直留在陌家的。”陌离白说出来自己将来的打算,也说了自己现在的弱小,更表明了日后会强大起来。她的话让在场的陌家家众人都狠狠的吃了一惊,首先是她拒绝继承家主之位,他们都以为陌离白很高兴继承家主之位呢,他们都看不起也不愿意她做继承人的,没想到她竟然拒绝了,第二众所周知她是魔武零天赋,是废材体质,又怎么可能强大起来,众人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三岁的孩子了。

“离白……”陌相吃了一惊,想说什么又被陌离白打断了。

“二叔,你的好意我都心领了,但是我真的不可能一直留在陌家,离白在此将家主继承人让给堂弟陌麟,现在二叔已经把麟儿交于我照顾了,我相信日后麟儿一定是陌家最合适的继承人。”陌离白又爆出了一个内幕,让众人都有些应接不暇了。

“家主你把少爷交给离白小姐照顾是不是不妥,离白小姐才四岁不到啊。”一人觉得家主这件事情做的有欠妥当。

“离白会是最好的师父,你们都知道翡翠吧,离白的贴身丫鬟,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修炼,现在只修炼了短短一个月时间,已经是二品武者了,而她现在就是离白的徒弟。”陌相有意让家族的人都对陌离白刮目相看,这样才能让他们信服她,只有这样她才能展开手脚做事。

陌离白看着二叔,她知道二叔说出这件事情的用意,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二叔这么做就是对的,是为了她铺路,她感激的对陌相笑了笑。

“什么?一个月就是二品武者了?”

“天才啊。”

“这样怎么修炼才能一个月升两阶啊。”

众人开始议论了起来,现在小一辈的弟子的都是武者,个别几个天赋好的也才刚刚进阶武士,但是他们都和翡翠差不多大,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从小就开始的,根本与翡翠的修炼速度没法比,众人都带着疑问的目光看向了陌离白。

“你们再说什么?”这时候大长老回来,看着众人惊讶的样子,他好奇的问道。

“不是测试石出问题了,其实在父亲走的那日,就有一个超级强者来了咱们陌家,他收了我做弟子,并且传授了我功法,为了不让我过早的崭露头角,他就在我身上下了一个封印,任何人或者测试石都无法探测出我的天赋和实力,这个封印也有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它限制了我使用自己的能力,所以才会让你们误以为我是一个废物。”陌离白终于把隐藏在自己心里的事情说了出来,顿时感觉轻松了一截,或许告诉他们才是应该的,这本来就是一个强者为尊的时代,弱者是被嫌弃和排挤的,也不能怪他们,陌离白在一刻也想通了,心境也变了她突然感觉一直停滞不前的魔法等级好像要突破了。

“离白,怎么了?”看陌离白突然站定不动了,陌相问道。

“离白…”见陌离白没反应,大长老也又喊了一声。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都发现了不对劲,有些担心了起来。

“你们都安静点,主子在突破。”观察了陌离白一会,樊榭突然说道,没想到主子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能突破。

“嘶”樊榭现在是武王了,他说的话大家不得不相信,但是说陌离白在突破是不是有些夸张了,众人都紧紧的盯着陌离白。

“主子在冥想,这会先安静一点吧。”看着众人那一脸的不可置信,樊榭真怕他们打扰到主子,突破的时候是很关键的,像主子这样突然的顿悟可遇不可求,他可不想这些人打断了主子的冥想。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突破了中级魔法师 突然陌离白回神了,她的精神力又突破了,意味着她已经是中级魔法师了,现在的她已经是中级魔法师和三品武师了,随时可以进阶武王了,陌离白一阵的高兴,看来人不能太压抑了,太压抑了不好,会影响自身能力的,想通了之后的陌离白都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让众人移不开眼睛。

“离白小姐,可否告诉我们你现在的等级。”二长老都没有发现他已经不自觉的带上了敬称。

“是啊,离白快告诉我们吧,你可瞒的我们好苦啊。”大长老也激动的说道。

“呵呵,我刚刚突破了中级魔法师。”陌离白说道。

“嘶”中级魔法师啊,有些人一辈子也就是个魔法学徒的,她居然四岁不到就中级魔法师了,天呐这哪是什么废物啊,简直是超级天才,估计整个霖澜大陆都没有人急得上她。

“天呐,绝对的天才。”

“超级天才才对。”

“离白,好样的。”陌相激动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还有,我武者等级已经到了三品武师巅峰。”陌离白笑了笑继续说道,既然不打算隐瞒了,陌离白就全部都告诉他们,这样整个陌家才能因为她拧成一股绳。

“什么?”一句话成功让所有人都陷入了石化状态。

“我希望今天我们所说的话各位长辈都要保密,连陌筱筱姐妹俩和二婶都不许透漏,如果消息走漏出去,对陌家没有好处,可能会加速陌家灭亡的脚步。”陌离白不忘给他们下一剂猛料,她这也算考虑周到了。

“我们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七长老这时候说道。

“那就好,我现在虽然拥有很强的实力,但是跟废物没区别,在外人眼里我还是希望你们把我当做废物。”今天在场的都是陌家的核心人员,所以陌离白才能这么的有恃无恐。

“这样不妥吧。”八长老觉得现在陌离白就应该被众星捧月的捧起来。

“在没有能力自保的时候,低调才是最好的办法,我赞成离白的做法。”大长老思考了一番就明白了陌离白的用意。

“是啊,我们陌家好不容易有了希望,要好好保护起来,就按照离白小姐说的办吧。”又有一人附和了大长老的说法。

“恩,现在我们陌家想要在回到从前必须步步为营,我也赞同离白小姐的想法。”又一人附和了。

“那就听离白小姐的吧,但是以后离白小姐还是少外出吧。”二长老虽然野心大,但是对陌家的心倒都是好的,陌离白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就按照离白的意思来吧。”陌相最后做出决定。

“是家主。”

“爷爷那些强者都安顿好了吗?”抽了个空陌离白赶紧问道,那可是一群宝贝啊。

“安顿好了,我担心你,就早早赶回来了,他们也不放心你,所以就没有留我,反而催着我赶紧回来了,离白没想到你居然笼络了这么多强者。”大长老赞赏的说道。

“大长老是说刚刚那些人都是强者吗?”五长老听着大长老和陌离白的电话疑惑的问道,刚刚那些人都看不出实力,除了那一个击伤二长老的人之外,其他人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对啊,都是离白这次出去历练笼络回来的,你们刚刚的举动可是丢了我们陌家的脸面啊。”大长老借着这个话题数落道。

“大长老,以后我们会团结一致的。”二长老突然坚定的对大长老说道,他已经有了决定,其实他也是一个让人佩服的人。

“好,好,好啊,陌冥你这个小子终于想通了,看来我们陌家有望了。”大长老由衷的说道,这些年如果不是二长老与他老是意见分歧,陌家也不会没落的这么快。

“天叔,以前是我不对,在这里当着众多家人的面,给您道歉了。”陌冥微弯下了腰,脸上也是一脸的真诚,众人都被他感动了。

“好,两位爷爷合璧,陌家强大指日可待了。”陌离白鼓起了掌,真的替陌家高兴。

“以后离白你可要给我们陌家争光啊,我们都老了,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就负责给你们打下手。”二长老也算真的想开了,他看着陌离白由衷的说到。

“是啊,离白小姐就看你的了。”众人都高兴的附和着。

“呵呵,我会的,对了大长老爷爷,八长老爷爷,还有奶奶你们去把陌谦、陌昊和柒若他们都找来,我有东西给他们。”陌离白说道。

“好。”三人听了陌离白的话就出去了,众人看着他们的背影都很是羡慕,因为从上次陌离白送契约兽可以看出来,陌离白送的东西必定不凡。

“好。”陌离白现在已经成了这几个孩子心目中的老大了,能得到陌离白的夸奖他们还是很高兴的。

“离白,你叫我们来做什么?”陌柒若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有好处的,陌谦、陌昊你二人把契约兽唤出来。”陌离白依然不直接说出来,而是叫陌谦二人把契约兽唤出来。

两人应了一声就把赤炎豹夫妻两唤了出来,两只魔兽看样子最近生活的不错,一出来就蹭着各自的主人,应该是跟他们主子相处的不错。

“咦,小姐。”过了一会赤炎豹才看见陌离白,忙惊呼出声,他们一家人都很感激陌离白。

“恩,你们最近应该过的很好吧。”陌离白笑着说到。

“恩,多谢小姐,是你让我们一家人团聚又让我们有了栖息之所。”赤炎豹感激的说道。

“好了,我说过我们都是一家人,不要对我这么客气。”陌离白故作生气的说道。

“是,小姐。”两只赤炎豹同声道。

“你们应该在四阶呆了很久了吧。”陌离白又问道。

“是的小姐,已经好几年了。”

“你们把这果子吃了吧。”陌离白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两个果子说道。

“这是……”赤炎豹一脸的激动。

“快吃吧。”陌离白也不回答,只是笑着催促道。

“是,小姐。”两个兽兽激动的接过了陌离白递给他们的果子,直接吃了下去,停了几息功夫,两只兽的身上同时散发出了晋级光柱,这次就没有樊榭的那个晋级光柱厉害了,但是在陌家周期的人,还是看见了,都惊讶的议论纷纷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等阶低 “陌家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多晋级的。”

“不知道啊,刚刚还有一个进阶了武王。”

“看来洛林城要变天了啊。”

“陌家看样子又要起来了。”

围在陌家外面的人都讨论了起来,今天的陌家确实很不寻常,一下子三个晋级的,这消息很快就在整个洛林城传了开来。

“六…六阶。”大厅中有人结巴着说道。

“太不可思议了。”

“那是什么果子?”

“好了你们什么也不用说,回去稳固实力吧。”怕他们再说些感谢的话,陌离白直接就赶两个兽兽走人了。

“是,小姐。”两个兽兽只得乖乖的化作一道流光回了契约空间了。

“离白,这是什么果子?”大长老颤抖着双手问道。

“爷爷,这是兽灵果,可以让低阶魔兽进阶两个等阶,高阶魔兽进阶一个魔兽。”陌离白给大长老讲道,她刻意把声音放大,让所有人都听得见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让魔兽升两阶这是什么概念啊,简直不敢相信。

“离白我……”陌柒若看他们的契约兽都升级了,他着急了,他也好希望他的淼也升级。

“你这个孩子,离白既然叫了你过来,肯定就有你的。”四长老拍了一下陌柒若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

“对啊柒若,快叫淼出来吧。”陌离白好笑的说道。

“好嘞,淼快出来。”陌柒若一听赶紧将淼喊了出来。

“怎么了,这么着急,呀,这不是小娃娃吗?”正在修炼的淼被陌柒若给唤了出来,正想抱怨的他突然就看见了陌离白。

“恩,淼还记得我答应你的事情吗?”陌离白问道。

“你要给我升级了?”淼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恩,赶紧吃了吧。”说着就丢给了淼一个果子。

“圣灵果?小娃娃你哪里来的?”淼一眼就认出了圣灵果,他激动的问道。

“这个你就别管了,赶紧吃了吧。”陌离白不想当着这么多人把灵药园暴露了,让他们知道她有能力带领他们变强就行了,但是不能让他们依赖上她,或者灵药。

“恩,谢了。”淼也不做作就直接吃了,两息时间,突然一道比樊榭进阶时的晋级光柱还大的光柱冲天而起,惊的众人都后退了好几步。

“这是进阶圣兽了。”众人看着淼喃喃自语着。

“离白小姐简直太厉害了。”有人感叹到。

“吼!”淼大吼了一声,威压就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瞬间蔓延了整个洛林城,所有洛林城里的人都瑟瑟发抖,实力弱的人都匍匐在地了,有些闭关的老家伙都被惊动了,连他们都受不了这样的威压,纷纷从密室出来想一探究竟。

“笨蛋还不收起你的威压,这是在洛林城,不是洛林森林。”一道更加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陌家。

“五仲?”陌离白突然就听见了五仲的声音。

“是,老大。”刚刚晋级的淼委屈的赶紧将威压收了起来,他可是很怕五仲的。

“你这个丫头,像高阶魔兽进阶是不能在城里的,他们进阶都会自然的散发出威压,刚刚如果我不及时阻止,整个洛林城内的普通人都要丧命于他的威压之下了。”五仲的声音继续回荡在众人的耳中。

“哦,知道了。”陌离白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也有些担心外面那些普通人了。

“知道了就好。”说完这句话后,五仲就在没有声音了。

“离白小姐那是你的师父吗?”被刚刚那个威严的声音镇住的二长老问道。

“不是的,他是我的本命契约兽。”陌离白蔫蔫的说道,被五仲这一嗓子喊的她的心情都没有了。

“离白,你的本命契约兽好像比跃他们几个还厉害。”大长老惊讶的说道。

“恩,厉害好多呢,你们还有谁没有契约兽的吗?”陌离白回答完大长老的话,就看向了众人。

“你们都去翡翠那里领取兽灵果,几位长老就不用了。”陌离白说道。

众人一听让他们去领了,都一个个的上去找秦如领取了,也不乱都是仅然有序的,陌离白点了点头。

“离白小姐为什么我们不能领。”三长老有些疑惑了。

“因为你们几位长老可是咱们陌家的顶梁柱,你们的契约兽都该换换了,等阶太低了。”陌离白道出了实情。

“额。”这话一出,中长老都尴尬了,他们的契约兽确实实力不够,都是五阶魔兽,最高也才六阶魔兽。

领了兽灵果的人都迫不及待的就走了,他们都找地方去给魔兽进阶了,没过多久,花厅就剩下了陌离白几人了,此时花厅已经破败不堪了,屋顶基本都已经没有了。

“我们去我的小院吧。”陌离白看了看破败的花厅说道。

“好,走吧。”众人一起移步到了陌离白的小院里,一进门就看见翡翠带着三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在做一些奇怪的动作。

“离白小姐,他们这是在做什么?”五长老好奇的问道。

“他们在训练,我们不用管他们。”陌离白看了看那四人说道。

“翡翠提升实力这么快就是用这种方式训练的吗?”六长老激动的问道。

“恩,比这个严厉多了,这三个人是今天才收的徒弟,他们都要从最基础的开始做起。”陌离白认真的给众人讲解着。

“那个,离白小姐我可以让我孙女过来你这里吗?”三长老不好意思的问道。

“还有我那孙子。”五长老也不甘示弱的说道。

“他们都可以来,但是前提是他们能受得了苦,你们得舍得,那才行。”陌离白倒是不拒绝,现在好不容易陌家的众人都接纳了她,愿意跟他一起加强陌家的实力,她也要尽力的去帮助他们。

“好,我们都舍得。”二长老代表几人说道。

“好,那明天开始来吧。”陌离白一口就应了下来。

几人边说就进了客厅,这次众人都很自觉的让陌离白坐在了主位上,因为从今天开始陌离白就是他们陌家的领导者,虽然她还只是个孩子,她在众人心中的位置已经变了,她也不推辞就坐在了主位上,与陌相平起平坐。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装作不对盘 “几位长老爷爷,我今天的所作所为希望不要透漏出去了,尤其是二婶他们母女几人,他们显然心不跟我们陌家一起,如果说给了他们,很有可能他们会告诉胡家,我们陌家现在要不引起注意的时候悄悄的强大起来,如果让胡家知道了,我估计他们会先下手为强,在我们还没有强大起来的时候一句灭了我们。”陌离白也不管陌相怎么想,她认为二叔可以理解她的担忧,所以就没有顾忌的分析着。

“对,离白说的对,胡沁儿现在俨然就是胡家的眼线,我们要瞒着他们进行。”二叔也不生气,反而更加明白的说了出来。

“既然家主都这么说了,我们也知道怎么做了。”

“家主真是深明大义,让老夫佩服啊。”二长老赞赏的说道。

“臭小子在老头子我面前还说老夫。”大长老不乐意了,年龄大可是他的硬伤,限制了他的进步空间。

“天叔,我也老了呀。”二长老翻了个白眼说道。

“呵呵,二爷爷和大爷爷你们能和好真好,不过你们以后还要装作不对盘,不能让二婶起疑。”陌离白将称呼也改了,这样能拉进彼此间的距离。

“哈哈哈哈,这个我们在行。”大长老笑着说道。

“恩,那就好,等我一下。”陌离白说完就将意识进入了装着魔兽的空间戒指里面了。

过了一会陌离白退了出来,还顺势带出来了九只魔兽,这九只魔兽只有一只是九阶魔兽,因为洛林森林里的九阶魔兽都被陌离白搜刮空了。

“这只九阶魔兽留给二叔,其他的八只八阶魔兽,各位爷爷奶奶自己挑一只,还是那句话,契约兽就是我们的家人。”陌离白刚把魔兽拿出来,众人就已经石化了,现在有没有听见她说的话都不知道。

“二叔,几位爷爷……”陌离白又叫到。

“哦!”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你们挑吧,唯一的条件就是咱们陌家新曾的那个家规,要把契约兽当做家人对待。”陌离白只得又重复了一遍。

“是。”众人其身喝到。

“恩,开始吧。”

陌离白话音一落,八个人就去挑选自己的伙伴了,陌离白招了招手,那只九阶的疾风狼就走了过来。

“主子。”他温声温气的说道。

“恩,风你以后就跟着我二叔吧。”陌离白说道。

“是。”疾风狼看了一眼陌相后点了点头。

“这……”陌相有些不敢置信,这样一只九阶魔兽以后就是自己的契约兽了。

“快契约吧。”看着那边都已经开始契约了,陌离白催促着陌相。

“离白叫你风,我也叫你风吧,你以后就是我的伙伴了。”陌相说着就跟风签订了契约。

众人都签订完契约后喜形于色的坐在了先前的位置上,一个个都非常的高兴。

“现在我们陌家的阵容也是不可小觑了,就是我们的自身实力太差。”大长老感慨着。

“一步步慢慢来,大爷爷不要着急,我在给你们每人一颗兽灵果,你们不要都今天去让契约兽们进阶了分开来,一天一个,不然轰动太大,也是会引起注意的。”陌离白提醒着诸人,还又拿出来了八颗兽灵果,让秦如分给了众人。

“谢谢离白。”

“陌家有了离白算是有望了。”众人都说着心中的感慨,也对曾经对陌离白的态度而感到羞愧了。

“各位爷爷都不要这么说,我们一起努力吧。”陌离白赶紧说道,她最怕听好话了。

“恩。”众人都应到,现在就陌相没有兽灵果了,大家都看向了他,又看了看陌离白不知道陌离白会不会在给陌相神果。

“离白就是樊榭服用的那种果子吗?”陌相问道。

“什么,也是果子?”五长老惊了一下还真有。

“离白啊,这果子这么珍贵,你怎么可以随意给外人呢。”二长老看了一眼樊榭后说道,他也不怕樊榭了,毕竟樊榭是陌离白的下属。

“就是啊,离白。”八长老也不懂,这么珍贵的灵药她怎么就随便拿出来送人呢。

“樊榭也是我的家人,他不是外人,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把他当外人。”听见二长老他们说樊榭是外人,陌离白就不高兴了,她连忙说道。

“谢谢主子。”樊榭感激的说道,她一点也不后悔跟了陌离白这个小主子,反而是庆幸。

“额,知道了。”几位长老都很识趣。

“我看现在也就二叔,四奶奶和大爷爷可以使用晋王丹,其他爷爷还都不行。”陌离白早就看透了个人的实力。

“这……”几人急了。

“你们也不用担心,先让二叔他们进阶,你们先进阶三品武师吧。”陌离白这么安排其实是很公平的,不让他们连着用灵果是怕他们境界不稳,现在陌家有三个武王坐镇比以前会好很多,等他们把三品武师境稳固了之后,找个机会再让他们进阶,这才是最保险的。这也算是陌离白留得第二手,万一有人想对陌家动手,他们以为我们只有三个武王,到时候再让几个长老服用灵果,一下陌家就多出六名武王,可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好。”能直接升到三品武师他们也很高兴了,都是老人了,他们都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人还是不能太依靠外在的辅助。

“恩,这是玄灵果,可以助你们进阶三品武师。”陌离白拿出六颗玄灵果来,让秦如分给了他们。

“谢谢离白。”二长老老泪纵横的说道。

“二爷爷别这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陌离白笑道。

“离白,以前是我们不对。”三长老也低着头由衷的说道。

“离白,你不要怪我们。”五长老也坦诚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没事,都过去了,你看咱们家现在多么像一家人,俗话说家和万事兴,我们家崛起的日子不久了。”陌离白眺望着远方说道。

“家主,家主刹羽阁的尊主来了。”管家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说道。

“什么?”二长老直接跳了起来,刹羽阁众所周知是云澜帝国有名的杀手组织,而且他们还从未失手过,他们害怕也是应该的。

“这怎么办?”三长老也急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圣兽的厉害 “叫他们进来吧。”陌离白突然说道。

“离白,不可啊。”八长老也站了出来阻止道,还不知道他们来是做什么的。

“管家他们有没有说什么?”七长老问道。

“他们说是*的。”管家担心的看向陌离白。

“那就更不能让他们进来了,离白现在可是我们宝贝。”六长老说道。

“呵呵,看到几位爷爷替我担心,离白真的好开心啊,但是刹羽阁尊主是我大哥,你们都不要担心了,管家爷爷叫我大哥进来吧。”陌离白对管家说道。

“是,小姐。”管家领命就出去了。

“离白你和刹羽阁尊主是怎么回事?”二长老问道。

“是早前二婶雇佣他们来刺杀我,正巧我遇见了大哥,我们一见如故就结拜了。”陌离白大致给他们讲了一下。

“妹妹,见你还真不容易啊。”人为来声先至,倪栏曦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哥,如果你想进来谁又能拦得住你,还不是你给妹妹面子。”陌离白站了起来迎向了外面。

“哈哈哈,妹妹你这一天整的动静不小啊。”只见穿着一袭紫衣的非常妖孽的男子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三个人,他这一进来就让在场的众人都呆住了,就剩一个念头了,这刹羽阁阁主究竟是男是女?

“大哥,你就别取笑妹妹了,快请进来上座。”陌离白可不知道她今天的举动造成了多大的反响,还以为倪栏曦是在取笑她呢。

“哪敢取笑妹妹啊,我可是被你们闹出来的动静给请来的。”倪栏曦很自然的坐在了陌离白下首的位置。

“什么意思啊大哥?”陌离白不明白倪栏曦的意思了。

“你们府上今天一共进阶了一个武王,一个圣兽,两只高阶魔兽,现在整个洛林城都知道了,还真是轰动不小,这一下子震出来了好些已经隐世的高手。”倪栏曦见这个丫头还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就把现在外面的情况给她讲了一下。

“什么?怎么会这样。”陌离白百思不得其解了。

“晋级光束和圣兽威压,前者吸引了很多人来围观你们陌家,后者差点杀了洛林城三分之一的人,你说能不被重视吗?”倪栏曦继续说道。

“怎么可能?”陌离白还是不明白,不就进个阶吗,怎么会闹出那么严重的事情。

“你不知道圣兽的厉害,一只圣兽威压全开能笼罩整个洛林城,你说后果会怎么样?”倪栏曦好整以暇的看着陌离白。

“我错了。”陌离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这下自己可给陌家招了麻烦了。

“离白别担心,咱们也没必要害怕。”陌相安慰道。

“就是,别担心,我们也是太激动,居然没有考虑到这些。”二长老也有些自责。

“算了,你们也不要自责了,这不本宫来了。”倪栏曦看陌离白沮丧的样子忙说到。

“大哥你……”陌离白抬起头看着倪栏曦。

“我带着两大副阁主来就是给你镇场子,不然你大哥我肯定直接就进来了,何苦在外面等那么久,还有当众自报家门。”倪栏曦调侃着说道,但是陌离白还是被他的这个举动给感动了,倪栏曦这是给陌家贴上他刹羽阁的标签,让其他人以为陌家和刹羽阁有关,要动陌家也得掂量掂量。

“谢谢你,大哥。”这次陌离白非常认真的说道。

“跟大哥不用这么客气。”倪栏曦揉了揉陌离白的小脑瓜说道。

“谢谢倪阁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陌相也站了起来,现在局势对陌家又不利了,该怎么做。

“恩,大哥怎么知道是我搞出来的事情?”陌离白这才想起来问,她也没有说过,秦如也没有,他是怎么确定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她有关的。

“因为以你们陌家这些年的表现,你们没有这样的实力,不然也不会被处处打压了,而唯独有这个能力的就是妹妹你这个小怪物了。”倪栏曦早就派人调查过陌家的情况了,所以一分析他就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厉害了我的哥。”陌离白直接脱口而出了已经现代语。

“呵呵还好,没有妹妹厉害,哦对了给你介绍两个人。”倪栏曦突然说道。

“谁啊。”陌离白不解的看着他。

“关凌,郑铮,你们过来。”倪栏曦叫到。

“阁主。”两个男子从倪栏曦的身后走了出来,就是刚刚跟着倪栏曦来的那两个。

“离白,郑铮和关凌是刹羽阁的副阁主,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倪栏曦说道。

“离白见过两位哥哥。”陌离白很有礼貌的给两人见礼。

“离白小姐无需多礼。”关凌说道。

“离白小姐真是好手段,居然有让人进阶的能力,郑铮好想讨教一番。”谁在面对提升实力的时候都是羡慕的,他也不例外,所以他大胆的问了出来。

“这个,郑铮哥哥是三品武王了吧。”陌离白本来还犹豫,但是转念一想就改变了想法,毕竟她若是想要得到刹羽阁的认可,就要舍得,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以后她想进入刹羽阁还需这副阁主二人的支持,所以她也就不吝啬了,反正大哥不会害她,想通了之后,陌就问起他二人的实力了。

“是的离白小姐。”关凌首先先回答了出来。

“我也是,离白小姐。”郑铮已经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了。

“我还有两颗灵果了,就给两位哥哥做见面礼吧,希望能祝两位哥哥登顶武宗。”陌离白慢悠悠的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了两颗果子。

“这是?”关凌吃惊的看着这灵果。

“难道离白小姐就是用灵果让他们晋级的吗?”郑铮也吃惊的问道。

“是的。”陌离白点了点头说道。

“离白,拿来给我看看。”倪栏曦也很好奇,他年纪轻轻就修炼到了武宗,也是遇到了很多的奇遇才有了今日的实力。

“恩,大哥。”陌离白把果子递给了倪栏曦。

陌相一甘陌家的人都肉疼的紧,在他们看来陌离白这是败家,这些灵果留着可以为陌家创造出多少强者啊,她居然随手就送人。

“这是什么果子,为何我从来未曾见过。”倪栏曦疑惑的问道。

“这些果子都是我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没有多少,都是已经绝迹万年的灵果。”陌离白半真半假的倪栏曦说道,现在人多口杂的,她可不敢说出实情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成立一个历险团 “好吧,真是可遇不可求的果子啊。”倪栏曦感慨了一声,就把灵果递给了陌离白。

“两位哥哥拿去吧,这果子名为聚丹果,就是专门为武王进阶武宗用的灵果。”陌离白举起两颗果子说道。

“万万不可,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们可受不起。”二人是坚决不愿意收的,但是都又渴望有那么一颗。

“不能拒绝我,以后我还要你们多多帮衬呢。”陌离白走上去,直接把两个果子塞进他们的手里,不容他们拒绝的说道。

“那就多谢离白小姐了。”两人见推辞不了就收下了。

“呵呵,这才对吗?”陌离白笑着说道。

“那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就回去了,离白家里应该还有很多事情吧。”倪栏曦见自己的下属拿了那么好的东西,也不好意思在呆下去了,因为那几个陌家的长老眼睛都红了看着郑铮和关凌。

“额,这么快啊。”陌离白看着着急要走的倪栏曦问道。

“恩,阁里还有事情要处理呢,有时间我在来看妹妹。”倪栏曦说道。

“好吧,大哥你有可以装活物的空间戒指吗?”陌离白见他执意要走,他也不好多做挽留,但是她想着上次秦淮说的他们阁里有好些人都没有契约兽,她想着给倪栏曦带回去几只。

“可以装活物的空间戒指?没有,现在那种戒指差不多已经绝迹了。”倪栏曦狐疑的看着陌离白,难道她有?

“好吧,我不知道,大哥是这样的,上次秦淮哥哥说,阁里好些兄弟都没有契约兽,所以我这次去洛林森林专门带了几只回来,想要让你带回去呢,要是你没有空间戒指,那就直接让他们跟着你们回去吧。”陌离白忘了这戒指是万年老妖五仲给他的,现在这个败落的霖澜大陆根本就没人能炼制的出来。

“什么?”倪栏曦一行人都惊叫出声,其中秦淮叫的最大声,没想到他玩笑的一句话,小姐居然放在了心上。

“大哥,很吃惊吗?不要那么吃惊,以后吃惊的事情还多着呢。”陌离白好笑的看着四个大男人张着嘴,一副惊讶的样子。

“额,好吧,但是魔兽就算了,你还是留给你们陌家的弟子吧。”倪栏曦这才回过神来,但是他怎么好意思拿陌离白的东西,连忙拒绝了。

“大哥,你不要忘了我不但是陌家的小姐,我还是刹羽阁的副阁主。”陌离白看她拒绝自己,就直接搬出了身份压他。

“离白,你……”倪栏曦一阵的无语,他觉得自己肯定上辈子击了不少的福源,才能在这辈子和这个丫头结拜为兄妹。

“好了,这是五只七阶魔兽,还有这是五颗兽灵果,回去之后让他们吃了,他们就可以进阶成八阶魔兽了,我就一个条件,跟他契约的人必须要把他们当做兄弟和伙伴。”陌离白从空间戒指唤出了五只七阶魔兽,又拿出五颗兽灵果递给了倪栏曦。

“这这,这…”倪栏曦看着自己的手心那五颗果子,心里激动不已,都快不会说话了。

“好了大哥,别这那的了,你不是要去忙吗?赶紧去吧。”担心他又要说什么,陌离白直接赶人了。

“离白,你带回来的那些强者怎么办?”等倪栏曦他们走了之后,陌离白问道。

“这个问题我们再聊聊,商量一下。”陌离白也开售头也开始头痛了。

“离白你打算怎么做?”虽然大长老看离白一副愁绪慢慢的样子,但是他还是觉得陌离白已经有了决断。

“爷爷,我想成立一个历险团。”陌离白说道。

“历险团?也不是不可以。”大长老捋着胡须说道。

“离白,历险团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做的,你想好了吗?”陌相也有些担忧的问道。

“我倒是觉得离白这个想法好,如果离白成立了历险团,那我们家族的弟子也可以跟着出去多历练了,在历练的时候才能更快的成长起来。”二长老倒是赞同了陌离白的想法,而且还说出了另一个好处,这是陌离白都没有想到的。

“是啊。”

“我看离白行。”

“家主,就让离白成立一个历险团吧。”几位长老都开始为陌离白说话了。

“好吧,但是二叔有个条件,你不能经常跑出去跟着他们历险,你必须要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这可是陌相的极限,他是不容许陌离白出事的。

“好,知道了二叔,也感谢各位爷爷的支持,当然还有四奶奶。”陌离白扫视了一圈众人说道。

“那离白你还这么小,怎么创建历险团?”六长老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有樊榭啊。”陌离白看向了站在后面的樊榭。

“主子。”樊榭听见陌离白叫他名字,忙上前一步应到。

“樊榭,你以前就是炎阳历险队的队长,我想让你去以你的名义创建一个历险团,可以吗?”陌离白问道,她虽然这么想,但是也要樊榭同意才行。

“主子,樊榭都听你安排。”樊榭倒是都无所谓,只要主子需要他就可以去做。

“好,就这么决定了。”陌离白高兴的说道。

“樊榭老弟,以后就麻烦你了。”陌相拍了拍樊榭的肩膀说道。

“陌家主说的哪里的话,这都是樊榭应该做的事情。”樊榭客气的说道。

“那明日樊榭就去把历险团注册了。”陌离白一槌定音。

“主子,咱们的历险团注册多大规模的?”樊榭问道。

“要个中型规模的吧。”陌离白说道。

“那我们还要招揽一些佣兵加入,不然那些前辈不会什么任务都接,他们只是偶尔历练,我们的历练团要运作,就必须招收一些佣兵。”樊榭对于佣兵团这里的事情还是很懂的,他就将注册的条件说给陌离白听。

“恩,你考虑的也是,那建立历险团招揽佣兵应该会用到很多资金,这……”陌离白有些为难了,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金币了。

“离白,不用担心,前期的投入就从家族出吧,各位长老意下如何。”陌相说道,建立历险团对陌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他觉得家族出资金也属正常。

“恩,我赞成。”大长老第一个赞同。

“我也赞成。”

“就这么变吧,家主。”

众人都考虑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他们都同意陌相的决定,这是造福陌家的事情,他们不会吝啬那些金币。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进入另外的领域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樊榭你就放手去做吧,我这里灵果还有很多,不行咱们就拍卖几颗灵果。”陌离白很感激二叔他们的支持,但是建立历险团肯定会投入很多,如果不够她就打算拍卖灵果。

“万万不可,即使建立佣兵团要用大量的金币,也不能把灵果卖了。”二长老惊呼道,灵果可是无价之宝,怎么可以拍卖了。

“好吧。”陌离白不会告诉他们她有一个药园,要是真的缺金币的时候,她一定会去拍卖几颗果子的。

“好了,各位爷爷都先回去吧,记得这两几日不要急于突破,等过了这阵风在服用灵果不急。”陌离白又不放心的嘱咐道,因为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实力的诱惑。

“好的,离白我们就先走了。”二长老领着众位长老先走了,就留下了大长老和陌相二人了。

“离白,陌家有了你离崛起就不远了。”陌相感慨道。

“二叔,我会尽力的。”陌离白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天生的劳碌命啊,她哀叹一声。

“家主,别给离白太多压力,她还只是个孩子。”大长老看着皱着眉宇的陌离白说道。

“恩,是二叔没有考虑周到。”陌相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

“没事,爷爷今晚我们出城去一趟。”陌离白看着大长老说道。

“去城外做什么?”大长老不知道离白去城外做什么。

“让爷爷先晋级武王啊。”陌离白调皮的说道,只要不在陌家晋级应该没事。

“真的啊。”大长老激动的抓着陌离白的肩膀问道,他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本来以为这一辈子也就到三品武师了,没想到现在就要踏足武王了,他激动的老泪纵横了。

“爷爷,别激动啊,以后你会更加的厉害的,会到武宗也说不定。”陌离白安慰着他。

“恩。”大长老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离白说的不错,这次进阶后就进入了另一个领域,他又可以修炼了,又有了目标了。

“恭喜大长老。”陌相也替大长老高兴。

“你小子也快了。”因为陌离白说了,要让他们两人先进阶武王。

“呵呵,还不是多亏了离白。”陌相看向了陌离白,这个侄女越来越神秘了,他已经跟不上她妖孽的速度了。

“呵呵,你们可不要这么夸奖,我会骄傲,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瞒着二婶他们,即使她们知道了咱们家现在有人进阶了,也不能让他们知道是因为我。”陌离白看着陌相又重复道。

“恩,最好咱们的所有的举动都不要告诉他们,唉,相儿也是为难你了。”大长老拍了拍陌相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没事,她既然不念夫妻情份,想要帮助她的家族吞噬我们陌家,那我们的情份也断了。”陌相冷声说道,当他知道胡沁儿联合他哥哥刺杀离白,想要夺取陌家的时候他们的情份就断了。

“好了好了不提这些事了,都散了吧,晚上我来找你离白。”一看气氛都变了,大长老赶紧出来说道。

“好,爷爷,我等你。”不知道今晚出去让大长老晋级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陌离白心里直打鼓,但是又不想老人失望,算了走着看吧。

“恩。”陌离白点了点头。

“谢谢小姐。”

“不要这么客气。”陌离白嗔怪道。

三个人又聊了一段时间后就散了,陌离白一个人躺在床在发着呆,穿越过来三年了,她越来越能融入到这个家族里面了,当初被带走的母亲,离家出走的父亲,他们都还没有回来,还有她那个便宜师父也是,这都三年过去了也不见回来。

“师父,在想什么?天凉了盖着点吧。”翡翠进来了就看到陌离白在那发呆,她拿起一条毯子盖在了陌离白的身上。

“翡翠,她们怎么样?”陌离白看着翡翠问道。

“师父,他们都很努力,你就放心吧。”翡翠知道陌离白在小莲他们,就如实说道,他们确实很刻苦。

“恩,你就多操点心吧,师父最近可能会很忙顾及不到你们,我传你的功法你传给他们,四个人好好修炼,可不能丢了师父的脸面。”陌离白板着脸说道,其实她就是想让翡翠他们用功修炼罢了。

“是,师父。”

“离白……”外间大长老的声音传了过来,老人还真是着急,这才刚刚见黑,他就过来了。

“爷爷我在。”陌离白露出一个莞尔的笑容,从床上爬了起来。

“离白我们可以去了吗?”大长老急切的问道。

“恩,走吧爷爷。”知道爷爷着急,陌离白也不耽误。

一大一小两人,快速的出了院子,避开那些监视陌家的众人,大长老带着陌离白一路风驰电挚的就到了城外。

“我们到哪里突破。”大长老看着陌离白问道。

“爷爷,前面不远处有个森林,我们去那里边吧,隐秘一点,樊榭就是我从那里救下来的。”陌离白想了想之后就有了决断,这城外最近又有隐秘性的也就那个树林了。

“好,走。”大长老继续抱起陌离白,疾驰往陌离白说的那个树林,他也是知道那个树林的。

很快两人就到了那个树林里,大长老没有停顿,而是直接钻入了树林深处。

“好了爷爷,就这里吧。”看了看周围,陌离白说道。

“恩。”大长老也环视了一圈,确定没有别人了之后,他也同意了。

陌离白意识进入空间戒指里面,找到了晋王果后退了出来。

“爷爷,给你。”陌离白把晋王果递给了大长老。

“离白……”大长老颤抖着双手将晋王果接了过去。

“爷爷,快点服用吧,一会我们要尽快离开。”陌离白总觉得有人窥视他们一样,心中很是不安。

“好。”大长老也不在拖拉,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将晋王果服用了。

陌离白退后了几步看着大长老,和樊榭一样,服用了晋王果之后没一会,大长老就感觉体内真气暴动,他连忙开始引导这些狂暴的真气,不一会真气就被他引导着在经脉里循环着在到丹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突然一道刺眼的晋级光束冲天而起,大长老成功晋级了武王,光束冲天而起的时候,属于武王的威压也散发了出来,但是由于离得洛林城还算远,也没有多少人能感应到,但是夜空中那一道晋级的光束属实是明亮了,陌离白看着那晋级光束有些担心。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如愿以偿 “哈哈哈哈,老夫终于如愿以偿了。”白光散去,大长老大笑出声。

“恭喜爷爷晋级武王。”陌离白也替大长老高兴,如果在不提升自身实力,大长老的寿命也即将要到头了,但是现在一晋级武王,就至少又多了一百年的寿命。

“离白多亏了你。”大长老感慨的说道。

“爷爷,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人在窥视我们。”陌离白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

“恩?”一天陌离白这么说,大长老瞬间释放出意识扫向周围。

“哈哈哈,陌家看来真的要崛起了,居然有可以进阶的铺助灵药。”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陌离白和大长老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看见一个全身被笼罩在一件黑色斗篷里的人,他的声音听起来也让人觉得恐怖。

“你是谁?”大长老冷声说道,将陌离白护在了身后。

“我是谁?不知道好有没有人记得我的名字了,我是罗天成。”黑衣人似自言自语般的说道。

“罗天成?背叛了魔法师工会的黑暗魔法师。”大长老惊讶的说道。

“哈哈哈,没想到还有人认的我。”罗天成大笑着,声音如同鬼魅。

“真难听。”陌离白倒是不害怕,她直视着罗天成说道。

“小家伙你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有说。”陌离白才不会傻到告诉她。

“呵呵,你不说也没关系,我看小娃娃你身上宝物挺多的,不然你把宝物拿出来给我,我就放你们离开。”罗天成开始引诱陌离白,他觉得陌离白也不过是个三岁的孩子而已,可是事实并不如他所想。

“你倒是想的挺美。”陌离白冷笑着说道。

“怎么你不愿意吗?”罗天成听陌离白那么说,也不在伪装,他语气生硬的说道。

“离白,怎么办,几十年前他就是中级黑暗魔法师了,现在肯定又进步了。”大长老担心的说道,他一个刚刚晋级武王的人,还不能确保打赢罗天成。

“爷爷,不用担心。”陌离白这个时候却不担心了。

“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快点将宝物交出来。”罗天成看到陌离白两人一点也没有表现出害怕他,反而自顾自聊了起来,他觉得他的威严遭受了践踏。

“我是不会给你的,想要你就自己来拿吧。”陌离白昂着头说道。

“哼!”罗天成冷哼一声。

“……”三人在没有说话,都是冷冷的看着对面,大战一触即发。

“哈哈哈,你输定了。”罗天成双手举起,已经开始捏法决了。

“此时说这个为时尚早吧。”陌离白笑着说道。

“小娃娃,一会你就知道爷爷我的厉害了,毒雾。”罗天成开始魔法攻击,这是个高级魔法,眼看毒雾就像大长老和陌离白扑来。

“凌天一式。”大长老随即挥出一剑,剑气纵横将毒雾一剑劈开,剑气去势不减直逼罗天成面门。

“暗黑之盾。”罗天成又使出一个防御的魔法,堪堪挡住大长老的剑气。

大长老见罗天成挡住了他的攻击,他又接连使出来两遍凌天一式,但是剑气都被罗天成的防御魔法挡了下来了。

“哈哈哈,陌家大长老也不过如此嘛。”罗天成自傲的大声笑到。

“哼,凌天二式。”见一式不行,大长老又使出了凌天二式。

“暗夜旋律。”罗天成可能看出了大长老这一剑的威力,他又使出了高级攻击魔法。

“凌天三式。”见罗天成使用了高级魔法,大长老也不敢大意,连忙使用了凌天三式,凌天剑法是陌家第一任家主创造的武技,是中级武技,算起来也算不错了,在这样的三流家族里,凌天剑法一共有五式,越往后威力越大。

“老不死的,没想到还挺厉害的,暗夜旋律。”看着大长老的剑气和他的魔法对轰丝毫不弱,罗天成怒了,他又一次的使用出了暗夜旋律。

“凌天四式。”大长老急忙又追加一剑,看来第三式对于暗夜旋律的效果特别小,所以大长老及时的使用了第四式,陌离白看的是胆战心惊的。

“咦,还能接下来吗?那再来一个看你如何接的下来,暗夜旋律。”罗天成对大长老堪堪接住她的那一击挺吃惊的,他继续释放魔法想要把大长老绞。

“凌天五式。”大长老与罗天成的对轰,已经真气用的差不多了,高级魔法威能堪比武王境强者,刚刚进阶武王的大长老应付的很是辛苦。

“羽你们准备好出手,不用留手,直接击杀那人。”陌离白看的出来大长老坚持不了多久了。

“是,小主人。”?众兽兽早就摩拳擦掌的等着出来了。

大长老施展的凌天五式将罗天成的暗夜旋律击碎了,看这空挡大长老直接直逼罗天成而去,都知道魔法师身体孱弱,无法进行近战,如果大长老能进得了罗天成的身边,那罗天成必败无疑,眼看就要刺到罗天成的时候,大长老却看见罗天成正对着他笑呢。

“瞬间移动。”就在剑尖要沫入罗天成体内的时候,罗天成动了,直接消失了,在一个闪身他就出现了大长老的身后,这一切陌离白都看在了眼里,她眼中寒芒一闪。

“羽,你们动手吧。”陌离白说道。

“凌天五式。”大长老好像知道了罗天成就在身后一样,身子突然高高跃起一个转身就向罗天成刺去。

“夺魂。”罗天成居然使用出了终极魔法,这个魔法现在的大长老可接不了。

“你们快去。”陌离白急了,赶紧催促几只兽兽上。

“吼。”几只兽兽一出来就仰天长啸,惊的罗天成的法决都慢了下来。

“你们来了。”本来还一脸惊诧的大长老看见羽他们之后就安定了不少。

“恩。”众兽兽只恩了一声做回应后,就激动的冲了上去,七只兽兽对罗天成就发动了攻击,他们先是接下了罗天成的夺魂,而后就向罗天成使用他们各自最擅长的攻击。

“轰”只是一击,罗天成就被击的直接飞出去上百米,一路上砸坏了很多的树木,最后直接嵌在了一颗树干中。

“啾”羽飞了过去,想要查看一下他是否还活着,主人可是说了的,让他们要把他击杀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注册一个历险团 “额…”大长老看着几只兽兽的杰作,心中万分感慨,这些兽兽简直太强大了,刚刚还不可一世的人,现在就被几只魔兽镶嵌在了树干中,大长老还有些不敢置信。

“小主人,他死了。”羽上前查看了一番之后,大声的喊道。

“爷爷,走我们过去看看。”听到羽的声音,陌离白喊着在那边发呆的大长老。

两人几兽移到了罗天成的这里,他确实已经死了,全身经脉尽断,内脏尽悔,连元婴都没有逃过这一劫,直接萎靡干瘪了起来。

“爷爷你去把他的空间戒指收了吧,像他这样的人肯定很富有,我们就不用客气了。”陌离白笑得那叫一个贼啊。

“……”二长老看了看她后,终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向了罗天成,很快大长老就从罗天成的身上取下了两枚空间戒指。

“离白,给你。”大长老直接把空间戒指递给了陌离白。

“我不要爷爷,你留着吧,明天咱们就要成立历险团了,用钱用资源的时候还多着呢,这些留着以后慢慢用。”陌离白拒绝了,现在陌家正在起步,各个方面用钱的地方都太多了,反正她也不缺。

“好吧离白,那我就收下了。”大长老欣慰的看着陌离白说道。

“小主子,我们厉害吧。”喆凑过来问道。

“你们当然厉害了,要不然怎么是我陌离白的兽兽呢。”陌离白笑着说道,还不忘抬高自己。

“哈哈哈。”大长老看着兽兽们吃瘪,心情非常逾越,他大声的笑了出来。

“小主人……”兽兽们可就不高兴了。

“好了好了,不闹了,你们最棒了,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从爷爷晋级到现在,已经过去太长时间了,我想城里的人估计快要赶到了。”陌离白他们现在可不能暴露了。

“对,我们快走。”大长老也提议到。

说走就走,大长老抱起了陌离白,几只兽兽都变成了迷你兽,跟在大长老的身后飞奔着。

明天就要成立历练团了,不知道明天会不会一切顺利,能不能招到人,陌离白有些担心了。

“你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樊榭带着陌离白两人就走了上去,那名女子马上就露出了笑容,礼貌的说道。

“你好这位美丽的小姐,我们想要注册一个历险团,麻烦你帮忙注册一下。”樊榭也有礼的说道。

“好的,想要办理多大规模的历险团?”女子看了看陌离白和秦如,就转头继续看着樊榭问道,脸上没有任何的鄙夷之色,这一点倒是让陌离白对她刮目相看了,按理如果换作别人看着樊榭居然带着一个孩子和女人就想注册历险团,肯定会鄙夷一番,可是她还是一如开始时候那么礼貌的问着。

“五十人左右的中型历险团。”樊榭直接就说了出来,因为这些他们之前就已经商议过了,太大的话,他们现在招人也不好招到,先弄个中型的,后面发展的好还可以扩建。

“好的,请出示你的佣兵徽章。”女子拿出一张单子开始填了起来。

“好,给你。”樊榭拿出自己的佣兵徽章递给了女子。

“你以前是炎阳历险小队的队长,前不久你来注销了炎阳历险小队。”女子只看了一眼樊榭的佣兵徽章就能说出这段时间樊榭的事情,不得不说很厉害了。

“是的。”樊榭点了点头诧异的看着她。

“恩,那我现在就为你注册历险团,你们想好名字了吗?”女子再次问道。

“额,这个我们商议一下。”这个问题到了忘记提前商议了。

“好,那你们先商议。”女子莞尔一笑说道。

“主子,我们的历险团要娶个什么名字。”樊榭将陌离白和秦如带到了一边问道。

“你们觉得呢?”陌离白也不知道叫什么好,遂问道。

“跟樊榭大哥以前历险小队的名字一样不就好了吗?”秦如脑瓜一转说道,这样多省事。

“不可,主子当时为了救我杀了两大佣兵团的强者,如果我们的历险团叫炎阳的话,肯定第一时间就会被两大佣兵团盯上,日后日子肯定不好过,处处受打压,或许他们会直接铲除我们的历险团。”樊榭毕竟年龄大了,考虑的也比较周到,他这么一分析让秦如和陌离白都能很快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对,樊榭说的不错,换个名字吧,虽然我们不怕事,但是历险团刚刚成立,我们还要招兵买马,如果现在就得罪了两大佣兵团的人,那么我们招人都要成为问题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换个名字吧。”陌离白想了想之后说道。

“那起个什么样的名字?”秦如问道,她对这个一点不在行。

“还是让主子想吧。”樊榭看着陌离白说道。

“恩…就叫旭日历险团吧。”陌离白想了想之后说道。

“旭日?”秦如念了一句,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要起这么一个名字。

“希望我们能像旭日东升那样,冉冉升起。”陌离白解释道,她希望旭日历险团能越来越壮大,能快速取代那两个佣兵团的位置。

“好,好名字。”樊榭拍手叫到,引来无数人的眼光。

“那就这么决定了,去注册吧。”陌离白笑了笑,也不理会那些驻足观看他们的人,径直又向那个女子那里走去。

“你们想好了吗?”女子看着再次回来的众人问道。

“是,小姐麻烦你了。”樊榭客气的说道。

“那叫什么名字,我现在帮你们注册。”女子问道。

“旭日历险团。”樊榭大声说道,让大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其实这也是樊榭的本意,他就是要让这些人把他们历险团的名字带出去,做宣传,然后方便他们过后招贤纳士。

“旭日历险团?很不错的名字。”女子点了点头夸赞到。

“呵呵。”樊榭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好的,稍等一下。”女子看了三人一眼之后就填起了单子,手脚利索,一会就填好了,又让樊榭签了字。

“这就好了吗?”陌离白好奇的问道。

“还没有小妹妹。”看着可爱的陌离白,那女子忍不住的说道。

“哦!”陌离白对着那女子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招人 那女子也笑了笑,然后就拿着樊榭的佣兵徽章放进了一个盒子里面,过了几息时间,她又打开了盒子,只见樊榭的佣兵徽章居然变了样,原先灰色的徽章现在变成了蓝底黑字的徽章,旭日历险团五个大字也赫然在上面,徽章已成,代表着旭日历险团已经注册成功了。

“恭喜你们,旭日历险团注册成功。”那女子笑着说道,把徽章又递给了樊榭。

“谢谢小姐。”樊榭收起徽章后对那女子说道。

“你要尽快把历险团的人数凑够,不然历险团是会降级的。”女子好心的提醒着樊榭。

“好的,谢谢小姐提醒。”樊榭对女子一躬身说道。

“不用客气,你们去吧。”女子看樊榭这么有礼数,也是对他另眼相看了几分,所以才多加提点。

樊榭和陌离白三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大厅,所有人都看着樊榭,都在猜想樊榭的身份和实力,因为他们看不出来樊榭的实力,但是能够注册历险团的人,实力肯定不会弱到哪里去。

“现在我们怎么办?”从里面出来之后,秦如问道。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吸纳一些佣兵加入我们的历险团。”樊榭说道,而且这是现在迫在眉睫的事情。

“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了。”陌离白是那种急性子的人,说干就干。

“好。”樊榭应了一声,就又跑去大堂里面了,他要去借些桌椅纸笔,不知道他们今天能不能招到人,好多佣兵团的人也在外面招揽人才,看着他们也要招人,一个个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不知道他们今天能不能如愿招到人。

“如姐姐你坐在这里吧。”陌离白指着椅子说道,秦如负责登记,站着怎么登记。

“小姐您坐吧,我站着就好了。”秦如哪好意思让小姐站着啊,连忙摆手说道。

“你坐吧,我有。”说着陌离白就把她的摇椅拿了出来,就放在椅子的边上,她就势躺了上去,一副悠哉的样子。

“呵呵,主子你可真厉害。”樊榭看到已经躺在摇椅上的陌离白说道,他还是第一次见空间戒指里随时带着把摇椅的人,现在空间戒指也是很珍贵的,一般空间都还很小,所以才没人会带一些没用的东西在里面,可是他不知道,倪栏曦给陌离白的这个空间戒指里面的空间可是相当的大的。

“呵呵,小姐就是会享受,现在天凉了,躺着要盖个毯子在身上,不然很容易着凉的。”秦如一边说着,一边从摇椅的侧面拿过搭在那里的毯子给陌离白盖了上去。

“你看看他们,刚刚成立的旭日历险团,真是出门还带个奶娃娃这不是拖后腿吗?”旁边的人看着三人的互动就开始议论纷纷了。

“就是,就他们这样的还好意思注册中型历险团。”这话听着就有种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感觉。

“哎呀,你们可不要小看了那个男人,他的实力我们可都探测不出来。”另有一个人深邃的眼睛紧盯着樊榭说道,他观察了好久也没有探测出他的实力来。

“那个女的也不简单,你们可不要小看了她一个女流之辈。”一个瘦小的人指着秦如说道。

“一个娘们而已,有什么的。”一个粗矿的大汗一脸不屑的说道。

“傻子,那娘们可能实力比你高。”又一人看着大汗鄙夷的说道。

“你们都不要说了,还是好好招人吧。”那一群人围着的桌子后面,一道慵懒的声音传了出来,同时他也直勾勾的看向了樊榭和秦如。

“那边那一群人看了我们好久了。”秦如小声的说道。

“不要管他们,都是些武士而已。”樊榭压根看都没有看那群人一眼。

“对啊如姐姐,他们喜欢看就让他们看吧。”陌离白躺在摇椅里说道。

“好吧,咦……”正说话的秦如突然感觉一道神识从那边过来,探视她的实力,她猛地转头看了过去,就看见了那个坐在桌子后面长者鹰钩鼻的俊秀男人。

“哼!”樊榭自然也是感觉到了的,他冷哼一声,威压就顺着那股神识释放了过去。

“额。”男子本来就被秦如那看过来警告的眼神惊到了,还没有来的急反应一道威压就将他笼罩了起来,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转头看向了还是一副淡然模样的樊榭,心中惊惧不已。

“公子?你怎么了?”那边有人发现了男子的不对,忙问道。

“我没事。”男子好不容易才从嘴里挤出三个字,他可不想在这些人面前出丑。

樊榭似施舍般的看了他一眼后,随即收起了威压,男子瞬间觉得轻松了不少,再看向樊榭的时候,脸上都带上了恐惧之色。

“公子,你到底怎么了,在洛林城谁不知道我们英武佣兵团啊,他们不敢放肆。”一人顺着男子的眼神就看见了樊榭,故而爆出自己的家门,以求安稳,他们都看的出来,樊榭很厉害,因为公子的实力就比他们还要高,连公子都露出了害怕的神色,那只能证明那个人很厉害。

“呵呵。”樊榭听到了他们的话,只是冷笑了一声。

“怎么了?”陌离白慵懒的声音响起。

“主子,碰上老熟人了,英武佣兵团的人。”樊榭给陌离白讲着,还看向了那边,眼神很不屑。

“你们,刚刚成立的历险团休要在洛林城放肆。”那边一人看到樊榭那挑衅的眼神,立刻大声的喊了起来。

“呵呵,英武佣兵团又怎么样,我们又没有得罪你们,我们招揽佣兵加入,互不干扰,难道英武佣兵团想要独占这里吗?这里可是佣兵公会的地盘,谁都有权利再此招人。”樊榭已经不是以前的樊榭了,他铿锵有力的说道,硬给对方扣了一个帽子上去,让对方不敢请举妄动了。

“都不要吵,对面那位大哥,既然都是招人,那我们就不要互相干涉了,赶紧招人吧,如果真的无聊可以比一比谁家招的人数多。”男子可不想在这里跟对面那人打起来,首先这里不让打架斗殴,其次他发不过樊榭,也知道自己这群人的实力,所以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为好。

“这才对嘛,那就比招收人才吧。”樊榭冷冷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武王来当佣兵 “好,那就开始吧,输了的要给对方1000金币。”那男人一听樊榭同意了,他也兴奋了起来,陌离白严重怀疑他就是个赌徒。

“好,一言为定。”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樊榭不愿意松手,所以他不等陌离白说什么就毅然决然的同意了。

“放心去做吧,你还有我呢。”陌离白看着樊榭笑着说道,他的人不该忍的时候就坚决不用忍,对于樊榭做的他是百分百支持的。

“谢谢主子。”能得到陌离白的支持,樊榭的心里也有了底。

“看你们那穷酸样,输了不知道有没有金币付给我们啊。”男子阵营中的一个男子说道,一脸的嫌弃。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樊榭眼带杀气的说道。

“铁牛闭嘴,不要多嘴。”看着已经有了杀意的樊榭,男子立刻吼道。

“是,公子。”大汉不敢在说什么,只好退到一边去冷眼旁观了。

“在下武志,英武佣兵团团长之子,敢问兄台高姓大名。”武志在开始之前有礼的做了个自我介绍。

“樊榭,旭日历险团团长。”樊榭简洁的说道。

两人之间的战斗马上就要拉响了,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有些人是纯粹的看热闹,有些人则是想看看哪家强他们也好选择加入,一时之间广场上安静了下来,等到这开始。

“哈哈哈,樊团长你看,众望所归啊,不然你就认输吧,你们是新团,认输也不丢人。”武志听到人群中的议论声,脸上笑容更是大了,他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战胜樊榭他们了。

“现在说这些都是为时尚早,等结束后再说吧。”樊榭一点都不在意众人说什么,看的很开。

“哼,今儿我们英武佣兵团在这里招人,等阶不限,待遇怎么样你们都有所听说,想要加入的赶紧过来排队报名。”武志冷哼一声就开口大声的喊道。

一听武志说不限等级,人群中很多人都跑了过去,他们好多人都一直想要加入向英武佣兵团这样规模大的佣兵团,但是他们的招人标准都太高,他们好些人都没有资格加入,所以一直是散兵游勇,今天就是个机会,谁也不想放弃,都挤破了头的去报名了。

“哈哈哈,慢慢来慢慢来,都不要着急。”看着自己这边瞬间涌过来的人群,武志大笑着说道,好像胜利已经是他的了一样。

“大家好,我是旭日历险团的团长,我叫樊榭,一品武王,今日刚刚建立旭日历险团,有想要加入的兄弟就过来吧,没有等级要求,我们的待遇也不会差。”樊榭带着威压的声音瞬间覆盖了整个广场,在听到他说是武王的时候,众人都吃了一惊,包括武志,想他们英武佣兵团也就他父亲是一名三品武师,这个没有什么名气的人居然是一名武王,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现在樊榭都被他杀死了。

“武王?”

“我们没听错吧?”

“对啊,他居然是武王。”

“武王怎么来当佣兵了。”

“就是啊,武王走到哪里都是被高高供起来的,怎么会跑来做佣兵了。”

众人议论纷纷,都有些不可相信的看向了樊榭,眼神中都带着复杂的神色。

“樊榭,这么说也没有什么诱惑力,他们应该不会过来的,毕竟除了你是武王这么一点之外,我们就不占任何的优势了。”陌离白看着议论纷纷的众人,但却没有一个人走过来报名,她就跟樊榭说道。

“那小姐我们怎么办。”秦如焦急的问道。

“我看……”陌离白正想说点什么,就看见一个瘦的皮包骨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站在了桌子前面。

“你要报名吗?”秦如高兴的问道。

“恩,可以吗?”男子有些紧张的问道,看他身体这么瘦弱肯定没有大的佣兵团愿意收留他,他才沦落到这种地步。

“可以?但是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等级吗?”秦如要做登记这些都是必须要问道的。

“我…”年轻男子有些不知所措了。

“没事,就算你只是一个武者,我们也会收了努的。”这时陌离白突然插嘴道。

“真的吗?”他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眼里是满满的惊喜,他们说话的声音本就不小,众人也都一直关注着他们,自然也听到了他们说的话,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樊榭一行人。

“这旭日历险团是疯了吧,连他那样瘦不拉几没实力的人也收。”有点实力的人都不服气了,在哪议论着。

“也许只是不想输了比赛故意为之的。”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不知道,要是真的我们也去吧。”有不看好樊榭他们的也有看好樊榭他们的,现在众说纷纭,就有更多的人处于观察期了,英武佣兵团那边也不在人挤人了。

“樊团长,你们不会收不到人就收些废物回去养着吧。”武志这会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说话也不在那么顾及了,他可不知道,他这话一出瞬间就得罪了很多人,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他那边的人突然就少了一截。

“呵呵,武公子话不可这么说,他们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强者,只是需要些时间而已。”樊榭冷笑着说着,他就曾经是刚刚武志说的那种废物,但是现在他不是一样成为了人上人,所以他相信任何人都有成为强者的可能,不要轻易去看不起现在还是弱者的人,也许有一天他就站在了你的上面。

“对,樊团长说的是。”

“不要看不起我们现在实力低。”

“樊团长您把我们收了吧。”瞬间局势逆转,大量的人转而来了樊榭他们这边,连已经在武志那边排队的也过来了很多。

“你……”看着现在的情况,武志气的说不出话来。

“好的,大家都不要着急,一个个来。”樊榭高兴的说道,也不去理会武志了。

“樊团长,您真的不嫌弃等级低的佣兵吗?”一个不在队伍里的中年人上前问道。

“是的,因为我曾经跟他们一样也是弱者,经历了很多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相信今天的弱者明天的强者。”樊榭这句话是由心而发的,让人不得不去相信。

“那您不怕他们会连累你吗?”那人继续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镇场 “不怕,我们历险团可是有武者等级的团员,如果这些弱者能在我们历险团崛起,那就是我们历险团的荣耀,也是我们取名叫历险团的原因,我们不是佣兵团,我们是历险团,是冒着生命危险,行走在死亡的边缘寻求突破的一群人。”樊榭大声的说道,这就是他们建立历险团的原因,就是为了历练,那么收了这些人之后,只是多了一些历险的人而已。

“樊团长,我可以问问,你们团现在有多少人吗?不算这些人。”那男子又问道,还指了指正在排队报名的那些人。

“没有正式入团的有很多,他们都不会记名在我们历险团里面,但是确实我们历险团的一份子。”樊榭想了想之后说道。

他的这些话,让旁边正在观看的众人,都充满了好奇心,都围了过来想要探测虚实,也好确认一下他们可以加入哪边。

他这句话一出,众人都愣在了原地,一个武王只排在中等,那他们那些强者的实力该有多强啊,一下子所有人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樊团长,您把我们临期历险队收了吧,我们一共八人,实力都在武士,就我现在是一品武师。”那一开始的汉子最先回过神来,他立刻说道,现在英武佣兵团和天雄佣兵团不断扩大,几乎要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了,所以他们才想着找个大点的佣兵团加入,没想到今天遇到樊榭他们历险团招人,他第一感觉就是想要加入,但是为了身后的那些兄弟,他才上前仔细询问。

“好,你们去报名吧。”樊榭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是,团长,走兄弟们报名去。”大汉高兴的喊了一嗓子就冲进了报名的人群中,他的身后跟着七个人也挤了进去。

“都不要急,一个个慢慢来。”秦如看着拥挤的众人喊道,她的声音里也带了一些威压,不然根本镇不住这些人。

“哇,连那姑娘的实力也这么高。”瞬间老实了的众人,井然有序的排起了队伍,一边排队还一边讨论着秦如。

“是啊,看来樊团长说的不假,以后我们呆在旭日历险团就算有了依靠了。”一人感慨的说道。

“恩,就是,希望我们也能快速的把实力提升起来。”众人聊的火热,报名也在快速着进行着。

“樊团长,把我们义气历险队的也收了吧。”又一大汉说道,他的身边同样跟着几个一脸希冀的同伴。

“好,去报名吧。”樊榭看了看他们之后,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还有我们,还有我们梦露历险队。”一个女子大喊着从后面挤了进来,跟她一起挤进来的还有八个女子,各个长的都很漂亮,众人看着他们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这梦露历险队是出了名的专门由女子组成的队伍,各个凶狠无比,杀起敌人来,一个比一个厉害,被人称为罗刹历险队。

“这,好吧。”樊榭也没有看不起女性的意思,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他本来是想着都是男性,突然多这几个女性可能会不习惯,但是又一想,主子就是女性,主子的徒弟们包括秦如都是女性,多这些女性也有好处,所以他果断同意了。

“谢樊团长,走姐妹们报名去。”那女子带着众姐妹就去排队等报名了。

“樊团长,我们这些人都想加入你们历险团,不知道你还收不收了。”看着那么多排队的人,这些人开始后悔了,为什么当时要犹豫,现在眼看着应该名额都要够了吧,众人有些失落,都一脸希冀的看着樊榭。

“这个,我也想收下你们,可是……”樊榭看了看那长长的队伍,也不敢在承诺了,这些还有几十人呢。

“樊榭。”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陌离白喊道,她一直都听着周围的动静的,他们聊了什么都没有逃过她的耳朵,知道这些人都有意加入,但是这边好像人数差不多满了,陌离白又有了想法。

“主子。”樊榭也不避讳就直接唤道,他这一声让在场所有人都实话了,一个武王居然叫一个孩子主子,他们还一直以为那孩子是樊团长的孩子呢,没想到却是主子,看来樊团长说的不错他的身后还有更强大的存在。

“我看他们都想加入,你去把历险团扩大一倍吧。”陌离白扫视了那一群人后说道。

“好的主子。”樊榭应了,如果能把这些人都收了,他也是很乐意的。

“樊团长,扩大到二百人的吧,我想后期肯定还有很多人会想加入旭日历险团的。”其中一男子说道。

“主子……”樊榭看向了陌离白,等她做出决定。

“恩可以。”陌离白说了这么一句话吼,就继续闭目养神了。

樊榭快速的向着佣兵公会的大厅走去了,他是去扩大历险团的,众人都露出了高兴的笑容,等着报名了,他们都变得自觉了起来,排着长长的队伍,不时闲聊几句。

“哼,一个刚刚注册的历险团就妄想跟我们英武佣兵团争,真是不知好歹。”武志这会完全被怒气冲昏了头,他早把樊榭说的他只是他们历险团里实力中等的这件事情给抛在脑后了,他这时候想的都是他们佣兵团有多少的武师强者了。

“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看着自己这边空无一人,负责登记的人苦着脸问道,刚刚好那么多人,他根本应接不暇,突然一下人都跑完了。

“大熊,你回去告诉我父亲,说有人砸场子,公然跟我们英武佣兵团抢人,让他多派些强者过来,砸了他们的摊子。”武志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公子。”那被叫做大熊的傻大个领命就狂奔着离开了。

他们说的话都没有逃开陌离白的耳朵,她睁开眼睛看向了那个离开的大汉,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怎么这么快就要扩大历险团?”前面给他们注册的女子满脸疑惑的问道,她的旁边那个老者依然在呼呼大睡。

“没办法,人员超了,麻烦你了小姐,外边还等着呢。”樊榭依然是客气的说道。

“好,好的。”女子吃惊的接过樊榭的团徽放进了盒子里,面上的惊讶还是没有少。

“好了吗?”看着女子又打开了盒子,樊榭急忙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落脚之地 “好了。”女子将团徽递给了樊榭。

“谢了。”道了一声谢,樊榭就急急的跑了出去,这时一直在呼呼大睡的老者睁开了眼睛,那眼里没有刚刚睡醒的混浊,而是透着烂透一切的精明。

“当然比爷爷厉害了,清儿爷爷的师父也是一位超级强者,爷爷经常告诫你好好修炼你都不听,你要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爷爷也有保护不了你的时候。”老人语重心长的说道,看的出来,他还是很宠这个孙女的。

“知道了爷爷,清儿以后肯定会努力修炼的。”清儿也知道爷爷是为了她好,所以她乖乖的应了。

“这才是爷爷的好孙女,过几年爷爷要去参加师尊举办的峰会,你若修炼到了武王,爷爷便带你一起去见见世面。”老者又说道。

“嗯嗯好,清儿会努力的,爷爷你说那个小丫头的师父跟师祖爷爷是一样超级强者。”清儿好奇的问道。

“恩,据爷爷探测应该八九不离十。”

“我说刚刚那个樊榭为什么起历险团名字还要跟那个丫头商量呢。”清儿恍然大悟的说道。

“恩,不错,这个年轻人有武王的实力,却是那个小丫头的属下,以后你要与他们多多交好,切不可得罪了去。”老者嘱咐着她。

“是,爷爷。”

而外面终于等来了樊榭,樊榭将团徽又放在桌子上,报名加入的人员,必须要用自己的佣兵徽章在团徽上擦一下,才能将自己的名字印在团徽里面,从而成为真正的历险团成员,还要在秦如那里登记名字和实力等级。

“主子,这一下我们就收了近百人,但是我们历险团还没有落脚之地怎么办?”昨儿的时候由于没有想到今天就能招到这么多人,所以他们并没有考虑历险团落脚之地的事情。

“恩,我叫跃回去找二叔了,二叔那还有一处院子,就暂时作为我们历险团的落脚之地吧,日后等我们强大了再换大一点的地方。”陌离白刚刚在看到这么多人要来报名的时候,又看到武志叫人回去报信的时候,她就有了想法,所以放跃悄悄离去了。

“主子,还是你想的周到,其实陌家主给的院子就够用了,佣兵团在怎么样他们的院子也没有多大,毕竟他们都要靠换来的金币养家糊口。”樊榭知道陌家那处院子占地面积也不小,所以才这么说道。

“这个以后再说。”陌离白倒是不急,这都要看历险团日后的发展趋势。

“旭日历险团,排场不小啊。”正在这时一道雄厚的是3声音传了过来,那声音明显带着威压,压的在场的众人都红了脸。

“哼!”樊榭只是一个单音节,带着更加庞大的威压向那威压袭来的地方袭去。

“呼”只他们这么一个对碰,众人瞬间感觉轻松了,威压没有了。

“何人,出来说话。”一击之后,樊榭就收回了威压,大声的说道。

“咳咳咳,樊团长好身手。”只见一行五个人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开口说话的那人肯定就是刚刚跟樊榭威压对碰过的那人,明显受了内伤。

“你们是何人。”樊榭问道。

“我们是英武佣兵团的,樊榭我看你还怎么嚣张。”此时,武志从他那边走了过来,接过了樊榭的话。

“呵呵,我倒是想看看怎么让我不嚣张,你们又怎么嚣张。”樊榭早就看透了那一行人的实力,都是武师,等级不同。

“那就走着瞧。”武志嚣张的说道。

“公子,不可。”那受伤的人连忙叫到。

“怎么了?”武志转过身看着他问道。

“公子,此人怕是武王吧。”中年人不确定的说道。

“怕什么,你们五个人还对付不了他吗?难道级来了你们五个人吗?我爹肯定不止派了你们五个人过来。”武志自认为还是很了解自己的老爹的。

“额,是公子,还有十人。”来的时候团长就嘱咐了,先看情况,如果对方软硬不吃在出动所有人杀了他们的,所以刚才他要让他们出来。

“恩,让他们出来吧。”武志说道。

“是,公子。”中年人挥了挥手,就又出来了十个武师境的强者。

这时所有人都有些害怕了,这要是打起来,遭殃的可是他们这些实力低下的人。

“你们这些人统统离开旭日历险团,不然全部都要死。”武志大言不惭的说道。

“……”众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看着樊榭。

“呵呵,还真是嚣张呢。”这时陌离白站了起来,走向了前面,站在樊榭的旁边,看着武志说道。

“你个小毛孩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滚一边去。”看到是那个小娃娃在说话,武志直接不屑的说道。

“呵呵,我的伙伴们,出来好好教训教训这些人,其他人继续报名。”陌离白冷声说道。

她话音落了之后,秦如就喊着那些报名的人继续报名,而三只魔兽突然出现在了广场上,虎视眈眈的看着那一群人。

“惹我们主子不要开心,要么死,要么滚,自己选。”宵阴恻恻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众人又呆住了,居然是圣兽,而且还是三只,连英武佣兵团的人都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就只剩一个念头了,逃。

“走。”那受伤的中年人一声令下,他们架着已经愣住的武志就快速的跑了。

“切。”陌离白翻了个白眼后就继续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了。

现在所有人都处于呆愣状态,他们对于旭日历险团更加的迷惑了,感觉旭日历险团太神秘了,但是却让他们更加想要加入了,所有人都安静的排着队,等待着报名。

陌离白等着跃给她带信息回来,而他们刚刚在佣兵公会广场上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了英武佣兵团和天雄佣兵团,两个佣兵团都沸腾了,这下洛林城要变天了。

“那我们怎么办?”林堂主有些担心。

“既然你们没有打起来,他们也没有想要你们的命,应该就不是想要与我们为敌,既然这样,那以后就不要招惹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神圣再说。”武鸣想了想之后说道,既然人家的实力比自己的强,那就不要去硬碰,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这就是武鸣的生存法则,也是对团内弟兄负责的一种表现,这也是众人服他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探测底细 “爹,我们就这样忍气吞声吗?”武志不服气的说道。

“混账你闭嘴,以后你给我老实点,不然就不用在出去了。”武鸣严厉的说道,武鸣妻子走的早,所以他对于武志是极好的,这也就导致武志有了浮夸之气,武鸣也是很头疼。

“爹…”武志怎么都不服气,他还想说什么。

“团长算了,公子还小,日后会懂你的心意。”坐在武鸣下首的一人说道。

“唉,就怕他懂的时候就晚了。”武鸣有些泄气的说道,瞬间大厅里的气氛变的沉重了起来。

而同样在天雄佣兵团内也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以后所有人都记住,不要轻易招惹他们,他们身后应该有什么大势力撑着。”熊震坐在主位上说道。

“是团长。”下面是整齐的回答声。

“嗯嗯,最近多去探测一下他们的底细。”熊震再次说道。

“恩,团长我已经安排人去了。”坐在熊震下首的一人说道。

“好,看样子英武佣兵团和他们已经有了隔阂矛盾,以后免不了要大战一场,咱们就坐等看戏。”熊震脸上露出了狡诈的笑容。

佣兵公会门前的广场上还是那么热闹,没报名的还在排队,报过名的都聚在一起聊着天,话题都是陌离白和她的魔兽。

“咱们团长好像叫那小娃娃主子。”一人说道。

“对啊,我也听见了。”

“那小娃娃看起来并没有能量波动,她居然随身带着三只圣兽,简直太厉害了。”一人回忆着刚才的场景说道。

“是啊,比起来咱们团比英武佣兵团和天雄佣兵团都要强了。”

“是啊,咱们幸好没有加入他们,也幸好我们选择了旭日历险团。”

“对啊。”众人议论纷纷时,一只白色的狐狸忽然闯入了这些人的视线里,大家都好奇的看了过去,像这样在大街跑的魔兽都是有主的,所以他们也不会去动手抓,只是好奇的看着。

“跃,你回来了。”本来闭着眼睛的陌离白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正走向她的跃说道。

“是的,小主子。”灵狐居然开口说话了,众人又是一阵呆愣,难道这也是那小丫头的圣兽?

“怎么样?二叔怎么说?”陌离白问道。

“陌家主说,您要用随时可以入住,他已经派人过去打理了。”跃把陌相的话带给了陌离白。

“好,太好了,问题解决了。”陌离白将灵狐抱进了怀里,抚摸着他的毛发。

“主子,那一会我们就可以带着他们过去了吗?”樊榭也是十分的高兴。

“恩。”看着已经快要报名完了的队伍,陌离白很满意,她本来是想让樊榭拿一些玄灵果去引诱这些人来加入他们的,没想到他们的几句话就将这些人拉拢了过来,看来佣兵不乏一些讲义气都是些可以好好培养的人。

“樊榭,那个原来的梦露你要多多关照一下。”陌离白看着那边站着的那几个女子说道,她是挺佩服他们的,靠着自己的实力打拼着,真的很不容易。

“主子是相中她们了。”樊榭也看了过去,那几个女子真的是很让人敬佩的,以前的时候他就听说过梦露历险队的名字,但是一直都没有见过,没想到今天他们居然也加入了他的历险团。

“爷爷,洛林城怕是要变天了吧。”站在佣兵公会门口的一老一少这时正看着广场上的那一众人。

“是啊,是要变天了,很多历险队都加入了旭日历险团了,两大佣兵团也被打破了,看来爷爷当年选择来到这里还是挺有远见的。”老者捋着胡须说道。

“爷爷…”清儿看着老人一脸的无奈。

“呵呵,走吧进去吧。”老者笑着说道,率先走了回去。

“小姐,全部登记完了。”这时秦如的声音传了过来,终于是完了,她的手都要酸死了,这么多年握剑也没酸过,今儿拿笔却把手都握酸了。

“辛苦了如姐姐。”看着揉着手的秦如,陌离白柔柔的说道。

“没事。”秦如到不觉得累,就是没怎么握过笔杆子,突然一下不习惯。

“好了,樊榭让他们集合吧。”陌离白看着众人说道。

“恩,都集合。”樊榭大声说道。

众人听见樊榭的话都聚集了过来,看着樊榭等他发话,陌离白也将摇椅收了起来,站在了樊榭的旁边。

“首先欢迎各位加入我们旭日历险团,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们的主要目的是历练变强,不怕危险不惧生死不畏将来,你们说好不好。”樊榭曾经也是一个小队长,虽然现在管辖的人多了,但是对他来说还是有些经验的,也算是手到擒来。

“好,好,好。”众人爆发出一阵好声。

“好,安静,给大家介绍一下,咱们旭日历险团虽然我是团长,但是比我强的人大有人在,日后你们都会见到,而我身边站着的这位就是我们旭日历险团的小姐,希望大家以后要比尊敬我还尊敬小姐。”樊榭指着身边的陌离白也大家介绍着。

“是。”众人其实早就看出来了,所以不用樊榭说他们也会敬畏陌离白的。

“好了,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那么严肃,今天大家也都累了,就跟着团长早点回去休息,修整两日后,就要开启历练之路了。”陌离白随和的说道,完全没有大小姐脾气,让众人对她刮目相看。

陌离白说完之后,他们就分开走了,灵狐跟着樊榭带着佣兵们去了华东街的院子,而她和秦如两人回了陌家,她不知道的是现在回去,家里还有一场腥风血雨在等着她。

“娘,可别打死了,打死了爹爹会怪你的。”陌筱筱看着已经躺在地上的几个人咬着牙说道,其实她最想翡翠死了,可是她不敢。

“筱筱,娘有你们真好,你爹爹现在都不要我们了。”胡沁儿忽然伤感的说道,陌离白站在门外,一点也不想同情她,因为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的。

“娘你还有我们,爹爹不要我们都是因为陌离白那个贱丫头。”陌筱筱恶狠狠的说道。

“娘,我们把那个贱人杀了,爹爹就能回来了。”小小年纪的陌若兰也已经被胡沁儿和陌筱筱带坏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歇斯底里教训 “哇哇哇……”好像是听到要杀了陌离白,麟儿哭了起来,在胡沁儿的怀里使劲挣扎着,不想让她抱着他了。

“麟儿乖。”胡沁儿哄着麟儿,奈何没有一点用,麟儿还是一直在哭。

“夫人,把少爷给我吧。”连站在一边的奶娘都看不下去了,她大着胆子说道。

“滚,我自己的孩儿我能哄不好吗?”胡沁儿跟疯了一般一把推开了奶娘,她自己抱着麟儿摇啊摇的哄着,可是麟儿根本不吃她那一套,还是扯直了哭着,哭的人的心都揪了起来了。

“小姐……”看着陌离白紧咬着下唇,秦如喊了一声。

“走吧进去吧。”陌离白好不容易压制了自己的怒气,她抬脚就走了进去,秦如急忙跟了上去。

“二婶。”陌离白装出一副笑脸看着胡沁儿甜甜的喊道。

“哼,你一个女孩子,这一天不着家的成何体统?”胡沁儿凶巴巴的说道。

“二婶,翡翠他们怎么了,你为什么要打他们。”陌离白装作天真的问道。

“他们顶撞我,难道不该打吗?”胡沁儿瞪着陌离白说道。

“顶撞二婶该打。”陌离白甜甜的说道。

“你还没有说,你这一天不着家做什么去了?”胡沁儿一边哄着麟儿,一边吼道。

“离白出去玩了。”陌离白没什么理由可找,只好这么说道。

“你给我跪下,谁准你出去玩的,一点大家小姐的样子都没有,真是个野丫头,有人生没人养的贱胚子。”胡沁儿越说越过分,她弯下腰看着陌离白恶狠狠的说道。

“二婶,我是二叔养的。”陌离白握紧双拳,指甲都扎进了肉里,她也不知道疼,她不喜欢别人说她的父母亲,即使那个母亲她都没有见过,那个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但是她能感觉到他们爱她的心,所以她不容许别人亵渎她的父母亲。

“呵呵,你二叔,是都是因为你,陌相才这么对我们母女几人。”说着胡沁儿抽手就给了陌离白一巴掌,这一巴掌用了多大力气也不知道,直接将陌离白扇的跪坐在了地上。

“贱丫头你很不服吗?”陌筱筱也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陌离白说道。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秦如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发生了,她愣愣的看着被扇倒的陌离白不知所措了,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出手,但是她觉得的自己快要忍不住了。

“不要说我的父亲母亲。”陌离白擦掉嘴角的血渍说道。

“说了怎么了,一对狗男女。”胡沁儿大声的说道。

“哇哇哇……”她怀里的麟儿哭的更厉害了,挣扎的更加的凶了,她都几乎要抓不住他了。

“奶娘,过来抱着少爷,别让他在哭了。”胡沁儿终于还是把麟儿给了奶娘。

“是。”奶娘急忙接过麟儿,说起来也奇怪,奶娘抱着他后,他就不哭了只是还在抽泣可能刚刚哭狠了。

“死小子。”看着这样的麟儿,胡沁儿气不打一处来,她咬牙切齿的念叨了一句。

陌离白抬起头好笑的看着胡沁儿,那笑带着嘲讽,让胡沁儿极为不爽,她抬脚就将陌离白一脚踹出去一两米远。

“贱种你那是什么眼神。”胡沁儿怒吼道。

“娘,剜了她的眼睛。”陌若兰学着胡沁儿的样子,双手插腰恶狠狠的说道。

“娘,生气就不好看了,你还是揍揍她出出气吧。”陌筱筱似笑非笑的看着口吐鲜血的陌离白,胡沁儿是二品武士,她的一脚非同小可,陌离白此时已经受了内伤了。

“夫人不要啊,小姐她受不了的。”这时小莲三人央求着,希望胡沁儿能高抬贵手。

“哼,给我掌他们的嘴。”胡沁儿听到三人的声音,火气更胜,她吩咐她带来的人掌掴小莲几人,一会功夫就听见小莲几人的哭喊声。

“哈哈哈,陌离白看我今天不整死你。”好像听到小莲他们的哭喊声她更兴奋了一样,一步步的向着陌离白走了过去。

“贱丫头看你今天怎么躲过去。”陌筱筱看着自己的娘那森冷的样子,她都有些害怕,所以带着妹妹站在一边看着。

“你不要过来。”陌离白装作害怕的说道。

“呵呵,你害怕了?”说着抬手就又给了陌离白一巴掌。

“痛。”陌离白痛呼出声。

“痛?痛就对了。”说着又要抬手抽陌离白耳光。

“住手。”秦如终于忍不住了,她一把抓住了胡沁儿的手臂。

“你是谁?放手。”胡沁儿见秦如面生,而且生的漂亮她的嫉妒心里也被勾了起来,看秦如怎么都不顺眼了。

“我是家主派来保护小姐的,请夫人自重。”秦如冷冷的说道。

“呵呵,保护这个贱种?我今天就非要打她,你敢拦我?”胡沁儿凶神恶煞的说道。

“夫人……”秦如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胡沁儿打断了。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你只是一个下人,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给我让开。”胡沁儿使劲的推了秦如一把,但是没有推动。

“既然夫人不听,那我就去找家主来。”说着秦如就飞奔出了门,直接去找陌相去了,她怕她去晚了小姐会出什么事。

“你怎么不说话,你和你的那对父母都没有一个好东西。”胡沁儿歇斯底里的喊着,好像这样能发泄她心中的不满和愤怒一样。

奶娘抱着麟儿已经吓傻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夫人,麟儿也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满满的好奇,而翡翠四人早就被打趴下了,其他的下人都不敢在站出来求情了。

“娘,要不我们先走吧,一会爹爹该来了。”陌筱筱担心的说道。

“他来就来,来了又怎么样,我今天就要当着他的面杀了这个小贱种。”胡沁儿现在已经癫狂了,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娘……”陌筱筱还想在劝她几句。

“闭嘴,连你也不听话了吗?”胡沁儿转头看向陌筱筱。

“没,娘。”陌筱筱被胡沁儿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说道。

“呵呵,贱种今天就让我送你上路吧。”胡沁儿再次转过身后紧盯着陌离白,伸出了双手,他这是想将陌离白生生掐死吗?

“不要……”陌离白看着胡沁儿那癫狂的样子,故作害怕的一点点的向后挪着,如果一会二叔没有赶过来,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陌离白就打算召唤兽兽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胡言乱语 “不要?没用了,今天你必须要死。”胡沁儿直接扑向了陌离白,双手掐在了陌离白的脖子上。

被钳制住的陌离白刚想召唤兽兽就感觉到秦如和二叔来了,并且已经进了院子,他也就放下了心。只是略带笑意的看着狰狞的胡沁儿。

“你还笑,我让你笑。”胡沁儿加大了力道,使劲的掐着陌离白的脖子,陌离白的小脸都被憋的通红。

“住手,胡沁儿。”刚一进门的陌相就看到了这么惊险的一幕,他大喝着冲了上去,一把就把胡沁儿提的扔到了一边。

“离白,离白你没事吧。”陌相将陌离白抱了起来,担心的喊着,陌离白已经因为缺氧陷入昏迷了。

“家主,你别紧张,小姐应该没事,你把她放在床上吧。”秦如细细查看了一下陌离白,如实说道。

“好。”陌相此时已经六神无主了,只好听秦如的话将陌离白放在了小床上。

陌相转过身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眼里迸发出熊熊怒火,看着翡翠四人已经被打晕了过去,他气的身体都在发抖了。

“来人,把翡翠四人抬下去好好治疗。”陌相冲门外喊道。

“是,家主。”从门外走进来几个人,抱着四人就出去了,这些人都是家主的亲卫,不受命于其他人,只忠心于家主。

“胡沁儿,你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吗?”陌相看着下属带着翡翠四人去治疗了,他坐了下来气急反笑的说道,现在离白就是陌家的顶梁柱,陌家的希望,她胡沁儿居然居心不良的想要杀害他。

“我在做什么?陌相我胡沁儿嫁给你这些年自问对你是极好的,可是你呢,因为这个有人生没人养的贱种,你不顾我们母女三人,现在还拆散我们母子,你居心何在,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胡沁儿一边哭一边咆哮着。

“呵呵,我承认这三年对你们母女的关心少了,可是那是因为大哥将离白托付给了我,离白就我一个亲人了,我这个做二叔的不对她好,谁还能对她好,还有你胡沁儿,如果你这个二婶称职了我们还会变成这样吗?说到底都是因为你不能接受离白。”陌相也不跟胡沁儿吵,尽量给她讲道理,因为现在的胡沁儿已经接近疯狂的边缘了,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你胡说,陌相你在找借口。”胡沁儿这会是听不进去了,她坐在地上摇着头,一脸的不愿意相信。

“沁儿,你若是把离白当亲侄女对待,我们一家人会很幸福的,你不要在执着了好吗?”陌相哄着胡沁儿,即使他在不喜欢胡沁儿,他也不能让胡沁儿在陌家出事。

“陌相你这个骗子,我恨你。”胡沁儿恨恨的瞪着陌相说道,她刚刚嫁给陌相的时候,也是很甜蜜的,陌相对她也是百般好的,但是自从他大哥和大嫂相继离开之后,陌相就变了,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她了,也没有时间陪孩子们玩了,倒是整天的陪着陌离白。

“恩,你说什么都可以,我只是想请你以后不要找离白的麻烦了可以吗?”陌相试探的跟胡沁儿说道。

“凭什么?”胡沁儿大声的喊道。

“因为离白也是你的侄女,因为她是个孤儿。”陌相走到她的跟前,蹲下身与她平齐,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对她说道。

“我不要听。”胡沁儿根本就听不进去陌相说的话。

“那就以后不要来墨院了。”陌相的忍耐力用完了,他突然站起身说道。

“陌相,我恨你,你还我儿子,还我麟儿。”也不知道该说胡沁儿聪明还是傻,到了这种时候她又跑出来要孩子,先前陌相说好话的时候她在那耍泼,现在陌相来硬的了,她又要孩子。

“你想都不要想,这辈子你也别想在见到麟儿,我可不想我的孩子都变的像你一样。”陌相也来了脾气,说话也狠了起来。

“陌相你不能夺走我的孩子。”胡沁儿不甘心,她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居然见都不让见,这怎么能如了她的意。

“来人,将夫人和两位小姐送回去。”陌相实在是不想在听胡沁儿胡言乱语了,他又看了看陌筱筱两人,心中闪过一丝忧伤,他确实对不起这两个孩子。

“是。”这次又进来三个人,两个人将胡沁儿架了起来,他们架着胡沁儿就出门了。

“娘…”陌筱筱和陌若兰两人大喊着就要追上去,陌相上前拉住两人,然后牵着两人的手走了。

等陌相走了之后,陌离白突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看着外面发起了呆,他们说的话她都听见了,陌离白现在心中思绪万千。

“小姐,你……”秦如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陌离白了,或许小姐说的也是对的。

“翡翠她们怎么样了?”不想在说这个话题了,陌离白突然想起昏迷的翡翠几人,想起翡翠他们,她更觉得自己应该离开陌家,这样以来,翡翠他们也不用在忍气吞声了。

“她们已经被安排下去休息了,会有下人给他们上药的,小姐就不用担心了。”秦如将翡翠几人的情况汇报给了陌离白,其实他们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昏迷了而已,休息两日就好了,毕竟那些个打他们的下人都没有真气加持。

“恩,那就好,如姐姐也去休息吧,让奶娘把麟儿送过来,他今晚也受了惊吓。”陌离白想着今晚麟儿在胡沁儿那伤心挣扎的样子就觉得心疼。

“好的,小姐。”秦如领了命就退了下去。

上一世陌离白没有亲人朋友,这一世是上天补给她的,她倍加珍惜亲人之间的感情,今晚发生的事情,让她想了太多,日后必须要重新考虑了。

“小姐。”奶娘抱着麟儿走了进来。

“恩,奶娘辛苦你了,你将麟儿放下就去休息吧。”看着看到她就高兴的伸出手的麟儿,陌离白也露出笑容。

“小姐你一个人可以吗?”平时都有翡翠跟在,今天翡翠也不在,她真的担心小姐一个人不行。

“没事的,麟儿很乖的,一觉就能睡到天明的,对不对啊。”陌离白一边说着,一边逗弄着麟儿。

“好吧小姐,如果你晚上弄不过来,就叫奴婢。”奶娘见陌离白坚持,只好如是说到。

“恩,去吧奶娘。”陌离白没有在看奶娘,而是哄着麟儿,奶娘见此就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学习魔法 “麟儿,姐姐是不是不好啊。”陌离白一边拍着麟儿哄她入睡,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

“啊呜。”像是能听懂陌离白的话一般,麟儿咿呀着回应陌离白。

“麟儿如果姐姐要离开陌家,你就要乖乖听爹爹的话,知道吗?”陌离白继续说道。

“哇唔……”陌离白刚刚说完,麟儿就哭了起来。

“麟儿乖,不哭,你是不是不想姐姐留下你啊。”陌离白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这么说了出来。

“啊呜。”麟儿果然不哭了,盯着陌离白看着。

“可是姐姐怎么能带你离开呢,二叔肯定不愿意。”陌离白想着二叔肯定不会想自己的儿子流落在外面。

“哇呜呜。”小家伙又开始哭闹了起来。

“好吧好吧,那到时候姐姐跟二叔商量一下,带上你。”陌离白被小家伙打败了,只好那么说道。

“啊……”小家伙又停了下来,人也安稳了,陌离白就拍着他,没多久就见他沉沉的睡着了。

“真是个小可爱。”陌离白看着睡着之后可爱的麟儿笑着说道,帮他把被子盖好,她坐了起来,她要修炼,武力虽然没有落下,但是陌离白觉得自己的魔法一途就有些落后了,他要赶紧的追上来。

盘腿静心,陌离白闭上眼睛进入冥想状态,她现在的灵魂力较那些同等级的人来说,强大的太多了,精神力也比他们更加的强大,但是想要提升魔法等级就只能不断的提升精神力,因为精神力越高,所能释放的魔法等级也就越高,想要提升精神力只能依靠枯燥的冥想来提升,在冥想的过程中跟魔法元素取得沟通,从而使它们进入到自己的身体中,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呼”冥想到了半夜的时候陌离白醒了过来,她还记挂着麟儿,结果一看小家伙睡的香的很,她笑了笑也不打算再次进入冥想了,睡也睡不着,想了想陌离白决定学习魔法,那些魔法陌离白也没有用过,学起来不简单,每学一种她都要反复练习好几遍。

“冰冻术。”陌离白将神识放进了意识海中,还把她一直随时带着的椅子也带了进去,她看着椅子施展了初级冰系魔法,椅子瞬间被冰覆盖住了,散发着幽蓝色的光。

“火墙。”看着被冻起来的椅子,陌离白显得非常的高兴,她又使用了一会中级火系魔法,就见椅子上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融化了。

“地灵束缚。”冰融化了之后陌离白紧接着又施展了一个土系中级魔法,地上突然长出一些树藤将椅子捆绑了起来,这个时候要是有人看见了的话,一定会特别的吃惊的,居然会三系魔法,天才中的天才啊,可惜了陌离白也只能在意识海里释放魔法,一旦退出意识海,她就跟废人一样,根本不能施展魔法。

“爆炸。”陌离白有些哀怨的使用出来高级魔法,她自己也吃了一惊,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嘭”的一声,椅子直接爆炸了,什么也没留下,陌离白看着眼前的许多断截藤蔓,愣在了原地。

“我,我居然已经是高级魔法师了?”过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自言自语的念叨着。

“光华环绕。”兴奋的陌离白又施展了一个光系魔法,看着这光华将她包裹了起来,陌离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

“师父,师父起来了吗。”突然翡翠的声音传了过来,真是修炼无岁月啊,陌离白觉得只是转眼的功夫,天已经亮了。

“起来了翡翠,怎么了?”陌离白听翡翠叫的急,遂问道。

“师父,听说家主将夫人关了禁闭,现在夫人正在密室闹呢。”翡翠走了进来说道。

“哦?那我们去看看。”陌离白也不是去看戏的,她就是想看看胡沁儿到底要闹哪出。

“好。”翡翠也好奇,巴不得陌离白带他们去呢。

将奶娘叫来守着麟儿,陌离白洗漱之后就带着秦如和翡翠离开了小院,直奔密室那边去了。

“对啊,离白你有没有受伤。”陌谦也有些担心的问道,他由于之前和陌筱筱她们姐妹俩交好,深知他们的狠毒。

“你有圣兽傍身,可别被她欺负了去。”陌昊虽然说话冷冷的,但是陌离白还是能够听出他语气里的担忧。

“哎呀,放心吧,我一点事情也没有。”看着他们担心自己,陌离白傻乎乎的笑了,这就是亲人朋友。

“没事就好,据说昨晚家主带夫人回来之后,好话说尽,夫人都听不进去,还咬伤了家主,所以家主才一气之下将她关进了密室中。”陌柒若给陌离白讲了事情的经过。

“唉。”陌离白听完之后不像其他人那么去评论胡沁儿,她现在觉得其实胡沁儿也是个可怜的人,她瞬间都不想跟她计较了,女人爱一个男人的时候,男人就是天,如果这个天不给他撑起一片天,她就会胡思乱想,甚至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不可理喻,陌离白现在觉得胡沁儿就是这样,她不是因为不爱二叔了,所以才跟她过不去,才把陌家的消息传递给胡家,只是因为她一腔热情都被二叔磨没有了,所以才造就了现在的她,陌离白也不想怪她,她只是太爱二叔了而已。

“离白,为什么叹气啊。”陌谦不解的看着叹气的陌离白。

“其实二婶也挺可怜的。”陌离白慢慢说到,声音很小,但是还是被几人听到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不要把别人想的跟你一样善良。”陌昊看着陌离白说道,眼中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不过没有人注意到,因为他们都还小。

“就是,哪有那么多和你一样能不计前嫌,掏心掏肺对族人的人,别把夫人想的太好,如果她好一点她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陌柒若看陌离白居然同情胡沁儿,他的心里就不高兴了,胡沁儿纵容自己的孩子几次三番的修理离白,不知道离白为什么还要替他说好话。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困住她 “她这叫咎由自取,你还是管好我们就好了,别去搭理她了。”陌谦也喜欢胡沁儿,当初如果不是爷爷叫他多和陌筱筱和她妹妹接触,最好能与她们成为朋友,他也不会跟陌筱筱他们在一起,也不会知道胡沁儿三人的丑陋,他现在是非常的厌恶陌筱筱他们,而对于陌离白,他觉得陌离白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唉,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进去看看吧。”陌离白说道,她能够理解柒若他们的心里,包括她以前也跟他们一样,但是自从昨天之后,她的想法就变了。

“看什么,看她撒泼啊。”陌昊一脸的不愿意。

“算了,离白想去就去吧。”陌柒若说道,他一直是那种陌离白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支持的样子。

“恩,走吧。”陌谦也同意了。

“都让一下。”看着拥挤的人群,几个孩子都束手无策,秦如走上前去带上一点威压气势喊了一句。

顿时,众人都转过头来看后面,一看是陌离白几人,大家都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可以容陌离白几人通过。

“走吧。”秦如转头看着陌离白说道。

“恩。”陌离白满意的点了点头,一马当先的先走了进去,众人都看着他们一直走到了最前面。

“陌相你放我出去。”密室里面传出了胡沁儿歇斯底里的喊叫声,还伴随着乒乒乓乓的攻击墙壁的声音,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都在瑟瑟发抖,生怕胡沁儿将门轰开了之后第一个不放过他们两个。

“怎么没有看见陌筱筱他们姐妹俩。”陌离白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他们两人,遂问道。

“他们被家主锁在房里。”陌柒若回答到。

“哦,我说呢。”如果陌筱筱他们在的话,这会这里就不会这么平静了,估计闹得更大了。

“陌相,你个混蛋,你放我出去,我恨你。”里面不停的传出胡沁儿的叫喊声,还有那攻击的声音。

“把门打开。”陌离白上前两步对着两个守着门的侍卫说道。

“小姐,这不可啊。”一个侍卫说道。

“没事,打开吧。”陌离白继续说道。

“离白你疯了。”陌昊简直不知道陌离白是怎么想的了,他大声说道。

“没有,你们别管。”陌离白看了看几人担心的眼神,心里暖暖的,但是她有她的想法。

“离白……”陌柒若还想说什么,但是看陌离白那坚定的眼神,他就不想说了,因为离白认定的事情是很不容易更改的。

“打开吧。”陌离白再次看向两个侍卫。

“这……”两人求救似的看向了陌柒若几人,但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没办法两人只好去把门打开了,打开之后就快速的闪到了一边。

“呵呵,陌相你终于想通放我出来了吗?”里面传出了胡沁儿的笑声。

“……”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回应,胡沁儿觉得不对就冲了出来。

“陌离白,你个小贱丫头怎么在这里,陌相呢。”胡沁儿根本就像没有看见其他人一样,对着陌离白恶狠狠的说道,此时此刻她的形象早已经没有了。

“二婶,二叔不在,是我叫人放你出来的。”陌离白也不惧她,如实说道。

“呵呵,我需要你这个贱种救吗?如果不是因为你,他陌相也不会如此对我,今天我就要杀了你,气死他。”说着胡沁儿就发动了最强攻击,这一变故发生的太快了,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

“离白……”陌柒若三人惊呼道。

“小姐。”秦如也惊呼出声。

陌离白的眼睛也缩了起来,她也没有料到胡沁儿会当众对她下杀手,就在那攻击快要攻击到陌离白的时候,秦如也发动了攻击,但是为时已晚,她只将胡沁儿击飞了出去。

“嗯嗯,如姐姐你快看看,柒若他有没有事情。”陌离白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这个傻男孩,从认识开始就处处照顾她,保护她,即使他根本就帮不了什么忙,他也没有放弃过,陌离白流泪满面的看着陌柒若苍白的小脸,一脸的自责。

“小姐,柒若少爷的内脏受了重创,怕要好长时间才能恢复了,而且现在要抓紧时间治疗,不然以后很可能会成为废人。”秦如查看过后说道。

“嘶……废人?”众人都惊呼出声。

“什么?”陌离白一脸的不敢相信,这怎么可以,她决不能让陌柒若变成废人。

“如果不及时治疗,柒若少爷就会变成一个废人,治好了之后也不能在修炼了。”秦如又给陌离白解释了一遍。

“不,不可以。”陌离白一边念叨着,一边开始从空间戒指里面掏药瓶,只见一瓶瓶的丹药被掏了出来,众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现在的霖澜大陆丹药都是非常少的,价格也高的要死,像他们陌家现在的境况,丹药也是极少的,但是现在看着陌离白一个人就掏出这么多的丹药出来,无一不是一脸的瞪目结舌。

“如姐姐,你快看看哪个丹药可以给柒若吃,快给他吃。”这些丹药有些是倪栏曦给她的,有些事去洛林森林的时候,杀掉的那些强者的。

“好。”秦如看着那一堆丹药也是吃了一惊,不过她手没有停下来,快速的翻看着丹药,看看哪个是可以让陌柒若服用的,很快秦如就找到了两瓶丹药,一瓶倒出一粒丹药,两瓶丹药都呈现乳白色,很圆润,看的出来是至少都是上品丹药。

“帮我把他的嘴巴掰开。”秦如对着陌谦和陌昊说道。

“是。”两人也不拖拉,直接上去两人合手将陌柒若的嘴巴给掰开了。

秦如将两粒丹药放进了陌柒若的嘴里,丹药入嘴即化,很快就见陌柒若的喉咙动了一下,就将丹药化成的液体吞咽了下去。

“柒若。”这时四长老已经闻讯赶了过来,一脸焦急。

“四奶奶别担心,柒若会没事的。”看着慢慢开始恢复红润脸色的陌柒若,陌离白也放下了心。

“恩。”四长老眼含热泪的将陌柒若抱了起来,也没有跟陌离白打招呼就急急忙忙的抱着柒若走了,她这些年一直和陌柒若相依为命,如果陌柒若出了什么事情,估计四长老会受不了。

陌离白看着远去的四长老,眼泪忍不住滴落了下来,这就是亲情,她的母亲在离开她的时候,肯定比四长老还要伤心难过,因为上一世缺失了亲情,这一世拥有了,陌离白反而更加的渴望母爱和父爱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一起离开 “离白,你没事吧。”这时陌相和大长老几位长老都赶了过来,他们刚刚在商议事情,一个下人去汇报了这件事情,四长老直接飞奔而来,他们也是快速的赶了过来。

“我没事。”陌离白看着焦急的陌相和大长老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她不想他们担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大长老上前将陌离白拥进怀里,陌离白都能感觉到大长老因为过于担心而颤抖的双手。

“爷爷,别担心我真的没事。”陌离白安慰着大长老。

“恩。”

“二叔,你进去看看二婶吧,如姐姐也不是故意的。”陌离白从大长老的怀里露出小脸,对着陌相说道。

“好。”陌相急忙走进了密室,一会就将昏迷的胡沁儿抱了出来,胡沁儿和陌柒若一样,都是脸色苍白,看的出来也吐了好多的血。

“如姐姐,把刚刚给柒若吃的药给二婶也喂一颗吧。”陌离白看了一眼秦如说道。

众人都莫名的看着陌离白,夫人要杀她,她反而还要救夫人,不知道是她傻,还是她就是这样一个以德报怨的人。

“是,小姐。”虽然不愿意,但是秦如还是倒出两粒丹药掰开胡沁儿的嘴,塞了进去,动作不是很优雅,任谁都看的出来秦如的不满意。

“谢谢你离白。”看着秦如居然给胡沁儿喂那么好的丹药,连陌相也吃了一惊,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陌离白了,只能说两句客气话。

“二叔你客气了,赶紧带二婶去休息吧。”陌离白笑了笑说道,心情有些低落。

“好,那我先去了。”说完陌相就走了,再怎么说这也是他三个孩子的母亲,他还是不能看着她出事。

“离白,你这个孩子真是让我们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二长老看着陌离白说道,他觉得他自己和陌离白比,他还比不上这个三四岁的孩子。

“二爷爷,她毕竟是我二婶呀。”陌离白无奈的说道,如果那不是她的二婶,或者她没有为二叔生下三个孩子,她都不会如此大度。

“你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六长老看着陌离白由衷的说道。

“嘿嘿,几位爷爷别说笑了,大家都散了吧。”看着还围在这里的众人陌离白说道。

“是,小姐。”众人现在对陌离白早就已经改观了,对她是很佩服的。

看着都渐渐离去的众人,陌离白长出一口气。

“各位爷爷们,我有个想法,不知妥不妥当,所以想请各位爷爷移步去我的小院,帮离白分析一下。”陌离白看着几位长老说道,她现在不能一意孤行,因为她还是陌家的希望,所以有什么事情都要跟长老们商量一下。

“是,师父。”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走了过来。

“几位爷爷,给你们介绍一下,翡翠你也过来。”陌离白看着几位长老说道,突然想起还有翡翠。

“是,师父。”四人并排站在几人面前。

“这是我的大徒弟翡翠,这是我二徒弟小莲,三徒弟小玉,四徒弟小璃。”陌离白依依将四人介绍给几位长老。

“好,不错。”众长老点点头一脸的赞赏。

“给几位长老请安。”翡翠四人同时给他们见礼。

“好好好,都起来吧。”大长老笑着说道。

“就是,快起来,以后好好修炼,好早日给你们师父分忧。”二长老也说道。

“是。”四人应到。

“好了你们去练功吧。”陌离白吩咐道。

“离白,你培养出来的弟子以后肯定不同凡响。”八长老看着离开的四人说道。

“呵呵,还要看她们各自的造化,我们进去吧。”陌离白一点也不骄傲,她觉得日后他们能到什么程度,都是他们自己的造化。

“离白,你有什么事就说吧。”进入了屋里之后,众人都分两边坐下,把主位留给了陌离白,大长老看着陌离白问道。

“就是我想趁着这次发生的事情,搬出陌家。”陌离白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大长老吃惊的问道。

“这怎么可以?”二长老也是一脸的吃惊。

“万万不可啊。”

“你还小,你出去做什么?”

几位长老都是一脸的吃惊,吃惊过后就是各种的不满意,不同意陌离白离开陌家。

“你们也看的出来,这些年因为我的存在才导致二叔一家不是很和睦,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我,二婶也不会把陌家的信息都传给胡家,毕竟她真的爱二叔。”陌离白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同意她出去,但是为了二叔为了翡翠他们,她必须要出去,离开陌家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这……”其实长老们也早已经老的成精了,又怎么看不出来二叔他们的情况。

“离白觉得能让二叔他们一家人和好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我离开,这样以来离白也不用在忍受二婶他们的无理取闹了,翡翠他们也不用在受伤了,都是因为我,所以我真的应该离开陌家。”陌离白把事情分析给众位长老。

“离白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七长老沉思了一会后说道。

“恩,这样最起码以后离白和那几个孩子不用受苦了。”二长老也同意了。

“可是离白一个人出去我们又怎么能放心呢。”八长老担心的说道。

“对,这是个问题。”七长老也不放心陌离白离开,虽然在陌家可能会受到胡沁儿的刁难,但是至少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有什么事情也好及时出手,但是要是离开了陌家,他们就鞭长莫及了。

“恩,你们说的对,离白还是不要离开了。”五长老觉得他们考虑的对,所以建议陌离白不要离开了。

“我看不如这样吧。”大长老站了起来看着众人说道。

“大长老是想怎么做?”众人都看向了大长老。

“离白离开肯定是对离白好的,我们不放心也是应该的,既然这样不如我跟着离白离开。”大长老说道。

“这……”几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说不出什么不同意的话。

“爷爷。”陌离白感激的看着大长老。

“我觉得这个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了。”大长老看着陌离白说道。

“恩,我看也行。”五长老点了点头。

“还是我跟着离白去吧,大长老留下来坐镇家族。”二长老想了想之后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忍无可忍 “对啊,大长老我们去吧,你留下来。”经二长老一提醒,众长老都反应了过来。

“各位爷爷,我看还是大爷爷跟着我离开吧,这样不会引起怀疑,我们还要去二婶那里演一出戏,大长老爷爷平时对我百般照顾这是众所周知的,他要是跟我一起离开才最稳妥。”陌离白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毕竟其他长老在胡沁儿的认知里,是不怎么和陌离白交好的,如果他们任何一个人跟自己离开一定会引起怀疑的。

“……好吧。”沉默了一会之后,众人终于是同意了,是他们考虑的不够周到。

“恩,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以后你们留在家族的就要拧成一股绳,以二长老为首好好辅助家主。”大长老看着众人嘱咐道,现在陌家好不容易团结起来,一定不能在回到从前了。

“是。”众人都坚定的应了。

“离白你刚刚说的演戏,演什么戏?”六长老好奇的问道。

“一会我和大爷爷去探望二婶,二婶肯定会不高兴甚至发脾气,我就借机说离开,大爷爷也说跟着我离开就好,这样才不会引起二婶的怀疑。”陌离白把一切都想好了。

“好,就这么办。”二长老一槌定音道。

“行,那现在我和离白就去了。”既然做好了决定,大长老也不在拖拉,直接带着离白就走人了。

剩下几人都相继离开了,陌相的院子里,丫鬟下人都守在外面,屋里传出胡沁儿嘤嘤的哭泣声。

“沁儿,我们夫妻一场,我还是希望能和睦共处。”陌相无奈的说道。

“是你,都是你,若不是因为你把心都放在了陌离白那个贱种的身上,我们会变成这样吗?”胡沁儿一边哭一边喊道。

“胡沁儿,你好好说话,离白是我亲侄女。”陌相怒了,他本想好好跟她说话,她还不知好歹。

“她就是个贱种。”胡沁儿不服气的大声说道。

“你……”陌相气急,直接抬起手就想扇胡沁儿。

“二叔二婶。”正在这时陌离白走了进去,身后还跟着大长老。

“离白,她如此对你,你还……唉。”陌相真的觉得自己愧对这个侄女了。

“陌相你就是这样,为了她你不顾我们夫妻之情,为了她你不顾父女之情,将几个孩儿置之度外,陌相我恨你。”胡沁儿看着对着陌离白那么温柔的陌相,心里更加的不是滋味了,她现在精神已经不正常了,陌离白真的担心她疯了。

“二婶,你就那么不喜欢离白吗?”陌离白从大长老的怀里出来,用害怕的眼神看着胡沁儿问道。

“呵!不喜欢?我是讨厌你,非常讨厌你。”胡沁儿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曾经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幸福,嫁给陌相她没有后悔过,即使离乡背井的离开疼她的父亲母亲和大哥,但是现在她无比的后悔,一切原因都是因为这个小贱种陌离白,如果不是因为她打乱了他们的生活,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她也还是陌相疼爱的那个沁儿,他们会围着一双女儿转,可是自从有了陌离白,陌相就很少管他们母女了,从前的温馨都1没有了,有的只是无尽的争吵,所以她非常的讨厌陌离白。

“二婶,对不起。”陌离白这句话是出自真心的。

“离白……”陌相正准备说话,就又被胡沁儿愤怒的咆哮给打断了。

“对不起?你还知道对不起我,那你怎么不滚。”

“胡沁儿。”陌相真的忍无可忍了,他反手就给了胡沁儿一巴掌。

“你看见了吗?陌离白这都是因为你。”捂着已经肿起来的半边脸,她没有看陌相也没有吼陌相,她定定的看着陌离白,这一切都是她引起的。

“二叔……”陌离白也没有想到陌相会直接动手打胡沁儿,她吃惊的看着陌相。

“唉!”大长老看着这一幕只剩下叹息了,此时此刻他觉得离白的做法真的太对了,不然陌家可能真的要闹得鸡犬不宁了。

“离白,别害怕。”陌相还以为陌离白是因为他打胡沁儿害怕了,还安慰她。

“我不是怕,我是觉得二叔你这么做不对。”陌离白这时候哪还忍得住,直接就说了出来。

“呵呵,一个小贱种都知道你做的不对了,陌相你还真是会做人了。”胡沁儿看着陌相冷笑着说道。

“你闭嘴。”陌相历声说道。

“呵呵,我为什么要闭嘴。”胡沁儿根本就不吃那一套。

“你还想怎么样?”陌相表现的很累,陌离白看出来了,在这样下去估计二叔也要受不了崩溃了。

“我想怎么样?我想她滚?滚出陌家。”胡沁儿几乎是吼出来的。

“不可能。”陌相直接否定了她的想法。

“呵呵,那你又何必要问我呢。”胡沁儿好笑的看着这个曾经深爱的男人。

“我……”陌相瞬间觉得自己尽然无言以对了。

“二婶,既然你那么想我离开,那离白就离开陌家吧。”这正好如了陌离白的意,她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离白不可。”陌相急了,他是坚决不同意的。

“你真的愿意离开陌家?”胡沁儿不相信的又问道。

“是的二婶,只要你和二叔能和好就好了,离白没关系的。”说着陌离白就低下了头,谁也看不见她的脸和她的落寞。

“离白,不许胡说。”陌相急了,大哥把离白交给他,他怎么能让离白去外面流浪,打死他也不愿意。

“二叔,你就答应离白吧,让离白走吧。”陌离白恳求着陌相。

“对啊,陌相让她走吧,你不是让我跟你和睦共处吗?只要她走了,我什么都听你的。”胡沁儿也放缓了语气来劝着陌相。

“你闭嘴,都是因为你。”陌相指着胡沁儿说道,都是因为这个女人,不是她离白也不会想着走了。

“二叔,我已经决定了,你不用再说了。”陌离白也来了火气了,她用冷硬的语气对陌相说道。

“大长老,你说说离白啊。”陌相无助的看向了大长老,希望大长老可以劝劝离白。

“家主,我也跟离白一起离开。”大长老没有向陌相希望的那样去劝说陌离白,反而说了一句让陌相和胡沁儿都非常吃惊的话。

“大长老你说什么?”陌相一脸惊诧的看着大长老。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聚丹果 “我说我要和离白一起离开陌家,既然夫人容不下离白,那老夫就带她走了。”大长老这话说的很是到位,既批评了胡沁儿,又点明了离开的原因。

“大长老……”陌相还想说些什么。

“二叔别说了,我就希望我离开之后你和二婶能和好如初,你也不用担心我,大爷爷已经是武王级强者了,他可以保护我的。”陌离白透漏出大长老的境界其实是为了震慑胡沁儿,让她不要在动歪心思雇佣杀人,虽然她不害怕,但是会比较烦。

“武王?”果真,在听到陌离白那么说的时候,胡沁儿失神了,对于大长老进阶武王的事情她一概不知,现在大长老就要跟着陌离白走了,那她以后想要有所动作的计划就要搁浅了,胡沁儿转着眼珠子想着。

“这……”即使是如此,陌相也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相儿你就同意离白的决定吧。”大长老看着陌相认真的说道。

“好吧,那离白就麻饭大长老照顾了。”见大长老都这么说了,陌相觉得可能离白另有打算,只得同意了。

陌离白一直盯着胡沁儿看,想看看她的表情,果然不出她所料,听到陌相同意她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色。

“二叔,去送送我吧。”陌离白淡笑了一下,对着陌相说道。

“好。”

“正好还要跟你说件事。”陌离白说道,因为陌离白就要走了,胡沁儿在没有闹,而是直勾勾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离白你说吧。”都坐定之后,陌相问道。

“是这样的二叔,我想把麟儿带走。”陌离白说出来自己的目的。

“这…”这个事情离白没有告诉大长老,大长老听完也是吃了一惊。

“离白你想带就带着吧,你不怕麟儿麻烦就好了。”陌相最初的想法就是想陌离白把麟儿带大,因为只有这样麟儿以后的前途才无可限量。

“额,二叔我还以为你会不同意呢。”陌离白也有些吃惊了。

“离白为什么想带着麟儿。”大长老不解的问道。

“爷爷,因为麟儿跟我投缘,我怕不带着他他会哭的。”陌离白说出这么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额…”大长老愣了一下就不在问了,他想离白不说肯定是有原因的。

“离白你们准备去哪里?”陌相现在关心的是这个问题,其他的他都无暇顾及。

“我想跟爷爷住到华东街去,就是旭日历险团那里,以后我可能会跟着他们出去历练。”陌离白本来想住去华南街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她去了之后那些强者肯定觉得别扭。

“恩,出去历练我同意,但是切记要注意安全,你记住你还有二叔等着你,你的父母亲等着你,还有整个陌家在等着你带着我们崛起,所以你要倍加珍惜你的生命。”陌相知道阻止陌离白是肯定不行的,所以他也就不浪费那口舌,直接严肃的祝福了陌离白一通。

“二叔,离白知道,你就放心吧,离白是很惜命的,况且还有爷爷在呢,爷爷会保护我的。”陌离白知道这是陌相担心她,她撒着娇说道。

“好好好,你知道就好了,别让二叔担心,麟儿那小子要是不听话,你就揍他别舍不得动手。”陌相又说道,他不担心陌离白照顾不了麟儿,反而担心麟儿给离白添乱。

“相儿,你就放心吧,离白舍不得老夫我也会替她教育麟儿的。”大长老此时插话说道。

“恩,有大长老在,我就放心了。”陌相也是因为大长老跟着一起去才会放心陌离白离开。

“二叔,这是聚丹果,你这几天找个时间就晋级武王吧。”陌离白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一粒聚丹果交给了陌相。

“这…好,离白。”陌相颤抖的双手接过了陌离白交给他的聚丹果,谨慎的收了起来。

“以后二叔可以抽时间来旭日历险团看我和麟儿,但是要避着二婶,我不想她知道我的踪迹。”陌离白嘱咐道。

“好,二叔一有时间就去看你们。”

“还有二叔,其实二婶本性并不坏,是生活把她逼成了现在的样子,你还是试着和她和好吧,不管是为了陌家的将来,还是为了筱筱他们,你都必须要找回你们原来的感情。”陌离白像个小大人一样教育着陌相,让一旁的大长老看的一愣愣的,这个让人心疼的孩子,居然懂得这么多,越是这样越是让人心疼。

“额,离白你这个样子跟你父亲真像,离白长大了。”陌相也是微微有些吃惊。

“呵呵,好了二叔,以后定期让家族的弟子去旭日历险团报道,跟着我们去历练。”陌离白把该说的都说了。

“好,二叔都记下了,真是期待我们陌家崛起的日子,我想肯定会超越老祖宗的。”陌相一脸神往的说道。

“恩,肯定会的。”对于这一点大长老也是这么认为的。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大长老就和陌相离开了,因为大长老也要去收拾东西了,这一走何时才能回来都未可知,他要收拾很多东西。

陌离白看着这个自己住了三年的屋子,多少有些舍不得,就坐在那里发起了呆。

“小姐,要收拾什么东西,我帮你收拾吧。”秦如也收到了翡翠的传话,她本身就没有什么东西,所以收拾的很快,快快收拾好了之后就来了陌离白这里,一来就看到她坐在那里发呆,每次秦如看见陌离白发呆就觉得很心疼。

“如姐姐,不用你收拾了,一会让翡翠收拾吧,她知道我用什么,这些年都是她照顾我,她比我都了解我需要什么,如姐姐帮我去通知奶娘,让她把她和麟儿的东西都收拾好,一会跟我们一起走。”陌离白想着还没有通知奶娘就让秦如去通知了,她又继续发起来呆。

翡翠收拾完后,过来就看见陌离白在发呆,她知道师父这是在不舍,就没有打扰她,而是快速的帮她收拾着东西,能用到的不能用到的都装了,她是想着这里的东西师父都用习惯了,所以就装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不好意思 “都收拾好了吗?”过了好一阵子之后,陌离白才问道。

“好了师父。”翡翠他们早都已经收拾好了,都在院子里等着呢。

“恩走吧。”陌离白将翡翠收拾好的东西收进了空间戒指中后就同翡翠一起走出了屋子。

“东西我帮你们收起来吧,这么多也不好拿。”陌离白一出门就看见堆在院子里的东西,她一挥手就将东西收了起来。

“小姐,刚刚家主派人来说了,府外他已经安排好了马车。”秦如说道。

“好,那我们准备出发吧。”陌离白一声令下几人就动身了,临出门的时候,陌离白又回头看了看这座生活了三年的院子,眼里闪过一丝不舍,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转过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离白,走吧。”走至花厅的时候,大长老已经等在那里了。

“恩。”陌离白牵着大长老的手,带着几个人就这么走了,这一天对陌家来说是一个话题日,大长老和离白小姐因为家主夫人被迫离开了陌家,他们去往哪里都成了迷,没有人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回来也没人知道。

“呵呵,估计离白小姐是怕她把麟少爷带的跟陌筱筱他们一样了。”又一人说道。

“算了,你们都少说点,被听到就不好了。”一人扫视了一圈周围说道。

“恩,就是,我们还是散了吧,赶紧回去修炼,到时候好跟着离白小姐去历练。”现在陌家的人都快把陌离白当神了,能跟她一起他们都很激动。

这样的事情在陌家到处都在发生着,胡沁儿美女三人还被蒙在鼓里,这时胡沁儿还在高兴着陌离白走了,她的麟儿就能回到她身边了,她高高兴兴的去了陌离白居住过的院子,结果……

“啊……”胡沁儿被自己看到的给惊呆了,小院里一个人都没有了,人去楼空,她的麟儿也不见了。

“娘。”陌筱筱担忧的喊道。

“麟儿不见了,陌相你把我的麟儿还给我。”胡沁儿大喊着就冲了出去,她要去找陌相。

“娘。”陌筱筱和陌若兰两人看着自己的娘跑了,他们也急急的追了上去。

胡沁儿一路跑到了陌相的书房,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陌相此时正在和几位长老商量事情,被她突然的进入给打断了,众人都转过头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陌相看着胡沁儿问道。

“麟儿呢?”胡沁儿现在是失魂落魄的,可能是因为希望破灭了吧。

“麟儿跟着离白走了。”陌相也不瞒着胡沁儿,就实话跟她说了。

“为什么,为什么让她带走我的麟儿?”胡沁儿问道。

“因为那是她离开陌家的条件,是你让他离开陌家的,这样的结果你只能接受。”陌相起身走到她的跟前说道,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安抚。

“呜呜呜……”胡沁儿看着这样的陌离白也冷静了一些,她靠进陌相的怀里,嘤嘤哭了起来,陌相说的不错,是她自己要赶走陌离白的,现在麟儿被她带走了,她也只能接受,还好陌相对她又好了一点,这一点就足以让她觉得麟儿的牺牲是值得的,这就是女人,因为爱一个人不惜付出所有,即使是自己的儿子也不例外,虽然很想念麟儿,但是她没有在闹,而是任由陌相轻抚着她的背。

“好了,别哭了回去等着我,我忙完就回来。”陌相也知道失去麟儿对胡沁儿的打击挺大的,既然离白要求他和胡沁儿和好,那就借这件事情和好吧,陌相如是想着。

“恩。”胡沁儿果真听话的离开了,看的众位长老都呆了,这变化还真大,看样子离白的抉择真是太对了。

“让众位长老见笑了,最近真是对不住了。”陌相也觉得有些尴尬,他们夫妻俩之间的事情,还要离白帮忙解决,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家主以后就听离白的意见,好好和夫人相处吧。”二长老略带笑意的说道。

“恩。”陌家内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家族也恢复了平静,但是不代表其他人能平静了。

刹羽阁内,倪栏曦发着脾气,刚刚一接到探子报来的消息,他就一股怒火直冲脑门顶了。

“主子,你也不要着急,也许这是小姐自己决定的,小姐那么聪明。”秦淮劝着正在气头上的倪栏曦。

“是吗?”倪栏曦狐疑的看着秦淮。

“可能是。”秦淮也不敢打包票,只能这样回复他的主子。

“那你还不快去联系你的好妹妹问问情况。”倪栏曦看着秦淮说道,抬脚就想给他一脚,还好秦淮跑的快,一溜烟跑没了人,让倪栏曦的脚踢了个空。

话说陌离白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华东街的旭日历险团,樊榭早早就知道了,带着大伙在院子里等着陌离白的到来。

“小姐,您来了。”樊榭见他们到了,忙出来迎接。

“恩。”陌离白点了点头就下了车,几人下来后都围了过来,跟在陌离白的身后。

“小姐请。”樊榭在前面带路,领着众人进了大院,大院中站着上百人,都分两边站着。

“欢迎小姐回家。”这声音震的人耳朵都疼了。

“呵呵,我来了。”没有什么客气的言语,没有什么花俏的言语,只是这么三个字,陌离白瞬间就融入进了这个团体中了。

看着众人都围着她,显得很高兴,陌离白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两天樊榭把他们教导的很好,这样的氛围正是她喜欢的,就像一个大家庭一样。

“小姐,专门给你们留了一个小院,我叫人带他们先去吧。”樊榭看着翡翠他们说道。

“恩好。”

“师父,那我们先先去了。”翡翠四人给陌离白见礼之后就退了下去,众人看着那四个少女叫小姐师父,都感觉非常的好奇,上下打量着陌离白。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感觉到众人打量的目光,陌离白摸了摸自己的脸,故作不解的说道。

“没有。”

“小姐我们就是好奇。”

“对啊小姐。”见陌离白没有一点架子,他们也放开了,本来身为散人佣兵就喜欢自由点,所以他们对陌离白第一印象是极好的。

“哦?你们好奇什么,说来听听。”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额外奖励 “就是刚刚那几个少女叫小姐师父,我们觉得很好奇。”一名大汉作为代表发言了。

“哦,这个问题啊,因为我有实力,所以他们就叫我师父了。”说这句话的时候陌离白自己都笑了。

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让陌离白感觉很温馨,这些人不知道的是,陌离白的到来不仅仅是他们多了一个家人,还有……

“那开始吧。”陌离白小手一挥就让大家伙开始立誓了,在这个时空,誓言是受天地规则约束的,一旦立誓就不能违背誓言,否则将遭到天地规则的灭杀。

“我宣誓加入旭日历险团,此后必将忠于旭日历险团,忠于小姐,永不背叛,永不放弃。”众人异口同声的喊道,气势如虹,声势浩大,天地规则降临将众人包裹了起来,立誓成立受天地规则保护。

“好,恭喜你们正式成为我陌离白的家人,从今往后同甘共苦,富贵共享。”陌离白也像宣誓一样说道。

“同甘共苦,富贵共享。”众人高呼。

“好了,以后每一次出去接任务,我们的主要目的是历练,是增强实力,其次才是完成任务,懂了吗?”陌离白把旭日历险团的宗旨定了下来。

“主子,那我们接什么样的任务好。”樊榭问道。

“每次接任务就按照我们要参与本次历练的人的平均实力,任务难度最少也要和我们的实力持平,要么高出一个等级。”陌离白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让大家得到锻炼,她现在越来越觉得想要在这个时代立足,不是她一个人就可以做到的,要有一个强大的势力做后盾,她才能心无旁骛的去追求更高的境界和突破,如果换作前世了无牵挂也就无所谓了,这一世她在乎的人太多了,弱点也就多了起来,所以她需要培养出一个绝对强大的势力来保护她在乎的那些人。

“好的主子。”樊榭应了。

“还有就是,以后每次历练表现突出的都会得到额外的奖励,这个奖励我暂时不说,等你们首次凯旋而归的时候就知道了。”陌离白现在虽然没有多少金币,但是她的奖励却不是金币可以估价的了的。

“是。”一听还有额外奖励,众人都兴奋了。

“好了你们可以去佣兵公会看看有什么可以接的任务,有合适的多接两个也没事,现在我们旭日历险团不仅有樊榭大哥一个武王,我的爷爷也是,你们可以放心的去接任务,此后爷爷将作为旭日历险团首席大长老带领你们出任务。”陌离白不仅把大长老给大家介绍了,还给他安了一个很高的职位。

“见过首席大长老。”众人都给大长老见礼。

“好,以后我们共同进退,一起进步。”大长老也神情激昂,他都感觉自己好像年轻了一样。

“共同进退。”众人再次欢呼到。

“好了都散了吧。”陌离白看大家都斗志昂扬的,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众人都散了,有几个人跟着樊榭去佣兵公会看任务去了,其他的人都去抓紧时间修炼去了。

陌离白和大长老回到了樊榭给他们留下的院子里,先前来的几个人都在院子里闲聊着。

“小姐你回来了。”秦如第一个看见陌离白。

“恩,怎么样这里你们还习惯吗?”陌离白笑着问道。

“这里跟我们一起的小院差不多,比那边还大,师父我们都很喜欢。”翡翠高兴的说道。

“那就好,那你们就把我们带来的东西都收拾一下吧。”说着陌离白将收在她空间戒指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让他们各自去收拾去了。

“离白那爷爷也去收拾一下。”大长老看了看主屋旁边的那间屋子说道。

“好的,爷爷你快去吧。”

等人都散了,陌离白自己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发起了呆。

“小姐。”过了一会后,秦如收拾好了东西就出来了。

“如姐姐你收拾好了?”陌离白问道。

“恩,小姐我哥哥给我传了消息,说阁主听说你被赶出了陌家后很生气,现在在到处找你,我要不要告诉哥哥实情。”秦如在收到哥哥的信息后,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就是想等着问一下陌离白之后在做决定。

“恩,告诉他就说是我自己出来的,告诉他我成立了旭日历险团,让他不要担心。”陌离白不想倪栏曦问自己担心,同时也担心倪栏曦一生气跑去陌家闹腾,所以她就让秦如如实禀报了。

“好的,小姐。”得了答复后,秦如就离开了,陌离白知道她是去与秦淮联系了。

很快秦淮就收到了秦如传来的信息,得知信息后秦淮也是一脸的惊异,那个小娃娃居然一手创建了一个大型佣兵团,真是妖孽啊。秦淮不敢耽误,赶紧想着大殿奔去,他要将这个消息告诉他的主子。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秦淮才跑进大殿,里面就传来了倪栏曦不满的声音。

“主子,小姐有消息了。”秦淮赶紧说道。

“什么,那你还不快说,墨迹什么?”倪栏曦瞬间就出现在了秦淮的身边,语气森冷急促。

“小姐是自己离开陌家的,而且小姐还创建了一个大型佣兵团,现在居住在佣兵团内。”不是他慢好不,他是一得到消息就跑来告诉主子的,是主子自己不听他说话就训斥他的,秦淮腹诽着,但是还是不敢耽搁,赶紧把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倪栏曦。

“额……”显然倪栏曦也吃了一惊。

“主子,小姐真是个妖孽。”秦淮看自己主子也吃了一惊,他才说道。

“恩,是妖孽。”倪栏曦居然笑了起来。

“爷爷,你陪我去华南街的院子吧,我要去看看那些强者。”旭日历险团内,陌离白看着收拾完的大长老说道。

“好。”对于陌离白的要求,大长老都是无条件的同意。

很快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就离开了旭日历险团。

“这……”众人都觉得那样不妥。

“哎呀,你们就听我的吧。”陌离白跺了跺脚说道,她这个样子才像极了这个年纪该有的孩子气。

“好,离白。”这些强者看她的孩子气才勉强同意。

“各位爷爷,我们进去吧。”得到他们的认同,陌离白高高兴兴的跑在了前面冲他们喊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一锤定音 这句话让众人都感觉受宠若惊,如果他们真有陌离白这样的一个孙女,估计死了都能笑醒了,几人相视一眼都笑了起来,赶紧追赶上陌离白的脚步。

“大长老,离白怎么今天想起来这里了。”路上林奇问着大长老,虽然大长老实力不如他们,但是大长老是主子的家人,他们也对他多少带着点尊敬。

“离白离开陌家了。”大长老如实说道。

“什么?离开陌家了,那好啊。”吴桂刚刚听到还挺吃惊的,但是马上就高兴了起来,他们这一群人自从那天见识过了陌家的人怎么对待陌离白的,就对他们的印像不好了,陌离白离开陌家他们是乐见其成的。

“离白是不是过来跟我们一起住了。”年龄最大的林青高兴的说道。

“不是,离白前天创建了一个大型的历险团,现在住在那里。”大长老说道。

“大型历险团?”林杨吃惊的问道。

“恩。”大长老刚刚知道的时候,也是很吃惊。

“……”众人都不在说话了,就算他们去创建历险团也不可能一下就创建出一个大型的。

很快一众人就到了大厅里,陌离白已经坐在椅子上喝茶了。

“各位爷爷好慢啊。”陌离白嘟着嘴说道。

“哈哈哈,是离白跑太快了。”大长老笑着说道。

“嘿嘿,众位爷爷,刚刚你们也已经知道了,历险团已经创建了,日后你们随时都可以带领团内成员出去历练,离白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告诉众位爷爷这件事情,另外就是想把众位爷爷编制进旭日历险团内,不知众位爷爷意下如何。”陌离白没有提前在团内说就是想要咨询一下他们的意见,毕竟像他们这样的散人还是比较喜欢自由的,不喜欢被某些因素捆绑住。

“我同意。”余华清第一个站出来同意。

“我也同意。”周贵阳也同意了。

“依我看,离白也不用问我们同意与否,直接把我们都编进去就好了。”刘青说道。

“刘爷爷为什么这么说?”陌离白不解的问道。

“记得前几日我们就说了,希望多出去历练,既然你创建了历险团有一部分原因肯定是因为我们,那就肯定要把我们编制在里面,我们也不用每次任务都全体出动,可以换着来,既可以带队,又可以历练也不耽误修炼。”刘青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想大家肯定跟他是一个想法的。

“对,刘老说的不错。”

“对,离白你就直接弄就行了。”

“就是,需要我们带队的时候直接通知我们。”

“恩,我们自行商议由谁前去。”

“如果我们需要历练的时候也会去找你要求历练。”

“对,离白你觉得我们这么想对不对。”赵德锐兴奋的问道。

这是刘青一开口,众人都七嘴八舌的说出了自己的意见,陌离白全部都记了下来。

“我看行,就按各位爷爷说的办。”陌离白一槌定音,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下来。

“那我们都能任什么职啊,离白。”霍启刚好奇的问道,虽然他们都不甚在意,但是还是免不了有些好奇,他们以前都是无门无派的散人,哪里有如此正归过。

“众位爷爷都将作为旭日历险团的长老,看着各位爷爷我都能看到以后旭日历险团的强大了,这么多武王武宗坐镇,都能和一些一流势力比肩了。”陌离白看着众人感慨道。

“那不如我们就创建一个门派。”牛文雨听陌离白这么说,他突然有了这么一个想法。

“咦,这个想法不错。”毛庆革显少说话的一个人居然都被牛文雨的话打动了。

“这个问题以后可以考虑,现在就算了,首先我自身现在还没有实力,其次我们没有资本,现在我们只要把旭日历险团做好了,那很快我们就可以开山立派,而旭日历险团就是我们招人的招牌。”不得不说陌离白也动心了,但是现在他们还没有那个实力去开山立派,所以既然有了想法那以后就向着这个想法努力

“恩,离白说的有理,开山立派可是大事情,需要的客观条件太多,慢慢来。”年长的刘青说道,大家还是很听他的话的,毕竟现在都是一家人,而他又年龄大,所见所识也较大家来说多。

“行,就这么决定了。”众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恩,真期待啊。”陌离白的目光看向远方,好像看见了前景一样脸上露出了笑意。

“有离白带领我们,那日子肯定不会远的。”大长老也是一脸的笑意。

“好了,众位爷爷,今天我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陌离白又说道。

“什么事?”

“众位爷爷你们谁在武宗或者武王巅峰,都站出来。”陌离白说道。

众人的都不解的看着陌离白,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

“真的?”池容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这个给你。”陌离白直接拿出一颗灵果扔给了池容。

“这是什么?”池容手忙脚乱的接住了陌离白丢给他的果子问道。

“这是聚丹果,可以让武王巅峰成功晋级武宗的灵果。”陌离白解释道。

“什么?”一听这话,池容有些吃惊,反应过来之后,他将灵果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眉开眼笑的看着陌离白,满满的都是崇拜。

“刘爷爷你们三人我也有准备灵果给你们,但是你们可能要去洛林森林里面晋级了,因为前几日陌家的晋级轰动了整个洛林城,我想其他城池也有所耳闻,这个时候我们不应该在锋芒毕露了,所以就要委屈几位爷爷了。”陌离白说道,她只是不想惊动那些大的势力,她现在还很弱小,不想被那些势力探测到,如果一旦暴露,估计以后都没有安稳的日子可以过了,在她没有实力没有强大起来的时候,她要养精蓄锐低调行事。

“好。”三人兴奋的应了。

“这是破丹果,可以武宗后期破丹成婴,从而形成元婴,你们应该都知道,元婴不死人就可以复活吧,这就是成为武尊之后最大的好处,希望三位爷爷可以好好收着。”陌离白又拿出了三枚果子,给刘青三人解释到。

“这…居然还有这种神果。”刘青接过一枚后仔细的端详着。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A级任务 “这还真是神奇。”梅洛也爱不释手的看着手里的果子。

“真是期待啊,没想到跟了离白就是我们人生的转折点啊。”林杨感慨着。

“离白,我们也想要了。”张凯来羡慕的看着已经有了果子的众人。

“果子离白有很多,只要你们修炼到了巅峰都可以找我拿一枚。”陌离白看着他们说道,她不会偏了谁,而且她这样做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剩下的人都能为了拿到晋级灵果而更加刻苦的修炼。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修炼。”吴桂是个急性子的人,一听陌离白这么说,他迫不及待的就想去修炼了,对于任何人来说,提升实力都是有致命的诱惑力的。

“我们也要去修炼了。”霍启刚也站起了身。

“离白……”付新看着陌离白询问着。

“好吧你们都去吧,我和大长老也要回去了,不知道他们领到了什么任务,我们也好回去看看,刘爷爷你们随时可以前往洛林森林晋级,切记不要伤害魔兽。”陌离白也不好在耽误大家的时间,她也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好,我们现在就赶往洛林森林。”梅洛急切的说道。

“对,离白我们就先告辞了。”刘青也同样的急切。

“好你们去吧。”陌离白应了之后,三人就急射了出去。

“离白那我呢?”池容问道。

“池爷爷就跟我们回去吧,正好跟大家公布池爷爷带队的这个好消息。”陌离白想了想之后说道。

“那离白我们就不送了,我们要去修炼了。”林奇一点不客气的说道,他已经等不及要去修炼了。

“好,那我们走了,你们修炼吧。”陌离白好笑的看着众人说道,这样的氛围她很喜欢。

她这话音刚落,众人就做鸟兽散了,一个个跑的贼快,陌离白无奈的摇了摇头带着大长老和池容就离开了。

佣兵公会里面,樊榭几人商议着接什么任务,今天有好几个A级任务,都是难度系数比较大的,还有几个B级任务,他们也挺看好的。

“团长,我们选A级还是B级。”一人问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选B级,毕竟我们刚刚成立,还需要磨合默契度。”樊榭想了想之后说道。

“团长,我觉得可以选择A级,毕竟我们现在可是大规模的历险团,而且刚刚跟英武佣兵团有了摩擦,这种时候我们不应该示弱,而是应该选择和他们同等级的任务,并且顺利完成,才能在洛林城站住脚。”又一人分析道,不得不说他这个分析真的很好,他们现在首要目的就是在洛林城站住脚,打破英武佣兵团和天雄佣兵团两大佣兵团的格局,与他们一起瓜分洛林城的地盘才是。

“洛阳分析的有道理。”樊榭想了想之后,觉得洛阳分析的很对,不经对他多看了几眼。

“谢樊团长夸奖,我也是依照现在的形势做出选择罢了。”洛阳说的云淡风轻,没有一丝骄傲的神色。

“行,我们就要这两个A级任务吧。”樊榭终于决定了,他去揭了那两个任务的牌子,又去那之前帮他们注册历险团的那女子那里做了登记,几人才打到回府。

“看见没有,刚刚那几个就是旭日历险团的人。”樊榭他们刚刚一走,就有几个人聚在一起议论起来了。

“他们刚刚领的是A级任务吧。”

“对啊,我看着他们领的。”

“哼他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由一些虾兵尤勇组建的历险团就想做A级任务。”一人非常的看不起旭日历险团。

“算了,我们也不知道人家的底细,听说好像是有圣兽坐镇,我们还是不要招惹他们的好。”一人说道。

“恩,还是回去给团长禀报吧。”

几人又说了几句就分开了,向着各自的佣兵团去了,他们要把这个消息报告给各自的团长。

而樊榭他们究竟接了什么任务,才能使那些人那么不看好他们。

“小姐说了,我们会有两位武王坐镇,所以我们不怕,即使真的面对死亡,我们也不惧。”

“就是,历练死人很正常,我们都不怕。”众人都发表着各自的意见。

“离白,我很看好这些人。”池容赞叹道。

“是吗?池爷爷我也很看好他们。”陌离白笑着说道。

“团长回来了。”正在这时有人喊道,所有人都看向了外面,果真看见樊榭几人进来了。

“主子,你已经回来了。”看到陌离白也在,樊榭直接就奔了过去。

“恩。”陌离白点了点头。

“前辈您也来了。”转头就看见了池容,慌忙给池容行礼。

“恩,好小子。”池容赞叹道。

所有人这才又看向了池容,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个老者居然实力比团长还高。

“接了什么任务。”陌离白问道,其实她也好奇。

“接了两个A级任务,一个是互送一件宝物去沁阳城,还有一个是去翻阳山采摘一束旭明花。”樊榭把接到的两个任务都汇报给了陌离白。

“旭明花?”那是什么花,陌离白没有听说过。

“旭明花是可以令内伤导致失明的人恢复视力的灵花。”池容给陌离白解释道。

“那你们认为哪个任务比较难。”陌离白对翻阳山不甚了解,所以她也不好做出什么决策,只能问问看他们的意见了。

“护送宝物,既然是A级任务,那宝物的等级肯定会很高,这样一来抢夺的人肯定也会很多,风险系数也是比较大的。”樊榭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分析道。

“对,翻阳山魔兽众多,越往山顶魔兽等级越高,说起来这个任务的难度系数会更高。”池容曾经就去过翻阳山,那时候他还是武师境巅峰,走到半山腰就退了下来,而且还受了重伤,现在即使自己是武王巅峰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走到山顶。

“池爷爷,你的意思是翻阳山比去沁阳成还难?”陌离白不解的问道。

“恩,我曾经去过,但是直走到了半山腰。”池容如实说道。

“恩,看来日后我们历练有了好去处了,翻阳山不错。”陌离白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很是兴奋,但是大家伙听见她的话,可就不那么好了,他们也知道翻阳山的厉害,都不敢轻易涉足,但是小姐居然要把翻阳山当做以后让他们历练的地方,这就让他们很是害怕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出门历练 “额,离白翻阳山适合历练吗?”大长老也是被陌离白的这句话给惊到了。

“适合,不在生死边缘行走,又怎么能快速提升实力呢。”陌离白是一点也不觉得翻阳山不能做历练之地。

“小姐真是妖孽啊。”这时候众人才能理解团长对小姐的评价,简直太对了。

“呵呵,别担心,又不会让你们去山顶历练,好了我看这样吧,爷爷和樊榭大哥带一队人去沁阳成,剩下一队人跟着我和池爷爷上翻阳山,留下一队人守家。”陌离白说出自己的决定。

“不行,离白你不能去翻阳山。”大长老第一个不同意。

“爷爷,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陌离白坚定的说道。

“主子,你还是留在家里吧。”樊榭有些担心,毕竟翻阳山可是十大险地之一。

“你们都不用劝我,我已经决定了,如姐姐跟我去。”陌离白做出的决定一般情况是很难更改的,所有人都看着陌离白也不好在劝她。

“那咱们家里谁来守?”有人突然问道,强者都出去了,谁来守家。

“晧,喆。”陌离白喊道。

“吼,小主人。”突然大厅出现了两只魔兽,气势惊人,带着磅礴的威压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连池容也是如此。

“这是…圣兽。”有人惊呼道。

“你们两个过来。”陌离白嗔怪的瞪了他们一眼说道。

“是,小主人。”两只魔兽收起威压,突然变成了两只萌宠,一个飞跃就落在了陌离白的脚边。

“这次我要跟着出去历练,你们两个就留下了守着我们的家。”陌离白看着两只萌宠说道。

“是。”晧和喆一直都很听话,是几只兽兽里面最听话的。

“他们是圣兽,所以你们可以放心。”陌离白抚摸着两只兽兽说道。

“天呐,圣兽。”众人惊呼出声。

“小姐到底有几只圣兽?”

“太厉害了。”今天陌离白又让众人吃了一大惊,好像自从进了旭日历险团之后,他们的嘴巴都变大了。

“呵呵,好了都散了吧,去准备准备明天好出发。”陌离白可不想在看他们那一副吃惊的样子了,直接宣布散场,然后带着大长老和池容走了。

“团长,小姐还真是妖孽啊。”等陌离白他们走了之后,有人问道。

“恩,你们现在才知道吗?以后你们会知道小姐的妖孽不仅仅止于此。”樊榭笑着说道,他也是从他们这样走来的,现在他已经可以适应了。

“难道我们看到的还不够妖孽?”有人质疑了。

“你们只看到了一部分而已,慢慢的你们就会发现的。”樊榭看着陌离白离开的方向说道。

“团长,我们跟了小姐之后,是不是也可以变得和你一样。”有一人憧憬的说道。

“当然,从你们发誓的时候开始,就注定了你将来的成就不可小觑了,不要不相信我的话,这次任务后,你们就会明白了,希望这次任务,你们都能发挥出你们的实力。”看有些人投来质疑的目光,樊榭很严肃的说道。

经过这么一个插曲后,所有人都对任务充满了信心,一夜无话,在众人神采奕奕的集合后,即将踏上远征的路途。

“樊榭那小子已经买好了疾风兽,就在城门外,我们出去就可以乘坐疾风兽赶路了。”池容笑着说道。

“哦,那就好。”陌离白这才放了心。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城门口,守城的侍卫在看见陌离白的时候都忍不住的盯着她和她的坐骑看,因为任谁都能看的出来陌离白骑的是银翼魔狼王,而且看样子至少八阶魔兽,任谁都会垂涎欲滴的盯着看,走在陌离白边上的池容都受不了路人那眼神了,他退后了两步,与陌离白拉开了一些距离。

“请问小姐,你们是什么人?”就在陌离白快要出去的时候,侍卫才回过神来,大声问道,语气显得很恭敬。

“我们是旭日历险团的,出门做任务。”池容上前解释道,他可不敢奢望陌离白去跟侍卫周旋。

“旭日历险团?前几日刚成立的?”侍卫惊讶的问道。

“是。”池容从容不迫的回答道。

“额,您请您请。”确定是旭日历险团的人,侍卫不敢在阻拦,连忙放行,昨日城主府才传来口令,如果遇上旭日历险团的人就立刻放行,不可得罪。

洛林城的城主也是一个精明的人,从旭日历险团成立那天发生的事情他断定,此后洛林城将不在是英武佣兵团和天雄佣兵团称霸的局面了,这些年城主府也倍受两大佣兵团欺压,如果旭日历险团崛起了,城主府交好旭日历险团,那以后城主府也算有了靠山,再也不用受那两大佣兵团欺压了。

“恩,出发。”池容也不客气,直接大手一挥,众人就浩浩荡荡的出城了。

出了城门之后,就看见在城门左侧停着数十头的疾风兽,这就是樊榭早起买好的疾风兽,现在由旭日历险团的人看守。

“小姐,长老,您来了。”看着陌离白他们来了,那人上前打着招呼。

“恩,辛苦了,大家都上疾风兽我们迅速赶路。”池容率先上了一头疾风兽,其他人也是每人一头疾风兽。

“主子,此去一路小心。”樊榭和大长老也已经骑上了疾风兽,他们来到了陌离白的面前,担心的说道。

“离白,爷爷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大长老是一万个不放心。

“恩,知道了爷爷,有池爷爷在你就放心吧。”陌离白安抚着这个一直以来百般疼爱她的老人,眼眶其实酸涩的很,但是她忍住了,不想让老人更担心。

“那就好。”大长老叹了口气说道。

两队人又寒暄了一会之后,就各自出发了,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去往了两个不同的方向,看着他们离开,有很多人都跑向了城内,这些都是些探子。

“城主,旭日历险团已经出发了,他们往两个方向去了。”刚才的侍卫现在正在城主的书房汇报着。

“他们去了多少人?”城主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很精干。

“大概五六十人,分成了两拨。”

“领头的人呢。”城主继续问道。

“往西的人马是旭日历险团的团长和一个老者,往东的人马是由一个老者带队的,但是有一个小姑娘跟着,骑着一头银翼魔狼王。”侍卫把自己看到的都传达给了城主。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亦步亦趋 “什么?银翼魔狼王?”城主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侍卫。

“是城主。”侍卫郑重的点着头。

“不得了,传令下去,全面交好旭日历险团。”城主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就挥手让侍卫离开了。

“看来洛林城要变天了,变天了好啊。”城主自言自语的说道,他现在坚信自己的直觉,所以他才下令交好旭日历险团。

“团长,旭日历险团的人出发了。”英武佣兵团内也有人在汇报。

“出动了多少人。”英武团长问道。

“出动了五六十人,他们团长也出去了。”这人说道。

“那他们的老巢现在应该留守的人很少,我们要不要去找回场子。”另一个团内高层说道。

“对,团长我们去找回场子吧。”又有一人说道。

“不可,这件事情还是在观察一下再说。”英武团长说道,他可不是下面那些没脑子的人,他考虑的也比他们多,怎么想他都觉得旭日历险团不可能不留底牌就离开的,除非他们已经放弃了洛林城的老巢,不得不说英武团长的直觉还是蛮准的。

“爹,你还犹豫什么。”武灵见自己的老爹犹犹豫豫的,他就急了,那天他受到的欺辱他一定要找回来。

“你给我闭嘴,以后不许去招惹旭日历险团,不然就罚你不得踏出院子。”英武团长历声说道,真是越看自己的儿子越来气,什么时候他才能争气一点。

“爹……”武灵不服的喊道。

“闭嘴,你下去吧。”英武团长不想在听他废话,直接让他退下了。

比起英武佣兵团,天雄佣兵团就要安静的多了,因为他们和旭日历险团也没有过交集,所以不用像英武佣兵团那样如临大敌。

陌离白他们一路向东中途只休息了三次,快速的行进着,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抵达了翻阳山。

“这就是翻阳山?”站在山脚下,陌离白看着高耸入云的翻阳山,看着上面郁郁葱葱的树木,只感觉这里是人家仙境,但是却被誉为十大险地之一。

“恩,这就是旭日历险团。”池容站在陌离白的身边说道,这次出来池容的任务艰巨,首先要保护好陌离白,其次是晋级,再是带领众人完成任务,所以他一直都是亦步亦趋的跟着陌离白。

“好吧,休息一晚,明日进山。”陌离白也不在纠结,这一路着急赶路大家都累了,陌离白想着让大家伙都休息一晚。

“是团长。”得到命令,众人都下了疾风兽开始搭建起了帐篷。

“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樊榭跟大长老坐在火堆旁聊着天。

“为什么这么说?”大长老不解的问道。

“大长老我接任务这么多年,直觉还是挺准的。”樊榭说道。

“看来今晚会是个不平凡的夜了。”大长老看着远方说道,这三天来他们一直没有遇到伏击,但是能感觉到一直有人跟着他们,今晚他们露宿野外就是那些人动手的最好时机。

“恩,跟了我们三天了,也该出来了。”到了此时,樊榭反而不担心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恩。”一行人搭锅做饭,显得很是热闹,只有樊榭和大长老时刻警醒着,饭后所有人都进了帐篷休息了,大长老和樊榭却留在了外面打坐,这样一来有什么事情,也好第一时间知道。

夜半三更,周围静的掉根针都可以听的见,这时候正有一伙人慢慢的在靠近樊榭他们,形成一个包围圈。

“来了。”大长老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动,只是小声的说道。

“恩。”樊榭也是,他们要看看那些人想要做什么。很快旭日历险团就被包围了起来,樊榭粗略估计了一下,足有四五十人,看来这些人没下功夫,居然派出这么多的人来抢夺,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宝物,居然让人不惜动用这么多人来抢夺。

“来着何人。”樊榭带着威压的声音突然出现了,瞬间让那些正在包围他们的人,定在了原地。

“呵呵,没想到旭日历险团真的有武王坐镇啊,老夫还以为是唬人的。”突然又一道从对方的人群后面传了过来,同样带着属于武王的威压,席卷了过来,把刚刚惊醒的旭日历险团的人都惊到了。

“阁下是何人。”樊榭继续说道。

“在下是取走宝物之人。”那人居然卖起了关子。

“呵呵,取走宝物,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樊榭冷笑着说道,一股威压再次急射而出,旭日历险团的人这才觉得轻松了。

“那就看看吧。”那人也不在使用威压压制了,樊榭也只好撤回了威压。

“大长老,你就留在这里,一会打起来的时候好救援。”樊榭说道,大战在即他们只能分工合作,才能将风险降到最低,大长老不出手一会旭日历险团的人和这些人交战起来的时候,大长老才好及时救援他们,在者说如果樊榭不敌,大长老也可以作为大黑马杀那人个措手不及。

“好,就这么办。”大长老隐去了后方,准备伺机而动。

“大家伙出来准备战斗了。”樊榭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所有旭日历险团的人都冲了出来,他们早已经摩拳擦掌的准备动手了,还记得团长说表现好的回去有奖励的。

“团长我们准备好了。”众人齐声喝到,那声音震破天际倒是把对方都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刚刚成立的旭日历险团这么有气势,不知道他们的气势来源于哪里。

“好,兄弟们大干一场的时候到了。”樊榭露出残忍的笑容。

所有人听到樊榭的话,都将武器拿了出来,时刻准备出手了。

“呵呵,好气势,既然如此那就战吧。”那人终于从黑暗处走了出来,身穿一件黑色长袍带着面具让人看不清容貌。

“好,战吧。”说着樊榭就提剑向着黑衣人攻了过去,旭日历险团的众人也冲了上去,各自寻找对手。

“铿”樊榭的剑与黑衣人的剑撞在了一起,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刺的人耳朵疼。

“小子,可以啊年纪不大已经修炼到了武王。”黑衣人一边打还一边跟樊榭说着话。

“呵呵,你也不错,一品武王巅峰。”虽然听着樊榭声音好似很不屑的样子,其实樊榭是很吃惊的,他担心自己会不敌此人,毕竟自己才刚刚进阶武王没几天,跟一个一品巅峰武王相比还是有差距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进山 “小子看剑,梨花风雨。”那人和樊榭斗了几个回合之后,终于使出了武技,瞬间他的一把剑变成了无数把剑,悬浮在空中,目标都锁定在了樊榭的身上。

“飞沙走石。”樊榭不敢懈怠,他看出了对方那一剑的威力,所以也施展出了自己的武技,这武技一出樊榭一记横扫,顿时飞沙走石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剑都被卷起的石子击落了下来,此招以破。

“哼,还有两把刷子,沧海一剑。”见樊榭一击就破了自己的剑招,黑衣人也有了怒气,又一记武技施展了出来,这次只有一把剑但是却大的惊人,这要是砸下来都能砸死人。

“这剑…”樊榭也是吃了一惊,但是现在已经不容许他去想那么多了,眼看剑就要劈下来了,樊榭不退反进直逼那黑衣人而去,速度极快就好像残影一样就到了黑衣人的面前,樊榭也不使用什么武技,直接一剑就刺了过去,正好刺进了黑衣人肩膀处,只见黑衣人一滞,巨剑也慢了半拍,趁此机会樊榭一个闪身就到了黑衣人的身后。

“擎天一剑。”绕道黑衣人后面的樊榭这次施展出了武技,剑芒闪烁直逼黑衣人而去。

“铿”黑衣人刚才已经受了伤,见樊榭又一击袭来他气恼的直接横剑抵挡。

“噗”由于樊榭使用的是武技,黑衣人堪堪接了下来,向后退去几步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再来。”樊榭越战越勇,这是他晋级武王以来的首战,感觉非常的舒畅,但是对方就不舒畅了,简直要气死了。

“哼,梨花剑雨。”黑衣人再次施展了先前的武技,万千剑雨朝樊榭攻来,这次樊榭想着破开这一招,但是就是因为樊榭的这个想法,给了黑衣人机会,他直接转身就逃。

“哼,小子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那黑衣人撂下一句话后就跑了。

“额?”樊榭打的正过瘾呢,人居然跑了,他露出一脸的不满。

“跑了就跑了吧。”大长老说到。

“恩,都打扫战场。”看了看已经战斗完毕的众人,樊榭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吩咐大家打扫战场。

“今晚应该不会在有人来打扰我们了,收拾完了都休息吧。”大长老看了看天色说道。

“好。”人多力量大,不一会众人就将战场打扫完了,都各自进帐篷里休息了,这一夜也就这样安静的度过了。

二日一早,翻阳山下众人已经准备好了进山了,个个都精神奕奕的等待着。

“出发吧。”陌离白从帐篷里走了出来,看了看这些精神抖擞的团员们,下达了进山的指令。

“走吧。”还是一样的池容走在了前面,秦如陪着陌离白走在最后。

“小姐,你要走着上去吗?”秦如看着小小的陌离白说道,她是担心陌离白爬不上去,这是爬山不是平地行走。

“我还是让宵带着我吧。”陌离白将宵叫了出来。

“小主人上来吧,听说翻阳山的魔兽都很厉害,我也想见识见识。”宵没有一点的不愿意,反而很是兴奋。

“额。”秦如被宵的这句话打击到了,她觉得小姐的兽兽和小姐一样全部都是妖孽。

“好,走吧。”陌离白爬到了宵的背上,半躺在了上面。

两人一兽就吊在队伍的最后面,因为秦如是二品武师,所以要断后,而池容在最前面开路,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进入了翻阳山内。

“这翻阳山里面还真美。”陌离白看着四周的景色赞叹着。

“小姐,越美的东西可能它本身的危险性越高。”秦如倒不像陌离白那样还有闲情逸致去欣赏一路的风景,她都在警惕着四周,翻阳山可不是洛林森林,这里可是十大凶地之一。

“大家小心有魔兽。”正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了池容的声音。

“如姐姐,你还真是乌鸦嘴啊,呵呵。”陌离白一听就笑了起来。

“小姐,你可别笑了,这里可是凶地。”秦如不知道小姐是不知者无畏还是真的不害怕,反正一路陌离白都表现的很淡然。

“是爆裂熊。”前面传来了惊呼声。

“上去十个人围攻。”池容指挥着,像这样四阶魔兽还轮不到他出手,所以就叫下面的人上了,正好给了他们历练的机会。

“我去。”

“我去。”众人都抢着要上去。

“就你们去吧。”池容指了指站在最前面的一排人说道。

“是,长老。”几人高兴的应了一声就冲上去了。

“走我们上前去看看去。”陌离白说道。

“好。”宵带着陌离白从后面走到了前面,众人都纷纷给他们让路,秦如留在了后面。

“哇,小主人这可是爆裂熊啊。”宵夸张的叫着。

“你矜持点,好歹你也是一只圣兽了,它才是一只四阶魔兽,你激动啥。”听着宵的惊呼声,陌离白觉得宵真是太没见识了。

“吼”爆裂熊被几人围了起来,它喷出一口的火,几人连忙躲闪开去。

“上。”趁着爆裂熊刚刚喷完火休息的空挡,几人对着它使用了攻击。

“吼。”这一下将爆裂熊惹怒了,只见陌相浑身都冒起了火焰,好像被火焰给包围了一样,周围的温度都上升了好几度。

“这个爆裂熊的好厉害啊。”陌离白觉得她的脸都被火烤的通红通红的了。

“小主人,这就是爆裂熊厉害的地方,一般的魔兽都不是它的对手。”宵给陌离白讲解着。

“既然这么厉害,不如收一只做契约兽吧。”陌离白看着那爆裂熊说道,心中已经打起了小九九。

“小主人,你可不能收他,我们跟他可相处不来的。”宵担心陌离白把这爆裂熊给收了,那他会不会都变成烤全狼,想一想他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我不收他了,但是可以让别人收啊。”感觉到了宵的异样,陌离白就改变了主意。

“嗯嗯,小主人说的是。”宵这才放心了下来。

“池爷爷。”陌离白冲池容喊道。

“怎么了,离白。”池容向陌离白靠了过来。

“你告诉这几个正在战斗的人,这只爆裂熊一会会赏给表现优异的人做契约兽,让他们悠着点别打死了。”陌离白紧盯着战场说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麟犀牛 “好,你们几个听着,这爆裂熊会作为这一轮历练的奖品,给最优秀的人做契约兽。”池容将陌离白的话传递了出去。

“什么?”

“早知道我也上去了。”

“就是啊。”围观的众人都开始议论了起来,都后悔刚刚自己没有站在前面。

而正在战斗中的几人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使出了浑身解数。

“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几人将爆裂熊打的已经急眼了。

“吼”爆裂熊再次发出了怒吼声。

“宵震住他。”陌离白已经看出了几人中谁最有实力了,所以她让宵去对付爆裂熊,这样以来爆裂熊也能快一点接受陌离白的意见。

“是,小主人。”宵带着陌离白直接就加入了战圈,众人都吓了一跳,不知道小姐怎么进去了。

“吼吼。”爆裂熊现在还哪敢违抗宵的指示,只要能活命,他就心满意足了。

“小主人他同意了。”宵得意的说道。

“好,池爷爷可以继续走了。”陌离白揉了揉宵的脑袋,然后跟池容说道。

“好,继续出发。”对于爆裂熊的表现,池容倒是不怎么惊讶,因为见识过整个洛林森林的魔兽都听从陌离白的指示,所以他不惊讶了,但是他不惊讶不代表其他人也不惊讶。

众人看着跟在小姐后面走着的爆裂熊,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刚刚还打的难舍难分的魔兽,这会就老老实实的跟他们走在了一起,他们怎么也反应不过来。可能是刚刚才到爆裂熊的地盘,这一段地方倒是在没有出现魔兽了。

“大家提高警惕,预计很快我们就会再次遇到魔兽突袭。”池容说道,他估计着应该走出了爆裂熊的领地了,这里的魔兽每人都有一块自己的领地,踏入者就会遭遇他们的袭击。

“长老,这才走了一小半的路程就有五阶魔兽了,后面的是不是越来越等级高啊。”走在池容身后的一人问道。

“是啊,怎么怕了。”池容没有回头,直接问道。

“不怕,有大长老在,我们自然不怕,就是想说下一次再遇上魔兽,长老要让我上啊。”那人嬉皮笑脸的说道,他也想好好表现一下自己。

“放心吧,你们每人都有机会。”池容转头看了他两眼后说道。

“吼”正在这时声兽吼由远及近的传来,看来他们已经踏入了另外一只魔兽的领地了。

“大家做好准备。”池容说道。

“是。”有差不多十人站了出来,向前一步,看来他们已经就是这一波要上场的人了,池容看着他们满意的点着头。

“吼”魔兽已经到了进前。

“嘶……是麟犀牛。”众人惊讶无比,竟然又是一只五阶魔兽。

“上。”有人说了一声后,十人就冲了上去,打斗非常的激烈,有一人被击至重伤被围观的众人救了下来,场上就剩下了九人还在激战。

刚才对战爆裂熊的时候是漫天火焰,现在对战麟犀牛是漫天冰晶,场面非常的壮观,有两人还被冰冻了起来。

“长老,您要不要出手。”看着被冰冻起来的两人,围观的众人问道。

“恩,等一会吧。”池容本想在看一会就出手的,因为耽误时间太长那两个被冰冻的人会有危险。

“吼。”一声兽吼从旭日历险团内发出来,吓了众人一跳。

那是爆裂熊,他得到了宵的指示,让他去说服那头麟犀牛,让他归顺。

“吼……”麟犀牛停了下来,看向慢慢走到人前的麟犀牛。

“呼”众人看麟犀牛停止了攻击,呼出一口气赶紧趁此机会恢复体力。

“吼”两只魔兽就当着旭日历险团几十号人的面商议了起来。

“小主人,他不同意归顺。”宵一直听着两兽的谈论,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陌离白。

“那就你去吧宵。”陌离白不以为意的说道。

“好,吼。”答应了之后,宵直接释放出了威压,没有意外的麟犀牛也匍匐了下来,他刚刚就是因为不相信爆裂熊的话才不答应,可是才刚刚说出口,下一秒他就遭受到了爆裂熊说的圣兽的威压,他悔的肠子都青了,赶紧放低姿态和宵沟通了起来。

“吼…吼…”

“吼!”宵又吼了一嗓子就收回了威压。

“小主人好了。”

“恩,宵你太厉害了。”陌离白可不吝啬的夸奖宵。

“离白,好了?”池容听不懂兽语,但他能感受到刚刚的威压没有了,所以他问向陌离白。

“恩,池爷爷把受伤的人救治一下,我们在赶路。”陌离白吩咐到。

“好。”池容也不迟疑,迅速的去救治伤着了。

那只麟犀牛畏畏缩缩的走了过来,停在了爆裂熊的旁边,他可不敢站在宵的身旁,偷瞄了一眼宵背上那小小一团人影,他心中无比疑惑,不知道向宵这样的圣兽是怎么甘愿做一个人类小娃娃的契约兽的。

“好了,出发吧。”救治完了伤患之后,池容再次下令出发,宵驮着陌离白,旁边跟着两只魔兽走在队伍的中间,秦如还是留在后面断尾。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打,已经天色发挥,快要黑天了,他们在遇到爆裂熊和麟犀牛之后后遇到了一只青蟒蛇,青蟒蛇体型巨大,却一点不影响他的速度,他的速度极快,没有参加过战斗的人,在这次战斗中全部负伤退了下来,还是爆裂熊和麟犀牛上去制服了他,到此他们一天的时间只上到了半山腰的半山腰。

“池爷爷,天色不早了扎营休息吧。”陌离白看了看天色说道。

“好,全体扎营修整明日继续赶路。”池容也觉得在山里继续赶路不妥,所以他二话不说就让大家停下扎营了。

樊榭他们在经历了昨晚的袭击之后,今天不敢耽搁,快马加鞭的赶路,正好赶在太阳落山的时候来到了一个小镇里。

“今晚就在此休息。”大长老发话了。

“是,大长老。”樊榭赶紧去找了客栈,一行人住了下来。

“大长老,距离沁阳城还有一天半的路程了,我觉得他们肯定会派出更多的人来拦截我们。”吃过晚饭等众人都回房休息后,樊榭来到了大长老的房间,他的心里一直隐隐不安。

“恩,可能今晚我们住在这里都不会太平。”大长老若有所思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斩草除根 “大长老为什么这么说。”樊榭有些诧异。

“你还记得吃饭时候坐在我们后面的那一桌人吗?他们一直盯着我们。”大长老给樊榭讲了自己发现的事情。

“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平夜。”樊榭和大长老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担忧。

“擎天一剑。”樊榭心中是又惊又喜,他发动了武技攻击,剑气直指那人,那人明显的轻视樊榭,没想到樊榭的这一剑的威力有那么大,直接将他击出了房间。

“咳咳咳,看来是我小瞧你了。”那人稳住身形后,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丝,再也不敢轻视樊榭了。

“呵呵,那你就拿出你的实力和我一战吧。”樊榭笑着说道,他知道这个人没有使出全力,他就是要逼他使出全力,这样一会才能联合大长老给予重创。

“那就来吧,千羽梨花剑。”这一击居然和昨日那人的剑法有异曲同工之处。

“飞沙走石。”樊榭不敢懈怠使出全力,顿时无数剑和沙石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嘭”一声,好像爆炸一般,一股巨浪将樊榭和那人都掀飞了出去,樊榭也吐出了一口血受了伤,那人也是伤上加伤。

“千羽梨花剑二式。”那人停顿了一下就使出了第二招,他担心樊榭一旦恢复一点力气,那他就击杀不了樊榭了。

“飞沙走石二式。”原来樊榭的这套剑技也是有好几式的,但是樊榭得到这套剑法的时间也不长,才堪堪练到第二式。

顿时房屋的瓦片都飞了起来,就像龙卷风袭来一样,所有的东西都被卷上了高空,那人的剑法也被这类似于龙卷风一样恐怖的剑技破坏了,所有的剑都随着转动了起来,根本不是他的控制不了,乒乒乓乓剑那些剑都被击成一截一截的。

“噗,我跟你拼了。”那人果断的怒了,赤手空拳的就向樊榭冲了过来。

“咳咳咳。”而此时樊榭已经没有了抵抗之力,他刚刚已经受了伤,又拼尽全力施展了还不太熟悉的武技,此时已经伤上加伤了,眼看着那人又冲了上来,樊榭着急的咳了两声,但是自己又提不起力气去御敌。

“嘭”正在樊榭焦急的时候,大长老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只见大长老挥出一拳迎向了那人的拳头,两个拳头碰撞再一起发出了剧烈的震动,那人直接被击飞了出去。

“噗……”大口大口的鲜血从那人的嘴里溢了出来,他想要爬起来,但是不管用力都无济于事,看着慢慢走近的大长老,他露出了恐惧之色。

“不要杀我。”最终他还是张开了口,放下了他身为武王级强者的尊严,向大长老求情了。

“呵呵,放了你不就是放虎归山吗?昨天我们已经犯过一次这样的错误,你觉得我们还会再犯第二次吗?”大长老说完不等那人在说话,直接一剑刺进了他的胸膛。

“你……”那人睁着双眼怒视着大长老,可是已经什么也说不出来,直接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你没事吧。”杀了那人之后,大长老快速折回到樊榭的身边,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

“我没事大长老,就是脱力了。”樊榭笑着说道。

“那就好,快把这丹药吃了。”大长老掏出一个玉瓶递给了樊榭。

“恩,谢谢大长老。”樊榭也不推辞直接接过来倒了一颗就服下了,现在他可不能倒下,还有一天的路程要走,他要是倒下了大长老一个人肯定应付不过来最后一次袭击。

“别跟老夫这么客气,你先恢复一下,我去看看那些小子们。”大长老说完就出去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铿”

“嘭”

各种声音络绎不绝,场面尤为激烈,大长老定睛细看,旭日历险团的经过了一次围杀后,合作的能力强了很多,他们配合着倒也打的那些人很狼狈。

“好小子们,速度快一点。”大长老不准备出手帮忙了,让这些小家伙们自己去应对,正好好好的磨练一下他们。

“是。”整齐划一的声音更是让那些来偷袭的人心中恐惧不已。

“砰砰砰”两边的人激烈的碰撞着,一会的功夫那边的人就倒下了一大片,他们的领头人已经死了,他们也丧失了希望,在被旭日历险团的人猛打猛攻,心里与肉体的摧残致使他们实力下降,很快就被旭日历险团全部拿下了。

“好,干的不错,回去等着领奖励吧。”大长老满意的说道。

“是。”众人高兴的应到。

“这家客栈也被毁的差不多了,但是有总比没有强,今晚就将就休息吧,明天最后一天,肯定还会有一场大的袭击,今晚就好好养精蓄锐。”大长老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说道。

“是,大长老。”得了命令众人都散了,各自去找地方休息了。

大长老也回去守着樊榭,这会樊榭正在恢复伤势中,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所以大长老不放心他,只好留下来替他守护。

相较于樊榭他们,陌离白他们简直太轻松了,不过他们才刚刚行进了一小半的路程,后面肯定有厉害的魔兽出现的,不然也不叫十大凶地之一了。

“离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上山。”看着还坐在帐篷前发呆的陌离白,池容说道。

“池爷爷,你觉得翻阳山怎么样?”陌离白转过头看着池容说道。

“翻阳山众所周知的十大凶地之一,凶险异常不适合武师以下的人历练。”池容以为陌离白是问翻阳山作为历练之地怎么样呢。

“我问的不是这个。”陌离白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池容疑惑的看向陌离白,不懂他到底什么意思。

“池爷爷说的也有理,但是我不是他们,也不能与他们比较,如果可以我一定会把门派建立在这翻阳山上,让池爷爷你们都能受到万人敬仰。”陌离白已经下定决心了,建门派就选翻阳山了。

“额,好吧,我很期待。”池容这话是哄陌离白的,他觉得是小女孩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但是许多年后,当他站在翻阳山顶俯瞰整个翻阳山的时候,才真正明白当初离白的设想并不是空穴来风。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百依百顺 “好了池爷爷,你去休息吧,我在坐一会。”陌离白也不想跟池容较真,毕竟她自己也知道她的想法在别人的眼里是有多么的可笑。

“好,那你也早点休息。”池容也不好在说什么,只得离开。

陌离白见他离开后,将意识沉入了契约空间里,她要去找五仲商量,这个事情别人都没有办法,但是五仲不同,对于魔兽来说五仲是绝对的王者,霖澜大陆唯一的一只至尊神兽,他在翻阳山也是拥有至高的话语权的。

“五仲。”陌离白喊道。

“你怎么来了。”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陌离白的面前,正是五仲。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陌离白扭捏着说道,对五仲她还是有些放不开。

“恩,你问吧。”看着陌离白手指绞着衣角,五仲的嘴角翘了起来。

“就是,我们现在在翻阳山,我就是想问问你可不可以把翻阳山的魔兽都收服。”陌离白踌躇的问了出来。

“你想做什么?”五仲皱了皱眉头问道。

“我想在翻阳山顶创立一个门派。”陌离白说出了实情。

“你还太小,想这些为时过早。”五仲没有正面回答陌离白的问题,倒是说了一句现在陌离白面对的最大的问题。

“我不是现在就要创建,肯定要过几年,等我封印破除了,旭日历险团也强大起来了,那时候在考虑。”陌离白知道五仲都是为她好,所以她乖乖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五仲。

“恩,好。”

“你同意了吗?五仲。”听着五仲说好,陌离白激动的问道。

“恩,只要你开心就好了。”自从知道陌离白就是他命定的那人之后,五仲就对陌离白的态度变了,很多时候都是宠着陌离白的,只要她想他就可以替她去做,就像收服这翻阳山一样,只要她想,他就会义不容辞的帮她收腹这座凶地。

“额,五仲我觉得你变了。”陌离白虽然对待感情很懵懂,但是她还是能感觉的到五仲的改变。

“是吗?我这样不好吗?”五仲看着陌离白邪笑着。

“好,那我先回去休息了。”陌离白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五仲的眼睛就有些脸红,她逃也似的退出了契约空间。

“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看着陌离白离开的地方,五仲喃喃自语道。

陌离白出来之后也无心想别的了,回了帐篷里面休息了。

“快起来,快起来,我们被包围了。”突然一个声音把所有人都惊醒了。

“怎么回事?”陌离白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她问道旁边的秦如。

“小姐,我也不知道。”秦如手脚麻利得整理着衣服,整理完了又帮陌离白整理。

“离白,不好了,我们被魔狼群包围了。”池容在帐篷外面焦急的说道。

“什么?”陌离白吃了一惊,以前在洛林森林就被魔狼群包围过,居然来了翻阳山也被魔狼群包围,好真是有缘了跟魔狼。

“小姐,这翻阳山之所以被称为十大凶地之一,就是因为这里的魔兽最低都是五阶魔兽,我们现在可是被一群五阶魔兽包围了。”秦如一边给陌离白整理衣服一边说着,语气里明显的是担忧,换作谁都会担忧害怕吧,包括池容也是,虽然他现在是三品巅峰武王但是面对成百上千的五阶魔兽,他也是吃不消的。

“恩,出去看看。”陌离白也有些担忧,急忙走出了帐篷。

天还没有亮,灰蒙蒙的,但是却可以隐约的看见魔狼群,密密麻麻的将陌离白众人包围在了中间,魔狼的眼睛里都泛着幽绿的光,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怎么办?”

“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死又何惧,一会多杀几头魔狼垫背。”

“就是。”

众人都拿着武器,和魔狼群对峙着,陌离白很奇怪,为什么这些魔狼只围着他们,但是又不攻击。

“池爷爷,我看这些魔狼应该也没有什么恶意,让大家保持警惕不要率先动手,以免激怒魔狼。”陌离白看向池容,明显的看出池容的担忧。

“好的离白。”池容得到了陌离白的吩咐,他快速的将命令传了下去。

“小姐,你为什么说他们没有恶意?”秦如不解的问道。

“你看,如果他们有恶意的话就不会一直围着我们了,而是直接攻击了,但是他们一直没有攻击只是在外围守着,这就可以说明他们并没有恶意。”陌离白指了指那些守在外面的魔兽说道,它们即使看到人类已经拿起了武器,但是他们都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安静的原地守着。

“那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啊?”秦如担心的问道。

“这个你家小姐我也不知道了,只能等。”陌离白好笑的说道。

“等?”秦如更加的迷惑了。

“恩,如果他们有什么目的的话,最晚天亮的时候我们就能知道了。”陌离白又看了看那些魔狼,她坚信着她的猜测。

秦如也不在说话,只是不住的打量观察这那些魔狼,心中还是不能安稳。

“熬……”一声狼嚎从后方传了过来。

“来了。”众人心里都冒出这么一个想法。

“离白?”池容两步走到陌离白的身边,他是要就近保护陌离白。

“池爷爷,别担心。”陌离白轻松的说道。

“人类娃娃,我并没有恶意。”一道人声传了过来,陌离白他们前面的魔狼群自动的分开了一条路,只见一只纯白色的魔狼走了出来,他的体格明显的比其他等我魔狼大,而且颜色纯正。

“这是八阶冰雪魔浪。”池容惊讶的道。

“人类强者你说的不错,我是来找这个女娃娃的。”那冰雪魔浪看了一眼池容之后,就继续看向了陌离白。

“找我们主子做什么?”池容上前一步把陌离白护在了身后。

“你误会了,我只是收到消息说,这个小娃娃的契约兽是我们魔狼一族,所以我来看看。”那冰雪魔狼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他就是奔着宵来的。

“你是来找宵的?”陌离白从池容的背后走了出来问道。

“宵?”那魔狼愣了一下。

“就是你要找的银翼魔狼王。”陌离白知道冰雪魔狼不知道宵就是他要找的魔狼,又给他解释了一遍。

“对。”冰雪魔狼点头道。

“宵,出来吧。”陌离白打开契约空间喊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契约兽 “嗷…”宵的身影瞬间就出现在了魔狼群的前面,宵出现的时候就带着无尽的圣兽威压,它这一出来,那些魔狼都匍匐了下来,只有冰雪魔狼还苦苦支撑着,没有匍匐下去。

“你找我?”宵看着冰雪魔狼问道。

“是的,大人。”冰雪魔狼恭敬的说道。

“有什么事?”宵继续问道。

“我们魔狼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圣兽了,不知大人出自哪里?”原来冰雪魔狼就是想打听一下宵来自哪里,看看是哪里能让魔狼晋级圣兽,他自小就在翻阳山,从他晋级八阶魔兽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百年了,他也无法进阶九阶,对于实力的渴望让他鼓起勇气来找宵。

“洛林森林,但是我不是依靠洛林森林里面的灵气修炼至圣兽的。”对于同一族类宵还是很和善的。

“那大人是有什么奇遇吗?”冰雪魔狼又问道。

“也算奇遇吧,那就是遇见了我的小主人。”说道这里宵看向了陌离白,后者对他投去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那个小娃娃?”冰雪魔狼有些不敢置信,但是身为魔狼一族的他非常了解魔狼一族的高傲,一般是不可能甘于给人类做契约兽的,想到这里,他不得不相信宵的话,两眼火热的看向了陌离白。

“你想快速提升实力?”看着他的样子,宵就知道他的想法。

“恩。”冰雪魔狼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追求实力的提升是每一个魔狼毕生的事情,所以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出来的。

“那你愿意做契约兽吗?”宵其实也想帮这个冰雪魔狼,就冲着他敢于向他请教,他都把他当做类似于兄弟一样看待了。

“做契约兽就可以提升实力吗?”冰雪魔狼不解的问道。

“是,只要成为主人的契约兽,你就可以平步青云了。”宵自豪的说道,他们这些做了陌离白契约兽的家伙可一点都不觉得没面子,反而相当的自豪。

“是她吗?”冰雪魔狼看着陌离白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知道小主人还会不会收契约兽了,不过你跟了她身边的人,虽然不能平步青云,但是也能混到九阶甚至圣阶。”宵不知道陌离白的意思,也不好替她应下收了冰雪魔狼的请求,只得这么回答冰雪魔狼。

“大人,您可以跟您的主人说一下,把我收下吗?”说着话的时候冰雪魔狼低下了他高贵的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让宵都有些不忍了。

“好,我帮你说说,结果怎么样就看运气了。”宵下定了决心。

“恩,谢谢大人。”冰雪魔狼抬起头激动的看着宵说道。

“小主人,你可以把他收了做契约兽吗?”宵挪到了陌离白的身边,瞬间变成了一个白色的小团子,他蹭着陌离白的脚说道,样子可爱级了,看的众人都目瞪口呆的,这还是刚刚那个高大威猛的圣兽吗?连冰雪魔狼也非常的惊讶,没想到大人还有这样的一面,但是看在宵替他求情的份上,他也不敢取笑宵。

“为什么?”陌离白弯腰将宵抱了起来问道。

“因为他让我觉得很亲切,就像我的兄弟。”宵如实说道。

“额,可以让别人收了他,比如樊榭大哥。”陌离白本来是打算近期在不收契约兽的,所以她跟宵商量了起来。

“小主人,你就收了他吧。”宵舔着陌离白的手说道,样子极尽讨好。

“好吧。”没办法陌离白只好同意了,谁让他的兽兽这么萌。

“你过来,小主人同意了。”一得到陌离白的同意,宵就冲冰雪魔狼喊道,语气那还有刚刚跟陌离白说话的温柔。

“是。”冰雪魔狼一听,赶紧的跑了过来,众人见他那庞大的身体,都自觉让开了一条道给他通过。

“你真的想做我的契约兽?”陌离白问道。

“是,主人。”冰雪魔狼也是精明,还没有签订契约呢,他就先改口了,看的众人都一愣一愣的,感叹冰雪魔狼的聪明。

“为什么?”陌离白问道,虽然她已经知道了,但是还是想听他亲口告诉她。

“因为我想提升实力。”冰雪魔狼很诚实。

“好,我答应你了。”陌离白笑着说道。

“谢谢主人。”冰雪魔狼激动的说道。

“所有人听着,不管一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你们都要保密,这对你们来说也是一次考验,通过考验的人,以后我会带着你步入更高的巅峰明白了吗?”陌离白扫视了一圈众人后说道。

“明白。”虽然不知道小姐要做什么,但是他们都应了,既然选择了旭日历险团,这一生都将和旭日历险团共同进退,如他们当初的誓言一般。

“那就好,你把这个果子吃了吧。”陌离白掏出了一颗果子递给了凌。

“哇哇哇,小主人你太偏心了,居然给凌兽灵果。”一看到陌离白掏出兽灵果宵就不淡定了。

“你嫉妒什么,你也用不到了。”陌离白拍了拍宵的小脑袋说道。

“可是……”可是他一吃兽灵果在跟主人签约就是圣兽了,但是宵没有说出来。

“好了,快吃吧。”不理会宵的小脾气,陌离白催促道。

“是主人。”凌一口就吞下了兽灵果,他对这个主人也更加的臣服了。

就在凌服下兽灵果两三息的功夫后,突然他的身上升起了晋级的光束,光束直达天际,众人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刚刚小姐给这只冰雪魔狼吃了什么果子,居然让冰雪魔狼晋级了。

“嗷…”几息功夫之后,冰雪魔狼大吼一声,晋级光束消失,磅礴的威压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臭小子快收起你的威压。”宵怒吼到。

“嗷…”听到宵的怒吼声,凌赶忙收回了威压,弱弱的叫了一声。

“宵你怎么可以这么凶,凌以后就是你弟弟了,他不懂的以后你要多教他。”陌离白在宵的脑袋上来了一个爆栗说道。

“是,小主人,一会再进阶的时候记得及时收起威压,小主人还要上山历练呢,你把兽都惊动了,还怎么历练。”宵受到陌离白的爆栗,瞬间老实了起来。

“还可以进阶?”不用别人问,凌自己都问了起来,他对于自己刚刚的晋级也很迷茫,接着又要进阶,不好奇不疑惑才怪。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稳固境界 “一会你就知道了。”宵不愿意多说,就让他自己感悟去吧。

“好了,开始吧。”陌离白咬破自己的手指,轻轻的印在了凌的额头上,瞬间契约阵法亮起,契约成功,魔兽的额头上都有一个隐形的六芒星,在契约的时候,只要人类将血滴在魔兽的额头上,魔兽也自愿的话,契约阵法就会降临,契约就生成了。

“哇”契约阵法消失的一瞬间,紧接着又一道晋级光束从凌的身上发出,这次比上次的晋级光束更加的强大,让众人都忍不住的张大了嘴巴,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连池容也不例外,他是已经知道陌离白有灵果可以让人和兽进阶,但是他不知道陌离白跟魔兽契约居然可以使契约兽直接晋级,这简直就是逆天的存在了。

“嗷……”这次凌学乖了,当晋级光束消失的一瞬间威压释放的时候,他就收起了威压,然后也变成了跟宵一样小小的样子,高兴的围着陌离白打转。

“凌你最好告诉你的这些族人,让他们守口如瓶不得将今日之事传出去。”宵看着围着主人打转的凌说道。

“是,大哥。”凌忙应到,由于刚刚主人说他是宵的弟弟了,他就改口叫了大哥。

“哎呀呀你可不能叫我大哥,叫哥哥知道吗?老大可是另有其人。”说这个的时候宵都小心翼翼的,让凌有些不明所以。

“哦,嗷……”懵懂的应了宵一声后,凌对着四周的魔狼们吼了一句,应该是跟他们传递信息吧。

“呵呵,好了你刚刚连晋两阶还是先去契约空间稳固境界吧,我们还要继续赶路。”陌离白看着已经传递完信息的凌说道。

“是,主人。”

“契约空间还有其他的兽兽,你要好好跟他们相处。”在要将凌收入契约空间之前,陌离白嘱咐了一句。

“恩。”宵应了一句就消失了,他去了契约空间,其他的魔狼见自己的王不在了,都慢慢的退去了,没一会这里就剩下了旭日历险团的众人了,大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沉浸在刚刚的惊讶中。

“你们都怎么了?”陌离白看着发呆的众人问道。

“小姐你还是人吗?”秦如惊叫一声。

“什么?”陌离白愣了。

“小姐你是神吧!”秦如又说道,众人都点头一致同意秦如的话,他们现在完全不能把陌离白当做人来看待,从来没有人和魔兽签订契约可以让魔兽进阶的传说。

“呵呵,你们很惊讶?”陌离白看着他们问道。

“恩。”众人如捣蒜一样点着头。

“这是我最大的秘密,我把秘密告诉了你们,就代表我信任你们,也认可你们,我不想说我能有多大的实力和能力,但是我能保证带领你们走向高峰,只要你们也相信我就好。”没有什么华丽的语言,只是平平淡淡的几句话,却让在场的众人重新的认识了这个小姐。

“我相信你。”池容第一个表态,拥有让魔兽进阶的能力就意味着所有的魔兽都可能效忠于她,那么就算她要站在霖澜大陆的巅峰也没有多少人能拦得住魔兽大军,所以池容坚信跟着陌离白能达到他以前不敢想的巅峰。

“小姐我也相信。”秦如也做出来一个十分恭敬的礼仪动作,示意着她的真心臣服与信任。

“我们都相信。”众人高声呼喊道。

“好,那你们就等着看吧,要不了多久,洛林城的第一大佣兵团就将是我们旭日历险团。”陌离白高声说道,这是她的第一个目标。

“是。”激昂的声音响彻这一片天地,陌离白满意的点了点头。

翻阳山精彩的清晨,让众人都更加的坚定于自己的选择。而樊榭他们却开始了快速赶路,个个都神经紧绷,因为今天是最关键的一天,最后一天了对方肯定会派出更多的人来抢劫,他们不敢停留,一路飞奔向着沁阳城赶去。

“团长,只要我们都能活着回去就好了,也不要求能有多少奖励,只是那雇主真是缺德。”一人说道。

“就是,居然想SS级任务说成是A级任务,还好大长老和团长都是武王,不然我们都该没命了。”又一人义愤填膺的说道。

“算了,既然接了就做完吧。”樊榭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小姐他们怎么样了。”大长老突然说道。

“主子一定会没事的。”樊榭和大长老在这里杞人忧天的时候,陌离白那边已经成功收服了众人的心,已经冲到了翻阳山的半山腰还上面了。

“好了,既然都吃完了,我们就继续出发吧。”大长老不想停的太久,他想今天就能抵达沁阳成。

“好。”众人都整齐划一的站了起来。

队伍再次开拔,这次经过了刚才的修整,众人都有了精神,速度又提升了一截,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已经可以看见沁阳城的城门楼了,可是变故就在这时发生了。

“呵呵,真是没有想到,你们旭日历险团的人居然这么厉害,居然能走到这里来。”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人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阁下是何人?”樊榭问道。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把东西留下来。”那人跟前面的两拨人一样狂妄自大,不过他也有狂妄的实力,一个三品武王,不知道是谁觊觎他们互送的宝物,居然派出来的人实力都这么强。

“想要我们留下东西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告诉我们实情,我们会将你要的东西留下的。”樊榭看着那人说道。

“额。”旭日历险团的人都有些惊讶,不知道为什么团长会这么说。

“哈哈哈,好啊,那我就告诉你们,我可是胡家的长老,我们胡家要这宝物难道你们还不准备拿来吗?”那人张狂的大笑着。

“胡家,很好。”大长老笑着说道。

“大长老?”樊榭不知道陌家和胡家之间的纠葛,所以他不解的看向大长老。

“陌家和胡家是对头。”大长老小声说道。

“恩,那我们合力杀了这人,这应该就是最后一波人了。”樊榭说道。

“好。”大长老点头应了。

“把东西交出来吧。”那人说道。

“呵呵,想要就来抢吧。”樊榭笑着说道。

“你……哼!”那人怒了,直接向着樊榭冲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留下人 “来的好。”樊榭也冲了上去,但是由于两个人之间的实力相差太大,樊榭就处于了劣势。

“飞沙走石二式。”樊榭不敢怠慢,直接使用了最强攻击。

“哼,飞羽梨花剑。”还是这剑技,看来这就是胡家的剑技了。

两人的武技瞬间撞在了一起,一时之间飞沙走石,连人都看不清了。

“乒乒乓乓”就只听见了碰撞的声音。

“噗”樊榭突然被击了出来,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樊榭。”大长老惊呼一声,就挡在了樊榭的前面和那人对了一拳,大长老也后退了几部。

“咦,居然还有一个武王,看来你们旭日历险团很不错啊。”那人惊奇的看着大长老说道。

“见笑见笑。”大长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咳咳咳。”樊榭爬了起来,虽然受了伤,但是他还能挺得住。

“没事吧?”大长老问道。

“没事。”樊榭不想大长老分心,这个时候可分心不得。

“呵呵,你们一起上吧。”那人还是那么自大,自认为自己一个三品武王足可以对付这两人了,他们陌家能跟他比的也没有几个,对付两个一片武王他觉得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

“上。”大长老和樊榭两人相视一眼,就齐齐动了,既然他这么自大,也不怪他们联合起来对付他。

“凌天一式。”

“飞沙走石一式。”

两人同时发动了武技攻击,顿时砂石漫天,剑影重叠一起压向了那人。

“非鱼梨花剑二式。”威力巨大的能量风暴碰撞在了一起,再次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三人都被轰飞了出去,旭日历险团的众人也不能幸免的被掀翻了。

“凌天二式。”大长老到底是年纪大了,对战的经验也相对要多一点,他被击飞出去之后,在空中一个侧身旋转就硬生生的扭转了飞出去的方式,直接追着那人就去了,接着一剑更加强大武技施展开来。

“老儿你放肆。”大长老这一举动让那人也有些应接不暇,只能硬生生的接了下来,他又往后去了退了一截,一口喷了出来。

“噗”大长老也被他一掌给击退了几步,同样喷出一口鲜血。

“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厉害,难怪他们都败北了,是我们胡家小看了你们。”那人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虽然只有一品武王境,但是作战能力都远超一般武王,两人在联手,打败他们简直就不是问题,但是当时是他在族长面前大放厥词不要帮手的,他觉得如果拿不到宝物,估计他回去会受到嘲笑,可是如果他在坚持也不可能击败这两人,还有可能会丢了性命,他这话就已经打起了退堂鼓了。

“呵呵,想走可没那么容易。”这时樊榭也早已经回来了,而且封住了他的去路。

“你们想怎么样?”那人有些急了。

“我们只想留下你。”大长老接到。

“休想,飞羽梨花剑三式。”见两人不准备放过他,他也拼了直接使用了武技想要一下绞杀两人。

“凌天三式。”

“飞沙走石二式。”大长老和樊榭也不例外,使用了最强攻击,只见一阵电光火石让一旁的旭日历险团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嘭!”一声巨响……

“哈哈哈,真是对不住啊。”此时一个声音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

“阁下是…”樊榭被扶了起来,他看着来人问道。

“我便是来和你们接头的人。”那人身穿一件白色的长袍,看着倒是有几分的仙风道骨。

“是吗?”樊榭有些不相信对方。

“我是逍遥派的人,我能来到这里接应你们,完全是因为我们门派弟子在发布任务的时候,误把SS级任务报成了A级任务,我来就是等等看看你们还能不能到沁阳城。”那人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也说了任务的难度是SS级,这才让樊榭等人相信了几分。

“呵呵,还好我们走到了这里。”樊榭冷笑着说道,就因为他们门派弟子谎报了任务等级,差点让他们这些人都丧命于此。

“是的不然我们都要内疚死了,这次是我们的不对,我要是早一点出发过来,二位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那人倒是和善,说话都很有分寸,很是客气。

“算了,你刚刚也算来的及时,及时的就下了我们的兄弟。”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樊榭也不好在计较,幸好他们的损失也不算大,整个团内就他和大长老受了重伤。

“呵呵,樊团长真是深明大义啊,这是上品疗伤丹,二位收下吧。”说着他拿出一个白玉瓷瓶挥手将瓷瓶挥向了樊榭。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们现在确实需要好的疗伤药,这人免费送了岂有不要之理,樊榭接过了瓷瓶后说道。

“樊团长和这位长老都是武王境强者,怎么甘心做一个历险团,不如加入我们逍遥派吧,依靠二位的实力在我们逍遥派也是高层的,而且我看你们历险团的成员实力都不差,来了我们逍遥派就都是内门弟子了,樊团长意下如何。”那人打量了在场的众人之后,非常的震惊,这些人的实力都不错,若是能诏安那将是大功一件,所以他就想招募樊榭他们。

“呵呵,谢谢先生好意,我们虽然是一个历险团,但是我们都是有依附的对象的,所以逍遥派就与我们无缘了。”樊榭笑着说道。

“樊团长可以考虑考虑,他们不一定有我们逍遥派给出的福利和资源多。”那人还是有些不死心。

“我们都是宣誓效忠了的,所以先生就不要为难我们了。”要是比起福利和资源,樊榭觉得整个霖澜大陆估计都没有人可以比得上自家主子,所以对于逍遥派的这人的极力拉拢,他根本就不屑。

“额,好吧,那这样吧,鉴于这次误报任务难道等级,我们决定多付你们一倍的酬劳。”那人又拿出乾坤袋挥向了樊榭。

“谢谢。”樊榭伸手接过乾坤袋道了声谢,他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因为这是他们应得的。

“以后有需要我们会直接找你们旭日历险团,不知樊团长意下如何。”那人这么说明显是想交好旭日历险团,他感觉旭日历险团不简单,尤其他身后的人不简单,不然也不会对他的诏安那么不屑一顾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名副其实 “好的,随时欢迎。”樊榭应了下来,这也算是拉到了一个客户。

“好。”那人高兴的说道。

“这是你们的宝物。”樊榭从空间乾坤袋中拿出了他们这次任务物品交给了那人。

“好的,那在下就先告辞了,你们也快些进城去休息吧。”那人接过宝物收了起来。

“好。”樊榭点了点头。

那人见樊榭点头,就转身离开了,身影一闪就到了百米之外,看的出来他的实力很强。

“大长老我们要进城休息吗?”樊榭问道。

“不,我们往回走,最快的速度连夜返回。”大长老思考了一番后说道,现在他们击杀了胡家的三品巅峰武王,胡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若是不尽快离开那胡家的追兵肯定就要来了。

“好。”樊榭也不问为什么,他知道大长老做出这样的决定必定是有自己的考量。

“大长老为什么我们要连夜赶回去。”樊榭不问了,不代表其他人不问,他们都很疑惑,任务完成了不应该好好庆祝一下吗?

“这一路拦截我们的都是沁阳城胡家的人如今我们杀了他们家那么多人,还杀死了三品巅峰武王,以胡家的性格,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若是不赶快离开就会变成他们绞杀的对象,现在我和团长都有伤在身,所以最好避其锋芒。”大长老也知道这几日大伙都累了,但是他们不能停下来,他把利害关系给众人都讲了出来。

“那我们还是赶路吧,回去在好好庆祝。”一人说道。

“就是,赶路吧。”

“团长下令出发吧。”众人听了大长老的话,都明白了,催促着樊榭下令出发,他们都是刀尖上走过来的人,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放松,什么时候不可以,樊榭和大长老都满意的点了点头就下令出发了。

樊榭他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但是陌离白他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们还在继续的向着山顶走着,这一路不知道遇到了多少魔兽的阻击,让旭日历险团的人都狠狠的历练了一场,也让他们认识到了魔兽的厉害。

“小姐,这翻阳山的魔兽等级都好高。”走在陌离白边上的一人说道。

“是啊,十大凶地名副其实。”陌离白也感慨着。

“不知道这一次我们会遇上多么强的魔兽。”他兴奋的说道,这一路走来,他们见识了太多的魔兽,也和太多的魔**手过,每次不敌的时候小姐都会派出她的契约兽出战,这让他们这一群人对于翻阳山的恐惧感消失了,更多的是好奇和越杀越勇的斗气。

“恩,你马上就知道了,因为它已经来了。”陌离白神识已经感觉到了有魔兽靠近,他测过头看向了那人。

“额。”这人明显也吃了一惊,不过转眼他就好奇的看向远方,猜测着这次来的是什么魔兽。

“那就战吧。”池容说道。

“好,来吧一起要一起上吗?”疾风猪自大的说道。

“上。”没有理会疾风猪,池容冲大伙说道。

“杀!”得了命令的众人都提着自己的武器就冲了上去。

“吼!”疾风猪大吼一声,带着强烈的威压,压的好些人都动弹不得,然后疾风猪一甩脑袋,就好像有一股劲风吹过,把那些被威压压制住的人掀翻了过去。

“还挺厉害的。”陌离白好整以暇的看着疾风猪说道。

“哼。”宵只是一个单音节发出,就将那疾风猪的威压击散了,众人又再次得到了自由,都气愤的扑向了疾风猪。

“是谁?”疾风猪对击散他威压的人很好奇,同时他也很郁闷,居然有比他还实力高的人,他这一愣神的功夫,旭日历险团的众人就围了上去,将他包围在了中间。

“打他。”一人喝到,然后就见众人都发起了强烈的攻击,对着疾风猪一阵的狂轰乱炸。

“嗷…吼,卑鄙的人类。”疾风猪操控着自己的灵力抵御着人类的攻击,但是他还是寡不敌众,有时候会被击中,虽然他们的实力低微,但是击中的时候还是会很疼,疾风猪嚎叫着。

“加快速度攻击。”看出了疾风猪的应接不暇,池容在外围喊道。

“是。”听到池容的声音,众人攻击的更加快速了。

“吼…卑鄙的人类。”疾风猪一边战斗防御一边吼道。

很快众人的攻击就使疾风猪受了大大小小很多伤,疾风猪也是很委屈,他施展不了威压,因为他知道有一个更厉害的人或者兽一直锁定着他,让他根本就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只能被动挨打。

“宵,你说这只猪怎么样。”陌离白问道。

“还不错。”宵一直盯着疾风猪,对她的表现也很满意。

“离白,你想收了他?”池容听着陌离白和宵的话问道。

“小姐,这只猪其实看起来蛮可爱的,收了也挺好。”秦如也挺喜欢这只疾风猪的。

“如姐姐,你喜欢?”陌离白看着秦如问道。

“恩。”秦如看着疾风猪点着头,女孩子都喜欢可爱一点的东西,疾风猪就长的很可爱,虽然是只猪。

“那就收了他吧。”陌离白也看向疾风猪。

“啊?”秦如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停停,你们这样太欺负兽了。”疾风猪大喊道。

“池爷爷叫他们都住手。”听着疾风猪的喊声,陌离白笑着说道。

“都停手。”池容大声说道。

“我们有欺负你吗?”陌离白问道。

“有。”疾风猪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们哪里有欺负你。”陌离白好笑的说道。

“你们压制了我,还让这么多人一起对战我,就是欺负我。”疾风猪看着陌离白说道,他可没有轻视陌离白,虽然她只是一个小娃娃,他觉得那股一直盯着他的人就在这个娃娃这里。

“噗嗤”陌离白笑了出来,这只猪还真是有趣。

秦如和众人也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没想到这魔兽这么有趣。

“好吧,就当我们欺负你了,你想不想不被欺负。”陌离白诱哄道。

“想啊,本王可不傻。”疾风猪昂着头说道。

“咳咳咳,你不傻,那你就跟着我们吧,绝对不会有人在欺负你。”陌离白听着他的回答,一口口水将自己呛到了。

“你们人类都太卑鄙了。”疾风猪鄙视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疾风猪 “你要不同意,那就继续打。”陌离白故作生气的说道。

“啊啊啊,你们人类太卑鄙了,我本王同意了。”没想到收服这只疾风猪这么滑稽,整个过程让人几次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来来来,你过来,跟我姐姐签订契约,我送你一件礼物。”陌离白向他招了招手说道。

“小姐…”秦如看着陌离白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如姐姐,你这样就不给你了。”看着快要哭出来的秦如,陌离白赶紧说道。

“恩。”秦如低下头去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好吧。”疾风猪慢慢的挪了过来看的出来他是逼不得已的,不然他肯定不会同意,这还得多亏了宵,因为宵一直用神识锁定着他,给他造成了心里压力。

“开始吧。”等疾风猪挪了过来之后,陌离白看着秦如说道。

“恩,疾风猪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临契约的时候,秦如看着疾风猪真诚的说道。

“恩。”疾风猪只是嗯了一声,他现在可郁闷了,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就要变成卑鄙人类的契约兽了。

秦如将手指咬破,轻轻的印在了疾风猪的额头上,契约阵法闪现将两人包裹了起来,契约成功,疾风猪以后就是秦如的契约兽了。

“猪猪,你好可爱啊。”契约成功之后,秦如两眼冒星星的说道。

“我的礼物呢?”没有搭理秦如,疾风猪直接看向了陌离白,让秦如一阵失落。

“给你。”陌离白掏出一颗兽灵果给了疾风猪。

“这是什么?”疾风猪不认识兽灵果,他好奇的问道,他能感受到兽灵果散发出来的浓烈的灵气,这肯定是好东西。

“这是兽灵果,吃了会让你进阶的果子,但是一旦进阶成功就要快速的把威压收起来。”陌离白提醒道。

“兽灵果?哦…好。”疾风猪有些吃惊,在他的传承记忆力有提及过兽灵果,没想到他今天就得到了一颗,疾风猪激动的盯着兽灵果看着。

“快点吧,吃完带我们去找续明花。”陌离白看他那流口水的样子,催促道。

疾风猪一听续明花脸色变了变,但是他没有迟疑,直接将兽灵果吞了,续明花的事情等会在

“是。”疾风猪听到陌离白这么说,心花怒放了,连带着对秦如都好了,只见他跑到秦如的身边变成了迷你态,蹭着秦如的腿,样子极尽讨好。

“呵呵。”秦如高兴的将他抱了起来。

“这只疾风猪还真是魔兽里面的奇葩。”池容看着疾风猪说道。

“呵呵,好了疾风猪快带我们去摘续明花。”陌离白说道。

“那个,续明花是在我的地盘不假,但是……”疾风猪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他觉得太丢脸了。

“说,但是什么?”池容问道。

“但是,有一只蛟龙想要那株续明花续命,他已经守了几天了,大概今天或者明天续明花就要成熟了。”疾风猪小声的说道,被别的魔兽占领自己的地盘,说出去确实很丢脸,但是谁叫他打不过那只蛟龙呢,那蛟龙可是九阶魔兽。

“走吧,我们去看看。”陌离白没有说什么,不管那里有什么魔兽守着,他们都势在必得。

疾风猪也不好再说什么,况且他自己现在也是九阶魔兽了,所以他带着众人向着那株续明花去了。

“疾风猪你居然敢带人类来这里。”还没有看见续明花就听见了那蛟龙不满的声音。

“我们是来拿续明花的。”疾风猪也不在害怕他了,现在就算他打不过那只蛟龙,也有人可以打的过他,他趾高气昂的说道。

“呵呵,那就来吧,反正距离续明花成熟还要一会,我就陪你们玩玩。”蛟龙的身形闪现,四只爪子长长的身体,身上遍布这鳞片泛着幽绿的光芒。

“等一下,请问你要这续明花做什么?”陌离白一看到这蛟龙就喜欢,她想要收了这只蛟龙,没有龙有只蛟龙也不错。

“人类,你问这个做什么,要打就打。”蛟龙不满的看向了陌离白,龙都是高傲的,藐视一切的动物,蛟龙也遗传到了这样的性格。

“我想我可能有比续明花更适合你的东西。”陌离白说道。

“呵呵,人类都这么喜欢说大话吗?”蛟龙不屑的说道。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可以说说你需要什么,我在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陌离白也不怪他,她继续哄道。

“呵呵,说给你们也可以,反正你们马上都要死了。”蛟龙高傲的说道。

“那就说说吧。”陌离白说道。

“我需要这株续明花续命。”蛟龙说道。

“不是给你自己吧?”陌离白看蛟龙这么健硕,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说的不是他。

“对,你这个娃娃还挺聪明的,是要给我的老伙计性命,他已经停留在九阶两千年了,如果在不突破就要…所以我要为他搜寻灵药,希望可以延续他的生命。”蛟龙说到这里的时候,明显的有些失落,人也好,兽也好活的时间长了就会感觉到孤单寂寞,能有一个人陪着身边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但是如果对方就快要损落了,对另一个人的打击还是蛮大的。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的伙计活下来呢。”陌离白听他说了问题之后,她觉得那些对她来说都不是问题了。

“你说什么?小娃娃你就不要再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来糊弄我了。”蛟龙也不生气,他只是觉得可笑。

“我可以让他进阶,一旦进阶圣兽,他就不会再受年龄的限制了。”陌离白根本就不理会蛟龙的不屑,她自顾自的说道。

“哼!别在说了,小娃娃你在不自量力休怪我动手。”蛟龙有些怒了,他觉得陌离白是在戏耍他。

“你不信,那就算了,我的兽兽宵就是圣兽了,你要不要试试。”陌离白见软的不行,她就来硬的。

“吼!”听陌离白这么一说,宵知道他表现的机会又来了,他大吼一声,威压直逼蛟龙而去。

“嘭。”蛟龙高昂的身体瞬间落了下来,他以为那小娃娃是在逗他,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做,结果可想而知了,圣兽的威压可不是九阶魔兽随便可以抗衡的。

“呵呵,现在信了吗?”看着已经趴在地上的蛟龙,陌离白笑着问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蛟龙 “你,说的都是真的?”虽然不能确定,但是若是这个小娃娃真的有办法呢,他不想放弃哪怕一点点的希望,因为他的老伙计已经很虚弱了。

“真的,你可以现在带我去看你的老伙计,我现在就可以让他进阶。”陌离白说道。

“你要怎么帮他进阶?”蛟龙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不能随便带人去见他的老伙计。

“契约,只要他跟我签订契约,自然会进阶。”陌离白也不怕他知道,直接就告诉了他,反正他是想把这只蛟龙收了的。

“什么?”蛟龙大叫一声,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晋级的手段。

“你看我的宵,他曾经是八阶魔兽,现在是是圣兽。”陌离白指着宵说道。

“大人,她说的是真的吗?”不理会陌离白,蛟龙带着希望看向了宵,他甚至都已经下了决心,如果这个小娃娃说的是真话,那即使是给她做契约兽他也愿意,大不了他和他的老伙计都跟着这个小娃娃,那样也不用分离了。

“恩。”宵维持着他的高傲,只是冷声的应了一声。

蛟龙得到了宵的承认,心中震惊无比,他打量着陌离白,实在是看不透这个一点实力都没有的小娃娃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样?”陌离白见蛟龙半天不说话,就问道。

“既然大人都承认了,那我就相信你吧。”蛟龙又看了看宵后说道,听他这么说,宵就收回了威压。

“恩,你认为如何。”陌离白继续问道,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蛟龙应了一声就进去了。

“小主人,你为什么和他说这么多?”宵问道。

“因为我想要这只蛟龙做契约兽。”陌离白毫不避讳的说道。

“好吧。”宵表示很无奈。

一人一兽就站在洞府的外面等候着,不知道蛟龙他们谈的怎么样了。

“你们进来吧。”突然里面传来了蛟龙的声音。

宵听到声音就带着陌离白走了进去,洞府的隧道很宽敞,陌离白观察着,觉得可能是那魔兽体型比较庞大,如果是像蛟龙一样的魔兽,那隧道没必要搞这么宽,通过一条不算很长的隧道之后,就看见了空旷的洞穴,在最里面趴着一只巨大的魔兽,蛟龙正在它的旁边,等待着陌离白的到来。

“远古雄狮。”宵惊讶出声。

“你好,银翼魔狼王。”趴在地上的魔兽用虚弱的声音说道。

“前辈,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宵变得恭敬了许多,虽然他的等级要高于远古雄狮,但是比起血脉来,远古雄狮的血脉之力远远高于宵。

“千年前与一人类强者大战后,一直重伤不愈,也无法提升实力,大限将至。”远古雄狮说着话的时候明显带着不甘。

“前辈放心,有我小主人在,你会没事的。”宵自信的说道。

“恩,希望是吧,我的小伙计都跟我说了,需要和我签订契约就来吧,不管真的假的我都愿意一试,这些年也苦了我的小伙计,都没有好好修炼,日日为我操心,为我寻找各种灵药,真是难为你了小伙计。”说着远古雄狮就看向了蛟龙,硕大的眼睛里也蓄满了眼泪。

陌离白都被他们感动了,偷偷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陌离白就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按照她的想法就是现在的她活的才像个人。

“老伙计我们一起做伴千年时间了,你还说这些。”蛟龙明显不乐意了。

“呵呵,好好我不说了,那就开始吧。”远古雄狮看向了陌离白,其实他也很期待,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如果千年前他没有受伤,他早已经是圣兽更或者已经是神兽了,这就是他们血脉的强大之处。

“好。”陌离白咬破手指示意宵向着远古雄狮靠了过去,因为远古雄狮身体太大,即使他趴着陌离白也够不着他的额头,所以只能让宵驮着她了,靠近了之后陌离白将手放在了远古雄狮的额头上,契约阵法闪现将他们包围了起来,契约成功了。

“吼!”在远古雄狮刚刚发出一阵舒服的吼叫后,紧接着晋级的光束将整个远古雄狮都笼罩了起来。

“这是……”一旁的蛟龙看的愣住了,本来打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可是现在事实就摆在面前,他不震惊才怪了。

晋级的光束持续了好一会,整个翻阳山的魔兽看着这晋级的光束都畏惧的低吼着,那漫长的晋级光束意味着此时在进阶的魔兽等级会很高,只有个别两个魔兽无动于衷。

“吼。”晋级光束慢慢的变淡了下来,远古雄狮再一次吼了出来,伴随着滔天的威压扩散开来,将整个翻阳山都笼罩了起来。

“吼!”

“吼?”此时又有两道兽吼声响起,但是不是远古雄狮,他们也带着无尽的威压,好像在宣誓主权。

“这是?”陌离白有些不解了。

“小主人,这翻阳山居然有两头圣兽,他们感受到了远古雄狮的威压,现在他们在宣誓他们的主权,是在给远古雄狮下马威。”宵看小主人不懂,忙为她解惑,他也没有想到翻阳山居然会有两只圣兽存在,难怪这里被称为十大凶地了。

“原来如此,看来我们要有麻烦了。”陌离白说道。

“不会的,只要我们不去招惹他们,那两个大人是不会下山顶的。”这时反应过来的蛟龙才说道。

“那就好,快叫远古雄狮收回威压。”陌离白可不想那两只圣兽以为远古雄狮是在挑战他们的威严,到时候在跑过来大战一场,她现在可不想看圣兽大战。

“老伙计快收回威压吧。”蛟龙喊道。

“哈哈哈,终于好了,小伙计我终于好了。”远古雄狮的身体骤然变小了,他高兴的说道。

“恩,真好。”蛟龙也替他高兴。

“我说蛟龙啊,你要不要也跟了我啊。”陌离白笑着说道。

“这…”蛟龙犹豫了,不得不说他心动了,况且他的老伙计跟这个人类娃娃签订了契约肯定就要跟着离开了,他到底要不要同意,可是身为有一半龙族血脉的他又放不下他高贵的头颅。

“小伙计,你就同意吧,这个我们两个就可以继续在一起了。”远古雄狮说道,虽然劝自己的朋友给人类做契约兽不太好,但是他自从跟主人签订契约之后,他觉得主人不简单,跟着主人可能会有更多更好的机遇。

“那好吧。”最终蛟龙还是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两个圣兽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陌离白狡猾的笑道。

“所以说你们人类都是狡猾而且卑鄙的。”虽然已经同意做她的契约兽了,蛟龙还是忍不住的和陌离白拌嘴。

“哈哈哈哈。”一人三兽都笑做一团。

“下面的朋友,请上来一聚。”正在这时,一道声音传了进来。

“不好,是上面的那两只圣兽。”蛟龙说道,一脸的担忧。

“别担心,我们上去看看。”陌离白还算镇定。

“不可,还是我自己去吧。”远古雄狮说道,他知道一定是他刚刚惊动了那两只圣兽,他可不想拖累他的主人。

“什么都别说了,走吧。”陌离白不容拒绝的说道。

宵直接就带着陌离白往外走,在一起那么久,宵他们早就了解陌离白了,他是不会让自己的人或者兽兽受伤的,没办法远古雄狮和蛟龙也跟了上去。

“哦?原来如此。”两兽都好奇的打量着陌离白,想看看她有什么能耐可以救治千年都没有治愈的远古雄狮。

“呵呵,你们这么看着我,我还真不习惯呢。”陌离白一点也不畏惧的说道。

“你不怕我们吗?”白色老虎说道。

“我为什么要怕你,我身边圣兽有很多,我有什么好怕的。”陌离白坦然的说道。

“哦?”两只魔兽更加的疑惑了,他们又打量了一下宵,这才惊讶的发现原来这只银翼魔狼王也是圣兽啊,这样以来这个人类就有两个圣兽了。

“呵呵,这翻阳山还真好啊,我都喜欢上了这里。”陌离白看了看山顶的风景,由衷的说道,云雾缭绕,不是仙境却更胜仙境。

“额?”两兽愣住了,他们有种这个人类要抢他们地盘的感觉。

“呵呵,我可以借你们的地盘用用吗?”陌离白看他们已经警惕起来了,她丢出了一句让两只魔兽都震惊的话,这个人类是疯了吧。

“人类你过分了。”白色老虎说道。

他们两个已经做出了战斗的准备,虎视眈眈的盯着陌离白,远古雄狮看见他们的架势都有些担忧了,毕竟他刚刚进阶圣兽,而且宵估计也刚刚进阶没有多久,他们跟两只已经进阶千年的圣兽怎么比,远古雄狮担心的看向了宵,却见宵一副轻松的样子,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你们两只是想要把我们赶下去吗?”陌离白委屈的说道,好像错不在他一样,明明是她大言不惭的挑战人家的威严。

“吼。”白色老虎大吼一声,怒气腾腾的盯着陌离白,可能下一刻他就会动手一样。

“呵呵,不要生气嘛,我真的就只是用一下。”陌离白就是故意要惹起两只圣兽的怒火,这样她才好进行她的下一个打算。

“狡猾的人类。”白色的狐狸怒了,身体都弓了起来,两只前爪抓着地。

“五仲,有两只很厉害的兽兽欺负我。”就在白色老虎和白色狐狸即将要动手的时候,陌离白突然大声的喊道,声音里夹了一些哭腔。

“咳咳咳。”宵忍不住低下头干咳着,看着宵的举动,远古雄狮和蛟龙就更加的奇怪了。

就在众兽都被陌离白那一嗓子震呆了的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让众兽都提不起反抗的心里,不止是实力的威压,还有血脉的威压,众兽都匍匐在了地上,当然除了宵。

“谁敢欺负吾的主人。”

“大…大人。”白色老虎结巴的说道。

“都起来吧。”五仲见已经有了效果,就收起了威压,让他们都起来。

众兽听到他的话后,就感觉身体一轻,威压没有了,他们都听话的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却没有见到有魔兽的身影。

“大人……”白色老虎喊道。

“你不错拥有白虎血脉。”五仲的声音再次出现,吓得白虎缩了缩脑袋。

“五仲,那那只白色的狐狸呢。”陌离白的声音又将众兽飘忽的意识拉了回来。

“他也有上古白狐的血脉。”五仲的声音再次响起。

“白虎,白狐,好像很厉害。”陌离白念叨着,他记得白虎是四大神兽之一。

“你喜欢?”五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陌离白宵的身边,他就正对着陌离白问道。

众兽看着人形的五仲都吓呆了,这是神兽,大人居然是神兽。

“还好吧。”陌离白可不敢表示出来自己喜欢,因为此时五仲正用不善的眼神看着她。

“哼。”见她有些瑟缩的样子,五仲上前把她从宵的背上抱了下来。

“你生气了?”在五仲怀里的陌离白抬起头看着五仲好看的下巴问道。

“没有,你喜欢就收了吧。”五仲的嘴角上扬了起来,因为这个丫头居然会在乎他的感受了,所以他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真的吗?”陌离白高兴的问道。

“恩。”众兽就看着这两人在那里互动,他们已经惊呆了。

“老大,小主人已经收了那么多兄弟了,你怎么还同意让她收啊。”宵可不满意了,因为小主人收的兽兽越多,他们能分到的小主人的关注就越少了。

“呵呵,她喜欢就好,她若是想把整个霖澜大陆的魔兽都收了,我也愿意。”五仲极尽宠溺的说道。

“老大啊。”宵瞬间就蔫了。

“吾的主人要借用的地盘,尔等愿意否?”五仲将目光投向了白虎和白狐。

“愿意。”两兽哪敢拒绝啊。

“谢谢。”陌离白从五仲的身上划了下去,对着两兽说道。

“不敢,不敢。”两兽看着陌离白更加的害怕,居然连神兽都能制服,能不让害怕吗?

“蛟龙你过来。”陌离白喊道。

“是,主人。”现在蛟龙简直已经对陌离白升不起一丢丢的不满了,他恭恭敬敬的来到了陌离白的面前,将他高傲的头颅都匍匐在了地上。

陌离白咬破手指就按在了蛟龙的额头上,白虎和白狐都觉得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连蛟龙都心甘情愿的同意做这个娃娃的契约兽了,而他们的疑惑马上就能得到解答。

只见契约阵法升起又散去,紧接着一道晋级的光束就升了起来,跟先前远古雄狮一样,蛟龙也进阶圣阶了。

“吼。”晋级光束散去,蛟龙的身体都发生了改变,是3身体更加的庞大了,头上也长出了两个犄角,越来越像龙了,他倒是挺机灵的,当晋级光束散去的时候就急忙的收起了威压,他可不敢在这些前辈的面前,尤其是五仲的面前释放威压。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豪气干云 “好了,以后你就叫小蛟,远古雄狮就叫小狮。”陌离白终于一改单字风格,给两个兽起了两个字的名字,虽然不怎么好听。

“谢谢主人赐名。”两兽相视一眼,都高兴的说道。

“呵呵,喜欢就好。”陌离白跟两只兽兽说完话后,又转头看向了那白虎和白狐两兽,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让两兽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你们真是没眼光,想当初我可是自己找上门去跟丫头契约的。”五仲也不觉得丢脸,还相当自豪的炫耀着。

“啊?”

“什么?”五仲的话成功让两兽惊呆了,刚刚大人说什么,他自己找上门去契约的。

“啊什么?”五仲瞪着眼睛问道。

“我…我愿意。”白狐犹豫的说出了口。

“我也愿意吧。”白虎见白狐都同意了,虽然他不情愿,但是他还是同意了。

“呵呵,还真是两只可爱的小家伙。”五仲满意的看着白虎和白狐。

“放心吧,我也就这么一说,你们以为谁都可以跟我契约啊。”陌离白话锋一转说道。

“啊?”在场的所有魔兽都愣住了,刚刚不是她说的吗?怎么现在又不要了,尤其白虎和白狐两兽,他们觉得这个小娃娃在戏耍他们。

“你…你什么意思?”白虎有些忍不住的问道。

“我只是暂时先不跟你们契约而已,怎么生气了?”陌离白看着两兽解释道。

“为什么?”白狐算是比较理智一点的,他听陌离白那么说就觉得有蹊跷,所以他忙问道。

“因为我暂时还用不到翻阳山,等我能用到翻阳山的时候,在跟你们契约。”陌离白说出了实情,如果他现在就和他们契约,让他们留下也不太好,可是带走了他们,就等于打开了门户,那这十大凶地的名声也就将不复存在了。

“额。”两兽相视一眼都觉得很奇怪。

“你们没见我现在太弱小了吗?等我在长大一点,等我变强了,就是我来收腹翻阳山之时。”陌离白负手而立,虽然没有一点的实力,但是却让人感觉到了她的霸气和尊贵。

“你想做什么?”白狐又问道,他问的是要这翻阳山做什么。

“我要这翻阳山开山立派。”陌离白豪气干云的说道。

“……”两兽包括远古雄狮和蛟龙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陌离白,不知道她一个小小的孩子,是从哪里来的自信和胆量,开山立派那都是超级强者才能做到的事情,

“呵呵,你们就拭目以待吧,但是有一个事情你们必须要做到。”陌离白看着两兽说道。

“做什么?”

“在我没有来收腹翻阳山的时候,你们必须要比以前更加用心的管理好翻阳山。”陌离白坚定的说道。

“这……”两兽无语的看着陌离白,都没有签订契约就让他们给他办事。

“你们要好好听丫头话,不然我可是随时都可以过来的。”五仲不愧是陌离白坚强的后盾,这种时候还不忘出来加把火。

“是是是,大人我们一定好好看护翻阳山的。”两兽连忙应到。

“那就好。”五仲说了一声就消失了。

“那我们就走了。”陌离白也不想在继续耽误时间了,下面还有人在等着他们呢。

“好的,主人慢走。”有了五仲的发话,两兽已经把陌离白当做了主人,恭敬的说道。

“恩。”陌离白不在做停留,爬上宵的背,宵就转身带着她向山下奔去,远古雄狮和蛟龙也紧跟在后。

“主人,现在就要离开了吗?”远古雄狮问道。

“对啊,已经出来几天了,是时候该回去了。”陌离白坐在宵的背上说道,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她还是想翡翠和大爷爷了。

“下面还有主人的人马,好像遇到了点麻烦。”蛟龙说道,他刚刚用神识探测过。

“加快速度。”陌离白一听急忙吩咐道。

池容他们本来是在原地等着陌离白回来的,结果没过多久就有一道威压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威压没有了,但是好像附近的魔兽暴动了一样,疯狂的冲向了他们,池容和秦如两人护着众人,边打边退,很多的团员都受了伤,疾风猪也受了伤。

“池长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恐怕我们坚持不了多久了。”看着数十头的五六阶魔兽,秦如焦急的说道。

“菇娘你先顶一下,我把离白给我聚丹果服用了,我们也能大一些机会。”池容想了想后说道。

“好,池长老你快些开始吧。”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小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们必须要坚持到小姐回来,秦如看着这些魔兽咬了咬牙再次冲了上去。

池长老掏出了陌离白给他的聚丹果一口吞了下去,随即他就感觉大量的能量涌入了他的体内,四肢百骸都被灌满了能量,他无暇去欣赏此时他体内的壮观景象,连忙打坐运功让在体内乱撞的能量全部都顺着筋脉一点点的汇聚到了丹田的位置,很快原先位于丹田的水球开始凝固了起来,一点点的变大,结丹成功,随即一道晋级光束直冲天际,让正在打斗的魔兽和人都停了下来,惊讶的看着池容。

“哇!”尤其是旭日历险团的人,更加的震惊,没想到他们的领队长老居然一跃成了武宗,简直太不敢相信了,旭日历险团的实力瞬间又提升了几个等级,他们也更加的坚信呆在旭日历险团是他们荣幸了。

“恭喜池长老进阶成功。”晋级光束散去后,秦如第一个恭贺道,武王到武宗又是一个大境界的提升,很强者都止步于武王无法凝聚固态丹。

“恭喜池长老进阶。”众人纷纷学着秦如说道。

“呵呵,多亏了离白老夫才能进阶武宗,以后我们跟着离白一起打下一片天。”池容也是很激动,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进阶了武宗。

“好了,继续战斗吧,大家都小心点。”池容进阶完毕之后,魔兽群又开始蠢蠢欲动了,秦如忙喊道。

话音刚落,人和兽又打了起来,虽然还是被魔兽压制着,但是由于池容进阶了武宗,总是能在紧要关头救下众人。

“宵,快点。”陌离白很着急,一直催促着宵,她最担心的就是有魔兽会袭击他们,结果还是发生了。

“吼!”远古雄狮走至战场的前面,大吼一声,血脉威压随即释放。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远古雄狮 “哎哟。”远古雄狮的血脉威压一出,在场的所有魔兽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起来,连飞起来的宵也不能幸免于难,他直接从天上掉了下来,为了要护着陌离白,他愣是直接掉了下去,摔得他七荤八素唉声连连的。

“额,不怪我。”远古雄狮看着被摔的宵有些委屈的说道,是宵让他释放血脉威压的。

“小狮,你别不好意思,宵他确实应该收拾一下了。”陌离白还是坐在宵的背上,看着远古雄狮笑着说道。

“主人啊,不带这么欺负兽的。”宵趴在地上可怜兮兮的说道。

“呵呵,好的下次我记得不欺负你了。”陌离白笑着说道。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不然估计都要见不到我们了。”团内有一个平时话比较多的成员说道。

“恩,我回来了,没事了,让这些家伙走吧小狮。”陌离白看着小狮说道。

“是,主人,尔等速速离去,不要再次打扰我家主人,违者死。”远古雄狮的气势比宵的要强一些。

“吼!”众魔兽都发出敬畏的低吼声。

“好了都退去吧。”远古雄狮说道,他刚刚说完,那些魔兽就做鸟兽散跑的没了踪迹。

“离白,这是……”等那些魔兽都退了之后,池容上前指着远古雄狮问道。

“小狮,是我刚刚契约的契约兽,还有小蛟。”陌离白指着远古雄狮和蛟龙给大家介绍着。

“哇塞居然是蛟龙。”众人都有些吃惊的看着蛟龙,对于一旁的远古雄狮他们倒是不了解了,还以为就是普通的魔兽狮子。

“池爷爷,我们准备回去,出来已经几天了,也不知道樊榭他们怎么样了。”陌离白提议回去了,她有些担心大长老和樊榭他们。

“行,我也已经晋级了,那我们就打道回府吧。”池容也想回去了,回去了好巩固一下实力。

“那修整一下我们就出发。”听到要回家了,大家还是很开心的。

休息了一阵之后,陌离白他们开始下山了,他们要赶回去了。一路下来倒是没有再遇见魔兽袭击了,估计是被跟在队伍中的几只兽兽给震住了。

“凌,你出来一下。”陌离白坐在宵的背上,突然有了想法。

“怎么了,小主人。”凌从契约空间里出来就问道。

“你介意让你的族人也做契约兽吗?”陌离白试探性的问道,毕竟很多魔兽是不愿意成为契约兽的。

“主人是跟您签约吗?”凌问到。

“不是我,是这些人。”陌离白扫视了一眼众多旭日历险团的成员。

“如果主人可以给他们提供修炼资源,那我当然同意。”虽然魔兽不认可和人类签订契约,但是如果有绝对的实力,或者要有源源不断的好的资源,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说的我都能理解,我也可以保证。”陌离白看着凌认真的说道。

“好,我同意。”凌见陌离白那么说,他连忙说道,生怕陌离白又收回了那话,这可是造福他们一族的事情。

“好,那你去带几十只回来吧。”陌离白是想让旭日历险团的众人跟冰雪魔狼契约,这样以来魔兽是一样的,冰雪魔狼不但可以当坐骑长途跋涉,还可以在战斗中出很大的力,他们不仅速度快,而且最关键的是,等级也相同,这样以来也不会出现什么偏私了谁,不得不说,陌离白考虑的很好。

“是,主人。”得了命令的凌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树林中,众人都看向了陌离白,不知道小姐又要做什么。

“小姐,你要那么多冰雪魔狼做什么?”秦如凑上前,疑惑的问道。

“你觉得冰雪魔狼怎么样?”陌离白反问道。

“冰雪魔狼速度快,还是冰系魔兽,小姐问这个做什么?”秦如看着陌离白思索着。

“池爷爷已经融入进旭日历险团了。”陌离白没有回答秦如的话,而是看着那边被围起来的池容说道,进阶武宗之后,大家都去向他讨教修炼的问题,他也乐的回答。

“恩,池长老对旭日历险团的人都很好。”秦如也看向了池容。

“呵呵,这才是我乐见其成的事。”陌离白想要开山立派,那些强者就要能融入进来,这样才能在将来更好团结在一起把门派发扬光大。

“吼!”一阵咆哮声突然传了过来,大地都有些震动,众人迅速的聚拢在了一起,戒备着,听这动静似乎又有很多魔兽过来了,众人都皱紧了眉头,这刚刚走了一波,又来一波。

陌离白算是最镇定自若的一个人了,池容和秦如看了她几次都没有问出口,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在卖关子。

“你们表现的很好。”陌离白看着聚拢在一起戒备着的众人说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小姐这个时候说这个干什么,现在他们不是首要要对抗来袭的魔兽吗?小姐怎么都不着急?一个个的问题在他们的脑子里盘旋着,但是危机时刻哪有时间去询问,他们不在考虑陌离白的那话,而是专心戒备去了。

“小姐魔兽群又来了。”听着动静,秦如慌忙说道。

“没事,是凌回来了。”陌离白还是那么从容淡定,但是说出来的话要秦如不知所以。

“啊?”秦如看着陌离白,猜不透她的意思。

“大家准备,魔兽来了。”池容大声说道。

“是。”众人齐声喝到,这可能就是团结的力量,让他们不畏所有。

“主人,我回来了。”正在众人准备好出手的时候,魔兽群出现在了众人眼中,为首的居然是冰雪魔狼,而且老远他就大喊着,还带那么多魔狼过来,他要做什么,众人迟疑着猜测着。

“我们旭日历险团的帮规,要对待我们的契约兽如兄弟,不得将他们至于死地,要爱护他们,他们将是我们一生的伙伴。”陌离白严肃的说道。

“谨遵小姐令。”

“好了,都去选择自己的伙伴契约吧。”陌离白朝凌点了点头示意他配合一下。

所有的冰雪魔狼都整齐划一的站在那里,旭日历险团的众人也不去挑,因为他们都差不多,他们也不会去嫌弃什么,都一个一个有秩序的挨着站在魔兽的前面,每个人都契约了一只冰雪魔狼。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夜宿 “好了,既然都契约完了,我们也该出发了,离开几天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事情,也不知道樊榭大哥他们怎么样了。”陌离白把剩下的冰雪魔狼装进了空间戒指里面后说道。

“是,小姐。”

“出发。”陌离白又坐了下来,还是宵带着她,她一声令下,宵就往山下跑去。

池容和秦如都运气真气跟了上去,其他人也不例外,本来他们都可以骑自己刚刚契约的冰雪魔狼下去的,但是刚刚成为伙伴,众人对自己的魔兽都宝贝的很,哪舍得骑他们赶路,所以只能累他们自己了,下山之后他们就会有疾风兽可以骑了,因为疾风兽是一阶魔兽,进山的时候就把他们留在了山下。

“呼呼……”陌离白早早就下了山,下山要比上山快,而且又不会有魔兽拦路,但是可苦了秦如他们,一个个累的满头大汗。

“你们好慢啊。”陌离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此刻她正窝在宵的背上舒服的躺着。

“小姐啊,这不公平。”秦如跺着脚说道。

“有什么不公平的,实力说话懂不懂,我的宵跑的快怨谁啊,只能怪你们还是练的不到家,以后好好修炼。”陌离白说道,眼中是满满的严肃,她这是借此事情教导这些人,不过对于他们不把冰雪魔狼当坐骑她还是蛮满意的。

“是。”众人大声回到。

“好了,今天天色太晚,就原地休息吧,明日赶路。”陌离白看了看天色后说道,回家也不急于一时,所以她决定先休息一晚。

陌离白这边因为任务完成,而且每个人都大有收获,连实力都精进了,所以趁着今晚休息,众人就烤肉喝酒是不亦乐乎啊。

樊榭他们就苦命了,一直马不停蹄的赶路,胡家人最是小气记仇了,樊榭他们在沁阳城势单力薄,为今之计也只有赶紧赶回去。

“团长,兄弟们属实是累了,不然今晚我们休息一晚吧。”一个团员跑到樊榭和大长老的跟前说道。

“这……”樊榭有些犹豫,他看向了大长老,他也知道大家伙都累了。

“我们已经离沁阳城很远了,今晚就休息吧,相信他们就算是追也不可能这么快的。”大长老见樊榭看了过来就知道他是要自己做主,所以大长老就同意了休息,他们已经赶了一夜一天的路了,大家累了也属正常。

“好耶。”那个来问的人直接高兴的跳了起来。

“哦…”众人其实都是竖着耳朵听着的,一听大长老准了,都高兴的叫了起来。

“哈哈哈,大长老你看看他们。”樊榭看着他们那高兴的样子也笑了起来。

“呵呵,这次确实辛苦了。”大长老捋着胡须说道,他都已经想着等回去之后向离白给这些人要些福利了。

众人搭起了帐篷,生火做饭,终于吃上了一顿热腾腾的饭了,他们已经两天没有吃到热腾腾的饭菜了,此时虽然身在荒郊野岭,吃的也是简单的烤肉,但是众人都很满足,吃饱喝足留下值班的就倒头大睡。

这一夜对于两边出任务的都是比较太平的,没有魔兽和人捣乱,天刚见亮两队人马就出发往洛林城赶了。

“师姐,今天都已经第六天了,师父他们是不是快回来了。”早起就在训练的几人,这时已经训练完了,坐在一起吃着早餐讨论着。

“应该就是这两日的事情了。”翡翠笑着说道,这几天他们都是有进步的,师父回来一定会很高兴的。

“师姐……”

“报。”小玉的话还没说,就被一个历险团的人给打断了,只见那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怎么了?”翡翠站起身问道,这几日陌离白他们不在,团内的事情基本上他们都会来问问翡翠他们几人,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四个姑娘是小姐的徒弟,所以对他们都是很客气的。

“武灵带了几个人过来,现在正在我们门口叫嚣呢,李大哥让我来问问几位姑娘,我们怎么办?”那人赶紧将情况报给了翡翠几人。

“武灵?”翡翠回忆了一下个没有想起这么个人,她上次没有跟着陌离白他们一起去佣兵公会所以她不知道武灵这么一个人。

“武灵是英武佣兵团团长的公子,一直嚣张跋扈惯了,前几日我们旭日历险团成立那日,在佣兵公会门口和他们发生了冲突,这武灵估计是记仇,又知道我们团长出去做任务了,今儿跑来砸场子的。”这佣兵看出来翡翠他们不知道情况,就将来龙去脉又大致的给几人讲了一遍。

“砸场子?呵呵。”翡翠一听砸场子就笑了,还有人敢来他们旭日历险团砸场子的。

“他们好大的胆子。”小莲娇喝一声道。

“师姐我们怎么做?”小玉看着翡翠问道。

“那个武灵是什么实力?”翡翠又问道。

“他只是二品武士,平时也就仗着他爹在洛林城作威作福。”佣兵气愤的说道。

“二世祖啊,走我们去看看。”翡翠嘴角翘起,正愁无聊了,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呀,这是哪家的狗在吠吠啊。”刚到门口翡翠听着武灵那大嗓门就扯着嗓门说了一句。

“谁?”一听到这骂人的话,武灵立马收起笑容说道,眼睛还不停的瞅着四周。

“呵呵,是你姑奶奶我。”翡翠带着三个师妹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哈哈哈。”旭日历险团的人听到翡翠这么说,都笑了起来。

“你…你是谁?”武灵看着翡翠,本来听她的话非常生气,但是看见翡翠和她身后的三人之后,他立马换了口气,语气也温柔了起来,眼睛里冒着红光,色心大起。

“看什么,信不信姑奶奶挖了你的眼睛。”见武灵那色咪咪的眼神,翡翠怒喝一声。

“姑娘家家的这么凶会嫁不出去的。”武灵一点也不受翡翠威胁,他已经看出来了翡翠只是一个二品武者,而那三个姑娘还不是武者,所以他一点都不害怕。

“嫁不出去要你管吗?”翡翠冷笑一声后说道。

“呵呵,嫁不出去也没事,哥哥娶了你,哈哈哈。”武灵越说越过分了。

“你,一大清早的就来我们旭日历险团吠吠什么?”翡翠本想在跟他斗两句嘴,但是看着被打伤的历险团佣兵,她就来了火气,直接问道。

“你说谁吠吠呢。”武灵见她不识好歹,心中也来了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不该招惹的人 “狗啊。”不带犹豫的,翡翠脱口而出。

“姑娘,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武灵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吗?你打伤我们旭日历险团的人这笔账怎么算,威胁姑奶奶?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翡翠可不吃他那套,她可是有后盾的,就是晧和喆,再来十个武灵也不可能是它们两个家伙的对手。

“哼,这个丫头牙尖嘴利的,给我把她抓回去,爷要好好治治他。”见翡翠这么嚣张,武灵冷哼一声说道,他来的时候可是带了一个一品武师来的,而且他打听过了,旭日历险团有点能耐的出任务去了,所以他才敢有恃无恐的跑过来砸场子。

“武灵你敢。”听武灵那么说,旭日历险团的众人都拔出武器挡在了翡翠四人的前面,这几位姑娘可是小姐的徒弟,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不然他们没办法跟小姐交代。

“哟,看来臭丫头你们还挺有份量的吗?”武灵见翡翠他们被护在了后面,觉得翡翠几人身份不简单。

“你们都让开。”翡翠见佣兵们把他们护在后面就说道,这些佣兵护着他们也是没用的,只是增加受伤人数。

“翡翠姑娘,你们可不能出事,不然我们没办法向小姐交代。”领头的就是先前那佣兵说的李大哥,年纪也不是特别的大,长相普通,皮肤黝黑一看就知道常年在外历练所致。

“听我的,让开吧。”翡翠坚定的说道。

“去,给我把那几人都抓过来。”武灵看着他们居然还聊了起来,他大喊着说道。

“是,公子。”那名被武灵叫过来的一品武师站了出来。

“恩,去吧。”武灵可不敢在这人面前造次,只得放低声音说道。

那人也不说什么,仗着自己是一名武师就看不起旭日历险团这些人,他直接快速冲进了人群中,直取翡翠而去。

“嘭。”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但是就在那人的手要捏到翡翠脖子的时候,一股力量将他击飞了出去。

“咳咳咳,谁,是谁。”那人勉强站起身看着四周说道。

“你爷爷我。”晧已经恢复了本体,威风凛凛的从门内走了出来。

“晧,就知道你会救我的。”看见晧出来了,翡翠高兴的说道。

“你是圣兽?”那人疑惑的问道,不是探子汇报旭日历险团的圣兽也跟着那个小丫头出任务去了吗?怎么还有。

“呵呵,人类你猜得没错。”晧笑了一声说道。

“怎么可能?”那人不可置信的说道。

“这这这……”武灵也明显的被吓到了,他已经不会说话了。

“哎呀,我说晧你怎么可以丢下我自己出风头呢。”正在所有人都震惊旭日历险团居然有两只圣兽的时候,喆出来了,而且也是原形。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的不敢相信。

“怎么回事?”那人简直以为自己眼花了,他盯着两兽移不开眼睛。

“张叔。”武灵已经瑟瑟发抖了吓得,他赶紧跑到了那个武师的身边。

“公子,你这次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了。”那人没有回头看他,小声的说道。

“我,我不知道。”武灵这时候是再也嘴硬不起来了。

“公子怎么办?”其他跟着武灵过来的人凑了过来,都是一脸的惊惧。

“我们撤。”武灵知道自己带来的武师也打不过这人,他又看了看那两只圣兽后说道。

“想走?打伤我们兄弟就想走?”翡翠听见了武灵说的话,冷生说道。

“走。”不理会翡翠的话,几人拔腿就想跑。

在周围围观的众人都让开了路,省的一会被他们误伤。

“吼。”喆大吼一声就消失了,再出现时已经在逃跑的武灵几人前面了。

“啊。”武灵吓得惊叫出声。

“人类,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呢,你们可是打伤了我们家人啊。”喆的语气似笑非笑,让几人听着毛骨悚然的。

“武灵是吧,怎么不打算负责吗?”翡翠走上前问道。

“你你你想要什么?”武灵抖着声音问道。

“我看这样吧,不如你们打伤我们几个兄弟,我们就打伤你们几个兄弟。”翡翠揉着手说道,样子很是邪气。

“别,别我们可以赔他们医疗费。”武灵怕了,忙说道。

“主意不错,打伤他们,我们在带着他们两个去英武佣兵团要医药费去。”翡翠一边说着还一边指着武灵和那个武师说道。

“别,姑奶奶……”武灵是真怂了,他还想求情,但是翡翠根本不愿意给他机会,连话都不听他说完。

“动手。”

“晧大人和喆大人确实厉害,那我们就去吧。”李大哥想了想之后就同意了。

“哦哦哦,走。”一旦想开了,旭日历险团的众人就欢呼了起来。

翡翠吩咐佣兵们把武灵他们抬起来,二十几人就浩浩荡荡的往英武佣兵团去了,俩个佣兵团离的也不算远,一路上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他们,还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

“师姐,我们会不会做的太过了。”小莲看着一路上议论纷纷的众人小声的问道。

“怕什么,师父可是说了,不要惧怕那么多,被欺负了就要欺负回来,我们作为她的徒弟就不能懦弱,不能丢了师父的人。”翡翠是跟着陌离白时间久了,已经深受陌离白感染。

“师姐我们知道了。”三人对翡翠的话是言听计从的,师父没时间教他们,都是师姐在教导他们。

“师姐,英武佣兵团人那么多,我们就这些人去够吗?”小玉有些担心的问道。

“小玉姑娘,你不用担心,我们要相信晧大人和喆大人。”李大哥看着担忧的小玉说道。

“恩。”小玉听李大哥都这么说了也不在说什么了。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英武佣兵团的门口,守在门口的佣兵一看翡翠他们抬着他们家公子几人就吓得跑进去找武团长报告了。

“报,团长。”那佣兵急急忙忙的跑了进去。

“怎么了,这么慌张。”武团长问道。

“团长,外面来了一行人,他们他们……”这佣兵已经有些结巴了。

“他们怎么了,你结巴什么?”武团长站起来紧张的问道,他觉得可能有事,若是没什么事,这看门的佣兵也不会这么冒失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赔偿费 “他们抬着公子他们回来了。”这佣兵终于说完整了话。

“什么?”一听这话,武团长急了,直接冲了出去。

“谁这么大胆。”还没有出来,声音就先传了出来,带着浓浓的怒气。

“旭日历险团前来拜会。”得到翡翠示意,李大哥上前一步说道。

“你们将我儿子怎么了?”武团长出来后也没有看局势就说道。

“武团长,贵公子一大早就带着人去了我们旭日历险团砸场子,打伤了我们七八个兄弟,我们也只是打伤了贵公子他们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伤。”李大哥将事情跟武团长大致说了一下。

“你说他们去你们旭日历险团砸场子?你们团长回来了?”武团长心中惊了一下,心中想着是不是那樊榭回来了。

“我们团长并没有回来。”李大哥如实说道。

“没有回来,你们怎么打伤我儿子的。”武团长气闷的说道。

“是你儿子学艺不精怪谁呢。”翡翠看他这么啰嗦就说了一句。

“哪里来的黄毛丫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武团长看向翡翠,发现只是一个小丫头他怒声说道。

“我是黄毛丫头你是什么?老匹夫。”翡翠是一点都不饶人,这话说的差点没把武团长气晕过去。

“你……”武团长气结,他直接伸手攻向了翡翠。

“人类你敢。”晧和喆从后面走了过来,而且还档下了武团长的攻击,直接把武团长给弹了回去。

“你们,你们……”看着晧和喆武团长惊的说不出话来。

“你要对她们动手吗?”晧看了一眼翡翠四人问道。

“不敢不敢。”武团长连忙否认了刚刚自己的举动。

“他们不是你可以动得了的人,管好自己的手,你的儿子是我们两个打伤的,想打架找我们吧。”喆看着武团长那畏畏缩缩的样子说道,他觉得这个团长根本就不敢跟他们动手。

“两位大人开玩笑了。”武团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他觉得自己的脸部肌肉都要僵硬了。

“好了,谈谈赔偿费吧。”看这个武团长见到晧和喆就老实了,翡翠又说道。

“赔偿费?什么赔偿费。”武团长一脸菜色的问道。

“你儿子打伤了我们的兄弟,难道不该付医药费吗?”翡翠理直气壮的说道。

“可是你们也打伤了他们啊,这不是扯平了吗?”武团长指着被抬回来的几人说道。

“我们这是..,错在你们,你们肯定要付医药费的。”翡翠根本不听他那一套,她来就是来要赔偿费的,怎么可能空手而归。

“你这是强词夺理。”武团长伸着手颤抖着指着翡翠说道,这个臭丫头简直在无理取闹,故意来找茬的,但是碍于两只圣兽在,他也不敢发怒,不然分分钟变成死尸。

“我这是天经地义,什么强词夺理,武团长你就不要强词夺理了,快点赔偿我们吧,也不问你多要,给我们一千金币就好了。”翡翠这一张口就是一千金币,这是要坑英武佣兵团啊。

“你…一千金币那么多,少一点还行,不然不给。”武团长虽然一个子都不想给他们,但是又知道自己躲不过去,怎么今天都要应了这个栽,但是也不能任他们这么宰自己,所以他跟翡翠讲起了价。

“什么?你们英武佣兵团难道连一千金币都拿不出来吗?你们不是洛林城最大的两个佣兵团之一吗?你别把我们当小孩子一样哄。”翡翠听他讲价,她偷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你这个娃娃太会做生意了,看你们四人在旭日历险团地位不低啊。”看着一直被护着的翡翠四人,武团长突然问道。

“是我们师父的地位不低。”小莲难的的说了一句话。

“你们师父?你们师父是谁?”武团长已经打起了拉拢翡翠他们几人师父的想法。

“就是我们师父啊。”小玉也说了一句。

“我也知道是你们师父,我只是想知道你师父是谁。”武团长再次问道,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教出这么奇葩的四个人。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翡翠直视着武团长说道,一点都不畏惧,倒是让武团长吃了一惊。

“哦?那好吧,那我就不留你们了。”正好这时候老傅回来了,武团长就把金币袋丢给了旭日历险团的团。

“我们走吧。”接过钱袋后,翡翠就发话走人了,武团长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发呆。

“团长,为何要给他们一千金币啊。”老傅不解的问道,他觉得团长完全没必要给它们一千金币。

“你没看见那两只圣兽吗?”武团长转过头看着老傅问道,他也不想给他们,但是不给能行吗?即使他们现在就剩那么二十几号人,但是也可以灭了英武佣兵团,因为有那两只圣兽,现在这个大陆几乎就没有几只圣兽。

“团长,我去的晚没看见。”老傅低下了头,他是刚刚过去就被团长抓了包,都没有看见什么。

“好了,你下去吧,让人把兄弟们都抬下去上药,把武灵抬去屋里就行,不用上药。”武团长转过身吩咐到。

“这…团长为什么不给公子上药。”老傅有些不明白团长的意思了。

“我已经告诉过他了,让他不要去招惹旭日历险团的人,可是他就是不听,就该让他尝尝苦头。”武团长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老傅没有再说什么,带着众人就离开了,只留下武团长一个人望着翡翠他们离开的方向发呆,那些看热闹的人也散了。

“要变天了。”武团长突然念叨了一句,然后就转身回去了。

天雄佣兵团内,已经有人把刚刚旭日历险团和英武佣兵团的事情带了回去。

“哈哈哈,没想到他英武佣兵团也有这样的一天。”天雄佣兵团内的议事厅里,高层聚了一屋子。

“就是,真是解气。”

“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了,他们就剩那么一二十人我们都打不过,都不要嘲笑英武佣兵团了,换作是我们也一样。”天雄佣兵团团长说道,他刚刚听手下人说,他就觉得奇怪。

“团长说的是,他们那些人倒是不惧,关键是他们居然有圣兽,而且还不是一只,以后我们大家见了旭日历险团的人最好绕道走,以免发生冲突。”坐在天雄佣兵团下首的一人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回归 “军师说的对啊。”天雄佣兵团团长也是这个意思,但是话让军师说了出来。

“看来这个旭日历险团的背景还真的不小呢。”

“就是啊,看来我们要低调一段时间了。”

“希望他们不会找上我们。”

天雄佣兵团内也是聊的异常的激烈,大致的内容都是关于旭日历险团的,没办法现在整个霖澜大陆圣兽都很稀缺,但是现在却有三只在旭日历险团,这不能不让他们小心应对。

今天在两大佣兵团之间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洛林城,所有的家族都开始注意这个旭日历险团了。

“家主,小姐创立的历险团已经在洛林城展露头角了。”陌家书房里,二长老高兴的说道。

“小姐真的太厉害了,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啊。”三长老也夸赞道。

“呵呵,有了小姐我们陌家崛起指日可待了。”六长老也高兴的说道。

整个陌家就他们几个人知道陌离白的行踪,知道的越少自然越好。

“呵呵,离白找3孩子还真是让我们这些长辈都莫尘望及啊。”陌相笑着说道,他们每天都会收到关于陌离白的消息。

“我们也更应该把陌家打理好。”五长老说道。

“恩。”几人都相视一眼就重重的点下了头。

这件事后安稳的过了两日,洛林城的门外,陌离白他们一行人终于回来了。

“小姐我们回来了。”秦如高兴的说道。

“哦,我们回来了。”其他人也高兴的大喊着。

“呵呵,看这些小家伙这么开心,连我这个老人家也被感染了啊,哈哈哈。”以前的时候池容都是四处为家,也没有想过家,更没有过这种归家的喜悦感,但是这次他却体会到了。

“呵呵,池爷爷以后旭日历险团就是我们共同的家。”陌离白看着池容说道。

“好,哈哈哈。”池容放声大笑着,显示着此时的愉悦。

“池长老何事这么高兴。”正在正时樊榭的声音传来。

“樊榭大哥。”陌离白寻声看了过去,就看见樊榭大哥和爷爷他们一路疾驰而来。

“真好我们居然同时出发,同时回来了。”陌离白傻傻的笑了,看着他们都没事就好了。

“离白,这一路还好吧。”等走近了,大长老从疾风兽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就到了陌离白的身边,抓着陌离白一边打量一边问道。

“爷爷,这一路很安全,我也没事你不用担心了。”陌离白知道大长老是关心她,她的心里暖暖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大长老擦了擦眼角说道。

“樊榭大哥,看你们风尘仆仆的样子,任务完成了为什么着急赶路?”陌离白扫视了众人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应该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

“这次压的标雇主谎报了任务等级,害我们一路遭围追堵截,到了沁阳城才知道一直拦截我们的是胡家的人,我们杀了他们家很多人,而且还有一个三品巅峰武王,怕他们追杀我们,所以马不停蹄的跑了回来。”樊榭把事情大概的说了一下。

“胡家,哼。”陌离白现在是提起胡家都厌恶。

“好了,先回去再说吧。”大长老提议到,他们这几十号人站在城门外也不是个事。

“大爷爷说的对,我们先进去,然后在慢慢说,兄弟们这一路辛苦了,回去之后有奖励要发。”陌离白看着樊榭他们那一队人说道。

“有奖励?”

“快快快,走吧。”众人一听都高兴的往城里冲去。

“放心吧,我没事的。”陌离白笑着说道,对于翡翠的关心她也是很感动的。

“好了,大家都安静下来,这次出去任务,大家都表现很好,尤其樊榭大哥这一队,经历生死好不容易才完成任务回来,我也不能说话不算数,这次也给你们带了奖励回来。”陌离白站了起来说道。

“有奖励,太好了。”

“小姐,小姐。”众人沸腾了,都高兴的欢呼了起来。

“好了,看你们高兴的吧,日后跟随主子征战四方,奖励多到你们拿到手软。”樊榭看他们那兴奋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呵呵,好了都不要捧着我了,你们都让开些,腾些位置出来。”陌离白笑着说道。

“是。”众人应到,向两边分开把中间让了出来。

“出来吧。”陌离白手一挥,一群冰雪魔狼便站在了那块空地上。

“哇,五阶冰雪魔狼。”

“是啊,全部都是五阶啊。”

“小姐这是给我们的奖励吗?”

“太厉害了。”

“好了安静,这次跟随樊榭大哥出去任务的成员上前每人挑选一个伙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也是我们旭日历险团的规定,契约兽就是我们的家人,你们要爱护他们,不得利用他们,不得罔顾他们的性命。”陌离白严肃的说道。

“是,谨遵小姐令。”众人都大声的应了。

“去吧。”陌离白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去契约了。

“主子,你怎么弄来这么多冰雪魔狼?”等陌离白说完话那些佣兵都去契约冰雪魔狼的时候,樊榭上前问道。

“这些都是我从翻阳山带回来的,你们要好好对待他们。”陌离白这么说,一是告诉他们魔兽的来历,而是告诉旭日历险团的人,让他们好好对待自己的契约兽。

“这次我们去翻阳山算是收获颇丰了,就这些契约兽就是别人望尘莫及的,旭日历险团崛起指日可待了。”池容看着已经契约完成的佣兵们说道,有哪个佣兵团或者势力一次性拥有这么多五阶魔兽的,池容对将来充满了希望。

“呵呵,好了都下去休息吧,大家一路赶路回来,都累了吧。”虽然大家都很高兴,但是陌离白还是不喜欢太多人围在这里。

“是,小姐。”听了陌离白的话,众人都散了,就剩了二十来人,扭扭捏捏的站在那里。

“你们怎么了?”陌离白看着他们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就问道。

“小姐,我们没有参加任务,我们是不是不能有契约兽。”带头说话的依然是李大哥。

“呵呵,你们看家也有功,所以你们也有,去契约吧。”陌离白又放出了二十只冰雪魔狼说道,她对人是公平的,所以早早她就留了他们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天雄佣兵团 “谢谢小姐。”这二十人很是感动,迅速的就与冰雪魔狼建立了契约。

“小姐,前几日英武佣兵团的武灵来过我们历险团,还带了人来。”李茂说道。

“恩?怎么回事?”陌离白和樊榭都凑了过来问道。

“他带来了一个一品武师,打伤我们的兄弟,是不是翡翠姑娘带着两个圣兽大人把他们打趴下,又去英武佣兵团要了一千金币的医药费,回来之后翡翠姑娘就把金币分给了我们,那几个受伤的分的最多。”李茂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

“翡翠这样做我觉得不妥。”樊榭听完后说道,?他觉得翡翠这样做会激怒英武佣兵团。

“没什么不妥的樊榭大哥,我倒是觉得翡翠做的对,有人上门来欺负我们,我们就应该加倍的还回去,这个世界强者为尊,你要做好人也要分人,有些人即使你对他做了好人,他也能转眼将你杀了。”陌离白反驳道。

“我就知道。”秦如嘟囔了一句。

“秦如姑娘你说什么?”池容听到了秦如的话,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秦如会那么说,索性就问了出来,陌离白和樊榭都看向了秦如。

“那个,上次我就说过小姐的,她太惯着翡翠了,小姐就说了刚刚的话,刚才团长一问我就知道小姐要说什么了。”秦如不好意思的说道。

“呵呵,我教他们的就是想做什么就大胆的去做,只要不违背道义即可。”陌离白笑了笑后说道。

“好吧,那英武佣兵团怎么办?”樊榭再次问道。

“等着吧,等他们找上门来,我觉得也快了。”陌离白笑着说道,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了,而且还有大动作。

“恩,我觉得离白做的对,我们旭日历险团也算强者云集还怕他一个英武佣兵团吗?”池容是艺高人胆大,根本就看不起英武佣兵团的人。

“好吧,只能这样了。”樊榭无奈的说道。

“好了,咱们现在应该说说胡家,这次你们任务得罪了胡家,依照胡家的性格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来了。”陌离白不担心英武佣兵团的人,但是他担心胡家的人,不知道现在和胡家开战是不是时机,自己的封印还没有解除,陌家也还没有崛起的实力。

“等他们来了再说吧。”池容倒是很好奇胡家,不知道二流家族的势力怎么样了。

“池爷爷,烦劳你回去将林爷爷他们都叫过来吧,估计就在这两日,我们就将面对胡家的出手了。”陌离白看着池容说道,她现在也只能指望这些人了。

“好,小姐我现在就去。”池容也不迟疑,一个闪身就消失了。

“樊榭大哥,去准备一个院子供各位长老居住。”陌离白又对樊榭说道。

“是主子。”樊榭也下去准备了,陌离白一个人坐在大厅里发着呆思索着。

“好吧离白。”樊榭也知道,他现在位于旭日历险团的团长要是经常在外人跟前叫离白主子,多少是有些影响的。

两人聊了几句就没有在说话了,静静的等着天雄佣兵团的人到来。

“哈哈哈,久闻樊团长大名,今日得以一见真是我熊震的福气啊。”这是熊震走了进来,熊震是一个五大三粗的人,看他样子应该性格比较开朗。

“熊震团长威震八方,在下也是是非的敬仰。”樊榭忙站了起来迎接了上去。

“呵呵,哪里哪里。”熊震开怀大笑,和樊榭手握手样子很亲密,陌离白一直观察着他,发现他倒也坦荡荡的,陌离白顿时来了兴趣。

“来来来,快请坐。”樊榭拉着熊震去上座。

“咦,恕在下冒昧,这位便是旭日历险团的小姐了吧。”跟着樊榭走进了厅里,他才看见窝在主位里的陌离白,忙上前作揖道。

“熊叔叔客气了,快请坐吧。”陌离白笑着说道对于熊震的表现她还是很满意的。

“一直想来拜访你们二位的,奈何你们出去接任务了,就一直拖到今日,一收到信息说你们回来了我就赶过来了。”熊震坐下后说道,样子很真诚,让人生不起怀疑的心思。

“熊团长为什么想来我们旭日历险团拜会,拜会也应该是我们去拜访你。”樊榭听他这么说,赶紧说到。

“对啊熊叔叔,我们只是一个刚刚建立的佣兵团,哪能让您前来拜会,倒是我们做的不对了。”陌离白也客套的说道。

“不敢不敢,听闻你们旭日历险团强者云集,而且圣兽都有三只,我们天雄佣兵团哪敢跟你们比。”熊震说道。

“好了我们都不要在客套了,熊团长今日来我们旭日历险团究竟所谓何事。”陌离白话锋一转问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就是你我两个佣兵团也没有什么恩怨,我熊震不才想与你们结盟,永不为敌。”熊震见陌离白已经言归正传了,他也就不在搪塞,说明了来意。

“哦?”陌离白好奇的看向了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其实从你们建立之处我就在观察你们,这次你们能完成两个任务回来,就更证明了我没有看错,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实力也不是很高,但是眼光还是很毒到的,我相信跟着你们一定会有所成就的。”熊震说明了自己的想法,他不为自己的决定而感到丢面子,反而很幸运让自己碰上他们。

“好,熊震团长真是有魄力,既然熊震团长能低下头来,那这联盟就定下了,但是你要立下誓言。”陌离白站起身说道。

“好,本人熊震发誓,此后愿跟随旭日历险团之主,开疆辟土,用不放弃,永不背弃。”熊震也不迟疑,直接就发誓了。

“哈哈哈,熊团长好气魄啊。”樊榭笑着说道。

“呵呵,既然两个佣兵团已经结盟,你们就跟下面兄弟谈好,不要以后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陌离白挥了挥手说道。

“是。”樊榭一抱拳道。

“是。”熊震也学着樊榭的样子道。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熊震大哥,既然我们已经联盟,我就叫你一声大哥,我们联盟我也没什么特别好的东西送与熊震大哥,就把这里晋王丹送与大哥,祝大哥早日进阶武王。”陌离白掏出一颗晋王果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晋王果 “这是…这是…”熊震看着陌离白手中的果子,颤抖着双手不敢接。

“快接啊,傻子那可是晋王果,吃了你就可以进阶武王了。”樊榭拍了熊震一巴掌提醒道。

“这这这,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小姐。”熊震恭敬的收下了晋王果,微弯着腰站在陌离白的下首。

“既然联盟了,当然是要带着你们一起强大,兄弟强则自己强。”陌离白看着熊震说道。

“是,小姐。”熊震对于陌离白是越来越恭敬了,就因为一颗晋王果,这就是霖澜大陆的强者就是这样,谁能让他们修为精进,他们就会效忠于谁,这就是他们对于强者的热衷。

“好了,日后你把天雄佣兵团的人都清查一下,确保他们对你的衷心,那我们也可以给他们奖励,提神他们的实力。”这就是陌离白给他们的承诺,前提是要有绝对的衷心。

“谢谢小姐。”熊震心中震惊无比,没想到小姐居然这么开明,看来他没有看错人。

“好了,你们聊吧,我去休息了,这一路累死我了。”说完了之后,陌离白就推说自己累了,闪人了。

“恭送小姐。”熊震恭敬的说道。

陌离白没有在多做停留,她快速的朝着她的院子去了,爷爷还在那里等她聚聚呢。看着陌离白离开的身影,熊震还是久久不能回神,今天来到旭日历险团给他的震惊太大了。

“你啊,快点回去服用晋王果吧。”樊榭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他能理解熊震的震惊,他曾经也是这样,只是现在已经习惯了。

“谢兄借你地盘用用行不行。”熊震已经等不及了,他想试试晋王果的妙用。

“哈哈哈,就知道你已经迫不及待了,那你用吧,我替你护法。”樊榭看熊震就知道他已经等不急了,他也不赶他,他也想看看熊震晋级时候的场景。

“好,谢了兄弟。”熊震道了声谢就盘腿坐了下来,吃下了晋王果。

几息之后,一道晋级光束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洛林城,所有人都聚集了过来,强者也过来一大片,有的围在院子外面,有的直接在空中观察着。

“尔等离远些,否则休怪樊榭无理。”怕他们打扰到熊震进阶,樊榭释放出了武王的威压,顿时令在场的众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天雄佣兵团团长怎么会在这里。?”众人都是这么一个想法,呆呆的看着正在晋级的熊震。

大家听到了熊震的话,都有些不明白熊震为什么要这么做,都对着熊震指指点点的,不过熊震倒是不搭理他们,自顾自的跟樊榭聊了起来,完全把那些人无视了。

天色渐晚的时候那些人才退了,瞬间洛林城又恢复了清净,熊震也跟樊榭告辞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谢兄。”熊震说道。

“好,熊兄再会。”樊榭起身相送。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对于洛林城来说,这一天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足以让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能津津乐道。

二日一早,陌离白早早就起床了,指导着小莲他们修炼,小莲他们在经过陌离白的教导之后,都受益颇多下去自己修炼去了。

“离白,刚刚城主府送来了一张请柬。”樊榭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说道。

“城主府?”陌离白站了起来,怎么会惊动到城主府。

“恩,怎么办?”樊榭问道。

“去吧,去看看城主有什么意图。”陌离白想了想之后说道。

“好,你同我一起去吧。”樊榭说道。

“恩,走吧。”陌离白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又怕樊榭应付不了。

中午十分,陌离白二人到了城主府,府外早有人等着了。

“樊团长,陌小姐请,城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恩。”樊榭牵着陌离白的手跟在那人的身后。

陌离白看着城主府,惊叹连连,这城主府还真大,庭院内假山楼阁,池塘小庭风景如画,一路上陌离白都东张西望的显得很兴奋。

“哈哈哈,樊团长你终于来了。”城主从厅里走了出来,陌离白对城主的第一反应就是很精明的一个人,这个人不好相处。

“城主大人。”樊榭忙给他见礼。

“不用多礼,走走走进去坐。”城主拉着樊榭就进去了,陌离白跟在了后面。

“这个小姑娘倒是有些面熟,你是陌任的女儿吧。”入座之后城主盯着陌离白看了好一会后问道。

“是。”陌离白也不做隐瞒,直接的应了。

“唉,陌任老弟这一走都三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城主有些伤感的说道。

“您认识我父亲吗?”陌离白问道。

“对啊,想当年我们一起出去历练,再一次魔兽群围攻的时候,他还救过我的命,我们就如兄弟一般,他走的时候还带了信给我,让我多多照顾陌家,这些年虽然陌家没落的厉害,但是我还是暗中有照佛的,不然陌家早已经被吞并了,不知道陌任老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城主说起这些往事的时候脸上露出的那种伤感陌离白觉得做不了假。

“放心吧,父亲一定会回来的。”陌离白定定的说道。

“恩,我也相信,听说你被你那个二婶赶出来了,旭日历险团都是些大男人,不行你就来城主府住吧,伯伯也好照顾你。”城主看着陌离白说道,眼神很真诚。

“谢谢伯伯,谢大哥他们都对我很好,我在那里就好了。”陌离白谢绝了他的好意,现在情况还不明,城主到底跟不跟父亲是兄弟都还不清楚,她不能轻易相信他。

“好吧,你在那边住的好就好。”城主看陌离白那么坚定也不在多说什么。

“没想到城主居然和离白的父亲相识。”樊榭看着城主看离白那慈爱的眼神,也是有些感慨。

“樊团长,离白丫头就劳您多费心了。”城主站起身对着樊榭抱拳道。

“城主这是说的什么话,离白可是我们旭日历险团的人,我肯定是要照顾好她的。”樊榭赶紧站了起来,有些受宠若惊。

“好了,坐吧,今天叫你过来原本是有事要谈的,现在想来也不需要了,一会饭菜就好了我们好好吃一顿。”城主高兴的说道。

“城主大人找我有何事。”樊榭见他欲言又止便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方便之门 “说实话,我本来叫你过来是想拉拢你的。”城主也敞开了天窗说亮话了,可能真的是因为陌离白的原因,让他收起了他的所有精明和阴谋算计。

“呵呵。”樊榭干笑两声,不知如何作答。

“现在离白都在你的历险团了,我想我们也不会成为敌人了,所以就谈不上什么拉拢不拉拢了。”城主看了看陌离白笑着说道。

“伯伯想怎么拉拢樊榭大哥。”陌离白歪着脑袋问道。

“伯伯本来是想和他联盟的,洛林城的情况并不是很好,多年来英武佣兵团和天雄佣兵团两大佣兵团霸占了洛林城,我们城主府很多时候做事都不方便,要受到他们算计。”城主将这些话说出来,不怕打自己脸,陌离白觉得至少他对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伯伯是想拉拢旭日历险团,这样以来城主府后面也算有了后盾,那两大佣兵团也就不敢太过分了,伯伯这是想旭日历险团去牵制那两大佣兵团。”陌离白听了他的话后,就分析了起来。

“对,离白真聪明,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城主坦然的承认了,这一点让陌离白也是翡翠赞赏的。

“城主你放心,天雄佣兵团已经和我们结盟了,日后就不会干涉城主了。”樊榭明白了他的意图后说道,至于英武佣兵团还要离白去做决定了。

“恩,我昨天就收到消息了真是可喜可贺了。”城主由衷的替他们高兴,当然了也替自己高兴。

“至于英武佣兵团……”樊榭没有再说,而是看向了陌离白。

城主也顺着樊榭的眼睛看向了陌离白,不明白他看离白做什么。

“英武佣兵团很快就要消失了,伯伯就不用操心了。”陌离白看着城主说道。

“好,但是伯伯有个疑问?”城主盯着陌离白说道。

“伯伯想问什么?”陌离白毫不畏惧的看着他问道。

“为什么我觉得樊团长对你很尊敬,这两日也经常听到关于旭日历险团的事情,其中不乏一些说旭日历险团有一个女孩,而且地位崇高,这个女孩就是你吧?”城主看着陌离白问道,他的心中不能确定,刚刚他第一眼看到陌离白的时候就已经有这种想法了,但是他不能确定,所以才到现在才问出口。

“城主,你怎么把城主令给了那个丫头。”管家再送陌离白他们离开的时候看见了挂在陌离白腰间的城主令,他很不解,城主令一出如城主驾临,不知道城主为什么要将城主令让给了别人。

“那个女孩是陌任的女儿,唉我那个兄弟也真是闹的厉害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城主有些感叹,他本是想拉拢旭日历险团,现在想着陌离白在旭日历险团也算多了一个桥梁,日后旭日历险团也不会和他们起什么争执,他也要为旭日历险团打开方便之门,不为别的就为陌离白。

“可是城主,就算他是你兄弟的女儿,这城主令……”管家还想说什么,但是被城主打断了。

“你什么也别说了,我心里都有数,她就和我的孩子没什么区别,你懂吗?况且我看出来了,旭日历险团以她为尊,她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和实力。”其实他一直有观察陌离白和樊榭两个人的互动,给陌离白城主令一部分原因是她是他兄弟的孩子,另一个就是看中了陌离白的实力,就算他在怎么重义气,他也是一城之主他必定也要是为洛林城考虑的。

“好吧,城主。”

樊榭牵着陌离白一路回了旭日历险团,一路上陌离白都在思考问题,樊榭也不好打断她,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城主把城主令给了陌离白。

“樊榭大哥,你在想为什么城主把城主令给了我吗?”一进旭日历险团大门,陌离白就问道。

“恩。”樊榭点了点头。

“其实我一路也在想,我想这个城主跟我父亲有交情是一回事,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让我们帮他统一了这洛林城,很精明的人。”陌离白笑着说道。

“那离白打算怎么做?”樊榭觉得陌离白已经有了想法。

“除掉英武佣兵团。”陌离白说完这话就朝她的院子去了,留下樊榭一个人站在门口处愣神。

相处的时间越久,樊榭越是看不透陌离白了,陌离白没有一点孩子的样子,成熟且精明,看事情很通透,而且非常的果断,让他都望尘莫及,最后樊榭也摇了摇头离开了。

陌离白一回到小院门口就听见里面非常的热闹,听着人还挺多,陌离白顿了一下就抬步走了进去,一进去之后就看见那十几个强者都在这里了,还有爷爷他们都在,他们都在讨论这次出去任务和陌离白的大手笔。

“师父你回来了。”还是翡翠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刚刚进门的陌离白。

“恩。”陌离白点了点头就大步走了过去。

“离白回来了。”众人都站起了身迎接陌离白。

“各位爷爷来了,都坐吧,这次可能要麻烦各位爷爷了。”陌离白走过去后,坐了下来。

“离白何必这么客气呢,我们现在都是旭日历险团的成员,为了旭日历险团而战是我们的责任。”刘青故意板着脸说道。

“就是啊,离白你这是还拿我们当外人啊。”林奇也站了出来,指责道。

“呵呵,各位爷爷,离白错了还不行吗?”陌离白站起身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哈哈哈,离白你叫我们来就对了。”付新大笑着说道。

“为什么?”陌离白有些不明所以了。

“我们今早来的时候就看见胡家来了五十多人,有一个武宗,十几个武王,剩下都是武师排场十足,而且他们来了之后就直奔了英武佣兵团。”付新把今早的情况告诉了陌离白。

“什么?他们和英武佣兵团联合了?”大长老激动的站了起来。

“对,而且他们的实力比起我们旭日历险团来说要好,虽然我们也有武宗,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他们普遍都等阶高,咱们旭日历险团下面的人,等级参差不齐,实力远远比不上他们。”梅洛已经分析过了,虽然他们武宗境界的人有六七人,但是比起那么多的武师他们也会有照顾不到下面人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胡家来人 “那这怎么办?”大长老焦急的问道,早知道会这样,他们当初就不会杀了胡家的人了,现在惹祸上身。

“不用担心,一个武宗而已,有什么可怕的,别忘了我们现在有七位武宗。”霍启刚一脸不屑的说道,他属于那种好战份子,对方的实力也不是特别的强大,但是足以对他们造成威胁,他已经产生了挑战的心里。

“霍爷爷这话说得对,他们就一个武宗,我们畏惧何?武师多又怎么样,难道敌得过我们六名武宗吗?”陌离白听到霍启刚的话,也来了兴致,实力她可以创造的出来,她怕什么大不了不在隐藏,直接端了胡家,当然那是不得已才为之的。

“离白的意思是?”张凯来分析着陌离白那话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我们可以分出一名武宗境的爷爷去对付那个胡家武宗,然后剩下十几个武王好办,咱们不是也有武王吗?一对一的上,不够的话再分武宗境的爷爷去一打二,到后面剩下的武宗境爷爷对付那些武师境的人不是绰绰有余了。”陌离白给他们分析道,他这套做法,算起来是很精妙的。

“别忘了还有英武佣兵团。”牛文雨提醒道。

“英武佣兵团的人可以让咱们下面的人去对付。”毛庆革说道。

“我觉得这样不妥,虽然这个方法已经很好了,但是我们就要做好团内成员伤亡的准备,英武佣兵团的人实力比我们历险团的人实力要高。”林杨觉得这样也不妥,总之这次胡家来犯对他们来说是个重大的考验。

“林爷爷这么考虑也对,咱们刚刚成立,不能损失太多人,不然会令下面人心不稳,那就用其他办法吧。”陌离白认真听完林杨的话后,觉得林杨说的对,此法还是风险太大。

“什么办法?”众人听陌离白还有办法,都焦急的问道。

“家主,今天胡家来了几十号人。”管家给陌相汇报着事情。

“什么?”陌相一听猛地站了起来,胡家来这么多人做什么。

“去通知各长老来议事。”陌相焦急的说道。

管家急急忙忙的就出去了,去通知众长老去了,得了消息的长老们快速的赶来了陌相的书房。

“家主,怎么回事?”二长老一进门就问道。

“二长老你们来了。”陌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恩,管家急急忙忙的通知了我们。”三长老说道。

“是这样的,今天早晨有人看见胡家来人了。”陌相说道。

“胡家来人了?”四长老寻味着陌相的这句话。

“恩,来了几十人,实力都很强横。”陌相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了他们。

“难道他们要对我们陌家出手了吗?”五长老有些担忧的问道。

“我觉得有可能。”七长老捋着胡子说道。

“现在整个陌家都在紧张的训练当中,他们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怕我们崛起,就想先下手为强。”六长老思索了一番后说道,众人都看向了陌相,因为如果消息透漏出去给胡家,那肯定是家主夫人做的。

“咳咳咳,她最近都很安稳,我派人看着的。”陌相有些尴尬的说道。

“唉,你们也别怪胡沁儿,女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我们还是想办法对付胡家吧。”四长老身为女人,她还是了解女人的,怪只怪家主对他们母女的关注太少了。

“要不,我们去问问离白,看她有没有良策。”陌相想了想之后说道。

“我看行,不如家主去旭日历险团找离白问问。”八长老赞同的说道。

“恩,兴许离白能带领旭日历险团给我们做后盾。”二长老也点了点头赞同了。

现在陌离白在他们的心中几乎就是无所不能的,这对于陌离白来说是极好的,看着众长老都接受了陌离白,陌相的嘴角上扬着心情非常的好。

“那我现在就去。”陌相也不迟疑,胡家已经来了,他们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好,我们就在家等家主的消息,家主早去早回。”二长老说道,他们不要求跟着去,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现在别人都不知道陌家跟旭日历险团有任何的关系,这样就算是对敌的时候,也能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行,那我去了。”说完陌离白就出门了,他在街上饶了好几圈,就是怕被人跟踪,知道发现没有人跟踪了,陌相才向着旭日历险团快速的去了。

“小姐,有人找你,说是您二叔。”守门的佣兵跑进来给陌离白通报。

“二叔?快快让他进来。”一听是二叔,陌离白先是愣了一下,随机高兴的说道。

“离白,我们要不要先回避一下。”林青看着高兴的陌离白说道。

“没事,还不知道二叔来有何事呢,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为什么要回避,应该多接触,这样才能培养成感情。”陌离白板着脸教导着众人。

“好吧。”众人只好应了。

“离白。”陌相一进门就喊到。

“怎么了二叔,这么着急。”陌离白一眼就看出陌相焦急的样子。

“胡家来人了,我们担心他们是来对付我们陌家的,众长老让我过来问问,看离白有没有什么主意。”陌相说明了来意。

“呵呵,二叔你就放心吧,胡家可不是来找陌家麻烦的。”一听陌相那么说,陌离白笑了起来。

“什么?”陌相一脸的不解。

“我们这次出任务的时候,他们胡家多次拦截想要抢走雇主所托之物,然后我们就斩杀了他们家很多人,包括三品武王,所以他们这次来洛林城是来找我们旭日历险团报仇的,二叔你只要守着陌家就好了,你不用担心。”陌离白把事情跟陌相说了,也好让他放心一点。

“什么?居然是找你们的?离白你们想到对策了没有?”陌相更担心,胡家居然是来找旭日历险团报仇的,旭日历险团的平均实力跟陌家差不多,陌相怎么可能不担心啊。

“放心吧二叔,我们已经有了对策,再说你看看这些爷爷们,哪个不是超级强者,我们旭日历险团又惧她何?”陌离白霸气的说道。

“各位前辈,晚辈给你们见礼了。”陌相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他因为着急都没有发现还有这么多强者在这里。

“呵呵,陌家主不用客气,我们现在都是一家人了。”林青笑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强者坐镇 “是,那你们也是长辈,晚辈可不敢造次。”陌相还是保持着低一点的姿态,让众人都很满意,想他们这些凭借自己走上强者之路的人,心气很高才不会受家族势力的压迫。

“哈哈哈,你小子很不错。”林青上前拍了拍陌相的肩膀赞赏的说道。

“前辈过奖了。”

陌家和旭日历险团都在为了胡家来这么多人头疼的时候,胡家一样很头疼,他们一来到洛林城就直奔了英武佣兵团,因为英武佣兵团跟他们一直有些交情,这次对付旭日历险团他们肯定会来英武佣兵团打听情况,在就是借助英武佣兵团的力量。

“武团长你说什么?”胡言惊讶的站起身问道。

“我说我们英武佣兵团斗不过旭日历险团。”武团长很干脆的说道。

“为什么?”胡言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他们不了解旭日历险团,就知道旭日历险团团长是个武王,还有一个长老也是武王,其他一无所知。

“就他们团长的实力都比我高,我还怎么跟他们斗。”武团长有些气闷的说道。

“哈哈哈,武团长你忘了我们了。”胡言大笑着说说道。

“你们……”武团长看不出他们的实力,也不好断定,他犹豫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当然也希望可以把旭日历险团端掉,但是凭借他们可以吗?他打量这胡家来的众人,想要探测出他们的实力。

“他们还有三只圣兽坐镇。”武团长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胡家,胡家这次是要拖上他们下水的,他必须要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他们,才能让他们不要那么莽撞,他可不想带着英武佣兵团的众人给胡家陪葬。

“三只圣兽?看来这个旭日历险团不简单啊。”胡言低声说了一句后,就陷入了思考之中。

突然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带着惊讶和害怕的声音络绎不绝的传了进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胡言问道。

“来人。”武团长赶紧喊人进来问情况。

“团长。”

“外面怎么回事?”武团长看着这个刚刚进来的佣兵问道。

“团长,洛林城有人进阶,而且而且好像是进阶武尊。”那人将自己知道的快速说道。

“在哪里?”胡言紧张的站起了身。

“旭日历险团内。”佣兵丢出来一个炸弹,让在坐的众人都一阵唏嘘,心中泛起了丝丝的不安。

“走我们出去看看。”胡言有些不敢相信,他要亲自看过才能知道。

“走。”一众人鱼贯而出,当出来之后看见了那高耸入云的进阶光柱的时候,都有一瞬间的愣神,而后是惧怕,这真的是进阶武尊的光柱。

“我去看看。”胡言也是很震惊,但是他更多的是不甘心,留下一句话后,他就朝着那释放出光芒的地方略去了。

等他到旭日历险团的时候,那光柱也正好消失,刚感觉有威压要降临的时候,那感觉就消失了,胡言有些不敢相信这人收威压收的真快,胡言慢慢的靠近了那些也在看热闹的强者,和他们站在一起,他觉得人多一点,要安全一些,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经在害怕了。

“旭日历险团才刚刚建立没几天,没想到他们居然有武尊强者坐镇了。”

“对啊,以后洛林城就是旭日历险团的天下了。”

“听说天雄佣兵团也和他们联盟了。”

“不知道旭日历险团还收不收人了,要是收我也去报名,跟武尊在一起,如果修炼遇到问题还可以问问他。”

“就是啊。”

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声,胡言都觉得自己快飞不动了,怎么会有这么不安的想法,他想退缩了。

但是正在胡言想退缩的时候,又一道进阶光柱直入云霄,众人再次看呆了,没想到居然是还有人进阶武尊,所有人都有些瑟瑟发抖了,包括胡言,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跋扈。

“什么居然还有。”

“这旭日历险团到底有多少强者啊,这武尊都有两名了。”

“就是啊,我们一会就去加入旭日历险团吧。”

“好。”

胡言已经僵住了,这个旭日历险团太不简单了,看来他们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很快第二道光柱结束了,一样的没有威压泄露出来,众人以为结束了,刚刚想要去投奔旭日历险团的人准备落下去了,可是不等他们落地又是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吓得几人又飞高了一些。

“哇靠,居然有三个。”胡言不经爆了一句粗,他已经生不起一丝的战斗的欲望了。

“天呐,太不可思议了。”

“洛林城真是要变天了。”

“这怎么可能。”英武佣兵团那边也是吃惊的看着这一幕。

还没等第三道光柱结束,胡言就极速朝着英武佣兵团的方向飞回去了,他现在都有些魂不守舍了,这打击太大了,想他们胡家也就老祖宗是一名巅峰武宗,向他这样的武宗也就两三位,可是他们居然看不起一个拥有三个武尊的历险团,是他们太井底之蛙还是世道变了,晋级都这么好晋级了,随随便便就能同时晋级三个武尊。

“长老你回来了。”看见胡言回来,胡家的人都围了上去。

“恩,太强大了。”胡言呢喃着说道。

“什么?”众人疑惑道。

“他们居然一次就进阶三名武尊,实力太过强大,就算我们胡家倾一族之力也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胡言小声的说道。

“什么?怎么可能?”有人不愿意相信,他们一直以为身为二流势力的他们在中下流的门派势力里都是佼佼者了,但是却比不过一个由乌合之众组成的佣兵团。

“唉,我们还打什么啊。”胡言丧气的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胡家有人问道。

“胡长老,我刚才就说了,我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武团长这个时候站出来说道,他一直是一个有眼色的人,所以自从旭日历险团建立开始他就约束手下不可与他们为敌,但是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在英武佣兵团这边已经乱做一团的时候,旭日历险团内林青三人晋级完毕,整个历险团内都喜气洋洋的,为了他们长老的强大,更为了他们日后的强大,每个人都喜形于色的三五成群的议论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下马威 “离白,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池容问道。

“现在有很多人围着我们旭日历险团。”陌离白答非所问的说道。

“是啊,我想那胡家的人可能已经吓破胆了吧。”周贵阳看了看众人笑着说道。

“吓破胆就不好玩了,我们还想打一场呢。”梅洛刚刚晋级,正好想试试自己晋级后的实力。

“不然我们打上去吧。”余华清提议道。

“呵呵,各位爷爷们,你们还真是好战呢。”陌离白看着他们没好气的说道。

“这不是高兴吗?”刘青捋着胡子笑着说道。

“好吧,那你们想要站一场,我就满足你们。”陌离白看他们这么高兴也不好博了他们的提议。

“离白想怎么做?”梅洛激动的问道。

“梅爷爷,你去英武佣兵团叫阵,告诉他们他们若是不动手,我们也会动手的。”陌离白这是要逼着他们动手的节奏啊。

“好主意,那我去了。”梅洛一听,就笑了,一溜烟不见了。

“梅前辈,我们胡家这就退出洛林城,您看行吗?”胡言想了想之后说道,以求梅洛能放过他们。

“这个嘛,不可能,你们已经触怒了主子,想走哪那么容易。”梅洛说这话的时候是脸不红气不喘的,明明是他的好战因子在作祟,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

“可是,我们不是也没有给你们造成什么困扰吗?”胡言语气也不好了,这分明就是在逼迫他们。

“有啊,你可真啰嗦,要战便快点来。”懒得跟他争吵,梅洛说完就一个闪身又回到了旭日历险团,这就是武尊的实力,一念便是陌,这就是瞬移。

“怎么样?”看着梅洛回来,众人一起上前问道。

“看他们那胆小的样子,估计他们不会来的。”梅洛想都没想就说道。

“这么胆小啊?”林杨问道。

“恩,我看他们很有可能会逃跑,离白我们要不要先动手啊。”梅洛转头问坐在一边喝茶的陌离白。

“那就让你们去活动活动筋骨吧,众位爷爷,也好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这些人都忌惮着我们旭日历险团,不敢轻易来犯。”陌离白说道。

“好。”众强者异口同声的应了。

“恩,切记胡家人不要都杀完了留下回去报信的,至于英武佣兵团就随便吧,降者不杀,反抗者一律杀之。”陌离白本就不是什么心软之人,她的心软与善良都是对着家人的,至于对他们有企图的人,她都不屑于给予他们怜悯。

“是。”听了陌离白的话,众人都觉得陌离白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要成为一方领袖就要做到杀伐果断,虽然陌离白年龄还太小,但是他们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反而会更加的拥护她,众强者领了命之后就退下去了,他们要去英武佣兵团。

“离白,这么做会不会太……”陌相从来了之后就没有回去,这会看见陌离白的处理方式,他不经都有些害怕。

“二叔,你是不是怪我杀戮太重。”陌离白歪着头看向了陌相。

“相儿,我觉得离白做的对,现在我们如果心太软就要被他们那些人灭了,这就是现实,你怎么还是看不明白。”大长老叹息的说道。

“好吧,是我错了,心软者不能成大事也,还是我们离白好。”陌相其实也明白那个道理,但是他总觉得离白还太小。

“好了,爷爷还有二叔,离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离白做事都会考虑再三的,没有必要的杀戮离白一定不会做,但是像英武佣兵团和胡家,我们必须下狠手,不然以后麻烦事情太多了。”陌离白知道他们的担心,但是有些事情必须要去做。

“离白,你想对胡家下手?”陌相问道。

“是,但是不是现在,这次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不敢随意的来洛林城撒威风。”陌离白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那日后……”陌相继续问道。

“日后等我们陌家的整体实力上一个台阶之后,等我的封印解除之后,陌家将取代胡家,成为二流世家。”陌离白坚定的说道。

“嘶”大长老和陌相都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也就想着陌家能回到从前那样,三流势力中佼佼者也就心满意足了,但是离白想的却是取代胡家成为二流势力,不得不说,她这个想法太大胆,他们两人却不害怕,反而很兴奋也很期待那一日的到来。

“好了二叔,你该回去了,二爷爷他们肯定都等急了,还有今天事情处理完了之后,我们就又要去接任务了,二叔回去之后挑一些努力上进的弟子跟着我们去历练。”陌离白开始下逐客令了,她这次任务回来之后也更加的渴望力量了,所以她要抓紧时间去修炼。

“好,我回去之后就去安排,我先去看看麟儿。”半月没有见到自己儿子了,陌相有些想念儿子了。

“好,二叔,以后不光弟子们要去历练,所有人都要去历练,每天呆在练功房里修炼是比不上在历练中在打打杀杀中领悟到的多,想要进阶快就要多去历练,在不能墨守成规的呆在府中埋头苦修了,这样会限制他们进步的速度。”陌离白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就好比人家说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想要修炼快不是坐在修炼室里参悟就能快速进阶的,也是需要战斗的,不断的战斗,才能积累更多的经验,进阶也就在经验堆里顺理成章的完成了。

“对,离白说的对,以前我们都太迂腐了,三年才让弟子们出去一次,以后有了旭日历险团这个掩护体,我们要让所有人都不断的出去历练。”大长老一听就明白了陌离白的意思,不得不说陌家有了陌离白真是万幸,连他们几辈人都想不明白的问题,离白居然想的通透。

“恩,以后每次你们出任务我都送人过来去参加历练。”陌相也赞同了,这对于陌家来说就是一个开挂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拒绝。

“好了,二叔你去看看麟儿吧,小家伙最近可乖了。”说完了之后陌离白就催陌离白走人了。

“大长老你看看,离白赶我了。”陌相向大长老控诉道。

“哈哈哈,我们走吧,离白要修炼了。”大长老大笑两声,率先走了出去。

“好吧。”陌相撇了撇嘴快速的去追大长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好果子 “你啊,要多像离白学学。”等陌相追上来之后,大长老语重心长的说道。

“知道了大长老。”陌相重重的点了点头。

“走吧,我也跟你一起去看看那个小家伙。”说完二人就向着陌麟的房间走去,好久没见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样了。

陌相和大长老两人走至床边看着睡的香甜的陌麟,看他面色红润不像是生病了的样子,大长老环顾四周,突然被桌上的一盘果子吸引了注意力,这些果子都不似普通果子,倒是有些像离白给他们的果子。

“相儿你过来。”大长老走过去拿起一颗观察了一番后,叫陌相过去。

“这是……”陌相过来之后看到这一盘果子,再看看到了手里的果子,也是一脸的震惊。

“这是离白的灵果。”大长老说道。

“奶娘,这些果子哪里来的。”虽然有些多此一问,但是陌相还是问了出来。

“这是小姐送来让少爷吃的。”奶娘不知道那是什么果子,就以为是普通的果子。

“什么?那离白有说什么吗?”陌相问道。

“小姐说这果子让少爷当零嘴吃。”奶娘把陌离白的原话传给了陌相他们。

“什么?零嘴?”天呐这可都是灵果啊,离白这是浪费啊,再说麟儿还没有修炼,他还那么小能受得了这果子里的能量吗?一大堆的疑问出现在陌相的脑海里。

“这果子真好。”大长老趁着陌相和奶娘说话的功夫吃了一颗,吃下去之后他发现这果子居然有温润经脉的功效,还可以拓宽经脉,打通堵塞经脉的功效,虽然一颗下去疗效很小,但是如果长期大量服用,那身体就会变成完美体,天赋也会被提高,以后的造诣肯定不会小了去,太震惊了,大长老赶紧叫陌相也吃一颗试试,由于奶娘在场,他也不好说出这果子的功效。

“好吃吗?”陌相也拿出了一颗果子吃了起来,一口下去那种能量让他愣了一下。

“你下去吧。”陌相连忙让奶娘下去了。

“你感觉到了吗?”等奶娘退出去之后,大长老问道。

“恩,我都感觉我前几年受了暗伤的经脉有了变化,如果多服用几颗,估计那处经脉就能通了。”吃完一颗后,陌相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后说道。

“离白真是大手笔啊。”大长老感慨到,拿这果子当零嘴,整个霖澜大陆也不会有这么豪的人。

“当零嘴?”陌相重复着这句话,然后突然看向大长老,大长老也看向他,两人相视一眼后,快速的冲到了床边,大长老抓起了麟儿的手,给他把起了脉。

“嘶。”大长老不断的抽着冷气。

“怎么样,大长老?”看着大长老的反应,陌相焦急的问道。

“离白这个孩子对他这个弟弟还真是好的没话说。”等半天就等出大长老这么一句话。

“到底怎么样?”陌相急了。

“这果子已经改善了麟儿的体质,麟儿现在体内几乎没有杂质,而且……”大长老激动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而且什么?”他越是这样,陌相越是着急。

“而且麟儿的经脉被拓宽了,更重要的是,已经打通了麟儿三条筋脉了。”这次大长老没有停顿,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什么?已经打通了三条经脉了。”陌相呆住了,三条经脉意味着现在麟儿已经是一个三品武者了,可是麟儿现在才两个月大。

“这太不可思议了。”大长老也觉得太神奇了,而且观麟儿现在的身体情况,日后修炼必定神速。

“大长老,我们…我们去问问离白这是什么果子吧。”陌相激动的说道。

“恩,小点声这个事情绝对不能透漏出去。”大长老低声说道。

“好。”两人一起离开了陌麟居住的房子又回到了陌离白那儿。

此时陌离白正坐在摇椅上,神识沉浸在意识海里学习着高阶魔法,这次从翻阳山回来之后,陌离白发现他的武者已经进阶一品武王了,说起来也神奇,师父给她下的封印居然可以使他在晋级的时候不出现晋级光柱,每次晋级也没有什么感觉的就晋级完成了,这次进阶还是因为自己契约了那几只魔兽的原因,而随着陌离白的进阶,兽兽们发现他们也进步了一些,个个都高兴的沉入了修炼的世界里去了。

“离白。”陌相一进来就喊道。

“二叔。”没办法陌离白就退出了识海。

“离白,快告诉我们,你给麟儿吃的那是什么果子,太神奇了。”大长老急忙问道。

“你们见过麟儿了,他现在怎么样了。”陌离白问道。

“他现在已经是三品武者了。”陌相激动的说道。

“恩,还挺快。”陌离白满意的点点头。

“离白,快说,那是什么果子。”大长老现在就想知道这个了。

“那是清灵果,它的主要功效就是剔除身体内的杂质,尤其是经脉里的杂质,他还有打通经脉的功效,对于陈年旧伤所致的筋脉堵塞也有奇效。”陌离白将清灵果的功效告诉了这着急的二人,这还是从翻阳山回来那日她让五仲帮他进灵药园中摘来的。

“清灵果,真神奇。”大长老念叨着。

“那个,离白可不可以给二叔几颗,二叔前几年有一次受伤导致筋脉堵塞……”陌相厚着脸皮问陌离白要道,但是话还没说完,他的面前已经出现了十颗果子。

“二叔,先吃着吧不够再问我要。”陌离白大方的说道。

“够了够了。”陌相赶紧将果子收了起来,能有这些都够了,他还哪敢在奢求更多。

“爷爷,这些给你,你肯定也有堵塞的经脉。”陌离白又拿出十颗递给了大长老。

“好,好啊。”大长老激动的收了下来。

两人又和陌离白聊了一会后,就各自散了,陌相也回去陌家了。

可是洛林城并没有安稳下来,有一个地方正在展开一场大的战斗,死伤无数,很多人都在围观,却没有一个人上去帮忙。

这就是英武佣兵团现在的情况。

“哈哈哈,是你们自己要来联合英武佣兵团的人想要灭了我们旭日历险团,怎么现在说是我们欺人太甚呢。”梅洛都替他们感到丢人。

“所有英武佣兵团的人,降者不杀。”这只林杨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投降 “我投降。”

“我投降。”

顿时整个英武佣兵团内响起了大片的投降的声音,他们扔掉了武器跪在了地上。

“呵呵,他们投降了,你们呢?”梅洛看着胡家这几十人问道。

“我们,我们……”胡言犹豫了,他们胡家的人怎么可以不战而降。

“大长老我们就投降吧。”有人说道。

“就是大长老。”

胡言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梅洛,他也想投降,但是身为胡家大长老的尊严让他低不下那个头。

“我投降。”

“我也投降。”胡家好几个人都举起手投降了。

“你…你们。”胡言气的手都在发抖,指着他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还有没有投降的了。”梅洛再次问道。

“我也投降。”又一人站出来投降了,加上这人他们胡家一共投降了十一人。

“好了,再有投降的也不接受了,投降的滚吧。”梅洛俯视着他们说道。

听到让他们滚蛋的胡家人连滚带爬的就离开了,都没有去看一眼胡言他们,这就是所谓的大世家的人,遇到事情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梅洛冷笑的看着他们。

“梅洛,这些就是不投降的啊,我们来帮忙了。”林杨他们已经收服了英武佣兵团的众人,现在过来帮忙了。

“恩。”梅洛没有多说什么,他们一起动手了,胡家没有投降的人都奋起反抗,但是他们这些武师武王在林杨他们手上都是一招的事情,梅洛没有动他一直看着胡言。

“非要这样吗?”胡言看着梅洛问道,这可都是他们胡家的中坚力量,怎么可以都折损在这里。

“我给过你们机会啊。”梅洛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你……”胡言被气的不轻。

“好了,废话真多,死吧。”懒得在听他说,梅洛一指点出,胡言本要躲闪的,但是发现自己却动不了了,这就是武尊的实力,那一指的力量直接击穿了胡言的胸膛,他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就躺下去死了。

与此同时,林杨他们也解决完了其他人,整个英武佣兵团只剩下了一百多人了,武团长和他的儿子都被抓了起来。

“爹,爹救我。”武灵被两人抓了起来,他挣扎着喊着。

“灵儿。”武团长从地上爬了起来,挣扎着向武灵走去。

“武团长,且听我说两句话。”这时樊榭走上前看着武天说道。

“樊团长,你们还想让我怎么样?”武天看着樊榭问道。

“你若是投降并且并入我们,我们就不与追究了。”这是临来之前离白交代的,虽然要杀伐果断,但是也要手下留情。

“好。”武天低下了头,为了剩下的兄弟们,为了他的儿子。

“好,既然如此打扫战场,准备回去。”樊榭大声说道。

这次两虎相争算是落下了帷幕,旭日历险团完胜,今日的战斗也让所有人认识到了旭日历险团的厉害,估计整个洛林城或者附近城池都不会有人在短时间内对他们有所动作。

“武团长,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和胡家的恩怨连累到了你们英武佣兵团。”旭日历险团大厅里,陌离白坐在主位看着武天说道。

“唉……”武天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叹了口气,这事也不能怪人家旭日历险团,如果当时他不赞同和胡家联盟,不会让胡家住在他的佣兵团内,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请你不要怪我们。”陌离白站起身对武天行了一礼后说道。

“小姐哪里话,是我们不自量力不怪你们。”武天终于将这话说了出来。

“那你愿意加入我们旭日历险团吗?”陌离白又问道。

“我…在哪里都一样,只要小姐能善待我那些兄弟就好。”武天叹息的说道。

“我们旭日历险团主要目的是为了培养人才,所以要加入我们旭日历险团的人必须绝对的衷心。”本来很正式的说道,旭日历险团是以后创立门派时候的中流砥柱,所以选人非常严格,宁缺毋滥。

“这…你们刚刚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估计现在他们都不能真心的加入这里吧。”武天这话倒是实话,陌离白也知道现在他们不能完全的真心加入这里。

“谢大哥去吧把熊震大哥叫过来。”陌离白突然说道。

“是。”樊榭出去了。

“小姐叫他来做什么?”武天不解的问道。

“叫他来把你们接过去,这里可是我的大本营,我可不想留些不稳定的因素在这里。”陌离白淡淡的说道。

“我可以留下来吗?”武天焦急的说道,他和熊震是死对头,如果他去了天雄佣兵团熊震一定不会让好过,而其他人去了熊震肯定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为什么?”陌离白问道。

“我跟他已经做对手十几年了,请小姐留下我和我的儿子吧。”武天跪了下来,为了他和他的儿子,他放下了尊严。

“只要发誓终身奉我为主,你们就可以留下来。”陌离白也明白他的心思,所以他同意了。

“谢谢小姐,灵儿快过来跪下发誓。”武天喊着站在一边已经吓得不成样子的武灵。

“我…我武灵…发誓,奉小姐为主…永…永不背叛。”武灵结巴的发完了誓。

武天也发完了,两个两点飞向了陌离白,钻入了她的神识里,此后武天两人就是陌离白的下属了。

“主子。”武天说道。

“恩,起来吧。”陌离白笑着说道。

武天起身将武灵也扶了起来,两人就站在了一边。

“离白,找我何事。”正在这时,熊震风风火火的来了,大嗓门隔老远都听到他的声音。

“是,离白你放心吧,那武天怎么办?”说实话他也不想武天去他那里,离白都发话了要一视同仁,让武天过去就要分他一个位置,他是很不乐意的。

“他们留在旭日历险团。”陌离白笑着说道,她也猜到了熊震问那话的意思。

“恩,那太好了。”熊震笑道。

战斗结束后,整个洛林城内的散修,散人佣兵都各怀心思的想了很多问题,最后很多人都向着旭日历险团围了过来,他们都想加入旭日历险团,一来旭日历险团已经成为了洛林城最大的佣兵团,也是附近城池中最大的佣兵团了,其次,旭日历险团内高手如云,那些散修就想加入进来好就近求学,毕竟整个霖澜大陆都没有几个武尊,对实力的渴望迫使他们不得不低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包围 “离白那我就带着人回去了,好给他们安排住处看他们很多人都受伤了,回去给他们处理一下。”熊震扫视了一下那群人说道。

“好,你去吧熊震大哥。”

“走吧,你们都跟我走,以后就是天雄佣兵团的兄弟了,放心我熊震对待兄弟跟你们武团长一样,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熊震大声说道。

“是,团长。”众人也知道这样是最好的结局了,他们也认了,就跟着熊震离开了。

“谢谢主子。”武天看着熊震将往日的兄弟们带走了,他对着陌离白弯腰道。

“好了,都是一家人了,何必这么客气,你和武灵先去养伤,等好了之后让谢大哥陪着你去死了兄弟家里,赔偿他们的家人。”陌离白这样做也是为了安抚这些剩下的人,希望他们不要对旭日历险团充满敌意,不要认为旭日历险团是不近人情没有人味的佣兵团。

“是主子。”武天激动的说道,他完全没有想到陌离白会这么做。

“好了下去吧。”陌离白打发了一个佣兵带着他父子二人下去疗伤了。

“离白,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活动了,今天活动一下还真是痛快啊。”周贵阳说道。

“呵呵,那以后你们就跟着他们出去接任务吧,多活动活动。”陌离白笑着说道。

“我看行。”付新第一个赞同的说道。

“行,就这么决定了。”

“看来以后有事情做了。”林杨也高兴的说道。

“林爷爷,你可不能出去,还有梅爷爷和刘爷爷,你们三个人可是武尊了,要留下来坐镇家里,我们现在可是引起了很多势力的关注,万一有人来偷袭怎么办。”陌离白一本正经的说道。

“额,苦命的我们。”刘青叹息道,他本来还想跟着出去走走呢。

“哈哈哈,刘老爷子你就好好守着家吧。”林奇大笑着说道。

“你们可不要笑,刘爷爷他们的任务比你们重,他们还要负责培养人才,所以你们要赶紧追上刘爷爷他们,这样才能替他们分担一下。”陌离白站起来说道。

“好吧,我们会努力的。”林奇不在胡闹,而是坚定的说道。

众人在厅里聊着闹着,都不知道外面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守门的佣兵被吓了一跳,连滚带爬的跑进去通报去了。

“小…小姐……”

“怎么了,慢慢说。”陌离白看着一跟头摔进来的佣兵问道。

“小姐,外面被围起来了。”佣兵吸了口气说道。

“恩?”陌离白皱起了眉头。

“我们去看看。”池容说道。

“行,去吧。”陌离白点了点头,她觉得现在肯定不会有人敢对他们动手的。

池容和林奇还有樊榭三人出去了,其他人都留下来等结果。

“你们这是……”一出门就看见密密麻麻一群人围在旭日历险团的门口,但是看的出来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樊榭就问道。

“樊团长,我们是来加入旭日历险团的。”人群中有人高声说道。

“什么?”樊榭有些吃惊。

“请樊团长收下我们。”人群中又有一人说道。

“看来他们都是我们这一战吸引来的。”池容捋着胡须说道。

“那就收下他们吧。”林奇看着这些人,实力也不是特别差,还能入的了眼。

“这事恐怕要离白同意才行。”樊榭有些犹豫的说道。

“那你去问问离白的意思。”池容说道。

“你们稍安勿躁,清容我们禀报我们家小姐,如果小姐同意了,你们就可以加入,不然就请便了。”樊榭离开之后,林奇压了压手让众人安静下来后说道。

众人都知道,有这么多强者的旭日历险团肯定不是樊团长一人说了算的,所以他们都安静下来等结果,都期盼着那个小姐能同意他们的加入。

“怎么回事?”看着樊榭急急忙忙走了进来,陌离白问道。

“离白,那些人都是慕名来加入我们旭日历险团的人。”樊榭说道,他的内心是激动的,没想到这一战旭日历险团就出名了。

“哦?众位爷爷你们以为呢?”陌离白问道,现在陌离白遇事都会问问他们,毕竟以后创建了门派之后,长老就是顶梁柱,大小事情都需要大家一起商量,所以她从现在开始就让他们参与到团里的事物上来。

“我觉得可以收下。”刘青说道。

“我觉得也可以,现在我们不就是大量收人嘛。”林杨也点头说道。

“我觉得不应该什么人都收,还是要给他们说清楚我们的规矩,愿意加入的就要发誓。”霍启刚思索了一番后说道。

“对,人不在多而是在精。”付新也同意霍启刚的说法。

“好,那樊榭大哥你就去做吧,给他们说清楚咱们旭日历险团的规矩,真心愿意加入的就发个誓,不愿意的就让他们离开。”陌离白对樊榭说道。

“好,那我去了。”樊榭领命后就出去了。

“不知道能有多少人加入。”余华清说道。

“想知道等着不就知道了。”吴桂拍了他一下说道。

众人就坐了下来等结果了,这些人多年来孤独惯了,现在跟着陌离白了之后,也唤醒了他们。

“旭日历险团第一条规定,效忠于小姐,永不背叛,永不放弃。第二条规定,和睦相处不得私斗,团结互助不得背弃兄弟。第三条,保守秘密,不得招惹是非。第四条规定,对待契约兽要像对待兄弟一样,爱护他们,照顾他们。这些就是我们历险团的规矩,有没有不能遵守的,有的话也可以离开了。”樊榭说完之后就u又看向了他们。

“旭日历险团是属于那名小姐的吗?”有人问道。

“是。”樊榭回答的很干脆。

“我们需要发誓吗?”又有人问道,在这个世界,誓言是受天地规则约束的,是不可以违背的,一旦发誓等于将自己卖了,就跟契约兽一样了。

“如果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离开。”林奇大声说道。

犹豫了片刻之后,又陆续走了一些人,门前的人瞬间少了很多,但是还是留下了几十号人,樊榭三人相视一笑还是很满意的。

“好,你们跟我们进去吧。”樊榭对剩下的人说道。

“是。”众人异口同声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可造之材 樊榭三人领着这几十人进入了旭日历险团里面,众人都好奇的观望着,发现旭日历险团内很安静没有大声喧哗的,也没有很粗鲁的画面,倒是有些像进入了大世家一样的感觉。

“离白,人带来了,走了一半。”樊榭向陌离白汇报了一下情况。

“嘶!”众人看着樊榭对着的那人,他们以为是一个已经上了年纪的女人,结果却是一个三四岁的奶娃娃,这不由得让他们吸了口冷气,呆呆的看着陌离白。

“呵呵,欢迎你们来到我们旭日历险团,刚刚团长应该也和你们说了,要是想要加入我们,就要发下誓言,你们可愿意?”陌离白再次问道,不是他非要问,而是刚刚她从他们心里看见了震惊,看见了不屑。

“这……”

“请问,你就是那个小姐吗?”有人疑惑,有人犹豫。

“对。”陌离白站起身看着他们笑着说道。

“有不愿意发誓的吗?有的话就离开吧。”大长老站在陌离白身边说道。

大长老的话音刚落,就有几人站了出来,他们站出来了之后又多了几人站了出来,马上就有佣兵过来带着他们出去了。

“好了,你们都是好样的。”陌离白看着他们说道,这留下的才是可造之材。

“好了都起誓吧。”池容说道。

很快所有人都起誓完了,一个个的光点盘旋在陌离白的识海里,这都是属于她的力量。

“欢迎你们加入我们旭日历险团。”陌离白看着他们说道。

“谢谢小姐。”

“作为你们加入我们的见面礼,每人可以领取一头契约兽。”陌离白说完之后就将冰雪魔狼召唤了出来。

“哇!”

