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缘浅:金主大人很傲娇》 章节目录 第1章 冷漠的女孩 2014年,江城。

夜晚,King。

嘈杂震耳的音乐,急促迷离的灯光,配合着男男女女疯狂暧昧的舞步,整个King都沉浸在昏暗诡谲的气氛中。从玩弄酒瓶的调酒师,训练有素的服务员到富丽堂皇的装潢,无不昭示着这家酒吧在江城的地位。

与大厅的喧嚣嘈杂不同,在二楼的包厢内,传来女人和男人的争吵。

女人穿着标准的制服,是King的服务员。而男人手中拿着一瓶酒,不断地逼迫女人喝酒,猥琐的笑容和颤动的肥肉令人作呕。

女人不断的推拒,紧紧拉住被男人撕扯开的领口,尖叫声已然带着哭泣,眼睛定定地看着门口,眼神中透出的是期望也是绝望。

门外,同样是穿着King制服的谢安安,King紧致的制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眉形上扬,妆容精致,妩媚动人。

她就这样看着包厢内发生的一切,没有出声更没有冲进去,只是静静地看着门内纠缠的男女,神色漠然。

然而谢安安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显示了她的不安。

而不远处转角的卡座内,一个染着亚麻色头发的男子拿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随着他手的转动摇曳成不同的形状。

他兴致勃勃的看着眼前的荒唐一幕,然后玩味地转过头,向对面的男人说:“那个女孩可真绝情,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朋友被那个肥猪玷污啊。”

对面的男人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隐藏在阴暗中,看不清脸,但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女子,随即又低下头看手机,什么也没有说。

徐易见自己被忽视了,似乎很不悦,依旧自言自语:“二哥,那我要去英雄救美了,你可千完别拦我!”

说着,他蹭的站了起来,然而对面的男人依旧屹然不动地坐着,徐易有些泄气,但似乎又不乐意丢人,还是迈着步子向前走去。

但他还没有走到包厢,现场突然混乱起来,有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接到举报,怀疑这家酒吧有人进行不法交易,现在进行搜查!”

靠!谁把警察给他招来了,徐易心头咒骂。

因为警察的到来,胖男人只能停止了动作。女人得救后,立即冲了出去,狠狠地瞪了一眼门外站着的谢安安,然后哭泣着跑远了。

门外的谢安安依旧静静地站着,神色漠然,好像丝毫没有被刚才的一幕影响。

谢安安抬头,突然撞上了一双眼睛,那双眸子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那么幽深,好像一下子就洞察了她的内心。

king的灯光太暗,她没有戴眼镜,无法窥视那个男人的脸。

但她只有一种感觉,恐惧,是的,恐惧。她狠狠一震,然后转身,离去。

徐易挑了一下他额前亚麻色的发丝,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收起了吃惊的表情,故作委屈地对身边的男人说道:“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冷漠的吗?二哥,这个世界太可怕了,我被狠狠伤到了。”

那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淡淡瞥了一眼眼前的男子,终于开口道:“警是她报的。”

那个女孩刚刚一直握着手机,明显在等什么,但直到刚刚他才明白,她在等警察。

她表面上很镇静,但他注意到了她飘忽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2章 千年的狐狸 平淡的日子过久了,难得今晚遇到了点有趣的事情,陆淮南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对着徐易淡淡道:“车修好了吗?”

徐易收起不解的表情,狗腿地笑着:“放心吧,二哥,给您停地下车库了!”

陆淮南点头,迈开长腿就往前走。徐易回过神来,突然喊了一句:“二哥,你为什么说是她报的警呀?”

“自己想。”

男人神色淡漠,声音清冷,空气中只留下了这三个字。

······

谢安安回到员工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她眼神一冷,狠狠地关上了柜门。无奈,她只能抱着包挡住胸前,从King的后门溜出来。

前门肯定都被警察围住了,她穿着这样一身制服估计会被拦下来盘问。

King后门的员工通道是接通地下车库的,车库里很黑,只有几盏幽暗的顶灯,谢安安打了个寒颤,眼神微动,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突然,前方的柱子后面拐出来一个曼妙的身影,是陈苏倩!

谢安安停住了脚步,看着陈苏倩浓妆艳抹的脸,冷嗤了一声,没有说话。

地下停车场异常安静,连车子发动的声音都听不到,可能大多数顾客都被上面的麻烦困住了。

陈苏倩声音高扬,颇有些来势汹汹的意味:“你刚才为什么不进来救我?”

谢安安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扬起了嘴角反问:“为什么要进去?我又打不过那个老男人。”

刚刚在King,陈苏倩确实被欺负了,可是她又不傻,她如果就这样冲进去了,连她也是一样的下场。她和陈苏倩的情谊应该还没有到可以同生共死的地步吧。

何况,她一点也不想死,她想精彩地活着,她还有很重要的东西要拿回来。

“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

陈苏倩听到谢安安这么风轻云淡的语气,有些难以置信。

在这之前,谢安安还不是这个态度的,她还是满脸笑意的称自己“苏倩姐”。为什么她突然就可以变得这么风轻云淡?

陈苏倩知道谢安安一定会走这条道走的,她特意等在了这里,等着自己可以理直气壮地控诉、指责谢安安!

可是为什么事情发展和她想的不一样?

她以为谢安安应该会想解释,然后再哭着求她原谅才对,怎么会这样?她心狠的一点也不像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

“呵,笑话。如果我们两个换一下,难道你会进去救我吗?苏倩姐?”谢安安讽刺地反问道。

谢安安嘴角勾起明艳的笑容,意味深长地看着陈苏倩不知所措的样子。

刚开始两人进入King的时候确实是相互扶持的,但是后来啊,陈苏倩会把谢安安推出去喝更多的酒,自己偷偷在后面拿提成,还有利用谢安安的美貌挡掉她身上不怀好意的目光,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表面上关心提携的姐姐,背地里居心叵测。还以为谢安安至今仍不知道。

套用蔡明的那句话儿: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和我玩什么聊斋啊?

谢安安早就清楚陈苏倩这个人,爱慕名利怕是不下于她吧,不过这个人总是习惯性去掩饰自己的野心,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罢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送到他床上 而且,谢安安刚刚已经报了警。警察如果赶得来,那就是陈苏倩运气好;如果赶不来,她已经尽力了。

报警,是她唯一能为陈苏倩做的事情。至于什么牺牲自己去救陈苏倩,抱歉,她做不到!

然而因为警察,她在King的工作怕是也没了。事情搞得那么大,老板难保不会查,查到她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想到这里,谢安安冷哼一声,对于陈苏倩,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谢安安看着陈苏倩青白交错的脸,笑的更加明艳了。

“哦,苏倩姐应该会的。或许你巴不得和那个王总扯上点关系呢。”

“贱人!”

陈苏倩恼羞成怒,腾地扑了上来,抓过谢安安的肩膀,用力地拉着她绕了半圈,再狠狠一推!

谢安安根本没有想到陈苏倩会突然动手,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被推到了后面那辆车上。一阵痛苦的颤栗从腰间传来,瞬间传遍了整个身子,谢安安痛得直不起腰!

她的脸色苍白,上齿狠狠地咬住了下唇,借此减少自己身上的疼痛。

两人的眼中慢慢的都是对对方的怒意,谁也没有看到那辆车里一闪而过的红光,和一小道窗缝隙里冒出的烟雾。

陈苏倩笑的得意,喋喋不休道:“是啊!你说的对,我就是想和那个老男人扯上点关系,不仅如此,我还想把你送到他床上呢!那又怎么样?和我斗,你还是太嫩了!”

谢安安小手狠狠地攥成了拳,清冷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亮光,她突然上前一步,一下子就抓住了陈苏倩的手腕,手下用力,拉过她就把她扣在了车窗上。

陈苏倩穿着高跟鞋,脚步不稳,谢安安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冲着她的小腿狠狠地踢了一脚!

陈苏倩惊呼一声,痛得脸色发白,两只手并用想挣脱谢安安的手,偏偏谢安安抓得很紧。谢安安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的腰还是疼得厉害,但是哪怕再疼,她也要咬着牙站得笔直的,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她的眼底一片寒凉,自己的手指已经开始酸痛,就在陈苏倩要挣脱之际,谢安安突然抽出一只手扯住了陈苏倩的长卷发!

陈苏倩疼得直呼痛,刚刚的高傲全然消失。她也想反扯谢安安的头发,却发现她的头发已经盘了起来,伸手一够,只能扯掉她的帽子。

谢安安冷哼一声,突然松开了车,陈苏倩力气没有收回,加上高跟鞋不稳,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谢安安却走到另一边拿起刚刚跌落的陈苏倩的包。

她打开包,里面果然有自己的衣服。

坐在地上的陈苏倩突然冷冷地笑了,她强撑着站了起来,走到谢安安面前一把扯过自己的包,嘲讽地说:“哎呀,安安。你要是真的缺钱和我说呀,你看看你穿的都是些什么衣服呀,这都洗褪色了吧!”

谢安安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格外用力,指关节微微泛白,她冷冷道:“再廉价,不是也有人恬不知耻的拿吗?”

章节目录 第4章 车里坐着的男人 陈苏倩面上挂不住了,她一般扯过谢安安手上的衣服扔在地上踩了两脚,面对谢安安眸子一闪而过的错愕和愤怒,她得意地笑了。

她一边笑着,一边打开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拿出一沓红色的纸币,冲着谢安安脸上就是一扬!

“这点小钱,姐姐送给你,买两身新衣服穿穿吧!”

说完这句话,陈苏倩就笑出了声,似乎自己取得了胜利一般,趾高气扬地转身离去了。

谢安安愣愣地看着陈苏倩离去的背影,扬起的钱打在她的脸上,生疼。

刚刚两人撕扯的时候,她的脸上肯定被陈苏倩长指甲抓伤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疼?心里也疼得难受......

她的目光有些无神,依旧在笑,只是笑容太不真实了。

许久,谢安安蹲下身子,先捡起了衣服,放在自己包里,又一张一张捡起了地上的钱。

“觉得羞辱吗?”

当谢安安捡起散落在车边的红色纸币时,一道声音从车内传来。

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是男人的声音。

谢安安神色一变,手指条件反射般颤抖,刚刚捡起的一张纸币又重新回到了地上。

她低着头,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慌乱,脑子里只有四个大字“车内有人”!

那一道声音发出后,停车场再没有任何的声音。死一般的寂静使得谢安安心里发凉,她清醒了过来,眼底渐渐恢复了清冷。

谢安安又想到刚刚车内的男人问她的问题,自嘲般地笑了一下,她淡淡道:“当然了。”

屈辱吗?当然了。

怎么会有人觉得不屈辱呢?

但是总有一天,她会把这些屈辱通通还回去!

“那为什么还捡钱呢?”

谢安安笑了,眼里却一片凄凉:“您没有过过穷得没有退路的生活,是不会懂的。”

这些钱,可能只有十一二张,却抵得上她一个月的生活费;而且,陈苏倩在King赚的钱,大部分都是利用她挡的酒。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拿呢?

而车内的这个男人,既然能来King消费,必定是生活条件优越的人。

这辆车,她没有看到车尾的牌子,但想必也是不错的......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一样的价值观,怎么能理解对方的行为?

谢安安拿好了钱,站起身刚想离开,车内已经沉默很久的男人再一次开口了:“衣服,原本已旧,现在更是脏了,你为什么又要捡?”

谢安安脚步一停,却没有转身,只是冷声道:“我是个念旧情的人,衣服就算是被践踏了,也是我没有保护好它。”

说完,径直走出了停车场。

车内的陆淮南听到这个答案,深邃的眼里闪过一抹兴味。

这两个人,刚刚在楼上上演了一出闹剧,还把警察招了来。现在,又在停车场续演了这出闹剧。

真是有趣。

方才,他还以为这姑娘会极力解释挽回自己的尊严呢,毕竟,低头捡别人施舍的东西,还被人看到了,确实不太光彩。

没想到,这姑娘的态度和他想得不太一样。

陆淮南食指敲了敲键盘,突然无声地笑了一下。有那么一刻,他其实想说:觉得屈辱,我可以帮你......

他摇了摇头,发动了车。什么时候他也变得这么爱管闲事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姜晨其人 谢安安出了车库,就在附近的公共厕所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她刚才和那个男人说什么“对衣服念旧情”的话都是胡编乱造的,事实上,只是因为她如果穿着King的工作服回去,肯定会被学校门卫大叔盘问的!

等谢安安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三点了,她蹑手蹑脚地开了门,却还是在上床的时候,把睡眠浅的覃蕾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安安,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谢安安轻声说:“哦,我一直在通宵自习室复习呢。”

那边没了声音,随后又传来了浅浅的呼吸,谢安安解脱般地呼了口气,才安心躺了下来。

翌日清晨。

“安安,我们去图书馆复习,你去吗?”覃蕾问。

谢安安头闷在被子里,含糊不清道:“不去了。”

“切,谁知道她凌晨回来,晚上都干了些什么事呀。”门被关上,宿舍隔音效果并不好,谢安安清晰地听到了这句舍友的嘲讽。

她苦笑,闭上了眼睛,继续睡。

······

“谢安安,你怎么还在睡!”

谢安安打开宿舍门,就听到女孩气恼的声音。

尤露和谢安安不是一个宿舍,但她今天在图书馆遇到了覃蕾等人,得知谢安安还在宿舍睡觉。

她不知道谢安安这几天具体在干什么,但是她知道作息如此不规律,对身体很不好。

而且,现在是考试周,谢安安这副随性的态度和她以前一点儿也不一样。

尤露一咬牙,抓住谢安安的肩膀,狠狠地摇了两下:“你清醒一点,我有事要和你说。”

谢安安确实很累,觉得头很重,被尤露吵醒后感到很不满,而且她预感到尤露要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她推开了尤露的手,走向了厕所。

尤露赶忙挡住了即将合上的厕所门,一边看着谢安安洗脸,一边悠悠道:“姜晨这周末办生日宴,请我们去,你会去吗?”

谢安安动作一顿,眼眸微动,随即又不紧不慢地洗掉脸上的泡沫,定定地看着镜子里素颜清秀的自己,回答道:“不去,我还有事。”

声音辨不出情绪。

……

然而事情总不如谢安安所愿。

在尤露一句“我就知道”下,谢安安被她强制拉出去吃午饭。

如果早知道会在校门口遇到姜晨的话,谢安安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出去的。

或许用阳光帅气来形容姜晨很俗,但在他这个年纪,家境殷实,前路坦荡,确实浑身都洋溢着阳光的感觉。他是江大的校草,更是江大万千少女的钦慕对象。

但谢安安除外。

江大的人都知道,姜晨追了谢安安多久,谢安安就躲了多久。

而这个中午,姜晨直接拉住了意欲离去的谢安安。

他看着女子姣好的面容,有些紧张地说道:“安安,我这周末有一个生日会,希望你能来参加。”

谢安安挣开了姜晨,还没有出声,就听他咬牙道:“我马上要毕业了,可能以后都见不到你了。陪我过个生日,都不行吗?”

章节目录 第6章 南巷再遇 姜晨有些无奈地想,谢安安进校三年,而他追了她两年。他自认长得还可以,可是谢安安宁愿和其他男人态度暧昧,也没有正眼看过他一下,难道他就这么惹她讨厌吗?

谢安安看着姜晨额头上细密的汗珠,6月的太阳有些许的刺眼,男孩正对阳光,眼睛不适地眯起,加上他无暇的笑容,确实有点小帅啊。

谢安安心里一颤,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安地动了一下。

她垂下了眼帘,掩下了眼中所有的情绪,最终答应了。

或许是男孩的语气有乞求的意味,或许是她想到她以后可能真的见不到他了……

······

周末总是来得很快,姜晨的生日会定在南巷。

谢安安想,她之所以来参加姜晨的生日会还有一个原因是南巷是江城顶级的娱乐会所。

相比较而言,King所针对的是中高档消费,所以在她报警后,竟然真的查到了非法交易。King现在已经在休业整顿了。

而南巷完全是针对江城权贵人士的,实行的是VIP制度。

谢安安走在姜晨一群人的最后,看着南巷高调奢华的装修,过道古铜色的壁灯绚烂唯美,不禁有些唏嘘。

她曾经在超市做过导购,她想起了在超市观察到的,有的小女孩因为吵闹,被操着一口外地口音的母亲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教训;而有的小女孩穿着公主裙,被爸爸抱在怀里买玩具。

这是最简单的贫富差距。

而现在,走在南巷的过道上,她感受到了更深的贫富差距。

姜晨陶奇这些人是天之骄子,他们含着金钥匙出生,而她却需要不断打工付学费,支撑那个支离破碎的家。

每个人的出生就是不公平的,她自嘲般的笑了。

“安安,你看,是陆淮南诶!”

当尤露说出这句话时,谢安安还在神游天外,她只是反射性的回了一嘴:“怀的哪个南?”

说出这句话后,谢安安就后悔了,她看到了尤露骤变的脸色,还有对面那个男人凌厉的目光。

那道目光她感到有点熟悉,但她还没有来得及细看,男人就收回了视线。

那道目光停留的时间太短,她甚至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南巷过道的灯光有些暗,谢安安不太能看清那个男人的脸,只见他踱步向姜晨走去,左手搭上了姜晨的肩膀,Cartier腕表彰显他非富即贵的身份。

男人一副很娴熟的样子:“阿晨,和同学出来玩?”

姜晨几乎是下意识的躲开了肩上的手,语气有十分明显的不自在:“哥。”

这一个字着实让谢安安很惊讶,在场大部分人也是一样的不敢置信。

陆淮南低低一笑,似乎很满意这一声“哥”,也不在意自己被挡开的手,径直越过他们往前走去。

“不过是暴发户的儿子,也配这一声哥。”这句带着不屑的话是陶奇说的。

他的声音并不小,谢安安想那个男人应该听到了,因为他离去的步伐明显停顿了一下。

气氛一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章节目录 第7章 个男朋友 姜晨赶紧拦住了陶奇,温和地笑道:“他是无心之言,希望您别计较。”

陶奇的脸色并不好看,手紧紧握成了拳。姜晨一直抓着陶奇的手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呵。”陆淮南轻笑一声,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

对于姜晨和那个男人的关系,谢安安很疑惑。姜晨还有个哥哥吗?

如果是哥哥,那为何相处会那么奇怪?陶奇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谢安安在包厢里坐了一会,就拿起手机搜了一下陆淮南的资料,不过是一些很官方的介绍,其余什么也搜不到。

谢安安想了一下,给陶奇发了个微信:“我看姜学长从遇到陆淮南后就心情不好,怎么回事?”

陶奇是个头脑简单的富二代,谢安安用关心姜晨的语气去问,陶奇自然会告诉谢安安一些她想知道的。

果不其然,很快谢安安就收到了陶奇的微信:“唉,姜伯母在嫁给姜伯父之前啊,有个前夫,陆淮南是他们两个生的。”

“陆淮南他爸买彩票发家,搞了个小公司。姓陆的把这个小公司变成了现在的陆氏集团。”

“陆淮南这种贫民窟长大的,现在充其量就是个暴发户的儿子。但一个圈子的,两家也没有撕破脸,阿晨又是个懂礼的,现在遇到了还非要叫声哥。他能不委屈吗?”

“学妹啊,你要是安慰一下阿晨,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陶奇说了这么多,重点还是在最后一句,他希望谢安安能去关心一下姜晨。

谢安安看着连续不断的微信,忍不住皱了皱眉。陆淮南18岁就开始边学习边创业,十年间将当初不起眼的小公司发展成如今的陆氏集团。

毋庸置疑,他很厉害。

但纵使现在陆淮南已经成为了江城首富,在陶奇这群世家子弟眼里,他依旧只是个暴发户,算不得江城的豪门贵族。

谢安安慢悠悠地把手机放进包里,轻抿一口酒,目视前方,若有所思。

……

陆淮南要是知道会在洗手间门口听到这么多闲话,他是不会出来抽烟的。

“你说谢安安进江大三年都交了14个男朋友了,姜学长追她那么久,她都不答应。装什么清高啊!”洗手台前,一个女生愤愤不平地说。

“就是呀,刚才在包厢里,姜学长想和她一起唱歌,她竟然都拒绝了。”另一个女生一边补妆,一边附和道。

这两个女生刚出洗手间就噤了声,因为她们看到依靠在墙角处的那个在吞吐云烟的男人,烟气氤氲,只能看见那双晦暗不明的眸子。

修长挺拔的身材,还有周身优雅高贵的气质,又因为是在南巷这个地方,她们猜测必定是权贵人士。

想到刚刚自己说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有些莫名地颤栗,她们两个快步离开。

陆淮南将烟熄灭,有些头疼地捏了捏了眉心,他对姜这个姓很是厌恶。

谢......谢安安吗?

奥,他那个弟弟喜欢的女孩?

陆淮南轻嗤了一声,拿出手机,眼里闪过一抹思索,似乎是在犹豫,许久,他拨通了电话,淡淡吩咐了几句。

章节目录 第8章 三个任务(1) 谢安安走出考场的时候,脑子里很乱。一半是刚刚考的那些无厘头的题,另一半是在南巷遇到的那一幕。

那天从南巷回来之后,那个男人凛冽的眼神还有陶奇发给她的那些话时不时地出现在她脑中,似乎是个机会,似乎又是一个深渊。

“唉——”谢安安深深地叹了口气,打开了伞,刚走下台阶,却发现自行车车棚前站着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男人。

她没有多想,阳光太刺眼,她压低了伞,加快了脚步。

“谢小姐!”

当谢安安路过车棚的时候,那个年轻男人突然开口了,叫的好像还是.....她。

谢安安下意识地抓紧了伞柄,缓缓转过了身。平静的眼神转凉,已经有人找到学校了吗?

“谢小姐,您好。”男人站姿很恭敬,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谢安安心里蓦地松了口气,态度这么好,应该不是那群人。

“有事吗?”她淡淡笑了笑。

“我们先生想找您谈个合作,特地派我来接您。”他的声音和人一样,一板一眼,没有起伏。

谢安安一愣,没有直接拒绝:“不知道是哪位先生?”

吴越没有明说:“谢小姐您去了就知道了。”

谢安安眼里闪过深思,既然这个人可以查到她的学校,考试时间和地点,必定不是一般人。

这样的大人物,找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吴越见谢安安犹豫,又开口道:“谢小姐,您放心,只是单纯谈个互惠互利的合作。”

谢安安握着伞柄的指关节泛白,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终究还是点头同意了。

这个年轻男人带谢安安来的地方让她心里一惊,竟然是南巷!一周之内,竟然来了两次江城的金窟窿,实在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且还有淡淡的不安。

吴越直接带谢安安来到了南巷的三楼,他拿出一张卡,刷开了一扇房门,做了一个手势,恭敬道:“谢小姐,请您先进去等候。”

谢安安弯了弯嘴角,却没有进去,她说:“既然到这里了,总该说你家先生是谁了吧?什么都不知道,这个房间我是不会进的。”

她一个人在外,总该有些防范意识。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人,万一她进去了,这个年轻男人再把门关上,她不就成了砧板上的鱼了吗?

吴越心下了然,从西服袋里拿出一张纸片递给了谢安安,笑着开口:“先生说,如果您到了门口不肯进去,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是一张名片,谢安安看到后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眼里闪过惊讶和错愕。

吴越又说:“我是陆先生的特助。请您进去稍等片刻,陆先生很快会过来。”

没错,这张烫金名片上有三个黑色的字——陆淮南。

震惊只是一瞬,很快,谢安安敛下了眼中的情绪,走进了那个房间。令她意外的是,这个房间里的装修摆设竟然更像办公室,正对着门的是一个办公桌,然后边上有会客沙发。

她在沙发上坐下,吴越给她倒了杯水。

章节目录 第9章 三个任务(2) 一个小时后,隔壁的房间内。

吴越笔直地站立在沙发边,而沙发上坐着一个眉眼深沉,面色平静的男人。男人懒懒地靠着沙发,敲打着膝盖的食指透露出一点随性,他幽深的眸子似乎专注地看着面前巨大的电子屏幕。

而,电子屏幕上,赫然是隔壁房间的监控影像!

“陆先生。”吴越眼里有疑惑,“为什么还不进去?万一谢小姐等得不耐烦了,先走了怎么办?”

男人敲打膝盖的食指停了下来,却答非所问:“你觉得她怎么样?”

吴越看向了视频里的那个女子,她坐在沙发上,手肘抵着沙发扶手,头撑在手上,看似是在休息。

想起刚刚他和谢小姐的接触,肤色白皙,五官精致,明眸皓齿,不笑的时候,清冷如月;笑起来则多了一分娇艳。

吴越很认真地回答道:“很漂亮。”

陆淮南脸一沉,呵斥道:“我问你从她进入房间的行为,能看出点什么。谁问你她脸长得怎么样了!”

吴越手一抖,连忙低头,重新回答:“看起来很冷静,可能刚考完有些累了,在休息。”

“不。”陆淮南声音低沉,辨不出情绪,“她很警惕。”

“进门你给她倒的那杯水,她是不是一口都没有喝?中途,她站起来走了一圈,看似是在看房间的设计,实际上是在找监控。”

“还有——”陆淮南声音拉长,冷哼了一声,“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处在完全陌生且可能危险的环境能够睡着的。一般来说,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消磨时间的方式应该是玩手机吧,可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只是最初摆弄了一下。所以,那部手机的状态,不是在通话中就是在录音中!”

听完这段话,吴越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想到谢小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心思竟然这么深。”

陆淮南勾了勾嘴角,眸色变深。柔弱?一个打架打的都颇有技巧,在King都敢报警的女人,怎么能用柔弱形容?

只是,姜晨喜欢的那个谢安安原来就是她,让他有些许惊讶。

陆淮南摆了摆手,淡淡道:“你先过去,让她再等等。”

吴越有些疑惑,都等了这么久,还要再等吗?但他不敢质疑,转身出了门。

这边,吴越推开了门,谢安安直起身,睁开了眼,见来人是吴越,秀眉微皱。

吴越笑得有些尴尬,好像得罪人的事都是他做呢。

“谢小姐,陆先生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好。麻烦您再等一下了。”

谢安安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就算是摆架子,这架子摆的也太大了吧?

她站了起来,冷冷地说:“我想,陆先生若真是诚心合作,应该不会让我等这么久吧?既然是不愿见,那我就先走了。”

她想,陆淮南特意派了人去接她,还选在这一天,必定是有空的。至于他为什么迟迟不出现,是想试探她的态度?

如果她没有猜错,陆淮南应该不会白白放过今天这个机会。

章节目录 第10章 三个任务(3) 果然,就在吴越一脸紧张的想要拦住谢安安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出现在吴越身后。

“真是抱歉,让你久等了。”

男人面色平静地走了进来,一剪裁合身的西装衬得他身形修长,袖口稳稳地贴着手腕,银色的袖扣增添了一分尊贵。

一双凤目幽深寒凉,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俊美异常。只是面容冷峻,哪怕说话的时候嘴角噙了一抹笑意,亦给人冷漠疏离的感觉。

陆淮南说完这句话,直接走到了办公桌后坐下,双手自然放在扶手上,虽是坐着的,却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他嘴上说着“非常抱歉”,语气和态度倒是一点儿没有“抱歉”的感觉。

吴越见陆淮南过来,松了口气,连忙退下,并带上了门。

谢安安觉得陆淮南的声音低沉,有些耳熟,但她没有多想,只是笑道:“陆先生,请问您找我过来究竟有什么事呢?”

陆淮南看着眼前女人明媚的笑容,沉默了许久,才淡淡开口:“你有尝过爱而不得,最后遍体鳞伤,不人不鬼的滋味吗?”

谢安安着实怔了一下,摇头。

陆淮南笑了,神色却很冷:“我父亲有尝过。”

谢安安神情一滞,突然想了起来,陶奇说,陆淮南和姜晨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我想让那个女人的儿子也尝一下这种滋味。”陆淮南并没有给谢安安过多思考的时间,直白地开口。

谢安安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声音有些颤抖:“所以,您找我来是想利用我来让姜晨......变成您说的那样吗?”

陆淮南不紧不慢地点头,这个女人果然对于姜晨的底查得彻底。

谢安安突然转了话题:“您很爱您的父亲吧。”

他因为父亲在离婚后伤的太深,所以选择报复姜晨,应该是很爱他的父亲吧。

可是陆淮南却突然冷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爱?真是笑话,那个男人变得不人不鬼,把所有的恨和不甘都加在了他身上。而那个爱慕虚荣、抛夫弃子,出轨离婚的女人却活的风生水起,他当然要让那个女人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尝一下他父亲受过的苦了。

他要让姜家开口,他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公子,实际上,不堪一击!

姜家,自然是越乱越好。

陆淮南回过神来,淡淡道:“考虑好了吗?”

谢安安摇头:“抱歉,我做不到。这件事太复杂了,需要步步谋划,我脑子不太好使,您还是找别人吧。”

对于这个答案,陆淮南有些意外,他勾了勾唇,有种胜券在握的姿态。

“这件事,非你不可。原因,你知道。”

谢安安抿了下唇,压下心底的慌乱。原因,不就是姜晨喜欢她吗?

她转了身,想走,不愿再和这个男人多说。她怕她真的会答应下来......

“你不是很缺钱吗?”

陆淮南漫不经心的话成功让谢安安停住了脚步,她心里一颤,却没有转过身。

陆淮南接着道:“不需要你步步谋划,只要你完成三个任务。每个任务完成之后,我给你二十万。”

谢安安转身,小脸绷得很紧,她笑着反问:“您不觉得六十万有点少吗?”

章节目录 第11章 万般旖旎 “哦?少吗?”陆淮南讽刺地勾了勾唇角,“对我来说,这场交易只值六十万。”

一个连几张钞票都捡的人,六十万足够打动她。

谢安安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男人的意思是她只值六十万还是姜晨只值六十万?

她咬了咬唇,眼珠一转,突然抬腿向男人坐的地方走去。

只是一瞬,谢安安双手撑在桌面上,纤细的腰肢一弯,美艳动人的脸就对上了陆淮南幽深的眸子,呼吸交缠,万般旖旎。

陆淮南没有想到谢安安会突然离他那么近,呼吸一滞,波澜不惊的眸子微动,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的视线淡淡扫过女人的脸,皮肤白皙,眼形似若桃花,眼角略带红晕,星眸微转,点点流光溢出,尽是天然的娇媚。

谢安安清楚地看到陆淮南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还有男人连毛孔都看不见的皮肤,她不禁有些唏嘘。

轻轻一笑,眼尾略弯,“陆先生——”

语调拉长,声音娇软,不复刚才的清冷。

丹唇皓齿,秀色可餐。

怪不得会有人说她交了14个男朋友,的确......有这个资本。

想到这里,陆淮南移开了视线,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面色依旧平静无澜。

这个男人不为所动,谢安安有些泄气,但心里却安心了一分。

她直起了身子,嘴角的笑意消失,暧昧的气氛瞬间消散。

谢安安淡淡开口:“陆先生,我可以答应您。但是,第三个任务完成之后,我不要那二十万,要您帮我实现一个愿望。”

“哦?”陆淮南眼里闪过一抹兴味,语气薄凉,“一个愿望,可大可小,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因为,这件事,非我不可。”

刚才这个男人说的话,她同样可以用来回答他。

陆淮南点头:“你很有底气,我答应你。但......这个愿望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

谢安安知道,他给这个愿望定了个界限,现在,最终解释权在他手上。

“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陆淮南思索了一下,漫不经心道:“找机会告诉姜晨,你和我在一起了。”

谢安安蓦地怔了怔,不敢置信地问:“为什么?你不是想让姜晨爱而不得吗?不是应该先让我接近他才对吗?”

陆淮南不以为然:“欲扬先抑,凡事,都要循序渐进。”

一开始,他的确和这女人想的一样,但是就在刚刚那一刻,他改变了主意。

他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三个任务结束之后,我们的合作关系也随之终止。”

“好。”谢安安点头,“陆先生,不知道您能否给我安排一个住的地方?这学期......马上就结束了呢。”

“怎么?得寸进尺?”陆淮南挑了挑眉。

谢安安露出了个完美的笑容:“任务也好,您找我也罢,我住在您的地方,您不是也能控制得安心些?”

章节目录 第12章 陆淮南很抠门 谢安安回到宿舍后,洗了个澡就直接躺在了床上,她的眼皮很重,心里很累。

和陆淮南那样心思深沉的人谈条件真的是太耗费心神了。

她和陆淮南分开后,还没有到校,就收到了一条短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6个数字。

那是陆淮南给她安排的住处和密码。

陆淮南的速度,很快。

然而她还没有准备好,准备好完成那第一个任务。

······

姜晨没有想到在餐厅谈合作会遇到谢安安,自从生日会谢安安提前离场之后,他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见到她了。

谢安安今天穿了一件灰粉色的T恤和暖粉色的背带裙,坐在餐厅角落的一个位置上,在她对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谢安安一直在和那个男人交谈,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直到那个男人站起离开,她脸上的笑容才有片刻的僵硬。

那个男人姜晨恰好认识,是这家餐厅的老板。

看到谢安安喝完最后一口果汁,姜晨随即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上,对上了谢安安惊诧的眸子。

谢安安看到是姜晨,确实有些意外。她来这里是找工作的,King在停业整顿,她需要一份工作来得到生活费。

她第二天搬到那个地址后,发现陆淮南确实只给了她一套房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冰箱里没有食物,房间里只有床,却没有新的床单被套,甚至连网都没有!

而陆淮南,一直都没有出现。

陆淮南这个人,看着是挺有钱的,没想到这么抠门!

等她置办好一切之后,已经连方便面都吃不起了。更坏的是,她现在根本找不到工作,所有地方回绝她的理由和这家餐厅的老板的大同小异—不收短期兼职。

此刻,看到姜晨,谢安安心里一慌,怎么这么巧?她一直都没有着手那个任务,而如今,姜晨却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谢安安看着对面突然出现的姜晨,整理好所有的思绪,露出完美的笑容:“学长,这么巧,来吃饭吗?”

“我来谈一个合作。”姜晨看着女孩的笑容,有些恍惚,似乎她总是这样对他笑,哪怕是现在这种应聘被拒的情况。

“安安,听老板说你是来找工作的?我前不久开了个小公司,你如果不嫌弃,可以来试试。”

谢安安看着面前男人一身正装,不同于在学校的休闲T恤和牛仔裤,这样的姜晨让谢安安认识到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腼腆的大男孩,硕士学历加上优越的家境,现在的他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

这样想着,谢安安淡淡回绝道:“学长边学习边创业,现在这个软件公司早已规模不小,安安怕是没有这个能力进去工作。”

“不要拒绝我,让我帮帮你,不好吗?”姜晨有猜到谢安安会拒绝,但是没想到她会拒绝的这么快,情急之下握住了谢安安放在桌上的手。

几乎在姜晨碰到谢安安手的那一刻,她就抽出了自己的手。

章节目录 第13章 安安新交的男朋友姓陆呢 谢安安把玩着杯沿,看着男人懊恼的目光,有些失神。很快,她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学长这种帮忙,意思是还想追我吗?”

“但是安安已经不需要了呢。”谢安安看着姜晨泛红的脸庞,笑的妩媚。

女人红唇勾起,精致的眼睛里满是笑意,眉梢眼角之间,天然便是娇媚。但她说出的话,慢慢地却像一把锋利的剑插在了姜晨的心里。

“学长,你知道安安现在住哪吗?”

午后的餐厅,七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了谢安安的脸上,显得女子的笑容多了几分明媚。

但她红唇轻启,言语却像冬日的冰:“我现在住在金鼎名都呢。”

金鼎名都,姜晨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那是由陆氏集团打造的高端住宅区,位于城北,房价绝对不是谢安安这个还没有毕业的小姑娘可以承担的起的。

但绝不止如此,重点是金鼎名都还没有开盘,除了陆氏高层,谁能先住的进去?

思及此,姜晨脸色有点发白,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看向对面的女子:“安安,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安安转而把视线转到桌子上,没有再与姜晨对视,缓缓叹了口气,柔声道:“安安新交的男朋友姓陆呢。”

明明好听的声音,却像刀子插在了姜晨的心里。

这个世界上,姓陆的人不少,但是可以让谢安安住进金鼎名都的人,怕是只有陆淮南吧。

谢安安这些年交了不少男朋友,姜晨知道,但是为什么非要是陆淮南?是那个他最不能接受的男人?

那个男人,深不可测,绝对不是谢安安可以驾驭的。

姜晨眼眶有些发红,他被谢安安气到了:“安安,他不适合你,和他分手好吗?”

听到这句话,谢安安没有再笑了。

她很认真地对上了姜晨的眼睛:“怎么会不适合呢?我们互相喜欢不是吗?”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

“那有什么关系呢?我喜欢他就好。”

谢安安看着姜晨生气的样子,有些窘迫,想喝口水缓解,但当她拿起杯子,才发现里面的饮料她早就喝完了。

没办法,她只能怔怔地看着突然站起身的姜晨和他发红的眸子。

她的心里有些难受,这就是第一个任务吗?明明看起来很简单,为什么快要完成的时候她的心......有点痛呢?

“你喜欢他!你喜欢他什么?钱吗?那个我也能给你!”

“为什么你从来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姜晨是完全被谢安安和陆淮南在一起这件事震惊到了,他看着谢安安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忍不住站起身,话语脱口而出,来不及后悔。

“学长,你疯了!”谢安安知道自己激怒了姜晨,但是他这句话带给了她难堪。

虽然现在下午,餐厅没有太多人,但谢安安还是觉得很难堪。

谢安安半掩着脸,拿起包就想离开。

但是她还没有走几步路,就被姜晨抓住了手腕。

“安安,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男人的脸色依旧不好,嘴角挤出勉强的笑容,额角有几滴汗水。

章节目录 第14章 入戏很深 谢安安看着男人强颜欢笑,最终慢慢推掉了男人握住她的手。

“学长,我们就这样吧”。

世界之大,感谢我能遇到你。

但是,我们就这样吧。

说完,谢安安就抬头往前走去。

直到她走出了餐厅,姜晨也没有勇气上去追。

他对她的喜欢,可能对她来说真的很微不足道吧。

不然,她怎么会和陆淮南在一起呢?

……

金鼎名都。

谢安安满身疲惫,她看着面前这扇门,有些恍惚。发了会儿呆,她输入了密码,刚走过玄关,就看到黑暗中有一点亮光。

她打开灯,蓦地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陆淮南指尖了只烟,黑暗中,他的眼睛晦涩不明。

他是今天接到姜晨的电话后,就来了这里。他这个弟弟年纪虽小,但一直对他隐忍,且性格温和。

小小年纪,却从来处事有礼。

但是今天姜晨第一次用那样愤怒、决绝的语气和他通话,甚至他都能听出这个弟弟言语之间对他的恨意。

他想,如果当时他站在姜晨面前的话,他这个弟弟怕是会给他一拳。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在等姜晨失去理智,等那个女人自乱阵脚。

谢安安对姜晨的影响力,确实不容小觑。

屋子骤然变亮,谢安安打开了灯。

看到陆淮南坐在沙发上吸烟,她起初是有点惊讶的,从她搬进来为止,陆淮南从未踏足过这里。

她很快反应过来,陆淮南突然过来,必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但她没有想到这么快。

谢安安把窗帘拉开,窗户打开,散开了屋里的气味,这才笑盈盈地朝沙发上坐着的男人走去。

她拿了张广告纸,折叠了几下,递给了男人。“在家里,就不能不吸烟吗?”

陆淮南皱了皱眉,就着广告纸掐灭了手上的烟,嘴角勾勒起玩味的笑。

家?这个地方也算家吗?

他拍拍身侧的沙发,示意谢安安坐下,淡淡道:“你近十天都没有动作,没想到一出手效果这么好。”

姜晨是那么气氛,连根深蒂固二十多年的礼仪都不顾了。可见,这女人确实激怒他了。

陆淮南表面是赞扬的话,却让谢安安莫名觉得难堪。只是她咬了咬唇,压下了心里的不满。

“我只是按照您说的,把我们在一起的事实告诉了他。”谢安安依偎在男人的身侧,红唇轻轻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陆淮南把她推开,薄唇抿的紧紧的,静静地看着她,似是质疑她的话。

“事实?你的戏倒是入的很深。”

谢安安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

陆淮南从怀里拿出一张东西,放在了茶几上,推到了谢安安面前,声音清冷:“第一个任务。”

章节目录 第15章 食不言寝不语 谢安安拿过那张纸条,果然是二十万的支票。她心里的阴霾全然消失,眼里星光点点,唇角愉悦地勾了勾。

陆淮南将女人的表情放在眼底,轻嗤了一声:“你倒是拜金得厉害。”

窗外月色很浓,谢安安被陆淮南看得有点不自在,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说道:“亲爱的,晚饭吃了吗?”

这声“亲爱的”看似很突兀,却应了陆淮南前面那句入戏很深。

但是陆淮南却意外的没有生气,对于这个称呼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挑了挑眉,看向谢安安:“没有,怎么,你要做饭?”

这下谢安安更尴尬了,她高中三年一直住宿,大学更是吃食堂,所以,不会做饭。

她拉着陆淮南站了起来,推着他往门口走去,一只手挽着他的手臂,一只手打开了门。

她笑着对上他的眸子,“做什么饭呀,我们去外面吃吧!庆祝合作成功!”

谢安安笑起来确实很美,陆淮南没有拒绝。

······

荟香居包厢内。

陆淮南看着谢安安吃饭,一口接着一口的,吃的有些急,但并没有显得很粗鲁。

他皱了皱眉,她是多久没吃饭了?

今天跑了一天,谢安安确实是有些饿了。而且主要是荟香居并不在她的消费水平,今天第一次尝到,味道确实很不错。

不吃白不吃呀,说不准哪天陆淮南就和她断了。她是这样想的。

一抬头,谢安安就看到陆淮南意味深长的目光。

她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口水,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看着陆淮南,她低低地笑了声,嘴角挽出完美的笑容,“陆先生,可以和你商量件事吗?”

陆淮南皱眉不语。

见他不说话,谢安安便以为他是默认了。

她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下,美目流转,璨若繁星,“我想进江城电台做份兼职,陆先生可以帮个忙吗?”

陆淮南看着她的笑颜,复又执起筷子,一边低头夹菜,一边说道:“食不言寝不语。”

说罢,再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看着男人若无其事地用餐,谢安安是真的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

刚才一直看着她,筷子都没有动几下,她还以为他不饿呢!现在和她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

陆淮南感觉到了谢安安愤怒的视线,但他依旧安然自得地享用晚餐,他几乎都能想到这个小女人恼怒的表情。

莫名地,内心还有些喜悦。

不过,很快,陆淮南就吃不下去了,他感受到了桌子下,对面那个女人此刻已经脱下了高跟鞋,正用脚慢慢摩挲他的腿,从小腿到大腿,一直往上......

谢安安是故意的,她很不满陆淮南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所以她学着书里看到的那样,将脚慢慢攀上对面男人的腿。

夏天,男人只穿了一条西裤,谢安安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腿上的温度。

包厢的气氛,突然变得暧昧起来。

老实说,她做出这种事,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她依旧扬起笑容,静静地等着陆淮南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16章 降降火 当谢安安的脚移动到某处不该碰的地方时,陆淮南终于坐不住了,“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动作之大,带落了手边的杯子。

听到杯子碎裂的声音,服务员进来了,连忙开始打扫一地狼藉。

陆淮南面色阴沉,冷冷地看着对面笑得明媚的女人。

谢安安仿佛没有看到男人冷若冰霜的的样子,抽出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转头对着服务员笑意盈盈地说道:“上一杯冰水,陆先生可能需要降降火。”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男人的反应会这么大,不过,她却突然觉得陆淮南这样有点...可爱......

看到服务员真的上了一杯冰水,陆淮南的脸色更沉了。

“滚出去!”

包厢里的气氛有点诡异,陆先生脸色十分差,而他带来的女人笑容却越发明媚。

不敢再多想,服务员马上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

谢安安看陆淮南也是没胃口再吃下去了,便笑着来带他身侧,在他不解的目光下侧坐在了陆淮南腿上。

“陆先生,您慢慢吃。安安付完款后在停车场等您,好吗?”

谢安安双手绕在陆淮南脖子后,红唇凑到他耳边,柔声说道。

她离他太近了,淡淡的气息萦绕在他周围,刚刚吃过辣的红唇的有些诱人。

陆淮南有些情不自禁,还没有反应过来,女人已经离开了,还顺手拿走了他西裤口袋里的钱包。

但他还能感觉到那柔软的触觉和恍若未闻的淡香。

陆淮南脸沉得厉害,这个女人,是他用来引诱姜晨的,没想到,却是先迷惑了自己......

他叹了口气,并没有马上出去,而是拿起来桌上那一杯冰水,猛地灌了下去,现在他的确需要降降火!

······

停车场。

谢安安在车内等了陆淮南好一段时间了,才看到他不急不慢地走出来。

她非常殷勤地帮他打开了车门,当时在餐厅里确实是一时气急了,想耍一下陆淮南。现在想想才觉得自己做的事确实不理智。

有了住的地方,还想要工作,确实有些得寸进尺。

如果真的把陆淮南惹火了,她又该怎么办呢。

谢安安一直在忐忑不安,男人上车后就没有说一句话,一直到了金鼎名都楼下,他都没有开口。

看样子,他并没有下车上楼的想法。

陆淮南不动,谢安安自然也不敢贸然下车。

陆淮南熄了火,这才抬眸看向身侧的小女人,她早已解了安全带,却没有下车,反而是眼神时不时地往他这儿瞟。

见她这样,陆淮南不禁生出了几分兴味。

他慢慢俯身靠近眼前的小女人,修长的手指捏住女人的下巴,薄唇靠近她的脸颊,清冷的声音响起:“不要再玩火,你承受不住。”

男人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谢安安微微往后仰,似要离开男人的包围圈。

她有些不自在,感觉自己脸也有点发烫,故作镇定道:“是你先欺负我的!帮你的合作伙伴找个工作而已,有那么难吗?”

话一出口,谢安安就后悔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商政联姻 这是什么话,她这是在对陆淮南使小性子吗?

这样的场景貌似不应该出现在他们之间吧。

陆淮南也是第一次听到谢安安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更符合她这个年龄,而不是妩媚和风情。

褪去她的妩媚,眉眼之间都是故作镇静的清冷,还有和他说话时流露的淡淡不安。

此刻的她,唇瓣不自觉地抿着,有些熟悉。

对了,那晚她和King另一个女人说话时也是这副表情,隐忍且镇定。

他微微愣了下,随即低低地笑了,寂静的夜晚,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你上去吧。”

谢安安没有傻得去问“你不一起上来了吗”这种令人尴尬的问题。

陆淮南对她,似乎没有半点兴趣。

独自一人回到公寓,谢安安莫名松了口气。

她没有看到楼下的宾利,久久才离去……

第二天早上,谢安安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江城电台的负责人发的,有一个主播助理的职位,问她是否愿意面试。

看到这条短信,原本还有些惺忪的双眼突然就睁开了,过了好几分钟,谢安安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她在做梦。

她以最快的速度起床、洗漱、换衣服。紧赶慢赶地,终于在上午十点之前赶到了江城电台。

令她惊讶的是,说是面试,从头到尾却只有她一个应聘者。而且她询问了负责人后,对方表示可以接受兼职。

她知道一切都是陆淮南帮的忙,虽然昨天他并没有答应她,但是他最终还是松口了。

她不知道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难道是昨晚她最后说的那句话吗?又或者是陆淮南已经对她有些上心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陆淮南这个人,她猜不透,也不想去窥视。

······

江城机场。

陆淮南坐在候机室里等航班,半仰着躺在靠椅上,闭着眼睛假寐。眼睛下有淡淡的暗青色,平添了几分不属于他年纪的沧桑。

看着陆淮南在休息,吴越有些忐忑,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陆先生说过,凡是有关姜家的事都要第一时间查明禀报。但是,这些天来,因为澳大利亚方面的合作出了问题,他们一直在两头跑。

好不容易陆先生才合上了眼,他怕吵醒他会被责罚;又怕不说会误了先生的事。

正当吴越纠结的时候,陆淮南却慢慢睁开了眼睛,冷冷地突出一个字:“说!”

吴越这才反应过来,陆先生是没有睡着的,赶紧禀报:“刚刚得知,姜家有意和林副市的千金议婚。”

“谁的主意?”男人的声音清冷又掷地有声。

“听说......是姜夫人偶遇林家母女时提议的。”

陆淮南冷哼了一声,姜家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现在连个副市长的亲都想攀了。

江城市长正值而立之年,是江城最年轻的一届市长,有他压着,林家后几年也不会有太大的进展。

这个道理,肖淑南那个女人不懂,姜仁礼还能不明白?

若是真要联姻,怕是姜家出了什么问题到了需要联姻解决的这一步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机遇(1) 呵,联姻!那也要看看姜晨那个小子同不同意,看看他陆淮南同不同意了。

他拿出手机,找到了谢安安的号码,刚想打字,手指却停了下来,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摩挲了几下。

仔细想想,他确实有好多天没有联系谢安安那个女人了,怎么还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呢?

他自嘲般地笑了笑,随即在手机上敲下了“第二个任务”。

广播里传来登记信息,陆淮南独自一人踏上前往澳大利亚的航班,这场商政联姻,注定成不了。

······

而这一边,谢安安看到手机上那几个字,陷入了沉默。

“第二个任务:向姜晨示好,让他拒绝订婚。”

已经十天了,陆淮南一直没有来过金鼎名都,也没有联系过她,就像销声匿迹了一样。

而她成为了景悦的助理,那个当下正红的广播电台主持人。

除去景悦偶尔耍大牌发脾气之外,谢安安这些天过得也算顺风顺水。

找到一份好的兼职,可以有稳定的生活来源。安逸的生活让她几乎忘记了陆淮南的存在,忘记了那三个任务的存在,让她以为她好像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而不是那个需要讨巧卖好,费尽心思来为自己争取一个未来的谢安安。

而这个短信,让谢安安一下子被打回了现实。

地方是暂住的,工作是暂时的,她只是在一场交易下苟延残喘罢了。而第二个任务......她更是无法下定决心去做。

“景悦怎么还没有来?”

门外的声音非常嘈杂,谢安安打开了门,见是王总监。

王明意满脸都是愤怒和焦急,他生气地质问:“景悦呢?这都几点了,节目都快开始了,她人呢!”

“我们正在找,一直在给景悦姐打电话。”

下午两点,景悦有一台节目要主持,但是一直到一点她都没有出现。

王明意急得团团转,打景悦的电话也不接,一个大活人突然闹失踪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特别是现在景悦正当红,电台离不开她。

这个电台都萦绕着死寂的氛围。

然而,节目开始前十五分钟,谢安安终于收到了景悦的的微信消息,大概意思就是她生病了,来不了了,让其他主持人先替她。

谢安安看到总监深深皱起的眉头,知道他现在肯定对景悦意见很大,景悦现在人气是很高没错,但是她却在这个时候耍了大牌,翘了节目。

而且景悦为人高傲,一个小时之前他们就在找人,可是没有人愿意替她,下午这个点电台几乎没有主持人在,就算有,也是有自己节目要主持的。而不上班的主持人,更是不愿意专程跑过来替景悦的节目。

景悦家境富裕,大小姐脾气十足,人缘确实非常不好。

谢安安看着总监焦急地来回踱步,在他打电话取消这期节目之前,她抬手拦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冷静道:“总监,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我想试试。”

章节目录 第19章 机遇(2) 王总监这才注意到了眼前这个明眸皓齿的女人,他对她有些印象,是上头介绍下来的。

一个女孩子,没有家世背景,上面却突然让他给她安排工作,还是兼职。联想到谢安安的美貌,他皱了皱眉,料想她必定只是一个花瓶。

刚想开口拒绝,谢安安却打断了他。

她笑起来确实很明艳,言语之间,满是自信:“总监何不让我试试呢?除了我没有人对景小姐的稿子更熟悉了,况且还有七分钟了,就算有其他前辈愿意主持,也来不及做准备吧。”

这些道理,王明意都懂,所以他才想打电话取消这次节目。但是这样做,有了黑历史,以后这档节目怕是都做不起来了。

他点了点头,无奈地叹了口气,算是同意了。

为今之计,也只有让谢安安先上了,希望谢安安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谢安安走进了直播间,她没有翻稿子,只是一直闭着眼睛,像在休息,又或是在紧张。

但是当她声音一出来的时候,王明意就知道他小瞧她了。

女子的声音清丽而柔和,就这样缓缓道来,好像能走进人们心里:“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朋友——谢安安。”

谢安安主持的声音和平常说话的时候相差很大,给人一种很舒服,很美好的感觉。

她对于广播主持的专业度,还有功底,一点也不像一个大三没有经验的学生。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就算不会声音紧张的发抖,也会出现忘词这种情况。

但是谢安安整个主持过程都很流畅,甚至是十分完美。这让王明意感到很惊讶,他一直以为谢安安只是徒有其表。

他想,以谢安安的资质,假以时日,必定可以取得比景悦更好的成就。

不,景悦似乎根本就不能和她相提并论!

主持完节目,谢安安走出来后惊讶地发现王明意竟然还在,她认为他应该没有这个闲工夫听完她的节目,他留下来应该是有事吧。

果然,一看到她出来,王明意就面带笑容地迎了上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满意地说道:“安安呐,你这次的表现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呀!有没有兴趣在我们电台实习呀?我们正打算开一个周末特别档的节目。”

王明意的话在仿佛是在谢安安心中投下了一颗惊雷。

机会来得太突然,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毛遂自荐,就是等着这么一个机会,她已经等不了毕业了,她想早点做出她自己的成就。

她以为王总监顶多让她和别人一起主持节目,开始学习之类的。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有意开一档特别节目给她主持,还是周末档!

看着谢安安怔愣的样子,王明意爽朗一笑,“就这样定了吧!稍后我会找人和你联系!”

到底是个小丫头,刚刚还是处变不惊,但得知这个消息,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觉得这个姑娘还是有些有趣的,可惜遇到的时间不对,要不然还能介绍给他儿子。这样的后辈,太难得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她的过去 这几天,谢安安一直都在忙着筹备她的节目,完全将第二个任务抛之脑后。

直到这天下午她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这份平静才被打破。

“安安呀,最近…还好吗?”

听着父亲略显不安的声音,谢安安知道又出事了。

“爸,怎么了?”她走到茶水间,压低了声音说道。

“安安,有人找上门来了。我们又换了个地方住,但是现在……交房租还差了点钱。”

现在房租都是半年一交,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找这个女儿了。

“那个女人呢?她去哪儿了?这么大的家她不管的吗!”谢安安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低,但还是掩盖不住她的愤怒。

“你妈她…出去避风头了,你别怪她,她也知错了。”

电话里谢晋明的声音有着深深的无奈和愧疚,而另一头的谢安安心里只有浓浓的悲哀和不甘……

她挂断了电话,陷入了回忆。

那个女人,姚琴,她的母亲,是谢安安一生的痛。在谢安安看来,是她毁了她们的家.......

姚琴嗜赌,在她小时候,那个所谓的妈妈就进了好几次局子。

还记得,那个时候她才三四岁,舅舅让她拿着一袋早饭,说要带她找妈妈,要把早饭给妈妈。

可是,舅舅却带她到了一个大铁门前,她见不到妈妈,只有警察叔叔冰冷的声音。时间过去了太久,那个警察说了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她只记得那天她哭了好久好久.......

后来,母亲没了工作,就负责在家里带她。但是母亲把她带到了各种赌场,她看着母亲在人堆里打牌,打麻将,下注......

一直到现在,留给谢安安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一间间烟雾缭绕的房间,那些看不清面目的男男女女。

到她上了初中以后,姚琴不再那么嗜赌了,但她却变本加厉了,她开始追求更高品质的生活,她不再满足于平庸的父亲。

母亲在她面前和那些男人发语音,甚至有些是有妇之夫,母亲以为她年纪小,还不知道这些。

但是事实上,现在孩子都那么早熟,她又怎么会不懂呢

姚琴是有几分姿色的,不然她哪有这个资本会婚内出轨?谢安安确实遗传了她的美貌。

谢安安最后悔的是没有早早把这件事告诉谢晋明,那个时候,女孩子都是对妈妈有依赖的,而且那个时候她年纪小,没有想过这种事情的严重后果,所以她选择了隐瞒。

后来谢安安想,如果她把这件事告诉了爸爸,是不是这个家就不会这么快分崩离析了?

在她高二那年,姚琴被外面的男人骗了,那个男人装的很有钱,把姚琴骗得团团转,一直以做生意周转不过来的借口,问姚琴要钱。

姚琴嗜赌,家里早就欠了一大笔钱,姚琴没有钱,就继续借。

后来那个男人卷了一大笔钱跑了,姚琴没有办法,骗着谢晋明卖掉了房子,补了那个窟窿。

谢安安高中是寄宿学校,她还记得那天她周末喜悦地回家,就听到外婆说:“安安,家里的房子被你妈卖了,我们...要搬家了。”

好不容易可以从全面封闭的学校解脱,周末回家本该是她最开心最开心的时候了,可是外婆的那句话一下子就把她打入了谷底。

章节目录 第21章 安稳的生活 她亲眼看到那个她生活了十年的家,被别人一寸一寸地敲掉。

因为来不及全部搬完,她的书桌留在了那里,她亲眼看到它塌掉,看到那些奖状荣誉证书被掩埋在废墟中......

她的父亲,那个爱她的父亲,用双手一点一点地挖那些沙砾,只为了那些遗落的相册......

从那一天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彻底和别人不一样了,她们家没有了一切,还欠下了一笔巨款。

和那些同学相比,她输在了起跑线上,她要用尽精力去学习,只有考上大学她才有可能还清那笔巨款,只有考到最好的大学她才可以改变那些亲戚对她异样的眼光。

她需要在所有空闲的时间去做兼职,来赚学费,来补贴家用;她没有办法在该谈恋爱的时候去谈一场浪漫的恋爱,因为没有人会愿意接受她这样的家庭......

她永远记得,上学的时候,同学说:“安安,你怎么总穿那么两双鞋子呀?”

而她,只能看着同学们脚上穿的阿迪、耐克,尴尬一笑。

面上在笑,心里却在哭。

她的高傲,源于伪装;而那些同龄人的高傲源于优越的家庭。

······

谢安安那天早早地离开了电台,独自一个人坐在金鼎名都的公寓里。

她知道陆淮南不会出现,所以现在这里会是她一个人的小天地。她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可以......一个人落寞。

生活依然在继续,姚琴却并没有收敛,没有钱之后,她又开始透支信用卡,而父亲需要不停地帮她应付那些银行的欠款。

事实上,房子卖掉之后,姚琴和父亲就离婚了,但是姚琴还是住在家里。父亲念旧情,更加不会赶她,而她需要靠着父亲的工资生活。

父亲一个人,需要养着大手大脚的姚琴,还有她的母亲——谢安安年老的外婆。

家里的日子,举步维艰。

谢安安放下了酒,深吸了一口气,之前的二十万,抽出一部分下学年的学费后,她已经全部拿来填补姚琴的那个窟窿,却只是杯水车薪。

她拿起手机,只能把那笔学费转给了父亲。

她揉了揉通红的双眼,对自己说道:没关系,谢安安,振作起来!你还有陆淮南,不是吗?

等完成第二个任务之后,她还会得到二十万;完成第三个任务之后,她会得到更多的钱。

可是,这第二个任务,对她来说,太难完成了。

窗外渐渐变黑,不同建筑繁华的灯一盏一盏的亮起,而客厅里依旧是黑暗的。

谢安安突然陷入了无尽的难受之中,她该怎么办呢?

世界这么大,而她想要一份安稳的生活,却这么难......

突然,一阵震动声响起,手机屏幕上亮着的光在黑暗的房间内尤为明显,谢安安吸了吸鼻子,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闪烁的赫然是“陆淮南”三个字,她的眸色瞬间黯淡了。

“喂?”铃声响了很久,谢安安才颤抖着手指滑下了那个绿色的图标。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那一端,男人的声音清冷且透着寒凉。

“抱歉,我没有听到。”

“谢安安,我出差之前给你的任务,怎么我出差回来了,还什么动静都没有听到呢?”

谢安安咬了咬唇,颤抖蜷缩的手指勉强握着手机,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沉默了许久,就在陆淮南以为她会挂电话的时候,她开口了:“我会尽快完成。”

说完这句话,谢安安率先挂断了电话,房间重新回归了黑暗和寂静。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七夕节 谢安安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睁着大大的眼睛,眼里死寂一片。过了许久,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坐了起来。

今年的七夕是8月2号,也就是明天。谢安安看了看手机,现在已经十点了。

她想了想,打开了QQ,发了一条说说:七夕节快乐!

有的时候,简单的五个字却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

对于这种喜欢自己的人,想要和他有所交流的话,不需要直接找他。只需要间接地发一些东西,给对方一个来找你聊天的理由就够了,这样才不会显得太突兀。

很快,QQ出现了头像闪动,是姜晨。

“安安,明天是七夕节了,你打算怎么过?”

谢安安认真地想了想该怎么发,最后打了两个字:工作。

“那你晚上也工作吗?几点结束呀?听说燕湖公园有七夕特别节目,我们一起去看吧?”

“我明晚去接你?”

明明都是问句,谢安安却偏偏看出了不容置疑的态度。

她没有回复他,并不是战略,只是她突然想收手了。

她只是随便发了条说说,那个男人就愿意坚持不懈地问她这么多句。她知道,或许他是真的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她是很喜欢钱,可她怎么能这么利用他人的好意呢?何况......对方是姜晨啊!

谢安安觉得自己,其实很坏。

当她对陈苏倩冷眼旁观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仁至义尽;而她利用姜晨的时候,她却觉得自己很坏了。

有这样的反差,或许是因为姜晨太好了。永远那么谦逊有礼,永远对她那么关心。

夜已深,谢安安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

第二天早上,八月的江城天空一片湛蓝,夏日的灼热还没有尽数显现。

谢安安今天早上很顺利地到了电台,没有堵车,没有迟到,仿佛一切都很美好。

她嘴角带着明媚的笑意,和见到的同事都问了一声“早上好”,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昨天那些不愉快的事。

一夜过后,她依旧是那个楚楚动人,美艳绝伦的谢安安。

但没想到,她一到电台就被景悦拦下了。

景悦一身红色的裙子,就这样挡在她面前,她觉得有些晃眼。

“我就没来一天,你就翻身了呀!”景悦阴阳怪气地说道。

她今天一上班,就被总监告知,谢安安马上就要主持节目了,他会给她找一个更好的助理。

她没有想到,就一天没来,电台就变样了。而且昨天节目的收听率再创新高,她现在都还记得同事们明里暗里嘲讽的嘴脸!

她就知道谢安安这个女人长这么漂亮不简单,小小年纪手段竟然这么高明,连总监都要另外给她开节目!

景悦觉得自己电台一姐的位置受到了威胁。

章节目录 第23章 那年那月那少年 下午没有节目她也没走,等着谢安安过来。

谢安安看着景悦浓妆艳丽的脸,淡淡笑了笑;“景小姐,您说什么呢?安安现在就是做一个兼职,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上学了,哪儿来的什么翻身不翻身呀?”

景悦刚想说话,谢安安双手却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

谢安安左手慢慢移到了景悦的后背,轻轻踮起脚尖,红唇凑到她耳边。

看似非常亲昵,像好姐妹一样。

事实上谢安安的语气嘲讽又不屑:“景小姐年纪也不小了,有人帮您分担一点,您也好尽早成家呀。”

景悦28岁了,还没有结婚,也没有男朋友,这是她不能提的禁区。

现在景悦想把谢安安撕了的心都有了,但她还没有发作,又听到谢安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景小姐还是快点下班回去吧,总监和副台可刚刚下楼呢,你瞧,他们走过来了。”

事实上,说完这段话,谢安安就后悔了,也是被昨晚的事烦的有些内心焦躁,她不该这么早就和景悦起冲突的。

也幸亏王总监和副台正好下了电梯出来,景悦打了声招呼,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就走了,要不然景悦闹起来,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谢安安被王总监叫住了,和她说了一大段话,唯一重要的信息就是明天周日是她的首期节目,让她好好准备。

还有就是,景悦脾气不好,让她多多担待。

谢安安轻轻笑了笑,就上去了。景悦家有背景,似乎还赞助了电台的很多节目,目前来说,不管出了什么事,景悦都不会倒。

她还需要从长计议。

谢安安六点出电台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

车旁依靠着一个穿黑色西装服的男人,在人来人往的电台门口,显得格外瞩目。

姜晨倚靠在白色的车身上,一身黑色的西装衬得他整个人沉稳了许多。他拿着手机,举到耳边,眼睛却紧紧地盯着电台门口。

突然,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嘴角绽放出温暖的笑容。

谢安安一出电台,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姜晨。男人黑色的西装与白色的车身互相映衬,夕阳西下,暖黄色的阳光照在他身上,脸上露出的笑容更是平添了几分暖意。

谢安安有些怔愣了,她突然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姜晨的场景。

那是一次学生会见面会,姜晨作为老学长,给她们唱了一首《K歌之王》,当时他穿着白衬衫牛仔裤,怀抱着吉他,手指轻轻游动,美好的曲子就合着他略显青涩的歌声回荡了整个教室。

有一位学姐突然关了灯,然后拿出了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紧接着这所有人都照做了。白色的灯光随着旋律起伏,慢慢地,姜晨也彻底放松,渐入佳境。

直到现在,谢安安还可以清晰得记起那一晚的歌声,那个英俊又青涩的少年。

等到姜晨站到她面前,她才缓缓回过神来,男人一身正装,显然是刚刚结束工作后过来的。

她昨天并没有回复姜晨的QQ,其实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

她想过,他八成是不会来的。那也没关系,她还可以在想别的办法找陆淮南。如果实在不行,就算了吧,没有陆淮南就没有陆淮南吧。

但是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无论如何,他还是来了。

姜晨看出来了,从他见到谢安安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不在状态,没有以前的那种闪躲,更没有喜悦。

章节目录 第24章 安安,我喜欢你 谢安安率先坐进了车里,外面人多眼杂,不易久待。

姜晨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柔声说道:“我们去燕湖公园吧?听说今晚会很热闹。”

“我在公园旁的一家餐厅定了位置,我们先吃饭吧。”谢安安刚想开口,姜晨又打断了她。

她突然发现姜晨好像变了,变得比以前果断了很多,甚至有一点霸道。

谢安安靠在后背上,轻轻闭上了眼睛,昨天她睡得很晚,今天又在电台智斗景悦,然后就一直在准备明晚的稿子,现在已经很累了。

她现在除了休息也别无它法,车门已经上锁,她也不能马上下车,不是吗?

或许,她其实并不想那么快下车。

一直到了餐厅,谢安安养足了精神,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了菜单,顺手就点了一桌菜。

姜晨选的餐厅确实很合她的胃口,而且她也有几天没有好好吃过饭了。看着一桌子色香俱全的美食,谢安安筷子都没有停过。

秉着陆淮南“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用餐期间姜晨说了很多怀念大学生活的话,还有一些同学们之间的趣事,但是谢安安一句话也没有回。

不是不想谈,只是怕一谈就停不下来了。

其实还是有些尴尬的,姜晨一直看着谢安安,神情温柔,总是试图说些什么引开话题;而谢安安一直低头吃饭,连手机都没有看过。

但是偏偏谢安安吃的很欢,没有一点不适应。

然而在她拿起纸巾擦嘴的时候,突然听到姜晨冷冷地问了一句:“你和他还好吗?七夕他为什么没有陪你?”

这句话打破了刚才尴尬的氛围,却使得气氛迅速变冷。

谢安安从来没有听过姜晨这么冷的声音,他从来都是温润有礼。

想来,不止姜晨于陆淮南是禁忌,陆淮南于姜晨也是禁忌。

谢安安继续面不改色地擦拭红唇,然后从椅子靠背上拿下了包放在了腿上。

她甜美地朝着姜晨笑了笑,声音却很清冷:“我和淮南一切都好啊,学长怎么会这么问?”

这是今天谢安安在姜晨面前说的第一句话,也是第一个笑容。

可是这句话不仅不是他想听的,还让他感觉很难受。就像在沙漠中行走已久的旅人,终于看到了一片湖泊,可等走到之后却发现只是海市蜃楼。

“如果学长只是因为淮南因为工作忙没有和我过七夕而误会的话,那真的是太抱歉了。他这个人,一向没有什么节日概念的。”

谢安安说这句话的语气很娴熟又显得很平常,太像相处已久的情侣甚至是夫妻,对外人说出的话。

在谢安安这句话说出口时,她就知道,她......还是无法完成那个任务。

她放弃了,姜晨之于她,不仅仅是学长而已。她无法做到自己不能给他幸福,还去破坏他的幸福。

那样,太残忍了。对他残忍,对她,亦是。

姜晨只看到对面那个女人红唇一张一合,他不想再去听她说了什么,那些语言都像冰刃,又冷又锋利。

偏偏她却又说的那么无心,那么稀疏平常。

看着姜晨低垂着眼,面色微微泛白,交握在桌上的双手似乎捏地非常用力,依稀可见他突出的指尖,谢安安移开了视线,深吸了一口气,拿着包站起了身。

她低着头,没有再去看姜晨,缓缓吐出一句话:“学长,谢谢你今天的晚餐。燕湖公园我就不去了,人太多了。”

话音一落地,她就转身离开了,脚步匆匆,似乎多留一秒钟都不愿意。

空荡荡的包间内,姜晨慢慢地抬手点了只烟,烟草的味道让他有些许的恍惚,似乎谢安安从来没有在这儿出现过,他也没有又一次听到那些伤人的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谢安安对他那么冷漠的呢?明明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安安一口一个“姜学长”叫的是那么的真情实意。

有的时候,她还是在他们社团活动结束后,给他递一张湿纸巾。

那个时候的校园生活是那么的简单快乐,她的笑容也没有那么多的杂质。

两年前,他依旧选择考研江大,那个晚上,他鼓起勇气给她发了QQ消息:“安安,我喜欢你。”“我在操场等你,请一定要来。”

然而那个晚上,谢安安没有来。后来,再见面,她就躲着他。再后来,她就像今晚这样说话开始针锋相对了。

他有和她解释过,不喜欢他也没有关系,他们还可以做朋友。

然而,他们再也没办法回到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拥抱 谢安安很快打了辆车回金鼎名都,打车很贵,其实早就不在她如今的预算之中了。

但是,她只想快点离开那个地方,想把姜晨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远远甩在后面。

她慢慢地转动钥匙,调整情绪。

果然,还没有开门,她就看到了屋内的亮光。

现在在公寓里的人,只会有一个——陆淮南!

谢安安一进门就看到陆淮南坐在沙发上,他面前的电视正在播着财经频道。

意外地,陆淮南没有抽烟,似乎很是安静地看着电视,她特地买的烟灰缸也是干干净净的。

“陆先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谢安安径直走到陆淮南身边坐下,顺手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换了台。

陆淮南没有阻止谢安安,只是淡淡道:“自然是来给你第二个任务完成后的报酬。”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说出这句话后,谢安安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他幽深的目光停到了眼前女人的脸上——妆容精致,笑容美艳。

意识到这个女人带着妆去见姜晨,这让他很不爽。

没错,他是得知谢安安今天见了姜晨,才过来的金鼎名都。

这个女人确实很聪明,昨天他只是象征性地催了一下,她今天就想办法见到了他那个弟弟。

而且,吴越汇报的是:姜家公子接谢小姐下班。

陆淮南收回了落在女人脸上的视线,她早已预料到了他会来的,何必又露出那样无辜的眼神呢?

似乎这个女人总是无时无刻地在演戏。

在谢安安伸手挽住他手臂之际,陆淮南蓦地站了起来,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我去书房处理些工作。”

“书房一直是我在用,有我的东西。”谢安安急忙站起,想拦住他。

男人脚步不停,只有冷淡的声音留下,“没关系,我不介意!”

看着陆淮南离开的背影,谢安安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坐在了沙发里。

每次应付陆淮南,都会让她感觉精疲力尽。更何况,她今天确实很累了。

陆淮南一得到消息就来了,可是她却没有做好见他的准备。因为她并没有完成第二个任务,她该怎么办?

谢安安清楚地知道,那个任务,是她无法完成的。陆淮南......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甩掉她。

可是,她还有那么大一笔巨款要还,她还有一个主持梦。

如果没有了陆淮南这个后台,她就又回到了以前,那个明明很努力却无法挣脱命运的束缚的以前。

她所有的运筹帷幄,对于陆淮南而言,不值一提。

她不想过以前的生活!她不想活得那么卑微,她一定要光鲜亮丽地活下去、一定要趾高气扬地出现在那些人眼前!

当野心与绝境交织,人往往就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决定。谢安安就是如此,对她来说,陆淮南是她想改变命运目前唯一能走的一条路。

她不能放弃。

如果她已经无法再完成接下来的任务,那么,唯一能在她在陆淮南身边呆得久一些的方法,就是让他喜欢上她。

但是怎么可能呢?

陆淮南这个人,似乎不会轻易被美色所惑吧?

那天在南巷,她试探过他了。他……不为所动。

那个眼神凌厉,面容冷硬,脾气阴晴不定的男人,如果喜欢上了她,那才恐怖呢。

她想,书房里面那个男人,唯一的优点应该就是有钱长得帅了吧。

谢安安发了好一会儿呆,才走进了房间,以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换上了睡裙。然后去了厨房,热了一杯牛奶。

她站在书房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敲了敲门。

听到没有起伏的“进来”两个字,谢安安才推开了门。

书房里,谢安安原本的书,还有电脑,都被移到了一旁的书架上。

她把牛奶放在了男人的左手边,柔声说道:“热牛奶,有助睡眠。”

谢安安说的很简单,因为她察觉到了男人周身的气氛好像比在客厅还冷凝了几分。

陆淮南停下来敲击键盘的手,后背放松地躺在了靠背椅上,看向了站着的谢安安,但却没有动那杯牛奶。

谢安安看着男人沉静若水的瞳孔,迟疑了一下,还是微微一笑,然后便侧身坐在了男人的腿上......

谢安安突如其来的举措,着实让陆淮南愣了愣。

他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放在了怀中女人的脸上,肤色白腻,五官精致,睫毛虽然不是很翘,但很是长密;眼神很是清澈,偏偏嘴角的笑容又使面容更加娇美。

陆淮南伸手搂住了谢安安纤细的腰肢,将她往怀里带了几分,女人刚刚沐浴过,鬓角的头发还挂着几滴水珠,淡淡的柠檬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从来不是柳下惠,谢安安的身子很是娇软,陆淮南的手臂又慢慢地收紧了几分。

谢安安似是不意陆淮南会突然抱住她,她一直以为他会非常讨厌他的触碰,像前几次一样推开她,甚至让她滚出去也有可能。

感觉到男人越发收紧的手臂,谢安安嘴角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的手臂圈上了男人的脖颈,脑袋缓缓地靠在了男人的肩上。

这个怀抱持续的时间有些长,除了挂钟传来的“滴答滴答”的声音,书房一片寂静。

陆淮南很有耐心的抱着她,指尖在女人的后背慢慢摩挲。

谢安安此刻很沉默,她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身侧满满的都是男人的气息,她从来没有和异性这么亲密的接触过,这种感觉让她很陌生且不安。

终于,男人的手指移到了她的肩胛上,轻轻地拍了拍,“说吧,出什么事了?嗯?”

章节目录 第26章 突如其来的吻 陆淮南低沉的声音响在谢安安的耳边,唇齿间突出的气息让谢安安感觉耳廓一热,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脑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个“嗯?”颇有几分温柔的意味,有些像情侣之间的呢喃,有些宠溺。

可是多么可笑啊,刚刚她进门时他还是那么的冷若冰霜。

几乎是一念之间,谢安安放下了心里的那些嘲讽,她抬起头,上身微微抬起,红唇小心翼翼地凑到了陆淮南耳边,小声地说道:“陆先生,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

声音柔和又带着些俏皮,仿若少女表白时特有的娇羞。

饶是陆淮南向来不动声色,也被女人突如其来的“表白”惊到了。

陆淮南放开了搂着谢安安腰肢的手,扣住她的肩膀,把她带离他的怀中。

骨节分明的手抚向女人的脸庞,谢安安双眼明澈,面色微微泛红,似是有几分害羞;眼神飘忽,躲避着他的视线。

陆淮南眸色沉了下来,如果不是他今天看到的那张照片,或许会恍若以为眼前的女人真的喜欢她。但如果不是,她却又可以装的这么像,那么真。

书房又陷入了沉静,直到谢安安的小脑袋不安地动了动,陆淮南才收回了钳制住她的手。

还没有等谢安安松口气,突然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唇上传来了温润的触觉,她想躲,男人有力的大手却紧紧扣住了她的腰肢,不容她有丝毫的拒绝。

陆淮南热切地在她唇上吸吮,啃咬,逼迫她打开牙关。一切来得那么迅猛,谢安安完全来不及反应,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男人不满地在她腰上掐了一下,她吃痛,放松了牙关,谢安安感觉到了属于对方的温润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扫荡,抵着她的舌尖。

进攻领地之后,陆淮南不再那么激烈,而是放慢了动作,不急不躁地和她交缠,这样突如其来的温柔,让谢安安更加无法适应,那种紧张不安使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这个绵长的吻结束的时候,谢安安已经完全瘫倒在陆淮南怀里,她想她现在肯定没办法站起来。

身下坚硬的触觉很是清晰,她不是未成年,非常清楚身下的东西是什么。

然而面前的男人左脸一直贴靠着她的右脸,手指在她腰上轻轻抚摸着。她面色酡红,他却没有丝毫的尴尬。

男人略显低沉的呼吸静静地响在耳边,缓慢而有规律,如果不是身下炙热的感觉太明显,谢安安几乎要认为刚才那个深入的吻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谢安安离开了男人的左脸,陆淮南微微后仰,方便他清晰地看到女子的神情,但他禁锢谢安安双手的姿势依旧不变。

谢安安的唇有些肿胀,迎着男人晦涩不明的目光,她轻轻吻上了男人的薄唇,只一下,然后又分开。

她离他很近,彼此的呼吸深深纠缠。只听女子很轻的近乎呢喃的声音响起:“陆先生,我们在一起吧。”

谢安安看到男人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似是不解她的意思。

她有些窘迫,伸出右手挡住他幽深的眼睛,身子前倾,红唇贴近他的左耳,补充道:“我知道,您不久前刚和名模lucy分手。”

陆淮南有很多女朋友,但他不像其他有钱人玩暗的,他的每一任女朋友不管是千金还是明星,不管上不上得了台面,只要被拍到了都会公开承认。

但是,每一任女朋友任期都不长,据说最长的那个好像才六个月吧。

她想成为陆淮南的女朋友,非常想。

“你似乎很了解我。”陆淮南淡淡道,出口的语气不知道是讽刺还是质疑。

谢安安笑容未变:“当然,了解喜欢的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见男人眼眸微眯,意味不明,谢安安心里颤了颤,深深地吸了口气,重复道:“陆先生,我们在一起吧。”

“不要轻易地说分手。”

“陆先生,我喜欢你。”

可能是这个夜晚太静谧了,可能是谢安安确实姿容美艳,陆淮南这一晚没有把持住,他吻了她,他放纵她一直在他的怀里,他放纵自己对她有了反应。

这一切都不在他的预料之中,特别是这个姑娘接二连三的表白。

从小到大,说“喜欢他”的人太多了,但是他觉得从来没有人说得像怀里的女人这样动听。

理智告诉他,谢安安嘴上的“喜欢”没有几分真。

但是此刻,她就这样温顺地坐在他地腿上,她的讨好,她的小娇气,让他心生温暖。

陆淮南打横抱起了谢安安,径直走向了卧室,他说:“安安乖,把你给我。”

他知道自己妥协了,对这个目的不纯的女人纵容了自己。

或许,从那次在荟香居,他就在纵容她,纵容自己。

谢安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陆淮南压在了床上,耳边还是那一句“安安”,这是陆淮南第一次这么叫她,温柔缱绻。

她想呆在陆淮南身边,正大光明地呆着,仅凭着姜晨的关系,太不稳定了,她不知道三个任务的期限是多久。

这些东西是很容易变化的,比如......她根本无法完成第二个任务。

原先她以为这个期限足够她完成自己想做的事,可是她高估了自己,她没有办法在陆淮南眼皮子底下动手脚,陆淮南太睿智。

一旦陆淮南发现她没有了利用价值,肯定会放弃她这颗棋子!

但对她来说,陆淮南却是最合适的金主。

今晚的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陆淮南没有拒绝她,本来她应该很高兴的,不是吗?

可是,此刻,她躺在他的身下,突然觉得好难过。

她一直在算,算计自己,算计姜晨,算计陆淮南。然而,最终,她还是觉得自己没能逃过命运的算计。

卧室里的氛围暧昧而迷乱,地上散落着一件又一件的衣服。

谢安安感觉到了男人沉重的呼吸,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好像失去了全部的知觉,一阵又一阵的悲伤从体内涌出,让她想哭。

谢安安突然变得很清醒,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变成了这场戏的旁观者:她恍然看到了床上纠缠的男女,看到自己茫然的眼神,看到陆淮南激烈地在她身上亲吻。

她笑了,笑自己的不堪。

她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虚无缥缈的东西,放弃了自己的自尊。

终于,她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类人。

蓦地,一阵刺痛传来,谢安安低呼一声,痛得收紧了身子。

这一刻,她终于又从梦境跌入了现实,她从不是局外人,而是当事人。

谢安安紧紧地咬住了唇,不再让自己发出声音,不管有多痛,都是她自找的,她没有资格喊疼!

章节目录 第27章 藏在时光里的小爱恋 感觉到身下女人的颤栗,陆淮南一愣,那天他听到了谢安安三年交了十四个男朋友的传言,况且她一直姿态妩媚,妆容美艳。再加上姜晨的存在,他确实没有想到她今晚会是第一次。

陆淮南心中有种莫名的情愫,他轻轻吻着女人的唇角,低沉着声音哄她:“乖,马上就不疼了,很快就好了。”

男人的声音温柔低沉,为这个黑夜平添几分魅惑,谢安安有些恍惚,她抬起双臂,紧紧地挽住了陆淮南的脖子,似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木枝,黑暗痛苦之中有了一点希望。

依旧是很痛,是那种身体被撕裂的疼痛,身上的男人每动一下,那种疼痛就会深入一分。

后来,谢安安还是忍不住哭了,身上的男人一直在说“很快就不疼了”,事实上,她始终很疼,身体疼心更疼,最后这场情事到底持续了多久她已经没有意识了。

...

谢安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

陆淮南安静地在她边上睡着,一只手被她枕在脑袋下面,还有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肢。

男人的肤色偏白,几点碎发贴在额角,原先深邃的眼眸此时紧紧闭着,鼻梁高挺,性感的薄唇轻抿,呼吸一起一伏,极有规律,看似睡得很熟的样子。

谢安安摒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把男人的手从她腰上移开,然后撑着手臂,慢慢下床,她不敢开灯,慢慢摸索到浴室。

身上没有粘腻的感觉,应该是男人完事后帮她清洗过了。

可她还是想泡泡澡,洗掉她一身的疲倦和男人的气息。

浴缸很大,水渐渐埋没了她的肩膀,谢安安靠在池壁上,呈现在眼前的是自己身上一片一片的青紫的痕迹,她没有试着去擦拭,做都做了,擦也擦不掉,何况,她早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这个时候再来矫情,太晚了。

谢安安告诉自己,她只是太累了,纯粹想泡一泡澡罢了。

可是,为什么她又想哭了?

自从那个她生活了十年的家一夕被毁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哭过了,然而今晚她流了太多太多的泪了。

有些事情,不能想,一想都是痛。沉淀在岁月里,日积月累。

······

谢安安穿上浴袍,从浴室出来后,惊讶地发现床上竟然没有了男人的身影。

一阵夏风吹过,落地窗帘微微飘起,谢安安只穿了一件浴袍,又是刚从浴室出来,此时不禁感到有些冷。

她环住了双臂,笑着看向陆淮南:“怎么醒了?”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动手掐灭了烟。

见他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谢安安有些尴尬。想来是被她放水的声音吵醒的,可能浴室隔音效果不太好。

谢安安轻轻拉住陆淮南的手,柔声说道:“太晚了,睡吧。”

男人的手很温暖,不像她的冰冷。怕他认为她有拿他取暖的意思,谢安安又放开了手。

但这在陆淮南眼里,就成了谢安安在嫌弃厌恶他。

昨晚的情事,她以为就她痛苦吗?他也很难受,身下的女人一直在哭,虽然没有抵抗,但是也足够扫兴了。

一个晚上,她的表情除了哭就是走神。傻子都能看出她的抗拒。

陆淮南看着女人略显无辜的眼睛,嘴角勾出的笑容有些冷,“你喜欢姜晨。”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而且非常笃定。

谢安安刚刚一直保持的微笑瞬间被打破了,眼里露出不敢置信,甚至是恐惧。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以这么肯定的态度定义她和姜晨的关系。

况且这个人还是陆淮南,像是对她的心思了如指掌。

此刻,这个男人神情慵懒地倚在扶栏上,仿佛刚刚他嘴角泛出的冷意是她的错觉。

谢安安定了定心神,勉强扯出一抹笑,语气故作轻松:“怎么可能呢?我们如果是两情相悦,怎么会没有在一起呢?”

是的,这是正常人的逻辑,若她也喜欢姜晨,他们早该在一起。

但是,显然陆淮南不是那类正常人,他突然朝谢安安甩过来一件东西。

那个东西比较轻,堪堪擦过谢安安的脸就落了在了她的脚下。

她有些疑惑,蹲下身子去捡,是一张小照片。谢安安把它翻到正面,当看到照片里的那个帅气的少年时,她一下子惊地跪坐在了地上。

陆淮南冷冷地看着女人的反应,她从未如此失态过,印象中她永远带着那样娇俏的笑容,似乎对谁都很亲昵,对他尤甚。

昨天晚上他去书房之后,发现书房里确实都是谢安安的私人物品,有她的专业书籍还有女孩子喜欢看的小说,最显眼的,是桌上的玻璃电热台板,里面有几张照片——小学毕业照,初中毕业照,高中毕业照。

许是觉得有趣,他逐个地在这些人里找出那个姑娘。

谢安安长得很好看,从这些毕业照看来她从小就是个美人坯子。其中最他最喜欢的是她高中那张,照片里,女孩的五官已经完全长开了,和现在几乎无异。

最重要的,毕业照里的谢安安笑容单纯生动,不像现在,每次的笑容都故作娇艳,虽然搭配在她精致的小脸上,也别有一番滋味,但他还是更喜欢照片里青涩的小姑娘。

他忍不住将那张照片拿了出来,然后他却发现,这张大照片的下面,还藏着一张一寸的小照片,而照片里的人是姜晨!

她将姜晨的照片放在毕业照下面,如果不是他一时起意将她的毕业照拿出来,他怕是也发现不了。

这样小心翼翼的安放,他不得不去思考,她对姜晨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其实,把照片压在书桌的玻璃台板下面,不也是一种变相的陪伴吗。

或许,工作或学习到深夜,当她疲惫不堪之时,会不会把这张小照片拿出来看上几眼,慰藉相思?

他也曾假设过,这张照片只是她无意放的,也许时间久远,她忘了呢?

然而谢安安刚刚的反应,让他知道他的假设不过就是假设。这个女人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眼里流露的震惊,恐慌不假,但更多的是疼惜,是照片被他扔在地上的疼惜!

陆淮南想,谢安安对姜晨的感情怕是比他想象的深多了,否则她怎么会如此珍惜这张照片。

但若是真的喜欢,她又为什么屡次拒绝姜晨呢?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这两人或许在合谋一场戏,使他认为姜晨单恋谢安安,然后谢安安再以此为筹码,呆在他的身边。

名为恋人,实为卧底。

但他又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姜晨绝对没有这样的城府,他也不屑利用一个女人!

谢安安小心翼翼地把这张一寸小照片捡起,攥在手心里。她没有抬头,也知道陆淮南现在的神情很冷。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样死寂的氛围,也许,她只是什么也不想说。

谢安安突然有些憎恶面前的男人,她隐藏了三年的小心思全部暴露在了他眼中。

章节目录 第28章 贫穷和爱 姜晨那样阳光帅气的大男孩,还是那样深情的攻势,哪有女孩会不心动呢?

她也不例外,归根到底,她也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丫头罢了。

然而,事实上,她的心动,始于那一晚见面会,始于那个认真弹吉他的男子,那个安安静静地唱《K歌之王》的男子。

当那个夜晚,她收到姜晨的告白短信时,没有人知道她有多欣喜,她恨不得马上出去见他!

可在她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又突然停了下来。

就算她去了,又能怎么样呢?她和姜晨注定不会有结果。家世摆在那里,她融不进去他的那个家庭。

就算他的父母没有门第之见,那她那个低贱甚至让她自己都觉得肮脏的母亲呢?

这样混乱的家庭出来的孩子,没有人家会愿意接受她的。

况且姜晨那么美好,他有大好的前途,而她,注定会成为他的污点。

谢安安站在门口愣了好久,最终还是躺回了床上。

把手机关机,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然而,后来的每一天,再见姜晨都是一种折磨,好几次看到他喜悦又带着忧伤的眼睛,她都差点忍不住要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她其实很想很想和他在一起,不去想以后,只想现在。

但是怎么可能呢,长痛不如短痛。

他的未来会有更好的姑娘,会陪着他一生一世。

而她,注定是他生命里的过客。

其实,选择和陆淮南在一起,不单单是为了钱,还有,彻底剪断她和姜晨之间所有的可能。

谢安安从回忆中走出来,慢慢站起身子,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也是她无法完成第二个任务的原因,因为喜欢,她希望有更好的姑娘陪伴姜晨;因为喜欢,她无法破坏既定的姻缘。

以前,陆淮南厌恶她也好,威胁她也罢,但她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憎恶他。

她隐藏得最深的秘密就这样全部暴露在他的眼前,还有那些可笑的小心思。

谢安安想,陆淮南总以为自己可以洞察一切,他以掌握他人为乐,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男人呢!她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感情,她从未想过去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已经如此的卑微,只求自己可以好好地、光鲜亮丽地活下去。

但是为什么这么难?为什么他要这么侮辱她?连她维持在表面的光鲜也要残忍地剥夺。

感觉到女人冰冷的目光,陆淮南一时有些无措,就像彻底撕破脸的两个人已经无法交流下去。

他印象中的谢安安一直是自信娇俏,仿佛什么都无法泯灭她脸上完美的微笑;他从不知道谢安安内里早已经卑微如尘。

都说,人有三样东西是无法隐藏的,咳嗽,贫穷和爱。

然而,谢安安却长期隐藏自己的贫穷和爱,对她来说,面子和尊严比什么都重要。

因为她从小得天独厚的相貌,她不能接受命运的巨变,她不能接受渺小如蝼蚁般地活着。

这样长期的掩饰,已经在她心中蒙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布,当陆淮南试图直击她心底深处最不可窥探的一部分,那些布就像全部碎裂了一样,她的世界在这一刻是轰然倒塌的!

而陆淮南并不知道这些,在他看来,谢安安对姜晨的感情是一种欺瞒,是一场图谋不轨的阴谋。

他不能理解,明明那么喜欢姜晨,却又能羞涩地对他说着“陆先生,我喜欢你”的女人,是有多么深的心思。

她明明也就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吧。

“既然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他能给你的怕是不比我少。”陆淮南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淡淡问道。这也是他最不能理解的地方。

“呵”谢安安轻轻地笑了,像他那样站在云端,每天都有女人前仆后继的男人,总是喜欢用金钱衡量一切吧。

但她又有什么资格说他呢?她也是一样的,17岁之后的人生,就是在不断的追逐金钱。

“他对我有感情,分开的时候太麻烦了呀。”女人嘴角一勾,言笑晏晏,眼神再没有了刚才的冷厉。

谢安安掩饰得很好,但陆淮南就是觉得刚才冰冷地看着他的,才是真实的谢安安,她笑,不代表她好惹。

陆淮南并没有接着问下去,这个夜晚,他们已经僵持了很久,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她又怎么可能对他敞开心扉呢?

女人只穿了一件睡袍,发丝被风吹的有些凌乱,陆淮南突然也觉得大晚上的站在阳台吹风的行为有些二了。

他体力好,也确实要考虑一下这个娇小的姑娘。

如果感冒了,这女人怕是绝对会做出问他要医药费的事情来。

但他现在,确实也没有心思和她同床共枕了。

谢安安并不知道陆淮南的这一番心理活动,只听他冷冷道:“既然如此,你第二个任务应该没有完成吧。下面的事,你应该也做不了。那就算了吧......”

谢安安脸色苍白,眼眶泛红,她不甘心地问:“我的利用价值没了,你就要赶我走了吗?”

陆淮南一愣,在他刚拿到照片的时候,确实是有这个想法,但他现在可没有这么说。

他刚想解释,谢安安却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女人讽刺地笑了:“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您做的可真好。”

陆淮南脸一黑,他哪有这么渣?

“我——”

他刚说了一个字,薄唇蓦地被两片柔软的东西堵住了,眼前是女人放大的眉眼。

陆淮南眸色一深,微微低下了头,轻轻揽住了女人柔软的腰肢。

谢安安的吻技很生涩,夏风吹凉了她发热的脸颊,她突然反应了过来自己过火的行为,瞬间退离了陆淮南的怀抱。

她的呼吸都凝滞了,但还是扬起妩媚的笑意,娇声道:“陆先生,你心跳得很快呢。”

意思就是,明明只是利用,你为什么还心猿意马了呢?

她说:“承认吧,你是喜欢我的。”

陆淮南脸色更黑了,被眼前的美色迷了眼,也算是喜欢吗?

他轻咳了一声,掩下了眼里的情绪,大手揉了揉女人柔软的发丝,沉声道:“不要阴阳怪气的,我不会赶你走。去睡吧,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看着陆淮南离开的背影,谢安安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回到床边,瘫倒在了那张大床上。

今天晚上,很乱很乱,她的心也很乱很乱。

她已经不知道未来该这么走下去了

······

翌日,谢安安醒的时候已经九点了。双腿酸软,不,是全身都很酸痛,凌晨的那场对持太激烈,以至于让她忘记了昨日还有一场同样激烈的情事......

说实话,这个体验...很差劲!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半眯着眼踱步到落地窗前拉开了窗帘,刺目的阳光一下子照了进来,赶跑了谢安安的睡意。

她站在窗前出神了好久,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走到餐厅,谢安安就愣住了。餐桌上摆上了两份精致的西式早餐,而桌子的那头赫然坐着......陆淮南!

谢安安看到陆淮南,瞬间想起了凌晨的不欢而散。

而此刻,男人穿着家居服,闲适地靠在椅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翻动着桌上摊着的报纸,看到她过来,还淡淡地道了声“早”。

整个人不再有凌晨时的冷峻,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温和。

桌上的两份早餐都没有动过,好像陆淮南在刻意等她吃早饭。

谢安安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坐下,将餐盘移到面前,一声不响地吃了起来。

她无法做到若无其事地和陆淮南打招呼,毕竟昨晚发生过那样不愉快的事情,现在,让她对着他笑,她都笑不出来。

陆淮南见谢安安开始用餐了,也将报纸放到一边,拿起餐具享用早餐。

用餐的过程十分安静,好像并不在意谢安安早上的“失礼”,又或是应了他的那句“食不言寝不语”。

看着男人泰然自若的用餐,谢安安倒又没了胃口。她其实,本来也不喜西式的早餐。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对面的男人身上:陆淮南动作优雅,使用餐具的时候更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丝毫不像是什么“暴发户”。

他骨子里流露出的贵气还有那股清冷的气质,都令人望而却步,包含她。

是不是在金字塔顶端站久了,自然而然地就气质出众了?还是他陆淮南就天生如此,昭示他命中不凡?

想着想着,谢安安就有些愤愤不平了,一不小心,餐刀和盘子亲密碰撞,发出“刺啦”的声音,成功吸引了陆淮南的注意。

谢安安错愕地眼睛陡然睁大,猝不及防地与对面男人幽深的眸子对上,看到男人眼中渐渐浮现的促狭的笑意,她的脸瞬间红了,快速地低下了头。

陆淮南看着谢安安脸离餐盘越来越近,最后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第一次觉得面前的小女人还有些可爱,他有些忍俊不禁。

“你今天怎么没有工作?”实在受不了头顶灼灼的视线,谢安安开口。

陆淮南放下餐具,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淡淡道;“今天周日。”

是啊,昨天七夕,今天七月初八,周日呀。

也是今日凌晨发生的事情侵扰了她所有的心智,一觉起来,她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今天晚上还有她的首档节目,她怎么能忘了呢?

谢安安缓了缓,抬起头来对上了男人清冷的眸子。他是陆淮南,她是谢安安,她其实...没什么资格和他置气。

陆淮南微微皱了下眉,这个早上谢安安有情绪,他不是不知道,但是可以理解。

他后来想想,昨晚她哭的那么厉害,他便不该那般继续的,她毕竟是初次。

此刻,陆淮南见谢安安终于看向了他,嘴角不禁弯了弯,伸手揉了揉面前小女人的头发。

“我等下还要飞一趟澳大利亚,估计会过几天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嗯?”

章节目录 第29章 时时看着她 谢安安总觉得今天的陆淮南很不对劲,是非常不对劲。

先是早上准备了早餐,还等她一起吃;然后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和她闲谈,仿若凌晨的事儿没有发生过;而现在他竟然还汇报他的行踪。

这完全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陆先生。

事有反常必为妖!

思索之间,谢安安不适地躲开了男人的手。

陆淮南倒也没有太生气,他只当昨晚还有凌晨的事吓到这个丫头了。

看了看时间,现在出门确实有些赶。陆淮南一边走向玄关,一边叮嘱:“桌上不用收拾了,等会儿会有阿姨过来。”

想了想,又说:“等我回来那天,一起吃饭。”

嗯,这个姑娘心眼儿太多,还是时时看着才安心。

一直到门关上,谢安安都没有回过神来。这个早上着实有些诡异,她可能还没有清醒。

嗯....还是乖乖回去补觉吧。

......

谢安安这觉并没有睡太久,在迷迷糊糊中,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闭着眼睛,右手胡乱摸了摸才够到了手机。她脸蹭了蹭被子,眼睛好不容易睁开了一条缝,模糊的“尤露”二字映入眼帘。

谢安安有气无力地点了接听。

这头,尤露姑娘风风火火的声音传来:“安安,中午一起吃饭呗!咱们都好久没约了,你都不想我的吗?”

这下子,谢安安才有了几分清醒。

如果是其他人的电话吵醒了谢安安,她是会直接挂断的,甚至会骂对方一顿,她的起床气其实很严重。

但是尤露不同,尤露是她在这几年看尽事态炎凉时,遇到的为数不多的温暖之一。

大学入学三年来,对于那三个舍友,谢安安都是友好却又带着疏离,她对每一个人都好,她几乎不拒绝他人的请求,但她从没有走心过。

生活的改变,家庭的改变,父母的婚姻,渐渐地,让她对人不再真心,缺少信任。

然而尤露却一直真诚待她,谢安安不知道尤露知不知道她若有若无的疏离,但是尤露一直把她当“最好的朋友”,几乎什么事都会和她说。

或许,这个姑娘是真的天真;也有可能,她看出来了,只是想有个谢安安一样的朋友。

后来,久而久之,谢安安也渐渐适应了尤露这个好朋友的存在。

尤露听着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声音,就知道谢安安这货一定还在睡觉!