“冰雪魔狼。”

“都是五阶的。”众人被震惊到了,看着这一匹匹的冰雪魔狼,他们都为自己感到庆幸。

“快点去契约吧,记着要把他们当自己的兄弟对待。”陌离白又说了一遍。

“是,小姐。”得到允许,众人都冲进了冰雪魔狼群里。

“小姐,整个旭日历险团内成员都有一只冰雪魔狼吗?”契约完了之后,有人问道。

“是啊,团内对每个人都是奖罚分明的,表现的好,就会有奖励,而且这些奖励是你在别的大世家大门派都无法得到的。”陌离白面对这些刚刚加入的成员,也不吝啬自己的口水,就与他们多说了一些。

“好了,你们以后要努力修炼,这就是我们旭日历险团的目标,有不懂的都可以咨询各位长老。”樊榭知道陌离白不喜欢这样的氛围,看差不多了他就出来打圆场了,好让陌离白可以快点离开。

“是。”这次众人更加大声的回到。

“好了都下去吧,我带你们去住处。”樊榭说完就带头走了,众人给陌离白行了一礼后就跟着樊榭走了。

“离白,可以跟我们说说你的计划了吧。”刘青看着陌离白问道。

“呵呵,看来是瞒不过诸位爷爷了。”陌离白笑着看向了池容。

“离白我可什么都没有说。”池容看陌离白看向了他,他慌忙否认道。

“呵呵,池爷爷我可没有怀疑你,是这样的众位爷爷,这次我跟池爷爷去了翻阳山,你们觉得翻阳山怎么样?”陌离白看着他们问道。

“翻阳山是十大凶地之一。”

“魔兽众多。”

“而且实力都比较高,越往上等级越高。”

“对,一般都只能走至半山腰就上不去了。”

“离白问这个做什么?”刘青问道。

“离白想在翻阳山开山立派。”池容赶紧插了句嘴,这件事他可是比他们知道的早。

“什么?”众人吃了一惊。

“呵呵,没错我就是打算在翻阳山开山立派。”陌离白证实了池容的话。

“胡闹,你知道翻阳山的凶险吗?千年前有超强者想在翻阳山开山立派都以失败告终了,你怎么敢想。”刘青是众人中年龄最大的一人,他所经历的事情也比他们多的多。

“刘爷爷我知道,但是我已经决定了,而且翻阳山顶我也去过了,很适合开山立派。”陌离白说道。

“什么?你上过山顶?”吴桂吃惊的看着陌离白,想当初他也只是上到了一半就下来了。

“太不可思议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众人都有些吃惊,根本不敢想象她是怎么上去的,翻阳山他们都去过,可是也没有上去过山顶。

“就是那么一路跑上去了,山顶有两个圣兽,一个是白虎,一个是白狐。”陌离白把山顶的情况跟他们说道。

“天呐,你决定要在翻阳山开山立派?”周贵阳不确信的又问道。

“是的。”陌离白笑着看着众人,她这个笑倒是让众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到底是有多大的魄力才会想着在翻阳山开山立派,他们都开始期待起来了,但是要怎么做啊,还得问陌离白才行,众人都紧盯着她,想要她告诉他们结果。

“好,好,好,我们支持你。”

“对离白,我们支持你。”

“嘿嘿,那就好。”陌离白傻笑着。

今天对于旭日历险团来说是成功的一天,但是对于胡家来说简直就是灾难,他们祠堂中噼噼啪啪的一阵命牌碎裂的声音惊的看守祠堂的长老都愣住了,一会的功夫就碎了几十个命牌,都是家族中有实力的人,而且大长老的命牌也碎了,看守祠堂的十长老直接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了,他一路跌跌撞撞的朝着家主的书房跑去。一路上众人看见这么失魂落魄的十长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家主,家主……”还没有靠近书房,十长老就喊着。

“十长老怎么了?”胡家庄的神识早已经感受到了十长老,他打开门和众长老走了出来,看着十长老失魂落魄的样子忙问道,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家主,这次被派去洛林城的人死了一大半。”十长老抖着身子说道。

“什么?”众人都一脸吃惊,不相信十长老说的话。

“命牌碎了。”十长老说道。

“什么?走去看看。”这可不是小事,这可关乎着整个胡家的兴衰,众人不敢大意,就一起向着祠堂去了,一路上众人心事重重,一路快速的就赶到了祠堂,进去之后直奔那些碎了的命牌而去,一看之下众人的脸色都发青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大损失 “大长老的命牌也碎了。”有一个长老看见大长老的命牌居然也算了,惊讶的说道。

“完了,完了。”胡家主呢喃着往后退了一步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想他们胡家除了老祖宗是三品武宗外,就属大长老实力最高了,二品武宗,而另一个人就是胡家主一品武宗,整个胡家也就三个武宗还死了一个,而且武王级别的死了十几个,整个胡家也就二十名武王,武师也是,这一次洛林城之行,直接将胡家的实力削弱了一大半。

“完了完了。”其他长老也像丢了魂一样的瘫坐在了地上,这要是让其他家族的人知道了,那他们胡家就真的要完了,

“封锁消息,不要把大长老他们死了的消息传出去了。”胡家主垂头丧气的说道。

“这个旭日历险团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佣兵团,他们哪来的这么大的实力啊。”二长老百思不得其解。

“派人暗中去查,一定要查清楚,我要他们血债血偿。”胡家主咬牙切齿的说道。

“看来我们是踢到铁板了。”又一人说道。

“家主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老祖宗。”二长老问道。

“恩,不告诉老祖宗也不行了,现在我们需要老祖宗出来主持大局。”胡家主思考了一番后说道,现在胡家需要一个顶梁柱,可以把胡家顶起来。

“那麻烦家主去跟老祖宗说了。”二长老说道。

“好,都先回去吧,我去找老祖宗。”胡家主颤颤巍巍的站起了身,然后晃晃悠悠的走了。

“唉,我们也走吧。”二长老看着胡家主的背影叹了口气,喊着众人离开。

胡家主就这样晃晃悠悠的晃到了老祖宗闭关的那个密室前,他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就站在门口处发呆。

“来了就进来,为何站在门口。”里面传出了一道威严的声音将胡家主神游的魂叫了回来。

“老祖宗。”胡家主知道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就抬步推门走了进去。

“说吧,什么事情。”胡家老祖宗盘腿坐在正中央的八卦图里,深沉的眼眸看着胡家主。

“老祖宗,大长老死了,还死了十几个武王,武师也损失了十几个。”胡家主直接就将结果报给了老祖宗。

“什么?”显然他们的老祖宗也非常吃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使得他们一次行损失那么多强者。

“我们前段时间要抢夺的那个宝物,因为那个宝物损失了两个武王级长老,这次我派了大长老带着十几名武王级强者和二十多个武师级强者,本打算去端了那个历险团的,可是没有想到却令我们损失了这么多强者。”胡家主现在是非常后悔的,如果他不置那口气也不会损失这么多强者了。

“就一个历险团?”老祖宗疑惑的问道。

“是,就是一个刚刚成立的历险团,我原本以为大长老他们此去是稳操胜券的,结果……”

“结果他们都死了,这件事情吩咐下去不要声张,看来要好好查查这个历险团了。”老祖宗的想法和胡家主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老祖宗我刚刚已经吩咐下去了,我来就是想请老祖宗出来主持大局。”胡家主又说道。

“好,我现在正在准备进阶,看来我进阶要提前了。”老祖宗冷笑着说道。

“老祖宗要晋级武尊了吗?”一听说老祖宗要进阶,胡家主就乐了,如果老祖宗晋级了,那他们损失些人也不会伤筋动骨了,因为二流世家中还没有谁家有武尊的,像他们有三个武宗都名列最前面了。

“恩,你先下去吧,我要晋级了,等我晋级成功后亲自去一趟洛林城,看看那个旭日历险团,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老祖宗恨恨的说道。

“老祖宗切不可大意了,我觉得这个旭日历险团不简单,不然也不会杀掉我们这么多强者了。”胡家主一听老祖宗的话就急了,要是老祖宗在出个什么事,他们胡家真就没救了。

“恩,我知道了,我不会轻举妄动的,放心吧。”老祖宗知道他担心什么,就应下了,但是该怎么做都是他的事情,谁也拦不住,看胡家主退出去了他闭上眼准备晋级了。

陌离白他们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一个即将成为武尊的人惦记上了。

“离白,你的想法真好,我怎么没有想到。”樊榭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们以前人少,每次都是接一个任务,突然让他管理这么大的这么多人的佣兵团一下适应不了也实属正常,慢慢习惯就好了,每个人在接触一样新事物的时候都需要时间去适应。

“樊榭大哥,慢慢你就适应了,适应了你会做的比我更好的。”陌离白看着他笑着说道。

“呵呵,好,那我去佣兵公会看看,接些任务回来。”樊榭不好意思的说道。

“恩,好。”陌离白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樊榭觉得很好玩。

见陌离白同意了,樊榭一阵风似的跑了,他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比不上一个孩子,想起来樊榭都觉得脸红。

送走了樊榭之后,陌离白又去看她那几个徒儿的修炼情况,最近听说宵他们对他们的训练力度很强,都进步了不少。

“师父你来了。”刚刚进入小院小莲就看见了她。

“恩,来看看你们修炼的情况。”陌离白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小莲的情况,小莲是四人中天赋最好的,绿色天赋,陌离白一看满意的点了点头,小莲已经二品武者了,非常的不错,跟了她也不过一个月而已。

“师父来了,师姐师妹们快出来。”小莲扯着嗓子喊道,看的出来她很高兴。

很快翡翠他们都从各自的屋子里跑了出来,看到陌离白都围了过来,就好像孩子见到娘一样,陌离白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想法,但是当时她就是这种感觉。

“师父你来了。”三人齐声道。

“对啊来看看你们有没有长进。”陌离白笑着说道,一听陌离白是来看他们有没有长进的,几人排成一排站好,让陌离白检查。

“恩,不错小莲已经是二品武者了,小玉也是一品武者了,小璃也进阶二品武者了。”陌离白挨着看了一遍夸奖了一遍,唯独没有提到翡翠。

“师父师父,还有我呢。”翡翠着急的喊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青巨蟒 “我看见你了,一品武士比我预期的要慢。”陌离白故意说道,其实他们进步都很迅速,这短短的时日能修炼到如此境界实属不易。

“师父……”翡翠一听小脸就瘪了下来。

“好了,虽然比师父预期的要慢一点,但是看在你教导师妹这么用功的这份心思上,师父有奖励要给你。”陌离白话锋一转说道。

“真的吗?”翡翠的脸都快赶上变戏法的了,刚刚瘪着脸现在就一脸的惊喜的样子,属实可笑。

“真的。”陌离白说着就召唤出了青巨蟒。

“啊……”青巨蟒一出现就引来四人一阵尖叫,女孩子都怕蛇。

“怕什么,魔兽看起来都可怕,你们是不是就不想拥有一只契约兽了。”陌离白看着他们言词犀利的说道。

“师父,我们想要。”听师父这么说,四人都慢慢的放缓了情绪,盯着青巨蟒观察着。

“这是青巨蟒,是从翻阳山跟我回来的,这只青巨蟒已经是八阶魔兽了今天就送给翡翠了。”陌离白看着青巨蟒说道。

“八阶……”四人都愣住了。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契约。”陌离白看着傻站在那里的翡翠说道。

“哦。”翡翠傻傻的应了一声就僵硬的走到了青巨蟒的面前,她手绞着衣服站在青巨蟒的面前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还不快点你干嘛呢。”陌离白催促到。

“哦师父,青巨蟒前辈,我叫翡翠我才是一品武士,不过你不要担心,我很快就会变成强者,因为有师父在,所以你现在不要嫌弃我哦,我会快速成长起来的。”翡翠对着青巨蟒就是一阵念叨。

“你好啰嗦啊小姑娘。”青巨蟒突然开口说话了。

“啊!”将翡翠吓了一跳,也将另外三人吓了一跳。

“快点契约吧。”陌离白催促到。

“我我我……”翡翠心一横咬破手指就按在了青巨蟒的额头上,契约阵法闪现,契约完成。

“你这个小娃娃还真磨叽。”青巨蟒说道。

“小青以后我这个徒弟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督促她修炼。”陌离白对着青巨蟒说道。

“好吧,我会的,她这么弱我也丢脸。”青巨蟒嫌弃的看着翡翠说道。

“哈哈哈,好。”陌离白一听青巨蟒嫌弃的口气,就大笑了起来。

翡翠委屈的低下了头,看起来被打击到了,陌离白看了她一眼后掏出来一颗果子。

“小青,我这个徒弟虽然现在才是武士,但是她能吃苦也有天赋,强大只是时间问题,你就不要嫌弃她了,这可兽灵果算作她给你的见面礼,吃了可以令你进阶到九级。”陌离白看着青巨蟒,又看了看翡翠把果子递给了青巨蟒。

“九阶?”青巨蟒吃惊的问道。

“是的。”陌离白点头肯定的道。

青巨蟒激动的把兽灵果接过去了,端详了一会后它就将兽灵果吞了下去,翡翠几人都盯着它看,过了几息之后,一道进阶光束直冲云霄青巨蟒晋级了,这次又引来了很多人围观,旭日历险团的众人都围了过来好奇的看着青巨蟒。

“吼!”晋级结束后,威压压了下来,惊的众人都直冒冷汗,旭日历险团中的奇迹太多了,洛林城的人已经快要麻痹了。

“威压收起来吧。”陌离白说道。

“是。”青巨蟒恭敬的说道,然后将威压收了起来。

“好了我就回去了,你好好教他们修炼,小莲,小玉,小璃你们也好好修炼,等你们到一品武士的时候,师父也会给你们一只契约兽的。”临走陌离白还不忘给小莲几人打气。

“是。”

“是师父。”青巨蟒和小莲三人都应了,只有翡翠还在发呆。

陌离白对着众人都笑了笑,然后就转头走了,她要去看看樊榭回来了没有,看看她都接了什么任务,要去哪里,她好去陌家带人过来一起去历练。

“离白,我回来了。”在陌离白等的都要睡着的时候,樊榭回来了。

“樊榭大哥,你去了好久啊。”陌离白撅着嘴抱怨着。

“呵呵,这不是挑任务吗?一挑就晚了。”樊榭挠着头说道。

“好吧,都接了些什么任务?”陌离白坐好问道。

“这次任务很多,大大小小十几个,都没有时间要求,而且只要我们去一个地方就可以全部完成。”樊榭高兴的说道,他可是挑了很久才挑出这些任务的。

“去哪里?”陌离白好奇的问道,一个能容他们完成十几个任务的地方一定不简单。

“魔兽森林。”樊榭说出来目的地。

“恩?好,樊榭大哥任务都是些什么?”陌离白对于魔兽森林是非常满意的,像这样的地方最适合历练了。

“A级任务是取一颗七阶三纹虎的晶核,其他任务都是一些药材,魔兽,算起来还是比较简单的,用于历练最好不过了。”樊榭在选任务的时候就考虑过历练的事情,所以他挑选的任务都是以历练为主去选择的。

“好,那樊榭大哥亲自去陌家一趟,通知我二叔,叫他今天就把去历练的人员统计好明天一早送过来。”已经说好的去历练的时候带着陌家的人了,所以现在认我已经定了就让樊榭去通知,让二叔做准备。

“好,那我去了。”樊榭马不停蹄的又赶去了陌家。

终于事情都告一段落了,陌离白伸了个懒腰向自己的小院走去,她需要休息,虽然她的休息也是冥想。

“妹妹,你这个大忙人是不是将哥哥都忘了啊。”突然倪栏曦出现在了陌离白的面前,让正在打哈欠的陌离白张大了嘴巴久久没有闭上。

“来者何人?”倪栏曦一进入旭日历险团刘青三人就发现他了,一个瞬移过来了。

“呀,离白你这小小一个佣兵团还真是藏龙卧虎啊。”倪栏曦虽然已经知道知道离白这里已经有好些强者了,但是突然一下出现这三人还是将他吓了一跳,论整体实力,陌离白的旭日历险团比不上刹羽阁,但是旭日历险团的长老团就能让他们刹羽阁喝一壶了。

“离白这是?”刘青看着倪栏曦和陌离白好像认识。

“哦,这是我的结拜大哥,刹羽阁的尊主。”陌离白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尊主驾到。”刘青三人都向倪栏曦行了一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理亏 “三位前辈无须多礼,我也是路过过来看看妹妹而已,倒是我有些唐突了。”倪栏曦不好意思的说道,他本应该在门口递上拜帖,但是想着给陌离白一个惊喜就直接施展瞬移进来了,还差点造成误会。

“你与离白是兄妹,倒也无妨。”梅洛笑着说带。

“就是,那你们聊我们就退下了。”刘青知道二人久未见面肯定有好多话要说,他们就退下了。

“大哥,你怎么突然过来了。”陌离白等他们走了之后问道,对于倪栏曦的突然造访还是很惊讶的。

“我这要不来,你就又要出去接任务了。”倪栏曦有些不满的说道。

“对不起大哥。”陌离白低下了头,心知是自己的不对,倪栏曦这个大哥从他们认识开始就一直很照顾她,反倒是她一忙起来就将这个大哥给忘了。

“好了,大哥就是担心你,但是前段时间一直走不开,得知了你的情况之后,我就让秦淮一直关注着你,没想到我的妹妹这么厉害,现在这旭日历险团内强者云集比起哥哥的刹羽阁都只强不弱了,就是实力参差不齐相聚太大。”倪栏曦环顾四周感叹着。

“恩,他们的实力就慢慢的提升吧,反正也急不来。”陌离白倒是不急,即使看起来现在这些佣兵的实力不行,但是假以时日他们的实力就提升起来了,而且他们的装备都是一流的。

“恩,你又要出去接任务了吧。”其实他是接到了秦淮说樊榭又去接了很多任务,他才放下手中的事情急急忙忙的过来,就为了见一面陌离白。

“恩,打算明日走的。”陌离白也不隐瞒他。

“你看我就知道,我要不来又要好久才能见面了。”倪栏曦刮着陌离白的鼻子说道。

“离白以后不会了。”自知理亏,陌离白很坦然的承认错误。

“恩,以后出去任务要保护好自己,大哥不能跟着保护你,回来了一定要跟大哥见一面,大哥给你庆祝一下,也好让大哥放心。”倪栏曦蹲下身看着陌离白严肃的说道。

“恩,离白记下了。”陌离白都不知道她现在这样乖乖听话的样子多么可爱。

“还有,你们和胡家结下了梁子,虽然这次给了他们下马威,但是不保证他们私下搞小动作,你要小心些才是。”倪栏曦虽然在忙,但是陌离白的事情他都有关注,也一直很担心。

“大哥,你就放心吧,这些我也考虑到了,所以这次我让樊榭大哥选的任务都是去一个地方的,把人集合起来不给他们胡家各个击破的机会。”陌离白其实都考虑到了,但是她也很感激倪栏曦为她着想的心。

“那就好,你知道就好,大哥也不用那么操心了,那你今天就养足精神明天好出发,大哥就先回去了。”倪栏曦见过了陌离白心中放心了不少,他还要赶回去处理事物。

“大哥不留下一起吃顿饭吗?”陌离白拉住倪栏曦的手问道。

“不了,最近事情比较多。”倪栏曦也想和她一起吃饭,但是他真的太忙了最近。

“好吧,大哥你还有可以装活物的戒指吗?”陌离白问道。

“有,一共两枚你一枚大哥一枚。”倪栏曦将带着的戒指漏了出来给陌离白看。

“大哥,我给你几只兽兽,你带回去给需要的人,但是条件就是对待兽兽要和兄弟一样。”陌离白随即便从戒指中召唤出了十几只高阶魔兽。

“哈哈哈,好大哥记下了,谢谢你离白。”看着这十几头高阶魔兽倪栏曦忍不住大笑出声,这些魔兽的价值超乎想象,也就只有他这个妹妹能这么阔绰,他将魔兽都装了起来,真心的道了声谢。

“大哥你……”

“大哥现在我们旭日历险团的成员人手一只五阶冰雪魔狼,暂时都不需要魔兽了。”陌离白将情况跟倪栏曦说了,他是担心倪栏曦不肯接受。

“什么?五阶冰雪魔狼?人手一只?”倪栏曦惊呆了,这得多大手笔啊,他都不敢想象,这个丫头难道把人家冰雪魔狼连锅端了吧。

“恩,呵呵大哥你就不要管我怎么做到的了。”陌离白可不想去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好吧,如果能弄到就帮大哥弄,不能就算了不要强求,万事都要注意安全。”倪栏曦知道陌离白的秘密很多,他也不要求她能告诉他,到能说的时候她自然会说。

“恩,知道了大哥。”

“那行,那我就走了。”倪栏曦说完就告辞了,他不能离开太久,生怕天煞门的杀到刹羽阁老巢去。

陌离白没有再留倪栏曦,她看的出来倪栏曦好像真的有事情要忙,但是是什么事情让他的眉宇都伸展不开,一边往回走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

“小姐,你回来了。”刚一进门秦如就看见了她。

“如姐姐你来我问你点事。”陌离白看见秦如突然想到秦如是秦淮的妹妹,也许秦如知道刹羽阁最近有什么大事。

“怎么了小姐。”秦如跟着陌离白到了她的卧房后问道。

“如姐姐你知道最近刹羽阁发生什么事了吗?”陌离白开门见山的问道。

“没…没什么事。”秦如有些结巴的说道,刹羽阁的事情哥哥说了,阁主不让小姐知道,她可不敢告诉小姐。

“如姐姐,你还把我当你小姐吗?”陌离白从秦如的反应就看的出来,刹羽阁有事发生了。

“小姐,阁主不让告诉您。”没办法秦如只好搬出了阁主。

“现在我才是你的主子,他不是,如姐姐你快点告诉我。”陌离白有些气恼的说道。

“小姐…好吧,刹羽阁和天煞门打起来了。”秦如没办法只好说了出来。

“天煞门?”陌离白没有听说过。

“恩,跟刹羽阁差不多性质的门派,前几天我们两个门派同时接了一个任务,任务是我们完成的,他们那边为了抢夺任务就与我们这边的人打了起来,最后哥哥赶到将他们那边带头之人斩杀了,谁知那人尽然是天煞门门主的侄子,天煞门就拿此事当借口跟我们刹羽阁打了起来。”秦如想着已经都跟小姐说了,就干脆将事情经过都跟她一并说了。

“两个门派是不是一直有摩擦。”陌离白觉得如果两个门派间没有摩擦的话,不可能因为一个侄子就演变出一场战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跟着历练 “对,因为两个门派性质一样,所以摩擦不断。”秦如惊讶的看着陌离白,小姐居然连这都能猜到。

“天煞门和刹羽阁实力相差怎么样?”陌离白又问道。

“以往两个门派算是不相上下,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天煞门前段时间有两个长老进阶了武宗,还有一个长老进阶了三品巅峰武宗,而且他们又招募了很多人,整体实力比起我们刹羽阁就只强不弱了。”秦如一直和秦淮有联系,所以刹羽阁的事情也是了解的十分清楚的,经秦如这么一说陌离白心中就有了想法。

“去把众长老请过来。”陌离白吩咐了一句,看来现在刹羽阁是有麻烦了。

秦如不知道陌离白要做什么,但是她没有问,直接去通知各位长老去了,现在旭日历险团有十几位长老,全部通知到也需要时间,秦如不敢停留,一个接一个快速的通知着。

没过多久,众人就相继来到了陌离白的院子,陌离白也早已经坐在厅中等着他们了。

“离白,这么着急叫我们过来怎么了?”吴桂看着陌离白紧皱的眉头问道。

“樊榭大哥这次接的任务大大小小有十好几个,都是可以在魔兽森林完成的。”陌离白先没有说刹羽阁的事情,而是先说他们这次接的任务的事情。

“魔兽森林?好啊,这次我要跟着去。”周贵阳一听高兴的说道。

“魔兽森林确实是历练的好地方。”

“对啊,这次咱们可以多去些人了吧。”

众人都议论了起来,看来他们对这次的任务十分的满意。

“各位爷爷,还有一件事情可能需要你们出手。”思索了一番后陌离白才说道。

“什么事情啊?”刘青觉得应该是大事,不然离白不会这么严肃的跟他们说这个事情。

“我想把咱们的任务推后,等这件事情了了在去魔兽森林。”陌离白继续说道。

“可以,但是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临时把魔兽森林的任务搁置。”梅洛疑惑的问道。

“是这样的,今天刘爷爷梅爷爷你们三人也见到了我大哥。”陌离白看着刘青、梅洛和林杨说道。

“恩,刹羽阁的阁主。”林杨想起了那个很邪魅的男子。

“刹羽阁阁主是离白的大哥?”毛文雨惊讶的问道。

“是,结拜大哥。”陌离白应到。

“那可是一个超级天才啊,小小年纪就已经是武尊了,而且还建立了那么强大的杀手组织。”毛文雨好像对倪栏曦有些了解。

“恩?毛爷爷认识我大哥?”陌离白好奇的问道。

“有过一面之缘。”毛文雨说道。

“恩,刹羽阁近日和天煞门打起来了,我要带你们去刹羽阁帮忙。”陌离白说明了原委。

“这…你做主就好了。”刘青犹豫了一下后就释然了。

“我还是刹羽阁的副阁主,所以必须要出手,至于天煞门不知道各位爷爷怎么看。”陌离白担心他们也对天煞门犯怵。

“天煞门如果我们单独遇到确实是个大麻烦,但是我们现在这么多人实力早已经在天煞门之上,他们已经不足挂齿了。”刘奇思索了一番后说道。

“对,离白想要怎么做。”刘青问道。

众人都看向了陌离白,等她做决定,陌离白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无畏,看到了跃跃欲试,但是……

“咱们的佣兵实力也不是很好,就不用去参加两个门派的大战了,可以留守家中,我们一共有三名武尊可以留两名在家中,团长和大长老还有池容长老,他们都可以留在家中,提防胡家来犯,两个武尊应该也够他们胡家受的了,我们剩下的十几人跟随离白去刹羽阁。”梅洛将自己的想法分享给众人。

“离白你觉得呢。”他们都认为梅洛的这个办法好,但是还是要看陌离白的意思。

“梅爷爷和我想的不谋而合了,就按照梅爷爷说的办吧,另外我把晧和喆还有凌留下来,凌是冰雪魔狼王,关键时候还能统治众人的契约兽。”陌离白补充说道。

“我看行。”

“就是。”

“还有我把羽也留下来,羽是金翅大鹏,如果家中有事需要援助他也能第一时间把消息带给我们,并且把我们带回来。”陌离白突然又想起了羽,必须要确保两边消息灵通。

“金翅大鹏?”有人惊讶的问出声,那可是可以进阶到神兽的魔兽啊,金翅大鹏以速度见长,一瞬千里,而且他的尾羽坚硬锋利无比,没想到离白连这么好的魔兽都有。

“呵呵,就这么定了吧。”陌离白一槌定音道。

“行。”众人都同意了。

“好了都去准备吧,我们明早就出发。”陌离白说道。

众人都相继离开了,就等着明天出发了,秦如看着陌离白心中感动万分,刹羽阁对于她来说就是家,从小她和哥哥就跟着阁主了,没想到在刹羽阁有难的时候小姐这个四岁不到的孩子,会伸出援助之后,她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曾想回去帮忙,但是哥哥说她的任务就是保护小姐,当时她还有不满过,但是现在看着陌离白一心为了刹羽阁,她都为自己当时的想法感到惭愧。

“如姐姐去准备准备,明天出发。”好像看出了秦如的心事,陌离白笑着说道。

“是小姐。”秦如几乎是落荒而逃了。

“呵呵。”看着秦如那狼狈离开的身影,陌离白笑着摇了摇头,她猜想秦如在知道信息的时候肯定怨过她,这就是家在每个人的心中的意义。

很快事情就传遍了整个旭日历险团,樊榭来找过陌离白要求跟着去,陌离白一句让他守好家提防胡家来犯,就把他打发了。大长老也来过,陌离白也找了借口说服了他,她实在不想大长老去躺浑水,因为大长老毕竟是陌家的人,万一被认出来了,祸水东引陌家就要遭殃了。

二日一早,陌离白众人就要准备出发了,刘青、樊榭等留在家中的众人都出门相送。

“去了之后注意安全。”大长老不放心的说道。

“知道了爷爷,放心吧。”陌离白知道大长老是担心她,她故作轻松的说道。

聊了几句后,陌离白十几人就出发了,一路出了城门就向着城外二十里外的刹羽阁驻地赶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隐隐不安 “什么人?”刚到刹羽阁就有几人跳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刹羽阁隐匿在一处树林后面的悬崖峭壁上。

“大胆。”秦如上前历声喝到。

“秦大人你怎么在这里?”那拦路的一人显然是认识秦如的,他惊讶的说道。

“我是跟副阁主一起回来的,还不快快放行。”秦如指了指陌离白说道。

“副阁主?”几人明显不信,他们都属于下层人员了,对门派内的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况且陌离白也没有来过刹羽阁他们不认识也属正常。

“看看吧。”陌离白笑着掏出了倪栏曦给他的令牌递给了那个跟秦如说话的人。

“这…属下参见副阁主。”那人先是不相信,但是接过令牌仔细查看之后吓得他忙跪了下去,后面几人也跟着跪了下去。

“起来吧。”陌离白淡淡的说道。

“副阁主请。”几人忙站起身让开了路,他们观察这个年仅的四岁的副阁主,心中都有些不可置信。

“哼!”梅洛站在了陌离白的身前挡住了这几人的探视,他冷哼一声带着些许威压使得三人再次跪了下来。

“我家小姐不是你们可以正视的。”梅洛大声说道。

“是是。”几人早就被吓破了胆子,没想到这个副阁主的属下这么厉害。

秦如带头走在前面,带着众人进去了,等他们走远了这几人才站了起来。

“这个副阁主不得了。”其中一人说道。

“你们看见没有她身后跟着的那些人都是强者。”

“副阁主从未现身过,这次现身是不是来帮忙的?”

“我看极有可能是的。”

“肯定是,刚刚护着副阁主那人跟阁主的气息一样。”那个领头人说道。

“难道他也是武尊?”有人怀疑道。

“对,很有可能。”

其实不止他们几个守在最外围的在议论,一路上其他人也都在议论,不知道秦如大人带回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阁主他们呢?”到了主厅后,也没有看见倪栏曦他们,秦如就叫来一人问道。

“秦如大人,阁主他们去清剿昨天占领我们地盘的天煞门人了。”那人说道。

“离得远吗?”陌离白焦急的问道。

“不是很远,应该就快要回来了吧。”那人犹豫的说道。

“行你下去吧,我们等着。”秦如听完后就打发那人走了。

陌离白众人就坐了下来等着了,现在也只能等,因为留在这里的人都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如姐姐这刹羽阁居然是建在悬崖峭壁中的,还真是一般人寻不到。”想到一路进来看到的陌离白都觉得很神奇。

“是啊,这可是阁主亲自挑选的。”秦如自豪的说道。

“恩,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回来。”陌离白眼睛没有焦距的说道。

“小姐,别担心我们等等看吧。”秦如安抚着陌离白。

陌离白从进来刹羽阁内后,就一直隐隐有些不安,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使得她多少有些坐立难安。

“别急,先将留守的所有兄弟召集起来,大家齐心协力御敌。”陌离白冷静了一下后说道。

“是,副阁主。”那守门的人听了陌离白的话,急急忙忙的出去了,他要去召集剩下的人了。

“看来我们来的还真是时候啊。”陌离白扫视了一圈众人说道。

“恩,离白我们也准备出去迎敌了吗?”霍启刚问道。

“恩,我们就守在洞口吧,让他们进不来。”陌离白说道。

“好,走。”众人跟着陌离白走了出来,所有人都集中在了洞口处,天煞门的人也都围了过来,在洞内看去就感觉黑压压的一片堵在洞口。

“哈哈哈,刹羽阁也不过如此。”外面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很是嚣张。

“裘天任,你不要太过分了。”秦如气的站了出去冲着那人喊道。

“呵呵,秦如啊,今日拿下你们刹羽阁你就跟我回天煞门吧,做本尊的女人,包你吃香的喝辣的。”那人笑着说道。

“呸,你无耻。”秦如听他那么说,直接吐了口口水在地上,以此来表示他的不满和愤怒。

“小姑娘不要嘴硬,你们上给我拿下她。”裘天任指着秦如说道。

“是门主。”话音落下之后就有四个人就冲着秦如而来,刹羽阁的人迎了上去,挡在了秦如的身前,那四人都是二品武师了,刹羽阁的这些人实力都不是很强,对付这四人简直就是送上去的沙包。

“哎哟,这是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啊。”陌离白带着梅洛众人走了出来,本来她还想在看一会,但是看着刹羽阁的人上去给人当人肉沙包,她就不乐意了,在怎么说现在这些人也是他罩着的,怎么能白白让天煞门的欺负了去。

“哪里来的黄毛丫头,这里可没有你的事。”裘天任看着说话的居然是一个小娃娃,而且还是个废物,心中很是不屑,他自动的就无视了陌离白身后的众人了。

“呵呵,裘门主这话可就不对了,怎么叫没有我的事?难道我一个副阁主入不了您老的眼吗?”陌离白看着裘天任笑着说道,眼里已经有了杀意,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留着迟早都是祸患。

“副阁主?”裘天任狐疑的看着陌离白说道,好像印象中在刹羽阁的探子给他汇报过,刹羽阁又多了一个副阁主而且年龄很小,莫非就是眼前这个小娃娃?裘天任仔细的打量着陌离白。

“呵呵,霍爷爷你们去两个人把这四个泥鳅斩了。”看着那砍杀着刹羽阁门人的四人,陌离白露出了嗜血的冷笑。

“是。”霍启刚和吴桂两人站了出来,他们是二品武王,是这些强者里面实力下游一点的人。

“咦?”裘天任看着站出来的两人一阵吃惊,直到现在他才看出来这两人的实力,前面他都没有注意这些人,但是一下多出来了两个二品武王,探子不是说刹羽阁几乎全体出动了吗?难道探子背叛了?裘天任百思不得其解。

“呵呵裘门主,你这招调虎离山使的不错啊,我们刹羽阁有你的暗线吧。”陌离白吩咐完后再次看向了裘天任,她想若不是有人背叛刹羽阁,那裘天任绝对不会大摇大摆的来刹羽阁的老巢了。

“小娃娃太聪明了不好。”裘天任眼睛一缩,危险的眯了起来,没曾想到这么一个孩子都能有这样的气势,居然毫不畏惧还能跟他谈笑风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杀红了眼 “是吗?聪明点不好吗?”陌离白一点都没有把裘天任放在眼里,虽然他现在是一等一的强者,但是陌离白很自信,因为她有梅洛和林奇,所以对于裘天任她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太聪明是会丢了性命的。”裘天任故意吓着陌离白,只是他小看了陌离白。

“呵呵,我的命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取走的。”陌离白嚣张的看着裘天任说道。

裘天任看着陌离白没有在说话,他在打量这个四岁的小丫头,他觉得这个小丫头根本不像四岁的小娃娃,因为她有着不属于她的成熟和稳重。

两人不语只是对视着,却让他们身边的人都开始烦躁了起来。而霍启刚和吴桂两人加入了征伐那四个武师的行列中去了,武王对武师就是一招的事情,他们两人加入没两息的功夫就将那四人全部击杀了,刹羽阁的人一时都没有回过神来,不知道他们刹羽阁什么时候多了这两位武王级强者,都愣愣的看着霍启刚和吴桂两人。

“离白,这四人太不经打了。”霍启刚看着裘天任那气愤的模样对陌离白说道,他这是在故意气裘天任呢。

“哼,你们给我上。”其他人冷哼一声后指了指左边的众人说道。

“是门主。”响亮的声音响起那十几个武王武师级的人直接就杀到了霍启刚和吴桂的身边,武王级的人拦着霍启刚两人,剩下武师境的人都向刹羽阁那些弟子杀去,一时之间喊杀声阵阵,两边的人都斗的不可开交。

“毛爷爷,牛爷爷你们也去吧。”陌离白看着自己这边已经被对方压制了,她又派出了毛庆革和牛文雨,陌离白没有一下让所有人都上去,一是为了保留实力二是为了探探对方的底。

“小娃娃,你觉得就凭你和你的这几个武王能拦得住我吗?识相的话还是速速退去吧。”虽然对于陌离白这边多出来的强者很是惊讶,但是他还看不上那些个武王,他可是把天煞门的人都带来刹羽阁了,三个武宗境强者,武王就十几个,武师就多了,但是他太自大了,从始至终都没有好好观察过陌离白这边的情况。

“呵呵,是吗?那我们就走着瞧吧!”陌离白似笑非笑的看着裘天任,她就好像看戏的,就看裘天任能演到什么时候。

“吼,尽然小瞧我们小主人,找死。”跃好久没出来了,这刚一出来他就叫嚣了起来,说陌离白嚣张,她反而觉得她的兽兽们更加的嚣张。

兽兽们一加入,瞬间局势就被逆转了过来,成一面倒的局势,兽兽们打头阵,其他人跟在后面补刀,没多久那些武师境的人就被屠杀殆尽了,剩下的武王被霍启刚他们几人合攻也形式不是很好,一不留神可能就被斩杀了。

裘天任看着自己的人被杀了那么多,眼睛充血,发红的眼睛让人看着都有些害怕,这些可都是他们天煞门的主力啊,居然一波上去就损失了那么多,现在他的身后就只剩下十名武王和三名武宗了。

“呵呵,裘门主我有没有嚣张的本事你倒是说说看啊。”现在几只兽兽将正在战斗的霍启刚众武王围在中间,以防天煞门的武王逃走,又给了霍启刚四人锻炼杀敌的机会,其他刹羽阁的弟子都得以休息会,他们看向了陌离白都投去了敬畏的神色,陌离白给他们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小娃娃,休要嚣张,你们上。”裘天任再次指挥剩下的武王上去帮忙,这样一来对方十几个武王立刻就压制了霍启刚四人。

陌离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裘天任看着,她没有发话众兽兽也不好出手,就继续围着战斗中的众人,眼看霍启刚四人就要被压制住了,陌离白终于动了。

“赵爷爷,周爷爷你们去帮忙吧。”赵德锐和周贵阳是一品武宗,有他们前去帮忙,霍启刚四人才得以喘息。

“门主,他们居然有武宗。”其他人身后一名武宗强者附在裘天任耳边说道。

“两个武宗也应付不了这么多的武王,我们在等等看。”裘天任虽然也感到惊讶和震惊,但是他没有立刻让自己这边的武宗境强者上去,而是紧紧盯着战场,看着陌离白那边的两个武宗境强者都被自己这边数名武王围攻,显得有些狼狈,裘天任放心了一些,脸色也不在那么难看了。

此时的战况看起来很是严峻,刹羽阁的众位弟子都开始紧张了起来,如果副阁主的人抵挡不住怎么办,他们忘记了围着战场的众兽兽都是圣兽了,对付武王还是绰绰有余的。

“秦大人,副阁主能抵挡住天煞门的众强者吗?”秦如在刚刚武师境强者全部被斩杀之后就退了下来,和刹羽阁的众人呆在一起,看她一脸紧张的看着战场,刹羽阁中有人担心的问道。

“能,放心吧,小姐的能力不是你们能想象到的。”见有人担心秦如转过身给他们说道。

“真的吗?我们副阁主可真厉害。”

“秦大人,副阁主是不是什么隐世宗门的千金小姐啊。”有人好奇的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秦如看着那人问道。

“因为副阁主身边的这些强者,还有那些魔兽都不是那些势力家族可以拿的出来手笔,所以我推测副阁主来自某个隐世宗门。”那人分析道,不光他这么认为,其实大家都这么认为,就连裘天任都这么认为,不然根本无法解释陌离白的底牌深厚。

“呵呵,你们都猜错了。”秦如笑着说道。

“那副阁主来自哪里?”人的好奇心都是很强的。

“这个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们日后你们自然会知道的,你们只要知道小姐是咱们的副阁主就好。”秦如可不敢擅自做主告诉这些人小姐的身份,而且照小姐刚刚说的话应该他们中有一个人是奸细,她打量了这些人一眼,没有看出什么不妥之处,就继续观看战圈里的战斗了。

“小娃娃,怎么样还有什么招吗,都尽快使出来吧。”看着对方的人一直被压制,虽然几乎持平,但是他们胜在人多,裘天任忍不住的说道,想看看陌离白还会有什么招。

“呵呵,裘门主可不要嚣张,嚣张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陌离白对于裘天任的话根本就不屑一顾,虽然现在看起来他们占据了上风,但是陌离白这样也是为了磨练霍启刚他们,她把这次来刹羽阁帮忙当做是一次历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挂彩 “嘴硬。”看着几乎要被完全压制住的刹羽阁的人,裘天任心情很好的说道,好像他已经胜利在望了一样。

“离白,让我上去吧。”看着已经落入下风的自己人,池容站出来说道。

“恩好,池爷爷去吧。”陌离白观察着战场,见真的需要援助了,才同意让池容上去。

池容一上去,战斗又激烈了起来,刚刚还被完全压制的众人顿感轻松不少,一个个都又有了斗志,奋力的战斗着。

陌离白仔细的观察着众人的打斗,没有去管此时已经气的发抖的裘天任,她在用心的记忆这些人战斗技巧,虽然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是王牌特工,但是面对这个时空的战斗方式她还是一张白纸,所以她看的很入神。

梅洛几人也不打扰陌离白,他们就静静的守在陌离白的身边,以防万一有人突然偷袭。

“门主,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的人眼看已经撑不住了啊。”这时裘天任他们那边的强者已经急了,他们的那些武王级王者都已经挂彩了,有些几乎要失去战斗力了,都在苦苦支撑,毕竟武王和武宗的差别太大,即使他们人多也不可能斗的过这三个武宗和四个武王啊。

“门主,不然我们就撤吧。”另一人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撤?我们好不容易等到这次机会,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你上,我就不信他们有用不完的武宗。”此时的裘天任已经接近疯狂了,他红着眼睛说道,宛如魔鬼一样。

“是,门主。”那人也被这样的裘天任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应了一声就冲进了包围圈。

“哈哈哈哈爷爷来了。”张开来大笑冲进去了,他早就想好好战斗一场了,一进去他就冲向了天煞门的那个武宗那里,两人战在了一起。

池容等人看着他,都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寻找目标战了起来,这次因为张开来的加入,局势瞬转,天煞门的武王级强者一个个的倒下了,裘天任看着都觉得心疼不已,这可是他天煞门的主要力量啊,居然让刹羽阁屠杀了这么多,刚刚才因为局势好转而高兴的裘天任瞬间就如掉进了冰窟一般了。

“门主现在怎么办?”现在裘天任的身后就只剩下两人,这两人也不敢再说撤退的话了。

“上你上去,务必把那个与二长老站在一起的人击杀了。”裘天任颤抖着双手指着张开来说道。

“是,门主。”那人苦着脸应了一声就冲进去了,他看的很清楚一旦他进入战场,刹羽阁就一定会再次派出强者参与进来的,但是门主的命令他不得不听。

“又来一个,那就一起战吧。”张开来看着插进来的武宗境强者大声说道。

“爆裂拳。”

“煞羽剑。”两个天煞门的强者连起手来对付张开来,张开来有些招架不住,其他人见两人围攻张开来都发动了猛烈的攻击,他们想快点结束手边的战斗,好去帮助张开来。

“杀了他,杀了他。”裘天任疯狂的叫嚣着,刹羽阁所有人都怜悯的看向了裘天任,难道他没有发现他带来的人几乎要死完了吗?而他们刹羽阁还没有损伤一人,这就已经决定了胜负了,但是裘天任还是不死心。

“裘门主,你已经要输了,你觉得你的人能杀的了我的人吗?”陌离白看着裘天任大笑着说道,这笑声多少让人觉得有些恐怖,没想到副阁主一个小娃娃居然这么嗜杀,根本就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杀伐果断也出现在了她的身上,对于陌离白他们既尊敬又害怕,感觉副阁主比阁主还恐怖,看着陌离白脸上那嗜血的笑容连他们都不经打起了寒颤。

“小娃娃,口气倒是挺大,大长老你也上去,你们合力杀了他们。”裘天任彻底被陌离白激怒了,他对身后唯一一个人说道,看着此时战场上的情况他也知道情况已经不妙,那些人估计也出不来,只能让大长老进去,看看他们合力能不能冲杀出来。

“是门主。”天煞门大长老心思通透,他大致猜到了门主的意思,看来门主清醒了些了,确实看到现在的场面,裘天任才幡然醒悟,但是已经为时已晚,他的希望终将会破灭。

“呵呵,想要击杀我的人,就让你们有来无回,余爷爷、林爷爷你们去,将他们所有人的命都留下来,让他们知道知道想要我们命的下场。”陌离白怒视着裘天任说道,话那么大不怕闪了舌头,陌离白是及其护犊子的,只要是她的人都不能平白受了欺负,而想要杀了她的人的人,都必须把自己的命留下。

“是。”余华清和林奇二人直接充了进去,一个照面那些天煞门的所有武王就死完了,只剩下了三个武宗。

“你们退下去休息吧。”林奇对霍启刚和吴桂说道。

“好。”二人应了一声就退出了战圈。

此时八个武宗围着三个武宗,天煞门的三人都面如死灰,本想着能一举吞下刹羽阁,结果却是一举将天煞门送到了人家嘴巴跟前,没想到倪栏曦居然留有这么强的后手,三人都悔不当初,但是现在也于事无补,因为当时是他们一致同意来攻占刹羽阁的,没想到却踢到了铁板,现在他们不再想着攻下刹羽阁了,而是怎么逃命。

“你…小丫头你告诉我,你来自哪个隐世宗门?”看着已经没有退路的三位长老,裘天任看向了陌离白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隐世家族?我可没那么金贵,我只是这刹羽阁的副阁主而已。”陌离白好笑的看着裘天任说道,虽然她知道裘天任他们输定了,但是她也不准备透漏一点信息,现在还不能让人知道刹羽阁和旭日历险团有关系,那奸细还没有拔掉。

“呵呵,小娃娃你把老朽当三岁孩子吗?如果你没有背景又怎么可能做的了这刹羽阁的副阁主。”裘天任怒极反笑的说道。

“裘门主爱信不信,不过我要告诉你这刹羽阁阁主是我大哥,为什么我做不得这刹羽阁副阁主。”陌离白不屑的看着裘天任说道,她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如果裘天任逃走,或者那个在暗处的奸细活着,他们一定会把这消息散播出去,这样一来凭借他们看到的就足以让人觉得刹羽阁的实力强悍了,日后在有人想打刹羽阁的主意也得掂量掂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拼了 “倪栏曦是你大哥?”裘天任显然不信,不是说倪栏曦是一个孤儿吗?哪里冒出来的妹妹。

“对啊,裘门主你看你的人都要死完了,你要不要投降啊。”陌离白看着已经被压制的没有还手之力的三人说道。

“投降?小娃娃你也太小看我们了。”裘天任居然笑了起来,竟然都到了绝境了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们三人要不要投降啊,我们刹羽阁可是很和善的,只要你们投降我们就保证不杀了你们。”林奇看着被围困的三人说道。

“你们不要听他们胡说。”听到林奇的话,裘天任急忙大喊道,如果这三个人投降了对他来说就麻烦更大了,如果他们不投降还能抵挡一阵,给他制造些机会。

“呵呵,不投降就死吧。”陌离白看着裘天任冷冷的说道。

“死也要你先死。”裘天任突然一下消失了,冷冷的话就像在陌离白的耳边一样,陌离白也惊了一下。

“你们三个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突围。”裘天任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这话带着怒意,让那三人不得不动手,本来有一点投降想法的也被裘天任的一句话吓得缩了回去。

“爆裂拳。”

“煞羽剑。”

“流星锤。”

三人都发动了自己的最强攻击,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他们三人怎么能斗得过林奇他们三人,攻击全部被拦了下来,林青他们也发动了攻击,各种各样的武技朝着三人飞了过去,三人接的手忙脚乱,多处受伤眼看就要抵挡不住了,其中一人恨恨的看着这些围着他们的武宗境强者。

“老夫跟你们拼了。”那人大叫一声,全身都开始膨胀起来了。

“不好,这老头要自爆,快闪。”林奇大喊道。

“不好,林爷爷快去阻止他,不能让他自爆。”陌离白急忙喊道,如果让他自爆成功了,那将损失很多人,武宗的自爆威力巨大,一旦自爆可能这刹羽阁总部也将成为废墟。

“是。”林杨虽然不放心陌离白的安危,但是如果他不去阻止那人,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林杨抽身离开,一个闪身就到了包围圈内。

那人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林杨,此时他的身体已经足够膨胀了,再等一下就可以自爆了,但是就是这个时候,眼前这人突然出现一掌拍碎了他的气丹,让他的自爆戛然而止,鲜血从他的嘴里汩汩流出,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杨。

“你……”那人看着林杨哆嗦着说出了一个字,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

“哼,想自爆那就死吧。”林杨一点都不会怜悯此人,如果因为他让陌离白受个什么闪失,他不介意将他碎尸万段。

听到林杨的话,那人直接瘫软的坐在了地上,其实现在气丹被震碎了,他已经跟废人没有什么区别了,林杨秉持着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想法,一掌拍向了那人的头顶。

“二长老。”剩下两人惊惧的叫出了声。

“噗!”这二长老连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喷出一口鲜血就倒了下去,命赴黄泉了。

“我跟你拼了。”三长老眼睛发红,他们三位长老朝夕相处早就有了感情,此时二长老就死在他们面前,多少都有些受不了。

“我也跟你拼了。”大长老也跟着三长老一起出手了。

“哼。”林杨冷哼一声,两个武宗他还不放在眼里,武宗和武尊看似只是一个等级的差距,却相差千里万里不能同日而语。

两人都没有使用什么武技直接向林杨攻了过去,林杨运气功力一脚将三长老踢了出去,反手一把就将大长老的脖子抓住了。

“杀我,你还不够格。”林杨看着已经被憋的脸通红的大长老说道。

“你厉害也是别人的走狗。”大长老憋着一口气说道,他说的这话不过是想激怒此人,因为他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敌不过这人,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呵呵,走狗?你这样的叫走狗,我这样的可不是,我们可都是兄弟,像你这样的走狗是不会明白的。”林杨也不怒,反而笑了起来,他们跟陌离白的关系和相处的方式都不是他们这些门派势力可以懂得。

“咳咳咳……”那大长老咳嗽两声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林杨没有在给他机会,直接一个用力就扭断了他的脖子。

“你该死。”那三长老看大长老也死了,已经充血,朝着林杨就扑了过去。

“呵呵,你那么着急就下去陪他吧。”林杨邪魅的一笑,等那三长老扑过来后,他侧身一躲,一拳就砸在了他的丹田上,在一拳又击在了他的胸口,那三长老没来的急说出一句话,就喷出一口鲜血直接倒在了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至此,天煞门来的人除了裘天任之外,全部被斩杀了,刹羽阁的人都惊讶的看着陌离白和他所带来的这些强者,今日这本来是他们丧命于此的,结果这场大战他们几乎都没有怎么动手,就将结束了,而且还留下了天煞门这么多人命,而这些死了的人都是天煞门的主要力量,他们把普通门人都派去了前两日他们攻占了的刹羽阁的地盘,想用全体出动的假象迷惑刹羽阁,令其全部都去了那处地方,他们在攻来刹羽阁老巢,不得不说他们的计谋确实挺不错,但是陌离白就是那个导致他们失败的异数,如果今日陌离白他们不来,那么天煞门就得逞了,但是陌离白来了就注定了天煞门的失败。

“啊……我要你的命。”裘天任眼看着自己的三个长老都命丧于此,他再也忍不住了,大喊着冲向了陌离白,他要替那些死了的门人报仇,而陌离白就是罪魁祸首。

“哼,尔敢。”突然一股强大的气势出现,随着一声怒喝,一道人影出现在了陌离白的身前,而他的手里正握着裘天任的脖子。

“你是谁?”裘天任憋红着脸说道。

“我是谁,敢动我的女人就只有死路一条。”五仲二话不说直接捏碎了裘天任的脖子。

裘天任是武尊,他的元婴逃出身体就想远遁离开,到了武尊后就有元婴了,这元婴也是武尊境的第二条生命,只要元婴不灭就有希望复活,但是五仲出手怎么可能会有漏网之鱼,只见他一招手那元婴就好像被控制了一样直接飞到了五仲的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妖孽妹妹 “求求你,不要杀我。”那元婴说道。

“咦,五仲元婴居然会说话啊。”陌离白好奇的看着五仲手中的元婴问道。

“恩,元婴就是人的第二生命,他们肯定会说话啊。”五仲低下头看着陌离白给他讲道。

“离白……”这时倪栏曦赶了回来,一眼就看见了陌离白和他的强者们。

“哼,以后有事不许在瞒着我了。”陌离白不容置疑的说道,她知道这是倪栏曦为了保护她,不想她受到伤害所以他才不让秦如告诉自己的,倪栏曦的情义陌离白都看在眼里,感受在心里。

“好好好,绝对没有下去了。”倪栏曦向陌离白承诺道。

“那就好,大哥你怎么突然跑回来了?”陌离白这下高兴了,但是大哥不是去围剿天煞门的人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哼,裘天任那个老匹夫居然在刹羽阁安插探子,给我们来了一个调虎离山之计,昨晚一战至天明也没有发现裘天任和他们天煞门的高层,我就有所怀疑,几经调查才知道我们刹羽阁混入了天煞门的探子,而且职位不低,这才致使我们中了计,据那人交代裘天任会亲自带人来围剿我们的老巢,我就跟回来了,天煞门的人来……”了没有,倪栏曦本来想问的,可是才说了一半他眼角就看见了躺在五仲旁边不远的裘天任,他的话停在了嗓子眼,两眼突出一副吃惊的样子看着裘天任。

“大哥……”陌离白看着他的样子叫了一声。

“天呐。”倪栏曦没有跟陌离白说话,而是跑到了裘天任倒下的地方看着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裘天任他满脸的震惊。

“倪栏曦,你从哪里找的妹妹,真是个妖孽。”此时还在五仲手里的裘天任的元婴看见了倪栏曦,他张口问道,心中很是不甘,如果他野心小一点,如果他不着急的吞并刹羽阁,也就不会落到现在的这副田地,天煞门也不会葬送在他手上了。

“裘天任老匹夫,哈哈哈,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我这妹妹可还真就是个小妖孽,死在她手上你也不冤。”倪栏曦看到了五仲手上的裘天任,大笑出声心中无比痛快,他马不停蹄赶回来就为了斩杀这个老匹夫,这老匹夫是老虎不发威把他当病猫了,结果不需要他动手,离白已经替他将这老匹夫解决了。

“哼,老夫真是小看了你这刹羽阁。”裘天任的元婴说道,他现在就是死路一条了也不在有什么幻想,说的话也比较真话。

“是的,我们刹羽阁最大的黑马就是本尊的妹妹,哈哈哈。”倪栏曦现在的心情是是非常愉悦的,他现在更加的坚信自己的当初的选择是那么的明确。

“老夫不甘心啊。”裘天任哀叹一声。

“离白,天煞门其他人呢?”这时倪栏曦才想起天煞门的其他人。

“死了。”陌离白指着被人群挡住视线的地方说道。

“什么?”倪栏曦吃惊的走了过去,人群让开了一条路让倪栏曦过去了,那里已经被刹羽阁的众人集中在一起的那些天煞门的强者的尸体排了一排停放在那里,倪栏曦细细看了看这是天煞门的所有高层,全部在这里了,天煞门完了。

“离白,你的手段太厉害了。”倪栏曦想着如果换作是他,如果他要跟陌离白为敌,可能下场跟裘天任的天煞门结局一样,不知不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当初的那个小女孩已经成长到了连他都要平视的地步,他想要不了多久,就该仰视他了,他为自己的眼光庆幸,为自己的英明庆幸。

“呵呵,大哥以后刹羽阁就再也不用和天煞门对着来了,没有了阻碍相信刹羽阁会发展的更快的。”以前的时候,刹羽阁和天煞门一直对着干,也使得两个门派的成长慢了起来,现在除掉了天煞门谁也拦不住刹羽阁的强大了。

“恩,这还是多亏了离白你啊。”倪栏曦感叹的说道。

“大哥你可不能这么说啊。”陌离白故作生气的说道。

“好好好。”倪栏曦笑着说道。

“阁主。”秦如上前来她想问问秦淮的消息,但是又害怕阁主追究她把这次事情告诉小姐,所以不敢开口。

“秦如啊,这次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离白也没事。”倪栏曦知道秦如是害怕他追究责任,现在他心情好,所以他也不想追究了。

“谢谢阁主,我哥哥他……”听到阁主不追究她的责任了,秦如才敢问。

“你哥哥一会就到了,他跟着本尊能有什么事,就像你跟着离白一样,你也不会有什么事。”倪栏曦知道她想问什么,干脆给他说了。

“恩。”听着倪栏曦说的话,秦如深深的点了点头,确实如果真有什么危险的时候小姐都会让人护着她,连她遭受到裘天任的羞辱小姐都出手替她出气,哥哥跟着阁主应该也是一样的,因为阁主跟小姐是一种人。

“好了,你们把尸体都处理一下吧。”倪栏曦大手一挥说道。

“是,阁主。”众人齐声道。

刹羽阁的众人得了阁主的命令之后就去处理那些尸体去了,刚才秦如已经把他们身上所有可以储物的东西都拿走了,他们只要处理尸体打扫现场就可以了。

“丫头,这老头身上有空间戒指你要吗?貌似好东西不少。”这时站在一边很久的五仲才出声。

“要。”陌离白像个小鸟一样欢快的蹦到了五仲的身边,看着五仲示意五仲给她取来她可不想动死人尸体。

“唉,可惜了我存了这么多的宝物。”听到五仲和陌离白的话,裘天任的元婴惋惜的说道。

一听五仲说裘天任的戒指,在看陌离白没有自己动手拿,倪栏曦就走上前去,准备替离白取下来,但是他刚刚弯下腰准备去取,突然裘天任的戴着空间戒指的手指爆开了,戒指嗖一下就被五仲收了去。

倪栏曦愣了一下之后,抬起头来和五仲对视了起来,两人四目相对,火花四射。

“哎哎哎,年轻人逝者已矣,老夫都已经死了,你怎么还毁坏老夫的尸体呢。”裘天任看着自己爆了的手指,抱怨道。

但是没有人理他,现在倪栏曦和五仲两人之间火花四溅,两人就那么看着地方,陌离白无奈的站在两人旁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嚣张的资本 “你闭嘴。”五仲将裘天任的元婴拿到眼前森冷的说道。

“你究竟是谁?”倪栏曦再次问道,他感受不到此人的实力修为,但是看他拿着裘天任的元婴,再傻他也知道此人实力非同一般。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这样嘛。”陌离白终于受不了了,她站在两人中间吼道。

“丫头。”

“离白。”五仲和倪栏曦两人异口同声道。

“哎呀,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哥,倪栏曦。”陌离白指着倪栏曦给五仲介绍道。

“……”见两人不说话,陌离白继续说道。

“这位是我的本命契约兽,五仲。”陌离白并没有说出五仲是至尊兽的事情,那简直太惊世骇俗了,此事不宜泄露出去,以后私下里了在告诉倪栏曦好了。

“你好。”两人又异口同声的说道。

“呵呵,走吧我们进去吧。”陌离白牵起两人的手,拉着两人进去了。

众人看见他们三人都快速的给他们让道了,生怕那两个男人的火气迁怒到他们的身上。

到了大厅,三人都坐了下来,五仲把裘天任的元婴举到脸前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个老匹夫的元婴。”倪栏曦也看向了五仲手中的裘天任。

“你们这些年轻人太嚣张了。”裘天任说道。

“我们有嚣张的资本,当然可以嚣张了,不像你没有嚣张的资本还要嚣张。”陌离白好整以暇的说道。

“你这个小娃娃小小年纪怎得如此心狠。”裘天任听到陌离白的话,毫不犹豫的说道。

“我要不心狠那么现在可能就是我身死道消了吧。”陌离白走到五仲的身边看着裘天任的元婴说道。

“恩,好像也是。”裘天任思索了一番之后说道。

“我觉得你这个老头死了之后还蛮好的。”陌离白看着他继续说道。

“什么是我死了之后还蛮好的。”裘天任真想敲开这个小娃娃的脑袋看看,她的脑袋里都装的是些什么?

“就是没有之前那么讨厌了,哈哈哈。”陌离白说完之后大笑出声。

“那你们准备怎么对付我这个元婴体。”裘天任不愧是活了几百岁的老妖怪,心思比谁都活跃,一听陌离白那么说他觉得有戏。

“离白,你想怎么处置他。”五仲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离白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

“对,离白你说吧。”倪栏曦也说道,现在裘天任都只剩下一个元婴了,而且天煞门也完了,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听到这两个男人都问这个小娃娃意见,裘天任知道自己问她就对了,他觉得这两个人都是喜欢这个小娃娃的,真是不简单啊。

“老头,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灵魂宠。”陌离白想了想之后问道。

“额……”倪栏曦和五仲都看着陌离白,不知道陌离白怎么会想着收灵魂宠物,而且这个灵狐还是个糟老头。

“额?”连裘天任都一些愣了。

“怎么了?”陌离白看着两人问道。

“离白你怎么想的。”五仲先问了出来,倪栏曦和裘天任都看向了陌离白,等待她的答复,灵魂宠物是很不好收的,实力越高的灵魂宠物越是难收服,需要的灵魂力就越强,一般情况都要是灵魂宠物的两倍以上才可以。

“你这个小娃娃是疯了吧。”裘天任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陌离白。

“我么疯,你就说你愿不愿意。”陌离白修了修炼灵魂力的《魂》后,灵魂力就不是这个大陆的人可以比拟的,对于收灵魂宠物和收契约兽一样简单,什么反噬都是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的。

“哈哈哈,只要小娃娃你不怕,我有什么不愿意的。”裘天任想着能活着就好,而且也许自己还可以夺舍这个小娃娃,想到这里他就兴奋了。

“不可。”倪栏曦是坚决不同意,灵魂宠物可比契约兽更加的难以收服,一个不好就会被夺舍。

“离白你有把握吗?”相反的五仲却没有阻止陌离白,他只是问她有没有把握,因为她知道陌离白想做的事情几乎没有人可以拦得住。

“五仲,你为什么不拦着离白,你难道不知道收服灵魂宠物的危险性吗?”倪栏曦一听五仲居然不阻止离白,他就来了火气,本来就和五仲不对付,这事就好像导火索一样引发了两人间的火焰。

“你懂什么?”五仲看着倪栏曦,陌离白都害怕这两人动起手来。

“我懂什么?我懂为离白好,你呢?”倪栏曦虽然被五仲满布冰冷的眼睛看着有些发毛,但是关于离白的事,不容许他退缩。

“好了,你们两个能不能不吵,我是有把握的,你们真的以为我很傻吗?都让开。”陌离白发飙了,她觉得这两个人就好像冤家一样。

“……”两人都被陌离白的这一嗓子震住了,纷纷住嘴让开了,就剩下裘天任的元婴漂浮在空中,和陌离白对视着。

“你真的要收我做灵魂宠物?”裘天任显然也被陌离白的那一嗓子唬住了,他下意识的问道。

“恩,你准备好了吗?”陌离白认真的说道。

“准备好了。”裘天任完全是没意识的说着,估计等到他醒悟的时候要气死了。

“那开始吧。”陌离白手指点向了裘天任的元婴,一接触到就有一股精神力进入了裘天任的元婴里面,很强势。

“啊,你个小娃娃坑老夫。”感受到了那股灵魂力的强大,裘天任怕了。

“晚了。”陌离白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让五仲和倪栏曦都有些呆愣,这样的离白魅力太大即使她还是个孩子,也让两人不能自已。

“啊……”突然裘天任的元婴发出一声尖叫。

“好厉害的功法。”倪栏曦一听是功法,就不在多问了,问别人功法都属于禁忌,会让人觉得你是在觊觎他的功法,这是这个大陆的禁忌,所以每个人遇到这个问题都会闭口不提,省的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等倪栏曦问完之后,裘天任赶紧问道,刚刚陌离白说可以帮他重塑肉身,要不是倪栏曦先一步问陌离白问题,他早就问了。

“恩,是啊老头,你就安稳的跟着我吧。”陌离白笑着说道。

“恩,只要你能给老夫重塑肉身,老夫就永远追随主人。”裘天任这时候说话已经不自觉的带上了敬语,这就是重塑肉身的诱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灵魂空间 “恩,你就进我灵魂空间去吧。”陌离白对裘天任说道,总不能让他一个元婴一直跟着她吧。

“灵魂空间?”倪栏曦再一次震惊了,五仲的眼神也闪了闪,灵魂空间和契约空间差不多,只有灵魂力达到神境的人才能拥有灵魂空间,就像陌离白契约裘天任一样,一般人根本做不到除非到了武仙境。

“恩,去吧。”陌离白一挥手,裘天任的元婴就不见了。

“离白,你真是个妖孽啊。”倪栏曦叹息了一声。

“大哥,你也很妖孽好不好。”陌离白听到倪栏曦的话笑着说到,倪栏曦确实很妖孽,凭借自己的实力小小年纪就修炼到了武尊,不可谓不妖孽啊。

“看来以后离白可以契约灵魂宠物了,这也是好事啊。”五仲看着陌离白说道,灵魂宠物的作用就是可以对人产生灵魂攻击,还可以收罗强大的残魂,助他们重塑肉身从而得到一些强者,这都是不可小觑的。

正在陌离白三人讨论灵魂宠物的时候,秦淮他们也回来了,他们一回来之后看到那些个强者都吃了一惊,还以为是天煞门的人,还差点动起手来,还是秦如及时赶到才化解了尴尬。

同时他们也听留在阁里的兄弟们说起副阁主和她手下的厉害,讲了他们对战天煞门的事,说的回来的众人都以为他们在说故事根本就不敢相信。

“如儿,他们说的可都是真的?”秦淮也不相信,虽然他也知道陌离白的厉害之处,但是这说的也太夸张了吧,还是说他孤陋寡闻了,他拉着秦如问了起来,还有一些同样不相信的人也围了过来,听秦如给他们解除疑惑。

“当然是真的,现在裘天任的元婴就在里面,哥要不相信一会让小姐给你看看。”秦如毫不吝啬的就肯定了那些留在阁里的兄弟的话。

“太厉害了。”

“妖孽啊。”

“不可思议。”众人听完了之后,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没想到他们从来放在心上的副阁主尽然拥有这么多的圣兽和那么多的强者属下,一个个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而且他们还不知道副阁主长什么样子,都是非常好奇的。

“阁主他们现在都在大厅吗?”秦淮问道,他看出来,这些跟他一起来的家伙们那期待的眼神无非就是想要见一见传说中的副阁主,他们不愿意去说就只能他去了,还好陌离白也是认识他的。

“恩,他们是在大厅。”秦如点了点头,如实说道。

“走,陪哥哥去一趟,去问问阁主要不要副阁主正式介绍给众人。”秦淮知道自己妹妹好奇心强,他索性不藏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哦,走吧。”秦如先是愣了一下,在一看那些看着她一脸期待的众人,她就明白了。

秦淮和秦如两人带头,剩下的人都跟着他们的后面快速的朝里面的大厅走去。见他们去大厅了池容他们一行人也跟了过去。

“阁主我们回来了。”秦淮率先踏进大厅,看着倪栏曦说道,眼睛还不住的瞄着陌离白和五仲,陌离白他认识,但是那个长的足以和阁主媲美的人又是谁,秦淮狐疑的看着五仲。

“恩,回来就好。”倪栏曦回过神跟秦淮说道,刚刚他还处于呆愣中呢,陌离白给他的震惊简直太大没。

“阁主,兄弟们都想见见副阁主,我想问问看能不能把副阁主介绍一下。”秦淮说这个的时候看着陌离白,意思是让陌离白表态,因为他觉得阁主还是会问她的意见。

“离白,你愿意吗?”果不其然,倪栏曦还真就去问陌离白的意见了。

“我看没那个必要。”陌离白还没有说话五仲就替她做了决定。

“本尊没问你。”倪栏曦气急败坏的说道。

“我也不是给你说的。”五仲斜眯了一眼倪栏曦后说道。

“哎呀,你们两个是不是太闲了,一不留神就这样,如果你们两人不能和睦相处,那我夹在中间是很无为难的。”陌离白看着两人说道。

“额,好吧。”倪栏曦听到陌离白的话,有些惭愧。

五仲倒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他走到陌离白的身边,将陌离白抱了起来,满脸的宠溺,看着倪栏曦心中隐隐作痛。

“好了,大哥你和五仲要好好相处,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陌离白被五仲抱着,他看了看五仲又看向了倪栏曦。

“好,大哥知道了。”倪栏曦虽然心中很是不喜欢那个离白的本命契约兽,但是嘴上不得不答应了。

“你呢?”见倪栏曦都答应了,陌离白看着五仲问道。

“本王都听你的。”五仲看着陌离白宠溺的说道。

这是什么情况啊,秦淮一脸好奇的看着倪栏曦三人,他也不敢发出声音,害怕阁主将气撒在他的身上,但是阁主和那个人究竟怎么回事,他怎么看不明白,转头看向自己的妹妹,发现她正一脸笑意的看着阁主他们,他就更郁闷了。

“离白,你怎么打算?”缓和了下来之后,倪栏曦再次问道,不知道陌离白愿不愿意将自己的身份公布。

“是,阁主我现在就去。”秦淮一听小姐同意了也十分的高兴,曾经他也不看好陌离白,但是慢慢的陌离白给了他太多的震惊,致使他现在对陌离白简直升不起一丁点的不屑之意,相反的却是浓浓的敬意。

等待秦淮集合人的功夫,陌离白三人都没有说话,五仲抱着陌离白坐在一边,倪栏曦一直盯着五仲和陌离白,眼睛都快要喷火了,但是五仲却仿若未见一般,倒是陌离白有些难以招架,但是五仲抱着她,她也不敢有所动作,只好假装不知情的玩着自己的手指。秦淮和秦如两人一起去集合人去了,速度也是很快的,很快他们就将人都集合了起来。

“阁主,小姐人已经集合完了,就等你们过去了。”秦如前来通知两人。

“好,我们过去吧离白。”倪栏曦站起身说道。

“好,走吧。”陌离白从五仲的身上跳下来,虽然五仲没有阻止,但是他还是霸道的牵起来陌离白的手,根本不给倪栏曦机会。

倪栏曦看着冲他露出挑衅笑容的男人,他眼中迸发出了冰冷的寒光,如果让秦淮他们看见了肯定会胆战心惊的,因为每次倪栏曦有这样的眼光的时候就是他想杀人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风头正盛 “走吧。”五仲把倪栏曦那冰冷的眼神都无视了,见他还不走,五仲就催促到,他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不然他会忍不住想要杀了倪栏曦,因为他作为男人能感觉到倪栏曦对陌离白的感情不单纯,而陌离白是他命中注定的伴侣,他不容许有人惦记他的丫头。

“走吧。”不在看五仲,倪栏曦转身就走了。

五仲牵着陌离白的手,跟在倪栏曦的身后,向着刹羽阁门人平时练武的训练场去了,此时的训练场上站着好几百个人,都是统一的黑色服侍,他们站在一起的气势很惊人。

为了以防万一,梅洛帅众人都跟着陌离白的身后,他们的气势散发出来让众人都有些呼吸不畅了,惊叹梅洛他们一行人的来历。

“好了,今天把你们集合起来就有一件事情,就是给你们介绍我们刹羽阁的第三位副阁主。”倪栏曦站在最前面面对众人说道。

“第三位副阁主?”

“阁主快点让副阁主出来吧。”

“对啊。”

众人都大声的议论着,他们可很是想见这位副阁主的,今天打败天煞门的就是这位副阁主,副阁主在他们心里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了。

“来离白。”倪栏曦朝离白招了招手喊道。

陌离白想要挣脱五仲的手,但是五仲不干,没办法陌离白就牵着五仲一起走了过去,众人都诧异的看着他们。

“这位就是我们刹羽阁的副阁主陌离白。”倪栏曦指着陌离白给众人介绍到。

“额?”所有人看着陌离白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这个小娃娃就是他们的副阁主,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很多人心中不免有些不相信,他们打量着陌离白和五仲两人。

“阁主,您没有搞错吗?这小姑娘看起来才三四岁。”有人提出了质疑。

“就是啊,能打败天煞门的人怎么可能还只是一个奶娃娃。”

“咳咳咳,你们眼中的奶娃娃可能她自己本身没有什么实力,但是她有实力强大的后援。”听着众人的质疑声,倪栏曦咳嗽两声继续说道。

听倪栏曦说道后援他们不经都看向了跟在陌离白身旁的那些强者,确实那些强者都很厉害,实力太强大了,而且据说还有两人跟阁主的实力一样,在看牵着陌离白的那人,长相邪魅也和阁主不相上下,但是实力就让人看不清楚了。

“另外,我们的副阁主还是洛林城陌家的小姐,还是旭日历险团的幕后主子,你们看到的这些强者都是她从旭日历险团带来帮助我们的,其中两名武尊,两名武王,六名武宗。”倪栏曦一一给众人介绍到。

“什么?”

“旭日历险团最近风头正盛呢。”

“居然还是陌家的小姐。”

“真是没想到啊,年龄这么小就有这么强横的背景。”

倪栏曦的话成功让这些人炸开了锅,在他们看来陌离白的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阁主,这位是谁?”站在前面的一人指着五仲问道。

“呵呵,这位可厉害了。”倪栏曦看着五仲故意说道,引得众人都将目光聚焦在了五仲的身上。

“哼!”被这么多人当猴一样看着,五仲非常的不爽,他冷哼一声夹杂着一丝的威压,瞬间让众人都有些抬不起头来也没人再敢与他对视了。

“行了啊,不要这么凶,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副阁主的契约兽。”倪栏曦见五仲释放了威压,他连忙说道,希望五仲收回威压,同时他还爆出了五仲是契约兽的事情。

“契约兽?人形的?”

“这时神兽啊。”

“副阁主好厉害啊,居然能降伏神兽。”

“听说外面跑着的那些圣兽也是副阁主的契约兽。”

“天呐,副阁主到底是不是人啊,怎么能契约这么多契约兽。”

人群再次沸腾了,大家对于陌离白是更加的好奇了,同时也更加的敬畏了。

“行了,以后见了副阁主如见我,给副阁主行礼吧。”倪栏曦看着他们越来越敬畏陌离白了,也为陌离白而高兴。

“属下见过副阁主。”众人齐声高呼道。

“免了兄弟们,以后我们一起努力将刹羽阁发扬光大。”陌离白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

“是。”众人都兴奋的吼道。

“好了,你们下去吧。”介绍完了之后倪栏曦就将众人赶走了。

“我们走吧离白。”五仲见众人都散了就喊着陌离白走了,他是属实不想呆在这个刹羽阁了。

“额?”陌离白奇怪的看着五仲,不知道五仲为什么这么着急走。

“走,你们后面跟来,我们先回去了。”五仲见陌离白没明白,他直接把陌离白抱了起来,转头跟梅洛他们说了一句,直接一个闪身就离开了。

“额……”众人都郁闷的看着五仲他们离开的方向,不知道这个大神怎么了。

很快梅洛他们也消失了,倪栏曦站在门口发着呆,虽然那个人是魔兽,但是他对离白的占有欲太强烈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如果他也喜欢离白,虽然是魔兽但是也已经幻化成人形了,也许离白并不介意,那他岂不是就没有机会了,本想着正式宣布了离白的身份后,离白能多呆在刹羽阁点时间,那样自己也能多些时间跟离白在一起,可是这个五仲却霸道的将离白带走了,倪栏曦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对于五仲他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阁主。”秦如和秦淮看见倪栏曦站在入口处发呆,二人就走了过来。

“你们来了。”倪栏曦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

“恩,副阁主他们都走了吗?”秦淮看了看没有看见陌离白他们的人影遂问道。

“恩,秦如你这两个月一直跟着离白,她身边那个神兽经常出现吗?”倪栏曦这是向秦如打探消息了。

“阁主,老大不经常出现的,我跟着小姐这么久了,今天才是我见他的第二次,但是老大对小姐那是真的好,曾经我刚刚跟着小姐的时候,他就威胁过我让我安心做小姐的人。”秦如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老大?”倪栏曦呢喃着,不明白秦如为什么要把那个家伙叫老大。

“妹妹为什么要将他叫做老大?”还是秦淮直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心动 “不清楚,但是听说老大是洛林森林的王,所有兽都叫他老大,然后我们也跟着叫他老大。”秦如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倪栏曦二人,还好没有什么是不能告诉倪栏曦的。

“阁主,你问这个做什么?”秦淮不懂阁主没事问那个人的事情做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不懂。”倪栏曦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就丢下他们二人走了。

“额,什么意思,阁主疯了吧,他们又不是我们的敌人。”秦淮一脸狐疑的看着倪栏曦的背影说道。

“哥哥,有些事情我们不懂就不要去猜想了,不该我们知道的,知道了也没有用,帮不了忙也许还会坏事。”秦如作为女孩子要比秦淮一个大男人要通透很多,因为女孩子对于感情都是敏感的,她直觉阁主喜欢小姐,而老大也喜欢小姐,最终结果就是两败俱伤,她也无能为力。

“妹妹,你跟在小姐身边怎么样?”秦淮关心的问道,因为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妹妹成熟了很多,懂事了很多,都能开导他了。

“很好啊,小姐待我很好,还给我抓了九阶的契约兽,而且小姐还说会给我灵果助我修炼呢。”一说起陌离白对她的好处,她能说上很久,因为小姐对人真的是好,再也找不出这么第二位了。

“九阶魔兽?”秦淮吃了一惊,居然还会送九阶魔兽给如儿,秦淮都有些心动了。

“恩,大哥能跟了小姐可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秦如给秦淮说道。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秦淮摸了摸秦如的头,由衷的替他高兴。

两人有寒暄了一会后,秦如就告别了秦淮,她要赶回旭日历险团去,因为她要跟着陌离白去历练,如果回去晚了可能他们就走了,讲明原因后,秦淮也没有在留她,妹妹实力提升了,他这个做哥哥的也高兴。

秦如一路飞快的赶路,终于赶在了天黑前回到了旭日历险团内。

经过了一天的战斗,梅洛等人都打坐修炼去了,陌离白也没有闲着,她也在修炼,还是先修炼魔法,她将神识进入到识海中,就开始修炼起魔法了,也就是在识海里陌离白才能施展魔法。

修炼无岁月,转眼一夜的时间过去了,天亮了,翡翠早早的就给陌离白打好了洗漱的水,陌离白起床之后麻利的收拾好后就出了院子。

“樊榭大哥,我们今天准备出发吗?”来到前厅之后,陌离白看见樊榭正在整顿人,陌离白就上前。

“是啊,离白今天我们就出发吧,陌家昨天也送来了几个孩子,都要跟我们一起去魔兽森林。”看见陌离白,樊榭突然想起他还忘了叫那些陌家的弟子们过来集合。

“恩,好,那我去准备一下跟你们一起出发。”陌离白说完就准备回自己的小院去收拾出门要用的东西。

“等一下离白,你也要去吗?太危险了你还是留下吧,别跟着去了。”樊榭有些担心,毕竟陌离白现在如同废人一样,不叫人担心才怪。

“那可不行,我一定要去,而且只有在逆境中,人的潜能才能被发掘出来。”陌离白坚定的说道。

“好吧。”看着陌离白那精明的眼神,樊榭妥协了,他也知道陌离白说的都是对的,所以樊榭也不在坚持了。

陌离白回到住处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又出门了。

大厅里此时已经围满了人,陌家的那几个人也来了,连梅洛他们都在。

“离白,我们也要去历练。”霍启刚第一个炸毛出来说道。

“就是离白,我们也需要提升实力。”吴桂也附和着说道。

“好吧,那你们不能都去啊,不然咱们家里可该怎么办啊?”陌离白看着这些都很期待人,她也不好在说些什么了,但是家里总是要留人的。

“那还是照昨日那样安排,但是这次换大长老和樊榭跟我们去历练,周贵阳和池容你们二人就留下吧毕竟陌家的孩子需要有人带队,他们也都熟识大长老。”还是梅洛提出意见,至于樊榭嘛,他作为团长,出任务肯定要他带头才行。

“行,离白梅前辈说的是啊。”樊榭觉得梅洛做的好,至少比他好,最起码他考虑的比他全面,什么都考虑到了。

“好吧,那就按照梅爷爷说道办吧。”陌离白见樊榭都同意了,她就放手让他们去做了。

而刘青和池容几人也不好说什么,既然离白都决定了,他们就照办好了,出去历练迟早都会轮到的,几人也倒想的开。

一切妥当之后,樊榭他们正式开拔前往魔兽森林了。

“吼。”

众人众兽听到樊榭的话,都大声的回应着,声势浩大让在周围窥视的众人都惊呼不可思议,而陌离白让樊榭故意为止的目的就是要震慑那些人,让他们不敢小觑旭日历险团。

陌离白的做法也是相当正确的,经过这么一出,那些人都悄悄的退去了,他们可不敢招惹这么一群魔鬼。

“好了,离白他们都走了。”梅洛感知了一下后说道。

“恩,那我们就全速前进吧。”陌离白宣布道。

“所有人准备全速前进,伙伴们就看你们的了。”樊榭大喊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陌离白就先冲了出去,今天陌离白的坐骑是冰雪魔狼凌,因为后面的佣兵们他们的伙伴都是冰雪魔狼,所以陌离白才让凌带着他了,有了凌那些冰雪魔狼就会跟着凌共同进退了,这是他们对王者的本性。

陌离白先行离开后,还不等樊榭他们这些高层反应过来,后面的佣兵就呼啸而过,他们的伙伴冰雪魔狼紧跟着陌离白的契约兽后面,让樊榭等人都有些吃惊的看着这一幕。

“梅老,这……”樊榭看了看已经全部离开的佣兵们,他呆呆的问道。

“离白今天的坐骑是冰雪魔狼,这些魔狼肯定会跟着冰雪魔狼的,离白这丫头太聪明了,我们也赶紧追吧,不然就追不上了,冰雪魔狼的速度太快了。”看着离的越来越远的人群,梅洛简单说了两句之后就催动了自己的契约兽了。

“兄弟啊,就靠你了,加油追。”樊榭抚摸了一下自己契约兽的脑袋,温柔的说道。

“吼。”樊榭的魔兽吼了一嗓子就冲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都进步了 “孩子们我们也走吧,看来这一路赶路也够你们受了。”大长老带领着陌家的十几个来参与历练的弟子跟在后面,周贵阳和毛庆革跟在他们后面压阵,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冲了出去。

魔兽森林的外围,经过几天赶路的旭日历险团已经到了,安营扎寨休息一天,准备明日进入魔兽森林中。

“离白,好久不见。”终于到了,陌家的几个孩子这才去了主帐找陌离白,前面到了旭日历险团后想找陌离白的,可是陌离白不在,这一路上陌离白一直在最前面,而他们在最后面也没有时间碰上,现在终于有机会了,陌柒若和陌谦还有陌昊就跑来找陌离白了。

“你们来了。”陌离白窝在摇椅里正在闭目养神,就听见了陌谦的声音,她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他们几人。

“恩,早就想过来看看你了,结果一直没机会。”陌柒若的眸子里带着浓浓的情义,陌离白离开的这段日子,他非常的难过,但是他不能出来找陌离白,只能更加用功的修炼了。

“柒若好久不见你的修为又见长了。”陌离白打量了一下陌柒若后高兴的说道,她能够感觉到陌柒若身上元素力量,比之以前又深厚了不少。

“离白,你可不能偏心啊,别光看柒若啊,你看看我们。”陌谦见陌离白夸奖陌柒若,他赶紧凑了上去。

“恩,我早就观察过你们了,你们每个人都有进步,我真替你们高兴,照你们这样进步陌家很快就可以崛起了。”陌离白由衷的说道,这也是她乐见其成的,只有陌家整体强大了,才能在上流的圈子中站稳脚跟。

“离白,我们都有努力修炼的,最近陌家的每个人都有进步,这还是要多亏了你啊。”陌昊本来在众人中话最少的,但是面对陌离白的时候,他也忍不住的想要多说几句话。

“好,好,好。”陌离白连说三个好。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离白。”大长老还没进来就听见了陌离白的三个好字。

“爷爷你来了,我们正在聊天呢。”陌离白冲着大长老甜甜一笑。

“好啊,你们都要多跟离白学习,跟她打好关系可是少不了你们好处的。”大长老看着这几个小一辈的孩子说道。

“爷爷……”陌离白无奈的喊道。

“爷爷又没有说错,你看柒若跟你关系好吧,看看他都有九阶魔兽了。”大长老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对的,把陌柒若的淼都抬了出来。

“就是啊离白,你以后要多多提点我们。”这些家伙跟商量好了一样,跟着大长老的话就接到。

“能帮到你们的时候,我都会尽力的,还有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来找我的。”说道后面陌离白故意板起了脸看着他们。

“没有,哪有的事。”大长老怕这些孩子说漏嘴了,忙接话道。

“爷爷,我觉得有啊,说吧爷爷串通他们一起来找我有什么事。”陌离白一眼就看穿了大长老的计谋,跟大长老在一起久了,她已经很了解大长老了,大长老说起慌来会紧张,一紧张就不敢看陌离白。

“没有。”大长老还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爷爷你要不说,以后说了也不管用了啊。”陌离白故意说道。

“大长老,你就说了吧。”有人成不住气了说道。

“咳咳咳……”陌柒若听那人一开口,就被一口口水呛到了,本来他是不赞成这么来坑离白的,是大长老说离白魔兽多,但是这家伙也把大长老出卖的太快了吧。

“噗……”陌谦直接笑喷了,陌昊倒是挺含蓄的,只是抿着唇在那偷笑。

“你这个孩子,唉……”大长老被出卖了,他是气又气不得,只能重重的叹了口气。

“哈哈哈,爷爷你太失败了,这么容易就被出卖了。”所有人都不敢这么嚣张的笑,只有陌离白放声大笑,惹的众人都忍不住的笑出声。

笑过之后,众人都带着希冀的目光看向了陌离白。

“是啊,太好了。”瞬间众人都高兴了起来。

“可别高兴的太早了,魔兽可是很不好对付的,我记得就在年初的时候,我们陌家去洛林森林历练,当时很多人都没有勇气与魔兽战斗,这次我们面对的魔兽会更多,如果你们还是跟以往历练一样害怕,胆怯,那么就只有被魔兽灭杀的份,不要总是想有爷爷去帮你们,不到危机关头任何人不容许帮忙,想要突破就要不怕死亡,想要突破快更要不惧怕死亡,在一次次的危急关头才能更快速的激发你们的潜能,才能更快速的另你们成长起来。”陌离白站起身,像个小大人一样的教导着这些比她大很多的孩子,样子看上去很滑稽,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反驳,他们也明白陌离白的意思。

“对,这一次魔兽森林的历练,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受益良多,希望你们可以更加快速的成长起来。”大长老站起身来看着这些孩子说道,他们对这些孩子的未来都充满了希望,这些孩子就是陌家的将来。

“是。”几人都大声的说道,表明着他们的决心。

“好,我们就拭目以待看你们的表现了。”陌离白对于他们决心很是欣赏。

“放心吧。”陌柒若说道。

“就是离白,你就等着看吧。”

“我们一定能行。”

“就是。”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心情都看似不错,陌离白和大长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欣慰。

“好了,都散了吧都去休息明天好进入魔兽森林。”见目的达到了,也成功的激起了这些孩子的斗志心,大长老就催他们回去休息了。

“离白,你现在修炼到什么境界了。”等人都走了之后,大长老这才问道。

“高级魔法师,二品武王,怎么了爷爷。”陌离白把自己现在的境界告诉了大长老,她其实也是想通过这次的历练提升实力,每次观看战斗,她都会有很多的想法,每次都会有不小的收获,促使着她不断的进步着。

“没什么,就是问问。”大长老不想给陌离白什么压力,她还这么小都已经实力那么惊人了,只是现在别人都不知道罢了,一旦她体内的封印破除了,那她就一飞冲天,凤凰展翅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划分 “爷爷,有事就要告诉我,你可不能有什么瞒着我的事情。”陌离白撒娇的说道,她总觉得大长老有什么话欲言又止的。

“爷爷没有什么瞒着你的,就是感觉你进阶好快。”大长老知道离白聪明,遂赶紧换上了一副笑颜说道。

“好吧,爷爷。”陌离白也不去追究到了到底瞒着她什么,反正她迟早都会知道的。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之后就散了,准备好好休息一番,明日好进入魔兽森林。

“吼……”二日一早,所有人和兽都准备好了,他们都有些兴奋,想要快点进入魔兽森林里面,这次跟他们同来的强者众多,那些佣兵也不怕了,胆子也大了起来。

“离白,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看着集合好的人,樊榭问道。

“是这样的,我考虑了一下,鉴于我们人多,而且众位长老都在,我们不妨分开行动,每两个长老带一队人,任务你们都知道,遇到了就做,遇不到就全当历练好了。”陌离白看着众人说道,她是觉得如果一起行动的话,每次遇到魔兽都有很多人插不上手,历练就是要每个人都几经波折历练,才能达到历练的效果。

“我觉得离白说的对。”大长老也觉得如果人都聚在一起就不好实现历练的目的了。

“行,就按离白说的办,我们怎么划分。”林杨问道。

“这样吧,周爷爷和毛爷爷还有牛爷爷你们三人跟着大长老带着陌家的晚辈们历练。”陌离白点出四人说道,陌家的这几人可是陌家的种子,万不可有事,众人都心知肚明所以对陌离白的安排都没有意义。

“好。”周贵阳和毛庆革还有牛文雨三人都异口同声的的答应了。

“林爷爷和霍爷爷你们二人组成一队带一半人进入魔兽森林。”陌离白看向了林杨和霍启刚二人。

“好。”二人同时应了。

“赵爷爷和张爷爷带着吴爷爷你们带二十人在中外围历练,如果其他的队伍遇到事情你们也好接应,就是你们的主要任务是接应。”陌离白再次看向了赵德瑞、张开来和吴桂三人,他们两个武宗带一个武王做接应再好不过,顺便还能历练,在魔兽森林里历练就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好,没问题。”三人也是异口同声的说道,对于陌离白的考虑和安排他们都没有异议。

“最后,谢大哥和付爷爷还有余爷爷你们带剩下的三十人。”陌离白把最后的三人也安排完了。

“好。”付新和余华清都同意陌离白的安排。

“离白,那你呢?”樊榭提出了疑问,所有的人都已经安排完了,唯独没有安排梅老和离白自己。

“梅爷爷带我在这魔兽森林走走。”陌离白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不可……”大长老一听就要拒绝。

“爷爷,放心吧,有梅爷爷在呢,再说我的底牌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再者说,我只是让梅爷爷带着我好观察你们各个队伍的情况。”陌离白最怕大长老他们担心了,所以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虽然只是其中一点点,但是足够安抚大长老他们了。

“那好吧,那我就不阻止了,梅老就麻烦你多多照顾离白了。”大长老走到梅洛的跟前恭敬的说道。

“放心吧。”梅洛没有多说,只是三个字就打发了大长老。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吧,那就进去吧。”看大长老都不能说服陌离白,樊榭也就闭口不提了,他宣布进入魔兽森林了。

众人分成了五波,先后进入了魔兽森林中,陌离白和梅洛是最后进入魔兽森林的。

两人往里走了很久,也没有遇上一只魔兽,陌离白有些失望,虽然出现魔兽也是梅洛对付,她根本派不上用场,但是她还是很希望出现魔兽的,可能是她的祈祷灵验了,突然大地震颤,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苏醒了一样,地上也传来了沙沙的声响。

“离白小心。”梅洛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就离得陌离白更近了一点,并且叮嘱道。

“恩,梅爷爷我知道了。”陌离白也不敢掉以轻心,她集中精神四处观察着。

“梅爷爷是藤蔓。”突然陌离白看见那些沙沙的声音居然都来自于那些在地上移动的藤蔓,她惊恐的冲梅洛说道。

“不好,我们可能遇上食人花了。”梅洛也发现了那些藤蔓,他心中一紧有些担心。

“现在怎么办?”陌离白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可是没见过食人花啊。

“怎么办?让我吃了你啊。”突然一个声音出现在了陌离白的耳边,让陌离白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放肆。”梅洛直接朝着陌离白的旁边劈去一掌。

“老头,你激动什么?如果我想动手,你觉得你能护得住她吗?”那食人花的声音再次响起,还带着咯咯的笑声。

“你想做什么?”陌没觉得他可能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问道。

“我不想做什么小姑娘,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那食人花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离白小心。”梅洛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别担心梅爷爷。”陌离白看了看梅洛后说道,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老头,你还赶不上这个小姑娘的胆量,哈哈哈。”食人花大笑着说道。

“修要放肆。”梅洛,有些怒了,被这么一个食人花嘲笑,他的威严受到了打击。

“食人花,你不要欺负我爷爷,不然我是不会回答你的问题的。”陌离白见这食人花有意刁难梅洛,她故作生气的说道。

“好好好,小姑娘,我不逗他就是了。”食人花,听到陌离白的威胁就妥协了。

陌离白和梅洛相互对视一眼,都不明白这食人花有什么意图?但是看在它并没有什么恶意的份上,两人也不好,对他采取什么行动?只好等他说出他的意图。

“你说吧,你有什么问题?”梅洛环顾四周说道。

“小姑娘,我想问问你是不是有很多契约兽?”听到梅洛的话后食人花问道。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陌没看了一眼梅洛后问道,他不知道为什么食人花要问这个问题。

梅洛看陌离白看向他,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食人花会问这个问题,所以轻轻地向陌离白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小姑娘,你回答我就好了。”食人花并没有回答陌离白的话,而是催促陌离白回答他的话。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陌离白也来了火气。

“你要不告诉我,我就杀了他。”说着藤蔓就卷上了梅洛。

在藤蔓,快要转向梅洛的时候,梅洛抱起陌离白飞向了空中躲开了藤蔓的攻击,但是藤蔓并没有停下来,而是更着也飞上了空中向着梅洛缠绕而去。

“哈哈哈,你觉得你出去一个吴尊能躲得过去吗?”食人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声音中就夹带着很多的冰冷,没有了刚刚的戏谑,发带着点点杀意。

陌离白和梅洛都很吃惊,因为这食人花居然知道梅洛的实力等级,而且她并不害怕,这足以证明他的实力远在梅落之上,陌离白和梅洛对视一眼,心中都惊骇万分。

“好好好,你不要动手我们有话好好说。”陌离白喊到。

“这才对嘛,还是那个小娃娃比较懂事。”听到陌没的话,食人花笑了,它的藤蔓也不在追着梅洛了,还是都落了下去。

居然都打不过这食人花,梅洛和陌离白都认了,他们也从空中落了下来,食人花的本体一直都没有出现,陌么环顾四周心中震惊不已。

“说吧小姑娘。”等陌离白和梅洛落下来之后食人花说道。

“你的本体在哪里?”陌离白环顾四周好奇的问道。

“小丫头,不要耍花招,等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的本体自然就会出现了。”陌离白本想看看他的本体,看有没有办法解决它的本体,奈何这食人花聪明的很。

“好吧,我是有很多的契约兽。”陌离白见他不肯上当,只好妥协的说道。

陌离白说完之后久久没有得到食人花的回复,他狐疑地看向了梅洛,两人视线交流,不知道这食人花又在耍什么花招。

“小丫头,你今年才三四岁吧?”过了好一会儿食人花的声音才再次传了过来。

“是的,我今年才四岁。”陌离白说道。

“好好啊,我再问你第二个问题。”虽然画的声音略微带着点丝丝的兴奋。

“你问吧。”既然逃不掉,也打不过他,那就只好回答他的问题了,至于问题的真实性就不是那么肯定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梅洛感觉很无力,他枉为武尊境强者现在却一点用武之地都没有,霖澜大陆强者为尊,人人都以为到了武尊就已是强者中的强者了,殊不知武尊也只是一个不高不低的水利等级而已,在武尊的上面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实力等级,就像现在的食人花一样,她的实力等级就远远超过了武尊。

“你的契约兽们是不是等级都非常的高?”食人花开口了。

“是的我的契约兽们现在都是圣兽。”陌离白也不隐瞒都如实告诉了食人花,他觉得他说谎话也没有用,其实食人花都已经了解了情况,只是想再问问他确认一下而已。

“他们以前并不是圣兽,对吗?”食人花对陌离白的回答很满意,他再次问道。

“对。”陌离白点了点头,她的心中疑惑万分,不清楚为什么食人花对她兽兽的情况这么了解?也不知道食人花找她有什么目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食人花 “你的身上还有一个灵魂契约?”食人花有些惊讶的问道,他刚刚再次勘察陌离白的身体的时候,突然发现了在陌离白的体内,居然有另一个元婴的存在,这不就是万年前的灵魂契约吗?可以契约任何的元婴和灵魂,使他们成为自己的灵魂宠物,食人花无比的震惊。

“嗯,是,我前两天才收服了一个元婴让他做了我的灵魂宠物。”陌离白并不知道他的这一技能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天呐,你就是一个妖孽,你居然会有这么厉害神通。”得到了证实的食人花非常的震惊,他不禁说陌么是一个妖孽。

“呵呵,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陌离白对于他那变相的夸赞并没有什么反应。

“最后一个问题,跟你契约了所有魔兽都可以提升等级。”食人花问道最后一个问题,陌没觉得他就是因为这个问题才来找自己的。

“是啊。”陌离白也不避讳,直接就承认了。

他契约魔兽可以使魔兽提升等级的这个秘密基本没有人知道,现在陌离白说出来后,连一边站着的梅洛都吃惊的看向了陌离白,从来没有听说过有魔兽跟人类契约就能晋级的事情,这简直就像天方夜谭一样,梅落看着陌离白,心中也是震惊万分,他们的这个小主子还真是秘密不少呀,个个都那么惊世骇俗。

“还真被我猜对了。”食人花兴奋的说道。

“你的问题我都回答完了,是不是该换你回答我的问题了?”百米没听着食人花兴奋的声音,她问道。

“你想知道什么,你就问吧,我是不会食言的。”食人花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说道。

“你为什么对我的事情这么清楚,为什么想要知道我的事情?”陌离白很干脆的问了出来。

“小娃娃,我已经活了万年了,万年的时间我都没有晋级过了,曾有预言说我只有遇到一个可以因为契约令魔兽晋级的人,跟他契约之后,我才能再次进阶。”食人花也不隐瞒,就将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是想要认我为主吗?”陌离白吃惊的问道。

“嘶……”梅洛也被食人花的这句话给惊到了。

“你猜对了,我已经找寻了你万年的时间了,也等待了万年的时间了,小姑娘,你要再不出现,我都怕我等不到你的出现了。”想起这万年的经历,食人花倒有些伤感了,万年的时间,他遍布整个魔兽森林,观察着每一个进入魔兽森林的人,希望那个人能早点出现,但是万年时间过去了,他都没有等到,知道这一次当陌离白,踏入魔兽森林的时候他的灵魂都颤动了,他想可能他等的那个人出现了,所以他对每一个进入魔兽森林的人都用神识探查了她们,知道探查陌离白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个人真的来了,虽然陌离白年龄很小,但是他的神识很强大,他的精神力也很强大,他的灵魂力就更加的强大了,而且她在陌离白的神识里发现的她还不止有一只契约兽,所以她迫不及待的就找上了陌离白。

“为什么非要认我为主才能晋级?”陌离白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有见过像我这么强大的食人花吗?”食人花反问道。

“我就没有见过食人花。”陌离白说出了一句让我食人花都有些无语的话来,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他确实没有见过食人花,也不知道食人花到底有多么强大。

“好吧,你现在见到了。”食人花有些无奈的说道。

“离白,食人花其实和神兽也差不了多少,他们也是有等级的,食人花的最高等级,目前记录只有到达九阶魔兽那样。”听到白领没的话,梅洛都感觉有些啼笑皆非了,他连忙帮陌离白解惑。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现在的等级是什么?”陌离白听了梅洛的话就懂了,但是他又好奇食人花的等级了,看着要比武尊境还要强,连梅洛都奈何不了他。

“如果按照你们人类的等级算,我已经达到了武仙的境界了,按照魔兽算,我已经是神兽了。”食人花自豪的说道,他可是唯一一朵修炼到神兽级别的食人花,这还多亏了万年前的一次机遇,让他一步跨入了神兽级别,但是自那以后看着同伴一个个的逝去,而他却只能苦苦地等待着有缘人的出现,预言说只有有缘人出现了之后,他才能进阶成为超神兽,然而它的有缘人一定会成为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梅洛和陌离白听到他的话后都感到很震惊,没有想到食人花居然能够修炼到神兽级别。

“你看,我现在也只是一个废物,你觉得你跟我七缘之后能让你提升到神兽级别吗?”陌离白对于这食人花想跟自己契约还是很高兴的,但是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她也不确定到底能不能使食人花通过跟她的契约进阶成为超神兽。

“你的体内有人下了封印,但是据我观察,你很快就会解除此封印的。”其实食人花一早就发现了陌离白体内的封印,他也细心的观察了这个封印,发现只要陌离白的实力等级达到了一定程度,这个封印就会自动解除。

“什么我体内的封印会自动解除,你怎么知道的?”在听说自己体内封印的事情,陌离白非常的高兴,她一直在为自己的命运而担心,三年过去了,师傅一点消息都没有,她还真怕自己的封印解除不了,没想到师傅还留了后手。

“你若答应做我的主人,我就告诉你,你若不答应我就不告诉你。”食人花皎洁的说道。

“你说过只要我回答你的问题,你的本体就会出现,但是到现在你的本体都没有出现,你还让我答应做你的主人,你觉得我能信你吗?”食人花很狡黠,但是白领么也不会傻傻的被他糊弄。

梅洛听着陌离白跟食人花对话,不禁有些汗颜,为什么他觉得食人花和陌离白都是孩子,说的话都这么幼稚。

“哎呀,你个小娃娃,你到底同不同意?”食人花急了。

“哈哈哈哈,你个老头不要这么紧张,我是不会伤害我的主人的。”这时梅落她们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红色的花朵,花朵说话的时候一张一合的很是滑稽。

“离白,这就是食人花的本体。”看着这食人花的本体,梅落紧张地说道。

陌离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食人花的本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主人,现在我的本体已经过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签订契约了。”食人花有些焦急的问道。

“我前面就跟你说了,我现在体内封印并没有解除,我担心不能使你进阶成功,如果你真的想要成为我的契约兽,要么就等我的封印解除之后,我们再签订契约吧,我可以先将你带在身边。”陌离白想了想之后说道,她这样做也是为了食人花好。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吧,反正你的封印也快要解除了,我也等得了,万年的时间都过去了,这么短短的几年时间,我还是等得了的。”虽然还知道陌离白同意了他就已经满足了,也不在意陌离白是否现在就跟他签订契约。

“那就好,那你告诉我吧,我的封印还要多久才能解除?或者说我要满足什么样的条件?我的婚姻才会解除。”谈好了之后陌离白就问道,封印是他最关心的事情,他可不想一辈子都在别人的眼里都是一个废人。

“只要你的武者等级达到武宗,你的封印就可以解除了。”虽然花也不食言,就将他观察到的告诉了陌离白,其实陌离白的封印已经薄薄的只剩下一层了,即将破除,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你的本体这么庞大,我要怎么把你带走?”陌离白看着满地的藤蔓说道。

“这个简单,只要你让我付在你的身上就可以了。”虽然花说的很轻松。

“万万不可此事不可大意。”梅洛一听食人花要附在陌木墨的身上,他就着急的说道。

“你个老头,能不能不要这么大惊小怪?”食人花对于梅洛是相当的不满。

“额。”梅洛听食人花这么说,也有些尴尬,这不怪他大惊小怪,只是一听到附体二字,他就觉得事有蹊跷。

“呵呵,梅爷爷的年龄比不上你的零头,你为什么老叫他老头。”陌离白对食人花对梅洛的称呼很是好奇。

“你看他那样子不老吗?”食人花问道。

“嗯的确很老。”陌离白有模有样的观察了一番梅洛,然后说道。

“这不就对了吗?他就是个老头。”食人花一边说一边笑,笑的花枝乱颠的。

“咳咳咳……”被当做议论中心的梅洛,有些不习惯的干咳了两声。

“好了,你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能附身?”陌离白看着食人花说道,他们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很长的时间了,要赶紧去追上其他人了。

“只要你同意,我随时都可以附身。”

“那就来吧。”

得到了陌离白的同意,食人花瞬间就消失了,陌离白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上有些疼痛,低头查看时,发现自己的手背上突然多了一个食人花的图样,他好奇的摸了摸。

“摸什么摸呀,小家伙。”那是食人花的图样居然说话了。

“你就是这样附身的吗?”看着手背上的食人花图样,陌离白是非常的吃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取笑 “对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样?”食人花有些鄙夷的说道。

梅洛也好奇的站了过来端详着陌离白手上的食人花,没有想到食人花竟然是这样附身的。

“好了,不多说了,我们该出发了,不知道大长老他们已经到了哪里了?”搞定了食人花之后,陌离白不想再拖延时间了,他们实在耽误的太久了。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梅洛也知道他们已经耽误了很久的时间了,他们必须马上的追赶上前面的队伍。

“我告诉你啊,老头如果等我变成了人形之后,我一定比你年轻。”在陌离白和食人花两个人赶路的时候食人花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好像几百年都没有说过话一样。

“那等你变成人形之后再说吧。”梅洛有些不厌其烦地说道。

“老头,你就等着吧,只要我跟小主人签订契约,我就可以变成人形了。”食人花一点也不受梅洛的影响,看他一直心情很好的样子。

“食人花,以后我就叫你小花吧。”反正也在赶路,闲来无事陌离白就想给食人花也娶个名字,老是叫食人花多不好。

“你说什么?小花?”听到陌离白的话,食人花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我说你以后叫小花了。”陌离白又重复了一遍。

“我是个男的,男的,怎么可以叫小花?”食人花气急败坏的喊道。

“花还有男女之别吗?”梅洛笑着问到。

“对呀,花哪有男女之别。”陌离白也被食人花的话弄懵了。

“反正我就是男的,我不要叫小花。”不理会梅洛和陌离白的吃惊,食人花一锤定音道。

“我叫小花,那就叫小皮吧。”陌离白耸了耸肩说道。

“你这个小娃娃,到底会不会取名啊?不是小花就是小皮。”食人花对陌离白给他起的名字是相当的不满意。

“因为你皮的很呀,所以你就叫小皮了。”陌离白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噗!”梅洛听着陌离白他们的对话直接笑喷了。

听到了梅洛的笑声之后食人花再也没有说话,他觉得这个起名的过程实在是太丢脸了,可能以后很长的时间里梅洛这个老头都会嘲笑他的,他想的也没有错,再后来梅洛经常拿这件事情取笑他。

在陌离白他们快速赶路的时候,大长老他们的那一队人也遇到了一群魔兽,那是以群居生活的沧浪鼠。

经过陌离白的这一顿怒气,他们两个才安稳了下来,这一路走来,两个人就没有少斗嘴。

沧浪鼠包围的大长老他们看似很凶险,但是陌离白细心的发现,几位长老在里面拦截住苍浪鼠,但是还是会放进包围圈中两个给陌家的弟子们猎杀,陌离白点了点头,这样的训练方式对陌家的弟子来说是很好的,请保护了他们的安全,又让他们得到了历练。

“离白,我们还要上去帮忙吗?”看着场中的战斗,梅洛也看出了大长老他们的用意,所以他不知道离白还要不要上去帮忙。

“不用了,我们就在这里看着吧。”陌离白笑着说道。

“为什么不上去帮忙,你们不让我吃,人吃几只沧浪鼠也行啊。”听到陌离白说不用上去帮忙了,食人花叫嚣着,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吃到肉了。

“你凭什么那么多的沧浪鼠,难道还没有你的肉吃吗?过一会儿你去打扫战场就好了,这样多好啊,省去了战斗,还有肉吃。”梅落看着战场说道。

“好像说的也是啊。”终于有一次食人花和梅洛不在是斗嘴的模式说话了。

“你说你活了上万岁还是那么笨。”刚刚陌离白才想着他们在斗嘴了,然后梅洛就爆了这么一句,真是不吵都不行啊。

“老头,难怪你这么老头发胡子都是白花花的,就是因为你想的事情太多了。”食人花不甘示弱的说道。

“唉!”面对他们两个陌么已经无言以对了,他觉得梅洛和食人花,就是两个活宝,这一路因为有他们两个她也不会孤单了。

沧浪鼠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击着大长老他们,陌谦他们越杀越有劲儿,在他们几个小家伙的中间是陌柒若,他主要负责魔法攻击,七八个孩子配合得很好,大长老他们放进去的仓浪鼠很快都被他们消灭干净。

“大长老爷爷,多放几只进来。”这时冲大长老喊道。

“你们可以应付吗?”大长老有些担心的问道。

“放心吧,大长老爷爷,我们可以的。”陌昊扭头对大长老说道。

“就给这几个小家伙都放几只进去吧,我看他们杀的正起劲呢。”这时周贵阳发话了。

“好,那就多放几只给他们。”毛文雨也点头同意了。

陌离白他们站在远处看着,就看见进入中间包围圈的沧浪鼠越来越多了,而陌谦他们更加用心的去对付这些沧浪鼠了。

陌谦和陌昊的剑耍的虎虎生威,其他人也是各种技能进阶网沧浪水的身上招呼着,陌柒若也是初级魔法和中极魔法不断地交换扔向那些沧浪鼠。

“这几个小家伙,前途无量啊。”梅洛在一边观察着很是欣赏的说道。

“梅爷爷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多加提点他们。”陌离白是不会放弃这样一个坑梅洛的机会,如果让梅洛去教导陌谦他们,那他们的实力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这…这好吗?”梅洛到现在活了几百岁了都没有收到一个弟子,不是因为他收不到弟子,而是因为他对弟子的要求太严厉了,很多人想拜入他的门下,但是都因为达不到要求而被拒之门外。

“梅爷爷愿意教导他们,那是他们的福分,离白就怕梅爷爷不愿意去教导他们。”陌离白的这话说的很有学问,这话一出让梅洛想拒绝都说不出口,如果拒绝了,就是落了陌离白的面子。

“好吧,既然离白这么说了,那我就抽时间去教导教导他们。”没办法,梅洛只好应了下来,其实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这些孩子他们的天赋还是很好的,更重要的是他们有毅力,有耐心有成为强者的那种抱负,所以梅洛觉得也不是太勉强,或许在这几人中能找到继承他衣钵的人。

“小主人,日后你也找两个娃娃给我教导呗。”建梅洛都有了弟子,食人花又不得安稳了,它不甘示弱的说道。

“你做事什么都要跟着梅爷爷学呀?”陌么看着手上的食人花图案说道。

“我这不是跟他学,我是要他知道我的厉害,我的弟子一定比他的弟子更加厉害。”食人花就是不想落在梅洛的后面,他就是看梅洛不顺眼。

“好吧,等你跟我契约之后变成了人形,那我就找几个弟子给你教导。”陌离白觉的反正陌家的人比较多,那么找几个给他们,让他们去教导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既让这些强者有了事情做,又让陌家的弟子得到了实力上的提升。

在陌离白他们闲聊的时候,那边的战圈已经接近了尾声,大片大片的沧浪鼠尸体横搁在那里,周爷爷他们已经停止了攻击,只剩下陌谦他们几人还在猎杀最后的几只仓鼠。

“我们过去吧,梅爷爷。”陌没看着那边已经要结束了,他看着梅洛说道。

“好,我们过去吧。”梅洛抱起陌离白一个闪身就已经出现在了大长老他们的身边。

“梅老离白,你们来了。”看到是梅洛和离白他们,大长老高兴地说道。

“爷爷你们遇上了几波魔兽了?”陌离白从梅洛的身上跳下来,跑到大长老的跟前问道。

“这已经是第三波了,你看他们已经抗拒了对魔兽的恐惧。”大长老指着正在战斗的陌谦几人对离白说道。

“嗯嗯,刚刚我们站在远处都看到了,他们的进步真的很大,以后他们几人就交由梅爷爷来教导了。”陌离白把刚刚和梅洛的说的话告诉了大长老。

“真的吗?梅老真的愿意吗?”听到陌离白这么说大长老有些吃惊的问道,如果梅老真的愿意去教导他们陌家的弟子,那么对他们陌家的弟子来说是无上的荣光,想想有谁家或者哪个势力能请得动武尊境的强者来教导弟子。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突然一个声音响起,让周贵阳等人都紧张了起来,他们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更或者说四周并没有什么人,但是那个声音是从哪里出来的……

“这个家伙可是活了上万年的老妖怪,你们最好都不要招惹他。”看着有些怒气的牛文雨,梅洛提醒到,即使是提醒他人的时候,梅洛也不忘挤兑一下食人花。

“你这个老头,谁是老妖怪了,你这个丑八怪。”一听梅洛这么说,食人花就急了。

“额。”众人看着梅洛和陌离白手臂上的食人花两个都有些愣住了,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感觉他们之间的火药味很浓烈。

陌默扶了扶额无奈的摊摊手,对于众人疑惑的眼神,她也不能给与解释,因为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梅洛和食人花就是不对盘。

“离白你来了,你们在聊什么呢?”正在这时陌柒若他们走了过来,他们已经把最后的那些沧浪鼠都猎杀完了。

“就是啊离白,你们在说什么?”陌谦也凑了进来问道。

“有什么好玩的吗?”陌昊也不甘示弱的挤了进来问道。

“这三个小家伙倒是挺可爱的,就是白瞎了,要跟着这个老头。”食人花看到陌谦三人都很喜欢,但是他的后一句就不怎么好听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旋风蜈蚣的骄傲 “是谁在说话呀?”陌昊瞅了瞅四周后好奇的问道。

“是离白手上的食人花再说话。”见陌昊几人都很好奇大长老说道。

听大长老那么一说,陌离白又举起了自己的手臂,好让陌谦他们都能看到她手臂上的食人花图案。几个孩子将陌离白围了起来都好奇看着她手上的食人花图案,他们并不知道这是食人花附体,只是感觉很好奇,居然一个图案也会说话。

“好了小皮不要再闹了,你不是要吃肉吗?快点去把那些沧浪鼠的尸体都解决了,我们还要继续赶路。”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们都看过了食人花,陌离白说道。

“好的,小主人。”听到陌离白的话,食人花还是很听话的,只见陌离白手臂上的图案突然不见了,而在刚刚的战场中,突然多出了一朵巨大的食人花,那就是食人花的本体了,只见她用藤蔓抓着沧浪鼠的尸体不停的扔进花中,那些沧浪鼠的尸体转眼就不见了。

刚刚还围着陌离白看食人花的几人,甚至还有人摸过食人花的图案,但是现在看到食人花的本体,他们都吓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食人花的本体这么大这么恐怖,尤其是他吃沧浪鼠的时候,让几个小家伙都吓的脸色都铁青了。

“太血腥了。”陌离白看着都有些恶心了,他觉得食人花就像一个垃圾桶一样,什么扔进去都行。

众人都不在说话了,就看着食人花不断的吞食着沧浪鼠的尸体,都已经被这血腥的场面镇住了,没过多久食人花就把沧浪鼠的尸体吞食的差不多了,他也已经停止了进食。

“吃饱了吗小皮?”看着已经停下来的食人花陌离白问到。

“小主人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吃的这么饱了。”食人花有些兴奋的说道。

“既然吃饱了,那就回来吧,我们还要赶路呢。”陌离白伸出了自己的手臂示意食人花赶紧附体。

好像看懂了陌离白的示意,食人花又消失了,众人看向陌离白手臂的时候发现她的手臂上又多了一个食人花的图案。

“好了,我们继续前进吧。”陌离白说到。

“走吧。”一行十几人又向着森林的深处继续走去。

可能因为食人花和梅洛的加入,这一路上他们遇到的魔兽是越来越少了,即使有遇到魔兽它们都会避开他们,众人都觉得非常的好奇,都看向了陌离白。

“小皮,是不是你在搞鬼?”陌离白抬起手臂看着食人花的图案问道。

“你们不是想要快点进去魔兽森林的深处吗?我就让他们都离开了。”食人花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其实她也是出于好心,但是却坏了陌离白他们的好事。

“好吧,你不用再做这些小动作了,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们好,但是我们来魔兽森林就是为了历练,如果遇不到魔兽,那还怎么历练。”陌离白给他讲着道理。

“小主人,如果我不让他们离开的话,你们会遇上很多等级高的魔兽。”食人花有些担心的说道,他是挺喜欢陌谦那几个孩子的,但是如果遇上等级高的魔兽,这些孩子就危险了。

“小皮你不懂,想要快速的成为强者,就要学会在逆境中生存,在困境中寻求突破,这样实力才会突飞猛进。”食人花不管是人类强者还是魔兽都非常的惧怕他们,一旦遇到食人花不尽快脱离的话,就会被生活吞噬,而被吞食的强者和魔兽都会成为食人花进阶的能量,所以食人花没有经历过这种生死厮杀中寻求突破的经历,因为他们根本用不着生死厮杀,只要他们的根在他们就可以一直生存下去。

“好吧,小主人那我就不管了。”食人花听明白了陌离白的话,他乖乖的同意了。

众人跟在后面听着食人花跟陌离白的对话都非常的好奇,陌离白是怎么将这食人花收服的,他们根本就看不透使用花的等级,现在又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不然他们一定会拉着陌离白问清楚。

陌谦几人都围在陌离白的身边,几个小家伙相谈胜欢,关系也越来越好了,这是大长老乐见其成的事情。

“离白,一会遇到魔兽帮我们抓契约兽吧。”一人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他还没有契约兽,看着陌谦他们的契约兽,他很是羡慕。

“对啊离白,一会儿帮我们抓契约兽吧。”又一人也问道。

“吼……”刚刚说道魔兽就来了一只魔兽,听这吼声也知道是一只强大的魔兽。

“你们想要契约兽,这契约兽就送上门来了。”陌离白看着那已经跑向他们的魔兽笑着说道。

“小家伙们做好准备。”周贵阳大喊一声。

“这魔兽肯定不简单谁表现最好就把这魔兽给谁做契约兽。”陌离白悠悠的说到。

“是。”听陌离白已经发话了,竟然提着自己的武器就冲了出去,让几位长老都为他们捏了把汗。

最郁闷的可能就数那只魔兽了吧,还没有走近,还没有说话,就被几个小毛孩给围攻了。

“我等无意冒犯,只是路过此地。”梅洛站了出来说到。

“无意冒犯?无意冒犯,还要派出一些虾兵蟹将来攻击我吗?你们人类真是狡诈,居然敢藐视我。”旋风蜈蚣的头脑非常的灵活,根本就不相信梅洛的话。

“几个孩子是无意冒犯……”梅洛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旋风蜈蚣接了过去。

“不要再说了,狡猾的人类,我是不会相信你们的。”旋风武功将自己的头抬了起来,看着梅洛等人。

陌离白一直细心地观察着这旋风蜈蚣,他发现这个蜈蚣的心思非常的缜密,比一般人类还要聪明,虽然他上一世的时候害怕虫子,但是面对这么聪明的蜈蚣,陌离白还是有想法将他抓了做契约兽,至于给谁做就不知道了,反正他是不会要这旋风蜈蚣的。

“既然你不想让我们过去那便战吧。”陌离白幽幽的说出口,这话一出让众人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手了。

“小娃娃的话可真大呀。”旋风蜈功看向了陌离白。

陌离白一点都不畏惧直面和他对视着,到是旋风蜈蚣心中非常的震撼,没想到这个小娃娃连一点实力都没有,没有一点的能量波动,但是她的气场却如此强大,都能跟自己对视了,旋风武功队陌离白充满了好奇。

“话大吗?我并不觉得,只要你跟我们战过了之后,你便知道了我的话大不大。”陌离白小手一摊无所谓的说道,她甚至还拿出了自己的摇椅,爬上去坐下来准备观战,她的这个动作无疑是有些触怒旋风蜈蚣。

“那就来吧,让我见识一下。”旋风蜈蚣怒了。

一天旋风蜈蚣的话,周贵阳四人分四个方向,将旋风蜈蚣维了起来,陌柒若几人也不甘示弱的跟着几位长老包围着旋风蜈蚣,大战一触即发。

“一剑斩。”周贵阳先发动了攻击。

“奔雷拳。”牛文雨也不落其后的发动了攻击。

“凌天剑一式。”大长老也不落其后的发动了攻击。

“玄雨剑。”毛庆革见三人都发动了攻击她也开始发动了攻击,四人从四个方向同时攻击旋风蜈蚣,虽然旋风无功的爪子较多,但是也无法一次性抵御四名强者的同时攻击,他有些手忙脚乱的应对着,陌柒若几个孩子见有戏,他们就忙出手攻击了上去,虽然他们的攻击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是还是给旋风武功造成了很多影响,让他不能安心的抵御四个长老的攻击。

战斗还在继续一轮接着一轮的攻击击向了旋风蜈蚣,四位长老攻击者旋风蜈蚣的上盘,在他们的压制下旋风蜈蚣有些不能力敌,他挥舞着爪子抵御着也防备着下面陌柒若他们的偷袭。

“尔等人类太过狡猾。”被牵制的死死的旋风蜈蚣有些气急的说道。

“你若投降,这场战斗便可停止了。”陌离白坐在摇椅上大声说道。

“小娃娃你年纪小小比这些老头都要奸诈狡猾。”旋风蜈蚣是看出来了,这些人都听从这个小娃娃的命令,如果他能将这个小娃娃拿下,那这些人也就不足为惧了,想到便要去做,旋风蜈蚣已经在寻找机会接近陌离白了。

“离白,看来这只旋风蜈蚣动了歪心思了。”正在战斗的众人没有发现旋风蜈蚣的小心思,但是一直在和陌离白观战的梅洛却发现了。

“梅爷爷这只旋风蜈蚣做契约兽也很好的,他这么聪明。”陌离白这么说的原因是要梅洛一会儿出手的时候不要下狠手,招降最好了打废了就不好了。

“恩。”梅洛应了一声后就警惕地观察着旋风蜈蚣的动向。

四位长老虽然能够牵制住旋风蜈蚣,但是却不能击杀杀旋风蜈蚣,旋风蜈蚣慢慢的向着陌离白的方向靠近了,他自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陌离白和梅洛早都已经洞悉了他的小聪明。

瞅准一个时机,旋风蜈蚣突然将本立着的身体趴了下来,而他趴下的地方正是陌离白没坐着的地方,他准备用自己的两只前爪将陌离白抓起来,众人到现在才明白他的意图,但是为时已晚都惊呼出声。

“孽畜放肆。”梅洛大喊一声出手了,一拳就将旋风蜈蚣即将趴下来的身体打偏了出去。

“吼……”旋风蜈蚣痛呼一声,他停在原地,不敢再动,只是紧紧的盯着梅洛,这时他才发现梅洛给他的感觉很是强大,旋风蜈蚣暗暗心惊自知自己踢到了铁板。

“你是要认输还是要继续战斗?”陌离白笑着问道,眼中的戏谑不言而喻。

“卑鄙的人类,噗……”身为八阶魔兽旋风蜈蚣有着他的高傲,听到那个人类小娃娃两次让他投降他怒了,喷出一口毒气直冲陌离白而去。

“离白……”众人都惊呼出声。

梅洛捞起陌离白就准备避开,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梅洛只好将白里没墨紧紧的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来抵挡住毒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莹妃出事 又说了一阵子话,太后开始流露出倦意,几位太妃都纷纷起身告辞了。只有景妃被太后留下说话,陌离白也顺势起身,告辞而去。

刚刚出了慈宁宫门口,转过一道回廊,却见正巧遇上明慧太妃正带着贴身侍女玢嬷嬷走过门口,看来是正要回自己的居室云积斋。

见到陌离白,明慧太妃从容一笑,道:“你就是宛贵嫔啊,近来皇上和太后可是常常提起你呢,今天可是累坏了吧?”

陌离白连忙行礼,答道:“谢太妃关怀,婢妾无甚劳累。”

“本来,今天还想找你好好聊聊,”明慧太妃柔和地笑着,“就是怕宛贵嫔嫌劳苦,还是以后吧。”

走出盛昌殿白清颜便带着小翠追上了陌离白,拉着陌离白的手柔声道:“姐姐今日晚了,倒是妹妹去你的宫里扑了空。”

两人说笑着往各自的寝宫走去,迎面走来一面生的太监上前道:“奴才见过二位主子,我家娘娘请二位主子到御花园一叙。”

“公公服侍的是哪宫的主子?”

那内监笑了笑道:“二位主子去了便知。”说罢便对她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陌离白见他故弄玄虚,便与白清颜提高警惕,沿着石径往御花园方向走。

莹妃正拿着鱼食喂着湖中的鲤鱼,身旁的听白走上前禀道:“娘娘,她们朝这边来了。”

莹妃奸计得逞的笑着道:“从今天起,本宫保证这宫里再也不会有宛贵嫔这号人。”“宛贵嫔娘娘!”身后有人急唤道。

陌离白认出小跑而来的正是明慧太妃身边的玢嬷嬷,便对白清颜道:“你们先去,我待会儿就追上来。

“是”那内监答了声后,便引着白清颜往御花园去。

玢嬷嬷走近后,正要俯身请安却被陌离白拦住了“嬷嬷跟随太妃多年,理应是离白给嬷嬷请安才是。”说罢便福身要行礼。

“娘娘可使不得!您现在是一宫主位,怎能给奴婢行礼呢。”玢嬷嬷扶住了陌离白,将手中的大红描金海棠花妆奁匣子递给她,恭敬道:“太妃交代奴婢将这支赤金点翠如意步摇交给娘娘,还让娘娘有空去云积斋陪她老人家说说话。”

“有劳嬷嬷了,也请嬷嬷转告太妃:让她老人家保重身体,我得空便去给她请安。”陌离白双手接过她手中的匣盒,又吩咐忆柳拿了两锭金元宝亲自交给玢嬷嬷“这点心意请嬷嬷笑纳,太妃那边就有劳玢嬷嬷多费点心了。”

“奴婢谢过娘娘,太妃那边还等着奴婢去回话,奴婢先行告退了。”玢嬷嬷福了福身便往云积斋方向快步走去。

“你将这盒子······”陌离白吩咐让忆柳先把这盒子送回去,便听见御花园传来一叫声。暗叫不妙,便带着忆柳忙向那边跑去。当她赶到时,莹妃正捂着肚子痛苦道:“好疼,一定要保住本宫的孩子。”

白清颜早就吓懵了,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快传太医,快传太医!!”陌离白忙道。

等把莹妃送回荣和宫时,太医早已候在殿内,闻讯赶来的太后扶着景妃的手,厉声道:“莹妃出事时,都有谁在她身边。”

听白上前道:“回太后,除了奴婢还有倾秀宫的易嫔娘娘。我家主子今日约了其他几位娘娘到御花园赏花,正巧主子说想吃苹果蜜饯,奴婢便去了御膳房取,回来便看见娘娘倒在地上,还直囔肚子疼。”

白清颜早已吓得瑟瑟发抖,听听白那么说手中的茶盏应声掉在地上,忙瘫在地上道:“嫔妾赶到御花园时,莹妃娘娘还好好的,不知怎的就摔倒了。太后,嫔妾不敢说谎!”说罢便抽泣了起来。

一直站在一旁的陌离白不由觉得后怕,如果当时不是玢嬷嬷叫住自己,怕是自己这会子也会入谋害龙裔的罪人名单,莹妃这招果然阴险,谁碰上都难逃干系。

暖阁内,宫女们端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走出来,齐太后忙叫人传话进去:“一定要保住莹妃的龙胎,不然哀家就摘了你们的脑袋。”

宫女捧了茶进来,景妃接过茶盏递到太后手边,轻声道:“太后娘娘,太医们定会保住莹妃的龙胎,您喝口茶消消气吧!”

太后刚接过茶盏便见温太医从暖阁内走出来,忙问道:“龙胎保住了吗?

温太医跪在地上道:“微臣无能,未能保住莹妃娘娘的龙胎。”

齐太后拿起桌上的茶盏掷了出去,喝道:“来人啊!”

只见暖阁内一白色的人影走出,跪在地上道:“请太后息怒!都是嫔妾福薄未能保住皇上的孩子,还请太后不要怪罪易嫔妹妹。若不是宛贵嫔妹妹及时赶到,嫔妾怕是日后都再也没机会服侍您老人家了。”莹妃梨花带雨的替他们求情,既指出了陌离白的功,又暗指了白清颜的过。

齐太后扶了莹妃起来,替她擦拭脸上的泪珠:“好孩子,哀家没有看错你。你还年轻,孩子日后还会有的。”说罢又看向殿内的一班奴才,冷冷道:“明知自己主子有孕在身还不护周全,罚这些奴才们一年的俸禄给天祥寺添香油钱。”

清冷的风迎面拂过。一路上陌离白都不停的回忆着去御花园的每一个细节,只觉得白清颜这样被栽赃嫁祸甚是冤屈,却又无计可施。

晨起,忆柳推开宫门,一束阳光照进宫内。

陌离白坐于梳妆台前,任由忆柳给她梳了个双流髻,发后垂着两根细长的辫子,一朵玉兰花簪将两个辫子弄在了一起,白莲凤瓒戴在发上,闪闪放光,。

身着一袭透着淡淡蓝色的平罗衣裙,长及坠地。袖间缝了几朵兰花,腰间系一条浅蓝色腰带,上面镶嵌着闪闪发光的蓝色宝石。

陌离白见日头正好便吩咐了千儿和巧巧准备了些糕点,初之这丫头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领着她们坐着轿辇往如雨宫去。

走了一盏茶的时辰轿辇才到如雨宫的宫门外。茹妃素喜清静,所以门外并没有太监看守,巧巧刚要去敲门,不想门先开了,茹妃的贴身宫女莺儿捧着几件衣裳走了出来。莺儿见陌离白站在门口忙把手里的东西交给身旁的宫女,上去行礼道:“奴婢莺儿见过宛贵嫔娘娘,宛贵嫔娘娘吉祥。”

陌离白挥了挥手,问道:“你家主子可歇下了,要是歇下了,本宫改日再来。”

未等莺儿开口,殿中传出茹妃的声音:“是宛贵嫔妹妹吗,快进来。”

莺儿闻言引了陌离白她们往正殿去,进殿后只见茹妃一袭浅蓝色拖地长裙,懒懒地靠在椅上。一头青丝用一支雕花木簪挽起,并无其他装饰,略显柔美,散发出淡淡的幽香味。“本该姐姐去探望妹妹你才是,叫妹妹自己来了,真是姐姐的罪过啊”茹妃坐起身,忙叫莺儿布茶。

身后的千儿和巧巧一齐向茹妃行了行礼“奴婢见过茹妃娘娘,茹妃娘娘吉祥。”

茹妃挥了挥手,顺手理了理鬓间的乱发。

不一会儿莺儿便将茶奉了上来,茹妃端起茶盏,轻扬起漂浮的杂叶,叹了一口气道:“荣和宫落胎的事情姐姐也是听说了,只是这后宫之中向来人多是非多,妹妹要看开点才行”陌离白看了一眼茹妃,她看似开朗多了,只是最近事乱频发,再加上自己又无圣宠,所以便把茹妃的事给耽搁了。

“姐姐说得是,只是让易妹妹受委屈了。”陌离白叹息道,复又说道“妹妹带来些吃食,都是自己宫里做的,希望姐姐莫要嫌弃才好。”陌离白挥了挥手,千儿便将食篮奉了上来,与莺儿一起将翠玉豆糕、玫瑰糕、藕粉桂花糖糕、苹果蜜饯呈上桌。千儿布得认真,俊秀的小脸格外迷人,茹妃看了眼千儿笑着对陌离白说道:“这丫头长得可真标致,瞧这模样,可不比你家主子逊色,也是个俊俏的丫头呢,赶明本宫帮你家主子做主给你指户好人家。”

千儿本就是脸皮薄,未经世事的丫头,闻言脸就不自觉的泛起红晕。“茹妃娘娘莫要笑话奴婢了,奴婢只想陪在主子身边呢。”千儿羞涩道。

“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本宫若是不帮你物色个好人家还真是可惜了,不如本宫让娘家给物色个将士统领,可愿意成为统领夫人啊。”茹妃越说越来兴致,见到千儿羞涩的模样笑意更深了。

陌离白亦附和道:“嫔妾早就想将这丫头指人了,如今茹妃姐姐提起来,那就拜托茹妃姐姐了。”说罢,也跟着茹妃笑了起来。

“奴婢不依!”千儿一听急了,语气肯定地说道:“若是主子执意要把奴婢指人,那奴婢便剃去头发到寺里做姑子去。”说罢愤愤地低下头绞着帕子。

陌离白笑道:“罢了,姐姐就别吓千儿了,要是这丫头真剃头做了姑子,那谁来照顾妹妹啊。”

用过了糕点,陌离白便告辞茹妃,回到未央宫。

回到未央宫已日到正午,用过午膳后,陌离白便躺在榻上歇息。

“主子,奴婢刚刚听闻了一件趣事,主子可要听听?”徐千儿笑意盎然的跑进来对着躺在贵发榻上的陌离白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写剧本 “你都说是趣事了,自然要听听。”陌离白笑着看着徐千儿,这丫头自来了未央宫,不用面对浣衣局琐屑的差务,面色倒是红润不少,不久便和未央宫每个人打成一片,真真成了未央宫的开心果。只是,经历了莹妃流产一事陌离白已经意识到,莹妃容不下她们了。或许,该是时候给这丫头找个好人家配了,免得跟着她在这宫里担惊受累。

“奴婢刚刚去给主子打水,忽又听见女子的凄厉的痛呼声,走近一看,原来有一位宫女被皇上下令杖毙,你猜,是谁?”千儿说得兴致高,仿佛大快人心似的。

“别卖关子了,快说!”“是娆贵人身边的掌事宫女,如萱。”

“这阵子不是娆贵人承宠颇深吗?怎么连自己的大宫女都保不住。”陌离白不解,樊榭不是个狠毒残暴之人,下令杖毙看来这宫女犯的错其罪当诛。

“听说皇上在娆贵人处用完午膳,娆贵人唤了如萱一句‘离儿,上茶!’,如萱便被拉下去杖毙了。”千儿说得唾沫星子直飞,激动万分。

“娘娘总是拿千儿开玩笑,瞧把她给吓得。”一旁的巧巧也帮着千儿说了句公道话。

陌离白意外地看着巧巧,佯怒道:“你怎么也帮着这小妮子说话,看来本宫不把她指人都不行了,还是巧巧也该指人了?!”闻言,巧巧也红了脸将头埋得低低的。

陌离白复又玩笑道:“千儿,要是本宫真的将你许配给别人,你真的要剃了头去当尼姑?”

“主子坏极了,奴婢不依了。”千儿红着脸跑了出去,忆柳正好端了糕点进来。

忆柳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娘娘,千儿这是怎么了?”

陌离白不由笑出了声“小妮子思春了,本宫和茹妃才说起要给她指户好人家呢。”说完,深有意味地看着一旁的巧巧,引得巧巧脸红得很。

丫头们都大了,不能长留了,该给她们找个好归宿了!

用了些糕点,陌离白有些乏了,初之这才回到未央宫,笑意盎然。

“去哪了?”陌离白叫住初之,初之向来稳重,怎么最近做事毛毛躁躁的。

“主······主子,没,没去哪里,早上醒来有些头晕,就去太医院了。”初之说得结结巴巴,陌离白察觉出她的异处,这小妮子,该不会也是春天到了吧。

“行了,本宫乏了,伺候本宫歇息吧。”在外守着的忆柳也进来和初之一起侍候陌离白就寝后,才退出了暖阁。怎么不见千儿和巧巧,看来这两丫头还真害羞了。

未央宫的宫女小烟匆忙走在夏意盎然的小径上,她的手里,捧着陌离白的亲笔稿子······这些天,主子把所有的闲暇时间都用在了上面,看着她坐在书案前,时而忧愁时而欢喜的样子,她不由对这书稿充满了好奇。

“主子,你写的是什么?”

“剧本。”陌离白抬头望了她一眼,笑着盖住了字“还没写完,先别看。”

“剧本,什么是剧本?”“剧本嘛······就是编写的戏文,这太后千秋将至,真伤脑筋。”

“我饿了”“主子,膳食已经备好了。”巧巧这时走了进来,含笑道。

按耐不住好奇心的小烟故意放慢脚步,见陌离白和巧巧走远了,才偷偷溜回书房,从书底下抽出几页纸。

只见头一页工工整整写了三个大字《西厢记》

“瞧,烟儿姐姐也来了。”小烟回过头,却见倩影宫的青儿和如雨宫的杏儿正对着她笑道。

“烟儿姐姐好,”青儿扑朔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她道“姐姐行色匆匆,可是要去那凌波湖”

“对啊,我家主子命我将书稿送过去。”

“原来是这样啊”一旁的杏儿吐了吐舌头后道“我还以为姐姐和我们一样也赶着去看热闹”

“看热闹,看什么热闹?”烟儿不解的看着她们。

“姐姐不知道啊,你家主子这几天天天在凌波湖的亭子上给各位主子说故事呢,这不,各宫的宫女太监都和我们一样,一得空就偷偷往凌波湖去。”

“真的?主子怎么都不告诉我呢,连巧巧姐姐和千儿姐姐也瞒着我。”小烟抬起头问道:“我家主子讲的是什么故事?”“叫什么来着?对了,叫《西厢记》”正说着,不知不觉三人已到了凌波湖前。

只见凌波湖亭子上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有的人甚至爬到假山上,树上。

人群中陌离白的声音缓缓传来。

“前者写信与白马将军,原也为翦除叛将,与百姓除害,只是夫人堂堂一品太君,亲以小姐相许,两廊僧俗,伽蓝佛祖,无不闻知,岂可言而无信?不料忽然变卦,命以兄妹相称,使小生智尽计穷,更无生路了。”

“张先生,您爱我小姐之心,红娘尽知。老夫人当众许婚,如今自食其言,以怨报德,岂止先生不甘,也是我们小姐终身之憾。红娘我也替你们不平。没有别的,尽我的力量,帮助你们成就百年之好,您看如何呢?”

陌离白说着便断了,喘了一口气。

一旁的倩蕊公主听得意犹未尽,忙催促道:“后来怎么样了?快快讲下去。”

陌离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后忙摆手求饶道:“不行了,我这嗓子都快冒烟了。”

“不行,你每回都是讲到关键就停住,害得我的心一直悬着,这回我可不依,一定要讲到结局不可!”倩蕊公主不依,一把拽住了起身的陌离白的衣摆。

“殿下放过宛妹妹吧,瞧把她给累的。”一旁的茹妃捂着嘴笑道。

“我不依!每回就听到一半,害我牵肠挂肚,夜不能寐的,我也辛苦”

“对啊,我的心也悬着!”贤妃笑着附和道。一旁的楚铭天也央求道:“宛娘娘就讲下去,铭儿也想听。”

“照这样讲下去也讲不完······”陌离白苦恼道,正说着,眼睛瞥到人群中的烟儿,于是向她招了招手“烟儿,将我的剧本拿过来。”

烟儿拨开人群挤了进来,将剧本递到陌离白手上,陌离白笑道:“这样吧,皇上下令,排一出戏给太后祝寿,既然你们这么入迷就扮了这里面的人物才好。”

“这样吧,我们就排第十五场抗命和十六场吧,共需演员崔莺莺,红娘,崔夫人,张生等人。”

一旁的倩蕊着急道:“那依离儿看,到底谁扮谁比较好。”

“其他人说不准,依我看,茹妃娘娘扮演崔莺莺,贤妃娘娘扮演红娘较好。”

“不行,这个布景挂得太低,还要再高一点。”

“张生留下的诗不是这样的,哪能用这么金贵的纸,重换。”

“仆人将崔莺莺拉下后台后,就放帘,换下一场。”

九月初九终于到了。

夜凉如水,月上中天。

贺靖殿歌舞升平,花团锦簇,管弦乐声起。

宴会在歌舞中开始了,陌离白端坐在椅上,右边是太后,景妃、莹妃分坐在二人下侧。台下嫔妃们都到齐了,殿内歌舞升平,鼓瑟吹笙,喜庆非常,大家脸上或多或少的洋溢着笑容,但却不知道有几分真心。

说完祝词,献完寿礼之后,就是众嫔妃展示才艺的时间了。

景妃擅长书法,写了个“寿”字献给太后。雪白的宣纸上,墨迹点点,清秀的小楷可谓是若飞若动、若往若来。

莹妃表演了一支舞,亭亭翠盖,盈盈素靥,婉若游龙,径若翩鸿。众人连声叫好,掌声不绝。

贤妃弹了一首古筝曲,玉面浅笑,缓缓抬手淡淡一笑,素手轻抬,秀指纤长一拨,如缓缓流淌的溪流般清新典雅,余音绕梁。琴音所到处,皆变溪水叮咚,鸟语花香,野花青草竞相开放,一曲动京城,使人畅叙幽情。

接下来轮到陌离白了,她站了起来笑道:“姐姐们表演得如此好。妹妹也无特殊才艺,便编排了一场节目与众位姐妹一起贺太后娘娘寿辰,愿太后娘娘月满桂花延七裹、庭留萱草茂千秋。”

樊榭放眼望去,舞台上正饰演着“抗命”

陌离白饰演的红娘,贤妃饰演的崔莺莺,与茹妃饰演的崔夫人正据理力争。

“老夫人前门逐张生,结彩悬灯待郑恒。岂不知小姐心不忍,这节孝两全万不能!”

······

“只是女儿既已身事张郎,母亲也休提表兄之事!”

“崔家三代不招白衣女婿,你敢违抗母命么?”

樊榭端坐在台下,凝望着舞台上的陌离白,唇角不由勾起了笑意。

台上的人儿如此专注,柔柔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更显清美。

仿佛回到了花朝山的樱花林中,见到樱花树下的女子,回到那初见惊心的那一刻。

那樱花下的倩影如今回想起来,依然让他怦然心动。

再抬头时,陌离白已经不见了,换成了倩蕊和贤妃饰演的张生莺莺在那里演唱。

恍如当年,倩影离去,只留他在那怅然若失。

心,突然紧张起来······

是夜深宫的小径上,传来欢快的脚步声。

今天演出太成功了,辛苦排练的戏果然没有让众人失望,也没想到,那些久居深宫的嫔妃公主们演起戏来不比专业演员差。

“主子,您在这啊,奴婢找得你好苦!”巧巧捧着斗篷见到陌离白忙跑近道“主子,好消息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墙头草一边倒 “什么好消息?”“好消息是太后大喜,被禁足四个月的易贵人终于被放出来了,只是被降为常在,迁住到倾秀宫的偏殿。”

“太好了,虽然移到偏殿,不过总算是还了她一个清白。”

陌离白在巧巧陪伴下回到未央宫,却发现忆柳等人均伫立在房间外,千儿跑上前道:“主子,你终于回来了,皇上等了你好一会了。”千儿邪邪的笑道。

“去······”陌离白撇了她一眼,缓步走进殿内。

樊榭背对着门,坐在书案前,拿起陌离白刚写的诗。

“横笛和愁听,斜技依病看。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他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诗。

“嫔妾参见皇上。”

待陌离白走进房间,樊榭抬起头笑意盎然地望着她。陌离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坐到榻上拿起一本书胡乱翻着。

樊榭看着她的糗状笑道:“朕累了,温谦达,今晚朕宿在未央宫了。”

门外的温谦达忙进来侍候樊榭就寝,陌离白闻言呆住了,他要留在未央宫,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忆柳端了洗漱水进来,侍候陌离白洗漱,陌离白呆呆地就被带到梳妆台前卸妆。

“下去吧”忆柳和温谦达答应着关上门,房间内仅剩下樊榭和陌离白。

“就寝吧”因为无法确定心里的归宿,陌离白对于樊榭还是保持抗拒的。

“你为何不能接受我?”樊榭走近捏住陌离白的肩头道。

“我要的你给不了我!”陌离白极其认真,说完自己顾自叹了一口气,“嫔妾要睡觉了,皇上还是回宫吧。”

未等她说完,樊榭翻身躺在了床上。

“你,你上床做什么,下去。”陌离白用手极力想推樊榭下去,可是手却被他一把握住了。

“放心,睡觉吧。”樊榭说完顾自闭上了眼睛,陌离白见状,转过身背对他而眠。

夜色渐深,陌离白睡得正熟,樊榭望着怀中伊人的睡颜,用手轻轻将陌离白额前的青丝撩到耳边,拥她入怀,轻叹道:“我该拿你怎么办。”

太后的寿宴过后,便有两条消息传遍后宫,好消息是被禁足了好几个月的白清颜终于被莹妃求情放了出来,仍居住在倾秀宫,只是被迁去了偏殿。不管怎么样,太后总算还了她一个清白,总比之前好多了。另外一条消息就是,冷宫的太监到慈宁宫通报妙贵人自尽的消息,晚膳前,宫人照例去送膳食,没想到却在房中发现了妙贵人早已冰冷的尸身。

用完膳,烟儿收拾了桌上的餐具。陌离白便让忆柳备了些补身的补品和当季茶叶等乘着步辇前往倾秀宫探望白清颜。

陌离白刚扶着千儿的手走下步辇,便听见殿内传来摔碎茶杯声还有白清颜生气的声音。“你们几个都反了不成,本宫才被禁足了几个月,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就敢骑到本宫头上。”

门口的太监刚要传报,便被陌离白阻止了。白清颜如今只是个正六品常在,与当初正四品嫔连降两级,这宫里的人本就是势利眼,墙头草一边倒。白清颜心气高,从未遭到这般对待,自然火上心头。那些宫女太监全都心不在焉,无心应付,一旁的翠儿忙递了杯茶给白清颜,却被她扫到桌下“都给我滚!”

待陌离白走到殿外,却听见一奴婢的说话声“主子,你现在已经不是嫔位了,再自称本宫不合规矩。”

“混账东西,还用你来教训我,给我掌嘴。”底下竟没有一个人应话,白清颜更是气得不轻。

陌离白旁观了许久,向千儿示意了下,千儿便上前拖住那姑姑赏了几耳光。

“姑姑倒是说得没错,易常在是没有能力教训你们这群宫女太监,不过本宫身为正四品嫔位还是有资格教训你们的。不知本宫的婢女手劲如何?”陌离白扶白清颜到主位坐下,开口道,语气虽缓,却透着一丝威严与怒气。

那宫女连连求饶道:“宛贵嫔娘娘恕罪,奴婢不敢放肆了,娘娘饶命。”陌离白不理她的求饶,对着千儿吩咐道:“将这贱婢发落到慎刑司,其他有二心的奴才通知内务府遣了出去。”

一宫女眼段好地重新捧了两盏茶递上前。

“你叫什么名字。”陌离白端起茶盏问道。“回娘娘,奴婢名唤红仪。”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倾秀宫的掌事宫女,日后好好伺候你家主子,不然就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下去吧。”

待宫女们全退下了,白清颜这才哽咽地对着陌离白道:“今天要不是离白姐姐帮我教训这班奴才,指不定哪天他们就反了。”

“何必因为这些奴才动气,伤了身子就不划算了,妹妹怎么说也是正经主子,还怕他们不成,我带来一些补品,把身子养好,容光焕发的,才能重获圣宠啊,才不会有人看低了妹妹。”说完端着茶盏递到白清颜手中。

一旁的千儿将补品交给红仪,也附和道:“易主子,也别想些不顺心的事情,有空就到未央宫坐坐,解解闷,人也就精神多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体己话,陌离白这才告辞,走到宫外,陌离白示意了下千儿,千儿便从衣袖中掏出一袋赏银,并吩咐红仪照顾好白清颜,这才满意地往未央宫去。

“等等,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吧,顺便去云积斋拜访明慧太妃。”陌离白突然叫停轿辇,吩咐道。

慈宁宫请安后,陌离白这才带着千儿往云积斋去。

云积斋门口的太监认出陌离白忙进内通报,不一会儿,明慧太妃身边的玢嬷嬷从内殿出来,恭敬道“奴婢给宛贵嫔娘娘请安,娘娘吉祥”复又说道:“太妃请娘娘进去,娘娘请。”说完,便引了陌离白往暖阁去。

等走到暖阁内,玢嬷嬷便遣退了其他人。明慧太妃着一件米黄色抹胸,领口上一条红边格外艳丽。外批一件艳红色拖地长袍,整件长袍上零散的布着优雅的兰花,显得庄重端雅。明慧太妃慈祥地笑道:“宛贵嫔可是稀客,玢嬷嬷,看茶。”

陌离白笑道:“打扰太妃清息,离白叨扰了。”

“我这个老太婆巴不得热闹,你能来看我算好了。”明慧太妃起身将她拉到榻上坐下。

“这宫里就是这样的现实,若想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就要比别人出手更快,更狠,心慈手软只会害了自己。”明慧太妃突然叹了口气道,看来,倾秀宫发生的事情在后宫之中传得可真快!

“见了易常在如此不招人待见,连奴才都敢放肆,真是心寒。”陌离白叹息道,明慧太妃看了眼陌离白,她也不过是一个初入后宫的嫔妃,后宫的险恶,总有一天她自会体会。

“有时候,未雨绸缪未尝不是件好事,心慈手软,只会给人下手的机会,若不是当日本宫命玢嬷嬷叫住你,只怕降位禁足的人便是你了。”

陌离白怔怔坐在那,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从未想过,原来,莹妃想要害的人的人是她,要不是当日玢嬷嬷叫住自己……原来真瑶只是做了替死鬼罢了。

“若不是本宫觉着和你有缘,今日也不会和你说这么多。”明慧太妃无奈叹息道,思绪仿佛飘到了遥远的过去。

“本宫十四岁进宫,从正六品常在一路升到嫔,贵嫔,妃,贵妃,三十余年见惯宫中的腥风血雨,勾心斗角,追名逐利,如今,本宫回想起来仍历历在目,莫不是那次本宫的孩儿仅四个多月便胎死腹中,本宫也不会了解了这嗜血的后宫,心更是已经死了。”

“本宫出身低微,母亲只是一名小妾,从小便受尽兄弟姐妹的冷眼冷待,只有她,齐家嫡女,关怀备至。”

樊榭来的时候,陌离白正沉睡着,紧蹙着双眉,睡梦中的她极为不安,偶有低呓。

樊榭轻轻抚平她紧蹙的双眉,深深看了她几眼,便退出暖阁,樊榭坐在殿上,唤来了巧巧,千儿问话。

“你家主子今日去哪了,可遇到什么事。”

“禀皇上,主子今日就去了倾秀宫和慈宁宫,都是奴婢陪着去的。”千儿恭敬地上前答话,见樊榭示意她说下去,便又说道:“去到倾秀宫,见几个奴才欺到了易常在,主子便让奴婢将他们发落到慎刑司,又和易常在说了好一会体己话后,便去了慈宁宫请安和去云积斋拜访太妃,可奴婢没有进去,也便听不见主子与明慧太妃的对话。”

樊榭听完,只吩咐了她们好好伺候陌离白,便回了崂晴殿。

方才还晴朗的天气转瞬间乌云密布,顷刻大雨倾盆而下,伴着雷电,狂风呼啸,格外吓人,恩漳城内静谧无比,透着一股阴沉恐怖的气氛。

又一阵雷电将睡梦中的白清颜惊醒,偌大的倾秀宫静谧异常,雨水夹着冷风吹进室内,门吱呀吱呀的响着,听得白清颜心慌害怕,她连忙急急唤着:“翠儿,翠儿,红仪······”

无人应声,不过下了点雨,这些奴才跑哪去了?白清颜想起早晨的事,心底又泛起一丝怒意,便冒雨向外面走去。却浑然不知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入别人设下的圈套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证据俱在 雷声响过,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照亮了一切。白清颜一震,复又壮着胆向前走去。白清颜走到后院,忽然看见有一个身影立在雨中,纹丝不动。白清颜一下便认出那是自己贴身侍女翠儿,这样的雷雨天气,翠儿一人站在雨中做什么。“翠儿,你们都跑哪去了,怎么不在殿中伺候?”白清颜不悦道。

翠儿不理会白清颜的话,仍然纹丝不动,这让白清颜怒火中烧,撑着伞顶着雨径直走到她面前,却没想到,她才刚走近,翠儿的身体便直直向前倒去。

白清颜惊吓地向后退了一步。惊恐地看着地上纹丝不动的翠儿“翠儿,你怎么了?翠儿。”翠儿没有回话,静静地躺在那。气氛诡异得不行,凉风许许,白清颜感觉浑身凉飕飕的。

她壮起胆子颤抖地慢慢蹲下,轻轻扳过翠儿的身体,在闪电呼喝下,翠儿双目紧闭,脸色苍白。

白清颜不禁吞了吞口水,伸出手去探翠儿的鼻息,不探不知道,那翠儿俨然没了气息。白清颜惊得抖落了手中的雨伞“翠儿你怎么了,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们都不见了?”白清颜用力摇晃着翠儿的身体,却不想碰到一硬物。

只见翠儿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红的血渍染红了她的衣裙,她这才发现,翠儿周围全是殷红的血水。白清颜吓得跌坐在地上,顾不得地上全是雨水与血水。她一步步匍匐着向后退去,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易常在,你好大胆,竟敢公然在宫中行凶,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可知罪?”直到身后响起一犀利冰冷的女声,白清颜才从惊愕中恢复过来。

白清颜转头看去,只见一班宫女太监拥簇者两名女子,待看清时,原来是荣和宫的莹妃和娆贵人。

白清颜像是看到救星似的狼狈地爬到她们脚边,慌忙道:“莹妃娘娘,您来得正好,不知是谁杀了嫔妾宫里的宫女,陷害嫔妾,还请娘娘为嫔妾做主啊!”

“易姐姐可真会睁眼说瞎话啊”刘如梦讥讽道“这里这么多双眼睛可是亲眼看见易姐姐杀了人,瞧,那证据不就在易姐姐手中。怎么能一眨眼功夫便不承认了呢。”刘如梦甜甜妖娆的声音传到白清颜耳中却是一震,如透骨的冰冷。

白清颜连忙丢掉手中的匕首,辩解道:“不是的,嫔妾没有杀翠儿,嫔妾来时翠儿已经死了,还请莹妃娘娘明鉴!”白清颜如一叶孤舟,漂浮在茫茫大海上,不知所措,连忙抓住莹妃这一根救命稻草。

而莹妃正是抓住了这点,莹妃嘴角不禁勾起了幅度。很好!一切都在按着她的计谋进行。

“这可不是本宫能说了算的,要先证明你的清白,咱们只有去找皇上太后再做定夺。”

白清颜上次本就因为莹妃落胎一事被定罪,这才恢复了自由之身,不想又因为翠儿的死牵连到自己,忙恳求道:“莹妃娘娘,求你救救嫔妾吧,求求你了。”白清颜不停的磕头,额头上已有了一丝殷红。

“易姐姐怕是求错人了吧。”刘如梦居高临下道:“你的好姐妹宛贵嫔姐姐,不是正得圣恩吗,就连明慧太妃都对宛贵嫔姐姐独有青睐。依妹妹看,易姐姐应该去求宛贵嫔姐姐才是。”

“那也要看这个人对明慧太妃以及太后有没有利用价值了”莹妃冷笑道“将易常在带到崂晴殿,交由皇上处置,至于宛贵嫔会不会给她求情,咱们就不知道了。”

“只有娘娘肯救嫔妾,嫔妾一定感恩戴德为娘娘做任何事情。”白清颜闻言,急了,忙道,映衬着闪电的怒喝,周围如同白昼,恐怖得很。

“先别太得意,八字还没一撇,不可过早下定论。”莹妃提醒道。看着刘如梦领悟的神情,她不由在心里讥笑,要不是看她还有用处,她的结局可就要和翠儿一样了。

重新换好衣服的白清颜走出暖阁恭敬地向莹妃与娆贵人请安道:“嫔妾给莹妃娘娘,娆贵人请安,娘娘吉祥。”

“易妹妹,不用客气,这可是在你宫中,倒叫姐姐不好意思了。”莹妃客气地扶了白清颜起来,并吩咐红仪扶白清颜坐下吃茶。

“娘娘,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嫔妾一定尽力而为。”不管怎么说,白清颜这次是欠了莹妃的人情,得了她的好,她也只有惟命是从。否则,等待她的不只是禁足,还有性命之忧。

莹妃也不绕弯子了,打发了其他人出去,只留了红仪,听白在身前,便直接开门见山道:“这件事,别人可能办不到,可易妹妹,不过是举手之劳。”

白清颜不信地看着莹妃,又听见她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妹妹帮姐姐对付宛贵嫔而已。”

“不可以,除了她,任何人都行,唯独她不可以,娘娘有所不知,宛贵嫔与嫔妾情同姐妹,嫔妾做不到,还请娘娘重新考虑。”

“砰”一旁的娆贵人拍了桌子起身正要开口,便被莹妃止住了,侃侃的回了座位。莹妃径直走到白清颜身边,微笑道:“看来妹妹还没了解清楚境况,事到如今,妹妹觉得还有资格和本宫讨价还价吗?”莹妃一笑倾城,可那笑在白清颜眼里却是如同地狱来的魔鬼!寒到了骨子里。

“我白清颜不会做这种事情,妹妹相信皇上太后绝不会因一把匕首就认定嫔妾是凶手,嫔妾相信皇上太后定会还嫔妾一个公道。”

莹妃听言冷笑道:“若是这宫中还有公道可言,妹妹就不会一路由嫔降到常在?难道妹妹这么快就忘了受到的屈辱?”莹妃看着白清颜动摇的样子,又添油加醋道:“若是宛贵嫔一心向你,又为什么明慧太妃只吩咐玢嬷嬷在半路叫住了她,而你,她却不叫住呢,这其中的蹊跷,妹妹难道没有想过么?”

“原本就是妹妹你,当了宛贵嫔的替死鬼,连明慧太妃,甚至太后那边都护着她。妹妹可真傻”

“还有宛贵嫔,原本只是易姐姐身旁的宫女,却倚照易姐姐,勾引了皇上,否则,她怎么爬到这一步,妹妹想想都为易姐姐感到不值。”刘如梦也在旁添油加醋道。

“不会的,宛贵嫔姐姐不会这么对我的,不会的,你们骗人。”白清颜不容置信道。

“姐姐的话是真是假,妹妹是聪明人,自会知晓。”白清颜有一些动摇了,但还是将信将疑。

在倾秀宫这般折腾,刘如梦露出倦意“莹妃姐姐,既然易姐姐这般认死理,咱们就不要多费唇舌,别瞎操心了,回吧。”

“红仪,好生照顾你家主子,顺便把后堂的那具给埋了,可别吓着你家主子才是。”说罢,莹妃扶着听白的手领着刘如梦盈盈向外走去。

“等等”白清颜急唤了声,后又声若蚊蝇。“娘娘若日后有用得到嫔妾的地方,尽管吩咐。娘娘的话嫔妾定会谨记于心。”

莹妃得逞一笑,脚步重新往宫外走去,这样一来,以后就顺心多了。

白清颜望着重新恢复沉寂的屋子,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红仪,心里一坠,没想到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走进了别人的圈套。

一夜的狂风暴雨,和风吹过天际,终于迎来了太阳,经过一番洗刷后,大地焕发出新意。

已到立冬,十一月初,杜鹃盎然生长,梅花也开始吐露枝头,竞相争放。

陌离白迷迷糊糊地躺在榻上,昏昏欲睡,手中还握着一本书,这烦闷的日子,也就只有读书可以打发时间了。

谁知徐千儿蹦蹦跳跳地跑进屋内,打破了这闲适。陌离白不由有些不悦,这丫头已经好几天没个人影了,看来是自己太惯着她了!

她刚想发怒,便听见徐千儿雀跃的声音“主子,主子,给。”说罢,将一东西递给了陌离白。

陌离白接过一看,原来是一个百蝶穿花锦缎荷包,甚是精致。

“奴婢向忆柳姐姐新学的女工,还望主子不嫌弃,近日主子您睡眠不稳,奴婢找太医讨教了过了,杜鹃花有安神去燥之效,置于这香包内,给您带在身旁吧。”陌离白恍然大悟:“你这几天就忙着绣这个,手艺不错,有进步。”

说罢陌离白将其凑近鼻翼,闻了闻后说道“香味沁人心脾,浓郁而不心腻,叫人格外舒心,千儿,谢谢你”

千儿听见陌离白夸自己,喜不自禁。又听见陌离白说道:“千儿如今如此长进,也是大姑娘了,想做个贤妻良母?看来本宫真该给你指门亲事了。”

徐千儿一听,脸红彤彤的,忙转移话题道:“小厨房饭后点心要进藕粉桂花糖糕,主子,有没有意见?不过还是主子做的最好吃”

“是你想吃了吧,罢了罢了,看在你辛苦绣香包的份上,叫上初之她们,一起下厨吧。顺便带点去看望茹妃娘娘”陌离白搁下手中的书,起身扶着雀跃的徐千儿的手往厨房而去。

“既然千儿不愿意做糕点,那这跑腿的工作就交给她了。要是交给别人去办,奴婢还真有点不放心了呢。”巧巧也在旁笑着提议道。

“还是巧巧姐姐最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花开正艳 “既然巧巧都替你说话了,本宫也不能太不近人情。”复又吩咐道“等下你将这笼藕粉桂花糖糕送到倾秀宫,不能耽搁,送完立即回来,别像脱缰的野马,放出去就不知道回来了。”

千儿打着包票道:“主子放心,奴婢办完差事肯定立即回宫。”

陌离白弹了弹身上的面粉,让忆柳伺候着进了暖阁重新梳妆打扮。

一袭清蓝色的长裙、长及曳地,袖间朵朵娇艳兰花盛开,腰间一条青色的腰带,镶嵌着几颗珍珠,垂挂着碧玉团纹玉佩,裙摆樱花开的厉害,下摆又用棕色的丝线缝了一周的藤纹,薄纱青衣紧身,清秀典雅。

三千青丝绾成一个凌云髻,两支和田玉簪、镶金红宝石簪插入髻中。双鬓浅戴上金海棠珠花步摇,又簪了一朵红色牡丹。耳垂处悬着一对鎏金红宝石耳坠。

陌离白赞许地看着忆柳,夸道:“有你在本宫身边伺候,也算是本宫的福气。”说完,从妆盒中拿了一对翡翠银杏耳环塞到她手里,示意她收下,又转身挑了样精致的首饰赏给了烟儿。

“好好做事,本宫不会亏待了你们。”说罢,便和她们一起出了暖阁,殿内,千儿早已将两盒糕点装点完毕。陌离白一出暖阁便瞧见千儿喜滋滋的站在那,看见陌离白忙上前道:“主子,按照您的吩咐,两盒糕点都装好了。”

“早去早回,别在路上耽搁。”陌离白不放心地再叮嘱道,不知怎的,她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千儿听言蹦蹦跳跳出了殿内“奴婢一定早些回来,做上主子最爱吃的水晶小笼包等着您。”

“这丫头疯玩惯了,可以出去便这般欢喜,看来本宫真该给她指门好亲事了。”殿外的王喜已经备好了轿辇,便带着忆柳朝如雨宫去。

千儿送糕点去倾秀宫时,宫内的掌事宫女红仪便说白清颜受莹妃的邀,与娆贵人同在荣和宫吃茶。千儿见白清颜不在,将糕点递给红仪便走了。

路过御花园时,杜鹃开得正艳,于是千儿受不住诱惑,玩心大起,见时辰尚早,主子没那么快回宫,便轻蹲下蹑手蹑脚地摘起了杜鹃,准备再做几个香包。

一时贪婪,手中已满是杜鹃,还是不断地摘着,不知不觉,到了园子深处,假山旁。隐约听见两个声音在交谈,好奇心起,便悄悄凑上前偷听。

“主子吩咐了,这药每天下在宛贵嫔的饭菜,无色无味,药量极轻,连太医也无法察觉,不出一月,宛贵嫔便会暴病宫中。”

“回去禀报你家主子,我定会办妥。”

这第二个声音有些耳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于是千儿便撩去了花团锦簇,探头望了眼那两个人,待看清楚两人的面貌,却惊坐在地,手中的杜鹃花洒落一地,怎么会是她!怎么会是她!怎么可能!

“告诉本宫,你都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千儿心惊,转头去看,却看见莹妃冷冷盯着自己,惊出了一声冷汗,颤抖起来。“你都听到了什么?”

千儿赶忙平复心绪,笑道:“娘娘说笑了,奴婢见园子里杜鹃花开得正艳,便摘了些想回去搏主子一笑。”复又补充道:“我家主子很喜欢杜鹃花做香包,因此奴婢想摘些回宫。”

“正好本宫也很喜欢杜鹃花,你就和本宫去荣和宫坐坐吧。”说罢,示意听白将千儿带回宫处置。

几名太监架起她就要走,却见千儿喝道:“放开我,我自己会走”说罢,自己走在了前面,一路上,千儿恶狠狠盯着同行的白清颜,讥笑道:“忘恩负义的东西,亏得我家主子一心一意对你好,没想到你竟反咬我家主子一口,你这狼心狗肺的家伙,呸。我徐千儿就算化成厉鬼也会缠着你们不放,你们会有报应的。”

白清颜一句话也不出,倒是莹妃摆弄着自己手中的景泰蓝护甲,冷笑道:“可真是伶牙俐齿,难怪你家主子器重你。”

回了荣和宫,莹妃领着一行人将千儿押到了宫内偏僻的空房。白清颜虽然不想杀了千儿,但也怕她回去,自己助纣为虐的行为会曝光,便也起了杀心。

死亡的气息渐渐逼近,莹妃坐在正中的椅子上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茶,“想清楚了吗,只要你不将今日之事泄露出去,本宫向你保证,日后荣华富贵你享之不尽。”

“呸,要我出卖我家主子,我可不像那些狼心狗肺的小人。除非我死了,不然我一定会告诉我家主子,让你们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千儿冷笑着看着莹妃和白清颜,恶狠狠的道。

莹妃故作可惜道:“你好歹是个相貌俊秀的丫头,若不是今日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本宫还真是不舍得让你死了。”莹妃话音刚落,有太监奉上了托盘。那上面竟是一条湿漉漉的七尺白绫。

“易妹妹,你还记得对本宫说的话么?”莹妃漫不经心的看着托盘上的白绫道。

“嫔妾不敢忘记,只要是嫔妾力所能及的,嫔妾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做。”

一盏茶的时辰,未央宫三个朱漆大字便映在眼前。陌离白扶着忆柳的手刚要进门,腰间携带的荷包便落在了宫外砖面上,陌离白捡起荷包,轻轻掸去上面的尘土,才发现是荷包的绣线断了。想起绣这个荷包的千儿,这丫头绣工果然不可靠。轻轻笑了笑,扶着忆柳的手进了宫。

烟儿捧了茶盏进了殿,放下后轻轻退到一旁。

陌离白想起千儿出宫的话,玩笑道:“千儿这丫头不是说本宫回宫便有水晶小笼包候着的吗,现在想想倒是有些馋了,怎么,千儿还未回来?”

烟儿毕恭毕敬地答话道:“禀娘娘,奴婢一直在后院打扫,未见到千儿姐姐。”

“这丫头,肯定是贪玩了。”陌离白无奈道,又说道:“待她回来,看本宫不重重惩罚,你们可不准庇护她。”

忆柳和烟儿一笑,都毕恭毕敬地应声。

吃过午膳,千儿仍旧未回,陌离白也没有多留意,只当是白清颜留了她问话,或是在路上贪玩,忘了时辰。

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徐千儿与平时有些不一样。她身着一身整齐的大红刺绣折技杜鹃金带宫装,外面披着一层粉纱,斜簪一支点翠镶金花簪,精致而不华贵,与这身宫装显得相得益彰。这是陌离白给丫鬟们各自做的服装,千儿一直舍不得穿,喃喃着要留着做嫁衣,没想到今天舍得穿出来。徐千儿双唇紧闭,给陌离白请个安后才道:“主子,奴婢是来道别的,主子要多保重身体,要多小心身边的人。”说罢,依依不舍地又道:“主子您多保重,千儿走了。”

“你要去哪儿?小心谁?千儿。”千儿的身影慢慢飘去,陌离白惊坐起来,额头上满是细珠,而暖阁内,空无一人。

忆柳听见动静进内,看见陌离白惊魂未定坐在那忙上前急急询问道:“主子可是做噩梦了?”

陌离白发现只是一个梦,想起梦中的内容,急急道:“快去叫千儿进来,本宫有事找她。”

“回娘娘,千儿自中午去了倾秀宫,还没回来过。”忆柳如实道。

听忆柳这么说,越来越觉得刚才的梦境太蹊跷,忙吩咐道:“你带着烟儿去倾秀宫走一趟,再让王喜和初之去御花园仔细的找,也许是那丫头贪玩,一时忘了时辰,也说不准误闯了哪位妃嫔的寝宫让人扣下了,日落之前,务必将她给我找回来。”

“是,奴婢这就去。”忆柳听言不敢耽搁,急急带着烟儿去了倾秀宫。

陌离白心急如焚地在殿内徘徊,为什么会做这种奇怪的梦,千儿叮嘱自己小心,小心谁?

一个时辰后,忆柳带着烟儿赶了回来回话,“倾秀宫的红仪说,千儿午时就将糕点送去倾秀宫,因为易主子不在,是红仪代为收下的。”

“如此已是未时,按道理即使耽搁了时辰也该回来了,怎么会一个人影也见不到”陌离白担心喃喃道。

“娘娘也别太担心了,说不准是千儿一时贪玩,忘了回来复命,要不,咱们再耐心等等。”忆柳安抚着她,陌离白的情绪平复了许多,便一同等待王喜初之他们的消息。

两个时辰过去了,申时已至。陌离白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担心。

申时时分王喜初之回来禀报时满脸是掩饰不住的哀伤与震惊,陌离白听得初之沉重的脚步已是心惊,然而并未有最坏的打算——顶多,是犯了什么错被哪个妃子责打了。

然而初之在沉默之后依旧是悲凉的沉默,陌离白心里隐隐觉得不祥,重重跌落在椅上。

初之哽咽得说不出话,王喜只说了一句,“我们发现千儿时,她已溺毙在御花园龙须池中了。”

陌离白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前方,面颊上不断有温热的液体滚落,叫陌离白怎么相信,上午还欢蹦乱跳的千儿已经成为溺毙在龙须池中的一具冰凉的没有生命的尸体,千儿,她才十六岁!叫她怎能够相信?怎么能够接受?

早上,她还说回来要给自己做水晶小笼包;还等着自己指给她一门好亲事欢天喜地地出宫做贤妻良母;还吃着自己做的藕粉桂花糖说笑;她还说要一直给自己做香包,荷包还在呢,她怎么就这样突然不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千儿溺死 忆柳见陌离白脸色不对,慌地过来帮陌离白顺心,陌离白犹自不肯相信,直到外头说千儿的遗体已经被捞起,置于龙须池边,陌离白如刺心一般,“哇”地哭出声来,推开人便往外头奔去。

还未等忆柳等人反应过来,陌离白已经奔出宫门,待反应过来,人已经跑远了。跑到龙须池,远远的看见那里有人在忙活。

越来越近,那池边的白布覆盖的也越来越清楚,待忆柳她们赶到,也跟着吓了一跳,所有人看见陌离白忙请安。陌离白不肯相信,颤抖着走近,喃喃着;“我不信,这一定不是千儿,千儿一定还在那里哭着迷路了。”可待掀开白布,一样的面貌,一样的衣饰,不容置疑。

陌离白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隐约传来忆柳等人焦急的声音。

陌离白醒来的时候已夜落西山,夜风刮痛了陌离白的双眼,泪流满面,只是紧紧握着千儿绣的百蝶穿花锦缎荷包沉默流泪。

“滚滚,是你自己非要找死,是你找死,休怪本宫无情。”莹妃慌乱挥着手臂,喝道。

暖阁内亮堂起来,听白听见声音带着人进内,问道:“娘娘怎么了?”

“有没有人来过。”莹妃惊魂未定地问道。

“回娘娘,奴婢一直在暖阁外,未曾看过任何人进内。”莹妃本不信鬼神之说,但刚才的梦境太真实了,那吓人的声音余音未了地在暖阁内飘荡。

“你们都在暖阁内守着,把灯点着。”听白毕恭毕敬应是。

莹妃折腾了一宿,彻夜未眠。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莹妃做的亏心事不少,夜路走多了,自然心虚。

同样无法入睡的还有一人,便是白清颜,千儿临死前,怒目圆睁,吓得白清颜不敢合眼。

陌离白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自醒来后,滴米未进,忆柳和烟儿只能硬着头皮将早熬好的燕窝粥奉上,恳求道“娘娘,奴婢求求你,吃点东西吧,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千儿想想,若是千儿知道娘娘为她这么伤心难过,叫她九泉之下怎么安心。”

“奴婢恳请娘娘用膳。”忆柳高举托盘,跪下道。

与此同时,暖阁内的宫女太监皆跪下恳求道:“奴婢(奴才)恳请娘娘用膳。”

一声声的恳求,回荡在未央宫殿内。

“若是主子执意要把奴婢指人,那奴婢便剃去头发到寺里做姑子去。”

“奴婢要一直侍候主子。不要嫁人”

“主子坏极了,奴婢不依了。”

“主子放心,奴婢办完差事肯定立即回宫。”

“奴婢一定早些回来,做上主子最爱吃的水晶小笼包等着您。”

可怜千儿如花的年纪就这样断送在这恩漳宫红墙之内,她甚至不知道什么是情爱,就往极乐世界去了。

“娘娘,吃点东西吧。”忆柳捧着一碟糕点再次试着劝说道。

“我没胃口,千儿的尸体怎么办?”陌离白又想到千儿,不住的流泪。

“已经通知千儿的家人将千儿的尸体接回去安葬了,您放心。”陌离白知道,宫中奴才死后,是会被扔到乱葬岗的,千儿能回去自己家乡长眠已是最大的殊荣了。只是千儿的父母,只怕是伤心得肝肠寸断了吧。印象里,他们很爱千儿的,世间最痛苦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阴阳相隔了。

“唉,给他们一些银两好回乡安享晚年吧,既然千儿已无法尽孝,便让我代替她吧!”

“是,奴婢会将话转达给他们。”陌离白点点头,挥了挥手,怏怏的躺在榻上。

内务府将千儿的死归为失足落水溺毙,多么牵强的一个理由,内务府的人怕再查下去牵扯到一些不该牵扯的人,也就随便找个理由敷衍了。

对旁人来说,未央宫只是失去了一个得力的奴才而已,可在陌离白眼里,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奴婢,更是失去了一个好姐妹,试问,她怎能不痛苦。

院子里枯黄的落叶飘了一地,萧瑟寒冷的深冬终于来临了,陌离白坐在亭子里,一言不发的看着空荡荡的院落。

初之为陌离白披上斗篷,担忧道:“娘娘,身子要紧,吃些东西吧。”陌离白木然的没有任何反应,初之摸了摸她的手,十指冰凉。

“娘娘,您别这样,千儿已然殁了,求您别再折磨自己,您只有振作起来,才能为千儿讨回公道啊。”

陌离白眼眶一热,说道:“初之,可我的……心还是好痛……”

陌离白的声线沙哑,初之听得也红了眼眶。

“娘娘,初之知道。”

“是我的错,若不是我,她本还活得好好的。”

陌离白的视线落到画卷上,一副千儿娇俏莞尔的画像跃然眼前,陌离白伸手抚了抚画中千儿的眉眼,手微微颤抖,一滴泪划下滴落,晕染了画中人的样貌,陌离白伸手去擦,却发现画上泪珠越来越多,墨迹晕染开,初之走过来,说道:“娘娘,别擦了,让画师再画一幅便是了。”

“是啊,画可以重画,人却不会起死回生。”说罢,眼神空洞的看着远方,就连宫外响起“皇上驾到”的声音也视若无睹,宫人们提心吊胆,担心任性的主子这无礼的举动会引起樊榭的怒火,各个跪倒在地。

陌离白纹丝不动,樊榭叹了一口气,走到陌离白身前:“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朕不希望你一直将自己困在名为愧疚的牢笼里,朕要那个笑得开怀、活得畅快的陌离白回来,从今往后,朕不会再让你受委屈,再不会教你伤心难过。”说罢,他臂膀一伸,将陌离白拥入怀中。

陌离白挣扎了几下,最后手抓着他的衣角,在他坚实宽厚的怀中哭开,将脸埋在那米明黄色的衣料上,低声啜泣:“哭吧,哭过以后重新振作起来,死者长已矣,生者当勉励。”

午膳过后,未央宫宫女千儿溺毙龙须池的消息在六宫中传开,对于一些记恨陌离白的人,无不痛快。

暖阁内,忆柳仍带着一行人劝膳,小厨房内一遍一遍换着热的吃食,可陌离白还是目光呆滞地看着远处不语。

王喜进来通报茹妃前来探望,忆柳便忙起身退出了暖阁。

茹妃带着莺儿见忆柳走出来迎接,关心道“你家主子可好些了?可有进膳?”

陌离白有所悸动,眼底泛起一层薄雾“姐姐,千儿死了,她一定是被人害死的,她熟悉水性,怎会落水溺毙呢。”陌离白边说边拿起床边的杜鹃花,这是王喜在御花园找到的,杜鹃花掉落一地,定有蹊跷。

茹妃见陌离白情绪激动,忙安抚道:“姐姐知道你心里苦,但是没有证据,皇上和太后怎会相信我们的一面之辞,咱们只有养好了身子,有十足的把握才能揪出杀害千儿的凶手,若是身子垮了,还怎么为千儿讨公道。”

见陌离白的情绪平复下来,茹妃忙道:“姐姐带了些点心过来,趁热陪姐姐用点吧。”说完扶着陌离白在桌前坐下,示意忆柳等人进来伺候。

忆柳等人见陌离白用了膳,喜形于色。

“我要吃水晶小笼包。千儿说过给我做的,可是她还没做就走了。”陌离白突然开口道。

初之应了陌离白的要求,捧了水晶小笼包进来,却不想陌离白见到水晶小笼包心情激动,抱着初之哭道:“初之,是我不好,我不该让她去送糕点,我不该迟迟未给她指婚,要是她早些离了宫就不会落得这般结果。”初之哽咽着将陌离白拥入怀中,众人看了眼中皆泛起水雾。

突然,陌离白心结郁闷,喷出一口鲜血,滴在杜鹃花上,便不省人事了。众人皆惊慌不已,连忙请太医。

只有茹妃喜道:“这下好了,积在心中的气吐了出来,便没事了。”

原来陌离白想不明白,心结难解,又一直压抑在心,久了形成淤血必会危及性命,如今,将淤血吐出,病也就大好了。

茹妃让谈志哲替陌离白请了平安脉后,才放心地回了如雨宫。

宫中鲜有茹妃这种热心肠的,陌离白在心底不免感激她,心里更明白了这宫中的险恶和阴冷。千儿的离世,绝不会是溺毙那么简单,她肯定是听见或看见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才会惨死在龙须池内。

陌离白看着桌上的杜鹃花,一个恍惚,看见千儿出现在未央宫中,她想抓住她,可千儿摇了摇头,没有言语,最后消失不见。

“千儿······”陌离白一顿,知道自己又陷入了幻象之中,她混沌的脑子有片刻清明。

巧巧和忆柳听到动静连忙进屋,一脸关心的看着陌离白。

陌离白喃喃出声:“我定然会教害你的人的人付出代价。”

这是她身边活生生的生命啊,就这样眨眼间消失了。如果真有任何手脚使千儿殒命,她一定……一定要全部讨回来!

陌离白吩咐了忆柳下去歇息,才让巧巧服侍自己睡下了。

而倾秀宫内白清颜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千儿死前怒目圆睁的情形。让她喘息的机会也没有。

梦魇让白清颜食不安寝,夜不能寐。

未央宫除了少了那俏丽的声音,爽朗的笑声,一切如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恩宠 照例去慈宁宫请安后,陌离白坐在榻上出神,烟儿捧了盏茶和几碟糕点进来,走近轻轻放在桌上“主子,用些糕点吃些茶吧。”

“千······”陌离白正要开口,就发现身边的人并不是千儿,顿时心中悲怮,眼眶渐红,于是慵懒的吩咐道:“下去吧。”

待烟儿退出了殿内,陌离白才无力地揉着太阳穴,心里疑惑,怎么倾秀宫那边得了消息也没人过来探望?按理说,千儿溺毙的事情倾秀宫不可能不知晓,怎么会这么久也没个动静?

正想着,便听见王喜的声音“启禀主子,倾秀宫易常在求见。”

“快请进来。”

不一会儿,白清颜带着红仪匆匆进了殿内,拉起陌离白的手急急道“姐姐,千儿的事情妹妹也听说了,那么聪明伶俐的丫头,怎么说没就没了呢,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白清颜说到此,偷瞄了眼陌离白的神色,又安慰道:“可无论如何,她现在也已经不在了,姐姐还要好好保重才是。”

说话间,巧巧捧了茶盏进来。

陌离白望了眼白清颜身边的红仪,端起茶盏道:“有劳妹妹挂心了。”

白清颜不知道陌离白方才一眼是什么意思,忙垂下眼道:“都是妹妹不好,若不是当日受莹妃的邀前去串门儿,结果听她在那训诫了好一会,千儿也许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也不至于遇害了。”

陌离白深知白清颜的为人,正在疑惑她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也不像是她的作为“翠儿那丫头做事太不上心了,前几日我已打发了她去慎刑司思过,若是她早些去荣和宫通报,也不会落得今日这局面,去慎刑司已是最轻的惩罚了。”

“只怪千儿福薄,都是姐姐不好,让妹妹劳心了。”

白清颜陪着坐了好久,又说了些体己话安抚这才回了倾秀宫。

陌离白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即使翠儿再不对,也不用打发去慎刑司那种地方思过啊。

午膳陌离白用得较前几日多些,王喜等人看了皆是打心底里高兴。

既然有这么些许疑问未解开,那就得逐个探个究竟,也好还千儿一个公道。由此,陌离白更加坚定了决心。

用完午膳,便由巧巧伺候着进了暖阁歇息。

一连七日,恩宠在未央宫延续。说是安抚陌离白也罢,说是真的宠爱也罢。有些人,已经按耐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她席地而坐,将书放在膝上仔细打量,那书表面布满灰尘,纸张早已枯黄,只见书上墨迹晕染,早已看不清文字,几点墨染后只余下几个字“倾城美人赋”,打开扉页,首页上竖写着几个字,像是日期。

西夏王朝九百年七月三十一日。

陌离白闲暇时也曾看过心溪王朝大量的史书,可从未听说过还有个西夏王朝,不过,她曾经在一本野史上看过一个图腾,旁边标注着西夏的后祁国,才了解到这个王朝在历经一千年统治后便灭亡了。

后来各国的子孙割据占地为王,最后西秦、东楚、北蜀的开国皇帝奋起,建立自己的王国,大争大乱之世,大陆上逐渐被瓜分成三国疆域,心溪王朝就此确立。

陌离白重新埋头于这本古书中,就见到下一页写着:“西夏王朝九百年后祁国第十四代君主祭祀先主,编排复国先皇之史,愿佑祁国重现生机。”

显然,那个时候,西夏王朝已经面临衰亡,各国混战,乱世沉浮,民不聊生,最终城破国灭,西夏王朝逐渐走向了灭亡。

各国子孙重新立有能者为王,楚国的开国皇帝想必是这个后祁国的子孙了,不然世代相传的书阁中不可能会有前朝祁国的古书。

再看下去,就是一张面容模糊的美人像,一位女子静立在花雨中,面容被墨迹晕染模糊,只余下一双眼睛,那是双怎样的眼睛,如山野精灵般纯粹灵动,又似涧间清流般婉转清澈。

陌离白感觉,自己也快被这双墨眸摄去心魂,就见这副画下面写着,后祁国第五代君王御笔,前祁国公主……安璃像。

这本书,竟是记录后祁的第五代君王的一生,或者准确来说,是他的子孙将他的回忆录重新翻修编排而成。

也许,后人以为这位将灭亡的祁国重新复国的皇帝,也能够显灵来拯救末世王朝的苟延残喘吧。

“西夏两百三十年生,祁国京城人,生为武臣子,初读书句读,舍书叹曰“大丈夫在世,当舍身报国为国灭贼以取功名”及长,雄略秀出,志气英远,会师定淮南,从军镇广陵,役上杀敌一百余,一战成名,帝大喜,进位上开府,赏物一千段,后历仗十余,战功赫赫,迁骠骑将军,太子嗣位,云国举兵交战,不敌,特命先帝幼女安璃公主和亲,二年,云国举兵,祁国国灭。”

从断断续续的文字中终于了解到这位五代皇帝的生平,但后面的书页中,更多记载的是他与一名女子的经历。

“祁国宫中初相识,花雨纷纷,舞一曲霓裳,歌一曲倾城。辗转,‘你让我去和亲我便去’转身轻负如花美眷,耳边吟来我欲与君绝,一曲上邪几世迷情,归去来兮。暮色下血衣成片,从此天涯海角倾了谁的天下?”陌离白眼角不知不觉湿润,她擦了擦眼泪,书已到最后一页。

“如若来生有来世,不叫汝情似流水

若有来生定相依,奈何桥上顾永记。

奈何桥畔三生石,忘川河边彼岸湿。”

最后又是那位皇帝的御笔:“用我三生烟火,换你一世迷离。安璃,等我去找你。”

最后是后人的留言:“西夏六百年,于祁国宫中禁地桃花林发现了一墓葬,推断为一位将军与一位宗室女子合葬墓,主墓室存放双人合葬棺椁,但合葬棺内只有一具男性尸骨。意外的是,那具男性尸骨竟是西夏250年第五代帝王的尸骨,而那名宗室女子,封号与史书上记载的一位同时期的和亲公主封号一致,无人知其故。”

陌离白在顶层又看了一会书集,只觉得那些书上的字看得她头晕,翻了几本便闷了。于是,便走下楼来。

陌离白揉了揉有些酸红的眼睛,心中微微泛起波澜——她只是翻了会书就累成这样,看来,这一国皇帝还真不是容易做的呢。怪不得见他每天下朝,神色总是难掩一丝疲惫·····为何这句话那么熟悉:当太子也是个苦力活······

想到这里,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伸手取过另一本诗集来读。脖子有些酸痛,她往后挪了挪。却接触到一堵墙,靠上去顿觉舒服,她顺势把头也靠了上去,眼睛却依旧看着书本。

一阵清风拂过,调皮地撩起她额前的青丝,却被一只手轻柔地撩到耳后。

陌离白心头一惊,回头看时,却发现自己正靠在樊榭的怀中。此时的他正靠书柜端坐着,目光注视着她的脸,眼神中充满了暧昧。

“你···你怎么在这里?”她的脸瞬间泛起红晕了,慌忙想逃离他的怀抱,却不想被他拥得更紧。

“朕进来的时候看见你正对着窗外发呆,想悄悄地坐到你身后瞧瞧你正看些什么,没想到竟被你当成了靠垫。”他坏笑道,一双眼睛晶莹剔透。

陌离白的脸涨上红潮,她偏过头,心里羞赧难当,她怎么就没注意樊榭什么时候到的······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心便起了微妙的变化。

每次靠近他,从前那种抗拒和畏惧一点点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心跳加速、紧张不安。

心头升起一阵懊恼,陌离白站起身来,把手中的书丢在桌上。

“怎么啦,离儿?”樊榭略带惊讶的站起来。

陌离白转过身去,烦闷道:“看累了,想出去走走。”

樊榭笑了:“好,朕陪你一起走走。”说着,牵起了她的手,一同走下楼去。

眼前一池池水在阳光下荡漾生光,远处的树木在湖面上投下静静的影子。陌离白停下脚步,发丝在风里飘散。樊榭注视着她,弯弯的柳眉,一双秋水般明眸流盼妩媚,娇巧的琼鼻,桃腮微微泛红,如点绛的两瓣樱唇,如花般的脸颊红晕片片,如玉脂般的肌肤白皙似雪,身形曼妙纤细,清丽绝俗。

樊榭走近几步,情不自禁地道:“今生,朕只要有你相伴便够了。”

陌离白一愣,耳边回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老天处处眷顾我,让我们得以重遇,说明你我有缘。答应我,嫁给我好吗?”

握住她的手加重了力,陌离白抬起眼,却发现望着她的那对眼睛里充满了爱意······

“过几日是贤亲王寿辰,朕将会为其在宫中设宴庆贺,届时文武百官尽在,离白陪我一同前往出席吧。”

陌离白压下心绪,恢复沉稳:“谢皇上恩典。”

贺靖宫

贤亲王寿宴,君臣同乐,一时之间莺歌燕舞,觥筹交错,一副热闹景象。

寿宴上,只景妃与莹妃二妃分坐在皇上左右,贤亲王和靖王坐在朝臣最前。

莹妃偎近皇上,说道“皇上,嫔妾近日新习了一支霓裳羽衣舞,衣炔飘飘,如仙如梦,不如就让嫔妾献舞尽兴,作为贤亲王的寿礼,可好?”

“准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借花献佛舞 “皇上,嫔妾有个不情之请,嫔妾一人独舞略嫌单调,瞧宛贵嫔妹妹独坐良久,不如,让宛贵嫔为嫔妾弹奏,姐妹二人合作,琴瑟和鸣传来亦是一段佳话。”

樊榭没有直接回答,看向你:“宛贵嫔以为如何?”

“皇上恕罪,嫔妾不会弹琴。”

四下俱是一静,我朝官家名门女子,自垂髫起,无不请女先生教导琴棋书画,鲜少有女子不会。

莹妃失望的说道“宛贵嫔出身名门,哪有不会弹琴的,怕只是嫌嫔妾舞姿平平,瞧不起,不肯与嫔妾配合罢了。”

“娘娘误会了,离白确是不通琴艺,不敢在殿前献丑。”

“妹妹说笑了,此曲乃女童学琴的必学曲目。”

“妹妹的确不善琴艺,妹妹幼时学琴,确无天分,因此荒废至此。”

“罢了,想必妹妹出身织造之家,熟悉丝绸锦缎胜过琴艺吧,是姐姐为难你了。”莹妃这话就是暗指陌离白出身商贾之家,只识铜臭,有富无贵了。

楚天尧听到此,开口解围:“皇兄,臣弟听闻莹妃娘娘欲舞霓裳羽衣曲,已有些技痒,不如就让臣弟为莹妃伴奏一曲,亦借花献佛,谢皇兄赐宴。”

“如此甚好。”

不一会儿,场上莹妃换了舞衣,楚天尧端坐琴前,拨动琴弦,乐曲伴着舞姿行云流水而至,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一曲罢,莹妃换了衣服回来盈盈坐下,一旁的靖王邪笑道:“听闻皇兄最宠爱宛贵嫔,可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皇兄这次眼光倒退步了。”

“嫔妾不通琴艺,扫了大家的兴致,请皇上和贤亲王恕罪,为了偿还罪过,嫔妾愿唱一首歌给贤亲王贺寿,还请贤亲王也帮嫔妾伴奏。”

“这首歌不是市面上传唱的,大家可能没听闻过,就请贤亲王清奏一曲吧”

“呦,妹妹在打什么哑迷,什么歌我们竟未听过,莫不是妹妹自己作的?”

陌离白没有回答,楚天尧指尖第一个琴音溢出,她急忙开口唱道。

“暮色起看天边斜阳恍惚想起你的脸庞”

“毕竟回想难免徒增感伤轻声叹我们那些好时光”

“夜未央繁星落眼眶拾一段柔软的光芒”

“清风过曳烛光独舞无人欣赏留花瓣随风飘荡”

酒过三巡,陌离白正盘算着如何开口离席,随手又喝了几杯酒,抬头目光对上樊榭,才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目光炯炯,陌离白耳朵有些发热,不知道他这样盯着自己多久了。

“别喝了,脸都红了。”

陌离白被他盯着感觉脸上滚烫,连忙侧过脸。樊榭见状伸出手,在桌案下握住她的手,虽然两个人的手被桌布遮挡住,可这是在宴会上,在众目睽睽之下,陌离白不禁惊讶他的大胆,下意识要挣开,结果被他握得更紧。

樊榭嗓音压低,轻柔挠人心扉:“再陪我呆一会。”

陌离白凝望着他那如潭般深邃的明眸,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这一晚,樊榭一直握着她的手,整场宴席下来,陌离白一直提心吊胆,担心被人发现,紧张的情绪让她忍不住又喝了好几杯酒下肚,不一会儿便昏昏沉沉,不能自已。

陌离白依稀听到好多人起身的声音,又感觉到身边忆柳和巧巧扶自己起身,好像还有景妃的声音“宛贵嫔喝醉了?你们好生送她回去。”“今晚朕就摆驾未央宫吧。”楚天尧闻言眼神一暗,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主子?”“不要叫醒她。”陌离白依稀听到有人在叫她,有人抱起了她。

巧巧端着面盆进来,见陌离白醒了,嫣然一笑。“娘娘,皇上上早朝去了,皇上怕您宿醉醒后身体不适,特地召奴婢过来侍候你梳洗。”陌离白终于想起昨夜烂醉之时被樊榭抱上了龙辇来到龙涎宫,随后樊榭帮她脱下衣服,抱着她睡了一个晚上。

想到此,陌离白不禁羞赧的低下头,幸好昨天晚上她没有耍酒疯言行无状。

陌离白连忙将巧巧端过来的醒酒汤一饮而尽,便连忙吩咐她迅速准备衣服,匆匆梳洗完毕后,回了未央宫。

半个月后,未央宫内,陌离白坐在窗前发呆,就听见醇厚的男声响起:“在想什么呢?”

“嫔妾不知道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樊榭坐在主位上,道:“无妨,是朕让奴才们不要声张的,不然怎么能看到宛贵嫔怔愣的样子。”樊榭笑了笑,调侃道:“身体可好些了?”

陌离白闻言低下头,自从那天楚天尧寿宴醉酒后,她便称病躲在未央宫里,内务府也没有上绿头牌。“谢皇上关心,嫔妾好多了。”现如今被樊榭看到自己倚在窗前吹风的模样,想再病下去是不可能了。

樊榭一笑:“那天贤亲王的宴后,你醉酒拽着朕的衣裳不放,这后宫妃子之中,哪个像你这般肆意妄为。”

陌离白闻言连忙道:“嫔妾知错。”陌离白汗颜,她怎么就忘记了这回事。

“朕就喜欢你这样肆意的真性情,不要被宫中规矩束缚得忘了初心。”“怎么,避了朕半个月了,还嫌不够么?”

“嫔妾……”陌离白脸上一红,其实这段时间樊榭的陪伴早已将她冰封的内心解冻,只是她的心里总有两股声音,分成两派。一派叫嚣着接受他,一派说不能接受他,何况,她的心里总还有个身影一直萦绕不去,那是她失去记忆被她遗忘了的夫君,她是个有夫之妇啊。

陌离白一生中从未如此无措,以致于托病在宫中当起了缩头乌龟,以为只要不见面或许心动的感觉就会少一些。

樊榭伸手过来摸了一下她的头发,轻轻在她耳边说道:“来日方长,不急,我会等着你敞开心扉接受我。”

十一月初七,冬至节,凤鸾春恩车载着陌离白往龙涎宫去。

龙涎宫的寝殿内寂静无人。

有宫女进来说:“皇上还在批阅奏折,请贵嫔主子稍等片刻。”樊榭生来性子清冷,对外严谨,连带着伺候他的宫人们也是对待后宫贵人不卑不亢,谦和有礼。

看似对你忽视却又让你感觉到重视,直让人无法生气。

这也是陌离白愿意到龙涎宫的原因,在这里,不会有宫人们卑躬屈膝,媚上欺下的行为,主与仆之间有明显的界限,但看起来主子不显高贵,奴才不显低贱,如此井然有序,倒有股现代风。

等到宫人都退了下去,陌离白才站起身,环顾了下龙涎宫,她曾一月内几乎三分之一的时间都住在这里。这个宫里,于她,是那夜夜的缠绵,因此,当陌离白孤身待在这偌大的宫中时,总觉得有些暧昧羞涩。

不过一盏茶后,门外便传来太监的高呼声“皇上驾到”,坐在塌上无聊的绞着自己的手帕的陌离白迅速站起身,对着走来的人福了福身行礼:“嫔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樊榭走近握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扶起来,然后拉着她坐在了雕花木床上,展开笑颜,说道:“可久等了?肚子饿不饿,我让御膳房做了夜宵,要不要尝尝?”

“嫔妾无碍……”陌离白刚想说她不饿不用大费周折,就听见樊榭开口唤道“温谦达。”

在门口守着的温谦达连忙捧着一个红漆木制托盘走了进来,樊榭端起摆放在上面的龙纹玉瓷碗,将同款配套的玉勺递给她,宠溺一笑,说道:“吃吧。”

陌离白接过,只见浓郁的骨头汤内飘着几片青翠葱花,还静卧着几颗泛着肉末红嫩的白玉色饺子。

陌离白见只有一碗,讶异道:“还是皇上吃吧,嫔妾不饿。”

樊榭一笑,说道:“朕看着你吃,快吃吧,朕专命御膳房为你准备的。”

陌离白无奈,拿起玉勺和着汤汁舀了一颗饺子放入嘴里,初以为这饺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还细细咀嚼品味起来。

可饺子入口,却是一股肉腥味,再一咬,生的!她略微难堪,不解樊榭的意思,这是在做什么?她是该吞下去还是不吞下去呢?

看见陌离白两腮鼓起、纠结堂皇的样子,樊榭嘴角以及眼中,都溢出笑意,说道:“生不生?生的话就吐出来。”

陌离白初闻言没有察觉出樊榭话中的意思,她连忙应道:“生的!”说罢,得到赦免立即将口中的饺子吐在了玉碟上。

她抬头看向樊榭,便看到他含笑的眉眼,那笑容如蜜汁般美好,仿佛还带着一抹戏谑。

陌离白一回神,便发觉樊榭话中有话,可恶自己没能察觉还顺着话头而下,想到此,不由涨红了脸。

樊榭好笑的看着陌离白反应过来后的窘迫,语气激昂,带着丝丝乐意,说道:“朕竟然不知道爱妃那么想替朕生孩子,是朕辜负了佳人美意。”说罢,笑声似止不住的,传遍了屋内各个角落。

“不若,今晚我再努力努力,说不定精诚所至,老天爷会恩赐呢。”闻言,陌离白撇了撇嘴,不置可否,樊榭尽会找借口,也不怕铁杵磨成针!

不等陌离白抗议,樊榭便俯身将她压下,一只手不老实的伸入陌离白衣裳内,另一只手撑在陌离白耳侧的床板上,面色依旧清冷,若是忽略掉那不老实的右手,看上去还是威严的九五之尊,可陌离白却从他的墨眸中读出了一抹意乱情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温泉 她不由觉得好笑,樊榭这人前人后两副模样,反差萌不要太可爱。

樊榭本就被点燃的有奋起之势的小火苗,被陌离白倾城一笑,火苗瞬间熊熊燃烧起来,陌离白难堪的感觉到腹部以下传来的火热,推了推樊榭的胸脯,说道:“今天不行。”

樊榭低头,俯在她耳侧,一开口便是隐忍至极的低沉厚重嗓音:“是爱妃说生的,点了火可得负责灭啊。”

继而捏住了陌离白推着他的玉手,将其倒扣高举在陌离白头上,然后右手便熟练的除了她的衣服,只剩下一件肚兜悬悬挂在雪峰前,陌离白身上一凉,刚要捂住胸前,就被樊榭伸手盖上了一层被子,然后迅速除去自己的龙袍,钻入明黄锦被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陌离白全身乏力的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樊榭小麦色的身躯,正奋力的在她身上播种着。

瞧见她醒来,他莞尔一笑,在她耳侧说道:“朕是认真的。”

说罢,陌离白感到魔掌又布上她未着寸缕的身体上,新一轮的折磨悄然开启,累得陌离白二度昏睡过去,窗外皎洁的月亮带着丝丝暧昧的粉红钻入云层中,佯羞不出来,夜深了,而灯火昏暗的宫内还在上演着羞人的大戏,永不落幕。

陌离白再睁眼,已经是翌日清晨了,一动弹,便感觉到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全身乏力,像被车碾过一般。

昨天一夜,樊榭真正贯彻了他的话,精诚所至得很!若是老天爷看到估计也会羞得感慨他的坚持,如果真的如他所愿,那陌离白也无话可说只能接受了。

陌离白费力睁开眼,便看到樊榭带笑的眉眼,他单手支撑着下巴,侧卧着看着陌离白恬静虚弱的睡颜,嘴角勾起痴迷的笑。

“醒了?怎么不多睡会?”陌离白闻言拿眼斜他,握起粉拳打了他一下,他还敢说,昨夜等到凌晨三更才休战,期间大大小小“战役”十几起,陌离白从来没有这么直观的感受到樊榭体力的强悍!哪里还能看到半点天家的威严冷漠。

真是被他的外表皮骗了,骗得渣都不剩!

想到此,陌离白伸手将胸前的被子拉高,将头埋在被子里,盖住了周身,只余下几缕发丝。

樊榭抚了抚被打的胸口,仿佛陌离白的力气只是蚊子叮咬般痒痒的,他凑近被子,说道:“爱妃还欲再睡吗,朕不介意再睡一下,虽然宫人们快进来了,但如果爱妃乐意这般模样示人朕也是不介意的。”语气中带了一丝调侃戏谑。

陌离白闻言,露出头,笑话,她可不想再被吃干抹净,还有,她什么模样?想罢,陌离白低下头,便看到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上一点点暧昧的红痕,见樊榭俯视着含笑欣赏自己的“杰作”,陌离白连忙拉起被子,遮住脖子以下,只露出头来。

突然,门外传来温谦达的声音“皇上,该起了,热水已经备好了,请皇上移驾。”

陌离白一怔,忙向樊榭摇了摇头,虽然在这龙涎宫里什么样子没被宫人们看见过,可这时候她还是做贼心虚般窘迫的想要找个老鼠洞躲起来,要是这个样子给人看了去,她会没脸见人的。

樊榭好笑的看着她的反应,“温谦达……”突然,陌离白抓住了他的手肘,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里有宛贵嫔照顾就行了,把衣服留下便退下吧。”

温谦达一愣,忙将衣物以及洗漱用品都搁在了旁屋的浴房内,然后带着宫人们退了下去。

温谦达跨出屋门时,突然无奈一笑,他发现只要有宛贵嫔在,皇上便不需要他了,美人在怀,他便成了阻碍,然后皇上便不需要他伺候了,连带着他也发现,皇上与宛贵嫔的衣服换得特别勤。

虽然感叹皇上的生猛,可皇上子嗣丰厚也是他热切盼望的,所以夜夜守在七米外空旷清冷的院落中,温谦达心里是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是高兴还是失落?他从少年时就伺候着七岁的太子殿下,直到现在,少年长成,也有了自己心爱的人,他啊,这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等到温谦达等人走远,听不到动静了,陌离白才松了一口气,樊榭一笑,翻身出了锦被,挺拔壮实的身躯瞬间赤身的暴露在陌离白面前,她连忙“啊”的一声捂住眼睛,却又留了一条缝隙。

陌离白不愿意承认她也被樊榭的八块腹肌所吸引,连忙说道:“樊榭你做什么?”

“自然是穿衣服了,若是爱妃愿意看朕未着寸缕的样子……那朕便不穿了,让爱妃看个够~”最后的尾音上扬,带着丝丝的暧昧挑拨与蜜意。

陌离白羞窘难忍,最后用力滚了滚,滚成了一个圆筒,将自己紧紧的包在被子里,只剩下头和脚丫还露在外面。

樊榭笑极,俯身将陌离白连带着被子一起抱起,然后从互通的两间房间的门走到旁边的浴房,陌离白被抱着,低头便发现龙涎宫的浴房内是一池温泉。

房间地面挖出的一个长约五米、宽约三米的坑,坑内用大理石铺就,引入温泉泉脉,温泉养人,陌离白不禁感叹樊榭真会享受,难怪后宫妃嫔都以能住在龙涎宫为荣,这可是一种最高的恩宠啊。也难怪龙涎宫四季如春,原来是地处泉眼,所以才会冬暖夏凉。

樊榭将陌离白放下,陌离白捏着被角,不让它脱落,道:“你转过头去。”

樊榭这次没有再调侃她,反而听话的转过头,陌离白见状,连忙从被子里出来,走下水中,将自己脖子以下皆埋在水中,殊不知,虽然樊榭是看不见任何春光,可水波起伏,花瓣飘在水面上,美人细嫩的双肩暴露在水中,仿佛一块瑾玉,剔透玲珑,异常勾人。

樊榭欲火再度被点燃,他合着衣跳进池中,游到陌离白身旁,而陌离白此时才发现他不知不觉间已经在水中褪去衣物,两个人赤诚相见。

唇瓣被覆上,陌离白咬了一下樊榭的下唇,直到嘴里飘来血腥味,樊榭松口,她才漾起得逞的笑,不过她得意不过三秒,就又被堵住了唇,而且这一次对方更加如饥似渴,耳鬓厮磨间,樊榭将她抱到墙边,用手挡着墙,避免陌离白被冰冷的墙壁冻得受颤。

陌离白只感觉,那人仿佛要将她揉在骨子里,动作越发粗鲁,直直在温泉里上演了一出“鸳鸯戏水”,她不禁感叹,不愧是从小精养着的天子,该不会是吃了太多补品,火积得过多,便都发泄到她身上了吧?

又是一通折磨,陌离白锁骨湿润,分不清是汗珠还是水珠,直到樊榭缴械休战,陌离白感觉自己已经是全身无力,任人摆布,只见到樊榭将她捞起,替她穿上中衣、裙子,然后就抱着她回到暖阁。

樊榭唤了一声“温谦达”,温谦达连忙带着人走近,停在门口,方才他听见浴池里的动静,知道皇上没那么快沐浴“结束”,便早有先见之明的吩咐小厨房将备好的早膳再去热着,然后便去亲自盯着宛贵嫔的药。

温谦达端着托盘回来,便听见樊榭的声音,他连忙推开门,一进门便看到皇上抱着宛贵嫔,他回头打了一个眼色,不让后面的人跟进来,然后就孤身走了进屋。

樊榭将陌离白放在床上,然后伸手端过青花瓷碗,舀起一勺药汁喂给陌离白。

陌离白没有力气,只能张口吞下,入喉是熟悉的味道,她讶异道:“这不是嫔妾调理肠胃的药吗?”

“当然,不然爱妃以为是什么?”樊榭又喂了她一口。

“嫔妾……嫔妾还以为是避子汤”陌离白喃喃道。

樊榭邪魅一笑,说道:“没见过有谁像你这般避着龙脉的,朕如此努力,岂能让你喝下避子汤前功尽弃的。”

“那这是什么药,只怕不是调理肠胃这么简单吧。”陌离白反问他,她就觉得不对劲,樊榭莫名其妙的突然想要帮她调理肠胃,可调理肠胃也就算了,为何每次都要在她侍寝后才让她喝,这不是和避子汤一个性质是什么?

“爱妃聪慧,竟是瞒不过你,这药真正的名字是……龙嗣汤”光听名字,陌离白就知道这个药的作用了,龙嗣龙嗣,传宗接代!

“这药的确有调养脾胃之效,不过是在第一阶段,后来基础补好了,便多加了一味药,便是千年血莲,第二阶段便开始发挥它真正的药效。”

陌离白一怔,千年血莲,人间至宝,一直长在沼泽地上,因为沼泽吞人血肉,血滋养了莲花根部,由此长成了血莲,血莲如其名,滋补补血,只要人还剩下一口气,便能起死回生,而这么珍贵的宝物,这世间只剩下两盏,西秦、东楚的皇室各有一盏。

没想到,樊榭竟然用这么珍贵的血莲给她做药引,制成这能够修复她身体受损机能的龙嗣汤,目的就是为了她能够像寻常女子一样,有生儿育女的能力,有做母亲的机会?!

说是第一阶段调理脾胃,其实是调理周身包括子宫吧,然后等到身体不至于虚不受补后,才用血莲慢慢修复她受损的子房,如此下去,陌离白终究能恢复如常,难怪樊榭如此有把握、信誓旦旦的耕耘播种,原来是她这块废地又重现生机,何时长出植物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思乡 “所以你不必自欺自艾,也不必妄自菲薄,你与其他女子一样,照样能够生儿育女,成为我孩儿的母后!”

陌离白还在怔愣中,没有注意到樊榭话中的母后,而一旁的温谦达听到了虽然心下惊讶却不敢言语,低着头当自己是透明人。

巧巧不禁讶异,陌离白竟然拒绝了最爱穿的青色,转而穿上鲜艳的石榴红,要知道,主子平日里最喜低调素净的装扮,今日这是怎么了?

但她虽然心里疑惑,还是低头帮陌离白穿上了衣服。

陌离白转头问她:“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辰时了。”

陌离白不由咂舌,她记得刚醒来的时候天微微亮,大约是卯时出头,没想到这么一折腾下来,竟然过去了一个时辰,天啊,樊榭简直是一头多年没尝到荤腥的野兽!一发起狂来,受罪的却是她。

几天后,未央宫内。

陌离白卧在榻上,目光投向远方。

直到她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抹明黄,她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行礼,“嫔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爱妃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陌离白闻言抬头看向他俊俏刚毅的脸庞,顿了顿,然后目光转向窗外,轻声道:“嫔妾只是感叹,今日是我们那里特有的圣诞节,没想到当初还在思念母亲,如今便已经又过去了一年,也没想到……”没想到自己的心境已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去年的抗拒到现在的渐渐接受和心动,真是时过境迁啊。

虽然传统节日越发刺激自己的思乡情,可这种古代没有的节日才越发凸现那个时代的不同。

出神间,陌离白感觉到樊榭有力的臂膀一伸,从背后抱住了她。

陌离白连忙挣脱,说道:“嫔妾今日身体不适。”

樊榭一笑,敲了敲她的额头,说道:“你把朕当成什么人了,难不成朕来你这就是欲行……周公之礼吗。”

陌离白在心里喃喃道,还能是什么人,这个大色狼,还好意思为自己开脱,前几天她才被折磨得好几天走路姿势都有问题,这般表现,叫人如何不多想。

“当然,爱妃如果想要朕也是很乐意的,恩~”果然,原形毕露了吧。

陌离白闻言离他更远了一步,一脸提防的捂着自己的胸口,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

樊榭走近,将她拥入怀中,俯唇吻上了她右耳垂处的一点朱砂痣。

然后变戏法般从身后提出来一个鸟笼,里面关着两只青翅白羽的鹦鹉。

“这是郊外猎场进贡的,这可是朕送你的……恩,那个圣诞礼物,你平日无事,给你解解闷,喜欢吗?”

陌离白一喜,接过鸟笼去逗里面的小生灵。

也是,她处在深宫,身为宠妃,什么金银珠宝都不缺,唯一缺的就是自由,想到此,陌离白眼神一黯,说道:“为了我,害它们被关在笼子里不得自由,这与我……”有何差别!

樊榭环住她的腰,宽慰道:“若是它们在郊外,也是会被老鹰追逐、猎人射杀,何况郊外大雪寒冷,找不到吃食也会被饿死,呆在这笼子里好歹还有吃有喝,不愁温饱,这其中得失,又有谁说得清楚。”陌离白明白,这一番话何尝不是她的写实,在宫外与在宫内,她得到什么,又失去什么,又岂是能计算得了的。

只是她的心,更倾向于哪里罢了!

笼中雏鸟还在叽喳,身边的人温暖厚实的怀抱,这个宫里,似乎也不是那么寒冷!

年关将至,宫中也日渐透出喜庆的氛围。

心溪355年的除夕很快就到了,傍晚大雪初霁,过年庆典也锣鼓开始

绚烂的烟火在空中辉煌,辉煌的宫殿内正是一片戏曲声。

晚间所有宫廷女眷、皇亲国戚都聚集在贺靖宫搭的戏台前听戏,女眷们津津乐道、兴之所至,一时间热闹非常。

宴会后,陌离白与忆柳,漫步在布满星子的夜空下,为贵嫔后,总比以往多了些规矩和礼仪,动辄出行就是两排宫人随行,对于陌离白来说,不论风光,却是没了自由。

陌离白屏退众人后,忆柳说道:“娘娘,前面是宫门了,不能再往前走了。”

陌离白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红漆高门,两侧肃立着带刀侍卫,陌离白几不可觉的叹了口气,抬头去看那宫门上空的星子。

沿着来路走着,天上飘起点点轻盈的雪花,夜色朦胧中,有一个明黄的身影在不远处一个人站着。

陌离白走近福了福身“嫔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樊榭眼中噙满了笑意,对着她微微颔首,看着陌离白冻得通红的小脸,伸手牵起她的手,便拉着她走,陌离白任由他牵着,走在宫道上。

樊榭顿足,朝身后扬了扬手,五米外的温谦达立即小跑着过来,递上一把油纸伞,再小跑着回去。

陌离白伸手去接伞,却被樊榭截断,只见他一手撑起伞,遮住头上的风雪,一手又牵起她的手,继续往未央宫走。

陌离白心里飘过一阵暖流:“皇上是在等嫔妾?”

樊榭略微窘迫,说道:“大晚上的到处乱跑,害得朕都找不到你。”

“以后不要再乱走了,这种时候,就算是宫里,也是不大安全的。”

“若想出宫,等元宵节朕陪你出宫吧。”

走到未央宫,陌离白便看到宫人们面上带喜的笑意,巧巧见陌离白回来了,忙凑上前道:“主子快进去看看吧。”

樊榭拉着她,走到未央宫的阁楼前,指着楼阁的牌匾。

陌离白微愣,念出声:“采薇庭。”

陌离白嗅着他身上的龙涎香,忍不住的感动,她不过就提起过一次她现代的生日,他竟然在心中记了这么久,还准备了这些。

即便他是帝王,拥有着三宫六院,然而,此时他的心却与自己紧紧相连,她还能有什么别的奢求,至少这一夜,她不该再将他的心意拒之千里。

想罢,陌离白踮起脚,薄唇轻啄了一下樊榭的左侧脸颊。

樊榭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喜不自禁,突然俯身将她抱起,快步走出书房。

未央宫的暖阁内,陌离白被轻轻的放在床榻上,樊榭缓缓解开她胸前的衣扣,一颗一颗阻碍被慢慢解除,他的动作轻盈,犹如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衣裳尽退,陌离白周身只剩下一件桃红丝绸滚边的肚兜危险的挂在胸前,遮住一片春光。

细嫩白皙的双肩露出,灼热了樊榭的眼,他迅速除去了自身的袍子,衣裳翻飞间,将手伸向陌离白的裹裤,陌离白连忙抓住他的手,眼中尽是紧张不安。

樊榭一笑,将她的手移到他的胸膛前,说道:“这里,在为你跳动。”

陌离白感受到手下樊榭心脏的剧烈颤动,她的心也随之剧烈,樊榭俯下身,将头埋进她的肩膀,陌离白的眼中只能看见他乌黑的发丝。

轻盈的吻落在身上各个地方,陌离白缓缓闭上眼,黑暗中感觉到眼帘被蜻蜓点水了一下,痒痒的挠人心扉,一具温热的身体压近,滚烫的温度让陌离白一颤,随后唇就被人堵住了。

床榻上飞下一件桃红,布料掩住两双并排的鞋子,妃红色的帘幔遮住了一夜缠绵。

大年初二,太后在御花园设宴,宫中女眷聚在一起,有说有笑,颜常在提议,大家一起玩花签助兴,众人纷纷赞同,不一会儿,写有不同签语的花签便送了上来。

陌离白念出自己的花签“镜花水月:最是人间留不住,得此签者,独饮三杯,赋诗一首。”

陌离白饮完三杯后,略一思索,念出:“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众人一阵说笑。

御花园的宴席,在一场鹅毛大雨中落下帷幕,白色蝶儿般的雪花,在空中飘落,不一会儿,便染白了殿檐,染白了枝条上的红梅花蕊,堕下来的花朵,半掩在雪花里,红白相映,色彩灿然,犹如一位“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的佳人。

大雪已落了好几日,寒意越发浓烈,天正是最冷的时候,雪天路滑,太后娘娘早已免了后宫妃嫔的晨昏定省。

陌离白从不用熏香,因此雪天气候干燥,她特命巧巧去御花园剪了几支红梅插在白瓶中,红梅被屋内的炭火一烤,屋内瞬间盈满了幽香。

陌离白见手放在汤婆子上捂暖,重新拿起绣针,埋头于绣绷之中。

直到夜色昏暗,忆柳在一旁点起灯,陌离白才抬起头,抚上酸疼的脖子,舒缓了几下,她看了眼这个已具雏形的荷包,微微叹气,自己的女红在现代还过得去,在这宫中真真是比得连渣都不剩。

忆柳适时的递上一杯雪顶含翠茶,说道:“主子,歇会吧,您都赶制了好几天了,眼睛都熬红了,过几天才是上元节,还有时间,不必这么赶的,若是皇上知道,该心疼了。”

陌离白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随后放下茶盏,看了一眼茶盏内漂浮的一两千金的茶叶,重新埋首于绣绷中,说道:“忆柳,他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合理也该有所表示,只是我手脚笨拙,一个荷包拆了缝,缝了拆的,到现在还没有完成。”

忆柳听到陌离白的话,走过来为她整理杂乱的绣线,说道:“娘娘的用心良苦,皇上一定能感受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上元家宴 陌离白垂下了睫毛,脸上的红晕越显鲜艳,将荷包递给了忆柳,问道:“你看看,这样可好?”

忆柳接过瞅了几眼,笑道:“平日只见过各宫娘娘绣上龙或团纹等吉利图案,不知娘娘绣上一团白线寓意如何?”

陌离白羞极,搁下荷包,起身去挠忆柳,说道:“好你个忆柳啊,平日里只知你有颗七窍玲珑心,却没想到你这嘴也是伶俐的,我这明明绣的是白瓣的樱花,你竟然说这是白线,看我不饶你。”

屋内主仆言笑晏晏,就连窗外的寒风料峭也散了不少。

明天就是上元节了,可天还是阴沉得可怕,仿佛在酝酿着一场大风雪。

陌离白站在窗前,看着来来往往的宫人们脸上受冻得通红,却笑意盈盈的挂起一盏盏花灯,她不禁也有些期待明日的上元节。

巧巧捧着一盏荷花灯走了进来,说道:“主子,你看漂亮不?”她吸了吸鼻子,嘴里吐出热气:“这是奴婢做给主子的。”

陌离白转头含笑看着她,看着她冻得通红的手,说道:“瞧瞧你,冻得说话都不利索了。”陌离白将她的手搭在汤婆子上,说道:“外面冷,别老往外面跑,本宫很喜欢,去把它挂在屋檐下本宫也好时时看着。”巧巧应是出去。

忆柳走了进来,顺着陌离白的目光看向正在挂花灯的宫人们,说道:“刚按主子的吩咐,多发了一个月的月钱,瞧他们高兴的,各个都忘了冷。”

忆柳称是出去,不一会儿,便带着烟儿进来了:“主子,烟儿欲来叩谢主子大恩。”

她走到一旁站着,身后的烟儿便走上前,跪下,磕了个响头道:“奴婢叩谢主子大恩,主子的大恩大德,奴婢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快去吧,莫要等到子欲养而亲不待。”陌离白勾起落寞的笑,道。

看见烟儿喜出望外的跑出房门,陌离白叹了一口气,烟儿想要见父母,自己姑且还能帮助她,可她想要见到父母,又有谁能帮忙呢?明日便是元宵节了,团圆的日子她这个身处异时空的游子却无法归家,不知道爸爸妈妈身体是否康健,生病时是不是还忍着不说?妹妹也不知道有没有照顾好他们?哎,真让人担心。

陌离白转头,便看到垂手站在一旁的忆柳,说道:“忆柳,你家里怎么样?本宫好像从未听你提起过你的家人。”

忆柳抬起头,脸上有微微的惊讶,显然没想到陌离白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她忙回过神,答道:“奴婢是秦国洵城人,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同胞姐姐,奴婢与姐姐自小在育婴堂里长大,后来奴婢五岁时和姐姐都被人贩子抱走,成了他们乞讨的工具,每天若是讨不到规定的银两便会被打。”

“奴婢姐姐千方百计让奴婢逃跑,奴婢逃跑时便遇到了皇上,皇上隆恩,严惩了人贩子,救出奴婢姐姐,后来,皇上派人培养我们,直到主子被封贵人,奴婢便被送进宫在尚衣局当值,主子升嫔后便被安排到未央宫来伺候主子。”

陌离白点点头,知道忆柳没有说谎,对于她坦诚自己是樊榭的人非常满意,其实她早就看出来忆柳的身份,何况忆柳总是按着樊榭的吩咐办事,只是她没想到双方还有这一层渊源。

“这次年关,宫里又添了几名宫人,你留点神,不要让他们到前头来扰了这大好日子。”

忆柳轻声应了一声“是”,便退下了。

上元节整天,大雪倾城,虽是瑞雪兆丰年,可这大雪连绵三日,若再下下去,恐怕一些地方就该闹雪灾饥荒了。

陌离白看了看阴沉的天空,轻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场大雪仿佛在昭告着新的一年将布满阴霾,可究竟何时才能迎来曙光呢?

一进龙涎宫正殿崂勤殿,就看见嫔妃们已经来得差不多了,陌离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夜色渐黑,心里不禁低落,家宴一过,时辰恐怕已经很晚了,而过了今天,樊榭又准备去冬狩了,恐怕这个礼物,不能亲自给他了。

门口传来太监唱礼的声音:“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樊榭笑着走进来,说道:“今天是上元节,只是一场家宴,爱妃们不必拘束。”

众人皆起身对着樊榭和太后说着吉祥话“愿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一时间,宴席上觥筹交错、莺歌燕舞。

这时,陌离白看到樊榭在太后耳边说着什么,太后便笑了笑,点了点头,樊榭见状便起身离开了。

没过一会,忆柳走近,在陌离白耳边低语了几句,陌离白无奈悄然离席,才走出殿门,便看到静候着的温谦达朝她行了一礼,道:“贵嫔娘娘,皇上在等你。”

陌离白心下虽然疑惑,还是跟着温谦达到了龙涎宫的寝殿。

刚走进温暖的殿内,与身后的寒流一冲突,陌离白便顿觉鼻子痒痒的,控制不住掩着口鼻打了一个喷嚏。

樊榭见状蹙了蹙眉,上前握住陌离白的手,道“手怎么这么冰冷,身边伺候的人也不知道给你带个手炉。”说罢,眼刀投向忆柳,忆柳身上冒出冷汗,连忙福了福身:“是奴婢疏忽了,皇上恕罪。”

陌离白连忙拽了拽樊榭的袖子,将他的注意力转回来,然后说道:“是嫔妾急着出来,不能怪忆柳。”

“离儿,可记得朕答应过你什么,今日便兑现吧。”说罢,又对忆柳说道:“起来吧,伺候你主子更衣去。”

陌离白很快和忆柳一起换好了常服,而樊榭也换上了宝青色素面湖杭夹袍,手里还搭着一件粉红色云锦斗篷,他走到陌离白身边,将斗篷亲自给陌离白披上,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出了宫门。”

“皇上,这是要去哪?”陌离白讶异的看着樊榭牵着他走到宫城的偏门,那里孤立着一辆马车,温谦达跳上车,充当了车夫的角色,而陌离白也和樊榭一起坐在车内,随着忆柳坐定在车门另一侧,马车便在温谦达驾驶下驶向热闹的街市。

“在宫外可不能这么称呼。”

陌离白一怔,脸色通红,垂下头轻声道:“相公。”

樊榭一喜,相比较陌离白的细若蚊声,他更是大声笑道:“哎,我的娘子。”

陌离白一惊,拽了拽他的衣服,示意他小点声,温谦达他们可还隔着一道车门呢,樊榭不以为然,温谦达他们也很有眼力见的置若罔闻,把自己当做透明的人。

樊榭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娘子放心,为夫既然携你出行,自是安排妥当的,娘子不必担忧其他,只尽管放心游玩便是。”

也是,樊榭出行虽然没带侍卫可暗地里的暗卫肯定还是有的,没想到他看起来像是临时起意,却安排了这么多,陌离白心里感动更甚,点了点头,跟着樊榭下了车。

陌离白刚下马车时踩到地上的碎冰脚下一滑,樊榭机警,臂膀有力的搂着她的腰肢,一只手紧紧的牵着她,边说道:“雪天路滑,小心一点。”

陌离白站稳后,连忙东张西望,她从未出过宫,时隔两年,再次站在人群中,仿佛是隔了一个世纪般,在宫里,时时刻刻必须谨言慎行,一个不慎可能就会掉落在争斗的漩涡中,粉身碎骨,而她也总想起现代那自由自在的学生生活,回到家,便有妈妈温暖的怀抱和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在等着自己。而在现在,这一切都是奢望,她……

正出神间,陌离白就感觉腰上一紧,抬眼便看到樊榭温和的目光正宠溺的停留在她身上,幸好,还有他!想到此,心下一暖,不禁对他施与嫣然一笑。

由于灯会还得一个时辰后才开始,樊榭便拉着她去了能看到街上夜景的酒楼,和伙计要了间僻静无人打扰的房间。

陌离白宴会上并没有吃多少菜,此时早已是饥肠辘辘,樊榭似有所觉,吩咐小二上了几道招牌菜,然后便戏谑的看着她。

陌离白知道他想起了清明那日的水榭宴席,陌离白想起自己那天好像光吃了,就觉得脸色发烫,温谦达和忆柳见状退了下去,房间内只留下他们二人。

陌离白拿起牙箸,便狼吞虎咽起来,而樊榭也是含笑看着她用餐,还时不时夹几筷子菜到她碗里,到后来,她眼神停留在哪个菜上,他便立即夹到她碗里,空气里飘扬着蜜染的默契。

樊榭看了看越发熙熙攘攘的街市,说道:“离儿可要下去猜灯谜。”

陌离白摇了摇头,说道:“嫔……离儿无才,还是在这里陪着相公罢了。”说罢,她掏出一个绣着白色线团的龙纹香囊递给樊榭,说道:“相公明日便要起驾去冬狩,离儿无法前行,特缝制了这个樱花香囊,期望相公平安归来。另外,也算顶了这次相公已过去的万寿节的贺礼。”

樊榭接过白樱香囊,从忆柳处已了解到陌离白绣这个耗费的心力,虽然样子是不太雅观,可对他来说,已是世上珍宝,想罢,樊榭将香囊收入怀中,然后捧起陌离白的手道:“娘子在宫里等我,等为夫为你猎一只白狐回来。”

陌离白笑了笑,说道:“好,相公一定要平安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告白 樊榭看着她脸上尽显担忧,心里格外温暖,“恩,我一定平安回来。”说罢,抬起陌离白的下颚,薄冷的唇瞬间覆上她的樱唇,温柔无比。

陌离白在灯影灼灼下,手攀上他的脖颈,也积极的回应着他。

直到门外传来温谦达的声音:“主子,时辰不早了,该回宫了。”

两人连忙分开,陌离白站在酒楼门口看着热闹的人群,叹了口气,不舍道:“不知道何时才能再看到这样的景色。”

樊榭挽住她的手,说道:“为夫答应你,日后有机会再带你出来。”

陌离白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他,最后点了点头,说道:“恩。”

陌离白在忆柳搀扶下上了车,她转头要去拉樊榭,便听见樊榭四下环顾后说道:“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说罢,让温谦达留下来守着,自己消失在人海中。

陌离白虽然担心,还是坐在车里等着,一盏茶后,樊榭提着一个莲花花灯走了回来。

他踏上马车,然后将花灯献给陌离白道:“漂亮吗?可喜欢?来一趟灯会若不猜谜赢个花灯倒失了味道。”

陌离白惊喜的捧过花灯,笑道:“喜欢,离儿要将这花灯放在未央宫的池塘内,随时都可以见到。”

“离儿缝制香囊让为夫睹物思人,那为夫也留下花灯给离儿做个念想。”说罢,樊榭握住她的手,眼眸中柔情似水。

陌离白难为情的垂下头:“谁说嫔妾会思念皇上了,嫔妾才不呢。”

樊榭看着陌离白口是心非的模样,可脸红的样子早已出卖了她,不禁觉得好笑,密闭的车内,瞬间盈满了暧昧温情,樊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温柔辗转:“叫我夫君!”

“唔……”陌离白推了推他的胸口,口齿不清道。

陌离白感到樊榭的魔爪已经捏住了她的腰带,连忙紧张道:“还有人……快到宫里了。”

“这马车速度可真慢,朕等不及了。”外头驾车的温谦达闻言额头滴下一滴冷汗,更加用力的抽打马匹加速往宫门赶,而一旁的忆柳早已红云满面,手脚不知所措,连忙把脸转去看一旁的摊贩。

陌离白沐浴梳洗后,躺在龙涎宫寝殿偌大的龙床上,一时间有些愣神,连樊榭走进来都未察觉。

樊榭温柔又有些关切的声音响起:“怎么了,可是出宫着凉了?温谦达”

樊榭双眸深情凝视着陌离白,吻掉她眼角的泪痕,接着是白皙的脸、饱满的樱唇,他温柔的将陌离白ya在、shen下,细密轻盈的吻落在她身上的每一个min感部位,陌离白默默承、受着他狂、热的索、取,一次又一次。

缠、绵过后,樊榭吻、住陌离白、洁白的锁骨。

陌离白难得意识还清醒着,一开口,是沙哑低迷的声音:“皇上,离儿究竟何德何能让你喜欢?”

樊榭将手指探进她柔顺乌黑的青丝中,温柔的顺着她的头发,说道:“傻丫头,喜欢一个人哪里需要理由,喜欢了便是喜欢了,从初见你的美好灵动,到在宫里再见你的怦然心动,朕喜欢的就是你这么一个人,无关身份、无关家世、无关样貌、无关地位,也无关经历,也许朕从不知道什么是爱,但遇见你,朕便知道了。”

“后宫女人的虚伪做作、勾心斗角早已让朕厌倦,朕是多么期望有一个人每天能真心对朕,而不是为了朕的身份,所以见到你,朕便知道你就是我梦寐以求的爱人,我一生愿意守候的良人。”

一番告白,让陌离白感同身受,无关身份、无关家世、无关样貌、无关地位,也无关经历,连樊榭都能视若不见这些阻碍,为何她还要顾忌这个顾忌那个,喜欢一个人明明是一件很单纯简单的事情,我喜欢你,无关风月!

樊榭声音沙哑,带着温柔和坚定:“离儿,为我生个孩子。”

陌离白鼻子一酸,眼眶红润,应道:“嗯!”

窗外的雪花再度缓缓落下,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洁白皓雪压、住娇艳欲、滴的海棠,巫、山、云、雨中尽显缠、绵。

时间随水流逝,不知不觉已是夏季,一年一度的清明节祭祀典礼后,后宫中开始准备迎接夏季,御膳房也开始供应冰块和冰饮。

未央宫内。

夜半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将楠木窗猛然推开,风呼啸地灌进暖阁内。

陌离白蓦地从床上坐起,身上泛了一层冷汗。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按住胸口扑腾的心跳。

刚才,那个梦境……

那是一个全黑的世界,只有一个发光的身影不断地渐行渐远。不知为什么,她心怀恐惧,哭着喊着而影子却渐渐飞远,变成夜幕中的一颗星星······

闭上眼睛,内心被撕、裂的痛楚让她迷惑。那个身影······究竟是谁?

又一阵凉风吹来,仙鹤腾云灵芝蟠花烛台上的烛光闪烁不定,摇摇晃晃。

陌离白朝风起的地方望去,却见在窗边,静立着一个黑色的人影。说那是人影,却又让人并不确定,因为它就那样一动不动站着,如同一尊雕塑。

莫名的恐惧袭击了陌离白的心,她伸手抓住了胸前的被子,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你……你是谁?”

那个人影动了一下,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

陌离白死死地攥紧被角,思绪在飞速地运转—不对,不对!这里是皇宫,是戒备森严的皇宫啊!门外的那些侍卫、宫女、太监们到哪里去了?

床前的脚步逼近。隔在两人之间的层层帷幔被一只修长的手撩起,露出了一对深如幽潭的眸子。那双眸子里闪烁着一丝令人熟悉的光芒,让陌离白忘记了恐惧。最后一层纱幔被撩起,出现在眼前的却是······

樊榭?

“嗯。”樊榭应了一声,走近,用手中的斗篷把陌离白包、裹起来,随即俯、身抱起了她。

陌离白睁大一双惊恐的眸子茫然地瞪着他。

这是做什么?却发现他已抱着她来到窗前,伸手推开了窗户……使着轻功悄无声息的在皇宫上空飞檐走壁。

顷刻,陌离白感觉到自己已稳稳地落到地上,却发现他们早已身处宫墙之外。前方不远处的静静地停着一辆翠帷马车,马车上坐着两个身影。看到樊榭,他们立即跳下车请安道“主子。”

“主子,马车已准备好了”一名陌生的男子上前道。

“嗯,上车吧”樊榭点头拉了陌离白的手便走上马车。“是。”二人回身上马。

外表看似简朴的马车内里却别有洞天,矮柜桌凳一应俱全。

陌离白靠着车内的软垫静静的看着抿着唇不说话的樊榭。

她忍不住反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樊榭笑道:“历代君王每年都会出巡私访民情,体验民生,今年朕也决定出去走走。”

“出巡?这是要出巡吗?那为什么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走呢?”

樊榭的神色变得十分凝重:“恩,每次出巡都阵仗太大,反而不利于本性。”

陌离白蹙起眉,复又问道:“既然是微服出宫,为何要带上我”

樊榭深情凝视着她,无奈地一笑:“带你出去散散心,就我们二人不好吗?”说罢,握住了她的手。

陌离白双颊红晕,努力挣扎,却哪里是樊榭的对手?不过,在陌离白内心深处,她也暗暗有些激动,抛开宫中的一切烦恼,与他偕同出游,莫名的让她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看见陌离白唇边勾起的笑意,樊榭笑了笑。他伸出手去,掀开车帘往外面望了望,窗外冷寂无人,黛蓝的天幕上挂着点点璀璨。

马车颠簸了好几个时辰,周围的景物不断替换,陌离白的心也放松下来,马车进了城,周围由山水美景变成熙熙攘攘的集市,陌离白的心情也雀跃起来。

她从未出过宫,没想到宫外的世界如此多彩,樊榭宠溺的笑着看着她,终于看到她脸上幸福的笑容,也许,自己已经知道她向往的是什么,希望的是什么。而自己,最不能给她这样的生活。

“我们现在在哪啊”陌离白笑意盈盈地回头道。樊榭看愣了,听见陌离白又低唤了一声才回过神来,道“齐州!”齐州,有点印象的名字,好像听谁提起过。

马车外的两个侍卫已经将杌凳放在了马车下,其中一名侍卫隔着车帘道:“主子,可以下车了,”“恩”樊榭轻轻应了句,转头拉起陌离白的手“下车吧”

陌离白乖乖跟着下了车,视线却始终停留在他们紧握的手上,她脸上红晕一片,心里暖暖的。

身边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她拉了拉樊榭,示意他旁边还有两个人,樊榭笑了笑,道“这是连斌,这是萧尘。”樊榭指了指旁边一阵冷漠气场的男子,又指了指一位年轻瘦弱的男子:“他们都是近身侍卫,武功高强。”

陌离白看了眼连斌,被他的气场所摄,连忙移开眼,又看了眼气质较为温和的萧尘,想必樊榭说的武功高强,还是谦虚之词吧。明面上只有这两人保护樊榭和她,岂会是寻常的武艺。

周围经过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少人被陌离白仙子般的容貌吸引,樊榭向连斌示意了下,连斌便走进客栈,过了一会,便走出来道“主子,上房已经准备好了,请主子和娘娘入住”陌离白佩服的看着连斌,他冷冷的站在那,那冷酷的神情让人一颤。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春茶 樊榭闻言收起笑意道:“恩”陌离白不由感叹,当真是有怎样的主子就有怎样的侍卫啊。

陌离白还没回过神来,樊榭早已拉着她径直走向楼上。陌离白看着微微不悦的樊榭,谁又惹到他了?!“以后出门要戴面纱”陌离白闻言“噗”的笑了出来。

原来他在意的是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暖暖的,眼前的他,第一次让她觉得她面对的不是高高在上威严冷漠的帝王,而是一个关心妻子会吃醋的大丈夫而已。妻子,想到这个词汇,陌离白心里一沉,她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复当初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望了。

在房中换好樊榭提前打包好的衣服后,陌离白便走到樊榭身边。

樊榭回过头紧紧盯着她,陌离白脸上一红,将目光投向窗外,窗外热闹的场景吸引了她,吆呼的叫卖声,她雀跃道“我能出去逛会集市吗?”

樊榭点了点头,却拉起陌离白的手往客栈外走去,连斌两人紧紧跟在身后,不一会儿,陌离白左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右手拿着枣泥糕,脚步急促的移动着,身后的樊榭宠溺的看着她的身影。

突然,陌离白停住脚步,被一家店铺里的珠钗首饰所吸引,有的精致而不华贵,有的简单朴素,她伸手拿起一蝶花吊穗银发簪,簪身在阳光折射下光彩夺目,闪闪发光。

她寻了寻四周,没未发现店主的影子,朝着里面的屋子唤道“有人吗,店家?”顷刻,一女人的声音响起“来了”陌离白闻言疑惑,这声音好生熟悉,有一双手撩开布帘,出现在眼前的却是……

芳儿?!陌离白脸上一阵惊愕,来人也露出与她一般的神情,她没看错吧,眼前的女子是芳儿,王芳儿?!

王芳儿巡视了屋内的人,发现除了陌离白还有其他三个男子,陌离白是宫里的人,能够出宫,恐怕是得到了皇上的恩宠,王芳儿一想,赶忙跪在了地上,“参加皇上,不知皇上圣驾,有失远迎,请皇上恕罪!”能够陪同陌离白出游的,只有当今皇上了。

王芳儿朝着陌离白身边的人一拜,若是她猜得不错,离白身边这位淡漠又强有威慑力的男子便是当今圣上樊榭了。见那男子身后的人都恭敬地垂着头,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樊榭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免礼”

皇上果真长得俊朗,但是那日的遭遇恍如昨日,她再也不想踏进那嗜血的深宫,更何况,她已经有了更好的归宿……王芳儿想到此幸福的抚了抚腹部。

陌离白没想到会在此遇到王芳儿,难怪她听到齐州会觉得耳熟,这才想起,王芳儿的家乡就在齐州。

王芳儿请了樊榭等人进内说话,陌离白四处观望,朴素的屋子,寥寥无几的家具,桌上摆放着些制作首饰的工具。

正当陌离白巡视这个屋子的时候,王芳儿端了茶盏奉上桌面,陌离白这才收回目光,连斌上去前用银针探进茶水中,又拿出细看了下,后摇了摇头,陌离白不好意思的赔笑。

王芳儿没有介意,宫里的饮食一向严谨。却让她没想到的是,离白已位居贵嫔,不过以离白的才色,成为妃嫔是难免的。她恭敬道“皇上,宛贵嫔娘娘,寒舍也没什么可款待的,这是齐州盛产的春茶,虽不能与宫中名贵茶品相比,也颇有一番滋味。”

她不卑不亢的说道,陌离白赞许的看了看她,看来芳儿的变化很大啊。

陌离白端起茶盏细细品了一口,不由心想,齐州的春茶果真名不虚传,清而不淡,口齿留香。

她放下茶盏,小心拉起王芳儿的手,见上面红痕依旧,陌离白心疼的看着她,问道:“你出宫后过得还好吗?”

陌离白面对故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哭道“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千儿,是我的错”她一边哭着一边将事情来龙去脉告诉芳儿“千儿熟识水性,断不会溺水而亡,定是她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有人要杀她灭口!”

王芳儿惊道“离白,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且不说我们没证据,没有人会相信我们,所以在找到证据之前不可轻举妄动,过早打草惊蛇。”说罢,她担忧的看向门口,看见樊榭面色依旧方才放心。陌离白轻轻应了声,这道理她知道,可是实在难以释怀。“人各有命,这都是千儿的命啊,我们能做到的就是好好活下去。”

这时,听见一男子的声音从院门口响起“芳妹,怎么不在铺里看着,是否有什么不舒服。”一男子提着药包笑着走进门,却发现有几名陌生人站在他家门口。而自己也被其中一人挡住了进路。

王芳儿闻言起身,忙对樊榭说道“陛下,这是我家夫君,他并无恶意。”樊榭这才示意连斌把剑放下。

男子立马进了门,握住王芳儿的手,迟疑道:“这几位是?”王芳儿凑上前耳语了会,只见那男子闻言忙跪在地上,道:“草民王福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请皇上恕罪。”樊榭淡漠的开口道“免礼。”

“宛贵嫔娘娘吉祥。”陌离白赞许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很识规矩,不卑不亢。看起来也老实憨厚,看来芳儿的确找到了好归宿。

陌离白上前扶起了王福,笑道:“免礼”

王福这才起了身,将视线转到王芳儿身上“这是巷头王大夫开的安胎药,我还和他讨了些消肿的药膏,对治疗手伤有功效。”说罢,将两叠药包放在桌上。

陌离白看着他们夫妻恩爱的样子,不禁有些羡慕,恐怕一生一世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也不过如此。

她望了眼一旁的樊榭,笑着问道“这簪子怎么卖?”说罢,举了举手中的蝶花吊穗银发簪。

王福陪笑道“陛下和娘娘亲临寒舍,乃是草民一家的福气,拙品能入娘娘的眼,真是受宠若惊,哪敢提钱啊”陌离白微蹙起眉,“你只管报上价来”王福卑躬屈膝道“不敢不敢”

陌离白的脸色一变,有些恼火。一旁的王芳儿看见陌离白微微不悦的神情,忙扯了扯王福的衣袖,道“既然娘娘执意想要买下这簪子,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八文钱即可”

王芳儿知道陌离白的性子,她只怕是不想受到特别对待。陌离白闻言笑了起来“还是芳儿了解我”说罢,一旁的萧风上前将一个银锭子放在桌上。王芳儿吃了一惊,忙道“娘娘,无需那么多钱,这太多了”

“其余的就当作我的心意,别推辞了”

王芳儿见无法拒绝,忙进屋拿出来几件东西。陌离白一看,原来是几件精致的首饰。“这几件首饰便赠予娘娘,望娘娘不要嫌弃,权当是民妇送给初之等人给娘娘作为赏赐的。”

“叨扰了许久,也该告辞了。”樊榭道。

“那我们先走了,这就当作我给孩子做礼物的。”说罢,陌离白从腰间取下一枚团纹羊脂玉玉佩,塞到王芳儿的手中。

王芳儿夫妇忙跪下谢恩,目送樊榭等人走远。

在客栈洗漱用膳后,樊榭等人才重新出发,刚一回到马车,陌离白忙转头道“接下来我们去哪?”

“小满将至,秦国兰州历年会举行祈蚕节,今次有空出宫,自然得去看看。”樊榭说罢,眼中溢满蜜意,又说道:“我从不食言!”陌离白一怔,随后反应过来这是去年清明节他许下的诺言,没想到……他竟记了这么久!

车轱辘缓缓行驶在路上,西秦与东楚本就接壤,若从楚国国都向西行便是西秦,如今陌离白他们已在楚国西处的齐州,从齐州出发,倒是顺路。

“麦穗初齐稚子娇,桑叶正肥蚕食饱。”出了楚国的国界,马车行驶三天,初到兰州时,陌离白便想到了这句诗,想起大学诗词选修课上教授描绘的场景,已令人十分向往,而眼下尽收的却是愈发美丽。

青葱的稻田中,稻穗泛着嫩绿色的色彩,微微的带点淡黄色,春意阑珊间,就像画上的油彩,浓得化不开,田间小径边栽满桑树,此时,桑叶沃然茂盛,一股微风轻拂,枝叶晃动,切割了一地光辉。

进了城,便撞上纷纷攘攘的人群,祈蚕节将至,一些江南地区大大小小的蚕农和丝绸商人都会来到丝绸之乡的兰州物事新蚕以及交易布匹,繁华的节日里若是谈成一出大生意便是不虚此行。

陌离白他们刚到的时候,已经是祈蚕节前夕了,由萧尘去打点了客栈,奔波疲惫的一行人便在客栈中歇息了一晚。

晨起时,陌离白是被街上传来喧嚣声吵醒的,陌离白微睁开眼,便看到身边樊榭安详的睡颜。

“娘子难道不知道在床上挑拨男人,只有两个后果。”他的尾音清扬,眸中笑意温暖。

“什么后果?”陌离白愣了愣,不解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一个是……”樊榭顿了顿,看着陌离白洗耳恭听的模样,他笑了笑,俯身堵住了她的唇,陌离白显然被吓到了,耳鬓厮磨间,才知道这是他话中的后果,陌离白越发羞红了脸,费力想要推开他,口齿不清的道:“还没…漱口…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遍寻不到 樊榭用力吸允了她的唇瓣,看到她唇瓣泛起了红,才笑了笑,松开了她。

“想不想知道第二个后果是什么?”樊榭压着陌离白的姿势不变,左手支撑着床板,盯着陌离白的墨眸。

陌离白连忙摇了摇头,一听就不是好的,看到陌离白避之不及的模样,樊榭勾起唇角,笑得一脸得意:“可为夫想知道呢。”

说罢,他突然吻上了陌离白的唇。唇瓣缠绵,互相厮磨,吻着吻着,樊榭便不老实的将手伸进了被子里,在陌离白身上游走,嘴里还唤着她的名字:“为夫等不及了。”

她垂下了睫毛,脸上的红晕越显鲜艳。她听出来樊榭的言外之意,这几日路途奔波,她一沾床便睡着了,樊榭就算想做坏事也不得行。

寝衣飞下床榻,陌离白意识朦胧间,便听见樊榭压抑得愈发低沉的声音:“娘子挑了火便得灭火,此为第二后果。”闻言,陌离白是悔不当初,她为什么要没事找事无端去挑拨这一浅眠的野兽,现在好了,被啃得渣都不剩。

茜红薄寝下的身躯越发奋力,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光无限。

陌离白再醒过来已经是太阳晒屁股的午时了,用好午膳,樊榭便拉着她走进街市,一路上,纷纷攘攘的人群都往一个地方涌去,陌离白不由好奇的转头问身边的樊榭,疑惑道:“这些人都是要去哪?”

“听闻祈蚕节这天兰州的大户温家会将祭拜后的瓜果和米粮分发给蚕农们,并且选几位为合作伙伴,预定下接下来一年的蚕丝。”“温家是丝绸大商,蚕农们自然为了那几个名额争得头破血流,若是能说成温家这门大生意,他们的生计便不愁了。”

说话间,樊榭已拉着她走到温家搭建的台子前,一些蚕农纷纷将自家最有优势的肥蚕装进小盒子里交由温家当家人挑选,选中的便会成为温家接下来一年的合作伙伴。

陌离白由樊榭护着站在人群中,便听到身边有人在议论着什么,“今年祈蚕节的规模小了许多啊!”一名穿着粗布衣服,手里还捧着蚕盒的蚕农连忙应和道:“可不是嘛,自从三年前官居织造的洵城秦老爷一家人失踪,秦家生意便由忠仆在打理,除了与温家不变的合作外,就连祈蚕节也两年没参加了,所以今年少了秦家,只温家一家香饽饽,还不争得凶。”

“这秦老爷既然是皇上的妻父,又为何举家失踪,你说,这一家子去哪了?竟连积年的老管家都不知道主子的去处。”

“谁又知道呢,连皇宫的人都找不到他们下落,我们这些小百姓又有什么能耐,不过我看啊,这秦家是不行了,若不是皇上时常帮衬,一些生意伙伴早就跑光了。”

“快看,温家少爷出来了,赶紧把蚕献上去!”蚕农们一阵喧哗。听到他们一番话心里突然苦涩异常的陌离白也抬头去看那富甲一方的温家的公子的模样。

只见温懿站在台上,不停的招呼家仆将蚕盒收上台。

他还是一样的温和,好像多了一分自信傲然,有什么从陌离白脑海中闪过,只是还未等她抓住······它们就消失了。

“小生温懿字易宣见过秦小姐。”

“闻名不如见面,久闻秦小姐盛名。”

“我不是好色之徒,在家里连通房丫鬟,小妾都不曾有过,秦小姐嫁过来也不会有的。”

这些断断续续而模模糊糊的场景突兀出现在脑中又蓦然消失不见,陌离白欲再细想,却突然头痛欲裂。

陌离白后退了几步,突然,一双手扶住了她,她抬起头,便撞上樊榭关切的眉眼,好熟悉,这样的眼神,她好像曾经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过。

“我命你以后给我好好活着,不许再受伤昏迷不醒让我担心,不然……”

“心儿……”

“离儿,你怎么了?”陌离白摇了摇混沌的头,忙说道:“我没事,只是头有点疼?”

“可是着了风寒了?这里人变多了,空气也不好,我们回客栈吧。”

陌离白看着樊榭关切的样子,心里暖了暖,点了点头,随他穿出人群走回客栈。

在一群急凑近台子的人中他们四人突兀的穿出人群,格外惹眼,温懿站在高台上瞥了眼四周,便看到樊榭他们的背影,直到把目光投向陌离白,他微微一愣,那女子穿着翠纹织锦羽缎纱百褶裙,披着浅粉色烟罗衫,此时陌离白偏了偏头,温懿看到她侧颜娇美,肤色白腻,像极了他埋藏在内心深处的人。

“恩,汤我会喝的,这里人多,你先回去,我一会就会回府了。”突然,一名小厮凑上去,对温懿说道:“少爷,云裳姑娘要走了,特来向少爷告别。”

一旁的秦可儿脸色微变,温懿无暇顾及她的脸色,连忙问那名小厮道:“云裳她人现在在哪?”

“云裳姑娘说她在铺子后门等少爷。”

“知道了,你下去吧。”温懿挥退了下人,便对身边的秦可儿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去见下云裳。”

“恩。”秦可儿由侍女扶着走上马车,临走时看了眼温懿的背影。

温懿走下看台来到后门时,便看到云裳身着蝶戏水仙纹纱绣裙,白嫩的苹果脸染上了几分焦急,“云裳,你怎么突然走得这么急,不找了吗?”云裳这几年走遍秦国各地在寻找若薇的踪迹,最近几个月才回到兰州,怎么又突然要离开了。

云裳见到温懿走过来,福了福身说道:“洵城来人说,秦管家不行了,秦彬哥哥急唤我回去。”温懿闻言,点了点头,秦管家是秦府的老人了,现如今秦老爷一家失踪,全靠秦管家当机立断、主持大局,再加上皇上的帮衬,否则等到秦老爷他们回来了,秦家也早就被族里的人瓜分搜刮光了。

“奴婢这几年已走遍秦国三州领土,却遍寻不到小姐的踪迹,可能得去别的国家看看。”

“路上小心,若是有秦老爷他们的消息,或是府里有什么难办的事,派人来支会我一声,温家能帮一定会帮。”秦管家一死,秦家只怕是更乱了。

云裳又福了福身,说道:“谢温公子好意,云裳先走了。”说罢,云裳背上细软,踏上了马车,让车夫加速往洵城赶。

温懿目送着云裳远去,叹了一口气,若薇,你们究竟去了哪里?真的如外面所传的那样,秦老爷心疼女儿的遭遇,才举家失踪,远离皇城的吗?不管你身在何处,愿上天保佑你平安幸福。温懿又想起秦逸风,秦若薇的失踪,对他才是晴天霹雳,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陌离白被樊榭扶着回到客栈,头痛的感觉才舒缓了不少,樊榭连忙吩咐身后的连斌道:“快去找大夫。”

陌离白拽了拽他的衣袖,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没事,是因为我的记忆我才会……”

樊榭闻言,挥退了萧尘二人,坐下来道:“怎么回事?”

“我方才见温家少爷,觉得有些熟悉,可想要细想,便头痛欲裂。”

樊榭略微沉思,手不由攥紧,陌离白见状,知道她的过去是他们两个人相处的禁忌,每一次提及,都会提醒他们她的身世以及她遗忘了的人,可这是不争的事实,不是樊榭与她不去想便会消失的。

“你想起了什么?”樊榭面色严肃,一脸庄重道。

陌离白微愣,这是樊榭第一次询问她记忆恢复情况,想起他的霸道专情,陌离白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只是偶尔一些片段稍纵即逝,根本来不及抓住,只是时常耳边会响起心儿、秦小姐这样的字眼。”

“心儿?秦小姐?”樊榭细细咀嚼这两个词,心儿,那么亲密的名字,会是谁这么唤她,难道……樊榭唯一不想承认的就是,陌离白以前是名花有主的,是失去过孩子的,那孩子的父亲是谁,是谁,拥有过她,又放开了她的手?

“离儿姓秦?你不是名唤楚宁薇吗?”樊榭微愣,蹙了蹙眉。

“我也不知道,其实楚宁薇不是我以前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我在这里的名字是什么。”陌离白微微尴尬,当初她一想起自己现代的名字便脱口而出,没想到给楚天尧和樊榭造成了误导。

陌离白一番话颇为奇怪,可樊榭却没有察觉,他皱了皱眉,一直以来他都让连斌秘密查询陌离白的身世,没想到唯一的信息竟然有误,难怪就连连斌都没法找到线索,她的身份究竟是什么?秦国的小家碧玉还是千金小姐?

“好了,别想了,我饿了。”樊榭回过神,拥着陌离白去了楼下用膳。

翌日一早,陌离白便被细碎的声响吵醒。

“你在做什么?”陌离白从床上坐起身,便看到樊榭正在榻上打包他们的衣物。

“我们该启程了。”直到陌离白洗漱完毕,用好早膳,上了马车,樊榭都没有透露他们的目的地,她不由得好奇得很。

马车缓缓出了城门,陌离白看着坐在一旁低头查看地图的樊榭,问道“我们究竟要去哪,弄得这么神秘做什么?”

“秦国洵城正值花朝佳节,我们也该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姻缘庙 “洵城?!”陌离白吃了一惊,却看到樊榭靠着软卧闭目养神,便噤了声。洵城?好熟悉的感觉,当初自己醒来便是在洵城,现在要回去了吗?!

马车颠簸了三日,停在了一府邸门口。洵城花朝节果真热闹无比,一路走来,皆是闻名前来游玩的百姓。

陌离白顺着兀凳下了车,却发现眼前的府邸原来是当初自己醒来身处的地方,貌似是樊榭在洵城的别苑。

有三男一女出现在人前,男的俊,女的靓。

众人皆被吸引了目光,待一男子威胁般的目光射来才赶忙收回眼光,那前头的女子一笑,好奇的左顾右盼,莞尔一笑,倾城国貌,众人皆看呆了眼。

她旁后的男子宠溺的看着她,直到看到众人的神色,才啧怪的拉了她的手,责备的盯了她一眼,那女子调皮一笑,无视男子的神情,继续张望着。

“真热闹”陌离白看了看热闹的集市,对着身边的樊榭道。突然,记忆开始穿梭。

有两名女子穿梭在人群中,一个梳着双丫髻的丫鬟打扮的女子边跑边喘息,向着前方雀跃的女子急唤道:“小姐,慢点走,人多,别被挤着了”前方女子回头一笑,“云裳,你好无趣,好不容易让娘亲答应我们出来参加花朝节,你还这不肯那不许的,坏我兴致。”

那被唤作云裳的婢女无奈道:“要是小姐有什么差错,云裳没办法和老爷夫人交代,这再说了,夫人是让小姐去庙里烧香。”

她复又调侃道:“花朝节众闺阁女子皆去姻缘庙拜月老祈求好姻缘,小姐不妨也去试试”

那女子闻言,羞恼的伸出手去挠对方,笑道“我瞧瞧,云裳也到了该找夫家的年纪,不如去求求月老赐个好郎君,省的整天在我身边闹。”

云裳恼羞成怒也去挠那女子,撇嘴道:“奴婢不依”两人嬉笑着离去。

陌离白却无法看清她们的样貌,她喃喃着“云裳······”樊榭闻言,疑惑道:“怎么了”陌离白回过神,说道:“没事。”

她望了望四周,突然问道:“这附近哪里有姻缘庙?”樊榭一惊,疑惑陌离白为何知道姻缘庙,却又想到,当年便是在洵城遇到她,便笑了笑,道:“就在前方,要去看看吗?”

“恩”陌离白应了一声,突然觉得,这洵城,好熟悉,像是回到故乡的感觉,陌离白想到此一惊,故乡?!正待她出神间,樊榭已牵着她走到街口。

“万紫千红披锦绣,尚劳点缀贺花神”花朝山上万紫千红开遍,落地芬芳,人们走在花路上,或驻足或昂首,或观或闻,陌离白目不暇接的看着一山的桃红柳绿,姹紫嫣红,她微嗅了空气,笑容明媚。陌离白忙着看风景,殊不知,自己也成为了别人的风景。

樊榭见陌离白蹲起身捻起一束野菊花,回头倾城一笑,对他道:“漂亮不?”

樊榭走近,凑近她的耳朵细语:“还是我的离儿最漂亮。”

我的离儿……

那带着丝丝蜜意、自豪、珍视的语气让陌离白的脸腾地一下红得好像快要滴下血,可心里却像吃了蜜似的,甜滋滋的、暖暖的。

樊榭退后一步,握住她的手,笑道:“山顶的姻缘庙在举办庙会,我们一起去逛逛。”

陌离白羞涩的低了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被他紧握着,心情不知怎的有些许飞扬。

等到了山顶的姻缘庙,看见姻缘庙的百阶台阶前鳞次栉比的大小摊贩和人山人海的香客,陌离白吓了一大跳,但也非常兴奋。

由樊榭牵着走上台阶,两个人虽然没有说话,气氛中却带着一抹说不尽道不清的情愫。

这时,樊榭开口了,陌离白闻言脸色更加娇羞欲滴,只听见他说道:“听闻姻缘庙前的这百阶楼梯,有情人携手走过,便能挚爱一生。”

陌离白心里不由犯嘀咕,樊榭何时起如此迷信了,这种传言也会信,这倒像现代的传言说摩天轮最高处接吻便会有情人终成眷属,其实情人眼里出西施,一切好的寓意总会不由自主的相信,就算将来情已灭、人已散,但想起那段相处的美好,还是不会去刻意追究这些传说的真假,毕竟是一份回忆嘛。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了。”陌离白忍不住抬眼睃了他一眼,笑道。

“自从……遇见你以后。”赫的,陌离白脸红得快要冒烟了,这樊榭自从去年清明节开始,就像开了窍似的,步步紧逼、奋起直追,直要把她的心攻陷,而那情话指数也是蹭蹭往上涨,还不带重复的,真好奇全后宫就他一个男人,他是去哪拜师学艺的?

走上台阶顶,屋檐下的匾额上姻缘庙三个赤金大字便跃然眼前,庙堂内外尽是来来往往的香客,有宅门内院的妇人、有久居深闺的富家千金、小家碧玉,也有各色男子。

樊榭牵着陌离白走进殿内,只见殿上摆着一尊月老像,笑容和蔼善目,而月亮像下面供奉着时令水果、各类牲畜肉食,见所有人都虔诚的跪拜,樊榭也牵着她走到供奉桌前,将身上一张百两银票投进香火箱中。

一旁的和尚小师傅见状,双手合十而拜,谢道:“施主大气,月老保佑你们心想事成。”说罢,给了樊榭他们两根上好的香,樊榭接过香,带着陌离白跪在蒲盘上,虔诚的拜了下去。

嘴里念叨的就连陌离白都听到了,只听见他说:“不管我的离儿是何人,有何身世,有何羁绊,都请月老保佑,让我与离儿不离不弃、白头到老。”

他是东楚的真龙天子啊,受天道所庇佑,如今却为了和她在一起像个百姓布衣一样跪着祈求着。

陌离白闻言回过神,见这老者披着红线织就的网状衣服,手里还捏着几缕红线,又是从月老像里走出来的,虽然心里了然还是忍不住问道:“您是月老?”

“难道本仙不像吗?还是以为本仙是那个贪酒惹祸的命格星君老头不成?”

陌离白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只是月老您为何会显灵。”

“凡间鲜少有像你们这样红绳断了再牵的,玉帝命本仙重点关注,若不是命格那老头贪杯写错一笔,岂会弄得你们如此纠纠缠缠,不过也是孽债啊。”月老每次提起什么命格星君都是一副恨得牙紧的样子,却又看得出他们关系非常好,陌离白不由问道:“您说的命格星君又怎么了?什么红绳断了?”

“那老头惹下的祸让他自己来说,说不定你等还是因祸得福了,本仙来是听到了你们的期盼,特来给你们个交代。”

说罢,月老拂尘一拂,陌离白便看到她与樊榭的小指头上系了一根红线,她不禁讶异:“我与樊榭竟是有缘的?”

“前世缘,今生果,既然你等之缘失而复得,还是尚自珍惜罢了,只他身上魂魄尚缺,会酿成何等后果天道未可知,何况你等受人所血咒,此生……随缘吧。”

一番话听得陌离白是糊糊涂涂、不知所云,什么前世?什么樊榭缺了一丝魂魄?什么血咒?随缘?如何随缘?不等陌离白再问,那月老便单手成诀,将一缕金光打入陌离白腹中。

陌离白吃了一惊,连忙捂住肚子,只感觉肚子里一团暖意,正将她的五脏六腑都净化和煨暖。“这是什么?”

“圆了那愣头小子的心愿,也免得他再糟蹋那千年血莲,凡间就这么几盏还被你们这几个人都用光,也不知道留点给别人,唉。”月老顿了顿,突然惊讶了一声“咦,你腹中?”

“唉,残缘未了,孽债未清,你只记住,你命中天煞,能有孩子已实属不易,其余的莫要苟求。”

陌离白愣了愣,她眨了眨眼睛,月老早已消失了身影。

恍惚方才的对话只是一秒的时间,回过神樊榭才磕了个头,上完香的香客才欲要踏出门槛,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可腹内传来的暖意犹在,而她得到的信息量也太过庞大,让她十分不安忐忑。

樊榭见她呆呆的,好像又出神了,忙将她手里捻着的香抽出拿去插在香座里,然后将签筒拿了过来递给她。

陌离白还没回过神来,脑子空白,不知道樊榭把签筒给她做什么,就听见他笑道:“摇啊,怎么了?不舒服吗?”说罢,就要用手背去试陌离白额头的温度。

陌离白终于回过神来,晃了晃签筒,直到她掉出来一根签,现在,她非常需要知道这签的注解,知道她会何去何从?

樊榭也晃了一根,然后起身牵起陌离白就去了旁边的方丈处解签,他先将陌离白的签递上去,然后便和陌离白坐下来听方丈的解释。

那方丈看了一眼签语,眉头微皱,这签?方丈念出签语:“倾城美人一曲殇,凤染京云世事牵。”

陌离白忙问道:“不知此签何解?”

“孟婆汤、奈何桥、桥头桥尾两世人,是命数,也是劫数啊。”陌离白蹙了蹙眉,便听见那方丈说:“随缘吧,姻缘是劫还是缘,全看如何取舍。”又是随缘,缘之走向,要如何得知?她的取舍会影响命运吗?

说罢,方丈又念出樊榭的签语:“前世英雄无觅处,繁樱落处已心非,千年寻觅终得果,相守却是再生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珍惜眼前人 “黄粱一梦醉枕三生岁月,南柯一梦周公细说人生,何必执迷不悟,若非破了此局,相爱容易……”

方丈没有再说下去,不知怎的,陌离白与樊榭的心情蓦然难受起来,再加上方才月老的一番话,陌离白总觉得,他们的恋情不会太容易。

樊榭一言不发,牵着陌离白走出姻缘庙,来到月老树前,他才开口道:“不必忧心太过,我樊榭想要得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我们一定能相濡以沫、携手共赴风云。”樊榭知道她还在忧心那签语,但人定胜天,他想要和陌离白在一起,若不许,他也要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不惜一切代价。

陌离白眉头微皱,转头见樊榭正在买挂在树上的红丝带,忙拉了拉他的袖子,问道:“樊榭,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不能欺瞒我!”

“什么问题?说吧,我从不欺骗我的离儿。”

陌离白没有心思和他打趣,她一直在纠结月老的话,他说樊榭魂魄缺失会有什么后果无人知道,她心里觉得不详,总要问一下才行:“你从出生到现在,身体可有出现什么问题?或者有什么有恙的地方?”

“怎么了,离儿,放心,为夫的身体好得很。”

陌离白感觉这像在问他有没有暗疾,但她切身体会过樊榭体力的强悍,看上去身体也很是硬朗,更何况身为皇帝,宗室不可能让身怀暗疾的人成为皇帝。但即使她知道樊榭身体不可能有问题,可还是忍不住担心,若不是暗疾,那后果究竟会是什么,会造成什么影响?而且,樊榭缺失的魂魄去了哪里?

拜高踩低的墙头草奴才……

还有嚣张跋扈的妃嫔……

最后都归溯回一个场景,一名梳着未出阁少女的垂鬟分肖髻的女子带着一名奴婢也站在姻缘树前,将红丝带扔上枝桠,然后许愿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陌离白惊慌的捂住嘴,那个女子回过头来,竟然是她的模样,那名侍女也与自己记忆中的那名叫云裳的奴婢模样重合。那个人是她?她的过去究竟经历过什么?她曾来过姻缘庙许过愿吗?

可最后许愿分明是在灯火摇曳的池边,她在孔明灯写下的“不求一心人,只求用心人”那里又是哪里?

见陌离白脸色不大对劲,樊榭忙掰过她的肩,面对面的看着她,关切道:“离儿,怎么了?你最近脸色怎么不大对劲?不舒服吗?”

陌离白痴愣的看向樊榭,他的话好像慢速度重播般,一声离儿入耳却像用尽了天长地久,她的脑海里嗡嗡的响着一个人时而温柔时而急切的声音,在不停的唤着同一个名字:“心儿、心儿、心儿”

陌离白眼眶红润,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灼热了樊榭的手、烫疼了他的心,樊榭突然手足无措起来,他不知道陌离白为何突然哭得这么凶,他一脸无措,只能将陌离白拥在怀里,用手轻拍她的背,心疼道:“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有我在!”

陌离白哽咽出声,顾不得别人的注视,在樊榭怀中大哭出声,她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心中悲戚愈甚,也不知道为何心里异常难过,她好像错过了非常重要的人,可现在她心里却装下了樊榭,她对不起樊榭,也对不起那个人。她该怎么办?这就是签语上说的取舍吗?一步是缘一步是劫?她该怎么走?

直到一盏茶后,陌离白哭累了,直把心中的难过都宣泄干净,她才抬起头来,看见樊榭胸前湿了一大片,她忍不住笑出声。

“笑吧,小坏蛋。傻丫头,无缘无故哭什么,有我在呢。”陌离白偏过头,眼睛又湿润起来,是被感动的,方才她绝望哭泣时是樊榭温暖厚实的怀抱给了她安全感,是他在她耳边不断的安慰她、不停的说有他在,有他在。

陌离白只觉得心里温暖异常,盘旋在心上的乌云也烟消云散,她或许不该拘泥于过去,起码现在,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樊榭。

陌离白从来就不是过分沉迷于悲伤的人,事情已经发生了,但生活还要继续,除了接受现实别无选择,她应该珍惜眼前人才是。

想罢,陌离白将手中的红丝带系上专门的重物然后扔到枝桠上,丝带缠住树枝挂在上面,她转头去看樊榭的丝带,就见上面写着:“与我的离儿永结同心、永不分离。”

陌离白心中微暖,真不知道该说樊榭傻还是痴情,为了她,他心里就只有这么个愿望了吗?不知怎的,陌离白心里蓦然响起一个声音:“安璃,等我去找你。”

对于这些心里泛起的声音陌离白决定不要太过纠结,反正水到渠成,走一步看一步吧。

四周全是香客,不时有人朝她看过来,目光中尽是惊艳,陌离白略微不自在,但天塌下来了也有樊榭顶着,她不怕!

樊榭却脸色微变,严肃道:“都让你出门得带面纱了,我讨厌那些男人看你的目光。”

陌离白噗呲笑出声,对樊榭吃醋的样子非常受用,她也恢复了心情,调侃他道:“哪有,有我相公在此,其余人早就黯然失色、自愧不如了。”

樊榭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手环着陌离白的腰,将她拉近,像是在宣告所属权般道:“娘子说得对,总要让那些人知道,名花是有主的,离儿是樊榭一人的。”见他说得越发起兴,陌离白暗暗伸手捏了樊榭腰间一把,手却被樊榭抓住,再不肯放。

陌离白微惊,忙道:“别,别人看着呢。”

“要不我们回客栈,就我们两人。”陌离白怎会不知樊榭的弦外之音,她才不要羊入虎口,想罢,她极力摇了摇头,扯了个借口道:“我还要再逛,还有一半的山没逛完呢。”

他无奈的笑了,眼角瞥向陌离白的裙摆“那我去叫顶轿子。”

陌离白赧然道:“不用了!我们一起走着去。”

樊榭的心突突地砰砰乱跳起来。

原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就算是再稀疏平常的事也能让人心跳加速。

樊榭笑着牵了陌离白的手往后山去。

走到另一处山峰,俯视而瞰,却看到一片雪白,陌离白微愣,带着樊榭走近,便看到在山上遍植了洁白的雪见花,此刻雪见花开,洁白如雪,花朵摇曳,格外美好。

“没想到这天元帝也是个痴情的。”

“是啊,好浪漫,才一年时间,就将雪见花遍布花朝山,这番用心,不知他的心上人看到会有何感想。”

“离儿不许夸别的男人,我要做可比天元帝做得好多了,我是不是最好的?”

陌离白想起当初这雪见花被他全部送到未央宫,笑了笑,点了点头:“是,你做得最棒。”咋感觉在哄一个吃醋的小孩啊,陌离白摇了摇头轻笑。

“罢了,那也是别人的事,还是赏花吧。”

陌离白微微动容,想起那天元帝千里迢迢来到楚国还不忘为心上人索要仰慕的花种,心里对他与心上人的故事泛起好奇,可为什么她总有种熟悉感呢?

“听说楚国有一种花名唤雪见,盛开时犹如天上星,洁白胜雪,还有治疗风寒的效果,若是能有幸得见,我一定要把它种在碧林苑、种在洵城,还有花朝山上,让我们秦国都能见到不会化的雪花。”

陌离白心里越发泛起躁意,来到洵城,她的记忆逐渐复苏,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稍纵即逝,却怎么也抓不住。

“我有些累了。”

见天色尚早,樊榭笑道:“那我们去后山坐一会好不好?”

两个人沿着树木繁茂的山道慢慢地往后山去。

风和日丽的夏日,夕阳低垂,斜晖映照着一边叮咚流向山脚的潺潺泉水,一路上红花艳艳,绿柳轻拂,落花沾衣,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迎面吹来,不觉有一丝儿寒意。

陌离白不禁沉浸在这美丽的景致中。

她不自觉的走近后山中一颗樱花树下,一阵和风,惹得繁花纷纷落英缤纷,陌离白揉了揉眼睛,被美景所吸引,她细嗅了带着丝丝清香的空气,心情舒畅极了。

而一边的樊榭却被美人美景图吸引,心里突地感觉到某种羁绊,这个场景好像在哪见过,落英下美人一曲倾城,樊榭的心突然砰砰直跳,只见陌离白回头对他笑得开怀:“快看,好美啊。”

樊榭眼中溢满柔情,快步走到陌离白面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抓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脖子上,然后俯身吻上她的双唇,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这一瞬间的心跳加速,使他们无暇顾及周围的一切,忘我的表达着自己的爱意。

陌离白脑子“嗡”的一声,彻底迟钝了,她自持的冷静理智,在面对某人时完全没了效用。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被他吻得全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渐渐忘记了抵抗,条件反射般地回吻着他。樊榭一愣,愈发用力加深了这个吻,炽热而缠绵。

鼻尖飘过陌离白身上自然的清香味,樊榭只觉得向来沉稳自制的自己,正面临失控的边缘。

多年以后,陌离白回忆起这个时候,留在她记忆里的,都是暮色四合的后山、漫天的飞花、耳边潺潺的流水声、以及两颗心脏叫嚣的砰砰声、还有温柔缠绵的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花朝节 别苑房间内,

陌离白被樊榭压在身下,两人的脸近在咫尺,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彼此的呼吸变得灼热。

樊榭轻啄了一口陌离白的唇瓣,看到她的眸中盈满水雾、脸上泛起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晶莹的汗珠、嘴唇微微张开,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樊榭再难自持,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缠绕住舌间摩挲,她轻颤着承受他的爱意,睫毛已不自觉地潮湿……

一只手趁机解开陌离白的衣裳,裙袍滑落到地上,樊榭的手从她内衫中钻入,两方交战,陌离白丢盔弃甲,败得一塌涂地,屋里屋外春意盎然。

鸳鸯帐里暖芙蓉,芙蓉帐暖……

天色愈黑,城南原北街上红灯高挂,灯火灼灼,一阵微风微拂,吹得烟火摇曳,零落如雨玉壶般的明月渐渐西斜,一片笑语喧哗。

陌离白将目光从花灯上移回,看向一旁迎着光辉的樊榭,他的脸颊在灯火下熠熠发光,显得格外温润。

见陌离白看着自己,樊榭宠溺的笑了笑,然后扶着她走向河畔。

河岸边早已汇集了许多前来放花灯的人,陌离白身着嫣红云纹撒花裙装,手提着一盏樱花花灯,用火折子将灯蕊点燃,与樊榭一起将手中的花灯放入水中,拨了拨水,看着花灯飘远。

站起身时,一段记忆便毫无预告的涌入陌离白脑海。

同样灯影灼灼的河边,她和一个人站在这里“一愿家人无忧,长命康健,二愿众人平安、万事如意,三愿觅得良人,白首偕老。”花灯随水飘远,记忆里温柔的眸子变成了身边樊榭宠溺的眼神。

“小姐的愿望都会实现的!”陌离白抬起眼,看到了樊榭一脸柔情似水的神情。

“我累了,走吧。”

“这么快,听说等一下还有鱼龙舞。”樊榭讶异道。

陌离白似累极般,摇了摇头:“玩得太尽兴了,我都没力气了,还是回别苑吧。”

樊榭点了点头,吩咐连斌去准备马车。

就在陌离白与樊榭转身离开河边时,一边蹲着的秦逸风站了起来,与陌离白他们擦肩而过,没有注意到身边经过的人的容貌。

秦逸风走在河岸边,看见男女老少脸上洋溢着笑容,他触动了内心的记忆,那一年,也是这般灯影灼灼,娇俏美丽的女孩,羞涩温柔的少年,天与地与灯,见证了他们的情不知所起。

想到此,秦逸风心中悲戚愈然,抬头望着布满星子的天幕,心儿,你究竟在哪里?为何不等我?为何要离开我?秦逸风苦笑了下,转身准备回宫,就看到……

“今日赶来参加花朝节,本欲明日离开秦国,既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樊榭看了眼车厢,随后应道。

“那不耽搁恩漳帝启程了,不知恩漳帝住在哪,逸风明日也好让人去接。”

“我们落榻在我在洵城的别苑,那先告辞了。”

秦逸风躬了个身,说道:“明日见,告辞。”

樊榭上了车,靠在车厢浅眠的陌离白被声响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说道:“聊完了?”

“恩,累了?”马车缓缓启动,樊榭坐到陌离白身边,左手环过她的左肩将她拉入怀中。

“恩,有点。”陌离白俯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跳,慢慢的闭上了眼帘。

“明日我要赴天元帝宴请,你要去吗?”樊榭半响没听见陌离白回应,低下头去看,却发现怀中的人儿早已熟睡。

樊榭眼中溢出柔情,宠溺的笑了笑,轻轻的将陌离白鬓间的碎发别到耳后。

陌离白再醒过来,是被樊榭起床的声音吵醒的,她睁开眼睛,就看到樊榭正在穿上常服,见她醒过来,樊榭走近床榻,俯身低语道:“醒了?不再睡会?”

陌离白点了点头,单手撑起身,见樊榭穿戴整齐,疑惑道:“你要去哪?”

“忘了吗?天元帝在郊外行宫宴请我们,本来见你还睡着,便不打算叫你起来了。”

“昨晚在马车上睡着了,没听到。”陌离白挠了挠头,昨晚太困,见樊榭他们还在聊天,就打了个盹,而且昨天回来的途中,她好像靠在樊榭怀中睡着了。

“我就不去了,你知道我不习惯这些场合”陌离白暗想,反正天元帝也是为樊榭接风,她如果随行还得劳烦天元帝派人招呼。

陌离白顿了顿,又说道:“听说天元帝后宫中只有一位玉妃,我们被他们宴请也不好两手空空,上次在齐州不是买了几条玛瑙项链嘛,你带上一些吧。”

陌离白低思片刻,又说道:“这礼物会不会太寒酸了,要不然我们去街上的玉石店买个水头好的玉饰?”

樊榭正在系着衣服上的琵琶扣,闻言,走近,揉了揉陌离白杂乱蓬松的青丝,笑道:“不会,礼轻情意重,更何况天元帝为我们接风,不会计较这些。”樊榭俯下身,复又说道:“没想到我的离儿如此体贴,真是为夫的好娘子。”

陌离白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垂下头辩解道:“才不是为了你呢。”

“为夫走了,不要太想我哦,要是累就再多睡会,我把萧尘留给你,饿了就下去吃饭,乖。”说罢,樊榭情不自禁的捧起陌离白的脸颊在她额头上烙下一吻。

“知道啦,啰嗦,快去吧。”陌离白见樊榭走了出去,便叹了口气,又躺回床上准备睡个回笼觉。

洵城郊外行宫内

花园内摆了一桌宴席,觥筹交错间。

秦逸风端起酒杯向秦逸风示意,并问道:“听闻恩漳帝这次还带了宛贵嫔在侧,怎不见贵嫔身影?”

“这几日奔波赶路,她吹了风,早起有些头痛,现在还在卧床休息。”

“恩漳帝可真是怜香惜玉啊。”秦逸风听说过这位宛贵嫔,听说她圣眷正荣,很得樊榭宠爱,虽然他没有见过这位的真容,但不知为何每回遇到都有种熟悉感。

“玉儿听闻宛贵嫔陪伴恩漳帝出巡,特意准备了一份薄礼,还望不要嫌弃。”

“离儿也让我带了份礼物送给玉妃,区区薄礼,莫要嫌弃。”秦逸风闻言,端起酒盏敬了樊榭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樊榭回来的时候,陌离白正好梳洗完毕,见连斌抱着一个盒子,好奇的走上去,问樊榭道:“这是什么?”

“玉妃送来的礼物,你们倒是礼尚往来。”陌离白上前去帮樊榭更衣,笑道:“那是我们心有灵犀,幸好有让你带点东西去,不然光收别人礼物又吃又喝太不好意思了。”

“从前天元帝来楚,朕也曾宴请过他,礼尚往来,扯平了。”陌离白不知道他们男人在斤斤计较什么,她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好了,下午我们便启程回国吧,去全州看看。”

“这么快就走?”

“我们还要赶在端午前回宫,自然赶了些。”

陌离白点了点头,转身去收拾衣服。

别苑门口。

陌离白被樊榭牵着,不舍的回头看了看。

这洵城,是她出宫后印象最深刻的地方,好像有一种羁绊,在拉扯着她的脚步,不让她离开。在这里,她和樊榭见证了彼此的真情,那花朝山后山的深情一吻,那花灯节的灯火摇曳,都是那么的美好。

陌离白被樊榭扶上马车,马车缓缓往城门而去,走了一盏茶的时间,陌离白掀开车帘,看到右侧一大片的雪白,那是雪见花?

这城中竟然也有种植雪见花,洁白如雪的雪见花与满塘的荷花相得益彰,又白又红,十分美丽,她以为花朝山上那一大片花海,已经非常壮观了,没想到……。

想起那两位妙龄少女的话,陌离白心里微微动容,这天元帝可真用心,听说他的侧妃就是洵城人,可惜佳人早已不见,满城雪白她也无法看见。

樊榭见陌离白望向雪见花海,忙问道:“想下去看看吗?”

陌离白点了点头,樊榭便扶着她走下马车,陌离白刚站定,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哀乐声,她转过头,便看到一行身着白色亚麻孝服的人走了过来,后面还抬着一副棺材。

陌离白连忙抬起头去看那支队伍,只见排头的一名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抱着逝者的照片,陌离白细看,便看到照片上老人慈蔼温和的样子,有一股子属于她她却没有印象的记忆瞬间窜入脑海里。

“秦伯,我想要吃糯米糍,你给我做嘛。”记忆里有一名小女孩糯糯的攀住一名老人的脖子。

“好,我的小姐,想吃秦伯给你做啊,只是这一次不能吃多,不然肚子痛吃苦药别哭啊。”那老人对她和蔼一笑,却是像极了爷孙间的相处。秦伯?那是谁?自己与他是什么关系?

就在陌离白失神间,游城一圈的丧乐队已经走进了几米远的一处府邸,见棺材停灵等待黄道吉日下葬。

陌离白回过头,就看到樊榭扶住她,脸上露出焦急、紧张的神色,只听见他说道:“离儿?不舒服吗?我们先去看下大夫,不然我不放心。”

陌离白迟钝的点了点头,心里的难过久久未散,她临登上车前回头看了眼那府邸,只见匾额上写着两个赤金大字——秦府。

而一边秦府,门口走出来两个人,秦彬安置好养父的棺桲,便走出来送云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雅间 “云裳,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恩,秦伯的丧事已经安排好了,我也该启程去楚国看看能不能寻找到老爷和小姐他们的踪影。”

云裳背过细软转过身对秦彬说道。随后她复又说道:“秦彬哥哥,你别送了,快进去招待宾客吧。”

“义父守了秦府大半辈子,这次棺桲能停在秦府真的是荣幸。”

“别这么说,秦彬哥哥,秦伯是秦府的老人,他身后事秦府自然要给一份殊礼,这也是皇上的意思,而且……如果老爷他们还在,一定也会这样做的。”说到最后一句,提到了秦若薇他们,云裳垂了垂眼,似非常怅然道。

“此次你一个人只身前去楚国,一定要小心,要保护好自己。”秦彬似十分不舍,说道:“为何不再多等些时候,等我把义父的丧事理好,也好跟你一起去。”

“秦彬哥哥,云裳知道你的心意,可云裳目前只想寻到,老爷他们,不想考虑终身大事,秦彬哥哥你可以找到比云裳更好的姑娘,不要为了我耽误了终身。”云裳心中微微感动,可她知道就这样拖下去,对秦彬和她都不好,不如快刀斩乱麻的好。

秦彬眼中闪过一丝心痛悲伤:“云裳,你别急着拒绝我,我会等你两年,若两年内你没回来,我便死心了,若是你……回心转意了,我秦彬定八抬大轿下聘。”

“好吧,秦彬哥哥,我走了,你要打理好府里和店铺,我给你的玉佩宫牌也不要丢了,有事就用这个进宫找皇上帮忙。”云裳回头不舍的看了看秦府,此番前去楚国,不知何时才能再回到这个她待了十多年的地方。

在这里她从小伺候小姐、与小姐一起长大,但此时,没了小姐、没了主人的秦府不足以拉住她毅然的脚步,比起待在这空守一座空宅子,她更想亲自去查找秦若薇的踪迹,无论翻山越岭,无论跋山涉水,无论路途多少坎坷荆棘,都不能阻碍她想要寻觅秦若薇的决心。

就在云裳即将走下台阶时,她抬头突然看见一辆马车停在了不远处,那几个人站在空旷的荷塘湖景与雪见花海前,格外惹眼,那四人中的女子走上车的瞬间,云裳看到了她的侧脸,那个人,为何和小姐那么像?

云裳随后摇了摇头,看着马车越行越远,想必是她看错了,那怎么可能会是小姐,若是她,她怎么会过家门而不入,不进来给秦伯上炷香,何况老爷夫人与秦伯的情分深重,如果知道秦伯没了怎么会不赶回来参加。

云裳苦笑了下,回头看了眼秦彬,叹了口气,走上了停在台阶下的马车,车夫挥舞了一下鞭子,马匹吃痛,迈开腿疾驰了起来。

陌离白接过樊榭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后说道:“我没事的,不用去医馆。”

樊榭眼中溢满担心的光泽,说道:“不行,没让大夫把下脉我实在担心,早知道就把毛太医带出来了。”

“当时那么匆匆出发,哪里还会想到这个,更何况毛太医年事已高,也不宜随驾奔波劳累,更何况就连我当初也是被你突然带出来的,夜深人静的你要是将毛太医带走,他的家人会以为他遇到劫匪了呢。”

樊榭笑了笑,伸手用食指敲了下陌离白的头,无奈道:“为夫竟不知道我的离儿如此口齿伶俐。”

陌离白抚了抚被打的额头,也笑了起来:“那是跟你学的。”樊榭很喜欢这种感觉,他们的相处就像是寻常夫妻,没有帝王,没有妃嫔,也没有规矩礼仪,就这么平淡、自然的过着他们的小日子,于他没有受到阿谀奉承,于陌离白没有一大堆规矩礼仪的束缚,都是那么轻松愉悦。

夜色渐晚,马车到达了秦国的滨州,夜路难行樊榭一声令下,就决定一行人先在客栈休息一晚,明日再启程。

“饿吗?”樊榭牵着陌离白的手扶着她走下马车,陌离白闻言抚了抚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点了点头。

樊榭便笑道:“客栈准备热菜需要等些时候,要不我们去路边摊贩吃点。”陌离白连忙点了点头,只要是吃的就行。

樊榭被陌离白迫不及待的样子逗笑了,牵着她走到不远处的一家馄饨摊子。

而萧尘他们检查过陌离白他们的馄饨没问题后,也放心的用膳。

顷刻,陌离白面前的碗就已见底,樊榭又拨了几颗馄饨给她,陌离白愣了愣,笑道:“没事的,我够了,你该不够吃了。”

樊榭眼中满满的宠溺:“为夫吃得少,娘子多吃一点。”

陌离白无奈一笑,脸上腾起红云,心里异常感动,她转过头不去看樊榭,陌离白他们身后坐着的是两名老人,看样子像是夫妻。

“给,老婆子,你爱吃的鸡爪。”陌离白好奇的看向他们,就见其中一名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夹了一只鸡爪给身边坐着的约莫六十岁的老妇人。

那老妇人抬睑横了他一眼:“放到盘子里,我自己会夹,桌上脏。”

那老翁被嗔怪后脸色不变,嘟囔道:“这不是怕你夹不到嘛,多吃点。”

老妇人腾地一下脸色浮起忸怩的红晕:“走开,别用对你孙子的语气对我,也不怕被人笑话。”

老翁微微勾起嘴角,嘴里嘟囔道:“都老夫老妻了,还怕谁笑话,再说了,我不疼你疼谁。”

陌离白的心微沉,那一句“我不疼你疼谁。”直直戳到了她的心,就像一颗石子入水,激起了千层涟漪,也许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爱情,相濡以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幸福莫过于如此。

这样的生活,她能有幸遇到吗?

陌离白转过头去看樊榭,他会是她这辈子的良人吗?自己能放心把自己的心交出去吗?最近只有是他们两个人独处,樊榭都会喊她“娘子”,自称为夫,可她却不能轻易的托付感情,不只是因为她的过去,也因为樊榭的身份,他是楚国的皇帝啊,三宫六院,和谁都能是宠爱,却不能成为她的夫君。

蓦地,陌离白的手被一双大掌抓住,掌上的温热让她回过神来,她抬起头,便撞上樊榭一如既往的饱含着柔情的墨眸。

“怎么啦?”

“嗯,没事”她勉强的勾起一抹笑容,遮掩过有些许低落的心情。“走吧,回客栈休息。”

陌离白点了点头,被樊榭牵着手走回客栈,临走时,又回头看了眼那两名老夫妻,见到他们正言笑晏晏的样子,又叹了口气,转过头。

绵绵的细雨中微微的风拂过,交颈而眠的黄莺抖了抖身上的露水,在树上啼叫起来,满天正飘洒着雨丝,极目远眺,路上没有行人,只见残落的红花缀在树丫上,经过一夜雨的冲洗,显得格外的娇艳。

红色的话,绿色的树,空气中带着绵薄轻微的寒意,疏影横斜水清浅,只看见路边上露出了花影,雨过天晴的阳光照射下,花影摇曳着,将光辉切割成方正的彩虹光泽,一副暗香浮动月黄昏的美丽景象令人着迷。

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四天,马车驶进楚国西边的州城——全州,停在了一家酒楼的门口。陌离白走下车,呼吸了口新鲜空气,回头便看到樊榭也走了下来,他走近牵起她的手,走进了这家明月酒楼。

楼内装潢很是精致,一楼是大厅,二楼还有雅座。此时大厅内的人都聚在一起听台上的一名说书人讲故事。

那名说书人说得唾沫星子直飞,底下人也非常激动的拍着掌唱好,樊榭看了眼陌离白,蹙了蹙眉,示意连斌去安排房间,连斌低下头,走到柜台边,掏出一袋银子扔到柜台上,说道:“一间雅座,不许人打扰,有什么招牌菜尽管上。”

那掌柜连忙收起银袋子,应了声是,将陌离白他们引上二楼的天字号间。

陌离白环顾了下四周,红漆木制的家具,一副绣着梅兰竹菊四君子的屏风,若隐若现的帘幔遮着一张长约两米,宽约一米的美人榻。

不一会儿,小二端着八菜二汤走了进来,一一地布在桌上。

连斌他们退下去以后,就只剩下樊榭和陌离白二人,用膳的时间里屋内沉寂无人说话,但樊榭的目光却一直缠绵的看着陌离白,陌离白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就走到窗边去看楼下的场景。

而此时,楼下一阵喧哗,不少人口中念着喊着一个名字“挽清姑娘,挽清姑娘。”大厅中的说书人也早已不见。

陌离白细看,有一名身着清水色蝶纹撒花罗裙的女子抱着琴莲步走上台朝众人微微福了福身,随后坐在了台上。素手搭在琴弦上,轻拢慢拨间有涓涓的琴声缓缓飘来,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哀婉的歌声转起,似带了丝惆怅与伤悲。

“在看什么?”樊榭的声音响起,陌离白回头去看他,并摇了摇头。

乐声突然断绝,楼下传来一阵喧嚣吵闹声,陌离白顿了顿,好奇的探出头,却因为角度问题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陌离白回过头,对樊榭说了句“我出去走走。”然后便出了门消失得无影无踪,拒绝了萧尘的跟从,陌离白只身下了楼,刚走到一半,就看到大厅内桌椅凌乱,碗盘碎了一地,还没有用过的酒菜也遍地都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美人出头 “爷想要她给爷唱一曲,你们明月酒楼哪来的胆子敢拦我,知道我是谁吗,今天她我是一定要带走的,掌柜的你要么闭上眼睛收好她的赎身钱,我还能保你这明月楼无虞,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没有人情。”

那掌柜的咬了咬牙,下了决心道:“不行,齐公子,我们明月楼是做正经生意的,人家姑娘来我这表演,我肯定得安然无恙的将她送回。”

那齐公子声音凌然喝道:“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来人啊,给我打,把这歌女给我带回府,做我的八姨娘。”

挽清吃力的想要挣开齐秦的束缚,却被他攥得更紧,手腕上泛起了一圈红:“放开我。”

那掌柜想要上前去,结果被齐秦的一名手下拉住,摔在地上,几个人就对四十多岁的掌柜拳打脚踢起来。

挽清皱起眉,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想要去救掌柜,结果手腕被紧紧抓着,没办法过去。

挽清咬了咬牙,转过头对准齐秦的手咬了一口,齐秦吃痛甩开她的手,随后反应过来伸手甩了挽清一个巴掌,挽清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显出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挽清厌恶的吐掉嘴里的血丝,回头恨恨看了齐秦一眼,然后连忙跑下台扶起掌柜。

“敢咬我,我看你们是活腻了,来人啊,给我把这明月楼砸了。”

几名手下闻言踢掉了桌凳,将桌上的饭菜都扫在地上,一旁的陌离白再也看不下去,走了出来,喝道:“住手”

“呵呵,原以为这明月楼的歌女已经是顶好的美人了,没想到还要比她更赛仙女的,看来今天我的运气不错。”“

齐秦微眯起他的一双桃花眼,紧盯着陌离白,并走到陌离白面前,痴迷道:“姑娘唤在下何事?还是不满在下要带挽清走,吃醋了?不如姑娘跟在下走吧,那挽清我便不要了。”说着,他伸出手就要勾起陌离白的下颔。

陌离白偏过头躲开,脸上染满怒色,她皱了皱眉道:“这位公子,你砸了别人的酒楼不但不悔过还这般作为,视楚国法度于何处。”陌离白沉下脸怒视着他。

齐秦挑起眉,仰头大笑,转过头对身后一帮手下问道:“本公子需要悔过吗这全州是本公子的地盘,还没遇到有人敢公然指责本公子的,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陌离白眉头深锁,知道与这种人讲理是说不通都,齐秦只见陌离白衣袖翻飞,冷不丁一片冰凉迎头而下。他伸手抹来下被淋湿的脸,原来是陌离白将一壶酒尽数倒在了他的脸上。

齐秦不恼反笑道:“美人要喝酒早说嘛,本公子家中有上好的琼浆玉露,美人可于本公子去品尝品尝。”

陌离白蹙起眉头转身就走,刚走到楼梯口,齐秦却追了上来,并一把攥住了她的衣袖,并凑到鼻间闻了闻:“真香!”

“放手!”陌离白怒火愤然升起,挥手打掉那齐秦的手。

齐秦越发嚣张的笑道:“本公子说的可都是实话,跟着本公子,保准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突然,“啪”的一声,齐秦脸上顿时生出了一个鲜红的掌印。大厅里的人同时一愣,陌离白抬起头,就看到黑影一闪,连斌环着手在胸前站在楼梯上,脸上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样子。

楼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樊榭带着萧尘脚步似飞的似的快速跑下楼。

“离儿,没事吧?”樊榭一把搂过陌离白拥入怀中。

一股樊榭熟悉的气息萦绕着她,一瞬间,她惊魂未定的心也平静了下来,鼻尖微微酸涩,原来在害怕的境遇里,她最依赖的是他,也幸好,还有他在。

齐秦回过神来,就看到陌离白正依偎在一名青衣男子怀中,而那男子一脸宠溺怜爱的抚着她的头发,顿时,齐秦的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他在家丁的簇拥下向陌离白他们走去。

“唰——”眼前闪过两道黑影,齐秦定睛再看,原来是两名面色冷峻的黑衣人挡在了他面前。齐秦感受到他们的杀气,捂起脸,颤声道:“是你们打的我?”

萧尘颔首,冷冷一笑。

齐秦虽然被他们的气势所摄,可他仗着自己带的家丁众多,壮着胆子伸直了腰,大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我,今天你们就别想出了这个门,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连斌与萧尘对视了一眼,萧尘冷笑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齐秦被萧尘眼中的轻蔑激得火冒三丈,他怒喝一声,让数个家丁全部拥上去。只听见“嘭嘭”几下,他的所谓精壮威武的家丁尽数被摔在地上,一阵惨叫声不绝入耳。

门口的人越聚越多,都看着这一场闹剧,先前齐秦大闹酒楼时宾客尽散,一些人虽然有心想出手可无奈碍于齐秦的嚣张跋扈,不敢上前。

却没想到,这二楼雅间的客人武艺这么厉害,把齐秦这群仗势欺人、气焰嚣张的人打得鼻青脸肿,简直是大快人心!

袁强抬起头,抚了抚刺痛的腹部,脸上却还陪着笑,赔罪道:“公子爷……谁欺负你了?”

齐秦指了指樊榭他们,恨恨道:“他们敢打我和我的人,你赶紧把他们抓起来。”

袁强连忙应是,突然有一名小厮跑了过来,说道:“少爷,老太君听说今天的事,让您赶紧回去。”

齐秦眉头皱了起来,不耐烦道:“知道了。”说罢,他又对袁县令说道:“袁强,这事交给你,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樊榭紧皱着眉头,握着陌离白的手冰冷无比。

齐秦走后,樊榭见那袁县令一声令下命所有士兵包围他们,他示意了连斌,连斌连忙掏出一块令牌,上面是刻着齐州巡抚四个字。

那袁强笑容一滞,躬下身说道:“不知道巡抚大人到访,有失远迎。”

樊榭没有理睬他,陌离白走到一旁掌柜的身边,听到他和挽清的对话,心里微怒。

只听见掌柜的说:“挽清,这次是老头子连累你了,你走吧,别回到这,得罪了齐秦没有好果子吃的,被他看上的女子也是没有好下场的。”

挽清脸上盈满怒意:“是挽清劳连累掌柜受苦了,本来掌柜救过挽清一命,挽清无以为报,现还给掌柜带来灾难。”

陌离白走近,示意萧尘,萧尘将一袋银两递给掌柜,陌离白愧疚说道:“掌柜的,我们砸坏了您一些桌椅,这是赔偿的银两,不好意思啊。”

“这我怎么能收,多亏壮士门帮忙否则我与挽清都逃不过那齐秦的威胁。”

“我们走吧!”樊榭走了过来,说道。

陌离白忙上前扶着挽清,说道:“现在你一个人在这也不安全,不然先和我们回客栈吧,不然那齐公子再找回来可就糟了。”挽清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

樊榭无奈摇了摇头,轻笑,拥着陌离白向马车停放的地方走去,连斌和萧尘与挽清跟在后面。

“公子,请留步”明月楼掌柜突然叫住樊榭他们,凑到樊榭和陌离白身旁低声道:“方才对令夫人无礼的,就是当朝丞相齐舒的长孙齐秦,他的胞妹也是盛眷优渥的景妃娘娘。”

“我知道了。”樊榭沉着脸,似乎早有此猜测,并没有太惊讶。

反而是陌离白吃惊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樊榭,疑惑道:“齐相的长孙怎会在全州?”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挽清闻言垂下眼,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落寞。

掌柜答道:“齐舒祖籍全州,家中女眷大多居留在此地。”

“据属下推测,方才那袁强的靠山应该是齐府。”

掌柜闻言吃惊地打断连斌的话,道:“难怪袁强在全州仗势欺人,却查不出黑帐,原来他是齐相府里的人!……哎呀,这下麻烦了,那齐公子的同母胞姐可是皇上面前的宠妃啊,皇后之位指日可待。而且齐家还是当今皇上的母家,太后娘娘的娘家,只怕到时候皇上舍不得向秦府开刀……”

樊榭闻言黑着脸不说话,陌离白抬起头见他阴沉得可怕的面色,不由颤了颤,叹了一口气,这齐秦算起来还是樊榭的亲表弟,却如此……

唉,看来,这天又要下雨了,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了……

随后几日,陌离白一直很难见到樊榭的身影,他这几天凌晨就出去到晚上才回来,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而陌离白与挽清呆在一起,渐渐的也熟悉起来。

陌离白才知道,挽清只是她掩人耳目的假名,而挽清真正的名字却是叫做慕容云华。

慕容云华是蓬城人,从小出生在官宦之家,可她十岁那年父亲因为被诬陷贪污的罪名满门抄斩,而女眷均被流放,她一夕之间沦落成罪臣之女,后被乐局管事挑中,开始学习琴艺,这次是因为明月楼掌柜曾对她有恩而前来帮忙演奏一月,谁曾想会被齐秦看中,险些自身难保。

第二天醒来,樊榭还是不见踪影,虽然每晚感觉到他环抱着自己入睡,可早起摸到旁边早已冰冷的床榻她还是情不自禁的担心,那齐家是他的母家,齐相是太后娘娘的父亲,他会怎么选择?可他却先是东楚的帝王,然后才是其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视死如归 慕容云华来找陌离白的时候,陌离白已经梳洗完毕,想起今天要和慕容云华携伴出去逛街,又怕樊榭回来后没见到她会担心,她想了想,还是在书案上留下了一张字条。

不知不觉,陌离白与慕容云华手里提满了东西,两个人笑意盈盈走入巷子,突然陌离白听见“嘭”的响声,回头就看到慕容云华倒在地上,人事不醒。

陌离白连忙跑过去,轻摇了摇慕容云华的肩膀,她却始终没有反应,突然,一阵香味入鼻,陌离白察觉到不对劲,连忙屏住呼吸,可还是感觉到头昏昏沉沉的,就在陌离白垂下眼帘的一刻,她看到了一个黑影走了过来。

陌离白再醒过来,睁开眼是一片黑暗,透过墙上的窗户,陌离白看到周围堆满了货物,这像是柴房?

而她的一边躺着一个黑影,陌离白微惊,壮着胆子想要上前,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粗粗的麻绳绑住了。

陌离白费力挪到那黑影旁边,才发现是慕容云华。

慕容云华点了点头,两个人靠在一起互相取暖,然而,安宁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柴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昏暗的房间内突然有一道光亮闯了进来,陌离白与慕容云华同时不适的伸手挡了挡眼睛。

站在门口的人却是她们在意料之中,此时,被小厮提着灯笼迎进来的,除了齐秦还会是谁。

陌离白虽然早有猜测,可还是忍不住惊讶,这齐秦嚣张到这种程度,公然的在光天化日之下抓人,齐家在全州真的是仗着山高皇帝远而大肆做为吗?太后娘娘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吗?但比起这些,陌离白更担心樊榭,作为他的母族,他的从兄弟,这般嚣张跋扈、草菅人命,他该会有多失望,到时候法与情,他该如何取舍?

齐秦扶着摔伤的腰,走了进来:“美人们醒了啊?”

“齐秦,你简直胆大妄为,就不怕遭到报应吗。”陌离白见他来势汹汹,心里暗道不妙,她们两个弱女子,没有武艺,如何能突围自救?但她就是死也不会让人欺辱她们。

“这里是全州,是齐府,还是爷我自己的院子,在这里,爷就是王法,就是打死人官衙谁敢抓我!我劝你们乖乖听话,爷还会怜香惜玉,否则,别怪我辣手摧花。”齐秦嘴角勾起一抹笑,缓缓的往陌离白她们走去。

陌离白连忙握住慕容云华的手,两个人相视一眼,眼中闪过视死如归的决绝光芒。

“今天,让爷好好疼疼你们。”齐秦搓了搓手,抿了抿嘴。

陌离白被衣服挡住的手中紧紧攥着一支银簪,若齐秦敢乱来,她大不了与他同归于尽,就是自己抹了脖子也不要受这种人欺辱,只是樊榭怎么办,好不容易她确认了自己的心,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他,现在却要离他而去了吗?

慕容云华的手心早已冒汗,她坐在陌离白旁边,自然看到她拔了自己头上的银簪,她的小动作亦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反正自己一定要与她同进退。

齐秦往陌离白方向走出,蹲下身,用手勾起陌离白的下颚,凑近她的耳侧,细吸了一口气:“真香啊,别害怕,爷会好好疼你的。”说罢,就要去扯陌离白身上的衣服。

陌离白偏过头,见他的身体压近,喉咙中突然泛起一股厌恶,她咬了咬牙,将银簪狠狠的插入齐秦的右肩。

齐秦吃痛,甩了陌离白一巴掌,然后捂着自己泛血的肩膀站了起来,恨恨道:“臭婆娘,果然和那小子是夫妻,还敢伤我,今天你们害我受的伤,看爷不在你身上讨回来,我倒要看看,你那夫君心胸有多开阔,会接受爷用过的残枝败叶!”

说罢,不顾流血不止的伤口,快步走近陌离白的面前,俯身将她按在地上,那厚厚的嘴唇就凑了上去。

陌离白手脚被束缚了,不得动弹,眼见着即将来临的屈辱,她恨不能咬了舌头保全清白,最后,所有害怕和耻辱都化成一滴清泪划过脸颊。

慕容云华吃惊的看着这一幕,连忙上前狠狠拍打着齐秦的背,企图将陌离白救出来,齐秦被人坏了好事,愤怒的转过头,将慕容云华推到地上,就又要去扯陌离白的衣服。

慕容云华眼见着陌离白的衣服被扯破,隐隐露出浅红色的肚兜,她心急如焚,最后似下定决心,咬了咬牙,说道:“齐秦,你不是看上我了吗,我愿意,你放过她。”

陌离白闻言紧闭着的眼睛蓦然睁开吃惊的转头看向慕容云华,只见她巴掌大的鹅蛋脸上布满泪痕,一双清净又晶莹的墨眸带着决绝和毅然,那苍白的唇瓣也被她咬出血,整个人就像是池中的青莲,出淤泥而不染,在风中瘦弱的样子,惹人怜爱。

齐秦见状,心脏砰砰直跳,脸上堆满笑意道:“美人送上门哪有不要的道理,好,只要美人伺候好爷,爷就放过她。”说罢,站起身快速走到慕容云华面前,迅速的要除去她的衣服。

慕容云华憋住眼中的涩意,忍着心中的厌恶开口道:“不要在这里,我们去别的地方,没有人的。”

齐秦闻言愉悦的点了点头,抱起她就走,他手下的人连忙紧跟上去,陌离白看见慕容云华被带走,眼泪控制不住的决堤而出,她看到,慕容云华最后对着她的方向,无声的说了一句话:“快走!”

她知道,只有自己逃出去了,才能赶紧找人救她出来,否则,两个人都身陷陷境,便是两败俱伤。可她怎么能看着她被带走却自己逃出去,明明知道慕容云华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可她却没办法救她,她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救慕容云华出来!一定要让齐秦付出代价!她发誓!

陌离白听到外面没有动静后,连忙推开门,幸好他们走得急,忘记了锁门,陌离白环顾下四周哦,发现她们被关的这间房间是在一座小花园的角落,很是僻静无人,瞧着这府里的环境,好像是齐府?!

“离儿!”耳边是樊榭担心、心疼的声音。

陌离白转过头,看见他脸上布满焦急、担心,她一直隐忍着的紧张害怕尽数化成泪水喷涌而出,再也止不住。陌离白将头深深埋进樊榭的胸膛里,才知道她已经离不开他了,有一句话说,当你遇到危险时第一反应喊出的名字,就是你此生最爱、最依赖的人,陌离白这辈子再也逃不过樊榭的温柔臂膀。

樊榭拥着陌离白的手臂渐渐用力,仿佛要将怀中的人儿紧紧嵌在骨子里,再不肯放,陌离白的泪水浸湿了樊榭的衣裳,也烫疼了他的心。

樊榭不由深呼了一口气,当他看到陌离白的字条,见陌离白她们迟迟未归,心里是多么的担心,他不顾连日的疲惫带着萧尘他们一家家铺子去找,得知陌离白与慕容云华曾经在珠宝店买过东西,直到最后,他才在巷子里找到了陌离白留下的珠子,这才知道她们遇劫了。

陌离白和慕容云华在全州人生地不熟,不可能有得罪过人,如果不是采花贼的手笔,那就只有齐秦了,因此樊榭连忙带人赶到齐府,就看到陌离白拿着簪子指向自己脖子的一幕,那一刻,樊榭的心都慌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把陌离白逼成这般模样?

陌离白泪水就像断线的珍珠,怎样也止不住,樊榭心疼的轻拍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嘴里不停说着:“没事了,离儿,没事了,我来了,有我在。”

陌离白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抬起头,抓住樊榭的手臂,焦急道:“云华,快去救云华,她被齐秦带走了,快去救她,不然来不及了。”她一边哽咽着一边哭喊道。

樊榭心痛无比,连忙抱住她,说道:“别怕,我们马上去救她。”说罢,樊榭抱起陌离白往后院方向而去。而他明显感觉到,就在自己的手触碰到陌离白皮肤时,陌离白的身体不自觉的一颤,她在害怕他的靠近,究竟发生了什么?

偌大的房间里,一地的碎衣服,飘扬的蚕丝帘幔遮住一室旖旎,当陌离白急忙推开门时,就看到了这副景象,不过没等她看清帘幔下的人,樊榭就将她拉到怀中,遮住了她的双眸,陌离白反应过来,推了推樊榭的胸膛,就听见樊榭隐忍至极、带着阴沉的声音道:“别看,等他们清理。”

片刻后,樊榭放开了陌离白,陌离白抬起头就看到齐秦被打得鼻青耳肿,身上裹着一条锦被,然后被紧紧的用绳子捆着,在地上挣扎怒喊。

樊榭示意了下连斌,连斌连忙上前将齐秦的嘴巴堵上,扛着他出了屋门。这时,帘幔内传来一阵细微的哭声,带着丝丝绝望,那声音是慕容云华!

陌离白连忙走近床榻,拨开帘幔就看到慕容云华紧紧将自己裹在被子里,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布满点点青紫的痕迹,她梨花带雨的脸上面色惨白,原本清亮的双眸暗淡无光、失去焦距,左脸挂着一个巴掌印,嘴角还渗出血丝,陌离白心疼的看着她,想要抱着她,却又无从下手。

陌离白回头见樊榭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她们,陌离白轻声喊道:“云华,是我,别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包庇 岂料慕容云华闻言疯了似的挥舞着手臂,嘴里不停叫喊着:“别过来、别过来!”

陌离白的心脏好像针刺般疼痛,她不顾慕容云华的拍打,抱住慕容云华的手轻轻拍打她的背,试图让她冷静下来说道:“云华,没事了,是我,我们来救你了,别怕。”

慕容云华眼睛恢复了光芒,她回过神来,见面前的人是陌离白,慕容云华“啊”的一声回抱住她,哽咽道:“离白,你终于来了,离白。”

“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那床单上染红的血迹灼伤了陌离白的眼,她的心里泛起一股仇恨,齐秦毁了慕容云华的清白,她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想罢,陌离白伸手轻拍慕容云华的背,然后对她说道:“我们走吧。”

樊榭走了进来,牵着陌离白的手往外走,陌离白回头见慕容云华被萧尘抱起,才松了一口气,才走出屋门,陌离白就被樊榭拦腰抱起,飞檐走壁间景象变化,不久一行人就着陆在他们所住的客栈房间。

“那齐秦怎么处置,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陌离白已经无法顾及齐秦的身份和他与樊榭的关系,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的望向樊榭,自己想要对付他的从弟他会不会反对?要是他庇护着齐秦那该怎么办?

樊榭接收到她担忧的目光,叹了口气,拥住她说道:“谁也不能伤害我的离儿,违背者,为夫一定会严惩!”樊榭顿了顿又说道:“再等会,到时候齐秦任你处置,为夫绝无异议,只是现在还不能动他,委屈离儿了。”

陌离白一愣,心中微微动容,她知道,齐秦身后是钟鸣鼎食之家,诗书簪缨之族的齐家,想要严惩齐秦容易,可想要动他就要动摇齐家,可齐家又是皇亲国戚,樊榭和太后的母族,太后娘娘尚在,便赶尽杀绝,这是将樊榭推入不仁不孝的境地。

想到此,陌离白点了点头,她愿意等,等着为慕容云华报仇!

所以当樊榭跟她说:“我们即刻启程回宫”时,陌离白只是点了点头,虽然不舍这自由自在的日子,可她知道,她与樊榭一个是九五帝尊,一个是深宫妃嫔,他们的身份,就注定他们无法自由自在的活着,能够拥有这一个多月的自由,已经很不错了。

陌离白想到此,又看了眼身后的马车,这次回宫,慕容云华也被她带回去。只因为自从救她出来后,她一直死气沉沉、不肯说话,将自己封闭在一个属于她自己的世界中,再不肯与人交流,陌离白实在担心她,何况慕容云华无亲无故,还是因为自己才遭受如此浩劫,陌离白想,若是自己抛下她一人,那就太没良心了。

就在马车离开全州之际,樊榭突然开口吩咐连斌:“在全州可有你的人?”

“有。”

樊榭点了点头说道:“你去查一下,全州太守与齐府的关系?”

“是。”连斌连忙垂下头,去办樊榭吩咐的事。

“樊榭”陌离白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全州太守会和齐相官官相护?”

樊榭凝视着她,说道:“从齐秦的语气中,足以看出齐家与管辖着全州的太守的关系,若非他们互相包庇,齐秦又怎会如此肆意妄为,有恃无恐,还随意践踏官衙县令。”

“主子,”片刻后,连斌回来后,连忙回禀道:“属下已经查实,全州太守确是齐相的人。”

樊榭沉默片刻,方才嘲讽地勾起唇角:“想不到,朕的太公,齐相竟是包庇自己的子孙妄为。”

“那依主子的意思?”

“回宫后再说,就是太后想再庇护他们,大楚的臣民也不会同意的。”

第二天,陌离白他们的马车停在郊外一座亭子前,眼见天色不早了,樊榭吩咐连斌沿路看看有没有人家可以借宿一宿,连斌一盏茶后回来道:“主子,在前面一里地,有一座庄子,属下查探过了,应该是私人资产,我们可以在那投宿一宿。”

樊榭闻言点了点头,吩咐萧尘继续赶着车往那庄子去。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庄子门口,连斌下车敲了敲朱漆大门,开门的是一名二十三四岁的男子,他身穿一件苍紫色菱锦锦袍,腰间绑着一根玄青色蟒纹丝带,一头乌黑光亮的发丝,有着一双清澈明亮的,身躯健壮,很是温文儒雅风度翩翩。

他见陌离白一行人站在门口,吃了一跳,不过很快恢复了温和的笑容道:“几位有什么事吗?”

樊榭端出温和的笑容,说道:“我等一行人路途赶路,不巧附近并无客栈等可以落榻,不知庄主可否留我们一宿,行个方便。”

那男人迟疑了片刻,沉思道:“这……”

樊榭示意了下连斌,连斌连忙掏出巡抚的令牌,说道:“庄主,我家主子是新上任的齐州巡抚,携家眷往齐州赶,现如今路上无客家可居,还请庄主行个方便。”

那男人闻言,放下心来,温和笑道:“原来是巡抚大人,既然如此,我这庄子里还有几间房间,你们就安心住下,明日再走吧。”说罢,将樊榭他们迎了进去。

陌离白走进园中,就见整个庄子并不大,是一座两层楼的大小,大概与全州的明月楼差不多占地面积,只是这庄子中小桥流水,也是一番精致的装饰。

谈话间,陌离白才了解到庄主姓蔡名恒,与妻子二人来这座田庄里避暑,家里略有薄田商铺,也算是个富贵之家的子弟。

蔡恒的娘子叫董倩,是一名工琴棋善书画的千金小姐,端的是江南女子的温婉,对陌离白他们的到来也非常欢迎,庄子里没有其他下人,董倩亲自替陌离白他们张罗房间,又亲自下厨给他们做菜。

热气腾腾的饭菜很快就上桌了,樊榭等人赶了一天的路也是早已饥肠辘辘,樊榭拿起筷子,说了声“谢谢”便夹了一筷子肉放到陌离白碗里,陌离白见状一愣,而蔡恒夫妻则是相视而笑,对他们小夫妻的恩爱也是感同身受。

连斌和萧尘端着碗走到一边吃了起来,怎样也不肯和樊榭他们坐在一起。

蔡恒疑惑的看着他们,说道:“两位怎么不坐下来吃,站着多累啊。”

连斌顶着一向的冰山脸摇了摇头,樊榭看向他们,说道:“坐下吧,在外面不用这么拘束”

连斌和萧尘闻言,点了点头,应道:“是”

蔡恒他们对大户人家主子与下人的规矩十分不解,但秉着礼貌也没有说什么,与妻子也甜甜蜜蜜的用膳。

这边,樊榭他们一片安然的用着膳,而另一边,府衙内,袁强的脸色却是一阵愁云惨淡。

他毕恭毕敬的躬着身,满脸堆着笑,对坐在上座的齐秦说道:“齐少爷,你怎么来了。”

“本少爷难道还不能来吗?”

袁强连忙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哪能啊,我不是这个意思,齐少爷大驾光临是我们县衙的荣幸”

“既然那么欢迎我,那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让你抓住那些人吗,你竟然让他们跑到我的院子,将本少爷捆起来。害本少爷受如此奇耻大辱,你怎么交代。”

袁强连忙跪在地上,说道:“齐少爷明察,那人是齐州的巡抚啊,得罪不得!”

暮色驾临,黑暗悄然而至,一弯明月缓缓升上夜幕,杏黄的月光倾泻在庄园中,留下一地光辉。

屋檐下一对红色灯笼中的烛火轻轻摇曳,忽然,一阵风过,惹得灯火摇曳得更加厉害。

庄子里的人都睡着了,萧尘守在外面,警醒地盯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就在他准备转身去叫醒连斌与他换班时,几个黑影悄无声息的,逼近,危险悄然而至。

一边房间内,陌离白与樊榭皆沉睡着,突然,床边的窗户被捅了一个小洞,从那洞口伸进一根竹管,从其中逸散出一股白色的烟。

躺在床上的樊榭蓦地睁开了双眸,眼中布满阴冷和寒意,他长袖一挥,只听见门口一声闷响,倒下了一个黑影。

紧接着樊榭连忙摇醒了陌离白,说道:“离儿,快醒醒,这里不安全了。”

陌离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不解的望向樊榭,见他面容严肃冷峻,不夹杂一丝开玩笑的意味,再想起他刚才说的话,陌离白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半,娇俏柔和的脸上也逸满了紧张和担忧。

陌离白连忙拿起床尾的衣服低头换上,她抬起头,就见樊榭走了出去,将一个黑影提了进来,陌离白再一细看,竟然是一个人,那人穿着黑色夜行衣,脸上还带着面巾,这是……

陌离白一惊,樊榭将那名黑衣人拍醒,然后一脚抵在他肩膀上逼问道:“是谁让你来下毒的!”

樊榭加重脚下的力气,黑衣人吃痛,连忙说道:“不是毒……”

“那是什么?”

“我只负责把你们迷晕带走……”

樊榭闻言一愣,突然,有一股冰凉从他的脖子处传来,陌离白见一把泛着寒光的剑抵在樊榭脖子上,而樊榭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戴着面具的黑衣人,陌离白惊得捂住嘴手心早已攥汗。

“呵呵,想不到你倒是惊醒,真是浪费了我一包珍贵的迷、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无辜牵连 樊榭听见身后传来黑衣人森冷的笑容,他僵着脊梁回过头去,就发现,身后有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正将一把利剑抵在他的脖子上。

樊榭的心微微颤抖,他一直自翊武功不弱于其他人,可身后这位,却能悄无声息接近他们,还不被他察觉,可见武功修为远远在自己之上,想到此,樊榭眉心微皱,看了眼在一旁紧张不安的陌离白,他暗自心想,若是等一下交上手,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护陌离白周全,哪怕两败俱伤。

想到此,樊榭声音凌然,森冷道:“你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下迷、药。”

那男子嘴角勾起一笑,说道:“别挣扎了,你的侍卫都被我的人缠住了,他们姑且自身难保,更何况是你们!”

樊榭紧握着拳头,咬紧牙根道:“你要做什么?”

“呵呵,我不想做什么,只是江湖规矩,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说罢,那黑衣人头领没等樊榭反应过来,就扬起手中的剑,利剑泛着寒光,在寒风中叮当一响,透骨冰寒。

樊榭与陌离白对视了一眼,冷笑道:“你们是齐秦雇来的?”

那黑衣人头领大笑不止,说道:“不管我们受雇于谁,老实告诉你,那雇主只说让我们要了你的命,再带回个人。”

“是谁?”樊榭感觉,自己压抑的怒火即将控制不住,迸出胸膛。

“没用的东西,让你劫个人都应付不了。”

那先前被樊榭打到的黑衣人连忙站起身,走到陌离白身边,抓住她的手臂。

“住手!”樊榭急忙上前,他脖子上的剑一紧,几欲划破他的皮肤。

“你们若敢动她,我定不会放过你们!”樊榭怒吼道。

“哦,你若再抵抗,那可就别怪我们不怜香惜玉了!”

那黑衣人头领说罢,一边抓着陌离白的黑衣人掏出一把利剑,抵在陌离白脖子上。

陌离白身体一僵,勉强支撑自己站着,她连忙对樊榭说道:“不用管我,快走”依照樊榭的武功,是可以挣脱追杀的,可为了她,他却只能受困于人,她终究是拖累他了!

“如果你不想她死的话,就别动。”那男子阴着声音说道:“还不快把她绑起来带走,那可是千两黄金啊。”

就在那黑衣人想要将陌离白绑起来时,见他攥着的剑有所松动,陌离白连忙推开黑衣人,挣脱了绳索。

“可恶!”男子恼怒大骂,突然,被他拿剑抵着脖子的樊榭一用力,乘黑衣人不备,夺过他的剑,将其踢翻在地,然后快步走到陌离白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小心!”陌离白声音里带着紧张,害怕道。

“没事,贴紧我。”樊榭将陌离白紧紧护在身后,抽出了自己挂在床头的佩剑。

那男子与黑衣人冷笑着逼近,然后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劝你还是老实投降,只有你把她交出来,我还能留你个全尸,不然,可别怪我斩尽杀绝!”

“大丈夫若是保护不了自己的娘子,还有什么面子苟活于世!”

一声“娘子”让陌离白心里一暖,仿佛有一股暖流流淌进她的四肢。

这一个多月来,樊榭总爱喊她“娘子”,她虽然无奈过羞恼过,可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感动和安心。

“离儿小心!”耳边传来樊榭的声音,陌离白回头,只见到白光一闪,黑衣人首领执剑往她的方向冲来,锋利的剑芒指向她,速度快到她根本来不及躲闪。

忽然,白影一闪,陌离白惊讶的闭上了眼睛,蓦地听到“嗤”一声,利芒刺入皮肤的声音,可陌离白却感觉不到疼痛,她睁开眼,就看到樊榭整个人挡在她面前,嘴角缓缓流出血丝。

“不!”陌离白瞬间眼泪决堤而出,她使劲摇了摇头,双手颤抖得厉害的要去触碰樊榭的伤口。

樊榭艰难的扯着笑容,攥住她颤抖的手,轻摇了摇头,说道:“离儿,你没事吗?”

樊榭蹙着眉,用指节轻拭去陌离白脸上的泪痕,嘴角扯过温柔的笑容,安慰她道:“别怕,我没事!”

陌离白泪眼婆娑,使劲点了点头,她心里颤抖得厉害,一股恐惧萦绕在心头,她想起出巡前的那个晚上,她做的那个梦,梦里有一个人影渐行渐远,无论她怎么喊都没停下,不!梦境一定与现实相反,樊榭一定不会有事!樊榭不能出事!她不要他死,不要!

陌离白见男子又要举起剑,连忙喝道:“不要伤害他,我和你走!”陌离白又看了眼樊榭,说道:“不许你伤害我夫君。”

“离儿”樊榭反应过来,心里像打翻了酿造的蜜甜到了心头,他抓住陌离白的手,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不由分说的痴迷道:“离儿,不许你轻易离开我,要相信为夫,我不会松开你的手的,一辈子也不!”

陌离白心里又是无奈又是一阵酸涩,樊榭也真是,都什么时候了,还那么霸道!他不顾命了吗,再这样下去,他们谁也活不了。

男子冷笑,举起剑就要刺下,突然,他目光一滞,惊讶的转头看向身后,只见腹部贯穿了一把利剑,而一边昏迷的连斌和萧尘竟然睁开了眼睛,站在他的身后!

男子不甘的望向樊榭,手中的剑应声掉在地上,他的身子慢慢滑落,最后没了气息。

陌离白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腿软的瘫坐在地。

“离儿!”陌离白回过神来,发现樊榭正看着自己。

陌离白微愣,连忙走近床榻手抚上他肩膀上白色的纱布。

“伤口的血止住了吗?”她问。

樊榭投来抚慰的一笑,握住她的手,说道:“没事,别担心,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别骗人,我明明见你流了好多血。”

“没事的,养一段时间就会痊愈了。”

这时,连斌走了进来,低垂着头,说道:“主子,蔡庄主他们出事了!”

陌离白心底一凉,与樊榭对视一眼,双双跑出房门,来到蔡恒他们的房间,萧尘正将一块白布覆上他们的尸体。

樊榭握住她的手:“怎么回事!”

连斌和萧尘低下头,说道:“属下等一处理完其余黑衣人就连忙去救主子,没想到还有残党会来对庄主他们下手。”“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连斌跪在地上,面色冷峻。

陌离白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又是因为他们害得无辜的人遭祸,齐秦,又是齐秦,她一定要让他偿命!

想到此,陌离白睁开眼睛,说道:“云华怎么样,她有没有事。”

萧尘连忙说道:“慕容小姐没事,方才遇袭时慕容小姐警醒,躲在衣橱中,混乱间黑衣人没察觉到她的存在,因此逃过一劫。”

樊榭点了点头,严厉道:“好生安葬蔡恒夫妻,你们……回京后去领一百鞭子!”

回到房间后,陌离白心情异常沉重,樊榭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忙痛呼了一声“啧”

陌离白回过神,连忙去查看他的伤势。樊榭握住她的手,眼中流光溢彩着:“离儿,知道吗,看到你为了我流泪我真的非常开心,就算死也值了。”

陌离白脸颊蓦地腾起红晕,垂下头耳根红得像宝石般晶莹玲珑。

她连忙转移话题道:“那群黑衣人是谁?”

“是青峰帮。那是全州当地一个大帮派,收了齐秦银子要抓走你,并报他被打的仇恨。”

陌离白微微紧张道:“他们还会再来吗?

樊榭怜爱的抚了抚陌离白的头发,摇了摇头,说道:“别怕,他们不会再来了,方才胁迫住我的是青峰帮的帮主,他已经被连斌一剑解决了,现下青峰帮群龙无首,不会再理会这些生意,也不敢再来惹我们了。”

陌离白安心的松了一口气,卧在樊榭的胸膛上,突然,樊榭将她低头抱起,缓缓放在了一旁的床榻上。

而后在她的额头处落下一吻,说道:“担惊受怕了一个晚上,好好休息吧”

陌离白心里微微害怕,看着他温和的脸部轮廓,心里充满了依赖感和不知所措,陌离白见樊榭转头就要出门,连忙拉住他的衣袖,说道:“你去哪?”

“我去隔壁睡,你受了惊讶,快点睡吧,有事就喊我。”

“不,不要走!”陌离白突然坐起身从背后环住樊榭的腰,说道:“我害怕,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樊榭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说道:“怎么了,离儿?”

他的双目流过一道光亮:“怎么啦,离儿?”

陌离白呆呆的看着他带笑的眉眼,寻常的布衣也不能遮掩他俊朗的容颜,她不由看呆了,有些怔愣。

酸涩的泪水从她眼眶中滑落,陌离白哽咽着摇了摇头,樊榭叹了一口气,俯身吻掉她眼角的泪珠。

“离儿,因为你,我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身份是累赘,第一、次觉得自卑,对你的干净美好相形见绌,但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我愿意用我此生的挚爱一辈子守护着你,即使你不喜欢我。”

樊榭皱了皱眉,说道:“我只想听你说,你不是不爱樊榭,只是不爱身为皇帝的他。”

陌离白许久未语,想说的话梗在喉间怎样也说不出来。

突然,樊榭落寞的垂下头,说道:“罢了,不要勉强你,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我的,不晚了,你好好休息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鼓动妃子 陌离白看见他转身异常单薄落寞的身影,心里好像空落了一块,紧张、害怕瞬间布满她的心头,陌离白咬了咬牙,急忙从身后抱住他,哭道:“不要走,我爱你,樊榭。”

樊榭惊喜的转过身,手紧紧抓住陌离白的双肩,自己的肩膀激动得微微颤抖,他不敢置信道:“离儿,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离儿!”樊榭一把拥住她,直直要将她揉进骨子里,他的眼中尽是感动的湿润:“离儿,我没有听错吧。”

陌离白大窘,垂下头,从耳根红到了脖子,说道:“你听错了。”

“不准,是你说的,不能改了”樊榭惊喜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脸上洋溢着笑容。

“真霸道……”她啧怪的斜了他一眼,话音未落,樊榭已经俯身,低头吻住了她的樱唇……缠绵而灼热。陌离白全身像划过电流般瘫软在樊榭怀中,脑子一片空白。温热的唇,从她的眼帘、唇瓣、耳垂、锁骨…….一点点布满他的痕迹,仿佛一点火苗,点燃了他的唇经过的所有地方……

“离儿,”樊榭隐忍着粗重的呼吸声,指尖从她的衣襟伸入她的衣裳中,陌离白侧过头,他鼻中喷出的热气惹得她的耳侧微痒:“我要你可以吗?”

陌离白闭上了双眼,声腔中溢出一声“恩”朦胧间陌离白感觉到有一双大手解开了她的衣扣,清凉的空气袭来,胸前最后的杏红色肚兜也飘然落地。

“别怕,”樊榭忍不住低头轻吻她的眉心。

“再说一遍,好吗?”

她朦胧的闭着双眼,一遍遍承受着他的索取:“什么?”

“刚才你说的话,再说一遍好吗?”

陌离白全身泛着红光,终是在他的期盼目光中开口:“樊榭,我爱……”

话音未落,未等陌离白说完,樊榭堵住她的唇,口中含糊不清道:“你是我的!”燎原大火,将两颗心紧紧依偎在一起,轻纱高垂,灯火摇曳。

色彩艳丽的锦缎,重重叠叠的纱幔,透着让人目眩神迷的氛围。

樊榭眼中绽放着激动和无比兴奋的温情:“离儿,这一刻,我真的好幸福。”

“有你陪在我身边,我再也不觉得孤单了。”

“樊榭,谢谢你,让我的心重新温暖起来。”

长夜漫漫,一夜温情。

月色如丝绢般柔和散落。这一夜,很漫长,也很短暂,不同于其余红烛高挂的夜晚,这一夜,无论是陌离白,还是楚宁薇,都丢盔弃甲,心中已然住进一个樊榭。

樊榭是陌离白的,陌离白亦是樊榭的,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离儿,谢谢你……”

翊贤宫内

“不写了,好烦啊。”楚铭天嘟着嘴将手中的毛笔扔在桌子上,一边的贤妃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将毛笔重新拾回来,递给楚铭天,边说道:“铭儿,你要知道,你是母妃的希望,你一定要用功学习,你是你父皇唯一的儿子,只要你争气,你父皇才能早日立你为太子。”

“母妃,你天天太子太子的,我才不要。”

“别胡说,母妃一定会帮助你成为太子,你若再忤逆母妃,母妃该伤心了。”

“知道了,我去书房了。”楚铭天不耐烦的放下毛笔,跑出房门。

一旁的徐嬷嬷连忙上前宽慰贤妃道:“主子,别难过,皇子他是不知道您良苦用心,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但愿如此吧,徐嬷嬷,陪我出去走走吧,这宫里闷得慌。”

“嬷嬷,你说皇上和宛贵嫔去哪了?”自从一个月前,皇上和陌离白双双不见踪影,宫里就在猜测,皇上是带陌离白出去散心,也有说是皇上出巡只带了陌离白陪驾。

想到此,贤妃紧紧攥着手,若真是如此,皇上对陌离白,可真是宠爱啊!她绝对不允许!

忽然,贤妃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见过贤妃娘娘。”

贤妃转过身,就看见面前的男子丰神俊朗,眉似远黛,可那双眼,墨色星眸看似在笑,贤妃却莫名读出了冷意。

“哦,是靖王殿下。”贤妃嘴角勾起笑,福了福身行了礼道。

靖王楚天绝眼神闪过意味不明的光芒,躬身行礼道:“贤妃娘娘好。”

“正巧,本王有一件事正想要说与娘娘听。”

贤妃浅笑了下,说道:“本宫对不关自己的事并不好奇。”

“哦,若本王说这件事情有关娘娘的祖籍闽南县,不知娘娘还是否不会好奇?”

楚天绝又笑道:“可令人奇怪的是,那名女子隔日就被人发现投河而死,也是,那陆员外的女儿早已大富大贵,贵不可言,岂是她三言两语就能冒名顶替的。不过话说回来,那名女子倒与那陆员外之女还真有几分相像……”

贤妃攥着手帕,指节发白,对靖王淡然一笑道:“不知王爷为何要将此事告诉本宫?”

楚云绝嘴边勾起一抹笑容:“本王不过是希望贤妃娘娘能多多照拂本王。”

贤妃用手帕轻掩了嘴,笑道:“语贤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妃嫔,哪有能耐照拂王爷。”

“哎,娘娘过谦了,且不说娘娘陪伴皇兄多年,再者,娘娘为皇兄诞下龙子,这劳苦功高岂是其余人能比拟的。”

楚云绝又绽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道:“再说了,就算娘娘不为自己打算,也应该为皇子殿下筹划筹划。”

“本宫没有那颗心,也没有那种能耐。”

“娘娘当初千辛万苦从闽南县逃出,进了宫才算守得云开见月明,若是娘娘守着安逸,那本王也不强求,只是本王还须告诉娘娘一句,就算树欲静风亦不会止!”

“多谢王爷劝诫,语贤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

“本王等待娘娘回心转意的那一天,到时候,本王一定欢迎!”说罢,楚云绝转身离开。

贤妃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添上一丝森冷的寒意,手中紧紧攥着帕子,这楚云绝,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她,以为窥破她的身份这个秘密,就能够要挟她,与他协作,简直是痴心妄想,更何况就算他知道她并非陆语贤那又如何,这世、界上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寥寥无几!

贤妃正沉浸在自己思绪时,一旁的徐嬷嬷似有所觉,她看了眼不远处颤动的树枝,忙往那个方向走去。

片刻后,徐嬷嬷走了回来,环顾了下四周,然后凑到贤妃耳边说道:“娘娘,那位传消息来了。”

贤妃连忙严肃了脸,轻声问道:“哦,他终于肯现、身了,他说了什么?本宫还以为他想躲到什么时候呢。”

“那位说,让主子六月二十日戌时到老地方见。”说罢,徐嬷嬷将手中短小的纸条塞到贤妃手中。

贤妃攥紧手中的纸条,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道:“知道了,许久未见,也该去会会他!”

“回主子,客栈到了。”

“嗯”樊榭应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去看枕在他的腿上睡得香甜的陌离白,嘴角溢出甜蜜宠溺的笑容,这几天的奔波,倒是苦了她了。

此刻陌离白美目闭着,乌黑的睫毛翩跹轻颤,就像一双、飞舞着翅膀的蝴蝶,樱唇不点即红,脸色红润,就像花中浅眠的小精灵,让人不忍心去打扰她的美梦。

樊榭脑海中浮现出那晚在蔡家庄的温情一夜,他的心忍不住“砰砰”跳得更厉害。

唉,他这辈子估计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再也逃不走了,多少个夜深人静,他就像现在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伸手将她搂紧,然后心想,什么时候,怀里的佳人才会接受他的爱意,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她的回应。

没事,他愿意等,一切的付出,她不知,他亦不悔。

但终于,她终于敞开心扉,那晚,一堵无形的墙土崩瓦解,那晚,他得到了她的心,从此,两颗心终于紧紧牵系在一起,一想到此,樊榭就忍不住心情澎湃的喜悦,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她终于,爱上他了!

樊榭回过神,将陌离白轻轻公主抱起身,等他抱着她走出马车时,怀里的陌离白微微惊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声音低沉沙哑道:“我们在哪?”

“到客栈了,没事,你继续睡。”

陌离白点了点头,放心的攀住樊榭的手,然后往他怀里蹭了蹭,靠在他的胸膛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咸春、宫内

“主子,齐相有事求见。”晚膳后,景妃卧在榻上,听下人回禀齐相求见,她连忙坐起身,说道“快请丞相进来。”

片刻后,南海珍珠串成的门帘珠帘后出现了一个紫色的人影,脚步声越来越近,景妃放下手中的茶盏,正准备起身,就看到珠帘后的人影款款施礼而跪,“参见娘娘。”。

景妃看见熟悉的身影,眼眶渐渐湿润,她连忙拂开珠帘,将那人影扶了起来。

“祖父…”景妃哽咽着,看向那变得更加苍老的老人。

齐舒脸上也带着动容,一脸心疼道:“娘娘。”

“祖父快坐下”景妃说罢,将齐舒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转身坐到榻上对他说道:“祖父,芙儿进宫多年,祖父为了避嫌一直不来咸春、宫,为何今日……”

齐舒端起茶盏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脸色纠结憔悴。

景妃从小被祖父祖母抚养长大,岂会不明白齐舒的眼色,她连忙遣退了宫人,说道:“夏菡,你带着人退下吧,让本宫和祖父单独待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树大招风 “是。”夏菡带着宫人们福了福身行礼后退了下去,并将房门阖上。。

齐舒原本气定神闲的端着茶盏,掀起茶盖,微拂了拂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口茶,见宫人们的脚步声渐远,直至再听不到任何声音,连忙放下茶盏,皱了皱眉对景妃道:“芙儿,你哥哥惹祸了。”

“你哥哥在全州欺压百姓、肆意妄为,偏你祖母纵容着他,我也就任他去了,以为没出人命还能解决,没想到他这次看上人家酒楼的一名歌女,不当将掌柜的打伤,砸了人家的酒楼,又看上另一名女子,最后将两人都劫到府里,还毁了那歌女的清白……”

景妃闻言松了一口气,她还道是多大的祸呢,她那哥哥做这种事也不是第一回了:“既然如此,那对那家酒楼的掌柜和歌女多加安抚即可,反正我齐家在全州也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齐舒闻言眉头紧锁,叹了一口气:“错了错了,你知道你那哥哥看上的另一名女子是谁吗?!那是宛贵嫔,当时皇上微服私访正好到了全州,没想到就撞上、你哥哥草菅人命的行为!”景妃早在齐舒说到樊榭时便吓得腿一软,瘫在榻上。

齐舒又道:“他还将宛贵嫔公然劫到府里,若不是幸好皇上赶到,宛贵嫔差点被他……那皇上的滔天、怒火,谁也承担不了!”

景妃的手微微发颤,嘴里不断喃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想到此,景妃连忙又问道:“那哥哥怎么样?皇上……怎么处置他!”

“皇上本看在母族的面上,放过了他,谁知道,你哥哥更加嚣张,竟对皇上侍卫打了他而埋恨在心,竟雇了青峰帮去行刺皇上!”

景妃不敢置信的望着他,身子微微颤抖,瘫倒在椅子上。

“芙儿,你没事吧?”齐舒连忙站起身,伸出手扶住她。

景妃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问道:“皇上知道是我哥雇的人吗?也许,他并不知道呢?”

齐舒嘴角勾起苦涩的笑容,道:“皇上他……知道,据青峰帮的人说,那日亲自出马的是青峰帮帮主,他在被杀前曾承认你哥是主使!”

景妃捂住嘴,心乱如麻,以至于齐舒后来再说什么,她也无暇顾及

“都怪我对你哥疏于管束,你祖母又偏偏疼爱他,凡事顺着他,什么事都纵容着他胡作非为……那日听了你哥和袁强对大闹府里一行人的描述,再据探子回报皇上此次出行的路线,可以肯定他们口中的人是皇上没错……唉,可等得到消息,已经晚了……”

“祖父……”景妃含泪抬起头,哽咽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齐舒僵硬着身子,枯黄的指节轻颤,叹了一口气道:“现如今只能去求太后娘娘了,我们齐家究竟是树大招风,本就在朝廷上腹背受敌,现如今又出了你哥这一大逆不道之事,若是被朝廷上那些言官知道……”

齐舒顿了顿,又说道:“就算太后娘娘有心,也难堵住悠悠众口,看来祖父真的老了,也是时候告老回乡保住齐家无虞。”

“那……那我哥呢?”景妃忽然想起惹了祸的兄长。

“唉,秦儿……”齐舒的心情异常沉重,“想要救他,就只能对外宣称他暴毙,将他远远地送出去,再也不要在楚国露面……只是我们恐怕,从今往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景妃闻言红着眼睛:“我哥自幼锦衣玉食,将他送去他国,举目无亲,可让他怎么活啊。”

“怎么也比掉脑袋强吧……”齐舒恨铁不成钢道:“你兄妹俩自幼父母双亡,祖父抚养你们长大,就盼着你们为龙为凤,为我齐家争光,谁知道…….”

齐舒抬起头,眼中全是无奈,“你们却一个个跋扈傲慢,全然不体贴老夫的良苦用心。”

“都怪她……”景妃咬牙切齿道:“都怪陌离白,若不是她,皇上也不会冷落了本宫,若不是他,皇上岂会不念及与秦家的血脉亲情……”

“她害了我们齐家,害了我哥哥,我一定要…….”

“住口!”突然,一声怒喝阻止了景妃的怒上心头,她连忙转过头去,就看到齐舒满脸怒容的看着她。

“就算要吃醋怨恨也不能在此时!现在我们齐家已经让皇上太后很是失望,若是不想失了最后一分亲戚情分,我们就应该夹紧尾巴做人,这种大难临头的关头你还要去招惹皇上心爱的女人?”

“你老老实实地在宫里呆着,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夹紧尾巴、收敛锋芒,你必须对每个人谦恭,对妃嫔礼让包括宛贵嫔、也包括刘御书的女儿莹妃……”

景妃脸上间满是不服气和怨恨:“凭什么要我卑躬屈膝向她们示好,她们也配……”她说罢,一双美眸看向齐舒,逼问他道:“您能向刘御书低头吗?”

齐舒苦笑:“只要我齐家能够无虞,向他低头又如何?斗了一辈子了,还不是两败俱伤。”

“祖父……”景妃脸上布满泪水,轻摇了摇头,满是不敢置信和惊慌失措。

客栈天字间的窗户前,陌离白凝视着垂着屋檐落下的雨珠,寒风冷峭,樊榭走近,将一件水红色绣海棠的披风披在她的肩上,并伸手搂紧了她。樊榭望着她陌离白唇边勾起的笑,心里温暖异常,他满是怜爱的俯下头去,在她的眉间轻轻落下一吻,声音里带着几许愁绪。

“离儿。”

“嗯?”

“明天……”

“怎么了?”陌离白转过身抚平他紧蹙着的眉心。

“明天,咱们要启程回宫了。”

陌离白一怔,未语,指尖却是一僵。

樊榭和楚天尧并肩走在龙须池边的水榭旁,脸色庄重严肃。

“当真吗?”樊榭微微蹙起眉头,停足问身边的楚天尧。

楚天尧正了正脸色道:“嗯。臣去齐府时,正好赶上齐公子出殡。”

樊榭的眼中闪过怀疑,问道:“怎么会这么巧,朕刚想治他的罪,他就死了?”

“是,据臣所知,那齐公子睡着时倒了的烛火燃了房间的帘幔,最后被烧死了,被救出来时已经面目全非,难以看清样貌。”

“面目全非?”樊榭蹙眉。

楚天尧摇了摇头道:“几年前臣曾见过齐秦一面,那日见了棺中的尸身,虽然面目全非,眉目间倒有几分相像。”

樊榭低头思索后,又说道:“齐相失了爱孙,不知如今身体如何?”

楚天尧回道:“那日在相府见到他,整个人憔悴不堪、步履艰难,看上去仿佛一夜间老了十岁。”

樊榭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既然齐相身体有恙,那就让他多卧床休养一段时间吧。”

樊榭伸手拂开小径上的藤蔓,信步朝崂勤殿走去。楚天尧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毕竟已经是端午节过了的盛夏,一场大雨后,淋湿的花瓣贴在树枝上。龙须池烟波浩瀚水碧绿,假山后的山坡上一颗荔枝树硕果累累。

“记得小时候,朕被父皇严加教导,鲜少有时间玩耍,那时候,就在这崂勤殿的偏殿,朕上了书房,你时常摘这荔枝树的果实瞒着父皇给我偷偷送来,有一次朕吃多了荔枝肚子不适,父皇大怒,是你站了出来将罪责一应揽在自己身上,还被父皇罚抄了一百遍孟子。当时你对朕说,不管将来怎样,你我一生相互扶持、不离不弃……不知你可记得?”

楚天尧垂下眼帘,笑道:“臣记得。”

樊榭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自朕登基以来,皇弟忠心辅佐朕,是朕得力的臂膀,倒是朕,违背了诺言……”

楚天尧闻言抬起头,只见樊榭从腰间掏出一块金牌,递给他。

“腰牌给你,今后任准你自、由出入宫中。”

楚天尧呆望着手中的金牌,有些怔愣:“臣…”

樊榭含笑摆了摆手道:“从前是朕狭隘小气了,如今…早已时过境迁。”

楚天尧望着他柔和的笑容,心微微一沉,连忙恢复神色:“谢皇上。”

未央宫、内

陌离白倚在榻上,单手撑着额头微闭上眼睛打盹。

这时,忆柳走了进来,轻声说道:“主子,内务府总管汪得西带着新进的宫人来给娘娘过目。”

陌离白闻言睁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道:“让他们进来吧。”

不久,汪得西就带着十几个人走了进来,领着他们行礼道:“奴才参见贵嫔娘娘。”

“起来吧”

汪得西一脸堆笑的站起身,笑道:“娘娘,这些是给未央宫新挑的宫人,还请娘娘过目。”

陌离白站起身,在那群宫人面前走了走,不语,这时,她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你……叫什么?”陌离白指着四排人里一名穿着碧色藕荷纹宫女装的约莫十八、九岁的宫女问道。

众人纷纷转头去看她,只见那宫女福了一礼,恭敬道:“奴婢寻桃参见贵嫔娘娘。”

陌离白点了点头,对汪得西说道:“就她了”寻桃一张标准美人尖的鹅蛋脸愣了愣,然后很快恢复了神色,又朝陌离白行了一礼。

紧接着,汪得西又引了一名深色宫女服的嬷嬷上前介绍道:“听闻贵嫔娘娘有意想在宫里添置一名嬷嬷,这是何霞何嬷嬷,以前伺候过太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母族不和 陌离白去看她,只见那名何嬷嬷不卑不亢的向她行了一礼,面容和蔼亲切,脸上笑容温和真诚,而她鬓间泛白,看上去已有五十多岁,陌离白很疑惑为何这般积年的嬷嬷还没告老回乡颐养天年吗?

不过她宫里的确需要一名嬷嬷,忆柳她们究竟是太年轻了,不足以应付宫里那些层出不穷的算计,她也需要一名有经验的嬷嬷来辅助她待人处事。

“劳烦嬷嬷了。”等汪得西带着人走后,陌离白凝重的对何嬷嬷说道。

何嬷嬷微微笑道:“主子说的哪里话,老身既然来到这未央宫,定用心竭力的伺候娘娘。”

崂勤殿

御座上年轻君主的面容冷峻,让人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众位爱卿,难道没有人出来替全州太守和齐秦说情吗?”

大殿上一片寂静,静得仿佛能听见官员们的呼吸声。

楚天尧立在台阶下侧,垂着头,方才樊榭的圣旨之中已然历数了齐家勾结官员、齐秦草菅人命的罪状,单一项欺君就已经足以抄家了,何况齐秦还犯了雇凶弑主的滔天大罪。

想到此,楚天尧走上前一步,说道:“臣等绝无异议,皇上明裁”

大臣们纷纷学着楚天尧躬身应道:“陛下圣明!”

樊榭嘴角浮起冰冷的笑意,说道:“传朕旨意,收押全州太守及县令,抄其家财,收集全州百姓的冤假错案以及冤屈苦楚,令刑部尚书重新开堂审理,受冤者补偿两倍财款,一切赔偿由收缴回的财宝付账。”

说到此,樊榭的嘴角微寒:“齐相的身子依未见好吗?既如此,朕体贴他年岁已高,准他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刘御书勉强维持脸色,唇亡齿寒,灭了齐家之后,陛下的下一个目标会不会就是刘家?

“好,真是哀家的好儿子,”太后冷笑了两声,说道:“他这是要将齐家推入火坑,那可是他的亲太公啊,竟然胁迫哀家父亲告老还乡,真是好能耐。”

这时,宫人来报,“回太后,皇上来了。”

齐太后单手支撑着额头,闭上了眼睛,听到樊榭走了进来行礼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哀家还以为,皇帝翅膀硬了,不认哀家这个母后了。”

“母后说哪的话?儿臣岂会如此大逆不道。”樊榭刚准备坐下,闻言微怔愣道。

“你胁迫你太公告老还乡,可听说了你太母听闻此消息昏迷不醒,如此不孝之举,若被世人唾骂。”

樊榭脸上平添几分怒意:“母后,儿臣以为母后会体谅儿臣一番苦心,就是母后这多年来的包庇与纵容,齐家子孙才敢在外欺压百姓,收割民脂民膏,害得百姓苦不堪言。”

樊榭站起身,面色冷峻道:“再这样下去,我大楚江山早晚被他们毁了。”太后的不体谅,外界的质疑让樊榭原本沉重的心更添了几分愁云惨淡,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谁!

想到此,樊榭心中愤然,怒上心头,说道:“儿臣还有要事,就不陪母后了,儿臣告退。”

说罢,樊榭挥袖快步走出了慈宁宫,一旁的温谦达试探道:“皇上,接下来要去哪?”

“朕哪都不去。”说罢,樊榭坐上龙辇,轿子被抬起,樊榭压了压怒意,皱了皱眉,对温谦达吩咐道:“去未央宫。”

“唉,齐家这次也算是自食其果了。”太后听到下人来报樊榭去了未央宫后,遣退宫人,顾自叹了口气。

“太后,皇上是您的儿子,终究是顾及着您的。”文心犹豫了一下,劝慰道:“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齐少爷欺君罔上,草菅人命,皇上必须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太后面色疲惫的坐在太妃椅上,揉了揉头道:“文心,哀家身为齐家的女儿,又怎么能不为齐家考虑谋划?”

“可是对皇上来说,他是皇上,楚国姓楚,”文心跪在太后面前,磕了一个头道:“太后,奴婢冒着不敬,姑且说一句,您是皇上的母亲,齐家固然重要,可皇上与齐家孰轻孰重?”“奴婢瞧着,齐家也好,皇室也罢,太后您又何必强求。”

齐太后起身推开窗,外面的暴风雨也不知何时才会停歇。

未央宫、内,

陌离白卧在榻上,就听见下面的人高声唱道:“皇上驾到。”

陌离白微微一愣,樊榭不是在崂勤殿处理齐家的事情吗,怎么突然来了?

她连忙起身迎接,还未等陌离白行礼,樊榭便从外面信步走来,脸上是掩不住的怒意,陌离白维持着要行礼的姿势微微一愣,悄悄用眼神示意温谦达,就见到他无声的对自己说了两个字:“齐家”

陌离白当下心里了然,樊榭想要处置齐家,想必十分艰难,她听闻齐秦被一场大火烧死了,虽然不知道消息真假,但他的确得到了报应,就算他假死,在外面过着过街老鼠的生活,想必对他也是生不如死。

陌离白明白,她不能再给樊榭增加压力了,他已经够累了,处置自己的母族,这种大义灭亲的行为不是轻松简单的事。

温谦达很有眼力见的带着宫人们尽数退下,樊榭将陌离白拉进怀里,下巴枕在她的肩上,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很疲惫的样子。秦若薇红着脸将别扭的姿势调整好,双手抱着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离儿,我好累,让我靠会,就这样。”

陌离白叹了口气,伸手轻拍他的背部安抚着他低落的情绪。

两个人良久无言,寂静的屋内,就只听到樊榭偶尔的呼吸声以及陌离白轻拍他的背的声音。

“离儿,萱草忘忧,你是朕的离儿,不是陌离白。”

陌离白微微偏过头,看着耳边他头上戴着的冕冠,不由得感叹,他的肩上担负了太多太多,从小到大就在尔虞我诈、刀光剑影中度过,从来没有过过一天安宁的日子,也从来没有自己的自由,陌离白的心里泛起阵阵微酸的心疼,不知不觉眼眶已经湿、润,垂泪欲滴。

“以前朕因为醋意强行侵占了你,那段时间,你的抗拒和排斥都让朕心疼愧疚,同时朕心里也是惧怕的,害怕你从此怨恨朕。”

陌离白闻言,眼角垂着的泪划过脸颊,她喉头哽咽,说不出话来,只是摇着头。

“那时候恨,现在不了。”她慢慢开口说道,只听见樊榭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谢谢你,其实比起得到你的人,我更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心,从前我是多么怕,多么怕你从此怨恨我从此离开我,以致害怕到需要日日见到你、看到你睡在我身边我才能心安。离儿,答应我,从今往后不要离开我,不要抛下我。”陌离白只感觉到肩头滴下一滴滚烫的泪滴,烫了她的皮肤,也烫热了她的心,她心底的冰封从此瓦解土崩。

樊榭扳正陌离白的肩膀,就这样双手抓着她的肩头,深情的盯着她的眼睛:“在这宫里,我只有你一个能说话的人,你是我唯一的爱,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在这深宫之中如何度过,离儿,高处不胜寒的日子你能答应我留下来,给我温暖吗?”

樊榭抓、住了她的手,握在掌中:“寻桃和何嬷嬷都是我安排进宫的,寻桃有武艺,借此机会送到你身旁,也好保护你。何嬷嬷是我的奶嬷嬷,不过我登基后她便告老还乡了,这次我把她请回来,因着她经验丰富,也知道宫里很多污秽的手段,有她在你身边,我也好放心。”

陌离白笑道:“也方便监视离儿吗?”

樊榭捏了捏她的鼻子,突然凑近她的耳侧轻声笑道:“我会每天到你宫里亲自监视你。”

陌离白脖子一痒,不只是脸颊,就连耳、垂也腾起红云,她连忙缩回身体,心中却窃喜着,樊榭在她面前一直用“我”自称,从来不用“朕”,她不由得心里甜滋滋的。

“其实我从寻桃进宫便知道是皇上安排的了,皇上忘啦,以前我失忆醒来在洵城别院便是寻桃服侍在旁,这次出宫再到洵城,却没有看到她,那时起我便觉得奇怪了,寻桃俨然是别院的管事,若不是皇上有事吩咐她,她怎么可能离开别苑。”

“我的离儿真厉害,如此聪慧,在你面前,我的心思竟无处藏身了。”“不过离儿不知道的是,忆柳和寻桃是同母亲姐妹。”

陌离白一怔“可她们在未央宫就跟从不认识的人一样,怎么会······”说到此,陌离白便停了,也是,她们受命于樊榭,自然是樊榭吩咐不能暴露的了,起码在她知道之前不能暴露。

她一脸怨恨的抬起头,却看到樊榭暧昧一笑,她又忙低下头,如红宝石般晶莹、红、润的耳、垂便暴露在樊榭视线中。

樊榭情难自禁,凑近她的耳边,道:“只你我二人时,不用叫我皇上,叫我樊榭。”说罢,咬住了她的耳珠,连着耳环一起含在嘴里。

陌离白一惊,连忙想要推开他,可力气实在是不能与他抗衡,“哎呀,你快松开,这是白天,宫人们还在外面呢。”

“十米之外,没有人!”樊榭笑着松开她的耳珠,翻过身站在地上,俯身将还在征愣中的陌离白伸手一个公主抱,抱着她跨步走进内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圣颜大火 樱花般粉红的帘幔垂下,就像陌离白脑海中闪着的粉红气泡。

陌离白直到背部接触到坚硬的床板,理智才算回来了,连忙推开樊榭的胸膛,说道:“不行,现在青天白日的,传出去影响不好,太后娘娘不会放过我的,难道皇上······樊榭想离儿被冠上狐媚惑主的罪名吗?”

樊榭虽然情不自禁,但他总归是皇帝,也知晓分寸,他自然不可能做出白日宣ying的事情,传出去了对陌离白的名声也不好。不过看在她那么傻傻信以为真的份上,总得讨点甜头才是。

樊榭心里虽然在编排着,面上却不显:“那离儿今晚得好好······补偿我。”他暧昧一笑,直引得陌离白害臊得低下头,她总算知道了,恋爱中的男人就是一头发、情的狮子,太可怕了,怎么就不知道害臊呢!

“你先放开我。”

樊榭依然没有动作,就这样保持压着陌离白的姿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的离儿,傻到让他更加着迷。

陌离白见状无奈的偏过头,说道:“好啦,晚上······再说。”

樊榭计谋得逞,笑得开怀,他大声唤道:“温谦达。”

快站到未央宫大门口、远在十米开外的温谦达心中一直焦急不安,一直伸着脖子想要听房间里的动静,却许久也没听到房间里的声响,终于远远听到樊榭的呼唤声,他连忙小跑进屋,脸上堆笑道:“皇上有何吩咐?”

“今晚未央宫掌灯,吩咐敬事房不必上绿头牌了。”温谦达一怔,低垂着的头微微抬起,眼角瞥到坐在床榻上、发式已经凌、乱的陌离白,心中暗暗惊讶,皇上是生了大火气来的未央宫,他本来还担忧宛贵嫔娘娘会不小心触犯龙须,没想到盛怒的皇上才一会功夫便笑得如此开怀,从他侍候少年的皇上起就没有见皇上笑得这么开心,看来宛贵嫔娘娘的确是一朵解语花啊。

只是两个人待在这房间里,看宛贵嫔娘娘这衣衫不整的,该不会发生什么了吧。虽然皇上一向自律,可这遇到喜爱的宛贵嫔娘娘,说不定干、柴、烈、火就······就做出了什么情难自禁的事。

哎呀,多想也无益,皇上就算是乱了规矩了做奴才的也得替他尽心瞒着,否则传了出去对皇上和宛贵嫔娘娘的名声都不好,太后娘娘也不会轻饶了自己的。

樊榭看了看垂着头沉浸在思绪里的温谦达,自然知道他心里的小想法。樊榭偏过头去看陌离白,见她全身泛着红云不由觉得好笑,由此起了戏弄的心思:“温谦达,兵部尚书到御书房了吗,朕有传召他来的。”

“回皇上,兵部尚书已经到宫门口,快到御书房了。”回过神来的温谦达连忙回道。

“皇上,你原来有约!那你还、还······”陌离白终于明白樊榭方才是在吓唬自己,逗自己玩的,自己竟然还当真了!她就说嘛,樊榭那么自律的人怎么可能比她还不知道规矩,自己竟然傻傻的相信了而且还、还傻傻的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樊榭太可恶了,她一定不要理他了。

樊榭计划得逞,好笑的看着陌离白气鼓鼓的样子,他挥退温谦达,走上前俯身柔声道:“爱妃,我们今晚见。”说罢,不顾气急败坏跳起来的陌离白,笑着走出了门。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陌离白迷迷糊糊间感觉身边有一具温热的身体,她睁开眼,昏暗的烛光中樊榭的脸近在咫尺,陌离白轻轻挣开他紧紧怀抱着自己的臂膀,却被锁得更加用力,樊榭鼻尖的热气喷在她脸上,引得陌离白脸上无故漾起红云。

见樊榭目不转睛,笑意盎然的看着自己,陌离白无措的闭上眼假寐,乌黑的羽睫翩跹轻、颤。

“醒了?没醒的话朕可要叫醒啦。”随即,只听见衣袖翻飞划破空气的声音,瞬时间屋内的烛火尽数而灭,樊榭手支撑着床板,俯视着陌离白道:“离儿,给我生个孩子吧。”

霎时间,陌离白脑海中空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心儿,给我生个孩子吧”“心儿。”

“离儿”樊榭又轻声唤了一声。

陌离白将那个声音抛之脑后,微微颔首,咬着薄唇,轻轻的应了声:“恩”她是陌离白,也是楚宁薇,还有……或许失去了记忆,就是为了遇到他,陌离白看向樊榭,缓缓闭上了眼睛。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翌日,崂勤殿内,月色入户,樊榭正埋在书案上批阅奏折就听下人来报说慈宁宫来人了。

“皇上,太后娘娘得知皇上还未就寝,便让奴婢端了太后亲自做的宵夜,请皇上用后早些歇息。”文心提着食盒走了进来,说道。

樊榭见她开食盒后,拿出来一碗冒着热气的冰糖燕窝,温和道:“让母后挂念着,实在不孝,你转告太后,朕明白母后心意。”

待文心退下后,樊榭用了一口,对于母后的最后妥协,他很高兴和欣慰。对于太后来说,母家如何本就不影响其尊贵,这天底下哪还有比天子之母更加尊贵的女人呢?

太后与樊榭之间达成何种妥协陌离白并不清楚,她此时正在接待到访的茹妃。

“茹妃姐姐,不好意思啊,你先前拜托我的事情,我还没得到机会和皇上提及。”陌离白放下茶盏,微微感到抱歉。

“茹妃姐姐,你能和我说说你们的事吗?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茹妃闻言脸色微变,眼中溢满愁绪,她似是追忆道:“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我与他,相识于我七岁那年,那年……”

宫外的雨一直下,染湿了满地落英。

茹妃颓然站在窗边,静静的听着雨声,缓缓重启尘封在她脑海深处的记忆。

“我是家中唯一的女儿,自小得父母和兄长疼爱,生活得无忧无虑。”

“那天我趁着贴身丫鬟去厨房取糕点的功夫,换了身小丫鬟的衣裳,偷偷躲进送食材的马车里。在车夫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被送出了府。”

十四年前……

吴茹蹲在黑漆漆的车厢内,四周黑漆漆一片,只听见马蹄声阵阵传来,过了很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直到车夫为了出恭走进树林,吴茹才壮着胆子,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周围的景象,令她呼吸一滞。

“哇,好美啊”吴茹喜悦的跑进花海中,一会儿摘下小花,一会儿玩水,银铃般的笑声响彻在无人的山谷中。

直到天边染上红霞,暮色降临,吴茹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才开始感觉到害怕,而她回到方才下车的地方,马车早已不见,偌大的山谷,只剩下她一个人。

吴茹害怕的抱着脑袋蹲在河边:“这是哪里啊?我不知道怎么回家啊?”就算吴茹出身武将之家,即便平日她再怎么调皮捣蛋,此刻也不过是一名七岁的小孩,如今她独自身处郊外,又不认识回家的路,不禁害怕得慌了神。

吴茹抬头望着阴沉的天色,鼻头一酸,泪水喷涌而出,止都止不住:“呜呜,我要回家。”

这时,一个温润甜柔的声音传来:“小丫头,你怎么了。”吴茹被吓了一跳,抬起头,只见一名十二三岁左右的男孩子站在她面前,低头、目光温柔的看着自己。

吴茹睁着一双红通通的大眼睛,满脸无措的看着他,哽咽道:“我……我迷路了,我想要回家。”

何亦焱看着她粉雕玉琢的脸上挂满晶莹的泪珠,娇俏可爱犹如一个布娃娃,他心里泛起一阵怜爱,从衣袖中取出一方手帕,轻轻为她拭去脸上残留的泪痕:“别怕,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吴茹被他突然的举动一惊,顿了顿,说道:“我叫吴茹,住在……我记得是往那个方向。”说罢,她指了指北方的方向。

何亦焱点了点头,将手伸出去,说道:“来,我送你回家。”

吴茹望了他的手一眼,摇了摇头,说道:“我要你背我。”

何亦焱脸上蓦地腾起红云,看见吴茹带着水雾的双眸里流露出期盼的光芒,他最终点了点头,语气中带了一点宠溺,笑道:“好。”

何亦焱俯下身,半蹲着膝盖,吴茹唇边绽放出喜悦的笑容,一下子跳上何亦焱的背,两只藕臂环在他的颈部。

何亦焱的脸色越发烫了,他背着吴茹沿着河岸往北走,忽然希望这条路能够长一点,再长一点。

“我爹是骁骑营副将吴滨,我的太公是骁骑大将军吴铁,叔叔伯伯们都喊他铁老。”

何亦焱微怔,手下意识的抚摸腰间悬挂的玉佩。

到了吴将军府,吴滨带着人连忙走了出来,何亦焱向着吴铁一拜,“吴将军。”

“多谢你送茹儿回来。”

“吴将军过奖了,不过举手之劳。”何亦焱顿了顿,面色严肃道:“吴将军,我有东西想要你看一下。”说罢,何亦焱取下悬在腰上的玉佩,递给了吴铁老。

吴铁老接过玉佩,眼中闪烁着泪光,满是追忆道:“没想到老夫这辈子还能再看到这枚玉佩,你母亲呢?她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从军 何亦焱痛苦的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鼻头微酸,说道:“我母亲因病去世了,她临终前让我来找吴将军。”

吴铁老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你就跟着滨儿,拜他为师,学习武艺吧。”

何亦焱感激的跪下道:“多谢吴将军安排。”

“听说他父亲是我太公的得意门生,可在一次战役中,为了保护我太公被毒箭射中当场身亡,当初他的母亲还怀着他这个遗腹子,太公将信物玉佩赠与他的母亲,许诺若他们母子来京,或有什么难处,可以随时来将军府找他们。”

“至此之后,他便在我父亲门下学艺,得空时,他也会悄悄来看我,给我带府外集市上买来的小物件。”

“一日,我的贴身侍女锦绣呈上一个包裹,道是他送来的,那一年,我十二岁,他十八岁。”

九年前,将军府内。

吴茹打开包裹一看,只见包裹里装着的,竟然是——一顶凤冠,凤有十二尾,做工精美绝伦,凤凰通身由赤金制成,在阳光折射下泛着耀人的光辉,光彩夺目。

锦绣将从包裹中掉落的一条字条递给了吴茹,吴茹见她笑得暧昧,忙看向手中的字条,没想到也闹了个大红脸。

“有朝一日,必定凤冠霞帔,娶你进门。”

“一年后,那天是他的生辰,我与他约好,在初次相遇的山谷见面,陪他度过生辰。”茹妃不知不觉眼角湿、润,她攥着帕子轻轻拭去泪痕,将目光投向未央宫外的荷塘上,“没想到,他却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山谷中桃花轻绽,流水叮咚。

吴茹提着裙角,飞快的往树下那人跑去,心中说不出的欢喜雀跃。

落英缤纷中,依然是笑容温柔的他。

“焱哥哥。”

何亦焱转过身,一把将吴茹抱入怀中,吴茹微微一愣,俯在他的胸前,侧头,双眸含情脉脉,脸却早已染红一片,她不知所措道:“焱哥哥,你怎么了?”

何亦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抱着她,吴茹虽然知道这样不合礼法,可见何亦焱心情低落的样子,突然不忍心推开他,她靠在何亦焱怀中,心头异常温暖,好像,只要有他在,就会很安心。

何亦焱抓着她的双肩,看向对面的人儿,只见吴茹穿着碧蓝色桃花绣银丝茜草纹罗裙,豆蔻年华的她,早已不再是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了,如今的她肤白胜雪,明眸皓齿,出落得亭亭玉立,就像一位小仙女。

何亦焱的眼中闪过一丝留恋,他说道:“茹儿,我要去从军了”

吴茹一怔,退后了两步,摇了摇头道:“怎么会这样。”

“吴滨将军要去西北守城,我得跟着去,而且按将军的意思,他有意让我去军营历练。”

“我们以后岂不是见不到了。”吴茹眼中溢出泪水,她捂着嘴,心中悲戚异常。

“不会的,你等我,我答应你,等你及笄,我一定会回来娶你!相信我。”

吴茹点了点头,啜泣道:“你一定要回来,上战场一定要小心。”

何亦焱脸上浮出刚毅的神色,目光坚定道:“我一定会回来的,等我。”说罢,他掏出一块团纹玉佩,用力将其掰成两半,将一半递给了吴茹,目光含情脉脉道:“待卿长发及腰,我定凯旋回朝,十里红妆将你聘娶进门。”

“嗯”吴茹声音微微哽咽,她眼中泛着水雾将头埋进何亦焱的怀中。

三年后,何亦焱手中攥着一封信快马奔腾在城中,面色冰冷。

他翻身,轻点马背,使轻功飞入吴茹房中,见她头戴凤冠,身披大红色绣凤凰嫁衣,一袭嫁衣灼烧了他的眼睛,他不由得眼眶红、润,怒上心头。

吴茹吃惊的捂住嘴看着他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声音微微哽咽道:“你怎么来了?”

“跟我走!”何亦焱上前抓、住吴茹的手,怒气腾腾的环住她的腰,带着她来到那片山谷中。

吴茹站定后,感觉到腰上的力度加重,仿佛要将她揉碎,她吃痛,推了推何亦焱的胸膛,说道:“你快放开我。”

何亦焱将她放开,高举手里的信,脸上腾满怒意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封绝情信你不需要给我一个交代吗?”

吴茹微怔,手紧紧攥着衣角,脸色微微发白,但她很快恢复了神色,咬了咬牙道:“还能是怎么回事,我已经在信中写得清清楚楚了,我爱上皇上了,这次我进宫选秀会成为他的妃子,你还是去寻找更喜欢你的人吧,我们从此……恩断义绝,你不要再纠缠我了。”吴茹说罢,偏过头,一滴泪珠从她眼角滑落,可一旁闻言不敢置信的何亦焱并没有看到。

看见何亦焱骑上马,身影早已远去,吴茹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草地上,最后嚎啕大哭起来,大雨应声而下,苦涩的泪水滴在草中,吴茹的脸上已然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了。

“茹儿啊,如今你已经及笄了,也到了定亲的年纪,新皇登基,即将选秀,你是我们家唯一的嫡女,族里希望你能进宫参选。”

“如今你父亲镇守西北,非召不得回京,现如今我们家在朝中无人照应,太后曾找过祖父,说有意为皇上纳各家族的嫡女为妃,笼络群臣……茹儿,你是我们家唯一的希望了。”

她屈着膝,紧紧抱着凤冠,哭声痛苦而又绝望:“焱哥哥,对不起,对不起。”祖父的话还在我耳边回响,我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之情……

吴茹一身早已被大雨淋透,可她却似乎毫无所觉,只是一直紧抱着凤冠和玉佩,泪水怎样也止不住:“焱哥哥,茹儿穿嫁衣漂亮吗,焱哥哥最傻了,连送茹儿的凤冠都认不出来,妃嫔进宫是不能穿大红嫁衣的,茹儿这一身红妆,只属于焱哥哥一人。”

吴茹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这一番心里话何亦焱永远都不会听到。何亦焱与吴茹从此恩断义绝,他会忘了自己,会重新喜欢上别人,会聘其他女子为妻,他们会有聪明可爱的儿女,陪在何亦焱身边的人,从今往后不会是吴茹。

焱哥哥,祝你幸福,茹儿感觉这一辈子……都不会幸福了。

茹妃一语罢,眼眶微红,良久未语,陌离白一慌神,连忙伸手拭去满脸的泪痕,她竟然听得哭了!不知不觉的,她也陷入茹妃他们的故事里,跟着他们喜、跟着他们悲。

“东门之垣,茹藘在阪。其室则迩,其人甚远。东门之栗,有践家室。岂不尔思?子不我即!”茹妃转过身,见窗外的雨依然连绵不绝,缓缓念出这首诗。

“难道我不想念你吗!你不来找我,我心急……”陌离白微微咀嚼着最后一句,这是一首爱情诗,是一名女子所作,叙述了她等待住在旁边的心上人会来找她,可不过是一场单相思。就是不知,茹妃和何亦焱彼此不说,彼此埋藏在心里的单相思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山坡上长满了茜草,附近还有茂密的粟树,女子那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就住在那里。她凝望着,痴想等待着。茜草的根是染大红色嫁衣最好的材料,而栗树薪火也是人们嫁娶要用的东西,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贵嫔妹妹,你可一定要帮帮我。”茹妃重新坐到椅子上,一脸期盼的望着陌离白。

陌离白心中微微动容,她也很想帮助这一对苦命鸳鸯,可她要怎么做呢?陌离白垂着头思索了片刻,突然,她似想到了什么,连忙站起身凑到茹妃耳侧,向她低语了几句话:“若是能行,茹妃姐姐便能出宫了。”

茹妃闻言眼中绽放出欣喜的光芒,她紧紧握住陌离白的手,声音有些哽咽道:“妹妹,姐姐在这里谢谢你了。”

“茹妃姐姐别说这种话,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办,我尽量试试。”

送走茹妃后,陌离白坐在榻上低头沉思,自己帮助茹妃,就意味着要让樊榭戴、绿、帽子,感觉蛮对不起他的,可若他知道茹妃与何亦焱的故事,他会生气还是会宽容?会惹他不高兴吗?他会不会因此也对自己起怨?

陌离白摇了摇头,决定不再想这些问题,自从在全州定情后,陌离白发现,自己的心早已悬在樊榭身上,会因为他忧而忧,会因为他的喜怒哀乐而影响自己的喜怒哀乐,陌离白在现代时没谈过恋爱,来到心溪王朝后的记忆又丢失了,可以说在这方面就是一张白纸,毫无经验,只能任由自己的心随樊榭而波动跳跃。

晚膳后,月色入户,烛光摇曳,陌离白倚在榻上静静的看着一本诗集,就听说崂勤殿来人了。

“参加贵嫔娘娘,娘娘万福”

她连忙坐起身,盯着走进来的温谦达道:“皇上有什么吩咐吗?”

温谦达躬下了身,说道“皇上让娘娘亥时到西南的顺昌门,皇上在那里等娘娘。”

陌离白闻言一愣,顺昌门?“这是要出宫?”

“是的,皇上说要带娘娘去一个地方。”

陌离白闻言点了点头,心里泛起一阵好奇,说道:“本宫知道了。”

温谦达退下去后,忆柳便走了进来说道:“主子,时辰不早了,该沐浴更、衣了。”

一阵和风划过绯红色的薄薄蝉翼纱帘,水纹随风、波动,嫣红的花瓣染在佳人白、皙如脂的玉、臂上,手臂拍打水面的声音清晰可见,陌离白露在水面上的皮肤遇风一颤,寻桃连忙体贴的送上湖蓝色滑丝浴巾。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预谋大计 陌离白裹着浴巾走出、水面,绯色玉柔的脚趾头暴露在空气中,接触到对面透骨的冰寒,寻桃连忙在地上铺上白色布巾,陌离白走上去,嘴角勾起满意的笑。

她微侧眼去看一旁忙活着收拾浴池的寻桃,但见她一张圆润的苹果脸上,身材高桃,体态轻、盈,浓浓的眉毛,标志的五官不苟言笑,身穿着葱绿色百蝶穿花对襟长褂,配豆绿色银白裙装,乌黑发亮的头发绾着宫女惯用的垂挂髻,云鬓里插着蝴蝶衔珠花簪,眉间一点美人痣将整个人衬得是眉清目秀、恰如一枝笑迎春风的娇艳碧桃。

想到此,陌离白微微失神,自从千儿死后,她未央宫的一等宫女位置便只剩下忆柳、初之、巧巧三人,这次樊榭将寻桃送进宫,也的确是送得恰到时候,因为有了何嬷嬷在主管未央宫,忆柳的职务少不得轻松了许多。

因此由她和她姐姐寻桃掌管着陌离白的小库房,巧巧变成管着陌离白的衣柜首饰,而初之顶了千儿的空接管了小厨房和茶房。

虽然未央宫很明显被樊榭送来的人填满了,但初之和巧巧都是陪伴她的老人,也不能让她们觉得厚此薄彼,陌离白还是会将一些重要事交给她们去办,她往后也会重点培养她们两人成为她的心腹,至于忆柳和寻桃那是早就被塑造好了,根本不用陌离白操心就能成为她有力的左膀右臂。

忆柳将准备好的樱白色拖地烟笼兰花百水裙伺候陌离白穿上,陌离白坚持不画妆只是让忆柳用支翡翠雕成的镂空桃花簪子挽了个简单的朝云近香髻。螺髻凝香晓黛浓,这一身简单的妆扮将她整个人的清雅恬淡的气质变得舒雅而妖、娆,清、纯中夹带着妩媚……风姿楚楚,美的惊心动魄,美得诱人。

寻桃眼中眸光微微闪烁,她连忙为陌离白用唇蜜点了点朱、唇,陌离白满意的点了点头,忆柳擅长梳发髻,寻桃擅长画妆容,两姐妹互补的感觉,就好像是专门为她量身打造的,陌离白微微一愣,心里按捺不住的猜疑,不可能吧,忆柳被送进宫时她才遇到樊榭啊,樊榭不可能为了她谋划这么久吧?

其实陌离白不知道的是,樊榭专门请人教导寻桃两姐妹,目的的确是为了他以后的皇后,所以自从遇到陌离白后,他就决定将忆柳送进宫了。

顺昌门外,守门的带刀侍卫早已不见,樊榭背过手倚在宫墙上,回过头便看见前面缓缓而来的陌离白,他微微一笑,眸中闪过一点惊艳,只见陌离白一袭白裙,淡扫娥眉,双目湛湛有神,莞尔一笑时左颊上有一个浅浅的梨涡,整个人恰似明珠美玉,纯净无瑕,似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樊榭微怔,就连陌离白已经走到他身边都未察觉,陌离白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脸上早已通红一片,她拉了拉樊榭的衣袖,樊榭这才回过神来。

“来了,我们出发吧。”

“这是要去哪?”

“跟着为夫走就对了,娘子。”陌离白闻言一愣,然后脸色越发滚烫如火,许久没听到樊榭称为夫,唤她娘子,她竟然有些不习惯了,而且为什么现在听到这个称谓,她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啊。

樊榭见她被自己惹了一脸红云,心下觉得好笑,嘴角挂上愉悦的笑容,牵起她的手扶着陌离白上了车,马车缓缓往城外驰骋,只留下阵阵马蹄声。

而坐在马车上的樊榭他们却没有注意到,另一辆青色布帏黑顶马车从他们身边经过,然后往宫门驶去。

“站住,什么人?”有一名侍卫拦住了这辆马车,持刀走到马车旁。

马车内,徐嬷嬷看了眼阴沉着脸的贤妃,笑着走了车,她脸上带着笑,说道:“侍卫小哥,我们奉贤妃娘娘之命出宫采买东西,娘娘可还在宫里等着呢。”说罢,徐嬷嬷将一袋沉重的银袋塞到侍卫手中,那名侍卫掂了掂手中银袋的重量,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快进去吧。”

说罢,他挥了挥手,宫门便缓缓打开,徐嬷嬷笑了笑,然后走上车,等进了车内她脸上的笑容才垮了下来。

马车往宫、内驶去,那名侍卫走回岗位,另外几名侍卫连忙凑上前瓜分了那袋银两:“快点,别让统领看到了,今天晚上收了两袋银子,真是发了,等一下去春花楼逍遥一下要不要?”

马车停在宫道上,徐嬷嬷走了下来,环顾了下四周,见没有人,忙对车内的贤妃说道:“主子,没人,下车吧。”

贤妃穿着一身粉色银丝滚边宫女服走了下来,她一头乌黑的青丝梳成双丫髻,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名跟着徐嬷嬷出宫的小宫女。

贤妃与徐嬷嬷掩着月色避开人回了翊贤宫,一回到翊贤宫,贤妃整张脸都染上深沉的寒意,犹如夜色中的寒风透骨,一旁的徐嬷嬷将门阖上后轻声说道:“主子,您别太在意世子的话,你们毕竟是亲姐弟。”

“你看他有把我当做姐姐吗?!”贤妃脸色微怒,身体微微颤抖道。

一个时辰前。

楚国京城,一酒楼的雅间内。

一名男子负手而立,他穿着一袭黑色的袍子,从头到脚将整个身体包裹住,他微低垂着头,深邃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寒意,男子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没过多久,屋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了一名穿着深棕色衣服的身影,那人走了进来,样貌分明是徐嬷嬷。黑衣人闻声转过身,就见徐嬷嬷侧过身,将贤妃迎了进来。

黑衣人见贤妃一身宫女服打扮,嘴角勾起讥讽的笑:“听说你找我?”

“你将秦若薇弄进宫,不需要向我交代交代吗?”贤妃的声音带怒,她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紧盯着黑衣人说道。

蜀寒讥讽一笑:“姐姐,你莫不是还颜丹吃多了,容貌变年轻了,就连这心计也退回去了吧?!”

蜀凝霜微微一笑,笑容里扯满不屑道:“你的心计倒变深了。”

没错,她是服了还颜丹,容貌倒退了几岁,她与蜀寒是同母的龙凤胎姐弟,如果按照年龄来算,她与蜀寒都是二十六岁,而她冒名顶替的陆语贤二十三岁。

樊榭心溪350年及冠后登基,今年也二十五岁了,发生那件事时她与蜀寒才七岁,没想到一眨眼过去了十九年,就连铭天也已经七岁了。

“少了姐姐帮忙,报仇大计唯有我一人筹划,自然是辛苦了点。”蜀寒说罢,嘲讽的看向蜀凝霜,说道:“只是姐姐,你认敌人为夫,认贼作父,就不怕夜深人静时父皇死不瞑目,来找你问罪吗?!”

贤妃的身子微不可觉的颤了颤,冷笑道:“我说过,我留在楚宫也是为了报仇!”

“与后、宫那些女人争宠吃醋就是报仇?百般讨好樊榭就是报仇?我的好姐姐,若是你真有心报仇,你就该乘樊榭熟睡将匕、首、插、进他的胸口,而不是日日与他甜言蜜语,沉浸在敌人的柔、情、蜜、意中无法自拔,还为他生下皇子。”

贤妃略微失语,这件事是她理亏,那又如何,她说道:“我说过,会帮助铭天登上皇位,若楚国皇帝有着蜀国皇室一半的血统,到时候大楚江山自然被我们蜀国所掌控。”

“楚铭天已经七岁了,这是杀皇帝、携幼子摄政的最好时机,姐姐却只知道对付妃嫔,难道你费尽心机进了楚宫,就是为了樊榭去争风吃醋?若姐姐下不了决心,弟弟我愿意帮你。”

“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若是你敢动樊榭一根汗毛,我不会善罢甘休!”

“樊榭,叫得可真亲热啊,好一番真情流露啊,樊榭知道你这么为他吗,他不知道吧,若是让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想必他从此都会厌恶提防你吧。”

“没想到蜀国手段狠辣的凝霜公主,有一天也会以温婉贤良示人,姐姐,你伪装得不辛苦吗?”

“我的事休要你管!我只告诉你,仇我会报,可你不能伤害樊榭,其余的你想怎么做我都不会管。”

“哼,父皇若知道,他疼爱的女儿竟然爱上了杀父仇人的儿子,想必他老人家一定死不瞑目。”

“母后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

“既然你选择成为樊榭的妃子,那就当你的深宫妃子去,凝霜公主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说罢,蜀寒脚下一点,消失在了窗边。

贤妃面色如冰,一旁的徐嬷嬷旁观了两姐弟的争斗,心情也是异常浓重,虽然她是公主的奶娘,看着公主长大,此时,也忍不住要劝贤妃一句:“主子,你不该爱上恩漳帝的。”

贤妃望着窗外,眼角不自觉的漫出一滴泪珠:“嬷嬷,你也要来说我吗?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知道恩启帝他们害父皇惨死刀下,我应该替父皇报仇,可我就是下不了手,我只能对不起父皇了。”

“唉,公主,你这又是何苦呢。”

贤妃脸上挂满晶莹的泪水:“嬷嬷,那一年他和使臣来我蜀国,我便对他一见钟情了,明明父皇已经说过会让我去和亲,为何,为何会突然变成这般模样?为何一夜之间他便成了我的敌人?嬷嬷,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血翡 徐嬷嬷没有回答,只是叹了一口气,和贤妃一起看向窗外,这天注定要变了。

马车载着樊榭和陌离白出了城,来到城郊。

盛夏飞花的时节,东风吹皱波光粼粼的湖水,风声细细可辨。夜深沉,湖边的杨柳轻拂,绽放出白色的柳絮,月华如水,绰绰打在身上,一片静谧的安然。

陌离白被樊榭牵下车,他手中温暖的气息便直直扑向她的掌心。

“这里好美啊!”陌离白环顾了四周,不由感叹道。

樊榭眼中流淌了温柔的笑意,笑道:“闭上眼睛。”

陌离白闻言顺从的闭上了眼睛,良久后,樊榭缓缓放开遮住她眼睛的手。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声异响,陌离白一惊,连忙抬起头,入目是缤纷的彩色。变化多彩的烟花,竞相绽放在黛色的天幕上,惊得月亮躲进了云层中,只余下满天的星空璀璨与绚烂的烟火灼灼。

就在陌离白忘我的欣赏着烟火璀璨时,樊榭握住陌离白的手,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套在了陌离白手上。

陌离白一愣,垂下头,才发现她的手腕上,被戴上了一个血色翡翠羊脂玉镯子。

“这是什么?”

“血翡,母后给我的传家之宝,说这是父皇送给她的,让我给……我的娘子。”陌离白闻言一怔,随后脸上瞬间腾起红晕,这算是定情信物吗?想到此她又垂下头,细细打量着这个玉镯。

陌离白黑曜般的眸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惊喜与愉悦,不点即红的唇角微微上扬,心里忍不住甜滋滋的冒着泡。

樊榭最后一句话轻柔而带着怜爱,陌离白突然觉得,那带着三分爱恋三分甜蜜三分温柔的笑容被放大被定格被过滤了所有的色彩,只余下老旧的黑白,真实地清晰地深刻地印在她的心头。

陌离白黑曜般的眼睛中,闪过点点光芒,隐入了一层潮、湿的雾气,她声音稍带哽咽道:“樊榭,你真的要把惊喜都用完吗?不带你这样的。”

“娘子放心,有为夫在,一定天天让你感到惊喜。”樊榭笑弯了眉眼,凑近陌离白耳侧,温热的鼻息喷在她颈部带来微微的痒:“娘子要如何感谢为夫?”

陌离白闻言绞了绞手中的嫣红帕子,按照经验,一般她感谢着感谢着就会被樊榭带得把自己赔进去了,想到此,陌离白忙道:“为你唱首歌?”

很难得的是,樊榭这次没有再调侃她,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陌离白微惊,有点不习惯樊榭雷声大雨点小的重重拿起轻轻放下的行为。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陌离白边唱边凝视着樊榭,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樊榭心里微微一动,伸手握住陌离白的手。

美丽的夜晚,动听的歌声,心爱的人儿,时光绵长而静好,陌离白的手被樊榭握着,他的掌心暖暖的,有轻微的汗渍,陌离白感觉只要有他在,她的心就找到了归属感,感到格外的踏实。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陌离白看着樊榭的眼睛,只见他那充满笑意的眸子犹如天边璀璨的星子一般闪亮,那么美好,绽放出耀眼的光彩。

那一刻陌离白忘却了脑中一切的蝉鸣喧嚣,只是深情的对视着他,一曲罢,陌离白唇角的梨花涡越发晕染了甜人的蜜、意。

一曲简单忧伤的歌曲,被陌离白空灵清澈的嗓音唱得悠扬绵远,连那种淡淡哀伤的感觉也掌握得恰到好处,她回眸一笑,樊榭又看到了那晶莹通透的眼睛和那星光般的眸子。

陌离白望着天空零落的星子出神,荧荧的光芒点点,仿佛繁星下凡,萤火虫一闪一闪,她的眸中也亮晶晶。

他低下头,缓缓凑近陌离白耳旁,就在她一颦一笑抬眼转头的霎那,樊榭柔软的嘴唇便蹭到了陌离白冰冷的脸颊上,温热粘腻的触感让陌离白一颤,随后樊榭俯过头,他柔软的双、唇附上了她的,用辗、转、缠、绵的深吻,一点点勾勒出丝丝心动如鼓的意乱情迷。

萤火虫盘旋穿绕在他们两人身边,在漫天飞舞的荧光中,樊榭加深了这个吻。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无论多么平凡的日子,也能过得像七夕节一样甜蜜,这就是所谓的爱情!

如雾般的明黄、色的蝉翼纱隔开了龙涎宫帐中的无限春光,洁白的月色透过五彩销金的窗棱格子投射、进殿内,如丝绢般柔和散落,洒照在床榻边散落一地的衣裳上。

青色锦袍上堆着一件樱白色兰花百水裙以及一件玫红色兰花肚兜,白裙红衣,格外的缠、绵、暧昧。金丝绣团龙图案的鞋履旁,斜靠着蝶飞双色芙蓉的锦缎绣鞋……

夜,已深沉。床榻上轻柔的甜言蜜语已是悄然无声,唯有窗外龙须池的波光粼粼,水声潺、潺,如同慵懒低沉的呼吸声,轻轻地传入耳侧。

累丝镶红石熏炉中焚着的安息香袅袅升起,烟斜雾横,将浓郁醇厚的清香盈满了寝殿的每一个角落……

翌日,陌离白再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的辰时。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樊榭近在咫尺的侧颜,陌离白脸色、红、润,拉过被子掩住嘴唇,只余下一双眸子暴露在薄衾外。

樊榭见陌离白醒来,嘴角含了一抹浅笑,仿佛是孟春的新绽桃花,让人痴迷神往:“醒了?”

陌离白垂下了睫毛,脸上的红晕越显鲜艳。樊榭怜爱的看着怀中的她,眼中抑制不住的痴迷,他稍稍低下头,在陌离白的额头上留下一吻。

陌离白忍不住抬眼飞快地睃了他一眼,“别闹,我有点累。”

“怎么了,可是累到了?还是昨夜出宫着凉了?”陌离白无语的又斜了樊榭一眼,果然,这男人就没有正经的时候。

只是她最近的确身子有点懒,不想动弹,今年因为樊榭出巡也就取消了行宫避暑,可能是她回到宫中、天气炎热所以身体格外不想动弹吧。

樊榭的眉眼间都布满了愉悦和畅快,笑容止不住地从眼底溢了出来:“饿了吗,早膳已经准备好了,要起来吗?”

陌离白闻言点了点头,她早起就感觉肚子有些微微绞痛,可能是太饿太累的缘故,想到此,陌离白揉了揉腹部,心思千回百转,她的月事这个月好像还没有来,可能是要来月事的前奏吧。

这样也能解释她为什么会有腰酸背痛,全身乏力,身子懒散困倦,肚子难受的症状了,当然,这里面也有樊榭的功劳。

膳房内,陌离白与樊榭坐在桌前,由初之将食盒中的各色菜品一一布在桌上,陌离白依稀又想起了千儿,这次回宫,她也该准备查清害死千儿的凶手,这一痛失姐妹的仇,她迟早得让那罪魁祸首偿命!

陌离白周身的温度蓦然减低,一旁敏锐的樊榭见她一直盯着初之,目光空洞无神,好像透过初之看见什么,樊榭知道她应该是又想起千儿了,连忙伸手握住她的手。

陌离白回过神,对樊榭笑了笑,然后偏头对初之她们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忆柳闻言与初之一起退了下去,温谦达看向樊榭,只见他点了点头,见状温谦达躬下了腰倒退了几步,也退了下去,临出门时还替他们阖上了门。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樊榭,我有事要和你说,是关于茹妃的。”陌离白眉头微皱,试探的看了一眼樊榭的面色。

“叫我樊榭。”樊榭似没注意到陌离白最后一句话,只忙于纠正她的称谓道。

陌离白腾地一下子面红如血,无奈道:“知道啦,楚……樊榭,我要说的事可能会惹你生气,你可不能对我发火。”

“怎么会呢,为夫疼娘子都来不及,哪会朝娘子发火。”

陌离白松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茹妃娘娘进宫前,有一个青梅竹马……”她将茹妃与何亦焱的故事尽数告诉樊榭,一语罢,陌离白忐忑的看向樊榭,却看到他面色如常,看着她紧张担心的模样嘴角还勾起一抹微笑。

陌离白微怔,试探的看向他,询问道:“你不生气?”

“为夫比娘子知道的时间还要早一点,为什么要生气?”陌离白一愣,就又听到樊榭说道:“更何况,为夫只在乎娘子一人。”

陌离白回过神来,脸上惹了一片红晕,她清咳了咳嗓子,垂下眼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为什么……”

“茹妃无心帝宠我早就看出来了,只是那时候我登基不久,朝廷局势动荡不安,太后帮我纳了四妃,也是为了笼络群臣,那时,我为了笼络吴将、军的兵权,也只好利用茹妃,只是每次让她侍寝后,都会让敬事房送上避子汤,一是防止将、军府掌兵权携皇子逼宫,二也是给茹妃留了条后路。”

陌离白闻言心中微微动容,“原来如此,若茹妃姐姐知道她出宫有望一定会很高兴的。”说罢,陌离白凑近樊榭耳侧对他耳语片刻,说出她与茹妃的计划。

“离儿要如何感谢为夫啊?”

“你放出一名妃嫔可还有三宫六院,我还要感谢你,那也太亏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祭祀迎秋 樊榭闻言嘴角挂上柔和的笑,轻声说道:“弱水三千,我只愿取一瓢饮。”

不管那天陌离白如何感谢樊榭,反正第二天她醒来就听说了茹妃被太医诊断出突患急症,身体抱恙,幽居在宫中不出。

每到金菊盛开时节,御花园的空气里便蔓延着醉人的花香,景妃每年都会在御花园水榭设宴,宫中所有的妃嫔齐聚一堂,言笑晏晏,品菊吃蟹。

“睡起秋声无觅处,满阶梧桐月明中。”立秋这一天,天气晴朗,空气清新,和风温暖,秋天姗姗来迟,阳光终于褪去了令人望而却步的温度,风也开始萧瑟起来,一点一点吹去了空气中的浮躁,桐花落叶纷飞。

未央宫、内

巧巧放轻脚步走进暖阁,素手挽起随风飞扬的妃红色蝉翼纱帘,轻声对床榻上的陌离白说道:“主子,该起了?”

陌离白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揉了揉双眼,慢慢坐起身,声音还有些低沉沙哑,道:“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辰时了,景妃娘娘派人来说她在御花园摆了一桌秋蟹宴,邀各位妃嫔巳时前往一同赏菊迎秋”

陌离白点了点头,眼睛微微闭合,迷迷糊糊道:“让我再睡会,一盏茶后再叫我。”

“主子……”巧巧微微无奈的看着陌离白又躺了下去,一盏茶后,陌离白被百般无奈的巧巧再次叫起,眼见着时间不多了,陌离白也只好离开被褥,她伸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眼皮子异常沉重,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月老是犯困,觉得身体尤为的乏,可能是春困秋乏夏打盹了吧。

“好累啊,这秋乏越来越严重了。”

巧巧捧着衣服递给忆柳,见状笑道:“主子日日不是躺着就是吃着,是闲得慌。”

陌离白斜了她一眼,换上了天水碧滚回字纹蔷薇宫装,忆柳用象牙梳划过她的三千青丝,绾成一个凌虚髻、簪上一支和田玉雕的水仙花簪子,斜插两支金丝菊、花钗别着大红色石榴绢花与红宝石串珠头花,将整个人衬得妍姿、俏、丽,如明珠璀璨。

“时辰差不多了,走吧。”陌离白将纤细的手指放进在水盆里,片刻后,接过忆柳递上来的帕子擦净手上的水珠,边吩咐她道:“内务府汪得西来报,宫里这个月的份例清算好了,你等一下去内务府走一趟,将未央宫的份例拿回来。”

陌离白看着御花园里秋意兴起,也微微有些恍惚,记得去年这个时候,莹妃设计流、产、陷害真瑶,害真瑶被禁足了好几个月,最后还被贬为常在,受底下人欺负,而嫉妒她怀有龙裔、设计想要陷害她的妙贵人也自缢而死,没想到,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年。

想当初,除夕大雪连绵三日,陌离白曾隐隐感觉不吉利,但时间过去了半年,也并未有什么噩耗,时间平平淡淡的过着,只是后宫的争斗依旧不休,却是一代新人换旧人。

依照惯例,立秋之日,樊榭将率领文武百官到西郊进行祭祀迎秋的仪式,并下令武将开始操练士兵,用以保家卫国。有时候,陌离白觉得樊榭这个皇帝也不好做,立夏有迎夏仪式,立秋有迎秋仪式,清明、中元、冬至这三大节气甚至要祭祖宴客,也是够折腾的。

这些节气宫中都会有一个个的仪式,另外,不论朝廷还是民间,在立秋收成之后,会挑选一个黄道吉日,一方面祭拜以感谢上苍与祖先的庇佑,另一方面则品尝新收成的稻谷米粮,以庆祝丰收。

陌离白来到水榭上,发现妃嫔们来得差不多了。

“贵嫔妹妹来晚了,一会可要多罚几杯菊、花酿啊。”景妃坐在上座,目光如利芒般射向陌离白。

陌离白抬眼看她,只见景妃头戴金累丝嵌着宝镶着的玉芍药鸾鸟纹步摇掩在鬓中,衬着她的肤色略有些惨白,眉头始终微皱,不知为何。

自从齐家出事,齐相被、迫告老还乡,太后娘娘选择身为天子之母开始,齐家的气势便走了下坡路,人人自危,不敢与齐家走近来往,齐家就此受到打击,全然不复以前的大家风范了。

景妃的哥哥犯上作乱,罪恶滔天,但樊榭看在太后娘娘和齐家的面上,只处置了齐秦等人,并未对景妃或齐家其余人问罪。

景妃虽然没被齐秦的事殃及入狱,但她在后、宫中失去了家族扶持,朝中无人,也是失去了左膀右臂,因此前些日子她一直托病不出宫门。今天第一、次见到陌离白,自然少不了恶语相向。

“各位姐姐可手下留情啊,妹妹可是一杯倒,到时候若是耍酒疯就失礼了。”

景妃嘴角勾起一抹笑,笑容却不达眼底,若不是陌离白,皇上怎么会绝情至此,枉顾亲族情分。

有太、监上前将栽在盆里的梧桐移入御花园,等到“立秋”的时辰一到,太、监首领便高声报奏“秋到!”。奏毕,梧桐应声落下一两片叶子,以寓报秋之意。

陌离白好奇的看着这一幕,越发觉得这心溪王朝的仪式太有趣了,究竟是怎么想出这些层出不穷的方法的?

紧接着,一盆盆菊、花被宫人们捧了上来,放在水榭前,各色牡丹开得正艳,大红如血的墨牡丹、雪白花瓣聚拢成球的胭脂点雪,花瓣双面呈一橙一黄的紫龙卧雪、花瓣又细又白的玉翎管、犹如凤凰收敛翅膀的瑶台玉凤还有像是天鹅跳跃时卷起来的翅膀般的天鹅舞。

莹妃打量了下,然后笑道:“今年花房培植的新品种可真漂亮啊,瞧瞧那紫龙卧雪,花瓣一面橙一面黄的可真奇特。”

“赏!”景妃作为宴会操办方,闻言示意夏菡打赏。

众人又是一番说笑品菊,直到螃蟹被端上桌,众人由自己的贴身宫女除去硬壳,挑出嫩、肉,然后纷纷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这个时候的螃蟹养得正肥,蟹膏丰厚,肉质鲜美,入口即化。

这次宴席,除了“重病”的茹妃没有到场外,就连燕贵人也出席了,此时,她端起酒杯,讨好的看向景妃笑道:“景妃娘娘这菊、花酿可真不错啊。”

“本宫这菊、花酿从去年金秋便埋在树下,前些日子才拿出来,妹妹们可以多喝一点。”景妃说罢,看向陌离白,见她桌上的螃蟹丝毫未动,忙说道:“贵嫔妹妹怎么不品尝蟹肉,可是对此不满意?”

众人闻言纷纷去看陌离白,津津有味的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陌离白闻言微微苦笑,露出惋惜的神情道:“景妃姐姐恕罪,实是妹妹一尝到蟹肉就身上发、痒,妹妹可眼馋着呢。”陌离白微微无奈,真的不是她故意下景妃面子,实在是她去年吃了蟹肉就浑身发、痒,一天后才没事的,可能是这具身体对螃蟹过敏吧。

景妃闻言脸色微僵,不过一会,她又恢复神态道:“那可真是可惜,那妹妹可要多饮些菊、花酿……”

陌离白闻言一笑,看来她与景妃这新仇是注定结上了:“那是自然。”

“还是妹妹看不上姐姐宴请的粗茶淡水,不愿意给姐姐个面子。”

陌离白连忙说道:“姐姐这是说哪的话,这菊、花酿很是甜美呢。”说罢,她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这时,贤妃端起酒盏便开口道:“是啊,不过贵嫔妹妹宫里的蜜、汁红枣也还不错呢,又酸又甜的,上次去未央宫本宫吃了几块非常喜欢呢。”

而一旁的莹妃也应和道:“是吗?那贵嫔妹妹可得拿出来给我们品尝品尝,可不能自己独享啊。”

陌离白闻言抬起头,笑道:“姐姐说笑了,妹妹回去便让宫人送几盅到姐姐们宫中。”

景妃闻言嘴角扯过一丝冷笑,她这菊、花酿用的是开春的雨水,立夏的露水,立冬的雪水为材料,既耗材又耗时,竟然还比不过未央宫区区的什么蜜、汁红枣。

“既然如此,那夏菡,你去未央宫拿蜜、汁红枣来给妹妹们配着蟹肉品尝品尝。”

“妹妹有些不胜酒力,还是出去走走醒醒酒吧。”

莹妃见状,笑道:“妹妹的酒量还真是差,等一下回来可得罚一杯了。”

陌离白笑了笑,由何嬷嬷和忆柳扶着往龙须池另一边走去。

在龙须池西岸呼吸了一会新鲜空气,陌离白才觉得难受的症状褪去了许多,一旁的忆柳忙问道:“主子,没事吗?真的不需要请太医吗?”

“没事,走吧,回席。”

“贵嫔妹妹没事吧?”

陌离白闻言转过头去,就见到在一座高大的假山之后,站着一个绯红色的身影——是景妃齐雅芙。

陌离白一愣,景妃怎么跟过来了?她打算做什么?想到此她情不自禁地退后了一步,嘴角挂上一抹疏离的浅笑道:“景妃娘娘……”

景妃凄然一笑,缓缓地走近她:“妹妹最近过得可好?”

“姐姐见妹妹容光焕发、面色红、润的,可见日子过得可很滋润啊,可姐姐,却过得不好呢,日日茶不思夜不寐,人亦如昨日黄花日渐消瘦。”景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抬起头,见陌离白还呆愣着,她蓦地跪在了地上。

陌离白一惊,连忙要去搀扶她起来,可却被她扬开了双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怨怼 “恳请妹妹放过齐家吧!”她说罢,随即在地上磕起了响头。

陌离白被景妃突如其来的行动弄得手足无措,只好连忙对她说道:“姐姐别这样,折煞妹妹了。”

景妃抬起头,白、皙的额头上早已一片通红,眼睛里充满血丝,一点也没有以前娇艳慵懒的样子。

“我哥在全州对你无礼,惹得皇上不喜。但是请妹妹念在我哥是齐家一脉单传的份上,念在我齐家与皇上的情分上,不看僧面看佛面,请妹妹求求皇上饶过齐家吧。”

陌离白心中一惊,额头上微微冒出冷汗,这景妃究竟是什么意思?突然找她求情?自古皇家最忌后妃干政,若她真的干涉樊榭的决定,那她一定会被朝堂上言官的唾沫星子淹死的。

更何况若是她出声为齐秦为齐家作恶的人求情,不仅樊榭会对她失望,她也会对不起慕容云华为救她做出的牺牲。

陌离白咬了咬牙,用力扶起了景妃,叹了口气道:“不是妹妹不愿帮姐姐,只是……令兄欺君罔上,草菅人命,皇上圣旨都下了,而且也令齐相回乡颐养天年,妹妹只是一名小小的妃嫔,哪里来的能耐可以左右皇上的决定。”

“更何况,皇上已经看在他被烧死的份上没再追究他的罪过,景妃娘娘实在不必如此,。”

景妃抬起头来,刹那间,景妃眼中折射、出锋芒直指陌离白。

她冷笑着走到陌离白身前:“若是没有你,我齐家何至于落得今日这种境地?……若不是你,若不是你这狐狸精、蛊、惑,皇上表哥怎会对齐家赶尽杀绝,将齐家门下的官员都卸职外调,害我齐家没落!”她说着,一把攥、住陌离白的衣领,咬牙切齿,怒目相对。

“告诉我,你到底要害我齐家到何种地步?”景妃声音中带着怒火,直直对陌离白质问道。

陌离白望着景妃突变的怒容,忽然一阵晕眩,她定了定神,咬了咬牙道:“娘娘的兄长涉及勾结官员、买、凶弑主、欺压百姓、强抢民女等罪行,罪恶滔天,不是娘娘在此苦苦哀求就能赦免的。”

景妃这一闹,若被有心人看到,指不定怎么编排她不敬高位份的妃嫔,说不定,景妃就是为了把她拖下水,才演的这一出苦肉计,想到此,陌离白连忙说道:“别以为皇上不知道齐家对令兄的金蝉脱壳,想要保住齐秦性命,那么皇上自然要从齐家剩余官员那讨回来,娘娘还是警戒令兄莫再胡作非为的好,否则,真正坏了情面,皇上一怒,那副假棺材可就成真了。”

“姐姐还是好自为之吧,莫要消磨了皇上的最后一点情分,也不要让妹妹难做,景妃姐姐,妹妹身体不适,就先告辞了。”说着,陌离白转过身,顺着幽静的林间小径朝未央宫走去。

陌离白走到水榭旁,正想与众位妃嫔打声招呼,然后回宫,就听见身后景妃的声音:“妹妹请留步!”

陌离白心里按捺不住的猜疑,景妃被她一番严声威胁后,竟然又跟上来,她究竟要做什么?

陌离白闻言回过头,就见景妃额头上的红痕淡了一些,旁人不细看是不会注意到的,而她眼睛微肿,凌、乱的衣服和头饰却已经收拾整洁,只见她走上前,温声细语的说道:“妹妹,方才是姐姐无礼了,还请妹妹不要见怪,姐姐也是管不住这张嘴,妹妹可别往心里去,往后还请多多担待,姐姐数日不得见皇上,妹妹独占盛宠,也多替姐姐说说情。”

说罢,景妃竟然福了福身,在小径上给陌离白行了一礼,陌离白还没回过神,景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走回水榭,何嬷嬷在陌离白身后轻声提醒:“主子,太后娘娘来了。”

陌离白回过神来,才发现众位妃嫔窃窃私语的样子,她们的眼中都闪过疏离、畏惧的神色,而那往水榭走过来的太后,也回过头来瞥了陌离白一眼。

烟儿微愣了一下,转过头去,却见未央宫门口前,立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宫女。

原来是景妃身边的大宫女——夏菡。

“烟儿妹妹。”夏菡走上前去牵烟儿的手。烟儿一愣,心里微微有些不自在,她垂下头,悄悄抽回自己的手。

“夏菡姐姐找我何事?”

夏菡一笑,说道:“是这样的,方才我家主子邀请众位妃嫔,听闻宛贵嫔做了一些蜜、汁红枣,又酸又甜,很是开胃,便命我来拿一些给嫔妃们品尝品尝。”

“原来如此啊”烟儿蹙了蹙眉头,说道:“可我家主子不在宫里……”

夏菡愣了一下,眉头微皱道:“哎呀,娘娘们都等着呢,再说了,当时宛贵嫔也在场,她也没说什么。”

“好妹妹,景妃娘娘还等着呢,你先给我,回头再向贵嫔禀报就是,求你了,好妹妹……”

烟儿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你且在这里等等,我去给你拿。”

“好,多谢了!”夏菡脸上带着笑。

烟儿转身进了未央宫,正好遇上了初之。初之一把扯住她的手臂,问道:“怎么啦,不是让你送衣服去浣衣局吗,怎么现在还在宫里?”

“那个……”烟儿的指尖指着门外想说夏菡来了,就听到房间内传来了巧巧的声音:“初之姐姐。”

“哎,来了。”初之连忙走了过去。

“姐姐……”烟儿在身后轻唤。

初之边走边回头说道:“我忙着呢,回头再说。”

烟儿看着初之像一阵风似匆忙的进了寝殿,不由愣了愣,这才想起夏菡还在宫门口等她,只能转身走进西殿,抱了一盅青花瓷釉罐子装着的蜜、汁红枣来到未央宫外。

夏菡站在门口,见状迎上来接过她怀中的罐子,笑道:“多谢你了,烟儿妹妹。”她又说道:“那我先走啦。”说罢,转过身匆匆而去。

烟儿心里微微泛起几分不安忐忑——她擅做主张把蜜、汁红枣给了夏菡,不会有事吧?那景妃……真的是为了各位娘娘来拿的吧?

烟儿的太阳穴微微发痛,越想越头疼。

夏菡怀抱瓷罐匆匆地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瞧着这时辰不早了,她可得快点,不然宴席该散了。

“嘭——”夏菡忽然撞上了一堵软墙,紧接着只听“哎呦”一声,有人应声而倒。

夏菡回过神来,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宫女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下巴痛呼出声。

“你没事吧。”夏菡赶忙去搀扶她,却被她一把甩开了手。

“你怎么回事?走路不长眼啊?”

“佩玉,怎么了?”

夏菡闻声不禁疑惑,这声音是莹妃娘娘?她怎么没在宴席上?

地上的佩玉立即止了声,爬起来,站在了莹妃身后。

莹妃责备地斜佩玉一眼,眼中噙着笑意,:“哦,原来是景妹妹那里的夏菡啊。”

夏菡笑道:“参见莹妃娘娘”

莹妃点了点头道:“御花园那边的宴席结束了,你主子正找你呢。”

夏菡道:“主子不是说要尝宛贵嫔做的蜜、汁红枣吗?奴婢方才去未央宫讨了一罐。”

莹妃轻声笑道:“原来如此,呵呵,贵嫔妹妹的蜜、汁红枣本宫也是听说后馋得很。本宫能尝一口吗?”

夏菡愣了愣,看向莹妃,最后点了点头,然后打开塞子,佩玉见状连忙掏出新的手帕去盛,夏菡轻轻倒了一块出来,期间倒出一些汁水,佩玉连忙用自己的手帕去擦掉瓶口的残汁,然后将蜜饯递给了莹妃。

莹妃笑着接过,吃了一口,不禁笑道:“这蜜饯味道的确不错,回头,本宫也要去贵嫔妹妹那讨要些才是。”

说罢,她看了一眼夏菡,笑道:“别耽搁了,赶紧给你家主子送去吧。”

“是。”夏菡福了一福转身离去。

御花园内花叶间的清露滴在地上,新绽的桐花点点含俏,暮色低沉,御膳房的上空升起了袅袅炊烟。有晶、莹的水珠从树梢落下来,正好滴在楚铭天的靴尖上。

“母妃,”假山旁,楚铭天伸出手,拉了拉呆立愣神的贤妃的衣袖,偏过头问道:“你怎么啦,咱们还去不去宛姨那里?”

贤妃一愣,匆忙收起眼底的寒意,脸上的笑容盈满了柔和温暖道:“走吧”说罢,她牵起楚铭天的手往未央宫走去,走不到几步,她回头看了眼后头小路上已经分道扬镳的莹妃与夏菡,嘴角几不可觉的勾起一抹笑意。

很好,莹妃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还是让她看到了她的小动作,若此次事情不成功,能够扳倒莹妃也不错。到时候,四妃只剩下她和茹妃,这掌管凤印之权照样会落入她的手中!

咸、春、宫、内

夏菡手托着红漆雕花托盘走进殿内,福了福身之后,将托盘放在榻上的朱漆小几上。

景妃齐雅芙卧在榻上望向托盘,只见那上面摆着一个莲纹青花小碗,碗里装着晶莹剔透的小米粥。腾起的热气夹带着一股酸甜的味道,让人看着就食指大开。

夏菡双手捧着碗,递到她面前道:“主子,奴婢听闻你宴席上没用多少螃蟹,便让人做了碗红枣粥,不知是否和主子胃口?”

齐雅芙接过碗,笑道:“本宫是有点饿了,闻着是挺香的,让本宫尝尝,若好吃有赏。”说着,拿起勺子三下两除二就将一碗粥吃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景妃中毒 齐雅芙心内蓦地微微感觉到寒意,她身子抖了抖,眼中布满疑惑。她抬起头,就看见向来谦敬有礼的夏菡眼中一片蚀骨的寒冷,凑到她耳边轻轻道:“也该发作了?”

齐雅芙一惊,抬头正要开口怒骂她的无礼,冷不丁却觉得五脏六腑一阵剧痛,冷汗津津,瞬间染湿、了她的衣服。腹部却越来越痛,好像有一把刀在切割她的五脏六腑,直让她痛得死、去、活、来。

齐雅芙吃力的抬起眼,却看到了夏菡的锁骨处一片空白:“你不是夏菡……啊,你是谁。”说罢,她忍受不住剧痛瘫倒在床榻上。夏菡锁骨处明明有一颗黑痣,怎么没有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主子,断肠草的滋味好受不?”说罢,未等景妃回过神,夏菡就转过身跑出了殿门。

耳边,模模糊糊地传来夏菡呼叫声:“快来人啊,主子出事……”

齐雅芙泪水止不住的滴在迎枕上,她太傻了,竟然着了别人的道,就连,就连夏菡什么时候被偷龙转凤了都不知道,就连自己身边伺候的不是陪嫁丫鬟而是别人手中的利刃都没有察觉。

腹部好痛,她是不是快死了,她不甘,她好恨啊……

就在方才,她才接到密报,说她的兄长齐秦在逃亡蜀国的路途中,被一群黑衣人所杀,那伙人却说拿人钱财,替人报仇。

纵观哥哥惹的祸中,与谁都有仇,但齐雅芙就是把罪魁祸首认定为陌离白,她还想让陌离白偿命,想看到她被表哥厌弃落魄失宠的样子,她不能死啊。

齐家唯一的独苗死了,她完了,齐家也完了,她想要成为表哥皇后的愿望也完了,她好想再见表哥一面……齐雅芙伸出手,想要坐起身,最后口吐鲜血,手蓦地垂落,再无声息。

未央宫、内,巧巧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对着陌离白与贤妃说道:“主子,不好了,景妃娘娘出事了,皇上让所有妃嫔都去咸春、宫。”

陌离白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对贤妃说道:“贤妃姐姐,快走,我们快去咸春、宫看看。”

完全惊讶的她没有注意到贤妃站起身时一闪而过的寒光,她与身边的徐嬷嬷交换了个眼神,嘴角几不可觉的扯了一抹笑容,好戏要上场了,她很期待!

咸春、宫、内,完全不见以往繁华热闹的景象,反倒是一片愁云惨淡。

陌离白与贤妃一进门就看到景妃贴身宫女跪在景妃遗体旁嘤嘤哭泣,而樊榭沉着脸坐在一边,莹妃等嫔妃均站在一旁,就连“重病”的茹妃也在。

见状,陌离白小心翼翼的上前行礼:“嫔妾参见皇上,参见各位姐姐。”

樊榭看了陌离白一眼,眼光定格在太医和仵作身上:“起来吧,太医,究竟是怎么回事,景妃怎么会暴毙?”

陌离白强压下心中的酸楚,这时,门口传来通报声“太后娘娘到!”

太后风尘仆仆的赶过来,一脸焦急道:“皇帝,怎么回事,雅芙怎么样了?”

这时,毛太医走出来道:“回皇上,太后,景妃娘娘殁了。”

此言一出,立刻掀起千层浪,樊榭脸色骤然变得阴沉,太后也几近晕厥,一旁的莹妃连忙扶住她,脸色带着微微的冷笑,茹妃亦是惊讶,其余妃嫔的表情都各不相同。

“可有查到原因?”

“初步判、断,景妃娘娘是中毒了。”

樊榭眉头微皱,眼中锋芒涌现:“什么毒?”

“断肠草!”

一旁的谈志哲开口道:“皇上,景妃娘娘中的好像不止一种毒。”

这时,在一旁哭泣的夏菡一听到太医的话,一下子抬起头来,怒视陌离白道:“贵嫔娘娘,你为什么要害主子,你好狠啊。”

樊榭一惊,转头看向陌离白,说道:“离儿,这是怎么回事?”

夏菡指着陌离白对樊榭哭泣道:“皇上,就是宛贵嫔,就是宛贵嫔害死我家主子的,我家主子是吃了宛贵嫔做的蜜饯才中毒殁了的。”

在场的人一下子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莹妃脸上几不可觉的嘴角微勾起一抹笑容,而后又连忙恢复神态,幸灾乐祸地火上浇油道:“哎呀,没想到宛贵嫔平时一副贤淑的样子,却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真是人心难测啊。”

茹妃忙道:“莹妃姐姐,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不能现在就说是贵嫔妹妹毒害景妃,嫔妾相信贵嫔妹妹不是这种人。”

白清颜也忙开口道:“是啊皇上,嫔妾认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皇上一定要好好调查才是。”

颜常在跟着说道:“对啊,皇上不要冤枉了任何一人啊,说不定宛贵嫔有什么苦衷呢。”

燕贵人只是站在一旁,什么也没说。

一旁的太后闻言眸中寒光直射陌离白,陌离白身子一颤,背上冒出冷汗,忙质问夏菡道:“夏菡,你怎么能信口雌黄,皇上,嫔妾没有害景妃姐姐,也没有在蜜饯里下毒啊,皇上明鉴。”

夏菡哭着讲述着事情的原委“奴婢没有胡说,方才,主子邀请各位娘娘在御花园吃蟹赏菊,席上听闻宛贵嫔做的蜜饯很是不错,便命奴婢去取,是未央宫的宫女烟儿帮奴婢拿的,奴婢一回到宫,就听见主子说想吃红枣粥,奴婢便拿宛贵嫔做的蜜饯为材料,谁知道主子吃完蜜饯就腹痛不止,奴婢连忙去请太医,可主子还是……”

“方才,夏菡姐姐来问烟儿姐姐拿蜜饯时,奴婢见烟儿姐姐在蜜饯里下了包药粉,然后将那一盅蜜饯拿给了夏菡姐姐。”

紧接着,小晴又从袖中掏出一物“口说无凭,奴婢在烟儿姐姐走后上前捡到了烟儿姐姐慌乱中从衣袖掉落的药纸。”说罢,她将一张黄褐色的纸递了上去。

毛太医与王太医接过仔细观察纸上残留的粉末,后道:“回皇上,这的确是断肠草的毒粉。”

樊榭的脸色变得微沉:“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晴嘴角勾起微微得意的笑容,叩首道:“奴婢告退。”

樊榭抬头,定定的看着陌离白,冰冷的眼神让她周身泛起冷汗,现在人赃俱获,她真的被推到悬崖口了。

陌离白想了想,连忙辩解道:“皇上,不是这样的,嫔妾也不知道她为何会这样说······皇上,您一定要相信嫔妾啊······嫔妾真的没有。”

太后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盯着陌离白,幽幽开口道:“唉,离白,哀家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你的好。女人有嫉妒心无妨,但这嫉妒过了头,就变成了害人害己的糊涂心了。哀家不管了,这事皇帝自己掂量着办吧,给雅芙和齐家一个交代!”

樊榭一脸严厉,语气里带着满满的讽刺,完全不像平时的他:“相信?宛贵嫔,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怎么让朕和你谈相信?”

陌离白听到他的话,一下子愣了,呆呆的望着他忘记了言语。宛贵嫔,这个称呼可真陌生啊,樊榭,难道你已经忘了我们的点点滴滴?到底是我的错,误以为你爱我。

樊榭嘴角的冷笑让她心寒,只听见他怒道:“怎么,说不出话了,看来朕终究是看错你了,好美丽的一张脸,好丑陋的一颗心。来人,传朕旨意,宛贵嫔聂氏,蛇蝎心肠,毒害妃嫔,遂……打、入、冷、宫。”樊榭说完,背过身去不再看陌离白。

茹妃与白清颜想要开口,结果被樊榭出言制止了:“谁敢再替她求情以同犯论处。”

莹妃冷冷看着,陌离白并未反、抗,就这样呆呆的任由侍卫拉走,她心里一直叫嚣着樊榭绝情的那句话“好美丽的一张脸,好丑陋的一颗心。”华丽的宫殿,都化成一道模糊的虚影。

她回头看了一眼樊榭的背影,收回视线时无意中看到了莹妃的冷笑还有·····贤妃阴暗不明的视线,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因此抛开了思绪又沉浸在难以置信之中。

“樊榭,究竟是你看错了我,还是我一开始就不该进宫?最后我对你动了心,你却得到则弃。”陌离白的心中悲戚异常,她仿佛回到了当初被弃的伤痛之中,原来她早就是被弃之妇了啊,原来她忘记了的曾经也有过誓言破灭的时候。

为什么她又被陷害下毒,又被关进冷宫!咦,她为什么要用“又”!难不成以前也被陷害过。

“拖下去,杖责二十大板。”

“侧妃因为这次的刑罚不幸小产,恐怕日后难以再有孕了。

“罪人秦氏,涉嫌在玫瑰花露茶中下毒。”

“将犯人秦氏关入大牢,交由刑部审查。”

“押下去,禁足半年。”陌离白被押送途中,脑海中突然响起几句话,可到了出现关键的身份名字时,脑海中就会一片空白,用力想要回想,却头痛欲裂。她的一段记忆,好像被人强行抹去了!那段记忆,是她穿越后在秦国的经历吗?下毒、天牢、刑部?皇家!她与秦国皇室有什么瓜葛?还有她额头上浅浅的伤疤和她失去的那个孩子,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被打、入、冷宫的小主本来应该收拾一下就即刻去冷宫住下,但樊榭念在天色太晚,特准陌离白第二天再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陷害居地 陌离白心中微微诧异,猜不透樊榭有何用意,便只当他是好心,一夜无眠。

待东西都收拾好了,天空也泛起了鱼肚白,陌离白用完早膳,门外便传来敲门的声音。

陌离白放下筷子,开口道:“进来吧。”

门开了,原来是王喜,昨晚樊榭对未央宫的宫人进行了分配,王喜和何嬷嬷去了崂勤殿,寻桃与忆柳自请去如雨宫,寒霜与飞月去了倾秀宫,打、入冷宫的妃子按规矩只有一人伺候,但巧巧与初之跪求樊榭,誓死追随陌离白,樊榭看她们忠诚,便同意了。

“是王公公啊,如今去了龙涎宫,可算是飞黄腾达了,本小主也得叫你一声公公才是。”

王喜恭敬道:“奴才不敢,小主还是像从前那般唤奴才名字就好,奴才不会忘记主子的好,若以后主子能够洗刷冤屈,奴才一定回来未央宫。”

陌离白心中微微动容,有些欣慰道:“有你这句话,我甚是欣慰,对了,你来有什么事吗?”

“皇上吩咐奴才来为小主引路,小主请吧。”

“好,待本宫更、衣后便和你去。”

一盏茶后,陌离白换上一件烟水蓝色竹叶文宫装,带着初之、巧巧跟着王喜往冷宫走去。

绵长的宫道好像永远都走不到尽头,到了一个转角处,王喜拐进了另外的岔路口。

陌离白一愣,疑惑地道:“王喜,去冷宫好像不是这条路吧?”

“原本啊,皇上的旨意是说要将小主打、入冷宫的,可今早却突然改变了主意,说是将小主剥夺封号,贬为正六品常在,禁足于飞云宫,无诏不得迈出宫门一步。”

“不过小主,这也是件好事啊,禁足总比待在冷宫强,说不定还能重获机会回到皇上身边啊。”

这地方这么僻静,倒是可以避过一些人的谋害,可陌离白一想到他方才的话,就忍不住疑惑,道:“你知道皇上为何突然改变主意吗?”

王喜皱了皱眉,垂下头道:“回小主,奴才不知……不过听闻皇上昨夜去看望茹妃娘娘了。”

陌离白心下了然,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主保重,奴才就先告退了。”

陌离白目送着王喜远去,然后转过头对初之她们说道:“从今往后,我们主仆就相依为命了。”

巧巧目光诚恳,闻言忙说道:“小主这是说的哪里话,奴婢们自然是要跟着小主,继续服侍小主,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初之淡淡的开口道:“小主放心,您对奴婢们的好,奴婢没齿难忘。”说罢,她又愤然开口道:“那小晴也不知道受了谁的唆使,竟然诬告小主,真是枉费主子对她的好。”

“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何必去想这些事,我们进去吧。”

陌离白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带着巧巧、初之推开了飞云宫的大门。

走进殿内,只见到房间内甚是干净整洁,摆设也清雅精致。

“小主,这里看起来虽然是简陋了些,但还算干净,只能委屈你住下了。”

“既来之则安之,比起被打进冷宫,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小主,别担心,您是被陷害的,有一天您一定能洗刷冤屈,出了这里的。”

“我们把东西收拾一下吧。”

等到陌离白她们将屋子重新擦洗一遍完毕,日头也已经挂在半空中,午时时分,“咚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陌离白她们片刻的宁静。

初之前去开门,回来时提着一个食盒:“小主,御膳房送饭来了。”说罢,初之打开了食盒,将里面的菜一一、码在桌子上。

巧巧见食盒中都是一些粗茶淡饭,稀得犹如汤水的小米粥,几盘寥寥无几的青草中夹杂着可怜的一点肉末。

她愤愤不平的将菜端到陌离白面前,说道:“小主你看,他们竟然送这些东西来给小主吃,分明是看我们落魄好欺负。”

“虎落平阳被犬欺,宫里的人惯会拜高踩低,这道理你又不是不懂,算了,我现在只是一名失宠的常在,还被禁足,有东西吃就不错了,你就别抱怨了,过来吃东西吧。”

用过简单的午膳和晚膳后,陌离白专心致志的坐在榻上做绣活,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阵声响,听那声音,好像是从后院传来的。

陌离白心里发毛,连忙唤来巧巧和初之道:“你们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初之压了压心里的波涛起伏,说道:“嗯,奴婢也听到了,好像是从后院传来的。”

巧巧脸色微微发白,声音有些颤抖道:“该不会是闹鬼了吧,奴婢听说以前先帝时这飞云殿住着一名贵人,可后来难产死了,之后这里许久没人住就荒废了……该不会是她的冤魂吧。”

初之闻言沉下脸道:“什么鬼啊的,别胡说。”

“与其在这里猜测,还不如去看看究竟。”说罢,陌离白就带着她们两人往后院走去。

夜已深沉,后院一片渗人的漆黑,陌离白与初之她们提着灯笼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每走一步,那害怕和寒意就增多一分。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离白妹妹。”陌离白闻言转过头去,就看到黑暗中茹妃的身影。

只见她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还戴了一方薄薄的纱巾,陌离白连忙走近,握住她的手道:“茹妃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门口有侍卫把守你是怎么进来的?”

茹妃连忙凑近陌离白的耳侧,低声对她说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屋说。”

“嗯”说罢,陌离白拉着她进了屋内。

“茹妃姐姐……我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我也是,我在宫里听说你被夺去封号降了位,还被禁足在这里,心里是又着急又忧虑。”

“怎么样,你在这里有没有受委屈,那些奴才有没有给你脸色瞧?”

陌离白心中微微动容,拍了拍茹妃的手,道:“我很好,我怎么着也是个小主,还是皇上的妃嫔,就算失宠被禁足,他们也不敢太拿我怎样。”

“茹妃姐姐,你还没说,这飞云宫守卫森严,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好歹出身武将之家,这点武艺还是有的,想当初,焱哥哥教我的时候……飞檐走壁自然就进来了。”茹妃提到何亦焱时顿了顿,又说道。

陌离白闻言心里非常感激她,自己落得这般田地,谁不是避之不及急忙撇清关系,就连真瑶也畏惧着皇上的怒火不敢前来问候,唯独茹妃,还是我行我素的关心她,真心把她当妹妹看待。

陌离白充满歉意的看向茹妃,说道:“本来还打算帮姐姐逃出宫去,结果现在却自身难保了,姐姐的事,又得耽搁了。”

陌离白定定地望着昏暗的黑夜,眸中原本亮闪闪的色彩渐渐暗淡下来,隐入了一层潮、湿的雾气。

不,她应该相信樊榭,他明明说过,有他在就不用怕的,她应该相信他,不是吗?那花朝山的定情一吻,那全州的敞开心扉,不是说好要相信他的吗,她应该相信,樊榭这么说是有原因的。

蓦地,脸上的泪痕被一只手轻轻拭去,陌离白一惊,退后了几步,却看到樊榭一脸心痛的站在她面前。

樊榭见陌离白受惊,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像被针、扎一样的痛,他快步上前,一把将陌离白拉到怀里,紧抱着她,再不肯放。“离儿,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

咸春、宫、内,景妃暴毙,人赃俱获,若非将她打、入冷宫,他甚至不敢想象,太后会怎么处置她。

好美丽的一张脸,好丑陋的一颗心,他明明信她,可是每一次,他都口不择言。

“你不是不相信我吗?你不是说我蛇蝎心肠吗?大坏蛋,大坏蛋”陌离白说罢,抡起粉拳打在樊榭胸膛上,每打一下皆泪如雨下。

樊榭握住她的手,一脸心疼:“让你在这,是对你最好的保护,离儿,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好吗?我一定会查明真、相还你清白。”

“等我。”樊榭俯唇轻吻去她的泪水,眼眶微红,眸中闪过坚定的光芒道。

陌离白点了点头,就见他转身消失在了夜幕中。他,只怕面临着各方压力很累吧,可还是为了不让她伤心难过,选择夜访飞云宫来探望她,向她解释清楚。

翌日,陌离白突然听闻樊榭解了她的禁足,陌离白一惊,只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她出来,罪魁祸首不是还没有查到吗?!

“皇上,太后娘娘让您过去下慈宁宫。”温谦达与樊榭走在御花园的小道上,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嗯”樊榭望向飞云宫的方向,脸上浮起了坚定的神色。离儿,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慈宁宫殿内。

樊榭坐在金丝楠木椅上,目光深邃的看着殿内一个仙鹤瓷器。

慈宁宫中无人说话,窗外寒风呼啸的声音异常清晰。

齐太后叹息一声,站起身来走到窗边,阖上窗户,然后她回头道:“皇帝准备怎么做?”

“离儿是被冤枉的,儿臣定会查出真、相还离儿、也还景妃一个公道。”

“好,那就去做,唉,母后老了,就不干涉你了,只是有一点,一定不能放过害死雅芙的罪魁祸首,即使,那个人是……陌离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樊榭一惊,微微想要开口,顿了顿,然后说道:“是,儿臣知道了。”

御花园内,陌离白垂着头,茫然的走在秋叶飘落的萧索小径上,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方才她去如雨宫报平安,问及樊榭解除她禁足的事,可茹妃却支支吾吾、左右言他,怎样也不肯透露原因,不仅如此,就连她身边的初之和巧巧也像是有事瞒着她。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会突然被放出来?

突然,从拐角处走出一个人,陌离白反应不过来,直直撞到那人身上。

陌离白只听见“哎哟”一声,她抬起头,却发现莹妃眉头紧皱的揉着手臂。

陌离白一惊,看来刚才她撞到的人是莹妃了,她忙福了福身:“莹妃娘娘恕罪。”

莹妃脸色微沉,带着几分怒意和寒意。

陌离白心头微颤,神色谦卑恭谨。莹妃的怒气却并没有下去,道:“宛常在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才被降了级,就失了妃嫔的体统吗?!”

陌离白连忙道:“莹妃娘娘恕罪,是我不小心,撞到了姐姐。”

莹妃身边突然传来一阵娇柔的笑声,陌离白想都不想,就知道是娆贵人。

娆贵人颔首,用手帕掩着嘴轻笑道:“嫔妾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从前盛眷优渥的贵嫔娘娘呀,哎呀,瞧我这记性,娘娘可不是贵嫔了,应该说,宛常在。”

刘如梦故意加重“常在”二字,陌离白在心里冷笑,果然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陌离白无奈地咬了咬牙,的确是自己没注意才撞上莹妃,想到此,她说道:“请姐姐恕罪。”

娆贵人闻言笑道:“哎呀,不知道常在妹妹在喊谁姐姐呢,莹妃姐姐可就我一个妹妹啊,常在妹妹可不要乱攀亲戚的好。”

陌离白心头微怒,还是咬了咬牙,将这份怒火压了下去,忍气吞声道:“是妹妹说错话了。”

莹妃点了点头,道:“算了,你走吧。”

陌离白准备站起身,娆贵人忙道:“姐姐,她冲撞在先,你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莹妃嘴角扯过一丝冷笑道:“算了,这日头这么大,本宫何必为了她在这里受热。”

娆贵人急忙说道:“表姐糊涂了!如今景妃已经死了,贤妃家世低微,茹妃重病,三妃就属您最为尊贵了。姐姐若是能以儆效尤,给宫中妃嫔看看姐姐的威风,这协理六宫之权非姐姐莫属啊。”她凑近莹妃耳侧,又说道道:“姐姐,她得宠时,皇上可不记得我们荣和宫啊。”

莹妃脸色微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主意不错。”说罢,她黑沉着脸,脸色腾起怒容道:“念在你初犯,本宫也不多罚你,你就在此处跪两个时辰吧”

娆贵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御花园里来往人多,在此处罚跪那可真是丢尽颜面!

而且时值午时,烈日当空,跪在被晒得滚烫的石板地上,绝对是对身心的双重折磨。

陌离白虽然心里生气,但樊榭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他说让她等他,那她就不能妨碍他的计划,不过就是两个时辰,跪就跪!想到此,陌离白咬了咬牙,缓缓跪下。

莹妃转过头去吩咐身边的一个宫女道:“慕白,给本宫盯着她,跪足两个时辰才能起身。”说罢,莹妃扬了扬手帕转身离开,娆贵人跟随其后,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常在可不能偷懒,否则……”

她笑着走了,笑声传到陌离白耳中格外刺耳。御花园的小路上偶尔有几名宫人经过,他们的目光中都带着一丝好奇与轻蔑。

看守陌离白的宫女慕白连忙不安、忐忑地小声道:“小主,没人看见,要不起来吧?”陌离白摇了摇头,挺着腰笔直地跪着,一动也不动。

不知过去了多久,陌离白跪在滚烫的石砖上,忽然觉得小腹隐隐胀痛,她的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一旁手足无措的巧巧连忙蹲下、身扶住她,道:“主子,您没事吧?”

陌离白虽然心里也有些疑惑自己身体的异常,但脸上还是挂上安抚的笑容道:“我没事”

“主子,你脸色真的好白,真的不要紧吗,初之已经去崂勤殿了,您再等等,皇上马上就来了。”

陌离白只觉得脑子晕晕的,勉强的转过头对她点了点头。

不知过去了多久,陌离白的腿早已麻木,汗流浃背的浸透了衣裳,膝头的衣裳被温热的汗液、浸、湿,滚烫的热气腾腾的透过石砖传到膝盖上、皮肤内,灼烧得很。

陌离白抬起头,看向明晃晃的太阳,眼中氤氲了一片湿热的雾气,阳光在眸中化成不规则的小块,似乎将双眸都蒙上了一层白花花的印子。

是蝉鸣的叫声还是巧巧着急的声音,陌离白脑子发昏,脑海里好像有蚊子在吵的嗡嗡声。

她总觉得腹部一阵剧痛,微微胀坠,全身瘫软,日头很大很炎热,可陌离白身子一颤,感觉异常冰冷。

她好想闭上眼睛,好累,好难受,有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樊榭吗?“离儿,离儿,你怎么了?”

陌离白眼睛半闭着,声音乏力,对不起,樊榭,我没力气了,我好想睡觉。

腹部好疼,好像是一把刀在切割搅动着,有什么东西好像慢慢流出。

模模糊糊间陌离白看到樊榭脸上带着着急和紧张,听见他好像在怒喊:“太医,快叫太医。”

巧巧?耳边是巧巧在哭泣,那傻丫头,哭什么?她没事的,只是很累很痛而已,为什么她脸上的表情那么惊恐?“主子,呜呜,主子,血!是血!主子流血了!”

陌离白已然听不到她们任何话了,她尚存的最后一丝意识只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就像当初,在全州遇到杀手时他紧紧护着自己的手臂,那么温暖,那么踏实,樊榭,你终于来了。

“快传道空方丈,快!离儿!不要睡,不要。”陌离白在最后失去意识前,只听见樊榭的声音,带着悲痛、着急。

曾经她殷切希望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最后却只留下一地心殇。

可她还有樊榭,还有他在,她不能留他一个人,陌离白挣脱黑暗的束缚,朝着前方光亮处的樊榭跑去。

一阵白光一闪而过,陌离白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睁开眼睛。妃红色的纱帐,绣着石榴花的花纹,熟悉的物什,这是在未央宫?

陌离白松了一口气,终于回到未央宫了。

眼角有一片明黄,陌离白转过头,就看到樊榭着急的样子,她心里松了一口气,一直萦绕在心头的不安、害怕尽数化为泪水,划过脸颊。

樊榭见陌离白醒了过来,一喜,连忙握住她的手,急切地道:“离儿,你终于醒了。”

陌离白想要说什么,可一开口喉咙是刺骨的疼痛,灼热得好像处在火山岩中。

巧巧在一旁抹着眼泪,端着托盘走了上来:“主子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主子快喝了这碗燕窝粥吧。”

樊榭端过青瓷莲花纹碗,轻轻吹了几下,用瓷勺子一口一口的舀了喂到陌离白唇边。陌离白的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身子瘫软无力,眸中带着疑惑看向樊榭。

“我这是怎么了。”陌离白记得,自己昏迷以前听到巧巧的惊慌声,她流血了?

“太医!”樊榭不语,转头对一旁跪着的太医开口道。

谈志哲走近,躬下、身体,“参见宛贵嫔娘娘。”

“谈太医,我这是怎么了?”谈志哲行行礼道:“微臣恭喜娘娘!”

陌离白的脑子还有些混沌,手不自觉地覆上腹部,她该不会?可巧巧说她流血了,天啊,千万不能出事!

巧巧眼中含、着泪,啜泣了下鼻子,带着未央宫的宫女太、监们跪了下来大喊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她又道:“太医说娘娘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陌离白惊讶的转过身,说道:“真的……真的吗?”突如其来的惊喜让陌离白都感觉有点梦幻和难以置信,以至于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樊榭眼眶微红,也不知是喜极而泣还是熬夜守着所造成的,只见他嘴角盈满了喜悦,笑道:“这次是真的,离儿,你真的有孕了!”

陌离白心里一阵的恍惚,划过一阵欣喜,终于怀上了吗,她想起樊榭日日的期盼,她想起了那不曾断过的龙嗣汤,她想起了那颗珍贵的千年雪莲,她亦想起了在洵城月老打、入她体内的金光。这个孩子,终于被樊榭盼来了吗?是月老的功劳,亦是樊榭的良苦用心。

她抚着小腹,几乎要掉下泪来,樊榭心痛,怜爱的拭去她眼角的泪痕,攥、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说道:“别哭了,会伤身体的。”

待到众人被屏退,唯剩了谈志哲和巧巧在一旁。谈志哲为陌离白请了一次脉后道:“娘娘受了暑热,胎气不稳,需静养一个月为好。”

陌离白想起她昏迷前的情形,连忙抓、住樊榭的手,问他:“孩子有没有事,我跪了那么久,还流血了。”

樊榭抚了抚她的头发,将她环在怀里,松了一口气,道:“还好那时朕正好去请道空方丈来检验景妃的尸体,你昏迷时有小产的迹象,多亏方丈出手相救,孩子保住了。”樊榭声音略微带着哽咽,道:“离儿,还好你和孩子无碍,否则,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怀孕大事 陌离白俯在他的怀中,忍着鼻尖的酸涩,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说罢,她将手轻轻地抚上小腹。那里,有她和樊榭的爱情结晶了呢,这是她的孩子。

樊榭见她一副小鸟依人,眸光温柔的看向小腹的样子,他忽然感觉,有她,有孩子,即使是冰冷的皇宫,也变得温暖起来,也许,这就是幸福。

想到此,樊榭温柔一笑,大掌搭在陌离白手背上,声音轻柔道:“这孩子,是全州那一夜……”

陌离白闻言微怔,他们六月中旬回宫,现在已是八月初,算算时间,的确是全州坦诚、她敞开心扉接受了樊榭那一夜,想到这两个月她毫无所觉,又是侍寝又是被罚跪的,就觉得对不起这孩子,幸好他福大命大,否则她又要流、产了,这一次,她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孩子,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难怪,难怪最近她老感觉腰酸背痛、腹部胀痛,还经常犯困,她身体受损,月事不调也是常有的,倒没有怀疑,反倒还以为是秋乏以及月事快来了的缘故,原来……是有孕了啊。

突然,外面来报,“太后娘娘到。”未央宫、内,听到陌离白见红了,太后连忙赶了过来,比起樊榭紧张陌离白的身体,皇太后更紧张孙子。

“宛贵嫔如何了?”

在偏殿的毛太医连忙跟过来,说道:“回太后娘娘,贵嫔娘娘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只是因为中了暑热、动了胎气,但是并无大碍。不过还是需要卧床休养,在满三个月前最好不要下床走动。”

陌离白怀、孕的消息随着樊榭离开未央宫后,被后、宫众人知晓,后、宫妃嫔们听到这则坏消息是又羡慕又嫉妒又愤恨,一时间宫中消失了许多瓷器物件。

荣和宫

“啪”又一个瓷瓶落地应声而碎,莹妃咬着牙,狠狠的将所以能看到、能碰到的东西都狠狠的扫在地上,就是这样,她还是不解气。。

“娘娘!”莹妃的奶娘于嬷嬷看见莹妃已经失去了理智,连忙提醒她道。

“嬷嬷为什么?为什么?”

莹妃从樊榭登基那年被内定进了宫,到现在都五年了,她一直盼着怀、孕却因为宫寒无法怀、孕,俨然已经成了她的心病。

莹妃妩、媚、艳、丽的脸上溢满了不甘和怨恨,梨花带雨的脸上添了几分愁思。

“唉,娘娘您又是何苦呢?”

“那陌离白怎么能这么好运,连景妃暴毙的事都栽赃不了她,原以为她终于失宠了,结果她却怀、孕了,死了一个婢女,结果还是贵嫔!”

“嬷嬷,我恨,凭什么,就连齐雅芙那个处处和我作对的贱、人都死了,陌离白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莹妃又将一瓷杯扫在地上。

“娘娘,现在不是吃醋恼火的时候,而是我们得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啊。”于嬷嬷是樊榭他们出巡时,刘家送进来辅助莹妃的,她还想莹妃富贵了,她能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然尽心尽力的为莹妃筹划。

此时的莹妃就像一个孩童般,闻言,紧张的抓、住于嬷嬷的手“嬷嬷,我们那件事会不会暴露啊。”

“主子放心,相关的人和事奴婢已经清理妥当了,不会有人怀疑到娘娘头上的。”

“那佩玉和小晴?”

“嗯,她们自然有她们该去的去处。”于嬷嬷嘴角扯过一丝冰冷的笑容。

莹妃见状,恢复了神态,略微思索后道:“嬷嬷,这事太古怪了,本宫明明让佩玉悄悄往那蜜饯里撒了些柑橘粉,这柑橘与螃蟹相克,食用后便会中毒,可怎么会变成断肠草?”

“娘娘,显而易见的是,有人也在这蜜饯里下了毒,而且是一招致命的断肠草,和我们一样都想嫁祸给宛贵嫔。”

莹妃眉头紧皱,说道:“会是谁呢?茹妃重病又一直不争宠,贤妃中立却有大皇子,会不会是陌离白自己的苦肉计?对,肯定是她,陌离白一定是知道自己有孕了,因此才铤而走险,毒害景妃,然后再曝出怀、孕的消息,最后一个下人顶了罪她便没事了。”

“娘娘,先不管是谁,若真是宛贵嫔自己自编自演的苦肉戏,还是另有他人,她们都不容小觑,我们最紧要的是,赶紧将荣和宫从这件事情中摘出去,若是让皇上和太后知道这蜜饯中还有柑橘粉,他们可不会管你是下了哪一种毒,到时候恐怕断肠草也会被诬陷在我们身上。”

莹妃闻言,身子抖了抖,说道:“嬷嬷,这件事交给你,你一定要斩草又除根。”

翊贤宫、内

且不说莹妃和于嬷嬷如何算计陌离白,此时贤妃听到陌离白怀、孕的消息,愣是将手里的银钗摔成了两半。

站在一旁侍候她的宫女见状身子颤了颤。

“抖什么,你怕本宫!”

“奴才该、死,娘娘恕罪。”宫女连忙跪下猛磕头求饶。

“娘娘息怒啊,您要理智啊。”一旁的徐嬷嬷连忙提醒道。

贤妃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来……这俩人可是本宫的底牌!”

未央宫、内,樊榭走后,陌离白披衣坐起身,吩咐忆柳去取笔墨纸砚,道:“主子才醒过来,太医吩咐要多加休息,主子等过些时候再写吧,有什么事这么急?”

陌离白摇了摇头,“我自有分寸,你且去拿来就是。”

忆柳无奈点了点头,走进一旁的书房将书案上的文房四宝取了过来,放在床边的矮几上。

陌离白坐到床边,拿起毛笔沾了墨水就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了一页的字。

忆柳站在床边看着,不禁说道:“主子这是在写什么?”

陌离白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疲惫的倚在床、上,这身体也太虚弱了,才这么会功夫,就累了。她闻言道:“我让皇上下旨,希望能由莹妃娘娘照料负责我养胎直至生产。”

忆柳不禁皱了皱眉,道:“主子这次就是因为莹妃娘娘体罚才会差点小产,主子为何还让莹妃照料您?”

陌离白偏过头,看向忆柳,说道:“就是因为她有意刁难于我,现在我又怀有身孕,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若非这么做,这个孩子恐怕会遭到毒手。”

“若由她照料我养胎,那么她就不能害我的孩子,还得尽心保护我这一胎,否则她想要掌六宫大权就会出师不利。更何况如今宫中属她地位家世最为尊贵,别人想要害我这一胎也得先掂量掂量。”

忆柳闻言点了点头道:“这的确是如今的万全之策。”

陌离白伸手抚上小腹,闭上了眼睛。她什么也不奢求,就只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平安的降生,她不想再失去孩子,不想再做没用的母亲。

陌离白又说道:“忆柳,你在宫中可有可用的人?我需要你去查查千儿身死的真正原因,还有景妃……给她下毒的人究竟是谁?小晴又是谁的人?”

忆柳点了点头,说道:“嗯,奴婢知道了,奴婢会让人去查查的,主子您身怀有孕,还是不要忧思太多,静养才好。”

陌离白微微颔首,拿起床榻的信,递给忆柳,说道:“你将这封信送去给皇上,另外让他好好休息。”

忆柳接过信,行了个礼后,退了下去。

如今景妃暴毙,莹妃想要拿到协理六宫的凤印,就必须答应她的请求,并且还必须尽力而为,否则有这污点在,被别人说她办事不力,那她想要掌理六宫就麻烦了。

陌离白低下头,一脸慈爱的看着还未显怀的小腹,孩子,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你一定要平安健康的长大。

这时,初之走了进来,说道:“主子,小厨房来问,晚膳您需要有什么特别的吩咐吗?”

陌离白应道:“让他们将一些大荤大腥的菜撤下去,我闻到这些就泛恶心,我有点想吃酸梅汤,烟儿做这个的手艺最好,你让烟儿下厨做给我吃。”

初之闻言愣了愣,表情有些古怪,初之退下去没一会,巧巧端着雕红漆海棠花托盘走了进来,将托盘上的斗彩莲花瓷碗递给陌离白,说道:“听说主子想吃酸梅汤,奴婢给你端来了。”

陌离白接过瓷碗,用银勺舀了一勺,喝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疑惑的看向巧巧,说道:“烟儿呢,这小妮子一向活泼,怎么没见到她,方才你们贺喜时也没见到她,若是平时,她不是屁颠屁颠的跑进来讨赏吗?”

这烟儿的性情最像千儿,可能因为她是千儿亲自教导的吧,有其师必有其徒,当初千儿死讯传来,那小妮子顶着红彤彤的眼睛,惹得陌离白也触景生情,最后,忆柳没办法,只能将她俩隔离,短期内不让烟儿来伺候。

巧巧脸上扯过一抹笑容:“主子这是嫌弃奴婢吗?”

陌离白见她虽然笑容满面,看上去却像是在强颜欢笑,不禁疑惑道:“怎么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巧巧连忙摇了摇头,可却忍不住眼眶红、润,道:“没有,奴婢们哪敢欺瞒主子什么,只是烟儿方才下厨的时候烫到了手,不好来见主子。”

“原来如此”陌离白垂下眼打算睡下,可不知为什么连日来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好像哪里不对劲,她想了想还是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她在哪,我去看看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口福 巧巧连忙挡住陌离白的动作,慌张不已。陌离白见她言行举止实在可疑,哪里肯听劝,执意要亲自去看看。

最后,巧巧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哽咽道:“主子别去了,烟儿不在了。”

陌离白身子一抖,质问出声:“什么意思?什么烟儿不在了?她……她去哪了?”

巧巧的泪水止不住的掉落,声音哽咽道:“烟儿……烟儿为了救主子出冷宫,为了还主子清白,被押出咸春、宫时,她揽下罪责,说都是她怨恨景妃,才下毒害死她的,不关主子的事,最后她触柱而亡了。”

陌离白伸手抚在胸口,拼命摇了摇头,嘴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不可能”

“难怪,难怪樊榭解除了我的禁足,难怪我又恢复了贵嫔的位份,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最后她跌坐在床、上,脸上布满不敢置信。

巧巧连忙去扶她,啜泣道:“主子别伤心了,当心身体啊,烟儿也不希望您为了她如此啊。”

陌离白正哭着,何嬷嬷听到动静走了进来,见状连忙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拍着陌离白的背部帮她顺气:“娘娘快别伤心了,仔细腹中的孩子啊,烟儿是为娘娘死的,娘娘要保重身体才能为她报仇啊。”

巧巧哭着重新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道:“主子要保重身体啊,烟儿她死得惨烈,最后连尸首也不能好好埋葬。她是为了救您,才如此做的啊,主子不能辜负烟儿的一片苦心,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陌离白只能流着泪,可怜又有一个人,因她而死,步了千儿的后尘,都是她连累了她们啊!

何嬷嬷苦口婆心道:“娘娘只有保重自己,才能图谋报仇大计啊。娘娘这样,亲者痛仇者快,就辜负她们的用心良苦了。”

陌离白渐渐止了泪,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没错,我一定要好好活着,为她们报仇,让那些害死她们的人偿命!”

翊贤宫

徐嬷嬷走进殿内,低声对贤妃说道:“主子,未央宫那位让皇上下旨,请求莹妃娘娘照料她养胎。”

贤妃闻言嘴角扯过一丝冷笑,道:“她倒是机灵,还懂得自保,可避免了莹妃的暗害,她以为就能平安无事生下孩子了吗,真是痴心妄想,你传话给他,不管他留着陌离白是想做什么,反正陌离白这胎绝对不能留,他若识相最好,否则就别怪我破、坏他的计划。”

徐嬷嬷连忙垂下头,答道:“奴婢会告诉他的,娘娘打算怎么做?”

“听说青州刚上贡了几株上好的建兰,听说是今年最新的品种,一进宫就被皇上赐去荣和宫,想必后宫众人很好奇吧,要是能一观……。”

贤妃在徐嬷嬷耳边了低语几句,徐嬷嬷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几天后,陌离白躺在床、上,捧着一碗鸭子肉粥香香的吃着,有何嬷嬷在,她果然有口福,何嬷嬷是宫中的老人了,懂得如何用药膳调养她的身体,帮她养胎,也能帮她提防宫中一些层出不穷的算计。

陌离白想起最近遇到的毒手,身子都不禁颤抖了一下。自从她身怀有孕的消息一传出去,这几天她就不止遭了一次的算计。

因为太医吩咐她需要静养,樊榭便下令不准其他人来拜访打扰她,因此那些妃嫔无论心里怎么想害她,也是鞭长莫及。只是明面上不能动手脚,她们就往吃的方面使劲想方设法,想要落了她这一胎。

莹妃接过照料她的大任,也有派人送了个话说是擅长照料孕妇饮食的厨师过来,反正她是不敢用的,让何嬷嬷把人闲着,小厨房还是用未央宫自己自己的人。陌离白的膳食也还是由何嬷嬷亲自把关。

陌离白想起她们的算计和手段,都有些心有余悸。

比如食物中有几种食材是相克的、或是汤水中被加了孕妇忌用的大寒大补的食材,或者是用膳的碗被涂抹了一层薄薄的药粉,或者是汤勺出了问题,或者是尚衣局送来的衣服夹层里被涂了麝香。

还有在糕点里加蟹粉的,那人也是狠毒,螃蟹性寒,孕妇本来就不能吃太多,更何况她还对螃蟹过敏,吃过后身上会奇、痒无比,那人无论出于什么心思,都是不想让她好受。

陌离白蹙眉叹了口气,樊榭安排得可真仔细,自从这次她差点小产后,他用尽心思守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就怕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又会出事,没想到这几天他政务繁忙,还派了萧尘过来,真是……

陌离白转头看向一边,她紧盯着廊下的红漆柱子,她听巧巧说过了,那一天,她被关进冷宫后,太后亲自审理景妃暴毙的案件,想要拷问她,最后樊榭极力阻止,并承诺一定会查明凶手还景妃公道,太后无奈只能将夏菡和烟儿送到天牢收押起来,谁知道烟儿被押出咸春、宫后,挣脱了束缚,朝未央宫的方向磕了个头之后,一头撞、死在了柱子上……

“是烟儿糊涂,不关主子的事……奴婢以死谢罪……”陌离白仿佛看到,她纤弱的身体像一片枯叶缓缓落下,额头上汩、汩流出的鲜血汇成一片血红“主子,烟儿对不起您,来世再报您的大恩”

“主子。”巧巧见陌离白神色不对劲,连忙扶住她,“主子可是不舒服?咱们进屋吧,主子身子刚好,别在廊下吹风了”。

陌离白闭上眼睛,忍住泪水,自从听到烟儿的死讯,她不止一次梦魇过这个场景,陌离白最后点了点头,被巧巧扶着回了殿内。

过了一会后,巧巧来报:“主子,谈太医来请平安脉了。”

陌离白点了点头,说道:“让他进来吧。”谈志哲来得正好,刚好她也有事情要问他。

巧巧领了谈志哲进来,谈志哲走了进来后,先给陌离白行了个礼。

陌离白将手搭在桌上,巧巧连忙将自己的手帕覆在陌离白的手腕上,谈志哲蹲下、身半跪着,指尖搭在手帕上,透过手帕给陌离白把脉。

顷刻,谈志哲收回手,蹲下、身道:“主子这一个月调养得很好,身体已经恢复了,加上娘娘的龙胎已满三个月,没多大问题。”

陌离白点了点头,伸手抚上小腹,然后又抬起头,对谈志哲说道:“谈太医,本宫记得景妃暴毙那天你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

谈志哲一愣,随后苦笑道:“娘娘好记性,微臣的确查到了些东西,只是那时人多口杂,不便说出来。”

“是什么?”

谈志哲重新跪下,回答道:“微臣查出,景妃娘娘体内不仅中了断肠草,还中了另外一种毒。”

“那日景妃娘娘举办蟹宴,而这螃蟹与柑橘相克,食用后会中毒,微臣检验到景妃娘娘还中了这种毒,而那被下了断肠草的蜜饯内的确也沾有少量的柑橘粉。”

陌离白蹙了蹙眉,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如今,她连下断肠草陷害给她的人都还没有查到,竟然还有什么柑橘粉,那又是谁的杰作?那岂不是有两拨人要害景妃然后陷害给她?真是头疼!

“嗯,本宫知道了,谈太医收藏好那些证据,有一天本宫会用到。”

谈志哲跪了下去,说道:“微臣一定办好这件事,请娘娘放心。”

陌离白满意的点了点头,谈志哲这一跪,是在对她归服,虽然不知道一向在宫里明哲保身的他这次为什么甘愿陷身于妃嫔争斗中,来帮助她,但是这对她来说当然是件好事,有谈志哲在,她太医院也算有了亲信,如今她身怀有孕,也能防止有人从太医院下手害她。

谈志哲背起药箱,犹豫不决道:“娘娘,微臣有一事不知是否当讲?”

陌离白抬起头,说道:“你尽管说。”

“微臣来未央宫前,见到燕贵人,她有些恶心呕吐,貌似有孕了。”

陌离白抚上小腹,说道:“你做得很好,你等一下退下去就先去帮她瞧瞧吧,毕竟是本宫宫里的。”

谈志哲点了点头,去了未央宫的偏殿。

不一会儿,燕贵人有孕的消息果然传遍了后宫,这下子,宫里的妃嫔对未央宫是又羡慕又嫉妒,嫉妒的是,未央宫里的妃嫔一个个都怀、孕了,羡慕的是,这未央宫难道是风水好?不止皇上天天往那里跑,就连与陌离白同宫的燕贵人失宠已久也能一夕怀上龙裔。

谈志哲的消息传来的时候,陌离白正在榻上吃着一碗冰糖雪耳,一旁的巧巧忍不住开口道:“主子为何要帮燕贵人?她这孩子可是在未央宫乘主子不方便劫了皇上才怀上的。”

陌离白的目光直射巧巧,巧巧身子一颤,连忙跪在地上,说道:“奴婢多嘴,请主子恕罪。”

“你知道你错在哪吗?”

“奴婢愚钝,请主子指点。”

陌离白放下手中的碗,说道:“巧巧,你错就错在不该擅自编排妃嫔,燕贵人就算再无宠她也是皇上的妃嫔,岂是你能乱议的,更何况我们未央宫已经是风口浪尖,未央宫的宫人更应该守好嘴巴,不然就算本宫也救不了你们。”

“奴婢知错了。”

“你起来吧,以后记着点,你也吩咐下去,要是未央宫的人谁敢仗势欺人,嚣张妄言,本宫一概严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梦魇 见巧巧退了下去,陌离白摇了摇头,巧巧还是太年轻了,经的事过少,现在满宫的人都在盯着她们未央宫,若是这时传出她嫉妒同宫的低阶妃嫔怀有龙裔的事,那就成为别人的把柄了。

不过也难怪巧巧气恼了,这燕贵人林木灵的心思也是藏不住,樊榭虽然天天来看她,可她身怀有孕也没办法伺候他,没想到这燕贵人就起了心思,在樊榭要走时半路“偶遇”樊榭,在樊榭面前刷了个存在感,樊榭才想起后宫中还有一个燕贵人,陌离白也没太在意,樊榭的身份是皇上,他宠幸谁都不关她事,反正知道他的真心就行了。

只是令陌离白没想到的是,就这么一朝宠幸,燕贵人竟然怀、孕了,不过她也不会像巧巧说的那样,在众人不知道前悄悄害了燕贵人的孩子,孩子本来就是无辜的,更何况她也是要做母亲的人,怎么下得去手去害别人的孩子。

反正贤妃也有大皇子楚铭天,樊榭后宫有好几位妃嫔,若她一个个都要吃醋,一个个怀、孕都要嫉妒,那她也太忙了吧?

九月初,陌离白卧在榻上,将手中的碗递给巧巧。

“主子,您还要吃什么吗?”巧巧接过陌离白递过来的空碗,问道。

“本宫有点想那酸梅汤了,你让小厨房再进一碗。”

巧巧退了下去,一会后捧着酸梅汤走了进来,看见陌离白端过碗津津有味的吃着,巧巧心里微微无奈,主子自从有孕以后,这食欲可真是蹭蹭往上涨,早膳用了燕窝粥,玫瑰莲蓉糕,现在又吃了一碗人参乌鸡汤,外加鸡丝肉粥,现在还在喝酸梅汤。

巧巧进宫也有好几年了,见过怀、孕的妃嫔无不是妊、娠反应严重得不思饮食,恶心呕吐的,可她看陌离白除了贪睡,其余的一应没有,反而胃口还特别好。

这时,忆柳底下的飞月拿着一张帖子走进来,说道:“主子,荣和宫的听白姑姑,送来了莹妃娘娘的帖子”

“让她进来吧。”陌离白端坐起身,吩咐飞月道。

听白走了进来,福了福身道:“参见宛贵嫔娘娘,贵嫔娘娘万福。”

陌离白接过飞月递上来的帖子,打开一看,青色描红的帖子上绘制了一朵兰花,内容是莹妃新得了一株建兰,想邀请后宫姐妹三日后到御花园一起观赏。

“回贵嫔娘娘,我们娘娘月前新得了一盏建兰,这不前儿个才开了花,漂亮极了,主子说不能她一个人独自占有这美景,特让奴婢来请各位娘娘三日后到御花园一观。”

陌离白闻言心下明了,这青州就上贡了这株新品种的建兰,还被樊榭都赐去了荣和宫,也难怪连听白话里语气里都是满满的骄傲。如今景妃死了,莹妃独大,又被楚影赋予掌管六宫的凤印,还不是气焰正盛吗?

这次赏花,说到底也是在炫耀龙宠吧?!

等巧巧送走听白,陌离白坐在榻上,低头沉思起来。

整个后宫就数莹妃地位最高,如今她还掌管凤印,莹妃的赏花宴她也没办法拒绝,若被有心人抓、住把柄便是恃宠而骄、不敬上、位,可她为什么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呢。

荣和宫的莹妃办赏花宴?荣和宫、赏花宴?樊榭赐花,莹妃办赏花宴,还邀请了后宫得宠的妃嫔。为什么她总有种被算计的感觉呢?难道是这阵子受到的算计手段太多了,她把人都想坏了?

陌离白抚着微微凸起的小腹,思索片刻后,突然,她恍然大悟。

陌离白今天中午睡得久了些,甚至比平时还多睡了一个时辰。

“什么时辰了?”陌离白揉了揉太阳穴,有些不舒服。

“小主,已经申时了。”

“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能不叫醒我。”陌离白一听便急了。

现在离莹妃宴席的时间还剩半个时辰,这下子肯定耽误了。若是去晚了少不得有人说她恃宠而骄。

“侍候本宫梳妆更衣。”陌离白起来后脑袋有些昏昏的,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吩咐巧巧替她梳妆。

然后扶着三个月大的肚子带着忆柳巧巧两人,急匆匆往御花园赶。

“抄近路”

陌离白被巧巧搀扶着走向一边的小路,这条路上僻静得很,很少有人走动,走着走着陌离白心里不禁忐忑不安,心跳砰砰的跳得剧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时,突然从草丛中爬出来一条蛇,那蛇吐着蛇星子朝她步步紧逼而来,陌离白一惊,连忙后退,突然,巧巧脚下一滑,带着她一起摔倒到地上。

一阵剧痛突如其来,陌离白惊慌的垂下头,只感觉到腹内有一股暖流缓缓流出,染红了她下摆的衣服,陌离白昏迷前,耳边传来了巧巧惊慌不已的喊叫声“快来人啊,主子流血了。”

“未央宫宫女巧巧害宛贵嫔摔倒流、产,罪不可赦,打、入大牢……”

“皇上饶命……”

“孩子!”一声尖叫,陌离白自床、上猛然坐了起来,抚着肚子心有余悸。

床帘被掀开,巧巧冲了进来。

“主子!”

“主子你怎么了?梦魇了吗?”

“主子,没事的,只是梦,不是真的。”

巧巧冲进室内,轻拍陌离白的背帮她顺气。

“只是梦吗?”陌离白喘了口气,好不容易平稳了呼吸,冷静下来,她连忙摸向自己的肚子,直到感觉到那微微凸起,她才松了口气。

“你且去帮我准备衣服,我们照常赴宴。”

“主子,您动了胎气,要不还是别去了吧,莹妃娘娘会体谅的。”

陌离白摇了摇头,她若不去就给了别人借口了,但是她动了胎气还去那也是不保重龙裔,唉,真是进退两难,最后,陌离白还是让巧巧去准备衣服,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得去一趟,顶多到时候再托病提早回来。

翊贤宫

贤妃伸出手,打量着指尖新换上的护甲,似不经心道:“听说未央宫那边叫了太医?”

一旁负责打听消息的宫人连忙垂下头,应道:“回主子,方才未央宫那边的小太监来报,说是宛贵嫔梦魇动了胎气,太医吩咐要多休息。”

可惜了,宴会上少了一个人,终究计划有憾……不过没关系,陌离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她有的是时间和她耗。

九月十日。

荣和宫、内,莹妃一袭蕊红色绣芍药广袖的金丝鸾衣,由听白伺候着梳妆打扮。刚沐浴完的她娇美如仙,舒展的眉眼倒是像绽放的桃花般给本就艳、丽的脸上添了几分娇柔。

这一次是她第一次以协理六宫的权力举办宴会,一定不容有失。

听下人来报,樊榭的龙辇已经快到御花园了,莹妃连忙登上轿辇往御花园赶去。

“参见皇上、莹妃娘娘。”

“免礼。”

“谢皇上。”

陌离白穿着一身银线绣莲花桃红宫装,抬头去看莹妃,见她一颦一笑均是妩媚动人,眉眼之中带着些高傲,看上去仿佛目空一切一般,神情慵懒妩媚至极,看来莹妃娘娘今天心情不错啊。

宴会开始了,宫娥开始端着菜肴穿梭在妃嫔中间。

“贵嫔妹妹和燕贵人可要吃好喝好,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唤姐姐。”

莹妃对陌离白与燕贵人两名孕妇的照顾,令众人的目光瞬间投向了她们。

“那妹妹就不客气了”陌离白倒没有什么,知道莹妃是在给她拉仇恨,也就见招拆招,顺着她的话而下。

陌离白悄悄瞄了一眼燕贵人,见她一脸得意的抚着自己不足一个多月的肚子,不禁摇了摇头,谈志哲明明都告诉了她有孕不满三个月需要静养,没想到她还是来了,也不知道是不相信谈志哲的话还是为了见樊榭一面?她也不想想,别人恨不得往樊榭面前凑是为了有圣宠,而她身怀有孕又不能侍寝,跟别人凑什么热闹。

也许是她以前失宠已久,寻常这些宴会都不能出席,才会在得意之时恨不能阖宫皆知。

陌离白几不可觉的皱了皱眉,自从听说樊榭会出席后,为了参加这一次的宴会,各宫妃嫔可是卯着劲打扮得花枝招展,都不知道擦了多少胭脂水粉,被风这么一吹,花香与脂粉香融汇在一起,难闻极了。

过了一会,重头戏到了——莹妃一声令下,就有小太监将那盆建兰搬了上来。

莹妃让人抬着花给众位妃嫔一一观赏,那小太监捧着兰花到陌离白面前时,一股清淡的香味传来,等那小太监走到下一个席位,陌离白悄悄从袖中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素手一扬,将药丸溶在自己的杯子里。

这是樊榭给她的,关键时刻可以避毒保胎,这次赏花宴一定不简单,那盆兰花一定有问题,她还是有所防范为妙。

莹妃看了眼巧巧,说道:“妹妹身边的宫人姐姐看着挺眼熟的,好像以前是伺候妙贵人的吧。”巧巧的手微不可觉抖了一下。

陌离白闻言,不知道莹妃此言何意,照理说巧巧从她贵人时就在左右,这个时候才来说巧巧的前主人,会不会太晚了,难道见没办法明面上为难她,就改为难巧巧?

陌离白想了想,嘴角扯起一个笑容,然后皮笑肉不笑道:“姐姐真是好眼力,下人得用就行了哪管她以前主人是何人。”陌离白说罢,看了眼樊榭,若说起来,忆柳她们还是樊榭的人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挑拨不成 “妹妹心可真宽。”莹妃本以为可以挑拨离间,见陌离白毫无反应,也就悻悻地笑了笑,转头去看两位新进宫的贵人。

“各位姐妹还未见过新进宫的琳贵人和如贵人吧,她们两个可是一对姐妹花啊,姿色都是顶好的。”

樊榭不为所动,而席上的众人早已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两名贵人连忙站起身,向莹妃行了行礼道:“莹妃娘娘谬赞了。”

陌离白闻言也与众人一样坦坦荡荡的去打量那两人,琳贵人齐琳与如贵人齐如是一对同父异母的姐妹,他们的父亲现任礼部侍郎,是齐舒的庶子,太后娘娘的异母庶弟,这次被送进宫,也是齐家与太后,太后与樊榭协商的最后结果。

现如今齐家的老太君,齐舒的发妻过世,太后悲痛之余也只能为齐家筹划,如今齐舒失去了丞相的位份,齐家的人又多被降职,景妃死后,齐家在后宫无人,送这两人进宫也是为了固宠。

妹妹琳贵人娇俏,姐姐如贵人淡雅,姐妹俩各有姿色,但是与后宫众妃嫔相比,娇俏艳、丽有莹妃,淡雅温婉有贤妃,她们的品貌终究还是居于中乘。

更何况樊榭为了不让齐家捏着景妃暴毙的事要求他处置陌离白,只能同意太后往他后宫塞人,却对这新进宫的两人并无过多宠幸,就当是后宫里多养了两个闲人。

赏花宴举行了两个时辰才结束,陌离白平安回到未央宫后,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太顺利了,赏花宴竟然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太不正常了。

自从接到莹妃的邀请她就一直心里不安紧张,甚至还梦魇了,就怕不小心中了别人的陷阱。

然而她千防万防以为这次会是风起云涌的赏花宴,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就连她回来的路上也没有遭到算计,这不是太奇怪了嘛,她养足三个月的胎好不容易出来了,那些人会忍住不对她下手?

她问过谈志哲了,这建兰除了香气馥郁孕妇不宜多闻外,并没有什么毒性,不然莹妃也不会将其摆在宫、内啊。

这时,巧巧走了进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向陌离白请罪道:“主子恕罪,奴婢不是有意隐瞒主子的。”

忆柳听到声音也走了进来,陌离白看了一眼忆柳,向巧巧说道:“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巧巧闻言磕了个头,眼眶有些红、润:“奴婢不该隐瞒主子,可奴婢怕……。”

陌离白叹了一口气,表情严肃道:“你错就错在不该让本宫被蒙在鼓里,还要通过别人来知道这件事。”

“你不说怎么知道本宫会因为你以前伺候过妙贵人而惩罚你,以后不要擅作主张。”

她的心里微微动容,主子虽然惩罚了她,那也是她咎由自取,即使这样,主子也没有因为与妙贵人的恩怨而迁怒她,这个时候日头早已西移,跪一个时辰根本不会受罪,而没了一个月俸禄,主子一直有赏赐东西给她们,她根本不用守着俸禄,主子这样做也是为了护着她,做做样子而已,是她一时糊涂,才不敢告诉主子实情的,现在主子身怀有孕,风口浪尖的,自己不能给她添乱!

几天后。

就在陌离白还在纳闷这次赏花宴的异常时,直到一则消息传来,陌离白才暗道,瞧瞧,果然有问题,这才算正常嘛。

宫人来报,燕贵人小产了!!

燕贵人小产的消息就像长了腿一样迅速传遍后宫。莹妃听到消息后也立刻赶往燕贵人新搬入的锦泰宫。

后宫妃嫔不论是出了什么事,其余妃嫔为了表现自己的贤良淑德和问候心切,都会亲自去看看。

“巧巧,你赶紧去锦泰宫看看是怎么回事。”

巧巧退了下去后,陌离白心里忐忑不已,就好像暴风雨要来了的感觉。

太奇怪了,燕贵人怎么会无故小产?

一开始她还怀疑有人会在赏花宴上算计她们,可她千防万防,也没发生什么事,她与燕贵人都平安的回到宫里了啊。

而现如今燕贵人又突然小产了,后宫中就剩下她一个有孕的了,后宫众人虽然都有嫌疑,可若是有心人陷害,身怀有孕的她完全有动机。

谋害龙裔!陌离白想了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就在陌离白想方设法想要将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来时,她的腹部剧烈一痛,脸色一片惨白,陌离白连忙喊道:“忆柳!”

忆柳听到动静连忙跑进来:“主子你怎么了?”

陌离白紧紧攥、住忆柳的手臂,咬着牙说道:“快,快将道空方丈留下的那颗药给我服下,肚子好痛。”

饶是一直从容不迫的忆柳也有些惊慌失措,连忙跑到床榻的暗格边,取出一个木盒,见里面仅有的一颗药丸递给陌离白。

陌离白和着水吞下,连忙让忆柳去传太医,在最后昏睡过去之前,陌离白只觉得心里划过一阵后悔和狐疑,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遭了别人毒手,只是她们究竟中了什么?竟然潜伏了好几天才发作,是毒吗?

而这时的锦泰宫、内。

“我的孩子!”锦泰宫殿内燕贵人悲痛欲绝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皇上,微臣无能,燕贵人小产了,贵人小产后大出、血,身子受损恐怕以后……”太医和产嬷嬷从暖阁走出来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

樊榭心悸不已,心情异常沉重,他又失去了一个孩子。

巧巧赶了过来跪在地上,向樊榭禀告道:“我们主子本来打算亲自来的,可是突然腹部不适,就命奴婢先过来瞧瞧。”

巧巧从未央宫急忙跑过来,就怕陌离白被樊榭他们误会恃宠而骄,所以她呼吸也有些急促,喘着粗气。

她一番话也是说得漂亮,既暗示了屋内众人陌离白不是故意不来,而是动了抬起来不了,也暗示了陌离白身体也不舒服,出事的不止燕贵人一个人。

太后点了点头,对陌离白关键时刻先护着龙裔很是满意,燕贵人已经小产了,陌离白的孩子再不容有失。

如今朝堂不稳,樊榭自从废了齐相后一直在重新整顿,这时候他膝下子嗣不丰就会成为言官的把柄,去年后宫已经失去了欣嫔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有易贵人的龙胎,如今燕贵人的孩子也没了,樊榭的后宫不能再失去孩子了,不然会被传皇帝无、能,天命惩戒的。

得知陌离白动了胎气,樊榭正要带着太医一起去未央宫,突然忆柳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跪在了地上。

“忆柳,可是宛贵嫔有什么事?”

“皇上,主子见红了!”锦泰宫的众人皆是一惊,连忙三五成群的赶往未央宫。

同时她们也在想,未央宫可真是有默契,要怀、孕一起怀,要出事一起出,反倒是同宫的颜常在没有动静,这不是很反常吗?颜常在感觉到大家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手几不可觉的攥紧了帕子。

若说燕贵人的孩子没了樊榭只是一阵可惜外,听到陌离白又见红了,他心里才是如烈火焚烧般紧张焦急,他见大部队浩浩荡荡,肯定会耽搁时间,连忙吩咐巧巧与忆柳先带着太医赶去未央宫。

未央宫、内。

确定陌离白的龙胎安然无恙后,樊榭也开始怀疑燕贵人小产和陌离白动了胎气这两件事的蹊跷。

“宛贵嫔怎么会动了胎气,还见红了?”

“回皇上,从脉相上看宛贵嫔和燕贵人的脉相很是相似,两人皆中了蜀国的一种毒药”

“什么?蜀国毒药?”蜀国的毒药竟然会出现在他楚国,樊榭不禁有些心惊胆颤。

“此毒药能够让怀、孕的女子小产、血崩,而且无色无味,不易察觉,就连银针都测不出来,而且需要潜伏几天、药效才会显现。”

众人一惊,娆贵人几不可觉的攥紧自己的手帕,手微微发抖。

一旁的莹妃却没有察觉,她心里沉重狐疑得很,陌离白与燕贵人都是在她赏花宴后出的事,她肯定首当其冲会被怀疑。

就算她根本不知道什么蜀国毒药,根本没碰见过,也是百口莫辩。

“那宛贵嫔她们怎么会同时中了这种毒药?”

“微臣无能”

一旁的颜常在不禁说道:“嫔妾记得两位姐姐都是去了赏花宴后就没再出去过,怎么会沾染上这种毒药呢?”

颜常在不说还好,一说莹妃的脸都白了,这颜常在是什么意思,暗指她的赏花宴有问题吗?!

太后闻言眸中的利芒逼向莹妃道:“文心,你带太医去查查,莹妃那盆花有没有问题。”

莹妃心里一悸,攥紧了帕子,看着文心带着一众太医往荣和宫而去,这时,她转头看到了娆贵人脸上忍不住的释然。

莹妃回到宫里后,才知道花被太医带走检验了,她连忙挥退了宫人,对于嬷嬷说道:“嬷嬷,这事肯定是有人想栽赃陷害,本宫不能坐以待毙,不然这谋害皇嗣的罪是逃脱不掉的。”

“主子想怎么做?”

“查,从荣和宫查起,一定要查出是谁下的毒!”

过了几天后毒药的事毫无头绪,虽然太医查出了那花上有毒,可没有证据也无法证明是莹妃下的毒,更何况莹妃曾将这盆兰花摆在了寝殿内。最后,为了安抚后宫惶惶不安的人心,也为了让那下毒的人露出手脚,樊榭决定在中秋节这天大封后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圣意 龙涎宫崂勤殿内,樊榭看着摆在书案上的礼部上的折子,上面已经圈出了德、贤、贵正二品妃的封号,沉思片刻后,樊榭提笔在德字后面写上了吴氏,在贤后面写上陆氏,在贵字后面写上刘氏。

直到笔尖触到纸上陌离白的名字时,才顿了顿,他抬头瞧了一眼明晃晃的日光,最终写写了一个字。

九月二十一日,时逢八月十五的中秋节宫中异常热闹,原因无他,樊榭将于他登基第五年大封后宫。

“温谦达,拟旨,晓谕六宫!”

半个月过去了,今天是发生蜀国毒药的事情后,后宫妃嫔第一次齐聚在荣和宫请安,除了小月子中的燕贵人外几乎人人到齐,就连重病中的茹妃也来了。

“参见莹妃娘娘,莹妃娘娘万福。”

“各位妹妹免礼。”

“谢娘娘。”

“今天正好妹妹们都在,本宫恰巧有事要说。”

“娘娘是不是查到凶手了?”如贵人出身齐家,自然与家族同仇敌忾,与刘家的人如死敌一般,陌离白转头看她,这言行举止像极了从前的景妃,齐家莫不是想培养出第二个景妃?

陌离白想了想,不禁觉得好笑,景妃是齐家嫡女,从小家族悉心培养,一身气度端的是大家族的尊贵威仪,可以说,就是专门为了成为皇后而量身定做的,若不是她心系皇上,乱了心神,现在说不定都成为皇后了。而这如贵人,只是旁系庶女,恐怕是东施效颦,惹人嘲笑。

如贵人那佯装惊讶的表情配着那好奇的语气,话里句里都在说:不是莹妃你下毒的吗?还好意思贼喊抓贼?

赤、裸裸的编排让莹妃脸上挂着的微笑瞬间垮了下来,她正想开口,殿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太监特有的公鸡嗓音。

“圣旨到。”众人看传旨的是樊榭的贴身首领太监温谦达,连忙表情严肃地站起身跪在地上迎接圣旨。

“皇上有旨,适逢佳节,大封后宫。”众人闻言一喜,脸上纷纷泛起了喜悦的笑容。

除了莹妃外其余人的脸色都布满乌云,贤妃几不可觉的攥紧手帕,走了一个景妃,又来了一个莹贵妃。

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对凝霜,她明明陪伴了他十几年,还为他生下了长子,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凭什么!就因为陆语贤家世低微吗?!

“贤妃陆氏接旨。”

“奉天承运,贤妃陆氏,端庄敬慎,淑睿居心,率礼不越,性行温良仰承皇太后慈谕,以册印封尔为正二品贤妃,着十月中旬择良辰吉日举大典,钦此。”贤妃,哦不,现在的陆贤妃连忙恢复神态,垂下头双手接过圣旨。

“茹妃吴氏接旨”

“奉天承运,茹妃吴氏,德蕴礼教、性娴温柔。秉性淑慎,柔嘉持躬,仰承皇太后慈谕,以册印封尔为正二品德妃,着十月中旬择良辰吉日举大典,钦此。”

吴茹脸色惨白,唇、瓣没有一点血色,她跪在地上,由贴身侍女莺儿扶着,磕了个头,然后接过圣旨,众人心中不由冷笑起来,就算茹妃得了多大的封赐,能不能熬到封妃大典还不知道呢。

“宛贵嫔聂氏接旨……”

陌离白扶着肚子,跪在地上许久,幸好忆柳奉樊榭之命来时给她的膝盖绑了两块棉布,才不至太酸痛。

“奉天承运,宛贵嫔聂氏,聪慧敏捷,端庄淑睿,久侍宫闱,于皇嗣有功,仰承皇太后慈谕,以册印封尔为正三品妃,赐封号昭,着十月中旬择良辰吉日举大典,钦此。”

比起三位正妃的圣旨这内容就少了许多,不外乎是孕育皇嗣有功。先是陌离白被晋为妃,赐封号为昭;紧接着是白清颜也从易嫔晋为贵嫔,没有封号,而燕贵人因为小产也得了晋封为嫔,封号照旧。

心溪355、恩漳5年,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恩漳帝大封后宫,封莹妃为正二品莹贵妃、贤妃为正二品陆贤妃、茹妃为正二品吴德妃、宛贵嫔为正三品昭妃,易嫔为易贵嫔、娆贵人为娆嫔、燕贵人为燕嫔、颜常在为颜贵人。

琳贵人和如贵人进宫时间尚短,而且为世族庶女,与颜贵人为官家嫡女旗鼓相当,不宜越级晋封,故并无晋封,仅赐封号雅与淑。

这次大封后宫的重头戏全在三位正妃的身上,于是等温谦达宣完圣旨领赏后走得无影无踪,妃嫔们都没有察觉。

直到莹妃,哦不,是莹贵妃站了起来,由听白扶着坐在上座上,说道:“妹妹们起来吧,姐姐在这里恭喜诸位妹妹晋封之喜。”

众人反应过来连忙由侍女扶起身,然后行了个礼道:“贵妃姐姐同喜。”

莹贵妃点了点头,笑着看向陌离白,见她被巧巧小心翼翼的扶起,连忙笑道:“妹妹无碍吧?你身子重跪了许久真是受罪了。”

陌离白一听,就知道莹贵妃又在给自己下套了,要是她说吃苦受罪了,岂不是对皇上不满,对圣旨不敬,真是,若她是那种胸大无脑的女人,岂不是此时就恃宠而骄,仗势应下。

“哪里,今日姐妹大喜,离儿同沐皇上与贵妃姐姐恩德。”

众人闻言,抬头去看刘莹素,见她春光明媚,心情极好,心里又泛起一阵嫉妒。

这正二品与正三品虽然都是妃,可论品级尊贵,自然是正二品名正言顺,就好像一个王府,正二品如正妃,正三品如侧妃,自然是以正妃为尊,而正二品有四妃,以尊贵排名分别是贵淑贤德,贵妃是四妃之首,再往上晋升就是皇贵妃了,位同副后,也难怪刘莹素要高兴疯了。

而贤妃以前是正三品妃,封号贤,比起正二品贤妃相比较,她的贤字是名不正言不顺的,现在得了贤妃,以姓冠之,才算扬眉吐气。

“淑贵人!”六宫妃嫔看着淑贵人齐如的眼神恨不能将她杀、了,齐如因为被赐了四妃的封号而拉了一大堆仇恨值,就像当初樊榭赐陆语贤封号为贤时,同为妃位的齐雅芙和刘莹素也是恨得牙痒痒。

所以在淑贵人的映衬下,陌离白的封号没引起太多注意,就算等她们回过神想起陌离白封号的含义,想要为难陌离白,人家也早已躲回未央宫了。

等到众人散去,莹贵妃回过神来,才意识到陌离白的封号,她的手紧紧攥着手帕,说道:“皇上竟然把昭字给陌离白做封号!”“昭,日明也。”日月之心意为昭,取光明美好之意,日月一直是皇上、皇后的敬词,皇上竟然把这么好的词用在陌离白身上,这意味着什么?

“听白,你亲自去未央宫送礼,就挑那对玉如意送去,祝贺妹妹封妃,还得了个好封号。”

送走了一日之内第四波前来送礼的各宫宫女,陌离白终于得空休息了会。

“娘娘,各宫嫔妃以及官员府内送来的贺礼,奴婢已经清点完毕,这是礼单明细,奴婢已经注明了赠送人、贺品以及和其他人的亲疏关系”

陌离白闻言接过清单,满意的点了点头:“嬷嬷做得好。”自从何嬷嬷来之后,无论是对人际关系的处理以及后宫利害关系的分析都帮她理得条条是道。

“劳烦嬷嬷给这些送过礼的后宫妃嫔、王爷贵族置份回礼,另外还有祝贺各位姐姐晋封的贺礼也得赶紧送去。”樊榭这一晋封,就晋封了整个后宫,害得她们收礼收得手软,送礼送得也身心俱疲,每个宫中都是门庭若市,人群进出热闹。

“是,老奴这就去。”

傍晚,未央宫、内。

月光从天空中倾斜而下,笼罩了陌离白的周身,樊榭走进屋,就看到陌离白坐在窗边,眉眼含笑,透出一番神清气爽的恬淡与灵动。

她轻轻抚着凸起的小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笑容可以驱赶走很多云翳,她的执着善良和干脆爽朗,让樊榭至今痴迷。

“娘……爱妃看什么呢?这么出神,都没注意到朕。”樊榭顿了顿又说道。

陌离白微侧过头去看他,见他眉间带笑,语气里却溢满不满和醋意,她不禁笑了笑,她知道,他刚才本来想喊她娘子,可又怕有别的宫的耳目在,隔墙有耳,才停顿了下又恢复了皇帝的身份。

“嫔妾是在和孩子一起赏落叶,皇上可是吃醋了。”

陌离白带着戏谑的墨眸就这样跌入樊榭的视线中,令他心神一动。

树上掉落一片叶子,月光透过繁密的枝叶照射、进窗子,是一片斑驳迷离的美好。

樊榭看着这一幕,心中泛起一股暖流,让他的身子一颤。樊榭情不自禁地走近,将她拢在怀里,长期握笔的大掌有薄薄的茧子,覆上她的肚子,就这样抱着陌离白,看向窗外的景象。

樊榭握住陌离白如葱般纤长的手指,低头去看她,见她穿着宽领的袍子,莹润白、皙的秀颈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般剔透晶莹,她的耳珠微微泛红,像是带着一对红宝石耳环,诱人异常。

他指节分明的手指勾起陌离白的下颔,她的双颊晕开浅浅的粉红,眼中眸光似秋水含波,樱、唇半开半和,樊榭忍不住俯下、身覆上那一片柔、软。

樊榭的手长驱直下,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衣服都凌、乱不堪,樊榭双臂一紧,将陌离白拥在怀里,直到接触到她凸起的小腹,理智才瞬间回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貌合心不合 “等他出来,朕一定要打他。”他的神情佯怒,恨恨出声。

陌离白微愣,随后反应过来轻笑出声。

樊榭宠溺的用指节敲了一下陌离白的额头,然后无奈道:“你这个小妖精,还敢笑。”随后叹了一口气将她环在怀里,说道:“喜欢朕给你的封号吗?”

“日月之心为昭,光明美好。”他开口解释道。

“谢皇上。”

“朕会先记着,将来好好谢朕”陌离白闻言,垂下头,脸颊红得要滴血。

几天后,大封后宫的喜悦还未散去,后宫中就被一则消息震惊了遍。

十月初,陌离白正坐在榻上半眯着眼睛,她如今有孕已经四个月了,已经显怀,而且最近也变得贪睡,好像是迟到的妊、娠反应终于到了一般。

寻桃走进来说道:“主子,荣和宫的听白来了。”

“见过昭妃娘娘”听白行了一个礼然后说道。

“不必多礼,寻桃,赐坐。”

“谢昭妃”听白微微坐下,小心翼翼的坐在椅子边缘,哪敢真的坐下。

莹贵妃还想再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太监的高唱声。

“皇上驾到!”

莹贵妃不禁有些惊讶,皇上怎么来了?

樊榭走进屋内,对一众行礼的妃嫔说道:“都起身吧。”

走至上首坐下,樊榭面无表情的开口:“朕听说莹贵妃在审问花毒案,便过来看看,你们不必拘束,继续审问吧”

莹贵妃闻言不禁、看了陌离白一眼,皇上此举究竟是在意那毒药来源?还是在意此次受到毒害的陌离白与燕嫔?

雅贵人齐琳与白清颜一进荣和宫,就看到屋内坐满了人,甚是热闹。

“参见皇上,莹贵妃娘娘,”雅贵人一进屋,先看了自己的姐姐淑贵人一眼,见她面色惨白,便移开了目光,突然,雅贵人回过头就看到菱儿跪在屋中央,身子颤颤发抖。

“咦,你不是姐姐身边贴身侍女小寒的老乡吗,怎么会在这?”

“雅贵人,你说这花房的宫女菱儿与淑贵人的贴身侍女是老乡,是真的吗?”莹贵妃看向雅贵人的目光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彩。

“回莹贵妃,她们的确是老乡,有一次我宫里的宫女和我说,姐姐的贴身侍女从她老乡那拿了一块绣花手帕,很是好看,还说那老乡是花房的宫女,女红很是顶尖。她怎么会在这里……”雅贵人好像才意识到今天大家齐聚的目的,连忙脸色一白,顿了顿,再无后文。

莹贵妃看了樊榭一眼,然后说道:“来人啊,去淑贵人宫里把小寒带过来。”莹贵妃说罢,见菱儿脸色一白,心中早已了然。

陌离白心里早已冷笑,她可不信,雅贵人真那么迟钝,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遍了,才来弥补,看来齐家两姐妹,也是貌和心不和啊。

也是,多一个人就意味着多被抢了一份资源,同样的家世,同样的地位,得到家族的扶持却可能会有偏倚,就算是同母姐妹,也未必就能在这嗜血后宫中一直姐妹情深下去。

一盏茶后,小寒就被太监带了上来,见到跪在地上的菱儿和脸色难看的淑贵人,她依然面色不改。

“你知道皇上与本宫为什么让人带你过来吗?”

小寒跪在地上:“皇上,莹贵妃娘娘,奴婢做错了。都是奴婢对燕嫔心怀怨恨,才让老乡菱儿帮忙下毒,不关我主子的事。”小寒说完,朝淑贵人的方向磕了一个头,莹贵妃见状,暗道不好,才想让人阻止她,就见她鼻子和嘴角都流出了乌黑的血,倒在地上没有了生命迹象。

“皇上,这罪奴死不足惜,但事情觉得没那么简单,那蜀国毒药不是小寒一个区区的宫女就能拿到的,这件事一定还有幕后主使。”

淑贵人闻言再也经受不住压力,跪在了地上,磕头道:“皇上恕罪,嫔妾不是故意的,嫔妾不知道那是蜀国毒药,皇上恕罪。”

见淑贵人主动认了罪,众人表情各异,燕嫔闻言愤怒的指着她,然后说道:“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皇上,您一定要为嫔妾做主啊!”

而一旁的白清颜也是摇了摇头,这淑贵人的心性也太弱了点,不过是审问犯人时的压抑气氛,就让她顶不住了,这是不是应证那句话“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白清颜想到此,想起丧命在自己手上的千儿,她不禁身子颤抖了一下,她看向陌离白,离白姐姐对她这么好,若让她知道是她害了千儿,她肯定不会原谅她的。

可恨刘莹素,还想借翠儿的事要挟她继续为她做事,若不是她用千儿的事威胁拒绝了她,她岂会放过自己,她不能再做违心的事了。

“皇上恕罪,都怪娆嫔,是她,是她把药给嫔妾的,她明明说这是能让人流、产的药,嫔妾不知道这是蜀国毒药啊!”

众人闻言一惊,转头看向娆嫔,樊榭双眼利芒直射娆嫔,娆嫔刘如梦在樊榭放出的威压下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背上早已冒出冷汗“皇上恕罪,嫔妾没有,是她诬陷,皇上明察!”

“温谦达,带人去搜淑贵人和娆嫔的住处,一处地方都不能放过,仔仔细细的搜!”温谦达领命退了下去,谁也没有看到,于嬷嬷看向一个方向,那地方闪过一个人影,随后消失不见,于嬷嬷给莹贵妃使了个眼色,莹贵妃见状嘴角几不可觉扯起一丝冷笑。

过了片刻后,温谦达带着几名太监回来,并将手里的托盘呈了上去,并说道:“皇上,在淑贵人房中找到一包药粉,而在娆嫔住处的暗格里也找到一瓶药粉,经太医检验,确为兰花上的毒粉。”

温谦达不愧是樊榭身前的红人,就连事情也做得妥妥帖帖,短短时间内,不仅搜到证据,还让太医检查过了,用白布盖着呈上前。

樊榭掀起白布看了一眼又重新盖上,皱了皱眉道:“娆嫔,这蜀国毒粉你是从何而来?”

“皇上恕罪,嫔妾知错,嫔妾也不知道这是蜀国毒粉啊,这是,这是我生、母给我捎进来的,说是民间偏方,嫔妾真的不知啊!”

樊榭沉着脸,面无表情道:“淑贵人与娆嫔心肠狠毒,毒害皇嗣,罪不可赦,着贬为庶人,赐鹤顶红,菱儿和小寒杖毙。”

娆嫔闻言,连忙攥、住莹贵妃的衣摆,哭道:“皇上恕罪,姐姐救我啊,姐姐。”

莹贵妃眉头紧锁,似是一副不忍心的作态,又大义凛然道:“妹妹你怎么能怎么糊涂,姐姐不能徇私枉法,妹妹还是好走吧。”

说罢,有两名太监见娆嫔、淑贵人以及两名涉事的宫女拉了下去。

“刘莹素,你做过的事天地可鉴,你不得好、死。”于嬷嬷朝那两名拉着娆嫔的太监使了个眼色,那两名太监连忙一个手刃敲晕了娆嫔。

陌离白转过头,就看到雅贵人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意,但是再细看,只看到雅贵人焦虑不忍的样子。

陌离白心里一寒,果然这宫中,每个人都是天然的演员。

冷宫、内,

雅贵人看向一身狼狈不堪的齐如,冷笑道:“没想到在父母亲眼中贤良淑德的好女儿,也会下毒残害皇嗣,姐姐,你好糊涂啊。”

齐如脸上腾起怒意,恨恨道:“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明明我才是最懂事最听话的那个,凭什么,凭什么你抢占了父母亲的宠爱,进了宫,你还要跟我争皇上的恩宠,我自认品行容貌不比你差,凭什么要屈居你之下,凭什么!”

齐如全然不复淡雅温柔,语气里带着不满和恨意,雅贵人闻言冷笑道:“没有为什么,姐姐没本事,能够怪得了谁!”

“你这次指认我有没有想过齐家,若是皇上迁怒齐家怎么办?”齐如指着雅贵人的鼻尖恨恨道。

雅贵人不禁笑出声:“姐姐多虑了,是姐姐糊涂毒害皇嗣,妹妹我不过是大义灭亲罢了,太后和皇上不仅不会怪罪我,反而应该奖赏我才是。”

“至于家族,姐姐不用担心,太公早已命人将姐姐划出族谱,从此,姐姐不再是齐家的人,与齐家再无干系,哪里能影响齐家分毫,姐姐还以为你是那个齐家嫡女齐雅芙不成?”

齐如闻言,恼羞成怒伸出手想要打雅贵人,却被雅贵人推倒在地上,她低下头在齐如耳边轻声说道:“忘了告诉姐姐,父亲听到消息早已宣布解除与你这个孽女的父女关系,他全当没生过你这个歹毒的女儿,可怜姐姐,死后不能入妃陵,亦不能入祠堂,只能在乱葬岗做个孤魂野鬼,死无全尸。”

“齐琳,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齐如突然站起身向雅贵人冲过来,却被听到动静跑进来的小太监踢了一脚摔倒在地。

“你!”齐如怒目圆睁,恨不能将雅贵人拆分入腹。

雅贵人站直身,扶了扶鬓间的碎发,笑道:“这冷宫真不是人待的,妹妹就先走了,姐姐,黄泉路上有娆嫔陪着,也有个伴,哈哈哈。”

雅贵人走出冷宫大门,听到里面传来的吼叫声,含笑回头看了眼身后斑驳的铁锁,姐姐,小时候你斗不过我,现在你也依然是一败涂地。

雅贵人回过头,扶着贴身侍女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回了锦泰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谁是主谋 刚走到半路,莹贵妃突然停了下来,眉头紧锁,说道:“是谁在喧哗吼叫?”

“回娘娘,是淑贵人,方才雅贵人来过后淑贵人便情绪激动,不停叫闹。”

刘莹素嘴角勾起冷笑,不过是一对一个比一个蠢的姐妹,这个后宫本就没有长久的亲情,不过是自相残杀罢了。“既然淑妹妹,哦不,本宫倒忘了皇上已经将她们贬为庶人,既然齐如如此吵闹不休,那就先送她上路吧。”

说罢,莹贵妃使了个眼色,有一名小太监便端着红漆木制的托盘往齐如方向走去,那上面的酒觞迎着光泛出阵阵寒光利芒,鹤顶红汁、液摇晃荡漾,透骨冰凉。

一行人重新出发,太监从腰间的钥匙串中抽、出一把看似简单无奇的钥匙,将铁锁打开,又拿出另一串钥匙,打开了另一个锁孔。房间内两道门被推开,光线透过门蓦地照射、进昏暗的房间内,霎时间一室敞亮,坐在简陋的木床、上的人迟钝地伸出手遮挡刺眼的光线,抬起来的手臂布满血迹,一条条鞭痕发炎流血不止,一身华服早已秽、乱不堪。

莹贵妃走进屋,转头对冷宫太监说道:“你下去吧,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本宫与妹妹说话。”

冷宫太监连忙应是退了下去,娆嫔刘如梦抬起头,眼中是渗人浓烈的恨意:“你来做什么!”

莹贵妃走近,俯下、身,捂住鼻子轻笑道:“妹妹,姐姐来送你最后一程,妹妹难道不欢迎姐姐吗?”

刘如梦蓦地站起身,手指着刘莹素,微微颤抖,愤恨道:“不需要你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刘莹素,即便是我咎由自取,但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就能瞒一辈子吗,我诅咒你,你一定不得好死!”

“妹妹,既是你自己没本事,又怨得了谁,姐姐我恐怕辜负妹妹期望了。”莹贵妃看着刘如梦狼狈不堪的样子,心情异常舒畅,齐雅芙死了,现在她是贵妃,是宫里位份最高的妃嫔,再除了刘如梦这个眼中钉,陌离白这个肉中刺,她想要登上后位便畅行无阻了。

想罢,莹贵妃挥了挥手,两名太监上前押着刘如梦的手臂,另一名太监上前抓、住她的下颚,便将整杯鹤顶红灌入她的嘴里。

刘如梦咳嗽出声,随后抬起头,双眸猩红如血:“刘莹素,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莹贵妃大笑出声,不置可否,转过头,扶着听白的手走出冷宫。

“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刘如梦身子瘫软在地上,突然狂笑不止,她被家族所弃,还连累得生、母也自缢而亡,她斗输了,输了性命,可刘莹素也别想好过,姐姐,接好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吧,哈哈哈……

一边锦泰宫的偏门边,站着一名身着葱绿色百蝶穿花对襟长褂,配豆绿色银白裙装的宫女,那宫女约莫十五六岁,鼻尖有一颗黑痣,微胖的脸蛋上脸色惨白,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匣子,她不停环顾四周,脚步踌躇,内心似在经历着一番攸关性命的抉择。

她想到了主子的嘱咐和姐妹的劝告,也想到了莹贵妃的狠辣手段,她最后垂下头,咬了咬牙,进了锦泰宫。

此时的锦泰宫、内,燕嫔正卧在榻上喝着一碗燕窝,转头吩咐一旁站着的宫女道:“你去龙涎宫请皇上,就说本宫思子悲伤,想写一篇祭文,希望他能来锦泰宫看望。”

小宫女领命下去,而燕嫔的大宫女香儿走了进来,凑到燕嫔耳侧低声细语道说道:“主子,有一名小宫女自称是伺候娆嫔的宫女,有东西要进献给主子。”

燕嫔放下青瓷莲花碗,一脸愤恨道:“娆嫔?不见,她主子害死了我的孩子,奴才们没乱棍打死竟还敢在我面前转悠!”

香儿连忙说道:“主子,她说她要出首莹贵妃,是娆嫔临死前让她来的。”

燕嫔蹙起眉头,嘴角勾起冷笑:“莹贵妃?让她进来!本宫倒要看看她准备说什么。”

香儿闻言悄悄走到偏门,将那名小宫女带进殿内,小宫女垂下头,行礼道:“奴婢夏儿参见燕嫔娘娘,娘娘万福。”

香儿走到门边环顾四周后将殿门阖上,燕嫔走入暖阁,坐在桌子旁,眼露寒光道:“说吧,娆嫔让你来找本宫做什么?”

夏儿走近,闻言连忙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道:“我家主子知道亏欠娘娘,可此次下毒,实非她所愿,她是被人胁迫的啊,幕后主谋另有他人!”

“哦,堂堂娆嫔也有人能胁迫她?”

“我家主子并非想要毒害燕嫔娘娘,是莹贵妃指使的啊,那蜀国毒药,岂是我家主子能够寻到的,都是莹贵妃的手段啊。”

燕嫔半信半疑,索性站起身,眼中利芒涌现:“你所说的可当真?!”

“燕嫔娘娘,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家主子也是不想白替别人受罪蒙冤,可无奈这次事件确是她下的毒,无法出首贼人,只能派奴婢来告知燕嫔娘娘真、相。”

夏儿抬起头,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芒:“燕嫔娘娘,您可还记得您与四妃同年进宫,却圣宠零落,是为何吗?”

“本宫当然记得,那年本宫还算得宠,却被陷害送给怀、孕妃嫔的山水水墨图里掺有麝香,害死皇嗣,而被太后、皇上厌弃,可本宫一直查不到究竟是谁栽赃陷害,这是本宫心头之恨啊!”

“不瞒娘娘,我家主子身为莹贵妃的妹妹,同处一宫,早已发现些蛛丝马迹,莹贵妃作孽多端,罪恶无数,其中便包括陷害娘娘毒害龙嗣这一借刀杀人的计谋。”

燕嫔闻言不敢置信地站起身,手拍桌子,恨恨道:“刘莹素!”

“我家主子已收集了莹贵妃的一些罪证,可惜无法人赃并获,还希望燕嫔娘娘能够查明真、相,让恶人得到报应。”说罢,夏儿将手中的匣子递给香儿,燕嫔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张被烧掉缺角的信纸,最重要的是,里面有娆嫔的血书,她将莹贵妃的所有做过的事都说了个清楚。

“主子让奴婢提醒一下燕嫔娘娘,当初景妃暴毙,实有隐情,奴婢曾目睹那天莹贵妃在御花园遇到刚去未央宫拿来蜜饯的夏菡,夏菡与莹贵妃的宫女佩玉相撞,莹贵妃曾让夏菡开坛,她试了一口蜜饯,随后佩玉用手帕擦去坛边的残汁。”

燕嫔反应更大,身子微微颤抖:“你……是说,景妃暴毙,那断肠草与莹贵妃有关?!”

“奴婢不敢妄言,但主子查过了,那佩玉自那天过后便消失了,生死未卜。”

“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夏儿闻言退了下去,她走在寂静无人的御花园小路上,突然,一只手将她扯进一旁的树荫内。

一名同样身穿葱绿色宫女服的人影低声问道:“事情办妥了?”

“放心吧,已经如实告诉燕嫔了,想必就算她再蠢也会对莹贵妃多加提防。”

“主子让我告诉你,以防莹贵妃杀人灭口,你先去宫外躲一阵,等局布好了,还需要你回来作证出首莹贵妃。”

“希望你家主子不会忘了她的承诺。”

“放心吧,你我多年姐妹,主子是好人,事成之后一定保你和家人无虞。”

“快走吧,别被人发现了。”夏儿皱了皱眉,看了看四周,那人影点了点头往小路的另一头走去,两人分道扬镳。

那宫女走进了一座豪华精致的宫殿,那牌匾上刻着三个赤金大字:未央宫,傍晚时分,夏儿登上早已等候在西南偏门的马车连夜出了宫,往城郊行去。

翌日,未央宫殿内,谈志哲收回手,站起身,向榻上的陌离白行了个礼说道:“昭妃娘娘的脉象平稳,龙嗣很是健康。”

陌离白闻言抚了抚四个月大的肚子,笑道:“多谢谈太医了,初之,送客。”

一旁的初之一愣,连忙应是,跟着谈志哲出了殿门。

“巧巧,扶我出去走走吧。”巧巧闻言连忙走上前扶住陌离白。

两人走到殿门口,却看到初之与谈志哲正在低头交谈,初之脸色微红:“我不过是着了点风,不碍事,不用你操心。”

“你是太医还是我是太医,我给你开贴药,看你还有点发烧。”

陌离白眉头紧锁,看了眼巧巧,巧巧连忙垂下头,陌离白随后咳了咳嗓子,说道:“初之,你去小厨房看看午膳做好了没有,巧巧你去送送谈太医吧。”

“主子。”初之发现了陌离白的存在,脸上顿时有些窘迫。

陌离白没有说话,转身回了殿内,临走时看了初之一眼,初之手指攥着手帕,微微用力,指尖泛白。

陌离白叹了一口气,起身扶她起来,说道:“我也是为了你们好,罢了,你下去休息,让忆柳进来吧。”

初之闻言诚惶诚恐的退了下去,转过身眼眶微红,忆柳走了进来,抬头看了眼陌离白,心中猜疑不断,面色却不显。

“替本宫更衣吧。”

再说忆柳,回到自己居住的房间内,径直坐在床榻上,神色略微征愣,她转头便看到桌上的黄色药包,这时,飞月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说道:“初之姐姐,你回来啦,对了,这是太医院送来的药,说是谈太医嘱咐的,我替你熬了一碗,你赶紧喝完就歇息吧。”说罢,飞月将药碗搁在桌上,又转身出门去忙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保持距离 初之端起白瓷碗,药汁荡漾,溅到初之的手上,微疼,初之却好像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黑色的药汁,持续的灼热感仿佛烫在了她的心上,有一点清泪落在伤口处,伤口撒盐一阵刺痛,初之连忙伸出左手擦去泪痕,回过神来,神色微恼,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里一阵阵抽痛?她真的……喜欢上谈志哲了吗?

初之晃了晃头,将药汁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嘴中肆意游荡,她转身躺在了床、上,从床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绣线齐整的荷包,紧紧攥着,慢慢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翌日,初之早早出了未央宫,往太医院而去。

“谈太医。”谈志哲正在桌案上挑拣草药,听到声响,抬起头,便看到初之略微踌躇地站在门口,他心中欣喜,佯装地板着脸吩咐旁边的小太监道:“你把这些药装起来,锦泰宫那边传召太医,你先准备一下、药箱。”

小太监垂下头应是,谈志哲径直走到初之面前,说道:“怎么了?可是昭妃娘娘有何不适?”

初之摇了摇头,说道“娘娘有事传召谈太医……”她顿了顿,放轻了声音:“谈太医,我有话想跟你说。”

谈志哲看了看四周来往的人群,也低下头道:“好,跟我来。”

初之落后他一米紧跟着,两人来到了太医院的后院,谈志哲将她带进屋,初之环顾四周后,才开口说道:“谈太医,这是当初答应给你绣的,全当做是多谢你的关照。”说罢,她掏出蝶恋花的荷包,递给了谈志哲。

谈志哲嘴角勾起笑容,接过荷包,眉眼笑得开怀,可未等他开口,初之便又说道:“谈太医,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我以后不会再来太医院了,谈太医善自保重。”说罢,初之咬了咬牙转身就要离去。

谈志哲闻言一惊,连忙抓、住她的手,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谈太医,男女有别,终究还是要保持距离的好,否则害了彼此还要连累我家主子。”

谈志哲一愣,手慢慢松开,初之挣脱束缚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谈志哲的视线里。

锦泰宫、内,谈志哲收回手,福身跪下道:“燕嫔娘娘身体并无大恙,只是吹了些风有些着凉,热热的服碗姜汤便可以了。”

燕嫔坐在榻上,细眼灼灼看向谈志哲,问道:“谈太医,不知本宫的身子盈亏何时能养好,何时才能再有孕?”

“娘娘的小月子还未满,还需再养半年才为妥当。”谈志哲垂下头,不卑不亢道。

“那便有劳谈太医了。”说罢,燕嫔看了眼谈志哲,身处后宫争斗,太医院早已各分阵营,谈志哲身为王太医和毛院正的弟子,前途无量,若是能够将其收入麾下,她一定如虎添翼。

如今谈志哲负责她和昭妃,但她几次明示暗示这谈志哲就是纹丝不动,这昭妃的肚子,可被无数人惦记着呢,这时候负责太医的态度就很重要了,难不成他早已效忠了未央宫那边?

“麻烦谈太医给本宫开几副调养的药。”谈志哲弯下腰行了个礼,这时,从袖口掉出了一个青缎银丝的荷包,燕嫔笑道:“谈太医的东西掉了。”

她看了眼地上的荷包,眼中划过一片深色的光芒,她走上前去拾起那荷包,手指细细抚着荷包上蝶恋花的绣样,笑道:“这荷包绣得可真好,瞧瞧这蝴蝶栩栩如生的。”

她又拂过荷包边的流苏,夸道:“这络子打得真好,还是团纹图案呢。”

“谈太医这是去哪寻来的如此好的绣品,想必比宫中的绣娘手艺还好吧?这手艺也就未央宫的宫女能与之匹敌了。”说罢,将荷包还给了谈志哲。

谈志哲连忙收回袖中,垂下头道:“娘娘谬赞了,微臣告退。”

说罢,谈志哲提着药箱退了下去,燕嫔的嘴角几不可觉的勾起一抹冷笑。

“香儿,走,我们去荣和宫请安。”

一边的未央宫、内殿,巧巧伺候陌离白穿上一袭紫色流彩暗花织锦宫装,陌离白扶着她的手来到膳房,却见寻桃候在屋内,将菜一一从食盒中拿出,码在桌上。

“初之呢?她一早去哪了?”

巧巧挤了挤眉,调笑道:“初之不在宫里,还能去哪。”

陌离白皱了皱眉,最终恢复面色坐下用膳。

临去荣和宫前,陌离白转过头吩咐寻桃:“等下初之回来,你让她在暖阁等着我,我有事找她。”

寻桃连忙答应下,陌离白扶着巧巧的手转身出了宫门,登上轿辇。

“贵妃娘娘到。”

“贤妃娘娘到。”

“贵嫔娘娘到。”

“燕嫔娘娘到。”

陌离白到荣和宫的时候,正殿内一个人也没有,就连最早过来请安的低位妃嫔也不见人影,陌离白正心中狐疑着,就听见殿外太监一声声的传唱声,燕嫔扶着莹贵妃走了进来,陆贤妃与白清颜紧随其后。

陌离白扶着肚子,行了一礼道:“嫔妾参见贵妃娘娘。”

莹贵妃深深地看了陌离白一眼,板着脸道:“起来吧”,陌离白见众人面色严肃,心中早已猜疑不定,莹贵妃坐在青鸾牡丹团刻紫檀椅上,也不赐坐,陌离白悄悄看了一眼众人的神情,白清颜面色略微紧张,手指不停绞着手里的帕子,而燕嫔却一脸得意,嘴角挂着冷笑,贤妃面色沉静,波澜不惊。

殿内陷入沉静之中,直到莹贵妃开口打破了寂静道:“本宫让其余的妃嫔退下了,这殿内就我们几姐妹,本宫有一事想告知昭妃妹妹,昭妃你身怀有孕,本来不该拿此事扰你,只是燕嫔来与本宫反映一件事,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本宫细细思索还是叫了与妹妹位份相近的几人来共同出出主意。”

陌离白见莹贵妃说了半天,也没有说是为了何事,眼见这阵仗闹得这么大,她心中微微不安,如今她未央宫已是众矢之的,是人人想要对付的对象,这次又被她们抓到什么把柄?

陌离白虽然心中狐疑,还是佯装没听懂道:“嫔妾愚昧,不知娘娘所说何事,还请娘娘告知。”

莹贵妃一笑,脸色却乍变,她拍了拍桌子,陌离白一惊,垂下了头,只听见她说道:“本宫奉皇上、太后之命掌凤印统领六宫之事,谁料竟出了这等秽祚事。”

莹贵妃抛下一个物件,道:“昭妃妹妹看看这东西可眼熟?”

巧巧上前捡起,脸色微变,那荷包上的蝴蝶绣工精致,陌离白的心跌到深渊,心中明了,她连忙恢复神色,佯装不解道:“嫔妾并未见过这荷包。”

莹贵妃唇边挂着冷笑道:“妹妹到底还是眼拙了,这女工本宫看着倒像是你宫里的初之的。”

陌离白微微笑道:“原来是初之的手艺,这丫头也真是,东西随便乱放,嫔妾回头一定说她。”

莹贵妃看着手边的青花缠枝纹茶盅,嘲讽道:“那丫头岂止是粗心,责骂就可以了的,这初之绣的荷包竟会跑到谈太医的衣袖中,被他贴身守着,依本宫看,就不劳烦妹妹劳心费神管教了,妹妹身怀有孕不方便,姐姐便替你管教管教奴才,那初之已经押去慎刑司了,妹妹不必挂念。”

燕嫔开口道:“昭妃姐姐,今日妹妹传谈太医请平安脉,谁料从谈太医袖中掉出这个荷包,妹妹曾与姐姐同住过一段时间,就连身边贴身侍候的都知道初之的女红是顶尖的,而且初之籍贯在渭城,那里流行留针,这绣样一看就是初之的手艺啊。”

“宫女的女红被外男贴身收着,也太……”燕嫔脸上一红,顿了顿,停下话头。

陌离白神色不变,开口道:“也许是初之掉了荷包,正好被谈太医拾到收着,打算日后还她,现如今还未来得及相还呢。”

莹贵妃想要断了她的左膀右臂,若是让她得逞,若是她无法保住初之,那无论是奴才还是太医,恐怕以后都没有人敢为她效力了。

一炷香过后,听白、带着人回到荣和宫,脸上挂着得逞而微微嘲讽的笑容,她行了个礼,扬了扬手道:“奴婢搜到一些东西,请娘娘过目。”

是一封信“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莹贵妃瞄了一眼,脸色震怒,道:“妹妹这下还有什么好说的。”

陌离白看了一眼那信件,莹贵妃尚觉不够,听白又捧出一本线装本,语气吞吐,莹贵妃接过,翻了几页,蓦地伸手将其拍在桌上,说道:“当真是鸡鸣狗盗,秽乱后宫。”

那本册子被听白拿给众妃,燕嫔瞄了一眼,连忙丢开,惹了一脸红云道:“拿开拿开,简直是污了本宫的眼睛,真是不堪入目。”

陌离白接过画册,只看了一眼,心里早已沉重无比,那画册俨然是描述周公之礼的秽乱缠、绵,这东西,绝不可能是初之的,可这又能如何辩白,这一栽赃陷害,初之与她是吃定了,唉,她要如何才能保住他们呢?

莹贵妃微微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妹妹怀有身孕,难免被人欺瞒,既然他们私相授受被查了出来,本宫少不得要按宫规处置。

“妹妹如此懂事,一定知道要怎么做,是不是?”

陌离白心中早已怒火升腾,只能费力忍着,脸上堆笑道:“嫔妾明白,相信贵妃娘娘也定能秉公处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慎刑司 莹贵妃扶了扶鬓角,微微笑了笑:“那是自然,那妹妹就先退下吧,姐姐也要休息了。”

“嫔妾告退。”

直到踏入未央宫的殿门,陌离白才沉下脸,面色冷若冰霜。

“莹贵妃可真是好算计啊”

巧巧绞着帕子,愁云惨淡,担心道:“主子,这下子可怎么办是好啊?我们要怎么救初之?”

“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他们,若是由着刘莹素得逞,那下一个她要开刀的就是你,直到将我们未央宫挖出一个大洞。总有一日狂风过境土崩瓦解,未央宫已经损失了千儿、烟儿,不能再少人了,我们团结一气,千万不能被击垮。”

秽乱后宫,何等严重的罪名,莹贵妃想要给初之冠上这等罪名,她绝对不允许!

翌日,午膳过后,重阳的微风略微带着秋噪,夕阳的余晖从云层上落了下来,整个世界在陌离白眼中化成一片绯红。

樊榭跨步走进殿门,陌离白听到脚步声,转过身微微福了福身,她身子重,樊榭准许她私下无人时只需要行个过礼做做样子就行了,还未等陌离白弯下腰,樊榭早已扶起了她,笑意轻柔无比地道:“你身子不便,朕都准你不必请安行礼了,还这般客气。”

“莹贵妃方才来龙涎宫告诉朕段初之与谈志哲的事,朕放心不下你,过来看看,你也别太劳心伤神,他们的事就交由朕,朕找个恰当的时机会想办法为他们脱罪。”

陌离白心中微微动容,笑道:“嫔妾怎敢劳烦皇上,让皇上跟着忧心,只是突然出了这事,嫔妾也有些措手不及罢了。”

樊榭环住陌离白的身子,大掌怜爱地抚上她凸起的肚子,覆上她的手在她耳侧低声道:“离儿,不必和我如此客气,为夫定当为你分忧解愁,我的离儿只需要吃好喝好,安心的养胎即可。”

樊榭到底是临时出来的,龙涎宫少不得还有大堆政事需要处理,才一会温馨的功夫,温谦达便微微无奈地苦着脸说道:“皇上,秦国的使臣送文书过来了。”

樊榭点了点头,又垂下头对陌离白说道:“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说罢,抚了抚她的头,然后转身回了龙涎宫。

陌离白走到殿门口看着樊榭走远,一边的巧巧早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她忍不住开口道:“主子方才为何不向皇上求情?”

陌离白恻然摇头道:“现下人赃并获,风口浪尖的,若本宫求情了,莹贵妃正好有理由可以治本宫一个包庇之罪。”

巧巧绝望的垂下头,苦恼着急道:“那可怎么办,也没办法求情,难道要眼看着初之在慎刑司受苦吗?”

陌离白唤来王喜,吩咐道:“准备轿辇,本宫要去慎刑司看看。”

王喜明显一惊,连忙垂下头道:“主子去那做什么,主子怀着身孕可不能去那啊。”

“奴才知道娘娘担心着初之,可那地方真不是娘娘怀着孕能受得来的,要不奴才去跑腿一趟,娘娘就别去了。”

陌离白皱了皱眉道:“本宫心意已决,你想抗命吗,赶紧去备轿辇。”

王喜苦着脸躬身道:“实在不是奴才要多嘴,慎刑司煞气阴气重,娘娘怀着身孕,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小皇子三思而后行啊。”

陌离白嘲讽一笑,低头抚上肚子道:“你无须多言,只管去就是,若他连一点苦都受不了,日后降生了可如何在这宫中生存。”

王喜无奈,只能退了下去张罗。何嬷嬷听说陌离白执意要去慎刑司,急忙走了进来,可看到陌离白面色冷峻,到嘴的话又咽下去了,唉,主子是个有主意的,等下提着神伺候着,想必也不会出差错。

慎刑司便在西六宫的尽头,几座低矮的平房内一排排的房间,慎刑司主要收押着犯了错的宫人,也负责用刑审罚,宫人犯了、罪的都被幽禁在此,做着苦役劳工。

慎刑司的正屋是一间广阔的屋子,陌离白一走进去,热气扑面而来,犹如置身于火炉之中。

王喜落后于陌离白一步,走在她的身侧,轻声说道:“凡入慎刑司的宫人,每日只能睡三个时辰,鸡未打鸣的时分就要起身,三更才歇,其余时间都要干活”

陌离白皱了皱眉,这慎刑司如此闷热,还要日以继夜的干活,难怪凡是进来了慎刑司的人,都没命出去,就算被赦免侥幸逃脱了这里,也是去掉了半条命。

有一名嬷嬷走了过来,屈膝道:“奴婢不知昭妃娘娘驾到,有失远迎,请娘娘恕罪。”

房间内空气稀薄,又闷热无比,陌离白胸口微闷,只闻到一股子沉重难闻的汗味,不禁觉得脑袋有些昏沉,她勉强撑起精神,笑道:“本宫只是顺道来看看,你这有没有个叫段初之的?”

那嬷嬷脸上堆笑,连忙应道:“有,昨儿个才来的,正在里面干活呢。”

“本宫想见一见她,不知道姑姑能否行个方便?”陌离白说罢,巧巧便走上前塞了一锭银子。

嬷嬷收着银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切,她连忙走进里屋拉出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影,然后脸上带着笑退了下去:“娘娘尽管叙话,奴婢先退下。”

陌离白目送着那嬷嬷的身影远去,才转过头握住初之的手,问道:“初之,你还好吗?”

初之跪了下去,声音哽咽道:“娘娘恕罪,都怪奴婢不好,连累了娘娘。”

陌离白鼻子微酸,心中动容不已,也心疼极了,初之一向清傲冷静,她从来没见过她如此失态,现如今她深陷囹圄,与谈志哲的事又闹得阖宫皆知,流言蜚语指指点点,她一向好面子,又如何能承受得了?

陌离白费力扶着腰蹲下、身,将她扶起来,“你不要担心太多,未央宫无事,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你,要是当初芳儿重伤,你不冒着惹怒景妃的后果去请谈太医,就不会被景妃迁怒与千儿一起落选去了浣衣局,我们害你失去了秀女的资格,现如今又害你成为众矢之的,身陷陷境”

“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救你出去。”

初之反握住陌离白的手,宽慰道:“主子怀有身孕还要替奴婢操心实在是奴婢的罪过,主子没必要冒着与莹贵妃作对的代价来救奴婢,更何况出去了,奴婢又有何颜面存活于世。”

陌离白沉声道:“初之,若这样让她们得逞了,便是本宫无能,无法庇护宫人,也白白累得你不能洗刷冤屈,如此就是死了,难道你便能安然吗,你与谈志哲是清白的,为何要老老实实受他们栽赃陷害,你难道乐意如此吗?”

初之眼中终于恢复了些光彩道:“娘娘身子重,还是赶紧回去吧,奴婢会保重自己的。”

秋叶飘落的萧索街道上,华贵精致的轿辇由八名太监合力抬着,陌离白坐在轿辇上,心中微微苦涩,她抚着凸起的小腹,眉头紧皱,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如今,这朱墙内有她心爱的人,有她即将出世的孩子,她一辈子也离不开这里了,那宫外自在的日子,不知何时才能重逢?

失落与彷徨将陌离白紧紧包围,景妃死了,她又与莹贵妃针锋相对,如今,不是她死,就是自己死,一番争斗已是在所难免,只是希望,到时的血腥味能够淡一些,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双手染血,但为了她的孩子,为了她在乎的人,为了保护她们,她将义不容辞。

次日晚上。

德妃吴茹收回了手中的信件,便听闻殿门外传来太监的高唱声:“皇上驾到。”

她连忙扶着莺儿的手迎了上去,行了一礼,淡淡然道:“皇上来了。”她穿着一袭清蓝色的长裙、长及曳地。袖间绣着朵朵盛开的兰花。

樊榭端详她片刻,笑道:“你今日看起来气色不错,身子可好些了?”

德妃道:“还是老样子,有劳皇上记挂。”

樊榭微微沉吟,“朕今日来,是有事和你商量,如今宫中段初之与谈志哲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莹贵妃声称要严惩不贷,燕嫔也附和着,贤妃心肠软,昭妃不便说话,不知你如何看?”

樊榭道:“你认为这件事如何处理才妥当?”

陌离白坐在榻上,目光看向窗外,直到寻桃走进来说道:“主子,信已经秘密送往如雨宫了,德妃娘娘说她会尽力而为的,也会向皇上提议主子的计谋。”

巧巧站在陌离白身后,不禁闻道:“主子莫不是想出什么办法救初之她们了吗?还要借德妃娘娘的口说出来?”

陌离白淡淡道:“且走一步看一步了,若此计不能成,本宫也是愁眉不展、无能为力了。”

巧巧笑道:“德妃娘娘聪慧,一定能帮忙的。”

樊榭来到未央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陌离白正在用膳,就听见下人来报樊榭来了,她连忙起身相迎,樊榭一脸喜意的走进屋,握住她的手说道:“离儿,好消息。”

“是什么事让皇上如此高兴?”

樊榭屏退了宫人,未央宫、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后,才微笑道:“朕早上去了如雨宫,没想到德妃机灵,竟想到了解救初之她们的办法”

陌离白一愣,随后连忙笑道:“是吗?那太好了,皇上预备如何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悠悠众口 “谈志哲医术不输于毛院正他们,太后近日着了风寒咳疾不断,太医无能,调养了许久也不得痊愈,反而还引了哮喘,朕已经下令,若谈志哲有能耐治了太后的哮喘,将功折罪,朕便赦免他们无罪,另替他们赐婚。”

陌离白喜不自禁,激动道:“太好了,太好了。”

“朕放了他出来,又软禁了初之,给了他三天时间,吩咐太医院所有人全力配合,他想要保住自己和初之的性命,就看他自己的能耐了。”

樊榭抚上陌离白的肚子,神色有些古怪,陌离白来不及欣喜,见他面色不对,连忙说道:“怎么了,皇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为何愁眉不展?”

樊榭神情略微烦躁:“你怀着孕如此辛苦,可宫中却是流言蜚语,说你的肚子比四个月的要大,不像是朕的孩子,就连莹贵妃也语里话里试探着……”樊榭脸色微沉,腾上了一丝怒意道:“你腹中是谁的孩子难道朕还能不知道吗,这宫里的人就是爱嚼舌头,胡言乱语。”

陌离白微微笑了笑,宽慰他道:“这宫里的人不知道实情,只知道人云亦云,再说了,毕竟这孩子是出巡时怀上的,没有彤史女官在侧,也难怪他们猜疑,嫔妾无碍,只要皇上心中明镜似的嫔妾便满足了。”

翌日一早,刚送走樊榭,陌离白便连忙写了几张偏方让巧巧秘密拿去给谈志哲,现如今她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多亏她在现代生活时奶奶也是年老患有咳疾,她见多了中医开的药方也就记得了几张,眼见着太后被咳疾所困,才心生一计,想办法让他们将功折罪。

谈志哲正俯在案上对着一味味草药仔细认真地又闻又尝,直到窗外飞来一只金翅的黄雀雀鸟,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将黄雀脚上绑着的小纸条取了下来:“老地方,咳疾偏方。”

这是未央宫传来的信,陌离白宫中有两只樊榭寻来的青翅白羽的鹦鹉,倒有些灵性,还引了周遭的鸟雀都集聚未央宫,后来陌离白收买了驯兽师,专门用这些鸟雀作为送信的工具,信鸽太着眼容易被人打下,反倒是这些黄雀、麻雀不容易被发现。

谈志哲果然在太医院宫外百米处的小树下挖出一卷偏方,上面就连用药的剂量、如何熬煮、注意事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银杏20粒,石韦30克,冰糖15克……”

“苏子、白芥子、萝卜子各6克……”

谈志哲不禁疑惑,药都是寻常的药,甚至单看平淡无奇,可组合在一起就连他也闻所未闻,而那些做法也是烹煮炒齐全,稀奇古怪得很,也不知昭妃娘娘从哪寻来这些方子,反正太医院内养着一批同样身患咳疾的人,全为了给太后娘娘试药,他姑且试一下,若是真的有用,那他们就能洗刷罪名了。

三日之期已过,陌离白在宫中急切地等着消息,就看见巧巧激动的跑进殿内,兴奋道:“主子,成功了,成功了,服了谈太医的药后太后娘娘咳疾好多了,皇上已经下旨赦免谈太医和初之的罪名,还命谈太医负责太后娘娘的咳疾,若太后娘娘痊愈,便恩赏他将初之赐给他。”

陌离白心下一松,连忙坐在榻上,紧握着拳头,脸上也是忍不住的笑意盈盈。

樊榭到底顾及着莹贵妃和六宫的非议,虽然赦免了初之和谈志哲,也让他们官复原职,却也罚了半年的月钱以儆效尤。但是总归是保住性命了,还能活着就已经万事大吉了。

听说初之已经被放出来了,陌离白连忙让王喜准备轿辇,领着巧巧亲自去慎刑司接她,初之跨出慎刑司的门,神情有些呆愣,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整个人瘦了一圈,她今年不过二十一岁,却看上去憔悴得仿佛老了十岁。

初之没有说话,回到未央宫后,沐浴换下脏兮兮的衣服,然后便径直睡下。

陌离白以为她在慎刑司待得疲累,也不让人打扰她,吩咐她不必来殿内伺候,多歇息几日,谁料,一连数日,初之不曾开过一次口,只说过一句话“谈志哲可没事了?”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便淡然的回了房,整个人没了生气犹如行尸走肉。

陌离白了解她性子,知道她好面子过不去自己那一关,也没说什么,更不让巧巧她们去她面前提这回事。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还需要她自己想清楚。

不过也难怪她不愿意出门,出了未央宫,外面沸沸扬扬,流言蜚语,指指点点不是初之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能受得住的,可她就算有能耐救他们出来,也没办法堵住悠悠之口,众口铄金。

陌离白叹了一口气,以讹传讹,三人成虎,如此人言可畏,就连一向坚强孤傲的初之,也变得婆婆妈妈,踌躇不前。

十月二十三日,这一日,听巧巧来报谈志哲前来请平安脉,陌离白怕初之见到他又该尴尬不自在,连忙说道:“初之,你去小厨房看看本宫要的酸梅羹可做好了。”

数日不见,谈志哲也瘦了一大圈,嘴角的胡渣也来不及剃掉,整个人显得邋遢得很。

陌离白叹息着道:“谈太医受苦了,能够保住性命,总归是该烧香拜佛了。”

谈志哲轻笑,也有了心思开玩笑道:“是啊,微臣是该给祖先排位上炷香多谢他们庇佑保护。”他压低声音,语气略微迟疑道:“微臣倒没关系,只是初之她……”谈志哲皱起眉,眼中是化不开的担忧和愁思。

陌离白没想到,他对初之的感情已经如此深刻,那眼中掩饰不住的爱意,竟如此熟悉,就像是樊榭每回与她独处时不加掩饰的样子,原来如此,难怪一向中立的谈志哲会主动归服于她麾下,原来又是一个情痴,唉,这份痴情,不知对他们来说,会是蜂蜜还是毒药啊?!

谈志哲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是微臣不小心,初之本来言道以后少来往,那荷包只是谢礼,谁料被燕嫔看见……连带着莹贵妃娘娘也上了心!”

谈志哲望向小厨房的方向,不禁担心道:“那初之…”

陌离白宽慰他:“你放心,她会没事的。”谈志哲起身退了下去。

良久后,初之才走了进来,定定地望着窗边,眸中的光芒渐渐暗淡了下来。

“初之,你心里对谈志哲究竟是何想法,自己想个清楚吧。”

初之只是沉默寡言,将酸梅汤端到陌离白面前,然后安静地站在陌离白身边坐,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奴婢也不知道。”良久,寂静的屋内才响起了她的声音,陌离白抬头去看她,便看到有一束光映照在她脸上,熠熠发光,她纤细的瓜子脸上沉积着愈发的成熟。

陌离白叹了一口气,初之心中迷茫不定,感情之事本就其妙不可言,自己也无能为力帮她,只能靠她自己领悟。

这一次磨难,于她于自己都是一次教训,这样的磨练,才能催人愈发谨慎小心,方可在这后宫中保全自身。

而另一边,荣和宫、内,燕嫔正一脸得意的看着莹贵妃,笑道:“贵妃娘娘,你没想到吧,你的好妹妹临死前还将贵妃娘娘的亲笔罪证送到妹妹我手上。”

莹贵妃脸色早已铁青,咬着牙恨恨道:“你欲如何?”

“妹妹也没什么要求,当年姐姐害我失宠,如今又害我失子,若想弥补,少不得得对妹妹好些,妹妹姑且便将这些娘娘的罪行藏着掖着,不让它们现世。”

“那是自然,姐姐我一定会好好关照妹妹。”等到燕嫔带着香儿离去,莹贵妃才一把将桌上的茶盏都扫落地上,瓷器应声而碎,一旁的于嬷嬷皱了皱眉,说道:“主子你就这么放过那燕嫔?真打算庇佑扶持着她争宠?”

莹贵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刺骨冰冷的笑容:“嬷嬷,我的性子你不是不知,燕嫔那贱人,敢要挟我,死不足惜,只是那刘如梦,竟然阴魂不散,还秘密收集了一大堆证据企图让燕嫔扳倒本宫,她也不看看她找的帮手有多大的分量!蝼蚁一般的存在还敢来威胁本宫,本宫动动手指都能将她们揉死,真是不自量力。”

“那娘娘预备怎么做?”

“原打算借那初之让昭妃心痛一下,没想到皇上竟然不顾本宫的情面将她们赦免,此事有太后许可本宫也没办法再说什么,但宫中众口铄金,流言不断,或许本宫该让燕嫔也尝尝这秽乱后宫的罪名,看她的伶牙利嘴还能吐出些什么来出首本宫。”

十月二十七日,陌离白一早起,就听巧巧慌张地来报,“主子,不好了,今早有人向莹贵妃告发锦泰宫有宫嫔私通外人,兹事体大,莹贵妃下令搜宫。”“没想到查出燕嫔勾结卫太医的证据。”

陌离白皱了皱眉,这莹贵妃又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眼看这秽乱后宫的罪名无法冠到她们未央宫的头上,就转变目标改成对付锦泰宫了?可她与燕嫔五年来相安无事,又是为什么露出爪牙?

陌离白去荣和宫请安时,这里已经俨然变成了审问场,燕嫔一身血污,衣衫褴褛,明显是受过刑的,这时,见陌离白她们前来,她想开口,却化成了一声声“呜唔”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刺客 陌离白一细看,竟然发现燕嫔被人绞了舌头,她不禁觉得有些恶心,连忙倒退了几步,幸亏有巧巧扶着她才站定。

为什么要绞了燕嫔的舌头?莹贵妃这事出突然还无故用刑,这不像她一贯谨慎的作风?

“今儿早上,有人向本宫禀告,宫中有宫嫔私通外人,本宫下令搜查锦泰宫,果然有了收获。”

“眉儿”莹贵妃看向燕嫔旁的宫女:“这事是你发现的,你来说。”

“前些日子奴婢看主子一直将一个香囊贴身收着,奴婢原先想着没什么的,后来主子不小心落下了,奴婢捡起来才发现香囊口子露出了一截字条,奴婢不识字,只觉得这香囊似乎有些不妥,于是将香囊呈给了莹贵妃娘娘。”

宫女低着头,瑟瑟发抖地跪着:“里面····里面还有主子亲笔······一进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此话一出,众人皆了然的神情。

“当真是秽乱后宫。”

“燕嫔与卫太医私相授受,藐视宫规,秽乱后宫,卫太医现已自缢,燕嫔······”她顿了顿,又说道:“赐鹤顶红。”

几个身强力壮的内监拖着燕嫔退了下去,“今日之事让诸位姐妹受惊了,都散了吧。”

陌离白回宫途中,就看见一干太监们往锦泰宫燕嫔的住处收拾干净,从前侍候燕嫔的宫人也都被遣了出来。

燕嫔就这么没落了?莹贵妃这雷霆之势何止是打得燕嫔措手不及,就连他们这些旁观者也是吃惊不已,为何,为何这么突然,这么猛烈地将燕嫔处死?就连她贴身侍候的宫人也被赐死?谁都看得出来莹贵妃有意对付燕嫔,燕嫔无权无势在她眼中当比一只蝼蚁般渺小,这只蝼蚁莫不是碍到她的路了?

夜色渐渐深了,天色有些阴沉,空气里带着些微的寒意,窗外,月华直折射在窗上,整个后宫都陷入了静谧的沉睡之中,唯听到风声呼啸而过,将荣和宫上挂着的红灯笼吹得四处摇晃,那是侍寝的标志,若皇帝在哪位妃嫔宫中留宿,那个宫、内便会挂上红灯笼,表示被翻了牌子,让其他后妃不必再候着皇上。

而荣和宫的反面,寂静的未央宫、内,忽地一道黑影一闪,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有惊醒沉睡的人,反倒是陌离白的一声“有刺客”霎时间宫人们连忙惊醒跑来,太监们拿着武器,就连侍卫也被惊动了。

陌离白正在熟睡着,一个人影从窗外跳了进来,动作并不娴熟,陌离白睡觉一向警醒,特别是她有孕后,第一是为了保护孩子,第二也是因为有孕后容易失眠。就在黑影凑近陌离白时,她蓦地睁开了眼睛,急忙抽、出枕头底下的匕首刺了那人一刀。

“来人啊,有刺客。”那人影一听急了,想要走上前,却被陌离白拿匕首抵着,只听到窗外传来的急匆匆的脚步声。

那人影连忙开口:“昭妃娘娘,奴婢是锦泰宫的,没有恶意,莹贵妃要杀人灭口。”

陌离白一手扶着肚子,一手将匕首抵上那人的脖子,才发现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小宫女,见未央宫的宫人们已经惊醒,那名小宫女连忙将一叠东西塞到她怀里“我们主子收集到莹贵妃的罪证,被她灭口了,求昭妃娘娘严惩恶人。”陌离白皱了皱眉,见巧巧她们已经到了门口,即将推门而入,陌离白连忙后退一步,瘫软在床、上,随后将那叠证据塞到被子里。

巧巧带着太监们跑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一名小宫女捂着手臂倒在地上,陌离白受到惊吓瘫软在床榻上。

太监连忙上前抓、住那名刺客,交由侍卫处理,而巧巧连忙焦急地走上前,扶住陌离白“主子,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没事,她想刺杀我,被我刺了一刀,我并没有受伤。”

“主子受惊吓了。”

陌离白摇了摇头,脸色惨白,心中却是猜疑不定,莹贵妃?杀人灭口?原来如此,所以才这么急着将燕嫔置之死地,原来是这样啊。

樊榭和莹贵妃很快就来了,而后宫的所有妃嫔也立即赶到,她们原本还幸灾乐祸,若是陌离白遭遇的是男刺客,还可以治她个清白不保,谁料行刺的竟然是一名小宫女。

“离儿,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樊榭一走进来就将陌离白抱在怀里,然后才回头质问道:“怎么回事,那名刺客呢?”

莹贵妃明显是处理好事情才走进内殿的,她听到樊榭的问话连忙答道:“回皇上,那名刺客已经招了,她是锦泰宫的二等宫女,受燕嫔临死之托前来刺杀昭妃妹妹。”

“将她带上来,朕要亲自审问。”樊榭轻拍陌离白的背细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那名宫女……咬破口中的毒药,服毒自尽了。”

陌离白一惊,看向莹贵妃,见她眉头紧皱,陌离白皱了皱眉,又闭上了眼睛。

“皇上,嫔妾让太医来请平安脉,皇上陪嫔妾一起去正殿吧,这里需要让宫人清理一下。”

樊榭点了点头,扶着她走了出去,临走时,陌离白对着巧巧使了个眼色,说道:“巧巧,将这里打扫干净,其余东西都收起来。”

巧巧点了点头,陌离白这才放心地走了出去。

未央宫,就像是虎爪向着的方向,有多少人想除了陌离白的肚子,害她性命,片刻的宁静后只是危机起伏,动辄鲜血淋漓。

这一夜,喧嚣过后是渗人的沉静,陌离白与樊榭相拥而眠,陌离白躺在他怀里,看着他的睡颜独自出神,樊榭早已沉沉睡去,他的呼吸悠远绵长,眼睛紧闭着,睫毛翩跹颤抖地覆了下来,高、挺的鼻子,犹如匠人雕刻精美的脸廓,薄唇轻抿。

他是后宫妃嫔争先恐后献媚的皇帝,是她在乎动心的人,也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她想要守护他们,回报他的付出。

翌日,送走樊榭后,陌离白连忙屏退众人,唤来了巧巧。“那些东西你放哪了?”

巧巧低下声音,轻声道:“回主子,奴婢不敢乱放,一直贴身收着。”说罢,巧巧从衣袖中拿出来几张信纸和一份书信。

那俨然不是燕嫔写的,因为燕嫔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莹贵妃抓走并对她用刑,陌离白看了眼那落款处的名字:香儿。

陌离白记得,香儿是燕嫔的贴身侍女,这丫鬟想必和她主子一条心,才临危托志吧。

信中详细说明了燕嫔是如何得到娆嫔的证据,陌离白看了一眼就放在桌上,她早就知道娆嫔的宫女去出首莹贵妃了,说到底这还是她派遣的。

记得以前初入宫时,有一天晚上沐浴,初之提起过她的童年好友,最近娆嫔下毒案后初之才和她说她的姐妹夏儿就在娆嫔身边当二等宫女,被娆嫔牵连入狱,希望陌离白能救一下她,后来她救出夏儿,伪造了夏儿被处死的假象,夏儿一直在娆嫔身边伺候,知道很多事,包括她看到莹贵妃让佩玉往蜜饯里下毒的事,只是佩玉已经失踪、生死未卜,陌离白也没有证据能够出首莹贵妃,也不知道她具体是下了什么毒,究竟是断肠草还是柑橘粉?

至于夏儿告诉燕嫔的其他话,也都是实话,那都是娆嫔暗中查到的,这些证据也的确是娆嫔交给夏儿的,没想到陌离白设计让夏儿拿去给燕嫔,现在又辗转来到她手里,幸亏,燕嫔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查到一些线索,陌离白自己去查太打眼,燕嫔就不一样,没人会注意她的动作。

陌离白微微感到可惜,她借的这一把刀,太钝了,这么容易就被莹贵妃折断了,不过,时机也成熟了,若是天牢里的夏菡能够指认那天见过莹贵妃,就算没有佩玉也行了。

“巧巧,你悄悄出宫,将夏儿带回来,对了,把慕容小姐也接进宫。”自从上次出巡回来,慕容云华没有跟着陌离白他们进宫,被陌离白送到了城郊的庄园,这次夏儿也是避到那里,她也好久没见慕容云华了,正好可以接她进宫叙叙旧。

陌离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自己与刘莹素,正式开战了,她不能输!陌离白抚着肚子,目光坚定。

这天下午,巧巧回来时,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激动:“主子……主子,奴婢去接慕容小姐她们,结果,结果在黑市看到佩玉和晴儿被人当做奴隶贩卖!”

陌离白正在喝着一碗燕窝粥,她蓦地站起身,瓷碗应声而碎,陌离白无暇顾及其他,连忙抓、住巧巧的手臂,语气也带着些许激动:“你看到佩玉和晴儿,她们呢,有没有将她们救下!”

巧巧连忙点了点头,回答道:“奴婢与慕容小姐乘马车经过奴隶市场,刚开始并不是很确定是她们,因为佩玉和晴儿早已被人用刑,脸上布满疤痕,最终奴婢还是派人将她们赎下来,是佩玉亲口承认的。”

“巧巧,太好了,我们全部计划都可以实行了,有了佩玉她们作证,莹贵妃插翅难逃,你派人保护好她们,千万不能让莹贵妃提前收到消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公开处理 巧巧连忙应是退了下去,可陌离白心中却惴惴不安,她没有被激动冲昏脑子,她总觉得不对劲,太顺利了,这种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的感觉太顺了,佩玉和晴儿出现得太巧了,她总觉得幕后有一双手在操控着一切,会不会扳倒了莹贵妃还会出现新的敌人?那人会是谁呢?难道是她太多疑了?

“主子,事情已经办妥了,佩玉和晴儿已经顺利进入未央宫。”

“陌离白既然想查,那便让他们去斗,本宫就坐收渔翁之利,还不会暴露身份,真是太省心了,哈哈哈。”

“主子不怕佩玉她们不配合吗?”

“嬷嬷,我早已给她们下了蛊毒,她们若敢叛变,就等着蚀骨而死吧。”徐嬷嬷身子颤抖了下,是了,蜀国的多鹿公主蜀凝霜是蜀国中用毒高手的顶尖,但是蜀国虽然善毒,每一次给人下毒却有限制,蛊毒是血咒的一种,使用者会折损十年寿命,若是启动了血咒那便是去了半生性命,所以一般蜀国人只是研发毒药,却很少下蛊毒。

“主子,你何必为了一个刘莹素,伤害自己身子呢。”

“嬷嬷,你不懂,本宫要做这后宫最尊贵的女人,本宫受够了在景妃、莹妃之下的日子了。”

不知不觉进入了十一月,今年的立冬注定充满血腥,未央宫这边准备了几天,万事俱备后,陌离白就带着巧巧去了崂勤殿。

片刻后,樊榭下旨,让所有人都去龙涎宫,他要亲自审理景妃暴毙一案。

“莹贵妃到。”

“陆贤妃到。”

“吴德妃到。”

“易贵嫔到。”

陌离白坐在樊榭下首,看见雅贵人和颜贵人一起并肩走来,所有人都到齐后,她才笑了笑,没想到,一直被人陷害算计的她,今天终于要反击了,这一场反击战一定要打好。

这段时间白清颜一直安分地待在倾秀宫,算是除了德妃外第二个称病的,没想到今天樊榭就连重病的德妃都要求到场,肯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因此她忍不住问道:“皇上,您让我们都聚在一起,是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昭妃找到了些人证和物证,与朕说了些,兹事体大,还是后宫众人一起审理为好,昭妃,开始吧。”

陌离白由忆柳扶起来,向樊榭福了福身,方才她已经得到了樊榭的许可,全无后顾之忧,“回皇上,嫔妾要出首莹贵妃,她犯下的罪责多端,令人发指。”

众人闻言一惊,纷纷看向莹贵妃,可惜,只看到她脸上波澜不惊的面色,而莹贵妃的手早已紧紧攥着手帕,面上却一副惊讶地样子,急忙说道:“妹妹你这是说什么啊,话可不能胡说。”

“贵妃娘娘不必心急,回皇上,嫔妾已经找到了证据,请皇上传夏菡进殿。”

樊榭点了点头,夏菡便被人押了进来,她被关在天牢三个月,除了浑身脏兮兮的,倒没有人敢对她用刑,起码在外人看来夏菡只是一个忠仆,而夏菡走进来后与徐嬷嬷交换了个眼色,便跪在了地上。

“奴婢参见皇上,各位娘娘。”

陌离白转头对巧巧吩咐道:“把人都带进来。”

不一会儿,佩玉、晴儿、夏儿均被押了进来,跪在了地上,莹贵妃在看到佩玉和晴儿的同时早已脸色发白,于嬷嬷的手早已颤抖不已,她不禁想道,如果莹贵妃的眼神能够杀人的话,那她估计早已死了千次万次了。

莹贵妃小声对于嬷嬷恨恨道:“她们怎么还活着!”于嬷嬷自己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对啊,她明明是看着她们没气了还让小太监丢去乱葬岗的,怎么会突然起死回生了呢?

“你们自己说吧。”

佩玉本是个泼辣性子,经历大起大落后早已被磨掉了菱角,她满身伤痕,像是受了不少刑罚,她对着樊榭磕了个响头,然后才说道:“奴婢荣和宫二等宫女佩玉见过皇上,各位娘娘。”她又立即转过头,看到贤妃的目光后颤抖了下,然后对着莹贵妃大声道:“主子,你怎么能杀人灭口,若不是昭妃娘娘救下奴婢,奴婢恐怕早已变成奴隶没命回宫了。”

听到杀人灭口的字眼,众妃早已竖起了耳朵。

晴儿磕了个头才对陌离白说道:“昭妃娘娘,奴婢对不起您,是莹贵妃,她用奴婢的家人要挟奴婢,奴婢没办法只能听从她的吩咐。”

“那天,景妃暴毙,是莹贵妃派人来让奴婢出首昭妃的,其实毒不是昭妃娘娘下的,她什么也不知道,没想到奴婢帮莹贵妃做了假证词,她却要杀人灭口,出尔反耳,让人将我们处死,还有奴婢的家人也不幸遇难,虽然我们逃了出来,可却被人贩子所抓,差点无法回宫指认莹贵妃的罪行。”

陌离白扶着肚子,坐在椅子上,对樊榭说道:“佩玉和晴儿的确是巧巧出宫时无意发现的,本以为晴儿已经溺死,怎会变成奴隶,巧巧救下她们后才知道是莹贵妃欲杀人灭口,巧巧连忙带她们进宫。”

“回皇上,那日谈太医查到那蜜饯中不止一种毒素,请皇上传谈太医觐见。”

“传谈志哲。”

谈志哲走进来后,先给樊榭行了个礼,便将手上的一个纸包呈给了樊榭,并说道:“回皇上,这是那日景妃服用过的蜜饯,臣检测到,那蜜饯中除了断肠草还有一种毒药,那日立秋景妃办螃蟹宴,螃蟹与柑橘相克,食用后会中毒,而那蜜饯中就含有柑橘粉。”

陌离白一直想不明白的一点是,如果断肠草是莹贵妃下的,那柑橘粉又是谁?莹贵妃究竟是下了柑橘粉还是断肠草,这性质可不一样啊,柑橘粉的毒明显不会一招致命。

这时,夏菡听说谈志哲的话后,似是忍了许久,终于崩溃道:“皇上恕罪,奴婢欺瞒了皇上、太后,那日主子办螃蟹宴,并与昭妃发生争执,回宫后愤愤不平,想起昭妃娘娘并没有吃螃蟹,便让奴婢在昭妃的蜜饯上下了柑橘粉,那毒素并不会致命,只要快点去找太医就会无碍,可没想到,主子却暴毙而亡,听太医说蜜饯里有断肠草,奴婢只能隐瞒这柑橘粉的事,指认昭妃娘娘。”

樊榭闻言怒上心头,手拍桌子,所有人的身子同时一抖,“糊涂。”

佩玉连连磕了几个头,痛苦流涕道:“莹贵妃让奴婢用手绢擦去蜜、汁,并悄悄将一包粉末倒入蜜饯中,奴婢没想到那会是断肠草,皇上恕罪,皇上饶命。”

“不是嫔妾,不是嫔妾,嫔妾没有下断肠草。”莹贵妃听到夏菡说景妃给自己下了柑橘粉,心中早已惊讶无比,怎么会这样,明明是她下了柑橘粉,为什么变成景妃,下断肠草的人不是她啊!夏菡究竟是谁的人?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雅贵人“啊”的一声尖叫,原来是佩玉又说道“能够留着这条命出首莹贵妃奴婢死而无憾,奴婢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愿以死谢罪。”说罢,她咬破自己含在嘴里的毒药,服毒而死,雅贵人正好看见这一幕,吓得尖叫出声。

佩玉最后看了一眼莹贵妃,身子像枯叶般缓缓倒下,不管是莹贵妃,还是贤妃,落在哪一个人手上她都难逃一死,可贤妃,那个地狱来的魔鬼,她宁愿死也不要再落入她手中,那些狠毒的毒药,她就像小白鼠一样被一一试验,却又被灌了解药,这样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令人胆寒。

一旁的晴儿早已颤颤发抖,她感受到贤妃的目光,身子差点瘫软下去,可所有人却只当她是被佩玉的死状吓到了。

陌离白将所有书信包括娆嫔与香儿的告罪书都呈了上去,并说道:“回皇上,这是娆嫔临死前拿给燕嫔的证据和告罪书,里面说到当年欣嫔摔倒小产那被替换了的鹅卵石是莹贵妃收买花房的人干的,还有种种残害皇嗣、妃嫔,栽赃陷害的事情。”

樊榭看过这些书信后,樊榭微眯着眼,眉头紧锁,将所有信件都抛到莹贵妃脚下,并说道:“莹贵妃,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莹贵妃连忙跪在地上,磕头道:“皇上明察,嫔妾没有,嫔妾没有下毒害景妃啊,嫔妾明明下的是柑橘粉,怎会变成断肠草,不是嫔妾啊。”

“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更何况除去害死景妃这一条罪,你还害死欣嫔和她腹中的孩子,还有与你同年进宫的妃嫔尽数死去,如此蛇蝎心肠,实在令朕失望。”

“温谦达,传朕旨意,莹贵妃刘莹素蛇蝎心肠,作恶多端,贬为庶人,打入冷宫,赐鹤顶红,晴儿狼狈为奸,赐杖杀,夏菡终身发配慎刑司服役。”

“另外,搜查荣和宫,将荣和宫的宫人都押到慎刑司严格审问。”

刘莹素眼见着于嬷嬷也被侍卫押了下去,两名侍卫走近她要将她押走,刘莹素突然发疯似的挣脱了侍卫的束缚,并大声喊道:“皇上,嫔妾冤枉。”

当她接触到樊榭如冰般寒冷的眼神,心骤然跌到了万丈深渊下,刘莹素绝望了,那温情如火的樊榭不属于她,他只有在看着陌离白的时候才会有温柔的一面,都是陌离白,都怪她,如果不是她,她和皇上还好好的,她天天跳舞给他看,他会夸奖自己,会宠爱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姐妹情深 蓦地,刘莹素突然拔、出身边侍卫腰间挂着的剑,径直冲向陌离白,陌离白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白清颜的一声“小心!”

“离儿!”樊榭急急跑过去,可眼见着剑芒已经到了陌离白身前。

陌离白看见那利芒直指自己,她却来不及躲开,就在那霎时间内,陌离白的眼眸中白光一闪,紧接着是一道红影。

待她回过神来,才发现白清颜挡在了自己面前,那利剑直穿她的胸口,刘莹素被人抓、住,不停叫喊。

樊榭连忙跑到陌离白身边,见白清颜倒在血泊中,樊榭看了一眼已然疯狂的刘莹素,对侍卫说道:“带下去。”侍卫闻言将刘莹素拖了下去。

陌离白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人,她抱着白清颜,手微微颤抖,脸上早已遍布泪痕,“真瑶,真瑶,你怎么样,太医,快叫太医,真瑶,你坚持会,太医很快就来了。”

白清颜的嘴中不断涌、出鲜血,她轻摇了摇头,抓、住了陌离白颤抖的手:“离白姐姐,我不行了。”

陌离白的眼泪如决堤的海水般滔滔不绝,怎样也止不住,她不停用手帕堵住白清颜胸口的伤处,身子早已不停颤抖,“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这么傻。”

“离白姐姐……对,对不起,千儿是我杀的,那时刘莹素让红仪杀了翠儿诬陷给我,如果我不听她们的给你下毒她就去告诉皇上,我不想再被禁足,只能听她的,对不起。”白清颜只觉得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了,那困扰她的梦魇终于可以摆脱了。

陌离白明显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可她没办法怪白清颜,她也是被人胁迫,“离白姐姐,我一直梦魇,梦见千儿,我对不起你们,自那以后我便与刘莹素划清界限了,我只做了那件坏事,离白姐姐,我不想变坏,你不要讨厌我。”

陌离白伸出沾上白清颜鲜血的手帮她擦去泪痕,哭着摇了摇头:“在我心里,真瑶还是当初偷偷打盹会怕被罚的真瑶,我不怪你,相信千儿也一定会原谅你,你坚持会,太医就快来了。”

白清颜听到这句话嘴角满意的漫出了一个笑容,可随之而来的是不断涌、出的鲜血,直到鲜血充满了鼻腔,白清颜咳了咳,伸手抚去陌离白的眼泪,声音越来越小:“我好,好想念以前……姐姐,不要哭,我不行了……”最后,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在陌离白怀中失去了生命迹象。

“真瑶!”陌离白惊呼出声,最后也昏迷了过去。

巧巧也惊呼出声:“主子,主子流血了!”

陌离白的裙摆处有点点血迹蔓延到腿上,樊榭连忙将她抱进龙涎宫、内殿。

“都退下。”见樊榭大发雷霆,龙涎宫乱作一片,贤妃她们很识趣地闻言退了下去,吴茹早已紧张担忧地攥着手帕,雅贵人却是一脸幸灾乐祸。

龙涎宫、内殿内,樊榭将陌离白放到床榻上,便怒吼道:“快去国寺找道空方丈!”萧尘闻言连忙使用轻功往国寺飞去。

何嬷嬷与太医同时到达龙涎宫,见陌离白有些许见红,衣裳还沾满血迹,再加上她进来时看到大殿上温谦达安置好的易贵嫔的尸首和地面的血迹斑斑,她走上前,不禁惊讶道:“皇上,娘娘该不会是见到血腥了吧!”

道空方丈闻言合掌行了一礼,笑容和蔼道:“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老衲精修医理,也是为了普度众生,娘娘也是命不该绝。”

陌离白见那道空方丈,长得很是慈眉善目,细眼粗眉,简单地披着一件灰色的袈裟,白发苍苍,手上有着一道疤痕,布满了如虫子般的皱纹。

“娘娘和孩子都已无碍,只是娘娘身体虚弱,以后还是忌激动刺激为好。”

陌离白点了点头,道空方丈便退了下去,其余宫人都被樊榭屏退了,偌大的寝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樊榭坐在床榻上,握着陌离白的手,叹了一口气道:“离儿,还好你没事。”

“真瑶……”陌离白没再说下去,樊榭却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知道你们姐妹情深,她的尸首已经迁回倾秀宫停灵,入殓后停柩于殡宫,以妃位之礼葬之,至于红仪,已经杖杀了。”

陌离白点了点头,身体有些虚弱,说道:“那就好,吊唁那天我想去看看,可以吗?”本来,有孕的妃嫔是不能参与丧礼的,可她与真瑶姐妹一场,她不想缺席她的葬礼,起码在这宫里,还有她真心为她难过而哭丧。

在床、上养了几天,陌离白才终于可以下床了,这几天樊榭不许忆柳们告诉她外面的事扰她清净,所以陌离白一能出门立马让人准备轿辇往如雨宫去。

陌离白来到如雨宫时,吴茹忙拉着她进入寝殿,见她神神秘秘的样子,陌离白不禁有些疑惑。

陌离白被她拉着坐下,皱了皱眉,连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吴茹看起来很是兴奋,她说道:“离白妹妹,我父亲派人来信,说他们拿到刘御书与大理寺少卿暗中勾结、私收贿赂的证据了!”

“刘御书?那不是莹贵妃的父亲吗?”陌离白连忙凑上前,问道:“是真的吗?”

吴茹点了点头,笑道:“看来这次刘莹素没了靠山也只能乖乖受死,更有可能一举让整个刘家倾覆!”

吴茹顿了顿,有些踌躇道:“离白妹妹,在这宫中,争斗是在所难免的,欲望是罪恶的根源,而野心也会慢慢吞噬掉那纯洁单纯的良、知,离白妹妹,我不想你也变成那样的人。”

“放心吧,茹姐姐,我只想保护在乎的人,只想陪在皇上身边,看着我的孩子平安健康的长大。我从不主动害人,只是人欲害我我定不会坐以待毙。”陌离白抚着孕肚,目光慢慢投向了远方,窗外,有一棵湘妃竹,虽然被风霜摧残着,却始终屹立不倒。

十四日,倾秀宫外的竹叶已然枯黄,整个宫殿陷入一片丧乐之中,哀婉缠、绵。

“要是选不上,我就跟着离白姐姐在这里伺候主子,等放出宫,就能去找你了,我要天天缠着你。”

“我记得中秋的时候娘、亲会做蜜、汁枣仁糕给我吃,可惜现在吃不到了。离白姐姐,我也好想爹娘。”

“可是我想让皇上更喜欢我,我想像欣嫔一样有个皇上的孩子。”

“我只做了那件坏事,离白姐姐,我不想变坏,你不要讨厌我。”

陌离白站在倾秀宫正殿内,接过巧巧递过来的香,对着白清颜的灵位鞠了一躬,脑子里一直回荡着与白清颜的点点滴滴,那个率性可爱的女子,那么喜欢皇上,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那单纯天真的妹妹,变得心事重重,就连对她挚爱的皇上也称病不见,从她小产开始?还是从莹妃的设计流、产开始?原来,他们都不曾注意到,被禁足,被解禁后的她,陷入了怎样的漩涡中,痛苦不已!

真瑶,对不起,若是我早一点发现,或许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下辈子,不要再进宫,去找一个爱你的人好好生活一辈子。

陌离白走到一旁痛哭的白清颜的父母身旁,宽慰他们道:“易大人,易夫人,请节哀。”

刑部侍郎易广明扶着夫人向陌离白行了一礼:“多谢昭妃娘娘。”

陌离白微张了张口,有些犹豫,最后开口道:“真瑶很想念母亲做的蜜、汁枣仁糕,若她走时能吃到,想必也能了了遗憾了。”

“多谢娘娘挂念!”易夫人用手帕擦拭了眼泪,福身道。陌离白看了他们一眼,最后由巧巧扶着走出了倾秀宫。

在走出这座宫殿前,陌离白又回头看了一眼,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那时候,她还是倾秀宫的宫女,与真瑶相伴相依,那么美好的时光,没想到,当年的冬天送别了欣嫔,一年多后的今天就连真瑶也走了,当初一起进宫的人都不在了,只剩下她了。

她想起了前几天去送刘莹素上路时,她讥讽的一笑:“那断肠草不是我下的,我只是让晴儿下了柑橘粉,是佩玉和晴儿在说谎,我让于嬷嬷杀人灭口,根本没有派死士,她们怎么会无端沦为奴隶,又这么巧被你的人看到,还有夏菡,柑橘粉不可能是景妃下的,你还不懂吗,景妃暴毙那事分明有第三人参与,那人想坐收渔翁之利。”

“陌离白啊,陌离白,枉我们相斗几回合,却是为了他人做嫁衣,哈哈哈,我会看着的,看你如何一败涂地,哈哈哈。”

十一月十日,恩漳帝六宫莹贵妃刘莹素因谋害妃嫔、残害龙嗣、作恶多端,剥夺封号,贬为庶人,饮毒酒而死,死后不得葬入妃陵,尸首迁入刘家墓园。

陌离白坐在轿辇上,揉了揉微微发疼的太阳穴,如果真如刘莹素所说,幕后黑手另有他人,那那个人会是谁呢?

十一月二十三日,如雨宫、内,吴茹坐在榻上,与陌离白共同博弈,见陌离白揉了揉太阳穴,她投下一枚棋子然后说道:“我听说皇上问罪了刘家,还牵扯出刘家子弟勾结党羽、藏污受贿、草菅人命的罪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家人进宫 陌离白淡淡一笑:“这半个多月来,抄家、落狱、流放,刘御书也已经在狱中自裁了。”

“刘家兴盛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皇上未必就不知道几大世家的小动作,只是朝廷与后宫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刘莹素死了,齐家也失势了,皇上也没必要让刘家独大,我看皇上这几天的动作估计是打算断其根基了。”

“吴茹姐姐,你们吴家打算怎么做?”