“谢安安!这都几点了,你还在睡!快出来,老地方见!”

谢安安无奈地笑了笑,但还是起床了。在这个周末,可以睡个回笼觉,再和好朋友共进午餐,最主要的还是不用自己花钱,不是很棒吗?

......

谢安安到艾米斯餐厅的时候,尤露已经点好餐了。

尤露似乎特别钟爱这家的西餐,几乎每次出来吃饭都选择这里。

这厢,尤露看到谢安安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感觉招了招手,示意她在这里。

谢安安径直走过去,摘下墨镜往尤露头上一敲,笑骂到;“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大庭广众之下,动作那么大,还像个千金小姐吗!”

尤露家境其实很好,但是从小就被惯着,举止就很随意,据她自己说,那个圈子里的人都说她是最不像名媛的名媛。

章节目录 第30章 你喜欢他? “你还不知道我?那些人扭扭捏捏的样子我学不来。”尤露一边招呼服务员上餐,一边说道。

谢安安倒上了水,倒没有再多说什么,本就是一句玩笑话,尤露如果真的听进去了,那才是不正常呢。

想了想,她又道:“七月都做了些什么?不会一直都宅在家里吧?”

“可不是吗?你都不找我玩。”说着,尤露的声音都透着委屈了。

“宝贝儿,我要是有空那肯定找你呀。”

言下之意,谢安安很忙。

尤露并不喜欢播音主持这个专业,当初也是被调剂过来的,她家境又好,不用担心工作的事情。

谢安安想,尤露每个假期除了吃喝玩乐,也确实没别的好做的了。

谢安安本以为尤露肯定会怼她,但是迟迟却没有听见对面女孩的声音,她抬头一看,发现尤露一直盯着左边过道。

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谢安安看到了一个染着亚麻色头发的男人的背影,他的身侧还依偎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

单看背影,男人干净修长,女孩小巧可爱,貌似很相配。

“我怎么觉得这个男的有点眼熟呀?”见尤露视线还没有收回来,谢安安问道。

“怎么?你认识他?他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听谢安安这么说,尤露有些激动。

谢安安愣了一下,她从来对这些学长没什么概念,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绝不是因为这个。

但是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她已经不想去探究了,倒是尤露的这个态度,很值得深究。

“你喜欢他?”谢安安直直看着尤露的眼睛,语气不似疑问,倒是多了几分肯定的意味。

尤露一直在父母的保护圈中长大,心思单纯,再加上和她相处了这么久,谢安安很容易就看出了小姑娘的这点小心思。

在谢安安的目光下,尤露脸有些泛红,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谢安安的手机铃声就响起了。

谢安安看了一眼手机,是王总监。

谢安安接听了电话,尤露松了口气。

“喂,安安啊。临时出了点事,你的节目原定每周日晚八点播出,改为每周日晚十点播出!”

电话内,是王明意公事公办的声音。

她的节目时长大概一个小时,八点开始是黄金档,而十点开始,收听率绝对会大大降低!

谢安安很想问为什么,但显然,电话里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领导们的决定,更不会因为她在电话里求了几句而改变。

“好的。”最终,谢安安只回答了这两个字。

无权无势,这是她的命运。

“发生什么事了?”见谢安安接完电话后,脸色就不好,尤露担忧地问道。

谢安安这才回过神来,“没事。忘了告诉你了,我现在有自己的节目了,今晚十点,要准时听哦!”

谢安安的脸色告诉尤露,绝对不会是没事这么简单,但她不愿意说,必定有她的理由,尤露也不会再多问。

后来的午餐进行的就很快了,谢安安亦聪明地没有再追问尤露那个男孩子的事情了。

谢安安心情不好,尤露知道,饭后,原定的逛街计划也取消了。

谢安安以最快的速度打车去了电台,而尤露留在餐厅等着某人出来。

真正的朋友,并不需要太多言语。但她下定决心去做的事情,你支持。

章节目录 第31章 不合格的女朋友 一到电台,谢安安并没有马上去总监办公室,而是去看了今天的节目单。

把她的节目往后推,肯定要有理由,最有可能的是中间又安排了节目!

果然,不出她所料,八点多了一档访谈类节目,是景悦主持的,而且她还找来了赵昕然做首期嘉宾!

赵昕然,当红花旦,听说架子不小。

景悦的背景确实不容小觑,她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人家短短两天就可以把她完全压住。

谢安安还是去找了王明意,刚进办公室,她还没有说什么,王明意就开口了:“安安啊,这件事我也无能为力。景悦的访谈节目资源这么好,上面很是重视。”

“你还年轻,总会有机会的。”

“我知道呀,王总监。景小姐是前辈,她所有的节目都值得我学习。”谢安安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了一份稿子,看着王明意,笑得明媚又真诚,“我来只是因为晚上要做节目了,有些小紧张,还有些问题想要问您。”

谢安安面色柔和,笑容得体,看不出一点点生气的样子,似乎对景悦没有一点意见。

不管是不是真的,王明意对这个姑娘的态度都很满意,遇事不急不躁,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想了想,又说:“以后你有节目的时候过来就行了,不用照常上班。开学之后也如此。”

这句话对于谢安安无疑是好事,这代表着她以后可以一直主持这档节目,不会受学业影响。

她连连道谢,她知道,这是王明意对她的“补偿”。

从办公室出来,谢安安迎面就被景悦撞了一下,女人脚步不停,趾高气扬地走进了总监办公室。

谢安安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不屑地笑了笑。

······

墨尔本,凌晨。

酒店阳台上,男人穿着睡袍躺在沙发椅内,右手控制着酒杯,时而轻轻摇动几下。夜色很浓,男人的眸色更深,他浑身上下透着孤寂,像是与黑夜混为一体。

过了很久,男人浓密的睫毛终于微微颤动了一下,他放下了酒杯,拿起了手机,拇指滑动屏幕,陆淮南轻轻皱了皱眉,一整天了,那个小女人一条消息都没有。

按理,不是也应该发一条问问他有没有平安到的吗?她不是说要和他在一起的吗?这追求也太不合格了。

将短信记录,通话记录都翻了一遍,陆淮南脸色越来越不好,最后将手机扔在了床上。

此时的陆先生全然忘记了,他似乎和他的“女朋友”关系并不好......

酒店的床大的有些不可思议,陆淮南看着这张大床,突然想起了金鼎名都的那张床,想起了那个旖旎的夜晚。

陆淮南想,现在的江城应该才十点多吧,可能那个小女人还没有睡。要不然他再等等?或许她睡前会给他打个电话。

不过也有可能,她体贴地考虑到时差,然后不来打扰他呢?

所以,他要不要发个消息告诉她,他还没有睡?

手机一直在男人的手中转动,屏幕亮了又暗,反反复复多次......

章节目录 第32章 微信事件 谢安安节目结束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她一边走出电台,一边拿出手机准备叫车,这个点已经没有末班地铁了。

习惯性地打开微信,第一条就是尤露的消息,说已经收听了节目,恭喜她之类的话。

谢安安回了一个么么哒和一个爱心表情。

正准备锁屏,突然发现有一个未读短信,谢安安下意识地以为是或者是垃圾推送,是以在她看到“陆淮南”这三个字的时候,惊得差点手机掉了。

“明天回去,机场接机!”一共八个字,经鉴定,确实是陆金主的风格。

这都什么年代了,他竟然还发短信......

不过,他似乎确实没有添加她的微信、QQ这一类的好友。

就八个字,没有说具体时间,谢安安肯定还要再问一下,思索片刻,她复制了那串号码,然后微信查找了一下,竟然真的有这个用户,昵称是LHN!

对于这个昵称,谢安安很是无语,不过她还是动手添加了好友。

······

第二天早上,谢安安睡了个懒觉,醒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习惯性地坐在马桶上,然后开始刷手机,刷完一轮朋友圈后,突然想起陆淮南还没有通过好友申请!她还不知道他几点的飞机!

万一是早上的,她错过了大金主的接机怎么办?

情急之下,谢安安找出陆淮南的号码拨了出去,还好没有关机,短暂的几秒之后,电话被接通。

“喂?”男人清冷的声音传来。

谢安安下意识地心尖一抖,男人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就算隔着屏幕,她也有些不适应。

“陆先生,我是安安。”

“嗯,我知道。”

“那请问您几点的飞机呀?我什么时候去接您比较合适?”谢安安也觉得自己上一句说的是废话,赶忙道。

“明天,下午五点到。”说完,男人挂了电话。

谢安安看着屏幕上的“通话结束”,不服气地撇了下嘴,拽什么拽!不知道挂别人电话很不礼貌的吗?

而且昨天发短信说明天,今天打电话还是明天。

到底是哪个“明天”?

谢安安又去看了一下那条短信,时间显示23:07,她想起来了,昨晚的十一点,澳大利亚已经凌晨了。

唉,还好虚惊一场。

······

电话这头的陆淮南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他就知道昨天肯定是太晚了,小姑娘不好意思吵醒他,等明天她肯定会联系他的,这不是电话打来了吗?

随手刷了两下手机屏幕,突然看到一个绿色的桌面图标右上角有一个红色的1。

陆淮南轻轻皱了下眉,这个是微信吧?他好像从注册了账号后就没有打开过,这个1是怎么回事?

他点开了这个图标,发现是一条叫“你好八月”的好友验证,验证申请消息是:我是谢安安。

陆淮南有些诧异,他点了通过验证。

没过多久,“你好八月”的消息就发过来了:“亲爱的陆先生,以后还是不要给我发短信了,我省点话费。”

“我们微信交流也是一样的。”后面加了个笑哭了的表情。

陆淮南脸色有点黑,回复了“。。。”

然后就再也没有理会这个掉在钱眼儿里的女人了。

他又根据系统消息里的提示,添加了几个通讯录里的人。

徐易通过验证后,立马发了一条消息:“哪位仁兄盗了我二哥的号?我二哥从来不玩微信,仁兄你暴露了!”

陆淮南的脸色更黑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风花雪月 谢安安到机场的时候,陆淮南好像已经等了她很久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谢安安走到男人身边,抱歉地说。

她从来没有来过江城机场,也不知道这条路会这么堵,所以晚了半个小时。

陆淮南“嗯”了一声,然后径直往前走去,谢安安紧紧跟随。

等他们出了机场的时候,吴越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谢安安跟着上了车,她有些不懂,明明有人来接,为什么还要她过来?

而且陆淮南这趟出差也太快了吧,前天去的,今天就回来了。她还以为至少可以一周看不到他呢。

车内,男人头靠着车后座,双目紧闭,眉宇之间疲惫之色清晰可见。

谢安安看着男人就连闭目养神都微微皱起的眉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三天之内,从江城到澳大利亚一个来回,他肯定很累吧。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谢安安将手轻轻放在了男人在膝盖上的手上,只是一瞬,陆淮南就翻动手腕,牢牢握住了她的手。

谢安安面色有些发红,但没有挣开。

······

等车子到达目的地停下来的时候,谢安安发现这里并不是金鼎名都,而是一家餐厅。

所以,陆先生让她过来,是请她吃饭的?她有些意外。

这是一家中式餐厅,和荟香居富丽堂皇的装修不同,这里的装潢显得古色古香。所有的包厢像四合院一样包围,中间是花园。

透过包厢内的窗户,可以清晰地看到花园内的景象,有一棵古树,苍劲挺拔。

最让谢安安感兴趣的是一个小渔塘,水清澈明净,渔塘上的竹筒内,不时有水滴落。一派清净悠远之感。

她很喜欢这里。

似是看出了谢安安眼中的惊奇,陆淮南说:“这里不仅环境淡雅,出品菜色也是一流。安安等会儿可以尝尝。”

谢安安点了点头,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他第二次叫她安安了,其实她还是比较适应他阴晴不定的样子。

等待上菜的时间有些久,可能陆淮南没有事先点餐,又或者这家店生意是真的太好了。

在这样封闭的空间内,两人又一言不发,气氛是真的尴尬。

谢安安是实在想不到该和陆淮南说什么,于是开口:“我先去花园逛逛。”

见陆淮南点头了,谢安安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出了门,那种压抑在清晰的空气下瞬间消失。

她踱步往前走去,其实自从那晚之后,她就有些怕和陆淮南单独相处。她发现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根本不是她可以驾驭的......

“唉......”谢安安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些头疼。

她的利用价值已经没了,陆先生不为美色所动,“真情表白”又被他轻易识破。现在他好像又突然不计前嫌,开始有闲情逸致和她“风花雪月”?

谢安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走到走廊尽头,习惯性地拐弯,突然被迎面的人狠狠一撞。

对方身形高大,谢安安乍一撞上去,又因冲击力反退了两步。

她伸手揉着被撞痛的鼻子,心里想骂人,还没有抬头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安安。”

她瞬间愣住了,是他......

章节目录 第34章 淮南哥 是姜晨。

他还是那样,一身正装,有着这个年纪的年轻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此刻,他左手拿着一根烟,右手还有打火机,看起来是打算出来抽烟的。

印象里,在学校从未见过姜晨抽烟,时间真的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很多人,包括他和她。

这个花园很是寂静,谢安安可以清晰地听见几声蝉鸣。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对姜晨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谢安安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好久不见吗?”可是他们前几天才刚见过。

“来吃饭吗?”最终,还是姜晨先开口了。

她点了点头,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了一声“阿晨”,声音清脆灵动。

谢安安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子,黑色的长直发散落在肩头,小脸圆圆的,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格外清澈明净。

她叫“阿晨”的时候,笑起来脸上还会有两个甜美的酒窝。

在谢安安看来,这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林晗晗向他们走过来后,直接挽住了姜晨的手臂,笑着问他:“这位是?”

“谢安安。”姜晨动了动手臂,似是想抽出来,但是没有成功,一方面林晗晗确实抓的紧,另一方面,大力拉扯有些不合时宜。

但即使如此,依然能看出两人关系亲密。

姜晨只是解释了名字,谢安安看出了林晗晗眼里的怀疑,她淡淡笑了笑:“我和姜晨学长有过几面之缘。”

这句话虽然不实,但打消了林晗晗的疑虑。

终究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公主,心思单纯,谢安安想,这样的女孩子才适合姜晨吧。

几乎是在谢安安话音落地的瞬间,姜晨看她的眼神就充满了失望与自嘲。

谢安安微微偏了头,躲开了姜晨的视线。

“出来这么久还不回去,原来是遇到熟人了。”

这句话不是林晗晗说的,而是来自走廊另一边的声音——陆淮南!

谢安安惊愕地回头,就看到陆淮南径直走过来,男人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看似没有半点不悦,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寒凉。

他怎么出来了?这下好了,可以乱成一锅粥了。

“淮南哥!”林晗晗在见到陆淮南过来的那一刻,率先出了声。

而姜晨的那一声“哥”是不可能叫出口了,以前叫是出于礼数还有他内心对这个年轻有为的哥哥的尊重;而现在,他知道了,陆淮南怕是从来没有把他当过兄弟。

陆淮南倒是一点不介意,他搂住了谢安安的肩,动作极其自然,声音温柔:“你出来这么久还不回去,我只得出来寻寻你了。”

这句话是对谢安安说的,可是却根本没有看她。

姜晨的脸色一下子冷了,林晗晗没有注意身旁男人的变化,倒是好奇地问陆淮南:“淮南哥,安安姐姐是你的女朋友吗?”

陆淮南一开始便注意到了姜晨身边的女孩子,只要一想,便猜到是那个林家千金了。

不过,这声“淮南哥”叫的可真亲切,他有认识她吗?

姜晨和林晗晗在一起,他并不惊奇,自从他那天知道了谢安安对姜晨的那些小心思,就能料想到谢安安必定不会给姜晨任何的“幻想”。

在他看到那张照片之后,他就知道谢安安第二个任务没有完成,原本的那个目标她或许根本就做不到。

既然不能从谢安安这方面破坏这场“商政联姻”,那就算了吧。他也不想让那个女人再去接近姜晨了。

暂时先让姜家依靠林家苟延残喘一段时间,机会还有很多。

此时的陆淮南不知道,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考虑了另一个人的悲喜。

章节目录 第35章 我们家安安 陆淮南长时间没有回答,林晗晗有些尴尬,而谢安安更多的是难堪。

她转身想走,陆淮南却一下抓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林小姐的问题似是有些多余了,而且刚才的问句也有问题吧,我们家安安可比你小两岁呢。”

言下之意,明眼人都看得出谢安安是他女朋友。

似乎陆淮南对其他人说话都是带着温和或带着笑意的,对她却是冷冷淡淡的。

虽然语气好的不见得是好话,就像现在,谢安安想。

一声“林小姐”暗讽了刚才的“淮南哥”。

而女人的致命弱点往往就是年龄,谢安安很漂亮,打扮又偏轻熟,林晗晗只是习惯了见人叫“姐姐”,没想到会被陆淮南狠狠打脸。

林晗晗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脸红的可以滴血。

姜晨始终一言不发,好像不知道他身边女人的窘迫。

场面一时变得有些尴尬,陆淮南却好像不自知,依旧面不改色地告别:“那就不打扰两位了,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就拉着依旧怔愣的小女人离开了。

最后,谢安安回头看到的只有姜晨给林晗晗递纸巾的手。

在进入包厢的时候,她挣开了陆淮南的手,他抓得太紧了。

“怎么?见了他一面,我就碰不得你了?”男人的语气充满了嘲讽,脸色阴沉。

谢安安又不傻,这时候当然知道要察言观色了。

明明看到姜晨后就情绪不对的是他吧,但是谢安安是绝对不敢和气头上的陆先生顶嘴的。

她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腕,故作委屈道:“你抓疼我了。”

果然,男人的脸色好转了。

看着面前小女人发红的眼睛,微微撇着的小嘴,陆淮南有些后悔。

姜林两家婚事在即,本来也不会再有谢安安什么事了。

他轻轻抬起女人的脸,吻了吻她的嘴角,声音低沉:“吃饭吧。”

谢安安点了点,她觉得刚刚男人吻过的嘴角有些发烫,不敢再多想,赶紧入了座。

秉承陆先生“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就餐期间,谢安安没有再说一句话。

其实也确实是没有心思去聊些什么来讨好这个男人。

今晚见得姜晨和林晗晗在一起,她怎么可能没有任何感觉呢?

那种无力感和苦涩深深地从心底漫上来,瞬间侵入了她所有的感官。

如果不是陆淮南突然出现,她想她甚至会忍不住地情绪外露。

可这正是她所期盼的不是吗?她又有什么资格伤心难过呢。

那个女孩子家世好,而且她看得出来林晗晗很喜欢姜晨。

郎才女貌,天作地和的一对......

这样很好,他有他的繁华人生,她也会有她的摸爬滚打。

谢安安想,陆淮南在知道她对姜晨的感情之后,竟然没有让她滚,相反,对她态度还变好了许多,是不是依旧想让她去破坏这场联姻?

还有,这次他突然让她去接机,再过来吃饭,是不是又是为了让她故意看到姜晨?

谢安安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她没办法不这样想,毕竟陆淮南这几天的态度太奇怪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当婆婆遇上妈 “你这是什么眼神?”

不知不觉,谢安安已经停下了筷子,看向了陆淮南。

陆淮南没有胃口,全程都没有怎么动筷子,他觉得对面的女人今天很安静,低着头专心吃饭的样子很是乖巧。

时不时地,他会看她两眼。

然而他这次朝她看去,就看到女人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眼神有着质疑。

他虽不能完全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但也能猜出一二分。

“收回你的眼神,小小年纪不要总想那么多!”陆淮南见谢安安没有回答,又补充道,语气生硬严厉。

听出了男人声音里的不悦,谢安安赶忙笑道:“觉得你吃饭的样子挺帅的。”

这女人甜言蜜语随口就来,陆淮南当然不会相信,但声音还是不自觉地放柔了:“好好吃饭!”

谢安安听话地点了点头,不管事实如何,她现在都没有资格去质问陆淮南什么,陆淮南找到她,不就是因为他们之间这层互相利用的利益牵扯吗?

现在的局面是她早就应该想到的。

······

饭后,陆淮南也回了金鼎名都。

一进门,谢安安就有些为难了,陆淮南连上这次一共也就来过这里三次,他过来是要做些什么,不言而喻。

以前陆先生不理她的时候,她总想着扑到他;现在他过来了,谢安安反倒是更犯难了,可能是那一夜的记忆太不愉快了,她莫名地有些害怕。

“陆先生,要我给你放洗澡水吗?”眼看着陆淮南走进浴室,谢安安连忙开口说道。

这句话惹来了男人的一记白眼。

确实,这话说的有些不妥,且不说时机不对,连语气也像女佣。

按照谢安安以前的思维,可能会说:“亲爱的,要不要一起洗?”

那是因为以前的她确定陆淮南不屑于碰她,而现在的她不敢了,更何况浴室有很多她的私人物品,她想提前拿出来而已。

陆淮南走进浴室后,谢安安叹了口气,坐在了沙发上。

他不理她,她也不可能冲进去把东西拿出来吧?

打开电视,电视剧的声音也掩盖不了谢安安内心的不安,等陆淮南洗完澡出来,肯定就要睡觉了吧?睡觉,这真是件敏感的事情。

谢安安表面上看着电视,实际上一直都注意着浴室那边的动静,所以,几乎是陆淮南一打开门,她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你有工作要处理吗?”

陆淮南摇了摇头。

“那你还有事要做吗?”

陆淮南又摇了摇头。

“那你是不是打算睡觉了?”谢安安咬了下唇,又问道。

这下,陆淮南点头了。

面对陆淮南疑问的眼神,她笑了笑:“可是我还不打算睡诶,现在才九点。我打算把电视剧看完。”

“要不你先去睡吧?你坐了一天的飞机,肯定很累了。”见陆淮南坐在了沙发上,谢安安又“体贴”地补充道。

“没事,我不累。我更想看看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喜欢看些什么。”男人饶有兴致地看向了电视,然后露出了兴味的笑。

谢安安觉得他的笑容不怀好意,疑惑地看向了电视,里面播的竟然是《当婆婆遇上妈》!

章节目录 第37章 有钱惹不起 谢安安有些囧,她只是随便打开电视,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没想到正巧播的就是《当婆婆遇上妈》。

再说了,谁说女大学生就不能看婆媳剧了?她就是喜欢怎么了?

陆淮南看着面前小女人气鼓鼓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鲜少有这么生动的表情。

“那我先去睡了,这个剧我实在是不感兴趣,你可以慢慢欣赏。”

陆淮南笑着起身,略带宠溺地摸了摸女人的头便回房了。

谢安安愣愣地抬起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似乎这个男人很喜欢摸她的头,就像摸小宠物一样......

虽然最后被陆淮南狠狠地鄙视了她的“品味”,但好在他先去睡了。

她想,等他睡着了她再进去应该不会那么尴尬吧...

她已经很久没有九点这么早睡过了,进了大学一直就很忙,活动报告、课后作业、小组研究......几乎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还有兼职,有时候会上晚班,比如上一份在king的工作。

唯独这个假期是个例外,因为陆淮南,她找了份较为轻松的工作,踏出了她实现梦想的第一步。

本来是应该好好休息的,但是人天生就有劣性,闲下来了吧,脑子里就全是吃喝玩乐了。大部分夜晚的时间都被她拿来追剧、看小说了。

早睡对她来说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了。

······

谢安安回房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看到陆淮南侧身躺着,眉目平静,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看似已经睡得很熟了。

今天在车上,她就看出他很累了。

陆淮南仅仅用了十年就打造了属于他的商业帝国,这其中除了有他不容小觑的才能外,还有谢安安无法想象的艰辛和努力。

她总是羡慕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他,他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开始创业;而她十八岁的时候,却因家庭的巨变,在自己的世界里黯然伤神。

其实,还是公平的吧。她从没有他的能力和毅力,单单凭借自己,她是无法在陆淮南这个年纪取得和他一样的成就的。

所以,她对于姜晨陶奇这些富二代会有嫉妒,但对于陆淮南却是敬畏要多一些。

即便是她现在要仰仗他的鼻息生活,她有不甘,她会想要超越他,但是...不会有怨。

谢安安盯着陆淮南看了很久,也想了很久。

在正视了他是她要仰仗的金主这个事实后,才叹了口气,慢慢地躺在床的另一边。

陆淮南是面朝着她这一边睡的,她只能尽可能的往外躺,并且背对着他,才能减少他的气息对她的干扰。

这张双人床很大,谢安安躺在另一边,只能堪堪盖到空调被的一角,空调被一直是她一个人用的,并不大。她又坐起来,将空调温度提高到了27°,才躺下。

几分钟后,陆淮南又翻了个身,这下子,所有的被子都被他卷走了。谢安安连一角都没有了。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算了,冷一点就冷一点吧,谁让人家有钱呢?

惹不起呀,她总不能和大金主去抢被子吧。

唉,最近她总是频繁叹气,感觉自己都要老了。

又过了几分钟,谢安安打了个哆嗦,忍不住忘往中间挪了挪,好不容易又够到了被子的一角,堪堪盖住了她的小腿。

背后的热源太明显了,谢安安天生就有些畏寒,她又往中间挪了挪,这下可以盖住半个身子了,但是这样还是没有自己单独盖被子暖和。

盖着被子吹空调,是夏天的乐事。

可是现在谢安安还是想把空调关了,就在她准备起身关空调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38章 同床共枕 就在谢安安准备起身关空调的时候,男人突然转过了身,一阵热气袭来,被子便稳稳地盖在了她的身上,随之而来的还有她腰上男人有力的手臂。

他抱住了她,两人分享了一床被子。

谢安安再傻也知道陆淮南是在装睡了,她手轻轻抵着男人的胸膛,感觉自己脸上又发烫了......

陆淮南确实是在装睡,在房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他就醒了。

他感觉到谢安安的视线停在他脸上许久,他便没有睁开眼,想看看这个女人打算干什么。

然而她什么都没有做,就在床边躺下了。

说实话,她看了他那么久,他其实以为她是打算给他来个晚安吻什么的。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

但是这个小女人睡得离他那么远,还是让他很不高兴的。

怎么?在他知道她对姜晨的心思后,连装都不愿意跟他装了吗?

于是,便有了接下来的事。

怀中女人的身子很软,抱着她,陆淮南不禁想起了七夕那一晚的事情,有些心猿意马。

“能不能松一点?会热。”谢安安小声地说,他抱的太紧了,真的热。

而且她感觉到了某些生理反应,很危险。

陆淮南果然抱松了一些,但并没有放开她。

谢安安本以为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她可能会睡不着。

但出乎意料的,她睡得很好,一夜无梦。

更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陆淮南还躺在她的身侧。她虽然不知道几点了,但绝对不早了。

男人的手一只依旧搂着她的腰肢,一只在她的颈下;而她的额靠在他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的全是属于陆淮南的气息。

即陌生又熟悉的味道,她不习惯,但很好闻。

不同于他人的疏离清冷,他的气息...很温暖。

“起床吗?”陆淮南见谢安安醒了,轻轻揉了揉女人柔软的腰肢,问道。

可能是刚醒,谢安安的大脑还处于迷糊状态,她慵懒的用脸蹭了蹭男人的胸膛,含糊不清地说:“嗯...你先起,我要再睡一会儿。”

陆淮南亲了亲女人微微嘟起的小嘴,就起床了。再磨蹭下去,他要被她蹭出火了。

听到洗手间里的水流声,谢安安逐渐有了意识,想起她刚才对陆淮南的小动作,顿时懊恼至极。

她坐了起来,背靠在床头上,发了会儿呆,放空自己。告诉自己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没有发生。

直到陆淮南从洗手间出来,他好像洗了澡,头发湿漉漉的,不时地有水珠滴下来,衬衣纽扣有两粒没有扣,露出一点结实的胸膛。

谢安安就这样看着他走到她面前,莫名地有些性感。

陆淮南看着床上的姑娘呆呆的样子,笑了笑,又忍不住轻吻了下她的唇。

男人的俊脸放大,清新的须后水的味道萦绕在她的鼻尖,大清早的,谢安安有些禁不起他的色诱。

不过下一秒,这种温馨的氛围就被男人打破了。

陆淮南一边拿起吹风机,一边对谢安安说:“去准备早饭,嗯?”

“呃,我不会呀!”

这下,轮到陆淮南怔愣了一下,女孩子家的,准备个早饭也不会吗?

章节目录 第39章 会做饭的男人 “我不吃早饭,待会可以直接吃午饭了。”谢安安再起躺下,把被子盖过头,说道。

两顿并做一顿,多省钱呀!

陆淮南的脸彻底黑了,这种不健康的生活方式,年纪轻轻的,非得搞出胃病来不可。

“我去做,你想吃什么?”短暂地吹了五分钟后,陆淮南放下了吹风机,问床上的女人。

“你上次做的就很好。”

陆淮南回忆了一下,接着问:“西式的吗?冰箱里没有材料,中式的可以吗?”

上次做早餐的材料还是他早上起来去买的,这里的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他以为只是吃完了。没想到是这个小女人压根什么也不会做,从来不在家里开火。

唉,陆淮南觉得,他的小女朋友除了长得漂亮,会说些甜言蜜语之外,也没什么优点了。

“都可以。”

谢安安本来想说“随便”的,但想想这么对陆先生说话似乎不太好。

他都准备好要做中式的了,干嘛还问她想吃什么。

谢安安躲在被子里不悦地撇了撇嘴。

不过,原来陆先生除了有钱长得帅以外,还有一个优点呀——会做饭。

“快点起床了!”陆淮南打开房门时,又催促了一句。

谢安安“嗯”了一声,却又在被子里闷了五分钟才起床。

在谢安安磨磨蹭蹭了很久之后,她到餐桌已经是二十多分钟以后的事了。

半开放式的厨房内,男人还在忙碌着,和她想的不一样,他并没有系围裙,而是简单地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了臂上。

谢安安看着男人的背影,渐渐地有些失了神。

直到门铃声一声又一声地响起。

陆淮南向后看去,正对上了谢安安的目光。

四目相对,她瞬间看到了男人眼里的戏谑。

连忙移开目光,轻咳了两声,佯装镇定地去开门。

是外卖,荟香居的早点。

原来是买的,她还以为他要自己做呢。不过,既然点了外卖,他刚刚又在厨房忙什么?

在谢安安把早点摆上桌后,陆淮南也端着一锅东西出来了。

谢安安一开始以为是白粥,但是盛了一碗后发现,不是粥的粘稠,而是粒粒分明。

所以,这是——泡饭!

“你忙活了这么久,就做了一锅泡饭吗?”

谢安安还以为陆淮南会做饭呢,原来就只做了一锅泡饭,还是白水泡饭!

其他都是点的外卖,这么说,上回的早餐也是外卖喽?

“怎么?不满意?”陆淮南放下了筷子,挑了挑眉。

谢安安连忙摇头,并立马往嘴里塞了个奶黄包,示意自己很满意。

见她这样,陆淮南复又执起筷子,嘴角微微勾起。

这么点时间,煮粥根本不够,他看冰箱里有米饭,就干脆做了泡饭。

其实可以连着一起打包粥的,但是他刚刚都说了“我去做”,如果不开火,那个小女人岂不是会失望?

但是,目前来看,她好像也没有多开心。

“陆先生,你真的会做饭吗?”忍不住好奇,饭吃到一半,谢安安又问。

陆淮南像看白痴一样地看了谢安安一眼,淡淡道:“你以为我是姜晨吗?”

章节目录 第40章 晚餐等我回来做 “你以为我是姜晨吗?”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他从来不是什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公子,他以前,也只是个普通家庭的孩子。

谢安安有些后悔问了这个问题。

陆淮南说这句话时语气很平淡,但不知为什么,她听出了几分自嘲。

她其实并不是很清楚陆淮南和姜晨有什么牵扯,如果单单是陆淮南的母亲再婚后又生下了姜晨,那陆淮南又怎会对姜家有如此深的敌意?

这种豪门秘史,知道的人怕是没有几个。

她很好奇,但是绝对不敢问。

好奇心害死猫。

“那你还不去公司吗?”谢安安看了看时间,都十点了。

她转了话题,刚才的问答有些不愉快。

“那是我的公司。”意思就是他是老板,他的工作时间他做主。

谢安安低下头继续吃饭,这天...貌似根本不能愉快地聊下去。

不过,今天陆先生竟然每个问题都回复她,而没有说“食不言寝不语”,还是让她有些小意外的。

“等会儿还会有阿姨过来吗?”吃完了饭,谢安安问道。上一次陆淮南就有请钟点工来打扫。

男人起身离座,看了看时间,走向了玄关处,听到谢安安问的这句话,思索了下,说:“以后每天都会有阿姨过来,顺便做完午饭再走。晚餐等我回来做,或者出去吃都可以。”

陆淮南觉得这个姑娘什么都不会,也不知道这一个月是怎么生活的,还是找个人照顾她吧。

他中午不回来,但是晚上他们可以一起吃。

但他如此平常的想法却在谢安安心里掀起了惊涛大浪。

一开始,她是很开心有人来给她做饭的,关键是不用她出钱呀。

但是,陆先生那句“晚上等我回来做”确实惊到了她,天天吃陆金主做的饭,她怕折寿呀。

“还愣着干什么?”见谢安安还坐在椅子上出神,陆淮南开口。

“啊?”谢安安朝着玄关看去,看陆淮南已经穿好了西装外套,却没有出门,一直看着她。

“作为一位合格的女朋友,你应该做什么?”

她有些疑惑,两人就这样大眼对小眼看了近一分钟后,终于,在男人生气之前,她意识到了她应该做什么!

谢安安连忙起身走上前去,拿起衣帽架上的领带,“你低一点。”

她个子不高,一米六五不到,但是她很不想承认自己矮。

可是帮陆先生打领带,不得不让她正视了这个事实。

陆淮南很配合的弯下了腰。

很快,谢安安打好了单结式。真是的,要打领带不会直接说吗?非要让她自己领悟。

“这么熟练?”陆淮南皱起了眉,难道她还有帮姜晨系过领带?

谢安安勾起了唇,食指慢慢划过领结,语气暧昧:“当然是为了做您合格的女朋友特意学过了,我还会打双单结和温莎结呢。”

陆淮南挑了挑眉,并不全相信她的话。但是以她和姜晨的关系,肯定也不会给他系过。

但也不会像她说的那样为了他特意学的,这个女人,从不吝啬于说些讨好他的话。

“好了,我走了。”陆淮南道了声再见,便转身开门。

在陆淮南离开之际,谢安安又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章节目录 第41章 分别吻 眼看着陆淮南要出门了,谢安安又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陆淮南疑惑地回头看她。

谢安安抬头对上了男人的眼睛,没有再像刚才一样笑的娇媚,而是嘴唇轻抿,多了几分紧张。

刚刚陆淮南说了“合格的女朋友”,她没有忽略。

“你是打算和我在一起吗?”

这是那天谢安安“表白”时,她说的话。现在她又再问了一遍。

她一直觉得这几天陆淮南表现有些反常,直到他刚刚那句“合格的女朋友”,她才意识到,她所认为的反常,应该是...他接受了她?

可是这也太容易了,谢安安不敢想。

陆淮南轻轻地笑了笑,低下头,吻了吻女人的侧脸,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一边感受掌下柔若无骨的感觉,一边反问:“你说呢?”

“那姜晨的事,你不介意吗?”

“你和他没有事。”

陆淮南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了,手下用力,谢安安蓦地感到一疼,想抽出手,却抽不出来。

“第二个任务我没有完成,以后,我也不会去做害他的事。”在谢安安看来,她的利用价值就在这里。

陆淮南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有些咬牙切齿:“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卑鄙!”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你不是一直不喜欢我吗?”

甚至是厌恶,但谢安安把后半句话收了回来。

她还是不相信陆淮南会突然转了性子。

在女人质疑的目光下,陆淮南脸色渐渐好转。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总是这样,把每件事、每个人都想得太复杂。

陆淮南摸了摸女人的头,神色认真:“听着,一条路一个人走的久了,难免会累。”

“正好你出现了,可能你确实有几分姿色吧,我很喜欢。”

“这个理由,够不够?”

谢安安愣愣地点了点头。这么说,她一开始的目的达到了?

她以后也有后台了?

“那这份‘喜欢’...能维持多久?”谢安安不敢再看他,低垂了眼。

他以前不是也有好多任女朋友吗?

听说最长的任期是六个月,而且他上一任还是名模Lucy呢。

那么好的身材,也就做了陆淮南两个月不到的女朋友吧?

那对她的喜欢,又能维持多久?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好像对于谢安安,他一直在放纵。

“那这份喜欢...关乎姜晨吗?”

“我说没有你也不信,确实有几分想膈应他的意思。”

谢安安有些失落,虽然未来都不确定,但是她现在还是很开心,这就意味着,她离梦想又近了一步。

她说:“你低一点。”

“嗯?”陆淮南有些疑惑,但还是弯了腰。

谢安安快速在男人脸颊上落下一吻,弯了嘴角:“分别吻。”

然后就先男人一步,小跑着转身回房了。

陆淮南愣了一下,随机失声笑了笑。她这是害羞了?

“砰”地关门声后,谢安安才从房间内走出来。

她定定地看着大门,面色平静,眼神清醒,再不见半分刚才娇羞之态。

她已经将自己逼到了这个地步,再也没有退路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爱往西塘 中午,谢安安吃完饭后就呆在了书房。

不得不说,陆淮南找的阿姨做的菜还是很合她的口味的,以后她的一日三餐终于有着落了。

这间公寓并不算太大,三室两厅。

在她刚刚搬过来的时候,只有主卧有一张床,其他什么也没有,她把另一间房间布置成了书房,她很喜欢看书,书房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的。

整个书房分为两个部分,窗前是一排原木色阶梯式榻榻米,靠窗的墙面有储物柜,中间有升降桌,两边放置了两个坐垫。

因为房间很大,所以中间用一小段玻璃墙隔开,又设计了书柜,书桌等。

现在,谢安安懒懒地靠在了榻榻米上,面前笔记本电脑打开着。

还有二十天左右就开学了,她还有读书报告,专业论文要写,现在补已经有些赶,但是电脑上还是桌面页,她发着呆,却迟迟不想写。

哎,她的拖延症又犯了,可是一想到要去查资料写这些东西,她就觉得烦。

正在这时,尤露给她发了微信,瞬间让她找到了事情,可以再拖延一会儿。

“安安宝贝儿,有没有兴趣去旅游?”

“没钱。”

谢安安干脆利落地打了两个字发过去。她是真的没有钱,陆淮南一共只给过她一次钱,就是那二十万,她全部拿来填补姚琴那个窟窿了。

而金鼎名都的生活物品置办,还有老家的房租,已经花完了她所有的积蓄,她开学的学费还没有着落呢。

“我请你呀,不用你花一分钱。”

“我没空。”这次谢安安多发了一个字和一个标点。

她平时已经很麻烦尤露了,尤露是有钱,然而旅游的花费太高,她不能接受这种“救济”。

长此以往,她会觉得欠尤露太多,在消耗她们的友谊。

至少,在外人眼中,就会变成她谢安安在利用单纯的尤露谋财吧。

“就去西塘,很近的。这周日之前绝对能回来!”

西塘?尤露会是那种旅游选择去古镇的女孩子吗?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内涵了?

“你真的,只是单纯的去旅游吗?”谢安安问。

微信迟迟都没有消息,就在谢安安想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尤露发来一段48秒的语音。

“安安,我就知道都瞒不住你的。有一个男孩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喜欢他。我们下周五就要订婚了,我想亲口告诉他我喜欢他,不仅仅是父母之命。但是他在西塘,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所以...我想去找他,你可以陪我吗?我怕我会退缩。”

尤露也是知道谢安安介意什么,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说实话,以谢安安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和她一起去西塘的。

最终,谢安安同意了。

“那我们今天就过去吗?我买了下午四点的高铁票。”尤露很是高兴,发来的语音也语气轻快。

“所以,你是提前都准备好了,就等我上钩吧?”谢安安开玩笑道。

······

谢安安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和尤露在江城火车站会合了。

等待检票的时候,她却接到了陆淮南的电话,不明白这个时候他为什么会给她打电话。

谢安安疑惑地接起了电话。

“喂...”

章节目录 第43章 保证没有其他男人! “我今天晚上有事,不能回去...”陪你吃饭了。

陆淮南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嘈杂的声音,不悦地皱了皱眉:“你在哪儿?”

“啊?”谢安安看了看周围,小声地说:“火车站呀。”

“你在那儿干什么?”谢安安这才意识到,她好像应该提前说一下她打算出去旅游的事儿的。

“亲爱的,我要出去几天...嗯...旅游。”谢安安有些讨好卖乖的意思,说话也没了底气。

陆淮南听到“旅游”两个字,就感觉一股郁气堵在了心里。

出去旅游难道不该和他商量一下的吗?就这么直接通知他了?

哦不,如果他不打电话过来,她估计都不打算告诉他吧。

陆淮南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说了重话吓到她了。她或许只是忘记了,并不是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几十秒后,男人没有起伏的声音才响起:“和谁?”

“尤露,我朋友。”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保证没有其他男人!”

尤露听到这句话,才惊讶地看了谢安安一眼。

谢安安和别人聊天经常称呼“亲爱的”,所以她刚才没有注意和她电话的人,直到听到这句话,她才觉得不对劲。

好像,电话里的人和谢安安关系非比寻常呀。

陆淮南听到女人斩钉截铁的那句话,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嘴角,说了句“回来再和你算账”,就先挂断了电话。

谢安安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还好她机智,估计陆淮南应该不会生气了吧。

“你什么情况?电话那头的是个男人?你男朋友?”

几乎是谢安安一放下手机,尤露的连环问题就向她袭了过来。

她有些头疼,刚刚要向陆淮南解释她为什么没有告诉他旅游的事;现在又要向尤露解释她和陆淮南的事。

“算是吧。”定义她和陆淮南的关系,真的有些尴尬。

“什么叫算是吧?你谈恋爱了竟然没有告诉我!”尤露气的跳脚。

学校里传言谢安安在大学三年换了十几个男朋友,其实只有她知道,安安从来没有和那些男孩子真的在一起过。

那些人只是单方面的喜欢安安,但是她不知道安安为什么从来不直接和他们撇清关系,而是任由别人在外面说自己是她男朋友。

久而久之,安安的谣言就变多了。

但是尤露也不明白,安安为什么可以不介意其他男孩子,却坚决地拒绝姜学长。

其实安安对姜学长,她有一点猜想,但是不敢确定,因为安安真的对姜学长太冷漠了。

连姜学长都打动不了她家安安,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才可以成为安安亲口说“算是吧”的男朋友呀。

尤露非常好奇。

但是她更气的是,谢安安谈恋爱了,却没有和她说。

“那个,我们今天早上才确定的。你突然说去西塘,我就忘了和你说了。”见尤露生气,谢安安想了想,解释道。

其实她这么说也没错啊,她和陆先生本来才是今天早上才正式确认的嘛。

她也不算说了假话......

正好广播里说要检票了,谢安安没再给尤露刨根问底的机会,拉着她和行李箱就走,“好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们以后再说吧。”

“你先说说你和那个竹马的事情,我好给你出谋划策啊!”

章节目录 第44章 踽踽独行 谢安安和尤露到达西塘订好的客栈的时候,已经四个小时以后了。两人稍作休息之后,谢安安就被尤露拉出来逛了。

按照尤露的说法:“虽然男人很重要,但是既然来了一趟,旅游也很重要,要不然白花钱了。”

西塘的晚上一点也不像水乡,塘东街一带是酒吧一条街,这里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是着名的“艳遇之地”。

最前面的闹吧,音乐震耳欲聋,两人走在街道上,酒吧门口会有帅哥美女邀请游客进入,尤露明显非常激动,几次想进去,都被谢安安拉了回来。

闹吧里面鱼龙混杂,而且人很多。她怕进去之后会和尤露走散了。

别看尤露平时大大咧咧的,真遇到事儿了,她胆子比谁都小。

“别在这儿了,我们找一家静吧!”谢安安拉住尤露,大声说道。

可是这里的音乐太大了,尤露根本听不见谢安安在说什么,只见她的嘴一张一合。

没办法,谢安安直接拉了尤露就走。

顺着这条街走下去,慢慢地,嘈杂声渐远。

尤露说:“你不会想现在就回去睡觉吧?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那里太吵了,我们可以找一家静吧坐坐,然后再回去。”

谢安安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注意到一家酒吧,门口并没有人招揽客人,只有优美的音乐从里面传出来。

木头牌匾上有三个字“简单爱”。

几乎是第一眼,谢安安就喜欢上了这家酒吧。

两人进入这家酒吧,酒吧很小,整体环境还是黑暗的,只有她们两个客人。

驻唱歌手是个看上去的女孩子,在用柔美的声音唱着《红豆》。

这是一首老歌了,但是她唱的却很好听,声音温柔如水,缓缓流进了谢安安的心里。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夜晚,谢安安却被这个陌生的声音感动了。

“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谢安安想,从17岁以后,她的人生就变了,她一直在踽踽独行。她的世界除了名利,再无其他。

她伤害了那个唯一带给过她温暖的男孩子。

未来的某一天,又有谁会陪她看细水长流呢?

“安安?”见谢安安走了神,尤露伸出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嗯,怎么了?”谢安安回过神来,唱台上的女孩子已经换了一首《时间都去哪儿了》。

尤露把酒单递过去,“看看喝什么,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谢安安当然不会听尤露的,她就喝了一小支开胃酒。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总要有一个人清醒着。

两人并没有呆太久,喝完酒,又小坐了一会儿,静静地听了几首歌,两人便走出了这家酒吧。

原先灯火辉煌,歌舞升平的地方依旧热闹非凡;原先昏暗寂静的街道依旧冷冷清清。

这两个刚才还激动喜悦的小姑娘,此刻都异常沉默。

“西塘很小,他在哪儿?”谢安安问的简洁,尤露却听懂了。

“我刚刚收到消息,他回嘉兴市里了。”可能觉得这句话有些伤感,尤露又补充了一句:“他是来工作的。”

谢安安没有再问。

喜欢是一件美好的事,谢安安只是希望尤露的喜欢可以更美好,因为她值得。

章节目录 第45章 哪怕...高处不胜寒 两人在回客栈的时候,看到河上飘着一盏一盏的水灯。

尤露显得很感兴趣,拉着谢安安走了很久,才找到了卖水灯的老妇人。

她买了两个最贵的水灯,说贵的灵。

谢安安很是无语。

尤露虔诚的跪了下来,双手合十,眼睛闭着,嘴里无声地念了很久,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把她的那盏水灯给放了。

她一起身,发现谢安安还一动不动,问道:“你不许愿吗?”

“我没什么愿要许,你可以再许一个。”谢安安根本不相信这个,但又不忍心扫了尤露的兴。

“不行,没有愿望那就说祝福!这是当地的风俗,我们也该入乡随俗呀!”

无奈,谢安安只好拿起了那盏河灯,也学着尤露的样子,双手合十。

“跪下才虔诚!”

好吧,谢安安听话地跪了下来。想了很久,如果此刻让她真的许个愿的话,她会许什么呢?

她睁开了眼,看着眼前古朴的房屋,月色之下,河水多了一分静谧。夜色很深,然而一条河上的水灯却依旧照亮了河流。

“终有一天,我谢安安要站在金字塔顶端,哪怕...高处不胜寒,哪怕余生只有我一人独行!”

彼时的谢安安,这句话是她的心声,也是酒后被放大到极致的欲望。

她从未想过将来会一语成谶!

尤露看着自己的水灯往下游飘去,灯一直没有灭,她想,她的愿望会实现的吧。

她会和徐易在一起一辈子的吧。

······

昨天晚上回到客栈已经很晚了,两人今早睡到将近十点才起。

谢安安问尤露什么打算,她说那个人今晚在嘉兴有庆功宴,她们可以晚上再过去。

而现在,她们只需要享受一顿美味的午餐:椒盐南瓜,酱爆螺丝,白丝鱼。

饭后,她们坐了一次乌篷船。艄公很热情,一边和她们闲话家常,一边介绍沿途的一些特色。

坐在乌篷船上,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两岸的建筑之美,有当地的居民会晾晒衣物,上了年纪的老人会搬出椅子坐在门口晒太阳,这些日常生活场景为景区增添了几分人情味。

下了船之后,两人穿梭在那些大大小小的弄堂之间。

资料上说西塘有一百多条长短各异的老弄堂,确实,这些弄堂有宽有窄,到处可见历史的斑驳痕迹。

因为在走弄堂时迷了路,原定的博物馆也没有去。

最后,两人各买了一份芡实糕,便着急忙慌朝着嘉兴赶。

到达嘉兴之后,尤露先带着谢安安去了一家私人造型工作室。

毕竟是酒会,不可能穿着便装进去,况且尤露是去见她心爱的人。

“安安,你怎么还愣着,赶紧选一套呀!马上就要开始了。”

尤露从试衣间出来,见谢安安还站着看手机,催促道。

谢安安抬头,疑惑地问:“我也要去?”

“废话!快去选衣服呀!放心吧,钱不用我们出。”怕谢安安不愿意,尤露又加了一句。

最后,尤露换了一件米色的雪纺背带长裙,银线盘花刺绣工艺遍布整条裙子,腰节处镂空拼接了花边,上下的抽褶处理,更显身材。

谢安安皮肤白,一直偏爱穿红色,她换了一件不规则短款的酒红色礼裙,飞飞袖的设计增添了几分优雅。

两位佳人,一位清丽雅致,一位美艳逼人。

章节目录 第46章 走到哪儿都能遇到他 尤露又在私人工作室磨蹭了很久,两人到达酒会的时候已经迟到半个小时了。

更让谢安安无语的是,尤大小姐根本就没有请柬!

尤露“嘿嘿”地笑了两声:“别这样看着我嘛,我这就找人出来接。”

谢安安觉得自己都不想见到尤露那张脸了,站在门口被保安大叔围观还是很丢人的好吧。

过了一会儿,果真有个中年男人出来了,他看到尤露很是尊敬,还称呼了一句:“尤小姐。”

“嗯。”尤露挺了挺腰,冲谢安安抛了个得意的眼神,然后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谢安安跟在后面哭笑不得。

一进来,发现这场庆功宴还是很大的,整个一楼大厅都是穿梭的各界名流。谢安安甚至看到了几位着名的广播媒体人。

不过,她的注意力并不在那些光鲜亮丽的名流身上,而是餐台上摆着的琳琅满目的食物上。

要说谢安安除了钱之外还喜欢什么,那就是吃了。

更何况她们为了赶时间,还没有吃晚饭。

她回头想叫尤露,却发现尤露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显得僵硬不自然。

瞬间明白了什么,她走回去拉住了尤露的手。

谢安安听尤露说过,她因为不像个名媛,以前参加宴席,总会被其他夫人小姐议论,一开始她小,也不在意这些。

直到后来她成人礼的那场盛大的宴席,发生了某件事,她才注意到了那些人的恶意,后来她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这种场合过。

谢安安想,尤露应该是很喜欢那个男孩子的吧,愿意为了他踏足自己畏惧的地方。

看出谢安安的安慰,尤露笑了笑:“放心,我没事的。我去找他吧,你在这儿随便吃哦!”

谢安安点了点头,两人便分开了。

按照心里想的,谢安安在餐台前选了一堆吃的,然后就坐到角落的沙发处一边静静享受美食,一边等尤露。

就在这时,大厅突然暗了下来,聚光灯打在了前面台上,一个类似主持的人,走上了台,示意大家安静:“非常抱歉,由于行程冲突,陆先生现在才到。现在我们热烈欢迎陆氏集团负责人陆淮南先生对这次‘月亮湾’项目进行总结!”

谢安安差点被嘴里的蛋糕噎到,她知道,这个陆淮南肯定就是她认识的那个陆淮南。

唉,怎么到哪里都能遇到他?要不然,现在趁黑赶紧走吧?

可是尤露还在里面,她如果抛下一个正在表白的少女,也太不地道了。

她还在思索间,陆淮南已经站在台上发表讲话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西装,说话的时候,嘴角依然噙着一抹淡笑,表面上看是温和的。

但是实际接触过才知道,他待人是很冷漠的。

有的时候,谢安安真想撕掉他在大众面前的伪装。

谢安安所处的位置确实很偏,而且很暗。她确信男人在台上是看不到她的。

但是下台以后就不一定了,要不然她躲去厕所吧?

很快,台上的男人讲话就结束了。

随着一阵热烈的掌声,全场灯光又亮了起来。

谢安安不悦地撇了撇嘴,这也太快了,两分钟都不到吧。他就不能多说几句吗?

章节目录 第47章 旧情复燃 陆淮南一下来就被一群人围住了,大多都是趋迎奉承之辈。

隔得很远,谢安安虽然看不到男人的眼神,但能看到他几乎一杯酒都没有喝,不顾有人挡在他的前面,径直走出了包围圈。

她有些唏嘘,唉,有人巴结,他还高冷。

如果她要是哪天被这么多人巴结,她一定来者不拒。

慢慢地,谢安安发现陆淮南的路线好像不对,她一开始以为他往餐台去的,但是现在她怎么觉得他是往她这个方向过来的?

就在她们相差十来米的时候,谢安安真的以为陆淮南看到她了。

然而她还没有站起来,一个女人就从餐台的方向小跑了过来,直接抱住了男人的手臂!

······

休息室外。

尤露问了赵叔,知道徐易在休息室内,她对着走廊的玻璃,看了看自己的着装,觉得没什么问题,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刚想敲门,就听到里面男人熟悉的声音:“Grace,怎么就不愿意去江城了?”

“那个人说你有未婚妻了。”女人的声音带着哽咽。

“那个女人长那么丑,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呢?”徐易心不在焉地安慰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这是他在西塘酒吧认识的,本来说好和他回江城的,现在又不愿意去了。

他的新鲜感还没有过呢,也就随口安慰了两句。

“那你不会娶她的吧?”听他这么说,Grace也不哭了,红着眼睛问。

徐易没有说话,直接捧住女人的脸吻了下去。说这么多,还不如做的来的实际。

况且,玩归玩,家里安排的人他还是要娶的。

这点度他还是有的,如果把和尤家的关系破坏了,估计他爸会打断他的腿。

门外,尤露握住门把手的手很用力,指尖都泛白了。

她一直知道他有很多女伴,但是她只是以为那是逢场作戏,她以为徐易和其他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不一样的。

她想过,徐易可能并不喜欢她,或许对她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吧。

但是现在看来,或许他对她根本什么感情都没有,哥哥会用“丑”来形容妹妹吗?恋人更不会了。

她喜欢了三年多的男孩子,最后在他心中,她的印象就是“长得丑”?

呵呵,尤露自嘲地笑了。

她所有的真心,如今都成了一场笑话。

尤露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转身,步伐坚定。

果然男人都不可靠,她还是去找她的安安小宝贝吧。

······

谢安安看到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抱住了陆淮南的手臂,笑意盈盈地和陆淮南说了几句什么,而男人虽然没有说话,却也没有推开她。

谢安安越看越觉得女人眼熟,看着她的侧脸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赵昕然!

那个当红小花旦,好像还是陆淮南的前前任女友,据说就是靠着陆淮南才红起来的。

当初谢安安为了追陆淮南,可是把他的情史研究的一清二楚呀。

看着不远处的一男一女亲昵的姿态,谢安安觉得那个赵昕然整个身子都快贴到陆淮南身上去了!

所以,这两人是旧情复燃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考验演技 陆淮南最近一直在处理墨尔本分部的事情,江城这里还堆积了很多工作。

嘉兴这里的项目他已经全权交给徐易了,本来并不打算来参加这个毫无意义的宴会。

但是今天中午的时候,他翻到了那个小女人的朋友圈,知道她在西塘旅游。

嘉兴西塘,这个地名在他脑海里绕了一个中午。

下午他结束了会议之后,在会议室里静坐了好几分钟,然后让吴越定了去嘉兴的高铁票。

他其实是想直接去西塘的,但是吴越不知道,以为他是来参加“月亮湾”项目的庆功宴的。

由于连日来的奔波,在车上的时候,他一直在补觉,再次睁开眼,发现已经到了酒店。

他想让吴越开车走,然而项目负责人已经出来接了,他只能进去讲了两句话。

讲话结束后,他想走大厅安全通道离开,毕竟走正门太引人注目了。

但是他还没有顺利离场,就被一个女人拦住了,她说她叫赵欣然,他才想起她是谁。

赵欣然抱的太紧了,陆淮南单手用了用力,却根本抽不出来。

他有些不悦,但是周围这么多眼睛看着,他不能当众和赵欣然拉扯。

只是这样,他们顶多把赵欣然当成他的女伴。

陆淮南冷冷地勾了勾唇,周围一定有记者吧,要不然这女人会不怕死的抱的那么紧?

当初既然已经从他这里拿到了好处,就应该见好就收。

这种贪得无厌,又没有脑子的女人,他是真的不能明白她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陆淮南烦躁地环顾四周,突然看到角落的沙发内坐着一个红色的身影,女人穿着红色的短礼服,头发盘起,露出白皙秀颀的脖子。

她端坐在那里,第一眼吸引他的不是娇艳的容貌,而是裙摆下一双修长白皙的腿。

陆淮南一眼看过去就和谢安安的眼睛对上了。

他不明白谢安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左手推开了还在喋喋不休地赵昕然,右手顺利抽了出来,然后大步流星地超那个角落里走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陆淮南在谢安安面前站定,问道。

谢安安从刚刚陆淮南和她视线对上之后,就变得紧张不安。

他过来的太快了,她还不知道怎么反应。

是大度的说:我什么也没有看到,你玩的开心就好。

还是哭着质问:你和那个女人什么关系?

都不行。

如果是第一种,陆先生估计会觉得她一点儿也不重视他;

如果是第二种,估计陆先生会把她赶出宴会的吧...

唉,到底该怎么回才最合陆金主心意呢?

看着谢安安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陆淮南皱了皱眉,敲了一下女人的小脑袋,随即坐在了她身旁。

又问道:“怎么来这儿了?”不似刚才那么严肃,多了几分亲昵。

陆淮南的这句话给了谢安安灵感,她故意看了一眼不远处一脸震惊的赵昕然,又放小了声音,显得有些委屈:“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在这儿呀?”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与众不同的礼物 谢安安先是往赵昕然那儿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小脑袋,声音又小又委屈。

陆淮南看着她,感觉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他怎么会不想看到她在这呢?他过来不就是为了见她吗?

“没有,只是看到你在这儿有些惊喜。”陆淮南放柔了声音解释道。

他下意识的想揉一揉女人的头发,手伸到一半,看到她盘起来的头发,又讪讪落下。

谢安安往边上挪了挪,故意和陆淮南拉开距离,又往赵昕然的方向看了看,才将视线转向身侧的男人:“可是我觉得我出现在这里好像不合适吧。”

谢安安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虽然没有和他大吵大闹,但她肯定因为赵昕然生他的气了。

陆淮南内心有点小喜悦,虽然他从来没有哄过女孩子,但是谢安安的样子让他很想去哄一哄。

还有,那个姓赵的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没看到他已经佳人在怀了吗!

“你不管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身旁,都会是合适的。”

陆淮南并没有去解释赵昕然,他和她的绯闻并没有过太久,只要刻意去了解过他的人都知道,更何况谢安安。

那个女人,到明天就再也蹦跶不起来了,没有再提的必要了。

想利用他博眼球,也要看看有没有这个资本。

谢安安愣了一下,陆先生这是在说情话吗?虽然还是挺生硬的,但是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该适可而止了。

她觉得赵昕然还没有她漂亮,陆先生应该不会这么没眼光,和前任旧情复燃的吧?

她搂住了男人的腰,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安安静静地样子,很是乖巧。

陆淮南右手摩挲着女人的腰肢,心底忍不住感叹,他家的这位,可妩媚可乖巧,可魅惑可撒娇,真是让他喜欢的紧呀。

但是,“你喜欢我吗?”陆淮南问。

谢安安一惊,她没有想过陆大金主也会问她这种话。

“喜欢呀。”紧紧是愣了一秒,她很快说出了答案。

不管陆淮南问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她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就应该答喜欢。

如果回答不喜欢,估计陆金主会把她扔到地上去的吧。

果然,陆淮南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抱着她又紧了些。

谢安安觉得这里虽然是角落,但是他们如此亲昵,难免不会被别人看到,到时候肯定又会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难得陆先生心情这么好,她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才行。

谢安安缓缓从男人的怀里退了出来,红唇微微嘟起,似是有些不满地说道:“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还没有送过我礼物呢。”

“哦?你想要什么?包包?首饰?”陆淮南听到这话,来了兴致,笑得有些意味不明。

什么叫“在一起这么久了”,他们在一起有多久了?这女人,还真是为了要东西什么也敢说。

不过,谢安安下一句话才让陆淮南知道什么叫“什么话都敢说”。

“随便吧。房子,车子,这些都可以啊!”女孩笑意不减,丝毫没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

章节目录 第50章 肤白貌美 陆淮南是笑不下去了,他家的这个爱好也未免太奇特了......

“别的姑娘家要礼物都是什么首饰、包包的。你倒好,一上来就要房子,车子。”男人眼里带着兴味,却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陆先生这话...是很有经验喽?”

谢安安成功抓住了陆淮南话里的漏洞。

陆淮南没有解释,他觉得还是以实际行动表达一下他的意思比较好:“那把金鼎名都的那套房子给你,可好?”

“那房子都住过了,我想要新的...”那套公寓他们在住,她根本不可能拿去卖掉折现。

而陆淮南是不能理解谢安安的思维的,他觉得女人就是麻烦,房子买了不就是住的吗?

都是她住的,为什么就不能要了?

还是说,因为他住过,所以就不要了?

想到这一层,陆淮南的笑容也收了起来,他站起身,淡淡道:“不想要就不要了!走吧,去楼上休息室。”

说完,就率先走在了前面。

谢安安不明白,前一刻还好好的,现在又冷若冰霜了。

难道真的是她狮子大开口惹他不悦了?

房子不要了,那你送些包包首饰也可以呀!

······

谢安安亦步亦趋地跟着男人来到了楼上休息室。

休息室内,一个染着亚麻色头发的年轻男子已经在等着了,他身旁还有一个大波浪卷的美丽女子。

“二哥。”见陆淮南进来,徐易连忙起身打招呼。

谢安安觉得这个男人很眼熟,特别是这个发型,她总觉得最近看到了好几次。

这样想着,她就难免多往徐易的方向瞟了几眼。

这个男人看起来比陆淮南年轻,一双桃花眼增添了几分邪肆,鼻梁坚挺,嘴角好像一直都漾着笑容。

无疑,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可能是长期对着陆淮南的脸,谢安安甚至觉得这个男人比陆淮南还要帅上几分。

她想起来了,这是那天在艾米斯餐厅看到的那个男人。不过,他身边的女人好像换了?

她记得那天看到的是个很娇小的女孩子,绝对不会是这个如此性感的女人。

徐易从陆淮南一进来,就注意到了他边上的那个女孩子,他比较俗气,但是他看到谢安安的那刻,脑海里就四个字:肤白貌美。

他哥好像从来没有主动带女人出现过吧,这次从哪儿找到了这么好看的美女?

不过,他这么觉得这位美女有点眼熟呢?而且她还一直看他,不会是他某个前任吧。

完了完了,二哥肯定要打死他了。

确实,陆淮南一进门就注意到身旁的女人频频往徐易的方向看,她这是被徐易那小子的脸吸引了?

陆淮南冷冷地看着徐易,脸色很黑。

“这是徐易,你们认识?”他这话是对谢安安说的,目光却没有离开徐易的脸。

谢安安还没有回答,徐易就抢先说道:“二哥二哥,我们不认识!这是嫂子吧?嫂子真漂亮,和你很配呀!”

“她是很漂亮,但不会是你的。”陆淮南拦着谢安安坐下,神色清冷。

徐易看了看他二哥的女朋友,再看看他边上的Grace,顿时觉得他落了一个档次。

章节目录 第51章 会娶她吗? 徐易不耐烦地将身旁女人赶走:“我们有事要谈,你先出去!”

Grace也没有多说什么,刚刚进门的男人气质出众,比徐易有魅力多了。她现在巴不得和徐易扯不上关系呢。

“他叫徐易?”谢安安问陆淮南。

陆淮南点了点头,心里不悦,刚刚不是介绍过了吗?

徐易心里一抖,姑奶奶啊,能不能别对我这么上心呀,没看到他二哥脸都沉下来了吗?

谢安安倒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关心的是,尤露今天要表白的对象不就是徐易吗?

这个徐易确实英俊非常,但是除了这一点,她真的没有看出来哪一点值得尤露喜欢的。

“尤露呢?她不是来找你了吗?”谢安安皱了皱眉,问道。

徐易乍一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没有啊。她怎么会在这儿?”印象中,尤露从来不参加宴会,不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玩。

除了每年过年的走亲访友,他就没有见过她。

而这个女人说尤露过来找他了,怎么可能。

谢安安翻看手机,没有任何未接来电和消息,她眼里浮现了担忧,又问道:“你刚刚一直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吗?”

那个女人,是指Grace。

徐易一脸懵逼,点了点头。

“怎么了?”陆淮南听出些不对劲了,问一直低着头发微信的女人。

这时,尤露却回复她了,一个酒店的地址,告诉她让她玩好了就回去。

谢安安这才抬起头来,把手机放回包里,冲着男人笑了笑:“没事呢。就是我朋友回去没有和我说一声。”

随后,又看了一眼徐易,说:“你们先聊吧,我去外面打个电话。”

陆淮南却没有松开搂着她腰的手,谢安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他看着女人弯着的唇角,含着笑意的桃花眼,知道她又在演了。

她此刻要去打的电话必定对她而言很重要,而不是对他说的那句“没事”。

这个女人从来就没有对他敞开心扉,她的心事不会对他透露一分。

“陆先生。”谢安安又柔柔地唤了一声。

陆淮南突然凑近女人精致的小脸,狠狠地在她唇上咬了一下,然后才在她耳边说道:“去吧!”

徐易惊得手一抖,酒杯中的酒洒了。

谢安安一愣,随机脸瞬间红了,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直到门被关上,陆淮南视线才收回,他淡淡地瞥了徐易一眼,拿起酒杯,一边倒酒一边说:“玩归玩,但什么人该娶你要知道。你和我不一样。”

徐易烦躁地放下了酒杯。

“是的,我和你不一样。徐家需要靠联姻,才能稳住它的根。而你,江城新贵,你比我自由。”

徐易依旧在笑,但多了几分自嘲和讽刺。

“自由只是争对事而言。娶她,是你的责任,而不是义务!”陆淮南面无表情,语气严肃。

但是徐易知道,那是他二哥给他的安慰。用责任形容这一切,是想让他有担当。

他又重新拾起了不羁的笑容,安逸地靠在沙发上,开起了陆淮南的玩笑:“二哥,你和那位美女认真的吗?你不会要娶她吧?”

章节目录 第52章 陆先生有点委屈 陆淮南慢慢点了一只烟,没有回答徐易。

结婚吗?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陆氏集团内部还没有稳定,肖淑南那个女人还在安安稳稳地做她的豪门太太,关于结婚定下来,他是真的从来没有想过。

但是,如果对象是谢安安的话,他好像可以考虑一下。

陆淮南按灭了这支烟,站了起来,说了句:“先走了。”

“这么早?不好好聚聚?”

“和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聚的!”

徐易:“......”

敢情他是美人在怀了,就可以这么损兄弟呀!

······

陆淮南出去后,却发现门外根本没有那个小女人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这女人打个电话打哪儿去了?

拿出手机想找她,却看到微信有消息,是谢安安。

“陆先生,非常抱歉,我朋友身体不舒服,我要去酒店照顾她,就先走了。”

“少喝点酒,早点休息哦。”

陆淮南有些生气,她发的第一句话客气得尽显生疏了,况且他为了她特意过来的,她竟然把他一个人扔下来了。

但是看到下一句嘱咐,又不禁心生温软。

陆淮南还是拨打了女人的号码,明天一早他就要回去了,想来是不会有时间再去见她了,那么听听她的声音也好。

“喂...”谢安安轻柔的声音响起。

“你在哪里?”电话那头很是安静,她是已经到酒店了吗?这么快。

谢安安确实已经到酒店了,尤露定的酒店就在宴会那家酒店的斜对面。

但她并没有到房间,还在走廊内,接到电话,见是陆淮南,她便没有开门。

“我在酒店。但是你不方便过来,我朋友生病了。”

仿佛猜道陆淮南下一句会说“我过来找你”,她马上说了这句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这个小姑娘呀,有时候会把拒绝他表现得那么明显;有时候又十分亲昵,宛若最亲密的恋人。

偏偏她又能轻而易举地带动他的情绪。

“安安,我明早就回去了。”说完这句话,男人挂断了电话。

谢安安有些不解还有一点莫名的内疚。

他的意思是希望她去送他,还是觉得他来一次,而她没有陪他,这让他很遗憾吗?

他的声音里是不是还有一分委屈的意味?

唉,他不能早点说他明天就走了吗?

这样她也就不提前出来了。

在门口纠结了好一会儿,谢安安才打开了房门。

一进门,就有一股浓郁的酒气铺面而来!

房间内没有开灯,她了然,也没有去开灯,只是借着手机的灯光看到尤露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边上还有好几个啤酒瓶子,嘴里一直呢喃着什么。

不用听,谢安安也知道她说的是“徐易”。

谢安安感觉有点心酸,她从来没有见过尤露这个样子。

尤露酒量一直不好,喝几瓶啤酒就会醉成这样。

她为了徐易去参加多年不曾涉及的宴会,她为了徐易把自己喝醉。

微微叹了口气,谢安安去洗手间弄了一条热毛巾出来,扶起了尤露,两人一起坐在了地上。

她用毛巾给尤露擦了擦脸,让她的头靠在她的肩上,柔声说:“别为一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他不值得。”

章节目录 第53章 和未婚夫... 尤露和徐易从小就有婚约,但她却是从18岁那一年喜欢上他的。

每一场爱情的开始都很美好,她也不例外。

那是她十八岁的生日宴。父母只有她一个孩子,他们从小就很宠爱她。

几乎是她想要什么,爸爸妈妈都会给她。

十八岁那一次的生日宴办的格外隆重,尤家请来了所有能到场的上层人士。

那些太太小姐们都围着她,称赞她长大了变得更漂亮了,诸如此类的话太多太多了,但是刚刚十八岁的女孩子还是很喜欢听这些赞美的。

尤露还收到了很多包装精美的礼物,她以为这些阿姨、姐姐、妹妹都是真心来给她过生日的。

可是她却不知道,那些名媛小姐们已经厌恶她很久了。

她们嫉妒尤露是尤家唯一的千金,嫉妒她可以随心所欲,觉得她的天真其实是愚蠢!

那场宴会上,尤家父母都太忙了,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这些女儿家们的小打小闹。

当宴会正在进行的时候,尤露正和另一家千金,还有她男朋友,在休息室里聊天。

本来,尤露是应该在大厅和她母亲一起会客的,但是罗氏地产的千金却过来找她,让尤露帮她考察一下她男朋友。

于是,便有了三人在休息室里的那一幕。

罗家小姐在那个时候一直和尤露玩的很好,然而自从陆氏成立后,地产行业几乎陆氏一家独大,罗家本来就根基浅,衰落也快。

尤露没有因为罗家的衰败而疏远罗佳欣,在她看来,罗佳欣是她的“朋友”,无关其他。

尤露对罗佳欣的这个男朋友并没有什么好印象,谈话过程中,他一直往她这边看,眼神不怀好意。

她想告诉罗佳欣这个人不适合交往,但是当着人家男孩子的面肯定不能说,她打算等他走了,她再提醒罗佳欣。

中途,罗佳欣说她要去一趟洗手间。

然后房内就只剩下尤露和那个男孩子了。

罗佳欣的“男朋友”一直在看着她,然后又突然笑了,那种笑声让她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就在男孩站起来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了,是徐易!

尤露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到身影冲了进来,反手又关上房门。

他把罗佳欣男朋友一下子拎了起来,推到了厕所里。

“不要出声,不然你会死的很惨!你大可以试试。”徐易这话的威胁意味很重,说完关上了厕所门。

然后又快速扯过尤露坐下,在她震惊的目光下掏出了一副牌!

几乎在他打乱扑克牌放在桌上的瞬间,房门就被打开了。

从徐易进门,到此刻房门再被打开,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阿姨,露露好像有和我说过她在休息室。”

罗佳欣率先进了门,她后面还跟着尤露母亲,罗夫人和其他豪门夫人、小姐们。

然而罗佳欣看到房间里的徐易时,笑容瞬间消失,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其他人也是一愣,尤家小姐的生日宴上,主角突然消失,竟然是躲在休息室里和未婚夫.......

打牌?!

章节目录 第54章 争吵(1) 尤露就是真的傻,也知道她被罗佳欣骗了。

如果此刻坐在这里的是她和那个男的,那她怕是会成为这个圈子里的笑柄。

而徐易的出现,对于那个时候的她,宛若救世主。

她与徐易已经有好几年没见了,今天如果不是在大厅里母亲有告诉她,刚才徐易突然进来的时候,她肯定是认不出来他的。

他和小时候一点也不一样了,变帅了很多,有一种花美男的既视感。

想到他刚才那一连串机智迅速的动作,尤露忍不住犯花痴了。

“尤伯母,真是抱歉。适才多喝了些酒,便拉着露露上来陪我打牌解闷了。”徐易一番话,不像他外表看起来的那样华而不实,却是进退有度。

看似是他一己之愿,保全了尤露的名声,却又把尤露和他紧紧牵扯在了一起。他们这未婚夫妻的关系算是坐实了。

罗佳欣整个脸都扭曲了,她知道她安排的男人根本没有出去,可是她不可能去找,这样就彻底暴露了她自己。

眼下的情况,她和尤露的关系必不会再回到从前,她不能再在其他名媛面前闹出笑话。

尤露此刻一门心思还在眼前的男孩身上,他的皮肤看起来比她还好,真是面如冠玉,额前的碎发有点凌乱,但却增添了几分不羁的帅气。

她一直在偷瞄这个帅气的男孩子,根本没有去管罗佳欣,也忘了当面对质罗佳欣几句。

这次生日宴结束后,尤露再也没有参加过宴会。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她认为他们相处的很好,她那个时候是大一新生,而徐易已经大四了,刚开始的一年,徐易经常会照顾她,帮她解答学业困惑,生活问题。

但是,一年后,徐易并没有选择考研。

他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她。

再后来,就是现在他们开始议亲。她去找他表达心意,却听到他对她的评价只是“丑”。

她认识了十八年,喜欢了整整三年的男孩啊,只用一个“丑”字就打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

说到这里,尤露喝了一口酒,却一下被呛到,她不停的咳嗽,酒水吐在了谢安安的裙子上,连眼泪都咳了出来。

谢安安心疼地拍着尤露的背,她讲的含糊,但是思维却很清楚。

连醉了都记得清清楚楚的事,必定在她心中是非常重要的。

“安安,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尤露终于不咳了,把被子一扔,就想往谢安安腿上躺。

谢安安连忙拉住尤露,现在她衣服上,地板上都是一片狼藉,哪里是她姑奶奶可以随便躺的呀?

尤大小姐喝醉了根本一点也不老实,谢安安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她拉起来,刚想扶她去床上,她却一下子挥开了谢安安的手。

尤露见谢安安一直不回答她,还拉扯她,顿时不乐意了:“安安,我就知道你肯定看不起我了!你肯定觉得我傻!你肯定要说,我心里只有爱情,没有理想!”

“你觉得把时间放在男人身上就是不务正业,浪费青春!你觉得我这个年纪去谈爱情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你肯定觉得我幼稚是不是?”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理智吗?姜晨就站在你面前你都可以装作看不到!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对他......”

尤露就像找到了宣泄口,然而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啪”的一声,紧接着脸上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

谢安安竟然打了她!

章节目录 第55章 争吵(2) 尤露不敢置信地看着谢安安。

而那个女孩隐在黑暗中,只能看清隐隐的轮廓和她颤抖的手......

屋内一片黑暗,只有酒店落地窗外有昏暗的的灯光照进来,周身的酒气令人作恶。

尤露此刻才清醒了过来,她看着谢安安,突然哭出声来,不是那种酒后的放声大哭,情感宣泄;而是压抑不住的抽泣。

她想抱住谢安安,却被推开了。

天哪,她刚刚怎么会说出那些话,她怎么可以对着谢安安宣泄情绪,怎么可以这么伤这个姑娘的心。

“对不起,安安,对不起。”尤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哽咽地重复出声。

方才退开两步的谢安安默了很久,才轻轻出声:“你说的对。是我冷血了,我从不应该用自己的想法要求你。”

“我不相信爱情,不应该让你也远离它。”

“我用尽精力去学习、工作,不应该让你也变得像我一样忙忙碌碌。”

“我想尽办法出名,不应该让你也变成像我这样势利的人。”

尤露听着,却哭的更厉害了,她让一直关心她的人伤心了。

感觉到谢安安周身的悲凉和冷漠,尤露跨步上前抱住了她,哭着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安安,你别这样,你打我吧!你怎么打我骂我都好,但是你别这么说自己。”

“徐易不喜欢我,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谢安安轻轻拍了怕尤露的肩膀,嘴角的笑容无奈又苦涩:“从你说一定要和我做朋友那天起,我就不会不要你。”

她怎么会真的生尤露的气呢?这个小姑娘向来大大咧咧的,但是心底比谁都敏感。

她只是在气自己,尤露说的没错,她就是在消极地对待感情。

像她这样的人,总是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团糟,又有什么资格对他人的人生评头论足呢?

“好了,去洗澡吧。我很困了。”谢安安敛下眼中的情绪,拉开了尤露,挽着她去洗手间,动作轻柔,没有半点异样。

尤露看着她们两人身上的狼藉,有些内疚和后悔:“对不起。”

“知道自己不能喝酒以后就不要喝了,只会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谢安安将尤露推进浴室,随着“砰”的关门声,她的声音阻隔在门外。

尤露心中的石头才算放下,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话的才是她们家安安嘛。

······

第二天早上,尤露慢慢转醒,只觉头疼欲裂,口干舌燥。

她想让谢安安给自己倒杯水,却没有人应。

捶了捶自己的头,慢慢扶着墙下床,拿起水壶,里面有水,还是热的。

尤露狠狠地灌下去一杯水,又叫了几声“安安”,还是没有人应。

她有些恐慌,环顾四周,谢安安的旅行包不见了!

连忙去找自己的手机,却发现早已经没电关机了,又手忙脚乱地找充电器,等手机屏幕终于亮起来的时候,尤露已经快哭了。

看到谢安安给她发的微信,她才逐渐安心。

谢安安说有事,急归,勿念。还给她定了今天下午返程的高铁票。

有急事用书面语,也是谢安安的风格。

章节目录 第56章 区别对待 尤露如释重负地坐在了床边,她还以为谢安安还在生她的气呢。

她这个人吧,不爱学习,没有上进心,没有人生目标,总是虚度光阴,和安安是截然相反的两类人。

但是有的时候,命运总是很神奇,她和安安成为了朋友。

从此,在她失意的时候一定会有一个拥抱,不一定很温暖,但却很坚定。

这时,一阵门铃声响起,打断了尤露的思绪。

她疑惑地打开门,却没想到是——徐易!

······

嘉兴火车站。

谢安安站在入口处,有些犹豫到底进不进去。

她其实并没有什么事,只是突然有些害怕面对尤露。

如果说真的有什么事的话,那就是今天早上,陆先生要回江城了。她在想要不要同他一起回去?

理智告诉她,如果去找陆淮南,他一定会很高兴,说不定她留在他身边的时间会更久一些。

但是她心里又有一个排斥的声音,她不想和他呆在一起,她不想再演下去了!

“谢小姐!”

突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谢安安回头,只见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笑着和她打招呼,有些眼熟。

见谢安安面露疑惑,吴越解释道:“谢小姐,我是吴越,陆先生的特助,您忘了吗?”

“奥,当然没有忘。你是那天让我在南巷等陆先生的那位。”

谢安安这话没有别的意思,纯粹就是想起了这件事,而吴越一听顿时感觉后背冒冷汗,每次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陆先生都让他做,可是这也太招仇恨了吧!

他赶紧伸手接过了谢安安的旅行包,笑着说:“谢小姐是和陆先生一起走吗?那赶紧进去吧,刚好我买了两份早餐。”

其实另外一份早餐是给他自己买的啊!但是感觉这位谢小姐好像不一般,起码陆先生对她的态度不一样,那他绝对还是牺牲自己吧。

谢安安看着吴越欢脱地走在前面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唉,现在也没有选择了,只能去找陆淮南了。

不过,也难怪她刚才没有认出吴越,印象中他那天挺严肃的,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然而他今天好像变得很...开朗?

陆淮南坐在等候厅,双目轻阖。

感受到旁边位置上有人落座,还闻到了早餐的味道,他便以为是吴越。

“起来,谁让你坐的。”那股早餐的味道和人声嘈杂的等候厅,一个充斥他的嗅觉,一个充斥他的听觉。他不悦的出声。

“不坐,难道要我站着吗?”女人娇软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委屈。

听见谢安安的声音,陆淮南睁开眼睛,有些不敢置信,仅仅是一瞬,眼中的惊喜又很快隐了下去。

男人右手半握拳,抵在唇下,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低声说:“我方才以为是吴越。”

一旁的吴越无语了,他就知道他是悲催的命,现在连坐的权力也没有了......

“那你要吃早饭吗?”谢安安问。

“买的什么?”

“好像是小笼包吧。”谢安安拉开袋子看了一眼。

“好。”

吴越心里又一阵哀嚎:老板,你不是最讨厌早上吃油腻的东西了吗!

他绕着火车站跑了一圈,只买到这个,都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了,原来和美女一起吃是不一样的呀!

章节目录 第57章 花样美男 尤露看到徐易,有些惊讶,这时徐易两年来第一次主动找她,她不知道徐易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的,但是想来他肯定是有事才过来的吧。

徐易道了声“早上好”,就径直走了进来。

仿若房间再无他人一般,他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才看向还站在玄关处的尤露。

昨天二哥带来的美女问了他一句“尤露呢”,他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后来才觉得不对劲,她不会无缘无故问起他尤露。

他马上问了赵叔,果然尤露在嘉兴,还来了这次宴会。

他又去找了监控,看到了尤露出现在休息室门口,后来又离开了。

徐易想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否则不会不进去。

所以,早上查到了她的住址后,他就赶了过来。

可是在他刚刚进门的时候,他却突然有些不自在了,他过来是想干嘛?和她解释吗?

可是他们确实是商业联姻,尤露也应该知道才对。

他们都是在这个圈子里长大的,他们接受的该是一样的教育,他们背后有自己的家族,他们的婚姻身不由己。

这些道理,尤露应该懂的吧?

虽然,在他的印象里,尤露一直是个单纯爱笑的小姑娘。

不知不觉,她已经长这么大了,他们竟也到了订婚的时候了。

“阿易哥。”尤露坐到沙发的另一边,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徐易有些无措,想了半天,只憋出了四个字。

尤露静静看着徐易,没有说话。

如果说起花样美男,她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徐易。

这个男人长相是真的俊美,头发染了他自认为“时尚”的亚麻色,几缕碎发挡住了他的额头,皮肤偏白皙,丹凤眼细长有神韵,笑起来的时候会有浅浅的酒窝。

本就是外貌协会的,在她心里,徐易已经是最帅的那一类了。

其实说起来,徐易也只比她大了三岁,但是由于没有继续深造,早早就步入了社会。

可在她印象里,他却从未西装革履出现过,一直偏爱休闲时装。

尤露的目光太灼热了,徐易不自在的偏了偏头。

虽然说总有姑娘对着他犯花痴,但是这么直接的目光......他还是有点害羞的。

他又偏了偏头,可是这个姑娘还在看!

他一个穿着衣服的大男人,现在也有种想再穿一层的感觉了。

无奈,徐易又开口:“露露。我们的订婚礼在下月中秋。你有什么要问吗?”

他知道尤露昨晚肯定是在休息室门口听到了什么,本来订婚的事徐尤两家父母都会准备好,他根本没有必要再来问她一声。

但是,突然他就想问一下她的意见。

他想,这个时候她如果说不想嫁给他了,他或许也会同意,可能是因为刚刚那一声“阿易哥”吧。

那声“哥”,让他想起了小时候,那个时候她还刚学会跑,小小的,圆圆的一团就喜欢追在他后面,用那种奶音叫他“哥哥”。

他与她确实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而现在,他们却走到了这般境地。

岁月是很残酷的东西,那些所谓的家族荣辱,改变了他们之间单纯的情谊。

章节目录 第58章 病了(1) “没有。”

尤露不知道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两个字的,她只知道从三年前开始,她就想嫁给她,很想很想。

她知道徐易不喜欢她,她知道自己长相普通,甚至在他眼里是“丑”,她配不上他。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徐易就是再不喜欢她,他不是也要娶她吗?

他们是从小顶下的婚约,这就是天赐良缘!

不要说她长得还能看,她就是长得奇丑无比,他也要娶她!

刚刚那一瞬她突然都想明白了,买醉这种蠢事她再也不会做了。

这个男人反正会是她的,她可以尽情地睡他,蹂躏他!

他就是嫌弃她“丑”,他也要和她同床共枕。

要么,他喜欢上她,以后他们夫妻双双把家还;要么,他就等着恶心死自己吧。

而此时的徐易却不知道尤露的这些心理活动,他觉得特别对不起这个姑娘。

他一边站起身准备离开,一边还不忘补充一句:“婚后,我会尽好一个丈夫的责任。”

下定决心,真诚至极。

尤露头点得很认真,笑得也很开心。

徐易觉得这个傻姑娘一定是强颜欢笑。

······

谢安安从上了高铁就在睡觉。

陆淮南看着靠在他肩头,睡得很香的女人,不禁弯了弯嘴角。

现在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作息都不规律,估计昨天闹到了很晚吧。

陆淮南一直看着谢安安的睡颜,突然发现她脸颊有些发红,是太热了吗?

可是车厢里有空调,这个可能性不大。

他又摸了摸女人的额头,有些发烫,好像是发烧了。

“安安,谢安安...”陆淮南坐直身体,把女人揽到自己怀里,柔声唤道。

谢安安皱了皱眉,嘤咛了一声,却没有醒。

索性很快就到站了,陆淮南直接把女人抱下了车,在吴越不解的目光下,冷声吩咐:“快去开车,去医院!”

吴越见陆先生神情焦急,意识到谢小姐怕是不太好,立即跑去拿车。

谢安安感觉自己在一个巨大的工厂里,那个机械运作的声音响一下,她的头就痛一下,仿佛被针刺一样疼。

机械运动的声音,先是一声接着一声,到后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她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了,她感觉自己被卷进了机器里。

她看到了姚琴,那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在和男人约会,却还让她不要告诉爸爸。

她听到了外婆说:你一定要好好学习,一定要出人头地!

她又接到了父亲的电话,那个苍老的声音对她说:安安,能不能再给爸爸一点钱?

她想摇头,却又看到了尤露,女孩眼神冰冷,愤恨的声音响起:“你凭什么来管我!”

谢安安觉得眼前的场景不断转换,一会儿是机械工作的声音,一会儿又是父亲沧桑的声音,还有尤露.......

她的头好痛啊,这些人,这些声音好像要把她撕碎!

突然,谢安安又听到了一声声很温柔的呼唤,很熟悉,但她不知道是谁。

工厂没有了,令她痛苦的机械声也没有了,只有那一句句温柔的低喃。

额头上有了冰凉的触觉,很舒服。

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起,被包裹的感觉很温暖,如同在风雪交加的天气,喝到了一口热酒,烧的她整个身子都暖了。

再后来,她没了意识。

章节目录 第59章 病了(2) 陆淮南靠在床头,紧紧握着床上女人乱动的手,医生说她是感冒,但是又高烧不退,可能是心里压力过大,肝气郁结。

医院那种地方,病房再好也有一种压抑的气息,陆淮南干脆把她带了回来,找私人医生给她输液。

折腾了一夜,烧已经差不多退了,但床上的女人还是没有醒的迹象。

陆淮南看了下时间,已经七点了。

他俯下身子,盯着谢安安的睡颜看了会儿,她面无血色,但此刻睡得还算安稳。

双目闭着,不复往日的灵动娇媚,睫毛虽没有很翘,却长而密,增添了几分静谧。

看着女人干裂的嘴唇,陆淮南皱了皱眉,他拿起棉签沾了水,轻轻点在沉睡的女人的唇瓣上,又低下头,蜻蜓点水的一吻。

陆淮南伸手盖住了谢安安的额头,确定不热了,他才直起身子,打算离开。

本来他昨天就要回陆氏的,但是没想到总是讨巧卖乖,有些狡黠的小女人也会生病,也会有软弱的一面。

突然发现他不知道她在江城是否还有亲人,除了尤露也不知道她还有什么朋友,然后也就不忍心把她一人丢下了。

一直到了今早,他是必须要回陆氏的了。

陆淮南一起身,却发现谢安安还握着他的手,甚至下意思地加大了力气。

心底瞬间变得柔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陆又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乖乖等我回来。”

把她的手拉开的那一刻,陆淮南想:他怎么就这么舍不得她呢?

······

谢安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睁开双眼,茫然的看了看周围,等她反应过来这时金鼎名都的时候,心里一阵苦涩。

这熟悉的天花板,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这是她曾经的家,她住了十年的,家。

可是怎么可能呢?她亲眼看到她的家被人一寸一寸地敲掉,那个承载了她所有悲喜的房子早已经没有了啊。

谢安安又闭上眼,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不想就不会痛,不会恨。

她的喉咙很痛,是生病的感觉。

她已经有四五年没有生过病了吧,好像从17岁以后,她没有哭过,没有病过,而这一切,在金鼎名都,在这间房,在遇上陆淮南之后,就被打破了。

或许,遇到陆淮南,真的是命运的安排。

他是她的路,唯一可走的路......

想到陆淮南,谢安安才想起她好像做了一个梦,那个梦很压抑很痛苦,但却有一道很温柔很熟悉的声音带她远离了所有的痛苦和不安。

现在想来,她又觉得那个声音好像是陆淮南的?

几乎是这个念头一出,谢安安又狠狠摇了摇头,陆先生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声音呢,而且他也没有陪在她身边呀,房间里只有她一人。

她果然是在做梦!

陆淮南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原本静静睡着的女人已经坐了起来,还傻傻的在摇头。

他嘴角勾起,眼中带着一丝玩味:“一醒来就这么有活力,看来病已经大好了。”

谢安安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男人,愣住了。

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啊。

章节目录 第60章 病了(3) 一直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谢安安没有想到陆淮南会在家。

略带窘迫地笑了笑,看了看窗外黑下来的天色,她找了句话接道:“我好像睡了很久呀......”

“嗯,一天一夜了。”陆淮南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女人的额头,已经不热了。

谢安安震惊于男人口中的一天一夜,也就没有注意到此时他亲昵的动作。

一天一夜,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那现在已经是周五晚上了?”谢安安的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时间呀,就在睡眠中不知不觉地流逝了,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后悔。

唉,她作业还没有写,周日的节目稿还没有准备好。

病了一场,事情更多了。

觉得女人此时悲叹的表情十分有趣,陆淮南伸手捏了捏她精致的小脸,声音带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起来吃饭了,能下床吗?”

谢安安总觉得这话有些暧昧,她点了点头,不过是感冒发烧,若是真的连床都下不了,岂不是成了林妹妹了?

抬眸,却见男人穿着藏蓝色的居家服,袖子卷起,她从来没有见陆先生穿过居家服,一直都是一身正装。

现在,他面色柔和,嘴角带笑,多了几分居家的气息,没了平日的高高在上和距离感。

“你一直都在这里吗?”谢安安问的隐晦,她其实想问的是:你一直在这儿陪我吗?

“刚回来。”

陆淮南回答的简略,但谢安安却莫名的松了口气。

她想让陆先生对她有“情”,又怕这份情谊太重,她承受不起。

“怎么?没有留下来陪你,很失望?”显然,陆淮南理解错了谢安安的意思。

他觉得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估计都希望自己病的时候,有人照顾有人陪。

像是安抚一般,他低下头吻上了女人的唇。

谢安安呆住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在脸颊上投下两道月牙儿般的阴影。

陆淮南轻轻描绘着女人的唇形,又吸允她的下唇,想要得到更多的美好。大手覆到了她的后腰,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抚摸她柔软的腰肢。

在陆淮南想打开她牙关的那一刻,谢安安突然清醒了过来,下意识地推开了搂住她的男人!

她睡了这么久,肯定有口气的吧,怎么能亲她呢......

陆淮南被猝不及防地推开,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谢安安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但很快反应了过来,低垂着小脑袋,故作羞涩道:“我还没有刷牙......”

陆先生的目光太具有杀伤力了,还是先低头认错为好!

“我不介意。”

“我介意!”

“为什么?”

谢安安无语了,陆金主有毒吗?这有什么好问为什么的。

“你又不是女人,你不能理解!”

闻言,陆淮南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笑声富有磁性。

谢安安耳根有些发热,陆先生经常嘴角带“笑”,但是很少笑出声音,她觉得陆先生的笑声莫名有些性感。

女人的脸色仍然有些苍白,但是软惜娇羞的样子又让陆淮南有些情动,他俯下身,轻轻地在女人白皙娇嫩的小脸上咬了一口。

复又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语气克制:“出来吃饭!”

章节目录 第61章 心疼陆总裁 谢安安收拾好出来的时候,陆淮南正在摆餐具。

一锅白粥,还有几道精致的小菜。

看得出来,小菜是外卖,粥是陆先生自己煮的。

这么久了,谢安安觉得陆先生会不会做饭还有待商议,毕竟他只做过粥和泡饭,至于上次的西式早餐到底是不是他做的,她没这么无聊去问。

但是,既然都点了外卖,为什么餐桌上还这么...寒碜。陆金主是没有钱了吗?

似是看出了小姑娘落座时的不乐意,陆淮南一边盛了一碗粥递过去,一边淡淡解释道:“胃里这么久没有进食了,不宜吃油腻难消化的食物。”

谢安安赶紧微微起身接过碗,怎么能让陆金主亲自给她盛粥呢。

顺势讨好地笑着说:“这样挺好的,我晚上向来不爱吃那些高热量的东西。”

“嗯,那以后咱们的伙食就以这个为标准吧。省钱省事。”

陆淮南回应的很认真,眼里的兴味却一闪而过。

谢安安乐呵呵地点头,心里却在滴血。

她可是无肉不欢的呀,早知道就不多嘴说那一句了!

陆金主有钱是有钱,但是太抠了。上回合作开价只给20万她就开出来了。

不想看到男人那副平静淡然的样子,谢安安干脆低头刷起了手机。

打开微博,热搜榜却吸引了她的眼球。

“赵昕然滚出娱乐圈”

再往下几条还有“赵昕然陆淮南复合”

紧接着就是“心疼陆总裁”

这三条热搜真的是完全占据了今天的微博热搜榜啊!

全部浏览完,谢安安大致了解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昨天爆出了一组新生代演员赵昕然和陆氏集团总裁陆淮南在某宴会上举止亲昵的照片,疑似两人复合。

这条热搜整整占据了昨天一天的热搜榜。

本来热度已经消散,可是今日一早某娱乐号又发出了一组小花旦赵昕然与不同身份不明的男士的亲密照,拥抱亲吻甚至还有更大尺度的,这组照片男主角不同,地点也不同。

评论又有某些“知情人士”指明其中几张照片背景是不同的夜总会!

随后,粉丝发起的“心疼陆总裁”也随之上了热搜。

谢安安目瞪口呆地刷着今天如此火爆的微博,不禁有些唏嘘。

一个人,昨日还是风光无限,今日就名誉扫地。

不过就是一个转身,花田变沼泽,暖阳变阴雨。

“亲爱的,你知道自己上热搜了吗?”敛住所有情绪,谢安安带着笑意抬头。

“嗯。”

一个“嗯”字,谢安安好像突然明白了一切。

如果陆淮南不想让事情搞大,赵昕然事件不会闹得如此沸沸扬扬,最起码,他自己的名字不会出现在热搜榜上。

而此刻,他的态度是淡然的,甚至是冷漠的。那么只能证明,这件事背后的推手其实是他!

也是啊,除了他,还有谁能够得到赵昕然这么多的不雅照。

谢安安突然有些不寒而栗,赵昕然是陆淮南的某一任,必定是有什么事惹怒了他,才会是这个下场。

否则,两人前一天还在嘉兴相携出席宴会,后一天又怎会闹成这样?

她有些怕自己会是下一个赵昕然,虽然这样想确实有些杞人忧天了。

可她此刻就是忍不住这样想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啪啪打脸 “在想什么?”陆淮南看着面前的女人,眸色很深。

原先想到那些未知的可能性,谢安安心里还有些发怵。但现在对上男人锐利的眼神,她莫名镇定了下来。

陆淮南静静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仿佛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谢安安谈笑自如:“我在想,我会不会是下一个赵昕然呢?陆先生。”

“不会。”陆淮南皱了皱眉,回答的却很笃定。

这女人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乱七八槽的东西,她是她,永远都不会成为赵昕然。

“安安也是这么想的呢。起码安安比赵小姐好看呀!”

得到了陆淮南的承诺,谢安安的心里的石头瞬间落地了。

也许,这句“不会”只是男人随口的一句回答,不带任何情绪,仅此而已。

但是她信了,只因他是陆淮南。

而陆淮南却被这个姑娘的后一句话取悦了,他还从没有见过哪个女孩子可以像她这样抓住一切机会夸自己的。

嘴角的笑意有些难以抑制,他咳嗽了两声借以掩饰。

“陆先生,这感冒不会是你传染给我的吧?我记得在火车站你也咳嗽了。”谢安安一本正经地说道。

陆淮南有些无语。

“肯定是这样,我都好多年没有生病了!你感冒了,以后......以后就不要动不动亲我。”

说到最后,谢安安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低下头直接喝起了粥,她也觉得自己有些得寸进尺了。

果然,陆淮南冷冷的声音传来:“吃饭不要玩手机!只有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谢安安撇了撇嘴,她的手机哪有一直在响,不过就是几声微博提示音嘛。

官方的系统手机音乐响起,陆先生话音刚落,就被啪啪打脸了。

一声接着一声,陆先生的手机响的很欢,陆先生的脸色也很黑。

她实在是没有忍住笑,一口米汤呛住了,接着便是剧烈的咳嗽。

陆淮南看了一眼手机,眉心微微皱起;又看向对面不断咳着的小女人,嘴角不禁勾起。

难得见她这么真实的笑,突然觉得他的丢人也不算什么了。

“他人呢?”

“谁让他回来的?”

“好,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陆先生接电话的语气一声比一声严肃,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抱歉,不能陪你了。有一些事要处理。”

男人本已经走到玄关处,复又折返,走到谢安安身侧,弯下腰来,摸了摸女人柔软的头发,语气轻柔。

陆淮南的气息忽然而至,他整个面部的线条都非常冷峻,眉色很深,眼眸深邃却带着一丝柔软,谢安安的呼吸一滞。

然而这次她没有向后闪躲,而是仰起头,凑到男人侧脸亲了一下。

对上男人讶异的目光,她解释道:“分别吻,你说的。”

陆淮南一愣,想起了上次出门前的那个吻,再次笑出了声,低低的声音富有磁性:“好。”

谢安安耳根子有些泛红,最近陆先生好像很喜欢笑啊。

他眉眼都带笑的样子确实比他平日里只嘴角噙笑,眼神疏远的样子好看多了。

谢安安想。

章节目录 第63章 约会 当晚,陆淮南并没有回来,但是谢安安却得到了一条好消息:她的节目又换回了周日晚八点播出。

景悦那档节目的首期嘉宾赵昕然出了这种事,这档节目也被黑的彻底,台长决定把时间推迟。

听说,当时台长的语气是:给我把它推到越晚越好!凌晨档也行!

不能一出事就马上取消这档节目,但是推着几天,到后来这节目也就没了。

只是可怜了景大小姐,以后不能睡美容觉了。

其实,本来这档节目也不会受牵连这么大,偏偏赵昕然在节目里谈了自己的私人感情,又偏偏景大小姐还祝福了人家,最后说了句“愿以后来参加节目的嘉宾都能像赵小姐这么幸福!”

其实她这么说也没错,既恭维了赵昕然,也为自己节目吸引了人气,毕竟往后的嘉宾不可能都像赵昕然一样当红。

可是,谁让赵昕然就是出事了呢?

谢安安为这档即将消失的节目默哀了两秒,就心安理得的睡下了。

······

周日,江城的阳光很好,谢安安站在落地窗前,悠然自得地伸了个懒腰,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脸上,多了几分倦意。

她昨天补了一天的稿子,今天又起了个早准备假期作业需要用的资料,直到刚刚张阿姨过来做午餐的时候,她才站起来舒展身体。

谢安安很喜欢这面落地窗,这栋楼的位置很好,从这里俯视,可以看到金鼎名都配备的公园,能欣赏绿树成荫的夏日生机。

等到八月中旬,金鼎名都开盘后,眼前便会是万家灯火,公园里会有人间温情。

八月,会是忙碌的一月。但是站在这里,内心便会归于宁静。

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是陆淮南。

“喂?”在看到名字的那一刻,谢安安迅速接起。她可没有那个胆子让陆大金主久等。

“吃完饭在家等我。”

语气依旧是平静无澜。

还没有问为什么,陆淮南就挂了电话。

谢安安不停地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砸手机,手机很贵的。

一定要习惯陆金主的交流方式,他不是目中无人,对,不是!他只是省话费.....

她自我催眠了很多遍,才抑制住了自己想骂人的冲动!

再次接到陆淮南电话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

谢安安窝在沙发上,不停地打哈欠,她都想睡午觉了......

“下来!”

又是简单且命令的语气。

无奈,谢安安艰难地从沙发里爬起来,又匆匆下楼。

看到那辆熟悉的宾利,她打开副驾驶侧的门,坐了进去。

“陆先生?”见陆淮南直接发动了车子,谢安安有些不解。

“带你出去玩。”

“什么?!”

“怎么?不开心?”陆淮南皱了皱眉,医生说她可能是太压抑了,才会高烧不褪。

他不知道谢安安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多大的心事,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他决定带她出来玩一玩儿,散散心。

陆淮南觉得这也算是约会吧,但是这个小女人的表现貌似不是开心该有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64章 你与TA的后代 谢安安是真的没有想到陆先生会有这个闲情逸致带她出去玩,他不是应该日理万机,非常忙的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老人家约她出来,不能提前说一下的吗?她没有化妆就出门了。

她以为陆淮南只是要给她什么东西或者找她有事,又不乐意上楼,才会让她下来的。

“没有不开心。能和陆先生出来是我的荣幸。”谢安安心里觉得很悲催,但还是笑着说道。

“好好说话。”

这话明显太假了,陆淮南不喜欢她阴阳怪气的语气。

谢安安不说话了,她还是决定在到之前好好睡一觉。

没过多久,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下车吧,前面开不进去。”男人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

谢安安这才睁开眼,下车后,看着熟悉的街景,她记得前面不远处好像是游乐场?

所以,陆先生不会要带她来游乐场玩吧。

她其实从来没有好好地逛过游乐场,从小,母亲就几乎没有管过她,父亲又忙于工作;后来,家里又变成了那样的情况,连一家人出去逛超市都不可能,更不要说游乐场了。

谢安安心下忍不住叹息。

穿过马路,确实是游乐场的方向。

今天是周日,看得出来里面很热闹,门口有卖,卖气球的小贩,孩子们会拉着爸爸妈妈给他们买,很纯真很幸福。

但是谢安安突然发现他们好像离游乐场的门越来越远了?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陆淮南竟然直接拉着她路过了游乐场,来到了后面的科技馆!

还是江城青少年科技馆......

她这下真的是无语了,有约会来科技馆的吗?

谢安安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对于进科技馆,内心是拒绝的。

虽然她也没有来过科技馆,但是这个真的不是他们这个年纪来的吧......

江城科技馆也有好多,为什么陆先生非要带她来这个青少年科技馆?

智商高情商低,真的是在陆先生身上诠释到了极致。

“怎么了?”陆淮南走到门口,见女人还愣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谢安安看着不远处陆先生冷峻的脸,心下叹息:算了吧,难得陆金主有这个兴致,她还是配合他吧。

要是他第一次约会,就被女孩子嫌弃了,不会留下心理阴影吧?

谢安安走上前去,挽住男人的手臂,兴致缺缺地问:“陆先生怎么会想来青少年科技馆的呀?”

陆淮南一本正经地答道:“因为我觉得你的智商应该就差不多这个水平。”

说完,眼睛还望左前方瞟了一眼。

谢安安跟着看了过去,发现前面都是父母带着孩子的。

所以......陆先生的意思是说她的智商和那些六七岁的孩子一样!

谢安安瞬间觉得心肌梗塞了,陆先生讲话怎么就这么不讨人喜欢呢?他都把天聊死了,让她怎么接?

她觉得她刚才还考虑陆淮南的感受,简直就是弱智行为。

虽然说她肯定是不敢生陆金主的气的,但她现在就是不想理他了。

进了科技馆,陆淮南似乎对于各种机器、展示看的津津有味,谢安安一路跟着他走马观花,兴致缺缺。

直到她看见一台设施,叫“你与TA的后代”。

章节目录 第65章 她的身边有陆先生(1) 谢安安立刻拉住了欲往前走的陆淮南。

人类的肤色是由Aa、Bb、Ee这三对等位基因共同控制的,肤色的深浅与显性基金的个数多少有关。

然后这台机器的操作就是点击屏幕,对不同肤色的人进行配对,看看他们孕育的下一代长什么样子。

其实这台设施也没什么好玩的,但是她莫名地就想逗逗陆淮南,谁让他刚才这么说她来着。

“亲爱的,等一下,我们玩一下这个好不好?”

在这声“亲爱的”出口的时候,陆淮南就猜到没什么好事。

这女人对他有两个称呼:陆先生和亲爱的。没事的时候她叫陆先生,有礼却疏离;有事的时候她叫亲爱的,娇媚却虚假。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边上贴的展示说明,玩味的笑了笑:“你当真和他们一般大?”

陆先生的“他们”指的是那些小孩子。

谢安安并不在意,她就想看陆淮南不自在的样子,笑意盈盈地拉着男人到了机器前面,一边点击屏幕,一边娇嗔地说:“哎呀,你就陪我玩一下嘛。”

陆淮南知道这小女人是在演戏,偏偏她一直搂着他的手臂,娇软的身体贴着他,还有与平日不同的小撒娇,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既然你这么想给我生孩子,那好吧。”

听到这话,谢安安手指点到一半,尴尬地收了回来。陆先生似乎总不按常理出牌,这话说的好像她多喜欢他,硬是要缠着他似的。

虽然的确是她缠着他,但是大庭广众之下,他那句话说的也太大声了吧.....

在谢安安愣神之际,陆淮南已经把匹配结果做出来了——频幕上是一个黄皮肤的小孩。

“你把你自己选的太白了吧,我也不黑呀。”谢安安看了一眼屏幕,不满地说道。

什么呀,这小孩一点也不好看。

虽然陆淮南肤色确实偏白,但是哪有他给自己选择的那么白呀!而且她明明就是肤如凝脂,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女,好不好?

没有女孩子喜欢别人说自己丑的,谢安安尤甚。

虽然陆淮南没有说出来,但他就是这个意思。

见女人情绪低落,陆淮南唇角微微上扬,右手揉了揉女人发顶柔软的头发,轻声解释:“手抖,选错了。”

这时,后面一道诚恳又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小姑娘,你长得这么漂亮,男朋友又英俊,以后生下来的孩子一定特别好看!能不能让一下呀,我家孩子想玩一下。”

谢安安回头看去,是一个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妇人带着孩子,妇人脸上笑容可掬,再想想刚才她那令人误解的话,谢安安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想拉着陆淮南赶紧走,但是男人硬是搂着她不放,还笑着对妇人说了一句“谢谢”!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对她笑过!

这个陌生人说的话,有这么对他胃口吗?难道就是因为夸他英俊了?

谢安安顿时觉得陆大金主也挺肤浅的。

接下来再逛科技馆,就有趣了很多。虽然大多数展示都很幼稚,但是谢安安确实从来没有来过。

如果是她一个人,她是一定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到处都是大人带着小孩,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她其实很怕看到这种场面。

不过还好,今天,她的身边有陆先生。

章节目录 第66章 她的身边有陆先生(2) 下午,科技馆有一场球幕表演。

球幕,顾名思义,银幕是半球形的,观众位置包围其中,有身临其境之感。

陆淮南本来没有想看球幕,但是谢安安从来没有看过,便缠着他去看。

一进来,谢安安就后悔了。

这个放映厅,前后两排的座位靠的太近了,坐进去只能勉勉强强放下腿,如果稍微胖一点的人怕是都挤不进来。

陆先生腿长,为了坐得舒服,他只能把腿放在左右两张座椅中间的空隙处。然后......他的腿就和谢安安的腿挨在了一起。

谢安安穿了一条过膝长裙,并没有穿丝袜。一坐下来,裙摆就上移到了膝盖上面,她能感觉到身旁男人身体的温度。

她不自在地动了动,想要离他远一点。

陆淮南却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低沉的声音响在她耳边:“乖,别乱动。”

男人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肢,把她带进了怀里,谢安安只好顺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能感觉到男人温和有力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抚摸,有点痒,却不敢乱动。

直到陆淮南的吻时不时地落在谢安安的额头,她终于忍住不住了,直起身子,在男人的耳边柔声说道:“亲爱的,你就不怕出事吗?”

说完,轻轻地吻了一下男人的耳廓,动作很小,却足以让陆淮南理解到那句“出事”是什么意思了。

他眸色深沉,慢条斯理道:“嗯,我们可以去车上。”

谢安安脸色一红,被陆先生的语出惊人折服了,只得乖乖坐着。

好在陆淮南接下来也没有再搞什么小动作,安安稳稳地陪她看完了这部二十分钟的小片子。

两人走出科技馆的时候已经五点半了。

夏日的太阳依旧挂在西边,收敛了些光芒,却未变红色,暑气也未远离。这条道路充满了古朴的感觉,只有自行车和行人,这是江城为数不多的宁静。

陆淮南走的并没有像来时那样快,也没有拉着谢安安。他依旧穿着一身西装,上身是白色的衬衫,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淡去了往日的深沉,多了几分暖意。

他们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谢安安看着陆淮南的侧脸,阳光柔和了他刀削般的轮廓,不再有往日的冷硬。

突然,前方的男人回头了,捕捉到了谢安安打量他的视线。

他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向她伸出一只手,“这么帅?都看呆了?”

谢安安把手递给了他,笑意在眼角流转,却没有说话。陆淮南一把拉过了她,环住了她的肩膀。

男人停在游乐场前面不走了,谢安安疑惑地看向他。

“想进去玩吗?”陆淮南问。

“都这么晚了,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关门了吧。”

陆淮南不置可否。今天的行程里本来是没有游乐场的,但是来时他见这小女人喜欢,便想着离开之前进去逛一下。

毕竟她视线就没有离开过游乐场大门,眼睛里的向往是藏不住的。

但是谢安安又要去看球幕表演,所以比预估的时间晚了些。

章节目录 第67章 游乐场 陆淮南直接拉着女人走进了游乐场。

谢安安不解:“你不用买票吗?”

“这个世界有个词叫做刷脸。”

好吧,算她没有问。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往大门的方向走,只有陆淮南带着她往里走。

她还在想,陆先生是打算带着她承包游乐场吗?就听到广播里传来声音:亲爱的游客朋友们,今日游乐场关闭时间推迟三十分钟!

谢安安不禁感叹,有钱能使鬼推磨呀......

于是,很多人又回来了,游乐场又充满了了欢声笑语。

道路变得有些拥挤,陆淮南一直都紧紧地拉着谢安安的手,他问:“你想玩什么?过山车?跳楼机?”

谢安安连忙摇头,她最害怕这些东西了,那种从高空下落时窒息感,真的会让她有死亡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我们先随便逛逛吧。”她拉着陆淮南往前走,可能是恐高吧,游乐场大部分高空项目她都不敢玩。

陆淮南看出了她的恐惧,倒也没有笑她胆子小。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走在游乐场的过道上,谁也没有再说话,这样的平静却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温馨。

走到了一排红帐篷下面,有零零散散的游客在里面。谢安安好奇地看过去,是游戏机。

其中一个帐篷里的是篮球机,有个男孩子在投球。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看着他投篮的背影,谢安安突然想到了姜晨。

已经有很久没有去想姜晨了,但是此刻他的身影却跳进了她的脑海里。在江大,姜晨是学校篮球队的一员,经常能看见他在操场上打球的身影。

她也会像别的女生一样在下面为他加油,但是她的声音并不会太大,她也不会在比赛结束后去给他送水递毛巾,她不敢......

她不记得在哪看到这么一句话:大概没去过的地方都叫远方,没得到过的人都比较难忘。

现在,因为一个投篮的身影,她竟然想到了姜晨,想到了那段根本就不属于她的青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连想起他都是一种罪过。

“想玩这个?”不知不觉,陆淮南已经拉着她走到了篮球机的帐篷里,此时刚刚打球的男孩子已经走了,只剩下老板。

见他们进来,老板很是热情地说:“帅哥美女,要不是试试?闯到第二关拿手机挂件,第三关把玩偶抱回家了啊。”

陆淮南见谢安安不说话,皱了皱眉:“你和姜晨一起玩过这个?”

她刚刚的神情明显是在回忆着什么,莫名地,他脑中出现了姜晨这两个字。

“没有。”谢安安连忙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到了小时候。”

前两个字是实话,后面半句解释是怕陆淮南生气。

“我想要奖品,但我命中率很低哎。”谢安安轻轻晃了晃男人的手,想转移男人的注意力。

陆淮南神情未变,但左手却搂上了女人的腰肢,低头对上了她娇媚的眼睛,淡淡开口:“那你和别的男人一起玩过这个吗?”

“陆先生是第一个陪我来游乐场的人。”谢安安回答的很认真。

她说的是“人”,从小到大,只有陆淮南带她来过科技馆,游乐场。

他脾气阴晴不定,时而对她冷嘲热讽,但是他却给了她亲人和朋友没有给过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68章 练习接吻 陆先生投球的姿势很帅,两脚前后自然开立,身体微倾,眼睛一直直视前方,就像是知道篮球滚落的位置,拿球时也不会低头。

看的出来他打球很厉害,即使穿着衬衫也没有影响他的发挥。

她一直以为陆先生只适合打高尔夫,篮球似乎不符合他的气质。但是事实证明长得帅的人做什么都是惹眼的,他打球的时候,完美的将成熟和青春融合到了一起。谢安安不禁看呆了。

前45秒进一球得2分,后15秒进一球得3分。

陆淮南几乎是百发百中,一到两秒就能进一个球,很快就进入了第二局。

耳边全是球撞击挡板的声音,还有游戏提示音。

陆淮南似乎投了很久才结束,谢安安并没有注意到游戏分数,她想的是:陆先生玩了这么久,除了额角有细汗之外,脸色十分正常,呼吸也只是有些许急促。果然他这么高个子不是白长的。

她递过去一张纸巾,学着看过的日漫女主的语气,崇拜地说道:“陆先生好厉害呀!”

陆淮南接过纸巾,却给了她一个白眼。

好吧,玩游戏只是一时兴起,她对于篮球确实不感兴趣,唯一觉得养眼的还是陆先生运动的样子。

她刚刚应该说:陆先生好帅啊!

怕是男人会很开心。

连闯三局,奖品是一个仓鼠毛绒玩具抱枕。

中年老板一边递给谢安安抱枕,一边乐呵呵地说道:“年轻人,不错呀!很少见到你这个年纪还这么有活力的!”

她还没有来得及好好观赏这个玩具抱枕,就被老板的话惊到了!怪不得这家店没有什么人了,老板也太不会说话了吧!

谢安安尴尬地笑了笑,凑到脸色阴沉的陆淮南的身边,亲昵地挽住了他的手臂,讨好地说道:“我很喜欢这个仓鼠抱枕,谢谢你呀,陆先生!”

男人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小脸,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柔声道:“走吧。”

“陆先生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而且年纪轻轻,事业有为,是江城所有青年才俊的表率。”

“安慰我?”陆淮南挑了挑眉。

谢安安说:“那你接受吗?”

“你这话很官方,明显不走心。”

“那你想怎么样?”

陆淮南停了下来,神情专注地看着谢安安,眼角微微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唇。

意思很是明显。

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谢安安是挺不要脸的,但这是在大路上,边上有来来往往的人。

内心很纠结,但是难得陆先生今天很好相处......

她左右环顾了一下,够住陆淮南的肩膀,飞快地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

刚想退开,男人却牢牢地搂住了她的腰肢,深深地吻了下去。谢安安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被动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而猛烈的吻。

耳边萦绕的是男人熟悉的气息,夹杂着一点运动过后的汗味,并不难闻。但是男性气息太浓烈了,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吻的那样缠绵,那样深入,她有点不适。

谢安安感觉自己嘴唇都发麻了,直到她呼吸困难的时候,陆淮南才放开她。

“应该多练练。”他说。

谢安安脸一下子就红了,练习接吻吗?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青少年科技馆吗?”

章节目录 第69章 愿此生不再颠沛流离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青少年科技馆吗?”

男人的声音很平淡,眸色却很深,神情专注地看着她。

谢安安摇头。

陆淮南并没有马上开口,他迈步向前走去,暖黄色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映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谢安安跟了上去,只听男人缓缓说道:“因为我从来没有来过青少年科技馆。”

“突然就想把小时候没做过的事情和你一起都做一遍。”

他三岁那年肖女士就离开了这个家庭,父亲除了酗酒就是买彩票。

他的童年,和别人不太一样。

但这些他没有和身边的小女人说,他怕从她眼中看到同情或是悲悯。

“突然就想把小时候没做过的事情和你一起都做一遍。”

陆先生不会说情话,但谢安安却觉得这句话很动听。

她的童年并不完整,在她的记忆里最多的是父母之间的争吵,还有打牌,摇骰子的声音。

谢安安知道陆先生父母离异的背景,想来,他的童年怕也是灰暗的吧。

现在,这样一个男人,突然说要和她把小时候没做过的事都做一遍,说不感动是假的。

原来,她与他之间,也可以没有利益,也可以有短暂的温情。

低下头,掩饰自己泛红的双眼,拉住了陆先生的手,轻轻说了一句“好。”

两人牵着手,走在游乐场的小道上,谁也没有说话,仿佛他们是单纯的恋人,仿佛他们能走很远很远......

······

一起吃了晚餐,陆淮南把谢安安送到电台才离开。

谢安安走在电台大厅内,心中感叹,今天的陆先生很奇怪,她的心也很奇怪。

在直播之间,她给外婆打了电话。外婆是从小到大照顾她的人,她对外婆,比谁都亲。

但是上了大学之后,她却很少给老人打电话。

她怕听到外婆日渐苍老的声音,她怕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思念,怕流露出自己的软弱。

所有关于外婆的消息,都是她从舅舅那里打听的。

而今天,因为陆淮南,她很想和外婆打个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了。

“喂,外婆。我是安安啊。”

“安安啊,你都好久没有给外婆打电话了。”电话里,是老人刻意放大的声音。外婆耳朵不好,下意识说话也会大声。

“对不起啊外婆,我最近比较忙。”

“身体还好吧?要好好休息啊。钱不够,外婆这里还有!”

谢安安突然就不说话了,电话里,她的呼吸很重,眼前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

仿佛只要外婆在她的身边,天塌下来也不会危险。

回想那天满怀理想离开家乡,而现在一个人在的城市,连哭都是一种奢侈。

把电话离得远了些,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柔声说道:“好的,你也要注意身体,爸爸有时候会喝酒,说的话你也别放心上。”

因为姚琴的原因,外婆在她家一直就处于尴尬的境地。他们离婚之后,姚琴一年之中也没几天在家的,但是外婆却始终不肯走。

以前她说:她走了,安安怎么办。孩子一周才回来一次,总不能连口热饭都吃不到吧。

后来,谢安安考上大学了,她又说:儿子住的城市太大了,她在那边不能交流。她这一辈子就会说b市话,一辈子都是b市人。

但是,和外孙女闲谈之时,她又会说:安安去哪儿,我去哪儿。

她从小没有妈妈,但她有外婆。

世界上最深沉的爱,是外婆对她的爱。

她想赚钱,想给外婆一个家。

让老人家不用因为房租到期而颠沛流离。

章节目录 第70章 订婚 八月中旬的时候,谢安安从尤露口中得到一条消息:姜晨要订婚了,在8月24日,下周日。

听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她正在赶暑期报告。那一刻,她愣了一下。

她觉得她只是有片刻的失神,可是她正文后面参考文献,不是作者标串了,就是日期没有写。

她起身,去厨房倒水。

拿水杯的手抬到一半,就重重地放了下来,水杯落在了流理台上,杯中的水由于撞击,溢了出来。

她突然想到,要订婚的是姜晨啊,那个她喜欢了三年的男孩子。他如她所期盼的那样,要订婚了呀。

从此之后,他们之间残破不堪的情谊不是被时光修补,就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散。

以后,姜晨回忆过去,会不会还记得他曾经喜欢过一个叫谢安安的女孩子?

她其实真的挺坏的,她想让姜晨喜欢上一个身家清白,善良美丽的好姑娘。

而如今,他做到了,她却又希望他能记着她,记住他的生命里走进过一个叫谢安安的姑娘——一个喜欢过他三年的姑娘。

她知道自己矫情了。

她只想着自己,所以不去回应姜晨的感情,她自认为这样是为他好。

她自私自利,所以她费尽心思地要和陆淮南在一起。

现在的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失落去后悔呢?

人生遇到的岔路口,你选择了一条路,路连着路,永远不能回头,另一条便只能与你擦身而过了。

这个选择,会改变你的一生。

尤露约她出去走一走,尤露的意思她懂。一是觉得从嘉兴回来的这些日子里,她们没有联系过,怕那次争吵会造成隔阂。

二是担心她因为姜晨的事而情绪低落。

谢安安同意了,总是呆在电脑前赶作业也很累,而且爱逛街是女孩子的天性吧。

······

八月中旬,却引来了江城今年夏季的最高温。走在路上,炙热的风迎面吹来,即使趁着伞,也遮挡不住耀眼的太阳。

再加上城市热岛效应越来越严重,谢安安觉得江城市区的温度是真的很高。

她觉得,感受到了炎热的夏天,她应该不会再选择在八月的下午出来了。

有的时候,人倒霉真的连喝凉水也塞牙。

谢安安为了遮挡阳光,伞撑的很低,走过一个拐角处,迎面就和一个人狠狠地撞了!

巨大的撞击,完全猝不及防,她仰面朝天地摔倒在了地上,太阳伞脱手而出,跌到了地上。

手臂在水泥路面上擦了过去,顿时,一阵疼痛传来。

谢安安痛的五官都皱成了一团,心里又想骂人又觉得自己最近真的是倒霉到家了!

走个路竟然还会被人撞到,而且还受伤了!

本来天气就热的人发晕,现在她觉得头更晕了,还恶心。

“真是对不起,你没事吧?”谢安安眼前还一阵发昏,就看到一只模糊不清的大手伸到她面前。

是一只男人的手。

她并没有拉住男人的人站起来,那种恶心和难受还没有过去,坐着反倒舒服一些。

等眼前的昏暗过去了,谢安安才一只手撑地,自己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1章 陆有维! 见谢安安站了起来,男人把伞捡了起来递给她,又问到:“没事吧?”

谢安安接过伞,摇了摇头,“没事。”

并非没事,手臂很痛。但是她头更晕,不想再在烈日下呆着了,只想快点离开。

她刚一转身,男人却拉住了她,抱歉地说:“小姐,我看你手臂上伤挺严重的。你放心,我会承担所有的医疗费用。”

说着,便掏出手机,让谢安安输入号码,说要赔偿她医药费。

这是什么?新的泡妞方式?

谢安安摇头拒绝。

“小姐,或者我把号码报给你。后续出现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这是我该负的责任!”

谢安安觉得这男人八成是有病,哪有人上赶着赔偿负责的。

她仰起脸,这才看清了这个男人的样子,怎么说呢?很普通,不像陆淮南徐易那样的俊逸。也不是那种屌丝男士的形象。

这个男人身材高大,面无表情,肤色偏黑,五官平平无奇,除了眼睛,他的眼睛有点像凤眼,神光逼人,乍一看和他那张坚毅的脸一点也不搭,细看却又觉得增添了几分深沉。

谢安安最终还是在他的手机上敲打上自己的号码,很快包里的手机在震动,男人打了回来。

他说:“陆有维。”

谢安安点点头,没有去看手机,反而伸出手指比了个三,说道:“三千。支付宝号是我的手机号。”

对于擦伤来说,三千确实多了。但是对于陆有维,肯定不多!

谢安安并没有去和尤露约的地方,而是在万达一楼随便找了一家奶茶店,坐了下来。

如果真的是一个普普通通撞了她的人,她肯定不会给号码。她是喜欢钱,但那也有转账或是现金等多种方式。

可陆有维明显不是一个碰巧撞上的路人!

刚刚她头晕,无力去想。可是他坚持要留下联系方式,让她不得不怀疑。

赔偿医药费确实很正常。但是正常人会坚持把联系方式留给对方吗?不怕对方长期讹诈吗?

这样正直的好人确实有,但谢安安才不相信她会遇上呢。

回过头来想想,她被撞到在地之后久久没有起来,男人仅仅是伸出了手,正常人难道不是应该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扶她起来的吗?

还有,两人相撞,她怎么可能会倒地?她当时又没有在跑,正常地行走,就算相撞,她也不至于摔倒在地上吧。

所以,陆有维一定有问题!

她不知道他是针对谁而来,把号码给他,只是想看看他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看到谢安安的消息,尤露火速下楼赶到了奶茶店。

“你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摔倒?”尤露拉起谢安安的手,看着她的伤口,担忧地说道。

“撑着伞,没有看清路。”

她没有把事实告诉尤露,怕她担心。

“你没事吧?你的脸好白呀!”

“我想回家,伤口也要处理。你送我吧?”谢安安点了点头,她确实很不舒服,头也晕,手也痛,还想吐。

尤露有一辆红色的SUV,价格并不符合她的身份,但她却很喜欢。

用尤大小姐的话说,这样被绑架的可能性小!

章节目录 第72章 你不会怀孕了吧? 车子刚开了没多久,谢安安就中途下车在路边吐得一塌糊涂。

谢安安的脸色惨白,双眼低垂,吐得好像虚脱了一样。

尤露从没有看见过她如此虚弱的样子,在她的印象里,安安一直是无坚不摧的,不管她遇到什么问题,安安都能帮她撑着。

而如今,她觉得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谢安安生了什么病,不知道该怎么去照顾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好了,送我回去吧,我想睡觉。怎么都哭了?”谢安安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虚弱地说道。

“不去医院吗?”尤露一边小心翼翼地扶谢安安上车,一边问道。

“不喜欢。”

······

还没有到金鼎名都,谢安安就让尤露停车,尤露不解地看着她。

谢安安强打起精神,笑了笑:“你就送我到这儿吧,我合租的大姐来接我了。”

说这,她打开了车门。不远处,确实见李姐打着伞在那儿。

似乎从游乐场那一晚之后,陆淮南就很忙。

这几天陆淮南回来的时间都不固定,哪怕是回来,也是深夜,第二天早上很早就走了。所以,最近的一日三餐都是李姐负责的。

她想着李姐肯定在家,刚刚就发短信让她在这里等。

她怎么可能让尤露送她回金鼎名都呢?那套公寓太难解释了。

但是尤露并不放心,她皱了皱眉:“外面太阳这么大,你自己可以走吗?要不然还是我送你们吧?”

谢安安把车门开到最大,一只脚刚踏出去,就有热气扑面而来。但她还是笑道:“这边要往里面拐的,你车子不好开进去。放心吧,我现在好多了。”

尤露看了一眼,边上那条小路确实狭窄。无奈,她只能叮嘱道:“那你一定小心啊!”

……

两人并没有拐进小路,而是在那条大道上直行了十多分钟,才回到金鼎名都。

一回到房间,谢安安就无力地躺在床上,疲倦感袭来,头晕目眩。她对李姐解释道:“我朋友有事,不能送我,真是麻烦您了。还有,帮我把垃圾桶拿到床边,我还是想吐。”

刚刚她还在楼下大厅吐了一次。

李姐没有动,她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孩娇小而苍白的脸,思索了很久,才犹犹豫豫地开口:“安安,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原先李姐一直叫她谢小姐,但她嫌太生疏客气了,就让李姐直接称呼她安安。

李姐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年龄也好,生活经验也罢,都比她丰富的多。

但是,怀孕……

谢安安正在喝刚刚李姐递过来的水,听了李姐的话,虽然没有把水喷出来,但是还是呛到了,“咳咳”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她非常无奈,但也难怪李姐会这么问,比竟在李姐眼里,她和陆淮南是真的男女朋友。

可是,她根本不可能怀孕的呀,她和陆先生那唯一的一次还是在七夕晚上,这才过了十几天,怎么会有妊娠反应?

而且,陆先生...带套了。

至于她头疼,恶心呕吐,体温高的症状,明显是中暑了吧?

章节目录 第73章 他想抱抱她 李姐走了之后,谢安安躺在床上却久久睡不着。

在有空调的室内,她已经感觉好多了,虽然头还是很晕,但是已经没有恶心想吐的感觉了。

窗帘拉得紧紧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人,显得很冷寂。李姐以为她睡了,便出去准备晚餐了。

不知道是不是人在生病的时候都会脆弱,她突然有一种身在异乡,无依无靠的感觉。

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人承担所有,这种感觉有时会有,但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她总是能找到事情让自己忙起来,让自己没时间去后悔。

而此刻,坏情绪来得汹涌,占据了她整个心。

谢安安的呼吸有点沉重,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找到手机,解锁。

手指点在频幕上,她突然想打个电话给陆淮南。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很想听听他的声音。

或许是因为上次生病的时候陆先生有陪在她的身边吧。

电话打了两次才被接通。

“喂?”手机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你在忙吗?”

刚刚电话打了两次才打通,她是不是打扰到他了?

“不忙。”

吴越看着男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不忙”两个字,再看看会议室里坐着等陆先生的一群人,非常无语。

刚才陆先生在开会,手机在他这里保管。谢小姐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接听。

但是她却打了第二次,他想:万一有急事呢?毕竟老板对谢小姐态度不一般呀。

于是,他打断了会议。

果然,老板出来接听了谢小姐的电话,还面不改色地说自己不忙。

陆淮南没有理会吴越这小子不正常的眼神,谢安安很少给他打电话,连发短信微信都是因为有事找他。

“怎么了?有事吗?”觉得是电话那头的小女人怕是遇到了麻烦,声音不禁有些温柔。

谢安安却觉得他这话的意思是:无缘无故给他打电话会影响到他工作。

所以,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

如果说: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想你了不行吗?

想到这儿,谢安安就打了个冷颤,这种情调怎么能用在她和陆淮南身上?实在是诡异。

但如果说:我病了,很难受。

这是实话,但她向来不喜欢流露自己的软弱,更别提对陆淮南了。

“怎么了?嗯?”陆淮南听手机里久久没有传来声音,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谢安安发现陆先生好像很喜欢带上这个语气词“嗯”,莫名地有些好听,有点温柔。

“就想问问你今晚回来吗?”她的声音有点小,明显底气不足。

男人嘴角微微勾起,想逗逗她:“不能回来了,最近事情比较多。”

“奥。”隔着电话,谢安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

陆淮南说了声“那就这样吧”,便挂了电话。

他怕再说下去,他会现在就忍不住回去见她。

想想,确实有两天没有见她了,更是有好几天没有和她有过交流。

最近,那个人既然回来了,墨西哥的事情几乎都是远程接控到总部处理,而且也需要有新的人选过去。

真的是很忙,金鼎名都离得又比较远。总裁办有设备齐全的休息室,他也就很少回去了。

就算有几天回去,到的时候也快凌晨了,女人也已经睡了。

他想,谢安安突然打电话过来问他晚上回不回去,是不是想他了?只是害羞,不好意思说?

越这么想,陆淮南嘴角勾起的弧度就越大,最后竟轻笑了一声。

吴越目瞪口呆地看着挂了电话后笑出声的陆先生,虽然他很快就收回了笑容,面无表情地打开了会议室的门。

但是吴越还是觉得陆先生变了,他竟然因为一通电话打断了会议,哪怕刚刚在会议室里有多不愉快,却还是因为谢小姐笑出了声!

陆淮南早上得到了姜林两家即将举行订婚宴的消息,下午就召开了这次会议。

有些事情,还是越早做越好,这次订婚就是一个契机!

姜家,在这个圈子里已经蹦跶太久了,是时候歇歇了。

肖淑南,你装高贵装优雅也太久了,是时候想想你原来过的是什么生活了!

而那个被你寄予厚望的儿子,那个从出生就被认为是人中龙凤的儿子。

连名字都和江城这座城市同音,可见,你们对他是有多宠爱呀。

不过,很快,你就会知道你们的这个儿子有多无能了。

陆淮南坐在会议桌前,看着那些没有一份让他满意的收购计划,面色阴沉。

姜家,扎根在江城太久了,这样的计划怎么能将它连根拔起呢?

不过,他还是随意挑出了一份,并没有说是否采用,也没有说是谁的,只是沉声下令:“散会!”

总要选出一份来,让姜仁礼那只老狐狸知道他打算下手了。总要让姜仁礼安插了这么多年的人,现身一次。

从他十八岁接手陆氏起,就在他身边安插了人。说实话,姜仁礼能这么早就开始提防他,确实不容小觑。

但是,谁让他身边有个自诩聪明的肖淑南呢?

……

陆淮南回到金鼎名都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其实比起以前,还算早。

说不回来只是逗小女人的话,既然她明里暗里的意思都是想他了,温香软玉在家,他怎么会还有心思独自一人睡在休息室?

屋子里一偏黑暗,连卧房的门缝里都没有光线映出,看来小女人已经睡了。

陆淮南洗了个澡,卸去了满身的疲惫和烟味。他还记得谢安安说过:就不能不在家里抽烟吗?

那种带着小抱怨又娇俏的语气,他一点儿不差地都想了起来。

谢安安,应该是不喜欢烟味的。

陆淮南洗完澡出来,在女人的枕边拿起了她的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又拿起遥控器,把空调调高到26°。

手机的电磁辐射对人的危害很大,睡觉时空调温度太低会感冒。

男人无奈地看了一眼侧身躺着的女人,轻轻叹了口气。

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不注意生活细节,不会照顾自己?

陆淮南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属于女人清淡的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想抱抱她。

章节目录 第74章 有钱长得帅! 陆淮南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

翻了个身,轻轻松松地就把小女人搂在了怀里,掌下是她柔软的腰肢。情不自禁地,男人的手指从谢安安上衣口探了进去,轻轻抚摸着她腰上光滑细腻的肌肤。

在陆淮南上床的那一刻,谢安安就醒了。

下午时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已经没有了,但还是浑身乏力,昏昏沉沉的。困得不想睁开眼,她本没有想理会陆先生抱住她的动作,但是没有想到男人竟然得寸进尺地撩开了她的衣服!

清晰地感知到了陆先生手指的温度,谢安安脸有些红。

而且他摸也就算了,力度还时轻时重的,她还怎么睡......

“醒了?”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地声音响在耳边。

谢安安不适地缩了缩头,躲避身后的男人呼出的热气,轻轻地“嗯”了一声。

陆淮南却抱得更紧了,大手从谢安安的腰肢移到了腹部,细密的吻落在了女人的侧脸、耳后......

感受到陆淮南越来越粗重的呼吸,还有他逐渐下移的手,谢安安一个颤栗,随即抓住了男人的手。

“陆先生,我...不舒服。”谢安安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丝丝可怜。

对于陆淮南今晚回来了,她觉得非常惊讶,还有一点小小的感动,她在想是不是因为那个电话他才回来的?

但她是真的没有力气来同他亲昵,她真的很困了,只想早点闭眼睡觉。

怕男人不高兴,谢安安又软言软语道:“安安真的好困啊!陆先生,您忙了这么久了,不困吗?”

陆淮南这几天都没怎么闭过眼,怎么会不困呢?只是,温香软玉在旁,他有起了别的心思。

火已经被挑起了,哪有那么容易下去呢?

但是小姑娘用这么可怜的语气说自己困了,他竟狠不下心继续。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确实需要睡眠。

慢慢地把手收回,陆淮南揉了揉怀中女人的头,低声道:“睡吧!”

密不透风的窗帘将江城夜晚的喧嚣和静谧的房间隔开,屋内,只有男女相拥而眠的身影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侧已经失去了温度,但是陷入的床褥告诉她昨晚陆先生确实回来了。

身体还是有些乏力,昨晚只喝了一碗李姐煮的绿豆汤,现在胃里空空如也,谢安安只想好好的吃一顿早餐。

当看到厨房里那抹修长挺拔的身影时,谢安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陆先生竟然还没有走!

虽然说今天是周日,但是他这几天不是很忙的吗?怎么会留下来...做早饭?!

早餐是牛奶和三明治。

现在她有点相信陆先生会做饭了。因为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三明治,却十分精致:番茄、火腿片、黄瓜、芝士片、煎蛋、一样不少。虽然她不记得她的冰箱里什么时候有这些东西了。

可是.......

“为什么我的三明治比你高了整整一倍?”谢安安看着她盘里这份明显料更足的三明治,不解地问道。

男人一边放下杯子,一边慢悠悠道:“因为...你看起来需要这个量。”

谢安安无语了,大早上的用得着这么气她吗?

她有那么能吃吗?

虽然她确实能把这份料多的三明治干掉,但是她有看起来这么能吃吗?

看着对面的女人嘟着嘴摆弄刀叉,一副气级了的样子,陆淮南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今天早上他打电话给李姐,让她不用过来准备早餐的时候,李姐说谢小姐昨天好像有些中暑了,问他她怎么样了?还有没有不舒服?

他根本不知道那女人昨天中暑了,更不知道她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只是随便敷衍了李姐几句。

放下电话,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原来,她昨天说身体不舒服是真的;或许,昨天打电话,是因为病了想让他回来吧。

但是谢安安什么都没有说,对于中暑只字未提。

他突然有些生气,气她难受的时候不会想去依赖他。

细细想来,她的撒娇大多只是为了让他高兴,而在她真的难受的时候,却不会对他撒娇,甚至不愿意告诉他。

此刻,女人脸上依旧没有血色,但还是很欢脱地吃着早餐,边吃还边说:“陆先生,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陆淮南放下餐具,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扔给对面的女人。

谢安安接过钥匙,拿在手里仔细打量了一下,问:“这是什么?”

“车钥匙。你不是说想要车吗?”

听着陆先生清冷的声音,谢安安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什么时候说想要车了?

愣了很久,她才想起来,这是当时在嘉兴她说想要礼物时说的玩笑话,没想到陆先生真的送了她一辆车!

这辆车值多少钱?一千万?两千万?

那她以后岂不是也有钱了?

“不想要?那拿来吧!”见女人一直没说话,陆淮南作势要拿回钥匙。

谢安安赶紧回过神来,向后躲了一下,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容,眼睛里都是动人的光彩。

“怎么会不要呢?陆先生送的我当然喜欢了!”

陆淮南挑了挑眉,没有去理会女人刻意讨好的话。

早餐早已经用完了,他也要去公司了。但是看着谢安安依旧把玩手上的钥匙,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却没有再给他半点目光。

这女人,还从来没有对他笑得那么灿烂过!如今对着钥匙,嘴角弯起的弧度就没有下来过!

陆淮南脸有些黑。

“谢安安。”他唤她全名,而不是安安。

“嗯?”谢安安疑惑地抬头。

“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谢安安皱眉,上次他不是问过了吗?

“那你喜欢我什么?”

陆淮南眼睛深邃,深色的瞳孔静静地注视着谢安安,目光逼人。

谢安安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笑容明媚动人。

“喜欢你有钱长得帅!”

这个答案着实让陆淮南愣了一下,虽说他有钱是事实,长得帅也是事实,但是这姑娘要不要这么实诚,这么虚荣?

章节目录 第75章 三足鼎立 看着谢安安一本正经的样子,陆淮南有些哭笑不得。

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起身,淡淡道:“车子在地下车库,会有人联系你。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既然生病了,那就好好休息,外面温度那么高,就不要出去了。

这是陆淮南那句“你好好休息”背后的意思,但他没有说出来。

谢安安又把心思转移到了手上的钥匙上,也没有送陆先生出门,陆先生脸色很不好。

下午的时候,她去看了车——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

颜色明亮霸气,她很喜欢。

不过谢安安首先做的事情就是把这辆漂亮的车拍下来,找人估价。

她不懂车,除了车的牌子什么也不知道。不过她问陆淮南要车也不是拿来开的,她根本不会开车。

坐在车里,感受到了豪车的气息,摸着真皮座椅,她就觉得这辆车价值不菲。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只要把这个宝贝卖了,她谢安安后半辈子岂不是就衣食无忧了?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回去好好睡一觉,然后晚上去电台主持节目。

······

此时的姜家却乱的不可开交。

“你看你非要出去自己创业!现在亏了这么多钱!好好在姜氏工作不好吗?”肖淑南站在一旁,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姜晨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并没有理睬他的母亲。

他的软件开发公司规模不大,运作一直都很稳定,但是最近就像是有人刻意而为一样,测试阶段一直出现问题,研发资金短缺,银行贷款还不上。“晨芯”几乎要面临倒闭。

他这次回来,本来是想借点钱先周转,“晨芯”比不上姜氏,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笔小钱就可以帮他渡过难关。

他实在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员工失业,都是一起奋斗了两年的兄弟。

但是,他刚一开口,还没有提借钱的事情。母亲又再次反对了他的创业!

他知道,父母一直都不支持他,觉得他那个小公司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倒了就倒了。

他们最希望的就是他回姜氏,走他们安排好的路!

姜晨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作为姜家的继承人,他一举一动就有严格的要求,他做每一件事都要被人管着。

他的成功,他们觉得不值一提;而他的失败,他们却要揪住不放。

在他们看来,姜家的继承人绝对不能有半点瑕疵!

所以,连娶妻,他们都要给他安排一个“最般配”的——那个娇生惯养的林晗晗!

而她真正想娶的女孩,却与他的同母异父的哥哥琴瑟和谐。

姜晨“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看着母亲,冷冷地说:“那个窟窿我自己会补!”

说完,便朝着门口大步走去。

“站住!”一直没出声的姜仁礼突然下令。

姜晨停住了脚步,对于父亲,他向来有敬畏之情。

“你拿什么去补?把你的小公司合并到姜氏吧,你自己看着也放心。”

姜晨本以为父亲叫住他,或许会给他一些鼓励,一些支持。但是没想到依旧是这样轻蔑的语气。

他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姜家。

看着儿子淡漠的背影,肖淑南掩面坐下,长长地叹了口气:“仁礼,马上阿晨就要订婚了。他事业还没有稳定下来,唉。”

姜仁礼脸色稍霁,握住妻子的手:“放心吧。”

目前,在他看来,一切都在有序地进行。林家在这一代只有林晗晗一个独苗,林副市年纪大了,上面还有一个年轻有为的汤市长,以后政路上是走不下去了。

所以,林家怕是想让下一辈从商了。只有这样,林家才会拿出所有的资源来帮姜家。

姜仁礼眸色不禁有些暗了下去,能和姜家联姻的,江城政界是没有的,商界有陆家,尤家,徐家。

陆淮南没有妹妹,就算有,他对姜家,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而在陆淮南的新势力冲击下,尤家与徐家,十多年前就联姻了,凭着百年的根基,两家同心协力也算是重新在江城站稳了脚。

现在的江城表面上来看三足鼎立——陆淮南、姜家、徐尤两家。

但是只有他知道姜家这些年也是越来越有气无力了,他需要姜晨进来帮他。

谁知道这小子非要自己出去闯!都闯得头破血流了还不知道回来!

“淑南啊!怎么说陆淮南和你也有血缘之亲。你们没有办法冰释前嫌吗?”姜仁礼问。

“我也不是没去认过他,但是你也看到了,他并不承认我这个母亲。”肖淑南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仁礼以前从来不屑于提起陆淮南,现在突然说要她与他和好,是不是姜氏出了什么问题了?难道她做的事被发现了?

应该不会的。

一定是陆淮南总是找姜家麻烦,仁礼烦了。

“你当初离婚的时候,如果告诉我你还有个儿子,我们可以一起抚养他。现在也不会......”如今姜晨,陆淮南却步步逼近。他想,如果二十多年前当时就能拿到陆淮南的抚养权,他现在便能为姜家效力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怪我当时瞒了你吗?我当年离婚,就是想和过去断的干干净净,和你重新在一起!”

现在嘴上说的好听,她如果当时带个拖油瓶,怎么可能嫁得进姜家?

肖淑南虽说不再年轻了,可依旧风韵犹存,这些年来,天生丽质再加上昂贵的保养费,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她以二嫁之身嫁给姜仁礼,而姜仁礼始终都没有厌弃她,与她的容颜自然是有很大的关系的。

此刻姜仁礼见妻子生气了,生动的表情好像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他也不忍再追问当年的事情,毕竟都是些陈年旧事了。

肖淑南又反手握住姜仁礼的手,柔声细语道:“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阿晨这一个孩子,我们的孩子。”

这样自私的话,偏偏听在姜仁礼耳里却觉得很悦耳,他觉得这是她爱他的表现。

“记得多和阿晨谈谈,让他收收心。”留下这句话,他才吩咐管家备车。

章节目录 第76章 下班回家 谢安安这几天一直都没有出去,但却收到了一笔钱。

是陆有维转来的,三千。

在时隔四天之后,他才支付了那笔医药费。

谢安安冷笑一声,若是真心想赔偿,怎么会在时隔四天之后才转钱?

她那点小伤,又怎么会需要三千?

不过是这个男人的一种手段罢了吧。

如果说是因为没钱,那么在四天之后赔偿的就不会有三千元这么多。

这个男人,明明有钱,却推迟到现在才赔偿,怕是想等她打电话过去索要吧?

但是见她迟迟没有联系他,所以才在今天赔偿了医疗费。

至于一下子给三千,怕又是想让她主动去问为什么给多了吧。

不过不好意思,她谢安安向来都是有钱就拿,只嫌少不嫌多的。

如果不是前两天那辆玛莎拉蒂让她太兴奋了,她早就打电话给陆有维要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兴许人家是真的只是忘记了呢?

谢安安从沙发中站了起来,懒懒地踱了几步。

李姐说马上可以吃饭了,真好啊,这样的日子吃了睡睡了吃。

那辆车是2013年的玛莎拉蒂Granturismo,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是限量版也不是纪念版,国内有售,非常普通。

找人估的价是200万,谢安安其实有些失望,陆淮南开的车肯定是八位数以上的,但是仔细一想他也不会给女人买这么贵的车。

两百万其实比起上次那20万“合作费用”已经很好了,可以够她还清母亲的债,还可以在家乡买一套房子,以后她也是有家的人了!

不用再寄人篱下,可以和父亲、外婆一起,在属于自己的房子里安安稳稳地过个年。

再也不用担心有追债的人在除夕夜来敲门。

说不定,她还可以离开陆淮南,靠自己的能力成为一名优秀的电台主播,甚至电视主播。

想到这里,谢安安脸上露出温馨的笑容,眼里呈现出明媚的光彩。

陆淮南开门就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女人一个人倚在墙面上,笑得乐呵呵的。

什么事让她这么开心?提前知道他要回来吃饭?

李姐端着菜出来,正好看到陆淮南进屋,便说了一句:“陆先生回来啦!”

听到这一声,谢安安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愣愣地抬起头看,就看到男人定定地看着她,眼里有几分笑意。

陆淮南怎么会回来?虽然这几日陆先生似乎没有前几天忙了,晚上总能回来休息,但六点回来吃饭的情况却是从来没有过的。

谢安安掩下眼里的惊讶,嘴角重新勾起弧度,柔声问道:“怎么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陆淮南的错觉,他总觉得女人的笑容没有刚才真实。

眼神转冷,流露出淡漠,一边静静地打量着谢安安,一边回答:“下班回家,不正常吗?”

被男人注视地有些不自在,谢安安往餐桌走,借此转移视线。

又听到男人那句“下班回家”,她的耳后有些泛红。

这男人,不知道自己这话有多么引人遐想吗?

什么时候开始,金鼎名都竟然被称作他们的家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看不懂他的心 餐桌上,两人安安静静地吃着饭。

气氛有些尴尬,但是谢安安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和陆先生,似乎从来都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聊。一直都是她刻意地找一些话去说,她问他答。

她不开口的时候,两个人基本就陷入了沉默。

谢安安想,可能是两人年纪不同的原因吧。相差了七岁,再加上陆淮南阅历丰富,总感觉每次在他面前都藏不住自己的心思。

每一次直视他的眼睛坦然自若地说话,都需要很大的勇气。

她觉得,这样的男神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和她这种世俗的女孩子代沟真不是一般的大。

“看着我做什么?”

不知何时,男人已经放下了筷子,抬眸对上了谢安安看他的眼睛。

谢安安没有回答,接着低下头吃饭,莫名地有些烦躁,似乎他们之间总是重复着这些无聊的对话。

她希望陆先生可以和她谈一些他的事情,比如他去过的城市,比如他最近为什么这么忙,比如他的家人,比如陆有维......

见到陆有维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男人不普通,穿着不普通,态度不普通......

直到刚才陆淮南回来,当他嘴角没有温和的笑意,竟然和陆有维有一点相像!

谢安安不知道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虽然公开资料上,陆先生是独生子,但两人都姓陆,特别是那双凤眼,极其相似!

公开的资料又有多少东西是真的呢?既然姜晨都能是陆先生的弟弟,那么再出现一个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陆先生什么都没有和她说过,她不相信陆有维刻意制造机会和她“偶遇”他会不知道!当初姜晨和她见了一面,他不是也马上就得到了消息了吗?

陆先生的秘密太多了,她猜不到。

陆先生的心,她也看不懂。

但是某些事已经牵连到她,他也没有打算和她透露一点吗?

陆淮南见谢安安自顾自地吃饭,扒饭速度比龟还慢,明显在无视他并且拖延时间,脸色慢慢地沉了下来,眸子里尽是凉薄。

他声音清冷:“后天晚上有空吗?”

谢安安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当真没有空?姜晨订婚宴,不想去吗?”

谢安安愣了一下,原来后天已经24号了啊,时间过的真快呀,他也要订婚了。

见对面的女人又开始恍惚,陆淮南的脸色更沉了,静等了几秒还是不见她有反应后,男人直接站了起来,椅子向后拖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响声!

谢安安抬起头看向了居高临下的陆淮南,她知道,他肯定生气了。

他向来阴晴不定,只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便又发作了。谢安安心里叹了口气,有时候,真的很不喜欢这样不平等的关系。

只是,目前并没有选择。

谢安安勉强笑了笑,轻声说道:“陆先生,我周日晚上有节目呀,您忘了吗?”

“您是不是从来没有听过我的节目啊?”她又接着说道,多了一些小埋怨的语气。

其实她怎么可能真的期望陆先生去听她的节目呢?不过是想办法平息男人的怒气罢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冷漠以对 陆淮南皱了皱眉,他确实不知道女人周日晚上有节目的事情。但他也知道谢安安是故意在转开话题。

在陆淮南眼里,只要一谈到姜晨,这女人就会掩饰起自己所有的情绪,用模棱两可的回答敷衍他!

她对他的笑,有多少真有多少假,她以为他看不出来吗!

以前那些装出来的小娇气,无伤大雅,他乐意顺着她。

但是今天,女人眉眼之间的不耐烦和提及姜晨的刻意逃避,他看的一清二楚。

她其实与肖淑南一样吧,眼里从来只有那个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的江城贵少。

男人静静地站立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没有看依旧坐着的谢安安,眼里都是化不开的深沉,薄唇抿地紧紧的,面容冷峻。

过了许久,谢安安嘴角的笑容也冷却了下来,就在她以为男人不会回答她的时候,陆淮南冷冷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希望这场订婚礼能顺利进行下去吧。”

这话听的谢安安有点愣,她刚想问为什么,一抬头,就对上了男人冰冷的视线,眼神里有......警告的意味。

警告?

他的意思是希望她不要去破坏那场订婚礼吗?他以为她会回去找姜晨吗?

他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原来,在他陆淮南心中,她谢安安是这样的人啊......

这样的不堪入目。

她是自私,是心狠,但她也没有到会破坏别人婚礼的地步吧?

在感情上,她有底线。

“但愿吧!”谢安安越想越觉得委屈,她再次对上陆淮南的眼睛,说道。

她的眼神很平静,但声音里尽是淡漠。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有勇气回嘴了,可能是她马上就有钱了吧。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有钱了说话也有底气了?

陆淮南微微一愣,随即冷哼了一声。果然一涉及姜晨,她就会失去平日里的冷静,甚至是伪装!

眼前的女人穿着居家服,不施粉黛,黑色的头发自然披散在背后,中分的发型露出光洁的额头,加上她那淡漠的眼神,有一种高贵冷艳的气质;如果是她平时那种娇艳的笑容,又会有自然而然的妩媚风情。

不可否认,谢安安确实很美。

但是陆淮南想,留着一个心里装着别的男人的女人在身边,这样纠缠着,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烦躁地想抽烟,但想到这里是金鼎名都,又收回了掏烟的手。

自嘲般地笑了笑,什么时候他也会因为别人的感受,改变自己的行为了?

陆淮南最后淡淡地瞥了一眼谢安安,便出门了。

男人眼里的情绪她看不懂,看着他最后离开的背影,谢安安陷入了沉默。

她心里的感觉很复杂,说不上来,有点酸涩,有些无力。好像一提到姜晨,他们之间就会不欢而散。

她知道,姜晨是陆淮南心里不能触及的忌讳,但要她帮着他去对付姜晨,她做不到。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恩怨纠葛,但姜晨绝对不是什么罪人,像他那样能给别人带来温暖的男孩值得拥有幸福。

陆淮南没有错,姜晨也没有错。

章节目录 第79章 订婚前夕(1) 那天晚上,陆淮南走了就没有回来过,这应该是他们之间第二次争吵了吧。

谢安安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争吵,或许在陆先生心中,只是他教训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顿吧。

想到男人那副一本正经又有点拽的样子,她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反应过来过来刚刚做了什么,谢安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有些呆滞,连吃早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竟然在吃饭的时候,想到了陆先生......

而且她刚刚是傻笑了吗?

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她怎么会突然想到陆先生了呢?明明昨天两人还不欢而散。

谢安安企图想一些其他的事来把陆淮南的脸从脑子里挤出去。

哦,对了,那辆玛莎拉蒂已经卖出去了,速度很快,对方昨晚就给她转了钱,两百万元整。

其实,她有些怀疑,三四天的时间竟然可以卖出一辆车,对方还没有砍价,手续都没有办全就把钱汇给了她。

买家给的解释是这是新车,而且比市场价便宜,所以入手自然快。

谢安安还是不太相信,但既然钱已经到账了,她也就坦然收了。不管那个人是谁,买车是否有什么目的,他拿车,她收钱,理论上并没有什么错。

想想自己账户里一下子有了两百万,她就很开心。两百万虽然不够她下半辈子荣华富贵,但却足够解除她现在的危机。

接到姜晨电话的时候,谢安安还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

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来没有想过还能再接到他的电话。

但是在手指点上接通键的时候,谢安安又犹豫了,这通电话为什么会在他订婚前夕打过来?理智告诉她,她不应该接这个电话。

“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的胸膛,让上次犯的错反省出梦想......”

“回忆是抓不到的月光握紧就变黑暗,等虚假的背影消失于晴朗,阳光在身上流转,等所有业障被原谅......”

铃声响了一遍之后,电话因为无人接听,自动挂断。几秒之后,伴随着震动,手机又再次响了起来。

谢安安脸上的平静被打破,她拿起了手机,愣了一会儿,手指才在屏幕上滑动了绿色的接通图标。

电话里却没有声音,谢安安把手机放在耳边,亦没有开口。

如果不是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她恐怕会以为这是个恶作剧。

也有可能电话那头不是姜晨,而是林晗晗或者是其他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谢安安就是很确定此刻另一端一定是姜晨!

两人沉默了很久,谁也没有先开口。

就像是一场拉锯战,两人谁也不愿意先开口。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绝对不会是对方想听到的那一句。

事到如今,他们早已经没有了聊天的立场。

有时候,静静地听对方的呼吸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因为,那会让你觉得,你们之间还没有距离那么远。

一旦开口,就会回到现实,残酷的现实。

最终,这个恶人还是要谢安安来做。

章节目录 第80章 订婚前夕(2) 既然在他心中,她已经扮演了那个无情的角色,那多一次也无妨了吧。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一个人一生之中会遇到许多身不由己的事情,那些明明最不想伤害的人最终还是伤害了。

太多的理由,太多的无奈,说到底,只是自己软弱罢了。

“喂,有事吗?”最后,还是谢安安先开口了。没有称呼的问句,显得很淡漠。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随即传来姜晨温润如常的声音:“安安。”

“安安,可以出来见一面吗?”

两声安安,第一声似是自己的轻声呢喃,第二声又夹杂了太多的感情。

谢安安大脑一片空白,潜意识地想回答:好。

但是那句“好”就是堵在喉间,怎么发都发不出来那个音。

无力地闭上眼睛,把手机拿离耳边,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把手机拿回来,轻声道:“学长,真是抱歉。明天有工作,不能参加你的订婚礼了。”

“可以见一面吗?就现在。”

“虽然不能到场,但还是祝你幸福。”

“我想和你见一面!”不管谢安安说什么,姜晨始终都是这一句话,只是语气从温和到冷硬。

“还有必要吗?”

“安安,现如今,连见一面都这么难吗?”这一句反问,莫名多了几分卑微的感觉。

谢安安沉默了许久,脑子里闪过多种可能,最终还是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这是一句不计后果的“好”。

或许是好久不见的一种想念,又或许是最后一次的告别。

毕业之后,她会回到家乡。不,学校秋招的时候,她就会回到家乡。

到时候,不管是姜晨,还是陆淮南,都永远不会再见了。

有了那两百万,她就可以彻底抹去不堪的过去。

她要和这段青葱的岁月告别,她要重新开始,做一个普通人。

······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男人坐在办公椅上,一身纯手工打造的西装显得人精致优雅,肩膀自然挺拔,签字笔轻击桌面的姿势又显得悠闲不羁。

吴越低着头,认真严谨地报告:“陆总,晨芯今日已经重新开始运作。”

“这么快?姜家给钱了?”陆淮南微微皱了皱眉。

“是一笔两百万的资金,但来源...没有查到。”见陆淮南目光逐渐变得锐利,吴越忙道,“是我无能!”

陆淮南看了吴越一眼,并没有再纠结这笔资金的问题。

以他对姜仁礼的了解,这笔钱一定不会是他出的,别说两百万,就算两百,也不见得姜仁礼会把钱投资给姜晨的“晨芯”。

只要这笔钱不是姜家的,就不会影响明日的计划。

他慢条斯理地问:“明天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吴越正要回答,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他整个人都颤栗了一下,这下完了!

他不仅没有把事情办好,在进老板办公室的时候,还没有把手机关机。

没有关机就算了,好死不死地还有人打电话过来!

他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老板的脸色,果然很黑。

陆淮南脸色确实不好看,但令他不悦的不是吴越手机响了,而是吴越那...一言难尽的手机铃声!

无奈地摆了摆手,示意他接电话。

吴越抬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才战战兢兢地接听了电话。

越听,他脸色越不好。

挂断电话后,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陆淮南,“陆总,有一件事......”

“说!”

一个大男人,说话怎么总是磨磨唧唧的。

“谢小姐卖了她的车,两百万。”

“还有,查姜少的人说,他去了......金鼎名都。”

吴越说完这两句话后,就不敢再抬头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陷入冷凝。

“滚出去!”许久之后,男人沉声下令。

听到关门声后,陆淮南缓缓地靠在了椅背上,漆黑的眸子里笼罩了一层冰冷,整个人都透着寒凉。

那辆车,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原以为她会很喜欢,却不过只是她的几句戏语罢了。

谢安安,原来你想要只是钱,而不是心意。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最终,男人直起了身子,按下桌上的通话按钮。

“把那段录音改一下。计划不变。”

谢安安,你可真是好样的!

姜晨若是真的翘了这场订婚礼,姜家就彻底垮了。

但是明日,他既希望姜晨不来,又怕他不来。

来也是因为那个女人,不来也是因为她。

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谢安安,你怎么就这么不省事呢?

······

谢安安一下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子。

不知道是做贼心虚还是怎么的,她条件反射地朝周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才打开车门,迅速坐了上去。

“见一面而已,这么见不得人吗?”姜晨目睹了女人所有的动作,自嘲地笑了笑。

谢安安没有说话,心里有些苦涩,不是见不得人,只是自己变得胆怯了。

姜晨也没有再开口,车内陷入了沉默。

车子行驶了一段时间后,遇上了堵车。谢安安问:“我们去哪儿?”

“我记得你很喜欢海鲜自助。城北新开了一家餐厅,有些远,但味道很不错。我第一次吃的时候,就想着一定要带你尝尝,如今终于有机会了。”

姜晨这话说的有些伤感,谢安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来改变车内的气氛。

一直以来,她都装作毫不在乎,一旦两人陷入某些“不该有的氛围”,她都会第一个跳出来打破,以朋友的身份。

但是今天,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层窗户纸早已经捅破,现在说些什么都会很假,都是一种微笑伤害。

“好的。城北有些远,我先睡一会儿。”

谢安安不可能真的睡得着,只是加上堵车,确实还有很长时间才能到。除了睡觉,她想不到该怎样消磨时间了。

但是,显然姜晨并没有想让她安稳睡觉的打算。

“什么时候,我们竟生疏至此了?当着找不到一点可以聊的东西了吗?”

男人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还没有等谢安安开口,他又说道:“我一直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

章节目录 第81章 订婚前夕(3) “人们都说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可是有的时候,不喜欢一个人也是没有理由的。”谢安安双眼无神地看着前面的红绿灯,声音清冷。

不是不喜欢,而是不能喜欢。

以前,她没有资格;现在,她更没有资格。

明知是一段没有结果的相爱,强行在一起,只会两败俱伤。

不相配的两个人,硬生生凑在一起过日子,最终只会像她父母那样。

姜晨自嘲地笑了笑,嘴角漾开的满是苦涩。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车内重新陷入了沉默。

到达餐厅后,谢安安有些惊讶,确实是自助餐,人很多很嘈杂,这样的感觉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

以前他们部门聚餐的时候,就会挑在这种地方,大家随意谈笑。每一个就是普普通通的学生,聊的就是学习生活、校内八卦,仅此而已。

想想那个时候,真是开心呀。虽然心中仍有家庭给的压力,但更多的是对江大的向往,对那个男孩子的崇拜。

如果时间永远停在那个时候,如果她与他之间没有那么大的差距,是否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现实,没有如果。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当谢安安还在感慨万千的时候,姜晨已经摆上了好几道海鲜,堆满了整个桌子。

大多都是谢安安爱吃的,他依旧是这么贴心。

姜晨一边将海鲜放入自己面前的锅子,一边问:“这会是我们之间最后一顿饭吗?”

他是笑着问的,眼里却溢出了悲哀。

谢安安被问的一愣,放菜的手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柔声说道:“但愿不会吧。”

或许有一天,他们会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同学聚会上;又或者他们会各自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在校庆时再见面呢。

到时候,老友重逢,过去的爱恨都已经淡化,谈起自己的年少无知,只是一笑置之。

想到这儿,谢安安给自己和姜晨的杯子都倒上饮料,举起杯子,露出了今日第一个真诚的微笑:“学长,愿我们以后都能幸福!”

姜晨看见眼前女人嘴角明媚的笑容,眼睛璀璨若星辰。好像已经很久了,她很久没有对他这么效果了。

仿佛受了感染,他的嘴角也缓缓勾起。

突然他有点后悔自己今天的举动了,但仅仅是一瞬,便压下了心中的后悔。

刚刚安安不是也说了,希望他们以后都能幸福吗?他这么做,是为了她能幸福。

他只是不希望她一错再错,她这样单纯善良的姑娘,不能再待在陆淮南身边了!

于是,姜晨泰然自若地和谢安安碰了杯,喝下饮料后,又笑着说:“安安,吃完饭可以陪我去个地方吗?”

“去哪里?”谢安安问。

“燕湖公园。”

谢安安嘴角的笑容顿了下,眼神中有疑惑。怎么又是燕湖公园?姜晨似乎对燕湖公园格外执着。

似是看出了谢安安的不解,姜晨温言解释道:“上次没有去成,这次就更想去了。就当陪我饭后散步吧?毕竟,以后我便不会这么自由了。”

说道最后,他轻轻一笑,语气有点像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82章 订婚前夕(4) 谢安安最终还是答应了。

印象中,好像第一次去燕湖公园也是和姜晨一起。那个时候学生会要拍一部小片子,她做主持,他拍摄。

没想到,最后还能再和姜晨去一次。

晚餐吃的很饱,她其实很喜欢吃火锅、海鲜、烧烤一类的东西,姜晨每次选的餐厅她都很喜欢。

只是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安安?”

“嗯?”谢安安回过神来,发现已经到了。

原来那家海鲜餐厅离燕湖公园那么近啊。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却被车窗外流光溢彩的燕湖公园吸引了目光。

原来晚上的燕湖公园是这个样子的啊,这么美。

她刚想解开安全带,却被边上的姜晨拉住了。

谢安安不解的回头,却见男人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矿泉水,一边递给她,一边说道:“刚刚吃的这么油腻,喝点水吧。要不然等下路走多了,肯定口渴。”

姜晨不说还好,一说她还真觉得渴了。

接过男人手里的水,笑着拧开瓶盖,“谢谢,你一直都是这么细心。”

姜晨在听到这句话后,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才收回去。但谢安安在喝水,并没有看到。

“走吧。学长,你怎么还愣着?”她打开了车门,脚已落地,却见姜晨还呆呆地坐着。

“哦,好!”男人回过神来,赶忙下了车。

谢安安微微皱了皱眉,总感觉姜晨今天有点怪怪的。

难道晚上吃多了,脑子堵住了?

今天是周六,晚上的燕湖公园人很多。有父母带着孩子散步,也有情侣出来约会。大多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眼睛里流露出的是对身边人的爱。

两边有很多小贩在叫卖,有卖,卖冰糖葫芦的,还有臭豆腐!

谢安安想去买一份臭豆腐,但想到姜晨在旁边,又觉得有些不太合适,还是乖乖去看那些卖工艺品的地摊了。

“安安,你看那个。”姜晨一直跟在谢安安身后,看着她东张西望,一脸喜悦的样子。她好像很少来这些人群密集的地方。

谢安安顺着姜晨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个摩天轮。

晚上,摩天轮的每一个座舱都有灯光。在夜色的映衬下,摩天轮缓缓旋转,形成绚烂的光圈,煞是好看。

“很漂亮,怎么了?”她不解的问。

“可以陪我坐吗?”

谢安安诧异地看向姜晨,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开玩笑。

可是,她虽然从来没有坐过摩天轮,也知道摩天轮的传说:一对恋人如果在摩天轮达到最高点的时候亲吻,就会永远幸福。

异性男女一起坐摩天轮,似乎有些暧昧了。尤其是她和姜晨的这种关系。

谢安安眼里的温度渐渐消失了,姜晨难道会不知道这个传说吗?

他的用心,确实值得探究。

“学长,坐摩天轮怕是不合适吧?”谢安安看向姜晨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些什么来。

“坐个摩天轮,你也要担心那么多吗?”

男人低低地笑了:“谢安安,你敢说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章节目录 第83章 订婚进行时(1) 姜晨突然抓住了谢安安垂落在身侧的手,迫使她看向他的眼睛。

他又问了一遍:“你敢说你未曾喜欢过我吗?”

态度很强硬,语气逼人。

谢安安皱了皱眉,他抓得她很痛,印象里姜晨永远是又阳光又温柔的。哪怕是生气,也不过只是声音高扬一些罢了。

但是,今天这样的他,让她害怕。难道只是因为她不愿意坐摩天轮吗?

眼里闪过一丝慌张,谢安安定了定心神,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反问道:“你不是问过了吗?”

姜晨无法抑制地低低笑出了声:“果然呀。”

两年前,他和谢安安表白后她就开始躲着他,他便下意识地认为谢安安不喜欢他。

但是好像,两年来,她从来没有明确地说过:我不喜欢你。

如果不是那个人的话,他或许从来不会怀疑。

“安安,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姜晨双手握住了谢安安的肩膀,显得很激动。

谢安安被他那种肯定的语气问的一愣,心底有止不住的惊慌涌上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用力拉下钳制住自己肩膀的手。

姜晨的手顺势放了下来,但紧接着,他伸出右手握住了女人的下颚,身子凑上前吻了上去!

速度很快,谢安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嘴上一阵刺痛,鼻尖全是陌生的气息。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眉目紧锁,没有抵抗,也没有打开牙关。

她始终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如果忽略女人由惊愕到平淡的眼神,怕是会以为她只是被惊到了而忘了反应。

很快,姜晨停了下来,眼睛里都是暗沉。

谢安安抬起手,手背狠狠擦过嘴唇,冷冷地笑了笑:“亲够了吗?”

姜晨嘴角亦勾出一抹自嘲的弧度,看着眼前的女人,没有说话。

谢安安突然抬起手臂,一巴掌狠狠地甩了过去。毫无征兆的举措,姜晨被打的偏过了头。

她知道姜晨不是什么恶人,但是他在自己订婚前还管不住自己,这一点让谢安安心里硌得慌。

既然决定要娶,那就应该好好对待那个她。

而不是以喜欢为名,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仿佛“喜欢”是最好的保护符,基于“喜欢”这个词上所做的一切事都理所当然!

她很讨厌这样的心态,和她那个母亲如出一辙。

“姜学长,我今天不该出来的。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谢安安声音清冷,透着一丝冷漠。

或许,她还是喜欢姜晨。但是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再和姜晨有任何牵扯了!

“安安,我知道你喜欢我。没关系,你想打就打吧。刚刚是我混蛋,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儿?”姜晨拉住欲离去的谢安安的手,轻声说道。

又回到了以前的温柔,仿佛刚刚那个强吻她的姜晨不曾存在过。

“没有这个必要了。”

谢安安拒绝了,想走却发现男人还是没有松开抓着她的手。她想要挣脱,但一点儿力也使不上,双腿也开始发软。

怎么回事,感觉好困好累呀。

她想回头看向那个一直拉着她的男人,但还没有转过身,整个人就倒了下来。

身子被一双结实的手臂接住了,跌入了一个坚硬的怀抱。

“再陪我一会儿吧。”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84章 订婚进行时(2) 当谢安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窗帘拉得死死的,房间里很黑暗。她觉得头很痛,脑子里一片空白。

慢慢地撑起身子下了床,一边捶着自己的头一边拉开了窗帘,“刷”的一声,强烈的阳光刺得她一时无法睁开眼。

适应了一会儿,谢安安慢慢睁开了眼,窗外好像是一个小区,她所处的楼层很低,除了对面那栋楼她什么也看不到。

这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会在这里?

头还是很痛,有点像宿醉之后的感觉,可是她根本没有喝酒,她只喝了......水。

水?

是姜晨!她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姜晨带她去了燕湖公园,然后他们起了争执,再然后...再然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那瓶水有问题!

那现在是什么时间了?谢安安匆忙去找自己的手机,却没有找到;跑到房门口,门也被锁住了打不开。

无力地靠着门背坐了下来。也是啊,姜晨费尽心机地把她带到这个地方,又怎么会轻易地让她离开呢。

她防备过很多人,但她从未想过有一天给她下套的竟然是姜晨。

她原以为,这江城,只有两个人不用去猜疑去防备——姜晨和尤露。

但是,那个曾经给过她无数温暖的男孩子,那个支撑她走过大学三年的内驱,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经不再那么可信了啊。

刚得到他订婚的消息时,她希望他们之间残破不堪的情谊会被时光修补,经年之后,他还能记得曾有过她这么一个“老朋友”。

可是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了啊。他们之间,终究还是越行越远了啊。

谢安安双手抱膝,把自己缩成了一团,眼里流露的全是悲伤和无力。

有的时候,她也想过,如果当初选择和姜晨在一起,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如果她可以多一点勇气,去面对家世差距、流言蜚语,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是没有如果,她没有这个勇气,没有勇气去揭露自己全部的不堪。和姜晨在一起,意味着那些藏起来的不堪,会被揭露在他面前,揭露在他父母面前,甚至是全校......

就算姜晨不嫌弃她,她自己也会嫌弃自己!

所以一定没有如果,就算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选择!

不在一起,他们之间有的是遗憾;而在一起,他们之间有的是绝望。

突然,门外传来了声音,沉重的脚步声和钥匙相撞的声音。

谢安安赶紧站了起来,起身有些急,眼前一片晕眩,她闭了闭眼,扶住了墙壁。

姜晨一进门,诧异地发现床上没有女人的身影,心下焦急,房间就这么大便想着去洗手间寻找。

往右一转身,却看到谢安安静静地站在门背后,单手扶着墙,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地有些起皮。

刚刚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是自己草木皆兵了啊。

他看着谢安安平静无澜的双眼,温柔地笑着问:“脸色还是不大好,怎么不在床上躺着?”

笑容如沐春风,和往常一样,姜晨式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85章 订婚进行时(3) 谢安安微微偏过了视线,没有看姜晨带笑的脸。

“为什么要把我带这儿来?”

姜晨愣了一下,随机恢复了笑容,伸出手想触上谢安安的额头,却被她躲开了。

他仿佛并不在意,坦然自若地收回了手,温和地回答:“你突然晕倒了,这里离得近些,紧急之下便把你带过来了。”

谢安安冷嗤一声,“你把我当小孩吗?”

这种谎话,也只有小孩子才会信吧。

如果她是真的是晕倒,那么应该在医院醒来,而不是在这里。

还有她消失的手机和锁着的房门,又该怎么解释?

“安安,你是怀疑我吗?”姜晨语气加重,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男人不辩解而是反问她,如果不是有太多的疑点,她怕是会被糊弄过去。

“把我的手机给我,我想回去了!”不想再和姜晨纠缠了,事到如今,她暂时还无法做到待他如常。

对一个人的期盼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为什么想回去?因为陆淮南吗?”

谢安安听到这话,冷冷地看着姜晨,没有回答。

她确实是因为陆淮南,但并不是因为怕他担心。既然那晚他离去之后就没有回来,那么昨晚他回来的可能性也不大。

可是那天陆淮南不是说过吗?希望这场订婚可以顺利举行。

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是上午还是下午?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甚至可能已经过了一整天!

如果...如果姜晨没有去订婚,或者不打算去订婚,那后果她不敢想!

她消失了这么久,陆淮南肯定会以为是她阻止姜晨去订婚的!

越想越恐惧,她迫切地想知道时间,可姜晨似乎一点都没有想把手机还给她的意思。

谢安安想直接离开这个房间,她看了一眼敞开的房门,但刚迈开一步就被男人抓住了手腕!

“安安,我是不会让你去见陆淮南的。”姜晨抓住了谢安安的手腕,沉声说道。

“你想干什么?”她用力挣了挣,却没有挣脱,“你这是非法拘禁!”

姜晨淡淡地笑了:“那又怎么样?我会在这里陪你,等过了今天,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听到姜晨的话,谢安安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开什么玩笑?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他哪来的信心他们以后可以在一起的?

“学长,你现在不冷静。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好不好?”

但从他的话里,至少可以知道今天还是24号,订婚还没有开始。

只要订婚还没有开始,那她就还有机会。

姜晨很不对劲,他以前从来不会有如此偏激的想法。她不敢再激怒他,现在离开这个地方才是关键!

于是,谢安安又说:“学长,一个人的未来有很多种可能,你现在觉得对的未必是最适合你的。我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

“我们都给彼此一天的时间考虑一下,在这之前,我不会走。”

姜晨轻轻地笑出了声,他松开了女人的手,却转了身堵在了门口。

“你真的以为我疯了吗?想找机会逃走?”

被识破了!谢安安眼里的错愕一闪而过,脸色更显苍白。

章节目录 第86章 订婚进行时(4) 谢安安的脸色很苍白,冷静地看着姜晨的眼睛,声音清冷:“放开我!”

语调并不高扬,却不怒自威。

姜晨愣了一下,随即松开了抓着女人的手。

手得到解放的那一刻,谢安安立刻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腕,神情看起来有些难过,她又轻声道:“你的订婚礼是你自己的事,你去不去其实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学长,你的事,以后与我无关。现在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女人低垂着双眼,眉心微微皱起,嘴上干裂得起皮,说话有气无力,声若蚊蝇。姜晨有些后悔,想看看她受伤的手腕,手伸出到一半,又放下了。

“安安,对不......”

“出去!”谢安安打断了他的话,冷声道。

男人动了动嘴唇,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话来。无奈,只能走出了房间。

“有必要防的那么紧吗?”

听见屋内清冷的声音,姜晨转动钥匙的手顿了一下,沉默了许久,他道:“安安,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

一直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谢安安才卸下了冷漠,缓缓地坐在了地上。

没有一天的时间了,那所谓的“一天”确实是她骗他的。她的手腕只是有些发红,其实并不怎么疼,那些“不经意”流露的脆弱也只是演给他看的。

如她所愿,姜晨果然走了。既然委婉的说辞被他识破了,那就干脆态度强硬一些。只要她可以赶在订婚礼之前回去,一切都还来得及,姜晨逃婚的事便不会和她扯上关系。

这件事上,姜晨的行为真的是很鲁莽,他以为逃了一场婚,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和她在一起了吗?

他以为林家是那么好惹的吗?

谢安安几乎能预料到,如果她不走,在订婚礼开始的那一刻,这里一定会被人找到!到时候“姜家公子金屋藏娇”的新闻怕是要上江城头条了。

她一个无名小卒,曝光就曝光吧。但是姜晨不同,订婚关头闹出这种丑闻,他会永远被贴上“劣质”的标签。

取消订婚的理由可以有很多种,但一定不能是因为“第三者”。所以,她一定要走!

但还是觉得很奇怪,姜晨怎么会在订婚之前反悔?又怎么会怀疑她对他的感情?

谢安安站了起来,这个问题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可是现在却没时间想这些了,找到方法离开才是最最重要的事。

她还记得刚醒的时候有拉开窗帘看过外面,这里的楼层并不高,应该才两三层的样子。可是那扇落地窗下面是水泥地,直接下去的话太危险了。

她该怎么办?

······

宴都酒店。

一楼大厅内,奢华的五层欧式现代吊灯晕染出金色的光芒,四周每一张餐台上都摆满了红色的玫瑰。

离订婚礼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大厅内却聚集了很多人。衣着光鲜的各界名流穿梭其间,举杯寒暄。

这场姜家与林家的商政联姻,虽然只是一场订婚,却已经惊动了整个江城。豪华至极,似是彰显了两家长辈对于这两个孩子的疼爱。

而在二楼的一个角落,静静地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他点了一只烟放在唇边,面无表情,深邃的眼眸透露着一股清冷的气质。

所有的人都在下面寒暄,却没有注意到真正权倾江城的人正在二楼冷眼看着这些见风使舵、趋炎附势的一幕幕。

“陆先生。”吴越走到男人身后,恭敬地唤了一声。

“怎么样了?”

“已经办好了。”

在外称陆先生,在公司称陆总。这是陆先生要求的,他说“陆总”有些显老。

吴越有些哭笑不得:陆总您年纪本来也不小了,又不是十八岁。

眼里有笑意一闪而过,但很快他又敛住了情绪,心底忍不住叹了口气。

陆先生背对着他,他不能看到男人的脸。但他知道陆先生今天心情并不好,以前虽然话也少,但今天更多的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其实,陆先生大多时候都不会给他“心情好”的感觉,同样这样明显的“心情不好”也并不多见。是因为姜家吗?还是......那位谢小姐?

“淮南。”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吴越错愕地抬头,陆淮南脸色不变,但眼神微动。

一位穿着红色长裙的女子正盈盈向他们走来,妆容明艳,眉眼带笑,饱满的红唇微微勾起。

直到这位美女走到他们面前站停,吴越才回过神来,他觉得有一些眼熟,虽然一时想不起来,但是既然称呼陆先生为“淮南”,想来关系不浅吧。

“你先下去!”陆淮南沉声下令。

这句话是对他说的,吴越知道。这是要他回避的意思了,看来的确关系不浅啊。

原以为陆先生对谢小姐是不同的,但是似乎这位美女对陆先生要更亲昵一些。

他心下有些轻微的不满,但他自己却没有察觉到。

一直到吴越走远,女人才笑着开口:“淮南,现在见你一面是真的不容易呀。”

陆淮南踱步走到转角的垃圾桶,扔掉了烟头,并没有回答女人。女人见状也跟着他来到了垃圾桶处,却发现转角处是——安全通道!

看似只是扔烟头这样不经意的举动,但是却把她带到了黑暗无人的安全通道!

她眼里的笑意褪了下来,嘴角的笑容有些讽刺,然而依旧低声曼语:“对你来说,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女人的语气里颇有些委屈,但陆淮南依旧面不改色,幽深的双眸静静地看着她。

“淮南,你这是不打算和我说话了?”

男人轻嗤一声,向右走了两步,彻底进入了安全通道。背靠着墙,左手插在裤袋里,有几分慵懒的味道。

“说吧,你想怎样?”陆淮南缓缓开口,顿了顿,又称呼了一个名字:“景悦。”

······

谢安安安全落地的时候,差点想要哭出来。

她最后是从洗手间内的小窗户里爬出来的,洗手间下面正对的是一片草坪,而且沿着墙壁有排水管。二楼的那个位置还装了一个空调外机,思前想后唯一能出去的方法就是冒险爬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订婚进行时(5) 谢安安学着以前狗血电视剧里面看到的那样,把床单撕成一条一条的,系成一条绳子,一端绑在自己身上,一端绑在浴室挂浴帘的架子上。

她想过了,就算架子安装不牢固断了,长架子也可以卡在窗户口不会掉下去。

即便是这样,当脚踩到地的那一刻,她还是有种想哭的感觉。庆幸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庆幸姜晨买的房子在三楼。

兜兜转转了半天,出小区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微暗了。在八月的夏天,怕是已经六七点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订婚礼应该就是七点开始。她应该是成功在订婚礼开始之前跑出来了吧?

谢安安有些担忧,她现在身上身无分文,连手机也没有,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如果姜晨那句“这里离燕湖公园近”不是说谎,那就糟了。燕湖公园离金鼎名都很远,离电台更远!

她差点忘了,今天是周日,她晚上还有节目要主持!

然而她的稿子及所有资料都还在金鼎名都,更何况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八点之前赶到电台。

想到这里,谢安安更焦急了。如果她无缘无故旷了这次节目,怕是会被王总监拉上“黑名单”。

或者,马上就会有人取代她的位置。

她的机会不就是因为景悦无故旷工得来的吗?景悦还有后台,她可以有机会弥补,而她什么都没有。

找到了公交车站牌,燕园六区,果然是燕湖公园附近的小区。谢安安又找在等公交车的路人借了手机,已经七点二十分了。

订婚宴已经开始。她不知道姜晨有没有发现她不见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赶去订婚。

拿着借来的手机,谢安安心里有些茫然,她根本不知道打给谁。

她好像谁的电话都不记得,号码一直都是存在通讯录里的。而且她一般也是倾向于用社交软件。

除了陆淮南,她记得陆淮南的号码!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陆淮南的号码好记;或者是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备注,又总是看着那串号码想打出去,看久了也就记住了。

总之谢安安发现,在没有自己手机的情况下,她能记住的竟然只有陆先生的号码。

深吸一口气,她按下了那串数字。

随着一声声“滴...滴...滴...”的声音,她的心提了起来。但是最终手机那头还是传来了“您好,您呼叫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播”的提示音。

陆淮南没有接她的电话,而且是直接挂掉了!

她最后的机会就这样没有了。

谢安安心里有一层又一层的绝望涌上来,眼里的酸涩几乎要忍不住。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因为陆先生没有接她的电话而感到难过。

或许不是因为陆先生而难过吧?因为她无法联系王总监,意味着她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将要被自己毁了?她这样安慰自己。

谢安安把手机还给路人,无力地坐在了站牌下的公共座椅上,眼神茫然地看着前方车水马龙的街道。

她的脸色很平静,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绪,周身却满是孤寂。

陌生的地方,异乡的街头还有一无所有的她,一切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没有归属感。

有的时候,一个人走得太远了,真的会想要放弃。

章节目录 第88章 订婚进行时(6) 陆淮南双手插在裤兜里,背靠在身后的墙上,棱角分明的脸隐在黑暗中,幽深的眸子淡淡看着眼前的女人,嘴角勾勒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男人的视线很凌厉,景悦的双手不禁用力握住了自己的手包,嘴角的笑容淡了下来,没有问答刚才那个问题,而是底气十足地反问:“淮南,我怎么总感觉你不愿意见我呢?”

陆淮南低低地笑了,喉腔震动,笑声充满了磁性,然眼里却无半点笑意。他淡淡道:“认识这么多年了,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当初你给的承诺,打算什么时候实现?”见陆淮南话里不再有疏远之意,景悦的眼里闪过一丝喜悦,他笑的样子永远那么有魅力。

“哦?”陆淮南挑了挑眉,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突然迈步向景悦走来,在她面前站定。

黑暗中,男人身型高大,几乎完全挡住了景悦。景悦能看到的只有男人宽阔的胸膛,她的脸有点红,甚至感觉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隐隐有暧昧的气氛在空气间流动,但陆淮南接下来的话却硬生生地打破了暧昧的氛围。

“说吧,你要多少钱?”

听见男人冷漠的声音,景悦有些不敢置信,她讽刺地笑了:“你觉得我缺钱吗?”

陆淮南沉默地站着,一身清冷。

“你当时所谓的人情,难道就只是指钱吗?那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可以用金钱衡量的吗?”景悦抓着自己手包的指关节有些泛白,情绪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情罢了。”陆淮南薄唇轻启,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景悦眼里慢慢蓄上了一层薄雾,她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哽咽:“淮南,你对谁都是那么冷漠的吗?没有我,难道会有你的现在吗?”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她付出了这么多,竟然只换来他一句你情我愿?

陆淮南平静无澜的眸子终于变了,深邃幽深的眼睛里多了一层寒凉。他冷冷地盯着面前女人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坚毅的脸庞紧紧绷着。

“说吧,那个‘人情’你想要什么?”

景悦止住了眼泪,嘴角带上了一抹弧度:“‘陆太太’这个位置,可以吗?”

“这个问题,你六年前问过了。”男人的声音平静,辨不出情绪。

“是啊,但我想问......六年后的你,同意吗?”

六年前的陆淮南拒绝了她,理由是:他不喜欢她。但是她知道:六年后的陆淮南会答应她的,借此可以还了这个“人情”,他又不损失一分一毫,这是一个真正的商人会做的事!

她等了这么久,就是等着时光改变一个人,等着陆淮南把自己曾经亲口说过的“喜欢”一词嗤之以鼻。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淡淡地勾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这个女人,自以为握住了他的‘把柄’就可以威胁他吗?她凭什么以为就凭着些陈年旧事,就可以让他妥协呢?

什么时候,他陆淮南在这些人眼里已经这么好操控了吗?

不过,他似乎有对一个人妥协过。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六年前我都不同意,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娶六年后的你?”陆淮南嘴角挂着嘲讽的笑,语调没有起伏却透着冷厉:“你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陆太太’这个位置只会是虚设。但就算是虚设,我也要找个配得上的人。”

“你如果一辈子找不到‘配得上的人’,难道就让这个位置空一辈子吗?!”景悦眼里充满了难堪,失声质问道。

“那又怎样?我无所谓。”

“你就不怕我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吗?”

“可以呀,我无所谓。”陆淮南轻轻耸肩,语气里充满不屑。

“那个孩子呢?那场手术呢?你也无所谓吗?”景悦冷冷地笑了,面容有些疯狂。

闻言,陆淮南离去的脚步挺住了,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薄唇紧紧抿着,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显得有些僵硬。

默了一会儿,他淡淡道:“一个愿望,在不触及底线的情况下我会帮你实现。”

说完,男人不再停留,径直走出了楼梯间,背影里带着孤傲。

······

当陆淮南回到一楼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二十分了,但是两位主角还没有出现。

吴越见男人终于出现了,忙上前禀报:“陆先生,酒会不变,但姜总将订婚礼推迟了一个小时!”

陆淮南冷冷地勾起了唇,看来,姜晨果然没有过来啊。

那个女人是不是也不在家?

已经想到了这个事实,但陆淮南还是拿出了手机。他手指轻轻滑动着手机的屏幕,盯着屏幕的眼睛却没有焦距,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才触碰了那个绿色的电话图标,从通话记录中找到谢安安的号码,指尖顿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击,播了出去。

一声一声的“滴”传来,最终通话因为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了。

陆淮南的脸色有些阴沉,拿着手机的手无意识地用力,周身都泛着凉意。

他把手机丢给吴越,淡漠地开口:“拿去充电!”

吴越感受到了低气压,小心翼翼地捧着手机转身,他就知道今天的陆先生心情不好!

还没走几步,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陆先生快步走了过来,声音里有着不易察觉的轻快:“谁的电话?”

吴越太错愕了以至于有些紧张,他把手机举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没有备注!”

陆淮南瞥了一眼屏幕,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语气冷硬:“推销电话,挂了吧。”

“是!”吴越还未转身,陆淮南又叫住了他:“等等!”

“你守在手机前,有她......有电话进来告诉我。”

说完,男人转身走到了宴会场中央,留下吴越在原地一脸懵逼,陆先生什么时候这么重视手机了?

陆先生你想要把手机带在身边你早说呀!他有充电宝的呀......

章节目录 第89章 订婚进行时(7) 陆淮南一走到场地中央,就有人过来和他敬酒寒暄。他会笑着闲谈几句,但眼中的清冷不减半分。

直到......肖淑南的出现!

那女人穿着深蓝色的长裙,优雅的圆领给她增添了几分典雅端庄;收腰剪裁又完美地展现了腰部曲线。

身旁的某位老总见肖淑南走来,不禁感叹:“姜太太人到中年,风韵犹存啊!”

话音刚落,就感受到了冰冷的寒意,他突然想起来了这位姜太太和陆先生的关系!这件事在这个圈子里早已经不是秘密,两家似乎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但他竟然给忘了!

心下暗恼自己出言无状,这位老总陪笑着说:“陆先生,我过去那边打个招呼,先失陪了!”

说完,一口饮尽了自己杯中的酒,有赔礼之意。

陆淮南冷冷地颔首,并未再多说什么。有些难堪,不宜搬到明面儿上来。更何况,肖淑南和他早没有什么关系了。

他把杯子放在了路过的侍者的托盘里,左手插兜,耐心地等着女人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才淡淡开口:“姜夫人。”

肖淑南妆容精致的脸瞬间僵硬了,嘴角的笑有些难以维持。这个圈子里都知道她是二嫁,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以前,她忌惮他们是母子的关系,害怕那些闲言碎语。但是后来,当陆淮南走到如今这个地位的时候,她觉得有一个是陆氏总裁的儿子,也不赖。

可是,刚刚他这一句“姜夫人”的声音并不小,他们周围有那么多人,难保不会有人听到。

这三个字就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了她脸上,给了她难堪。

“淮南,怎么这么生疏?”肖淑南勉强保持仪态,没有露出半丝不悦。

陆淮南没有回答,眼神变得锐利,轻蔑地冷哼了一声。

他三岁以后,就没有“妈妈”了,哪来的亲昵之说。

“当你把姜晨捧在手心里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这个前夫的儿子,哪怕......一刻?”陆淮南突然向前跨了一步,身体前倾,右手搭上了女人的肩,轻声道。

他眼睛静静地看着前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肖淑南感到了一阵寒意,这句话里每一个字都让她觉得冷,刺骨的冷意。明明对方是自己的儿子,她却莫名觉得畏惧。

肖淑南往后退了一步,远离了压抑的氛围,脸色才好了一点。她右手紧紧握住自己左手手腕,说话的语气有一丝慌乱:“你始终是我的孩子。”

陆淮南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低低地笑了起来,嘴角勾起的弧度充满了讽刺。他宁愿这个女人能够假惺惺地忏悔,也不愿看到她理直气壮地以一个“母亲”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配么?

“姜夫人,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说完,陆淮南就迈步离开了,转身决绝,不给人一丝反应的机会。

见他离开,肖淑南动了动唇却又什么也没说,最终忌惮地前后看了看,希望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章节目录 第90章 惊变(1) 八点,却依旧没有见到准新人的身影。渐渐地,场地内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就在这时,姜仁礼走上了台,脸上带着笑意,没有半点愁色。

乍一看,只觉得姜董人到中年,气质清隽,似半点未染商人的铜臭气息。但他站在话筒前,清了清嗓,出口的话透出了他的世故圆滑:“尊敬的各位来宾,非常抱歉!晗晗身体不适,两个孩子向来恩爱,阿晨也陪着去医院了。但是订婚宴照旧!让我们先来看一下这两个孩子拍的视频。”

姜仁礼这话刚说完,就有司仪接着说话了:“下面让我们看一段视频,了解一下姜小姐和林小姐的爱情经历。”

全场的灯光暗下了一半,台上的大银幕亮起,伴随着一段抒情的音乐响起,俊男美女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

台下,肖淑南欣慰地勾着唇角;而角落里,一身清冷地男人倚在墙角,嘴角泛着冰冷的寒意。

“刚刚林晗晗还叫我们去休息室玩了呢,哪里就生病了?”一个穿着精致礼服的年轻女孩子嘟着嘴轻声抱怨。

在她身边的女孩子也附和道:“就是啊!不就是姜少爷没有来嘛,谁不知道呀!”

“林晗晗总是那么趾高气扬的,姜少爷不逃婚才怪呢!”

除了视频中的声音,周围几乎没有人发出声音,因此这两个女孩说的话肖淑南听得很清楚。

她的脸有些扭曲,林晗晗怎么会蠢成这个样子!未婚夫都没有来,她还有心情和这些名媛小姐们聚!

她这都交的是些什么朋友?这么喜欢说闲言碎语!

肖淑南脸上的愤怒都被缓缓走进场中央的陆淮南看的一清二楚,他神色清冷,眼里带着兴味。

好戏还没有开始呢,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陆淮南径直向姜仁礼走去,淡淡道了一声:“姜董。”

男人并未拿酒杯,单手插兜,并无半丝敬意。

姜仁礼不悦地皱了皱眉,还未答话。突然,轻缓的音乐停了下来!

他惊讶地回头,只见大银幕黑屏了,场中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本以为只是设备出了问题,刚想去核实,突然音响里传出了一阵杂音,紧接着就传来了熟悉的男音。

“你让我办的事都已经办好了,钱已经转了出来。”

接着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杂音。

然后又是男人的声音:“什么?你要下个月才把钱拿回来?月底公司要进行财务盘点,你这样让我怎么办?姜......”

声音在这里就停住了,很明显这是一段录音。

大厅里一瞬间就像是沸腾了一样,所有的人都在议论纷纷,等着看这场豪门大戏。

挪用资金可不是小事啊!最后的这个“姜”,可以是姜董,姜先生,或者姜少爷!

姜仁礼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眼里有藏不住的慌乱;陆淮南静静地站在他旁边,没有任何动作,嘴角却泛着寒意;而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肖淑南脸色苍白,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阵骚动......

章节目录 第91章 惊变(2) 姜仁礼惊愕地看向门口,是警察!

他被人摆了一道!

前脚录音刚放,后脚警察就来了!怎么可能这么快的?

姜仁礼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眉头紧锁,整张脸都紧绷着,右手紧紧握成拳头垂在身侧。

是谁?是谁要置陆氏于死地?

突然想起了刚才的那一声“姜总”,是陆淮南!

那个男人刚才特意走过来要看他笑话!

姜仁礼转头,果然陆淮南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眼神毫无波澜,但嘴角带着笑意——轻蔑的笑意!

心里一阵火气往上冒,他刚想走上去,就被身穿制服的警察叫住了。

“您好,我们接到举报,姜氏集团内部人员挪用资金,涉及数额较大,现在想请有关人员协助调查!”

姜仁礼顿住了脚步,额角有细细密密的冷汗冒了出来。

“原来姜氏真的挪用资金了呀!”

“是谁呀?姜总还是姜少?”

“我想是姜少吧。他没来婚礼,估计不是送林大小姐去医院,而是畏罪潜逃了吧!”

“就是啊,我刚刚还看到林大小姐在楼下呢,怎么会生病呀!”

那些议论纷纷的声音不断传入姜仁礼的耳朵,还有眼前警察严肃的脸,陆淮南带着笑意的脸。

他只觉得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凝结了。

刚才愤怒的火气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有心无力的绝望。

姜家已经不行了......

那份收购案是假的,原来陆淮南真正的目的在这里!

录音里的声音是财务总监的,他不会认错。

陆淮南既然已经胜券在握,更不会拿出一份有漏洞的假录音。

“晨芯”步入正轨他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去挪用资金!

那个男人心机如此深沉,处理了这段录音,那一段消音足以令人浮想翩翩。

一时之间姜仁礼心中浮现了很多想法,他垂在身侧的拳头握得很紧,最终又松开了。

他,输了......

输给了这个年轻男子。

“姜先生,我们想请姜少和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警察公事公办的声音响起,但又带着些许恭敬。很显然,他们也听到了宾客交流的声音。

“那笔资金是我负责的,我跟你们走!”姜仁礼这话说的中气十足。

他直接把姜晨的关系撇清了,但又没有明说是他自己挪用的。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最终为首的那个点了点头,姜氏集团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仁礼!”