“我父亲已经上交了兵符,匹夫无罪,怀壁其罪,比起拥兵自重,被帝王提防,还不如卸甲归田,保一家安宁。”

“朝堂如后宫,亦是一步一惊心!”

回宫的路上,轿辇轻轻摇晃起伏,夕阳映照在陌离白侧颜上,她的眼中一片沉静。

昨日小雪,京城飘落了今冬的第一场雪,将整个后宫装扮得银装素裹,内务府的太监们忙碌着在各个妃嫔的宫里安放保暖设施,宫人们四下忙碌走动,湖中的水慢慢冰冻,冬天已经悄然来临。

陌离白坐在轿辇上,路过荣和宫时,看见前几天还门庭若市的宫苑如今瑟索凄凉,只剩下几名宫人在扫着院落中的枯叶和残雪,笤帚落地的“唰唰”声在冷清的宫殿映衬下越发响亮清晰,陌离白不由得一阵唏嘘。

几片雪花洋洋洒洒的从空中缓缓飘落,陌离白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白,那晶莹的白色慢慢在她手掌心融化为一片湿、润。

十一月初一,十二月四日,终于到了后宫封妃大典的日子,整个宫、内盛况空前。

龙涎宫前百余名乐师共奏一曲庄重严肃的宫廷礼乐,身着黄色、黑色、红色铠甲的御林军、禁卫军以及穿着喜庆宫服的宫女太监们鳞次栉比的站在台阶下的两侧,汉白玉石砖地上分立着盛装的文武百官、后宫妃嫔、朝廷命妇。

陌离白身着一袭石青色织金绸镶边妃位朝服,领后垂明黄色绦,里面是浅黄色朝袍,胸前挂彩帨,颈挂朝珠三盘、头戴双层东珠冠冕,脚踏高底鞋,华美绝伦,由何嬷嬷扶着缓缓走上台阶。

温谦达高声念出:“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典司宫教、率九御以承休。协赞坤仪、应四星而作辅。宛贵嫔聂氏德蕴温柔、性娴礼教。故册封宛贵嫔聂氏为正三品妃,赐号为昭。钦此!”

陌离白将手托在凸起的孕肚上,小心的由何嬷嬷扶着跪下,隆重的谢恩:“谢皇上恩典。”若不是膝盖处有偷偷塞了软包,这一跪一起的折腾,可不是一个孕妇能受得了的。

礼毕之后,众人纷纷跪下,大声祝贺道:“恭喜昭妃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傍晚,樊榭特意在龙涎宫正殿举办了宴会来庆祝大封后宫,宴会上,陌离白一袭樱红色绣海棠宫装,与贤妃坐在樊榭的两侧,极尽尊贵。

陌离白承受着台下妃嫔刀子一般的眼光,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淡淡一笑。世人只看到她的风光,可这风光背后的阴谋诡计、艰难险阻,又有多少人知晓呢?

这夜晚膳后,陌离白正卧在榻上,就听忆柳来报温谦达来了,她忙穿着常服走出暖阁。

“这么晚了,公公怎么还过来?”

温谦达满脸堆笑:“不瞒昭妃娘娘,奴才这次来是特意告诉娘娘,皇上准备安排娘娘的家人明日进宫,一会儿皇上也会亲自过来与娘娘商量这件事儿。娘娘,这可是大喜事啊!

陌离白一怔,随后欢喜道:“是啊,多谢公公前来告知,本宫自会感谢皇恩的,来人,赏。”

“娘娘言重了,这是奴才应该做的,奴才先退下了,娘娘好生等着皇上吧。”温谦达领了赏,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门外的太监唱声道:“皇上驾到。”

陌离白由巧巧扶着托着五个多月大的身孕行礼道:“嫔妾参见皇上。”

樊榭进门坐下“不是跟你说了你怀着孕,朕准你不用行礼了吗?

陌离白笑着坐到聂樊榭身边“多谢皇上关心,不过礼数还是不能废的,嫔妾注意点就是了。”

樊榭握住她的手,眼神不经意瞥向了侍立在旁的宫人们说道:“你能这样懂事守礼实在难得,朕决定封你父亲为从三品太常寺卿,封你母亲为从三品诰命淑人,并准许你母亲进宫看你,朕决定就定在明天,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见。”

“皇上这是说哪的话,让母亲尽快进宫是极好的,承蒙皇上体谅,嫔妾自然没有意见。”

“恩,那就那么决定了,朕明天就派人到府上去接。”

陌离白泰然一笑:“多谢皇上关怀,嫔妾感激不尽。”

樊榭看了眼静侍在一旁的宫人,给温谦达使了个眼色:“你们都退下吧。”温谦达连忙与忆柳带着人退了下去。

见宫人们都退了下去,樊榭才说道:“寻常妃嫔有孕都会有恩典让其家人进宫相见,分娩时母亲也会陪在一旁,离儿,虽然你这重身份是假,可该有的还是得有。”

陌离白眉头紧锁,不由得担心道:“那我明天该怎么做?会不会露馅啊?”

“我已经交代过聂裳他们了,聂裳是白手起家,没有其他兄弟,他们的女儿一直寄养在祖母处,可惜女儿十四岁那年落水而亡,因此祖母也大病不起过世了,所以说见过陌离白的人可谓寥寥无几,你不用担心会被人拆穿,聂夫人也会把你当做她的亲生女儿看待。”

“因为你们母女很少见面,因此比较疏远也是正常的,就更不用说各自的喜好什么的了,你只要记得,你采选那年才被接回家,不久后就被送进宫参选。”

陌离白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她不禁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想当好人家的冒牌女儿很困难呢,更何况是瞒过后宫那么多双眼睛,没想到樊榭考虑得这么周到,简直是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主子,夫人已经进宫先去慈宁宫请安了,一会儿就会过来。”

何嬷嬷得到聂夫人已经进宫的消息连忙进殿告知陌离白,见陌离白扶着腰激动地从榻上站了起来,连忙上前搀扶住她的手。

“快,巧巧你快去宫门口那候着我娘,嬷嬷将皇上新赏的雪顶含翠拿出来泡上,让初之吩咐小厨房连忙准备几样可口的点心。”

一两千金的雪顶含翠是樊榭赏的,虽然她现在有孕不能喝茶,但用樊榭的话来说就是他得讨好妻母才行,想到这,陌离白的心情都飞扬起来了。

“妾身参见昭妃娘娘,娘娘吉祥。”聂裳的夫人聂云荣跟在巧巧后面走了进来,福了福身行了个礼。

“母亲不必多礼,折煞女儿了。”陌离白走上前想要扶起聂夫人,聂夫人站起身连忙扶住陌离白,啧怪道:“你这孩子,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你身子重,小心些。”

陌离白顿了顿,傻傻的笑了笑,吐了吐舌头,道:“娘,你就放心吧,我没事,孩子很乖巧的。”

陌离白抚了抚腹部,撒娇道:“母亲快坐下。”

“有劳何嬷嬷带下人们去喝茶,我要和母亲单独聊聊,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聂夫人闻言无奈一笑,对何嬷嬷微微颔首,何嬷嬷见她眼中饱含歉意和无奈,还有浓浓的宠溺,连忙应是退了下去。

等到宫人们都被何嬷嬷带了下去,陌离白站起身推开窗见巧巧、忆柳、寻桃都守在殿外,陌离白才松了一口气关上窗户,转过身对聂夫人轻轻福了福身,低下声音说道:“多谢夫人的配合。”

对聂夫人这个便宜娘、亲陌离白第一感觉不错,蛮喜欢她的,从她身上仿佛看到了她在现代的母亲的样子,充满了母爱和温和,陌离白能感觉到她对自己没有恶意,也是真心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来看待。

聂夫人见状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扶住陌离白,拍了拍她的手,眼眶不知不觉红了,泛着泪花,轻声道:“娘娘这是说哪的话,妾身中年失去独女,白发人送黑发人,娘娘能来给妾身当女儿妾身感激不尽。”

陌离白闻言也有些动容,她想起了她的爸爸妈妈,当初她出车祸时是否也是这般心痛这般绝望,陌离白眼眶湿、润,握住聂夫人的手,说道:“离白本是无家可归之人,多亏聂家给了离白一个父母亲,一个家,离白会把夫人当做亲生、母亲看待,还望夫人不要嫌弃我。”

聂夫人用手帕轻轻拭去眼泪,笑了笑,说道:“妾身荣幸之至,你有了身子,哭了伤身,把眼泪擦擦。”说罢,用一方干净的锦帕帮陌离白拭去眼角的泪痕。

陌离白甜甜的笑了笑,伸手抱住了聂夫人,声音有些哽咽道:“娘!”

聂夫人愣了愣,手覆上陌离白的背,轻拍了拍,笑道:“哎,娘的女儿。”

“主子,谈太医来请平安脉了。”

陌离白正在榻上缓缓对着肚子读着书,听见巧巧的话抬起头。

“微臣参见昭妃娘娘,娘娘吉祥。”

谈志哲躬着身行了个礼,他已经算是陌离白的专用太医了,只要是未央宫正殿的事需要请太医都是他出诊,就算是别人当值最后也会推给他,后宫妃嫔几乎在太医院都有自己的人,也许是家族的资源,也许是利益关系,反正明里或暗地里都会培养自己的势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灵芝做念想 不过听到他有这么一问,肯定是动了卖给她的心思,实际上她并没有那么想要这株灵芝,不过是为自己留个念想罢了。

倘若于申澈还真的活着,到时候肯定会来龙兴军找她,恰好她这里有一株天水灵木芝,就不用他再回京城去找了。

即便于申澈再也不会回来,这株灵芝的功效多了去了,到时候用在那些需要的人身上,总比放在樊榭公子家里收藏来得好。

所以她现在不仅仅是为了那妖孽,总之这天水灵木芝有很多功效,她买过来也不会吃亏的。

“自然是真心想要的,否则我大可以让你拿回去,往后谁需要谁去买就行了,何必浪费钱把它买下来,难道给自己炖汤喝呀?”

这话还真的把樊榭公子吓到了,别人一直以来求之不得的东西,这丫头竟然要拿来炖汤喝,还真是不按正常套路出牌啊。

不过这又让他有些犯难了,本来就是拿过来送给她的,没想到她竟要同自己买过去,这不是瞧不起他樊榭公子吗?

“可是本公子既然送给你了,那就是当成礼物送出去了,再收你的钱像什么样子,本公子家里还不差这些银子。”

樊榭公子傲娇地别过头去,然后自己动手斟了一杯茶,喝完之后就往营帐外走去,甚至对陌离白的话一点都不在意。

“要是你不喜欢大可以扔出去,反正银子本公子是不会要你的,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就好了。”

陌离白看着那抹淡淡的身影,随着营帐的落下消失在自己的眼睛里,她的心里还是有些触动的。

“樊榭公子等一等,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很重要的话。”

也不知道陌离白着了什么魔,冲着营帐外的那个男子大声喊道,并且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自己坐着的凳子,掀开营帐差点没有撞上门口的男子。

原来他刚才并没有离开,刚出来就听到了她的叫喊声,便打算转身回去找她,没想到这丫头速度如此快,眨眼间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看着她因为匆匆忙忙跑出来,而有些红润的脸色,樊榭公子就有些心疼,这丫头怎么还是如此毛毛躁躁,真不知道如何能统领龙兴军。

“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值得你风风火火跑出来,要是被龙兴军的将领们看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想你呢!”

樊榭公子数落着陌离白,不过这些她都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拉扯着他的衣袖,示意他到营帐里边说话。

也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话,非要这样火烧火燎又隐秘地带他去营帐里说,该不会这丫头要和他表白吧?

然而事实证明他想得有点多,陌离白只是觉得他对自己坦诚相待,而自己对他却有很多隐瞒,心里头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好啦,我跟着你到营帐里来了,有什么话赶快说吧,让外人看见你和我共处一室,小心到时候流言满天飞。”

就算他和陌离白的关系不错,到毕竟是个陌生男子,亲生的哥哥尚且不能如此亲密,何况他一个外男呢?

不过陌离白并不是很在意这些,她不就是想和樊榭公子说些事情吗,再说这里可是她的私人营帐,没有她的允许谁都不可以擅自闯进来的。

“其实我还有很多事情瞒着你,不过你既然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我,那就是真的把我当朋友,我当然也不能欺骗你咯。”

樊榭公子好奇地勾了勾唇角,即便这丫头不告诉他,他也知道有事情瞒着自己,而且还是什么天大的秘密。

不过人家既然不想说,他也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这样反而会伤了两人之间的情谊。

可现在是陌离白自愿告诉他的,要是早知道一株天水灵木芝能换来消息,他上个月就应该送过来了。

“其实我夫君不仅仅是因为刺杀,才在回京城的路上身亡的,他回京城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到百医堂寻找天水灵木芝,解他身上的西域奇毒。”

“而且我还查清楚了他遇刺的经过,当时安尘就跟在他左右,那批刺客是月朗和祺覃一同组建的,只为阻止我夫君回到京城。”

陌离白边说边背过身去,大约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里蓄着的泪水,还有再次揭开伤疤的苦楚。

“所以这次我拜托二姐夫,上百医堂采购那么多药材,并不是和澄湖一战损失惨重,而是为了出征月朗做的准备。”

“我命龙兴军秘密拔营,也不是为了班师回朝论功行赏,而是要去古兰和月朗的边境,为我夫君报仇!”

她后面的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斩钉截铁的想法表明了她的态度,这一次她要是不能为于申澈做些什么,很可能会内疚一辈子。

而她愿意告诉樊榭公子,是觉得无论自己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地支持自己,天知道她听了多少反对的声音,找一个支持自己的人有多难。

当然也不排除他会反对自己,觉得没必要为了一个已经离开的人,而去折磨那些还活得好好的人。

“离儿……”

“你要是想说反对的话,那就不用把你的想法告诉我了,还是憋在肚子里保留意见吧!”

她一听樊榭公子叫自己的名字,害怕他也想反对自己的这个决定,所以早早地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即便连他也反对自己,她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月朗她一定要去。

听到樊榭公子的这番话,陌离白低垂着眼睑流下两行清泪,不过很快她就用衣袖拭去了。

这么狼狈的样子她从来都只是留给自己,毕竟是自己提出要出征月朗的,要是连她都没有这份信心,让龙兴军那些将士们哪里来的士气?

所以她现在要强迫自己笑,至少要开开心心地笑,哭起来的样子就不美了。

“多谢你说的这些话,至少在别人都否定我的时候,你还愿意这样支持我,不过安慰我的话就不用说了,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由于陌离白一直背对着他,并没有看到樊榭公子的表情,便以为这些话都是安慰自己说的,为的就是想让自己开心一点。

可是他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的,这丫头怎么这么能想呢,他从来不会因为要安慰任何人,就说那种违心的话。

“离儿,我并不是为了安慰你才这么说的,而是真心实意地支持你,到了月朗你需要什么药材,只管同我说一声就是,要多少我都给你安全送到边境。”

“而且本公子也不想回京城待着了,干脆就和你一起去月朗出征吧,反正龙兴军多我一个也吃不了多少口粮。”

樊榭公子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他知道军营有些东西是那两个暗卫管着,又怕这个丫头去了月朗受欺负,他想要投军的心就更加激烈了。

陌离白有些不可思议地回过头去,这家伙刚才说什么呢,药材这东西她也就不计较了,他们家本来就做这门生意。

可是他要投军这件事不能不管,一个文文弱弱的生意人,来到龙兴军能干什么,分配去给那些伤兵诊脉,还是去沙场上当人家的活靶子?

而且龙兴军根本就不缺军医,凭他那点三脚猫的医术,她还真怕会把人给医死,到时候龙兴军哪里还能容得下他。

去沙场上就更加不可能了,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公子哥,恐怕让他拿兵器都有些困难吧!

“你愿意支持我很感激,不过龙兴军不缺你这样的人,做哪一行就干哪一行,你还是乖乖回京城当你的少当家吧!”

陌离白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走,没事跑到这里来凑什么热闹,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百医堂的掌柜还不得找她算账,她可不想身上又背着一条人命。

“我待会儿让安尘送你回去,这天水灵木芝我就先收下了,来日回到了京城之后,定会上百医堂登门道谢。”

陌离白说完这席话之后,就掀开营帐把剩下的公文抱出去,刚才和樊榭公子扯谈的功夫,她就已经全部都看完了。

毕竟有些事情可不能一拖再拖,再这样下去她都不知道,下次的文案堆起来,是不是比她还要高了。

她将要送樊榭公子走的消息,告诉了安尘之后,就回到自己的营帐里休息,这时候早就没有了男子的身影,估计是被安尘给送回去了吧。

不过桌子上的檀木盒子还在,而且被封存得好好的,陌离白不由得生出一股失落之意来,终是将它和自己的栒木琵琶放在一起。

这天水灵木芝兜兜转转,竟还是落在了她的手里,可惜要用它的人已经不在了。

不过想想她也不亏,毕竟白白得了这么好的东西,虽然于申澈已经不需要了,但是可以留着给需要的人用啊!

陌离白许是今天太累了,便睡在床榻上休息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三更了,两个丫头正在给她收拾东西。

“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早,安尘他们起来了吗,龙兴军的将士们可休息好了,要不再让他们多睡一会儿吧?”

陌离白叽里呱啦地问了一堆,两个丫头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了,不过她们俩心里都很清楚,小姐就是宅心仁厚,见不得其他人受苦。

可是小姐都没有想过,她自己不也是个女流之辈,就连她都能坚持这么久,那些男孩子怎么会甘心落后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一手医术 “小姐您就放心吧,安尘他们早就把事情安排好了,龙兴军的将士们也都生龙活虎的,精神十足呢!”

陌离白听她们这样说,就觉得心里头冷静了不少,换上了另外一件衣服后,就静等着龙兴军拔营出发。

她骑着廉邬马走在最前面,后面的军队有条不紊地前进着,安尘和暗一随行在侧,两个丫头也寸步不离地跟着。

从澄湖边境到月朗的边境,距离好几万公里,陌离白还选择了最近的那条路,不过行军大概也要半个月的时间。

上次来月牙城的时候,于申澈带她快马加鞭过来的,所以和龙兴军的接触并不是很多。

这一次或许是为了联络感情,她没有早些去打探月朗的虚实,而是选择和龙兴军一起慢悠悠地行军。

虽然看起来只有短短的半个月,但她和龙兴军的沟通很是顺利,对于她的脾气和性格,龙兴军的将士们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了。

尤其是陌离白的一手医术,不少龙兴军的人都见识过,那时候和澄湖一战,不少伤兵都是王妃亲自医治的。

对于这样亲民的王妃,他们就和对于申澈的态度一样,并且王妃的战术他们也见识过了,确实是不得不佩服。

最终他们在半个月之后,到达了古兰和月朗的边境,念及龙兴军一路上行军太辛苦,便让他们在城外驻扎了。

“唉,果然还是外面的空气舒服,早知道有这么好玩的地方,我就不常年待在百医堂了,身体都要闷坏了。”

熟悉的声音在陌离白身后响起,让她原本开阔的心境霎时间冷凝下来,心里莫名升起了不好的预感,恨不得一巴掌往后面呼过去。

她不是让安尘把他送回去了吗,那她现在听到的声音从哪来,该不会是她太过想念樊榭公子,所以产生了幻听?

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好吗,她就算再怎么想念一个人,那个人也不可能是樊榭公子,肯定是他偷偷跟过来了!

不过陌离白并没有先去看他,而是将头转向了安尘他们,军中向来都是纪律严明的,多出一个人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每个龙兴军都有编制,即便安尘他们管不了那么多,每个编制的将领总该清楚,自己手下有多少个人吧?

这又不是两军交战时期,没有俘兵也没有新入编的士兵,多个人很容易就能查出来,要不是他们事先打了招呼,怎么可能会让他隐藏了这么久?

“不是说把樊榭公子送回去了吗?还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亲眼看着他进了月牙城的城主府,那么现在谁可以给我一个解释,这个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陌离白故意让自己板着脸,气势汹汹地质问安尘和暗一,他们之前可都是言听计从的,怎么这次也会和她对着干?

而且他们到底知不知道,带他过来会产生多大的影响,要是他在沙场上受了伤的话,谁来负责这件事情?

“给你们俩两天时间,把樊榭公子送回百医堂去,要是做不到的话,你们俩也就不用回来了。”

陌离白下了最后的通牒,气鼓鼓地转过身去,看着气定神闲的樊榭公子,差点没有想把他给打到山崖底下去。

真不知道他给了安尘什么好处,又是怎么说服那两个暗卫,把他藏在龙兴军里带到边境来的。

或许是头一次见她这么生气,樊榭公子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也不敢抬头去看眼前的女子。

他不就跟着来了月朗吗,又没有做什么犯法的事情,再说了法理之外还不外乎人情呢,她这么凶做什么?

“你也别怪安尘和暗一他们,是我说服了他们执意要过来的,他们没办法才答应了我。”

“就算是他们现在把我送回了百医堂,我也还是有办法过来的,再怎么着你也不可能把我捆在家里,还不如接受这个事实呢!”

樊榭公子满不在乎地说道,八成是故意想要气陌离白,反正现在不可能改变什么了,这丫头何必要斤斤计较呢?

听完他的话女子就皱起了眉头,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和这个家伙理论,前面她好说歹说了那么多,结果人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既然人家这样有心,想要试一试战场到底有多凶险,她又何必处处为难人家呢,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你不就是想待在军营吗,那待会儿你就去前面打头阵,我看你是嫌弃自己死得不够惨。”

她怒气冲冲地拂了拂衣袖,看着这一个两个都故意气她,也懒得再淌这趟浑水,想做什么都由着他们去吧。

见到王妃生气地走了,安尘和暗一面面相觑,现在才意识到,他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樊榭公子也没有想到,这丫头的气性还真是挺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讲,让他怎么下得来台,还真是无理取闹,又不是什么大事情。

可等他冷静下来仔细一想,那丫头之所以会这么生气,多半是担心沙场上刀剑无眼,到时候他受伤了没人照顾吧!

原来这丫头是关心他,既然如此直说不就好了,非要大费周章地把他赶走,搞得所有人都陪她难受。

想通了之后樊榭公子也不气了,大步流星地往陌离白的营帐走去,等掀开她营帐的时候,就看见地上整整齐齐地跪了四个人。

而那个先前还在生气的女子,则坐在凳子上吃着糕点,连目光都没有分给他们,甚至也没有叫他们起来的想法。

大概是没想到陌离白会这样做,樊榭公子刚刚平息的火气,霎时间又被勾了起来,上前准备扶起这四个人。

“怎么?樊榭公子这是要充当好人,替他们犯的错求情吗,不过是他们自己要跪在这里的,我可没有体罚人的癖好。”

陌离白酸不溜秋地说着话,这一瞬间樊榭公子就明白了,这丫头刚才为什么生气。

并非是他偷偷跟来了月朗,而是因为他们都帮着自己,她觉得自己被大家欺骗了,所以才会心里不舒服。

“我并没有打算为他们求情,我来找你是想说清楚,为什么安尘和暗一会帮我,为什么我一定要来月朗。”

陌离白抬起头白了他一眼,她没有兴趣知道这些东西,反正现在他都已经跟过来了,原因什么的还重要吗?

“我不是什么柔柔弱弱的公子哥,我也是会武功的男子汉,不过不太喜欢显山露水罢了。”

“我是担心你在月朗出什么事情,怕百医堂因为你亏得更多,才想尽一份绵薄之力的,而且我是通过正当程序投军的,并没有让他们包庇我。”

陌离白听到这个猛的震惊,投军这种事不该所有将领都同意吗,怎么他说进来就进来了,也没有人告诉她。

而且现在也不是可以投军的季节,他说自己已经是龙兴军的一员,是欺负自己不懂军务吗?

听完安尘这强有力的解释,陌离白还是目瞪口呆表示不能理解,龙兴军里有这样的条令,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想来应该是那个妖孽,为了不错过任何一个人才,才制定了这样的规矩吧,可是这么隐私的事情,樊榭公子又是从何得知的?

还有他戴着这么明显的面具,怎么可能隐藏在龙兴军里,半个月都没有被她发现呢,这些都有疑点啊!

不过他是经过所有将领都同意,才收编到龙兴军里来的,她即便是有无数个理由,也不可能把他给遣送回去了。

而且龙兴军有一条军令,就是他们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士兵,既然他有自保的本领,那就让他待在龙兴军里吧!

而且百医堂的少当家在这里,从百医堂购买药材就更加方便了,也好过每次都要磨嘴皮子,还要想尽办法说服他们。

“罢了,既然是经过测试招进来的士兵,你以后就是龙兴军的一员了,不过为了你的安全起见,往后你出征的时候就跟在我身边。”

“安尘你们也起来吧,先前是我没有弄清楚事实的真相,无缘无故冲你们发脾气,我在这里和你们道歉。”

陌离白带着歉意地说道,就差亲自上前把他们扶起来,而且她向来不喜欢人下跪,有什么事情说清楚不就好了。

谁知道他们四个人走进来,齐刷刷地就在她面前跪下,差点没把她吓得魂不附体,既然他们这么喜欢下跪,不妨就让他们多跪一会儿咯。

现在误会都解释清楚了,她也不想在一件事上反复纠缠,更何况一会儿还要出兵攻城呢!

让樊榭公子跟在自己身边也好,从暗一的言辞里能听出来,凭他的本事冲锋陷阵不成问题,若是应付不了自己也能帮衬一二。

“你现在不仅是龙兴军的人,也是百医堂的少当家,记得时时刻刻保护好自己,我可没有那么多银子,给你这富二代来当抚恤金。”

陌离白还是冷不丁吐槽了一句,然后挥挥手示意他们先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营帐里太闷,她总是有些恶心想吐。

“你们先下去准备出征的事宜吧,修文你去打些离浴的水过来,我总觉得这营帐里太闷了,身体不舒服。”

听到陌离白说不太舒服,樊榭公子出去的时候多留了一个心眼,出了营帐更是看了看暗一和安尘,眼神有那么几秒钟的交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攻下城池 “这次多谢你们为我打掩护,恩情本公子先记着了,下次有需要一定记得找本公子帮忙。”

樊榭公子说完这些话就走了,留下两个暗卫有些惆怅地摇了摇头,都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了。

在用午膳的那个时间,陌离白就带着少数龙兴军先出发,他们的士兵早就吃过了东西,现在这个时间才能出其不意。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现在这城池里的士兵还在用午膳,而且没有任何援军的他们,怎么抵挡得了报仇心切的龙兴军。

这边的陌离白带着龙兴军出征,短短两天时间就拿下了三座城池,月朗王室被弄得人心惶惶,再这样下去整个月朗都是龙兴军的。

于是他们想到了自己的联盟国祺覃,朔王妃这次肯定是为了,要给于申澈报仇才来势汹汹。

当初的事情是两国一起做的,不能让他们来单独承担责任,只要祺覃肯帮他们,月朗就有可能扭转局势。

古兰的京城也收到了消息,陌离白拔营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直到开战他们才听到了一些苗头。

命人去打听才发现真有其事,而且还带回来一封陌离白写的书信,才知道她都已经攻下了三座城池。

如此参本陌离白的奏折,不断地往倾玦弘南的书桌上放,几乎是全部文武百官都在反对,龙兴军怎么可以任由一个女子,带着如此胡作非为呢?

不少官员想让倾玦弘南立刻下旨,让陌离白把龙兴军带会京城,并且收回调遣龙兴军的虎符,将朔王妃禁闭在王妃。

可倾玦弘南却没有任何办法,龙兴军从建立之初,就一直掌管在于申澈的麾下,就连虎符也由他保管。

更何况即便他这里有虎符,也是不可能调动龙兴军的,他们只听命于他们坚信的人,不管那人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

如今龙兴军愿意跟着她,去月朗那边征战沙场,必然是因为陌离白得到了他们的认可,他根本不可能命令一兵一卒。

而且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即便他现在下一道圣旨,陌离白想必也不会按照他的话来做。

现在可不能把那丫头逼急了,万一她收拾完月朗那些人,又调转枪头去对付祺覃,将来逼宫也是有可能的。

再加上从她手里拿来的书信,倾玦弘南可是一字不差地读完了,现在的他已经知道了,龙兴军出征月朗的真实原因。

原来于申澈就是因为被他们暗杀,才会有这么一劫,别说是龙兴军那些忠心的人,就连他也不能轻易放过月朗。

为了让陌离白没有后顾之忧,倾玦弘南在早朝的时候,就让高勤把那封书信的内容念了出来。

并且和大家说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最后文武百官都觉得忿忿不平,请求让商顾的军队去支援朔王妃。

“王妃,属下找了您好久,没想到您居然和修文在这里,前面营帐出事了,樊榭公子找了您好久。”

暗一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她面前,一看就是急匆匆跑过来找她的,这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连樊榭公子都来找她了。

要知道从她上次生气之后,樊榭公子虽然跟在她身边征战沙场,但却很少和她开口交谈,来找她一般是有急事。

“你不要着急慢慢说,一惊一乍地心脏病都能给你吓出来,我不是吩咐让大家去休息了吗,出了什么事情?”

她记得自己在离浴更衣之前,就让安尘吩咐士兵们可以离浴更衣,用过晚膳就回去休息,要不然哪里有精神作战呢?

这几天粮草还没有到,所以伙食方面是委屈了大家一些,但听说倾玦弘南那边对她很是支持,并且说服了文武百官。

商顾本来打算过来支援她,陪同她一起进攻月朗,也可以避免祺覃那边突然偷袭,只不过被她出言拒绝了。

这件事属于她的私人恩怨,出兵也不为了统一月宇大陆,仅仅想给于申澈把这口恶气出了。

所以龙兴军和她来做再适合不过,让别人插手就没有那种意味了,不过二姐夫却坚持要过来,说是给二姐姐一个交代。

无奈之下她只能答应,让二姐夫的军队负责运送粮草,这样一来不需要他们插手,龙兴军的待遇也能好一点。

不过问题应该不在粮草上,龙兴军不管再苦再累,也没有在粮食这件事上抱怨过,八成是为了别的。

可惜她又不清楚个中情况,只能等着暗一呼吸顺畅下来,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妃,具体情况属下也不清楚,不过您还是快去前方营帐里看一看吧,听安尘告诉属下,咱们的士兵和月朗的士兵们打起来了。”

闻言陌离白微微蹙了蹙眉头,龙兴军怎么会和月朗打起来,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些俘兵都编制到龙兴军里来了。

有些不愿意跟着她的,要么就让他们先在城里寄居,要么就让他们拿了银钱回家,做些生意也是极好的。

她不太清楚个中缘由,只有先过去看看情况怎么样了,要是受点皮外伤还没有什么,闹出人命可就难处理了。

为了避免两个丫头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陌离白找个理由打发了她们回去,让暗一带着她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她来到现场的时候,发现一堆人在外面围成了一个圈,里面传来拳脚摩擦的声音,还有响亮的谩骂声。

外面的人就像是在看热闹一般,而且自觉地分成了两个阵营,明显能看出是龙兴军和后来编制进来的月朗士兵。

看到这一幕陌离白皱了皱眉头,这就是纪律严明的龙兴军,居然和市井上的泼妇一般,竟然对自己人大打出手。

虽然女子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可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她的存在,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情况在。

安尘和樊榭公子在里面劝架,不让剩下那些看热闹的人打在一起,暗一已经去找王妃了,他们必须坚持下去。

要是把这件事情给闹大了,按照王妃的脾气,还不得把他们都给逐出军籍,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见不得兄弟落得这样的下场。

“怎么?是不是最近没有事情做,还是说攻打月朗没有任何压力,在外患还没有解决的时候,你们倒先内讧起来了。”

陌离白突如其来地轻启朱唇,冷嘲热讽的声音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朵,众人纷纷震惊地回过头来,看着女子都沉默地低下了头。

正在打架的那几个人,也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连衣服都来不及整理,吊儿郎当地站得整整齐齐,井然有序地拱拱手冲陌离白行礼。

“属下见过王妃!”

陌离白听到他们洪亮的声音,脸上浮现出讥讽的笑容,原来他们心里还有自己这个朔王妃啊!

龙兴军有严格的军令,不允许所有将士打架斗殴,也不允许所有士兵产生内讧,造成恶劣影响的还会被逐出军籍。

他们竟然无视军纪法度,敢在军营里就大打出手,实在是不把规矩放在眼里,也把她的话抛到了脑后。

“原来诸位都还记得,这军营里还有个朔王妃啊,还以为你们是想另立为王,所以组织了这场暴动呢!”

她的话确实有些尖酸刻薄,但听起来却不无道理,安尘和樊榭公子也来到陌离白身边,看着眼前的士兵们,不知道应不应该替他们求情。

有了上次冤枉暗一他们的事情,陌离白不管什么时候,都学会了问清楚再处理,尤其是这种打群架的情况,要说没有隐情不太可能。

“安尘,你去给我搬条椅子来,本王妃站久了有些腿酸,不像有些人精力旺盛到,休息时间还能切磋武功。”

大家都听得很明白,陌离白这是在指桑骂槐呢,刚才那些看热闹打群架的士兵们,纷纷将头低得更低了,甚至不敢和她有丝毫的眼神接触。

不过安尘听完她的话嘴角上扬,很是积极地跑到附近营帐里去搬椅子,看样子王妃是要杀杀他们的锐气。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王妃是想在这里坐下,同他们说说那些人生大道理了。

陌离白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望向俯首给自己行礼的这些士兵,让安尘去把他们给扶起来,这样说话也不觉得别扭。

连个脸都看不见,让她怎么记得住,这次闹事的人都有哪些,又该用什么方法来解决此事呢!

见陌离白询问他们个中缘由,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陈述事实,时间也一分一秒地流失着,而她一直在等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过长久的沉寂让她有些头疼,最后的耐心也被彻底耗光,既然大家都不肯说出实情,那干脆就一起受罚,正好成全了他们这福难同当的兄弟之情。

“既然你们都选择保持沉默,那就各打一百军棍长长记性,另外本王妃会派人遣送你们回去的。”

听到陌离白前面脱口而出的话,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这点惩罚他们还是受得住的,以前每每犯事,殿下都会责罚他们几百军棍呢!

然而听话可不能只听一半,陌离白要是真的想惩罚谁,也不可能是如此简单的皮肉之痛。

她很久以前就明白了一个道理,皮肉之苦没什么好惦记的,上点药过两天就恢复如初了,心灵上的挫折才会更加让人疯狂。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口角 而对于这些龙兴军的士兵来说,军营就是他们的信仰,一旦他们是被龙兴军不要的人,估计这辈子想入军营也难了。

所以听到她后面的那些话,一个个都变得不淡定起来,嘀嘀咕咕地也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一个士兵猛的将脸抬起来,毫不畏惧地直视着陌离白的眼睛,仿佛下定了决心才敢开口询问她。

“是不是只要说出动手的原因,王妃就可以对我们从轻处罚,至少不要把我们遣送出军营。”

他的态度看起来有些不卑不亢,但说话的时候却十分诚恳,看起来是真的很想留在军营里。

“只要你将事情的经过告诉本王妃,我判断了你们这件事的影响程度后,再决定对你们执行怎样的惩罚。”

“不过方才你都已经提出来了,那本王妃也该言而有信,不会将你们遣送出去,如何?”

陌离白的这一番话,无疑是给这士兵吃了一颗定心丸,许是感激她的高抬贵手,他双膝跪地磕了两个响头。

这士兵说起了当时的经过,他们接到安尘的吩咐之后,就准备去洗漱然后好好休息,毕竟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可途中碰上了龙兴军的人,看到他们很不客气地扔了个白眼,当他们不理会的时候,却听见龙兴军的人说他们是亡国奴。

不过是月朗新编过来的士兵,说白了就是以往的战俘,怎么配和他们龙兴军的士兵相提并论。

到最后他们听见了一片谩骂声,而且有些话越说越难听,最后他们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和龙兴军纠缠起来。

从之前暗一去找她的时候,从说的那番话里她就猜出了大概,八成是龙兴军不接受从月朗,新编过来的这些士兵,发生口角之后才会动手。

“是我们沉不住气不能忍辱负重,才会打扰了王妃的休息,但是我们都是真心想为古兰效力的,还请王妃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不要怪罪这些兄弟们!”

那士兵的最后几句话,彻底触动了陌离白的心灵,龙兴军的人说他们是亡国奴,还把他们的尊严放在地上践踏,他竟然还说这是他的兄弟?

女子朱唇微微往上一勾,伸出手将眼前的男子扶起来,一股敬佩之意油然而生。

其实不止是龙兴军的士兵最好,也不止是他们的素质不错,这小兄弟的性格就挺不错的,蛮适合龙兴军的军风。

“既然你们是理直气壮的那一方,刚才我问的时候为何不说出来,而且你拿人家当兄弟,人家可不一定这样想,你觉得值得吗?”

陌离白反问着这些月朗的士兵,刚才他们没有一个人出来说话,是因为太害怕还是不愿意说?

“我们在一起并肩战斗过,当然就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刚才不过是兄弟间的小打小闹,怎么好意思劳烦王妃呢。”

这番话陌离白听了很是欣慰,拍了拍那些月朗士兵的肩膀,来到那几个闹事的龙兴军士兵面前。

女子冲着安尘使了个眼神,他立刻往前踢了一个男子的膝盖,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跪在陌离白面前。

重重的落地声惊起不少尘土,一向不喜欢别人下跪的女子,这次没有任何触动,在她看来也是这些人活该。

看到这一幕,所有龙兴军的士兵都知道,王妃这次是真的打算要严惩他们了,便接二连三地跪了下来。

“方才的话你们也都听见了,不知道各位现在作何感想,亏你们还自称自己是龙兴军,说出去我都替你们觉得丢人。”

“人家把你们当成出生入死的兄弟,很可能在征战沙场的时候,他们愿意豁出命去救你们,可在你们的眼里,他们却不过是亡国奴。”

说到这里陌离白嗤笑起来,她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词汇,虽然以前在电视上看见过,但听人亲口说还真是第一次。

听到她的话,还有刚才月朗士兵为他们开脱,将责任全部承担下来的那些说辞,龙兴军的士兵们确实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王妃的话也很有道理,他们征战沙场的时候,身边也有不少俘兵并肩作战,而且人家奋勇杀敌的态度,丝毫不比自己的人差。

今日,当真是他们无理取闹了!

这种情况肯定不是一次两次了,最近都怪她没有来视察军营,要不然早些发现这样的情况,也不会出这档子事情了。

目前这只是一小部分人发生内讧,她并没有看到所有士兵的态度,或许有些士兵不会排斥新来的士兵,但有些人的态度就比较强硬了。

今天这个问题要是不解决好,往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效仿,军营是一个庄重而严肃的地方,岂能由着他们儿戏!

刚才在场的那些龙兴军士兵,听到王妃的问话已经感觉自惭形秽,本想同他们好好地道个歉,在王妃跟前诚恳地认个错就行了。

可王妃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更不要说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还让安尘叫来了所有的士兵,应该是要当众批斗他们吧!

可这次确实是他们犯错,王妃这样做也无可厚非,他们这些男子汉反正皮糙肉厚的,被说几句也没有什么关系的。

大约是察觉到王妃的气性,安尘去叫那些将士们出来的时候,还好心提醒让他们动作快一些,免得一会儿王妃惩罚整个军营的人。

哪怕明天就要发兵攻城了,现在应该保持良好的休息,可只要触及到了王妃的底线,哪里还管得上这么多,不每人责罚一百军棍就是好事了!

一炷香的时间里,陌离白坐在椅子上斜靠着,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的人,不仅不说这件事要怎么处理,也不允许有人给他们求情,更不让他们开口说话。

一炷香的时间后,所有人整整齐齐地站在女子面前,井然有序地按照方阵排开,隶属于哪个将领管理也一目了然。

即便看到大家都已经过来了,陌离白依旧一句话没有说,不得不说安尘的工作挺到位,就连两个丫头都被他找过来了。

大约是觉得小姐把他们晾了太久,士兵们难免心里会犯嘀咕,小姐好不容易才和士兵们建立起良好关系,要是在这上面丢分,之前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小姐,您坐了这么久累不累,要不让奴婢给您捶捶背吧?”

陌离白回过头看了看修文,嘴角一笑不知道该说这丫头什么好,这股机灵劲全用在自己身上了。

不过这丫头倒是挺了解自己,她不过是想让这些士兵晾一晾,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现在看来应该晾得差不多了。

于是女子从凳子上站起来,来到刚才闹事的那几个人身边,定睛望着他们却什么话都不说。

“我知道这些日子大家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疑问,为何在攻打澄湖的时候,我没有将那些俘兵,编制到龙兴军里来,但是在月朗却这样做了?”

“而且对于有些士兵来说,从骨子里讨厌那些新编进来的士兵,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暗地里却骂人家是亡国奴。”

“今日我就在这里说清楚,龙兴军觉不允许内讧的情况存在,今日将大家聚集在这里,就是想跟大家说个清楚,有什么疑问尽管说,我一定会逐个解答的。”

陌离白站在人群中央,尽量用内力把自己的话逼出来,保证每个龙兴军的士兵都能听到。

以前大家多少还是互相看不惯,她也知道双方磨合需要时间,总觉得时日久了便没有太大关系,所以也就没有多关心他们之间的相处。

没想到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要是再不出面解释清楚,往后愈演愈烈到了控制不住的局面,那龙兴军只会变成一盘散沙。

这是于申澈留给她唯一的想念,也是那妖孽的信仰和希望,她要是不能守护好他们,往后怎么面对他。

陌离白一步一步从人群里出来,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头,意志坚定地在修文身边站定,然后回过头去望着大家,只不过此时的眼神很是冰冷。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底下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甚至连熙熙攘攘的讨论声都没有,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寂静。

这可真的出乎了她的预料,还以为他们会有很多疑问呢,想来是她对自己太过自信了。

不过他们不愿意开口也好,省去了她不少时间解释,也免得她浪费自己的口水,做着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既然大家没有任何疑问,那以后就该团结互助,我不希望这种类似于今日的事情,往后再发生。”

“安尘,将他们带下去各打两百军棍,这半个月的出兵他们不用参加了,等反省好了再来找本王妃解释吧!”

“他们今日的事情,也是给你们带来些忠告,龙兴军的纪律是绝不允许触犯的,若是不想遵守大可以回家,龙兴军不差你这一个败类。”

由原先的一百军棍变成了翻倍,并且不让他们参加以后的出兵,这不就是打算放弃他们了吗?

要知道王妃用兵简直料事如神,按照龙兴军势如破竹的态势,不消半个月就能拿下整个月朗。

刚才的那一番话,很明显就是不让他们参与龙兴军的活动吗,那和被踢出龙兴军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备受煎熬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一炷香 安尘也没有想到,王妃真的会这样处理他们,至少因为月朗士兵的那些话,王妃都已经打算从轻处理了。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怎么就改变主意了呢?

等陌离白回头望去的时候,一个士兵正冲到所有人面前,跪在地上表示对她的决定不服,还不断地阻拦安尘行刑。

而因为他的挺身而出,所有的龙兴军士兵都有些愤怒,开始和周围的人窃窃私语起来,整个龙兴军又被分为了两个阵营。

面对这样的情况,安尘和暗一纷纷皱起了眉头,看着王妃打算等她裁决,否则这样下去很可能会扰乱军心。

不过她面对这样的情况,只是微微勾唇轻浅一笑,并不担心会引起暴动什么的,相反她等的就是这一句话。

不是说她胳膊肘往外拐吗,看来是被于申澈护内惯了,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既然他们心里这么想,那就让他们都看看,真正的胳膊肘往外拐是什么样子的,毕竟她是真不喜欢被人冤枉的感觉。

“本王妃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是古兰人,不过既然你们都觉得我有失偏颇,那就必须要给你们一个解释。”

“不过方才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可你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所以现在我只能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众人闻言皆有些震惊,王妃居然只给他们一炷香的时间,这么点时间能说些什么呀,解不解释都差不多啊!

不过樊榭公子却很佩服这丫头,觉得她带兵的方式确实奇特,而且奖惩有度的气魄,更是让人折服。

方才有机会给他们阐述,可却被他们白白地浪费掉了,如今他们又说这丫头办事不公,好话坏话全让他们给说了。

不过这丫头也不纵容他们,反而采用了另外一种方式,来考验他们的临场应变能力,当真是机智无双的朔王妃啊!

为了能公平地对待每一个人,陌离白特地让暗一点上了香,等它烧完的时候自己就离开,不管他们是不是已经想通了。

如此一来众人被她吓到了,七嘴八舌地诉说着自己心里的疑问和不解,但几十万的龙兴军啊,每人说一句话就已经很嘈杂了。

更何况大家一起开口,说话的声音自然是震耳欲聋,不过陌离白并没有捂上耳朵,可也听不清楚他们各自的问题。

大家很快意识到这个方法不行,说白了就是在浪费时间,而且王妃也没有听到他们在询问些什么。

这时候大家都停下了谈论,静下心来细细地想了想,怎么样才能让王妃知道他们在询问什么,并且一一给他们解答呢?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不知道人群里谁想出了办法,首先就将自己的白袍撕下来一截,然后又找了根树枝点燃。

并且将自己军营的将士都集合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最后好像得出了结论,用树枝在白袍上将他们的问题写下来,匆匆跑到前边来交给安尘。

众人见到这样的方法确实不错,不仅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所有人的疑问结合起来,也不会重复问题,并且还能找出关键所在。

一时间所有将士纷纷效仿起来,这时候哪里还管得上,是龙兴军的士兵还是后面新编过来的士兵,大家都聚在一起讨论着自己的想法。

眼看着一炷香的时间慢慢过去,安尘手头上的白布条越来越多,而女子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明显。

等到一炷香燃尽,安尘那里就不再接收任何布条,好在龙兴军的速度也挺快,在到时间前就全部搞定了。

“属下的疑问已经在一炷香的时间里,全部呈报给了安尘统领,还望王妃信守诺言,给属下一个合理的解释。”

方才那个最先想出办法的士兵,在人群里大喊着让陌离白给个解释,女子满心欢喜地望着众人,勾唇回眸一笑。

“不错,临场的应变能力很是迅速,现学现卖的本事也算过关了,作为奖励本王妃就留下来,给你们把道理说清楚之后再离开。”

听完她的话底下一片欢呼的声音,原来王妃是想要用此事来考验他们啊,所以是不是该庆幸他们过关了。

说完这件事之后,女子将头转向一旁的安尘,看着他手里拿着许多白布条,未免觉得有些头疼。

这些士兵想象力也真是丰富,哪来的这么多问题,她要是真的一个一个解释清楚,还不得把她给累死。

不过好在安尘看穿了她的想法,刚才大家拿上来的时候他都看过,大部分都是些重复的东西,排除下来也就没有几个了。

“请王妃在此休息片刻,属下这就将手上的布条整理好,然后呈递到王妃面前来。”

听他这样说,陌离白心里就舒服多了,随手端起桌上的一杯茶,轻抿了两口后在椅子上坐下。

等安尘告诉她结果的同时,也很是嫌弃自己的身体,这才站了多久,她竟觉得小腿酸痛,全身有些乏力。

她微垂着眼睑休息的时候,暗一和安尘在忙着清点布条,两个丫头也过去给他们帮忙,唯独樊榭公子一直盯着女子看。

不可否认这丫头有将领的气魄,但是看她处理事情的果断杀伐,又免不得要担心她的心理,会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

而且这几日相处下来,他总觉得这丫头有些力不从心,很多动作都比以前要慢了,是不是身体有些撑不住了?

“那些问题我都已经看过了,而且已经有了让大家反驳不了的说法,不过解释起来有些麻烦,并且大家也不会服气。”

“不如现在我们换一种方法,或许大家更能接受一些,现在我冒昧地问一句,那些从月朗新编进来的士兵们,是不是真心想要加入龙兴军的?”

陌离白本没有如此一问,可她现在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还记得编制的那些事情,都是交给将领们去办的。

她并没有亲自监督大家,虽然当时吩咐了让他们自己看着办,那些想回家的就给些银子让他们回去讨生活。

可最后报到自己这里来的名单,竟然只有区区十人愿意回家,这从她以往的经验里来看,有些不太寻常。

若是古兰的士兵这样做,或许她会觉得是因为太爱自己的国家,但是月朗的士兵这样做,就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只不过当时因为太忙碌,没有时间去查清楚怎么回事,一来二去地也就耽搁到现在。

正好就着今日发生的事情,问问看这些留下来的月朗士兵,是不是真的愿意加入龙兴军,帮着他们对付自己的母国。

这话一出让不少将领有些汗颜,当初留下那些俘兵的时候,有不少人是用了些手段才留下来的,王妃并不知情。

后来他们也都挺尽心尽力的,便没有人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今日王妃突然之间问起,该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内情吧!

“王妃,属下一直以来就希望在军营里,并且很是倾慕龙兴军的风采,才会义无反顾地留下来,可没有想竟遭到了将领的区别对待。”

“而且我们月朗的士兵,虽然是后面新编到龙兴军里的,可是我们做的不比其他人少,为何还要受到如此羞辱?”

“虽然平日看起来没有区别,可是背地里却悄悄议论我们,对我们这些月朗人也很是排挤,就如同王妃今日所见,还望王妃能主持公道。”

那个士兵站出来为自己申冤,陌离白看着他的面容有些熟悉,好像就是刚才挺机灵的那个士兵,没想到他竟也是新编进来的月朗人。

由于他起到了带头作用,许多从月朗来的士兵,想到这阵子受到的区别对待,渐渐地聚拢到了一起,然后单膝跪地,说话的声音简直响彻天际。

“望王妃为属下主持公道!”

看到齐刷刷跪在自己面前的士兵,陌离白很是感触地望向安尘,用眼神示意让他把人扶起来。

这阵子她确实是缺乏对他们的关注,否则也不会一拖再拖,到今日成了不可弥补的损失。

若是双方还有交好的可能,那以后龙兴军就是一支铁骑,若是从现在开始两方交恶,龙兴军就再也没有进步的空间了。

“是不是你们自愿暂且不论,现在我要说的每一个字,希望大家都能认认真真听进去,不要当做耳旁风。”

“这次我带着龙兴军来到月朗,是为了给我夫君报仇,誓要将月朗纳入古兰的版图,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我也知道你们痛恨月朗人,是因为他们与我夫君的死有关系,说起来我又何尝不痛恨他们呢?”

这句话简直说到了大家的心坎里,月朗人长得和他们并没有差别,可是他们对于月朗人有敌意,大部分都是源于朔王殿下的事情。

在他们看来,月朗人和他们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如今要让他们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和月朗人和平共处,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违心。

既然如此王妃为何要为外人说话,还让月朗人编制到龙兴军里,这种恶毒的人就应该被逐出古兰境内。

“既然王妃也是这样的想法,那属下斗胆向王妃请求,将月朗人尽数逐出龙兴军,再也不允许月朗男子从军。”

一个将领义愤填膺地说着,引得其他将领也纷纷侧目,双方的气性又被点燃起来,红着眼睛像是要进行一场厮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眉目传情 陌离白看着他摇了摇头,龙兴军确实是军纪严明,而且对于军令是绝不会违背的,可偏偏个个都是些莽夫,还没有月朗人柔软善变。

至少人家面对问题的时候,会静下心来思考,并且还能做到就地取材,而他们却只会现学现卖。

说起复制他们可能数一数二,并且没有人敢和他们叫板,可要是创造他们就不行了,看来龙兴军还是要有海纳百川的气魄才行。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夫君虽然是被月朗人所害,但终究是月朗的皇室所为,与这些平民百姓和最底层的士兵,半分干系都没有。”

“而且他们也是心地善良的人,对待咱们的士兵又谦逊有加,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下,你们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可曾做过对不起我们的事情?”

陌离白看着那几个起哄的将领,大声地同他们论述着道理,其实这也是自己的真实想法。

否则一开始她就不会手下留情,让这些月朗士兵编制到龙兴军里,也不会让龙兴军尊重月朗百姓。

因为她在来到月朗之前,心里就很清楚她要做什么,就算报仇也得冤有头债有主,这些百姓是无辜的。

有罪的是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拿着俸禄却搜刮民脂民膏的人,还有那种自作聪明,不拿性命当回事的人。

她既然已经踏在了月朗的土地上,就有必要处理好这件事,不让百姓再生活在水深火热里。

陌离白净完了手之后,一面用方巾擦拭着手上的水渍,一面吩咐两个丫头该怎么做,随后就瞧见修文出去叫安尘了。

女子看着她的身影微微一笑,然后坐在平时看文案的桌子旁,等着安尘进来告诉她,等了这么久到底所为何事?

虽然她也猜到了一些,不过也不能贸贸然地说出来,有些事还是要根据程序来,毕竟礼法不可废。

就如同修文说的那样,安尘是一个人单独进来的,手上没有抱着文案之类的东西,更没有什么紧急军务。

若是以往看见这样的情况,陌离白肯定会很舒坦地放松自己,毕竟她难得没有军务要处理,可现在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就算安尘是徒手前来的,可不代表心里头没装着事情啊,而且这件事情,肯定和白天她处理的那桩打架事件,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听修文说你在外面等了许久,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好在这月朗的天气够好,要不然把你给冻病了,这丫头还不得一个劲地埋怨我。”

陌离白毫不客气地打趣着安尘,只见修文脸上出现一抹绯红,娇嗔地望了自己一眼,说不定下一秒就要扑到她身上来了。

当然这并不是生活的常态,再怎么说军营里都是些单身汉,就算有妻儿也在家里等着他们回去,军营可没有把妻儿带来的说法。

所以说这些恩恩爱爱的小情侣,即便眉目传情也只能是私底下,要是大庭广众地还不得被人砍死。

不过这龙兴军士兵的容忍度也挺高,他们都知道安尘和修文的事情,就连她身边两个丫头的婚事,军营里也没有谁不知道,而且大家都表示挺赞同的。

安尘面对陌离白这样的打趣,并没有和往常一样看向修文,而是目光炯炯有神地望着眼前的女子。

“王妃,龙兴军的将士们,已经在外面跪了一个下午,大家都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还望王妃能够再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好好地上阵杀敌。”

女子将双手撑在书桌上,装作低头沉思的样子,要说这龙兴军确实是有错,但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确实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

其实早在安尘来找她之前,她就已经有了怎么惩治龙兴军的想法,虽然和安尘有些不谋而合,但她突然就起了玩玩的心思。

“修文,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到底是应该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还是说就这样一票否决了,遣送一些人回去来震慑震慑其他人?”

陌离白没有直接给安尘回复,而是望向身边的修文,看看她有怎么样的想法,不是说好的领导者要尊重下属的意见,并且要采取大家的意见吗?

大概修文没有想到,小姐会突然问她这样的问题,毕竟来了军营这么久,她们除了跟着安尘暗一行动,就是陪在小姐身边照顾她。

对军事很少有自己的见解,所以她事先也就没有做好准备,脑子里难免是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就望向了安尘。

他和龙兴军的士兵们出生入死,这么些年来朝夕相处,比小姐待在这里的时间要长得多,感情深厚一些也无可厚非。

而且他刚才不也说了吗,龙兴军已经有了悔改之心,要是小姐还咄咄逼人的话,不免会让人觉得心寒。

“奴婢不是很懂这种事情,不过小姐就连以前那些,对小姐冷嘲热讽、处处陷害的官家小姐都能原谅,想必不会在意龙兴军的这点小错误。”

闻言女子莫名的咧开唇角微笑起来,这丫头话说得如此完美,她要是还不放过龙兴军的话,岂不是承认自己的度量小。

不过修文的话也不无道理,还记得林家的那位小姐,对她嫁给于申澈很是嫉妒,便想了很多种方法来陷害自己。

可惜最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那次还去看了林小姐的出阁礼,也算是做个了断吧!

“还说什么向着你家小姐我,结果到头来不费吹飞之力,连同安尘一起为龙兴军求情,依我看胳膊肘往外拐的那个,八成就是说的你这个丫头。”

陌离白伸出手去点了点修文的眉心,无奈地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可是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

王妃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严惩龙兴军的任何一个人,否则不管谁前来求情,也改变不了王妃的想法。

“这次修文就不要跟着了,安尘你和本王妃去看看龙兴军,最后的结果怎么样,还是需要他们自己争取的。”

女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吩咐修文去给她做些吃的来,她把龙兴军的事情处理好,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选择只带安尘一个人前去,就是为了不引起龙兴军众人的注意,并且也没有打算正面出现,而是站在营帐后悄悄地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跪在地上的众人都挺直了腰板,将头颅高高地扬起,脸上的表情既严肃又穆然,要不是她早就见惯了这场面,估计会被吓一跳。

当然龙兴军这样的态度,并不是在向她示威,而是明白了自己的错误,想要她看到大家的态度——知错能改的态度。

看来她说的那些话没有白费,至少对他们来说还是有作用的。

不过现在只有安尘在身边,而且时间紧迫等不到她磨磨叽叽地商量,要不就先和安尘说一说,他要是同意的话,其他人也就没有大问题。

于是陌离白挥挥手让安尘附耳过来,跟他讲了讲自己的想法,然后等着他给自己提些建议。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脑袋太灵活,安尘很能理解她这样的想法,并且之前就已经想过,把那些不愿意的士兵送出去。

龙兴军不欢迎左右摇摆不定的人,指不定哪天就把作战计划泄露出去了,到时候他们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仔细地想了想以后,便冲着陌离白点点头,示意她这个想法可行,如果想实施的话,现在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难得得到了这呆头鹅的支持,女子沾沾自喜的同时,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大的么么哒,她就知道自己是很棒的。

于是女子捋了捋自己的衣服,确定没有褶皱之后,带着安尘转到了另外一边,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了龙兴军的视线里。

“你们都已经在这里跪了一下午,是不是已经想清楚了,你们到底错在了哪里,还是说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错?”

听到陌离白向他们询问,许多士兵想要开口说话,也算是为了整个龙兴军辩驳,若是王妃还不肯原谅他们的话,龙兴军这阵子就不需要出征了。

短时间内没有什么影响,可长时间下去就给了月朗可乘之机,原本势如破竹的龙兴军,只怕到时候会节节败退。

可惜大家七嘴八舌地谈论,陌离白根本就听不清楚,上午他们不就已经试验过了,所以只能由其中一个人来说。

“你们不用急着回答我的问题,统一意见之后再告诉我,如果觉得你们自己做错了,那就告诉我错在哪里!”

她向来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只有让他们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才能真正从根本上解决,龙兴军内讧的现状。

突然一个将领往前站了一步,虽然差点没有把她给吓到,但她还是保持着自己灿烂的微笑,越是关键时刻就越要镇定自若。

“王妃,属下在这里反省了一个下午,终于明白了王妃的良苦用心,属下作为龙兴军的一员,理当遵循龙兴军的军纪行事。”

“今日和新来的士兵打架,在背后辱骂自己的兄弟,将兄弟们看成是殿下的仇人,这些都不是一个龙兴军士兵该做的。”

“不要说王妃雷霆大怒,就是殿下也不会容忍,自己的士兵对兄弟无礼,可属下已经知道错了,在这里斗胆相求,希望王妃再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重新编制 等他的话说完了之后,所有龙兴军的旧部都往前一步,然后做出拱手致歉的动作,对着那些新编进来的月朗士兵深鞠一躬,用来表示自己的歉意。

这个将领陌离白有些印象,是于申澈信得过的将领之一,前些日子也是出类拔萃战功赫赫,看来他的思想觉悟还是挺高的。

有了他给龙兴军做榜样,想必也不会有太差的效果,龙兴军内讧的事情算是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关于他们是去是留的问题了。

“你们愿意把对方当成兄弟,这一点本王妃很是欣慰,不过愿不愿意接受你们的道歉,我可是不能替他们决定的。”

“而且考虑到当初编制的时候,许多士兵都是不情不愿留下来的,这件事是我督查不力,在这里向大家说一声对不起。”

陌离白也学着刚才龙兴军的士兵,将双手拱起来行了行礼,对自己的失职致以深深的歉意。

“我和安尘统领商量过了,明天特地空出一天的时间,将龙兴军的编制重新调整,那些旧部就不需要再变动,后面新编过来的士兵,可以重新选择自己以后的人生道路。”

“愿意留在龙兴军的士兵,可以自己选择喜欢的将领,不愿意留下来的那些士兵,拿着遣散费回家讨生活。”

“这一次完全尊重你们的意见,本王妃绝不会强行留下任何一个人,若是再出现上次的情况,可以随时禀告给安尘统领。”

这件事情已经迫在眉睫,她不希望到时候有士兵跑到她面前,说自己并不是甘愿留在龙兴军的。

她原本想全面整改龙兴军,不管是新编的士兵还是旧部,都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将领,可这样一来耗费的工程太大,她没有这么多的时间等候。

而且她明天要去勘测地形,这件事交给安尘和暗一监督,她也很是放心,总之明天就要结束这一切,月朗的征程还是要继续的。

就在陌离白详细地描述了,其中需要注意的细节,并且让安尘帮她看管着之后,便打算回自己营帐吃些东西。

当然她也让士兵们回去想想,毕竟明天才真正开始筛选,而且这件事情有关以后的人生之路,确实应该好好想想。

并且现在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他们都在这里跪了一下午,要是再不回去休息的话,该有人说她虐待士兵了。

她可不想莫名地背锅,再怎么说她也是很仁慈,很可爱的姑娘家,何况她也有些饿了。

好在这士兵没有破例,否则就算王妃开口要饶了他,龙兴军的士兵们也会把他剁成肉酱。

“你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不过下次要按照规矩来,若是找不到我也可以告诉安尘统领,否则引起了别人的误会,我也帮不了你。”

陌离白言语轻柔地同他解释道,另外又让安尘将他带离自己身边,走回到刚才的那个位置,望着这士兵说道。

“你说吧,我听着!”

虽是极其简短的六个字,但却温暖着每一个龙兴军士兵的心,面对这样尊重他们的主子,他们意识到自己以前的很多所作所为,确实感到很愧疚。

“王妃,属下是新编过来的士兵,之前因为对龙兴军的敬畏之心,才留在了龙兴军里。”

“虽然受到了区别对待,但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如今龙兴军已经是一个团体,并且能得到王妃足够的尊重。”

“属下不需要龙兴军的重新编制,我们兄弟也没有一个是孬种,属下愿意誓死追随王妃,与龙兴军的兄弟并肩作战,还请王妃收回刚才的编制令。”

这一次不止是新编的士兵,整个龙兴军都跪在了她的面前,气势如虹地冲着云霄宣誓。

“属下愿意誓死追随王妃!”

这短短的一句话,他们斩钉截铁地说了三遍,并且声音更是一次盖过一次,有种想把喉咙给吼破的感觉。

这既是他们对陌离白的忠心,也表达了他们内心的坚定,这样的场景她只见过一次,便是于申澈带她去龙兴军的第一天。

那时候的龙兴军团结一心,在于申澈的带领下日益精进,她都很久没有看到那样的盛况了,昔日的龙兴军终于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被他们感动了,还是被这磅礴气势给吓坏了,安尘的眼眶竟然莫名地红了起来,要不是现在还有这么多士兵在,她又要逮着安尘好一顿吐槽了。

不过她很能理解安尘的心境,龙兴军从古兰一路走到现在,由最开始三十万大军,演变成现在的三十五万,确实需要所有人的共同努力。

“既然大家都下定了决心,那以后就要更加团结一致,今日和兄弟小打小闹的事情,本王妃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

“而且机会我也给过你们了,是你们自己愿意留下来的,往后可不要站在我面前来,说要离开龙兴军的话。”

“今日一天大家都累了,回营帐去好好休息吧,明日咱们就要拔营攻城,愿龙兴军势如破竹凯旋而归。”

陌离白看着眼前信心满满的将士,微微勾唇将自己的小心思隐藏起来,果然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看错人。

这些月朗士兵虽是异国的人,可只要用真心对待他们,像自己人一样把他们当成兄弟,何愁月朗久攻不破呢?

这件事情就算是彻底翻篇啦,女子说完话之后就赶紧离开,脚步快得就好像谁在逼她似的。

其实安尘心里清楚得很,王妃是怕自己站在这里,龙兴军就没有一个人敢动,都要等着王妃离开,才纷纷往自己的营帐里走。

所以王妃才会离开得这么快,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这时候安尘不知想到了什么,让龙兴军各自散开之后,匆匆忙忙地追着陌离白而去,一副很是着急如临大敌的样子,看得大家有些心慌。

是不是外面又出什么大事了,要不然安尘统领怎么是这副表情,按他们这几天的战绩来说,应该轻轻松松地才是。

这让很多龙兴军的士兵,都想到了同一个问题,那就是很可能迎来一场恶战,至于跟谁就不得而知了。

陌离白回到了营帐之后,二话不说就把披风给褪下来,看着桌子上修文早就准备好的,都是她最爱吃的东西。

尤其是还有独家特制的酸梅汤,这个天气喝冰镇的不太可能,但是加热的却刚刚好,恰好最近她也没有什么胃口,所以修文就做这个东西让她开胃。

可是她刚在凳子上坐下,安尘后脚就掀开了她的营帐,面对这多出来的一道身影,女子有些嫌弃地抬头看了看。

外面的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这家伙好好地不回营帐待着,跑到她这里来干什么,难道是龙兴军又闹起来了?

不过可能性应该不大啊,毕竟刚才他们才答应好自己,转眼间不可能就翻脸吧,这不是他们的处事风格。

如此看来就是这小子,有什么私事想找她商量,要真的有公事刚才就说了,何必非要单独来她的营帐里说呢?

“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不然我今天就不让修文给你送晚膳,也好给你警醒警醒,女孩子的营帐是不可以随便进来的。”

陌离白毫不客气地宣示着主权,是不是她平日里太过随意,所以久而久之大家就不拿她当女子看了,进出她的营帐都没有任何限制了。

万一她回到营帐不是着急吃东西,而是回来离浴更衣的呢?

那现在安尘看见的,可就不是她拿着糕点的样子,是她匆匆忙忙将衣服套上的凌乱美了。

安尘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他们平时已经很小心谨慎了,每次都会先让两个丫头通传一声,等王妃同意了再进去。

刚才这不是太着急了吗,所以没有顾得上规矩那回事。

可是即便她如此胜券在握,安尘还是觉得自己不能放下心来,凭借龙兴军现在的士气,再加上月朗的稀散统治,确实可以尽快攻下月朗。

可主子的事情并不是只有月朗,在背后出谋划策的还有祺覃,等月朗拿在了手里之后,王妃不会想去找祺覃报仇吗?

而且如今月朗遭到他们的猛攻,祺覃能够做到坐视不理吗,月朗皇室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与祺覃取得合作的吧!

“可是王妃有没有想过,祺覃和月朗一直相互依存照应,这次月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祺覃岂会撒手不管呢?”

安尘终于把他的想法说出来了,刚才听到陌离白颇有自信的话,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提醒王妃,如今的局势早已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澄湖那边虽然打算议和,但锦书也是前两日才送到月牙城,澄湖太子虽然在议和之后,就已经回到了京城里,还给古兰送了不少的金银珠宝。

可若是在他们攻打月朗的时期,澄湖突然反悔违背了协议,发兵的话他们也来不及过去,古兰百姓岂不是任人宰割?

而且祺覃和月朗相依为命,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兄弟这样被欺辱,多半已经在商量着怎么发兵,才能出其不意了。

而月朗君主肯定不会白白受限,多半向其他两国求救,澄湖之前就想过要三国结盟,说不定现在又动了这个心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月朗逃不掉 如果现在其他三国,在短时间内组建好军队反扑的话,那龙兴军就要彻底被包饺子了,和当初混战澄湖的时候一般,处处受到限制。

不过这一点她早就想到了,在攻打月朗的第一天,她就想过会不会被三国夹击的问题,那时候也细细地思量过。

她从来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一路走来之所以能这么做,就是因为她有足够的把握,月朗注定要孤身一人应战。

不过她也不想多费唇舌,往自己的梳妆台上看了看,从放首饰的盒子夹层里,掏出三封信来交到安尘手里。

“这是习彻还有祺覃的君主,在攻打月朗前写给我的回信,你看完就什么都明白了,月朗这次是逃不掉了。”

安尘好奇地接过她手里的书信,上面确实是盖着私密加急的印章,而且还有朔王妃亲启的字样存在。

难道说王妃一早就有准备吗,可是这件事情他们怎么不知道,甚至于王妃何时给其他两国写了书信,他们都被蒙在了鼓里。

安尘一边打开书信,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地查看,仿佛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就差没有对每个字推敲一番了。

而女子则毫不在意他的动作,饶有兴趣地用勺子舀动着碗里的酸梅汤,时不时地配上糕点来一口。

其实在开往月朗的路上,她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安尘说的这种情况她也想到了,所以机灵的她是不会看着自己,到时候陷入十分尴尬的境地。

那时候她便用自己的名义,写了一封书信给习彻,而且是命人快马加鞭送过去的,这样才能体现出她们的诚意嘛!

为了保证没有人怀疑那封书信的真伪,她还在落款的地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并且让习彻尽快给她回信。

同时她也给祺覃的君主,也写了一封书信,不过内容当然会有所不同,最开始她撒了一个小小的谎,告诉祺覃君主她和澄湖的太子殿下已经合作了。

如果在她进攻月朗的时候,祺覃有任何帮助月朗的举动,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将祺覃也收入囊中,反正她是个来者不拒的人嘛!

而且她还特地注明了,一旦祺覃插手帮助月朗,她就会让澄湖也出兵,到时候鹿死谁手简直就是显而易见。

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祺覃会出手帮助月朗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假如月朗被古兰纳入版图,参与于申澈事件的他们也不会毫发无伤。

等月朗的战事一结束,古兰就会调转枪头朝他们动手,与其在原地坐以待毙地等着,倒不如先放手一搏。

但她偏偏采用了另外一种策略,只要祺覃的君主肯交出,那些参与刺杀于申澈的人,她就放过祺覃的百姓,让他们免于战乱之苦。

但是只要他们敢出手相助,澄湖就会站在古兰这边,虽然先前两国经历了战乱,可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到时候两个本就战战兢兢的小国,要怎么面对两国的百万雄师呢,更不要说月朗境内本就君民离心,他们即便出手相助也起不到很大的作用。

反而要把自己也搭上,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买卖,相信换了谁也不会去做,其中的关系就要他自己考量了。

起先她还害怕祺覃去书信询问澄湖,可就在书信送出去的第五天,便收到了习彻给她的回信。

当时送信的士兵差点没有累死,交给她书信就回到营帐休息,竟因为习彻说两天之内要送到她手里。

不过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习彻同意了她的想法,只要祺覃出手相助月朗,他就愿意出兵帮助陌离白。

也不知道是因为两国罢兵言和,有同盟国的情分在,还是因为他担心陌离白,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但不管是因为哪个原因,他都愿意帮助古兰,所以这次他们怎么可能输?

从祺覃君主送来的书信能看出,因为害怕自己国家被攻破,所以他承诺自己绝不会出手相助月朗。

并且承诺在一个月以后,将参与于申澈刺杀活动的人,全部五花大绑送到陌离白跟前来。

不过他也有些事情求助于陌离白,就是希望能和古兰签订议和协议,保证他们不会在攻下了月朗之后,出其不意地对祺覃动手。

议和协议她是没有资格做决定的,不过为了避免殃及到其他不相干的人,她在收到书信的第二天,就让人回京城把她写好的奏折,呈递到倾玦弘南面前了。

这些事情不管是两个丫头,还是安尘和暗一都不知情,因为她是自己一个人悄悄进行的,至于其中的传信人,就是非要跟过来的樊榭公子了。

不得不说王妃还真是准备周全,在到月朗之前就牵制好了澄湖与祺覃,让他们都不插手这件事情,并且还对王妃的话言听计从。

能够瞒过身边的人做到这些,王妃到底想要做什么呢,这军营里除了他们和两个丫头,还有王妃的心腹吗?

“属下着实佩服王妃的睿智和先见之明,不过这件事情瞒着我们四人,王妃是对属下不信任吗?”

“而且据属下所知,军营里一旦有任何行动,将领都会报到属下这里来,王妃是如何避开属下行动的?”

安尘也不知为何有些气愤,大概是为了他们的忠心耿耿,而王妃还对他们有所隐瞒,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他们。

他和安尘倒没有多大关系,可是两个丫头一天到晚都在王妃身边,却还是被王妃提防着,对这件事情连细小的风吹草动都不知晓。

正在吃东西的陌离白,看着安尘猛的一抬头,冷不丁嘴里的糕点就咽了下去,而且因为同时吸入了一口冷气,糕点莫名地卡在了食道和气管中间。

她憋红了面色瞪了安尘一眼,低下头去不停地捂着脖子咳嗽,她自认为自己的运气一向挺好的,怎么遇上安尘就变成霉运了。

许是觉得自己无意惊到了王妃,看王妃现在这么难受的样子,待会儿修文看到又要数落他了。

安尘急忙上前在陌离白背上拍了几下,等她把东西吐出来以后又顺了顺背,随后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无论如何都想要她的一个解释。

“我何时说过对你们不信任了,要是你们一早就知道这件事,估计整个龙兴军都传得沸沸扬扬了。”

“失去了来自对手的压迫感,龙兴军哪里还能振奋起士气,一鼓作气的典故你也听过吧,你希望龙兴军成为那落荒而逃的一方吗?”

陌离白大声地冲安尘说道,就差没有用斥责的语气告诉他,这家伙还真是不懂分寸,要是两个丫头肯定不会逼问她。

也不会在意她为何瞒着众人,她想怎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作为属下他们不应该无条件支持吗?

还是说他们不知道无条件支持,指的是什么意思,反而跑到营帐里来质问主子了?

“还有一件事请你弄清楚,你是我夫君身边的暗卫,即便作为统领你也是个属下,于申澈什么时候教导过你,属下可以来质问主子的事情了?”

“我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很清楚我现在在做什么,也很清楚这些事情,会不会威胁到龙兴军,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要是真想统筹大局的话,那你大可以坐到这个位置上来,现在我就把这个位置让给你,省得你老是质问我。”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陌离白总觉得自己心里很是烦闷,尤其是面对安尘的质问,她忍不住自己胸口的那团怒火。

连剩下的糕点都没有来得及用,女子掀开营帐就冲了出去,此时的修文正准备来给小姐打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自家小姐带着怒气的声音。

随后就看到一抹白色身影,从她身旁走了过去,至于是谁实在是看不清楚,不过却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小姐……

她掀开营帐的时候看见了安尘,还有他手里头拿着的书信,瞬时间就明白了是因为什么事情,让他和小姐吵了起来。

她也来不及去解释什么,转身出了营帐就去找忆兰和暗一,小姐最近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起了朔王殿下。

可现在他们要尽快*,万一小姐心里压抑得太久,做了傻事可怎么办,龙兴军的事情可刚刚处理好,没有主事人怎么行呢?

女子出了自己的营帐之后,就一路向西走了好远,脚下的斜月步迈开速度简直惊人。

后来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她看见一条静谧的小溪缓缓流淌着,便停下来坐在了小溪旁,抱着自己的双腿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一个人影悄悄来到了女子身后,看着她无助的样子很想过去,从身后慢慢地将她抱在怀里,告诉她安尘不是故意想要质问她的。

可他现在哪里有那个资格呢,只能踩着满地的落叶走过去,虽然不能在行动上有所表示,但他想在言语上,多多少少也能给她一些安慰。

轻缓的脚步声踏在落叶上,“咯吱”的声响落入陌离白耳朵里,吓得她以为自己被跟踪了。

连忙将袖子里的银针逼到指尖,等到身后的人靠近她的时候,就来个致命一击。

熟悉的声音从她耳畔传来,闻言女子认真地嗅了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梨花香,原来是樊榭公子过来找她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透透气 怪不得有人这么熟悉她的招式,要不是时常跟在身边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她下一秒要用自己的银针当武器。

不过他是怎么跟过来的,自己来到这里没有任何人知道,还是漫无目的走过来的,这家伙不会跟踪她吧?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变态啊,上哪里都能遇上你,还有你一开始出个声不就行了,鬼鬼祟祟地我还以为是杀手呢!”

陌离白毫不客气地吐槽着他,然后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又坐回自己刚才的位置上去,无聊到将石头丢进水里。

樊榭公子看到她这失落的表情,便猜到这丫头有什么烦心事,而且他也听到了营帐里的争吵,事后也是跟着这丫头过来的。

不过他才不会承认,他是怕这丫头一个人在外面出意外,所以才悄悄尾随过来的,不然又要被她嘲笑了。

“我不过是想出来透透气,觉得这里的景色还不错,就在这里多看了几眼,谁知道突然有个小东西闯进来,我当然要看看是个什么了。”

“不过让本公子没有想到的是,这小东西还是个会咬人的,看来往后需要多训练训练,要不然哪天被咬了都不知道。”

女子好奇地往四周看了看,哪里有他说的那个小东西,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啊!

不过很快女子就意识到,樊榭公子这是在暗示,她就是那个突然闯进来,还会咬人的小东西。

难道她最近智商下降了吗,这么明显的暗示还要想半天,不过陌离白不得不承认,樊榭公子的话让她心情愉悦了不少。

见她脸上终于轻松了一些,男子掀开衣袍在她身边坐下,和她保持着同样的动作,望向同一个地方。

“看你这个样子,怎么像是被谁给欺负了?”

陌离白白了一眼身边的男子,他这话想表达些什么,不知道她是军营里的霸王花吗,有谁可以欺负得到她?

她就是太累了出来透透气,反正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难道只允许他出来走,她就要天天待在军营里啊!

“你见过军营里有谁,敢欺负到我的头上吗?我看你是这阵子太悠闲,才导致想象力如此丰富。”

樊榭公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今日本就打算将这丫头约出来,所以方才便去营帐里找她,正巧听到了她的争论。

既然她不想和自己说出来,那他也就不咄咄逼人了,免得这丫头又点燃了气性,到时候把他掐死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她现在要是不说出来,待会儿回去该怎么面对安尘呢,总不能凡事都等人家先道歉吧,毕竟安尘也没有错。

“咱俩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你这丫头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吗,要不是在军营里待得不舒坦,哪里舍得走这么远来散心。”

“咱俩的关系也算得上朋友了吧,你要是放心就和我说一说,我保证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樊榭公子运用循序渐进的方法,诱导着陌离白将心里话说出来,要是一直这样憋着,误会怎么能解得开?

何况安尘只是暂时不清楚,她那样做的用意在哪里,相信两个丫头只要给他说清楚,待会儿自然会重归于好的。

可这丫头要是不把情绪发泄出来,即使见到安尘还是会生气,就怕安尘和她道歉也没有用。

女子转头看了看樊榭公子,他的面具严严实实地将脸遮住,这就让她更加地好奇,面具底下是怎样一张面容。

一路走来她也挺信任樊榭公子的,虽然她也不知道这莫名的信任从哪里来,但他却从来没让自己失望过。

“你说安尘平时看着文质彬彬的,怎么说起话来这么难听呢?我虽然是有事情瞒着他,可我刚才不也给他坦白了吗?”

“说到底就是我太惯着他们了,作为属下怎么能质问主子呢,而且也不顾及一下我是个女孩子家。”

陌离白气冲冲地盯着水面,旁若无人地吐槽着安尘,仿佛想把自己刚才受的气全部发泄出来。

樊榭公子自始至终都看着她,一言不发地听着她说话,还听她说起当初瞒着大家的原因,委屈到眼睛都快要红了。

要说不心疼那肯定是假的,这丫头什么事都乐意自己扛着,要是当初说出来的话,现在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最后男子伸出自己的右手,将陌离白的脑袋揽到他的肩膀上,虽然姿势看起来有些暧昧,但他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你说于申澈还会回来吗,我把你送来的天水灵木芝带上了,要是他回来的话,我就能立刻给他解毒。”

“说起来也是我自己太傻了,所有人都说那妖孽不可能回来了,只有我还在无穷尽地等待着。”

陌离白从吐槽安尘,到最后又讲到了于申澈,回忆起很多以往的事情,有甜蜜的也有痛苦的。

尤其是木槿在府上的那段时间,她很多次想过要离开,当时确实难受到,这辈子都不想再见那个人了。

可现在知道了真相的她,想起来也莫名心疼于申澈,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还要装作不喜欢的样子,应该很难吧!

她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那妖孽还有当演员的潜质呢?

樊榭公子喃喃自语地说道,扶着她脑袋的手不曾离开,可目光也不敢转过去望着她。

他知道这丫头很想看他的容貌,也很好奇为什么他要常常带着面具,上次趁着他睡着的时候,这丫头还想偷偷揭开他的面具来着。

樊榭公子勾起唇角苦笑着,将她的小脑袋在自己肩上靠好,然后伸出左手取下了脸上的面具,大力地呼吸着来自身边女子的香气。

他一直以来都戴着面具生活,现在终于能够把它取下来,用真实的面目去感受身边的环境了。

当然他也只敢取下来一阵子,要是平时他可不敢这么造次,若是被这丫头看见他的真实面容,多半就要缠着自己又哭又闹的了。

不过现在这丫头已经睡着了,反正也看不到他长什么样子,他就当做给自己放个假好了,伪装的时候实在是太憋屈。

他将面具放在一旁的石头上,然后看向身边女子小小的头颅,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头也靠过去。

这丫头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哪里吃了火药桶,气性比起以前上涨了不少,就连情绪看起来也不太对。

安尘说的话也算不上很过分,可不知为何她想了那么多,还觉得安尘是在质问她没有做好,这阵子的表现总让他感觉怪怪的。

等陌离白休息了一阵子之后,樊榭公子重新戴上了面具,伸手推了推女子的小脑袋,提醒她到要回去的时候了。

就算再怎么胡闹也该有个限度,出来这么久大家都会很担心的,而且她即便和安尘置气,也不能这般无理取闹啊!

可陌离白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不高兴地哼了两声后,依旧靠在他肩头将眼睛紧紧地闭上。

她即便想躲着大家,这么久的时间也该冷静下来,现在是时候回去了吧,龙兴军还等着她在背后运筹帷幄呢!

见到女子久久没有动静,男子伸出手去碰了碰她的脸颊,试图想要用其他办法把她叫醒,可突然就感觉哪里不对劲。

原本要去摸她脸颊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她的额头,滚烫的触觉让他有些不适应,随后将宽大的手掌覆了上去。

她的脸颊有些微红,额头上的温度也让他感觉很不舒服,要是现在在她头上打破一个鸡蛋,估计都能半熟了吧。

男孩子的体温本就比女孩子高一些,如今她的额头竟让他觉得烫手,再加上这丫头昏迷的状态,很明显就是受了风寒正在发烧。

樊榭公子将自己的外袍褪下来,把陌离白身上包得严严实实,然后抓起她软若无骨的手,用两根手指放在脉搏处细细感受着它的跳动。

原本他就已经很担心了,从脉象上不知道又看出了什么,眼底的紧张从每个毛孔散发出来,抱起女子往军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时候的龙兴军军营里,几乎所有人都在寻找陌离白的身影,可每个角落都认真搜寻过,就是没有看到她人。

关于陌离白隐瞒的那件事,修文也和安尘暗一解释清楚了,小姐之所以选择瞒着他们俩,是看他们那段时间太忙碌,不好意思给他们添麻烦。

关于书信的事情她们俩都知道,王妃从没有想过要不告诉谁,就连写信都是当真她们俩的面写。

虽然是通过樊榭公子来传递书信,但那仅仅只是因为比较方便,百医堂经常需要外出采购药材,这样的话也更好掩人耳目,不让那些暗处的人起疑心。

要是王妃真的打算瞒着谁,今天安尘来找她商谈此事的时候,她大可以什么都不说出来,也没必要把书信拿给安尘看。

说起来今天小姐脾气是急了些,这阵子也和以前有些不同,可即便小姐再怎么不开心,也没有消失过这么久的时间啊!

军营里到处都找遍了,整个龙兴军都知道王妃失踪了,却没有一个人知道王妃会去哪里。

该找的地方他们都找过了,眼看着天已经黑了,山林里的毒虫野兽多半都开始觅食,小姐到底去了哪里啊?

要是遇到了不测可怎么办,小姐身上又没有带可以联络的东西出去,有危险连信号都不能给他们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高烧 而且按照之前的计划,今晚龙兴军就要拔营出发了,小姐到现在还没有人影,让他们怎么敢轻易离开啊?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樊榭公子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眼前,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陌离白,身上还包裹着他的外袍。

他没有停下来同他们打招呼,而是急匆匆地走向女子的营帐,头也不回地吩咐两个丫头。

“快让军医拿些退热驱寒的药来,你们家小姐正在发高烧,另外最好能打些热水过来给她擦擦脸。”

樊榭公子的这些话一说,眼前的四人就着急到不行,都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何陌离白会和樊榭公子在一起。

进了营帐的男子将她放置在床榻上,并没有着急把自己的外袍拿回来,反而用被褥将她捂得密不透风。

她的额头还是一如既往地烫手,可糟糕的就是没有汗水渗透出来,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苹果。

热水和军医没有那么快过来,他只能先将营帐里的蜡烛都点燃,多多少少能够增添一些热度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好几次陌离白想要踢开被子,都被樊榭公子用手给按住了,见外面没有丝毫动静,他回头大声吼道。

“军医呢?热水呢?怎么还没好?”

等樊榭公子还想再催促的时候,修文端着热水从营帐外进来,忆兰也领着军医过来了,手上还拿着配好的驱寒药。

军医看到被裹成这样的女子,并没有斥责他这样做不对,不过把王妃包得像个粽子一样,他要怎么把脉呢?

“修文丫头啊,你能不能帮老夫把王妃的手拿出来,老夫得先帮王妃把把脉,看看有没有不能用的药材啊!”

修文听到军医的话,上前去在被子里寻找着,然后将她的手慢慢拿出来,正准备交给军医查看脉象,这一举动可把樊榭公子吓坏了。

那丫头的事情藏的这么隐私,很明显就是谁也不肯告诉,方才他都能诊出来的脉象,军医不可能看不出来。

可那丫头一直都在瞒着大家,要是因为这次发烧暴露了的话,第一个要怪的恐怕就是自己,毕竟一开始只有他陪在这丫头身边。

为了求证他的把脉对不对,也为了替这丫头保守秘密,千万不能让军医替她把脉,否则她恐怕只会更加难以承受。

于是在军医的手还没有,触碰到陌离白脉象的时候,樊榭公子就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然后用了小股力气往外一推。

再怎么说军医的年岁都大了,恐怕经不起他这么折腾,所以对老人还是要温柔一些,点到即止就行了。

“之前本公子替王妃把过脉了,就是简单的风寒小症而已,军医把药材里生性寒湿的东西挑出去即可。”

樊榭公子的话让人半信半疑,不管是两个丫头还是军医,都侧头看着他,目光闪烁不定。

即便王妃的脉象他查看过,也不能代表他把出来的就是对的,而且王妃常常说他是个纨绔子弟,这种人的话怎么能轻易相信呢?

为了保险起见,也为了王妃的生命安全着想,还是得让军医看一看,别闹出什么大毛病才好。

“公子,既然军医都已经过来了,不如就让他替小姐看一看,片面之词恐怕让人有些难以信服啊!”

修文坚持要让军医给女子把脉,这席话很明显就是在针对樊榭公子,还有些他不想救这丫头的意思在里面。

本来小姐就没打算让樊榭公子跟过来,先不说他是瞒着小姐过来的,单单知道龙兴军招兵令这一条,她们就很是怀疑樊榭公子此行的目的了。

刚才小姐回来的时候,身上披着樊榭公子的外袍,还是被他抱在怀里,现在又不让军医给小姐把脉,她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樊榭公子想对她家小姐不利。

不过男子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是眯起眼睛看着修文,然后刹那间就站到了陌离白床前,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你是听不到本公子说话吗,方才我已经给你们王妃把过脉,不需要再重复一次,有这瞎功夫倒不如去煎药,免得你家王妃还落个不治身亡。”

樊榭公子的话说得有些难听,不过和他的性格还是挺符合的,他要是表现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那就不是以前宁折不弯的公子哥了。

修文不知道他为何要阻止军医把脉,但料想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刚才小姐就是在他怀里被抱回来的,可见小姐之前就是跟他在一起。

说不定小姐失踪的这段时间,一直和他待在一起,那小姐突然发烧这件事,搞不好也有古怪,难道是他给小姐下毒了?

修文想到这里有些胆战心惊,再怎么说他都是王妃的朋友,不该对王妃有其他的念想才对。

还是说他跟到龙兴军来,实际上还有其他的目的,难道是为了龙兴军的机密而来,这样一想就能解释得通了。

“再怎么说这都是我家小姐,修文定不会做对我家小姐不利的事情,军医只管替我家小姐把脉,出了事情我担着!”

面对修文的咄咄逼人,男子只是嗤之一笑,她不过就是个跟着伺候的丫头,就算想担事情,也要看有没有这个能力吧。

军医面对这剑拔弩张的形式,还没有开始给陌离白看诊呢,额头上的汗水就不停地渗出来,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一个是王妃的贴身婢女,一个是王妃信得过的朋友,而且他们龙兴军和百医堂有合作。

要是得罪了樊榭公子,可能以后军需的药材就要从其他地方拿了,现在这种情况得罪了谁都不行。

“樊榭公子是百医堂的少当家,医术肯定比老夫的医术好,就按樊榭公子说的方法,老夫这就去煎药。”

“王妃这里需要留人照顾,最好用热水替王妃擦一擦,有劳修文姑娘替老夫照看王妃了。”

军医最后还是选择了向樊榭公子妥协,虽然和月朗的战事并不久,但这也不是龙兴军打的最后一场仗,他还是要为龙兴军的长久考虑。

至于修文姑娘那里,如果樊榭公子的决定是对的,等王妃醒了自然会和她解释清楚,这中间就没有他什么事情了。

不得不说他很会明哲保身,在两个人相互僵持的时候,他已经轻轻松松地退到了战局之外。

看到军医拿着药材就走了,修文气得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用自己的大眼睛瞪着对面的男子。

这家伙到底有什么魔力,小姐和他关系亲密也就算了,就连军医也听他的。

樊榭公子转身拿起一旁的方巾,放在修文端来的热水里泡了泡,细心地将方巾上的水滴拧干。

就在他准备用方巾替陌离白擦脸的时候,修文总算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小姐还在床榻上昏迷着呢!

就算再怎么需要人照顾,也应该是她们两个贴身丫头,樊榭公子这样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和小姐,有什么特殊关系呢,这不是给小姐抹黑吗?

她匆忙接过樊榭公子手里的方巾,就差没有用抢的了,随后站在他和陌离白中间,恭恭敬敬地说道。

“公子一路送我家小姐回来,想必应该很辛苦了,这种小事情就不劳烦公子亲自动手,还是交给奴婢来做吧。”

修文将方巾拿在手里的同时,故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然后有些面露难色地望着男子,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

“眼看着天色已晚,公子还是先回去等着吧,等小姐醒了奴婢差人去和公子说一声,毕竟您是个外男,总待在女子的营帐里不太合适。”

修文总算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长舒一口气的同时也是胆战心惊,就怕樊榭公子对她的提议不乐意,用冰冷冷的眼神看着自己。

别看他平时文质彬彬温润如玉的,那样的态度完全是小姐的专属,上一秒还能温柔地同小姐说话,下一秒看她们的眼神都能杀死人。

就像是朔王殿下那样,不乐意就用自己的眼神盯着别人,寒冷到都能射出冰棱子来,让她看了就心里头发怵。

樊榭公子原本想这样做的,毕竟他做什么从来没有人诟病过,即便是身边信任的人,也不敢对他无礼。

修文这丫头是陌离白的贴身婢女,所有人都可以误会他和陌离白,唯独她不能说这样的话。

要是连身边的丫头都不相信她,让旁人该怎么去相信,总归他和这丫头清清白白,任谁来说都是一样的回复,他们不过是简单的朋友。

可即便如此还是保持距离的好,今天抱她回来实属情况紧急,若现在还是黏在一起,恐怕就有些暧昧在里边了。

不过修文刚才没有注意到,这时候倒是挺机智的,没白费陌离白的一番栽培,但是他也不太清楚,修文是不是故意想要支开自己。

方才没有让军医替那丫头把脉,修文本就对他起了疑心,若她的话只是缓兵之计,那等他离开营帐之后,修文定会让军医开把脉。

既然如此他就先出去等着,她只说自己不能贴身照顾,没有说不能在外面等消息吧,安尘他们也都在外面呢!

“本公子的身体好得很,倒是你家小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她现在的情况有些危急,我也不能放心回去休息,干脆和安尘他们一起等着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身体缓和 “记得用热水给你家小姐擦拭身子,军医把药端来就服侍她喝下去,现在她可是整个龙兴军的主心骨,谁都可以倒唯独她不可以。”

樊榭公子吩咐好修文之后,也不等修文开口说话,掀开营帐就往外面走去,看到安尘和暗一只是微微一笑。

毕竟王妃失踪了以后,是跟樊榭公子待在一起的,而且也是由他给抱回来的,外加王妃又高烧不退,也就相当于是救命之恩了。

所以两个暗卫没有修文那么无礼,很是自觉地让出了一个位置,留给樊榭公子一个容身之所。

而营帐内的修文则一脸茫然,她不是让樊榭公子放心回去休息吗,他居然说自己要在门口守着?

不过很快修文也就不计较了,在门口守着也没什么不好,总比在室内照顾小姐强啊,这样也不至于惹人非议。

既然他想等那就在外面等着吧,反正是樊榭公子自愿的,又不是她逼迫人家做的,小姐醒来应该也不至于说她办事不力。

虽然营帐里只有她和陌离白两个人,但修文还是遵照樊榭公子的吩咐,用热毛巾替自己小姐擦拭了身体。

额头依旧还是那么滚烫,但多多少少也算是退了一些,正好忆兰端着煎完的汤药进来,凉了凉就喂女子喝下了。

军医刚才煎药忙活了老半天,送药这种小事还是不要麻烦人家,所以忆兰就做主让军医回去休息了,有什么情况会让人去找他过来的。

大概这次老天爷也保佑陌离白,喝过药之后虽然没有醒过来,但整晚身上都在冒汗,修文她们还去打了好几次水。

每当她的衣服被汗湿,两个丫头都及时地替她换下来,怕收汗的时候又把寒气给吸进去,一二来去地烧也就退了。

等陌离白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东方才刚刚开始出现鱼肚白,她的营帐却灯火阑珊一个晚上。

烛火映入她微睁的眼睑,觉得刺眼的她又缓了缓神,等瞳孔适应了亮度以后再睁开,就看见两个丫头守在自己床前。

看环境就知道这是她的营帐,可她明明记得自己在小溪旁,和樊榭公子谈心,何时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里?

而且淡淡的药香味她也能闻出来,这不是驱寒退烧的药吗,难道军营里有士兵感染了风寒?

可是药香味又如此清晰,倒像是从她的营帐里弥漫开来,莫非那个感染了风寒的人是她?

为了不惊扰两个丫头休息,她已经尽量控制自己的行动了,小心翼翼地避免发出响声,可最后却忍不住轻咳了两下。

两个丫头听见声响,立刻就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看到自家小姐已经坐起身来,精神状态看起来也不差。

“小姐您若是想要什么东西,吩咐奴婢们来做就好了,您的体温才刚刚恢复正常,切不可再劳心劳力啊!”

修文苦口婆心地劝着陌离白,一席话让她能够肯定,受了风寒的人就是她,可她却一点记忆都没有,估计是昏睡过去了。

“樊榭公子在吗?昨天的事我有些记不太清了,后来是怎么回营帐的?”

陌离白开口就问樊榭公子,让修文并不是很开心,小姐不先关心自己的身体怎么样,反倒询问一个男子的行踪。

更别说有了昨天的那些事情,修文对樊榭公子本就生了偏见,今天又听到小姐这样问,怎么看都觉得那男子不顺眼。

要知道安尘和暗一也在外面等着,大家都很关心小姐的安危,凭什么对他们这些亲近的人不闻不问啊?

大约没想到修文吃起了自己的醋,而陌离白也没有考虑这一点,只是眼巴巴地望着,等她给自己一个回答。

毫无办法的修文只能妥协,再怎么说小姐今天才刚好一些,要是再发生些不顺心的事情,那小姐估计又要被气着了。

“昨日是樊榭公子送小姐回来的,又给小姐请了军医熬了风寒药,奴婢让公子回去休息被拒绝了,这会儿还在外面等消息呢!”

修文把樊榭公子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给陌离白以后,想到她很久没有吃东西了,便询问她想不想吃些什么。

原本女子已经很久没有用膳了,多多少少会有些饿才对,也不知道是否大病初愈的缘故,她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

“我现在还不是很饿了,待会儿连同午膳一起吃吧,你先把安尘他们叫进来,别忘了还有樊榭公子,我有些话要对他们说。”

其他的事情她可能记不清楚,但昨天是因为什么才跑出去,又和樊榭公子说了些什么,她还是有些印象的。

修文点点头乖巧地退了出去,按照军医的吩咐去给小姐煎药,剩下的就看小姐要怎么安排了。

本来昨日就该拔营的龙兴军,因为小姐的缘故拖延至今,小姐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应该是和拔营有关的吧。

三个男子听到修文的消息,看了看各自的着装以后,鱼贯而入地进了陌离白的营帐,一眼就看到坐在桌前的女子。

此时她已经穿好了衣服,并且面色看起来也好了不少,精神恢复到了之前的七成,看样子八成又要折腾了。

至于为何说她折腾,那就要看她是不是足够爱惜自己的身体了,高烧才退就看起了文案,这不是折腾又是什么?

见到三人同时在她眼前出现,女子先是勾起唇角微微一笑,然后最先将目光瞄向和她置气的安尘。

“昨日的事情我郑重向你道歉,瞒着你和暗一确实是我没做好,但我也是真心为龙兴军付出的,还望你不要质疑我的一片苦心。”

安尘见王妃主动和自己致歉,顿时脸色有些羞得通红,不好意思地将自己思量了一晚上的话说出来。

“书信的事修文已经告诉属下了,属下没有站在王妃的角度思考,实在是属下的失职,质问王妃更是属下不对,还请王妃不要念及旧情处罚属下。”

既然王妃都给了他台阶下,就已经算是给足了他面子,倘若他一个男子还斤斤计较的话,连他都会瞧不起自己的。

不过安尘自己提议是一回事,而她愿不愿意接纳又是另外一回事,有这种自己领罚的勇气,说不定用到需要的地方会有更好的效果。

于是陌离白冲他摆摆手,示意自己不会惩罚他,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表现了,毕竟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嘛!

“昨天由于我的个人原因,耽误了整个龙兴军的计划,为此我该向整个龙兴军表示歉意。”

“既然现在我已经没有大碍,你们就把拔营的事情吩咐下去,月朗的战事需要尽快解决才好。”

若是日复一日地推拖下去,龙兴军的士气只会越来越低,何况月朗久攻不下,那些朝廷大臣们又有话可以编排了。

安尘和暗一是常年领军的人,这个道理不用说他们就懂,尤其是王妃昨日又发烧,士气肯定会受到影响的。

所以两人立刻就下去办了,樊榭公子却并没有离开,一双眼睛很是疑惑地望向陌离白。

这丫头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都已经到了万分关键的时候,居然还关心龙兴军的士气会不会受到影响。

大约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女子看完一卷文案后才抬起头来,丝毫没有在意他的眼神,反而自己的眼光里都是其他的情绪。

“昨日多谢你!”

听修文说昨天是他送自己回来的,那想必第一个发现自己受了风寒的人,就是站在这里的男子了。

不过这种小事他从来不放在心上,而且昨天她和自己待在一起,要是她出事了自己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离儿,你不要在这里跟我装糊涂,怀了身孕就该多注意点,这样操劳对你没有好处。”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怀了身孕,虽然她的月事推迟了十几天,可明明昨日上午还替自己看过脉象,并没有任何喜脉的征召出现。

难道说她高烧昏迷的那段时间,军医来替她把过了脉,最后确诊她有了身孕,可思来想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要真是军医确诊出来的喜脉,修文她们不可能不知晓,也不可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怕都能高兴得发疯。

尤其是于申澈这两个暗卫,还不得把她当宝贝似的供起来,万万做不到看见她在批阅文案,还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可刚才看到她醒过来,两个丫头谁也没有说这件事,安尘他们也像是并不知情,哪里像是有喜事的样子,樊榭公子八成是拿她开涮吧!

于是女子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全部的眼神,都望向眼前的男子,带着些不解地问道。

“樊榭公子说的事情,我还真的没有给自己确诊过,军营里也没有谁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我怀有身孕了的?”

此刻陌离白的营帐里没有外人,只有两个对内情很好奇的人,一个非说另一个有了身孕,可另一个又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听到她很是好奇的口吻,就连樊榭公子都有些不确定了,毕竟站在他面前的人,可是声名远扬的神医,他那雕虫小技的医术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既然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怀了身孕,那他刚才还言之凿凿地教训人家,若是没有这回事的话,他以后还怎么面对这丫头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质疑 思及至此,樊榭公子又回想起,昨日替陌离白把脉的时候,那有力而带着秩序的搏动,依旧在他的手指间游荡。

为此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他昨天就是把出了喜脉,并且还怕这丫头是故意瞒着大家,没有让军医为她看诊。

“本公子哪里需要听旁人讲,昨日你昏迷在我肩头的时候,我便悄悄地替你把过脉了,确实是喜脉无疑。”

“后来修文请军医来给你看诊,本公子还以为你是有意瞒着众人,随便找个理由把军医打发了。”

“现在你表现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敢情是本公子自作多情,替你挡了这莫名其妙的灾难啊?”

他在面对陌离白的时候,时时刻刻都保持着自己的毒舌,尤其是看到这丫头一副不知情的模样,他就痛恨自己昨日的多管闲事。

就算让军医给她把脉又能怎样,把她有身孕的事情告诉大家又如何,那些都是她陌离白自己的事情,哪里用得着他在这里瞎操心。

不光被修文那丫头记恨上了,还在军医那里落了个不好说话的印象,他苦心经营的儒雅公子形象,都毁在这丫头的手里了。

本以为她多多少少有些感激自己,能在修文吐槽他的时候,从中间周旋一二也行,至少不会让双方那么难堪。

结果人家自己都不知道,还有他这么一份恩情在,万一她并不想瞒着大家,那他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陌离白被这样一质疑,听到他亲自给自己诊脉,差点就没有笑出声来,这家伙是嫌她这营帐里太闷,要讲笑话缓解缓解气氛吗?

谁不知道这文质彬彬的樊榭公子,虽说是百医堂的少当家,经营着一间名满京城的医馆,可对岐黄之术却是一窍不通。

他方才说给自己把脉,在她听来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他要是能精准地诊出喜脉,就算是男子都能怀胎生子了。

不过对他的态度还是不能太直白,这种事情要是直言不讳的话,多多少少会伤到樊榭公子的自尊心。

所以为了给他一个交代,也为了给自己一颗定心丸,陌离白便冲着他点了点头,随后将左手覆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这次她可没有打马虎眼,也不是为了敷衍樊榭公子才这样做的,毕竟也有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时候,万一他说的是事实怎么办?

考虑到自己许久没有来月事,女子静下心来感受着自己的脉搏,让男子替她在门口望风。

若是有人想进来都先拦着,就说她有些私密的事情要处理,等她得出了结果自然会考虑清楚的。

眼看着樊榭公子守在了营帐门口,陌离白让自己彻底静下心来,感受着心率的快慢高低起伏。

原本对男子的话只是半信半疑,甚至还抱着嘲讽的态度,却在她感受到另一条脉络的时候,改变了先前的一切看法。

在看似平稳且健康的脉搏下,一条强有力的脉络跟着一起律动,这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差点没让陌离白喜极而泣。

还真是被这家伙给说中了,她的脉象就是呈现的喜脉,而且这强劲的触感在提醒她,肚子里的孩子很健康。

可是她昨日要上也给自己把过脉,并没有发现这一现象啊,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出现喜脉吧?

不过她记得昨日身体不太舒服,或许因为之前她的脉搏比较虚弱,所以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隐藏在其中也未可知。

后来大概是出于偶然,让樊榭公子在替她把脉的时候,捕捉到了这个信息,从而判断出准确的脉象。

如此说来她刚才还嘲笑樊榭公子,倒显得她强词夺理不近人情了,还好那些话只是在心里说说,要不然现在打脸可就打得十分响亮了。

这些确实是孕期的症状,也正好符合她这头三个月的脉象,用现在的话来说就叫害喜。

没想到这件事她自己都没有发觉,连身上多了个小团子都不知道,还是樊榭公子这个不懂岐黄之术的人,帮她把脉看出来的。

所以她刚才在心里嘲笑人家的事,还好没有表现出来,要不然现在道歉哪里还来得及,搞不好就要惹怒这家伙了。

陌离白摸着自己的脉搏,莫名其妙地竟然笑出声来,看到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男子觉得有些恍若隔世。

不过他对这个笑容的解读,既有欣慰却也有些伤感,心底里还压抑着一丝心疼,这孩子来得有些不是时候。

可惜是朔王殿下和朔王妃的孩子,即便是遗腹子地位也无比尊崇,不是他一介青衣可以做决定的。

“看样子朔王妃是已经确诊了,旦不知我这个百医堂的少当家,医术是不是还能过得去?”

樊榭公子突然出声询问,可把女子给吓了一大跳,她一边慈爱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一边回答男子的问题。

“多谢你之前的仗义相助,也谢谢你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先前我对你的态度不是很好,还望樊榭公子不要见怪。”

“确实如同公子所说,我现在肚子里有了个小团子,不过离儿还想请公子帮个忙,不知道公子意下如何?”

陌离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和樊榭公子道过谢之后突然话锋一转,希望他能答应帮自己一个忙。

其实不需要女子说清楚,他也知道这丫头要自己做什么,无非就是替她保守这个秘密,不要将她有身孕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包括她身边的两个丫头吧!

“不过想让我替你守口如瓶,王妃何必说得如此正式呢,倒让本公子有些不习惯呢!”

樊榭公子灵巧的衣衫轻飘,转眼间已经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摸着下巴似乎在考虑她的要求。

被戳中了心思的女子也不说话,只是冲着他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件事不简单,但对于他来说就是件小事。

只要他现在不告诉其他人,再加上她处处留心注意着,想要瞒过大家应该不难,毕竟头三个月还没有显怀。

等到后面大家都知道了,她的胎也已经稳定了,想做什么没有人敢拦她,所以最重要的就是这两个月。

要是现在大家知道她有孕的消息,为了保全于申澈的唯一血脉,他们定不会再让自己参与龙兴军的任何事务。

说不定还会以边关战事太过叨扰为由,找几个精英级别的暗卫,让两个丫头把她带回京城养胎,而月朗这边她也不可能得到任何消息。

可整个龙兴军以她为主心骨,她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撤退呢,说好了要与大家共进退,她这不是临阵脱逃吗?

“既然樊榭公子不愿意客套,那离儿就直言不讳地说了,离儿希望公子不要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就当做从来没有替我把过脉,也不知道我有孕这件事。”

陌离白倒是挺开门见山,不过男子却不太赞同她的看法,低下头想了好久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丫头还真是喜欢胡闹,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待在军营,而是换一个优美的环境静养身体,然后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作为主帅征战沙场的时候,哪有自己不出手的道理,万一没保护好自己磕着了碰着了,对胎气还不稳的她来说,孩子是很容易被碰掉的。

而且军营里凡事都需要她操劳,这样下去身体肯定吃不消,就连大人都有累的时候,小孩子又怎么能忍得住?

莫非她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否则她怎么会让自己保密呢,应该安心地回到京城去,放下手里这些繁琐事情才对啊!

“理由,只要你可以说服我,我就答应替你保守秘密。”

即便知道她这样做不对,但樊榭公子还是想听一听,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而让他最害怕的,就是她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只看得到眼里的风景,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抓住,只会后悔莫及!

“我来到月朗就是为了替我夫君报仇,如今月朗还没有全部攻破,我一定要留下来看着,让他们为自己做错的事付出代价。”

陌离白的眼神里散发着坚定,对于出征这件事情,仿佛没有任何办法让她后退,就连至亲的骨肉也不行。

而且她能保护好自己的,于申澈的仇她要亲手来报,这个孩子她也不愿意放弃,她偏要鱼和熊掌兼得。

男子终是语重心长地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只能最后耐着性子和她讲道理。

“你可知道这样做,最坏的结果是什么吗,如果因为你的一意孤行,伤到了孩子怎么办?”

他都已经把最坏的结局说出来了,这丫头不会还不清醒吧,这孩子可是她和于申澈的,应该是不会拿来随意牺牲的。

女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嘴角的笑意牵动着男子的心,最后还是笑着拿起了身边的文案。

“只要你能替我保守秘密,我自然就能保护好这个孩子,沙场上我也可以不那么英勇,更何况不是还有公子在我身边,怎么忍心看我母子受到伤害?”

陌离白望着男子娇俏一笑,甜甜的笑意从内心散发出来,整个人仿佛都变得柔和了不少。

“若是你当真遇到了危险,而我们也没有来得及救你,伤到了你腹中的孩子,你可知道所有人都会指责你,不会给予你半分同情和怜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陪在身边 “我再给你一盏茶的功夫,仔仔细细地想一想前因后果,到时候你想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尊重你!”

樊榭公子知道自己没有办法阻拦她,越是言辞确凿地不要她做什么,她就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反正该说的他都已经说完了,该怎么做是陌离白自己的事情,作为朋友他已经仁至义尽,剩下的就要这丫头去抉择了。

陌离白低头望着文案一言不发,所有的情况她都已经考虑到了,从她决定要留下来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对她来说这个孩子并不重要,她最在乎的是于申澈这个人,毕竟孩子长大了就会远去,而她还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所以压根不要一盏茶的功夫,她现在就能做出决定,并且是绝不可能更改的决定,她一定要留在龙兴军。

“离儿不敢耽误樊榭公子的时间,现在就可以告诉公子我的决定,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哪怕留不住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也要和龙兴军一起,看着月朗的皇室为他们的过错忏悔。”

陌离白斩钉截铁地望着男子,眼眸里的镇定和信任不容置疑,见此男子将手上的折扇一收,背过身去不想看某个人的脸庞。

这丫头执意要这样做,那他何必浪费唇舌讲些没用的东西呢,不过只要他在这丫头身边,就会好好保护她的。

“王妃既然已经有了论断,本公子也会信守方才的承诺,替王妃保守好这个秘密,但也请王妃多加注意,本公子还是不希望最坏的事情发生。”

为了避免落人口实,他不能在营帐里待太长时间,尤其是这丫头现在有了身孕,他的存在很有可能会影响,这孩子的血脉是否纯正。

他并不是有意诋毁这个孩子,他的血统自然是没有疑虑的,可在别人眼里就不一定了,毕竟一个人站得越高,希望她掉下来的人就越多。

樊榭公子掀开营帐走出去,女子突然站起身来给他行了行礼,权当是为他的话表示相应的感谢了。

“离儿你放心,只要你在本公子的视线范围内,本公子就会好好保护你,这句话任何时候都管用。”

营帐落下的那一瞬间,陌离白听到了樊榭公子的承诺,原本有些湿润的眼眶突然就蓄满了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滴落下来。

“谢谢你,樊榭!”

这次她并没有唤他一声公子,道谢的声音也轻柔万分,可却不知道这话是要说给谁听,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牵引一般。

从京城到澄湖的边境,再到如今月朗的战事,樊榭公子一直都陪在她身边,百医堂里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点点滴滴都记在心里。

其实在她昨天昏迷时候,虽然意识有些迷迷糊糊的,可她却能清楚听到他说的话,只是不能给他任何回应罢了。

对于樊榭公子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并没有太多的好奇心,也不想知晓他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至少他没有把自己看成个外人,也没有因为自己奇怪的想法,把她当成祸国殃民的妖女,而是用理解和接受,换成另外一种当时来守护她。

若是这辈子没有遇上于申澈,或许她真的会选择和樊榭公子在一起,即便是个简简单单的商户,她也能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

他和那个妖孽就是两个极端,一个冰冷到六亲不认果断无情,一个温柔到如同冬日暖阳,时刻都能给予他人温暖。

只可惜她先遇上的人,是那个冷酷无情的于申澈,别看他表面上有些不苟言笑,但用心的时候也能温暖人心!

那样一个如同谪仙的男子,已经静悄悄地闯入了她心里,想要放下何其困难,她早就已经彻底沦陷了。

所以面对樊榭公子的柔情,她只能在保持距离的前提下,建立起更加牢固的朋友情谊,至少他们还是很好的合作伙伴,百医堂还需要他们共同努力。

就像当初倾玦棱奕那般,她会很明了地表示出自己的想法,也不愿意难得的亲情被割舍,只能不断寻找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小姐,午膳已经准备好了,您是让奴婢端到营帐里来,还是出去和将士们一起用膳啊?”

修文顾及到自家小姐未曾用膳,便匆匆忙忙地过来询问,却看见她红红的眼眶,还有未干的泪痕挂在脸上。

没想到突然有人闯进来,陌离白慌乱的同时,也给自己擦拭着脸上的泪水,这时候要想不让修文看见,也是不可能了。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还是说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奴婢这就去为您出头。”

修文疑惑地询问着自家小姐,脑海里很是气愤地出现一个人,刚才她就不应该跟小姐提起,现在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擦完眼泪的女子直言自己没什么事,然后走到梳妆台旁洗了把脸,换上一件素雅些的长袍,转过头来笑语盈盈地望向修文。

“哪有什么人敢欺负我,你又何时看见我流眼泪了,不过是风太大迷了眼睛,下次你可不要乱说话了。”

“我还是出去和将士们一起用膳吧,昨日的事情也该给大家一个解释,正好用完膳龙兴军就可以拔营了。”

此刻她不仅精神极好,就连方才的伤感也不知所踪,看起来就真的像没有任何事发生,刚才也没有人来过这里,仅仅只是被风迷了眼睛。

自家小姐不愿意说,修文作为奴婢又不好追问,而且刚才安尘和暗一都在,小姐说了什么他们也都清楚,待会儿去问问不就好了。

但却不知为何,修文看着眼前这熟悉的面容,总觉得她和小姐之间的距离,好像已经渐行渐远了,眼前的女子能带给她的,只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不过她和小姐一起长大,对小姐的了解也比一般人多,更何况小姐这段时间情绪不是太好,有可能是她想太多了。

很快修文就把那些烦心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去,等小姐离浴更衣过后,便搀着陌离白往平日里用膳的地方走去。

所有士兵都知道她要来用膳的消息,即便饭菜端上来已经半盏茶的功夫,但没有一个人先拿起了筷子,仿佛是对她表示一种尊敬。

看到大家都行动一致地等她,陌离白不由得勾唇笑了笑,然后示意大家都先坐下来,她不喜欢自己坐着,但是别人却都站着。

毕竟她的思想没有扭转过来,骨子里还是人人平等的概念,接受不了这种尊卑有别的对待。

“昨日因为我的个人原因,耽误了大家拔营出发的时辰,今日我的身体已经全好了,可以正常拔营出发了。”

“咱们用过午膳就回去拔营,这阵子让大家不停忙于战乱,为此我代替我夫君感谢大家!”

陌离白站起身来福了福身,随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让两个丫头也跟着一起坐下来,在这里没有什么小姐和仆从。

这一场午膳很是随意,她向来不喜欢大家太过拘谨,比如说喝汤不能发出声音,吃东西的时候不能露出牙齿,这些礼节在她这里都能忽略。

午膳快要结束的时候,军医突然就来到了她身边,看了看面色俱佳的女子,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王妃的烧虽然已经退了,但还是休养几天比较好,要知道反反复复地发作,才是最伤身体的病啊!

“王妃,不知道老夫能不能,再替您看一看脉象,毕竟将士们都很关心您的身体,您要是哪里不好,大家出征心里也放心不下啊。”

军医用整个龙兴军来说事,陌离白就算是想拒绝,也得顾及到所有的将士们,所以不让他把脉是不行的了。

“我知道军医的意思,把个脉也能让大家都放心,我这就让修文拿方巾过来,还请军医仔细替我看看。”

陌离白从修文那里接过手巾,将广袖往上撩起了一截,然后用方巾盖住了自己的手腕,最后才递到了军医的面前。

明明她的医术比军医要好,她若是说自己痊愈了那就是痊愈了,可偏偏军医还要过来给她看看,大概是受了某个人的嘱托吧!

当然她不会为难一个长辈,把脉这种事情她经历得也不少,让人看看又不会少块肉,还能换来大家的安心,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她还是下意识地看向樊榭公子,却见他低头吃着东西,仿佛毫不担心她会露馅,也不在意她是怎样的态度。

这家伙对她太自信了一点吧,也不怕她事先没有任何准备,就这样在众人面前展露出来,还真是个能把人气死的家伙。

接着女子又看向了修文他们,只见他们面对自己的眼神,都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对视,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

看到这里陌离白一切都明白了,军医能够有这个胆量,上前来说要给她把脉,还能说出那样随时可能惹怒她的话,背后肯定有人给他撑腰。

至于那个给他撑腰的人是谁,大概就是那两个贴身伺候她的丫头,还有两个她最信任的暗卫。

也只有他们的胆子有这么大,敢用整个龙兴军作为赌注,和她赌这种毫不起眼的小事。

不过很可惜要让他们失望了,她不仅仅什么事都没有,还会能生龙活虎地带着大家出征杀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拔营出发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军医总算松开了陌离白的手,看着安尘他们悄悄地点了点头,估计是想让他们安心吧!

“王妃的脉象确实很正常,身体也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了,只要多加注意平时的细节,就不会出现发高烧的情况了。”

陌离白谦虚地点了点头,还让修文他们牢牢记着军医的话,又让安尘多为她分担分担,那些不要紧的事情,就不要拿过来叨扰她了。

她的妥协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正好就着军医留下来的话,让暗一他们帮自己看看文案,那种小事情交给他们处理就好了。

要不然每天的文案都堆积成山,她一天到晚都在营帐里看那些,早晚有一天会把人给憋坏。

现在的她可是个孕妇,要时时刻刻保持心情愉悦,要不然对孩子的发育不好,所以很多事情她都看得比较开。

本来以前她也不是这样严谨的人,还不是在军营里和于申澈待久了,搞得她现在连真实的自己都找不回来了。

用过午膳后,龙兴军就开始拔营出发,半个时辰用来整理东西,其余的时间都用在行军上。

也不知道是否受了什么鼓励,还是说大家都很气愤月朗的所作所为,许多城池都不需要龙兴军动手,月朗的士兵和百姓就大开城门,迎接龙兴军进城。

不少士兵嚷嚷着,要她再次重新编制龙兴军,给更多的月朗士兵机会,能够为古兰效力,并且成为龙兴军的一员。

对于这种情况陌离白也很震惊,只能让将领们自己想办法,对于真心想要获得龙兴军编制的士兵,她反正是来者不拒。

就这样一支越打越多的军队,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月朗的京城,短短半月时间就将三十座城池收入囊中。

而且龙兴军从原本的三十万,到现在已经有了五十万,那些家里只要有合适年龄的男丁,巴不得将孩子送去入伍。

不得不说他们也有这个本事,反正以后月朗也是古兰的领地,这些百姓也是古兰的一份子,龙兴军多些人也没什么不好。

何况他们自己也有信心,只要所有将领们都统治有方,这支铁骑就算变成了五十万大军,也不妨碍能够势如破竹。

倾玦弘南那边也得到了消息,已经开始和文武百官商量着,等龙兴军班师回朝,要怎么样论功行赏。

不过面对这固若金汤的月朗京城,陌离白就开始有些犯愁了,她该用怎样的办法拿下这座城池呢?

这可是月朗最难攻下的城池,不仅有许多皇家的军队在,还有禁卫军一干人等,算起来应该有二十万左右吧!

而且这里的百姓也挺多,又有皇室中人亲自把守,自然不可能像之前的那些城池,随随便便就能攻破。

“怎么?这世上也有王妃做不到的事情?这愁眉苦脸像是欠你一百万的样子,莫非是在为月朗京城的事情犯愁?”

女子正看着眼前的地图发呆,一筹莫展地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不管是环境还是从其他地方来看,这月朗京城简直就是一个,围得水泄不通的铁桶嘛!

想要攻破从外面有些难,硬碰硬只可能造成更大的伤害,最好是有人可以在里面接应,就像当初戚堰城,也是用里应外合的方式才攻下的。

但那次也是因为投机取巧,事先从敌方将领那里得到了书信,还有他们的作战计划,才能攻其不备将自己人混进去。

可如今月朗京城已经孤立无援,绝不可能从其他地方调兵过来,而且为了杜绝在这时候混入奸细,从他们来到这座城池的城下,月朗京城的城门,压根就没有打开过。

所以说以前的办法根本行不通,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这种事,她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可能去施行的。

不过就在她怎么也想不通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来自某个人的嘲笑声,抬头翻了个白眼之后,低下头很想把身边的墨水糊到他脸上去。

这家伙不是在明知故问吗,她的面前明晃晃地摆着一张地图,而她来到这里已经快两天了,还没有让龙兴军做好攻城的准备,很显然就是没有信心嘛!

就连安尘暗一都知道为她出谋划策,在营帐里冥思苦想解决的办法,他倒大喇喇地到自己这里来了,还不留情面地嘲笑她。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冷静下来,帮她看看有没有办法能攻城,再这样下去龙兴军的粮草都要耗不起了,他们就只能饿着去冲锋陷阵。

而此时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樊榭公子嘴角噙着的笑意,既然他敢冒着风险提出这个问题,那就是已经想出解决的办法了。

要不然他在陌离白面前,提起让她感觉烦心的事情,这不是嫌自己活的时间太长,想要找死吗?

“就属你这家伙的话最难听,不帮我出谋划策也就罢了,还在这里冷嘲热讽的,是不是这阵子对你太宽容了?”

陌离白毫不客气地瞪着男子,又看了看身边伺候的两个丫头,吩咐她们给樊榭公子准备些茶点过来。

说起来这半个月他的表现还不错,经常在用过晚膳之后,抽一段清闲的时间约她出去,还千叮咛万嘱咐地说,一定要带上两个丫头。

神秘兮兮的样子把她给吓到了,不过为了保持他们之间的合作,陌离白还是带着两个丫头赴约了。

安尘还担心三个女孩子不安全,便死皮赖脸地要跟过去,谁知道他那天安排了一场烟火。

之后也是想法子逗她开心,对两个丫头也表明了歉意,大概是他对付女孩子有一套准则,如今他和两个丫头的误会莫名其妙地解开了。

不过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修文之所以看到他就会气愤,不过是怕他对自己抱着不好的心思。

后来见到他对自己很是照顾,又处处尊重她的感受,修文为没有必要和他置气了,甚至还偷偷在她身边嘀咕,说樊榭公子比朔王殿下更贴心。

虽然觉得这家伙在收买人心,可她就当做自己没有听见,有些事戳破了对谁都不好。

“而且你看这四面都是高山,难道妄想让龙兴军变成飞鸟,从山上飞到城里去吗,看这个还不如想办法去弄一张,月朗京城的兵防图来。”

樊榭公子一针见血地点出问题来,让修文把她手里的地图给撤下去,难怪看了这么久还没有丝毫头绪,要是他每天对着一张图,连吃饭都能吐出来。

男子的话不过是随口一说,听起来简直就是在拿她开涮,哪有人能变成飞鸟啊,就算是也根本不可能飞起来啊!

但在陌离白听来就不一样了,欣喜若狂地抱住修文,差点就没有飞奔到男子的怀里,幸好她还有一丝丝理智在。

可是这样的她看起来,很像是因为想不出办法,而导致精神状态出现了问题,看得在场的三个人都有些不放心,琢磨着要不要叫军医来看看。

“小姐你没事吧?咱们想不出办法来不要紧,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可千万不能把精神给折腾坏了。”

修文慢慢地靠近陌离白,试图想把她的情绪稳定下来,不过却换来女子的一个嗤笑,然后使劲捏了捏修文的脸蛋。

这丫头该不会以为她精神失常,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表现吧,其实她是想出解决的办法了。

“放心,你家小姐我还没有疯呢,不过是想出了攻城的办法,一时之间太高兴了而已。”

陌离白安慰完修文之后,扭头看向手里还拿着地图的男子,一把将地图给夺了过来,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嘉奖。

“没想到你这家伙看起来没什么优点,实际上说话还挺有用的,这次要是拿下了月朗京城,我就给你记头等功。”

女子再次展开了拿回来的地图,看到周围高耸入云的山巅,嘴角的笑意用什么都没有办法掩饰。

之前怎么就没有想过这个办法呢,虽然月朗京城被围得水泄不通,可他们再怎么有本事,也不能把上空用网子围起来吧!

她上一世接受训练的时候,有过跳伞之类的训练,在深山里寻找出口的时候,她还跟着大家一起制作过滑翔伞,至今还记忆犹新。

若是能够趁着夜色正浓,让龙兴军的士兵乘着滑翔伞,从高耸入云的山巅飞进月朗京城,想必不会引人察觉吧!

晚上百姓们都回家歇着了,巡城的士兵也只会注意城下的动向,毕竟龙兴军可是尽数驻扎在城外的,他们必须要预防龙兴军突然进攻。

这时候就很少能有人,去关注空中有没有人,再加上夜间没有什么光亮,就算有滑翔伞也倒映不出影子,远处看起来就像是大鸟。

所以说这个计划简直就是天衣无缝,亏她之前盯着地图看了那么久,却没有一点思绪,真的是枉费了现代化的教育。

不过被樊榭公子这样一提醒,她倒是突然间茅塞顿开,用这样的方法虽然有些冒险,但也确实能够解决问题。

“既然你都说要给我记头等功,那不妨说说看你有怎样的计划,正好我刚刚也想出来一个,可以比试比试。”

樊榭公子宠溺地望着女子,丝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欣赏之意,甚至于对她的古灵精怪,还觉得十分可爱。

听到他也想出了办法,女子好看的秀眉微微一蹙,有些不太相信他话里的真假,不过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争先恐后 可这家伙有些太不仗义了吧,既然比她先想出了解决办法,那刚才为何不同她说一说,非要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才开心。

但现在他说出来也不算晚,毕竟自己也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两相比较之下也好让她选择,对他们更有利的办法。

“既然樊榭公子也有良策,不妨说出来让我们听听,至于彩头我可不能随便下定论,得整个龙兴军的将士们都同意,我才能和樊榭公子打赌。”

他还没有替自己排忧解难呢,倒想着和她讨起彩头来了,先不说他的想法能不能采纳,单就这态度便有些问题。

所以陌离白将上次安尘对付她的办法,用到了樊榭公子的身上,用整个龙兴军来压他,看他有多大的胆子来和她讨赏。

原本男子就是和她开个玩笑,没想到这丫头处处想办法高他一截,弄得他现在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这丫头果然还是以前那个性子,她能在别人那里拿到好处,却从来没有人能在她这里得到什么。

当初可不就是因为她这,只进不出的性格,很适合百医堂彼时的状况,他才答应和这丫头合作的。

虽说后来是扭亏为盈了吧,可他还是有些高兴不起来,毕竟还让他倒贴出去大把的银子,当初怎么就小看了这丫头。

“就知道你会跟我赖账,也罢,就当本公子为黎民百姓做了件善事,不跟你讨什么奖赏了,毕竟我也不稀罕那些。”

“不过你要先说说你想到了什么,若是你的计划比较实用,本公子就不需要多费唇舌了,免得说出来还被你笑话。”

樊榭公子也不拿自己当外人,让修文给她搬来了一把椅子,还说要把安尘他们也叫过来,看看陌离白到底有什么好计策。

女子倒是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反而很是欣赏男子对她的肯定,笑嘻嘻地催着修文她们快去,也让他们看看自己的想法有多新奇。

本来这一路就被樊榭公子保护,小姐已经欠了挺大的人情,若是再欠上一份不能承兑的感情,岂不是害人终害己嘛!

小姐的话她也是感同身受,要说以前她确实不懂感情这回事,所以不理解小姐为什么每每冒着风险,也不愿意离开朔王府,去寻求更加逍遥自在的生活。

可自从她和安尘在一起之后,就看懂了小姐这份矢志不渝的爱情,或许正是因为理解小姐,她才更不能劝着小姐接受樊榭公子的心意。

上次小姐让她多加留意,不能任由樊榭公子和小姐单独相处的时候,她想都不想就满口答应了。

感情的事情是勉强不来的,让小姐强行和樊榭公子在一起,也只会让双方更加难堪,倒不如当朋友来得合适。

大约心里想着让她早点攻破月朗,也好尽快结束这一场战乱,不必时时刻刻挂念着,还有未曾算完的账。

修文请安尘他们的速度很快,尤其是他们俩在营帐里想了许久,都没有得出一个所以然来,就差没有大眼瞪小眼,然后把整个营帐都给拆咯!

好不容易王妃想到了法子,而且樊榭公子还想要打赌,他们当然要过来看一看啦,要不然月朗这京城干脆不要得了。

所以陌离白看见的,就是前仆后继到她营帐里来的两人,就连快进来的时候都争先恐后,看架势像是要打起来。

不过好在他们及时调整过来,要不然等到时候闹过了头,触碰到陌离白的接受极限,肯定会把他们俩给赶出去。

坐在他们身边的樊榭公子将折扇一收,随后饶有兴致地望向女子,眼神看着她手里的地图一刻也没有离开。

这丫头刚从他手里拿走了地图,就虎视眈眈地抱在了怀里,仿佛谁碰一下就跟谁急似的,难不成隐藏了什么秘密?

“现在安尘和暗一都到了,你也就别藏着掖着了,可以让本公子好好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吧?”

男子开门见山地询问道,对她的方案还是表示很好奇,毕竟先前想了那么久,甚至闭门造车也没有任何进展。

就因为他多说了两句调侃的话,突然间好点子就蹦出来了,搁谁那里也不太敢相信啊!

不过这丫头向来古灵精怪,灵光一闪倒也不足为奇,说出来让大家听听也无妨,若是可取的话还省得他们动脑筋。

陌离白笑嘻嘻地望着众人,眼神里透露着不怀好意,手里也紧紧抓着那副地图,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吃人呢!

“这个就要多谢樊榭公子的提议啦,我觉得你方才的那个想法很不错,恰好满足了我对攻城的所有幻想。”

“别看月朗京城现在固若金汤,咱们强攻的话不是最好的计策,可不代表咱们不能从别处想办法啊?”

陌离白一边同他们,长篇大论地谈论着,一边蹲下来将地图展开,仿佛想让他们都看看,自己是怎么制定作战计划的。

保证是出奇制胜招式新颖,而且还能让月朗人防不胜防,别说有时候她也挺佩服自己的,随随便便就能想出办法来。

不过她却没有注意到,旁人都在关心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时,樊榭公子看着她蹲下去的动作,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修文,给你们小姐搬条凳子来,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这地上是可以随随便便蹲下来的吗,万一不小心摔倒了怎么办?”

男子突如其来的出声,吓到了身边专心致志的两个丫头,不过转头一看,自家小姐确实是蹲在了地上,而且这样很容易摔跤。

没想到她们都没仔细注意的事,樊榭公子倒是观察得清清楚楚,若是因为她们的失误,让小姐受伤了怎么办?

修文也没有去追究男子的语气,而是急匆匆地寻了一条板凳,让小姐安安稳稳地坐在上面,又抱来一张桌子,亲自把地图给铺了上去。

“小姐还是坐着说事情吧,眼看着就要和月朗最后一战了,若是一个不小心摔倒了,奴婢们可承担不起,到时候只怕要被大家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修文说话也是风趣十足,这一点倒让陌离白有些无从适应,不过这阵子已经习惯了。

她记得从前自己身边两个丫头,忆兰总是喜欢意气用事,觉得对她不好的事情就出声抱怨,还为了她义无反顾。

修文则相对于比较冷静和镇定,性格和她也有几分相像,总能轻而易举地猜到她要做什么,还能事先替她打理好一切。

或许是受到安尘和暗一的影响,修文的性子现在是越来越开朗了,有时候听见她们打趣,也会时不时来插上一嘴。

忆兰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跟着暗一学会了不少人情世故,不过也连带着那家伙变得聒噪起来,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对于樊榭公子的细心提醒,女子小心翼翼护着腹部的同时,也用眼神对他表示了感谢,心里也不由得埋怨起自己来。

刚才还真的是她疏忽了,也不管腹部能不能受压,着急忙慌地就蹲下来,还说要好好保护肚子里的孩子,到头来还没有一个朋友在乎。

不过这件事她并没有纠结太久,而是将目光再次转向地图上,拿出毛笔来标记了好几个地方。

陌离白阴阳怪调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然后作势就要起来把人给轰走,这说干就干的速度和霸气,可真是让人有些措手不及啊!

当然他们心里很清楚,王妃这是在说反话故意调侃他们呢,想让他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毕竟后方虽然有古兰大臣的支持,倾玦弘南也给他们筹备了不少粮草,但那些都是根据他们的战事时长,按照分量给收集起来的。

如今龙兴军增加了二十万多人,每人都有一张要吃饭的嘴,倘若他们真的久攻不下月朗,不多时就要弹尽粮绝了。

说起来月朗京城倒是有富余,供自己人吃喝应该是没有多大问题的,要真是采用干耗着的方式,那他们一定是先投降的那一方。

可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谁还愿意再往后退呢,要知道一旦向后迈出一步,那就表示他们满盘皆输了。

所以被陌离白这么一恐吓,大家都纷纷围到了她的身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主仆之间的规矩,只要王妃不生气就已经很好了。

仿佛很满意他们这样的态度,女子重新捡起了刚才的热情,指着地图上标注好的那几个地方,十分认真地说道。

“你们看这几个地方,都是距离月朗京城比较近,又高耸入云的山巅,一部分的士兵可以从这里助力,飞到月朗京城里面去,和咱们来个里应外合。”

安尘和暗一仔细地看了看,王妃所标注的那几个地方,用很是惊讶的眼神看了看女子,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

王妃该不会是一个人想太久,有些神志不清了吧,虽然地图上的距离并不是太远,但现实中可是相距甚远啊!

再加上这山巅的高度,让士兵们从这里跳下去,就算是轻功好到主子那个程度,也是不可能飞到月朗京城里的,只能是抢着去送死。

“王妃您就不要开玩笑了,想要从这个地方飞到城里去,再好的轻功也是不可能的,除非士兵们长了翅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了不得的人物 安尘首先否定了她的说法,并且还不忘提醒陌离白一番,说不定浇盆冷水,还能让王妃清醒清醒。

然而陌离白听完了她的话,十分赞同地打了个响指,看来安尘这家伙的脑瓜子也不差嘛,不用她提点就说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那如果咱们的士兵真的长了翅膀,能够从这里飞到城里去,你们觉得胜算能有多少呢?”

陌离白突如其来的认真,让安尘和暗一都有些愣住了,方才的话他们都能听出来,是用来打趣王妃才说的,怎么王妃反倒还当真了呢?

安尘和暗一面面相觑,心想着要不要找军医来给王妃看一看,不要因为军事把脑子给急坏了。

可樊榭公子却不这样想,既然她敢当着大家的面提出来,就证明她有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而且标注的那些地方,也不像是随手画上去的。

“如果龙兴军可以进入城内,并且能选在一个攻其不备的时间段,那胜算自然会在八成以上。”

听到男子十分肯定的回答,陌离白嘴角慢慢勾起了笑意,胜券在握的样子让安尘他们都不能理解,甚至还有些绝望。

这下不仅王妃思想出了问题,就连樊榭公子也被带偏了,竟然相信王妃会有这样的办法,能从空中飞到城里去。

“既然胜算如此大的话,那就采用我的这个办法了,安尘你记得明天派一千人给我,我有上好的差事安排他们做。”

陌离白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没有人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不过男子倒是觉得,他可以拭目以待,这丫头肯定又要出什么新招式了。

不知道她要用什么办法的安尘两人,在她收完地图之后缠了她许久,就是想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可陌离白的嘴很是牢固,不管他们说什么就是保密,阿谀奉承和戴高帽子这种方式,对她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了。

“小姐,外面有个士兵想要见您,说是军营里来了位了不得的人物,能帮咱们拿下月朗最后一城,还让王妃务必要去见一见。”

原本陌离白还在和安尘调侃,樊榭公子也笑融融地望着他们,一听修文的话瞬间就冷了场,齐刷刷地看向了营帐门口。

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竟能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能攻破月朗京城,还端着架子非让她要去看一看?

首先出现在陌离白脑海里的,就是于申澈那倾世俊郎的容貌,随后又闪过了无锡老人的面孔。

毕竟在她的印象和认识的人里,就只有他们俩能说出这样的话,也只有他们拥有这样的本事,说出这么大言不惭的话,还不会脸红心跳。

而陌离白更偏向于前者,毕竟师傅早就不管这些红尘俗事,她中毒受伤的时候都不曾前来,更不要说现在这种时刻了。

于是女子莫名地面上一喜,掀开营帐就匆匆跑了出去,问过那士兵来的人在哪里之后,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跑了。

修文见状也急忙追了出去,从椅子上将她的披风拿在怀里,心里暗叹小姐一点不注意身体,什么人值得她这样冲动啊?

樊榭公子也觉得很好奇,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只有一个人符合这条件,不过那个人是绝不可能过来的。

为了避免是什么陷阱,他也跟在修文身后追了出去,免得那丫头中了别人的计。

修文也不管这里有没有外人,和平常一样数落着陌离白,樊榭公子看到她没有大碍之后,便望向营帐里站的那个,说起来了不得的人物。

还好和他之前想的不一样,要不然这丫头就算是再机智,也保不齐会踏进人家的陷阱里,幸好人家没有抓住她那个致命的弱点。

对来人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后,男子不由分说瞪了陌离白一眼,这丫头知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身份,做起事情来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朔王妃不愧是一军统帅,只一眼就将我的身份看穿了,既然王妃如此慧眼独具,不妨猜一猜我是哪位皇室中人?”

营帐里原本不太起眼的男子,并没有因为众人将他忽视而恼怒,反倒还兴致勃勃地让陌离白猜一猜,他真实的身份究竟是谁。

或许在外人看来这个问题很难,毕竟月朗已经很多年没去古兰拜访,也没有很多关于月朗的消息传来。

龙兴军兵临城下的时候,虽然有一位皇子出来镇守,可他们没有同月朗其他的皇室打过交道。

突然之间蹦出这么一个人来,看身形和音容都很是陌生,一时之间还真没有什么头绪,他确定自己不是在开玩笑吗?

不过这种小事还是难不倒陌离白的,她记得那天月朗封锁城门的时候,出面统协所有将士的人,就是月朗的大皇子。

虽然没有见过月朗皇室的面,可也不想想她和月朗百姓的关系,更何况龙兴军还有这么多,从月朗编制出来的士兵,想知道点什么应该不难吧!

她虽没有天生的八卦细胞,可该了解的事情也不能少啊,何况身边还有忆兰这个好奇宝宝,不知道多少皇室秘辛她都能倒背如流了。

眼前的人一副俊雅的模样,翩翩公子的气息扑面而来,和那日见到的大皇子,看背影又有几分相像。

她记得那日听人说起过,月朗的大皇子和四皇子本是一母同胞,年纪上只相差了四岁,可脾气就有些天差地别了。

可惜他们的生母出身低微,大皇子一出生就带到了皇后膝下,而四皇子则是养在生母跟前的,不过这两兄弟的关系很是微妙。

好像有一次大皇子碰见了生母,不仅把她送来的桂花糕打翻在地,还把生母推到了御花园里,说什么要把这种低贱的人,碾碎了去喂鱼。

“看公子风度翩翩的模样,不太像是那些追名逐利的俗人,恰恰本王妃又听过一些故事,想必公子应当是月朗皇帝的四皇子吧!”

说这话的时候陌离白很是笃定,即便没有任何依据作为基础,但她还是十分相信自己的判断。

男子听完了她的话,转过头来双手合十给她鼓掌,仿佛是对她的敏锐给予肯定,同时也验证了她刚才的推测。

他确实是月朗的四皇子,不过对于她的那些夸奖,实在有些愧不敢当,他不过是对于某些东西,没有旁人那么执着那么痴迷罢了。

见到他这幅尊容的时候,陌离白的眼里透射出欣赏来,然后又盯着他看了大半天,终是忍不住连连点头。

虽然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但这月朗的四皇子仿佛并没有受到影响,反倒有些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而且这股子平淡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她见过不少的皇室中人,谁不是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就残害自己的手足兄弟,都头来孑然一身众叛亲离。

就连习彻尚且如此,倾玦希睿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典范,那日见到月朗的大皇子,在他身上也看见了利欲熏心。

像她夫君和表哥这样的皇室子弟,原本就是世间稀有,没想到今日在月朗还能看见一个,倒也是满足了她的好奇心。

既然对方已经向她表明了身份,又敢单枪匹马来到龙兴军营,要说没有任何事情的话,说出来也没有人相信呐!

“四皇子愿意屈尊就驾,一个人来到敌方的军营里,想必不是为了用自己当人质吧,有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

陌离白可还没有忘记,刚才士兵让修文给她通传的时候,说的是来拜访的这个人,能够帮她攻破月朗京城。

可她现在反倒有些不明白,换成别人她尚且能接受,但这四皇子实在是没有理由啊,要知道月朗一旦攻破,他就成了亡国的皇子,这样的名声传出去可不好听。

而男子仿佛也没有想到,堂堂朔王妃竟如此幽默风趣,他一个不受重视和宠爱的皇子,即便当做人质也没有谁会在乎吧?

“我来是想助王妃一臂之力,早日让龙兴军攻破月朗京城,毕竟若是双方这样僵持着,最后只会是两败俱伤。”

陌离白带着打量看向这四皇子,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相信他,说不定这是月朗放出来的一个诱饵,为的就是让龙兴军损兵折将。

而且她是一军统帅,不能轻信敌国皇子的话,否则受到伤害的不止她一人,整个古兰都有可能陷入危机。

“有个问题本王妃不太明白,四皇子可是月朗的皇室,为何心心念念地,想让古兰攻破自己的母国呢,这样的行为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啊!”

“还是说四皇子另有所求,想用攻破月朗京城这件事,来和本王妃交换一个条件,从而达到自己的目标?”

安尘见状急忙找到了王妃面前,要是这月朗的四皇子敢乱来,他一定会抽出腰间的长剑,第一个将他大卸八块。

“朔王妃未免想得太谨慎了些,我帮助朔王妃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我的亲生母亲,也是为了月朗的百姓。”

听罢陌离白将安尘扒拉开,示意他不要挡着自己的视线,因为她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再告诉她,这个人是值得相信的。

“月朗皇帝常年沉溺于醉生梦死,对于国事已经许久未曾处理过了,我那几个手足兄弟也开始蠢蠢欲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大孝子 “可他们的性格我十分了解,都是些贪慕荣华没有人性的家伙,不论他们之间谁继位,都不可能照拂好月朗的百姓。”

这件事陌离白也听说过,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月朗的皇帝都是个不折不扣的阿斗,还妄想自己的孩子能好到哪里去?

而且他在后宫广纳嫔妃,看重的竟然是容貌和身材,没有德行的生母,教导出来的孩子自然不会有功于社稷。

“其中声望最高的就是我大皇兄,一旦他顺利登基,首先要对付的就是我和母妃,他绝不会允许,自己有如此出身卑贱的生母,也不会让我的存在给他抹黑。”

“我知道朔王妃带着龙兴军,一路走来受到无数百姓的爱戴,不少月朗士兵也投身龙兴军中,往后百姓在古兰的统治下,一定能过得比之前要好。”

“而我只想保住自己和母妃的性命,这滔天富贵对我来说,不过是一道催命符,每日需得战战兢兢如临深渊,这种日子早就该结束了。”

所以他要帮着陌离白,既是为了能让月朗百姓,过上更加幸福安康的日子,也是为了让他脱离现在的困境,为自己谋得一条生路。

见到这四皇子的大义凛然,她忽然很想见一见他的生母,虽然大家都说出身卑贱,可能拥有这样高尚的品德,又怎么会是那种低贱的人呢?

说起来有些人不过自己心里嫉妒,所以才紧紧抓住人家的出身,目的不过是想寻求些安慰罢了。

“如此,那四皇子想要求的,就是龙兴军在攻入月朗京城以后,放四皇子和您的母亲离开吧?”

男子眼神坚定地望着陌离白,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在他心里母妃是最重要的人,他可以不管任何人的死活,但一定要护母妃周全。

难得遇上这么一个大孝子,陌离白心情颇好地答应了他,随后听他制定完了计划之后,让安尘送他安全回到月朗去。

一屋子人坐在营帐里,前面摆着一张月朗京城的兵防图,却一筹莫展地讨论着,到底该不该相信这位四皇子的话。

如果是事先设计好的圈套,等龙兴军的大部分人进入城里,那他们可就真的成了活靶子,想要全身而退恐怕很难。

可若人家是真心想要帮他们,就这么一次能攻下月朗的机会,白白流失的话岂不可惜,还会破坏双方的信任。

就在大家都争执不下的时候,陌离白站起来拍了下桌子,做出了一个很是惊人的决定,也不管他们是不是赞成。

“本王妃觉得这四皇子可以相信,咱们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拼尽全力去搏一搏,否则咱们就只能干耗着。”

女子这话一说出来,安尘就想开口说些什么,大概又是想劝她三思之类的,听多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不过也不能全信这四皇子,咱们可以派出十万士兵,按照他说的那样去执行,剩下的就按照本王妃的计策,给自己留条后路。”

进攻月朗的计划就这样一锤定音,不管将领们说什么都无力回天,不过听到王妃说有后路,大家也就放下了一半的心。

第二天陌离白从安尘那里,带走了一千的士兵,到附近的山巅上砍了不少竹子和树枝,又让商顾送了很多麻布与细线过来,整日待在山上不知道忙些什么。

眼看约定的日期越来越近,安尘他们连头发都快要愁白了,可就是见不到王妃的人影,直到修文来叫他去后面的山巅上,王妃有事情要同他说。

等他们几人风尘仆仆地跑过去,差点没有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吓得从山巅上给跳下去。

不知道王妃做出了什么东西,像是风筝又像是鸟的羽翼,庞然大物到他都不敢相信,世上还会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就连见多识广的樊榭公子,看了都觉得很是新奇,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用几块麻布和十几根竹片,就能做出这种奇形怪状的东西来。

并且看数量还挺多,这丫头到底要做什么,该不会真的想让龙兴军的士兵们,像鸟儿一样飞进城里去吧?

“你这东西做得挺精致,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名字,而且你这样大费周章,想必是有大用处的吧?”

樊榭公子摸了摸这东西,轻飘飘的不说,每个拼接的地方都被包得特别牢固,这丫头可是从来都不做无用功的。

听到他询问自己,陌离白嘴角就莫名挂起了笑意,然后随手摸了摸自己做好的东西,很是骄傲地炫耀道。

“你们面前的这个叫做滑翔伞,你们应该从来没有见过吧,这个东西可是大有来头呢,它能帮助咱们去月朗的京城。”

陌离白笑嘻嘻地介绍着,看到他们不太相信的眼光,挫败感瞬间就涌上心头,怎么就没有人相信她呢!

说完这番话后女子冷哼一声,抓着用竹子做成的栏杆就准备示范,突然从她身侧传来一道力量,将她的小手紧紧地握在了手心里。

当然这个动作没有被其他人看到,多亏了滑翔伞宽大的羽翼挡着,而且他也只是想要试验一下,这丫头做出来的滑翔伞,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

“本公子从头到尾可没有说,不愿意试一试这东西,正好其他人都在推脱,这个机会就留给本公子吧!”

樊榭公子冲着她温柔一笑,学着她刚才的动作,将她套在腰间的东西,也按部就班地弄到了自己腰上,然后询问她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我的身家性命可就托付给你了,千万不要让龙兴军的士兵失望,待会儿要是发生什么意外,你就先跳下来,我让安尘他们接着你。”

这话是樊榭公子在她耳边悄悄说的,女子眼里闪过一丝感激之情,随后握紧了眼前的横栏,咽了口口水准备起飞。

她建造的时候自己实验过,这些滑翔伞都搭建得十分牢固,不可能存在什么安全隐患,当然啦凡事也不可能有绝对。

所以她在滑翔伞某一个隐蔽的地方,早就安装好了保护措施,一旦发生紧急情况,她就可以启动保护措施。

而且这既然是一次试验,她就必须在快要降落的时候,启动安装好的保护措施,不能让滑翔伞出现任何意外,毕竟事关每个士兵的人身安全。

况且对于建造滑翔伞的过程,她早就已经烂熟于心了,虽然装备没有现代那么高科技,但这些东西也能抵挡一时。

反正从这里到月朗京城的距离,算起来一炷香的时间就够了,只要能撑过一炷香的时间,就表明她的试验成功了。

不过在他们俩出发之前,男子看了看她安放横杆的位置,不由分说地皱了皱眉头,将女子一把揽在了怀里,让她离横杆还有两拳距离。

“你待会儿抓住我的衣袖,尽量不要把腹部靠在横杆上,这样会让孩子有种窒息感,对他的生长没有好处。”

面对男子这突如其来的关心,陌离白木讷地点了点头,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双脚已经悬空了。

等她将思绪从樊榭公子身上离开,发现自己已经处在了半空中,从滑翔伞上掠过的风,发出“沙沙”的响声。

而身边的男子很是专注,用一只手将她揽得紧紧的,生怕她的腹部触碰到横杆,另一只手则用来控制滑翔伞的方向。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知晓这么多,带着她在上空游荡了一炷香有余,确定滑翔伞的稳固性能之后,就开始缩短滑翔伞与地面的距离。

这时候就要检验安全措施的好坏,而陌离白被他紧紧地抱着,没有任何办法伸出手去,只能可怜到用眼神示意他。

也不知道是意会了她的意思,还是事先就知道滑翔伞的内部构造,他用右手飞快地动了一下,滑翔伞又生出了一张更大的羽翼来。

下降的速度开始慢慢减退,再加上樊榭公子一直在控制方向,最后滑翔伞掉落在地上的时候,他们俩也安然无恙地从旁边走出来。

众人看到这里都叹为观止,刚才还劝谏陌离白需要三思的人,一窝蜂地冲上前去查看,这滑翔伞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女子没有这么多的精力,做到每一个士兵都亲自教授,只能先告诉几个将领其中的重要之处,让他们传达给每个龙兴军的士兵。

正好距离和四皇子约定的日子,还有两天的时间,他们有空闲的时候就可以来训练,不过这些数量的滑翔伞,最多只能承载五万士兵。

其一是因为数量庞大容易被发现,其二则是先锋军不需要这么多人,只要能有人替他们守住城内各个出入口,龙兴军离胜利也就迈进了一大步。

所以要让谁去打头阵的时候,就交给这些将领们忧心了,毕竟她不是对每个人都很熟悉,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方才她演示完了之后,所有的将领追着她问东问西,等她解释完樊榭公子早就不见了,多半是先回他的营帐了吧?

所以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一路追到了某人的营帐里,不由分说地就指着他的鼻子质问道。

“你怎么知道滑翔伞该怎么用,是不是以前接触过这东西,我就说你怎么毛遂自荐呢,原来是早就用过了,亏得我那么信任你,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这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无能为力 樊榭公子面对着莫名其妙的指责,无辜地表示自己又背了一个锅,他不就是操作了一次滑翔伞吗?

这丫头至于说得这么严重,搞得好像他知情不报一样,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更不要说以前用过了。

“安尘他们都没有见过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做到了如指掌,不过是空闲下来的时候,去山上多看了几眼。”

“那天碰巧你刚完成了一个,迫不及待地拿过去做测试,因着好奇我就留下来看看,记住了你的操作流程而已,又不是我故意想瞧见的。”

樊榭公子摆摆手说出实情,这丫头做东西的时候那么多人都看了,难道还不允许他瞄上两眼吗?

“我觉得挺不错的,只要寻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龙兴军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离儿,永远别小看了你手下的这些人,他们还是很有潜力的!”

“何况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或许在你看来是想保护他们,可他们要的是想像雄鹰一样,在沙场尽上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说完这席话樊榭公子就离开了,他能给这丫头的也只有鼓励,而且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相信她是能够理解的。

毕竟她能做到理解于申澈,那也能明白这些士兵们的想法,只不过有些事情让她不舍,可她也只有无能为力。

在龙兴军士兵练习滑翔伞的期间,月朗的四皇子又到过军营里一次,从陌离白这里讨了一些迷药,定好了日子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正式出征的日子终于定好了,她也在晚上学过人家夜观天象,确实是一个月黑风高,适合杀人越货的好日子。

女子站在冬日的旭日底下,看着灿烂而耀眼的阳光不知道想干什么,只能用手不断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仿佛是在和某个世界的人沟通。

今天晚上他们就要行动了,于申澈的仇很快就可以报了,可不知道为何,她竟没有一点心潮澎湃的感觉。

而是更加地迷茫和无助,她不知道等月朗城破之后,自己又能去做些什么,是安心回到朔王府养胎,还是带着这孩子游历世间呢?

所有的士兵都对月朗四皇子的话,半信半疑地有些不太接受,而她之所以愿意相信他的话,就是因为她那日看见了,在男子眼睛里有和她一样的伤感。

若是今日的情况换成是她,她也会和月朗四皇子做出一样的选择,这锦绣繁华不若是过眼云烟。

倒不如找一方山美水美的圣地,平平淡淡安然度过一生,跟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所以她很能理解人家的想法,因为他现在面临的,便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抉择,而他所拥有的,正是她想尽办法也得不到的。

霎时间胃里传来一阵恶心感,陌离白急忙捂着口鼻干呕,弯下腰来希望能够好受一些,没想到这阵子的妊娠反应,倒有些越来越严重了。

“是不是胃里又不舒服了,我这就去你的营帐里,把剩下的酸梅汁端过来,喝下去或许能好受些。”

这时候正碰上樊榭公子来找她,在营帐里找了半天都没有看到人,便想着她是不是跑出来了,找来找去却发现她在这角落里。

弯着腰干呕的模样,一看就让人觉得她很不舒服,猛的想起她桌上还有些酸梅汁,说不定能够舒缓舒缓。

她侧过头去看着男子,故作镇定地摇了摇头,害喜的时候早就该过去了,可能她这是第一胎,所以情况有些不太正常吧。

何况她每日都要一碗酸梅汁,忆兰她们差点就没有起疑心,好在她以前也喜欢喝这些东西,要不然哪里瞒得住啊?

见她推脱了自己的好意,男子只能上前替她顺顺背,然后看了看她有些惨白的脸色,终是不忍地问道。

“要不今晚你就留下来休息吧,城池那里还有我们照看着呢,这是古兰和月朗的最后一仗了,等结束你就能好好回去养胎,不必如此操劳了。”

樊榭公子知道这最后一战,对于陌离白来说到底有多重要,想让她不去简直是天方夜谭,可她的身体确实不舒服,这样上沙场难免会分心。

或许是料到她会拒绝自己,男子开口问的她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她数落的打算,不过女子却并没有说他,而是笑了笑回到自己的营帐。

她知道樊榭公子是为了自己着想,所以她不会去责骂为自己好的人,不过她决定好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可能干预。

夜晚还是如期而至,二十万龙兴军按照之前的计划,在安尘的带领下悄悄来到了北城门口,等着月朗四皇子给他们把城门打开。

另外五万龙兴军,则借着陌离白做好的滑翔伞,悄无声息地降落在月朗城内部,然后各自找隐蔽的地方藏好,这些则是由暗一来负责。

而剩下的那二十五万士兵,便由陌离白带领在东城门埋伏,如果月朗的四皇子是故意设计,她必须要把里面的士兵们救出来。

樊榭公子依旧陪在她身侧,至于两个丫头就各自陪着心上人,谁也不知道这次会发生什么,该珍惜的还是不能辜负。

这一次仿佛不费吹灰之力,月朗四皇子按照约定打开了城门,龙兴军杀喊着闯入了月朗京城。

先前隐藏好的士兵,也把好了每一个关口,陌离白领着剩下的龙兴军,攻下了东城门,一直捣入月朗的皇宫。

等她见到月朗皇帝的时候,这位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还在纵情声色之间,丝毫不知道危险已经到了身边。

对于这些京城里的达官贵人,她还是按照以前的规矩来,不过这种奢靡之风她万万不敢学,便让安尘打发他们告老还乡了。

女子遵守之前的约定,放月朗四皇子和他母妃远离京城,不过在他们离开之前,并没有向她为大皇子求情。

没有任何一个母亲,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受伤,不过在大皇子嫌弃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这个孩子了吧。

在陌离白的授意下,所有月朗皇室都被关押在地牢里,不过月朗的东西她是万万不敢用的,只能用自己的智慧另外加了一点小东西。

只要他们动了想逃跑的心思,那就不要怪她手下不留情,毕竟她并没有想祸害所有人,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月朗城破的消息很快传入古兰京城,倾玦弘南让文武百官事先拟好了圣旨,等龙兴军班师回朝就可以论功行赏。

而此刻有些湿漉漉的地牢里,一名妙龄女子正斜坐在美人榻上,身边两男两女就像是守护神般,另一个男子则站在了比较远的地方,许是嫌弃地牢里太脏了吧。

而女子正目不斜视地,望着被关押在地牢里的人,即便已经沦为了阶下囚,却还是改不了身上那些坏毛病,非要让几个心灵手巧的宫女来伺候。

方才就听安尘和她说过,他摆出一副皇家贵胄的架势,吐槽这地牢里的饭菜不好吃,还说这里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只可惜看守的士兵压根不惯着他,就连正眼都没有给一个。

随后他便大吵大闹着,说出许多辱骂她和于申澈的话,原本她可以不必理会这些,没想到他主动说起了刺杀她夫君的那件事情。

她的好奇心霎时间就被激起来了,让安尘去外面搬了个美人榻进来,她想舒舒服服地同眼前的人,将当初发生的事情问个明白。

不过令她很惊讶的,就在于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居然不是月朗的皇帝,而是那位在月朗声望最好的大皇子。

一个连储君都没有当上的人,竟然称自己知晓事情的全部,还能调动隶属于皇帝管理的暗卫,想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要是没有她今日攻破月朗这件事,可能月朗皇帝还没有驾崩,这月朗就要重新更换一片天地了,看起来她还做了一件好事呢!

“你嚷嚷了那么久想要见本王妃,应该不是只想让大家看看,你这幅狼狈不堪又瘦骨嶙峋的模样吧?”

“而且用我夫君的事情做诱饵,要说你没有什么想求本王妃的,那可就要猜猜看是不是,大皇子的脑子不太灵光了。”

陌离白将背靠在美人榻上,用最舒服的姿势斜躺着,旁边还有她最爱的糕点和酸梅汁,就差没有备上一桌满汉全席了。

不过她这样做并不是为了馋人家,实在是处理公务太过繁忙,好好的早膳拖到现在还没有吃。

这不是正好得了点空闲时间,干脆就用膳和审案一起进行,反正她是不嫌弃这地牢里脏,反而觉得有些东西看起来,倒要更加下饭。

大皇子看到她似笑非笑的模样,霎时间觉得心里瘆得慌,难怪一路上月朗人都向着这位朔王妃,和这样的人打交道确实该多留个心眼。

她那晶莹透明清澈见底的眼睛,实则没有夹杂任何的情绪,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人心里所想,让他有些不太敢开口说话。

可是为了保命他必须壮着胆子,哪怕随时冒着被杀头的风险,但他心里却十分清楚,这朔王妃没有随便处决他的权力。

只要他能够保住一条性命,不管流落到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养精蓄锐以求东山再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坦白 “朔王妃要是想从本皇子这里知道,当初参与那次策划的人还有哪些,就答应本皇子一个条件。”

对此陌离白微微挑眉,这大皇子还把自己当成掌上明珠,在她面前端着皇子的架子,而且还大言不惭地要和她谈条件。

虽然觉得他有些自不量力,不过女子却饶有兴趣地答应了,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样的条件,都已经这时候了难道还能咸鱼翻身吗?

“但不知你想提什么条件,不妨先说出来听听,待本王妃考虑考虑,再给大皇子回复如何?”

陌离白之所以这样说,就是想要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别提什么太过分的要求,有些事早已经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了。

可惜大皇子理解不了她的意思,虽然低下头去沉思了许久,却还没未曾意会到她的言外之意,最后只能憋出一句话。

“本皇子想见我的母妃!”

嗯哼?

陌离白好奇地捡起一块糕点,二话不说轻轻咬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细细平常着,转头望向身后站着的修文。

“果然月朗的京城是挺繁华的,这食材和地方上就是不一样,做出来的糕点也是软糯细滑,真是辛苦你这丫头了。”

她笑嘻嘻地将糕点和修文夸了一遍,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样子,尤其是在大皇子说话的时候,更是表现出一副压根没在听的感觉。

等她把人家晾够了以后,才想起来刚才他说的条件,不过却并不着急回答,而是端起酸梅汁喝了一口。

“大皇子当真是拿本王妃寻开心,这月朗的皇后前两年就已经过世了,大皇子这个时候想见,难不成是要让本王妃把先皇后的遗骨,从皇陵里面挖出来不成?”

“这种不忠不孝的事情,大皇子能够随随便便说出来,但本王妃可是万万不敢执行的,要是折寿或者遭了天谴,那就得不偿失了。”

女子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做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而站在不远处的樊榭公子也露出了笑容。

“而且凭借朔王妃这样聪慧的才情,怎会不知道本皇子所指之人,并不是过世的先皇后,而是本皇子的生母——梓妃。”

大皇子目不转睛地望着陌离白,看着她脸上的微表情一点一点变化,也不知道是否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来。

不过女子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呢,眼眸里露出比之前更加震惊的神情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传闻,难为情地望了望大皇子。

“全天下人都知道,在龙兴军攻破月朗京城之后,四皇子和其母妃已经在宫内以身殉国,本王妃敬佩他母子的忠心,早就命人予以厚葬了。”

“大皇子这摆明了是要为难本王妃,公然将梓妃的尸骨掘坟,和方才所说的有何两样,看来大皇子这是糊涂了啊!”

女子不由分说地吐出一堆大道理,令大皇子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女子从美人榻上坐起来,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何况大皇子生来就含着金汤匙,是先皇后膝下唯一的皇子,也是继承月朗皇位的最佳人选,这时候怎么会说,自己的母妃另有其人呢?”

“本王妃听见了倒没有多大关系,要是落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可就不是一笑置之这么简单了。”

陌离白嘴角始终保持着微笑,就连看他的眼神也带着嗤笑,这么多年都没有想着要认自己的母亲,偏偏现在学会打感情牌了。

还好四皇子他们早就离开京城,否则听见这番话的时候,也不知道要作何感想,被自己的亲生儿子三番两次利用,这种感觉应该很不好受的吧!

或许是被陌离白给拆穿了,大皇子一反之前的常态,低着头就哈哈大笑起来,模样看起来有几分疯癫,就连眼睛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充斥着憎恨和厌恶。

“朔王妃何必说得如此好听,那对贱人哪里有什么忠君报国的心,明明就是他们里通外敌,给你们龙兴军打开了城门,否则你们怎么可能轻易取胜?”

“可最后他们能隐姓埋名,到其他地方尚有立足之地,为什么本皇子就要沦为阶下囚亡国奴,同样是一个母亲生的孩子,为何那贱人救他不救我?”

大皇子突然就冲向了栏杆,狠狠地用指甲抓下来一块木屑,即便指尖因为强大的作用力,已经有血慢慢地滴下来。

可他却表现得毫不在乎,浑身散发着愤怒和不甘,安尘怕他吓到自家王妃,便上前领着陌离白后退几步,就连美人榻也搬离了几米。

这大皇子估计是受了刺激,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吧,现在倒是学会埋怨别人的错了,也不想想自己当初做过什么。

不过对于他的状态,女子并没有表现出丝毫害怕,反而还往前走了两步,就连安尘拦着她都没有起到作用。

“不管如何你都没有机会翻身了,而且你觉得就你现在的处境,还有资格同本王妃谈条件吗?”

大皇子一听这话愣住了,疑惑地望向眼前这倾国的脸庞,不敢相信她刚才说的话,他怎么就没有资格谈条件了?

朔王妃一直很想知道,当初朔王遇难时参加刺杀和筹谋的人,只要他手里掌握了这些信息,怎么就没有资格谈条件呢?

本来解惑这种事情不该她来做,可惜有些话要是不说清楚,即便这大皇子到了阴曹地府,也是要做个糊涂鬼的!

“大皇子不愿意说也没有关系,反正皇室中的人并不少,安插了眼线的也大有人在,世上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

“既然在你这里得不到答案,那本王妃就只好移驾别处,相信想活命的不只有大皇子一人吧?”

陌离白望着大皇子冷哼一声,让安尘把美人榻从地牢里搬出去,再把糕点送到她的营帐里,她需要回去好好休息。

见她真的不在意这件事,大皇子彻底地慌了,大声叫唤着让她留下来,只要能够留他一命,不管想知道什么他都会说。

然而机会是需要好好把握的,刚才给他机会的时候得寸进尺,现在她已经不需要,也不想再和大皇子纠缠不清了。

“方才大皇子的话确实有些感触,可是大皇子有没有想过,是你亲手在御花园推倒了自己的生母,或许从那一刻开始,你们之间的母子情分就已经断了。”

“而且本王妃现在没有任何兴趣,想知道当初参与的人有哪些,因为月朗的皇室本王妃一个都不会放过,动手!”

随着女子的一声令下,暗一从身后端出了一杯毒酒,让士兵打开牢门给大皇子灌下去。

大概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心狠手辣,磨蹭了半天居然要赐他一杯毒酒,大皇子眼里突然就出现了恐惧,整个身体都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陌离白,你不敢这样做的,本皇子再怎么说也是月朗的皇子,岂是你可以随意生杀予夺的。”

女子听完这话才恍然大悟,难怪之前他那么有恃无恐,原来是因为笃定自己不敢,也没有权力能朝他动手啊!

不过这世上只有她不想做的事,却没有她不敢做的事情,倾玦弘南此刻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在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到底是生还是死呢?

听到他的话女子冷笑了两声,报应不爽这种事情,不是向来只出现在那些坏人身上吗?

她自认为不是个十足十的好人,可坏事她也没有做过多少,比起许多人来她已经很仁慈了。

更何况对于他嘴里的报应,她不是早就已经经历过了吗,失去于申澈不就是在提醒她,一味地退让只会换来敌人的凶狠,却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既然杀人要诛心的话,那她现在已经是个没有心的人了,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她,何来的报应一说呢?

安尘面对诅咒自家王妃的人,哪里能有什么好脸色,命士兵将他的尸体拖出去,随便找一个乱葬岗扔了。

不过因着事先答应好了四皇子母子,陌离白又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乱葬岗还是不能去的,既然是月朗的皇子,理应葬在皇家的祖坟里才是,这样也算对得起四皇子的鼎力相助了。

当怒目圆睁的尸体从她面前运出去,女子面不改色地没有丝毫惧意,倒是先前嫌弃牢房里脏乱差的樊榭公子,走过来用衣袖遮住了她的视线。

“这种生前带着极强怨恨的人,他的死状是万万不能这样盯着看的,否则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会变成厉鬼缠着你不放。”

樊榭公子温柔的声音,不偏不倚地在女子耳畔响起,他宽大的衣袖正好替女子挡住,其他人盯着她看的视线。

想到自己刚才在这种环境里,吃了糕点又喝了酸梅汁,她就觉得那种肮脏感挥之不去,可能那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确实是有些想吐。

对于男子的提醒她微微一笑,二话不说往自己的胸口拍了两下,等稍微缓和了一些之后,将他挡着自己视线的手一把扒拉下来。

她对于这种鬼神之论,向来是不怎么相信的,否则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为何她还没有见过于申澈的灵魂呢?

甚至连梦都没有托过一个,所以这种鬼神之论,只有那些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相信,她做的都是些惩奸除恶的事情,自认为问心无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班师回朝 “就算要缠着本王妃,那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他在我的人生中不过是昙花一现,指不定我明天就不记得了。”

“到时候要真的遇上他回来复仇,我恐怕连他是谁都认不出来,又怎么会被他给伤害到呢,这一点樊榭公子就不用瞎操心了。”

陌离白上挑着细秀的眉毛,一副他在瞎操心的感觉,趾高气扬的模样让他有些无可奈何,这丫头估计又要调皮了吧。

樊榭公子没有接她的话茬子,反倒一脸宠溺地望着她,含情脉脉的眼神,差点没有让陌离白落荒而逃。

好在修文会及时为自家小姐解围,插到他们俩中间提醒陌离白,大皇子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要不要再去问问其他的月朗皇室。

不过这时候女子有些累了,而且她亲自去也没有什么意思,那些皇室一个个利欲熏心,她才不要和这样的人多说一句话,只会让她觉得更恶心。

“你让安尘和暗一去问吧,若是他们还有悔改之心的话,那就去了皇室宗籍送出城去,若是还想兴风作浪,那就和大皇子一样处理就是了。”

陌离白留下这么一句话,正准备让两个丫头陪她回营帐休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受到了刺激,她竟觉得小腹那里有些疼痛。

这时候战争都已经结束了,本该到了安心养胎的时候,何况安尘还有修文她们都不知道,她也是时候该要坦白了。

生怕现在出现点什么变故,她必须回去给自己把把脉,唯有确定腹中的孩子没有意外状况,她才能真正地安心。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三四天,月朗的皇室都已经被审完了,该放的也送出了城外,至于其他的自然是送入皇陵了。

处理好城中的大小事项之后,她必须尽快带着龙兴军班师回朝,不日就会有地方官过来上任,如此月朗就算是真正的编制到,古兰的版图里面来了。

前两天她还收到了习彻的来信,恭贺她成功地攻破月朗,也为于申澈报了仇,就连祺覃的君主听说这个消息,也急忙向古兰进贡了不少宝贝。

陌离白现在是彻底打消了,要去祺覃一探虚实的心思,一则她现在已经怀胎两月有余,等过了头三恐怕就要显怀。

二则祺覃不像月朗这个国家,想要拿下恐怕需要半年之久,何况他们事先就有约定,祺覃也将那些参与刺杀的人,悉数送到了月朗的京城。

人家都已经言而有信,她也不能失了自己的信用,否则祺覃即便能够攻下,他们的百姓也不是真心臣服的。

处理完事情自然就比较惬意,而且樊榭公子早就吩咐好安尘暗一,不要拿那些琐碎的事情来叨扰她。

可这日陌离白刚刚在床上躺下,安尘就急急忙忙地闯进了营帐里,也不在乎什么男女之别,幸好床榻上还有帷布遮挡着。

“何事这么匆匆忙忙地,也不怕修文看了把你轰出去!”

女子匆忙从被子里坐起来,然后三言两语数落了安尘一通,从床头拿了件披风给自己盖上。

安尘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要不是有天大的事,他哪里敢来惊扰王妃休息呢?

“听四皇子说他们走到了半道,梓妃像是感染了风寒,夜里高烧不断又不停梦呓,请了全城的大夫都束手无策。”

“四皇子知道王妃是名扬天下的离神医,便带着梓妃返回了月朗京城,想让王妃替梓妃看看,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陌离白一听二话不说,就让修文进来帮她更衣,从床上爬起来的速度,简直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

好在她平时午睡的时候,没有什么将衣服全部褪去的习惯,所以穿起来并没有那么麻烦,最后因为怕寒气入体,无奈下又加了一件披风。

“你先给四皇子他们安排一处住所,然后去营帐里找到樊榭公子,把他也带到四皇子那里去,本王妃拿了银针就立刻过来。”

女子让安尘去做其他的事情,然后跑到她的梳妆匣里取出了银针,就让两个丫头扶着她,急急忙忙往四皇子那里赶去。

不得不说梓妃这病来得很是蹊跷,而且近日里不管是龙兴军的士兵,还是月朗京城的百姓,多多少少都有些热症。

并且症状听起来和梓妃无异,她已经让军医和民间的大夫,替那些身子不太舒服的人先看诊了,不过都说什么只是轻微的热症,休养几天就没有事情了。

等她来到四皇子所在的营帐时,他正蹲在床头给梓妃喂药,小心细致的样子看得女子心头一疼,然后步履蹒跚地上前询问道。

“是谁给四皇子把药送过来的,大夫都还没有把脉确诊病症,倒先让病人吃起了药,你们也不怕会吃出问题来?”

陌离白看向守在一旁的暗一,严厉地出声斥责道,然后伸手拿过四皇子手里的药碗,放在鼻尖轻轻地嗅了嗅。

这是治疗热症所用的药方,她见军医给士兵们开过,可却只能起到一时的作用,到后面就没有任何效果了。

“这是军医让士兵送过来的,说是梓妃和士兵们的症状差不多,于是先送了一碗过来应应急,四皇子救母心切就端过去喂了。”

暗一将这汤药的来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妃,不知为何从她的神态里来看,好像这病并不是热症这么简单。

陌离白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将药碗递给了修文,走到床前让四皇子挪开一些,她好有足够的空间为梓妃把脉。

对于她远扬在外的神医之名,四皇子还是深信不疑的,所有的大夫都说看不出来是什么病症,无奈之下他只能回到了月朗京城。

先不说他曾经帮过朔王妃,单单就医者父母心这一点来看,她也不会放任自己的母妃不顾的。

看到眼前沉睡着的梓妃,陌离白差点没有把自己吓坏,他们离开京城不过短短几日,怎么就瘦成了这副模样?

她记得四皇子离开的时候,她拿了足够的盘缠给他们,而且这么一个孝顺的人,是决不会饿着自己母亲的。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从离开月朗京城之后,梓妃就已经病倒了,只不过最开始没有什么征兆,后来愈发严重罢了。

而且再加上这几日高烧不断,胃里也没有积攒什么食物,多半嘴里也没有胃口,所以吃不下什么东西。

“梓妃这样的情况多久了,你有没有请大夫给她开过药,而且看这样子都已经许久未进食,为何不早些回到京城来?”

对于四皇子她的态度算不上客气,但也不会像对待自己的暗卫那般,随随便便就能呵斥,只能捎带礼貌地询问。

“先前母妃的病症并不明显,后来就连床都起不来了,大夫开的药也没有任何效果,我就只能租了辆马车带母妃回来。”

“朔王妃,军医说这只是普通的热症,只要按时服药就没有大碍,难道我母妃的病情比其他人都要严重吗?”

四皇子很是紧张地询问她,可是女子站在还不能下定论,只能等把过脉才能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普通的热症,还是说她的情况比其他人都要严重。

然而等她确定了脉象之后,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差点没有失手将银针跌落在地上,不过很快就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去把军医给本王妃叫过来,再看看樊榭公子到哪里去了,本王妃需要他们断定后才能确诊。”

女子吩咐暗一再去催一催,然后将握在手里的银针拿出来,让修文将四皇子带远一些,她要先给梓妃施针稳定病情。

不多时军医就赶过来了,不过陌离白并没有多加理会,而是专心致志地将银针施完,才看向他缓缓开口问道。

“想必你应该替梓妃把过脉了吧,现在本王妃问的话你都要认真回答,这事关全城百姓和龙兴军的生死,若有隐瞒我就将你拖出去喂狗。”

陌离白红着眼睛恶狠狠地说道,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突然就向军医发这么大的脾气。

吓得眼前的老者不断点头,心里却如同有蚂蚁在啃咬一般。

“你给那些百姓和士兵诊脉的时候,他们的脉象和梓妃比起来,确实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吗?”

虽不知道王妃为何要问这个,但大家都想到了这里边有事情,军医也就变得更加紧张起来,结合了所有的细节之后,终于望向陌离白点了点头。

这一刹那女子的心都停止跳动了,她强忍着身上的颤抖和不忍,笑着看向床榻上的梓妃。

“他们患的并不是普通的热症,而是瘟疫。”

原本被人呵护的感觉,应该让人觉得很温暖才对,可陌离白分明感觉到了冰冷,还有无止境地薄凉与绝情。

她抬眼望向樊榭公子深邃的眼眸,一望无尽地冷清让她心里一惊,仿佛已经看到了所有人的结局,也猜到了他要怎样处理这件事情。

“那樊榭公子不妨说一说,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要不然本王妃就应该首当其冲,去军营里给那些士兵们确诊。”

她像是在用自己的性命相威胁,男子苦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丫头总是知道如何抓住一个人的软肋,然后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既然她想知道自己用什么办法,干脆就直截了当地告诉她,也免得她事后知道那些,心里会更加难受。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亲诊 “那些呈现出热症的人,自然需要被隔离起来,若是病得太严重的话,只能……”

“你想封城对吗?把那些有感染源的人聚集到一起,然后一把火烧掉,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对吗?”

还不等樊榭公子把话说完,陌离白就接着他的话往下说,随后红着眼睛将他推开,站到了修文她们身边。

不得不说这丫头猜中了他的心思,瘟疫这种事情鲜少发生,而且又没有规定的药方能抑制。

唯一的办法就是焚烧,那些带病菌的人和物件,否则只会是蔓延得更加厉害,到时候不光是整座城池,就连其他的地方也会被殃及到。

所以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反正这个办法又不是只有他知道,他也并没有说错什么,只能望着陌离白点了点头。

听到这个四皇子十分慌乱,急忙跑到了梓妃的床榻前,直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陪在自己母妃身边。

而陌离白也不敢相信,樊榭公子竟然抱了这样的心思,即便是瘟疫要蔓延整个月朗京城,现在不才刚刚有些萌芽吗?

只要能找到瘟疫的根源,并且对症下药的话,所有的人都还有生还的希望,为何非要选择如此极端的方式呢?

“要是照樊榭公子这样说,我们城里的人都接触过病源了,那干脆从里面把城门关上,然后点火自焚好了!”

她冷笑着将眼神从他身上转移,然后让暗一把所有的将领都找过来,找一个干净的营帐,商量怎么面对这场瘟疫。

“你让所有的士兵和百姓都排好队,然后把城里的大夫和军医都集中在一起,不管有没有出现热症,都一一过来让大夫诊脉。”

“我这次也会亲自去行诊,根据大家的病症和具体情况,看看能不能写出几张药方来,先将情况抑制下去,再寻找更好的解决办法。”

陌离白这话像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然后也顾不上所有人的劝阻,亲自到床前将银针取了出来,又出言安慰让四皇子放心。

她一定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子民,不管有多艰难她都会尽力熬过去的,毕竟瘟疫并不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从一开始大家就放弃了。

安尘他们立刻就将事情吩咐下去,并且凡事也都亲力亲为,半个时辰就将百姓和士兵都召集起来,至于那些较为严重的就登记在册,由大夫亲自上门看诊。

就在陌离白要离开营帐的时候,樊榭公子突然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几不可见地冲她摇了摇头。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丫头的脾气,也知道她不会轻易放弃,换做平时他可以任由这丫头胡来,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反对。

可现在她作为一个母亲,应该万事都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而且她现在供应着两个人的营养,身体也处于最虚弱的时候,是很有可能感染上病源的。

一旦她自己也患了瘟疫,肚子里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幸免,他不想再看到这丫头郁郁寡欢,日日自责的模样了。

“丫头,这一次你必须要想清楚,你已经不是一个人在生活了,要是因为你的亲力亲为,再次失去挚爱的后果,你能够承担得了吗?”

她有身孕这件事还未曾公开,所以樊榭公子特意控制住了自己的音量,再加上两人的距离比较近,他的话只有陌离白能够听到。

对于这件事她也有认真考虑过,毕竟这可不是普通的病症,古时候都说什么天灾人祸,这天灾就是指不可改变的自然现象。

至于人祸,有一祸就是指瘟疫的蔓延,在这种情况下死去的人不计其数,但因为没有固定的药方可以抑制,所有大夫都只能束手无策。

并且近身照顾的人最容易感染,每次因为给瘟疫患者看诊,而感染的大夫也不计其数,她这就是在走一条不归路。

可要是于申澈还在的话,他应该是支持自己的吧,孩子没了顶多自己痛苦一阵子,可这么多条人命要是说放弃就放弃了,她即便苟活也会内疚一辈子的。

樊榭公子只站在他的角度上思考问题,当然觉得没有什么比得上,保住自己的性命更要紧。

可在她眼里这些黎民百姓,也是些无辜受害的人,要是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她怎么对得起离神医这个名号呢?

“失去挚爱或许会痛苦一阵子,可一个人最不能失去的,就是那颗时刻警醒着你的良心,樊榭公子作为药材商,不会不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吧?”

或许是因为心里很着急,她的速度让两个丫头叹为观止,使出了浑身解数都没有跟得上,只能让自家小姐慢些走。

当她来到设置好的行诊处时,却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经忙碌起来,坐在了原本应该属于她的位置上,并且态度谦逊有礼,完全不像刚才和她说话的那个人。

见到这陌离白也吓了一跳,脚下就像是生了风一般,匆匆忙忙往男子所在的方向冲过去。

“你不是在四皇子的营帐里吗?怎么眨眼间就出现在这里了?看你这速度不会是用轻功过来的吧?”

女子扬起头疑惑地望着他,又将手拍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随后让两个丫头将他轰走,自己则坐在了凳子上。

一天的行诊下来依旧毫无所获,反而让陌离白累得腰酸背疼,两个丫头见了也很是心疼,不过却又不好说什么。

“你们待会儿去通知安尘和暗一,明日准备好马车送樊榭公子回京,再向倾玦弘南禀报如今的状况,看看能不能从国库拨些银两下来。”

“另外再去我那些陪嫁铺子里,让掌柜的将这两月的收成给你,再拿到百医堂去换些药材回来,至于押送药材的事情,你们就带几个身体强健的士兵去吧!”

陌离白一面更衣准备洗漱,一面和两个丫头吩咐着一些事情,毕竟这个事关整座城池的人,她必须交给自己最信任的人去办。

两个丫头自然是很乐意的,给自家小姐准备好洗漱用品之后,便急忙赶过去给安尘他们说,争取能够早些出发。

可他们俩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就算要派人回去执行秘密任务,也不该将四个人都派遣出去啊,至少需要留下一个人来面对突发情况吧!

何况樊榭公子自己又不是不会武功,派四个人护送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上京城回禀情况和去购买药材,听起来好像并没有发生冲突啊!

既然不需要他们分开行动的话,那王妃把他们全部派出去,这心思和目的可就要好好考究考究了。

而且百医堂上个月才把药材送过来,库房里还有好多剩下来的,对于这场疫病大家连药方都没有开出来,王妃怎么知道需要什么药材呢?

安尘突然之间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将四个人召集在一起,然后给他们分析自己猜想到的事情。

月朗与古兰的京城相距甚远,他们这一来一回地少说也要大半个月,到时候这里发生了什么他们一概不知。

况且樊榭公子一直未曾说过要回京,就算是王妃在乎他的安危,也应当早就有所打算,怎么会卡在这个当口让他们护送樊榭公子回去?

按照王妃的这些连环计划来看,应该是想借机送他们离开月朗京城,只要出了这座城池,恐怕他们再也没有机会进来了。

只是看樊榭公子对王妃的态度,绝不会选择苟且偷生,抛下王妃独自一人返回京城的,所以这个计划还少了一环,也是最关键的一环。

于是向来不太勤快的四个人,便不约而同地去了樊榭公子的营帐,将他们猜测的事情都告诉了男子。

凭借他对陌离白的了解程度,一听就知道这是个圈套,肯定是为了让他们保住性命,那丫头才想出了这么个点子。

这一点她还真的没有想到,要说忆兰她们不去询问催促还好,等明日陌离白下令的时候,四个人来不及想也就出发了,后面事务繁忙也定然想不起来。

可偏偏有些事就喜欢弄巧成拙,平日里基本上没有交集的五个人,正齐心协力地聚集在一起,看看该怎么应对女子走的这步棋。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樊榭公子,陌离白可是用护送他回京城的名义,来下令让他们四个离开的,可那丫头到底哪来的自信,他一定会言听计从呢?

突然,樊榭公子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冲其他四人勾了勾手指,然后把抵制陌离白的反计划策划出来,这一次他们是绝对不可能离开月朗京城的。

虽然他们的医术并不好,但是其他的杂活也能干啊,两个丫头心灵手巧地,还能帮着王妃打打下手嘛!

哪怕他们什么都做不了,能陪在王妃身边就已经很荣幸了,若是到时候真的要焚城,他们也不会有丝毫退缩。

当两个丫头回到营帐的时候,陌离白已经侧躺在床榻上睡着了,也不知道是做噩梦还是怎么的,眉心紧蹙一刻都没有放松过。

修文看着心里就像是针扎一般,只能上前安慰了自家小姐两句,然后伸手将她的眉头抚平。

小姐自己都已经这般痛苦了,却还时时刻刻惦记着她们的安危,今天不过刚确诊出瘟疫,就想着要将她们送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应对之法 这一点她们都很感动,可是小姐不离开她们也不会离开,谷主和爹爹让她们保护好小姐,不是让她们在危难时刻,却只顾着自己逃跑的。

安尘他们就更不用说了,朔王殿下的话他们必须要遵从,若是让小姐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该怎么面对殿下呢?

所以小姐,修文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所以等两个丫头来到她营帐的时候,她早就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趁着离看诊还有半个时辰,就让她们去把樊榭公子请过来。

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请樊榭公子务必要到她的营帐来,否则会耽误全城百姓的病况。

听到这话的时候,两个丫头抬起头来对视一眼,心里赞叹着樊榭公子的本领通天,连小姐会用什么样的理由都想到了。

昨日他们在一起商谈的时候,樊榭公子就详细地同她们说过,小姐今日早上一定会让他过去,并且理由还会充分到让他没有办法拒绝。

要么就会说是为了全城的百姓,要么就用药材或者药方来说事,毕竟他总归是百医堂的少当家,其他的事情也不会劳烦他出马解决的。

然而小姐如今选择了前者,她们也只能按照樊榭公子所说的,暂且遵照小姐的意思去做,这时候可不能露出破绽来。

而且樊榭公子也说清楚了,剩下的事情他会处理好的,包括小姐这里他也能想办法说服,前提是他们几个不可以横生枝节。

所以女子的话一说,她们就屁颠屁颠地跑去找樊榭公子,那积极的态度差点没有吓坏陌离白,摇头苦笑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压压惊。

平日里都不见她们如此勤快,只有去叫安尘和暗一的时候,或许脚步还会放得轻盈一些。

怎么今日换成了樊榭公子,一个个积极到就像看见了最喜欢的偶像,争先恐后地跑过去要签名呢?

难道说这两个丫头听错了,以为她要找的是安尘和暗一,而并非是樊榭公子,所以才会积极到这个程度。

不过现在想纠正她们也听不到啦,干脆就浪费这几分钟时间吧,安尘和暗一来了也不错,正好还能让他们去找樊榭。

何况这件事也需要他们五个一起,人都在这里她才好说话嘛,省得到时候还要一个一个转告,耽误他们回京的时间。

不过很快樊榭公子就过来了,事实证明两个丫头没有听错她的话,只不过今日做事特别积极些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将功补过。

“听闻王妃有重要的事情找我,不知道是否想到了抑制瘟疫的药方,还是一劳永逸的解决之法?”

大概是昨日被她气得不轻,樊榭公子说起话来也是酸涩难止,丝毫未曾顾及她的颜面,也不怕两个丫头听见了笑话她。

然而成大事者需要不拘小节,即便陌生人这样说她也是一笑而过,更何况她和樊榭公子的关系,可以算得上挚交好友了。

对此她也是别过头去笑了笑,挥挥手示意修文她们先退下,她有些私密的事情想要和樊榭公子商量,有她们在便没了那种无拘无束的气氛。

因不知道小姐心里在盘算什么,两个丫头很是纠结自己到底走不走,要是营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之类的啊?

万一樊榭公子没有说服小姐,到时候小姐对他用迷药什么的,他们四个人没有一个能拦住小姐,肯定会被小姐用各种名义遣送出城的。

所以她们俩很是揪心,只能望向樊榭公子用眼神求助,若是让她们留下来旁听的话,也要找个合适的理由吧!

或许是早就已经司空见惯,男子几不可见地冲她们点点头,当然需要避开陌离白的目光,否则一切可就全部被拆穿了。

见到他心里早就有了应对之法,修文收拾好营帐里的东西便出去了,走之前原本还想沏杯茶,却被赶时间的陌离白给拒绝了。

“你们先出去找找安尘和暗一,把马车盘缠什么的都准备好,选马匹的时候记得找那些负责的士兵问问,别把带了感染源的马带出去了。”

她将一切细节问题都和两个丫头说好,估计是为了故意将她们支开,才会安排了一堆事情去给她们做,这样她就能有足够的时间,来说服樊榭公子了。

等到两个丫头走远了之后,女子才微笑着望向正襟危坐的男子,亲手替他将茶杯揭开,然后倒了一杯上好的龙井。

“我这里的东西都经过高温消毒,就算之前有什么病毒源在上面,现在也都消除得一干二净了,樊榭公子可以放心使用。”

“当然啦,公子要是心存疑虑的话,离儿可以先试喝一口,等半个时辰过去离儿没有大碍,公子再喝也不迟。”

她嬉笑着打趣着眼前的男子,嘴角的笑意看起来有些恍惚,竟让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他来之前就已经想了很久,按照这丫头的脾气猜想了无数个话题,甚至连说辞都已经准备好了,没想到居然迎来了这样的开场白。

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这一点,樊榭公子只能笑着端起了茶杯,像是如临大敌般选择了一口闷。

虽然水看起来有些烫口,但不知这丫头放了些什么东西,喝到嘴里是刚刚好的温度,就连茶香也更加有韵味一些。

“你大清早请我过来,想必不是请我来品茶吧,难道所谓事关全城百姓的重要事情,是你一开始设下的幌子?”

樊榭公子毫不客气地揭穿了她,与其这样虚与委蛇地绕弯子,倒不如一次性说完比较好。

陌离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本以为男子会轻易相信她的话,毕竟她从来不会拿病患来骗人,可没有想到他却不为所动。

轻飘飘地端起身侧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后二话不说,只是用眼睛明晃晃地看着陌离白,眼里的探查和不解摆明了不太相信她的话。

“但不知离儿少了哪几味药材,本公子这就修书一封送到百医堂,让他们准备好拿过来,实在不行还有月朗的药材商,多少也会给我几分薄面的。”

“毕竟古兰京城天高皇帝远的,也不知道来来回回要多少时日,若是百姓们因为这个耽误了医治,本公子心里也会很愧疚的。”

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回答自己,这下她若是还坚持让樊榭公子回去,那就是置整座城池的百姓于不顾,他这是在逼自己低头啊!

可她事先也没有同谁说起,这件事背后的真实目的,没道理他一听就觉得自己在诓他啊,莫非他对自己的了解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从其他地方进购药材的事情,我并非没有仔细考虑过,可现在想借战争发灾难财的比比皆是,倘若他们哄抬草药的价格,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们?”

“樊榭公子可是个商人,这大好的生意摆在眼前却拱手相让,怎么看都不符合公子的脾性啊!”

陌离白干脆也拐弯抹角,大大咧咧地往美人榻上一坐,上挑的眉眼有些妩媚的意味,不过她却并不是想施展美人计。

她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只要樊榭公子答应返回古兰京城,她就能借机把安尘他们支开,毕竟他们跟着自己出生入死这么久,不能因为一场瘟疫而丢了性命。

趁着现在疫情已经早早被发现,他们四个的脉象她昨日也看过了,平稳到现在还没有感染疫病的征兆,这时候离开是最好的时机。

而她作为一个医者,又是于申澈的王妃,这种事情她是绝不能退缩的,可是他们几个年纪尚轻,还有大把的好时光等着他们去享受呢!

所以这次不管谁来求情,她也要就着自己的脾气任性一次,不把他们几个送出去的话,她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离儿应该也清楚,本公子虽然是个商人,但做事也有自己的底线,若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话,那岂不是要被世人嘲笑遗臭万年?”

他这话换来陌离白疑惑的目光,仿佛十分不解他为何要这样说,让他回去找些药材送过来,这可是造福百姓的事情,怎么在他眼里就变得如此不堪呢?

不过女子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毕竟她也不是真的想让人家回去拿药材,否则能做到问心无愧的她,说起话来也能更加理直气壮一些啊!

但是她却不得已要这样做,或许她的保护在别人看来是懦弱,忆兰他们也会因此而背上骂名,可她确实再也不能接受亲近的人,在自己面前一个个离去了。

“离儿不太明白樊榭公子的话,那些药材能够救治百姓,对公子来说不应该是无上功德吗,对于公子这样的辩驳,离儿心里可不是很服气!”

陌离白干脆将广袖一挥,别过头去不再看男子的神色,因为她总觉得这里边有些不对劲,他仿佛一早就知道自己的用意,处处都话里有话。

不过男子见她这副模样,倒是心里忍不住苦笑摇头,她这故作生气的模样确实可爱,如果不是他太清楚这丫头的性格,恐怕也要被她骗过去了吧!

而且要是说起不服气的话,他们才是应该是最不服气的那一方吧,这丫头从来不问别人怎么想,老是自己就替别人做好决定。

“本公子的话相信朔王妃能明白,有些事情说穿了对谁都不太好,你也莫要觉得自己做的就是对的,得先问问别人愿不愿意遵从你的看法。”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计划中的一环 “安尘他们跟在你身边这么久,要是知道你在背后这么算计他们,也不知道该多心寒。”

听到这话陌离白彻底愣住了,原来这家伙早就知道,她这么做的用意何在,那他刚才还那么多弯弯绕绕,敢情是把她耍着玩呢?

“樊榭你……”

还未等陌离白开口数落他,一阵清风从她身边徐徐而过,然后她就发现自己没办法开口说话,一只宽大的手掌捂在了她的红唇上。

“我这话并没有威胁你的意思,毕竟我能看出来的事情,相信安尘他们也能看出来,只不过是时间的长短罢了。”

“谁都知道你可以传信回京城,军营的库房里药材还有一大堆,你这样蹩脚的理由迟早会被拆穿,到时候你让他们怎么面对你?”

女子的眼睑微微一颤,想出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家伙的话也挺有道理,她实在想不出反驳的理由来。

“是去是留应该他们自己决定,我知道你不愿意面对亲近的人,在你面前出任何事情,可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该学会站在他们的角度想想问题。”

说完樊榭公子便放下,捂着她嘴唇的手,不过随即却点住了她的穴道,让等在营帐外的四个人都进来。

这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他该劝的已经劝完了,如今能不能让陌离白改变心意,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这一次算是见识到了,她辛辛苦苦布置好的一切,到头来不过是人家计划中的一环罢了。

不过让她觉得十分疑惑的,就是这背后的真相是谁看出来的,樊榭公子那里不可能一开始就知晓,肯定是有谁看破了她的意图,才跑过去通风报信的。

修文忆兰应该可以排除,她们昨日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想必是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要不然也不会去找安尘,商量今天要离开城里的事情。

暗一那家伙说白了就是榆木脑袋,除了在感情方面精通点之外,对于其他的事情基本上不用脑子,否则他不可能被于申澈安排在外方做事。

能有如此缜密心思的人,就只剩下安尘了,想来是修文同他说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心里也清楚他的话自己不会听,说不说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再加上樊榭公子也算一个当事人,所以便伙同他制定了这个计划。

女子侧头望向一旁的樊榭公子,也不知道是怨恨还是为自己辩驳,那冷冰冰的眼神简直能把人冻死。

不过对于她这样的态度男子并不害怕,要知道他和这丫头相处了这么久,哪次生气能到第二天的,经过一晚上她反正能够想通。

“小姐,奴婢不愿意离开这里,虽然奴婢的医术比不上小姐,但也可以为小姐尽些绵薄之力,不管如何奴婢都不会丢下小姐一个人的。”

“若是奴婢当真感染上了瘟疫,那也只能怪奴婢的命不好,还请小姐不要为奴婢感到惋惜,也不要赶奴婢离开。”

两个丫头不约而同地跪在地上,盈盈一拜后异口同声地说着这些话,眼睛里的真挚和乞求,让她觉得心里莫名伤感。

随后暗一和安尘也走上前来,在两个丫头身侧站定,拱着手对女子行了最尊敬的礼,不忍地开口说道。

“主子的事情是属下没有尽心,才会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那王妃如今就是属下誓死也要守护的人。”

“若是属下贪生怕死弃了王妃,即便能寻求一时的安稳静谧,但这一辈子也逃不开良心的谴责,倒不如让属下陪在王妃身边,哪怕是需要同生共死,属下也甘之如饴。”

也不知道他们四人是不是早就商量好的,这雷同的措辞让她无法反驳,再加上穴道也被樊榭公子封住了,她只能保持沉默不语。

原本凭借她的内力,想要冲开穴道并不是什么难事,可一旦强行突破的话,她的气血肯定有一段时间会受损。

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经受住这样的力道冲击,而且她还要去给那些患者看诊,身体的免疫力若是下降,她感染疫病的几率也会增大。

她的命倒没有什么要紧,就是怕护不住肚子里的孩子,到时候也救不了城里的百姓,只能眼睁睁看着人间惨剧的发生。

反正他也不会困住自己太久,毕竟他也是关心自己的身体,否则大可以在月朗攻陷的时候就离开,何必还非要留下来面对这些困难呢?

等他们全部阐述完心里的想法后,樊榭公子便解开了女子的穴道,不过在此之前让四个人站得远了些,生怕女子发怒伤了他们。

“离儿,你可以仔细想想以前的事情,不管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你,而你选择留下来他们也能坦然接受。”

“为何如今换成了他们,你就要轻易舍弃大家的信任呢,甚至于不能接受他们的帮助,你真的觉得这样是在帮他们吗?”

这大概是他说的最后一席话,求情的话不能讲太多,否则不仅不能让她回心转意,还会牵连在场的所有人。

反正还剩下两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她要去行诊的时间,若她还是坚决送大家离开,那他们就再也不会踏进月朗京城半步。

与其让双方都这么痛苦,倒不如按照她说的去做,至少让她心里多少有些安慰,不至于觉得自己害死了自己的朋友。

可是即便恢复了她说话的权利,女子却别过头去一言不发,仿佛没有任何想同他们说的话,并且还有些稍显木讷。

“小……”

修文见到自家小姐这样不免担心,生怕他们的行为让小姐太伤心,失望到不想和他们再有任何交集。

但当她想要叫唤陌离白的时候,樊榭公子却望着她摇摇头,现在得让这丫头冷静冷静,千万不能和她说些什么。

说白了就是双方脾气都很犟,没有任何一方肯选择先退让,这就要看看谁犟的时间能够更久一些。

他们要是现在就开口的话,那不就等于向这丫头服软了吗,到时候不管她说出什么条件,他们也只能照做不误。

两盏茶的功夫很快就过去了,陌离白在这期间还是一言不发,其他几人也不敢同她说话,不过男子倒是好言提醒。

“到时候该去城里行诊了,你和我们赌气不要紧,别耽误了所有百姓的治疗时辰,这一点你向来把握得挺好。”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陌离白倒是想起来到了时辰,匆忙将床榻旁的披风套在身上,作势就要往营帐外走。

看到他们四人没有任何动静,女子不悦地蹙紧了眉头,然后有些不满地道。

“不是说要留下帮忙吗?一个个站着不动像什么样子,还不跟我去城里看看大家的情况。”

“给你们小姐带些酸梅汁过去,说不定她看到吃的就没那么生气了,还有你们若是想赶上她的脚步,就必须要动用轻功了。”

男子冲着他们勾唇笑了笑,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营帐,一个闪身就消失在四人眼前,仿佛他从来没有到过这里。

或许是得到了他的指点,四人手忙脚乱地各自分工起来,很快两个丫头就把酸梅汁装好,而安尘他们则去营帐里端了些糕点过来,并且很快地用食盒打包起来。

不过他们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明明他们跟在王妃身边的时间最长,尤其两个丫头还是同王妃,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觉得樊榭公子比他们了解王妃,甚至王妃有个动作眼神,他就知道王妃心里是怎么想的。

就像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他们都担心王妃会在一怒之下,就把他们给赶出月朗京城,搞不好还会军法处置,毕竟是他们先背着王妃搞小动作的。

但在樊榭公子看来,他的计划简直就是为王妃量身定做的,就连王妃要说什么样的话都想好了。

最后王妃做出来的决定,甚至还和他说的没有任何差别,或许是他们以前没有注意,现在细细想来真觉得恐怖。

要不是他对王妃没有恶意的话,安尘早就借机会把他给赶出去了,哪还会容忍他就在军营里,当初更不会冒死帮他瞒着王妃。

有些事情他们是越来越琢磨不透,真怀念主子还在的时候,别说还有男子和王妃独处了,就算靠近一点点都不行。

不过他们相信王妃自会秉公处理,何况如今月朗京城的百姓最大,他们还有地方要依靠百医堂出力呢,这时候也不好正面得罪樊榭公子。

而且今天的事也多亏他帮忙,恩将仇报的事情他们可做不出来,反正等瘟疫平息龙兴军就要班师回朝,回到京城他总不能天天和王妃待在一起吧?

他们出了营帐之后,便按照樊榭公子事先说好的,用轻功往陌离白行诊的地方赶去,只不过好像又来迟了一步。

等他们在地上站定的时候,就看到王妃已经诊过了很多人的脉搏,正拿着毛笔不知道该写什么东西呢!

而令他们更加感到好奇的,就是樊榭公子也在陌离白身边,只不过他面前也摆着一个行诊台,还不时地向小姐询问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阴险 明明他只先行动了几分钟,怎么可能速度快成这样,而且他即便懂一些医术,也不能随随便便看诊的吧?

见到他们四人傻站着,女子抬起头来不坏好意地笑了笑,然后示意他们先过去,她有话要吩咐他们去做。

“你们四个是不是反悔了,既然都来了还傻站在那里,不知道去多摆两个行诊台,让修文她们也帮百姓把把脉。”

“虽然你们俩的医术并不是极好,但把脉这种小事情应该不需要教,而且你们可以像樊榭公子那样,遇到不懂的不确定的都可以问我。”

其实她把大家留下来,并不只是因为樊榭公子那一番话,更多的还有一些自己的私心,或者也可以说是为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吧!

两个丫头跟着师傅学过医术,在她身边也接触过不少药材,让她们来替百姓看诊的话,一定能减少她这里的人流量,也就相当于减轻了她的压力。

这样一来她就不需要像之前那样,凡事亲力亲为操劳过度,只要她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她和孩子就不会那么容易感染上瘟疫。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害了他们,可若是让他们留下来,却什么都不让他们动手,倒不如还是送离比较稳妥。

这一天的行诊比昨天轻松多了,至少两个丫头就帮她分担了不少,更别说樊榭公子也在旁边替百姓看诊了。

而且他还经常关注自己的动态,累了或者困了的时候,就会让安尘把酸梅汁递过来,喝上一口就觉得好多了,甚至连浑身酸疼都减轻了不少。

饿了冷了的时候还有糕点,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出去给百姓把脉了,整得就像是什么贵族夫人出行一样,身边还得时时刻刻有人伺候着。

要怪也怪樊榭公子那家伙使阴招,居然在她耳边悄悄嘀咕,要是她不让安尘他们这样做,或者拒绝他的一片好意,他就把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所有龙兴军的将士们。

到时候不管她的医术再怎么好,再怎么能给全城百姓带来希望,甚至想出了抑制瘟疫的办法,安尘他们也不会允许自己留在月朗京城里。

不得不说那家伙也真够阴险,居然敢用这种事情来威胁她,害得她只能在其他军医和大夫的羡慕下,很不情愿地将那些糕点吃下去。

好在一天的努力也没有白费,或者说是大家的齐心协力带来了好运,她终于在看完最后一个病患的情况后,总结出了抑制疫情的办法。

当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灵光一闪,她抓起毛笔就开始奋笔疾书,最后呈现出来的,就是几张完完整整的药方。

为了保证所有的人都能分到草药,她动用了大家平时烧饭做菜的大锅,还让每个士兵都带上了口罩,并且事后都要进行高温消毒的。

所谓病从口入也不是空穴来风,虽说熬药的士兵没有任何疫病的症状,可就怕存在潜在的病毒因子,到时候大家喝了药也没有什么效果。

草药的剂量是陌离白亲眼看着放的,重量也是她细心称量过的,对于有些快要缺或者用得较快的草药,她已经让樊榭公子修书去百医堂。

由商顾押送到月朗京城十里外的山谷里,等她这边收到了消息,就会派士兵去取过来的,至少这样不会把病毒传染给其他人。

一切仿佛已经步入了正轨,所有的人都开始忙碌起来,可总有那么一两个不争气的人,在熬药的时候趴在桌子上睡得天昏地暗。

男子看了一眼这爱逞强的女子,想叹气却又怕把她吵醒,无奈到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只能从修文手里接过披风,然后盖在了眼睑紧闭的女子身上。

“你这丫头还真是不让人省心,说好了把事情交给安尘他们去做,自己却偷偷跑过来监督,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万一折腾出毛病来怎么办?”

他伸出手去摸了摸女子的头,见她睡得有些不太安稳,便将她的头微微抬起来,然后枕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见此修文她们都瞪大了眼睛,想叫喊可又怕大家都看过来,想让樊榭公子把手拿出来吧,又觉得有些不太可能,只能跑到里面去找安尘和暗一。

樊榭公子喜欢小姐没有错,她们也是一早就知道这件事的,可以前都只有他们那些亲近的人知晓,从来没有在大庭广众下表现出来。

刚才看他对小姐这般细心照顾,想数落他也找不到理由,再说朔王殿下也确实不在了,他们总不能让小姐吃一辈子苦啊!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们能管的,小姐可是一早就表过态了,她和樊榭公子绝无可能,看来小姐这辈子,是要吊死在于申澈那一棵树上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胳膊肌肉太硬,从女子躺上去以后就不太舒服,总是皱眉头然后不停地左右乱动,任由他怎么哄怎么说好话都不管用。

并且不多时就醒过来了,看到自己枕在樊榭公子的胳膊上,原本还有些朦胧的眼睛立刻变得清醒,不由分说就从他胳膊上离开了。

“看样子是我的睡相太差了,竟然将樊榭公子的胳膊当成了抱枕,还好这里没有其他人在,否则该要害公子的声誉受损了。”

“不过时辰都已经这么晚了,樊榭公子来到这熬药的营帐做什么,难道不打算回去多休息休息,要知道咱们明天还是要去行诊的呢!”

她仿佛想让男子先回去休息,不过这个想法并不能触动男子的心,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陌离白,然后带着些不屑的语气说道。

“就许你在这里彻夜守着他们熬药,本公子来看看就触犯国法了,你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体如何,别凡事都喜欢抢在前面出风头。”

“刚才明明累得都睡着了,也不会叫个人过来和你换换班,看来这朔王妃你真是白当了,有权力也不知道使用。”

面对樊榭公子的质问,女子表示自己无话可说,她并非是不想叫人来和自己换班,而是她不忍心耽误其他人的休息。

所有的军医和大夫今天都累了一天,就连修文她们也腰酸背疼,本来监督他们熬药也不是大事,何必非要兴师动众打扰到这么多人休息呢?

她没想到的就是樊榭公子会过来,而且看他现在这咄咄逼人的态度,多半是来把她赶回去休息的。

所以在他还没有开口劝诫之前,陌离白选择先下手为强,避开他的话茬子成功转移了话题。

“明天我会让修文她们留下来派药,毕竟这种事情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安尘他们又不太懂这种草药上的东西。”

“所以就只能劳烦樊榭公子,陪我去找找这疫病的源头在哪里,咱们只有知道了为何感染疫病,才有可能真正的治好这一场瘟疫啊!”

听到这的时候男子愣住了,他刚才没有听错这丫头在说什么吧,她要去找疫病的源头,还打算带上自己一起去。

该不会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想要换一种方式来岔开话题,然后也当做是对他的一种补偿吧?

毕竟两人独处的时间确实难得,而且听起来就觉得是很冒险的事情,他要是不去的话,这丫头就该找别人一起去了。

为了避免这丫头被人拐跑,樊榭公子还是决定亲自出马,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先允许他傲娇一下,免得有些人以为他求之不得。

“跟你去倒是没有关系,不过那些冒险的事情得让我来做,你负责站在旁边指挥指挥就行,否则我就不和你去。”

难得女子心情好的点了点头,不过又表现出一副很疲惫的样子,直接趴在桌子上陷入了沉睡,估计是真的让她累坏了。

而且这次又十分巧合地,压在了他的胳膊上,要不是看她一副很认真的模样,男子早就把她给推开了。

修文他们也悄悄问过他的想法,对于这些他当然是坦诚相待,不过他又不个傻子,这丫头对他是什么感觉他也能看出来。

他们之间不过是关系较好的朋友,可能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或者是朋友之间的惺惺相惜,这丫头愿意把有些心里话对他说出来。

然而这并不代表她对自己,已经超越了友情上升了一个层次,他是什么样子自己又不是不清楚,说白了他也只能现在陪在这丫头身边。

这丫头一直以来都没有死心,坚信着于申澈会有回来的那一天,否则当初怎么会收下他送来的天水灵木芝呢?

还为了不让任何人误会他们俩,说要高价买下这独一无二的珍宝,并且到现在都一直珍藏着,还和那些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放在一起,上了锁不允许任何人乱碰。

并且还会时不时拿出来施肥浇水,可能还在等着于申澈有一天回来,能够用得上那株天水灵木芝吧,但愿她这不是妄念才好啊!

既然都已经注定他不会赢了,那不妨他就输给这丫头一辈子,只要她身边还需要自己,他就不会随随便便离开,陪她一起等着于申澈回来。

陌离白第二日早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太阳照进营帐的时候了,她先是看了看周围这熟悉的环境,然后又回想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打情骂俏 她不是在营帐里监督他们熬药吗,最后好像还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怎么一下子就回到自己营帐里来了?

还是说昨晚的一切都是在做梦,可就连梦里也躲不开樊榭公子,而且听他唠叨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没想到就连做梦都这么让人绝望。

就在陌离白扶额叹息的时候,她的营帐突然就被缓缓打开,然后从门口进来一个人,端着给她洗漱用的水还有早膳。

还算那两个丫头有良心,这个时候也没有放下自家小姐不管,换了樊榭公子那个家伙,不说话气她就已经很好了。

该死,怎么又想起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了,她可是于申澈明媒正娶的正妃,老是想起别的人是怎么回事,这样怎么对得起那妖孽啊?

然而她却怎么都想不到,大清早来她营帐的不是两个丫头,而是她一开始就在埋怨的樊榭公子。

所以当她将头抬起来的一刹那,见到一个鲜活的面具脸映入眼帘,她的第一反应是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然后气冲冲地指着男子的鼻子问道。

“谁让你随意进出我的营帐,你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这要是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你和我有什么特殊关系呢?”

陌离白凶神恶煞地别过头去,把帷帐一拉将自己隐藏起来,然后仿佛想到了什么事情,从里面探出一个小脑袋来。

“你是不是把忆兰她们支开了,故意想要潜进我营帐里来的,你还真是不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一个大男人好意思不打招呼就进来。”

陌离白自认为她的话,已经说得很难听了,但凡是还有一丁点尊严的男子,这时候肯定恼羞成怒地跑出去,还会说什么再也不见的话。

可偏偏这樊榭公子不是一般人,如果换成别人这样说,他还真的就不乐意伺候了,但话是从这丫头嘴里说出来的,那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所谓打是亲骂是爱,要是你不想大家误会我们俩之间的关系,那就少说这些打情骂俏的话,本公子也是会害羞的。”

“另外修文她们一大早,就去城里给百姓们分发汤药了,安尘他们呢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见你还睡着就没有叫醒你,到头来我还成了冤大头。”

听到他这戏谑又轻薄的话语,陌离白冷冷地白了他一眼,要不是她现在还不方便出去,肯定要把他大卸八块。

不过说来他还真的没有自知之明啊,这可是姑娘家家的营帐,她醒来了肯定要换衣服啊,他怎么就不能主动点出去呢?

可这种话她也不好意思明说,只能冲着眼前的男子挥挥手,做出了一个走的动作,可惜某个人并不是太明白,甚至还会错了她的意。

于是就看见男子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有些不太明白地转过身去,却丝毫不见要迈开步子往外走的意思。

这可真真要把陌离白气坏了,不过转念一想也还不错,他转过身去效果也是一样的,只要他不突然回头就行了。

大概是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女子手忙脚乱地拿起了衣服,然后十分麻利地往身上套,不多时就已经把衣服全部都穿好了。

不过她的衣服向来是搭在屏风上的,怎么今日被整整齐齐摆在床头,应该是两个丫头怕她起来冻着,所以才把衣物都挪了个位置吧!

所以还不等某人回过头来,就看到女子已经穿戴整齐,走到他面前气定神闲地完成了洗漱,然后坐在凳子上开始用起了早膳。

“看在你今日给我送早膳的份上,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这么多看起来也不像一个人的分量,免得浪费了美食。”

“吃完就得去城里看看那些百姓,这些汤药大概两个时辰就能起作用,到时候就能知道药性如何了!”

陌离白一边吃一边喃喃自语,男子听了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昨天说的事情今天就能忘,当真是一孕傻三年么?

“你怎么还不动筷子吃呢?你可还记得昨晚说了些什么,今日不能去城里看百姓的状况,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他故意色眯眯地挑了挑眼睛,差点没让陌离白一拳打到他脸上,不过对他的话同时又充满了疑惑。

她昨天晚上迷迷糊糊的,说了什么好像记不太清楚了,不过大概的事她还是能回忆起来的,好像是说要去找什么东西吧!

而且昨晚她不是在监督大家熬药吗?怎么一早上醒来就回到自己营帐了,好像这家伙当时也在她身边,还和她说了好一会儿话,莫非?

“昨晚不会是你将我带回营帐的吧?要不然我现在应该在熬药的营帐里,怎么可能回到这里来休息呢,别用什么梦游的假理由来骗我,我可没有那症状。”

陌离白不乐意地盯着男子,他如果敢说是肯定会被自己掐死,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刚才起来的时候她可是衣衫不整,外袍什么的都放在了床头。

如果真是这家伙把她送回来的,那衣服岂不是他给自己脱的,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原谅这家伙呢?

不过男子却是勾唇微微一笑,这丫头睡觉的时候有些什么习惯,他还是一清二楚的,虽然看起来不太规矩吧,但梦游什么还是不存在的。

可看她面色润红的模样,不像是想问这个问题,莫非还有其他的花花肠子,但只能借托这个问题来询问。

洞察了她心思的樊榭公子,主动放下了手里拿着的糕点,做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用十分真挚的眼神望向她,当然其间还有些含情脉脉,不是很明显罢了。

“昨晚我见你趴在桌上睡觉太累了,而且我的手臂都要被你压断了,无奈之下就只好,将你抱到营帐里来休息了。”

“不过我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衣服是修文她们帮你褪去的,还给你擦了脸暖了手,我可是把你送回来就走了。”

看他说的不像是假话,而且就算要编谎话也要编的精致一点,修文可是她身边的丫头,到时候一问可就全部露馅了。

可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听到她的衣物是两个丫头褪去的,他送自己回来就离开了,心里倒觉得有些酸酸的,仿佛不太希望是这样的结果。

不过很快她就摇头否定了这个定论,要知道她可是于申澈的王妃,而他是百医堂的少当家,她怎么能冒出这样的想法来,多半是脑子不太正常了。

即便他对你照顾有加,也能轻轻松松明白你的心意,可你已经是是有夫之妇了,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孩子。

用现代的话来说这样不吉利,而且一个二婚妈妈还带着孩子,人家连对象都没有处过,怎么可能接受你呢?

就算他愿意家里人也会反对的,你还是老老实实当你的朔王妃吧,不就是什么都要学会一个人吗?

等回京之后就可以浪迹天涯了,而且还可以把肚子里的孩子,培养成一个宠妈狂魔,到时候不照样有人宠着她爱着她吗?

所以你就不要想这些无谓的东西了,美好的东西都不属于你,她是个有着超前思想的现代女性,可这里毕竟是保守的古代啊,她的想法在这里会被当成异类的。

当她在心里理清了这些之后,便放下手里的糕点,然后走到镜子前梳妆打扮好,往头上簪了一支玉钗作为点缀。

“不是说要去找疫病的源头吗?你要是吃完了咱们立刻就动身,争取在天黑之前能回来,别让修文她们担心。”

听到女子这样的话,樊榭公子好奇地望了她两眼,刚才她说什么不记得昨晚的事,待会儿要去城里给百姓看诊,原来都是在骗他啊!

还以为这丫头是一孕傻三年呢,结果人家还捉弄起他来了,不过能和这丫头单独行动,他还是很乐意的。

两人兴致勃勃地出去找病源,结果在城里转了大半天都不知道,这所谓的病源到底在哪里。

毕竟瘟疫和禽流感不一样,那个要从家畜家禽上找原因,可这个的病因简直多得数不过来,一一排除就已经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了。

而且发现的时间也不算早,之前又被当做热症来处理,还服用了好长时间的汤药,根本找不到第一个发病的人是谁。

不过梓妃是感染了瘟疫回来的,看来在她离开京城之前,身体里就已经有潜在的病毒了,要不然她是不可能发病的。

可基本上所有的东西他们都排查了,城里也被他们转了个便,家家户户都被收拾得很干净,应该是找不到什么有效的线索了。

“要说这月朗的京城吧,在地图上看着只有那么一小块,怎么走起来就像是唐僧取经似的,我是不是还得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能找到这疫病的源头啊!”

陌离白可能是累得不行了,不管不顾地就在地上坐下,然后吐槽着月朗京城的地段,反倒是男子显得比较镇定。

要真是如同这丫头所说的,每家每户都把可能带有病菌的东西,全部都烧毁了的话。

那病情应该很快就能得到控制才对,可昨天给大家行诊的时候,却发现感染疫病的人越来做多。

这么说来百姓和龙兴军士兵,在饮食上最大的差异,可能就是此次疫病源头的关键所在,而且这次可能还是人为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拙劣的演技 “离儿,我想到最关键的地方了,你回去问问龙兴军的士兵们,看看他们有没有哪里和百姓们不一样。”

恰恰樊榭公子能想到的问题,陌离白也一字不差地考虑到了,要说这不一样的地方她还真的想不到,不过她还真的有个办法。

“这些还是留着你自己去问吧,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你快跟我来!”

樊榭公子听到这话有些不解,他们出来不就是寻找疫病源头的吗,哪还有比这更加重要的事情啊?

可看她又是一副十万火急的模样,说不定真的有什么重要事情,便按照她的决定去做,伸手将她柔软的腰揽在怀里。

“你想去哪里同我说一声,我带你用轻功飞过去,看你刚才走了那么远的路,就算自己不休息孩子也要休息啊。”

面对怀里女子的奋力挣扎,男子不着痕迹的一句话,就让她很快安静下来,并且还安静到差点在他怀里睡着。

这丫头到底是有多累啊,昨晚熬药的时候困也就罢了,睡醒了又开始犯困,他记得母妃说有孕的女子好嗜睡,看来也并非是没有根据的。

不过其他的女子身怀有孕的时候,都可以安安稳稳地躺在家里休息,更有婆婆和丈夫忙里忙外,所有的事情都会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偏偏这丫头要把喜事瞒着大家,替别人把事情打理得井然有序,一点都不像是有身孕的样子,也不怕做什么事伤及腹中胎儿。

不过她还没有告诉自己去哪里呢,就这样睡过去不太好吧,那他就要用轻功带着她到处转,一直等她醒来才算罢休了。

“丫头,你能不能告诉我去哪里再睡,我的精力也是有限的,到时候要是我也走不动了,你就等着被抛在深山老林吧,反正没有人会去救你的。”

樊榭公子看了看她颤动的睫毛,原本还不忍心叫醒她的男子,摇了摇头说出上面那一番话,然后又微微松开了揽在她腰际的手掌。

这丫头明明就还清醒着,偏偏要装作自己已经睡着了,而且这拙劣的演技简直让人为她心寒,他都想手把手地教教这丫头了。

不过这样也正合他意,反正这丫头都已经睡着了,他要是想来个毁尸灭迹,倒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那时候城里的瘟疫还没有解决,所有人就要担心这位朔王妃,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不过给人家拖后腿的是她,又不是自己,他就不需要瞎操心了。

许是察觉到他微微松开的手,女子吓得立刻就睁开了眼睛,这家伙居然敢和她来真的,他知不知道这样会出事的啊?

她不过就是小小的恶作剧一下,结果差点就要让自己小命不保了,等她安全到达了目的地之后,看她怎么收拾这家伙。

“去上次带你看滑翔伞的那座山峰,那里是观察月朗京城最好的位置,所谓站得高就能想得远嘛!”

女子腾出手来拽紧了他的衣袖,生怕他突然认真就把自己丢下去,在确定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之后,才敢告诉樊榭公子自己要去的地方。

男子望着她不由分说地笑了笑,将揽着她腰际的手,如她所愿地再次贴紧了一些,看她像个小宠物窝在自己怀里,他心里其实有着说不出的满足。

原本这样的情景是很浪漫的,可不知为何陌离白倒还有些伤感,面对将她揽在怀里的男子,她想到的却只有一个人。

她在自己需要的时候,都会把斜月步拿出来用一用,但这样被别人揽在怀里,用轻功带她去想去的地方,已经很久都没有经历过了。

以前只有于申澈会这样做,她也只有在那妖孽怀里的时候,才会感到安心,可现在樊榭公子竟也给她一种这样的感觉,想来应该是她多虑了吧!

不过这家伙的轻功,什么时候好到这个程度了,他明明就是个混迹红尘的纨绔子弟,突然间摇身一变,这卓越超群的样子让她有点不敢相信。

他会拿兵器上阵杀敌也就罢了,原以为那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没想到轻功还能如此了得,这是要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节奏吗?

也不知道他急着去做什么,耳边的风声差点没把女子给惊到,不过很快就站在了山巅上,看在这速度的份上她也就不多计较了。

“不知道你非来这里看什么,明明咱们手里有月朗京城的地图,你在营帐里看效果不也一样吗,还浪费那么多时间到处乱窜,也没找出什么名堂来。”

见女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月朗京城,无论樊榭公子在旁边做什么,都不能引起女子的注意,便上前询问了她几句。

刚才他也和陌离白一样,蹲在地上看了月朗京城许久,可这种天气都是雾蒙蒙的一片,压根看不清城里的现状,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能看这么久?

“丫头,你看天色都已经不早了,而且站在这里什么都看不到,要不咱们先回营帐去,明日看看百姓的情况再从长计议吧!”

也不知道女子是不是看得太入神,压根没有听进去男子的话,她总觉得今天不能白来一趟,而且这里总归是能找到一点线索的。

何况这时候回去也没什么事情,不过就是监督士兵们,把另外一个药方按照剂量熬好罢了。

要说这丫头以前打过那么多仗,每次都是按照自己的性子来制定计划,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有没有护城河这个问题,所以不知道也情有可原吧!

而且女子也不介意他鄙夷的目光,而是饶有兴趣地欣赏着这幅美景,要是她会绘画估计还能画下来,原来这个就是护城河啊!

这座山峰的地势高耸入云,从她现在站的角度来看,这条护城河像极了一条缓带轻裘,在整座城池里的位置,就是仙女下凡时佩戴的丝带嘛!

果然还是这种雾蒙蒙的天气,能看到的东西更加神秘一些,不过这条护城河也挺奇怪的,怎么看都找不到源头和尽头,像是围绕着月朗京城在兜圈子。

她以前虽说不在意护城河这种细节,但既然被称之为河流的话,那么最后不都是要汇入大海的嘛?

“你说这护城河也真是奇怪,没有源头也没有尽头的河流,严格讲起来不就像是湖泊一样吗,这个顶多算大一点的湖泊呗!”

“既然是一潭死水的话,它怎么可能还如此清澈,多多少少会有沉淀物和水里的垃圾啊,难不成这里还有神明保护?”

陌离白毫不在意地席地而坐,然后撑着自己的下巴,看到这护城河想了半天都没有想明白,只能将自己的看法说出来,多半是想男子给她点建议吧。

不过樊榭公子自己都不是很懂,这丫头干嘛非得抓住护城河不放,即便它有什么古怪的地方,那也只是个和瘟疫无关的例外罢了。

但是看到陌离白如此苦恼,他又是最见不得这丫头皱眉头的,既然她感兴趣,管它是不是和疫病有关系,总之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据说这护城河的源头,就是从月朗皇陵里流出来的,其河道会围绕整个城池转一周,然后再流入城内。”

“好像家家户户用的井水,除了下雨沉淀的雨水之外,大部分都来自护城河的水,这也是为何城内井水长久不枯的缘由。”

虽不知他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不过按照现代的逻辑来分析,也是有几分道理的,护城河的水只要流到了城内,就会被泥土沁入地下。

而井水大部分都是地沁水,只要有了护城河这条命脉,城里的水井就永远不会出现水枯,所以说老百姓喝的水,实际上就是护城河里的水!

不过就算事实是这样,好像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啊,他们主要的目的是找到病源,现在看来还真的要一无所获了。

“丫头,咱们该回去了吧,修文她们的药估计早就派完了,这时候都等着你回去,把另一幅药方的剂量调配出来呢!”

樊榭公子见到天已经慢慢黑了,待会儿回去的时候怕是要看不到路,虽然他也可以用轻功带这丫头回去,可毕竟看不到不太好行动啊!

想想男子说的也没有错,今天没找到病源不要紧,他们明天还可以接着找啊,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把百姓们的疫情压制下去才行啊!

毕竟瘟疫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对于这种突发的恶疾,并没有什么一次性解决的药方,他们都是要慢慢摸索的。

可就在陌离白起身的那一瞬间,她脑子里灵光一闪,不知道什么东西从她脑海里呼啸而过,随后她扶着额头就感觉到一阵眩晕。

之前樊榭公子提到护城河,还有百姓们饮用水的时候,她还没有太大的感触,可刚才说到要给百姓们熬药,她突然想起了一个很关键的东西。

这个东西关系到疫病的源头,而且龙兴军和百姓们之间最大的差别,应该就是在这个问题上了,要不然为何龙兴军的病发率低这么多呢?

“樊榭,我想到疫病的源头是什么了,是所有人喝的水,城里的百姓喝的是护城河的水,但龙兴军的水都是从山泉水引流过来的。”

“你想想那几个得了疫病的士兵,这几天是不是都到过城里,并且在不同的地方吃过东西,随后就出现了热症。”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调制 想到了这一点的陌离白太过激动,上前抓着男子的衣袖不放,随后把自己想到的事情和盘托出,眨巴着那充满希望的大眼睛,仿佛想赢得某个人的肯定。

原本男子还没有察觉到,不过经过女子这么一说,他倒是稍微有了一些印象,听那些士兵们的陈述,好像和她说的并没有两样。

如此说来还可能真有其事,不过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他们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啊,只能等明天取些水过来看看了。

“不管如何咱们得先回去,把药方的事情先处理好,明日上城里打些水来看看,至于皇陵的事情,咱们军营里不还有一个四皇子呢嘛?”

他知道陌离白肯定很兴奋,说不定今天晚上一边监督士兵熬药,一边就能上城里把水打过来研制。

虽然他不赞同这丫头熬夜研究,可现在也得先回去看看,百姓们喝过药之后身体有没有好一点啊!

如果真是饮用水有问题,早些断了根源也是好事一桩。

所以仔仔细细地考虑过后,他还是决定把这个拖油瓶带上,而且她近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行为表现愈发地像个孩子了。

调皮捣蛋这些都不用说,赌气绝食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孩子模样,再加上老是喜欢生气,他都快要有些吃不消了。

为了不让大家看见他们俩单独出去,而陌离白又是窝在他怀里被带回来的,樊榭公子特地选择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安全到达之后让她去熬药的营帐里看看。

这一次他终于懂了,什么叫分开行动比较安全,就像修文她们说的三人成虎人言可畏,龙兴军几十万张嘴,要真是谈论起来跟念咒语似的。

那丫头虽然不在乎这些名誉,可她终归只有一张嘴,再怎么舌灿莲花能言善辩,也说不过人家眼里看到的事实。

所以上次修文来找他就说过,倘若真的要和陌离白单独出去,就找个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回来,没有实锤的话任凭人家再怎么编,也不过是流言蜚语罢了。

感受到身旁的温热渐渐消散,樊榭公子终是勾唇无奈一笑,女子的身影已经刻到了他的心里,在不在身边又有什么所谓呢?

不过他得去看着那个丫头,好不容易找出来的一条线索,她绝对是不会轻易放过的,说不定等称量好药方的剂量之后,就悄悄去井里打水过来研制了。

所以想到这里他就淡定不下来,追着陌离白往熬药的营帐匆忙赶去,然而却没有大大方方地进去,而是躲在营帐外面挑开一条缝秘密观察着。

女子正襟危坐在一张长桌子前,旁边的几条凳子上,坐着两个丫头还有负责看诊的军医和大夫,看他们嘴唇一张一合的,应该是在向她汇报着什么事情。

不多时他们就全部说完了,随后只见女子将眉头紧蹙,八成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照他看应该是今天的汤药没有任何效果吧!

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女子身上,仿佛是等着她想出什么好对策,这时候就连他,也为这丫头捏着一把汗啊!

不过这丫头向来计谋多端,三言两语就将那些大夫打发了,还让他们早些回去休息,明日还得辛苦他们出去看诊。

等那些大夫们离开之后,樊榭公子再探头望去的时候,陌离白早就已经不见了人影,应该是到里面配置药方的剂量去了吧。

男子轻微勾唇笑了笑,掀开营帐大步流星地走进去,果真和他料想的分毫不差,那丫头正用手上的秤,称量每一种草药的重量呢!

“刚才我见那些大夫都垂头丧气地走了,多半是今日的药方没什么用,难得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调制,换了别人恐怕早就回去睡大觉了。”

樊榭公子随手捡起一根草药,半带着痞相调侃着眼前的女子,不过从侧面看她专心认真的模样,还真的是别有一番风味呢!

不愧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就连做起事来都这般好看,要不是于申澈那家伙抢先一步,这丫头早就是他的了。

大概也知道他在和自己开玩笑,所以女子并没有计较他的话,毕竟这种事情马虎不得,她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分心。

“这场瘟疫本来就来势汹汹,何况还没有找到病源,自然做不到对症下药,又何来药到病除一说呢!”

“再说了慢工才能出细活啊,既然那张药方没有什么功效,换另外一张再试试不就好了,为了这么多人的性命,劳累一些也没有什么的。”

头一次他没有反驳陌离白的话,而是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对她的每个动作都十分欣赏,甚至还把这丫头的情绪,当做了自己的情绪。

看到这丫头蹙眉的时候,他就跟着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时,就跟着她一起开怀大笑,结果差点没让这丫头给赶出去。

不过很快她就将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好,将配制好的药方拿下去,给士兵们熬药之后,她便在身旁的凳子上随意一坐,望向刚才安安静静看她配药的男子,勾了勾唇角笑道。

“算你刚才还有点良心,没在我配药的时候吵吵闹闹,不然我就让士兵把你拖出去,打个四五百军棍再说。”

“还有你这大半夜不去睡觉,跑来这熬药的营帐里,该不是为了监视我吧,不过可惜你的算盘要落空了,因为今天我想好好休息。”

一眼就看穿了男子的想法,女子搞怪地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将头趴在桌子上睡觉,这一次倒是老实本分了不少。

这下就只有男子一个人,望着陌离白的后脑勺发呆了,不过他还真没有想到,这丫头的心居然会这般狠毒。

说什么要把他拉出去打几百军棍,只不过都是吓唬自己罢了,而且他要是不想让自己挨打,这世上还没有谁能打到他。

听到眼前的女子呼吸渐渐平稳起来,男子无奈地将身上的披风取下,搭在女子的身上避免她夜间受寒。

今日他也不好抱这丫头回去休息,还是将修文她们叫过来,由她们这些女孩子来更为妥当一些吧!

修文款款将这些话说出来,然后将手里的衣服整齐放在床榻旁,又让忆兰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对着女子微微福了福身。

“奴婢知道小姐不需要人伺候,不过小姐要用的东西奴婢都准备好了,小姐起来记得照顾自己,奴婢这就去帮安尘他们派药了。”

“另外樊榭公子也嘱咐了,酸梅汁小姐这阵子还是少喝为好,否则恐怕对身体造成伤害,公子待会儿会来*的,小姐出行的时候一定要当心。”

说完这些两个丫头就离开了,而陌离白本想倒头再睡上一阵子,不过被刚才的那番话搅得心烦意乱,想睡也闭不上眼睛。

想到今天要做的事情,她心里就久久不能平静下来,最后大概是拿自己没有办法,便穿上衣服匆匆用了早膳,掀开营帐就往某个人的地盘跑去。

然而她才刚走到半道上,就看见迎面走来一个俊郎公子,手里的折扇一摆一摆,这个天也不嫌冻着。

“丫头,看来你的动作也挺快,修文她们刚出去一炷香的时间,你就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妥当了,本公子还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他戏谑的目光让女子很想打他,也不知道他的父母到底怎么想的,居然生出这么一个儿子来,要是她早就把人给赶出去了。

该死的樊榭公子,他不会是事先计算好的吧,要不然时间点怎么可能这么巧,不要以为他帮了自己就不会怎么样,不给他个教训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所以在陌离白愣神的那一刻,也恰好是樊榭公子嘲笑她的时候,三支银针从她的指尖呼啸而出,齐齐奔向眼前男子的三个命门。

沉浸在喜悦中的男子毫无意识,直到银针快逼近的时候才脸色大变,两个措手不及的旋身,才堪堪与那些银针擦肩而过,算是保住了一条性命。

而女子从头到尾都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躲闪,直到出了心里这口恶气,脸上的表情才算缓和了一些。

可是等男子平静下来之后,他都快气得把陌离白给扔出去了,不过最终只是把手举起来,却没有真的碰到女子身上任何一个部位。

“陌离白,你这样做是要谋杀亲夫啊!”

樊榭公子随后调侃了她一句,确认自己没有受伤之后还挺庆幸,好在这丫头只是用普通的银针吓唬吓唬他,要是用上次那些银针他可就小命不保啦!

可他却没有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让女子有些恍惚不定,在她的印象里,最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从那妖孽的嘴里说出来的。

不过说句心里话,那时候还真没有想过,会和于申澈相互扶持这么久,所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但愿他没有忘记这句话才好。

原本只是想调侃她两句,却不想她的目光渐渐变得呆滞,思绪也不知道飘到了哪里,看得樊榭公子心里头一慌。

他刚刚是不小心说漏嘴了吗,要知道这丫头的敏锐力,比常人可是高了好几倍呢,要是让她听出点什么来,估计又要拿来大做文章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样本采集 所以趁着她还没有太入迷之前,还是赶紧把她拉回现实中来吧,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他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啊。

“我说你还愣在这里干嘛呢,咱们不是说好今天去找水源的吗,再浪费时间又要等到天黑了。”

樊榭公子二话不说直接把女子拽走,其实也是想借机让她,从自己的思绪里清醒过来,别一天到晚想那些没有用的东西,到头来反而让自己更伤感。

不过事实证明他这个举动很不错,双脚悬空的女子霎时间,就觉得自己很没有安全感,不管什么于申澈还是似曾相识的话,都被她瞬间抛到了脑后。

“你这家伙赶紧给我放下来,知不知道你我的身份特殊,被人看见了像个什么样子,也不怕我再用银针把你给处理了。”

女子见她被樊榭公子搂在怀里,差点没有气得头上冒烟,这家伙哪来的这么大胆子,在军营里就敢对她动手动脚了?

还好所有的士兵们都出去了,否则要是被来来往往巡逻的人看到,那他们俩的关系成什么了,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想的,该不会故意想让人误会他们吧?

可她说完了这番话之后,男子却没有丝毫要松开她的意思,气得陌离白只能采用最极端的办法,抬起腿就往他的脚背上踩去。

然而熟知她套路的男子,怎么可能轻易让她有可趁之机,在她的小脚快要落地的时候,十分灵巧地将膝盖往旁边一转。

而女子仿佛知道他会来这一招,瞬间扭转方向往他的膝盖上踢去,这一次可就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了。

所以她用尽了十成的力道,就这样实打实地落在了樊榭公子的膝盖上,吃痛的他只能松开揽着女子的手,然后去捂着自己受伤的膝盖。

这丫头还真是不给半分颜面,他刚才的动作没有被外人看见啊,这么一折腾明摆着是要打断他的腿嘛!

“你以后记得要和我保持距离,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下一次会不小心伤到哪里,而且想吃豆腐也要看准人,我可不是你能轻薄的对象。”

但是这种事情的难度系数本来就不高,就算是嬉戏玩闹她都能做好,更何况如今认真勤恳起来的她呢?

样本的采集不在于多少,而在于采集到的样本到底有没有用,陌离白细心地将井水查看了一遍,最后选择了受到污染最严重的一家。

这种大规模的地毯式搜寻,无异于又耗费了他们大半天的时间,随后他俩又将这些样本带回去,让女子在营帐里好好研究研究。

大约在修文她们派药回来的时间段,营帐里终于传来她兴高采烈的笑声,隔着一层帷帐他都能听出来,那丫头高兴成了什么样子。

而这时候大家都已经回来了,听到她的笑声不免有些心慌,王妃这是想出了对付瘟疫的办法,还是因为想不出来把自己给逼疯了。

很快守在门口的樊榭公子,就给了他们一个正确答案,男子掀开营帐的那一瞬间,一道靓丽的身影从营帐里走出来,看到修文她们便笑着,上前一把狠狠抱住。

“克制疫病的药方我已经想出来了,百姓们的疫情能控制了,这次我总算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我都做到了。”

她的话并不是在向所有人邀功,而是想和大家分享自己的喜悦,证明她不会辜负于申澈的期望,会代替他守护好天底下的百姓。

而远处的男子只能远远看她一眼,刚才他并非没有任何触动,毕竟那丫头出来的第一瞬间,第一个想要拥抱的人,是他而不是修文。

大概是见到有很多人在场,他们俩要是抱在一起的话,容易被人背后说闲话,所以就只能转头去抱远处的修文咯!

说起来还真是亏啊,让他白白失去了一个美人入怀的机会,下次还是带她去隐蔽点的地方,做这种试验算了。

不过她的神医之名也的确名副其实,这才进去研制多久的时间啊,就把药方写出来了,换做其他人恐怕没有这个本事吧!

接下来这丫头就该回营帐,把那些有问题的井水拿给军医查看,再找人验证一下她的药方,之后就可以开始配制药量,让士兵去熬制了吧。

这些过程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留他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而且这丫头肯定要忙到比较晚,估计今天想睡觉也是不太可能了。

他不妨先回去休息休息,要知道他的身体也很久没有调养了,要是再不来个深度睡眠期,指不定哪天就猝死在街头了。

“你们俩在这里等着,若是你们小姐累了,就让她赶紧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情就多照看一点,碰到解决不了的记得来找本公子。”

樊榭公子吩咐完这些之后,压根没去看被围在人群里的陌离白,而是打着哈欠往自己营帐走去。

那丫头大概永远不会知道,昨晚等修文将她送回营帐之后,他怕那丫头因为做噩梦再度惊醒,便在床前守着她一直到天亮。

怕她发现后心里愧疚,便匆忙返回营帐里离浴更衣,所以很久没有休息的他,若不是靠着这丫头的一举一动,他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第二日男子很早就起来了,洗漱后连早膳都没有用,就赶去了女子研制药材的营帐,映入眼帘的就是不断忙碌的身影。

经过所有人一晚上的努力,药方已经配制并且熬好了,她正在督促所有负责熬药的士兵,把汤药装到木桶里面呢!

这可都是拿来救命的东西,要是洒出去一滴就少一滴,到最后说不定有些人还喝不上呢。

“安尘,我让你们去城里贴告示,告诉百姓们饮用水有问题的事情,一炷香的时间内就要办妥,否则我们做的这些事情都会白费。”

“另外修文你帮我盛一碗汤药出来,我待会儿亲自给梓妃送过去,等药效过了我会给梓妃诊脉,其他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全权处理了!”

她很是信任身边这两个丫头,这几天她和樊榭公子出去找病源,她们带着军医做的一切都挺好,所以事后她一定要给两个丫头论功行赏。

看到运送汤药的队伍出发之后,陌离白端起桌上剩下来的汤药,回头看了看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男子,很是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她大概是想让自己陪她一同前去,不过又不好意思开口直说,所以才会做出这么古灵精怪的动作吧!

说起来他们也很久,没有去探望过梓妃和四皇子了,前两天的汤药都是差人送过去的,今天要是再不过去的话,显得他们有些随意对待了。

其他人要说随意也就罢了,可四皇子有功于龙兴军,虽然对外宣称他已经过世,但他们却还是将这份情义铭记于心的。

见到他们俩的时候,四皇子紧绷的脸上有了一抹缓和,尤其是看到她手里端着汤药,心里就更加安稳起来了。

昨夜就听龙兴军的士兵传遍了,朔王妃已经研制出疫病的解药,并且还亲自帮士兵熬制汤药,按照进程来看,今天就可以分发到百姓手里了。

至于她手里端着的这一碗,应该是早就给母妃留好的,她亲自来也是想给母妃诊脉,看看这汤药到底有没有效果吧!

听见她的询问男子没有说话,而是更加细心地给床上的人喂药,每一口都是自己亲自尝过,不觉着烫了再送到女子的嘴边去。

望见这温情绵绵的一幕,陌离白竟不自觉地红了眼睛,人家都说触景伤情,这母慈子孝的场景,为何让她想起了给于申澈喂药的时候呢?

虽然四皇子从始至终没有搭理他们俩,但却没有任何失礼的态度表现出来,只不过是对他母亲比较孝顺罢了。

对于她好几日没有来行诊这件事,四皇子从来没有对她心生怨怼,他和他母亲也是古兰的子民,理当和大家受到一样的待遇。

何况每次都是她的贴身丫头过来,等看完诊之后再去忙其他的事情,这一点他们已经感激不尽了。

而且朔王妃也并不是在玩,她何尝不是想造福于百姓,看到她对月朗的百姓如此尽心尽力,他就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是真的做对了。

见男子并不太想和她说话,陌离白只能乖乖地找了个位置,然后慢吞吞地坐下去,等他将汤药喂完再看看后续。

樊榭公子自然也同她一般,目光炯炯地盯着四皇子,一举一动全部都看在眼里,不久后又将目光转向一旁坐着的,兴致勃勃吃着瓜子的女子。

好在他不是故意把这丫头晾在一旁,要不然照他这个脾气,肯定当场就带着这丫头离开了,他俩又不是月朗皇室的仆从,凭什么在这里受这种委屈?

不过这丫头也不是什么瞎子,倘若四皇子当真是故意这样做的,她也受不了这种窝囊气,恐怕会比自己还要抢先一步,离开这不欢迎她来的营帐吧!

所以他们俩就这样慢慢等着,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下来,汤药已经被四皇子喂得差不多,而梓妃也慢慢昏睡过去。

“这几日修文都按时来送过汤药,我母妃用过汤药身体已经大好,听修文说疫病暂时被控制住了,说起来也真是劳烦朔王妃费心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外边还有那么多感染疫病的百姓,王妃还是得多把心思放在百姓身上,我母妃这里让军医或者修文她们,抽空来看看就行了。”

陌离白听完这话嗤嗤地笑了笑,看来四皇子也是个心系百姓的人啊,否则自己的母亲都已经病得不轻了,怎么还会让她多顾念顾念黎民百姓呢?

可现在药方都已经写出来了,黎民百姓也算得上有救了,虽然谈不上能够真正闲下来,却也用不着像以前那样忙里忙外,还找不到自己该做什么事情。

“有件事离儿一直不太明白,想向四皇子讨教讨教,不论是从仁德还是政治方面来说,四皇子完全可以胜任一国之君,也能统御好月朗的百姓。”

“为何当初四皇子提出的条件,并不是让我们助你登上皇位,而是将整个月朗拱手相让,自己则甘愿背负亡国皇子的名号呢?”

以前她对四皇子的印象,多半停留在机灵和睿智上,比起月朗的其他皇子来,不知道要识时务多少,这样的人完全可以成为一国之君。

可他竟然选择将国家拱手相让,换成其他人哪里有这等气魄,而且他又怎么能保证,倾玦弘南对待月朗的百姓,也会像对待古兰的子民一般呢?

“原以为聪慧如朔王妃,这一点你应该很熟悉才对,没想到还有聪明反被聪明误这种状况,不过我并不想解释太多,若是今日换成朔王殿下,想必会理解我的一番苦心吧!”

他的话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让还有些糊涂的女子,瞬间感觉脑海里一片明朗,他甘愿放下整个月朗和荣华富贵,应该都是为了梓妃吧!

毕竟能陪伴在最亲近的人身边,不管过着怎样的生活都会幸福的,假如现在给于申澈一次机会,他多半会做出和四皇子一样的选择。

所以就算是为了他的这份孝心,陌离白也会尽全力治好梓妃的,总不能出现什么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情况吧!

少晌她便从凳子上坐起来,在四皇子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候,越过屏风来到了梓妃床前,二话不说就握住了她手腕上的脉门。

等四皇子和樊榭公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腾出另外一只手,做了一个让他们止步的动作,又用绸带将屏风移了个位置,正好横亘在他们中间。

很显然这丫头是不想让他们过去,要不然怎么会趁着人家不注意,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看诊呢?

不过这丫头也是真不爱惜自己,就算要看诊也得做好保护措施呀,难道她执意要这样做的时候,他和四皇子还会强行拦着不成?

但是为了避免她把脉的时候分心,樊榭公子和四皇子都不太敢说话,只能在一旁静候佳音,都暗地里祈祷这药得起效果才行啊!

毕竟樊榭公子和她去找的病源,劳累了几天也该有个结果吧,如果说一切还是无用功的话,那她估计又要开始自责了。

但他们对于这位离神医的医术,倒是觉得挺自信的,以往看她救治过那么多的人,这医术应该算得上顶尖的了。

瘟疫说起来确实是可怕了一点,但他们都已经找到病源了,就连药方都已经写出来了,相信应该没有什么太大问题。

只要梓妃现在没有其他情况,就代表身体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若是汤药没有疗效的话,他们再找其他的药方来试试不就好了。

良久女子才放下把脉的手,掀开被子将梓妃捂得严严实实,然后转过身去若有其事地思考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汤药的事情犯愁。

“你说我这药方也没有问题,昨天采集来的水源,也确实就是引发瘟疫的源头,怎么梓妃喝了药一点效果都没有,难道是汤药的粘稠度不够吗?”

陌离白看完诊后喃喃自语道,如果这里还多出来一碗汤药的话,她现在肯定二话不说自己尝一口,这种没有效果的汤药,就算发放给百姓也没有什么用。

但若只是汤药太过稀释的话,不可能一点效果都没有,说到底还是因为药不对症,可中间并没有哪里出现问题,所以现在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不过很快她就有了解决办法,还没有来得及和四皇子,说说梓妃脉象上的情况,就拉着樊榭公子匆匆而去,看样子多半是去城里找百姓,想问问这个药到底有没有效果吧!

然而她并不是在意这些东西,百姓们那边她现在去看已经来不及了,这时候的汤药应该发放完毕,她要去找的就是昨天采集到井水的那个地方。

等她把井水采集了之后,放在随身携带的竹筒里带回去,就用刚才那个药碗盛着,带着些澄黄的井水,用肉眼也看不出什么情况来。

而四皇子和樊榭公子一声不吭,站在旁边看女子这古怪的动作,盯着碗里的水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多看看就能看出什么情况来。

只见女子伸手拿出一根银针,放到水里去搅拌了好一会儿,拿出来的时候却没有任何变化,足以证明这水里是没有被人下毒的。

不过很快她就想明白了,换成她也不会在井水里下毒,这么明显肯定很快就被人揪出来了,可不是有毒那又是什么东西,会让汤药起不了效果。

灵机一动的陌离白,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事情,随手掏出一包药粉往水里洒去,估计是想出了什么对策。

只见原本还澄黄的水,不仅渐渐变得清澈起来,还出现了很多活蹦乱跳的小东西,不停地扭动着自己的身子,将头探出来像是要觅食。

见状两个男子同时往后退了一步,也不知是被这场景给吓坏了,还是怕它们到时候跳到自己身上来,反正这样看着觉得挺恶心。

女子则和他们的表现完全相反,望着这热闹腾腾的一碗水,嘴角展露出的得意洋洋的表情来,伸出手又是一把药粉撒下去,那些像虫子似的东西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丫头,你这是弄的什么东西啊?恶心吧啦的也就算了,怎么情绪还这么激动呢,弄得像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似的。”

樊榭公子十分嫌弃地看着碗里的东西,然后和药碗保持一定的距离,确定自己不会受到伤害之后,才敢在凳子上老老实实地坐下来。

四皇子也紧跟着坐下来,不过他好像并不惧怕这些东西,反而觉得像是在哪里看见过,总有一种它们并不会伤人的直觉。

然而面对男子的疑问,陌离白也没有办法给他合理的解答,因为她也是猜测水里面有什么东西,所以才会往水里撒了一把药粉。

原本也就是抱了试一试的心态,谁曾想里面真的有东西,看起来还很活泼好动的样子,所以她只能先让这小东西安静下来,看看它是什么东西再说。

随后陌离白也在他们身旁坐下,用银针挑起一条浑身柔软的虫子,放在桌子上翻来覆去也没有看明白。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蛊虫的一种存活形式吧,要不然怎么一开始看不到,后来就活蹦乱跳弹出来这么多。

即便井水里原先就有寄生虫,应该也做不到,能随着井水的颜色变化而变化吧,而且寄生虫哪有长成这个样子的?

想罢女子就掏出另外一根银针,左手将蛊虫牢牢实实地钉在桌子上,右手则用刚拿出来的银针,眼疾手快地将蛊虫的身体划开。

可惜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只能看见一条十分光滑的血管,但划开来看却瞧不见一星半点的血液,不过却能闻到扑面而来的腥臭味。

陌离白嗅到那味道的时候,就连忙松开了拿着银针的手,随意撕下一块布条掩住口鼻,才敢凑近去仔细观察。

看情况这小东西不会攻击人,也不会吸食人体内的血液,否则不可能一点残渣都不剩,既然不以人的身体作为粮食,那它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这东西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们是从哪里打过来的井水啊?”

就在陌离白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四皇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场景,侧头连忙追问他们俩。

女子一听有人认识这东西,不由得在刹那间喜上眉梢,虽然她现在还不是很确定,不过这东西十有八九和瘟疫有关系。

“井水我们是在城南附近打来的,全城就属那里的井水污染最严重,而且我们已经找到了疫病的原因,就是因为大家喝的水不一样。”

虽然他是个不怎么受宠的皇子,但好歹也是月朗皇帝的亲生儿子,每年去皇陵祭祀祖先的时候,所有的皇家子弟都是需要到场的。

即便是亲王的那些庶子庶女,也会细心打扮自己一同前往,更何况是月朗的皇子呢,指不定哪天登上皇位的那一个,就是曾经最不受宠的皇子呢?

在古兰尚且有这种不入流的规矩,月朗虽然是个小一点的国家,但为了让自己不丢了面子,肯定也会和古兰执行一样的国法和秩序。

她会这么说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反而是笃定了四皇子知道内情,才敢将所有的情况都告诉他,说不定人家真的能给她一点提示。

况且他这么照顾自己的子民,和百姓有关的事情肯定不会少了他,即便有不少的皇室秘辛,相信他也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更别说梓妃还等着这些消息救命。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一探究竟 所以当陌离白说完这些话之后,四皇子连认真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就抬起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女子,那惨白的脸色时时刻刻都在警醒他。

“护城河的源头来自月朗的皇陵,随后就会流到城里各个角落,可以说百姓平日用的水,就是从皇陵流出来的水。”

“月朗的皇陵我曾经去看过,里面机关重重称得上是有进无出,并且只有在每年祭祀的时候才会开启,只有皇帝和下一任继承者才知道机关所在。”

“这种蛊虫我曾经在大皇子的宫殿里见过,当时他和皇后像是在密谋什么,而一旁的器皿里就装着这些虫子,不过那时候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现在竟然会出来害人。”

四皇子一边叹气一边说道,大概是为了自己当初的大意,酿成今日这样的状况而觉得愧疚,并且还害了自己的母妃。

经过他这样一讲解,大概的情况陌离白也知道了不少,看来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肯定少不了大皇子和皇后一党的幕后操纵。

可是大皇子已经在牢里自尽了,拖出去的时候他们都看在眼里,至于皇后她们也被赐了白绫,等仵作验过尸后便被送入皇陵安葬。

按理来说是掀不起什么浪花来的,怎么突然就蹦出这么一场意外来,看来想要彻底解决这次爆发的瘟疫,就必须要去月朗皇陵里走一遭了!

“多谢四皇子的提点,我这就去月朗皇陵里一探究竟,势必要找到解决瘟疫的办法,还请四皇子和梓妃在军营里等我回来。”

陌离白说完了这席话之后,见到他桌子上放着的文房四宝,拿起笔来龙飞凤舞地写了一封信,折叠起来就交到了四皇子的手里。

“若是等到天黑我还没有回来,还请四皇子将这封书信交给修文,并且让他们不要去皇陵里找我,必须要想办法让百姓们赶快好起来。”

她这话很像是在交代后事,刚听到的时候四皇子都要被吓坏了,要是她天黑了还没有回来,修文她们不会把错都怪在他身上吧!

而且一切都还没有下定论,即便朔王妃真的要去月朗皇陵,也该多带几个人去才是,单枪匹马的岂不是去送死吗?

然而她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而且一个人去只会伤害到她一个人,何必因为这件小事,连累到那么多的人呢?

见陌离白大步流星往营帐外走去,四皇子推了推樊榭公子的肩头,看他和朔王妃关系还不错,若是他能劝一劝的话,说不定女子还能听进去一些。

在女子快要离开营帐的时候,男子突然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在她回头的那一瞬间,嘴角上扬坚定不移地说道。

“一个人去多危险,还是让我陪你一起吧!”

还以为他要劝自己先别去,原本就不打算搭理他的陌离白,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眼睛都看直了,仿佛始终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女子霎时间就莞尔一笑,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大义凛然心里一松的状态,高兴到摇了摇头吐槽道。

“既然樊榭公子都同我开口了,碍于兄弟的面子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要你不给我添麻烦,一同前去也不是不可以。”

男子听到这话的当时就笑了,要不是还有外人在这里,他肯定要好好敲打敲打这丫头的脑袋,她就喜欢在嘴皮子上逞威风,不管说什么都要略高一筹。

为了不浪费时间,樊榭公子没有选择和女子争辩,而是嘱咐四皇子收好手里的书信,并且承诺他们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他们离开军营的这件事情,除了四皇子就没有任何人知道,并且为了能够掩人耳目,陌离白选择自己用轻功过去,就连马匹都不去牵。

从月朗京城的地图上,还有护城河的流向,大概能确定皇陵的坐落位置,并且她带着一个行走的指南针,不管想去哪里那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所以等他们看到月朗皇陵的时候,离他们从军营出来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不过望着眼前这富丽堂皇的地方,陌离白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皇陵不都应该比较隐蔽吗,做得这么好看也不怕有人来盗墓,还是说国库充裕到,有钱就是任性呢!

再说说他手底下的仙雅阁,可以说是日进斗金的存在啊,一年下来也不知道有多少利润,真要比起来恐怕不比国库少,更别说人家都经营十年之久了。

所以说她可是大老板的妻子,就算现在倾玦弘南把国库里的东西都送给她,那也要看她愿不愿意收,毕竟她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既然前两者都已经如此大手笔了,相信朔王府的库房也差不到哪里去,大不了等班师回朝之后,她就立刻回府上去清点一下,看看那妖孽给她留了多少家产。

其实要真说起来也没有那么富有,仙雅阁虽然是个日进斗金的地方,可除去那些掌柜打杂还有厨师的开销,剩下来的钱又被送去了龙兴军,支撑这么多士兵的温饱问题。

而且她嫁到朔王府这么久,从来没见过那妖孽有大手笔的一次,以前觉得上仙雅阁吃饭很厉害,至少他能付得起那里昂贵的餐费。

自从得知那是于申澈的产业后,在仙雅阁用膳她也不觉得新奇了,之前那种高大上的感觉一扫而空,可能这就是当不当老板的区别吧!

现在想想她还真是有些亏了,凭借她一个现代人独特的眼光,如果能和仙雅阁合作,并且时不时推出一些新菜品的话,那估计能赚个盆满钵满吧!

可她偏偏选择了和百医堂合作,不过如今百医堂也扭亏为盈了,想来她应该算不上太亏,至少不需要把那些铺子赚到的银子,全部贴到百医堂里去了。

“你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朔王府有多少资产那是我的事情,不管怎么都和你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与其想那些不切实际的问题,倒不如看看这皇陵要从哪里进去。”

陌离白三言两语,又将话题跳转到了眼前,来之前四皇子也给他们说过一些,不过等到真正需要自己动手的时候,她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所以这一切就只能寄希望于,这个看起来不靠谱,但用起来还不错的樊榭公子,有时候很多她都记不住的事情,这家伙都能倒背如流。

怀揣着跟他走准没错的想法,女子转到了男子的身后,抓着他的衣袖紧紧不放,他走一步女子就跟上去一步。

好在陌离白的判断没有错,男子来到皇陵入口的时候,盯着墙壁看了好一会儿,随后伸手按住其中一个部位,皇陵的大门就缓缓开启了。

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夸男子的时候,手腕就被人用力一带,然后便感觉落入到一个熟悉的怀里,接着传来皇陵大门往下降落的声音。

她的脑袋被男子捂在胸膛上,耳边还能听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感官也比其他时候都要敏锐,唯一的缺陷就是眼睛看不到东西。

这家伙会不会是故意的,竟然将她的眼睛抵在他的肩头上,害得她都不敢睁开眼睛,生怕到时候磕着碰着自己。

或许是樊榭公子想要保护她,等耳边听不到巨大声响的时候,才松开捂着她脑袋的手,让她从男子肩头离开,不过此时即便睁开眼睛,也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

门口的这块东西叫做断龙石,一旦等它全部都放下,整个皇陵就会陷入一片黑暗,原本通道里是有蜡烛的,不过只有在祭祀的前一天才会点燃。

更何况这地方密不透风的,就算点燃了蜡烛,因为没有足够的氧气用来燃烧,久而久之也会熄灭的。

何况如今还没有到祭祀的时候,若是贸然点燃通道里的蜡烛,就会事先触发皇陵里的机关,到时候他们可就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面对这黑漆漆的场景,陌离白以前在黑暗中能视物的能力,仿佛被全部遮盖了起来,她连自己在哪里,面前有几条路都看不到。

樊榭公子不知道从哪弄来一颗夜明珠,把装着它的盒子打开之后,放射出的光芒将整条通道都点亮了,周围的环境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来皇陵,否则怎么可能事先在身上,藏好了一颗夜明珠,就连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陌离白伸出食指指着他问道,又看了看盒子里的夜明珠,通体晶莹白玉无瑕的质地,一看就是那种上上品的好东西。

这家伙该不会为了来皇陵里探险,之前就做足了功课吧,要不然她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他全部都给考虑到了,这巧合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少在这里和我斗嘴,这颗夜明珠是我要送人的东西,暂时拿出来用一用罢了,更何况你同我的关系又不是很亲密,我随身携带了什么为何要告诉你?”

一句话噎得陌离白马上就闭嘴了,转头之前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说话就不能稍微委婉一点吗?

不过她却不知道,樊榭公子是故意这样气她的,说白了就是想让她把嘴闭上,免得她一个劲地在耳边说话,害得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哄一哄 如今都已经进了皇陵,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蛊虫从何而来,背后到底是谁在搞破坏,并且还要找到皇陵的出口。

毕竟按现在这种情况来看,想要从原路返回的几率,应该不大。

陌离白都选择破罐子破摔的方式了,闭着眼睛就指向一条岔路,也不管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哪怕危机重重她也认了。

不过当她回头询问男子意见的时候,却看到他别过头去不想搭理自己,很明显是想要她一个人拿决定,这下可就真的把女子给急坏了。

他就不怕自己选的路有危险,或者说带他走了一条不归路,到时候别说是今天晚上了,就是这辈子过去了,他们也出不了这个皇陵。

“我说你到底能不能吱个声,能走还是不能走好歹给句话吧,还是我先进去探个路,你乖乖留在这里等我?”

陌离白最后也是无计可施了,只能拿出哄小孩子的语气来,耐心地同眼前的男子说话,但其实只有她自己清楚,这是她最后一次开口问话了。

他要是想走的话那就一起走,不愿意走的话也没有人求着他,大不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最后能不能平安出去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你做主就行了,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就算你选择了一条不归路,大不了咱们俩一块送死嘛!”

樊榭公子毫不在意地回答道,随后将夜明珠握在了手心里,站起身来牵着女子的手,往她刚才随手一指的那条路走去,仿佛心里早就已经认定了。

也不知道该夸她的运气比较好,还是这地方的风水比较适合她,不过是赌气般随意指的一条路,走进去却什么危险都没有看到。

大约走了大半个时辰后,一直在前面带路的樊榭公子停下脚步,将耳朵贴在墙上,像是在听着什么。

“你身上的银针够不够,待会儿出去的时候一定要跟紧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过了这里咱们就能到皇陵的中央,不过这个地方也是最最危险的。”

女子靠在他背上点了点头,还不等他说话就将银针从袖子里拿了出来,这次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她准备的也就不是一般的银针。

刚才男子靠在墙壁上的时候,她也悄悄凑过去听了一下,好像是小动物的声音,初步判断应该是鸟雀的叫声。

见她做好了保护措施之后,男子将手上的夜明珠藏进了衣袖里,霎时间整个通道里的光线,都变得昏暗起来。

要不是因为现在做的事情比较危险,还真是有几分浪漫的气息呢,不过和他在一起哪有什么浪漫可言,不碰到杂七杂八的事情就已经很不错了。

借着这微弱的光线,他们俩同时迈出了通道的出口,来到一个比较宽阔的洞穴,但越是靠近那种声音就越大,听起来让人心头有些发麻。

当她抬头看到洞顶的红光时,连忙用衣袖将夜明珠剩下的光芒也给遮住,揪着男子的手腕来到了洞穴的最左侧。

现在她终于知道这叫声,是从哪种动物身上传出来的了,能在这种阴暗地方生存的动物,最典型的就是吸血蝙蝠。

尤其刚才她抬头的那一瞬间,借着夜明珠的光线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的头顶上隐藏着十几只吸血蝙蝠,而且都一副饿急眼了的模样。

即便她来到了靠墙的地方站着,也能感觉到脚底下踩了东西,她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去看,不过根据它的形状来看,应该是死人遗留下来的骨骸。

难怪这月朗皇陵的位置如此明显,就连修饰也是如此富丽堂皇,她只道没有人敢来皇陵里偷窃,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即便有人进来恐怕也出不去。

她走的这条路还算是挺安全的,如果换了其他的路还不知道,会经历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这里简直是死人的墓穴啊!

可他们总不能僵持在这里,女子正想同他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一道锐利的尖叫声传入他们耳里,不知为何原本还十分平静的吸血蝙蝠,突然就冲他们发动了攻击,并且看情况还来势汹汹。

慌乱之间他们俩就只能分开,各自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站着,并且用手里的东西,将冲过来的吸血蝙蝠,一只一只地打落在地上。

霎时间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有了新鲜血液的刺激,剩下的吸血蝙蝠都沸腾起来,蜂拥而至往他们身边袭来。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谁知道这洞穴里的吸血蝙蝠有多少,一波接一波地终究会招架不住,等他们体力耗光就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快把你的夜明珠拿出来,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出口,这些蝙蝠都是依靠嗅觉来判断位置的,待会儿我再弄点食物给它们,咱们就趁机赶紧离开。”

陌离白也不管这是在什么地方,她现在也看不到樊榭公子的人在哪里,只能冲着山洞大声呼喊,反正保证他能听到不就行了?

她虽然是第一次见这个东西,但对它的了解也在书本上看到过,雷达是利用蝙蝠的原理才做成的,它们的眼睛生来就不能视物。

所以夜明珠的光线对它们没有影响,吸血蝙蝠最大的区别,应该就是嗅觉比一般的蝙蝠要发达些,所以他们还是能找到一线生机的。

可就在她打算夸男子几句的时候,却不小心看见在男子的脖子上,明显有被吸血蝙蝠抓过的痕迹,甚至连血液都已经流到肩膀那里去了。

但他好像不知道痛是什么感觉,还一个劲抓着女子的手腕,想要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免得成为地上这一堆白骨中的一份子。

事情发生到这里女子可就不乐意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男女有别,迅速从衣角上撕下一块绸缎,让男子把头低下来一点,给她看看脖子上的伤痕。

要怪只能怪樊榭公子长得有些高,她自认为她已经不算矮的人了,在现代社会里那也是大姐大,可偏偏这家伙就是高了她一个头,所以她基本上需要仰视。

所幸这抓痕还挺新,并且力道也不是很大,虽然见了血可都是些皮外伤,而且脖子上的这些血渍,有大部分不是他伤口上流出来的。

她随身带了那些解毒的药粉,现在只能先给樊榭公子把毒血挤出来,然后再把药粉给敷上,用刚才撕下来的布条,将他的脖子围了个严严实实。

包扎完她都忍不住夸奖自己,审美和视觉的结合简直是完美,这绸缎绑在男子的脖子上,看起来就像是戴了一条围巾似的,和衣服的色彩也是相得益彰。

此刻的男子并不知道,她在心里遐想了这么多东西,否则只能送给她不切实际几个字,不过让她替自己包扎,反而多少有些享受的感觉。

等到这一切都处理好之后,陌离白这才想起要继续找出口的事情,不过与此同时她也发现了,这里竟然不是黑不溜秋的环境,所有的东西都有光芒照射着。

可能是她刚才光顾着给人包扎,没有太在意身边的环境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并且加之前面有夜明珠照着,对于有没有光线并不是太过敏感。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大的变化,她不由得打量起附近的地貌来,刚才一路走来都是空荡荡的,不曾想这个地方居然还有植被覆盖着。

更让她觉得高兴的,就是在旁边看到了一条小溪流,然后透过这个洞穴流到了另外一个洞穴,这难道就是护城河的源头吗?

陌离白兴高采烈地跑过去,拿出药粉来撒到了水里,可却没有出现那样之前的情况,反而一如既往地干净清澈。

樊榭公子在她的身后等着,仿佛是想得到她的一个答案,可见她回头朝自己挥挥手,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想错了。

“仅凭这条小溪是汇不成护城河的,这里肯定还有其他的洞穴,也有这样一条小溪,最后汇合在一起才成了护城河。”

“既然这里的水源没有问题,那肯定就是后面的环节出了差错,咱们只要沿着这条小溪流走,就能找到护城河最初的源头了。”

或许是见到女子有些灰心丧气,他便上前不忍地安慰道,然后又指了指小溪流出去的那个洞口,想让女子继续追踪下去。

反正他们都已经进了皇陵,想出去就只有找到出口,按照刚才一路走来的情况,可以初步判断这里是没有通风口的。

那也就表明这里没有出去的地方,不过护城河是从这里起源的,那就一定有让水流出去的口子,那他们跟着河流走的话,就能找到出路了。

为此陌离白也终于打起了精神,看了看小溪的流向之后,伸手摸了摸那个地方的土质,好像是极为松散的沙土。

这洞穴看起来没有出口,若是他们能把沙土给掏开,说不定就能看看另外一边的洞穴,又是怎样的一幅景象了。

樊榭公子一眼就洞穿了她的想法,不过她的想法有点太过于血腥了,即便他能轻轻松松做到,也不想这丫头看到。

于是女子又华丽丽地,被男子抱在了自己怀里,一条黑色的丝带扑面而来,覆在女子的眼睛上,随后只听见一声巨响,她就已经身处另一个洞穴里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瘟疫的罪魁祸首 可男子好像并不希望她把精力,分散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遮住她眼睛的丝带并没有被摘下来,反而她能感觉到男子抱着她越走越远。

不知道度过了多少时光,她觉得自己在男子怀里太过颠簸,没多长时间都快要睡着了,最后还是男子先将她放下来,用手掌替她遮住光线。

“你眼睛上长时间绑着丝带,突然拿开肯定会觉得比较刺眼,我先给你把丝带解开,你适应之后再睁开眼睛。”

言罢男子将丝带轻轻褪去,不过挡在她面前的手掌却不曾挪开,直到女子半刻钟后睁开眼睛,才伸出手来将他的手掌给扒拉开。

然而映入眼帘的场景吓坏了她,这里的环境看起来也不是很差,可偏偏就是寸草不生,一架巨大的棺木被铁链锁在洞穴的正中央。

在棺木附近有一大堆白骨,有些甚至已经开始腐烂了,在腐烂的地方长出了绿色的蘑菇,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恶心。

但是它生存的范围又比较小,不像是会引起河水污染的源头,所以即便看起来有些恐怖,她也不会太在意。

若是有人进来的话,岂不是一眼就能看到,或者说被什么东西无心搞了破坏,重新布置起来多麻烦,所以要做就得做到万无一失。

不过他还真没有想过,居然会有人做这么恶心的事情,还是别让离儿看到这一幕比较好。

可是他刚才都已经叫了人家,陌离白也正在赶过来的路上,不知为何他头一次嫌弃自己,说起话来这么嘴快!

陌离白听到他呼喊的那一瞬间,就迅速在山洞里找到了他的身影,见他离自己的距离并不远,便抬起头来往他那边走过去。

听他的语气应该是有所发现,要不然也不会这样匆忙叫她过去,不过方才的语气里有一丝急迫,甚至还夹带着一点点的震惊,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等她真正到了那里的时候,看到河水里的东西瞪大了眼珠子,扭过头去捂着胸口不停地恶心想吐,这个视觉冲击也太震撼了吧!

河水里竟然全身赤裸地躺着一个人,而且没有随着河水的漂流被冲走,一直保持着原有的姿势,身上爬满了那种类似于蛆虫的东西。

她的四肢是用绳索给固定起来,然后拿一根丝线捆绑在不远处的石墙上,这样不管流水的速度有多快,她都只能在这一片水域里活动。

看见陌离白和身边的男子,那女子竟然有了些许反应,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始终听不到半点声音,想来应该是早先就被割了舌头。

她身上的肌肤已经没有能看的地方,不是被蛆虫给啃噬,就是被用来当做蛊虫的培养皿,好端端的一个人被弄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这就是引起瘟疫的罪魁祸首,她的身体是用来饲养蛊虫的食物,并且还可以用来培植蛊虫,长大后的蛊虫会随着流水,慢慢地汇入到护城河,一同进入到百姓们的饮用水里。

这种东西只能在水里生存,一旦接触陆地就会立即死亡,不过它进入人体之后,并不能用驱蛊的办法将它赶出去,所以说目前几乎可以说是致命毒药。

更别说她身上还有很多蛆虫,如此恶劣的生存环境,严重污染了城里的水域,不少人即便服了汤药也不见好,多半就是这个东西在作祟吧。

能够布置这么大的一个机关,应该是对月朗京城了如指掌的人,并且对皇陵也有一定的了解程度,毕竟刚才他们一路走来,没有看到任何遭受破坏的地方。

难道是月朗的皇室中人,或者那些负责维修皇陵的官员,可是这种蛊虫又是大皇子和皇后豢养的,莫非是他们一党余留下来的幸存者。

女子越想越觉得整件事扑朔迷离,他们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仅仅依靠猜测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要不然先把这些东西捞出来,断了疫病的源头再说。

看到她从旁边找来一截树枝,樊榭公子就明白她要做什么了,这丫头向来是个实干派,但他没有想到的是,看见这个她居然一点都不害怕,还可以面不改色地捞出来。

然而就在陌离白打捞的时候,一阵阴风从她身侧呼啸而过,男子急忙将她往自己怀中揽,却忘了两人都处在河堤上。

不管是因为惯性的作用力,还是将女子拖拽过来的力道,他们俩都会失足跌入到河里,可这河水里遍布蛊毒,刚才那个打黑枪的人,是希望他们也患上瘟疫吗?

可他又怎么会让人家得偿所愿,平日里他吊儿郎当也就罢了,如今可是在自己心爱的女子面前,他再不好好表现的话,难道要等这丫头来救他不成?

就在女子眼看自己快要跌落进去的时候,男子一个旋身将她打横抱起,再一看时已经站在了,离河道比较远的地方。

刚才绝对是有人故意这样做的,可这皇陵里埋葬的都是月朗的皇室子弟,怎么可能会有活人生存在这里,难道是那些被用来殉葬的人,因为心有不甘才会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

“哈哈哈,没想到你们俩能居然找到这里,还妄想破坏我的布置,不过没关系,因为很快你们也会成为,这万千枯骨中的一员。”

山洞里传来男子哈哈大笑的声音,并且还出言威胁他们俩,这语气还有同人说话的态度,听起来有点像月朗的大皇子。

可他早就已经被处死了,那天他们所有人都在场,眼睁睁看着他的尸体被人抬出去,后来才被移到皇陵里来的,怎么可能又死而复生呢?

先不说这种事情很渺茫,单就人是她处决的这一点,她也不会相信这个人是大皇子,肯定是有人装神弄鬼,就是为了让他们自乱阵脚。

“我不管你是何方神圣,总之残害百姓草菅人命就是犯了大忌,你没有资格决定其他人的生死,或许今日没有人可以抗衡你,但报应一定会来的。”

听完女子的话,他仿佛笑得更大声了,好像她说的是什么无稽之谈,还是说这人的笑点比较低。

“朔王妃这话说得我还真有点怕呢,不过报应这种东西,我早就已经遭受过了,试问死过一次的人,怎么样才能再死一次呢?”

突然间一个黑影,从山洞的一个缝隙里闪身而出,背着手站在河流旁边,全身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可眼神里却带着很明显的杀意,看来他是想要取自己的性命了。

不过女子却从来不害怕这些,倒不是她对自己有多么自信,而是她的运气比一般人都要好,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可能她上辈子做的好事太多,这辈子老天爷要补偿她吧。

“朔王妃,好久不见!”

男子突然将挡住自己脸的头巾取下来,一张俊俏的面容落入两人眼中,原本以为会激起波澜的他,却在他们眼里看到了不出乎预料的神情。

难道他们早就知道是自己,但这种可能性不大啊,在他们眼里自己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死而复生的可能性,基本上是微乎其微的,他们怎么就不惊讶呢?

而且他这次回来是要复仇的,他要把龙兴军全部都灭掉,就连月朗的百姓他也不想留,这座城势必要成为一座死城。

可陌离白好像并不怕他,自始至终眼神都镇定自若,好像在她眼里,他做的这一切都是跳梁小丑,被人看扁这一点他绝不能忍受。

“朔王妃好像从来不会害怕呢,不过你这样的女子我喜欢,能成为我的竞争对手,你应该感到十分荣幸才是。”

“其实如果你愿意的话,咱们可以联合起来,创造一个属于我们的天下,让天下都成为我们的傀儡,不知道朔王妃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这家伙八成是已经疯了吧,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整个天下有那么多领土,要是都变成月朗京城这样,月宇大陆岂不是无一人生还?

而且刚才她也仔细观察过了,他除去眉心多了一颗朱砂痣外,其他地方好像没什么变化,至少这脸上的容貌还是没有受到破坏的。

“像你这种丧心病狂的人,连自己的养母都不放过,何谈什么天下之主,百姓们要真是落到你手里,那才是月宇大陆最大的悲哀。”

“再说你这样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看着昔日繁华的京城变得颓败,百姓们一个个只能在,绝望中等待着死亡的来临,你觉得心里高兴吗?”

樊榭公子听到女子的话先是一愣,仔细想了想就知道她说的什么了,那个在河道里躺着的人,就是月朗皇帝的先皇后,也就是大皇子的养母。

他平素心狠手辣也就罢了,没想到居然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用自己的母亲来做蛊虫的器皿,想想都觉得这种人不该生活在世上。

对于她的谩骂男子并没有放在心上,反正他都已经做出来了,难道因为人家的三言两语,他就要承认自己以前的事都做错了吗?

何况这也是为了月朗的宏图大业,母妃做些牺牲又能怎么样,等他拥有了整个月宇大陆之后,她就是至高无上的皇太后,拥有这世上所有女人,最尊贵最想要的荣誉,难道这样还不能满足吗?

而且要不是她一直没有孩子,又怎么会拿自己当成亲生的来对待,他曾经看见这位名满月朗的中宫皇后,因为没有嫡出的皇子而哭泣到半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矛头 不管他做得再怎么好,她永远都是板着一张脸,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做作的样子只会让他觉得恶心。

还有那些月朗的百姓,他扪心自问没有哪里对他们有愧,可在龙兴军进入京城以后,他们的态度就发生了大转变,这些墙头草都该死。

“你少提他们这些该死的东西,如果不是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现在都已经登上皇位,成为月朗最尊贵的主人了。”

“是你们毁了我的梦想,所以我就只能毁了你们,谁让你们成为我的绊脚石呢,既然你们都已经送上门来了,那就先拿你们开刀吧!”

男子突然将身形逼近,女子一个转身避开一击,强行压下嘴里的腥甜,这才多久不见,他怎么变得如此强大了?

见到动作一致的两个人,男子啧啧地摇了摇头,妖娆地抚摸着自己的脸庞,一副对自己很满意的样子。

“说起来你们应该感谢我,毕竟一个有夫之妇,一个又是才冠绝伦的翩翩公子,在阳间你们是不可能做夫妻了,不如去阴间做对亡命鸳鸯吧!”

他说完了这席话后,又开始朝他们俩人逼近,五指成爪向她的肩膀勾来,樊榭公子连忙将她一把推开。

可能是因为蛊毒的原因,他的身体开始产生了很大的变化,不管是什么兵器都不能伤他分毫,就连速度也比以前快了好多,着实有些让人招架不住。

一番打斗下来,他二人已经有些筋疲力尽,方才她的银针根本扎不进去,樊榭公子的折扇还破了好几个洞,这下还真是穷途末路了。

她手头上也没有蛊毒的解药,根本没有办法破解他的金刚不坏之身,再这样下去他们就只能,一直处于这种被动的状态了。

等他们力气耗尽的时候,根本躲不开他的进攻,看来他们是真的要,在这个地方把命给搭进去了。

原本他们是可以放弃的,可一旦让他的计划得逞,恐怕四国都要陷入生灵涂炭的境地,她也难辞其咎。

男子正想拒绝她的这个要求,却不想女子在说完这番话之后,就已经从他身边离开了,并且拿着手里的银针,红着眼睛欺身上去。

她的银针对人家毫无作用,但她的这股子冲劲让男子羞愧难当,如果他今天不能保护好这丫头,那他哪里好意思一个人回军营里去呢!

经过方才的那番搏斗,她已经动了胎气,忍着腹痛一次次避开男子的攻击,可随着小腹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她的动作也越来越慢了。

最终还是被男子抓住一个空档,趁她动作变缓的那一瞬间,宽大的手掌罩在她纤瘦的背部,女子分明能听到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他原本就想置陌离白于死地,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一个机会,一掌就用尽了十成的力气,平素就连石柱都能被他打断,更何况是软绵绵的血肉之躯呢?

女子的身躯就像抛物线一般,从那抹身影的地方开始,向河流的方向飞过去,从樊榭公子的角度看,活脱脱一个断了线的风筝。

当她重重摔落在地的时候,看到樊榭公子向她冲过来,嘴里像是在呼喊着她的名字,只可惜她有些听不清楚了。

见陌离白有些不省人事,大皇子又接着将矛头对准了女子,估计是想最后一击毙命吧,一副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感觉,握紧了他那无坚不摧的拳头。

“好可惜,听不到你说话了!”

樊榭公子看到她奄奄一息的模样,本就已经心疼得迈不开步伐,如今看她连自己都顾不上,却还让他赶紧走的态度,他就更加觉得心里愧疚了。

当大皇子手臂挥过来的时候,男子甚至都没有想到要躲开,大步流星地挡在她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把她保护起来。

这历史又重演的一幕,看得他心口已经喘不过气来,他现在只想让这丫头好好活着,至于其他的事情懒得去管,如果可以用他的生命去换这丫头一命,那他没有任何怨言。

倒在地上的陌离白,清清楚楚看到男子为了保护她,从几十米以外的地方跑过来,然后用手将她整个身体抱在怀里,背上结结实实挨了大皇子一掌。

仿佛是对他这样的行为很气愤,大皇子打过了男子一掌之后,又将五指蜷缩成了利爪,狠狠抓起男子身上的衣物,并且还有几滴血溅到了陌离白的耳垂上。

由于他用的力气实在太大,即便有樊榭公子替她挡在身前,也被剩余的掌风给波及到了,方才的内伤又加重了一些。

这一次女子没有过多的内力,去压下从心口涌上来的腥甜,只能任由鲜血从嘴里吐出来,恰好落到漂浮在河水里的那具人身上。

大皇子见到他们俩惺惺相惜的模样,就更加觉得自己是在做好事,反正他们俩也不可能在一起,能葬在一起不也是另一种乐趣吗?

只见男子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伸出舌头舔了舔指尖上的血,随后又将手给握成了拳头,用足了力气往他们身上砸来。

恐怕这一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他们俩现在都伤成这样,能不能挪动都是件难事,不过她最牵挂的,就是月朗的那些百姓,这场瘟疫八成治不好了。

就在陌离白闭上眼睛,感受着死亡之前的宁静时,突然就听到奇怪的闷哼声,本该接踵而至的拳头,良久都没有落到他们俩身上来。

反正她个在鬼门关走过好几次的人,死亡对于她来说早就已经不可怕了,差一点就要成为家常便饭,所以她现在才能如此镇定自若。

不过对于戛然而止的施暴行为,她还是有那么几分好奇的,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总不会突然跳出来一个人救他们,难道是樊榭那家伙帮了她?

等她偷偷睁开眼睛看的时候,发现樊榭公子还压在她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人能袭击大皇子,那刚才又是怎么回事呢?

他们俩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可他却握着自己的手面目狰狞,好像是正在经历什么痛苦不堪的事情,并且从嘴角慢慢流出血丝来。

陌离白疑惑地看向樊榭公子,从他眼里接触到同样的目光,便断定不是因为外在的原因,很可能是大皇子的身体,哪里出现了比较大的问题。

突然意识到什么的女子,连忙将视线转向了河流的方向,虽然里面的人还好好地躺着,可她身上的蛊虫却活动迅速,从被血液污染的地方往旁边挪动着。

凡是沾染了血液的那些蛊虫,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不是爆体而亡就是全身僵硬,死状极其难看。

莫非这些东西和大皇子的变化有关系,要知道一个人可以死而复生,并且短时间内发生如此大的改变,除了蛊毒她也想不到其他的了。

可这蛊毒是能在血液里生活的,要不然跟着水进入到人身体里,怎么还能存活下来呢,难道关键不在于血,而在于这个血是谁的?

为了要验证她心里的猜测,陌离白伸出自己的左手,用银针点开了一个小口子,将血滴在了蛊虫最多的地方。

然而就这么一个动作,不仅杀死了多数蛊虫,就连大皇子的反应也变得更加激烈,不停捂着脖子要抓住什么东西。

一向机灵的陌离白也没有丝毫头绪,她虽然是个懂岐黄之术的人,可蛊毒这东西还真没有接触多少,也不清楚它的培养方式如何?

不过她多少也听无锡老人说起过,尤其是在得知于申澈身中魅心蛊之后,她就将重心转移到了解蛊上面,可只针对魅心蛊进行了很多次试验。

可只要是蛊毒,势必就会有母蛊存在,然后才能衍生出大量的子蛊,一旦母蛊遭到破坏的话,子蛊也会产生巨大的影响,当初那妖孽身上的就是母蛊。

看刚才大皇子的反应,母蛊不像是在他的身上啊,再怎么说她刚才破坏的都是子蛊,对母蛊没有什么影响才对,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身上的也是子蛊。

正是因为一母同胞血浓于水,所以在其他子蛊死去的同时,他体内的子蛊也会产生暴动,这也是以往寻找子蛊的一种方式。

既然他身上没有母蛊的话,那唯一剩下的地方就是……河流上漂浮着的人。

用活人养蛊并不是为了折磨谁,而是这种蛊毒不会在死人身上生长,所以它的生存不光是要有水,更重要的是需要摄入营养,不然时间过长就会死去。

这种蛊毒会在血管里游走,而人身体上最营养的部位,就是血液循环往复的心脏,那里是血液的源头,也只有那里的食物才最新鲜。

豁然开朗的陌离白笑了笑,从腰间将匕首给掏了出来,按照她现在躺着的位置来看,应该是能够到母蛊所在地的。

大皇子也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刚才还轻松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们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弱点和命脉,看来这一战要速战速决才行。

为了不让之前的一切前功尽弃,他强行忍耐着来自心口的疼痛,将锋利的五指伸出去,想要一次就把他们两个都给解决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樊榭公子不知为何突然就起身了,一脚踢在他的腿上,力道大得让他往后退了好几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离儿,这个怪物就交给我对付,你赶紧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不要管我!”

男子回头冲着陌离白大喊,全然不顾自己身上还带着伤,一次一次向大皇子发动进攻,哪怕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也要为离儿多争取一点时间。

这样的情况怎么能不让女子感动,可她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力气去说话,只能拽着固定那具身体的绳索,将母蛊尽量往岸边转移。

眼看着有人动了他的布置,大皇子恼羞成怒变得更加疯狂起来,一双手挥动的速度不断加快,就连力道也比从前大了不少,让男子有些难以招架。

“你们都该死!”

大皇子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将他身边的樊榭公子一脚踢开,又不断地向陌离白逼近,眼里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女子不得不承认,这是她见过最凶狠寒冷的目光,虽然以往想要她死的人不在少数,可很少有人能做到这样,一副她不死世界就不会安宁的模样。

看着陌离白面临危险,男子再次从地上爬起来,用自己的手紧紧圈住大皇子的腿,哪怕他只剩下最后一丝力气,也不能让那个丫头受到伤害。

大皇子被这样一个碍事的人禁锢着,很是鄙夷地看了一眼,随后用手指比了比他心脏的位置,大概是想把他彻底解决掉吧!

就在他的手快靠近男子心脏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陌离白已经能够到女人的心脏,她毫不犹豫地将匕首戳进心口,旋转了一圈之后,用银针挑出来一条不断蠕动的母蛊。

她手上的针眼还没有闭合,迅速地从指尖挤出两三滴血,恰恰好就落在母蛊的头部,以为是营养品的它张嘴就吸了进去,在一瞬间身体就越变越大。

而大皇子的动作也有了缓和,随着母蛊的身体发生变化,他身上血液里的子蛊也发生了改变,现在他的经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啃咬一般。

“陌离白,你对我的母蛊做了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的血可以让我的母蛊产生反应,我一定要杀了你!”

大皇子不可思议地质问道,他豢养的蛊虫就是靠吸食血液里的营养,才能一直存活下来的,刚才这丫头给他的母蛊喂了血,按理来说他应该更强大才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那丫头的血有什么问题,可他做过了这么多次试验,是不可能有纰漏存在的啊,如今那只母蛊的身体不断涨大,这是要爆体而亡的节奏啊!

难道他就这样失败了,不行,即便是要死也得拉上一个垫背的,陌离白不是喜欢这个小子吗,那他就让她尝一尝,这再次失去挚爱的痛苦。

大皇子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把匕首,朝着樊榭公子的头颅刺去,而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就连躲开也有些无能为力了。

“不要!”

看到这女子痛苦地呼喊着,急忙起身往他们那边赶去,可就在她刚抬起腿的一刹那,大皇子的身体就自动爆开了。

强大的气波向她冲击而来,女子吐出一口血雾再次倒地,回头看时发现那只喝了她血的母蛊,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全身僵硬动弹不得了。

可刚才一路走来,他都是按照自己的话来执行的,有哪条岔路都听自己的,还会事先准备好她想不到的东西,舍不得她亲自动手做任何事情。

如果不是刚才背着自己走了那么远,为了保护自己又受了重伤,他肯定能在大皇子爆体而亡之前,就用轻功躲到安全区域去,不会躺在那里动一动都很勉强。

所以说这些事情都怪她,如果不是她非要一意孤行,就不会害得樊榭公子命丧于此,也不会现在连尸首都找不到。

“说好了不管做什么都陪我的,你怎么也和那妖孽一样,许了承诺就开始要食言,当初就不该相信你的话。”

陌离白一边说一边红了眼眶,泪水霎时间就蓄满了整个眼睛,一不留神就掉落了两滴清泪,自此便一发不可收拾,银豆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悄无声息地往下落。

泪水从她的脸上滑落下来,与上次不同的是,她现在选择了嚎啕大哭,而且嘴里不知道在碎碎念些什么话。

于申澈走的时候她一声不吭,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哭,否则会让有的人心里有牵挂,长期停留在人世间。

她那时候想让他安安心心地走,不管他在意什么,都留给她来守护着,但现在她不希望樊榭公子离开。

有时候她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天生就带着不怎么好的运气,要不然那些在身边和她交好的人,怎么都会招来祸害甚至命丧黄泉呢?

可她有时候也挺幸运的啊,就像中毒的那个时候去了迷失森林,不仅把她身上的毒给解了,就连于申澈的魅心蛊,也不再给他带来困扰了。

她还很意外的知道了,自己的血原来就是血璃泪,能够救很多人的灵丹妙药,然而却没有想到,这一次虽然能够破解蛊毒,却让那个家伙和她阴阳两隔。

“傻丫头,我还没死呢,你怎么提前给我哭丧了?”

方才满天飞扬的尘土渐渐散去,她哭了好久都没有什么回音,可是等到她止住哭泣的时候,却听到了那十分熟悉的声音。

这不是那家伙的声音和语气吗,这世上虽然有千千万万个人,但却只有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她的听力向来很灵敏,绝对不会听错的。

陌离白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挣扎着站起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虽然步履有些蹒跚,但她确实是用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在奔跑的。

声音是从一个角落里传来的,凭借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功能,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地方,并且还听到了细微的呼吸声。

这个地方的地势比较低,看起来很像是有点现代化的战壕,用来藏人的话基本上看不到,难道那家伙会在这里?

她怀抱着忐忑的心情往里面看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人靠在石壁上,仿佛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将整个身体都蜷缩在一起,喘气的声音也很微弱。

他不是在大皇子身旁躺着吗,刚才她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被转移到这个地方来了?