在姜仁礼随警察离开之际,有一道女声焦急地喊了一声。

是肖淑南。

声音之大,引得陆淮南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眼里的兴味更浓了。

姜仁礼皱了皱眉,这时候她来捣什么乱?

“怎么了?”他淡淡问了一句。

肖淑南走到姜仁礼身边,忌惮地看了看周围身穿制服的警察,下齿抵着嘴唇,眼里的紧张一闪而过。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柔声道:“没什么,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尽快把阿晨找回来。”

“阿晨在医院陪涵涵,他会知道的!”姜仁礼皱着眉,咳嗽了两声,暗示道。

肖淑南唯唯诺诺地答了声“好”。

边上的警察一脸疑惑的看着这对夫妻。而不远处的陆淮南,一字不漏地听到了这些对话。

他冷嗤了一声,这所谓的“夫妻情”可真……廉价呀!

章节目录 第92章 惊变(3) 最终,这场订婚宴就像一场闹剧般收场了。

姜家一家之主被带走“协助调查”;姜夫人面色苍白,摇摇欲倒;林家二老早早离场;而姜家公子,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当晚,陆氏集团总裁下令实施收购计划,陆氏大楼灯火通明......

而令所有高管惊讶的是,下发的这份“收购计划”却并非起初定下的那份。据说,这份新计划出自他们的老板之手,那位江城新贵——陆淮南。

几乎所有听到风吹草动的人都在想:今晚之后,那个年轻的男人会真正做到权倾江城!

八月二十四日这一晚,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晚上。

而掀起这场江城风雨的男人,此刻正静静坐在车后座,双眸轻阖,眉眼之间一片宁静。棱角分明的轮廓多了柔和,少了冷硬。

“陆总,已经全部吩咐下去了!”吴越打完电话,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男人,恭敬地禀报道。陆淮南没有睁眼,淡淡“嗯”了一声。随即薄唇微动,又沉声说了两个字:“要快。”

警局怎么可能困得住姜仁礼?以他的本事,估计明天就能把钱填上出来了。

或者,他今天就该出来的吧。只是姜氏亏空的钱,不是他所以为的两百万,而是......三千万!

这场计划若是姜晨在,那还真的实行不了呢。

姜仁礼怕是以为那笔钱是他儿子拿了去填补“晨芯”的资金链了吧,这才不惜出面承担责任。

毕竟,姜家公子缺席了订婚宴,这在外人看来就是“虚心”的表现呀。

真是不知道,若是姜仁礼知道挪用资金的不是他的“孝子”而是他那“贤妻”,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陆淮南嘴角缓缓扯出冷冽的笑,食指轻轻敲着膝盖。片刻后睁开了眼睛,眸色幽深又带着兴味。

“陆先生,接下来去哪?”见男人睁开了眼睛,吴越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他已经直行了好长一段路了。

但是陆先生今天明显心情不好,他又不敢打扰他“闭目养神”。

果然,陆淮南又闭上了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为了缓解尴尬,吴越顺手打开了车载电台。一段音乐之后,传出来一个青涩的男声:“各位听众朋友们,非常抱歉让大家欣赏了这么久的音乐。安安因为身体原因不能来主持节目,接下来让我们再欣赏一首歌和它背后的故事......”

吴越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听到“安安”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吓得一个激灵,立即手忙脚乱地去关电台。

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男人依旧双目紧闭,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不悦。

刚想如释重负地叹口气,只听见四个没有温度的字传来:“金鼎名都。”

吴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陆先生没头没尾的四个字是在回答他上一个问题。立刻应了一声“是”,然后在前面的路口调转车头。

车内开了空调,但是吴越还是觉得很热,心里更是紧张。陆先生不会早点说吗?他都快开到陆氏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迷乱的夜晚(1) 陆淮南到金鼎名都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

客厅里亮着灯,却一片寂静。目光大致扫了一遍,没有看到女人的身影。

往里走,推开卧室的门。浴室里有“哗哗”的流水声传出来。

脸色稍稍缓和,陆淮南在沙发椅上坐了下来。

很快,流水声停了,浴室门被打开。

谢安安一下子就看到屋内坐着的气场强大的男人,先是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

这一声,成功吸引了男人的目光。四目相对,她有些尴尬。

陆淮南眼中暗色一闪而过,唇角绷得有些紧。女人刚刚沐浴完,穿着一身浴袍,头发被发巾包起,露出白皙秀颀的玉颈,精致的小脸透着薄薄的红晕,一双水润朦胧的眼睛带着天然的娇媚,没有画过妆的红唇依旧娇艳欲滴。

天然去雕饰,却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陆淮南缓过神来,低垂了眼眸。再抬起眼皮,眼里已经清明一片,仿佛刚刚一瞬间的迷失不曾存在过。

陆先生一直盯着她不说话,谢安安觉得很不自在,她想返回浴室照照镜子,她是不是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

“先去把头发吹干。”许久,男人起身,沉声说道。

“啊?”谢安安愣了下了,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头发,随即应了声:“好的”。

小姑娘偶尔流露的呆气成功取悦了陆淮南,男人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唇。

等谢安安吹完头发再次出浴室的时候,陆淮南已经洗完澡换好了睡衣。

两人都没有开口,屋内的气氛莫名诡异又透着似有若无的暧昧。

谢安安看着男人冷硬的面部轮廓,柔声开口:“陆先生,你要喝点什么吗?”

“离得那么远干什么?”陆淮南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到了站着的女人脸上,却答非所问。

确实,陆先生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椅上,她站在靠门口的位置,两人隔得是......有些远。

谢安安犹豫了下,随即迈步向着男人所坐的地方走去,越走进越觉得前方气压很低。陆先生大多时候也没什么表情,但她就是觉得他今晚的“面无表情”多了一丝冷意!

手指不安地绕住了自己浴袍的束身腰带,明明只有几步远的距离,但在陆先生的目光下却走得十分煎熬!

本想在陆淮南对面的沙发椅上坐下来,但谢安安刚站定,手腕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拉住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稳稳地坐在了男人的腿上。

明明是如此亲密的动作,陆先生依旧是面色清冷,看着她的眼睛并无半点波澜。

谢安安的左手紧紧抓着椅子的靠背上的一层面料,割绒面料皱得有些变形,她的指关节渐渐泛白。

“呲——”指甲划过面料的声音在这个寂静得只听得到两人呼吸声的夜晚格外突兀。

陆淮南的嘴角更绷紧了几分。

谢安安活动了一下左手食指,缓解酸疼感。

她定了定心神,嘴角扯出一抹弧度,这才抬眸对上男人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94章 迷乱的夜晚(2) 谢安安眼睛含笑,娇若桃花;眼尾细而略弯,媚态毕现。皓腕如雪缠上了男人的肩,两人的气息紧紧缠绕,气氛一下子暧昧了起来。

浴袍并不安全,刚刚被男人拉着坐下的时候,就已经春光乍泄。但她并没有伸手遮挡胸前的春光,陆先生的意图很明显。

其实前几个晚上他过来金鼎名都又怎会没有半点心思呢?只是这段时间,她陆陆续续病了两次,他又很忙,两人只是单纯地和衣而睡罢了。

但是今天,谢安安知道,她躲不过去了。

两人离得很近,谢安安亲近的意思很明显,但陆淮南......并无半点动作。

“陆先生......”女人柔声细语地唤了一声。

她双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脸处投下一片阴影,肤色白皙,声音柔而媚。

陆淮南眸色骤然变深,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低沉有磁性:“你晚上没有主持节目,去哪儿了?”

陆先生压低的声音很好听,但出口的话却让谢安安心里一凉,嘴角半带的笑容一滞。

那个电话被挂断后,她后来再没有给别人打电话,因为她也记不得其他人的号码。对着公交车站牌研究了很久,才问等车的人借了硬币。

燕湖公园离金鼎名都是真的很远,一个城南,一个偏北。坐了一段时间的公交车后,又徒步走了四十多分钟才回到金鼎名都。

她现在脚掌还发红呢!

其实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的时候,她真的很委屈。埋怨自己为什么记不住别人的号码;生气这个男人为什么不接电话;失望姜晨为什么不三思而后行......

但是这些坏情绪,在她看到小区门口刻着的“金鼎名都”四个大字的时候,全部都消失了。

在江城这个大城市,有这样一个环境优美的小区,里面有一套装修精致的房子是她暂时的“家”呀。

不管多苦多累,回到家就好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感性的想法,这些,从十六岁之后就不该再属于她的想法。

真的,当躺在沙发上的时候,今天一天所经历的曲折,那些差点落下来的泪,都不算什么了。

如果陆淮南不提“节目”的时候,她可能一直都会这么轻松。

但是节目?她突然想起来,她真的翘了这次的节目!她的电话完全打不通,王明意肯定会把自己拉进他的“黑名单”!

想到这里,谢安安心里就有止不住的难受,也自然没有注意到男人逐渐沉下去的脸色。

“我问你今晚去哪儿了?”陆淮南眉心微微皱起,眼中蒙上了一层寒凉。

这个女人从他刚才问了那句话之后就一直在发呆,是想起了那个人吧?

谢安安回过神来,意识到陆先生已经一个问题问了两次了,她淡淡回答道:“我晚上遇到点事儿,没有来得及去电台。”

说完这句话,她突然又想到是不是能让陆先生去帮她说几句话呢?毕竟,她的这份工作一开始就是陆先生帮忙安排的呀。

她缠着男人肩的手无意中用了些力,使自己能够坐得直一些,声音多了分娇气:“陆先生,你是不是听我节目了呀?”

章节目录 第95章 迷乱的夜晚(3) 这女人,态度好的时候,说话总喜欢带个“呀”字,显得娇声软语;态度不好的时候,声音清冷,带着明显的疏离感。

陆淮南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缓缓勾起的嘴角带着兴味,慢悠悠道:“姜晨今晚没有去订婚宴。”

谢安安一愣,笑容一僵,这才注意到男人看着她的视线幽深而冷冽。

怪不得陆淮南从坐在这里的时候,脸色就没有缓和过,原来姜晨还是没有去订婚宴啊。

那天,男人冷声警告过她,说“希望订婚礼能顺利举行下去”。所以,他是不是想在订婚礼有所行动,因为订婚宴取消了,所以破坏了他的计划?

好像至始至终,他就对这场订婚宴很在意,上次他们也因为这场订婚宴闹得不欢而散。

谢安安点了点头,不是每一句话都要回答;而且陆先生刚刚的那句笃定的话,她无法回答。

“谢安安,你到底用了什么高明的手段让他放弃订婚的呢?”陆淮南薄唇轻启,说出的话没有半分温度。

女人的名字几乎是被他一字一字吐出来的,带着咬牙切齿的指责。

谢安安眼里的慌张一闪而过,辩解道:“陆先生,他没去订婚和我能有什么关系呢?”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没有回来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一天一夜都和谁在一起吗?”男人突然伸手捏住谢安安的下颚,眼里泛着浓重的冷意,一字一句地反问。

吴越报告姜晨开车去了金鼎名都,李姐说这女人出去之后就没有回来过。她不是和姜晨在一起还能在哪?

卖车拿钱给“旧爱”、夜不归宿、否认事实......她可真是好样的啊!

陆淮南冷硬的脸庞绷得很紧,怒气一阵一阵地往上冒,连想杀了这女人的心都有。

下巴上的疼痛传来,谢安安疼得皱眉,却没有“嘶”一声。她问:“你都知道了?”

“你说呢?”男人冷冷地反问。

所以,陆先生知道她和姜晨在一起,她还是牵扯进了这场订婚宴......

他是不是在派人监视她?每一次她和姜晨见面他都能知道,他利用她对钱的执着去伤害姜晨。

先是让她去姜晨面前“坦诚”他们之间的关系,然后他承认了她是他的“女朋友”;再然后,他提出假的分手,目的是为了让她找机会去见姜晨,破坏这场商政联姻.....

一环扣着一环,他算的可真是准呀。

哪怕是知道她心底藏着的隐晦的感情他也不屑一顾,因为他以为她可以为了钱放弃是吗?

哪怕是知道她翻窗逃跑,辗转近两个小时回来,他也可以不屑一顾,因为他不在乎是吗?

所以他不接那个电话,因为他自始至终就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看着她“表演”吧。

“既然你都知道了,还要我说什么?”

“好!”陆淮南冷冷地笑出了声,深邃的眼中情绪翻涌,周身的气息多了几分森冷。

他忽然低头,凑近了女人白皙的脸,冰冷的唇贴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章节目录 第96章 迷乱的夜(4) 陆淮南骨节分明的手抬起女人的下颚,没有温度的薄唇附了上去。

一开始只是唇齿相接,谢安安感受到了男人沐浴过后清爽的气息还有冰冷的唇。

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突然开始了猛烈的攻势,撕咬着她的下唇,不是吻,是咬!

谢安安疼得皱了皱眉,原本绕在他肩上的手开始推拒挣扎,身体忍不住地往后退。

感受到她的抗拒,男人微微仰起俊脸,两人唇瓣相离,但紧紧是一秒,随即又更深地吻了下去。

谢安安下意识地“唔”了一声,精致的五官皱了起来,抵在男人胸前的小手又开始使力,想要远离他的气息。

然而陆淮南根本不为所动,他左手钳制住了女人纤细的腰肢,右手拖住了她的头,强势地掠夺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

男人的力道很大,她根本无法挣脱,甚至是动弹不得。

谢安安很难受,腰侧很疼,牙关酸痛。一阵接着一阵的羞愤和无力从心底涌上来。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哪怕是中途她差点无法呼吸,男人也能巧妙地把气度给她。

但是她非常厌恶这种禁锢和被动,这样的吻给她带来的只有窒息感和痛苦。

终于,陆淮南停了下来,与谢安安额间相抵。

明明这个动作很温馨,如果忽略陆淮南伸进她浴袍里炙热的手和那明显的“反应”的话。

她坐在他腿上,一切感知都很清晰。

陆淮南纤长的手指游走在女人白皙的大腿上,深邃的眼睛如同泼了浓墨般暗沉,薄唇从怀中女人的眉心一路吻到了脸颊,最终缓缓凑到了耳边,气息浓烈。

谢安安垂下了眼帘,身体有微不可见的颤栗。

“他有没有这样亲过你?嗯?”

他的声音格外低沉暗哑,伴随着说话,一股热气围绕在谢安安的耳边,她不适地缩了缩脖子。

那个“他”指谁,不言而喻。

谢安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低垂着的双眼隐藏了一切情绪。

“一天一夜,你们都做了什么?”陆淮南的声音带着寒意,见女人始终无动于衷,面无表情,他又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这么聪明的女孩,应该知道,我不会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谢安安抬起眼来看着这个男人,眼里情绪有了波动。

既然在意,又何必使那些手段呢?每次事情过后再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他不觉得可笑吗?

总是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来质疑她,却不去想想谁才是罪魁祸首。

陆淮南动了情欲之后的眸子很幽暗深沉,偏白皙的皮肤带着一层似有若无的红,似乎显得比平日里更为俊美。

但谢安安却觉得,这样的男人平白长了一副好皮囊,实际内心晦涩难辨!

她不屑地勾了勾唇,眼里恢复了淡漠,声音略带讽刺地回了过去:“我们做了什么,你不是都能猜到吗?或者说,你本来就知道?”

陆淮南原本就幽暗的双眼在听到女人漫不经心的回答后瞬间蒙上了一层寒凉,薄唇抿得很紧。

章节目录 第97章 钻心的疼痛 陆淮南的眼里尽是寒意,精雕细琢的脸庞绷得很紧,他突然起身,打横抱起女人,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床边。

突如其来的颠簸使得谢安安闭上了眼睛,手下意识地拽着男人的衣服。

还没有缓过神来,蓦地又失去了重心,整个人被狠狠地摔在了床上!

一阵晕眩传来,女人闷哼了一声,精致小巧的五官不禁皱了起来。

谢安安刚想说话,一双冰冷有力的手缠住了她纤细的脖子!不敢置信地睁开了眼,眼前是男人冷冽的眼睛,她瞳孔皱缩,一股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

“谢安安,有时候我真想掐死你!”陆淮南面若寒霜,咬牙切齿地说道。

可能是空调温度太低了,他的手指很冷。谢安安面色苍白,除了有不能呼吸的痛苦还有从颈下漫上来的寒凉。

她想伸出手去推拒男人,但手伸到一半又堪堪放下。男人的力气很大,她的反抗根本起不了作用。

她从来没有见过陆淮南这个样子,怒形于色,不顾一切地甚至想要杀了她!

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她到底做了什么呀?他怎么就想杀了她了?

也好,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女人面无血色,双眼紧闭,嘴唇红肿,发丝一片凌乱地铺散在床上。陆淮南像是一下子惊醒了一样,松开了缠在女人脖子上的手,一抹慌乱浮现在他幽深的眸子里。

谢安安长而密的睫毛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男人神色微动,随即恢复了平静。伸出手捏住了女人的下颚,微微用力。

谢安安疼得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

脖子上的钳制已经没有了,后知后觉地,她想咳嗽。但是被男人重重地压着身体,捏着下颚,她咳地十分艰难。

腰间的浴袍腰带被解开,谢安安定了定心神,冷冷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陆淮南眼里一片平静,辨不出情绪,彷佛刚才怒不可遏地想杀了她的男人不是他。

谢安安伸手拉住了她的浴袍,她的抵抗很无力,但是男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陆淮南俯下身子,薄唇凑到了女人的耳边,呼吸略显沉重。嘴角泛出冰冷的寒意,他冷笑道:“我想做什么,你难道感受不到吗?”

话落,突然用力扯开了女人的浴袍,两人瞬间肌肤相贴。

清晰地感受到了男人的炙热,谢安安恼怒地开始挣扎。一开始她就感受到了男人身体的变化,哪怕是在动手掐她的时候,也未曾冷静下来。

这个人渣!

她的挣扎没有撼动男人半分,反而引来了他更深的怒火。锁骨被狠狠咬住,她吃疼,伸手用力地挥了一下。

“啪”地一声脆响,这无意中的巴掌竟然打在了男人左脸腮帮处,谢安安愣了一下,随即冷冷地勾起了唇。

“安安,你可真不乖。”陆淮南的脸色更加暗了几分,侧过头吻住了女人的耳垂,出口的气息火热而暧昧。

谢安安仰了仰头,躲过了男人的气息。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腰间突然被男人用力按住,紧接着一股钻心的疼痛从下身传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98章 是三千万!(1) “陆淮南,你混蛋!”谢安安疼的弓起了身子,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次和第一次一样,除了疼痛,她再也感受不到其他的了。

心底一阵苦涩,她不排斥和陆淮南发生关系,当初走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但是,她讨厌这种强迫的感觉,这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厌恶感。

就好像她永远都只能是被动承受的那一个,就好像她本该低贱......

乍一听女人叫他的名字,陆淮南愣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称呼他全名,原来竟是在这种情况下......

冷笑了一声,他声音低沉:“希望你等会儿还能骂得出来!”

谢安安确实无法骂了,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承受着身体的疼痛,贝齿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抑制自己的呻吟。

这一晚的夜很黑,有人缠绵床榻;有人行走奔波;有人彻夜难眠......

……

公安局。

姜晨是在订婚宴结束很久之后,看到了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才知道父亲被拘留了。

着急忙慌地赶到公安局想要见父亲一面,但父亲还在接受审讯。

无力地坐在了厅里的椅子上,他不知道父亲到底挪用了多少资金,短期内能不能补上,会不会威胁到姜氏。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安安宁愿跳窗离开也不愿意留下来;父亲涉案他除了过来保释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其实真的很无能吧。

“怎么能是审讯呢?不过就是和姜董聊聊天了解一下情况罢了。”一个面带笑容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看到姜晨之后脸上带着歉意,好声好气地说道:“姜少爷,真是不好意思,手底下人不懂事。令尊在里面等你呢。”

姜晨微微皱了皱眉,随即起身。这人他认识,是副局。简单地握了握手,道了声谢,以示礼貌。

很快,在一间小屋里,他见到了父亲。

姜仁礼一看到姜晨,脸色就变了,他冷声道:“你来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回去坐镇姜氏!”

“我来保释,看看能不能填补资金空缺。”姜晨已经习惯了父亲严厉的神色,便没有多想,只是淡淡回答道。

这时,一旁的副局给姜晨到上了茶,笑着解释道:“真是不好意思,姜董目前不符合保释条件。姜董承认了那段录音里的声音是他本人的,但是挪用资金的金额较大,而且挪用时间较长......”

“不就是两百万吗?这挪用了不过也就是三四天吧。”姜仁礼冷笑一声,不以为然。

“晨芯”资金链不就是两百万的问题吗?两百万的问题还用解决吗?

他马上就可以转两百万到公司账户里。

不过是陆淮南在公众之前把这段录音放出来,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任何反驳的机会,为了保全姜氏,保全姜晨,他不得已而为之。

阿晨还在事业上升期,这个时候不能有一点污点。

姜仁礼眼里闪过一丝精明,就算媒体爆出来他挪用资金,到时候再做一些公关,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位子移交给阿晨了。

这是他的必须要尽的责任,他也无法再以“晨芯”推脱了。

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他这个儿子竟然还有胆子去挪用公司资金!

他以前还真的小看他了......

章节目录 第99章 是三千万!(2) 刚才满脸谄笑的副局在听到姜仁礼带着轻蔑的话时,脸上的笑也渐渐沉了下来,他拉了凳子坐下,略带严肃地说道:“姜董,这可不是两百万,而是三千万!而且,挪用时间已经超过三个月了!”

副局说话带了些底气,斜视的眼睛有几分不屑。如果上面没有人操作,姜家会被揪出来?他姜家早就不行了,还敢这么硬气!

刚刚对他们和颜悦色的,是看姜仁礼气定神闲,还以为他早有对策。原来只是不知道实情呀!

“砰”地一声,是椅子倒地的声音。

听到副局的话,姜仁礼一下子站了起来,带动了椅子倒地。

“怎么会是三千万?你拿了三千万?”他双手撑着桌面,面色阴沉,看向了姜晨。

姜晨面露诧异,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冷冷一笑:“爸以为是我拿的吗?”

这是姜晨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姜仁礼愣了一下。这孩子从不说谎,看来他真的没有挪用资金......

但是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难道陆淮南用假的录音骗了他?不,应该不会。陆淮南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那段录音里,财务总监只出口了一个“姜”字,这个总监是他的心腹,所以肯定不会帮着其他姜家子弟挪用资金。

他想的是:他没有挪用资金,那么只有可能是姜晨了。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应该说当时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过,这个“姜”除了会是姜董、姜少爷,还有可能是.......姜夫人!

想到这里,姜仁礼脸色骤然一变,转过头来对着姜晨说道:“我们快回去找你妈!”

语罢,就拉起仍旧一脸疑惑的姜晨径直向外走去。

副局连忙站了起来,挡住了两人离开的道路,一脸为难道:“姜董......”

姜晨回过神来率先打断了他的话:“我们会有律师走正常保释手续!”

两人走出公安局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虽是夏天,清晨的温度仍有点低,姜仁礼年纪大了,又在审讯室里呆了一晚上,一坐进车里就打了个喷嚏。

姜晨伸手递了一张纸巾给他。

姜仁礼接过纸巾,依旧面无表情。他的语气里有着不容置疑:“你联系了律师,处理得很好。但是,出事之后,你应该先去姜氏的。你应该想到,姜家突然被举报,肯定是陆淮南搞的鬼。现在姜氏是外有强敌,内有虎狼啊!”

姜晨发动车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眼中浮现出一抹失望。

姜氏是很重要,但在他得到消息的时候,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父亲,有错吗?

他是他的儿子,不是为姜氏工作的机器。

“爸,难道你把我生下来就是为了姜氏吗?”他的声音很冷淡,近乎冷漠。

姜仁礼神色一变,本想说教的话堵在了嗓子里,不知道该如何去说。过了许久,在车子急速行驶在路上时,他淡淡说了一句:“你有振兴家族的责任。送我去姜氏吧,你回家拿钱。”

车子转弯,姜晨嘴角勾出冷冷的弧度。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一个名字 车内一片寂静,父子俩都没有再说话,这时突然传出一阵手机铃声。

“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的胸膛,让上次犯的错反省出梦想......”

这样的手机铃声,不会是姜仁礼的,同样也不会是姜晨的。

姜晨先是无动于衷,专心开车。当手机铃声一直在响,而姜仁礼却没有丝毫动作时,他才意识到,这铃声不属于他们两个.....

突然想起来,他把谢安安的手机带在了身上!

······

谢安安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房间内非常整洁,昨晚的满地狼藉都清理过了。她皱眉,陆淮南那个男人肯定不会动手打扫,肯定是李姐做的。

现在已经不早了,李姐肯定已经来了很久了。想到李姐看到了一切,谢安安心里就一阵羞恼。

简单梳洗后,谢安安就出了房门。

“谢小姐,见您睡得熟就没有叫你用早餐。”李姐见她出来,笑意盈盈道。

桌上是八宝粥还有好几道小菜,不是午餐的规模,但较之早餐又显得太丰盛了。

不知道是不是谢安安的错觉,她总觉得李姐这笑有些意味深长。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谢安安拉开椅子坐下,淡淡道:“没关系,随便吃点就好。”

勺子搅拌着碗里的粥,谢安安其实并没有胃口。

睡着的时候一切都好。一旦醒了,所有的事情都涌了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昨晚陆淮南怒不可遏的样子吓到了她,她也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现在想来,她和他对着干真不是一个明智的举措。

无奈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快十二点了。谢安安叹了一口气,她没有手机,不能联系王总监。让她去电台找他,她也不敢。

在电话里挨批和当面挨批是不一样的,何况,她本来就敬重王总监。

苦涩地咽下一口粥,现在好了,陆金主这个靠山没了,连工作也没了。真是祸不单行。

没有手机是真的很不方便呀,所有的信息都在手机里,没有手机她谁也无法联系。她不可能再去找姜晨拿回手机的,所以只能重新买一部了......

唉,又要破财了。不过她还有两百万呢,想想就很开心呀!谢安安的唇角不禁微微勾起,眼里流光溢彩。

吃完饭,谢安安就出门了。她除了有手机要买,还有避孕药!

陆淮南昨晚并没有做措施,可能是正好在气头上,忘了吧......

急急忙忙地出了小区,一辆熟悉的白色车子却让谢安安停下了脚步。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好像是姜晨的车......

果然,驾驶座一旁的车门打开,英俊帅气的男人下了车。只是略显凌乱的衣角还有他眼下淡淡的青色显出了他的疲倦。

见姜晨朝她走来,谢安安下意识地想转身就走。

“安安!”姜晨见谢安安转身,立刻迈了几步追了上来,拉住了她的手。

谢安安用力甩开了他的手,姜晨没有再动手,只是不温不火道:“你不想要手机了吗?”

“不要了。”

“我接到一个电话!”

谢安安停下了向前走的脚步,只是片刻,她又迈步向前走去,不为所动。

“姚琴。”

谢安安脸色一变。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哪里来的以后? 谢安安停了下来,脸色苍白,双手无意识地纂成拳头落在自己的身侧。

只是一个名字,足以打破她全部的伪装。

谢安安缓缓转过身去,面对着姜晨。挺直了身子,淡静如水的眼睛直接对上了男人的视线。

姜晨嘴角一弯,走向了谢安安,将手机递到她面前,温言问道:“你不和我在一起,是因为她吗?”

谢安安接过手机,面无表情没有答话。右手却握得很紧,直到她感觉手指酸痛。

“因为你家的情况,所以你——”

姜晨眼里流露出了悲伤,但他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安安冷冷地打断了!

“怎么?姜少还有接听他人电话的癖好?”女子的声音很冷,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面色淡漠。

谢安安称呼过他“姜学长”、“姜晨”,但是从来没有称呼过姜少,用这样疏离的称呼看得出来她真的生气了。

“安安,我不是故意的。我怕是什么重要电话......”姜晨急于辩解。

“呵呵——”谢安安冷笑出了声。

她用金鼎名都的座机给自己手机打了那么多电话,姜晨都没有接,只不过是因为那些备注都写着“家”;而她消失了那么久,王明意、尤露不会不联系她,他们的备注都是“王总监”、“露露”。

不管是谁的号码,那些备注姜晨都认识。

唯独姚琴的备注只有两个字:姚琴!

试想一下,姜晨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名字,一个看似疏离却又不是他所知的谢安安社交圈子里的人,那他绝对有很大的可能性去接听这个电话!

姜晨擅自接听了她的电话,还找所谓的理由去辩解,谢安安很失望。

但更让她无法面对的是,他接到了姚琴的电话,势必就会去找人调查。那么,她所有的不堪就都藏不住了......

那些他人不知道的过去、她拼命想掩藏的一切,都暴露在这个男人眼前。这个,她曾经很喜欢很喜欢的人眼前。

每一个姑娘,都希望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谢安安也不例外;她没想让自己有多完美,但至少不要和“肮脏”、“赌徒”、“支离破碎”这样的字眼扯上关系。

很简单很简单的小愿望,想要实现却这么难......

谢安安越绝望,嘴角勾起的弧度就越大,最后冷冷地笑出了声:“手机已经还了,还有事吗?没事我要走了。”

那个男人来找他说谢安安喜欢自己的时候,姜晨是半信半疑的;在接到姚琴的电话后,姜晨已经确定了谢安安一定是喜欢他的!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过来找她,他想告诉她:他不在意!

但是,谢安安的反应太冷漠了,没有喜悦,也没有歇斯底里,只是疏离和淡漠。

姜晨有些慌,他拉住了欲离去的谢安安的手:“安安,我们可以一起面对。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施舍的钱,没关系,我可以先帮你。以后,以后你再......”

“以后?哪里来的以后?难道你还会娶我?你们家会同意?”谢安安一下甩开了姜晨的手,回过头来反问。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渐行渐远 一连三个问题,显得有些咄咄逼人。姜晨脸色转白,不知道如何回答......

谢安安冷笑一声,眼角上扬,多了几分冷艳,一边向前走去,一边说道:“还有,我没有不喜欢别人施舍的钱;我喜欢钱,什么样的钱都可以。”

“学长,这才是我,谢安安就是这个样子的!以前的谢安安,不过就是你脑子里的幻想罢了......”

说完这句话后,谢安安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是的呀,她本来也没说错,她不就是拿陆淮南的钱拿得心安理得吗?

谢安安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来姜晨只能看着她走远了的背影,眸色泛红。

送了父亲去姜氏之后,他就开车来了这里等谢安安。

这次过来的时候,姜晨发现他的车已经开不进金鼎名都了,远远地,保安就拦下了他。拨打那个备注“家”的号码,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接的,他一说明来意,就被挂了电话。

姜晨知道,这一切都是陆淮南搞的鬼。

没有其他办法联系谢安安,他就只能在小区门口等。他不知道谢安安今天会不会出门,但他就是想等她,等到她出来为止......

没想到中午过后真的等到了谢安安!远远地看到了那道俏丽的身影走出来,姜晨是欣喜的。

但是,他最终还是与她闹僵了......

姜晨站在街边久久未动,他们两人一直在渐行渐远,好像以前那些谈笑风生的日子再也找不回来了......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姜晨的思路,他回过神来,接听了电话——是父亲。

“让你回去准备钱你跑到哪去了?律师已经招架不住了!”电话里,姜仁礼愤怒的声音传来。

三千万数额过大,姜仁礼根本不符合保释条件,保释的程序有好几步,律师才提出申请,他就出了公安局。

现在保释失败,刚刚律师的电话已经打来,说是最迟要在今天上班时间内把三千万补上,然后回复调查人员就说公司账目出了问题,这样才好交代。

所以姜仁礼现在非常心急,完全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怒火!

面对父亲的怒气,姜晨不紧不慢地上了车,面色不变,只是淡淡道:“马上处理。”

语罢,便挂断了电话。

······

姜家。

姜晨一回家,肖淑南就迎了上来:“你爸怎么样了?”

“暂时没事,现在需要三千万填补窟窿。妈,家里账户上还有多少钱?”

肖淑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不敢直视姜晨的眼睛,支支吾吾道:“三千万?家里目前......没有这么多钱。”

“怎么会连三千万都没有?”姜晨不敢置信的皱了皱眉,正在喝水的动作也顿住了,“那可以凑到多少钱?”

“几......几十万吧。”

肖淑南这几个字刚说完,突然听见“砰”地一声,金属与玻璃相撞的声音,刺耳至极。

她往对面看去,姜晨也是一副震惊的样子,这声音不是他制造的。

母子二人一齐向玄关处看去,却见姜仁礼脸色阴沉地站在那里!刚才的声音是他把钥匙狠狠地扔在了玻璃茶几上产生的!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夫妻争吵 不知道姜仁礼是什么时候回家的,但他明显在那儿站了有一会儿了。

姜仁礼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站在了肖淑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肖淑南脸色苍白,慢慢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垂在身侧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姜氏的资金是不是你挪用的?”姜仁礼疾言厉色地问道。

从来没有见过姜仁礼这样严肃的态度,肖淑南脸色更白了几分,身体有些摇摇欲坠,她勉强开了口:“仁礼,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你把钱拿去做了什么!竟然只剩下了几十万!”姜仁礼打断了肖淑南的话,控制不住脾气地吼道。

“我拿去投资了股市......”

“蠢货!”姜仁礼面红耳赤,直接骂出了口,与此同时,愤怒地挥出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肖淑南的脸上,肖淑南被扇地偏过了头,眼里流露出不可置信。姜晨更是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色暗沉。

姜仁礼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哭泣,没有丝毫心疼,只觉得满腔的怒气无法抑制。

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肖淑南,咬牙切齿道:“你做什么不好?非要去玩股票!就你这点智商,还敢去炒股!”

肖淑南左手盖住了自己的脸,哽咽着哭出了声,没有答话。她被姜仁礼这副样子吓到了,他什么时候这样对过她呀?

一直以来,姜仁礼都是依着她、宠着她,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对她说过。

看到母亲难受哭泣的样子,姜晨上前扶住了肖淑南,冷静地对上了姜仁礼愤怒的眸子:“爸,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再怎么埋怨妈也没用。当务之急还是要凑到那笔钱。”

姜晨知道他母亲有错,但在他看来,不管多大的错男人都不能打女人。

姜仁礼觉得有理,点了点头,对肖淑南说:“不过是三千万而已,你把你那些首饰都拿出来吧,我记得我每年送你的都值几百万。还有家里那些古董花瓶......”

哪知肖淑南的脸色更白了,连哭泣都停止了,她紧紧地握住了姜晨的手腕,才有勇气说出口:“仁礼,那些......都没了......”

其实她是先投资了美容院,后来血本无归;她怕姜仁礼说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才想着拿家里的钱去炒股填上这个窟窿,刚开始确实是赚了的,没想到后来......

“你!你......”姜仁礼眼里死灰一片,姜氏,看来姜氏是真的保不住了啊!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姜仁礼拿出来一看,又是律师催促的电话。一阵血气上涌,他紧紧地揪住了自己的心口,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来......

“爸!”姜仁看着姜仁礼倒下,眼里流露出担忧和紧张,他赶忙过去扶住了姜仁礼,“爸!你醒醒呀!”

肖淑南完全怔在了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佣人跑来跑去。

一时间,姜家乱成了一锅粥。这个曾经深深扎根于江城的家族,怕是不会再有昔日的辉煌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破镜难圆 谢安安并没有在外面逗留太久,只买了避孕药就回去了。见过姜晨之后,她实在没有心情在外面久逛。

陆淮南并没有回来,按照昨晚他生气的程度,怕是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想见她了吧。

谢安安想了很久,还是在晚上睡觉前打了一个电话给姚琴。

她其实是真的不想和姚琴有所交流。那个女人,总是会以母亲的身份,向她提出一些要求。

在姚琴看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理由的,因为谢安安是她的女儿,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要钱;因为她照顾了谢晋明那么多年,谢晋明就有义务在离婚之后仍旧替她照顾老母亲;甚至她觉得在离婚之后,依旧赖在谢晋明租的房子里不走也是理所当然的......

谢安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眼神有些飘忽,连电话通了都没有反应过来。

“喂,安安?安安?”电话里,女人呼唤了好几声。

谢安安回过神来:“啊?我在。”

“你怎么和上午一样,接了电话不说话!怎么出门在外就养成了这么个坏习惯了?”

姚琴语气里的管教和命令使谢安安厌恶地皱了皱眉,她真的是很讨厌这个女人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这种不可一世的态度。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谢安安语气冷淡。

“安安,妈妈最近都在外面,我现在已经买不了车票了,能不能先借妈妈一点钱?妈妈想回家了......”

谢安安的眼睛有些酸涩,那个“家”还能称之为家吗?她怎么还能理直气壮地说出想回家的话?

沉默了许久,她才哑着声音对电话那头说:“你等会把你欠各个银行的钱,还有欠其他亲戚朋友的钱都发给我。我不会给你钱的,但那些欠款我会帮你还掉。”

“你哪里来的钱?你有这么多钱直接给我就行了呀,不用这么麻烦......”

谢安安冷笑了一声,直接打断了姚琴的话:“我不放心!”

说完这句话,谢安安就率先挂断了电话。

把钱直接给姚琴,等于填进了无底洞。她会把钱拿来消遣、拿来赌,但绝对不会全部用来还债!

谢安安不知道姚琴外面究竟欠了多钱,但她想加上之前已经还了的20万,这两百万应该够还了。其实她知道,就算把姚琴所有的债都还清了,她们的家也不可能回到以前的样子了。

有些东西,一旦破碎了,就再也无法修复。

······

翌日,姜氏集团董事长姜仁住院的消息在江城不胫而走。

就像是有人刻意放出消息一样,当日的早报把姜董是如何挪用的资金,又是如何因为填不上资金窟窿突发心脏病,最后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描写地十分“详细”。

此时的江城市医院外面围了多家记者,而病房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在那些记者们的想象里,应该是:姜董插着呼吸管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姜夫人和姜少爷衣不解带地守在病床前......

事实上,姜仁礼面色阴沉地坐在病床上,手背上挂着点滴,看似病得不重;肖淑南倒是真的精神很差,眼睛肿胀着,黑眼圈几乎包住了整个眼睛;姜晨坐在病房外抽烟,满身清冷......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剑拔弩张 “陆先生,您不能进去!”

“陆先生......”

突然,外面一阵喧闹声传来。姜仁礼转过头去,就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径直地打开门走了进来,助理站在门口一脸为难......

废物!连个人都拦不住!

姜仁礼在心里暗骂,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姜晨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冷冷地看向了进门的男人。

陆淮南丝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坦然自若地踱步进了病房。

男人一身熨得笔直的西装,挺拔自然,气质卓越。在这样气氛严峻的病房内,好似格格不入。

陆淮南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径直越过了肖淑南,走到了病床前,把手上一直拿着的花放在了床头柜上。

一束——黄色的花!

陆淮南直起身子,单身插兜,笑容不减:“姜董,祝您早日康复。这个季节找到这束非洲菊可真不容易呀!”

明明这个男人和平日在生意场上一样,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可偏偏说出的每个字都在嘲讽姜仁礼。

姜仁礼气得脸色涨红,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森冷的视线直直地停在了陆淮南风轻云淡的脸上。

“陆淮南,你究竟想干什么!”

姜晨愤怒地低吼了一声,突然就冲过去抓住了陆淮南的衣领。

肖淑南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了,惊呼了一声。场面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几乎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陆淮南嘴角一直噙着的那抹笑隐了下去,眼神转凉。

他任由姜晨抓着他的衣领,没有动作,只是看向了愣在了一旁的肖淑南,淡淡开口:“这就是你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吗?大庭广众之下,对兄长动手?”

陆淮南的眼里皆是冷意和不屑,肖淑南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她颤抖着声音阻止姜晨:“阿晨,还不快放开他!”

肖淑南有些恐惧,陆淮南是什么人?阿晨怎么可以和他动手?连她这个母亲都不敢对着陆淮南颐指气使。

姜晨并没有听肖淑南的,反倒是手下加大了力气,厉声说道:“他算哪门子兄长!”

陆淮南冷哼一声,随机出手握住了姜晨抓住他衣领的手,只是一下,速度非常快,姜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腕一痛,强劲的力气推得他往后退了几步,直直地撞上了床沿。

“阿晨!”肖淑南低呼出声。

陆淮南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领,神色淡然,仿佛刚才的冷气鄙人未曾存在过。

他淡淡地暼了姜晨一眼,眼神里辩不出情绪。又看向床上面色涨红、气得咳嗽的姜仁礼,面不改色地走上去,拍了拍姜仁礼的肩膀,缓缓说道:“姜董,一定要保重身体。我有空.....会再来看您的。”

陆淮南刻意拖长了声音,火药味十足。

“陆.....陆......”姜仁礼一手指着眼前的男人,眼里蹦出愤怒的火焰,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见姜仁礼状态不好,肖淑南连忙跑上去一边帮他顺气,一边担忧地唤道:“仁礼......”

陆淮南冷冷地勾起了唇角,慢悠悠地走出了病房。

“陆淮南!你站住!”

他刚出病房,没走几步就听到了身后的喊声。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情敌挑衅 陆淮南转身看到来人时,眼里带了一抹兴味。

姜晨在陆淮南迈出病房门的那一刻,就抬腿追了上去。肖淑南顾着喘不上气的姜仁礼,也没有注意到姜晨又追了出去。

而此刻,陆淮南很给面子的在电梯门口停了下来,姜晨冷冷地看着这个神色淡然的男人。

他很讨厌陆淮南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他知道那是一种对他的不屑!

姜仁礼住的VIP病房位于住院部顶楼,所以来往的人很少,此时电梯门口更是只有他们两个男人。

过了许久,姜晨才放松了一直绷得很紧的脸,他突然冷冷地笑了起来,语气里多了轻蔑:“陆淮南,你哪里就有什么骄傲的资本呢?”

“暂不说你的身世,就说谢安安。你以为,安安真的喜欢你吗?”

“你不会真的自我感觉那么良好吧?你除了有几个臭钱,哪里值得女孩子喜欢了?”

姜晨一句又一句的反问让陆淮南的脸色沉了下来,但陆淮南依旧没有回应姜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姜晨,仿佛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陆淮南这样的眼神,彻底激怒了姜晨。

姜晨突然凑上了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地说了句:“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她喜欢我。那次我们在一起一天一夜,你不想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几乎是姜晨的话音刚落,胸口就被陆淮南狠狠地捶了一拳。

姜晨捂着胸口后退了几步,低低地咳嗽了几声,双目猩红,冷冷地笑出了声,挑衅地看着陆淮南。

陆淮南直直地立在一旁,周身都泛着寒意,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寂静的空间里仿佛能听到他指关节的响声。

他带着寒意的视线停在了姜晨身上许久,才沉声说道:“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不会动你!”

“呵呵,看来你都知道了呀。”姜晨丝毫不在意陆淮南的威胁,继续说道:“高高在上的陆先生原来在这一方面这么宽容?”

“你也可以选择在这一方面宽容,可惜你没有机会——”陆淮南幽暗的眸子仿若蒙上了一层寒雾,但出口的语气却意外地十分平静。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进入了电梯。

姜晨原先带着嘲讽的脸瞬间破裂了,他一拳狠狠地打在了墙上。

那个男人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就可以打破他所有的伪装。

他说的对,无论如何,谢安安都不是他的。

……

姜晨的那些话就像咒语一样一直在陆淮南脑中回响,最终,他还是调转车头去了金鼎名都。

今晚还有一个关于收购姜氏的会议,十分重要;再加上那个晚上两人不欢而散,他其实真的不想这么早去见她。

这样,是不是显得他有先让步求和的意思?万一这女人拿捏住了他,还得寸进尺了怎么办?

回来的路上,陆淮南还在纠结。但当他打开门,看到屋内亮着的灯光时,一颗心瞬间柔软了。

但是,陆淮南看到卧室内的景象时却皱了皱眉:一个很大的行李箱摊在地上,还有一个凌乱的行李袋,而谢安安正在把梳妆台上的那一堆瓶瓶罐罐塞到一个包里。

她这是在......收拾行李?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姑娘有点傻 谢安安把桌上的化妆品、护肤品分类放进包里,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也没有注意到突然出现在房门口的男人。

女子穿着睡裙,头发随意地绑起,细腻白皙的脸未施粉黛,眉目在梳妆台的灯光映照下多了几分柔和。

“在收拾行李?”见女人盯着手上的拿一瓶东西看了很久也未曾动作,陆淮南皱了皱眉,开口问道。

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谢安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惊呼一声,手上的东西掉落。

只听两道声音接连响起——“嘶”、“砰”!

一声是女人被砸中脚的低呼;一声是化妆瓶砸中脚后又跌落在地的声音。

虽然穿着拖鞋,但是突然被砸了这么一下是真的很疼的!谢安安精致的五官瞬间皱了起来,未经思考地就把把右脚放在了左腿上,按揉着自己的大姆脚趾。

一阵低低的笑声传来,笑声充满磁性,低沉且悦耳。

谢安安愣愣地抬起头,只见陆先生倚在墙边,右手半握拳抵在嘴上笑得很是开心!

谢安安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都忘了就是这个男人突然出声才害得她砸到了脚的!只不过,当着陆先生的面揉脚,似乎......不太雅观。

意识到这点,谢安安很快把脚放了下来,故作镇静道:“你在幸灾乐祸。”

陆淮南笑声是停了下来,但眼里依旧带着笑意,嘴角弯起的弧度格外迷人。

谢安安这个姑娘天生丽质,玲珑剔透,平日里不是对他千娇百媚就是冷漠疏离。但这样偶尔流露的一些傻气,倒是让他觉得分外......可爱。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一边说着,陆淮南一边走过去提了张椅子坐在了谢安安的对面。

他放轻了动作,把女人的脚从拖鞋里拿了出来放在他的腿上。当看到女人白皙圆润的脚趾上肿了一块,他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谢安安被男人的动作搞得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陆淮南又把她的脚放下,突然起身走了出去。

感觉有点冷,谢安安脚趾动了动,一头雾水。

很快,陆淮南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条毛巾。他重新坐下,抬起谢安安的脚,动作轻柔地用毛巾包裹住了女人的脚。

“脚肿了是不能揉的,要热敷。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这点常识都不知道?”陆淮南做好一切后,抬起了头,深邃的眸子对上了女人的眼睛。

明明前天晚上他还那么残酷地对她,今天陆先生又像变了个人一样给她敷脚,这是在关心她吗?

谢安安不解,一直低头看着男人的头顶,但没想到男人突然抬头,她猝不及防地对上了男人的眸子。

小脸霎时一红,谢安安转移了视线,闷声闷气地说道:“你怎么总对我说教?我哪有很大?我明明......明明还很年轻。”

陆先生好像确实很喜欢对她说教,总是说“你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怎样怎样的”,这种感觉就好像她......很傻似的。

但其实除了某些生活上的技能她确实不太会,她心智还是很成熟的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他想亲亲她 “嗯,你是还很年轻。也就二十岁出头?”陆淮南话里带着玩味,一边说还一边上下扫视了一遍谢安安。

他那是什么眼神?谢安安不悦地皱了皱眉。他的意思是她不像二十多岁的女孩吗?

只要是女人,不管相貌如何,过了十八岁都会怕别人说她老。谢安安也不例外。

她最怕在公交车上让座的时候小孩子叫她阿姨;还有在做服装类导购的时候,小孩子也会叫她阿姨;甚至是某些青少年的父母会对孩子说:让阿姨帮你试衣服。

虽然这只是人家顾客先入为主的观念,但谢安安就是很介意。

谢安安嘟了下唇,星眸微转,声音流带着点小埋怨:“二十多岁怎么就不年轻了?你见过哪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像我这么......蕙质兰心的吗?”

陆淮南向来淡漠的神色也愣了一下,随即又低低地笑出了声,一双凤眼微微弯起,眉宇舒畅,冷硬的面部轮廓似乎也柔和了下来。

谢安安不禁看得有些呆了,这样的陆先生褪去了往日的深沉难测,多了几分亲近感。

意识到自己似乎盯着男人看了很久,谢安安反应过来赶紧低垂了视线。他应该没有看到吧?

许久,陆淮南止住了笑,看着面前女人精致的小脸,白皙的玉颈,缓缓道:“是的,不仅蕙质兰心,还美艳绝伦。安安可满意?”

难得谢安安如此娇俏可人,陆淮南很想亲亲她。但是女人的脚还在他的腿上,他现在凑不过去。

陆淮南的眼里浮现了一抹失望。

谢安安却浑然未觉,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很满意。又动了动自己的脚,问:“好了吗?”

毛巾已经冷了,刚刚注意力都被这女人吸引了,陆淮南也忘记换了。

他抽走了毛巾,站起身来:“已经冷了,还是再换一次比较好。”

“啊?还要再敷呀?可是我还要整理东西呢!”

听到这句话,陆淮南停住了脚步。他差点都忘了,这女人刚刚确实是在收拾行李。但她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脚就被砸了。

陆淮南看了一眼行李箱,皱眉:“收拾东西?你要去哪?”

谢安安这才想起来她好像忘了告诉陆先生她打算回校的事情了。

马上开学了,本不打算这么急回校的。但是今天她却接到了王明意的电话。

距离她那天没去电台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她刚刚拿到手机的时候上面确实有很多王明意的未接电话,可是姜晨一个都没有接。

说不怪姜晨那是不可能的,但仅仅只是刚看到那么多未接电话的一瞬,后来也就释然了。

其实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她不应该利用姜晨的爱去接近陆淮南的,导致最后他的“爱”变了异。

谢安安原想着王明意打了这么多电话没有接,他应该不会再打了。

没想到今天早上她还是接到了王明意的电话。

当时他就说了一句话:“谢安安,过来把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滚蛋!”

王明意语气很不好,态度恶劣。但不知道为什么,谢安安就是听出了失望、愤怒……

还有知道她安然无恙的……安心?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你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 所以,江城电台是待不下去了,她打算秋招的时候就回家乡实习。

但是各种材料都还没有准备,包括其他各种各样的原因,她决定早两天返校了。

其实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那晚之后,她有些怕与陆淮南相处。

“要开学了,我要搬回学校住。”谢安安言简意赅地回答了陆淮南刚才的问题。

男人原本温和的眸子沉了下去,他说:“你似乎没有和我商量过。”

察觉到气氛的冷凝,谢安安定了定心神,淡淡道:“开学回校不是很正常吗?那我现在和你商量了。”

“我今日若是不回来,你还会和我说吗?”

谢安安愣了一下,动了动唇,却答不出话来。

答案是否定的。

“呵。”陆淮南冷笑了一声,“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不同意。”

“凭什么?!”听见这话儿,谢安蓦地站了起来,声音高了几个分贝。

陆淮南的视线从女人的脚上停了一下,眉心微皱,冷声道:“没有凭什么!金鼎名都是你想住就住,想走就走的吗?你要是搬出去了,就不要再回来!”

“留在这儿,接着被你强暴吗?”

眼前的女人一只脚穿着鞋,一只脚踩在拖鞋上,安静地站着,显得有些弱不禁风。脸色苍白,眉眼之间俱是凉意。

陆淮南没有想到女人会说出这句话,他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那晚的事,我可以道歉。”

男人的右手忍不住紧紧地捏住了毛巾,紧接着又说:“你若是解释几句你和姜晨什么都没有发生,哪怕是假话,我也不会......那般对你。”

谢安安听了之后,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都可以派人监视我,还用得着我解释?”

“监视?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陆淮南愣了一下,嘴角勾出一抹自嘲的弧度。冷峻的脸庞更为阴沉,幽深的眸子里迸发出寒意。

“难道不是吗?”谢安安冷笑。

陆淮南把每一步都算的那么准,订婚宴上发生的事情现在满城皆知,他不就是希望姜晨不去订婚宴吗?

所以,他可以对她辗转一路冷眼旁观。

“好!我还是那句话,你若是离开了金鼎名都,那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陆淮南沉声说完这句话,就把手里的毛巾狠狠地扔在了谢安安身上,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只听见“砰”地一声,不是卧室的门,而是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他的戾气是有多重呀,摔门的声音在这里都听到了。

谢安安无力地坐了下来,愣愣地想。

偌大的卧室里有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男人低沉悦耳的笑声从未存在过。

不知道为什么,谢安安突然有一点难过。她告诉自己可能是周围突然安静,她有些不适应罢了。明明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人过来的。

看着手上的毛巾,谢安安突然又想到:那个男人连她脚趾上肿了一块,都细心地亲手给她热敷。

其实有的时候陆先生对她挺好的,带她去科技馆、游乐场,给她买车,给她准备早餐……

虽然有的时候他也挺暴虐的,比如说……在情事上。

这样的男人,真的会对她那天的处境冷眼旁观吗?

谢安安突然有些动摇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害怕温情 九月的江城依旧被热情的骄阳眷顾着,天气一如既往的好,晴空万里。

江大校园内,一排排古树苍翠挺拔,年轻的男男女女在走树下,嬉笑玩闹,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谢安安看着走在前面的三个室友谈笑风生,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两个多月来难得的轻松。虽然往往就是这样,她们三个走在前面,她一个落在后面,但只有又见到她们三个,才会觉得自己真的在过大学生活。

“安安,一起去食堂吃饭吗?”覃蕾回头问道。

今天是报道的日子,宿舍里其他的三人都是今天到的。而谢安安,提前了几天搬回了宿舍。

那天陆淮南离开之后,她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搬出金鼎名都。她知道,她可能真的误会陆淮南了。

可是那又怎样呢?

相处之后,谢安安才知道陆淮南那个人城府深沉,不是她所能掌控的。以前的她太天真了!

陆淮南的父亲是一个暴发户,而他本人却和那些见钱眼开的商人不一样,他是不会被她的“美色”和她能带给他的小利所迷惑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个男人偶尔流露的温情让她恐慌!继续呆在他身边,太危险了......

毫无疑问,陆淮南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有些时候,他总会做出一些引人误会的事情。

他说:

——“想和你一起把小时候没做过的事情都做一遍”;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或许这些话只是男人无心之语,但这些瞬间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再次出现在谢安安的脑海里,撩动她的心弦。

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谢安安眼里只有钱,谢安安是没有心的,谢安安怎么会被感动呢?

所以,她还是决定搬出金鼎名都,他们之间该有一个结局了......

陆淮南将要收购姜氏了,姜晨也没有定成婚,这些或多或少都有她的原因,她应该已经不欠陆淮南什么了。

这个时候,她离开,对谁都好.....

“安安?”覃蕾见谢安安一直没有出声,停了下来伸出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其他两个舍友也都停了下来,转头看她。

“啊?”谢安安回过神来,笑着摇摇头,“不了,我要出去一趟。”

她其实已经和尤露约好了一起吃饭,但并没有和她们三个明说。

刚开学就和朋友约饭,而不是舍友。可能在人情上有些不合适。

虽然,她们三个不一定会在意。

一直以来,她都想好好地维系“室友关系”,哪怕她们三人对她总有种似有若无的疏离。

果然,覃蕾三人没有异议,在岔路口便和谢安安分开了。

······

尤大小姐定的地方又是艾米斯餐厅。

谢安安其实不大喜欢吃西餐,不过在她看来,一切由别人请客的食物都是美食。

尤露见谢安安到了,眼里流露出光彩,忍不住嘟囔道:“安安,你怎么才来呀?我都快饿死了!”

“亲爱的,你竟然没有先吃?”

“你怎么知道?嘿嘿,其实我刚才已经吃完一份提拉米苏了。”尤露略显圆润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谢安安挑了挑眉,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喜欢一个人就去追 用餐到一半的时候,尤露突然有些严肃地说:“安安,你知不知道陆淮南已经成功收购姜氏了?”

谢安安愣了一下,面露怀疑:“这么快?”

从订婚宴到现在,前前后后也就一周吧。姜氏不是很厉害吗?姜家不是根基很深吗?这么快就被陆淮南收购了,怎么可能呢?

谢安安真的是不敢相信。

“我还会骗你吗?今天早上刚传出来的消息,估计晚上就会正式出新闻了。”尤露一边说,还不忘往嘴里塞东西。末了,她突然又好像想起来了什么,问:“对了,你这次怎么认识陆淮南了?上次在南巷,你不是还不知道他是谁吗?”

谢安安动作一僵,一脸黑线,尤大小姐什么时候记性那么好了?

其实本来她是打算告诉尤露她和陆淮南的关系的,但是既然都快结束了,那就不说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谢安安转移话题:“姜氏被收购,你这么紧张干嘛?”

“你别看我平时就是个什么都不干的千金小姐,但现在的局势我还是很了解的。陆氏吞了姜氏不就打算在江城独霸了吗?原来的三足鼎立也就不存在了。我怕他也会顺便清了尤家还有......徐家。”

“徐家?”谢安安皱了皱眉。

尤露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可能是害羞,也可能是羞愧:“我还是打算和徐易订婚,就在这个月8号,中秋节。”

谢安安一阵错愕,盯着尤露思索了很久,随即了然。这姑娘啊,还是这样,敢爱敢恨的。

谢安安嫣然一笑,能够奋不顾身地去爱一个人真好啊。喜欢一个人就去追,追不上,分离就会追上你。这不就是青春吗?

道理,她都懂。但是能做到太难了,她不像尤露,她有太多太多的牵绊:家庭的牵绊,心灵的牵绊......

她怕的东西太多了,她害怕受伤害。对她来说,不爱就不会被伤害。

“挺好的。去试试吧!”最终,谢安安这样说道。

尤露惊诧的抬起头,意外谢安安竟然没有说她倒贴,让她不要纠结于情爱,去做些“有意义”的事......

如果是以前,谢安安应该会这么说的吧。

尤露心里涌出一股酸涩的感觉,眼里泛出一层薄雾,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谢谢。”

谢谢你对我的支持,我最好的朋友......

“傻瓜!”谢安安一双眼睛灿若星辰,笑容明媚。

不过,若是徐尤两家仍打算联姻的话,那陆淮南应该是不会动尤家的。上一次在嘉兴的时候,她和陆淮南一起见了徐易一面,看起来,这两个男人貌似关系很好。

谢安安眼里闪过一抹兴味,却并没有告诉尤露。看眼前的姑娘吃得开心的样子,估计早把这些“杞人忧天”抛之脑后了吧。

晚上吃这么多,快订婚了,也不怕胖了穿不上礼服吗?

无奈地笑了笑,谢安安再次抬头,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过去。

皱了皱眉,这个男人很眼熟,但到底是谁呢?

那张脸并非十分英俊,也算不上丑陋。仅仅是五官端正,轮廓冷硬,怎么会给她熟悉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再遇陆有维 一直到那道身影走远,谢安安的视线都没有收回来。

手机传来震动,谢安安皱了皱眉,是姚琴的微信。她没有带耳机,不方便听。

“我去趟洗手间。”她对尤露说道。

“安安,妈妈已经回西木了。”

“我现在身无分文,能不能借五百?”

谢安安躲在厕所隔间里,听完了这两条语音。她抿着唇想了很久,还是动手转了五百过去。

就算她不给姚琴钱,她也会去问爸爸要、问外婆要。

谢安安从未指望这个女人能自己养活自己,只希望她可以不再重蹈覆辙,只希望以后的生活能够归于平静。

洗手台是公共的,谢安安洗手的时候,就看到了玻璃镜中照出来的男人的脸,是刚刚那个男人!

看着男人冷漠得近乎阴鸷的眼睛,谢安安神色陡然一紧,下意识地关闭水龙头,转身戒备地看着他。

陆有维轻声一笑:“谢小姐不认识我了吗?”

男人一出声,脸盲谢安安突然想起了他是谁——那个神秘的陆有维!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也就忘了还有这样一号行为怪异,目的不纯的人物存在。只是,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他?

纵使百般疑问,谢安安还是掩下了眼里的探究,缓和了紧张的脸色,笑着说道:“自然没忘。”

“真是巧,谢小姐怎么会来这里?”

谢安安不悦地皱了皱眉,来餐厅当然是吃饭呀!而且,他们不过一面之缘,有必要寒暄吗?

“抱歉,我朋友还在等我。您放心,我的伤已经全部好了。”

短短两句话结束了一切可能进行的话题。

陆有维还想再说些什么,谢安安已经转身离去了,速度快得如避蛇蝎。他愣了一下,随即看着女人的背影勾起了唇角,眼里闪过一抹深意。

一直到转角处,谢安安的步伐才慢了下来。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陆有维八成是冲着陆淮南来的。

刚开始,她抱着想看看陆有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想法给了他号码。但是现在,既然已经决定离开陆淮南了,她也就不需要再和陆有维周旋了。

这个男人,怕也不是什么善类。

“你怎么才回来呀?”见谢安安回来,尤露拿起包一副要走的姿态。她吃撑了,迫不及待想出去走走。

谢安安抱歉地笑了笑,两人便离开了艾米斯餐厅。

然而另一个包厢内,谈判才刚刚开始。

······

陆有维在和谢安安分开之后,转身便进入了一间包厢。包厢内,晚餐与酒皆已备齐,似乎已经有人等待了许久。

他不慌不忙地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上一杯酒,缓缓喝下,这才淡淡开口:“你终究还是来找我了。”

对面的人对他旁若无人的态度十分不满,脸渐渐沉了下来。

陆有维好似没有察觉对面的人紧绷的脸,又或者是——根本不在意!他随手拿过旁边菜单,一边看一边又说:“和我合作,你想得到什么好处?”

话语直接,语气生硬。

对面的男人眯起眼睛,冷哼了一声:“陆先生一直都是这么目中无人的吗?还是说,姜氏倒了,我们已经没有合作的意义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连环计 “姜少,我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哪儿来的资格目中无人?”陆有维眸光凛冽的眼眸泛起一抹精光,随手把菜单合上,“姜氏倒了,姜家根基还在。我保证,事成之后,姜氏会重新出现在江城。”

没错,陆有维见的人是姜晨——本该在陆氏处理危机亦或是该在医院陪护的姜家公子,此时竟出现在了这里!

姜晨的脸色依旧不好,餐盘里的东西更是没有动一下,他语气冰冷:“如果不是陆淮南找到了姜氏那三千万的窟窿,姜氏怎么可能这么快被收购?”

听了这话,陆有维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以为只是因为那三千万,只是因为那段录音吗?陆淮南想收购姜氏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一段录音会使姜氏陷入舆论危机,但绝不至于打倒它——”

顿了顿,他又接道:“你不觉得在一周之内他就相对控股了,未免太快了吗?你以为他手里的股份都是一些散股吗?那些都是你姑姑和叔叔的股份!”

“不可能!”姜晨神色顿时猛沉,瞬间就站了起来,双手拍桌。

“你叮嘱了公司的其他股东,是不是忘了最大的两个股东——你的姑姑和叔叔?姜氏一起风波,连续两天股票跌停,他们两人就耐不住要把手里的股份变现去注入自己家的公司,刚好陆淮南......”

陆有维话语未尽,但他知道这样的效果是最好的,他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接着道:“你和你父亲真的是没法比呀,两个早已经脱离姜氏的人你竟然都掉以轻心。”

“说够了吗?”姜晨突然伸手揪住了对面男人的衣领,把陆有维提了起来!他面色阴沉,咬牙切齿道:“你给我闭嘴!”

“呵。怕是还有一件事你还不知道吧?那钱根本不是你父亲拿的,若是那天订婚礼上你出现了——他怎会以为那是你做的而代你承认呢?”

陆有维压低了声音,一个又一个冰冷的字进入了姜晨的耳朵,仿佛猝了毒一样让他心神俱震。

原来是这样!

如果......如果他那天去了订婚礼的话,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父亲不会突发心脏病住院,姜氏更加不会倒。

蓦地,姜晨好像又想起什么了一样,突然抬起眼皮对上了陆有维的脸,眸光逼人:“如果不是你告诉我安安喜欢我的话,我根本不会去找她!”

这一切都是他,是这个男人策划的!

陆有维面色不改,眼里没有半点慌张,缓缓道:“难道她不喜欢你吗?这个秘密是我与你合作的诚意,我自然不会骗你。你不想想,为什么那么巧谢安安就出来见你了呢?”

“为什么当时你就那么顺利地进入了金鼎名都?而现在你却进不去了呢?”

两个问题,让姜晨陷入了沉思。

金鼎名都是陆淮南的地盘,所以他做的一切那个男人都知道,而他还能顺利地把谢安安带走......

姜晨眼里满是愤怒和不敢置信,原来陆淮南早就算好了每一步,他的每一个行动都在那个男人的掌控之下。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一直抱着不分开 陆有维趁着姜晨走神的时候,伸手拉开了他,不动声色道:“当务之急还是先把那三千万的窟窿填上,把你们父子目前的股份保住。”

说完这句话,陆有维便递过去一张支票——正好是三千万!

姜晨接过支票,冷嗤一声:“你不是无所事事的闲人吗?三千万随手就来?”

“身后若没点支撑,怎敢来找姜少谈合作?”

陆有维十句话有九句话是假的,剩下一句在和他打哈哈,姜晨没再理会。他直接说道:“事成之后,我只要姜氏。”

“哦?我还以为你会再要一个谢安安呢?”陆有维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她,我会自己去争取!”

······

谢安安还是打算在中秋节之前回家一趟。

还有四天就是尤露订婚的日子了,但是谢安安这次回去很明显是打算在家里过中秋了。

“安安,你真的不参加我的订婚礼吗?”

高铁站,尤露拉着谢安安的手“眼泪汪汪”地道别。她离谢安安近得都快贴上了对方的脸了。

谢安安身体止不住地往后仰,满脸都是无奈:大庭广众之下,人来人往的,尤大小姐对她如此亲昵,实在是太容易引人遐想了啊!

好像能感到周围人异样的视线,谢安安心里忍不住哀嚎。天哪,快松开我吧!

尤露不仅没有松开谢安安,听不见回应,她直接就紧紧地抱住了谢安安,含糊不清道:“安安,你就留下来看我订婚吧!中秋节年年都有,我订婚只有一次啊!”

说道这里,她顿了一下,恍然大悟道:“你丫不会是故意的,想看我第二次订婚吧!”

谢安安彻底无语了,这丫头是什么脑回路呀。

她柔声安慰道:“怎么可能呢?真的是家里出了些事,必须要回去的。你结婚我一定来参加!”

说完,谢安安尴尬地扫视了一下四周,虽然拥抱比刚才脸贴着脸好,但是一直抱着不分开貌似还是不太对劲吧......

“那好吧。”尤露终于松开了谢安安,“那我结婚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来给我当伴娘哦!”

谢安安浅浅又温柔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点头说“好”。

她并没有打算做伴娘,她这样的人去做伴娘应该不会给新娘带来幸福的吧......

不参加订婚是谢安安深思熟虑过后的决定,不仅仅是因为想回家,更是因为她不想去这场订婚。

若是陆淮南真的与徐易交好的话,那他是肯定会参加这场订婚宴的。她,害怕见到这个男人。见到之后是打招呼还是装作不认识,她不知道。

她更怕尤露知道她是那么的不堪,知道她曾经勾引过江城首富陆淮南。

······

大厅的不远处,一身黑色正装的陆淮南静静伫立,深幽的眼眸一直注视着那两道亮丽的身影。

当看到那两个女孩举止过分亲昵时,男人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姜氏的事情基本告下一段落,他今日是要去邻市出差的。却没想到,竟然在高铁站看了这么“精彩”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梦到了陆淮南 那天他撂下狠话后,第二天打电话回去想再和那女人谈一谈,李姐却告诉他谢安安已经搬出去了!

她的速度可真快呀,这么迫不及待的吗?看来她是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她是想和他一刀两断了吧。

陆淮南脸色铁青,紧紧地握着拳头,眸子也冷了下去。她以为想离开这么容易吗?他陆淮南是这么好耍的吗?

陆淮南又往谢安安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心皱得更紧了。

这两个女人,挨这么近干什么!

······

西木市是隶属于江城的县级市,坐长途大巴大概一个多小时,坐高铁也就二十多分钟。

谢安安到达西木高铁站的时候,先联系了父亲,得到了他们现在的住址。

她已经有大半年没有回来过了,他们总是因为被追债,而不停地更换住址。渐渐地,谢安安就有些怕回到这个家了。特别是过年的时候,大多的人都喜欢在年前追债。

不过现在好了,谢安安放松地呼吸着西木市的空气。她已经把姚琴在外面欠的钱都还清了,以后她们一家就可以过上宁静安稳的生活了。

坐在公交车上,谢安安勾起嘴角,紧致的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其实在外面待久了之后还是觉得家乡好,听到乡音的那一刻,瞬间便有了归属感。

到了地方,上楼的时候,谢安安微微凝眉。五楼有些高,又没有电梯,外婆的腿脚不便,爬楼想必很吃力......

回到“家”后,谢安安心里的不悦更深了,但她却没有在外婆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谢晋明新租的房子是二室一厅的,并没有谢安安的房间。

她黯然垂下眼帘,有些难过。金鼎名都的公寓空空如也的时候,她只是气愤,并不会难过;但是当她看到这个房子没有她的房间时,她却难过了。

其实不能怪父亲,因为按道理她最早也要寒假才回来,说不定那个时候他们又要换地方了。而且三室的房子租金比较高。

谢安安可以理解父亲,但心里的酸涩却怎么也止不住。

她有些自嘲地想:她可能是对于“家”这个字太执着了,可能是她过于情绪化了......

拒绝了外婆给她做饭,谢安安直接躺在了床上,眼睛轻轻阖上。她午饭其实没有吃,但是她回来并不是为了让外婆劳碌的,况且她真的没有胃口。

谢安安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还很小,梦里有以前的家,有疼爱她的爸爸妈妈;她坐在爸爸的肩头,妈妈在旁边看着他们,一脸温柔的笑意;外婆还能酌几口小酒,扛着十几斤的米上楼......

她和爸爸妈妈一起来了游乐场,爸爸带着她坐旋转木马,她开心地笑,挥舞双手。她回头想叫爸爸,却发现坐在她后面的人不是爸爸!

那个人有一双深邃幽深的眼眸,坚毅的面目轮廓,他面色清冷却很认真地凝视着她,他唤她:“安安。”

谢安安蓦地惊醒了!

额角冒出细密的汗水,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恐惧。她竟然梦到了陆淮南!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多事的夜(1) 狭小的房间很黑,窗帘拉得密不透风。谢安安坐在床上,沉重地喘着气,心跳得极快。

梦终究是梦,就算是小时候,她也没有和父亲去过游乐场。更别提和陆淮南一起坐旋转木马了......

只是,梦到那个男人,她莫名地有些心悸。

手机屏幕一直在亮着,谢安安低头看了一眼,是姚琴的微信语音通话。皱了皱眉,她随手就按了拒接。

解锁看了一下,姚琴给她发了好几个“在吗”,还有两通语音通话。但是手机处在静音状态,她都没有接到。

外婆在她身侧睡得很安稳,看来那个女人并没有打外婆的电话。谢安安眉凝纠结,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姚琴到底能有什么事?

又是一个通话请求出现在了屏幕上,谢安安心里一阵烦躁,但还是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走到了洗手间。

刚刚滑动了接听,还没有来得及调小音量,女人的声音就传了出来:“给我开下门!”

谢安安有些意外:“你要回来住?”

姚琴的声音咄咄逼人:“我现在还不能回来了是吗?这是我家!快给我开门!”

“你回来住哪?我可以先帮你安排一个宾馆。”

夜已深,父亲和外婆都已经睡下了,谢安安不想让姚琴进来打扰他们。

“我凭什么要住宾馆?大半夜地,你要把你自己的妈妈拒之门外吗?你不管你妈,那我可要去找我妈了!”

姚琴后面的话有了威胁的意思,谢安安的脸顿时冷凝。右手紧紧地握住手机,压抑下心中的怒火,她最终还是去开了门。

“这里房间不够,你怎么睡?”谢安安没有开灯,压低了声音问。

“我当然是和你爸睡一张床。”

“你睡觉说梦话声音很大,还动手动脚的。不适合和别人睡一张床。”

谢安安的语气很冷。家里房子还没有卖掉的时候,她就发现姚琴有这个毛病了。后来,姚琴躲债的时候也来过江城几次,谢安安陪她住宾馆的时候,发现她这个情况更加严重了。

“你现在也嫌弃我了?这是我家,我还不能睡了?你是我女儿,你回西木都不告诉我一声吗?”

听着姚琴尖酸刻薄的话,谢安安很想说:你们早就离婚了,这算你哪门子的家?离了婚还把母亲给男方照顾,自己还能理直气壮地回来住的,也只有你姚琴吧!

但她并没有说出口,一来实在是晚了,她不想和姚琴吵起来;二来姚琴精神状况早就不好了,身欠巨款,多次被男人抛弃......

这些事情已经使得这个原本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迅速衰老,精神抑郁。

谢安安经常能在朋友圈看到这个女人发一些消极言论。这些东西一看就让她觉得压抑,后来他就把姚琴屏蔽了。

她不想和姚琴起正面冲突,她是很厌恶这个母亲,甚至于有的时候是恨的。但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她不想让自己成为压倒这个女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谁都可以压倒她,但绝不能是她谢安安。因为那一层所谓的“母女关系”。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多事的夜(2) 谢安安自嘲地笑了,她承认自己挺坏的。她对自己的母亲太过冷漠了,明明已经厌恶到极点了,但还是纵容着姚琴。

嘴上对姚琴说着“我不恨你”“你永远是我妈妈”,还帮她还债,给她生活费。其实只是因为怕她最终承受不住而选择结束生命。

如果最后这个女人的选择是因为“女儿的恨”,那么自己就会受到谴责:亲人的,还有心灵的。

因为哪怕是姚琴坏事做尽,她还是被外婆、阿姨、舅舅所包容着啊。而谢安安,不愿意让自己残酷的一面暴露在这些亲人面前。不想让他们说她冷血,说她势利。

还有她也不知道,若是姚琴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她会不会晚上做噩梦?会不会夜夜梦到这个女人?

姚琴见谢安安神色冷漠,笑容近乎诡异。她还是有几分顾虑的,声音也不禁少了些气势:“我也不去吵你外婆了,我先去睡了,你也快休息吧。”

谢安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等看着姚琴进入主卧之后,她便关上了卧房的门。姚琴说梦话的声音很大,她不想在晚上听到。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听着那些梦话,大抵可以知道她这些年的生活,不堪入耳。谢安安知道这是病,但她目前确实没有精力去帮这个女人治了。

这是心病,怕是难治。

重新躺在了床上,谢安安却睡不着了。她有些害怕睡着,父亲晚上睡得很熟,但他明早起来肯定能看到姚琴,到时候必定又是一场风暴。

她怕一觉睡醒,就听到父母的争吵;又或是凌晨被他们的争执吵醒。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睛有些酸涩。她就不应该回来的,姚琴肯定是因为知道她回来,所以才想回家的。

在江城的时候,天天想着回家。回到家里,却发现这个家并不能带来她想要的宁静。

那个女人如此理直气壮,不过就是因为有她这个女儿在这个房子里,所以觉得回来住天经地义。

父亲不会赶她,但争吵是少不了的。几乎所有的人都对她抱着宽容的态度,觉得她肯定已经知错就改了。只是因为觉得她如今可怜,所以她过去犯下错都可以一笔勾销。

但是怎么可能呢?她如果真的会改,就不会先迷恋上赌博后,输光了家里的钱又去勾搭外面所谓的“有钱男人”;她就不会在欠下了巨款之后,还去卖房给外面的男人去补贴所谓的公司......

谢安安清冷如月的眼眸中满是嘲讽,这个女人注定是不会安于平庸的,她才不会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呢。

其实想想,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她的母亲呢?

她身体里不是留着和那个女人一样肮脏的血液吗?她的钱不也是从陆淮南那里得来的吗?

她和姚琴的唯一区别不过就是:她还没有结婚并且陆淮南是真的有钱罢了。

所以,谢安安躲避爱情,畏惧婚姻。

父母的婚姻在她的心里蒙上了一层灰色的布,她不知道两个人爱情的保鲜期到底有多长,她怕走到后来会是另一个悲剧......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执念 谢安安昨晚还是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第二天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老年人睡眠时间都比较短,外婆已经出门了。

她刚下床,还没有缓过神来,就听到姚琴的声音:“安安,起床了吗?给我倒杯水!”

谢安安的表情瞬间阴郁了,昨晚的事情全部都想了起来。

她没有理睬姚琴,直接去了洗手间梳洗。镜子里的谢安安神情冷漠,姚琴并不是没有手亦或是不能走,她只是想证明自己的地位罢了。

“我还有事要出去。想喝水自己倒。”

谢安安不急不躁地撂下这句话就出门了,只留下一脸铁青的姚琴。

西木市的九月似乎比江城凉快一些,太阳虽不似冬日的柔和,但不再耀眼夺目。已经快中午了,谢安安简单地找了一家面馆,悠闲地享受了一顿午餐。

没有江城的奢靡繁华,也没有家里的市井烦扰,谢安安还是很享受这个午后的。如果这时候还能约上三五个朋友,一起逛个街喝杯下午茶,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惜,以前那些中学时代的朋友大多已经慢慢断了联系。

小城市还是有小城市的好处的,比如说出行比较方便。谢安安很快就找到了她想找的那一家装修公司。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以前她们家就是这家公司负责设计的。

谢安安说明了来意,得到的结果却让她很失望。这家公司经过了好几次更新改革,十多年前的资料早就找不到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能不能找到那个设计师?说不定他有备份呢?”谢安安依旧没有死心,接着问道。

负责人一脸为难:“谢小姐,从你的描述中可以知道,那一次装修并不是什么大项目,就算是找到了那个设计师他也不会有备份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价格我们可以再商量。”

“唉。”负责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谢小姐,我可以帮您去找。但您为什么非要这么执着呢?十多年前的设计早就不符合现在的审美了,完全没有必要花这个冤枉钱。我们团队完全可以给您制定出更完美的方案!”

谢安安眸色有些暗淡,唇角微微扬起的一抹苦涩的笑,她摇了摇头,说道:“还是希望你可以帮我找到那个人。或者我有一些照片,然后再凭借我的记忆,能还原的差不多吗?”

负责人了然一笑:“这套房子应该对您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吧?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做到您满意为止。”

“那就麻烦了。”

道了句谢,谢安安离开了这家公司。这才是她这次回来最想做的事——把他们家以前的房子买回来,装修成记忆中的样子。

她知道,就算有了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家”,时光也无法倒流,消逝的终归是消逝了......

但这是她的执念,她费尽心机地赚钱,就是想找回那个承载了她全部记忆的地方;哪怕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她还是想试试......

试都没有试过,哪来的资格谈放弃?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遇险(1) 谢安安又去中介转了一圈,等她从那个老小区看完房子出来已经很晚了。

正好赶上了末班车,但是这班车却不是直达的。谢安安下了车后就沿着街道往现在住的那个小区走,没走几步,她就闻到了烧烤的香味。

她本来就没有吃晚饭,现在一闻到这个味道,整个人都走不动了。也许是因为今天终于把放在心头好多年的事情做了,轻松了很多。她更加想吃烧烤了。

想着走回去再加上爬楼,怕是要十分钟,大概烧烤都冷了,谢安安便决定安安心心地坐在店里吃完了再回去。

等她吃完出来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

虽然离得不远,但她一个人走在无人的小道上还是有些瘆得慌的。

这个小区的设施很老旧了,除了刚进来的时候有一盏昏暗的路灯,再往里走就一片漆黑了。偏偏那栋楼在这个小区的最里面,无奈,谢安安只好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这个深夜十分寂静甚至于有些恐怖,九月夜晚的风竟然有丝丝的凉意,谢安安忍不住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但是,除了风声,她好像还听到了脚步声!一声接着一声,非常稳健,像男人的脚步声。谢安安不敢回头看,她忍不住加快了步伐,屏住了呼吸。

可是谢安安惊恐地发现,当她加快脚步之后,后面的那个人脚步声也加快了;当她控制不住地跑了起来的时候,后面的人也跟着跑了起来!

谢安安脸色苍白,眼里是藏不住的慌乱。周围空无一人,而后面那个人正离她越来越近!

终于,一只有力地手狠狠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谢安安瞬间僵住了,一股凉意从脊柱冒上来。她举起双手,颤抖着声音说:“大哥,有话好好说......”

那个男人冷哼了一声,便放开了她。

谢安安转过身来,强行忍住自己喉间恐惧的尖叫。现在她等于是砧板上的鱼,如果大喊救命,怕是还没有引起小区里人的注意,就被这个男人杀人灭口了。

毕竟这个地方还没有深入小区,这里是街道里类似于社区商铺的地方。谢安安心里低咒,她爸怎么租了这么个布局不合理的地方!

眼前站着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外貌虽不至于凶声恶煞,五大三粗;但绝对也是个身体健康的中年男人。

谢安安心里打着小九九,那个男人却开口了,他出口的是方言:“你就是姚琴的女儿?老子在这里等半天了,终于等到你了!快还钱!”

寂静的夜晚,这个男人声音里的戾气尤为明显。但谢安安眼里的慌乱却少了几分,慢慢地趋于平静。

这确实是个人,还不是什么穷途末路的街头混混,只是个追债的普通人。

谢安安神情冷漠,她在心里狠狠鄙视自己:呵,这又不是鬼,有什么好怕的!

她还以为是自己坏事做多了,鬼来找她了呢。

只要是人,那就一定有弱点!

她定了定心神,冷静地说道:“她没有和我说过有你这笔债。”

章节目录 第120章 遇险(2) “狗屁!整整十万块!她输钱的时候我借给她的!”

谢安安因着这个男人粗鄙的话而皱了皱眉:“赌场上欠的钱不受法律保护。”

这个男人明显是个没受过教育的市井小民,他哪里管什么法律不法律的。只是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黑,黑眸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他恶狠狠地说道:“你这是不打算还钱了?”

“没有这个意思。我母亲欠下的债,若是该还的,我一定会还。但若是不该还的,别想从我手里拿走一分钱!你大可以去找她!”

冷冷地撂下这句话,谢安安便转身打算走了。她刚迈出一步,就被男人钳制住了!

男人有力的臂膀从后面勒住了谢安安的脖子,谢安安瞬间感觉不能呼吸了!

她伸出左手去拉男人的手臂,男人的另一只手却捏着她的手,力道大的让她感觉自己的手腕快断了。

随着男人向后移动,谢安安也被提着往后退,只有脚跟能在地上摩擦。她难受得喉间发出“呃、呲”的声音,但是眼睛里却泛着冷意。

谢安安的右手一直插在外套兜里,从遇见这个男人开始就没有拿出来过,男人也没有注意。谢安安迅速地伸出右手,紧紧地握住手上的东西在男人勒住她脖子的右手上一划。

趁着男人吃痛松开,她又用了全部的力气反抓住了男人的左手,身体猛地往左下压,两人齐齐倒下。

而谢安安一直握在手里的迷你美工刀,已经抵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不要动!”谢安安眼眸森然,冷冷地呵斥。

那个男人左手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背,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他居然被这个小丫头给放倒了!他动了动脖子,感受到了皮肤上锋利的触觉,声音有些颤抖。

“姑娘,把刀拿开,这一不小心会出人命的啊!”

谢安安面色不变,手里的刀贴得更紧了几分:“你以为我会怕吗?就算我死了,不是还有叔叔你陪我吗?”

“别别别,你还年轻,千万别想不开呀!”

“哼。”谢安安冷哼一声,眼里俱是不屑,“你这么怕死还敢来讨债?”

“姑娘,有话好好说呀。你小时候我还给你买过冰激凌呢......”

谢安安愣了一下,她不记得她有见过这个男人。

她刚想说话,还没有开口就感觉腹部被重击了一下。一阵剧痛传来,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连着拿刀的手也在颤抖。

短短一瞬,手里的美工刀已经被男人夺走,局势瞬间逆转。

谢安安紧紧捂住腹部,倒在了地上,腹部的疼痛使她没有力气站起来。

她只是用刀抵住了他的脖子,料想他不敢有大动作;却忘了男人只受伤了一只手,另一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正好靠近她这一侧,完全可以趁她不注意的时候袭击她!

谢安安脸色苍白,痛苦地歪着头,嘴角泛出自嘲的笑。是她大意了,以为可以凭她自己打倒一个成年男人。

“让你再傲!刚刚不是看不起我吗?我看你长得倒挺漂亮的,真不知道在你这张小脸蛋上划一刀,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男人阴恻恻地笑道。

说着,便举起了手里的美工刀!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救她的男人 谢安安脸上的平静瞬间破裂,清澈的眸子里闪过惊恐。她最喜欢的东西莫过于钱,最珍惜的东西莫过于她这张脸。

这个男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不是一般只有女的才喜欢刮花别人脸的吗?

刀子都快下来了,谢安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还会有闲心想这个。眼看着男人狰狞的脸和快刺到眼前的刀,她下意识地闭上眼,惊呼一声。

但此刻她的心里除了恐惧,满满的还是那个念头:这个男人肯定是个心理变态,要不然怎么会喜欢毁女人的容啊!

在那一瞬,谢安安紧紧地抱住了头,身子忍不住地蜷缩起来。她觉得自己这次肯定死定了......

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她只听到了金属落地的声音和男人的呻吟声。

深夜永远都是寂静的,除了这两道声响,谢安安再听不见其他动静。极度的紧张过去后,其他感官又回来了,她感受到了带着寒意的风和依旧疼痛的腹部。

“没事吧?”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谢安安疼得有些迷糊,勉强地睁开眼,发现面前蹲着一个男人。而刚刚气势汹汹的中年男人已经看不到了。

男人的一双凤眼神韵逼人,平静无澜。谢安安有些晃神,是陆先生吗?是他救了她吗?

“还能走吗?我带你去医院。”男人又说话了。

谢安安神识清醒了许多。这......不是陆先生的声音。陆先生的声音也冷,但是低沉好听,时而还会带着温柔。

她嘴角泛起苦涩的笑,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里还会有点小失望?

摒弃了脑中不该有的想法,谢安安试图看清眼前这个救她的男人。但还没有看清是谁,一阵晕眩传来,她没有了意识......

······

等谢安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了。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周围很安静,只是有她讨厌的消毒水的味道。

谢安安不适地皱了皱眉,头很痛,肚子也有点轻微的疼痛。她的脑中一片空白,过了许久,才把零碎的记忆拼凑了起来。

所以,他是被昨天救的好心人送到医院了吗?

这时,“吱呀”的声音传来,病房门被打开。来人身材挺拔修长,一身和这个病房格格不入的西装。

谢安安的视线从下往上,先看到的是男人的鞋子,待看到男人的脸时,她愣了一下。

竟然是陆有维!

“怎么?看到我很失望?”陆有维勾起唇角,笑着问道。

说实话他不怀好意的笑容和他那张冷峻坚毅的脸一点也不配。

谢安安心中不喜,但还是勉强解释道:“怎么会?多谢你昨天救了我。”

她一开口,听到的声音连自己都愣住了——非常的沙哑难听!

陆有维递过来一个一次性杯子,他刚刚便是去打水了。谢安安有些尴尬,但还是接下了那个杯子,轻抿了一口水。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问道。

“快12点了。”

谢安安眸色一动,原来她已经睡了一天了。一晚上没回去,外婆肯定要着急了。

“我应该没什么大事吧?我想先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剑拔弩张的病房 “腹部软组织挫伤,等会儿要去拿药。”陆淮南的声音很冷清。

谢安安有些尴尬,她想下床回家。但是这男人一直坐在这里,她根本不好动呀!

“您能不能让一下,我想回家了。如果您需要什么报酬的话......”

“谢安安。”

谢安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有维打断了。男人的话语气平静,但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愣了一下,不解地问:“嗯?”

“谢安安。你难道想一辈子都这样吗?”

“什么?”她不太能理解陆有维的意思。

“你也看到了,你们家是什么情况。你以为这种情况仅仅是一点小钱能改变的吗?你以为这个地方能带来你想要的生活吗?”

谢安安凝目注视着陆有维,眼里泛着冷意。她就说呢,怎么会这么凑巧,他正巧也在西木,又碰巧救下了她?

原来是一直在调查她呀。呵,调查得这么透彻,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起码不用每天因为你们的阴谋诡计而提心吊胆。”

听了这话,陆有维不屑地笑了:“是吗?住在这个老旧的小区?还是你刚买的那个同样老旧的房子?”

“这些东西都是可以改变的!”

见谢安安眸色越来越冷,陆有维的表情反倒是更轻松了:“你不要告诉我你可以凭借你的能力白手起家!你有什么能力?差点被毁了的容貌?还是你那本科生的学历和什么都没有的家庭背景?”

“西木这地方连个像样的广电大厦都没有,你所谓的才华能得到施展?”

“承认吧,谢安安!你和你的母亲一样,根本就不是个安于平凡的人!”

陆有维连续不断的质问彻底激怒了谢安安,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愤怒过。这个男人把她调查得彻底,清楚地知道她的弱点——她的母亲。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狠狠地敲击在了她的心上!

但谢安安没有嘶吼出声,她双手紧紧地攥住了盖在腿上的被子,神情冰冷得像结了层霜,眼里泛着寒光。

空气凝结了许久,她才冷冷地开口:“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陆有维对女人的反应有些意外,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沉得住气。他眼里闪过兴味,缓缓地说:“只是不想让你做出后悔一生的事罢了。昨晚的事没忘吧?无权无势的你,连一个市井小民也能随意欺负——”

顿了顿,陆有维又轻蔑地说:“其实这样的你真的也不值得我费什么心思了,就当我在浪费口舌吧。”

说完这句话,男人便再也没有看谢安安一眼,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踱步出了病房。

谢安安看着紧闭的房门,声色冷清,脸色渐渐苍白。突然,她握拳狠狠地捶了一下病床,低吼道:“混蛋!”

莫名奇妙地跟她来了西木市,又莫名其妙地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想要激怒她。这个男人怎么可能没有目的?他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谢安安告诉自己,那些话都是陆有维故意说的,是他的激将法,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但她的右手还是在止不住地颤抖......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长大了翅膀硬了 谢安安出院的时候,护士告诉她费用已经缴清了。她冷笑了一声,陆有维想炫富就炫呗,她正好求之不得。

至于把钱转过去,然后说着什么我不想欠你之类的话,根本就不是她谢安安的作风。

手机早已经没电关机了,谢安安叹了口气,皱了皱眉,外套上还有些许血迹。

怕外婆担心,她把外套扔了,然后才打车回家。

腹部淤青了一片,抬腿迈上台阶的时候会有些疼,爬上五楼对她来说未免有些吃力。

强忍着疼痛,谢安安还是爬到了五楼。苍白了脸色,她微微喘着气,扶住了扶手想歇一歇。

但还没有敲门,谢安安突然就听到了门内的声音。

老旧的小区隔音是非常不好,更何况靠着楼梯间还有一个大窗户,是以那些争吵的声音就听得非常清楚。

“你再借我点钱,我还有一张信用卡要还!”这道略显尖酸刻薄的声音明显是姚琴的。

随机沉默了许久,又有一道男人的声音传出来:“你别骗我了,安安说过她帮你在外面的还有银行里欠的钱都还清了。”

“你不能动动脑子吗!她一个没毕业的小姑娘哪来的钱?那都是她哄你的!”

“那孩子不会瞎说的。既然都还清了,你也好好过日子吧!我不会把你赶走,但你别想再从我这儿拿走一分钱!”

谢晋明后面的声音几乎是一字一句地从齿缝里挤出来,充满了怒气。

“好了,别再吵了!安安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一道苍老的声音打断了激烈的争吵,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

突然听到外婆的声音,谢安安眼睛有些湿润,一股酸涩涌上心头。这个家里,有外婆是关心她的就够了......

谢晋明的声音又打破了沉寂:“安安没回来你就出去找呀!就会再这里念叨!”

“外婆一把年纪了怎么出去找?你们俩怎么不去找?”一道带着冷意的声音打断了谢晋明的话。

是谢安安。

估计是谢晋明刚才是正好吃完午饭要出门却被姚琴拦住了吧,所以门不是紧闭着的,她没有钥匙也进来了。

谢安安站着玄关处,脸色苍白,修眉凝结,冰冷的眸子直直地看着谢晋明。末了,又瞟了一眼姚琴,她才哑着嗓子说道:“吵了十多年了,还没有吵够吗?你欠的钱按照你给我的名单已经全都还清了,能不能改好是你的事情。如果你还是这样的话,那就请你从这个家里滚出去!”

“还有你。”谢安安又看向了谢晋明,神色冷清,“不要对老人家这个态度,你自己也是有母亲的。”

被自己的女儿说了一顿,谢晋明的黑脸有点红,但他却不敢再向以前那样随机教训谢安安了。她这个女儿,从江城回来之后,就变得越来越不一样了......

姚琴却不然,她十分不满意谢安安的态度,冷笑一声:“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都敢这么对你父母说话了?我们生你养你不是让你教育我们的!”

谢安安的眼里闪过一抹受伤,但仅仅是一瞬,又很快恢复平静。

她......倒是宁愿没有被生下来。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回江城 谢安安冷冷地看了一眼姚琴,没有接她的话,径直穿过立在门口的人往里面走去。

见谢安安从床下拖出行李箱,利落地把一件一件的衣服往里面扔,随后走进来的三个人都变了脸色。

谢晋明最先开口:“你这就要回江城了吗?”

谢安安没有回答也没有点头,只是继续收拾行李,用自己的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个地方她再也不想呆下去了,只要她一回来,家里就充满了争吵!家带给她的不再是宁静,而是烦躁与冷漠。

在江城的时候,她是一个人;而回了西木,她依旧是一个人!

人往往就是这样的,会拿不同地方的生活进行对比。在江城的时候想念西木的简单和温暖,回了西木她又留恋江城的繁华与文明。

谢安安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眸子冰冷得没有温度。

“安安呀,这么急着就要回学校了吗?”

一双满是褶皱的手出现在谢安安眼前,把她扔在行李箱里凌乱不堪的衣服一件一件都拿了出来,又重新叠好,整整齐齐地放了进去。

谢安安听到外婆的声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又愣愣地看着花白了头发的老人帮她叠衣服。

她突然眼角有些湿润,心头一阵酸涩,动了动唇,最终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怎么忘了?她不是一个人呀,她还有外婆,还有尤露......

一直到外婆把衣服都叠好,谢安安才哑着声音说:“外婆,我就先回去了。您......要和我一起去江城吗?”

老人摆了摆手,笑容很欣慰:“不了不了。江城是大城市呀,外婆普通话又讲不好的。你好好学习,将来找个好工作,外婆就很高兴了.....”

“好!”谢安安忍不住移开了视线,声音有些哽咽,“那我先走了,到了给你打电话呀。”

老人家点了点头。

说完这句话,谢安安就拉起了行李箱的伸缩杆,往外走去。

“你走只知道和你外婆打招呼吗?和我们一句话都不说?”姚琴见谢安安离去,直接就拉住了她的手。

谢安安冷笑一声,却没有看姚琴,而是戏谑地看向了谢晋明。

谢晋明面上挂不住,只是沉声说道:“你到了......还是给我报个平安吧!”

“好!”说完这个字,谢安安就甩开了姚琴的手,大步踏出了家门。

西木市,一个很小的城市,却在过去的二十一年里,承载了她所有的悲与喜。

她的起点,在这里;她的转折......也在这里。

她每一次离开这里,总是希望这座城市可以留下她所有的痛苦,只把欢乐交予她带上高铁。

这一次......也不例外。

······

江城大学。

谢安安回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打包了一堆吃的回宿舍,虽然不知道舍友们有没有吃饭,但还是给她们带了校门外风靡于学生间的小土豆。

没有什么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这是谢安安特别喜欢的一句话。所以,每次不开心的时候,她都会好好地吃一顿。吃完睡一觉,第二天也就好了。

难过可以有,但你要走出来。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伤感的话,那人这一辈子也就只配伤感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想她了? 谢安安和舍友分享完美食后,早早地就爬上了床。她其实挺懒的,如果没什么事做的话,她还是比较喜欢躺在床上。

宿舍的床不大,标准的单人床。但是不大的床上却被一个仓鼠抱枕占据了一席之地。

一个灰白色的仓鼠抱枕,那天陆淮南玩篮球机赢回来的。

谢安安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把这个东西给带回了学校,可能是她......正好缺个抱枕吧。

唇角勾了勾,谢安安架起床上小桌子,打开电脑,把仓鼠抱枕抱在了怀里。这个小仓鼠,灰色的脸,白色的肚皮,眯着眼睛笑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捏了捏它软软的耳朵,她轻声嘟囔道:“你这小家伙,还挺傻的嘛!”

仓鼠抱枕当然不会回复她,依旧是眯着眼睛笑得傻气。

“你呀,每天只知道笑,什么烦恼都没有。”她又用力捏了捏抱枕的脸,不过内里柔软的棉花陷下去了很快又弹了上来。

这时底下覃蕾的声音传了上来:“安安,你在和谁说话?”

谢安安动作一滞,忙拉开窗帘尴尬地笑着说:“没事,我在......发语音呢。”

“好。”

松了口气,谢安安重新坐回了原位。

说起来,她才是傻呢。竟然无聊到和抱枕聊天的地步了!

无奈地苦笑一声,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和小时候一样幼稚了?

······

金鼎名都。

偌大的客厅里寂静而黑暗,只有巨大的落地窗外有小区的灯光在地板上投出一片光影。不远处的沙发内,依稀可见一点红色的光还有一个白色的身影。

陆淮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没有开灯,只是坐在沙发上抽烟,从下午坐到晚上。

他今日过来的事情没有人知道,李姐不知道,谢安安更不知道。

今天中午结束完应酬之后,回公司的路上路过了金鼎名都。鬼使神差地,他让吴越停下了车。

面对吴越疑惑的眼神,他有些不自在,只是淡淡地开口:“喝得有些多了,顺便就在这儿休息吧。”

吴越一听,脸上的表情更精彩了。陆先生刚刚好像就喝了一杯酒吧?而且,他们刚从邻市回来,工作积了一堆......

内心十分不敢相信陆先生的决定,但他嘴上却没有质疑半个字,还贴心地帮陆先生打开了车门。

陆淮南冷冷地瞥了吴越一眼,吴越却觉得这是陆先生对他的肯定!

老板说他醉了那就一定是醉了,老板说他下午要休息那就一定要休息!嗯,就是这样的!

看着陆淮南离去的背影,吴越默默地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找到钥匙打开门进来后,看到空空如也的房子,陆淮南才想起谢安安已经搬出去了......

明明中午刚过,李姐却没有留下打扫。看来自从谢安安搬走后,李姐也没有再来过。装修精致的公寓,若没有丝毫烟火气息,真的就只是间房子罢了。

陆淮南缓缓走到沙发前坐下,点燃了一支烟......

再也没有姑娘会在他耳边说:就不能不在家里抽烟吗?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有她的地方已经不能称之为家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她会回来的 陆淮南走进了卧室,打开衣柜后他冷笑了一声,整个衣柜里只剩下了他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显得尤为空旷。

她走得还真是干脆呀!

陆淮南的脸色沉了下来,思索了片刻,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明天开始,你回金鼎名都。饭不用你做,但房子必须给我打扫得一尘不染!”

“谢小姐让你走你就走?是谁给你的工资?”