而且她是没有力气将他拖过来的,难道在大皇子爆体而亡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撤离了危险区,可她没有看到任何移动的人影啊!

“你……你真的还活着吗?不会是因为我刚才又哭又闹,把你的魂魄给哭回来了,害得你只能当个孤魂野鬼吧?”

陌离白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又伸出手去戳了戳眼前的男子,此刻的她哪里还记得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她可是马克思主义无神论者。

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体温,女子总算放下心来笑了笑,还好他身上是热的,不是什么孤魂野鬼,这家伙还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不过刚才他让自己担心了这么久,结果什么事情都没有,这笔账是不是应该和他好好算一算?

“傻丫头,你还不赶紧把我扶起来,这石壁上的坑坑洼洼太硌人,再拖延下去我可就真的要一命归西了。”

樊榭公子见到她又哭又笑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现在的样子很狼狈,也没有力气说太多话安慰她。

而且这丫头一点自觉都没有,他能够死里逃生已经很幸运了,她就不能发发慈悲把他从这里带走吗?

要知道这个地方实在太狭窄了,他堂堂七尺男儿窝在这么一个地方,真的感觉很憋屈,说不定时间一长,他就把那什么缩骨功给练会了。

被他一提醒才意识到这个问题,陌离白只能很尴尬地朝他笑了笑,刚才都怪自己太高兴了,竟然忘了要把他带出去,给他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这件事。

或许是他伤得太过严重,刚说完那些话就昏迷过去,女子害怕他一会儿又出点什么事情,只能用尽浑身解数把他拖出来,然后又扶着他往上游走去。

他们两个都是伤亡惨重的人,现在又没有救兵过来,只能找个安全的地方先待着,给伤口上药以后再做打算。

这里的水源已经被污染了,他们就只能往上游那边走,何况他们俩现在这幅模样,只怕也走不了多远吧!

况且樊榭公子伤得比她重很多,她得赶紧把自己的身体给捋好,过去给他好好把把脉,看看有没有伤到五脏六腑,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所以等她匆匆忙忙把自己弄好,就连滚带爬地来到了男子身边,检查了他身上破烂的地方之后,抓住他的手腕认认真真地把起脉来。

等确定他现在的情况之后,女子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家伙,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除了被打出来的内伤以外,五脏六腑都没有多大问题。

要说他不是躲开了气浪的冲击,打死她都不会相信的,不过说来也有些奇怪,她那时候还觉得小腹有些疼,但后来却任何迹象都没有了。

刚才她还很害怕会伤到孩子,如今看到没有事情发生她也就安心了,想来是她将自己保护得比较好,当然这也少不了樊榭公子的功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军营乱了 一想到他女子又有些不镇定了,看到他灰头土脸的样子,还真是不忍心说他什么坏话,何况这次要不是因为他,自己恐怕也不能完完整整地站在这里。

然而就这么别过头去一看,可把陌离白给看出了神,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攻击了,男子的面具不知道被弄到了哪里,反正刚才找到他的时候就没有见到。

脸上除了些灰尘泥土之外,还有黏糊糊看起来快要干涸的血渍,所有的东西混合在一起,让他原本俊秀的脸更是增添了几分色彩。

这家伙一直不愿意露出真实面目,在她面前也总是带着一块面具,好几次她都快要得逞了,却老是在关键时候被他给抓包了。

今天大概是老天爷给她一个机会,让她看看这个朝夕相处的合作伙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容貌吧,要不然为何他的面具,偏偏在这个时候不见了呢?

而且也不知道他脸上有没有伤口,若是有的话就要立刻进行处理,泥土和血渍里面含有细菌,要是不清洗干净的话很容易发生感染的。

本着想要救樊榭公子的真心,她又将自己的裙角撕下一大块,走到水边将布料全部打湿,叹了口气之后碎碎念道。

“我不是真的想要看你长什么样子,而是想给你把脸上的脏东西擦干净,再说了你要是长得不好看,我也不会嫌弃你的,毕竟我不是什么外貌协会。”

这话其实连陌离白自己都不相信,可偏偏就是能让她给说出口,谁不喜欢那些长得好看一点的人,就算和自己没什么太大关系,看着也能养养眼不是?

但现在对她来说,樊榭公子就是一个对她有着救命之恩,又伤得比较严重的病人罢了,不管长得怎么样她都不会说的,不过在心里还是能小小吐槽一下的!

她手里的布料很快就弄脏了,必须到水边去进行清洗,如此周而复始地来回了几次之后,男子的真实容颜就变得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她差点没有给他一巴掌。

俊郎的脸庞再加上立体的五官,薄凉的唇角还有高挺的鼻梁,一双英气逼人的剑眉星目,全部都被女子看在眼里,无一不在提醒她是多么的可笑。

眼前这张脸她很熟悉,熟悉到不管是在现实中还是梦境里,他都能毫无声息地出现,熟悉到她只要一闭上眼睛,这张脸就会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这张脸是属于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甚至于可以让她付出所拥有的一切,可现在她觉得一切都像是骗局,让她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这张脸的主人,就是她日日夜夜思念着的人,也是她这辈子牵挂最深的人——于申澈。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过,会在这里看到这个人,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非要留在龙兴军,跟着她出生入死处处保护她的人,居然顶着一张死人的脸。

或许是为了想让自己消气,她将手上的布料丢到了一旁,站起身来想要一走了之,可刚走开没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向昏迷不醒的男子。

不管他到底是什么人,总归刚才也救过她的命,而且帮助她的次数只多不少,即便出于一种报恩的心态,她也不能丢下男子不闻不问。

有什么事情还是等他醒来再说,反正她今天都已经发现这个秘密了,要是这家伙不给自己一个交代,那他就别想再回到军营里去。

女子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掏出袖子里的药丸给他喂了一颗药,随后又仰起头自己咽了一颗,平心静气地坐下调养气息,反正首先得把自己照顾好嘛!

按照他们进来的时间来算,虽然皇陵里一片明亮,可皇陵外面的世界已经迎来了月光,而军营里此时正乱成了一锅粥。

陌离白配制的药方没有任何效果,甚至还不如前面那几副药方的作用大,军医们行诊回来一个个都怨声载道。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得了瘟疫的人都捂着心口,说是感觉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一般,他们又只好一个个地把脉,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两个丫头一回来就*,但角角落落都已经找遍了,却连半点影子都看不到,可把他们这些人给急坏了。

尤其是龙兴军的人还众说纷纭,什么小姐不想承担这个责任,所以便趁他们不注意偷偷跑了。

怀揣着陌离白遗留下来的信件,四皇子见到他们四个一同前来,便猜想到陌离白还没有回来,主动将信件拿给他们看。

霎时间四人恍然大悟,原来小姐是和樊榭公子去皇陵了,可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和他们商量,光是他们两个人进去多危险,多带几个人也好啊!

但此时他们也不能大张旗鼓去找人,天色已晚看不清路不说,有没有人愿意跟着去也是二话,万一小姐正在回来的路上了呢?

而且四皇子也言之凿凿地告诉他们,即便是选择了一条最安全的路,少说也要一天才能走出来,他们现在去不仅找不到人,有可能还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与其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倒不如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带着龙兴军过去,在皇陵的出口等着他们出来,凭借陌离白的聪明才智,找到出口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而这一边服过药的樊榭公子,在一个时辰之后开始逐渐恢复意识,听到耳边传来烤东西的声音,还有一定的热量,并且嘴唇上也有点点水渍。

等他把眼睛彻底睁开的时候,就看见那个傻乎乎的丫头,正坐在不远处生火烤东西,火苗照映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实在让人有想咬一口的冲动。

可惜他现在没有那个心情,而且全身没有太多的力气,只能将整个身体借力于后面的土堆,才能勉勉强强维持着坐姿,可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有些别扭。

闻到她烤食物散发出来的香气,男子忍不住多嗅了两下,沁人心脾的味道让他差点没有流口水,不过这里可是皇陵,她上哪找来的吃食?

“丫头,你在烤什么东西啊?”

等他的力气恢复了一些之后,便开口询问看似心情不好的女子,可陌离白压根没有理他的打算,只是专心致志看着手里的东西。

至此男子就更加不解了,他好像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啊,刚才他还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这丫头怎么不对他心存感激,反倒做出一副冰美人的样子呢?

“我说丫头,哪有你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问你话你都不带搭理我,而且这皇陵里的东西别乱碰,万一惹上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之前本公子还能保护你,可现在这样实在是有心无力,要是遇到危险你一定要先走,带上我只能是死路一条。”

樊榭公子嘴角带着些许笑意,脑海里真的浮现出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他能拼尽全力去保护她的场景,虽然很痛但却十分幸福。

可女子还是没有开口说话,看到东西已经烤的差不多,拿出一部分递到了男子面前,见他久久没有伸手来接,一气之下竟然扔到了地上。

“你到底还要与我做戏到几时,看着我为你伤心欲绝的样子,为了你变得冷血无情心狠手辣,你心里是不是特别高兴,能有人为了你这样不顾一切。”

“可你该知道人心都是肉长的,每个人都不能接受欺骗和背叛,尤其是那个最挚爱的人,所以能不能请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就当是放过我行吗?于申澈!”

陌离白苦笑着望向男子,眼底虽然没有泪花的踪迹,可她这样憋屈的样子让人看得更加心疼,恨不得立刻能将她揽入怀中。

原本男子还不懂她说的话,到底隐藏着什么意思,可听到她最后叫自己的名字,男子眼里的光芒瞬间就熄灭了,想对她说的话也全部憋到了心里。

他以为隐藏了这么久,这丫头没有对他产生怀疑,就不会有知道的那一天,等他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回来,再给她好好解释当初的事情。

可没想到她还是发现了,尤其他还一直守在这丫头身边,现在的她肯定不能接受,也不知道会不会在心里,从这一刻起开始排斥他。

“离儿,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想听,哪怕你有什么隐秘的计划也好,我现在全部都不想知道,因为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一路上你在我身边那么久,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告诉我真相,但你却一直装作樊榭公子和我相处,你是不是对这种角色扮演的游戏,已经沉迷到无法自拔了?”

“本以为你有任何事都会告诉我,却原来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到头来也只有我在做傻事,等我带你从皇陵里出去,咱们就算是两清吧!”

女子背过身去说出这番话,甚至都不敢去看男子的眼神,只能默默地背对着男子,任由眼泪从她脸上滑落下去。

她自问从澄湖到现在,不管多苦多累她都不曾觉得委屈过,可现在她真的是满腹委屈,却没有地方可以让她申诉,甚至连一个倾听的人都没有。

天知道她能够说出这些话,是用了多大的勇气,她害怕自己转过头,看到他那深情的眼神,就不忍心和他一刀两断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黑路 原本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现在又要被狠狠从心头剜掉,这种感觉还真是刻骨铭心,毕生难忘!

大约调息了两三个时辰以后,两人的内伤都慢慢开始恢复,要知道那些药丸能被她随身携带,药性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等到他能试着自己站起来,陌离白便将生起来的火堆熄灭,上前主动搀扶着男子往出口走去,另外还伸手递给他一个东西。

那是他遗落在皇陵里的面具,不是在和大皇子搏斗的时候弄丢了吗,这丫头难不成又帮他找回来了?

其实在男子昏迷的时候,陌离白就悄悄地去找过出口,否则她现在也不可能精准地带着他走,并且顺带将他的面具给找了回来。

他隐藏身份的事情自己虽然知道了,可安尘他们或许还蒙在鼓里,否则也不可能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

那是他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要是知道被他欺骗了这么久,估计会和她一样痛苦不堪,倒不如先给他把面具找回来,等他想坦白的时候,自然会和安尘他们如实相告的。

见此于申澈的心便放下来了,这丫头虽然还有些生他的气,不过还能用脑子来正常思考问题,可见还是保持了几分理智的。

出口这里她还走过一段路,所以即便搀扶着受了伤的男子,她也能较为准确地辨别方向,同时手里还拿着方才他带进来的夜明珠。

“离儿,咱们这么着急从皇陵里出去,那些隐藏在河水里的蛊毒怎么办,你有把握解除这次疫病的危机吗?”

见女子一路上都低头走路,虽然腾出一只手和半个身子,用来支撑他不太稳当的身体,但男子还是明显能感觉到,她克制在骨子里的那股子怒气。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投其所好,就算自己的解释她听不进去,那和百姓有关的事情,她总不会一直半个字都不说吧!

他刚好一点这丫头就要带他出去,可是皇陵里还有瘟疫的源头,若是蛊虫没有驱逐干净的话,这场瘟疫也是不可能好转的。

不过她做事从来不留下隐患,说不定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她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还是说看到他的模样气得不行,其他的事情来不及顾也说不定。

即便他选择了这样的问题,陌离白还是没有搭理他的打算,全部注意力都投靠在脚下的路上,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

“瘟疫的事情就不用你瞎操心了,解决的办法我已经想好,回到城里我就会让修文他们去做,你还是先把你自己的身体照看好吧。”

“何况你以前也没有在乎过百姓,龙兴军你更是不闻不问,现在却说出这样的话,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她的话让于申澈彻底哑口无言,这丫头就是脾气太过倔强了,老是能抓住最能击败人心的那一点,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这条出路简直就是又黑又长,男子本来身体就没有痊愈,走着走着就有些头晕目眩,最后整个身体都挂在陌离白身上了,都不知道自己被带着走了多久,直到他被女子给叫醒。

他们总算已经来到了尽头,女子手里的夜明珠不知道藏在了哪里,但能看到从外界投射进来的光亮,若隐若现斑驳陆离地有些不太清楚。

看样子出口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等她把那个东西挪开就可以,所以男子又被她抛在了一边,看着女子一个人很努力地,将那些杂草石块扒拉开。

等她带着于申澈从皇陵里出来,他们面临的又是一条林间小路,这条小道应该是修建陵墓的人,偷偷留给自己的一个后门吧!

带着男子走了没多久,陌离白就看见了候着他们的修文等人,心下瞬间吐出一口凉气,朱唇轻启开口唤道。

“修文,我们在这里呢,赶紧找两个士兵过来接一接,樊榭公子太重我有些扶不动了。”

见到有人前来接应他们,脱力的女子将于申澈往地上一扔,然后自己也蹲下来喘着粗气,坐等安尘他们过来把男子给接过去。

修文她们一大早就到了皇陵,但左左右右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他们,一时间也想不到进去的办法,就只能在这里等着,小姐要是出来也能第一时间找到他们。

所以听到陌离白叫她地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从小道上过来的女子,转身就捶了捶站在她旁边的安尘,指着自家小姐所在的方位。

“小姐他们出来了,咱们赶紧过去看看吧,若是他们受了伤的话,我还带了一些金疮药过来!”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到了,所以才没有和陌离白他们错过,见到王妃出来其他人也很开心,尤其安尘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陌离白倒是没怎么受伤,大皇子那一掌对她来说也不算致命,要不是肚子里怀着孩子,她也不可能让别人占到上风。

倒是她身边的男子伤得比较厉害,不过在气头上的女子现在也懒得管他,将他丢给安尘两人之后,进了马车让他们赶紧回到军营里去。

也不知道他们进入皇陵度多长时间了,百姓们的病情没有药方克制,要是加重的话就更难解决了。

前几次之所以能够有些作用,就是因为蛊虫对汤药没有抵抗性,还不知道该怎么对抗此彼此,但次数一多蛊虫就会产生抗体,所以汤药也就越来越不管用。

想要汤药能起到它应有的作用,首先就必须将蛊虫全部驱逐,可这种东西就以血液作为食物,想要把它引出来基本上不太可能。

不过就在照顾昏迷男子的时候,她突然就明白了其中的奥秘,既然她的血能够消灭母蛊,那是不是只要在汤药里混入她的血液,那些子蛊也就可以被消灭了?

不过目前这个想法还没有验证,而且她的血液再怎么说都是有限的,即便是在每个病患的碗里滴上一滴,都已经是很难做到的事情,一时之间她也有些两难。

而且她始终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她的血可以抑制蛊毒呢,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这样的功能,除去于申澈身上的魅心蛊,其他的即便是她的血也起不了效果。

莫非是因为血璃泪的缘故,而恰恰好这些蛊虫的克星就是这个,所以才让她弄巧成拙误打误撞,找到了可以拯救全城百姓的办法。

就在陌离白低头思考的时候,马车已经成功抵达了龙兴军营,那些先前还在闹事的军医和大夫,听到朔王妃要回来的消息,全部都来到了营帐门口等候。

可没想到他们看见的是,一个有气无力地要被搀扶下来,而另一个更是虚弱到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一下来就被安尘他们抬到营帐里去了。

根据目前这样的情况来看,王妃和樊榭公子确实是去了皇陵,寻找能够治好疫病的药方,否则也不会被伤成这个样子,毕竟伤口可是做不了假的。

这让之前那些说他们临阵脱逃的人,霎时间就羞红了老脸,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王妃,但愿修文姑娘不要给王妃告状才好啊!

“修文,你让士兵们按照那日我给的配方,再将汤药全部给熬制好,今天晚上必须要分发给全城百姓,待会儿我会亲自过去监督着。”

修文见自家小姐伤得也不轻,有意想先带小姐回去休息,至于其他的事情可以容后再议,可没想到刚下马车的女子,就给她吩咐了这样一个任务。

虽然他们今天没有给百姓送汤药,可小姐也不至于如此着急啊,总归得先把自己的身体调养好,否则百姓们到时候依靠谁来治病啊?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钦佩起她来,自己的身体都已经像是强弩之末了,还心心念念着其他人的安危,这样的主子恐怕很难找出第二个了吧!

不过大家心里都清楚,那日的药方并没有什么用,而且就连剂量都是王妃亲手配制,难不成这次她还要亲自动手吗?

这可把两个丫头都要急坏了,按照小姐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能做这些劳心劳力的事情,本来他们就要给小姐做个全面的检查,更加不能让她管这些事了。

“小姐,奴婢不是已经告诉过您,上次的药方对疫病根本不起作用,再怎么熬制都是浪费药材,不如等您的身体好一些,再和军医们商讨商讨吧!”

修文在女子耳畔轻声劝道,如今还有这么多人在场,要是太大声反倒让小姐丢了面子,而且和这场疫病比起来,她更担心的是小姐的身体啊!

然而愿不愿意听取她的意见,却是陌离白自己的事情了,所以再一次拒绝了她好意的女子,面向所有在场的人扬声说道。

“经过这一次的月朗皇陵一行,我已经充分掌握了疫病久治不愈的原因,我知道先前已经让大家失望了,所以在此恳请大家再给我一次机会。”

“要是有愿意相信我的,现在就可以去营帐里帮忙,争取早一日将疫病解决,班师回朝和亲人们团聚,若是我这一次再做不好,我愿意永远留在城里。”

陌离白突然举起了三根手指,做出一副对天发誓的姿态,刹那间这些士兵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有的人甚至还悄悄地红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汤药 这些原本都不是她一个女子,该要承受的东西,即便月朗京城突然发生瘟疫,也要由古兰派大夫前来看诊,所有的事情也该由那些钦差大臣全权负责。

他们攻下城池本是分内之事,可替整座城池的百姓解决疫病,和他们可没有半点关系,做到这份上他们早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王妃为了查清楚源头已经受伤了,还放着自己的身体不管,反倒关心百姓们的病情,这样的舍己为人,换了其他位高权重的人,又有几个能真正做到呢?

看到她立过誓言之后,很多士兵都拔腿就往熬药的营帐跑去,积极性比以前似乎提高了很多倍,看来她的立誓效果挺不错的。

既然大家都已经表现得如此主动了,那她也不能落下才行,药材的剂量还等着她前去称量,还是等忙完这些她再去歇着吧,顺便看看那家伙的伤怎么样了。

就两个丫头闪神的那一瞬间,陌离白的身影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可即便知道她们也不能去追,小姐刚才可是发了毒誓的。

掀开营帐就看见一道忙碌的身影,不断地在所有药材之间穿梭,凡是经手的剂量和品类,都要仔仔细细地称量和辨别,避免有长相相似的药材混入其中。

陌离白做事情的效率很快,对药材的熟悉程度加上平日里积累下来的经验,大约半个时辰就将所有药材都称量好,并且告诉士兵们要怎样煎药,才能让药材发挥最好的效果。

见到自家小姐总算能松一口气,趁她坐在凳子上休息的空档,修文上前将手里的水递上前去,然后顺带替陌离白拍了拍背部,免得她再次咳嗽。

对于有如此贴心的好姐妹,女子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的,顺手接过水喝完之后,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让她们再去拿个空碗过来。

虽不知她到底有什么意图,但两个丫头还是照做了,从做膳的营帐里拿了个干净的碗过来,端端正正摆在了小姐面前。

“好啦,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了,你们先去樊榭公子的营帐看看吧,他是为了保护我才受的伤,你们把这个带过去给他服下,等会儿我亲自去看他。”

陌离白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二话不说就递到了修文的手里,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留给她们俩!

不过皇陵里确实是十分凶险,四皇子还同她们细说过里面的情况,小姐要不是受到了他的保护,恐怕也像他那样要被抬着进来了。

所以这份恩情是肯定要还的,小姐还要留下来监督药材的熬制,作为小姐的贴身丫头,她们是最有资格代替小姐前去问候的人了。

所以对此她们俩也没有起疑心,握紧手里的小瓷瓶就福了福身,当做是和小姐见礼告退,随后便匆匆往樊榭公子所在的营帐赶去了。

见她们离开了营帐以后,陌离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刚才本来想要割开手指放血的,还好多长了一个心眼,要不然被她们俩看见了,岂不是闹得满城皆知?

所以她就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先将这两个丫头给支开,再去熬药的地方巡视一圈,趁机把她的血给加进去。

经过所有人的一致努力,汤药很快就已经熬好了,确实是赶在了天黑之前,分发汤药的事情陌离白不好参与,毕竟她还有一个大包袱没有解决呢!

所以还是和以前一样,她让士兵找来了安尘和修文四人,分成四队前去分发汤药,她就转头去看那家伙伤得怎么样,顺便也该替自己疗疗伤!

来到男子营帐的时候,他正躺在床榻上休息,紧闭着眼睑模样很是安详,脸上的面具依旧不曾褪去,可一想到他面具底下的容貌,她心里就久久不能平静。

他当初要是没有在那里死去,为什么不回来找自己呢,纵使其他人对他有什么不好的心思,但她一直以来都是真心实意的,难道连她都不能被信任吗?

当初她可是哭得肝肠寸断,却还要坚持等他回来,当她以为再也见不到这家伙的时候,他却又意外地出现在她眼前。

不过他能扮做樊榭公子的模样,一直以来用另外一种方式陪在她身边,心里应该还是很惦记她的,否则也不会在危险时刻,将自己紧紧护在怀里吧!

而且她以前也说过一句话,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他若是早就不顾念以前的情意,那都不知道已经跑到哪里去了。

他这样躲着避着自己,肯定有他自己的苦衷,陌离白啊,你刚刚才把这妖孽给找回来,难道真的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将他再次拒之千里以外吗?

你真的愿意这辈子都不见他,再也打听不到他的消息,不管是死是活是贫穷是富贵,同你再也没有半点关系,这种感觉比他欺骗你要更加难受吧?

陌离白的心口突然一疼,想到以后会发生的事情,她就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些事情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不想再去经历第二次。

“丫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赶紧回去把自己照顾好,我这里不需要你这么操心,这种小伤过几天就能好的。”

就在她捂着心口蹙眉的时候,尚且在睡梦中的于申澈,霎时间就睁开了眼睛,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心灵感应吧!

听到男子的声音,她瞬间就回过神来,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抓着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腕,认认真真地把起脉来。

看脉象身体已经好多了,就是这伤着实有些严重,不过对于恢复能力极强的他来说,在床上多躺几天就没事了吧!

“我又不是特意过来看你的,修文她们送过来的药你应该吃了吧,看你这精神到还能和我斗嘴的样子,我就先回自己的营帐去了,有事让士兵来找我。”

她将男子的手掖在被子里之后,就头也不回地往营帐外走去,甚至不愿意多和他说一个字,但没人知道她心里有多难受,像是针扎一样地疼着。

她回去处理好伤口之后,就在床榻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直到修文派完药回来叫醒她,她才知道已经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小姐,今天的药方挺管用的,百姓们喝了之后虽然没有立刻起效,但半个时辰以后就好了很多,看着都有精神些。”

“你是不是在汤药里加了什么东西,要不然上次还没有效果,这一次怎么会答应这么大啊?”

“原来百姓们的瘟疫能治好,是你用了这样的法子,离儿,你到底有没有将自己的安危,真正地放在心上过?”

这日陌离白又将两个丫头给支开,然后趁着士兵们不注意,悄悄往汤药里加了自己的血,可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头部一阵眩晕,之后就陷入了一片漆黑的世界里。

在那里她没有经历美好和黑暗,可却怎么样都走不出来,就好像有人特意在操控着她的灵魂,让她只能在黑漆漆的地方,不断地兜着一个圈子。

而这话是在她苏醒以后,樊榭公子看着她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这句话问的她哑口无言,同时眼睛又迅速地往四周瞟了瞟,确定没有外人之后才放下心来。

“安尘他们去给百姓派药了,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不用担心你的秘密会被他们知道,不过你连他们都瞒着,就没想过等大家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你这样放血已经持续好几天了,或许你可能说自己不在意,但有没有想过肚子里的孩子,他经得起你这样折腾吗?陌离白,你简直就是拿生命在胡闹!”

床前的男子突然变得疾言厉色,看向她的目光也是愤怒至极,不过女子表示自己可以理解,换成她是局外人也会生气的,不过除此之外已经别无他法了。

百姓们的身体都在慢慢好转,相信再多坚持几天的话,蛊虫就可以被全部清除,到时候即便是普通汤药,也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可她既然是在熬药的营帐里晕倒了,当场应该就有军医给她把过脉,那她身怀有孕的事情,岂不是很快就要人尽皆知了?

想到这里女子挣扎着就要起来,准备赶紧出去打听打听是谁给她诊的脉,她好早一点找到那个军医,让他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毕竟事关重大,暂时还不能走漏风声啊!

“放心吧,我是第一个发现你晕倒的人,也是第一个抱起你回到营帐的人,脉是我给你看的,那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暂且不会有人知道。”

“可是你心里得清楚,我是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这样折腾自己,若是让你伤了分毫,本王宁愿让城里的百姓都为你去死。”

男子几乎是歇斯底里地说道,他这几日就听见了军营里的传闻,说是王妃找到了抑制疫病的药方,并且大部分百姓喝了汤药已经好多了。

他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想到了在皇陵里发生的一切,便悄悄地过去看她是怎么熬制汤药的,没想到她竟然划破自己的手指往里面放血!

这才像是于申澈说出来的话,霸气又不乏冷情的样子,让陌离白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他回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守护 倘若他还是那个樊榭公子的话,那她便有无数个理由能说服他,让他帮着自己一起将瘟疫给解决,其他的事情再怎么都不重要。

可他现在是于申澈,是腹中孩子的亲生父亲,要想让他舍弃掉自己的亲生骨肉,恐怕是很难做到的吧,毕竟他和倾玦弘南不是一样的人。

难怪这一路走来,他对自己可以说是用生命来保护的,上阵杀敌的时候一直跟在自己身侧,让她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风险,甚至还是毫发无伤。

而他和安尘他们一样,多多少少都有些挂彩的地方,却跟着大家做一样的处理,从来没有用救命之恩和她换条件,让她用自己研制的药给他治伤。

这大概就是于申澈的保护方式,因为某些原因他不能用真正的身份,堂堂正正地陪在她身边,却用了另外一个人的面具和地位,像个影子一样跟着他。

“再给我几天时间好吗,现在百姓们体内的蛊毒,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只要再给他们服用几次汤药,便不需要再依靠我的血液了。”

“皇陵是你跟我一起去的,百姓们也是你一直以来想守护的,现在都做到这份上了,我们不能前功尽弃,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女子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在说话,而这样的态度是他最不忍心看到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要逼迫任何人,他只是想要这丫头多注意注意自己的身体。

不过经过这一番话,他也懂得了为何这丫头会如此拼命,甚至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代价,来换取全城百姓的安宁,一路上更是从来都没有松懈过。

她只是想替自己守护百姓,做好身为朔王妃该尽的责任,他当初还以为自己的决定很对,现在想想还真是个错误,甚至连掐死自己的心都有。

大概是不忍看见她失望的模样,男子终归妥协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秀眉,满脸心疼的将她揽入怀中。

傻离儿,你知不知道我这一生最想守护的,仅你而已!

男子闭上眼睛无奈地将她抱得更紧,差点没有害得女子喘不过来气,只能急得连忙拍他的背,让他把抱着自己的手放松一点,她又不会转眼就不见了。

不过他们现在这个样子,算不算是已经冰释前嫌了,但她还有没说原谅这妖孽呢,他骗自己的事情肯定没完。

不过她也并非毫无收获,之前于申澈想把以前的误会都解释清楚,所以将自己的苦衷全部告诉了她,并且直言他并不是故意想要欺骗她的。

对于这些她早就已经想到过了,不过最关键的就是,这世上的男子有成千上万,他为何非要扮成樊榭公子的模样,戴着块面具不是更加引人注目吗?

而且他从来没有见过樊榭公子,又是怎么打造出如此相似的面具,形态声音又能模仿得如此相像,简直就是樊榭公子本人,就连她都没有分辨出来。

然而他的回答差点没让,陌离白气得半死,他并没有假扮任何人,而且他堂堂朔王殿下,又怎么会去假扮一个,满身都是铜臭味的人呢?

所以真相就是,于申澈其实就是樊榭公子,他们俩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所以又何来假扮一说呢?

不管是仙雅阁还是百医堂,其实都是于申澈为了军需所准备的后路,仙雅阁那边提供的是银子,可以用来发放军饷和其他的一些开支。

至于百医堂自然就是提供药材了,这次出征的药材都是从百医堂进购的,而他们总是不遗余力地帮衬着,她还以为是樊榭公子看在他们俩的交情上呢,没想到居然是因为他的关系。

她就说怎么会有人如此有恒心,即便一直以来百医堂都处于亏损状态,却还是不计成果地支持着,原来是这家伙的手笔啊,不过确实也只有他,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所以说之前给她使绊子,还让她立下什么扭亏为盈的誓言,然后又帮着她一起出去看诊的人,就是这个无耻的家伙?

此刻的陌离白实在不敢相信,这妖孽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她,手底下的铺子一家接着一家,可就是从来没有被人挖出来过,这家伙的演技到底有多好,是不是全世界都欠他一座奖杯啊?

“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会不会城里那些找不到幕后老板的店铺,都是你一时兴起开的,然后都用来给龙兴军提供军需?这样看来你简直是富可敌国嘛!”

陌离白高高地扬起她的小脑袋,一脸憧憬地望着眼前的男子,没想到她嫁的不仅仅是个冷面王爷,还是个家财万贯的商人,这样的话以后要什么都不愁了!

不过很快被他一巴掌盖在脑袋上,这丫头一整天都胡思乱想什么呢?

他要是真的有那么多店铺的话,得请多少人来帮他管理啊,而且要知道他平日里根本没有多少时间,更何况还要腾出时间来操心这些杂事呢?

所以整个京城的店铺里,就只有百医堂和仙雅阁是他的,不过光是这两家就已经够了,至少目前已经总揽了大半个京城的生意,日进斗金可不是说说而已。

不过他倒是也听说了,这丫头手底下有好几间陪嫁铺子,而且都处于京城的上好地段,一年下来的盈利也挺多,上次不就是把银子送到百医堂来了吗?

当然他还有一个秘密藏在心里,反正迟早是要和这丫头说出来的,倒不如现在一起坦白了,省得她日后知道了又要闹起来,毕竟孕妇的脾气有些阴晴不定嘛!

“离儿可听说过景枉阁?”

于申澈突然就出声,打断了陌离白飘向远方的思绪,面对他的疑问女子低下头认真想了想,这个名字她好像听说过,只是一时之间有些想不起来了。

“那不是京城第一大杀手组织吗,听说景枉阁是前两年才兴起的,但刚刚成立就抢了血舞门的风头,可对方的实力太过于强劲,就连血舞门都不敢动他们,只是你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脑子里灵光一闪的陌离白,突然想起了景枉阁是怎样的存在,所以便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却没有明白他询问自己的意义何在?

“其实景枉阁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里面的杀手全部都是本王的暗卫,炼狱就是为了选拔暗卫而准备的,不过景枉阁很少接买卖,毕竟训练出一支超强的暗卫队伍,才是它的最终目标。”

听于申澈这么一解释,陌离白好像有些明白了,他之所以要将景枉阁的名号打出来,估计是不希望时时刻刻会有人去找茬吧!

毕竟就连血舞门也对他有所忌惮,那其他的小喽啰怎么可能,还有胆量上门前去挑衅呢?

这样一来,他们的全部精力,就可以放在训练暗卫的身上,而不需要去在意旁的事情,不过上次看这妖孽和封御天打斗的时候,两人的武功好像只能打成平手,那他又是靠什么来震慑血舞门的?

莫非他从来没有用尽过全力,不管做什么都是在玩玩而已,否则按照安尘说的当时那种场景,他又是怎么从马车里逃脱的呢?

还有在皇陵里的那个时候,大皇子明明是在他身边爆体而亡的,可他却只是受了重伤躺在一旁,要说他没有什么隐藏起来的本领,她还真的是难以接受。

尤其是现在听完他的全部坦白,陌离白觉得自己嫁了个假人,他有这么多的事情瞒着自己,而她却一直以来都是透明的存在,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公平?

更可气的是安尘他们也知道,却还对自己一个字都不提,这样的暗卫还真是吃里扒外,亏得她对他们这么好!

虽然这样的举动有些暖心,可每天都被一个人跟着,就像是看见了苍蝇那么烦恼,好几次她都想把男子给赶出去,可对方一说什么约法三章,她瞬间就怂了起来。

两个丫头见樊榭公子时时刻刻,都在黏着自家小姐,还以为他是要对小姐死缠烂打,有时候还从中间使绊子,让他不要再跟着小姐走,否则就不让他进这个营帐了。

为了避免她们俩再打扰自己,于申澈终究是忍不住,让安尘和暗一把她们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们,让她们不要再来打扰两人。

最初两个丫头并不是太相信,还以为樊榭公子买通了安尘和暗一,扯谎话来把她们俩支开,好让他留下来骚扰小姐。

所以她们便找到陌离白问了问,才知道确实有这样的事情存在,不过她们还是没什么好态度,甚至对安尘他们都开始冷淡起来,说话也有些阴阳怪调的。

谁让当初他们合起伙来骗小姐,让小姐一个人伤心了那么久,现在随随便便解释一下就算过去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就算小姐答应她们也不答应。

不过他能陪在小姐身边那么久,算起来也还是有些良心的,否则就算他不戴着面具回来,她们俩也是绝不可能接受,这个就是她们小姐的夫婿朔王殿下。

经过众人的一致努力,陌离白在五天以后亲自出诊,从所有百姓的脉象最终判断出,他们体内的蛊毒已经彻底清除,不再需要她的血作为药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不由做主 之后又给大家换了一个药方,而她也懂得了劳逸结合,在自己累的时候让修文她们来,最后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彻底平息了这一场突发的瘟疫。

而此时澄湖派来的大夫还在路上,听到这个消息后彻底松了一口气,虽然无功而返但是心里高兴,毕竟瘟疫这种东西是会死人的!

四皇子在他母妃痊愈之后,留下一封书信不告而别,不过他们也能理解这种心境,他们只是想隐姓埋名好好生活,倘若有缘分的话,日后总有相见的时候。

月朗京城百姓们的疫病,因为发现的时间比较早,再加上朔王妃的不懈努力,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放弃的决心,没有一个人在这场瘟疫中死去,这让原本月朗的人对他们更加死心塌地。

既然事情都已经告一段落,他们也没有必要在月朗京城久留,否则按照倾玦弘南的性格来看,估计以为他们要占山为王另立门户了。

龙兴军班师回朝的那一日,城里所有的百姓都来到街道上相送,他们知道陌离白不喜欢看人行跪拜礼,便都拱手目送着他们离开,此刻他们已经真正地成为了一家人。

然而就在龙兴军班师回朝的路上,陌离白接到了商顾送来的一封书信,听说是从倾玦棱奕手里送过来的,还务必要交到她的手里。

等她将信件拆开一看,好看的秀眉又莫名其妙地蹙紧了,随后便下令让龙兴军加速前进,一定要尽快赶往古兰京城。

这一次她将安尘和修文留下来,督促龙兴军加快脚下的步伐,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尽快返回,否则等他们回去古兰可就要翻天了。

至于暗一和忆兰,就跟着他们俩先行回到古兰去,毕竟那里的情况他们还不是很了解,得先弄清楚城里的部署怎么样,否则即便有龙兴军作为靠山,也不可能做到全身而退。

而商顾让人传过来的消息,便是托人悄悄从京城里传递出来的,信笺上甚至还有血液的味道,看来送信的人只怕也是凶险万分,她能收到已经实属不易了。

可她却从来没有想到,倾玦希睿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在他们快要班师回朝的前段时间,率领自己的私人兵马进攻了皇宫,并且还控制了整个禁卫军和皇家暗卫,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种事情可是大逆不道,就算拿到了皇位也会被人唾弃,之前看他不声不响地,还以为受了几次教训变老实了,没想到却在暗地里韬光养晦,趁他们不在做出这种勾当。

大约是他觉得月朗这边发生了瘟疫,龙兴军很可能就搭在这场瘟疫里了,不会给他的计划造成什么困扰,所以也就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毕竟倾玦棱奕没有想争皇位的意思,而那妖孽在所有人的眼里,已经是一个不可能再回来的人,在古兰唯一可能继承皇位的,就只剩下他倾玦希睿了。

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就是她成功治好了全城百姓的瘟疫,龙兴军在这个过程中发挥了巨大作用,他们不日就要返回古兰京城了。

况且她前几日就已经修书上奏,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要回京的消息,毕竟他和自己是有不少过节的,而她和倾玦棱奕的关系更为亲近。

外加她手里掌握着龙兴军的兵权,对他想要爬上皇位的结果,还存在着很大的影响力,恐怕到时候等自己一回去,京城就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吧!

所以倾玦希睿才会如此着急,想要采取行动赶在她回京之前,就把城里的所有势力都控制住,等她到达京城的时候,早就已经由不得她做主了。

毕竟商顾的军队早就回到了京城,若是倾玦希睿发动兵变的话,他不可能一点措施都不采取,任由着他们做出有损国体的事情,大概是二姐夫也受到了威胁,所以只能写信向她求助了。

然而面对这高耸入云的城墙,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进去,就怕倾玦希睿故意露出什么破绽,来一招请君入瓮就麻烦了。

不过她身边有一个军师级别的人物,就不需要她在这里画蛇添足了,有他帮着大家一起出谋划策,她何必再去动用那本就越来越迟钝的头脑呢!

再说了龙兴军本就是他的下属,交到自己手里那么久,也是时候应该物归原主了,何况这些本就是他们皇室之间的战争,她才不想卷入其中当炮灰呢!

但是倾玦希睿能做出逼宫的事情来,可见从来没有把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放在心上过,这样的人若是真的继承了皇位,那不就等于把古兰白白断送在他手里。

将来不管是谁继承这个位置,都不可能是这种不忠不孝的人,当然如果倾玦弘南把皇位传给这妖孽的话,那他会不会为了天下百姓,就留在京城当他的九五之尊呢?

然而现在由不得陌离白想这么多,于申澈已经把全部的行动都规划好了,等到晚上士兵换班的时候,他们就从后面动手,悄悄干掉几个士兵,然后穿着他们的衣服混入城里。

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人发现,毕竟凭借倾玦希睿的警惕性,肯定会在城里安排亲兵巡逻,就算他们四人单独行动,目标也还是很快就会暴露的。

所以他们就静等着夜幕的降临,然后跟着于申澈一起行动,杀人的事情当然需要他来做,谁让他在回来的时候承诺过,不再让她过这种刀口上舔血的日子。

哪怕是为了她现在不怎么舒服的身体,不到那种十万火急的地步,是不会让她轻易出手的,免得脏了她的手,还惹上一身的血腥味。

待他们换好了士兵的衣服后,很快就跟上了大队的步伐,正好在路过将军府的时候,眼尖的陌离白发现里面灯还亮着,可能二姐夫他们还没有休息。

所以暗一他们继续跟着亲兵走,他们俩便找了个肚子疼的借口,假装跑到了一旁去出恭,却趁机翻过了将军府的围墙,来到了商顾的院子里。

可他们刚在院子里站稳,连步子还没有来得及迈开呢,一把明晃晃的刀就架在了脖子上,待女子定睛望去的时候,发现是商顾平日里带着的亲兵。

“我说咱们都是自己人,有必要这么打打杀杀的吗,还是说前阵子京城里发了场大水,让你连自己人都不认识了?”

陌离白冰冷冷地说道,但语气里又不妨多了一些打趣的意味,甚至还亮出了朔王府的腰牌,估计是觉得,这个东西应该很有象征性了才对。

本来以为理所应当是要放行的,可谁知道人家反而朝院子在挥挥手,便冲出来一群人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仿佛就是倾玦希睿的那个侍卫。

他看了看陌离白递过去的腰牌,嘴角露出狂蔑又得意的笑,上前将他们俩的头盔一一取下,然后捏着她的脸看了许久。

“果真是朔王妃和樊榭公子,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快就回京了,还真是多亏了殿下的好计谋,一早就让人在这里守着,否则也逮不到这两条大鱼啊!”

那侍卫仰起头来大笑着,好像周围都没有人存在一般,笑声也让人听得腹内如绞,陌离白差点没忍住就想破口大骂,不就是倾玦希睿的一条走狗吗,还真以为自己有多高大似的。

“暂且把他们押入天牢,等殿下空闲下来的时候,会去亲自审问他们的,还有一定要给他们仔仔细细地搜身,务必把龙兴军的兵符找出来。”

一声令下他们就被押了下去,不过听到他的话女子又有些想笑,倾玦希睿还真是傻不拉叽,以为拿到龙兴军的兵符,就可以随意操纵龙兴军的士兵了吗?

那些都是多年征战的勇士啊,而且龙兴军的兵符根本就不管用,士兵们从来都是认定了谁是主帅,就会听从主帅的话,其余的一概当做耳旁风。

就连她也是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把龙兴军给治理得服服帖帖,倾玦希睿拿个兵符就想鸠占鹊巢,这白日梦是不是应该醒一醒了?

不过好在樊榭公子的名号传到了京城,所以刚才那个侍卫并没有起疑,也没有扒开他的面具来看,否则按照他的那副长相,估计能够吓死更多人。

等他们来到天牢里的时候,发现这里有不少他们很熟悉的人,就像颜家人基本上都在这里,甚至连倾玦弘南都被单独收押起来,这场景简直让她难以接受。

要知道倾玦希睿还没有资格,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不应该好好对待自己的父亲,让他早日写下传位的诏书吗,怎么会把他给收押起来。

如此灭绝人性的事情,倾玦希睿倒是真的敢做,也不怕哪天老天爷发怒了,来个旱天雷劈死这个不孝子。

看到被士兵押进来的陌离白,众人眼底都投射出不可思议,就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被人给生生折断了。

毕竟她是个聪慧的姑娘,要是带着龙兴军回来了,还有能力和倾玦希睿拼一拼,可现在她都进来了,恐怕一点转机都没有了。

而且即便龙兴军能够赶过来,只要倾玦希睿把她给带到城墙上去,那几十万大军就只能束手就擒,哪里还顾得上和城里的亲兵决一死战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联合 众人七嘴八舌的谈论和唉声叹气,让女子听着只觉得头疼,要是真的这么想活命的话,那就去跟着倾玦希睿为非作歹呗,干嘛非要在这里陪着他们啊!

估计是看到龙兴军准备回京,误以为还有一线希望,加上倾玦弘南和他们关押在一起,怕现在投靠了倾玦希睿,日后等正主翻身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能不能请你们把聒噪的嘴给闭上,出了事情你们除了依靠别人,还能想想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如果本王妃没有猜错的话,龙兴军在边关浴血奋战的时候,你们都在讨论本王妃该不该带兵的事情,还有月朗发生瘟疫的时候,你们也只想袖手旁观置身事外。”

“我奉劝你们要是真的想活命,从现在起就不要多说一个字,否则就算倾玦希睿不除掉你们,我也不会让你们再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陌离白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冷漠,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展现得十分到位,仿佛人命在她眼里就真的如同草芥一般,吓得那些原本还在众说纷纭的文武百官,都即刻闭上了自己的嘴。

有一些还没来反应过来的,被旁边的人迅速捂住了嘴巴,生怕因为谁的一句话,就让朔王妃大发雷霆,把以前的那些同僚之情全部都当做没经历过。

而不远处的倾玦弘南总算是笑了笑,抓着颜倾的手表示欣慰地拍了拍,这澈儿看媳妇的眼光,比起他当年来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他之前还以为这丫头太过于软弱,对澈儿不仅没有任何帮助,反而还有可能在关键时刻拖后腿,没想到这丫头的胆识和气魄,如今倒令他也折服起来。

不得不说她这样的话很有效果,偌大的地牢很快就安静下来,不光是那些被关押起来的官员,还包括了在外面看守的亲兵,也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

见到他们反应如此激烈,陌离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挥挥手表示自己没有那个意思,眼尖的冰冷总算开始有了些微的缓和。

“我刚才没有说你们,你们继续!”

随后她将身子凑到了商顾那一面,询问着京城里是什么状况,虽然倾玦弘南是那么小气了一点,不过并不代表他身上全部都是弱点啊。

要知道禁卫军和皇家暗卫这些,都是隶属于当今天子管辖的,就算倾玦希睿的亲兵数量是多了点,也不可能毫无招架之力吧,总得有那么几个亲信啊。

“倾玦希睿联合了皇后和染月公主,从皇上的寝殿里将兵符给偷了出来,皇宫里的禁卫军和暗卫,都是只认兵符不认人的,所以才会在逼宫那天临阵倒戈。”

“况且血舞门被倾玦希睿给收买了,若是朝堂上有哪些官员不同意,当天晚上就会被灭门,你觉得这个时候谁敢冲出来,去反对倾玦希睿呢?”

原来是因为这样的内情,才会让倾玦弘南在这一场父子博弈中,处在了下风败给自己的儿子,不过也从侧面验证了一个事情,那就是他们的人压根不靠谱。

作为暗卫不认自己的主子,不想着保护自己主子的安全,反倒去任凭一块冷冰冰的铁块调遣,还真的是比墙头草更没有感情的东西啊!

原本她还以为商顾会在城外驻扎,现在看来二姐夫应该是为了颜家人,所以才会心甘情愿留在城里的,可是他的那些兵马又去哪里了?

当然目前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她都已经进了天牢这种地方,想要出去恐怕是困难重重,何况这里还有那么多腿脚不利索的人,这累赘也太多了点吧!

“龙兴军还要几天才能到达城外,我已经让安尘全权处理军务,暗一也成功潜入了皇宫,咱们可不能光被困在这里,得想办法出去才行!”

陌离白望着这守卫重重的天牢,再算了算她被抓进来的时辰,也没看见暗一和忆兰的身影,断定他们已经跟着亲兵成功混入皇宫了。

等龙兴军一到确实可以进行反击,但是她如今被困在这天牢里,难保到时候倾玦希睿不会拿她当人质,威胁安尘他们归顺,并且扶持他登上皇位。

可那些人都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怎么可以帮着这种人助纣为虐呢,就算是她从城墙上跳下去,也绝不会让倾玦希睿的奸计得逞。

女子看着这些被关在牢房里,和他们同样身处困境的人,脑子里突然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不知道可行性怎么样了。

假如她能出去见到倾玦希睿的话,就可以传出信号给安尘,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做,而且皇后他们有本事掉包了兵符,那她也有本事把兵符偷回来。

就是天牢里还有这么多人,有些老骨头可就要遭点罪了,毕竟颜家如今还是根基深厚,想要动他们家的人还得费点心思,否则就得好好招待着。

但其他人的处境她就猜不到了,估计受点皮肉之苦是一定的,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受得住,毕竟倾玦希睿的这些亲兵可不是吃素的。

不过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就算不行的话也要行了,而且她一定要瞒着大家做这件事。

恰恰也是这种一锅粥的形势,给她提供了一个非常完美的契机,天牢里的亲兵守卫虽然没有减弱,但换岗的时间却是越来越长,这让很多亲兵都在本该看着他们的时间,却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而陌离白则捡起地牢里的小柴火,放在天牢用来照亮的蜡烛上点燃,等完全形成了炭之后,就将自己白色衾衣上的一个角撕下来,待在角落里不知道写着什么东西。

今天是她计划里的最后一天,如果路上没有出现意外的话,龙兴军明日就会抵达城外,虽然她现在被关押在地牢里,但若是真的想知道外面的局势,也有她独到的办法。

而她在白色锦缎上写的东西,就是她准备实施的整个计划,等写好了就能递给那位九五之尊看,让他想办法配合自己把皇宫给夺回来。

只不过她和倾玦弘南之间的距离,就像是唐僧西天取经那么远,只能让商顾和颜家人帮忙递过去,当然在此之前他们也是可以过目的。

再怎么说商顾都有一支军队,能给这一次计划带来不少帮助,而其他两位姐夫和爹爹,手上的人脉更是数不胜数,只要能够联系上的话,一呼百应也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关键就是要看倾玦弘南的态度,要是他不同意的话,到时候很有可能把整个计划破坏掉,所以为了自己和整个龙兴军的未来,她必须要确保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兜兜转转那锦布落在了他的手里,接收到来自陌离白肯定的目光,倾玦弘南还是半信半疑地打开看了看,最后差点没有给这丫头拍案叫绝。

不仅如此还把自己的意见写上,最后经过重重传递回到了她的手里,可看见上面多出来的字,女子却有些犯愁了。

她一个人又不能当成两个人用,更何况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想和这个妖孽还有龙兴军在一起,她才不要什么单独行动呢!

将写满了字的锦帕用火烧毁之后,陌离白走到紧锁的牢门前,狠狠地用脚踹了好几下,要不是这牢门的栅栏做得比较粗,恐怕能被她给踢翻。

这巨大的响声惊动了亲兵,就算是睡得再怎么死,也没有忘记自己身上有任务,不过被人打扰了美梦可不是好事,所以他们一个个地凶神恶煞,盯着女子问她有什么事情。

其中有一个脾气暴躁一点的,甚至还伸出手来准备抽她巴掌,不过看见她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刚举起来的手又被无奈地缩了回去。

殿下可是特地交代过,在龙兴军的兵符还没有找到之前,千万不能对她有任何施暴的行为,否则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就是他们。

仿佛对他们的表现很是满意,陌离白吐吐舌头笑了笑,然后指着她牢门上环环相扣的锁链,做了一个赶紧打开的动作。

“本王妃有重要的事情,想要求见你们殿下,还不赶紧把牢门给打开?”

两个亲兵从来没有见过,被关押在天牢里的人还这么猖狂,摸了摸腰间的钥匙没打算搭理她,都说朔王妃机智过人,万一让她给逃走了怎么办?

见到两人把她当成透明的空气,她愤怒到吹了一下眼前的刘海,随后又在刚才踹的地方补上几脚,闹出的声响一次比一次激烈。

“可不要怪本王妃没有提醒你们,我手里有你们殿下最想要的东西,而且这样耗着对大家都没有好处,所以我愿意主动把兵符交出来。”

“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的话也没事,可以继续躺回桌上去睡大觉,这番话就当做我没有讲,只不过以后谁也不要再提起,兵符这件事情!”

望着两个亲兵把她恨得牙痒痒,却又不能对她做什么的样子,陌离白表示自己心里很解气,所以在他们俩离开的时候,故意把这些话一字一顿地说着。

不光是为了让他们听清楚,也是想让整个天牢的人都听清楚,她陌离白决定向倾玦希睿低头,主动把手里的兵权让出去。

一听她这样说,两个亲兵的态度瞬间变得十分温和,很是狗腿子地跑到了她身边,然后屁颠屁颠地将牢门打开,做了一个十分谄媚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加重嫉妒 “方才是小的有眼不识金镶玉,没有弄清楚这件事情的原委,还望朔王妃不要和小人一般见识,小人这就带您去宫里见殿下。”

说完两人还送上来一件披风,看材质确实是属于上乘的,不过陌离白顺手把它丢给了身后的男子,让亲兵另外再拿一件过来。

她这次可不是一个人去见倾玦希睿,龙兴军也不是光她一个人就能决定的,况且如果她都已经出去了,怎么能把自己的同伴单独丢下呢?

穿上披风的陌离白跨出牢门,趁着亲兵没有太注意他们两人,在路过倾玦弘南的时候,迅速往里面丢了一张字条。

他身为一国之君知道很多机密,其中包括皇宫里所有秘密通道,可她不会带着龙兴军搞什么突然袭击,往后这皇位也不可能落在她身上。

放着一个现成的儿子不用,反倒去向一个死了丈夫的儿媳求救,她都不知道倾玦弘南脑子里怎么想的,而且她也不想成为皇帝的一根刺。

女子目不转睛地跟着那两个亲兵走,他们手里拿着倾玦希睿的腰牌,不管走到哪里都通行无阻,很快便来到了之前倾玦弘南居住的地方。

这厮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地大,他还没有正式宣布登基为帝呢,就敢堂而皇之住在皇帝住的地方,还左拥右抱地坐享齐人之福,也真是刷新了她的世界观。

听见里面传出来的笑声,女子不悦地皱紧了眉头,然后就看见亲兵进去通报,就从里面悻悻地走出几个女子,还不忘瞪了陌离白好几眼。

原本不看的话还只是有些恨意,这看完之后吧又加了一重嫉妒,天下间竟有如此出尘绝艳的女子,等她见过了殿下,哪里还有其他姐妹的活路啊!

被她们瞪得有些不太舒服,不过这嫉妒的目光又是怎么回事,她不过前来商量龙兴军的事情,又不是做她们那种勾当的,更何况那种人根本就不配。

“朔王妃,殿下请您进去呢!”

这侍卫是倾玦希睿的暗卫,之前的几次会面她都见过,而且好几次使绊子的人就是他,即便化成灰她也不可能忘记,没想到他现在也是鸡犬升天咯!

陌离白看了看身后的男子,示意他一定要跟紧自己,毕竟他们这次做的可是大事情了,若是他的面具掉落的话,今天就不一定能从这里出去了。

然而令她感到意外的,殿内除了倾玦希睿之外,还有一个熟悉的人在,他握着长剑威严地站在一旁,时时刻刻在保护着倾玦希睿的安全。

男子见到她的时候也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别过头去,像是从来没有认识她,也没有见过她一般,整个大殿里的气氛变得枯燥而尴尬起来。

“弟妹从月朗回来之前,怎么也不给为兄打个招呼,为兄好让人去城门口接你啊,也怪本宫这手底下的人眼拙,竟然将弟妹给抓到天牢去了,改天为兄一定把他们揪出来严惩。”

“不过弟妹实在来得太着急,为兄这想要为你接风洗尘的宴席,还没有吩咐御膳房去做呢,要不然现在本宫就传膳,咱们几个边吃边聊?”

倾玦希睿这嘴皮子和演技,不去当演员还真的是可惜了,要是想严惩的话何必非得等到日后,当着她的面不是更有诚意吗?

而且她都被抓进天牢好几天了,要是真的有心的话,早就把她从天牢里给接出来了,没必要等到她亲自过来找,另外一口一个弟妹的,她可能还有点无福消受。

“这里都是些自己人,成王殿下没必要如此装模作样,毕竟装得再怎么温顺贤良,逼宫的事实也是改变不了的,何况我夫君都已经故去,咱俩这亲戚关系好像没有那么重要了吧?”

陌离白毫不客气地将皮球踢回去,她可不想和倾玦希睿扯上什么亲戚关系,毕竟身为龙兴军的主帅,她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不想因为这一次给身上泼脏水。

面对她的冷情男子瞬间就变了脸,既然这女人如此不识抬举,那他也没必要多费唇舌,反正看这情况让她帮自己有点困难,还是先把兵符拿过来再说。

“兵符呢?本宫记得亲兵来汇报的时候,说你愿意把兵符交出来,既然不想和本宫有什么亲戚关系,那就赶紧把兵符交出来走吧!”

听完他的话陌离白哈哈大笑,狐狸总归是会露出尾巴的,他既然是冲着龙兴军来的,那兵符恐怕也是势在必得,毕竟这可是整个古兰,最后一支有本事和他抗衡的军队啊。

不过他如此焦急的心态,也从侧面给她透露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他心里忌惮龙兴军,所以才会这么迫不及待,想要从她手里把兵符拿过去,这样就没有人可以为难他了。

可惜陌离白恰恰相反,她不但一点都不着急,反而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倾玦希睿既然这么害怕,可见龙兴军的价值无与伦比,她怎么可能轻易妥协呢?

“哪有这么着急赶人走的,成王殿下要想做好这个皇位,就得学会权衡之道,如今百姓可都已经议论纷纷,若是没有龙兴军的支持,恐怕很快就要迎来一场民间暴动了。”

“当然我也不希望这样的局面出现,这次来也是给殿下出谋划策的,不过现在我有些饿了,天牢里的饭菜也不好吃,要不殿下还是让人传膳吧!”

她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天真的表情,看得倾玦希睿原本暴戾的心情,在顷刻间有了些微缓和,不由得多看了女子两眼。

他之前光顾着和她讨论兵符的事情,都没有仔细看女子的面容,当初在月夕宴上确实是被惊艳了,但也只有让他看一眼的时间。

刚才她和自己对话的时候,表现了很多种不一样的情态,每一个举动都透射出不一样的感觉,方才的古灵精怪让他觉得很是舒心。

可惜这样的丫头嫁给了五弟,年纪轻轻的又要守寡,手底下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操心,当真是可悲可叹啊!

只要把剩下的势力全部掌握起来,就算血舞门倾巢出动也没有用,而倾玦希睿的亲兵更是不堪一击,这场逼宫带来的闹剧也就能圆满结束,可现在要怎么样才能拿到兵符呢?

就在她低头冥思苦想的时候,于申澈仿佛已经想到了办法,虽然听起来有些冒险,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可行的。

这个大殿里也就五个人,其中倾玦希睿的暗卫和封御天的目光,一直放在他们俩的身上,倘若她动手一定会被察觉,那就必须要动手之前把他们的视线引开。

恰好此时晚膳已经准备好了,陌离白二话不说就坐到了桌子前,还让倾玦希睿一同坐下,商讨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为了避免让他觉得自己没有诚意,女子特地从袖子里掏出了兵符,不过在他看过了一眼之后,迅速塞到了樊榭公子的手里,然后无奈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想必殿下方才也看见了,本王妃可是很有诚意合作的,不过这笔买卖我也不能做得太亏,否则到时候怎么和龙兴军的兄弟们交代呢?”

“其实回京的时候我就有此打算,我一个女儿家带兵出征已经是极限了,战事结束之后也没有理由,长期握着手里的兵权,到时候难免会惹人诟病。”

“反观皇室的这几位继承人里,也就成王殿下有这个本事和资历,所以我便打算将龙兴军交到殿下手里,不过我有一个前提条件,还望殿下能够应允。”

陌离白突然就离开了座位,来到大殿中央双膝跪地,做出女儿家的姿态来请求他,能够答应自己的请求,这毕恭毕敬又真诚的态度,让男子的心又软了几分。

没想到他在陌离白的心里,还有这样高大威猛的形象,原本她还未曾嫁给五弟之前,他就想过要娶她为妻,虽然当时是想和于申澈赌气,不过现在看到她这光彩照人的模样,他就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龙兴军既然在她的管辖之下,那就多少有些人心是向着她的,倘若他能将龙兴军的主帅娶过来,那些意志还有些不太坚定的人,应该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吧!

自古哪一代皇帝不是如此,婚姻不过是朝廷上的砝码罢了,是用来平衡众位大臣的工具,只要他手里重兵在握,他就不信还有人敢跟他叫板。

这样的想法在他心里扎了根,加上刚才又被劝着饮了几杯酒,望着远处的女子越来越喜欢,反正她的年纪也不大,十五六岁的年华不是正好吗?

“颜小姐和本宫这么客套做什么,你既然嫁给了本宫的弟弟,而他又没有这个福气英年早逝,本宫自当要代替他照顾好你,这样才对得起他在天之灵。”

“颜小姐的年纪还正值芳华,若是长期守寡恐怕会误了佳人,本宫登基之后后院空阔,不如分一处院子给颜小姐住下,也算是对得起我那逝去的五弟了。”

最开始听他说话就有些不对劲,陌离白一直低着头没敢去看他,原本她还以为要放自己一马,没想到竟然是抱了这样的心思,还真是让人恶心。

尤其在他说到英年早逝的时候,女子不知道在心里咒骂了多少遍,她家妖孽如今还活得好好的呢,不愿意露面是怕把你给吓死,居然敢诅咒那妖孽早点死,你才是真正地活不长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护身符 等到她骂得解气了之后,目光不小心瞄到了后面的封御天,见他神色凝重有些郁结于心,聪慧的女子立刻想到了一个办法,三十六计用不上,那就把她见过的计谋都用上好了。

“殿下的错爱我恐怕有些承受不起,不过我想说的和殿下说的,确是同一桩事情,我愿意交出龙兴军的兵符,来和殿下交换封御天一人。”

她的话把在场所有人都吓到了,就连樊榭公子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最开始他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这丫头怎么能擅自更改呢?

其中最不相信的就是倾玦希睿,他都不嫌弃这个陌离白嫁过人,愿意在后宫中给她留下一个位置,没想到她竟然要跟他求别人?

男子怒目圆睁地看向封御天,然后借着酒劲拔出墙上的长剑,左右颠倒地指向了他,一步一步歪歪扭扭地走着,但确实是将距离一步一步拉进。

倾玦希睿的暗卫见到情况不太对,急忙上前将他的手握住,告诉他现在一定要冷静下来,不要中了别人的反间计啊,封御天不是他们可以得罪的人。

不过他现在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反而一脚把他踹到了比较远的地方,怒吼着要他赶紧滚出去,否则现在就让他死在大殿里,还直言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

很快他的暗卫就走出去了,封御天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话,同样也给震慑到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是灵魂出窍了一般。

而陌离白就趁着这个时机,走到了倾玦希睿的背后,将他腰间的兵符顺势藏在怀里,在他的脖子上狠狠砍了一个手刀,刚才还红着眼的他瞬间晕了过去。

女子一边将药水给他喂下去,男子则把假兵符给他挂上,等到一切都做完了之后,女子望着封御天说了声“谢谢”。

陌离白冲他笑了笑迈开一步,却见他将手里的长剑拔出来,寒光闪闪地看着让人心慌,不过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把长剑架到她的脖子上来。

“你们主子不胜酒力已经休息了,龙兴军的兵符我也已经交给他了,现在我奉命去城外接应龙兴军,你总不会还要拦着我吧!”

“而且我手里还有你们主子的腰牌,这东西可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扣押我,不过误了事情的责任你得一个人担着。”

女子脸上的笑容简直人畜无害,又从手里亮出了一个明晃晃的东西,正是刚才封御天塞到她手里的,她一摸就知道是亲兵的腰牌,有了它就可以随意进出京城。

不过即便手里有了这个护身符,倾玦希睿的暗卫还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相信她的话,毕竟他们之前在自己手里栽过几次,多少还是要防备着点。

所以他立刻就推开了大殿的门,进去看了看倾玦希睿的现状,又检查了他身上没有少东西之后,才对她的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朔王妃可要快去快回,千万不要和殿下玩什么花样,否则明日把脑袋挂在城墙上的,就是朔王妃和您身边这位,形影不离的公子了!”

那暗卫又说了好几句教训她的话,仿佛跟随自己主子来到了皇宫,就可以真正翻身做主人似的,这种嘴角真的是让她看见一次,就忍不住想放在脚底下踩一次。

原本以为陌离白会和其他人一样,多少会对他有些巴结的意思在里面,却不想换来了对方越来越冷的眼神,并且嘴角的笑意看起来也不太简单。

果然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陌离白就十分迅速地伸出了左手,将他握着长剑的手给打折了,而且还是粉碎性的那种。

“就算我是来向你们主子低头的,可也别忘了主仆有别的分寸,不管怎样我还是古兰的朔王妃,而你不过是你们主子身边的一条狗,本王妃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她这气势磅礴的一番话,不仅让这个暗卫对她刮目相看,就连其他的亲兵也都被唬住了,何况刚才她手里还有腰牌,就更加不敢对她有不敬的行为了。

一听她是要出城去给殿下办事的,立刻就一溜烟地绕开了,有的还巴不得她能早点走,祈祷着别把战火引到他们的身上来,毕竟他们的命可宝贝着呢!

有了这杀鸡儆猴的一幕,很多人看到她都不敢阻拦,很快他们俩就来到了城门底下,亮出腰牌之后,那些亲兵二话不说就为他们放行。

其实她这一次欠封御天的,并不是一声谢谢就能还清,若是没有手里的这张腰牌,恐怕他们连皇宫都不可能出得来,更不要说出城的时候,连盘查都没有进行。

方才那个暗卫进去察看的时候,她也隔着老远就望了一眼,倾玦希睿不知怎么就睡到了美人榻上,而且被照顾得十分周到,完全就像是喝醉酒之后的样子。

她还看见封御天同他说了几句话,想必是在为她做证明吧,说到底虽然作为一个杀手,但他的心还没有被完全蒙蔽,若是能为朝廷和百姓所用的话,说不定将来也能建功立业呢!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到了约定的地点,不过按照之前的计划来看,龙兴军得明天天亮才能到达,还以为他们要在这个地方住上一晚,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比他们来得还要早。

“王妃,属下已经让龙兴军安营扎寨了,明日一早大家就能动身,而且保证一个个都是生龙活虎神采飞扬的,绝不会给王妃和殿下丢人。”

提前在这里等着他们的人,就是带领龙兴军赶来的安尘和修文,他们的速度确实是有点出乎预料,不过此番却来得恰到好处了一些。

暗一和忆兰进了城之后,便暂时失去了和他们的联系,不过他们俩混在倾玦希睿的亲兵里,只要不被人发现,不至于过得太惨。

正好她计划的时间也是明天,既然龙兴军已经先过来了,那她就该把二姐夫的士兵给找到,否则明天哪来的人给商顾调兵遣将啊?

“二姐夫将兵符交给了倾玦希睿,可是手里的兵马却只找到了小部分,可见还有很多人的行踪不定,大概是在等待着最好的时机。”

“咱们首先得找到这些人,明天的计划离不来大家共同努力,若是二姐夫手上没有可用之人,那这将军空有威严也震慑不到他们。”

陌离白着急的事情就在这里,她离开天牢之前也问过商顾,可得到的回答却是他也不清楚,就算之前有固定的藏身之所,经过几次围剿也都走散了。

可如今都已经快到大半夜了,找人又不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明日真的能够凑齐那么多人,挽救古兰的这一次危机吗?

或许现在陌离白也开始疑惑了,可事到如今哪里还有什么退路,只能拼尽全力去做好这件事,若是天意如此那她也没有办法改变了。

想到他们也是一份力量,安尘便带着他们一起返回了京城,如今正和龙兴军的士兵们住在一起,细心的安尘还做了册表进行登记,大部分的人算是找回来了。

既然有了帮手那她就放心多了,可是光有兵没有将帅也不行,二姐夫他们还被关在天牢里呢,就算知道秘密通道也没办法进去啊!

所以她还需要辛苦一阵子,去天牢里把他们几个人都救出来,不管怎样他的那些士兵,总得有人牵头才可以,反正她是不愿意从自己这边,拨人过去做这种差事的。

大约一眼就看透了陌离白的想法,于申澈二话不说揽住她的蛮腰,然后将她往修文那里推了推,看向安尘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

“你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现在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任务就交给我和安尘,他们我都会救出来的,另外忆兰他们我也给你找回来,快点让修文陪你回营帐去吧!”

于申澈说完了这席话之后,就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原本他就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转过身去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更不用说他的轻功已经登峰造极。

看到他这样卖命地左右奔走着,陌离白的心里像是被揪紧了一般,仿若上次送他离开时的那样,心里一直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生怕发生什么不如意的事情。

“修文,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不能平静,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毛骨悚然,你说上次的事情还会再发生吗?我已经没有那么好的心脏,再一次接受他的离去了!”

她陌离白自问这一生无愧于心,不管做什么都遵循着自己的原则,若是这样还要再重新经历一次的话,那老天爷对她又是何其不公呢?

其实修文心里又何尝不担心,上次的意外安尘一直以来很是内疚,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他肯定会用生命去保护自己主子,所以说她心里也是很慌张的。

不过她相信吉人自有天相,朔王殿下和安尘都是有情有义的人,上次的事情都是背地里有小人捣乱,这一次他们只可能赢,毕竟这两个男子,失去任何一个都是不她愿意看到的。

“小姐您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殿下肯定会先去把暗一他们找回来,有两个暗卫在身边保护殿下,就算是血舞门的杀手来了,恐怕也不是他们几个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统帅威严 修文安慰人的方式格外新奇,陌离白一听倒也舒展了眉头,心里的那团乌云瞬间就被赶走了,整个人走起路来也变得轻松不少。

要不是这个丫头刚才提醒她,差点都要忘记于申澈的另一重身份了,他可是景枉阁的幕后玩家,那些所谓的杀手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

更别说他的武功深不可测,就天牢里的那几个小喽啰,对他们来说不就是小菜一碟吗,就算是她自己亲自过去,也根本就没有把那些人放在眼里嘛!

不过也不能太过于轻敌,方才他离开的时候,自己就该塞些药粉放在他手里,如果遇到什么紧急的情况,还能用旁门左道逃生什么的。

陌离白虽然嘴上说着放心,其实心里还是很担忧的,一直在营帐里等了三个时辰,却还是没有看见他们的人影,最后好不容易让修文哄着睡着了。

而在她睡下之后没有多久,于申澈他们就带着人平安回来了,众人找了一处比较僻静的地方,将明日的计划详细地商讨了一遍,随后就各自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掀开营帐看见躺在床上的女子,即便在睡梦中还紧蹙着眉头,嘴里也不断地呼喊着他的名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丫头是有多么地担心自己。

听修文说她刚睡下没有多久,眼睛下方的黑色沉淀物,看着男子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当初她真不应该把龙兴军交给她,害得她一直忙碌至今劳累过度,却还不敢轻易放下手里的重担。

男子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眉眼,嘴角噙笑地低下头去,在她唇上悄悄地烙下一个印记,随后便褪去衣物在旁边的美人榻上躺下。

在他还没有恢复朔王的身份之前,他就只能是京城百医堂的樊榭公子,和她始终有些不能逾越的鸿沟,有些东西更是不能随意就侵犯的。

她替自己守护了两个月的龙兴军,接下来也该让他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将龙兴军训练成一支真正,让人闻风丧胆的虎狼之师,送给下一任的皇位继承者。

这样想着他也很快进入了梦乡,或许是她身上的味道,有让人心情宽悦的作用吧,这一晚上他们俩都睡得特别好,就连做梦都是美好的梦境。

第二天陌离白起得比男子早,见到他将身子蜷缩在美人榻上,不由得心疼地穿了鞋下床去,把平日里盖的薄被搭在了他的身上。

这家伙还真是不知道照顾人,这种天气怎么能够不盖东西就睡觉呢,就算习武之人不怕天气的变化,也不能表现得如此任性吧!

不过很快男子也醒了过来,用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之后,匆忙赶到了和大家汇合的地方,听他们说着今日的作战计划。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并没有把倾玦弘南给救出来,不过已经把秘密通道的位置,还有路线都告知了倾玦棱奕,看样子某些人已经开窍了。

说完女子便跨上了专门给她准备的战马,摸了摸马脑袋之后就挥鞭让它离开,自从于申澈那家伙回来之后,就从她这里把廉邬给要了回去,而她又说不出任何理由来拒绝。

那毕竟是跟了人家十几年的马,虽然和她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但感情毕竟没有和那妖孽这么亲近,换成她的话也会跟着自己原先的主人。

她再怎么喜欢廉邬那家伙,也不能和于申澈共乘一匹马吧,要说以前还真没有什么大问题,可现在他们俩的身份天差地别,她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免得倾玦希睿的事情还没解决,到头来给自己惹了一身骚,反正廉邬迟早都会落到她手里,现在就让给那家伙骑一骑,也无伤大雅。

看到女子一双眼睛都瞪着他,男子假装不经意地咳嗽了两下,然后将头转过去,避免和陌离白发生眼神上的接触,他怕会输给这个丫头。

“你少盯着本公子看,要知道现在你才是龙兴军的主帅,大大小小的事情由你操心,我不过是来给你打下手的,你犯错比我犯错的情节更严重。”

他不想让这丫头的注意力,因为集中在自己身上,而在关键时候出现决策上的错误,便特意将马靠近一些,小声地提醒女子道。

其实不用说她也会知道,但是从这里到京城的路途还有段距离,待会儿她就得拿出一军统帅的威严来,现在让她使使小性子应该没关系吧!

或许是看出了陌离白的意图,到最后于申澈就任由着她去了,这丫头还不知道吧,龙兴军今日不需要她来统领,待会儿他会把自己的身份亮出来,这次她躲在自己的怀里就行了。

龙兴军的脚程简直快得无法想象,不过这一点陌离白却并不觉得稀奇,因为从相处的这几个月时间来看,这些人的毅力比她想象中还要强。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她已经带着龙兴军来到了城墙下,刚抬头就看见了倾玦希睿,还有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封御天和暗卫,虎视眈眈的模样仿佛想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不过在她意料当中的,就是倾玦希睿看到她的眼神,就像是看到自己最信任的人般亲切,看来昨晚的那些药粉没有白费,这药效也是相当可观的。

“殿下这么早就来到了城墙上,莫非是刻意在这里等候本王妃的,还好我不辱使命将龙兴军带过来了,否则殿下还不得把我当活靶子给杀了。”

陌离白娇笑着打趣道,望向倾玦希睿的眼神也透露着丝丝敬佩,可是却在嘴角的微微上扬里,蕴含着无穷的杀意和冷漠,恨不得现在就送给他一根银针。

大概是听惯了人家的阿谀奉承,而陌离白又不会轻易说出这样的话,所以男子觉得很是受用,一双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线,不过还好能看见眼前的人影。

“朔王妃的确是一言九鼎,这一点本宫向来是深信不疑的,即便王妃今日不带着龙兴军过来,本宫也会派人前去请你们的,毕竟这些都是本宫面前的大功臣,怎么可以委屈了他们呢?”

众人对他的话都表示一脸鄙夷,如果在来之前就知道要听他说话,肯定让王妃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个棉花团团,把耳朵堵上也不愿意听到他这恶心的声音。

他们这些龙兴军的士兵,都是为了保家卫国而背井离乡,在边关替古兰国君征战四方,可他却在京城里搞内乱,带着自己的亲兵逼宫夺权,这样的行为得让多少人觉得不齿啊!

天下百姓都看不惯他这样的行为,不仅怨声载道还打算来个市井起义,他们生来就是要以保护百姓为天职,所以这一次他们义不容辞。

反观陌离白虽然嘴角带着微笑,不过眼神确实愈发地冰冷起来,连身边的人都感觉到隐约寒气,看来小姐是要和成王殿下撕破脸了,他们也要做好战斗准备了。

“殿下是不是对功臣这个词有什么误解,龙兴军替百姓们出生入死,常年征战沙场,对于古兰来说确实是大功臣,这一点本王妃不得不承认,也为手下这群人感到万分骄傲。”

“不过殿下觉得自己的行为,真的能让龙兴军心服口服吗,对得起这些士兵在外面出生入死吗,他们确实是当之无愧这个称号,不过是整个古兰的大功臣,而并非殿下的功臣。”

女子义愤填膺的一席话,让龙兴军的士兵们一个个群情激奋,同时也让倾玦希睿彻底变了脸,原本很欣慰的笑容突然变得面目狰狞起来。

今日早上他刚醒来的时候,暗卫就告诉他陌离白带着他给的腰牌,连夜出了京城,多半应该是去找龙兴军了,当时他还没有太在意,反正兵符都已经在他手里了,难道还能翻天了不成?

所以面对她的威胁,倾玦希睿根本就无动于衷,他手里握着这么多关键性的东西,难道还怕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传出去他这脸可就要被放在地上踩了。

“本宫看朔王妃的这个意思,是想要带着龙兴军造反咯,不过有个事情还是要告诉朔王妃,那些想和本宫做对的人,不是在天牢就是在地府,不知道王妃想去哪一个呢?”

她的这席话说完了之后,身后的士兵们都举起手里的兵器,眼睛里透露出浓烈的杀气,看着眼前这座高高的宫墙,很是坚定地告诉自己,他们今天就要从这里迈过去。

“既然朔王妃如此豪言壮语,那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别忘了龙兴军已经归本宫管辖,你没有这个权利调动兵马,也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在大家都没有明白他的话时,倾玦希睿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在冬日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并且折射出来的光芒落在了陌离白脸上。

昨天亲自把它交出去的两人,当然十分清楚这是什么东西,那东西在他手里不过是缓兵之计,而且他该不会这么天真地以为,有了这个就有了护身符吧?

“本宫手里拿着的东西,相信所有龙兴军的士兵都不陌生,这可是能调动龙兴军的兵符,昨晚朔王妃与本宫饮酒的时候,王妃已经将它送给了本宫。”

“各位都是些识时务的人,应该知道现在跟谁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本宫不日就要登基为帝,而你们都是为本宫出生入死的兄弟,加官进爵肯定是少不了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武功高 他手上拿着的东西虽然小了点,但的确是能调动龙兴军的兵符,包括安尘在内的将领们都能看见,毕竟士兵平常见不到这种东西,调兵的时候也有将领们能在场看着。

不过这件事的发生,不仅没有让龙兴军的气势遭到破坏,反而让大家更加地团结一心,之前是想要做到拨乱反正,现在多了一项任务——把兵符给拿回来。

“成王殿下的好意咱们兄弟心领了,不过兄弟们都已经起誓过了,这辈子只会跟着朔王妃出生入死,成王殿下若是想和我们称兄道弟,恐怕还有点不够格!”

安尘见大家都不为利益所动,便不由得开口嘲笑城墙上的男子,一方面也是想给自家王妃出口恶气,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

“咻”

一支长箭破空而出,而目标正是倾玦希睿拿着兵符的手,幸亏他的敏锐力比较警觉,迅速将手给挪了一个位置,但与此同时手里的兵符也随之脱落,眼看着就往城墙底下掉落下去。

陌离白蹙着眉头眼睁睁看着,那支长箭穿过倾玦希睿的身侧,笔直地贯入另一个士兵的体内,然后那块兵符往他们所在的方向飞来。

她很清楚这件事情不是她做的,不过肯定出自龙兴军的手笔,接着便感觉身旁卷起一阵清风,于申澈从廉邬马上腾空而起,不偏不倚地将兵符接入手中。

“这道兵符我们家王妃从不离身,昨日不过是借给殿下看看,没想到殿下竟然想用它来对付我家王妃,可见你没有资格拿着它。”

男子接到兵符后一个旋身,很快就平稳地落到了女子跟前,将兵符双手奉上递到她手里,这是他离开之前给这丫头的,怎么能轻易被别人给夺了去?

如今兵符也回到了陌离白手里,就算不拿回来也没有关系,反正龙兴军又不是跟着这道兵符走,不过是拿回来之后心里安心点罢了。

见女子渐渐地占到了优势,倾玦希睿即便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刚才她身边的那个男子,一出手就能看出武功不错,很可能连封御天都不是他的对手。

正是因为看不清眼前的局势,男子才久久不敢采取任何措施,他身边的暗卫也等得十分着急,希望主子能够尽快速战速决,耗得越久他们的亲兵越没有信心。

“既然殿下做不出决定,不如本王妃来助殿下一臂之力好了,龙兴军的士兵们都听着,咱们今天就跨过这道宫墙,把那些图谋不轨的乱臣贼子都抓起来。”

随着女子的一声令下,所有龙兴军的士兵都做好了备战状态,倾玦希睿这时候就像是刚睡醒,看着他们动真格的模样慌了神,让暗卫赶紧把手底下能用的士兵给调过来。

之前的龙兴军只有三十万人,此次征战澄湖和月朗,就算不会出现大部分伤残情况,也该比之前的力量要削弱很多吧,可是等他们班师回朝,人反而比走之前多了一半。

如今龙兴军有五十五万人,而他手上能用的人加起来也就十五万,更别说龙兴军的实力摆在那里,所以在面对这差距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几分胜算。

好在倾玦弘南的暗卫还有禁卫军,早就让他给攥在了手里,否则现在仅凭他手上的亲兵,就只能人为刀俎他为鱼肉了。

随后他便掏出手里的其他兵符,让暗卫带着去宫里调兵谴将,正是因为太过于争强好胜和慌张,所以就忽略了在看到他的兵符时,女子嘴角勾勒出来的弧度。

于是此时最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陌离白好像并不着急进攻皇城,否则这就是一个很好的间隙,在他调兵谴将的时候动手,城门上这么点人肯定是守不住的。

可女子就好像在等着他们筹备好,很是无聊地望着倾玦希睿,看到他额头上冒出来的细汗,她就越发觉得这场游戏更有意思了。

倾玦希睿给他手底下的人,下达了一道死命令,看来他是下决心要斗到底,不过这些人原本就是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他用起来不觉得有些瘆人吗,若是不小心就临阵倒戈了怎么办?

而在她低头冥想的这段时间,倾玦希睿那边的人已经全部都准备好,弓箭手在宫墙上排成一排,仿佛随时都会把离弦的箭朝他们射过来。

原本她应该带着龙兴军退到安全区域的,可女子却依旧不为所动,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城墙上的人,咧开嘴露出标准的八颗白牙,随后毫不客气地大笑。

她这反应让大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以为是被眼前的阵势给吓坏了,但她南征北战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自己上阵杀敌的次数也不少,怎么会被这种小事情给唬住呢?

何况龙兴军一向都是训练有素的,此番出征人数不少反增,其中必定有外人不知道的原因,倾玦希睿才不会轻易相信,面对这些她陌离白就怕了,多半是装装样子做出来看的吧!

“成王殿下还真是好手段,能让商将军的部下听命于你,就连皇家暗卫都被你握在手里,再加上血舞门的杀手,任何人想要攻进皇宫恐怕都要费一番功夫,搞不好还要撞得头破血流。”

她的话的确分析得十分到位,血舞门的杀手以及皇家暗卫,都是经过层层选拔才能够胜任的,比起他们这些士兵来说能力确实要强一些,不说以一敌百但能做到以一当十。

皇家暗卫的人数也占了大部分,若是龙兴军非要攻进皇城的话,就算最后能够成功将倾玦希睿绳之以法,搞不好也要损兵折将,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不过殿下不要对自己太过于自信,有些东西并不是永远一成不变的,恰好最近本王妃得来两个稀罕玩意,想让成王殿下和诸位赏鉴赏鉴,看看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处?”

本该想想怎么对付他们的陌离白,突然之间就顾左右而言他,让倾玦希睿猜不透她的意图是要干嘛,不过她刚才的分析倒是很有道理,这场战役他未必会是输的那一方。

要知道他手里的人虽然少了点,可其中大部分都是精锐之师,别看龙兴军的人数众多,说到底不少都是些兵娃子,哪里会有这么好的运气,能够将他的人击溃,不过是在这里撑撑场面罢了。

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只见女子从袖子里掏出两样东西,然后分别用左右手将它分开,女子看着手里的东西笑了笑,便扬手将它高高地举了起来,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

虽然她拿着的东西在背光面,看得并不是十分清楚,但熟知它的人一定能分辨出来,那是两块兵符——从商顾和倾玦弘南手里,分别拿过来的兵符。

他手里大部分都是皇家暗卫,以及从商顾那里招降过来的人马,当初凭借的就是这两块兵符,尤其皇家暗卫从来都是认兵符不认人的,否则他也没有机会执掌皇家暗卫。

可现在老天爷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那两块兵符居然会在陌离白手里,世上怎么会出现如何巧合的事情,方才他还拿着两块兵符去调兵谴将,此刻又出现两块,难道她会隔空移物不成?

倾玦希睿慌乱地往自己怀里看去,只见他的两块兵符还安安稳稳地挂在腰上,毕竟这些东西至关重要,他只有带在身边才能真真正正地放心。

殊不知就是他这样痴傻的想法,给了陌离白偷梁换柱的机会,她前两日就让商顾和倾玦弘南把图像画出来,然后找人做了两块假的兵符,昨晚趁他醉酒的时候偷偷拿了出来。

“殿下可不要告诉本王妃,你不认识我手里这两件物什,这可是殿下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商将军和皇家暗卫的兵符,有了它殿下才能调动人马,来阻止本王妃的龙兴军踏进皇宫啊!”

陌离白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些话,说话的声音又夹杂着一些内力,别说那些在城墙上待命的人了,就是她身后的龙兴军都听得清清楚楚,她手上的东西是何物。

这样一听龙兴军的士气更加高涨了,他们王妃手里有人家的兵符,那不就代表着可以调动成王殿下的兵马,他手底下的人本来就不多,这下岂不是只剩个光杆司令了,那他们还用得着拔刀吗?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现在的倾玦希睿简直可以用气急败坏来形容,他刚才摸了摸自己手里的兵符,不管是从重量还是材质上来说,怎么看怎么都像一块假的。

没想到昨天她竟然用缓兵之计,将自己的兵符给盗了出去,回头丢给自己一块假兵符,要是被拆穿的话,他手底下的人岂不是溃不成军了。

“本宫不管你从哪里弄来两块假的兵符,但是妄想分散本宫手底下的兵力,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都是自愿归顺于本宫的,也是自愿和本宫成为兄弟的,早就超越了一块兵符能衡量的范围。”

倾玦希睿此时能做的就是先下手为强,然后再打打感情牌什么的,这些士兵们最看重的,应该就是一起携手共进退的情谊了吧。

陌离白的这番话让他更加慌张了,因为她的话就是突破口,还关系着他手里兵符是造假的秘密,也关系着他这一次能不能化险为夷的重要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置他于死地 兵符的模样肯定是她在天牢里,倾玦弘南和商顾告诉她的,至于她是怎么把消息传递出去,在短时间内打造好兵符的不得而知,但越是这样匆忙就越是存在纰漏,而且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错误。

刚才他拿出来的时候仔细看过,不知道是不是陌离白故意这样做,上面的条理基本上都是乱的,就连材质也选择了比较柔软的铜,即便他再怎么生气也不敢随便去捏那兵符。

看来她是下定了决心,想要置他于死地了,既然如此那也就怪不得他,五弟在另一个世界肯定很孤单,二哥这就让你的王妃过去陪你。

他悄悄给身边暗卫做了个手势,然后将整个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或许是想要避开陌离白的视线范围,免得她手里的银针伤到了自己。

“朔王妃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你带着龙兴军兵临城下,不就是想要替倾玦弘南把皇位抢回去,可是父皇已经传位于本宫,你就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况且五弟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你即便拿下了整座皇城又能怎样,你永远都不可能母仪天下,到头来不还是要退让,何必要为他人做嫁衣呢?”

倾玦希睿故意戳着陌离白的痛处,可惜女子对他的话并没有太大的感触,即便是于申澈还在世上,他们也不稀罕那明晃晃的位置,看着就觉得刺眼睛。

就算不是为了那妖孽,也不管将来皇位会落到谁的手里,只要对天下百姓有仁爱之心,那她绝对不会有任何异议,而倾玦希睿这种人不配。

“哪怕是为了他人做嫁衣,也轮不到一个乱臣贼子,在这里对本王妃说三道四,是非曲直自有众人来评判,颠倒是非的人恐怕才是最该担心的吧!”

倾玦希睿看着她的眼神渐渐改变,右手抬起来几不可见地一挥,一支利箭从他身旁呼啸而去,目标正是那骑在马上光彩夺目的女子。

她早就已经不是从前的陌离白,不是那个跟在五弟背后,逆来顺受端庄贤淑的女子,现在的她就像是一株带毒的曼陀罗花,谁碰上就只有慢慢等死的份。

既然这种人不能收为己用,那活着也只是一个祸患,与其看着她妨碍自己的千秋大业,倒不如现在就让她命丧黄泉,不过可惜这样的美貌,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利箭的速度比往常快了一点,也表明了倾玦希睿不希望她活着的决心,否则也不会在这么短的距离里,就将整张弓全部拉满,女子能不能躲过去还要另说。

就算她动作迅速躲了过去,但利箭并没有停下来啊,说不定还会危及到其他人的性命,这不是想让离儿陷入两难之地吗?

就在她思虑自己要不要躲开的时候,在她身边的男子岂能装作熟视无睹,立刻从马上飞身而起,将身边女子揽入怀里的同时,也接住了从上空穿梭而来的箭,随后带着陌离白坐在了廉邬马上。

这一幕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安尘和暗一两位统领之外,他们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谁能徒手接住速度这么快的箭,当然还有一个人能做到,不过早就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为此不免有人推测起他的真实身份来,百医堂的樊榭公子加入了龙兴军,与朔王妃的关系又不同寻常,就连武功都这么出类拔萃,尤其是方才还能英雄救美,一点都不避讳男女有别。

“朔王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当着本宫的面与他人私通,你这样的行为简直是皇家的奇耻大辱,如何对得起我那含冤而去的五弟,又如何配入我皇室宗族的族谱?”

倾玦希睿怒不可止地大声说道,仿佛陌离白是他的正妻一般,这模样和语气听着就让人觉得可笑,她这偌大的龙兴军还没有非议呢,他倒还先狗急跳墙了。

安尘看到他诽谤自家王妃,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他的头给砍下来,这种不知道事情经过的人,就只会张着嘴乱说话,怎么能担得起一国之君的重任。

当然他也不会为陌离白强出头,不然他们家主子还有什么用武之地,这一次主子可事先给他们通过气了,王妃只需要好好地看着就行,今天的战役就不用王妃亲力亲为了。

“本王的王妃不管做了什么事情,那都是经过本王允许的,反倒是成王殿下如此关心,不免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外人看了还以为离儿是成王妃呢?”

声音是从陌离白身后传来的,起初听到的时候她也吓了一跳,将她揽在怀里的樊榭公子,竟然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声音说话,这熟悉的声音让她恍若隔世。

言罢男子将脸上的面具揭下来,刚俊的面容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尤其是倾玦希睿全程都盯着他看,差点没有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男子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在龙兴军看来简直是如梦境一般,他们久别重逢的朔王殿下,竟然一直都跟随在他们身边,和他们这些兄弟一起共同进退。

“皇兄,本王回来了!”

“另外本王有些话,想说给城墙上的暗卫们,倾玦希睿手里的兵符皆是铜质材料所造,本王手里的才是皇上亲手所赠的兵符,未来的前途如何要靠大家自己选择,本王绝不多加干涉。”

于申澈摆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可城墙上的众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背后的龙兴军已经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正准备发动进攻。

躲在他怀里的陌离白,看到眼前的局势不由得恍然大悟,他这亮明身份的时机还真是把握得挺好,若是换成其他时候,估计效果会大打折扣吧!

龙兴军的士兵们看见他,最开始会被重逢的喜悦所打动,接着就能想到以前和他并肩作战的日日夜夜,这种兄弟的情谊是最能振奋人心的。

而城墙上的那些皇家暗卫也好,还是商顾的士兵或者亲兵也罢,不可能没有听过战神殿下的名号,也知道只要有他和龙兴军在,就没有输过任何一场战役。

想必当初倾玦希睿给大家的承诺,就是保证龙兴军不会插手此事,对于他能登基这件事势在必得,否则又有谁会愿意背叛先前的主子,跟这样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共谋大事呢?

然而他的出现能够震慑住,那些因为三心二意或者利益诱惑,才跑过去跟倾玦希睿合作的人,能够从很大程度上避免战乱的破坏程度,说不定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这道宫门。

眼看着身后有些人畏畏缩缩,不知道应不应该跟着他胡作非为,连带着手里的兵器都开始抖起来,并且脚下也变得有些悬浮,倾玦希睿这下彻底慌了。

“大家不要听信他的恐吓,本宫的皇位是父皇亲自传给我的,大殿里还有传位的诏书在呢,那日本宫都拿出来给大家看过了,本宫没有起兵造反。”

“真正想要图谋不顾的人是他们,本宫的五弟早在几个月之前,遭到其他两国的刺杀身亡,并且消息都已经昭告天下,突然就冒出这么一个人来,称自己是朔王殿下,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倘若五弟没有去世的话,大可以站出来承认自己的身份,又何必在龙兴军中躲躲藏藏,到今日才站出来说话,恐怕你不是本宫的五弟吧!”

倾玦希睿到最后没有办法,只能质疑起于申澈的身份来,虽然他大概能够猜到一点,为何好好的男子非要隐藏身份,却日夜混迹于龙兴军中。

他方才虽然有些震惊,但很快就能恢复应有的理智,转头就咬定男子的身份有些作假,这样一来有些话的可信度,就需要再考虑考虑,唯独这样做他才有翻盘的机会。

不得不说他是个聪明的人,如果从地方着手的话,一定没有于申澈的话管用,但要是对方的身份存在问题,他就能挽回一些军心,不至于输得太惨。

可她身后的这个男子,确确实实就是她夫君于申澈,即便谁来挑唆都没有用,她一个做妻子的人,总不能认错自己的丈夫,也不能帮着其他人,装扮成自己丈夫的模样吧!

再加上安尘那些知情人在内,龙兴军对倾玦希睿的话不屑一顾,甚至还有些鄙夷的态度,同时也希望殿下赶快下令攻城,省得有些人还在这里信口开河。

或许就连他也觉得这些话不舒服,毕竟他的身份从来不允许有人质疑,他也从来不需要任何东西,来证明他的身份是真是假,他只会用行动来表示。

“龙兴军听令,今日的任务就是清君侧,若是遇到阻拦你们的人,无需汇报就地正法,出了什么事情我担着。”

于申澈望向城墙上的众人,第一个将手里的长剑给拔了出来,不知道将目标盯准了哪里,挥手就将长剑给丢了出去,正好把站在倾玦希睿身边的人一剑封喉。

在两方眼里这就是一条导火线,他有本领将自己身边的人给杀了,那就有能耐将他给活捉,倾玦希睿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他们两兄弟之间的战争,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陌离白一直都被男子护在怀里,想动的时候他就拼命揽着自己,然后用另外一只手去出招,这让她觉得自己给他增添了麻烦,而且没有一点用武之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助纣为虐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目前这样你还能应付过来,若是让他们发现了你的软肋,到时候你会自顾不暇的,我的自保能力也不差,你又不是没有见过。”

陌离白用手肘捅了捅身后的男子,她突然就有些怀疑,方才他趁机将自己给拐带过来,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就是为了不让自己插手这一场战乱。

可他这样做也太冒险了,若是大家看准了都冲着她来,即便这妖孽能幻化出三头六臂,只怕也是抵挡不了多久的,还不如把她给放开。

就算她肚子里还有孩子,也绝对不会输给这些人,毕竟就连她的孩子,都看不惯他们欺负人,这么荼毒黎民百姓,所以她也该尽上自己的一份力。

“你给我乖乖地待着就行,本王既然都已经回来了,就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去冒险,若是有本王注意不到的地方,你就出手替本王解决了,这样岂不两全其美?”

所以相互缠斗起来,倾玦希睿根本就没有多少胜算,尤其是皇家暗卫本就不容易掌控,于是便在双方混战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极具戏剧性的事情。

那个皇家暗卫的队长,见不得自己的兄弟为人出生入死,到头来却还帮了一个乱臣贼子,为了验证兵符的真伪,他清清楚楚地记得,于申澈之前说过的话。

而倾玦希睿也并不是小心谨慎的人,一见到龙兴军攻上来便乱了阵脚,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拿出兵器,指挥手底下的士兵们应该怎样作战。

正是因为这样的疏忽,让他将手里的假兵符随便丢在了地上,恰好又被皇家暗卫的队长瞧见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运起内力,一把捏在了那两块兵符上。

这一试还真的试出了问题来,两块兵符被他伸手这么一捏,竟然被揉搓得变了形,甚至一个角都被捏塌了,上面的纹理变得更加模糊混乱,看得他心里冒起了一股无名火。

原来成王殿下手里的兵符是假的,当初他们还是因为看准了这块兵符,才会带着皇家暗卫襄助成王殿下,如此一来,当初皇上给成王殿下传位的消息,恐怕也是瞎编出来哄骗他们的吧!

本以为自己做了有利于社稷的大事,没想到头来不过是帮了乱臣贼子,他这些兄弟们也都是在助纣为虐,要不是今天朔王殿下指点迷津,他们恐怕就要变成古兰的大罪人了。

换了别人或许还没有这么激动,只因为他们的身份是皇家暗卫,职责就是为当朝天子做事,保护好下一任皇位继承人,不让那些觊觎皇位的人有机可乘。

但现在他们就犯了一个错误,好在时间还不算太晚,趁着成王殿下还没有登上皇位,他们便还能进行补救,如果这一次不能将功补过,那他这些兄弟们的去处,恐怕还要再考量考量了。

“皇家暗卫的人都给我停手,咱们都被成王殿下给骗了,这块兵符是假的,真的兵符在朔王殿下手里,咱们帮着殿下一起把这群乱臣贼子,从皇宫里给赶出去。”

听到城墙上传出来的声音,所有皇家暗卫的人都转头,对付起倾玦希睿的兵马来,有些人还组队跑到了城门底下,将守门的士兵们全部杀死,替于申澈打开了皇城大门。

面对这反转极快的一幕,陌离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果然这妖孽的震慑力就是比她的大,若是今日换成她一个人,想要说服皇家暗卫恐怕没有这么顺利。

不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长处啊,她虽然在威慑力这个方面不出众,但在谈判和其他方面,于申澈比起她也还差了点,所以说只要有他们在的地方,就不会有什么能阻挡他们的。

有了皇家暗卫的这个先例,原本隶属于商顾手底下的士兵,也开始质疑起兵符的真假来,毕竟这东西不是将军当面拿出来的,而是成王殿下从天牢里拿出来的。

他们将军是何其刚正不阿的人,怎么会帮着成王殿下起兵造反呢,一定是殿下拿不到将军的兵符,所以做了个假的来欺骗他们。

反正皇家暗卫的兵符都是伪造的,再多做一块也碍不到什么事,反而能够为自己多笼络一些人才,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后悔,将军还能不能原谅他们。

不管商顾能不能再接纳他们,作为古兰的士兵,他们就有义务保护好古兰的百姓和主子,帮着这种没有良心的人胡作非为,他们哪里还配为古兰效力呢?

于是在继皇家暗卫之后,商顾的士兵也开始临阵倒戈,倾玦希睿手底下的人瞬间损失了大半,只剩下自己的亲兵以及血舞门的杀手。

不过从最开始到现在,她见过的血舞门杀手就那么几个,不是说为了帮助倾玦希睿拿到皇位,血舞门的杀手倾巢出动了吗,怎么没看见多少人呢?

千万不要告诉她,在她离开京城的那段日子里,血舞门做的任务都十分危险,到现在只剩下这么几个人了,这消息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按照她平时的思维逻辑来看,十有八九血舞门出了点问题,或者说遇上了点小麻烦,那些杀手现在脱不开身,否则她也不会只看见封御天一人了。

“你是不是派人去血舞门捣乱了,要不然到了这种孤立无援的时候,倾玦希睿怎么不叫血舞门的人帮他,再这样下去可能连他都要被生擒了。”

陌离白回过头去问男子,目前唯一有可能作案的,就是她这深谋远虑机智过人的夫君,毕竟他手里还有一家景枉阁,今天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见过啊!

而且有了皇家暗卫和龙兴军,他们压根就不需要出多少力,只管在外围舒舒服服地看着,倾玦希睿到最后是怎么,把这偌大的皇城弄丢的。

不过这种激动人心的事情,比她攻下月朗皇城的时候还要刺激,只要能看到倾玦希睿吃瘪,她就开心得不得了。

这一次于申澈没有食言,他还真的没有让陌离白多操心,攻城的事情他一手策划着,调动士兵也没有让女子过问,全程她都安心地躺在他怀里,看着皇城一步步沦陷。

见到最后没有丝毫扭转的机会,而血舞门的人又迟迟不出现,封御天也不见了踪迹,倾玦希睿已经处于孤军奋战的境地,可他却还是不愿意放下,这好不容易编织出来的美梦。

眼看着他逼宫的计划万无一失,却碰上了于申澈和陌离白这对夫妻,不仅将他的兵符偷盗出去,就连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也被剪断,让他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不过他手里还有秘密武器,颜家人和倾玦弘南还在他手里呢,他们不是打着清君侧的名号吗,要是护驾不力,看他们还怎么清君侧。

“于申澈,你们是斗不过本宫的,别忘了天牢里还有本宫的亲兵把守,那里关押的可都是你们的至亲,要是想让他们活命的话,就赶快给本宫撤出皇城。”

“否则本宫现在就发出信号,让本宫的亲兵将他们全部杀死,就连那些三岁孩童也不会放过的,你们就等着后悔内疚一辈子吧!”

倾玦希睿就好像是被逼疯了一般,望着城墙底下的人哈哈大笑,嘴里说着要将他们全部处死的话,仿佛他现在已经成为了九五之尊,掌握了生杀予夺的大权。

说实话陌离白确实很害怕,颜家人全部都被关进了天牢里,想必是倾玦希睿为了要威胁她,一早就做好的准备吧,要是手里没有把柄的话,也不敢如此叫嚣的。

那几日她还看见了柳若轩和念儿,二姐姐的孩子不过才百日,他竟然把那么小的孩子关进天牢,还让轩儿受了那么大的惊吓。

刚才他要是不提起,她都快要忘记这件事了,不过现在想起来也不晚,等把他给生擒了之后,她一定要把颜家人受的苦,全部都让他体会一遍。

“如此看来本将军倒是要说声抱歉,成王殿下的如意算盘,不小心让本将军给砸了,现在天牢里空空如也,腾出来的位置正好能容得了成王殿下您。”

此时的商顾正从城里赶过来,他进入皇宫将那些人解决了之后,就立刻带着人去天牢营救倾玦弘南,还有那些被关押在天牢里的王公大臣,以及被用来威胁陌离白的颜家人。

随后他便安排倾玦棱奕负责,将天牢里的人平平安安地护送到宫里,他便折回来帮助六妹妹和龙兴军,正巧听到倾玦希睿的这些话,不由得让他怒火中烧。

他的念儿才那么小的一点人,竟然还要跟着他们一起无故受难,倾玦希睿也不知道多狠心,连几岁的孩童都不放过,这样的人哪里配当皇帝,说是畜生还算是抬举了。

见到皇城的城门大开着,商顾就知道六妹妹胜利了,皇家暗卫和他手下的士兵,应该也都看清了倾玦希睿的真面目,接下来他们只需要清场就行了。

商顾的话无疑是一颗炸弹,在他的脑子里炸开了花,手里最后的底牌都被人抽了出去,他现在就是个没有任何筹码的人,理应从这场博弈里出局。

看到他身边的人一个个因他而死,最后安尘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用麻绳将他都捆绑起来,龙兴军很快就退出城外,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反攻顺利 站在这里看古兰的整座京城,景色是最美也是最诱人的地方,可惜随着太阳的愈发明亮,这一场美景终归是要落幕的。

可即便夕阳落到山下,第二天还能照常地从东方升起,光芒依旧普照着每一寸大地,而他却再也不可能东山再起,连翻盘的机会都不存在。

既然这一战他们已经胜利,接下来便要清理战场恢复秩序,不过那些都有禁军和暗卫,不需要龙兴军的一臂之力,陌离白便让大家先回去等着。

倾玦希睿再怎么说都是皇子,虽然犯下的事情罪大恶极,却也不能由他们的主观意识,随随便便就给处决了,最终还是要看倾玦弘南的意思。

男子让安尘押解着倾玦希睿,还有那几个伙同他发动兵变的将领,随他一起进宫面圣,而且他现在已经亮出真实身份,有必要去见一见倾玦弘南。

于是商顾便看到,他们浩浩荡荡的一对人马,正徐徐向他走过来,为首的好像就是六妹妹还有朔王殿下,他们俩同乘在廉邬马上。

起初商顾还以为是他看错了,朔王殿下早在回京的途中,因为遭到暗杀而殒身,当初尸体他也亲眼看见过,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这些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不过人家也没必要向他解释,六妹妹带着龙兴军在外征战,他不过就是负责押送粮草和药材,见面的次数也算不上多。

相信等今天的事情过后,六妹妹会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们,而且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恢复皇城治安,并且安抚好百姓的情绪才对。

在从商顾身侧过去的时候,陌离白朝他点了个大大的赞,可能他看不懂那代表着什么,却能读懂她要表达的意思。

去往皇宫的路程并不是很长,何况他们也是快马加鞭,脚下就像是生了风一般,也不知他如此急切想要见到倾玦弘南,到底有些什么话要说,或许只是不想横生枝节吧!

正是因为整个皇宫里的人,都看到了从城外徐徐而来的于申澈,之前昭告天下的文书又货真价实,对于他能够死而复生的事情,众人都觉得十分好奇。

当初就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朔王殿下可是百姓们众望所归的战神,就算受了点伤那战斗力也是很惊人的,怎么可能断送在月朗、祺覃那些人的手里?

倾玦弘南老早就得知了,他要回来的消息,当场兴高采烈到都不愿意去榻上休息,让高勤替他把外袍穿上之后,就一直在养心殿里头等着。

颜妃因为担心皇帝的龙体,也执意就在养心殿里伺候着,皇后紫玉晴联同倾玦希睿发动兵变,妄想登上皇太后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他身边就剩下颜倾照顾了。

所以当他们来到养心殿里的时候,就能发现所有的当事人都在,有些是被五花大绑过来的,而有些则还端着她那不可一世的架子,殊不知再无挽回的余地了。

“臣于申澈/臣陌离白,给皇上请安,臣救驾来迟让皇上受惊,还望皇上见谅莫要怪罪。”

他们俩皆是双膝跪地,手里也做着一模一样的动作,看在倾玦弘南的眼里,这就是心有灵犀天生一对,否则这次反攻怎么可能如此顺利,也多亏了龙兴军啊!

尤其是看着眼前这个失而复得的孩子,倾玦弘南更是说不出什么话来,想想自己以前对他的所作所为,作为一个父亲只觉得羞耻万分。

澈儿还是他最心爱女人的孩子,他不仅没有从小给足父爱,反倒在每个地方处处紧逼,还觉得是澈儿害死了自己的母妃,从此就再也没有亲近过。

后来又因为种种原因,父子间的矛盾越来做多,甚至已经到了没有办法和解的地步,却不想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还要这个不受待见的儿子来救他。

俗话说患难见真情,澈儿虽然不愿意认他这个父亲,也不愿意开口和他多说几句话,但好在对古兰还是尽职尽责,就连找到的王妃都能如此优秀。

瑶儿若是泉下有知,他们俩生出了一个如此优秀的孩子,定然也会为他觉得高兴吧,或许也只有他们俩的孩子,才会如此聪慧果敢吧!

于申澈和陌离白等着他叫起,根本没想到因为一件事情,这位九五之尊会有那么多的感慨,毕竟他以前对自己也不咋地,这么多年也不奢求有什么变化了。

见到倾玦弘南久久没有反应,这夫妇俩别过头去相互看了一眼,该不会因为这一次兵变,把这皇帝给吓坏了,脑子出现了一点小问题吧?

高勤也看到了他们俩的小眼神,对于自家主子久久没有反应这件事,心里也觉得颇感好奇,朔王他们还在这里等着呢,皇上怎么这时候走神了呢?

而且成王殿下兵变的事情,还没有得到合理的解决,满屋子人都等着他发号施令,高勤不好意思地往他身边蹭了蹭,贴在他身边轻声细语地说道。

“皇上,朔王殿下已经把外面都安顿好了,有些事情还等着您出面解决呢,您这个时候就算累了,也得打起精神来啊,殿下他们可还跪着呢!”

为了避免于申澈他们胡乱猜测,高勤只能破坏自家主子的思绪,经过这几天他们都感慨良多,可那些也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全部都吐露出来。

有了高总管这么一提醒,倾玦弘南立刻从自己的思绪里,回到了现实生活中,望着眼前跪在地上行大礼的朔王夫妇,急急忙忙离开座位扶他们起来。

“你们这两个孩子跪着做什么,不管是解决和澄湖的纠纷,还是为古兰一举拿下整个月朗,再加上月朗京城的那次瘟疫,你们都是古兰百姓认可的大功臣。”

“朕刚才想些事情你也想事情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他们俩一路上劳累奔波,不给张凳子休息也就罢了,还让他们行如此大礼,让你留在朕的身边有什么用?”

倾玦弘南一边走一边转头,去骂刚才在他身边提醒的高勤,对他们俩的爱护之意油然而生,不过就是让高勤受了点委屈,毕竟以前可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虽不知他的态度为何转变地这么快,但身为臣子他们心里还是有分寸的,况且做的那些事情并不是冲着他,而是想要保护古兰的百姓。

现在倾玦弘南还会感激他们,可等事情一过去就会忌惮他们,所有的皇帝都是一个德行,但凡功高盖主的人,十有八九没什么好下场。

所以还不等他的手伸过去,两人就十分自觉地站了起来,又主动将身体往后挪了一步,说了好些客套话才算完。

于申澈不亲近他也在情理之中,而陌离白向来又懂这孩子的心思,以前就跟着他一起叫自己皇上,现在想改口恐怕也得看看澈儿的意思。

说来当时也怪他太过于糊涂,否则放着这个优秀的儿子不要,却养出来一个白眼狼,想尽办法要他手里的东西,还把自己的亲生父亲关起来。

倾玦弘南歇斯底里地怒吼着,面对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话来形容他,或许更不想承认,自己有这么一个儿子吧!

不过陌离白还是能很轻易看出来,成王败寇的道理倾玦希睿也懂,所以在城门被破了之后,他一直都保持着大局已定的冷静,也没有想要反抗的心思。

当然也有可能因为这妖孽在场,他就算是挣扎也逃不掉,还不如跟着大家拟定好的程序走,至少还能少受些罪。

可当倾玦弘南提到他的生母时,男子就像是一只失去了控制的狮子,露出他的利爪等待着给人致命一击,就连情绪也变得莫名激动起来。

作为皇家里的儿媳妇,皇室秘辛她也听过不少,不过最多的还要属她的婆婆瑶妃,虽然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人物,可故事多得能写好几本书了。

她早在很久以前就知道,倾玦希睿并非是皇后的亲生儿子,否则依照他嫡子的尊贵身份,何必还要嫉妒这妖孽的本领高强,又在背后使绊子陷害他们呢?

或许是瑶妃的光芒太过耀眼,生出来的孩子又是如此地光彩夺目,将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久而久之他们就忘记了,倾玦希睿的过去也并不是一帆风顺。

她有个这么优秀的夫君,把别人的闪光点遮盖住,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而且也没有人和她说起过,皇室里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

可是看在场人的这些反应,多少是知道一点内情的,尤其紫玉晴还是抚养倾玦希睿长大的人,对他以前的生活肯定十分了解。

不过现在也不好谈论这个事情,大概知道自己的情绪不会被重视,很快就将他的愤怒隐藏起来,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仿佛对什么东西已经失望到了极点。

意识到这个话题很是尴尬,尤其这种话以前都是对于申澈说,如今看着他将这话转移到别人身上,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难受的吧!

于是乎倾玦弘南将头转到了另外一边,看到联同儿子欺骗他的皇后和女儿,心里的无名火烧得更加厉害了,冲上去就给了紫玉晴一个大嘴巴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参与者 “你这不知羞耻的贱妇,朕到底是哪一点对不住你,竟让你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伙同这个逆子来谋取朕的皇位,你这样的行为还如何配得上,中宫之主的贤良淑德母仪天下?”

“还有染月这丫头,朕以前还觉得她不经世事楚楚动人,身为朕膝下唯一的公主,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没想到竟然也跟着,做出这等龌龊的事情来。”

眼前暴走的皇帝还是有些不解气,伸出脚去狠狠地踢倾玦染月,仿佛现在在他眼前的,就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父母亲情什么的压根不值得一提。

紫玉晴平时看起来没有良心,但面对自己的孩子却格外上心,不管是倾玦希睿还是倾玦染月,她的胳膊肘永远都偏向自己的儿女。

所以眼看着他要踢自己的女儿,紫玉晴全然不顾脖子上架着的刀,是不是锋利到能把她的脖子抹断,二话不说就抱着倾玦染月,挡下了突如其来的拳脚。

“皇上,这件事情都是臣妾一人的过错,都是臣妾被鬼迷了心窍,才会支持睿儿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都是臣妾一时糊涂,还望皇上不要怪罪他们二人。”

“若不是臣妾教子无方,也不会导致今日的恶果发生,臣妾愿意接受皇上的任何惩罚,只是希望皇上不要怪罪于睿儿兄妹,他们都还是孩子啊!”

紫玉晴痛哭流涕地望向倾玦弘南,又是磕头又是俯身地一个劲道歉,她听到睿儿说此事定能一举成功的时候,当场便觉得不太靠谱,可最后还是被利益蛊惑,没有尽到一个母亲该有的责任和义务。

染月也是被她逼着才会这样做的,否则她一向都敬重自己的父皇,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于情于理他们俩都不应该被罚啊。

可现在倾玦弘南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他膝下的儿女都已经成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思想,怎么可能因为谁的一句话,就去做违背自己内心的事情。

紫玉晴当真以为他是三岁小孩吗,随便找个理由就能为他们的错误开脱,要知道弑父杀君是要诛九族的大罪,仅凭她一人怎么可能平息古兰百姓的怨言呢?

其实他早就有了自己的决断,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改变他的想法,所以他们的话就是对牛弹琴,到最后该是怎样的结果,还是逃不掉那样的命运。

“你也是这件事情的参与者之一,朕是绝对不可能轻饶你的,即便你将过错都扛到自己身上,也不可能为他们减脱什么罪责,倒不如想想该怎么自保。”

“将朕的儿女养成这副模样,你这中宫皇后的位置也没必要坐着了,省得让天下人耻笑我古兰,堂堂皇后竟然一天到晚想着谋反。”

“父皇,儿臣知道自己做错了,母后也是护子心切才会一时糊涂,还望父皇能够给月儿和睿哥哥一次机会,往后儿臣一定会加倍孝顺父皇。”

倾玦染月走的是温情路线,打感情牌这种事情她见得太多了,有时候还真的可能出现峰回路转,而更多的却是换来冷酷无情,让自己陷入无穷无尽的失望里。

皇家自古有几个多情的人呢,倾玦染月虽是皇家唯一的公主,却也不想想逼宫造反这件事的严重性,背叛过一次的人哪里还能接着用。

倾玦弘南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低头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一言不发地坐在龙椅上,可从陌离白站着的角度看来,这几天的时间里,他仿佛苍老了许多。

“高勤,传朕旨意,成王倾玦希睿起兵造反,囚禁亲父,从今日起夺去亲王封号贬为庶民,永远剔除皇室宗籍,这辈子不得再进入古兰京城半步。”

“皇后紫玉晴伙同成王,即刻上交中宫册宝打入冷宫,未经允许不得踏出冷宫半步,也不允许其他人去探望,至于凤印便交给颜妃保管,暂时统协中宫之权。”

“倾玦染月念在年纪尚小,就暂且保留她皇室宗籍,朕记得上次祺覃派人过来求和,提起过两国和亲一事,就让染月公主去祺覃和亲吧!”

倾玦弘南低着头说出这些话,让起兵造反的三个人纷纷跌落在地,前两者的后果可能都已经猜到了,唯一出乎预料的,可能就是倾玦染月的和亲之事。

祺覃来访的事情他们都知晓,包括在外征战的陌离白,都很清楚祺覃在来访的时候,到底提了什么样的要求和附属条件。

当时正是因为她转战月朗,龙兴军卯足了劲想要为于申澈报仇,所以征战起来也是势如破竹,害得月朗那些士兵们节节败退,祺覃这才有了要来古兰的心思。

或许也是为了想要自保,祺覃才会提出和亲的要求来,毕竟倾玦弘南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到大都捧在手心里宠着,倘若真的能娶到她,也是给自己增添了一道保命符。

然而倾玦弘南从来没有动过这个念头,否则为何倾玦染月早就过了及笄之年,却迟迟没有人上门提亲,就连住所都没有在宫外置办,很显然就是皇帝想要多留她几年嘛!

大概也是抓准了皇帝的这个心思,所以倾玦染月和紫玉晴的动作越来越大,总以为有这个女儿在身边,他就不会怎么大发雷霆,殊不知有些东西利用的次数太多,总归是会被人厌烦的。

这次他同意将倾玦染月远嫁祺覃,从另外一种角度上来说,等同于已经放弃了这个女儿,比起剔除皇室宗籍来说,那样的惩罚更加揪心。

也许从来没有料到会有今日的局面,她向来都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仙女,身边也都是众星捧月,何曾受过今日这样的委屈,要她委身于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还要嫁去那么远的地方,倒不如死在这宫里算了。

倾玦染月心里这样想着,看向自己父亲的目光就越发寒冷起来,这种从高处摔下的感觉不好受,若她今日在这里撞柱身亡,或许父皇就能放过母后和睿哥哥吧!

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女子站起来往旁边的柱子上跑去,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震惊到说不出任何话来,仿佛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刚烈的样子。

可惜世间万物的巧合很奇妙,她要撞的柱子正好就在陌离白身旁,若是看见了却没有出手阻止,到时候倾玦弘南恐怕要追究的。

而且他以前也没有少得罪自己,要不是他们起兵造反的话,自己哪里用得着遭受牢狱之灾,更不需要带着龙兴军去冒险,一死了之确实挺不错,可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大约看出了陌离白心中所想,恰好于申澈也不愿意就这样放过他们,之前的账他不算是因为不在乎,可现在他们竟然针对起离儿来,一笔带过未免太轻松了一点吧。

于是乎有了某个高人出手,倾玦染月就算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也不可能达成心中所想,而这一切发生的时间,连半分钟都不到。

“能与祺覃和亲是好事,小妹就算再怎么高兴,也用不着拿这样的方式来庆祝吧,而且文书都已经送出去了,若是小妹没有嫁过去的话,到时候可是要挑起两国战乱的。”

于申澈说的话看似豪无厘头,但要是能仔细地揣摩一下,就能明白其中蕴藏着的深意,而且他的话更像是说给某个人听的。

“你看看你生养出来的好女儿,竟然当着朕的面想要撞柱自杀,你们是不是还想要来一次造反,还是说一定要砍头心里才舒服?”

“朕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了,若是到了祺覃来迎亲的日子,染月没有出现在朕的视线里,别说你皇后的位置刚被撤掉,就连脖子上的脑袋也要掂量着看。”

倾玦弘南突然就暴怒起来,二话不说就辱骂着紫玉晴,好端端地又被说了一顿,换谁心里也不舒服,可这祸又是她女儿闯出来的。

现如今她的命运都如同浮萍,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孩子,皇上这一次算是铁了心,谁劝都没有用了。

突如其来挨了这一巴掌,倾玦染月心里何止不甘心,埋在深处的愤怒和痛苦一触即发,两只眼睛瞪得像条死鱼一般,若不是她见过的世面够多,恐怕也会被轻易吓到的。

“你居然敢动手打本公主,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们俩有多让人讨厌,要不是你们带着龙兴军杀回来,我睿哥哥万无一失的计划怎么会失败,我怎么会被嫁到祺覃去和亲,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们。”

“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好人,于申澈我告诉你,别人也许会被你这模样给欺骗,可你却骗不过本公主,你们俩休想狼狈为奸,抢走属于我睿哥哥的东西。”

倾玦染月不仅伸手将男子给推开,还一个劲地拿拳头往他身上砸,像是要把自己心里的怨恨全部发泄出来,陌离白在旁边听到那几声闷响,都不自觉地有些心疼,偏偏他一声不吭地忍受着。

“我夫君方才救了你一命,你不心存感激也就罢了,竟然还对我夫君大打出手,你可别忘了他作为你的兄长,有责任要教育好你这个妹妹。”

女子终究看不惯她这样的态度,即便是个从小被娇宠坏的孩子,有些礼仪还是该学会的,要是她们当初能够理智一点,何至于落到如今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重担 况且和亲已经是她最好的去处,难道非要倾玦弘南将她剔除皇室宗籍,去过那些颠沛流离的生活,或者在冷宫里被囚禁一辈子,她才肯死了这条心吗?

面对她的质问倾玦染月无话可说,她确实能做到尊敬自己的长辈还有兄长,可从小在紫玉晴的耳濡目染下,她的兄长只有倾玦希睿一人,其他的不过是父皇的孽种罢了。

直至今日她才真正明白,要想在这如狼似虎的宫里活下去,就得学会八面玲珑油腔滑调,否则在你落难的时候,那些人都会过来嘲笑你,并且狠狠地将你踩在脚底下。

他们的争吵引起了倾玦弘南的不适,等到高勤将圣旨都拟好了以后,他找出玉玺来在上面盖了章,从此许多人的命运就被这一封帛书给决定了。

“把他们都给朕带下去,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若是事情办得不妥当,你该知道朕会是怎样的脾气,澈儿你们暂且留下来,朕还有些话想和你们兄弟说。”

抱着眼不见为净的想法,倾玦弘南也懒得看见这些起兵造反的人,会让他想到在天牢里的每个日夜,和老鼠蟑螂作伴的每一分钟。

作为皇帝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身边的人不是顺着他就是向他献媚,这还是他头一次进天牢,好在经历背叛不是第一次,否则他这辈子就要白活了。

倾玦希睿等人很快就被押下去,母子三人各有各的去处,日后想要再次团聚,恐怕再也没有这个可能了,他们的下半辈子,只怕要在悔恨和不甘当中度过了。

然而他将于申澈留下来的原因,陌离白低头想了好久都没有想明白,他们虽然说起来救驾有功,可大部分的力量还是商顾出的,天牢也是二姐夫带人过去的。

再加上他对于申澈这不同以往的态度,总让陌离白心里觉得不踏实,之前他就对这妖孽左防右防的,现在却表现出一副无比信任的样子,莫非是一夜之间想通了不成?

察觉到身边女子的惶恐不安,于申澈伸出手去,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握住她的小手,示意她不要太过于紧张,现在发生什么事情有他顶着。

哪怕倾玦弘南想要他们的性命,即便是用尽全身力气去厮杀,他也会带着这丫头平安走出皇宫,不仅仅是为了她,还为了他们尚未出世的孩子。

等到左右都摒退了之后,倾玦弘南便让高勤搬了两条凳子过来,示意于申澈夫妇坐着说话,他们刚刚从外面厮杀完,站着说话多劳累啊!

众人一时之间都有些语塞,对于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反观两个当事人倒是冷静,面对突如其来的赏赐荣辱不惊,很懂规矩地在椅子上坐好。

“宫门的事情臣已经让禁军负责,宫里也有皇家暗卫在处理,剩下的奕儿会带兵帮助协调好,龙兴军那边臣也让他们去扎营了,不知皇上还有何事需要吩咐?”

于申澈刚在椅子上坐下,就把他们担心的事情都陈述了一遍,他知道倾玦弘南向来忌惮他的势力,为了不给自己惹祸上身,早就把宫内外的事情交给别人去处理。

只要不牵扯到龙兴军和他本人,倾玦弘南就不会觉得自己受到了威胁,也就不会拿他在乎的人和龙兴军开刀,他现在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威胁到他周围的人。

可惜倾玦弘南要说的不是这些,现在的他早就同以前不一样了,别说把龙兴军交给澈儿来管理,那些事情全部让澈儿总揽都没有问题。

“你这孩子向来心思缜密,考虑事情也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点,有什么安排朕自然是放心的,而且朕也不是想要问你这些事情。”

“这一次你救驾立下了大功,所有将领对你也是心服口服,朕如今也已上了年纪,对国事难免有些力不从心,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替朕,担下古兰的这个重担呢?”

于申澈并没有着急地回答问题,而是回头冲陌离白望了一眼,看到她眼里的慌乱和不知所措,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示意她千万不要害怕。

“皇上的好意臣已经收到了,只是臣并没有继承皇位的心思,也不想成为古兰的国君,这个重担臣恐怕担当不起。”

“皇上膝下的孩子不止臣一个,奕儿就是棵不错的苗子,只要皇上耐心栽培,假以时日肯定能成为参天大树,为古兰为百姓开辟一片新天地。”

这算是婉言拒绝了他提出来的要求,并且还给了倾玦弘南充分的意见,不会让这个当皇帝的太难堪,不过他的话总让陌离白想笑,这借口找得还真是不错呢!

皇帝膝下的儿子确实不止他一个,可惜倾玦弘南的子嗣本就稀少,一个不久之前逼宫造反,已经被下旨踢出了皇室宗籍,自然也就失去了继承皇位的资格。

另一个对皇位又不抱任何兴趣,只想守着自己的一片小天地安然度日,这一来二去的就只有倾玦棱奕了,而且还是推也推不掉的那一种。

不过看皇帝的这个意思,好像并不将倾玦棱奕划在继承人范围里,否则就应该让他们俩公平竞争,而不是当着他们俩的面,跟另外一个人说继承皇位的事情,容易伤了两人的兄弟之情。

好在他们俩对这个都不感兴趣,否则多年交好的情义,还真的就要因为他的一番话,而变得分崩离析惨不忍睹,不得不说倾玦弘南下的一步好棋,她都忍不住有些佩服起来了。

“朕知道因为你母妃的事情,多年来咱们父子的关系不太融洽,父皇也一直将你母妃的死,归咎于你的身上,这件事的确是父皇做得不对,跟当年那个还是幼童的小孩子置气。”

“可是这阵子父皇已经想明白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母妃也是因为朕的过错,才会狠心丢下咱们父子离开,也是朕把江山社稷看得太重,否则也不会让你母妃含恨而终。”

“可古兰的百姓们需要一个君主,你是最受古兰百姓爱戴的,若是将皇位传给你,文武百官都不会有异议,况且你手里还有龙兴军,加上颜家在朝堂上为你撑腰,你们不需要受制于人。”

这是他在天牢里待着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当时看到满朝的文武大臣,颜家的势力如此广阔时,他就想到了将来皇位的继承问题。

奕儿他并非没有考虑过,颜倾毕竟也是颜家的人,她和颜家的关系也很是亲近,可是表亲哪里比得上女婿亲近呢,在必要的利益争夺面前,他们偏帮陌离白的可能性更大。

而且这两个孩子的性格比起来,很显然澈儿要更加当机立断些,做事既果敢又能服众,奕儿则怀了更多的仁爱之心,对帝王来说不是件好事啊,所以最后他就选定了于申澈。

他能想到这一点,陌离白夫妇自然也能想到,原来倾玦弘南打得这样的算盘,怪不得突然之间就想通了,不但不计较以往的恩怨,反而有了慈父的爱意,竟是为了能让这妖孽继承皇位。

从利弊的角度上来看,于申澈继承皇位的可能性确实更大,也能守护好古兰的百姓,但不能因此就否定倾玦棱奕的全部,至少他的仁德有目共睹,对于江山社稷又何尝不是有用的呢?

“皇上所说的道理臣都明白,只不过臣这一生想要追求的,当数一生一世一双人,之前我与离儿经历了太多生离死别,所以剩下的时光,臣只想与离儿好好地待在一起。”

“况且古兰的大臣都忠心耿耿,百姓们也需要一位仁德无双的君主,相信不管是谁继承这张宝座,他们都能匡扶新主为古兰效力,否则臣的龙兴军第一个不答应。”

于申澈说完这些话之后,望着陌离白温柔地笑了笑,这种一眼万年的感觉,让她觉得分外熟悉,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似的。

“离儿也在这里保证,不论是谁有幸继承了皇位,颜家都会不遗余力地襄助,也请皇上能明白一点,颜家是为了古兰百姓而生的,并不是为了哪位皇帝而存在的。”

他们俩说完了这些话之后,就不再去理会倾玦弘南要做怎样的决定,也不想管今后的事情会怎么样,不过于申澈心里已经断定,这件事多半不会落到他的头上了。

“对了,本王忘了给大家分享一件喜事,离儿已经怀有两个多月的身孕,这段时间都会安心养胎,若是没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就不要来朔王府叨扰了。”

于申澈临走之前留下这样一番话,也不知道是装个样子给别人看,还是真的怕陌离白伤着孩子,竟不管还有多少人在场,将女子一把横抱在自己怀里。

当着众人的面她又不好意思挣扎,只能羞红了脸窝在男子怀里,只当大家看不见她的面容,就认不出来她是谁了。

可朔王夫妇向来恩爱有加,任谁都知道能让于申澈这样细心呵护的人,也只有陌离白一人了,所以大家看见都会特意让开一条路,别让朔王妃红了脸颊。

“夫君,方才你对皇上说的话,会不会太过分了一些,毕竟这次他对你没有坏心思,而且也是出于为古兰百姓考虑,咱们这样做会不会伤了他的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有鬼不怕吗? 樊榭回来,樊棠没有去看他,也没有问一声,反而是珑妃送这送那,对陌离白尤为关切。

送来的东西,陌离白只是当着老嬷嬷的面随意看一眼,并没有细看,一双杏仁眼没有感谢没有厌烦,不管老嬷嬷说得如何好听,只有一句:“谢谢珑妃娘娘。”

老嬷嬷也不好再说什么,最后寒暄几句,什么话都没套出来,只得失望而归。

樊榭上朝还没回来,陌离白无聊,突然想起香颐,穿着素色的锦裘华服,由伶月带着,去了那间小屋子。

陌离白看着破旧的屋子,要说伤心,并没有多少,她对香颐虽好,那是在香颐待她真心时。只是有些气愤香颐如此害自己。

使了眼神,伶月推开门,光线照了进去,听到里面踩踏稻草的声音,还有香颐的喘息声。

伶月先走进去,香颐黑眼圈越发重了,皮肤憔悴,房间里隐隐飘散着排泄物的味道,香颐跪着从角落爬过来。

没有抬头看伶月,只是盯着大开的房门。

“你要想出去?”这次,伶月也不拦她,随着她爬动的身体转动,在伶月眼里,现在的香颐就像一只蛆。

香颐没理她,只会说一句话:“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头还没有肩膀抬得高,满是污垢的手指放在了门槛上,心中爬上一丝丝欢喜,香颐还没来得及体会欢喜的味道,碰到一双乳白色的绣花鞋,不敢再动半分。

“你想去哪?”鞋子动了,走到香颐头的位置,“去到哪不都是在王府吗?”意思是走到哪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香颐抖了起来,手也缩了回去,慢慢抬头只看到陌离白的脖颈,立马低头,转了个身,往房间里爬。

陌离白一把抓住她的脚:“回去做什么?你不是说里面有鬼么?你不怕么?”

“王妃,王……妃。”香颐缩了缩脚,没有抽出来,整个人直接扑在稻草上,吹出的气扬起了灰尘。

“我不过去了一月,你怎的成了这幅模样?”陌离白脸上并没有笑容,抓香颐的手又带上些力度。“你同我说,那鬼是谁?我除了它,免了你的后顾之忧。”

“哇啊啊!”香颐突然叫了起来,双手高高扬起又重重锤在地上,发出骨头撞击的“咔嚓”声。

伶月蹲下来抓着香颐的手,香颐受制,头歪朝一边,大口喘息粗气,没洗的头发一缕缕粘在黑白不明的脸上,只有接近嘴唇的头发被吹得起起落落。

“你多久没有沐浴了?”陌离白蹲着看香颐,带着几分惋惜,“你随我去,我给你好好收拾收拾。”

“不要……王妃,我错了……求你饶了我…”香颐眼泪顺着太阳穴流下,带着悔意。

“呵呵。我只是想给你洗洗干净。”陌离白笑得天真,一副听不懂的模样,“伶月,拉着她,免得吓着其他人。”

“是。”伶月也是会武的,钳制住香颐的双手,推搡着她跟在陌离白身后。

一路上遇到几个老妈子,都看着香颐指指点点,还捂着鼻子,陌离白一砖头,又恢复原来的样子。

“白莲。”伶月冲着人堆中的白莲叫了一声。

白莲抬头,一脸懵懂:“不知姑娘有何吩咐?”

“你快些去准备洗澡水,就在那间偏房里。”伶月指了指前面的厢房,她一停下,香颐就不动,香颐扭头盯着白莲,眼神幽怨。

白莲缩了缩脖子,自从香颐被关起来,这是两人第一次见。

“是。”白莲应了声,再怎么样,都得硬着头皮上啊,连忙回厨房烧热水。

陌离白递给伶月一个满意目光,还是你懂我心意。

将香颐押进房间,陌离白甩开长长的袖子,坐在主位上,一个老妈妈端来茶水,原来想说几句话,让陌离白记住自己,好在那一群老婆子间炫耀,可一瞧见陌离白冷冰冰的表情,就灰溜溜退下去。

“我走了,你开心吗?”陌离白端起茶喝了一口,语气平淡。

香颐从地上爬起来,弯腰跪着,手指在嘴巴前止不住的抖也不说话。

“你可知我受了伤?”陌离白放茶杯放得重,“你可知我坠入悬崖?你可知我丢了第一个孩子?”

伶月震惊了,她都不知道陌离白有过孩子,这一刻,看香颐的表情全部便成了愤怒,两只手捏成拳,找不到地方摆。

香颐哭了,眼泪在脸上滑出一道白色的泪痕:“对不起……我…”

“你告诉我,我的母亲是不是与这件事有关?”陌离白只是想确认一遍,有些事不亲自听到,始终不甘心。

“不能说…”

“你的道歉都是假的吗?我还以为我回来的时候,只能看到你的坟墓。”陌离白目光狠厉起来,“还要护着你的宗主还是护着我的母亲?”

“王妃,为什么要逼我?”

“逼你?你这话说反了吧?我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你是如何回报我的呢?今日只是问你一个问题,你却闪索其词,你以为我不知道?只是想问问你,让我自己死心而已。”

“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还有一家老小。若我说了,他们都得死。”

“那我问你,你答,也不算你说的,且,你只有这一条路。”

香颐没说话,精神正常了许多,还是不敢看陌离白的眼睛,只是陌纳点头。

“你的主子是我母亲,这次你却直接受命于你没见过的宗主。对吗?”

香颐挣扎许久,还是点了头。

“虎毒不食子,我母亲她早就怀疑了。”陌离白没有问香颐,自顾自说着话,越说声音越小,“怎么只有两个问题,要费这么大劲呢?”

“王妃。”见陌离白不再问,香颐反而疑惑了,“怎么不问了?”

“我知道了。”陌离白甩开手袖,走到门口,侧身回头,“等会让白莲给你梳洗,呵呵,房间里只有你们两个人,可是如果你想跑,还是省省吧。”

看着陌离白远去的背影,将自己的遭遇都归于白莲,是她害自己被怀疑,是她!都是她的错……

伶月走到香颐面前,手都抬了起来,又放了下去,咬牙切齿道:“打你会赃了我的手。”

白莲抬着进来,看到伶月,还没来得及问话,只听到伶月的命令:“你服侍她沐浴更衣,这是王妃的吩咐。”

“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白莲怎么敢拒绝?只是看到香颐的表情,就有些后悔。

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伶月站在门口听着房间里的叫声,心中终于舒畅了些。

下了朝。樊榭走在金銮殿外的阶梯上,看着离自己只有几步的樊棠,无奈摇头笑笑,加大步伐追了上去,从后面拍拍他的肩膀。

樊棠“哼”了一声,朝一边别过头,不理他,只是脚步放慢许多。

“二哥何时变得如此小心眼?”日常的吵闹是少不了的,樊榭上面与他并排,“我都回来这些天,我心心念念的二哥都未曾问过我一句。真是心寒啊。”

“心寒?你脸皮比城墙还厚。”樊棠白了他一眼,十分不乐意的眼神,“别跟我来这套,我现在看你浑身不舒服。”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樊榭揪着樊棠不撒手,“就怕你担心,所以没有告诉你。”

“这是借口吗?”樊棠真是越说越气,眉毛都横了起来,“你对我就如此不上心吗?”

“怎么越说越气呢?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樊榭知道,这是惹到他了,他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这么生气。

“哼。”樊棠嘴唇翘了起来,哼的声音越大,樊榭拉着他的手袖就走,樊棠也不反抗,就等着你给我交代呢。

两人过了玄武道,转角看到马车,还差几步,冲出来一个宫女,看到人就跪:“救救奴婢吧,官爷。”

求一个不成,求另外一个。樊榭与樊棠并没有留意,樊棠先上了马车,樊榭一只脚踩在案台上,袍子就被宫女拽住。

“王爷,求求你,救救奴婢。王爷!”宫女哀求着,一脸悲戚模样。

樊榭凝没,还没动脚,后面追过来几个公公,揪着宫女就往后拖。

“王爷,王爷,救救奴婢啊!兰……”

话还没出口,奴婢就被公公抓住手脚,捂住嘴巴,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听到“兰”字,樊榭扭头,细细看着宫女,眉头皱得越深。

“奴才参见王爷。”公公谦卑,姿态很低。

“免礼。”樊榭放下塌上案台的脚,站在公公面前,“公公看着面生,可是新来的?”

“奴才是杂役房的公公,平日只管被贬来的宫女,并没有福气服侍各位主子,故而王爷没见过奴才。”公公抬了头,一双小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透着老鼠一样的精光,“今日宫女犯了错,逃跑出来,惊扰到楚王爷,王爷大人又大量,请王爷恕罪。”

“无妨,辛苦公公了。”樊榭说了一句客套话,若这么点小事追究他,到显得自己小气,辱没了皇家的脸面,“一个小宫女,公公怎么如此费力呢?”

语句带着嘲讽,公公微微起身又弯下去,随意笑着:“这宫女顽劣,不服管教,已经不是第一次跑出来了。”

“那为何不发由慎刑司?”樊榭看见宫女几次,宫女眼神带着请求,似乎还夹杂着什么。

“这宫女原来的主子,念及往是情分,交代奴才好生‘照看’。”

“真是笑话,念及情分,怎么又贬了下来?”

“这,奴才不知。”公公说话不漏痕迹,低垂的小眼睛看着宫女的方向。

“你走是不走?”马车里传来樊棠不耐烦的声音,樊榭不再问什么,上了马车。

宫女看到樊榭走了,挣扎得越发厉害,“唔唔唔。”嘴巴被捂得严实。

“带回去。小蹄子,看本公公怎么收拾你!”公公一改谦卑态度,看着宫女眼神刁钻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买卖 连宫寒也这么说。

陈嬗心想,也对,自己才去了王府两三天,怎么能这么轻易放弃呢。

于是,他又去了樊王府,这次依旧没有见到樊榭,他等了一炷香时间,便回去了。

此时,樊榭正在书房内提笔作画,这五年来,他大多数时间都在书房里练练功,作作画,也甚是觉得心性沉稳多了。

这会儿,月沉突然进来了,单膝跪地禀报,“主子。”

樊榭头也未抬,继续执笔在纸上画着某位女子的背影,开口便问,“可查到陈嬗为何最近总过来王府了?”

“回主子,查到了。是王妃她,她女扮男装,装成杨公子,将您卖给了左公子。”

“卖?”一听这个字,他不禁抬头一问,“怎么个卖法?”

“听说卖了二十万两。”

“是吗?”樊榭突然将狼毫搁在笔架上,转而出门去了,月沉不禁有些想去看好戏,这下子王妃可闯祸了,竟敢把他的主子卖了。

倾尘阁。

陌离白刚给初一喂完药,一番折腾,这才回房歇下,刚躺下,樊榭就过来了。

连门也没有敲,直接推门进来,吓得陌离白立刻翻身坐了起来。

一见是樊榭,她突然又躺下了,假装没看到他一样,翻了个身继续睡觉了。

“陌离白,给本王起来。”

樊榭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的,见她无视自己继续睡觉,他几步上前,将她从被窝里提了起来,“说,为何将本王卖给了陈嬗?”

“是谁告诉你的?”

“本王想知道一件事易如反掌,说,为何将本王卖给了陈嬗?”

“你刚才不是说想知道一件事易如反掌吗?为何还来问我?自己去查咯。”见樊榭依旧没有要松开她的衣领的意思,她赶紧吼道,“放开我,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动粗啊,堂堂一个大男人,还他妈的对女人动手,羞不羞啊?”

“是吗?被你这么一提醒,本王突然觉得,应该做点男人该做的事情才行了。”

说罢,他突然凑近她,鼻尖满是她淡淡的体香,他不禁心头一动。

陌离白见他凑得如此近,两人的鼻尖几乎都要挨在一块儿了,她赶紧往后仰,却被他的手一摁,两人的薄唇就这么相碰了。

“所以说,陈嬗最近常常来王府找本王,是因为得到了你的允许?”

“没有啊,我不过是告诉他,多来王府作客,引起你的注意,自然就能抱得美男归罢了。”

“你……”樊榭简直要被她给气死,“你当本王是什么了,可以买卖的东西?”

“没有啊,我是觉得你既然不举,也不在乎多一个断袖的传闻,是吧?正好也能掩人耳目,如此甚好啊。你瞧瞧,我替你想得多周到呢,你就答应从了陈嬗吧,也好让我拿剩下的银票啊。”

见樊榭的脸色越来越黑,陌离白只好忍痛割爱的说道,“别这样啊,陈嬗也挺不错的,你从了他,最多我将拿到手的银票,分一点给你啊,好不好?”

“陌离白,你再说一遍试试?”

“你是不是嫌少?要不我们三七分吧,你三我七,不能再多了,你不答应也得答应了。”见樊榭突然抬起右手,陌离白也赶紧用自己的右手与他的击掌,“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啊?”

“陌离白,你简直就是茅房点灯……找死。”说罢,樊榭不顾她的反抗,将她直接扑倒在床,紧接着就是欺身而上,“让你看看本王的性取向是否正常,竟敢将本王卖给那等断袖之人。”

“别啊,滚开,再不滚我喊人了啊。”

“啧,你敢?不怕让初一看到你这般模样的话,尽管将她喊过来。”

说罢,大手毫不留情的在她的身上游走,带起她的阵阵恐慌和颤栗,“别,求你了,樊榭,别这样对我,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那就恨着吧!”

随后,樊榭将她的双手禁锢在她的头顶,便用另一只手去撕扯她的衣裳。

由于现在是春天,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天气也甚是暖和,陌离白也只着了一件肚兜,一件中衣和一件红纱裙而已。

被他用力一扯,红纱裙与中衣便撕破了,雪白的香肩顿时露了出来,红色的肚兜上绣着几朵金色的小花,被她的两团高峰撑起,甚是好看。

他突然没忍住,伸出右手抚上她的脸颊,略带薄茧的指尖想轻轻给她拭去眼泪的,怎知,刚一碰到她,她便害怕的缩了缩,眼泪更是汹涌的夺眶而出。

樊榭不禁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刚才为何就是把持不住呢,唉。

“离白,本王……”

从没有说过抱歉的话,一时,樊榭也说不出口,话到嘴边还是顿住了。

陌离白不断用力咬着下唇,忍着没有哭出声音来,豆大的泪珠越来越多,把绣枕和青丝都给打湿了,尽管樊榭不断给她擦拭,还是擦不完,他不禁哄道,“别哭了,离白,刚才是本王太心急了,对……”

对不起三个字到了嘴边,还是被他咽了下去。

一听他说话,陌离白就想起刚才他的粗鲁和不由分说,于是,她哭得更凶了。

身体的痛远不及他给的伤害来得强烈。

她此刻看起来一定很狼狈不堪,就像新闻里播放的正在被几个恶心的男人强*的女人一样,让她不禁越来越害怕樊榭。

他太过阴晴不定了,也丝毫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

“离白,别哭了好不好,刚才本王太心急了些,以后不会再这样对你了,好吗?别哭了。”

“你滚,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你以为你是王爷了不起吗?就可以不用顾及别人的感受了?”

“本王……”

被陌离白那样说,樊榭越来越懊恼,都怪自己,若不是自己太过心急,若是自己刚才能征得她同意再那样做的话,也许这关系也不用弄得越来越僵了吧?

他们的关系本来就有些奇怪,说暧、昧吧,又不是,说疏远吧,又似乎有一点点联系。至少,她现在是他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取进府的妃,又是他师弟的徒弟,又和他的小师妹关系比较好,怎么着,多少也是有点关系的。

现在闹成了这样,他都不知道该怎样取得她的原谅了。

见陌离白直接拍开他的手,翻了个身,朝墙那边躺着了,拉过锦被盖着头又是一阵哭泣。

樊榭只好开口说道,“行,本王走,你别哭了。”

见陌离白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只好回去了,还不忘给她轻轻关上房门。

好在王府也大,房间院落众多,再多住一些人也不成问题。

看来,夜疏天也是极爱面子之人,虽然背地里十分忌惮他这个皇弟王爷,但是表面却做得滴水不漏,让人觉得他跟王爷乃情同手足。

翦舒自从帮玉檀报仇之后,也是顺利得到美人一个回眸一笑了,心里自然美滋滋的了,处理完墨染楼的事宜后,他便打算抽空过来看看他的徒儿。

怎知陌离白看到他时,根本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他不禁问道。

“徒儿,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为何不说话啊,喉咙疼还是牙口疼?给为师帮你瞧瞧,如何?”

“怎么不理师父了呢?嗯?”

不管翦舒如何说,陌离白就是不搭理他,她觉得吧,以后还是要离翦舒和樊榭远一些比较好,毕竟他们两人是师兄弟,感情应该挺好的。

如此被冷落,翦舒有些无奈,难道是师兄又对她做了什么了?

“可是师兄做了什么让你心情不快了?给为师讲讲,为师给你评理去,为师绝不会让我的好徒儿让人欺负了去的。”

听完这句,陌离白在分拣草药的背影略为一僵,却还是没有说话,翦舒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赶紧去墨白轩找樊榭问话了。

“师兄,你出来,你到底对我的乖徒儿做了什么了?为何连她都不理我了。”

“她跟你说了什么?”樊榭一听翦舒过来就是一脸兴师问罪的模样,心底不免有些紧张,他也不知为何,打心底里就是有些害怕翦舒知道他对陌离白做的那件事。

毕竟,是他有些过分了。

“她什么也不肯说,我问她什么,她一个字也没有搭理我,但我一提到你的名字,她的身体明显就是一僵,所以我才过来找你了。”

顿了顿,翦舒就绕过书桌,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她那么一个疯疯癫癫,伶牙俐齿的姑娘,突然间缄口不言,莫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被翦舒三言两语就戳中心事的樊榭,只好继续埋头作画,不敢提前两日的事情,也顺道转移了话题。

“你可知如何讨一个女子的欢心?”

“然后呢,在给了她所有关心和感动后,你就要适时消失一段时间,她会突然间不习惯你消失不见的,然后满脑子都是你了。”

翦舒解释了一番,樊榭才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

这样吗,似乎还真的是哪个女人都受用呢?只是,陌离白为何懂这么多?这些方法对她又是否受用呢?

樊榭颇有些烦躁,让他堂堂一个王爷去讨一个女子的欢心,似乎太丢脸面了。

翦舒看他时而眉头舒展,时而又眉头一皱,忍不住调侃道,“师兄啊,莫不是你要去讨我那乖徒儿的欢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伤害无法挽回 “少废话,没有的事。”

“是吗?随你,反正我徒儿原不原谅你,也与我无关,只是啊,某人怕是寝食难安罢了。”

话音刚落,翦舒的背影已经走远了,他说的某人一定是指自己了,他每次说话都是一针见血的,着实气人,居然被他这个师弟给调侃了,真是的。

于是,樊榭反复斟酌着他刚才的话,思量一番后,才决定经常到陌离白面前晃悠一下。

譬如,陌离白在上茅房发现没纸了,他突然出现,将草纸递给她,吓得她差点儿没掉下恭桶。

譬如,陌离白刚沐浴完,裹了件薄纱,他突然出现,提醒她要穿好衣服,千万别着凉了,惹得陌离白直接拿起桌上燃着的蜡烛甩过去。

譬如,陌离白出门前看到阴天,特意带了把油纸伞出门,回来时正是倾盆大雨,他愣是半路上夺过了她手中的油纸伞,硬把自己的伞塞到她的手里,争执一番后,害得她硬生生淋成了落汤鸡。

连着两日,樊榭有事无事都出现在陌离白的面前,每次都让她想一巴掌拍死他,心里不断泛起了嘀咕,这个樊榭发什么神经呢,闲得慌跑来膈应她?

见自己两日来都没有得到陌离白的一句话或者一个微笑,他不禁有些失落,赶紧让月沉去找来了翦舒。

翦舒一到书房,他就问了,“本王已经按照你的方法去做了,为何还是得不到离白的原谅?”

“不可能吧,我也是按照离白的方法做的啊,玉檀都心动了,你到底都做什么了?”

听翦舒这样说,樊榭将自己这两日来的做法都告诉了他,却听他捧腹大笑,指着他差点儿笑岔了气。

“还有,送伞这个就多此一举了,人家明明带了伞,你还非得抢了她的,她不肯要你的伞肯定是还在气头上啊,你不把她的伞还给她,还害得她全身都淋湿了。你说说,你这些做法哪一点是对的?”

“你不是说视情况而定吗?本王觉得根本没什么问题啊。她如厕没草纸了,又不好意思喊人,本王去给她送草纸哪里错了?夜晚风大,她沐浴完本王提醒她添衣哪里错了?本王按照你的方法,好不容易等到了昨天下雨,去给她送伞又哪里错了呢?”

听着樊榭这正义凛然的回答,翦舒简直要吐血三升,赶紧道,“行,你哪里都没错,是我错了,行了吧?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求多福吧!”

说罢,翦舒赶紧闪身走人了,他简直是无语问天啊,师兄哪里都比他强,可他怎么才发现他这师兄对感情一事,缺根筋呢?

自求多福?他不需要好吧!

于是,樊榭决定了,今天晚膳他要亲自下厨,做些陌离白爱吃的菜。

当他穿着那身白色金丝勾边的华袍去到厨房时,让里边正在忙活的厨娘一惊,赶紧纷纷跪地。

“小的们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你们在做什么?”

其中一位年长一些的厨娘,在这里任职已有十余年了,她赶紧回道,“回王爷,小的们在给王爷、王妃和其他夫人准备晚膳呢。”

“有桂花鱼和麻婆豆腐吗?王妃比较爱吃这两道菜。”

“回王爷,有的有的。”

“都准备好材料了吗?带本王看看。”

于是,这位年长的厨娘便起身带他到桌边看了看,“王爷,这些材料都在这儿了。”

“嗯,你们都下去吧,没本王的允许,暂时不用过来了。”

“这,王爷,各位夫人都等着用膳呢,小的们……”

“让林管家去醉香楼打包一些饭菜回来给她们就好。”

听樊榭这么说,厨娘们赶紧下去了,等她们回到自己的卧房后,就开始窃窃私语。

厨娘甲说道,“我们在这儿做炊事这么久,难得今日见到王爷的真颜,王爷可真帅啊。”

厨娘乙问道,“嘘,你们说,王爷怎么突然去厨房呢?油烟味那么重。”

厨娘丙道,“不知道啊,王爷该不会想亲自下厨吧?”

厨娘丁道,“不可能吧,王爷亲自下厨做什么?”

他赶紧盛了两碗饭,发现没有汤,又赶紧洗了锅,在锅里加了点水,打了两个鸡蛋,放了点葱花,汤好后,他才赶紧盛了汤。

两菜一汤,再加两碗米饭。

他赶紧放在托盘上,往倾尘阁走去。

出来时,天色已晚,府中已点燃了蜡烛,烛火在灯笼里泛着淡淡的黄色光影,还时不时有一些淡淡的花香飘来,沁人心脾。

樊榭满心欢喜的将饭菜端到了陌离白的房中,正巧陌离白刚照顾完初一回来,一见到樊榭今日又过来,她不禁转身就走,俨然忘了这个是自己的房间了。

樊榭赶紧叫住了她,“回来,本王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菜,还热着呢,快过来尝尝。”

陌离白依旧一言不发,转身就走,樊榭急了,赶紧闪身上去,将她打横抱起,抱到了桌边坐下。

自那日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之后,已经三天了,她连一个字都不愿意与他说,让他不免有些失落,赶紧说道,“本王亲自下厨做的桂花鱼和麻婆豆腐,离白,你给点面子,尝尝吧,好不好?”

陌离白看着桌上热腾腾的饭菜,不禁小脸一皱,抬头瞄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那卖相极差的菜肴。

这个,能吃吗?

虽然有点桂花香,可是为何那鱼黑糊糊的,鱼肉还烂了,还有那个是麻婆豆腐吗?人家的豆腐都是一小块方方正正的,他怎么把豆腐都弄碎了?如果他不说,她都以为这个是麻辣豆腐花了。

再看了看那碗汤,噗,那个是鸡蛋葱花汤还是什么鬼?

纵观整个桌面,唯独那两碗白米饭让陌离白觉得没有毒,本来不打算动筷的,看着他脏兮兮的脸和白袍,她不禁想起上次自己给他做的蛋炒饭,虽然加了老抽,导致饭黑乎乎的,他也全部吃光了,自己现在不吃一点,好像有些对不住他似的。

所以,她便拿了一个空碗,给自己盛了一勺汤,喝了一口便吐进了碗里,这家伙居然没放盐?

于是,在樊榭热烈的目光下,陌离白只好又用筷子挑了一块还看得过去的鱼肉放进嘴里。噗,怎么这么咸?把盐当成糖了吧?

樊榭尴尬的解释着,看到她还是不断伸着舌头,肯定是辣坏了,他赶紧又解释道,“本王不知道该放多少辣椒,于是把桌上所有辣的都给倒进去了。下次,下次本王一定好好请教厨娘,给你做一顿满意的饭菜来。”

见陌离白依旧不搭理自己,他自觉无趣,“那个,离白啊,那天是本王的错,本王太心急了些,的确是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对、对、对不起啊,离白,原谅本王吧,好不好?”

“你走吧!以后不用来了。”

她记得以前听过一些关于对不起的话,大概是说,“对不起未必能换来一句没关系”,“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又有何用?”,“对不起,有时候是最容易脱口而出却最没有意义的一句话了。”

尽管樊榭的对不起不是脱口而出的,但是伤害了就是伤害了,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值得被原谅的了。

“离白,本王……罢了,不管你多久才原谅本王,本王也会努力取得你的原谅的。”

见陌离白终于肯与他说一句话,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了,所以,樊榭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离开后,陌离白还是就着那两道菜,吃了几口饭,喝了半碗汤,才放下碗筷。

她也不知为何,明明不想原谅樊榭的,却还是没忍心把他努力做的菜给倒掉,所以便吃了几口。

她那是心软了吧?还是,如云药所言,她对樊榭真的动心了。

摇了摇头,陌离白才对自己说道,一定是自己心软才不忍心倒掉他做的菜的,而且,她也要把对樊榭萌芽的感情吞入腹中才行。

樊榭回去后,怕陌离白会饿肚子,赶紧让胜青出去告诉那年长的厨娘,让她去厨房给陌离白再做一顿饭了。

而他自己,由于没有得到陌离白的原谅,还是没什么胃口吃饭。

不久,那厨娘将做好的饭菜送到陌离白的房中时,看到桌上有凉掉的饭菜,才终于确定,王爷真的是给王妃做饭了,她也极为识相,给陌离白行礼后,便将饭菜放下,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便下去了。

由于刚吃完了樊榭做的黑暗料理,此刻闻到厨娘做的饭菜香味,她也没了胃口,便放下医书,到后院散步去了。

突然,怀中的小家伙醒了,那双黑溜溜的小眼睛四处看了看,便跳到了陌离白的床上,蹭了蹭她的手臂,陌离白见它如此可爱,跟只小猫似的,便想了想该叫它什么好。

它的毛发除了尾巴有点红白相间外,剩下的都是红色的。

“叫你小狐狸?”

它突然啊呜一声,似乎不太高兴,于是,陌离白又说道,“小红?”

“小白?”

“小狐?”

连说了三个,它都是啊呜啊呜的叫着,似乎并不喜欢这几个名字。

“算了,还是叫你小狸吧?感觉就这个好听一点。”

突然,小狐狸摇了摇它的小尾巴,又蹭了蹭陌离白的手臂,似乎还挺喜欢这个名字的。

于是,陌离白又喊了一声,“小狸。”又摸了摸它的头,它就顺势在她的手掌下蹭了又蹭,模样可爱至极,陌离白瞬间觉得心情大好,便将它抱在了怀里,俨然忘了当天夜里,它还咬了她一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不能放弃她 它毛茸茸的十分暖和,待在她的怀里极为乖巧,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便趴着闭上眸子了。

陌离白看它睡着了,便抱着它,不断轻轻摸着它的头,全程都没有看樊榭一眼,愣是把某人给急得不行。

“离白,改日咱们带小狸到郊外去放纸鸢吧,你可喜欢?”

“或者本王带你去阔叶林狩猎吧?那儿曾是你成长的地方,想来应该会有些感情的,去那儿散散心吧,可好?”

“不然,本王带你去爬山,从山顶几乎能俯瞰大半个京城,那景色也是别有一番韵味的。”

见陌离白依旧不搭理自己,而是逗弄着怀中睡着的小家伙。

“离白,你倒是跟本王说句话吧?哪怕骂我一句半句也好啊,你这样一言不发的,本王还真不习惯。”

“樊榭。”

陌离白突然开口了,抿了抿唇,继而抬头与他的双眸对视,他的眸中有些许懊悔,又有些许柔情,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你堂堂一个王爷,没必要如此低声下气去讨好一个人,更何况你伤害了我就是伤害了,即使我原谅你了又如何?心里始终会有个疙瘩。”

“而且,我已经决定帮你一统天下后,完成自己的使命便会离开,回到我原来的世界去,我们就这样吧,保持疏远的关系就好。”

“若是本王不答应你回去呢?”

见樊榭一脸认真的模样,他才说道。

“这次玩这么大?你五年来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势力,真的要为了我的徒儿轻言放弃?”

“翦舒,你也知道五年了,这五年来,本王看着离白一步步成长,她似乎就像个一两岁的孩童般,一点点学会说话,学会走路、穿衣、写字,本王以为她还需要一两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将那些基本的东西学会呢……”

“可是,另一个世界的离白的灵魂将她取代了,她身上有原来的离白的影子,她喜欢各种小动物,却又更加有灵性了。她现在会跟本王顶嘴,能说会道,又会变戏法,古灵精怪的模样,常常让本王想象原来的离白会不会也有这样的一面。”

“本王也不知是喜欢上她了,还是怎么的,反正一想到她要回去那个世界,甚至是自杀死掉,本王就会感觉心里少了点什么,像是要窒息一般。所以,本王宁愿放弃一统天下,也想要她留下来。”

“这种感觉你能懂吗?”

“懂,如果是玉檀要走或者会突然死掉,也许我也会如此,别说放弃天下吧,让我放弃生命也无妨。”翦舒想也未想便回答了,回答完后不禁自嘲一笑,自己以前也算个性情中人,没想到遇到玉檀后,有一天会败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懂就好。那,墨染楼依旧和原来一样,收集各地情报,劫富济贫,只是,招兵买马一事,暂且放弃吧。”

“行吧,既然师兄你都决定了,无论我说什么也无法改变你的主意了,做一个闲散王爷也好。”顿了顿,翦舒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只是,皇上那边,若是知道了离白就是凤凰神女,你以为他会相信你不想夺他的皇位?若是其他三国也知道了离白的身份,你当真能护她周全吗?不是你说不夺天下就行的了,也要别人愿意成全你们俩才行啊。”

“本王知道,所以,必要时,本王还是会选择崛起。”

“随你,你喜欢就好,离白是我唯一一个徒儿,心思单纯,希望你真心待她。”

最终,他决定,一切看起来浪漫的事情,他都要带她去体验一遍,顺便游山玩水,看各地风土人情。

于是,樊榭次日一早,便到厨房跟着厨娘学做早饭了,他记得她早晨都喜欢吃清淡的稀粥的,便按照厨娘说的口味与步骤,细心给陌离白熬了些粥,又配了些点心后,便端着托盘到她的房中去了。

此时,陌离白还在梦乡里,听到门外的声响,她立刻惊醒过来,樊榭那家伙又过来做什么,不是说好的保持疏远的关系吗?

当她翻了个身,正好看到樊榭端着托盘进来了,他把托盘往桌上一放,便过来喊她起床,声音温柔至极,一度让陌离白以为自己在做梦。

揉了揉眼睛,又掏了掏耳朵,又听樊榭喊道,“离白,快起来吧,本王熬了你爱吃的粥,拿了些你爱吃的点心,吃完后,本王带你去郊外放纸鸢吧,然后接下来的每天,本王都要带你出去玩。”

“嗯?你干什么?”

陌离白翻身坐了起来,又说道,“我说过了,原不原谅你已经不重要了,你也不用天天给我做饭,想着怎么讨我欢心,我们和原来一样就好。”

樊榭似乎没有在意她前面的话的意思,而是想了想后面那句话的意思,“嗯,和原来一样挺好的,不过本王还是想给你做饭,想天天讨你欢心。”

和原来一样,的确也不错。

他的确喜欢她原来风风火火、毛毛躁躁的性子,喜欢听她骂他混蛋或者直呼其名,还喜欢她各种笑容,或捧腹大笑,或微微一笑,哪个模样,他都喜欢。

唯独不喜欢她阴沉着脸,对他一言不发。

“别啊,你做的饭菜实在不敢恭维,不是少盐多糖就是辣死人。”

“本王那是第一次做饭,今天的应该不错,你快起来尝尝吧?”

看樊榭有些像个孩子一般,急切地等待别人夸奖他的“杰作”,陌离白有些不忍拒绝,只好起身洗脸漱口。

当她坐下来尝了一口粥后,软糯香甜,味道不咸不淡刚刚好,她就着点心一块儿吃,吃了几口后,樊榭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本王今日可有进步?”

“嗯,还不错。”

得到了夸奖的樊榭,就像当年第一次被母后夸他聪明一般高兴,他忙催促着她,“那你快吃吧,吃完我们去郊外。”

陌离白和樊榭同时想到陈嬗,樊榭看了她一眼,她便低垂着头喝粥了,看来,陈嬗真的是得不到樊榭死不罢休啊。

突然,陌离白忍不住调侃他,“见吧,你也赶紧从了他吧,我好拿到剩下的那部分银子啊。”

樊榭此时听到这句话,不再暴跳如雷,而是认真点了点头,“嗯,只要你高兴就好。”

嗯?她高兴就好?

樊榭这是打算真的从了陈嬗吗?

噗,这样一来,不举王爷不就成了断袖王爷了?

见樊榭出去了,陌离白有些想跟着过去看好戏的,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也不知道陈嬗会不会认出自己就是杨公子,所以干脆待在房中吃早点了。

吃完早饭后,她还去给初一熬药、抹药,包扎伤口了,她身后的伤痕也好多了,陌离白这才答应让她下地活动活动。

当樊榭刚到前厅坐在主位上,陈嬗便迎了上来,愣是被胜青出给拦住了。

陈嬗见自己被拦住,有些不悦,“你个小小侍卫,竟敢拦着本公子,你可知本公子是何人?”

“不管公子是何人,小的也只是奉命保护王爷的安危,望公子能远离王爷一丈远。”

见陈嬗依旧不悦,胜青出还是礼貌说了一句,“公子请吧,那儿有座位。”

于是,陈嬗给樊榭行了个礼后,便愤懑的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左公子今日来王府,可是又有何要事呢?”

“唔,在下想,想约王爷一同出去游玩。”

“游玩?就我们两个人?”樊榭好整以暇的问道。

陈嬗想说是的,又怕樊榭会因此拒绝,他忙尴尬的摆了摆手,“没有没有,还有一些人的,不知王爷明日可有空?”

“有吧,明日哪里见面?本王也好早做准备啊。”既然想让陌离白高兴,樊榭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陈嬗一听,感觉有戏,便高兴的站了起来,“明日巳时(早上九点到十一点)咱们在城西的郊外汇合吧!”

“行,那左公子请回吧,本王还有些事要忙呢。”

“好好好,王爷你去忙,在下就先回去了。”

陈嬗一走,胜青出赶紧问道,“王爷,您真的打算跟左公子出去游玩吗?有些不妥吧?毕竟他……”

断袖二字,胜青出还没说出口,就被樊榭打断了,“去,为何不去?”

“别乱动,好好躺着。”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青丝,继而又问道,“离白,能给本王说说你们那儿怎么样吗?本王有些好奇。”

“唔,这个,有点难描述啊,说了你也未必能懂。我们那儿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出入都有轻轨、地铁、汽车、电动车、自行车等等交通工具,比你们的马车快多了,而且也稳当,不像这马车颠簸得整个身子都要散架一般。”

陌离白越说越来劲,樊榭一边抚摸她的青丝,一边靠坐在马车壁上听她说得眉飞色舞。

“我们那儿的衣服款式多样,轻便多了,哪有你们这儿的服饰那么烦琐复杂呢。”她实在不太习惯穿这古代的衣服,袖子太宽,裙摆太长,有些时候一点儿都不方便。

“还有,我们那儿可没有什么男尊女卑的思想,女孩从小就可以去学堂念书,还可以到处去玩,哪像你们这儿呢,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做个知书达礼的闺阁小姐,闷也得闷死吧?”

陌离白想说学校的,怕樊榭不明白,于是就改成了学堂。

“女孩从小就可以去念书吗?”樊榭反复呢喃着这句话,有些憧憬,如果他坐上了皇位,他可能会改了政策,提倡男女平等,也让女子自小上私塾,而不必请教书先生上门教学了。

他突然问道,“离白,你可希望本王坐上皇位,一统天下?”

“嗯?为何突然这么问?”陌离白躺在他的腿上,从下至上,很清楚的看到他刚毅的下颚和刀刻般的五官,实在不明白他为何要问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好的开始 “本王想为了你放弃皇位,做个闲散王爷,不知你可愿意为了本王而留下来。方才听你说女孩从小就可以去念书,让本王想一统天下,让男女平等。可,若是本王坐上皇位,怕你又吵着闹着要回去,所以,本王想听听你的意见。”

唔,樊榭这是间接在表白她吗?

她若回答说,你做不做你的皇帝,都与我无关的话,会不会被丢下马车?若回答说,不管如何她都不会留下,会不会又被他扑倒?

想了许久,依旧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许是他的话语太温柔,许是他的动作太轻柔,许是他的墨眸过于深邃让她安心,又许是马车颠簸,她竟慢慢的阖上了眸子。

他温柔的看着她那卷翘浓密的羽睫与安静的睡颜,他只希望马车能行驶得再慢一些,也希望时光能就此停留,直至永远。

可惜,如今边境蠢蠢欲动,他即使不夺政,那也是要打仗的,到时候,就会烽烟四起,民不聊生,他满腔热血,又怎能顾及儿女情长?

他突然弯腰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嫣唇,浅尝辄止便放开,继而轻柔的抚摸她的脸颊和青丝,最终停留在她软软的耳垂上。

他不停地来回拨弄,轻声呢喃,“离白,真希望你能留下来。”

她突然眉头一皱,嘟囔一声,吓得樊榭赶紧放开手,只见她侧过头又安静睡着了。

此时,没有人见到他眉眼中全是柔情,这丫头,还真能睡。

马车行驶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听胜青出“吁”了一声,他隔着轿帘说道,“王爷,到了。”

只听里头传来一声轻轻的话语,“嗯,再等等吧,王妃还未醒来。”

胜青出一听,握着缰绳的手都险些忘了动,王爷居然在等王妃醒来?可是,左公子还在等王爷赴会呢。

眼见前面华丽的马车上走下一位身穿深蓝色锦袍的俊朗公子,胜青出赶紧冲着轿帘道,“王爷,左公子正朝咱们马车走来呢。”

“拦着吧,莫要让他惊扰了离白。”

“是,属下遵命。”

仅片刻时间,陈嬗那瘦小的身子便出现在了樊王府的马车前,他正要朝马车内的人行礼的,却被胜青出用噤声的动作给制止了。

他随即跳下马车,拦着陈嬗欲向前的脚步。

“左公子,且慢,我家王爷吩咐说,王妃正在休憩,希望左公子在一旁等候,莫要惊扰了王妃的睡眠。”

“王妃?”陈嬗惊呼,樊榭竟然带了王妃,他还以为他是独自一人前来赴会呢。

他为了能与樊榭游玩,故意只带了一名车夫和小侍童前来,没想到樊榭居然还带了王妃过来。

京城传言,樊王大婚之日,将正王妃晾在府门外,也不与王妃拜堂成亲,对她百般羞辱,没想到今日出门,樊王竟然会带上她一同前来。

罢了罢了,反正樊王能答应前来已是一个好的开始了。

等了约摸一炷香时间,陌离白才翻了个身,差点儿掉下去,好在樊榭拦住了她的腰,她才没有掉下。

只听他声音温柔,低声问道,“你醒了?还睡吗?”

陌离白丢下二字,便径直走到轿门口,掀开轿帘,便一跃而下,小狸本在另一边的座位底下睡觉的,此时它小黑眸一睁,便也跟着跳下马车了。

樊榭见她如此娇羞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待他穿好衣服后,便收起笑意,也下了马车。

此处空气清新,草长莺飞,绿意盎然,阳光明媚。

陌离白穿来这轩辕大陆,竟没来过这等地方,一时高兴,不断张开手向前奔跑,而身后火红色的小狸也跟着她撒欢的跑。

樊榭看着她那水红色的小身影,眉眼中盛满笑意。他正要让胜青出去拿纸鸢来的,却被陈嬗拦住了去路,喊了一声“王爷。”

樊榭这才发现陈嬗站在一旁,他突然有些不悦,眸子里像是淬了冰一般,冷然问道,“何事?”

“没,在下想邀王爷一同放纸鸢罢了,不知王爷可否赏个脸?”

胜青出在一旁,听此话,不禁想笑,本来放纸鸢不是什么不好的活动,可是在陈嬗的口中说出来,怎么就觉得变了味儿呢?

胜青出看了看自家王爷的脸色,只见他朝他递了个眼色,他便识相的到马车后拿来了纸鸢。

纸鸢乃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展翅欲飞,煞是好看。

胜青出将手中的纸鸢往前放了放,问道,“王爷,纸鸢拿来了,可是给王妃?”

“嗯,走吧。”

全程,樊榭也没有再搭理陈嬗,本来他就打算带陌离白到郊外放纸鸢,正巧昨日陈嬗提及城西郊外,他便打算带上陌离白了,没想到陈嬗跟他想的一样,竟也带了一只蓝色的蝴蝶样式的纸鸢来。

不禁让樊榭想象陈嬗那瘦小的身子在草地上奔跑,放着纸鸢的模样,他就觉得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还是看到陌离白那笑容满面的模样,才觉得好了一些,他忙招了招手,唤了一声,“离白,过来。”

陌离白突然听到声音,有些疑惑,但也还是跑了过来,“怎么了?”

“你可会放纸鸢?”

陌离白看了一眼紧随樊榭身后而来的胜青出,他的手里正拿着一只大大的纸凤凰,还有一团棉线,她才点头回道。

“嗯,我们那儿也有,不过我们叫它作风筝,你帮我拉着风筝吧,我拉着线,咱们一块儿跑,怎么样?”

然而,陈嬗却不那么想,他看着他们两人,只觉陌离白是个祸害,是来打扰他和樊榭的。

于是,他紧紧握着手中的蝴蝶纸鸢,愤懑的看着陌离白,在心里不断诅咒她赶紧消失不见,不要再来打扰他和樊榭。

樊榭似乎看出来陈嬗的不高兴了,为了让离白高兴,他只好勉为其难的走近陈嬗,如果说,他跟陈嬗在一起,就能让离白得到剩下的十八万两银子,他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陈嬗的爹,左平,与染落平染丞相,私底下贩卖人口,他接近陈嬗,顺便收集证据,也是可以的。

正巧,如离白所言,也可以掩人耳目,让夜疏天那边放松警惕,以为他是断袖也好。

陈嬗见他走近,心不免扑通扑通,上下直跳,“王爷,咱们去放纸鸢吧,可好?”

“嗯,你拉纸鸢,本王来放吧!”

陈嬗一听,甚是高兴,立刻将手中的棉线递给了他,还顺势摸了一把他的手,让樊榭不露声色的蹙了蹙眉,想立刻杀了他,却还是忍住了。

于是,两人在草地上奔跑了一会儿,当那只蝴蝶飞上天空后,陈嬗就无所事事了,看着樊榭不断的放线,还慢慢朝着陌离白靠近,陈嬗才忽觉自己被人耍了。

明明是他约樊榭出来放纸鸢的,现在倒好,纸鸢在樊榭手上了,而陌离白手里也有一只,现在他倒成了最多余的那个了。

见陈嬗有些失望,胜青出突然又到马车后拿了一只蜈蚣样式的纸鸢来,递到了他的面前。

“左公子,不如小的陪你放这个吧?”

陈嬗这才发现,原来樊榭身旁的侍卫也长了俊俏的模样,虽然脸蛋有些黝黑,但给人的感觉,更加饱经风霜,沉稳帅气。

陈嬗不禁起了小心思,不但要把樊榭弄到手,也要把他身旁的侍卫弄到手。

于是,他热切的问道,“你叫何名字?”

“回左公子,小的叫胜青出。”

“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好名字,好名字啊。”

陈嬗将纸鸢接过后,还故意在胜青出的腰间摸了一把,惹得胜青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若不是他是左县令的公子,他还真想一剑了结了他。

以为自己是县令的公子又如何,就能随意玩弄他人了?

陈嬗在一旁假装专心放纸鸢,一边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可惜一个字都未能听到,他顿时心生一计,故意将自己的蜈蚣纸鸢靠近陌离白的凤凰纸鸢。

风一吹,两条棉线就缠在了一起,陈嬗用力一拉,结果陌离白的纸鸢断了线,徐徐落下,落在了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樊榭见状,正要去给她取,却被陌离白拉住了,递给他一个眼色,“我去吧,你陪陪左公子。”

说罢,陌离白一边收着手里的棉线,一边往远处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走去。

走近一看,纸鸢落在了树的顶端,无奈,陌离白只好运起轻功,跃到了枝干上,突然一声细微的声响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赶紧侧头一看,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隐匿在旁边的大树后面,她心下一惊,到底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鬼鬼祟祟呢?

莫不是又一个樊榭的追随者?

本着好奇心的陌离白,立刻跃到了那边的树上,却被树后横空出现的长剑刺来,差点儿刺中了眼睛。

她惊魂未定,脚下一滑,顺势弯腰向后,左脚向那人踢去。怎知,踢空了,那人立刻回击,手握长剑就朝陌离白劈来,剑峰掠过,砍断了她肩后的几缕青丝,连带着肩膀也受了伤。

陌离白捂住伤口,赶紧跃到了一旁的树干上,趁机看了眼樊榭的方向,她朝樊榭招手,奈何距离太远,他也没看这个方向。

若是以她如今的轻功,怕是去不到樊榭那边了,身后之人也紧紧跟着她,甩也甩不掉。

急了眼的陌离白,故意拖延时间,试着能不能找到这个黑衣人的弱点,忙问道,“你到底是何人,谁派你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软肋 怎知,黑衣人不语,提起长剑就是一跃,朝她砍来,她瞅准时机,将怀中的迷魂散一撒,空气中顿时漂浮着细微的白色粉末,尽管黑衣人赶紧闭气,也还是吸入了一些。

他心惊,不行,自己的身份不能被发现,得赶紧撤。

怎知,他刚跃到了隔壁的树干上,却掉了下去,只听陌离白扯了扯嘴角,冷哼一声,也跟着跳了下去。

“呵,敢暗算我,还想逃?这迷魂散可是被我改良过了,药效强劲得很。”

“我刚才去捡纸鸢,发现旁边的树后有人,我心想,不知是不是你的爱慕者,就想过去一探究竟的,结果被那人的长剑所伤,他中了我的迷魂散后掉了下去,却死了,七窍流血,贼恐怖了。”

一听这个,樊榭赶紧对着身后的胜青出说道,“青出,你过去看看。”

“是,王爷。”

胜青出过去查看一番后,回来跪地禀报,“回王爷,那人应该是杀手,可能是想暗杀您的,却被王妃发现,一时急了眼便动了杀念,中了王妃的迷魂散后自知逃不掉,就服毒自尽了。”

“嗯,立刻回府,让月沉去追查是何人派来的。”

说罢,樊榭将陌离白打横抱起,径直回到了马车上,替陌离白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便让胜青出驾车回去了。

回到王府后,他便让胜青出去请了宫寒,陌离白皱了皱好看的秀眉,“伤口也不深,小浅的悬医阁那么忙,不用麻烦她过来了,我自己也学了医,懂得替自己包扎的。”

“就你那半桶水,还是让师妹过来替你瞧瞧吧,马虎不得,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樊榭的话虽然听起来不容分说,可是陌离白知道,他是心疼了,却不好意思表现出来,不禁让她心中一暖,也就由着他了。

只听他又道,“以后认真跟着本王练武,不用跟着初一了,以后本王不允许你再受伤了。”

“啥?跟你练武?你不怕我把你的毕生所学学会了,然后逃跑?”

“就你?呵,若是你不怕初一死于非命,尽管逃。”即使她真的逃了,他也有的是能力将她寻回来,怕什么呢。

他怕的是她还会像今日这样遇害,若是他跟着过去,或者是自己亲自过去替她捡回纸鸢,她又怎会出事呢,都怪自己。

“樊榭,我才发现你这人差劲极了,就只会拿初一的性命来威胁我。”

“谁让你有软肋呢。”说罢,樊榭便转身出门去了,回来时手中还端了盆热水。

只见他将盆子放在桌上,就将毛巾拧干,替她细心擦拭起有些脏兮兮的脸蛋,陌离白顿时就躲闪开,“你干嘛?”

“别动,瞧你的花猫脸,脏兮兮的,本王给你擦擦。”

“毛巾给我,我可以自己擦。”

“你受伤了,别乱动。”

“我右手又没伤,毛巾给我,听到没有?”

宫寒笑而不语,樊榭突然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两声,“实在不行,本王帮你洗。”

“想得美,我宁愿臭死也不让你帮我洗。”

“随你。”

说罢,樊榭转过身便出门去了,宫寒则再次叮嘱道,“千万记住了,伤口不能沾水,不然,后果自负。”

临走前,还不忘幽幽丢下一句,“若是师兄给嫂嫂沐浴呢,嫂嫂记得提醒师兄注意些,别忘了分寸。如今嫂嫂还是伤者呢,需要好好休养,切记不可过于劳累,小浅就先回去了,医药费记得替小浅问师兄要,嫂嫂再见。”

为何听宫寒这番话,直觉告诉她,话里有话呢?

什么叫切记不可过于劳累?不就是洗个澡吗?又不是什么体力活,会很累吗?而且她也不需要樊榭帮忙好吗?

她还有右手呢,又不是完全残废,只是左手暂时受伤而已。

当陌离白打算更衣时,才发现自己单手脱衣有些困难。

好不容易脱光后,踏入圆形的大浴桶里,她只好将左臂搁在了桶外,不小心扯疼了伤口,她疼得龇牙咧嘴,忙赶紧用毛巾洗了把脸,又胡乱洗了洗身子,便起身裹了浴巾。

当她大概擦干了身子后,正要穿衣时,才发现单手根本绑不了肚兜的带子。

正纠结间,听到隔间外的门被人推开了,她忙冲外边喊了一声,“初一,是你吗?过来帮下我。”

见陌离白一动不动的瞪着他,他无奈的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本王之所以过来,是想告诉你,月沉查到了今日的杀手是何人派来的了。”

“何人?”

“夜疏天。”

夜疏天,不就是当今皇上?樊榭的亲哥哥,为何要刺杀自己的亲弟弟呢?

陌离白藏不住疑问,赶紧问道,“他为何要那样做?”

樊榭将她的身子转了过去,“本王先给你穿衣,别着凉了,一会儿再给你细说。”

见陌离白还是一脸防备的瞪着他,他只好又道,“放心好了,不经你同意,本王不会再硬来了,乖,转过身去。”

得到樊榭这句起誓般的话语,陌离白才半信半疑的转过身去,她此刻真的有点冷,而且也晚了,总不可能裹着浴巾跑到隔壁房去叫醒初一吧?

晾他樊榭也不敢再那般对她了吧?

等她转过身后,樊榭便温柔的拉起她胸前垂下的两条红丝带,绕过雪白的玉颈,有些笨拙的在脖子上打了个结。

而后又拿过屏风上的衣裳给她一一穿上,又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解下她的浴巾,才给她绑上腰间的丝带。

一系列的动作下来,陌离白不禁问道,“你这么熟练,可是曾给别的女人也穿过衣?”

“嗯?离白如此问,可是吃醋了?”

“吃醋?你想多了。”

樊榭见她将头拧向了一边,暗自觉得好笑,忙拿过屏风上的干毛巾给她擦拭湿漉漉的及腰青丝,还不忘解释道,“本王就只为你一人穿过衣,也只碰过你一个女人而已,信不信由你。”

一听,陌离白瞬间觉得耳根和脸颊有些发烫,这个,她可以认为是表白吗?

为何觉得樊榭特别能撩呢,一句半句就能惹得她耳根发烫,是他老手,还是她不谙世事,没谈过恋爱?

陌离白也没有回答,而是低垂着头,不让樊榭看到她脸红,而他则一边给她擦头发,一边给她解释为何夜疏天要刺杀他。

“听着,离白,据宫中的眼线汇报,夜疏天已经怀疑本王的不举是装的了,也怀疑本王之所以娶你,是因为你的那个所谓的奸夫是本王,所以,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大概都不会平静了。”

“嗯?这个跟白天刺杀你有何关系?你不举与否,又与他何关,难道他还担心你睡了他的女人不成?”

“也许吧!”

樊榭突然想起当今的皇后九颜,她和他们两兄弟曾是青梅竹马,夜疏天心系九颜,而她则心系自己,依夜疏天这多疑的性子,自然会怀疑九颜的孩子是他的了。

“这些本王也是从母后那里听来的。五年前,当时还是太子的夜疏天,传闻不太好,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不知被何人偷偷举报,所以父皇就对他失望透顶了,又不想废太子,想给他留些面子才出此下策的。”

“所以说,他夜疏天当时狼子野心,不仅狠心残害手足,还想杀了你?可是,他都坐上皇位了,为何如今还不能放过你?”

陌离白越想越觉得夜疏天这人太过可怕,当日在皇后的生辰宴上,见到夜疏天,就对他的第一感觉不好了,如今听樊榭如此说,她更加觉得,以后都得万分小心才行了。

“嗯,他今日之所以刺杀本王,一来,是想试探本王的武功,二来,是想查探本王到底是不是不举。”

“你不是说府中也有很多眼线吗?你说他们会不会也是夜疏天安排过来的?”

“嗯,也有可能是别国派来的,总之,一切小心行事,莫要打草惊蛇了。而且,本王怀疑当年母后遇害,也是他所为。”

卧槽,夜疏天还会杀自己的亲娘,还是不是人了?

她记得初一曾提起过,樊榭的母后死在了凤翔宫后院的井里,尸体打捞起来后,还是死不瞑目的,唉,真可怕。

若真的是夜疏天所为,当真是天理不容了。

“那你就没派人去彻查此事吗?若真的是夜疏天所为,他真的该死!”

这时,陌离白才发觉樊榭的桃花眼中,带了几分思念与愧疚,许是他又想起了自己的母后吧?

陌离白赶紧安慰道,“樊榭,你别那样的表情啊,我知道你对于你母后的死很痛心,若是要追查,估计也找不到证据了吧?”

“罢了,不提这事了,本王会让人继续查的了。”

“嗯,天色已晚,你要不要回去歇息了?”

樊榭一听,的确已晚,府中的人都歇下了,隐隐传来几声狗吠,他正要起身离开,胜青出便过来告诉他,“王爷,宫里来人了,说皇上要你入宫一趟。”

陌离白听后,立刻起身用右手拉住了他粗壮的手臂,摇了摇头,担忧的说道,“别去,小心有诈。”

不是陌离白多疑,而是,今日夜疏天派来刺杀樊榭的杀手死了,他这么晚还召见樊榭,莫不是狗急跳墙,要在宫里直接杀了樊榭?

“嗯。”

都是简短的单音节,看到樊榭转身走了,陌离白只觉右眼皮突突直跳。

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作假 难道今晚樊榭真的会凶多吉少吗?刚才她竟然忘了提醒他,让他带上几个武功高强的暗卫进宫了。

只希望他所言非虚吧,夜疏天真的不敢在宫里动他分毫。

当樊榭抵达御书房时,正巧在转角处遇到刚出来的九颜。

他看了看她凤袍下高高隆起的腹部,又看了看她被人搀扶着,行走不是很方便的模样,他忙疏远的行了个礼。

“臣弟见过皇后娘娘,娘娘注意凤体,臣弟先告退了。”

九颜听到他如此疏远的话,不禁柳眉一蹙,难掩悲伤。曾几何时,他们还把酒言欢,四下游玩,而如今,他见到她,竟是唤她一声娘娘,而不是颜儿?

她看着他刚走出两步,忙冲着他的背影喊道,“七樊……”

话一出口就赶紧改了口,声音细若蚊蝇,“臣弟,小心。”

夜已深,月光早已隐匿在了云层后面,四下静谧。

他这么晚还被传召进宫,而她今夜也被召见来了御书房,能在此与他相遇,多半是皇上故意安排的吧?

只见樊榭背影一僵,便提步向前,得到了莫公公的通传,他毫不犹豫的进去了御书房。

九颜看了看他进去的方向,便由着贴身宫女如意,搀扶着回去了。

御书房内,金碧辉煌,寒香炉内燃着龙涎香,丝丝绕绕的土质香味环绕整个大殿。

夜疏天一身明黄龙袍,面如冠玉,墨发高高束在紫玉冠内,见到白衣出尘的樊榭到来,他才抬头。

“臣弟来了?”

“臣弟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内并无他人,臣弟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吧。”

夜疏天放下批阅奏折的狼毫,再次开口,“臣弟快坐吧,今夜让臣弟进宫,其实并无大事,只是朕近日来政务繁忙,无法抽身到王府与臣弟叙旧,特在今夜,让臣弟与朕把酒言欢罢了。”

说罢,他赶紧吩咐道,“莫公公,快上酒菜。”

殿外的莫公公一听,赶紧让宫女将酒菜端进殿内,他暗中朝皇上递了个眼色,便被皇上遣退了。

两人又相互喝了几杯酒,吃了些小菜,见外头已经三更天了,樊榭才借故离开回去了。

夜疏天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暗中勾了勾唇,也没有多加阻拦便让他出宫了。

当樊榭坐上自己的马车后,他便赶紧让胜青出快马加鞭的赶回王府,而他则趁此机会在马车内运功,试图逼出体内的媚药。

可惜,一切无果,越是运功,药效发作越快,他只感觉自己浑身燥热得很。

若是刚才他不喝那酒,只怕夜疏天会怀疑他会武功,警惕性高。若是喝了,他就会中了媚药,急需一个女子来解毒,这样一来,他便会暴露自己假装不举一事。

不管喝与不喝,他今夜都逃不过夜疏天的双重算计,呵,还真是费尽心思啊。

当他回到王府门口,已是晨光熹微,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他艰难的下了车后,迷离的双眸才发现陌离白裹了件白色的披风,站在门口。

见到他回来,她立刻迎了上去,一把扶住了他,担忧问道,“怎么去那么久,夜疏天那家伙可有为难你?你没事吧?”

见樊榭脸色微红,身体滚烫,她不禁蹙眉,“发生了何事?”

樊榭突然用尽全力扯出了自己的手臂,大喝一声,“滚开,离本王远一些。”,又忙冲着身后的胜青出喊道,“扶本王进去。”

这一声大喝,吓得陌离白微微一愣,他干嘛进宫一趟就变了样了,夜疏天到底怎么他了?

突然,樊榭用隔空传音告诉她,自己中了媚药,需要女人才能解毒,而这个正是夜疏天的诡计,而且,府外有人监视着。

陌离白想了想,明白夜疏天的诡计是什么后,她立刻假装被樊榭吓到而哭鼻子,一路跑回了倾尘阁。

回到房间,她赶紧换上男装,偷偷去了趟县令府,给陈嬗送一个惊喜。

陈嬗见到陌离白突然出现在他的房中,他赶紧从床上蹦了起来,惊讶的问道,“杨公子怎么突然造访,有何事?”

“废话少说,赶紧起来穿衣,跟本公子去一趟樊王府。”

“怎么回事?”

“赶紧起来,你不是想得到樊王吗?本公子正巧有办法,你赶紧的,若是错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时间紧迫,陌离白也不想跟他解释太多,只好催促他赶紧起来穿衣,由于陈嬗不会武功,陌离白无法带他从墙上跳出去,便让他从后门偷偷溜出去了。

赶紧告诉樊榭陈嬗到来一事,见樊榭此时的眼神已经迷离恍惚,一听到她有一举两得的方法,他也立刻同意让陈嬗进来了。

陈嬗刚关上樊榭的房门,就被打晕在地,不省人事。

而樊榭,则一把打横抱起了陌离白,往隔间走去。

一番翻云覆雨后,他的药效总算解了,他才终于调侃道,“离白你这男装打扮还真丑。”

“丑你妹,要不是我女扮男装让陈嬗过来,还牺牲色相,你他妈的要么死了,要么就被夜疏天发现你装不举了,还敢说我男装打扮丑?”

“我看你也不怎么样啊,那么短,哼。”

说罢,陌离白趁他还未反应过来,赶紧忍着身体的酸疼,裹着薄被下地,匆匆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到屏风后面穿上了。

出来后,见到樊榭明显有些愠怒的脸色,她赶紧灰溜溜的想要逃跑,却被樊榭抓了回来,放到了床上。

“你说本王短,不怎么样?要不再试试啊,如何?”

“你敢?做人可别忘恩负义啊,刚才是谁不计前嫌帮你解毒的?你再不让我走,待会儿陈嬗醒过来,可就麻烦了。”

“行,改日再让你看看本王到底怎么样。”

说罢,樊榭就放开了她,还亲了一下她的嫣唇,就让她赶紧从一旁的朱窗跳了出去。

她绕过路上的丫鬟婆子和看护,回到了自己的倾尘阁。

而此时,陈嬗正一丝不挂的躺在了樊榭的床上,刚睁开眼,便见到了樊榭近在咫尺的俊颜。

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又看了看自己和樊榭,不禁有些脸红,“王爷,我们,我们是不是已经……”

相比之下,樊榭就较为淡定了,好像压根没发生任何事一般,他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才道,“嗯,既然已经发生了,这事就莫要与他人提起了,左公子请回吧。”

“我,王爷,在下是真的希望与王爷一起的,希望王爷可以认真考虑考虑。”

“左公子,本王不希望相同的话,再说第二遍。”

见到樊榭愠怒,陈嬗赶紧起身穿衣,虽然没有刚才的记忆,但他感觉自己浑身酸疼,还是相信自己已经睡到了樊王了。

他为此还高兴万分,决定回去要感谢“杨公子”的帮忙才行。

当陈嬗从王府出来后,便回府去准备剩下的银票了。

他得赶紧去悬医阁,看下“杨公子”是否在那里,怎知,陌离白早已等候在那儿了,见到他来,她便打开折扇,煽了煽,兴致勃勃的说道,“恭喜左公子如愿以偿,不知公子可否兑现承诺了?本公子剩下的银子……”

“公子所言极是,在下已经将银票都带来了,今日真是感谢杨公子帮忙,否则,在下又哪里会这么轻而易举就进到王府,接近樊王呢。”

说罢,便将一大叠厚厚的银票从怀中掏了出来,放在陌离白面前的桌面上,“喏,这是剩下的银票。不知公子能否告知在下,公子是何许人也?为何连阴晴不定的樊王也可以搞定?”

“这个,公子就莫要管了,得到了结果,还追问过程,不觉无聊至极吗?本公子有急事,就先走了。”

说罢,陌离白赶紧离开。

陈嬗看着她的背影发呆,感觉这杨公子的气质,比那些男宠好多了,而且,她神神秘秘的,还真是吸引他呢。

得到陈嬗的银子,陌离白赶紧拿出了将近三万两,到附近的钱庄去换银子了,全部将三万两换成了铜钱,愣是让这家风和钱庄的老板吐血。

怎么有这等闹事之人?

他开钱庄已有十多年,来此存钱取钱的人那么多,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客人,居然要求将银票换成铜板,搞什么呢?嫌他们钱庄不够忙?

尽管钱庄的老板奇怪,也还是竭尽所能满足顾客的要求,忙抽出了两个手下,让他们去清点铜板的数量,对过数之后,才对着陌离白说道。

“公子,你要的铜板已经全部清点完毕,公子可还有何吩咐?”

“嗯,这是你们的酬劳,麻烦老板将铜板全部装进木箱,送到樊王府去。”

陌离白将一百两银票递到了老板的手上,丢下这句,便起身离开了风和钱庄。

要问她为何将这三万两银票换成铜板?

原因无二,她就是想看到樊榭被她卖掉,还替她数钱的模样,想想就觉得痛快呢。

当樊榭看到这三大箱铜板时,不禁暴怒,心中暗暗骂道,“好你个陌离白,竟敢如此玩弄本王,简直就是欠收拾。”

于是,他急匆匆的去了倾尘阁,将正在换衣裳的陌离白给扑倒了。

“托您的福,老娘的手臂还没废,就不劳王爷关心了。给老娘滚出去,今早所发生的一切,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就行,以后,你再不经我同意闯进来,休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陌离白还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小瓷瓶,“这个可是能真正导致不举的药,不信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尝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连你也是我的 奶奶的,不就是自己为了不让他睡别的女人,不计前嫌帮了他吗?居然还敢得寸进尺,简直不要太过分了!

陌离白突然觉得,自己那个两全其美,一举两得的方法,就不应该用在樊榭身上,居然敢如此大胆的,在光天化日之下又闯了进来。

好在没让他得逞,不然,自己就亏大了。

结果,樊榭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而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顺势在她的唇角来了个蜻蜓点水。

“你这倾尘阁是本王的,连你也是本王的,本王进自己的家门,哪里是擅闯了?”

“你……”

猝不及防被樊榭亲了一口,她瞬间觉得耳根发烫,又听他如此大义凛然的说辞,她不禁哑口无言。

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不跟他争执,而是偷偷将小白蛇放进了被窝里,大喊一声,“快咬他这个大混蛋。”

“唔。”只听樊榭闷哼一声,立刻掀开薄被下地了,看着大腿内侧还挂着一条小白蛇,他立刻抓住它的头,用力一捏,便扔在了地上,咬牙切齿道。

“陌离白,你是不是想死,竟敢放蛇咬本王?”

“怕什么,那蛇又没毒,顶多会让你一蹶不振,彻底坐实坊间不举的传闻罢了,我如此帮你,你应该感谢我,怎的还怪起我来了?真是好心没好报。”说罢,陌离白将手里的小瓷瓶收了起来,藏入怀中。

果然,学会制毒炼药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对付樊榭这种混蛋,不费吹灰之力。

放蛇咬他还说帮他?还怪他不识好人心?有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行,本王这就以行动来感谢你。”

说罢,樊榭欺身而上,堵住了她温润的嫣唇,她睁大着双眸,不断挥舞着手臂,却被他禁锢在了头顶,又一次吃干抹净了。

翌日,不知谁放出的消息,说樊王好男风,并非不举,而是断袖之类的话来。

还有人说,“我看这事八成是真的,前些日子我在醉香楼用膳,看到樊王抱着一名男子出去,并上了樊王府的马车。”

“难道不是吗?又不说我说的,是百姓说的,难道这不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

见樊榭隐忍的模样,陌离白又压低声音道,“这场流言蜚语传得越开,就越好不是吗?正巧可以让夜疏天分散注意力,不再找你的麻烦。”

“你想得太天真了,你以为夜疏天真的这么容易相信?他生性多疑,连皇后肚子里的龙嗣,他都怀疑是别人的。”

“别人?”陌离白那双水眸直直盯着樊榭,直把他盯得有些心虚,她才说道,“据我所知,皇后以前可是跟你青梅竹马啊,还心系于你,若不是夜疏天横插一脚,愣是将她纳为太子妃,估计你们现在就是一对了吧?”

“王妃倒是清楚得很,莫不是初一告诉你的?”

“毛线,我自己打听的。”其实这些还真是她问初一的,初一这丫头脑筋直,随便一套路就全部套出来了,不得不说,当今皇后的确是位不可多得的美人,若是与樊榭在一起,也很是般配。倒是自己,怕是不及皇后的一半吧?

这个认知,让陌离白突然觉得有些自卑和失落。

“打听?原来王妃这么关心本王的过往呢,莫不是吃醋了?”

“吃醋?我宁愿吃酱油。”

说罢,陌离白夹了一块鸡肉,蘸了酱油就吃了起来,樊榭看着她这模样,颇是宠溺,又替她夹了一块肉。

这丫头,总是如此,就爱抠字眼。

“慢点儿吃,吃饱后,本王带你去听戏吧?可喜欢?”

“听戏?不,我可不喜欢,我听不懂,听着听着就犯困了。”

突然,陌离白似乎想到了一个好地方,赶紧凑近他,眨了眨水眸,“我想到了个好地方,你会带我去吗?”

“行,王妃想去哪,本王都带你去。”

“那就一言为定,可别反悔啊。”

“嗯。”

刚答应下来,就见陌离白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果不其然,她一说出,“那就去南风院吧,听说那儿的男宠个个模样俊俏。”后,樊榭立刻变脸,将手中的碗筷重重搁在桌上,冷然说道。

“去哪都行,唯独南风院不行。”

“你真的想去?”

“嗯,真的,千真万确,带我去吧?”

“真是败给你了,走吧,跟紧本王,那儿鱼龙混杂,江湖中人与朝中官员都有,你别到处乱跑。”

陌离白一得到樊榭的答应,立刻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用丝绢胡乱擦了擦嘴,便做了个敬礼的手势,回答,“知道了,我保证不乱跑。”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那么多奇怪的动作。”

说罢,樊榭宠溺的拿过她手中的白色丝绢,替她擦拭残留在嘴角的米粒儿。

“你啊,这般邋遢,哪有一个王妃该有的样子呢?”

只见樊榭摇头轻叹,不禁让陌离白心里难受,也许樊榭心里还是有皇后九颜的吧?不然怎么老挑她的毛病?

她在现代没有束缚,自由惯了,熟人面前不顾形象,怎的被樊榭说成邋遢了?难道她真的很邋遢吗?

突然心情欠佳的陌离白,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跟着樊榭去了南风院。

南风院,乃京城里较为偏僻的风月作坊,里边的男宠个个身着性感的衣袍,皆露出精壮的胸肌和腹肌,满头墨发随意束起,模样俊俏白皙。

果然,能为娼的男子女子,都是帅哥美女啊。

可惜,如今的陌离白没有了心情,也就随着樊榭随意逛了一圈,便回王府了。

这一逛,南风院上下都沸腾了,然后整个上京城,都在谈论樊王果真好男风诸如此类的。

而皇宫内,莫公公正与夜疏天在讨论樊榭断袖一事。

“皇上,您当真相信王爷乃断袖之癖吗?”

“相信与否,在今日看来,已不重要了,目前重要的是,待皇后临盆,就滴血认亲,看那肚子里的孩子是否是朕的。”

“嗯,奴才遵命。”

“切记,这事秘密为之,不管孩子是否是朕的,皇后也得……”后面的话,夜疏天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莫公公乃他的心腹,自幼跟随他,自然晓得这事该如何做。

再次拱手回答,“奴才遵命。”

“嗯,下去吧,朕也乏了。”

近日奏折多半是说边境蠢蠢欲动,闽东、岳西和齐南三国都意欲起兵攻打他的琅北国,而且也迟迟不见墨染楼楼主答应与他合作,所以,近日他是日理万机,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为何?樊王又不是那吃人的虎,怕甚?”

怕甚?

他左平之所以怕,是因为刚才染丞相告诉他,皇上非常忌惮樊王,若是听闻他的岚儿与樊王在一起,说不定会误以为他县令府与樊王府暗中勾结,会遭来杀生之祸的。

他就这么一个独子,从小就被府中的雪姨娘虐打,导致害怕与女子相处,久而久之,他竟喜欢上了男子。

他作为爹爹,也是有过错的,都怪他常流连花丛,很少与岚儿相处,才没有及时发现那雪姨娘是个歹毒之人。

所以,当他知道时,已为时已晚,岚儿的身心都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虽说他已经将雪姨娘秘密处死,也不允许府中十三房小妾任何一人怀上他的孩子,只为了弥补岚儿缺少的父爱。

所以,他也是尽己所能去弥补,去给他更多的溺爱,这也是他为何会有那么多银子挥霍和给陌离白了。

但,左平也不敢直接告诉陈嬗,而是委婉的说道,“是,樊王并非那吃人的虎,但是爹爹还是希望岚儿听爹爹一句,千万记住,莫要与樊王在一起。”

“嗯,知道了。”

“这就好,岚儿真乖。”

“那,爹爹可在此用膳?”

左平想了想,自己已经许久没与儿子一同用膳了,便点头答应了,可惜,陈嬗并不喜欢他的爹爹,总在心里埋怨他:若不是他娶那么多姨娘,他的亲娘也不会绝望到抑郁而终,他也不会在五岁时就惨遭雪姨娘毒打了。

所以,他是尽可能的想挥霍掉左平的所有积蓄和俸禄的。可惜,他的俸禄好像永远也花不完一样。

他这才想着问起这事。

“爹爹,你那俸禄一个月是多少?”

“怎么突然如此问?”

“没,好奇,所以问一下而已,若是爹爹不愿意说,那便不说吧。”

陈嬗无趣的用筷子挑了挑碗里的米饭,左平怕他生气,也就告诉了他。

“一个月也就六十两左右吧。”

“六十两?那爹爹你为何家缠万贯?莫不是私底下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说到最后,陈嬗已经说不下去了,也没了胃口,将碗筷放下,便出门去了。

集市上,熙熙攘攘,却没有一个值得他停留的地方。

最终,他的步伐停在了樊王府门前,犹豫了许久,他还是转身回去了。

他从来不曾想过,会认真的想要得到一个人,以至于小心翼翼的,不敢太过逾越。

翌日一早,陌离白早早便起来用膳,随后便换上男装,和初一一同去悬医阁了。

正巧宫寒也在前厅替人诊治,看到她来,立刻起身让别的大夫来坐诊了。

为了不让人发现陌离白女扮男装,有人的时候,宫寒也是称呼她一声杨公子的。

“杨公子,今日过来有何事?”

“先到后面再说吧。”

于是,宫寒和陌离白,以及初一,到了后院的客房才开始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五五分 “小浅,我今日过来,是想问你,有没有意思要多开一家医馆的。”

“多开一家医馆?小浅也想过这事,但是现在手头有些紧,也就放弃这个念头了,王妃嫂嫂怎么突然这么问呢?”

“唔,这样啊。正巧我不是从左公子那里得到了二十万两吗?若是你有意想多开一家医馆呢,我就跟你联名,在京城里再盘下一间店铺,作为悬医阁的分店,取名济世阁,不知小浅意下如何?”

宫寒一听,双眸发亮,高兴的问道。“王妃嫂嫂是认真的吗?”

只见陌离白点了点头,合上手中的折扇,水眸熠熠生辉的看着她,继而又道,“嗯,认真的,我不想做个什么也不会的王妃,想学着做点生意,挣点属于自己的钱。”

做个经济独立的女人,总归是好的,她不想过那种寄人篱下,伸手问人要钱的生活,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

“正巧前些日子来你这里,看你这儿的生意火爆,而我也跟你的翦舒师兄学了些医术,想着要不要也开一家医馆。可是我学艺不精,很多药理也不太懂,所以想与你加盟,以悬医阁的名声,再开一家分店。只是,不知小浅可愿意,今日特来询问你意下如何?”

路上,初一看着悠哉悠哉走在前面的颀长背影,越发想不通这小姐想的什么了,于是,将憋了半路的疑惑问了出来。

由于路上没什么人,她便小声喊了声小姐。

“小姐,你为何不答应与慕姑娘四六分呢?这样你也可以多挣一些啊?”

陌离白突然放缓了脚步,慢慢与初一并肩而走,只见她轻轻摇了摇头,才道,“唔,五五分也未必不好,虽然少挣了一些钱,但至少得到了人心,懂吗?”

“恕奴婢愚昧,奴婢不懂小姐是何意思。”

突然陌离白用折扇敲了敲她的小脑袋,“你这榆木脑袋。”

见初一撇了撇嘴,她才巧笑嫣然,给她解释了一番,“小浅即是神医,也是王爷的师妹,我自然是要卖她一个人情的,更何况开医馆,我怎么着也算个外行人,很多地方还是需要跟小浅学习的。有些时候,挣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与人的相处,公平一些,还是好的。”

“奴婢还是不太明白。”

“简单点来说,我这济世阁是依靠悬医阁的名声而开的,而悬医阁是小浅的劳动成果,我不能为了多挣些银子,就不顾别人的努力,而抢了别人辛苦经营的成果吧?与小浅五五分,一方面是为了公平起见,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感谢她愿意以悬医阁的名声与我加盟,懂了吗?”

“唔,奴婢似乎懂了。”

“懂了就好,我才发现你这么笨,哈哈哈。”

“小姐,你又取笑奴婢了。”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的,被路人看到,都指指点点,说两个男子竟然如此不懂礼数,当街当巷追逐打闹。

回到王府后,陌离白便去问樊榭要了一个亲信去给她选几家店铺了。

当这名亲信在京城里选了三家正在出租的店铺后,陌离白问了一下地址与租金,最终定下了最后一家店铺。

那家店铺正好位于醉香楼对面,这样一来,也方便她去醉香楼与谷千之讨要盈利的银子。

既然选好了地址,次日,陌离白又女扮男装出府去了,还让初一去请了宫寒过来,一同去看下店铺的装潢了。

立刻说道,“公子,小姐,且慢。老夫是个粗人,家有一双儿女和老母亲要养,实在是因为生意太差,经营不下去才出租的,若公子和小姐有意要租的话,老夫愿意再加一百两,三百两全部卖给你们吧,连后面的院子也一并卖给你们。”

陌离白一听,水眸一亮,看了看宫寒,又想了想,似乎这样还不错。

本来她是打算租下店铺,再让人重新装潢一遍的,却不想这老板愿意连同院子也卖给他。

她立刻合起折扇,轻轻拍打着左手掌心,像是犹豫许久,才终于下定决心一般,“行,那就三百两吧。”

说罢,她从怀中掏出三百两银票,恭敬的放到了这老板的手中,继而问道,“不知老板姓什么呢,家住何方?”

“老夫姓王,公子可以叫我老王,老夫家住咸阳,既然店铺已卖给了公子,不知公子可否通融两日?老夫需要帮儿女和老母亲收拾一下包袱和家当,再回到咸阳老家。”

噗,老王?

陌离白差点儿没忍住笑,犹记得高中在学校寄宿的,舍友老说隔壁老王隔壁老王的,这个梗都能让她笑个半天,没想到今日听这位老板如此说,她竟然笑不出来。

忙阻止道,“老王,且慢。本公子盘下店铺,是用来开医馆的,正巧你曾是经营草药生意的,不如留下来,替本公子抓药吧?本公子每月给你五十两,如何?”

一听这个,老王顿时有些惊讶,不可置信的问道,“公子真的要请老夫吗?老夫一介粗人,怕是……”而且五十两相当于他两个月赚的银子,他怕是不值这个价呢。

“怕甚?本公子也是粗人一个,很多东西也不懂,也许还可以向你学习呢,留下吧?更何况咸阳老家离京城那么远,你还有儿女和老母亲,长途跋涉,怕是吃不消的。”

见老王面色已有些动容,陌离白打完亲情牌,继而又谦虚的说道,“而且你也在京城待了好些年了,对哪里能买到好的药材也清楚,与那些药铺老板也熟悉,这样我就不必再多花时间重新去请人了,你说是吧?”

“那,老夫谢过公子了,公子可真是老夫的恩人啊。”

说罢,老王还作势要下跪,毕竟,他年纪也大了,又是老来得子,儿女才十一二岁,没了结发之妻,老母亲也八十好几了,的确不适宜长途跋涉,他回到老家也不知该做些什么生意呢,能留下来也是好的。

“小浅啊,既然店铺已经选好了,那我就让玉檀给我算个好日子,重新把这儿装修一遍,便开张了,你意下如何?”

“嗯,一切依嫂嫂的便是。”

老王听到宫寒称呼陌离白为一声嫂嫂,不禁问道,“这位姑娘是?”

“她乃悬医阁的老板,姓慕,你可以叫她慕姑娘。”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没想到老夫今日竟能见到两位年纪轻轻的姑娘,更是没想到慕姑娘竟是悬医阁的老板呢,我琅北国还真是卧虎藏龙,人才辈出啊。”

“老王抬举了,小浅也是学艺不精,学艺不精啊。”宫寒也跟着陌离白喊他一声老王。

“好了,老王就安心留下来吧,我与小浅有事要忙,就先回去了。”

“嗯,离白姑娘,慕姑娘慢走。”

出了这药材铺,陌离白便与宫寒分道扬镳了,她回去后,便给樊榭说了这事,樊榭也只是暗暗赞赏了一番她的聪慧,便让月沉偷偷去墨染楼,让玉檀给陌离白算一下八字了。

由于玉檀认主,如今算命什么的已经不收陌离白和樊榭的银子了,一切皆是免费。

她也没想到,这个主子年纪尚轻,竟有这等本事,轻松便与神医宫寒合作开了医馆,也与那富商的儿子,谷千之合伙将醉香楼经营得有声有色。

有机会,她真想到王府去拜会一下她才行。

她掐指一算,后天的辰时是个不错的时辰,辰时是现代早上七点到九点,那个时候适宜拆迁、装潢、动土。

于是,她便跟月沉说道,“你回去告诉离白姑娘,后天的辰时不错,就选在那个时辰了,麻烦你也顺便告知她一声,说我改日上门拜访。”

“不麻烦,那在下先告辞了。”

“嗯。”

月沉回到府中,告诉了樊榭后天的辰时是个好时辰,樊榭转而又告诉给了陌离白。

于是,陌离白就跟樊榭商量了一下,让他帮忙找些懂装潢的工人来,也顺便给了他一些报酬,怎知,他却得寸进尺,又将她扑倒在床了。

事后,陌离白正在气头上,他还口口声声说,“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本王帮忙,以后的报酬,以身相许就好,不必给银子,实在太见外了。”

陌离白趁其不备,一脚将他踢下了床,指着他就是一通骂,“见外你妹,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好睡了?吃干抹净后还老说这种屁话?信不信我立刻就废了你?”

“陌离白,别自以为自己学了点儿医术,就得意忘形了,赶紧把解药给本王。”

陌离白看着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裹着薄被,她不禁咽了口口水,“解药?不存在的。”

看到他的脸色一沉,她继而又道,“你不是我师父的师兄吗?我师父乃鬼医,治病救人也只是一念之间,你是他师兄,治病解毒应该不在话下才对啊,你自己难道不会解毒?”

对于她这句挑衅的话,樊榭突然一改常态,一语不发,转而拾起地上的衣物,穿戴好便离开了。

这一举动,让陌离白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他傻了?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出来樊榭究竟为何突然离开,便干脆不想了。

忍着浑身酸疼,让人准备了热水,她沐浴更衣后,便在房中设计济世阁该如何改造才能节省空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动工 翌日,辰时一到,陌离白便让工匠开始动工了,顿时,这间一德药材铺便灰烟瘴气,尘土飞扬。

陌离白将设计好的图纸给了工匠,大致说了下如何改良装潢,便放手让他们去做了,她也忙里偷闲,与刚来此的宫寒到对面的醉香楼去作客了。

由于她还是女扮男装,这儿的掌柜和小二也认识她,知道她是他们东家吩咐要好好侍候的公子,便将她请到了楼上的厢房,“杨公子,楼上请。”

“嗯,你们东家可在?”

“在的在的,东家的吩咐了,若是杨公子到了,便先给你上酒菜,他稍后就会过来了。”

“嗯。”陌离白微微颔首,便跟着小二旋梯而上了。

宫寒与陌离白落座后,便兴奋的问道,“嫂嫂认识这醉香楼的东家?貌似还很熟悉的样子呢。”

“嗯,我与他现在是合作伙伴了,醉香楼如今也有我的一部分股份了……”陌离白给她大概解释了一番,宫寒听完后,又是一番感慨。“嫂嫂真厉害,没想到最近新开的醉香楼的分店,竟是嫂嫂与那谷公子的杰作。”

“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呢?小浅你太抬举我了。”

“对了,嫂嫂,我前天就想问你了,那左公子当真与我师兄在一起了?”

“嗯,千真万确,你家师兄啊,如今并非不举,而是成了断袖,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也不知你师兄可还敢出门不呢,哈哈哈哈。”

宫寒这才解释道,“左公子不是常来我那悬医阁看病吗?一来二往的,我也了解了一些他的过往。他虽说是左县令的独子,锦衣玉食的,但从小就被府中的姨娘虐打。爹爹不成器,终日流连花丛,还娶了不少姨娘,他娘亲也抑郁而终,导致他现在极为害怕与女子相处,久而久之,他便开始喜欢上了男子。”

“他还跟我说,他真的很喜欢樊王的,想永远跟他在一起。若是他知道师兄对他无意,不知他会如何呢,唉。”

听了宫寒这一番话,陌离白突然放下了碗筷,颇是心疼陈嬗的。没想到他自幼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身心不健全才导致他患了断袖之癖。

现在想想,自己一开始真的不应该为了看樊榭的笑话而设计陈嬗的。

为了弥补一下陈嬗,她决定了,往后要多制造些机会,让樊榭和他多多相处才行。

陌离白刚要开口说什么,却听到有人推门进来了,由于她背对着房门而坐,她立刻回身一看,果然是谷千之那家伙。

只见他今日依旧是一身月白色华袍,五官冷峻,剑眉星目,墨发高束,大步流星走到了桌前,这才看了一眼陌离白。

她仍旧是男装打扮,白色长袍加身,墨发高束,身姿颀长,眸如渊,肤如雪,看似风流倜傥,却清雅冷淡。

又看了看坐在她身旁的,一身白色衣裙的宫寒,她肤若凝脂,五官精致,模样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却有几分高傲清冷。

他不禁问了陌离白,“离白,这位是?”

本来他是叫她杨公子的,那日她醉酒之际,樊榭过来,他才知道她的身份其实是樊王妃,后来他也称呼她一声王妃,却被她别扭的拒绝了,说两人年纪相仿,让他喊她离白就好。

于是,他现在就这么喊她了。

“她啊,与你一样,年纪轻轻便大有作为了,你肯定猜不到她正是悬医阁的老板吧?”

只见谷千之摇了摇头,双眸便带着几分敬佩,立刻自我介绍道,“幸会幸会,在下是谷千之,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呢?”

宫寒从他出现在门口时,已经注意到他了,没想到这公子如此年轻,就能将这家酒楼经营得如此有声有色,还开起了分店,真是厉害啊。

宫寒虽说清冷,陌生人面前寡言少语的,但是,她对于本事大的人,还是极为敬佩的。

她注意到谷千之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她不禁红了脸,“我,我叫宫寒,谷公子可以叫我小浅。”

陌离白极为八卦的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宫寒的手,凑近她的耳畔轻声说道,“答应跟他出去玩吧,我觉得谷千之这人的人品还是不错的,他爹是个富商,他又年轻有为,虽说不会武功,但绝对是个有担当之人,我觉得你跟他在一起,应该会很幸福的。”

宫寒一听,脸红得跟个苹果似的,她立刻娇嗔道,“嫂嫂你胡说什么呢?”

“我是否胡说,你不是都听明白了吗?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何好害羞的?”

“嫂嫂你再这样胡说的话,小浅可不理你了。”

说罢,宫寒放下了碗筷,正要起身离开,却被陌离白拉住了,“好好好,我不胡说八道了好吧,你就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吧,嫂嫂也好久没跟你一块儿用膳了呢。”

突然,陌离白朝谷千之眨了眨眼,水眸明亮,羽睫微卷,他立刻明白,她这是在给他和宫寒制造机会呢。

他立刻说道,“小浅,也许你觉得在下刚与你见面便说那些话,太过唐突了。那也不要紧,在下难得对一女子一见钟情,在下愿意等你接受的。”

“小浅,快啊,说点什么,表示表示?要不就直接答应了人家,嫂嫂今日就给你们做个见证,等你们择日成婚请我吃顿饭,如何?”

陌离白这是看戏不嫌事儿大,不断催促宫寒答应他,哪知宫寒支支吾吾的不知该怎么开口。

想她神医一向高冷,今日却被这谷千之的一番话弄得脸红心跳,不知所措。

半晌,她才在两人热切的期盼下,点了点头,“小浅想,不如咱们先相处些日子吧,觉得合适再另做打算。”

“嗯,好,一切听小浅的。小浅多吃些菜吧,这菜味道不错。”

说话间,谷千之已经将菜夹到了宫寒的碗中,她愣了一下,才点头夹起来吃了。

陌离白看着两人的动作,不禁叹息,说实在的,她挺羡慕一见钟情的,尤其是情商特别高的男人。

而谷千之,正巧是那种人,看他为宫寒夹菜的样子,温柔体贴,当真不错,宫寒以后若是嫁给他,应该会很幸福的。

哪像樊榭呢,情商不高,只会用强的,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会喜欢他那种人的,唉。

决定要撮合宫寒和谷千之,陌离白立刻冲着谷千之提议道,“不如明日我们去游湖吧,如何?”

“噗,左公子?是不是那个最近和樊王传出流言蜚语的,左县令家的公子?”

谷千之不禁问了出口,却见陌离白淡然点头,“嗯,就是他啊,有何问题吗?”

“唔,你这样做,樊王不介意?”

见陌离白如此问,谷千之不禁咂舌,以樊榭雷厉风行的性子,他知道被自己王妃设计,故意撮合他和陈嬗,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呢,想想都替离白捏了一把汗啊。

“他会介意?估计他还美滋滋的接受呢,好了,不提他了,先吃饭吧,明日我们就出发。”

三人吃过饭后,陌离白就借故要小解,偷溜了出来,把空间留给了宫寒和谷千之。

她又去了一趟一德药材铺,这会儿,写着“一德”两个大字的匾额已被拆了下来,里头依旧是烟尘滚滚,她简单看了一眼,就到县令府去了。

她偷偷给陈嬗送了封信,以樊榭的名义写的,大概内容是说,明日辰时,本王想约你一同游湖,在城西的月阳湖,不见不散。

陈嬗看完了信,立刻雀跃的在房中走来走去,又反复看了几遍信中的内容,才将它放在了枕头下。

陌离白在屋顶上看着这一切,不禁摇头轻笑,陈嬗这家伙实在太可爱了,就跟热恋的小伙子似的。

翌日,城西郊外。

月阳湖上,此时还笼罩着一层薄雾,周遭的参天古树已是一片青绿色,远处几座高山高耸入云,山间不时传来几声清脆悦耳的鸟鸣。

湖中隐约可见三两只小小的船只,还不时传出几声爽朗的笑声,与这风和日丽形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看来,这里依旧有不少人泛舟呢。

犹记得那时抓樊榭的鸽子被抓包,被他带到这里来,在寒冬腊月里狠心将她丢入冰冷的湖中,今日再次到来,看到此情此景,她不禁黯然神伤。

她今日与樊榭一同乘坐王府的马车到来,而宫寒则受邀与谷千之一同坐马车前来。

随后而来的是陈嬗的马车。

当樊榭看到那身深蓝色的锦袍,不禁蹙眉,为何陈嬗也来了?

他明白过来后,立刻看了一眼身侧之人,“又是你做的好事吧?”

“嗯,你是不是特想感谢我替你约了陈嬗?其实不用那么客气的,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开口约他,我便替你约了。”

在樊榭将要发作之际,她立刻又道,“而且我还约了小浅,还有那谷公子,他们两人同坐一条船,你与左公子一条船就好。所以,你也不必不好意思的,都是成年人了,对吧?”

他跟着陌离白到了码头的方向,正要跟着她上船的,却被陈嬗追了上来,温柔的喊道,“王爷,我,抱歉,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樊榭没有搭理他,他又笑道,“王爷,走吧,上我的船,我昨日已租好了画舫,比这里的小舟大多了,可一边游湖,一边品茗,还能吟诗作对!”

说罢,已有小厮把画舫驶到了陈嬗的面前,他立刻说道,“王爷,请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落水 樊榭看了眼他租来的画舫,虽说比别人的画舫小了一些,但也是张灯结彩,雕梁绣柱,彩灯上刻画的人物皆栩栩如生。放眼望去,画舫中还有三两个身着布裙罗衣,轻纱掩面的女子,一人手抱琵琶,一人手握笙箫,另一人正坐在古筝前弹奏。

若潺潺流水的歌声夹杂着优美动听的声乐传来,在这青山翠柳,雾气缭绕中,相得益彰。

樊榭不禁看了一眼陌离白的方向,发现她所乘坐的小舟,已在船夫的驱使下,游离岸边四五丈了。

他不禁勾唇一笑,转身便上了陈嬗租来的小型画舫,他决定待会儿吓吓她。

陈嬗见他上了船,嘴角的笑意越发深浓,随即也跟了上去。

画舫慢慢在湖中行驶,两岸翠柳倒映在清澈的湖水中,时不时传来几声黄鹂鸟的啼叫声。

樊榭从上了画舫后,一直站在船头,看着近在眼前的那艘轻舟,丝毫没听到陈嬗与他说话。

舟上的人儿正用手拍打着湖水,玩得不亦乐乎。

他突然运起轻功,脚尖轻点,水中泛起了几圈小小的涟漪,随后慢慢扩散,他跃了几步,便稳稳落在了陌离白的身后。

因为他的出现,小舟轻轻晃动了一下,吓得陌离白赶紧抓紧了小舟,生怕又掉下了湖中。

自上次落湖,她现在对湖水还是有些后怕的,身体受了寒,她一点儿也不敢再落湖了。

感受到身后的重力,她忙往后一看,看到熟悉的身影,再往上,是熟悉的冷峻的面容,她吓得松开了手,差点儿掉了下去。

好在樊榭眼疾手快,将她拦腰抱起,转而飞身到了画舫上。

陈嬗一看到樊榭抱着他的王妃,动作轻柔,眼神深情,他忍不住吃醋,樊榭何曾能这么温柔对他呢?

奈于她的身份,陈嬗不得不给她行了个礼,“在下见过王妃。”

猝不及防,她噗通落了水,水花四溅,她隐约看到船上的陈嬗对着她一番嗤笑。

水瞬间将她淹没,她毫无防备,被呛了好几口水,初春的湖水,乍暖还寒,还是极为冰冷的。

她这才觉得陈嬗像王府里的侍妾一般,爱争风吃醋。心里却也没有责怪陈嬗,反而还挺理解他的,至少他是真的喜欢樊榭,才会有那种小气的表现吧?

当她极力游上岸,抱着冻得瑟瑟发抖的身子时,突然,画舫和小舟的四周,窜出了不少黑衣人,水光潋滟,刀光剑影。

黑衣人见到活人就杀,顿时,有的游客被杀死在小舟上,有的死后落入湖中。

而宫寒那边,船夫见到这等情形,早已跳湖妄想逃脱,却被湖底的黑衣人一剑给杀了。由于谷千之不会武功,宫寒必须一边自保,还得一边保护他不受伤。

而画舫这边,上面的歌姬已全部被杀,陈嬗会一些三脚猫功夫,他见到黑衣人出现的时候,赶紧往船舱的方向跑了。

而樊榭刚端着糕点出来,突然凭空出现的一道剑光,将他手里的托盘给劈开了两半,糕点顿时撒落了一地。

樊榭这才抬眸,眸底淬了冰一般,还隐藏了几分杀意,他看了看画舫上突然出现了几十个黑衣人,其中几名黑衣人手中的长剑还残留着血迹,触目惊心。

而且又不见了陌离白的身影,他不禁急了。

忙用眼神不动声色的四下搜寻她的身影,四周的小舟上的人影已不在,而陌离白也不知所踪,他立刻红了眼,冷声问了身后瑟瑟发抖的陈嬗。

“离白呢?”

陈嬗哪里见过这么多凶神恶煞的黑衣人了?顿时吓得不知所措,压根没听到樊榭的问话。

樊榭一点也不敢想象陌离白被杀的模样,立刻揪起了陈嬗的衣领,再次问道,“离白到底在哪?”

陈嬗看着他的神情,比那群黑衣人还要凶神恶煞还要恐怖万分,迫于他无形的威压之下,他才支支吾吾的回道,却也不敢说是自己推她落入湖中的。

“她,她,她落湖了,生死未卜。”

正是这个分神间,他的后背就中了一剑,他咬牙闷哼了一声,立刻飞身而起,朝这个黑衣人的脑门踢去,顿时,这个黑衣人立刻口吐鲜血而亡。

樊榭看着黑衣人越来越多,几乎围满了整个画舫,而陈嬗,不知什么时候竟冲了出来,替他挨了两剑。

他目光所及,陈嬗前胸后背的伤口不浅,他不禁蹙眉。

心想,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他现在是以樊王的身份与他们打斗的,不能现在就暴露出自己武功高强,他必须赶紧脱身才行。

他看了一眼宫寒和谷千之的方向,见宫寒手中拿着不少药粉,立刻心生一计,朝那边喊了一声,“快走。”

顿时,不少黑衣人立刻朝宫寒那边飞去。

而樊榭,也开始一边与剩下的几十个黑衣人周旋,还一边往船头的方向退去,还朝空中发了个信号,趁黑衣人愣神间,他突然一跃而下,落入了湖中,并迅速游到了船舱底部。

他刚才进入船舱去准备糕点的时候,已经注意到船舱底部别有洞天了,没想到这会儿竟成了他逃生的通道。

他迅速打开船舱底部,麻溜的窜了进去,并关上了船舱的夹板。

黑衣人纷纷跳下湖中时,根本找不到樊榭的身影,他们立刻展开地毯式搜索,也毫无结果。

其中一人立刻飞身到了岸边,打算将陌离白抓起来,威胁樊榭现身。

这红衣女子应该和樊王很熟悉才对,应该能引出他的。

顿时,岸边又响起了打斗声。

这名黑衣人的武功在陌离白之下,奈何陌离白怀中又藏着不少毒药,随便哪一种都能让人失去知觉。

很快,这名黑衣人倒地后,又有不少黑衣人围了上来,陌离白不断挥洒着手中的药粉,一边与他们打斗,片刻之后,黑衣人倒是倒了一地。

可是,又有一波黑衣人出现了。

该死的,这些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难不成又是夜疏天?

刚才她看到樊榭落湖了,到底是死是活,她不得而知,心里不由得担忧起他来。

正是因为心存担忧,她的武功招式凌乱不堪,轻易便被黑衣人识破了,将她抓了起来。

她不断喊着,“放开我,你们到底是何人派来的,抓我干什么?放开我,听到没有?”

这个似乎是黑衣人的头目,狠狠扣住了陌离白的脖子和双臂,不让她再动弹。

他突然隔空大声喊道,“王爷再不出来的话,休怪我要了她的命,王爷若不担心她的生命安全,尽管躲起来。”

只见樊榭突然跃起,朝陌离白的方向飞去,手里不知何时竟多了不少树叶,叶子被注入了内力,纷纷朝着黑衣人袭去,有的正中命门,有的被打中了眼睛,有的被打中了脖子,有的则被打中了前胸、后背。

月沉看到那人的身形,不禁暗暗松了口气,好在主子没事,不然,他可罪过了。

自己身为暗卫阁统领,连主子的安危也保护不了,岂不是死千遍万遍也不足惜?

月沉见黑衣人从四面八方迅速赶来,越来越多,他也立刻吩咐下去,“保护王妃,保护主子,保护慕姑娘等人。”

说罢,暗卫们立刻与那群黑衣人打斗起来。

樊榭也立刻专心解决抓住陌离白的黑衣人,左手成爪,立刻扭断了他的脖子,陌离白哪里见过这等残忍的画面呢,顿时吓得大叫,却被樊榭抱住了柳腰,飞身躲闪过横空劈来的长剑。

“小心些,别分神。”

陌离白眼见着这群黑衣人纷纷倒地,等了许久,四周也没了动静,想来是没有黑衣人了。

她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这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他一袭黑衣,露出的下颚如斯完美,鼻梁高挺,双眸灿若繁星,颇像一个人。

但她一时没有想起在哪儿见过,立刻问道,“不知阁下是?”

樊榭低头看了看她,见她没事,他不禁又松了口气,却是一语不发。又看了看飞身过来保护他们的月沉,月沉心领神会,没有拆穿他的身份。

他立刻换了声音,平淡的说道,“萍水相逢,不提也罢。”

随即,樊榭便与月沉等人离开了。

而宫寒,正和谷千之划着小舟到了岸边,两人都受了点轻伤,陌离白看到他们二人,立刻抓住了宫寒的手臂,“小浅,快,救救樊榭,我刚才看到他落湖了,这么久了,他怕是凶多吉少了。”

“别担心了,师兄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咱们先救左公子,然后一起回府。”

陌离白不信,毫不犹豫就纵身一跃,跳入了湖中,游向了画舫的方向,樊榭在远处看到,不禁心里一暖,便给宫寒使了个眼色,他便悄然回府了。

这次,他是彻底跟夜疏天杠上了,他不让他安生,他也绝不会让他好过的。

三番两次派人刺杀他,这次,竟派了好几百号人前来,若不是月沉带着人来得及时,若不是他和宫寒会武功,陌离白也会一些武功,怕他们一行五人,也是凶多吉少了。

忙查看他的伤势,看到他已经换了一身白袍,她不禁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你怎么逃脱的?伤得严重吗?给我看看。还有,你怎么回来王府了,那些是不是夜疏天派来的杀手?”

“先让本王看看你可有受伤,待会儿再一一回答你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套套话 陌离白听后,赶紧就地旋转了两圈,“没有受伤,你落湖不久后,就出现一个神秘男子,他带了不少人来,救了我和宫寒他们,不过宫寒和谷千之都受了些轻伤,就只有陈嬗伤得最重了,你以后可要好好对人家,人家可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

听陌离白这么说,樊榭才看向了屋内床榻上的陈嬗,他的深蓝色锦袍已被鲜血染红,他的脸色本就白,如今就如同一张白纸一般,昏迷不醒。

樊榭不禁蹙眉,“等下翦舒过来会替他诊治的了。”

“小浅也在啊,为何不让她诊治?”

“师妹她是女子,替一个男子检查身体算什么?更何况她如今不是正和谷千之在一起吗?”

“好像也对哦,不然谷公子应该会吃醋的,那就等师父过来吧。”本来陌离白还想说,医者父母心的,即使是女大夫也不会介意看男病患的身体的,听樊榭那样说,好像也颇有道理。

于是,她便再次问道,“你刚才如何逃脱的?”

“画舫底部有个暗格。”

“这样啊,那你怎么先回府了,你要给我们搬救兵吗?”

“嗯。”

樊榭尴尬的嗯了一声,本来他是见自己已经换了一身黑衣,戴着面具,见她无事,他就回府了,没想到她却以为他回府搬救兵的,这傻丫头。

他不过是暂时不想自己身为墨染楼楼主的身份被曝光罢了,他怕她不能接受,毕竟,江湖上谣传墨染楼的楼主凶残暴戾,无恶不作。

于是,他便想套一套她的话。

“你刚才说,有个神秘男子救了你们,你可知他是何人?”

“不知,他戴着面具,我看不清他的脸,不过,我觉得他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啧,樊榭,你疯了吗?为啥老问这个问题,我刚才不是解释了吗?他应该长得不错。”

说罢,陌离白忙用力挣脱他的禁锢,却被他更加霸道的搂紧了腰肢,不得动弹。

“那,到底是他长得不错,还是本王长得不错?”

“天哪,饶了我吧,我哪里知道他到底长了怎样一张脸呢?他可是戴着面具的啊,你赶紧放手,再不放开,我可喊人了啊?”

“本王就是不放手,除非你告诉本王,谁长得好看一些。”

陌离白抬头看着樊榭刚毅的下颚,和他嘚瑟的俊脸,不禁黯然,“有毒吧你,你是不是被琅北国的国民赞扬得多了,看不得别的男子长得好看?”

“嗯?离白这是说别人比你的夫君好看?你要红杏出墙吗?”

嗯?红杏出墙?

“你脑子有问题还是耳朵有问题?你哪里听到我说过红杏出墙了?我不过是打个比方,你到底有没有听明白的?我的意思是说,我不知道他长得怎么样,但是单从他露出的半张脸来看,他长得不错而已,我哪里说我要红杏出墙了?”

“哦?那这样就是说,离白这辈子是打算对本王从一而终了咯?”

“我可没说。”

“那就是说,你还是打算红杏出墙了。”

“你妹,你烦不烦啊,想套路我?”

说罢,陌离白一巴掌呼了过去,樊榭随即放开搂着她腰间的手,迅速擒住了她的手腕,她顺势往后后退一大步,便抬起右腿就是朝着他的下颚踢去,他仰头躲过,她趁机又想给他下药。

怎知他突然擒住了她另一只手,“你以为本王当真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竟然还敢给本王下药,信不信本王废了你的武功?”

“教我武功的是你,废了我武功的话,你这样不是就白白浪费自己的时间了吗?”

“那你说,该怎样才不算浪费时间?嗯?不如……”

突然,樊榭将她拉向了自己的怀中,附耳在她耳畔吹了口热气,酥酥痒痒的,只听他邪魅的说道,“不如,做点什么该做的事吧,那样不算浪费时间,如何?”

“对了,师父,赶紧去给陈嬗看一下,他怕是失血过多了,赶紧的,否则要出人命了。”

说完后,陌离白还不忘瞪了樊榭一眼,仿佛在责怪他不让她给陈嬗处理伤口,任由人家流血,好歹人家也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的,他竟如此无情无义。

樊榭被她这么一瞪,忙悻悻然的放开了她,往外走去。

他感觉自己后背的伤口,因为刚才和她打斗,又裂开了,所以他必须回房去重新包扎伤口才行。

见樊榭走了,背后的白袍有丝丝血迹渗出,陌离白的水眸不禁暗沉了几分,心底某处有些疼,若不是她那会儿喊了一声,害得他分了神,他应该不会受伤的吧?

所以,她决定先等翦舒给陈嬗检查完伤势后,她再过去看看樊榭了。

翦舒检查完,才道,“伤势确实严重了些,刚才为师已给他吃了颗还魂丹,暂时保住了性命,好好休养些时日,就会慢慢复原了。”

他还真没想到,受伤的人竟是与他师兄传出流言蜚语的陈嬗。

“嗯,知道了,谢谢师父。”

陌离白刚说完,却无端被翦舒敲了敲头,“啊,师父,你干嘛打我?”

“偶尔疼疼你啊。”

“你这是此疼非彼疼啊,疼死我了,哪有你这么当师父的,还打徒儿?不应该是宠着我才对的吗?”

陌离白揉着自己的额头,看着翦舒那头如瀑布般的美丽银发,她依旧羡慕不已。

只听他宠溺的教训着她,“还敢说呢,你说说,为师当初怎么教你的?病人为大,为何你连最基本的给病患处理伤口,止血都不记得?白白让他失血过多?嗯?你说你是不是该打?”

“哪有,明明是樊榭……”陌离白看到门口又出现的白色身影,立刻闭了嘴。

翦舒由于还在给陈嬗把脉,背对着门口而坐,并没有看到来人是谁,继续问道,“师兄,他怎么了?是不是他不让你给左公子脱衣检查伤势?”

陌离白不敢点头,因为她明显看到樊榭警告的眼神了,那是一道如寒冰利剑的眼神,让人脚底生寒。

只听翦舒又自顾自的说道,“师兄他那人就是那样,霸道专横,唯我独尊,你习惯就好,其实他……”

他立刻放下替陈嬗把脉的手,赶紧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时机,好趁机逃跑,他赶紧回道,“嗯,千真万确,我真的打算让离白好好珍惜你的,可惜,被你打断了。”

“废话少说,他怎么样了,可死得了?”不是他害怕陈嬗死掉,也不是舍不得他死,而是,他暂时不想他就此死掉。毕竟,他还需要靠与陈嬗这层莫名其妙的关系,去接近左平,再接近染落平,以保证自己与染落平等人是同一战线的。

如今夜疏天三番两次来刺杀他,他若是不做点什么回敬一下他,他就不叫樊榭。

决定什么后,他突然心情大好,静静等待翦舒开口。

“师兄你这话是何意思?是想他死呢还是不想他死?”

“你再多说一句废话,信不信本王立刻废了你?”

“左公子暂时死不了,好好休养些时日,便会复原的了。不过,师兄,你这如何向左县令交代啊?”

左平只有一个儿子,可宝贝着呢,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儿子受了重伤,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本王需要向一个芝麻小官交代?”说罢,樊榭对着门外喊道,“青出,于蓝,将陈嬗给本王安排到墨白轩。”

他不需要给左平一个交代,他只需要放出消息说:陈嬗与他樊王在一起了,想必,夜疏天得到这个消息,会比左平还要着急吧?

夜疏天今日之所以派人刺杀他,肯定是怕他真的与陈嬗在一起了,而只要陈嬗今日死于非命,他就不能再安生做他的闲散王爷了,这夜疏天还真的是一石二鸟呢。

哼!

很快,胜青出和胜于蓝就小心翼翼的抬着陈嬗到了樊榭的墨白轩,随后,樊榭留给翦舒一个警告般的眼神后,他才离开。

皇宫内。

一身明黄龙袍的夜疏天,在听到他派去的三百名黑衣人全部死亡后,他不禁拍案而起,怒道,“近日且先按兵不动,待朕寻到合适的机会,再动手。”

又过了几日。

陌离白这几日都去济世阁查看装潢的进度,可惜进度太慢了,她想了想,自己已经好些天没去找云药了,不知如今去见她,她会不会同意让她给她赎身呢。

于是,陌离白便与初一女扮男装,又去了一趟柳烟楼。

当初一站在柳烟楼门外时,看到不少涂抹着胭脂水粉,身着轻纱罗衣的姑娘们,初一不禁脸红,忙拉住正欲进去的陌离白,小声问道,“小姐,你,你过来这青楼干什么?难道你要找戏渺姑娘吗?”

戏渺?

何人来的?

怎么感觉这名字有点儿熟悉呢?

于是,她就将陌离白带到了二楼,正巧在二楼楼梯处看到了那位满脸厚重脂粉的老鸨,陌离白将折扇一合,便问道,“请问,云药姑娘在吗?在下想见一见她。”

一听云药这个名字,老鸨脸色一白,嘴唇有些颤抖,她连连说道,“没有,没有,她早已不在这里了。”

“那她去哪了?”

“不知道,前段时间她被人给带走了。”

“何人将她带走的?可是那左县令?”陌离白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左平了,只是,为何这老鸨如此害怕?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正合她意 “不知道,那人老身从未见过,看着不像本地人,他愣是将云药给强行带走了,还重伤了我柳烟楼不少看护,连云药的赎金都未付呢。”

老鸨突然看向了陌离白,见她的面容甚是熟悉,好像她们见过一面,就在前段时间,这人还来替云药赎身来着。

于是,老鸨一改刚才的害怕,讪笑道,脸上的粉都笑掉了不少,看得陌离白觉得恶心至极。

“不知公子可还想替云药赎身呢?”

呵,别人把云药劫走了,老鸨竟然打她的主意,真是笑话,从来就只有她打别人银子的主意的,哪有反过来的道理?

“既然云药姑娘已不在,本公子就先告辞了。”

陌离白答非所问,转身便下到了楼梯转角处。

突然,一楼大堂的木制半圆形舞台上,传来了一道婉转动听的歌声,陌离白突然顿住了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楼下的那位姑娘。

她身着翠绿色纱裙,五官端正,眉如月,肤如雪,略施脂粉,媚眼如丝,挽了个流云髻,两鬓垂下几缕青丝,看起来与这群青楼女子格格不入,却又妩媚多姿。

初一突然指了指这名女子,说道,“小姐,她就是戏渺姑娘。”

“初一你今晚一直说她,莫不是你认识她?”

“不,奴婢也只是见过她一面,知道她是王爷养在柳烟楼里的花魁而已。”

初一突然舔了舔嘴唇,发觉自己好像多嘴了,她怎么可以告诉小姐这事呢?万一小姐吃醋了,回去找王爷闹脾气咋办呢?王爷会不会怪罪于她?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

陌离白突然记起来了,想当初她魂穿过来时,初一还给她介绍过樊榭的一些事来着。当时就提到过他在柳烟楼养了个花魁,就叫戏渺。

怪不得她觉得这名字甚是耳熟呢。

她的眼里只剩下了她,根本没有柳烟楼里的任何客人了。

仿若今夜的舞蹈,只为了他一人而跳,她不禁跳得更加努力了,不断旋转跳跃,舞姿轻盈,柳腰不盈一握,媚眼如丝的看着他。

很快,一舞终了,笛声也随之停下,余音绕梁。

戏渺依依不舍的再次抬头看了眼转角处的男子,转身到了后台,对着她的丫鬟绿萝说道,“绿萝,你去请刚才为我吹笛的白衣公子来我房中一趟。”

绿萝刚才在后台听到笛声,便在帘布后面看了一眼,自然看到了楼道转角处的那位公子了。

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家小姐被樊王养在此五年多,一直心如止水,今日却听她第一次说,请一名公子到她的房中,不禁让绿萝掩嘴偷笑。

随即回道,“奴婢这就去。”

片刻,绿萝回到后台,戏渺正在铜镜前卸妆,见到她站在身后,不禁回头问道,“如何,那位公子可答应?”

“没有,奴婢出去的时候,那位公子已经不见了。”

“不见了吗?”戏渺颇为失望的呢喃了一句,看着铜镜前自己的模样,她突然没了兴致卸妆了,起身便回去自己的房中了。

一连两日,陌离白都在戏渺起舞时,给她吹笛伴奏,每次舞步停下后,她都迅速离开,不料,第三日,她刚坐在大堂内的一张方桌前,就有一名青衣女子过来说道。

“奴婢是绿萝,我家小姐想在今日舞完一曲后,约公子在房里见个面,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

呵,正合她意呢!

她没想到自己的笛声,竟真的能引起戏渺的注意。

陌离白这才抬头朝舞台中央的戏渺看了一眼,只见她突然小脸一红,忙撇开了视线,陌离白才微微颔首,只回答了一个单音节,“行。”

随后绿萝便到了后台,给戏渺使了个眼色,戏渺这才眉开眼笑的随着后台的声乐开始舞动起来。

而今日,陌离白不再吹笛,只静静坐在底下一边品茗,一边欣赏她的绝美舞姿与动听的歌声。

突然,陌离白将玉骨折扇打开,轻轻扇着风,颇有翩翩公子的风流倜傥,只见她莞尔一笑,忽而开口,“姑娘严重了,在下叫杨公子,不知姑娘请在下来房中可是有何要事?”

“杨公子,我,我叫戏渺,在这柳烟楼卖艺不卖身,前两日见公子的笛声甚是悠扬动听,特此想认识公子,不知公子是何许人也呢?可否能与戏渺交个朋友?”

噗,难道这花魁看上她的男装打扮了?不会吧?

陌离白一想到这个问题,突然有些无语问天,她的目的不是为了勾引樊榭的女人啊,只是为了挣钱。

“嗯,很高兴认识你,戏渺姑娘。”

说罢,陌离白分别给自己和戏渺斟了一杯茶,茶香四溢飘香,萦绕房中,她突然接着说道。

“在下行走江湖,四海为家惯了,姑娘问我何许人也,在下也答不上来。不过,在下倒是有一事要与姑娘商量。”

戏渺被陌离白这么一看,突然心跳加速,忙低头问道,“何事?公子请说。”

“唔,在下近日结交了一位姑娘,她叫离白,她对舞蹈和声乐方面,造诣颇高,相信她应该对你会有些帮助的。”

姑娘?

戏渺一听这位杨公子对别的姑娘赞赏有加,她不禁心里有些不舒服,原来杨公子心里有人了。

“不知那位离白姑娘,可是杨公子的意中人?”

“哈哈哈……”陌离白一听,突然爽朗一笑,直把戏渺笑得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即才听她解释道。“在下可没有意中人,在下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呢。倒是戏渺姑娘呢,为何卖身于此,只卖艺不卖身,莫不是心中有一人?”

“说来也不怕公子笑话,若不是家道中落,若不是遇人不淑,我也不必委身于此五年之久了,唉。”

“没想到姑娘竟在此五年之久了,那,为何不赎身?”

“赎身?身不由己没办法。”

陌离白听她如此说,只觉是樊榭不让她赎身吧?她突然又举杯抿了一口茶,才问道,“在下昨日打听到,姑娘乃樊王圈养的花魁,想赎身岂不是易事?为何说身不由己呢?”

“我……”戏渺顿了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旧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戏渺突然看起来有些伤感,陌离白也不再继续问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不知姑娘可有兴趣学一些别的舞蹈与歌曲?”

“唔,这个倒是没说,若是姑娘同意与她见面,在下明日便请她过来吧?姑娘也可以问她,合作什么。”

戏渺犹豫了片刻,终是答应了,她突然问道,“那,公子你明日可还会过来?戏渺想再听公子吹笛,再为公子认真舞一曲,如何?”

陌离白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起身告辞,“好,明日再见。在下还有些事,先行一步了。”

说罢,陌离白便打开折扇,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次日傍晚,柳烟楼人来人往,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

今日,陌离白不再以男装示人,而是着了一袭水红色纱裙,青丝微挽,优雅的踏进了柳烟楼的大门,却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包括来这里找姑娘的男人,也包括这里的姑娘。

因为,他们都未曾见过会有女子进青楼的,除非是家中母老虎来青楼寻自家夫君的。

他们都无法想象得到,到底是何男子,竟然甘愿丢下这等倾世容颜的红衣女子,来青楼寻欢作乐,所以,他们不由得将视线抛向这女子。

直到她安静坐在大堂内的一张方桌前,才手执玉笛,吹了起来。

悠扬婉转的笛声再次响起,舞台上的戏渺这才提起了精神,忙循声望了下去,怎知,不是预想中的杨公子,而是一名身材妖娆,五官精致的姑娘。

饶是戏渺见惯了不少女子,也被这姑娘的气质与容貌所吸引,尤其是她的一首笛声,更是比杨公子的还要空灵动听。

待戏渺认真跳完了舞,才让绿萝请了这姑娘上楼。

待陌离白到了房中,戏渺早已在房中等候了,她一见到她进来,便开门见山的问道,“姑娘可是叫离白?”

“嗯,怕是杨公子已经给戏渺姑娘介绍过我了吧?今日杨公子有事,所以不能前来,特让我过来与姑娘谈一谈合作的内容,不知姑娘可有兴趣听一听?”

“离白姑娘请坐下再说吧!”

不知为何,戏渺看到这年纪轻轻,举手投足皆自信张扬的离白,竟觉得自己有些自愧不如。

她忙给陌离白倒了杯茶,继而又道,“不知姑娘想与我合作些什么呢?”

“唔,我今日见姑娘的舞功底子不错,歌喉也不错,我是想教你一些我的见识,让你一跃而起,也让柳烟楼从此成为整个上京城最大的青楼,如何?”

顿了顿,陌离白仔细观察了一下戏渺的表情,见她有些动容,陌离白继而又道,“若是你愿意,随时可以让老鸨过来谈一谈合作的利益。”

戏渺对于她这番话,仔细斟酌了一番,让柳烟楼成为整个上京城最大的青楼,那她不就能接触更多的人脉了吗?这样的确是个不错的想法。

“那,我该如何做?”

“你啊,暂时什么也不用做,如果你同意的话,便去请老鸨过来吧,待我与她商量好合作的内容后,再跟你说你该做什么。”

“绿萝,你去请老妈妈过来一趟,就说有位姑娘想与她谈些事情。”

戏渺招了招手,她身后的绿萝便领命出去了。

很快,老鸨便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柳烟楼 看到戏渺的房中竟坐了一位水红衣裙的姑娘,模样比戏渺与云药更加倾国倾城,也更加水灵动人。

陌离白见到老鸨,率先起身礼貌的自我介绍,“老妈妈,我叫离白,想与你谈一事。”

老鸨见她如此懂礼数,说话不卑不亢,她顿时对这姑娘有些好感,忙坐了下来问道,“何事?”

“不知老妈妈可有兴趣与我合作,我有本事让柳烟楼打败上京城的所有青楼,一跃而起,成为最上等最远近闻名的青楼,如何,可有兴趣?”

一听这个,老鸨有些不信,毕竟,这姑娘年纪轻轻,竟口出狂言,让人如何信服呢?

更何况,她苦心经营了六七年的柳烟楼,如今都还是最下等的青楼,让她如何相信这等黄毛丫头的话?

只听陌离白又开口了,“老妈妈,我知道你不信我,觉得我口出狂言,信口开河,你且听我说说,再决定要不要与我合作。”

顿了顿,陌离白接着道,“我大概了解了一下你这柳烟楼,里面的姑娘,除了戏渺姑娘的姿色好看与本事多一些外,其余姑娘则相貌平平,我打算教她们一些好看的舞蹈,与一些好听的乐曲。总归,有些本事的姑娘,总比中看不中用的姑娘要强得多吧?”

老鸨适时点头回应了一声,“嗯,然后呢?”

她高中时,学校组织校庆晚会,她当时就学过一些舞蹈,所以,她对教古代人学跳现代舞蹈,还是很自信的。

见老鸨没有答应,陌离白继续说道,“放心,这十天我不要一分银子,也不会选在姑娘们接客的时间去打扰她们的,如何,可否答应?这件事,对于老妈妈你来说,可是稳赚不赔的。”

考虑了好一会儿,老鸨才犹豫着答应了。

“成,若是你没有给我想要的结果,你还得给我三百两,如何?”

啧,想坑她的钱,这个又怎么可以?于是,陌离白便说,“若是老妈妈明明很满意,又假装不满意,我又怎么办?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十天时间?”

“不会的。若是姑娘不信,我以柳烟楼的名誉起誓吧,实在不行,我以我的人头保证,满意的话我绝对会说满意,不会浪费姑娘的时间的。”

“好。既然这样,戏渺姑娘,你帮我选出四五位会些舞蹈的姑娘出来吧,待明日你们都起床用过午膳后,我花一个时辰教你们吧。”

她不想占用这些姑娘的休息时间,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儿,姑娘们晚上要接客,常常很晚才睡,一般午后才会起床用膳,打扮打扮,傍晚便开始接客,所以,午膳后她们至少会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足够了。

“嗯,好。”戏渺忙答应了一声,陌离白见自己的第一步已经达到了,便告辞离开了。

翌日,陌离白一身紧身红衣,如约而至。

戏渺与其他四位姑娘早已用过午膳,在一楼大堂等候陌离白了。

待陌离白看到她们五人皆坐在方桌前,她不禁满意的看向了戏渺,果然,是位守时的姑娘,不错,她很满意。

于是,陌离白便一展歌喉,唱了一首现代的歌曲,张靓颖的画心,一曲唱完,五人皆是满脸陶醉,唯独戏渺,细细品着其中的三句歌词。

戏渺不自觉的哼唱了出来,突然就想起了只见了三面的杨公子,却没看到陌离白赞赏的表情。

突然,陌离白对着她连连拍手称赞,道,“戏渺姑娘的确厉害,我只唱了一遍,你就能记住了两三句歌词,实在让我钦佩啊。”

戏渺淡淡点头,其余四位姑娘也随即跟着点头同意了,于是,陌离白便一句一句的教。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只有戏渺学得不错,几乎每句歌词与音调都很准,陌离白为了不占用她们的时间,便让人准备了笔墨纸砚,在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下了画心的歌词,才递交给了戏渺。

“戏渺姑娘,这是画心的歌词,你看着学,学会了便教她们四个,我限你们两天内学会这首歌,剩下的八天,我要让你们学一段舞蹈。”

随即,陌离白赶紧起身,一跃而起,飞身到了舞台之上,将裙摆别在了腰间,用椅子跳了一段椅子舞。

椅子舞融合了多种现代舞风,不拘于形式,还有转胸和转胯的动作,她觉得,椅子舞在这古代,绝对能让那些男人为之疯狂,为之欲罢不能,血脉喷张的。

她相信古代一传十十传百的力量,只要柳烟楼的名声打开了,还怕没人过来消费吗?

“好了,今日学习的时间已经到此结束了,明日我们再继续。”

说罢,陌离白便回去了,每次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搞得戏渺想问她为何会懂这么奇怪好看的舞蹈的,都来不及问她就离开了。

两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陌离白让她们五人分别唱了一遍画心,然后再一一给她们指出了错误的地方,便让她们重新又练习了几遍。

待陌离白觉得满意后,第三日,她才开始教她们练舞。

由于她们都有些舞功底子,学起来也算快,陌离白也只是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教了两遍,学了一会儿她们便记住了步骤。

于是,陌离白便让她们连起来,从头到尾跳了一遍。

末了,她看她们对舞蹈很有天赋,便给她们鼓掌,随即鼓励道,“不错,好好练,戏渺你就抽空督促她们练舞,过四天我再过来看看成果。”

“嗯,好。”

戏渺答应后,便开始不断练习,那四位姑娘也是极为喜爱这舞蹈,便认真的跟着戏渺学了起来。

待四天后,陌离白过来检查她们唱歌和跳舞的成果,这次,也请了老鸨过来,老鸨看过之后,不禁两眼放光,连连称赞,“没想到姑娘竟懂这么多,老身甚是佩服啊。”

“先别佩服,等明晚演出后,再夸我也不迟。”

陌离白淡然点头,跟着她到了后院,陌离白才问道,“想怎么谈?”

“还是由姑娘说吧,毕竟,姑娘本事大着呢,老身也是第一次见柳烟楼姑娘的一夜,能如此值钱。”

“行吧,那我可开门见山的说了。首先,我们合作所挣的银子,必须五五分账,然后你看情况给她们一些赏银。毕竟,姑娘们也是人,她们的劳动成果也是需要被尊重的,所以……”

“行,这些不是问题,老身愿意答应。只不过,只有这么一段舞,和一首歌,怕是很快便会让客官们生厌的了。”

“无需担心,我待会儿到戏渺姑娘的房中,教她别的歌曲与舞蹈。至于到时候能否迎来更多的客人,打败其他青楼的生意,这个就得靠她们的本事了。”

聊了一会儿,陌离白就到戏渺的房中,给她写了几首现代歌的歌词,皆是一些古风歌曲来的,曲调甚是让戏渺喜欢。

陌离白一一唱了三四遍后,戏渺也差不多都学会了,陌离白再次称赞道,“戏渺姑娘的确好记性,竟然这么快就记得如何唱曲了。”

“谢姑娘夸奖,也谢姑娘如此慷慨,让戏渺挣钱。”

“对了,戏渺想问姑娘,为何会懂这些奇怪又好看的舞姿呢?不知姑娘师承何处,可否告知戏渺呢?”

“这个啊,抱歉,我只能保密了。”

“好吧。戏渺还是一事想问,不知姑娘可知道杨公子的下落,戏渺心里一直想再听杨公子吹一曲玉笛,所以,若是姑娘知道其下落,烦请告知一声。”

听罢,陌离白有些心虚的摇了摇头,“我与杨公子也只是萍水相逢,只知他云游四海惯了,我也不知他去了哪里,若是有幸见到了他,我便告知他一声,让他来此见你吧,如何?”

“好,戏渺先在此谢过姑娘了。”

于是,陌离白又教了戏渺一些别的舞蹈,待她学得差不多后,陌离白才告辞。

回到倾尘阁后,已是晚膳过后,她觉得温度有些低,待她推门而入时,看到自己房中竟坐着樊榭那家伙,地上还跪着瑟瑟发抖的初一。

只见他冷着一张脸,质问道,“为何打戏渺的主意,你可知她到底是何身份?嗯?”

待初一起身出去,关上房门后,樊榭才起身,一步步向她走来,压抑的感觉让陌离白不禁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门边退无可退,才听他魅惑低醇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她乃齐南太子,龙晟霖的欢好,一直在柳烟楼里当花魁,目的只为了将得到的情报传回齐南。”

不是吧?看戏渺这人挺单纯的,她居然还是齐南国太子的人?既然她是太子的欢好,为何还表现出一副喜欢“杨公子”的样子呢?

“那,既然你知道她的身份,那她,可知道你的身体其实根本没问题?”

只见樊榭摇了摇头,“放心吧,本王与她,不过是萍水相逢,表面上她是本王养在青楼里的女人,但,本王每次去她的房中,也只是听听小曲罢了。”

樊榭这话,完美的解释了陌离白心中的疑惑,这下子她可放心了,戏渺不知道他假装不举,而最重要的一点则是,戏渺与樊榭根本没有发生任何关系。

不知为何,当她知道自己第一次是给了樊榭后,她曾经讨厌他害得她被京城百姓指指点点,而当她渐渐将他放在心里某个位置后,她就容不得他与别的女人有暧昧,甚至有关系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占有欲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不讨厌就是喜欢 她才发现,自己原来占有欲也是如此之强的。

突然,他站直了腰身,声音从陌离白头顶传来,“本王想知道的是,你为何要去招惹戏渺?”

“你不会自己去查吗?”

一想到刚才初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陌离白就生气,刚才怕是樊榭又欺负初一了吧?不然初一也不会告诉樊榭,她去柳烟楼的。

“本王会让人去查的,但,本王更想从你嘴里知道一切。”

“其实也算不上招惹她吧?前些日子我不是在醉香楼对面盘下了一间店铺了吗?这几日都在装修,我闲来无事就想着跟初一去柳烟楼找云药的。”

“又找她做什么,难道你还想给她赎身?”

“嗯,不过她不知被何人给劫走了。我打算回去的时候,听到楼下有人唱曲儿,觉得好听便听了一会儿,初一跟我说那个姑娘叫戏渺,我觉得这名字颇为熟悉,就问了下初一。”

“哦,所以说,是初一出卖了本王?”

“什么出卖不出卖的,就你那点儿风流史,我随便在柳烟楼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啊。”

怎知,他比她的动作更迅速,一把从身后将她搂在了怀里,轻轻咬着她的耳垂,含糊不清的回道,“本王的脸皮都给你了。”

他的前胸紧紧贴着她的后背,灼热的温度让陌离白一惊,却听他又道,“离白,现在给本王好不好?”

“快放开我。”陌离白不禁被他那句话弄得羞愧难当,他怎的越来越不要脸了呢?

本来还以为他不举的时候是个禁欲系,如今她却越来越想逃离他,怎么最近总在光天化日之下过来让她暖床呢?当她什么了?

“不放。”

陌离白不断地挣扎,他却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她彻底生气了,“你到底怎样才可以放开我?”

“要么你给本王暖床,要么本王给你暖床,你选一个,本王就放开你,如何?”

“你……”陌离白有些无言以对,“我真的觉得你越来越无耻了,当我求你了,赶紧放开我。”

陌离白见他还是没有要放开手的意思,她又不停地挣扎,却听他突然开口了,声音暗沉沙哑,“别动,再动的话,本王现在就要了你。”

陌离白一听他这么说,她顿时不敢再动了。

赶紧带着哭腔哀求道,“樊榭,你赶紧离开好不好?”

樊榭没有答应,反而用下颌搁在她清瘦的肩膀上,轻声问道,“离白,本王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什么?”

“你是不是讨厌本王?”

讨厌吗?好像也不算吧?

见陌离白没有回答,他又问道,“那你是不是喜欢本王?”

喜欢?好像有一点莫名的情愫吧?她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欢,反正有时候见到他,她会有些心跳加速,见不到他的时候,她常常在想,他在做什么,有没有想她?

如果这就是喜欢的话,那她也不要承认。

于是,她问道,“不是说好了问一个问题吗?你已经问了两个了。”

“可你一个都未回答啊。”

“我选择避而不谈,行了吧?你赶紧放开我行不行?若是让初一看到了不太好。”

迷离的眸子终是淡了几分,只见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的滑过刚才他留下的红莓,再落入脖颈,他才渐渐平复了心跳,抬起手,给她轻轻拭去眼泪。

“对不起,离白,是本王又心急了,本王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别哭了,好不好?”

不知为何,他以前不喜欢看到女人哭哭啼啼的模样,可以说是十分烦躁与厌恶的,可是,如今再次见到她紧咬着唇,极力隐忍着没有哭出声音,他只觉心疼与歉疚。

只见她抬手打掉了他略带薄茧的手,忙后退了几步,才红着眼说道,“你说的哪句话真的有信服力的?嗯?每次都保证说不会再有下次,每次都保证说等我同意再碰我,可是每次你都食言了,如今再保证一次,有什么用?”

“离白,是本王的错,对不起。”

“赶紧出去,我不需要你这句毫无用处的道歉。”

陌离白摸着脖子上的草莓印,只觉有些红肿疼痛,见他还不出去,她赶紧飞身上前,和他打了起来,樊榭自知理亏,只是随意躲闪了几下便站稳脚跟,任由她出气了。

她一拳又一拳用力打在他的胸膛上,他也只是咬牙闷哼了一声,陌离白终于打够了,才恢复了理智,这才看着他问道。

“为何不还手?”

“因为本王理亏啊,只要离白你开心解气了就够了。”

“神经病,赶紧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了。”刚才自己只为了把所有委屈发泄出去,好像真的挺用力打他的,不知道他有没有伤到哪里,可是她又不好意思问他,便直接赶人了。

见她似乎并未完全消气,樊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她左脸一口,便赶紧开门走人了,只把陌离白弄得哭笑不得。

她不曾想,这位表面异常冷漠的王爷,也有如此小心翼翼对她好的时候,她不禁想起他第一次给她做饭的时候,把麻婆豆腐弄成了麻辣豆腐花,把桂花鱼煎得黑糊糊的,还忘记在汤里放盐了。

又想起他努力学做饭的样子,还有每次都想努力讨好她却弄巧成拙的模样,她不禁心里一暖,又原谅了他。

从游湖那日起到现在,好像已过去半个月了,他们看起来进展蛮快的啊。

陌离白都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八卦心理了,一屁股坐在桌前,看着宫寒和谷千之,直把宫寒看得心虚脸红埋下头吃饭,只有谷千之爽朗一笑。

“我已经将小浅带回谷府了,爹已经见过小浅了。”

这,都已经发展到见家长了,才半个月吧,居然这么快?难道古人谈恋爱都这么神速的吗?

“那,你爹怎么说?”

“爹说,已让人去算我们的生辰八字了,择日成婚。”

“什么?你怎么不告诉我?我还未告诉师兄这事呢,你怎么可以擅作主张去看日子呢?所谓长兄为父,如今师兄还不知道这事呢。”

小浅突然抬起头,红着脸嘟囔道,看得谷千之心神一动,赶紧拉过她的柔荑,“行,我改日跟你师兄说。”

“快放开,嫂嫂还在这儿呢。”宫寒赶紧扯出自己的手,却发现根本动不了,却听陌离白开心的笑了几声,“哈哈哈,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好。”

“嫂嫂。”宫寒娇嗔道,“快放开我,让嫂嫂笑话了。”

笑话么?陌离白才没有呢,而是替宫寒觉得开心,不知为何,看到身边的人能够幸福,她就觉得开心,至少,这个世界还是有一见钟情的。

陌离白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开口,“谷千之,我问你,你对小浅可是真心实意的,能否做到这辈子只有她一个正室,不再纳妾?”

一听这句话,宫寒不由得紧张的看着谷千之的脸,只觉自己的手在他温暖的手心里全是细汗。

他想也未想就举起右手的三根手指,左手握紧她的柔荑,看着她深情款款的说道,“我谷千之今日在此立誓,今生今世除了小浅一人,绝不纳妾,我定会好好待她,若是违背誓言,不得好死。”

“别胡说,男子三妻四妾不正常吗?嫂嫂怎的让千之发此毒誓呢?”

“小浅啊,你这是未过门就帮着你的未婚夫了,嫂嫂哪里让他发毒誓了,嗯?”

“夏日冰饮和小吃。”

陌离白丢下这几个字,才解释道,“所谓夏日冰饮,除了冰镇西瓜,我想用一些碎冰弄成一些饮料来卖,不止在我们醉香楼卖,连每个驿站都卖,我要彻底打响醉香楼的名声,将分店开到其他三国去。至于小吃嘛,我不会解释,等我晚些时候写好了食谱,再让初一给你送来。”

“成。”

由于之前经过陌离白的提点和提及一些新的想法,让他的醉香楼声名远扬,也顺利开了第一家分店,所以这次,陌离白的新点子,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别答应得那么爽快,关于食谱,你可得让信得过的厨子来做才行,莫要让这些做法流出去了,免得节外生枝。”

“明白,李大厨为人忠厚老实,他绝对信得过,他还有两个徒弟,跟着他学厨已有三年了,应该也是信得过的。”

“行吧,那我明日让初一把食谱送过来给你,我先去济世阁看一下,估计过几日也快完工了,到时候我可得忙活了。”

说罢,陌离白便起身离席,她刚走到门口,宫寒便在身后喊住了她,“嫂嫂等等小浅,小浅也去济世阁看看。”

只见陌离白突然转过身,调侃道,“你不陪你这未来夫君,跟着我去做什么?”

“嫂嫂你又来了,别调侃小浅行不行?”说罢,宫寒娇羞的挽过她的手臂,拉着她就往门外走,让房中的谷千之不免觉得好笑,她这是不敢跟他单独相处,找个理由就想离开吧?

济世阁内,装潢得已经差不多了,陌离白问了一下工头,大约还需要三天可以完工,这样她回去就可以让玉檀给她算个好日子开张了。

济世阁是按照现代的小诊所来设计的,男女老幼都有各自的科室,分为四个隔间。这样既可以保证各位的隐私,也能让大夫们分工合作,还可以保证病源减少传播。

她还让工匠设置了专门挂号、付费和取药的窗口,井井有条的设计,让宫寒耳目一新,不禁一边看一边赞叹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染氏食谱 “嫂嫂真厉害,居然能想到这等简洁明了的设计,这就解决了大家伙看病又害怕泄露病情的难题了,还能让大夫们分工有序,小浅真是越来越佩服嫂嫂了,我师兄娶了你真是幸福。”

“嗯,都订好了,我已经告诉那两位老板了,让他们等济世阁开张前两日再送过来。”

顿了顿,老王突然双眼发亮,看着陌离白男装的俊俏模样满是赞赏,继续说道,“至于价钱嘛,他们听说我们会长期跟他们合作,他们自然也是愿意将原来的价钱再降低一分卖给我们了。”

“嗯,很好,一切就绪,就等开张那天了。”

“嗯。”宫寒和老王同时附和道。

陌离白再监督工匠一会儿,便决定回去王府了,怎知,刚出门,迎面而来的是一位身着翠绿色纱裙,眉如月,肤如雪,五官端正,媚眼如丝的女子,其身后还跟着一位青衣女子。

陌离白认出来,那个正是柳烟楼的花魁戏渺,和她的丫鬟绿萝。

尽管陌离白赶紧躲进了济世阁,还是被戏渺发现了,她立刻快步向前,踏进了济世阁的门槛,发现里头尘埃飘飞,她不禁蹙眉,忙用翠绿色丝绢掩鼻,目光四下寻找“杨公子”的身影,却被宫寒拦住了。

戏渺见其一身白色衣裙,面容清冷精致,不禁有些自卑,“你是何人?杨公子呢?”

“什么杨公子,我们这儿没有。”宫寒说完这话,心里泛起了嘀咕,王妃嫂嫂这男装打扮,到底还祸害了多少少男少女呢?先是左公子,现在又是这位妖娆魅惑的女子。

“杨公子,你快出来,别躲躲藏藏的了,戏渺刚才已经看到你了。”

刚才陌离白看到戏渺,已经快速跟宫寒打了声招呼了,“小浅,拜托你一件事,替我拦着门外的绿衣姑娘,别暴露我的身份,我先回去了。”

这会儿,嫂嫂应该从后院跳墙逃跑了吧?于是,宫寒才放下手,礼貌的说道。

“戏渺姑娘,我说,这里真没有什么杨公子,不信的话,你大可进去看一看。”

戏渺自然不信这白衣姑娘的话了,她刚才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白衣胜仙的杨公子了,分明见到他进去这间医馆了,她才不相信自己会看花眼呢。

所以,她立刻就进去寻找了,找了一圈,发现后院除了一男一女两个孩童外,便只有一位卧病在床的老娘了,根本没有“杨公子”的身影,她不禁失落的离开了。

那两个孩童与老娘,乃老王的儿女和老母亲。

“嗯,不管真假,我们改日再偷偷过来就好,说不定杨公子平日里就住在这家新医馆呢。”

“嗯,好,我们明日再过来。”戏渺听完了绿萝的安慰,便开心的回去柳烟楼了。

而陌离白跟初一,回到倾尘阁后,赶紧换回了女装,这才让初一去准备笔墨纸砚。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后,陌离白才提笔在纸上一一写下制作冰饮和各种小吃的做法,并简单的配了图,用针线装订成书,并命名为《染氏食谱》。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陌离白看到这本食谱,顿时觉得高端大气上档次,忙交给了初一。

初一藏好后,才八卦的问道,“小姐啊,你以后还敢女扮男装不?每次都祸害别人,这次,还让戏渺姑娘找上门来了,若是下次,不小心让左公子看到,会不会也经常跑到济世阁去找你?”

跑到济世阁找她?不行,她还是换回女装算了,她可不是樊榭,她可没有男女通吃的嗜好。

本来她就是觉得以男装出门,做事会方便许多才换上的,没想到却被戏渺看上了她的男装打扮,这样子可不太好。

如果说戏渺是普通的青楼女子,她大可大方告诉她,她是女子。可,问题是,樊榭说她是齐南太子龙晟霖的欢好,专门在柳烟楼里搜集情报,再传回齐南的,陌离白就不得不小心提防她了。

“对了,初一,麻烦你去告诉樊榭,让他派人去给玉檀说一声,让她帮我算个好日子,看我的济世阁何时适合开张。”

“行,奴婢这就去。”

陌离白不想看到樊榭,所以让初一代劳,樊榭知道后,也极为配合的不来倾尘阁打扰她。

他挥了挥手,忙让月沉去墨染楼找玉檀了。

至今,他还是没有告诉离白,他就是墨染楼的楼主,鬼王。他不说,也是为了离白的安危,免得她知道的越多,越不安全。

自从上次游湖被夜疏天派人刺杀后,樊榭也没有阻止陌离白出门,而是暗中派了更多暗卫保护她的安危了。

墨染楼内,玉檀掐指一算,便道,“春分那日的日子极好,就那天开张吧,你回去跟王妃说一声,济世阁开张那日,我会去拜会她的了。”

一直将时间拖啊拖的,都未能见到自己的新主子,玉檀上次才说要到王府去拜访陌离白的,结果又没去,她反而觉得自己又食言了呢。

她让初一将《染氏食谱》交给谷千之,他看过后,颇为赞赏,陌离白也只是淡然一笑,便让他立刻到厨房去让人做几道菜,她才到对面的济世阁去了。

她今日出门,目的一是想给谷千之送食谱,目的二是想来监工的。

她见到工匠们还在忙活,她赶紧拍了拍手,友善的说道,“师傅们这段时间都辛苦了,我特在醉香楼设宴,让你们休息半天。半天后,我希望你们再加把劲,争取三天内完工,可以吗?”

“没问题,三天内,我们绝对让姑娘你满意。”

陌离白微微颔首,再次开口,做了个请的动作,“各位师傅,请吧,到醉香楼吃顿饭再好好休息一番。”

“谢谢东家。”工匠们齐声谢过陌离白后,便到对面吃饭去了。

她这才吩咐老王,“老王,日子定下来了,春分开张,我们还剩五天时间,所以,你赶紧联系商家三天后送药过来。”

“对了,老王,你订药的店铺,可是在京城本地?”

“是。”

“那就好,时间上应该赶得及,你记得过去通知一下商家,三日后立刻给我们送药,我们也好将药材分门别类放好,待春分那天,剪彩开张。”

“嗯好,老夫这就去通知一声。”

见老王与工匠们都离开了,初一才赞叹道,“小姐,你真有本事,他们现在可都是卖力给你干活了。”

“你呀,是不是闲得慌?有时间夸我,不如去帮我买些鞭炮,一把红剪子与红丝绸,春分那日我都要用。”开张不准备鞭炮剪刀和丝绸怎么行,她还得剪彩呢。

“行,奴婢这就去。”

所有人都走光后,济世阁的大堂顿时鸦雀无声。

陌离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一边思量还需要准备些什么的时候,戏渺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离白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陌离白一听,连忙睁开眼,看到她和绿萝今日又过来,她不禁暗暗偷笑,自己女装打扮,真是明智之举呢。

她赶紧起身迎了上去,故意问道,“原来是戏渺姑娘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你是专程来找我的吗?可是有何曲目与舞蹈不会了?”

“离白姑娘误会了,我是来找杨公子的。”

“杨公子?他不是云游四海去了吗?你来我这里找人可是来错地儿了。”

顿时,她失望的回道,“行,离白姑娘记得替我转告一声。”

说罢,她便转身和绿萝回去了。

陌离白本来还想叫住她,安慰她一下的,但张了张嘴还是选择闭了嘴,毕竟,她跟戏渺的关系也只限于合作伙伴,而且戏渺还是齐南太子龙晟霖安排在此的细作,所以,她还是尽量和戏渺保持距离比较好。

懒得再去想戏渺的心情如何了,陌离白干脆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顺便想一下开张还需要什么。

话说陈嬗,当日游湖,被刺伤了肩部、背部和胸膛,如今半个月,伤势也好多了,而且,最让他开心的是,樊王竟然让他住进了樊王府,还派人每日照顾他。

虽然樊王偶尔会过来瞧瞧他,每次都只丢下一句,“好好养伤。”就离开了,可是陈嬗心里却雀跃万分,心想,这次替王爷受伤,值了!

而陈嬗的爹左平,找了儿子好些天都未果,只差没去报官府了。去府衙半路上听说自己儿子受了重伤,也听说樊王将其留在了王府,他心下一惊,怕自己儿子跟在王爷身边,还会再被人刺杀。

所以,在这期间也曾去过一次樊王府讨要儿子,“老夫听说岚儿受了重伤,老夫想带他回府养伤,不知王爷意下如何?”却被樊榭拒绝了。

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连忙起身跪下。

“王爷,岚儿他少不更事,他不懂什么是喜欢和爱,他对你的感情,也许只是一时兴起的,望王爷能将岚儿还给老夫。”

“左县令严重了,令公子替本王挨了刀子,受了重伤,本王理应照顾他的,他待在王府比县令府还要安全,你就放心回去吧。”

“老夫想看一眼岚儿。”左平依旧不死心的说道,怎知,樊榭依旧拒绝。

“等令公子痊愈了,本王便将他送回县令府,左县令先回去吧。”

左平见樊榭阴沉着脸,语气冰冷,明显不悦了,他只好先告辞离开了。

“你怎么那么笨呢?”

“你赶紧回去醉香楼,不用过来帮倒忙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匕首 “快点走啊,不要跟着我了,不然你到后院去帮忙啊。”

看得陌离白不禁偷笑。

没想到谷千之也有如此憨厚的一面,任由宫寒数落,他也一声不吭,继续帮忙。她一直以为他是叱咤商业的冷峻男子,没想到他自从和宫寒在一起,就变成了一个暖男,不仅体贴,还特别温柔。

陌离白看着他们俩,不禁呢喃,“小浅真是幸福啊。”

“是吗?难道你不幸福?”

樊榭低醇魅惑的嗓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得陌离白把手里的鸡毛掸子挥向身后,被樊榭顺势抓住,将她搂入怀中,低头嗅着她的发香。

她却挣扎着将头抬起,骂道。

“你有病吗?干嘛突然冒出来,你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吗?”

“本王哪有吓你,是你自己胆子小而已。而且,你学的武功去哪了,警惕性居然变差了?”

“放开我,我正忙着呢,没时间侍候你这尊大神,麻烦你赶紧滚回你的王府去,左公子正等着你呢。”

樊榭看到陌离白身后的宫寒和谷千之正在给他使眼色,他干脆放开了她,不发一言便抢过她手中的鸡毛掸子,去帮忙打扫了。

陌离白看到他那欠揍的冰山脸忙来忙去的,只觉碍眼,便到后院,和老王一起整理存货了。

她让老王多购买了一些草药,以备不时之需,所以,她干脆到后院帮忙,眼不见为净比较好。

众人忙活了大半天,翦舒才陪同玉檀来此,只见他手里还提着一个深蓝色方形锦盒。

翦舒那头银发和那身暗红色衣袍,尤为引人瞩目,一出现就被宫寒认出来了,忙上前调侃道。

“啧,这是什么风把二师兄给吹来了?这位,可是嫂嫂?”

宫寒见翦舒身旁站在一位身穿神秘黑纱长裙的女子,五官精致,面容姣好,她对着宫寒淡然一笑,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问了一句,“王妃可在此?”

虽然她拒绝回答,可是宫寒却看见二师兄刚才搂着她的柳腰进来,所以,她礼貌的指了指后院,“王妃嫂嫂在后院呢,你自己进去找她吧?”

“啧,少来了,大师兄在这儿呢,你也敢放肆,哼。”

宫寒指了指隔间的门,只见樊榭满头灰尘,手拿鸡毛掸子,从里面走了出来,附和道,“若是世上的聪明人都死绝了,估计就你一人聪明绝顶了。”

尽管他此刻灰头土脸,却毫不影响他浑身散发出来的王者之气。

宫寒听懂樊榭的话是何意思后,便捧腹大笑,“噗,哈哈哈,果然还是大师兄厉害,话一出,简直是毒死人不偿命。二师兄啊,估计这辈子除了师父他老人家治得了你的自负外,也就只有大师兄能治你了。”

翦舒在他们师兄妹三人中,是极为自负的一个人,每每都在他们师父和大师兄的面前吃瘪,而这次,“看来,估计不需要多久,就有二嫂嫂治理你的自负了。话说二师兄,你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呢?”

“八字还没一撇呢,尽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若是让檀儿听到,估计会羞得脸红脖子粗了,以后若是檀儿在,你莫要乱开玩笑,知道了没?”

啧啧啧,都喊人家檀儿了,如此亲切,还说八字没一撇呢,怕是他骗她的吧?但宫寒也是乖巧的点头答应了。

翦舒这时才看到谷千之,他从柜台后站起身,继续收拾草药。

这时,翦舒才打量起他来,月白色华袍,身子骨硬朗,五官冷峻,“倒是你,师兄听说你最近和那家伙走得挺近的啊?”

“别那家伙那家伙的叫,人家有名字的,叫谷千之。”

“谷千之?可是那醉香楼的幕后东家?”

见宫寒点头,翦舒才慢慢认同谷千之,的确也是配得起他的小师妹,不然他定然不允许师妹与他一起的。

他忙走了过去,扯了扯谷千之的领口,“谷公子是吧?在下乃小浅的二师兄,若是你以后对小浅不好,莫要怪我不客气了。”

“不管发生何事,我也会永远待小浅好的,师兄尽管放心好了。”

谷千之回答后,翦舒又与他聊了些家常,还问他何时娶宫寒进门,愣是把宫寒羞得赶紧假装去分拣草药了。

她一边分拣草药一边嘀咕,“果然是两师徒,想法都不尽相同。王妃嫂嫂老关心她何时出嫁,连二师兄也关心这个问题,他是怕她嫁不出去还是怎么样呢,唉。”

“嗯。”

得到玉檀的肯定,陌离白便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了,怎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把小巧的银色匕首,上边的花纹异常精致,像是刻着鸢尾花的图案,又像是那凤凰腾飞的图案。

陌离白疑惑的抬头,“怎么送我一把匕首呢?难道是让我用来剪彩的?”

“天机不可泄露,总之,后天你必须带在身上,一刻也不能弄丢,知道了吗?”

玉檀昨夜夜观天象,算到七星归位,必有近忧,可是她作为琳琅阁的传人,又不能逆天改命,所以,干脆准备了一把与古镯有关联的匕首给她,只希望她能逢凶化吉。

“这么神秘,还天机不可泄露?”陌离白不禁有些紧张,难道开张那日还能遇到什么危险不成?

“嗯。”只见玉檀再次点头。

既然她不说,陌离白也只好闭嘴不问了,抚摸了几下银色的小匕首后,她才将匕首藏入怀中。

两日后,刚好是春分,济世阁门前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随着时辰一到,鞭炮声不绝于耳。

待陌离白用红色的剪子剪断红丝绸后,济世阁就正式开张了。

由于近日来,宫寒都有在悬医阁给她宣传济世阁今日开张,而且今日看病都免费,所以,今日来此看病的人可谓是络绎不绝。

陌离白请了四位医术和医德医风颇高的大夫来,每人都有各自的隔间,这些隔间分别是给男女老少看诊的部门。

她还另外请了四人,一个负责给人挂号,一个负责收费,另外两人负责抓药,一切都井井有条,陌离白也是偶尔负责抓抓药而已。

反正账本她一周或者一个月对一次就行了,这里也不需要她怎么忙活。

于是,她就到后院去和老王的儿女玩耍了。

怎知,刚到后院,见到阳光,就觉得有些晕眩,好在宫寒跟在她身后准备去拿些草药来备用,看到她差点晕倒,忙飞身过去将她接住了。

关切的问道,“嫂嫂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休息不够吧?”

宫寒将她扶了起来,给她把脉,片刻,才惊讶的问道,“嫂嫂,你,你可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师兄的事了?”

于是,她赶紧拉着宫寒往后院的客房走去,一进去,她赶紧环顾四周,发现没人,她立刻关上门,小声问道。

“小浅,如果我不要这个孩子,你可以给我开一些药吗?”

“嫂嫂,难道说这孩子真的是别人的吗?”宫寒忍不住惊呼,随即忙捂住嘴。师兄不举这事,人尽皆知,若这个孩子是他人的,那,如果被师兄知道,岂不是会休了嫂嫂,甚至还会杀了她?

可是,若是这样瞒下去,等嫂嫂的肚子大了,也是瞒不住的啊?

什么叫孩子真的是别人的?难道宫寒不知道樊榭装不举一事?

好像他曾说过,除了她,装不举一事还有翦舒和月沉知道,那就表示宫寒并不知道这事。

那,这就好办多了。

“小浅,求你了,这事千万要替我保密啊,我不想让你师兄知道这事,免得他一生气,就杀人灭口了。”

宫寒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陌离白替她保密,但,还是忍不住要问,“那,嫂嫂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当真不要了吗?”

“当然不能要啊。”陌离白不敢说孩子是樊榭的,也说不出口这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那样岂不是显得她很浪荡吗?所以,她坚决要打掉这个孩子。

“小浅,怎么样,给我开些药吧?”

“不行,那可是一个生命啊,而且医者父母心,嫂嫂你怎能让我间接去葬送一个还未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孩子的生命呢?”

间接葬送?那她岂不是要直接葬送自己孩子的生命了?唉。

可是,她当真不想这么快要孩子啊,而且,樊榭对她也不知道是几个意思,她怎能随便替一个男人生孩子呢?

罢了,她改日到别的药铺去让大夫开些药算了。

她不想去找翦舒,也不想让她济世阁的大夫抓药,免得事情又闹大了。

该死的就是那本《医毒双绝》上竟然没有写打掉孩子的方法,不然她哪里需要这么麻烦呢?直接就可以自己抓药来熬药喝了。

济世阁开张之日,正逢当今皇后九颜早产。

此时,凤翔宫乱作一团,宫女不断端着热水从宫门右侧进去,又有宫女不断端着一盆盆触目惊心的血水从宫门左侧出来。

而里面,太医院的太医换了一个又一个,却没有听到皇后诞下龙子的好消息。

“皇上,息怒。她只是一个送水的小宫女,哪里会知道太医们的诊断结果呢?”莫公公赶紧提醒道,夜疏天才挥了挥手,不悦的让那宫女下去了。

如释重负的宫女,赶紧端起木盆,逃也似的跑了。

而夜疏天忙让一旁候着的其中一位太医上前,“李太医,你进去瞧瞧,皇后到底如何了?”

“是,微臣遵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皇后出事 李太医进去不久,赶紧颤巍巍的跑出来说道,“回皇上,皇后娘娘难产,其脉象薄弱,怕是……”

“说。”

“怕是,时间再晚一些,娘娘与龙子都,都要保不住。”

“什么?朕养你们,你们就给我这么一个答案?朕不管你们用何办法,都必须保住龙子的命,滚。”

“是。”李太医赶紧滚了进去。

随即,夜疏天喊道,“来人,传朕口谕,太医院所有太医若是救不回皇后和龙子的命,全部提头来见。”

随即,太医院所有太医都紧赶慢赶的赶来了凤翔宫门外,纷纷给夜疏天行礼后,便被夜疏天赶了进去。

其实,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们太医院医术最高的是林院判,他乃染丞相的夫人,林雪梅的亲哥哥,得染丞相提拔,才渐渐从御医升为了院判,连他都没办法,他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们看着林院判不断摇头叹息,他们暗自心惊,后背、额角和手心都不停地冒着冷汗,他们躲在这凤翔宫里也就只能躲一时而已。

所以,李太医带头,小声问道,“林院判,你可有办法?”

只见林院判依旧摇头叹息,“唉,听说京城里有个悬医阁,里头有个女大夫,被城中百姓传得神乎其神,都喊其女神医了,不如,我们去请示皇上,让她进宫一趟吧。若是她真有本事救了皇后娘娘与龙子,我们也能免遭一死,若是她救不了,皇上应该会怪罪于她的,那我们应该还能免遭一死。”

“那,林院判,你去请示皇上吧?”

李太医本就胆小怕事,赶紧提议道。随即,他身后的太医们也提议让林大海出去请示皇上,林大海愤懑的看了他们一眼,便甩袖出去了。

毕竟,皇后的情况危急,一刻也拖不得。

而且他还听林雪梅说,陌离白自小就是个祸害,出生时天象怪异,红云密布,他何不趁此机会让她进宫?若是她救不了龙子和皇后娘娘,她就得死。这样,他就能替自家亲妹妹铲除一个祸害了。

没了陌离白的杳韵,只能永远住在庄子上了,根本不配再和他的亲妹妹去争夺主母之位了。

樊王的正王妃?

夜疏天突然记起之前替九颜设宴的时候,樊榭也带了她一并过来,他那会儿就已经对一身水红衣裙,倾国倾城的她起了一丝兴致,如今,有机会请她入宫,他何不将计就计呢。

而且,他还要放出风声,让樊榭知道,他的王妃进宫了。若是她治不好九颜,那他就让她死,看樊榭到底会不会救她,如果会,又会如何救她。

“来人,赶紧快马加鞭,去请悬医阁女神医,还有济世阁的樊王妃来,快。”

片刻,莫公公赶紧去请人了,所谓是刻不容缓,快马加鞭。

当他到了济世阁,也就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由于他见过一次陌离白,所以,一进门一眼便认出了她。

他赶紧行了一礼,“王妃,跟奴才进宫一趟吧?”

“何事?”

“皇后娘娘难产,龙子与娘娘凶多吉少,皇上特命奴才来此请王妃和悬医阁的女神医进宫救皇后娘娘,不知王妃可认识女神医呢?”

宫寒也在此,听那太监如此说,她不禁和陌离白对视一眼,才开口,“我便是悬医阁的女神医。”

“快,你俩快跟奴才进宫吧,否则,晚一步,皇后娘娘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是要遭罪的。”

陌离白突然想起玉檀给她送的匕首,她赶紧摸了摸,莫不是玉檀说的必有近忧,指的是这事?

宫寒一听,赶紧去拿了自己的医药箱,那个医药箱是她师父留给她一人的,平时她都用不上,所以,这次她特地带上了。

陌离白怕九颜会因为难产死掉,所以,她赶紧和宫寒上了马车。

此时天色已接近傍晚,陌离白看着马车外的天色,不禁有些担忧,这次,不仅九颜凶多吉少,怕是她和宫寒也凶多吉少了吧?

夜疏天忌惮樊榭,她是知道的,这次,她进宫,他会不会趁此机会让她有去无回,顺道让樊榭出面,就不得而知了。

很快,马车驶进了皇城,城门口的守卫得到皇上的允许,直接让这辆皇家马车驶进了宫内。

到达凤翔宫门口才停下。

莫公公这才说道,“王妃,神医,到了,下车吧!”

宫寒颇有些紧张的拉住了陌离白的手,陌离白自己也紧张得要死,却还是安慰道,“莫怕,既来之则安之,先下车吧。”

宫寒点了点头,两人一起下了车。

此时,天色已黑,宫灯明亮,凤翔宫三个大字正在头上,夜风拂过,有些凉。

陌离白不禁想起先皇后曾经也住在这凤翔宫,被人害死在了后院的井里,还死不瞑目,她就觉得有些阴森。

突然,一声尖细的“皇上驾到。”传入耳中,唤回了陌离白的思绪,她忙和宫寒行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夜疏天刚用过晚膳,听闻两人已到达凤翔宫,他便立刻过来了,没想到,恰好能赶上。

他看了两人一眼,陌离白依旧是那倾国容颜,一身水红色衣裙在宫灯的映照下,整个人看起来妖娆妩媚,那日一别,此时再见,她是越来越美了。

而她身旁则是一位身穿白衣的清冷女子,她看起来二八年华,年纪甚小,当真是个女神医吗?

他鄙夷的眼神,落在了陌离白和宫寒的眼中,只听他立刻说道,“快起身吧,赶紧进去救皇后与朕的龙子,朕希望看到他们母子平安。”

两人都明白他的话外之音是何意思,赶紧应了一声“是”之后,赶紧进去了。

穿过重重宫门,越过几个隔间,才终于进到皇后的卧房。

此时,有个年迈的老婆婆在用热水给皇后擦拭身下的血迹,一盆又一盆血水与热水交替换掉。

皇后身旁还有两位小宫女在给她擦拭汗水,而她脸色煞白,盖着被子有气无力的躺着喊疼。

地上还跪着十几位低头不语的太医,陌离白不禁蹙眉,产妇生产本就虚弱,如今难产,他们这群老家伙跪在这里干什么?他们想给皇后增加压力还是增加细菌?