陆淮南拿着手机的手十分用力,语气沉郁。

他连连质问了两句,也不知道对方问了什么,他突然沉默了。神色凝滞,默了许久,他轻启薄唇:“她会回来的,很快。”

······

谢安安回来的事情根本瞒不住尤露。尤露虽然忙着订婚不在学校,但她却给谢安安打了好几个电话,硬是把谢安安从睡梦中叫了起来。

两人在电话里周旋了好久,最终谢安安还是拗不过尤露,同意去参加她的订婚。

这厢尤露因为礼服而抑郁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她挂了电话,不满地踢了一脚沙发另一端的徐易,嘟囔道:“那件礼服必须马上改,腰身太紧了,勒得不好看!”

“你上个月试的时候还挺合适,怎么现在又不行了?明天就要订婚了,哪里来得及改?”

徐易皱了皱眉,上个月试穿的时候还好好的,谁知道今天拿到礼服的时候就说穿不了。一大早就打电话给他,搞得他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睡眠时间不够是会变老的呀,她一个女孩子都不知道考虑一下她未来丈夫的颜值问题吗?

听了男人的话,尤露更加不高兴了:“你的意思是说我长胖了吗?”

尤露早上刚刚试穿完礼服,穿的很是“清凉”,薄薄的T恤和一条很短的牛仔裤。T恤的领子开的还有些大,徐易的视线忍不住往她脖子以下的地方看......

尤露从来不是那种骨感的姑娘,不过,有点小肉还是不错的,比如说:身材还是挺好的......

徐易邪肆的眼眸渐渐沉了下来,尤露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依旧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喂,你到底去不去改呀?我不管,如果这礼服不能穿,那我婚也不订了!”

尤露这话一出,就把徐易的视线从某个地方移了回来,他愣了一下,随机赔笑道:“不就是改礼服这种小事吗?我马上去解决。”

徐易笑起来时一双丹凤眼很是耀眼,加上浅浅的酒窝......

尤露的脸微微泛红,她是真的抵挡不了徐易的盛世美颜啊。

不过她盯着徐易,怎么总觉得有些不顺眼呢?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尤露直接的视线让徐易有些不自在,他轻轻咳了两声,忍不住理了理自己额前的碎发。

徐易这一动作瞬间让尤露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不顺眼了!

她板着一张脸,很认真地说道:“明天宴会开始之前,你得把头发染成黑色!”

“啊?为什么呀?”徐易不敢置信地看着尤露,他这亚麻色的头发明明很时髦很帅气呀。

“你这个颜色和我的礼服不配,而且......我不喜欢!”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小嫂子 “礼服是我喜欢的,我不会换。你要是不换头发颜色......”

尤露这话没有说完,徐易却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不换颜色就不订婚呗。

这丫头,自从筹备订婚以来,就句句威胁。哪里不顺她心意了,就说婚不定了。

徐易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订婚可以这么儿戏的吗?

“你不喜欢我这头发,估计也不喜欢我这个人吧。这婚,谁愿意定谁定!”

沉声说完这句话,徐易冷冷地看了一眼尤露,随即起身,大步朝门外走去,径直离开了尤家。

尤露愣愣地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觉得眼睛一酸,有种要流泪的冲动。她就是想让这个男人多在乎她一点......

······

中秋夜。

今晚的江城大酒店格外的热闹,只因江城的两大世家——徐家和尤家在这里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订婚。

来参加这次订婚的人大多都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因为这场订婚的主角是花名在外的徐家公子和“最不像名媛的名媛”尤家小姐。

这样的组合,未免太吸引人眼球了。

又因为上个月姜家的订婚引起的轰动,人们往往会将徐尤两家的订婚和八月的订婚放在一起比较。

姜家的订婚虽然及其豪华,但这一次徐尤两家办的订婚宴仍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是请的人少了一些,少了些闲杂人士,还有......与姜家走得近的人。

这个圈子里的人大多都是听到些风声就见风使舵的,更何况姜家已经明显败了。

徐尤两家能够屹立在江城这么多年,怎么会连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谢安安从餐台上拿了一杯酒,和几个认识的同学寒暄了几句,就静静地站着等尤露了。

她今晚穿了一件小黑裙。

女人的衣柜里一定要有一条小黑裙,越是简单就越是经典,也越不会过时。再配一条优雅的流苏项链,很适合在晚宴的时候穿。

“安安!”

尤露看见谢安安,眼里闪过一抹欣喜,远远地就和她打招呼。旁边的徐易看见她激动地快跳起来,忍不住皱了皱眉。

“尤大小姐,恭喜呀!”谢安安亮若星辰的眼眸满满都是笑意,朝尤露举了举杯。

尤露松开了挽着徐易臂弯的手,拥抱了一下谢安安,笑着说:“谢谢。这是我未婚夫——徐易。”

“谢小姐。”徐易绅士地伸出手和谢安安握手。

见到谢安安,他眼里闪过一抹惊喜。这不是上次和二哥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吗?或许还是她未来的小嫂子?

原来,她和尤露认识呀......

谢安安淡笑不语,她和徐易见过。看来这位花花公子对她还有印象啊。

糟了,谢安安心里一颤。

徐易知道她和陆淮南的关系,若是告诉了尤露,怕是尤大小姐会生气的。

还好尤露解决了目前的困境:“徐易,你先去陪爸爸吧。我要和安安聚一下。”

徐易很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谢安安,道了声“好”,便离开了。

谢安安莫名有些头皮发麻。

她刚想和尤露说些什么,却见尤露的目光转向了门口......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对峙(1) 嘈杂的大厅有那么一瞬间是安静的,只因门口进来的那个男人。

谢安安感受到了微妙的气氛,顺着尤露的视线往外看去,只见那个身材修长,气度不凡的男人踱步进了大厅。

陆淮南进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估计是想着:他怎么又在订婚宴上出现了?

毕竟陆淮南刚刚在上月的订婚宴搞垮了姜家,打破了三足鼎立的局势。现在又出现在了徐尤两家的订婚宴,实在是太惹人注目了。

不过气氛的冷凝仅仅是几秒,很快全场又寒暄热闹了起来。尤其是刚刚入场的那个男人周围已经围绕了一大群趋炎附势的人。

“安安?”

尤露叫了谢安安一声,谢安安惊了一下,收回了刚刚落在男人身上的视线。

尤露见谢安安不在状态,忍不住笑了一声,戏谑地说:“安安,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看一个男人看得目不转睛呀!”

谢安安抬起手,不自在地抿了一口杯里的酒,才淡淡说道:“哪有?只是好奇罢了。”

她这句话成功转移了尤露的注意力,尤露皱了眉头:“是啊,他怎么来了?我爸给他发请帖了吗?”

尤露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对于这个传说中的男人她一开始是视做偶像。但后来在她见过陆淮南之后,她却觉得这个人笑意不达眼底,举手投足之间,除了贵气还有一种冷意。

如今陆淮南竟然出现在了她的订婚宴,她不记得她们家和陆氏有过什么合作啊......

见尤露秀眉凝结,怕是真的担忧了。谢安安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她赶紧缓和气氛:“好了,别想这么多了。可能是我家尤大小姐主角光环太强大了,连江城首富陆先生也过来给你捧场?”

闻言,尤露挽住了谢安安的手,眉眼间俱是笑意:“就你会说话!”

“大小姐,老爷让您准备上台了。”

尤家是百年世家了,一个老人冷不丁地出现在了她们身后,毕恭毕敬地来请尤露。

尤露却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想让谢安安陪她去休息室,但是这位老先生却不同意,他说徐尤两家的长辈还有事相商。

尤露不悦地皱了皱眉,谢安安却不在意地笑了笑。

都要订婚了,她当然不能时刻跟着尤露了。以后,她们家尤大小姐也是有主的人了呀。

尤露离开后,谢安安转身去了洗手间。再出来的时候,迎面却遇上了两个人!

两个她从未想过会同屏出现的人——陆淮南和景悦!

景悦穿了一身单肩的连衣裙,别致的图案点缀裙身,性感大方。私人设计,符合景悦的身份。

谢安安眸色暗了暗,想要绕过他们两人。但是景悦却故意站到了谢安安的面前!

她面带笑意,纤细的手挽上了男人的臂弯,男人没有拒绝。

“呦,这不是安安吗?这么巧。”景悦勾唇一笑,眸子里闪着兴奋。

“景小姐。”

谢安安淡淡点头,以示礼貌。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陆淮南一眼。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对峙(2) 谢安安神情冷漠,语气平淡,明显不想在这儿多待。

然而景悦却没有打算放过她,她拦住了欲要离去的谢安安:“真没想到你离开电台这么久了,还能在这儿见到你呢!”

谢安安眼里透着防备,笑而不语。

景悦拉住了谢安安的手,装作很亲昵的样子:“哎呀,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呀?你后台不是挺大的吗?连王总监都拜倒在安安你的的石榴裙下了。”

谢安安冷冷地甩开了景悦的手,忍住想撕了她的愤怒,沉声道:“只是向前辈您学习罢了。”

景悦的脸色瞬间变了,有那么一瞬间的狰狞。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谢安安,这丫头竟然敢倒过来骂她!

“谢小姐不愧是专业的,口才很好。”

就在景悦尴尬的时候,一道不温不火的声音响起——是陆淮南。

那个一开始未置一词的男人开口说话了,然言语之间却是向着景悦的。他这话,绝对不是褒奖,而是讽刺......

谢安安愣了一下,视线从景悦的脸色移到了陆淮南身上。男人声色淡漠,看着她的眸子不起波澜,仿佛是在看着不相干的人。

不相干的人?谢安安冷冷地勾唇。

见陆淮南开口了,景悦刚才的窘迫也没有了,她继续挽上了男人的臂弯,眼里都是得意:“安安呀,我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谁不想着出名呢?但你也不能什么捷径都走呀,王总监的年纪都可以当你爸了,你也真是不挑剔——”

景悦这话未免太刻薄了,偏偏她说完之后还长长地笑了一声,摇了摇陆淮南的手臂,娇声娇气地问:“淮南,你说是不是呀?”

谢安安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握成了拳,指甲陷进了肉里,很疼。但她背挺得很值,带着寒意的眸子转而对上了陆淮南平静的眼睛。

她看到男人坦然地迎上了她的视线,深邃的眼眸没有半点闪躲,薄唇轻启,说出口的话却是那么凉薄。

他说:“女孩子还是自重些的好。”

谢安安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张一合的唇,眼里闪过一抹不可置信,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原来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她谢安安就是这样的人啊,一个只能用“请自重”来形容的女孩子。

明明陆淮南和她没有一点儿关系了,他怎么评价她都无所谓,但那一刻谢安安心里的感觉很奇怪,有自嘲有难受还有......失望。

有那么一瞬,她想掉头就跑,想逃离景悦和这个男人给她的难堪!

可她不能,谢安安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要是哭哭啼啼地跑了,不是正合了景悦的心意?

谁都有可能懦弱得跑开,但她谢安安绝对不会!她是那个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谢安安,哪怕是难堪——她也要挺直了腰板受着!

谢安安冷冷地看着景悦小鸟依人般依偎在陆淮南身侧,她告诉自己:刚刚那一瞬间的难受只是因为景悦尖酸刻薄的话给了她难堪,和其他人没关系,和陆淮南......更没关系。

陆先生有了新欢,她应该开心才对。

虽然景悦人品不怎么样,但对于陆淮南这种只看脸的男人,选择景悦也在情理之中。

谢安安的神色恢复了平静,想起刚刚自己那些不该有的想法,淡淡地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没有否认 “你笑什么?”景悦的脸色沉了下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个女人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陆淮南幽深的眼眸一眯。

“有幸得到前辈还有陆先生的指教,安安当然开心了。”

谢安安的笑容自然而娇媚,完美的没有一丝破绽,似乎真的……不为所动。

陆淮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情淡然,眼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

这女人,当真一点都不在意吗?

“那景小姐,安安就不打扰两位了。”

说完这句话,谢安安便后退了两步,想从景悦那一侧绕出去。

陆淮南那一侧,她潜意识里是不想走的。

景悦脸色阴沉,想再次拦住谢安安,却觉得手腕一痛,是陆淮南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心里一颤,不敢再有所动作,眼睁睁地看着谢安安走远。

谢安安走远后,陆淮南就甩开了景悦,从怀里抽出纸巾,嫌恶地擦了擦自己的手。

景悦揉了揉自己发红的手腕,脸色苍白地看着男人一系列的动作,她自嘲地轻笑了一声:“你这么讨厌我?刚刚只是在演戏?”

陆淮南没有说话,旁若无人地将纸巾揉成一团,抬手丢了出去。

纸巾在半空中划出一段优美的弧度,稳稳地落在了两米开外的垃圾桶内。

景悦挡在了陆淮南前面,阻止了他欲离去的步伐:“你认识她吧?你突然配合我,是因为她?你和她什么关系?”

陆淮南眸色幽深,嘴角泛出冷意:“你没有必要知道。”

说完,他好似没看到景悦挡在前面的身躯,坦然自若地迈步往前走去。

男人脸色十分不好,浑身散发着冷漠疏离的气息,景悦不由自主地往斜后方退了一步。

她看着陆淮南离去的背影,一股怒火在眼里升起。

他什么都不说,却是最大的肯定!若他和一个女人没有关系,那他必定不愿意和这个女人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可是这次,他的态度竟然不是直截了当的否认!

陆淮南,一定和谢安安有关系!

景悦眼里闪过多种情绪,最后只剩下嫉恨。

……

谢安安出来的时候,仪式已经开始了。看到尤露和徐易站在台上交换订婚戒指的时候,郎才女貌,她晃了一下神。

尤露一身粉色的抹胸礼服,裙摆上的粉色花朵精致优雅;徐易难得穿着正正经经的黑色西装,墨黑色的头发软软地搭在前额。

尤露给对方戴上了戒指,绽放出一抹甜美的笑容。徐易轻轻地吻上了尤露的脸……

谢安安从侍者托盘上拿过一杯酒,微微抿了一口,刚刚遇到景悦的坏心情也荡然无存。

眼波流转,她家尤露打扮起来还是很好看的嘛。

这样一对俊男靓女站在台上,谁还会说是“最不像名媛的名媛”和“花花公子”?

谢安安本想等晚宴结束了再回去,但却收到了覃蕾的QQ连环抖动,有一个测试没有提交,辅导员已经催了......

她皱了皱眉,心里想骂人。明明截止日期是12日,他8号就催。偏偏班里就她一人没有做了,辅导员竟然把她的登陆记录截图发在了班群里!

瞬间感到很烦躁,她不得不提前回去。

大厅是二楼的,刚走到楼梯口,手臂就被一道力气猛地拽住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他的试探 那人把谢安安拉进了楼梯间,动作又快又狠。谢安安呼吸一滞,身体转过了180度,背部重重地抵在了墙上!

她闷哼了一声,抬头看向了眼前的男人,眸子里的惊愕一闪而过——是陆淮南!

陆淮南的一只手仍握着谢安安的手腕,另一只手抵在了墙壁上,成禁锢姿势。

男人面容冷静,如刀雕刻般的五官精致立体,他的目光幽深而凛冽,直直地对上谢安安清澈如水的眸子。

气氛莫名暧昧......

陆淮南一言不发,然而视线却十分灼热。属于男人的气息紧紧地萦绕在周围,谢安安心跳得很快,她微微低垂了眸子,躲开了男人的视线。

“刚刚不是挺伶牙俐齿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

他们距离太近了,随着陆淮南嘴唇一张一合,那热气就直接扑向了她的耳廓。

谢安安不适地缩了缩脖子,想要离陆淮南的脸远一些。很痒,她感觉自己的耳朵泛了红......

她也想说话,但是两人距离太近,她十分不自在,她怕她说话会结巴;还怕......说话的时候会有酒气,她刚刚喝了酒。

然而陆淮南却不是这样想的,他看不到女人的眼睛,便以为谢安安是在无视他!就像他刚刚和景悦在一起,这女人也直接无视了他!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犀利,又问道:“刚才......你为什么笑着走了?”

谢安安一愣,这才意识到“刚才”是指的刚刚在过道处遇到他和景悦的事情。

她抬起了脸,探究地看了陆淮南一眼,却见男人面无表情,并无半点情绪。

心底冷笑了一声,呵,他还有脸问“刚才”?她不笑着走难道还要哭着走吗?刚刚给了她难堪还不够吗?

复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男人抓住的手腕,这是怎么了?是打算拦住她再给她一次难堪?

谢安安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她没有接男人的话,而是直接说:“陆先生,您拉住我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面色攸地一沉,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一双眸愤怒地盯着面前油盐不进的女人。

她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呀!不管他和谁在一起,不管他们姿势多么亲昵,这女人也不会在意的是不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拉住谢安安想干嘛,或许他只是想听她埋怨,听她告诉自己她生气了......

但是陆淮南当然不会把这些话说出口,他思索了一会儿,才淡淡开口:“你忘了我们什么关系了?拉住你想要什么理由?”

听了这话,谢安安很恼怒。这男人永远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态度,他以为她会被他拿捏一辈子吗?

“陆先生,难道您忘了吗?您说过我搬出金鼎名都后就不用回去了,那么自然,我们也是没有关系了。”

女人的声音十分平静,听不出半点情绪。

陆淮南自嘲地笑了笑,顿时觉得自己的行为非常幼稚。故意由着景悦,只是想看看这个小女人的态度;为了见她,他还特地换掉了刚刚被景悦碰过的西装......

真的是讽刺,明知道这女人心里没有他,还想着去试探......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她的不在意 看着身前女人精致绝美的脸庞,平静如水的眼眸,陆淮南突然冷冷地眯起眼睛,俯下身子——

只是一瞬间,谢安安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冰凉的唇就贴上了她的唇瓣,并且强势地攻陷她的牙关!

“唔唔......”谢安安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手推搡着男人,突如其来的吻那么猛烈,她不能适应。

男人的身高很高,这种姿势让她很难受。但身后是墙壁,退不得,她只能微微仰起了头......

感觉自己口腔里的气息被剥夺,谢安安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也渐渐瘫软了下来。陆淮南松开了禁锢着她的手,搂住了女人柔软的腰肢,另一只手抚摸着女人软软的长发。

陆淮南的攻势渐渐缓了下来,吻得温柔又深入。搂住女人腰肢的手开始隔着衣服轻轻摩挲,另一只手隔开了头发,触到了女人后颈细腻的肌肤......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暧昧的氛围。

“嗡嗡”的震动声配合着轻柔的铃声,在这个寂静的楼梯间显得尤为突兀。

谢安安蓦地回过了神,一把推开了面前的男人,急急忙忙地去拿包里的手机。

陆淮南猝不及防地被推开了,擦了一下嘴角,脸色阴沉。

“喂?”谢安安接通了电话,避开了男人灼灼的目光,压低了声音说话。

“安安,你怎么还不回来?辅导员又催了,全班唯一一个没做测试的还在我宿舍,我很难回复辅导员的。”

是覃蕾,谢安安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多了几分烦躁。

覃蕾是学委,对于她的班务问题总是“一丝不苟”,对于辅导员总是“毕恭毕敬”。

明明离deadline还有四天,用得着夺命连环催吗?

谢安安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覃蕾的电话,脸色有些不好。和陆先生说话的语气也冷了几分:“你也听到了,我还有事,要回去了。”

楼梯间实在是太安静了,谢安安手机的收音效果并不好,陆淮南确实听的一清二楚。

“搬回去?”陆淮南拉住了谢安安的手,阻止了她要离去的步伐。

谢安安被他没头没脑的话问得一愣,觉得他不可理喻:“为什么要搬回去?”

“你刚才不是也挺享受的吗?别太矫情了......”

陆淮南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

谢安安在陆淮南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挥了一巴掌!

男人的脸色瞬间阴沉,牙关动了动,右手紧紧地握成了拳。然而几秒之后,他又松开了拳。

谢安安心里有点虚,忍不住蜷缩了下手指。

她心下颤抖,脸上还是很平静,冷冷地瞪了男人一眼,见他没有反应,便试着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后,男人也没有拦她,谢安安忍不住加快了脚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站在原地的陆淮南看着女人离开的身影,眼里仿佛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冰,俊美的脸绷得很紧,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谢安安这个女人好像很喜欢动手呀,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二十八年了,他陆淮南第一次被同一个女人扇了两次巴掌!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该死的自尊心 谢安安一回到宿舍,覃蕾就开始喋喋不休。

“安安,你知不知道我们班就你一个人没做了?我们院五个班,我们班的完成率是最高的,可是本来我们班的完成率可以是百分之百的!”

“你的登录截图被辅导员在整个班委大群里发了出来,还单独@了我,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尴尬吗?”

“都让你早点做了,你每天又没事忙,还拖到现在。我还要准备班里的材料,我都弄好了......”

谢安安沉默着打开了电脑,连上校园网,打开校内的网页链接。

她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理会覃蕾,她可以在某种程度上理解覃蕾。

但谢安安受不了覃蕾总是在一件事上喋喋不休,班级没了她又不会散!她的作用没她想象的那么大!

都大四了,还对辅导员这么言听计从。自己对事情没有明辨能力的吗?

明明还有四天才截止的测试,一个大四学生未来职业生涯规划的测试,短短几分钟就可以完成。哪里就需要催得这么紧了?

谢安安原本没想回复她,也没想和她吵起来。这种小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每个人的性格不同,相处的时候当然多多少少会有些摩擦,但没有必要把事情闹大,浪费时间也浪费精力......

但当谢安安听到覃蕾那句“每天都没事做”,她的脸色忽然就沉了下来,眼里闪烁着冰冷的亮光。

她最忙的时候需要一个学期同时兼职四份工,她还要应付那些债主,找经常失踪的姚琴的下落......

而覃蕾呢?她有什么资格说她整日无所事事?

这种可以靠着家里打钱生活的人,每天只需要上上课,当当她的班委,再催一催班里那些没有完成任务的人,满足她的虚荣心。

然而这些事情,她不会拿出来和覃蕾争论。

这种悲情的,有博取同情嫌疑的话她不会说,她也不能说!

谢安安在别人眼里一定不能和“负债累累”、“贫困户”扯上关系!所以,她选择隐瞒一切。

最穷的时候,穷到没钱吃饭的时候,她会说她减肥......

就这样,谢安安外表的光鲜,在所有人面前保留了近五年......

有的时候,她也很讨厌自己这种爱面子的性格。说的好听点,是自尊心强;说得难听点,就是虚荣。

她只不过是和覃蕾一样虚荣罢了。

自嘲地笑了笑,谢安安关闭了已经做好了测试的网页。

她语气平淡地开口:“我做好了。说了这么久了,你可以歇歇了。”

谢安安的语气确实不是很好,覃蕾的声音停了下来,整个宿舍突然陷入了尴尬。

这时,陈婉娜开口了:“安安,你这话就有点伤人了。蕾蕾也是因为找了你好久,你都不回来,她说话才急了些。”

谢安安冷笑了一声,这两个人从来都是站在一边的。

真是笑话,覃蕾找她,她就要回来吗?

不管她当时在做什么,都要赶回来只为了做一个五分钟就可以完成的测试?

谢安安心情差到了极点,但还是强忍着脾气开口说:“好的,下次不会了。”

“难道蕾蕾的话就不伤人吗?”

就在谢安安想去洗手间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江城陆氏集团 谢安安没有想到江妍雪会出声,躺在床上的江妍雪拉开床帘,只露出一个头,很明显她刚才是在休息。

江妍雪是在帮她说话吗?谢安安有些不敢置信。

江妍雪平时没有和覃蕾、陈婉娜针锋相对过,相反,她们三人相处得很和谐。或者说,她们四个人相处得都比较和谐,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大的争吵。

哪怕她们偶尔会出现针对谢安安的情况,谢安安也不会选择和她们起争执。

不是怕,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这些姑娘还没有经过历练,心智都没有成熟。

只要不是来暗的,那些很明显的小心思,她都可以忽视。

但是江妍雪的态度,让谢安安琢磨不透。

平时,江妍雪可能还和覃蕾表现得更亲近一些.......

但覃蕾怎么就突然帮她说话了?

整个宿舍陷入了沉默,江妍雪的话一下子就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如果谢安安现在帮腔一句,争吵必然发生!

但她没有,她没有开口。

陈婉娜想说话,她刚说出一个“你”字,就被覃蕾打断了!

“我也是太急了,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安安不会介意的吧?”

谢安安淡淡地笑了笑,接了她的话:“当然不会。”

在她看来,也许你不会因为避免一场争吵而多一个朋友,但是你可以少一个敌人。

两个当事人都没有再说什么,江妍雪重新拉上了窗帘,陈婉娜也戴上了耳机。

······

那一晚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在谢安安心里留下半点波澜。然而接下来的秋招却让她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江城大学2014年秋季招聘大会在9月末最后一个周六举行。

谢安安从公共体育楼西门进去,一路迎着人流往里走去。她这个专业选择的余地并不大,一路走来,她的视线一直在寻找“西木”两个字。

踩着高跟鞋,人又多,感觉自己腿快走断的时候,她才在三楼D区找到了西木广电的摊位。然而遗憾的是,他们只招收音频编辑,电视策划和广告配音,并没有主持人。

谢安安叹了口气,才递上了自己的简历。

她回过头,有些疑惑。这片区域人都比较少,但是有一个摊位人却很多......

她有些好奇,忍不住往人多的地方走去。勉强踮起脚尖,往密不透风的人群里看了一眼,隐隐约约看到了“陆氏”两个字。

这片区域的企业都是位于像西木那样的小城市的了。

但是小城市会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

提到陆氏集团,大多数人想到的都会是江城的那家陆氏集团,想到如今权倾一时的陆先生。

谢安安也不例外。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谢安安觉得这个“陆氏”肯定是江城的陆氏!虽然,江城的陆氏集团按道理不会安排在这里......

谢安安自嘲般地笑了笑,到底是哪个陆氏集团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和这四个字不会再有任何的关系了。

她刚转身,肩膀就被拍了一下。那只拍了她的手却没有离开,而是加大了力气.......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他是我堂弟 谢安安的身体慢慢僵硬,小心翼翼地回过头......

是陆有维!

她眼里的惊愕一闪而过,随即退后了一步,躲开了男人的手,戒备地看着他。

“怎么了?”陆有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遇到你打个招呼罢了,怎么怕成这样?”

虽然谢安安情绪调整的很快,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谢安安感觉到了自己紧张的心跳声,她看着陆有维冷峻而暗沉的脸,背上漫上一层寒意。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上次在西木也是,他也是这样一声不响地就出现了,然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安安不得不怀疑陆有维在跟踪她!

这个人动机不明,还总是神出鬼没,阴魂不散,并且一脸“凶相”。谢安安是真的不想见到他......

好像,每次遇到他都没有好事。

第一次,她被撞伤了;

第二次,姚琴找了她;

第三次,她深夜遇袭。

所以,谢安安觉得现在自己看到这个男人会有一点颤抖,是正常反应。

嗯......绝对不是她胆子小!

谢安安又后退了一步,这才淡淡笑了笑,缓解了尴尬:“真巧,又遇到您了。”

她这话前面没有称呼,潜意识里,她不想称呼他为陆先生......

“我以为我出现在这里,你应该会想到些什么。”

公共体育楼是环绕式的建筑,中间是走廊。陆有维倚在了扶手上,姿态闲适,眼里闪过一抹戏谑。

谢安安愣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似乎在思索。

但其实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

陆有维既然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想让她知道些什么。既然他肯定会告诉她,那她为什么还要耗费这个脑力去想?

她,一向很懒。

果然,见谢安安长时间不说话,陆有维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从怀里拿出一张纸片递了过去。

谢安安伸手接过,是一张名片——陆氏集团人力资源部经理。

眼里闪过惊讶,但很快被她掩饰住了。这个人姓陆,陆淮南对他的态度还很值得深究。

他和陆氏集团,或者说——和陆淮南有关系。这件事,不难猜。

让她疑惑的是,陆有维的职位竟然只是一个经理,这个职位不低,但也不高。

陆有维频频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应该是个值得忌惮的人物才对。他在陆氏的地位不应该和他的长相一样普通才对......

谢安安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开口问道:“你和陆淮南什么关系?”

“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问呢。”陆有维轻笑一声,从谢安安手里夺过了名片,不紧不慢地撕碎,“嗯......他是我堂弟。”

谢安安着实惊了一下,为他的那句“堂弟”,更为他撕碎名片的那一刻,眼里漫上的狠厉。

她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抓住了自己的衣服,表情有些僵硬,吞咽了下口水,低垂着视线开口:“好,我知道了。您继续工作吧,我先走了......”

谢安安说完这句话,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就听到了一道森冷的声音:“站住!”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停下了动作,后退了一步。

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冷厉,陆有维缓了脸色:“你还是把简历投给了西木广电?”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你甘心吗? 谢安安一愣,随即点头。

“呵,你还真是执迷不悟。”

听了这话,她刚想反驳。陆有维却没有给她机会,他接着说道:“我给你听个东西。”

说完,陆有维拿出了手机,点了几下,切换到了音频。

谢安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

“你会对这个感兴趣的。”

谢安安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拿过了手机。周围很嘈杂,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她干脆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好,现在接听下一位听众的来电。”

这是景悦的声音,谢安安愣了一下,把手机靠近了自己的耳朵一些。

“你好。我想问一下原来的主持人安安去哪里了?她是暂时有事不能主持了,还是永远不能主持这个节目了呢?她还会主持别的节目吗?我好想再听一次她主持的节目哦。”

这是一个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谢安安这才意识到这是她周日晚上的那档节目,她走以后,似乎是景悦接手了。

听到这个小观众清脆的声音,她感觉心里暖暖的,一种近乎喜悦的情绪掠过了她。

原来......还有人这么喜欢她的节目呀。

然而,很快手机里传来了景悦的声音,打破了温馨:“你说的是谢安安吗?她呀,我不是很了解诶,她本来也不是我们电台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就出现了,然后还主持了这档节目。你说是吗?小光?”

小光是实习生,一个很青涩的小男孩,有的时候会和主播一起做做节目。

他明显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总共说了两个字还是结巴的:“嗯......嗯。”

然而这丝毫没有影响景悦的发挥,她的声音略显慵懒和得意:“好像没有通过面试就进来了呀,走也走得毫无征兆......”

景悦后来又说了些什么,谢安安不知道,她狠狠地点了暂停键!

如果不是她想起了这不是她的手机,她差点就把手机摔了!

谢安安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衣服,指尖泛白。脸色沉地厉害,眼底的怒意怎么也藏不住。

她最忌讳情绪外露,可是景悦的恶心真的是打破了底线!

景悦怎么可以在节目里说出那样的话?一个主持人最基本的职业操守她都不具备!

虽然景悦没有明着说出口,但那话儿,话里话外的意思不都是她谢安安潜规则了吗?

“你就甘心这么被她踩在脚下?”陆有维压低了声音,煽动谢安安的情绪。

听到这句话,谢安安蓦地抬起了头,她的眼中除了怒意还有一丝迷茫。

“你知道吗?那天晚上袭击你的男人说自己正当防卫,当晚就出了局子。”陆有维上前一步,视线紧紧地盯住了女人的眼眸,低沉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你甘心吗?”

谢安安眼里闪过不敢置信,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她当然不甘心!

她怎么能甘心?

只是因为起跑线不同,她就要永远居于景悦之下吗?只是因为那可悲的命运,她就要不争不抢,忍受他人的羞辱吗?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你会改变决定 她怎么就养成了这样的性子呢?

对于覃蕾她们的刻意刁难,选择无视;对于景悦的盛气凌人,她无能为力;那个深夜袭击她的男人,原本她就想着息事宁人的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越来越懦弱,以前的梦想早就消逝得一干二净,就只想着逃避这些是是非非。

谢安安嘴角勾起,带着自嘲的意味。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眼神冰冷。

但她突然像是从自己的思绪里走了出来一般,眉心微皱,抬头看向了离她仅有一步远的陆有维,眼里带着探究。

陆有维面色不变,回视她的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许久,谢安安才讽刺地轻笑了一声,说话的语气带着寒意:“我甘不甘心,和你有关系吗?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激怒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谢安安觉得,很多事情,连她自己都不甚了解,可是这个男人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就像是时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一样。

偏偏,她不知道陆有维到底想干什么。

这种感觉,让她不寒而栗。

陆有维并没有在意谢安安语气里的冷意,漫不经心地开口:“有些事情,你不必追根究底。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

顿了顿,他又说:“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再把你的简历投给江城广电一份。”

谢安安冷冷地摇了摇头。

她刚才确实是沉浸在了这个男人带给她的语境里,激起了她所有的坏情绪。但仔细想想,所有的一切怕都是陆有维给她下的套吧。

没有把握的路,她不会走。

就算是不甘心,她也不会听陆有维的。

谁知道他给她指的是明路还是死路呢?

她说:“我已经决定了回西木,你不用再白费力气了。”

闻言,陆有维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你会改变决定的。”

说完,不等谢安安有所反应,他就直接转身,从人群后的通道里绕回了摊位。

眼前依旧是挤得满满的两排人,仿佛陆有维刚才没有出现过......

但是,那句“你甘心吗”却像魔音一样回想在谢安安脑海里。

搞得她一直到晚上睡觉前都是魂不守舍的。

······

陆有维那天果断地转身离开,衬得那句“你会改变决定的”尤为笃定,好像预知了未来一般,让谢安安感到恐惧。

尤露最先来找她,神秘兮兮地把她拉进了学校停车场,还一脸谨慎地看了看周围。

谢安安一脸疑惑地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安安,我和你说了,你可千万别生气呀。”

谢安安心里的疑惑更深了,点了点头,示意她说。

尤露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我听人说,你推免的时候被人举报了,理由是你私生活不检点。”

谢安安一愣,没想到尤露说的是这件事。关于保研,她根本没有认真对待过,因为家庭原因,她没有深造的打算。

尤露见谢安安久久不说话,以为她是不相信,忍不住拉起了她的手摇了下,急切地开口:“是真的。我从系主任那里得到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混迹夜店,出入豪宅 “什么私生活不检点?”谢安安问。

“就是那个人把你身处某些场合的照片发在了贴吧里。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是她向负责推免的领导举报了你。”

尤露说着,就拿出手机翻到了那个帖子给谢安安看,题目是——“江大某女学生混迹夜店,出入豪宅。”

然后下面就附上了好几张照片。

大多数都是谢安安在King做服务员的照片,颜色昏暗,就算没有打马赛克也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唯独有一张照片不同,那张照片是在室外拍摄的——她出入金鼎名都的照片!

接着,楼主还在下面科普了金鼎名都是个什么样的小区,房价有多高等等。还指出了照片里的主角是外地人,不可能在江城花高价买下这样一套昂贵的公寓。

谢安安越往下看,神情越冷凝。

“是谁?”她把手机还给了尤露,冷冷地问。

“虽然那个人是匿名举报的,但是我找人通过她贴吧的账号找到了她——”说到这里,尤露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谢安安一眼,“是覃蕾。帖子是她发的,应该也是她举报的。”

谢安安蓦地抬起眼,眼底染上一层寒意,精致的脸庞绷得很紧。

竟然是覃蕾。

对于这个结果,谢安安既意外,又没有太过震惊。

覃蕾本来就把学习看得比什么都重,推免对她而已是一种荣誉。

而谢安安不是。

她只是因为平时做兼职很忙,所以会在考试之前强记知识,偏偏她限时记忆的能力很强,是以绩点比较高。

谢安安并没有想参加推免,但是辅导员找了她,她怕直接拒绝会被说教,就提交了申请。想着第二轮的材料就直接不交了,或是糊弄一份交上去。

只是没想到覃蕾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甚至在贴吧上发表了这样的照片和言论!

不过只是一个名额罢了,有必要如此不择手段吗?谢安安有些悲哀地想。

毫无疑问,覃蕾肯定是在跟踪她,明知道她是被生活所迫,覃蕾还能满不在乎地诋毁她。

没有推免资格是小事,但是这种事情搞大了她是会被延长学年的。

覃蕾是有多讨厌她,甚至是恨她呀?

谢安安冷冷地笑出了声。

她突然觉得好失败,觉得好冷。她明明已经处处退让了,为什么这些人总是不肯放过她。

景悦也好,覃蕾也罢,还有陆有维若有若无的压迫......

谢安安拳头攥得很紧,周身都是寒意。这些人,非要把她逼得走投无路才罢休吗?

“安安?你没事吧?”见谢安安久久地不说话,尤露眉心微皱,忍不住摇了摇她的手臂,担忧地问道。

“没事。”谢安安从自己的思绪中走了出来,脸色缓和了些许,但声音还是很冷淡:“我本来就不具备推免的资格,后面还是会被刷下来。”

“可是,她发了帖子啊。舆论的压力那么大,我们这个专业以后就是做公众人物的。你看,都有人在下面猜是你了——”

尤露见谢安安虽然脸色不好,但是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好像并不在意这些事一般。心里不免替她着急。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卑微如尘埃,渺小如蝼蚁 这些道理,谢安安都知道。

可是她不能自乱阵脚,就算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也要冷静。装也要装得胜券在握!

她安慰尤露:“没事的,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的。”

然而尤露眼里闪过一抹失望,秀眉皱得更厉害了:“你好像变了,以前的安安绝对是有仇必报的!”

“还是说——”她顿了一下,有些怀疑地问:“你根本没有理由反驳覃蕾。King的事情我知道,那个小区怎么回事?不.....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一定是去见什么朋友吧?”

尤露的语气显得很激动,她拉住了谢安安的手:“告诉我啊,安安,告诉我你是被污蔑的!”

尤露迫切地想从这个姑娘嘴里得到让她安心的回答,哪怕.....是骗她的也好。

然而谢安安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尤露用力地拉着她的手。她表情有些愣怔,一直没有开口打断尤露。

相较于尤露的激动,她的反应似乎有些冷漠了。或许,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尤露说得很对呀,她......变得都不像自己了。

她把自己缩在了自己制造的名为“安逸”的壳里。然而,她的人生从来就没有给过她安逸,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自欺欺人罢了。

她无权无势,她,卑微如尘埃,渺小如蝼蚁。这样的她,是个人都可以欺负,是个人都可以算计!

谢安安突然想到了那次西塘之行,在尤露的要求下,她似乎还对着河灯许了个愿。

当时她是这么说的——终有一天,我谢安安要站在金字塔顶端。

现在回想起来,心里满满的都是自嘲和苦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放弃了自己所选择的那一条路,搞得自己现在活的那么窝囊。

今天的天气很好,暖暖的阳光直接照射在了露天停车场上,留下金黄色的光影。然而谢安安和尤露站的地方,被柱子挡住了所有的阳光,只有一片阴影。

尤露久久没有等到谢安安的回应,只看到女子淡漠且游离的眼神,心里的失望无法遏制地涌上来,她转身就想走。

只是,谢安安拉住了她。

这个面容姣好,身材纤细的女子终于抬起了眼,她的脸色有些许苍白,却掩盖不了她眼角的神韵。

谢安安动了动唇,却还是一阵沉默。尤露很有耐心地等着她。

就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一般,谢安安眼里露出一抹坚定的光彩。当沉睡的野心苏醒,当野心和绝境交织,那么之前所有的坚持都不值一提!

终于,她说:“露露,还记得8月的时候我和你提过我谈恋爱了吗?那个小区,是我男朋友的家。”

尤露明显被惊到了,她记得那件事,但是后来安安再也没有提过,她也就忘了问了。

原来......是这样。

可是,如果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安安为什么会纠结到现在才说?

尤露有些怀疑:“那个男人住在金鼎名都,他是......真的喜欢你吗?你别误会,我不太会表达......我只是怕你被骗。”

尤露这句话说得很急切又很很紧张,结结巴巴的。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陆先生,我来道歉了(1) “喜欢一个人,是无关财富与地位的。”谢安安眉眼之间俱是宁静,声音温柔而清澈。

她的声音,仿佛沉淀了多年的佳酿,充满了灵气和韵味。

尤露愣了一下,这个声音,不像是她平时说话的声音,倒像是......主持时的声音。

尤露难得没有被谢安安流露的“感情”蛊惑,还存了些理智地问道:“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安安,我就是太了解你了,才觉得你应该不会喜欢上一个腰缠万贯的人。”

谢安安比较喜欢平等的关系,这个关系包括财富,包括智商等等。虽然安安没有明说过,但她可以从日常的相处中感受出来。

为了让这个姑娘和自己相处的自在,她可没有少在穿衣,饮食这些上面下过功夫。

尤露承认自己不是很聪明,这些细节放在以前她都不会注意到。但她是真的很喜欢谢安安这个朋友,所以,她愿意花心思改变自己。

谢安安也是没有想到尤露会追根究底,而条理如此清晰。她淡淡地笑了笑,眼里带着兴味:“因为前段时间我和他闹别扭了,所以不想提他。至于为什么会喜欢他——”

她特意拉长了语调,酝酿了一下情绪:“可能,就像你喜欢徐易一样吧。”

谢安安说话的语气处理地很好,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自己说出这几个字时的心态是怎么样的。

是演的吗?她最擅长的东西就是用声音诠释出各种各样的感情了。

那一刻,她分辨不清。但是,尤露相信了。

······

等谢安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陆氏集团大楼下。

那天下了决定之后,她还是犹豫了两天,然后鬼使神差地,她还是来了这里。她觉得自己都明确地和陆淮南表达过分手的意思了,还过来找他真的是挺......不堪的。

但是陆有维那条路她不会走,她不会选择和敌友不明的人合作。她唯一能走的路,只有陆淮南......

谢安安有试过用其他方法联系陆淮南,但是打电话给他总是不接,好像......陆先生把她拉进了黑名单;金鼎名都,估计那个男人也不会住;她也想过在蓝天咖啡厅等,或许陆淮南会像上次一样出现。

但是她等了一下午,那个男人还是没有出现。

眼看着马上要下班了,谢安安还是过了马路,进了陆氏集团。

她知道,当她和前台说:“我想见陆淮南陆先生”时,前台小姐一定以为她有病!

她迎着人家质疑的眼神,淡定地继续说:“我是谢安安,你和他说,他会见我的。”

谢安安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陆淮南会见她。但是她这话说得非常笃定,颇有几分气势。

前台小姐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妆容精致的女人,虽然穿得很一般,但是确实是有几分姿色。

她思索了一下,半信半疑地打了电话:“吴特助,楼下有一位谢小姐想见陆总。她叫......她叫谢安安。”

就在谢安安忐忑不安的时候,前台小姐放下了电话,恭敬地说:“吴特助请您上去。”

呼——,谢安安长长地松了口气,如果被拒绝了,那就丢人丢大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陆先生,我来道歉了(2) 谢安安直接来到了第49层顶层。陆氏大楼位于江城的CBD,这么多年,陆陆续续有比它更高的楼立起,可是这栋楼却依然象征着整个江城的财富。

一进49层看到的只有几间秘书办,然后才是总裁办。谢安安一出电梯,吴越就迎了过来,笑意盈盈地和她打招呼:“谢小姐。”

她略显尴尬,淡淡点了点头。

“谢小姐,陆总在里面。您可以直接进去。”

谢安安道了声好,但在她离总裁办只有几步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问吴越:“嗯......那个......你们陆总同意见我了吗?”

吴越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当然了。他要是不同意,我也不敢放您进来呀。”

当时接到谢小姐的电话时,他是有点懵的。

谢小姐要见陆先生?这真的是很难想象的事。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谢小姐搬出了金鼎名都他是知道的。而且陆先生近日来心情一直都不好,特别是那天参加徐少订婚后,直接就脸色阴沉地连续加班了三天。

害得他也陪着加了三天班......

他一接到电话后,就接线了陆先生。当时男人沉默了很久,就在他摸不清陆先生的情绪时,“让她进来”四个字就冷冷地从听筒中传了出来。

听到吴越这么回答,谢安安莫名地松了口气,她怕她一进去,男人就会砸个类似于古董的东西出来,然后狠厉地让她滚出去。

毕竟,她上次......好像把话说得太绝了。

吴越打了声招呼,就离开去办公了。

谢安安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内心很是纠结。许久,她深深地吸吐了一口气,缓缓地伸出手,敲了三下门。

“进来。”是陆淮南清冷的声音。

谢安安手下意识地一颤,才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微微用力,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办公桌,还有坐在后面的那个气度不凡的男人。

陆淮南静静地坐在办公椅上,身子微微靠后,闲适地靠在了椅背上。右手拿着一只笔,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桌面,深邃幽深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进来的女人。

眼里辨不出情绪。

谢安安心跳得很快,神情有些僵硬,进来的那一刻,面对男人直接的目光,她有些不知所措。

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容,她问好:“陆先生,好久不见。”

陆淮南冷笑了一声,确实是好久不见了,那次徐易订婚宴上见过一面之后,他们已经有二十多天没见了吧?

这女人,还真是沉得住气呀。

他以为,她是真的要和他撇清关系了。那么果断,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想离开他就离开他。

但是今天,这姑娘还是来找他了,在他等得已经没有耐心的时候。

虽然有些晚,但当接到吴越电话的时候,他愣了很久,心底还是浮现了一种类似喜悦的情绪。

“你来看什么?”他对上谢安安清澈明亮的眸子,问道。

“陆先生,我来道歉了。”

对于这个回答,陆淮南眼里闪上一抹兴味,很是意外。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安安觉得是我错了? 谢安安一袭白色的长裙,穿着藕色的单鞋,静静站着。女子神色柔和,长长的黑发垂落在胸前,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捏住了裙角。

在说出那句话后,有淡淡的红晕爬上了她妆容精致的脸。

陆淮南停下了敲击桌面的动作,黑色的签字笔在他手里转了个完美的圈,又稳稳地落在了手指间。

过了许久,就在谢安安觉得无措的时候,男人开口了:“过来。”

谢安安站在离门不远处,而陆淮南坐在办公桌后面,两人之间......确实离得有些远。

因为有自己的顾虑,谢安安没有动,男人又道:“站那么远,怎么道歉?”

谢安安白皙纤长的手指紧了紧,抬腿往前走去,一直走到办公桌前面,她才停了下来。

她清晰地看到男人棱角分明,五官分明的脸庞。

四周安静地只能听到墙边假山流水摆件的流水声,还有她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地,跳得那么快,大抵是紧张吧。

陆淮南抬起了眼,幽暗的视线定在了女人白皙的脸上,略带嘲讽地轻笑了一声:“我们不是没关系了吗?你谢小姐还需要道歉?”

他这声笑拉回了谢安安的理智,就像是一粒石子落在了她心里,惊起了小小的浪花。

谢安安这才想起自己到这儿来是要干什么的。

她,不是来自取其辱的;她是来,改变命运的。改变她的命运,也改变......陆淮南的。

当被逼到绝境之时,她才想起自己还有那么一点点野心,那么一点点希望。

而她唯一能走的路,只有,陆淮南!

今天,无论陆淮南怎么刁难她都好,不达到目的她是不会走的。一旦今天失败了,下次再想见到这个男人就难了。

“那些话......都是气话。”谢安安绕过了办公桌,走到了陆淮南身边,“女生耍脾气的时候都喜欢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你怎么能当真呢?”

“况且......你也没有承认过我们没有关系了呀。”

“所以......你还是我男朋友。”

谢安安说到后面也没了底气,声音越来越小,右手忍不住捏着左手的手指。红唇微微嘟起,头轻轻低了下去。

是以,她没有看到陆淮南眼里染上的那一抹笑意。

这姑娘,亏她还算有良心,还知道他从来没有承认过结束关系。他怎么会任由着她说在一起就在一起,说分就分?

“哦?”陆淮南唇角微微勾起,冷峻的脸微微柔和,“我倒不记得你什么时候生气了?”

“还不是你总是对我说重话,你还让我离开了金鼎名都就不要回来......”谢安安抬起头,故作生气道,语气里带上了一抹娇气。

听着谢安安话里难得的生动,哪怕知道这女人多半是假装的,陆淮南还是忍不住心生柔软,“那安安觉得这都是我的错喽?”

男人甚少称呼她为安安,这一声安安叫的格外暧昧。最后一个字像是在舌尖打了个圈,从她的口中出来倒是意外地......很好听。

谢安安脸一红,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现在的气氛......莫名有些怪异。

明明是在按照她设想的轨迹走,但又有些不对。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他的自欺欺人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谢安安恍然大悟,陆先生似乎太配合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嗯,我一直在等你来哄我。但是你一直没有来,还......那样对我,所以我气急了才会那样说的。”

“所以,你就说要和我撇清关系?”

“嗯。”谢安安点头。

“撇清关系是分手的意思吗?”

谢安安愣了一下,还是点头。

男人眯起眼睛,脸色微沉。

谢安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果然,男人出口的话让她一惊:“我记得某个女人和我表白的时候说过——”

“她说,陆先生,我喜欢你。”

“她说,陆先生,我们在一起吧,不要轻易说分手。”

明明这样煽情的话在一个大男人嘴里说出来应该显得十分怪异,可偏偏陆淮南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凉意。

一时之间,谢安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没有想到陆淮南会拿她说的话来引她入套。

看着陆淮南略带讽刺的嘴角,谢安安心一横,向前走了一小步,缓缓地蹲了下来。

男人一直是坐着的,而她则是站着的。

谢安安一蹲下来,就从俯视男人变为仰视,气势上就弱了好些。

她所有的示弱,好像都是在这个男人面前。

试探性地伸出了手,拉住了陆淮南白净修长的左手。他的手很冷,仿佛没有温度。

谢安安刻意柔和了娇媚的双眼,声音如水般轻柔:“是我错了。我发现......我离不开你。”

她紧紧盯着陆淮南深邃的眸子,蓦地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微微抬起身子,右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男人的脸颊:“对不起,还疼吗?”

陆淮南眸色一暗,心里有种不知名的情绪闪过,烫得他心里一疼。

这女人,原来还记得她打了他呀?

他当然也会疼,只是疼得不是脸,是心。是她的不在意让他疼了!

他,真的很讨厌巴掌。

除了谢安安外,他只被肖淑南扇过一次巴掌。

在他三岁那年,他哭着求肖淑南不要走的时候,那个女人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他曾经无数次地怀疑过,一个才三岁的孩子,她是怎么能下得了手的?财富和地位就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她可以完全不认他这个亲生儿子......

想到过去,陆淮南的脸色沉得厉害,眼底染上了一抹阴鸷。

他垂眼看向蹲着的女人,她面色平静,眼神温柔,秀眉微皱,看起来确实是一幅担忧的样子。

但是——陆淮南冷哼了一声,从刚刚自己捏造的假象中走了出来。这个女人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情意,和那一晚她看姜晨照片的眼神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这个女人心里到底有没有他,陆淮南再清楚不过了。他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她和肖淑南是一类人,都爱慕名利,都没有心。

他只是沉浸在了这个女人带给他的假象里,沉浸在了自己给自己捏造的环境里。

如今,梦也该醒了。

他怎么能为了这个女人装出来的一点点温柔,就差点失去了理智呢?

陆淮南眼神冰冷,冷冷地挥开了谢安安落在他侧脸上的手指!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抱住了男人的腰 谢安安心里一颤,难以言明的恐慌从心底深处涌上来。

男人的手从她的手中抽走,她想去拉,却没有拉住。

陆淮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谢安安的手本来是扶在他的腿上的,陆淮南突然站起,连带着谢安安也失了平衡,跌坐在地上。

洁白的裙子垂在地上,蒙上了一层灰尘。就好像她的心,因着陆淮南意味不明的态度,笼罩上了一层灰暗。

她紧紧地蹲坐在地上,眼神飘忽紧张,不知该作何反应。

陆淮南眼底浮上了狠厉,还有几分寒意,他的声音冷而沉:“已经五点了,我要下班了。”

谢安安偏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分针已经走过了12......

果然,她就觉得前面陆淮南脾气意外的很好,一切都进展得太顺利了。陆先生火眼金睛,哪里就能瞒过他呢?

他怎么可能因为她几句话而忘了前面发生的一切呢?毕竟那时候,她真的是抱着一定要离开的决心和他说的那些话。

她的居心,怎么可能逃得过陆淮南的眼呢?

眼见陆淮南拿起手机就要离开,谢安安的行动快过了大脑!

她快速地站了起来,推开了椅子,脚步蹁跹,狠狠地撞上去,抱住了男人的腰。

身体相撞的巨大作用力让陆淮南身子一晃,然后停住了脚步。

感受到身后女人紧紧相贴的柔软的身子,他眸色一深,却没有推开谢安安,只是问:“干嘛?”

谢安安头靠在陆淮南宽厚的背上,环抱着男人的手臂搂得很紧,生怕男人会推开她。

诺大的办公室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那个假山流水的摆件传出了流水的声音,清澈的声音,缓缓流淌进了女子的心里。

沉默了许久,谢安安就像是做了一番极大的心理斗争,终于,她开口:“陆先生,我确实是动机不纯。”

“您可能根本不想理我,您掌控着整个陆氏集团。或许,在您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小角色的存在。”

“但是,请让我把我想说的说完,您再做决定。”

“我曾经听过这样一段话——一个女孩一定要有眼界,很多东西不一定要得到。但她一定要知道,这个世上最好的衣服不是以纯和李宁,还有CHANEL和GUCCI;这个世上最好的化妆品不是自然堂和韩束,而是兰蔻和圣罗兰......”

“我很俗,我目前想要的只有这些东西。我为了这些东西而努力着,你可能嫌弃甚至厌恶我,但我从不否认,我就是这样的人。”

“以前你问,我为什么喜欢你。我说,因为你帅而且有钱。”

“没有错,因为你能给我想要的,所以我喜欢你。”

“但是,陆淮南,这只是初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喜欢已经变得不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我......我说不清。”

第一次,谢安安说了那么多话。哪怕是做戏,她也未曾如此“坦诚”过......

她的脸抵着陆淮南坚实的背,轻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絮絮叨叨的,但是偏偏,陆淮南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不会谈恋爱的陆先生 那一刻,听着女人轻柔如水的声音,陆淮南心头涌过了一股暖暖的热意。

他愣愣地站着一动不动,高智商的大脑也无法处理自己现在纷乱的情绪。他的心从未像现在这般乱过,哪怕是动情之时,也没有......

谢安安久久等不到男人的反应,有些失望。在刚才,千钧一发之际,她下意识地说出了这些话。

这些话,大部分都是真话。但是最后,她还是加了一句——

她说,这份喜欢已经不一样了。这是她后来为了效果加上去的。

直接说自己喜欢陆淮南,他是肯定不会相信的。

还不如承认,她喜欢他的钱,但是后来,这份喜欢已经变了质。

谢安安有些愧疚,最终还是骗了陆淮南,用感情骗了他。这是她最不屑的,但是她还是用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除了愧疚,还很难受,带着疼意的难受......

她以为,自己这么说,陆淮南肯定会有所触动,就算不是心动,应该也不会拒绝她吧。

但是他却没有半点反应。

难道,他还是识破了?

谢安安觉得失望像那摆件流出的水一样淹没了她的心头,只不过,不是清澈的水,而是苦水。

就在她想要放手的时候,男人突然说话了。

陆淮南喉结滚动,眉目深沉,眼里的情绪晦涩不明。他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开口了:“你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只要——你不背叛我,你的身还有心。”

他刻意拉长的语调,听出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但是即便如此,他的话表明了他的态度——他接受了谢安安!

谢安安心神俱震,眼里闪过不可置信。

她松开了环着男人腰肢的手臂,欣喜地绕到了陆淮南的正面,娇艳动人的眸子对上了男人深沉幽暗的眼睛,她动作一滞,随即踮起脚尖,柔柔的一吻落在了男人的侧脸上。

陆淮南一愣,嘴角微微弯起,眼底浮上了一抹温柔。

他低头,凉薄的唇贴上了谢安安的红唇,右手抚上了她的后脑,他亲吻她的下唇,牙尖轻轻撕咬。

谢安安双手扶住了男人的腰肢,微微仰头,承受着男人的吻。

感受到谢安安的回应,陆淮南挑眉,眼底染上一抹欢喜,但却轻轻退了开来,高挺的鼻梁碰了碰女人的鼻尖,没有再继续。

再继续下去......他怕控制不住。

谢安安疑惑地看着他,十分不解这个完全没有深入的吻。

陆淮南嘴角勾起愉悦的笑,伸手抚了抚女人的秀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怎么?没够?”

谢安安脸一红,推开了男人把玩她头发的大手。

他怎么能堂而皇之地说出这种话?搞得她......她好像觊觎他。

陆淮南眼里都是笑意,他清了清嗓子:“我让吴越送你回去?”

“啊?你不下班吗?”谢安安不解。

“晚上有个应酬,舍不得我?”陆淮南声音低沉,充满磁性。

淡淡的气息围绕在谢安安周围,她忍不住向后扬了扬头,没有答话。

一复合就去应酬,这男人,真的是一点都不适合谈恋爱呀......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心也空了一块 谢安安坐在车后座,眼神飘忽,似乎还没有从刚刚那场悸动中缓过神来。

想起陆淮南最后在她耳边说的那句“乖,下次陪你”,她的脸不禁有些泛红。

伸手打开车窗,凉风吹进车内,降低了她体内的燥热。

窗外的街道,陌生而熟悉,谢安安一愣。

“吴越,这好像不是去江大的路吧?”

吴越恭敬地回复:“是的,陆先生让我送您回金鼎名都。”

谢安安微微皱了皱眉,这个男人总是习惯替人做决定,她的东西都在学校,金鼎名都怎么能住呢?

但是,想到宿舍,谢安安又确实不想回去。

确实是无法用以前的态度对覃蕾了,呆在宿舍,难免尴尬。

似是看出了谢安安的担忧,吴越说:“谢小姐,您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

等打开金鼎名都的门时,谢安安才知道吴越没有说的都是真的。房间一尘不染,桌上摆放着鲜花,冰箱里都是满满当当的。

最意外地是衣柜,衣柜里摆满了女士的衣服,和那几件男士西装并排在一起,略显暧昧。

衣服的吊牌都没有拆,都是全新的,而且都是她的尺码。

谢安安愣了一下,这男人是算准了她还会回来吗?

所以,不管她去不去找他,这个男人都会设计让她回来的吗?还是......她想多了?

或许,这套房子只是给下一位女主人准备的,只是碰巧陆先生喜欢的女人都是她这个size的。

想到这里,谢安安心里有些小小的不自在。

不过,还是有些不对。

女士的衣服各种牌子都有,占了四分之三的衣柜,而男士的西装只有两套。好像,这几日,陆先生并未在这儿住过。

也......没有常住的打算。

······

陆淮南回来的时候,一进快十一点了。

当看到床上微微凸起的那一块,他的眉目渐渐柔和,迷离的眼神清醒了几分。

快一个月了。

从这个没良心的小女人离开到现在回来,已经快一个月了。金鼎名都也冷清了一个月。

刚开始叫李姐回来工作的时候,他也会回来住。总想着有那么一天,这姑娘就悄悄溜进来了,然后告诉他:她后悔了。

可是住了几天之后呀,他发现没有那女人在的金鼎名都太冷寂了,冷得他睡不着。于是他又住回了公司。

可依旧没用。

他还是睡不着。

每天晚上,他都能清晰得听到外面车水马龙的声音,看到光影透过厚重的窗帘照进室内,听到时针走动的声音......

滴滴答答的声音就像他烦乱的思绪,近日来,他觉得身下躺着的这张床格外的大,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就像自己的心......也空了一块。

所以,他开始加班,忙起来心里也会充实很多。

这种自我麻痹的感觉在他刚刚看到床上凸起来的那个人形时,全部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柔软。

陆淮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轻轻拉下女人盖过头的被子,动作温柔又显得小心翼翼。

被子被拉下,露出了女人白皙的小脸,闷得有些久了,泛着淡淡的红色......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脑子坏了 谢安安额前光洁如玉,长而密的睫毛温顺地垂着,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精致的鼻尖带着两滴汗珠,小嘴微微嘟着,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

陆淮南的眸色深了几分,忍不出伸出食指触上女人细腻的肌肤,俯身,冷峻的脸庞靠近了谢安安的脸。

感受到女人身上香甜的气息,陆淮南呼吸加重,薄唇贴上了谢安安的鼻尖,往下......红唇。

两唇相接的时候,热与冷的碰撞,许是因为酒精的催动,陆淮南原本没有想吵醒女人,但还是忍不住轻轻撕咬她的下唇......

突然的吻,谢安安不适地嘤咛了一声,嘴唇微张,陆淮南的舌头瞬间找到机会,探入。

谢安安尝到了酒味,还有男人特有的气息,像淡淡的薄荷味......

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不反感,但是在她睡得熟的时候,突然被掠夺了呼吸,还有酒味,她忍不住皱眉。

谢安安并没有完全清醒,她半眯着眼睛,一边尽力偏头,一边推着男人的胸膛,不满地嘟囔:“你喝酒了,味道很重......”

陆淮南离开了女人的唇,头抵着她的额,微微喘着粗气。手也从被窝中移了出来,转而抚上了女人的脸颊,动作轻柔。

过了许久,直到身体的反应消失了,他才直起腰,哑着声音说:“我去洗个澡。”

又在谢安安脸上落下一吻,抚平了女人皱起的眉头:“等我,宝贝。”

谢安安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然后下意识地拉上被子,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果然,等陆淮南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再次睡了过去,呼吸平稳有节奏。

陆淮南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地从另一侧上床,安静地躺在谢安安身边。

几秒之后,男人翻了个身。

又是几秒之后,男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一刻钟后,他再次翻了个身,脸朝向了谢安安一侧。

陆淮南睁着眼睛看了天花板好一会儿,才试探性地把手臂横在了女人的腰上,见女人毫无反应,他干脆直接伸手把谢安安圈在了怀里。

怀中是女人柔软的身子、浅浅的呼吸、香甜的味道,陆淮南这才阖上了眼睛,嘴角无意识地勾起。

今晚,这张床不再显得那么空荡,他的耳中除了女人的呼吸什么也没有,没有车水马龙,没有秒钟走动的声音。

······

第二天,谢安安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在她不设置闹钟的情况下,想十点钟之前自然醒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愣愣地看向自己的身侧,她醒的太晚了,中间翻身多次,早已看不出有人睡过的痕迹了......

可是,谢安安愣愣地抚上了自己的唇,她怎么记得昨晚好像有人亲过她?是做梦吗?

还是说......陆先生回来过?

带着疑问,谢安安来到了餐桌前,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或者说......是午餐,她不禁有些唏嘘。

真是的,放着有吃有喝的好日子不过,她非要离开多金帅气、成熟又有魅力的陆先生,她想什么呢?

她那个时候是不是脑子坏了呀?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装作没看到他 暖暖的阳光透过小窗洒了进来,谢安安懒懒地靠在榻榻米上,带着耳机刷着微博,享受这个午后。

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太惬意了,什么都不用烦,想吃点心李姐会做,想喝奶茶点个外卖就好。最重要的是......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她刷着刷着,就被一个综艺节目的片段吸引了,这档节目她很喜欢看,只是因为最近太忙了,已经很久没有看过了。

奇怪......这个出场嘉宾为什么这么眼熟?

陈苏倩!

谢安安惊了一下,竟然会是她。

算一算,她们之间已经有三个多月没见了。印象之中,她并不是什么公众人物,只是在各种场所跳舞赚钱。

原来,短短三个月,她已经火到可以上这档节目了?

谢安安迅速地打开了百度,输入了陈苏倩三个字......

2014年8月因在电影《白露》中饰演白曦一角获得超高人气,正式出道。

有用的信息只有这一条,后面就是她正在筹备什么电视剧之类的。

谢安安不知道《白露》是什么电影,但是陈苏倩仅仅饰演了女二,居然会火到这个地步?微博上有人说她会是继赵昕然之后的又一任花旦。

有些人成长的速度远远超过了谢安安的想象,她觉得心里十分沉重,像被一块巨石狠狠压着。

这种感觉,就像她的人生,也是被压着的。

一直到现在,她还是在原地踏步,不仅没有人气,还丢了江城广电的工作。

深深地叹了口气,她关了手机,躺了下来。

嫌弃阳光刺眼,她拉下了窗帘。顿时,书房一片黑暗......

谢安安侧身躺着,头枕在了自己的手上,眼神一片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想。

突然,她眼里闪过一丝情绪,迅速坐了起来,愣愣地坐了片刻,她下了榻榻米,穿鞋。

她不能因为一点点干扰就放弃,她和陈苏倩,根本就不是一类人,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

······

在李姐不解的眼神下,谢安安火急火燎地打开了书房的门,包都没有拿就出了门。

谢安安打了车回校。

虽然很贵,但她想快点把东西都搬回金鼎名都。

刚到校门口,谢安安的视线就被一辆白色的车吸引了。

白色的劳斯拉斯,在江大的校门口尤为显眼。不过,引起她注意的不是车的价值,而是车的主人!

这辆车是姜晨的车!

果然,谢安安还没有走到门口,那辆车的车窗就缓缓落下,露出了男人英俊帅气的脸,他的目光沉沉的看向她这里。

谢安安的脚步有一瞬间的停顿,但很快她偏过了视线,仿佛没有看到一般,直接掏出了校园卡,在门卫叔叔眼前一晃,然后大步地走进了学校。

似曾相识的一刻,但是这次,她不敢有半点犹豫。姜晨已经知道了姚琴的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早就丧失了与姜晨说话的底气。

其实,归根究底,她还是一个自卑的人,在那样的家庭长大,怎么可能不自卑呢?

只是......她用所谓的自信和高傲掩盖了她的自卑。

她不敢回头地往前走,心跳得很快,有那么一刻,步伐凌乱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神秘礼物 谢安安在进宿舍的时候,发现门口挂着一个礼品袋子。她一愣,袋子上的商标是宝格丽。

疑惑地拿了下来,她打开门,见三人都在,便问道:“这是谁送的吗?”

陈婉娜最先看到袋子上的“BVLGARI”,她眼里闪过一抹惊艳,冷冷地开口:“这么贵的东西,怎么会是我们的呢?是谁送你的吧,安安?”

覃蕾接话:“是啊,我们这里就安安和妍雪最漂亮。不过安安倒是总收到追求者的礼物......”

覃蕾这话语调就显得有些奇怪了,虽然不是直接的意思,但谢安安就是听出了嘲讽和轻视,她的脸色瞬间沉了。

然而覃蕾并没有收敛,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刚刚在门口看到姜学长的车了,妍雪也看到了是吧?”

江妍雪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陈婉娜语调瞬间高了,一脸兴奋:“那肯定是他送的吧,也只有他那么有钱了!”

覃蕾点着头表示很赞同;江妍雪坐在位置上,没有说话。

对于那两个人阴阳怪气的一唱一和,谢安安没有理会,只是抓着礼品袋的手紧了紧。

她红唇抿得紧紧的,眼神平静却泛着冷意。她沉默着拖出了箱子,在其他几人惊讶目光中,开始收拾行李。

“安安?你要搬出去吗?”

“嗯,我在马上要实习的公司附近租了个房子。”

“这么快吗?可是现在结果还没有下来,你要是没过怎么办?你可不要玩火呀!”覃蕾表面语气担忧,但眼里却带着幸灾乐祸。

谢安安没有说话,等到所有的想带的衣服都放进了箱子,她爬上了床,把那个仓鼠抱枕拿了下来,强塞在了箱子里,拉上拉链。

又把几双鞋放进了行李包里,把没有吃完的零食都放进了包里......

整个宿舍出了她跳上跳下收拾东西的声音,一片寂静。

覃蕾面上有些挂不住了,她没想到谢安安会直接不理她。说起来,这几日,谢安安对她的态度一直很冷淡,甚至会有一种敌意。

现在的她,和以前总是面上带笑的谢安安很不一样。

虽然以前不见得谢安安就是真笑,但起码表面上是和谐的,像这种让她直接下不来台的情况,从未发生过。

宿舍的饮水机开始加热,一点点小小的噪音在这个安静地宿舍显得尤其明显。而覃蕾一双眸不禁有些愤恨地盯着谢安安,脸绷得有些狰狞。

“我会进去的。”谢安安把箱子输了起来,双手扶着腰,气息有些不稳地说道。

“啊?”突然的话,让覃蕾很不解,“什么进去?”

谢安安慢慢地直起了身子,呼吸趋于平静,声音清冷:“我说,我看中的那个工作,我一定会得到!”

谢安安的语调明明清冷的命运任何起伏,偏偏带着不容置疑。

覃蕾一时噤声。

谢安安面无表情,径直拉过箱子,往宿舍门口走去。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听到陈婉娜那样说道:“切,拽什么拽。她以为她是谁呀?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想进广电,江城广电一共就招那么几个人,怎么可能轮得到她?”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姜晨的改变 听到这话,谢安安面色一冷,手下用力,“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下楼的时候,她打了个电话给尤露:“露露,帮我查个事?”

“帮我查一下覃蕾在学校有没有做过什么违规违纪的事情?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对了,你想办法把陈婉娜被人举报考试作弊,取消了推免资格这件事不动声色的告诉她。然后,查出覃蕾有违规违纪的事情,想办法让陈婉娜去举报。”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谢安安轻轻地笑了:“好了,一定请你吃大餐犒劳你。”

谢安安挂了电话,脸色又恢复了平静。

没错,陈婉娜在推免的时候,也被举报了,而这个人——正是覃蕾!

她本来还以为覃蕾只是讨厌她才会去举报她,但是覃蕾竟然连平日里与她姐妹相称的陈婉娜也举报了!

这样看来,覃蕾做事无关乎感情,有的只是她自己的利益罢了!

这样人品不合格的人,本来就不应该有推免资格。

······

谢安安出校门的时候,意外的发现那辆劳斯莱斯还在,姜晨竟然没走?

还没有来得及多想,就见那个男人推开车门下了车,径直向她走来。

谢安安行李太多,根本走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晨离她越来越近。

许久未见,这个男人眼下有青青的一圈,下巴上残留着未处理的胡渣,薄薄的一件衬衫连最上面的纽扣都没有扣好,且没有穿西服外套。

“你去哪?要我送你吗?你别误会,我,我只是看你有那么多东西......”

男人说到最后声音也小了下去,他伸出手想接过拉杆箱,手伸到一半又堪堪放下,极像个想要讨好大人又怕被骂的孩子。

谢安安眼角一酸,移开了注视着男人的视线,吸了吸鼻子。

太阳已经快下山了,脚下的水泥地映出了一片暖黄色的光影,两个人静静地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谢安安心里莫名很难受,姜晨若还是像前几次一样冷厉地质问她或者是对她用计都好,可偏偏他今日的语气是那么的低声下气。

这种感觉,就和以前她让他来送些什么,或者是约定了什么,而他忘记做了,然后皱着眉来道歉是一样的。

那个时候,她就无法对他说重话,然后也就原谅了他犯的那些小错误。

而此刻,谢安安站在这里,面对着姜晨,心里闪过多种情绪,复杂得她分辨不清。

终于,她开口了:“谢谢,但我已经叫了车,马上就到了。”

声音平静听不出半点起伏,仿佛是与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说话一样。

姜晨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他说:“好。”

后来,姜晨便真的没有再说半个字,也没有其他的动作,但他同样也没有离开。他只是静静的陪谢安安站在校门口,不动也不说话。

等出租车来了,他就帮忙把谢安安的行李放到后备箱,然后看着那辆车离去......

谢安安坐在出租车车上,手紧紧地攥成了拳放在膝上,神色平静。

但是,从后视镜里,她却看到了那辆劳斯莱斯......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他会养你一辈子吗? 谢安安起初只是以为姜晨和她顺路,但是在过了隧道后,那辆白色的车子竟然还跟着......

她皱了皱眉,吩咐司机:“改道去时代广场。”

不是因为想甩掉姜晨,只是谢安安突然想起,要是有求于人,是不是得先送个礼?

她决定给陆先生挑个小礼物。

谢安安下车之后,司机帮忙把她的行李搬了下来,她余光一瞟,果然,那辆白色的车子也跟着停了下来。

谢安安直接拖着行李去了商场,寄存。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再回头看一眼,直接无视了那个男人。

时代商场针对的都是高端消费人群,每一家店铺经营的都是奢侈高端品。

谢安安漫无目的地逛着,最终走进了一家男士服装店,里面那一套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吸引了她的眼球。

陆淮南的西装貌似都是黑色,偶尔会穿深蓝色,但是这种亮颜色的,她从未见他穿过。谢安安莫名的就很想看看陆先生穿上这套西装会是什么样子,应该会显得年轻一点、少一点距离感?

不过,她估计了一下这套西装的价值,再想想自己囊中的余额,默默地叹了口气。

还是算了吧,这种五位数,甚至六位数的东西,还是让他自己来买吧。

导购是个新人,她跟在谢安安身后,见她年纪轻轻的,不知道是帮父亲买衣服还是帮丈夫买衣服,她犹豫着不知道是该叫夫人还是小姐。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谢安安已经慢慢逛出了门,她懊恼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头,突然想起来,可以叫美女的呀!

谢安安出门的时候,迎面被姜晨拦住了。

两人的视线直直撞上,他的愤怒,她的诧异。

谢安安本以为姜晨会一直跟在她后面不出声呢。

“你进男装店干嘛?帮谁买衣服?”姜晨脸色很不好,有些苍白也有些冷硬。

他其实能猜到,他已经知道了谢安安的家世,她们家里并没有人适合穿这种类型的男装。那么,能让谢安安亲自来逛街买衣服的,只有,也只会是——陆淮南了!

想到这里,姜晨的心头涌上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悲伤,看着谢安安的目光,仿佛是从层层夜色中穿过,带着伤。

谢安安被他看的说不出话来,她垂下眼帘,动了动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你爱他吗?”姜晨问。

谢安安没有抬眼,也没有犹豫,她点头了,不带一点感情的点头,仿佛早已练习了很多遍:“嗯,以前我便说过。”

姜晨脸色一白,忍不住提高音量:“你才多大呀?你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女孩子,你懂爱情吗?”

“你只是看到一个成熟有魅力的男人,就被他迷住了!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你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安安,和他在一起,只会拖累你。学业、事业,这些东西远比你那被一时迷住的爱情要实在的多。你看看你现在,既不打算考研,也不打算好好的找一份工作。你以为他真的会养你一辈子吗?”

“你还未想好未来就盲目的与他在一起,你们走不到最后的!”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正式追求你 姜晨显得很激动,谢安安皱了皱眉,这些话特别像以前她和尤露说的那些话。

以前她倒不觉得,现在,当相似的话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而受教的对象是她自己的话,她突然发现那些高大上的“为你好”的话,真的很不中听......

不过,她并没有生气,或许是因为她对陆淮南的感情根本不是姜晨想的那样吧,她并没有受到触动。

见谢安安面色平静,姜晨有些泄气,他苦笑:“既然这样,那公平竞争吧。”

“什么?”谢安安一愣,眼里闪过迷茫。

“我说,我想和他公平竞争。我知道你以前忌讳什么,但是现在姜家已经倒了,我就是个普通人。”

“你开什么玩笑呢?”

姜晨冷静了下来,想了想什么样的话最能打动谢安安。他声音放缓,轻声说:“安安,我母亲已经知道了我的事,她没有反对。从今天开始,我会正式追求你!”

说实话,一听到这话,谢安安确实是被惊到了。

姜晨知道他妈妈来找过她的事情吗?当时肖淑南的态度,给她的感觉是:哪怕姜家破产了,她也不会接受这样一个儿媳妇。

肖淑南来找她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就像那些狗血剧情一样,这位贵妇人盛气凌人地让她离开姜晨,越远越好。

事情过去了两年,谢安安早已不记得当时那位高贵优雅的太太说了些什么,只记得自己的难堪和卑微。

谢安安回过了神,没有说话,而是从外套袋子里拿出一个礼盒提给姜晨。这是那个“BVLGARI”的礼盒,她想着把这个塞到行李箱里不好拿,干脆就把外面的礼品袋扔了,留下了礼盒放口袋里。

看盒子和大小,应该是腕表。

刚刚在校门外她忘记了,现在还给姜晨应该也不算晚。

“这是什么?”姜晨伸手接过,一脸疑惑。

“你说的追求我不接受,这个还给你。”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皱眉,“不是你送的吗?”

姜晨眼里闪过思索,很快又恢复清明,他没有直接答话,而是说:“既然你不要,那我可以陪你逛个街吗?”

谢安安想也没想就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姜晨带着自嘲的声音:“你别着急拒绝。我知道你是在给他买东西,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哥哥,我可以帮你参考一下。”

他这话儿成功让谢安安动摇了。

姜晨说得对,虽然不知道那两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陆淮南确实是姜晨的哥哥,姜晨应该比她要了解陆淮南吧?

谢安安点头同意了,她想着只有这一会儿应该没事吧?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谢安安,也忘了刚刚姜晨拿过礼盒时眼里一闪而过的疑惑。

两人逛得时间有些久,不管谢安安挑什么,姜晨总会说出一堆不合适的理由,偏偏都在点儿上,谢安安无法反驳。

而且姜晨几乎每一家店都要进去逛,虽然她没有穿高跟鞋,但是逛遍了两层楼,她还是挺累的。

如果不是给自己买东西,她真的没有什么逛街的欲望......

眼看着天已经黑下来了,谢安安终于忍不住叫住了走在前面的姜晨......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穿围裙的男人 姜晨挺住了脚步,转过身来,他目光沉沉地看着谢安安,他说:“你以前从未这样对过我。”

谢安安一愣,抬起了头,急促的呼吸渐渐慢了下来。

或许只是走得累了,她忍不住发了脾气;或许是她不再对姜晨迁就了......

她看着面露悲伤的姜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那个人什么都不缺,衣服也好,配饰也罢,他都不会稀罕的。”姜晨自嘲般地轻笑了,他回过头继续往前走,“要真的想打动他,不如去买一点温暖的东西。”

谢安安疑惑地跟上去,却发现姜晨说的温暖的东西是——手套!

现在才十月份,根本还没有到需要戴手套的天气吧。

姜晨拿起那副手套解释道:“虽然现在送确实早了点,但总归还是要用的。如果不是卖这个的季节,柜台也不会摆出来,不是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谢安安还是觉得姜晨在耍她,她仍旧是怀疑地看着姜晨。

那副手套是黑色皮质的加绒手套,可能是她审美的问题,她真的觉得不好看。

姜晨淡笑一声,把手套又放上了展台,“其实送手套也没什么不好的,你看围巾不是也已经摆出来了吗?”

说着,他瞟了一眼展台另一边的围巾,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那条围巾谢安安一早也注意到了,四色拼色中灰的,颜色......嗯......不会显得那么热。

“谢谢,我还是买这条围巾吧。”谢安安拿起围巾,对姜晨笑了笑。

“虽然我比较喜欢手套,但你也不是送给我的。”

姜晨的眼神一下子显得有些炙热且悲伤,谢安安偏过了视线,跟着导购去付款。

围巾确实比衣服便宜多了,但是也要三位数,她还是觉得肉疼。

“要我送你吗?”出了商场,姜晨问。

“不用了,我已经叫了车。”

还是那样,姜晨一直陪她等到车来,一言不发地帮她把行李搬上后备箱才离开。不过这次,他没有跟着谢安安的出租车。

姜晨静静地站在广场门口,嘴角不带半点笑意,冷冷地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到最后,视线里只剩下一个小点。

一阵风吹过,吹乱了他额前凌乱的碎发,吹得他的眼神冰冷而没有温度。

······

谢安安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时代广场离金鼎名都比较远,加上堵车,花了快一个小时。

意外地,室内灯火通明,走到玄关处,还能听到电视的声音。谢安安艰难地把行李搬了进去,却发现电视开着,但沙发上并没有男人的身影。

厨房的玻璃门被推开,陆淮南围着围裙,就这样倚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

谢安安很意外,她没有想到男人会在厨房里,这样一看,他好像在做饭?李姐不是应该做完晚饭再回去的吗?

不过现在也过了饭点,该不会是陆先生等了她很久,见她没有回来,所以又去做了一次吧。

谢安安眼里有着惊恐,面对男人深沉的视线,主动开口解释:“我回学校收拾东西了。”

“不知道为什么路上堵车了,所以......回来晚了。”

说完,她就看向了男人的眸子,等待着他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154章 骑到他头上去了 陆淮南今天一回来就听李姐说谢安安下午急急忙忙的出去了,他下意识的以为她是后悔了。等的时间越久,他心里的感觉也就越强烈。

后来,他干脆就让李姐直接回去了。

今晚的天似乎黑的格外早,漆黑的夜色仿佛要把他的心吞噬,他立在落地窗前,一根接着一根抽烟,眉头紧锁。

直到那个曼妙的身影拖着大包小包的出现在楼下,陆淮南紧提着的心突然放下了,他赶紧掐灭烟,打开小窗透气。

又急急忙忙地走到大门口,想着下去接她,毕竟这姑娘提着这么多东西很不方便。

穿鞋的时候竟然没有站稳踉跄了一下,他靠着墙,自嘲地笑了笑。

他这是在干什么呢?

他竟然因为一个女人,先是失魂落魄,后又手忙脚乱。他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抹无奈,随即放下了鞋,走向了厨房。

下去接她,有些太离谱了。被那姑娘看到了,指不定怎么笑话他呢?说不定以后就骑到他头上去了。

他还是保留点威严吧。

嗯,虽然,这东西,好像在遇上谢安安后,他就没了?

唉,这个点儿回来,也不知道这姑娘有没有吃饭?他没让李姐留下来做饭,看来,晚饭还得他来做呀。

陆淮南从回忆中缓过神来,视线重新落在了眼前这个一脸真诚的小女人身上,他不禁勾了勾唇:“过来。”

谢安安一愣,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的走了过去。她看了看陆先生勾起的嘴角,想了一下,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蜻蜓点水的一吻,前后不过一秒。

但陆淮南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眼神渐渐变暖,他伸手抚了抚女人柔然的头发,轻声问:“晚上想吃什么?”

“啊?还没有做吗?我都很饿了。”谢安安嘟着唇道。

她以为陆先生只是在热饭或者已经做了有一会儿了,毕竟以前她如果回来晚了,李姐也是直接把饭热一下。

说起来,她确实也没有闻到油烟味。

见陆淮南脸色微微有些不好,谢安安赶紧笑着改口:“那我想吃鸡翅或者糖醋里脊,你先做吧,我去整理行李。”

陆淮南点了点头,却没有放开她的手。

谢安安看了一眼陆淮南面无表情的脸,眼珠一转,再次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他抿得紧紧的唇。

然后在男人反应过来之前,就挣开了他的手,跑出了厨房。

陆淮南神情有一瞬间的呆滞,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笑了。

······

谢安安东西还没有整理好,房门就被敲了三声。

“出来吃饭了。”是陆淮南。

谢安安疑惑地皱眉,这才十几分钟吧,这么快的吗?

“好。”

她来到餐厅,规规矩矩地坐在位子上,等待她的大餐。

然而,她发现,陆先生端上来的竟然是——一碗面。

“怎么是面?”谢安安眸子暗了下来,把碗拖到自己面前,朝着厨房的方向问男人。

陆淮南从厨房端了另一碗面出来,在她对面落座,这才回答:“你不是饿了吗?面快。”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没有前任,只有你一个 好吧,谢安安无语了。这是什么直男思维?

虽然陆先生也是为了让她早点吃饭,但是相比起寡淡的面,她还是更喜欢鸡翅或者糖醋里脊。

见谢安安只顾埋着头吃饭,明显是不高兴了。陆淮南难得好脾气的解释道:“晚上也不太适合吃油腻的东西。你们女孩子不是一向都不喜欢高热量的东西吗?”

闻言,谢安安抬起了头,把筷子一放,脸色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我吃胖了你就不喜欢我了是吗?”

陆淮南有些哭笑不得,而且,他什么时候承认自己喜欢这个她了?不过,迎着谢安安的目光,他也没有否认。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还有,什么叫你们女孩子?我知道你前任很多,但你也不用拿出来说吧!”

谢安安说话的语气很严肃,红唇轻轻嘟着,一副生气的样子。但她的眸子里却没有半分怒意。

“唉——”陆淮南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这姑娘怎么找到一点破绽就追问个不停呢?

他就知道,稍微对她好点,她就要骑到他头上了。

能依着就依着吧,等会儿不要又闹着要搬走,长夜漫漫,他可不想再一个人过了。

沉默了许久,他说:“说吧,你想怎么样?”

谢安安一愣,她本来也没有生气,就是提到“吃胖”这个问题,她有些激动罢了。

但是没想到陆淮南竟然这样回复她!

他知不知道情侣之间吵架不能说“你想怎么样”这样的话吗?这也太不尊重她了吧!

想了想,谢安安突然小脸一皱,泫然欲泣地看着陆淮南:“我不想怎么样,我就觉得和你在一起好委屈呀。你都一把年纪了,要求还那么高,还不许我吃胖,还经常拿你前任来和我比,你怎么可以——”

“没有前任,只有你一个。”

谢安安一愣,表情僵在了脸上,戏也演不下去了。

开什么玩笑呢?

那些新闻她都是查实过的,确定陆淮南私生活混乱她才找上他的,怎么就只有她一个了?

而且她也亲眼看到他和赵昕然,景悦在一起了......

见谢安安的眼神从迷茫到不敢置信,最后变成了鄙视,陆淮南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姑娘,鄙视他什么?难不成他还能骗她?

“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就只有你一个。”陆淮南想,这样说,她应该能听懂了吧。

谢安安脸一红,垂下了视线。

这男人怎么把假话说的比真话都真呢?她都忍不住替他脸红......

陆淮南见女人害羞了,便以为她是听懂了他的意思,忍不住勾了勾唇。

“陆先生,那我回答你刚刚那个问题吧?”谢安安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

“什么问题?”

“就是你刚刚问我想怎样的那个......”

陆淮南突然不想听下去了,他就知道,这女人突然找茬又无理取闹的,不符合她的性子,一定有问题!

“你能不能帮我在江城广电安排一个实习的工作呀?”

陆淮南皱眉:“不是帮你安排过了吗?”

刚开始,这女人接近他的时候,就让他在江城电台帮她找一份工作,怎么感觉现在又回到了三个月前?

陆淮南眼里闪过一抹自嘲和讽刺。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喜欢被你撒娇的感觉 谢安安低着头搅拌碗里的面汤,声音透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你不是知道我那天发生了什么吗?然后......我就被辞退了。”

“发生了什么?”陆淮南的声音渐渐有些冷。

“我不是被姜晨关在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吗?根本不认识回去的路,然后就迟到了......”

陆淮南眼里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又变得冷厉。

姜晨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他的女人都敢关?

见陆淮南脸色变沉,谢安安才反应过来,赶紧笑着缓解气氛,“不过他也没把我怎么样,没事的。”

“你到是向着他。”

陆淮南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交叉双臂放在胸前,棱角分明的俊脸没有一丝温度,短短的几个字却泛着寒意。

陆先生脸一沉,谢安安就会有些怕他。

她心跳得很快,面上却一片平静,尽量强迫自己语气带着娇气:“我什么时候向着他了?他都害我丢了工作了我怎么会向着他?倒是你——”

她刻意拉长语调:“总是转移话题,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帮我解决工作问题?”

谢安安做这一行的,各种语音语调都很熟练,她这生气中带着娇气的话成功让陆淮南缓和了脸色。

见陆淮南眼里闪过探究,她接着就转了语气,低声曼语道:“陆先生,如果我找不到江城的工作,我就要回西木了。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让我留下来呀?”

最后的那个“呀”字,语调又长还带着哭腔,真的把一个年轻女孩子委屈难受的心情都表现出来了。

“噗嗤——”陆淮南忍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

谢安安脸一沉,这男人就算不被她感动,也应该继续冷着脸吧?怎么可以笑出来!

这......这是对她的侮辱!

“啪、啪、啪。”

陆淮南鼓了三下掌,性感的薄唇弯起,眼里带着兴味:“你这娇撒得可真像样,嗯......很生动,阴阳怪气的。”

“你既然都看出来了,不能早点说吗!”

谢安安娇媚的眸子慢慢恢复平静,清澈如水。她演得脸都要僵了,很累的好不好!

“只是很喜欢被你撒娇的感觉,不忍心打断。”

陆淮南抬眼看向了谢安安,灼热的视线对上了她璀璨动人的眼眸,面色柔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陆先生突然一本正经的样子很让人招架不住,包括——谢安安。

谢安安下意识得想低头躲开男人的视线,但理智使她冷静,让她可以不动声色地回视男人。

她定了定心神,放在膝盖上的手忍不住握起。

许久,她认真地看着男人,说:“那陆先生,你可以帮我进江城电台吗?”

“为什么要帮你?”陆先生思索了一下,回答的也很认真。

认真的......让谢安安想抓狂。

刚刚还向她说了类似“表露心意”的话,现在怎么就可以一脸无辜,一脸理直气壮地问她“为什么”?

她深呼吸,忍下了怒气,咬牙切齿地问:“我们俩的关系,不能帮个小忙吗?”

“你到现在还在叫我陆先生,这么生疏的关系,有义务帮你吗?”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哄哄陆先生 “打算一直叫我陆先生?”陆淮南又问。

他的嗓音低沉,半带着疑问的语气不急不躁。

谢安安一愣,低下了头。

她放在膝上的手忍不住捏着自己另一只手的手指,低垂着眼,沉默。

陆淮南亦没有说话,他在等。

许久,谢安安才抬起了头,看着男人深邃的眼睛,缓缓开口:“淮南?”

这一声“淮南”尾音突出,叫得确实千娇百媚,但——委实不走心。

陆淮南无奈地苦笑:“叫个名字还叫得这么阴阳怪气的,能不能自然点?”

谢安安动了动唇,小脸上尽是纠结,几次张嘴,那两字还是没能叫出口。

陆淮南摇了摇头,不该这么勉强她的,有些事情,还是要慢慢来。

“那天在办公室里,你是怎么叫我的?就那样叫吧。”

那天在办公室里?

谢安安想到那些场景和话,不禁红了脸,她缓缓开口:“陆淮南?”

“嗯。”终于,男人点头。

“那陆淮南,工作的事你会解决的吧?”谢安安眼里闪过希望,小心翼翼地问。

陆淮南还是点头,但眉却轻轻蹙起。

这丫头,能别张口闭口就工作吗?好好的气氛都被她弄坏了。

就像是满怀着激情地把一颗石子扔进湖里,却发现不管他使多大的力,湖水依旧翻不起涟漪。

陆淮南叹了口气,站了起来,默不作声地开始收拾碗筷。

谢安安呆呆地看着男人的动作,她坐在椅子上,有些不知所措,她是不是应该帮着洗碗?

可是,她不想洗,她讨厌洗洁精的味道......

在她晃神之际,陆淮南已经走进了厨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男人的背影有些孤单。

她想了想,起身去了卧室。

等她磨磨蹭蹭半天出来的时候,陆淮南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男人打开了电视,电视里的声音掩盖了室内的寂静。他目光深沉,视线却不在电视上。手里拿着一根烟,在手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却没有抽。

谢安安慢慢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她递过去一个礼盒。

男人接过,问:“什么?”

“你好像不高兴了,我在想着,要不要哄哄你......”

陆淮南冷硬的面部轮廓柔和了几分,寒澈的双眸变暖。

解开丝带的那一刻,好像冰冷的手指触碰到了温泉,一股暖意从指间漫到心头。

这女人,真的是让他无能为力,短短一会儿,就多次影响了他的喜怒。

这种感觉,很像在触碰罂粟,明明知道有毒,可是会上瘾......

陆淮南打开了盒子,眸色渐渐沉了下来,是围巾?

他把围巾拿了出来,针织的料子很柔软,四色拼接的风格,黑色灰色为主。风格很简单大方,像是谢安安会买的类型。

但是,为什么他看这条围巾如此眼熟?

勾起了某些不太好的回忆......

陆淮南脸绷得有些紧,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尽量放缓:“这是你自己买的吗?”

谢安安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气氛明显有些不对,没有想象中的温馨,而是冷凝。

她下意识地点头:“是啊,怎么了?不喜欢吗?”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妈妈不要他 陆淮南十岁的那一年,有一天被肖淑南接到了姜家。

肖淑南哪有那么好呢?

只不过是被姜家发现了她结婚之前还和前夫有个孩子,为了显示自己的“仁慈”和“母爱”,就把陆淮南接了过来。

那个时候,陆淮南再次见到六年不见的母亲,他是很开心的。

他以为妈妈只是出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差,虽然那个男人一直和他说:妈妈不要他了!

那天放学,妈妈坐了一辆很漂亮的车子来接他,当时他看到妈妈站在校门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很兴奋,跑了过去想抱妈妈,但却被她推开了!

妈妈什么表情都没有,只说了一句:“你看你穿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他低着头,好像自己做错了事惹妈妈不高兴了。

后来,妈妈就把他带到了一个很大的商场,给他买了一身全新的衣服,扔掉了他的旧衣服。

他有点犹豫,想把衣服捡回来,因为那些是那个男人前年买给他的。虽然那个男人脾气不好,经常骂他打他,但是那个男人终究是他爸爸。

爸爸就给他买了一次衣服,他不想扔。

“看什么看?快点走,他们该等急了。”妈妈一把拽过他就走,他小时候的步伐根本就跟不上那个女人踩着高跟鞋的脚步。

陆淮南后来才知道,肖淑南口中的“他们”,会成为他这辈子最厌恶,最恨的人!

他跟着肖淑南来到一个很大的饭店包厢。

里面坐着一个儒雅英俊的男人,还有一个小男孩。他是一个很漂亮的小男孩,梳着时髦的发型,穿着最精致的小礼服。

而陆淮南看看那个小男孩,再看看自己,虽然他也穿了新衣服,但是他突然觉得很难堪。

刚刚见到妈妈的喜悦荡然无存,他知道自己比不上这个小男孩!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妈妈是真的不要他了!

肖淑南径直坐到了位子上,搂住了姜晨,抱歉地笑着说:“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们来晚了。”

姜仁礼看了一眼仍立在门口的陆淮南,用眼神示意肖淑南。

肖淑南这才对站着的孩子招了招手:“有南,过来。这是你弟弟,阿晨。”

陆淮南原先不叫陆淮南,而叫陆有南。

讽刺的是,肖淑南说的不是:“阿晨,这是你哥哥——陆有南。”

她说话的顺序,早已确定了主次。

陆淮南再不说一句话,他静静的坐在位子上。从大人的谈话里,他知道了那个男人是妈妈现在的丈夫,而边上这个很优雅很漂亮的小男孩是妈妈的儿子。

对,他才是妈妈的儿子;而自己,只是个局外人。

那天,是姜仁礼的生日。

肖淑南送的礼物,正是一条灰黑色拼接的围巾。

他记得,当时姜仁礼问了一句:送围巾是想套牢我?

肖淑南当时含羞着回答:嗯,我永远爱你。

陆淮南听到这句话,就直接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拖过,留下刺耳的声音。他不顾他人异样的眼神,直接跑了出去!

“果然是穷地方长大的孩子,就是没有教养。”这是姜仁礼的声音。

陆淮南在门口站了很久,肖淑南都没有出来接他。

一个十岁的孩子,根本就不认识回去的路......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尝试喜欢 “对不起呀,我不知道你不喜欢。我还因为买这个回来晚了......”谢安安看了眼陆淮南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想把盒子从他手上拿回来。

陆淮南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他看着女人皱起的小脸,内疚的眼神。手一缩,就躲开了谢安安的手。

谢安安一愣,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男人。

陆淮南没有说话,只是把围巾打开,又认认真真地叠了起来,专注的神色好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送我这个,是想套牢我的意思吗?”他问。

谢安安脸一红,嗔怒道:“陆淮南,你怎么总能想歪呀......”

陆淮南把围巾放在盒子里,盖上纸盖,嘴角微微弯起。

陆淮南这个名字,他很不喜欢。淮南有“怀南”之意,这是肖淑南走后,陆震给他改的,真是讽刺的名字呀。不过,原先的名字怕是更加讽刺吧。

而今他混到这个位子,几乎没有人敢对他直呼其名了。他渐渐也快忘了这个讽刺的名字。

但那天晚上在南巷,这个女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那样说出了他名字的含义,她说:“怀的哪个南?”

就这样简单地几个字,居然会让他落荒而逃。

不过,陆淮南这三个字从这个小女人嘴里吐出来,却意外地很动听。

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他淡笑:“如果是那个意思,那我就喜欢它。”

“陆淮南”这三个字是谢安安叫的,那么他可以不再厌恶;同样,围巾是她送的,他也可以尝试喜欢。

谢安安明媚的眸子有些闪躲,她避开视线,低着声音说:“那就是那个意思吧......”

“到底是不是?”陆淮南穷追不舍地问。

男人的目光深沉而精锐,谢安安躲不过,最终点了点头。

虽然这女人不见得真的是这个意思,但那一刹那,陆淮南的心里很柔软。

客厅的灯光橘黄温暖,照着身边的女人神色柔和,眉眼温柔,眼角又天然带娇,少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清冷。

美色醉人。

他想,只要她不背叛他,以后,他可以满足她的任何要求。

陆淮南的俊脸慢慢凑近,谢安安心跳得很快,她预感到陆淮南要做些什么,但她有些恐惧,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

男人的气息很近,他特有的味道,有点像淡淡的薄荷味,又有一些烟草香。灼热的呼吸氤氲在她的眉眼之间,她下意识闭上了眼。

唇瓣相贴,气息交缠。谢安安觉得一股电流在脑中闪过,唇齿间充满了酥麻感。

陆淮南这次吻得异常温柔,手臂圈住了女人柔软的腰肢,他吻得很深入,似要夺取谢安安口腔里的每一丝气息。

在男人的手伸进谢安安上衣摆的时候,她蓦地惊醒过来,按住了陆淮南的大手。

彼时,谢安安已经躺在了沙发上,脸色酡红,媚眼如丝。

她轻轻地喘着气,手抵着男人的胸膛:“不行,还没有洗澡。”

陆淮南眸色深沉,眼里闪过挫败,随即又低下头亲吻女人的侧脸,声音沙哑:“我不嫌弃你。”

“不行,不洗澡我没有感觉!”谢安安很是坚决,偏了偏头避开男人的气息。

我靠!陆淮南在心里骂道。

章节目录 第160章 陆先生:你是不是嫌弃我? 陆淮南的脸沉得厉害,箭在弦上了,她竟然和他说没感觉!

偏偏看着这姑娘清澈如水的眸子,他又提不起气来。无奈地叹了口气,陆淮南拉过女人的手。

“感受到了吗?我有感觉就行了。”陆淮南声音低沉沙哑,喉结滚动,莫名有些性感。

谢安安的脸蓦地爆红,迅速地抽回了手,那种灼热的感觉好像还残留在手心。

他怎么能这样?这样也太......耍流氓了。

“不行,还是要洗澡。”谢安安脸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声若蚊蝇。

男人挫败地深吸了一口气,眼眸幽深,但还是耐心哄道:“安安,乖。洗了澡,我就没有感觉了。”

陆淮南离她很近,灼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边,她觉得很热,耳朵很痒。

不适地缩了缩脖子,她为难道:“真的不行。”

此刻,陆淮南真的是很想骂人,心情差到了极点。欲拒还休可以,但是真的不愿意就很破坏气氛了。

现在,他知道了,这女人是真的不愿意!

陆淮南眼里有了寒意:“你是不是嫌弃我?”

谢安安很认真地摇了摇头。她怎么敢嫌弃陆先生呢?

陆淮南沉声道:“那你不要惹我生气。”

“好。”她点头。

谢安安见陆淮南冷脸,瞬间就怂了。不洗就不洗吧,陆先生要是真的生气了,那她今天做的一切都白做了。

谢安安大大的桃花眼,娇艳欲滴,直勾勾地看着陆淮南,眼里满是真诚。她认真地思索了一下,仰起头,吻了一下男人的眉眼。以示自己的听话。

陆淮南无奈地笑了笑,真的是拿她没办法。

男人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深邃的双眸里满是温柔的笑意,嘴角勾起优美性感的弧度,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也柔和了些许。

他抱起谢安安去了卧室。在沙发上,未免太草率了。以后可以尝试,但不是现在。

谢安安感受到了男人的温柔和隐忍,她知道,他在取悦她。

可能是前两次的经历太不好了,谢安安觉得今晚的陆淮南更多的是一种弥补。

她白皙的双臂慢慢环上了男人的腰,心里一股暖流涌过......

······

谢安安翌日醒来的时候,腰酸背痛。那一刻,她连坐都做不起来。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下了床。

窗帘没有拉上,阳光透过窗子洒在了地板上,留下金色的光影。谢安安眯了眯眼,今天是个好天气。

身子很清爽,看来在她昨天困得睡着了之后,男人有帮她清洗过。

微微勾了勾唇,还没有来得及去洗手间,突然房门被打开了!

谢安安惊诧地转过头,如果是李姐,她是一定会敲门的。

所以,来人是......陆淮南。

虽然谢安安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但是肯定已经不早了,陆淮南他还没有去工作吗?

陆淮南一身白色的家居服,脸色柔和,静静地倚在门口看着谢安安。

一时之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男人目光如炬,谢安安不自在地别开了头。

陆淮南轻声一笑:“还愣住干什么?赶紧收拾一下,等下要出门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那样太难堪了 谢安安还没有来得及问去哪儿,陆淮南就转身离开了。等她洗漱好出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倚在玄关处,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谢安安抱怨:“我还没吃早饭呢。”

“都快中午了,还吃什么早饭?”陆淮南声音清冷。

什么鬼?谢安安一脸不可置信。

以前这男人还会给她准备早饭呢,现在就这么随便了吗?

果然,男人都是一样的,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

谢安安嘴嘟得厉害,满脸都写着不乐意。

“好了,走吧。”陆淮南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眼里闪过兴味,搂过了女人的肩膀。

整个下楼的过程,谢安安都一言不发,几次想躲过男人的怀抱。腰酸背痛加上空空如也的胃,她是真的不开心,心里烦得很。

但是,当她看到停车场停的那辆红色的车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郁闷烦躁的心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和恐慌!

这辆红色的玛莎拉蒂不是陆淮南送给她的那辆吗?

她不是卖掉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谢安安脸色渐渐变白,看向男人意味深长的眼睛,唤了声:“陆先生......”

男人皱了皱眉,“陆淮南。”

谢安安下意识地咬了下唇,问道:“好,陆淮南,它怎么会在这里?”

陆淮南嘴角噙笑,很是悠闲地踱步到车前,按了下钥匙,只听“滴滴”两声,他又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但男人并没有坐进去,他转过身来依靠着车身,兴味浓浓的眼眸看向了谢安安,不紧不慢道:“这不是你的车吗?它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谢安安勉强扯出了一抹笑,笑得却比哭还难看,“陆淮南,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哦?”陆淮南双臂环胸,面色不改,“那你是不是把车卖了?”

“嗯。”谢安安点头。

“卖了多少?”

“两百万。”

陆淮南眸色变深,环在臂上的指尖微微动了动,“你把钱拿去干什么了?”

谢安安声色一动,抬起了头,对上了男人阴沉的视线,她动了动唇,轻声道:“我不能说。”

气氛一下子变得僵硬。

陆淮南想,这女人肯定是把钱拿去补姜晨的洞了,所以才不愿意说。

她可真的是为了那个人,什么都愿意做呀。

明明那么喜欢钱,好不容易拿到手的车竟然这么轻易就卖了!

地下停车场不时地响起汽车发动行驶的声音,但他们周围却并无人经过。谢安安不再开口说话,陆淮南幽深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亮光。

许久,谢安安终于动了。她走上前去站在男人面前,想拉他的手,却发现陆淮南这个姿势太高高在上,她无法......触碰。

轻轻叹了口气,她柔声说:“我当时急用钱,你若是查必定也是查的到的。我只是不想亲口说出来,那样太难堪了。”

听她这么说,陆淮南的脸色微微好转,她的意思是姜晨是那个“难堪”吗?

他看了一眼低垂着头的女人,眸色深了深,继而打开了车门,冷声道:“上车吧。”

谢安安连忙绕到另一边坐上了副驾驶。

她想:既然陆先生已经让她上车了,那么这件事应该就算过去了吧?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满脑子都是钱的女人 然而陆淮南在坐上车后又问了一句:“缺钱可以直接问我要,为什么把车卖得那么草率?”

这辆车是改装过的,性能极好,不管在哪个方面都很适合女孩子开。车内的座椅靠垫等等,都是他亲手挑选的,而不是原装。

可是这姑娘竟然卖得这么毫不犹豫!

谢安安笑道:“我根本就不会开车,留着它也只是积灰嘛。”

陆淮南的脸色蓦地就沉了,冷冷地发动了车子。

这女人,不会开车还要车干嘛!

原来一开始在嘉兴说要礼物只是句玩笑话!亏他还当真了......

谢安安见男人脸色不对,比之前还要难看,她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难道......这辆车很值钱吗?”

他刚才说她卖得“草率”,也就是说这辆车其实不止两百万喽?

失策失策,她不应该随意听一个估价的,应该卖得更贵一点的!

哎呀,她的钱呀,就这么没有了......想到这里,谢安安就觉得肉疼。

见女人一会儿摇头一会儿沮丧的,陆淮南就知道她和他肯定不在一个频道上。他想的是车在意义上的价值;这个女人肯定满脑子都是钱,而不是车......

无奈地叹了口气,陆淮南柔和了脸色,真的是拿她没办法......

“年底之前,把车学会。驾照要拿到。”陆淮南的语气不容置疑。

谢安安愣了一下,眉头一皱,“啊?还有三个月不到了,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吗?”陆淮南玩味地笑了笑,“那我就把礼物收回来,你把卖车的钱也还回来。”

谢安安凝目注视着男人,敢怒不敢言。

这男人,抓住她把柄了是吧?

行,她妥协,不是为了他,是为了可爱的钱!

最终,谢安安深吸了一口气,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好的,一定拿到驾照。”

顿了顿,她又像想起了什么,说:“那我没有报驾校的钱。”

“等下打给你。”陆淮南遇到了红灯,停了下来。

“我要一万,不,十万!”

陆淮南轻笑,不语。

谢安安刚想再开口,车却停了下来。她疑惑地看向窗外,这是一家中式餐厅,木匾上写着店名,古色古香的,好像是面馆?

店面不大,也不是什么繁华地带,陆先生怎么会带她来这里?来吃面吗?

“下车。”陆淮南沉声开口。

谢安安跟着陆淮南走,却发现他并没有去那家面馆,而是直接过了马路,来到了街对面的一家早餐铺......

而且这家早餐铺比起她刚刚在车里看到的面馆还要简陋,店面大概只有那家店的一般,也没有正式的牌匾写着店名。

“您来啦?快进来。要不是您提前说会来晚一会儿,我们都要收摊了。”

老板娘见到他们,笑呵呵地迎了出来,热情地说。

谢安安脸一红,现在都快十一点了吧,这家店里确实也是没什么人了。而他们这个点过来......吃早餐,是不是不太妥当?

她给陆淮南使了个脸色,哪知陆淮南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随即温和地对那中年妇女说:“抱歉,也是没想到她会起那么晚。”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怕多年以后,她不愿意亲近他 听到男人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话,正在喝水的谢安安一下子就呛了出来。

“咳咳、咳咳”她一边咳嗽,一边抽纸巾。

陆淮南眉心一皱,大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背,责怪道:“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谢安安心里叹息。又来了,陆先生的经典句式。

要不是他说出那句让人想入非非的话,她也不会被呛着啊。

好吧,虽然,陆淮南说的也是实话。

但她也是要面子的呀!她都感觉到那个老板娘热情又探究的目光了。

这家店虽然很小很简陋,但是桌椅都很干净,暖暖的阳光透过玻璃小窗撒在了桌上,将碗里的豆浆映得发亮。

一勺温暖的豆浆入口,谢安安觉得胃里都暖了许多,浮躁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

陆淮南吃得很认真也很优雅,勺子和碗都没有发生碰撞,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谢安安很饿了,吃得也比较快。她放下勺子,静静地看着男人吃饭。

店里只有他们一桌客人,空空荡荡却也莫名安静。陆淮南眉眼温和,每一口吞咽就像是精心设计的一样,高贵而优雅。这样的他,如同一幅赏心悦目的图片。

谢安安不禁看得有些愣了。

她没有问男人为何带她来这里吃饭,心知肚明的事情,无需多言。他早先家境也并不富裕,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徒手打拼的。

陆淮南过去的生活或许和她是一样的,十多年前,他们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

最简单,也是最温暖的早餐——豆浆油条。

这样一想,谢安安缓缓弯了嘴角,眼里露出真切的笑意,不同于之前的笑。

之前的笑大多也是为了讨好男人,拿来逗趣的;而她现在的笑才是心生温暖,情不自禁的笑。

陆淮南一抬眸,正巧就撞上了女人柔和带着笑意的眉眼,明亮且清澈。

他一愣,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淡淡道:“可能是山珍海味吃多了,现在反而觉得这样的早餐最贴近生活。”

谢安安点了点头:“你经常来吃吗?”

她刚刚看老板娘似乎和他很熟的样子。

陆淮南言语之间多了一分感慨一分惆怅:“是啊。最早的时候,店主还是那个老板娘的父亲,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店铺......”

“最早的时候,可能还是我上小学的时候,七岁还是八岁来着?我也记不得了......安安,是不是觉得我老了?”

谢安安一直没有打断男人追忆过去,却突然被叫了名字,那声“安安”近乎呢喃,她一愣,眼里闪过一抹慌乱,随即快速摇头。

她怎么敢说陆先生老呢?

陆淮南愉悦地笑了,难得他笑出了声。他没有再说话,径直站了起来去前面结账。

大了这姑娘七岁有余,怎么会不老呢?

他不怕变老,只是怕和这姑娘没有了话题,怕多年以后,她不愿意再亲近他。

······

“我们去哪?”谢安安转过头来问正在开车的男人。

她以为吃完饭就回去了,可她刚刚发现,这不是去金鼎名都的路。

“广电大厦。”

男人只说了这四个字,却让谢安安心里一颤。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陆先生说:安安很美 “去广电大厦干什么?”谢安安问。

陆淮南看似专注地看着前方的红灯,难得很有耐心地回答:“你不是说想要去那儿实习吗?我带你去面试。”

什么!

谢安安惊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可以说面试就面试呢?而且竟然是陆淮南带她去。难道他要陪她去面试吗?他老人家往那儿一坐,她还有面试的必要吗?

“可是我什么材料都没有准备,简历都没有带!而且......而且最关键的是,我今天没有化妆呀!”谢安安语气里满是焦急,连眼神都充满了慌乱。

她是真的在着急,此刻,她连强装镇定都做不到。

变换绿灯之前,陆淮南转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一眼谢安安,嘴角带笑:“安安已经够美了,没有化妆的必要。”

谢安安一愣,那一刻,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陆先生这是破天荒的夸奖她了吗?

天哪,她最近是做什么好事了呀,陆先生竟然会夸奖她!

谢安安眼里俱是慌乱,心跳得很快。她拿出粉饼,打开了盖子,借以掩盖她不知道往哪儿放的视线。

还有,只有这样她才可以说些什么来缓解尴尬和暧昧:“我知道在男士面前补妆很不礼貌,所以你可以眼睛看着前方,不要往我这儿瞟一眼吗?”

陆淮南一愣,随即轻笑出了声,嘴角的弧度衬得他的脸越发俊美绝伦。

谢安安心里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却被她强制压了下去。她合上粉饼,脸上不见带着羞涩的酡红,而是白皙如玉。

······

陆淮南刚走到门口,就有一个中年男人迎了上来,时间掐得如此吻合,看来他早早便已在这儿等候。

“陆先生,您能来,真是我们电台的荣幸呀。”

中年男人笑着寒暄,却在看到陆淮南边上的谢安安时,脸上的笑容一僵。

没错,这个中年男人就是——王明意!

王明意愣了一下,说:“这就是您介绍来面试的人吗?”

陆淮南嘴角噙笑,看似没有半点不悦,他转头看了一眼谢安安,说:“嗯,难道不行吗?”

王明意没有说话。

此刻他低垂着眼,心里必定是闪过了许多东西,有他自己的考量也有......对谢安安的揣测。

但无论如何,谢安安知道,王明意知道了她和陆淮南的关系,此刻必定是失望的,甚至会是——轻蔑!

这个曾经尽心尽力提拔她的如父如友的长辈,或许是把她归入了某一类人。

谢安安没有给王明意任何眼神,不是不想给,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她本来就是那一类人不是吗?

没有什么好洗白的,如今,她和陆淮南站在这里,早已经是最有力的话柄!

她也未曾埋怨陆淮南,她昨天刚提了想得到这份工作的要求,他今日便带她来完成了。陆淮南对她,已经很好了。

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她便想过无数种可能,也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她的目标本来就很明确:成为人上人!

在此之前,流言蜚语也好,阴险算计也罢,她都能接受!

谢安安一只手挽住了边上陆淮南的手臂,勾起娇艳的唇,露出了个完美的笑容,另一只手伸了出去。

她说:“好久不见,王总监。”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定义爱情 王明意眼里闪过复杂,但只是瞬间,很快他亦扬起笑容和谢安安握了握手。

陆淮南冷冷地看着这一幕,面色不变。

面试的环节和以前大不相同,可能是因为陆淮南在的缘故,面试官并没有问她基本信息。王明意也一副什么都不管的样子,在边上给陆淮南——倒茶。

谢安安轻轻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她才能混到这个地步呀......

“谢小姐,王总监的意思是您可以直接跳过前面这些步骤了,直接开始最后一轮。等下您进广播间,我们会给您出一个主题,请您根据我们出的主题做一个即兴的演讲。”

这个面试官似乎是新聘的制片人,之前谢安安并没有见过他。他很是恭敬,做了个手势说:“谢小姐,您这边请。这个是主题,您有三分钟的准备时间。”

说完,他递给了谢安安一张纸条。

“等一下!”突然,王明意站了起来,他一下子就拿走了那张谢安安还未来得及看的纸条。

王明意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谢小姐,能否容许我改个题目?”

谢安安愣了一下,点头。

王明意很是客气的笑了笑,随即又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看了一眼陆淮南,又看向了谢安安,缓缓吐出两个字:“爱情。”

他又重复:“主题是爱情。”

谢安安一惊,心里咯噔了一下;陆淮南玩味地勾唇。

“请您进去吧。”面试官打开了广播间的门,他也是一头雾水,但每一个流程都做的很好。

谢安安捏了捏拳,神色清冷地走了进去。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她闭上了眼。

陆淮南的视线就没有从女人的脸色移走过,记得刚才在车上他还打趣她:“你怎么会想到去做电台主持人的?”

当时这姑娘还很冷漠,她反问:“怎么?觉得我的声音难听?”

陆淮南觉得,不难听,但是绝对称不上好听得可以打动人的那种,谢安安平常说话的声音很普通。

但是当时在车上这姑娘的回答却让他印象及深,直到现在他还能一字不落的记下来。

她说:“声音不够好听,我可以去练习去模仿语音语调,这并不能成为放弃的理由。陆先生您当初创业的时候,又是否因为出生条件这种无法改变的东西而放弃?又是否因为孤立无援而放弃?又是否因为处处受排挤而放弃?”

他当时没有说话,头一次被一个女人噎得哑口无言。

而此刻,当谢安安睁开眼睛的时候,几乎是她才吐出来一个字,陆淮南就被惊艳到了。

她的声音真的和平常说话的声音不一样,很柔美,洋洋盈耳,就像一汪清泉,一滴一滴,一点一点地流进心里。

是温暖的,是有亲和力的,陆淮南觉得,仿佛他与她之间并没有隔着那么一扇玻璃,而是直接的交流,好像那样悦耳柔美的声音就在耳边。

他哑然失笑,当时在车上,他还真的小看她了。

隔着一面玻璃,谢安安说完简短的自我介绍后,就停了几秒,垂下了眼,似乎在思索。

陆淮南幽深的眼眸一眯,他还真的想知道,这女人会如何定义“爱情”?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她......爱他吗? 拿到这个主题的时候,谢安安是懵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才能让王明意满意,让陆淮南......也满意。

爱情于她而言是一样很奢侈的东西,是很遥不可及的东西。她从未想过,也不敢去触碰爱情。

哪怕是对于姜晨,她喜欢过,但从未尝试去爱。

她不相信有什么天长地久的爱情,不是研究表明人们坠入爱河的阶段通常只会持续一年半到三年吗?

这个时间段过后,爱情就会消逝,然后出轨、争吵便接踵而至。

谢晋明和姚琴就是最好的例子。

谢安安眸色清冷,但她不能那么说,这是在面试。倘若是真的在主持,她必须要给听众传递正能量。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里溢上难辨的情绪,缓缓道:“昨日,偶遇一个朋友,他质疑了我。他说:你才多大呀?你懂爱情吗?”

“我当时无法反驳他,我确实不太懂爱情。单以年纪看,我的人生经验确实还太少。相信大多数听众朋友们也是这样,无论你是在校学生,还是初入社会,亦或是为人父母,我们都无法精确地定义爱情。”

“相信很少有人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我懂爱情!”

“但是没有爱过人的青春又怎能叫青春呢?那位朋友说,在我这个年纪,谈一场恋爱是没有结果的。他说,爱情会拖累我,当我陷入荷尔蒙制造的陷阱时,我就会放弃深造、放弃更好的工作机会......”

“是,的确不一定会有结果。不是每一对恋人都会走到最后,但是,难道我们仅仅因为某些未知就不再去触碰它吗?”

“有些时候,爱确实会乱人心智,但那只是少数情况。我想,大部分陷入爱情的男女都是在一起进步的。”

“我的朋友或许是为我好。但那些高大上的‘为你好’,何尝又不是一种恐惧呢?他们恐惧自己的朋友有了更好的选择,离开自己。”

“因为我,也曾对自己的好朋友说过类似的话。”

“如果非要定义爱情,女孩子假装路过球场,只为了看一眼自己喜欢的男孩子,这难道不是一种简简单单的爱吗?”

“最后,我想对正在听节目的朋友们说:青春,可以谈一场恋爱,但一定要专一。”

陆淮南静静地听着谢安安说话,手边的茶水早已凉了,男人并未抿一口。他未说一句话,面色平静,眼里却情绪涌动。

谢安安刚才那番话的意思是她陷入了爱情是吗?和谁?他吗?

陆淮南心里有类似喜悦的情绪涌上来,他搭在扶椅上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爱他吗?

这个假设,陆淮南有些不敢想。但,明明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小,他还是忍不住去猜测,去揣度。

她刚刚说了在谈恋爱,所以,她话里的人物肯定不会是姜晨,那......应该会是他吧?

但是这女人向来会演戏,她很有可能只是见他坐在这里,所以特意说给他听的。

陆淮南微微叹了口气,细细想来,还是第二个可能性大一些。

他可是一点没感受到那女人对他的“爱”啊......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景悦,你太任性了! 陆淮南眸色微动,刚想站起来,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人,他眉心一皱,不动声色地拒接了电话。

片刻之后,手机再次震动,是短信。陆淮南瞥了一眼屏幕,眸色渐沉。他给旁边的王明意比了个手势示意,便起身出去了。

王明意的注意力都在里面的谢安安身上,只当陆淮南是有工作。

电台这一层几乎没有人,陆淮南随意地逛了逛,看似只是漫无目的地参观。

直到——一道声音的出现。

“你为什么要把她带过来?”

声音沙哑带着指责和怨气,是景悦。

陆淮南站在茶水间,皱了皱眉,刚刚听了那么一段柔美动人的声音,乍一听到景悦的声音,他有些头痛。

景悦见男人皱眉却并不说话,表情更难看了,她的声音有些尖锐:“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怎么可以带她来我眼前晃?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事业上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陆淮南声音清冷:“难道因为你在,以后这个圈子都不能有新人了么?景悦,你也太任性了!”

景悦苦笑,眼里溢出悲伤:“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不结婚,我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孩子?如今,你有权有势,如果不是我,你会走到这一步吗?陆淮南!我没有在你那儿得到一点好处,我也没有去纠缠你吧?我只是想在这个圈子里永远的红下去,有错吗?”

陆淮南脸色阴沉,这算什么?道德绑架么?

当年的事情,他承认他有错,他明知道景悦的心思不纯,还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对于那件事情,他不后悔。

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那么选择。商人,以利为重。

他嗤笑:“你是没有从我这儿拿到任何好处,但那个人呢?你们景家后来是怎么渡过危机的,真当我不知道吗?”

对于景悦,他本不欠她什么,他只是对于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心存愧疚罢了。

陈年旧事可以提,他也给了她一个承诺,但若是动不动就拿出来控诉,这就让他很厌恶了。

景悦脸色一白,眼眶里有泪花闪烁,唇瓣颤抖,她突然伸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语气激动:“淮南,你听我解释,我主要还是为了你......”

“我是不是打扰二位了?”

突然,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陆淮南一愣,转头看去,是谢安安!

谢安安双臂环胸,身子靠在墙上,眸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陆淮南眼里的慌乱一闪而过,他刚想开口,却被景悦抢先一步。

景悦松开了陆淮南的手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状似悲伤地说:“抱歉。”

陆淮南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本来两人之间还没有什么的,被她这么一演,好像真有了什么一样。

他看着谢安安,眸色深沉,没有说话。谢安安冲他甜美地笑了笑,看似没有半点不悦。

景悦道了声“你们聊”,就捂着嘴快步走出了茶水间,一副悲伤且难堪的样子。

谢安安看着她离去,轻声笑了笑,不语。

章节目录 第168章 陆先生说:你比她好看 谢安安是从播音间出来没有看到男人,王明意也只说他出去了,她不想干等着,这才想着过来倒点水喝。

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景悦拉着陆淮南手不放的一幕,陆先生还一脸享受的样子,没有推开。

至少在她这个角度看,就是这样的。

谢安安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微笑,陆淮南被她意味不明的笑看得心里发慌,向来处变不惊的脸有一瞬间的呆滞。

他拳抵在唇边咳了几声,调整了思绪,才说:“我与她,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他说的简单,可也算解释了。

谢安安娇媚动人的眼睛不带半点不悦,嘴角扬起:“男人嘛,对视觉刺激抵抗力弱,看到好看的女人大脑会暂时停顿。我理解的。”

陆淮南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幽深的眼眸紧紧盯着女人带着笑意的脸。这女人,是真不在意,还是假不在意?

谢安安却似没有注意到男人的脸色一般,挽住了男人的胳膊,拉着他往外走,边走边说:“陆先生,您就放心吧,我都能理解。我们快走吧,王总监都该等急了呢......”

谢安安脸色并无异常,语调欢快,看似真的没有半点不悦。但她抓住男人手臂的手却在暗暗用力,几乎是隔着外套在掐他的皮肤......

她,还是生气了。

陆淮南轻轻一挑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他任由女人拉着他走,即使有些疼,也没有抽出手。

在谢安安打开播音间的门时,陆淮南又说了一句:“如果我的大脑真的暂时停顿的话,也只会对你,你比她好看。”

他这句话是对着谢安安耳边说的,低沉又充满磁性。

男人特意弯下了腰,低下了头,灼热的呼吸喷吐在谢安安耳廓,她感觉脸上一下子就燥热了,连拉着门把手的手也颤抖了一下。

那一刻,她的大脑才是停顿了,呆在原地久久未动。

陆淮南轻笑一声,眼里带上了笑意,大手搭上了门把手,连带着包裹住了女人的小手。不属于自身的热度从手背上传来,谢安安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心跳得很快。

“咔哒”,门被打开。陆淮南顺势搂住了呆愣的谢安安的肩。

王明意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毫无疑问,谢安安和陆淮南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其实是般配的。

谢安安哪怕未施粉黛,颜值也未曾逊色。只是少了几分娇艳,多了几分清丽温婉,而陆淮南,矜贵的气质摆在那儿,向来只有女人配不上他,没有他配不上女人的。

这样的气质,早已无关财富地位,更多的是一种修养。

两人站在一起,俊男美女,任何人看到这一幕脑海里怕是都会闪过一个词——养眼。

王明意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他心里就是有些不痛快,有失望也有轻蔑。谢安安是她很看重的后辈,他在她身上寄予了厚望,他想花精力去培养她。

他想让谢安安超过景悦,成为下一任江城电台一姐,甚至想让她走向全国,走向世界。这是他年轻时实现不了的梦想,他想让谢安安来实现。

但她,先是突然迟到又坦然接受辞退,而今又和陆淮南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想办法嫁给他 王明意承认陆淮南确实是个很好的资源,但是他可以让你红起来,自然也可以让你在一夕之间一无所有,赵昕然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王明意觉得谢安安是在玩火,谢安安是个很优秀的苗子,她刚刚面试的那个即兴演讲确实也很让他满意。

他无奈又失望地摇了摇头,这个孩子怎么就和那些刚入社会的小丫头一样,只想着不劳而获呢?

谢安安将王明意眼里闪过的种种情绪都放在眼里,她低头不语,却有意无意地想躲开陆淮南禁锢她肩膀的手。

陆淮南自然也感觉到了女人的情绪变化,他收紧了手臂,看向王明意,淡笑道:“王总监这是怎么了?安安的表现不让您满意?”

这话儿陆淮南虽是笑着说的,眼里却并无半点笑意,王明意下意识地心里一颤。

他急忙憨笑了几声:“陆先生推荐的人自然是才华出众,谢小姐能来电台工作,那可真是王某的荣幸!”

“哦?”陆淮南眼里闪过一抹兴味,笑得意味深长:“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行离开了。”

王明意连连点头说好,笑得一脸谄媚。

谢安安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这个王明意明明刚刚看她的时候还是一脸鄙视呢,一对着陆淮南就笑得这么“甜”!

果然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她暗暗激励自己。

陆淮南搂着谢安安进了电梯,一进电梯,谢安安就甩开了他的手臂。

陆淮南轻笑:“怎么了?不满意?”

谢安安这个时候突然就表现出了她身为新时代女性的特质,意外地竟然没有抱住陆淮南的大腿,说个“土豪,我们做朋友吧”之类的话。

她特意往外迈了一步,远离了男人一点点,才很有骨气地开口:“总有一天,我会成为和你同等地位的女人。”

陆淮南愣了一下,随即浅浅地笑了,幽深的眼眸里充满了温润的笑意,性感的薄唇缓缓勾起,俊美的脸庞举世无双。

他伸手温柔地摸了摸谢安安的头发,这女人,想和他有同等地位还不容易?想办法嫁给他不就好了......

出了门,点点夕阳的光芒照在了男人的身上,衬得他整个人温暖而平和。

此时的他,心里有淡淡的喜悦,很平淡,却溢满了整个胸腔。

此时的他没有想到,后来,谢安安为了这个“同等地位”,拿走了他所拥有的一切......

······

明明今天睡到很晚才起,但谢安安坐到车上的那一刻,还是有些昏昏沉沉。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一眼车窗外,发现这不是回金鼎名都的路。

“我们去哪儿?”她问。

“吃晚饭。”

男人冷冷清清地说了这三个字。

谢安安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为什么非要在自己没有化妆的情况下,先是带她来面试然后又要在外面吃饭?

“不能回去吃吗?”

陆淮南挑眉:“难道我是专职做饭的吗?”

谢安安一愣,脸一红,不再说话了。李姐不在,似乎确实每次都是男人做饭。

但是,他除了做过早饭,面条,粥以外,也没有做过什么大餐吧?

谢安安对陆淮南厨艺的怀疑,在听到他突然说出的一句话时,终止了。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我见不得人? “等会儿有个朋友和我们一起吃。”陆淮南说。

“是谁?”谢安安皱眉,手下意识地捏了捏衣服,问道。

“徐易。徐家公子,和尤露订婚的那个,你应该认识。”

徐易?陆淮南竟然要带她来见徐易!

谢安安不解却更是慌张,如果徐易在,那么......

她的担忧还没有问出,陆淮南又接着说出了句让她震惊的话:“他说要把她未婚妻介绍给我们认识。”

谢安安的脸色瞬间变了,瞳孔放大,眼里的紧张怎么也藏不住。

竟然真的有尤露!

她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尤露陆淮南的事情,如果这个时候,她和陆淮南一起出现在尤露眼前,那......

不行,那个场面她无法想象!

她不能和陆淮南去吃饭,她一定要找借口离开。

刚这么想着,车子已经缓缓停了下来,原来已经到了。

“在想什么呢?该下车了。”

陆淮南已经解开了安全带,闲适地坐在座椅上,嘴角带着笑意,满眼兴味地看着谢安安。

谢安安尴尬地冲着男人笑了笑,眼神平静没有半点波澜,大脑却在极速运转着。

到底该怎么办?她怎么样才能不下车,才能不去吃饭呢?

她还没有开口,只听陆淮南说道:“不要告诉我你肚子不舒服,不想吃饭什么的,我觉得你胃口好着呢!”

谢安安想说的话就这样噎在喉间,上不去也下不来,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陆淮南。

陆淮南却丝毫不在意,他仿佛没有看到女人的脸色,淡定自若地下了车,拉开了谢安安那一旁的车门,手抵在车框上,一脸探究地看着坐在车里的女人。

陆淮南的视线太直白,谢安安无奈,只能出了车门。

她的步子迈得很小,陆淮南干脆一把搂过了她,快速向餐厅走去。

快到餐厅门口时,谢安安突然抓住了陆淮南的手,两人停了下来。

她说:“我可以不进去吗?”

陆淮南冷哼一声:“不行。”

谢安安静静地看向陆淮南的眸子,男人的眸色深沉,辩不出情绪。

但谢安安就是觉得,陆淮南肯定知道了她和尤露的关系,也知道了她并未向尤露提及他们直接的关系。

所以,他是故意的吧?

故意安排这一次晚餐,故意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暴露在尤露面前。

不,不止!

应该是他想让她们之间的关系暴露在所有认识她的人面前。

比如说.....王明意。

就连今天他特意带她来电台面试,也是故意的!

谢安安眼里露出不敢置信,神色陡然变的惊疑。

陆淮南眸色变深,冷冷地笑了一声:“你又想什么呢?”

“没有。”谢安安淡淡开口,只是仍立在门口,不进去。

陆淮南面无表情,语气很冷:“那为什么不愿意?我见不得人?”

“不是。”谢安安依旧只回两个字。

她不是不愿意,只是不愿意被操控。她不是不愿意公开关系,只是不能是现在。

凭什么他什么都不说,就替她做好了决定?

“那就进去。”陆淮南撂下这句话,就拉着谢安安往里走。

谢安安抓住了门把手,无声地对抗。陆淮南拉住了她的手腕,想拉她进去。

门卫看着拉扯的两人,都低下了头,人家小两口的事,还是装没看到的好......

“大庭广众之下,你非要和我犟吗?”陆淮南的声音沉且冷。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卑微吗? 谢安安一双眸愤恨地瞪着陆淮南,她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陆淮南用力一拉,还是很顺利地将谢安安拉进了怀里,半拖半拽地带她往里走。

谢安安心里有些绝望,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逼她?她不愿意做的事为什么非要让她做?

她心里及其排斥,但等真正进入了餐厅之后,有那么多人坐着,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也不好意思再和男人拉扯。

前面包厢的门并没有关紧,谢安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里面对着旁边男人巧言笑兮的女子,她脚步一停,眼里闪过挣扎。

陆淮南深沉的视线看向了身边的女人,等了许久,他说:“走吧。”

这女人的不乐意,他都知道。看到她如此抗拒,有那么一刻,他也想着就那样算了吧。

可是他就是不甘心,谢安安究竟对他有几分心意,他捉摸不透。久经商场,他算计了太多人,看透了太多人的内心,但唯独谢安安,他看不透......

陆淮南想告诉女人:就这一次,这一次你证明给我看,以后我便什么都依你。

但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

卑微吗?他不知道。

事实上,这女人的反应确实很让他很失望。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从他心底涌上来,是不是他太贪心了?想要的太多了?

陆淮南掩藏起了眼底的情绪,他面无表情,推开了眼前的门。

在尤露转头看向门口的时候,谢安安下意识地闪躲了眼神。但即使如此,她还是看到了尤露看向她的那一刻,眼里闪上的震惊!

在她和陆淮南落座的时候,尤露的眼神已经从震惊、难以置信变成了失望......

徐易见尤露呆着不动,碰了一下她的肩膀:“怎么了?快和二哥打个招呼。”

尤露愣愣地跟着喊了一声:“陆二哥。”

但她的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陆淮南旁边的谢安安,这是她所认识的那个谢安安吗?这个谢安安是被江城首富搂着进门的,她全身穿的都是Chanel最新款。

怎么可能呢?

谢安安和陆淮南什么关系?陆淮南......就是谢安安的男朋友吗?

尤露的疑惑还没有问出口,徐易就笑意盈盈地开口了:“二哥,这位美女是你新欢吗?上次在嘉兴你就带着她了,还在一起呢?”

徐易说的简单,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在三人心里激起了怎样的波澜。他只是单纯觉得没有一个女人能像谢安安一样经常和陆淮南同屏出现。

听到徐易的话,陆淮南顿时沉了脸色;谢安安脸色苍白,眼神冰冷;而尤露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上次出发去西塘之前,谢安安确实接了个神秘男人的电话,原来,那个男人就是陆淮南吗?

她想过无数次谢安安的男朋友是什么样子的,当得知她男朋友很有钱的时候,她想象过那种一身铜钱臭的精明大叔,也想像过那种游手好闲的富二代。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谢安安会和陆淮南扯上关系!

虽然陆淮南年纪比她们大了些,但他长相俊美,气质矜贵,也难怪安安会动心......

尤露可以理解,但是陆淮南这个人心机太深沉了啊。

如果不是今天徐易告诉她,她一直都不知道原来陆淮南和徐家有着紧密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淡淡的宠溺 场面一时变得有些尴尬,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尤其是陆淮南,脸阴沉得厉害。徐易这才意识到......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二哥......”徐易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陆淮南不说话,径直夹过糖醋里脊放在谢安安碗里,淡淡道:“昨晚不是没吃到和我闹了好久吗?多吃点。”

男人的语气不像他的脸一样阴沉,反而是温和平静的。

但是如果说徐易的话给谢安安带来的是难堪的话,陆淮南的话给她带来的就是尴尬和窘迫了。

他这话一出,算是直接承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这言语之间淡淡的宠溺是怎么回事?

谢安安精致的脸庞微微泛红,低下头安安静静地吃饭。

徐易见陆淮南一心都在谢安安身上,没有理他,觉得自己是自讨没趣了,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旁边的尤露身上。

哪知尤露根本没有动筷子,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两人。

徐易心里不悦,嬉皮笑脸的表情也僵了一下,原来自己才是被无视的那个人!被好兄弟无视也就算了,毕竟二哥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但他还被自己的未婚妻给无视了。

徐易并不知道尤露是在看谢安安,他只当尤露那哀怨又痛苦的眼神是在看陆淮南。

他烦躁地喝下了杯中的一口酒,二哥确实是长得挺帅的,但他难道不是长得比二哥更俊美吗?

他就说呢,二哥突然打电话就说要一起吃饭,还说让他把未婚妻带来,原来真的目的不纯呀!

徐易悲伤了,他化悲愤为食欲,拿起筷子就开始在桌上扫荡起来,吃相和桌上的三人格格不入。

尤露皱了皱眉,忍不住嫌弃地说:“你能不能好好吃饭?”

徐易心里更难受了,这丫头昨天还说他很帅来着,今天就这么嫌弃他了!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尤露,仍旧自顾自地吃着,不理会。

见两人的互动,谢安安忍不住想笑,她掩住唇,克制自己的笑意。其他人都没有笑,她一个人笑起来会显得很突兀。

刚想去拿水杯,却发现一杯水被移到了她的手边,顺着玻璃杯上的手腕往上看,是陆淮南温润带笑的眼眸。

她一愣,缓缓拿过水杯,掩饰自己一闪而过的慌乱。

这男人,是想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吗?

谢安安低下头,别以为她会买账!

一顿饭除了尤露和徐易偶尔会发出点声音,交谈几句意外,陆淮南和谢安安几乎没有说过话。

谢安安全程都低着头,忽视边上的男人总是向她扫过来的视线,坐如针毡。

“安安,我想去洗手间,你陪我去吧?”

终于,该来的总会来的。尤露擦完唇,笑意盈盈地对着谢安安说。

徐易不屑地嗤了一声:“上个厕所还要人陪的吗?”

桌下,尤露狠狠地踩了一下他的脚,徐易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咬牙切齿道:“好,快去快回。好好照顾谢小姐。”

无奈,谢安安起身,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陆淮南,发现陆淮南只是在搅拌着碗里的汤,面无表情,仿佛根本不在意这个小插曲。

章节目录 第173章 陆淮南之于她,很重要 尤露当然是不可能单纯来洗手间的,她站在拐角处看着随后出来的谢安安,声音有些冷:“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谢安安停下了脚步,脸色未变,微微叹息一声:“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还解释什么?”

尤露一愣,谢安安说的没错,她确实知道安安有男朋友的事情,只是没想到那个人是陆淮南罢了。

但是谢安安这理直气壮的态度是怎么回事?这两人在三个月前就在一起了,她却现在才知道!

她难道不是谢安安的最好的朋友吗?为什么谢安安什么事都瞒着她?

尤露越想心里越委屈,她低声控诉:“我是看到了,但你怎么可以和陆淮南在一起呢?他是一般的有钱人吗?他那样的人——”

谢安安眼神一闪,突然开口打断了她:“你是瞧不起我吗?”

“安安,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陆淮南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他不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谢安安苦笑,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说呢?

姜晨是这样的,王明意也用那种目光看她,连尤露都是这样劝她的。

确实不能用“好人”来形容陆先生,他在商场十年了,所作所为江城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了解的。

没有人支持她和陆淮南在一起,再加上两人身份地位相差如此之大,谁都会把他们之间的关系看成是一场蓄意接近。

事实上,这本来就是一场蓄意接近。

她不想再骗尤露了,可是她不得不说谎。方才余光一转,她看到了柱子后露出的皮鞋鞋尖。

在那个方位,只有可能是那个包厢里的人。不是陆淮南就是徐易。

她不敢赌,陆淮南是她目前可以抓住的东西,就像是溺水之人在绝望之中抓住的浮木。陆淮南之于她,太重要了。

谢安安深吸一口气,看向了尤露明亮带着怒气的眼眸,淡淡开口:“露露,他是怎么样的人都没有关系,重点是我喜欢他。”

“二十多年的人生里,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值得喜欢的人真的不容易。”

“之前不告诉你,只是我与他确实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怕你会因为世俗的眼光而瞧不起我。”

谢安安说得很认真,语气温柔平静,就像是静静地诉说着对一个人的喜爱。

这些话说得连谢安安自己都快感动哭了!

有些假话说多了似乎与真话无差,谢安安自己都快辨不清刚刚那些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了。

尤露一开始确实也是听得很认真,眼里也有些动容,但她很快又开口:“不对,你以前不是喜欢姜晨的吗?”

她这句话成功使得谢安安表情僵硬,眼里流露出短暂的无措。

谢安安真的是欲哭无泪,她本来都看到墙后那个鞋尖消失了,现在又再次出现了!

尤大小姐什么时候脑子这么好使了?竟然还能够在这个时候想到姜晨!

谢安安垂下的左手忍不住攥住了裙子,努力使自己表情自然,但是视线却不集中,她感觉自己心跳得很快。

平时戏演得不少,假话也说得不少,但是此刻,她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尤露。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安安,好久不见(1) 谢安安想她刚刚一定是太激动了,沉浸在了自己制造的情绪里,一不小心就说出了那句漏洞百出的话。

她冲尤露使了个眼色,尴尬地笑了笑。

尤露却根本没有看懂谢安安的眼色,她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抓住了谢安安话里的漏洞,很兴奋。

尤露双臂环胸,一幅悠闲自在的样子,冷哼了一声:“安安,你别想着能够骗过我,我太了解你了!你快说你和陆淮南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安安完全没有注意到尤露说了些什么,她感觉自己都冒冷汗了,因为她看到柱子后的鞋尖已经消失了!

那一刻,她心里就闪过了两个字——完了!

她看了一眼尤露窃喜的脸,忍不住头痛地抚了抚额。

唉,谢安安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心底烦躁,音调也高了些:“就算我喜欢过姜晨,后来还不能喜欢上别人了吗?”

察觉到谢安安好像生气了,尤露怯怯地看了她一眼,瞬间没了底气,声音变小:“你刚刚明明说二十多年喜欢上这一个人的......”

“一不小心说错了还不行吗?!”

尤露心里嘀咕:表白心意还能不小心说错的吗?

她刚想问,却见谢安安已经转身往前走了。

她赶忙叫住谢安安:“你要去哪儿?”

“上厕所!”

尤露一愣,原来谢安安出来是真的想要上厕所的呀。

谢安安根本没有想去洗手间,只是被尤露气的肚子痛,再加上她也不想这么早回去面对那个男人。

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解释刚刚的“失误。”

······

等谢安安在洗手间磨蹭了半天出来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陈苏倩!

陈苏倩站在厕所门不远处的墙角,手拿着一只烟抵在唇边,娇艳的红唇一张一合,动作优雅而妩媚。

谢安安站在原地,静静地看向了不远处的陈苏倩,微微皱眉。看样子,陈苏倩是在等她呀。

陈苏倩转头,两人的目光对上。谢安安的眼睛沉静若水,似乎对于她的出现并不讶异。

她轻笑一声,掐灭了手中的烟,踩着高跟鞋向着谢安安走进了几步,语气熟络:“安安,好久不见。”

说着,便想要伸手拍谢安安的肩膀,她穿着高跟鞋,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谢安安皱眉,身子微微一闪,躲开了陈苏倩的手。

人与人之间交往存在一个安全距离,她不认为她和陈苏倩关系好到了这个地步,况且她们早就撕破脸了,连寒暄的必要都没有了。

冷冷地看了一眼陈苏倩浓妆艳抹的脸,谢安安淡淡开口:“是好久不见了。抱歉,有人在等,就不聚了。”

“那我们还能改日再聚吗?”陈苏倩挡住了谢安安欲离去的步伐。

谢安安眼里闪过一丝不耐,陈苏倩怎么回事?自以为拍了点戏就了不起了是吗?现在是打算针对她了?

谢安安冷哼一声,人一旦拥有了权利,首先要做的就是对付以前自己没有能力对付的人,陈苏倩正是这样的心态吧。

陈苏倩以前在King明里暗里做的那些事,她都没有计较,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忍受陈苏倩阴阳怪气的挑衅。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安安,好久不见(2) 谢安安冷冷地推开了挡在她面前的女人,声音带着锋芒:“没有必要!”

陈苏倩看着谢安安离去的背影,笑容渐渐褪了下来,面目狰狞。她最讨厌谢安安一副淡然的样子,好像怎样都不能激怒她。

好像,她做的一切在谢安安眼里都是低级的行为!

明明谢安安早就看出来了自己是虚情假意,可她就是什么都不说!谢安安一直在等,等她戏演不下去的时候,再狠狠地揭穿她!

明明这个小姑娘阅历不如她,可就是不动声色地给了她难堪。

陈苏倩手攥成了拳头,一双眸愤恨地盯着前方。

······

包厢内。

徐易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突然抬头瞥了一眼尤露:“谢小姐怎么还不回来呀?你们不是一起出去的吗?”

这都去了快十五分钟了,女人上个厕所要上那么久的吗?不对呀.....尤露不是也已经回来好久了吗?

尤露心虚地看了一眼对面的陆淮南,小声道:“应该快回来了吧。”

徐易这才注意到对面那男人似乎从刚才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脸色就不太好,整个人都很沉默,身边围绕冰凉的气息。

他给了边上的尤露一个眼色,问她怎么了?

毕竟陆淮南是在尤露她们出去不久后出去的,他回来没多久,尤露也回来了。徐易想着,尤露或许会知道呢?

尤露皱眉摇了摇头,一脸为难,她哪知道是谁惹那尊大神了呀!

两人还没有对视出个究竟,陆淮南就冷冷地开口了:“她怕是不敢回来吧。”

谢安安刚打开包厢门,就听到男人这句充满了寒意的话。

她手一抖,下意识地想退出去关上门。

“安安,你回来啦!怎么不进来?”这时,尤露一扭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谢安安,眼睛一亮,大声说道。

陆淮南幽深的视线也转移到门口,看着谢安安门外的半个身子,他脸色阴沉得更厉害了,冷哼了一声。

谢安安自然察觉到了男人的脸色,她心里暗骂,这尤露怎么总是这么“会说话”呢!

她尴尬地笑了笑,刚坐到位置上,就感觉后背都泛上了寒意。

此时,陆淮南突然站了起来,拿起了西服外套,缓缓道:“那今天就到这里吧。”

刚说完,就直接向包厢门口走去。

谢安安反应过来,才发觉自己这是被男人故意落下了。面对徐易不解的眼神和尤露担忧的目光,她觉得有些难堪。

但是,她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她的难堪!

谢安安拿起手包,弯腰的那一刻,垂下了眼帘,手指狠狠地抓住皮质的包。再次抬眼,眼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她淡淡一笑,笑容得体大方:“那我也先走了。”

尤露看着谢安安平静得不见丝毫慌乱或是难过的神情,忍不住有些担忧。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好奇怪呀......

谢安安一出包厢门,就开始大步走,到最后还小跑了几步,才追上了陆淮南。彼时,陆淮南已经坐在了驾驶座,一副要开车的样子。

她很生气,跑到了车前想拉开副驾驶的门,却发现拉不开。

这男人,竟然锁了车门!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她,是不是做错了? 谢安安漆黑明亮的眼眸盯着车内,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看得很认真,仿佛能与男人对视一般。

她的手仍握着车把手,没有松开。

谢安安知道陆淮南这是生气了,她原本还在猜那双皮鞋的主人到底是陆淮南还是徐易,如今不用猜了,男人的表现说明了一切。

陆淮南听到了她和尤露的谈话,也知道了她的“真情告白”搀着假的成分,势必也会怀疑到她以前的“真情告白”。

谢安安攥紧了拳,她该怎么办?

车内的陆淮南并非满脸怒意,他的神色平静,车窗玻璃上贴了膜,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女人纠结的眉眼。

她不松手,他当然也不可能开车。

无奈地叹了一口,解锁了车门。天已黑,他怎么可能真的把她一个人留在外面?

明明知道这姑娘没那么在意他,他还是不忍心她委屈难过。

虽然,她也不见得会为了他而委屈难过......

听到车门解锁的声音,谢安安面色一喜,拉开了门快速坐了上去。

男人面色阴沉,没有发动车子,车内一片寂静。谢安安看向了男人,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陆先生,你生什么气呢?”

陆淮南面色紧绷,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听到了我和尤露的谈话,就因为我向她表达我对你的感情之时,被她找出了破绽,所以你生气了是吗?”

“应该生气的是我才对呀,如果不是你突然要公开关系,我又怎么会想到说谎去骗尤露呢?”

谢安安语气平缓,在陈述事实。她知道这事实会让陆淮南更生气,但她还是说了。

陆淮南眯起眼睛,眼里有着深深的阴鸷,他咬牙切齿地开口:“这么说,都是我的错了?”

谢安安稳了稳心神,继续说道:“不是谁的错的问题,而是你根本就不应该生气呀。那天在陆氏大楼顶层,我不是已经承认过了吗?我的喜欢是基于你的身份和地位的。”

陆淮南静静地看向谢安安冷清的眸子,她的眼神清澈,情绪平淡自然,没有半分勉强。

呵,陆淮南心底嘲讽地笑了。

是啊,她说的没错,她早就把话都说清楚了。

是他自己被那句“这份喜欢已经变得不一样”乱了心神,到现在连生气都变得“无理取闹”了。

她不喜欢他,他做什么都是错的。

陆淮南收回了落在女人脸上的视线,表情渐渐恢复平静,眸色依旧幽深却少了几分寒意。他一声不响地发动车子。

宾利静静地在夜色中穿行,优美的车身与城市绚丽的光线融为一体,车外城市的喧嚣却掩盖不住车内的寂静。

谢安安看着面无表情,沉默开车的男人。心里有一丝莫名的情绪闪过,很酸又有点苦涩,这种情绪明明只是一闪即逝,她却觉得整个心里都有它的影子。

这种感觉在寂静的车内尤为明显。

她,是不是......做错了?

······

一座城郊别墅内。

“谁让你去找谢安安麻烦的!”寂静的房间里,一道冷厉的声音充斥了整个房间。

陈苏倩狼狈地倒在沙发上,右手抚摸着脸,眼里续着泪水,抽泣道:“我没有,我只是和她聊了几句。”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神秘男子 男人面色阴沉地站着,声音森冷:“我让你去是干什么的?”

“接近徐易,破坏徐尤两家联姻。”

“那你又干了什么?”男人的声音冰冷。

“我去见了谢安安。”

“任务进行到哪儿了?”

“还没有......进展。”陈苏倩的声音慢慢变小,心底渐渐浮上恐惧。

对于这个男人,她是爱慕的,但同时也是害怕的。今天,她接到了男人的电话,兴致勃勃地就过来了,但是一进门,却迎面被男人打了一个巴掌!

果然,听到她的回答,男人眸中闪烁着冰冷的亮光,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他突然就将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地一声,玻璃四溅。

“啊!”陈苏倩忍不住恐惧,抱住头,惊呼了一声。

“我交代你的事情都没有完成,你去找谢安安干什么!”

男人的怒气太过凌厉,陈苏倩只能为自己辩解:“徐易根本不是那么好接近的,我试过了,但是——”

“不要为你的失败找借口!徐易看不上你就是你的无能!”男人的面孔冷漠而僵硬,握着拳的手发出“咯吱”的声音,“我让你进娱乐圈就是为了让你有机会接近徐易!既然你做不到,那就干脆不要浪费我的资源了!”

陈苏倩此刻的脸色是灰败的,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的冷血无情。

他的一句话,让她一夜爆红;如今又是一句话,她即将失去所有!

她不甘心!

她本来只能靠着跳舞赚钱,连初出茅庐的谢安安都能骑到她头上去。现在她好不容易出道了,她有很多粉丝,她有很多钱,她活的光鲜亮丽。

这一切都是这个男人给她的,这个男人算不上英俊,但他却很有魅力。

一种神秘又成熟的气质吸引着她,渐渐地,她忘了这只是一场交易,她发疯了一般迷恋上了这个男人。

但她忘了,她的不听话,会让这个男人不留情面地剥夺掉她所拥有的一切。

她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

陈苏倩眼里露出恐慌,她急忙说道:“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男人缓缓地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点燃了一只香烟,动作不急不躁,似乎是在思索。

隔着烟雾,陈苏倩依稀能看到他冰冷无神的眸子。

等了许久,男人终于开口:“已经给了你一个月了,可你确毫无进展。再给你三个月,用什么方法都好,我只关注最后的结果!”

这个“什么方法”是什么意思,陈苏倩心里清楚的很,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人,但是听他这么说,她心里还是很难过。

陈苏倩从未对一个男人如此上心过,许是因为感情的驱使,她大着胆子质问:“你就这么想把你的女人推到别的男人身边吗?”

语气讽刺且带着悲伤。

“哦?”难得男人的语气不再是一成不变的冷厉,但他说出口的话却依旧带着不屑和寒意:“你也算是我的女人吗?我有承认过吗?”

陈苏倩的脸色瞬间苍白,她慢慢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红色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陈苏倩身体摇摇欲坠,但还是勉强站住,俯视着男人。男人并没有给她一个眼神,只是眉宇之间有着不屑和轻蔑。

她心里自嘲,原来她跟着他这么久了,连他的女人都算不上。

陈苏倩知道自己不该问出这句话,但她还是问出口了,她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你......是不是喜欢谢安安?”

她只是去见了一眼谢安安,就被这个男人狠厉地警告了。她不得不这么想。

坐着的男人神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他冷冷开口:“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我的事了?你没听过——知道越多,死得越快吗?”

男人的声音凌冽而寒凉,刻意拉长的音调多了几分威胁。

陈苏倩脸色苍白,不寒而栗。这种感觉比她刚才被男人打还要令人恐惧。

她害怕地身体发软,跌坐在地上,嘴唇发抖。

见此,男人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狠狠地往陈苏倩身上甩去,沉声道:“照着上面的电话号码打过去,要说的话我都写在上面了,一字不差地告诉她!”

纸张甩在脸上,有点疼,陈苏倩下意识地捂住了脸,才捡起了纸张。她眼里闪过疑问,刚想说什么就被男人打断了!

“不该问的别问!还有,不要暴露你的身份。”

陈苏倩下意识地低头,怯声道:“是。”

······

堵车再加上一路遇到的都是红灯,等宾利停在金鼎名都楼下的的时候,谢安安眉心之间已俱是疲惫,她其实有一点点晕车。

谢安安解开安全带,刚想打开车门下车,却发现陆淮南没有动。

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陆淮南都很沉默,而如今看来,他......似乎没有下车的打算。

谢安安解开了安全带,呆坐在座位上,男人没有动,她也不敢动,一种压抑的氛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娇若桃花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黯淡。

深深吸了口气,谢安安还是开口道:“陆先生......”

轻轻的呼唤,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男人的眼神并无波澜,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的脸庞清冷而淡然,他薄唇轻启,淡淡道:“淮南或陆淮南。”

只是几个字,却有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谢安安一愣,改口:“陆淮南,你不上去吗?”

“明早有个会,住这里远了些,我怕迟到。”

陆淮南语气平静,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样子。但谢安安却觉得他是在胡说八道,江城首富陆先生住在公司的原因只是因为节省时间,可以多睡会儿懒觉?

这事儿要是说出去,怕是能成为整个江城茶余饭后的闲谈了吧......

谢安安想,陆淮南不会是生气了,所以不想和她在一个屋檐下吧?

她抬眸看了一眼男人面无表情的脸庞,微微抿了抿唇,手指忍不住挠手背,有些无措。心里纠结了许久,她说:“陆淮南,对不起......”

陆淮南眸色未动,出口的话依旧清冷:“好好的说什么对不起?”

他看得出来,女人此刻的紧张不是装的。他并没有生气,在想通了过后,他也就不生气了。

她那一脸无辜的样子,他怎么忍心生她的气呢?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心里抽疼了一下 谢安安却觉得陆淮南话里的意思是反讽,她这才觉得自己前面那些话好像确实说的不合时宜。对于陆淮南,不管他信不信,还是应该说半真半假的话哄着比较好。

她心里暗恼,说话的时候怎么就不多想想呢?

女人脸上纠结的表情尽数落入了陆淮南眼底,他皱了皱眉,温声开口:“你之前说的没有错,我确实没有生气的理由。话都说的很清楚了,是我自己理解错了。”

男人这话明明异常温和平静,但谢安安心里并没有轻松而是突然抽疼了一下,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陆淮南接着道:“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吴越会来接你。”

谢安安一愣:“吴越来接我干什么?”

“你电台的工作还没有正式开始,我这里有部动画,你去帮忙配个音?”

谢安安更疑惑了,她问:“陆氏不是搞房地产和旅游的吗?什么时候搞动画产业了?”

陆淮南轻轻笑了声,眼里闪过一丝兴味:“原来你这么关注陆氏?”

谢安安小脸微微泛红,咬了咬嘴唇,轻声道:“江城里的每个人多多少少对陆氏都有所了解吧。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而且,我不是专业的呀。”

“朋友的公司,去帮个小忙,不需要你是专业的。”

谢安安还是犹豫,她根本不是专业的,既然对方是陆淮南的朋友,要求应该很高的吧。

她想拒绝:“可是你不是让我在年底之前学会开车的吗?11月份就要去电台工作,我怕是没有时间。”

“用不了几天,不耽误你学车。300一天,你真的不去?”陆淮南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幽深的眼睛带了丝笑意。

谢安安一听,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连连点头:“去,当然去!你早说有钱呀!”

见男人笑得意味深长,谢安安这才意识到她好像太激动了,轻轻咳了一声,收敛了神色,恢复了平静淡然的样子。

她又偏过头悄悄看了一眼陆淮南俊美的侧脸,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真的不上去吗?”

陆淮南眼里的笑意慢慢褪去,他对着女人温和地笑了笑,温言细语道:“是,你早点休息吧。”

谢安安点头,道了声“路上小心”就下了车。

车门关上,男人微微扬起的嘴角瞬间垂下,眼眸清冷一片。

他一直看着女人离去的身影,直到那道俏丽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他才收回了视线。

陆淮南告诉自己,他确实不再生气了,只是今晚,让他与谢安安同床共枕,他做不到。

不是不愿意,更不是排斥,他只是害怕,怕在情动之时看到谢安安清冷如月的眸子。

他苦笑,原来他陆淮南也会有害怕的一天呀.....

不久,待22层的灯光亮起,楼下那辆宾利缓缓驶去......

十月的夜晚不似夏日的燥热,也不似冬日的寒冷,十月的夜晚是凉爽也是凄清的。

谢安安侧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眼里满是清明,没有一丝睡意。窗帘拉得密不透风,没有皎洁的月光洒进来。

即便是有月光,在这高楼林立的江城,也是看不到星光的。

谢安安轻轻叹了口气,拿过了手机,微信联系人翻了两下,看到了陆淮南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不知所措,心慌意乱 谢安安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好久,终究还是点开了那个对话框。她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敲下几个字。

“到了吗?”

很快,微信提示音响起,谢安安急忙解锁,看到男人发来的几个字:“已到。早点休息,晚安。”

她撇了撇嘴,忍不住抱怨:什么嘛,这个人这么发不就把后面聊天的机会都堵死了吗?

轻轻叹了口气,她回了个“晚安”,随手把手机放在了枕边,闭上了眼睛。

突然,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微信的提示音。

谢安安瞬间翻了个身,打开手机,是陆淮南的消息!

“手机辐射大,不要放在枕边;手表不要带着睡觉;如果洗了头发,一定要吹干再睡。这么大的人了,要学会照顾自己。”

谢安安把这条长长的信息看完,久久未动。可能是房间太黑,手机的灯光太亮了,她的眼睛突然很酸涩。

她的心里被莫名的情绪填满,大脑一片空白。就像是在沙漠中行走了太久,她早已口干舌燥,突然看到一泓清泉,她无法判断这是真实的,还是海市蜃楼。

“这么大的人了”,这是陆先生的金句。他......似乎很喜欢说这句话。

谢安安吸了吸鼻子,手指轻轻敲击屏幕,回复了个“好”,然后摘下了手表,连着手机一起放到了远处。

再次躺下,谢安安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脆弱,这么情绪化了,她只觉得自己心里酸涩得厉害。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冷硬到,除了钱,任何事情都无法撼动的地步。

原来不是的。

她如今因为一条长长的文字消息,不知所措,心慌意乱,甚至眼睛酸涩得想哭。

陆淮南,那个城府极深,心机难测的男人......是在关心她吗?

他......是不是喜欢她?

想到这个可能,谢安安心里一颤。

虽然说她一开始接近陆淮南,确实是抱着这个目的。但是如果说那个阴晴不定,忽冷忽热的男人当真喜欢上了她,这也未免太......离谱了吧。

这个可能,谢安安不敢想。

······

昨夜,陆淮南突然想到了有一次回金鼎名都,看到了女人把手机放在枕边的事,顺手就发了几句叮嘱的话过去。

只是在寂静的晚上,他突然就想到要纠正她不良的坏习惯,这种淡淡的关心,只是日常生活中的理所当然。他也没有想到,会在女人的心里掀起如此大的波澜。

今早,他确实有个会议,而且是股东会议。

陆淮南是总裁,却不是董事长。只是因为董事长那个位置被他的父亲——陆震坐着。

陆震如今持有的股份并不比陆淮南多,只是陆氏集团的原始股在陆震手里。当初陆震把手中的股份移交了大部分给陆淮南,却定下了一份协议,那就是陆震仍旧担任董事长一职。

当年的陆淮南同意了,因为那是他拿到股份的唯一方法。

陆淮南进入会议室的时候,神色就冷了,因为他不止看到了陆震,还有——陆有维!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儿子和侄子,亲疏之分 陆淮南声色清冷地走进去,拉开了椅子坐下,他淡淡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股东会议吧。某人似乎不应该出现?”

坐在首位的陆震这时却落下了一句震惊众人的话:“我已经把手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了有维。”

他这话一说出,所有人股东眼里都露出了不敢置信,觉得自己怕是听错了。连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陆淮南也变了脸色。

陆淮南眸色一沉,冷冷的瞥了一眼对面的陆有维,又看向了陆震,冷声问道:“您做决定这么随便的吗?”

陆震神色傲然,眯了眯眼睛,沉声道:“先开会。陆总,你迟到了两分钟。”

陆淮南冷笑了一声。一声“陆总”,一声“有维”,亲疏很明显。

诺大的会议室里很安静,所有人见情况不对,都停止了窃窃私语,小心翼翼地坐在位子上。

陆震清了清嗓子,正式宣布道:“在会议开始之前,我要先宣布一下董事会和领导层的变动。首先,我已将名下百分之二十的陆氏集团的股份转给陆有维先生,陆有维先生正式进入董事会。”

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众所周知,陆震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其中百分之三十在五年前给了陆淮南,同时任命陆淮南为总裁,也算是对陆淮南在五年间将陆氏有一个小公司发展到一个集团的认可。

但这只是表面上的,所有人都知道陆震当年之举只是迫不得已,毕竟当年陆淮南已经羽翼丰满,如果不稳住他,难保他不会以什么极端手段得到陆氏。

陆震没能力没背景,根本无法与当时的陆淮南抗衡。

而现在,陆震竟然将手中仅剩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了陆有维!

看来,传言说陆震疼爱他这个从小养到大的侄子是真的呀!

传言,陆有维小时候父母双亡,一直养在陆震膝下,相比起陆淮南这个亲生儿子,陆震更喜欢他的侄子。

在场的人本来只是半信半疑,毕竟哪有人会不管亲生儿子,反宠信外人的呢?如今看来,传言是真的。

陆淮南面色阴沉,眼中有着深不见底的黑,他拿着笔,轻轻敲打着桌面,一下一下的声音,仿若魔音,在这个安静的会议室显得尤为突出。

除了陆震睥睨四周,态度倨傲和陆有维嘴角带笑,神情坦然,所有的人都是大气不敢喘,害怕殃及池鱼。

然而,陆震接下来的话却使形势得到了逆转:“我将卸下董事长一职,新任董事长由董事们投票选出。”

在场的人再次哗然,陆震没有了股份,卸职董事长是早晚的事,只是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来。毕竟当年陆淮南拥有了大多数股份,他不还是一纸协议,成功在董事长的位置上坐了五年吗?

这一次,他这么容易就放权了吗?

虽说是投票选出,但是陆氏集团一直都是拥有股份最多的股东最有发言权。况且,这么多年来陆淮南早就在陆氏树立了权威。所以说下一任的董事长就必定是陆淮南无疑了。

也就是说,从今以后,陆淮南将会成为陆氏集团的董事长兼任总裁,彻底操控陆氏了!

众人不由地齐齐看向了陆淮南——这个从会议开始之后就再没有发言的男人,他们在等待他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威胁他(1) 陆淮南眸色深沉,他面无表情,神色不改,似乎从最初那一下子的惊讶后,后面的话再没能挑起他的情绪。

他余光瞥了一眼陆有维意味不明的眼神,心里深思,敲打着桌面的笔也停了下来。

不对劲!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肯定还会有后续。

果然,陆震又开口:“接下来我们正式开会,关于墨尔本分部的合作一直停滞不前的事情,陆总,你是怎么想的?”

陆淮南淡淡开口:“目前墨尔本负责的人能力有限,无法做出正确的决策,在团队建设,内部管理等方面都存在问题。所以,我认为还是应该仿照之前的做法,从总部这边派人过去。至少,先度过这个季度,再重新选人。”

“那你认为谁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陆淮南眼里闪过一丝精明,他看向了陆有维,慢条斯理道:“之前一直就是大哥在那边处理的,大哥对那边的事务也更熟悉。”

陆有维淡淡笑了笑:“虽说是这样,但说来也是惭愧,正是我在那儿呆了这么久,却无所作为,现在墨尔本分部才会举步维艰。倒是我觉得,月前墨尔本的那次危机,陆总您处理的很好。”

陆震显得很有兴趣的样子,附和道:“确实如此。而且我觉得,总部董事长兼总裁亲自去坐镇,墨尔本分部的运营必定可以步入正轨!”

陆淮南视线淡淡扫了一眼整个会议室,沉默,不语。

原来这两个人在这里等着他呢,这是想干什么?把他调离陆氏吗?

想趁他离开陆氏的时候,暗地里搞些小动作?

陆淮南冷笑一声,陆氏是他一手建立的,有些人抢可真是抢得理所当然啊。

陆震犀利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陆淮南的身上,见此,他不禁冷了脸色,厉声道:“你这幅表情是什么意思?对我不满?”

“哪里?”陆淮南闲适地靠在了椅子靠背上,双手交叉而放,似乎这个决定并没有在他心里留下太大的波澜。

他眸子微微眯起,接着道:“只是这一去,怕是年底都不能回来。似乎......并没有人想等我一起过年呀?”

他这话一说出,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微微变了脸色。陆氏集团的大部分股东都是有一定年纪的,年纪大了,自然就对家庭比较重视。

陆淮南这句话一出,不免会有人小声讨论,怎么会有父亲在过年的时候选择把侄子留下来,而把亲生儿子派到异国他乡呢?

陆淮南冷冷地勾起了唇角,笃定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股东们投票表决吧。”

“等一下!”突然,陆震阴沉着脸开口。

霎时,会议室里便安静了。

陆震看了一眼陆淮南,脸上闪过微不可见的得意,他说:“若是墨尔本分部运营一直无法步入正轨,那‘陆氏信息’也不必再建设了吧?毕竟,刚刚收购了姜氏,陆氏也拿不出这么多的资金。”

说着,他又环顾了一眼会议桌上的众人,高扬着声音道:“这一点,我相信在场所有的人都明白的吧?”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威胁他(2) 陆淮南脸色微沉,薄唇紧紧抿着,眸色如同被泼了墨,深邃而幽深。

他冷笑了一声,这是在威胁他?“陆氏信息”是他一手建立的,他自然不会把这个项目搁浅。

陆震,是绝对不会想到这一招的。有这个脑子的,怕是陆有维吧。呵,这两个人可真是情同父子,狼狈为奸啊。

陆淮南面色不改,合上了笔记本。他微微叹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陆震面色一喜,陆淮南这话说的隐晦,但却是同意了。

接下来会议上讲的事情就显得无关紧要了,陆淮南后半程也没有再发言,似乎真的是受到打击的样子。

陆有维却不动声色,事情会这么简单吗,这个男人会这么轻易就认输?

散会后,陆淮南并没有理会陆震皮笑肉不笑的寒暄,直接回到了办公室。

他叫来了吴越,吩咐道:“你去查一下那两百万的去向。”

吴越一愣,什么两百万?刚刚开会有提到两百万了吗?

见吴越一脸不知所谓,陆淮南无奈补充道:“谢安安卖车那两百万。”

吴越恍然大悟,原来是谢小姐那两百万啊!

只是,刚刚开会的时候出了那么大事,陆先生竟然散后会只字不提,反而让他去调查谢小姐的事,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听到没有?”

“是!”吴越回过神来,连忙点头,“但是上次我查过,卖家的信息被抹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查不到。”

陆淮南沉了脸色,凤目一眯:“越是查不到才越有问题!这种结果你也好意思告诉我吗!”

吴越低下头,神情肃然,确实是他无能。

见男人走到桌前打开了电脑,他也走上前去,报告道:“给姜氏制定的第一份合作计划,被姜晨和几个股东联名投票否决了。”

陆淮南动作顿了一下,沉默片刻,眼里闪过一抹精明,他道:“嗯,那原先的合约解除了吗?”

“已经解约。”

“好,继续盯着。”

吴越愣了一下,忍不住问:“姜晨频频联合股东找我们麻烦,要不要想办法警告一下?”

陆淮南嘴角抽搐,拿过桌上的鼠标就砸在了吴越身上,低吼道:“警告什么!你当我们黑社会的吗!”

他哪里招来这么个二货!办事能力一般,想象力还他妈特丰富!

鼠标砸到了吴越的肩膀上,他闷哼了一声,身体抖了一下,战战兢兢地说了声:“我错了,那没事我先下去了。”

“等一下!”陆淮南叫住他,“晚上去接一下谢小姐,一起吃饭。”

“是!”

······

然而这边吴越却没有接到谢安安,等他到的时候,工作人员说谢安安结束的早,已经被人接走了。

等他问了一下接谢小姐的人长什么样,工作人员形容后,他吓了一跳,连忙就拿起手机打电话给陆淮南。

“陆先生,谢小姐被人接走了。”

“谁?”

“陆董。”

陆董,陆震。

电话那头的陆淮南面色一沉,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来者不善 谢安安配音配的很顺利,角色看起来很普通,声音也很正常,她基本上都是用的原声。工作一完成,她本来就想回去了。

毕竟才两点,她还可以回去补个午觉。

但是她刚出门,迎面就驶来一辆黑色的轿车,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径直向谢安安走来,声音浑厚:“谢小姐,能否借一步说话?”

几乎是一看到这个中年男人,谢安安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坚毅的脸部轮廓和陆淮南很像。

她向边上送她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然后就像陆震走去,礼貌地颔了下首,说道:“可以。”

在上车的那一刻,谢安安是犹豫的,看来这个“借一步说话”似乎借得很远......

但是当她看到车后座那两个黑衣的彪形大汉,她还是乖乖上了车。就算她不走,今天陆震也会强制性地把她带走!

谢安安跟着陆震来到了一间茶房,半开放式的房间,木质的桌椅,头顶有一盏橘黄色的吊灯。

他们一进来,就有服务员进来泡茶,动作流畅。陆震这个人还有这个雅兴?从外表还真看不出来。

陆震伸手比了个“请坐”的手势,然后爽朗地笑了笑:“谢小姐,请您稍等一会儿,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谢安安回了个淡淡的微笑,眸色却一片清冷。

如果真的是有意邀请,又怎会把客人撂在一边先去处理自己的事情?看来......来者不善呀。

谢安安这一等,就从白天等到了黑夜,期间她喝了两壶茶,上了四趟厕所!

终于,在她上完第五趟厕所后,陆震回来了。

他歉意地一笑:“抱歉,谢小姐,真是让你久等了。”

谢安安摇了摇头了,表示没关系。她抬起眼帘,淡笑道:“也不知道您在某一个监控室看了这么久,累不累呢?”

陆震脸色一变,倒茶的动作也顿住了,随即他缓缓放下杯子,收敛了笑意,说:“谢小姐可真是聪明之人。”

谢安安但笑不语。

起初她也没有发现,是她第一次从洗手间回来,无聊之中打量了一下这间茶房的装潢,这才发现了墙角的摄像头。

摄像头虽然很小,却有红光亮着,看来是在运作。

她不知道一般茶房是否有监控设备,但联想到这个地方是陆震带她来的。谢安安就不得不怀疑这个监控了。

陆震观察她想干什么?怕她打电话给陆淮南还是想让她打电话给陆淮南?

谢安安清冷如月的眸子紧紧盯着对面的陆震,想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些什么,她问:“不知您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谢安安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陆震,叫陆先生她叫不出口;叫陆老先生似乎又太显老了,眼前的男人虽说年纪也不小了,但是精神矍铄,不显老态;叫陆伯伯,那就更不对了。

干脆,谢安安只用“您”来称呼。

陆震慢慢从外套里拿出一张支票,手指压在桌面上移了过去,神情倨傲,俨然一副不可一世的态度。

谢安安没有低头,依旧是目光清冷地看着对面,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弧度。

章节目录 第185章 陆先生的盛世美颜 谢安安嘲讽般地笑了笑,这对前夫前妻还真是像呀,都喜欢干涉自己儿子的感情,都在乎门当户对。

区别就在于,当时肖淑南找她的时候一分钱都没有给,还盛气凌人地让她离开姜晨;而陆震,倒是大方些,还拿了支票过来。

但是,这种行为也未免太侮辱人了吧!

谢安安的眼神冷了下去。

陆震似乎并不在意谢安安的情绪,淡淡开口:“谢小姐,你也知道自己家是什么情况。你配不上淮南,拿着这些钱离开吧。”

谢安安不屑地冷哼一声,这老头以为一点小钱就可以打发她了吗?陆先生的盛世美颜难道连这些小钱也比不上?

她神情轻蔑,拿起了桌上的支票,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只是瞬间,她神色一变,眼睛陡然睁大!

生怕自己看错了,她微微偏离了视线,又看了一眼,视线经过之处,心里在数有几个零。

陆震竟然给了她五百万!

那一瞬间,谢安安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满脑子只剩下了钱,陆震也太大方了吧。

陆震看着女人冷静平淡的脸色被打破,心里冷笑。

就在这时,谢安安放在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手机屏幕上显示了大大的“陆淮南”三个字。

谢安安一惊,回过神来,在陆震不友好的视线下,伸手挂断了电话。

她把支票重新放回了桌上,双手交叉放在腿上,眼底汹涌的情绪散去,神色恢复了平静。

不知道为什么,谢安安总觉得,陆淮南突然打来的电话就像警告一般,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后来的某一天,陆淮南问她当时看到支票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她的回答很认真:她当时满心都在那五百万上,眼里心里全是那些零,就想着把支票拿过来放自己包里。

但那都是后话了,此刻的谢安安放下了支票,轻轻地咳了咳,不屑地笑了笑:“五百万而已,您总不会认为我会为了区区五百万而离开淮南吧?”

陆震脸色沉了下来:“做人不要太贪心了,给你五百万已经是看得起你了!”

谢安安姿态闲适,淡淡道:“我现在住的金鼎名都房价是八万一平,五百万,哼,连七十平的两室一厅都买不到!”

她轻轻地将五百万推了回去,神色平静,然而另一只垂在桌下的手却悄悄捏住了自己的大腿。

她告诉自己:谢安安,你争气点,一定不能贪图这五百万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陆震脸色黑得厉害,眼底冰冷一片,他拿过支票,直接起身,沉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聊的了,谢小姐,请自便吧!”

说完,陆震就怒气腾腾地走了出去。

谢安安嗤了一声,毫不在意地拿起手机,开始整理东西。但她悲催地发现——手机没电了!

玩了一下午,手机也确实该没电了。刚刚那通电话她应该接的,现在她回去又成了问题。

谢安安无奈地叹了口气,问服务员借了电话,经过上次的教训后,她除了陆淮南的号码,还记住了尤露的。

不过,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选择打给了陆淮南。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陪我去墨尔本? 幸运的是,这一次,陆淮南接了她的电话。

“喂?”电话里,熟悉而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陆先生,您能来接我一下吗?我手机没电了,不认识路。”

谢安安没有过多的解释事情始末,既然刚刚陆淮南都打电话过来了,代表他应该是知道自己被陆震带走的事情的。

陆震气势汹汹地过来找她,男人不可能不知道。

“叫我什么?”男人没有马上答应他,只是冷冷地问出了这四个字。

谢安安一愣,马上改口:“陆淮南”。唉,这男人怎么就对称呼那么执着呢?

“地址。”

简单的两个字,谢安安心里一喜,连忙问服务员要了地址后告诉了他。

大概十几分钟,男人就到了。

谢安安坐上了车,看着陆淮南坚毅英俊的脸庞,问道:“怎么这么快?”

这个地方她虽然不认识,但不管是离陆氏大楼还是金鼎名都,都很远。但是男人竟然只花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她有些疑惑。

陆淮南淡淡瞥了她一眼,发动了车子,不愿多谈:“碰巧在这边谈个合作。”

······

等谢安安回到金鼎名都的时候,看到一桌子的菜,顿时觉得在陆震那里受到的气都散了,只不过看菜色是李姐做的。

她欣喜地坐下,刚拿起筷子,却发现男人径直走进了客厅。

她皱了皱眉,喊了一声:“你不吃吗?”

“吃过了。”男人声音清冷。

谢安安“哦”了一声,开始静静吃饭。

等谢安安吃完了来到客厅的时候,发现电视开着,而陆淮南正侧躺在长沙发上,长长的腿有一段露在了沙发外,双目轻阖,眼睑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她愣了一下,走过去关闭了电视。只是一个小动作,陆淮南却醒了,或许,他也未曾真的睡着。

男人放下了腿,身子懒懒地靠在了沙发的一边。

谢安安在他边上坐下,柔声问:“很累吗?”

陆淮南摇了摇头,却不说话。

犹豫了一下,谢安安还是开口了:“今天你父亲找我了,他给我五百万让我离开你。”

“哦?”陆淮南挑眉,淡淡道:“那你答应了吗?”

谢安安身子靠了过去,头枕在男人的肩膀上,语气娇软:“当然没有啦!亲爱的,我怎么可能因为五百万而离开你呢。”

陆淮南嘴角勾起了弧度,他直起腰,女人也跟着坐直了。他看了一眼女人璀璨若星的眸子,眼神柔软,虽然知道她这话是假的,但他心情莫名就是好了一些。

突然,他揉了揉女人发顶的头发,温声开口:“我要去墨尔本了,是个长期的工作,可能今年都不能回来了。”

谢安安一愣,有些不知所措:“什么时候?”

“下周一。”陆淮南顿了顿,又说:“你愿意陪我去吗?”

谢安安沉默了,低垂下了眼,她右手捏着左手的食指,许久,才开口:“我没有时间呀。你不是还让我学车吗?马上我也要回电台了,还有,最主要的是语言不通呀!”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躁动和暧昧 陆淮南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这姑娘不会跟他走的,只是不甘心,随口问一句罢了。

他半开玩笑道:“其实你应该收下那五百万的。现在的我,别说五百万,连五十万都给不了你。”

谢安安愣了一下,只当男人是开玩笑,也没有放到心上。今天上午,他昨天答应给的十万块学车费就打在了她的卡上。

谁说没有钱,谢安安都有可能相信。唯独陆淮南,她不会信,江城首富都没有钱了,还有谁会有钱?

但她还是认认真真道:“那......我下次一定把钱拿回来,然后咱俩平分!”

谢安安眼神婉转娇媚,声音娇俏柔软。陆淮南一愣,不禁低低地笑出了声。

男人低沉悦耳的笑声响在耳边,谢安安脸一红,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身子微微往后仰,想避开男人的包围圈。

陆淮南见女人白皙的皮肤上微微透着点红,眼睛娇若桃花,眼角微扬,尽是天然的娇媚。他眸色一深,忍不住低头,轻啄女人的鼻尖。

接着往下,薄唇触到了她诱人的红唇,唇齿相接,男人心神一动,大手按压住了谢安安柔软纤细的腰肢,开始深入纠缠。

谢安安嘤咛了一声,小手攀上了男人的肩膀,全身发软。

气氛一下子火热了起来,卧室里一片寂静,除了沉重的呼吸声,再听不到其他。明亮的白色灯光照在两人身上,尽显暧昧。

待男人冰凉的大手从她上衣摆慢慢摩挲伸入,最终覆上她胸前的柔软时,谢安安突然反应了过来,开始推拒着男人。

陆淮南脸一下子就沉了,他的唇缓缓离开,移到了谢安安的耳边,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哑着声音说:“怎么了?又是没洗澡?”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谢安安的耳边,她瞬间觉得自己脸上发烫,浑身燥热。她纤细的手指抵着男人的胸膛,吞吞吐吐道:“不是......我,我今天——”

然而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再次堵住了唇,夺走了呼吸。

片刻,陆淮南轻轻道:“不是这个原因就好。”

谢安安欲哭无泪,想逃离男人的怀抱,但男女力气悬殊,她还是被缓缓推到在了沙发上。

突然,俯首在她身上的陆淮南停下了动作!

陆淮南慢慢抬起了头,脸色黑的厉害,咬牙切齿地看着身下的女人。当他从女人裙底探入,摸到了某样东西的时候,他才知道这女人刚才吞吞吐吐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谢安安小脸通红,手撑着下面的沙发,满满坐了起来,她不好意思地说:“我都说不行了,你还非要试......”

此刻,陆淮南冷冷地看着一脸无辜的女人,不置一词,但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沉默了许久,陆淮南才开口,出口的话好像与刚才那场擦枪走火无关:“既然你不能陪我去墨尔本,那周末陪我?嗯?”

声音依旧沙哑低沉,有着动情之后特有的魅惑。

谢安安有些纠结地说:“我周末已经和尤露约好了。”

这下,男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亲爱的,你流鼻血了 谢安安知道自己理亏,都不敢抬头,她轻声嘟囔:“已经约好了,不好爽约。”

陆淮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他说:“是不是对你来说,不管是谁都比我重要?我都要走了你还不能陪我......”

这声音颇有几分委屈的意味,谢安安瞬间就心软了,她凑过去轻轻抱住男人的腰,瓮声瓮气道:“我晚上可以陪你呀,不冲突的。”

“你身体不方便,晚上怎么陪?”

谢安安小脸瞬间就红了,她松开了男人,脸上满是懊悔之色。就不能对这个男人太好,他脑子里总想着些不正经的东西。

陆淮南勾了勾唇,眼里闪过笑意,他微微低头,手臂顺势圈住了女人的腰肢,俊脸凑到了女人眼前,冰凉的唇慢慢摩挲着她的侧脸。

谢安安不适地皱眉,身子往后退:“行了,你放开我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那你躺下,我抱着你缓一缓就好了。”

“不行!我用的是日用的,不是夜用的,会漏......”

陆淮南的脸瞬间就僵硬了,他不懂这女人是如何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句话的,反正,他听了以后,感觉自己耳后都有些发烫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应该离我远一点!”陆淮南语气有点不好。

谢安安抿了抿唇,有些不高兴了,她眼珠一转,水汪汪的眼睛十分勾魂。她刚刚被吻过仍有些肿胀的红唇弯起,纤纤玉指落在了男人的胸前。

谢安安笑着凑近男人的脸,上身微微抬起,诱人的唇就这样从他下巴上划过,她的手指把玩着男人胸前早已凌乱的衬衫纽扣,娇声道:“亲爱的,这么远够不够?”

陆淮南脸绷得很紧,女人身上特有的清香往他鼻子里窜,他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谢安安突然惊讶道:“呀,亲爱的,你流鼻血了!”

······

周末,江城的天气十分好,热闹的步行街,人来人往。

尤露到了约好的奶茶店时,看到谢安安已经坐在了里面。

谢安安伸了一下手,冲她打了个招呼,又指了指耳边的手机,接着便又接着打电话了。

尤露也不介意,先点了一杯奶茶。

“什么?还是找不到原来的设计资料是吗?”

“也就是说光凭照片想要装修得和原来一模一样,不太可能是吗?”

“好的,我知道了,麻烦你们了。”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谢安安的语气有些失望和难过。

尤露忍不住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谢安安摇了摇头,笑了笑:“没事,老家那边的出了点小事。”

谢安安不想多提,尤露也就不问了,她转向了另一个话题:“你真的和陆淮南在一起了啊?”

“是。”

“你行啊!竟然可以捕获江城陆先生的芳心!”

谢安安哭笑不得,这词儿怎么就用得那么怪呢?

她有些疑惑:“你怎么对他改观了?”上次不是还说陆淮南不是个好人的吗?

尤露憨笑了几声,不好意思地说道:“徐易都和我说了,原来陆淮南一直都是帮着徐家的,是我误会他了。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

谢安安再次无语,“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可以用在这个语境里吗?

章节目录 第189章 重色轻友,祝你99 看出了谢安安对她的嫌弃,尤露嘟起了唇,圆圆的小脸蛋有几分可爱。她不满地说道:“安安,你可不要被男色冲昏了头脑啊!千万不能重色轻友!”

谢安安扬眉,她怎么会重色轻友?她今天可还为了和尤露的约拒绝了陆淮南呢!

但她不由地想逗逗尤露:“嗯......陆先生确实很帅而且还很有钱。我如果重色轻友了呢?”

尤露苦了脸,嘟囔道:“你要是,要是重色轻友,那我只能祝你们99......”

“哈哈。”谢安安忍不住笑出了声,一口奶茶都给呛了出来,止不住地咳嗽。

尤大小姐一如既往地语出惊人!

喝完奶茶,两人打算去逛街。上扶梯的时候,尤露突然说:“安安,我和徐易同居了。”

“嗯?”谢安安皱眉,“你们是未婚夫妻,倒也正常。”

“他也是这么讲的,他对我也很好,但我总觉得缺点什么。”

谢安安握了握她的手,柔声说道:“凡事总要慢慢来。”

徐易那个人,看得出来,是个善良的人。谢安安觉得他和尤露还是很配的,而且门当户对,确实是很好的姻缘。

“那你和陆先生也是这样的吗?”

谢安安愣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她和陆先生......情况不一样的啦。

她刚想回答,却突然听到一声:“安安!”

谢安安回过头,却看到陈苏倩穿着高跟鞋迎面走来,她笑着打招呼:“安安,真是巧啊,又遇到了呢。”

尤露疑惑地看了一眼谢安安,问道:“她是?”

陈苏倩摘下墨镜,热情地伸手拉住了尤露的手,笑道:“我是陈苏倩——安安的朋友。”

女人一摘下眼睛,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尤露突然就反应了过来,她激动地跳了一下,反拉住陈苏倩的手,兴奋地说:“呀!你是演《白露》的那个!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陈苏倩笑着说“当然好了”,眼里的不耐烦却一闪而过。

虽然情绪调整得很快,但还是被谢安安捕捉到了,从陈苏倩出现在她眼前开始,她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陈苏倩的脸。

谢安安皱了皱眉,她这是想干嘛?

“安安,既然都遇到了,我们可以一起逛吗?”陈苏倩笑着问。

尤露刚想点头同意,却听谢安安咳了几声。她一愣,这才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好像......从陈苏倩出现的那一刻,安安就没有开过口,这哪里像遇到朋友的表现?

没有人回应她,陈苏倩也不尴尬,她俏皮地眨了下眼,依旧在笑:“骗你们的啦!我来这里,其实是追我喜欢的人的哦。不能和你们逛了。”

“真的吗?”她这句话成功吸引了尤露的注意力,新晋小花旦竟然有喜欢的人了!

陈苏倩笑着点了点头,眼睛却意味不明地看向了谢安安。

谢安安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她拉过尤露,淡淡道:“那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先走了。”

“改日再聚哦!”陈苏倩重新戴上了墨镜,笑着招手。

只是,在两人走远之后,她唇角的弧度消失,嘴唇抿得很紧。

章节目录 第190章 错过了送机 不知道是不是谢安安的错觉,她好像看到了徐易。

当时尤露在试衣间,而谢安安在外面等,她随意地瞥了一眼,就看到店外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过,好像是徐易。

等尤露从试衣间出来之后,谢安安把看到徐易的事情和她提了一下,但尤露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尤露在镜子前摆手弄姿,毫不在意地笑着:“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来步行街?你肯定看错了啦!”

身影走过得太快,谢安安更没有拍照,现在也觉得自己极有可能是看错了便没有多想。

······

有的时候谢安安真的觉得陆淮南挺无情的,说不陪他过周末,他当真整整两天都没有回金鼎名都。

周一这天早上,男人却突然联系她了,硬生生地把她从睡梦中吵醒,让她下午去机场送他。

谢安安半眯着眼,语气里满是被吵醒后的不悦:“电话告别不好吗?非要去送?”

“我这一走可不是十天半个月能回来的,作为一个合格的女朋友,你不应该送吗?”男人的声音玩味而认真。

谢安安最后还是答应了。

她突然想到,原来陆淮南是真的要离开了呀,她心里没有一点轻松,反而还有些压抑。

其实金鼎名都的这套公寓虽不是别墅,但是面积还是比较大的。一个人面对空空荡荡的房子,总是没有归属感,这种不真实的感觉让她感到恐惧和孤独......

陆淮南其实不常过来,李姐也只是做完饭打扫完卫生就回去了,谢安安常常会有一种自己被圈养的感觉。

每当陆淮南回来的时候,她的这种恐惧才会消失,她不用担心双人床太大,一回头会看到某些类似于生灵的东西。

她,其实惧怕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空间。

谢安安拿着手机走神,轻轻叹了口气,真的要有好久都看不到陆先生了呢。

但是,中午谢安安要出门的时候,却接到了一通电话。

这通电话让谢安安错过了送机,让那个男人满怀失望和自嘲地踏上了去墨尔本的飞机。

谢安安接到电话后就急急忙忙地赶到一家中式餐馆,一间包厢内,姚琴已经点了慢慢一大桌子菜。

谢安安推门进入的时候,姚琴头也没有抬,在专心致志地享受自己的大餐。谢安安沉默地坐在圆桌地另一边,神色清冷地看着女人。

姚琴喝下一口红酒,一边咀嚼着嘴里的东西,一边对谢安安说:“快吃呀,再不吃要冷了!”

谢安安不动,沉默。

许久,等姚琴吃得差不多了,谢安安才冷着脸问:“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还特地跑过来。”

姚琴擦了擦嘴,语气带着丝小心翼翼:“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和你说了,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谢安安冷笑,如果不该说,那就根本不应该过来找她!

姚琴把她的手机递了过来,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相册,她说:“你自己看看吧。你应该能看懂的吧。”

谢安安半信半疑地接过了手机,在看到屏幕上的照片时,脸色一僵!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和1314 手机上都是微信转账记录的截图,是谢晋明给一个微信账号转的,转了好多次,看头像和名字应该是一个女性。

最重要的是这些金额竟然还有1314和520!

谢安安脸沉得厉害,眼底情绪翻涌,从最初的惊愕渐渐变得冰冷一片。

然而姚琴还在煽风点火:“这个女人还不到三十岁,她要是真的喜欢你爸爸也就算了,她肯定是在图你爸的钱!这还只是微信上的,还有现金,还有帮她买衣服、包、化妆品的钱都没有算进去呢。”

谢安安依旧盯着手机,唇抿得紧紧的,没有开口。姚琴手指滑动,手机上又出现了一个女人的照片。

是自拍照,照片上的女人五官清秀但摆拍动作却很浮夸。谢安安不屑地勾了勾唇,明明长得不如网红还学网红拍照。

低俗。

谢安安关掉了手机,目光沉沉地看向姚琴,说:“这件事,我管不了。”

“我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但是你忍心看你爸爸就这么被骗吗?他一共也没有多少钱,全都拿来养外面的女人了。你爸都快五十岁了,那个女人怎么可能真心喜欢你爸呢?”

桌下,谢安安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她忍不住闭了闭眼来压抑自己的愤怒。

她真的受够了这一家人!

她为了那些钱,放弃了多少东西啊。而他们呢,在西木,毫不犹豫地尽情挥霍她视如生命的东西!

谢晋明这个人,没有钱交房租,却有钱养女人!一把年纪了,还知道转账转1314和520!

“呵呵——”谢安安神情悲凉地笑出了声。

这些人,这些所谓的家人,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她?哪怕是一点点?

姚琴见谢安安这个样子,吓了一跳,她有些后悔,但还是问道:“你真的不去劝劝你爸爸吗?”

“谁劝都没有用的!”谢安安果断回答:“他沉浸在里面,怎么可能听我的?这种事情,不吃亏,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谢晋明为人老实,说好听点就是老实,说难听点就是愚蠢!如果不愚蠢,就不会傻傻地让姚琴卖了房子;如果不愚蠢,就不会往一个明显是骗子的女人身上砸钱!

她只是心疼那些钱,那些她辛辛苦苦赚的钱。她不应该那么相信谢晋明的,给他钱,谢安安只是希望他能好好照顾外婆,没想到......

姚琴叹了口气,观察着女儿的脸色,小心翼翼道:“他在外面有了女人,我是不可能回去的。我能不能过来和你住?”

姚琴还不知道谢安安现在不是自己住,只当她是实习在外面租了房子。

谢安安不同意:“你来江城住,那外婆怎么办?你让她一个人留在西木吗?”

“可以把她也接过来啊,我们三个可以住在一起。”

谢安安秀眉微皱,语气里多了烦躁和怒意:“她一个老人早就习惯了西木的生活,和社区的老人也都熟悉。她也不会说普通话,怎么可能在江城住得习惯?”

“反正我暂时是不想回去的!我要呆在这里,过年的时候我再和你一起回去。”

对于姚琴的执着,谢安安头疼地扶额。

虽然说陆淮南要出国了,但是总不能让姚琴住在金鼎名都吧?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归期,未定 谢安安满脸都是不悦,她淡淡道:“你先住快捷酒店吧,过几天我帮你租一个房子。”

姚琴不解:“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我和你一起住不就好了。难道你嫌弃我?”

“我和同学合租,不方便。”

谢安安说完这句话,就动作利索地拿出手机翻了翻,找了家离金鼎名都比较近的快捷酒店,她把地址发给姚琴,说:“就这家,我会按照标间的房价给你一周的钱。在这期间,我会租到房子。”

谢安安处理好之后,却发现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刚刚一直处于静音模式,也没有注意。

她脸色瞬间变了,陆淮南给她打了三个电话,她都没有接!

再一看手表,已经两点了,陆淮南怕是已经登机了!谢安安拿起包就急急忙忙地往外走,边走边给陆淮南回电话,可是却那头却提示关机。

谢安安又打电话给吴越,依旧是关机。

她气喘吁吁地站在街道边,半弯着腰,手抵着膝盖。脸颊上有着细细密密的汗水,眼底涌动着难以言明的情绪,心里有一股酸痛的感觉涌上来,吸入的空气却让她嘴里尝到了苦涩。

陆淮南......果真走了。

从陆淮南刚开始说要去墨尔本一直到现在,谢安安心里一直都没有什么感觉,似乎“出差”只是一个概念。

直到此刻,她才反应过来,陆淮南是真的走了啊,走在天高云淡的十月。

而归期,未定。

······

一个月后。

忙碌的早上,妆容精致、美艳动人的女子踩着高跟鞋从众人面前走过,一身杏色圆领连衣裙,波纹边的下摆和褶皱针织公主袖衬得她身材修长,外搭桃吉红的呢子大衣,气质出众。

正在整理桌面的同事看到她都忍不住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笑着打招呼:“安安,早上好!”

谢安安莞尔一笑,温柔优雅:“早上好。”

等她走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小助理帮她打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那一束鲜艳的红玫瑰。

小助理说:“安安姐,早上好。今天也有花哦。”

谢安安淡淡点了点头,走过去把花移了位置,从她进入电台上班的第一天,就有人早上送了一束玫瑰。

从那天起,每天一束,哪怕是周末也没有间断。

谢安安看着那束玫瑰,微微弯了弯唇,应该是陆先生送的吧。毕竟,只有他才这么俗气加豪气。

这些天来,她和陆淮南一直都有联系,或发微信或打电话,但是他一直都没有提过花的事。

谢安安也没有问过他,如果是他送的,问了显得她矫情;如果不是他送的,问了就是她找死了。

“唉——”谢安安忍不住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她也这么纠结了?

“安安姐,王总说今晚和赞助商有一个饭局,需要您去一下。”小助理说。

“赞助的是我的节目吗?”

“是,所以王总监指明让您也去。”

谢安安眼睛一亮,终于有人赞助她的节目了啊。

虽然她重新进入了电台工作,以前的那一档节目也交还给她主持了,还让她和一个不温不火的男主持人开了一档新的节目。但是,她的人气却不如以前了。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江妍雪的另一面 谢安安想,现在这种尴尬的局面和景悦有着很大的关系,景悦之前对她的“潜规则论”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并且,在谢安安刚刚回来的时候,景悦又一次在节目里说了含义不明的话!

虽然王明意因着陆淮南的关系,给她配备了办公室和助理,但是景悦却一直在工作上明里暗里地找她麻烦!

想到这里,谢安安眸色变冷,手指用力得将桌上的资料攥出了褶皱。

······

中午,谢安安上完洗手间的时候,却意外看到了很有趣的一幕。

彼时,几乎所有人都去餐厅吃饭了,是以整个楼层都冷冷清清的。而谢安安因为提前点了外卖,才有幸看到了这么精彩的场景。

茶水间里,两个女人相对而立,是曾小媛和江妍雪。

没错,江妍雪也顺利进入了江城广电实习。

起初谢安安在电台看到江妍雪是很惊讶的,据她所知,江妍雪大学成绩很一般,专业能力也比较一般,可是没想到她也通过了面试。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毕竟面试的时候发挥超常或者运气爆棚的人比比皆是。

虽然两人在一起工作,但是交流却很少。

江妍雪由于是新人,机会比较少,基本上是做一些助理的工作,偶尔会代替其他请假的人主持一下。

谢安安从来也不是一个愿意刻意亲近他人的人,毕竟这三年多来,江妍雪一直和覃蕾还有陈婉娜相处的比较好。虽然,上一次江妍雪帮她说了一句话。

茶水间的门和洗手间几乎是正对着的,而此刻,茶水间的门竟然没有关,所以谢安安可以清楚地看到站着的两个女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江妍雪对面站着的女人是曾小媛,电台一哥白诚的助理。

江妍雪脸上很清冷,声音并不大:“你想干什么?”

曾小媛双手环胸,脸上挂着轻蔑和不屑的笑容:“你说呢?你一进来就勾引诚哥,可真了不起啊?”

“你不过就是个助理,怎么,原来你还妄想诚哥?”

江妍雪这冰冷的回击之语说出口的时候,谢安安着实惊了一下。在学校里,江妍雪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没想到她还能看到江妍雪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镇静却又带着一丝阴狠!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

曾小媛一听,果然脸涨得通红,一双眸狠狠地瞪着江妍雪,骂道:“你现在连个助理都不如!就你那样的专业水平,连我都不如!”

然而江妍雪却沉默了,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谢安安清晰地看到白诚正往茶水间走来,他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站在了门口,只露出半个身子,没有出声。

曾小媛见江妍雪不理她,更加愤怒了,她一个巴掌就挥到了女人脸上,低吼道:“贱人!”

江妍雪头偏到了一边,捂住了自己的脸,眼里的清冷褪去,多了几分委屈和难过,满脸悲伤,泫然欲泣,却没有流下泪来。

“曾小媛,你干什么!”一道正义凛然又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

白诚看到这一幕一下子就冲了出去,半搂住了江妍雪,冷冷地看着一边的曾小媛。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演技爆棚 曾小媛不敢置信地看着突然冲出来的白诚,双眼通红,紧张连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看到这里,谢安安忍不住拍手叫好,好一个精彩的倒打一耙!

再看眼前的江妍雪,像受了巨大的委屈一般,躲在白诚的怀里,明明脸上表情很难过,偏偏还什么都不说,一副很倔强的样子!