“你们先下去,有神医在此,出不了什么事的。”

陌离白不知道这人是谁,可是她也不怕他们,毕竟,他们这群老家伙在此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碍眼。

都说女子临盆不许男子进来了,皇上倒是有病,还让一群老太医进来,若是皇后此时还有力气,怕也是不愿意让这群老家伙在这里的。

宫寒把完脉,对陌离白摇了摇头,说道,“皇后脉象虚弱,出血过多,羊水已渐渐流光,胎心渐弱,若是再不救人,两个也保不住了。”

陌离白一听,有些疑惑,宫寒所说的羊水与胎心,不是现代才有的医学术语吗?她一个古人怎会知道的?

难道她也是穿越来此的?

现在这个紧急时刻,她也不敢多问,赶紧对那群老家伙说道,这次的语气却是听不出任何起伏,“有没有本事不是靠嘴说的,若是你们不想脑袋搬家,麻烦赶紧出去,我们要救人了。”

林大海饶是再想膈应陌离白,也不得不赶紧和众太医下去了。呵,她说救人就能救的吗?估计也是空口说白话罢了,若是等下救不了皇后与龙子,皇上一怒,自然不会饶过她们二人的。

他们下去后,整个殿内瞬间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一些,陌离白深呼吸一口气,赶紧走近宫寒,试探的问道,“剖腹产吧?”

剖腹产?

王妃嫂嫂居然知道这个词?

这个手术还是她死去的师父教给她的,本来师父是想传给二师兄的,奈何他不愿意接生,便决定冒着被师父打死也不学的想法,坚决不学。

所以,她才不得不去学了这个手术。

师父他老人家有一次醉酒,曾偷偷告诉她,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说他是什么现代的妇产科大夫,这个剖腹产可以解决当代人难产的难题,只要认真学,不管多难,都能有机会救下难产的大人和孩子,随后还送给她一个医药箱。

师父还说他想要回去,可惜一直回不去,她起初只觉得师父说胡话呢。

现在被嫂嫂这么问,难道嫂嫂和师父是一个地方的人?

如今皇后危在旦夕,她也没有多问陌离白为何知道剖腹产,只好对她点了点头,“嗯,只能试试剖腹了。”

稳婆和宫女看到她们的装扮,有些奇怪,却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各自做着自己的本分工作。

蜡烛送了上来,被点燃后,宫寒和陌离白赶紧用热水洗手,尽量靠这个来消毒双手。

依古代的技术,应该很难制作出手套,所以,陌离白也能明白,为何宫寒能准备手术工具,以及手术帽和口罩,却没有手套了。

当宫寒准备动手术时,手还是忍不住颤抖,毕竟,她学习时,是用尸体来练手的,如今她面对的可是活生生的人啊,还是当今皇后,若是她稍有不慎,岂不是一尸两命了?

陌离白见她如此,忙担忧道,“不如我出去请示皇上,是否给皇后剖腹吧?”

宫寒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

若是能得到皇上同意,不管发生什么都能赦免她们的话,也算有个保障。

于是,陌离白赶紧跑了出去,那道明黄色的身影背对着凤翔宫而站。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出生 “皇上。”

听到声音,夜疏天转过身问道,“可是皇后生了?”

“不是,我是想跟皇上说,皇后娘娘情况十分危急,需要剖腹才能取出龙子,所以,我特来请示一下,能否给娘娘剖腹?”

“剖腹?可是开膛破肚的意思?”

额,开膛破肚咋听起来怪怪的呢?情况危急,陌离白也懒得解释了,赶紧点头,“算是这样吧。”

“那,皇后可会死?”

“回皇上,剖腹产呢,是尽量保住大人和孩子的一种手术,但也是存在危险的,所以,我想提前给你说,万一出了意外,希望皇上能赦免我们。”

“朕绝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必须保皇后和龙子。”九颜绝对不能死,他要她亲眼看着他和孩子滴血认亲。

若滴血认亲后,孩子不是他的,他定要她生不如死,若孩子是他的,他兴许还会留她一命的。

“你,”真他妈的固执,陌离白继续劝说,“皇上,我们只求你一句赦免,若是得不到赦免,我们定然不敢动手术的,若是再拖下去,皇后和龙子皆有危险,望皇上快点定夺。”

思及此,陌离白不禁害怕了,若是樊榭知道她怀孕,会如何做,若是他让她生下孩子,当她也遇到九颜这种情况,他会不会也是选择保孩子不保她?

罢了罢了,她又不会要这个孩子,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呢?

陌离白点头答应,便立刻跑了进去。

“小浅,动手术吧。”

“他怎么说?”

“切,能怎么说,保小不保大,别理他,咱们要做的,是两个都保。”

陌离白与宫寒说得有些快,那些宫女和稳婆也不是很明白她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依旧做着自己的本分工作。

“嗯,好。”

“行,我给你帮忙打下手。”

于是,宫寒给皇后吃了颗药丸,她便暂时失去了知觉,陌离白赶紧将需要用的工具都仔细消毒了一遍,才在宫寒的吩咐下,将需要的工具递给她。

宫寒用锋利的手术刀,慢慢划开九颜的肚皮,一层又一层,直到顺利将孩子取出来后,听到孩子虚弱的哭声,陌离白有些担心又欣喜。

她赶紧将剪刀递给了宫寒,她熟练地给孩子剪断脐带,包扎好肚脐,才交给陌离白。

“赶紧给孩子擦擦身子,然后用襁褓裹住孩子,孩子心跳有些弱,暂时别让任何人进来,我先给娘娘缝针。”

期间,宫寒怕那些没见过如此血腥的一面的宫女和稳婆会被吓到,所以她让她们无论发生什么都必须保持安静,所以,一切才得以有条不紊的进行。

陌离白接过孩子后,才发觉这孩子小小的,软绵绵、皱巴巴的,跟个小团子似的,她抱着他,他很轻,她不禁有些害怕自己的指甲将他细嫩的皮肤给划伤,所以一切都是小心翼翼的,给他赶紧擦拭身子,才将他用襁褓包起来,露出他皱巴巴的小脸。

她看着他整个过程都在熟睡,期间眨巴了一下小嘴,还笑了笑,陌离白看着他的可爱模样,心底简直被暖化了。看着他就像看着自己以后的孩子一样,她这才愣了愣,赶紧将孩子交给了稳婆。

她不打算要肚子里的宝宝,觉得人家的孩子可爱有什么用呢?

她赶紧敛起心神,去给宫寒打下手了。

去铺床了,而她则去拿皇后的衣裳了。

当宫女们回来时,陌离白根据同学给她说的知识,赶紧吩咐道。

“小心些,别碰到皇后娘娘的伤口了。记住,娘娘身子弱,莫要让她着凉,也莫要让她碰冷水,尽量让她趟床上休息,知道了吗?”

宫女点头应是,才赶紧给九颜换衣服了,当九颜被顺利送到铺了新被褥的床榻上休息后,陌离白才问宫寒。

“小浅,你现在有力气走动吗?我想回去休息,好累。”

不是身体累,而是心累。

皇上的冷血,与刚才血腥恐怖的一面,还有孩子安静可爱的容颜,她一一想起来,都觉得心累,脑子也乱成了一团。

宫寒歇了一会儿,才从手术顺利一事中回过神来,“嗯,等我收拾一下,我们就回去。”

“别,你坐着再休息一会儿,我给你收拾。”

说罢,陌离白赶紧收拾那些染了血的工具,一一放到热水盆里清洗了一遍,才擦干放回了医药箱里。

她把自己的口罩和手术帽摘下,也接过宫寒摘下的口罩和手术帽,一并放进医药箱里,才背起医药箱,道。

“走吧小浅,咱们回去。”

宫寒站起来,有些晕眩,陌离白一把接过她,她高兴的说道,“没事,我就是有些累而已,嫂嫂,没想到我居然真的能同时救下他们,我好开心呢。”

“傻丫头,我也很开心呢。”

陌离白揉了揉她的头,便扶着她出去了。

当夜疏天见到她们二人出来时,已是过了两个时辰了,他本就等得不耐烦了,却也不能进去,也没人通报他龙子与皇后究竟如何了。

陌离白看到他,觉得他极为恶心,赶紧开口,“皇上,娘娘与龙子一切顺利,若是没有其他事,我们先回去了。”

夜疏天睨了她一眼,犹豫片刻,便放她们离开了。

随即,他给莫公公使了个眼色,莫公公赶紧进去遣退了众人,唯独留下了稳婆,夜疏天这才进去。

莫公公赶紧取来一个装了清水的空碗,让稳婆抱来了孩子,愣是戳破了孩子的手指,取了一滴血。

由于孩子的血有些浓稠,有点难取,他便用力捏紧孩子的手,导致孩子哭得厉害。

恰巧这时九颜的药效过去,她一醒来就见到床前的一幕,顿时有些不悦。

她突然冷漠的问道,“皇上,如何,可确定孩子是你的了?”

他看着碗里的两滴血慢慢相融,耳边又传来她的话,语气几近讽刺。

他不禁蹙眉,对,他确定了,那又如何呢,他依旧是比不过樊榭不是吗?在九颜的心底,依旧有个樊榭,他身为至高无上的皇帝,却比不过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呵,真是可笑。

“颜儿,黄泉路上,你慢点儿走,朕答应你,会好好对待我们的孩儿的。朕会立他为太子,并取名夜九,九字乃你的姓,朕会念着你的。”

“黄泉路?皇上难道要臣妾死吗?”

见夜疏天没有回答,而是逗弄着稳婆怀里的孩子,模样像极了一个慈父,可是,在场的莫公公,稳婆,还有她,刚才都听得真切,他的语气是多么的冷漠无情啊。

她依旧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为何?皇上难道不念昔日旧情了吗?”

“你跟着朕五年之久,朕想,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朕想要的是什么。朕并非不念旧情,只是,朕得不到的,宁愿毁之。”

九颜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对,她清楚的知道,他想要的不过是她的一颗心,可惜,她心底一直装着樊王。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这般偏执绝情,她才刚承受了“断骨”之痛,他就说出这般话。

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皇上让臣妾死,臣妾不得不死,只是,臣妾有个请求。”

“说。”他依旧在逗弄着孩子,丝毫没有看她一眼,她几近绝望,身心交瘁,觉得下身不断有热血流出,她却在咬牙坚持。

“臣妾,臣妾想看一眼九儿,不知皇上能否同意?”

夜疏天这才抬头睨了床上的九颜一眼,她的脸蛋毫无血色,满头青丝濡湿,就像刚才沐浴过一般,粘连在绣枕与两颊旁,不复往日的优雅与美丽动人。

他想起以前两人相敬如宾的种种,终是动容了,微微颔首,稳婆才将襁褓里的太子抱过去给九颜。

这个稳婆曾是替先皇后接生过的老嬷嬷,虽然看起来年迈,但身子骨还算比较硬朗,她弯下腰,将太子轻轻放到九颜身侧。

“娘娘,你瞧,太子刚睡着呢,这小模样像极了你与皇上呢,日后,定会是人中之龙的。”

稳婆才将襁褓放到了九颜的怀中,怕她产后太过虚弱,无力抱起太子,她立刻用另一个软枕放在了她的右手手肘下,九颜这才觉得自己的手臂轻松了些。

她一边看着孩子的可爱睡颜,一边笑,没人发现她眼底的绝望与悲戚,她突然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举起孩子,作势往地上扔去。

夜疏天心底一惊,立刻飞身过去,将襁褓从她手里一把夺了过去,愤怒的下达命令,“莫公公,皇后已疯,试图残忍杀害自己亲生骨肉,朕念在昔日旧情的份上,留皇后一个全尸,动手吧。”

随后莫公公上前,将手中的拂尘一挥,说了句,“皇后娘娘,奴才得罪了。”便将拂尘的手柄打在她的腹部上。

每一下都打得很用力,疼得九颜瞳孔骤缩,不断地看着顶上的横梁流眼泪,额角豆大的汗珠不断冒出来。

她坚强的用手紧紧抓住被褥没有叫出声来,她清晰的感受到,伤口已经裂开,而下身的血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她意识模糊之际,看了一眼襁褓的方向,才断了气。

可惜,依旧睁大着双眼。

莫公公这才转过身,走到夜疏天身旁,微微行礼,毫无难过之色,“皇上,娘娘殡天了。”

夜疏天听后,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九颜,忙撇开目光,“来人,将那两名女庸医给朕抓起来,关入天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被抓入牢 随即,御林军便将即将到达城门的马车围住了。

马被惊扰,嘶鸣一声,踢踏起前蹄,马车随即一阵颠簸,陌离白忙下意识的护住了肚子。

这一幕被宫寒看到,记在了心里。她忙问道,“嫂嫂你没事吧?”

见陌离白摇头,随后她撩开轿帘问道,“怎么回事?马怎么了?”

马车夫见周围围满了执剑的御林军,吓得有些语无伦次,“军爷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御林军统领见到车内坐着的两人,立刻下令,“来人,将这两名女庸医抓起来,关入天牢。”

女庸医?

陌离白不禁看向宫寒,两人四目相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陌离白随即也撩开另一边的轿帘,问道,“军爷,不知因何事我们要被抓起来呢?”

太监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陌离白与宫寒继续被御林军押往天牢。

天牢里暗无天日,霉味极重,牢门打开后,沉重的锁链与牢门发出声响,不断有犯人哀嚎“放我出去啊,我是被冤枉的。”

两人被御林军押入最里间的牢房内,狠狠推了她们一把,便将牢门无情的关上,上了锁后便走了。

全程,陌离白都摸不着头脑,明明手术那么成功,为何九颜突然间就死了呢?

她不敢想是她们害死九颜的,毕竟,她学医不久,若真是她的无知害死了当今皇后,岂不是死罪了?

而且她还把宫寒拉下了水,岂不是更加罪过了?

牢内有个小天窗,月光斜斜照射进来,显得异常浑浊昏暗,陌离白连忙拉过宫寒,“小浅,莫不是我害死了皇后?”

“不,不是嫂嫂,也不是我。”

“嗯?”陌离白有些不解,为何宫寒如此肯定不是她们的错呢?

“是皇上。”

“什么?是皇上害死了皇后,然后嫁祸给我们的?”这下子陌离白更加不解了。

只见宫寒从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说道,“这是我在给皇后把脉时,她偷偷塞给我的,刚才我在马车上已经看过了,嫂嫂你看看,就明白我为何确定是皇上了。”

陌离白满脸疑惑的接过字条,凑到月光下。

几行工整秀丽的小字跃然纸上。

“臣妾知道君心难测,可臣妾也知道,龙子诞下之日,便是臣妾殡天之时。臣妾不求功名利禄,只求泉下安稳静谧。”

陌离白看完后,气得有些发抖,“奶奶的,这个夜疏天是不是有病?他老婆给他生娃,疼得死去活来,好不容易被我们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他竟然能痛下狠手?”

想起樊榭曾经说,怀疑他的母后也是夜疏天杀的,她不禁心惊。看来,夜疏天这人真的是狼心狗肺,竟然连自己的结发之妻也杀。

都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九颜都跟了他五年多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夜疏天怎么能狠下心来呢。

唉,可怜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娘亲,以后怎么办呢?

的确是白忙活了两个多时辰了,好不容易救下了皇后,她却被皇上杀了,真是够了。

陌离白一边打哈欠,一边看着宫寒,愣是搞得宫寒也哈欠连天。

“困,可是我一想到就要被问斩,我睡不着。”顿了顿,宫寒突然有些兴致勃勃的开口,“对了,嫂嫂,你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吧?”

冷不防被宫寒这么问,陌离白也来了兴致,“嗯?难道你也是穿越来的?”

因为宫寒会剖腹产,而且还有现代的手术工具,还会说一些医学术语,陌离白不禁好奇。

又不是没遇到同时穿越过来这里的人,云药与她,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了。所以,她也期待着,宫寒会不会也跟她一样呢。

“什么是穿越?”

“嗯?”宫寒不知道穿越是什么意思,那她怎么知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呢?“小浅,你老实说,你怎么会有那些手术工具的,你又为何会剖腹产?”

宫寒摸了摸背着的医药箱,才道,“这个是我师父给我的呀,也是他老人家教我如何剖腹救人的。”

原来如此,陌离白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宫寒她的师父才是从现代穿越过去的啊。

唉,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呢,如今,陌离白觉得,应该是同是天涯穿越人了。

陌离白突然抓住她的手,激动的问道,“那,你师父他人呢?”

“他老人家去世了,享年才五十三岁。”

说起师父,宫寒突然变得有些哀伤,“师父他曾偷偷告诉我,他是什么现代的妇产科大夫,想回去他的世界去,可是却回不去,整日郁郁寡欢。小浅以为,师父他是郁郁而终的。”

“你师父是妇产科大夫?那你和你两个师兄的武功,是自学的还是他教你们的?”

“唔,我们自学的,师父只教了我们制毒炼药,医术和做人的原则与道理。”

原来如此,吓得她,她还以为一个妇产科大夫还会武功呢,毕竟,樊榭、翦舒和宫寒武功那般高强。

这么一说,云药又怎会武功的?难道也是和她一样,自学的?

罢了,云药武功怎么学的,她也管不着呀。

如今古镯在她的手中,可是她却没有办法回去现代,就连刚才唯一一个希望都破灭了。

她原以为宫寒的师父兴许能知道回去的办法,怎知,他却死了,唉,难道天真的要亡我吗?

“这,我也不太清楚。”也许是原主自幼被丢弃在阔叶林所致,才会兽语的吧?

宫寒看着老鼠们打洞的速度,不出片刻,就挖出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洞,照这么下去,五更天的时候应该能逃出去了。她不禁提醒道,“嫂嫂啊,若是我们这样逃出去了,岂不是会被皇上全城通缉?”

全城通缉?

呵,她有办法,那就一块儿通缉好了。

“老鼠们,把所有牢房的墙都挖穿,把那些重犯全部放走。”

听到陌离白的命令,老鼠们突然四下乱窜,似乎没听明白。而后,一只看起来比这群老鼠的个头还要大的老鼠,仰头站了起来,叽叽叽了几声,老鼠们便跟着它走了,还剩下了四只在此挖洞。

陌离白看着它们的动作,不禁又开始犯困,好在老鼠们都走了,她如今可以好好睡觉了。

凌晨的温度还是有些许凉意的,于是,她解下外衫铺在了干草堆上,忙冲着还处在震惊下的宫寒喊道,“小浅,快过来睡一会儿,等下洞挖好了,我们还得逃呢。”

说来也奇怪,她们二人居然不用上枷锁,刚才被送进天牢,路过各个牢房时,每个犯人的身上都是套着沉重的枷锁,双脚都带着沉重的脚镣的。

想不通,陌离白干脆不想了。

宫寒收回震惊的表情,听话的过来坐在她的身旁,躺了下来。

两人迷迷糊糊睡着后,感觉有人在拉扯她们的衣袖,宫寒赶紧睁开眼,坐了起来。

才发现是老鼠的小牙齿撕扯着她们的衣袖,只见刚才个头较大的那只老鼠叽叽了两声,突然将头转向了天窗下的洞口,似乎在告诉宫寒,洞已经挖好了。

宫寒一看,洞如同狗洞大小,的确适合逃走。

她赶紧轻轻摇晃着身侧的陌离白。

只听她嘟囔一句“别烦我”便翻了个身睡着了,宫寒不禁摇头轻笑,轻声喊道,“嫂嫂,嫂嫂快起来,再不逃就天亮了。”

逃?

陌离白突然蹦了起来,拉起宫寒的手就冲。

“快逃,不能让皇上抓到我们,快,小浅。”

陌离白看了看这个洞口像极了狗洞,不禁蹙眉叹息,赶紧让宫寒先钻出去了,她随后也钻了出来。

能得到两位姑娘相救,他们纷纷道谢,随即全部分散,往山中逃窜。

陌离白救他们,也不是为了他们一句谢谢的,而是故意放他们走,分散夜疏天的注意力,以便她们逃跑罢了。

于是,陌离白与宫寒便运起轻功在林中跳跃,顺利逃脱。

而此时,樊榭正站在御书房内,看着上座的夜疏天。

殿内的寒玉香炉内燃着龙涎香,丝丝绕绕的土质香味萦绕鼻尖。

他一袭明黄龙袍,端坐于上座,看不出他有任何悲戚的神色,反倒觉得他的脸色看起来不错,似乎刚才睡得挺舒服的,压根没有失去过皇后一般。

反观樊榭,他的脸色则不太好,他一整夜都在担心陌离白与宫寒的安危。

昨日济世阁开张,他忙于墨染楼的事情,没有过去,却不想,陌离白与宫寒便被宫里的人带走了,他细查之下,才知道是林大海林院判让夜疏天请她们两人进宫的。

呵,仔细梳理一下其中关系,樊榭便知道,林大海为了替林雪梅铲除陌离白,不惜冒险进言拉悬医阁与济世阁下水,而夜疏天,则为了试探他是否会出来救陌离白也同意了此事,将陌离白二人传召入宫。

的确,他差点儿就想造反了,好在月沉和翦舒及时拉住了他。

翦舒说,“师兄,你疯了吗?你若真的逼宫造反,不但救不了师妹和离白,反而还会中了皇上的计。且不管皇后是否是师妹与离白害死的,还是他的诡计,我们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府中还有眼线的。”

樊榭这才回过神来,他这是怎么了?一向镇定自若的他,怎么听到陌离白被关押天牢,就魂不守舍了?

好在他没有真的逼宫造反,不然就真的中计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放走重犯 于是,他吩咐道,“翦舒,你去煽动百姓集体到城门替离白与师妹求情。”

“月沉,你到天牢去打听打听,离白与师妹关押在哪间牢房,必要时,本王还是会逼宫的。”

两人走后,樊榭赶紧赶到了御书房,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两人还未来得及开口说一句话,莫公公就进来通传了,“皇上,看守天牢的锦衣卫来报。”

夜疏天不禁蹙眉,这个紧张时刻来报,莫不是樊榭派人将陌离白两人劫走了?

天牢守卫森严,若樊榭真的能把人劫走的话,他就有理由将他抓起来了。

“小的已经让所有锦衣卫去追了。”

夜疏天看到樊榭站在底下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就来气,莫不是他干的好事?一夜之间,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挖了大大小小二十多个洞,让二十多名朝廷重犯逃脱了,当真不可饶恕。

他赶紧问了那个锦衣卫统领,“你可查到是何人所为,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挖洞的?”

“回皇上,小的已经查过了,看守天牢的狱卒昨夜皆未听到任何动静。不过,倒是有一事特别蹊跷。”

“何事?”

“狱卒们皆反应,天牢内的老鼠一夜之间皆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

“对的,平日里老鼠皆四下窜来窜去找吃食,昨夜,竟然没有老鼠的踪迹,小的在想,莫不是老鼠打洞给他们逃生的机会了?”

“荒谬,简直荒谬。”夜疏天再次拍案而起,桌上刚巧有莫公公递上的热茶,杯中茶水随即晃了晃。

只听他立刻说道,“老鼠打洞朕相信,可是你说老鼠全部给他们打洞让他们逃走,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赶紧去查,到底是何人有这天大的本事。”

“是,小的这就去办。”

锦衣卫统领领命下去后,殿内又只剩下了樊榭两兄弟了。

老鼠打洞?呵,有趣。

樊榭似乎想到是何人所为了,他不禁心底一暖,看来,是离白那丫头又调皮了,竟然把朝廷重犯都放走了,这下子可不把夜疏天给急死?

朝廷重犯逃跑意味着什么,不就是意味着夜疏天又会担忧别人暗杀他吗?

这下子,他怕是寝食难安了吧?

然而,莫公公这时又进来禀报,“皇上……”

“又有何事?”夜疏天极为不悦的揉了揉眉心,问道。

莫公公犹豫的看了看樊榭,不知该不该开口,夜疏天便问道,“臣弟今日来此所为何事?若是无要紧事先回去吧。”

他能有何要紧事呢,不过是想来问清楚九颜到底怎么死的罢了。

“臣弟想问的是,皇后娘娘的死与臣弟的爱妃还有悬医阁的女神医,到底有何关系?”

他不想暴露宫寒与他是同门师兄妹,所以,也称她为女神医。

这时,他才看向莫公公,“说吧,何事?”

莫公公赶紧回答,“回皇上,城外跪了不少百姓,皆是来替樊王妃与那悬医阁的慕神医求情的。”

“什么?她们何时有这等本事了,竟然能煽动那么多百姓来求情?”

“不知。奴才只知道,宫外传来的消息是,百姓怨声载道,皆跪地祈求皇上您高抬贵手,放了樊王妃与慕神医。”

“朕想知道,她们为何能如此得民心?”

“据宫外消息,听闻悬医阁开张以来,一直乐善好施,行善积德,对百姓们看诊收费较为便宜,有时候遇到的病人实在太穷,她们也会免费治病,所以口碑很好。”

顿了顿,莫公公看了一眼上座的夜疏天,见他若有所思,他赶紧又道,“奴才还听说,樊王妃更是菩萨心肠,常常出府救济穷苦百姓,却不求回报。”

“哦?确有此事?”

“应该吧,毕竟,奴才认为,事情多半不会空穴来风的。”

夜疏天突然沉吟不语,宫外又传来消息说,“皇上,大事不好了,百姓们见不到樊王妃与慕神医,打算长跪不起了。”

又一人过来传达消息,“皇上,不妙了,百姓们打算闯入皇城了。”

迫于百姓压力,夜疏天不得不暂时下令,“全城通缉那些朝廷重犯,先遣退百姓,说樊王妃与慕神医已安全回去了。朕去上早朝了,朕不希望下朝时还听到这些破事。”

说罢,这两名守卫赶紧下去,告知城门守卫军了,很快,百姓就被遣退了。

樊榭回到王府时,听闻月沉说,“主子,王妃已安全回到王府,正在房中休息,吩咐不让任何人打扰。”

听此消息,知道她安然无恙,他不禁放下心来,往她的倾尘阁走去。

许是她实在太累的缘故,根本没察觉他待在房中许久了,他不禁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脸。

也是,在那阴暗潮湿的天牢里,又如何能休息好呢,“受苦了,离白,是本王保护不周。”

说罢,他忍不住低头一亲芳泽,却深陷其中。

最终,她是被吻醒的。

细密如雨的吻尽数温柔的落在她的眉眼与嫣唇上,某人熟悉的味道传入鼻尖。

她心惊,赶紧睁开眼,朦胧的水眸看着始作俑者,他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她不禁染上了害怕之色,忙冷漠的推开了他。

“一边去,谁是你老婆呢?没脸没皮的。”陌离白对他翻了个白眼,不禁开始打哈欠,真是的,竟然来打扰她睡觉,而且,他还真能学以致用呢,就直接称呼她为老婆了,脸皮真厚。

“谁是本王的王妃谁就是本王的老婆。”

“那,染映雪也是你老婆吧?她也曾经是你的王妃啊,虽然是个侧妃。”

说起染映雪,自从她向樊榭提出让他休妻一事,被遣退回丞相府后,就一直没露过面了,城中也渐渐不再提起这件让染落平与林雪梅觉得丢脸的事了,此事也算终于告一段落了。

“老婆可是吃醋了?”

“stop,你再喊我老婆的话,休怪我翻脸了。”

“死多?那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啥也好奇呢?stop就是停的意思,懂了吧?”虽说觉得樊榭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但她还是好心的给他解释了。

“嗯,懂了,不过,为夫不喊你老婆,喊你什么呢?夫人、王妃、老婆,你随便选一个,可好?”

“直接喊我离白不挺好的吗?喊那些个称呼干什么,咱们又没有那么熟。”

熟字尽管被陌离白省略了,可是,樊榭看到她的嘴型后,立刻将她扑倒,翻身上床,将她压在了身下,好看迷人的桃花眼立刻染上了情欲之色,“是吗?咱们不熟吗?本王不介意让你熟悉一下的。”

说罢,他便俯身而下,冰冷轻匀的薄唇落在了她性感的嫣唇上,瞬间,趁其不备,灵舌窜入她香甜的口腔中,几番翻搅,她赶紧用舌头用力抵住他的放肆,怒目而视。

再这样下去,她岂不是要被他吃干抹净?可,她还有孩子呢,不是说怀孕不能同房吗?

见她依旧这般抵触,他也没有再硬来,而是放开了她的唇,柔声问道,声音几近暗沉沙哑,“离白,可以吗?”

“不可以!”

斩钉截铁的回答,让樊榭不免有些失望。

的确啊,他现在满腔热血,被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遍,能不失望吗?

可他还是柔声问道,“为何不可以?”

见他眸中盛满了失望,语气却还是如此温柔,陌离白不免于心不忍,曾是那般强势的王爷,如今却能对她如此温柔有加,她不禁解释道,“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没那么多为什么。”

“是不是为夫太无用了,没办法满足离白?”

啊?什么?亏他想得出来这种问题。

“你快回去好不好,让我再睡一个时辰,我等下还想去济世阁看一看呢,也不知道被夜疏天那么一闹,会不会没人敢来济世阁看病了。”

“你还打算出去?你和小浅还有那二十五名朝廷重犯都被通缉了,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为夫绝对不让你出去。”

这个樊榭今日发什么疯呢,居然不自称本王了?

“放心好了,我手里有证据,能证明我和小浅是清白的,就算他夜疏天敢抓我们,我也能让他当众放了我们,只要他不怕这丑事公之于众,他尽管来抓。”

“是何证据?”樊榭不禁蹙眉,难道她刚才说的,夜疏天亲手杀死九颜,是真的了?他夜疏天真的能如此狠心吗?九颜才刚为他诞下太子,身子还虚弱得很啊。

“喏,这个是小浅为皇后把脉时,她亲手交给小浅的,我们被抓进天牢后,小浅给我看了。”

陌离白一边解释,一边将怀里的小纸条拿出来,递到了他的面前。

樊榭看了一眼,不禁一拳垂在了床榻上,吓得陌离白连忙捂住了肚子,惊觉自己的动作,她赶紧又放开手,改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干嘛呢,好好的发什么疯?吓死我了。”

“抱歉离白,是为夫一时忘了,为夫只是生气,他居然那般冷血,连自己的结发之妻都能下得了狠手,呵。”

“他那种人没救的了,自己的老婆十月怀胎,疼得死去活来,好不容易给她生了个儿子,还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他不但不珍惜,反而还要杀了她,我真是想不通他到底为何要这么做。”

说罢,陌离白狐疑的看了一眼樊榭,“难道,此事与你有关?”

“怎么就与为夫有关了?嗯?莫不是离白以为那孩子是为夫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身体吃不消 樊榭微眯着桃花眼盯着她,她立刻撇开脸说道,“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而后,她立刻正色道,“难道真的是你的孩子?所以夜疏天才将皇后杀了,然后嫁祸于我,看你会不会因此来救我?”

“嗯。可惜,他算错了,千算万算都算不到孩子是他的,而他,也算不到离白你会兽语,竟然从天牢里逃出来了,还放跑了二十五名朝廷重犯。”

只见他说完话就闭上了眼,浓密好看的睫毛纤长,而且他的皮肤细腻白皙,看得陌离白有些自愧不如,他的五官端正又干净,属于现代那种高冷又纯天然帅气的男生,她不禁偷乐,自己穿越捡了个便宜王爷。

的确如云药所言,他是宠着她的,不然,依自己这般无理取闹,亵渎皇家尊严,岂不是早让他杀了?

正准备闭上眼睛睡觉的时候,樊榭的薄唇突然轻启,魅惑的嗓音萦绕心头,“怎么,离白不睡觉看着本王作甚?莫不是希望本王做点什么?”

“谁看你了,不要脸,快放开我。”

奶奶的,他明明就闭着眼,为何还知道她看着他呢?难道他还有天眼不成?想到这个非生物的王爷,陌离白不禁开始害怕,开始用力掰他的手,“快放开我,听到没有,我要自己睡,你赶紧回去。”

“别动。”

樊榭的嗓音好不容易恢复正常,这会儿由于两人靠得近,陌离白又动来动去的,薄衫摩擦,让他感觉下腹一热,连开口的嗓音都变得几分暗沉沙哑。

“乖乖睡觉,别再动了。再动的话,为夫可保不准会不会立刻要了你。”

一听这话,陌离白立刻闭嘴、闭眼,同时也不忘紧紧搂住薄被。

该死的,男人都是下面思考的动物吗?为何动不动就狂性大发了?他会不会对别的女人也那样?

想想他的府中美女如云,妻妾成群,所谓是集高冷、温柔、恬静、可爱、矫揉造作,争强好胜等等各种款式都有,即使不用勾勾手指,都有各种狂蜂浪蝶扑上来,自己为何会看上这种人呢?

是看上他这副好看的皮囊,还是贪恋了他给的独一无二呢?

许是两者皆有吧?

可是,她有些患得患失了,毕竟,她好像不够那些后院女人好,樊榭对她好,也许只是一时新鲜吧?

唉,罢了,抽空去药铺买些药把孩子打掉,也好了了彼此奇怪的关系吧?

陌离白终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待她醒来时,是被樊榭不安分的大手给弄醒的,他不断用大手在她的身体各处,气得陌离白弓起身子,屈膝踢了过去。

对,她知道,那又如何,她就是要躲开他的兽性才行,所以,陌离白突然蹦了起来,“啊,有蟑螂!”

樊榭被她这一声大叫,顺势朝地上看去,怎知,她立刻绕开他的手,轻轻一跃,稳稳落地。

好在一切都平稳,未感到腹中有何不适。

她回头冲着他嫣然一笑,摇了摇手中的某物,“再见了,樊榭。”随即,她便抓起自己的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门口,开门,跑出去。

樊榭看着她手中突然多出来的亵裤,不禁摇头,啧,这女人,就那么爱变走他的亵裤么?喜欢玩欲擒故纵?

她没打算玩什么欲擒故纵,只是以为变走他的亵裤,然后赶紧逃跑,他就不敢追出来了。

好在他真的不敢追出来,所以,陌离白赶紧穿好鞋,纵身一跃,从院墙跳了出去,随手把他的亵裤挂在了倾尘阁的树上,便往济世阁的方向慢慢行走了。

白色亵裤迎风而飘,路过的下人看到都不禁低头,绕道而行。

昨夜皇后九颜殡天,今日下了早朝后,夜疏天便去看了新立的太子,夜九,他尚在襁褓,几乎是吃饱了就睡,根本不知道何为母后一说。

遂,他看了几眼便回去了。

由于他一夜未眠,便暂时放下政务,回寝宫歇下了。

却不料,一闭眼,满是九颜含恨而终的眼神,他顿时吓醒了,豆大的汗珠在额角处,晶莹剔透。

这场景颇为熟悉,就如同昔日母后殡天后,他也常常噩梦缠身。

对于九颜,他是又爱又恨的,九颜的死,于他而言,终究有些愧疚。于是,他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装容,遣了莫公公一同前去九颜所住的凤翔宫。

宫门外都是白绫白花,里头也是,白晃晃的。

曾侍候九颜的宫女们皆沉浸在哀伤之中,见到来人,立刻跪地行礼。

这儿与昨夜残留的痛哭声与熟悉的摆设,让夜疏天不禁顿住了步子,随即蹙眉吩咐,“来人,下令让全国上下为先皇后披麻戴孝三日,不得见一丝血腥,违令者,杀无赦!”

有人得令下去后,夜疏天再次道。

“莫公公,先皇后含恨而终,朕想请宝安寺的一念方丈来凤翔宫替其超度,你派人速速去请方丈来,切记,要礼貌。”

“是,奴才这就去请方丈来。”

“嗯,谢谢王妃。”

看到病人接过药方子出去后,陌离白不禁摇头叹息,本来就没有多少人知道她的身份的,如今,被夜疏天闹了这么一出,她与小浅就成了家喻户晓的通缉犯了,也暴露了她就是樊榭的王妃。

虽说她对来此看病的人都说了很多次不要喊她王妃了,可是他们愣是不听,对她恭恭敬敬的,让陌离白极为不适。

她开医馆,不是想以王妃的身份去赚钱的,如今这样,让她甚是烦躁。

说来也奇怪,夜疏天说她们治死了先皇后,通缉她们,可是,她的济世阁和宫寒的悬医阁如今的生意不仅没有受影响,反而还越来越火爆,来看病的病人络绎不绝,势有一股踏破济世阁门槛方罢休的势头。

而且来此看病的病人大多比较面生,陌离白不禁对刚坐下的病人问道,“大娘,您家住何方,为何来此看病呢?”

“回王妃,小的家住城西,村庄偏僻。小的听闻王妃医术高明,与悬医阁的女神医昨夜救下了难产的先皇后,虽说后来可能无心之失,以至于先皇后殡天,可是,你们救下了太子,我们这些老百姓,都觉得你们是华佗在世,妙手回春,遂,纷纷来悬医阁或者济世阁看病呢。”

济世阁位于城东,这位老大妈家住城西都来此看病,真是可怕。

估计悬医阁那边也有来自四面八方的病人了吧,估计宫寒现在也正忙得焦头烂额了,不然一定能见到她去对面的醉香楼找她的谷千之的。

“那,大娘今日可是一大早就来此了?”

“回王妃,小的从拂晓就赶往济世阁了,排了许久的队,终于轮到小的了。”

看到大娘如此拘谨恭敬,陌离白颇感无奈,认真为其把脉。

都怪夜疏天那个伪君子,害得她都要亲自去给人把脉了,虽说这样能提高医术,可是她不想那么累啊,总感觉最近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陌离白看完这位大娘后,陆陆续续又看了十几位病人,她实在撑不住了,赶紧把病人安排到隔间去看病去了。

“为难与否,怕不是莫公公能决定的吧?本王妃身正不怕影子斜,还请莫公公回去跟皇上说一声,皇后是如何死的,他应该比谁都清楚。”

呵,莫公公乃皇上跟前的大红人,他今日来,怕就是得了夜疏天的授意了,让他回去传达这话,比她被抓进宫去再说这话,应该要强得多。

更何况,在场还有那么多病人呢,他们听到此话,一传十十传百,再加以渲染、夸大其词,相信这话再传回夜疏天的耳中,定然又是一番意思了。

听及此,莫公公脸色一变,顿时没了血色,他有些震惊,当时是他动手打死了皇后,除了他和皇上在场,就只有那个接生的嬷嬷了,莫不是她走漏了风声?

若是这样就对皇上不利了,他不能让皇上背负弑后的罪名,所以,权衡一下,莫公公才道。

“抱歉,今日是奴才莽撞了。”

莫公公随即让官府的人收队回去了,而他也立刻回宫禀报去了,正巧与刚到济世阁的樊榭擦肩而过。

他忙恭敬的喊了一声“樊王”,就被樊榭不耐烦的让他走了。

待其麻溜的滚蛋后,樊榭赶紧走到陌离白身旁,耳语道,“夜疏天派他来的?”

“嗯,你过来做什么?”

“过来看看老婆你啊。顺道告诉你,为夫已经派了二十名武功高强的暗卫时刻保护你了,无需怕夜疏天的人。”

“你疯了?”陌离白惊讶的说道,而后发现病人都看着她,她赶紧拉着樊榭往外走。

待走远了,才低声道。

“你疯了吗?没必要这么快跟他对着干,咱们说好了要一统天下的,哪能这么快就露出马脚?你赶紧偷偷撤掉那些暗卫吧,免得被夜疏天的人发现了。”

“无妨,他们训练有素,一般情况下,无需露面也能救你的。”

“什么叫一般情况?像刚才那个狗奴才让人来抓我,他们也敢在暗中阻拦吗?若是这样一来,夜疏天那伪君子定然会察觉是你我的人。撤走吧,我现在会武功,还学了师父不少本领,自保应该不成问题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赶紧撤掉。”她可不想那群暗卫时刻暗中跟着她,若是他们也像樊榭之前那样,上个茅房洗个澡都跟着,她岂不是没有隐私可言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指指点点 “为夫能认为离白在吃醋吗?”刚说完,一辆马车便在集市疾驰,马车夫不断喊着,“让一让,让一让。”

马车正向着陌离白身旁驶来,樊榭眼疾手快,忙将她拦腰抱起,往后退了几步。

“小心些。”

她紧紧与他靠在一起,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与温柔的话语,看起来有些小鸟依人,樊榭看到她耳根又微微泛红,不禁笑道,“老婆可真容易害羞,哈哈哈。”

“你妹,敢笑话我?”

说罢,陌离白就想要打他,却被他一把将柔荑握在了手中,“别闹,很多人正看着呢。你听为夫说,你到济世阁后,宫中眼线回报说,当日你与师妹出了凤翔宫后,众多宫女太监都被遣退,里头只有夜疏天,莫公公和接生的嬷嬷三人,不久便传出皇后殡天的消息了。”

“你的意思是说,莫公公是夜疏天跟前的走狗,此时只能找那个嬷嬷去了解一番了?”

“聪明,果然吃多了为夫的口水,脑子也灵光了。”

“你恶不恶心啊,滚!有这么夸人的?”又莫名其妙被樊榭给调戏了,真是的。“对了,你可让人抓到了那个嬷嬷?”

“唔,为夫让暗卫进宫去找了,看情况吧,估计她也是凶多吉少了。”

“凶多吉少?莫不是夜疏天想要杀人灭口?”

若是这样就遭了,她刚才还跟莫公公说了那样的话,如果在场的只有他们三人,依夜疏天多疑的性子,岂不是以为是那嬷嬷走漏了风声?如果嬷嬷被秘密处死,那她岂不是间接害死了她?

似乎猜到了陌离白的担忧,樊榭安慰道,“嗯哼,别担心了,既来之则安之。她若是被杀,那就证明夜疏天心里有鬼,若是她安然无恙,我们就能清楚那日到底发生了何事,岂不美哉?”

“你这个算什么安慰啊?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万一,我说万一啊,万一她被夜疏天杀了,这只能证明他心里有鬼而已,皇后被杀一事就永远没法知道了。”

“放心,天下无不透风之墙。”

“好吧!”的确如樊榭所言,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有管不住的嘴,若是接生的嬷嬷死了,也还有莫公公与夜疏天知道此事呢。

莫公公乃夜疏天跟前的大红人,夜疏天应该还需要他的,暂时不会让他死的吧?

“那,你能从莫公公嘴里套出皇后殡天的原因吗?”

“什么,居然就光想着给自己长脸了啊?我还以为你想说莫公公是太监,美人儿吸引不了他呢。”

“难道不是吗?老婆如此冰雪聪明,能想到莫公公不受美人儿吸引,自然无需为夫再多加提点了吧?”

有毒,果然有毒,她一个现代人,跟古人说话就是觉得累,不仅文绉绉的,还拐弯抹角,实在太累人了。

不过,樊榭的话也不是毫无道理。

莫公公是太监,又是夜疏天跟前的大红人,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估计美人、金银和地位权利,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唉,那就算了。”叹息一声,陌离白才发现自己与樊榭依旧保持这般暧昧的姿势,她发现周遭的人都在指指点点,好像话语中已然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她赶紧挣脱他的怀抱,“快放开,如今以我这通缉犯的身份,与你站在一起,怕是要连累你的。”

“为夫像是怕连累的人吗?走吧,带你去看戏。”

说罢,他霸道且温柔的将她的柔荑放下,转为牵着她往前走。

刚才的马车他认得出来,那是钦天监的马车。

它如此招摇过市,怕是前边不远处的刑场上,应该有人要行刑了。只是,能劳烦钦天监的人出来监斩,莫不是朝廷重犯?

可,朝廷重犯都被陌离白全部放走了啊,难道,他们被抓到了?

“去哪儿看戏?戏院不是在左边的方向吗?你带我往前边走干什么?”

“去刑场看戏。”樊榭好心情的解释道,让那些暗中跟着的暗卫们不禁咂舌,他们的主子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给王妃解释,真是破天荒啊。

他们表面上是被主子遣退了,可是他们还是得偷偷跟着主子才行,以确保不会东窗事发。

去刑场?

夜疏天不是已经下令,为皇后守孝三日,三日内不得见一丝血腥吗?所以,今日集市上并无卖鸡鸭羊肉的了,就连卖鱼的大叔也不杀鱼了,如今居然还有人敢行刑?

陌离白也颇为好奇,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敢违背皇上呢。

于是,换成陌离白大步向前,牵着他走了。

樊榭看着前面娇小的人儿,又看了看两人紧紧相牵的手,不禁心中一暖。

“哦,那是不是我得去救他?毕竟,我害他提前被行刑了。”陌离白不禁对樊榭翻了个白眼,她现在可不想去救人,万一又被人安了莫须有的罪名,她找谁诉苦去?

“不用。”

“那我们来此看什么?”难道樊榭有看人死掉的嗜好?

“为夫以为你喜欢这种场面。”

“喜欢你妹,我还怕做噩梦呢。”

“那,我们回去吧?”

樊榭依旧轻轻搂着她的纤腰,待她点头答应了,便为她开道。可惜,她侧目之际,还是看到了行刑的刽子手扔掉手中的大刀,用他粗壮黝黑的双手狠狠掐住了杨都督的脖子。他被绑,没办法反抗,只能痛苦的咿咿呀呀,最终活活被掐死。

见陌离白蹙眉黯然神伤的模样,樊榭赶紧用手掌挡住了她的视线,“不是怕做噩梦么,为何还看?”

“没,恰巧看到罢了,而且我也好奇夜疏天会让人如何行刑,竟选在这等时日。却不曾想,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当面被掐死,难道人命就如此卑贱?”

说罢,陌离白竟然自己剥开人群走了。

樊榭蹙眉看了一眼刑场上的尸体与钦天监的方向,便大步跟了上去。

“是为夫的错,为夫就不该带你来刑场的。”

“错不在你,若我自己不愿来,你也强求不了我不是吗?”

两人沿着街道行走,俨然是往王府方向去的。

顿了顿,陌离白又道,“对了,那其他朝廷重犯呢,可都被抓了回去?是不是择日行刑?”

“唔,为夫暂时并未听闻此事,离白为何如此问?”

“若我想救下他们,你可会帮忙?”

“怎么,同情心泛滥了?若离白有此意,为夫定当竭尽所能帮你。”

“什么叫帮我?我是想着以你的身份,在夜疏天未发现他们之前寻到他们,将他们纳为己用,也正好能让你聚拢人心,日后有用。这点子可还行?”

“嗯,还行吧!”这样一来,他是得了不少能人异士不错,可,他也就此与朝廷,与夜疏天为敌了。不过,他的离白喜欢就好,他何不顺水推舟,成人之美呢。

“可是,这样一来,会不会有些太冒险了?”

“无妨,为夫从来不怕冒险,只要老婆喜欢就好。”

“快放开我,放开我听到没有,你到底想干什么?”

“为夫想干什么,老婆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不行,快放开。”她有孕在身,他又粗鲁,怎么可以同房呢,若是不幸流产,樊榭会不会怪她隐瞒她怀孕一事,然后大发雷霆,将她丢出王府?或者将她千刀万剐,替他死去的孩儿报仇?

陌离白不敢想下去,转念一想,赶紧说道,“快放开我,你这样抱着我回房,府中下人看到,定会传出你并非不举一事来的,到时候,你多年来的辛苦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嗯,老婆说得极有道理。”

陌离白原以为他会就此放开了她,却不想,他突然转了个方向,不从王府大门进去了,而是绕到了离陌离白的倾尘阁最近的院墙下,突然一跃而起,又稳稳落地,才将她抱回了房。

这就避免与下人撞见的尴尬了。

“这样,老婆就不必担心下人看到了吧?”

“你,这样也不行,快放开我。”

被樊榭没脸没皮的话,堵得陌离白险些哑口无言,只好继续劝说,可惜他照样没有放手,而是抱着她,一步步往床榻而去。

每走一步,陌离白都觉得死神仿佛在召唤自己一般,她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

待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时,陌离白赶紧问道,“初一人呢,为何我从天牢逃回来后一直不见她?是不是你又惩罚她了?”

“知为夫者莫若老婆也。”

“滚,还蹬鼻子上眼了是吧?惩罚初一经过我同意了吗?她现在可是我的丫头,快把她还给我。”

说罢,陌离白就对他拳打脚踢,反正能拒绝跟樊榭同房就好,管她什么无理取闹呢。

好在樊榭也没有强来,而是告诉她,初一在隔壁房养伤,他就回去让月沉派人去寻找那些逃跑的朝廷重犯了。

两日过后,他便过来找陌离白。

陌离白正躲在济世阁里变魔术,哄那些不乖乖配合大夫看诊的孩童们,见到樊榭过来,她吓得差点儿没把手里的鸽子给放飞了。

她没好气的问道,“你怎么又过来了?”整日阴魂不散这句话,她硬是憋在了心里。

“走吧,为夫已经找到他们了,安排他们在仁义镖局了,你想怎么聚拢人心,随你。”

一边走一边问道,“老婆可是喜欢孩子?不如,你也给为夫生一两个,可好?”

“喜欢孩子就得自己生吗?这是何道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咬牙不说 樊榭被她这么一问,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体贴的将她扶上了王府的马车,往仁义镖局而去。

陌离白坐在颠簸的马车内,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忙拉开轿帘,把头伸了出去,一阵干呕,却也什么都吐不出来。

樊榭见状,赶紧轻拍她的背,他不知为何,现在做起这些温柔之事,只觉自己陌生至极,以前的自己冷漠惯了,他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片刻后,待她终于坐回了原位,他才担忧的问道,“老婆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不如先回王府吧,改日待你身体好一些再去镖局。”

“无妨,可能是近日太累的缘故。”陌离白回答得有些心虚,她挺怕樊榭看出一些端倪的,毕竟他乃她师父鬼医的师兄,应该对医术也是略懂一二的吧?

对于他总是口口声声喊自己老婆,陌离白也是无力吐槽了,都怪自己多嘴,好端端的说什么夜疏天的老婆呢?唉,整日被一个古人喊做老婆,总感觉乱入似的,极为奇怪。

“青出,回王府。”不由分说,樊榭已经吩咐胜青出调转车头回去了。

一听,陌离白才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想来,他应该没发现她是有喜了,不过,一听他要回王府,她不由得有些急了,忙制止道,“去镖局吧,我们都已经赶路赶了半个时辰了,若是不去处理一些事情,今晚我肯定是辗转难眠的,你忍心看我失眠吗?”

“老婆的身体当真无事?”樊榭认真的看着她,陌离白虽然心虚,却也不敢表露出来,只好认真点头,“嗯,没事的,我的身体我还不清楚吗?”

“行吧,青出,去仁义镖局。”而后,樊榭又将她搂入怀中,“那你快闭眼睡一会儿,到了为夫再喊你,若是当真觉得哪里不舒服,记得告诉为夫。”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的动作与语气,她都觉得心里小鹿乱撞,颇为感动,她差点忍不住要告诉他真相。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不说了。

毕竟,她是异世之魂,说不定哪天就能回到现代了,怎么能替他生孩子呢,孩子就是个束缚,坚决不能要。

这么决定后,无论樊榭如何对她好,她都要咬牙坚持不告诉他此事。

下了马车后的陌离白不禁凑近了樊榭,八卦的打听道,“悬医阁有你的师妹小浅,你还有我师父翦舒帮忙,好像醉香楼的谷千之也与你相识,仁义镖局的镖头也是你的人,而且你还有那么多武功高强的暗卫,啧啧,你老实说,还有哪个地方没有你的人?”

说罢,陌离白还朝暗处环顾了一周,这周围还跟着他安排的暗卫呢,真是觉得空气都压抑了,时刻被一堆人跟着,她真的觉得毫无自由可言。

再看了看仁义镖局四个大字,她突然灵光一闪,想到该如何解决这群暗卫了。

樊榭正想嘚瑟的告诉她,整个京城几乎都是他的人,却不料陌离白自己先走了进去,丝毫没有要听他说话的意思,他只好宠溺一笑,便跟了进去。

一进去,宽敞的大堂里有好几辆镖车,十几个人忙前忙后的将货物搬上车,一见到一名陌生女子走了进来,他们顿时一愣,却有一名有眼力劲的赶紧去通报了家主。

“林家主,林家主,有人来了。”

林镖头一听,顿时感觉可能是贵人来了,他赶紧放下手头的事情,迎了出来。

一见到来人是位倾国倾城的女子,他不禁蹙眉,不是樊王爷来了吗?他昨日安排了二十四名朝廷重犯入住他的镖局,他以为今日王爷会有所安排的,怎知,却是一名女子闯了进来。

“姑娘,请问你找何人?”

刚问出口,这女子身后便走进了一位身穿金丝镶边的白袍公子,仔细一看,竟是樊王。再一看,樊王已经走近了女子的身旁将她搂进了怀中。

林镖头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女子到底是何人呢?他们知道王爷风流,但从未听说过王爷与哪位姑娘走得近,也从未听说他亲自带哪位姑娘出门的。

他赶紧上前作揖,“小的见过王爷,不知这位姑娘是?”

“本王的王妃。林老莫要客气,起来吧,本王与王妃今日过来,是打算让王妃见一见苏将军他们的。”

原来是传得沸沸扬扬的不洁王妃啊,没想到王爷竟然对王妃如此温柔,林镖头自知这王妃是个有本事的,不然怎么能俘获王爷的心呢?

他赶紧又作揖道,“小的见过王妃。王爷,王妃,请吧,他们都安排在后院的厢房呢。”

林镖头正要给他们带路呢,却听陌离白客气的问道,“林老,不知这次的货物是要运往何处呢?”

林镖头看起来是个练家子,虽然年迈,身子骨却十分硬朗,走起路来脚下生风,他客气的回道,“回王妃,主要是运往咸阳的。”

他们记性也是极好的,一眼便认出那水红衣裙,五官精致,倾国倾城的女子,便是当日将他们从天牢内放走的人儿。

而且此人的通缉令贴满了京城各地,他们自然知晓此人的身份便是樊王妃了。

那么,站在王妃身旁的人,想来便是那大名鼎鼎的不举王爷了。

他们立刻行了一礼,“罪臣见过王爷和王妃,谢过王妃当日救命之恩,也谢过王爷的救命之恩。”

“不必多礼,各位快快请起吧。本王救下你们,也是王妃与本王惜才,今日王妃说想见一见你们。”

其实,樊榭也颇为好奇,他的离白到底想如何聚拢人心呢?他们乃重犯,也是摸爬滚打多年的英雄人物,又岂是因为她与他的相救,而甘愿就此听命于他们呢?

樊榭所想,也正是陌离白所想。

她直接顺着樊榭的话茬,开门见山的说道,“各位都是英雄豪杰,我区区一个女子,也做不了什么大事,救你们,一来是惜才,二来,知道你们中间,大多数人皆是被冤枉入狱的,而且,此时城中四下搜寻你们的踪迹,抓到后就会格杀勿论,前两日与你们一个天牢的杨都督杨大人被行刑,皇帝想以儆效尤。所以,王爷与我商量了一下,救下你们,让你们在仁义镖局安心住下。”

“放心,朝廷对于仁义镖局也是有些忌惮的,更何况,镖局背后还有墨染楼撑腰,你们在此会很安全的。”樊榭适时提醒了一下,毕竟,他的墨染楼如今已经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江湖第一楼,朝廷都忌惮三分,更何况,仁义镖局又与土匪和官府息息相关,相信夜疏天有脑子的话,定然不敢来镖局要人的。

陌离白看了看身旁的樊榭,继而又道,“王爷都如此说了,你们便安心住下吧,林老这人也是个讲义气之人,到时候你们可以跟着他押镖,我打算将镖局做得更大,涉猎更广一些。”

所有人都认真听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眉飞色舞的讲述着接下来如何将镖局做得更大,如何涉猎更广泛些。

的,应该也是可行的吧?至少,支开他们,她也自由些。

再譬如,镖局可以接一些保护富贵人家生命和财产安全的镖,因为有钱人,出的银子也是很理想的。这样一来,赚的钱也比较多,一来二往的,也有利于以后樊榭招兵买马。

“那便如此吧,以后镖局就是你们的家,一切听林老安排吧!林老,麻烦你也付给他们相应的工钱。”

樊榭说罢,将陌离白强势的搂入怀中,似乎在向在场的那些人述说他的所有权,不许任何人觊觎他的女人一般。

不由分说,就搂着陌离白出去了。

“你搂着我去哪?我话还没说完呢,快放开,那么多人看着呢,你也好意思?”

“要说回床上说去,为夫以后绝不许你再抛头露面了。”

樊榭故意压低声音,愣是不让陌离白留下,将她打横抱起,朝外头走去,又强行将她抱上了马车,并吩咐胜青出赶路回王府了。

若他知道陌离白其实就只是想安排他们走镖,并且让镖局保护富贵人家的性命与财产安全,他压根就不会带她过来,这种破事直接让手底下的人过来吩咐一声不就好了?哪需要自己亲自过来?

而且见她身体不舒服,他更是气得慌。

只见陌离白坐在马车内,一脸生气的模样,双手环胸的问道,“为何不能抛头露面?当初不是说好的让我自由出府的吗,如今干涉我又是几个意思?”

“为夫就是不许你与那些个壮汉一块儿,你刚才没看到他们一个个看着你的目光吗?似乎恨不得要将你纳为囊中物一般。”

“什么鬼啊,我为何没看出那个意思?就你一个人思想龌龊而已,看谁都以为别人看上我了?他们好歹也有染落平那般年纪了,都能当我爹了,还会看上我?”

“闭嘴,没听过老牛吃嫩草?”说罢,樊榭直接将她扑倒,细密如雨点般的吻又强势落下,忽而又温柔的侵占了她整个口腔。

不得不说,他极为贪恋她口中的香甜,可谓是一发不可收拾,他全然不顾胜青出还在驾车。

只有陌离白拼命用力抵住他的进攻,也咬紧牙关,不敢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儿声响来,万一被胜青出听到,岂不是很丢脸?

总感觉有一种在马车上偷情的赶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伪君子 “唔……唔,放,开,我。”

樊榭蹙眉道,“青出,快些赶路,回到府中赶紧让于蓝去请翦舒过来。”

胜青出有些脸红心跳,刚才他隐约听到里头传来王妃低沉的嘤咛声,这会儿却听到王妃呕吐,又听到王爷下令赶紧回府,他便“驾”了一声,快马加鞭的赶路了。

马车一路颠簸,樊榭一边抚着她的后背,一边蹙眉质问,语气听起来,几分担忧,几分冰冷,“老实说,你的身体到底怎么了?以前坐马车的时候,怎么都没有这般现象?”

陌离白闭嘴不谈,樊榭有些无奈,便开始吓唬她,“不说就罢了,待你师父过来把了脉,为夫自会知道。只是,那时候即便你再想解释,怕为时已晚了。”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一把拉过她的右手,陌离白心惊,忙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却是被他紧紧钳住了,他二话不说便搭上了她的脉搏。

脉象圆滑,如珠走盘。

这,她果然是有喜了,那她为何不告诉他?

“为何不告诉为夫?”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失落,有些黯然,陌离白由刚才的不愿意看他,到如今的不敢看他,所以干脆依旧看着车壁内侧,没有回过头,亦不敢回答他。

“你是不是怕为夫没能力保住这个孩子,所以才隐瞒?”

俨然,樊榭误认为陌离白不告诉他此事,是怕别人知道她有喜了,他没能力保住他们的孩儿。

毕竟,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举,她这时候有喜了,若是让有心人察觉了,指不定就会认为是她不守妇道,背着自家夫君又跑出去偷汉子了。

陌离白心里一个咯噔,他误会了,她只是不想被这个孩子束缚而想打掉的,为何要告诉他?嫌命长吗?

一个不敢开口说出真相,一个则自说自话的看着她瘦弱的背影,紧紧握着她的柔荑,宣誓般的开口。

“老婆,你放心吧,既然为夫知道了,便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的,此后,不管如何,为夫都会竭尽所能保护你与女儿的。”

女儿?他喜欢女儿吗?

可,她不想生,不想遭那份罪,她以前就听那个当助产士的同学说过,分娩就好比同时遭受二十根肋骨齐断之痛,还说以后要嫁人就嫁一个真心爱自己宠自己的男人,否则,宁愿做一辈子单身狗,也不要去给男人生猴子。

“那,老婆可是答应替为夫生个女儿?”

陌离白面对他满心期待的眼神,犹豫不决,当她想要拒绝时,马车突然停下,听到翅膀煽动的声音,不出片刻,胜青出的声音传来。

“王爷,宫里眼线来信了。”

“说。”

“信中所言,容嬷嬷已死,死于凤翔宫后院的井里,由于凤翔宫五年内死了三条人命,皇上下令封锁凤翔宫,严禁任何人接近,而皇上已经随宝安寺的一念方丈去往宝安寺吃斋念佛了,估计半个月才会回宫。”

“嗯。”

樊榭听闻此事,只淡淡应了一声,似乎早已猜到了这一切。

倒是陌离白颇为震惊,“他,他居然真的杀了那个接生的嬷嬷?”

见樊榭微微颔首,她又变得悲愤起来,“呵,果然是个伪君子,一个是自己母后,一个是自己同床共枕的结发之妻,一个曾是帮他母后与妻子接生的嬷嬷,都惨遭毒手了。那么,下一步,他会不会连最后的知情人士,莫公公也杀了?”

“也许吧,毕竟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啊?”

“NONONO!我看不一定,死人有时候也能开口说话的,你能找到信得过的仵作吗?”

“怎么?老婆难道想验容嬷嬷的尸?”

容嬷嬷,容嬷嬷,唉,为啥陌离白总感觉有点还珠格格的既视感呢?只见她摇头叹息,“不是,我想让信得过的仵作给皇后验尸,看她到底怎么死的?我想到时候揭发这个人面兽心的皇帝,助你一臂之力,一统天下。”

“嗯。”樊榭微微颔首,想了一下,“有,为夫自己便是最好的仵作。”

“你?”陌离白有些震惊,这家伙是人还是神啊,为啥什么都会?

“不过,这事有点麻烦,颜儿的尸体已经被夜疏天藏起来了,至于藏在了何处,需要些时间才能查出来,只怕找到了尸体,其已经腐烂发臭了。”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毕竟这事关乎你能否当上一国之君,也关乎我能否回现代。”

说罢,陌离白再次摸了摸左手上的古镯,似乎它近日慢慢生出几缕红丝来了,与镯子相融。

记得以前听过老一辈的人说起,凡是贴身玉石,前半辈子人养玉,后半辈子玉养人。玉,乃灵性之物,适配者,玉会因为人身体的灵气渐渐生出它本来的模样。

陌离白想,这大概就是古镯在慢慢显现出它的模样吧?

如今他第一次将自称改为了“我”,已然是放低了自身的姿态,陌离白想,这个男人,也许真的动了情吧?

她终是支支吾吾的回答了他,“我,你给我一些时间考虑考虑吧,待你或者我能找到非留不可的理由,再说这事吧?可否?”

听到这个回答,樊榭明显有些不满意,但他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轻轻拉过她的柔荑,握在了手心里。

他的掌心温热,她的手心冰凉,亦如他们彼此的心,一个温热,一个渐生暖意。

此时,马车终于停下,胜青出只好出声打扰此时两人的静谧,“王爷,王妃,到王府了。”

樊榭希望此刻相握的手能够永远这么牵着,也许,陌离白也依恋这一刻,但,她极力劝说自己,不要再深陷其中了,她和他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跨越千年,和一个古人结婚生子,是不是有些夸张?

不知为何,如今的她,越发的摇摆不定,畏畏缩缩了,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所以变得多愁善感了?

“走吧,小心些。”

樊榭终是叹息一声,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并牵着她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牵着她大大方方的从正门进去了。

守门的看护看到如此场景,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惊得下巴都忘了合上。

陌离白看到他们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樊榭这才回头,看了她一眼,明显在问她为何突然笑,见她撇了撇门两边的那两人,樊榭立刻微眯着桃花眼睨了他们一眼,危险的意味不言而喻,他们立刻埋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便继续牵着陌离白的手,大步流星且小心翼翼的领着她走。

他不再躲躲闪闪了,若是她真的要回到现代,他何不趁着现在他们还在一起,多珍惜?还装什么不举呢,多此一举。

反正现在他羽翼丰满,也有心爱的女子陪他,为他付出,他何不让她与他一起君临天下?

回去什么的,日后再说吧,他若是毁了古镯,她就得留下了,管她什么非留不可的理由呢?

他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回头温柔一笑,“对了,离白,孩子,能不能成为你留下的理由?”

陈嬗礼貌的点了点头,“回王妃,小的承蒙王爷关照,伤势已痊愈了。”再一看,樊榭搂着陌离白,他不禁神色黯然,不舍的说道,“王爷,小的在此叨扰了许久,也是时候该告辞了。”

樊榭不语,依旧冷漠。

陌离白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她好不容易才成全了陈嬗与樊榭,他怎么突然就放弃了?

“左公子,你为何突然告辞,可是府中有人对你不好?”

这个“你”,她指的就是樊榭。

樊榭依旧不语,他不想解释,他对陈嬗本来就只有利用,哪来的好与不好?他能留他在府中养伤这么久,已算是仁至义尽了。

“王妃说的哪里话?有王爷护着,自然没人敢对小的不好的,只是,家里来信了,说家父重病在床,小的若是不回去照顾爹爹,实属说不过去。”

说罢,他恋恋不舍的看了两眼樊榭,便告辞离开了。

陌离白不知为何,想送一送这个少年的,他看起来十八九岁,与自己年纪相仿,而且他的遭遇实在让人同情,奈何樊榭紧紧搂着她,不让她去相送,她瞪了他一眼,“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他要走了,你也不送送人家?”

“再胡说八道,小心为夫教训你。”

奶奶的,又想霸王硬上弓?

尽管陌离白在心中暗骂他好几遍了,表面却没敢再放肆了。

樊榭看她如此憋屈,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亲自将她送回了倾尘阁。

陈嬗回到县令府后,便径直赶往左平的房中了。

怎知,刚到门外,便听到他爹的房中传来几声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看来,他又与府中不知哪位小妾正翻云覆雨了。

陈嬗的手放在门上,又放了下来,又抬起,又放下。

呵,亏他还担忧得要死,他爹为了骗他回来,真是不惜一切手段啊,居然都谎称自己重病在床了。

若是他再不回来,晚些时候,他是不是就要说自己快要撒手人寰了?

听得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陈嬗这才抬起手,一拳砸在了门上,不出片刻,立刻有人来开门了。

由于左平不喜他人扰他清静,所以他把看护都打发下去了,没想到,他一开门,就见到自己儿子在门口,他的老脸不禁更红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离家出走 “哼,少来这套,你尽管在爹爹面前装一副慈母的模样吧。”陈嬗真的特别讨厌这样的雪姨娘,他自小没少被她虐待,如今爹爹依旧宠着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他就来气。

本来就气他爹骗自己回来了,如今被齐雪激怒,他更加生气了。

“孩儿见爹爹身体无碍,若是骗孩儿回来,就是为了让姨娘训诫孩儿的话,那就免了。”

陈嬗正要走,却被突如其来的一个耳光扇中,他顿时怒目而视,看着齐雪,“你竟敢打我?你觉得如今的我,还是以前的那个孩子?”

人一旦被欺压惯了,总有一天会爆发的,这个爆发力,也许会不堪设想。

陈嬗说罢,立刻以最大的力度扇了回去,齐雪猝不及防,被打得后退了两步才站稳,左脸立刻肿了起来,捂着左脸愣愣的看着这个如今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男子。

她才后知后觉,原来他真的不是以前那个任由她发泄出气的孩子了,他,真的长大了,敢忤逆自己了。

都说好男不跟女斗,不知为何,陈嬗打了齐雪后,竟觉得多年来的憋屈与侮辱,瞬间熄灭了。

“啪……”又是一巴掌。

这次,是左平打陈嬗的,“岚儿你怎么可以对姨娘不敬?怎么着,姨娘也算半个娘,你也得喊她一声娘的。”

“你竟然为了这个蛇蝎心肠的女子打我?我才是你亲儿子啊,她呢,不过是娘亲的陪嫁丫鬟罢了,竟敢在娘亲病重之时爬上了爹爹的床,在娘亲死后,她哪里尽过一丝一毫当姨娘的责任?反而还总是趁爹爹不在府中,三番五次的虐待我殴打我,那时我才六七岁啊。”

“老爷,小雪也是希望替夫人严加管教岚儿罢了,不成想,岚儿竟误会小雪了。”

被齐雪这么一说,左平也是站在她这边的,“岚儿,是爹爹一时心急罢了,爹也是为了你好,姨娘以前是不对,但她总归是你姨娘,你怎么能长幼不分呢?”

“是,我长幼不分,我缺少管教,养不教,父之过,呵。小七,我们走。”

陈嬗转身就走,他身后书童打扮的小七立刻跟上。

左平看着自己的手掌,刚才自己的确用力了,手心此时还火辣辣的疼,他也不知为何,竟然会动手打了岚儿的。

这可是他十九年来,第一次打了陈嬗啊。

想起自己为何骗他回府一事,他立刻追上了陈嬗。

“但,她们的罪名还是在的,如今,樊王爷又与樊王妃如此高调出入,岚儿你伤势刚好,爹爹实在是不愿你再蹚这趟浑水,岚儿就听爹爹一句劝吧,回府住下,可好?”

“不好,孩儿已经长大了,很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你,你难道真的想要跟着那樊王爷吗?无名无分的,不嫌丢人现眼?”

“喜欢一个人若是觉得丢人现眼的话,那么爹爹是不是已经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你喜欢的女人如此之多。”尤其是青楼女子。

“你,你,你真是要气死爹爹才肯罢休吗?”

都说女大不中留,现今,连儿子都要跟着人跑了,让他这个只有一个独子的人如何是好?什么养儿防老,看来不中用啊?

在此,左平暗暗下定决心,他要让府中的小妾们给他生几个孩子才行了,孩子多了,总有一个愿意给他送终的吧?

“爹,孩儿并不想气您,孩儿问爹一个问题吧?”

左平叹息道,“问吧!”

“爹爹可爱过我娘?”

“爱过,岚儿为何突然这么问?”

“那爹爹就更应该比孩儿清楚,爱一个人和爱而不得是何感受,所以,孩儿希望爹爹不要再阻拦孩儿去寻求爱的人了。”哪怕樊王真的不爱他,那又如何?在他陈嬗的脑中,只有敢爱敢恨这个词,只要是他认定的,就会义无反顾的爱那个人。

说罢,陈嬗不敢再去看左平受伤的神色,所以赶紧带着小七离家出走了。

路上,小七感受到公子并不开心,他赶紧问道,“公子,你这是打算去哪里,咱们不是去樊王府吗?”

“去南风院。”

“公子,小七不明白,为何你要与老爷反目?其实小七觉得,老爷说得挺对的,公子你跟谁好都可以,真不应该跟樊王好的,咱们县令府真的高攀不起樊王府的。”

道理陈嬗都懂,只是他不想违背自己的心,如果不趁年轻去做自己喜欢的事,爱自己所爱之人,他怕他会遗憾的。

“若是你怕连累,受牵连,便回去吧,本公子不需要人跟着。”

陈嬗真的觉得很烦躁,他与爹爹反目,毅然决然离开家,出来后却没有勇气再回到樊王府去,只好去南风院了。

也许,只有那儿的男宠,那儿的风气,能让他暂时忘却不开心的事情吧?

“嗯,你也跟着本大人十二余载了,浪费多年青春,却毫无子嗣,本大人觉得亏欠了小雪你啊。”

什么亏欠不亏欠的,在他眼里,只有孩子才是重要的,不然他也不会在意陈嬗的想法,愣是没有要其他孩子,只为了弥补他对陈嬗多年来的亏欠。可是,刚才他的毅然决然,让他有些害怕老年时无子送终,遂,他决定多要几个孩子。

府中还有五个小妾,一人生两个,也才十个而已,他还是有这个闲钱养儿子的。

决定后,左平再次催促道,“走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可是,老爷,岚儿他,他若是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

齐雪高兴得有些结结巴巴的,但,她多半是在假装自己是个贤妻良母,为了照顾陈嬗这个嫡子的心情。

碰巧,左平相信了她,忙拉过她的手,感激道,“岚儿能有你这般体贴的姨娘,当真是他的福气,也是本大人的福气啊,相信他会理解的。”

齐雪被这番话“羞”得低下了头,恶趣味的笑了笑,便由左平牵着进房去了。

一个半月后,齐雪有喜了,正当她以为自己可以借故坐上主母之位时,县令府内相继传出其他姨娘有喜的消息,把齐雪气得茶饭不思,一通乱砸。

当然,这只是后话了。

话说陈嬗这边,他在南风院喝得酩酊大醉,曾被他卖到此处的三个男宠,如今见他如此模样,也是颇为心疼的,忙上前来侍候他。

清风一把夺过他的酒杯,娘娘腔的道,“左公子,莫要再喝了。”

徐来随即凑近他的耳畔,温柔道,“左公子,何事如此悲伤,可否与我说说?”

“左公子,今夜让三儿侍候您吧?”

凡是手里有个闲钱的就能来南风院这种地方消费,可是,来此吃喝玩乐的京城中人,也就只有县令家的公子才出手阔绰,其他人给的小费,真的不够他们其中一人塞牙缝的。

所以,他们三人都争相斗艳,推推搡搡的,生怕陈嬗不叫他们侍候一般。

陈嬗一连打了两个酒嗝,满身酒气的,让小七不禁蹙眉,“公子,你喝醉了,别闹了,小七先扶你回府吧?不然老爷知道了,又该心疼了。”

“不,我要去樊王府,去樊王府嘛,快点,快点。”

陈嬗开始耍酒疯让小七有些招架不住,只好顺着他的意说道,“好好好,你别闹了公子,别人正笑话咱们呢。”小七说什么,陈嬗也没有听得多真切,醉意朦胧的,任由小七搂着他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迎面而来一白衣女子匆匆行走。

她瞧见那身深蓝色锦袍,身材瘦小,五官俊朗,脸色绯红的男子,正是陈嬗,她立刻担忧的迎了上去,本以为他又受伤了,靠近了才闻到他那身浓浓的酒气,她赶紧问他身旁的小七,“你家公子怎么了,怎的喝得这般醉?”

小七见此人正是悬医阁的女神医……宫寒,与他家公子又极为熟络,公子近日又时常到悬医阁去作客,他便大致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慕姑娘啊,我家公子因为今日被老爷以重病在床为由,骗回了府中,公子与二夫人争执了两句,被二夫人打了一个耳光,他不服气,打了回去,又被老爷打了一个耳光。”

“公子气不过,想要离家的,却被老爷劝住了,老爷希望公子能好好在府中待着,别老往樊王府跑,可是公子年轻气盛,哪听劝呢,这不,心情不好便去南风院买醉去了。”

“慕姑娘,你与我家公子熟络,公子又比较听你的,不如等公子酒醒了,你好好劝他回府吧?老爷怕是要担心他了。”

“嗯,先给你家公子服下这颗醒酒药吧?解酒快,也养身。这么晚了,这儿离樊王府与县令府还远,你不如先扶他到我那悬医阁后院的厢房歇息吧!”

她刚关门,刚从悬医阁出来呢,本想着趁夜到樊王府看一看王妃嫂嫂的,顺便给她配了两副中药,调理身子的,怎知出门片刻,就遇到了陈嬗。

她看了看小七扶着陈嬗,那瘦小的背影,不禁让她长长叹息了一声,“唉,王妃嫂嫂这下子是好心帮倒忙了,看来左公子真是爱上她家大师兄了。”

“嗯,这两天吐得厉害,胃口也不大好,小浅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何要事?”

“没有没有,小浅近日来忙得抽不开身,想着多日未来看望过嫂嫂了,也不知嫂嫂身体如何了,便抓了两副药过来给嫂嫂调理调理身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厨艺愈好 “这……调理身体?”她应该不需要的,她不要孩子,调理身体作甚?自己不要孩子却隐瞒着宫寒和樊榭,感觉好对不起他们的关心啊,唉。

“嗯,嫂嫂不是头晕恶心吗,这药对养胎极有好处的,嫂嫂明日让初一给你熬药吧,饭前喝下,养胃健脾还养胎,你这身子骨弱,之前又受过风寒,如今必须多卧床休息,莫要过于操劳才是。”

“那我能不能多走动走动的?我不想整日卧床休息啊,会闷死的。”

若是她不能出去走动的话,怎么买堕胎药?若是让初一去药铺抓药的话,初一会不会问长问短,没完没了?

该死的是,她从师父那里顺手牵羊来的《医毒双绝》,上面居然没有记载关于堕胎的药物,真麻烦。

“噗,嫂嫂别那么忧郁啊,可以出门走动走动,晒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的,不过,小浅建议嫂嫂就莫要去济世阁操劳了。”

宫寒也是听闻近日来,济世阁的生意也异常火爆,陌离白都亲自去那里帮忙了。

“嗯,好。”只要能出去,不去济世阁就不去吧,反正有四位医术高明的大夫坐诊,没了她,也照样能开业的。

“对了,嫂嫂,你猜猜小浅刚才在路上遇到了何人?”

“何人?”陌离白才懒得去猜呢,直接问了出口,而宫寒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回答,“乃左公子。”

“陈嬗?”

“嗯。”

“他那么晚去找你?”

“不是的,他到南风院买醉了,喝得烂醉如泥,不省人事了,是他的书童搀扶着他回来的,路过悬医阁,碰巧我遇上了,得知他今日被他爹爹骗回了县令府,还被姨娘与他爹打了两个耳光,他爹还劝他莫要与师兄多来往,他不愿意答应,便离家出走了。”

“所以呢,你想跟我说,让我劝你家师兄收留他?”

陌离白还是有些震惊的,没想到左平并没有病重,而是为了骗陈嬗回去,更没有想到,他都这么大了,他的姨娘居然还打他,就连他爹也打了他,这家伙到底有多么不受人待见啊?不是独子才应该被家里人宠着惯着吗?

“好麻烦啊,我当时只为了整蛊樊榭而已,怎么知道陈嬗真的喜欢他呢,如今还害得人家离家出走了,真是罪过了。”本来她以为陈嬗得不到樊榭,会就此放弃的,怎知,他那是越困难越要爱。

“那,不如让师兄去劝他?”

“咦,好主意。”陌离白突然一愣,接着说道,“那,小浅你去告诉你师兄吧?”陌离白还脑补了一下樊榭去劝陈嬗时干柴烈火,樊榭被掰弯的场景。

“不,我才不告诉师兄呢,我怕他杀了我。”

“告诉本王何事,嗯?”

话音刚落,便见到樊榭那身月白华袍的一角出现在门口,随即,他高大挺拔的身姿全然落在两人的眼中,只见他手里端着托盘,跨进门槛,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将托盘放在桌上。

看到桌上有两个药包,又见到宫寒在此,他不禁蹙眉问了陌离白,“怎么了?老婆可是身子又有何不适?”

还未待她回答,他便看着托盘内的两碗稀饭说道,“为夫替你熬了两碗粥,一碗是鲜滑鱼片粥,为夫用后院湖中养的草鱼洗净切片,腌制过后再和猪骨一起熬的,补血安神,另一碗是淮山芡实粥,能养心安神,二者皆能健脾益气,为夫不知老婆想吃什么,便熬了两种粥来了。”

“不用这么浪费呀,如今都这么晚了,府中下人也都歇下了,你居然还跑到厨房给我熬粥?”居然还是同时熬了两种粥,陌离白突然觉得有些感动。

“若是老婆有胃口了,便尝几口吧,若是没胃口,多少也尝一口?毕竟晚膳你只动了一口饭菜便吐了,如今应该很饿了,快趁热尝一尝?”

看着这粘稠的粥,闻着它鲜香的味道,陌离白似乎觉得胃口有些好,便都一一尝了一口,发觉自己并没有反胃,便开始慢慢吃了起来。

一口又一口的,看得樊榭温柔一笑,他忙坐了下来,“慢点吃,小心烫嘴。”

两人似乎都忽略身旁的宫寒了,她坐在陌离白身旁,惊得嘴巴都忘了合上。谁来告诉她,她到底是不是在做梦,还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为何她家师兄会下厨了,还亲自给王妃嫂嫂下厨,还亲自端到房中来?

她不禁揶揄道,“啧,师兄莫不是被人给掉包了?”

“师妹说的哪里话?师兄这叫实力宠妻。对了,师妹正好你在此,给你嫂嫂号个脉,看嫂嫂的身体如何了,有孕多久了?”

“嫂嫂无碍,不过就是之前受了风寒严重,身子骨有些差,需多加小心,也要多加休息养胎,按脉象来看,将近两个月身孕了。这两副药是我给嫂嫂抓的,让初一明日给嫂嫂熬了,服下便能健脾益气,调理身体。”

陌离白不语,忙心虚的低下头继续喝粥了,她已经解决完了淮山芡实粥了,已经开始喝鱼片粥了,粥异常粘稠,鱼片也很是滑嫩。

不得不说,樊榭的厨艺越来越好了,她真的感觉这家伙好像什么都会,而且还能比常人更厉害更精通,比如,武功高深莫测,厨艺渐渐比府中的老厨娘更甚一筹,最重要的是,他对她温柔有加,长得又帅啊。

从来不会犯花痴的她,如今都忍不住抬头瞄了一眼樊榭,发现他真的如假包换。

“怎么?发现为夫的好了?觉得心有愧疚了?”

“才没有呢,我只是想看看,看你是不是如小浅所言,被人给掉包了。”

“你们俩就秀吧,我先走了,嫂嫂好好歇息哈,多注意保重身体,走了,师兄,嫂嫂,晚安。”

“好,小浅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等宫寒回去后,樊榭立刻质问道,“说,刚才与师妹在房中谈论何事?有何不能告知为夫的?”

“哪有什么呀,不过就是在说陈嬗。他爹骗他回府,结果姨娘和他爹还打了他,让他不要与你来往了,他不愿意,就离家出走了,还跑到南风院去买醉,刚巧小浅出门碰到他与他的书童,小浅便让他的书童搀扶着烂醉的陈嬗到悬医阁歇下了。”

突然,陌离白换上了揶揄的眼光看着樊榭,“所以,我和小浅在讨论,到底谁去告诉你这事,顺便让你去劝劝陈嬗,让他放弃对你的感情,这不,刚好你就来了。”

“竟敢在为夫的府中讨论别的男子?老婆莫不是不长记性,欠收拾了?”

“呕……”陌离白将吃下去的粥突然全部吐了,吐在樊榭的脚边,他也没有责怪,反而还给她拍背,“怎么回事,刚才不是吃得好好的吗?”

陌离白吐完后,用手绢擦了擦嘴角,才回答,“可能是闻不了鱼腥味吧?”

“怎么会?为夫可是用生姜去腥了啊。”

“不知道,我就是觉得鱼腥味挺重的。”

樊榭半信半疑的就着陌离白的碗,用她的汤匙舀了一口鱼片粥尝了起来。咽下去后,才道,“没有啊,一点鱼腥味也没有,怕是老婆这嘴太叼了,如今尝着什么都觉得变了味吧?”

“也许吧!”真是辛苦,怀孕没胃口就算了,居然还这么闹腾,看来,真不该要这个孩子。

“那,老婆可还要喝淮山芡实粥?”

“不了,一点胃口也没了,我觉得乏了,我想睡了,你先回去吧。”

说罢,陌离白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床上去躺尸了,樊榭看到她脸色如此苍白,实在不忍心见她如此辛苦,在内心反复纠结,到底要不要坚持让她生下那个小丫头。

“那,你对我的感情,算不算有难度?”

“不算。”正当陌离白失望之际,他立刻说道,“为夫对你的感情吧,为夫很认真的想过了,这个不存在难度,也不存在玩弄与亵渎,为夫一直有小心翼翼的去给你最好的,不过,好像都事与愿违呢。”

“怎么个事与愿违法?”

“就在刚才,为夫给你熬了粥,本以为能让你填饱肚子的,没想到你却全部吐了,看着你如此难受,为夫在想,该不该让你放弃这个孩子,为夫实在不想看你如此辛苦。”

两人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都能喷洒在彼此的脸上,樊榭声情并茂,陌离白只觉又被撩了,本来想打掉孩子的,如今被他这番话,弄得有些许动摇了。

她没想到在这种男尊女卑的古代,一个王爷会告诉她,他一直有小心翼翼的给她最好的。也不知是自己没谈过恋爱容易被感动,还是被他的话与做法给感动了。

也许,二者皆有吧?

“看一个男人爱不爱你,不要用眼睛,要用心,只要心能够感受到温暖和感动,那,便是最大的安全感。”

以前云药告诉她的这句话,现在想来,当真是真言啊,她真的感觉到了所谓的安全感了,似乎他那些后院的三十九位小妾,都形同虚设一般,仿佛在他的眼中,就只有了她一般。

她突然说道,“谢谢你,樊榭。我本来真没打算要这个孩子的,如今被你这么一说,那我吃些堕胎药,你是不是不会生气?”

“为夫就知道你这嘴里藏不住小秘密,罢了,要不要咱们的孩子,随你吧!”

“你妹,又套路我?那你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围剿 “嗯,真心的,为夫发誓,若有一句是假的,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啧,是不是古人都爱发毒誓?算了,管他呢,“对了,你说查到了皇后的藏尸点,还有另一件事是什么?”

“为夫已经让月沉去你娘,不,去染落平正妻所住的庄子上去寻了,为夫希望能找到一个理由让你留下。”

她才发现,自己穿越过来,当真没见过她们一次,就连出嫁那么大的人生大事,都没有一个亲人送行,好像真的有那么一丢丢的可怜呢。

陌离白突然抚摸了一下平坦的小腹,这里面居然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一个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小生命呢。

连她此刻都觉得散发着母爱的光辉了,不知她的亲妈为何能忍心将未满月的她丢下离家的,也不能理解原主的亲爹亲娘将两三个月大的她丢弃在森林深处。

也许,她们都不够爱她吧?

不知,自己当了娘后,能不能做好一个当娘亲的责任呢?

“怎么了,想当娘,又在担心该如何才能当好娘?”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你的动作和表情出卖了你,乖,睡吧,为夫在这儿陪你。”说罢,樊榭便轻轻搂着她的腰,仿若这个动作才是他的专属动作,一言不合就搂腰。

“别啊,你快回去,你在这儿我睡不着。”

“要不,你搬到为夫的墨白轩去住吧,为夫也方便照顾你。”

“不用,我有初一啊,而且我也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闭嘴,睡觉,明日为夫让人过来给你搬东西,不然就全部换过新的。”

“我……”

陌离白想说自己不想搬,在这儿住得很舒服的,而且她这人比较恋床,全部换新的肯定不习惯。可是这些话都来不及说出口,就被冰凉的薄唇给尽数封住了,她只好赶紧闭眼,翻了个身睡觉了。

由于有前车之鉴,她现在一动都不敢动,死死拽着薄被不放手。

夜微凉,本应觉得有些许凉意的,如今陌离白都觉得室内温度直线上升,她也觉得出了满头大汗。

樊榭看着她的反应,不禁微微一笑,抱着她很快便睡着了。

他发现,只有搂着她,闻着她淡淡的体香,他才能安心入睡。

又是一夜,皇宫高墙上,有一道矫健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快速跳跃,最终,悄然潜入了凤翔宫。

所谓凤翔宫,寓意凤凰翱翔,最终栖息在宫内,此乃先帝为先皇后命名的宫殿,后来,太子夜疏天登基,便让太子妃九颜荣升为皇后,入住凤翔宫了。

夜疏天立刻吩咐道,“立刻放信号,让御林军立刻围剿凤翔宫,不管樊王是不是要偷走皇后的尸体,都给我活捉此人,若其反抗,格杀勿论。”

一束红色的火光冲天,远在皇宫的御林军统领一见,便带领一百人围住了凤翔宫,个个手里都拿着长剑,另外,围墙之上还有不少弓箭手。

“听着,皇上吩咐了,只要一看到樊王,立刻动手,不管活捉还是杀了,都得给皇上一个交代。”

御林军统领早在樊王派月沉暗中查找皇后尸体时,就将此事飞鸽传书告知给了皇上,随即,皇上也给出了答案,杀!刚才的信号,不过是见机行事罢了。

樊榭在大约三十平米的密室内,俨然不知凤翔宫外已有不少人等着拿他的人头,他此时正专心致志的给九颜验尸。

由于其尸体被夜疏天命人用冰棺密封起来,如今保存甚好,就连她的衣裳,也被不知哪位宫女给换上了大红色的凤袍,上面郝然绣着一只用金丝线绣制而成的凤凰,正展翅翱翔,栩栩如生呢。

她也被人画了精致的装容,柳叶弯眉,琼鼻小巧,唇瓣殷红似血,整个人就如同安然睡着了一般。

樊榭初见冰棺内的人儿时,也只是冷漠看了一眼,便小心翼翼打开了冰棺,迅速给其验尸,验完后,又迅速整理好其的衣着,并盖上冰棺。

自认为一切都不会被人发现,他才赶紧沿着来时的密道出去,刚出去,密道的门被关上,壁画刚放下,他隐约嗅到空气中不寻常的气味。

那是杀气!

这么说,他被人发现了!

他立刻闪身躲在了柱子后面,在昏暗的殿内仔细观察了周围的一切,外边的灯笼投射出不少人影来,看来,今夜插翅难逃了。

居然走漏了风声,被夜疏天发现了,呵,估计他是故意等自己上钩的。

不管他打不打得过外头那些人,他都在劫难逃了。打得过,就证明他武功高强,夜疏天更想除之而后快,打不过,他就会被捉,等待他的,一定会是夜疏天的问斩。

呵,还是自己疏忽了,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的。

樊榭依旧躲在柱子后面观察,妄想找到什么逃走的方法。

而在倾尘阁内的陌离白刚睡着,就被初一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还伴随着她的喊声,“小姐小姐,快起来,出大事了,王爷他,他……”

初一赶紧出去找到了月沉,“月哥哥,王妃有事找你。”

月沉沉重的叹息了一声,便跟在初一的身后去到了陌离白的房中,单膝跪地,抱拳说道,“王妃。”

“起来,无需多礼。我跟你讲,立刻撤掉你的人,别进宫给你们王爷添乱,他如此谨慎,一时半会儿应该没事的。”

尽管陌离白认出了月沉就是当日在初一房中,给初一喂药的男子,她也当做不知道,继续吩咐她的做法。

“可是,王爷他……恕属下恕难从命,王爷乃我们的主子,他若是出了事,我们怎么对得起王爷的救命之恩?”

听月沉如此说,他们暗卫阁的人,应该都是樊榭救回来的了?“放心,我不是不让你们去救人,而是,我有别的事安排给你们,做好了,也许就能救下王爷。”

这个王妃,年纪轻轻,平日里没个正经,如今说起话来,竟让月沉觉得颇有震慑力,他不得不认真回道,“王妃请吩咐。”

“速速派一百名暗卫去宝安寺,假装行刺皇上,转移御林军的注意力。”

“王妃,这样怕是救不了王爷的,倒不如属下带上几百人,直闯皇宫,杀个痛快更实在呢。”

“真是榆木脑袋,你若是今夜带人闯进皇宫,你以为你们真的逃得掉?这样一来,王爷只会被坐实一系列的罪名罢了。什么偷盗皇后尸体、藐视圣威、进宫行刺,随便哪个罪名,都对王爷不利。而且,你希望害得王爷多年来偷偷组建的势力,在今夜暴露在皇上眼皮底下?”

月沉被陌离白针针见血的话说得有些羞愧,这么多年来,他居然没能学会王爷一丝一毫的沉着冷静,反而被这么一个小王妃看得如此透彻。

“是属下愚昧了,但,属下还有一事不解,只要行刺宝安寺,王爷真能安然无恙回来吗?”

“不能!”

陌离白斩钉截铁的话,让月沉嘴角抽搐,让初一忍不住开口了,“这,小姐,求你了,紧要关头,你别卖关子了好不好?你瞧瞧月哥哥都急得满头大汗了。”

咦,初一居然喊月沉做月哥哥?如此亲昵的称呼,看来,事成之后,她有必要问问初一,跟月沉的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也好给初一安排下喜事啊。

待月沉下去后,初一紧张的问道,“小姐,你,你要亲自去皇宫吗?”

“嗯。”

“可是,你有孕在身啊,刚服下慕姑娘开的药,你真该好好休息的,若是让王爷知道奴婢没侍候好小姐你,我们全部人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若不是昨天初一亲自给她熬药,她也不知道陌离白有喜了,这让她欣喜若狂之余,又在担心奸夫是何人。

正当她猜测奸夫是不是之前在丞相府欺负了陌离白的人之时,陌离白却偷偷告诉她,这孩子是樊榭的。着实把初一给吓了一跳,好在陌离白捂住了她的嘴,并警告她此事一定要对府中所有人保密才放开了她的嘴。

可是,这会儿,陌离白居然要亲自进宫,初一说什么也不让她去的。

“小姐,你有什么就安排给初一吧,你就在房中好好歇着,莫要四处奔波操劳了,你不是说王爷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的吗?更何况,有翦舒公子呢,他神通广大,一定能救出王爷的。”

“嗯,知道了。初一你赶紧去把我之前的魔术道具装上马车,待会儿用得上,我在马车等你。”

说罢,陌离白不顾初一的阻拦,立刻换了身轻便的红衣,将满头青丝用红丝带全部束在了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与巴掌大的精致小脸来。

换好衣裳到达马车时,初一也准备好了道具,车夫依旧是胜青出,陌离白微微眯了眯眸子,踏上马车之际,便偷偷将指尖的兽药弹在了他的颈后,她便进到了车内坐下,一脸的嘚瑟。

等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把之前的仇给报了,谁让胜青出几次三番的把她扛着丢上马车呢?还有一次就是将她辛苦赚来的银子交给樊榭,现在想想他颈后的兽药,她就莫名开心,她记得胜青出在王府中从来都是远离小黑小黄的。

兽药,顾名思义,是能吸引一些猫猫狗狗、蛇虫鼠蚁的药,而非治疗猫狗等动物的药。

想想胜青出一个大男人,被一堆猫狗和蛇虫鼠蚁弄得尖叫连连,她就觉得搞笑。

“赶紧驾车到南宫门口。”

“是,王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抱不平 胜青出一挥皮鞭,马车便开始快速行驶,淹没了初一的追喊声,陌离白赶紧撩开轿帘,冲外头喊道,“初一好好待在王府,等我回来。”

好在她这段时间一直有练内功心法,在樊榭的指导下,武功也是突飞猛进,就在那长剑刺过来时,她立刻闪身躲开了。

待她在树上站稳后,她惊讶的看着地上的人,居然是胜青出?若不是他身边还跟着不少猫狗,还有多出来的蛇虫鼠蚁,她一定以为这个胜青出是假的。

她立刻质问道,“为何要杀我?”

胜青出没有回答,而是说道,“把解药交出来。”

“若是不交呢,你会怎样?要以下犯上吗?”他居然没有称呼她为王妃了,难道中了兽药,人也会不客气的吗?

“哼。”胜青出冷哼一声,执剑飞身而上,与陌离白打成了一团,两人过了几招,陌离白发现,他的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甚至可以说,他的武功在她之上,若不是兽药也有麻醉的成分在里边,估计这会儿她已经被胜青出的剑给削了脑袋了。

她记得胜青出与胜于蓝是王府管家留下的孪生儿子,只是樊榭的护卫,武功不算特别厉害的。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假扮胜青出接近本王妃?”

“呵,还算不错,竟然发现了本公子是假扮的。把解药交出来,本公子饶你不死。”

这人有病还是傻?说话如此明显,若是她还发现不出来,岂不是眼瞎了?“抱歉,此兽药并无解药。”

“你……没关系,本公子有的是时间与你耗,只是,你的夫君怕是没时间了。”

该死的,原来他是想拖延时间,怪不得他的武功在她之上,却没有速战速决将她制服,然后要求她交出解药,而是故意与她周旋。

陌离白心惊的问道,“你是夜疏天的人?”若是如此就遭了,樊榭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本公子不听令于任何人。”说罢,他耍了几招,顺利躲过陌离白的攻击,点了她的穴道,她一动也不能动,他便放肆的在她的腰间摸了一把,拿过了解药,“不错,柳腰还挺细的,下次再见,希望樊王妃还能认出本公子。”

他故意加重樊王妃三个字的声调,并迅速离开。

陌离白眼睁睁看着这家伙揩油,并拿走了她仅有的一颗解药,气不打一处来,从来只有她玩弄别人,这回竟然栽在了一个陌生人的手里,还真是丢脸。

放心,玉檀说了,师兄吉人自有天相,凡事都能逢凶化吉的。”

是吗?吉人自有天相?凡事都能逢凶化吉?意思是不是她不需要去救他了?“那行,那我回去了,让他自己逢凶化吉好了。”

“诶诶诶,乖徒儿,告诉为师,你本打算如何救师兄的?”

其实樊榭武功高强,想脱身也不难,只是,得看他愿不愿意暴露自己武功与势力一事了,毕竟这样一来,背后牵扯了太多,他肯定不愿意自己辛苦建立的势力在今夜付诸东流的。

所以,翦舒很好奇他这个小徒弟会怎么做。

“大变活人,金蝉脱壳。”

“如何变?又是怎么个金蝉脱壳?为师甚是好奇啊!”

陌离白故弄玄虚的问道,“当真好奇?”

“嗯。”

“保密。”

“别呀,乖徒儿,好徒儿,就告诉为师好不好?”

陌离白丝毫没有理他,最近这个师父可是见色忘义,听说他与玉檀到处游山玩水,都不来找她玩了。

“师父与玉檀如何了?师父打算什么时候迎娶玉檀,嗯?”

“这个啊,也得玉檀同意啊,顺其自然吧,强求不得。”

“看来,这个八字还是没一撇呢,师父得好好努力抱得美人归才行了。”

“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直把月沉急得在一旁不知所措,想插嘴提醒现在关键时刻是救王爷,不是在话家常的,可他几次张嘴,又不敢出声。

看得陌离白偷笑,“好了,师父,别逗人家月沉了,若是初一知道了,又该替她的月哥哥抱不平了。”顿了顿,她再次看向翦舒,“师父,说吧,你带了多少人,可打算什么时候进宫去救人?”

“你怎么知道为师带了人来?”

“废话,在这里,除了你的身份是鬼医之外,你还是个大男人啊,难道你要我一个小女子单枪匹马进宫救人?况且樊榭不适合暴露自己的实力与势力,你不出面,莫不是想看着你师兄被夜疏天处死?让夜疏天这等伪君子继续当皇帝祸害百姓?”

她记得上次在仁义镖局,林老说朝廷并未分发物资赈灾,再加之皇后与容嬷嬷的死,还有自己与宫寒被冤枉间接害死皇后,她怎么都对夜疏天提不起一丝好感。

“别动太子,他尚在襁褓,乃无辜的孩子,咱们只需要救出樊榭就行,莫要牵扯其他人。”

对呀,孩子是无辜的,陌离白突然被自己这句话给扰乱了心神,也许她并不该随意决定自己腹中胎儿的生死吧?

“为师也只是想手中多一张王牌罢了,既然徒儿如此说,那为师只管下毒便好,至于徒儿刚才说的大变活人,金蝉脱壳,不如咱们师徒合作吧?为师确实很想看一看怎么变这个魔术呢。”

“你这个当师父的还真是不正经,走吧,让你两个手下帮我搬道具。”陌离白指了指不远处的马车,翦舒立刻让人去那边搬道具了。

而陌离白继续吩咐道,“月沉,你在此处接应我们,如果我们出事,你记得别去送死。”

“王妃,属下也想进宫。”

“听我的,情况紧急,若是我们都进宫了,出了事,谁担着?”虽然陌离白有信心与翦舒联手救出樊榭,可是夜疏天这人吧,她摸不透他还有什么招数,所以,进宫的人,能少则少。

月沉想了想,只好隐忍着自己的冲动,“属下在此等候王妃与王爷平安归来。”

陌离白点了点头,便跟翦舒对视一眼,运起轻功直接去了凤翔宫附近,而那两人也搬着魔术道具跟在了他们身后。

其实这个道具就是个普通大木箱,翦舒看了好几眼,实在看不出来这个木箱有何特别之处。

“别看了,就是个木箱子,师父,快下毒吧,你瞧瞧,凤翔宫里里外外都是弓箭手与执剑的御林军,你确定你的毒能将他们全部放倒吗?”

“看风。”

“啊?把风?”正当陌离白以为翦舒说的看风其实就是让她给他把风的意思,他突然伸出手,感受了一下风向,“东南风,正好。”

随后,翦舒掏出怀中的瓷瓶,各丢了两个给那两个手下,“小三,你到那个角落,小四,你到这个角落,看我指示行事。”

说罢,翦舒与小三小四就分别行动了,三人小心翼翼的去到了自己的位置,在翦舒点头之后,三人同时撒出手中的药粉。

药粉随风而扬,无色无味,被毫无防备的御林军吸入,顿时,吸入药粉的御林军神色大变,完全不受控制,执剑互相残杀,而围墙上的弓箭手,有的也中了毒,拿起弓箭就到处射,不多时,死伤严重。

御林军统领见状,立刻下令,“住手,你们发什么疯?”

“老婆?你怎么在这里?”他准备引凤翔宫外的御林军进到内殿的,没想到,眨眼之间,他就在这个大木箱里了。他随即站了起来,看了眼四周,这不是还在宫里吗?离白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赶紧走,回去再细说。”

陌离白打了个响指,翦舒和小三小四也一同运起轻功走了,而陌离白也拉过樊榭的手一同离开,她刚要飞檐走壁,就被某人搂在了怀中,感受着上等轻功带来的风速。

五人到达月沉所在的南城楼附近,乘坐了马车。

樊榭坐在马车内,阴沉着脸看着陌离白,“你做什么?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师妹让你多休息别到处乱走动的。”

“救你啊,你眼瞎啊?白眼狼,一句谢谢都不会说,就只会骂人。”

“为夫……本王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何来责骂一说?”

“得了,你俩若是想打情骂俏就等回房再说,当着我的面算什么?”翦舒坐在陌离白与樊榭的对面,看着樊榭明明担忧他的徒儿,语气却舍不得软三分,愣是把他徒儿惹得不快,他才赶紧开口,“乖徒儿,刚才你怎么做到的?怎么一眨眼,我师兄就出现在箱子里了?”

翦舒眼冒金光,分明十分好奇了。陌离白也看到樊榭侧目看着她,她故意卖着关子,“因为……我厉害啊!”

“乖徒儿,过来,偷偷告诉为师,为师保证不告诉师兄。”

陌离白心里偷笑,感情翦舒跟樊榭这对师兄弟一直是互相膈应对方了?她正要起身,却被樊榭宽厚的手用力抓住了手臂,连人一起拉进了怀里。

“为夫警告你,离他远一些。”那家伙,不管有没有玉檀,永远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实在气人,更何况,他现在是离白的师父,有的是借口找她,怎能不让樊榭抓狂?

“师兄啊,不是我说你,说别人坏话麻烦小声些,我可是听到了。”

“滚、下、车!”樊榭手里积聚了内力,若是翦舒再不下车,他不介意亲自将他打下车的。

“行,我走。乖徒儿,下次告诉为师,你刚才怎么大变活人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魔术 陌离白点了点头,只见翦舒站起身,走到了轿帘前,优雅的掀开轿帘,直接跃起,飞到了路旁的大树上。

在月光与晚风下,他那头银白的长发飘飘,异常好看,与身上的大红衣袍浑然天成,像极了一只妖孽。

樊榭也不知为何,就是不愿意看到她与翦舒走得近,翦舒这人吧,虽说是他的师弟,但是他没个正经,通常神出鬼没的,也不知他最近到底在搞什么鬼。而且,他一直觉得,翦舒对离白,有一种别样的情愫,所以,他更加不愿意离白与他离得太近。

“抱歉,老婆,是为夫紧张你的身子罢了,你今夜真不该去宫里的,宫中守卫森严,万一你有个好歹,为夫怎么办?”

“这不是没事吗?而且夜疏天离宫了,在宝安寺,所以宫里的守卫自然松懈一些的,再者说,你几乎都把御林军吸引到凤翔宫去了,宫里巡逻的自然少了。”

“知道了,莫要再有下次了,为夫怎么说,也是想你顾着点自己的身子,如今你不是一个人了,知道了吗?”

“嗯。”陌离白乖巧的点了点头。

事实证明,女人就是要哄的,你愿意低头,女人自然温柔如水,你凶,女人自然比你更偏激,樊榭总算是摸清楚离白的性子了。

这回说话也是温润如玉的,“老婆刚才到底是如何将为夫救出来的?”

“魔术。”对,就是魔术。她身上一直有种异能,能够隔空取物,只要全神贯注想着某样东西,就能拿到。

教她魔术的师父告诉她,不要随便动用这种异能,不然会造成异能者世界的混乱,师父还说,异能者存在于全球并不多,只剩下了五人。

而她,就是其中一人,也包括他的师父。

她的师父也有隔空取物的本事,不过师父千叮咛万嘱咐,“隔空取物若非万不得已,不要用,否则,是会折寿的,用一次,折寿两年。”

陌离白算一算,这是她第二次用,已经折寿四年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活到多少岁。

第一次用这个异能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有次到北京表演魔术,遇到闹肚子,她跑到洗手间后发现自己忘了带包包,又听不到旁边有人上厕所,而且快要轮到她表演了,她心心念念能有纸巾出现,结果,一睁开眼,手心里就有一包纸巾,她吓了一跳。后来跟师父提起,才知道这个是异能,被师父警告后,她也就不敢随意乱用了。

现在想起来,还真是亏大了,为了一包纸巾就折寿两年,奶奶的。

“魔术?”樊榭一直搞不懂魔术是不是就是他们说的戏法,干脆一问到底,“是我们所说的戏法吗?”

“嗯,差不多。”

“是吗?魔术居然这么厉害的吗?”

“现在为夫知道了。只是,老婆又是如何发现他被人假扮了?”

陌离白一说起这家伙就来气,从她上马车见到胜青出是车夫,到她给他下兽药之后的点点滴滴,她都仔细给樊榭说了,气得樊榭差点儿没将马车给掀翻了。

“他除了摸了你的腰,可还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吗?这个该死的,若是让为夫查到他是何人,定当让他生不如死。”

陌离白摇了摇头,“没有,他就只是摸了我腰间的解药,不过他的语气甚是轻浮,调戏我这腰很细,还说什么下次再见时,希望我还能认出他来。”

樊榭几乎忍不住了,他知道自己老婆柳腰不盈一握,也就只有他摸过,居然今夜还被别的男人摸了,他就忍不住想将那人立刻找出来,剁了他的手。“为夫安排保护你的暗卫呢,关键时刻都死去哪了?”

感受到来自他周身瞬间而起的修罗气息,陌离白心虚的低头,把玩着手指,“我把他们安排去送信送快递去了。”就是因为不想被人时刻跟着,陌离白才偷偷安排他们到仁义镖局去帮忙的,看能不能接一些新的业务,就近在上京城给人送信送快递的,哪成想就让人钻了空子了呢。

“何谓快递?”

樊榭还真是个好奇宝宝,她该如何解释快递这个词给他听呢?“快递啊,就是类似于走镖的意思,但它们在时间与货物的重量和安全上,又比走镖的要求高很多。”

“唔,简单点来说,比如你要给我寄信或者寄某些物品,你就属于寄件人,而我是收件人,你若是要求信要在一天内或者什么时候寄到我的手里,那么,我们镖局的人就得在这个时间内将信或者物品送到我的手里,但是由于是单人送信送物品的,所以又要求物品的重量能在人的接受范围内。”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送货员绝对要保证物品和信件的完整与寄件人和收件人的隐私,懂了吗?”

把现代的快递发展到落后的古代,本来就比较麻烦,解释起来更麻烦,也不知道他一个古人到底能听懂多少。

“镖局有人又有镖车,老婆为何非让他们去送信送快递?为夫可是安排他们保护你的安全的。”

“他们会轻功啊,这样方便,而且又能额外赚很多收入。”

“闭嘴,是你的安全重要还是你赚钱重要?”

“都重要,这二者不矛盾呀!”

“给为夫闭嘴,他们擅离职守,每人五十大板。”

“喂,别惩罚他们啊,是我让他们给我赚钱的,又不是他们的错,别打他们行不?”

“为夫向来说一不二,若是他们再有下次,为夫要的就是他们的命。”

“你……简直毫无人性,哼。”

“好了,这下子老婆可以安心陪为夫回房休息了吧?”

“打住,我这人比较恋床,别的床我不习惯,会失眠的,而且我不想与毫无人性的冷血之人一起住。”

“来人,去将王妃的床搬到本王的房内,速度。”

两名下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回答了一声,“是。”就立刻跑到倾尘阁去了。

“喂,我现在是有孕在身啊,老人家常说的,不能随意移床,否则是要影响胎神,容易动胎气的。”

陌离白也不管这个是真是假的,总之,能拒绝与樊榭同房,也无需搬到他房中住下就好。

“有这种说法吗?怎么为夫未曾听闻?”

“有啊,你这等大忙人,哪有时间接触市井小民呢,自然没有听说过了,赶紧阻止那两个下人,别让他们动我的床,听到了吗?”陌离白也是当时在济世阁听两位来此看病的妇人说的而已。

于是,樊榭让人火急火燎的赶到倾尘阁阻止了两位下人,好在他们因为床榻太大太重,一时无从下手,才没有移动床榻,否则,估计这两人要遭殃了。

待下人都离开后,陌离白正想让初一去准备热水给她沐浴更衣的,没想到樊榭这家伙就厚着脸皮让下人去搬他的物品过来这边住下了。

第二日还让人将他的书房搬到初一的房中,彻底将初一赶到了隔壁的隔壁的隔壁房去了。

气得陌离白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樊榭,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啊,既然老婆恋床,又不能动了胎气,为夫只好搬过来了。”

“我是说你堂堂一个王爷,而我,一个传言中的不洁王妃,你应该装出你很讨厌我才对啊,突然搬来这里,你是不是想害我成为你那个小后宫的牺牲品?”

“放心,老婆所担忧的,为夫已经替你去解决了。”

“What?”陌离白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她还是比较习惯那个冰山王爷啊,而不是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窝什么?老婆,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好烦啊,我想休息,不想给你解释,行了吧?”

陌离白刚说完,立刻有下人来禀报了,“王爷,小的已经让夫人们收拾好包袱了,她们的嫁妆也全部都给她们带走了,不过,三夫人说想见王爷你最后一面。”

“不见,让她们赶紧走。”

什么?这个就是樊榭刚才所说的解决?用得着如此大阵仗吗?生怕全城不知道他高调休妻?

“樊榭,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戏?你突然间将她们赶出王府,不是明摆着要与夜疏天作对吗?她们可都是夜疏天安排给你的。”

樊榭一边给她拍背,一边问,“老婆,可还好?不是吃了师妹开的药了吗,怎么胃口还不见好,整日想吐?”

“没什么,也许有身孕是这样的吧?”顿了顿,陌离白接过樊榭递来的热水,漱了口,才接着说道,“既然你做了决定,那我只好听你的了。”

早日反目也是好的吧?只要樊榭早日坐上皇位,一统天下,造福百姓,她也就完成自己的使命了,也能回去她的现代了吧?

“不过,你当真觉得时机成熟了吗?你的势力足够逼宫夺位?”

“即使时机还未成熟,为夫也要做点什么来保护你,这样夜疏天才不敢再放肆,以为为夫好欺负了。选择软弱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反击了!”

“谢谢你,樊榭。不过,我觉得,你真的不用为了我铤而走险的,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不够夜疏天斗,那么,失去的不止是你的命,还有你多年来的心血啊。”

好像宫廷剧里,一般犯了大罪的,都会被诛九族的吧?他为她这么铤而走险,值得吗?

“放心,成王败寇,为夫还是有把握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偷听 樊榭突然紧紧握住她的柔荑,一双桃花眼深情款款,紧张的问道,“为夫还是那句,你愿意留下来吗?”

“我也还是那句,除非有非留不可的理由。”

陌离白讨厌别人逼得她太紧,这样她会不知所措,更会反感,她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假装打哈欠,“我想休息了,你先出去吧。”

说罢,她起身,径直走到了自己床边,背对着他躺下,盖上薄被,闭眼假寐。

他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知道她是在逃避这个问题,心里失落的感觉油然而生,他无奈的沉沉叹息了一声,便出门到隔壁书房去了。

只要如今两人住的距离离得近,还怕不能够日久生情再深情吗?

夜疏天舟车劳顿,午后刚回到宫中,就听闻昨夜围剿凤翔宫的御林军尽数疯掉,就连张统领也不能幸免。而更奇怪的是,明明樊榭就在凤翔宫,却不翼而飞,他赶紧让人去查找九颜的尸体是否有丢失了。

突然阴风阵阵的,莫公公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早知道多带几个奴才来壮胆了,当年是他亲手将先皇后勒死,再抛尸后院的井里,又是他亲手用拂尘打死了皇后,后来又杀了容嬷嬷弃尸同一口井的。

刚才又听宫女们说凤翔宫闹鬼,让他如何不怕?

“你,赶紧去开门。”

“是,奴才遵命。”

小奴才开了门,莫公公立刻让他们四人先行,他则紧紧跟在后面进去。

殿内依旧到处挂着白绫,白色的纸钱满地都是,自从那日皇后殡天,这里的摆设就没有再换过了,唯一多的是一张被念一方丈用来超度的方桌。

而且周遭的空气有些压抑,更是觉得冷嗖嗖的,让莫公公极为心虚、害怕。

突然“嘭”一声,不知打翻了什么,又不知哪里窜出了一只黑猫,“喵”了一声,就窜出了宫门。那只黑猫儿的眼睛在这略显昏暗死寂的殿内散发着绿光,看起来甚是骇人,吓得莫公公赶紧抱住了前面的一位小奴才。

待心情平复下来后,惊觉自己的举动太过胆小和异常,他赶紧放开那位小奴才,尴尬的说道,“你们,赶紧到密室里检查皇后娘娘的冰棺,看皇后娘娘的凤体是否安然无恙,检查完再出来禀报。”

“是。”

四名小奴才刚才也是听到那四位宫女嚼舌根的,这会儿又是打翻东西又是见到黑猫,又被莫公公吓了一跳,他们自然更加相信这凤翔宫闹鬼了。

四人立刻战战兢兢的进去密道了。

潦草的检查了一遍,他们赶紧出去殿外复命了,“回莫公公,奴才们检查过了,皇后娘娘的凤体安然无恙的待在冰棺内。”

“你们确定?”

“确定。”

“行,锁好宫门,待本公公去向皇上复命。”

莫公公吩咐完,便逃也似的离开了,而那四人,锁好门后,也立刻走了,只剩下当值的两位守门。

没人发现凤翔宫的屋檐上,有一道大红色的身影闪身离开,正去往樊王府。

红衣,白发,妖孽,此人正是鬼医……翦舒。

他去了墨白轩,发现书房内空空如也,他以为王府遭人偷窃了,询问之下,才从下人口中得知樊榭搬到了倾尘阁,他心中狂笑,“英雄难过美人关,师兄这是彻底栽在了他乖徒儿的手里了。”

“嗯,所以你怀疑是莫公公杀死了颜儿与容嬷嬷的?”

“没错,不然他为何那么害怕呢?”

“行,接下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可以滚出去了。”

听着翦舒的禀报,樊榭都没有再抬头去看他,这些消息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接下来,就等翦舒去给莫公公下药,让他出现幻觉,再套他的话便好了。

像陌离白说的,人证物证俱在,还怕夜疏天的丑事不能公之于众吗?

翦舒瞥了他一眼就走了。

陌离白刚偷听完他们二人的谈话,自认为没人发现自己的,却被樊榭突然打开了朱窗,吓了她一跳。

“你干嘛呢?好端端的开什么窗?”

“为夫问你干什么才对,偷听好玩吗?”

“什么偷听啊,这是我的院子,我睡醒了出来活动活动,无意中听到的。”

噗,这家伙果然不会撒谎,他刚才明明就听到她的心跳声很是紊乱了,又看到她整个人趴在窗边,从里头能清楚的看到她的身影,她居然还眨巴着眼睛说谎话。

樊榭偷偷笑了,却也没有再揭穿她,“行,那老婆你听完后,可有什么好的想法?”

“你问我啊?你们不是已经达成共识了吗?我想你应该是让我师父去给莫公公下药或者下毒,迫使他说出真相了吧?还问我干嘛?”

“为夫怕你在王府闷得太久会无聊,所以让你想想如何把宫里闹一闹,让其生机勃勃,你也不至于闷闷不乐,不是吗?”

“说到底你就是想我给你出主意,把宫里闹得天翻地覆是吧?那我们做个交换好不好?”

“做何交换?”

“我帮你出主意,你让我出府,我真心觉得府中太闷了,我想让初一陪我出去走走,我顺便去柳烟楼收账。”

“要出去可以,为夫陪你去。”

“你?”陌离白实在不想他陪啊,这样岂不是更闷了?

“怎么,不行吗?”

“不,行行行,我只是怕我跟你一起出去,太过招摇过市了,这样会影响你的声誉的。”

“行就赶紧换衣服,为夫在马车里等你。”

于是,樊榭就率先一步去让人准备马车了,没有了胜青出和胜于蓝这对左右手,他还是有些不习惯的,毕竟他们是府中死去的老管家留下的孩子,自幼与他一起长大,早已习惯了。

“这个一码归一码,为夫指的礼尚往来是,待你身子好一些,同房。”

“你妹,再提这事,信不信我丢你下车。”

事实证明,陌离白不敢,也没有力气将樊榭丢下马车,所以,陌离白拿着蜜饯,自顾自的吃着,顺便看着外头热闹的集市。

宫中。

御书房内,寒玉炉内燃着土质香味的龙涎香,丝丝绕绕,让人倍感舒心。

而殿内的一切摆设,宽宏大气,金碧辉煌。

回宫已有一个时辰了,夜疏天沐浴更衣后,就一直专注于批阅奏折,近日荒废朝政,又被噩梦缠身,他便到宝安寺吃斋念佛,看能不能从九颜的噩梦中解脱。

却发现这多日来的吃斋念佛都是徒劳,自己不但从噩梦中惊醒,昨夜还在宝安寺遇刺。

虽说他有惊无险,但也没能抓到一个刺客,让他极为丢脸,而且,更让他丢脸的是,守卫森严的皇宫,却三番两次被樊榭的人来打听。

昨夜樊榭他居然还亲自到凤翔宫,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他这个帝君毫无脸面了吗?

“皇上,你在里面吗?”莫公公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尖细得像公鸭嗓。

夜疏天想起他刚才交代给他的事情,赶紧让他进来了,“进来吧,如何了?”

“回皇上,奴才已经检查过皇后娘娘的凤体了,一切都安然无恙,冰棺也完好无损,奴才也检查了凤翔宫的一切,并无任何异样,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宫中流言四起,说凤翔宫闹鬼,而且刚才奴才还在凤翔宫内遇到黑猫,里边阴风阵阵的,实在是很可怕。”

“闭嘴,这世上何来鬼怪一说?赶紧将流言蜚语止住,将造谣者处死,以儆效尤,别闹得宫里人心惶惶的。”

“是,奴才这就下去办。”

“慢着,多派人手守着凤翔宫,朕绝不允许再有同样的事情再发生。”

“是,奴才遵命,奴才告退。”

待莫公公退下后,夜疏天心神不宁的,手里的奏折根本看不下去了。

不多时,刚替代了御林军统领位置的,乃昨夜在宝安寺誓死保护夜疏天的苏小,他敲了敲门。

“皇上,卑职苏小有事要禀报。”

苏小苏统领领命下去后,便加强了巡逻力度,巡逻队已由原来五支队伍增加到了十支队伍。

不过,翦舒已在此之前,偷偷潜入了宫中,顺利摸索到了莫公公的寝室,在他的玉枕内抹了迷幻药膏,此药无色无味,能让人在睡梦中慢慢中毒,迷失自我,神志不清,能让其见到最害怕的事情。

既然他们说凤翔宫闹鬼,那就尽情的闹吧!

“王爷,王妃,到柳烟楼了。”

驾车的乃暗卫阁中的一名暗卫,樊榭让他乔装成府中的车夫,他率先下车,站在外头绅士的伸出右手,示意陌离白拉着他的手慢慢下车。“来,老婆,小心些。”

陌离白将沾了蜜饯,黏糊糊的右手伸向他,装作不小心跌倒,故意顺势抓住他的衣袍,被他一把接过,嗔怪道,“为夫不是提醒你小心一些了吗?怎么样,可伤到了哪里?”

樊榭将她轻轻放下了地,才仔细检查了一遍,陌离白心虚的放开了他,看着他月白色的锦袍上郝然五个淡黄色的手指印。向来有洁癖的他居然不责怪她,反而还担心她有没有受伤,她不禁感到有些抱歉。

“我,我没事,咱们进去吧,你也改下你的称呼,叫我杨公子,你自称本王,可别露马脚了,你当初可警告过我了,说戏渺可不是简单人物。”

戏渺乃齐南太子……龙晟霖的欢好,一直在柳烟楼当花魁,若不是陌离白之前想去柳烟楼看一下云药,意外见到这个能歌善舞的青楼女子,教了她现代的歌舞替她赚钱,想来柳烟楼如今还是上京城最下等的青楼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女扮男装 哪里会像现在这般火爆这般出名,成为上京城第一大青楼呢?

如今是夜,柳烟楼人来人往,各种胭脂俗粉,燕瘦环肥,陌离白叹息一声,径直走了进去。

她一身白色男装,身姿颀长,眸若鸿渊,墨发高束,小脸端正俊俏,没有谁看得出来她是女儿身,她的气质纤尘不染,一进门就吸引了好些个刚接完客的姑娘前来。

“公子,公子,让奴家侍候你吧?”

她们想靠近陌离白的,却被樊榭强大的气场给震慑住了,顿时不敢再出声,姑娘们见这位身着月白色华袍的公子五官俊郎,负手而立,同样的墨发高束,那双桃花眼深若寒潭,异常迷人,她们就更加忍不住要凑上前去了。

叫了一声没反应,陌离白就喊了第二声,依旧没反应,陌离白掰开樊榭搂着她腰间的手,径直向前,在走廊拐角处拉住了戏渺。

戏渺这才反应过来,转过身,惊讶的问道,“杨,杨公子,你怎么来了?”随即又见她的眼神有些许躲闪,看着其身后的樊榭,“樊,樊王爷,戏渺见过王爷。”

樊榭冷漠的点了点头,陌离白才回答,“本公子过来收账啊,已有一个多月了。”

“哦,那公子应该去找老妈妈的,她这会儿应该在后院的账房内。”

“嗯,那本公子就先告辞了。”

陌离白刚转身,樊榭便又搂过了她的腰,戏渺见状,心里有些难受,她之前就听闻了樊王不仅不举,还有断袖之癖。如今杨公子与他一起,莫不是杨公子也是断袖?

戏渺忙喊道,“杨公子……”

“怎么了?”

戏渺揉着手中淡紫色的丝绢,略显紧张的冲着回过身的陌离白问道,“戏渺想问杨公子,公子与樊王爷是何关系?”

陌离白在纠结该如何说的时候,樊榭却说道,“本王的男宠。”

陌离白一听,偷偷用力掐了他的腰,某人却似乎毫无痛感,搂过她,转身就走。

“本王回去再跟你算,赶紧去收账,收完回府。”

“算什么算,你刚才说谁是你男宠呢,不要脸。”

“是吗?若是不这样说,戏渺会死心?瞧她好像对你动了情了,没想到本王的女人还有这等本事,把一个青楼女子迷得神魂颠倒的。”

“彼此彼此啊,陈嬗一样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废话少说,收完账赶紧回府。”樊榭隐忍着怒气,真的有种很快就会被这个女人气死的感觉。她之所以女扮男装,愿意让他一起来柳烟楼,一来是想掩人耳目,顺利出入烟花之地。二来,应该是想让戏渺认为她喜欢男人,由此对她死心的吧?

陌离白对他竖了个中指,就赶紧到后院与老鸨对账了,对完账收了自己的盈利额便与樊榭出门。在大堂处,她突然顿住了脚步,看了看二楼,“你先到马车上等我,我去问问戏渺到底发生了何事,总感觉她刚才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

“不行,万一本王刚离开,你又遭人欺负了,本王去哪里报仇?”

她绕过碎片,走到桌前,坐在了戏渺对面,清了清嗓子,才用清冽低醇的嗓音说道,“发生了何事?刚才本公子就见你神情有些恍惚了。”

她一如初见时的模样,身着翠绿色纱裙,五官端正,眉如月,肤如雪,略施脂粉,媚眼如丝,挽了个流云髻,两鬓垂下几缕青丝,看起来与这群青楼女子格格不入,却又妩媚多姿。

唯一不同之处是,她如今双眼通红,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戏渺……杨公子可否帮戏渺逃走?”

“逃,逃走?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如今是柳烟楼最大的花魁,而柳烟楼也成为了上京城最大的青楼,你为何要逃?”

陌离白想不通,莫不是戏渺没有将齐南的太子所需要的情报传回去,招人刺杀了,所以想逃?

陌离白不问还好,一问,戏渺那眼泪又止不住了,像断线的珠子不断滑落,陌离白在一旁不知所措,她如今是男装打扮,自然没有带丝绢,只好试下能不能大声喝住她了。

“别哭了,先告诉本公子到底是何事,本公子才能帮你啊!”

果然,大声一点,戏渺才被吓得止住了眼泪,她抽抽噎噎的擦着眼泪,脸上的妆容都抹花了,顿时有些滑稽,陌离白也没有笑话她,而是静静等待她说话。

本来想给她倒杯热茶清清嗓子的,才记起茶杯茶壶都被戏渺摔碎了。

戏渺哑着嗓子断断续续的说道,“就是因为柳烟楼成为了第一大青楼,来此的达官贵人也越来越多,他们都想花大价来买戏渺一夜,戏渺拒绝了多次,他们就让柳烟楼的生意越来越差,老妈妈见到如此,就偷偷让人在我的酒水里下了药,让我,让我陪了一个肥头大耳的官爷一夜。”

“有第一次自然就有第二第三次了,接下来每一夜,但逢哪位官爷指名要戏渺陪,老妈妈都软硬兼施逼迫戏渺去接客。”

“混蛋,没有人权了?那你为何不逃?”

“没用的,逃不掉,戏渺逃过一次,被抓回来后,老妈妈让看护的教训了戏渺一顿,随后就在戏渺的饭菜里下软筋散,只要戏渺答应陪客,老妈妈才愿意给解药,但是第二日依旧下药,戏渺也试过绝食,可是一旦到了晚上,陪客的噩梦又来了。”

“杨公子,求你了,虽说你与戏渺萍水相逢,但是戏渺觉得公子一定有办法的,戏渺等你。”

“嗯。”陌离白答应得有些牵强,毕竟,她没忘记戏渺的另一个身份,齐南太子龙晟霖的欢好,在此只为了将得到的情报传回齐南。所以,不知她这个是演戏还是真的,她暂时不敢擅自做决定,此事还是应该问问门外的樊榭才行。

“那本公子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些。”

陌离白刚出到门口,擦身而过了一名身穿青衣的小姑娘,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是戏渺的丫鬟,绿萝。

她推门而入,随即担忧的说道,“小姐,小姐,老妈妈让你今夜侍候左县令,她已经收下左县令的一百两了。”

而后,房内一片沉默。

陌离白知道,戏渺的心情是有多低落,她甚至有片刻是将她当做云药的,所以,她看向了樊榭。

樊榭微微一笑,“怎么决定的就怎么做吧!”

于是,陌离白感激的看了看他,想必刚才她与戏渺在房中的谈话,他都听到了吧?武功高强,听力自然比常人的更高一些。

既然他知道她如何做,还同意了,她也不扭捏,看着旋梯而上的老鸨,其身后还跟着大腹便便的左平,等二人来到她的身边,正要进去戏渺房中时,陌离白掏出了怀中的银票。

这是她刚才收的账款。

她阔绰的抽出一千两,伸到老鸨面前晃了晃,“老妈妈,希望戏渺姑娘今夜能陪本公子。”

“老妈妈,本大人已经付了银子,先来后到,本大人相信老妈妈知道该如何做了吧?”左平等了半个月,好不容易今夜才买到了戏渺的一夜,他自然不肯放过今夜的机会的。

那个能歌善舞,身材曼妙的姑娘,来此吃喝玩乐的男人,哪个不想与戏渺睡上一夜呢?

更甚者,哪个能睡到戏渺,都以此为荣了,作为县令,左平又岂会甘心屈居人后?

“这个……”老鸨看着陌离白将银票又放入怀中,她没理由拒绝这么多钱的啊,而且如今这位杨公子还与她柳烟楼有合作关系,她又不能得罪,可是,她又不敢随意得罪左县令。

正为难得不知该如何取舍了,樊榭突然掏出五十两白银,将其丢入戏渺的房中。

银子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桌上。

他随后冷漠道,“戏渺姑娘今夜归本王。”

左平本来还不乐意的,但一听老鸨不收钱,还同时安排在戏渺之下的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来侍候他,还答应明晚将戏渺留给他,他也不想得罪樊榭,自然答应下来了。

于是,老鸨忙冲房内说道,“戏渺,好好侍候王爷。”

说罢,还看了一眼杨公子,“抱歉,杨公子,改日吧,改日你来此,老妈妈让戏渺好好侍候你。”还不等陌离白回答,老鸨赶紧卑躬屈膝的道,“王爷,小的告退了。”

于是,她赶紧带着左平到了隔壁厢房,并安排如花如玉两姐妹来侍候他了。

她安排好离开,才晦气的说道,“今夜真是见鬼了,诸事不顺,先是杏儿在茅房被屎尿淹死,又遇到左大人、杨公子与樊王抢戏渺,白白让一千两飞了,只得了个五十两,真是晦气啊。”

由始至终,陌离白都没有再说话,而是听着老鸨骂骂咧咧的话,看着她那涂了厚厚脂粉的脸,不禁泛起了恶心。

她踮起脚,凑到樊榭耳畔说道,“明晚你安排人帮戏渺逃走吧?我想让左平责怪那个只看重钱财,而不顾她人身心健康的老鸨,最好能将她弄进牢房的那种。”

“那,老婆想如何报答为夫?”

“别的都能答应你,除了同房不行,你自己想想让我如何报答再说。”

“行,那回府再说,刚才为夫看到月沉出现在柳烟楼门口了,想来应该是查到什么,要禀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查到丞相身上 两人咬耳朵的模样,在戏渺看来,极为讽刺,两个断袖的人,争着要买她一夜,她知道杨公子想要帮她的,帮不成,樊王才出面的,于是,她起身出来,“戏渺谢过王爷与杨公子,不知王爷可还是听原来的曲子?亦或是听听新曲儿?近日……”

她想说自己近日学会了新曲,却被樊榭打断了,“不用,本王有事,先与杨公子回府了,今夜你好好休息,明晚这个时候,本王会安排人过来接应你。”

“戏渺,戏渺在此谢过王爷,若是有机会,就让戏渺给王爷做牛做马还这份恩情吧?”

“本王的府中不缺下人,要谢就谢这位杨公子。”

果然,他还是如此冷漠,戏渺有些失落,忙冲着陌离白说道,“戏渺谢过杨公子帮忙,如果杨公子不嫌弃,就让戏渺跟着你游山玩水,浪迹天涯吧,可好?”

“抱歉,戏渺姑娘,本公子一个人自由惯了,你离开柳烟楼后,好好生活吧。女子,还是洁身自好的好,莫要再落入这等烟花之地了。”

等陌离白说完,樊榭再次搂过她的腰,与她一起离开了。

“月沉,回府。”樊榭懒得跟她解释,直接下令让月沉回去。

两个都是主子,月沉也没办法,只好再次调头,回王府了。

“真是冥顽不灵,食古不化,说到底你这人就是歧视人家断袖罢了。”

陌离白丢下这句,一路上都不再跟樊榭说话了。

回到王府,也是自顾自的回去倾尘阁,她才不要跟樊榭这种人住在一起呢,回到倾尘阁,她直接将樊榭的东西都丢到门口去了,气呼呼的让初一去准备热水给她沐浴更衣。

初一准备好热水,才担忧的问道,“小姐刚才去哪了?怎么回来就不高兴了呢?谁欺负小姐了,奴婢去帮你教训他去。”

“噗,你这丫头啊,若我说是樊榭欺负我呢,你敢去教训自己主子吗?快出去吧,我洗个澡就没事了。”

初一尴尬的吐了吐舌头,她自然猜到是王爷惹王妃不高兴了,不然王妃为何将王爷的东西都丢到门外去呢。

她赶紧退出屏风,出去将王爷的东西全部收拾好,拿到隔壁书房去了。王爷又怎会舍得欺负王妃呢,这段时间以来,她都是知道王爷对王妃有多上心的。今日还遣散了府中所有夫人,足以证明王爷真的是想与王妃好好过的。

樊榭看着陌离白消失的方向,不禁蹙眉,他也是有自己的底线的,当初能为了她答应与陈嬗交往,他答应了,而且陈嬗替他受了伤之后,他也让陈嬗在王府住了一个月,那个恩情已经还了,如今再让他去劝陈嬗回家,他做不到。

他可以假装不举,可以让人笑话他断袖,但,不是和陈嬗传出笑柄。

月沉放好马车回来,见樊榭还站在原地,他赶紧小声禀报,“王爷,属下查到了……”

“到书房再说。”虽然他遣散了那些小妾,但王府的眼线不是一时半会可以逐一排查完的,所以还需要小心谨慎些。

樊榭刚要回去墨白轩,却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将书房和自己的一些物品搬到了倾尘阁,摇了摇头才转身去倾尘阁了。

自己这是彻底败给了陌离白那丫头了吧?

“慢着,关于王妃的生母,可查到她住在哪个庄子了吗?”

“嗯,查到了,属下差点儿忘了说了,昨日刚查到王妃的生母与其庶妹皆住在城北远郊的朝阳村,此村只有七八户人家,很是落后。目前,王妃的生母刚诞下一位儿子不久,已证明孩子是染丞相的。”

哦?染落平居然有儿子了,呵,有趣。他也该让杳韵等人重新回到丞相府去了,曾经对他老婆有丝毫不好的人,都得付出应有的代价。

“染落平应该还未知道此事吧?”

“回主子,染丞相并不知情,想来应该是林夫人将此消息压下去了。”

“你去安排一下,让人去接她们回丞相府,剩下的,让王妃处理。还有,明晚你派两个人去柳烟楼将戏渺安全带走,陷害老鸨,让左平发怒,最好能将老鸨关押地牢。”

说罢,樊榭摆了摆手,月沉立刻说道,“是,属下告退。”

看着这间新布置的书房,还有隔壁住着他心心念念却又忽冷忽热的人儿,他顿时颇感无奈,揉了揉眉心,决定到隔壁去了。

推开门,正发现里头的人儿正低头与一条小白蛇说着什么,见到他进来,她立刻说道,“快走吧!”

于是,小白蛇就迅速从窗户那里爬出去了。

“怎么,让你的好朋友进宫捣乱了?”

“关你屁事啊,给我滚出去。”

“老婆何必如此生气呢,别忘了你刚才在柳烟楼如何答应了为夫的。”樊榭径直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搂入怀中。

强而有力的心跳与急促的呼吸,让陌离白有些害怕,本来想假装忘记报答一事的,但是想想吧,樊榭也是帮了她的,“先放开,刚才说好了的,除了同房,其他报答任你开。”

“当真?”

“当真!”

这话一出,陌离白就后悔了,她明显看到樊榭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开口说道,“那成,为夫要住在这里,你不能随意将为夫的东西丢出去,也不能叫为夫滚,还有,你必须侍候为夫沐浴更衣。这个报答不难吧?”

“卑鄙无耻!”陌离白小声嘀咕道,樊榭却笑得更加不怀好意了,假装没听清一般,问,“老婆说什么?”

“没有,我只是想问,是只要报答一天就可以了吧?”

莫公公好不容易忙完了一切,躺下休息。

玉枕下早就被翦舒涂上了迷幻药膏,其无色无味,能让人在睡梦中慢慢中毒,迷失自我,神志不清,能让其见到最害怕的事情。

他渐渐入睡,睡梦中出现了满身血淋淋的皇后,其大睁着一双流着血泪的眼睛,双手还布满鲜血,在地上不断攀爬,还拉扯着他的双脚,声嘶力竭的哭喊着,“快还本宫的命来,快还本宫的命来。”

吓得莫公公不断挥舞着双手双脚,张嘴就解释,“不关奴才的事,奴才也是奉命行事的。”

“你个狗奴才,枉本宫曾经对你那么好,你居然打死本宫,快还本宫的命来,否则,本宫就取太子的命。”

“娘娘,娘娘,实在不关奴才的事啊,奴才改日给您多烧些纸钱,请娘娘快些安息,莫要伤害太子殿下和奴才啊。”

“呵,你个狗奴才,快拿命来。”

九颜将满是血的双手伸向了莫公公的脖子,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叫了一声“啊……”就突然醒了过来,睁着眼看着空洞的横梁,片刻才回过神来,摸着自己有些疼痛的脖子,“原来是一场梦啊,太可怕了,实在太可怕了。”

屋顶之上的翦舒听罢,冷笑一声,随即离开,到小太子夜九的房中去下药了。

“莫公公,该上早朝了,赶紧侍候皇上更衣吧!”

门外有一小公公喊道,莫公公赶紧抬手将额上的汗珠擦掉,起身穿鞋穿衣,然后小跑着到夜疏天的寝宫去了。

侍候夜疏天期间,莫公公整个人神情恍惚,总是出错,不是给夜疏天穿反了鞋子,就是将中衣与龙袍穿错了。

夜疏天暴怒道,“你个狗奴才,心不在焉的,见鬼了不成?”

莫公公吓得一哆嗦,老腿一软,跪了下去,求饶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才,奴才刚才的确见鬼了,不,奴才梦到皇后娘娘回来索命了。”

“呵,一个梦就能把你吓成这个模样?”

“可是,奴才觉得这个梦很真实啊,梦中梦到皇后娘娘掐了奴才的脖子,奴才醒来时还觉得脖子很疼。而且,娘娘在梦里说,若是奴才不将命还给娘娘,娘娘就会,就会……”

“就会什么?”

夜疏天真的十分讨厌胆小之人,九颜都死了,至于把他这个狗奴才吓成这副模样吗?

“奴才不敢说。”

“说,朕饶你不死。”

“娘娘在梦里说,若是奴才不偿命,娘娘就会取太子的命。”

“回皇上,奶娘刚给太子殿下喂了奶,可是殿下就不停地吐,吐完又拉,全身还起了不少红点,奶娘赶紧让奴婢去太医院请了林院判,林院判诊治过后也查不出病因,奴婢赶紧过来禀报了。”

夜疏天现如今最担忧的,除了自己的皇位,也就只有夜九了。莫公公才说完索命一事,太子就出事了,难道这真的是预示了什么吗?

太医院里就只有林院判的医术最为高明了,居然还有他查不出的病因?

夜疏天气得一拳砸在了门框上,回身怒斥道,“狗奴才,若是太子殿下有何不测,朕要你填命。”

随即,他就大步流星的去往太子殿了,连早朝也没有上。

莫公公惊得不知所措,好端端的怎会出了这种事呢?他赶紧小跑跟在了夜疏天的身后。

而那位小宫女也赶紧跟上了。

当三人到达太子殿时,莫公公赶紧喊道,“皇上驾到。”

奶娘抱着襁褓,怀中是哇哇大哭的快两个月的夜九,她赶紧战战兢兢的跪地行礼。

在场的宫女太监,还有林院判等人也赶紧跪地行礼。

夜疏天没有让他们起身,而是担忧的上前抱起了奶娘手里的太子,看着他小小的脸蛋,上面长出了不少红点,一直哭个不停,夜疏天忙让林院判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诊治太子 “林院判,快快起身,太子到底怎么回事?为何突然全身长满了红点?”

“微臣,是微臣无能,望皇上恕罪。”

“速速让所有太医过来诊治,若是太子有个三长两短,让整个太子殿的人和太医院所有人陪葬,也包括你。”

夜疏天指了指莫公公,然后将太子给了奶娘,他就一直不停地踱步。

直到太医院所有太医赶来此处,夜疏天还是不停地踱步,太医们束手无策的摇头叹息,最后由林院判出来禀报,他才停下了脚步。

“如何了?可查出太子到底是何病吗?”

“回皇上,太医们皆束手无策。”

“混账东西,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来人,将莫公公与太医们拉下去处死。”

眼看着太子一边吐一边哇哇大哭,夜疏天那种无力感遍布全身,若是再无办法,他难道真的要失去唯一的子嗣吗?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悬医阁的女神医与樊王妃也许有办法呢?”

莫公公与林院判同时开口,夜疏天这才记起她们来。

所以,当侍卫惊慌失措的找到了皇上,禀报了此事后,夜疏天只觉一个头两个大,“废物,一个两个的都是废物,宫里出现那么多蛇虫鼠蚁,你们不会让人买些药赶走它们吗?一丁点儿破事也需要来劳烦朕?”

然后那几个侍卫赶紧退下了。

莫公公等人依旧跪在地上,莫公公听到凤翔宫出现那么多动物,只觉是皇后的冤魂化身成动物了,才带领动物们回来索命了。

但他也不敢直说,现在夜疏天正在气头上呢。

苏小快马加鞭的赶到了樊王府,见到了樊榭与陌离白,他们二人正在用膳,两人一句话也不曾说过,气氛有些尴尬。

苏小赶紧跪地,“王爷,王妃,小的乃宫中的苏统领,奉皇上之命前来请王妃进宫给太子殿下治病。”禀明一切后,却遭到樊榭的拒绝,拒绝原因为,“抱歉,王妃身体有些抱恙,怕是没办法进宫救太子殿下了,苏统领请回吧。”

第一次进宫就诬陷他老婆害死了皇后,第二次还想让她进宫?想得美。

“小的奉皇上之命,若是王妃抗旨不尊,小的是要缉拿您进宫的,得罪了,王妃。”

苏小一挥手,立刻有四名御林军上来了,刚要动手,樊榭手里的筷子就射了出去,从其中两人耳边的发丝擦身而过,稳稳插入了他们身旁的柱子中,入木三分。

“住手,你一个狗奴才竟敢在本王的府中撒野?立刻滚出去。”

“慢着。”陌离白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随即站起身,走到樊榭身旁,弯腰,凑近他的耳畔说道,“师父刚才不是说了是他下药给太子殿下的吗?我手里还有皇后曾经给小浅的纸条,而且你也给皇后验过尸了,也知道皇后怎么死的了,让我进宫一趟又何妨?若是夜疏天又想诬陷我什么,我也有筹码与他对抗啊。更何况,孩子是无辜的,怎么说,那也是一条小生命啊,若是再拖下去,救不了人可就罪过了。”

“既然你决定了,那本王陪你进宫一趟。”

说罢,樊榭站起身,搂过她的腰便让人去准备马车了。

苏小愣了片刻,随后也跟上了。

苏小也不敢耽搁半刻钟,直接连人带马车一起带到了太子殿的门口。

夜疏天一身明黄龙袍加身,面如冠玉,虽然看起来慈眉善目,但是目光中隐隐透着一丝玩世不恭。

苏小见到皇上依旧在殿外等候,他立刻翻身下马,跪地求饶,“皇上恕罪,是卑职回来晚了,卑职没有请到悬医阁的女神医,听闻她出诊去了。”

与此同时,陌离白在樊榭的搀扶下,从马车下来了,见到夜疏天,两人也只是微微行了一礼罢了,并没有跪地。

夜疏天破天荒的没有责怪任何人,而是对着苏小说,“朕恕你无罪。”转而又看着陌离白,“太子殿下得了怪病,樊王妃能来此,应该也是有把握的了吧?”

呵,把握?真是笑话,她和宫寒当初进宫救难产的皇后,也是有把握啊,那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被夜疏天将了一军?

陌离白依旧一身水红色衣裙,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不施脂粉,将满头青丝随意编了一个鱼骨辫垂于胸前,她不疾不徐的说道,“臣妾也希望皇上最终能恕臣妾无罪。”

丢下这么一句话,陌离白就让宫女带她进去了。

简单的给太子诊治了一番,便将怀里的解药给了奶娘,并嘱咐道,“太子只是肠道不适,我已给他吃了药,剩下的药一日三次,服药三日,便能痊愈,期间记得别让太子着凉了。”

“是,奴婢谨记王妃的话。”

陌离白喂了夜九吃过药,待他没有再下吐下泻后,她才出门,看着樊榭与夜疏天两人似乎有些奇怪,她也不想再逗留宫中,便道,“皇上,太子殿下不过是肠胃不适而引起的并发症,他刚才已服了药,上吐下泻已经止住了,不过,他身上的红点还得过两日才能消退,臣妾就与王爷告退了。”

“慢,既然王妃救了太子,朕自然是要给些赏赐的,烦请臣弟与弟妹到御书房一趟吧!”

虽说夜疏天的语气听着客气,实际上,他说完就自己先行一步了,莫公公见状,狗腿的跟了上去。

陌离白与樊榭对视一眼,他便搂着她的腰跟着过去了。

“二者皆有。”

“如此看来,只有弟妹能深得臣弟的心了?不过啊,倒是可惜了。”夜疏天顿了顿,接着道,“可惜弟妹不守妇道,臣弟即便再喜欢,朕也绝不允许她继续留在王府,招人耻笑臣弟的。”

“此乃臣弟的家事,就不劳烦皇兄关心了,若皇兄并不打算赏赐离白,臣弟就与离白先告辞了。”

“慢着,莫公公,拿赏赐来。”

夜疏天所谓的赏赐,不过是一杯毒酒,一条白绫。

当莫公公手里的托盘放着这两样东西的时候,樊榭双手握拳,脸上隐隐透着几分怒气,若不是陌离白偷偷握紧他的手,他一定立刻将莫公公一脚踹到夜疏天面前。

他正要开口,陌离白抢了先,她不卑不亢的看着上座的伪面君王,“难道不守妇道就该赐死?难道救了太子,这杯毒酒与白绫,才是皇上所谓的赏赐?呵,简直是笑话,我该笑话琅北的国君笑里藏刀呢,还是该笑话其冷血无情呢?”

夜疏天第一次被人无视,也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笑话,他额上的青筋暴起,正要赐死陌离白时,只听她继续说道。

“依我看,二者皆有之,不然,皇后娘娘就不会活生生被打死,太子殿下也不会一出生就没有母后了。”

陌离白的话彻底激怒了夜疏天,他立刻下令,“疯言疯语。莫公公,赐毒酒,再赐白绫,将此女的尸体挂在南城楼上,供百姓一个提醒,什么叫做遵守妇道,什么叫做以下犯上,目无王法。”

“还有,朕念在樊王会为此伤心,特安排了知府大人的爱女成为新的樊王妃,两人择日成婚。”

“莫公公,还站着做什么?”

夜疏天一连说了三段话,然后当他说完,樊榭正要开口,陌离白小声嘀咕道,“莫要中计了,说不定他就是想让我们发怒,找一个理由将我们抓起来罢了,放心,我一个人可以应付的。”

樊榭被她如此淡定的模样激起了一丝兴趣,既然她说能应付,他不妨在一旁看着她如何激怒夜疏天更好。

有时候,往往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若是她惹出了什么麻烦,他再帮她善后就好了。

陌离白说得头头是道的,说完还假装很难过的看了看樊榭。

樊榭表面波澜不惊,其实心里简直炸毛了,她居然三番两次的说他不举?虽说他知道她为何一次次的说他不举,但听起来怎么总感觉心里那么不舒服呢?

这不是公然说自己夫君那方面不行,她作为夫人都不计较这事,还能与自己夫君相处得如此融洽吗?意思还说九颜为夜疏天诞下龙子,他非但没有对她宠爱有加,反而还痛下狠手,如此生性多疑,如此不尊重他人生命,简直不配当皇帝。

虽说她说得婉约了一些,也用了第一人称,但好歹樊榭与夜疏天也听懂了。

夜疏天心想,好一个聪慧的女子啊,看来,自己借故让她进宫给太子看病,没办法将她抓起来了。

“朕问你,这张纸条哪里来的?”

“皇上莫要自欺欺人了,我相信,皇上比谁都清楚这上面的字迹是何人的吧?”

上面的几行小字工整秀丽,的确是九颜的字迹不假,可是,这个陌离白是如何得到这纸条的?

上面郝然写着,“臣妾知道君心难测,可臣妾也知道,龙子诞下之日,便是臣妾殡天之时。臣妾不求功名利禄,只求泉下安稳静谧。”

这么说,九颜知道了自己诞下龙子时就会死吗?那她为何还要努力诞下夜九?

夜疏天的内心,此刻十分纠结,他对不起颜儿,对不起太子。

尽管他脸色没什么异样,陌离白也轻易捕捉到了他很细微的表情,作为魔术师,很多时候需要眼疾手快,也需要观察观众们的表情,或猜疑或兴奋或期待或对魔术的鄙视,等等表情,她都慢慢读懂了。

也许是本能,也许是一项技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大自然的美 总而言之,她现在猜出了夜疏天的心理,所以,她必须抓紧这个机会,帮助她和樊榭免遭一死。

“皇上,节哀吧!人死不能复生,我既然今日选择进宫救太子,自然也做好了被你抓住或者杀掉的准备了,不过,若是再重来一遍,我还会选择进宫。因为,太子是皇后拿命去换来的,也是我与神医努力去救下来的,所以,我希望皇上能让太子有个欢乐的童年,我也保证,皇后的死,不会再有其他人知情。”

所以,夜疏天立刻换上了一脸的和善,“也就是说,弟妹不计较当初朕诬陷你与女神医,将你们打入天牢一事了?”

“一家人嘛,我又岂会计较那么多呢,伤了彼此的和气就不好了,是吧?皇上。”

“那是自然,朕希望,弟妹日后不要忘了今日的一言一行。”

“怎么会呢?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如此甚好,今日弟妹救了太子,理应赏白银万两的,刚才的毒酒与白绫,不过是朕闹着玩儿的。来人啊,将赏赐抬上来。”

呵,闹着玩儿的?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跟她说,他是闹着玩儿的?罢了,只要她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就行,如果日后夜疏天反悔不认账,她也不需要再给面子给他了。

她私底下也偷偷向月沉打听过了,夜疏天那方面不太行,所以才觉得九颜的孩子不是他的,才会杀死九颜,如今他知道孩子是他的了,想必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唯一的孩子了吧?

不然,他又怎会在夜九还在襁褓中时,不顾文武百官三思的劝告,非要立太子呢?

太子是什么?就是日后的储君,日后的皇帝啊,这不是明摆着是夜疏天对九颜的歉疚和弥补吗?

更何况,陌离白已经免遭一死,也得到了白银万两,她也不想再留在宫中面对这个伪君子了,只好微微行了一礼。

“臣妾谢皇上赏赐,臣妾身体有些微抱恙,想先告退回府了,就劳烦皇上将这些赏赐送到王府吧?”

“臣弟也先告退了。”

夜疏天见二人如此着急要离宫,他也没有再多加阻拦,挥了挥手,两人便退下了,只有莫公公还在此,端着毒酒与白绫,有些不知所措。

“皇上,您当真放了那个樊王妃吗?她知道的太多了,只怕日后会对皇上您不利啊!”

“若说知道最多的,还当属莫公公你吧?”

莫公公听完这句毫无起伏的话,立刻吓得噗通跪地,托盘上的毒酒还撒了一些出来,他赶紧求饶,“皇上,皇上,奴才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的啊。”

“你可知这个世上,只有死人才最忠心,嘴最严?这杯酒,朕就赐予你了,莫要浪费了才好。”

陌离白被这种大自然的美给震撼到了,不禁抬起右手接住了悄然落下的花瓣。

“没想到御花园还有如此美景。”

“老婆,喜欢吗?”

“嗯,这儿真美,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种纯天然的桃花树,简直是美轮美奂,美不胜收……我已经想不到什么形容词来形容现在的心情了。”

“你呀,还真是夸张,至于嘛?下次为夫带你看更美的景色,如何?”

“你有空吗?而且,你不怕夜疏天会暗中偷袭我们吗?刚才我那样跟他说话,他也许已经察觉到我那句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有问题了。”

“玩够了才知道害怕?刚才可是唬的他一愣一愣的。”

“什么害怕啊,我那只是未雨绸缪提醒你一句,让你小心夜疏天而已。”

“放心,老婆刚才那么肯定的保证过了,他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其他动作的,为夫倒是担忧一件事。”

“你是不是担心莫公公已经被?”陌离白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樊榭立刻点头,“嗯,有可能已经毙命了。”

虽说刚才在御书房内,她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但是被樊榭再次提醒,陌离白还是不免有些恶心。

对,就是恶心,对夜疏天这种伪君子感到恶心。

他可以利用莫公公的忠心,让他去杀害自己求而不得的皇后,也可以过河拆桥,这样的人真的很可怕,好在自己刚才在御书房内顺利蒙混过关,免遭一死了。

“算了算了,若是莫公公真的被夜疏天杀了,也是他罪有应得。他以为给某人卖命,就能得到此人的器重,其实,依我看啊,夜疏天这人就是想给自己一个心里安慰吧?他不愿意也不敢去面对皇后的死,他怕太子日后知道,自然想要赶紧杀人灭口了。”

“嗯,不错,所以为夫才说,他暂时不会有所动作了,他已经为此事找到了替罪羊了。也就是说,接下来有一段时间,为夫可以陪你去游山玩水了。”

“行,那就如此决定吧!自从皇后死于非命后,我就觉得心情很是郁闷,出去散散心也好。”

说罢,两人相对无言,站在御花园中央,一个抬头高兴的看着桃花,一个则撑着伞宠溺的看着某人。

随即,由慌乱转变为愤怒。

“来人,立刻向四周仔细搜索,务必将戏渺这个活招牌还有她的丫鬟绿萝,也一并带回来。”

老鸨将柳烟楼的十个看护都派出去找戏渺和绿萝了,而一名丫鬟突然跑来跟她说,“不好了,老妈妈,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张,难不成后院走水了?”

“正是啊,老妈妈,你快去后院看看,你的房中走水了,正有火光往外冒呢。”

老鸨一听,立刻提起自己的裙摆,往后院的方向跑去,她这身肥肉,一跑起来,总感觉地动山摇一般。当她到达房外时,里面全是烟,火光冲天,她急得团团转,“来人啊,赶紧救火,赶紧救火啊……”

待到好不容易把火扑灭,房内的东西已烧毁得差不多了,老鸨顿时腿一软,瘫坐在门口捶胸顿足的大哭。

“老娘的银票啊,老娘的银票啊,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干的?”

后院的动作太大,引来了前院的不少客人与姑娘,还把左平给引来了。

身为县令,自然是要管这事的,他立刻背着手走至老鸨的面前,“是何人纵火的?”

“大人,你要给小的做主啊,不知哪个天杀的纵火,小的银票、房契和姑娘们的卖身契皆在里面呢。”

左平环顾了一下四周,只有老鸨的房间被烧毁,其余的厢房并未波及,看来,还是发现得及时的。

突然,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急匆匆的走到左平身旁,将手中的纸条和令牌递到他面前。

“大人,这纸条和令牌是一位黑衣人让小的转交给您的。”

左平接过,摊开来看了,上面几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写着,“承蒙县令大人除暴安良,惩奸除恶,现如今柳烟楼的老鸨贩卖良家妇女,扣押众姑娘的卖身契,还对姑娘下毒,逼良为娼,望县令大人明察。”

看完纸条,左平这才看着手中的令牌,周身是黑色的,中间一个烫金大字刻着“知”字,想来是知府大人的令牌了。

这个,若是知府大人知道了此事,他岂不是也自身难保了?贩卖人口这事,他与染落平染丞相,还有柳烟楼的老鸨都是参与者,左平立刻问小厮,“你可知道那黑衣人是谁?”

“回大人,小的只是送信的,其他的并不知情。”

左平有些不安,到底是何人掌握了贩卖人口的证据呢,刚巧这柳烟楼的后院又起火,又刚巧将所有卖身契都烧光了?

这世上,这么巧的事情只能说是人为的。

“戏渺姑娘不见了?”左平一听,这才想起自己今夜为何来此,立刻问了出来。

“回大人,小的刚才让人去茅房寻了,又在柳烟楼内寻了一番,才发现戏渺不见了,想着让看护的出去寻找,等找到了人才带回去给大人你的,怎知,却发生了这么多事,一时间忘了告诉你了。”

“呵,居然如此巧?本大人昨夜想跟戏渺姑娘好好叙旧一番的,却被樊王抢了先,今夜,本该轮到本大人了,你却说戏渺跑了?她一个姑娘家的,又黑灯瞎火的,能跑到哪里去?莫不是老妈妈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左平不是没有怀疑是樊王干的,可是,怀疑归怀疑,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哪里敢跟王爷作对呢?于是,只好将矛头指向老鸨了。

“大人,明察啊,小的哪敢如此呢?戏渺如今可是我们柳烟楼的活招牌啊,她跑了,小的损失可不少,而且她逃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被抓回来后,小的也让人在她的饭菜里下了软筋散,没有解药连说话也费劲,更别说逃了,一定是有人暗中帮助戏渺逃跑的。”

左平听完,冷哼一声,便不再开口,老鸨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只是,现下最要紧的不是先找到戏渺,而是先将老鸨收押,待他查明到底是何人指证老鸨贩卖人口一事,他再做打算了。

若是没有涉及到他与染丞相,那就让老鸨吃下这个哑巴亏就好。

这样一来,他也好跟知府大人那边有个交代啊。

“来人,将柳烟楼的涉案者先全部押回府衙,改日审理。”

“是,大人。”

在左平的命令下,老鸨、柳烟楼的一些看护,丫鬟和姑娘们都被一一押回了府衙,今夜此事也算告一段落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密切关注 月沉将此事如实禀报后,樊榭也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便继续作画了,看着跃然纸上,立于桃林的红衣女子,他不禁温柔的勾了勾唇。

似笑非笑的模样,让月沉不禁失了神,主子还真的是中了情毒,而且还是中毒不浅的那种。

主子自从被封王永驻封地后,日子过得也是比较单一的,每日除了用膳,其余时间要么在书房,要么就在柳烟楼,有时候甚至彻夜待在柳烟楼不回。

直到将还是兽人的陌离白带回府后,府中才渐渐有了些许生气,当然,此生气是陌离白带来的,而非那群后院女人能比的,那群女人每日只知道争风吃醋,吵吵嚷嚷的,主子自然是选择待在柳烟楼听听戏渺唱曲儿的。

今夜他奉命将戏渺带离柳烟楼,并将她送出了城,还让人将纸条给了左平,顺利将老鸨关押府衙的大牢,已经完成了主子交代的了,没想到,还是没有得到主子一句夸奖,依旧是一个简单的“嗯。”字。

“让人密切关注宫里的动静以及夜疏天的所有动作,他一有什么举动立刻来报。还有,本王过两日打算与离白去游山玩水,墨染楼的一切,你就让翦舒好好打理,至于仁义镖局那边,你让林老好好关照那些朝廷重犯,该给的都别吝啬,就完全当自己人一般看待就成。至于招兵买马一事,你继续物色物色,有用之才一个也别放过。”

“是,属下立刻去办。”

“等等。”

月沉刚到窗户,又折了回来,“主子还有何吩咐?”

“万事小心。”

“是,属下遵命。”月沉高兴的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陌离白就推门而入了,“啧啧,你没看到月沉刚才离开时那一脸高兴的样子,我想你肯定没跟他说过万事小心吧?甚至连暗卫阁里的那些家伙也没说过吧?”

“你这丫头怎么总是喜欢偷听呢?”

“打住,不知是谁厚着脸皮搬来我这倾尘阁呢?什么叫总是喜欢偷听,你不知隔墙有耳吗?更何况,你这书房与我的房间只隔了一面墙,而我如今的听力又那么好,想听不到也难了。”

“那,老婆可是全都听到了?”

“我只听到你说等等,还有万事小心而已,其他的没听到了。你这个问题问得,是希望我都听到呢,还是我一个字也不要听到呢?”

“想什么呢,为夫只是不想你知道太多,对你不安全罢了。对了,老婆这么晚过来,可是发觉为夫不在身边,自己独自一人难以入眠?”

奶奶的,她不过是见他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了,晚膳又不吃,所以她才打算过来看看的,居然还被调戏了,真是的。

陌离白将他的披风与亲自熬好的百合莲子银耳羹搁在他的桌上,气呼呼的转身就走。

樊榭见状,宠溺的表情慢慢显露,将椅子往后挪了一步,便飞身而起,跃到门边,将陌离白抵在了门边,莞尔道,“不陪为夫一起吃?”

“要吃你自己吃,我没胃口,回去睡觉去,麻烦让一让。”

“为夫刚才不过逗逗你而已,莫要怄气了,可好?为夫在书房只是想将一些事情安排好,然后过两日与你出去游玩,散心。”

听到樊榭如此解释,陌离白才知道是自己又误会了他,不禁有些脸红,“这事不急,过多几日也无妨啊,需要忙得连晚膳也不吃?难道你都不会饿的吗?”

“饿,不过为夫想吃你亲手做的饭菜。”

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才起身穿衣穿鞋,去洗漱了一下,才坐到桌前。

樊榭已经盛了一碗稀粥递到了她的面前,“小心烫嘴,老婆试下合不合胃口,若是不合胃口,为夫再去熬别的粥来。”

看着一大碗稀粥,香喷喷的,陌离白便试了一口,那种入口就香滑黏稠的感觉,很好,“唔,厨艺是越来越好了啊,火候、味道什么的都掌握得很好,给你满分,不怕你骄傲。”

“谢老婆夸奖。”

樊榭就这么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吃,吃了一碗又一碗,直到盛了第三碗粥时,陌离白才放下了汤匙,“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你不吃?难道我脸上有花,还是粘了米粒?”陌离白摸了摸脸,什么也没有啊。

“为夫喜欢看着你啊,不管你哪个模样都很美。”

“我发现你是越来越能说会道了啊?若是以前你没那么冷漠,就你这长相,这油嘴滑舌的,估计不少女子黏着你不放了。”

“是吗?为啥为夫觉得,如今即使油嘴滑舌了,老婆也没有整日黏着为夫呢?是为夫如今变丑了吗?”

陌离白彻底无语,干脆拿过一旁干净的空碗,盛了一碗粥给他,“快吃你的,话那么多作甚?我发觉你还是以前高冷的模样好一点,起码与你这身气质比较相配。”

他现在吧,温柔如水、体贴细心又话痨,她虽然喜欢,可是她觉得自己总是容易语塞,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才好。

樊榭听后,只好埋头吃粥,不再开口说话了。

以前自己习惯了寡言少语,封闭自己,原以为离白会喜欢他如今温暖一些的,没想到,被当做那啥,神经病了?

“我想等下去一趟醉香楼,可以不?”

樊榭不语,继续吃粥,陌离白以为他不答应,忙解释道,“最近天气有些热了,不知道谷千之那家伙有没有推出冰饮了,我想去看看。”

依旧没有回答,陌离白又问,“你听到吗?能不能让我去?”

“带为夫一起。”

“你,你突然说话如此简洁,是不是因为我刚才的话?”

额,好尴尬啊,感觉就只有自己在自言自语似的,为啥她觉得被樊榭耍了呢?

“行了,你正常点说话吧,你这样不言不语的,我突然又不习惯了。”

“遵命,老婆大人!”

不过,只要身旁之人是她,即使说他不举,或者说他好男风,那又如何?

陌离白进去换了一身轻便的男装出来后,与樊榭站在一起,真的有点儿像情侣装呢。

她发现,樊榭这人吧,表面上冷漠面瘫,气质高贵中透着一丝王者的霸气,可是他每日都只是穿白色的锦袍,要么是月白色的,要么是接近白色的,总之,她真的没见他穿过别的鲜艳的颜色。

不知道他若穿上像翦舒那样的大红色,会不会特别像一只妖孽呢?

“走了,看着为夫发什么呆?”

“没,我就是想,你如果穿红色,会不会特别好看。”

“若是老婆想看的话,为夫不介意现在当面换给你看的。”

陌离白丢下“流氓。”二字,便率先出门了,那个家伙是不是不调侃她,就心里不舒服?

樊榭见她还是如此害羞,不禁勾了勾唇,去挑了一件暗红色的衣袍换上了。

待他出现在王府门口时,陌离白被惊艳到了,坐在马车里都忘了放下轿帘了,他,他真的换了红色的衣服?

他的墨发随意束在身后,显得慵懒邪魅。一双桃花眼深邃迷人,仿若能诱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一般,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那剪裁合身的暗红色衣袍,衬得他的身姿挺拔高挑,玉树临风。

果然是只妖孽的存在。

他与翦舒,一个墨发,一个银发,却是不一样的妖孽美。

樊榭似乎看到她赤裸裸的欣赏了,大步流星的走到马车旁,性感的薄唇轻启,带着丝丝魅惑之音,“为夫这身打扮,可还让老婆满意?”

陌离白冷哼一声,赶紧放下轿帘,试图阻隔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少臭美,你比我师父还差远了。”

樊榭跨上马车,坐到了陌离白的对面,吩咐暗卫到醉香楼,他才饶有兴致的看着陌离白微微泛红的耳尖,“是吗?”

陌离白别过头不语,他则一路这么盯着她看,把她盯得极为不适,等到了目的地,陌离白也是赶紧下车,全程没有再跟他说一句话。

樊榭看着她一身男装还如此害羞的模样,不禁失笑,就她这样的男装打扮,居然也没人识破,那些人到底是眼瞎还是怎样?

陌离白不禁侧头,微微抬头看着樊榭,“啧啧,每次与你出来,那议论声啊,都快把耳朵弄怀孕了,你听听,你听听,这次都夸你专情了,这下子你可高兴了?”

“你怎么不为陈嬗开脱了?众人可都说他玩弄男宠,肆意妄为了。”之前还总在他的面前说陈嬗是因为自幼被姨娘虐待才导致他不喜欢女子,让他劝说陈嬗回家的,现在却不说了?

陌离白“你……”了一个字,就被小二引荐到了原来的厢房里,陌离白干脆不理他了,转而对着小二说道,“谷公子可在?”

“在的在的,杨公子请稍等,东家的正在厨房准备食材呢,说想等下给您过目。”

“嗯,那你先下去吧!”

小二退下后,樊榭就坐在了陌离白的身旁,倒了杯热茶,抿了一口,便看着微敞的朱窗。

窗外是条江,蜿蜒曲折,江水清澈见底,两岸扶柳低垂,或翠鸟啼鸣,或微风拂柳,或夹杂着断断续续的笛声传来。

陌离白看着他脸部的表情有些沉重,不禁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为夫在想,要不要应了你的要求,去劝说陈嬗。”

“若是觉得委屈,便不要答应。”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不顾身体 樊榭一听,将视线移了回来,放下茶盏,问,“为何?难道老婆不觉得为夫自私?”

“不会啊,每个人各自的喜好不同,你不愿意去劝他,自然有你的原因,何必为了我去委屈答应呢,是吧?若你是因为我前两天怄气而答应去劝说陈嬗,我真的觉得没那个必要了。”

见樊榭好像想说什么,陌离白怕自己刚才的话不够真诚,赶紧握住他的手,“放心,我已经不生气了,其实说起来,那个还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为了糊弄陈嬗,把你卖给他,他也不会深陷其中了,要去劝说,也该由我去的。”

“老婆当真不生为夫的气了?”

“当真不生气了。”

突然,门一开,两人相握的手就被谷千之全部收入眼底,他踏入门槛,将托盘里的冰饮放在桌面,才调侃道,“拜托你们了,从一进门就那么高调,如今又在房中卿卿我我,当我这醉香楼是什么地方呢?”

樊榭直接无视这个家伙,陌离白则看着桌上的冰饮,由于怀孕,陌离白不敢尝冰的,只好凑近去闻了闻,那杯红色的应该是西瓜汁,绿色的好像是青瓜的味道,想来是青瓜汁了,另外一杯闻起来有点酸酸的,莫不是酸梅汤?

她称赞道,“还不错嘛,光是看我那本染氏菜谱就能将这些冰饮做得有模有样的,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了。”

只见樊榭指了指西瓜汁和酸梅汤,然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房门,开门跑了出去。

陌离白还未反应过来他是怎么一回事时,谷千之就忍不住笑了,“没想到他居然不顾自己身体,还真是第一次见呢。”谷千之与樊榭有合作关系,所以与樊榭也算比较熟悉的。

“他的身体怎么了?”

“他啊,吃不得冰冷的,一吃就会腹泻。”

所以说,樊榭之所以跑出去,是因为拉肚子了?那他刚才为何不告诉她呢?那个家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知道他会不会拉到虚脱呢?

“谷公子,麻烦你把这颗药丸拿去给他服下,然后你去将没有冰镇过的酸梅汤端一碗来给我尝尝吧?”

谷千之接过药丸出去了,再回来时,已让掌柜和小二上了醉香楼的特色酒菜,还有根据染氏菜谱新推出的一些小吃,也顺道把酸梅汤端过来了。

樊榭也跟在他们身后回来了,倒是脸色有些不好,陌离白嗔怪道,“为何不告诉我你不能喝冰饮?”

“无妨,为夫吃了你的药丸,不是已经好多了吗?”

“你这家伙,真是败给你了,快喝点热水暖暖胃吧。”

陌离白倒了杯温水,加了点盐,搅拌了一下便递到了他的面前,等他喝完了,她才看着满桌子好酒好菜,顿时有了些食欲。就先尝了口温热的酸梅汤,发觉味道不是很对,而且色泽有些淡。

她忙遣退了小二等人,才开口说道。

“谷公子,你知道吗?正宗的酸梅汤不仅口感纯正爽口,还有淡淡的烟熏味儿。因为酸梅汤原料中的乌梅是烟熏而成的,因此熬出来的酸梅汤就带着这种独特的味道,而采用了熏制好的乌梅及桂花、山楂、陈皮、甘草和冰糖等原料熬制而成,其色泽更是厚重的褐色,且浓郁润泽。所以,你这个酸梅汤可不合格哟。”

“离白你有所不知了,其实……”谷千之突然神秘兮兮的看了看四周,忙压低声音解释,“我前段时间在厨房研制酸梅汤时,发现每次研制过后,酸梅汤总会少一部分,后来我故意走出厨房,在暗中观察,果不其然,李大厨的小徒弟罗丁,偷偷将酸梅汤装了起来,然后带出去交给了一个陌生男子。为了以防万一,我便偷偷换了材料,所以离白刚才喝的酸梅汤并非是真的。”

“那你可知那陌生男子的身份了?”

“还在调查中。不过,那男子是个独眼龙,左眼戴着眼罩,鼻梁凹陷,右眼与鼻梁的间距有些宽,且肤色煞白,模样有些怪异,像极了一个活死人。”

“嗯,明白,谷某已经让人沿着这一点去查了,也派人跟踪那个罗丁了,只要还未查出那个陌生男子,谷某都还会让罗丁继续留在厨房干活的。快,离白用膳吧,王爷请。”

罗丁,乃醉香楼李大厨的小徒弟,李大厨这人也就只收了两个徒弟,大徒弟叫李胜,两人平日里看起来勤恳老实,没想到,这个罗丁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来。

谷千之忙吩咐他们俩吃菜,可是,好像那两人都心事重重一般,搞得他也没什么胃口了。

樊榭沉吟不语,陌离白呢心里不断的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为何连醉香楼也有细作?他们到底是冲着谁来的?

“老婆,别担忧那么多了,既来之,则安之,快用膳吧?”

“嗯,好。”

陌离白和樊榭互相给对方夹了各自喜欢的菜肴,又被谷千之调侃了一番,“你们俩得了吧?吃个饭也要卿卿我我。”

“啧,你羡慕嫉妒吗?那你也叫你的小浅过来恩爱恩爱啊。”话说,她来此这么久了,怎么也没见到宫寒过来呢?平时她有空都会过来醉香楼找谷千之的,顺便还白吃白喝一顿才肯回悬医阁,难道最近悬医阁那边病人很多?

“小浅呢,是不是她近日很忙?”

“我,小浅,她……”

“支支吾吾的肯定有事,说吧,你与小浅怎么了?”陌离白咽下樊榭夹的一小块鱼肉,赶紧问道。

“没什么,不过是小事,我们俩就是太忙了,没时间培养感情。”

“那,你们的婚事?”她记得上次在醉香楼听谷千之提起两人已经见过家长了,而且谷千之的爹还让人去算二人的生辰八字了,待选个好日子,一定会让二人成婚的。

只见谷千之沉重的叹了口气,便低头捣弄着碗里的米饭,不愿意解释。

陌离白猜测着问道,“可是你爹不同意这桩婚事?”

谷千之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看了眼樊榭,怕他误会他不愿意娶小浅,他赶紧解释说,“本来爹算了我与小浅的八字了,八字相合,也准备下聘了,只是,没想到第二日就传出了皇后娘娘殡天的消息,还传出了是你与小浅害死皇后娘娘的,而且京城中到处贴满了小浅与你的通缉令,我爹一听,差点儿没被气死,下令让我断绝与小浅的关系,否则,就要派人拆了悬医阁。”

“我知道,悬医阁是小浅努力的心血,她也喜爱医术,所以我只能偷偷躲着小浅,小浅多次来醉香楼找我,也是扑了空,想来,她这几日一定是胡思乱想了。”

“你爹真是个老糊涂,胆小鬼。”

这个谷山也真是的,不就是害怕宫寒一旦与谷千之成婚,会害得谷府上下也被皇上立为朝廷钦犯吗?

“樊榭,你瞧瞧人家谷千之,对小浅多上心啊,这么着急回去说服他爹。啊,好期待小浅穿上喜袍的模样,一定特别美,特别仙的。”

陌离白满脸憧憬的模样,让樊榭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尖,“快吃吧,若是这喜事成了再说。”

“呸呸呸,吐口水说过,这婚事肯定能成的,有钱人终成眷属嘛,不对,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有钱人终成眷属,没钱人回家种薯,这句口头禅,差点儿脱口而出了,好在及时改口了,不然估计会被樊榭笑话死她的。

“那我们呢?能否终成眷属?”

“啊?”陌离白手一抖,筷子也跟着抖了抖,刚要到嘴边的一块鱼肉啪嗒的掉到了桌面,她赶紧低头往嘴里扒饭,以此来掩盖自己的尴尬与心虚。

她与樊榭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哪敢想什么终成眷属呢?如今过得有多美好多幸福,只怕最后她一回去,一切都会成为泡影。

不知到时候樊榭会不会为此而难过呢?还是转身就会娶别的女子为妃?

樊榭见她如此,不敢再去问这个问题的答案,而陌离白也是避而不谈,一顿饭下来,气氛甚是尴尬。

吃完饭,樊榭将银子放在桌上,便与陌离白回去了,刚回府,月沉就出现了,忙凑近他的耳旁,低声禀报说,“主子,您遣散出府的三十九房夫人,皆被人砍断了左手,全部死亡,目前还未查到凶手是何人。”

左手?为何凶手只砍她们左手呢?而且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选在她们被遣散出府后?

樊榭觉得有些头疼,捏了捏太阳穴,“你先去调查一下,之前血罂楼被灭门时,浮生是否逃脱了。若是他确实成了漏网之鱼,一切再从长计议。还有,也许这个凶手与假扮胜青出的那个家伙有关系,彻查!”

“是,属下这就去办。”

待月沉退下后,陌离白才看着樊榭,两人就这么站在倾尘阁外有些怪怪的,“先进去吧?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了?我能否与你分担一下?”

阳光灿烂,正好照在了陌离白的古镯上,古镯微微闪烁,透着一丝似蓝非蓝又略带紫色的光,樊榭突然灵光一现,左手?古镯?

莫不是那个幕后之人想找出真正的古镯?

若真的是如此,接下来,离白也许就有危险了。

樊榭突然握住她的青葱玉指,略带惩罚的咬了下她的耳垂,惹得陌离白一阵战栗,“樊榭,到底怎么了?今天你怎么这么奇怪?”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练笔 “老婆,知道得越多,对你就越危险,以后为夫会与你寸步不离,时刻保护你的。你行事也要小心些,若是没有什么必要,就留在府中,莫要再去济世阁或者醉香楼等地了。”

“说重点,你不说出事情原委,我如何提防?再说,我也有自保能力,你要对我有信心才行。”

讲真,陌离白不喜欢樊榭说话说一半的,让她不知所以然,这样她的心更加不安定,更加乱了。

“老婆当真想知道?”

“嗯。”

“那就亲为夫一口,为夫便告诉你。”

“那算了,放开我,我乏了,要回房歇着了。”哼,他不说,就以为她没办法知道了吗?等月沉下次出现,她直接问月沉不就OK了吗?

陌离白试图挣脱他的禁锢,却挣脱不开,总感觉今日樊榭怪怪的,似乎有几分撒娇一般,她只好再任由他继续这么搂着自己再晒一会儿太阳了。

片刻,樊榭似乎才恋恋不舍的睁开眸子,在她雪白的脖颈间留下温热的一吻,“走吧,不是说乏了吗?为夫陪你进去歇息。”

“嗯,走吧!”

月沉再次去了墨染楼,最近,他往返于墨染楼与樊王府的次数越来越多,他也越加小心谨慎。

他吩咐两人去查关于血罂楼浮生的下落后,突然,有一名暗卫过来禀报。

“月统领,兄弟们商量了一下,都决定让你出面去跟王妃求情,问她能否将我们调回去保护她与主子的安危。”

“怎么了?你们不是一直暗中保护王妃与主子吗?怎么一脸的苦不堪言,劳累过度的模样?”

“唉,别提了,王妃喜爱自由,就将我们都调去仁义镖局了。”

“调去镖局作甚?帮忙押镖?”

“如果是押镖就好了,王妃是让我们利用轻功去送信送快递,都快一个月了,每天都累得半死不活的,兄弟们已经撑不下去了,所以决定让属下过来跟月统领说一声,请月统领去问下王妃,能否让我们重回王府,暗中保护主子与王妃的安危?”

月沉不禁蹙眉,看来,王妃真的是自由自在惯了,不喜欢被人暗中保护,他只好开口,“我试试吧。”

“好,兄弟们先谢过月统领,那,属下先回去了。”

月沉点了点头,这名暗卫才离开。看方向,他应该是去仁义镖局的。

还说什么寸步不离,好了,现在无论她做什么,他都要跟着,陌离白无奈之下,就说要过来他的书房看看了,结果看到不少自己的画像。欣喜之余,也尤为感动,没想到樊榭居然将她的一颦一笑,喜怒或忧愁,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眼神以及动作都画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她为了“感谢”樊榭,决定拿他来练笔了……让他摆好一个思考者的姿势当她的模特,所以才有了刚才月沉见到的那一幕。

被突然这么一问,月沉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樊榭,见其目光闪烁,月沉只好撒了个谎,道:“回王妃,属下只是按照主子的吩咐,将你娘与弟弟妹妹接回了丞相府,主子之所以紧张,想来是怕你想回丞相府与她们团聚,会遭到姨娘等人欺负吧?”

月沉说完,赶紧看向樊榭,见其满意的点头,月沉才在心里偷偷的舒了口气。让他对着王妃撒谎,简直是要吓死他啊,万一这谎言没能让主子满意,又让王妃听出破绽来,他岂不是死的很惨?

陌离白刚才已经看到月沉与樊榭的眼神交流了,自然知道月沉刚才所言,与白天的肯定是有出入的。她才不信樊榭会因为她与那些人团聚而紧张得寸步不离呢,肯定有什么潜在的危险,他们不愿意告诉她而已。

既然如此,她也很识相的转移话题,“等等,什么弟弟妹妹?我何时多了一个弟弟出来?”她只知道杳韵是原主的亲娘,染婉儿是原主的亲妹妹,年龄仅在染映雪之下,怎么多出来一个弟弟了?

“王妃有所不知了,你娘亲被赶到庄子上时,已有了身孕,如今,更是顺利诞下一个儿子,所以,王妃有了亲弟弟了。”

原来如此!

啧啧,这下子,丞相府怕是有人要愁她的主母地位不保了吧?

“没什么要事禀报就下去吧?”樊榭保持着思考者的姿势太久,他都有些不耐烦了,看着月沉还在书房内,他更是没了耐心。

“主子,属下,属下有事要向王妃禀报。”

“何事?说吧!”陌离白没有看月沉,而是继续画完最后一笔,看着自己的杰作,她心里暗笑,表面却若无其事,接着道,“画好了,樊榭你可以动了。”

樊榭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只听月沉复述了一遍那个暗卫的话,“王妃,他们说,在镖局送信送快递实在太累了,撑不下去了,让属下过来问你,能否让他们回来,好暗中保护你与主子的安危。”

陌离白一把拍开他不安分的爪子,“滚,老娘不卖笑。”

“行,那为夫给你笑一个。”

说罢,樊榭莞尔,桃花眼狭长,五官俊朗,线条分明,犹如刀刻。尤其是那双墨瞳,深邃且迷人,诱人甘之如饴。

陌离白险些就要跌入这迷人的危险里了,她赶紧别开头,取笑道,“噗,你笑得真难看。”

“是吗?那为夫去看下,看你的画中人好看,还是为夫好看。”

结果,当樊榭放开陌离白,绕到桌前去看上面平躺着的画卷时,只一眼,他就暴跳如雷了,冲着跑到门边的陌离白咬牙切齿的喊道。

“陌离白,回来!”

回去她才傻呢,跑才是上上策!在陌离白刚要开门时,一阵风掠过,只见樊榭骨节分明的五指摁住了房门。

“说,为何将为夫画成那副模样?可是故意玩弄为夫的?”

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保持那个姿势一个时辰,结果,她却只画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这不是明摆着玩弄他么?

陌离白悻悻的转回身,嫣然一笑,“哎哟,我哪敢玩弄你呢,是吧?只是我画得比较抽象,你看不懂而已,过来,我给你解释这些都是啥。”

陌离白赶紧拉过他放在门上的手,领着他到书案前,偷偷掩藏起自己要爆笑的节奏,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

“喏,这里,是你英姿飒爽、玉树临风、高大威猛的背影,这里,是你白天站在院子里的场景,这个是一面墙,这个是树,这个是远处的云,这个是,是……”

陌离白快要憋不住笑了,其实她画的是樊榭坐在马桶上便秘的模样,哪里是刚才做沉思状的模样呢?只不过她没有美术基础,又不习惯用毛笔,下笔时,不是不小心滴了墨在纸上,就是不小心画错了线条,结果,导致整幅画都变了样。

最后,陌离白干脆胡乱再加几笔上去,当做一幅抽象画好了。

反正樊榭看不懂的话,也不会知道她浪费一个时辰就是为了耍他的。

如今,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可是某人却听得津津有味,“那这个到底是什么?”

这个其实是马桶啊,大哥。

可是,陌离白怎么敢如实招来呢,而且他也不懂马桶为何物,说了还不得要她解释?

以至于四天后,陌离白收到樊榭送的礼物时,又想起了那幅“便秘图”。

看着手中裱好的画卷,上面郝然一红衣女子侧着身子,伸出手去接落下的桃花,周遭还有无数桃林,女子绝美的侧颜,玲珑有致的身躯,与随风而扬的青丝,都被樊榭画得栩栩如生。不管是衣裙还是鬓发,树干亦或者枝丫,甚至是花瓣,每一个细节,他都处理得很好,就像是手机拍下的照片一般。

陌离白看着自己的画像,心里的激动与对樊榭的崇拜,久久不能平静。

初一也在房中,站在陌离白身后,安静看着画卷,不由得出声感叹,“小姐,你瞧瞧,主子对你多上心呢,每一年的今天都会给你准备礼物,或画卷,或首饰,或金银珠宝,或文房四宝,每一样都是主子精心挑选过的,初一觉得小姐真幸福呢。”

“今天到底是何日子?”

她刚才从月沉手中拿到这幅画时,就已经开始奇怪了,本来还以为是樊榭为了感谢她送他那幅抽象的“便秘图”,才回送礼物给她的。现在听初一这么说,之前每一年的今天,她都有礼物?可她倒是想不起来她曾经收到过那么多礼物了。

“小姐怎么可以忘了呢?今天可是你被主子带回王府的第六个年头呢。”

哦,原来是樊榭与陌离白相识周年纪念日啊?居然还搞得神秘兮兮的。

“那,樊榭他人呢?去哪里了?”说好的寸步不离呢?才第五天,人就不知所踪了。

“主子……初一并不知主子去哪了,小姐找主子何事呢?要不等主子回来,初一再告知你一声。小姐你现在得休息了,主子临出门时吩咐过的。”

其实,樊榭是出去采摘鲜花去了,特地吩咐初一和暗卫们替他保密,也好好保护陌离白的安危。

“行吧,我也乏了,先睡了,若是樊榭回来,你再叫我起来吧,我想亲自谢谢他的礼物。”

“好,初一遵命。那,小姐若是不嫌弃的话,就请收下初一亲自绣的荷包吧?里面放了些安神药,放在枕边或随身携带,都对失眠有好处的。”

说罢,初一略显害羞的取出自己绣的荷包,递到陌离白面前,“初一手笨,望小姐莫要嫌弃。”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心暖暖 她不知道,这样患得患失的感觉到底好还是不好,也许只是为了证明他的真心,好让自己求个心安吧?

“真的,千真万确。主子对你真的是极为宠爱和纵容你的所有所作所为的,小姐你可知道,为何主子不顾皇上反对,也要坚决娶你吗?”

夜疏天反对他们的婚事吗?她怎么不知道?

而且她当初也问过他,为何要娶自己,他当时说只为了羞辱她的,难道,另有原因?

于是,陌离白摇了摇头,初一才继续说道。

“月哥哥说,主子是害怕别人伤害你,将你抓去浸猪笼,所以不顾皇上反对,坚决要娶你为妃,虽然主子只有个王爷头衔,没什么实权,但是主子也会努力保护你的。而且,你嫁入府中后,主子也吩咐了所有下人和看护,阻止各位夫人到倾尘阁打扰你,对于夫人背地里对小姐你做的小动作,主子都一一处罚她们了。”

“那他为何不告诉我?而且我对之前的事情大多都没有印象了,你都给我说说吧?”

“可能主子不好意思说吧?主子表面看起来冷漠而已,可是他真的对你很好的。你也知道的,主子过惯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根本没下过厨,他都愿意为你三番两次下厨了,其他夫人知道后,暗地里都眼红呢。初一真的很羡慕小姐你,能让主子动容,能让主子如此紧张。”

“而且啊,主子有洁癖,不喜欢任何女子接近他,自从主子将你带回王府后,知道你害怕打雷,每每打雷都会躲在他的怀中,于是,主子便让下人在他的房中准备了一张软榻给你,让你在雨天能在他的房中休息。”

“主子之前还亲自教你识字,写字呢,也纵容你在他的脸上,衣袍上乱涂乱画。你那会儿还不会自己吃饭,喜欢趴在地上吃,主子看了不顺眼,还将你抱在怀中,一口一口给你喂饭呢。有时候你弄得脏兮兮的,主子还亲自给你洗手,还给你擦脸呢,我们做属下的,当真没见过主子如此温柔,体贴入微呢。”

原来,樊榭为她默默做了那么多事情,只是作为兽人时的陌离白,不懂那些感情,也没有太多关于樊榭的记忆。

而且她也不曾听樊榭说起这些,现在听初一说起,她才知道樊榭这人如此闷骚,有什么不好意思告诉她的呢,还非说娶她进门就是为了羞辱她,真是的。

陌离白现在只觉心里暖暖的,有个王爷夫君如此宠爱,纵容着,相比之下,好像自己根本没有为樊榭做过什么。

既然今日是他们的六周年纪念日,不如给他做点他爱吃的菜?虽然她只穿越过来快一年而已,不过好歹也是占用了原主的身体啊。

决定下来后,陌离白也顾不得自己困倦了,将初一送的荷包别在了腰间,便从桌前起身,走到了房门口。

却被初一拦了下来,“小姐,你去哪儿呢,不休息吗?主子出门前吩咐过的。”

“不了,我想到厨房给樊榭做点他爱吃的饭菜,顺便给他做一个蛋糕。”只是,古代这个地方,没有奶油,牛奶也要就地取材,有点麻烦。不知道樊榭出门干什么去了,也不知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会不会赶不及呢。

“蛋糕?那是什么?好吃吗?”

“唔,怎么解释给你听呢,蛋糕就是甜品,喜欢甜食的人肯定会觉得好吃的,若是不喜欢甜食,就另当别论了。”

樊榭对于糖水都不挑剔,应该会喜欢蛋糕吧?

“可是,主子吩咐了让你好好休息,这些就让厨房的去做吧,小姐你别过去了,主子回来若是知道,一定会责罚初一的。”

“哎呀,初一,你就让我出去吧,好歹樊榭也为我做了那么多,我给他做顿饭怎么了,是吧?若是回来他要责罚你,我替你担着,快让我出去吧,要是耽误了时间,他回来了,就没有惊喜给他了。”

惊喜?

初一想了想,好像小姐说的也有道理,初一只好跟着她一起到厨房,给她打下手了。

这会儿厨房的人都午休了,没有一个人在里头,初一看着空荡荡的,满是食材的厨房,忙问。

“小姐,需要初一帮忙吗?”

陌离白虽然不是很会做菜,但好歹也自己生活过,她父亲从来没下过厨,她只好自己动手了,慢慢也会一些普通的菜肴,于是,按照樊榭的口味,她快速挑拣了一些蔬菜,并交给了初一。

“你帮我把这些洗了吧,洗完拿来给我。”

“好。”初一接过菜篮子到一旁的水池去洗菜了,陌离白就开始去找面粉和鸡蛋准备做蛋糕了。

怕甜味不够,陌离白只好根据之前朋友教的做蛋糕的工序,加了些白糖进蛋清的碗里,交给了初一。

“初一,你帮我继续搅拌蛋清,待其能凝固成奶油,你再帮我去烧另一个锅。”

“嗯。”

初一认真帮忙,陌离白也继续揉面团了,古代很多材料都没有,希望能成功做出蛋糕吧?

她在现代的时候,只和朋友做过一次蛋糕,当时觉得自己揉个面团双臂都特别累,如今,揉面团就感觉闹着玩似的。也许,是有武功的原因吧?

忙完了所有工序,陌离白就开始上蒸笼蒸蛋糕了,没有电饭锅,只好用蒸笼了,火候也需要自己把握。

上了蒸笼后,陌离白就继续炒菜了,片刻后,揭开锅时,蛋糕已经硬邦邦的了,“唉,失败了。”

“小姐,怎么唉声叹气的?”

“没什么,我来吧!”陌离白将那块失败的成品丢掉,然后将多余的面团继续上锅蒸了,这次,她要认真看火候了,在心里默念时间,大约十二分钟时,陌离白赶紧揭开锅,取出了蛋糕。

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虽说不是很松软,但也不至于坚硬,陌离白赶紧抹奶油,切水果摆盘。

“OK,大功告成!”

“小姐,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蛋,蛋什么来着?”

“蛋糕。”

“嗯,对,就是蛋糕。原来蛋糕是这个模样呀?好好吃的样子。”

初一嘴馋的模样,惹得陌离白笑了,“你个小馋嘴猫,想吃不?”

见初一点头,陌离白才道,“下次再给你做一个尝尝吧?你去看看樊榭回来没?我先盛饭盛汤,拿过去房间里,等下你过来帮我把蛋糕拿过去吧!”

初一听话的出门去找了,发现人还没回来,她就赶紧到厨房去拿蛋糕了。

回到倾尘阁时,将蛋糕放在桌面,她才对着正在看着满桌子杰作而沾沾自喜的陌离白说道,“小姐,主子还没回来呢。”

“都傍晚了,他去哪了,这么久都没回来?”

“听月哥哥说,主子他今日上山去采花了。”

“采花做什么,还需要上山去?去哪座山了,远吗?他再不回来饭菜该凉了。”

“这个初一就不清楚了,月哥哥已经陪主子一起去了,想必主子是想采花送给小姐你的。”

“那好吧,我先睡会儿,累死我了,等下他回来,你记得叫醒我。”

“嗯,初一在门外候着,主子一回来,初一就叫你,小姐快去睡吧?”

“初一,都什么时候了,你难道不担心樊榭的吗?万一他们俩真遇到什么危险,可怎么办?万一对方很厉害呢,又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低醇魅惑的嗓音在拱门外响起,不多时,就见到樊榭捧着鲜艳的桃花枝条出现了。

“老婆,这是为夫送你的,可喜欢?本打算昨日送于你的,临时有些事情耽搁了,希望老婆莫要生气。”待看到她打赤脚时,他就忍不住生气,“为何不穿鞋就出门,你可知地上寒凉?”

说罢,想伸手去抱她的,却不料扯疼了伤口,伤口又开始流血了,他赶紧温柔的呵斥道,“赶紧回去穿鞋!”

哪知,陌离白没有回去,而是说道,“你呀,可吓死我了,彻夜未归,也没让人带个口信回来,我多怕你遇到什么危险了呢。”

“怎么会呢,为夫只是忙得忘了时辰了。”樊榭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些,脚步也站稳一些。“为夫彻夜未眠,为夫先去休息了,老婆要不要一起睡,嗯?”

说罢,樊榭凑近她的唇边,正要给她一吻,却被她轻松躲开了,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花,“花,我收下了,吻,就免了,你快去睡吧!初一,去找个花瓶给我,我将这些桃花放到书房去。”

陌离白离开后,樊榭才终于破功,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月沉见状,忙现身出来扶住了他,“主子,可还撑得住?”

“无妨,你也下去歇着吧!你伤得也不轻,此事莫要让离白知道,免得她担忧。”

“明白,那,属下先下去了,主子你好好歇着。”

昨日,樊榭与月沉到城北远郊去了,他听闻那儿的山上有一片桃林,美不胜收,他才想着到那儿采些花回来送给陌离白。

不料,一进山,就遭到了埋伏,他们二人与三百人打斗,虽说一开始占了上风,却不小心进了敌人的迷魂阵,阵内不断出现傀儡与死士,一波又一波,永不间断,虽说那些傀儡与死士都是假的,却能真实的伤害到他们。

破不了阵,他们二人就出不来,只能在阵中与他们搏斗,直至体力耗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风言风语 最后,樊榭与月沉体力不支,被傀儡所伤,身上大大小小的剑伤,深浅不一。

快要倒下时,樊榭隐约看到陌离白对着他送的画卷在笑,他不断坚持着站稳脚跟,寻找破阵之口,才带着月沉逃了出来,并采了桃花。

待他们回到山下的马车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换了衣服,才赶回王府去。

“你去告诉那人,让他回去告诉丞相夫人,说我已被染丞相割袍断义,断绝了父女关系,让她们莫要来此打扰了。”

“可是,那人说了,丞相夫人回府几日了,一直念叨着要见你呢。说你成为王妃这么久,她作为娘亲的也未能送上一份嫁妆,就想抽空出府,与你话家常呢。”

唉,罢了罢了,迟早要面对的,既然是樊榭将杳韵她们安排回丞相府的,她也答应了试着与她们相处,就不能退缩。

“罢了,你去回复那人,说我去换件衣服便到丞相府去叨扰大夫人,你也顺便帮我备几份见面礼吧?”

“是,初一这就去。”

初一放下花瓶,便跑了出去。

陌离白则拿过花瓶,小心翼翼的插上桃花,避免碰落了一片花瓣,将其视若珍宝一般放于桌上,合上书,才离开书房。

微风从微敞的朱窗掠入,翻动了桌面的书,也吹落了几片花瓣,花瓣飘飘扬扬的落在书页上,也落于桌面。

陌离白回到自己房中时,发现樊榭躺下休息了,她则小声的绕到了屏风后,换了一身水红色的薄纱长裙,她才到梳妆镜前描眉抹唇,看了看桌面的胭脂水粉,她忙别开了头,对着铜镜绑了个鱼骨辫,才在发尾处绑了根红色丝带,垂于胸前。

最是简单的装扮,没有涂抹脂粉,亦没有其他头饰,有的只有樊榭给她的古镯,脱不下来,她就干脆一直戴在手上了。

铜镜前的模样,倾国倾城,肤若凝脂,巴掌大的白皙小脸上五官精致,嫣唇冷艳轻匀,看着自己如今的模样,陌离白不由得勾唇一笑。

比刚穿越来此时,长开了不少。

“老婆打扮得如此美丽动人,是打算去哪里?”

突然,熟悉的低醇的嗓音传来,吓得陌离白差点儿没从圆凳上摔下去,稳住心神后,才对着雕花大床的方向问道。

“我把你吵醒了吗?”

樊榭不语,而是侧着身子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直把陌离白看得脸红心跳,她才解释道,“丞相府来人了,说丞相夫人要来王府见我,说我成为王妃了,也没有一件嫁妆给我,我想吧,虽说她不是我亲娘,但我始终也是要面对的,能跟她们好好相处呢,自然是好事。况且,我表面上还是他们的女儿,于情于理,也不能让她们来王府见我的吧?所以,我正要去一趟丞相府呢。”

还不等樊榭起来,陌离白就急匆匆的出门了,虽说现在有孕在身,不敢奔跑,但是陌离白有了武功,走起路来,就跟脚下生风一般。

樊榭勉强撑着身子,想起来,却又扯到了伤口,疼得他不禁紧咬牙关,额冒冷汗,无奈又躺了回去。

侧头看着紧闭的房门,他不禁蹙眉,搞不懂陌离白为何要带王府的两条看门狗出去壮胆。

她刚刚说桌上的饭菜是为他准备的?他刚才回房,已经见到了满桌子的饭菜,还有那个奇怪的不知道是什么来的,上面摆满了各种时令水果,看起来味道不错的样子,他就又撑着起来了。

不尝一尝,似乎都对不住陌离白昨日的辛苦。

于是,樊榭就用勺子舀了一口奶油,嗅了嗅,还有奶香味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来的,怎么他从未见过?莫非是离白那儿才有的食物?

于是,便大着胆子蹙着眉尝了一口,唔,还不错,绵软香甜,一口两口三口,直到尝了四分之二,樊榭才停下,优雅的打了个饱嗝,才餍足的回到床上躺着。

既然离白选择去丞相府,想来也是能应付那些人的,他也就不担心了。

待陌离白出府时,初一已在王府门口备好了马车,陌离白赶紧上车,初一也跟着上了车,暗卫才驱车去往丞相府。

陌离白这时才发现车内已备好了见面礼,礼物都打包好了,礼盒看起来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

她不禁在心里对初一竖起了大拇指,虽说初一有时候神经比较大条,所谓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过有时候她做起事来,也是胆大心细的。

就比如,送给她的荷包,还有给丞相府那几个人的见面礼。

马车缓慢行驶,小黄小黑则听话的跟在马车后面跑。

由于丞相府与樊王府都同在上京城城南,坐马车也就半个时辰。

再说了,陌离白出嫁前也在丞相府住了三个月,门口的看护一见到她下了马车,便赶紧进去禀报了。

不多时,染落平便带着家眷不情不愿的出来迎接了,看到她,也是不情愿的行礼,“微臣见过樊王妃。”

“小的(臣妾)见过樊王妃。”其他下人与林雪梅等人也异口同声的说道。

说罢,陌离白便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杳韵,虽然今日第一次见,但是陌离白就是觉得她是原主的亲娘,毕竟,二人的模样还是有三分相似的,尤其是那秀挺的鼻梁与冷艳的薄唇。

她的年纪看上去三十出头,虽说刚生了个儿子不久,但身材与容貌却是保养得不错,所谓风韵犹存,魅力四射,一身深蓝色华服显得周身的气质如兰。反观林雪梅,虽然满身华丽的装饰,但是也难掩渐渐发福的肚子与臀部。

她看到染落平对林雪梅嫌弃的模样,她就微不可察的笑了笑,便扶着已蓄满泪水看着她的杳韵进门了。

身后的下人趁染落平等人离开,他们就小声嘀咕。

“王妃好风度啊,被相爷割袍断义了,她也没有生气,反而还亲自扶起自己爹爹,真是知书达礼呢。”

“就是,比二小姐好太多了,没法儿比的。”

“那是自然的,也不看看是哪位夫人的女儿?大夫人也是个知书达礼的温婉女子,她的嫡出自然也是那般了,瞧瞧王妃与三小姐就知道了。”

“嘘,小声些,莫要让二夫人的人听了去了,快去干活吧。”

被人一提醒,几个下人立刻噤了声,赶紧去忙活自己的活儿了。

可惜,他们的话语尽管小声,都尽数落入陌离白的耳中,她又勾唇微微一笑。呵,演戏而已嘛,谁不会呢?只不过要看她想不想演罢了。

她最近可是听闻林雪梅和染映雪的近况了,自从染映雪跟樊榭提出被休一事,被赶回娘家后,她的脾气就变得十分不好,终日不出闺阁,三天两头就对着下人打骂出气,林雪梅呢,对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时不时跟染落平吹枕边风,让他安排染映雪进宫的事宜,可惜都被染落平以皇上政务繁忙,缓一缓为由推脱了。

真的是笑死她了,弃如敝履的女人,皇上这等有头有脸的人又怎会要呢?更别提夜疏天与樊榭两人一直在背地里有过节了。

真不知道当初染映雪的脑袋是不是被门挤了,非要嫁给樊榭,后来又提出被休一事。在古代这么封建的地方,又怎么可能二嫁呢?

估计染映雪这辈子是嫁不出去了吧?

陌离白一路都装作好女儿模样,搀扶着杳韵,随着她好不容易回到了大夫人所住的韵澜院,刚回到房中坐下,来不及喝一口热水,就被她赶紧拉住双手,带着几分颤音,结结巴巴的问道,“离白,娘,娘……你怪娘吗?”

“怪,为何不怪?我当年还尚在襁褓,你与爹爹却狠心将我丢弃,若非我命不该绝,又岂会有如今的我?”

即使是如今的她又如何?她终究不是真正的陌离白,刚才喊她一声娘,实在是因为占用了原主的身体,替她喊的。

见杳韵紧紧咬着下唇,几次想开口又选择沉默不语,陌离白又道。

“直到后来不小心有了你妹妹婉儿,娘亲才好过一些,觉得她是上天送给为娘的礼物,是来代替你陪着为娘的。直到她出生,模样与你几分相似,为娘才将她当成了你一般,好好照顾,好好弥补……”

说着说着,杳韵可谓是声泪俱下,却无法撼动陌离白的内心和面上的表情。

并非是她冷血,只是,她真的没有体会过一分一毫的母爱,不管是在现代,亦或者在此,所以,她的语气是带着抗拒与冷漠的。

“王爷对我很好,这点是你们比不了的。而且,弥补二字,你不配,他也不配。也许你还不知道吧?在我成婚之日,王爷故意将我送回丞相府,他怕我这个所谓的灾星会对他不利,将我当做烫手山芋一般,又送回了樊王府,狠心与我割袍断义,断绝了父女关系……”

“如今,我与他,一丝关系也没有了,我今日来此,只是为了让你知道,我不想再去怪你们,也不想去学着原谅你们。”

陌离白已经不屑再用爹娘二字了,现在想起染落平当初割袍断义的模样,还真有几分感谢樊榭的“百般羞辱”的,让她看清了染家人的嘴脸。

“怎么会呢?你爹怎么会那般狠心,与你断绝父女关系呢?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的,我们去与你爹爹说清楚吧,可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小动物 “怎么不会?就因为我是国师所说的祸国殃民的灾星啊!他可是曾经想要杀死自己还尚在襁褓的亲生女儿啊,你这么快就忘了?若非我即将成为樊王妃,恐怕他恨不得杀了我吧?”

原来如此,樊榭不顾夜疏天反对,也要坚决娶她,想来是怕染落平会杀了她吧?

有些事情,真的是细思极恐啊!

想起樊榭的“用心良苦”,她心里不由得一暖,还好,还是有人真心待她的。

说罢,陌离白起身想要离席,却被杳韵用颤抖的手紧紧拉住了,并苦苦哀求着。

“离白,娘当初和你爹也是迫不得已,若是你爹不杀了你,国师一定会启禀先帝,说我们丞相府窝藏灾星,毁了琅北国的,届时,先帝一定会将丞相府满门抄斩的啊。”

“那会儿,雪梅还怀着映雪,府中也有那么多下人,为娘又怎可不顾他们的安危呢,所以,思量再三,才与你爹商量,将你偷偷丢弃在阔叶林,对外谎称已经亲手将你杀死,并埋葬了,最后才得以救下水深火热的琅北啊。”

染骏看起来只有两三个月大,模样小巧可爱,小脸肉嘟嘟的,双眼皮很深,眼睛又黑又亮,像颗黑葡萄,虽说还未长开,但小小的脸部轮廓看起来比较像杳韵。

他安静待在奶娘的怀中,滴溜溜的看着四周,待看到陌离白时,突然咧开嘴笑了,彻底融化了她的心,她忙别开脸不再看这个可爱的小家伙,而是看着林雪梅,她一身深紫色的锦衣华服,眼里是止不住的不屑与嘲笑。

呵,陌离白轻轻勾起冷艳的薄唇,假装害怕得往后退了两步,不小心跌倒,连带着把杳韵也给扯了过来。

她一跌倒,门外就冲进来了小黑小黄,她眸中的喜色更是难掩。

只见那两条狗迅速冲了进来,跟疯了一般围着林雪梅和染映雪绕圈圈,还用它们黑色的小鼻子嗅着她们的味道。

染映雪本就对小动物的毛发过敏,丞相府中养的看门狗一直都被人用狗链拴住,加之先前在樊王府时就被狗给吓过了。

如今她紧张的盯着它们,还不忘紧紧抓住林雪梅的手臂,“阿嚏!娘,怎么办?阿嚏!你快把这两条狗赶出去啊,我全身开始发痒了。”

林雪梅听到宝贝女儿不停地打喷嚏,用力踢了脚边的小黄狗,对着它大声呵斥道,“哪里跑来的畜生,赶紧滚出去。”

小黄被踢了一脚,啊呜呜的低吼着,小黑见被人呵斥,开始龇牙咧嘴,恶狠狠的盯着这两母女。在陌离白眨了眨水润的墨眸后,它们立刻扑了上去,撕咬她们的衣裙,吓得这两人花容失色,连连大喊,“来人,救命啊,快把这两只畜生赶出去。”

喊了半天,也没一个人来。

原因就是,陌离白刚才在来时的马车上,已经告诉过初一待会儿进了丞相府,就想办法去把下人都遣走了。

这下子,陌离白很是满意初一和小黑小黄的效率,总算没在王府里白养这两个小家伙。

她有空时总会喂它们酱油鸡屁股,也教它们俩如何听指挥,也把染映雪的画像给它们认过了,这会儿,她一眨眼,它们自然就听话的扑上去了。

这也就是她为何只带两只狗过来,而不带樊榭了。

畜生能咬人,可是王爷不能随便咬人啊,以大欺小总该是不好玩的。

若是樊榭知道陌离白所想,估计会气得吐血的,他堂堂琅北唯一的王爷,需要两只狗来保护他的老婆吗,真是开玩笑。

既然被识破了,陌离白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掏了掏耳朵,优雅的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它们有名字的,黄毛那只叫小黄,黑毛的叫小黑,别畜生畜生的叫,府上不知道的呢,以为二小姐又在发疯了呢?若是传出去,多不好听呀,是吧?还有,你可以不叫我一声王妃,但,请认清楚你如今的身份,以下犯上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别怪我今日没有提醒过你,二小姐!”

言下之意就是,即使她不计较,可保不准樊榭日后知道此事,会放过她们。

陌离白一口气把话说完了,很成功的看到林雪梅与染映雪的神色变了变,林雪梅忙一改刚才的嚣张气焰,变得低声下气。

“王妃,雪儿还小,有些人情世故并不太懂,都是随着性子来的,希望王妃大人有大量,莫要责怪雪儿了。能麻烦王妃让小黄小黑先出去吗?你看,雪儿不停地打喷嚏,全身都起红疹子了。”

的确,她整张脸现在都是红疹子了,哪还有肤白貌美之说呢?

“我试下吧,毕竟,它们俩能不能听懂人话,我可不清楚。”

陌离白趁其不备,又勾起一丝玩味的笑,立刻冲着它们喊道,“小黑,小黄,乖,放开她们两个,她们身上可没有酱油鸡屁股啊。”

哪知,小黑小黄更加疯狂的撕咬她们的衣裙了。

陌离白教过它们,放开就是撕咬,出去玩就是继续待在这里。

反之亦然。

所以,这会儿,它们自然是撕咬她们的衣裙了。

染映雪更加害怕的不停踢踏着双脚了,紧紧抓住林雪梅了,带着哭腔说道,“啊,娘啊,怎么办,咱们的衣裙啊,阿嚏,阿嚏……”

“狗狗也是需要爱护的,刚才二夫人那般用力踢了小黄,这会儿它与小黑怕是记恨上你们了。怎么办好呢,本王妃也没办法了,实在不行,等它们咬累了,你们再回房去换套新衣裳吧?”

噗,奶娘听到陌离白这般说话,都有些忍俊不禁了,赶紧抱着染骏转过身,生怕自己忍不住笑,被她们看到。以前在府上时,林雪梅可没少欺负大夫人,也欺负她,如今,大夫人母凭子贵,重新拿回了主母之位,又有王妃在,大夫人一定不会再受欺负的吧?

若不是当年大夫人痛失爱女,一心向佛,不理会二夫人,又怎会被二夫人用计,赶到了庄子上,丞相也没有反对呢?

染映雪听后,气鼓鼓的鼓着腮帮子,使劲从狗嘴里扯自己的衣裙,不敢再说话了。

尽管林雪梅小声嘀咕,但还是被听力极好的陌离白听了去,她勾了勾唇,果然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主,不然当初也不能把大夫人给赶走了。

陌离白突然在一旁的梨花木圆凳上,坐了下来,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指,原主的身材果然是个好苗子,青葱玉指,纤长好看。

片刻后,待林雪梅与染映雪不耐烦的时候,她才开口,“映雪妹妹刚才那话可就误会本王妃了,在场的人想必都看到了,是小黑小黄它们不知从哪里跑进来的,然后就冲着你们龇牙咧嘴。林姨娘应该听说过吧,狗是最有灵性的,能闻到甚至是看到脏东西,该不会是你们身上有什么脏东西,所以它们才咬着你们不放吧?”

林雪梅一听,有些害怕,她平日里就信鬼神之说,近日时常做噩梦,梦到恶鬼缠身,所以近日睡眠不济,而且这两只畜生无端端跑进来对着她们母女龇牙咧嘴的,现在又死咬着她们衣裙不放,难道她们真的不小心招惹了脏东西回来了?

尽管担忧,害怕,林雪梅也没有表现出来,立刻低声回道,“王妃请莫要胡说八道,我们身上能有什么脏东西呢?”

“这个可说不准啊,时运低的时候惹上了,谁知道呢,是吧?”

呵,古人最迷信了,尤其是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府中夫人和小姐,肯定不懂那些“信则有不信则无”的吧。

于是,陌离白硬憋着笑,看了看杳韵,刚才一下马车,就发现杳韵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了,想来她是信佛之人,既然信佛,想必她也信鬼神之说的。她立刻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大夫人也在此,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下大夫人,本王妃刚才所言非虚。”

杳韵不知道陌离白突然指向她是何意思,她只顾着数自己手中的凤眼菩提,不停念叨着,“神佛保佑,神佛保佑。”

吓得林雪梅与染映雪真的以为自己身上惹了脏东西,林雪梅呵斥道,“青叶那个死丫头死哪儿去了?奶娘,麻烦你去找几个下人来,把这两只畜生抓出去杀了,炖汤,让青叶去请个大师过来驱鬼。”

“慢着,狗是王府的,要杀要剐也要由王爷定夺,若你们不想死的话,就将它们带下去,好吃好喝的招待它们。”

其中两名下人刚才也在丞相府迎接陌离白,见过她的模样,自然也知晓她的身份,这会儿可不敢造次了,看了看林雪梅,又看了看那两只狗,迟迟不敢有所动作。

林雪梅看到陌离白还在把玩着玉指,而那两只狗还在紧咬着她们母女的衣裙不放,她只好咬牙道,“听到没有,王妃吩咐了,把它们带下去好生招待着,待王妃回府了,自然会将它们带回去的了。”

呵,果然是二夫人,脑子转得还不算慢。

“慢着,小黑小黄只吃酱油鸡屁股,多准备一些啊。若是吃不完的话,本王妃打包回府给它们明天吃,麻烦你们了。”

陌离白突然露出一个乖巧的笑,语气和善,所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林雪梅也只能咬牙冲着下人点头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下手为强 下人们遇到个如此和善的王妃,立刻上前去抓狗了,却被小黑小黄恶狠狠的瞪着,龇牙咧嘴低吼,“汪汪汪,汪汪……”他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们带来的绳子,棍棒都不敢用啊,万一得罪了王爷与王妃,有可能会小命不保的。

陌离白见自己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立刻踏着莲步走过去摸了摸它们的头,“小黄小黑乖,乖乖跟他们下去,有酱油鸡屁股吃哦。”

听懂了陌离白的话,它们立刻乖乖跟着下人下去了,这场闹剧才得以结束!

能给小黄小黑蹭一顿酱油鸡屁股吃,也能惩罚林雪梅母女,真是一举两得。

只是,那个林大师,一直盯着她看,让她有些不适,她忙转过身去,把送给染骏的礼物交到了杳韵的手中。

“虽然我不打算原谅你们,但,该给的见面礼,我也不会少了你们的,刚才初一已经将礼物交给管家了。这个是给小公子的平安符,从宝安寺求来的。”

也不知是否灵验,这是她之前让月沉去给她求来的,今日见染骏那个小家伙如此可爱,她就将这个平安符送给他好了,就算不灵验,这符纸也代表了她的一点儿祝福。

“好了,我就先行告辞了,望大夫人保重身体。”

不知原主如果在的话,会不会原谅她们呢?所以,陌离白也没有将话说绝了,该祝福的还是祝福,该礼貌的还是保持了礼貌,只不过,对着杳韵,她还是选择了自称“我”,而非本王妃。

可见,她还是选择尊重杳韵的。

林雪梅见那个灾星走了,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舔着脸走近杳韵,一把拉起她的小手,本来是柔弱的一双小手,在庄子上住下后,得自己顾着一日三餐,什么活儿都自己做,所以,杳韵的手已起了薄茧。

林雪梅发现她的手粗糙了,心里更是乐呵,但表面还是装作有些难过,“姐姐,莫要难过了,许是离白需要些时间接受你与这个新家,咱们不能逼得她太紧,免得弄巧成拙就不好了,是吧?”

呵,她还巴不得弄巧成拙呢,如今杳韵重新坐回了大夫人的位子,若是她还求得陌离白这个正王妃的原谅,岂不是让她与雪儿的地位岌岌可危?实在不行,她必须先下手为强。

“林妹妹,所言极是。你,你先下去换衣裙吧?林大师还在此等候呢。”

说罢,杳韵抽出自己的手,又开始数着手里的凤眼菩提,嘴里念叨着,“神佛保佑……”

听得林雪梅一阵烦心,她忙拉过一旁的染映雪,快步走了,也不忘请林大师一同过去她的梅雪斋。

在梅雪斋,林振英让他身后的小道士将一些做法事需要的桃木剑,黄符纸之类的道具都拿了上来,他这里瞧瞧,那里看看,最终,又耍了几套唬人的小把戏,便说道,“林夫人,在下已经将那女鬼抓起来了,放心,她不敢再来骚扰您与二小姐了。”

“那女鬼是何物,是何时在何地惹上的?”

厉害的大师不仅能驱鬼,还能与鬼神交流,林雪梅认为这个林振英是个厉害的大师,便如此问他,却不知这不过是他人谣传出来的大师罢了。

有时候,往往是一传十十传百,以讹传讹,夸张化,也就出了所谓的厉害角色了。

哪知,林振英一阵心虚,立刻稳住心神,胡诌道,“回夫人,此女鬼乃青楼女子,死于非命,许是夫人与小姐先前出门去,不小心惹上的,这里是两道符,夫人与小姐戴上后,可保平安可辟邪。”

听后,林雪梅恍然大悟,许是自己先前与雪儿去锦绣坊看新布料时见到的那个青楼女子吧?

那天她与雪儿就遇到个青楼女子,眼看着她被劫匪抓走,后来那青楼女子被人发现在小巷子里。怕是那青楼女子被劫匪杀了,死不瞑目,于是才跟着见死不救的她们吧?

如今得知脏东西被抓,也有大师给的平安符,她立刻眉开眼笑,“谢谢林大师,绿竹,快去拿银两给大师。”

绿竹乃林雪梅的丫鬟,刚才一直在打扫梅雪斋没有跟着去韵澜院,所以林雪梅情急之下,只好让染骏的奶娘去喊下人抓狗了。

如今想起来,只觉得是那个陌离白故意的,刚才那两只畜生分明听懂她的话了,不然怎会乖乖跟着下人出去?

“小姐,等会儿,王爷也来丞相府了,他刚才让初一转告你一声,若是与大夫人叙旧完了,就在此等他,待他与丞相谈完事情,他便来此接你回去。小姐你瞧王爷多好啊,自己一夜未眠都亲自来此接你回去呢,初一真是羡慕。”

樊榭竟然来了?不是让他在府中好好休息的吗?这个家伙,有时候还真的挺暖心的。

不知,他与染落平到底有何事好谈的呢?

“你呀,现在竟然都学会调侃我了?既然这么羡慕我,要不,我让你的月哥哥来接你回去,如何?”

初一一听,小脸一红,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初一以后不敢再调侃小姐你了,千万别让月哥哥来,若是让王爷知道月哥哥有任务在身还来此,一定会责怪月哥哥的。”

“嗯,呕……”

陌离白刚说完就泛起恶心,忙捂着嘴跑到一旁的草丛去吐了,发现只是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

初一见状,连忙将怀里的黄油纸拿出来,打开,递到她的面前,“小姐,这是你喜欢的蜜饯,快吃两颗,兴许会好受一些。”

“嗯,谢谢你初一,没想到你竟然没有忘记带这个出门。”

“那是自然的,初一一直担忧小姐的身体呢。”

“唉,你的月哥哥将来就幸福了,有你如此体贴入微的丫头。”

“小姐,你又来了,每次都提月哥哥。”

“我家初一害羞了,哈哈哈。”

两人一边说一边打闹,并没有发现染映雪的丫鬟青叶,正躲在远处偷听,见到陌离白疑似有喜了,她立刻跑回映雪阁去禀报了。

而映雪阁此时,染映雪正在呵斥着尾随她而来的道士。

“你到底是谁?”

“在下林振英啊,二小姐,刚才咱们不是才见过吗?”刚才他才为她们母女驱鬼了不是吗?这么快就假装不认识,难不成是健忘?

“阿嚏,我是问你,为何来本小姐的房中?你再不出去,阿嚏,信不信本小姐让爹爹将你抓起来?”

染映雪才刚从林雪梅那里回来,连破烂不堪的衣裙都未来得及换,喷嚏也打个不停,全身痒得要命,且一直想着那个女鬼的事情,还有些心神不宁,魂不守舍的,自然对这个道士的尾随十分排斥了。

而且,他虽说只有右眼,但其目光有些赤裸裸的,让染映雪极为不适,且青叶不在,她更是害怕这个道士会图谋不轨了。

“不知二小姐可记恨,甚至是想铲除樊王妃?”

本打算喊下人来抓人的,一听他如此说,染映雪瞬间双眸圆睁,有些期待的问道,“你有办法?”

你们以为他这次卷土重来是为了重建血罂楼吗?

错,他,浮生最大的目的,是要在背后操控一切,看着猎物在他手中一点一点的失去,那种快感说不出的痛快。

他,要报仇,让樊榭也失去左眼,甚至是双目失明,还有失去他最爱的女人。以及,他要得到古镯,一统天下。

从来,只有权势滔天,金银、美人和仇恨,得以让他心情愉悦,支撑他去营造最好的布局。

染映雪看着这个模样怪异的道士,不禁开口打断他的回忆,“林振英林大师,请问你发呆完了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到底有何办法对付陌离白?阿嚏,阿嚏……”

呵,区区一个相府二小姐,对他如此不尊敬,待他利用完她,再解决掉就好。

浮生放下抚摸眼罩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正要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却被突然闯进来的丫鬟给打住了。

此人正是青叶,她兴奋不已的跑了进来,忙喊道,“小姐,小姐,你猜奴婢刚才看到了什么?”

“你猜本小姐猜不猜?”

“奴婢觉得小姐不会猜!”

“那还不速速说来,卖什么关子,嫌命长了?”

青叶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咽了口口水,唉,本来她家小姐脾气就不好,在外人面前知书达礼,温婉可人,可是常常打骂她,拿她出气。自从小姐被樊王休了,赶回相府后,脾气越发暴躁,不仅打骂她,连映雪阁其他下人也无一幸免,有的甚至被打致死,没人处理尸体,丞相对此也睁只眼闭只眼。

如今,映雪阁的下人都向丞相请辞离开了,有的甚至未经丞相同意,不拿月钱都要偷偷离开。

也是,谁不想活命呢?

青叶赶紧喘了几口粗气,待气顺了,才开口,“小姐,刚才奴婢在大夫人的院子外,不小心看到王妃与她的丫鬟,还看到王妃她,貌似有喜了。”

有喜了?怎么可能呢,王爷是个不举的啊,她怎么有喜的?莫不是,是奸夫的孩子?

染映雪被这个天大的消息给震惊到了,随后,她忙压下自己内心的喜悦,问青叶,“阿嚏,你可看的真切?能否确定她真的有喜了?”

也让那些曾仰慕小姐,上门提亲的公子哥们止步门前了,这更是让小姐与二夫人和相爷急坏了,怕小姐这辈子都嫁不出去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各种撩 听了青叶的话,染映雪只觉老天爷开眼了,让她有机会毁了陌离白,她那样的灾星,怎么可以得到王爷的无限荣宠呢?而她染映雪,本是上京城有名的第一才女,倾国倾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今,却被人笑话有隐疾,她怎么样也要拉陌离白当垫脚的,甚至是将她踩于脚下。

“既然王妃不洁身自好,那就休怪做妹妹的,让其身败名裂了,阿嚏。”

“小姐英明!”青叶随即高兴的附和道。

在一旁的浮生听完后,此时才咳嗽了两声,证明自己的存在,“不知二小姐打算如何做?”

“与你何关?”顿了顿,似乎想起这个什么林振英林大师说的,有办法铲除陌离白,她继而又开口,“你当真有办法铲除陌离白?”

“自然!”

“可否能彻底铲除她?或者让她彻底身败名裂,让本小姐重新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二小姐不过是想要得到自己所爱之人与权利地位罢了,这又有何难的?”

“你,你到底是何人?为何知晓本小姐想要什么?”难道他知道她想要进宫?她的意图有这么明显吗?那,城中百姓是不是也知晓她的意图?会不会又在背地里笑话她不自量力,异想天开?已经被王爷休了,成了下堂妃了,还妄想成为皇帝的女人?

如今的她,活在舆论压力下,终日烦躁不安,变得神经紧张,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遇到下人嚼舌根,她都会认为别人是在偷偷说她坏话。

所以,这些,她也要加倍还给陌离白。

“在下还是那句,在下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二小姐只需要记得,在下是二小姐的救星,能为二小姐排忧解难,便足矣。”

“阿嚏,那你为何要帮本小姐?”染映雪才问出自己的疑惑,可是,依旧没有想要的答案,只见林振英摇了摇头,“在下只帮有需要的人!”

说罢,染映雪用力掐了青叶的手臂,仿佛这样才能解气一些。

青叶捂住自己的手臂,不敢吭声,立刻说道,“是,奴婢这就去请大夫来。”

“慢着,先侍候我沐浴更衣。”

“是,奴婢这就去打热水来。”

青叶转身正要跑出去,染映雪嘀咕了一声,便伸出腿绊了她一跤,青叶摔倒在地,脸着地,顿时额角沁出血迹,鼻子也肿了,她也不敢喊疼,忙从地上爬起,跑出去打热水了。

“真是个废物,侍候多年了,什么都不会。”

樊榭从染落平的书房中出来后,便直接到韵澜院接了陌离白。

二人坐上王府的马车后,陌离白才问出自己的疑惑,“你就这么着急要与染落平谈事情吗?连觉都不睡?”

“不,为夫只是着急想见老婆你。”

“见我作甚?我们两个时辰前不是才见过吗?”

“老婆未听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滚蛋,都不到半天时间,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人撩妹这么厉害呢?各种胡言乱语各种撩。”

“什么叫撩妹?”

“撩妹就是一种技能,技能你懂不懂?”

只见樊榭摇了摇头,俊脸上是一副好奇的模样,他似懂非懂的问道,“技能是像武功秘籍一样的吗?”

“唔,就是指掌握并能运用专门技术的能力啊。”

“那,撩妹到底是何意思?可是老婆那儿的方言?”

“嗯,是我们那儿的方言,指撩拨挑逗年轻女子,获得其芳心的意思。”

“是吗?”樊榭仔细咀嚼了一遍刚才陌离白的话,他撩妹当真很厉害吗?“那,为何老婆似乎芳心不为所动呢?”

被他如此问,陌离白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正视这个问题,“并非是我不为所动,而是,我每次都逼迫自己不能动心,因为我是现代人,又怎可永远留在古代呢,那儿有我的朋友,有我想要的生活,我想在事成之后离开,所以,希望你不要到最后变了卦才好。”

变卦与否,不是她说了算的,那也要看他愿不愿意答应了!

他拉过她的柔荑,紧紧握在手中,将她搂在了怀里,“若是真要回去,那就多陪为夫出门游玩,即使你回去了,以后为夫独自去走一遍我们来时的路,为夫也会觉得身旁依旧有你啊。”

听罢,陌离白只觉鼻子酸酸的,一想到最后要与樊榭分开,她就强忍住眼泪,赶紧闭上眼睛,靠在他怀中享受这片刻的静谧。

相处久了,总归是有感情的,更何况彼此还是名副其实的夫妻呢?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与薄唇苍白了好几分,她赶紧探了探他的额头,也是很烫,忙问道,“樊榭,老实说,你到底怎么了,脸色如此不对劲,周身还那么烫?”

若说是生病发烧吧,看着又不像。

“无事,为夫只是有些不舒服罢了,回去歇会儿就无事了。”

一前一后的距离,离得很近,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飘入陌离白的鼻尖,她好看的柳眉微蹙,“你,受伤了?到底是何时受的伤,是不是昨夜不归的原因?”

陌离白思量了片刻,他不可能是刚才在丞相府受伤的,毕竟,染落平那种人虽说大智若愚,但不至于在自己府中行刺樊榭的,而且樊榭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也就排除他不是在来丞相府的途中受伤,也不是在相府内受伤的。

那么,他定然是昨夜已经受了伤,或者遇到了什么难以脱身的危险了。

“跟我回房,我给你看一下!”

不容分说的拉着他就进府,往倾尘阁而去。

他一边跟着她走,一边默默看着她娇小的背影与彼此牵着的手。原来,她的骨子里居然也藏着对他的担忧与她的小霸道,他突然觉得这全身的伤口,似乎也没有太疼了呢。

而身后的初一则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发呆,满是羡慕,“小姐与王爷真是羡煞旁人啊!明明都在乎对方,有时候却总是拉着个脸,唉。”

月沉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捂住了她的双眼,吓得她回身就是一脚。

他忙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责怪中含着一丝宠溺,“初一啊,你这武功是越来越退步了,连我何时来的都未察觉。”

“哼,月哥哥你胡说,初一一直有练功,明明是你的武功又进步了,非要说人家退步了,真是的,不理你了。”

“有吗?依我看,你一定是偷懒没有好好练功才对。”

初一冷哼一声,别开脸不再看月沉,他只好将怀中的一根银簪拿了出来,递到初一的面前。

脸微红,结结巴巴的道,“初一,这,这是,送你的。”

说罢,他不由分说,就将银簪塞到了初一的手中,便闪身离开了。

他只是突然想她了,休息得差不多就出来看看她而已,不能在此逗留太久,他还要去查浮生是否还活着,这还是个未知数呢。

初一看着他灰黑色的长袍消失在墙角边,又低头看着手里的银簪,不禁笑了。

银簪的花纹很简洁,尾部仅刻有一朵她喜爱的小菊花,还有两片叶子。

没想到月哥哥如此有心,还会给她挑礼物了。

初一忙握紧手里的银簪,小跑着跟上陌离白他们俩。

“晚一些知道的话,伤口愈合了,看起来也就没那么可怖了。”

“啧,还能开玩笑呢,看来,也不是很严重吧?”说罢,陌离白在他腰间的伤口旁用力一掐,表示自己需要泄愤。

她简直要被这个家伙给气疯了,他难道是铁打的吗?身上这么多剑伤,深的伤口可见骨头,浅的伤口能见血肉裂开,居然还能开玩笑,还说得这般风轻云淡。

“别,老婆求放过啊,为夫真的很疼,只是,为夫是大丈夫,能屈能伸,怎能在老婆面前喊疼呢?这样岂不是会让你更加担忧?”

这话似乎有些道理,陌离白只好放开手,不再掐他,而是满脸心疼,转身就去拿自己研制出来的药,给他止血、包扎,“快穿好衣服,回床上躺着,我去给你熬药,你都烧成那样了,小心烧坏脑子了,哼。”

明明就是担忧,却又忍不住指责,樊榭看着她出门去熬药,瞬间觉得心底某处被填满了名曰幸福感的东西,他即使再疼,也乖乖的回床上歇着了。

不知月沉如何了,他也有金疮药,可是他的伤也不少啊,估计他没有好好休息,又跑出去做事了吧?

“小姐,小姐,你去哪儿?”

“去给樊榭熬药,你怎么跑得如此急?”

陌离白刚出门,初一就小跑着跑到她面前了,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支银簪,待看到她注意到她的银簪时,脸一红就赶紧将手放到身后去了,“让初一去吧,小姐你如今有孕在身,应多加休息才是。”

“拿出来瞧瞧,看你的月哥哥给你送了什么好看的礼物?”

“小姐怎么知道是月哥哥送的?”

“瞧你这模样,想不知道都难。”

“小姐……你又笑话初一了,初一不理你了,初一要下去熬药去。”初一没想到她家小姐如此厉害,光是看她拿了一支银簪,就知晓是何人送她的礼物了,这让她更是羞涩,忙接过陌离白手中的药方,便要往后院的药房而去。

陌离白忙喊住了她,“多熬一份,端去给你的月哥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窗外有人 “什么?月哥哥受伤了吗?”

“你说呢?樊榭都受了伤,你的月哥哥作为属下,难道会毫发无损么?你个傻丫头,快去熬药吧,然后就可以好好关心关心你的月哥哥了,哈哈哈……”

陌离白说完,就转身回房了,清冽的笑声仿佛能绕梁三日,让初一更加羞愧了,果然,小姐就是爱笑话她,却还嗔怪她先前笑话她呢,这样真是不公平,哼。

初一赶紧跑下去熬药了,一心想着月沉为何受伤了也不告诉她呢?

说罢,樊榭将手轻轻附在陌离白平坦的小腹上,满脸柔情,惹得陌离白耳尖泛红。

夜轻轻,轻轻,轻字取自陌离白的轻,真好,樊榭越发感到幸福,又呢喃了两遍,“轻轻,轻轻,你能听见爹爹说话吗?”

怪不得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小情人呢,当樊榭把脉知道她怀的是女儿后,那体贴温柔的模样啊,就不曾减少过。

陌离白瞬间觉得自己“失宠”了,忙拍开他的手,“去去去,一边去,都还没显怀呢,她的耳朵肯定都没有完全发育呢,哪里听得到你说话呢?”

按照现代那个读助产士的同学的说法,胎儿应该是六七个月之后才会慢慢形成听力,而她现在才怀孕两个多月,樊榭倒是好玩,居然就开始跟她的女儿说话了,若是让他的属下们看到,会不会有损他一贯的高冷形象?

樊榭虽然不是很明白陌离白说的什么完全发育,但大致猜的出来她的意思,应该是说轻轻还小,还听不到他说话。

他不禁有些失望的安慰了一下自己,“是这样的吗?万一咱们的轻轻与别人家的不同呢,早就能听到了呢?”

随即,他又摸了摸陌离白的小腹,又被陌离白一把拍开了,“滚,你说的那是怪胎吧?什么与别人家的不同,万物生长,皆是有始有终,遵循其生长定律的好吗?”

“好好好,老婆说什么都对,那,老婆可以继续讲故事了吗?”

陌离白瞥了他一眼,继续讲着睡美人的故事。

倾国倾城,明眸皓齿,灵秀动人。

房内一片清冽的嗓音与窗外淅淅沥沥的滴答声形成了一道动听的声乐。

而某人陶醉的模样,与那瓶从书房中拿过来的桃花枝,相互映衬。

桃花绯红,某人如痴如醉,如饮佳酿。

窗外一道黑影快速闪过,樊榭墨眸一冷,立刻掀开丝绸薄被下地,吓了陌离白一跳,“你做什么?伤口才愈合了一些,下地能不能轻缓些?”

“窗外有人!”

说罢,樊榭快速穿鞋,便从朱窗跃出,而陌离白也赶紧跟上。

寻找了一番,却不见其踪影,樊榭不免有些暗恼,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擅自闯入他的王府,打扰他听老婆讲故事?

疑惑与暗恼间,只听陌离白害怕的“啊……”了一声,破空之音,隔着淅沥的雨声,从初一的房中传来。

樊榭立刻赶了过去,发现陌离白跌坐在地,双眸含泪,目光无神的看着地上。

“别怕,为夫在呢!”

“初一她,她是不是,死,死了?”

“嗯,此人轻功了得,武功高强,懂得收敛自身的气息,让初一毫无察觉,初一她应该是背对着朱窗而坐,在做女红时被人从身后用她的银簪直接插入喉部,并捂住嘴不让她发出任何声音,直至断了气的。”

“不,初一她一定还活着的,樊榭,快救她,救她啊……”

陌离白紧紧抓住樊榭背部的衣裳,眸中的泪珠终于滚滚落下,她尽量让自己哭得小声一些,她怕吵到了初一,她肯定没有死的,只是累了,睡着了。

“她那么忠心,那么憨厚的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会被人杀死了呢?她一定是这几日忙着熬药与照顾月沉,累得睡着了,一定是的,咱们小声些,莫要吵醒她了。”

“老婆,别这样,难过就哭出来,你这样隐忍着,对轻轻和自己的身体不好。”

“不,我不难过,我想将初一抱回床上让她睡觉,地上凉,她可不能感冒了,她前两天还跟我说,要等月沉与你好了,她抽空给我再绣两个香包的呢。”

说罢,陌离白挣脱他的怀抱,努力站起身来,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哆嗦无力,险些倒下,樊榭赶紧扶住了她,牵着她慢慢地走到初一躺着的地方。

陌离白慢慢蹲了下来,看着那支熟悉的簪子和地上未绣好的香包,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你瞧瞧她脖子上的银簪,她昨天见了我,还害羞的跟我说,那是月沉送给她的礼物,她可喜欢了呢。”

“我还没来得及撮合她与月沉呢,她怎么可能舍得先走呢?她一定是累得睡着了,樊榭,快,帮我搭把手,我要将初一抱回床上去。”

“老婆,别这样,初一真的被人杀死了,为夫会将凶手找出来的,到时候,由老婆你亲自手刃他,如何?”

“不,初一她没死,她没死,你小声些,不要吵醒她了。”

陌离白急得反驳,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道陶瓷落地碎裂的声音,樊榭回头,只见月沉一身灰黑色的衣袍,呆愣着站在门边,满是不可置信。

初一说想吃集市上的砵仔糕,他想着初一也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他五日,今日他身体好了不少,便决定亲自去集市上买了来给她尝尝。

怎知,一回来竟是这般模样,让他如何接受得了呢?

刚才一切还好好的呢,初一坐在桌前做着女红,还与他有说有笑的,为何?到底是何人动的手?

月沉赶紧冲进了房间,失去了之前的沉着冷静,冲到初一的身旁,直接跪在了地上。

“初一,月哥哥回来了,买来了你爱吃的砵仔糕,红豆味的呢,你醒醒啊,尝一口试试好不好吃,若是好吃,下次月哥哥得空,还为你买来,好不好?快起来!”

初一曾在陌离白那儿听过,“我们那儿啊,喜欢的男子会拿着戒指单膝跪地向女子求婚,还有玫瑰花,很是浪漫的,如果女子答应,男子便会将戒指套在女子右手的无名指上,喏,就是这第四根手指。”

初一自那以后,也时常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嫁给月沉,也跟他提起,希望他会拿着草编的戒指单膝跪地,向她求婚,他当时笑着答应了,说,“找个机会,我会请示主子,为我们主持婚事的了。”

然而,她等不到他去请示,就离开了。

樊榭沉吟不语,陌离白略为惊讶,没想到月沉对初一,能如此,还主动要求结冥婚。

别人说,与死去的人结婚,叫做冥婚。若那人死之时死不瞑目,有所遗憾,死后若与喜欢的人结了冥婚,也会安息的。不过,民间有个比较邪门的一个说法是,活着的另一半,得和自己的冥妻或冥夫睡上七日,头七那天,待其回魂,便会告知自己的另一半,其当时是如何死的,被何人杀死的,只要怨气了了,才能投胎转世。

且不管这个说法是真是假,月沉的心意与勇气,是陌离白比较钦佩的。

“好一个一诺千金,若是樊榭不答应,我为你们即刻操办婚事,可好?”

“属下在此,代初一谢过王妃成全。”

见月沉如此感激陌离白,樊榭突然沉吟一声,才开口,“谁说为夫不答应了,为夫像是那般冷血无情之人吗?为夫只是担忧初一会有所怨气,头七回魂那夜,会吸食月沉的魂魄罢了,届时,月沉会成为活死人,被初一操控去杀死那个凶手的,只要初一报了仇,没了怨念离开后,月沉也会死。”

陌离白一听,瞬间止住了眼泪,泪眼汪汪的模样,在这张倾城绝美的脸蛋上,看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她表情夸张,很是惊讶的问道,“What?真的有这等邪门的说法的吗?大白天的,你别吓我啊,那个不是民间谣传,用来吓唬半夜哭闹的孩子,为了让他们乖乖睡觉的吗?”

他们会吓孩子说,如果不乖乖睡觉,还哭闹的话,就会被鬼怪给抓走吃掉的,孩子最后被吓到,就会乖乖睡觉,以后也不敢再哭闹了。

“所以为夫刚才才没有答应月沉啊。”

陌离白听后,瞬间起了鸡皮疙瘩,感觉初一的房中有些凉嗖嗖的,平日里,她对于死尸,是很害怕的,所以当时她才没有答应跟那个读助产士的同学去读医呢,就是怕见到真实的尸体。

“王妃,主子,属下不怕死,若是头七那夜,初一的魂魄真的回来了,能借属下的手亲自手刃凶手,即使属下最终会死,那也无妨,既然不能同生,那便共死吧!求主子成全属下与初一结冥吧?”

由于是冥婚,无需看时辰拜高堂,所以,在樊榭点头后,月沉便穿着喜服出来了,手中牵着大红花球,另一端则由专门办冥婚的喜婆牵着,她身上则背着打扮好的初一出来了。而初一头戴红盖头,看不见她的脸,只能见到她一身红艳的喜袍,一动不动的趴在喜婆身上。

看到这一切,坐在上座的陌离白不禁又湿了眸。

若是自己早点为他们俩主持婚事,会不会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樊榭见状,不着痕迹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在下人面前流眼泪,也别让初一泉下有知会难过。

陌离白立刻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眼泪,看着月沉与喜婆越走越近,在喜婆的喊声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入洞房的细节才得以继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追查凶手 虽说一切从简,没有亲朋戚友,只有五六个得力属下,但,月沉很是知足,在初一被喜婆送回洞房后,月沉立刻跪地,磕了三个响头,“属下与初一承蒙主子当年收养之恩,滴水之恩,来世必然涌泉相报。”

“嗯。”

樊榭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便挥手让月沉下去了。

他在他人面前,一贯的冷漠,并无多余的表情,除了身旁的陌离白。

“走吧,老婆,为夫陪你回房歇着吧,今日你一定很累了。”

陌离白刚起身,只觉头晕目眩,昏倒了,樊榭一把将她接过,径直抱回了倾尘阁。

陌离白醒来后,已是第八天了,已过了初一的头七。

窗外鸟儿清脆的叫声,吵得她有些头疼,她想坐起来的,却发现周身很是酸疼,她到底睡了多久了,怎么觉得浑身那么累呢?

努力回想间,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只见白衣渺渺的宫寒走了进来,一脸喜色,“王妃嫂嫂,你醒了,可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小浅?你怎么在这里的,樊榭他人呢?还有,我到底睡了多久?”

“嫂嫂啊,你这个问题有点多,小浅应该先回答你哪个好呢?嫂嫂你昏睡了八天了,师兄他紧张你,所以让人去请了小浅过来照顾你啊,师兄他,他出去了,应该很快便会回来了。”

宫寒从樊榭那里得知初一被杀,陌离白伤心过度,加上孕期,身体虚弱。樊榭便偷偷问她能否用一些药,避免胎儿受影响的同时,也能使陌离白睡到如今,还特意避开了初一昨日回魂之夜。

樊榭还特地嘱咐她,最近好好陪着陌离白,莫要让她一个人胡思乱想,做傻事了。

一提起照顾二字,陌离白瞬间想起了初一,她记得她刚参加完初一与月沉的冥婚后,她就昏倒了。

“我昏睡了八天了?樊榭他出去哪了,我要见他,小浅,你帮我将他找来行吗?”

初一到底有没有回来,还有月沉怎么样了,凶手到底有没有找到,她都必须知道。

“你不知道月沉就算了,反正你先告诉我,樊榭他人呢?莫不是又遇到什么危险了?”

“又?”

“哎呀,小浅,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一脸茫然不解呢?算了,我自己去找他。”

陌离白见宫寒这般模样,直觉告诉她,只有找到樊榭,一切才好说。

门一开,陌离白差点儿撞上一堵肉墙,只听头顶传来一声“找他?那个他是何人?”

待看到是樊榭时,她立刻抓住他的衣袖,“他就是你啊,你可出现了。初一她,她和月沉怎么样了?”

“初一昨夜回来了,不过,她不希望我们为她报仇,她还说,那个香包还未绣完送给你,她深感遗憾,剩下的,就是和月沉道别了……随后,她便离开了。”

樊榭还有一点未说的就是,初一也跪地感谢了他当年收养并教他们武功了。他觉得这点不重要,便没有在陌离白面前提起了。

陌离白双眸紧紧盯着樊榭的桃花眼,生怕漏掉他任何一个眼神,片刻,才发觉他并没有任何心虚的表现,还满脸疲惫之色,她才问道,“那么说,月沉没有死咯?”

“嗯,初一让他好好活下去,他只能重拾心情,继续去追查那个凶手了。”

一听,陌离白才放下了心,毕竟,冥婚有她主持的份,月沉若是死了,她多少会有些内疚的,“追查凶手?初一不是不让我们为她报仇吗?”

“你觉得他不为初一报仇,会心安?”

好像也对,月沉对初一那般在意,又刚结了冥婚,怎会因为初一说不报仇,他就放弃了呢。

顿了一会儿,陌离白才颤巍巍的问,“那,初一她的尸体呢?”

“下葬了。为夫刚从郊外回来,放心吧,为夫让人给她风光大葬的,与富贵人家的葬礼一般。”

“喏,这个是初一昨夜回魂后,让为夫交给你的。”

樊榭伸出手,略带薄茧的大手上安静躺着一个未绣完的香包,陌离白自然认出它就是当日与针线一同跌落,落在初一身旁不远处的那个。

当时,初一死前还在为她刺绣,而她呢,好像从未为初一做过什么,以前初一为了救她,被染映雪带来的两个武功高强的侍卫打伤。

初一时常记得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虽然她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但,她很忠心,单纯得可爱,没了这么一个小丫头在身边吵吵嚷嚷数落她说教她,她始终还是不习惯。

陌离白看着这个只绣了一半鸢尾花花纹的香包,将还未拔出的针线拉了出来,娴熟的打了个结,咬断针线,便将这个永远不可能完工的香包系在了腰间,就像初一还陪在她身旁一般。

她小心翼翼的摊开丝绢,凑到小黑小黄黑色的小鼻子下,“小黑小黄乖,你们赶紧嗅嗅,看能否找到那个凶手藏在哪里,若是找到了,我一定给你们奖励一顿丰富的酱油鸡屁股。”

虽说小黑小黄并非现代训练有素的缉毒犬,但总归是犬,嗅觉肯定与缉毒犬的一般灵敏吧?此银簪是凶器,上面自然沾了凶手的气味,只是,不知八天过去了,气味是否已经消散了。

想来,希望也是有些渺茫的。

犬再厉害,也难以在京城那么多人中找出凶手的吧?而且,也不知凶手是否还在上京城中,亦或已经出城了。

怎知,一听有酱油鸡屁股,这两只小家伙双眸立刻晶亮晶亮的,瞬间来劲了,用小鼻子嗅了又嗅。

大约半柱香后。

在陌离白将要失望之际,小黑小黄立刻拖咬着她的衣袖,似乎发现了凶手了。

陌离白立刻兴奋起来,说,“我跟着你们俩走,你们赶紧带路。”

听罢,小黑小黄立刻撒腿就跑,于是,两狗一人在热闹的集市上绕来绕去,跑来跑去的,惹得百姓注目。

“瞧瞧,那姑娘是不是有些眼熟?好像,好像是樊王妃。”

当初樊王大婚之日,高调娶妃,且还是娶的相府的二位小姐,自然引来了不少百姓看热闹了,人群中也有人看到陌离白当日被王爷羞辱,也认出了她的模样。

即使如今她只是一身简便的水红衣裙,发丝随便束在身后,但,轮廓和模样没变,记性好的一位卖菜大娘,认出了她来,立刻对买菜的顾客问道。

顾客回头一看,也立刻高呼,“对,就是那个不洁王妃,她先是在大婚前夕给王爷戴绿帽,现在又是与奸夫有了身孕,真是没有教养的野丫头,竟还敢出府呢?”

“哈哈哈,怕不是又趁王爷不在府中,私自跑出去与那情夫私会吧?”

所谓流言四起,一触即发,一有人认出陌离白,立刻就有不少人传开了消息,陌离白被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起来。

“快,就是这个不洁的王妃,给咱们琅北国丢脸,给王爷丢脸的。”

“对,如此不守妇道之人,就该浸猪笼,以儆效尤。”

“唉,要是以后我的闺女如此,我定然大义灭亲,亲手将她淹死去,真是丢人,不仅私会情郎,还与情郎有了身孕,此事,王爷定然还不知情吧?”

“王爷肯定不知情的,不然怎能由着这等败坏风气的女子继续当王妃呢?王爷只是不举,又不是傻子。”

“……”

“……”

百姓们指指点点,陌离白被围在里边,总算听出了个所以然来,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将她围着不放的。

呵,到底是谁放出的风声,说她怀孕了?

它们见到陌离白过来,兴奋地冲着她“汪汪”了两声,陌离白又跟着它们跑进了巷子深处,它们这才停了下来,冲着地上的垃圾堆一阵“汪汪汪……”的低吼,陌离白看着这堆苍蝇乱飞,发出恶臭的垃圾,她蹙眉,捂住鼻子,往一旁干呕起来。

什么啊,凶手会在这垃圾堆里?

该不会凶手被人杀死了,抛尸在此吧?

若是这样,她还怎么报仇啊?

难道要在这垃圾堆里找到尸体,给初一再出几口恶气吗?

唔,可是,好臭啊,她闻着这酸臭熏天的味道,就恶心。

还在犹豫要不要翻垃圾堆的时候,小黑小黄就兴奋地用前爪刨起了垃圾,陌离白只好站着不动,等它们挖了。

结果,只见它们刨出了几块被人扔掉的酱油鸡屁股,陌离白简直要吐血了。

果然,看门狗就是看门狗,不能当缉毒犬或者警犬来用的,靠它们闻气味找凶手,果然靠不住。

真是两只小馋嘴,居然带她跑了这么久,只是找了几块鸡屁股?若是说出去,她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死?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懂兽语就是这么小打小闹的?陌离白简直要对原主这个能力产生质疑了,也对这两只小家伙感到失望。

所以她并没发现左眼戴着黑眼罩,两眼间距很宽,鼻梁凹陷的浮生出现在了暗处,而,正在津津有味吃鸡屁股的两只小家伙,闻到了银簪上熟悉的气味,立刻抬头,朝暗处狂吠,“汪、汪、汪……”

随即,它们便奔向了暗处,浮生见状,勾起了唇角,笑得极为恶心,立刻运起轻功,往丞相府而去。

小黑小黄也寻着气味跟着在巷子里弯弯绕绕的跑,陌离白仿佛看到了希望,运起轻功在院墙上跟着。

直到片刻后,小黑小黄停在了一处大宅院门口,陌离白才停下,落了地,有些气喘吁吁的抚着心口喘气,才慢慢抬头看着上面的匾额……丞相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大摆宴席 凶手是丞相府的人?

这,靠谱吗?

如果是丞相府的人要杀人,应该是来杀她吧?为何要杀初一呢,初一与他们应该无冤无仇吧?

烦死了,也不知这两只小家伙到底靠不靠谱的,该不会还记得前几天在丞相府被“款待”一事,这次又想来吃酱油鸡屁股的吧?

刚才它们就是为了找吃的,在垃圾堆翻找了,如今,陌离白真的不敢对它们的能力恭维了。

正要离去,守门的看护却见到了她,忙喊道,“王妃来了?小的这就去通知大夫人,麻烦王妃在此等一等。”

还不等陌离白说拒绝,他就跑得没影了,估计,这看门的是杳韵的人吧?

或是杳韵早就吩咐过了,看到她出现,就立刻去禀报?

林雪梅一身深紫色华服,肥硕的腰身似乎因她近日寝食难安,瘦了一圈了,她今日特地打扮了一番,过来送礼的,“妾身见过老爷,见过姐姐。妾身前些日子命人打造了长命锁,特地在今日送于骏儿的,过两日便是骏儿百日了,不知姐姐可打算大摆宴席?”

说罢,绿竹适时的将托盘递了上去,放在了大夫人身旁的矮桌上。托盘上铺了一层红色绒布,再之上是一把全银打造而成的长命锁,又名百日锁。看起来有五斤重,另外,旁边还摆放了两只小银镯子。

林雪梅立刻道,“不知姐姐可喜欢?若是不喜欢,妾身再去选别的礼物送于骏儿吧?”

杳韵手握凤眼菩提,一直在低声念佛,听得林雪梅如此说,她不禁有些哑然失笑,看来,某人是坐不住了,要来示好了。

她看了眼右手旁的托盘,只好道,“既然是林妹妹特意命人打造的,姐姐又怎会不喜欢呢,只是,骏儿还小,肌肤娇嫩,穿金戴银怕是不合适,万一不小心磕磕碰碰,划伤了手脚,老爷定会心疼的。”

并非是杳韵与世无争才落得个被赶去庄子的命,而是,自从陌离白“死”去后,她心存愧疚,整日吃斋念佛,不愿参与后院之争,才甘愿被林雪梅用计赶到庄子上的。

如今,她知道她的离白还活着,她若是再“软弱”下去,岂不是被人以为她没有能力保护女儿和儿子吗?

都说,女本柔弱,为母则刚,她杳韵又怎会一辈子低声下气,任人欺负呢?

“对了,林妹妹,至于那大摆宴席一事吧,姐姐觉得,此事应该问问老爷的意见,毕竟,大摆宴席可是需要不少银钱的,相府的开支和花销,这大半年来,可是花了不少。若是大摆宴席,只怕上不了台面,会让那些个官家与夫人小姐笑话罢了。”

听罢,林雪梅擦了擦额角,果然,让杳韵恢复大夫人的位子,掌管后院以及账房,都逃不过她的算账。她刚才这话,一定是在故意告诉老爷,她这大半年来大肆挥霍的。

染落平见染骏这会儿哭了,还眨巴着小嘴巴,定然是饿了,便将她交给了奶娘,“先抱骏儿下去吧?他也该睡了。”

“是,相爷。”

待奶娘抱着染骏下去后,染落平才拉下了脸,一拍太师椅的扶手,对着林雪梅怒问,“当真有此事?”

林雪梅吓得有些腿软,忙拉了拉身旁的染映雪,染映雪一身粉色衣裙,娇艳无比,*****柔软呼之欲出,让在场的下人偷偷瞄了几眼。私底下都在说,虽然二小姐脾气暴躁,但,身材还是不错的,婀娜多姿,貌美如花,玲珑有致。

她立刻欠了欠身子,“雪儿见过爹爹与大娘。爹爹,大娘才刚回来掌管账房,一定有很多账本没仔细对好呢,怕是有什么遗漏之处,爹爹先莫要生气。”

她立刻抹了把辛酸泪,“老爷,雪儿说得明理,姐姐不在府中的这段日子,妾身一直认真打理后院,根本不曾从中抽取银子收为己用,妾身不知姐姐,不知姐姐刚才那些话是几个意思,妾身提议大摆宴席,也只是为了让其他官员以及其夫人们知道,老爷有了骏儿,何其疼爱骏儿罢了。”

“若是相府实在开支不起,那,不如就摆个几桌,老爷请几位关系甚好的官员和其家眷过来吃顿饭,也好让老爷与他们的关系再近一步啊?妾身真的希望他们能帮助老爷,为老爷分担朝中事务的。”

林雪梅说得极为明白事理,又凸显对染落平的关心,他心里一暖,忙道,“梅子如此体贴,实在难得。大摆宴席一事,自然是要办的,而且也要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让那些个老家伙也知道,为夫也有儿子了。林管家,立刻去着手准备,两日后的百日宴,一定要摆个上百桌,去醉香楼商议一下价格,就在相府摆酒。”

“老爷,何必大摆宴席呢,如今相府的开支真的有些紧张,上百桌的菜肴少说也需要上万两,更何况还是用醉香楼的菜式呢?醉香楼名满京城,实在太贵了……”

染落平一听,只觉她太过于拘谨、精打细算了,都不懂他有多么迫切想让那群老臣知道,他老来得子的心情,顺便借这次百日宴,出一口恶气,让他们之前总是笑话他没有儿子。

她杳韵真是不解风情,始终比不上林雪梅。一个只会吃斋念佛的女子,毫无生趣,让染落平觉得乏味,他赶紧又喊道,“林管家,听到没有,速速去办此事。”

林管家一听,赶紧上前,偷偷与林雪梅对视一眼,这下子又可以从中捞着油水了,他立刻回答,“是,小的这就去办。”

林管家走后,染落平又道,“二位夫人日后可得好好相处,好好管理后院,一团和气才好,可明白?”

“妾身明白。”

“妾身明白。”

林雪梅不屑的看了一眼杳韵,与杳韵异口同声回道,染落平便回去书房办公了。

只留下杳韵、林雪梅、染映雪和其各自的丫鬟。

至于杳韵,她的丫鬟早已死于非命,除了现在照顾染骏的奶娘外,并无他人侍候其饮食起居了。

染落平曾安排别的丫鬟侍候她的,可她不乐意,满嘴说着,“她们并非小月,妾身用不习惯,就让妾身一人便可,妾身在庄子上自力更生也没问题,更何况是在相府上好吃好喝的呢。”

既然她如此说,染落平也就由着她了,事后倒也让人送了不少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给她作为这大半年愧疚的弥补。

“放心,且在此看看她来此的目的吧!”林雪梅顿了顿,侧身看着染映雪,“雪儿啊,你刚才的反应当真快,好在有你提醒,你爹爹才没有再追问账房支出一事呢。只是,万一杳韵那贱人回去,再细查账本,只怕还是对不上账目的。”

“放心吧,娘,近日女儿得了林大师指点迷津,可是猜到了大娘今日会提账本一事了,早已偷偷让林管家去换了所有账本,这次,绝对对得上。”

一听,林雪梅心下了然,忽而又问,“那,原来的账本可藏好了?莫要让人发现了。”

“娘,你大可放心,全部烧毁了。”

“这就好,这就好,若是这次账本对得上,那么以后,从中抽取油水一事,就大张旗鼓的抽,不必再担心什么了。”林雪梅突然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忙又问道,“雪儿说的林大师,可是那林振英林大师?”

“正是他。”

“原来林大师不仅驱鬼辟邪厉害,还能未卜先知呢,改日,有什么不解的问题,也要去找他才行。”

一听自己亲娘对林大师如此赞赏,染映雪更是觉得有了那人的帮助,如有神助,能够彻底毁了陌离白,还能让她进宫为妃。

不,她要为后!

染映雪心底冷笑,就这么坐了下来,与自己亲娘喝茶谈天,等待杳韵将陌离白带来。

哪知,杳韵邀请陌离白去准备用午膳,陌离白却推脱说,“大夫人,我还不饿,今日出来集市闲逛,碰巧路过,便想逛一逛这相府,不知大夫人能否陪同?”

既然小黄小黑都来此了,不管它们是否靠谱,且碰一碰运气吧!

若是幸运,那凶手真是相府中人,那就再好不过了,她也可找出凶手,为初一报仇,若是没有凶手,那便继续找。

杳韵不知她为何突然想逛一逛相府,不过,只要是她要求的,她都欣然答应,“好,娘这就带你逛一逛,若是饿了,随时可以用膳。”

陌离白不语,而是大摇大摆带着两只狗进去了,杳韵立刻跟上,陪在她的身旁,一边逛,一边打量着她。

没想到,她的女儿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倾国倾城,面容与她有三分相似,身高呢,比她略高一些,杳韵不禁又想起自己不曾尽过当母亲的责任,又一阵心酸与愧疚。

陌离白自然感受到身旁之人的任何表情与动作了,只是,她这次来的目的,只是单纯的为了找出凶手。

所以,她一直专注的跟在小黄小黑身后,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映雪阁。

恰逢染映雪在客厅等得不耐烦了,回来门口之时,见到陌离白与杳韵二人,她立刻迎了上去。

“哟,大娘与王妃来此,是要找雪儿的吗?”

怎知,她一出现,小黄小黑就立刻对着她龇牙咧嘴,“汪汪汪……”的不停地叫,由于有前车之鉴,染映雪立刻后退几步,用绣帕掩面,“王妃这次又带两只畜生过来,莫不是又想让相府好好招待它们吧?若不是,就赶紧将它们带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房间混乱 “看来,二小姐又惹了不干净的东西了呢,且让本王妃给你驱鬼吧!”

说罢,陌离白迅速出手,用了现代的擒拿、格斗去试探了,怎知,染映雪根本不会武功,被打得那叫一个落花流水,趴在地上,鼻青脸肿,连连喊疼。

陌离白偷偷撇了撇嘴,转身对杳韵说,“大夫人,二小姐既然会喊疼了,那就表示她身上的脏东西已经被驱走了,只是,不知二小姐房中是否还有那些脏东西呢,本王妃想进去查探一番。”

杳韵一听,立刻放下凤眼菩提,停止了念佛,疑惑的问道,“王妃你,你也会驱鬼?”

“实不相瞒,本王妃学过一些,虽说不上会驱鬼,但也是精通五行八卦的。”

杳韵不知陌离白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她也不想相府有那种东西存在,这样实在太影响风水了,况且,陌离白本就流浪在外,碰过形形色色的人,说不定真的会五行八卦呢。

刚才又见雪儿如此,她立刻点头,道,“那就有劳王妃了。”

有时候想想,真的可笑,明明是母女,却要以王妃和大夫人相称。

陌离白一听,看来查找凶手一事,有戏。她立刻让小黄小黑先进去,她则从染映雪的面前走过,故意踩了一脚她的手,疼得她又是一通哭喊大叫。

陌离白才发现,原来打人是这么爽的,终于替初一出了一口恶气了,之前染映雪带两名侍卫打伤了初一,她刚才这么打她,还是算便宜了她的,哼。

杳韵对趴在地上的染映雪连连摇头,唉,好好的怎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尽是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回来呢?

莫不是这映雪阁风水不好?

她立刻吩咐站在那儿颤颤巍巍的青叶,“快扶你家小姐回房歇着,再去请个郎中回来看看,看有没有哪里伤着了。”

青叶立刻上前,艰难的扶起了染映雪,她之所以颤颤巍巍的,无非就是怕染映雪会责怪她刚才不来帮忙阻止陌离白,害得她被打成了这副模样,事后她家小姐一定又会狠狠责罚她的了。

唉,如今,相府的下人,哪个不害怕二小姐呢?

青叶刚才不是不想帮忙啊,只是陌离白如今是正妃了,今时不同往日,况且大夫人还在此,肯定会帮着王妃的啊,所以,她一个小丫鬟,哪敢冒犯大主子呢?

再者说,她也不知自家小姐是否真的又惹了脏东西,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自家小姐被打了。

唉,唉,唉……

青叶扶着染映雪回房的途中,连连在心里叹气,这下子,不仅会被自家小姐责罚,二夫人肯定也不会放过她的。

这年头,想安稳的当个小丫鬟,当真不容易啊!

陌离白左绕右绕,好不容易走完了弯弯绕绕的长廊,来到了染映雪的房门口。

可见,当年陌离白被丢弃后,染落平有多么疼爱这个庶女了,安排她住的院落如此宽敞,有亭台楼阁,水榭长廊,绿意盈盈。

小黑和小黄冲着门口就是不断地狂吠,陌离白推门的手变得有些紧张,难道染映雪的房中真的有凶手吗?

若是真的,她怎么可能打得过人家呢?

她赶紧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推开门,入眼的是层层叠叠的珠帘,花梨木所制的桌椅,走进去,墙边摆放了一张梳妆台,桌面上皆是随意摆放的金银首饰,右面还有一扇屏风,屏风之上乃山水墨画,极富诗意。

再往前走,临窗的位置下是一张贵妃榻,榻上散落着几件衣裳,地上也有不少,陌离白不禁蹙眉。

再往里走,是染映雪的睡榻,榻边的地上丢了一只玉枕,榻上还有一只,丝绸薄被很乱,像是被人翻动过了,再仔细一看,似乎还有血。

地上也有。

陌离白不禁有些心惊,难道屋里进了贼?

若是这样,她冒冒失失的进来,岂不是会让人抓住了话柄?

她刚要走,小黄小黑就开始咬住薄被不放,一直往下拖,待薄被完全落地后,陌离白见到了骇然的一幕,她忍不住尖叫。

“啊……”

门口不远处的杳韵一听,加快了步伐,走进房内一看,她便晕了过去。

床榻上,全是断掉的左手,很多,陌离白不敢数,连忙跑了出来。那些断手的血肉早已发黑腐烂,每只手腕上都有一模一样的古镯,可是断手却没有发出任何尸臭味,应该是被人用了某些药物掩盖了,不然,她刚才一定就发现了。

可是,到底是何人如此明目张胆呢,要在丞相府闹事?

不过,有一点,陌离白甚是怀疑杀了初一的凶手与准备这一场戏的是同一个人。而且,染映雪应该接触过这个人,不然,小黑小黄不可能对着她狂吠的。

还有一点,那个凶手太多此一举了,他明明就在断手上做了手脚,掩盖了气味,不想让人尽早发现了。可是,又把房中弄得如此乱,就像遭了窃贼一般。

陌离白实在搞不明白,那个凶手到底在做什么。

罢了罢了,还是先报官吧!

陌离白正要出去报官,染映雪回来了,一见到自己的房中如此乱,她立刻抓住陌离白不放,“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何我的房间成了这样?”

“放手!”

“本小姐不放,快说,你到底干了什么?”

“放手,听到没有!本王妃要去报官,而且,本王妃没动过你的房间,本王妃一进来就是这样了。”

“来人,将床上那些断手全部带回县衙,剩下的人,就在此继续查找房中可还有别的线索。”

由不得陌离白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官兵给抓住了,她立刻挣扎,双手却被紧紧反压在背后了。

她无法用力,立刻冲着左平喊道,“左大人,本王妃才刚来此,你不问缘由,就断定是我涉嫌了命案,要将我抓回去关押择日审问,未免太过于妄断了,有辱你的名声呢。”

“名声?只怕樊王妃不配提名声二字呢,且不说你与这一连串的断手命案是否有关,单是你偷汉子一事,就应该被关押,给百姓一个以儆效尤。”

“呵,堂堂樊王正妃,未出嫁就先给王爷戴绿帽了,如今,又怀了他人的野种,真是让我相府丢脸,让我们整个琅北国蒙羞。”

染落平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让陌离白背脊一凉,她回头冷笑道,“呵呵,真是一连串的莫须有的罪名呢,原来,我活着就是让你们蒙羞,让你们觉得丢脸的存在?”

她找不到杀初一的凶手,反倒还被人陷害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就变得扑朔迷离,不受控制了?

陌离白弄不明白,她只觉脑门越来越疼了,闭眼,再睁眼时,眸中是一闪而过的嗜血,她积聚内力,稍稍一用力,身后的官兵就被弹飞了出去。

她立刻从一旁的朱窗逃走了。

暗处的浮生见状,不禁笑了,呵,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想要的,很快就能如愿以偿了。

“大人,王妃逃了,还打伤了衙内两位弟兄。”

“废话,本大人看见了,你们不快去追,还杵在这儿做什么,等着发俸银吗?”

左平下令后,十名官兵立刻去追陌离白了,剩下两名则留在此搜查可用的证据。

左平随后便告辞离开了。

染落平看了一眼凌乱的房间,又看了一眼染映雪鼻青脸肿的模样,不禁皱起他那川字眉,说道,“好好休息,以后莫要招惹那个灾星,还嫌相府不够乱吗?”

说罢,染落平就离开了。

真是的,他都与那灾星断绝父女关系了,为何她怀了野种,那些百姓整日就来他的相府门口砸各种腐烂发臭的蔬菜瓜果,还不断咒骂,而不是去樊王府呢?

“上梁不正下梁歪。”

“养不教,父子过。”

“败坏社会风气。”

“哪来的嫡出大小姐,为何一开始就不曾听说?”

“对,不是说嫡出大小姐一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吗?难道丞相是思女心切,还是被什么妖魔鬼怪给蒙蔽了双眼,才会随便找一个不守妇道之人来当大小姐的?”

“……”

樊榭正在翻书,一页一页的翻,愣是压抑着内心的烦躁,只差没有掀桌了。

他不过是去厨房给陌离白熬粥,她竟然就给师妹下药,私自带着王府的两条狗跑出去了。

不仅闹得满城沸沸扬扬的,还跑去丞相府了?

樊榭刚听完一名暗卫的禀报,又一名暗卫闪身进来了。

他立刻单膝跪地,抱拳禀报,“王爷,王爷不好了,属下一直暗中跟着王妃,王妃她突然被冤枉成了上京城连环断手凶杀案的嫌疑犯了,被左县令抓捕时反抗逃走了,如今,王妃正被全城搜捕。”

连环断手凶杀案?

该死的,那个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为何在杀死他那些遣散出府的小妾们后,又要嫁祸给他的离白?

到底幕后有多少个人?

樊榭越来越烦躁,翻书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直到翻完了一本很厚的书之后,他就开始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的。

房内静得只听到这阵笃笃笃的声音,半晌,他才开口,“知道了,月沉可回来了?”

啊?主子不问王妃身在何处,怎么反倒问起了月统领了呢?

罢了,他们有哪次是猜得透主子想的什么呢?刚才禀报的那名暗卫立刻回答,“属下不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料事如神 樊榭看向了另一人,那人也是同样的回答,气得樊榭一掌毁了面前的书案,一分为二。

“立刻滚,去查找王妃的下落,务必要将王妃安全带回来。”

“是。”

“还有,若是月沉回来,让他立刻回来找本王。”

“是,属下告退。”

暗卫们一走,书房内就只剩下樊榭与宫寒了。

宫寒见状,连连道歉,“对不起啊,师兄,都怪小浅疏忽,才让嫂嫂逃出了王府,不然,也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了。”

“不关你的事,即使离白今日不出王府,那人他日也会千方百计让离白出去的。”不然,怎会有他这一系列的栽赃、陷害,刚巧左平又在场?

看来,他不能再安逸,再坐以待毙下去了,他必须得主动出击,化明为暗才行!

不能再让离白一而再再而三的成为众矢之的,千夫所指的对象了。

“师兄,小浅也下去帮忙找嫂嫂,多一分力量也能尽快找到嫂嫂,小浅真担心嫂嫂会被抓去坐牢,呜呜呜呜……”

“回来,师兄有事要跟你讲。”

宫寒有些好奇,抹了把泪,立刻回身,走到樊榭身旁,只听他压低声音,说道,“若是找到了离白,将她带回来,师兄要演一场戏,不管如何,也请师妹好好配合,日后好好照顾离白,照顾她肚子里的孩儿,知道了吗?”

“师兄啊,你在说什么?为何小浅听不懂?到底是什么戏呢,说得好像生离死别一般?”

“如今情况紧急,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师兄就暂且不告诉你太多了,你只需要记住刚才的话就好,去吧!”

宫寒“哦。”了一声,立刻出去寻找陌离白了,而樊榭,则开始自顾自的下棋,他要好好想想,如何进行下一步,才能完全给陌离白脱身。

驱鬼?她一个野丫头,怎么可能会驱鬼呢?而且杳韵知书达理,怎会被她给骗了呢?怕是母女连心,一同欺负她的雪儿吧?

林雪梅越想越气,她决定要拿染婉儿出气,呵,染婉儿也差不多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了,她是相府三小姐,嫁给左县令当小妾,实在般配,哈哈哈!

于是,林雪梅立刻吩咐道,“你且起来,好好照顾小姐,若再有下次,本夫人定不会轻饶了你,哼。”

吩咐完后,她便离开了,去梳洗打扮了一番,便去找染落平了,如今他应该是在书房办公的吧?

到了书房,发现染落平真的在里面,林雪梅立刻扭着日渐发福的腰身,风情万种的走到他面前,嗲声嗲气的道,“老爷,你刚才也瞧见雪儿的脸了吧?被那灾星打成了那般模样,若是毁了容,怕是很难嫁出去了。妾身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左县令不能放过那个灾星,也可为雪儿报仇。”

“哦?且说来听听。”

染落平正在发愁该如何弄死陌离白呢,本来她就是王妃了,而且王爷似乎对她宠爱有加,即使左平将她抓回去,只怕到时候也会迫于樊王的压力,把人给放了的。

只听林雪梅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婉儿也该到了适婚的年龄了,若是将婉儿嫁给左大人,他怎么也会和咱们相府亲上加亲的,看在咱们的份上,他怎么也能在地牢里或者公堂上,让人惩罚一下那个灾星的吧?这样一来,即使王爷最后要求放人,只怕那个灾星也是半死不活的模样了。”

“这个办法可行,只是,为何要牺牲婉儿的幸福?如今相府只剩一位小姐未谈婚论嫁了,而且雪儿如今的名声,怕是很难再有好人家上门提亲了,只能好好为婉儿物色一下,若是寻到了门当户对的人家,咱们相府自然能节节高升的。”

染落平如此说,让林雪梅的如意算盘算是落了空了,本打算让染婉儿嫁到县令府去受苦的,没想到染落平竟想着给她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这样一来,杳韵的靠山岂不是更大了?

如今,她算是听明白了,染落平打算放弃雪儿不管不顾了,毕竟,雪儿是个下堂妃了,没人敢要,也没人愿意要她,若是嫁人,怕也只能嫁到偏远地区,给穷苦人家做牛做马了。

不行,她林雪梅还要地位,还要女儿养老呢。

她立刻给染落平揉肩捏背,谄媚的笑道,“老爷,这是自然的,那就不如等骏儿的百日宴上,让婉儿好好打扮一番,看哪家公子哥儿对咱们婉儿有意思,若老爷觉得合适,咱们便在私底下与他们爹娘谈一谈婚期吧?老爷觉得如何?”

他的直接与不由分说,羞得林雪梅一阵脸红,“老爷,轻点儿,这可是大白天呢,而且还是在书房,若是让,啊……若是让下人听到了,妾身情何以堪呢?嗯?”

染落平取笑般捏了捏她雪白的粗腿,道,“都老夫老妻了,还怕什么别人笑话?况且,下人没这个胆子。”

听得染落平这么说,林雪梅便也大着胆子,化被动为主动,从书案到地上,再到墙边,两人继续翻云覆雨,对映雪阁那边正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

“林大师,既然你料事如神,能料到大娘会查问账本一事,提前准备了账本给本小姐。又能料到陌离白今日会来相府,还会来本小姐房中,提前准备好了栽赃陷害一事,那为何没有料到本小姐会被她打成这般模样呢?”

错,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设计好了一切,也料到了染映雪会被打,只是未曾料到她会被打成这般模样罢了。

既然能让染映雪被打,他为何要阻止呢?他从来不会突发善心的!

浮生看着窗外阴沉的天,摸了摸自己的眼罩,这么久了,还是觉得这里隐隐作痛。

自他杀了初一,就知道陌离白想要报仇,当他知道她带着那两只狗出现时,她便完全落入了他的圈套,所以,他才故意出现,引起那两只畜生的注意,并将她引到染映雪的房中,让人请了左平过来。

若非最近的连环断手凶杀案让知府那边头疼,警告左平赶紧破案,他岂会寝食难安,又怎会得知嫌疑犯出现就立刻赶来相府抓人了呢?

很快,所有事情都会变得好玩。

只是,他暂时预料不到樊榭到底会如何做罢了。

只希望,能够棋逢对手,见招拆招了,否则,只会徒添无趣罢了!

“嗯?本小姐问你话呢,林大师可听到了?”

染映雪的语气不太友好,她娇纵惯了,将他当成下人了。浮生强压下心中的戾气没有杀了她,而是换了个低声下气的态度,回答。

“回二小姐,既然是预料,总会有差错的,二小姐被打,着实是意外,这的确是小的想的不周了,还请二小姐原谅。”

“罢了罢了,既然是差错,也念在林大师帮了本小姐解了这么多烦恼之事,你就将功抵过吧?待本小姐的脸好了,你就安排本小姐进宫一事。”

“进宫一事可急不得,得按照小的先前的计策慢慢来,若是着急了,只怕是打乱了所有计划,就会前功尽弃了。”

“哎呀,你真麻烦,那就快点把所有计划提前,本小姐要进宫为妃!不,计划有变,本小姐要直接当皇后,你快重新想办法。”

呵,简直是无理取闹,异想天开。若不是她还有利用价值,他定然要将她立刻杀了。

敢给脸色给他看的人,最终,都死了。

浮生离开后,立刻动用他暗自饲养的死士,在宫寒与樊榭的暗卫之前,找到了陌离白。

此时,月上柳梢头,浮云涌动,她与小黄小黑正躲在离王府不远处的一间破庙里。

她本想着等风头过去后,她就偷偷潜回王府,告诉樊榭这件事的。

怎知,破庙门口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愣是吓了她一跳,小黑小黄立刻冲着那黑影狂吠。

只见黑影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慢慢走近,步伐的声音略显一轻一重,并非樊榭的,听起来倒像个瘸子。

到底是何人呢?

陌离白微微蹙眉,立刻抓起身后的木棍,站了起来,偷偷往后挪,小黑小黄的狂吠声越发的大了,对着黑影就直接冲了上去。

还来不及撕咬对方,就被一掌打死了。

陌离白在黑暗中听到两声低低的哀嚎声,就再也听不到小黑小黄的声音了,她立刻壮起胆子问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杀我的狗?”

黑影不语,再往前走了几步,踩断了地上的干树枝,咔吱一声,陌离白只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的更快了。

黑影突然在她的面前停下了步伐,由于月光照不到他,所以看不太清楚他的面部轮廓,只能闻到他的身上有一股腥臭味,刺鼻难闻。

只听那道黑影开口说道,“在下是谁?咱们在相府见过啊,樊王妃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怎么样,被缉拿搜捕的滋味如何?”

“不过是惹了脏东西,发了疯的两只畜生罢了,王妃何必如今紧张呢?”

他们在相府见过?什么时候的事?

此人音色有些低沉,喉部还有些沙哑,导致发音不是很标准,可,她不记得听过这个声音啊。

这人如此问她,加上小黑小黄刚才那么冲动,莫不是这人就是杀死初一的凶手?

若是如此就遭了,以她现在的武功,肯定打不过他,不知逃,能否逃得过了。

陌离白脑子飞快的转动起来,试图与他周旋,放松他的警惕,以便找准时机,给他下药,好趁此逃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再生父母 樊榭脸色一沉刚要说话,似毒手中的银骨鞭子就挥向了谢凌盛,银骨鞭子从谢凌盛的脸颊擦过瞬间带起一条血红,谢凌盛身子往后退去站稳了脚步抬眼看向似毒,凤眸骤然冷冽下来。

他的脸一直都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该死的女人竟然伤了他绝代风华的脸,从腰间抽出骨扇手一扬扇子就飞向似毒,似毒躲闪不开那骨扇在她俏脸上留下一个印记又飞回了谢凌盛的手中,谢凌盛轻摇骨扇看着似毒说道:“这样便公平许多了!呵呵!”

“你……”似毒一双眼眸都要喷出火来了,手扶着受伤的脸狠狠的瞪着谢凌盛。

“你们一起上吧!”谢凌盛轻勾嘴角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好大的口气,公子让路珂去会会她吧!”荀路珂抽出手中的剑就要上前。

“你侵占衙门已经是犯了律法,本官劝你还是主动离开的好。”樊榭按住路珂,淡淡瞥一眼谢凌盛说道。

“律法,呵呵!少主他们在和我们谈律法呢!”蓝衣女子笑的肚子疼。

“在东江我家少主便是律法,你们几个外来人怕是不认识我家少主吧!”青衣女子满脸鄙夷的看着樊榭掩嘴笑道。

谢凌盛含笑看着樊榭说道:“小公子,除了律法我们还是可以谈谈别的哦!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谈谈人生哦!”

谢凌盛说话间又要伸手摸樊榭的脸,樊榭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狠狠的用力一捏只听骨头被捏的咯咯声响,谢凌盛脸上的邪魅笑意缓缓收敛,抬眼打量樊榭,看着白白净净的原本还以为是书生呢,原来是个狠的,手关节都险些被捏断了去。

虽然有些疼痛,但是这点疼痛还是可以忍受的,谢凌盛往樊榭身上就顺势靠了过去,鼻子贴着樊榭的锦缎袍子嗅了一下,这雄性荷尔蒙爆表啊!

“小公子,您捏疼人家了,来快给人家揉揉,呜呜呜,好疼的呢!”谢凌盛抓住樊榭另一只手就往自己的手上放去,用他的手给自己揉,看着这和谐的画面荀路珂眼里的火苗腾腾的冒了出来。

这个突然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小子竟然靠在自己日思夜想的怀抱里发出这么嗲声,还抓着公子的大手,这简直就是禽兽中的禽兽啊!

樊榭周遭的空气都冷了下来,低眼看着怀里柔弱无骨的谢凌盛眼底席卷狂风骤雨,他能感觉到靠在他身上的不是女人,虽然这个男人身上有很讨厌的脂粉味道,这简直就是耻辱。

樊榭抬起脚就要踹飞这只恶心的骚包货色,脚踢了个空,谢凌盛不知何时就不见了,一抬眼他又好整以暇的坐到了陌离白旁边含笑看着自己。

被男人调戏这样的事情他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的,只是被这么骚气的男人调戏还是头一回,狠狠咬牙也不再于谢凌盛废话了,递了个眼神给路珂示意他把谢凌盛拿下。

荀路珂会意,抽出佩剑就越过樊榭到了谢凌盛面前,狭长的凤眸狠狠的瞪着谢凌盛,半句废话也没有手中的长剑挽起一个凌厉的剑花,疾如风迅如电般袭向谢凌盛。

谢凌盛轻轻扯开嘴角,目光留恋的看着樊榭,感受到耳边的风声袭来他轻轻侧身躲开,手中的骨扇一甩就击中了荀路珂的手,荀路珂吃痛松开了手。

“当啷”一声剑脱落在地上,荀路珂手背被骨扇划开一道口子,眼底满是不甘心,身子凌空越起落在谢凌盛身后,手一番袖中的匕首就到了手上,刚要在谢凌盛的脸上留下一条痕迹,谢凌盛就不见了,一转眼身后有掌风袭击过来,他躲闪不极,后背重创一口血喷洒在地面上。

谢凌盛勾起邪魅的笑意,把玩着手中的骨扇,凤眸轻蔑的看着荀路珂说道:“身手不行就不要学人家拿刀剑。”

荀路珂被他气的又吐了一口血,樊榭皱眉看着谢凌盛,这个妖里妖气恶心至极的男人竟然功夫如此了得,看来只能自己动手了。

“红霜把剑给我。”樊榭对红霜说道,红霜的目光停留在荀路珂身上,没想到公子要亲自动手,听到公子说话愣了一下,急忙把手中的剑递给樊榭。

樊榭解下身上的披风丢给毒毒就走了过去,警惕的看着谢凌盛说道:“你功夫不错若是能归顺朝廷定然前途无量。”

“如今陈国国主昏庸无道,强占弟妻,驱赶权臣,诛杀文官,鱼肉百姓,这样的朝廷谁还要效忠他,小公子,你看着细皮嫩肉的,刀剑无眼若是伤了你那就是我的罪过了,不如你就离开朝廷于我在东江逍遥如何!”

“那便要看我手中的剑答应不答应了。”樊榭含笑看着他,眯了眯眼睛说话间身形一晃便到了谢凌盛的跟前,谢凌盛还没反应过来他手中的剑就刺了过来,谢凌盛身子往后连退两步还没站稳脚步身后就风声咋起,侧身躲开刚要喘口气剑风又从耳边擦过他连退数步,开始正视这场比试。

“汤大人真是下官的再生父母啊!汤大人的大恩大德下官没齿难忘。”吴能看着樊榭说道。

樊榭懒得理会吴能大步就走进了大堂里面。

陌离白从刚才一直在想为什么那个贼人和白展堂如此相像,就是性格完全不一样,不然她真的要怀疑那个就是白展堂了。

“离白,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樊榭看向陌离白说道。

陌离白没有多说什么便跟着红霜下去休息了。

衙门里的院子不比皇宫,加上这个吴能知县又是个吴能的人,对衙门里打理的不好,内务方面也疏于管理。

陌离白走进屋子,瞥一眼屋子里摆设,茶具是土瓷的,桌子是梨花木的,被子是粗麻布的,这里比冷宫还不如啊!这能住人吗?

“主子,这能住人吗?”风华一脸嫌弃的看着这间屋子,这也不能怪她嫌贫爱富,实在是睡惯了宫里的高床软枕,这么简陋的她有些不习惯了。

“出门在外,能讲究什么,你收拾收拾吧!我一会要小睡。”陌离白对风华说道。

“主子最近都没吃什么东西,要不风华去给你做点吃的吧?”风华心疼的看着陌离白略显消瘦的面容说道。

“舟车劳顿这许多日子,难得到了地方,你把这收拾收拾便下去歇息吧,我什么都吃不下,你做了也是白做。”陌离白说着坐在一旁的梨花木桌子旁边去了。

风华急忙给她倒了杯茶水说道:“主子,我们的猫好像不见了。这几日我都没见到它了。”

“小白向来贪玩指不定去哪里玩了,你不用操心它,明日说不定它就回来了。”陌离白不以为意的说道。

“已经很多天了,真的不用去找吗?”风华有些担心的问。

小白走失很多天那是常事,以前她也经常走丢,但是过不了几天它就回来了,陌离白和小桃他们早就习惯了,风华却还是有些担心。

“把屋子收拾收拾,你就下去休息吧!”陌离白说道。

主子平日最是疼爱小白,既然主子都这么说了那必然是没有错的了,风华不再问开始收拾屋子,该擦的擦了,该换洗的换了,又在屋子里点了暖炉这才离开了。

陌离白掀开帷帐走进里面躺在床榻上,眼睛看着头顶的帷帐,脑海里渐渐浮现皇帝的脸,想起了皇帝的话。

“你一日是朕的贵妃便终身是朕的贵妃,你逃不掉的,也别想逃。”

呵呵!我不但逃出了你的皇宫,而且不会再回去了,你就和你的惠贵妃白头偕老吧!

想到皇帝在自己‘死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就封了惠妃为贵妃,陌离白就气的咬牙切齿,这个男人就会花言巧语的哄骗自己,说什么他不爱惠贵妃了,说什么只是觉得愧疚!

呵呵!愧疚,愧疚就是他占有自己弟妻的借口,他可当真不要脸,想起来就让人恶心。

陌离白缓缓垂眸一滴泪水划过眼角打湿了枕头,心狠狠的痛着,颤抖的手轻轻抚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陌离白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逐渐起了杀心。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的孩儿感觉到娘亲要杀自己,肚子突然一阵绞痛,陌离白痛呼出声,耍二郎就守在门外听到声响急忙推门进来,进来后又觉得自己唐突了急忙退到外间问道:

“主子,发生什么事了?”

“我突然肚子疼,你快去请个郎中过来。”陌离白的声音虚弱,额头上满是冷汗。

耍二郎又快速退了出去,他初到东江对这里的地形都没有摸透哪里知道郎中住处,便去找了吴能。

吴能让人请来了郭郎中,经过郭郎中的诊断陌离白是因为舟车劳顿动了胎气,开了副安胎药便离开了。

耍二郎去把药煎了然后送进屋子放在桌子上就准备退出去,陌离白急忙叫住他说道:“等一下!”

耍二郎停下脚步站在帷帐后面,脸红了红问道:“主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把药端进来!”陌离白沉默了很久说道。

耍二郎心里一突,他是男子按照规矩是不能进主子屋子的,可是这会风华又不在,公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咬了咬牙,他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陌离白原本以为是风华来送药,想也不多想就说道:“扶我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流连摊子 耍二郎身子紧绷,犹豫了很久走过去把陌离白扶起来,在她腰下面垫了两颗枕头,这才把药端起来对陌离白说道:“主子,男女有别药还是你自己喝吧!”

陌离白闻言倏的睁开眼睛看着耍二郎,脸色变了几遍,语气冷了几分问道:“你怎么进来了?”

陌离白休息的时候身上就只是穿着一件中衣,她急忙拉高了被子盖住自己的上身,皱眉吼道:“滚出去!”

耍二郎皱了皱眉,是你自己让我进来的好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咬了咬牙放下药碗就退出去了。

陌离白掀开被子端起药碗就喝了下去,肚子里的疼痛这才慢慢平息下来,她又回到床上躺下来休息。

耍二郎站在门外整张脸都红的,方才她离自己这么近,近的都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很舒服的味道。

老板满脸堆笑看着陌离白问道:“小夫人是要在这儿吃还是带走啊!”

陌离白已经习惯了被人称呼小夫人,她也懒得解释倒是跟在身边的风华一脸不高兴的说道:“这是我家小姐,不是夫人。”

那老板陪着笑脸急忙改口说道:“小姐是要带走还是坐这儿吃。”

“我家小姐如何能在这种脏乱不堪之处用餐,你弄好了我们带走。”风华说完就丢了颗银子给那老板。

老板脸上的笑意在听到风华说自己摊子脏乱的时候缓缓收敛起来,沉下了脸,“既然嫌弃我这脏乱便去别处好了!”

早就听说东江民风彪悍,今日一见还真的是够彪悍,不过是个卖丸子的小摊子店主竟然都敢这么和顾客说话,可见不一般牛。

陌离白瞪了风华一眼对老板说道:“老板,我就坐这里吃,丫鬟不懂事您不要和她计较。”

老板脸上稍微缓和看向陌离白说道:“小夫人生的好看,脾气也好,进来吧!这早春也是怪冷的。”

说话间店老板已经收拾了桌面把热气腾腾的丸子端了上来放好,陌离白拿起勺子就要吃,风华急忙阻止她说道:“主子,出门在外小心使得万年船。”

风华拿银针试过没有毒这才和陌离白说:“主子慢用!”

周围的食客看着这对主仆这讲究的样子心里暗暗猜测她们的身份,出门用餐还要试毒,可想而知对方身份不简单啊!

耍二郎站在店铺外面双手交叉在胸前,手里还握着把佩剑。

樊榭虽然是长在东江却也很久没有回来了,见陌离白坐在那里他吩咐路珂在外面看着免得陌离白趁机跑了,自己则带着两个手下和似毒去前面逛去了。

陌离白吃完丸子摸着肚子一脸满足的笑意,风华见她吃完了便递了帕子给她擦嘴,两人起身往外面走去,耍二郎和路珂快步跟上去。

肚子饱了,陌离白却还是不想这么早回去,拉着风华在各大摊贩处流连忘返,看着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一会拿起这个摸摸,一会拿起那个看看,不一会儿路珂和耍二郎的手里就提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而陌离白似乎还在乐此不疲的四处购买着。

“若非是亲眼目睹我可真的不敢相信这是宫里出来的娘娘!”路珂跟在陌离白身后小声对耍二郎说道。

“没错,我也不敢相信这是宫里出来的。”耍二郎看着前面捏着一根普通珠花看个不停的陌离白满脸宠溺。

“瞧你那眼神,你不会是看上你家主子了吧!”路珂用肩膀碰了一下耍二郎挤眉弄眼的说道。

“你瞎说什么,主子是我们能肖想的吗?”耍二郎瞪路珂一眼追了几步到陌离白身后站着。

“小夫人喜欢便买了吧!这珠花和小夫人的肤色甚是相配,小夫人戴上一定好看的很。”卖珠花的大妈满脸笑意的夸赞道。

陌离白紧紧的捏着手中的珠花,这个是很普通的珠花,但是这个样式却是和当初皇帝送自己那串珍珠簪子有些相像,看着这珠花脑海就不由自主的浮现皇帝的俊脸,转瞬间又浮现惠妃柔弱的脸,最后脑海里的画面是她和皇帝抱在一起,手不自觉的一点点捏紧,珠花被她硬是捏坏了。

卖珠花的大娘脸上的笑戛然而止,瞬间就冷了脸了怒道:“这位小夫人,你不喜欢也不用把我的东西毁了吧!这珠花可是上好的东海南珠制作的,你弄坏了,你得赔钱。”

陌离白皱了皱眉,这东江人的变脸速度简直和变天样快啊!这大娘前一秒钟还满脸堆着笑意,下一秒钟就阴云密布了,她难道就不怕得罪客吗?虽然自己穿了东江的衣裳,但是生意人的眼睛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自己是外来的人,她就不怕得罪人。

“小夫人,看您穿着便知道您是有钱人家的夫人,您弄坏的珠花也不是很贵你不会赖账吧!”大娘的声音都可以用尖酸刻薄来形容了。

陌离白瞥一眼那大娘,皱了皱眉说道:“你不就是要钱吗?风华给她五十两,咋们走!”

五十两!自己整个摊子上的货加起来也才一百两不到啊!这位小夫人是什么来头,出手如此阔绰,大娘眼睛上下打量着陌离白寻思着敲竹杠,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拉住陌离白的手对陌离白说道:“小夫人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如何会不知道这东海南珠的珍贵,五十两才够买上一粒米粒般大小的珠子罢了!”

大娘说的和真的似的,那一脸肉疼的样子完全不像装出来的,陌离白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原本就因为想到皇帝而心里难受的很,这大娘还赖上自己了,后宫那些狡诈的女人都被自己一个个收拾的服服帖帖,还怕她个市斤小民不成!

“放手,我家主子的衣裳可是这东江最好的裁缝师傅做的,万一弄坏了你可赔不起。”风华一把拨开那大娘的手,狠狠瞪着她。

陌离白回过神来也看向那大娘笑问道:“大娘说这是东海南珠?”

大娘方才被风华一瞪气势上就减弱了许多,眼神闪了闪说道:“没错,这是货真价实的东海南珠,一根珠花价值千金呢!”

陌离白在心里冷笑,价值千金,这是要讹诈自己了,还真不是一般的狮子大开口,这种珠花的珠子成色一般普通的满大街都是,亏她说得出来。

陌离白笑着看向大娘,生意人的嘴巴就是厉害,伸手又拿起另外一串珠花看向大娘问道:“大娘,这个是不是东海南珠的?”

“是!”大娘不假思索的就说道。

陌离白勾起嘴角笑了笑,手上渐渐用力把那珠花也捏坏了,然后抬眼看着那大娘故意提高声音说道:“这珠子成色普通就算了,轻轻一捏就坏了,你好意思说是东海南珠做的啊!大娘不会是看我是外来人想讹诈我们吧!”

陌离白说到最后声音又故意提高了许多,在周围的百姓都围过来议论纷纷,百姓们也不瞎一眼便看出这大娘的货物真假,有认识这大娘的人还站出来说她的货都是倒卖的假货。

“我不卖了!你们快走!”那大娘憋红了一张老脸对陌离白说道,

陌离白撇嘴一笑,呵呵!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扬了扬嘴角就让风华丢下一锭银子就往前而去。

那大娘阴狠的目光死死地看着陌离白离开的方向咬了咬牙,周遭的议论声音还没有停下来,她收了自己的东西便走了。

陌离白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大娘也是有身份的,后面险些被这大娘害了。

一路又开始买买买,吃吃吃,逛了大约有一个时辰陌离白就觉得有些累了,找了家酒楼吃了一顿饭菜刚出酒楼就听到一阵喧闹声。

“土匪来了!土匪来了!”

外面一阵骚乱声响起,陌离白探头去看了看,只见原本喧闹的街道此时片叶不留,那些摆摊子的更是丢下自己的东西就跑了。

“嘚嘚嘚”一阵马蹄声带起滚滚尘土浩浩荡荡的土匪队伍映入眼帘。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土匪头子身穿一袭红色纱衣,威风凛凛的跨在马上,三千发丝随风飞舞,双凤眼上用浓黑的眼线沟壑,眉心一朵妖治的彼岸花衬的艳冠群芳,这不就是昨日被樊榭赶出去的贼人吗?原来是土匪头子啊!难怪他能这么嚣张。

荀路珂也注意到那土匪头子就是昨日的那个调戏了樊榭的贼人,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透着冷意。

“竟然还敢大摇大摆的回来,真是欠收拾,昨日公子就该把他结果了。”荀路珂咬牙切齿的看着马背上的土匪头子,越看越来气,想到自己昨日受的屈辱放下东西就要往楼下冲去。

“路珂!”在荀路珂快要到楼梯口的时候,陌离白出声叫住了他。

荀路珂停下脚步看向陌离白问道:“主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陌离白端起手边的那杯香茗细细品茗着,缓缓说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他身后跟着的是大批的土匪,你确定要下去被群殴吗?”

群殴!

别说群殴,就是只有那土匪头子一个自己也是毫无胜算的,路珂努力平复心中的怒气,缓缓走回陌离白旁边坐下来。

陌离白见路珂回来了,招来伙计问道:“这伙土匪是哪里来的,官府都不管的吗?”

“管!就吴能那狗官能管他们,呵呵!他也就会收刮民脂民膏罢了!见到土匪连个屁都不会放,这天皇老子远的土匪更是猖狂,可怜我们老百姓啊!碰不到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啊!”伙计满脸气愤的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贵妃失踪 “小哥知道这伙土匪是哪里来的吗?我听说最近上面派了钦差大臣来了东江,皇帝并不是抛弃了你们。”陌离白忍不住为皇帝说好话。

“呸!那狗皇帝三年派个人来,来了都是和吴能同流合污的废物,人家土匪抢了东西还会留点,官府收税的就恨没能把我们老百姓的皮扒下来。”坐在对面的一位食客凑近过来满脸气愤的说道。

“大家都要相信皇帝,我听说皇帝陛下这回派来的可是个好官,如今衙门里的贼人已经被赶走了,今后官府一定会善待咋们老百姓的。”

“小夫人一看便是有钱人家的夫人,哪里知道我们老百姓的苦,这东江的地方县令到知县全是无能之辈,贪赃枉法,就会鱼肉百姓,前段时间说好的给减免赋税,后来说什么皇帝丢了娘娘心情不好要加三倍的税,你说这不是要我们一家老小的命吗?”另一个食客也过来说道。

老百姓心里皇帝是这样的!陌离白皱紧眉头,她记得皇帝经常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劳心劳力的为老百姓筹谋,到头来让这些贪官得了好处,皇帝还坏了好名声。

陌离白狠狠的咬了咬牙,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不让人发现,心里却是有了一番计较,这些贪污的官员必须清理掉。

陌离白听到皇帝丢了娘娘心情不好的时候内心开始躁动不安起来,皇帝丢了的娘娘不就是自己吗?他……他还是想着自己的,这便够了。

陌离白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意,还没有得意多久就听见另一位食客继续说道:“什么娘娘,明明就是人家武王的妃子,老皇帝强占弟妻天理难容,应该让天雷劈死他才对,这武王爷才失踪多久他就强占了武王妃,简直就是连畜生都不如。”

先前那位食客接道:“这陈国的江山若没有武王爷在外面出生入死怕是早就被别的大国联和吞并了去,这老皇帝昏庸无道,武王爷的失踪说不定就是他为了强占弟妻所为,这都过了多少日子了,武王爷还没有找回来,连同前任的兵部尚书也没有音讯,唉!”

陌离白心里刚激荡起的那点点涟漪在听了他们后面的话后慢慢又回归了平静,原来是惠贵妃失踪了,呵呵!

……

陌离白放下筷子又到了窗前看着底下繁华的街道一瞬间有些惆怅,目光盯着那抹骑在马背上的男子,明明就是白展堂的脸可是这性格却天差地别,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不会啊!

陌离白又仔细把那张脸看了一遍,除了脸上的妆容,五官是一模一样,就是身量也是一样的,同样的清瘦,一模一样的人真的会有吗?

“主子,那个土匪头子和白公子长的好像啊!”耍二郎同样看着那个马背上的人,昨日就觉得很像,今日一见觉得更像了。

“你也觉得像?”陌离白倏的回头看向耍二郎,不是自己觉得像,那就是真的没错了。

路珂是没见过白展堂的,所以他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带着恨意的看着马背上的身影。

“我们下去看看!”陌离白对耍二郎他们说道。

“主子,土匪凶残我们还是不要下去的好。”风华拉住陌离白的手说道。

“风华,你跟了我这么久了怎么胆子还是这么小。”陌离白瞥一眼风华迈开步子就往楼下走去。

出了酒楼便看到了有个土匪正在抢劫一个老汉手中的包袱,那老汉身子趴在地面上,好几处都被土匪砍伤了也不肯放开手中的包袱,最后那土匪失去了耐心手中的刀直接刺穿了那老汉的心脏,老汉的手还是没有放开包袱,奄奄一息中眼里掉下眼泪。

那土匪杀了老汉打开包袱看,只见里面除了几贴药便只有三个铜板了,陌离白看的气愤做势就要冲出去的时候被耍二郎拉住了,耍二郎也是一脸气愤但是他见惯了便也习惯了,对陌离白说道:“主子,你就算出去也救不了那老人家,最后你自己也会陷入危险中去。”

陌离白叹息一声说道:“你们去打听一下那老汉的家在哪里,等会土匪走了,我们过去看看。”袖中的手紧紧攥成拳头,陌离白死死地看着远去的马队上那抹红色的身影。

“小夫人真是心地善良,这老汉是城东贫民窑的张老头,他有个常年卧病在床的老母亲,他老婆死了留下有个小儿才八岁,这帮土匪真是作孽啊!”伙计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说道。

陌离白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转身看向伙计问道:“你知道贫民窑怎么走吗?”

“小的带各位去吧!”伙计说道。

贫民窑,正如这个名儿般贫穷,到处都脏乱不堪,房屋破败,百姓穿着打满补丁的破褂子。

走进张老汉的家,一个孩童正蹲在院子里面玩着泥巴,见到来了人急忙往屋子里面跑去。

“狗子,怎么了?”躺在病榻上的老妇人摸了摸小孙子的头问道。

“祖母,外面来了好多人,狗子把脸埋在老妇人的身上闷声说道。

老妇人听着凌乱的脚步声隐隐有些担心,不会是催账的又来了吧!她轻轻摸着小狗子的头安慰道:“不怕,你阿爹很快就回来了。”

“祖母,他们进来了!”狗子又往老妇人的身上缩了缩,身子轻轻的颤抖着。

陌离白进了屋子看了眼那叫做狗子的孩童目光落在老妇人的身上,老妇人身上盖着破旧的棉被,脸色有些白,陌离白看她的时候她也同样看着陌离白。

“老人家安好!”陌离白对老妇人礼貌的说道。

“这位夫人是?”老妇人见陌离白很礼貌便换了笑脸看她,她应该不是来讨债的。

“我是老人家儿子做工的那家里的夫人,家中来了贵客,您儿子走不开,就托付我来送药。”陌离白说着示意风华把包袱拿出来。

老妇人原本都快相信了的,咋见包袱眼睛猛的瞪大看着陌离白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声音颤抖的问道:“你是什么人?我儿子的包袱从来不离身,你……你把他怎么了……呜呜呜呜”

“我是那家的夫人啊!”陌离白皱了皱眉继续说谎道。

“你……你……”老妇人一口气没有喘上来就昏了过去。

“祖母!呜呜呜,祖母……”狗子趴在老妇人身上直哭泣,哭了很久抬起红红的眼眶看着陌离白怒道:“你们害死了我阿爹,你们又要害死我的祖母不成,你们说坏人,坏人……呜呜呜”

陌离白是第一次被小孩子骂坏人,眉头轻轻蹙起来,转身吩咐风华去煎药,风华答应一声就下去煎药了。

“你叫狗子吧!其实我们并不认识你阿爹,你阿爹被土匪杀了,我怕你祖母接受不了才说谎的,你阿爹拼死护住包袱里的药,我猜想他家中肯定是有病人才让店里的小二带我来这儿的。”陌离白对狗子解释道。

狗子闻言更是哭的凶了,对陌离白磕头说道:“谢谢,您是大好人!”

风华煎好药喂老妇人喝了,那老妇人才醒了过来,情绪还是很激动,开口就骂道:“你们杀了我儿子,我老太婆也不要活了,我……我和你们拼了。”老人哭着就要爬起来,狗子急忙拦着她说道:“祖母,您错怪他们了,他们是好人,阿爹是被土匪杀了的。”

儿子被土匪杀了!老妇人目光呆滞,好半会才抬眼看向陌离白说道:“您真是好人,我……呜呜呜”

陌离白看着老妇人说道:“我是朝廷刚派来的钦差大人的人,你们不要谢我,要谢就谢朝廷吧!这是五十两银子,算是朝廷给你们的补偿吧。”

陌离白说完不再停留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贫民窑。

回到衙门时天已经黑了下来,陌离白用过一碗白粥就躺下休息了。

皇帝有些犹豫了,缓缓坐回龙案前,捏着手中的狼毫又有些担心贵妃的安危,站起来对安桓说道:“传兵部左侍郎速来见朕。”

安桓知道皇帝担心贵妃安危便快速退下了。

兵部左侍郎张长忠跪在龙案前,“臣,兵部左侍郎张长忠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金安。”

“起吧!”

“谢陛下!”

皇帝放下手中狼毫看向张长忠说道:“张爱卿帮朕寻回朕的爱妃朕心甚慰,你带几个人随同武状元一同前往东江,务必帮朕把贵妃带回来。”

“臣为陛下效忠是作为臣子的本分,臣定当为陛下分忧解难。”

“退下吧!”

兵部左侍郎离开后皇帝又密密宣冷任博进宫来。

冷任博跪在龙案前给皇帝行礼道:“下臣冷任博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金安。”

“博儿,快起来吧!”皇帝走出龙案把冷任博扶起来,笑着看着他。

冷任博不知道皇帝深夜找自己干嘛!

“博儿,你姑姑没有死,有人在东江见到她了,你可愿意去帮朕把她带回来?”皇帝问道。

姑姑没有死!

冷任博倏的抬眼看着皇帝问道:“陛下,您说的是真的吗?小姑姑真的没有死?”太好了!小姑姑没有死!

冷任博心里很是高兴,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小姑姑的,那日宫里传来小姑姑的死讯的时候自己心里那个痛啊!自己在宫里也就只有小姑姑一个亲人,那个云常在和自己毕竟不是一支的,多少都是有些生分,虽然爹爹说小姑姑可能不是自己的亲生姑姑,可是那又怎样呢!

自己早就已经习惯有小姑姑在的日子了,习惯她下棋悔棋的赖皮样子了,这些日子自己好想她,好想,好想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清瘦了 “消息是从兵部那边传回来的,朕还能骗你不成!”皇帝瞪了他一眼说道。

“会不会是和小姑姑长得相像罢了,陛下的人能确认身份吗?”冷任博有些担心是空欢喜一场。

冷任博的担心皇帝其实也有过的,但是听那个人传回来的信息描述不会错的,就算天下有和陌离白相像的人,但是肚子的月份难道也能相像吗?这个孩子是他的,她留下了他的孩子!

自从得知消息时候皇帝的心里就说不出的高兴,若不是东江确实太危险,若不是最近朝中事情太多了,他就亲自去了。

离白,你还活着!还活着!

“臣这就回去打点,明日便出发!”冷任博说道。

“这个是朕的令牌,见令牌如见朕,若发生什么事情你便拿着朕的令牌去东江泗水萧家找萧家族长,他是朕母后的族人。”皇帝把令牌递给冷任博说道。

“臣告退!”冷任博接过令牌小心的收好便往外面走去。

皇帝看着冷任博离开的背景,直到他走到门口才出声喊住他道:“博儿!”

冷任博停下脚步看向皇帝,“陛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如果,贵妃不愿意回来,你打碎令牌,令牌里面的东西呈送给她,她自然就会回来了!”

“臣明白了!臣告退!”冷任博对皇帝行了礼转身离开了。

皇帝捏着手中的奏折,手轻轻的颤抖,爱妃,你会回来的!

近日樊榭都是早出晚归的,很少能见到他的面,问似毒,似毒也不理会自己,陌离白觉得无聊就经常带着风华和耍二郎出去逛街买东西,胡吃海喝一番。

说也奇怪,陌离白在衙门里吃不惯三珍海味,吃什么吐了什么,到了外面吃什么都是很香,而且还能吃很多的东西,每次都吃的肚子很饱。

今日也不例外,陌离白带着风华和耍二郎去街上吃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吃的肚子鼓鼓的才回到府里。

“主子,您不能再吃了!”耍二郎抢走陌离白拿在手中的糕点说道。

“耍二郎,把吃的放下,让你放下听见没有。”陌离白气的不行,不过就是多吃几块糕点都要被制裁。

“不行,公子交代过的,您今天不能再吃了,吃太多不好!”风华一本正经的和陌离白说着话,伸手就把陌离白面前的盘子给端走了。

“王风华!”陌离白气的不行,风华最近也不让自己吃了,真是的,最近自己是吃什么都觉得吃不够,以前自己是吃什么吐出什么。

以前不能吃下去的时候一个个都让自己吃,现在自己吃什都觉得不够吃的时候一个个都不给自己吃了,最可恶的是樊榭,说什么孕妇吃太多肉不好,竟然让小厨房停下了肉食每日都是给自己吃青菜豆腐。

孕妇不是应该多吃点好的吗?自己以前在武王妃哪里的时候看着武王妃每日都是三珍海味不断的吃,那武王还特地给武王妃准备果奶,那才是一个孕妇该有的待遇啊!

自己也是孕妇啊!为什么待遇就没有武王妃那么好呢!唉!突然有些怀念在后宫的日子了,在后宫里虽然每天都是勾心斗角的生活着,但是吃喝的每日都是没有重样的,!果然还是当皇帝的女人好啊!

陌离白想起当初在后宫的奢侈生活不免有些感慨。

“主子,不是奴婢不给您吃啊!您今日都不知道吃了多少了呢!您再吃下去吃坏了肚子像上回那样躺着奴婢便又要给公子责罚了!”风华有些怕陌离白不高兴,解释道。

“不骗你,你放心吧!我……快给我吧!”陌离白趁着耍二郎愣神的时间一抢了他手里的糕点就往自己嘴里面放去,没咬两口就咽下去了。

这糕点的味道当真是好吃啊!陌离白满足的舔舔嘴角,目光转而看向风华手中的盘子,眼睛直放光。

“风华,乖乖,快放下你手中的盘子来,我就吃一块。”陌离白满脸带着笑对风华说道。

“主子您真的只是吃一口吗?”风华可没有耍二郎这么好糊弄,皱眉问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快,把盘子给我吧!”陌离白哄着风华。

“好,那就给主子吃一块。”风华从盘子里拿了一块糕点递给陌离白,陌离白笑着接过来刚要咬就被耍二郎抢了去。

“主子不能再吃了。”耍二郎说道。

“放下!”陌离白气的不行,这耍二郎动作快的自己都没有看清,她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糕点,那味道当真的美味,她想吃,想要吃更多。

“不能再吃了!”耍二郎一脸严肃的看着陌离白,当着陌离白的面把那块糕点吃了下去。

“风华……”陌离白看向风华,风华皱眉摇了摇头。

陌离白骗不了风华,咬了咬牙说道:“你们出去吧,不要在门外守着。”

“奴婢告退!”!

“属下告退!”

风华和耍二郎一起退了出去。当然吃的也是拿走了的。

陌离白听到关门声才从怀里摸出一个糕点,这糕点是今日早上陌离白偷偷留下来,最近樊榭让人克扣她的粮食,她就留了一手。作为一个孕妇怎么能饿着,饿着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啊!

如果此时后宫里的女人在场的话非笑坏肚子不可。

陌离白吃完手中的糕点轻轻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满足的躺倒床榻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响起。

陌离白警惕的坐了起来,这个点会是谁来了?樊榭最近早出晚归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东西,似毒也是成日不见人影,刚开始路珂还会跟着自己,这两日连荀路珂都不跟着自己了,也不知道他成日都在忙些什么。

耍二郎和风华都被自己打发下去了,为了偷吃不被抓住自己。

“哒哒哒……”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陌离白警惕的看着门的方向。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主子,你睡了吗?”红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原来是红霜!陌离白明显松了口气,朝外面说道:“我已经睡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公子一早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不肯吃饭,奴婢想着公子喜欢主子便想来找主子劝劝他。”红霜说道。

陌离白换了件衣裳就出来了。

“今日公子去了哪里?”陌离白一边走一边问道。

“公子出去从来不让奴婢跟着,奴婢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回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一回来就把自己锁在屋子里面了,送去的饭菜都没有动过。”红霜说道。

樊榭出去不带红霜!他是去干嘛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樊榭门外,似毒和路珂都站在门外很是着急的样子,见到陌离白过来,似毒脸色很不好,狠狠瞪了红霜一眼。

陌离白知道似毒不喜欢自己,自己过来她肯定是不会高兴的,看了似毒一眼就上前敲门。

过了很久里面传来樊榭的声音,“谁也不要来打扰我,让我一个人静静。”

“公子,是我!”陌离白说道。

似毒看了眼陌离白又看向红霜,这个红霜就会自作聪明,陌离白来了公子还不是照样不见。

似毒嘴角的笑意还没有加深,屋子的门就打开了。

这个月已经过了半个月了,这是陌离白第一次见到樊榭,他好像是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身上的袍子上到处都是泥土,他是去种地了吗?

“离白!”樊榭的声音响起。

“嗯!”陌离白愣了一下。

“进来吧!”樊榭说完就进去了,陌离白皱了皱眉看着他的背影问道:“他们不进来吗?”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是没有过,上回也是和樊榭两个人待在一起,那时候自己都从他的怀里醒来的,他什么也没有对自己做过,樊榭是个君子。

尽管知道樊榭不会对自己做什么,陌离白还是忍不住想要退缩。

樊榭没有转身说道:“门关上!”意思就是只有自己进去,陌离白撇撇嘴缓缓迈开脚步,似毒的眼睛都快要喷火了,袖中的手紧紧攥着,凭什么陌离白一来公子就开门了。

屋子里面很黑,过了很久陌离白才逐渐适应黑暗,眼睛在黑暗中找到了坐在桌前的那抹身影,那真的是樊榭吗?

陌离白盯着那个手中捏着酒杯,身上脏兮兮的男子,脚步怎么也迈不开了。

陌离白映像里的樊榭总是面带微笑,温和有礼的男子,眼前这个邋里邋遢手中捏着酒杯翘着二郎腿的颓废男子完全无法和记忆里面的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联想到一起。

愣怔片刻,陌离白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走到近前,透过那根微弱的烛光陌离白看清了樊榭的脸,他脸上满是疲惫,眼神空洞,下巴上长了好些青黑色的胡渣子,感觉是有很重的心事般。

陌离白垂眸,樊榭说的话让她有片刻的愣怔,皇帝来找自己!

他……会来吗?

他怕是早就以为自己死了吧!

樊榭盯着陌离白看,看了很久扯开嘴角轻轻一笑,垂眸瞥一眼杯子里面的烈酒,眼底渐渐染上三分醉意,仰头一饮而尽杯中的酒,再抬眸时头都有些晕了。

“如果皇帝来了,你是不是就要离开我了!”樊榭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向陌离白面前,微醺的眸子直直的看着陌离白问道。

陌离白下意识往后面退了一步,樊榭又上前一步说道:“离白你留下来好吗?我不介意你怀了他的孩子,只要你留下来,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可以……可以和你一起保护这个孩子,不让任何人欺负到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一模一样的香囊 陌离白有点感动,但是她的心告诉她不能承诺,她欠樊榭的已经太多太多了,这一生都还不起了。她往后退一步看着樊榭,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樊榭就又逼近一步她,她又往后退一步,已经被樊榭逼到了墙角,樊榭也上前一步。

陌离白的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她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节奏,此时此刻她呼吸紧张,头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垂眸看着自己脚下的地面皱紧眉头。

“陌离白,你不要离开我好吗?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我可以和你归隐山林……我们可以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樊榭一只手支撑在墙面上,把陌离白圈在其中说道。

陌离白紧紧咬着红唇,她不知道说什么,她又能说什么呢?

她越沉默樊榭内心的恐惧就无限的放大再放大,他呼吸有些乱,情绪激动的伸手抓住陌离白的手臂说道:“离白,你以前不是说向往男耕女织的生活吗?只要你留下来,我愿意为你放弃所有,只和你还有你腹中的孩儿一起过田园生活好吗?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我……我可以……”

陌离白默默的听着樊榭的话,不动声色的把他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拿开来,眉头紧蹙,轻轻叹一口气,红唇动了动想说些话来缓解气氛,一抬眼发现樊榭已经睡了过去,弯腰从他的臂弯里出来,朝外喊了声路珂就进来了。

“路珂,他睡着了,你把他抱到床上去吧!”陌离白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红霜见陌离白出来急忙问道:“怎么样公子没事吧!”

“公子心情不好喝多了酒,醉了!”陌离白对红霜说道。

“公子喝醉了!公子以前都不碰酒的,你,肯定是你,你到底和公子说了什么?你都已经做了皇帝的贵妃,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明明就不喜欢公子,你为什么不离开?”似毒狠狠的看着陌离白说道。

“是你家公子自己要纠缠于我,我从来就没有给过他任何承诺。”陌离白说完话转身就走了。

似毒狠狠的看着陌离白离开的背影,咬了咬牙,心道,陌离白,若是公子有事情你也别想好过。哼!

自从那日樊榭醉酒拉着自己说了那段奇奇怪怪的话后,陌离白就一直想找机会询问他,但他照样是早出晚归很少能见到面。

这几日陌离白都很晚睡觉并吩咐耍二郎去前院盯着若是樊榭回来了便来告诉自己,前几日自己都等不住睡了,今日坐在桌边同样也有些困了,昏昏欲睡的时候耍二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主子,您睡了吗?”

“没有!”

“是不是公子回来了?”陌离白问道。

“公子刚回来,主子要过去吗?”耍二郎问道。

“你稍等,我换件衣裳就过去。”陌离白说罢换了件衣裳便往樊榭那边而去。

似毒看到陌离白来皱紧眉头拦住她的去路说道:“公子已经休息,你不要去打捞!”

“似毒,我有话问公子,你让我进去!”陌离白故意大声说道。

“你要见公子,明天请早点过来,公子现在已经睡了。”似毒没好气的说道。

“似毒姑娘,我家主子有急事要找公子,耽误了公子的事情你担待起吗?”耍二郎的声音带着严厉。

似毒狠狠瞪耍二郎一眼,极不情愿的让开了路。

陌离白看一眼似毒便往屋子里面走去。

樊榭坐在桌案前手里拿着狼毫,听到关门声抬眼看了一眼,目光正好和陌离白的目光撞在一起。

“你来了!有事情?”

“嗯!”陌离白答应一声说道:“我就想问问那天你说皇帝来找我……”

“皇帝怎么可能会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不会是再做梦吧?”樊榭放下手中的狼毫打断她的话问道。

“怎么可能是做梦,你那天明明说了的啊!”陌离白激动的扶着桌案看着樊榭,明明是他说的啊!

“我那日是喝醉了,说了些胡话罢了,夜深了,你早些回去吧!”

樊榭低头拿起狼毫在宣纸上画着什么,陌离白皱了皱眉,怎么可能,他明明说了的啊!

樊榭不承认自己说过那样的话,陌离白缓缓松开抓着桌案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心里说不出的落寂。

果然是自己听错了吗?皇帝真的忘了自己了吗?

陌离白往前走了两步张口想说话,视线落在樊榭画的东西时眼神一紧。

香囊!

樊榭画的是当年谋害姐姐的那个香囊,一模一样的香囊。

“你为什么会画这个?”陌离白有些紧张的问道。

“你的消息属实吗?”陌离白平复下紧张的情绪问道。

“离白,这个香囊怎么了,你好像很在乎?”樊榭不答反问道。

“这个香囊是当初谋害姐姐的那个人送来的,我一直都在查找线索,时隔多年知道当年内幕的死的死了,活着的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明日我陪你去萧家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嗯!”

陌离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那一夜她都没有睡,眼睛一闭上就是姐姐倒在雪地里的身影。

姐姐,离白一定把凶手找到,一定让她给你偿命!

萧家

萧家坐落在泗水边,偌大的宅院占地很广,两座石狮子高达六丈威严赫赫的站在门前,走进萧府大门便看到一个假山环绕的小院子,饶过院子就是萧家的前厅了。

萧家族长早就坐在前厅里等候了,见到人进来急忙迎接上去说道:“钦差大人,萧某人有失远迎啊!”

一番客套过后就落座了,萧家族长坐到樊榭下首的座位坐下来。

“素闻萧家宅院的壮观,今日本官一见果然是壮观,单这座院子,萧族长应该就花废了不少功夫!”樊榭说道。

“钦差大人妙赞了,这院子确实花费了老夫很多心血,但是比起钦差大人的府邸还是相差甚远。”萧族长哈哈笑道。

陌离白嘴角抽了抽,这萧族长的胃口还真是大啊!樊榭可是一品大元,其府邸自然是要高大上很多,萧族长竟然拿自己的府邸和皇帝御赐的汤府比,这不是自不量力是什么啊!

“萧族长的宅院亭台水榭,雕梁画栋令人目不暇接,萧族长谦虚了。”樊榭含笑继续吹捧他。

樊榭打从第一眼看到萧族长起就知道这个萧族长是个喜欢被人奉承的人,现在看来自己想的没错,瞧瞧他那嘴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的样子。

“哈哈!钦差大人初次来萧府,萧某人本该陪同钦差大人一道游园的,萧某人年纪大了于你们年轻人一起游园怕会扫兴,我那小孙女萧馨阳于二位年纪相仿便由她陪同钦差大人游园吧!”萧族长满脸堆笑说完转而吩咐家丁去请自己的小孙女过来。

萧馨阳踩着小碎步跟在管家身后进了前厅,先向萧族长见过礼又分别向樊榭和陌离白见过礼后站在萧族长旁边去了。

萧馨阳在给陌离白行礼的时候就有注意到陌离白的样子,她此刻眼睛一直看着陌离白,那日她陪同爷爷去看太后的时候她见过贵妃娘娘,那个钦差大人身边的女子和贵妃很像啊!若不是宫里传贵妃死了,她肯定就要以为这便是贵妃了。

“钦差大人,这位便是我的小孙女萧馨阳了。”萧族长说道。

“萧姑娘好!”樊榭随意的打了个招呼便看向别处去了。

萧馨阳一进门就注意樊榭,这个钦差大人好是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而且长的也好帅啊!萧馨阳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樊榭。

“萧……姑娘!”陌离白朝萧馨阳点了点头,一抬眼便愣住了,这个萧馨阳不就是那日自己在太后的慈安宫见到的那个女子吗?

她不是皇帝的妃子!

陌离白又仔细把萧馨阳打量了一遍,萧馨阳人如其名是个很喜欢笑的女孩子,今日她穿着嫩黄色的烟纱裙裾,胸前一朵偌大的牡丹花绣的栩栩如生很是好看,头顶上的珍珠头面和第一次自己见到的一般无二,脸上没有脂粉,整个看上去清新脱俗,笑起来还有两个甜甜的酒窝好看及了。

萧馨阳直直的看着樊榭,越看越觉得这位钦差大人长的玉树临风,看的她心头小鹿乱撞,俏脸红似二月的朝阳,轻轻捏着手中的帕子,用力吸一口气,萧馨阳款款上前朝樊榭见礼。

“小女萧馨阳,拜见钦差大人。”萧馨阳说话间又偷偷的多看了樊榭几眼,樊榭抬眸只是随意的瞥她一眼便看向别处去了。

钦差大人对自己的冷漠令萧馨阳有点失落,但她是乐观的姑娘对此并不在乎,只要她喜欢的她便会去追求,小心的收起自己的心思,萧馨阳走向陌离白面前盈盈一拜行了礼便站到萧族长旁边去了。

萧馨阳的目光还是没有离开樊榭,她越看越是喜欢,越看越想成为他身边的人,目光不经意扫过陌离白绝色的颜,眼神不自觉的暗淡下来。

这女子会不会是……

“馨阳!”

萧馨阳来不及多做思考,萧族长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楞了一下,说道:“啊!爷爷!”

萧族长抬眼看了萧馨阳一眼,看小孙女的脸红红的便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了,萧族长笑了笑说道:“爷爷年纪大了,于你们年轻人说不到一处去,你代爷爷好好招待钦差大人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可爱的小姑娘 萧族长楞了一下,抬眼看向樊榭旁边坐着的陌离白问樊榭道:“敢问这位是?”

“这位是本官的夫人,名唤颜清。”樊榭笑容可掬的说道。

夫人!

原来她有夫人了啊!

萧馨阳内心的失落逐渐加深,迅速垂眸。

陌离白瞥一眼樊榭,自己何时成了他夫人了?咬了咬牙,朝萧族长笑了笑,此刻也不是自己能解释的时候,罢了!不过就是个称呼,等回去了再找他算账。

“嫂夫人天姿国色,钦差大人真是好福气啊!哈哈哈!”萧族长朗声一笑。

笑过之后,萧族长转而对樊榭说道:“钦差大人,萧某人失陪了!”说罢又对萧馨阳道:“好好招呼钦差大人,若有怠慢爷爷回头拿你是问。”

陌离白在旁边静静的听着萧馨阳说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萧馨阳真是能胡扯,太上皇会为太后建造这么多处东西?若是皇帝没有把自己的身世告诉她,她或许会相信萧馨阳的话。

“钦差大人,您看那个也是太上皇……”萧馨阳指着不远处的假山刚要说话,陌离白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夫人笑什么?”樊榭宠溺的看着陌离白问道。

“萧姑娘说的绘声绘声我忍不住就笑了,你们不必搭理我继续。”陌离白说道。

萧馨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皱紧眉头看着陌离白,这个女人当真没有礼貌,钦差大人看着这么仪表堂堂怎么就喜欢上这样的人。真是搞不懂。

萧馨阳把情绪掩饰的很好,扯开嘴角继续给樊榭介绍着,一路上只听到她一个人的声音,三个人不知道走了多久,途径九曲回廊的时候,陌离白的目光被站在九曲回廊上那天真无邪的笑着的小姑娘吸引过去了。

那小姑娘的脸蛋儿水灵灵的很是可爱,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正好奇的看着陌离白等人,白嫩的脸蛋上有两片胭脂红,手里捏着糖葫芦吃的不亦乐乎,见到来人了急忙像只小白兔一样跳着过来。

“姐姐,他们是什么人啊?”小姑娘舔了口手中的棒棒糖,一双大眼睛盯着陌离白和樊榭直看。

说话间,小姑娘伸手摸了摸樊榭的袍子,眼睛闪闪的说道:“姐姐,这袍子好滑啊!”

萧馨阳伸手把小姑娘拉到自己面前,狠狠的瞪她一眼转而对樊榭说道:“钦差大人,这是舍妹,舍妹顽劣您莫要见怪。”

“姐姐,舍妹不顽劣,小馨丫才顽劣啊!”小姑娘一本正经的看着萧馨阳嘟嘴卖萌道。

‘噗嗤!’

陌离白忍不住被这可爱的小姑娘逗乐了,又细细把这小姑娘看了一眼,这小姑娘身上穿着嫩粉色的青纱裙,胸口和领口绣满了各种颜色的蝴蝶,乌黑浓密的头发松松夸夸的盘于脑后,翡翠玲珑头面压在她小小的脑袋上更是给她增添几分可爱,她笑起来嘴角的梨涡轻轻荡漾,顽劣中带着俏皮。

陌离白越看越觉得喜欢的不得了,上前一步到了小姑娘面前,伸手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这手感Q弹的,甚是舒服啊!

樊榭见陌离白笑只是宠溺的看着她,看陌离白逗弄这小姑娘便知道陌离白喜欢,也打量了这小姑娘几眼,小姑娘生的很是可爱,难怪陌离白会喜欢。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陌离白低眼看着小姑娘问道。

“大姐姐,你好漂亮啊!比我家几位嫂子都要好看呢!若是我二哥见了你肯定会爱上你的,嘿嘿嘿!”小姑娘睁大眼睛冲陌离白笑着说。

小姑娘说者无意,樊榭听着脸就往下一沉,原本看着很顺眼的小姑娘现在看着也没那么喜欢了。

冷眼打量小姑娘,这小姑娘竟然想要把陌离白给她哥哥!哼!她哥哥有自己好看吗?配的上自己独一无二的离白吗?

“大姐姐,我叫萧馨丫,你叫什么名字啊!你这么好看肯定名字也很好听吧!”萧馨丫抬着头,大眼睛眨了眨看着陌离白笑容天真烂漫。

陌离白真是越看越是喜欢这个萧馨丫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我叫颜清,六宫粉黛无颜色的颜,清秀佳人的清。”

萧馨丫抬着头觉得有些累人就干脆往陌离白身边靠了去小声说道:“大姐姐,你能抱抱我吗?我的腿有点疼。”

陌离白看着她可爱的脸自然而然的点了头,刚要抱起萧馨丫的时候背后传来樊榭的声音。

“夫人,你是有身子的人,还是让为夫来抱她吧!”

陌离白低眼看了自己的肚子一眼,讪讪的笑道:“也好,那就有劳你了。”

陌离白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夫君两个字的。

樊榭往前一步就要把萧馨丫抱起来,萧馨丫张口就在他手里咬了一下说道:“我不要你抱,你走开!”

这个大哥哥看上去脸色阴气沉沉的她才不要他抱着呢!

樊榭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还会咬自己,低眼看了手背上的牙印记,很深,都红了,可见这小丫头不喜欢自己,手僵了一下收回来。

“大姐姐,你牵着我的手走,我带你去看好玩又有趣的东西!”萧馨丫在陌离白身边小声说道。

陌离白笑笑伸手抓住那只小手,这手上的触感同样很滑,可见这个小丫头是被她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儿,这样天真无邪的小丫头应该是被保护的很好。

萧馨阳原本就像寻个机会和樊榭独处,见陌离白喜欢萧馨丫便对自己妹妹说道:“小馨丫,你带这位大姐姐去玩吧,这儿有我陪着钦差大人。”

萧馨丫接收到姐姐的目光,便拉着陌离白往前而去,樊榭刚要跟上去身后就传来萧馨阳摔倒的声音,皱了皱眉樊榭把她扶起来问道:“萧姑娘,没事吧!”

萧馨阳揉了揉自己的脚说道:“钦差大人放心只是崴了脚,你能扶我一下吗?”

樊榭伸手扶着萧馨阳,眼睛却忍不住盯着陌离白远去的身影满脸担心。

陌离白低眼看向身旁比自己矮上一个头不止的萧馨丫,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颜清姐姐,你是不是有些害怕啊!你放心里面没有危险的东西的。我先进去,你跟着我便好了哦!”萧馨丫笑嘻嘻的看着陌离白说完就往里面走了一大步,然后扭头对陌离白说道:“大姐姐,快进来吧!里面没有坏人的哦!”

陌离白犹豫了一下还是迈开了脚步往里面走去,她有种感觉,这里面有自己一直以来都想知道的答案。

屋子里面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过了很久两个人才适应了里面的黑暗,萧馨丫掏出火折子点亮了,对陌离白说道:“颜清姐姐,这个地方只有小馨丫来过哦!里面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呢!等会你若看到喜欢的可以随便拿走,这儿没有人管的呢!”

透过萧馨丫手中火折子的微弱光芒,陌离白看清了周遭的环境,很干净看不到半点蜘蛛网的痕迹,地面是用大理石铺成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画,七八个书架子整整齐齐的摆在那里,墙角放了好几口大箱子,看那做工都是心灵手窍的匠人所作,看上去有些年月了,但是却保存的很好,上面连一点灰尘都看不见。

这间屋子一看便是被人精心收拾过的,可不像萧馨丫说的没有人去管。

陌离白留心看过墙面上挂着那些字画,画作都是大家风范,上面题字也是苍劲有力,好多都是前朝名作。

“颜清姐姐,是不是很好玩,你看这里面的东西都很好吧!小馨丫也是偶然进入的,你跟我进去,里面还有更有趣的东西哦!”耳边突兀响起萧馨丫的声音,陌离白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了一扇门前面。

“颜清姐姐,我们进去吧!”萧馨丫说着就转了旁边的某个开关,陌离白留心看过那个开关设计的很是复杂,这么小的年纪竟然会开机关,不免又多看了萧馨丫一眼。

走进屋子里面,萧馨丫熟门熟路的去点了墙壁上的油灯,瞬间整间屋子都被照亮了,屋子里面全是精致的古玩,摆在架子上的,放在地上的古董都是上乘的。

“颜清姐姐,你快来啊!”萧馨丫的声音拉回陌离白的思绪,陌离白一抬眼就看到萧馨丫舔着棒棒糖,躺在一堆金银珠宝上面。

这屋子究竟是谁建造的,为什么放这么多金银珠宝在这里?陌离白越来越好奇这个主人的想法了,外面看上去就像废墟,里面另有洞天。

往前走了几步到了萧馨丫面前,视线落在她躺着的金山银山上,蹲下身子捡起一片金叶子看了看,这是纯金子的不像假的,这一座金山比冷清风的小金库都要多金子啊!

萧馨丫从金山上面滑下来,站在陌离白面前抬眼看着陌离白说道:“颜清姐姐,你看这儿多好玩啊!你也上来一起玩儿吧!”

坐在金山上面玩!

陌离白伸手轻轻抚摸着萧馨丫的脑袋,说道:“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你经常来这儿吗?”

“颜清姐姐,这儿不好玩吗?”萧馨丫见陌离白收敛了笑意,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陌离白问道。

好玩!

陌离白嘴角抽了抽,这个地方很可能是萧家的金库了,萧馨丫竟然把这儿当做玩乐的地方!

“你来这儿你爷爷知道吗?”陌离白不答反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做贼心虚 如果这个地方是萧家的小金库的话,那么萧族长怎么可能会随便给别人看,这个萧馨丫看上去就是大条的性格,她怕是不知道这种地方不能随便进来的。这种地方属于家族的秘密,一般除了家族的继承人便只有族长能进来。她糊里糊涂误闯进来,若是被她爷爷知道了可是会受到责难的啊!

“这个地方是我一次和姐姐躲猫猫的时候发现的,我躲在里面一天一夜姐姐都没有找到我呢!颜清姐姐,怎么了?这儿你不喜欢吗?我……我还有别的好玩的地方呢!我带你去吧!”萧馨丫主动忽略了陌离白有些严肃的表情,舔一口手中只剩下一个的冰糖葫芦问道。

“你以后……”陌离白刚要说你以后不要来了,眼角的余光就瞥到那座金山上面的一卷画轴。

目光不有自主的就被那画轴吸引过去了,她的脚步忍不住往上面走去,走到金山顶部轻轻拿起那个画轴来。

“颜清姐姐,你拿这破画干嘛?”萧馨丫一脸狐疑的问道。

陌离白没有说话,拿着画轴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手指缓缓伸出去抚摸着画,眼睛紧紧的盯着画轴。

褐色的画轴的颜色有些陈旧,不是墙壁上那种大的画,精致的只有自己手指宽,一条金色的绳子系在中间,那条绳子上穿了好多大小不一的珍珠,很名贵的样子。

陌离白的心砰砰的直跳动,这幅画卷在冷家金库她有见过,她小时候也是顽皮的很,偷偷跟着当时的族长后面误入了冷家的金库,那时自己年纪还很小,进去的时候也是到处看,在冷家金库的架子上找到了一卷画轴,和手中的是一样的画轴。

当年自己就很想看画里的东西,可是刚要打开族长就发现了自己,狠狠的把自己教训了一顿送到爹爹面前。

“是啊!很小的时候小姑奶奶常常会抱我,我记得她的样子,我六岁那年小姑奶奶去了江南就没有再回来过,这画像是小姑奶奶自己画的,当年我亲眼看着她画的,小姑奶奶是不是很漂亮啊!”

陌离白把画小心翼翼的卷起来,抬眼看着萧馨丫问道:“你小姑奶奶为什么去江南?她去江南干什么你知道吗?”陌离白的情绪有些激动,抓着萧馨丫的手问道。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还很小,只知道过了三年后爷爷把小姑奶奶的长生排位送进了萧家的祠堂里面。”

死了!

陌离白的手缓缓脱落下来,这个人很亲切,感觉比阿娘都要亲,自己看到她的时候浑身上下的血脉都在沸腾,她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

“你姑奶奶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爷爷没说,我们没有人知道,不过当年小姑奶奶死了后,便由大姑奶奶代替她嫁进了宫里面。”萧馨丫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说道。

自己当初是见过太后的,太后虽然年级大了点可是和这画里的女子没有半分的相似之处,太后的样貌和这个女子完全是两样子的,这画里的女子面貌柔媚,骨子里的清高孤傲之气从画里面就隐隐约约能让人感觉到,而太后的相貌虽然同样好看但是却是不一样的美,完全就不一样的两个人啊!

最重要的是自己见到太后的时候心里没有半分的亲切感觉,甚至打心眼里有些不喜欢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没错是老太太。

“颜清姐姐,我爷爷不让我说的,你不要告诉别人说是我说的哦!小姑奶奶的事情我爷爷每次听了都会很生气的。”萧馨丫眨巴着大眼睛说道。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出卖你的哦!我喜欢这幅画可以拿走吗?”陌离白和颜悦色的对萧馨丫说道。

“可以的,颜清姐姐若是喜欢,偷偷拿去就是了,这画大姑奶奶那里还有一份,我回头悄悄的把画放进来就好了。嘻嘻!颜清姐姐,小馨丫是不是很聪明很能干啊!”萧馨丫满脸笑嘻嘻的看着陌离白说道。

陌离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没错,小馨丫很可爱也很能干哦!走吧!我们快些离开这儿免得被人发现了哦!”

“好的哩!”

出了那间屋子,陌离白小心的搂紧自己的袖子,虽然这卷轴很小但是还是怕被人发现,感觉自己像做了贼般。

回到前厅,樊榭和萧馨阳正在喝茶,见到陌离白回来了,樊榭急忙站起来迎接上去。

“夫人,你回来了!”樊榭说道。

陌离白还是有些不习惯被他叫做夫人感觉很怪,很别扭,瞥一眼萧馨阳走进前厅,奉茶的丫鬟急忙给她送上一杯茶水,她接过来就仰头喝了个干净,看得旁边的人目瞪口呆。

这位钦差大人的夫人真的是女子吗?一般女子吃饭都要小口吃的,哪有喝水这么豪放的女子啊!

陌离白主动忽略了那些奴婢的眼光,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樊榭旁边坐着的萧馨阳说道:“颜清身子有些不舒服,想早些回衙门去歇息,多谢萧姑娘的盛情款待,下回姑娘若是有空来我府中坐坐,记得带上令妹一起来。”

陌离白说完看了一眼樊榭起身就往外面走去,樊榭以为她身子真的不舒服急忙追上去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就是有些头晕,没有大碍!”陌离白对樊榭笑笑说道。

“我扶你吧!”樊榭伸手把她扶上马车里,自己随后也坐进马车对车夫说道:“去东门!”

“公子不回去吗?”陌离白皱了皱眉问道。

“我儿时是在东江长大的,多少对这里有些熟悉,我记得那边有个姓陈的神医,你这身子时好时坏的我不放心的很,让陈神医给你看看吧。

陌离白没有说话,低头捏紧手中的画轴,她有种感觉这画轴上的女人和自己一定有关系,说不定和自己的身世有关系。

“离白,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樊榭觉得陌离白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陌离白把画轴放回袖子里面,想着等会回了府里要好好看看这画。

“你从萧府出来的时候好像就心事重重的样子,你在萧府看到了什么?有没有找到你要找的东西?”

樊榭这么一说陌离白才发现自己去找香囊的,怎么香囊的线索没有找到,反而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云图,我想睡一会,你让马车慢点。”陌离白不回答樊榭的话,闭上眼睛靠在马车壁上说道。

“好,你歇息着,到地方了我叫你。”樊榭宠溺的看着她说完转而吩咐车夫赶车慢点。

马车渐渐放慢了行进的速度,陌离白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脑海里缓缓浮现画里的那张脸,那张很是亲切的脸,还有萧馨阳说过的话。

萧馨阳说画中的人去过江南,那就是说画中的这个女子应该是去过冷家,说不定冷清风认识这个女子,自己找个机会写封信给白展堂

陌离白点了点头,看着柯神医面色凝重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不好了,有些担心的看着柯神医问道:“是不是又动了胎气?”

曾经她多么不喜欢这个孩子,是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她渐渐的越来越是喜欢这个孩子了,现在她更是舍不得孩子有事情。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里满是担心。

柯神医没有回答她的话继续问道:“小夫人最近是不是有暴饮暴食的习惯?”

额!

陌离白的俏脸瞬间红透了半边去,这个神医果然不愧是神医啊!竟然都知道自己暴饮暴食的习惯,她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呢!真是羞死人了了!

“小夫人,老朽猜的没有错的话,你最近应该有吃很多街边的小吃食吧!另外糕点吃的也有些多,老朽看小夫人的脉搏便能猜出来你最近睡眠很浅。是吗?”柯神医摸着自己的长胡子笑眯眯的看着陌离白说道。

陌离白觉得自己的脸一定很红了,感觉半边脸颊很热,这个柯神医难道是神仙吗?竟然连自己睡觉的事情都能猜想到,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说。

“神医,她身子有什么问题吗?”樊榭听着柯神医的话感觉自己是云里雾里的,皱紧眉头问道。

“小夫人还没有回答老朽的话呢!”柯神医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陌离白,一副你不说我也知道的样子,但就是要你说,气的陌离白想揍人。

陌离白狠狠的咬了咬嘴唇说道:“柯神医猜想的没有错,这个月我一直都对食物存在着渴望,还有睡觉也无法进入深度睡眠,我这样是不是会对腹中胎儿有影响呢?”

陌离白是不会承认自己暴饮暴食的,委婉的描述了自己的症状便不说话了。

柯神医很满意的摸着胡子说道:“体寒这个毛病老夫见得也挺多的,但是像你这样的体质竟然还能怀孕的倒是少见,你腹中这孩儿也很健全,暴饮暴食是因为胎儿需要大量的营养。”说道这里,柯神医故意停顿一下看向樊榭。

“小汤,你是有福气的人,老夫很久前就说过你的福气不在东江,你为何又回来了?”

樊榭皱了皱眉说道:“柯神医,我早就和你说过我命由我不由天,你怎么又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临星楼 “你不信我,非要来这里,总有一日你会后悔你自己的一意孤行。”柯神医似乎有些生气,语气颇为严厉的看着樊榭说。

“她既然没有事,那就告辞了!”樊榭说完拉上自己的人就要离开。

“小夫人!”柯神医在他们快要出门的时候喊住陌离白。

陌离白停下脚步看着他,他朝陌离白招招手,陌离白缓缓走向他,走到他面前他把一张纸条塞进陌离白手中,陌离白不知道纸条上面写了什么东西,小心的收好和樊榭离开了那间有些阴森的屋子。

上了马车,陌离白就靠在马车壁上睡了过去,樊榭照样把她往怀里带了进去,伸手抱紧她。

马车一路平稳的往衙门行驶过去,眼看就要到衙门口的时候马车突然一个颠簸,车身摇晃两下,那匹马高高抬起前蹄,鼻息加重喘息两下就像疯了般往前而去,马车东撞西倒的在街道上飞奔着。

“公子马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吓。”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卸马!”樊榭毫不犹豫的说道。

“小的知道了!”车夫从腰间取出佩刀割断了绑住马身上的绳索,马车摇晃两下,‘桄榔’一声摔在地上,樊榭稳稳当当的抱着陌离白,对车夫说道:“不要让那马伤了人,实在不行便杀了它。”

“小的明白!”车夫答应一声施展轻功就去追那匹受惊吓的马。

樊榭抱着陌离白进了衙门里面,吴能和似毒快步迎接上来,似毒看着樊榭抱着的陌离白眼底的嫉妒越来越浓。

吴能恭敬的给樊榭行了个礼说道:“钦差大人,方才云家派了人来,邀您明日去星临楼。”

“你让人去回了他们,就说我没时间。”樊榭皱眉对吴能说道。

“公子,云家不能轻易得罪了。”似毒说道。

“公子,这样怕是不好吧!”吴能一脸为难的说道。

樊榭失去了耐心,刚要训斥吴能怀里就传来清冷的声音道:“你去和云家的家奴说,公子明日会准时出席。”

吴能看了眼樊榭怀里的陌离白,皱了皱眉,一个女人的话公子会把她当回事!她究竟是哪里来的信心能说服公子,他又看向樊榭,樊榭竟然真的点头了。

吴能忍不住多看了樊榭怀里的女人一眼,长的倾国倾城的女子小腹微微隆起是怀孕了吧!难怪最近府里的膳食都换着花样来,公子看来对这夫人还是很宠爱的啊!莫不是自己当初看走眼了。

陌离白一开口樊榭就点头同意了,似毒咬了咬牙气的不行,自己方才也说了,公子就是不听,陌离白在公子心里的分量可想而知不一般,这个女人最好不要破坏了公子的计划,否则叫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似毒看自己的目光从来都是那么阴冷,陌离白不知道似毒为什么这么恨自己,不多想闭上眼睛不去理会她。

樊榭见她闭上眼睛便抱着她回了她的屋子,把人交给风华和耍二郎后便离开了。

陌离白今日是真的累坏了,在床榻上睡了有一炷香的时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十分了,她是被饿醒来的。

手轻轻把这张宣纸揉碎,丢进一旁的熏香脚架里面去,什么一女侍三夫,那柯神医莫非会算命不成,呵呵!可惜他遇到了的是自己。

视线再次落在那张画轴上面,画中的女子很亲切,眉眼如画,身姿窈窕,姿色倾城,手轻轻抚摸着那画中的人,脸轻轻的靠了过去,那种令人血液沸腾的感觉又出现了,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呢!为什么看到你我会有种想要靠近的感觉?”陌离白低声问着。

没有人回答,陌离白缓缓抬起脸来,伸手把画卷起来放到枕头下面去了。

“风华!”陌离白朝外面喊道。

“奴婢在!”风华急忙进来,手中端着一碗莲子羹,把碗放在陌离白旁边的桌子上。

“试试有没有毒。”陌离白瞥一眼碗里的莲子羹说道。

“主子我已经试过了,没有毒。”风华说道。

陌离白倏的抬眼看向风华问道:“谁送过来的?”

风华想了想说道:“似毒姑娘送过来的。”

陌离白一听是似毒送过来的,脸色骤然变冷,说道:“倒掉吧!以后她送来的东西通通不要拿过来给我。”

风华有些心疼的看着碗里的莲子羹,抬眼看着陌离白问道:“主子你不吃可以拿来给我吃吗?”

看着风华一脸很想吃的样子,陌离白瞪她一眼说道:“似毒不喜欢我,她送来的东西很可能里面加了料的,你不怕死就吃!”

额……

风华还是很惜命的,端起莲子羹就出去让小丫鬟倒掉了。

风华回来的时候手中端着一碗花生粥,服侍陌离白用过粥后便退下去了。

临星楼并非孤楼,几个楼阁亭榭连绵相接,飞檐画角俯瞰着气势磅礴的泗水魏江,也占据了半个魏水。

临星楼内纸醉金迷,小二忙的焦头烂额数钱数的手抽筋,来往的多数都是穿着锦衣华服之人,共有八楼,最底下的一楼是消费最低的,一盘菜肴十两银子起价,第二层和第三层楼是高档消费处,四楼是棋楼装饰雅致,五楼是赌楼,再上去就是男子们喜乐之处,整体规模庞大,和冷清风的富春楼有的拼。

陌离白他们在三楼雅间里面,她坐在樊榭旁边,对面那个头发花白的是云家族长,云家族长左边坐着的是云家长房长孙云君岚,右边坐着的少女是云家二房嫡女云君倩。

云君岚的眼睛一直停留在陌离白身上,那垂涎欲滴的目光让樊榭很是恼火,冷眼扫了云君岚一眼,把陌离白挡在身后不让他窥视。

云君倩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一看便知道她是大家闺秀,她眉眼低垂似乎在想着什么。

“钦差大人,你看这临星楼如何?”云老族长含着笑出声问樊榭。

“本官看着酒楼气势磅礴丝毫不亚于京城的富春楼”樊榭说道。

富春楼不过就是新开的,和自己这个临星楼如何能比,果然是眼皮子浅显的年轻人啊!

云老族长在心里腹诽着,表面上却是说道:“钦差大人秒赞了,这临星楼不过就是东江的小酒楼哪里能和京城的富春楼比较啊!”

樊榭不说话只是看着云老族长笑了笑。

“来吃菜,吃菜!岚儿,倩儿,快给钦差大人敬酒。”

云君岚和云君倩分别给樊榭敬酒,然后又坐下了。

云老族长看着一声不吭的樊榭,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当官的不是都应该能说会道吗?怎么这个钦差大人一句官话都没有,他面前的盘子也没见吃多少,这个人看着不好相处啊!

云老族长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端着酒杯的手紧紧捏着手中的酒杯,目光落在樊榭身旁的陌离白身上,这个女人应该就是萧老头说的那位夫人吧!听家奴说还是因为这位夫人的原因,钦差大人才赏脸的,不如就从这位夫人身上下手吧。

云老族长的眼珠子转了转,寻思着该说些什么,沉默了很久他又喝了一杯酒看向陌离白说道:“颜清夫人,临星楼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稍后我让君岚陪你去吧!”

云君岚闻言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兴奋,刚要说话,对面一声不吭的樊榭突然放下手中的酒杯站了起来。

“云老族长,本官的夫人是妇道人家哪里能和云公子去游玩,云老族长若真心款待本官便莫要来这番虚假的玩意。”

这个云老族长若是让云君倩陪着陌离白就罢了,他怎么会想到让云君岚陪!这不是当众打脸自己吗?

“口误!口误了!钦差大人莫要动怒,老夫上了年龄了总是叫错名字,君倩啊!你稍后带颜清夫人去楼里看看。”云老族长一见樊榭这么激动便知道自己猜想的没有错了,果然钦差大人的夫人才是他的软肋。

呵呵!

陌离白原本就想找机会去看看临星楼的,云老族长的话刚说完她就说自己吃饱了,云老族长便让云君倩陪着她了。

云君倩不怎么说话,只管自己在前面走,走到五楼陌离白就把云君倩给甩开了,她四处找着有没有姐姐当年被杀的线索。

陌离白走到六楼的楼道前,一只手突然就把她拉近了屋子里面。

那只环在她腰间的手楼的很紧,陌生男子的气息在鼻尖徘徊。

“小眉姑娘,今夜......你怎么才来啊!!”男子略微慵懒的声音飘进耳中。

“嘘,不要说话,让老子亲亲你的小红唇!”应非墨伸手轻轻抚摸着陌离白的脸,比那东江上好的丝绸都要滑,忍不住就把脸贴了上去,用自己的脸在陌离白脸上摩擦。

老子……呵呵!”男子的手……正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谁啊!”男子停下手中的动作,朝外说道。

“客官,是奴家啊!奴家是临星楼的头牌小眉啊!”

小眉!

应非墨低眼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子,只见对方眼里都是恨意,清冷的眸子透着杀人的光。

搞错了!

应非墨急忙翻身下床,给陌离白解开穴,说道:“抱歉,你请离开!”

陌离白从床榻上爬起来狠狠的瞪着这个男子,把他的相貌记进脑子里面,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就出去了。

“应爷!”小眉进门就主动送上自己的唇,应非墨低眼看一眼扑进自己怀里的女子皱了皱眉。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喝醉后 小眉挺好看的,但是和刚才那个女子比就差远了,完全是不能比的,她身上的脂粉味很浓,有些刺鼻,应非墨皱紧了眉头把她推开沉下脸说道:“你出去!”

小眉靠在应非墨身上,听到声音抬头看着他,今日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把她推开来。

她原本是要来接应老板的生意的,可是中途被宝妈拉去接待钦差大人,那钦差大人生的很是好看,只是可惜是个不解风情的人,离开钦差大人哪里自己便来了这儿。

刚才出去那个女子是谁?宝妈不是说让自己接待的吗?不是说是客人点了自己吗?怎么回事?

“应老板,我是小眉啊!您不是最喜欢小眉的吗?”小眉娇声说着话又要亲应非墨。

“老子让你出去,你是自己出去还是要老子把你踢出去!”应非墨的脸越发阴沉下来。

小眉紧紧咬住红唇,攀上应非墨的脖子,就要亲他。

应非墨轻轻一抬脚就把小眉踢了出去,小眉倒在地上抬眼看着应非墨,她还是不打算放弃,自从来了东江之后她这是第一次被人拒绝。

小眉很不甘心,方才的钦差大人是没有和自己温存过的人,拒绝自己也属于正常。

“大爷今日没心情,你快滚!”应非墨有些烦躁的对小眉吼道。

小眉咬了咬牙,站起来跺了跺脚转身离开了。

陌离白离开那间屋子就直接往七楼走去,她可不想再被某位醉汉拉走,那样的事情想想就心有余悸啊!

七楼是最安静的地方,这个时辰大多数人都还在午睡,走过七楼她刚要上八楼的时候,有人叫住了她。

“颜清夫人!”

陌离白顿住脚步转身看向来人,原来是云君岚,她皱了皱眉不怎么喜欢这个云君岚,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过于赤露。

“云公子,可是有事?”清冷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疏离。

“钦差大人喝醉了,我这边离不开,你去六楼第八个房间照顾下他吧!”云君岚笑着说道。

六楼!

陌离白一想到刚才差点被陌生男子欺负的场景就忍不住皱眉,云君岚说完话也不等她开口说话就离开了。

樊榭喝醉酒了!

陌离白皱了皱眉还是往六楼走去,经过第一间屋子的时候发现门是开着的,她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的人好像走了,收回目光她转身往前面走去。

到了第八间屋子的时候,她停下脚步推门进去,里面很黑,看不见光亮,她还没有完全适应黑暗的时候就有人把她抱住了。

“小美人儿,等的我好苦啊!可算是把你盼来了!”耳边传来云君岚恶心的声音。

“云君岚,你想干嘛!你放开我,我是钦差大人的夫人,你……你敢碰我一下,钦差大人不会饶了你的。”陌离白用力挣扎说道。

“钦差大人,他此刻怕是早就忘了你了,呵呵!你长的这么美何必在一颗树上吊死呢!来吧!让我好好…….”

云君岚的手心急的解着陌离白的……陌离白身子紧绷,云君岚的呼吸很臭,是那种吸了很多大烟造成的臭味,相比起来方才那位要好多了。

自己在想什么!陌离白用力摇了摇头,整了整心神,感觉身上……云君岚已经失去耐心。

“云君岚,你知道本宫的身份是什么吗?你敢碰本宫一根头发试试,陛下一定灭了你的九族,然后把你挫骨扬灰……”说钦差大人没用,陌离白便只能搬出皇帝来威吓云君岚了。

云君岚闻言手上动作一顿,低眼看着陌离白问道:“你不是钦差大人的女人吗?”

“怕了吧!快放开本宫,不然有你好看。”威吓有了作用,陌离白继续说.

云君岚只是楞了片刻,就回过神来,冷笑一声又开始……说道:“你要是皇帝的女人,我还是皇帝的儿子呢!钦差大人可是都和我说过了,你是他从烟花之地解救出来的孤女,不过就是有些姿色罢了,还想骗我,呵呵!”

陌离白没想到樊榭会给自己编造这样的身份,皱了皱眉,垂眸继续挣扎,她毕竟是女子力气不及云君岚大怎么也挣扎不开。

云君岚的手一把扯开了……直接就把陌离白压在了地上,臭烘烘的嘴快速盖下去,心急的除掉自己的衣衫,陌离白冷眼看着他的嘴脸,手缓缓伸到头上拔下自己的金簪,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姑娘,好巧!咋们又见面了哦!”应非墨笑道。

陌离白看也没看他就快速把他推开一路往七楼跑去了。

应非墨盯着那落荒而逃的声音若有所思,呵呵!很有趣的姑娘,此行收获不小啊!

“大哥,你在看什么?”谢凌盛一手搂着个清官儿,嘴角带着邪魅的笑意问道。

“一只好玩有趣的猎物罢了!”应非墨转身瞥一眼谢凌盛怀里的清官儿,皱了皱眉说完不等他说话转身就离开了,

谢凌盛盯着应非墨的背影看了很久低头逗弄着清倌儿往自己刚才出来的房间走去。

陌离白上了七楼,七楼很安静,安静的有些诡异,走过长长的回廊,在回廊尽头那间敞开的屋子停了下来,她有种很强烈的感觉里面有她要找的答案,缓缓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于此同时那门突然就关上了,黑暗中只有一缕幽暗的烛光照耀,顺着那烛光缓缓往前面走去,走到近处才发现坐着的黑袍人。

“你来了!”一个沧桑的声音响起。

陌离白警惕的看着那黑袍人问道:“你是什么人?”

黑袍人始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不答反问道:“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对方不回答自己的问题,陌离白无法确定对方的身份,清冷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黑袍人,沉默许久说道:“算是吧!”

“坐吧!”黑袍人发出一声轻微的笑声,身子动了一下,手拍了拍她身旁的座位说道。

陌离白犹豫了一下缓缓做了下去,离黑袍人比较近的距离,她抬眼看着黑袍人,黑袍人浑身上下全裹在黑袍子下面,看不见脸,听声音也辨不出对方是男是女。但是很奇怪自己并不害怕这个人。

“你能来到这里说明缘分到了,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黑袍人的声音响在耳边,好像还叹了口气。

“你在说什么?什么事情?”陌离白问道。

“你来这儿不就是想知道你姐姐的死因吗?”黑袍人问道。

“你……你就是那个给我纸条的人?”陌离白睁大眼睛看着黑袍人问道。

“果然不笨,不愧是他的后代!”黑袍人说完突然转身看向陌离白。

陌离白被他的脸吓到了,那张脸苍白诡异,上面到处都是浓疮很是恐怖,看着就让人想吐,她强忍住想吐的冲动平静的看着这个分不出男女和年龄的人。

“你不害怕?”黑袍人笑问道。

“我见过比这恐怖一百倍的东西,有什么好怕!”陌离白轻笑一声镇定的说道。

当年自己在冷宫里什么没有见过,不就是一张坏了的脸罢了,有什么好怕,虽然刚开始的时候真有些可怕没有错。

“你姐姐是我见过最不像后宫里的女人的女人,我很早就告诫过她在后宫里不去争斗便会被人蚕食,可是她非但不听我的告诫还傻傻的相信了当年的冷洛华,说到底她就是太善良了啊!”黑袍人又叹了口气说到这里停顿了下看向陌离白道:“你比你姐姐要聪明的多,在后宫生存就要心狠手辣,你不狠便会被别人害了命去,这点你做的不错。”

陌离白被黑袍人夸奖心里多少有些得意,但是很快就恢复平静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姐姐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自然是笨死的啊!”黑袍人嗤之以鼻的说道:“她如果不这么笨又怎么可能会半夜出去被人陷害了去!你姐姐就是太笨了,又笨又傻又天真,最后才会惨死于冷宫中。”

姐姐是怎么死的,陌离白早就知道了,可是最后害死姐姐的那个原因她害死没有弄清楚,皱了皱眉继续问道:“我姐姐是不是的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不然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被人陷害。”

“那件事情过去很多年了,原本我不打算和你说的,当年的萧金韵因为被情郎拒绝万念俱灰以自己姐姐的身份准备进宫去,可是她很自私,在路上她把早就被自己打晕的姐姐放在了花轿上,自己则去扮成丫鬟逃了。”

“你姐姐就是因为知道了太后的这个秘密才被设计杀害的,你现在都知道了,你准备怎么做呢?”黑袍人问道。

陌离白深深看黑袍人一眼说道:“你就是那个逃走的萧家小姐吧!”

“呵呵!何以见得?”

“你的故事很精彩但是并不全对,你说你和姐姐说过不要太善良,可是我姐姐一直在后宫,而你却在这里,你的话漏洞百出,如果我猜的没有错的话其实真相应该是这样的,你进了后宫但是忘不了你的情郎,然后你和情郎偷偷私会时候被我姐姐撞见了,你怕姐姐说出去所以你设计把姐姐送进冷宫里,但是你觉得冷宫也会泄露出去所以你最后让人在林彩霞面前煽风点火,你让她杀了姐姐对不对,至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就更简单了,因为你想和情郎一起便和丫鬟调换了身份,后面的事情便像你说的你的情郎不愿意和你厮守并且害怕你连累他所以狠心把你害成如今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说的没错,我还是放不下情郎所以我偷偷把姐姐传唤进宫,让人给姐姐易容,而就是那时你的姐姐冷清雅见到了,我不得不把她灭口。”

“你在说什么?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胡说,云族长都这把年级了,而你当年还是花儿一般的年级,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陌离白挥开黑袍人的手,她无法相信这个真相。

这个真相太可怕了,自己的亲娘害死了姐姐,就是为了和云耀天一起,那个半只脚都快要入黄土的云族长,这真的是太可笑了。

“离白,真相就是你娘亲我喜欢上了比自己大上20几岁的云耀天,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可是这就是事实,你的血液里面流淌着云家的血,你是云家的人。”黑袍人的手僵住在半空中缓缓握成拳头又慢慢收回,拿起桌面上早就凉透了的茶杯淡淡的说着。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在骗我,你这么丑,怎么可能是我娘亲,怎么可能是我娘亲,你不是……不是的……”陌离白颤抖的站起身子,她无法接受这所谓的真相。

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颤抖的手指慢慢掏出袖中的卷轴缓缓打开来看着,她把卷轴里的少女和眼前面目全非的人做着对比,怎么看都不像,可是为什么那种血液沸腾的感觉会出现,这不是真的,眼前的黑袍人一点也不像画里的人。

“没想到啊!没想到爹爹还保存这副画,呵呵!如今的萧金韵再也不是当年名动全国的萧金韵了,再也回不去了,呵呵!”黑袍人伸手轻轻的抚摸自己的脸,视线盯着陌离白手中的卷轴,那幅画是当年自己画的,共有三幅,最先的那副是云耀天画的,当年他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呵呵!可是后来呢!她放弃所有就为了和他一起,而他却狠心的残害了她。

“离白,你是娘亲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儿,你难道没有感觉到那种血液里的沸腾吗?娘知道你接受不了,娘现在确实很丑,可是娘还是要把真相告诉你,当今的皇帝……”

黑袍人的话没有说完,突然就倒下了,嘴里吐出了很多的血,陌离白快步奔过去抱住她,紧紧的抱住她,眼底的泪水哗啦啦的掉落下来,她哭喊着:“娘!娘!娘!!!”

黑袍人的眼皮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陌离白,手伸出轻轻抚摸她的脸,虚弱的笑很是凄惨,说道:“娘不能陪你了,如果有一天你想认你爹的话就把这个给他看,你……保重……”黑袍人把一块玉放进陌离白手中,她的那只手一点点脱落下去,彻底失去了生息。

“娘——”

陌离白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紧了黑袍人,怀里的这具身体瘦如排骨,眼里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掉落在黑袍人身上,她这些年受了多少的苦啊!

“哒哒哒”有脚步声过来了。陌离白急忙躲到柜子里面去。

透过柜子的缝隙她看到云耀天走进来从画里掏出一个瓶子倒在黑袍人的身上,黑袍人瞬间化作一滩血水。

陌离白的手用力攥紧,眼睛死死地看着云耀天离开的背影,看着云耀天没有半分心痛的表情,她更是痛恨这个男人,娘亲一生痴恋着他,他却如此对待娘亲,他简直就不是人。

云耀天没有说半句话,离开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释然的笑意仿佛自己解脱了般。

陌离白爬出柜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装了些血,离开了那间屋子,黑袍人的话始终在脑海里徘徊着,她不是爹爹的孩子,她的亲生父亲是云耀天,那个半只脚踩进黄土的云老族长竟然是她的父亲,呵呵!这样的父亲天理难容。

陌离白离开七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好像还下雨了,天空中滚雷阵阵,连老天爷都在替娘亲不值。

娘亲!你走好,我会让那个男人下去陪着你的,你不会孤单的。

陌离白离开那个房间的时候心还在跳动着,手里紧紧攥着的画卷缓缓脱落在地上。

“离白!”身后传来樊榭的声音,陌离白紧绷的身子缓缓转过去看着他,脚步移动过去到了樊榭身前一把抱住他,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泪哗啦啦的掉落下来,不一会儿就把樊榭的肩膀染湿了。

“云图,抱紧我!”清冷的声音带着颤抖,刚才的画面始终在脑海里面徘徊着。

那样的真相太残忍了,为什么娘亲要告诉她,姐姐是娘亲害死的,而娘亲是自己亲爹害的,这个真相太过残忍了,太残忍了。

自己一直都在找姐姐的死因,一直都在找那个害姐姐进入冷宫的人,没想到会发现这惊人的真相,她的身子在颤抖,她的心也在颤抖,抱着樊榭的手同样在颤抖。

樊榭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手缓缓抱紧她,感觉到肩头已经湿润了,心有些疼,她到底怎么了。

不过就是离开自己一小会的功夫罢了!她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是发生了什么吗?

“带我回去!”陌离白缓缓依偎在樊榭怀里,红唇轻轻吐出几个字。

“好!”樊榭答应一声,伸手把她打横抱起来就要往楼下走去。

“站住!”身后传来云耀天的声音。樊榭转身便看见云耀天满脸怒气,身后六个家奴抬着担架,云君岚躺在哪里面色惨败。

陌离白的身子一阵颤栗,樊榭低眼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多少猜到这事情和云耀天有关系,抬眼含笑看向云耀天问道:“云老族长可是有事情?”

“尊夫人伤了我云家孙儿,今后还有哪家女子敢嫁于他,这欠债还钱都是天经地义,钦差大人您说是也不是。”云老族长冷笑道。

陌离白咬了咬牙,真不愧是她的渣爹呢!说话完全不显山不露水却又叫人不知道怎么反驳,饶是樊榭这样能言会道的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云老族长你说没有错,欠债是要还钱,同样的做了坏事的也是要遭受报应的,令孙对我做的龌龊事情我就不说了,说出来怕坏了你云家百年的盛誉,如若你今日非要讨个说法的话那就别怪我口无遮拦说了不该说的事情了。”清冷的声音淡淡的瓢进云耀天耳中,云耀天的脸阴云密布转身看向自己孙儿。

“君岚,你说你做了什么?”要脸面的云耀天瞪着云君岚。

“爷爷……我……我什么也没有做,是她,是这个贱人伤人在先的。”云君岚面对云耀天的责问有些心虚,身上指着陌离白说话毫无底气。

“云君岚,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如此那便让我来告诉你爷爷吧!云君岚骗我进了屋子欲行不轨之事,我不过就是正当防卫而已。”陌离白抬起头笑看着云耀天,这么丑的老头竟然是自己的爹,娘亲这眼光也是没有谁了啊!

陌离白在心里腹诽着。

云耀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整个黑了下来,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打在云君岚脸上,云君岚愣怔住了,爷爷今日竟然打他?以前他也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啊!这个小贱人不过就是钦差大人的夫人罢了。

“云君岚,你真是给我长脸,即日起你哪里都不许去。”云耀天气的身子都在颤抖,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谁的女人都敢碰,不给他点教训他都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樊榭要是普通的钦差大人也就是赔点钱的事情罢了,这位哪里是他小小云家可以得罪的起的,自己就是有心想护住孙儿也得看樊榭肯不肯了。

“爷爷!”云君岚捂住自己的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云耀天,爷爷不是应该给自己出气的吗?

“钦差大人,我这孙儿被我宠坏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他吧!老夫愿以云家半个家产保他一命。”云耀天转而陪着笑脸对樊榭说道。

樊榭的脸阴沉的可怖,目光扫过云耀天落在云君岚身上,狠狠的咬了咬牙,云君岚,好啊!你敢碰我的女人,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不能碰的。

“他那只手碰了你?”樊榭转身问道。

“两只手都碰了,他不但要欺负我还说公子无能,就算他把我欺负了,公子您连个屁也不敢放。”陌离白故意添油加醋的说道。

樊榭含笑的眸子骤然冷冽下来,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般,云君岚身子轻轻颤抖着,这个钦差大人的目光好恐怖,颤抖的嘴唇动了动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最后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云耀天。

云耀天撇开眼睛不看云君岚转而给樊榭赔礼说道:“钦差大人,我云家的子孙做了错事那是我云耀天没有管束好,大人若是要追究便请大人追究老夫的责任。”

陌离白冷眼看着云耀天,嘴角轻轻扯开一抹冷笑,心道自己这渣爹很会说话啊!单单云君岚做了错事樊榭想怎么处置都可以,可是云耀天却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这就不好办了。

云耀天年纪一大把了,樊榭身为晚辈自然不能把他怎么样,再者他是东江二大巨头之一,樊榭肯定是不能轻易得罪他的。

“公子,算了吧!我想回去休息了。”陌离白出声给樊榭找了个台阶下,樊榭狠狠瞪云君岚一眼,“既然夫人都不追究,那这事情便算了,云老族长今后要好好管教你的孙儿,若是下回再做这等恶事情,本官定不轻易饶恕。”

“是是是!老夫今后一定严加管教他。”云耀天陪着笑把樊榭送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设法救人 云耀天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已经消失不见了,他走到云君岚面前,视线落在云君岚被废的某处,眼里的恨意渐渐浓烈。

此事没这么简单,让我云家绝后你们也别想好过。

深夜衙门书房内,樊榭坐在书案前手中捏着一杯茶水,抬眼看着似毒问道:“交待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似毒眼神闪了闪说道:“皇帝的人已经被我们的人杀了,消息似毒已经传回京城,就看那狗皇帝上不上当了。”

“他会来的!”樊榭眯眼轻笑,仰头喝光杯中凉透了的茶。

面对樊榭坚定的目光似毒张了张红唇,刚要问樊榭话门就被人推来了,荀路珂走进来给樊榭行了礼。

“公子,人已经找到了。”荀路珂说道。

樊榭急忙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着荀路珂问道:“在哪里找到的?”

“柳相把兵部尚书和武状元一同囚禁在他的行宫中,在洛安和当地的豪强富绅相互勾结,已经定都洛安。”

“设法把人救出来!”樊榭说道。

樊榭对荀路珂说完又看向似毒说道:“你带几个人去我们当初住的那间黑店埋伏,那地方只有一间客栈,皇帝若真的来了肯定会在那里投宿,切忌不要打草惊蛇,等他们睡熟了你在动手,皇帝身边的人除了安桓全杀了,我要活的。”

三日后

陌离白正在卸妆,一条身影突然从窗外闪进来,待看清来人冷清的脸色骤然大变。

丁香伸手按着肩头不断流出来的血液,因为重伤体力又不支她翻进窗户就躺在地面上了,声音虚弱的喊了声:“娘娘。”

丁香!

陌离白捏在手中的金簪掉落在地上,倏的站起来三两步就到了丁香面前,伸手把丁香扶起来带到床榻上躺好,转而吩咐风华去找郎中过来。

丁香的脸色有些白,手指颤抖的抓住陌离白的手说道:“娘娘,有人写信给陛下说您受到土匪攻击被掳上山去了,陛下一时情急便带着奴婢和安公公快马加鞭的往东江赶来,途经一家客栈被刺客袭击,奴婢拼死保护陛下,无奈刺客人数众多我们被刺客逼退到悬崖……他此刻下落不明。”

丁香把来龙去脉都细细的和冷情颜说了这才重重的喘息一声闭上眼睛,冷情颜担心的看着丁香,她还来不及问丁香当初是怎么跑出去的,能再次见到丁香冷情颜心里很是安慰,拧了条毛巾给丁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里同样有些担心皇帝的安危。

“主子,郎中来了!”门外出来耍二郎的声音。

“让郎中进来吧!”

郎中见礼后便给丁香把脉,经过郎中诊断丁香只是失血过多并无生命危险,郎中开了药方便离开了。

风华担心丁香没吃饭去厨房煮了一碗粥回来,进来的时候丁香刚好醒了。

“丁香姐姐,郎中说你这是因为体力不支又失血过多造成的,将养些时日便会好了。你应该还没有吃东西吧,这是我给你煮的白粥将就着先吃点吧!”风华笑着把粥递给丁香。

丁香瞥一眼风华手里的粥。眼眶一红就哭了出来,当初自己处处针对风华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如此待自己,丁香啊!丁香,你当真是不会做人,难怪娘娘都不喜欢你,唉!

“丁香姐姐,你怎么哭了!”风华急忙把白粥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取了帕子给丁香擦拭眼角的泪痕说道:“丁香姐姐,你不知道当初离白宫大火过后我和主子都被救了出来,唯独不见你,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丁香抬眼看着风华心头一暖,自从入了暗卫营里她都是想着怎么赢得主子的重用,怎么除掉对主子不利的敌人,从来都没有人会关心她的感受也没有人会理会她心里的想法,陛下说只要她够强就好了,而她便是好强的性子,她和韩子墨因为头领这个位置争得你死我活,当她真的得到暗卫营第一把交椅的位置的时候她却并没有相像中的那样快乐。

这种被人担心被人心疼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真的太好了!

“傻丫头,你怎么就这么好呢?让人想讨厌你都做不到。”丁香破涕为笑,身子还是有些虚弱伸出去想抱风华的手在空中停顿一下垂落,她扯了扯嘴角说。

“丁香姐姐,你不讨厌风华就好了,风华喂你喝粥吧!”风华笑笑,舀起一勺子白粥喂给丁香,丁香看着风华心里很暖,她活了了十七年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关心的和被需要的感觉。

陌离白看着风华和丁香和睦相处的画面也忍不住笑了,片刻收起笑容脸色凝重的问丁香道:“你们遭遇刺客追杀的那个地方是不是很荒芜,就只有一间客栈?”

“是的!娘娘,您怎么知道?”丁香已经喝了小半碗粥,抬眼看着陌离白问道。

陌离白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须臾抬眼看着丁香继续问道:“刺杀你们的人是不是一个女的,手里握着一条银骨鞭子?”

丁香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娘娘,你神了!竟然全猜对了!”

陌离白扯开嘴角轻轻一笑,不是她神了,那个地方自己和樊榭当初就吃过亏,除了樊榭没有人会想利用那个地方,再者那个地方偏僻的很谁会想到去那里埋伏!

樊榭手下做事的除了似毒还能有谁?以荀路珂的身手肯定不可能让他去杀皇帝,毕竟荀路珂曾经给丁香狠狠收拾了。

风华同样看着陌离白,但是风华性格比较内向所以没有说出来,只是睁大眼睛等着陌离白说下文。

“丁香,你还记得那个悬崖吗?”陌离白问道。

“奴婢记得,奴婢带娘娘去吧!”丁香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去。

“你躺着,你把那个地方大概描述一下我自然能找到。”

“哦!那个地方离那间客栈比较远,当时天黑奴婢也没有看清只记得有两颗很大的树,还有几条乱七八糟的藤蔓,陛下发现上当了就让奴婢来找你,娘娘,你是不是知道是谁要杀陛下啊!”丁香身为暗卫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她从陌离白的表情里面就猜到了。

“丁香你好好歇息,风华你在这儿照顾她,若是有人来找我你知道该怎么说吧!我回来前不要放任何人进来,包括公子。”陌离白说完转身就要出门去。

“二郎,你跟我一起出去一趟。”陌离白对现在外面的二郎说道。

耍二郎楞了一下快速答应下来就跟着陌离白走了。

霜风寨

巡逻的土匪狗带看到应非墨刚要打招呼,感觉耳边一道风飘过大当家应非墨就呼啸而过了。

狗蛋转身看着大当家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方才自己是不是看到了大当家抗着什么,想了好久一拍脑门急忙往老夫人的屋子奔去。

山寨里的老夫人正在泡茶喝就被突然跑进来的狗带吓了一大跳,她拍拍自己胸口转身瞪着狗蛋问道:“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大……大大大当家他……他……呼呼……他带了个小娘子回来,狗蛋特地赶来恭喜老夫人的。”狗带大口喘一口气,好半天才说清楚话。

风三娘闻言急忙放下手中的茶叶包,满是褶皱的脸缓缓舒展开来是真的高兴啊!他那儿子成日去临星楼玩花魁,今儿终于开窍准备娶个婆娘了,太好了!

进了客栈陌离白发现有很多地方是不一样的,虽然已经过去三日了但是里面经过的打斗痕迹却还是很明显的存在,毕竟是荒郊客人也不会多想来那掌柜也不会花钱在这种地方,陌离白没有多想坐下来就开始吃菜。

这三日两人都是快马加鞭的在赶路,饿了就啃干粮,吃的最奢侈的也不过就是耍二郎给陌离白掉的鱼罢了,想起那鱼陌离白到想在都忍不住的流口水,耍二郎看着是个憨厚老实的汉子没想到厨艺这么厉害,陌离白想以后一定要多多让耍二郎做吃的给自己吃,这么好的厨艺可不能就这么埋没了去。

“主子,已经试过了您放心的用吧!”耍二郎放好银针对陌离白说道。

陌离白是真的饿了,看着这满桌子的佳肴美食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块朵硕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陌离白填饱了肚子命耍二郎结了账,耍二郎趁机向掌柜的打听了附近有没有悬崖,掌柜的收了银子就一五一十的和耍二郎说了个清楚。

“主子,那掌柜的说离这儿十里之外有两个悬崖,位置我已经问了。”耍二郎牵着马对陌离白说道。

陌离白扶着马背刚要上马身子一轻被人抱上了马背。

低眼看了眼那只抱着自己的手,陌离白的脸红了红,这样的动作还是有些暧昧,耍二郎没有什么别的想法随后上了马照样坐在陌离白的后面,修长的手指捏紧马绳就驾马向前而去。

掌柜说的悬崖有两处,陌离白和耍二郎两先去了第一处并没有看到树木便转而去了第二处,果然如丁香所说的那里有两颗大树。

耍二郎扶着陌离白下了马,陌离白细细观察了周围的环境,沉默许久对耍二郎说:“你去看看有没有能下去的路。”

“主子您是有身子的人,您在这儿等着便是,二郎下去查探。”耍二郎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被关山洞 陌离白想了想,耍二郎说得没有错,自己如今是有身子的人,那悬崖下面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是自己太心急皇帝了,竟然都忘了自己是有身子的人,陌离白笑笑对耍二郎说道:“也好,你小心点。”

“嗯!”耍二郎放下身上的包袱就去找路了,找了很久他才回来,回来的时候看见陌离白歪着脑袋坐在那里好像是睡了,她这些天赶路赶了那么久也确实是累了。

耍二郎解下身上的披风给陌离白盖上便去了自己找到的那条路往悬崖下面而去。

“呼呼呼”悬崖边的风很冷,刮过脸颊生疼,陌离白身子一个颤栗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火光阵阵,还有一张让她忘不了的讨厌脸。

“姑娘,你我果然是有缘分啊!”应非墨笑看着陌离白说道。

陌离白皱了皱眉,眼前的男子正是前几日在临星楼把自己当做花魁的人,想起当时自己差点被他欺负的画面陌离白就对他恨得咬牙切齿。

“读书少连字都不认识你还好意思出来混。”陌离白缓缓站起来抬眼看着应非墨冷笑道。

应非墨浓眉舒展开来,哈哈大笑一声,她说的没有错啊!自己确实不认识几个字,嗯!

“姑娘读书多还不是半夜出来瞎晃啊!哈哈!姑娘不会是仗着自己读书多觉得在此荒郊野外有孔夫子保佑便有恃无恐吧!”应非墨又哈哈一笑说道。

陌离白真的很不喜欢这个人,他别是他那近乎流氓的笑声让人很不舒服,眉头越皱越紧,伸手推开靠近自己面前的脸,很是不肖的说道:“本姑娘读书多所以不怕你这流氓,你能奈何!”

“哈哈!哈哈哈哈!姑娘当真是可爱,大爷我就缺你这样如花似玉又可爱的娘子,既然姑娘都问了我能奈何你什么”应非墨又大笑一声说着停顿了一下说道:“大爷就让你知道,知道大爷能不能奈何你这小娘子。”

应非墨说话间就一把把陌离白扛到了肩头,又是朗声大笑一声便往夜色里走去。

他今夜原本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因为想这个女人想得睡不着觉才出来透气,没想到啊!没想到这贼老天就把这个女人送了过来,这真是太好了。

哈哈哈!

应非墨的笑声格外刺耳,陌离白试图挣扎过,可是这个男人的蛮力真不是盖的,时间久了便也放弃挣扎了。

应非墨见他不挣扎自是很高兴的,便一路哼着小调把人带回了自己霜风寨里去了……

‘咣当’手中的茶杯摔碎在地面上,茶水四溅开来,倏的抬起头看着那个脸黑黑的土匪问道:“怎么回事,大当家怎么受伤的,你平日是怎么伺候大当家的?”

风三娘的语气有些严厉,站起来就要往外面走,狗带急忙拦着她说道:“老夫人稍安勿躁啊!大当家皮糙肉厚一点小伤死不了……”

皮肤黑黑的土匪顿时就怒了,“狗带,你去流那么多血试试看,老夫人,大当家流了很多血,这会血都没有止住呢!!”

“王强,你快带我去看看。”风三娘狠狠瞪一眼狗带就急忙往外面走。

那个名叫王强的土匪瞪了狗带一眼快速跟了上去,独留狗带一个土匪站在那里风中凌乱,他有说错话吗?原本大当家就是皮超肉厚啊!摸了摸头也跟了上去凑热闹。

应非墨肩头插了一根金簪子,手臂上还在不停的往外面淌血,还好他身体底子好不然照这样流血下去他哪里还能站的住脚。

“大爷我诚心待你,你既然如此不识好歹就别怪大爷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应非墨一把拔了肩头的金簪子顿时鲜血泉涌而出,他丝毫不在乎大步走向陌离白。

陌离白身上的衣衫被应非墨扯碎了一只袖子,半只藕臂上是青紫的抓痕,脑袋上因为方才的争斗撞在桌角肿了好大一块包,发丝有些凌乱,眼角含着泪水,嘴角还有被应非墨咬过的痕迹,清冷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应非墨。

“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委身于你这个土匪。”陌离白咬紧牙关说道。

应非墨手臂上的血一路滴落在地面上,嘴角勾了勾往前大步走来到了她面前,手指倏的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问道:“小娘子,你想死?”

“呸!”陌离白朝他俊脸吐了口水狠狠瞪着他说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污秽了我。”

“哈哈哈!你想死,想死也要等大爷我……。”应非墨大笑一声,满是鲜血的手臂一把把陌离白往怀里带,浓眉高挑,低眼看着怀里倔强的女人,很多女人从来就没有哪个女人看见他还能面不改色的说话的。

眼前的女人让他沉寂很久的心又开始跳动起来了,他把陌离白又扛到肩头丢回床上,目光直直的打量着她说道:“是你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的,那就别怪老子不给你机会了。”

“刺啦!”衣料被撕碎的声音格外响亮,陌离白始终瞪着眼睛脸上不见半点害怕,狠狠的看着身上压着自己的土匪。

应非墨低眼看着她的身子,这具身体上只剩下最后的防线了,他对上陌离白凶狠的目光,把手伸向……指尖轻轻的挑开……刚要……就听见外面出来一阵骚乱声,皱了皱眉快速用被子把她盖上往外面走去。

陌离白眼睛瞪得大大的,眼里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她不是不怕,只是她不想让那土匪看见自己胆怯的样子,她是皇帝的贵妃,曾经在后宫是叱咤风云过的人,即使落在土匪手中她也不要让土匪小看了自己。

“阿娘,你听我说,这伤是我自己不小心割伤的……”

“听什么听,你当你阿娘是傻的吗?你这伤口一看就是被女人家的簪子扎的,我今日定要把那小蹄子杀了,敢伤我风三娘的儿子,你让开……”

“阿娘,真的不是她干的,我真的是自己弄的,刚才玩剑的时候弄得,你儿子这么厉害一个小女子如何能伤了我啊!您放心快些回去,狗带王强快把老夫人送回去。”

……·

过了很久外面的骚乱声音终于停止了下来,紧接着门被人用力踢开,原本就不是很牢固的木板门直接飞进屋子里。

“小蹄子,你给我出来,敢伤我儿子,风三娘今日要扒了你的狐狸皮下酒喝!”风三娘一嗓子嚎完不见人搭理自己便往里面走了进来。

“阿娘,真的和她没有关系!”应非墨跟在风三娘后面走进来,手臂上的血还在流,脸有点虚弱。

说完最后一个字就倒下了,风三娘心急的朝外面喊着:“快叫大夫!快去叫大夫啊!”

王强跟进来见状急忙去请山寨里面的王大夫。

“老夫人,里面那姑娘怎么处置?”狗带看着悲痛的风三娘问道。

“把她送到后山窑洞里去,如果我儿子醒不过来就拿她生祭。”风三娘咬牙切齿的说。

“是!”狗带答应一声抱起陌离白连同被子一起抗了出去。

后山窑洞内阴风阵阵,时不时还有老鼠的叫声传来,陌离白身上的衣衫是里面一位叫张妈的土匪婆子给换的,这个张妈人很亲切也很健谈。

张妈和陌离白说了很多山寨里面的事情,除了大当家和风三娘还有谢凌盛的事情几乎全和陌离白说了个遍,她喜欢说陌离白就静静的听着她说。

陌离白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她来窑洞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了和这儿的人从来没有说超过三句话以上的话,这个窑洞和冷宫差不多,都是让人干活,只不过这里干的活就有点另类,劈柴,烧水,还有给土匪们煮饭,这些说是惩罚不如说是折磨了,对于陌离白来说她从来就是不知道食物怎么熟的人如何会做得来这样的活儿。

陌离白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子走了进去,里面的布置还算不错,只是有些乱,满地的瓜果盘子和跪在地上的颤抖的三位女土匪,陌离白低着头走进里面不动神色的放下食盒就准备退下去。

“站住!我有让你出去吗?”一道尖厉的女声从头顶传来,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一颗象牙白的杯盏就摔碎在陌离白面前。

‘当啷’一声清脆的声响过后,手臂被人用力拽住,陌离白低眼看了那只手,那只手不算白也不黑手指不长,手腕有力,骨关节明显外突,不像女子该有的手。

陌离白缓缓抬眼看向对方,瓜子脸上两条浓黑的眉,杏仁眼中满是煞气,乌发高高束在脑后,一身黑色的锦装,内衬红色,身材不似闺阁女子般娇小,身量比陌离白高出一个头不止,端是英姿飒爽。

这位应该便是张妈口中脾气不好的女土匪了吧!陌离白小心的打量了一眼缓缓低下头说道:“三当家还有什么吩咐吗?”

言娇娇眯起眼睛打量陌离白说道:“我有让你走吗?你是不懂规矩还是欠抽?”

陌离白垂下的眸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想着怎么样让眼前的女土匪放过自己,自己从来就没有伺候过人还真不懂得如何卑躬屈膝的去讨好,眼前的三当家果然不是好伺候的人。

沉默片刻,堆起笑脸学着平日奉承自己那些奴才的样子对言娇娇说道:“三当家息怒,奴是新来的不懂规矩,还望三当家大人不计小人过当奴是个屁,把奴放了吧!”

‘噗嗤’跪在地上的一个女土匪忍不住笑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霸道的爱 言娇娇其实也很想笑,但是碍于面子勉强忍住看着陌离白道:“不错,你很识趣,今后便在我这儿伺候吧!”

陌离白闻言倏的抬眼看着言娇娇,不知道是福还是祸,总之知道自己不能拒绝就是,对自己来说在哪里都是在土匪窝里面,还是要小心为上啊!

言娇娇见陌离白半天不回答话,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面怒道:“怎么不说话,莫不是看不上我这儿,你可别给脸不要脸,在这儿比你在窑洞要好多了,有我言娇娇罩着你谁也不敢再欺负你。”

言娇娇拍桌子的动静比较大,陌离白明显被吓得身子一抖,楞了一下急忙点头,反正都是在土匪窝里面在哪里不是土匪窝呢!那个把自己带来这儿的土匪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眼下自己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宽松的裙子都快要掩饰不住了,在这女土匪处自是比在窑洞要好,那儿又冷又荒凉住久了身子都快坏了。

“既然答应了那你去里面照顾好我的未婚夫。”言娇娇原本就是看陌离白相貌乖巧不像这屋子里的女土匪那般粗鲁才留下她来的。见她答应了便说道。

未婚夫!

这女土匪的未婚夫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什么样的男子才能驾驭这么不像女人的女人呢!

陌离白心里想着,缓缓走进里面去。

内室布置的甚是雅致,有书有画还有一张檀木大床,床上躺着个人,离得远看不真切,走到近处才看清对方的脸,他双目紧闭,额头有轻微的擦伤,眼角眉梢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痕迹,那张菱角分明的脸是陌离白无法忘怀的脸,他的眉头轻轻蹙着似乎在做噩梦。

“离白,不要走……”床上的男子发出一声梦呓,陌离白身子紧绷靠近床榻,拧干毛巾为他擦拭脸上的汗水,看着他的脸,陌离白的眼眶渐渐红润.

他来了!他真的是为了自己来的!身为一国之主的他竟然为了自己以身范险!

他!他是不是爱自己的?

陌离白没想到会在土匪窝里面见到皇帝,她说不出的激动,颤抖的手指轻轻抚摸皇帝的脸,眼泪掉落在皇帝的脸上,她的心开始狂乱的跳动起来。

皇帝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当看清对方的脸时他的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失而复得的欣慰,但很快就被他很好的掩饰起来,他不想她看着这样狼狈的自己。

“你是什么人?”皇帝假装不认识陌离白沉声问道。

他!

他不认识自己了!

陌离白心头一跳,他不认识自己了?他……是失忆了吗?

陌离白垂下眸子掩藏了眼底的情绪说道:“奴是三当家派来伺候您的。”

奴!

她现在的身份吗?

皇帝有些心疼,他的女人怎么能吃的了这般的苦,想抱住她安慰可是他的脚受伤了,他下不了床,只能看着她略微消瘦的小脸,视线偷偷看看肚子,按道理这都快四个月了啊!怎么还这么小,那个邱富媛的都很大了。

果然,爱妃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啊!

陌离白端着一碗白粥,在皇帝脑袋下面垫了两颗枕头,然后舀起白粥喂给他喝,皇帝抬眼偷偷看着陌离白的眉眼,她还是这么美丽虽然黑了许多但是以后回了宫里应该就会好了。

陌离白注意到皇帝在看自己低眼看着皇帝的脸,是错觉吗?刚才明明感觉他在看自己啊!皱了皱眉继续给皇帝喂粥,不一会儿粥就喂完了,陌离白便退下去了。

言娇娇当时去悬崖下面采药发现的皇帝,皇帝身上多处受伤,最严重的是他的腿,自己是可以治好皇帝的腿的,但是总觉得她抓不住这个男人,他怕治好了腿他就跑了,第一眼看见他就认定一生追随他,自然不能让他跑了,她把他带回山寨他已经三日没有进食了,说什么也不肯吃土匪抢来的东西。

他说死也不要和自己同流合污,绝食三日了,自己是又气又心急,没想到今日他竟然吃了。

言娇娇很高兴,高兴的忘记在陈亦面前装乖巧了,一把就抱住陈亦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皇帝是很不喜欢这个女土匪的,转过头不去看她,只要自己腿好了就离开这里,对离开这里,带着爱妃和皇儿回宫去。

“三当家!”

“诶!”言娇娇急忙答应。

“三当家,多谢你救了在下,然在下早就和您说过在下是有妻妾的人,您红妆裹素,巾帼不让须眉如何能委屈于她人之下呢!”陈亦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言娇娇咬紧红唇看着陈亦说道:“陈郎,娇娇喜欢你,不在乎你有多少房妻妾,只愿于陈郎……”

言娇娇是霸道的是强势的更是自私的,她自然不愿意和她人共侍一夫,她的字里行间无不在说陈亦只能有她一个。

陈亦紧蹙眉头看着言娇娇,她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个女土匪呢!他陈亦自从做了陈国的皇帝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过,像这么难缠又不讲道理的女人还是头一回见到,他也不是一个喜欢说太多话的人,对方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他如今又是在别人的屋檐下面自然只能低头做小。

陈亦虽然不能像以往一样唯我独尊的专横,但是他也不是那种可以任人欺负的人。

“三当家年华正好,而陈亦却是半截入黄土之人,陈亦自认配不上三当家,还望三当家不要在陈亦身上浪费功夫。”

“娇娇自打第一眼见到陈郎的时候便已经认定陈郎就是娇娇的下半生的依靠,不论陈郎是年过半百还是年逾古稀都是无法改变娇娇喜欢陈郎的心的,陈郎不要再说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话,娇娇只要陈郎一句话。”言娇娇目光灼灼的看着陈亦说道。

陈亦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个女土匪,他堂堂陈国的国主怎么可能和女土匪发生关系,他可是最看重自己的声明的。

“三当家,陈亦的腿怕是废了,你大好年华还怕找不到一个知心人……·”

言娇娇快速打断他的话说道:“陈郎休要胡说,你的腿不会废的,只要……只要你答应娇娇的请求,娇娇自然有办法治好你的腿。”

陈亦闻言心头一跳,原来自己的腿还有治,眼神闪了闪看向言娇娇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他不在乎这是威胁,只要他的腿好了就有能力带走爱妃离开土匪寨。

“只要陈郎愿意娶娇娇,娇娇一定会让陈郎恢复……恢复雄风……”言娇娇虽然是土匪但是总归也是女子,有些羞耻的说完话站起来转身小声问道:“陈郎,你……您愿意娶娇娇吗?”

陈亦看着言娇娇的背影沉默很久说道:“三当家去准备便是。”

言娇娇后背一紧,不敢转身去问生怕他反悔急忙就出去吩咐人准备大婚的事情。

“你们三个去镇上买些红烛,红布回来,颜清你在这儿伺候着,我去看看大哥醒了没有。”言娇娇说着就往外面走了出去。

“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让我战过花丛不留半分情的大哥如此维护,唉!”言娇娇在门口低估一声就往大当家的住处而去。

陌离白听到了言娇娇的话心头没来由的一跳,完了!那个野蛮的土匪还没有醒来!

“我儿若是不醒,便让这个女人生祭我儿亡灵。”

风三娘的话突然跳了出来,陌离白身子一个颤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很是忐忑,那土匪头子还没有醒过来,不过就是流了些血,他那么皮超肉厚还能死了不成,自己想那么多干嘛!

眼下重中之重的是如何帮陛下恢复记忆,一国之主离开皇宫这么久,京城那边肯定已经天翻地覆了。

陌离白掀开帘子又走了进去,皇帝没有睡,自从知道自己的腿没有坏他就不想睡觉了,尽管眼皮很沉重他还是用力撑开眼皮不肯闭上眼睛,他要清醒的看着那个女土匪把他的腿治好,自己的腿什么样子他自己心有数,这个女土匪竟然夸下海口说可以为她治好腿那就暂且相信她的话。

“陈公子!”陌离白轻轻叫一声。

“我叫陈亦!你可以叫我陈亦!”皇帝转过脸淡淡的看着陌离白说道。

“陈公子长得于颜清认识的某个人很像,不过他脾气没你好……”陌离白坐到床榻边的一条凳子上笑看着皇帝,他既然失忆了那自己就抱怨一下吧。

皇帝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盯着陌离白看的陌离白头皮都有点麻麻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皇帝的看自己的眼神不像失忆,可是如果皇帝没有失忆听了这番话非恼了不可。

“你好像很讨厌你说的那个人啊!”陈亦藏在被子底下的手一点点攥紧,强压下不把陌离白压在身下惩罚的冲动,扯了扯嘴角问道。

爱妃,原来朕在你心里是脾气臭的人!呵呵!很好,等回宫后看朕怎么收拾你这小妖精,敢说朕脾气不好,朕哪回不是依你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三当家言娇娇才回来,陌离白急忙倒了水递给她,问道:“大当家醒了吗?”

风三娘当时说话的语气可不像是在闹着玩儿的啊!大当家若是死了,自己很可能会被风三娘生祭的啊!想想都觉得害怕。

言娇娇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抬眼看着陌离白说道:“大哥已经醒了,颜清你怎么这么关心大哥我,你不会就是……”

“不是!不是!大当家怎么可能会喜欢奴呢!”陌离白急忙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官兵上山 言娇娇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和陌离白多做纠缠,比起这个她更关心里面的皇帝,她放下茶杯问陌离白道:“陈郎睡了吗?”

言娇娇准备趁着陈亦睡觉的时候给他治疗腿,她还不想让陈亦太早知道这个事情,她还是有些害怕陈亦会离开,腿上的伤也不能耽误太久,久了怕是真的废了。

“陈公子已经休息了。”陌离白说道。

“你下去让人准备晚膳。”言娇娇说完就撩开帘子进去了……

言娇娇轻手轻脚的走进屋子里面,来到床榻前目光落在闭着眼睛的陈亦身上,坐在凳子上取出银针轻轻掀开被子开始施针。

皇帝是从来没有被银针扎过,这酸爽只有被扎了的人知道,皇帝用力咬紧牙关不让言娇娇知道自己醒了,额头上的汗水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疼痛从大腿直达心间,又从小腿蔓延到四肢百骸,很难熬,要不是自己有武功底子怕是已经痛晕过去了。

当初白展堂给陌离白施针的时候陌离白是如何熬过来的呢!

施针很快就结束了,言娇娇轻手轻脚的把被子盖上起身就离开了,皇帝等她走了试图动了动自己的脚,还是动不了啊!

这腿真的还能站起来吗?

皇帝开始有些怀疑了。

陌离白带着晚膳回来便见言娇娇面色苍白的坐在哪里,她上前问道:“三当家,你脸色很苍白,需要叫大夫吗?”

“不用,我坐会就好了,你把晚膳摆好,白粥拿进去喂陈公子喝了。”

陌离白答应一声便端起白粥进去了,陈亦没有睡,他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最后便放弃了。

“陈公子!”

陈亦扭头看着陌离白,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白粥上,一天到晚都喝白粥他的嘴都快淡出鸟来了,皱了皱眉张开嘴喝了一口白粥。

白粥的味道和中午的一样没有半分味道,淡淡的只有微微的米香味,陈亦这一生都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白粥,喝了两口就不要喝了。

“陈公子,你再喝点吧!此刻你的身子虚弱要多吃些东西才能补回来啊!”陌离白见他不肯再喝急忙劝说道。

“你顿顿喝这么淡的粥能恢复体力吗?你们土匪窝穷的只有白粥吗?”陈亦的眉头越皱越紧了,他可是有闻到外面的肉味,貌似还有烤鸭的味道,为什么就给他喝这么难吃的白粥啊!

“陈公子,您身上有重伤啊!自然吃食得清淡点啊!来,您再喝两口吧!”陌离白笑着又把舀好的粥送到皇帝嘴边去。

陌离白说的也没有错,自己是重伤在身的人,吃太过油腻不利于身体恢复,虽然白粥不好喝,但是为了不饿着肚子便勉为其难的喝点吧!

皇帝皱着眉头硬是把白粥喝了干净,陌离白笑着收了碗就起身往外面走去。

“你把这个送去给大哥,他身子虚弱要好好补补。”言娇娇见陌离白出来就把一个锦盒递给她说道。

陌离白一听要自己送去给大当家当即有些不愿意,说道:“三当家里面的陈公子伤重需要补药的,您何不留着……”

“颜清,是大哥让你去的。”言娇娇放下手中的碗筷瞥一眼陌离白继续说道:“你隐瞒身份的事情你回来我再和你算账,现在你马上过去。”

陌离白的心一瞬间跌落了底,接过锦盒点了点头就走出门去。

应非墨看到走进来的陌离白浓眉轻轻舒展开来,放下手中的药碗说道:“小娘子,过来!”

应非墨的声音就像第一次在临星楼见到的那样慵懒和他这个人很不搭调,陌离白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恭敬的说道:“大当家,这是三当家让奴送过来。”

应非墨扬起嘴角看着她,勾勾手指头示意她过来,她站在哪里筹措了很久才上前到了应非墨面前,把锦盒递给他。

应非墨接过锦盒直接丢在一边去,大手伸过来就把陌离白拖进怀里面,坚实的手臂用力箍紧她迫使她动弹不得,含笑低眼看着她说道:“小娘子,老子近日做梦都全是你的影子,你说你该不该……!”

“大……大当家,您先……先放开奴,奴身份卑微如何配得上大当家英雄盖世呢!”陌离白试图挣扎了两下,这个野蛮的土匪抱得自己太紧了,他的力气太大了,感觉腰都要被他勒断了。

“哈哈哈!小娘子说配不上老子,哈哈哈!老子还怕自己配不上小娘子呢!几日不见小娘子真的是越发漂亮了啊!来,让老子……!”应非墨嘴里说着粗俗的话语,动作轻柔的捧起陌离白绝色的颜就快速盖上了一个吻。

“怎么回事?”应非墨问道。

“有……有官府的上……上上山了!”

应非墨抬手就打了狗带的脑袋一下说道:“他娘的,老子不去找他们,他们还敢来找老子晦气,那就别怪老子干死他丫的。狗带,通知兄弟们掏家伙。”

“是的,大当家!”

应非墨随手取了架子上的大斧头就往外面去了。

陌离白躺在床上动不了,该死的土匪竟然不给自己解穴,他不会是想忙完了回来继续欺负自己吧!

“吱!”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谁!

谁来了!

陌离白扭头看去只见是三当家屋里的皇帝,他怎么来了?最重要的是,他不是重病在床吗?

脚步声缓缓接近,陌离白的心越跳越快。

“爱妃真是不管到哪里都有男人喜欢啊!”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陌离白狼狈的样子。

轰——

陌离白的头脑轰隆一声巨响,缓缓抬眼看着皇帝。

他!

他没有失忆!

完蛋了!自己竟然当着皇帝的面说他的坏话,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完了!完了!

“陛下!”陌离白低声喊了一声。

“爱妃原来还记得朕啊!很好!呵呵!”皇帝说话间目光在陌离白被应非墨剥的只剩下一件单衣的身上停留片刻,伸手给她解开穴,然后不自己打晕土匪从土匪身上拔下来的土匪服丢给她说道:“换上,朕带爱妃离开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陌离白羞赧的低着头穿上那件满是臭味的土匪服,看着皇帝身上的土匪服眼神闪了闪,皇帝虽然穿着粗布但是与生俱来的贵气还是无法被遮挡。

“爱妃,你们方才战况那么激烈,你可还有力气?”皇帝戏谑的看着陌离白嘴角的血迹,袖中的手紧紧攥了攥。

陌离白低着头,她有些羞于见皇帝,说道:“臣妾……和他什么事情都……”

“朕自然知道你们没有,若你脏了朕看都懒得再看你一眼!”皇帝的声音冰冷,说话间已经把陌离白抱在怀里往外面走去。

皇帝也是刚恢复过来,走路还是有些吃力的,走了几步就重重的喘气说道:“爱妃下来自己走吧!”

皇帝还是很看重自尊的他当然不会和陌离白说自己腿不好,陌离白楞了一下便从皇帝怀里下来跟在皇帝身后。

土匪都被应非墨带去了,此刻山寨里没有几个土匪,皇帝并不熟悉地形,陌离白却早就摸清楚了地形所以她在前面带路,皇帝跟在身后看着久别的女人,她好像瘦了很多,该死的土匪都是怎么虐待她的,她一定吃了很多的苦。

陌离白在前面带路,由于天黑的原因走了很久才找到了那出口,当时虽然是深夜被应非墨带回来,但是她还是有注意周围的环境,转身对皇帝说道:“前面就是出口了。”

应非墨带陌离白走的这个只是进山寨的一条路,其实进山寨还有别的路,但是都很隐秘不好找,而陌离白只记得这一条路。

这个出口是一条黝黑的小道,这也是属于应非墨一个人的通道,很少有人知道,陌离白带着皇帝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那个小道,前面隐隐有火光闪耀。

“陛下,前面好像有人守着,”陌离白看了眼外面的形式转身对皇帝说道。

皇帝身子有些摇晃,他站的都有点吃力了,大颗的汗水从额头滑落下来,身子有些瓢,勉强对陌离白笑笑说道:“爱妃躲在这儿不要出来,那两小喽喽让朕去解决。”

陌离白并没有发现皇帝的异样,点了点头就坐到一边的石头上休息。

皇帝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身影快速移动到了第一个土匪那里快速从后面解决了他,身子有些摇晃,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咬了咬牙身影又闪到第二个岗哨处把那个看守也撂倒后,他用力喘气身子摇晃两下,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蹲下身来扶着地面,休息了一下勉强又支起身子回到到了陌离白身前。

“陛下,你……你没事……”陌离白的话没有说完,皇帝就压向她,陌离白急忙扶住皇帝。

“陛下!”陌离白叫了一声皇帝,皇帝没有答应,他的脸色很苍白,陌离白皱眉把皇帝放在旁边的草堆上面平躺好。

皇帝闭着眼睛,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很多虚汗,过了很久才醒过来看着陌离白说道:“爱妃,朕此刻怕是走不了了,你,你先走,拿着朕的令牌去萧家搬救兵。”

皇帝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给陌离白说,陌离白摇了摇头抓着皇帝的手说道:“臣妾不走,要走我们一起走,臣妾不要离开陛下。”

“爱妃,你快些离开,朕在这里不会有生命危险,你……你若再落在那土匪头子手里,朕不会再要你。”皇帝冷下脸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编排气愤 “陛下嫌弃臣妾……”陌离白的话没有说完,外面就传来言娇娇的声音,“废物,陈公子走不远,你去那边找,你和我去那边……”

“三当家,里面好像有声音……”

“进去看看!”

陌离白和皇帝都听到了脚步声,看样子言娇娇进来了。

“你快走,她不会伤害我的,离白,你快走,朕命令你,听见没有!”皇帝一把推开陌离白说道。

陌离白知道若是被抓回去,应非墨不会放过自己的,言娇娇对皇帝是真的好,她深深看皇帝一眼转身走进夜色里面去了。

“二郎,你……咳咳,快放……”陌离白被耍二郎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推了推他。

“对不起!主子,是二郎太激动了。”耍二郎脸红了红快速松开了手说道。

“无妨!”陌离白说着走进客栈里面。

“掌柜的好酒好菜都端上来!”耍二郎对客栈的掌柜说完就带陌离白往自己那桌子走去。

“好咧!客官您稍等片刻。”掌柜的看了陌离白一眼,这些天耍二郎在他这儿买醉,他也是很心疼,现在看到这正主子回来了,也替耍二郎高兴。

“主子,这些天你都去哪里了?二郎找你找了好久,二郎以为你掉到悬崖下面去了,在悬崖下面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你!”耍二郎急忙递了茶给陌离白说道。

陌离白皱了皱眉,那样窘迫的事情她如何说得出口啊!

“客官,这是您要的菜!”伙计端着托盘把菜摆好说道。

“再来壶酒!”耍二郎说道。

“好咧!客官稍等!”

“主子一定吃了很多苦,来多吃些,主子你都瘦了很多。”耍二郎往陌离白的碗里夹了一筷子的肉,陌离白这些日子在霜风寨确实没有吃什么好东西,看到这肥腻的肉她眼睛都冒光了,夹起来就往嘴里面送去。

“嗯!好吃!”赞叹一声又夹了一块肉,吃的满嘴流油,耍二郎笑着伸手给她擦了擦嘴,手指略过那柔软的唇瓣说不出的感觉满上心头。

陌离白稍稍抬眼看了他一眼,察觉到自己逾越了,耍二郎脸红了红收回手低下头扒拉碗里的饭,说不出的尴尬。

自己在做什么?怎么能对主子做这样的事情。

“二郎……”陌离白刚想问耍二郎官府有没有剿匪就听到有食客在议论官府剿匪的事情。

“你们听说了吗?钦差大人带着吴能上山剿匪了!”

“我也听说了,好像带了很多人,这次土匪怕是没活路了!”

“官府哪次不是大张旗鼓的上山最后惨兮兮的回去,指望官府还不如指望老天爷开眼给咋们个好皇帝……”

这帮人说着说着就又扯到皇帝身上,陌离白心里真是气愤,强压心头怒火继续听着他们说话。

“没错,官府里的贪官污吏都是那狗皇帝养的好奴才,咋们指望官府不如指望那狗皇帝下台换个明君给咋们老百姓做主。”

“狗皇帝就会到处打仗,没事就会剥削我们老百姓,真希望老天开眼劈死他……”

“对对对!劈死狗皇帝给我们换个明君!”

“剿匪的事情,你们不要太抱希望,我看这回也是和上回样,没什么作为不说反而还要被土匪打上一顿……”

这群人越说越不像话了,陌离白一度怀疑这群食客是柳相派来给皇帝抹黑的,剿匪的事情哪有这么简单,皇帝又不是没有想过剿匪,可是明面上的官员谁也不敢违抗皇帝的意愿,私底下那群贪污的蛀虫都在勾结土匪。

陌离白心里气愤,听着老百姓说皇帝昏庸她就很想上去和那些人说皇帝不是这样的,皇帝日日夜夜都在为国事繁忙,他们看不到皇帝的好就算了,竟然还在编排皇帝,真的是让人心凉。

庆幸皇帝不在这里,若是让他听了他心里得多么失落啊!

“剿匪,剿匪,每年不都是上了山被打下来,官府也就会做做表面的文章,哪次有真的成功过。”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没错!都是做给我们老百姓看而已,让我们交了那劳什子的钱不说……”

“好了好了,大家都少说些吧!私下议论万一被有心人听了去,传到官府耳中我们就要吃官司了!”一位看上去年龄稍微大点的书生说道。

那群人好像挺听那书生的话,很快就听不到议论的声音了,陌离白皱眉喝了口茶,又夹了快肉往嘴巴里面送去。

“主子!您慢点吃啊!”耍二郎看她吃的又是满嘴都是油腻站起来刚要给她擦嘴就又坐了回去,轻声提醒道。

“你怎么不吃啊!”陌离白看着没有动过筷子的耍二郎笑问道。

“我不饿啊!主子吃,吃饱了我们就回去吧!”

“你去萧家把这块牌子给萧老族长,我得去阻止樊榭。”陌离白胡乱擦了把嘴巴就准备走,二郎急忙叫住他说道:“主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剿匪有问题吗?”

“我现在三两句话和你解释不清楚,总之你去找萧族长搬救兵,这个牌子你拿去给他看了她就会来。”

“好的,那我去了!”耍二郎虽然有疑问,但是他知道陌离白做事肯定有她的理由便也没有多问什么。

陌离白离开客栈就沿着去悬崖的路走,走到那座山下果然看到有很多官兵在山脚下,她皱了皱眉快步走了过去。

“站住!”小兵拦住她的路说道。

“这位官爷,我是钦差大人的夫人,你让我进去,我有话和钦差大人说。”陌离白陪着笑脸对那小兵说道。

钦差大人的夫人!

小兵上下打量陌离白一眼,这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人说自己是钦差大人的夫人,他怎么看都像是要饭的。

“去去去,要饭去别处!就你这样还敢冒充钦差大人的夫人,呵呵!”小兵不肖的推了陌离白一下。

陌离白低眼看着身上的粗布衣衫,知道自己这身穿着不会有人相信自己的身份,刚要转身离开就看到不远处坐着的似毒。

似毒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端着一杯水,陌离白心想似毒认识自己啊!自己穿什么样似毒也不可能不认识自己,虽然不喜欢似毒但是为了皇帝的安危她也要试试。

“这位大哥,我是你们大人的夫人啊!你不信……不信让似毒来见我,我……”

“滚滚滚,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影响了我们钦差大人休息要你好看,快走,你再不走我可动手了。”那小兵头领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见陌离白还不走就拔了腰间的佩刀威胁她。

陌离白看了似毒的背影很久,刚才自己这么叫她,她不可能没有听见,虽然自己现在比较狼狈,但是也不至于认不出来吧。

看来是似毒不愿意自己回去!陌离白垂眸走开了,她得想个办法引樊榭的注意,只要樊榭来见自己,自己就有办法说服他不要剿匪。

另一边,樊榭同样坐在一块石头上面休息,手中捏着喝水的水囊喝了一大口,刚才他好像听见陌离白的声音了,是幻听吗?

她走了!她还会回来?

樊榭把水囊丢给了身边的吴能问道:“刚才什么声音吵闹?”

吴能不是练武功的自然没有樊榭那么好的耳力,堆着笑脸说道:“钦差大人,这荒郊野外的许是野兽争斗的声音吧!”

原来是野兽的声音啊!

樊榭有些失落的垂眸把玩着脚边的一颗小草,这草最是坚韧,风吹雨打,路人践踏都无法撼动他向上的想法,和自己还是有些像的,因此他很喜欢这样的小草,抚摸的动作不由自主就放轻柔了。

“走水了!!走水了!!”山下突然传来慌乱的声音。

“吴能,你去看看怎么回事!”樊榭收回手站起来看向山下,只见山脚下黑烟滚滚,火光冲天。

吴能快速离开,片刻之后就回来了,他还带回了灰头土脸的陌离白,陌离白低着头吴能看不清她的面貌,把她粗鲁的丢在樊榭面前说道:“钦差大人,就是这个小贼放的火,您看怎么处置!”

“颜清!”樊榭一眼就让出了陌离白,皱紧眉头上前给她松绑,一把将满身脏污的陌离白抱进怀里面来,用力的搂紧在怀里面。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知道我有多怕……多怕你一去不复返吗?”樊榭紧紧的抱着陌离白,有种要把她揉进自己血液里的冲动。

“云图,你……轻点,疼!”陌离白轻轻推搡着樊榭说道。

樊榭急忙把人放开,“弄疼你了吗?我看看,你瘦了,怎么瘦成这样,你都不知道好好吃饭的吗?”

“我……”陌离白不知道怎么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回来就好,来喝口水润润喉。”樊榭满心欢喜,把水囊递给陌离白,陌离白接过水囊放到一边问道:“你要攻山?”

樊榭坐回到石头上面,沉默了一会说道:“陛下下的命令,要我攻山。”

“陛下下的命令?”陌离白皱眉看着樊榭,他竟然打着陛下的名号攻山,陛下人都在山上,他这是要弑君吗?想到这个可能,陌离白身子轻轻一颤,不能让樊榭攻山,不能让他伤害皇帝。

“云图,山上的土匪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山寨里面也有好多老幼妇孺,你若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而攻山今后你是要背负千古骂名的。”

“陛下的命令为人臣子的如何敢质疑,便是真的背负骂名又如何!”樊榭的态度很坚定,就算真的有骂名那也让皇帝去担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三公子欺人 “樊榭,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那个一心为百姓着想的你去哪里了?你要攻山是吧!你让他们从我的尸体上面踩过去。”陌离白激动的涨红了脸,说话的时候身子剧烈的抖动着,可想而知的怒及了。

我一心为百姓的时候,你有正眼看过我吗?樊榭够了勾嘴角,等自己强大了,很快就由不得她了。

“无论如何,这一仗我是一定要打的。”樊榭说完就吩咐吴能看着她自己去巡视地形了。

劝不动樊榭,陌离白就把脑筋动到吴能身上去了,她朝吴能和善的笑了,问道:“吴知县,你们这么多人来攻山,带了多少粮食啊?”

吴能好像没什么头脑,没有多想就和陌离白说道:“不多就带了一千石的粮草。钦差大人说半个月就要拿下土匪。”

半个月!樊榭看来是志在必得了,陌离白又问道:“我刚才看了这四周,并没有发现有粮草啊!”她原本是打算烧粮草的,以前她看兵书的时候,书上说行军打仗烧粮草是破敌最好的办法,原本想效仿,但苦于找不到粮草便只能放火烧山了。

“颜清夫人有所不知,钦差大人把粮草都藏起来了。”吴能有些得意的说:“粮草众多,怕会出事,钦差大人命人把粮草埋在山脚下一处庄子里,就在那里!”

陌离白顺着吴能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神凝重,粮草原来不在山上,樊榭当真厉害,竟然会想到把粮草藏在庄子里面,既能掩人耳目又不容易被人发现。陌离白突然有些佩服樊榭的聪明才智了。

“粮草这么重要的东西,钦差大人是不是派了很多人看着?”陌离白继续打探。

“没有的,钦差大人说不需要人看守,越是有人看着越容易暴露目标。”

兵法上有云,兵者轨道也!樊榭这招高啊!

“前面好像有人来了!”陌离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便不打算在这里停留,指了指前面茂密的树丛说道。

吴能朝那边看去,树丛虽然茂密,但是没有人啊!回头刚要说没有人就发现陌离白不见了。

陌离白当初让丁香去查过冷清杨的这个好儿子,她这堂侄子叫做冷任鹏,吃喝嫖赌五毒俱全,欺男霸女那是他的家常便饭,身边的那个书童叫做来全是个惯会挑唆人的恶奴。

陌离白没有上前站在围观的人群里面看着冷任鹏一脚踢飞农妇,农妇撞在旁边的篱笆上额头出了血。

“本少爷早就和你们说过了,年前交不起租子就要拿你闺女抵债,现如今都过了三个月之久,本少爷已经很宽容了。”冷任鹏鼻孔朝天一副我已经仁至义尽的样子,让庄子里的村民很是气愤。

“年前张老汉明明交过了租子,这三少爷也太仗势欺人了。”

“可不是!我家地里玉米棒子都叫他的恶奴抢了去,他还要我老汉交租子,这是不让我们活啊!”

“三公子丧尽天良,前段时间就抢了王伯的小孙女去填房……”

庄子里的村民都对冷任鹏很有意见,只是苦于庄子上的田地是人家的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啊!

“爹爹,啊娘,小翠不要去,你们救我啊!呜呜呜呜!”小姑娘穿着金钗布裙,眼泪汪汪的哭喊着,手拼命的捶打着恶奴的手,恶奴来全眼睛一瞪,一巴掌就把小姑娘打蒙了去。

“带走!”冷任鹏用眼神示意身后几位打手把小姑娘带走,自己转身往前面就要走。

“站住!”清冷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陌离白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鬼……鬼啊!啊啊啊!”冷任鹏看清来人一张脸都绿了,他身后的那群人也是见过陌离白的,特别是来全吓的脚都在颤抖,咚的一声跪在地上直磕头说道:

“贵妃娘娘,小的上次得罪了您,您也打过小的了啊!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小的吧!小的回去后一定一天三炷香供奉您,求求您不要害小的啊!”

都说恶人怕鬼怪还真的一点都没有错啊!陌离白强忍住笑意上前一步到了那恶奴的面前说道:“你抬起头来,看看本宫是人还是鬼。”

来全身子颤抖的厉害,不敢抬头看陌离白头在地面上用力的砸,说道:“娘娘,您饶恕小的吧,小的真的不想死啊!求求您了!”

“呵呵!本宫不是鬼,是人!”陌离白说完就走到身子同样颤抖的冷任鹏面前说道:“鹏儿,你每次做坏事的时候都会遇到本宫,这是不是说明我们很有缘分啊!”

“堂姑姑!你……你没有死”冷任鹏身子还在颤抖不敢看陌离白的眼睛,明明宫里传出消息说陌离白死了啊!大伯父都把长生排位请进祠堂了,这是怎么回事啊!真是奇怪!

“本宫没有死,本宫死了谁来教育你啊!”陌离白伸手轻轻抬起冷任鹏的小脸,冷任鹏眼神慌乱,避开陌离白的目光。

他今天出门是忘记看黄历了,出远门果然要看黄历啊!不就是看上个小娘子,怎么就又撞在陌离白手里了啊!

“贵妃娘娘,您要为草民做主啊!”那农妇反应过来急忙跪下对陌离白说道。

陌离白转身把那老妇人扶起来,和颜悦色的说道:“你放心,本宫既然碰见了这样的事情便不会放任不管,你带你闺女进屋子去,这儿有本宫在。”

“贵妃娘娘大恩大德,草民没齿难忘!”农妇带着闺女就要回。

陌离白看着冷任鹏轻轻扯开嘴角问道:“这是冷清扬的庄子?”

“是爹爹年前置办的,我……我……”

“庄子不错,你知道什么地方有荒地吗?”陌离白问道。

荒地!

冷任鹏楞了一下,这不对啊!堂姑姑不是该教训自己吗?怎么问起这不着边的问题了呢?冷任鹏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来全听陌离白问话便很狗腿的说道:“娘娘问的荒地小的知道,小的带娘娘去吧!”

陌离白瞥一眼来全看着就很狗腿的样子,轻轻舒展开眉头对他和善的笑着说:“好,那你前面带路!”

来全一脸笑容,看了眼自己的公子便带着陌离白往荒地而去,荒地离这边不算远,过了几亩田地就到了,陌离白看着面前荒芜的田地,这处地面杂草丛生应该是很久没有种过粮食了,问了来全为什么这里会荒着。

来全的回答是佃农不够了,也就是说不够分配了,陌离白没有多问就挽起裤腿下了地去,手在干硬的泥土上轻轻敲了敲,果然底下是有东西的,她用手就开始刨了起来,没过半盏茶的时间就已经看到了下面装满粮食的袋子,陌离白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终于找到了。

“来全!”陌离白叫了声来全。

“小的在!”来全已经看呆了眼睛,娘娘竟然徒手刨地,这样子真的是大家闺秀吗?他映像中的大家闺秀该是向冷任鹏的两位姐姐那样。

“你去把你们的人叫过来,把这些粮食抬出来,带回京城向你老爷交差就说这是庄户交给你的租子。”陌离白说完就从田里上来了,她坐在田埂上抬眼看着天空。

陌离白原本的打算是把这批粮食烧了的,想到交不上租子的老百姓便有了这个决定,冷任鹏把粮食带回京城那这里的佃农就不用因为交不上租子苦恼了,而樊榭没有了粮食便也不会攻山了。

甚好!利国利民啊!

佃农一听纷纷都开始感激皇帝说道:“皇帝陛下真的是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啊!好皇帝啊!”

陌离白废了好一番口舌才拒绝了热情的佃农离开了庄子,她并没有发现方才那群佃农里面有个人偷偷离开了。

这边的事情解决了,陌离白心情大好,她也不打算去找樊榭了,转道去客栈等耍二郎。

樊榭那边准备的差不多了就下令攻山了,看上去坚硬的霜风寨不是很好攻打,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打上山来。

应非墨手中拿着一把大斧头,怒视着已经逼近山寨门前的樊榭,听手下的土匪狗带说就是这个初出茅庐不怕虎的小子带着吴能那群没用的官兵在攻山。

“谁敢再往前一步,老子手中的斧头就把他的头颅砍下来下酒喝!”应非墨的声音在山间回荡,手中斧头霍霍生风,一斧头杂碎了身旁的巨大石头示威道。

“钦差大人,那是霜风寨的大当家,我们只要生擒了他霜风寨就不足为惧了,您瞧他手里的那把斧头据说是千年寒铁铸造削铁如泥锋利无比,他不好对付,您小心点啊!”吴能把脑袋缩在樊榭身后小声说道。

樊榭没有说话,用眼睛打量着那土匪大当家,看上去不是五大三粗,而且身材比例很完美,长相也不是那种粗狂的汉子,若是能收到自己麾下今后必然是自己一大助力,若是收复不了便只能杀了。

“钦差大人,你怎么自己上山来了啊!不会是想念风华了吧哈哈!”谢凌盛站在应非墨的左边轻轻摇动着自己手中的骨扇,狭长的凤眸半眯着,调戏完樊榭小声提醒应非墨说道:“大哥你小心,那小公子不好对付。”

樊榭被谢凌盛当众调戏脸都黑了下来,拔出手中的剑往前一挥示意身后的官兵上前冲,官兵们纷纷往前冲了过去,应非墨一斧头挥出去就打爆了最先冲到他面前的官兵的脑袋,鲜红的血连同脑浆溅在身后冲过来的那些官兵身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大动刀枪 好可怕!

那些官兵亲眼目睹方才可怕的画面都不敢再往前面冲了,有些胆小的更是往后逃窜,逃跑的那些官兵都被似毒和斩杀在剑下。

官兵们见冲前面也是死了,后面也逃不了就又硬着头皮冲了过去,这回换二当家谢凌盛对付他们,谢凌盛手中的骨扇一甩出去放倒一大片的官兵,后面的官兵又不敢上去了,停下脚步来。

又停下来了,似毒拿起一张弓箭就拉弓箭射死了前面一个官兵,后面的官兵见同伴死了又往前冲去,应非墨没想到这个官兵头领的手段竟然比自己这些土匪还要凶残忍不住皱了皱眉对身旁的三当家言娇娇说道:“三妹,这群人交给你,我去会会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好的,大哥你放心去吧!”言娇娇答应一声就从身上取出一包粉末撒向那群官兵,官兵被迷了眼睛纷纷痛苦的嚎叫着倒下去了。

应非墨轻功还是可以的踩着那些官兵的脑袋就到了似毒面前,手中的巨斧霍霍生风甩向似毒,似毒眯了眯眼睛身体往旁边侧开躲过了这一斧头,手一番缠绕在手臂上的骨鞭就到了她手里。

似毒足尖轻点地面,手一挥骨鞭就往应非墨的面门袭击过去,应非墨用斧头轻轻挡在前面,骨鞭在他手中的巨斧上碰撞出好些火花,那银制骨鞭断裂开来,似毒连退数步身体拖着地面,面色惨败。

应非墨手中的斧头拖过地面划出一串火星,冰冷的看着似毒,似这般灭绝人性连自己人都杀的人他是最不喜欢了的,高高举起手中巨斧做势就要砸在似毒脑袋上,说时迟那时快樊榭挡在了似毒面前。

应非墨手中的斧头和樊榭手中的剑碰撞出火花,樊榭含笑对他说道:“阁下武功不错若是能归顺朝廷前途不可限量。”

“呸!老子在山里面做大王还有口饭吃,如今的朝廷贪官无数,谁要去孝顺这样的皇帝。”应非墨举起斧头就又砸了过去。

“既然你不愿意归顺朝廷那便不要怪本官没有给过你机会了。”樊榭用剑轻轻挑开了那巨斧,身影一晃就到了应非墨身后,手中的剑直接贯穿了应非墨的肩膀,应非墨面色一白,身子一个踉跄险些就倒下还好谢凌盛突然出现扶着他。

谢凌盛一手扶着应非墨一手摇晃手中骨扇,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小公子,你说你来就来吧!你朝风华勾勾手指头风华便随你走了,你何必动刀动枪的呢!”

“端、木、风、华!”樊榭后牙槽磨了磨,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的看着眼前男不男女不女的谢凌盛,眼神冷冽下来。

“小公子,你叫风华干嘛啊!想要风华跟你走吗?”谢凌盛笑眯着眼睛继续调戏樊榭说道。

“你再用这么恶心的话和我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给阉了!”樊榭手中的剑一剑划开谢凌盛的裤管,谢凌盛面色一白急忙伸手

“小公子,你这么做不好啊!你若喜欢风华便直接于风华进去谈谈人生就好……”谢凌盛很快又开腔调戏樊榭,樊榭面色越发阴沉,手中的剑直接就往他身上某个要命的东西刺。

“似毒!!!”樊榭没想到似毒会推开自己,看着似毒受伤的脸,他有些懊悔自己轻敌了,原本以为谢凌盛只是花架子,没想到会有后招他伸手抱紧了似毒。

“似毒,你怎么这么傻啊!”樊榭轻轻把似毒拥紧在怀里面,目光落在似毒受伤的脸上,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庞,有些心疼,更多还是懊悔自己的轻敌。

说来也是自己大意了,当初谢凌盛在衙门是故意给自己放水,自己还以为谢凌盛就那么两下才大意了,造成了毒毒为自己受伤,真是该死。

谢凌盛原本在扇面快要接近樊榭的时候就打算收手了,后来看到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冲出来他便起了杀心,谢凌盛很清楚的在似毒眼里看到对樊榭的占有欲望,樊榭是自己的猎物怎么容得他人肖想。

谢凌盛的目光落在樊榭抱在怀里被自己毁容了的女人身上,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往前走了一步到了樊榭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樊榭和似毒说道:“贱女人,这就是你肖想不该属于你的东西的代价,再敢对小公子存在非分之想明年的今日就会是你的忌日。”

似毒抬眼看着谢凌盛,阴狠的目光上下扫视这位不阴不阳的男人,这恶心的男人果真对公子存了那肮脏的想法,公子这般风姿卓越之人如何能看上他,呵呵!

似毒心底腹诽着,眼神越发冷下来,用眼神和谢凌盛交锋,那眼神丝毫不比谢凌盛弱上半分,喉间一口腥甜满上心头,鲜红的血溢出嘴角,她的面色一白,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谢凌盛眯眼笑意甚浓,收回目光说道:“是不是感觉心头绞痛,头晕,丹田内有异物在翻滚的感觉啊!”

似毒瞪着谢凌盛,没错是这样的症状,似毒自己就是用毒出生自然知道这是中毒的症状,一般中毒都是吐出毒血,这种不会吐出毒血的毒比寻常毒药还要烈性三分,似毒感觉自己现在身子在慢慢变得虚弱,好像要飘起来却又漂不起来。

“你对她做了什么?”樊榭看到似毒吐血原本以为只是伤了元气,但见她脸色都白了便知道那扇架上定然是放了什么东西。

谢凌盛摇晃着手中布满钢刺的骨扇眯眼轻轻笑一声不答反问道:“怎么,小公子你心疼她啊!呵呵!”

“你到底给她用了什么东西?”樊榭耐着性子问道。

‘咔哒’一声响动,谢凌盛收起骨扇插在腰间,含笑看着樊榭说道:“小公子,你这般在乎她吗?呵呵!你越在乎她,风华就越讨厌她,她今日是死定了!”

谢凌盛面对樊榭的质问心里满是嫉妒,他在为了这个女人质问自己,该死的女人,长得没有自己好看,心肠歹毒不说,还想垂涎自己看上的猎物,你就等死吧!

“谢凌盛,你最好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樊榭冷眼看着谢凌盛,眼底暗潮涌动,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黑白分明的眸子骤然冷冽下来继续说道:“我定让霜风寨上下给似毒陪葬。”

“小公子,你自身都难保了,还大放狂言,你不如回头看看你带来的那些人吧!”谢凌盛掩嘴轻笑,转身就走了不再理会樊榭的话。

樊榭转身看了身后一眼,只见那些自己带回来的官兵尽数被那穿着怪异的女子放倒在地上,樊榭轻轻把似毒放在地上,身影如风般瓢到谢凌盛身后,横剑在他项上冷笑道:“原本以为你们这帮土匪不过就是空有些三脚猫儿的功夫,如今看来倒是我轻敌了,谢凌盛你以为只有你有后手吗?把解药交出来,否则你知道你的下场。”

谢凌盛未曾料到樊榭身手如此之快,他扯开嘴角露出邪魅的笑意,伸出手指轻轻拨开那把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剑,转身看着樊榭说道:“小公子,不就是要解药吗?解药可以给你,但是风华有条件,你若不答应便是杀了风华也别想知道解药哦!”

“什么条件?”樊榭一心都想着救似毒,不多想就问道。

谢凌盛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撩过樊榭的俊脸,缓缓说道:“风华的条件很简单,只要小公子你抱抱风华就好了!”

这么简单!

樊榭有些怀疑的看着谢凌盛,这个要求不算过分,他可以接受,张开双手刚要抱住谢凌盛,他就接着说道:“风华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小公子这么心急莫非是早就垂涎风华很久了啊!呵呵!”

樊榭手上动作一顿,想抽他的心都有了,皱了皱眉说道:“还有什么条件你尽管说吧,只要我做得到的我都会答应你。”

谢凌盛在樊榭耳边低笑一声,薄唇轻轻贴着他耳垂低声说道:“风华知道小公子攻山不是皇帝下的命令,小公子能否告诉风华你的真实身份。”

“解药给你,你速速下山去吧!”谢凌盛把一个瓶子塞进樊榭手中转身就回去了。

应非墨是受了重伤的,此刻原本就是在坚持着,谢凌盛也没有表面上那么舒服,她刚才也受伤了,脸色也有些白了,三当家言娇娇是最好的,此刻还是面色如常的样子。

“娇娇你把大哥扶回去吧!”谢凌盛对言娇娇说道。

“二哥,你一个人行吗?那个钦差大人身手……”很诡异三个字没有说出来就被谢凌盛给打断了,谢凌盛说道:“这次是两败俱伤,官兵都没有了,凭着钦差大人一个还能翻起多高的浪啊!你放心吧!这儿我一个人就够了。”

谢凌盛是故意把言娇娇和应非墨打发走的,这样他才能放走樊榭,以前不知道樊榭的身份他或许还想把人掳上山来,现在知道对方的身份了他便不会这么做了。

应非墨并不知道谢凌盛的打算,转身就走了。

樊榭见二个土匪头子都走了,深深看了谢凌盛一眼抱着似毒就往山下去了。

陌离白这边在客栈等了三日,耍二郎才回来,耍二郎一下马就直奔客栈里面要了一壶酒喝。

“小二,再来一壶酒!”耍二郎的酒量越来越好了,喝了这壶酒觉得不够就又向客栈的小二要了一壶酒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萧家码头出事了 耍二郎喝过一壶酒后才叫来掌柜的问道:“上回和我一起在这吃饭的那女子可曾有来过这儿?”

耍二郎有些担心陌离白会瞒着自己离开这儿去了山上,伙计是聪明的人,当时就陪着笑脸多他说道:“那女子就在楼上休息,客官您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给您把她请过来吧!”

伙计叫来了陌离白,陌离白给了伙计些赏钱就走向耍二郎这桌子坐下,耍二郎放下手中的酒壶看向陌离白,三天没见了她好像又瘦了很多啊!

“主子,萧家已经同意了!”耍二郎说道。

“我知道了!”陌离白语气淡淡的说道。

“主子,你好像不是很高兴!”耍二郎有些担心的看着陌离白说道。

“二郎,你在泗水那边有没有听到关于樊榭攻山失败的话?”陌离白有些疲惫的抬眼看着耍二郎问道。

樊榭的粮草被自己送了冷任鹏了,按照道理他这个时间也是该回去了啊!这家客栈的食客却没有人议论过,奇怪!难道樊榭没有了粮草还是要攻山吗?

也不对啊!如果粮草没有了他还攻山的话拿什么给那些官兵吃呢?陌离白有些想不通了!客栈里的人离的那么近,若是樊榭回去了他们肯定会有所议论的才是啊!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樊榭还不知道粮草没了照样在火拼!

“小二哥!”陌离白沉默半晌叫来小二。

小二刚得了陌离白送的赏钱心里很是开心,这会正在陌离白给自己的那些碎银子,听到陌离白叫自己急忙收好银子堆着笑脸小跑过去问道:“客官,有什么吩咐吗?”

“官兵攻山了吗?”陌离白问道。

“昨日山上杀红了眼,听说是两败俱伤了,官兵没得了好处,土匪也死伤惨重,好像是要回东江去了。”小二笑着说道。

果然是攻山了啊!

陌离白挥挥手示意小二离开同样给了她些赏钱。

“主子,你好像有心事!”耍二郎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仰头喝干后看着陌离白说道。当时他就很想问陌离白离开的那段时间都去做了什么。

陌离白笑笑说道:“没事!你刚才不是说萧家同意了吗?怎么不见他们的人?”

“萧老族长原本是同意了的,可是萧家码头突然出了事情,他让属下先回来告诉主子等那边事情完了就过来。”耍二郎说道。

萧家码头出事情了!

萧金韵黑袍人说自己是她和云耀天的孩子,那么算起来萧家老族长便是自己的外祖父了,外祖父的家里出了事情那自己是不是要去帮帮他。

陌离白沉思了很久,还是决定去帮助萧老族长,萧家码头的事情不可能简单,肯定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说不定是有人想要趁机除掉萧家。如果是这样,自己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我去楼上收拾一下,你我即刻起程去东江。”

“这么快,主子,您不吃些东西吗?”耍二郎看着陌离白消瘦了很多的脸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刚才在楼上吃过了,你等我片刻。”陌离白说完就上楼去了。

半盏茶的时间就下楼了,她和耍二郎共骑着一匹马又往东江方向赶去了……

三日后便又到了东江。

陌离白刚到东江就带着耍二郎去了萧家,来到萧家就发现气氛不对。

“你怎么还有脸来这里?”

陌离白还没有走到大厅就看到萧馨阳怒气冲冲的跑出来,那眼神极其不友善。

“我为什么不能来啊!”陌离白疑惑的看着她问道。

“爷爷被钦差大人抓走了,你来是不是看我们家笑话的!你滚,我们萧家不欢迎你。”萧馨阳用力的推了陌离白一把,她想趁机把陌离白弄流产,看着陌离白肚子的目光阴狠毒辣。

“主子小心!”耍二郎眼疾手快的扶着陌离白说道。

陌离白站稳了脚步,抬眼看着怒气冲冲的萧馨阳说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来是为了帮助萧家……”

沉默许久,陌离白收回目光看向耍二郎说道:“你先回衙门,我去萧家码头看看。”

“如今是多事之秋,二郎陪着主子一起去吧!”耍二郎说道。

“我离开的事情樊榭已经知道了,你回去看看丁香和风华,我怕樊榭会迁怒于她们。萧家码头那边我一个人去就好了。”陌离白说完不等耍二郎再说什么迈开脚步就往萧家码头而去。

萧家的码头有一半都被官府查封了,走到第四个装米的码头,陌离白发现码头上没有人搬运货物,那些搬运工都坐在船板上休息打瞌睡,更有甚者坐在甲板上赌博。

陌离白看着眼前的情景轻轻叹一口气,走了过去……

“你是什么人?”一位三十来岁的大汉看到陌离白走过来警惕的问道。

陌离白抬眼打量那大汉一眼,大汉上身光着膀子,下身穿着黑色的粗布裤子,额头上有一条两寸长的疤痕,皮肤很黑是那种常年被太阳晒的黑色,看上去五大三粗的。

“是东家让你来给我们结账的吗?东家这工钱拖了很久了,我家里可都快要揭不开锅盖了。”那边正在赌博的一个汉子放下手中的牌就走了过来。

这个汉子满身的横肉,身上的肉都快要炸裂开来的样子,无形中给人一种威压,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陌离白头顶上的所有阳光,陌离白皱了皱眉避开这个汉子逼迫的目光说道:“我不是……不是你们东家派来的……”

“不是东家派来,那你是官府派来查封码头的喽!”做在甲板上的那个搬运工也走了过来。

面对三位比自己高上一个头不止的搬运工,陌离白不由自主的往后面退了一小步,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不是官府里的人,我是来帮助你们的,你们可以相信我。”

三位搬运工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第一位搬运工问道:“你是来帮助我们的,你说,你怎么帮助我们?”

“不是来发工钱的,就你这小身板还来帮助我们,你当我们好骗啊!”

“萧家码头的事情谁也帮不了,那是官府查封的,你还是回去吧!”坐在甲板上的搬运工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了。

“走吧!走吧!”另外两位搬运工也在赶陌离白走。

那边还在赌博的几位搬运工只是抬眼看了陌离白一眼,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工钱重要了,不是来发放工钱的都提不起他们的兴趣。

“你们不要这样,我真的是来帮助你们的,你们相信我,萧家码头不会有事情的!”陌离白大声说道。

“你说不会有事情就不会有事情吗?官府带人都把前面两个码头封了,我们这也快了,走吧!走吧!”

“我真的是来帮助你们的,你们相信我,我有办法让你们的工作不会丢失,你们离开萧家码头又能去哪里呢?我知道你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要养,你们丢了工作一家老小就也没有了生计,你们何不相信我,只要你们把萧家码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我,我就有办法帮你们保住这个饭碗。”陌离白提高声音说道。

“告诉你,你真的就能帮我们把萧家码头保住吗?”有个搬运工问道。

“可以的,只要你愿意告诉我,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们保住萧家码头。”陌离白笑着保证道。

“三天前,官府的人突然就到了码头,说我们码头有私货,我们东家当时就被抓走了,有没有私货我们还不知道吗?这是米货码头,又不是锦段码头,这里的货每一样都是我们这里工头检查过了的才装上船运出去,怎么可能会有私货!”那搬运工满脸愤懑。

“定是那狗皇帝败光了国库想抄了萧家填充国库,这样的事情那狗皇帝没少做过,上回我叔父家就是被他抄了……”那边赌博的搬运工都围了过来,他们把毛头指向了皇帝。

陌离白就不明白了,皇帝为老百姓殚精竭力,怎么老百姓反而各个都说她是狗皇帝呢?

“你们怕是误会皇帝了,萧家是太后娘娘本家,虽然是旁支,但是皇帝孝顺如何会去抄太后娘娘本家呢?再者我听说前不久冷家已经把国库填满了,皇帝如何还会抄萧家,这不是多此一举吗?”陌离白皱紧眉头解释道。

那群搬运工想想也是啊!皇帝的娘就是萧家的人,他再怎么混账还能去抄自己人的家吗?

搬运工们停止下议论看向陌离白问道:“不是皇帝那钦差大人为什么要把萧家码头封了?”

这点陌离白其实也不清楚,没错啊!樊榭为什么要对萧家码头下手?萧家码头碍着他哪里了?

“你们头在哪里?我有话要当面问他!”陌离白说道。

“我们工头和东家一起被官府的人带走了。”

闻言,陌离白就更加确定这事情和萧家无关了,怕是官府想诬蔑萧家吧!不然好好的为什么要把个工头带走,如果自己猜想没有错这个工头可能就是起了贪心然后被别人利用,最后事情败露那定会杀人灭口。

“谢谢你们相信我,我现在就去衙门看看你们头去。”陌离白说话把一包银子丢给那些搬运工说道:“萧家是太后的本家,皇帝不会放任不管,这是陛下给你们的抚恤金,你们不要嫌弃少。”

樊榭抬眼看了眼似毒转而看向陌离白说道:“你为什么想见那个工头,你们难道认识?”

“公子何必问那么多,您只需要说给不给我去见他就好了。”清冷的眸子闪了闪避开樊榭的目光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背叛了他 “吴能,你带颜清夫人去大牢。”樊榭说完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不去看似毒眼里的失落,陌离白想要的他都无法拒绝,即使她会破坏自己的计划他也做不到让她皱眉不高兴,罢了!

萧家而已,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她想救便让她去救吧!正好让自己看看她这些年都学了些什么本事。

似毒怨恨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陌离白的身上,直到陌离白和吴能走远了才收回目光看着樊榭说道:“公子,您为什么要答应她?”

“似毒你是用什么身份来问我,是用九王爷义女的身份还是用似毒的身份来问我?”樊榭缓缓抬起眼皮看着似毒不答反问道。

似毒嘴唇轻轻咬了一下,袖中的手指紧紧攥紧了说道:“公子,似毒就是似毒,王爷已经死了似毒便只是公子您的似毒,世间不会再有毒郡主的称号。”

“似毒,既然你是以我属下的身份来问我,那好,我告诉你为什么,你过来。”樊榭伸手对似毒勾勾手指头说道。

“公子!”似毒走到樊榭跟前,樊榭眯眼轻轻一笑说道:“你记住她是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如果有一天天下和她同时放在我眼前我定然会选择她,因为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和她比,所以她想要的我都会无条件的答应她。”

樊榭的声音宛如清风抚摸过大地带起了似毒心中的涟漪,似毒心头一沉,她一直都知道公子喜欢陌离白,公子答应自己谋取天下也只是因为陌离白当初的随口一说罢了。

“公子,您如此喜欢她,可是她都做了什么,在您攻打土匪的时候她去断了公子您的粮草,公子若是此番是在战场上您焉能有命挺到粮草救援,她是要把公子您置于死地啊!公子,似毒不信您会不知道。”似毒有些激动的看着樊榭,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似毒当时得知陌离白上山的消息就故意让吴能把她带走又故意和吴能说了粮草的位置,她就是想要陌离白断了樊榭粮草,这样樊榭便能认清楚究竟谁才是真心对待他的人。

樊榭捏着杯盏的手指轻轻收紧,手中的杯盏碎裂手掌被割伤了,鲜红的血液涓涓流淌出来,他知道这事情是似毒故意透露出去的,可是当他知道陌离白为了不让他攻山的时候出卖了他的时候他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

陌离白背叛了他,为了所谓的无辜人,她就这么断了自己的粮草,她可曾想过若是自己身边没有了粮草会陷入何种境遇!

“公子!!”似毒看见樊榭手掌上缓缓滴落的血惊叫一声。

“似毒,你以为你做了什么我不知道吗?她是背叛了我,可是这其中不乏你的推波助澜。”樊榭把手缓缓放开,那只青玉杯盏摔在地面上,青色的玉片上还有鲜红的血迹,看上去触目惊心。

“公子,您不要自欺欺人了,她若心里有你会这么对您吗?公子您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心里的那个位置没有您。”似毒没想到樊榭会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去,拿出帕子给樊榭擦手上的血迹。

樊榭没有说话,似毒说的没有错,陌离白心里没有他,是他一厢情愿罢了!苦笑一声抽回被似毒抓着包扎的手说道:“无论她心里有没有我,我这一生心里只会有她一个女人,我累了,你退下吧!”

樊榭收回自己的手从怀里掏出一根帕子胡乱裹上就打发似毒出去了,似毒虽然心里有些不甘心但她知道自己说不动樊榭,只要有关于陌离白的事情公子就会很难说动。

另一边,陌离白和吴能刚到了大牢门口就发现大牢的守卫尽数被人打晕在地上,陌离白知道事情不妙快步走进去,待得到了关押那工头的牢房便看见那工头倒在牢房的地面上,牢门的锁被人开了,走到近处发现工头胸口处插了一把匕首,已经气绝身亡。

吴能看到人死了,一脚踢醒了看守牢门的牢头说道:“人都死了你还给我睡觉,起来!”

牢头很明显是被人打晕的,此刻还有些蒙圈,过了很久才看清吴能,身子一个激灵就跪在了地上说道:“大人,小的刚才正在牢房巡视就被人从背后打晕了,大人您是来看那工头的吧!那家伙嘴巴很硬一个字也不肯说,我这就去给你开门。”

那牢头浑浑噩噩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就要往里面走去,吴能被气的不行,一脚就踢在那牢头的屁股上怒道:“废物,人都死了你就等着被钦差大人责罚吧!”

吴能气呼呼的说完话转身看着陌离白说道:“颜清夫人,这工头死了,对不住您了。”

陌离白早就料想到了这个结果,只是没有想到对方下手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快到让她有些措不及防了。

萧老族长听到声响就转过来看着陌离白,他的脸上始终是带着三分笑意,没有想象中的憔悴相反还有些容光焕发,陌离白愣了一下转身对吴能说道:“吴知县,能否让我和萧老族长单独聊聊?”

吴能在官场上混迹的时间不短,哪里会听不懂陌离白的意思,笑着说道:“颜清夫人您慢慢谈,我去外面等你。”

萧老族长不知道陌离白为什么来,相比萧馨阳的激动他要冷静很多,他先是给陌离白行了个礼说道:“颜清夫人!”

“萧老族长!”陌离白给他回了个礼,隔着铁牢门看着萧老族长问道:“萧家被官府查封,萧老族长可知道其中缘由?”

“颜清夫人,您若是来劝老夫认罪的话那就请回吧!老夫做生意从来都是小心谨慎,这回定然是有人栽赃嫁祸,老夫就是死了也不会承认自己的货里面有私货的!”萧老族长面色一沉,态度坚定的说道。

“萧老族长误会颜清了,颜清是为了给您伸冤而来,萧老族长若是信得过颜清可否把当日的事情说清楚点。”陌离白态度诚恳的说道。

“三日前老夫和往常一样去码头巡视,官府的人就突然闯了进来,老夫问他们干嘛他们也不说直接就冲到船舱里面东翻西翻翻出了私货,当时老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别官府的人抓住了。”萧老族长把当时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陌离白说了一遍,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在陌离白身上看到了自己幺女的身影,没来由的就想信任她。

“当时码头上除了萧族长您还有没有别人?”陌离白沉思片刻抬眼看着萧族长问道。

“萧家码头上的货物都是从京城萧家那边拿来的,往来的路线也只有京城和东江两边来往,当时正是装载货物的时候,往常这个时候都不会放货船上来的,那时候我倒是没有仔细看码头上的人,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过来。”萧老族长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看了眼周围,确定没有人偷听她才对陌离白说道:

“我在萧家的船上捡到了样东西,不知道颜清夫人认不认识此物品。”萧老族长从怀里摸出像玉牌似的东西递给陌离白看。

陌离白睁大眼睛看着手中巴掌大的玉牌,这不是似毒身上的那块玉牌吗?

难道!

难道是似毒!

如果是似毒派人做了栽赃陷害自己的外租父的话,那么很可能似毒是受了樊榭的指使,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和樊榭有关系!

樊榭为什么要陷害萧家,萧家碍到他哪里了!陌离白袖中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过了很久才看向萧老族长说道:“萧老族长请恕颜清眼拙,不认得此为何物。”

樊榭多次保护自己于危难之间,无论如何这份恩情自己不能出卖他。

“老夫还以为颜清姑娘见过此物呢!既然颜清夫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那便请回吧!”萧老族长的语气慢慢变的冷淡疏离。

“萧老族长……”陌离白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以帮他查出真相,萧老族长冷冷的打断道:“老夫不想知道什么真相,若是颜清夫人真的想要帮助老夫便请你让钦差大人善待老夫的家人,老夫一人死而无憾!”

陌离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萧老族长,见他不肯于自己多说别的便于他礼貌的告辞离去。

“颜清夫人!”吴能见他出来急忙迎上去。

“工头死了,吴能你打算如何和公子交差?”陌离白抬眼看着吴能笑问道。

“还请颜清夫人在公子面前替下官多多美言几句。”吴能堆着笑脸说道。

陌离白只是看了一眼吴能就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地牢……

似毒推开偏厅的窗看着走出衙门的陌离白眯起眼睛冷笑,陌离白凭借你有三头六臂也休想查出真相来。工头死了,萧家的人没有人会相信你这个表面上的钦差夫人,你就慢慢折腾吧!

似毒一直看着陌离白出了衙门口才收回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说道:“你去跟上她,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属下遵命!”黑衣人领命翻身出去了。

陌离白走在热闹的街道上面,低着头看脚下的地面,洁白的绣花鞋子踩过刚下过雨的水坑,污水溅起脏了她的裙摆和白色绣花鞋面,她轻轻的蹙眉,缓缓提起裙摆继续往前面走去。

这个点很多摊贩都已经收摊子回去了,陌离白走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第一天来时去吃过的那间四喜丸子,她的肚子空空的很是难受,眼睛在街道两旁扫视一圈后落在一家买八宝饭的摊子上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两个萧家 八宝饭,顾名思义就是要有八宝组合而成的,八宝主要有桂圆、花生、莲子‘红枣、薏米、糯米、枸杞、红豆、八样组合而成,这种饭味道独特,做工考究。

陌离白特意看了那个煮饭的大铁锅一眼,她发现那铁锅和平常那些摊子里的铁锅不一样的,里面放的调料也是不一样的。

“客官!你要点什么吗?''掌柜的见她站在哪里看着自己的摊子就是不进来忍不住问道。

陌离白原本只是看看罢了,没想到那店主会这么问她,她愣了一下说道:“我只是看看,不买的!”

不是陌离白没有钱而是,这个八宝饭里面有一样东西对孕妇不好,陌离白是孕妇自然不能吃下去,而且陌离白不想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不吃你就走开啊!你挡住我生意拉!”那掌柜的当时就变了脸色说道。

陌离白早就见识过了这东江的民风,并不觉得哪里奇怪的,转身就往人群里面走了去。

“小离白,你还活着,还活着,展堂哥哥就知道你不会有事情的,太好了,你还活着,太好了!”白展堂很激动的抱起陌离白转了一圈引来其他食客的瞩目。

“白展……”刚要叫白展堂名字他就用手捂住了陌离白的嘴巴把她放下来在她耳边轻声问道:“我接到陛下的信,他陷落在山寨里了,这是真是假?”

“是真的,那霜风寨的女土匪看上陛下了,说不定已经成亲了。”陌离白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说话的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小离白,你好像瘦了很多,怎么离开了展堂哥哥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了啊!瞧瞧,这是吃了多少苦才让你瘦成这样的啊!”白展堂有些心疼的看着陌离白,整个看上去小了一大圈,真是让人心疼啊!

陌离白还记得自己当初和白展堂说过的绝情话语,面对白展堂的关心她有些不知所措了,上回自己都把话说的那样了,怎么白展堂还是这么对自己。

“怎么不说话,小离白,你是见到展堂哥哥太激动了吗?”白展堂夹起一筷子的菜放在陌离白面前的碗里面说道。

“你为什么穿成这样?”陌离白早就想问白展堂这身打扮是想干什么了。

“展堂哥哥这般打扮不好看吗?呵呵!”白展堂伸手摸了摸陌离白的脑袋,嘴角轻扯勾起诡异的笑意。

陌离白承认白展堂这身装扮还是很好看的,比谢凌盛要好看,但是总觉得怪怪的,白展堂和谢凌盛是两种性格的人,谢凌盛是那种妖里妖气的男人,扮成女人的样子不仔细看完全发现不了,而白展堂浑身上下都没有一点妖气,扮成女人的样子说不出的奇怪,特别是他此刻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样子让人看得很不搭。

“展堂哥哥听说东江有位女装土匪和我颇为相像,我就特地买了那土匪的画像照着他的样子装扮起来了,呵呵!刚才看你的样子,莫非你也没有认出展堂哥哥吗?我这一路过来好多人都躲着我像见鬼似的,难道还真的有和我一模一样的人。”白展堂端起大海碗仰头就喝光了杯中的酒。

陌离白看着这画面觉得有些辣眼睛,也不知道谢凌盛若是见了白展堂会是何种表情,想到那画面会太美,陌离白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展堂看着她笑,皱了皱眉不明白她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你还是把这裙子换了吧!我看着你这身吃不下饭。”陌离白说道。

“小离白,你有没有发现这座临星楼和京城的富春楼有些相像啊!”白展堂慢悠悠的放下筷子,当着陌离白的面就把外面的裙子给撕碎丢在地上了。

陌离白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合上嘴巴看着白展堂,原来他里面穿了男子的锦缎袍子,那些顾客当时也吓到了,哪里见过这么彪悍的女子。

“小离白,你快吃,吃完了展堂哥哥带你去见个人。”白展堂笑着又夹了一筷子的菜给陌离白说道。

陌离白不知道白展堂要带自己去见谁,在东江自己认识的没有几个人,而白展堂才来东江他认识的也没有几个人才对,他会带自己去见谁呢?

“白展堂,你这一路走来有没有听到有关萧家的事情?”萧家的事情一日不解决陌离白就一日无法安心。

“你是说前面被封了萧家码头那个萧家呢还是另一个萧家?”白展堂夹了一筷子肉放进陌离白碗里问道。

东江还有另一个萧家!

陌离白疑惑的看着白展堂问道:“东江还有另一个萧家?”

白展堂端起酒杯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缓缓抬眼看着陌离白说道:“东江最大的萧家是萧家码头那个萧家,但是在泗水这边有个萧家的分支,人数不多却很齐心,好像是和萧家码头那边不合曾经闹过不小的矛盾呢!”

陌离白扒拉了几口饭,心里掀起小小的涟漪,自己来东江这么久竟然都不知道东江还有一个萧家,这是自己疏忽还是那个萧家隐藏的太好了?

“你说的那个萧家分支在哪里?带我去看看!”陌离白有种感觉,此次萧家码头被查封很可能跟那个萧家分支有关系,说不定就是他们联和官府一起做的好事。

“你不要心急,我原本要带你去见的。”白展堂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嘴里说道。

陌离白心里藏着事情哪里能吃下去东西啊!没吃两口就放下了筷子说道:“走吧!快带我去见他们。”

临星楼五楼

陌离白做在棋盘面前有些郁闷,她都快要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碰过棋了,手中捏着黑子想了很久才把棋放下,对面的老头一身青色袍子,头发花白,笑容满面的看着棋盘。

“老先生该你下了!”陌离白有礼貌的对那老头说道。

老头摸了摸棋盘的边缘,沉思了片刻抬眼看着陌离白说道:“小夫人,你还有一次悔棋的机会哦!你确定要老夫下了吗?”

陌离白皱眉看着那老头似笑非笑的表情,这已经是第十局了,她已经输了十局了,这该死的老头难道又要赢了吗?

“小公子棋艺高超,在下佩服佩服。”白展堂对面的那个老头摸着胡子对白展堂说道。

“老先生承让了!”白展堂对那个老先生说道。

“哈哈哈!主人就在前面,小公子请吧!”老者对白展堂做了个请的手势过了很久才发现站在白展堂旁边的陌离白,疑惑的看着白展堂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家小姐!”白展堂瞥一眼陌离白说道。

“走吧!”那老者又看了白展堂身边的陌离白很久才说道。

白展堂和陌离白跟在那老者身后到了棋房里面的屋子,屋子里面布置的很是雅致,也同样摆了一盘围棋,棋盘面前坐着一位50来岁的老先生,他穿着随意的袍子,长胡子编成了小辫子,手中端着一杯浓茶,听到声响他看向这边说道:“坐吧!”

老先生没有多看白展堂身边的陌离白一眼,也没有问对方身份,话是对白展堂说的。

白展堂朝那老先生行了个礼就坐在那先生的对面去,对老先生说道:“老先生请!”

“年轻人,就是你要见我?”老先生伸手攥着自己的小辫子胡须笑问道:“年轻人,你可知道老夫的矩?”

“老先生请!”白展堂毫不客气的在棋盘中间落下一枚棋子,并不回答老先生的话。

老先生伸手从棋篓子里面摸出几颗白子把玩着,沉思片刻在白展堂黑子的旁边落下了一子,白展堂随后在离白子偏远的地方落下一子,很快棋盘上面就摆满了棋子,眼看那老先生的大龙就要把白展堂的大龙给围住,白展堂突然去空一个,那大龙直接中断,老先生只能重新布局,接连对杀三局两人都不分身负。

“小公子好棋艺,说吧!小公子想问些什么?”老先生端起茶杯轻,珉一口抬眼看着白展堂问道。

“萧家码头。”陌离白不等白展堂说话就直接问道。

老先生似乎才看到陌离白,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又低头喝茶说道:“萧家码头被查封是官府做的,老夫也不知道原因。”

“萧老先生号称东江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无问先生,有什么会是您不知道的呢!”白展堂笑眯起眼睛。

萧老先生捏着茶杯的手一紧说道:“罢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实话告诉你们吧!萧家码头的事情就是我派人去做的,谁让萧老族长总是打压我们这支。”

“果然是你们做的,你们是用什么方法做的?”陌离白瞪大眼睛怒视萧老先生说道。

“我那哥哥做事情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我要钻空子还真的不容易呢!呵呵!还好那工头贪心啊!我就给了他些钱财他便全帮我做好了。”萧老先生说罢又看了白展堂一眼,两人好像在交流着什么陌离白看不懂的东西。

“你可真是丧尽天良,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害死了一条命啊!”陌离白有些激动的看着萧老先生。

“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你能把我怎么样?就是我派人去做的,你还能让官府抓我不成?”那萧老先生一副你能乃我何的表情看着陌离白。

“她是奈何不了你,但是本官可以,把人带走!”门外传来一个声音,随后十几位官兵就冲了进来把那萧老先生带了押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国母等待 官府的人来的也太及时了吧!来不及多想陌离白起身就追着吴能他们出了临星楼去。

陌离白离开后不久,棋房的墙壁就突然打开来,走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和樊榭,老头不是云耀天是谁!

樊榭走到白展堂对面坐下去,端起云耀天递来的茶水轻轻揭开茶杯的盖子,看着陌离白走远的身影许久才抬眼看向云耀天问道:“你找的这个人可靠吗?”

“钦差大人放心,绝对可靠!”云耀天说道。

樊榭吹了吹热茶,又看向还在往外面看的白展堂说道:“没想到冷清风会让你过来,倒是省了我很多事情啊!”

樊榭原本就想随便找个人来顶替了萧家码头的事情,不曾想白展堂会突然出现,陌离白对白展堂还是那么无条件的信任。呵呵!果然是青梅竹马啊!

“公子打算下一步怎么做?”白展堂不怎么喜欢樊榭,看也不看他一眼目光停留在窗外。

“昏君不在朝中,民间对昏君的怨言也越来越深,只差了一个时机便可取而代之了。”樊榭放下手中杯盏含笑说道。

“公子大业有成后准备如何对她?”白展堂深深蹙眉问道。若不是陌离白在这里他断然不会跑来东江,就是冷清风也没有那个能力可以命令自己。

“她乃我的挚爱,自然是凤袍加身以国母之位待她。”樊榭看着白展堂说道。

国母!小离白,你会愿意做他的国母吗?

“公子,若是她不愿意做您的国母呢?”白展堂缓缓转身看着樊榭问道。

白展堂认识陌离白那么久了,她所想所思还是有些了解的,她喜欢的是皇帝,从来没有改变过,她怎么可能愿意做樊榭的国母呢!

“白公子,你这话就不对了,哪有女人不愿意当尊贵的国母的。”云耀天很不赞同白展堂的话。

白展堂瞥一眼云耀天,他很不喜欢这个男人,不是非常不喜欢云耀天,说不出为什么反正就是不喜欢他。

云耀天被白展堂冰冷的目光看得身子一个颤栗,好可怕的眼神,感觉被白展堂看过之后后背都凉飕飕的了。

“你去把君倩小姐给我找来。”

“是!”

云君倩是临星楼的当家人,平日里都是她在管着账目,伙计去找她的时候她还在看账本,听说是云族长找她她放下账本就过来了。

“爷爷你找我!”云君倩先是给云耀天行了个礼然后就坐到旁边去了。

“君倩今年过了就十五岁了吧?”云耀天端着手中的茶杯看着云君倩问道。

云君倩闻言楞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是的爷爷!”

“君倩也是大姑娘了,想当年你奶奶十五岁就跟着爷爷了。”云耀天不着痕迹的看了云君倩一眼继续说道:“如今,君岚是没有指望了,君倩你身为云家长女定然要为了云家的荣耀而奉献,君倩觉得前段时间的那位钦差大人如何?”

“爷爷,君倩不要嫁人,君倩要为爷爷打理临星楼,爷爷,让君倩陪着你吧!君倩不要嫁人。”云君倩不笨哪里听不出来云耀天话中的意思呢!云君倩缓缓站起来,说话的语气有些激动。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爷爷原本是想送你进宫里去的,可是看这眼下的局势爷爷哪里舍得你去宫里守活寡啊!君倩,你是爷爷看着长大的,你是爷爷的心头肉,爷爷是为了你好,钦差大人年轻有为又是仪表堂堂的一表人才,你跟了他今后定然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云耀天的语气变得严厉,看着云君倩的眼神也不在和善,“自古婚姻大事便是父母之命,你就算是不从也得从!”

云君倩低着头,她没有说话,爷爷既然都这么决定了又怎容得自己反驳,嫁人生子原本就是女子该做的事情,自己身为女子本就不该妄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

“爷爷做主就是!”自己反正说什么都改变不了爷爷的想法,云君倩妥协道。

“好!君倩,你真是爷爷的好孙女啊!”云耀天满意的笑笑,又和云君倩交待了一些事情就打发云君倩回去了。

萧家的事情已经落下帷幕。那个萧家旁支的早早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樊榭当场就判了斩立决,那日午时就被拉去菜市场斩首示众,当日下午就把萧族长当堂释放了,萧家码头也重新开始运营起来。

一切都很顺利,应该说是太顺利了,完全就没有什么困难啊!

陌离白和耍二郎当时去看那位旁支被砍头的事情,由于陌离白是孕妇见不得血所以她一直都躲在耍二郎身后,也没敢睁开眼睛去看。听耍二郎描述的时候陌离白吐了很久,砍头的画面好像都浮现在脑海里面了。

事情过去大概有半个月的时候,陌离白的肚子已经完全显现出来了,五个月的身孕还是有些累人的,她平日都不怎么出去走动了。

丁香送来拜帖的时候陌离白正在研读兵书,以前她就很喜欢看兵书,近日闲在家中她反正也无事情可做就每天躺在太师椅上看兵书。

东江的夏天简直不是人能过的日子,蚊子多就算了竟然热的像火炉,陌离白坐在屋子里面都出了很多的汗,身上的纱裙上黏黏的很是难受,见客之前便让丁香和风华给她准备了热汤沐浴更衣。

萧馨阳今日穿着嫩黄色的烟纱裙,裙摆和胸口绣很小花,乌黑的发鬓上面戴了支白玉簪子,走进门的时候陌离白都快认不出人了,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招呼她坐下。

萧馨丫一身嫩粉色的纱裙,胸口和领口处照样绣了好多五颜六色的蝴蝶,她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一直看着陌离白的肚子,想上去摸一把又怕陌离白不高兴,于是只能规矩的坐在哪里不敢放肆。

“颜清夫人,前段时间馨阳对您言语有所冲撞,望你见谅,今日馨阳特备薄礼感谢您对萧家的大恩。”萧馨阳没有了那日的锋利话语,笑容温婉的看着陌离白说道。

陌离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缓缓抬眼看着萧馨阳说道:“我能理解你当时的心情,你无需内疚。”

“舍妹,把我的礼物拿出来。”萧馨丫见陌离白收了姐姐的礼物就急忙转身对自己的丫鬟说道。

舍妹!

当时陌离白还以为是萧馨丫一时玩笑的话呢!没想到真的有叫做舍妹的丫鬟啊!

舍妹其实不喜欢自己这个名字,无奈自己跟了个沙雕的小姐,这个名儿不要也不行,还好小姐对她是真的好的。

舍妹取出一个锦盒递给陌离白身边的风华说道:“这是我家小姐给颜清夫人准备的礼物。”

“小馨丫,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啊!”相比萧馨阳准备的那大盒子的礼物陌离白更感兴趣的还是萧馨丫准备的这个小盒子的礼物,她笑着问道。

“颜清姐姐,你看看,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哦!”萧馨丫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看着陌离白说道。

“风华!”陌离白用眼神示意风华打来来,风华会意慢慢把锦盒打开来展示给陌离白看。

陌离白看着锦盒里面的金簪,不是很精致,也谈不上新意,但是那花样很熟悉,是……

这花样和当年皇帝送的那支金簪的花样差不多,陌离白轻轻伸手拿起金簪,目光落在金簪上看了许久才命令风华把金簪收起来。

萧馨丫摸了摸头,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来那个人的样子,陌离白有些心急,从椅子上下来就走向了萧馨丫站在她跟前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你还记得他的相貌吗?”

萧馨丫有些害怕这样咄咄逼人的陌离白,缩了缩脖子摇摇头道:“不……不记得了!”

“你怎么就不记得了呢?为什么不记得了!你再想想,仔细想想啊!那个人长什么样子!”陌离白抓着萧馨丫的肩膀摇晃着她说道。

“我……我真的不记得了……”萧馨丫是真的吓坏了,嘴巴扁扁的就哭了起来,她真的有些害怕这样的陌离白。

“颜清夫人,您不要为难我家小姐了,我知道那个人的样子。”舍妹心疼的看一眼自己小姐然后对陌离白说道:“那个人不是年轻的少爷模样,他看上去成熟稳重,对了他的眼神很有威压……”

舍妹形容的这个人不是皇帝又是谁呢!果然是他!

他怎么出来了!女土匪不是要和他成亲吗?难道是已经成婚了,那个女土匪就不怕他跑了,所以就让皇帝出来了吗?

皇帝为什么要把这簪子送给自己?为什么要托萧馨丫的手把东西送给自己呢?

陌离白有些想不明白皇帝的用意了,察觉自己吓到萧馨丫了急忙安慰她说道:“不怕!是颜清姐姐太想知道那个人了!”

“颜清姐姐,小馨丫是大人了,才不会害怕呢!”萧馨丫笑着说道。

陌离白伸手摸摸萧馨丫的头说道:“乖!”

萧馨丫见陌离白和颜悦色的样子,她趁机就偷偷摸了陌离白的肚子一下,嗯,怎么说呢!手上的感觉就好像是摸在石头上硬邦邦的,但是石头冷冷的而颜清姐姐的肚子是暖暖的,摸上去很舒服。

“小馨丫!”萧馨阳见萧馨丫放肆的动作声音严厉的喝她。

萧馨丫朝萧馨阳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又摸了摸陌离白的肚子对萧馨阳说道:“姐姐,颜清姐姐的肚子可舒服了,你要不也过来摸摸啊!”萧馨丫说话间又伸手摸了一把陌离白的肚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手帕交 “馨丫,不得无理!”萧馨丫默默扶着额头看着她。

陌离白不以为意的看着萧馨丫问道:“怎么样,小馨丫觉得颜清姐姐的肚子大不大啊!”

“颜清姐姐你是吃了多少东西啊!你这肚子和我嫂子的肚子一样大,当时我问我嫂子的时候她说自己吃了好多的饼子所以肚子这么大的,你是不是也吃了很多的饼子啊!”萧馨丫一脸天真的看着陌离白问道。

听了萧馨丫的话,陌离白忍不住想笑,勉强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伸手轻轻摸着萧馨丫的脑袋说道:“我这可不是吃东西吃大的哦!呵呵!这里面有小宝宝哦!再过几个月小宝宝就要出来了哦!”

“哇撒!原来颜清姐姐是要生小宝宝了啊!太好了!小馨丫最喜欢小宝宝了了,颜清姐姐你快生,快点把小宝宝生出来和小馨丫一起玩儿啊!”萧馨丫两眼亮晶晶的看着陌离白的肚子说道。

离白但笑不语回到自己原本的座位坐下来后又拿起锦盒里面的金簪看了看,怎么看都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算了,回头问问丁香,可能她会知道金簪里面的门道。

皇帝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送金簪给自己的,他既然托人送到自己面前那肯定是别有用意的,会是什么意思呢?陌离白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把金簪放回锦盒里面命风华好生收着。

“衙门里面没有什么好茶,萧大小姐将就着喝些,等回头我让人准备好茶下次再请二位来衙门玩儿。”陌离白说。

“颜清夫人客气了,这茶很好喝,下次我们肯定还来。”萧馨阳说话的时候目光时不时往外面看,衙门里其实没有什么好看的风景,她是想看樊榭。

陌离白早在萧家就看出了萧馨阳对汤云的垂涎,此时自然也知道萧馨阳的那点小心思了,笑着打趣她说道:“萧大小姐,公子昨日晌午就出去了,听说是出远门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萧馨阳心思被人看穿有些羞赧的低着头,真是羞死人了啊!

陌离白笑着端起茶杯悠闲的喝了口茶,抬眼看向风华说道:“你去看看饭菜!备好没有。”

风华领命退下去了,萧馨阳坐在位置上有些无聊便说要出去逛逛,陌离白知道她是不相信自己的话要去找樊榭呢!

“姐姐带我一起去吧!”萧馨丫站起来就要跟着萧馨阳往外面走去,萧馨阳可不愿意有人打捞了她的好事情,笑着对萧馨丫说:“前日你还念叨着你的颜清姐姐,你在此处多陪陪你的颜清姐姐吧。”说完话,萧馨阳就转身出去了。

萧馨丫年龄虽然不大但是该懂得和不该懂的她都知道了,朝萧馨阳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就不理会姐姐了。

陌离白看着萧馨丫调皮的样子朝她招招手,萧馨丫走到陌离白跟前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看着陌离白说道:“颜清姐姐,你好像胖了很多呢!”

都说童言无忌,这萧馨丫是真的什么话儿都敢说的人,陌离白这些天都待在府里自然就长胖了很多,被萧馨丫当面说出来她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红。

“小馨丫,你这丫头!颜清姐姐肚子里的小宝宝要吃东西,所以就变胖了呢!”陌离白解释道。没错是肚子里的那位整日吃,一天吃个五六顿饭自己能不胖吗?不胖也得胖的好吗?

“颜清姐姐,你要好好管教这小宝宝,小馨丫多吃东西的时候姐姐们都会管教小馨丫的呢?”萧馨丫笑着说。

萧馨丫嘟着嘴巴向陌离白抱怨,小手在陌离白的肚子上轻柔的抚摸着说道:“小宝宝你要多吃点东西,在里面不要太闹腾哦!吃饱饱的长高高了出来和小馨丫玩儿哦!”

陌离白笑看着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

萧馨丫粘着陌离白说了很多的话,两个人聊了很多,萧家旁支的事情陌离白也从萧馨丫口中知道了一些,听萧馨丫所言,萧家确实是有旁支的存在,但是那旁支不在东江这边,所以也就是说上回白展堂带自己去见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萧家的人喽。

白展堂和樊榭合谋骗了自己!

萧馨丫正说得起劲就发现陌离白脸色不对,疑惑的问道:“颜清姐姐你怎么了啊!”

“没事,你刚才说到哪里了?”陌离白愣了一下看着萧馨丫笑问道。

“我姐姐上回偷拿了爷爷的笔给我看见了,我就去告诉爷爷了……”萧馨丫又开始说自己的事情,直到她说累了靠着陌离白睡着了,陌离白都还在想白展堂和樊榭之间的关系。

樊榭和白展堂以前不是互相都看不顺眼吗?可是,为什么白展堂会帮助樊榭呢?这点陌离白很难想清楚。

风华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陌离白脚边的萧馨丫睡着了,她急忙把萧馨丫抱到里面床上去了。

“主子,饭菜已经备好,方才奴婢看到萧大小姐进了公子的房间,听下面的人说她好像还在里面没有出来,需要奴婢去请吗?”风华给陌离白递了热茶说道。

“你去请吧!”陌离白压低声音对风华说道。

陌离白走出门前往大堂,萧馨阳已经被风华请过来了,看她那半梦半醒的样子陌离白多少能猜到些刚才她肯定在樊榭床上睡着了,呵呵!这个姑娘还真的是喜欢樊榭了。

“萧大小姐,衙门里的厨房不比你们萧家的厨师讲究,你将就着用些吧!”

陌离白用眼神示意风华把汤盛起来,风华会意给陌离白盛了一碗汤又给萧馨阳也盛了一碗汤然后就开始用餐。

萧馨阳饭量不大很快就吃饱了,她又说要去逛逛,陌离白知道她想干嘛去,没有多说只是让风华去看了看萧馨丫醒了没有,风华去的时候萧馨丫已经醒了,见不到人正要哭就看到风华进来便和她一同去了花厅里面用餐。

萧馨丫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口水都流下来了,一会吃这道菜,一会又尝另外一道菜,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慢点吃!”陌离白笑看着萧馨丫说道。

“唔……好吃,嗯……太好吃了!”萧馨丫伸手就抄起一个大鸡腿往嘴巴里面塞了进去,吃得是满嘴流油,“颜清姐姐……唔……你这的菜太好吃了……嗯好好吃啊!小馨丫以后可以经常来这里吗?”

“你喜欢就常来玩,颜清姐姐一个人也是无聊的很,有你来陪我我很高兴。”陌离白笑眯眯的看着她说道。

“哇!我真的可以经常来吗?”萧馨丫先是激动的跳起来,随后不知道怎么的又闷闷不乐的耸拉着脑袋不说话了。

“怎么了?”

“姐姐不喜欢外出的,我……我……”萧馨丫是在苦恼没人带她来衙门找陌离白。

“小馨丫以后想来玩儿就把拜帖给送来,颜清姐姐让人去接你可好?”

萧馨丫闻言,激动的从凳子上跳起来做势就要给陌离白一个虎抱,还好风华眼疾手快阻止了她。

“萧小小姐,你不可以这样抱主子的哦!主子是有身子的人,你这一扑小宝宝就没有了,以后可就没有小宝宝陪你玩儿了。”风华不怎么会哄小孩子,说话的时候语气不自觉就变得有些严厉。

“颜清姐姐,对不起!是小馨丫不乖,小宝宝你有没有被小馨丫姐姐吓到呢?”萧馨丫被风华训斥有些害怕,她伸手轻轻摸陌离白的肚子满心内疚。

“无碍!”陌离白还是不忍心责怪她。

萧馨丫这才轻轻的抱住陌离白,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紧紧的看着陌离白说道:“颜清姐姐,你真好,以后小馨丫要和你做手帕交!”

手帕交!

陌离白默默的扶着额头,说来惭愧她这么多年还真的没几个朋友,当初的在冷宫里认识的那位也死了,儿时自己的性格冷清没有结交过任何的朋友,手帕交这个词语对她来说还是有些陌生的很,抬眼看了萧馨丫一眼。

萧馨丫一脸天真,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自己,陌离白自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点了点头说道:“好,今后小馨丫就是我的手帕交,谁要是敢欺负你就是欺负我,我绝对饶不了他。”

陌离白真的很喜欢眼前的萧馨丫,看着她就会让陌离白想起自己的外甥女西悦,想到西悦就想起了西悦的亲事,上回见到皇帝太匆忙都没来得急去问他西悦的事情,那孩子表面看着文静实际上骨子里面和姐姐一样很倔强,也不知道她在宫里面怎么样了。

陌离白想着等会要问问丁香宫里面的情况。

萧馨丫又和陌离白说了很多话,一直到日落十分萧馨丫她们才和陌离白告辞离去了。

“奴婢当时把婚书和嫁衣送给三公主时她的精神就不是很好,当时奴婢只和三公主说了一句话,她突然就拿起剪刀划花了自己的脸,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丁香还是有些害怕陌离白,她低着头把当时的事情说了一遍。

西悦用剪刀划花自己的脸!陌离白的眉头越皱越紧,剪刀虽然划过去不会很痛,但是一般剪刀不是都拿来自尽用的吗?用剪刀划花脸还不如用金簪划花脸来的好呢!

“当时,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陌离白拿着勺子的手紧了紧,她想到一个可能。

丁香想了想说道:“娘娘这么说来,奴婢倒是想到了一件事情,当时奴婢好像有听到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像萧声又像笛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好好妆扮 丁香的话肯定了陌离白的猜想,是樊榭做的,他以前就用那首曲子控制过人,他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陌离白猛的站了起来看着丁香又问道:“前段时间民间传武王妃失踪了的事情是真的假的?”

丁香说话的时候小心的看了眼陌离白继续说道:“武王,不,惠妃三个月前就失踪了,陛下派人找了很久都没有下落,另外萧淑妃一个月前就小产了,端贤妃虽然得到了陛下多次的宠幸肚子确一点动静也没有,太后上回和陛下说要在萧家再找适龄的女子纳入后宫。”

陌离白刚端起粥碗要喝粥,轻轻把勺子放下抬眼看着丁香问道:“可有查到是什么人所为?”

“陛下的人没有查到,惠妃就像人间蒸发似的。”丁香收回目光垂眸说道。

惠妃,这个女人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她疯了的事情陌离白始终觉得不像真的,她失踪的太过蹊跷了。这个女人如果没有疯的话,那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陌离白深吸一口气决定先不去想那些糟心事,让风华把萧馨丫送给自己的那个锦盒取出来,丁香一眼就看出锦盒是皇帝的东西,没等陌离白询问她就问道:“娘娘,这个盒子是不是陛下给您的?”

丁香跟在皇帝身边多年,皇帝的习惯她一眼就能看出来,目光落在锦盒上面看了很久,这只锦盒和普通的锦盒没有多大的差别,不过就是这盒子上面多了一条绑带罢了,这是皇帝的习惯,也是他经常给暗卫下发任务的时候做的一个记号,在别人看来多了一条绑带不过就是多几分的美观罢了,而对丁香这种跟在身边多年的暗卫来说这是一种指示。

“娘娘,奴婢可以打开来吗?”丁香抬眼看着陌离白问道。

“打开吧!原本就是想让你看看门道。”陌离白坐到椅子上,端起那碗还没有喝到一半的玉米粥用勺子舀了一小勺子放进嘴巴里面,缓缓咽下后对丁香说道。

丁香原本就很想知道皇帝留下什么指示,得到陌离白的同意后她快速解开那条绑带,只见锦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根金簪,丁香小心翼翼的拿起金簪仔细的看了看,金簪表面光滑没有瑕疵,做工很是考究,轻轻抚摸过金簪的表面丁香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接口,轻轻用力那个接口就被丁香给折断了,金簪是中空的,丁香从里面取出一张纸条看了眼里面的内容就把金簪里面的纸条递给了陌离白。

陌离白没想到这金簪里面会有纸条,接过纸条看了眼里面的字体,没错是皇帝的字体,上面只有两行小字。

“后天晌午临星楼,有事相商!”

皇帝竟然约自己在临星楼见面!

“娘娘,您会去吗?”丁香抬眼看着若有所思的冷轻颜问道。

陌离白捏着手中的纸条心很沉重,想到那次去临星楼的事情,陌离白有些抗拒去临星楼了,她很害怕那样的事情再发生,虽然萧家是被救了但是樊榭却牺牲了无辜的人,她真的不想有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皇帝和樊榭差不多,他们俩个都是为达到目的不折手段的人,皇帝突然要自己去临星楼,他想做什么?

“娘娘!”丁香见陌离白沉默着不说话像着魔般,出声唤她。

陌离白愣了一下说道:“没……没事,你刚才说什么?”

“娘娘,您真的没事吗?”丁香有些担心的看着她问。

“真的没事,你刚才说什么?”陌离白给丁香一个安心的笑容问道。

“娘娘会不会去见陛下?”丁香又一次问道。

陌离白攥紧手中的纸条说道:“丁香,这是圣旨。”

皇帝的旨意不是自己想去和不想去能决定的,自己就是不想去也得去。

丁香抬眼看了陌离白一眼,娘娘如果不愿意去陛下也不会把她怎么样,但是以陛下的性格一定会恼怒,届时又不知道要如何折磨娘娘了。

唉!

陌离白将手中揉成一团纸条丢在紫檀香炉里面去,香炉里面瞬间冒起烟雾。

“风华,还有粥吗?”陌离白不理会丁香转而问风华道。

“有,主子稍等一下奴婢这就去给你拿。”风华说着就要去小厨房拿粥,丁香皱眉瞪她一眼阻止道:“孕妇夜间不能吃过多,消化不了会有积食。”

风华还真不知道这些知识,脸红了红看向陌离白说道:“主子,丁香姐姐说的没有错,您还是不要再吃了吧!”

陌离白肚子才吃了三分饱,一听丁香的说辞就皱紧眉头,好不容易这些天没有人再管着自己的吃食了,怎么这个丁香又来管了呢!

作为孕妇的陌离白已经很久没有被人管了,突然跑来了个管自己饭的人,她深深蹙眉看向丁香,突然有些后悔了。

丁香害怕陌离白讨厌自己,急忙改口喊了声‘主子’说道:“主子,您早些休息,奴婢告退!”有时候话说多了反而会让人反感,这个道理丁香很清楚。

丁香离开后,陌离白迫不及待的让风华去拿粥来,又喝了一碗玉米粥才闭上眼睛睡觉。

这一觉她睡的很不踏实,醒了很多次,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她直接就睁眼到天亮,天刚亮,陌离白就觉得肚子很空,对外面喊了声:“风华!”

风华自从陌离白有身孕后起的都比较早,由于陌离白排斥丫鬟贴身伺候所以她也只能睡到隔壁去,但她并不敢睡的太死,怕陌离白叫她听不到她天蒙蒙亮就会起来站在门口等着,就怕陌离白需要的时候找不到人。

耍二郎也是起的很早,但是他就很可怜了,自从陌离白知道他有一手的好厨艺后,陌离白的三餐就全交给他了,当然点心除外。

耍二郎给陌离白做了两碟子开胃的小菜又把厨娘做好的粥给放进食盒就站在门外等着了。

“主子,您今天要梳什么头?”风华伺候陌离白洗漱过后,看着坐在梳妆台前的陌离白问道。

陌离白看着铜镜里面微微有些发福的自己皱紧了眉头,看着自己变圆润的脸蛋她有些不习惯了,也有些担心。

皇帝喜欢美女!这是陌离白第一次见到皇帝的时候就发现的事情,从前的自己是绝色的容貌,如今铜镜里面的怎么看都配不上江南美女的称号了。

陌离白轻轻叹一口气,对风华说道:“梳你拿手的发鬓就好了!”

“好的!主子!”

风华捏着象牙白的梳子慢慢把陌离白睡得凌乱的乌发梳顺了,又一点点的在发上抹上发油,毛糙的发丝瞬间变得光滑柔顺了起来。风华三两下就把发鬓弄好又选了适合的簪子搭配起来,很快铜镜中就出现一位绝色的美人。

美人略微胖了一点!

“主子,你今日化妆吗?”风华当时就在旁边,自然知道陌离白今天要出去见皇帝,不然平日里陌离白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吃早膳先。

“化个芙蓉面吧!”陌离白还是觉得铜镜里的自己没有从前的绝色,有些惋惜,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有控制好食量呢!这样怎么去见陛下。

陌离白的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了三当家言娇娇英姿飒爽的样子,忍不住和三当家对比,如今的自己连男人婆都不如了!唉!

风华看着陌离白长吁短叹的样子,小心的问道:“主子是不满意这发鬓吗?主子您不用迁就奴婢,奴婢给你换个。”

“发鬓很好!”陌离白说完又叹口气。

“主子,那您是不满意今天的衣裳了?”

“衣裳很好。”

“那……”风华有些不明白了,竟然主子都满意,那您为什么叹气啊!想归想,风华是决计不敢这么问陌离白的。

“风华,你能把我的脸化妆变小点吗?”陌离白盯着铜镜里面的自己看了很久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风华愣了一下,说道:“可以的,这个奴婢有学过的。”风华的话刚说完陌离白嘴角就扯开了,想到自己又能变瘦了她就高兴。

以前陌离白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费大量的时间去见那位,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女人都是希望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更完美点。现在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风华的巧手轻轻修饰陌离白的脸果然缩小了好些,但看上去还是很圆润,陌离白盯着铜镜里面比刚才小一号的脸,笑了!比刚才好看多了呢!

“传早膳吧!”陌离白对风华说道。

风华刚才就提心吊胆的生怕陌离白不满意,见她没有再叹气便也放下心来了,转身去门口对耍二郎问道:“主子起来了,早膳好了吗?”

耍二郎默不吭声的把食盒递给风华,风华提着食盒就进去了。

陌离白盯着桌子上面的两碟小菜看了一眼,须臾拿起勺子喝碗里面的粥,喝了一碗就没有要第二碗了。

“主子,粥还有的,您……”话未说完就被陌离白瞪了一眼,她说道:“撤了吧!”

风华不敢忤逆陌离白的意思,她多少明白陌离白不吃两碗粥是怕再发胖,便收拾了空了的粥碗拿出去递给了外面等候的小厮。

陌离白带着耍二郎和风华一同去了临星楼。

风华把陌离白扶上三楼的包间,耍二郎站在陌离白旁边双手抱剑于胸前,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包间的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挨打 陌离白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当看清门外的人时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起来又坐回去了。

“小离白,你在等人吗?”白展堂的嘴角带着诡异的笑,脚步迈开三两步便到了陌离白的面前。

耍二郎二见状拔出佩剑就指着白展堂喝道:“不得对我家主子无理!”

“呵呵!”白展堂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挑开那把冷冰冰的剑,抬眼看着陌离白说道:“小离白,你这侍卫当真是无理,不介意我教训一下他吧!”

白展堂话音方才落下就动手了,一根银针直接扎在耍二郎手臂上,那银针入了手臂耍二郎只觉得手臂一麻,便失去了知觉,手中的剑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只要你说,什么条件,你开!”

白展堂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嘴角的笑缓缓收敛起来,抬眼看着陌离白的目光变的意味深长,问道:“小离白,你如今没有什么可以回报我的,不过,你肚子里面那位倒是可以拿来和展堂哥哥交易哦!”

陌离白发现他在看自己肚子,沉声说道:“白展堂,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不看中亲情吗?这是我十月怀胎的骨肉,你想都别想。”

“如此,那就后会有期了!”白展堂站起来就往门外走,陌离白捏着茶杯的手一点点收紧,等他快出门的时候喊住他道:“除了肚子里面的孩儿,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白展堂在门口顿住脚步,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往这边而来的陈亦,他嘴角缓缓扬起诡异的弧度,转身大步到了陌离白的面前,用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问道:“小离白,你刚才说只要我告诉你,你就什么都答应是也不是啊!”

陌离白不知道白展堂这是故意的,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说是,白展堂嘴角的笑意更浓烈了,他俯身在陌离白耳边低语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陌离白皱了皱眉看着白展堂,不知道他是如何说出这般无耻的话来,咬了咬牙就快速在他的脸上盖上一个吻,白展堂眼角余光看到门口那抹身影嘴角带着狡黠的笑。

“展堂哥哥的好消息就是……你男人来了,下回再告诉你!你自求多福!呵呵!”白展堂在陌离白耳边低笑一声不等皇帝靠近过来就从敞开的窗户闪了出去。

陌离白一抬眼就撞进陈亦深邃的眸子,他的眼底深不可测,仿佛酝酿着滔天怒气,本以为他会发火,不曾想他竟然只是坐到了一边悠闲的喝茶去了。

陌离白端着茶杯小口小口的喝了半杯的茶水也不见皇帝开口,她有些坐不住了,站起来走向陈亦喊了声夫君。

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陈亦缓缓抬眼看着她,她胖了很多,整个脸都变成圆的了,鼻尖都变的肉呼呼的,嗯!这样倒是像孕妇该有的样儿。

皇帝由上而下的把陌离白打量了一眼,她今日穿着东江的特色烟纱,一袭白色的烟纱轻盈飘逸,胸口和领口绣了大朵芙蓉花,腰间一条水色腰带松松的装饰着,发鬓也是东江这边妇人常梳的发鬓,乌发上面只有三支金簪和几个珍珠头饰再无其他,整个看上去很清爽,目光上移落在她变大一圈的某处上皇帝喉结滚动,身上有一股子无名的燥热感觉,扯开了领口的几颗兰花扣子。

“最近过的不错吧!”皇帝的声音在陌离白头顶响起。

陌离白不知道他的用意,明明方才他的眸子里面是有怒气的,刚才他都看见了吧!

“还记得朕和你说过的话吗?”皇帝站了起来,一只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问道。

皇帝和自己说过什么?陌离白愣神间皇帝已经改成捏着她的下巴了,他手上的力道很重陌离白感觉骨头都要被他给捏碎了他才收手瞪着陌离白说道:“你一日是朕的贵妃就终身是朕的女人,你给朕记住,下回再让朕看到你和男人勾三搭四的,朕让他进宫做太监!”

陌离白伸手摸了摸被皇帝捏疼了的下巴,抬眼冷笑道:“陛下怕是忘了,这儿没有您的贵妃娘娘,您的贵妃已经失踪了。”

陌离白的话刚说完皇帝突然转身把她压在椅子上,两条手臂支在椅子的扶手上,深邃的眸子里喷出了火焰,声音冰冷的说道:“不许跟朕提起她!”

青儿没有疯,她离开了他,她现在去了柳相那里,连同大司马薛景云也去了江南,皇帝当时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身心俱伤,当时薛景云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原本是可以抓住薛景云的,可是他做不到去伤害青儿。所以他眼看着薛景云和青儿去了江南,眼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离开了自己。

陌离白并不知道惠妃离开的原委,就是丁香也不知道,她眼底满是嘲讽说道:“陛下强占弟妻,天理不容!陛下做得,缘何就不让人说……·”

“啪!!”陌离白的话还没说完,陈亦抬手就打了她一巴掌,右边的脸高高的肿起来,她的眼底渐渐湿润,含着泪水盯着陈亦,扯开嘴角苦笑一声。

陈亦又一次打了自己,又是为了那个女人,她又为了薛景青打了自己,他的心里薛景青才是重要的,自己什么都不是!

皇帝打完陌离白就有些后悔,伸手想碰她的脸,她侧脸躲开淡淡说道:“陛下不是有事情吗?说吧!说完我们就走!”

皇帝的手伸在半空中僵了一下缓缓收回来,“朕……情绪失控了!你……”

“我没事!陛下有话快说吧!说完我就走!”陌离白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皇帝眯了眯眼睛,眼神闪了闪站起身子走回刚才的位置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一口茶水,沉默片刻抬眼说道:“朕很久没有得到冷任博的消息,朕一个月前就派他来这里了,还有兵部左侍郎张长忠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皇帝提起冷任博,陌离白就想起了西悦不答反问道:“我听说西悦毁容了,是真的吗?”

丁香虽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可是陌离白还是想要听皇帝亲口说出来,她想知道皇帝内心有没有半点愧疚感觉。

皇帝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脑海里想起当时西悦脸上的鲜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地面,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只要碰到西悦的事情陌离白就无法冷静的思考,说话的时候情绪很激动,手中端着的杯子因为她的情绪轻轻晃动着。

“身为皇族之人,她的出生就是为了迎接勾心斗角,她身为公主便是为了守护朕的江山而生,她没得选择,也别无选择!”皇帝的声音坚定听不出半分愧疚。

“我很庆幸这个孩儿没有出生在勾心斗角的皇宫里面,不用被他父皇算计。”

“陌离白,你别忘了你肚子里的姓陈,这个姓便是他的使命,谁也改变不了!”皇帝看着陌离白那一脸的冷淡表情就很想把她压在身下惩罚,但是看着她那庞大的肚子只能忍着了。

等你生了,朕定要让你知道朕不是好惹的,该死的女人,真的以为朕听不懂你话里面的含义吗?自己想和朕撇清关系就算了,竟然要把孩子也和朕划清界限,是可忍孰不可忍!

陌离白伸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冷眼看皇帝,挑高了眉问道:“陛下如何断定他姓陈?”

皇帝眼底的怒气渐渐浓烈,猛的站起来就走向陌离白,强压住心头的怒火看着她说道:“朕倒是忘了,爱妃你当初做了好事!这么说来,这个孽种便是留不得了哦!”

皇帝没有压住陌离白,冰冷的手指轻轻抚摸陌离白庞大的肚皮眼底快速略过一抹杀意,自己当初是高兴过头了才会以为这个孩儿是自己的,陌离白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那夜在小黑屋里面可是……而这两个男人都是自己的敌人。

“你轻点,吓到他了!”陌离白一把将皇帝的手从自己肚子上拿开,冷眼瞪着他。

皇帝不是第一次当父亲,刚才摸着陌离白肚子的时候那种感觉不会错的,里面的孩儿是他的,他能感觉到那小家伙踢了自己一脚,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对陌离白说道:“爱妃,你在外面玩够了,该随朕回宫了!”

回宫!

陌离白想过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有想过皇帝约自己出来是要带她回宫的,一时间有些愣怔,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不回去!”陌离白的手紧紧的抓着椅子的扶手,身子紧绷着,目光坚定的迎上皇帝的目光只说了四个字就站起来准备走。

皇帝直视着陌离白,眯眼轻轻一笑说道:“爱妃,这可由不得你哦!”

皇帝的话音刚落窗外就闪进来几条身影,眼中刀光剑影晃过,一个人影便到了皇帝身后,陌离白盯着皇帝背后那个蒙着面的身影眼神闪了闪。

那黑白分明的眸子不会错的,是他!

“小心!”陌离白用力把皇帝推开,那锋利的匕首眼看就要刺中陌离白的胸膛,那黑衣人硬是收住攻势,于此同时皇帝袖子轻翻手中多了把短匕眼睛眯起,身影快速就到了黑衣人的面前,短匕直接就往黑衣人肩膀刺了下去,黑衣人肩膀顿疼手中的匕首脱落,皇帝眼神越发冷冽,短匕划过黑衣人的肩头,血染红了匕首。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八旗 黑衣人直视着陌离白,看着她微微泛白的面容,他狠狠咬了咬牙轻轻抬手挡下皇帝又一次划下的匕首,身子轻轻侧翻躲开了皇帝的袭击,目光还是看着陌离白。

皇帝抬脚就往愣神的黑衣人身上踹出一脚,黑衣人只觉耳边劲风刮过,刀光闪过皇帝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他刚要伸手去挡住皇帝的攻击就见陌离白那边有人攻击,身影快速闪到陌离白跟前拦住了那位攻击陌离白的黑衣人,目光严厉的瞪着她说道:“不准伤害她!”

皇帝丝毫不担心陌离白受伤,袭击他的黑衣人是谁皇帝早就猜想到了,身影移动便又攻击那个黑衣人,手影翻动剑影微闪,手中的短匕已经划开了黑衣人的面巾,露出了黑衣人面巾底下温润如玉的俊脸。

“朕的钦差大人,你莫非要反不成!”皇帝含笑看着樊榭问道。

“我的身份陛下想必已经知道了吧!今日就是陛下的死期!”樊榭扯了扯嘴角看着皇帝说道。

“你确定你能杀了朕?”皇帝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他可从来不会孤军奋战的。临星楼外全是他的人。

“公子!我们的人……”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跑进来了。

“怎么回事?”

那黑衣人看了眼皇帝附在樊榭耳边说道:“我们的人都被杀了,外面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伙人。”

樊榭闻言脸色一变,缓缓抬眼看向镇定自若的皇帝,他的人武功不弱,皇帝竟然能找到他的人,而且还全灭了他的人,皇帝真的是民间传言的昏君吗?

皇帝含笑看着樊榭,朝外喊了一声“韩子墨!”

一条黑影就从窗外闪了进来,那黑影跪在皇帝面前说道:“暗卫营统领韩子墨拜见陛下!”

皇帝眯眼勾起嘴角看着对面的樊榭,对韩子墨说道:“给朕拿下这帮乱臣贼子!”

韩子墨领命身影移动就到了樊榭的身后,樊榭比他快一步闪开向皇帝袭击去,皇帝往后退一步躲开,樊榭手中的短匕往皇帝投掷出去,短匕带着风声险而擦过皇帝肩头带下一缕发丝,发丝随着突然刮来的风飘出窗外,于此同时樊榭人也到了皇帝的面前,抬手就是一掌击在皇帝胸口。

“云图,你收手吧!你斗不过……”陌离白还没反应过来樊榭就不知道从何处得来一把剑横在了陌离白的脖子上面。

樊榭在她耳边说道:“我知道你不想跟着他回去,你……愿意跟我走吗?我现在可以给你想要的东西了!”

陌离白皱紧眉头抬眼看着樊榭受伤的肩头,眼神闪了闪,脑海浮现当时自己在荒郊遇到狼群的窘迫以及如神仙般降临,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保护了自己的樊榭。

“我……”陌离白不想回宫里去,可是她更不想给樊榭任何的承诺,她的心很小,以前装过樊榭,现在只装的下皇帝了。

“你不要说话,我今日是一定要把你带走的。”樊榭的声音透着坚定,说完抬眼看着皇帝说道:“皇叔,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所作所为是人神共愤,弑兄杀父,强占弟妻,屠戮忠臣良将,每一条都是令人发指,你的皇位得不到老百姓的拥护你迟早要退位,何不乖乖退位让侄儿坐这天下呢!”

皇帝含笑听着樊榭一条一条细数自己的罪状,眼神落在樊榭架在陌离白脖子上面的剑,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说道:“朕的弟弟十年前就已经长埋于皇陵中,你是哪里出来的冒牌货色,朕劝你趁早投降不要妄想那些不该属于你的东西!”

“皇叔,不知道你是否记得这个东西啊!”樊榭从怀中摸出九王爷留下的那块玉牌对皇帝说道。

皇帝盯着那块玉佩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视线落在樊榭的身上,看着他的脸越看越觉得和当年的九王妃相像,难道真的是九弟的儿子吗?可是自己明明记得当时把那个孩子杀了啊!为了不留下祸害他还亲手把那个孩子埋在了皇陵里面。

“你说你是就是吗?一块玉牌能代表什么?朕是不会承认你的,你就是乱臣贼子。”皇帝一脸不快的看着樊榭说道。

“我的身份不需要皇叔你来承认,只要我父皇留下的八旗子弟承认就好了!”

八旗子弟!

皇帝的瞳孔瞬间收缩,脚步往前迈进一步站在离樊榭一米远的距离说道:“你说的八旗是不是那八个老东西留下来的?”

樊榭带着陌离白一步步往门的方向走去,说道:“皇叔你说的没错就是那八旗,呵呵!怎么样,皇叔还不想承认侄儿的身份也不行了。”

皇帝当时就是愣住了,那八个老家伙竟然真的把八旗送给了九王,难怪当时自己杀他们的时候他们一副没有后顾之忧的样子,好啊!原来早就把八旗送给了九弟了,怪不得找遍了皇陵都没有看到令牌。

父皇偏心,八个皇叔也同样偏心,一个个的都看不上自己,最后他们所看中的九弟还不是被朕给制服了!哼!

“朕承认你的身份又如何,你莫不是忘记了当年你父皇做的好事情了?你就算真的得到八旗又如何,你的父皇是造反过的,你是谋朝篡位的皇子的遗腹子,你当百姓和群臣会拥戴你吗?”皇帝过了很久才恢复平静笑问。

樊榭是没见过皇帝口中的九王爷的,他对那个父皇没有任何的感觉,若不是似毒找上他,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原本他还有些排斥这样的身世,直到陌离白说了那番话后他才有了夺天下的想法。

樊榭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陌离白,为了让她回到自己身边来,为了给她想要的东西,樊榭才选了这条路。

如果今日皇帝把她抢走了,那么他做的一切不全白费了吗?什么都可以丢,只有她不能。

绝对不能!

“成王败寇,皇叔你所做的又岂是父皇那般,你还不是得了天下。”樊榭说话间又往外面走了一步,眼看就要走出门去,皇帝眯眼轻笑道:“朕的乖侄儿,你把朕的爱妃放了,朕给你逃跑的机会。”

皇帝放软的语气让陌离白愣住了,他是在乎她的吗?陌离白的心在雀跃,她想起了皇帝曾经给予的宠爱,她开始犹豫了。

樊榭抬眼看着皇帝问道:“皇叔,你的狡诈侄儿已经领教过了,今日侄儿若是放了她,焉能有命活下来!让你的人给侄儿准备一辆马车,若是你想她活的话就去按照我的意思办。”

皇帝的目光在陌离白身上扫过,刚才这个女人明明可以躲开的,她是故意的!

她想放走樊榭!

皇帝知道今日不是除掉樊榭的时候,转而对韩子墨说道:“去给他准备马车!”

樊榭扯开嘴角笑一声,低头对陌离白说道:“离白,狗皇帝对你不错!”话落,樊榭就出来包间,包间外全是死伤的人,他看也不看那些人一眼,一路走出了临星楼。

临星楼外韩子墨已经准备了马车,樊榭挟持陌离白走到马车前,刚要把陌离白带上马车,皇帝就走了出来。

陌离白用力点了点头,她不得不同意,就在刚才她看到了街角有弓箭手的影子,皇帝应该是想杀了樊榭的吧!若不是自己自愿被挟持,樊榭今日是离不开的。

“离白!”樊榭站稳脚步吐出一口血,似毒扶住他。他的眼睛盯着陌离白,想要行动被似毒强行压住了动作,他本就受伤不轻自然是敌不过似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韩子墨抢走了陌离白,看着皇帝抱着她向自己挑衅。

可恶!

“朕的乖侄儿,今日朕暂且放你一马!你滚吧!”皇帝拦腰把陌离白抱起含笑看着气红脸的樊榭嘴角眉梢满是得意之色,转身就要往临星楼里去。

“公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这次失败了还有下次。”似毒低声劝说樊榭,手紧紧的拉住樊榭的手臂。

“放手!若是失去了她,我宁可不要这天下!”樊榭扭头扫似毒一眼。

似毒紧紧的抓着樊榭就是不肯放手,说道:“似毒知道公子心里想要的是她。更知道对公子您来说天下比她重要,眼下局势明显对我们不利于,公子纵使上前硬拼也不过是送死,何不等公子的计划成功再把她带回来!”

樊榭的目光还是没有从陌离白身上移开,如今的自己很是虚弱,看皇帝的样子定然留了后手,若是自己此刻扑上去也未必能讨到好处,狠狠咬了咬牙,收回目光对似毒说道:“走吧!”

樊榭的妥协令似毒松了口气,似毒扶着樊榭上了马车,活下来的十几位黑衣人护卫在前面,其中一名黑衣人驾着马车……

樊榭感觉到马车动了,他伸手掀开车帘最后看一眼陌离白就放下了马车的帘子。

“似毒,我们损失了多少人?”樊榭靠在马背上面缓缓闭上眼睛问似毒。

似毒身上受了轻微的伤,脸色略显苍白说道:“此次死了四十几位弟兄,皇帝的人被我们杀了十位,那女土匪杀了我们二十位弟兄,还有二十位弟兄是被韩子墨所杀,我们的人杀了十几位土匪……”

樊榭双目紧闭,默默的听着似毒说完此次的损失,他袖中的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算计了皇帝原本以为此次皇帝会死了,没想到皇帝命不该绝被女土匪救了,樊榭在土匪中是有自己的人的,当那个人告诉他的时候他就集结了官兵准备攻山,他想趁机杀了皇帝。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中招 樊榭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女土匪竟然看上了皇帝把皇帝保护的很好,还救好了皇帝的腿伤,当时自己攻山战败的时候樊榭就准备让土匪中的内应杀了皇帝没想到皇帝腿好了反而把内应给杀了。

皇帝被女土匪看上原本以为他会被女土匪留在山上永远回不了京城了,最让樊榭想不到的是这女土匪竟然放皇帝下山了!一般的女土匪抓男人上山不都是关押起来日夜折磨吗?这个言娇娇真的是土匪吗?樊榭的计划全被言娇娇这个不像土匪的女人破坏了。最可恶的是,这个女人竟然还派人帮助皇帝抢陌离白,她还是女人吗?

女人不都是醋坛子吗?

樊榭的计划可以说是万无一失,本来是能杀了皇帝的,可是他没想到陌离白也在这里,刚才樊榭若不是及时收手的话,陌离白就受伤了。

她刚才是为了救皇帝!她,果然是喜欢皇帝的呢!

“似毒,这是最后一次,若是下次你再对她下手的话,你就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了。”樊榭睁开眼睛,目光坚定的对似毒警告道。

“公子,似毒不是故意的,似毒是想引开皇帝的注意,只是似毒没有想到皇帝会不管她。”似毒避开樊榭的目光看向别处,她的眼神闪烁不定,当时她确实是想引开皇帝注意,可是后来她也是真的起了杀心的,她想杀了陌离白,杀了这个祸害公子的女人省的公子成天想着她。

皇帝当时一心想要自己的性命,他根本就不担心陌离白的安全,因为皇帝知道自己不可能让人伤害陌离白的,当似毒伤害离白的时候樊榭想都没有多想就冲过去阻止似毒了,而皇帝确实没有要去救离白,对皇帝来说女人和江山是没有办法比较的。

陌离白被皇帝丢在大床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皇帝压在了床榻上,皇帝并没有把整个重量压在她身上,考虑到她是孕妇,皇帝支着自己的身体,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看着陌离白的脸。

“陛下!”皇帝的目光过于赤裸裸,陌离白避开他的目光低声喊了一声。

“朕许久没有见爱妃了,爱妃你让朕想得好苦啊!”皇帝轻轻把自己的俊脸贴在陌离白的俏脸上面,手指在陌离白的下巴磨蹭着,圆润的指腹轻轻的抚摸着陌离白,陌离白觉得有一股热流涌动,深吸一口气缓缓抬眼看着身上的皇帝。

皇帝的脸黑了许多,也瘦了很多,眼圈深深的凹陷进去了,他应该很久没有睡好觉了吧!陌离白伸手轻轻的抱住皇帝健壮的腰身,皇帝后背一紧,一道电流过去,低头就盖住了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肌肤相亲的瞬间皇帝的眼神渐渐染上情意,忍住不让自己对她……快速翻身下了床榻,慌乱的心跳还在雀跃中,皇帝干咳两声正了正心神说道:“你好好休息,明日准备回宫!”

陌离白难以平复下来,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想爬起来发现肚子太大了爬不起来便索性不起来了,她说道:“回宫前,我要去见一个人。”

耍二郎楞了一下刚要答应陌离白的话,皇帝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说道:“耍二郎,你现在是朕的御前带刀侍卫,记住自己的身份,你不是她的奴才,朕没有吩咐你的事情你就不能去。”

耍二郎皱了皱眉,原本只是想要留在陌离白身边才会求皇帝让他进宫的,没想到反而要被皇帝指使了,咬了咬牙,有些尴尬的看着陌离白说道:“主子……”

“你的主子是朕,这儿不需要你守着。”皇帝已经到了耍二郎面前冷声打断了耍二郎的话说道。

“罢了!”陌离白转身离开。

皇帝盯着陌离白走远的背影看了很久,收回目光对耍二郎说道:“耍二郎,朕的女人是很优秀,但不是你能肖想的,你若老实的听话朕还能给你个光明的前途,你若敢打她的主意那就别怪朕对你不留半分情面。”

皇帝警告完耍二郎就转身离开了。

耍二郎站在原地看着皇帝走远的背影,眼神渐渐冷冽……

白展堂这几日穿的都是和谢凌盛一般,走在街道上便有很多人认识他,陌离白出去随便一打听便知道了他的去处。

东江茶楼这种地方和京城茶楼不甚相同,装修的格调于临星楼却是有一番区别,给人的感觉简约中透着些复杂,四面的墙壁上挂满了字画,那些字体全是陌离白不懂的生僻字眼,书法倒是不错的书法,然各种韵味没有体会出来半分。

茶楼里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进茶楼的客官不能自己带茶叶来,带了来也不会给你泡茶,这座茶楼里面有供应茶水,是免费的茶水,里面的餐点却是要收费的。

这个茶楼的经营者也是个很精明的生意人,不用付钱的茶水可以吸引来好些舍不得钱的客官,当他们进了茶楼看见别人吃点心嘴馋了便也会点上一份,借着免费的茶水做名头,这个茶楼的主人还是很有经商头脑的嘛!

茶楼里面的伙计带着陌离白上了二楼雅间里面,雅间里面坐着白展堂,他穿着和谢凌盛一样的衣衫,画着和谢凌盛一样的妆容,远远看去当真是难以分辨谁是谁,走到近处细看才看出不同。

“小离白,你可算来了!”白展堂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陌离白,陌离白瞥他一眼开门见山的说道:“你上回说的那个好消息,你现在说吧!”

白展堂捏着酒杯的手轻轻移动放下酒杯,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抬眼看着陌离白说道:“离白,无论过了多少年你都这么不希望和我待在一处,真的让展堂哥哥伤心啊!”

陌离白有些不习惯白展堂这阴阳怪气的语调,皱了皱眉说道:“白展堂,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和以前一样的恶心,让我看了倒胃口。”

白展堂闻言眯眼轻笑,倏的站了起来目光和陌离白的目光对上,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说道:“小离白,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嗯!”

“你说还是不说!”陌离白懒得和白展堂废话,直视他的眼睛冷道。

“说,展堂哥哥有什么是不能告诉小离白的呢!呵呵呵!”白展堂低笑一声,往前迈开一步就到了陌离白跟前,四目相交的那刻他的心失去了原本的节奏,这么近的距离,近的都能听见陌离白的呼吸声音。

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去碰她的俏脸,她皱眉躲开并且往后退了一小步和白展堂拉开了距离。

“小离白,你不会是害怕了吧!当时你可是说什么都愿意的哦!”白展堂似笑非笑的看着陌离白的脸,说话间又往前面迈出一大步,陌离白的身高不到他的肩膀处,她的脑袋直接撞进白展堂的胸膛。

“嘭、嘭、嘭!”耳边传来白展堂有些慌乱的心跳声音,陌离白一抬头就撞进那双诡异的眸子里面,有些渗人的目光让她不由自主的又往后退了一步。

“白展堂,你……你不说……不说我……”陌离白垂眸掩藏眼底的慌乱,说话断断续续的,又要往后面退开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环住她的腰间,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白展堂带进怀中。

白展堂的怀抱冰冷的诡异,心跳跟着加快了节奏,她想推开白展堂。

“我就不说,你能奈何我吗?嗯!”白展堂低眼看着怀里的陌离白,挑高了眉问道。

“你……别这样,被人看见不好!”陌离白的声音很轻轻的就像一阵风刮过他的心头。

“怎么不好了?展堂哥哥有对你做什么吗?就是你那夫君见了也不能把展堂哥哥怎么样。”白展堂圈紧陌离白不让她有反抗的余地,低首在她敏感的耳垂吐气如兰道:“小离白,你忘了展堂哥哥和你说过的话了吗?你不要在男人的怀抱里面挣扎,你越挣扎男人就越是受不住。”

白展堂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起来,喷吐在陌离白耳边的气息渐渐暧昧不明,冰冷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撩拨,食指于中指夹着那根细细的水色腰带把玩着,他在忍耐,额头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

“你放开我!”

白展堂有些意乱情迷,身子绵软的很,他的目光和陌离白的目光对上就越发欲罢不能了。“你快走!”白展堂避开陌离白的目光,身子虚晃一下扶住旁边的椅子。

“你说的好消息还没有告诉我,我不走!”陌离白并没有发现白展堂的不一样情绪,倔强的站在那里看着白展堂目光坚定。

似毒见陌离白被白展堂推出房间了便准备回去了,谁知道因为心急踩碎了脚下一片瓦片。

‘咔’的一声格外响亮,划破了寂静的夜晚。

“什么人!”白展堂朝上面怒喊一声,似毒心急离开脚下一滑整个人都跌在屋顶上面,这茶楼的屋顶因为年久失修的原因横梁不是很牢固就在似毒准备爬起来的当口那条横梁断了,然后似毒连同横梁掉进了白展堂的屋子里面。

白展堂眯眼看着这从天而降的人,只见这女子身材娇小,一席夜行衣还蒙着面,眼看了许久迈开脚步往那女子走去,走到近前伸手扯开那黑色的蒙面巾看清了那张脸。

似毒瞪着白展堂,魅眼冷冽,说道:“白公子,果真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啊!”

“是你下药!”白展堂又恢复了一点神志,冷眼看着她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前有狼后有虎 “呵呵!刚才这般好的机会,你怎么就把她放走了呢!唉!真是可惜了……”似毒话没有说完就发现了白展堂的不对劲,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白展堂的眼神有些涣散,神志越来越不清醒了,他的目光落在似毒脸上,此刻他眼中的似毒就是陌离白的样子,他往前走了一步,似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白展堂给抱了起来……

白展堂往前一步就压制住似毒,他看着似毒的脸说道:“小离白,展堂哥哥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你,今日你便做展堂哥哥的女人吧!”

“不!不要靠近我……”

“离白,展堂哥哥好难受,好难受,你帮我!”白展堂动情的看着身下的似毒……

此刻在他眼中似毒已经完全变成了陌离白,漆黑的眸子跟似毒迷离的眼眸对上,心中说不出是何种滋味,心爱之人就在眼前,他努力克制,努力的压制自己,此刻心中的野兽已经疯狂的嘶吼着,他缓缓低头……

夜色渐浓,月华洒进这间漆黑的屋子里面照亮了屋子内的凌乱的环境,白展堂闭着眼睛睡的很熟,额头上和身上的汗水还没有完全干菇,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音,似毒摄手摄脚的掀开被子,从怀里面掏出一个瓶子打开盖子,放在白展堂鼻子底下给他闻。

这瓶子里面装着似毒自己研究的药,会让白展堂睡的更沉。

似毒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走到楼下大厅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就看到陌离白坐在角落里面若有所思的样子,她嘴角勾起狠毒的笑意缓缓走近陌离白,换了和善的笑容坐在陌离白对面问道:“等人吗?”

陌离白楞了一下抬眼看向似毒,今日的似毒面色潮红不像平日总是冷冰冰的不尽人意,淡淡的应了一声端起桌子上的茶盏又给自己续满喝下去。

“上回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我眼神不好!”似毒毫不客气的从桌子上抽出一双筷子就夹了一片肉进嘴里面去咀嚼,边吃边解释道。

“没事!”陌离白淡淡应着就要再倒一杯水喝,似毒急忙阻止她说道:“水喝多了不好,小二把这儿的果茶上一份!”

“好咧!”小二快速答应着就走了,半盏茶的时间就回来了。

似毒倒了杯果茶给陌离白说道:“喝点果茶对肠胃好!”

陌离白一直都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倒茶,见她没有做什么小动作便把茶接过来喝了下去

似毒见陌离白把那杯果茶喝了下去,眼中快速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

陌离白还来不及回味这杯果茶的味道,头一阵眩晕便栽倒在桌面上不醒人世……

夏季的早晨透着丝丝缕缕的闷热气息,这家茶楼的包间刚好面朝东方,刺目的阳光照射在陌离白的脸上,她缓缓睁开眼睛。

“啊——”一声尖锐的叫声划破了天际,惊飞枝头栖息的飞鸟。

陌离白目光定格在身旁刺身裸体的白展堂身上,感觉到身上什么也没有穿她又羞又恼的瞪着白展堂,而白展堂因为她的惊叫声已经醒了过来,他脸上的表情凝重。

昨夜自己对离白做了什么?

白展堂沉默的看着陌离白,他默默的扶住自己的额头,有些疼痛,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我……我会负责的。”白展堂憋红了半边的脸也就说出这么一句话,小心的看着陌离白的脸色,视线不经意落在她脖子上的吻痕上面,他有些内疚的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负责!白展堂,你有对我做什么吗?你记住,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陌离白沉默了半晌抬眼看白展堂,语气淡淡的说完话就很淡定的给自己穿上衣衫准备离开。

白展堂伸手就把她攥住,勾起嘴角看着她问道:“若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方才叫什么?”

陌离白的眼神闪了闪,今日她就要回宫了的,若是被皇帝知道她和白展堂牵扯不清楚,耳边响起皇帝昨日对自己说过的话。

“陌离白,你若再于白展堂牵扯不清的话,朕不介意再多做一件恶事。”皇帝当时说话的时候,完全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不行!得赶紧离开这儿,若让人看见了就解释不清楚了。

“小娘子,你我当真是有缘分啊!哈哈哈!”

这个声音陌离白怎么可能忘记,不就那个霜风寨的大当家应非墨吗?

陌离白的心开始绝望了,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啊!她缓缓转身看着应非墨,牵强的扯开嘴角喊了声“大当家!”

应非墨似笑非笑的看着陌离白,随手放下手中的杯盏,他听说近日东江有人扮成他二弟的样子吆五喝六的,便来此处看看,他不喜欢睡在床上,一般情况都是睡在房梁上面练功,刚才听到陌离白的叫声他就醒了过来,故意把门打开,等她进来避难。哈哈!她果然是进来了,真是学不乖啊!

应非墨朝她勾勾手指示意她过来,她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应非墨两米远的地方说道:“大当家,你伤好了啊!你来这是喝茶吗?”

“来茶楼自然是喝茶了!”应非墨笑看着陌离白,站起来往她走去。

陌离白见应非墨往她走来她急忙后退一大步,说道:“大当家,您忙!我……我先走了!”陌离白转身就跑向门旁伸手要把门打开来。

“小娘子,你跑什么啊!大爷好不容易见到你,你怎么能就这么跑了呢?嗯!来,让大爷先香一个吧!”应非墨比她快一步到了门前,陌离白刚好撞进应非墨的身上,她一抬眼,应非墨的红唇就盖了过来。

“大当家,求你了!不要这样!”陌离白避开应非墨,就往旁边跑去,她像只受惊的小*般躲在桌案后面看着往她走来的应非墨。

应非墨走进桌案看着她说道:“你出来,大爷不会伤害你的,乖乖出来吧!”

“我不要出来!你别过来!”陌离白躲在桌案后面说。

“不出来是吧!”应非墨挑高了眉,两只手举起那桌案就丢到了一边去,大手一拽就把陌离白从桌案后面拽了出来,粗鲁的抗到肩头就往里面的床榻走去。

陌离白被应非墨丢在床榻上,眼看他就要欺身压下来了,陌离白喊道:“大当家,您是英雄好汉,莫非您要对孕妇做不轨之事?”

孕妇!

应非墨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陌离白高高隆起的肚子,皱了皱眉,这什么情况啊!当初小娘子还没有身孕的啊!怎么才一个月的时间肚子都这么大了啊!

应非墨当时见到陌离白的时候正是陌离白瘦的时候,在山寨里更是瘦的不成样子,自然看不出她的肚子了,而这一个月所有人都觉得她太瘦了便都让她多吃些,因此她的肚子就越来越大了,今日的肚子才真的像孕妇的肚子呢!

“你肚子怎么回事?我……我还没有碰过你啊!”应非墨盯着陌离白的肚子一脸懵逼中,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回事?她这肚子也太大了吧!刚才自己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

“自然是家中夫君的孩儿啊!”陌离白含笑看着应非墨道。

“你夫君!你夫君不就是那钦差大人吗?他那啥这么厉害,一个月你就肚子这么大了。”应非墨一脸摸不着头脑的看着陌离白问道。

陌离白有些无语了,谁家肚子能一个月就这么大的!这自然是很多月份了啊!这个粗鲁的土匪头子竟然问出这种话来!陌离白皱了皱眉实在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自己的肚子了,前面那段时间自己的肚子确实小了点没有错的,现在才刚看出几分孕妇的样儿。

“你不会是假怀孕吧!”应非墨盯着陌离白的肚子,问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假怀孕!

陌离白默默无语了,假怀孕的能像她这么圆润吗?想到自己变胖了很多,她便知道当初自己可能太瘦了,所以应非墨看不出自己怀孕的事情,这也是属于正常的啊!

“假怀孕和真怀孕,大当家你摸下我的肚子不就知道了啊!”陌离白没好气的看着应非墨说道。

应非墨有些尴尬的伸手去摸摸陌离白的肚子,暖暖的硬的,不是假的啊!应非墨这回是真的信了陌离白的话语了,缓缓收拾自己的衣裳坐正了看着陌离白问道:“里面的野种谁的?”

野种!陌离白不怎么喜欢这个称呼,自己孩儿再怎么不好也是龙种啊!那可是贵不可言的好吗?

“你说话放干净点,什么野种,这是我夫君的孩儿!”陌离白瞪着应非墨说道。

“你夫君的孩儿,那你夫君是谁?”应非墨才不相信她夫君是那钦差大人呢!当时他就看出来他们不是夫妻,哪有夫妻是那样相处的呢!

“我夫君……我夫君是……”这个怎么说啊!总不能和应非墨说我夫君是皇帝吧!估计说了他也未必会相信自己吧!既然如此那就不说吧!

“怎么不说话?我就知道你是在骗我的,说吧!这野种哪里来的啊!”应非墨似笑非笑的看着陌离白问道。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总之我夫君是你惹不起的人。”陌离白从床榻上缓缓爬了起来对应非墨说道。

“这东江还没有我应非墨惹不起的人,你夫君在哪里?让他出来,我倒是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应非墨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陌离白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皇帝抓狂 “大当家,你看着我和钦差大人不像夫妻那我们就不是夫妻了吗?那我还看着您和您的娘亲不像母子呢!难道你和你娘亲也不是母子吗?”陌离白没好气对应非墨翻了个白眼说道。

“哈哈哈!小娘子的嘴巴还是这么厉害,今日你既然进了我这门那便留在这儿陪着我吧!”应非墨大笑一声说道。

“大当家您既然如此热情那我便在此处作陪呗!但劝大当家莫要对我动了什么不好的心思,毕竟很有可能一尸两命哦!呵呵!”陌离白最后的一尸两命咬音极重,意在提醒应非墨自己现在不是他能随意对待的人。

“小娘子,你是在威胁大爷吗?哼!我应非墨什么样的女人都碰过,还真的没有尝过孕妇的味道啊!”应非墨走到桌案前端起一杯茶水就猛灌一口热茶,笑容得意。

真的死变态!

陌离白在心里暗骂一声,面上带着笑意说道:“若是大当家要做那禽兽的话,那我也是无话可说。”

陌离白的意思是若是你敢碰我那你便是禽兽,应非墨不笨哪里不明白她这拐着弯的骂自己呢!应非墨猛的放下茶杯大步流星的走回内室里面,来到陌离白面前,眼睛直视着她说道:“小娘子,你莫不是以为老子会受了你的胁迫不成,告诉你就算做禽兽你也别想跑,今日你哪里都别想去。”

不去就不去呗!

陌离白原本就不想回那勾心斗角的后宫去,她早就习惯了在这里逍遥自在,若不是皇帝来找她她都快忘记那金丝笼了。

陌离白干脆坐在床榻上于应非墨对眼瞪,双手叉腰俏皮的笑看着应非墨说道:“大当家盛情,我自是不会负了您的美意,呵呵!”

应非墨见她没有要跑的意思便放松了警惕懒懒的靠在对弈的椅子上面闭上了眼睛,陌离白看他好像要睡觉的样子,出声喊了他一声“大当家!大当家……”

没人答应,看来是睡着了!陌离白缓步走过去,猫着腰一步步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栓就准备出去。

“小娘子!”应非墨的声音突兀响起,陌离白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身看去,只见应非墨还在睡觉,原来是梦呓啊!陌离白明显松了一口气拉开那扇门就往外面走了出去。

刚出门还没迈开脚步就被一只手拉住带到了角落里面去了,陌离白抬眼看着那个人皱紧了眉头,“耍二郎!”

“娘娘!”耍二郎快速松开了手,礼貌又疏离的给陌离白行了个礼。

陌离白皱紧眉头看着耍二郎说道:“以前你都是主子,主子的喊我,怎么如今攀上皇帝了就不认我这主子了吗?”

“娘娘恕罪,卑职失礼之处请娘娘多多包含。”耍二郎退后两步说道。

“何事找本宫?”陌离白抬眼看着耍二郎问道。

“陛下在那里面和吴能吴大人谈事情,娘娘快些回去,若是让陛下看到您在这儿怕是要生事端。”耍二郎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包间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

陌离白看了那间包间一眼,不知道吴能这个贪官怎么会有资格和皇帝谈事情,皇帝和吴能商量什么呢?吴能这样的贪官不是该杀了吗?陌离白实在不明白皇帝的想法了。

“多谢你的提醒!”陌离白朝耍二郎感激一笑说完话转身就往楼下走去了。马车四平八稳的行驶在官道上面,陌离白沉默是看着皇帝的侧颜,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皇帝好像是瘦了很多,他眼底的青黑色越发浓重了,很明显他昨天晚上没有好好睡觉。

想到昨夜的事情,陌离白的心没来由的一阵跳动,昨夜自己喝了似毒的茶,那杯茶里面下了药,自己今早醒来便躺在白展堂的旁边了,昨夜发生了什么?

自己是真的没有半点映像,身上也没有被人侵犯过的那种感觉,看白展堂的样子他好像也是没有任何映像的,所以自己和白展堂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呢?

“爱妃,你这般如饥似渴的看着朕做什么,莫不是垂涎朕的美色?”皇帝感觉到陌离白炽热的目光,猛地睁开眼睛含笑看着陌离白打趣道。

“陛下您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陌离白避开皇帝的问题,皱了皱眉反问皇帝道。

“自从进了霜风寨里面朕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昨夜原本要和爱妃叙叙旧的,怎料爱妃你一夜未归……”皇帝的语气从先前的平静渐渐变得严厉起来,想到自己昨夜像个傻瓜一样等着这个女人回来到天亮的事情他看陌离白的目光都变得深沉。

该死的女人,挺着大肚子也要出去浪,也不知道她和白展堂昨夜说了什么话,他们是纯粹的聊天吗?有没有做什么除了聊天之外的事情呢?她昨夜有没有和白展堂睡觉?

皇帝现在想起来都有些抓狂,他是怎么了,以前他都不会这样的啊!现在他的心里脑里眼里怎么都只有这个女人了?

用力甩开自己脑海里面的翻滚的种种问题,冷眼扫了陌离白问道:“昨夜你为什么不回来?你和白展堂都做了什么事情,朕很想知道你们两个聊什么聊到天亮了你都没有回来!”

陌离白垂眸把玩着手指上面的戒指,她和白展堂的事情绝对不能让皇帝知道,不然以皇帝的性格他不会饶了白展堂的,垂下的眸子转了一圈她慢慢抬眼看着皇帝说道:“我们很久没有见了,原本就是叙叙旧罢了,后来聊了些不大要紧的事情,聊着聊着便忘记了时辰了,怎么陛下您难道一直在等臣妾回来吗?”

“疼……陛下,您捏疼臣妾了。”陌离白感觉到自己下巴快要被皇帝捏碎了,迎上皇帝含怒的眼眸,她低声说道。

皇帝察觉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缓缓松开了手,坐正了身子不再和陌离白说话,陌离白伸手揉了揉自己被皇帝捏疼的下巴,皇帝下手可真狠啊!她不看都知道下巴肯定被皇帝捏红了,说不定还青了呢!

好疼!

马车平稳的行驶着,在快要到那间客栈的时候突然有马蹄声从前面传来,驾车的耍二郎警惕的看着前面浓烟滚滚的官道皱紧眉头,看样子对方人数众多啊!

“主子,前面好像有人来了!”耍二郎对里面说道。

“韩子墨,你去看看情况,耍二郎你先停下来。”皇帝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韩子墨是和耍二郎一起坐在马上驾车的,听到皇帝的话使用轻功就飞上了一颗树足尖点过树枝头就又到了另一棵树上面,查看完快速回到马车上恭敬的对里面说道:“主子,是霜风寨的人。”

“陛下,您的压寨夫人来找你了!”陌离白一听是霜风寨的人便以为是言娇娇来劫道了讽刺的看着皇帝说道。

皇帝伸手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他临走前不是和言娇娇说过了会派人来接她的吗?这个女人怎么回事,怎么自己来了!

“继续前进!”言娇娇没有什么危险,皇帝对耍二郎说道。

“卑职遵命!”耍二郎挥舞马鞭马又向前而去,马车摇晃两下四平八稳的往前而去,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就和霜!风寨的人碰上了。

“狗皇帝,把老子的女人留下,否则你别想从老子的地界过去!”一声怒喝震天响起来。

这个声音!

陌离白的眉头缓缓皱紧起来,竟然是应非墨,他怎么来了。

“爱妃,好像是你的老情人啊!”皇帝眯眼看着陌离白笑容讽刺的说道。

陌离白皱紧了眉头,她听出皇帝含笑间的怒意,身子没来由的一颤,垂下的眸子缓缓抬起来看向皇帝说道:“我和应非墨什么都没有的,我出去和他说清楚。”

陌离白说着就要去掀开轿子的帘往外面去,皇帝伸手抓住她的手,“不许出去!”简短的四个字里面包含了滔天的怒意。

陌离白动作一滞缓缓坐回位置上面去了,皇帝瞪了陌离白一眼就掀开帘看着高头大马上面英姿飒爽的土匪头子应非墨。

“大当家!”皇帝温和有礼貌的朝应非墨问候。

应非墨得到消息自己看上的女人要被皇帝带回京城去了,他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还真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样子的,咋见皇帝从马车里面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看的呆了。

这,这不是他三妹救回山上的那位陈公子吗?

他是皇帝!

应非墨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伸手揉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看过去,只见还是陈公子。

“三妹夫!”应非墨皱了皱眉礼貌的问候一声,陈公子和他三妹已经成婚了叫他妹夫没有毛病,但是喊完了又觉得哪里不对啊!这不是皇帝吗?自己这样喊……

“大当家,朕就是你口中的狗皇帝,里面的是朕的女人,不对应该说她是朕的贵妃。”皇帝冷眼打量应非墨说道。

陌离白是皇帝的女人的事情,应非墨也是刚知道没多久,当时他就很震惊,后宫里的女人竟然可以出后宫,而且还来到东江做了钦差大人的夫人,感觉这个女人他是越来越好奇了。

他应非墨看上的猎物,从来不会失手,女人也是一样,他有信心能够让陌离白心甘情愿的跟着他,管她是不是狗皇帝的女人,抢回山寨就是他应非墨的压寨夫人。

“老子管她是不是你的夫人,她睡过老子的床就是老子的人,你把她留下来你就可以滚了!”应非墨不肖的看着皇帝,挥舞着手中的巨斧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抢女人 这是要跟自己抢女人!

皇帝勾起嘴角笑看着应非墨,这粗鲁的土匪今日想从自己手中抢女人!呵呵!

“韩子墨,给朕把那土匪头子的脑袋带过来!”皇帝对韩子墨说罢就坐回了马车里面。

陌离白小心的打量着皇帝脸上的表情说道:“陛下,您莫要信他的鬼话,臣妾和他什么都没有的。”

“朕不想听你解释,若是你真的和他什么都没有的话,朕倒是有一个办法能让他知难而退,你可愿意配合朕啊!”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陌离白说道。

“陛下但说无妨,臣妾会配合您。”陌离白不知道皇帝变态的想法,想也不想就说道。

皇帝含笑看着陌离白,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淡淡说道:“朕要临幸你!”

临幸!

陌离白以为自己听错了,张开娇艳欲滴的红唇刚要问皇帝是不是在开玩笑,皇帝就突然靠近过来,冰冷的手指轻轻的捧起她的脸,眯眼看着她漂亮的小脸蛋,二话不说就用薄唇盖住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陌离白的大脑一片空白……

应非墨刚把韩子墨打伤就准备直接抢人,耍二郎听着里面的欢声有些魂不守舍被应非墨打下马车都没回过神来,应非墨刚要掀开马车的帘就听到了里面的欢愉声音,他的动作微微停顿一下,眼中闪过一抹落寂,缓缓转身离开回了自己队伍里面去。

皇帝一行人在临安最大的客栈悦来客栈住下来,耍二郎和应非墨住一间,皇帝和陌离白住一间。

夜,凉风习习。

耍二郎坐在大厅里面喝着闷酒,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白天听见声音,桌子上面的八壶酒已经喝干了,他微微有些醉意,摇摇晃晃的往楼上走去,经过陌离白他们那间的时候看到里面只有陌离白在。

耍二郎推开门就大步走了进去,跌跌撞撞的走到陌离白面前随意的给她行了个礼问道:“主子,陛下不在吗?”

“陛下和韩子墨他们有事情商量,不在!”陌离白捏着手中的茶杯淡淡的说道。

耍二郎闻言缓缓靠近陌离白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面说道:“主子,您想回去吗?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陌离白捏着茶杯的手一顿,“耍二郎,你无权无势拿什么帮我?”清冷的眸子带着浓浓的寒意。

“二郎自然有二郎的方法,主子您只要说您想不想回去就好!”耍二郎一脸胸有成足的样子,让陌离白有些摸不着头脑。

耍二郎曾经是柳相的棋子,他没有任何权势如何帮自己呢!

“本宫不想回去又能如何,你能改变什么?夜深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呢!”陌离白放下手中的茶杯对耍二郎下了逐客令。

“主子,二郎会帮你的!”耍二郎看着陌离白的眼睛,许久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陌离白的屋子里面。

陌离白看着被耍二郎关上的门,叹了口气,只把耍二郎方才的话当做了无关紧要的玩笑话。浑然不知道二日后耍二郎会真的让她不用回皇帝的后宫……

翌日

悦来客栈内陌离白和耍二郎坐在大堂里面用餐,她端起一小碗的银耳汤刚要喝下就听到对面桌子上几个书生模样的男子的谈话,他们的声音很大仿佛是故意说给有心之人听的。

“你们听说了吗?昏君出动暗卫营在东江和钦差大人争抢女人,这昏君强占弟妻,屠杀忠臣,如今连臣子的夫人都要抢回去了……”

“兄弟,在下听说那钦差大人的夫人天姿国色,很是好看,说不定昏君就是看人家长的好看才下手的……”

“可不是吗?我还听说那钦差大人的夫人是身怀六甲的,你们说这昏君怎么就这么荒唐,难道他想做现成的爹不成?”

“在下觉得很有可能昏君他是自己生不出儿子怕百年归老后没有儿子传香火便强抢了钦差大人的夫人,哈哈哈”

“哈哈哈……”

那帮书生放声大笑,丝毫不做避讳,仿佛就是为了引人注目,同时另一桌子两位男子也围了过去。

“你们这么说我想起来一件事情,昏君当初强抢武王妃的时候,武王妃好像也是有身孕的呢!昏君莫不是坏事做多了生不出儿子想借自己弟弟的骨肉……”

“狗皇帝昏庸无道,老天爷是长了眼睛的自然不会让他有儿子……”

陌离白越听越是气愤,这帮人的嘴巴怎么这么恶毒呢!皇帝做错了什么要这么诅咒他,真想上去给他们一人一巴掌,勉强忍住心头的怒火,喝下一口银耳抬眼看着耍二郎说道:“你去给掌柜点钱,让他把这帮人赶走,他们太倒胃口了。”

耍二郎答应着就把银袋子丢给掌柜让掌柜把那桌子的书生赶了出去。

书生们并未反抗,出了悦来客栈就和等在门外的似毒结算了工钱。

“姑娘,我们哥几个在里面说的唾沫横飞,您就不能多给点吗?”一个书生捏着手中的银子有些不满的看着似毒。

似毒冷眼扫那书生一眼,“你嫌少!”

似毒的眼神很可怕,那书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半个字,其余的人拿了钱也走了。

皇帝从外面回来就准备启程了,陌离白问他去干嘛他也不说只是绷着张臭脸坐在哪里。

“陛下,您吃过了吗?”陌离白换了个话题准备旁敲侧击的问。

皇帝正满肚子的脾气没处发泄一抬眼就和陌离白含笑的眸子对上了,皱了皱眉不悦道:“现在都火烧眉毛了朕还有心情吃饭!”

“陛下,是发生什么了吗?您说给臣妾听听,或许臣妾有办法帮你。”

“临安城里盛传朕不好的言论,爱妃你知道他们说朕什么吗?这帮嚼舌根的老百姓朕全杀了,以后看谁还敢议论朕的是非。”皇帝靠在马车壁上闭上眼睛,云淡风轻的语气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不错。

“陛下,您……您把人都杀了?”陌离白瞪圆了眼睛看着皇帝,他也太残暴了吧!这不是坐实昏君的名头吗?

“不过就是些无权无势的书生,朕杀了有何不可?”皇帝睁开眼睛,深邃的眸子里满是煞气。

书生是没权势,但是自古读书人的嘴皮子就是厉害,皇帝这作法不是正中了敌人的计吗?原本那群读书人就对皇帝颇有微词,如今皇帝杀了那帮读书人今后谁还会效忠朝廷!

“陛下此举只治标不治本,您一时气愤杀光了那群散步言论的读书人,今日临安是安静了,可若来日您又遇到这样的事情难道您也要杀了吗?陛下,他们都是您的老百姓啊!您这么做不是让老百姓寒心吗?”

“爱妃,你的意思是?”皇帝听了陌离白的话慢慢冷静下来想了想觉得也是啊!自己当时是太冲动了。

“把干粮分给他们吧!”

“卑职遵命!”耍二郎解下马背上面的包袱就丢给了那帮灾民。

“大好人啊!大好人啊!你们真是大好人啊!”灾民跪下就是好一通的拜。

“爱妃当真是心善,干粮给了灾民我们吃什么?”皇帝含笑看着陌离白问道。

“我们有钱啊!”陌离白笑着说道。

有钱!这话不假!皇帝并不反驳把她抱进怀里在她耳边暧昧的说道:“朕肚子饿了就吃爱妃,呵呵!”

陌离白感觉到皇帝在咬自己的耳朵,身子一阵酥麻,推开皇帝说道:“陛下,有灾民就会有暴乱,我们要早做防范。”

“爱妃真是深谋远虑,朕这就让人警戒!”皇帝伸手在陌离白鼻头轻轻刮了一下对外面的韩子墨说道:“提防民乱!”“属下遵命!”韩子墨答应一声就下去安排了。

陌离白感觉有些累刚要闭上眼睛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骚乱声,凭着她的直觉感觉那前面肯定出事了,瞬间就没有了睡意对皇帝说道:“陛下,前面动静这么大肯定是出事情了,您让韩子墨去看看吧!”

“韩子墨,你去看下前面发生什么了!”皇帝轻轻拥紧陌离白对韩子墨说道。

韩子墨使用轻功就去打探了,只见前面闹哄哄的一片,一个灾民躺在血泊中,看样子是城门的看守和灾民起了争执,一群灾民围着那看守的好像是要打起来了,韩子墨用轻功又回了马车上对里面的皇帝说道:“主子,城门守卫打死了个灾民!”

“为什么打死的?”

“具体不清楚。”韩子墨说道。

“陛下,我们过去看看吧!”陌离白说道。

皇帝点了点头,对耍二郎说过去看看,耍二郎就驾马向前,很快便到了城门口,那些灾民围着那位看守城门的守卫,好像说着什么,两方不知道怎么就打起来了。

“我们要进城!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城!”灾民们的声音越来越大,看守城门的守卫架起长枪挡在前面,怒道:“大人有令谁都不许进去!”

“兄弟们,叶知县是要断了我们的活路,大家一起上打死这帮看门的狗!”灾民中有人喊了一嗓子那帮灾民就开始对看守城门的对手,看守城门的被那群灾民给打倒在地上接着那群灾民就一窝蜂涌进蔡州城中……

陌离白坐在马车上看到了经过,这帮灾民不就是自己刚才送了干粮的灾民吗?怎么他们突然变成那般疯狂了,竟然连看守城门的兵都敢打了。

陌离白皱紧眉头看向一脸不悦的皇帝,“陛下,现在这情况好像有点不好控制了,我们是改道还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罪该万死 “继续前进!”皇帝脸色阴沉的看着陌离白说道。

耍二郎听见里面的对话挥着马鞭,马车进了城门。

蔡州城内这个点没有什么人,那群灾民在街上游荡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吃的,突然发现陌离白他们的马车过来了就又围了过来。

这次他们不像上次那么卑微的乞讨,而是直接就扑了过来,耍二郎和韩子墨见灾民围上来,警惕的看着那群灾民抽出腰间的佩剑准备和灾民对上,陌离白急忙喊了声,“不要伤害他们!”

耍二郎和韩子墨只能收起佩剑赤手空拳的于那些灾民搏斗,尽量不让那群灾民靠近马车,那群灾民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一直往前冲,倒下了一个另一个又补上随后前面一个爬起来又扑过来,好几次都快要爬上马车被皇帝踢下马车去了。

灾民数量众多,韩子墨和耍二郎渐渐的都有点吃不消了,两人对看一眼先放倒了前面的灾民,然后向皇帝请示道:“主子,灾民太多了不用剑怕是不行啊!”

皇帝眼底的戾气甚浓,冷声说道:“杀!”

“陛下不可!那是您的子民……”

“这帮刁民都要杀朕了,朕难道还要顾念他们是朕的子民吗?”皇帝猩红的眸子里满是怒意,狠狠的咬着牙齿瞪大眼睛看着陌离白。

陌离白被皇帝的样子吓的一楞,这个样子的皇帝很可怕,他从来都没有在自己面前这样过,陌离白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愣怔片刻轻轻拉住皇帝的手说道:“陛下,他们的样子一看就是和方才不一样,他们攻击您并非出自他们的本性,您若杀了他们便是上当了,您先消消气冷静下来想想他们可都是您的子民啊!”

面对陌离白的劝说皇帝更加愤怒了,“子民!朕不需要这般要害朕的子民,韩子墨把这帮灾民都杀了,一个不留!”

“陛下!”

“莫要再劝说,朕意以绝!”皇帝闭上眼睛不再理会陌离白。

陌离白轻轻蹙眉看着盛怒的皇帝,这群灾民就是刚刚才变过来的,他们一定是被某样东西或者某个人控制住了,陌离白透过帘观察着外面那帮灾民,她发现其中一位灾民混在人群中表情和别人不一样。

就是他!

“耍二郎,杀了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人,那个男人的脖子上有条红色的头巾!”陌离白朝耍二郎喊道。

耍二郎闻言,快速靠近那位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男子给斩杀,于此同时攻击马车的那群灾民都像醒了过来纷纷退开一边去,马车畅通无阻的进了城去。

皇帝夹了一口肉放进嘴里,淡淡说道:“你把灾民挡在城门外面,你确实是罪该万死!”

“陛下您有所不知,那帮灾民会抢百姓的东西,他们不是一般的灾民,臣也是为了老百姓着想才这么做的。”吴勇低声说着话,说话间偷偷看了眼皇帝的脸色,见皇帝脸色稍微有所缓和才对皇帝说道:“陛下您今日想必也是见过他们的,臣听说那帮灾民还攻击了您,陛下您就该把他们放了,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连陛下您也敢攻击,还好他们没有伤害到您。”

皇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复又抬眼看着吴勇说道:“朕是见到了,他们不过就是被人控制了,那个控制他们的人死了!”

“原来是被人控制了,还好臣没有杀了他们。”吴勇低声说道。

皇帝并没有在意无能说了什么话,直接问他最近有没有人在蔡州散布言论。

“各大酒楼里面,还有茶馆里面都有关于陛下不好的言论,下官已经把那帮乱嚼色根的读书人都抓起来了,就等候陛下发落了。”吴勇说道。

皇帝脸色越发不好,这些日子一路走来到处都是有关自己不好的言论,这个造势的人究竟是何居心,把自己的形象毁坏了对他有何好处?

“陛下,那帮读书人怎么处理?”吴勇见皇帝不说话,小声问道。

皇帝正想的出神,被吴勇一叫回过神来看向吴勇说道:“朕要亲自审问!”

吴勇额头直冒冷汗,皇帝竟然要亲自审问,还好自己没有把那帮读书人杀了。

“你去安排,朕现在就要去审问!”皇帝端起桌面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说道。

吴勇楞了一下,急忙说好!

半盏茶的时间过后皇帝就到了公堂上面,十几位书生被押上公堂,皇帝坐在大堂上面,手中紧紧捏着惊堂木,威严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位书生,重重的把惊堂木拍在公堂的桌案上面。

“何人指使你们到处散播言论?”皇帝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狗官,要杀就杀,悉听尊便!”其中一位书生说道。

皇帝眯了眯眼睛看着那书生说道:“朕就是你么口中强占弟妻,杀人夺子的狗皇帝,朕今日给你们机会活,若是你们愿意说出幕后之人便能活命,若是你们不愿意说出来那朕就会当堂打死你们,朕的耐心是有限的,想活命的就最好不要乱说话。”

皇帝虽然穿着便服那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威压却是无形中给了那群书生震慑,十几位书生脸上的表情都有了松动,有胆小的直接跪下说道:“陛下,草民愿意说,草民什么都说给你听,您不要杀草民!”

皇帝抬眼看着那书生,皮肤略微暗沉,白色的长袍子穿在他身上显得很是滑稽,再看他那双倒三角的眼睛一看便是个奸猾之辈,这样的人能读的进去孔夫子的论语!皇帝有些不敢置信,又看了看其余几位书生,他们的相貌也全是市井无赖的样子,没有一个长的像书生的样子的,这群人穿着书生的袍子简直就是不伦不类。

“说!”皇帝伸手把玩着自己大拇指上祖母绿色的玉扳指。

那书生伏地给皇帝行了个大礼,耸耸肩说道:“草民是蔡州的地痞流氓,前几日有个姑娘来找我说只要我在酒楼里面说几句话就可以得到五两银子,草民也是起了贪心便都照着那位姑娘说的做了,草民真的不是有意冒犯陛下的。”

书生说话间小心的打量着皇帝的脸色,见皇帝并没有生气就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说道:“这是她给的钱,草民都没有用掉,陛下饶命,草民再也不敢了!”书生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说话的时候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皇帝用眼神示意吴勇把那五两银子拿过来,吴勇会意上前把银子拿给皇帝,皇帝拿着那银子看了片刻,手指轻轻抚摸着银子上面特殊的纹路,指腹摩擦着底部的纹路缓缓翻过来看了眼上面的九字,眼神骤然变冷。

又是樊榭!上回在东江的事情就是他做的,这个樊榭比他老子聪明多了,竟然懂得造势。

倒是自己小看了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了!

“吴勇,把他们都杀了!”皇帝丢下一句话,站起来就要走。

“陛下,您说过只要草民说了就可以活命的,您不能失言啊!”那个书生面色一白,爬到皇帝身旁两只手抱住皇帝的小腿说道。

皇帝低眼看着那书生勾起嘴角笑问道:“朕什么时候说的?朕怎么忘了?”语闭,皇帝一脚把那不知死活的书生踢飞出去……

陌离白手中拿着兵书细细研读着,看到精妙处她还会拿笔注释,风华在旁边伺候着,丁香在给她铺床。

丁香铺好了床过来发现陌离白还在看书,她皱了皱眉瞪风华一眼,娘娘是有身孕的人怎么能这么看书!

丁香伸手拿了陌离白手中的兵书对陌离白说道:“娘娘,您如今是有身子的人,长时间看书不好,夜深了您要不早些歇息吧!”

陌离白轻轻蹙眉,有些不悦的看向丁香说道:“本宫知道了!就你多事!”

丁香很无奈,不知道怎么就又让娘娘讨厌,讪讪的笑道:“娘娘,您就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肚子里面的小皇子考虑啊!奴婢也是为了娘娘的身子着想。”

“知道了,知道你为本宫好,就你会碎碎念!”陌离白朝丁香翻了个白眼伸了个懒腰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床前,抬眼看着外面的夜色。

陛下这些天都没有碰她连屋子都没有进来,除了那日在马车上面的亲密接触外,陛下几乎就没有进过她的屋子。

难道是自己现在不够好看,所以陛下提不起兴趣了吗?果然是自己太胖了,陛下不喜欢自己了吗?陛下早出晚归都去了哪里?

陌离白开始各种胡思乱想起来,伸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脸,这脸上的肉让自己都有些厌恶,她在想要不开始减肥吧!少吃些东西应该就可以瘦下来吧!

“咚!”窗外传来一声响动,陌离白愣神间一条人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月光洒在白展堂脸上,他的脸好像又变的很白了,他的目光有别于从前那眼神带着自己看不透的情绪,英气的剑眉飞扬入鬓,高挺的鼻峰,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意,他今日穿了一身藏蓝色的锦缎外罩一层黑色烟罗,黑色腰带上别着他常常佩戴的那个酒葫芦,酒葫芦鼓鼓的好像里面的毒虫已经成熟了,四目相交的那刻陌离白快速垂眸避开他的目光。

“你怎么来了?”清冷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疏离。

“我……我来看看你!”白展堂不再像以前那样同陌离白玩笑,他上下打量陌离白一眼走近她身旁,从怀里摸出一把桃木梳子给她梳头发,一点一点帮她把乌黑的头发梳柔顺了,抬眼看着镜子里面的她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行刺 陌离白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白展堂,印象里面的白展堂是她很害怕的人物之一,小时候除了怕冷清风就是怕白展堂了,可是眼前的男子给她一种错觉,他那眼神中的温柔是怎么回事?那不是属于樊榭的吗?

想起樊榭的变化,陌离白脸上快速闪过一抹落寂,樊榭,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怎么就变了呢!

唉!

“小离白,天下要变了,展堂哥哥怕是难以护你周全了,你……你今后若有事就来毒帮找我,这个梳子里面是信物!”白展堂这次来其实是想带陌离白离开的,但是他知道这里有陌离白放不下的东西。所以他什么也没有多说。

白展堂把梳子放在陌离白面前的梳妆台上,视线落在铜镜上的陌离白收回了思绪垂眸看向那把桃木做的梳子,梳子很宽大,也很厚实,足有自己手掌大小,表面打磨的很光滑没有任何毛刺,梳子上面系了一根红绳,不像女儿家的东西是男子的,这个可不能让皇帝看见不然都不知道如何解释。

陌离白张了张嘴刚要问白展堂为什么给她这个,一抬眼铜镜里面只有自己一个人。

若不是梳妆台上还躺着那把桃木梳子的话,陌离白都要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做梦了。伸手拿起那把梳子还挺有分量的也不知道白展堂所说的那劳什子信物是什么东西,陌离白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小心的收好便不多做思考了。

夜还很漫长,陌离白就起身走到床榻前宽衣准备入眠的时候,门外传来耍二郎的声音说道:“主子,陛下来了!”

耍二郎的话音方落下,皇帝就走了进来,皇帝进来的同时一阵寒风随着门的开启席卷而来,吹起了床榻上的帷帐,陌离白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爬不起来便躺着。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靠近床榻边,紧接着身边的位置一沉皇帝钻进了被窝里面来,冰冷的手掌从后面圈住了她的腰,陌离白身子一个颤栗。

“爱妃,朕知道你没有睡,陪朕说说话吧!”皇帝的声音在陌离白耳边响起。

“陛下,您回来了啊!”陌离白淡淡的说了一句就没有了下文。

“爱妃,朕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你跟朕说实话朕不会生气的。”

陌离白缓缓转头看着皇帝说道:“陛下在臣妾心中自然是最好的,陛下您也累了一天了,您快休息一下吧!”陌离白可不想等会自己说了什么话让皇帝生气,上回自己不过就是对皇帝发了顿牢骚就被皇帝记恨了,这个男人的话不可信,非常不可信。

皇帝勾起嘴角,他知道陌离白心中的他是差到了极致,上回在霜风寨里面就知道了。

“睡吧!”皇帝叹了口气对陌离白说道。

陌离白原本就没有睡意,被皇帝这么抱着就更没有睡意了,皱紧眉头小声说道:“陛下,您能放开臣妾吗?您这样抱着臣妾睡不着!”

“朕不管,你是朕的女人,朕就要抱着你,抱着你一辈子!”皇帝的说完就闭上眼睛,他有种感觉这次回宫的路上不会太平,很可能会出事情,他害怕自己一松开手陌离白就会不见了,他好害怕好害怕。

陌离白默默无语了,只能闭着眼睛到天亮了。

路途上皇帝都有意放慢脚程,生怕陌离白不适应,半个月后才到了京城脚下,陌离白刚要探头出去看看京城的繁华景象,不知何处就射来了一支羽箭,陌离白被皇帝快速带回马车里面。

“爱妃受惊了!”京城脚下被人行刺皇帝似乎还很淡定的样子,而陌离白的脸色很不好。

这里离京城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皇帝的马车又是这般低调,难道是行踪被泄漏了吗?

陌离白还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轿子顶部就被人割开了,紧接着一个黑衣人从上面跳了下来,皇帝眯了眯眼睛把陌离白护在怀里面,一掌把黑衣人击出马车外面。

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趁机就在皇帝的手腕上割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滴落在陌离白的脚下。

“陛下,您受伤了!”陌离白看着皇帝的手腕,有些心疼。

陌离白看着那一个接一个的黑衣人倒下,皱紧了眉头,目光落在皇帝渐渐冒出冷汗的额头她的眼神一紧,这帮黑衣人没有一个是皇帝的对手,若是单打独斗没有人能活命,可是他们无耻的使用车轮战术,这一个接一个的袭击皇帝目的是要耗尽皇帝的体力啊!太卑鄙了!

究竟是谁用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对付皇帝,陌离白气愤的捏紧拳头,从皇帝的怀里抬起脑袋往外面看了一眼,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鲜血,鲜红的血液从那黑衣的身体里面喷涌出来溅到另一位黑衣人身上,接着又有一位黑衣人袭击过来,皇帝渐渐的就有些体力不支了。

“陛下,不要根他们硬拼了,您的体力会被这些黑衣人耗光的,您看,那就是他们的领头人,把他擒拿才能破敌。”陌离白低声和皇帝说话伸手指着站在黑衣人后面一身黑袍的男子。

皇帝眯眼看向那黑袍男子,看那身形好像是耍二郎,皇帝摇了摇头,不该是耍二郎,他那么憨厚老实不可能想出这样的毒计来。皇帝快速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抱着陌离白有意识的往黑袍人靠近过去,眼看就要到黑袍人面前的时候那黑袍人身形一晃就飞上了城楼上面,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皇帝和陌离白。

这个人轻功这么厉害!陌离白脑海里浮现一个人,会是他吗?

皇帝只想着擒拿黑袍人不知不觉中便进了黑袍人设下的包围圈里面,一时间所有黑衣人都攻了过来,陌离白眼看着黑压压的黑衣人靠近过来她的面色一白,原来是陷阱,那个黑袍人故意请君入瓮!

“离白,你抱紧朕,朕带你出去!”皇帝咬牙说完话,执剑就主动攻击其中一边的黑衣人,那黑衣完全不是皇帝的对手,皇帝砍下那黑衣人的脑袋又往前杀出去,等他杀出一条血路的时候握剑的手都在颤抖,身后的黑衣人醒悟过来便追了过来,乱斗中皇帝身上受了好几处的刀伤,黑衣人一个接一个的靠近过来,皇帝抵挡的有些吃力,挡下又一个黑衣人砍过来的剑皇帝的膝盖都软了下来,他的身子重重的往后倒去,但他的手还是紧紧的抱着陌离白。

“陛下——”

皇帝倒下了,陌离白的瞳孔骤然收缩,瞪大眼睛看着袭击过来的黑衣人,她眼神骤冷,猩红的眸子怒视着靠近过来的黑衣人,那黑衣快要到她面前的时候停下了动作,伸手解开面上的蒙面头巾露出了脸。

陌离白的眼里满是愤恨,直直的看着樊榭的脸,突觉得眼前的这张脸很恶心,厌恶的避开他的目光,说道:“是你!”

“是我!”樊榭手上都是血,伸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向陌离白伸出手。

陌离白从皇帝的怀抱里爬出来,清冷的目光落在那只满是血腥的手上,只一眼就收回目光问道:“你要造反?”

“皇位原本就是我父皇的东西,谈何造反,我不过就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罢了!”樊榭眯眼笑道。

“呵呵!你的东西,当年九王爷是谋反了的,他是乱臣贼子,你现在也要做乱臣贼子吗?”陌离白倏的抬头看着樊榭冷笑道。

“成王败寇,如今我才是成功的那个王,而他才是乱臣贼子!”樊榭伸手指着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的皇帝说道。

“你就算杀了皇帝,你也当不了皇帝,群臣和太后是不会同意你做皇帝的。”陌离白瞪着樊榭说道。

“如今武王被我寻回来了,兵部尚书也被我寻回来了,对了还有你的好侄儿冷任博也是我饶了他一命,朝中薛将军早就归顺于我,柳相也不再反抗,这陈国还有谁敢不服我呢!嗯!”

陌离白震惊的看着樊榭,他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薛将军投靠你我或许会相信,柳相任何会愿意投靠你,他可是已经自立为王了的。”陌离白说道。

“自立为王,就靠他手下那一帮子文人能有何作为,孤和他不过就交锋两次他就祭出白旗子了!呵呵!”樊榭满脸得意的看着陌离白,那鼻孔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陌离白看他那副样子便知道他没有说谎,皱了皱眉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置我和陛下呢?”

樊榭往前一步看着陌离白的眼睛,很真诚的说道:“离白,你是孤此生最爱的女人,孤的心里眼里都只会有你一个人,你可愿意做孤的皇后?”

皇后!

这个位置多么诱惑人啊!

“一女不侍二夫!”陌离白看着樊榭表情坚定的说道。

“离白,拒绝孤前你最好想想地上躺着的那位哦!他的性命只在你的一念之间!”樊榭有意无意的瞟了地上躺着的皇帝一眼说道。

“你……你威胁我!”陌离白瞪圆了眼睛看着樊榭,她觉得眼前的男子好陌生,这个男子还是那个说过此生能护她周全死而无憾的男子吗?他还是当年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吗?

陌离白皱紧眉头,目光落在躺在地面上浑身都是伤的陈亦身上,袖中的手指紧紧的攥成拳头,她要答应了樊榭的话,今后她如何面对腹中骨肉?若是不答应樊榭的话,那么樊榭肯定会对陈亦不利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成王败寇 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陌离白一听樊榭要把后宫所有的女人都杀了,她想到后宫还有几位有孕的女人,对樊榭说道:“你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点,那些后宫里面的女人多半都没有给皇帝临幸过,不如放她们自由吧!还有陈亦那几个怀孕的妃子,皇帝都倒台了留下她们吧!”

“好!”樊榭轻轻把陌离白拥抱进了怀里面,转而看向薛将军说道:“后宫没有被陈亦临幸过的女人都打发出宫去,另外那位怀孕的全送去和三公主作伴,若是生的女儿就留下来,生的儿子直接杀了便是了。”

陌离白听着樊榭说杀人就像切菜的语气皱了皱眉,樊榭把人命当什么了?他这样的人真的能治理好国家吗?

陌离白深深地开始怀疑樊榭会不会是个好皇帝。

薛将军小心的打量陌离白,这不是前皇帝的贵妃娘娘吗?怎么新皇帝把她抱在怀里面呢?难道这个女人真的是妖精吗?两朝的国主都喜欢这个女人,一定是妖精在世,这个女人不能留下来。

薛将军收回打量的目光对樊榭行了一个礼便转身去按照樊榭的说法去做了。

“放开我!”陌离白不怎么喜欢樊榭抱着她,特别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着她,她的男人不知道死活的躺在哪里,她如何能有心情和樊榭亲热呢!

“你在和我说话前首先想想你肚子里面的那位还有皇帝,你既然答应做孤的皇后那么这样的事情今后是不会少的。”樊榭说着更用力的抱紧陌离白。

陌离白真的很不喜欢被他这样抱着,感觉心里满是委屈,想挣扎又怕惹恼了樊榭,她咬了咬牙只能忍下了,沉默须臾,陌离白看向樊榭问道:“你准备怎对待陈亦?”

陈亦的后宫都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安置,陌离白便想到了陈亦,目光有意的看向陈亦,也不知道是不是活着。

“成王败寇,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你说我还能放了他不成吗?”樊榭不回答陌离白的问题,含笑反问道。

“你的意思是……”陌离白摸不透樊榭的想法,他已经答应不会杀了陈亦,那么他会如何对待陈亦呢!

“孤让他进宫给你做太监如何?”樊榭似笑非笑的看着陌离白问道。

太监!

他竟然要陈亦做太监!

陌离白下意识的反驳道:“你敢!”

“孤有什么不敢的,败军之主罢了,孤给他苟延残喘的活着的机会那是孤对他的仁慈,孤没有杀他已经对他很好了。”樊榭伸手捏住陌离白的脸迫使陌离白看着他。

“他若在后宫,你就不怕有朝一日他会反扑吗?太监祸害的多了去了,再加上他还曾经是皇帝,更是我的夫君,你就不怕我和他联和吗?”陌离白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抬眼看着樊榭问道。

“太监如何能霍乱孤的后宫,孤丝毫不担心他能掀起风浪,你若当真想要他陪着孤想在就让人去断了他的根!”樊榭看着陌离白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你不要这样做,若你这样做了我就死给你看!”陌离白抬眼于他的目光对上,坚定的话语缓缓说道。

“好了!瞧你这紧张的样子,我可不会把他留在京城里面,他可以不死但是得终身被我监禁!”樊榭含笑看着陌离白,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面带着不容置疑的意思。

终身监禁比做太监要好!陌离白不再说话,点了点头。

樊榭的眸子半眯着,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陈亦身上,眼里和心里全是嫉妒,嫉妒的发狂。

“我们离开这里吧!这么血腥的场面你看多了不好!”樊榭满含柔情的看着陌离白,,声音很轻柔的说。

“我还有件事情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让薛将军归顺你的?”

陌离白记得薛将军一直都是中立派,他很少参加党争,怎么会突然就归顺了樊榭呢?这太奇怪了!

“薛将军其实很早以前就是我父皇的好朋友,他的女儿和我更是定下了娃娃亲的,我父皇事情败露后他为了明哲保身一直都在朝中很低调的活着,前不久似毒带着我父皇留下的信物去找了他,他便答应帮我夺回皇位……”

似毒当时说薛将军提了要求要给他女儿做皇后来着,皇后这个位置樊榭是不会给任何人的,这个位置是陌离白的,樊榭当时就让似毒回绝了薛将军,而薛将军后来怎么改变主意要他女儿做贵妃的事情,樊榭便不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薛将军会倒戈!

“还有一件事情,我的两位丫鬟你得还给我!”陌离白看向被那群黑衣人押着的风华和丁香说道。

“这个自然,把那两丫鬟放了!”樊榭和善的看着陌离白转而对身后的一位黑衣人说道,黑衣人领命便去办事情了。

陌离白这才跟着樊榭上了马车离开了这个血腥的地方。

黑袍人缓缓解开黑袍子露出里面的脸来,耍二郎凝神看着那架马车越跑越远轻蹙眉头。

主子!那个人说会好好对待你的,二郎是为了你好!

耍二郎收回目光转而落在地上的皇帝身上,递了个眼神给身旁的黑衣人,那黑衣人会意上前去查看他是否有呼吸,很快回来对耍二郎说道:“国师,人还活着。”

陈亦还活着!耍二郎拿着早就写好的退位诏书,从陈亦身上找到了金印盖了章。

“你去根陛下说人死了,把人丢到乱葬岗去!懂我的意思吗?”耍二郎看着那小兵说道。

“懂,小的明白!”

陈亦的武功高超的令人不敢相像,可以说就是他和樊榭联手都不是陈亦的对手,耍二郎记得兵书有记载若是对方武功高于你太多的话,你可以用很多的小兵来消耗对方的体力,从而削弱高手的体力。耍二郎第二天就和樊榭商量好了对策,第三天他在陈亦他们抵达京城前就先一步来了京城布置,全是按照兵书中的来,先用多兵拖垮陈亦,然后又给陈亦露出破绽让他主动跳入自己的陷阱里面来。

这一切做的是天衣无缝,刚才当他看到陈亦紧紧的抱着陌离白的时候他有犹豫过,可是也只是一瞬间他就坚定了杀陈亦的心来。

不为别的,他私心还是不希望陈亦死,不希望陌离白心里只有陈亦,若陈亦死了,那么自己便应该是有机会的吧!

樊榭这么设计陌离白,她不可能会愿意待在樊榭的身边,很有可能她只是为了肚子里面的孩儿才妥协吧!等她把孩子生了后便不会再受到樊榭的威胁了,等到那时候他就会想办法把她救出火坑里面来。

四五个黑衣人把陈亦抬去丢在了乱葬岗就离开了。

夜幕降临,乱葬岗里面的尸体堆缓缓的动了一下,一只染满鲜血的手从死人堆里面爬了出来,死人堆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张满是血的脸从里面钻了出来,最后那个身影在黑夜中缓缓站了起来,又慢慢的隐藏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幕中去了……

新皇登基的事宜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等皇帝来了,樊榭手中牵着陌离白一步步走上台去。

百官跪拜朝贺,过后又是祭天大典,最后新帝封赏有功之臣,封赏了跟着自己击杀皇帝的臣子后樊榭当众宣布封陌离白为皇后,薛非离为贵妃,薛将军为开国元勋,封临安侯,耍二郎为国师,冷任博为户部尚书,冷清风为大司马……

该封赏的都封赏了,似毒站在人群里默默的看着樊榭牵着陌离白的手一步步走上了最高处,看着陌离白身上的刺眼凤袍,她的眼神渐渐冷冽。

樊榭原本是要封似毒为长公主的,可是似毒不肯,三天前他行动的当夜似毒灌醉了樊榭把自己交给了樊榭,似毒是铁了心要跟着自己了,樊榭只能收了她,封她为似惠妃,给了她一个名分。

没错只是给了似毒一个名分,樊榭就没有再碰过似毒。

似毒阴狠的目光落在陌离白的脸上,她真的是不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的男人都喜欢她?

皇帝喜欢陌离白,白展堂喜欢陌离白,就是樊榭也喜欢陌离白,陌离白难道真的是妖精吗?勾人于无形中的狐狸精吗?

路珂的封赏是和别人不一样的,他统领了八旗做了八旗的领头人物,地位比冷清风这个大司马还要高。

仪式结束后陌离白便换下凤袍入住了樊榭命人装潢好的凤仪殿,这是前朝皇后的住处,算是很高的荣誉了,陌离白坐在凤仪殿里面,手中端着一杯茶,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啊!

“娘娘,您好像不是很高兴!”风华看着陌离白皱紧眉头的样子便知道她心里藏着事情。

“风华,你觉得本宫该高兴吗?”陌离白并没有看风华淡淡的问道。

“娘娘,明日便能见到长公主了,您应该高兴才是,奴婢给您卸妆吧!”风华说。

陌离白勉强挤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不答反问道:“陛下还没有来吗?”

今日典礼过后,她就是樊榭的皇后了,按照祖宗留下来的规矩皇帝应该来皇后处歇息才是,可是樊榭应该来了啊!

“方才安公公来说……”风华欲言又止,知道陌离白心情不好,不敢说让陌离白不高兴的事情。

风华口中的安公公就是安桓,一直以来陈亦都很信任这个人,可是就是他背叛了陈亦,把陈亦的行踪告诉了樊榭,这才让樊榭的人刺杀成功,想到他是背叛过陈亦的人,陌离白袖子里面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阻在门外 “他有说陛下去哪里了吗?”陌离白咬了咬牙问道。

“他说朝上对陛下封您做皇后颇有微词,陛下为了平复朝上的言论,今夜去了贵妃那里。”丁香对陌离白说道。

薛将军原本是向樊榭求的皇后位置,可樊榭把皇后位置给了自己,所以薛侯爷现在肯定是要打压自己,他借助朝中的势力联和给樊榭施压,樊榭去薛非离处自然是做给薛侯爷看的。

陌离白倒是不在乎樊榭去哪里,对于樊榭的这个做法她没有任何想法,她不喜欢樊榭,甚至现在有些讨厌见到樊榭,所以樊榭来不来对她来说都是一个样子。

“给本宫卸妆吧!”陌离白满不在乎,她淡淡的看一眼风华说道。

风华给陌离白卸妆又伺候陌离白梳洗过后就转身出去了。

陌离白窝在金丝软被中,缩成一团用力抱紧自己,清冷的眸子盯着挂在衣架上面的那件凤袍,眼睛一热就哭了,低声的抽泣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突兀。

陌离白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手指紧贴着高高隆起的肚子,低声对自己的孩儿说道:“孩儿,不知道你父皇怎么样了!你想他吗?额娘很想你的父皇,很想他!”

月光照在他阴沉的俊脸上,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那扇殿门看了一眼,伸手用力推开那扇殿门大步走了进去。

“咣”的一声巨响划破了夜的宁静,陌离白感觉到四周的空气都变冷了很多,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站在床榻前的樊榭。樊榭今夜穿着一套黑色的龙袍,龙袍下摆绣了山河,正中间以金色蚕丝绣线绣了六条团龙的团绣图案,领口和袖口各绣了两条飞龙吐珠的图案银线暗纹勾边明晰,漆黑的屋子中丝丝月光打在他身上,整个看上去就仿佛地狱里的使者,让人不寒而栗。

“皇后,你不是说已经睡了吗?”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见他缓缓坐到床榻边沿。

陌离白垂眸不看樊榭脸上阴沉的表情说道:“陛下您看臣妾不是已经睡下了吗?”

樊榭勾起嘴角,面上带着三分笑意问道:“孤就这么令你讨厌?”

明明没有睡觉却要把自己拒之门外面,陌离白就这么不想见到自己吗?自己刚应付过薛贵妃就赶来了这里,就怕明日后妃给陌离白请安的时候拿这事情来做文章,更怕薛菲离从此不把陌离白这个皇后当回事情,可她呢!

她竟然把自己阻挡在门外,难道自己就这么让她讨厌吗?

陌离白垂下的眸子里面闪过一抹冷意,再抬眼的时候换上了笑脸说道:“臣妾如何会讨厌陛下,臣妾一介妇道人家在这后宫生活今后还要多依仗陛下您的照顾呢!只是今日臣妾确实是累了想早些歇息,怠慢了陛下之处还请陛下见谅!”

陌离白这一番话说的很是疏离,她虽然以臣妾自居但是她同样把自己称为妇道人家,意欲提醒樊榭她是嫁过人的妇人,肚子里面的孩儿不是樊榭的,她希望樊榭能善待她们母子,别无半分的情意。

“孤……孤是来告诉你,他死了!”樊榭掀开被子钻进被窝说道。

陌离白平静的眼神波澜翻滚,她倏的抬眼看向躺在她身边的樊榭问道:“你不是答应过不杀他的吗?”

“不是孤杀的,他是死在了车轮战术下面,孤已经命人把他好生埋葬了。”樊榭说话间轻轻抱住陌离白,感觉到她在颤抖,樊榭的眼神冷了几分,薄唇贴近她耳边说道:“孤会比他对你好,今后就让孤来照顾你吧!离白,孤能得到你真的好开心,孤爱你!”

樊榭轻柔的吻着陌离白,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感觉只是这样就等于拥有了整个天下了,比他今日接受百官朝拜还要开心。

陌离白沉默了很久开始挣扎,她的夫君刚死了,尸骨未寒中她如何能和这个杀了她夫君的男子,她用力的推拒,樊榭皱眉看着她说道:“不要挣扎,就让孤这么抱着你不要动,从今往后你就是属于孤的了,你是孤一个人的了!”

耳边柔情蜜意的话语听在陌离白耳中便是讽刺的很,她冷眼看着樊榭道:“樊榭,你杀了我的夫君,你杀了陈亦,我现在看到你就觉得恶心,你滚。”

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樊榭手上的动作一顿,低眼对上陌离白满是厌恶的眼眸,樊榭脸上的笑渐渐僵在嘴角,翻身就把陌离白压在身下双手抓着陌离白的肩膀用力摇晃,一句又一句的重复着说道:“陌离白,现在孤才是你的夫君,你是孤的,你是孤的,你给孤记住你是孤的,你是孤的女人,你只能是孤的!”

陌离白抬眼看一眼压在身上面红耳赤的樊榭,看着这张曾经温暖了她童年的脸,她觉得好陌生,好像她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樊榭。

“我只是你的皇后罢了!”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身下的人脸上也没有半分的表情。

樊榭缓缓放开她,翻身下了床站在床榻前深深看一眼陌离白那一脸淡漠的样子说道:“总有一天,孤会让你心甘情愿的!”

声落,樊榭头也不回的出了凤仪殿的大门。

“陛下……”安桓小心的看着满脸阴沉的樊榭,嘴张了张刚要问他去哪里,樊榭就说道:“去御书房。”

“摆驾御书房!”安桓朝外面喊了一声。

凤仪殿

今日是后宫的妃子朝见的日子,陌离白穿着大红色的凤袍,凤袍的下摆用金线绣了六只凤凰,正中间是凤舞九天的团绣图案,袖口领口都用金线绣了金凤的暗纹,纹路清晰明了,飞针走线的绣法更显大气,陌离白面上没有特意化妆,倒是头发被风华和丁香倒腾了很久才弄好。

如今她的身份是一人之下的皇后,便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意的梳发鬓凡事都要讲究规矩,顶着头顶上沉重的凤冠她觉得有些脖子疼,刚要伸手去揉揉自己的脖子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陌离白的手缓缓放了回去抬眼看向走进凤仪殿内的三位佳丽。

中间的佳丽一身水蓝色的宫装,面貌清秀,身材比旁边两位高挑许多,身材微微有些圆润,她左手边的佳丽,一身黄色宫装面貌端庄,身材中等。右边的那位一身绿色的宫装佳丽皮肤偏白,手中紧紧的抓着一根帕子好像很紧张的样子,看那三人的亲密样子陌离白内心止不住的冷笑。

薛菲离最后一个进来,她今日穿了一袭红色的宫装,宫装上面绣了六只凤凰的团绣,她头上的贵妃鬓张扬的高高束着,一双凤眸用墨线描绘的很是魅惑,轻轻勾起嘴角一步一步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到了陌离白面前她缓缓一拜说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陌离白还没有开口让她坐下她就已经坐到了似毒对面的位置上面去了,陌离白瞥一眼薛菲离,这个女人背叛了陈亦,现在做了樊榭的贵妃,可恶!若不是她的父亲倒戈的话陈亦的江山如何能被樊榭夺走,越想越生气,看向薛菲离的目光都冷了下来。

薛菲离坐在座位上悠闲的端起一杯香茗喝了一口茶,刚准备再喝第二杯茶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响起来。

“贵妃娘娘身上的宫装真好看啊!”萧馨丫盯着薛菲离身上的宫装满脸羡慕,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说不出的可爱。

薛菲离对萧馨丫给她的夸奖很是受用满脸都是得意的笑容,心想这小丫头不错,以后好好调教一下收为己用。

“贵妃娘娘宫装上面的凤凰比皇后娘娘身上的还要好看呢!”都说童言无忌,萧馨丫这话一说完,震惊四座,在座的嫔妃都看向了薛菲离。

薛菲离嘴角的笑意刚扬起就僵住了,面色一白,冷眼扫了眼萧馨丫,该死的。

陌离白原本都有些疲惫了,身子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面,听到熟悉的声音也只是抬了眼皮看了眼,并没有多大注意。

樊榭新进妃嫔人数共有三十位,前面的她还会抬眼看一眼后面的她几乎都不会去看就让人坐下了,这个声音很熟悉她坐正身子看向下方。

萧馨丫!

陌离白以为看错了,擦了擦眼睛又看过去,真的是萧馨丫啊!这丫头怎么进宫来了?

后宫的嫔妃听了萧馨丫的话纷纷都看向薛贵妃,只见薛贵妃身上真的绣了凤凰,在陈国有规定凤凰只有皇后可以用,众位嫔妃开始议论纷纷。

“薛贵妃竟然穿着皇后娘娘才能穿的凤袍啊!你们说她是不是……”

“薛贵妃的宫装上面的凤凰好像比皇后娘娘凤袍上面的凤凰要好看很多呢?她果然是最得宠的啊!”

“嫔妾听说昨夜陛下是先去薛贵妃的储秀宫,后去了皇后娘娘那里……”

“我也听说了,陛下是先宠幸了贵妃娘娘后宠幸皇后娘娘的,你们说这是不是说明皇上比较看重薛贵妃啊!”

“那还用说,皇上肯定是看重薛家的,不然如何会让薛家的女儿做了贵妃……”

底下女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是故意说给自己听似的,陌离白皱了皱眉看向一脸嘚瑟的薛菲离问道:“薛贵妃,你明知道凤凰只有本宫配的上享有,你为何要在自己的宫装上面绣凤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滴水不漏 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底下的议论声音戛然而止,众位嫔妃都看向了薛菲离。

薛非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她紧咬住红唇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这宫装是她父亲送进来的,说是庆祝她做贵妃特意让江南制造局花了三天三夜赶制出来的,她自己看着甚是喜欢,还真的没有细看上面的绣花图样,今日穿着就过来了。

薛菲离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不细细看上一眼呢?她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送这样的宫装给自己,眼下的窘迫让她很是难堪。

薛菲离低垂的眼眸滴溜溜转了一圈后缓缓抬眼看着陌离白不卑不亢的说道:“陛下新皇登基,制造局那边可能有些混乱,定是那帮狗奴才拿错了衣裳,把给皇后娘娘的衣裳拿来给了臣妾,也怪臣妾自己昨夜睡的太舒坦忘记了时辰,出门的时候便慌慌张张的穿上了出来,臣妾这就脱下来还给皇后娘娘。”

薛菲离这话说的是滴水不漏,巧妙的把责任推卸掉又拿出自己昨夜承欢误了时辰来打脸陌离白,最后还特地说是自己的过错。

陌离白眯了眯眼睛打量这薛非离身上的宫装,看那合身又得体的尺寸便知道那是给她量身定做下来的宫装,陌离白扶着椅子把手的手紧了紧,伸手端起桌案上的一杯热茶喝了一口抬眼看向薛菲离。

这个女人和当初陈亦后宫里面那些个女人很不一样,她懂得以退为进,在逆境中她都可以给自己化险为夷,这说明薛菲离是个很难对付的人,陌离白深深看薛非离一眼,薛非离长相属于那种娉婷婀娜型,她身材很好,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脸庞不大,一双凤眸轻扬透着与生俱来的傲气,瓜子脸蛋,鼻梁比一般女孩子的都要高,红唇不点自朱。

陌离白突然有些欣赏薛菲离,她一个大小姐竟然也能坐到能屈能伸,这说明她并不是那种恃宠而骄的小姐,看她说话的语气不卑不亢,表情也没有半分对自己的轻蔑,可想而知她是个有城府的人,若是她做自己的敌人对付起来肯定会很吃力,陌离白是经历过宫斗的人而且她也斗败了无数的女人,所以她很清楚这个时候不是和薛非离撕破脸面的时候。

那不是颜清姐姐吗?

萧馨丫坐在位置上面小心的看着上位的陌离白,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陌离白和以前不一样了,好像瘦了很多,然后那表情也变的生人勿进了,有种高冷的感觉。

萧馨丫才十四岁,原本不该她进宫来的,可是萧馨阳在进宫前一夜被人劫走了,下落不明,爷爷为了向宫里交差就把她送了进来了。

萧馨丫原本还有些害怕这座宫殿的,当她看到陌离白的时候她就不那么害怕了,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上座的陌离白,想着等会那群女人都走了后就找陌离白叙叙旧,当然她更想摸陌离白的肚子玩儿。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后那群女人都散去了,萧馨丫蹭的一声从椅子上面跳起来欢快的跑向陌离白,一边跑一边喊着:“颜清姐姐!颜清姐姐!”

陌离白面上表情缓缓缓和下来,抬眼看着已经跑到自己面前萧馨丫问道:“小馨丫,你怎么进宫了啊!”

陌离白记得萧馨丫才十四岁的年级,若是萧家非要让人进宫也该选择萧馨阳进来啊!萧馨丫这般单纯天真的性格进了后宫还不被那群女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下了。萧老族长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的,他怎么可能会把萧馨丫送进宫来。

姐姐被坏人劫走的事情爷爷在萧馨丫进宫的那日就三令五申的对她说不能随便和别人说,可是她又是个藏不住事情的人,眼前的颜清姐姐也不是坏人啊!萧馨丫沉默了片刻对陌离白说道:“这个是小馨丫的秘密,颜清姐姐,你过来点我悄悄的告诉你。”

陌离白缓缓靠近过去附耳倾听,萧馨丫贴着她的耳朵说道:“我姐姐被人绑架了,我是替代姐姐进来的,颜清姐姐,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我爷爷说了我要是告诉别人就不会可爱了的。”

陌离白听完萧馨丫的话沉默了下来,抬眼看一眼萧馨丫天真可爱的样子,伸手轻轻抚摸萧馨丫的脑袋对她说道:“颜清姐姐不会出卖小馨丫的,我们拉钩。”

陌离白伸手和萧馨丫勾勾手指头,萧馨丫满脸天真的笑容和陌离白盖章后才松开手指头俏皮的看着陌离白,伸手就摸她的肚子,手指头贴着陌离白的肚子小心翼翼的摸着,嘴里说道:“小宝宝,小馨丫又来看你了哦!你想不想小馨丫啊!我爷爷说宫里会有很多好吃的东西,你要是想吃就快点出来陪小馨丫哦!”

“傻丫头,小宝宝现在还不能出来要过两三个月才会出来哦!”陌离白对萧馨丫说道。

“小宝宝在颜清姐姐肚子里面都那么久了,他为什么不出来啊!小馨丫还想跟小宝宝玩的啊!”萧馨丫眨巴着大眼睛说道。

风华忍不住掩嘴偷笑,这萧婕妤太可爱了,有她陪着皇后娘娘的话以后皇后娘娘应该就不会寂寞了吧!