不得不说,江妍雪这些年连她都瞒过了,如果不是今日突然撞到,她永远都不会想到江妍雪是这样的!

在学校里的温柔懦弱,面对曾小媛的冷漠阴狠,现在的委屈坚强,这个女人,演技可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谢安安想,江妍雪学播音主持真的是屈才了,她应该修表演专业才对。

哦,是了。谢安安突然想起,江妍雪确实是江大剧社的一员,似乎一直以来都演着很重要的角色,只不过因为她太忙了便没有关注过。

突然,一个抬眸,谢安安看到江妍雪的视线向她这边扫过来。江妍雪看到她了!

果然,在曾小媛哭着跑开之后,白诚又低声细语地对江妍雪说了几句话,因为声音太小了,谢安安没有听到,但她想应该是温柔的“安慰”吧。

之后,白诚也先走了,而江妍雪径直向对面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来。

谢安安也没有躲藏,她大大方方地打开了半掩着的门,背靠在了门框上,面色不改地看着江妍雪在她身边站定。

“安安,真巧,在这儿遇到你了。”

这是一句完全没有必要的寒暄,谢安安微微勾了勾唇,没有说话。

江妍雪似乎并不在意,她也扬了扬唇,只是似乎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她轻轻“嘶”了一声,随即眼神多了丝无奈。

谢安安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对江妍雪说:“去我办公室吧,我那里有毛巾,帮你热敷一下。”

江妍雪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但她没有拒绝。

在谢安安帮她热敷的时候,她又说:“没想到吧?我刚刚那么对待曾小媛。”

谢安安轻笑了一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没有说话。

江妍雪接着说道:“陈婉娜推免的时候被人举报作弊了,取消了推免的资格;覃蕾也被人举报在某一次科研中将组员的成果揽成了自己的。更可笑的是,两个人在宿舍吵架的时候,竟然相互爆料,陈婉娜是覃蕾举报的,而覃蕾是陈婉娜举报的。”

“昔日同进同出的小姐妹,现在势如水火。安安,你说可不可笑?”

谢安安动作一顿,眼里的平静被打破,多了一分深思。

江妍雪从谢安安手中接过了毛巾,站了起来,看向了谢安安的眸子,淡淡道:“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当覃蕾说,她也举报了你时,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但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藏得这么深。”谢安安说。

江妍雪放下了毛巾,笑了一声:“我没有藏,我一直就是这样的。只是,你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地看过我。”

谢安安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确实,对于和她没有利益冲突的人,她一般都不会主动去了解。

“谢谢你。”离开办公室的那一刻,江妍雪这样说道。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玫瑰花,喜欢吗?(1) 夜晚,谢安安到荟香居的时候,已经晚了一些。

看来这次赞助的人来头不小,王明意竟然舍得把饭局摆在荟香居。

铜漆的门雕刻花纹紧致,美观大方,金属的把手尽显豪华。谢安安深吐了一口气,脸上挂上了完美的微笑,打开了门。

“抱歉,路上太堵了,我来晚——”话还没有说完,谢安安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主位坐着的男人不正是姜晨吗?

姜晨一身浅灰色的商务西装,嘴角噙着温润的笑意,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见谢安安还站在门口,王明意有些不悦。这丫头平时挺机灵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他连忙起身把谢安安拉到了桌边,笑道:“安安,快和姜少打个招呼。”

姜晨看着谢安安,眼里俱是笑意,温柔地说道:“不用这么客气,我和安安认识。”

王明意一听,顿时乐开了花,把谢安安按到了离姜晨最近的位置上,嘴上说着:“那真是巧呀。”

谢安安垂了眼,淡淡地打了声招呼:“姜少好。”

她这一声,硬是把两人的关系生疏了,姜晨嘴角的笑容显得有些不自然。

谢安安心里不是滋味,一顿饭也是吃的沉默寡言。她就说呢,在景悦的强制打压下,怎么会有人想要赞助她的节目?

原来,这个赞助商是姜晨呀。

虽然都是被赞助,但是这种心情却是不一样的,别人的人情和自己的才华被发现,这两种情况是不一样的。

况且......姜晨的动机也纯不到哪儿去。

王明意见两人之间气氛不太对,也识相地没有说话,整个包厢内异常尴尬。

饭吃完后,姜晨执意要送谢安安回家。

谢安安皱眉拒绝:“我自己回去就好。”

“安安,我特意没有喝酒,就是想着送你的。”

他都这样说了,又是在王明意面前,谢安安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脸色依旧不好。

出了荟香居,一阵冷意袭来,谢安安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今年的十一月,似乎格外的冷。

见此,姜晨想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谢安安连忙说:“不用了。”

男人的动作停住了,他不紧不慢地扣着纽扣,嘴角泛上一丝苦笑。

谢安安双手插在呢子大衣的口袋里,身前衣服半开,为了气势,她哪怕冷得哆嗦。

她的声音轻柔:“你只不过穿了两件,外套给我了怕是会感冒。我们加紧走两步吧,马上就到车里了。”

然而姜晨却未动,他眸子里带着点惊喜,语气轻快:“安安,你是在关心我吗?”

谢安安偏移了视线,脸在冷风中吹得有点疼,她淡淡道:“客气话而已,你听不出来吗?”

她这话说得就有些不留情面了,她不想给姜晨任何不切实际的的幻想,所以说话也刻意冷了些。

但是姜晨似乎并不在意,他突然转移了话题:“最近工作都顺利吧?”

谢安安机械般地点了点头:“还好。”

她顺不顺利,这个男人难道不知道吗?如果不知道,他还会给她赞助?

“玫瑰花,喜欢吗?”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玫瑰花,喜欢吗(2) 谢安安错愕地抬起了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玫瑰花?

她问:“这一个月的玫瑰花都是你送的?”

姜晨笑着承认:“嗯。不然呢?你以为是谁送的?陆淮南吗?”

这句话莫名让谢安安觉得难堪,她紧了紧口袋里的手,冷静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忘了吗?”

“什么?”这句话让谢安安摸不着头脑。

“那天我说过,我会正式追求你。”姜晨轻轻叹了口气,“你忘了吗?”

谢安安一愣,她确实忘了。

一个多月前,在时代广场,他扬言要和陆淮南公平竞争,要正式追求她。

当时的她觉得不可置信,也没有放在心上。

姜晨苦笑:“原来你真的忘了啊。那你现在再好好考虑一下,我可以追你吗?”

“不行!”谢安安反应过来,直接沉声拒绝了。

姜晨的脸有一瞬间的僵硬,连谢安安自己都没有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爽快,没有半分犹豫。

她抿了抿唇,轻声道:“姜学长,何必呢?我们之间的故事早就结束了。”

从他设计她的那一天开始,他们之间的故事就结束了......

谢安安不怨姜晨,也没有理由怨他,只是无法做到像以前那样坦然自若地面对他了。

以前只是因为她无法承受姜晨的感情,而选择逃避;后来,却因为那些难堪,她无法面对......

姜晨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不解地问:“为什么呢?以前你顾忌我的家庭,可是现在姜家倒了,我和你之间已经没有家世的鸿沟了。”

“不是这个原因!”谢安安冷笑,“况且,就算姜家倒了,你依旧是那个受人尊敬的姜少啊。你看,你不是依然可以穿着私人订制的手工西装,并且可以花钱赞助我的节目?姜家少爷,是不会知道普通人过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的。”

姜晨脸色涨红,急于辩解:“这些东西,我都可以改。”

谢安安眸色有些冷了,她迎着风站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偏偏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都说了,不是这个原因!”

姜晨不说话了,他的眼睛在夜色之中衬得格外明亮,好像和身后白色绚烂的灯光融为一体,只是眼角似乎沾上了一抹红色,俊美又悲伤。

谢安安亦没有说话,只是被冷风吹得鼻子有些泛红,眼里的情绪早就消逝了。此刻的她,出奇的平静。

真的不只是家世的原因,她只是没有勇气去尝试爱情,她没有这个信心和姜晨一起去面对,面对那些未知,面对那些不友好。

她怕等他们已经克服了一切困难,爱情却已到了保质期。

她没有这个能力,去毫无顾忌地爱一个人......

终究,姜晨妥协了,他无力地摸了摸脸,对谢安安说:“快去车里吧,竟然让你在冷风里站了这么久。”

谢安安跟上了他的脚步,没有多说什么。

上了车,姜晨打开了空调,动了动唇,似乎还想和谢安安说些什么。但谢安安依旧背靠着车椅,闭上了眼睛,一副疲惫的样子。

姜晨收回了视线,心里微疼,沉默着发动了车子。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命、脸、钱的关系 白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地在金鼎名都小区门口停下,姜晨说:“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进去吧。”

谢安安解了安全带,却没有立即下车,她缓缓说道:“学长,别再执着了。”

“安安,我做不到。”姜晨直直地看着前方,眼睛空洞无神。

“你喜欢的只是你想象中的谢安安。真实的谢安安,自私自利,爱慕虚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真的,我不骗你。”

谢安安语气平静,面无波澜,仿佛说的不是与自己有关的话题。

姜晨狠狠一震,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神情近乎冷漠的女子,许久,他缓缓扯了扯嘴角,说出来的话却是那样苍白无力:“没关系,我会帮你找回来,找回你原来的样子。只要你愿意,我会陪着你,永远。”

谢安安不屑地笑了,她拉开车门下车,最后回头,冷冷地留下了一句:“感情不会是永远的。”

怎么可能有永远的感情呢?她不相信。

她确实很认真很认真地喜欢过姜晨,那是一种不掺任何杂质的感情。可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能力把这种感情转化为爱。

在她看来,爱情其实及其讽刺。那些曾经许下天长地久的人,出轨又离婚的数不胜数。在他们那个圈子,夫妻俩个玩个的,不计其数。

谢安安踩着高跟鞋,走在水泥路上,寂静的夜晚只有她走过时留下的“哒哒哒”声。女子美艳动人,大衣下摆随风微微飘起,美丽而有气势。

然而此刻,她的心里却一片平静。

······

谢安安输入密码,打开了公寓的门。

一进门,她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她在换鞋椅上放的一双丝袜不见了。李姐今天请假了,是一定不会来收拾屋子的,所以......一定是有人入侵了这间公寓!

谢安安神色一紧,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跳得很快。

这人是变态吗?竟然拿了她的丝袜!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走,是不是还在里面?公寓里除了一些摆设之外,真的是一分钱现金都没有呀......

谢安安打开了灯,把手包放在了置物架上,一只手握住了口袋里的美工刀,另一只手顺手拿走了玄关处的扫把。

她一个转身看向了客厅,却没有人!

谢安安心脏咚咚跳动,大概看了一下,客厅,餐厅、厨房和洗手间都没有人,那么就只剩下主卧、客卧还有书房了。

细想一下,书房还是很有可能的。或许有陆淮南的商业对手来偷机密文件呢?

谢安安垫着脚,神情紧张地推开了书房的门,书房里一片黑暗,没有任何声音。摸索着打开了灯,对着房间扫视了一眼,确认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才退了出去。

现在就只剩下两间卧室了。

谢安安想她还是打电话报警或者叫物业好了,如果真的有歹徒怎么办?难道她还能勇斗歹徒吗?

经过上次在西木的深夜遇袭事件,她再也不敢自以为是了......

一刀毙命事小,但万一这次的歹徒也是个变态,要毁她容怎么办?

对谢安安来说,可以没命,但不能没脸;可以没脸,但不能没钱!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几天不见,怎么都傻了? 谢安安转身,刚想去打电话,突然身后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她神色陡然一紧,僵住了身子,瞳孔睁大,扫把杆上的手忍不住握紧。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谢安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你怎么这副造型?”一道不解又带着兴味的男声传来。

谢安安不敢置信地转过身子,手里的扫把掉落,她惊讶得捂住了嘴。

面前的男人一身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没有以前的一丝不苟,反而多了些生活的气息。

是陆淮南,他回来了!

陆淮南幽深的视线落在谢安安的脸上,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眼下有着暗青的一圈,倦容明显。

见她呆愣着,陆淮南轻咳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几天不见,怎么都傻了?”

谢安安听见熟悉的声音,突然反应过来,向前跨了一步,用力地抱住了男人,整个脸都埋在了他的胸口。

陆淮南毫无准备,被谢安安撞得身子一晃,很快又稳住了脚步,他眼里先是闪过了讶异,随即便是温柔的笑意。

“怎么就是几天?都一个月了。”谢安安脸埋在陆淮南怀里,闷声闷气地说。

她的脸有些红,在扑进男人怀里之后,她才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似乎有些不妥。

她这是怎么了?身体竟然先于大脑一步做出了行动。

还有,刚刚心里一闪而过的情绪是什么?

但当谢安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时,她没有松开环着陆淮南腰肢的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迷茫只是短短一瞬,很快她想出了对策。

拥抱,是最简单的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拥抱,可以让恋人心意相通。

男人身上的味道清新好闻,明明今晚没有喝酒,谢安安却觉得自己有些醉了。

陆淮南温声问道:“怎么回来这么晚?”

“嗯,晚上有一个饭局。”

男人一听,有些不悦,低声道:“女孩子晚上最好不要应酬,你可以拒绝。”

他这话说得颇有几分气势,还有几分护短的味道。好像在说:我的女人根本不需要应酬。

谢安安弯了弯唇,从男人的怀里退了出来,娇嗔道:“有人赞助我的节目,一起吃个饭,是基本的礼仪。再说,我也没喝酒呀!”

她没有提到姜晨,下意识地避开了这个名字。

陆淮南也没有多想,只当是普通的赞助商,他又看向客厅的方向,戏谑地问女人:“那外面那些花是怎么回事?”

谢安安一愣,也看向了客厅,手指不安地动了动。

那些花都是姜晨送的,每天一束,办公室根本放不下。她又以为是陆淮南或者是哪位粉丝送的,不舍得丢掉,所以只要是没凋谢的她通通都摆在了客厅里。

现在,外面大概还有三四束吧。鲜艳的红玫瑰,很是显眼。

今天的那一束,因为晚上有饭局,她还没有带回来。

“呼——”谢安安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带回来,要不然更难解释了。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他说:抱歉 很快,谢安安反应了过来,冲着男人尴尬地笑了笑,故作镇定道:“想着家里该有些生气,我就在花店定了花,已经送了好几天了。”

她肯定不会傻到承认这是姜晨送的,也没有说是粉丝送的,毕竟花是红玫瑰,陆淮南可能会怀疑是居心不良的男粉丝。

但是男人眼里闪过探究,明显不怎么相信她的说辞:“摆在家里,用玫瑰吗?”

谢安安一脸无辜,回答得理所当然:“嗯,我喜欢玫瑰花,不行吗?”

“可以。但是有一束包装还没有拆,而且......这个包装似乎也不太对。”包装如此精美,会是插瓶用的吗?

“李姐请假了,我忙得忘记拆了。”谢安安伸手把散落的头发别在了耳后,抿了下唇,面色不改,声音自然而平静,“因为我不是当面下的单,送的又是玫瑰,店主可能搞错了吧。”

气氛有一瞬间的僵持,谢安安又似恍然大悟一般,不敢置信地看向了男人深邃的眸子,冷笑道:“怎么?你不会是怀疑我吧?”

陆淮南眼里的探究散去,浮上了一抹歉意,眉目温柔。他刚想说什么,突然手抵住唇,又咳了两声。

谢安安皱眉,声音里带着急切:“你是不是生病了呀?”

刚刚这男人脸色就不好,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听到了她的动静才从床上起来的。

谢安安有些后悔,陆淮南刚下飞机肯定是很累的,她竟然还骗他,与他斗智斗勇的。

“没事。”陆淮南说,明明声音很虚弱,偏偏嘴角还是带着笑意,“抱歉,花的事情,是我想多了。”

他伸手拉过了谢安安,重新抱住了她,微微低头,沉重的脑袋抵在了她的头顶,他又低声道:“以后不会了。”

男人的声音沙哑又带着磁性,谢安安一震,垂在身侧的手有些颤抖。陆淮南是在和她道歉吗?

骄傲如他,也会道歉的吗?

可是,该道歉的应该是她才对呀。

一种内疚又夹杂着温暖与感动的情绪用上了谢安安的心头,一时之间,五味陈杂。

此刻,她突然怀疑,她所选择的路,她所要做的一切到底对不对?事情好像已经偏离了轨道。

那种强烈的感觉再次充斥了她整个思绪,关于某些麻烦的东西,比如说......感情。

终究,谢安安强制性地压下了凌乱的思绪,握了握拳,从男人怀中退了出来,轻声道:“我也有错。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

“看到你就睡不着了。”

陆淮南凑近了谢安安的脸,温热的气息略过她的鼻尖,谢安安微微低了头,她声音小得近乎呢喃:“都十点了,生病了就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天还可以聊。”

十点,对于谢安安这样的熬夜族来说还很早;但如果对于生病的人来说,确实应该休息了。

可能真的是身体不舒服,陆淮南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笑意卸下来以后,他整个人都黯淡了许多,只是那双眼依旧凛冽深沉。

······

翌日,谢安安醒过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了男人的影子。

她半眯着眼,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喊了几句“陆淮南”,没有人答应,她又缩回了被窝。

今天是周六,天一转凉,她就不想起床。

只是,陆淮南刚回来就要回去工作了吗?

谢安安刚闭上眼,突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陆淮南新欢 谁呀,大早上的打电话过来?

谢安安精致的眉眼皱起,满脸都写着不悦,她拿起手机,看到是尤露的来电,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制着怒气,接听了电话:“喂?”

“安安,我和你说——”尤露语气很激动,但她刚说了几个字,突然意识到什么,不敢置信地说:“你不会还没起吧?姑奶奶,这都十一点了!”

谢安安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不是已经起了吗?”

“所以你是没有看今天的热搜吧?”

“没有啊,怎么了?”谢安安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尤露急着找她,不会是出什么大事了吧?

她连忙问道:“怎么了?我是不是一夜成名了?人气超过景悦了?”

尤露恨铁不成钢地吼道:“你脑子里除了‘成名’还有别的不?”

“那我买的彩票中奖了?”

“我靠!”尤露彻底怒了,“谢安安!你一个新时代的女性竟然去买彩票!你想钱想疯了吧?”

相比尤露的激动,谢安安倒显得镇定很多。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重新躺回了床上。唉,看来都不是。如果不是这两样,那就没什么可以引起的她兴趣了。

“你自己看吧!”留下这句话,尤露就怒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

谢安安不以为意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她又睁开了眼睛,解锁了手机。被尤露这样一通吵,她也睡不着了,还是看看吧。

一刷微博,谢安安就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从床头柜里拿出眼睛,戴上之后认认真真地看起了那条热搜。谢安安有一些轻度近视,平时不怎么戴眼镜,但是对着电子屏幕的时候,她还是会戴。

话题是“陆淮南新欢”。内容大概是,陆淮南与某知名主播私会墨西哥,而这个主播就是——景悦!

发微博的是一个大V娱乐博主,还附上了视频。应该是在某个酒店内,景悦白天提着行李进入了某个房间,字幕解释说这是陆淮南的房间。然后时间回到了晚上,陆淮南似乎是结束了工作,也回到了那个房间,当晚景悦并没有出来,第二天早上景悦才出来,但是却并没有提行李。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从视频看,景悦进去的时候带着行李,出来的时候却没有行李,两人又共度了一夜,很明显,景悦似乎和陆淮南同居了。

果然,再往下翻,已经有人把景悦的身份扒了出来,包括她的主持过的节目还有她的家世。

评论里都在说这两人郎才女貌,又门当户对,说陆先生这次可能是认真的了;也有网友说她们老公又被抢了;更有网友冷冷看戏,等着看景悦是不是第二个赵昕然......

不过,唯一相同的是,几乎所有人都在等陆淮南发声。毕竟,按照以前的风格,几乎被暴绯闻的当天,陆淮南就会亲自出来承认。

谢安安每一条微博都看过去,越看神色越冷,脸沉得厉害,眼里的睡意全然消散。

她不屑地冷哼一声,心里狠狠地鄙视陆淮南,有权有势的人就是不一样,随便泡个妞都能被这么多人关注,还上热搜!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书里夹着的照片(1) 谢安安有气无力地下了床,走到洗手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有些迷茫。

那段视频一直在她脑海中,怎么挥都挥不去。

镜子里的女人,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很明显一副睡久了精神不好的样子。

谢安安放下了毛巾,深深地叹了口气,眼里一片颓然之色。心里有一些小情绪困扰着她,她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却很难受。

是一种胸口被堵着的感觉,上不去也下不来,很难受,难受得她想抓狂。

谢安安最终还是去了陆氏集团。

陆淮南昨晚突然回来,今天又不见踪影,再加上今天早上爆出了这样的绯闻,于情于理她也应该去问一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或许是陆淮南最近对她比较纵容?

她昨天没有问男人怎么就回来了,也没有问他工作是否完成了,但他突然从墨尔本回到江城,难道是因为景悦的事吗?

他不会是为了绯闻才回来的吧?

想到这里,谢安安眸子微沉,手下意识地攥成了拳头。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谢安安提前打了个电话给吴越,很快她就直接上了顶层总裁办。

可能是因为周六,这一层只有吴越和另一个女秘书在,其他办公桌都是空荡荡的。

吴越恭敬地先一步给谢安安打开了门,他笑着说:“陆总还在开会,您稍等一会儿。”

闻言,谢安安转头:“周末还要开会的吗?”

吴越笑着解释:“临时的,陆总突然回来了,总要给董事会一个交代。”

谢安安点点头,眼里闪过深思,随即进入了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

她关上门,仔细地打量着这间房间,说是休息室,却什么都不缺,洗手间、阳台都有。只不过阳台被打通了,和卧室融为一体。

从床头柜散放的几本书看,这里有陆淮南生活的气息。正对着床还有一整面的书架嵌入墙面,谢安安惊叹地看着这么多的书,目光大致地扫过去,几乎什么类型的都有。

原来,陆淮南是真的把办公室当家了啊。

如果谢安安知道陆淮南这会到下午两点还没有开完,她是绝对不会来的。她无聊地刷着手机,感觉自己肚子饿得叫了两声。

“唉——”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出门急,李姐又不在,中午也就忘了吃饭了。早上和中午都没有吃,她现在是真的饿得受不了。

咬了咬唇,谢安安站了起来,懊恼地摸了摸肚子,从书架前走过。视线慢慢地从每一排书上扫过,想找些她感兴趣的书打发时间。

突然,谢安安惊讶地发现陆淮南竟然有全六册的《罗马帝国衰亡史》,黑色的封面,厚重的书身,六本并排摆在那里,很明显。

但是,似乎有哪里不对。

“1、2、3、4、5、6”谢安安小声嘀咕,“这六本是全的啊。”

可是,她的视线转向了床头柜,床头柜上赫然躺着一本一模一样的《罗马帝国衰亡史4》!

同一个版本的,陆淮南有必要买两本一模一样的吗?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书里夹着的照片(2) 谢安安疑惑,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本书,意外地发现书背后的封面连着好几页都是破的,全部都是用胶带粘起来的。

她又垫着脚,从书架上把那一本罗马帝国衰亡史4拿了出来,相比起那本,这本书显得很新,并没有一点破损。

虽然疑惑,但谢安安也没有多想。可能是原来那本书破损了,男人追求完美便买了本新的吧。

她想把这本书重新放回去,但是垫着脚拿书容易,垫着脚放书就没那么容易了。一排书都排列得很紧,在加上这本书很厚重,她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放进去。

“呼——”谢安安放弃了,但她刚一放松,那本书就直接从她手里跌落了下来。

“啪”的一声,书重重地跌落在了地上。

谢安安被吓到了,她反应过来马上蹲下去捡,生怕这本书摔坏了,但是她刚拿起这本书,却发现有一张照片遗落在了地上。

谢安安皱眉,眼里闪过疑惑,白皙纤长的手指捏住了照片的一角,轻轻一翻,照片上的人让她神情一震!

怎么会是景悦呢?

照片上的景悦,面容青涩,笑的单纯开朗,很明显是学生时代的样子。

陆淮南和景悦到底是怎么关系?他怎么会把景悦的照片夹在书里?

谢安安愣愣地看着这张照片,眼里难掩震惊。她脑中一片空白,但是拿着照片的手却在颤抖。

“你在干什么?”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道冷冷的声音。

谢安安一震,随即掩下了眼里的情绪,慢慢地站了起来。她一只手抱着书,一只手上仍拿着那张照片,清冷如月的眸子看向了站在门口的男人。

陆淮南双手插裤兜,倚在了门框上,棱角分明的俊脸平静如水,幽深的眸子辨不出情绪。他的视线从女人脸上扫过,在看到她手上的照片时,眸光有一瞬间的凝滞,眼底闪过了一丝慌乱。

他移开了视线,仿若什么都没有看到,淡笑道:“怎么了?这种眼神看着我?”

谢安安的眼神有些冷,看着男人淡然的脸色,有些不敢置信。

他怎么可以做到如此平静,他是一点都不在乎,所以才觉得没有必要解释吗?

那一瞬间,谢安安想质问陆淮南,想把手里的照片砸到男人那张平静的脸上,想歇斯底里地骂他!

但是很快,谢安安冷静了下来,她的目光依旧深沉,手指捏紧了那张照片,在安静的空间下,仿佛能听到塑封膜摩擦的声音。

深吸一口气,谢安安闭了闭眼,嘴角带上了一抹笑容,她语气平和地说:“没什么,不小心把你的书弄掉了,你不会怪我吧?”

陆淮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有想到这女人会看到那张尘封多年的照片,更没有想到她会什么都不问,一笑置之。

对于男朋友书里出现的其他女人的照片,当事人这种态度,对吗?

男人踱步走了过去,眼神冰冷,直接伸手从谢安安手里抽走了那张照片,状似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暗示道:“关于这张照片,你不想说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书里夹着的照片(3) 谢安安眼睛平视着前方,只能看到男人坚硬的胸膛,她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气。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要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不能对男人发火。两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才正常,如果现在就撕破脸揭穿一切,那陆淮南肯定会一脚把她踹了的吧?

心里默念了好几遍“一定要忍住”,谢安安才抬起眼,看向了男人深邃的眼睛,一脸无辜地笑道:“我没有什么要说的呀,只是我不知道照片原本夹在了哪一页,应该没关系吧?”

此刻的陆淮南真的想撕碎了女人那张带笑的脸,他眯起眼睛,眼神冷得厉害,再一次确认道:“对你来说,这就是张普通的照片吗?”

谢安安一愣,刚想回答“是”,却突然望进了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一股寒意缓缓从她心头升起。

为什么陆淮南一直揪着这张照片不放呢?如果这张照片对他很重要,他早就该发火了;如果这张照片对他不重要,那他根本就不会问。

谢安安思索了一下,莫非陆淮南的关注点不在照片上,而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比如说......她的态度?

难道陆淮南不喜欢一个乖巧安静,不吵不闹的女人吗?

想到这里,谢安安下意识地收回了自己脱口而出的“是”,她咬了下唇,垂下眼睛掩饰了自己的情绪,咬牙切齿道:“为什么总是在问?你没看到我在忍吗?”

在谢安安说出这句话后,房间里突然陷入了沉默,谢安安的手心已经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静默了许久,陆淮南开口了:“抱歉。”

这两个字把谢安安从那种压抑的心情中解脱了出来,她冷笑了一声,随即便把书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抬腿就向着门口的方向走。

就在这时,陆淮南拉住了她的手,男人处变不惊的眼睛总算闪烁着一丝慌乱,他急忙道:“我和景悦是大学同学,仅此而已。”

谢安安停下了脚步,眼里闪过光芒,果然如此,她猜对了!

这男人,想要解释就直接说嘛,还非要让她给一个台阶下,怎么可以这么傲娇!

谢安安弯了弯唇,但再次转过身来,她面色又恢复了平静,怒气冲冲地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放在了陆淮南的眼前。

“那这个视频,你怎么解释?”

陆淮南似乎根本没有看过那个视频,很认真地看完了一整段,才缓缓开口:“她那天确实过来了,但我们并没有关系。”

他今天早上一醒,就来到了陆氏,刚把陆有维和陆震这一个月来搞的小动作了解完就开始开会,确实不知道还有这条新闻。

如果知道的话,这条消息怎么可能有机会传到眼前的女人耳里呢?毕竟,这姑娘好不容易才愿意亲近他,他不想就这样被有心之人破坏掉。

然而陆淮南的解释太过苍白,谢安安本来只是象征性地问一下,可没想到男人竟然给她这么敷衍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吃醋了?(附赠小剧场) 谢安安凝目注视着男人,饿得空空如也的胃开始泛酸,酸得她反胃。胃痛加上原本就囤积在心里的怒气,使得谢安安更生气了。

她也分不清自己冰冷的眼神和声音是为了讨好男人装出来的,还是真实的愤怒。

谢安安甩开了男人的手,冷冷道:“骗谁呢?她在你房里呆了一天一夜,冷漠如你,也会让人进入你的私人领地呆那么久吗?”

陆淮南面部冷硬的线条慢慢柔和了下来,他看着谢安安带着冷意的眼睛,轻轻地叹了口气。似有若无的气息,悠长又带着无奈,似乎又带着点小欣喜。

他难得的耐心解释:“有人以我的名义把景悦约到了墨尔本,还让前台给了她钥匙。等我回来的时候,发现景悦已经由于奔波发烧得不省人事了。”

“那样的情况下,即使再不愿,我也不能把她扔出去。后来我还叫了医生,只不过视频没有拍到那里。”

谢安安一愣,随即冷冷地笑了。怪不得前几天景悦明明出差结束了还额外请了三天假,原来是顺路去了一趟墨尔本啊。

她双手环胸,说出的话有些锋芒逼人:“看来你们还是关系不浅呀!如果不熟,她还会毫不犹豫地漂洋过海跑去去墨西哥吗?如果不熟,她的照片怎么会出现在你的书里?”

陆淮南有些头疼地扶额,明明很期待她生气,喜欢看她吃醋的样子,但是原来女人真的不依不饶起来这么......一言难尽。

头疼归头疼,但是还是有一种近乎喜悦的情绪掠过了他。眼前的女人,秀眉微皱,眸子似乎结了一层冰,满脸寒意。

女人在生气,陆淮南心底却在笑。

十一月中旬的这一条午后,谢安安终于被陆淮南逼出了怒气。

他知道,要得到这姑娘的真实情绪太难,哪怕只是吃醋,只是生气,他也要逼着,一遍又一遍。

他笑了,尽管这样的笑有些不合时宜。

性感的薄唇弯了起来,衬得男人的俊脸越发柔和。谢安安心里有一丝异样的感觉闪过,她刚想说话,只听男人开口了。

“安安,你吃醋了,嗯?”

“没有!”谢安安否定。

“我与她是同学,在上学的时候,确实比较......熟。某天发生了些不太愉快的事,她便撕了我借给她的书,后来怕是后悔了,又买了本新的还我。书里夹着照片,我是知道的,只是后来太忙了,也忘了还。”

陆淮南解释了,认认真真地解释了这么多。如果换做旁人,看到他可以耐心地对着一个女人说这么多话,必定是惊讶的。

谢安安心里也有触动,更多的是一种膈应,原来陆淮南和景悦还有这么多的过往呀,两人年龄相仿,又是同学,那些过往......是她参与不了的。

她撇了撇嘴:“那你和她还是有关系,你敢说她——”

谢安安话还没有说完,唇突然被两片又冷又软的东西堵住,她惊得睁大了眼睛,眼前是男人放大的俊颜。

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坚挺的鼻梁,细腻光洁的皮肤让谢安安自愧不如。她昨天还感慨自己额头上冒了一个痘痘。

“闭眼,专心。”陆淮南沉声道,温热的气息洒在谢安安脸上,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气在心里,我会心疼。 陆淮南轻轻咬住了谢安安的下唇,似是在慢慢品尝,他的手慢慢绕到了女人柔软的腰肢上,将她拉近自己。

唇齿相交,舌尖交缠,男人的气息充斥了她整个口腔,谢安安觉得全身瘫软,忍不住伸手扶住了男人的肩膀。

气氛突然变得火热起来,但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太久,陆淮南很快退了开来,他眸色很深,沾染了些情欲的味道。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女人的,轻声问道:“还生气吗?”

谢安安一愣,很快从刚刚的吻中回过了深,她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推开了男人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淡淡开口:“我没有生气呀,我性格很好,从来都不会生气的。”

陆淮南笑了:“你是不气在表面上,但你气在心里。”

谢安安愣愣地看着男人慢慢走过来,看着他在沙发旁蹲下,看着他带着笑意的眸子,看着他温柔扬起的唇角,看着他薄唇一张一合,听着他低沉的声音。

“气在心里,我会心疼。”

当他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谢安安一下子就惊住了,她脸上的平静被打破,甚至觉得自己的手脚无处安放。

这......是情话吗?

看着女人呆愣的样子,陆淮南眼里的笑意更明显了,他慢慢站了起来,靠着女人坐下,搂住了这个仍一脸呆滞的女人,继续了刚刚那个未完成的吻。

陆淮南吻得深入又激烈,他紧紧禁锢着怀里的女人,两人越贴越近。谢安安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舌尖酸疼,饿得又没有了力气,手下用力,推开了陆淮南。

突然失去男人的支撑,谢安安又瞬间腿软,她连忙伸手拉住了男人的手腕,低吟道:“我饿了。”

陆淮南重新抱住了她,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侧脸,脖颈,沉声道:“我也饿了。”

“不是——”谢安安偏了偏脸,躲开了男人炙热的呼吸,声音婉转,“我是真的饿了,我起得晚,还没有吃东西。”

陆淮南的瞬间沉了,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这都两点半了,这女人还什么都没吃?

“唉——”

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温柔缱绻,谢安安忍不住低下了头,只听他道:“你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既然都饿了,她怕是也不愿多走路的。

闻言,谢安安抬起了眼,眼里满是笑意,灿若星辰,她欣喜地说:“炸鸡。”

陆淮南皱眉,缓缓道:“那不健康。”

“我现在就是很想吃炸鸡。”

气氛一下子僵持了,陆淮南看着眼前明眸善睐的女人,沉默了许久,他眼眸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谢安安也是扬着脸,一脸执着地看着陆淮南。

看着她嘴上的唇彩被吻掉,露出毫无血色的唇瓣时,陆淮南还是让步了:“好吧。我再让他们送几道小菜来。”

送餐的速度很快,谢安安吃得也很快很认真。

只是当她吃饭的时候,听到男人宛若叹息的说了一句:“我后天就要回去了。”

谢安安一愣,停下了嘴里咀嚼的动作,她知道这个“回去”指的是墨尔本。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我让你出去! 谢安安瞬间觉得嘴里的美食失了滋味,这才几天,这么急就要回去吗?

男人走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如今却有些......失落。

她一个人住在金鼎名都那个地方,其实真的很不习惯。

看出女人情绪低落,陆淮南揉了揉她的脑袋,淡笑道:“怎么?舍不得我?”

“当然不是!”谢安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没有看到陆淮南眼里一闪而过的黯淡,她问:“怎么这么急就要回去呀?”

“现在机票便宜。”

谢安安一愣,这是什么鬼借口?陆淮南也会选择便宜的东西吗?

她嘲讽道:“那你就不能不坐头等舱吗?”

陆淮南轻笑,半开玩笑道:“虽然说我现在连五十万都拿不出来,但是坐头等舱撑撑场面还是要的。”

“那你圣诞节会回来吗?”

陆淮南沉默了一下,眸色微动,他轻轻叹息了一声,说:“不回来了。再来回一次,怕是会花光我所有的积蓄。”

谢安安无语了,关于陆淮南说他没钱,她真的是半个字都不信!

上一次陆震拿支票打发她的时候,这男人就开玩笑说他五十万都拿不出来,现在还在说,难道他一个多月了都不赚钱的吗?

谢安安不满地撇了撇嘴,只当男人是不愿意回来而敷衍她。她瞪了一眼陆淮南,不说话了,开始专心吃饭。

陆淮南看着她把一桌子东西吃的一点不剩,有些讶异。看她这么瘦,原来还挺能吃......

谢安安擦了擦嘴,拿起包站起来就要走。陆淮南拉住了她的手,不解地问:“去哪里?”

“吃饱了回去睡觉呀!”

陆淮南温声道:“在这儿睡,晚上我们出去逛街?”

谢安安甩开了他的手,脚步不停,都没钱了谁还和你出去逛街?

她冷声道:“我晚上要呆在家里,不想出去!”

“那明天呢?”

“明天我要学车!”

谢安安霸气地甩下了这句话,就径直推开了陆淮南办公室的门,迎面却和一个男人撞在了一起,她摸了摸被撞疼的额头,刚想骂人,却感受到了一道阴沉的视线。

她抬头,整个人狠狠地震了一下,是陆有维!

陆有维倒是很有礼貌地打招呼,只是眼神微冷:“谢小姐,真巧。”

谢安安勉强扯了扯嘴角,笑了笑,眼神示意了一下,便绕过他径直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对于这个知道她全部底细,并且动机不纯的男人,她实在笑不出来。

······

这边,陆有维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意外地看见陆淮南正好站在办公桌前,但他眼眸微眯,神色不变地开口:“陆董。”

“不会敲门吗?”陆淮南笑着问,眼里却并没有半分笑意。

“抱歉。”陆有维状似无辜地摊了摊手,“我忘了。”

“出去!”

陆有维脸色瞬间沉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男人竟然半分情面都不留,他难道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的处境吗?

他以为自己还是从前那个呼风唤雨的陆淮南吗?

“你没有听到吗?我让你出去,敲了门再进来。”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叫醒女人的方法 陆淮南惬意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沉沉地看着陆有维。

此刻,这个男人哪怕不发一语,神色淡然,高高在上的气质也不曾撼动半分。

陆有维脸色阴沉,紧了紧拳,权衡利弊,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再次敲门而进,他脸上已恢复了平静,只是本就面容冷硬,也不见恭敬之态。像所有的硝烟都归于平静,陆有维淡淡道:“叔叔让你尽快把绯闻处理一下,景家也不是普通的人家。”

“哦?”陆淮南眼眸微眯,轻笑:“男欢女爱,有什么好处理的?”

他这副随意的态度让陆有维始料未及,事情闹得这么大,他竟然一点都不在意的吗?

错愕仅仅是一瞬,很快陆有维不动声色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出去了。”

“堂哥专程过来一趟,就只是为了说这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带着戏谑的声音传来,陆有维停下了脚步,眸色一深。

“还是说,得到了什么消息,特地过来看看的?”陆淮南接着道,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

陆有维心底已惊起惊涛骇浪,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他笑道:“叔叔催得急,我只能亲自来一趟了。”

陆淮南轻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那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有维,平添了几分凌冽。

陆有维点了点,便转身离开了,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的脸瞬间布满了阴霾。

他心里揣测着刚刚男人说的每一句话,陆淮南这家伙是在警告他,他做的那些事只是无关痛痒的,而有些事、有些人是他不能碰的吗?

呵,陆淮南早已是瓮中鳖笼中鸟,他哪里来的自信放狠话?

陆淮南,离他被拉下来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

翌日清晨,谢安安是被男人吻醒的。

湿热的触觉缠绕着她的侧脸,脖颈,甚至有向下蔓延的趋势,谢安安不满地嘤咛一声,半眯着眼睛,把脸上的“东西”揉了两下推开。

但她用力过大,陆淮南整张俊脸都扭曲了,他的脸色有些黑,大手把女人的小手拍落,无奈地又轻吻了一下女人的额头,低声道:“起床了。”

谢安安没有理他,翻了个身,被子蒙过头,继续睡。

陆淮南昨晚并没有回来,好不容易忙完了工作,本想今天好好陪陪这小女人的,但是没想到他早上过来,这女人睡得正香。

一直到现在,也没有醒。

怪不得她总是不吃早饭呢,原来她根本不会在吃早饭的点儿醒来。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陆淮南故意放冷了声音:“谢安安,你该起床了。”

然而并没有反应。

无奈,陆淮南掀了她的被子,被子退到了腰间,谢安安眉头皱了起来,不满地嘀咕了两句,蜷缩着身子拉被子,但还是没有睁眼。

陆淮南眸色微动,拿出手机点了两下,然后对着女人的耳边道:“带你去买CHANEL和GUCCI了,还有兰蔻和圣罗兰,你起不起来?”

瞬间,谢安安睁开了眼!

虽然依旧睡眼惺忪,但她看着男人的目光有了焦距。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男色诱惑 谢安安呆愣了两秒,迷茫的眼睛眨了两下,突然她半撑起了身子,激动地问:“真的吗?你要带我去买东西吗?”

陆淮南眸色变暗,不适地摸了摸鼻子。眼前的女人,半撑着身子,被子只盖到了腰肢,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精美的锁骨。再往下看,蕾丝边的领口开的很大,似乎再凑近一些就可以一睹衣下风光。

男人的目光炙热,谢安安彻底清醒了过来,脸颊泛红,拉起被子盖过脖子,掩饰性地嘀咕了一句:“我冷。”

陆淮南倒是饶有兴致地坐在了床边,看着女人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说道:“你要是不想起来,我倒不介意做些其他的事情。”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

谢安安微微偏了偏头,视线闪躲。男人身上的气息清爽,黑色的领带搭配着白衬衫,透过白色的领口,可以看到他性感的喉结。眸光深邃,棱角分明的脸带着浅浅笑意,俊美至极。

大早上的,是要诱惑她吗?

如果不是她没有洗漱,没有刷牙,她也不介意做些......其他的事呀。

但是,不合时宜,还是算了吧。

谢安安低声道:“你先出去,我好换衣服。”

“你身上哪里我没见过的?还用回避吗?”陆淮南戏谑地笑道。

谢安安又羞又恼,突然就坐了起来,拿下了被子,大大方方道:“行啊,我也觉得不用回避。但是某人看了之后积火于心,又无法消解,那就不怪我了!”

陆淮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无奈了揉了揉谢安安的头发,就走出了卧室。

这女人,真是怕了她了。

······

等谢安安收拾好坐上车的时候,已经近十一点了。

陆淮南一边讲车子开出地下车库,一边瞥了一眼女人那娇艳脱俗的脸,淡淡道:“出个门要磨蹭这么久,现在可以直接吃午饭了。”

谢安安不满地说:“我已经很快了,别的女孩子出门打扮的时间比我长多了。”

“她们和我又没关系。”

陆淮南这句话很简单,谢安安却意外觉得有些小欢喜,她微微勾了勾唇,问道:“这是去哪?”

“时代广场。”

“你真的要带我去逛街吗?”

陆淮南像看白痴一样又瞥了她一眼,但还是开口:“中午一起吃个饭,下午逛街。”

谢安安把垂下的一绺头发挽到了耳后,嫣然一笑:“怎么突然就要带我去逛街?”

这......是不是约会呀?

陆淮南面色平静,缓缓道:“不是你说因为我能给你想要的,所以你喜欢我?你上次不是说想要那些东西的吗?”

陆淮南这两句反问似乎问得理所当然,但却在谢安安心里留下了不小的痕迹。

一时之间,谢安安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是她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她甚至都快忘了,原来陆淮南一直都想着带她实现吗?

手指不安地缠绕着,右手指关节已然泛白,谢安安小声开口:“可是我下午还要学车。”

“已经帮你请假了。”

“好。”

陆先生处事一向很周到,他既已决定了,昨晚也好,今天也罢,他总归要做的。

章节目录 第209章 金钱诱惑 两人吃完饭后,陆淮南果真带谢安安来了商场。

只是......气氛莫名尴尬。谢安安也不知道陆先生这副悠闲的姿态是来逛街的,还是来散步的。

她轻声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

突然,前面的男人停了下来,清冷的视线瞥了一眼离他几步远的谢安安,不温不火道:“你离我这么远干什么?”

谢安安一愣,小跑了两步跟了上去,站在了男人的身边。刚想走,却发现男人没有动的意思。

她不解地看向陆淮南,只见他目光沉沉地望着自己,下意识地回避视线,却看到了了陆淮南微微抬起的右手臂。

谢安安眼里明朗的笑意一闪而过,她凑上前挽住了男人的手臂,轻声道:“走吧。”

由于身高差距,她没有看到陆淮南微微上扬的嘴角,温柔的眼神。

谢安安看着橱柜里精美的衣服,刚想走进去,突然又开玩笑般问道:“你不是说连五十万都拿不出来吗?”

陆淮南不屑地说:“我买东西还要付钱吗?”

“什么?”

“我一般都直接刷脸。”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傲气。

谢安安笑容逐渐僵硬,心情瞬间不美好了。

她身上穿的,还是十月份的时候陆淮南给她准备在衣柜里的,他出差之后,她也没有时间出来逛过街。

虽然衣柜里那些昂贵的衣服也很漂亮,不过都不是她自己选的。

相比之下,她更享受自己挑选衣服的过程。其实每一件衣服都是有灵魂的,都是设计师用心养出来的“孩子”,不同的搭配会赋予它们不同的意义。

但是不管她穿着什么衣服出来,陆先生只会说两个字:“好看。”

“唉——”再试完一套绿色的裙子后,谢安安终于累得坐在了陆淮南边上。喜欢买衣服是一回事,但是一件一件试也是真的很累。

她还是第一次可以无所顾忌地试穿所有喜欢的衣服,也是第一次有异性陪她逛街。虽然......陆先生一直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这个时候,店员跑了过来,笑意盈盈地说:“先生、太太,刚才穿的衣服要哪几件?”

谢安安嘲笑般地看了一眼陆淮南,什么呀,原来这个店员根本不认识他呀。认识陆淮南的人应该都知道他是单身贵族。

原来陆淮南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出名啊。

不过,男人依旧在静静地看着杂志,对于谢安安嘲讽的目光一点反应都没有。

谢安安不满地看着他,恼羞成怒一下子就拿走了他手上的杂志,对店员笑着说:“你看看清楚,我哪里就是他太太了?我年纪有那么大了吗?”

陆淮南脸色一沉,冷冷地看着边上笑得娇媚的女人。

店员干笑了两声,一脸尴尬。

“亲爱的——”谢安安语调拉长,柔柔地唤了一声,“你觉得我刚才试的那套怎么样啊?”

眼前的女人红唇勾起,星眸微转,流光溢彩,俱是风情。陆淮南也忘了刚才女人说自己老那茬儿了,只感觉自己耳根发热,微微偏离了视线,喉结滚动,低声道:“挺好的,很适合你。”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卖股份养女人 谢安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不悦道:“那套绿的那么老气,我感觉穿上之后老了好几岁,哪里就适合我了?”

她就知道陆淮南根本没有看,对他来说,杂志都比她好看!

陆淮南眼神飘忽,手握半拳抵着唇轻咳了两声,才淡笑道:“这不是挺好吗?老了几岁才像我太太。”

说着,他又一本正经地对店员说:“把那套绿的包起来。”

“好的,先生。”店员一听,马上笑了,又暗示谢安安,“那太太,哦,不,小姐,其他的您要么?”

谢安安没有回复店员,她直接看向了陆淮南。

男人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老了几岁才像他太太......

他是开玩笑的吧?应该是她想多了?

陆淮南怎么可能会有娶她的意思呢?

谢安安在走神,没有说话。只是她注视着陆淮南,让陆淮南觉得女人是想让他做决定,他思索了一下,便淡淡道:“那把她刚刚试的都包起来吧。”

谢安安回过神来,一惊,她刚刚足足试了有近十套呢。她连忙拉住了正欲起身的陆淮南,阻止他:“太多了吧。”

“你既然试了,那必定是合眼缘的。”

陆淮南拉起了呆坐在沙发上的小女人,搂着她就去付款。谢安安弯了弯唇,原来这就是肆意挥霍的感觉啊。

什么时候她才能变得和陆先生一样有钱呢?虽然被男人宠着的感觉也很好,但是如果有一天可以肆意挥霍自己的钱就好了。

想到这里,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陆淮南付完款也叹了口气,戏谑地说道:“看来为了养女人,我得卖股份了。”

谢安安不屑地撇了撇嘴,男人当然是刷卡支付的了,刚刚说什么刷脸都是开玩笑。所以,现在说卖股份也是在拿她打趣呢。

“接下来去哪儿?”陆淮南在店员那儿留下了地址,搂过了一脸不屑的女人,问。

“去看鞋子。”

但是谢安安在试穿鞋子的时候,却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当谢安安看到门口进来的那一行人时,下意识地就站了起来,一手拿起自己没有穿好的高跟鞋,一手拉起坐着的陆淮南,一跳一跳地就往里面走。

这间鞋店很大,分内外两个空间,她强拉着陆淮南就往仓库的门口走。她以前做过导购,再加上刚刚那个店员去仓库拿鞋子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现在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仓库在哪儿。

刚想推开门,店员就叫住了她:“太太,您怎么了?”

谢安安尴尬了笑了两声,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了原来自己坐的地方还有着自己原本穿的鞋子,她连忙指了指那个椅子,对店员说:“你快去帮我把鞋子拿过来!小心一点,别让门口进来的人看到。”

店员脸上写满了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这边,陆淮南冷冷地甩开了谢安安的手,仓库门边上有个试鞋凳子,他直接就坐了下来,幽幽道:“你躲着她们干什么?”

显然,男人也看到了门口走进来的三个人——肖淑南、姜晨还有林晗晗!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已经结婚 谢安安这才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了,自从那一年肖淑南找过她,义正言辞地让她离姜晨远一点后,肖淑南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就时不时出现在她脑海里。

所以她刚刚看到肖淑南一行人进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就想躲。

现在才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了,她又不是一个人,还有陆淮南在呢,躲什么?

不过......男人刚刚也没有拦她呀。

谢安安今天穿的牛仔裤,见这里只有一个椅子,她直接就坐了下来。一来可以更好的隐藏自己,二来也不至于俯视男人。

她讪笑道:“我怕起冲突,下意识地就回避了。”

“呵——”陆淮南冷哼了一声,显然是不信,他皱了皱眉,“起来,地上凉。”

正巧这时,店员拿来了鞋子,也拿了一张小凳子,她也就顺势坐在了凳子上,招呼店员说道:“等下帮我把这双,还有那双短靴包起来。还有,让你的同事千万别把那边的三人往这里的产品推。”

店员卖出了鞋还是很开心的,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谢安安吩咐完,深深地呼了口气,一回头,却见陆淮南一脸戏谑地看着她。

她不适地撇过脸,嘟囔道:“你刚才怎么不拦我?”

“哦?为什么要拦?”陆淮南并不生气,饶有兴致地笑道:“我也不太想看到她......”

陆淮南说的是“她”,不是“他们”,但谢安安并没有注意。

她认真地观察着那边三人的一举一动,林晗晗突然亲昵地挽上了姜晨的手臂,而姜晨......没有拒绝。

她微微皱了皱眉,忍不住问道:“林晗晗和姜晨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吗?”

“他们已经结婚了,你不知道?”陆淮南冷哼了一声。

“什么?!”谢安安瞳孔骤然睁大,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陆淮南淡淡道:“有什么好奇怪的?姜家倒了,姜晨想要拿稳他手里的股份,不是只有抱紧林家那条大腿吗?林家起初还不愿意,林晗晗哭着闹着的,后来还去偷偷领了结婚证,这桩婚事才算成了。只是这婚礼什么时候办就不得而知了......”

他说完,见谢安安还是一脸惊愕的样子,没有反应,他沉了脸色,语气泛凉:“怎么?余情未了?”

谢安安愣愣地抬起眼帘,摇了摇头。

她只是......惊讶。

姜晨已经结婚了?那他怎么还可以坦然自若地给她送一个月花,并且面不改色地说要追她?

一个已经结婚的男人是怎么可以做到问心无愧地去追求别的女人的呢?

想到这里,谢安安感觉自己的身体正慢慢僵硬,一种侵入骨髓的阴冷渐渐侵入身体,姜晨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能有什么目的?

原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早已经物是人非了,连姜晨,当初那个那么温暖的男孩子,现在已经变得心思深沉,每一步都透露着算计。

见谢安安一直在发呆,陆淮南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如墨了,他嘲讽道:“这么舍不得,干脆去抢婚好了!”

这语气,除了浓重的讽刺之外,还有明显的冷意。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舍不得你 谢安安一惊,清澈的眸子对上了陆淮南冰冷的视线,她心里一颤,表情有些僵硬,轻声解释道:“我哪有什么余情未了,只是太惊讶罢了。”

陆淮南依旧是一张黑脸,偏过了视线,故意不看谢安安。

谢安安有些为难,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靠在了男人的手臂上,轻声细语道:“我只会舍不得你呀。”

然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陆淮南目光一直注视着前面那三个人,眼神有些冰冷,难得的没有吃谢安安甜言蜜语这一套。

他冷哼一声,淡淡道:“你是舍不得我的钱吧。”

他这话就把天聊死了,谢安安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她尴尬地笑了笑,也把视线移到了不远处的三个人身上。

他们所处的仓库位置,前面正好有一排架子挡着,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这儿坐了两个人。

幸而这个仓库是相通的,靠近门口的地方还有一个隐藏门,店员给林晗晗和肖淑南拿鞋子就从那个门进入。

那边三个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当谢安安不说话的时候,仔细听还是可以听到那边的声音的。

只听肖淑南笑道:“晗晗呀,这双裸色的高跟鞋真适合你。”

林晗晗把姜晨也拉得坐下了,扣住了他的手,笑得娇羞:“妈,您刚刚试穿的也很好看呀。我感觉我的脚还没有你好看呢。”

谢安安听着那边恭维来恭维去的,感觉自己都快要恶心吐了。

肖淑南又对姜晨说道:“阿晨呀,我上一次帮你爸爸买鞋子的时候,看到一双靴子特别适合你。可惜你生日不是秋冬季的,要不然就买来送你了。”

“妈,看您说的。”姜晨似乎心情也很好,“我不过生日,您就不能送我礼物了?”

“好好好,以后一年给你过四个生日好不好?每个季节都过!”

聊到这里,三个人似乎都笑得很开心。但是谢安安感觉到了边上男人浑身围绕着的寒意。

她突然意识到,姜晨的母亲也是边上这个男人的母亲啊。

怪不得,怪不得陆淮南会一直一言不发,怪不得他一直脸色不好。不远处的三人,母慈子孝,相亲相爱,而他身边的这个男人什么都没有。

从陆震上次找她的情况看,他和他父亲的关系似乎也......不太好。

谢安安心里突然有一股难言的情绪涌上来,有些疼。看着身旁男人完美得无可挑剔的侧颜,嘴唇翕动着却最终没有说话。

突然男人的神色变了,谢安安向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只见肖淑南似乎接了个电话,然后就神色匆匆地离开了。

这边,肖淑南走后,姜晨就甩开了林晗晗的手,先前温柔的笑意也消失了。

谢安安皱眉,刚觉得疑惑,陆淮南突然把一张卡塞到她的手上,直接说:“等会儿你自己付钱,卡没有密码。我去外面等你。”

男人突然的举措打断了谢安安的思绪,她还没有反应过来,陆淮南就打开了仓库的门,没一会儿就从正门边那个门里走了出来,然后消失在了门口。

陆淮南情绪不好,谢安安感觉到了。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把她扔在商场 这边姜晨甩开了林晗晗的手,神色冷漠。众目睽睽之下,被姜晨这样对待,林晗晗脸色也不好看。

为了不让别人看出自己的难堪,林晗晗假装毫不在意地笑道:“阿晨是不是陪我逛累了呀?那你先去楼下咖啡厅等我好不好?我付完款就过去。”

她语气自然,丝毫不见不悦。店员见此也只是当夫妻两闹了个小矛盾。

姜晨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破,直接就出了门。

林晗晗看着男人的背影,脸上笑容不变,但是指尖却狠狠地掐着掌心。

然而这一幕谢安安却没有过多注意,她偷偷付完款,也和那个陆淮南一样从仓库穿了过去,然后走大门溜走了。

她提着两个购物袋,走了好一会儿,才在扶梯处看到了陆淮南。男人手里夹着一支烟,眉目深沉,眼神不知道看着什么地方。

见谢安安走到跟前,他才动手掐灭了烟,直接扔到了身边的垃圾桶里,动作不急不躁,透露着一分优雅。

陆淮南淡淡地扫了一眼谢安安手上提着的两双鞋,声音清冷:“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男人的态度突然变得冷漠,谢安安心里一凉,有些不知所措,眼神一转,看着已经转身的男人说道:“你就这样走了吗?”

他就打算这么走了吗?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让她一个人回去吗?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就因为见到了肖淑南母子,一切就变成了这样吗?

陆淮南回头,见女人神色黯然,他一愣,眼里有情绪闪过,很快又归于平静。他握了握拳,偏过了头,淡淡道:“你打车回去吧,那张卡给你了。”

站在原地的谢安安目送着陆淮南离去,冷哼了一声,眸色清冷。

一张卡,算是把她扔下的补偿吗?

······

林晗晗来到了咖啡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形影单只的姜晨,看到他安安静静和咖啡的样子,林晗晗原本气愤的眸子瞬间平静了下来。

她妥协似地笑了笑,眉眼弯弯地坐在了姜晨对面,娇声道:“阿晨,等久了吧?”

然而姜晨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即就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喝掉了最后一口咖啡,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不温不火道:“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林晗晗笑容瞬间消失了,嘴角垂了下来,尖声道:“刚刚在妈妈面前你不是这个样子的!你怎么可以变脸变这么快?妈妈走了,你连敷衍我都不愿意吗?”

姜晨皱了皱眉,面色平静没有半点波澜,只是眼里多了些嫌恶,似乎是林晗晗声音太大了,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他没有说话,直接站起来就想走。好像连和对面那个女人说话都是浪费时间。

林晗晗看到姜晨依旧冷漠的态度,彻底崩溃了,她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姜晨!当初是你求着我嫁给你的!”

“闭嘴!”姜晨低吼。一向俊逸出尘的脸此刻显得有些狰狞,就像是所有的难堪都被捅破一样,他表面的自信依旧只是假象罢了。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女人的算计(1) 虽然这个地方是在角落,但是一男一女起争执的声音还是吸引了不远处一桌人的目光。

看到别人投来的异样视线,姜晨的脸更沉了,他咬牙切齿道:“你非要到处和别人说我是吃软饭的吗?”

被姜晨阴冷的眸光吓到了,林晗晗下意识地不敢出声。

“我告诉你!”突然,姜晨俯下了身子,俊脸凑近了林晗晗,手上用力,狠狠地掐着林晗晗娇嫩的下巴,刻意压低了声音道:“过不了多久,我会把姜氏拿回来。还有陆氏!总有一天,陆氏也会姓姜!”

下巴上传来刺痛,看着姜晨狰狞的面孔,林晗晗眼里泛上了泪水,心底涌起酸涩的悲伤,她爱的男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姜晨看到林晗晗眼角的泪水,手下一颤,神情瞬间就变了。他急忙松开了手,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垂下眼帘,姜晨咳了几声,终究淡淡说道:“我先走了。妈要是问起来,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说完这句话,他加大步伐,逃也似的离开了咖啡厅。只剩下林晗晗坐在沙发卡座上,神情悲伤落寞。

这时,服务员递过来一杯林晗晗刚刚点的咖啡,她自嘲般地轻笑一声,拿起小勺搅拌起杯子里的咖啡。

“晗晗,咖啡这样搅,可就不好喝了哦!”

突然,一道清澈又带着亲昵的女声响起。

林晗晗一愣,手下的动作停了,抬起了头,却见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妆容妩媚的女人坐在了她对面。

眼前的女人一脸笑意,看似非常亲切,是景悦!

林晗晗和景悦早些年还算比较熟悉,只是后来渐渐便没了交集。景家也算半个世家,只是一直混得不好,可是这么多年它也没有倒。

父亲告诉她,景家明明衰败得厉害却一直没有倒,背后或许是有陆家在撑着。陆家,也就是.....陆淮南。

想到这里,林晗晗收起来惊讶的表情,甜甜地笑着打招呼:“景悦姐。”

听到这声“姐”,景悦的面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多年前,这丫头也是叫她姐姐的,那个时候她倒也没感觉有什么。

只是现在,再听到这个已为人妻的千金小姐叫她“姐”,她突然觉得心里有些膈应。

只是,景悦的僵硬仅仅只有一瞬,很快,她笑得很自然,一边寒暄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给林晗晗递过去,示意她:“有兴趣看看吗?”

林晗晗一脸疑惑,但还是打开了那个信封。景悦这么久没有联系她了,怕是这次找她就是为了这个信封里的东西吧。

信封里是一沓照片,看到这些照片,林晗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指颤抖着翻动这些照片,越看到后面,眼睛睁得越大,眸子里的愤怒越浓烈!

这些照片全部都是姜晨和谢安安的照片,有两人并肩站立的,也有两人笑容满面的。地点也各不相同,有晚上在停车场的,也有白天在江城大学门口的,还有在时代广场逛街的......

特别是最后一张,当看到最后一张照片的时候,林晗晗整个脸都扭曲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女人的算计(2) 最后一张照片是姜晨和谢安安亲吻的,背景是摩天轮,看似唯美至极!

看着林晗晗脸色极度难看,景悦手指压在了最后一张照片上,轻声说:“这张照片是在燕湖公园拍的,而时间......正是你们订婚前的那天晚上。”

她看着林晗晗的脸,继续说道:“你可以想想,那天订婚姜晨似乎没有来吧?”

林晗晗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阴沉变得苍白,只是眸子里的愤恨不曾减少半分。

但是景悦别有深意地看了林晗晗一眼,并没有停下来,她又从照片堆里翻出来一张,声音带着蛊惑:“这一张,是前几天在荟香居车库拍的。啧啧,哪怕是结了婚,也没有收敛啊。”

“啊——”林晗晗彻底崩溃,她压抑着声音低吼:“你不要再说了!”

她的声音并不是特别大,却再一次吸引了刚刚那一桌的注意。但是对于别人异样的目光,林晗晗并没有在意,她满脑子都是愤怒,都是恨!对谢安安的恨!

谢安安!又是那个女人!

她早在第一次看见到谢安安的时候,就看出来阿晨和谢安安关系不一般了。只是那个时候她没有多留个心眼。

但是现在,哪怕阿晨喝醉酒喊出来的名字都是谢安安!

原来他们两个一直都没有断了联系,原来两个人一直都在暗渡陈仓!

林晗晗突然伸手狠狠地把那张接吻的照片撕掉,撕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撕碎为止。景悦淡淡笑了笑,没有拦她,冷眼看着这一切。

撕完之后,林晗晗就像是泄去了全部的力气,木讷地坐在了位置上。她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重击了一般,疼得很厉害。可是她却没有办法抚平身上的伤痕。

景悦见林晗晗平静了下来,才温柔地说道:“晗晗,别伤心了。我就是来帮你的。”

“哦?”林晗晗一愣,抬起了眼,“你要怎么帮我?”

景悦突然也愁眉双锁,脸色暗淡,轻轻地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呀,这个谢安安除了和你们家姜晨不清不楚之外,还脚踩两只船,勾引了淮南。”

林晗晗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淮南?淮南哥吗?原来景悦姐已经和淮南哥在一起了吗?

是了,她想起来了,这两个人当时好像是一个学校的,似乎自高中起就是同学了吧。

景悦姐高中的时候,和她联系还比较紧密,那个时候,景悦姐就经常和她提起陆淮南这个名字。

想起往事,林晗晗心里突然有些清明了,怪不得父亲会说背后撑着景家的人是陆淮南呢。

她问:“谢安安连淮南哥都敢勾引吗?淮南哥那样的人,除了景悦姐,也没有人能亲近他了吧?”

景悦被她说的不好意思,淡淡笑了笑:“话是这么说,但是男人总是容易被外表吸引。我们俩,都有着相同的敌人,现在是不是应该互帮互助?”

林晗晗点了点头,视线一转,又伸手把那些照片翻了过来,眼不见为净。

见此,景悦喝了一口咖啡,动作优雅,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章节目录 第216章 陆淮南生日(1) “那景悦姐想让我怎么做呢?”林晗晗的情绪已经慢慢平静了下来,她问。

景悦身体前倾,凑近了林晗晗,压低声音道:“谢安安的工作一直被我压着,只要我不倒,她是没有办法在电台出人头地了。听说你明年会正式成为淮南的秘书,我想在陆氏那边,你可以做点小动作......”

林晗晗心里有些惊讶,景悦的消息竟然如此灵通,她即将进入陆氏工作的事情,竟然也知道?

她进入陆氏工作的事情,其实是姜晨安排的,听说是肖淑南和陆震说了一声,陆震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似乎......陆震从未再娶,对这个前妻的态度也不一般。

林晗晗回过神来,笑得甜美又无辜:“那景悦姐姐的意思是,让我想办法让淮南哥厌恶谢安安,然后借淮南哥之手除掉她吗?”

景悦点头:“陆淮南对于背叛他的女人向来手段残酷。”

“话是这么说——”林晗晗状似思考,嘟了嘟唇:“但是谢安安离开了淮南哥,不是等于把她推向了阿晨吗?”

林晗晗突然冷了神色:“哼,景悦姐。你当我傻吗?拆散谢安安和淮南哥对我有什么好处?我真正应该做的,应该是撮合他们才对呀。”

陆淮南那样的性格,是一定不会允许他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纠缠不休的。

景悦难以置信:“你还要撮合他们?你不恨谢安安吗?”

“恨啊!”林晗晗的脸上多了一丝阴狠,“我恨不得她去死。”

她从小就是被宠着长大的,她家世代从政,她良好的家世让她一直是众人面前的小公主。她从小就想着可以嫁给姜晨,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谢安安就像是她生命中的污点。

她恨谢安安,非常恨!但她,更喜欢姜晨啊!

姜晨,是她从小到大的梦啊。如果,谢安安能和其他人在一起,只要,不插入她和姜晨的生活,也未尝不可。

林晗晗站了起来,忽视景悦阴沉的脸色,笑着告别:“景悦姐,劳您关心了。谢安安的事,我有分寸。”

说完,就拿起包,步伐平静优雅地走出了咖啡厅。

景悦一口灌下桌上早已半凉的咖啡,眼里布满了阴霾。

······

谢安安回到家没多久,下午买的那些衣服就送了过来。卧房里的衣柜虽然很大,却没有衣帽间,现在挤满了衣服,她又整理了半天。

等她弄好之后,已经不早了。

她洗了个澡,想着刷会儿剧就休息了,但是刚看了两集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看着屏幕上那一串数字,她有些疑惑,但还是接通了电话:“喂?”

“小嫂子,你睡了吗?”

谢安安对这个称呼一头雾水,这个声音又莫名耳熟,但她想不起来:“您是哪位?”

“我是徐易呀!二哥现在喝醉了,你看你方便过来照顾他一下吗?”

谢安安整个人都处在呆愣状态,如果对方是徐易,那他口中的二哥应该就是——陆淮南!

“在哪儿?”她听见自己这么问。

“King,你知道吗?二哥今天生日呀......好像心情不太好。”

章节目录 第217章 陆淮南生日(2) 电话这头的谢安安眼里满是错愕,她不知道徐易那句“你知道吗”是问的她知道King吗,还是问的她是否知道今天是陆淮南的生日?

如果问的是King,她不知道原来King已经重新营业了;如果问的是生日......

她更不知道今天是陆淮南生日。

她突然想到,陆淮南墨尔本的工作还没有结束就中途回来了,是不是因为今天11月16日他的生日?

一种酸涩、愧疚的情绪涌上了谢安安的心头,她拿着手机的手指忍不出颤了颤,她竟然从来没有关注过那个男人的生日,也没有给他准备礼物,甚至一句生日快乐她都没有说。

其实......她真的是一个很不合格的女朋友啊。

似乎一直以来都是男人照顾着她,带她吃饭,带她逛街,工作也给她找好了。她把这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当然,什么也没有为他做过。

或许是陆淮南给人的感觉太强大了吧,感觉他就是没有弱点的。久而久之,谢安安都忘了那个男人也是和她一样正常的人类,是被母亲生出来的,是有血有肉的。

她轻轻长叹了一声,如果这是真正的谈恋爱,一方付出,而另一方什么都不愿意付出,那必定是无法长久的。

她突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了一下,原来在她的潜意识里她和陆淮南不是在真的谈恋爱吗?

是因为那个槽糕的开始让她把后来发生的一切也当成了合作、当成了买卖吗?

“小嫂子,小嫂子?”听电话里没了声音,徐易试探性地呼唤了两声。

谢安安回过神来,急忙说:“你把包厢号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

等谢安安到达King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她一走进就发现King确实变了很多,虽然还是暗色调的,但是灯光没有之前那么刺眼了,最中间的舞台上也没有了劲歌热舞,而是一个乐队在静静地弹唱。

这样的King莫名多了一丝“良家少女”的气息,而不是之前的“野蛮恶霸”。

谢安安穿过人群,来到了二楼的包厢。

她推开了包厢的门,里面很安静,没有声色犬马,唯一听到的声音也是角落里,徐易和他身边一个陌生的女人调笑的声音。

她皱了皱眉,心里不悦。徐易不是已经和尤露订婚且同居了吗?怎么还在外面这么玩?

再一转头,就看到陆淮南安安静静地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手撑着头,俊眉微微皱着,似乎休息得并不安稳。

这时,徐易终于看到了已经进门的谢安安,他连忙把身边的女人赶了出去,脸上有一丝慌乱闪过。

他冲着谢安安讪笑道:“小嫂子,来啦!二哥喝醉了,我想带他走但是他不肯走。实在没办法,我就把你找过来了。”

谢安安勉强地笑了笑,她还是对于“小嫂子”这个称呼无法适应。

说着,徐易就想离开包厢,但他突然又折了回来,把一张卡递给谢安安,不怀好意地笑道:“我在楼上给你们留了个房间。二哥喝醉了开不了车,你们今晚就留在这儿休息吧。”

章节目录 第218章 陆淮南生日(3) 徐易留下那句引人遐想的话和那张房卡,就速度离开了。谢安安看着手上的东西,哭笑不得。

一转头,看到沙发上双目轻阖的男人,她又轻轻叹了口气。

谢安安走到陆淮南身边,蹲了下来,轻声呼唤:“陆淮南?陆淮南?”

叫了两声,男人却没有反应。谢安安以为男人是真的睡着了,便打算扶他起来。

刚触碰到陆淮南,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睛。陆淮南眼神里没有半分迷茫,似乎很清醒。

有一瞬间,谢安安几乎分不清这个男人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陆淮南撑起了身子,看着女人光洁白皙的脸,淡淡开口:“你怎么来了?”

几乎是他一开口,谢安安就感觉到了酒气,看来......他还是喝醉了啊。

谢安安老实回答:“徐易说你喝醉了,叫我来的。”

“多事!”男人轻嗤,似乎很不悦。

谢安安一愣,也没有想到男人是这个态度。一时之间,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坐下。”突然,陆淮南指了指他身边的位置对谢安安说道。

谢安安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坐下了。只是她一坐下,就看到男人拿起了桌上的酒,他的声音清冷:“陪我喝杯酒。”

谢安安下意识地摇头,晚上喝酒第二天会脸肿。

陆淮南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就是知道这男人生气了。

为什么?就因为她不肯陪他喝酒吗?

谢安安觉得有些不可理喻,便淡淡地看着男人倒酒喝酒,似乎是在自斟自酌。

陆淮南喝酒的动作莫名性感,琥珀色的液体与他的薄唇相贴,随着他吞咽的动作,喉结轻轻滚动,有少许的液体从他嘴角往下蔓延,与他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谢安安眼神迷茫,不禁看得有些呆了。

突然,男人放下了被子,俊脸转了方向,大手按住了谢安安的腰肢,那张俊美的脸就直接压了下来。

他的薄唇重重地堵住了谢安安的红唇,谢安安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股液体就涌进了她的口腔。

辛辣刺激的味道让她想要吐出来,但是男人强势的吻让她无法抵抗,她嘴唇泛酸,想要呼吸,但是一喘气,所有的酒水就涌进了她的喉间。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她反感地皱眉,想要咳嗽,辛辣的感觉直接涌入鼻腔,让她想要流泪。

她使了大劲想要推开陆淮南,这下陆淮南也没有再用力,乖乖放开了手。

嘴唇重获自由之后,谢安安就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她抽过桌上的纸巾擦拭她的眼睛和嘴唇。

等平静下来之后,她回头恶狠狠地盯着陆淮南,满脸都写着愤怒。

但是陆淮南面色不变,拿起杯子,将里面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目光幽深,淡淡地看着谢安安,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谢安安觉得自己难堪到了极点,她满脸羞红,刚想说什么。男人突然又压了下来,灼热的唇与她相贴,这次没有酒,但是他吻得异常用力,似乎要把她拆分入腹......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拉开了拉链 谢安安被动地承受着男人的吻,清凉的薄荷味混杂着淡淡酒香,不难闻。但是他吻得太霸道,猛烈的攻势让她无法调整呼吸,她全身发软,感觉口腔里属于自己的气息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的味道。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双手却挡在了男人坚硬的胸膛前,企图缓解他的攻势。

这个吻并没有很美好,她舌根发麻且多次喘不上气来。

突然,谢安安蓦地睁大了眸子,她感觉陆淮南拉开了她牛仔裤的拉链!

她脸上闪过惊恐和不敢置信,开始挣扎,想推开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

但是男女力气悬殊,陆淮南就像着了魔一样,不管不顾地想退下谢安安的裤子。但是由于牛仔裤太紧,谢安安又是坐着的,根本拉不下来。

陆淮南眼里满是深沉,犹如打翻了的墨水,眸色幽黑。俊脸绷得紧紧的,寒凉得不带感情。他呼吸沉重,轻吻着谢安安的侧脸,却一直被她偏头躲过。

冷哼了一声,陆淮南就把谢安安压倒在了沙发上。

谢安安惊呼一声,不敢置信地望着突然暴怒的男人。与此同时,她感到了皮肤上接触到的凉意,很快又感觉到了某个炙热坚硬的东西。

“混蛋,你放开我!”谢安安脸色涨得通红,声音里带着恐惧和怒意。

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直接?这也太快了吧?哪怕还没有开始,她几乎都可以感觉到即将传来的剧痛!

他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发情?万一包厢里有监控怎么办?

想到这里,谢安安心里更慌乱了,她一边缩起身体,一边低吼道:“你喝醉了,快放开我!”

但是男人对她的话不予理睬,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

当谢安安看到陆淮南伸手解皮带的时候,她心里羞愤,终于忍不住了,扬起手就扇了男人一个耳光!

陆淮南毫无防备,俊脸偏了过去,眼睛微微眯起,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涌流而出!

他冷冷地看着女人那只白皙的手,脸色沉得厉害,哪怕浑身酒味很重,但眼里却不见半分醉意。

谢安安也没有想到自己情绪激动之下,竟然再一次打了男人!

现在的她,心里渐渐涌上了恐惧,这是比刚刚和男人拉锯时还要深的恐惧。她脸色苍白,强装镇静与陆淮南对视,但是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

陆淮南面色阴沉,身子退了开来,呼吸慢慢平静了下来,沉声道:“既然不愿意,那就走吧。”

男人声音冰冷,冷到了谢安安心里。

太可笑了,只是因为她不愿意做,他就要把她赶走吗?

就像是今天下午在商场一样,他心里一不高兴,就要丢下她;现在也是,夜已深,他就那么放心她一个人回去吗?

她可以体谅男人心情不好,但是他也不能故意对她那么冷漠吧?

况且,她也不是不愿意啊。只是......地点不合适,而且陆淮南不管她有没有准备好,直接就开始,很痛的好不好?

陆淮南突然伸手,似乎是想要拿桌上的酒杯,但手一抖没有拿稳,“啪”的一声,酒杯摔在了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安安,不要不管我 酒杯碎裂的声音就如同导火线,陆淮南脸上瞬间就笼上了一层寒冰,他静静地看着地上的碎玻璃。

眼睛虽然没有抬起来,但话却是对着谢安安说的:“还坐着干什么?滚出去!”

谢安安眼神一滞,愤怒地站了起来,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就想走。

先前她因为男人喝多了酒,哪怕他态度恶劣,她也没想计较。

但是陆淮南不由分说就赶人的语气,根本就不像喝醉了,而是单纯地拿她发泄!

谢安安满心委屈,走到门口,她突然又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依旧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扬着声音道:“陆淮南,大晚上的,我真是犯贱,竟然毫不犹豫地跑了过来!以后你就是醉死了,我也不会管你了!”

满腔怨气地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想走。

就在这时,谢安安听到一声桌子被移动发出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哼。她一愣,回过头来,却见男人跪坐在了地上,面前的茶几被移开了一大段距离。

看样子,好像是男人想起身结果却没有站稳,撞在了桌子上。

谢安安看不清陆淮南的脸,但想到他刚刚让她“滚”的话,她捏紧了拳头,红唇抿得紧紧的,没有任何反应。

“安安。”陆淮南这句低声呼唤声音很小,但包厢里十分安静,谢安安听得很清晰。

只是简单的一声呼唤,他的声音小得听不出感情。可是就是这两个字,让谢安安心里一颤。

她的大脑还没有跟上她的脚步,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站在了陆淮南身前。

谢安安眼神平静,但是手指却不安地动了动,轻轻叹了一口气,她还是俯下身子,伸出手想扶起男人。

但是手下刚刚用力,陆淮南还没有站起来就又闷哼了一声。

谢安安一愣,突然想起来地上全是玻璃碎片!

她的眼里浮现了慌张,语气里不知不觉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都说你喝醉了,连站都站不稳。你是不是受伤了啊?”

终于,谢安安把男人扶着重新坐在了沙发上,他的裤子是黑色的,看不出来血迹。房间是昏暗的,也看不到玻璃渣子。但是可能是心理作用吧,谢安安就是觉得闻到了血腥味。

她慌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又见男人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心里更急了,有些语无伦次地问道:“你说话呀,到底有没有事啊?”

突然,陆淮南握住了谢安安的手。手背上有温暖的热意传来,谢安安一愣,呆呆地看着男人。

包厢里是昏暗的,只有几盏彩灯亮着。桌上的酒瓶倒了,液体洒满了桌子,有连续不断的酒从桌上滴到了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整个包厢里,只有液体滴落的声音还有谢安安紧张的呼吸声。

哪怕灯光再昏暗,谢安安还是清晰地看到了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子,不见先前的冰冷,而是如水一般清澈幽深,如月一般宁静深沉。

她心里一颤,忍不住垂下了眼帘。

陆淮南沉默了许久,看着女人逃避的视线,神情微变,缓缓道:“安安,不要不管我。”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你喝醉了(1) 楼上包厢内,谢安安一言不发的给陆淮南处理腿上的伤口,伤口不深,但却有好几处。

刚刚男人那句话确实吓到了她,她从来没有听过男人用那种语气和她说话。

骄傲如陆淮南,也会低头服软吗?

他还是喝醉了,不然不会摔倒,也不会那般温柔的说话。

房间内很安静,巨大的落地窗外有绚丽的霓虹灯光照射进来,美丽且落寞。

陆淮南低垂着眼帘,高挺的鼻梁与深邃的眼睛,轮廓清晰,线条完美。他看了一眼埋头涂药的女人,温声道:“对不起。”

谢安安动作一顿,眸色未动,淡淡道:“我就当你说的是醉话,已经忘了。”

“那句不是醉话。”陆淮南缓缓道。

“什么?”谢安安一愣,抬起了头。

男人眸色深沉,语气认真且坚定:“你不要不管我。”

谢安安手一抖,褐色的液体落在了男人旁边光洁的皮肤上,她眼里闪过一抹慌乱,刚想拿纸巾去擦,却被陆淮南握住了手。

两人坐在房间内床边的地毯上,陆淮南手上一用力,就把谢安安拉到了他旁边坐下。身下是柔软的地毯,身后是坚毅的床板,眼前只有一个巨大的黑色电视屏幕。

陆淮南强势地搂住了谢安安的肩膀,却没有说话,房内一片寂静,只有微微扬起的窗帘那么显眼。

沉默了许久,陆淮南才开口,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已经没有人管我了,你不要不管我。”

此刻,谢安安的心里的感觉是复杂的,心疼和恐惧交织在一起。下意识地她不敢再听下去,那种自己心里渐渐发生的变化让她恐惧。

谢安安只能一味重复地说:“你喝醉了,起来吧,早点休息。”

“我真的很讨厌姜家,哪怕姜氏被我收购了,我还是很讨厌那一家人。”陆淮南没有理会谢安安,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恨了很多年了,从十岁那一年,我就开始恨。不,是从四岁那一年,从她抛下我的那一刻,我就开始恨了。”

“其实至今我都不敢相信,明明都是儿子,为什么一个能捧在手心里长大,而另一个却可以做到不闻不问!”

说着说着,陆淮南的声音已经带了些狠厉:“钱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抛夫弃子?”

“安安,你说我该怎么对她才好呢?”

谢安安一愣,她没有想到陆淮南会一下子说这么多话,更没想到他会突然叫她的名字。

她知道男人口中的那个“她”是肖淑南,他没有称为“母亲”,一个“她”字足以表现出全部的冷漠和怨恨。

谢安安突然想到,今天下午在买鞋的时候,肖淑南是不是对姜晨说过“一年过四个生日,每一个季度都给姜晨过一遍生日”这样的话?

怪不得,怪不得男人会突然脾气大变,会愤怒地离开,会躲在King喝酒。

肖淑南想要一年给姜晨过四个生日,但是今天是陆淮南的生日,肖淑南怕是从来没有给陆淮南过过一个生日吧。

“呵呵——”陆淮南突然冷笑了一声,淡淡道:“我怎么会想要问你呢?你不是和那个女人一样嗜钱如命吗?”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你喝醉了(2) 说了刚才那句话还不算完,他又冷讽道:“像你们这种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怕是骨子里都不安分吧!肖淑南是这样,你也是这样,觉得过点没钱没势的日子就是委屈你了......”

陆淮南确实是醉了,不仅语无伦次,前一秒还温声细语,下一秒就冷嘲热讽。而且有些话。他不经思考就说了出来。

然而这些话就像刀子一样扎在了谢安安心上,她最怕别人这样说她,这样直白的话仿佛能直击她心底的阴暗。

好像每一个字都在告诉她:你和你那个母亲没什么两样,骨子里都留着肮脏且低贱的血液。

这是她最不想承认的,却似乎又是事实。

“生日快乐!”谢安安脸色苍白,看着男人阴沉的眸子,嘴唇翕动着,最终只说出了这四个字。

陆淮南愣住了,周身的寒意渐渐消散。

谢安安手心已经被自己掐住了月牙印,心里很难受,可她还是平静了下来,淡笑道:“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希望这声生日快乐不会太迟。”

男人说的那些话,她不是不生气。只是,在那些嘲讽的话中,她还感受到了陆先生的痛苦。

每个人都有坏情绪,陆先生也不例外。只是他压抑得太久了,就像是找到一个宣泄口,所以他今天脾气很不好,和以前的阴晴不定不同,今天的言语攻击里,带着死寂。

“我都好久没过过生日了,这个词离我太遥远了。”陆淮南眼里的阴沉散去,他静静地靠着床板,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谢安安心里一疼,小手覆上了陆淮南的手背,脱口而出:“以后每年我都会和你说生日快乐的!”

她话刚说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陆淮南狠狠地抱在了怀里。

这个拥抱很紧,紧得她喘不过气,紧得她感觉到了陆淮南心里情绪的涌动。

陆淮南笑了,很纯粹很简单的笑容,但是谢安安看不到。

他敲了一下女人的脑袋,语气里却透着淡淡的宠溺:“你可真会说话,你知道每年是什么意思吗?那么长久的事情,你都敢说。”

但是只要她说了,他就愿意相信。陆淮南垂眸,掩下了眼里的情绪。

谢安安摸了摸头顶,刚刚说的时候没有多想,现在也觉得不太合适。他们俩的关系......哪来的每年呀?

而且,陆淮南这意思,是不是也否定了?

谢安安咬了咬唇,沉默了,没有再说话。

“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陆淮南问。

“六月份。”

谢安安心里松了口气,原来他们半斤八两,她没有记住陆淮南的生日,陆淮南也不知道她的生日啊。

但她没有看到陆淮南眼里一闪而过的精明。

“嗯,今年是不能陪你过生日了。明年想怎么过?”

谢安安心里一颤,她其实也不是很喜欢过生日。17岁以后,她就不愿意过生日了,家都不是完整的,每一次过生日都像是讽刺的。

她逃避了这个话题:“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吧,我想睡觉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昨晚,两人什么都没有做,洗过澡后就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床上。哪怕是什么都没做,但是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伤疤被撕开后,心里的痛苦和累。

他们两人就像是走在冷寂漆黑的夜里,眼前月光暗淡,寒风萧瑟。就在绝望颤抖之际,遇到了彼此,都以为对方是自己的救赎。却发现,那个人和你一样满身是伤,和你一样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这时,当一个人伸出了一只手,另一个人便会毫不犹豫地拉住。也许,一个人走不出去的困境,两个人在一起就能走出去......

谢安安一觉醒来,睁眼是迷蒙的白色,她揉了揉眼睛,身体习惯性地向前伸展,可是指尖却触碰到了坚硬的东西。

她半眯着眼睛,下意识地摸了摸,依旧是坚硬的触觉,只是带着热意。

“摸够了没有?”突然,耳边传来男人喑哑的声音。

谢安安一惊,睡意全散,睁开了眼前。眼前是男人放大的俊脸,还有他裸露的胸膛!

“啊——”谢安安低呼一声,身体往后移了一大段距离,“你怎么不穿衣服呀!”

陆淮南俊脸一下子就沉了,女人往后一退,中间的被子就空出了一大快,冷气飕飕地往里面窜。

他伸手把女人拽了回来,禁锢在怀里,沉声道:“我喜欢裸睡,你不知道吗?”

“胡说!你以前哪里,哪里就裸睡了?”

谢安安捂住了眼睛,突然听到头顶男人悦耳的笑声,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被这男人调戏了!

她狠狠地在男人胸前捶了一拳:“你欺负我!”

陆淮南吻了吻谢安安的额头,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的嗓音低沉好听:“昨晚喝多了,太热。”

谢安安了然地点了点头,她就知道男人昨晚喝醉了,胡话说得也多。只是他喝醉后真的不太能看出来,除了脾气更难以琢磨了。

突然,谢安安感觉到她的浴袍带子被解开了,一只大手慢慢探了进去,不属于她身体的温度与她的肌肤接触,她轻轻颤抖了一下,握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大清早的,你干什么?”

陆淮南挑眉,性感的薄唇再一次贴上了谢安安的前额:“正是因为早上,才更有感觉。”

谢安安听了这话,脸蹭地一下爆红,他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虽然她书也看过,片也有所了解,但是男人这话太露骨了,她也是会害羞的好不好?

“你不相信?要不要感觉一下?”见谢安安不说话,陆淮南握起她的手,作势就要往某处带。

“不要!”谢安安吓得心惊肉跳,急忙抽回了自己的手,她眼珠一转:“你今天不是要飞墨尔本吗?”

陆淮南动作停了一下,但很快又轻轻吻上了女人的锁骨,“下午的飞机。嗯......应该还可以再做两个小时。”

谢安安放弃了抵抗,他都计算好了,她还能再说什么?

只是,“你不要吻我,我还没有刷牙。”

陆淮南一愣,随即轻轻地笑出了声,这姑娘怎么关注的点总是这么奇特?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后背的红印子 “好。”他答应了,但是后面的事情如果控制不了,那也不能怪他了。

这姑娘早上明显比昨晚配合多了,昨晚在包厢里又打又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唉——”陆淮南低低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谢安安问。

“昨晚,是我不对,不该那样对你的。”

陆淮南前半句话说得还很诚恳很感人,谢安安心里一软,有些感动。但他后半句话说得谢安安想打人!

“知道你怕疼,不该什么都不做,就想直接开始的。”陆淮南说完这句,就在谢安安呆愣的表情下,继续吻上了她白皙光滑的皮肤,“这次不会让你痛的。”

男人的说话算话,经过这次,谢安安也算是彻底了解了。

因为,接下来,男人确实没有让她感觉到疼痛。但是比疼痛更羞耻,更无奈的感觉,她今天算是全体会到了......

······

情事过后,谢安安瘫软在了男人的怀里,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

陆淮南把玩着女人的发丝,幽深的眸子里闪烁着轻松的光芒,棱角分明的俊脸笼罩在一片柔和之中。

他笑道:“你都没有动,怎么比我还累?”

“谁说我没动了?”谢安安满脸都写着疲倦和不悦,“我要是没动,你背上的红印子哪来的?”

陆淮南眼里满是笑意,他摸了摸谢安安柔软的小脸,问道:“你知道我喜欢你哪儿吗?”

“哪里?”谢安安来了兴趣。

陆淮南眸光闪烁,声音里带着兴味:“喜欢你的性子,不扭捏。特别是在床上——不扭捏。”

谢安安不满地撇了撇唇,扯回了男人手中自己的头发,他这儿话,她可没有听出半点褒义。

但她突然意识到,男人的话里是不是说了一个“喜欢”?

既他上一次说出喜欢她之后,这是第二次了。

上一次陆淮南说的是她有姿色,所以喜欢她;而这一次,因为她在床上不扭捏,所以喜欢她。

她无语了,怎么总觉得这两次的喜欢都挺肤浅的呢?

这......好像和她的“喜欢”也是半斤八两嘛。

陆淮南见女人撇着唇呆愣的样子,拉起了她的手,从把玩她的头发变成了把玩她的手指,他突然一本正经道:“你的指甲该剪剪了,等会儿洗澡的时候怕是后背该疼了。”

“活该你疼!”谢安安抽回了手,瞪着他道:“红印子就不该留在你的背上,应该留在你脸上!”

“好。”陆淮南一听,愉悦地笑了。大手抚了抚女人的小脑袋,重新搂住了她。

乍一被男人抱住,谢安安有些不适,她刚想退出来,只听他道:“下一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谢安安的动作僵住了,是啊,陆先生下午就要飞墨尔本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好像,他还要在那儿呆很久很久......

她心里有点难受,这不应该出现的情绪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她静静地靠着男人的胸膛,柔声道:“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要是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舍得我走吗? “我不会想你。”陆淮南淡淡道。他怎么感觉这女人巴不得他走呢。

谢安安愣住了,男人的这句话让她措手不及,这完全不符合聊天规范啊!

“那......你要是无聊了,就给我打电话?”

陆淮南不悦地皱眉:“就不能你给我打?”

谢安安很是认真地回道:“国际长途......太贵了啊。”

陆淮南一脸无语地看着她,无奈地伸手拍了拍谢安安的脑袋,这女人怎么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提到钱。

“好了吧。”谢安安挡住了自己的头,作势就要起床,但是看到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又躺了下来,“你该起床了,要不然该赶不上飞机了。”

陆淮南黑了脸,他就觉得这女人巴不得他快点走。

“你要是说舍不得我,或许我就不走了。”

男人的眸色深沉而幽暗,谢安安呼吸一滞,视线闪躲,她有些结巴:“工作重要,我,我怎么可能拦着你呢?”

陆淮南突然对这个问题很执着,他掰过了谢安安的脸,沉声道:“那你舍得我吗?”

谢安安看着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睛,缓缓道:“不舍得。”

其实是不舍得的吧?

那么多的日日夜夜,独自一人住在那套公寓里。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公寓,若是连陆淮南都不在,那便真的太孤独了。

还有虚幻感,害怕美梦醒来的虚幻感。她怕某一天陆淮南就告诉她,他在墨尔本有了新欢,让她速度滚出去......

但是谢安安回答了“不舍得”还不够,陆淮南又饶有兴致的问:“我听说女人的记忆力只有三天,超过三天不联系,三天前对她的好全部会忘记。我怕我回来之后,你连我人都忘了?”

谢安安尴尬地笑了笑,随即义正言辞地反驳:“谁说的?那个人一定是蒙你呢!”

“哦?那你是不会忘喽?”

“当然啦,别说三天,三年我都不会忘的!”

“好。”陆淮南终于笑了,眼里有着温润的笑意,“起床吧。我先走了,你记得吃午饭。”

谢安安呆呆的看着男人的背影,点头。

此时的谢安安不知道,一句“三年”,在陆淮南的心里落了根......

······

谢安安没有去机场送陆淮南,在陆淮南走后,她就来了电台。

下午,她还有一档和沈新信一同主持的节目。

相较于白诚,沈新信这些年来一直不温不火,眼看着已经过了而立之年,怕是以后在事业上也就这样了。

但是谁能想到,多年后,沈新信会名声大噪,爱情事业双丰收;而白诚,只是淹没在茫茫人海中,无人问津。

造成这一切的那个女人,多年后,已经神志不清......

而此刻在休息室里等待着沈新信的谢安安却没有等到她的搭档,推开门的人,有着一张她最不想见到的脸。

景悦推开门,悠然地踱步进了休息室,她笑得高傲:“今天新信请假了,我来替他主持。”

谢安安心里不悦,明明沈新信是景悦的前辈,她直呼其名,真的是非常不礼貌。何况,新信这两个字连在一起念,就更有些称呼后辈的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她是故意的(1) 景悦混了这么多年,难道都不长脑子的吗?

看到谢安安眼里的不屑,景悦的脸瞬间就沉了,她冷笑:“怎么了?觉得我和你主持拖你后腿了?”

“怎么会呢?能和景悦姐一起主持真是安安的荣幸!”谢安安把稿子递了过去,笑道。

景悦接过了稿子,却没有看。

谢安安心里一咯噔,看着景悦漫不经心的样子,她知道,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肯定不好过......

“大家好,欢迎收听《趣谈电影》,听电影谈电影,我是你们的好朋友——谢安安。接下来要给大家介绍——”

谢安安话还没有说完,景悦突然出声:“我是景悦,虽然大家一定很伤心你们喜欢的沈哥哥今天没有过来呢,但是我却很高兴,因为终于可以和《趣谈电影》的听众朋友们,一起聊天了呢。大家可以通过我们的互动平台,通过微信微博或者来电与我们互动。”

景悦说完这段话,网络上的互动就明显变多了。很多人都在发喜欢这个声音甜美的姐姐......

谢安安没有开口,但是景悦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神色彻底冷了下来,只听她刻意柔着声音道:“今天要给大家分享一部电影......”

谢安安咬着唇,眼底俱是冷意。

这档节目就是每期分享一部电影,然后再由主持人讲一下对这部电影的认识,最后再与观众进行互动。

只是今天景悦讲的电影完全就不是提前准备好的!

她讲了一部美国电影《米其林情缘》,大概讲的就是一个善良的米其林主厨帮助街对面一家小餐馆的青年成为名厨的故事。

这部电影谢安安根本就没有看过!往期他们选的电影都是一些上映好几年的大众电影,像这种今年下半年刚上映的美国电影,是不会出现在他们的节目里的。

谢安安看着景悦越讲越得意的脸,手狠狠地攥成了拳头,痛意传来,她知道她的指甲确实该剪剪了。

景悦肯定是故意的!景悦料定了她没有看过这部电影。

只是,景悦还是失策了,这部电影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内地上映,她没有看过,怕是大部分听众都没有看过吧。

下午的这期节目,本来听众就少,再加上这是一部没什么人看过并且亮点不大的电影,怕是听众反应不会太热烈。

果然,和谢安安想的一样。

景悦怕也是临时起意,说情节的时候磕磕绊绊了好多次,互动平台上也没有什么关乎剧情的东西。

但是景悦毕竟混了这么多年了,说实话,此刻,连谢安安也不禁佩服了起她的控场能力。

哪怕没有人与她互动,她还是讲自己的感悟和经历的故事滔滔不绝了半个小时,后来又等来一个电话,景悦在谢安安开口之前先接过了这位听众朋友的话。

谢安安冷笑,她算是知道了。景悦今天根本就没有打算让她开口呀。景悦是想通过这次节目让王明意觉得她能力有限,让她知难而退?

她现在怎么觉得......连景悦的出现都是安排好的呢。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她是故意的(2) 她该怎么办?

谢安安咬着唇,脸色平静,但是眼里却闪过了一抹无助。她看着眼前的麦克风,长久的注视使得眼前的麦克风有了重影。

这个行业,向来就是新人换旧人的。只是景悦对她的敌意似乎比以前更深了,是因为陆淮南吗?

重影消失,谢安安回过神来,眼里浮现了一抹冷意。

景悦以为她谢安安是可以任人摆布的吗?寥寥几句话就妄想让她知难而退?她也未免太小瞧她了!

就在谢安安以为景悦根本不会给她说话的机会时,在节目结束之前,景悦突然问:“对了,安安,你会像《米其林情事》里的主人公一样追求梦想吗?不管不顾,拼尽全力?”

谢安安一愣,对于这个问题,怕是很多人都会脱口而出“是”。

但是在她刚想开口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她如果回答了“是”,怕是她潜规则的谣言就坐实了吧。因为她承认了为了梦想她会不管不顾,不惜一切代价?

她想,这声“是”背后的意思就是这样。

谢安安看着景悦笑得“纯真”的脸,突然无声冷笑。

景悦不解,明明谢安安已经沉默了好一会儿,听众听不到她的回答,不管接下来她再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的。

但是谢安安一脸深意地看了一眼景悦,这一眼看得景悦阵阵寒意涌上了心底。

突然谢安安“呲”了一声,这只是一句短短的语气词,却有一种痛苦得出声的感觉。

在一声发出之后,谢安安又顿了一下,才轻声说道:“是,我想在每个人追求梦想的道路上,都会遇到很多流言蜚语,很多敌意与针对。但是我们不会放弃,跨过了这道坎,就是成长。”

景悦仔细想了一下谢安安那番话,再联想到刚刚那声“呲”,她突然反应了过来!

谢安安沉默了很久,突然又发出一声类似痛苦的“呼声”,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听众们难保不会猜测!

“流言蜚语”、“敌意针对”,谢安安话里话外指的都是她上次在节目里曝她潜规则那件事吧?

景悦狠狠地瞪着在说结束语的谢安安,眼里的怒火都快喷涌而出,她今天竟然被狠狠地摆了一道!

节目结束,谢安安出门的时候,被景悦拦了下来。

景悦气得几乎将牙齿咬碎,愤恨地瞪着谢安安,突然一个巴掌就往前扇去。

谢安安手腕微动,刚想抬起手,余光却突然瞟到了旁边的两道身影。她放下了手,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巴掌。

“贱人!”景悦怒吼道。

谢安安抚了抚脸,微不可闻地轻嗤了一声。

见两个人之间气氛不对,负责这档节目的两个电话编辑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景悦是一姐,不能惹,但是她们也做不到帮着景悦去欺负谢安安。所以,还是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远离是非之地比较好。

两个人走了之后,谢安安眼里突然迸发出冷意,她走向景悦,红唇轻启,笑道:“还多亏了景悦姐刚刚在节目的时候没让我说话呢!”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谁打的? 看着景悦涨得通红的脸,谢安安嘴角的笑容更明媚了:“哎呀,这下所有人都知道电台一姐在直播的时候欺负新人了呢!”

景悦真的是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她恨不得把谢安安这张虚伪的脸撕碎!

她咬牙切齿道:“我会让你后悔的!”