丁香和风华不同她见过萧馨丫,身为暗卫的她看人和风华是不一样的,风华只看表面,而丁香不会。她警惕的看着和陌离白有说有笑的萧馨丫,在她看来主动接近皇后娘娘的都不会有几个好的,所以她对萧馨丫留了个心眼。

“小宝宝现在还太小了,她还不会说话不会看这个世界所以她还不能出来,小馨丫,你现在住在哪个宫里面?”陌离白很了解萧馨丫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她不在宝宝这个问题上解释太多又巧妙的把问题引导到萧馨丫自己上面转移了萧馨丫的好奇心。

萧馨丫楞了一下,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看着陌离白说道:“管事公公说我和云君倩都住在薛贵妃那里。”

云君倩!

陌离白听到这个名字就会想起自己的那位渣爹,樊榭造反成功后不知道自己的渣爹有得到什么好处没有,上回自己都忘记问丁香了。

云耀天把云君倩送进宫来他莫不是想要和冷清风一样做官吧!这些商人做官!

陌离白一想到冷清风现在做了官她就觉得好笑,商人都是追名逐利的人,他们做官还不知道老百姓会受怎样的苦呢!

樊榭真的会做皇帝,卖官这样的事情也就他会做,他到底把老百姓当什么?

一直都得不到陌离白的答复,萧馨丫出声问道:“颜清姐姐,怎么了,储秀宫难道不好吗?”

“没,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在储秀宫那边会吃亏的,风华你去和储秀宫那边说下从今天起萧婕妤就住在我这凤仪宫了,丁香你去吩咐人给萧婕妤收拾间屋子出来!”陌离白回过神来说道。

“哇撒,颜清姐姐你要和小馨丫一起住啊!太好了,小馨丫以后要经常找颜清姐姐玩就方便多了,太好了。”萧馨丫闻言欢快的都跳了起来,扑过去就要把陌离白抱住,丁香对萧馨丫是留了心的她急忙护住陌离白瞪着萧馨丫道:“萧婕妤,你注意点言行举止,这儿是后宫不是你们萧家,我们娘娘现在贵为皇后娘娘,你若冲撞了皇后娘娘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丁香的语气过于严厉了点,萧馨丫嘴巴一扁就哭了起来,陌离白皱眉瞪丁香一眼对萧馨丫安慰道:“丁香姐姐说话就这样你莫要往心里去,本宫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你刚才那样是真的不能做的,乖啊!小馨丫不哭喽!”陌离白温柔的安抚萧馨丫说道。

丁香始终黑着张脸看着萧馨丫,上回萧婕妤就这样,这回又这样,丁香甚至都有些怀疑萧婕妤是故意的呢!都十四岁了,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丁香认为萧馨丫是在装傻,想到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丁香就想打这个萧婕妤。

薛菲离那样的人如何会对萧馨丫好,薛菲离自己都还只是孩子,年纪和萧馨丫差不多却已经做了两代皇帝的女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善待别人,她怕是自私的很。

“傻丫头,你和颜清姐姐可是手帕交啊!”陌离白又摸了摸萧馨丫的头满脸宠溺的说道。

“颜清姐姐,你现在是皇后了,你还会做小馨丫的手帕交?”萧馨丫瞪大眼睛说道,皇后的身份很尊贵的,自己竟然还能和皇后做手帕交啊!萧馨丫很是高兴的看着陌离白。

“什么皇后不皇后的不过就是一个称呼罢了,小馨丫还是叫颜清姐姐吧!这样比较亲切,我们可是手帕交啊!”陌离白说。

“好的,颜清姐姐!”

萧馨丫赖在陌离白身上和陌离白聊了很多,陌离白顺便问了云家的事情,听萧馨丫说云家好像并没有得到任何封赏,樊榭只是赏赐了云耀天一些钱财并无其他。

云家不是和樊榭联盟了的吗?怎么回事?樊榭为什么没有封赏云家呢!陌离白有些摸不着头脑。

萧馨丫真的很会说,她和陌离白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午膳的时间,陌离白留萧馨丫吃过午膳后便准备去看西悦了。

西悦因为拒婚又毁容的关系被陈亦以疯癫的理由关在了大国寺里面,也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阶下囚挑事 陌离白站在大国寺的门口抬眼看着大国寺三个烫金大字,这大国寺庙说是寺庙其实是八丈高的宝塔,共分为八层楼,西悦住在第三层,下面两层住着陈亦后宫怀有身孕的女人,共有六位孕妇,那大腹便便的样子丝毫不比陌离白的肚子小,一看就知道这些个女人在陈亦的后宫里面活的多么滋润了。

陌离白记得的只有三位孕妇,第一位是临国公主夕嫔,第二位是萧颜敏,第三位是沈洛婵,其余的三位什么身份她都不知道,如今她们都是樊榭的监下囚,自己自然没有必要去了解这些有身孕的陌生女人了。

让陌离白没有想到的是萧颜敏肚子里面的孩子还在,不是说足月就化作血水流掉吗?那秦太医果然是骗了自己,还有沈洛婵的孩子也还很健康的,最让陌离白想不到的是夕嫔肚子扁扁的好像没有身孕,这是怎么回事?

陌离白瞥了夕嫔一眼就走上了三楼去找西悦了。

三楼阴暗的很竟然连蜡烛都没有,风华扶着陌离白来到西悦住的地方,那里说是住的地方倒不如说是一间牢房,里面除了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板床便什么都没有了,一个瘦弱的身影就蹲在墙角的稻草堆里面,听到声响那身影轻轻动了下但是并没有转身过来。

“西悦!”陌离白对着那瘦弱的身影喊了一声。

‘飒飒……’角落里面的身影动了动缓缓的转过身来。

这是陌离白离开皇宫半年后第一次见西悦,她的脸整个凹陷下去都能看出骨头了,右脸上的伤疤还是很明显,一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她就这么呆呆的看着陌离白,就只是看着陌离白,干裂的嘴唇挪动了一下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西悦!!!”陌离白皱紧眉头看着西悦,看着她瘦弱不堪的身躯,看着她脸上的那条伤疤,陌离白眼底渐渐的就变得湿润了,眼睛一眨动滚烫的泪水就脱落了眼眶。

西悦无神的眼眸动了一下,脚往前走了几步到了铁门前,瘦弱的手指捏住铁门上冰冷的铁条,从喉咙里面沙哑的喊了一声“姨!”

“西悦……对不起!都是姨不好……”陌离白哭红了双眼,伸出手轻轻搭在西悦的手指上面,眼泪汹涌出来。

如果不是自己答应了姑苏段誉,如果不是自己出宫后就没有回来,如果不是自己……西悦不会这么惨的,是自己害了西悦,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不疼!姨不可哭!”沙哑的声音毫无情绪。

“姨不哭……不哭……”陌离白用袖子擦着自己的脸上的泪水破涕为笑道。

西悦的目光闪了闪,沉默了很久看着陌离白问道:“姨,他……”她的声音破碎陌离白完全听不出她的话,但是陌离白却知道她想问什么,急忙说道:“他很好,你是不是想他了,只要你还想和他一起,姨会帮你的。”西悦往后退了一步从陌离白手中抽出了自己的瘦弱的手,掩嘴哭泣,自己如今这幅鬼模样拿什么配他呢!

“西悦,你怎么了?”陌离白见她转身不搭理自己,有些担心的看着西悦问道。

“我……配不上……”西悦缓缓转身看着陌离白,眼眶红红的说道。

“傻丫头,你是姨最疼爱的外甥女,你现在是陈国的长公主,你是天之骄子,你怎么可能配不上他,你……·”陌离白想劝说西悦,但西悦不等她把话说完就转身走回墙角的稻草堆里蹲着,她不再理会陌离白。

“西悦,你是很优秀的,你记住只要你想要的东西你都可以得到,因为姨会帮你。”陌离白朝西悦喊完就离开了三楼往下走,走到二楼的时候便被夕暮韵拦住了路。“皇后娘娘!”夕暮韵满脸的嘲讽,含笑看着陌离白阴阳怪气的喊了一声皇后娘娘。

陌离白没想到夕暮韵都成为阶下囚了还会来挑事情,今日出来她就带了风华出来,早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就该把丁香带过来了。

“把她们都带下去好好看着,没有本国师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们出来。”耍二郎的声音异常的冰冷和以前说话的口气完全不同了。

陌离白上下打量了耍二郎一眼,他今日身上穿着一袭墨色的锦缎袍子,乌黑的发丝高高挽起用玉冠冠在头顶用一根金簪固定住,整个看上去贵气非凡,潇洒不羁,陌离白收回视线,她不会忘记就是面前这个男人对陈亦设下了圈套。

“国师。”陌离白淡淡的喊了一声跨下楼梯就准备离开,手却被耍二郎抓住了。

“主子,二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不要怪二郎!”耍二郎抓着陌离白的手说道。

“呵呵!本宫可不敢做国师大人的主子,国师大人你我如今身份不同了,请你注意你的行为。”陌离白看也不看耍二郎一眼用力甩开他的手说完就跨步下了台阶去。

耍二郎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缓缓收了回去,他慢慢的转身看着陌离白的背影,眼神从原先的温柔渐渐变的冰冷。

她不理解自己!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她为什么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不理解呢?

耍二郎的手一点点攥紧成拳头用力击打在墙面上留下一个血印子,他咬了咬牙勾起嘴角苦笑一声就要往外面走的时候耳边传来被侍卫带下去关押的夕暮韵的声音。

“国师大人,你真是可悲又可怜啊!您一心帮助这个女人可她呢!她心里可没有你啊!可怜!可怜啊!呵呵呵呵!太可怜了!”

夕暮韵的声音很大就是故意讽刺耍二郎的,而耍二郎也被夕暮韵彻底的激怒了,他咬了咬牙走向关押那群女人的地方,透过铁门狠狠瞪着夕暮韵说道:“你也很可悲,明明喜欢陛下却还要委身他人!”

委身他人!

夕暮韵脸上的笑缓缓收敛,盯着耍二郎问道:“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耍二郎勾起嘴角冷笑一声说道:“你以为陛下为什么要把你留下来呢!你真以为他是看在你们曾经主仆一场的份上吗?夕暮韵,你的婚事很快了。恭喜你要嫁给一位可以当你爹的老头了!”

听完耍二郎的话,夕暮韵身子摇晃两下险些就倒下去了,她一直以为樊榭是顾念主仆情分才留下她的,现在看来是她自己太傻了,她竟然会以为樊榭会善待她,她甚至还想着能嫁给樊榭和薛菲离那样做个妃子也好。

她怎么会这么天真的,她怎么会变得这么傻这么天真的!

“耍二郎,你说的不是真的,我要见樊榭,你让樊榭来见我!”夕暮韵无法平静大声喊着。

“你是什么身份还想见国主,呵呵!真是自知之明啊!”耍二郎冷笑一声说完最后一个字就转身离开了。

“我要见国主!我要见国主!我要见国主……”夕暮韵用力抓着铁门朝外面喊着,只可惜没有人去回应她的话,正如耍二郎口中说的那样她如今的身份是人家的阶下囚啊!她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会她的,她颓废的坐在地上……

耍二郎离开大国寺后就找了一个地方喝起了闷酒,他想发泄但又发泄不出来,手中的酒壶喝空了,他的脸也红了,这酒不知道是什么酒只是一壶就把他给灌醉了,他起身的时候有些摇摇晃晃的。

“请国师大人记住自己的身份,莫要做……”陌离白的话在脑海里面回荡着,耍二郎的脑海里面全是陌离白。

为什么她不理解自己?为什么?

耍二郎摇摇晃晃的走在甬道上,走着走着就到了储秀宫的门口,他抬眼看着那上面的三个字,眼睛有些花,储秀宫三个大字在他眼里变成了凤仪宫。

凤仪宫!

这里面住着自己心仪的女子!耍二郎的脚步有些飘,抬脚就走了进去,既然她不理解自己那就把她占有了。

对!

占有她!

耍二郎一步一步摇晃着走进了储秀宫,储秀宫内没有人,他用力推开了那扇门就这么闯了进去。

薛菲离正在沐浴更衣身边伺候的小宫女见到耍二郎闯进来惊叫一声就被耍二郎给打晕在地上。

薛菲离坐在浴桶里面目瞪口呆的看着走近浴桶的耍二郎,她不认识这个男人,这个男子是谁?为什么他会闯进来?

薛菲离呆愣了很久反应过来刚要叫人就被耍二郎给点了穴道,身子被耍二郎捞出浴桶软啪啪的使不出半分力气来。

“主子,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耍二郎把薛菲离轻轻的放在床榻上面,星眸动情的看着他一句话说的好是温柔。

薛菲离红唇动了动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脸上有泪就这么被耍二郎给吻干了去。薛非离说不出话来,她睁大眼睛看着这个男子,他是什么人?

耍二郎很温柔很温柔的亲吻着薛菲离仿佛这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手指小心翼翼....着她,薛菲离……眼睛紧紧的盯着这个男子。

“主子,你知道吗?二郎第一眼就被你迷住了,你真的很美,二郎从来没有见过你这般美丽又善良的女子,二郎不是在做梦吧!”耍二郎伸手小心贴着她的脸……

……

夜色撩人,情涩迷人眼眸。

当薛菲离从耍二郎的怀里面醒过来的时候,耍二郎的正满脸阴沉的看着薛菲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羡慕嫉妒 “二郎!”薛菲离并不生气他这么看着自己,相反觉得他的眼神很有魅力,想到昨夜事情薛菲离的脸就忍不住红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耍二郎昨夜喝断片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了。

昨夜明明对自己很温柔的,怎么就不认账了,薛菲离有些委屈的看着耍二郎。

耍二郎见薛菲离不说话就恼了,冷道:“你敢勾引我?”不是询问是质问,不等薛菲离说话他就一脚把惊愣中的薛菲离踢下去只说了一个字。

“滚!”

薛菲离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怒气冲冲的看着耍二郎,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她咬破了红唇瞪着耍二郎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贵妃娘娘!”那个昨夜伺候薛非离的宫女醒来就看见薛菲离掉落在自己面前,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薛菲离一个眼神扫过来没了声音。

贵妃娘娘!

耍二郎随手抓过自己昨夜退下的袍子套上,瞥了薛菲离一眼,没有说半句话也没有薛菲离想像中的窘迫样子,他迈开沉稳的脚步就大步从储秀宫出去了。

薛菲离回过神来看向昨夜伺候自己的小宫女冷下了脸问道:“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小宫女不是刚进宫的自然知道什么该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急忙摇头说道:“奴婢刚才什么都没有看见。”

薛菲离大步走了过去,眼神一点点变冷,走到那小宫女面前的时候快速拔下发上的簪子就刺进了那小宫女的胸口,小宫女睁大眼睛瞪着薛菲离缓缓倒下没有了生息!

薛菲离缓缓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打开瓶盖把里面的粉末洒在那小宫女身上,小宫女的尸体渐渐的就消失不见了。

夜色寂寥,陌离白刚脱了外衫准备休息的时候门外就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音。

“皇上驾到!”太监尖锐的叫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陌离白皱了皱眉。

樊榭怎么又来了!他昨天不是被自己气走了吗?

陌离白想起以前陈亦被自己气走后都是转头去了别的嫔妃那里,很少有第二天又来的时候,想起陈亦陌离白眼神柔和了几分,想的有些出神竟然连樊榭过来都不知道。

“离白!”樊榭见陌离白发呆出声叫她的名字。

陌离白愣了一下,缓缓抬眼看着樊榭淡淡的说了声,“陛下来了!”没有请安没有那些女人的激动,她对他始终是淡淡的透着疏离的冷漠。

“孤来看看你!”樊榭坐到陌离白旁边,眼神温柔的看着陌离白说道。

“臣妾累了,要歇息了,陛下您公务繁忙就不要在臣妾这儿浪费时间了!”陌离白垂眸淡淡的说完径自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樊榭真的很不习惯陌离白的冷漠,皱了皱眉钻进了被窝像昨夜一样轻轻的把她抱进怀里面来,轻轻的吻着她的发低声说道:“孤真的好怕有一天爱妃突然化作蝴蝶飞走了!”

陌离白冷笑,自己都被他封了皇后了还能飞走吗?若是自己真的可以变成蝴蝶的话,她还真的想要变成蝴蝶离开这里,离开樊榭身边。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陛下您多虑了,臣妾只是人如何能变成蝴蝶飞走呢!”陌离白轻轻挣脱开樊榭的怀抱说道。

“离白,孤好羡慕他可以得到你的爱,他都死了,你能不能也像爱他那样来爱朕呢!”樊榭的声音在陌离白耳边响起来说道。

陌离白闻言用力推了樊榭一下,可能是真的很气愤力度没有控制好的缘故竟然把樊榭就这么推下了床去。

“咚”的一声格外响亮。

陌离白意识到的时候樊榭已经被自己推下了床,她缓缓爬起来看向樊榭,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满脸阴沉的樊榭。

“孤就这么让你讨厌吗?”樊榭过了很久才爬起来,背对着陌离白问道。

“臣妾并不讨厌陛下,臣妾是恨陛下!”陌离白直直的看着樊榭说道。

恨!

呵呵!

樊榭苦笑一声,都说爱之深恨之切,这是不是说明陌离白对他是有爱呢!

“你恨孤!好!那就恨孤吧!永远的恨孤,你恨孤,孤还是会爱你,孤还是会无条件的去爱你。”樊榭倏的转身眼眶有些红红的看着陌离白说道。

“臣妾从来都没有让你对臣妾好,臣妾劝您不要对臣妾太好,臣妾除了恨您,别无其他可以给您了!”陌离白冷笑一声说道。

“即使你恨孤,孤也会爱你,你是孤这里的人,孤这个位置里面永远都是你的,这里只会住你一个人!”樊榭用手指着自己的心脏位置眼神坚定的看着陌离白说道。

陌离白淡淡的看着樊榭说道:“只可惜臣妾并不想做您这个位置上的人,您一定会失望的。”

“你不愿意进去,孤就把你种进去,你休想逃出去,你是孤的,你是孤一个人的女人,你永远也不要妄想离开孤!”樊榭猩红的眸子直直的看着陌离白每说一句话就往陌离白走近一步,一步又一步的走到陌离白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陌离白说道。

樊榭觉得自己已经痛的快要无法呼吸了,他的眼神从温柔渐渐的变成了冷冽,从原先的柔情变成现在的满脸戾气,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陌离白说道:“我不在乎,不介意,不介意你的过去,你是我的,你永远永远都只能是我的,陌离白,你记住你迟早都会心甘情愿的做我的人。”

“陛下想要臣妾心甘情愿的做您的人?陛下您是不是在做梦啊!您的梦还没有醒来吧!”陌离白冷笑一声躺回床上说完话就不理会樊榭了。

“孤是在做梦,你今晚就是孤最美丽的梦,孤今夜就要让你的人你的心里都只有孤一个人!”樊榭咬牙切齿的说完话就爬上了床榻翻身把陌离白压在身下,眼底的戾气更浓了几分。

陌离白感觉他有些不一样了,拼命的挣扎都挣扎不开,最后她眼眶红了红就哭了起来,滚烫的泪水掉落在樊榭的手臂上面,樊榭眼底的戾气渐渐的消失不见了。

“离白……我……”樊榭皱紧眉头满脸内疚的看着身下的陌离白,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自己怎么可以伤害她,她是自己最爱的人啊!是的最爱的人啊!

陌离白用力闭上眼睛不去看身上压着自己的男人,她的心有点难受,樊榭好陌生陌生的有些可怕,他已经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位少年了,他不再是那温润如玉的男子,他的脸上也没有了笑容。

果然,做了皇帝就会变的吗?以前就常常听皇帝对自己说帝王不会有情爱也不能有情爱,情爱是帝王的弱点,是帝王的软肋。

“你走!你走!”陌离白只是说了这么四个字,只是说了四个字就一直哭,一直的哭,她觉得自己很委屈,很委屈,很难受,很难受,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你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孤走,孤这就走!”樊榭慌忙翻身下床。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明天不要过来,你如果再对我做这样的事情你就准备给我收尸体吧!”清冷的声音淡淡的毫无半点的情绪。

樊榭翻身下床正在整理自己的袍子,听到她的话动作顿了一下,眼底渐渐染上一抹忧愁。他被讨厌了,被陌离白讨厌了。

樊榭出去的时候外面很暖和,这个季节的夜晚很温暖,暖风抚过他的脸颊,他只觉透心的的凉意袭击上了心头,很冷。

“陛下!我们回去御书房吗?”安桓看着樊榭小心的问道。

樊榭瞪了安桓一眼,就是狗奴才说什么女怕缠郎的,自己今夜才会厚着眼皮来找陌离白的。

“摆驾储秀宫!”樊榭冷冷的说完就上了銮驾。

安桓楞了一下吩咐小太监摆驾储秀宫。

储秀宫

薛菲离坐在桌案前面手中捏着狼毫在宣纸上面细细的画着一个轮廓,正画的入神的时候就听见门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音,她皱了皱眉。

皇帝今日不是去了凤仪宫吗?怎么这么晚了还来她这里啊!不会是想她吧!

薛菲离现在脑海里面全是耍二郎温柔的……有些陶醉于耍二郎的温柔,突然觉得不想和皇帝……。

樊榭很粗鲁,从来就不会那么温柔的对待她,她是女人也渴望被人爱,可是樊榭从来眼里就没有她,和她……

“爱妃!”樊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薛非离缓缓抬眼看着樊榭,一脸阴沉的表情,他莫非是又吃了闭门羹了。

真是的!每回在陌离白那里吃了闭门羹就来她这里发泄,她难道就没有一点值得皇帝去爱的吗?自己是这么年轻又漂亮聪明,床上也从来都是让樊榭舒服的很,他为什么就不能看看自己呢?

“爱妃,你在画画?”樊榭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薛菲离的想法,薛非离愣了一下慢慢放下手中的狼毫从旁边拿了一本书盖在画上面,抬眼看着皇帝说道:“臣妾近日刚学习的画画,让陛下见笑了。”

“爱妃画的不错啊!”樊榭伸手就把那张画抽出来拿在手里面看,看着上面的轮廓他觉得很像自己,再抬眼的时候眼底就满是柔情了。

还是薛菲离好,她心里有自己,连画都是画的自己,这样的女子才是自己该好好宠爱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管的宽 樊榭当时就是这么一个想法,伸手就把薛菲离抱了起来,低头就吻住了薛非离的红唇,轻轻的吻着她的唇瓣,手慢慢的……薛非离感觉到樊榭的意图眼神闪了闪,眯眼看着樊榭说道:“陛下,您先不要着急啊!臣妾还没有沐浴更衣呢!”

“爱妃这么香甜就不用沐浴了吧!”樊榭看着薛非离说道。

“陛下,您就等一会儿吧!臣妾会很快,很快的呢!”

薛菲离就是事情多,每次自己过来她都要沐浴更衣什么的,樊榭真的搞不懂这个女人难道是有洁癖不成,回回如此。

樊榭抬眼懒懒的看她一眼说道:“那爱妃快点哦!别让孤等太久了!”

“臣妾会很快的呢!陛下您累了就闭上眼睛休息一下,臣妾回来会叫醒您的。”薛菲离凤眸眯起笑容转身前还在樊榭脸上亲了一下。

樊榭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知不觉就有了困意,薛非离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熟睡过去。

时间蹉跎,岁月如梭,转眼已经过了两个月的时间,陌离白的肚子是一天比一天大,而樊榭除了一个月前来过凤仪宫就一直都没有来过凤仪宫。

樊榭不来凤仪宫陌离白倒是乐得清闲,她闲来没事便会和萧馨丫一起去御花园逛逛,萧馨丫现在变的好很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没有分寸的就扑过来,但是她还是喜欢摸陌离白的肚子玩,喜欢逗弄陌离白肚子里面的小宝宝玩儿。

初秋时节,陌离白看着院子里面满地的落叶有些愣怔,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进宫的时候就是初秋。

初秋的季节不是很冷但是京城这边的风刮在脸上还是有些疼痛,丁香和风华总会给陌离白抹上一层厚厚的防护油才会让她出门来。

今日外面风有些大丁香那丫头说孕妇吹风容易感冒,感冒了对宝宝不好,所以陌离白只能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院子里的枫树,这枫树是樊榭命人移植过来,听说是花了大价钱从边疆运回来的,这么大费周章的东西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其实陌离白还是比较喜欢离白宫外的那几株腊梅花树,那是陈亦从江南移植过来的,虽然路途不算远但是那是陈亦的一片心意,陈亦知道自己喜欢梅花就托人运了腊梅花来。

陌离白年少的时候倒是挺喜欢枫树的,她经常会和樊榭去江南那片枫林里面,喜欢在满地红枫叶上面打滚玩儿,但也只是年少的时候罢了。

“皇后,外面风大您快过来,小心着凉!”丁香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她最近总是这么爱管着陌离白,陌离白皱了皱眉站起来走向丁香说道:“本宫身子一向比较好,你太大题小怪了!”

丁香把手中的粥碗放下,板着脸看着陌离白说道:“皇后娘娘,您是第一回承孕,凡事您都得留心着点可不能这么随意,孕妇吹风是最使不得的,您如今身子娇贵的很若是着凉了可如何是好。”丁香说完陌离白又转而说起风华道:“风华,你是怎么搞得啊!你就这么照顾皇后娘娘的吗?若是小皇子有什么闪失你担当的起吗?”

风华被丁香说的脸都红了,她哪里会知道这些事情啊!她都没有嫁过人,她也没有生过孩子好吗?她如何会知道孕妇要注意这么多的事情啊!

说也奇怪的很,丁香和自己是一样没有嫁过人的黄花大闺女,她怎么懂得东西这么多呢!若不是自己和丁香是认识的她都要怀疑丁香是嫁过人的了!

“丁香姐姐说得极是,是风华没有考虑周全,风华今后定然会好好照顾皇后娘娘。”风华红着脸说完就给陌离白递了杯茶,陌离白接过茶来刚要喝便被丁香抢走了,丁香瞪了风华一眼说道:“喝粥前不能喝水。”

“丁香你出去!”陌离白没好气的看丁香一眼,这丫头什么时候管的这么宽了,喝粥前连水都不让自己喝了,这规矩是谁定的,以前姐姐怀孕的时候不都没这规矩吗?怎么到自己手上了就有这么多的规矩了?

“皇后娘娘,您喝完记得不要马上睡……”丁香话没说完就被陌离白没好气的打断道:“知道了,本宫会在屋子里面走走。”

丁香走后陌离白端起那碗粥就吸溜吸溜的喝了精光,喝完粥倒头就要躺床上睡觉,风华不敢说什么直接退了出去。

陌离白这一觉睡的很安稳,一直睡到日垂西山丁香才进来喊她用膳,皇后的膳食都是御膳房大总管亲自送过来,丁香都会用银针试过才敢拿去给陌离白用。

陌离白看着满桌子精致的美食有些索然无味,她抬眼看向丁香问道:“怎么最近萧婕妤都不来这串门了?”

丁香俏脸上闪过一抹慌张,快速垂眸不敢看陌离白的眼睛,说道:“萧婕妤近日都比较忙,皇后娘娘您快趁热吃菜凉了吃下去伤脾胃。”

萧馨丫的性格那般跳脱,若不是遇到什么事情她不可能不来找自己,陌离白有些担心萧馨丫没吃两口饭就放下筷子让风华陪着自己往萧馨丫的住处去了,萧馨丫的院子离陌离白这儿不远,约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她的小丫院里面。

陌离白停在院门口抬眼看着上方门额上面写着的三个大字就想笑,也就只有这小馨丫才会想到这种古灵精怪的名儿。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舍妹和三五个宫女跪在院子里面低垂着脑袋谁也不敢抬头冒犯了皇后天威。

陌离白见过舍妹,对这小丫鬟印象还算不错,低眼看着舍妹问道:“你主子呢?她怎么不出来?”

舍妹俯首在地缓缓的说道:“回禀皇后娘娘,我家婕妤娘娘自从一个月前从皇后娘娘哪里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锁在屋子里面,饭菜也不怎么吃,奴婢……呜呜呜……”舍妹说到最后低声哭泣。

一个月前!

陌离白想了想一个月前有发生过的事情,一个月前除了樊榭来她那被气走好像就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了啊!

难道!!!

陌离白想到一个可能,跨步上前到了萧馨丫房门前轻轻的敲了两下门。

萧馨丫说话的时候身子轻轻的颤抖,一个月前的那一暮画面总是在萧馨丫的脑海里面出现,她总是会想起起来,这一个月连做梦都会梦到那晚上自己看到的画面。

果然是看到了!!

陌离白真想找个洞钻进去,有些丢脸更多的是尴尬,她的脸一瞬间就红了半边,那样的事情别人撞破都会很尴尬了,何况被萧馨丫这么说。

该怎么和萧馨丫解释呢?陌离白很是无奈的看着萧馨丫,这丫头怎么好奇心这么强呢?

“不会的!小馨丫你这么可爱,陛下不会那么对待你的,你放心吧!”陌离白轻轻抚摸萧馨丫的脑袋说道。

“颜清姐姐你不要骗小馨丫了,小馨丫离开的时候在外面碰见了云姐姐,小馨丫问过她,她说皇帝迟早也会这么对小馨丫的,小馨丫不要做皇帝的婕妤……”萧馨丫抬起泪眼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陌离白说道。

陌离白急忙捂住萧馨丫的嘴巴不让她把那话说出来,转而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偷听用眼神示意风华关门,然后用身上的绢怕给萧馨丫擦拭了眼泪,柔声说道:“你云姐姐那是骗你的呢!你莫要把云君倩的话当真了,小馨丫还这么小皇帝不会碰你的,颜清姐姐向你保证。”

“颜清姐姐,我听云姐姐说做那种事情会很疼的,还……还会流血,是真的吗?”萧馨丫止住了哭泣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陌离白问道。

陌离白满脸黑线,云君倩难道不知道萧馨丫还是未成年的吗?她怎么能说出这么没有体统的话!果然商人家的子女就是没有分寸和礼教。

陌离白不喜欢云耀天这个渣爹,云君倩这个侄女她也没有多大好感,皱了皱眉她耐着性子对萧馨丫道:“身为女子都是要经历嫁人生子的,你就算不做皇帝的婕妤今后也逃不开萧族长的安排,刚才你说的话本宫全当没有听见,你现在还小分不清好坏,云君倩你以后少去接触,她不是什么好人!”

“颜清姐姐,小馨丫都听你的,以后不会再去找云姐姐了!”萧馨丫看着陌离白说道。

“乖!你收拾收拾陪颜清姐姐出去逛逛!”陌离白摸摸萧馨丫的头说罢就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继续喝起了茶。

萧馨丫带进宫来的丫鬟舍妹手还是很巧的,很快就把萧馨丫打扮好了,陌离白看着焕然一新的萧馨丫笑了笑,两人结伴带着各自的大宫女往御花园而去。

樊榭登基后很多地方都修葺过了,御花园更是找人翻新了一遍,整个御花园和以前的完全不同了,以前御花园里面是没有水塘的,上个月樊榭命人挖了十几米的水塘并在里面种了睡莲,那睡莲听丁香说是不分季节都会开的特殊品种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陌离白此番就是想去看看被丁香说的神乎其神睡莲究竟是何种模样的。

御花园原本的道路很不好走,前不久樊榭让人在御花园的小道上面铺了鹅卵石,走在上面感觉很舒服,不必担心会滑倒什么的,走了大概有一段距离后便到了丁香说的那水塘了,远远看去水面上浮着一朵朵白色的睡莲,莲瓣层层叠叠的在微风中晃荡,平静的水面下还有成群结队的锦鲤嬉戏玩耍,真是极美的景色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负罪 陌离白看着眼前的景色有些失神,有些憧憬,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夜晚被关在冷府外面自己独自去街道上游走,吹着凄冷的寒风,耳边突兀响起萧声,她不由自己的走到了一处开满睡莲的水塘边,在那里静静的站着一位白衣的少年,他迎风而立衣袂飘飞,就仿遗世独立的神人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陌离白的呼吸一窒往前走去,身不由己的靠近了那少年,走到近处才发现自己的行为尴尬的红了脸往后退了两步就准备离开,于此同时那少年转身看着陌离白,四目相交,陌离白冰封已久的心湖仿佛被人投进了一颗小石头激起千层巨浪。

少年面冠如玉,衣袂飘飘,黑白分明的眸子含笑看着陌离白只说了两个字‘姑娘!’

少年的声音很温柔,他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就是在那一个眼神里面陌离白沉沦了下去,接下来少年说自己是来找朋友,迷路了,陌离白第二天把他带回冷府,意外的发现那少年和她哥哥冷清风是朋友……

“颜清姐姐!”萧馨丫见陌离白站着不动出声叫她。

“嗯!”陌离白愣了一下看向萧馨丫,“本宫走神了!”

“颜清姐姐,你看那边有人!”萧馨丫伸手指着水塘对面说道。

陌离白顺着萧馨丫的目光看向那边,只见水塘对面站着一位白衣男子,那男子背对着陌离白站着,陌离白看着那被风吹起的衣袂飘飘男子有片刻的愣神,脑海里又浮现了当年的景象。

陌离白很快恢复心神,这是皇帝的御花园,会是谁在这里呢!陌离白并不是好奇的人,但是那刺眼的白衣让她有些情不自禁的想靠近过去,不由自主的就往对面走了过去,萧馨丫和身后的两位丫鬟见她往前走便跟了上去。

陌离白走到近处停下来才发现自己的失礼,转身就要走的时候那白衣男子突然转身过来。

樊榭!

同样的白衣,同样的人,却是再也不会勾起当年那种向往的感觉,相反看着眼前这张脸她有些厌恶迅速垂眸避开和他的眼神对上,冷漠又疏离的给樊榭行了个礼。

陌离白提起睡莲,樊榭就想起方才自己想让陌离白勾起回忆的尴尬举动,脸都有些红了,正尴尬的不知道做什么的时候就看到跟着陌离白过来的萧馨丫,他越过陌离白走向萧馨丫。

萧馨丫看着樊榭走近过来,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有想逃跑的冲动,她的脑海里面又浮现一个月前的画面,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舍妹发现她的异样急忙扶住她,她这才没有在御前失仪。

樊榭往前走了两步见萧馨丫一直往后面退,他皱了皱眉直接大步迈到萧馨丫的跟前,樊榭比萧馨丫高出半个头的身高,他低眼看着萧馨丫,这丫小丫头有些熟悉,这么萌萌的小丫头是如何混进他的后宫里面来的啊!樊榭的目光扫了萧馨丫稚嫩的小脸下移落在萧馨丫的胸前,这还是个没有发育的小丫头吧!

樊榭伸手揉了揉萧馨丫的发把她头上的发鬓都揉散了去,这小丫头长得萌萌的还是很讨喜的,萧馨丫被樊榭这么揉头发她想起了自己兄长萧蒲韬,以前在家的时候萧蒲韬都会这样揉她的头发,大眼睛直直的看着樊榭,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樊榭。

樊榭今日一身白衣,没有穿龙袍的他给人很亲和的感觉,他的五官很好看,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含着笑,头发很随意的用一根发簪固定在脑后呈马尾的样子,微风轻轻吹起他的发梢在风中飞舞,眼前的他很亲切,没有一个月前的暴戾,萧馨丫眨巴着大眼睛把樊榭看了一遍又一遍越看越觉得好看,小脸蛋都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害羞了!

樊榭收回手含笑看着萧馨丫说道:“孤的御花园不错吧!”

萧馨丫听到樊榭说话楞了一下快速回神给樊榭行了礼,然后才说道:“御花园好好看的!”

这么天真的表情让樊榭更加有种负罪感,这么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如何做他的女人,这个妃子是谁选上来,正想着找个时间把萧馨丫送回去。陌离白就走过来把萧馨丫拉到身边一脸护犊子的看着樊榭。

樊榭看着陌离白那一脸护犊子的样子,眯眼笑了笑看向萧馨丫的目光渐渐变了味道,原来这小丫头就是被陌离白要求换住处的萧家小姐萧馨阳啊!

萧馨丫是顶替自己被人劫持的姐姐嫁进后宫来的,登记的时候她的名字就是萧馨阳,樊榭也并不知道她现在的名字,所以她一直都是以萧馨阳的身份。

“瞧皇后紧张的样子,孤难道还能把你的好姐妹吃了不成啊!”樊榭对陌离白说话的时候故意多看了萧馨丫一眼,原来陌离白在乎这小丫头啊!呵呵!

这么可爱的小丫头确实很讨人喜欢,她想保护这小丫头也属于正常,今后就又多了一个能用的筹码了。

冷清杨用手把萧馨丫往自己的身后推了推,抬眼看着樊榭说道:“臣妾有些累了便不打扰陛下您逛御花园了!”

面对陌离白冷淡疏离的语气樊榭也并不会恼怒,轻扯嘴角说道:“皇后,你是有身子的人逛久了不好,孤送你回去歇息吧!”

“陛下您日理万机,定然是忙得很,臣妾有萧淑妃陪着就好了!”陌离白三两句话就把樊榭的好意给拒绝了去。

陌离白不待见自己,樊榭是知道,可是这大庭广众还有宫女和太监在旁边她就不能给自己留点颜面吗?樊榭的眼神冷了几分,没有了往日对陌离白的宠溺,只剩下一个帝王被人落了面子的恼怒和一个男人被自己喜欢的女子厌恶的愤恨。

“皇后,孤再忙送你回凤仪殿的这点时间还是有的。”樊榭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陌离白说完用眼神示意她过来。

陌离白皱皱眉头松开抱着萧馨丫的手就跟了上去,走到樊榭旁边樊榭牵着她的手就带着她往凤仪殿走去……

萧馨丫看着前面的画面感觉有点说不出的烦闷,前面的画面看上去很是美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很想把那画面撕开,呆立很久才转身离开。

陌离白被樊榭一路拉回了凤仪宫,进了凤仪宫的大门,樊榭瞥一眼跪了满地的宫女太监就直接把陌离白拉进了殿内。

“陛下万福!”丁香正在里面打扫见到樊榭进来楞了一下急忙行礼。

“你出去,孤有话于你们娘娘说!”樊榭瞪了丁香一眼,丁香快速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樊榭松开抓着陌离白的手,陌离白坐在在床榻上,他沉下脸看着陌离白说道:“孤知道你不待见孤,但是有一点孤希望你明白,孤是你的夫君你就算是不待见孤你也不能扫了孤的脸面。”

陌离白抬眼淡淡的看着樊榭道:“陛下您多心了,臣妾怎么可能不待见您,臣妾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孤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为什么就不能留在孤身边,陈亦曾经给你的孤都可以百倍千倍的给你,他不能给你的孤也同样可以给你,为什么你就不能看看孤!”樊榭坐在床榻边沿,眼中的戾气渐渐变浓了几分,说话的时候情绪很激动身子都在颤抖。

陌离白淡淡的瞥一眼樊榭就收回目光勾唇冷笑:“陛下,臣妾从来没有让你做这么多,你自己想要这个皇位又何必拿臣妾一个妇道人家来说事呢?”

樊榭说道肚子的时候冰冷的手指还故意在陌离白的肚皮上面轻轻摸了两下,陌离白倏的抬眼看着樊榭,他脸上的表情有些说不出的渗人,他……他要对自己的孩儿做什么?

陌离白猜不透樊榭的心思,她的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慌乱,她害怕樊榭会一怒之下伤害这个孩儿,垂下眸子她放柔了语气说道:“臣妾不会离开陛下的,陛下您也莫要忘了答应臣妾的事情!”

樊榭手上动作一顿,知道陌离白已经收起身上的刺,他勾起嘴角笑的得意说道:“只要皇后你待在孤的身边,孤自然会护住这个孩儿!”樊榭说话间手指轻轻的抚摸过陌离白的肚皮,他虽然在笑但是笑容不达眼底,陌离白的身子轻轻颤栗一下。

“陛下您记住自己的话,只要臣妾的孩儿平安臣妾就不会离开你身边。”陌离白目光灼灼的看向樊榭。

樊榭收到陌离白的保证脸上的表情才得以缓和下来,慢慢的支起身体看着陌离白保证道:“君无戏言!”

陌离白见他从自己身上爬起来了便也爬起来,清冷的眸子看着樊榭黑白分明的眸子说道:“一言为定,若违此誓不得好死!”

樊榭没有再说话,他是可以容忍陌离白肚子里面的孩儿的,只要不是儿子都是可以留下来,但如果是儿子的话……

陌离白垂下眸子,她知道樊榭会留下自己的孩儿,但是若孩儿是儿子的话他肯定不会再愿意把孩儿留下来的,所以自己是绝对不能生下儿子的,对樊榭来说儿子就意味着会威胁到他的帝位,所以绝对不会留下来,就算是陌离白以死相逼也没有希望保住。

这一点陌离白是很清楚的,陌离白早就开始谋划,不论自己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都只能是‘女儿’。

“你今日也累了,歇息吧!”樊榭深深看陌离白一眼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小心翼翼 陌离白看着樊榭走远的身影轻轻叹息一声,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还真的有些累了,她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闭上眼睛刚准备睡觉就听到风华在外面说道:“主子,方才薛贵妃派人来过,送了一盆兰花给您。”

陌离白闻言皱了皱眉,薛贵妃没事送自己兰花做什么?

兰花!

兰花有什么含义吗?

“兰花放哪里了?”陌离白扶着床沿缓慢的爬起来看了眼四周都不见风华口中的兰花。

“奴婢原本把花放您的床前的,丁香姐姐说花会对胎儿有影响就拿去放偏殿了!”风华说道。

丁香现在真是越来越小心翼翼了,风大点都怕把陌离白吹走似的,一盆花能出什么事情啊!陌离白皱了皱眉对风华说道:“本宫知道了,本宫睡醒后你陪本宫去储秀宫一趟。”

“皇后娘娘睡醒了记得叫奴婢,奴婢就在这里!”风华说完就守在门外。

陌离白是真的累了,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慢慢的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生了!生了!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是小皇子!”稳婆满脸堆笑抱着襁褓里面的小婴儿给樊榭看。

樊榭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他伸手夺过稳婆手中的襁褓打开襁褓看了里面一眼就高高举起襁褓做势便要往地面上摔下去。

陌离白刚生产完孩子,身子很虚弱额头的汗水还在往下面滑,看着樊榭的举动她惊叫一声,使出浑身上下最后一点的力气从床上把自己的身子撑起扑向床下,拖着虚弱的身体爬到樊榭的脚下,眼眶红红的看着他祈求道:“求求你,不要杀我的孩儿!云图,你说过的你会留下他的啊!你说过的啊!”

陌离白抱住樊榭的小腿沙哑的声音有些破碎带着哭泣,身子因为情绪激动的关系轻轻的颤动着。

樊榭眼中一片冰冷,低眼看着紧紧抱着他的陌离白说道:“孤的江山容不得他,就算你恨孤,就算你从此不肯原谅孤,孤都要除了他!”

“樊榭,你不是说为了我你什么都可以做的吗?你不是说江山和我是不能比拟的吗?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若容不下他,那就请你不要再假惺惺和我说什么你爱我之类的话了。”陌离白的眼中满是失望,眼角的泪水汹涌而出。

“孤可以囚禁你一生!”樊榭淡淡说完就往地上砸了下去……

不要!!!

陌离白猛然惊叫一声睁开了眼睛用力喘息一声,拍拍自己的胸脯半晌眼珠子才动了动。

原来是梦!

“皇后,您怎么了!”风华听到声响急忙进来问道。

陌离白慢慢的看向风华伸手示意风华把自己扶起来,风华会意上前帮陌离白坐起来,陌离白起身慢慢的下了床到桌边给自己倒杯热茶然后抬眼看向风华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未时,娘娘可是饿了?御膳房那边刚送了条烤鱼过来。”风华一边给陌离白穿衣裳一边说道。

烤鱼!

御膳房什么时候会做烤鱼这么不高档的食物了?陌离白皱了皱眉看着风华问道:“御膳房的小太监呢?”

“那小太监还在外面呢!奴婢不知道皇后要不要吃烤鱼便让那小太监在外面等着了!”风华说。

“你回去告诉你的主人,本宫很喜欢他送的礼物。这个是赏赐你的,你办的不错。”陌离白随手丢给那小太监一锭银子说道。

小太监捏着手里分量不算轻的银锭子,都说眼前的这位主子大方,今日见了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方,往日自己给宫里那些嫔妃跑腿最多也就是得些散碎银子罢了,而眼前的皇后竟然一出手就是一锭银锭子,果然是和那些给凤仪宫跑过腿的小太监说的那般,这皇后大方的很。

难怪那些小太监每回一听是去凤仪宫送东西都争抢的头破血流,搞得像是什么大差事似的,原来还真的是很有油水啊!

小太监垂下的眸子滴溜溜转了一圈,缓缓抬眼小心的打量这大方的皇后娘娘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小声说道:“奴才是御膳房当差的小路子,皇后娘娘今后若有用的着小路子的地方尽管说,小路子告退了!”

小路子大着胆子把话说完就往外面走了出去。

小路子出了凤仪宫便去了皇帝给国师大人在宫里新建造的怀德殿。

怀德殿四处都是用新漆刷过的,殿内摆设很精致,小路子低着头慢慢走进怀德殿内,他不敢抬头去看,生怕冒犯的国师大人,走到离耍二郎有两米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跪下来给国师大人行了个大礼才站起来,小路子始终低着头低声说道:“回禀国师大人,烤鱼已经送进凤仪宫里面,皇后娘娘问的时候奴才什么也没有说。”

“嗯!”耍二郎眼皮也没有抬起来一下,捏着手中的酒杯若有所思。

一盏茶后……

小路子跪在那里腿都快麻木了,都说这位国师大人不好相处的很,还真的没有错,这个时候国师大人不是该给自己打赏什么的吗?再不济随便夸奖自己两句打发自己下去不就完事了吗?

这位国师大人倒好,自己进来半天他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手里捏着的酒杯也没见他喝一口,身子也没见他动弹过,那样子像老僧入定了般。

小路子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耍二郎一眼,见他还是刚才的那个动作和姿势便以为他没有注意到自己他伸手轻轻揉了揉跪疼了的膝盖,换了个姿势继续跪着。

没办法,谁让自己是奴才的命呢!国师大人不叫起来自己是不能起来的,这是宫里的规矩,就算现在膝盖很疼了也不能起来,咬了咬牙继续跪着吧!

怀德殿内安静的诡异,国师大人身边都没有人陪着,也不知道是这位国师大人不好伺候没人敢近身还是这位国师大人不愿意别人靠近,反正就是安静的让人心里发毛,也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国师大人终于动了一下。

“起吧!”耍二郎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谢国师大人!”小路子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由于刚才跪太久的缘故腿有些麻麻的站不稳脚。

“东西送到了?”耍二郎抬眼皮看了小路子一眼问道。

小路子楞了一下,自己刚才不是和国师大人说过了吗?怎么这位国师大人还会问,莫非他方才……

“本座问你话呢!”耍二郎猛的放下手中的酒杯,有些不悦的瞪着小路子。

“回……回回禀国师大人,奴才已经把东西已经送给皇后娘娘。”小路子始终低着头声音很轻。

就在小路子心想着这回要夸奖自己然后给赏赐了吧的时候,耍二郎只是说了轻飘飘的三个字:“退下吧!”

小路子的内心是奔溃的,果然是不好相处的主。但愿以后不要再找自己了。

小路子刚要转身退下去的时候,耍二郎又叫住了他。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小路子后背一僵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低声回道:“奴才小路子是御膳房当差的小太监。”

“明日你再过来!”耍二郎还是没有多看他一眼。

“喳。”小路子不情不愿的答应着就转身离开了。

小路子离开后,耍二郎朝窗外喊了一声“海草!”

‘嗖嗖嗖’一条黑影从窗外闪了进来。

海草是耍二郎两个月前从奴隶市场里面买回来的,当时也只是临时起意,看着瘦小的小姑娘竟然还是个武功不错的高手,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问她什么她都不知道,就连名字也是耍二郎给她起的名儿。

海草的意思是希望她像海中的草一样坚强,耍二郎是这么和海草姑娘说的,我们纯洁的海草姑娘也就这么以为了,其实事实上不过就是耍二郎看到旁边有颗草随口起名罢了。

“主子!”

海草恭敬的给耍二郎行了个礼,然后静静的等待着耍二郎吩咐,自从两个月前主子回来后就经常会捏着酒杯坐在那里若有所思,仿佛有很重的心事而且主子的脾气好像也变得有些阴晴不定了,也不知道二个月前主子去大国寺究竟发生了什么。

耍二郎捏着手中的酒杯有些失神半天也没有抬眼看海草,就在海草以为主子会把她也晾在那里很久的时候,耳边传来耍二郎的声音。

“让你准备的事情办好了吗?”耍二郎端起那只酒杯小酌一口问道。

“宫内的几位老嬷嬷已经被买通,另外主子让属下在京城安排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海草稍微抬起眼眸打量耍二郎一眼,她不知道耍二郎为什么这么安排,只要是主子说的话她都会无条件的服从,她也不会去多问主子这么做的原因。

“好!你退下吧!”

海草闪出窗外去了。

——

自己刚才没有听错的,她说要向主子交待,丁香的主子不就是陈亦吗?

难道……

“他是不是没有死?”陌离白平复下内心的激动问道。

丁香眼神闪烁不定,垂下眸子避开陌离白的目光说道:“皇后娘娘奴婢方才说的主子当然是如今的皇帝陛下了!烤鱼奴婢帮你拿去处理掉,御膳房早前有送点心过来,奴婢给你去拿些过来吧!”

陌离白的目光渐渐黯淡下来,本以为陈亦还活着的,现在看来果然是自己想多了,有些恹恹的坐回椅子上面说了声‘好’便闭上眼睛歇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贵妃不买账 半盏茶后丁香便回来了,手里提着个食盒,她的脸色有些不好。

“怎么了?”陌离白听到脚步声就醒了过来,见丁香不说话便问道。

丁香把食盒放在一边的桌子上面,走过去扶陌离白起来,说道:“刚才陛下那边的小太监来说今夜陛下要在凤仪宫休息。”

樊榭要来!

陌离白听完丁香的话脸色也变得很不好了,樊榭昨日刚和自己闹不愉快的,他今天怎么又要来了。

丁香看陌离白的表情就知道陌离白也不想见樊榭,她垂下的眸子转了转对陌离白说道:“皇后娘娘,奴婢去帮你回绝了吧!陛下怪罪也只会怪罪奴婢。”

“不必!他是皇帝,他想要的又怎么可能放弃呢!点心留下来,你去本宫屋内选个像样的礼物等会陪着本宫先去储秀宫一趟吧!”

“喏!”丁香恭敬的给陌离白行了礼便转身进内间了。

陌离白看着桌面上的三盘子的点心,红、黄、蓝三色混合一起做的,这么有新意的点心怎么可能是御膳房做的,御膳房的御厨一个个的都是偷奸耍滑之辈,谁会这么认真的去做糕点吃呢!

看上去就很可口的糕点,陌离白随手捡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吃,嗯!味道真的不错啊!陌离白觉得好吃就一口气把桌子上面的糕点全都吃光了。

丁香找了一份礼物出来的时候便看到陌离白一脸满足的表情,目光瞥一眼陌离白面前被一扫而空的空盘子,皱了皱眉上前把那几个空盘子收拾了,然后好心的提醒陌离白说道:“皇后娘娘,您是有身子的人不可暴饮暴食的,就算糕点真的好吃也不可贪吃啊!您……”

丁香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陌离白斜了一眼,清冷的眸子淡淡扫来却让丁香不寒而栗,快要出口的话哽咽在喉咙里面,她快速退到一边去站着。

丁香真的是太能管了,吃饭,睡觉,就是别人送来的东西她都要管,陌离白看丁香的眼神冷了几分说道:“本宫知道自己是孕妇,你不需要天天来提醒本宫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

“奴婢只是不放心皇后娘娘,毕竟皇后娘娘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啊!”丁香小声嘟囔着。

“本宫这么大的人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本宫自己心里还没有数吗?给本宫去把风华叫进来,本宫要换个发鬓。”

“喏!”

丁香被陌离白教训了,虽然早就已经习惯了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受的,她走出去喊了声风华。

风华进来恭敬的给陌离白行了礼,陌离白对风华说道:“给本宫换个简单点的发鬓,本宫稍后要去储秀宫。”

“喏!”

风华领命把陌离白扶到化妆台前面,她拆开陌离白的发鬓慢慢的梳理顺了然后在毛躁处擦了发油,一点点的把陌离白的头发盘好了。

“皇后娘娘,这样可以吗?”风华把三朵金凤簪花插进陌离白的发鬓里面抬眼问陌离白。

陌离白抬眼看了铜镜里面的自己一眼点了点头说道:“不错!”

梳妆过后陌离白又换了件正红色的宫装就带着丁香出了凤仪宫往储秀宫而去……

储秀宫

薛非离看着对面的云君倩有些烦躁,这个云君倩有事没事就往她宫里面跑,真的是烦人的很。自己身为一宫主位又不能赶她走。

“贵妃姐姐,你看这料子是不是很不错啊!我爷爷刚托人从东江捎带过来的,这是东江那边的烟罗,穿上很轻薄,夏日可做裙袂,秋日可做罩衫,您看有没有您喜欢的花样,妹妹送你一匹。”

云君倩从小就跟着自己爷爷云耀天身边学习经商,她很有商业头脑把临星楼打理的井井有条,在东江算是少有的闺阁奇女子了。她本以为自己的一生都会奉献给临星楼的,可是没想到爷爷会把她送进这尔虞我诈的后宫里面来。

云君倩是什么人,她可以经商自然不会是那种笨到不去争斗的人,她更不会傻到以为自己一个人可以在后宫生存下去,所以她想和这个薛贵妃打好关系。

云君倩从小经商她只知道商品间的交易和盈利,所以她就想到拿着爷爷送进宫来的烟罗做人情,她下意识的以为只要薛贵妃能收下自己送的礼物那薛贵妃今后就是和自己一个阵营的人了。

当然,这只是云君倩自己的想法罢了!

薛菲离瞥一眼云君倩吹捧的烟罗纱,在她看来云君倩口中说的多么多么好的东西没什么好的,不过就是些轻巧的布匹罢了,想她当初还在闺中的时候什么样的好布匹没有见过啊!

这烟罗薄纱在东江是人人吹捧的好东西,进了京城竟然被薛贵妃如此贬低,云君倩垂下的眸子转了好几圈,既然薛贵妃不买自己的账,那就找别人,她还就不信了这个后宫这么大,皇帝这么多女人会找不到同盟!

“贵妃娘娘说的极是,嫔妾这就把这让贵妃娘娘掉身价的东西带回去免得让贵妃娘娘看了心烦!”云君倩说到底还是新进后宫的人,她对后宫里面的规矩懂得也不多,又因为自尊心被人践踏的关系,恼火的说完话就带着自己的布匹回了自己的宫里面去了。

薛贵妃身旁伺候的大宫女霜儿给薛贵妃倒了一杯茶水,疑惑的问道:“贵妃娘娘,您为什么要拒绝云婕妤?”

那烟罗可是只有东江才有的好东西呢!霜儿方才看着云君倩手中的烟罗就很垂涎了,原本以为薛菲离会接受云婕妤的,没想到薛菲离不但拒绝了云婕妤的东西还把人给数落了一遍。

“本宫就是看不上她那一副炫耀的嘴脸,不就是几匹破布吗?本宫才不稀罕呢!”薛菲离抬眼看了霜儿一眼满脸的不悦。

“啊呦!我的贵妃娘娘啊!您是不知道那匹烟罗的价值啊!那可是东江制造局的珍品,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啊!唉!”霜儿老家就是东江的,进宫前她就是东江的寻常百姓的女儿,像这样轻薄的烟罗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今天见到了。

原本以为贵妃娘娘会收下来,自己到时候就可以近距离的摸上一摸了,没想到自己这位不识货的主子竟然当场把人家云婕妤损了一顿。

烟罗啊!普通的烟罗在东江都是价值千金一匹的布,刚才那匹可是轻薄如蝉翼的烟罗啊!那是一万两都买不到的珍品啊!

贵妃娘娘怎么就拒绝了呢!

“霜儿,亏你是本宫从薛府选来的丫鬟,你这眼见也太低了吧!不就是几匹破布。”薛菲离是不知道这种烟罗的好处,一脸不肖的说。

霜儿不再说话,作为宫女她也不能数落主子的不是,只能默默的在心里肉疼。

薛菲离看霜儿那满脸肉疼的样子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啊!正要安慰她几句就听外面传来太监的通报声音。

“皇后娘娘驾到!”小太监尖锐的声音由远到近的传来。

皇后怎么来了?

薛菲离有些郁闷,真的是不喜欢去应付这些女人,皱了皱眉起身走出去迎接陌离白。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薛菲离朝陌离白盈盈一拜,稍抬眼打量陌离白一眼。

薛菲离进宫两个月来陌离白这是第一次来她的储秀宫里面,她还真不知道怎么招待陌离白,犹豫了一下问道:“不知皇后娘娘莅临有何吩咐?”

陌离白淡淡看了薛菲离一眼,怎么感觉这位贵妃好像不大想招呼自己,自己在这外面站了很久了也不见她请自己进去还问东问西的,这可真没礼貌。

“薛贵妃,难道你要本宫和你站在这儿说话不成!”清冷的声音隐隐带着怒气响起。

薛菲离愣了一下,怎么感觉这皇后没有当时的亲切了呢!难道真的像后宫姐妹说的那般不好相处,小心的打量陌离白一眼迅速低头说道:“皇后娘娘恕罪!臣妾失礼了!皇后娘娘里面请,霜儿你去沏茶。”

陌离白脸上的表情这才有所缓和过来,抬脚走进了储秀宫的大厅里面去了。

“皇后娘娘请上座!”薛菲离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

陌离白也不客气走到上位就坐下去了,用眼神示意丁香把选好的礼物拿出来,丁香会意取出锦盒双手呈送给薛贵妃说道:“贵妃娘娘,您送的兰花皇后娘娘甚为满意,这是皇后娘娘给您的回礼。”

薛菲离听完丁香的话她是一脸的懵逼,自己什么时候给凤仪宫送过东西了?她是最不善于去讨好别人的人了,当初送太后的那东西还是她父亲薛候三令五申的要她送的,不然以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去送的。

薛菲离愣愣的看着丁香呈送过来的锦盒,这东西自己是收还是不收呢!如果收了吧,自己又没有送皇后礼物,可如果不收了吧,人家皇后还以为是自己看不上她送的回礼。

真是头疼的很!

薛菲离正暗自神伤的时候霜儿就回来了,像这种情况霜儿当然是直接收过礼物然后对陌离白道了谢,一切做的很是得体。

“贵妃,你这院子里面都没有什么人,明日本宫给你送些人过来,你看你还缺少什么东西,本宫明日让户部那边一并给你送来。”陌离白端起霜儿倒的茶喝了一口说道。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体恤!”薛菲离没有很感激,相反觉得陌离白管闲事,本身自己就是不想人太多才要了少数的宫女和太监,这陌离白是闲的没事干跑来献殷勤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愤怒失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是薛菲离所理解的,她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但是碍于对方是皇后只能点头同意下来了。

“本宫宫中还有事情要处理,那便先回去了!”陌离白看得出来这薛菲离不怎么想和自己待着,自己本身也不喜欢应付这女人,便起身准备离开了。

“臣妾恭送皇后娘娘!”薛非离一听陌离白要走了嘴角忍不住扯开了笑道。

陌离白瞥她一眼就往外面走了,出了储秀宫的门丁香就忍不住说道:“皇后娘娘,您屈尊降贵来她储秀宫,这贵妃倒好什么也不见拿出来招待您,真是不知道礼数。”

事实上丁香在离开陌离白那三个月里面确实被陈亦进行了这方面的培训,除了厨艺她还涉猎了女红,当然这一切都是陈亦希望丁香能更好的照顾陌离白这位孕妇,天知道丁香是吃了多少的苦才成为了现在优秀的连陌离白都要夸奖的丁香了。

陌离白抬头看一眼天空,今日的天空有些阴郁,给人很沉闷的感觉,看上去要下雨又好像不要下雨就是到处都雾朦胧的样子。

陌离白深吸一口气往甬道的尽头走去,她想去那个地方看看。

亦殿

曾经是陈亦的宫殿,他的宫殿里面花鸟鱼一样不少,内阁里面还有一个超大的温泉,陌离白还记得当初在温泉里面发生的事情,脸一红。

亦殿的主人已经离开有两个月多的时间了,这里一切都还保持着陈亦离开时候那个样子,这是陌离白向樊榭要求的,她总是喜欢在想陈亦的时候来这里看看,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就会让陌离白想起陈亦。

丁香有经常过来亦殿打扫的,她把亦殿打扫的很干净,就好像这里还住着人一般看不到蜘蛛网的痕迹,但是陌离白站在空空的大殿里面,一股穿堂风刮过脸颊给人的感觉真的是别有一番的苦涩。

有句话叫做物是人非,明明这里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是这里的主人却已经离开了人世间没有给她留下半点踪影可以寻找。

走进大殿里面就是陈亦在内阁里建造的温泉了,陌离白深吸一口气掀开那明黄色的帷幔,映入眼帘的一幕让陌离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半眯的凤眸缓缓睁开看着一脸震惊加愤怒的陌离白,眉眼含笑说道:“皇后,要下来一起洗吗?”

陌离白愣怔片刻,恍然惊醒过来,脚步迈向樊榭,站在樊榭面前就这么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

不得不承让,樊榭确实比陈亦长的好看,身材也比陈亦要好,眼前的男色有点撩人心魄,陌离白的心跳越来越快,袖中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平复下来慌乱的心跳,清冷的眸子淡淡扫了樊榭一眼就收回目光说道:“请陛下出去!”

陌离白的声音很轻很轻,语气也很平淡,樊榭闻言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面隐隐现了三分怒意,这个女人竟然叫他出去。

该死!

“孤,为什么要出去?”

樊榭知道陌离白在意的是陈亦的东西被他碰了,但是他就是要碰,不但要碰陈亦的东西他还决定要住在这里,当初他原本是要把陈亦的宫殿给铲平了重新建造属于自己的寝宫的,但是陌离白死活不同意,他为了迁就陌离白所以就没有这么做,自己住在了别的地方,他原本以为这些死物勾不起她的多少回忆,可是自从得知她经常往这边来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樊榭很后悔自己当初没有把这亦殿给铲平了,更后悔答应陌离白保持这里的原貌,他的迁就他的隐忍,她都视而不见,她的心里,她的眼里都只有陈亦留下的这破殿。

樊榭嫉妒的快要发狂,自己一个活生生的人为什么就比不上一个死了的老皇帝,自己这么年轻,对她又百般的迁就,为什么她就不能看看自己一眼。

为了让陌离白彻底忘记陈亦,他已经决定要住进这里了,他要改变这里的格局,这是他此刻的想法。

“这里不属于你,你出去!”陌离白直直的看着樊榭眼神里面的冷漠让樊榭更加坚定要住在这里的心,他要把陈亦的影子毁掉,他要取代那个死人!

一个死人,凭什么于孤去争抢!温泉里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樊榭已经生气到了极点,但是她还是没有要像陌离白发火的样子,还是隐忍着心里的愤怒保持着脸上的笑意说道:“孤的皇后,你莫非是忘记了,这整座皇宫都已经是孤的所有物,你要让孤去哪里?”

“这不是你的地方,你滚出去!”陌离白朝着樊榭怒吼道。

樊榭脸色越发阴沉,猛的站了起来,浑身上下不着寸缕的走上温泉,走到陌离白的面前深深的看着她脸上因为愤怒涨红的样子,他没有发怒的打她,只是伸手轻轻的捧住她的脸于她清冷的眸子对视上,说道:“孤已经决定搬进这里住!”

樊榭的声音染上了怒气,陌离白的眼神闪烁不定,目光不经意间看到了他身上某样不可描述的物事,脸上现了三分的羞赧,她迅速看向别处刚要说话,面前已经不见了樊榭的身影,一抬眼樊榭已经好整以暇的穿戴整齐坐在了外面喝茶。

樊榭要搬进来!

樊榭要住进属于陈亦的亦殿了!

陌离白愣怔片刻抬脚走出去到了正在喝茶的樊榭面前,目光盯着樊榭手中的那个雕刻双龙在天的金色杯盏,眼神一紧,上前就抢了过来怒瞪着他说道:“不许你碰他的东西,樊榭你滚出去!”

樊榭抬眼看着陌离白,轻轻勾起嘴角说道:“这里是孤的皇宫,哪一样东西不是属于孤的,若是你执迷不悟的话那孤就把这里铲平了重新建造。”

陌离白捏着手中的杯盏的手一紧,她知道樊榭是说得出来就能做得到的性格,她垂眸看着自己脚下的地毯,沉默许久抬眼看着樊榭软下了语气道:“陛下您答应过臣妾的,您说不会碰这里的一草一木的,您答应过的不是吗?”

樊榭走到亦殿门口转身看向走在身后的陌离白,她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看不出半点情绪,她低垂的眉眼似乎正在想着什么,她在想什么呢?

“……臣妾!”

“孤……·”

在亦殿的门口两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陛下先说!”陌离白看着樊榭说道。

“皇后先说吧!”

陌离白沉默了一会问道:“臣妾前段时间做了个噩梦梦到陛下要摔死臣妾的孩儿,陛下……”

“不会!”樊榭含笑看着陌离白说道。

他知道陌离白在担心什么事情,那样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因为他做不到伤害陌离白半分,他已经想好对策,如果陌离白真的生下儿子的话他会把她的儿子换掉。

陌离白自从做了那样的噩梦后就很怕有一天噩梦会变成真的,没想到樊榭会这样说,她楞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看着樊榭,总觉得很不真实,总觉得这不像真的。

“云图!”陌离白轻声唤他。

“孤在!”樊榭走到陌离白身边深情的望着她,这一刻的她没有满身的尖锐的刺,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的疏离,这样的她真好!

樊榭忍不住轻轻的拥抱住陌离白,把头埋在她的发间深吸一口气说道:“离白,你相信孤,孤不会那么做的,你的孩儿不会受到伤害,孤向你保证,永远不会伤害你的孩儿。”

陌离白身子一紧,听着耳边温柔的话语她的嘴角轻轻向上扬起,手缓缓的伸出也抱住了樊榭说道:“臣妾相信你!”

这个拥抱是陌离白这么多年来给樊榭的第一个拥抱,也将会是最后一个拥抱,此时的两人谁也没有想到一个月后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孤知道你恨孤,孤知道你心里只有陈亦,孤都知道,但是孤不在乎,只要你好好的就好了,没有什么比你愿意好好的留在孤身边让孤高兴的了!离白,孤这一生最高兴的就是遇见了你,爱上你孤永世不后悔!”樊榭的声音在陌离白耳边响起,陌离白有些感动的想哭,鼻子一酸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陌离白从小就得不到爱,养母,也就是害死冷清风娘亲的那个女人或许是真的太爱冷清风的父亲了,她愿意替冷清风的父亲养育自己,但是也只是仅限于养育自己罢了,那个女人似乎从来就没有给过自己母爱,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发现她对自己总是带着淡淡的疏离,她从来没有抱过自己。

养父,就是冷清风的父亲,这个男人一直很忙,他在家里的时间很少,但是他每回回家都会给陌离白带回来很多的礼物,那个男人会很温柔的抱住她亲吻她的额头,他看她的眼神都是温柔的能滴出水来的那总,以前陌离白不明白为什么父亲那么喜欢抱住她,直到在萧家见到了那画轴上面的女子她才明白,因为父亲是通过自己在看自己的娘亲,他应该很爱很爱自己的娘亲。

从养父对待自己的态度上面就不难猜出来,其实养父真的很好,养父比云耀天那个老头子强上几百倍不止,可是自己的娘亲却义无反顾的去爱一个和她年龄相差二十多岁的男人,陌离白有时候想起来都会觉得很好笑。

樊榭就像陌离白灰暗的天空中飘来的星光一般,年少的时光自从有了樊榭她慢慢的变得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喜欢温柔 其实陌离白真的做不到去恨他,虽然已经不再爱樊榭了,但是她还是无法去恨他。

“云图,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陌离白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来,她不动神色的推开了樊榭。

樊榭怀抱空了的同时感觉自己的心也同样空了一大块,他楞了一下慢慢的抬眼看着陌离白,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推开了自己,方才的气氛明明很好的不是吗?

樊榭看着陌离白,薄唇动了动想问她为什么推开自己,最后终是什么也没有问出来,他只是这么看着陌离白,看着陌离白的眼神渐渐的变回冷漠。

陌离白也同样看着樊榭,她想说话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对她太好了,那种毫无保留的好让她感觉很有压力。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对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风吹起樊榭的发梢,乌黑的发丝迎风飞舞,身上的白衣就好像当年一般的宛如落入凡尘的仙人,他缓缓往前面走了一步然后转身说道:“孤……送你回凤仪宫!”

陌离白收回目光木乃的点了点头说了声好便跟上樊榭的脚步,甬道上很安静,耳边除了风吹落树叶的声音便只有两个人不急不慢的脚步声,原本一炷香就能走会凤仪宫的路程硬是走了两炷香不止,当他们到了凤仪宫的门口天已经全黑了下来。

“奴婢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金安!”丁香很放心陌离白一个人在外面,从离开陌离白到现在就一直站在宫门口等着陌离白,远远的就看到陌离白和樊榭往这边走来她急忙迎上前给樊榭行礼。

樊榭只是看了丁香一眼就迈开脚步往凤仪宫里面走去,丁香见樊榭不理会自己便快步跟上去扶着大腹便便的陌离白。

“孤变了吗?皇后何以见得孤变了,孤原本就是这样的不是吗?”樊榭眉目含笑。

樊榭笑起来其实是真的很好看,陌离白有片刻的失神,说道:“陛下,这样的你才是臣妾曾经认识的你!”

樊榭轻扯嘴角站起来,走到陌离白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陌离白笑问道:“皇后喜欢现在的孤还是以前的孤呢?”

“臣妾所认识的陛下就是这样的,臣妾自是喜欢这样温柔的陛下。”陌离白不假思索的说道。

樊榭嘴角的笑容渐渐放大,她说喜欢这样温柔的自己!喜欢!

樊榭的心跳慢慢的开始变乱,他看着陌离白说道:“皇后喜欢孤就好了!”

樊榭一直都在模仿陈亦的暴戾,模仿陈亦就是为了让陌离白喜欢上自己,就是为了让陌离白注意自己,但是就在亦殿外的那刻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模仿陈亦都走不进去陌离白的心,所以他不想再去模仿了,做自己比较好不是吗?

樊榭的话语有些暧昧,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是太过炽热,陌离白的脸颊有些烧,她眼神慌乱“陛下……”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樊榭了啊!他是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自恋的啊!

“好了,你看饭菜来了,孤陪皇后用膳吧!”樊榭满脸都是笑意,她说喜欢自己了,虽然明知道不是那个意思的,可是他还是很激动的,见陌离白想说话樊榭快速打断陌离白即将出口的话语对陌离白说完话就用眼神示意丁香把饭菜摆好,陌离白看到丁香进来的时候她也是很开心的,肚子也在这个时候叫了起来。

丁香摆好碗筷又分别给皇帝和陌离白盛饭,然后风华给两人盛汤,接着两个丫鬟就很识相的退到了一边去了。

陌离白看着满桌子的菜肴就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端起那碗刚要喝上一口汤,丁香就又说话了。

“皇后,吃饭前喝汤不利于吸收营养,您先吃饭吧!”丁香说话间已经把陌离白面前的汤端到一边去了。

这大宫女不错!很细心!

樊榭抬眼看了丁香一眼,心里就是这么个想法,他以前只觉得这丁香没用的很,不曾想这丁香才三个月的时间就变得面面俱到。

嗯!这样的宫女才是适合伺候陌离白的宫女,不错!樊榭想着回头要好好奖赏丁香,而陌离白则是皱紧了眉头瞪着丁香,她只觉得丁香太会管闲事了

丁香知道陌离白又嫌弃她自作主张了,讪讪的退回原位站好不再说话。

陌离白捏着手中的筷子,眼睛盯着最远的那盘子肉就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面咀嚼,吃的是满嘴流油的滑稽样子,看着陌离白满嘴的油,樊榭忍不住笑了。

“皇后,你看你吃东西怎么那么不小心呢!”樊榭掏出随身的帕子给陌离白擦拭嘴角的油水满脸的宠溺。

丁香站在那里只是冷眼看着樊榭,眼前温馨的画面在丁香看来不过就是樊榭的变相讨好罢了。

樊榭是想慢慢的放松皇后的警惕心吧!丁香如是想着。

樊榭的动作很轻柔,陌离白的脸没来由的又红了,她真的很不习惯这样温柔的樊榭,看着他细心的动作陌离白的心都跳漏了一个节拍。

樊榭磨蹭了很久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面去,而陌离白则是心不在焉的扒拉着碗里里面的菜,全是樊榭给她夹来的,都是蔬菜不见半片的肉,果然连樊榭都觉得自己太胖了吗?

陌离白是真的不喜欢吃青菜,虽然青菜绿油油的很可爱的样子,但是陌离白确实丝毫提不起半点食欲,她用筷子把那些青菜都剔除了,扒拉一大口饭夹了一块肥腻的红烧肉就要往嘴里面放去,一抬眼就看见樊榭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她脸更红了,撇撇嘴把肉丢在碗里面夹起青菜送进嘴里。

青菜的味道说不出的奇怪,这种青菜苦涩的很,让人很难咽下去,陌离白把青菜含在嘴里很久才咽下去,咽下去后她迅速的扒拉一大口的饭到嘴里面吃,樊榭这才满意的笑了,说道:“皇后,眼看你就快要生了,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挑食了哦!别看这青菜难吃,这种青菜可是孤托人从边疆花了高价买来的,据说对孕妇是很好的呢!皇后,你可要多吃些才好,你看你最近好像又……”

樊榭口中的胖字还没有说出来,陌离白就快速打断樊榭的话说道:“臣妾多谢陛下垂爱,只是这青菜实在是令人难以下咽的很,不信的话陛下您自己尝尝。”

樊榭皱了皱眉,他以为陌离白就是在为自己的挑食做借口,夹起一筷子就放进嘴里面去吃。

樊榭感觉嘴里的青菜很苦,有种吃黄连的感觉,虽然不比黄连苦,但是当真是不好咽下去的东西,他看着陌离白紧皱眉头的样子说道:“明日孤在命人送别的菜过来!”说完话他就把嘴里的菜吐了出来,这玩意真不是一般人能吃的下去的东西。

“陛下刚登基不久,眼下朝中局势尚不稳定,您还是不要为了臣妾劳民伤财的好,臣妾可不想被人说臣妾狐媚惑主!”说是这么说,其实陌离白是真的不想吃青菜,肉多好啊!为什么要让自己吃青菜呢!

樊榭并不知道陌离白的想法还以为陌离白是关心他,他有些感动,说道:“孤知道皇后是为孤着想,只要皇后身子好好的孤就心满意足了,孤现在就去吩咐他们采购新鲜的果蔬。”

风华有些尴尬的红了脸,刚才自己怎么就没有忍住呢?怎么就当着皇后娘娘的面笑出来了呢?

“奴婢……奴婢……”风华不知道说什么好,总不能说因为自己知道皇后娘娘不喜欢吃青菜才和陛下说了那番话吧!如果她敢这么说的话,相信皇后娘娘一定会收拾她的吧!

“皇后娘娘,您看那不是您的猫吗?”

就在风华不知所措的时候丁香瞥见站在窗外枝头的白猫,满脸惊喜的说道。

陌离白闻言顺着丁香手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枫树枝头真的窝着一只毛发雪白的白猫,那苍青色的眸子正看着自己,他的样子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东西。

陌离白难掩心中的激动,从椅子上面站起来就往窗户那里走了过去,走到雕花的窗棂前眼眶都红了,清冷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枫树枝头的白猫。

真的是小白!

颤抖的红唇轻轻动了一下,声音哽咽的喊了声‘小白’。

枝头的白猫身子轻轻动了一下,确定了自己没有找错人,他后退用力往前就跳了过去直接跳在窗棂上面,陌离白热泪盈眶的抱起白猫,伸手就要像以前一样抚摸白猫的背,白猫也已经闭上眼睛等待陌离白的爱抚了。

“皇后娘娘,不可!您现在不适合喂养小动物,奴婢帮您看着他吧!”丁香伸手就夺走了陌离白怀里的白猫,白猫发现自己被丁香提着一条腿正以一个很是羞耻的姿势,苍青色的眼眸渐渐冷了几分,一个侧腿扫过去就把丁香手背部抓了三道抓痕。

丁香疼的松开了手,正要教训白猫就见那白猫已经跳到床榻的顶上面,苍青色的眸子凶狠的盯着丁香看,那样子仿佛要跟丁香干架似的。

“小白,你快下来,到本宫这里来本宫保护你。”陌离白看着床榻顶部的白猫有些担心他摔下来。

“喵呜”白猫叫了一声,苍青色的眸子上下看了陌离白一眼,目光落在陌离白高高隆起的小腹上面,眼神渐渐暗淡下来。

主人,你有宝宝了!离开你六个月了,小白真的很想念主人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和猫不对付 “皇后娘娘,奴婢的手好疼啊!呜呜。”丁香狠狠瞪了床榻顶上的白猫一眼转而想向陌离白寻求安慰,摆出一脸委屈的样子。

陌离白看也没有看丁香一眼,她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小白,眼睛紧紧的盯着小白看,小白站的那个位置很容易摔下来的,若是它摔伤了怎么办啊!陌离白整颗心都是悬着的,她很担心白猫会摔伤,好不容易它回来了。

白猫也是知道陌离白担心自己的,他犹豫了一下从床榻上面跳下往风华跑去,他记得风华这个人类比小桃对他都要好。

丁香气的不行,竟然没有一个人理会自己,冷眼看向那只白猫眼神冷冽,该死的畜生以前就是皇后娘娘身边最最得宠的那一个,现在又来和自己争宠爱了,真是的,上回把它丢的那么远它竟然还能自己跑回来!

可恶!

白猫也同样凶狠的盯着丁香看,它不会忘记上回自己因为救主子和风华太过虚弱睡着的时候被丁香这坏人类抱出去丢掉的事情的,当时离白宫的大火怎么就没有把丁香这个人类给烧死呢!

丁香和白猫的事情只有丁香和白猫知道,陌离白和风华一直都以为白猫是自己走丢了的,见丁香和白猫那仇视的样子两人也没有多想,反正以前白猫就不怎么喜欢丁香,而丁香以前也不怎么喜欢白猫。

风华轻轻抚摸白猫的毛发很是温柔的看着白猫,白猫也同样很温柔的看着风华,这个人类他很喜欢,其实当时只救陌离白一个的话他还是很轻松的,但是他不忍心让风华死了所以他拼着身子虚弱也把风华救了,当然如果当时在陌离白身边伺候的人是丁香的话,白猫肯定理都不会去搭理她。

“小白,你这些日子都去哪里了?本宫好想你啊!你过的好不好?你想不想本宫?”陌离白知道自己现在不能碰小动物,站在风华旁边看着白猫问道。

白猫从风华怀里抬起脑袋,苍青色的眸子看着陌离白低声叫了一声‘喵呜’。

主人,小白也很想你,很想很想你的,这些日子小白过的不是很好,小白离开主人后九死一生才回来,主人,小白真的好想你。

白猫看着陌离白的脸眨巴着猫眼睛很友好的叫了一声,他还是无法现身见她,只是这么看着她,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明白他的想法。

“你也想本宫是吧!本宫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呢!你以后可不许不告而别了,知道吗?”陌离白看着白猫表情柔和的说道。

白猫点了点头,他听得懂陌离白说的话,但是陌离白却听不懂他说的话。

“风华,本宫上回买来的鱼干还有吧!你快去拿些过来给小白吃。”陌离白说道。

“奴婢这就去!”风华很高兴白猫回来,把白猫轻轻的放在一张桌子上面,就跑去找鱼干了。

丁香一个人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已经被遗弃了似的,这种感觉很不好,她狠狠瞪了那白猫!一眼就转身出去了。

风华找到鱼干便喂白猫吃鱼,白猫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鱼干了他大块朵硕着,时不时抬眼看着温柔的给自己喂食的风华,这个人类真的很善良,真好!

陌离白用手支着脑袋看着白猫大口吃鱼干,看着他那样子便知道他肯定很久没有吃过饭了,它瘦了很多很多,有些心疼看着白猫。

丁香眼神闪烁不定,虽然早就想好了如何解释这个事情,但是当陌离白用那种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她的心头还是有些难受的紧,她低着头说道:“皇后娘娘您不是都知道了吗?丁香就是不喜欢那只白猫,不喜欢它霸占您。”

丁香的语气很平静声音也淡淡的让人无法知道她此刻的想法,陌离白盯着丁香看了很久,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原来你在吃小白的醋啊!”

还以为丁香是纯粹的讨厌小白呢!原来她是在吃醋,陌离白默默扶额头,这丁香以前就经常和风华不对付原因也是自己对风华的另眼相看,现在又和白猫不对付,竟然也是因为自己对白猫好的关系,这小丫头脑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皇后娘娘,奴婢就是看小白不顺眼,它经常赖在皇后娘娘的身上,奴婢就是不喜欢它。”丁香索性就和陌离白说开了,反正自己就是不喜欢那畜生,就是不喜欢他嘚瑟的小样子,皇后娘娘抱着小白的样子太温柔了,如果皇后娘娘也这样对自己就好了。

“你这丫头啊!本宫对你不也同样是宠爱有加吗?你去后宫看看有哪个宫里的娘娘会给自己的宫女吃那么好的东西,你竟然还不知足莫非你还想本宫抱着你不成。”陌离白朝丁香翻了个白眼说道。

“皇后娘娘息怒,奴婢……奴婢以后不会对小白做不好的事情了。”丁香的脸都被陌离白说红了,低着头说道。

“本宫自问对待你和风华从来都是一视同仁的,但凡吃穿也不会亏待了你们,至于小白的话,本宫不瞒你说,本宫对小白确实有别于你们,本宫年幼的时候也养过一只白猫,后来那猫死了,本宫哭了很久,当初见到小白的时候本宫就是把它当那只猫的,本宫是把它当成那只陪伴本宫走过童年的白猫的,本宫对它更多的是亲情,丁香,本宫希望你不要再有下回。”

丁香静静的听着陌离白把话说完,沉默了很久对陌离白说道:“皇后娘娘待奴婢恩同再造,奴婢不会再对小白做不好的事情了,皇后娘娘外面风大您快回屋子里面去吧!”

丁香认错的态度还算诚恳,看来这丫头确实是个死心眼的丫头,陌离白很满意丁香的态度,笑道:“本宫不是孩子,你不需要次次都提醒本宫,本宫有些饿了可有什么吃的?”

陌离白对丁香说了那么一大堆的话便觉得有些饿了,抬眼看着丁香问道。

“早前御膳房有送吃的过来,奴婢这就去给皇后娘娘拿来,皇后娘娘您偏殿等奴婢吧!”丁香说着转身就去给陌离白拿吃的了。

凤仪宫内的偏殿离陌离白的屋子比较远,走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陌离白才到了偏殿,而丁香早就拿了食盒在偏殿等着陌离白了。

陌离白坐到偏殿的椅子上面,目光盯着面前桌子上面的点心上,这个点心不是自己上回吃过的三色点心吗?什么时候御膳房做点心都会重样了?

“这是御膳房送来的?”陌离白捏起一块点心问丁香道。

“皇后出去的那段时间御膳房的小路子送来的,怎么了?皇后娘娘是不喜欢吗?”丁香眼神闪了闪说道。

其实小路子送来的食盒里面还有一条烤鱼,丁香自作主张把那条烤鱼给处理掉了。

陌离白盯着桌子上面的糕点若有所思,今天送来糕点的是小路子,上回不是,可是这味道貌似是一样的唉!陌离白把糕点放进嘴里面去,q弹可口,软糯适中,味道和上回的一模一样,究竟是谁送来的糕点呢!

“小路子人呢?”陌离白看向丁香问道。

“奴婢让他回去了……”丁香说道。

陌离白轻蹙眉头瞥一眼丁香,有些不悦,“从什么时候开始你都能做主了,本宫还没见到人你就让人走了!”

陌离白的语气颇为严厉,丁香缩了缩脖子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想说话又怕被骂,最后咬了咬牙低着头不敢看陌离白。

“行了!你退下去吧!”陌离白摆摆手示意丁香下去,丁香也不敢多说什么转身就退下去了。

陌离白伸手拿起盘子里面的橙色糕点放进嘴里面尝着,入口的感觉和前面的味道差不多,只是这块糕点是用橙汁和面做的,里面的馅料是豆沙馅,而前面的那块是用香芋和面做的,里面的馅料是花生酱,两种味道大同小异,但是总体还是不错的,又拿起那块绿色的准备尝的时候白猫突然就进来了。

“喵呜——”白猫跳到陌离白腿上,陌离白伸手抚摸着猫脑袋软软的很是舒服的样子,低眼看着白猫说道:“小白,你饿了吗?姐姐喂你吃东西吧!”

白猫抬起猫脑袋,苍青色的眸子直直的看着陌离白,主人最近吃了什么好东西,怎么胖成这般模样。

陌离白若是知道这猫也在想她为什么胖成这样的话估计会把白猫抓起来打上一顿再说.

“姐姐喂你吃东西吧!”陌离白把手中的糕点放到白猫嘴边,白猫嗅了嗅那糕点,绿豆味的。

他一只猫竟然被喂这绿豆味的糕点,主人你是搞错了吗?白猫抬眼看着陌离白,陌离白笑容满面的看着它,那样子仿佛在说,吃吧!这个可好吃了哦!

“喵呜——”本猫不想吃这玩意。

陌离白自然不知道白猫的想法,把手中的糕点直接放在白猫嘴里去了,白猫感觉异物进嘴里急忙吐出来,末了瞪着陌离白。

“喵呜——”主人,你见过哪只猫吃糕点的吗?

白猫也看见了纸条,见陌离白拿着纸条,他特意凑近看了眼,好像是有人约主人子时相见。会是谁呢!白猫好奇的看着陌离白,它决定跟着陌离白保护她。

子时,这么晚了。陌离白一个孕妇,独自出去真的好吗?真让猫担心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不懂怜香惜玉 陌离白烧玩纸条就坐在桌子旁边发呆了,不知道耍二郎约她去有什么事情,上回自己都说了那样的话了,他竟然还给自己送吃的,话说这糕点味道真的好吃。

月华如水,清风拂面

陌离白早早的打发风华和丁香下去了,躺在床上一直到子时又爬起来,穿上衣衫就打开门往外面走……

漆黑的甬道上什么声音也没有,清冷的眸子看向一眼望不到边的甬道尽头方向,樊榭上位后就把甬道上的灯去掉了,此刻只有点点星光和月光照亮,耳边风声鹤唳,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就只有风声了。

绕过御花园,走过鹅软石的路面脚心处传来丝丝凉意,穿过成武门便到了建在紫阳宝殿后面的怀德殿。

怀德殿

眉眼含春看着耍二郎道:“国师大人怎么就走了,莫非是不行!”

不行!

男人最不喜欢别人说不行了!何况耍二郎这种自尊心特强的男人了,被女人说不行他的脸整张绿了,一双充满煞气的眼眸猛的睁圆看这薛菲离那一副鄙夷自己的样子,他狠狠咬了咬牙。

该死的女人竟然看不起他的能力。

“你敢质疑本座,今夜本座就让你下不了床!”

敢说本座不行!

该死的女人!敢质疑本座,本座就让你下不来床。

……陌离白急忙躲到一边的阴暗处去了。

耍二郎听到动静,虽然很轻微他还是听到了,抽身就下床披上一件外衣就打开了殿门,外面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耍二郎皱了皱眉,关上殿门回到殿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方才运动量过大,此刻他口干舌燥甚为难受,喝完一杯茶他才抬眼看向软塌塌的躺在床榻上的薛菲离。

“本座要歇息了,你哪里来得回哪去!”

薛菲离闻言皱了皱眉,每回都如此,就不能让她在这多待会吗?

“国师大人,陛下今夜不会去我那里,我……能不能……”薛菲离想说自己能不能待在这里,话还没说完就被耍二郎冷声打断了。

“不能!赶紧走!”耍二郎看也不看她一眼,声音决绝的说道。

耍二郎的无情话语让薛菲离一下子就从天上跌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本以为他至少会让自己多休息一会,却不曾想他竟然直接就下逐客令了,这男子真的是半点怜香惜玉都没有,怎么会有这样的男子!

薛非离的手紧攥着身下已经凌乱不堪的床单,指尖捏着床单用力深吸一口气,抬眼看着站在那里仿若天人的男子,他有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感觉,只是站在哪里都让人不能反抗,紧咬的红唇颤抖的厉害,心有不甘的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薛菲离有生以来从来都是天之娇女,在薛家爹爹和大哥待她如珠如宝,虽然她娘亲死的早但是二娘也不敢欺负她,进宫后皇帝也碍于爹爹的势力早就宠幸了她并封了贵妃娘娘,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如此嫌弃过,愤怒的目光盯着面前高大的男子。

“不起来?莫不是想要本座把你丢出去?”耍二郎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上前掀开盖在薛菲离身上的锦被,大手拽住薛菲离细弱的手腕就把薛菲离拖下了床榻。

“二郎……”薛菲离下意识惊叫出声,话未说完就被耍二郎一个冷眼扫过来吓得禁声了。

耍二郎拖着薛菲离一路到了殿门前随手就把人丢了出去然后重重的合上殿门,薛菲离被耍二郎丢在地上头撞在了门外的台阶上,疼的她眼泪汪汪的,她长这么大就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该死的,咬了咬牙,薛菲离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的瞪着那扇被关上的殿门,看了看四周还好没有人不然她就不用出去见人了。

“国师大人,你好歹把本宫的裙子拿来啊!”

薛菲离用手拍着殿门,过了很久那扇殿门才被人打开丢出一件宫装就又关上了。

“本宫……本宫明日还会来得。”薛非离对着殿内说完狠狠的跺了跺脚就转身隐匿进了夜色中。

陌离白看着薛非离远去的背影,低眼思索自己方才所看见的画面,这画面太过美好了。

耍二郎和薛菲离竟然偷情,听薛菲离的意思好像他们不是第一次了,这是皇宫啊!这怀德殿离樊榭的云德殿只有两座宫殿的距离啊!他们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樊榭戴上绿帽子的啊!

算了!不想了,快些离开这儿比较好!

陌离白猫着腰慢慢走出阴暗的角落,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要走,身后的殿门‘咣’的一声洞开,殿内的光刺的陌离白眼睛生疼,她下意识的伸手挡住了眼睛,过了很久才适应那刺眼的光线。

耍二郎站在门口,他身上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发丝随风飞舞,星眸皓齿,月华洒在他身上仿佛给他渡上一层光般,他的眼睛直视着陌离白,沉默了很久很久。

耍二郎勾了勾嘴角看着陌离白挑高眉头问道:“本座何时有约皇后娘娘?这可是后宫,您是陛下的皇后,本座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半夜找您出来!”

不是耍二郎!

陌离白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纸条上的字迹很模糊当时自己也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就来了这里,这下可怎么收场的好啊!清冷的眸子快速垂下眼珠子转了一圈,许久才抬眼看向耍二郎。

“不是你约得本宫!那你出来做什么?”清冷的眸子淡淡扫了耍二郎一眼。

“皇后娘娘夜深了,本座送您回去歇息吧!”耍二郎不回答陌离白的问题解开身上的披风就盖在陌离白的身上伸手给她系好说道。

耍二郎的披风暖暖的盖在身上顿时一股暖流直达心田,风吹过鼻尖全是属于耍二郎身上的味道,他的披风上有一股淡淡的烈酒的味道,耍二郎似乎很喜欢喝酒。

“本宫自己可以回去……不劳烦国师大人了!”陌离白往后退了一步和耍二郎拉开了距离。

不想自己靠近吗?

耍二郎眼底闪过一抹落寂,他不再上前就站在原地看着陌离白,星眸直直的看着她说道:“那本座便不送您了!”说完话耍二郎转身就回殿内关上了殿门。

陌离白一个人站在原地愣怔了,这什么情况,这个耍二郎什么时候脾气变的这么恶劣了,果然是有了权利就变坏吗?

陌离白盯着那合上的殿门看了许久才离开了怀德殿,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吗?人家压根就什么都没有问啊!

怀德殿的院子里面,似毒若有所思的看着那扇殿门,勾起嘴角冷笑,今夜不虚此行啊!得到这么劲爆的消息,耍二郎和薛贵妃有一腿,貌似他更喜欢陌离白。呵呵!不枉费自己设计一场啊!

陌离白看到的糕点是御膳房送来的没有错只不过半路就被似毒在糕点里面动了手脚,那块绿豆糕里面的纸条是她故意放进去的,味道就是看清陌离白和耍二郎的关系,在宫外的时候似毒就发现耍二郎对陌离白不像主仆的样子,今夜设计了这一场果然没错。

耍二郎你对陌离白动了心啊!呵呵!

三日后

储秀宫

张太医给薛菲离把脉,沉默了很久抬眼看着薛菲离满脸堆笑道:“恭喜贵妃娘娘!您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一个月的身孕!

薛菲离楞了一下,一个月前她和耍二郎第一次……

是耍二郎的孩子!

“张太医,本宫听说怀孕前三个月都是不能说出去的,你懂本宫的意思吗?”薛菲离回过神来警告张太医。

“微臣一定守口如瓶!”张太医立刻表明自己的态度,薛贵妃可是薛侯爷最宠爱的女儿,如今薛侯爷在朝中是势力是越来越大,他不傻自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了。

“张太医果然是明白人,这是给你的赏赐,若是薛侯爷问你你知道怎么说了吧!”薛菲离把一个钱袋丢给张太医说道。

张太医是明白人,接过钱袋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貌似好沉的样子啊!不知道里面装了多少的钱呢!薛贵妃果然就是大方啊!

“薛贵妃放心,侯爷若是问起来微臣一定不会乱说话,微臣办事您放心。”张太医捏着手里面的钱袋子带着奉承的笑。

“小霜,你送张太医出去!”薛菲离对自己身边的大宫女说道。

小霜会意急忙送张太医出门。

张太医出了储秀宫就迫不及待的拿出了薛非离赏赐的钱袋子打开来看里面有多少钱,入眼的是满满的小半袋的小珍珠,这小半袋的小珍珠够抵得上张太医小半年的俸禄了。

果然是大方的主子啊!

张太医系上钱袋子上面的绳子就放到怀里面去了,想着稍后去和别的太医显摆一下。

“张太医!”

似毒拦住张太医的路,含笑打量这位中年老头,张太医年过半百,胡子花白,面容消瘦,一双小眼睛看上去就不像好人,这样的人最是不讲信义了,只要谁给的甜头大他就立刻出卖了主子。

“微臣给惠妃娘娘请安,惠妃娘娘万福!”张太医先是一愣随后回过神来给似毒请安。

“张太医方才可是从储秀宫出来?”似毒瞥一眼张太医心想着怎么套话。

“薛贵妃偶感风寒,微臣是来给薛贵妃送药的。”张太医低垂着头,因为慌乱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喜脉 “哦!什么时候太医院送药这般小事情都要你个堂堂的三品太医来亲自送了?”似毒魅眼轻扬,直直的盯着张太医问道。

张太医低垂的眼眸转了一圈想了很久也不知道如何应对这问题,最后只能保持沉默,有时候你不说话对方反而不容易抓住你的错处,说多错多,不说话便不会错了。

似毒得不到张太医的回应眼神冷了几分,往前逼近张太医冷笑着问道:“张太医怎么不说话了?莫不是心虚了?”

心虚!

张太医额头都是冷汗,背后也黏黏的出了很多的冷汗,缓缓抬眼看着似毒说道:“惠妃娘娘,微臣不过就是给薛贵妃送药有什么好心虚的,太医院人手不够,微臣亲自送药有何不可!”

张太医紧张的有些前言不搭后语,说完话又快速的低下头去。

“太医院新进那几百号的学徒,张太医还说不够用,莫非你是当本宫傻的不成?”似毒的声音骤然冷到极点,又往前一步直接到了张太医的跟前。

张太医吓的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惠妃娘娘,微臣太医院那边还有事情就不打捞惠妃娘娘了!”

“张济源!”似毒连名带姓的喊出了张太医的名字。

见张太医任然有所犹豫,似毒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白玉镯子放在桌子上说道:“张太医,本宫这只镯子你看可喜欢?”

张太医盯着似毒桌面前的那只白玉镯子只是看了一眼眼睛都直了,那是上好的羊脂玉打造的,光这只手镯就抵得上自己一年的俸禄了,上面还镶嵌着很多颗粒小巧的宝珠,价值连城啊!

好东西啊!

“惠妃娘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就是了。”张太医的眼睛盯着似毒面前的镯子眼皮都不眨一下。

似毒撇嘴轻笑,魅眼半眯起看着张济源那一脸垂涎欲滴的样子,果然是只贪心的狗,你贪心本宫就给你吃,还怕你不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呵呵!

“本宫就是想知道张太医去储秀宫做了什么?”似毒端起桌子上的一杯香茗,手指尖轻轻抚摸杯子的表面问道。

张太医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似毒面前的那只白玉手镯,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花白胡子说道:“薛贵妃有身孕了!”

似毒闻言倏的站了起来走到张太医面前,魅眼盯着张太医问道:“此事属实?”

“微臣别的不敢说,这摸脉的功夫还是不错的,惠妃娘娘您若不信的话可以把你的手伸出来让微臣看看。”张太医家祖传的摸脉手艺,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张太医的话似毒可不会全信,坐到张太医旁边的位置上面似毒把手伸出去,张太医从随身的医药箱里面取出一张丝帕盖在似毒手腕上面伸手给似毒把脉。

“张太医,你说说看本宫可有什么病状。”

张太医的手搭在似毒手腕上面许久才收回说道:“惠妃娘娘,您这……是喜脉!”

喜脉!

似毒的心底波涛泛滥,自己有身孕了!这个孩子是谁的?

似毒愣怔片刻才看向张太医,魅眼直直的盯着张太医警告道:“这件事情不许声张知道吗?若是你敢泄露半句本宫定要你张家上下鸡犬不留!!”

张太医的脖子缩了缩皱紧了眉头,他就不明白了,后宫的这些娘娘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不愿意把怀孕的事情说出去,他们怀的可是新帝的龙种啊!那是贵不可言的好嘛!

“微臣定然不会泄露半句,惠妃娘娘放心。”张太医被似毒阴狠的眼神吓的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你下去吧!”似毒把镯子放到他手里说道。

张太医不敢多说什么逃也似的离开了。

似毒坐在椅子上面盯着外面的天空有些失神,手轻轻的慢慢的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嘴角勾去了柔和的笑意。

她竟然要当额娘了!这个孩儿是谁的?

白展堂的吗?还是樊榭的!

那天她和白展堂后,回去她就设计了樊榭,同样的方法,同样的被当成了那个女人,她默默地享受了两个男人的温柔对待。

这个孩儿是谁的?

似毒低眼看着自己的小腹,无论这个孩儿是谁的,都是自己的不是吗?这就是为人母亲的感觉吗?

真好!

夜凉如水,薛菲离站在怀德殿外深吸一口气,袖中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缓缓地敲响怀德殿的门。

“什么人在外面?”门内传来耍二郎的声音。

“……我”薛菲离红唇动了动说道。

耍二郎皱眉大步走到殿门前拉开门看着门外的薛菲离,这个女人真的把这儿当她自己的寝宫了不成,三天两头就过来这里。

“贵妃娘娘.”耍二郎淡淡的看着薛菲离。

薛菲离咬破了红唇,犹豫了很久深吸一口气看着耍二郎说道:“本宫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什么事情?”耍二郎懒懒的看着薛菲离问道。

“这事情不方便在外面说,你让本宫进去,本宫保证说完就走。”

耍二郎看了薛菲离一眼转身就往殿内走去。

薛菲离松了口气跟着走进怀德殿然后又把怀德殿的大门关上,走到耍二郎旁边的位置坐下来眉眼低垂道:“二郎!”

薛菲离是喜欢这样叫耍二郎的,可是耍二郎却是不喜欢别人这样叫,冷眼扫想薛菲离说道:“本座警告你很多次了,不许这么叫本座!能这样称呼本座的只有本座的亲人,你明白吗?”

“国师大人,难道本宫不算你的亲人吗?”薛菲离紧咬住红唇,沉默了很久抬眼看着坐在旁边的耍二郎问道。

自己都和他睡过了,俗话说得好一夜夫妻百日恩,他们都不知道做了多少个日夜的夫妻了,这个男人竟然还把她当外人吗?他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就是钢铁也该化开了吧!

“你不过就是本座的玩物罢了!”耍二郎捏着手里的酒杯玩味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薛菲离说道。

玩物!

薛菲离后牙槽磨了磨,自己对耍二郎来说就只是玩物!耍二郎只是把自己当做玩物!手紧紧的攥着扶手,冷笑一声站了起来说道:“国师大人原来只是把菲离当做可有可无的玩物而已,呵呵!菲离约了陛下下棋就先失陪了!”

薛菲离说完话就往外走。

耍二郎闻言有种奇怪的感觉爬上心头,捏着酒杯的手一紧,酒杯被他的大力捏碎裂开来,酒水洒在他的袍子上面,桃花酿这种烈酒染在他墨蓝色的袍子上面丝毫看不出半分突兀,仿佛和他袍子融为一体了。

“站住!”耍二郎冲着薛菲离的背影喊了一声。

薛菲离后背一紧,感觉到身后那冷彻心扉的目光她紧紧握拳,背对着耍二郎说道:“国师大人,你这是在和谁说话?本宫想走你还敢拦着不成,你莫非还敢和陛下抢女人不成?”

“主人,您为何动怒?”海草皱紧了眉头看着满身戾气的耍二郎,她原本这个点都会在外面的枝头睡觉的,刚才听到殿内传来的巨响惊醒过来就发现耍二郎很不对劲,这是耍二郎这两个月来第一次发怒,他以前都会把自己的情绪掩藏的很好的。

今日主人是怎么了?

耍二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避开海草探究的目光看向别处说道:“本座的事情你莫要管,你把这儿清理干净,本座出去一趟。”

海草一听耍二郎说要出去急忙问道:“主人你要去哪里?”

“本座去哪里需要向你报备?”耍二郎冷眼扫了海草一眼抬步就走出了怀德殿。

薛菲离离开怀德殿后有些魂不守舍的在后宫的甬道上面游荡,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感觉整颗心都很疼,疼的都快无法呼吸了,很疼!

原来耍二郎一直都只是把自己当玩物,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自己,原来一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喜欢他啊!原来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啊!

薛菲离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自己对他来说不过就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而已,呵呵!

薛菲离心事重重的往前面走,突然撞到了一堵肉墙上面,揉了揉疼痛的额头怒骂道:“不长眼的吗?没看见有人过来吗?”

耍二郎低眼看着薛菲离皱了皱眉,这个女人平日是这样的泼辣吗?在自己面前可是很乖巧的啊!

“本宫今日心情不好,趁本宫没有发火前滚开。”薛菲离看也不看耍二郎一眼说道。

耍二郎的脸沉了下来,这个女人今日脾气很大吗?在自己面前可不会这样的,果然自己是一点也不了解这个女人啊!

“让开!”薛菲离见他不动声音都变得嚣张了。

“贵妃娘娘,你要谁让开?”

薛菲离后背一紧缓缓转身看着耍二郎,在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自己眼圈红红的应该是刚才哭了缘故,撇开眼不去看耍二郎。

“国师大人,麻烦您让一下!”薛菲离努力平复下内心的情绪说道。

“本座追出来不是为了听这个,你方才在怀德殿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本座吗?”耍二郎主动忽略了薛菲离语气中的疏离问道。

薛菲离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原本以为他追来是因为在乎自己,现在看来他不过就是想知道那所谓的重要事情啊!既然他并无意于自己那自己又何必和他说那件事情呢?说不定他压根就不想要孩子,自己何必要说,倒不如把这孩子当做陛下的母凭子贵一番。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好汉不吃眼前亏 薛菲离心里思量一番后,扯开嘴角说道:“本宫想告诉国师大人的事情就是本宫已经有身孕了。”薛菲离停顿一下抬眼看着耍二郎的表情,只见他脸上是波澜平静,他果然是不想要孩子的吧!咽下心里的苦楚,薛菲离继续说道:“国师大人放心,本宫腹中的孩儿不属于您!”

不属于您!

不属于您!

……·

耍二郎心底刚浮起的那丝兴奋就止于她最后这句不属于您了。星眸冷冽的可怕,袖中的手攥成了拳头,直到把手掌磕破出了血他才缓缓放松拳头慢慢的抬眼看向站在跟前的薛菲离,“你的孩儿不属于本座,那你还和谁......

该死的女人原来已经背叛自己了,该死的女人,明明是个可有可无,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罢了。现在自己竟然会因为她变的暴躁,该死的,自己怎么会这样!

耍二郎真的很不喜欢自己现在这幅样子。

面对耍二郎平静的问话,薛菲离冷笑一声说道:“国师大人,您不会是忘记本宫原本是谁的女人了吧!本宫原本不过就是想借你的种罢了,现在看来不需要了呢!呵呵!”

耍二郎强压住心头的怒意,逼近一步薛菲离问道:“你一直都在利用本座?”他有种掐死这个女人的想法了,该死的女人竟然如此利用自己,该死的自己现在是在做什么?

“国师大人您不会是以为本宫看上你了吧!”薛菲离满是嘲讽的看着耍二郎,看着他平淡无波的俊脸,心头说不出的恼怒。

这个男人以为自己没有他就会死吗?既然都不爱自己为什么当初还要招惹自己,越想越生气,一把就把耍二郎推开往前走了。

国师大人您不会以为本宫看上你了吧

耍二郎站在漆黑的甬道上面看着薛菲离渐渐隐入黑暗中,脑海只剩下薛菲离最后留下的那句绝情的话语,心里说不出是何种滋味,手紧紧握成拳头一拳头砸在身旁的暗红色宫墙壁上面,鲜红的血从宫墙上面一路滑到地面上,他低眼看着自己的血莫名的感觉更浓烈了。

这种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

凤仪宫

风华正在给小白喂食,小白吃了好多东西有点撑得慌跳下桌子就往门外跑去了。

白猫跑出凤仪宫一路往御花园跑去,在御花园的池塘前促足,苍青色的眸子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自从上回救了主人和风华出火海后他的身子就一直没有恢复过来,现在连最起码的化形术都无法办到,这样的自己真的很弱小啊!

“哇塞!好可爱的猫啊!”

白猫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自己的倒影,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女子的声音吓的脚下一滑就要掉下去。

白猫在最后一刻爪子用力抓住了水塘边的一块凸起的石头,费力想往上爬,眼看身子已经有半个爬上去了,一道阴影罩下来。

白猫看着萧馨丫脸上的笑心里犯怵,这个小姑娘表面纯洁无害原来是个腹黑。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上去再说吧!等自己上去了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就这小身板还能抓住自己不成。白猫点了点头,萧馨丫很高兴的把它抱了上来,刚要抱进怀里面白猫的猫爪子就抓了过来,手背上被抓了三道血痕,疼的她快速松开了手,再抬眼白猫已经不见了踪影。

“婕妤娘娘,您受伤了!”舍妹提醒道。

“舍妹,你知道那只猫是哪个宫里面的吗?”萧馨丫用帕子随便的包扎了自己的手,起来问舍妹道。

这猫一看便是那种很有灵性的猫,自己真的很喜欢。

“奴婢听说皇后娘娘养了一只白猫。”舍妹想了想说道。

“走!咋们回凤仪宫!”萧馨丫对舍妹说完话就往凤仪宫而去。

“婕妤娘娘,您慢点!您等等奴婢啊!”

……

凤仪宫

陌离白今日起来的比较晚刚用了一小碗白粥,正坐在铜镜面前梳妆,风华给她把头发挽起来戴上皇后的凤冠,丁给她化妆,片刻功夫就装扮好了坐在凤仪殿的偏殿等候后宫的女人来请安。

今日来的最早的不是那三位像连体婴儿似的嫔妃而是往常来的比较晚的萧馨丫,她进来也不给陌离白请安就到处东看西看,看了好久才想起自己没有请安,给陌离白请安后便坐到上回自己坐的那个位置上面去了。

“今日萧婕妤来的挺早啊!”

徐梦茹,姚丽丽,郭雯雯走进门就看到坐在门口的萧馨丫,姚丽丽含笑看着萧馨丫说道。

“三位姐姐来的晚了哦!”萧馨丫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含着笑说道。

姚丽丽不说话,另外两位便也不说话上前一起给陌离白请了安就坐到了位置上面,风华和往常一样给嫔妃送上了茶水和果品。

约莫半刻钟的时间薛菲离就走了进来,她始终穿着一套正红色的宫装,今日她没有刻意打扮但是眉宇间的傲气浑然天成,她朝陌离白请过安后就坐到陌离白下首的位置上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陌离白端起茶杯轻珉一口茶抬眼扫了到场的几位嫔妃一眼,视线最后落在离自己最近的薛菲离身上,今日薛菲离是怎么了,好像整个人都没有精神似的。

“薛贵妃,你是昨夜没有休息好吗?”陌离白刚要说话,萧馨丫天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薛菲离原本就不高兴,昨夜的事情让她心里很不痛快她一晚上都没有睡着,早上醒来也没有什么心情打扮自己就这么出来了。

萧馨丫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足以引人注目了,薛菲离皱了皱眉冷眼扫向萧馨丫,又是这个萧婕妤,上回的事情自己还没有和她算账,她就又来找自己的不痛快。

“萧婕妤,你没承欢过自然不知道陛下的威武了。”姚丽丽看着萧馨丫意有所指的说道。

“什么是承欢啊?”萧馨丫继续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想法,一脸天真无邪的看着姚丽丽问道。

姚丽丽额头满是黑线,怎么会有这么无知的女人,这样的事情让自己如何解释呢!

“承欢便是能得到陛下赏识,可以给家族荣耀,萧婕妤你不会还没有得到过陛下赏识吧!”姚丽丽旁边的郭雯雯笑着解释道。

郭雯雯后面的话原本是为了膈应萧馨丫的,谁曾想这个萧馨丫竟然对她说道:“郭姐姐,您莫非是已经得到过陛下的赏识了,那感觉如何啊!”

郭雯雯自认自己脸皮还是挺厚的,但是面对这个萧馨丫这么耻骨的问题她的脸不由自主就红了透,愤怒的瞪了萧馨丫一眼说道:“萧婕妤,你这话问得太不成体统了!”

“什么是体统啊!体统可以吃吗?”萧馨丫一脸无辜的看着被自己气坏了的郭雯雯,“郭姐姐,你怎么就生气了呢!不是你说承欢就是得到陛下的赏识吗?你自己说的啊!”

郭雯雯的暴脾气上来了,刚要开口骂人她身旁的徐梦茹就说话了。

“萧婕妤年岁小有些事情姐姐们不方便和你解释,等你什么时候长开了身子便会明白什么是承欢了。”

徐梦茹就和她的名字一般是个端庄文静的女人,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上位的陌离白的。

徐梦茹的声音很温柔就仿佛一阵清风吹拂过大地般,萧馨丫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张了了张自己的小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这么温柔的人了。

陌离白看着徐梦茹,这个女人就是新任的礼部尚书徐平的女儿了,果然是端庄贤淑,连小馨丫都说不出话来了,呵呵!这样的女人究竟是怎么和前面两位喜欢冒头的成为手帕交的呢!

陌离白皱紧眉头看了薛菲离很久将目光落在萧馨丫身上说道:“萧婕妤,你年纪尚浅,有些话不是你该说的,你安静的坐会。”

陌离白这不轻不重的语气,明眼人都知道她和萧馨丫关系好,在座的几位都不笨看着萧馨丫这位半大不小的小姑娘心里有了一番计较,这位看上去很傻很天真的萧婕妤是皇后娘娘罩着的人,

不可轻易得罪了去!

姚丽丽和郭雯雯相互交换一个眼神两个人已经商量好抽空去萧馨丫处讨杯水喝,可不能得罪了这丫头。徐梦茹不看身边的两位姐妹便知道她两下一步要做些什么了,她自然会陪着她们一起去的。

“不……不能这样的,颜清姐姐你不能这样欺负小馨丫的,呜呜呜!”萧馨丫一听不给自己吃好吃的就急忙说道,说到这里萧馨丫眼泪都流出来了。

“傻丫头!颜清姐姐骗你的呢!”陌离白笑着抚摸萧馨丫的小脑袋说道。

“颜清姐姐好坏啊!你怎么可以随便骗人呢!你欺骗了小馨丫的感情呜呜呜。”萧馨丫捂住眼睛假装哭泣道。

“小馨丫,你看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学小宝宝哭鼻子,你就不怕宝宝在里面笑话你吗?”

“小宝宝才不会笑话小馨丫呢!小宝宝你说是吗?”萧馨丫伸手在陌离白肚子上摸了摸说道。

萧馨丫以前是很喜欢摸陌离白的肚子和小宝宝说话的,可是今日她满脑子都是那只白猫,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收回了手。

“颜清姐姐,你有养过小动物吗?”萧馨丫把头抬起来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看着陌离白问道。

“有啊!颜清姐姐以前很小的时候有养过一只白猫,只是可惜后来白猫死了呢!”陌离白温柔的看着萧馨丫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威胁的话 想起年幼时候养的那只白猫,陌离白就有些难受,当时那只白猫是自己害死的吧!自己都没有好好的喂过那只白猫呢!

“颜清姐姐原来也喜欢猫啊!小馨丫也很喜欢猫的呢!只是可惜家里不让小馨丫养猫呢!”萧馨丫满脸惋惜的说道。

“你现在在后宫里面了,喜欢就可以随便养了,回头颜清姐姐送你一只猫……”

陌离白的话还没有说话,萧馨丫就连连点头同意道:“好啊!好啊!小馨丫可喜欢猫了呢!只是颜清姐姐您舍得把您养的猫给小馨丫吗?”

陌离白楞了一下低眼看着萧馨丫,自己有说要把自己养的猫给萧馨丫吗?

萧馨丫是怎么知道自己养了猫的啊!白猫平时都不会在凤仪宫待着的啊!

“颜清姐姐,白猫呢!你不是说给我吗?小馨丫现在就带走吧!正好颜清姐姐你怀孕了不好照顾它,小馨丫帮你把它照顾好,一定养的白白胖胖的哦!”萧馨丫一脸高兴的说道。

“本宫没有说把小白给你!”陌离白有些不悦的看着萧馨丫说道。

小白对自己来说那是亲人她可不会随便就送给别人养,就算自己现在不方便养着小白那也不会送给别人养,小白对自己来说是很重要的亲人。

“颜清姐姐你凶我……呜呜呜”萧馨丫被陌离白的态度吓到了,扁扁嘴巴就哭了起来,

陌离白真的有些头疼了,看着萧馨丫哭的悲痛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本宫没有凶你,你要什么本宫都可以给你,就是小白不行,丁香你替本宫送萧婕妤回去。”

“喏!”

丁香走到哭的满脸都是眼泪的萧馨丫面前说道:“萧婕妤,奴婢送你回去吧!”

萧馨丫第一次被陌离白拒绝她心里很不高兴,哭红的双眼看着一脸淡漠的陌离白喊道:“颜清姐姐你是骗子,说什么要做小馨丫的手帕交,你连一只畜生都舍不得给小馨丫,小馨丫讨厌你,再也不要理你了。呜呜呜呜!”

萧馨丫朝着陌离白喊完就跑出了凤仪宫的门……

陌离白看着萧馨丫跑远的身影对丁香说道:“跟上她,安全的把她送回去!”

“喏!”

丁香不知道陌离白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于萧馨丫,皱了皱眉就追了出去。

陌离白轻轻叹一口气,小馨丫你什么都可以拿走,白猫不行!

白猫其实一直都躲在窗外的树上面,刚才的那一幕它刚好看到,苍青色的眸子看着偏殿内愁眉不展的陌离白它有些心疼,纵身一跃就跳了进去。

“小白!”陌离白的目光瞥见白猫,嘴角勾起笑容看着白猫伸手示意他过来。

白猫走到陌离白的脚边用脑袋蹭了蹭陌离白的,‘喵呜’主人你是很喜欢那小丫头吧!

真是任性的小丫头,竟然敢伤害主人的心!

“小白,你刚才都听见了吧!你是本宫很重要的亲人,本宫不会把你随便交给别人的哦!”

‘喵呜’听到了,小白知道主人对小白的看中,小白以后绝对不离开主人你身边,主人也是小白很重要的很重要的亲人!

“本宫一定是太无聊了竟然会和你这只猫说话,你又不懂本宫说的话,呵呵!来,到本宫腿上来,本宫抱抱你。”陌离白含笑看着白猫拍拍自己的膝盖说道。

白猫会意往上就跳到了陌离白的腿上整个人蜷缩起来,苍青色的眸子直直的看着陌离白。

“喵呜”主人,小白好想你!

陌离白伸手轻轻的抚摸着白猫的脑袋,软软的毛茸茸的很是舒服的手感呢!

“小白,你还记得那个闯进屋子被你抓伤的男人吗?本宫突然好想他啊!可是他再也回不来了呢!他回不来了!”陌离白越说越伤心一滴眼泪掉落在白猫的肩头,白猫愣愣的抬眼看着陌离白。

女人都这么奇怪的吗?以前主人不是很讨厌陈亦的吗?怎么陈亦死了主人却总是念念不忘呢!主人啊!你为什么就不看看另一个男人呢!他对你的心可不比陈亦少啊!

小白突然有些同情樊榭了,同是男人,为什么樊榭就这么可怜呢!明明是樊榭先遇见主人的不是吗?为什么主人却对那个后来遇见的念念不忘呢!

“嫔妾此刻甚是狼狈,嫔妾……嫔妾怕惊扰了陛下!嫔妾告退!”萧馨丫始终低垂着脑袋不敢看樊榭说完转身就要走。

“孤有让你走吗?当真是毫无规矩!”樊榭闪身就到了萧馨丫的面前,冷了脸看着萧馨丫说道。

萧馨丫说不出话,倏的抬眼看着近在眼前的樊榭,她有些害怕樊榭,往后退发现自己的腰被樊榭抱住了,力道之大令人没来由的就有些害怕。

“安桓,你去和皇后说孤带萧婕妤在云殿等她,一炷香后她如果不来的话孤可不保证自己会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樊榭一把抱起萧馨丫转而对跟在自己身后的安桓说道。

“喳!”安桓抬眼看了萧馨丫一眼转身就往凤仪宫的方向去了。

萧馨丫第一次被男子抱着,这个男子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夫君,她的耳边都是樊榭沉稳的心跳声音,她的鼻尖全是樊榭的味道,陌生却又熟悉的味道,这个味道很好闻很让人安心,她原本就跑累了便靠在樊榭的怀里面睡了过去。

樊榭皱眉看着怀里的小不点,瘦瘦的小小的,这具还没有发育好的身体竟然是自己的婕妤,若是自己真的对这小丫头做了什么那自己还是人吗?樊榭刚才对安桓说道话自然只是为了逼陌离白来见自己,他可对这样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没有那种想法。

“把她放到里面的床榻上去!”樊榭进了云殿就把怀里的萧馨丫丢给红霜说道。

红霜接过萧馨丫意外的很,低眼看着被自己抱着的萧馨丫她有些怀疑这萧婕妤真的是15岁吗?怎么这么小,这么轻。

红霜把萧馨丫放到龙榻上就转身走到外面给樊榭倒了一杯茶问道:“陛下,里面的萧婕妤你真的要临幸吗?”

这么小的身子,陛下您能下得去手?红霜脸上全是担心。

“红霜,你觉得孤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了吗?”樊榭抬眼看着红霜问道。

“奴婢失言了!”红霜急忙告罪。

“红霜,最近似毒都在忙些什么?她已经很久没有来云殿找孤了。”樊榭看着红霜问道。

“惠妃好像是病了,奴婢上回过去就没有见到她人。”红霜恭敬的说道。

病了!

似毒的身子那么强硬怎么可能说病就病,她肯定有事情!

“红霜,你替孤送些补品过去!代孤去看看她。”樊榭走到龙案前坐下说道。

“喏!”

“好了,你退下吧!”樊榭摆摆手示意红霜退下。

陌离白刚吃完点心,丁香就走进来说道:“皇后娘娘,方才奴婢跟丢了人不知道萧婕妤去哪里了!”、

“没用的东西!”陌离白把手中的勺子丢在琉璃碗里,有些不悦的看着丁香。

“皇后娘娘息怒!”丁香跪下请罪。

“罢了!你退下吧!”陌离白有些烦躁打发丁香退下。

“皇后娘娘,安桓安公公求见!”丁香退下后不久门外响起腾公公的声音。

安桓,他跑这凤仪宫跑的倒是勤快的很啊!自己不去找他,他倒是跑来了。

“让他进来!”陌离白说道。

安桓进来跪在陌离白面前请安道:“奴才安桓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安桓!”陌离白冷眼看着安桓就是不让他起来。

“奴才在!”

“狗奴才!背弃主子的你现在倒苟活于世间,你可真是陈亦的好兄弟啊!你这样的人竟然没有死,老天爷当真是不长眼睛啊!”陌离白看着安桓愤愤的说道。

安桓双手伏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声音毫无波澜,他说道:“皇后娘娘,陛下让奴才来告诉你萧婕妤被陛下带回云殿了,一炷香后您若不去的话萧婕妤明日便会是萧淑妃。”

安桓面对陌离白的话丝毫不为所动,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说完话他也不等陌离白叫起来就自己站起来再次向陌离白行了个礼说道:“奴才的话已经带到,便不在此处讨皇后娘娘您嫌弃了。”

安桓说罢转身就这么走出了凤仪殿,完全不把陌离白看在眼里面,陌离白看着安桓走出去的背影气的身子都在颤抖。

死太监!狗奴才!

陌离白死死地抓着椅子的扶手狠狠的瞪着安桓离开的背影。

迟早有一天本宫要连本带利的向你讨回来,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把韩子墨藏起来了,一个死太监也学别人动感情。

“风华,你陪本宫去云殿。”陌离白对站在自己身旁的风华说道。

风华有些回不过神来,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皇后娘娘为什么那么说安总管,难道……

“风华!”见风华不搭话,陌离白提高声音喊了风华一声说道。

“啊!娘娘,您喊奴婢!”风华回过神来说道。

“跟本宫去云殿!”陌离白看向风华说道。

“喏!”

云殿

樊榭已经画完一副画了,抬眼看着早就回来的安桓问道:“你有把话带到吗?”

“奴才有带到话,皇后娘娘可能被什么事情绊住脚了!”安桓平静的回答。

“狗奴才,那你还不出去看看。”樊榭有些烦躁的把狼毫砸向安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安静陪伴 “皇后,你看孤这山河社稷图画的如何?”樊榭很自然的伸手环着陌离白的腰身笑问道。

陌离白真的很不喜欢被他这样抱着,挣扎了一下挣扎不开便也放弃了,她说道:“陛下画的甚好!”

樊榭听着她那敷衍的话有些不悦的皱紧了眉头,他记得有一回自己去御书房找陈亦的时候就听到过陈亦和她的对话,她当时是这样说的。

陛下这山河气势磅礴,笔走偏分然有些浓重的杀意了

樊榭想起陌离白当初对陈亦画的山河社稷图就有些不高兴了,同样是画的山河社稷图为什么她就不和自己说什么话呢?她是看不起自己吗?

樊榭沉下脸来一把就将那画了三天三夜的山河社稷图撕碎了去,“只是甚好那便不算好。”樊榭说着就站了起来。

“陛下,萧婕妤呢!”陌离白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四周,她发现到处都没有萧馨丫的踪影。

“皇后如此在乎的人,孤自然是把她送回去了啊!孤可不希望有人打捞孤和皇后独处。”樊榭说话的时候用眼神示意安桓退下去。

安桓平静的退了下去。

“皇后除了她,你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想和朕说吗?”樊榭看着陌离白说道。

“陛下想让臣妾说什么?”陌离白淡淡的看着樊榭说道。

“孤想要你说……”你想孤,你爱孤,孤想要你说的你会说吗?

樊榭欲言又止走到桌案前又坐了下来,捏着狼毫继续作画,他其实并不喜欢画画,拿着狼嚎的手很随意的在宣纸上面挥舞着,没有任何目的的乱画着。

“陛下想让臣妾说什么?”陌离白看着樊榭问道。

“孤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你说,你就这样安静的坐在这里陪着孤吧!”樊榭轻轻拥抱住陌离白说道。

“臣妾宫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的,陛下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臣妾便先回去了!”清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的响起来说道。

“你就这么不愿意陪着孤吗?孤不用你做任何事情,你就这样安静的坐这里陪陪孤都不行吗?陌离白,难道你已经讨厌孤到连多看一眼都不行了吗?”樊榭的脸整个黑了下来。

“陛下明明知道臣妾不是讨厌陛下,臣妾是恨陛下,陛下您觉得臣妾会愿意看见您吗?”陌离白的声音淡淡的没有半点的情绪,而樊榭听着确实格外的心痛。

“恨!那就恨孤吧!”樊榭握着狼毫的手紧了紧说道。

陌离白有些不懂樊榭了,自己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为什么他还是不愿意放手呢?他明明知道自己心里不会有他的,他这是何苦呢!

“孤,不怕你恨孤,就怕你不恨孤,孤就怕你不再理会孤,离白,你是孤的,当孤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孤就喜欢上了你,孤就认定了你。”樊榭深情的看着陌离白说道。

“可惜,臣妾早在您背弃臣妾的那夜就已经不想再爱你了!”清冷的声音飘进樊榭的耳中。

樊榭的心痛的很,捏着狼毫的手用力收紧手中的狼毫被他硬生生的捏断了去,她说什么?她说自己背弃了她?

什么时候?自己不是把信交给了白展堂的吗?不是让她等自己回来的吗?

“孤没有背弃你,孤有留信给你的,你难道没有看到吗?”樊榭倏的抬眼看着陌离白,皱紧眉头看着她问道。

陌离白楞了一下,樊榭说有留下信给自己,可是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啊!信在哪里?

“信在哪里?”陌离白抬眼和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对上问道。

“孤给白展堂了啊!他没有交给你吗?”樊榭疑惑的看着陌离白问道。

白展堂!

白展堂!

陌离白狠狠的咬了咬牙,又是他!为什么他每次都要破坏自己的姻缘,他到底想做什么?

自己没有收到信,因为白展堂没有留下信来,樊榭没有背弃誓言,他不是不告而别!

“他没有把信给你!”樊榭看着陌离白的样子就知道白展堂没有把信给她。

难怪她那么恨自己,原来她一直以为自己背弃了她,原来她误会自己是不告而别了。

白展堂!白展堂!

该死的白展堂!

陌离白此刻的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一直都以为是樊榭背弃了誓言,没想到原来是白展堂破坏了自己的姻缘,表展堂真的是太可恨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的对自己!

“没有!臣妾从来不知道有信。”陌离白有些内疚,原来一直都是自己错怪了他啊!原来是自己没有好好的和他道别。

“我就说为什么你当时没有去我们第一次见到的地方等我呢!原来那个混蛋没有把信交给你!”樊榭咬牙切齿。

该死的白展堂!

陌离白有些无法面对樊榭了,她错怪了他,错怪了他!她一直以来都错怪了他,他没有不告而别,没有,是自己在他走后爱上了陈亦,是自己背弃了当年的誓言。

“孤不怪你,要怪就怪那该死的白展堂!”樊榭轻轻的拥抱住了陌离白说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的,对不起,我错怪你了,对不起!”陌离白皱紧了眉头看着樊榭说道。

“没事!孤真的不怪你,一点也不怪你,你是孤的,孤怎么可能会怪你呢!”樊榭满脸温柔的抱紧了陌离白说道。

“云图,都是我,是我不好,我不该的,不该不相信你,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云图都是我不好,我没有相信你,我没有相信你,我不好。”陌离白很是难受,

“没事,真的,孤从来就没有怨过你的。”

樊榭轻轻叹口气缓缓放开陌离白,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看着被他圈紧在怀里的陌离白说道:“孤不该离开的,若是孤不离开你的话那你就不会选择进宫。”

樊榭当年其实是想带走陌离白的,冷清风也是同意了的,可是他去找陌离白的时候白展堂说他是个没有家的浪子,他给不了陌离白好生活,甚至连片瓦遮头都无法办到,他只是个居无定所的杀手,他如何舍得带走她让她和他一起吃那样的苦呢!

“缘分这种东西当真是很奇妙的东西,如果你不离开我你又如何可能遇得到你身边的这一帮小伙伴的,你我本就是有缘无分,你又何必执着呢!”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在樊榭耳边响起。

“皇后怎么知道你我有缘无分,若是你我有缘无分的话,为什么兜兜转转的我们又见面了!”樊榭沉着脸看着陌离白。

陌离白勾了勾嘴角淡漠的看着樊榭道:“陛下认为的缘分不过是您一厢情愿的自以为是罢了,臣妾的心里已经住不下第二个人了。”

“皇后的心里住不下人了,那孤不介意把你心里那个人从你心里挖掉,如此孤不就能住进去了?”樊榭说话的时候语气云淡风轻,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扭曲的可怕。

“臣妾的心就算被陛下掏空了也不可能让陛下住进去!”陌离白瞪着樊榭就要站起来,樊榭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硬是不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把人又拖了回来。

陌离白跌回樊榭怀抱里面,红唇半张刚要说话就被樊榭给吻住了红唇,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这个吻包含了他这么多年来对她的思念……

陌离白被他吻得有些不能呼吸,用力的推拒着他,他抱得很紧,那只抱住陌离白腰身的手却下意识的轻柔,过了很久他才放开陌离白。

陌离白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巴掌声划破了室内的平静,陌离白狠狠的瞪着樊榭说道:“陛下,您这样做只会让臣妾更恨你。”

樊榭伸手轻轻抚摸自己被陌离白打红的俊脸,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点点暗沉下来,浓浓的戾气占据了他的眼眸,他就这么看着陌离白,沉默了很久勾起嘴角说道:“你现在是孤的皇后,孤于你亲热那是在履行孤作为你夫君的职责,若是你不愿意孤碰你,那么孤可以考虑换一个听话的人,嗯!你身边的两个宫女不错,哦,还有那个萧家的……”

“樊榭!”陌离白愤怒的瞪着樊榭打断他即将出口的话。

“孤是这皇宫的主人,皇宫里面的女人全是孤的,孤愿意宠幸她们那是她们的福气,皇后你说是也不是啊!”樊榭含笑的眸子盯着陌离白问道。

陌离白袖中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没错樊榭的话没有错,这座后宫里面所有的女人都是属于他的,只要他想他可以随意去宠幸任何人,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承欢的,风华很早就像自己表态过她不想伺候皇帝,而丁香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陌离白一直都知道这小丫头还惦念着吴成功。

萧馨丫还只是个没有及笄的孩子,她上回看到自己和樊榭做那样的事情她害怕的躲在屋子里面半个月都不敢出来,这样的小姑娘樊榭如何能去伤害。

“臣妾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愿意服侍陛下的,若是陛下您非要逼迫臣妾的话,待得臣妾十月产子后便由臣妾来服侍陛下吧!”清冷的声音淡淡的不带任何感情。

陌离白在自己的威胁下终于妥协了,然而樊榭没有相像中的那样高兴,勾起的嘴角也缓缓收敛了,他真的不想威胁她的,可是他怕她就这么消失不见了,他想得到她,他想留住她,只要能留住她,他不在乎用什么手段。

不在乎她恨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了解的深 “皇后,孤有些累了,你回去吧!”樊榭站起来走到窗前,眼睛盯着窗外的院子看着秋风扫过庭院里面的落叶,他缓缓垂下眸子背对着陌离白说道。

“臣妾告退!”陌离白站起来给樊榭行了个礼就离开了云殿。

“安桓!”

樊榭朝殿外喊了一声安桓就看快速进来跪下给樊榭行礼,樊榭看着伏地的安桓说道:“你终于给孤出了个像样的主意,做的不错你想要什么奖赏?”

樊榭是赏罚分明的人,有功劳的他都会赏赐。

安桓双手伏地一动不动的跪着,樊榭没有让他起来他是不敢自己起来的,垂下的眸子闪过一抹异样,他说道:“奴才能替陛下出谋划策是奴才的福分,奴才不求陛下赏赐什么,只求陛下能把韩子墨的解药给奴才。”

樊榭并没有杀了陈亦留下的那些暗卫,安桓不知道樊榭想做什么,只知道樊榭给那些暗卫都吃了一种药,自己给韩子墨求情才让韩子墨不用被关起来,但是那药却是自己解不了的,他一直都在等待樊榭心情好的时候想替韩子墨求解药,看着韩子墨那么痛苦的样子他心里也是难受的紧。

樊榭瞥一眼跪在自己跟前一动不动的安桓,讲真的他并没有完全信任这个安桓,毕竟安桓曾经是和陈亦一起长大的他们两的感情很好,当初安桓来找自己透露陈亦行踪的时候自己曾怀疑过事情有炸,没想到安桓给出的情报是真的,也就是那个时候樊榭相信了安桓。

“陛下,奴才知道陈亦把传位玉玺放在哪里!”安桓一听樊榭要把韩子墨他们全杀了,他倏的抬起头看着樊榭说道。

樊榭勾起嘴角,就知道这安桓肯定知道传位玉玺的去处,果然没有错,呵呵!这人啊就是要威逼一番才会老实说出话来。

“你知道?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既然知道为何要期瞒孤,莫不是以为你帮过孤孤就不会杀你不成,说,传位玉玺在哪里!”樊榭逼迫的目光扫向安桓。

安桓眼神闪了闪,方才一时心急就说漏了嘴了,这下该怎么办,垂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他深吸一口气说道:“陈亦当初去东江的时候奴才是亲眼看见他把传国玉玺放进行囊里面的,进东江前奴才还见他拿出来过的,过了东江境内他好像就没有再拿出来过了,奴才猜想他一定是把传国玉玺放在东江了。”

东江!

东江那个地方表面上是云家和萧家在管理着,可是事实上却不是他们两家掌控的了的,那个地方一直很乱却是乱中有次序,仿佛身后有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推动着东江的局势,当时自己想结交东江的掌权人,人家却是连面都不愿意露一下,更可笑的是自己在东江那么久都没有能知道真正掌管东江的人是谁,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和云耀天合作。

云耀天表面是商人其实背后也是有自己的势力的,若不是云耀天的帮助自己当时刺杀陈亦也不可能那么成功,只是可惜陈亦的命过硬竟然被土匪给救回了山寨里面,想到土匪樊榭就想起了那个妖里妖气多番调戏自己的土匪谢凌盛了。

咬了咬牙不再多想,看向安桓的目光变的温和许多问道:“以你对陈亦的了解你觉得他会把传国玉玺放在哪里?”

安桓想了想说道:“奴才其实和陈亦很少交流,陈亦这个人心思深沉,疑心很重,他从来就不相信底下的人,有什么想法也很少和奴才们说,奴才无法猜透他的心思,或许您可以去问皇后。”

樊榭的脸阴沉的可怖,安桓口中说的是陌离白,虽然樊榭不想承认陌离白了解陈亦的心思,但是这是事实,陌离白了解陈亦,甚至比陈亦自己还要了解陈亦。

“孤知道了,你退下吧!解药明日孤会给你。”樊榭挥挥手示意安桓退下去。

安桓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多说话,樊榭虽然疑心病不重但是也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安桓其实还是比较喜欢和陈亦相处,至少陈亦他生气的时候安桓第一时间就能躲开,而樊榭的脾气古怪的让人无法捉摸的透彻。

安桓退出去后走出老远都能听见身后砸东西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樊榭之前和陌离白的谈话不是很愉快。

安桓回到自己的住处,推开门一颗杯子就飞了过来,安桓面无波澜伸手轻松接住那颗杯子,用力甩上门走进去坐在桌子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

“子墨,明日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安桓放下手中茶杯,垂下的眼眸暗淡无光。

韩子墨出乎意料的沉默了。他没有相像中解脱的快感,只是愣愣的看着囚禁了他两个月的安桓,红唇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陛下已经答应会给你解药,明日你服下解药后就离开吧!”

安桓站起来走向坐在床榻上的韩子墨,手动了动想摸韩子墨的脸却在对上他厌恶的眼神时停住了动作,淡淡的说完就走向窗户伸手推开尘封的窗户看着外面和风絮絮的院子,轻轻叹了一口气。

离开!

韩子墨愣愣的看着安桓的背影,曾经他费劲心思去讨好这个男人,只为了看安桓的一个笑容,一直以为淡漠如安桓对自己不可能动心,两个月前自己被人带到安桓面前他才明白,原来安桓对自己也是有心思的,只是他和自己不同他要脸面,他要声明。

安桓把他关在这里,每晚都会抱着他睡觉,那是以前他最奢望的事情,现在却觉得恶心,背弃自己主子的人让韩子墨很是恶心,心底的那丝丝爱意变成了深深的厌恶,他开始厌恶这个男人。

“怎么不说话?你不是很想离开吗?”安桓久久得不到韩子墨的回应,缓缓转身看着韩子墨。

韩子墨快速垂眸避开安桓,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面,这只手曾经干过很多大事杀过很多该杀的人,可是如今自己的这只手连握剑都握不稳,就是方才丢茶杯砸安桓也不过是以前的三成不到的力气,自己现在是废了,一个废人怎么配的上安桓呢!

韩子墨的内力早在被樊榭抓住的时候就用药抑制住了,若是以前他丢出去的东西谁能接的住。呵呵!

离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了吧!

沉默了很久韩子墨抬眼看着安桓说道:“安桓,你跟我一起走吧!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韩子墨的话让安桓愣了一下,他勾起嘴角轻笑道:“子墨,你放心新帝刚登基地位不稳定他还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在这里会很安全。”

“我竟是忘了你不就是为了这等的荣华富贵背叛了陛下。呵呵!安桓,我韩子墨这一生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了你!”韩子墨满脸讽刺的看着安桓说道。

风华做事情从来都是最认真的那个,底下那些小宫女敲核桃都是随便敲,敲破了肉,而风华则是小心翼翼的敲核桃,风华敲好的核桃大多都是完整的没有碎了的核桃。

“风华!”

“皇后娘娘,风华马上就好了。”风华一边敲核桃一边说道。

“风华你过来!”陌离白对风华说道。风华愣了一下走向陌离白。

“皇后娘娘,您有什么吩咐吗?”

“你跟着本宫多久了?”

“回皇后娘娘,奴婢跟着您快小半年了。”风华老实回答道。

“风华,你想回家吗?”陌离白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问道。

“皇后娘娘,奴婢是做错了什么吗?您为什么要赶奴婢走?”风华很敏感的发现陌离白想赶走自己急忙问道。

“风华,本宫没有要赶你走,本宫只是想送你回家去,你应该也想家的吧!”陌离白不敢看风华的眼睛,说话的时候她一直在避开风华的眼睛。

“奴婢早在被哥哥卖给您的时候就没有家了,奴婢哪里都不想去,皇后娘娘您有什么事情就告诉奴婢吧!”

“风华,本宫不想连累你们,本宫更不想背叛陈亦,你们留在本宫的身边只会被伤害,本宫记得你说过不想嫁进后宫……”

“皇后娘娘,如果没有您出手相救奴婢早就被那黑心的兄长卖进了销金窝里面任由那些男人践踏了,您对奴婢恩同再造,奴婢什么都不怕只要能留在皇后娘娘身边便好了!”风华满脸诚恳的看着陌离白说道。

“即使让你承欢龙榻你也愿意吗?”陌离白皱紧了眉头问道。

“奴婢愿意,只要是为了皇后娘娘,奴婢赴汤蹈火在所不惜。”风华眼神坚定,再也没有像第一次见到皇帝虐待陌离白的时候那般害怕。

陌离白看着风华很是感动,站起来走到风华面前抱住她说道:“本宫不会让人伤害你的,你相信本宫!”

“奴婢相信皇后娘娘。”

陌离白轻轻抱紧了风华,默默地在心里发誓不会让樊榭动风华,风华在陌离白怀里面很是安心。

丁香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陌离白抱着风华,她脸上有些不高兴快步走向陌离白说道:“皇后娘娘,您是有身孕的人您快放开她。”

“丁香,本宫不是让你去找吴成功吗?”

陌离白从樊榭哪里回来就和丁香说让她去找吴成功的,她怎么又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挡箭牌 谁有闲心来看两个小辈受伤住院,和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没想到两位大师也会亲自过来看望家里的小辈,实属是我们的荣幸。”重天忠相当客气的对着樊武舟说着。

陌离白这进来免不了就有些尴尬啦,不过也不在意。

这重家的人一个自己看不上,不搭理自己还更清闲呢。

樊榭把陌离白带到了一旁,看陌离白似乎没有什么事情,便放心下来。

“离白,怎么出去这么长时间?”询问着说道。

陌离白冲着樊榭笑了笑,就知道会担心自己,“没事,我看到樊伯伯了,樊伯伯正好有事,我便陪他一同过去,等忙完后便赶紧回来了。”直接把事情推向了樊武舟,谁让他偷跟自己出去的,那么就用他来当挡箭牌吧!

井倾嫣也挺欢喜的,看陌离白回来,赶紧的凑了过去。

“离白,刚才重家人都过来了,你没看到这气势汹汹的,要吃人呢?”井倾嫣拧了拧嘴,一脸夸张的对着陌离白说道。

陌离白点了点头,自己又不是看不见,还不知道人都回来了,就是这人多所以不想和她多说什么,便点了点头应付过去。

此时洪锦城和樊武舟两个人和重天忠在一旁客道。

其余的两位妇人过来接待陌离白等人。

“离白,这位是兰伯母,”樊榭向着陌离白介绍这其中一位不认识的妇人。

陌离白冲着两个妇人淡淡的微笑着说道:“淼伯母,兰伯母,”这看样子应该是重家欣几人的父亲的兄弟的老婆。

这两个人打扮的都很富贵,身上的装饰品虽然不多,但样样都很金贵。

这皮肤保养的还真是不错啊,但这人老色衰是正常现象,也避免不了老人的样子。

陌离白说实话,很不喜欢这两个妇人,每一个的脸上都藏不住的让人厌恶。

这兰伯母一副尖嘴猴腮,下巴圆润,一来就是不好欺负的住,更是刁蛮刻薄。

这荣淼还算可以,就是有些喜欢攀比,目中只有权贵,为自己的事情,不择手段。

两个人在一堆儿更是臭味相同。

“小妹,这为姑娘可是樊榭的女朋友,你看长得这水灵,真是好相貌啊。”荣淼妈妈的笑意对着身旁的兰秀绮说道。

这小眼睛一眯,似乎说什么不得了的话,其实说这么大声了就是因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让在场的人都听听,都注意到陌离白。

毕竟重家的人都知道,樊榭可是家里预定的女婿,现在这女婿被人抢跑了怎么能不通知一下大家呢?

果真这么一说,顿时间引来了别人的目光。

陌离白就知道她这么说绝对不安好心。

这自己能说什么?人家一片好心,这要是说了一句。好像自己不是抬举似的。

“呀!原来是樊榭的女朋友呀,你爷爷知道吗?”这一旁兰秀绮立刻夸张的表情,看着陌离白,仿佛能把她看出一个洞出来。

这是赤裸裸的鄙视呀,不就是再说自己什么身份,也配得上樊榭,他的爷爷肯定不知道吧!这要是知道了还不逼自己分手呀。

这算盘打的真好,损人的话一套一套的。

“两位伯母,我爷爷知道,正打算商量订婚的日期呢?”樊榭一听这俩人的口气就是故意来找茬的,怎么能让陌离白受了委屈?

想让自己当女婿,门都没有,真不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后能把他气成什么样子。

陌离白一听樊榭的话,差点笑了出来,这话憝的好,虽然并没有这回事,但是说出来能让她们生气也挺不错。

井倾嫣眼睛一撇,突然的转了转眼睛,就知道她们在故意的气离白,哼!敢这么对我家离白,看我不过去,气死你。

“淼伯母啊!离白可是我爷爷的上上宾,爷爷可是相当敬重离白啊!知道樊榭哥追离白到手,一家人差点半夜睡不着,急着找好日子,赶紧把着婚定下来,毕竟这肥水不流外人田,一天都不行,等订婚的时候,大家记得去啊!”井倾嫣天真无邪的看着众人,伸手挽住陌离白的手,一脸兴奋的说着。

这说的,要多真有多真,前面的洪锦城和樊武舟两个人都差点相信了井倾嫣这话。

“原来穆先生和小侄樊榭在一起,果真是郎才女貌,等订婚的时候,老朽可要去讨一杯喜酒啊!”重天忠本来错愕了几秒,但是想到某些原由,只能祝贺两人了。

但这不过是表面的言辞罢了,谁会祝贺这个丫头,这不是和自己作对吗?

樊榭可是我们重家的女婿,怎么就成的别人的男朋友了。

看井倾嫣说的这么夸张,指不定是怎么一回事呢?

定是骗人的,等过后去问樊傲世个清楚,真要是这样,那可就没什么面子要给了。

毕竟这也关系到两家的今后繁荣,两家喜结连理,对谁都有好处。

谁知道半路出个程咬金,这个陌离白绝对不能嫁入樊家,虽然不知道这陌离白到底有何本领,能让樊榭喜欢上她,但嫁进豪门当贵太太,痴心妄想。

陌离白是一个奇女子,要什么样的没有,找一个互不相当的人,岂不是更加完美。

樊榭更是众多人中出类拔萃了,这喜欢的女生啊,要是排成一排比长城还要远呢?

但这也直陷于平常人。

反而在一旁的樊武舟就不是这么想的了,这俩人郎才女貌互相喜欢,这是多难得的事情,自古要成人之美,成全一对有情人,甚比天下第一美事。

“两个人郎才女貌,可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美事也,”这个老头儿想多了吧,樊武舟不满的瞪了一眼自己旁边的洪锦城。

别人的事情她瞎掺和什么,人家郎有情妾有意的,在一起怎么了?

我看他是嫉妒吧,都这么老大不小的了,还孤零零的一个人呢?

瞪了洪锦城一眼,这也没有想明白,明明就是这个意思嘛,其实这些呀,还是向着陌离白这一边的。

毕竟她和自己可是同道中人,一家亲嘛,也是好心的为他着想。不过要是两人结婚。

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自己不过是发表一下意见,还是挺赞成他们两个在一起的。

只能说他们一家子人福气高,能娶到这么优秀的女子,这可是三生有幸啊,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陌离白听洪锦城话,虽然有一点不满意,但是这的确也是一件事实,也是在为自己着想,毕竟如果对方的能力和自己不相上下,那岂不是更好,对自己未来的帮助也更大。

只不过喜欢就喜欢了,那么就要以后好好的在一起。

不管任何结局。

樊榭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有点不甘心吧,但还乐得自在,谁让自己这么优秀,能勾搭上这么好的姑娘。

“穆先生这么厉害的人物,可是樊家的福分啊!”重天忠对着众人夸赞着陌离白说道。

这个臭丫头,不管到哪里都有他的话题,真不知道她到底是香饽饽呀,还是巧克力,就这么吸引人吗?

反倒是一旁的荣淼有点看不过眼了,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就是长得有点儿漂亮,有什么能耐能勾搭上樊家。

一看就是个狐媚子,除了这张脸呀,其余的什么都不是。

敢和我女儿抢男人,她也配。

陌离白轻轻地抿了一下嘴唇,把眼光盯在重天忠的脸上。

这个老头又在算计自己,这哪是真心的祝福呀,口是心非罢了。

陌离白此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下去。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六点左右。

是时候该回去了。

“重老,各位伯父,伯母,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直接提了出来,不带一点儿拐弯磨角。

陌离白从来都是有什么话便直接说,但是这下子有人听不过去了。

好像怠慢了她一样似的,主人还没赶人呢?自己就着急着离开,一点礼貌都没有。

“是呀!家里人还等着回去吃饭。”井倾嫣突然的对着大家说的,说的一副天真可爱无邪的感觉。

兰秀绮忍不住的眼皮跳了跳,这个死丫头,真不知道她是天真呀还是故意的。

“原来是冰然饿了,那你就赶紧回去吧,别再让家里人等着急了。”一句话直接给怼了回去。

这说好的明明是过来看病人的怎么现在这个情况似乎有点儿不对劲。

陌离白才不管对不对劲。反正这来的目的也并不是为了他们。

估计这一六个人里,没有一个人真正的是过来看他们的吧。

那就走吧,樊榭客气地看重天忠说道:“重爷爷,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就先离开了,等下次再过来看望。”

还是樊榭比较有礼貌些,毕竟是家里的长子,要给足了别人的面子,樊南希也跟着附和着。

井倾嫣就无所谓了,反正在别人的眼里,自己就大大咧咧的,也不少这么一回吧。

伸手挽着陌离白的手臂,相当开心。

几个人走出了病房的大门,听到里面还在寒暄着。

虽然几个孩子不懂事,但是洪锦城和樊武舟两个人可是大人物啊。

这样离开了,难免要说上几句,和陌离白当时说话的气度完全不一样,相当的尊敬啊。

陌离白像向那里面轻轻的撇了一眼,就这几个人还不值得尊重自己,根本不配。

等两个人出来后,随着两人身后一家人都跟了出来,这是出来送客人呐,我看是就只送洪锦城两人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强行吞噬 井倾嫣嘟囔着小声的向着陌离白说着:“这假装的嘴脸,好像很乐意来这里色的。”

陌离白笑了笑,这个丫头一开始不还是很兴奋?来这里看看吧,这要走了才说一些不好的话。

樊榭却白了井倾嫣一眼,很显然她刚才说的被他听到了。

这当着人面怎么能议论呢,什么议论也要回去吧,万一被别人听到,那可就麻烦了。

井倾嫣偷偷的吐了吐舌头,才不管樊榭呢?现在自己有陌离白罩着,还怕他不成?

这寒暄了将近有三分钟吧,这才舍得放两人离开。

当六个人走出了医院的大门,陌离白这正要向着车子的方向走去。突然心口一震。

顿时间停住了步伐,快速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不好,自己的纸人出事了。”陌离白暗中惊讶的说道。

这胸口的阵痛就是由于自己的纸人被撕碎,感知到自己的身上。

洪锦城伸出一只手握住了陌离白手腕,在给她切脉?

实则看起来像是切脉,去暗中把灵气灌入了她的体内。给她输入一点灵气也可以解决她暂时的痛苦。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灵气进入她的体内,却被吞噬了,一点作用也没有起到,更有观察到她为什么会如此心痛。

陌离白也感觉到了,定是自己的灵力和他们的灵力不同,所以不符合,强行给吞噬了。

这自然是不符合的,两个人所修炼的东西就不同,一个是人,一个是妖,又怎么能相同呢?

虽然的修炼需要借助身体,但真主需要的还是灵魂,就是自己的神识,若是没有这个就是一副空空的具体一点用处都没有。

“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不舒服,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陌离白嘴里虽然这么说的,但是心思早跑在别的地方去了。

为什么自己的纸人会被撕碎?他们全都是普通人,一点灵力都没有的普通人,怎么能察觉到自己的纸人呢,更何况还可以把它毁掉。

肯定是他们遇到了什么人,如若不然,就没有其他解释了。

陌离白心里暗自阴沉,好你个董家人,竟然敢坏了我的纸人,本来还想留你们几天?如此不知好歹,那么就不要怪自己手下不留情了。

樊榭和井倾嫣一起搀扶着陌离白坐上了车,便快速地开动,向着樊山庄的方向开去。

这半路都陌离白出现了点事情,大家心里都很着急,虽然懂得医术的洪锦城,却有心无力呀,陌离白又不是一个普通人,根本就不会生病的,有天地之间的灵气护在周身,怎么会生病呢?

而且身体会一直健康才对,刚才看他她这种情况似乎是心痛。

这可就不对劲了,一时间还想不到为什么会这样?

“离白,你真的没事情吧?”在一旁看着她皱着眉头的井倾嫣,很是为她担心呐。

这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间就这样了呢?不会是陌离白有什么心病吧!

这可得好好的治疗呀,万一以后再严重了怎么办?

“离白,要不咱们回去看看,万一严重了怎么办?”井倾嫣对着陌离白说道。

陌离白听到了他这话就有一种想笑的感觉,却笑不出来,只能摇了摇头。

“我没事,也没有病,我可不是一般人,怎么会生病呢?”

“那你怎么突然间这么难受的样子?”井倾嫣有点不理解的看着陌离白,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陌离白没有说,这些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的纸人死了,被反噬了吧!

自己受伤也不是很严重,就是心痛的厉害,可能是在这个世界,自己的纸人与自己的关系更加密切,所以他们一毁掉,自己也会受牵连。

因为在异界的时候从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在异界自己可是养了成千上万的小纸人呢,几乎每一天都有被毁掉的。

毕竟自己所要监视的可都不是一般的人呐,个个都很凶残,解决对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而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纸人被毁掉自己就会如此心痛,说实话也有点想不明白。

但一定是这个原因,其他的也解释不了呀。

“我休息一会,等到的时候叫我。”陌离白转头看向身旁的樊榭。

赶紧的应了一声,知道陌离白现在不是很好受,自己又帮不上一点忙,有一点怨恨自己。

陌离白很自觉的把自己的头靠在樊榭的肩膀上,便闭上眼睛静静的休息了。

其实并没有休息,而是在召唤其他在外面监控人的小纸人。

感受到了他们的回应,这才放下心来。

但只是也不敢再让小纸人去监视他们了,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必定会多加防范。

看来自己还是需要努力修炼呀?这纸人的力量还是太弱了,只能远远地跟着人攻击的话,若是厉害一点的,恐怕都支撑不住吧。

毕竟纸人可是很强大的一门学术,必须要有强大的能力来操控。

现在修为已经很不错了,支配纸人的能量就很不一样,很薄弱。

众人不再说话,静静的让她休息,很快,这车便开到了樊山庄。

车停下来的那一刻,陌离白对时间睁开了眼睛,还不希望别人来叫自己。

“离白,你醒了,到家了,咱们下车吧。”樊榭一件柔情的看着陌离白说道。

陌离白点了点头,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感觉不到这心痛。

但是还是有点儿惋惜,怎么突然间就被发现了呢?看来有人要和自己对着干。

若不然怎么会毁掉自己的纸人呢?

陌离白几个人下的车,便看到陆文芊站在门外等候的众人。

看到陌离白等人回来了,赶紧的上前去迎接。

“大小姐,樊榭少爷,南希少爷,冰然小姐,两位老先生,你们回来了,”

樊榭应了一声,没想到会是陆文芊在这里等候,也知道她在跟着管家学习,便没有说些什么。

看到陆文芊,陌离白神情缓了缓,“文芊姐,一会来我房间,我有事找你。”

陆文芊听到自家大小姐的话赶紧的点了点头。

洪锦城和樊武舟两个人互望了一眼。看来这是有事儿要说呀?

“请众位前去餐厅,太爷和老夫人等人正在等你们。”

“你们回来了,”樊傲世对着几个人说的最终把自己的目光看向樊榭。

“樊榭,你们这趟过去探望,两人病情如何?”

等几个人都坐下后,陌离白则是和洪锦城两个人坐在一起,樊榭陪在自己的身边。

“爷爷,重家欣和重楼南两个人伤的有些严重,不过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听淼伯母说,这次两人出车祸,并非是意外,而是人为,重家的一位红先生已经在调查中?”

“噢!”众人听到他所说的,都隐隐约约的有些不解。

这件事主要应该还是针对重家,如果不然怎么拿小辈来开刷?

樊傲世继续的问道:“红先生,他不是重家的修士吗?怎么会出面调查这件事情?”

“听说,这场车祸是修士所为,故意针对重家吧!”樊南希在一旁解释着说的。

陌离白一听修士这词,有点敏感。

在这世界里,修行之人,在普通人眼里,统称为修士。

这玄门之中,各个门派也不全都是有修行之人,有很多门道不包含这些。

好比终南山的月生门,自古传承的都是医道,修的是内气。

而李氏玄宗,每一代都已炼丹为门生,自然需要灵力来提升自己的能力,追求天地合一的境界。

一听到修士两个字,樊傲世沉默了一下,却没有什么动作。

这下子可以完全肯定,是陌离白的手笔了,除了她还能有谁?

要怪也只能怪那两个小辈不懂事,冲撞了陌离白的外婆,陌离白是什么人物,自己都不敢惹,更何况这两个小辈。

虽然她无门无派,没有靠山,但人家能力高强,一个派的还不一定能抵得过且过她一个人。

两个小辈真是糊涂呀,这罪也是活该。

陌离白倒是没有说些什么,等到这饭菜都上齐了。

大家便开动起来,樊傲世现在虽然吃着饭,心事却重重,现在对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是修士所为,若是查出什么,那还不得查到陌离白的头上。

这该如何是好,可不能让别人发现陌离白是凶手,定会引来重家的报复,更何况她是自己的坐上宾,肯定要维护着她才是。

更何况这还是自己未来的樊媳妇,怎么能让她受了委屈?

不管是想如何都得帮她一把,但是在想到陌离白也并非是一个软柿子,什么能难倒她呢?

没准陌离白修为深厚,留下的证据并不多,红先生根本就查不出是谁的手笔。

希望是这样,若真的查了出来,那就该自己出动了,在陌离白和重家远方来比自己已经把陌离白当成最重要的了。

陌离白现在正吃着饭,并不知道樊傲世是这么想的,原来他在为自己担心。

陌离白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吃的也不是很开心,对于自己那纸人的事情,一天没有个说法,就不安心那。

被发现了会不会知道对方就是自己,若是告诉了董家人,他们会怎么做?

陌离白一边吃着,一边想。

樊榭在一旁一直关注着陌离白,她这样是怎么了吃饭都吃不到好。

洪锦城和樊武舟两个人也在纳闷,陌离白这去了一趟医院,怎么回来就这幅表情。

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神色,但眼尖的两个人还是可以观察出来你平常不一样的。

这饭很快就吃完了,陌离白说自己有些不舒服,便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心口痛 也没有让樊榭跟着自己,别人当时觉得陌离白挺正常的。

“樊榭,离白她这是怎么了?”宋慧岚看着陌离白离开的背影,连忙的冲着樊榭说道。

“外婆,离白她回来的时候心口突然疼痛,她却说没事,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唐秀明一听更加地感觉不对劲了,怎么好好的心口会疼呢?

他们也不拦着点这去的不就是医院吗?怎么也不看看。

这话刚要说出来,却又想到现在的陌离白岂是一个娇柔的樊女,一般她说的话呀根本就挽回不了,纵使拽着她回医院看看,都行不同吧!

“我去看看她?”宋慧岚对着众人说道。

“唐姨,我陪您一同过去吧!”容止月在一旁听到陌离白生病了,也是很担心,陪着宋慧岚一起过去,自己也放心。

宋慧岚点了点头,两个人匆忙的就向着陌离白的身后追去。

樊傲世看这情况,对着自己的这几个樊子樊女说道:“去把江大夫请过来,给离白看看,”虽然自己也知道陌离白并非普通人。是一个修士。

应该不会生病了,但这心口痛可要注意啊!还是让医生看看的好。

井倾嫣赶紧的点了点头,还是让医生看看,要不然自己也不放心了。

这个时候,樊武舟和洪锦城两个人互望了一眼,两个人还有事情要谈,就先离开了。

等两人走后也都散了,各忙各的事情。

陌离白快速的回到了房间内,关好门,直接来到了空间领域内。

快速的召唤过来呆萌,商量一下对策。

呆萌知道陌离白来了,快速的来到了文域内。

现在还不到晚上,陌离白进来的这么快,肯定是有事情发生了。

“主人,我来了。”呆萌这天籁的声音传进了陌离白的耳朵里。

陌离白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见呆萌一屁股坐在了书桌上,看着自己。

陌离白听呆萌说的,竟然还有这种禁止。

若是这样的话,那可就要更加小心了。

“主人,万物生生不息,都在演变的过程中,寻找最适应的一种生存能力,若是不能适应或者强行阻止会受到天道谴责。”

陌离白听这话,眼皮跳了一下,隐约的有些不安。

“主人,你在这个世界,作为修行之人,自然就在玄门之内,玄门就是逆天的道路,所以天道给了玄门一个致命的接线,凡是逆天所走之人,都会受到五弊三缺,来填满平衡。”

呆萌说的很是认真。

陌离白想了想,那自己的五弊三缺会是什么呢?怎么没见呆萌提过,莫非又是刚刚想起来的?

“那我的五弊三缺会是什么,呆萌你知道吗?”

呆萌摇了摇头,“主人这需要你往后慢慢体会,所谓五弊,不外乎“鳏、寡、孤、独、残。”。三缺就是“钱,命,权””

这……

陌离白无语了,这是什么?为什么在异界里没有。

“主人,你从前那个世界,虽然没有这种弊端,但更多的都具备,毕竟这个世界的人很多,能修炼的人很少,所以为了天地之间的平衡,所拟定的一个弊端。”

呆萌此时就像一个说课的老师,很是严肃,毕竟这个问题对陌离白很严重?

那要是缺命的话,那自己就活不长了,毕竟生命是革命的本钱,好想知道自己的五弊三缺是什么?

这个时候呆萌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

“对了,主人,你是重生过来的,应该打破了这天地间的秩序,这五弊三缺应该降不到你的身上,”毕竟主人可是天选之人,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受到天道的弊端。

陌离白听到这话,不由得眼前一亮,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不必三缺都不存在,这样岂不是完美。

“呆萌,那你怎么会这么肯定呢?”毕竟来到这个世界,就要遵守这个世界的规矩,不是吗?

“主人,你忘了,你可是妖啊!就是附身到一个人的身上,那也是妖,怎么可能完全变成一个人呢?更何况主人所修炼的还是妖道,你这个世界的修行之人不同,这所受的弊端自然就不同了,”

“主人是妖,妖天生就有能力,自然高人一等,这个人修炼,不管是修炼多少年,也不会与妖平衡。”

“主人,难道你没有发现吗?就是你身边的那两个老头,可是玄门的大师,在他们面前,你们可以打个平手,况且你还是筑基瓶颈阶段,要是别人怎么能打得过融合下乘的修行之人呢?”

陌离白听了呆萌的话,还真没有想到这两个老头的修为竟然这么高,比自己高出了好几个阶段,果真是厉害啊!

至始至终都不知道这两个老头到底是什么阶段,没想到竟然被呆萌给说了出来。

可能是自己修为太低,根本看不出这两个高深老头的修为。

不过有觉得有点不对劲,“呆萌,你怎么知道我身边有两个老头的。”莫非呆萌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

这以前怎么没发现。

呆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主人人家睡得太久,很多能力都忘了,这不久才想起,可以感应外面的情况,但也不是全能的,只能十丈远。”

原来呆萌还有这种能力呢,陌离白被呆萌说的话惊喜到了,那么说以后自己在外面她就可以看到自己了。

“那真是太好,真希望呆萌的能力都赶紧恢复。”

呆萌应了一声,舔了舔自己的毛发,很是高兴。

发现这种能力后,再也不会孤单了,即使主人在外面也可以观察到她的情况,但还是有些弊端。

就是无法感应主人,若是遇到什么危险根本通知不了主人。

“呆萌,你怎么一眼就可以看出那两个老头的修为呢?”

“主人,人家可是灵物,既然可以看的出来这些人的修为。”

“那我怎么才可以看出别人的修为,”万一遇到了比自己还有高的人。打不过还可以应付一下。

“主人,你就是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更何况主人你和他们都能力值根本就不一样,”

“主人你看不出别人的修为,自然别人也看不出你的修为,”

陌离白一听这话,赶紧的问道:“为什么,”不应该是,比自己修为高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自己的修为是如何吗?

“主人啊!你忘记了你的不同吗?你可是妖,所修炼的东西都不同,这外人怎么能看出你的修为呢?”

原来是这样啊!陌离白这回彻底是明白了。

不过这件事情放心下来,突然的又想起一件事。

这刚要说,感应到了有人正向着自己的房间走过来。

“呆萌,有人找我,我得赶紧出去了,等我应付了外人就进来找你。”

呆萌乖乖的点了点头,很是听话地眨眨眼睛。

陌离白看带萌新很多可爱的样子,伸出手摸了摸呆萌的小脑袋瓜子。

“乖乖等我,”说完后一个转身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这个时候,就听到敲门的声音。

“离白,在里面吗?”

陌离白一听就是外婆的声音。

“外婆进来吧!”

这外婆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看陌离白这脸色,挺红润的,应该是没事儿,但还是小心点儿好。

“容伯母,您放心吧!有病我会治的,”陌离白请两个人来到小客厅的沙发旁坐下。

给两个人倒了一杯茶水。

“离白,那我怎么听樊榭说,你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心口痛,不是小病呀,万一是心病就不好了,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容止月对着陌离白关心的说道。

这好不容易自己有这么好的儿媳妇,怎么能不心疼呢?

“容伯母,我真的没事,你看我现在这样不好好的吗?”陌离白再三的解释着说道。

这两个人,虽然是关心自己,但还是有些无奈啊!自己又不能说出真正的缘由。

很是苦恼好不好。

宋慧岚还是有些不放心,对着陌离白说道:“离白,你不想去医院就不去,要是真感觉不舒服了,可要过去看看啊!千万别让外婆担心啊。”叮嘱着陌离白,真怕她出了什么事,那自己可就难辞其咎了。

陌离白赶紧的点了点头,总算是过去了,这要是在问自己的话真不知道如何回答。

“离白,今天是满月,等会儿大家都出来赏月,也坐一起好好的聊聊天,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就让樊榭过来陪你,就别过去了,夜里冷,受寒就不好了。”容止月对着陌离白说着。

陌离白没想到容止月也想到了这一点,本来还打算告诉他们一声,这下可好了。

等到夜里来临,大家就一起去庭院里,一边赏月一边聊聊天。

“赏月这么开心的事情,怎么能不去呢?放心吧!容伯母,我一点问题都没有。”陌离白冲着容止月露出个大大的微笑。

“对了,今天晚饭怎么不见坤伯伯,”陌离白突然的想起这一点,连忙的问道。

之前光顾着医院探病的事了,一时间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坤叔他被邀去周家了,赏月的时候,坤叔定能回来。”容止月对着陌离白说道。

周家?

陌离白有点想不起来这是哪一家?莫非是周康圣。

他不就是姓周吗?“是周伯伯家里吗?”穆无疑惑的问了出来。

容止月点了点头,“其实是今天周叔来家里,有心和坤叔切磋武艺,最后还没切磋成功,被邀请到周叔家里,两人也多年不见,叙叙旧。”

陌离白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呀?怎么不找自己切磋呢?也很想知道,无子坤的功夫到底有多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不是普通人 两人都是修行之人,耐力肯定不错,经容止月这么一说,自己也有些手痒痒了,必须切磋。

“离白,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先休息一下,上一天的学也挺累的。”宋慧岚对着陌离白说着,伸手拍了拍陌离白的手背,慈爱的看着陌离白。

点了点头,“外婆,容伯母,赏月的时候见。”陌离白对着两个人淡淡的笑着说道。

“好,你休息吧!我们出去了。”容止月对着陌离白笑着说道,既然陌离白没有事情,自己就放心了。

等两个人离开,陌离白大大的呼出了一口气,关心自己,我很无奈啊!

不敢多耽搁时间,现在眼看着天都要黑了,等月亮高高挂起,肯定会有人来通知自己的。

陌离白一个转身直接进入了空间领域,一步走向了文域内,就看到呆萌还坐在原来的位置等待着自己。

陌离白冲着呆萌笑了笑。

这个时候呆萌知道陌离白来啦,一个转身直接扑在了陌离白的怀中,“主人你来啦。”绒毛毛的身体,蹭了蹭自己的肩膀,真是舒服。

陌离白伸手摸了摸呆萌的小耳朵,自己怀里的这个小宠物,太迷你了,以前见过的狐狸哪有像这么小的,小就不说了,神通如大,要说自己幸运,那还真不是吹的。

“呆萌,乖乖的在这里等我,给你奖励,”陌离白一伸手变出一个小盒子。

“呆萌,给你的。”陌离白拿着这个小盒子递给了呆萌。

呆萌两只小手爪直接接住,闻闻这味道就知道这是自己最喜欢吃的糖果。

之前那还剩几颗一直舍不得吃,没想到这次主人又给自己买糖果了。

两只手爪子快速的打开这个小盒子,在陌离白的眼中,这盒子很小,但是在小巧的呆萌眼中却很大的。

匆匆地拿出一个紫色的糖果,扒开外皮赶紧的放进了嘴里。

“好吃,”真是太好吃了,呆萌完全沉醉在这糖果的美味中。

陌离白看呆萌这可爱的模样,真想轻轻地揉搓一下。

“主人,刚才你离开的匆忙,现在回来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呆萌这小脑袋瓜子轻轻的晃了晃,抬起头注视着陌离白说道。

陌离白点了点头,走到书桌旁的椅子坐下。

“呆萌,我派出去监控董家人的纸人被毁掉了,现在还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

呆萌一听顿时间愣了一下,能够毁掉主人的纸人,必定不是普通人。

“莫非董家请来了什么修士,所以才发现了主人的小纸人便把它毁掉啦。”呆萌猜测的说道。

陌离白不否认得点了点头的确有这种可能。

“主人,那毁掉你纸人的坏蛋,会不会查出是你所为?”呆萌突然的想到这件事情问了出来。

这是陌离白最执念的一件事情,毕竟在异界的时候,没有这点防范,怎么能坐稳这妖王的宝座。

呆萌没想到主人杀意如此明确,不过也是这么一个理。

“就这么办,若是主人还有问题的话,尽管问我。”呆萌一边吃着糖一边说。

陌离白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帮助董家。

敌人的朋友自然也是敌人,一同杀掉最好。

不过有心想会会这个人,不知道他有何能耐能毁掉自己的纸人。

就是那两个老头和无子坤同样也可以,但这意义却不同。

“呆萌,今天圆月,一会儿我要出去和她们一起赏月,”陌离白抱着呆萌,静静的说道。

“赏月啊,如此闲情雅致,挺好的。”呆萌对着陌离白说道。

“等你们到齐的时候我也想看一看,主人忘记了吗?我现在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况,随时注意着主人的情况。”呆萌激动的对着陌离白摇了摇头,对这个新的能力感到非常的吃惊。

毕竟以前的时候。看不见外边,只能一个人静静的在这里玩。

现在不同了,有了这个能力,不管主人在干什么,自己都可以看到,这样每一天都有意思。

陌离白笑了笑,这样的话,自己也很安心,就不会有愧疚感了。

不自觉的对呆萌的这种能力感到了好奇,不知道在未来的时候,他还能发掘出什么能力,倒是有些期待呢。

陌离白这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感觉又有人正向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过来,这很快就要到门口了。

突然的让自己想起一件事情,说好了的,等吃完饭过一会,让陆文芊来找自己。

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陌离白暗中叫了一声自己笨。

“呆萌,我要出去了,文芊姐来找我,我有些事情要和她说,你可以在里面看着。”陌离白仿佛提了一个很不错的建议。

呆萌点了点头,直接跳到了书桌上,手中还不忘记抱着那一盒糖果。

“主人快出去吧!”呆萌对着陌离白说道,现在无时无刻都可以和主人在一起,即使不能在身边,同样可以看到她的情况,这就已经很好了。

陌离白点了点头,便离开了空间领域,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个时候陆文芊已经推开了陌离白房屋的门。

陌离白顺势直接坐在了沙发上,看着陆文芊向着自己走过来。

“大小姐?”陆文芊恭敬的对着陌离白说了一声。

陌离白伸手意识让陆文芊坐下。

陆文芊也不推辞,顺着陌离白的意思,坐在了她的对面沙发上。

陌离白正准备给她倒一杯茶,却发现这桌子上有三杯茶水,外婆他们离开后,一时间忘记收了起来。

陌离白直接伸手一挥,直接这桌子上的三杯茶水顿时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文芊看着陌离白的动作,感到了一丝的惊讶,却维持了一秒便释然了。

已经知道了大小姐的身份,根据脑补的剧情,对于这种小把戏应该很简单。

“谢谢大小姐。”陆文芊对着陌离白说了一声,这时候陌离白已经拿出了新的茶为给自己和陆文芊分别倒了一杯茶水。

陌离白没有回陆文芊的谢意,这种小事还不值得谢。

陆文芊却不会这么想,大小姐怎么厉害的身份如此的尊贵,竟然会为自己倒茶,这是多看得起自己,所以还是要谢谢的。

自己这个老大真的很好呢?

陌离白看着陆文芊道:“这茶叶被我换了,是樊榭新送给我的,你尝尝味道如何?”

陆文芊伸出手轻轻的端起小茶杯。放到嘴前吹了口气,小心的抿了一口,毕竟这茶水还很烫。

果不其然,这香味扑鼻进入嘴后,这种清香围绕在自己的身边。

“好茶,”陆文芊赞了一句,樊少爷给大小姐的茶,怎么会不好喝呢?

陌离白看陆文芊这赞美的口气,淡淡的笑了笑,其实以前也不喜欢喝茶的,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后,不管做些什么都要来一杯茶,可能喝茶可以提高自己的兴趣吧。

“自从跟着我后你家里的情况我还不了解呢。”陌离白对着陆文芊说道。

这次来就是要问一问她家里的情况,等自己有时间与她一同回去看看家里。

陆文芊一听这话,顿时间就蒙了。

“大小姐,我家里人挺好的。”不知道大小姐问自己家里人是怎么回事?

陌离白道:“你家中的四个弟妹挺好的吧!给你放假回去看看。”

陆文芊没想到大小姐是在关心自己的家里,顿时间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种事情还让大小姐操心,“大小姐,我会的,家中的弟妹都很好。”陆文芊说着嘴上的微笑重了几分。

家里的这四个弟弟妹妹是自己的骄傲,长时间不在家,都是他们互相照顾,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谁家不是有父母的照顾,还有疼爱,自己有点对不起他们,更多的还是愧疚。

这么小的年纪就要学会自生自立,真是委屈他们了。

陌离白看陆文芊这伤感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想自己的弟妹了。

“明天我陪你回去,看看弟弟妹妹,”陌离白直接说道。

什么?

陆文芊听到陌离白的话,顿时间抬起头,看向了陌离白。

在异界的时候,没有家的自己,睡过马棚,当过乞丐,可以对人类的乞丐睡一个小破屋里,那简直是自己最困难的时候,身上恨不得都长虱子了。

“说好了,明天我陪你一起回去,”陌离白决定的口气说了出来。

陌离白端起茶几上大小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香味扑鼻,果真是好茶呀。

最近你小心一点,有人可能会向我出手,我派几个灵物保护你。

陌离白平静自如的对着陆文芊说着。说实在的,自己还是有些不放心。

妙青儿肯定难耐不住,一定会找空子报复自己,记得樊榭让人跟踪过妙青儿,现在还没有音讯。

估计是被他杀害了,还有上一次回家里的时候,门口遇到一个男人。

那人是个探子,没准就是董家人派过来的。

相信很快他们就会找到家里,但是他们还是要铺个空子,毕竟家里的外婆和自己根本不在。

“大小姐,莫非遇到了什么事情。”陆文芊惊呼了一声,紧接着镇定下来后,连忙的问道。

陌离白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本来与我无多大关系,只是樊家有难,记不记得宴会的那天晚上,有一个姑娘,故意挑拨我,最后让我拿出了为樊太爷准备的礼物。”

陆文芊应了一声,这个姑娘确实记得,长得的确挺好看,就是有一股子媚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打通任督二脉 “她叫妙青儿,三年前离开了这里,去了米国,现如今突然回来参加了樊太爷的宴会,其目的不简单。我从她的身上发现了浓厚的煞气,如果没错的话她是一位邪修,也就是专门害人的那种修士,我猜测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加害樊家,目的目前还没有清楚。”

原来是这样啊。看那个姑娘也不像是好人。陆文芊暗自嘀咕着。

“既然她有意要加害樊家,根据我的身份,恐怕也会对我下手,必定会详查一下我的身份,所以这此来樊家,我已经做好了打算,人都在一起,妙青儿来犯,我还能一起保护,”

“你现在正在步入修行之路,这时候的神魂最吸引邪门歪道的注意,更何况你还是我的管家,妙青儿肯定会注意到你。”陌离白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她的表现。

听陌离白说的这么严重,陆文芊还是有些害怕,既然已经跟随了大小姐,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大小姐,我没关系,只要您安好就可以。”陆文芊很认真的说着。

陌离白淡淡的笑了笑,其实自己也是有意要吓她一下,看她什么反应,果真并没有让自己失望。

“你的安全和我一样重要,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陌离白冲着陆文芊说道。

“我会给你身上添加一个防护阵,派我的纸人随身保护你,你若有了危险,第一时间我就会知道会尽快来过去救你。”

怎么能让他置身于危险之中,这样的话,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去要求别人加入自己的队伍。

自己的人都保护不好,就什么都别做就可以,更不要想回去报仇。

“是,大小姐,”陆文芊暗中还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自己有了保障,就不怎么担心了。

“今天是你服药的最后一天,明天我会帮你开通任督二脉,就可以初步的进行引气,成功的话就彻底步入了修行之路。”陌离白提醒着陆文芊说道。

陆文芊赶紧的点了点头,说实话,自己也很激动,跟着大小姐决对是自己最对的一次决定。

陌离白这又要说些什么,就感觉到又有人向着自己这门口的方向走来。

今天人找自己的人怎么这么多?一会儿来一个。

陆文芊看大小姐这突然停顿的样子。

“大小姐,怎么了,”陆文芊疑惑的问到。

“有人过来了,”陌离白缓慢的说道,眼睛一瞥,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这个时候敲门的声音传来。

“咚咚咚,”声音很轻,但两个人都可以听到。

“陌小姐,我是管家,我带来医生给您看病。”嗯,外面直接穿来了宋有言的声音。

原来是宋叔,他怎么还带着医生来了,莫非是樊傲世和宋有言说的。

即使自己没有病也得让他进来呀,毕竟是个管家。

“宋叔,进来吧!”陌离白单机小茶杯,一边喝着茶一边说道,声音很小,但宋有言完全的听清楚了。

紧接着门便被推开,进来了两个人。

这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宋有言,而身后的那个人,身穿白大褂,拿着手提箱,就是宋有言口中说的医生。

宋有言一进来便抬头看了过去,却看到了陆文芊也在这里。

宋有言一脸淡笑的走了过去,“原来陆管家也在这里,”

陆文芊冲着宋有言笑了笑,“宋叔。”说了一声。

宋有言点了点头,这时候已经走到了陌离白的面前。

“陌小姐,知道您心口痛,大家都不放心,所以叫来了医生,给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陌离白点了点头,这也是对自己的一番好意。

“那就麻烦宋叔了,”既然医生已经办完了,那么就给自己检查检查也好,若不然怎么堵的住悠悠之口。

“既然如此,我出去在门口等着。陌小姐检查完后,叫我就可以。”宋有言对着陌离白说道。

毕竟这里只有他一个男的,只好出去在门口等着。

结了过来,就听到这个女医生说:“陌小姐把这个感应器放到胸口的地方。”

陌离白看着这个感应器很是好奇,就这么小小的东西就可以听自己的心跳,再说了听心跳有什么用,能听出什么?

照这个女医生说的做,已经放到了胸口的地方。

这女医生把两个听筒夹在耳朵上,便仔细的听了起来。这个世界一片安静。

陆文芊还不知道大小姐竟然生病了,也很担心呐,坐在一旁紧张的看着这个医生。

听了有一分钟左右,这位女医生一脸笑意的拿走了陌离白手中的传感腔头,“陌小姐,您的心脏没有问题,很健康,”

陆文芊听了这话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医生,是不是我家大小姐没有病。”赶紧的对着这个女医生说的。

女医生点了点头,“是的,现在不需要做其他诊断,陌小姐身体没有什么问题。”

陌离白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然后便叫门口的宋有言进来。

宋有言在门口还在想着,只要是有什么重病,自己都不好交代,真希望是陌小姐健健康康的。

随后就听到了让自己进来的声音,这么快就诊断好了。

要忙的打开门走了进来。

“宋叔,医生说我没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放心了。”陌离白对着宋有言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这都去告诉太爷他们这个消息。”宋有言一脸高兴的看着陌离白,然后又看向这个女医生。

“张大夫,麻烦你了,我叫人送你回去。”亿联客气地说着,毕竟事情过来给陌离白看病的,虽然说没有什么病,但也要客客气气的把证送回去。

“宋管家,您客气了,那就麻烦您了。”

“陌小姐,我们就先走了,您继续休息。”宋有言向着陌离白微微的鞠了一躬,表达自己的敬意。随后两个人便离开了陌离白的房中。

陆文芊看这门关上了,这才转过来看一下面前的陌离白。

“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您身体没有问题,怎么还会叫来医生过来看看?”陆文芊自从听到这医生说没有事情后放心了,但也很疑惑。

陌离白轻笑了一声,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又给两人倒了一杯茶水。

“今天我派出去监视董家的纸人被毁掉,我被反噬了,一时间心口疼痛,现在没有事了,但其他门却不这么想,这不找来了医生给我看病。”

原来是这样啊,幸好幸好,陆文芊听完点了点头。

突然的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

“大小姐,您说您的纸人被人毁掉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自己多嘴,而是这件事情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难免会担心。

毕竟大小姐的纸人灵力还是很厉害的,既然可以毁掉这纸人,可见这能力不一般。

陌离白就知道陆文芊会问。

“这件事我还没有调查,对方肯定有什么修士,不然怎么能破坏我的纸人?”陌离白微微皱着眉头。

“那我派人去查看一下,”陆文芊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陌离白直接摇了摇头,“不行,对方有修士,你派出去的都是普通人,根本没用,董家人不足为惧,等我没有心思在和她们玩下去,直接杀掉就可以。”

一听到“杀”一个字,陆文芊竟然震惊了一下子,大小姐随随便便的就说出了一个杀字,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没有想到,大小姐可以这么从容的说让谁死,自己还没有杀过人呢。

这可是犯法的。

陌离白眉毛一挑。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

“我们修行之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若是想做什么事,易如反掌,其实是杀个人这么简单的事情,不用出现也可以杀人于无形。”陌离白这么说也是为了放下陆文芊这对于杀人的隔阂,毕竟以后,可不能当个空架子呀,必定会粘上几条性命?

“大小姐,这杀人的事情,难道不吓人吗?”陆文芊直接的说了一句。

陌离白听完就笑了,的确,往往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会很害怕,但总要超越自己不是吗。

“不杀无辜之人,凡是阻碍到自己的人,不能心慈手软。我们的这条道路,是要杀出去的,对敌人的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可能现在你还体会不到,很快,过不了多久你就会体会到的。”陌离白说的很明确。

陆文芊仔细的琢磨着陌离白说的话。尤其是那句“我们的道路,是杀出去的。”用了一个我们,表达了陌离白和自己可能还有更多的加入队伍。

既然了解了大小姐的身份,也就知道为什么是杀出来的,毕竟要报仇,自然是要杀光敌人,回到异界后,那里的人自己可都是通过陌离白的眼睛见过的。每一个都很凶猛?和这个世界的秩序一点都不一样。

那里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思想,只有强大才是最好的活着方法。

已经接受了这种思路,只不过是有点手生,既然大小姐说了,那就让自己慢慢体会吧。

其实陆文芊也是一个狠人,如若不然,在陌离白说完杀人的时候,没有心生胆怯,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决定的东西不会轻易改变。

不能因为胆怯就放弃这条道路。

“大小姐,我手生,就让我一点一点体会着杀生的感觉吧!”

“别客气呀,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陈茜嘴上散不去的笑容,两只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这突然出现的小姑娘,竟然治好了我宝贝女儿的眼睛,真的是太好了。果真天佑我宝贝天月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杀出来的程咬金 “快给青儿小姐上茶,”董豪明坐在一旁冲着陈茜说道。

“瞧我是记性,青儿小姐我就给你沏茶。”陈茜也并没有因为董豪明的话而来气,的确是自己招待不周。

妙青儿轻声的笑着,看这一家子对自己如此的热情。心中暗自冷笑着,果真是一群白痴,真以为自己对他们多么好。

若不是查到陌离白的亲人,竟然是这些人,自己才懒得搭理他们。

经自己这么一调查,原来那个陌离白的家庭竟然如此让人怜悯,抛妻弃女,和别的女人生活了这么多年。

哼!一样自己想到了陌离白那天在宴会上让自己如此出丑,就不甘心。

本来计划好好的,就出来一个陌离白,这个阻碍自己事情的人,绝对不能留下。

谁知道这个陌离白还有点本事,越是这样越不能留下,这个人生生的威胁到了自己,若是她一直在樊家的话,肯定会打乱自己的计划。

这个时候,陈茜已经端着托盘想着这边走来,一个身穿华丽的高贵妇人,端着托盘,却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妙青儿把目光看向了正在向自己这边走过来的陈茜。

这个女人的身份自己也调查过,原本是一个普普通通家庭出来的人,一直想勾搭一个高富帅,一举成为贵太太,谁知道最后却当了小三,这当小三怎么能平息她心中的愿望,在想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怀了身孕,没办法,只能委曲求全,为了自己的人生更为了自己得孩子,想尽一切办法接近董豪明的原配妻子,甚至把她害死了

最后真正的嫁入了豪门,这一段成功的道路,根本没出不了她那卑微的骨骼,真以为自己加进豪门就真的成了豪门太太了,真不知道背后多少人把她当小三上位呢。

说来还真是可笑,这样丑的女人,怎么会被人看上眼,自己最讨厌那种三心二意的男人了,只要是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姨忍着眼里的厌恶,还要笑着迎接每一个人,忍一时的委屈,成就自己的大业,这是师傅经常说给自己听的。

为了樊家的气运,还有那可口神魂,委屈自己一下也是可以的。

真是没有想到啊!那个樊榭竟然有的那么强大的神魂,真不知道他前世是什么人物,转世到他的身上。

只要自己吸收了他的神魂,自己的修为,绝对不是提升一二档次,想一想都激动。

只能可惜了自己那个樊榭哥哥,做为我的美味佳肴,绝对是他的荣幸。

但一想到他现在的女朋友竟然是陌离白,这个突然闯出来的程咬金。

绝对不能让她坏了自己的好事,已经请示过师傅了,就当师傅回复自己再做下一步打算。

包括樊家的命脉,还有樊家一切,自己全部都要得手。

“青儿小姐,今天邀你来家里主要还是为了感谢你对我小女的救命之恩,在来就是我这丫头啊!心里一直惦记着你这位姐姐,想让你来家里陪陪她。”

妙青儿淡淡的笑了一声,伸出自己的左手拍了拍董天月的小手,“天月这么喜欢我,也是我的荣幸呢,能留下来陪一陪天月,也挺好。”

“真的,青儿姐姐,你真的打算留下来陪我?”在一旁很显然有些激动的董天月,对着妙青儿的手臂,轻轻的晃了晃。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希望她能在向自己说一遍。

“天月,你这么热情让我来家里住几天,怎么能驳了你的好意。”知道这个董天月就是一个好糊弄的白痴,心里也很是无语,要让自己真的几天和这个白痴相处在一起,可能会疯掉吧。

“太好了,妈妈,青儿姐姐答应了有陪我住几天,你们可要好好招待青儿姐姐。”董天月一点都不过脑子的直接说了出来。

这在场的人谁听不见他说的话还用她重复一遍,陈茜就不说什么了,但一旁的董豪明,就有点表情不对劲了。

这个丫头,什么话都能往外说,一点都不动脑。

细致的妙青儿怎么会错过这精彩的家庭的纷争,抓住了每一个人的表现,还真是有趣。

看这个董豪明,也并非是真的那么喜欢陈茜,只不够是对他的女儿董天月有的轻微的父女感情罢了。

自己可是让人查出来过,董豪明还有好几个小三呢?不过自己很好奇,这分明就是为了想找一个人给自己生儿子罢了,这么多年在外面养了这么多小三,怎么就没有一个怀孕的呢?是他运气不好,还是他命里无子。

“那真是太好了,青儿小姐就在家里多住几天,那我们好好招待招待你,你可是我们家的大贵人呐。”陈茜一边笑着一边为妙青儿倒茶。

“青儿姐姐,喝茶,”董天月献殷情的端起妙青儿的茶杯,亲手递给妙青儿。

妙青儿赶快的接了过来,“小心烫手,”结果来后放到嘴唇边轻轻的吹了吹。

碰了一下嘴唇,其实并没有真的喝,妙青儿闻这茶的味道,真是难闻极了,一点茶技都没有,还敢给自己沏茶。

陈茜都在沙发上看着两个人叫楼上方向走着,这笑意一直挂在脸上。

这两个人还真是好啊!都是姑娘家家的,也肯定有不少悄悄话要说吧。

“豪明啊!咱们女儿的眼睛好了,真是老天爷保佑呀。”一想到那个气人的小妖精,就浑身都是气。

该死的陌离白,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学校也不去,堵了这么多天也见不到的人。

要不是突然出现的妙青儿,还不知道自己这丫头要受什么罪呢?

“是呀!多亏了青儿小姐啊!用它来家里多住几天还能增进一些感情。”董豪明眼睛尖着呢。

看这妙青儿一身的打扮,还有这气质,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定是这么大家闺秀,这要是讨好关系,还能帮自己一把。

公司那边连连出现状况,真不知道是自己运气不好,还是那倒霉的事故意降到自己头上。

每天都出事儿,再这样下去公司迟早要关闭,这么大的家业怎么能毁在自己的手里?

看来是时候找点儿补救的方法了,心里暗自嘀咕着,去让自己想到了一连串的电话号。

实在是不行就去求求那个人,肯定能帮自己,让自己顺风顺水。

“豪明,你说离白这丫头到底在哪里,这几天也不见去学校,带着她外婆都不知道住在了哪里,这可怎么是好?小小年纪不学好。出去鬼混,还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的。”一说到陌离白就是损话,没有别的。

董豪明原本还挺高兴,谁知道这个人竟然提起了陌离白,那个不成器的死丫头,在自己知道陌离白在外面鬼混的时候就派探子暗中监视她。

找人秘密的调查她现在的住址,却让自己不敢想象,百浦枫园这么豪华的地区。

她怎么可能住在哪里,虽然半信半疑,也让人暗中监视好几天了。

这件事情一直没有告诉陈茜,就怕她突然的发疯在过去胡闹。

这个死丫头丢尽了自己的脸面,学什么不好,竟然学别人当小三。

真是气死自己了,对自己这个父亲还不尊重,真的是变了,变的让自己措手不及。

但是一想到她那张脸吧,仿佛看到了她母亲,自己可是真的爱自己的妻子啊!只可惜她死的早,却留下来一个没用的丫头。

现如今大变身,心里打着算盘,既然她如此不知好歹,还不如为自己的生意多打点儿利润。

心里暗中比量着,能从陌离白的身上得到什么,却没有想过她可是自己的女儿,还要打她的算盘。

“别跟我提这个死丫头,她就是个灾星,明天跟我去学校,继续堵着她,我有点儿事情要交给她?”董豪明沉思着,突然的开口说道。

陈茜点了点头,却也不敢反抗,又要去学校门口等陌离白,等这么多天也不见个人影。

别让自己知道她现在住在哪里,要是知道了一把火给她烧了,最好烧死这个小贱人。

“我累了,咱们回去休息吧。”董豪明轻轻的瞥了一眼陈茜,眼睛里精光一闪。

虽然现在陈茜已经三十五的人了,这小脸蛋儿依旧充满了水润,身材保持的也很好,白嫩的皮肤,想到每次的乐趣都让自己高兴。

陈茜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心里暗自嫌弃,自己把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他,却一点都不信任自己,若不是女儿,才不会一直跟着他呢。

“豪明,咱们去休息去,累了一天了,好好的给我捏捏背。”说着,站起身走向董豪明,还不忘记抛一个媚眼。

董豪明暗中咽了一口口水,“好好好,给夫人好好的捏捏背。”

陈茜牵起董豪明的说,两个人想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而上面,妙青儿看过了自己要住几天的卧室,觉得还不错。

从来不会委屈自己,对于生活必须要精致,不过这还可以将就,在修炼的时候,睡着常人不能睡的地方。

每天和一群虫子睡在一起,在脏地方自己都可以忍受。

“青儿姐姐,你看我们的房间很像,”董天月欢气的拽着妙青儿,一点儿一点儿地看着自己的卧室。

“天月啊!我有些累了,你看这是现也不早了,咱们明天再说,”妙青儿被她拽着,很是不耐烦,但还是要耐着性子。

“好,青儿姐姐累了,咱们明天再说,”董天月一脸豪爽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夜谭别院 “那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妙青儿淡淡的笑着,看董天月这满满消息的面孔,忍不住勾了勾唇。

妙青儿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后,脸上的笑意顿时间冷却下来。

一群白痴的家人,暗自冷哼哼了一声,直接走向小型的客厅,坐在了沙发上。

这黑夜漫漫,一个人睡多无聊呀。

妙青儿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锁骨,脸上顿时间多出来妩媚的笑意。

现在这董家的人都休息了,也不会有人来自己的房间,把门已经锁好了。

心里这么想的,战绩心来,走向窗户。

看着外面这黑暗的景色,伸手握住了窗户的边缘。

一个翻身直接跳出了自己的房间,从窗户落到了地面上。

虽然是二层楼,想要跳下来一点也不难,也不怕这董家的佣人看到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冲出了董家的大门。

这次赏月,大家肯定都去,一直想给伯母们的礼物一直没有拿出去,等这次赏月时候正好送出去。

送什么礼物,自然是紫芙丹,早已经练好,有十粒,正好容止月,张巧芸两个人每人五粒。

又不需要什么精美的礼物盒,简单的用白瓷瓶装下就可以。

离白,离白,你在里面吗?

突然的一声传来。陌离白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

这个井倾嫣,毛毛躁躁的,隔这么远就喊自己,进来看一眼不就知道在不在啦,或者敲下门。

听他这声音似乎是在一楼,这二楼的自己都能听到,可想而知她声音有多大。

“上来”陌离白淡淡的说了一声,伸手向着桌子上一挥,只见这桌子上的茶杯全部摆好,除了自己的那杯,毕竟还要喝呢。

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在楼下的井倾嫣却听得清清楚楚的,陌离白可以用灵力传音,只要在该千米内,就可以听到自己所说的话。

若是修炼更高深的话。这恐怕方圆百里,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的,更别提这传音了。

修为还是很低,需要加把劲,时不我待,可能敌人很快就要露面,所以修为是很重要的。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听到碰碰碰脚步踩地声音,陌离白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待井倾嫣的到来。

听到了开门的声音,陌离白便抬头看了过去,却没有想到,竟然樊榭也来了。

陌离白惊讶了一下,还以为只有井倾嫣人一个人过来,谁知道还有一个人。

“离白,你耳力真好,我在楼下呢你就听到了我的声音,不过我的耳朵也很好使哦,我听到你叫我上来。”井倾嫣向着陌离白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陌离白无奈的暗自苦笑一声,这个井倾嫣,果真是小丫头,看他这顽皮的样子,就不说她了。

“今天月亮特别院,特别大,大家都被邀请到夜谭别院里赏月去,等月亮高高挂,就可以赏月说说话,吃好吃的。”井倾嫣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拿起个没用过的小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夜谭别院,”陌离白还没有听说樊山庄还有这样的地方。

其实说实话,没有听过的地方多了,没有去过的地方更多。毕竟这樊山庄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山庄,占地面积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要说以后想盖一个这么大的山庄也是由很大压力的,这可不光是需要财力还有很多东西都需要充足,才可以建成。

这么大个地方,若是建成也需要好几年的时间。

“樊榭,你今天月亮这么圆,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陌离白见樊榭自从进来这里一句话还没有说过,都被井倾嫣给抢了先机。

井倾嫣自然是坐在了陌离白的旁边,两个人靠的很近。

“月亮圆,代表着团圆的意思,虽然每一年有十二次团圆的时间,也是表达了游子的思念,咱们两家人聚在一起,赏月也是很美的事情。”冲着陌离白和井倾嫣两个人说着。

陌离白拿出一个新的小茶杯给樊榭倒了一杯茶水,放在了他的面前。

樊榭说了一声谢谢,端起小茶杯喝了一小口,已经嗅出这是自己新送过来的茶叶,顿时间感觉很幸福,喜欢喝自己送来的茶叶,这代表了什么,证明她很在意自己。

“说的好,游子盼月,月照游子思亲,”陌离白深情的说了这一句。眼里却充满了朦胧。

月亮,在异界也有,每到自己想念自己的亲人,也会看一看这月亮。

但很可笑的是。连亲人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自己。竟然会思念亲人。

想一想就满满的心酸,当司机有能力了足够强大的时候,寻找过亲人,却一直没有结果。

况且那么多年已经过去,他们恐怕已经成为空气中的一丝凡尘了吧!

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抛弃自己,若真的是不喜欢。为什么要生下我?

最后自己成为了一个人人敬畏的人物,不在渴望任何东西,若不然一直渴望的亲情,那是多么愚蠢的东西。

但是就想到这个世界的亲人,是那么的温馨,那么的温暖,早已经融化了自己冰封已久的心。

更何况还有让自己不顾一切去追求的伴侣,这未来的道路上一直会有他的陪伴。

想一想就想笑,这是多么大的机缘,本来无父无母孤零零的一个人,如今却拥有了一个温暖的家庭。

虽然说也有些坎坷,依旧是无父无母,还有一个厌恶自己的父亲,但这不算什么,有亲人能爱自己,就足够了。

更何况自己曾经有过那六年温馨的时光,至少知道父亲母亲到底是谁?

“冰然,你有什么想说的吗?”陌离白回过神来,冲着井倾嫣说道。

井倾嫣本来举着杯子喝着茶水,一听到让自己说,吐了吐舌头,小眼睛一睁,把茶杯放在了茶几上。

“月亮圆很好看,”井倾嫣坚定的点了点头,很认真的说道。

“额……”井倾嫣一听这话,顿时间尴尬的笑了笑,看着陌离白很是真诚的说道:“其实我就是过来通知你要去夜谭别院赏月的。”

陌离白“噢”了一声,“然后呢?”这怕不是给忘了吧,自己开肯定这真正来通知自己去夜谭别院的人根本就不是井倾嫣。

肯定是她给半道给拦下了。

樊榭又忍不住的白了她一眼,这个死丫头,到底是过来干嘛来了,就知道找陌离白,把事情都给忘了。

井倾嫣很显然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的笑了几声。

“离白,现在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所以我不用再说了吧!”油嘴滑舌的对着陌离白说道。

陌离白都想白她一眼,怎么能有这么无赖的人呢?

“就知道你才不会想着正事,”陌离白说了一句。

“对了,我准备了两份礼物要送给你们的母亲。”陌离白扯开话题说道,毕竟要继续下去的话,井倾嫣肯定会难为情的,谁让她的脸皮儿薄呢,自己只能顾着她了。

“送礼物,离白你要送什么礼物啊?”一听到礼物这两个字,井倾嫣顿时间眼冒金星,一脸兴奋的看着陌离白,仿佛这礼物有她一份一样。

陌离白轻轻的“咳嗽”一声,“礼物很简单,”。

樊榭也没有想到,陌离白还准备了礼物。

“其实在前几天爷爷生日那天,我和月伯母聊天,说要送她几颗紫芙丹,可以修复容颜,保持青春靓丽,这不一直还没有送出去,正好借这个赏月的机会,送一下。”陌离白说着,还从衣兜里逃出了两个小白瓷瓶。

井倾嫣突然记起来了,好像那个时候自己也在,只不过没有听到。

希望到可以变漂亮的丹药,一时间忍不住好奇,伸手接过来一瓶,看着这小小的瓶子,里面竟然装着丹药,真不知道离白这丹药都是从哪里得来的?

还有可以变漂亮的丹药,真是太有意思了。

正要打开的时候,却被陌离白给拦住了,“冰然,先别打开,等送给伯母的时候,再打开看一看也不迟,”这丹药最怕暴露在外,必须封闭的存养,只要一打开这瓶塞子,打药的气味就会散发出来。

很多人不知道,这丹药的气味也是丹药的一部分,长时间的散发,丹药自然就会减退药效。

“好吧!”井倾嫣有些可惜的说道,不过心里又想一下,可能是这单要怕看吧,药效就会消失,自己打开看看,等给自己老妈后,还要打开看看。

还记得上次爷爷生日的宴会,离白就送给爷爷好几瓶丹药。

当时打开的时候,这香味顿时间散发出去,老远的地方都能闻到这丹药的气味,可想而知这丹药的厉害。

井倾嫣之后观察起这个小白瓶,这么小的瓶子里,里面能装几颗呢?

“离白,你这瓶子这么小,装了几颗丹药啊!”因为忘记了这丹药的名字,也只能称它为丹药了。

陌离白对着井倾嫣说道:“五粒紫芙丹。”

这已经很多了好不好呀?若是吃起来想见效的话,一粒便可,若是长时间服用,这效果自然是更好。

这要是在异界的时候,可是很抢手的啊,这一粒紫芙丹也要买百万灵币,甚至为这单要还会大大出手,一最高价者得到。

这可是自己炼制出来的,总有炼丹大师的名号的自己,什么丹药都很贵的,哪怕自己是个妖,更何况还是妖族王者,价格更贵,

樊榭自然也好奇这紫芙丹,结果这剩下来的一瓶,也仔细的观察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自己炼制的 “离白,这些丹药你都是从哪里得到的?”樊榭好奇的问道。

毕竟这些东西可不是寻常物啊,就算是拥有一颗两颗也就罢了,有这么多。

陌离白笑了笑,“我自己炼制出来的,”

随着这一生说了出来,两个人都震惊不已,看着陌离白仿佛都惊讶的合不上嘴了。

“离白,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么牛逼的丹药你都可以炼制出来。”井倾嫣比樊榭可是激动多了,就知道自家的离白最厉害了,竟然还可以炼制丹药。

一直以为,这丹药要不就是陌离白运气好捡到的或者就是别人给的。

却没有猜想到竟然是陌离白亲自炼制出来的,我的乖乖啊!这得多厉害。

陌离白也不想隐瞒这丹药是怎么来的?毕竟这种事情不重要,想知道就告诉呗,若是没人问自己也不打算说。

“离白,就至前你送爷爷的丹药,还有救姑姑的丹药,都是你一个人炼制出来的。”井倾嫣好奇的问着。

急忙的坐到了陌离白的旁边,对着陌离白撒娇。

陌离白点了点头,再一次让井倾嫣疯狂了,真的没有想到啊!

“离白,你太厉害了,你说你不会什么?”井倾嫣瞪着大眼睛对着陌离白说道。

陌离白无奈的笑了笑,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离白,你真厉害。”一旁没有说话的樊榭,突然的说了一句?

看的自己忍不住有点浮想联翩,陌离白也知道自己可能害羞了,就因为夸赞了自己一句。

真是该死自己,我霸气的样子哪里去了,竟然会被一句话害羞成这样子,要不是现在有人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让自己好好的清醒清醒。

陌离白人得对自己的膈应,新宿的恢复好刚才的状况。

“这丹药,对于我来说没有多大的作用,但对于别人,作用大的很,所以想着送人。”至今为止,自己这丹药吧,还没有买过什么钱,也就一开始就樊嫣然,买了一个好价钱,从那以后呀,这担忧就好比摆设。

除了送人还能有什么办法,就怪这世人不知道丹药的作用,似乎都以为这不过是迷信罢了。

哪来的那么多迷信,陌离白暗中吐槽着。

“离白,那你能不能送我几颗呀,”听到这丹药并不是很值钱,对于陌离白来说,自己可买不起。

但是可以向她要呀,既然对她没有什么用,那么她肯定还有很多,要是能给自己即刻就好啦,心里浮想联翩,等自己有了丹药后,就收藏起来,轻易不能拿出来给别人。

陌离白就知道这丫头会向自己要一些丹药,虽然没有准备吧?但是还有其余的。

也只有还春丹了,这紫芙丹已经都送人了,除非回去再炼制几颗紫芙丹。

自从重生到这里。就炼制过三种丹药,还春丹,紫芙丹,还有一颗还神丹。

也是时候该练这一些其他的丹药,好备用,万一突发状况还可以用的上,心里这么想着,打算回去之后就炼制。

陌离白收回这两个小白瓶,放在了自己的衣兜里。

“离白,楼下出去赏月,这夜里有些凉,穿多点,”樊榭看着陌离白这单薄的衣服,忍不住关心的说道。

陌离白点了点头,知道樊榭是关心自己。

既然要多穿点儿,不如再换一身吧,陌离白这么想着,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去换身衣服,你们在这等我。”看时间也很晚了,天色完全的暗沉下来,等自己换完衣服后也就该有人来通知了。

井倾嫣点了点头,紧接着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就穿了一个连衣裙,似乎有些不恰当吧。

陌离白也注意到了井倾嫣的动作,看她穿的比自己还要单薄,“冰然,要不你也过来我帮你找一身衣服换上,这夜里肯定会冷,你这连衣裙,还露着腿肯定会冷。”

井倾嫣赶紧的点了点头,一脸笑意的冲着陌离白嘿嘿的笑了几声。

连忙那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追随陌离白的脚步,在跟着陌离白走向卧室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樊榭,似乎是挑衅一般。

重色轻亲人的家伙,还是离白对我最好,满满的都是开心。

樊榭不在意井倾嫣这眼光,的确,她穿的比陌离白还要单薄,一时间也是自己没有发现,不过陌离白发现了,那就一起去换身衣服,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等待便是。

就在自己等待的时候,却不知道身后冒出了一个黑影,似乎是在看着樊榭一般,只不过是几秒的时间,便消失了。

这个黑影若是陌离白在的话,肯定会觉得眼熟,因为这个黑影就是找过他好几次的叫瞑的非人类。

陌离白和井倾嫣回到自己的卧室,打开衣柜后,给井倾嫣找了一件黑色打底裤,还有红色长袖衬衫,又给井倾嫣卷了一个头发。

井倾嫣站在试衣镜面前,看着自己这一身的打扮,两个人的身形都差不多,所以陌离白的衣服穿在井倾嫣的身上很合适。

仿佛一个正在逐渐成熟的少女一般,还是历练的样子。

陌离白看井倾嫣在照镜子,也在给自己找衣服,即使是在大冬天穿半袖也不会觉得冷的自己,樊榭关心自己,怕自己冻着,那就随了他的意,谁让自己很在意呢?

给自己找了一件短半袖,加一条长裤,外面还有一件快到膝盖的长衫大衣。

这样的话绝对不会冷。

陌离白披散着头发,并没有梳起来,这样自然一点好。

井倾嫣欣赏好自己这一身打扮后,这300亿的转过身来,看向陌离白,不知道她穿了身什么衣服。

这一转过身,看到陌离白这大衣,就有一种大姐大的感觉,

“离白,你这大衣真好看,”井倾嫣找不到词儿来形容,只能说了一声好看。

陌离白很在意打扮,更在意外貌,听到井倾嫣说自己挑的衣服好看,自然很高兴。

“好,咱们快出去吧,别再让樊榭一个人等着急了。”陌离白提醒着井倾嫣说道。

井倾嫣冲着陌离白吐了吐舌头,真是到哪都忘不了樊榭,也是一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唉,没办法啊!谁让在外面苦苦等着的是自己的哥哥呢?

两个人走出了卧室。

看到樊榭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正看着手机。

陌离白两个人走过去,这个时候樊榭也知道两个人出来了,抬起头来看了过去。

就看到这两个人完全是换了一身打扮,更换了一种风格,很是惊讶。

尤其是井倾嫣这丫头,一直都是可爱又淑女的作风,现在穿了这一身,有点向一个精明能干的姑娘。

无奈的白了一眼,这回彻底是感受到了当电灯泡的不好。

一个人就这么坐着,看两个人秀恩爱,虽然没有苦涩的感觉吧,还是很不好受的好不好。

正当几个人没有话说的时候,突然一阵敲门的声音传了过来。

陌离白听到后,说了一声“进来。”

随后,这门便被打开了,走进来两个女佣人。

这是来叫陌离白去夜谭别院赏月的,是管家吩咐的。

这一进来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三个人,惊讶了一下。

没有想到大少爷和小姐也在这里,两个人向着客厅的方向走去。

距离三个人三米左右停了下来,冲的三个人鞠了一躬,“大少爷,小姐,陌小姐,管家叫我们过来通知少爷小姐们前去夜谭别院。”

樊榭听了点了点头,这两个人不但是过来叫陌离白的,肯定也是要带陌离白过去的?

这么快就过来叫自己,陌离白也感谢这来的及时,要不然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陌离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樊榭和井倾嫣两个人。

“咱们过去吧!”相信这来叫自己肯定别人也都叫到了,等到了夜谭别院,估摸着人都应该到齐了。

樊榭两个人一同站了起来。

“我去叫外婆,”陌离白冲着两个人说道。

这样走的时候,其中一个女佣突然的说道:“陌小姐,唐老夫人在大夫人哪里,已经派人过去邀请了,”

原来外婆不在啊!陌离白没有想到,既然不在,那么就不用过去了。

陌离白三个人准备好后便离开了桐香园,在两个女佣的带领下,向着夜谭别院走去。

这夜间的樊山庄,并不是很暗,四处都有路灯,还有各种装饰灯。

陌离白看着周围这景色,不得不感叹啊,樊山庄的景色,昼夜完全不一样啊!这感觉完全不一样。

“离白,我听管家说,重家欣和重楼南两个人正准备做手术,已经找到符合的骨型。

陌离白听樊榭提起重家的那两个人,暗自冷笑了一番。

这两个人还真是命大,怎么就没摔死呢?活在人世苟延残喘。

虽然这两个人和樊家交情不浅,也是樊榭三兄妹的朋友。

但无需顾忌,谁让他们招惹了自己的外婆,就应该受到惩罚。

陌离白点了头头,没有说些什么,反倒是一旁的井倾嫣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

“她们两个,还真是可怜,早上的时候还没有事呢,回家的路上竟然出了车祸。还那么严重。”

“还需要做手术。这么可怕的事情。”

井倾嫣心有余悸的说着,仿佛又看到了病床上的两个人一般,想到他们身上缠着的白色纱布,就有些后怕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大吉日 “听淼伯母说,她们两个伤到了嘴的骨头,现在都说不了话。”井倾嫣好奇的说了出来。

樊榭甜着点头应了一声,的确是这样的。

樊榭看陌离白不说话,还以为她在为早上的事情感到生气。

他们两个的确是冲动了一些,也怪不得别人。

三个人时不时的说几句话,很快便到了夜谭别院。

陌离白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看着。这个小型的别苑,竟然有一种隐士的感觉,仿佛与世隔绝,却生活在美景之中。

这名字起的一点都不委屈,夜谭别院,果真如此。

三个人进了这个院子,看到不远处已经有很多人了。

在陌离白眼里,清晰地看到每一个人,果然等自己到了,这人全都到齐了。

看到了无子坤,还有这周康圣也在,还真没有想到。

陌离白三个人向着他们聚集的方向走去。

这种人也都看到了陌离白几个人,叫了他们一声。

等几个人走到他们面前后,樊南希对着陌离白几个人说道。

“你们慢了,”调侃的来了一句。

樊榭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看着樊傲世道:“爷爷,原来我们是最后一波呀。”

井倾嫣站在两个人的中间,看到这小亭子里面,竟然摆放了那么多的好吃的,还有很多甜品,水果,梁眼睛全放在这些吃的东西上了。

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在一旁和宋慧岚说话的张巧芸,看自己这宝贝丫头过来了,去看到他这副样子,直接白了她一眼。

这个丫头,生下来就是个吃货,到哪里都忘记不了吃。

一看到吃的吧,两眼恨不得发光,真是为自己这女儿犯愁啊。看看人家陌离白,这要是有她一半儿自己就谢天谢地。

宋慧岚自然注意到了樊这丫头的目光,却一脸笑意的看着,越看越喜欢。

就应该多吃点,这样身体才能好。

“周伯伯也在呀,听说您邀坤伯伯去家里,是为了切磋。”陌离白走到了无子坤和周康圣的面前说道。

无子坤一脸笑意的看着陌离白,“是呀,几年不见,老了,打不动了,”

这个时候,周康圣却不乐意了,胡子一撇,瞪着无子坤道:“惭愧啊!我输了,坤兄不减当年啊!”

陌离白看这两个老头互相说着,暗自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樊武舟和洪锦城两个人却走了过来。

“你们就别谦虚啦,当着丫头面一点都不厚道。”

突然这么一声,几个人顿时间都笑了。

陌离白也不谦虚,并没有说些什么反驳的话,这的确是自己胜于众人,有什么可谦虚的?

“来来来,大家坐下来吃些水果。”张巧芸和容止月两个人招呼着众人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大家围坐在一起。这桌子上摆了好多水果食品,都纷纷的拿起来吃。

陌离白坐在宋慧岚的旁边,看着外婆这一脸笑容的样子,觉得很满意。

自己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让外婆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让外婆每天开开心心的。

现在自己也做到了,也就放心了,只要以后外婆都是这样每天,一切都足以?

“外婆,您身体不好,夜里少吃水果,水果性凉,容易胃疼。”陌离白在也怕关心的对着宋慧岚说道。

宋慧岚听陌离白这么说,还真是没有注意到,平时挺喜欢吃水果的,尤其是橘子,但人老了,吃橘子的时候总感觉特别的酸。

但还是忍不住会去吃,经过陌离白这么一说便停了下来,反正离白说的话,自然是有理的,听就是。

“外婆,我给您倒杯茶水,”陌离白说着,就要站起来去拿对面的水壶,这刚站起身。

就看到对面的樊南希把水壶递了过来,陌离白一把接住,说了一声谢谢。

拿起旁边没有用过的茶杯。倒了一杯茶水放在了宋慧岚的面前。

樊榭自然是坐在了陌离白的另一边,给陌离白扒橘子,陌离白欣然接受,这可是樊榭给自己的水果,必须吃完。

反倒是一旁的众人看到两人这么甜蜜的样子,心里都很高兴,这最高兴的就属樊傲世给樊浩炎与容止月了。

毕竟一个是他的亲爷爷,一个是父亲,另一个是母亲。

有这么优秀的儿媳妇,儿樊媳妇儿,谁不开心呢?有句话说得好,半夜睡觉都能笑醒。

“这时间过得还真快,一会儿就已经十六了,今年这个夏天太过炙热,早早的过去也好。”容止月对着众人说道。

陌离白暗自点了点头,过的是快呀,仿佛昨天才重生在这里,可能是过的太充沛了。所以觉得是先流逝的很慢,大回头这么一看,突然觉得,时间很快,所以更要珍惜自己的时间。

“谁说不是呢?这么热的天气,都容易晒坏人。”张巧芸在一旁附和着说道。

又扯开话题的说道:“昨天,我弟弟家的表妹结婚,正好是十五,还真是一个不错的日子。”

“是呀!十五结婚,果真是个大吉日。”洪锦城同意的点了点头。

结婚了,陌离白暗自低估了一句,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结婚是怎么结的?

在异界的时候,两个人喜结连理,红色喜服,特别的热闹,新娘子身披凤冠霞帔,盖着大大的红盖头,举行夫妻对拜,才算是最终的礼成。

虽然自己没有伴侣,也见过人类的结婚现场,真的是太喜庆啦。

若是在异界,遇到了樊榭,那肯定回来一场盛大的举世婚礼,一代妖后嫁人,怎么能不盛大呢?

陌离白心里充满了憧憬,虽然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但是每一个女孩子都向往着嫁人,向往的结婚那天穿上红红的嫁衣,成为最美的新娘。

但自己永远都不会了,若真能回到异界,杀了那些背叛自己的人。重新坐回自己的王位,一定来一场婚礼。

“一对新人最终决定在一起,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呀。”周康圣感叹的说了一句。

“周兄说的是呀!想一个姑娘,愿意抛弃家里独自一人来到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群,只为了一个人,真是勇气可嘉啊!”樊武舟点了点头说道。

陌离白听这两个老头这么说,眼睛一瞥,要说周康圣发表一下意见,感叹两句也就罢了,这怎么樊武舟也起哄的说几句。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陌离白现在才知道,这两个老人的五弊三缺是孤寡啊!

这还真是挺惨的,倒是有几分像以前的自己,孤独了几千年啊!这么长的时间,也曾想过找一位伴侣,但并不允许。

好在他们两人不过孤独百年罢了,若是他们真的跟在自己的身边,有朝一日回到了异界,还不知道它们的寿命能活到什么时候,既然穿梭在两个世界里,那肯定会改变身体平衡的规定,没准会多活多少年。

若真是这样,不知道樊榭愿不愿和自己离开,毕竟异界的腥风血雨并不是那么好受。

心中这么想着,却隐隐约约的有一丝苦涩,有了情感后这忧虑的事情就没有停过,这样活着很充实,也很麻烦。

“今天的月亮真美,”井倾嫣一边吃着东西,抬头看着月亮。

被这句天真无邪的话感染到了,众人纷纷把自己的目光看向了这高空挂着的月亮。

又是一个满月,自己就快要血浴了,一想到血浴后可以增加自己的实力,连修为都能突进不少,就很激动。

“美景之下应举剑一舞,只可惜这件没有啊。”无子坤伸手摸了摸自己白色的胡须,目光却忍不住看向了陌离白。

这丫头会武,不知道会不会跳舞吧!

心里有意,直接说了出来,陌离白看到无子坤看自己,就知道他要干嘛。

这不就是想问自己会不会跳舞吗?

在一旁的樊榭却一脸温柔的盯着陌离白看,自己喜欢的人竟然如此多才多艺,这真的是上天对自己的照顾。

“离白,没想到你如此多才多艺,有时间记得教一教冰然这个丫头,”张巧芸听到陌离白能歌善舞,简直是高兴得不要不要的咯她是自己的儿媳妇,那么恐怕都睡不着觉吧。

虽然有个女儿,简直是一点儿都不争气呀,要真的有陌离白一半的能耐,那自己乐的晚上都睡不着觉呀!

井倾嫣一听到自己老妈竟然这么说,自己顿时间就不乐意了。

“老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井倾嫣小脸一低,不乐意的看着张巧芸说道。

“小妹,真不是老妈说你,你自己怎样你难道不清楚吗。”难道是在一旁的樊南希突然的怼了井倾嫣一句。

直接怼的井倾嫣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的确自己有数,但也不能这么说自己嘛,人家可是会害羞的。

井倾嫣这个样子,对时间已经来了众人的哈哈大笑,陌离白也是露着微微的笑意看着井倾嫣,这回自己可不打算帮他啦,况且这个样子也很可爱呢。

“离白,没想到你还会跳舞,要不要来个伴奏,”樊武舟一脸笑意的看着陌离白。

这也是众人的意思,毕竟要跳舞吗?要有一个背景音乐才会更好。

陌离白也同意的点了点头,来到这个世界后也听过这里的歌曲,找了一些自己喜欢的。

尤其是古风的纯音乐,收藏了几首,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陌离白从衣兜里拿出了手机,点开音乐后找到了一首,“焚音”的纯音乐歌曲。

“我已经找到了一首背景音乐,跳的不好,大家还望见谅。”陌离白很是谦虚地对着众人说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跳起舞来 尤其这一说完,眼睛顿时间撇向了樊榭,毕竟都喜欢在爱人的面前。表现出完美的自己,这要是一旦自己跳的不好,除了丑,怎么好意思让樊榭看到。

看神离白这样子谁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果真是两个小情侣啊!这么在意对方在自己眼中的形象。

樊榭看到陌离白在看自己,就知道她心里所想的是什么。

冲着陌离白露出一个满满的微笑,这已经给足了她的信心。

陌离白暗中深呼了一口气,看到大家都在注视着自己,尤其是外婆宋慧岚。

在自己的记忆里,这个外樊女根本就不会跳舞,今天却主动的提出来要跳一张舞,也是有些激动的,还不知道这个樊女都有什么才艺,不像之前的樊女,除了会读书,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陌离白向着大家退后了几米,这个时候手机上的音乐已经开始放了。

陌离白今天晚上穿的是比平常穿的衣服长了一些,这样的话,跳起舞来更加的舒适。

但是这身衣服还是有些不合适的,毕竟这古舞可都是长袖长裙,装扮的很是漂亮。

陌离白轻轻的抬起手臂,袖子随着手的摆动微妙的摇晃在空中。

就跳自己最拿手的,空之舞,一舞许芳新,一舞天地共擒,如同震撼了天地一般。

陌离白慢慢的沉醉在了自己这一舞中,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人。

这樊一家和无子坤,洪锦城两个人看到陌离白的舞姿,充满了诉说之感,我不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但隐隐约约中却有一丝痛苦。

无子坤暗中惊讶,陌离白这舞技可不是一朝一夕便可以炼成的,如此妩媚却不失真的举止,每一个动作都牵连了一次感觉。

舞中舞,人中人,一舞人心动,一人舞终生。

看的众人都沉醉在了这陌离白的舞中。

这一舞跳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即使这音乐已经播放完毕停止了,陌离白的舞还没有停。

也没有一个人提出来,井倾嫣更是一脸羡慕的看着陌离白,看到他在众人之中,如此优美的跳着舞,周五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却那么的美。

男人可以勾魂,女人可以夺目啊!看来自己真的是太笨了,离白优秀的让自己不敢相信。又会捉鬼,有会炼丹,会看风水,会武功,会跳舞,自己都怀疑他有什么不会的。

不知不觉这舞已经跳到了末尾,陌离白完全是沉醉在了自己的舞中。这还是自己通道这里第一次跳的一只舞。

心里很紧张,从来没有过的一种感觉。

所以这优美的动作直到最后一下,瞬间停住了,这个时候周围都静止了,看着陌离白的动作,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

还是井倾嫣忍不住的伸出手拍了拍手,热烈的掌声,足以表达自己的意思,真的是跳的太好了。

随着这一声声,惊醒了周围的人,一下子掌声不断。

“离白,你这舞跳的真是太美了,”

“丫头,此舞果真是美的不可就要啊!”樊武舟调侃的对着陌离白说着。

容止月更是满脸的笑意,一边鼓掌一边说道:“离白,你这是太厉害了。”

宋慧岚看着陌离白这舞,恍如隔世一般,原来自己这个樊女竟然如此的优秀。

陌离白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的站好,一脸从容的看着大家。

最终把自己的目光看向了樊榭,看到他也是和大家一样,都是笑脸满面,心里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陌离白听着大家对自己的夸赞,只觉得浑身上下全都舒服,一股高傲的气势,瞬间彭邦。

本尊自然是优秀的很,不然怎么能当上众妖之王呢?

“这赏月配美人,美人月下空舞,让人如醉如痴啊。”洪锦城坐在凳子上,对着众人说笑着。

“多谢大家夸奖。”陌离白是毫不谦虚地说道,只要真的谦虚起来可不像自己。

跳的本来就很好,为什么要谦虚呢?

“今天赏月,我正好有两个礼物要送给容伯母与月伯母。”陌离白赶紧的提了出来,又不然这送礼物的时机便要错过了。

噢!

一听到说要送礼物,众人顿时间都来了兴趣,这陌离白送的礼物可不一般啊!

一个个都等吧,着眼睛等着看,毕竟这要送的人的名字都说了出来,反正不是送自己,那就凑凑热闹呗。

“离白啊!你要送什么礼物给我和你月伯母啊!”容止月一听要送给自己礼物,内心还是有些小激动的。

这可是离白第一次送自己礼物啊!肯定有不一样的地方。

张筱佩也配合着说道:“离白丫头,真是有心了,”

倒是一旁的洪锦城和樊武舟几个人,难道是一脸羡慕地看着这两个人?

陌离白要是送礼物,那礼物必定不一般,要是能送自己一个多好,不管送什么都高兴。

陌离白不敢多耽误,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了两个白色的瓷瓶,这一拿出来,眼尖的几个人就明白了,这小瓷瓶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一脸兴奋的看着陌离白,他这到底是哪来的这么大手笔,竟然是丹药。

这丹药难不成是大风刮来的,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能用来送人呢?

“丫头,这里莫非装的是丹药。”洪锦城暗中压下自己的兴奋说道。

陌离白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听闻两位伯母喜欢买一些化妆品,来保护容颜,但是这化妆品对皮肤也是有危害的,所以我炼制了几枚紫芙丹,送予两位伯母。”

陌离白一连气的把自己送礼物的缘由说了出来。

张巧芸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情,还记得公公寿诞那天,离白来找冰然的时候,和自己说过,要送自己什么丹药来着,没想到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还记得在那场宴会上,陌离白送给樊的那个什么还春丹,可是眼红了不少人,听两个大师说这丹药可是可遇不可求啊。

这丹药特别罕见,可见其名贵之处。

容止月听到陌离白这么说,对陌离白的好感又增进了几分?真是天下第一好媳妇儿啊!

这还没进门儿呢,就开始送婆婆礼物,这么合自己胃口。

赶紧的接过来一瓶,仔细的看着,也明白这丹药很小,这个小白瓶里指不定装了几枚呢。

“只要每三天服用一颗,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见到效果,这紫芙丹排毒养颜,甚至有恢复容颜的功效,更可以容颜不老,对身体没有任何的副作用。”陌离白解释着说的。

众人听闻暗中惊奇,这世间还有如此丹药。

洪锦城四个人忍不住惋惜,这么好的丹药,虽然对自己没有什么疗效,也很想要。

“离白,你这丫头真的是太有心了。”容止月一脸高兴的对着陌离白说道。紧接着又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的樊浩炎。

每天为了自己这皮肤犯愁啊!这人啊老的快,用什么护肤的产品?也只能起到很小的作用。

毕竟这孩子都这么大了。已经奔40的人了,但这越老越想着年轻。

没找到这陌离白竟然这么有心,送给自己紫芙丹,听闻这丹药在玄界里可是相当名贵的,有幸得到真是太开心了。

自己可忘不了就凭陌离白的一颗丹药就救了樊嫣然的命,恐怕这紫芙丹与之不相上下吧。

“两位伯母不要客气,这是我一个小辈孝敬两位的。”陌离白淡淡的笑着对两个人说的。

“丫头啊!不知道你还没有没有别的丹药,送我几颗。”洪锦城厚着脸皮的对着陌离白说道,说实在的,很羡慕啊。

也不怕不给,反正脸皮很厚,不然怎么能要到。

陌离白就知道这几个人会争嘴尿炕的和自己要。

幸好这是自己炼制的,又是自己仅存的还真拿不出手来。

“几位伯伯也不要着急。等我练是好一些丹药,我在赠与几人就是。”

反正他们也没有说要什么丹药就炼制一些还春丹,送给他们几个老头就可以了。

“丫头,你刚说什么?这丹药是你炼制的?”无子坤突然的眼神瞪向陌离白,完全地震惊住了。

仿佛刚才陌离白就说过是他炼制的。却没有听清。

经无子坤这么一说,明白的人都如同身受,不敢置信的看向陌离白,仿佛她说的什么天大的话一般。

陌离白就知道这几个老头肯定会惊讶一番,但没办法呀,这丹药就是自己炼制的,难不成要去骗人吗?

这要是几颗也就罢了,这么多,他们要是问自己的话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还不如说实话是自己炼制的,这样还能卖他们一个人情。

陌离白从容的点了点头,“这丹药的确是我炼制的。”

“丫头真是奇人也,样样全能啊。”周康圣忍不住的吐槽了一下。

这樊傲世当知道这丹药全部都是陌离白自己炼制的,惊讶的有点儿合不上嘴。

丹药自己从亲身尝试过,生日那天,陌离白以丹药为礼物,回到房间后,这还春丹有七颗,而那千年人参有六颗,陌离白告诉自己,这人参要配合着还春丹才好,不然承受不住这人参的灵气,反而会伤身。

就把多余的一枚还春丹饮用,这效果真的是太奇妙了。

虽然天道福报降到了自己的身上,已经让自己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服用还春丹后就感觉这身体更加硬了,精神饱满呀?

今天听她这么一说,暗自惊心,这么厉害的丹药竟然是陌离白炼制的,真的是让自己惊讶的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满足感 “丫头,你可不知道,这玄门虽大,但很多传承都没有留下来,这最为罕见的就是炼丹师啊!炼丹师的身份如今可是相当尊贵啊!”洪锦城有些感慨地说道。

陌离白没有想到这一点,原来这个世界的炼丹师很少,这丹药自然就更少之又少了,炼丹师要是能练出一颗丹药,可是要费很大劲的,甚至不易呀。

可不像自己每次都能顺顺利利的,一次便可以炼制出五六颗丹药,只可惜现在的修为太浅,如若不然,就可以炼制更加名贵的丹药了。

“所以然,丹药对于我来说,不是很难,我可以送几位伯伯一些,”陌离白对着几个老头说道。

听她如此肯定的说完,几个人都很兴奋,简直是托了陌离白的福啊!不但可以亲眼见到丹药,还能接触到炼丹师,竟然就是陌离白,这世界仿佛太微妙了。

容止月和张巧芸两个人想望一眼,就把这白色小瓷瓶收了起来,暗中激动着,却不言语出来。

几个人听了都忍不住的点了点头,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能不同意呢?

陌离白有和大家说了几句。这才纷纷的冷静下来,继续赏月说说家常话。

陌离白几个人凑到一起,至于其他人,也都两两分散开,宋慧岚和樊傲世几个人坐在一起,说着什么。

陌离白时不时的看几眼,也不打算打扰他们。

抓了一把石桌上的瓜子,开始嗑瓜子,这瓜子又像又脆,味道好极了!

井倾嫣坐在陌离白的旁边,一边看着月亮,一边往自己的嘴里塞吃的。

樊榭坐在陌离白的对面,虽然这月亮很漂亮,在自己的心里却不及她半分。

过了一会,只见不远处过来了两个人,陌离白撇了一眼过去,原来是陆文芊和宋有言两个人。

陌离白磕着瓜子,对着几个人说道:“我明天有事情。去不了学校了。”

“离白,你明天有什么事吧?”井倾嫣立马的说了出来,现在时时刻刻地跟在陌离白的身边,有一种浓郁的满足感,谁知道陌离白说明天还不去上课。

樊榭和樊南希两个人也是好奇的眼神看着陌离白,发现他这一星期很少有时间去学校,都会有事情牵绊住她。

陌离白淡淡的说道:“明天,我要陪文芊姐回一趟她家,等下午的时候,我还要陪周伯伯打一场,”

樊榭听陌离白明天不去学校竟然是要陪文芊姐回家,自己也想陪着她一起,但已经有人陪同,那就算了。

至于明天下午的那场比武,自己肯定是要回来看的,虽然陌离白很能打,但对于这老油条的周康圣,武打世家的家主,可能不好打。

井倾嫣只要是想跟着一同前去了,但是这次陌离白不可以带着她,“冰然,这次你不能去,老老实实的去学校。等下午和你哥们回来看我比武。”

直接掐掉了井倾嫣燃起来的火焰,如同一盆凉水泼在了她的头上。

“那好吧,你可要记得早点回来。”井倾嫣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但是想一想这几天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也闯了不少祸,既然她说不让跟着就不跟着吧。

几个人约定好了,这个时候陆文芊已经走了过来。

“文芊姐,坐,”陌离白很热情的邀请陆文芊坐下,没想到她还真的来了,陆文芊过来了,也就代表他今天的事情已经圆满了完成。

“大小姐,樊榭少爷,南希少爷,冰然小姐,”陆文芊向着几个人打着招呼便坐了下来。

“文芊姐,你可来晚了,离白刚才跳了一支舞蹈,太好看了。”井倾嫣一脸热情的对着陆文芊说道。

“噢!是有点可惜,”陆文芊听陌离白刚才跳舞来着,有一点惊讶,没想到大小姐能歌善舞呀?

却想到在异界里,也见过大小姐跳舞,婀娜多姿的身段,如此妩媚的容颜,简直是勾人神魂啊!

“文芊姐,来,吃水果,还有甜点。”樊南希拿过来不少吃的放在了陆文芊的面前。

陆文芊道谢了一声也不客气,拿起一个橘子一边扒了皮说道:“今天的事都忙完了,见大家都在赏月,与宋叔一同过来,凑个热闹。”

“文芊姐,来的也不算晚,”陌离白对着陆文芊说了一句。

樊榭喝了一口茶水,对着陆文芊道:“文芊姐,听说你明天要回家,离白陪同你一起回去。”

陌离白还没等陆文芊说些什么便开口对着大家说道:“文芊姐家中父母已经去世多年,为了弟妹,一个人担当起家里的经济支援,所以才有了管家这一职位。”

还是自己替她说出来比较好,毕竟家中的身世坎坷,说多了容易伤感。

井倾嫣听完,对陆文芊充满了同情感,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了,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要照顾,真是够可怜的。

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看向陆文芊,看她并没有多少的伤感之意,这才平复一下心情。

“文芊姐,真的是对不起呀,我们也不是有意提起这件事情的。”井倾嫣赶紧的对着陆文芊道歉,提起了她的伤心事。

陆文芊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事情已经过去多少年了?已经不觉得有多么伤感,毕竟自己有能力照顾家中的弟妹,虽然不在家中,家里那些坚强的弟妹给足了自己的支撑力。

“没事,家里的弟妹都很乖,很让我放心。”

陌离白眸子一深,这种强烈的欲念充沛在自己心里,无父无母,仿佛就是自己。

陌离白看着陆文芊这淡定的样子,不知道程度过了多少个难过的夜晚。

依照自己的推断,陆文芊父母应该已经去世三年了,他最小的弟妹当时刚两岁,这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在异界,曾年幼自己有一次差一点就被人打死,记得去人类偷吃的,幻化成原形,一跳只有拇指粗的小蛇,被人发现了,打个半死,差点被人做成蛇羹,食进了腹中,还是一个小女孩儿救了自己把自己放回大山。

打那时候起就憎恨人类,等自己长大的时候,记起那个小女孩,觉得也不是那么可恶。

为了不被欺压,为了生活可以过的更好,一直东奔西跑,参加各种战斗,努力的修炼,经历的寒风暴雪无尽无数,终于修成的正果,这是多么心酸的经历。

这个时间,并不像异界,有些铁一般的秩序,无父无母的孩子更加是生活的困难。

陆文芊也不想提起这件事情,找了个借口聊起了其他的话题。

陌离白听着大家说时不时的插上几句话。

容止月和张巧芸两个人,这时候走了过来,看这一几个人围在一起聊的火热。

“容伯母,月伯母,”陌离白看到两个人说话来叫了一声。

其他人看见了,也都打了声招呼。

“你们在聊什么?”容止月凑了过来,搬了个凳子坐在了陌离白的旁边。

“老妈,我们再聊上学的时候有什么乐子?”井倾嫣笑着对容止月说道,

陌离白暗中苦笑了一下,上学时候乐子,自己才来这里上几天学呀,哪有那么多开心的事情分享给大家,所以只能听他们说。时不时的来两句罢了。

“大伯母,妈,你们过来是找离白的吗?”樊南希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说了出来。

张巧芸点了点头,见自己这小子这么精明,忍不住白了眼,还不知道有什么话接呢,这臭小子就打两个人的来意说了出来。

“两位伯母,您们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陌离白听闻,却心知肚明,但是还是要装不知道,对着两个人说道。

张巧芸坐在了陌离白的旁边,伸出手拍了拍陌离白放在大腿上的手,“离白啊!你送你容伯母和我的礼物实在是太珍贵了,还不知道有什么好送你的。”

陌离白对于这一点却不赞同,本来就是自己有意送两人紫芙丹,并不要求任何的回报。

“月伯母,容伯母,你们真是太见外了,咱们都是一家人。有好东西孝敬给两位长辈,这有何不可。”

更何况这紫芙丹又不是世间罕见,想要多少自己就可以给多少,哪来的那么多客套的话?

“离白呀!容伯母还是要好好谢谢你,好丫头啊!”容止月笑咪咪地说着。

陌离白冲着两个人笑了笑,还是两个人太见外了,可能是他们觉得自己送的东西太过严重了,刚听那几个老头说的给哄住了。

“两位伯母,日后还有需要的,都可以告诉我,就算我尽一尽自己的孝心。”

反正是后是要嫁进樊家的,他们二位,一个是自己的婆婆,一个是自己的二伯母,都是一家亲,有什么好客气的?

经陌离白这么一说,两个人也就放心下来,实在是刚才他们几位说的太吓人了,这丹药这么罕见,自己可消受不起呀。

“妈,大伯母,你们千万别跟离白客气,我们都说好啦,他要送我们很多丹药的,不管是什么的都可以。”一旁的井倾嫣大大咧咧的说了几句。

反正不知道这丹药的名字,更不知道每一个单要都有什么作用,想要要求一下,也力不从心呐。

所以离白给自己什么就接着就可以了,不管是什么丹药,定会有很大的作用。

容止月和张巧芸两个人同意的点了点头,这下子可放宽心了,等一会儿回去服下一颗试试,说起来还有些小激动,真不知道会有什么感觉?

“行,你们坐着,我去给你们拿些点心,”容止月对这些个人说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悉心照顾 厨房那边已经有厨师做好了糕点,就怕这晚上赏月的时候不够吃,预备了一些。

“妈,你坐,我叫人送过来就好。”樊榭对着容止月说道。

这点小事怎么能劳烦母亲,樊榭说完便拿出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反正我就是不管不顾,井倾嫣一直支撑着这么一个态度,疯狂的觅食。

陌离白看井倾嫣吃的这么多,也乐得自在,多吃点是好事儿,胖胖的也是福气。

“家里的糕点师的手艺的确不错,想着应不应该给他们加点儿薪水。”容止月一边品尝着糕点一边说。

樊南希沉默的看向容止月,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应该加点薪水了。

这么辛苦,每天都要喂满一只小懒猫,这么想着,眼神却撇向了井倾嫣。

井倾嫣只是塞满了嘴的糕点,说着含糊的话,紧接着点了点头。

似乎也是在赞同容止月说的话。

陌离白看井倾嫣这个样子,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赶紧拿起桌前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这个时候茶水已经不是很烫了。

递给了井倾嫣,还没等自己说些什么。

井倾嫣见到水,快速伸出自己的小爪子接了过来,咕咚,咕咚几下就喝光了杯里的茶水。

看来噎得够呛,陌离白有些不满意了,却拍了拍井倾嫣的后背,让她可以舒服一点,顺顺气。

“又没有人和你抢,吃这么快怕以后没得吃啊。”陌离白说着井倾嫣。

其他人也是一个脸色,这井倾嫣在自己家里,还吃的这么快,生怕别人跟自己抢似的。

井倾嫣看陌离白有些不高兴了,对时间产生了一种浓郁的委屈感。

“我只是,觉得这糕点太好吃了,情不自禁的就塞满了嘴,又不能吐出来,只能往下咽,谁知道因为太多噎到自己了。”

陌离白又连忙给她倒了一杯茶水,这会并没有喝的那么快。

张巧芸则是一脸看井倾嫣不成器的神情。

“你这丫头,晚上吃这么多东西能消化吗?”忍不下心来骂她,只能训斥两句罢了。

“人家哪有啊!”井倾嫣嘟嘟这个小嘴,一点也不承认。

陌离白见她这个样子也是无可奈何呀!

井倾嫣虽然有些委屈,但也知道,都是为自己好。现如今感觉小肚子鼓鼓的。

真是吃的太多了,但是这美丽的味道实在是太诱人了。

这个时候,洪锦城和樊武舟走了过来。

看众人这个情况,还以为怎么了。

问完后,才知道是井倾嫣这个小馋猫吃多了东西,反而把自己噎到了。

哈哈哈笑了几声,“冰然丫头能吃是福,”也只能这一句来搪塞井倾嫣了。

陌离白看这两个老头为井倾嫣解围,这才平静了一些。

端起桌前的茶壶又倒了一杯茶水,端起来这杯茶水,在众人不经意的时候。

伸出了左手,轻轻地拂过了一下杯口,紧接着递给了旁边的井倾嫣。

“把这杯水喝了,消化消化。”陌离白十分轻柔的说道。

虽然这个动作不是那么引人注目,但怎么能逃过洪锦城和樊武舟的眼睛呢?

只见陌离白用手拂过的茶杯竟然散发着浓郁的灵气,使人相当的舒服。

这陌离白又做手脚,就为了井倾嫣吃多了,帮她消化消化。

两个老头有点儿哭笑不得了,这对井倾嫣实在是太好了吧。

似乎好的有点过分了,不就是吃多了吗?等他慢慢消化掉,便可以,还需要她亲自出手。

真不知道井倾嫣这丫头是怎么修来的这福气。

看来井倾嫣在陌离白的心中有着很重要的地位。

这个丫头轻易惹不得呀,惹到了她就如同惹到了陌离白,这后果不堪设想。

两个老头看的明明白白的,心中都下定了决侧,惹不得啊!

井倾嫣有点委屈,但还是很听陌离白的话的,莫名的相信她所有的话都是为了自己好。

结果这杯茶水。喝了个溜光净,喝下感觉很撑,已经喝了两杯茶水了,有吃了那么多糕点,实在是喝不动了。

却不知道为什么当喝下的几秒后,是感觉自己的胃暖暖的,很舒服,并没有很胀的感觉,就好像吃了八分饱一样。

这感觉真是舒服,这么多人看着自己。也不好意思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

只能低下头来。好奇的看了看自己,就看到这肚子没有那么鼓了。

但这好奇的神色维持了两秒左右,便恢复正常了。

这肯定是离白的杰作,就是刚才那杯水帮自己消化了,就知道我也对自己最好啦,心中小小的激动着,不敢太明显了。

这种感觉是要自己体会到就可以,无需外人知道。

洪锦城两个人看井倾嫣这突如其来的表情就知道这茶水起到作用了。

也惊叹了一番,可想而知陌离白的修为得多么深厚呀,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跟她走的心思又收了收,此时两人心意已决,必定要追随陌离白,跟着她绝对受不了刺激。

陌离白也知道井倾嫣已经好的差不都了,也不阻止她继续吃,就让她过过嘴瘾也好,反正有自己在,不会让她受了委屈的。

张巧芸也只能在一旁暗自埋怨,也不说出来,也不是多大点事儿,过后就忘了一干二净。

谁让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呢,珍惜着还来不及呢,又什么忍心说她。

樊南希全程都在看戏,也知道母亲的苦心,还有这小妹的委屈。

自己可是女王,可是万妖之皇呀?无论如何这仇必须得报,更何况若是可以回到异界,自然可以再回来。

报完仇,便再不留恋,一走绝不回头。

这赏月到十点左右,众人便散了,时间不晚,也是时候该回去休息了。

陌离白没有让樊榭陪自己回去,陪着外婆向回走去。

宋慧岚自从自己重生后,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自己也知道那是真心的笑,是对生活的满意,对自己的满意。

“离白,咱们在这都住上几天了,是不是该回去了?”宋慧岚问着陌离白说道。

有些话自己不该说,也只能看她的意思,毕竟这个家如今是陌离白做主,自己也乐得清闲,就养尊处优,开开心心的过好每天就可以。

但并非自己是一个愚人,同样有着自己的想法,若不是当初爱上了一个狠人,也不会落得这般境界。

想当初赫赫有名的唐家大小姐,落的这般田地,丈夫死后,在无脸回家。

就在自己执意已决,踏出家门的那一步,就注定着这个家再也回不去了。

此番此景让自己伤感,若是没有离开家门,想着樊女自己也能护得周全,只是冥冥中自有注定,疼爱的樊女就没有这般造化了。

更可以为自己的女儿主持公道,也不会亡死那么多年,要怪就怪自己,还让女儿铺了自己的后尘。

可现在这樊女不一样啊,和自己的命运完全不同,有着火一般的志向,更有着让人无法猜测到的能力。

能找到这么优秀的一个对象,给自己已经忘掉的家园。

曾经破灭的希望现如今已经在慢慢转变,又怎么会像从前那样,荒废一生。

樊女若是执意还要留在这里,绝对有问题,不能说是自己这樊女好高鹜远,嫌贫爱富,想一直住在这里享受荣华富贵。

肯定是有别的原因,似乎有着某种危险。

肯定不是因为自己,我真是自己有危险却不知道的话,也不可能要来这里住呀,就樊女一个人便可以护自己周全。

所以想到了最后一点,是樊家有难,樊女才要这么做的,住在这里随时随刻都可以保护樊家人。

但为什么要带上自己,怕是会殃及鱼池,连累了陌离白,在对自己下手吧!

若是此时此刻陌离白知道宋慧岚的想法,绝对会惊讶,从不知道外婆竟然如此的聪明,推理的条条有道理,竟然还说对了。

“外婆,樊家这么热情,再多住几天也不妨。”陌离白听唐秀明这意思,莫非是想家了?

这可就有些为难了,就不能告诉她原由,还不能让她走。

果然让自己猜对了,陌离白绝对不想让自己离开这里,才说了这番话,也是为了试探自己是否想继续留在这里。

怎么能让樊女为难呢?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反正舒舒服服的过日子,留在哪里都一样,更何况这樊家人这么热情,住一段时间,只要他们不嫌弃,好说。

“樊家人的确很热情,还想再呆上几天,好不容易来到樊山庄,可不能荒废了机会,好好的转一转。”这也是自己的愿望之一呢,这一句虽然没有说出来,却在心中说了无数遍呀。

好险?陌离白暗中嘀咕了一句,不走就好,不走就好呀。

“外婆可要多住上几天,冰然还说要陪外婆一起逛一逛这山庄呢?”这紧急时刻把井倾嫣拿出来,也是一剂镇痛剂呢?

这不听到井倾嫣,宋慧岚就笑了笑。

“冰然这丫头,是个好孩子呀,这哄人更是一套。”夸赞着说道。

陌离白抿嘴笑了一下,就知道外婆喜欢冰然这丫头,也难怪,这么乖巧又可爱有天真活泼的小丫头,谁见了所以不喜欢。

两个人说这话很快就到了桐香园,这一进门那,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陌离白知道这是这周围桐树的树香,可以使人凝神,安神的作用。

这时间不早了,宋慧岚说了两句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陌离白看着宋慧岚关上了门,并没有向着楼上的方向走去,反而站在原地。

“跟了一句,两位还不出来。”陌离白嘴角微微勾起,眼神散发出一丝邪气,这才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门口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跟着干 停留了不到两秒的时间,只见进来了两个人,洪锦城和樊武舟就知道肯定会被发现的。

“丫头,观察能力真强,”樊武舟厚着脸皮说了一句。

陌离白自然不会跟他们两人一般见识,“两位伯伯,请屋里一座。”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两个人听到陌离白的话,都是很开心的样子,紧跟在屁股后面。

等陌离白走进自己的房间,等两个人走进来后把门关上了。

就在关门的那一霎那,陌离白伸手碰了一下门,只看到白光一闪,顿时间有一股浓厚的灵气围绕在这个房间之外。

这是陌离白做的一个结界,不怕是被别人听到,就是怕吵到宋慧岚休息而已。

这一进来等陌离白关上了门,竟然有一种入了狼窝的感觉,两个人神情一震,被封锁在里边了。

不知道陌离白什么意思。

洪锦城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双腿上,有些凝重的低着头,还是自己说吧!

“丫头,我们两个老头芸芸众生,无亲无挂,本来一直低调的生活在人群中,谁知碰到离白丫头你,经过这么长时间,也知道丫头你是个狠人,更是个有强大理想的人,拥有的能力更是众人望尘莫及,我相信丫头就是百年奇才,我们二人决定跟着丫头,也能找点事做。”

“是呀,是呀,丫头我们两个老头儿也不怕牵连,世上没有一个亲人,丫头你就给我们当个老大,以后这要是跟了你呀,决不会有二心,你尽可以放心。”樊武舟也赶紧的说着。

“丫头不是凡人,这往后的道路必定不凡,各种各样的机遇等待着你,我们两个老头,就跟在丫头身边,帮帮你,也不要求什么,只求以后可以有点事做,逍遥无穷罢了。”

陌离白平静的坐着,听两人这话是下了很大决心呐。

不过这正合自己心意,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微笑,“两位伯伯所说的,我明白,想要跟着我生活,我也很高兴,但有一句话,我想问问两位伯伯。”陌离白说到这个时候嘴角的微笑瞬间隐去。

看着眼前这两个老头。却淡漠了些。

“若是我是一个大奸大恶之人,你们还愿意跟在我身边吗?”陌离白必须把这件事说明白,否则等到他们知道自己身份后,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那就可就不好了。

两个老头没想到陌离白会这么说,顿时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既然决定了,又怎么会顾及这些,”

“是呀!我们也并非好人,信任丫头才愿意一心一意的跟着丫头,”洪锦城说的十分肯定,看着陌离白不由得严肃起来。

樊武舟看自己这老友又这么严肃,也跟着点了点头。

“你我并非普通人,过着平凡的生活岂不浪费。”

陌离白听到了两人的回答表示很满意,“两位伯伯听你们所言,我很满意,只是我的追求的东西有点大,怕两位消受不起,或者打退堂鼓,所以试探一下两位伯伯,”

陌离白抬起手,伸向了茶几,端起茶壶,给两个老头和自己分别倒了一杯茶水。

轻轻的吹了吹,这茶香已经扩散开来,让人心旷神怡。

“两位伯伯,既然跟随了我,就要放下你们身边的一切,忘掉旧的思想,亲爱的我全新的人生。”

跟着自己,又怎么能和现在一样,哪怕不能与我相同,也要相似。

“丫头,这话怎讲?”洪锦城听闻,对着陌离白说道。

陌离白喝了一小口茶水,手中的茶杯并没有放下,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茶杯。

“因为我,和你们的世界不同。”淡淡的说了几个字。

听完却愣住了两个老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们?

不应该是我们吗?

陌离白此时缓慢的抬起头来,盯着两个老头说道: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们信吗?”

额……

洪锦城和樊武舟完全被他所说的这句话愣住了,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怎么会呢?

但陌离白像来不说假话,顿时间满脸的惊讶,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陌离白。

三千世界,无奇不有,她说的可能是真的,那可就有意思了。

“丫头可从不说假话。”洪锦城愣着神说了一句。

陌离白听了这话哈哈的笑了两声。

“是呀!我怎么会说假话,欺骗两位伯伯,”

“那你就真是另一个世界过来的。”洪锦城心直口快的说了一句。

两个人对陌离白表示很惊讶,但也不至于有别的想法,毕竟眼前这个陌离白自己认识,即使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不会担忧什么,她并没有恶意。

陌离白浅笑的点了点头,认同了洪锦城的话。

“所以,跟着我,会有很多前所未有的人生,会有危险,可能还会死。”

“无妨,死之前能见识到天外天人外人也无憾了。”洪锦城感慨的说道。

陌离白笑了笑,看来邀请他们二人是对的,一个个这么幽默,又有很强的能力。

“好,既然说好了,以后就跟着我干,本姑娘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陌离白一脸笑意的看着两个老头说道,似乎他们还没有缓过神来。

这没关系。慢慢来。

“没有别的要说了,”樊武舟咳嗽了两声,对着陌离白说道。

陌离白摇了摇头,“只要你们记住,我们是一伙的,共存亡就好。”

自己也不是一个多么冷血无情的人,既然是兄弟,是一伙的,那肯定要好好对待,就异界那帮混蛋,对他们多么的好,最终却背叛了自己。

这会可要擦亮了眼睛好好选人。

洪锦城和樊武舟两个人点了点头。

陌离白也不想把自己的事情全告诉他们,怕他们承受不了,毕竟年纪大了,心脏不好。

还是等以后慢慢告诉,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两位伯伯,回去好好吸收一下我所说的,我的事还没有完全说完,慢慢来,不着急。”

这是要赶客人的节奏啊!洪锦城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对于今天这话,的确让自己有些头疼,还是回去好好的吸收一下。

洪锦城已经听樊武舟说了陌离白在华成医院的事情,自然也知道了陌离白所说的那个妹妹的病房。

不过樊武舟就些奇怪了,自己的确是和她一同过去的,虽然不知道探望的是谁?走到病房门口却没有进去,只是停在门口看了看便离开了。

现在听陌离白所说,既然是她的妹妹,为什么当时不进去,似乎它那两只眼睛。不用进去就可以透过墙壁看到里面的情况。

还有她说,她的妹妹已经不在医院里了,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莫非在上次去探望之后,都没有进去过,怎么就知道人已经不在了呢,这么多的疑惑围绕在自己的心中,一时不能解决,越来越觉得陌离白太过神秘了。

经过今天晚上这么一聊,竟然万万没有想到,陌离白竟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真的是头一回见呀,活这么大年纪了都白活了。

当陌离白说自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就已经接受了她的身份,毕竟自己也是非同常人,也不能把陌离白当做常人对待。

既然已经决定跟着陌离白,她让自己调查的事情,自然要认真的调查一番。

两个人点了点头,自己也是个有身份的人,调查一个人的事情,也不是那么难,难就难在是谁在其中捣乱,毁掉了陌离白的纸人,能毁掉陌离白纸人的人,必定不是常人,也许是术师,或者修士也不一定。

陌离白看两个人答应了下来,也就没有什么事啦,时间也不早,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就让他们两个老头离开了。

送走两个老头后,洗漱了一番,便进入空间领悟里,现在虽然说有了一个很小的团队,也要壮大每个人的实力,还想着有时间给他们每人准备一些补品,还有一些丹药等。

这丹药现在可派上用场了,要用尽时间来炼制丹药,可惜了没有炼丹炉,若是拥有一个炼丹炉的话,肯定能更高效率,双倍的提炼出丹药,对于这件事情,自己也很犯愁啊,还没有听说哪里有炼丹炉的。

哎呀!应该在刚才的时候问问他们两人,遇到他们在这个世界的阅历肯定能知道炼丹炉一星半点的消息,自己怎么那么笨呢,等明天碰到他们二人问问。

“主人,”呆萌快速的冲了过来,直接钻入了陌离白的怀中。

“呆萌,你在刚才有没有看我和那两个老头谈话。”陌离白低下头来,伸出手一边抚摸着呆萌的毛发,一边说道。

呆萌赶紧的点了点头,“主人招下他们两个修士,对主人的帮助肯定会。很大,这一点我很赞同,”这两个老头的修为也不低,融合下乘的修为,也很不错啦。更何况他们不管是玄门还是社会都有很大的声望,肯定能帮主人很大忙。

陌离白也点了点头,很同意呆萌的想法,也是因为他们二人的修为和他们的声望,才决定招下他们的。

“现在我需要充分的准备一些东西,来提升他们的能力,不然他们的能力太弱,也无法协助我。”

呆萌应了一声,“那主人接下来要干些什么?”陌离白想的很周到,既然已经成为自己人,在危难之际,肯定要互相帮助,能力太弱,又怎么能护的了他本身,和主人呢。

“我要炼制一些丹药,越多越好,以备不适之需,”陌离白深吸的一口气,既然要选择回去,就要做好准备,现如今已经开始了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收集 还要找到回去的方法,这三千世界无奇不有,能来到这里,自然也能回去。

不着急,慢慢来,有句话说得好,心急吃不着热豆腐。

“卖萌,走,去采草药。”陌离白抱着呆萌一个转身,便来到了灵域。

这次自己要采取天灵丹的草药,有曼陀铃,西湖子,红仙来,醉八仙,紫芙蓉,血罗门。

天灵丹可以可以增进修为,修复身体的残缺,专门对于修行之人所用的。

今天就炼制这一种丹药,怪自己平时不多加炼制一些,就炼制过还春丹,还神丹与紫芙丹,这三种丹药,对普通人有些疗效,但对于修行之人,那可是如同糖丸一般。

就好比这还春丹,可以修复身体,去除病痛,养身的疗效。

但修行之人,自有灵气护体,不但不会生病,即使步入老年,也是身强体壮,健步如飞啊!除非是被人伤到。

即使伤到了,小伤可以快速康复,灵气的滋养与治疗可比任何的药物的疗效。

自然不能拿那些丹药来糊弄洪锦城和樊武舟两个老头,更何况还有陆文芊这个管家。

她正在步入修行之路,要有一个好的开头。把她的身体调养到极致,才能快速的修行起来,若不然的话,实在是太慢了,就是晋级一阶,也要十来年吧,更何况陆文芊已经错失了最佳修行的阶段。

但自己是谁,自然可以调养她的身体,这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两个人来到灵域,陌离白把草药的名字,告诉了呆萌,两个人分开,快速的采取。

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收集好了。

若是遇见了突发状况,只能在众人眼皮底下练的,危险性可是大大提升啊,没有自己的守护。任何时候也不放心呀。

陌离白正在抓紧的炼丹,一点差错都不敢出,更别说走神儿了全身贯注的投入在炼丹中。

眼看着时间快速流逝,这还是头一次炼制天灵丹,虽然以往很是熟练,毕竟现在修为不如从前,还是要多加小心的好。

这天灵丹可比还春丹难炼多了,为了能增加天灵丹的效果,陌离白早已准备好的灵水,放在身旁,取出一些。融汇在丹药中,便可以快速地吸收其中的灵气,使其效果翻倍。

还想着等明天准备三瓶灵泉水,给三人饮用。

就在这个时候,感觉丹田内旭润而发,一声爆破,冲到在周围。

呆萌眼睛一瞪,这是丹药炼制成功的现象,真是太好了。

这个时候依旧不敢大意,专心的看着陌离白。

陌离白缓慢的伸出双手,交替在丹田左右。

这正是从丹田内取出丹药的做法,只见这白光一闪,陌离白的双手中顿时间多出了一推黑色的丹药。

陌离白低头看了一眼,看着这满满两手的天灵丹,心中暗自激动着,却也不敢大意,双手握住天灵丹,像上空一抛,这天灵丹在脱离双手的瞬间,陌离白已经准备好了小白瓶,分别均匀地装入了两个白色瓷瓶内。

这才收功,呼出了一口浊气。

陌离白从地上站了起来,手中握着两个瓷瓶,一屁股坐在了座椅上。

“呆萌,真是太好了,没有想到这次的炼丹效果竟然比往日高出了几倍,成品更是多了两倍不止。”陌离白满感开心的对着呆萌说道。

呆萌随机点了点头,“其实这次主人炼丹去除了一切杂念,多了一份坚持和用心,才会有这样的效果。”在之前的时候,主人炼丹不过是为了备用,并没有实际的付出动力,这会不同,因为有自己的坚持,这炼丹的效果自然不同。

陌离白经呆萌这么一说,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看来还是有些动力才好,自己会再接再厉的。

这次炼制的天灵丹一共是十六颗,每一颗都是上品的丹药,足见自己的用心了。

“呆萌,辛苦你了,我去沐浴更衣,你帮我准备三瓶灵水,明天有用。”

陌离白伸手摸了摸呆萌的小脑袋瓜子,看着呆萌道。

应了一声,感受着主人的爱抚,摇晃着小尾巴,“主人你快去沐浴吧!”

这刚一说我爱便消失在了书桌之上,陌离白轻笑了一声,把小白瓶装好,便回到了宫域内,来到浴室。

这浴室有异界自己那宫殿浴室的三分之一大小,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四处红色的布条挂在墙上,有一种朦胧宛如避世的感觉。

最中间有一个大大的浴池,这才叫享受生活。

看到浴池里一滴水都没有,直接伸手一挥,只见这浴池内不知何时已经热气腾腾,水面中还漂浮这玫瑰花瓣。

玫瑰花的香味被温水一泡,快速的散发在浴室内。

陌离白坐在浴池旁边,伸出一直纤细白皙的手,放在水中,抚摸着水中的花瓣,满脸的都是享受。

虽然没有人在一旁伺候自己,一个人静静的沐浴也是很不错的。

不再多耽搁时间快速的褪去身上的衣物,坐进了浴池内。

闭上眼睛静静的享受着,竟然有点想念自己的那大浴池了,气派的宫殿内到处都是妖兵把守,没有自己的吩咐,动一下都不敢的,想一想都是自己的丰功伟业。

一想到现在的生活也不赖,这空间领悟的领地让人一望无尽啊!

甚比妖族宫殿还要大,就是这装修和这摆设差劲,却有着让很多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东西。

这玫瑰花瓣最适合沐浴的时候擦拭身体了,可以滋养皮肤,使人肤色红润,可惜对于自己没有多大用处,自己有灵气护体,又怎么会有污秽之物进身,皮肤更是光泽滑嫩,身体里没有一点毒素。

不过这玫瑰花瓣也是自己的喜好之一,只要沐浴就会洒满花瓣,这才叫做之前的话,享受嘛。

陌离白沐浴完后,换上了睡衣,这才走出浴室。

这个时间呆萌已经等待多时了,那三瓶灵水已经摆放在了茶几上。

见陌离白走了出来,“主人我已经把三瓶灵水准备好了。”说着还转头看了过去。

陌离白点了点头,“辛苦呆萌了,”这沐浴完就是舒服,陌离白伸了伸胳膊,估摸这个时候已经凌晨左右了?

该修炼了,修炼到早上,神奇气爽,精气神十足,不需要补觉的。

修行之人本来就觉少,就是三天三夜不睡也不会有事。

让呆萌一个人去睡觉,陌离白一个人坐在地毯上修炼。

呆萌可是沾床就困的小家伙,一躺在床上,被子也不用盖,直接呼呼大睡起来。

陌离白这个时候安静的开始修炼,现在已经是筑基瓶颈阶段,只要在稍微的努力,就可以突破进到下一阶段。

一夜无眠,等陌离白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六点左右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口浊气后收功,慢慢的从地毯上站了起来。

穿上一双白色平底鞋,坐在梳妆镜面前。

今天外出,虽然天气很热,也不想把头发系起来,披在背后就好。

自己这一身最宝贵的就属于这乌黑亮丽的头发。

每天都琢磨着怎么搭配自己,更不忍心掉一根头发,头发的质量很不错,被自己保养的相当滑顺,等到头发再养长一些,就可以梳各种发髻了。

这里的人,实在是太简洁了,衣服不穿几件也就罢了,头发都不好好收拾一下,一开始来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

梳妆好的自己,拿起一旁准备好的三瓶灵泉水,还有那两瓶天灵丹的丹药。

一个转身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陌离白坐到沙发上,直接翘起了二郎腿,把其中的两瓶灵泉水和那两小白瓶放在了茶几上。

紧接着,伸出手来,掐指于半空中的方向,紧接着伸手一挥,只见一束白光冲到了空中,停歇住了。

这是千里传音的功法,不管对方人在何处。都可以听到自己所说的。

“速来见我”陌离白对着这束白光说了一句,虽然漫不经心的,但这口气相当的老练,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口吻。

这个时候洪锦城和樊武舟两个老头还在晨练中,从来没有晚起的习惯,只要一到六点,就会起来晨练。

打一打太极拳,围着自己住的地方跑几圈。

本来打算热身切磋的两个老头,突然的就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灵力冲了过来。

只见这不远处一艘肉眼无法看到的白光冲了过来,两个人正警惕着,却听到了一句很熟悉的话。

“速来见我。”

这一听两个老头儿都蒙了,这怎么像是陌离白的声音啊!

洪锦城依旧警惕的看着周围,只要发现什么动静就会动手,实在是刚才太不对劲了。

樊武舟倒是凝神思考中。

感觉这件事情仿佛不对劲,刚才那声音。深入了自己的耳朵内,一点都不像是幻听。

还有刚才那一束朦胧的白光,当声音停止后,这个白光也瞬间消失不见。

“老洪,会不会是离白那丫头叫咱们啊!”

“这怎么可能,她又没在咱们周围,多大的声音能让咱们听到。”洪锦城不敢相信地对着一旁的老友说的。

越想越觉得这很有可能,这突然出现的灵力波动,并没有对自己产生恶意,仿佛就是过来告诉一声,这樊山庄除了无子坤这个老头,就只有陌离白这丫头是修行之人。

自己敢肯定刚才那么一出,肯定是一种很高深的功法,除了陌离白,似乎没有人能这么妖孽使出这样的功法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提升速度 “要不咱们二人赶紧过去看看?这要真的是离白丫头的手笔,听那话,似乎很着急。”

洪锦城犹豫了片刻也之后点了点头,同意了樊武舟的想法,有必要过去对质一下,要真的是那丫头,也正好顺了她的意。

两人不敢怠慢,运用起内力,飞毛腿一般的快速的冲着陌离白房间冲去。

幸好这大早上没有多少人,况且陌离白和自己住的东园也不是很远。

陌离白还在悠闲地等待着,这一早上不能喝茶,对身体没有好处,一壶热气腾腾的热水,已经被自己喝了好几杯,虽然这杯子有点小吧,倒是很好看。

应该让陆文芊把自己的那一套黑木茶碗拿过来。

这么一说,突然让自己想起了家中的那位好友。

樊丽娜似乎还没有离开家里,他们全家人还没有行动,应该是樊丽娜还没有探清家里的底细,不敢往下推断吧。

想一想她在家里瘦到的委屈就想笑,估计来到这里当一个佣人,被众人人打骂也是没有想到的后果,要不然早就打电话叫她的家人过来了。

樊丽娜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但骨子里却很倔强,她们那样对待她,肯定对她们恨之入骨了吧。

一个愚蠢的人类,怪就怪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惹下了祸段,受着不该受到的折磨。

当自己千里传音给他们,快十分钟过去了,再过上半个小时就到七点了,今天樊榭他们还需要去学校。应该起来吃早餐了。

等解决完这件事,就过去送送樊榭她们。

说曹操,曹操就到,感觉到有人接近了房门。

下一秒就打开了房门,陌离白撇了一眼过去,就看到洪锦城和樊武舟两个老头气喘喘的走了进来,没有敲呢就硬闯进来了。

陌离白抿了抿嘴,这速度也太慢了吧,这要是自己有难了,叫他们来过来救自己,可能还没到呢,尸体就凉了吧。

“两位伯伯来的有些晚啊!”陌离白语重心长的说道。

得嘞,一听到陌离白这么说,两个人都反应过来了,果真是陌离白使出的技巧,唤两个人过来。

洪锦城深吸了一口气,这丫头敢说自己慢,有点不乐意了,自己又没长翅膀。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快过来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

“我说丫头啊!再快一点就要了我们两个老命了。”樊武舟在一旁调侃的说道。

陌离白让两个人坐下,“若你们有难,我像你这个速度过去的话,你们的尸体已经凉了。”陌离白说的是大实话。

也呛了两个老头一下,顿时间百感交集,这陌离白不是为难人嘛?虽然自己是老大,也不能这么做呀。

樊武舟倒是不来气,则是撇了陌离白几眼,“莫非丫头有什么法子提升我们的速度。”

陌离白冲着樊武舟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可不像洪锦城一般,一根筋的性格。

这修炼者的修为可不是说能提高就可以提高了,需要自身的修炼,也可以通过某种能力快速的提升,但这种东西,很是罕见,活这么大年纪了,都没见到一回。

陌离白低头把自己的目光看向茶几上的两瓶灵泉水。

“你们一人带走一瓶泉水回去吧!”陌离白一边像个两人说到一边伸手指了指。

洪锦城纳闷的顺着陌离白的手势看了过去,就看到有两瓶水,不过这瓶子倒是挺不错的。似乎是用玻璃做成的。

樊武舟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直接伸出手来,拿起了一瓶,仔细的观察起来。

叫自己过来一趟就为了拿这瓶水,很显然绝不会这么简单,陌离白无缘无故的给自己了一瓶水,说这种东西哪里都可见,唯独陌离白给自己的绝对不只是水那么简单。

“丫头,两瓶水有什么好拿的,我们又不缺水,”洪锦城喘着细微的呼吸,直接说了出来。

陌离白一听这话,抿嘴淡淡的笑了笑,“这水特此两瓶,不妨喝一口,要是不想要的话可以还我。”

洪锦城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发错了,听着还是这么一回理,就真的打开了瓶盖儿。仰起头喝了一口。

这刚喝了一口。还没有往下咽,只感觉这水仿佛拥有着无限的生命,快速的融入了自己的身体里,只感觉到这水中充满了浓浓的灵气,甚至甘甜,仿佛是一种能量,使身体顿时间恢复了生命一般。

只看见瞪着两只眼睛愣神儿的盯着这瓶水,樊武舟一看洪锦城这厮样子,就知道了这水果真不简单。可能是某种灵水,对人又极大的好处。

洪锦城只喝了一小口,完全回味在这感觉之中,这到底是什么水?竟然有如此惊人的效果。

缓过神来后,只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红,刚才真是冤枉陌离白这个丫头了,这水果真是好东西,轻微的咳嗽了两声。

“离白丫头,刚才老朽说错了,”洪锦城只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头,这把年纪了还出如此大丑,当着陌离白的面,竟然这么做,似乎已经忘了她现在是老大的事。

樊武舟这个时候被洪锦城给逗笑了,多少年了头一次见着铁公鸡给人道歉,这可是一脸丑死,回头我也好好说说他。

“两位伯伯,还是速去干活吧,喝完记得找我要。”陌离白现如今不想多解释什么,时间也看着就差不多了,还要送樊榭她们去上学,在过一会外婆该醒过来了,发现洪锦城和樊武舟两个老头在自己这里。难免会问叨。

“丫头这到底是什么水?效果实在是太惊人了,这要是联合着它来修炼,肯定能快速的增加修为。”洪锦城说道。

“丫头这么珍贵的水,你是怎么得来的,定然很稀少,还是丫头留着用吧!”洪锦城在一旁说着。

陌离白眨了眨眼睛,果然没白送圣泉水,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自己。

“这圣泉水,我可以供你们当矿泉水喝,所以你们觉得呢?”陌离白开口微笑着说道。

这点圣泉水算什么,只要能够增加他们的实力,提高自身的修为帮助自己。返回异界,就是把这圣泉水给他们泡澡,都在所不惜,更别提用来修炼了。

这圣泉水自己有的是,源源不断的供自己使用。

“丫头,果真是对我们甚好,这就去干活,”樊武舟露出一脸笑意,但看在陌离白的眼里,怎么这么不怀好意呢?算了,谁让他们是在为自己干活呢?就便宜他们了。

“对了丫头,你方才是怎么把我们叫过来的,你我的距离谈不上很近,却如同人在其身旁,听的清清楚楚的。”洪锦城此时已经脱去了那惭愧的修容,对着陌离白直接说道。

“我使用的是千里传音术,等回来教你们呀。”陌离白冲着两个说道。

还真是要教给他们,好比通讯录一般,虽然在这个世界里有用手机这种简便的东西,又可以打电话,还可以玩游戏。

但总有些时候是指望不上它的,也许现在的科技还不算是太发达,若是没有信号的话,手机就是个摆设。

还不去传授给自己这群小伙伴们千里传音术,还能在有事的时候通知到自己,更可以向自己求救,而且也不是很难学。

顿时间洪锦城和樊武舟两个老头也冒金星的瞪着陌离白,竟然要把刚才的那个厉害的法术传授给自己,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一想到之前那种感觉,太给力了!若是自己也学会这千里传音法,高兴的都要睡不着了。

“还不去干活,”陌离白对着两个人皱了皱眉头,口气仿佛贴上了一层命令,两个老头见陌离白如此,不敢再多逗留几秒,迅速的离开了。

真是事多,哪有那么多时间回答他们这些问题,往后的时间不多了去,唉,自己真是太忙了。

这几个人还需要自己亲自教导,否则难成气候,毕竟是自己要求的并不一样。

有些东西,这个世界是行不同的,陌离白抬起头来看了看时间,快速的站起身,向着门外的方向走去。

“早上好啊!各位。”陌离白虽然对大家说着这目光却看在樊榭的脸上。

惹得一旁吃早餐正吃的起劲的井倾嫣一顿吃味,“离白,你今天真的不打算去学校吗?”

陌离白冲着井倾嫣点了点头,“我昨天不是说了吗?不去学校。”似乎这个丫头还不死心,不能跟在自己的身边,显得很郁闷呀。

“那我就真的不能跟你一起去吗?”井倾嫣嘟嘟着嘴,一件耍无赖的说道。

“不能,”陌离白简单的说了两个字,直接拒绝了井倾嫣。

“那好吧,”井倾嫣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埋头吃着早餐,不在理会众人。

这丫头还来脾气了,陌离白有点哭笑不得,这点小事也知道自己委屈,绝对不能再这么惯着她,若是继续这样下去还不上天。

樊榭和樊南希两个人都没有规劝她,更不会出口安慰她一下,这丫头都被惯坏了,尤其是被陌离白惯的,无法无天。

就让这丫头,好好的反省一下吧!

陌离白看众人吃的这早餐还挺丰盛的。

小笼包,豆腐脑,还有混沌,再来俩点小菜。

这几样自己都吃过,觉得这混沌还不错,其余的就不怎么喜欢了,一般早餐都不怎么吃,吃了对自己也没有影响,就是肚子多了点东西而已。

“离白,你不是要陪着文芊姐回去吗?怎么还不走?”樊南希突然的对着陌离白说道。

一直默默吃着早餐听几个人说话的樊南希也开口了,陌离白倒是有点惊讶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拉不下脸来 没办法,现如今和樊南希接触的少,两个人都快不见面了,再过一段时间都要忘了人长什么样子,这感情怎么还能好。

“我送你们离开在和文芊姐一同回去。”陌离白抿嘴一笑,看樊南希热情的不得了,在怎么说,都是朋友,哪有不见面就不熟的。

井倾嫣低头吃着自己的早餐,听陌离白这话,倒是解气了不少,还算有点儿良心来送送自己。

但还是不想就这么算了,这大小姐脾气一上来啊,自己都控制不好,自从跟着陌离白过日子后,还没发过脾气呢,现如今在陌离白面前,发脾气却有些不自在了。

不知道哪根弦发错了,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似乎陌离白你把自己看透一般看到了自己的委屈,更看到了自己的不服气。

“我吃饱了,”樊榭拿起一旁的时间擦了擦嘴,对着两个人说道,这意思明摆着暗示着让两个人赶紧吃。

樊南希吃了几口也放下了筷子,再陌离白没来之前,就已经吃饱了,留恋这早餐的美味,才墨迹了一会儿。

井倾嫣虽然低着头吃早餐,也能感觉到身旁的人都已经吃完了,三个人纷纷的注视着自己。

这时候,又不是自己脸皮够厚,都不敢动一下,这炽热的目光看待自己的身上,就如同火烧一般。

陌离白就知道井倾嫣拉不下台来,一直在吃东西,似乎吃东西可以泄愤。

“冰然,中午回来过来我房间一趟,我有东西要送给你。”陌离白直接编出了一个谎话,虽然这是现编现造的,但不一定不能实现。

这东西又送的多了,自己有的井倾嫣没有的更多,就随便送她一支灵草,都让她高兴半天。

没办法,谁让自己发誓要好好的照顾她呢?这委屈了还不是自己的责任。

就哄一哄她开心,也不是不可以,小孩子嘛,多哄哄就好了。

一听说有东西要送给自己,“砰”的一声,抬起头来看向了陌离白,用自己的小眼神儿来看对方是否在说假话。

很显然,陌离白说的是真的,这个时候,之前的委屈一扫而光。

赶紧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小布的来到了陌离白的旁边,一把手搂住了陌离白。

“就知道离白对我最好了,”井倾嫣一脸笑意的对着陌离白说道。

陌离白伸手顺着井倾嫣的意,拍了拍井倾嫣的肩膀,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再说他一句,要不然肯定会翻脸不认人的。

樊榭和樊南希两个人一直看着两个人的动作,无奈加无奈,这个井倾嫣,让自己说什么好呢?

说有说不得,不说还不舒服,让自己左右为难哪?

“吃饱了没有,该去上学了。”陌离白对这身旁的井倾嫣说道。

小脑袋瓜子,就跟拨浪鼓似的。点了点头,早就吃饱了,吃的还有些多,谁让这小笼包太好吃了,情不自禁地吃了好多。

陌离白就知道井倾嫣会点头,话不多说,几个人向着外面走去。

这餐厅楼的外面,就停放着一辆车,陌离白也不认识这是什么牌子的,反正就知道这是车就可以了。

也不多说什么,送三个人上了车后,司机就开动了车,行驶到越来越远。

陌离白直到看不见了车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送樊榭上学,竟然有一种。再也回不来的感觉。

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胡乱想什么呢?转过身向着陆文芊住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估计陆文芊还在吃早饭吧!看这么多人吃早饭,自己竟然一点饿意都没有。

这都到一半却碰到了宋有言,看他一身老练的神色,还有他手中抱着的一个花瓶,当看到自己的时候,向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我这正要过去找陆管家,不知宋叔拿一个花瓶做什么。”陌离白把自己的目光看向了宋有言手中抱着的花瓶。

宋有言见陌离白对自己手中的花瓶来了兴趣,不妨的解释说道:“这花瓶是个古董,是我在昨天在商会后的小摊上看到的。”

“商会?”这是干什么用的,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陌小姐,您不曾经商,所以对商会有些陌生。”宋有言对着陌离白委婉的说道,大家都是明白人,自然不能说陌离白孤陋寡闻,连商会都没听说过。

陌离白也知道宋有言是在给自己找面子,不过这的确不知道,果然是个管家,若是换成其他人可能就不这么说了。

“这花瓶是个古董?”陌离白好奇地观摩了两眼,觉得和平常的花瓶没什么区别呀。

“陌小姐,这花瓶正要送给大爷观看,大爷对古董这方面有很深的研究。”

噢!原来是要送给樊浩炎看看真假,没找到樊浩炎很会看这些东西,自己倒是对这些没有多大兴趣,不就是结个破花瓶吗?

在异界的时候,宫中处处都是瓷瓶,什么形状的都有,都是宝贝呀!虽然不能吃白起来也挺不错的。

“还不知道大伯父还会看古董,既然如此,宋叔就快些过去吧?抱着个花瓶也挺累的。”陌离白对着送走笑了笑,便径直走了过去。

宋有言知道陌离白这性格有些傲慢,仿佛是生在骨头里的,就算是可以的隐藏,也会多多少少的暴露一些。

就她这说完话就不了了之,拍拍屁股走人的节奏,估摸着不了解的人还以为她不好相处呢?

微微地摇了摇头还是办自己的正事的好,抱着花瓶,向着也处走去。

陌离白来到了陆文芊临时的住所,她现在还是学徒,平时工作也很忙,索性就在工作的地方安置了一个住处。

做管家自然要算账,有自己的办公室,再一墙之隔就是自己的休息室,每次休息的时候都是在这里。

陆文芊起来这还没有吃完饭呢?就听到了敲门声。

快速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打开门后,就看到门口站着的陌离白。

“大小姐,快请进。”陆文芊一看到是自家大小姐,连忙的请大小姐进来。

自己这临时的休息室当时有些拥挤,“大小姐这里有些乱,怪我唐突了,”明知道大小姐要来这里找自己,还没有,收拾一下。

陌离白听她这么一说,这才观察了一下周围,这空荡荡的房间,除了一张床和一个桌子,再来两个橱柜,还有一个饭桌,也就没什么了。

一点儿也不乱,很是简洁,陌离白从来不在意这些。

“无妨,你还没有吃完早饭吧!”陌离白看这还冒着热气的白粥,直接坐在了另一个椅子上。

意识让陆文芊也坐下,继续吃她的早餐。

陆文芊坐下来后,也没有着急的去吃,反而看向陌离白,“大小姐吃早餐真快,我这才刚吃。”

谁知这一说完,陌离白看着这桌子上的保温杯,还有几根油条,再加几个包子,还有两碟小菜。

“我没吃早饭。”陌离白直率的说了一句。

顿时间愣住了正要继续吃的陆文芊,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陌离白,停顿了一秒,这才想起来要干什么。

连忙的站起身,从一个橱柜里拿出了一只碗和一双筷子,走回来后,给陌离白盛了一碗白粥,把筷子放在了陌离白的面前。

“大小姐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在我这里吃早餐吧。”

陌离白看了看这桌子上的伙食,直接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本不打算吃的,谁知道陆文芊听自己没有吃早饭,就主动了给自己准备了一双碗筷,还把粥给盛好了,如此盛情款待怎么能不随着她的心意。

陆文芊一听陌离白答应了,立马高兴起来,这是大小姐不嫌弃自己的意思,自然高兴。

陌离白要知道陆文芊此时的想法,只会说不会。

这种饭菜。在异界自己小的时候,堪称是美味佳肴吧!小小年纪没有父母,一个人流浪,多一顿少一顿的,顿顿都吃不饱,穿不暖,有一点吃的都舍不得吃,留到最饿的时候才会吃上几口。

如同乞丐的曾经,现如今又怎么会嫌弃这眼前的饭菜呢?

陌离白喝了一口粥,是一种甜甜的味道,顺便拿起一根油条来,也不打算洗手,自己可没有那么多讲究,更何况对于自己十天不洗手也不会脏。

陌离白吃着油条,夹着小菜,这一顿早餐吃的也很不错。

两个人把全部的早餐吃个光净,陌离白和陆文芊相识笑了笑,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

谁知道这一出来,竟然碰到了张巧芸。

她身旁跟着一个从没有见过的姑娘。

“离白,你怎么在这里?”张巧芸看到陌离白在这里很显然有些意外。

“月伯母,我来找我的管家,”陌离白对着张巧芸客气的说道。

张巧芸一脸亲昵的看着陌离白,这才明白,是过来找陆文芊的,怪自己笨,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还以为陌离白过来找宋叔的。

“离白,这位是我侄女,张茜,”张巧芸向着陌离白介绍,紧接着又对身旁的姑娘说道:“这位是你表哥樊榭的女朋友,你叫她离白姐就好。”

“姑姑,这离白姐她和樊榭表哥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这不明摆着吗?问两个人是什么时候搞的对象?

张巧芸看着陌离白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冲着张茜说道:“快两个月了,离白这孩子,我们吧!真是喜欢的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今时不同往日 说着还看了张茜一眼,“你这丫头,姑姑我也知道你脾气不好,告诉你一句,那个陌离白可不好惹,别怪我没提醒你,惹了事,我可不帮你啊!”

这张茜从小就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对家里人惯坏了,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也是应该宠着点,今天来了这樊山庄,可不如同往日啊!

陌离白这丫头可是住这的,要是两人碰见了,在一不小心惹到陌离白,那可就不好收场,甚至自己都帮不了她,自己又不是个眼瞎的人。

这欺负陌离白的人,不管是怎么欺负的那一个有好下场,自己的眼睛看的明明白白了。

要不是自己侄女,怎么可能告诉她,反正陌离白这丫头,不会无缘无故的招惹别人,都是一些不长眼睛的,最后还不是自己委屈。

心里虽然向着侄女,自己却没有发现,警告了张茜后的那句自己不帮忙,就已经出卖了张茜,打心里是向着陌离白的。

“知道了,姑姑,”张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说着,合着心里却开始讨厌起这个陌离白了,不就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吗?还不好招惹。

要不是樊榭护着,还以为她有多了不起,不就是一个玩物吗?还带回樊家,真是有意思。

陌离白和陆文芊已经出了樊山庄的大门,看着外面有一辆车。

“大小姐,这樊山庄附近没有车辆,咱们做公家车去环道区再下车。”陆文芊向着陌离白解释着说道。

陌离白点了点头,这件事情自己都没有想到,看来这陆文芊越来越像一个管家了。

任何事都处理得井井有条,两个人上了车,司机开起车,一晃就不见车影了。

“大小姐,咱们投资的天阁坊已经正式开业,昨天我参加了天阁坊的开业礼,来的人很多,也有几位老顾客过来捧场,一切顺利。”

陌离白坐在车上,听陆文芊所说的,点了点头,这些事情就交给陆文芊做就可以,没必要自己亲自过去,不过这一听到是老顾客,疑惑了一下。

“老顾客?”

陆文芊看陌离白这似乎有些听不懂,连忙的解释着说道:“大小姐,老顾客就是在以前的天阁坊经常买东西的人。”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说法,既然有老顾客,这还真是不错,若不是一直关注着天阁坊,也不会知道开业啊!

真的是过来庆祝,我看是打探消息吧!

“大小姐其中也有不少衣品商会的各个投资公司,”陆文芊说道。

衣品商会,这又是什么?

“大小姐,商会是总称,旗下分布了各行各业的分会,每个分会由商品名称为标签,如珍宝商会,电子商会等,每个分布商会都会有公司参与,”

“参与了商会,只是更好的接触自己所在的一行的活动圈里,不会使公司所有权参杂于其中,商会每年都会举行各种聚会,来推广人脉,和物资对比,参与商会的一切公司都可以参与竞争,”

“商会也是很好的营销手段,可以接触商会来接触各行各业的人才,更可以推销自己的产品。”

听陆文芊说了这么一大堆,不就是为了竞争吗?商会是一个很好的台阶,给足了众人的虚荣。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个说那几个来自参与了商会的公司代表人来天阁坊庆祝,一来是打探情况,二嘛?有意要合作,三则就是打压。

这商会肯定是自愿加入的,这天下公司多了,不可能全都加入了这商会。

自己还是要考虑一下要不要加入商会,毕竟也是营销手段嘛?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两个人说着话,这车就已经到了环路道口,车停了下来。

司机炎龙的打开车门走到了后车座门口,打开了挨着陌离白车门。

“陌小姐请。”

陌离白下了车,等陆文芊也下来后,就让司机离开了。

“咱们先向着前面走着,遇到了出租车就坐,走到了站点就坐公交车?”陌离白对着陆文芊提着建议,自我感觉还不错,不要老是坐车,这两条腿上干什么用的。

“好?”

两个人向着前面走着,随便的聊聊天,这个时候,陌离白突然的想起了刚才碰到的那个张茜,张巧芸的侄女。

“你知道那个叫张茜的人来樊家做什么吗?”陌离白好奇的问到。

陆文芊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张茜,张家的小姐,应该是过来找二夫人的,为了她十六岁生日宴,前来樊家送请帖的。”

又是生日宴会,“这个张茜身上有一丝邪气,若是没有说错的话,她见过妙青儿。”

什么?

陆文芊惊讶了一下,陌离白发现张茜身上有邪气,大小姐说的肯定没有错。

“是呀,我那儿媳妇儿再过半个月,就生产了,准备准备就要去医院啦。”一个白色参杂黑色的短发的一个老年人,一脸笑意的看着身旁的老人。

应该是一起出来买菜的吧,陌离白不以为然,依旧原地不动的等待着公交车过来。

说实话,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坐公交车呢,就是在原主以前,也没有坐过公交车,反而觉得这是一种奢侈品,公交车一块钱一次,原主都承受不起,想一想还真是觉得寒颤。

“文芊姐,你家里的弟弟妹妹知道你今天要回去吗?”陌离白侧过头来,看着陆文芊道。

陆文芊点了点头,“昨天已经打过电话,他们说很开心,打算迎接咱们呢。”陆文芊一想到自家的弟妹。就一脸笑意浮现在脸庞。

迎接?一听到这个词,真想快点过去,很是期待,四个小朋友的迎接。

虽然无父无母,生活的也不是很如意,却活的很乐观,天真的孩子,是多么的幸福。

“大小姐,车来了。”随着陆文芊说完,众人的脑袋都像东边撇过去,还有几个人已经走到了最前面,这是想最前面上车,毕竟这等车的人很多,不仅上去的话,很可能就没有座位,更有可能这趟车要错过。

挤车这种小把戏还能难到自己,陌离白淡漠的神情,依旧是看着最前面,等待着车的到来。

“咱们往前去去,”只听到旁边的一对男女,拽着男生的胳膊,就往前挤去,只要有空地的地方,立马得站过去。

眼见着这公交车就要到地方了,陌离白看了陆文芊一眼,会意的小眼神,秒懂的情况下,紧跟在陌离白的身后。

陌离白并没有往前面的方向走去,反而绕了个远,直接走到了众人的一侧,直接和一群等候车的人拉开了距离。

这个时候陌离白挺住了脚步,只见这公交车开了过来,并没有停在了众人的面前,反而继续向前行驶,直到行驶了几米后,这才缓缓地停了下来,正好停在了陌离白的面前。

看到是这个情况,身后面的陆文芊不免的笑了一下,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每一次赶公交车上班的时候,那人真的是太多了,拼命的往上挤呀。

这回有大小姐在,出现了例外,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上了公交车,陆文芊上车后从衣兜里拿出两块钱投进钱箱里。

上来车后看到这车里的人很多,却不至于座位全满。

陌离白通过陆文芊的告知,要坐这趟公交车路过十多个站点,索性直接走到了最后面,找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

陆文芊自然是坐在陌离白的旁边。

当两个人坐下来后,公交车上已经挤满了人,几乎有一半刚才上车的人都要站着了。

陌离白从衣兜里拿出了一副耳机,随后把耳机头插在手机的耳机筒里,不一会儿耳里响起了美妙的音乐。

一边看着外面经过的风景,一边听着美妙的歌曲,陌离白一脸享受。

陆文芊坐在旁边,静静的等待,这坐公交车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没有什么乐子能在这里执行的。

就在这车刚开不到几分钟,就听到车头方向竟然吵吵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知道尊重老人。”

“我们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连个座位都不给让,现在的年轻人啊,道德败坏,唯利是图,一点年轻人的样子都没有啊。”

陆文芊听到了,眉头微微皱起,一直专注着那边的情况。

陌离白则是看着窗外的风景,别人的事情,自己从来没有兴趣搭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这吵闹声,很显然没有惊动陌离白,陆文芊心里却很不舒服,这种事情自己也经历过。

在以前工作的时候,每天都要早早的起来去赶公交车上班,累了一天又一天,连双休日都没有,下班的时候还要去干兼职,到家就已经12点了。

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泡一碗方便面将就着,近一点才能睡,本来每次坐上公交后都会小息一会儿,长达一个小时的公交车,怎么能不珍惜呢。

却没有想到,有那么一天,如同往日那般的小息中,却遭到了一阵辱骂。

当自己醒过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就听到身旁的一个老太太正两眼怒对着自己,一直的在白自己。

与其争论了一下,才知道这事情的原因,这个老太太上车后见坐都坐满了人,可能这在前面坐着的人比自己多大?眼中的自己成了年龄最小的。

却被他以为是在装睡觉,不想给老人让座,这就不耐烦起来,一直骂骂咧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