“好啊!”谢安安眉目流转,“我等着。”

谢安安的做事准则一直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既然景悦事情都做的这么明显了,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人可以有善心,但是一味的善良就是懦弱了。

人可以忍耐,但是一味的忍耐就只能是一事无成。

谢安安说完,没有再看景悦一眼,直接就出了门。

刚刚真的是太气人了,她晚上要约上尤露,刷陆淮南给她的那张卡,把上次没逛完的街逛完!

······

等谢安安回到金鼎名都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她逛完街之后,又顺路去了给姚琴租的那套房子里,看望了一下被她称为“母亲”的女人。

这些天来,姚琴总是打电话给她说自己肩膀酸痛。

一会儿说身体不舒服;一会儿说吃得不好;一会儿又说隔音效果不好,她睡得不安稳。

谢安安觉得这些话多半是假的,但是姚琴每天都打电话过来,她没办法,只能抽个空去看看。

果然,给些钱就好了。

她突然想到了昨晚陆淮南说的那些话。

“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抛夫弃子?”

她真应该把这句话质问给姚琴的,但是她不敢......她宁愿对姚琴包容一点,也不希望自己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谢安安突然自嘲地笑了,或许人家根本就没有想过呢?姚琴混吃混住的日子过得可开心了,她怕是根本没想过死吧。

谢安安打开了门,却发现屋内灯火通明。

怎么可能呢?

谢安安满腹疑惑,难道是李姐下午回来了,忘记关灯了吗?

但当她看到坐在餐桌前吃东西的男人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陆淮南一身暖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湿漉漉的,此刻正悠闲地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喝着碗里的东西。

动作优雅且气质慵懒随性。

谢安安拉开了椅子坐下,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去墨尔本了吗?”

陆淮南缓缓咽下嘴里的东西,头也没抬,淡淡道:“不是说了吗?你说舍不得我,我就不走了。”

“开玩笑的吧。”谢安安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唇,眼睛睁得大大的,“怎么可能呢?”

陆淮南回答得很认真:“我还会骗你吗?”

“你别再拿我开玩笑了,耽误了你的工作我心里会很难受的!”

闻言,陆淮南抬起了头,嘴角带着兴味的笑,但当他看到女人的脸时,嘴角的笑消失了,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女人肤色白皙,头发自然垂下,虽然盖住了一部分,但他还是可以看到那张光洁的脸上出现的红色印记。

有些肿了,但还是可以依稀看出一点手指的轮廓。

陆淮南放下了勺子,眸色渐渐变得幽深,他冷声问:“谁打的?”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他的偏袒 谢安安纤长的手指摆弄了一下头发,盖住了一点红肿,她轻笑:“我下午就去了电台,谁会争对我,你难道没点数吗?”

本来红痕并不是很深,可能是因为没有处理,现在看起来严重了一些。

陆淮南皱眉,他当然知道女人口中说的是谁。

“帮你热敷一下?都肿了。”

谢安安明亮的眸子黯淡了下来,对于这个回答,她并不满意。

她也不知道这样淡淡的失落是哪儿来的,但是此刻男人对景悦闭口不谈,让她有些难受。

她淡淡道了声“好”。

闻言,陆淮南把桌上的碗放到了厨房,又去了洗手间,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条毛巾。

陆淮南站着,谢安安坐着仰起脸接受男人体贴的服务,长长的睫毛抖动,她能看到陆淮南性感的喉结,鼻尖萦绕的是他身上淡淡的味道,有点像薄荷味。

脸上是热的,也不知道是毛巾的热度还是脸上的燥热,她不安地咽了下口水。

就在谢安安有些无措的时候,突然听到陆淮南开口了:“生活,只要你用心去过都无可厚非,哪怕转几个弯,最终也是能找到方向的。”

男人的声音淡淡的,没有起伏,但又透露着几分认真的味道。

谢安安一愣,她还是第一次听见陆先生这么和她说话,那近三十年的人生阅历,白手起家、亲情单薄......较之常人,确实丰富。

此刻的他,突然让谢安安意识到,他不单单是生活中的陆淮南,同时也是陆氏集团的执行人,他拥有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是她望尘莫及的榜样一般的人物。

“你这算是心灵鸡汤吗?”谢安安回过神来,压下心底的怅然若失,笑着问。

陆淮南拿下了毛巾,眼神平静,慢悠悠道:“不算鸡汤。只是某些事情,不必太过纠结。”

谢安安突然站了起来,她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陆淮南。

在她看来,陆淮南就是在袒护景悦。她早就知道陆淮南不会去对景悦做什么,景悦和陆淮南,肯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她本也没想让男人替她抱不平什么的。毕竟这些小事,他也确实看不上眼。

但是在她面前,直接选择息事宁人,袒护景悦,就真的是让她很生气了!

两人无声对视着,陆淮南手里的毛巾早已经凉了,他眼里透露出一抹无奈,刚想安慰一下眼前容易生气的小女人。

却听谢安安冷冷地开口:“我累了,要去休息了。”

陆淮南拉住了她,俊美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现在还早,厨房里有红豆汤,喝吗?”

“不要,太甜了!”

“我没有加糖,李姐熬得很好,香味浓郁。而且,红豆有养颜美容的功效。”

男人的声音带着蛊惑,谢安安平静的脸有些维持不住了,她感觉自己刚刚填满的胃又空出了一块儿来。

她咬了咬唇,直接往厨房的方向走,仍旧嘴硬道:“我自己去盛,不用你管!”

站在原地的陆淮南眼里染上了一抹愉悦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230章 送花给林晗晗 翌日,陆淮南起床的时候,身边的小女人睡得正沉。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和正在准备早餐的李姐点头示意,后又淡淡吩咐:“她如果不起,你还是要叫她吃早饭。宁愿吃完继续睡,也不能不吃,对胃不好。”

“好,我知道了。”李姐笑着答应。

似乎对于谢小姐,陆先生总是能不厌其烦的嘱托。

陆淮南吃完饭后,又在客厅里绕了几圈,看似是在消食,但他在某个置物柜前停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卧房的方向,看到门严严实实的关着,才打开了柜门,只见他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整束玫瑰花。

当他捧起那束玫瑰的时候,脸微微有些沉,表情绷得有些紧。他再一次打开了花上的卡片,轻嗤了一声。

“最美的花配最美的你——姜晨。”

陆淮南的眼里俱是不屑,这么俗套的话,姜晨那小子也好意思写在上面?送花写贺卡这种招数,他十年前就不玩了!

李姐战战兢兢地走上来,试探性地问了一声:“陆先生?”

陆淮南没有抬头,他蹲下来把掉落在柜子里和地板上的花瓣都捡了起来,保证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之后才说:“别告诉谢小姐。”

李姐连忙点头:“是!”

陆淮南又扫了一眼客厅里用瓶子装的那些玫瑰,沉声吩咐:“然后找个借口把这些也扔出去!”

昨天下午他回来之后,李姐就交给了他这束花,说是直接送到家里的。

看到卡片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客厅里那些花怕也是姜晨送的,只是前面送的时候肯定没有署名,那个傻女人才会收下来。

他知道谢安安,哪怕再喜欢,也不会去破坏别人的婚姻。至于如此肯定的原因......怕是因为她母亲吧。

是的,觉得那两百万的去向不明后,他就让吴越去查了一下,一查就查到了一系列的事情,包括她的家庭情况......

陆淮南关上了门,关门声让他从那些情绪中走了出来,神情恢复了清冷。

吴越在楼下等着他老板,寒风吹过,他紧了紧西服外套,有些冷。见到陆淮南出来,他连忙迎了上去。

但是见到陆淮南手里那一大束玫瑰花时,他又有些摸不着头脑。

陆淮南把玫瑰花丢给了一脸呆愣的吴越,淡淡道:“上车。”

坐上了车,陆淮南难看的脸色才有了好转,他对着前面的吴越吩咐道:“等会儿把这束花给林晗晗送去,里面的卡片不要丢。”

吴越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是!对了,关于林小姐做您秘书的这件事,您当真不阻止一下吗?”

“有什么好阻止的?”陆淮南懒懒地靠着车椅,闭上了眼,“他们若是真的重视林晗晗,就不会把她安放在我身边,而是应该放在陆有维身边,真正做到两家合作。放在我身边,明显把她当做幌子罢了,真正的眼线......另有其人。”

吴越惋惜道:“那这林小姐也真是可悲的。”

陆淮南不以为然:“有所得,则必有失。”

吴越噤声,专心开车。

快到的时候,陆淮南突然又多说了一句:“记得以花店的名义送过去。”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谢小姐的过去...并不光彩 吴越一愣,才反应过来,陆先生指的是那束送给林晗晗的花。

在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陆淮南又回头问:“那件事解决了吗?”

“是的!”吴越点头,“设计师已经找到了,那边也快完工了。还有文件......我稍后拿进去给您。”

“嗯。”

吴越其实并没有跟着陆淮南留在墨尔本,刚到墨尔本没多久,陆先生就吩咐他回国办事。明明只是两件小事,但陆先生却一直没让他再回墨尔本。

他知道,陆先生是为他着想,毕竟这一去可能要三四个月,而他家里还有年迈的父母......

吴越拿起自己桌上的文件,再次敲响了总裁办的门。

他把手上的文件递了过去,看了一眼男人淡漠的眉眼,忍不住开口:“这个......我还是希望您能考虑一下。”

陆淮南抬起了头,没有说话,直接打开那份文件,大致扫了一眼。

吴越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道:“毕竟,谢小姐的过去并不是那么光彩。缺陷越多,越容易被人抓住弱点......”

“吴越。”陆淮南缓缓开口,“我的过去又有多光彩呢?”

吴越一愣,不再说话。

陆淮南合上了文件,视线飘向了窗外,神色看不出情绪。

吴越知道自己多嘴了,刚想走出去,却又听男人淡淡道:“我还是要飞墨尔本的,我走了之后,你关注一下谢安安那边的情况,她工作上似乎不太顺利。也别照顾得太明显,但.....别让她被欺负了。”

吴越脚步停住了,他的脸上闪过不可思议,陆先生的语气听上去平静,但细想却带着几分关切甚至是......不放心。

他以为陆先生突然取消了航班,是因为找到方法可以不去墨西哥了,原来不是的。他只是为了能多留几天,付出了某些代价罢了。

吴越突然想起,陆先生在车上那句“有所得,则必有失。”现在细想这句话,心里不禁有些感触。

本来,如果那边工作见效快的话,或许还可以赶在年底之前回来;但是现在又要在江城逗留好些天,可能真的不能回来过年了......

“唉——”吴越叹了口气,想到陆先生要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过年,他真的很不忍心。也不知道为人父的陆震是怎么可以狠下心来的。

“出去吧!”陆淮南沉声道。

看着这小子表情丰富,就知道他又想些有的没的了。

······

晚上陆淮南回来的时候,先是听到了一阵欢声笑语,进入餐厅就开到了三个人开心地坐在一起......吃火锅!

他脸有些黑,尤露在他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徐易那小子也在?!

“你们家没饭吃吗?”陆淮南走过去,看着徐易,沉声道。

男人一出声,聊得正开心的三个人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才发现餐厅里多出了一个人。陆淮南脸更黑了。

谢安安淡淡瞥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拿起筷子,继续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徐易笑了笑,想调动气氛,他站了起来把陆淮南拉着坐在了谢安安的边上,扬着声音道:“二哥,一起吃吧,别客气。”

章节目录 第232章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安安的? 尤露狠狠地瞪了一眼徐易,他是来拆台的吧?人家的家,说什么别客气?

果然,陆淮南的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冷了。

见气氛尴尬,谢安安不悦道:“我想吃火锅了,出去吃又太远,干脆叫请露露过来了。怎么?你不开心?”

她的语气并不好,昨天男人对景悦那模棱两可的态度让她现在还心有芥蒂;更何况,陆淮南一进门就冷着张脸,就像她欠了他钱一样,把好好的气氛都破坏了。

外面流传的谣言听多了,尤露潜意识里害怕陆淮南,她拉了一下徐易,笑着解释:“真是不好意思二哥,安安叫我过来我就没多想,然后怕徐易一个人在家没饭吃,我也把他带过来了。打扰你们了吗?”

谢安安玩味地笑道:“说得好像你会做饭一样。”

尤露嗔怒地看了她一眼,忌惮着陆淮南没有像平时一样怼回去。

但徐易却帮着说话了:“是我想跟过来的。这不是好久没见到二哥了,挺想他的吗?”

谢安安拆穿了徐易:“不是前天刚见的吗?”

听着三人你来我往地交谈,陆淮南觉得自己似乎被排斥了。他怎么觉得谢安安是故意安排的这一出呢?

这时,李姐已经拿来了一副碗筷,陆淮南接了过来,很自然地在大锅里夹了一筷子东西。

三人有些愣住了,他们嫌麻烦,没有用公筷。但是没想到陆淮南竟然也直接开吃了?他不是有洁癖的吗?

陆淮南确实吃得心里难受,但是为了融入他们三个人,他艰难地咽了下去,又轻轻抿了一口水。

他坦然自若地抬起眼,紧致的眉眼俊美异常,淡淡道:“既然是安安邀请的,那我当然是欢迎的。都吃吧,看着我干嘛?”

谢安安心里一软,握着筷子的手指在轻轻摩挲木质筷子。刚刚那一刻,她其实还真的挺怕陆淮南发怒的。

接下来,气氛就和谐了很多。四个人几乎都是在各聊各的,唯独徐易最忙,他一边和陆淮南谈着墨尔本的事情,一边又管着尤露,不让她晚上吃太多。

尤露当然是很不高兴,她吃得正开心,却一直被身旁的男人阻拦,她生气地放下了筷子,突然又看向了斜对面真在喝水的陆淮南。

尤露性格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一开始不熟的时候她还会忌惮着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当熟了之后,好奇心作祟,她忍不住问道:“陆先生,你和安安是怎么认识的呀?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们家安安的啊?”

谢安安心里一咯噔,辣油呛进喉咙里,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陆淮南皱眉,拿起水给她递过去,一边又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责怪道:“吃这么急干什么?”

尤露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娴熟且自然,眼里染上了一抹兴味。

而正拿着纸巾擦嘴的谢安安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尤露怎么就开始追根究底了?她压根不知道陆淮南会怎么回答呀!

这男人......应该不会实话实说的吧。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是一见钟情吗? 谢安安给陆淮南使了个眼色,希望他能懂自己的意思。陆淮南看着女人抽搐的眼角,微微一愣,眼里的担忧散去,哭笑不得地松开了手。

尤露笑着催促:“陆先生,你还没说呢,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安安的啊?”

谢安安的心再一次地提了上来,她突然觉得陆先生说实话还不算什么,就怕他冷冷地只说三个字“不喜欢”!

谢安安冲着尤露笑了笑,决定先一步开口:“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南巷......”

“是在King。”她还没有说完,男人突然出声打断了她。

谢安安一愣,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一脸坦然的陆淮南,他们什么时候在King见过了?他是打算现编一个故事吗?

陆淮南余光瞥了一眼呆愣的谢安安,没有表情直接无视了她的注视,慢悠悠道:“在King,看了她上演的一出闹剧。”

听到了“闹剧”一词,谢安安才想到原来那晚在车里的男人就是陆淮南呀......

回想起那晚发生的一切,谢安安脸颊发红,恨不得把自己埋在桌底下。那天,她还特意没有看车牌号,就是想着以后估计都不会见到那个男人了。

可还是见到了,还是以这种形式。这也太巧了吧,巧得有些狗血。

“那你喜欢安安也是那一次吗?”尤露一脸兴奋地继续追问。

陆淮南顿了一下,眸色渐渐变深,淡淡道:“或许吧。”

“那陆先生你是一见钟情喽?”

“可能吧。”

依旧是淡淡的三个字,辨不出感情。尤露有些失望,这到底是肯定还是否定的回答呀?

她还想追根究底,但是边上的徐易却暗暗拉住了她。她不满地撇了撇嘴,但也没继续问下去。

虽然今天陆先生看起来很温和,和平日里在公众场合看到的那般冷漠疏离不太一样,但是她还是不要太放肆为好。

······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尤露徐易走后,陆淮南拍了一下谢安安,玩味地笑道。

谢安安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停在QQ界面的手机。左右环顾了一眼,尤露他们早就走了,李姐似乎也收拾完回家了,耳边只有电视的声音。

她刚刚还沉浸在自己的震惊里久久不能缓过神,陆淮南那两句“或许吧”“可能吧”太含糊其辞了,她难免多想......

陆淮南应该只是为了应付尤露随便说的吧?

一见钟情什么的应该是不可能发生的吧?陆淮南明明说过他只是喜欢她的脸罢了。

这样想着,谢安安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抬起头来对着已经坐在她身旁的男人笑道:“刚才,谢谢你啊。”

陆淮南挑眉:“谢什么?”

“谢谢你刚刚口下留情了呀。”谢安安拿起遥控换了台,很是自然地说道。

陆淮南神色变得有些冷,他突然沉默了。谢安安看着自己喜欢的综艺节目,也没有发现。

“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沉默了许久,陆淮南终于开口。

“什么?”谢安安疑惑地抬头,却见男人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迈步走出了客厅。

章节目录 第234章 百分之二的股份 陆淮南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个文件袋,他直接伸手把文件袋递给谢安安。

谢安安接过文件袋,满心疑惑。当她打开文件袋,慢慢抽出里面的纸张,看到六个大字“股份转让协议”时,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她蓦地瞪大双眼,平静的面容瞬间被打破,拿着白纸的手指有些颤抖,深深吸了一口气,硬是压下心底的震撼,慢慢看完了整份文件。

看到下面,谢安安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些,还好只有百分之二的股份。

但是,重点根本不是股份的多少,重点是转让股份这件事本身。就算是百分之二那也是陆氏的股份啊!她和陆淮南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给她股份呢?

突然给她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无法不多想。哪有人会毫无目的的对别人好呢?她不相信。

而且,他们之间不是还有那三个任务吗?他明明答应过她,那三个任务结束了,她就可以离开的。

还是说,因为中间她的那次和好,那个约定就不作数了吗?

谢安安心里有着种种猜测,她垂着眼帘,眼里情绪涌动,却偏偏掩饰得很好。

见女人久久不说话,陆淮南淡淡开口:“怎么?嫌少吗?”

谢安安抬起了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根本不是股份多少的问题。

“陆氏集团如今的发展,这百分之二的股份足够你挥霍下半辈子。”陆淮南说得很稀松平常,说着他又皱了皱眉,“不过,你要是每天都换一套新的CHANEL,我就不敢保证了。”

谢安安不知道这百分之二的市值到底有多少,但肯定是一笔大数字,她声音不再平静:“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么多钱?你要提前和我结束关系吗?”

陆淮南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这女人怎么整天想的就是离开他?

这百分之二的股份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的,他现在这位子做得并不稳,虽然他不畏输赢,但是难保陆有维会不会玩阴的,毕竟陆有维在墨西哥呆了好些年,那里有很多他的人。

陆淮南想,接下来会怎样他不知道,但若是某些情况真的发生了,总要给这女人留些保障。现金......他现在也拿不出来,能给的也只有股份了。

若是给多了,难保会有人把视线转到谢安安那里,所以,仔细考虑,百分之二最合适。

只是,此刻这女人心里想得也是只有钱了吧。她那么聪明,若是仔细想想,总能察觉到一些的......

陆淮南嘴唇一勾,嘴角的弧度却泛着冷意:“新年礼物,提前给你。你要是不喜欢,可以不收。”

说着,他伸手就要拿放在桌上的文件,谢安安迅速抽回手,把纸张带离了桌面。

反应了过来,她还是觉得不要白不要,到手的钱怎么能送回去呢?

谢安安红着脸笑了笑:“那就谢谢陆先生了。”

“怎么又叫回陆先生了?”男人的语气并不是很好。

“我还是觉得叫陆先生最自然,你不觉得叫名字太生疏了吗?其实我觉得陆先生......很好听啊!”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无声离开 确实,从谢安安口中叫出来,尾末“先生”那两字婉转含情,像是从舌尖打了个圈说出来的,娇软好听。

必要的时候,还能听出些好暧昧。

而且,“先生”这个词似乎还有些其他特别的意思。

陆淮南眼神柔和了下来,刚刚的不悦也消散了。只是他声音里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淡淡道:“那就随你吧。”

谢安安很快在协议上签好了字,递给了陆淮南,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给。”

陆淮南无奈地叹了口气,似乎只要是有关钱的事,这女人总是比做什么都认真。他突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很严肃地开口:“既然有了这份礼,以后就别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都收了。比如.......花。”

谢安安着实怔了一下,不安地问:“那些花的事,你都知道了?”

提到某人,陆淮南的声音变得有些冷:“他把事情搞得这么大?我能不知道吗?”

只不过姜晨失算的可能就是,没想到陆淮南那天并没有回墨尔本。

谢安安像做错了事一般低下了头,那些花,她本来也不该收。只是这“上不了台面”陆先生说的也太狠了吧,虽然比起陆氏股份,玫瑰花确实也廉价了一下......

陆淮南不温不火地看了一眼今天话格外少的女人,站了起来,一颗两颗地解开了西服扣子......

男人突然站了起来,却没有声音。谢安安疑惑地抬头,没想到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她不敢置信地问:“你要干什么?”

“能干什么?”陆淮南眼里带着兴味的笑意,“去浴室洗澡啊,你想到哪儿去了?”

说完,他已经脱下了外套,搭在了沙发背上,动作娴熟自然。

谢安安脸羞红,她今天可能是脑子发昏,怎么尽做些蠢事说些蠢话呢?

“对了,离姜晨远点。我不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再看到你们有牵扯。”在进浴室前,陆淮南又转过身来,冷冷的说道。

这话里的冷意就有些明显了,和前面温和地样子截然不同,很明显他很介意这件事。谢安安心里一颤,下意识地点点头。

她又问:“你什么时候去墨西哥啊?”

“不清楚。”男人的声音清冷。

······

或许陆淮南是真的不清楚,亦或是他是故意的,他走的时候并没有说一声。如果不是陆淮南连着两天都没有回金鼎名都,谢安安怕是都不知道他已经离开了。

在算一下日期的话,谢安安发现他其实也没有呆多久,也就多呆了十天。十二月都没有过,他就离开了。

谢安安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耳边的电话只有“已关机”的提示音,可能陆先生正在飞机上,或者他只是太忙了......

上一次他去墨尔本倒是通知她去送了,只是因为姚琴的突然出现,她错过了时间。所以,这次陆先生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陆先生,肯定以为她根本没有送机的意思。陆先生,怕是对她很失望吧......

谢安安突然觉得心里挺酸,是一种后悔与生气、无奈交织的感觉,说不上来,只是很无力。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毫无作用的反击 早知道陆淮南的逗留并没有那么久,就算陆淮南忙得没时间陪她一起吃饭,她也应该多去陆氏看看他的。

不应该把这十天的时间浪费在睡觉上,两人几乎没有交流......

谢安安一直蜷缩着双腿坐在地板上,直到李姐进来叫她起床吃早餐,她才强打着精神站起来。

还有工作要做,那些莫名的伤感还是快些过去吧......

······

自从上一次在直播的时候,景悦害人不成反被陷后,网络上就掀起了她欺压后辈,独占了江城电台近八年的资源,明明内容俗套声音一般,还不肯退位等等的讨论。

更戏剧性地,就像是有人推动一般,又有好多人自爆原来是在江城电台工作的小主播,因为受不了景悦的打压,才离职......

还有爱看热闹的网友扒出了景悦的家世,这个社会总是仇富的多,景悦家里有钱也成了话柄。很多人都说景悦出资电台、收买领导等等......

还有经常在节目里炫富!比如说只在台湾和香港上映的美国电影《米其林情事》,景悦看过也成了网友可以攻击的事情......

舆论大战整整上映了两天,看似这件事对景悦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但她本人似乎并不在意。

也是,她为人刻薄,这么多年来,肯定有很多黑料被爆出。但她依旧能在这个圈子里火到现在,肯定是有自己的后台的。只不过,这次闹的事情似乎格外的大,景悦还是选择平息一段时间。

她向台里请了一个月的假,谢安安一开始也以为景悦只是请假罢了。后来才知道,她是参加了一个国际交流活动。

通过这次活动再加上炒作,可以很好地在公众面前表现她的专业能力、提高她的形象,到时候解决直播失误的“借口”故意也已经想到了。在这之前,先安静一段时间,网友越觉得她是在逃避,到后来正面新闻发出来效果越大。

到时候,只要景悦笑意盈盈地往摄像机面前一站,说:播完那期节目我就出国了,后来发生的争议我全然不知。

欲扬先抑,真的是很聪明的一招。

谢安安神色冷漠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台里刚刚发布的内部消息,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意。

她有些绝望,她所有的反击,在对方眼里不过就是隔靴搔痒罢了,没对景悦有一点影响。

景悦是有后台的人,果然没那么容易扳倒啊;况且,只要景悦还有一点希望,台里也不会放弃她的......

谢安安闭上了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个世界,不合自己心意的东西多了,在她还没有足够强大之前,必须要忍。

人不能逃避现实,只有坦然面对现实,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那条路。

“咚咚咚”门被敲响。

谢安安淡淡开口:“进来。”

是她的小助理:“安安姐,有一位先生想见您。”

谢安安皱眉,怎么会有人想要见她?一般谈节目赞助或者是其他工作的事情,都会直接找王明意或者是副总监才对。

小助理又犹豫着开口:“好像是给您......赞助的那位先生。”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你把婚姻当什么了? 谢安安秀眉瞬间皱了起来,犹豫了一下,她说:“让他进来吧。”

再见姜晨,发现他消瘦了许多,明明才过了十几天,他的变化很大。

姜晨依旧是西装革履,面容清俊,只是那张脸瘦的像刀削一般,谢安安看着有些心颤,移开了目光。

姜家倒的时候,他也只不过精神萎靡罢了,没想到在平静的日子里,反而瘦得厉害。

姜晨径直拖过了椅子,在谢安安对面坐下,他打量了一下面色平静的女人,笑道:“前些天出了趟差,昨晚刚回来的。”

谢安安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她淡淡开口:“有事吗?”

“出差了很多天,一回来就想见你。”

他这句话说的那么自然,却让谢安安感到及其反感,她的声音里带着恼意:“姜晨,你到底想干什么?”

明明已经结婚了,还说着这些暧昧的话?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或者说,他到底想利用她得到什么?

姜晨一愣,脸上的笑容凝滞了,这是谢安安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姜晨”,语气果断且带着寒凉。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抽痛了一下,勉强笑道:“我能想干什么?我不是已经很认真地说过了吗?我只是想——”

“够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安安冷声打断了,“不要再拿一样的借口来敷衍我!你已经结婚了,不是吗?”

姜晨墨澈的眼里闪过错愕,很快又恢复了清明。他早就知道和林晗晗结婚这件事瞒不住的,但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谢安安冷哼了一声,接着道:“说吧,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想利用我做什么?”

姜晨不敢置信地看着谢安安,眼里充满了失望,他这样的眼神让谢安安觉得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但是,谢安安很快反应了过来,她垂下了眼帘,避开了男人的视线,神情恢复了冰冷。

“你怎么总把人想得那么坏呢?”姜晨的声音里透着无力感,“不是每一场接近都是别有用心。有些行为只是单纯地受心指使,无关其他。”

谢安安自嘲地笑了,确实不是每一场接近都是别有用心,但她不相信这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姜晨的“爱情”都叫嚣了好几年了吧,爱情会充满了欺骗吗?爱情可以违背伦理吗?她宁愿相信这是别有用心。

她冷冷地反问:“哪怕结婚了也无关其他吗?”

姜晨神情一滞,眼里闪过了慌乱,急忙道:“安安,我从来没有承认过这段婚姻!我会在公开之前和她离婚的!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谢安安抑制不住地冷笑:“呵,你可真能开玩笑。你拿着林家的好处,还好意思说不承认这段婚姻。你把婚姻当什么了?”

谢安安面上平静,但是心里却一片寒凉。为什么她认识的人都这么随便地对待婚姻呢?

姜晨从谢安安眼里看出了轻视,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就像是所有的伪装都被撕裂,他的脸骤然变得冰冷严峻。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他的威胁 姜晨笑了,笑容带着森冷的寒意:“你看不起我也没关系,我们终究会在一起的。我会按照我想的做。否则,我会撤走你新节目的赞助。据我所知,你周日晚上的节目快被挤下去了,难道你想一辈子和别人一起主持一档不温不火的节目?”

“你大可以认为你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但是你以为最上面一层封住了,你还会有出路吗?”

“怎么?你不会天真的以为陆淮南会帮你吧?别说他现在自身不保,就算他最后没事,他凭什么让你超过景悦?”

姜晨说了很多话,句句威胁,句句狠辣。他狰狞的五官还有那张消瘦的脸合在一起,让人心里发凉。

谢安安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她没有注意那句“自身不保”,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姜晨的性情大变和“陆淮南会帮景悦”这个论断上。

她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垂在桌下的手攥成了拳头,只有手下用力,心上的悲凉才会少些。

谢安安沉默了许久,才接受了一个事实。眼前的人,的的确确是姜晨,是以前那个温和有礼,笑容温暖的姜晨。

原来,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原来,有一天她和姜晨也会针锋相对。

她突然低低地笑了,眼里却溢满了失望,沉声道:“你真应该照照镜子的,看看现在的你变成什么样了。你变了,变的不是脸,是心。”

“赞助的那笔资金,你凭什么理直气壮地拿出说?据我所知,你早就不管‘晨芯’了,任它自生自灭。靠着父辈留下来的那些股份,你花钱倒是花得无所谓。”

谢安安那淡淡的眼光射过来,姜晨觉得脸上像泼了一盆冷水,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姜晨眼里尽是慌乱。

“安安......”他开口。

“你出去吧。我这个人偏偏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撤资也好,打压也罢,你随意。”

姜晨站了起来,嘴唇翕动着刚想说什么,谢安安突然又开口:“总要定期去做做体检的。还有,林晗晗,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从上一次短暂的交流中,谢安安可以看出来,林晗晗不是一般的娇生惯养的千金。还有,突如其来的消瘦不会没有原因的.....

只是,此刻的姜晨并没有听见前面的那句“体检”,他听到的只有“林晗晗”三个字。

“所以——”姜晨冷笑,“这半个月来的花,都是你送去给她的吗?”

谢安安皱了皱眉,她不懂姜晨的意思,哪来的花?

她还没有做出反应,姜晨就自嘲地笑了:“我知道了,你可真狠。”

说完这句话,姜晨就转身离开了,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意。他昨晚回来后,林晗晗显得非常开心,然后他便看到了那些花——本该送给谢安安的花。

他有想到是别人故意为之,却没有想到谢安安身上,因为在他看来,哪怕谢安安不要也不会特意转手给林晗晗。

但他想错了,原来她觉得林晗晗是个不错的选择!

呵,说什么他变了,她不是也变了吗?

谢安安还是那副表情坐在椅子上,想着姜晨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呆愣了好久。突然她的眼神转移到了角落里早已经空的花瓶,眼里闪过一抹了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239章 不安的感觉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冷,入冬以来已经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场雨,却始终不见雪星子。尽管如此,寒风却并不吝啬自己的出场。树上的叶子落得很快,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丫,空气是迷蒙的,把人的心也蒙上了一层昏暗。

谢安安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围巾加上口罩挡住了大半张脸。她双手插兜,站在街头,时不时有一阵寒风吹过,她艰难地睁着眼睛。

今天的天气似乎并不是很好,银灰色的云块在天空中聚结,连偶尔露出的阳光也是冰凉的。

一辆红色的suv在她身边停了下了,车窗打开,露出了尤露那张青春洋溢的脸。

谢安安快速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她脱下口罩,开玩笑道:“多亏你有良心,还知道来接我。”

尤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蜜月过得还开心吗?”谢安安问。

尤露笑得一脸甜蜜:“哎呀,不就那样呗,也没什么稀奇的。”

尤露和徐易领证了,只是还没有办婚礼,听说是两家老人打算开春的时候办。上个月,两人去了好几个国家旅游蜜月。

昨天尤露刚回来,就说今晚要来接谢安安一起吃饭,为自己见色忘义,冷落了她一个月道歉。

“怎么啦?闷闷不热的?最近过得不开心吗?”尤露见谢安安上车后就没怎么说话,担忧地问道。

谢安安叹了口气:“台里要派我出去交流,在过年的时候。”

“什么?!”尤露合上了菜单,一脸愤怒,“元旦的时候,不是出过差了吗?这是怎么了,跨年让你在外面跨就算了,过年还不让你回家?这不是法定假期吗?”

“加班费很丰厚啊。而且,这是个机会。”谢安安笑得漫不经心。

“这只是领导为了让你做的心甘情愿想出的借口!你还能不知道?再说了,大过年的,和谁交流啊,人家不过年的吗?”

这些道理,谢安安都知道。

这些天来,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虽然结束了双人档的节目,给了她另一档看似资源很好的节目。但是莫名其妙的出差还有访谈多的不行,她没有任何红的感觉,反而感觉这只是一个......陷阱。

还有姜晨,最近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大众视线里,开始参加访谈节目还有关于商业的电视节目。他还是那样瘦,甚至更瘦了,但是精神看起来不错。

开始,姜晨还老给她发一些qq微信消息,但是自从她把他拉黑后,似乎姜晨就淡出了她的生活。

而景悦,辞了好几档节目,只留下了一个,好像与以前的行事方法大不相同。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正常得有些平静。但是谢安安心里却越来越不安,如果一切都正常的话,她怎么总感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被人操控了呢?

更让她恐慌的是,她感觉心里发凉,好像有人在监视她......

“安安?”尤露见谢安安眼珠一动不动,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叫道。

谢安安回过了神,轻轻笑了笑:“没事。”

“陆先生还是没有联系你吗?”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被跟踪 谢安安一愣,安抚性地笑了笑,语气显得很轻松:“也不是没有联系啦,只是比较少而已。他可能......比较忙。”

最让她觉得不对劲的就是陆淮南了,他去了墨尔本之后,刚开始两人联系的还比较勤。陆淮南会经常打电话给她,说些有的没的。

但是这样的联系,仅仅持续了一周。后来,晚上谢安安就接不到陆淮南的电话了,她一开始也没有放在心上。可能一直以来都是陆淮南打给她,男人觉得自己有些掉价,所以才晾了她几天吧。

但是后来,当谢安安打回去的时候,发现电话打不通。

她以为陆淮南可能是在开会或者是忙,所以一天只敢打一个,想着他结束工作后,应该会回复,但是并没有。

就这样没有联系好多天后,陆淮南又在一天中午打电话过来,只是态度很冷漠,他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你不想说什么吗?”,谢安安毫无头绪,随便问了他最近是不是很忙,然后电话那头便没了声音。

后来也是这样,她打电话过去打不通,而陆淮南很少打过来,两人的电话交流越来越少......

谢安安想,陆淮南可能真的在墨尔本有了新欢吧,所以才会对她忽冷忽热的......

但是这一切,谢安安都没有对尤露说,怕她担忧,也怕这丫头真的去找陆淮南算账什么的。

尤露也没有想到这些,她安慰道:“放心吧,徐易也说陆先生最近很忙。而且,我感觉陆先生是个很好的人啊!”

谢安安忍俊不禁:“你以前不是还说他不是好人的吗?现在怎么改变观点了啊?”

“我也不知道,只是相处下来,觉得他和传言不一样......”

有些事情尤露也说不清楚,但是她觉得陆淮南看安安的眼神,很温柔。

饭后,尤露想送谢安安回金鼎名都,但是快到的时候,谢安安突然喊了“停。”

尤露一脸不解,偏过头问:“怎么了?”

谢安安看着后视镜里映出来的那辆出租车,不动声色道:“我要去前面那个超市买点东西。你不用陪我了,等会儿我走回去就好了,也没几步路。”

尤露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谢安安一下车就冲进了超市,这个点超市里有很多人。她宁愿是自己多想了,这里只有一条大道,车来车往的,可能那辆出租车只是顺路而已。

但是,事实证明,她没有多想。一进入超市,哪怕有很多人,她还是感觉到了这些人中有一个人是在跟着她的!

不管她走到哪个货架前,总有一道目光盯着她!

谢安安呼吸一滞,心跳得很快,她穿梭于各个货架之间,脚步看起来很镇定,但是她放在推车里的东西非常杂乱。

突然,谢安安快步走进了下一个货架之间的通道,迅速转过了身,默数三秒后,狠狠地把推车推了出去!

“啊!”来人惊呼一声,堪堪躲过了推车,但是腿被车狠狠地撞了一下,摔倒在地。

推车重心不稳,撞上了货架,大大小小的商品掉了下来。

谢安安看到摔在地上的人,睁大了双眼,满脸震惊。

竟然是她!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手腕骨折 谢安安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姚琴,冷声问:“你跟着我干什么?”7

姚琴站了起来,扶着腰,哎呦了几声,埋怨道:“你这死丫头,推个车子都推不好!”

谢安安松开了手,没有理她,一脸淡然地开始把散落在地上的商品放回货架上。黑色的长发自然垂落,衬得肤色格外白皙。

姚琴尴尬地站在原地,她不安地动了动手指,才恢复了趾高气扬的语气:“我不就是想看看你到底住在哪儿吗?”

谢安安收拾好了东西,拉过了推车,平静地问:“就这么简单吗?”

姚琴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的说:“你那天来看我的时候,是开着车来的,我在楼上看到了。所以我才跟着你,也就看看你钱哪儿来的。”

谢安安轻嗤了一声,语气不变:“车问朋友借的,其他的钱,反正我没偷没抢,不用你操心。”

“你怎么跟妈妈说话的!”

姚琴的声音突然变大,谢安安皱了皱眉。她连跟踪都做得出来,还能算妈妈吗?

所以,这几天谢安安总有种被监视的感觉,这人是姚琴吗?

一切......都是她想多了吗?

犹豫了一下,谢安安问:“你是不是跟了我好几天了?”

姚琴捶了捶腰,移开了视线:“是有几天了......”

谢安安心里松了口气,如果近日来那种被监视的感觉都来源于姚琴,那还好。

“行了,以后别再跟着我了。你还是打车回去吧。”

姚琴接过了谢安安手上的车,帮她推了些距离,却没有说话。

“你干嘛?”谢安安跟在后面,车里的大部分东西她都没有想买啊。

姚琴一边拿去结账,一边说:“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住哪儿,这附近好像都是高档小区吧?”

谢安安心里烦躁,顺手就拿出手机付了款,也没有注意姚琴手上的动作,只是淡淡道:“都说了和朋友合租。不好把别人带过去的。”

“我是别人吗?”姚琴拿了两个袋子,把这些东西分做了两袋。

对于这个“别人”很难界定,谢安安不想和她争辩,抬腿就往门口走。

“你站住!”身后的姚琴提了两个大袋子追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问:“没几天就要过年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谢安安脚步停住了,眼前的超市门帘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她感觉到了寒意。沉默了许久,她缓缓道:“我今年不回去了,有工作。”

眼看着谢安安就要走出去,姚琴突然喊道:“一天到晚就是工作!元旦让你和我回去你也不回,现在过年都不回家!怎么了?现在过得好了就忘了你在西木还有个狗窝了?有钱连家都不认了!”

姚琴的话很难听,声音充满了嘲讽。

谢安安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身子笔直地站着,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却没有回头。

家?她也想要有家啊,但是他们给她这个机会了吗?

那个地方除了有争吵有利益,还有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外婆手腕骨折了!”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漠视感情 “什么时候的事情?严重吗?”听到姚琴的话,谢安安连忙走回了姚琴面前,语气带着抑制不住地焦急。

“就在元旦的时候,她摔了一跤,用手撑了一下,手腕就骨折了。打了石膏,也没住院,现在布也拆了,但是行动......总是不方便的。”

谢安安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和懊悔,外婆手腕骨折都这么久了,她竟然都不知道。除了元旦之前打了一通电话给外婆说自己元旦不回来之外,这么多天了,她一通电话都没有打过......

她给陆淮南打了那么多无人接听的电话,却一通电话都没有给外婆打过.....

忍不住狠狠地咬住了下唇,来抑制心底的酸涩。

看着谢安安情绪激动,姚琴眼睛亮了一下,接着又道:“老人家骨折之后,硬说自己只是手抽筋,贴个膏药就没事了。还是晚上谢晋明越想越不对,把她送去医院的,那个时候,她手都肿的不像样了。”

谢安安声音颤抖:“那我爸......怎么都不告诉我?”

“你不是说元旦要出差吗?他怕打扰你工作,就没有说。”

谢安安难受地揪了一下胸前垂落的头发,疼痛感使她稍微清醒,她突然冷笑:“你倒是早知道,我也没见你回家看一下你妈呀!”

姚琴表情一怔,眼神闪躲,嘟囔道:“你爸一直说不严重。所以,所以......我想着过年和你一起回去也是一样的。”

谢安安不屑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过年......真的不回去?”姚琴又试探性地问了一次。

“外婆都骨折了,我怎么可能不回去看她?”

她以为谁都像她一样吗?自己母亲病了都不回去,还堂而皇之地找借口!

姚琴没有在意谢安安话里的鄙夷,相反,她的语气还轻快了些:“什么时候回?虽然是大巴车票,还是早点定的好。”

沉浸在懊悔里的谢安安并没有注意到姚琴的变化,她吸了一口气,淡淡道:“后天吧。”

她明天去请假,后天应该就可以回去。

“好,那我就先走了。晚了该打不到车了。”

得到了确切答案的姚琴笑了一下,说完这句话,她就径直拉开门帘,走了出去。

谢安安没有理会,她拿出手机,想给外婆打个电话,又堪堪放下。紧致的小脸惨白一片,她好像真的错过了太多东西。

她怎么能把外婆一个人留在西木呢?谢晋明都在外面找女人了,是前岳母,又不是母亲,他肯定不会好好照顾外婆的......

谢安安走出门,天空已经飘下了一点小雨,她没有伞也没有带帽子,不管不顾地就往金鼎名都的方向走。散落的头发在寒风的吹拂下显得凌乱不堪,有零星的雨滴落在她身上,她依旧慢悠悠地走着。

走着走着,她突然讽刺地笑了,眼里泛着冷意。

其实他们这一家人,真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谢晋明表面忠厚老实,实则懦弱自私且愚蠢;姚琴更是贪婪无度,虚伪至极;而她......

谢安安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而她自己也是为了名利,不择手段,甚至,漠视感情......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厌恶自己 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哪怕谢安安自己再厌恶,她都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就是自己最厌恶的那类人。

她也不想自己变成这样,真的不想。她也想过着简简单单,茶米油盐般的生活,但是总有人想打破这样的平静。

从十七岁那一年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注定不能过安稳的生活了......

哪怕比常人付出百倍的努力,她所得到的也只有常人的百分之一。校里的评奖评优,一通催款电话就可以让她失去了全部的资格;精心准备每一档节目,还不上景悦的一个高傲的眼神;辛苦拿到的钱,被谢晋明拿去养女人,被姚琴拿去挥霍......

突如其来的思考,让她看清了自己。

其实自己最近都是活在了某种假象之中,是陆淮南给她带来的假象,让她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原来的圈子。

其实不是的,陆淮南一走,所有的烦恼都会接踵而至。

其实没有人是欣赏自己的才华的,没有人是真正需要她的,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真真切切都是陆淮南带给她的。这个事实,在即将到来的事情中表现的十分透彻。

那件事情,让谢安安知道:其实自己,也不过如此。

而此刻,当谢安安打开门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两手空空。

似乎有哪里不对?

谢安安敲了一下脑袋,心里一阵无语。刚刚超市里买的那两大袋东西,都是自己付的钱,姚琴却直接拿走了!

······

第二天,谢安安来到电台后,敲响了台长办公室的门。

“进。”里面穿来一道中年男人的身影,透着冷漠和威严。

谢安安打开门,却发现台长在讲电话。没有办法,她只能坐在了一旁等他。

可能电话那头在汇报什么,台长只是过五六分钟,说一声“嗯”或者是“可以”。

她今天过来,就是来请假的。本来找的是王明意,但是他说这次活动非常重要,是台长直接负责的,让她来找台长。

所以,她就只能来了这里。

老实说,谢安安心里其实是有些怵台长的。这个中年男人,相貌平平,个子也不高,甚至有些秃顶。但他从来不笑,至少,在谢安安印象里,他似乎没有笑过。

他那张脸再加上严肃的表情,确实有些让人害怕。

台长这通电话似乎讲得有些长,谢安安等了很久,保持着端庄的职场坐姿,更不敢玩手机,所以,很难受。

终于,半小时后,谢安安终于等到他这通电话讲完了,她站了起来,表明了来意:“台长,我想过年期间照常休班。”

丁志辉头也没抬,淡淡道:“当然可以。这点小事,和老王说一下就行,不用来找我。”

谢安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我的意思是春节那个交流活动我可以不去吗?”

丁志辉这才抬起了头,上下打量了一眼谢安安,放下了笔,语重心长道:“安安啊,这个活动非常重要。你现在是我们台里力推的女主播,最好的资源都在你这儿,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啊!”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水太深 谢安安突然反应了过来,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重新给了她一档新节目,以前景悦退出的那些节目还时不时让她去代一下。表面上看起来她工作多了,就是受重视了。

但其实不是的!

她有没有受重视,她自己心里清楚。工作虽然是多了,但是却并没有宣传,电台听众是有限的,现在给她的连之前给景悦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台里,根本就没有推她的意思。

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推她出去参加这个活动吗?既然这样的话,她就更不能去了。

如果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活动,哪怕是春节期间,也是可以找出人去的吧。所以,这个活动绝对不是一个很普通的活动!

想到这里,谢安安马上换上了一副柔弱且为难的表情:“台长,我外婆刚刚打电话给我说要和我一起过年,您就放我回去吧。老人家年纪大了,我想回去陪她过个年。”

丁志辉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他凛冽的视线扫了一下谢安安年轻娇俏的脸,没有说话。

谢安安被他看得心里一毛,掩饰性地笑了两声,眼珠一转,改了战术:“您也知道我是有男朋友的人,实不相瞒,我想带他回去见见家长......”

谢安安说道后面,声音变小,似乎有一种害羞之态。

这看似是毫无干系的话,实则不然。她是被陆淮南带进来面试的,丁志辉知道,所以她想着,丁志辉应该会看在陆淮南的面子上,改了主意。

果然,丁志辉开口了:“既然你真的是不能去,那也行。只是,晚上的公司年末聚餐总能赏个脸过来吧?”

谢安安犹豫了一下,还是灿烂地笑了:“您能邀请我,真是我的荣幸,哪来的赏脸一说?”

晚上的聚餐,谢安安是知道的。只是,这算是高层领导的聚餐,只有像景悦白诚那样地位很高的主播才能去。

丁志辉突然叫她去,让谢安安心里有些不安,她虽犹豫,也还是答应了下来。毕竟,丁志辉准了她的假,若是连邀请都拒绝了,确实有些目中无人的意思。

而且,她也怕丁志辉突然翻脸,毕竟他真的不是一个和善的人......

“那我先出去了。”

谢安安关上门的那一刻,没有看到丁志辉眼里一闪而过的暗沉。

······

晚上,荟香居。

确实是高层聚餐,连地方都选的昂贵。

谢安安到的时候,桌上几乎都已经坐满了,但是还是空了几个位置。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一一问了好。最后,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选择坐在了王明意旁边。

对于场上那么多不了解的人,或许在王明意身边还能让她安心一些。

然而,当包厢门再一次被打开的时候,谢安安眉心狠狠地皱了起来。

丁志辉竟然是和景悦一起进来的!

两个人还坐在了一起,看起来很熟络的样子,交谈的恨愉快。紧接着,饭桌上景悦对丁志辉的一句称呼把谢安安震惊到了。

果然,这个圈子还是水太深。

景悦叫丁志辉“丁叔叔”!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三杯白酒(1) “呀,安安杯子里怎么没有酒呢?你们这是欺负新人呀,快给她倒上。”饭吃到一半,景悦突然惊讶地开口。

方才饭桌上尽是一些寒暄恭维,谢安安融不进去,只是闷着头吃东西,突然被景悦点名,桌上的欢声笑语全部停了下来,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到了她这里,谢安安心里知道景悦在针对她,但是面上依旧是笑着的。

她推脱道:“我不太会喝酒。”

景悦往坐在谢安安另一边的人递了个眼神,那人马上给谢安安倒上了酒,酒桌上基本都是中年男人,喝得都是白酒。

景悦笑道:“第一次参加我们的年末餐怎么能不喝酒呢?你看,我不是也在喝。”

谢安安不动声色地接过了酒杯,她虽然会喝酒,酒量也不差,但是白酒她真的喝不了一杯。而且,景悦杯子里的酒好像根本就没动过吧。

她算是知道了,今天这餐饭,明显就是个局。

景悦见谢安安接过了酒杯,眼里闪过了深意,她突然站了起来,笑着举杯:“很少见到像安安这样有能力有才华的新人了,冲着这么好的苗子,我们是不是应该敬安安一杯?”

景悦这花儿一落,就有人有作势举杯的动作。谢安安心里一惊,咬咬牙站了起来。

“在座的都是前辈,安安哪有这个福气?应该是安安敬大家一杯才对,感谢大家这半年来的照顾!”

说完这句话,谢安安就喝下了手中的那杯酒,杯子并不大,但她一口气也只喝下了三分之一。

她甜甜地笑了一下,刚想坐下,但景悦却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安安,年末我丢下了很多烂摊子,多亏了你帮台里分担呀。我可真是过意不去,我单独敬你一杯。”

谢安安本意弯下的腿重新直了起来,她冷冷地看着景悦,脸上却笑得很完美:“景悦姐说的哪里话,是安安的荣幸。”

景悦眼里闪过一抹狠厉:“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干了吧,酒喝得越多,来年越火呀。”

谢安安表情僵住了,但是这么多人看着,景悦话说得也客气,她作为一个后辈,无法拒绝。

她看着景悦那张得意的脸,捏着酒杯的手指格外用力,心下略一计较,还是皱着眉喝下了剩下的酒。

她以前也喝过白酒,但从来不会一口气喝下这么多。刺激的辛辣窜入喉咙,谢安安痛苦地皱起了眉,感觉自己心跳得很快。

景悦这才满意地坐下了,她似乎还想在说些什么,王明意却开口了:“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么客气。”

谢安安捂着肚子,没想到王明意竟然会帮她说话,她向旁边的王明意投去感激的目光。王明意轻轻咳了一声,拿起了筷子,偏过了视线。

谢安安知道,这个如老师一般的人,心里还是向着她的。只是,她做了太多让他失望的事。

王明意开口了,景悦也只能作罢,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她还是不能做的太过分。

没过多久,王明意接了一通电话,似乎是他妻子打来的。他接完电话,就说家里管得紧,先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246章 三杯白酒(2) 没有人有异议,似乎所有人都习惯了这种情况,连丁志辉也只是让他路上小心。

谢安安知道,王明意是顾家,所以每次应酬都会先回去,酒喝得也少。

王明意走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先走了,本来饭就吃得差不多了,这些人年纪大了想早点休息是很正常的,谢安安没有怀疑。

谢安安是下属也是后辈,于情于理不能比他们先走,所以一直在等聚餐解散。同样的,景悦和白诚也没有走。

但是很快,谢安安觉得不对劲了,怎么人越走越多,丁志辉还不宣布结束呢?

终于,白诚和另一个策划部部长起身,表示家住的远想先回去,丁志辉点头同意了。此刻包厢内,只剩下她,景悦,还有丁志辉......

谢安安心下不安,她摸了摸自己喝了杯白酒而脸红的脸,刚想起身请求离开。

景悦却先站了起来,她笑意盈盈地走下来,先是给丁志辉满上了酒,然后走到谢安安面前给她的空杯子里倒上了酒。

她右手按上了谢安安的肩膀,脸上笑得一脸无辜,手下却用了狠劲。

谢安安不适地动了动肩膀,景悦顺势松开了她,却笑着开口了:“这些人啊,都是有家室的,走得太早了,我们还没有喝尽兴呢!是吧?安安?”

明明是问句,她的语气却充满了阴狠,同时并没有等谢安安开口,直接端起了谢安安面前的酒杯,递到她面前,笑道:“来,安安,先喝了这杯吧?”

谢安安并没有去接那杯酒,她面色一沉,眼神冷静的可怕。

此刻,哪怕是喝了酒,她也知道了今晚让她过来吃饭就是个套,怎么会这么巧所有的人都提前离场了?

谢安安看向了一脸漫不经心的丁志辉,那个男人,今晚就是和景悦合起伙来羞辱她。但是,会仅仅是羞辱这么简单吗?

见谢安安不为所动,景悦放下了酒杯,走回了丁志辉身边,她双手环胸,突然冷笑:“谢安安,你不是想要过年回家吗?”

谢安安眼里的平静被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景悦,竟然拿这个威胁她!

景悦脸上闪着兴奋,她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想回家可以呀,要么,喝下三杯酒;要么,辞职吧。”

谢安安站了起来,右手抓住了椅子后辈,她看向了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丁志辉,沙哑着声音问:“您确定要这样才可以准我假吗?”

丁志辉依旧是面无表情,他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手表,淡淡道:“悦悦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谢安安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她忍不住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她唯一的希望破灭了!

她的希望当然不是丁志辉,而是.......陆淮南。

她刚刚那句话的潜在意思就是,你确定要不顾她背后的陆淮南,这般对待她吗?

而丁志辉的答案是肯定的,他并不忌惮陆淮南!

丁志辉看到谢安安还在垂死挣扎,心里冷笑。他既然都答应了景悦演这场戏,当然是对于陆淮南毫无顾忌了!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三杯白酒(3) 陆淮南都这么久没有回来了,怎么可能真的在意谢安安?

他这段日子已经给谢安安使了这么多绊,若是谢安安能联系上陆淮南,还会等到今天?

况且,那个男人明确答应了他,要是能把谢安安送到他房间去,他会给他想要的好处。有那个男人撑腰,陆淮南还有什么可怕的?

想到这里,丁志辉嘴角微微勾出了一抹得意的笑,阴鸷的视线扫过站着的女人,催促道:“快点吧!”

约好的时间快到了!

谢安安长长的指甲陷进了手心里,剧烈的疼痛提醒她冷静。如果辞职,那她不仅仅是离开江城电台那么简单,丁志辉肯定会在她的离职上套上些别的东西,那她在一行或许会真的上了黑名单!

但是三杯高度的白酒,她怕是喝完会直接趴在这儿!

见谢安安还不动,丁志辉又不屑地轻嗤了一声:“有些东西,不过是男人的逢场作戏罢了。当真就是你的不对了。”

谢安安心下悲凉,她知道丁志辉指的是陆淮南,丁志辉混了这么多年,如果不是看出来她的后盾已经不管她了,丁志辉是绝对不敢这么逼迫她的!

原来没有陆淮南,她真的什么也不是......

谢安安眼里闪过一抹凄凉,心里冷笑,就拿起了第一杯酒,仰起头喝了下去。

“好!痛快!”景悦幸灾乐祸地鼓掌,简单一个“好”字却透露了所有的嘲讽与得意。

谢安安颤抖着手拿起了第二杯,她深吸了一口气,想到了外婆,外婆还在家里等她,她必须要回去!

于是,她仰起头,缓缓喝下了第二杯酒,有一半的液体顺着嘴角流出,滑过白皙的肌肤,落入大衣领口。

黏湿的感觉让谢安安很难受,但她没有办法,这是唯一让她可以少喝点酒的方法。

“最后一杯了!”景悦嘴角勾着讽刺的笑容。丁志辉又看了一眼手表。

谢安安半弯着腰,双手撑着桌面,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经染上了一抹酡红。她感觉自己胃里很难受,好像有东西在翻滚,从嗓子一直到胃里都是火辣辣的感觉。

她半眯着眼睛,手指颤抖,缓缓碰到了杯沿,在拿起酒杯的那一刻,她的心里闪过一种类似绝望的情绪。

加上之前那一杯,这已经是第四杯了,她竟然被人逼着灌下了四杯白酒!她心里恨,却无能为力。

杯口已经碰上了红唇,谢安安仰起头,闭上了眼睛。眼角有类似眼泪的液体滑落,只有一滴,不知道是被酒辣出来的,还是绝望的痛苦。

在闭上眼的那一瞬,谢安安的眼前恍惚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脸,她知道那是谁,但她不愿意去想,越想,心里的伤可能就会多一道。

“咳咳咳......”谢安安喝完最后一杯酒,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面红耳赤,就像要把之前喝进去的所有酒都咳出来一样。

她捏了捏拳,趁着还有意识,对丁志辉道:“酒,我已经喝完了。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谢安安拿起椅子上的包就出了门。丁志辉眼里闪过一抹思索,却没有叫住她。

他对景悦说:“丁叔叔就不送你了,你先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带她去休息室 “好。”景悦虽有疑惑,却也没有多想,她还沉浸在刚刚听到谢安安沙哑难听的声音的喜悦中。

······

谢安安在厕所里干呕了一会儿,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她走到洗手台前,用冰冷的水狠狠地往脸上泼,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保持意识清醒。只是,效果并不是很好。

突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丝凌乱,眼神迷离,脸色酡红,低低地笑了。

谢安安,你怎么就把自己变成了这副样子呢?

呵呵,人不人鬼不鬼的,为了名利,不管别人怎么欺负你,你都一声不哼,予以欲求。谢安安,你怎么能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呢?

谢安安踉跄着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却发现丁志辉站在外面。

丁志辉见谢安安出来,快步走上前去,递给她一张卡:“安安,我看你状态不太好,就在楼上给你开了个休息室,你可以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谢安安此刻意识已经有点涣散了,眼前的卡似乎变成了两张,重重叠叠,哪怕她感觉自己迷糊得厉害,心里还是有声音告诉她,这卡不能接,休息室不能去!

她笑了一下:“台长,我没有开车,没关系的。”

丁志辉硬是把卡塞到了她手里,沉声道:“一个喝醉了的女孩子,你打车更危险。还是上去休息一晚吧。”

丁志辉越坚持,谢安安就越觉得不对劲。如果丁志辉真的是好心,他刚才就不会故意让她喝这么多酒。

所以这张卡一定有问题,在晚上一个男人要把一个女人拐到休息室里去,意思不是很明显吗?这不就是潜规则吗?

想到这里,谢安安一个激励,瞬间清醒了不少。丁志辉是有家室的人,竟然也喜欢在外面乱搞,还提前对目标下手,企图灌醉目标,简直是太居心叵测了!

谢安安左右看了一眼,怎么洗手间附近都没有人呢?她掩饰住自己的慌乱,右脚向后跨了小半步,再次笑着拒绝:“您真是太客气了。可是我认床,还是喜欢回去睡。就不麻烦您了,我先走了。”

说完这句话,谢安安就后退了一步,和丁志辉拉开距离,然后迅速转身!

但她还没有走两步,就被丁志辉扯住了头发,只听狠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今天这房间,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谢安安脑子里轰然一响,感受到那股凌厉的狠意,打了一个冷战,丁志辉竟然说变脸就变脸!

她一边回拉自己的头发,一边低呼“轻点、疼”,装作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就在丁志辉冷笑一声,手上力道放松的时候,谢安安突然高跟鞋狠狠地踩在了丁志辉的脚上!趁丁志辉吃痛之际,扯过了自己的头发。

但是,高跟鞋帮了她,同时也害了她。

谢安安穿着高跟鞋根本跑不快,只跑过了一个转角,她就被丁志辉追到了!

“贱人!你竟然敢踩我!”

丁志辉是真的生气了,他一只手狠狠地揪住了谢安安的头发,另一只手从后圈在了谢安安的胸前,禁锢住了她!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你怎么现在才来?(1) 这次丁志辉是真的用了大力,谢安安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头发被扯得生疼。关于女人的长发,真的是很致命的弱点,上一次和陈苏倩打架的时候就深有体会。

只有夏天,谢安安才会为了凉快把长发盘起来,而冬天,披散着头发反而更暖和。恰巧这一次是在冬天,她最爱的长发成了她最致命的弱点!

丁志辉的手臂横在她的胸前,随着两人的拉扯,会产生摩擦,谢安安觉得很耻辱。丁志辉常年抽烟,嘴里的气息很难闻,那些带着味儿的呼吸从后面传来,谢安安恶心地想吐。

胃里火辣辣的疼,刚才喝过的酒全部上头了,她头晕得厉害,掰扯着男人手臂的手指渐渐酸疼,她感觉自己逐渐要失去全部的力气。

记着刚才的教训,丁志辉狠狠地踢了一脚她的小腿。

谢安安缓缓闭上了眼,心里满是绝望,就像是被命运扼住了咽喉,疼得她难以呼吸。她是不是注定就是要承受这样的屈辱,而无力反击?

“放弃挣扎了?这才对嘛。放心吧,今天发生的事,我会帮你保密的。”丁志辉突然笑着说。

伴随着他说话,又是那极度难闻且令人作恶的味道。

谢安安睁开了眼,从来没有听丁志辉笑过,没想到他的笑声是这么的阴险且恶心!

谢安安眼里闪过一抹狠厉,她突然低头狠狠地咬住了丁志辉的手臂!丁志辉早就脱去了西服外套,此刻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但因为是冬天,不知道有没有加绒。

她一口咬下去,有些庆幸,还好没有加绒。但尽管如此,要隔着一层布料咬到皮肤,还是有难度的。

谢安安狠狠地咬着,哪怕身后的丁志辉撕扯她的头发企图让她抬头,她也没有松口。

“啊——”丁志辉狠狠地捶了一下谢安安的头,怒吼:“快给我松口!你根本逃不出去的,别再抵抗了!”

谢安安不为所动,她使了狠劲在咬,直到咬的自己牙关生疼,咬的嘴里尝到了血腥味,她才松口。

她一松开,丁志辉就收回了手臂,另一只扯着谢安安头发的手也松开了,改为捂住自己的伤口。

谢安安不管不顾地就往前跑,丁志辉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追了上去!

脚后跟很疼,头皮更疼,喝多了酒的脑袋方向感很差,她刚跑了两步就一个踉跄,而丁志辉的手指几乎触碰到了她的肩膀!

她心里一颤,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就往前跑,突然,前面一个包厢的门开了!

谢安安心里真的是绝望了,房门打开,里面的人出来,她就会被挡住,而里面的人并不一定会为了救她而愿意得罪丁志辉。

毕竟,丁志辉酒桌上的功夫玩的很好,江城几乎没有人与他为敌。

谢安安似乎都听到了身后丁志辉的笑声了,她好像掉进了冰窟窿里,所有的希望都化为泡影,只给她留下了无尽的寒冷与绝望。

丁志辉刚想钳制住谢安安的肩膀,包厢里走出来的男人却让他眼前一黑,谢安安蓦地睁大了眸子。

怎么会是他?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你怎么现在才来?(2) 陆淮南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满身清冷,一身笔直的西装衬得他身材修长,气质高贵。他凛冽的视线淡淡地扫过了一身狼狈的谢安安和面色苍白的丁志辉,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深意。

谢安安看到男人的那一刻,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眼睛下意识地睁得很大,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在看到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睛时,她抬腿冲了过去,用力搂住了男人的腰。

陆淮南被她撞得身子一倾,反手抱住了女人,才平衡住了身体。他眼里闪过一抹无奈,刚想说什么,怀里的女人却突然放声大哭。

谢安安深吸一口气,哭着说了句:“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此刻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抱男人抱得有多紧,自己哭得有多失风范。

此刻的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陆淮南来了,她得救了!

声音不再像以往的温软,沙哑得不像样。偏偏从这声音里,陆淮南听出了无助、委屈、埋怨......

他的心突然颤动了一下,唯一一次见这个女人哭,还是在他们第一次的时候。他的脸色瞬间阴沉,看向了不远处的丁志辉,究竟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她才会哭得这般泣不成声?

陆淮南看着丁志辉的眼神冰冷,但是出口安慰谢安安的话却很温柔:“对不起,我来晚了。”

丁志辉被陆淮南看得背脊都窜过了一抹冷意,他走了过来,恭维地笑道:“真是抱歉,我和谢小姐起了些小摩擦,无伤大雅,无伤大雅。”

陆淮南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这个衣服凌乱,满头是汗的男人,当视线扫过他手臂上带血的伤口时,眸色一深,冷声问:“她咬的?”

丁志辉紧张地擦了一下头上的汗,笑着说:“是,没关系,不是很疼。陆董,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追究的!以后谢小姐在我们台里,照旧,还是一切最好的资源供着!”

这时的谢安安早就停止了哭泣,她本就喝多了酒,头脑发昏,听到丁志辉如此狡辩,更加气愤了。

她松开了抱着陆淮南的手,踮起脚尖,双手攀着男人的肩,在他耳边轻声抱怨:“是他摸我胸,我才咬他的!”

谢安安之所以没有大声说,是因为她这话半真又半不真的,怕丁志辉反驳,所以她选择以悄悄话的形式说。

这个时候的谢安安酒劲上头,已经彻底站不住了,这应该是她有意识时说出的最后一句话了,她紧紧地抱住了男人的手臂,让自己不要倒下去。

陆淮南亦搂住了谢安安纤细的腰肢,在谢安安刚刚说出那句话时,他的脸色瞬间就乌云密布,眼里仿佛蒙上了一层寒冰。

他闻到了女人嘴里的酒气,再加上“摸胸”一事,他大概就猜到了事情的始末。丁志辉是什么东西,也敢肖想他的女人?

丁志辉见情况不对,特别想跑。但是,尊严让他站在了原地。陆淮南不见得有多喜欢这个女人,看他在荟香居应酬的样子,估计已经回来好几天了吧,既然一直对谢安安不闻不问,应该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就出手对付他的。

而且,他可是受那个男人指使的,那个男人和他保证过,不会出事的。

这样想着,丁志辉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宝贝儿,抱我去洗澡 陆淮南冷冷地看着丁志辉,脸沉得厉害。呵,在江城,还有人敢明目张胆动他的女人,真的是活腻了。

只是怒气再深,他也不会冲上去打丁志辉。这小女人还在他怀里,他抽不出手。

陆淮南揉了揉女人柔软的发丝,声音冰冷:“既然是小摩擦,丁总就请便吧。”

丁志辉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了下来,他恭敬地点了点头,就快步离开了。

谢安安感觉自己头很重,但在意识迷糊之间,她还是听到了陆淮南放走了丁志辉。她不敢置信地抬起了头,却正好看到开着门的包厢内走出来一个身段妖娆的女子,她一身正装,不是风月场所的人。

陆淮南是不是一直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谢安安心里委屈,许是酒喝多了,她的情绪格外多变,直接就推开了陆淮南,向着反方向走去。

陆淮南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谢安安,眼里的寒意渐渐散去,温声问道:“怎么了?”

谢安安想甩开陆淮南的手却没有甩开,男人的力气太大了。她心里更委屈了,声音带着哭腔:“你别管我!你都快两个月没有管我了,现在还来管我干什么?”

第一次听这女人用这种语气说话,陆淮南一愣,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把她带进了怀里,轻声哄道:“我不管你谁管你?好了,乖,我们回家了。”

谢安安一路上都很闹腾,刚坐进车里,就哼哼着说车里晕,要下去。陆淮南既心疼又无奈,最后找了个代驾,而他则陪着谢安安坐在后座,安慰着她。

其实陆淮南所谓的安慰也不过就是拉住了谢安安的手,重复地说着“乖、不要闹、马上就到了”这样的话。

他眼里尽是无奈,他......其实真的不太会哄人。

谢安安是被陆淮南抱上来的,她感觉自己被扔在了床上,剧烈的颠簸感让她的头更晕了,难受地哼了一声。

陆淮南脸色很黑,沉声问了句:“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谢安安呆了一会儿,随即伸出了三根手指,然后又摇了摇头,痴痴地笑了:“不,是这么多,白的!”

说完,又多伸出了一根小拇指。

陆淮南脸色更阴沉了,他问:“丁志辉让你喝的?”

“嗯......”谢安安说的含糊不清,“他们强迫我!”

这有歧义的话彻底让陆淮南心里的怒火烧的更旺了!他眼底染上了一抹阴鸷,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全身上下散发着寒凉的气息。

而醉的失去意识的谢安安却全然不知自己含糊的表达在陆淮南心底惊起了怎样的波澜,她突然张开双臂,嘟囔了一句:“宝贝儿,抱我去洗澡。”

陆淮南脸一黑,有些哭笑不得,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叫的“宝贝儿”是谁?

床上的女人眼梢泛红,肤色白皙,红唇微微嘟气,天然带着娇媚。陆淮南眸色一深,喉结轻轻滚动,犹豫了半晌,还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抱起了娇软的女人。

“乖,带你去洗澡。”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给你一个暖床的机会 洗澡的时候,谢安安闹得更厉害了,明明是洗澡,一淋到水她就皱着眉哼哼。陆淮南半个身子都湿了,才勉强给谢安安洗完,套上了浴衣。

“冷。”谢安安躺在床上,想要拉被子却双手无力,怎么拉也拉不好。她皱着小脸又往被子里钻,这一来二去的,本就系得不紧的浴衣已经松松散散。

陆淮南眸色暗得仿佛蒙上了一层浓墨,他弯下腰给女人盖被子,被子刚盖到腰间,他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从谢安安白皙秀颀的颈部往下移动,精致的锁骨,还有......

刚刚女人在浴室里那副曼妙的身姿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宝贝儿——”陆淮南声音低沉喑哑,幽深的眼眸里似乎燃起了一团火,“洗完澡了,我们做点别的?”

“不要,我要睡觉。”谢安安意识早已经不清了,她现在头很晕,除了睡觉什么也不想做。

“做完就睡。”陆淮南性感的薄唇缓缓移到了女人的侧脸,一下一下轻啄着,先是白皙光滑的侧脸,又到坚挺小巧的鼻梁,最后是那诱人的绛唇。

感觉到唇上贴上了什么不知名的冰冷的东西,谢安安不满地嘤咛一声,偏过了脸。

陆淮南深邃的眼眸越来越幽深,他一只手轻轻扣住了谢安安精致的下巴,另一只手缓缓解开了身下女人的浴袍。

指腹探入,掌心扫过之处,留下层层的火热......

情到深处,陆淮南突然仰起头,轻咬了一下女人的耳垂,低声道:“宝贝儿,这个词只能我用,不能你用。”

谢安安吃痛,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根本没有听清男人说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很难受,开始用力推男人的头。

陆淮南按住了女人不安分的小手,声音粗嘎:“宝贝儿,知道了吗?”

谢安安哪有什么清醒的思维,只是下意识地点头罢了。

她这一点头,迎来了男人更深一轮的进攻......

······

夜是火热且漫长的,却并非每个人都沉浸在欢愉之中。

丁志辉心惊胆战地出了荟香居之后,就马不停蹄地上了车,迅速开回了自己家。停车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

深吸一口气,眼里闪过一抹犹豫,还是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

荟香居楼上房间内。

看到手机上消息的男人脸色瞬间阴沉,他冷冷地看着眼前巨大浴缸里铺满着的红色花瓣,一双凤目更显得冷厉阴险。

突然,他伸手狠狠地挥上了瓷台上的瓶瓶罐罐,一阵巨大的响声传来,地上一片狼藉!

他拿出手机,找了个电话打出去,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声音更是冷若冰霜:“一群废物!陆淮南回来竟然不告诉我!”

“你们不知道!既然都不知道我还养着你们干嘛!”

他的声音低吼而出,随即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沉默半晌,男人又拨通了电话,只是这次,声音恢复了平静:“陈苏倩,你过来一趟荟香居。”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轻蔑地冷笑了一声,出口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给你一个暖床的机会,不来吗?”

章节目录 第253章 起床是会呼吸的痛 翌日,谢安安睁开眼的时候,头疼得仿佛要炸裂一般,她皱着眉,半眯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这是在哪儿?

昨晚......她记忆中最后的画面似乎停在了荟香居。

谢安安意识渐渐清醒,是陆淮南回来了,他把她从丁志辉手上救了下来,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腰酸背痛,下身更是有酸痛的感觉,昨晚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谢安安脸一红,她从床头柜上拿到了自己的手机,已经十一点了。被子外面的寒意让她缩回了脑袋,西木市离江城很近,她买的票是下午三点的,还可以多在被子里赖一会儿。

然而她微博还没有打开,房门就被推开了。

男人清冷的声音传来:“我都打算吃午饭了,你还不打算起?”

谢安安探出了她的小脑袋,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俊脸,眼里露出不可思议,她嘟囔道:“你怎么还在?”

都这么晚了,他不是应该去工作了吗?

陆淮南皱眉,似乎有些不悦,“怎么?不愿意看到我?”

“怎么会?”谢安安窘迫地笑了笑,想去拉男人的手,但是手刚伸出被窝就又缩了回来。

她星眸微转,声音娇软:“看到你回来当然很开心了。”

陆淮南眼底的淡漠渐渐退去,冷硬的面部轮廓多了几分柔软,他温声道:“快起来,李姐已经做好午饭了。”

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谢安安的小脸瞬间皱了起来,冬天,起床真的是会呼吸的痛。

而且,她头也痛,腰也痛,全身都痛,真的很想躺着。

李姐后来又来叫了一次,谢安安才磨磨蹭蹭地从被窝里爬出来。

等她洗漱完出现在餐厅的时候,陆淮南饭已经吃了一半了。

昨晚酒实在喝得太多了,看到桌上这些菜,谢安安实在是没有胃口。

她漫不经心地拨弄碗里的饭菜,视线移到了对面男人认真吃饭的脸上,,突然开口问:“我昨晚......喝多了,没做什么失礼的事情吧?”

陆淮南面色不变,眼睛都没抬一下,淡淡道:“你指的哪方面?”

谢安安脸一红,她指的当然是那一方面了,今早她起来下身那么不舒服,两个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虽然她以前喝醉都是乖乖睡觉的,但是万一她昨晚耍酒疯把陆先生扑倒了怎么办?

可是这话儿她问不出口,只能旁敲侧击:“行为......举止上。”

陆淮南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幽深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无神,他想到了那句“宝贝儿”,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谢安安看男人这副表情,以为昨晚她真的做出了过火的事,窘迫得耳根子都红了。

看来......还是发生了某些过火的事啊,难道还是以她为主导吗?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过年之前还不能回来吗?”谢安安转移了话题。

“嗯,工作进展得比预想中的好。”

陆淮南声音清冷,似乎只是单纯地在谈工作,两人一时无话。

章节目录 第254章 那个包厢里的女人是谁? 谢安安最后是实在没有胃口吃不下了,她干脆放下了筷子,懒懒地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水在喝。热水缓缓流下她的喉咙,瞬间感觉嗓子里干涩的感觉好了很多。

她的眼神渐渐冷了下去,景悦竟然联合丁志辉给她下套儿,而且手段还如此龌龊!

如果不是她在King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喝过太多的酒,那四杯白酒灌下去,她估计就直接进医院了!

对面的男人,连吃饭都是慢条斯理的,明明饭桌上只有他一个人在吃,他依旧吃得津津有味。

谢安安抿了抿唇,她突然想起昨晚脑中留下的最后一幕,应该是陆淮南没有追究丁志辉,还有那扇门里出来的身段妖娆的女子......

等到陆淮南吃完了,优雅地拿着纸巾擦嘴的时候,谢安安突然冷冷开口:“陆先生,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陆淮南波澜不惊的眸子微动,没有直视谢安安的眼睛,俊美绝伦的脸此刻似乎显得有些淡漠,他不温不火道:“三天前。”

谢安安脸色蓦地苍白了几分,他回来三天了,却从来没有联系过她,如果不是昨晚遇到,他是不是依旧不打算联系她?

或许是昨晚陆淮南宛若天神降临一般救下了她,让她头脑发昏,忘记了他这两个月来的若即若离,忘记了他的不闻不问。

是她自己想太多了,虽然她和陆淮南的关系一直是由男女朋友界定的,但是陆淮南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把感情放在一个人身上呢?

况且,陆淮南也没有明确地表达过对她有感情吧。

如果他回来之后能联系她的话,昨天那一场闹剧根本就不会发生。连丁志辉都看出来陆淮南是逢场作戏了,只有她,还相信了这一段尴尬至极的关系。

心里越想越觉得委屈,但是情绪的她是不会像昨晚那样又吵又闹的,谢安安咬了咬唇,压下了心底的情绪,对上了男人墨澈的眼眸,又问:“昨晚和你一起在包厢里的女人是谁?”

似是不意她会问出这个问题,陆淮南眼里多了一抹兴味,他开口解释:“是我在墨尔本的秘书。”

谢安安脸色更不好看了,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在墨尔本有了新欢,还是个身材这么好的新欢!

“最后一个问题,”谢安安清澈明亮的眸子里寒凉一片,声音冰冷,“你为什么放走了丁志辉?”

陆淮南一愣,此刻也看出了这小女人心情并不好,想来昨晚的事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他不慌不忙地解释:“丁志辉,现在还不能动。”

“都是借口吧?”谢安安讽刺地笑了,“是不是你查出了昨晚的事,景悦也掺和了一脚,所以你不想动他?”

陆淮南皱眉:“你扯到哪儿去了?”

他不动丁志辉,只是想顺藤摸瓜找到他背后的人。

谢安安冷笑了一声,转身就回了房间。再出来时,手里却拉了一个行李箱。

陆淮南蹭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谢安安面前,眼里的慌乱一闪而过,很快清冷的眸子又趋于平静。他反问:“怎么?要离家出走吗?”

章节目录 第255章 那样的家人,比我重要吗 谢安安握着拉杆的手指紧了紧,冷冷道:“我只是要回家过年。”

陆淮南眉头一皱,清冷的视线停留在女人白净的脸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一下子冷凝了。

谢安安突然抿了抿唇,脚尖偏转了方向,作势就要走。陆淮南拉住了她的手,脸沉得厉害,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

“你等一下。”他说。

谢安安抬眼静静地看着男人拿出手机,她甩开了男人的手,皓腕之上已有一小圈红痕。

陆淮南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谢安安的脸,他拨通了一个电话,那头接得很快。

“材料交上去,把丁志辉从台长的位置上拉下来,越快越好。”

男人的声音沉而冷,谢安安着实被他打电话的内容惊到了,但更让她震惊的还在后面。

陆淮南淡淡地瞥了谢安安一眼,薄唇轻启,语气却是不容置疑:“他的左手臂上应该有牙印,找人把那块皮肤处理了。”

他说的隐晦,但这个“处理”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谢安安蓦地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淮南,他刚刚不是还说暂时不能动的吗?怎么改主意改的这么快?

陆淮南漫不经心地受了手机,看着女人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似笑非笑道:“这下满意了?”

谢安安觉得有一股难以言明的火堵在心里,她不怒反笑:“您肯为我耗费心力,自然是满意的。”

说完,她拉过箱子就要走。

陆淮南长腿迈了一步挡在她的前面,大手覆上了谢安安拉着杆的手,沉声道:“好好说话。”

男人的手很热,相比起来,谢安安的手就很凉。当冷热相交,谢安安下意识地就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偏偏男人握得很紧。

她恼羞成怒,明明是笑着的,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我是在好好说话呀。怎么?难不成你还以为我生气了?”

说话阴阳怪气的,明显就是生气了。

陆淮南心里满是无奈,他已经按照她想的处理了丁志辉,为什么她还生气呢?

他叹了一口气:“没有生气,为什么还要走?”

“我回家过年。”

陆淮南眯起眼睛,声音里透露了一丝烦躁:“你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过年吗?”

谢安安着实怔了一下,似是没有想到男人会这么问。她确实......没有想过和他一起过年。

她低下了头,慢吞吞道:“我不知道你会提前回来,但是春节,一般都是和家人一起过的呀。”

陆淮南退后了一步,浑身上下散发着寒意,家人?家人这个词,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

肖淑南从未尽过母亲的责任;陆震心里只有肖淑南,对他非打即骂,和自己的侄子推心置腹,而把他这个儿子当做敌人!

他没有家人!他提前回来,只是想和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一起过节罢了......

他以为谢安安和他同病相怜,和他一样亲情淡薄,原来不是的。是他,以己度人了......

“呵呵——”陆淮南冷笑了一声,眸子里是化不开的寒意,“哪怕你母亲出轨,父亲在外面养女人,哪怕他们留了一个填不完的窟窿给你,他们依旧算你的家人?”

这样所谓的家人,比他重要,是吗?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不欢而散 陆淮南最想问的是后一句话,但他......没有说出口。

谢安安脸色蓦地苍白,她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满脸讥讽的男人,心里就像被人狠狠掐住一样,痛得她说不上话。

原来,陆淮南也都知道啊,知道她的那些不堪,只是他从来不屑于说,是吗?

他非要这么给她难堪吗?非要把事实血淋淋地挖出来给她看吗?

她只是偶尔自欺欺人一下,只是想回去和外婆过个年,他也要让她认清现实吗?

谢安安咬了咬唇,狠狠地甩开了陆淮南握住她的手,声音颤抖道:“我本来就是这样的,我又比他们好到哪儿去?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

陆淮南被谢安安苍白无力的话惊到了,他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什么,心里一阵后悔,刚想解释,谢安安却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转身拖着箱子就离开了。

李姐过来的时候,男人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棱角分明的俊脸仿佛蒙上了一层灰雾,冷漠疏离得让人望而却步。

她刚才听到了很响的关门声,才过来看看情况,没想到就看到先生一个人清冷地站在这里,动也不动。

她试探性地喊了声:“陆先生......”

陆淮南动了动手指,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一丝情绪:“你也收拾一下,回去过年吧。”

李姐答应了一声,又不放心地看了好几眼,才小心翼翼地出了门。

这是怎么了?两人吵架了?

······

谢安安到高铁站的时候,姚琴已经等了好久了,她一看到谢安安的身影,就大大咧咧地骂道:“死丫头,你怎么才来!马上都要检票了!”

见谢安安一声不响地站着,她才觉得不对,皱了皱眉,又问:“你怎么了?和丢了魂一样。”

“没事。”谢安安眉目清冷,淡淡道。

就在这时,谢安安视线一移,突然看到了人群之中,那个熟悉的身影。女子一身白色的羽绒服,黑色的头发扎成高马尾,正一脸笑意地对着身边的人说些什么,看起来青春洋溢。

谢安安从未看过江妍雪笑得这么开心的样子。

春节回乡的人很多,遇到江妍雪也很正常,谢安安刚想收回视线,却见江妍雪那张俏丽的脸转了过来,似乎看到了她。

江妍雪倒也没有闪躲,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笑着打招呼:“安安。”

谢安安眸里的淡然散去,也笑着说了句:“好巧啊。”

“这位是?”江妍雪看向了姚琴,疑惑地问道。

谢安安还没有说话,姚琴就抢先一步回答了,她笑得很大声,边说还边去拉江妍雪的手:“我是安安的妈妈呀,你是安安的朋友吧?”

“是,阿姨好。”对方太热情了,江妍雪笑得有些尴尬。

谢安安脸色也不好看,简单寒暄了几句,江妍雪就回到了原先站着的地方。谢安安注意到一直和江妍雪说话的人,是一个高高胖胖的男孩子。

这个人,她从来没有见过,应该不是江妍雪在学校里认识的人吧。那男生五官清俊,只是长得微胖,被他高个子一衬,就显得有些壮了。

看起来和江妍雪关系很好的样子,谢安安本想好奇地问一下,这时广播里却叫检票了,她也没有多想,推着箱子就随着人流往检票口走。

章节目录 第257章 陆淮南是不是打算和她分手了? 西木市。

今年的除夕过得格外寡淡,外面的炮仗声音不断,而谢安安把自己封闭在了这所小房子内,外面的热闹与她无关。

谢晋明和姚琴都出去了,谢安安没有拦,她不知道自己以什么立场去拦,本就是及其尴尬的关系。

外婆手受伤了,她本想带外婆出去吃年夜饭,但是老人家怕冷也不愿多走动,也只能作罢。

照顾外婆睡下后,这个家安静的好像只有她一个人了,谢安安打开了家里所有的灯,突然明亮的客厅似乎能驱散她心中的阴霾。

回来的时候,期盼着过年;等到了这个家,却发现和她想象中的相差甚远......

没有人不怀念过去的,她永远都记得小时候自己坐在谢晋明肩头,姚琴站在旁边一脸笑意。后来,每当她被家庭所累的时候,那一幕就会出现在她的脑海。

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希望她们一家人能够像很久以前一样圆满,为了这个梦想她买回了原来的房子,想方设法装修成记忆中的样子,但是现在她发现实现这个梦想......好难。

不仅仅是姚琴心不在家里,连谢晋明也在外面养了女人。似乎这个家,真的永远破碎了。

谢安安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空洞无神,房间空空荡荡,心里也空落的厉害。

百无聊赖地刷了会儿手机,几乎都是群发的新年祝福,还有因为红包闹腾起来的几个群。新年祝福,有尤露的,江妍雪的,还有姜晨。

把姜晨拉黑之后,他打不通电话,连聊天软件上的纠缠也少了很多。但是除夕这一晚,他还是发来了新年祝福。谢安安动了动手指,关闭了聊天页面,没有回复。

她叹了口气,满屏的消息,意料之中,没有陆淮南的。

昨天,那个男人狠狠地讽刺了她,一直到现在,那个男人冷漠的眉眼在她脑中还非常清晰。

谢安安黯然地垂下了眸子,关闭了手机。陆淮南是不是打算和她分手了?

原本在一起就是陆淮南的一时兴起,现在新鲜感过了,他又在墨尔本待了那么久,再加上他那个性感的女秘书,似乎......他们这段感情真的走到尽头了。

先前联系越来越少,她就有了这种感觉,只是陆淮南回来之后,她的感觉更清晰了。

谢安安知道按照原本想的,她没什么好抱怨的,陆淮南给了她太多的东西了,那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财富。

如果没有陆淮南,她可能根本进不了江城电台,或许现在还在底层徘徊......

这一场始于合作,后来又变为恋人的关系,事实上一直都是她从陆金主那儿不断得到好处,她没有亏,理论上,真的没什么好抱怨的。

只是,谢安安吸了吸鼻子,想到年后她可能就要搬出金鼎名都,心里怎么那么失落呢?

是因为她还没有来得及超过景悦成为最知名的主播,还是因为她还没有借助陆淮南站到金字塔顶端吗?

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谢安安蜷缩了下手指,深深地叹了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些有的没的。

章节目录 第258章 伤心之地 第二天,谢安安是被窗外连续不断的鞭炮声吵醒的,她痛苦的皱了皱眉,爬了起来,按照往年的规矩,年初一是要去乡下爷爷奶奶家拜年的。

只是,去的人只有她和谢晋明罢了。

同样按照规矩,谢晋明早上煮了汤圆,谢安安洗漱好后,就坐到桌前默不作声地吃了汤圆。外婆和姚琴还没有醒,这顿早饭只有他们两个吃。

年初一,谢安安也没有质问谢晋明昨晚去见谁了,为什么凌晨才回来,哪怕只是表面,谢安安也希望这一天是很和平的。

出门前,谢安安叫醒了姚琴:“你要记得喊外婆吃饭。还有,晚上回来我要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晚上,谢安安想带她们去原来的家,那套房子早就装修好了,只是昨天谢晋明和姚琴都出去了,她还没有机会说。

去爷爷奶奶家拜年很快,两人只在那里吃了顿午饭就回来了,谢家思想传统,重男轻女,且老两口除了谢晋明外还有两个儿子,现在谢安安的堂哥已经娶妻生子,谢家四世同堂,谢晋明一家似乎是被排除在外的,谢安安更是和那边不亲。

只是席间寒暄,谢安安看到自己那个侄子长得虎头虎脑,分外可爱,心里喜欢,便陪着小家伙玩了半天。

那个堂哥从小也是被宠大的,不学无术,也没个像样的工作,似乎和自己的妻子关系也并不好。

谢安安心疼这个侄子,现在小家伙还是牙牙学语的年纪,就怕以后会和她有一样的童年阴影。后来谢晋明给红包的时候,她还往里面多塞了两张。

晚上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走吧,和我去一个地方。然后晚上我们就在外面吃吧。”谢安安关掉了姚琴正在看的电视,笑着说道。

想到即将可以回到原来的家,她嘴角扬起的笑容也格外纯澈。

谢安安并没有把那辆玛莎拉蒂开回来,一是避免麻烦,在江城她就很少开;二是刚考到的驾照,还不能上高速。所以,现在他们四个人是步行的。

索性本就离的不远,走走二十分钟也就到了。

但是姚琴看到眼前熟悉的街道,脸色越来越不好,直到看到渐渐清晰的小区大门时,她突然停住了脚步,愤怒地质问:“来这里干什么?”

谢安安动了动唇,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只听姚琴又道:“你不知道这里是让我伤心的地方吗?为什么还来这里?”

她咬着牙,愤怒地看着谢安安,不知是被冷的,还是气的,身侧垂下的手在颤抖。

谢安安不敢置信地看着姚琴,心里像被堵住了一样难受,什么叫“让她伤心的地方”,如果不是她自作孽,卖了房子,她们怎么会沦落到四处租房,经常搬家的地步?

当年,那套房子被拆得面目全非,被买家完全改了格局,想要复原,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设计师。

她想方设法复原的家,却成为了姚琴口中的“伤心之地”;她一番好意,却被姚琴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

谢安安鼻子洞得通红,深深吸了一口气,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冷空气似乎从鼻腔涌入了她的心里,冰凉冰凉的,疼得厉害。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你下来(1) “大晚上的,就不该听你的出来吹冷风!”姚琴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谢晋明中午酒喝得有些多,现在风一吹,他也有些不太清醒。多年来都是姚琴说什么,他做什么,这下见姚琴转身走了,他也跟着走了。

谢安安站在原地,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大衣口袋里拿了出来,风一吹,冻得通红。她心里疼得都麻木了,苦涩地笑了笑,没有阻拦。

好好的惊喜,都变成了寒风中的心殇。

只是外婆还没有走,老人家拉住了外孙女的手,安慰道:“他们不和你去,外婆和你去。”

谢安安唇角略弯,漆黑明亮的眸子里多了一分暖意,她笑着拉住了外婆的手,没有说话。

街道上人很少,冬日的夜晚给人一种灰蒙蒙的感觉,寒风吹过,让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谢安安牵着老人的手一步一步地走着,她带外婆来到了一家火锅店,而没有去那个小区。

刚才姚琴那般态度,让她知道那个家是真的回不来了,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没有用;无论有没有那个房子,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套房子装修完毕后虽然依旧放置了很久,但是生活用品还没有准备,今晚也不适宜入住。既然惊喜已经没有了,她打算带老人家吃顿饭就回去了。

······

谢安安送老人家回去后,自己并没有久留。

谢晋明酒喝多了,等她回去的时候已经睡下了;而姚琴......依旧不在家。

谢安安冷笑了一声,就出了门。

冬日的寒风吹在脸上,带来阵阵冷意,但是这种冷,却及不上她的心疼。街边的路灯拖出她形影单只的身影,本该是热闹的新年,此刻却只有她一个人。心里的孤寂,仿佛要讲她吞噬。

谢安安买了一打啤酒,回到了那个老房子。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家具,熟悉的格局。

她一愣,眼里闪过震撼和不可思议,今晚还是她装修之后第一次来到这里,竟然真的如此相像。

甚至有种烟火气息,明明是刚装修好的房子就像是有人住了很久一样。连那张大餐桌上摆放的杂物也和她提供的照片一模一样!

现在的装修公司都这么尽心尽职的吗?

谢安安来到了她以前的房间,打开了灯,果然,连天花板的嵌入式射灯也是每一小盏一种颜色,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

彩色的灯光给了黑暗的房间一点点明亮,在地砖上投下一个又一个小光圈,谢安安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置身于依旧昏暗的房间,打开了一罐啤酒,嘴角泛着笑意。

从高三开始,她就喜欢喝酒,总是想象着酒能把她喝醉,醉的可以忘记现实的残酷。但是每次,越喝越清醒,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总是会涌入她的脑海,挥也挥不掉,直到......喝醉为止。

一直以来,都是她一个人,她一个人把厚重的行李搬来搬去;新生入学的时候,一个人去报道;债主追债的时候,一个人去应付......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你下来(2) 从成年之后,整整三年了,每年她都害怕面对那些追债公司尖锐带着质问的问题,没有人帮她,她打电话回去,只会得到谢晋明一句“不关你的事。”

去他妈的!

谢安安狠狠地喝下了瓶子里最后一口酒,眼里布满了寒意。

电话都打到她学校,打到她手机上了,还不关她的事?

她永远都是一个人承担所有,当她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候,那些所谓的家人在哪?

谢安安喝到后来,手指都是颤抖的,她双眼无神,神情麻木,捂着胃缓缓地趴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冰凉的瓷砖贴到脸上,消散了脸颊上的热意。

她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地板上的震动声传到了耳朵里,手机闪着微弱的光,谢安安伸着手够了一下,没有够到,反而纤细的手指将手机推的更远了一些。

她头很晕,眼睛半眯着,身体一动不动,任由手机铃声响着。

铃声响了一遍后,停了下来,没过多久,屏幕再一次亮起,铃声混着震动的声音围绕在谢安安耳边。

她皱了皱眉,难受地嘤咛了一声,撑起了半个身子,拿到了手机。看到屏幕上的三个大字时,她一惊,清醒了几分。

陆淮南。

这么晚了,陆淮南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谢安安心里不安与震惊交织,颤抖着手指接听了电话。

“喂?”冰冷的手机屏幕触到耳朵,她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在干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电话里,是男人熟悉的声音,低沉又冷漠。

谢安安没有说话,撇了撇嘴,本来心里就难受,头更是昏昏沉沉,乍一听到男人这样严肃的质问,她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委屈和伤心。

电话那头的陆淮南,久久没有听到女人的回声,剑眉一皱,沉声问:“怎么了?”

不同于刚才的冷漠深沉,语气里多了一分柔软。

“没事。”谢安安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

陆淮南突然说:“你下来。”

谢安安一愣,酒精侵蚀后的大脑不能反应男人跳跃性如此强的话,她呆呆地问了句:“什么?”

“我让你下来,我在你家楼下。”男人重复道。

谢安安迷离的眼睛一亮,楼下?陆淮南来西木了吗?

她敲了一下脑袋,撑着手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来到了客厅的窗边。

打开窗户,扑面的冷风袭来,谢安安小脸皱起,缓了一阵,她才往下看去。

路灯下,倚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他双手插在毛呢大衣的兜里,静静地站在那里,距离太远,看不出悲喜。橘黄色的灯光洒落,在男人的肩上留下点点光迹,脚下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散漫慵懒,气质清冷。

在看到陆淮南的那一瞬,谢安安平静的面容被打破,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情绪翻涌,纤长的手指紧紧地按住了铝合金的窗边。

随着她深深的呼吸,白色的热气氤氲了她的视线,眼前男人的身影渐渐模糊。

她鼻子一酸,嘴唇翕动着,突然收回了探出去的身子,在窗边站了几秒后,她转身向外面跑去......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你背我吧(1) 谢安安跑出楼道,就看到了路灯下那个眉目深沉的男子。她脚步一停,神情有一瞬间的呆滞,大脑被酒精麻痹,腿不听使唤的就开始往前跑。

陆淮南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向自己跑来,眼神不禁放柔,随即又微微的凝眉,夜已深,冬天地面湿滑,她不敢跑这么快的。

他刚想叫谢安安慢点,女人已经扑在了他的怀里,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女人的腰,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陆淮南轻轻地揉了一下谢安安的发丝,温言抚慰道:“怎么了?”

走之前,这女人明明是气极了的,现在又这么听话。陆淮南察觉到,这女人怕是受了什么委屈才会这么缠人。

谢安安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埋首在男人胸前,感受着属于他的气息,这种气息莫名让她觉得心安,好像驱散了她所有的落寞。

陆淮南轻轻地嗅了嗅,寒冷的空气中还有一股浓郁的酒味,他皱眉,问道:“你喝酒了?”

谢安安闷哼了一声,声若蚊蝇。

陆淮南脸色微沉,不悦地问:“喝了多少?”

“没多少,是啤酒,就五六瓶而已......”

谢安安越说声音越小,她很害怕陆先生认真起来的样子,有些严厉。

她明亮的眼珠转了转,抬起头,看向男人幽深的眸子,讨好的笑道:“我没喝醉。”

“都口齿不清了,还没喝醉!”陆淮南拍了一下谢安安的头,虽是责怪,语气里却满是关心。

谢安安摸了一下自己的头,离开了男人的怀抱,视线一转,看到了不远处的那辆黑色的车,她问:“你开车过来的吗?”

“嗯。”

此刻,谢安安脑子很迷糊,她嘟囔道:“有高铁你为什么要开这么久的车?开豪车炫富吗?”

陆淮南一愣,有些哭笑不得。从江城市区开车过来也就两个多小时,并不是很远。相反,这个点,票哪有那么容易好买到的?

就算买到了,还要等发车时间。而他,想见她,越快越好。

事实上,陆淮南只是一个人坐在空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繁华灯光,格外地想念这个时而柔媚听话,时而浑身竖刺的小女人。

想着他那天说的话可能真的伤到这女人的心了,怕她委屈难受,便格外地想见她。当时那个念头太强烈了,他便开车过来了,没有想到其他出行方式,也没有管车内油够不够。

只是因为想见她,所以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陆淮南摸了摸眼前女人精致的小脸,触手却满是冰冷,他皱了皱眉:“这么冷的天,不请我上去坐坐?”

他拉住了谢安安的手,同样也是冰冷的。心里叹了口气,墨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并不是真的想上去,只是怕她在外面冻着了。

而他......舍不得她,只能和她一起上去了。

或许,可以趁机拜会一下她的父母。

谢安安一愣,眼里闪过慌乱,她喝得真的很多,不复清醒时的镇定,所有的情绪都表现在了脸上。

她连忙摇头:“不要。”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你背我吧(2) 谢安安不想再回去了,那套房子,她原本的家现在已经成为了被遗弃的地方;不管她怎么努力,家都回不来了......

既然如此,再住在那个记忆中的地方,只是更加伤心罢了。

但是陆淮南却以为谢安安是不愿意让他上去,他脸一沉,心中苦笑,说出口的语气却很平淡:“那你上去吧,我先走了。”

“不要!”谢安安又拉住了陆淮南,脸颊很红。

纤细的手指扣在他黑色的大衣上,寒风吹过,有点冷。但是谢安安没有松手,酒精上脑,她脱口而出道:“我要和你一起走,我不要留在这里。”

陆淮南一愣,嘴角扬起了温润的笑意,拉下了女人拉住他衣袖的手,裹在了自己的手心,他低声道:“好。”

说完,陆淮南就拉着谢安安往停车位走,但是谢安安没有动,她站在原地,仰着小脸执着地看着陆淮南。

陆淮南不解:“你不是要走吗?”

谢安安突然甩开了陆淮南的手,高声道:“我不要坐车!”

她突然蹲了下来,捂住了自己的脸,歇斯底里道:“我晕车的,你们明明知道我晕车晕得很厉害,为什么还要让我去那么远的学校!”

此刻,谢安安已经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借着酒醉肆意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似乎那辆车一下子就让处于临界点的她爆发了,陆淮南从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那么绝望、那么悲伤,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他想拉谢安安起来,谢安安却再一次推开了他的手,清澈的眼睛里泛起了红血丝,嘶哑着声音喊道:“为什么要把我送去寄宿学校?为什么你们都那么对我?”

那个学校离家那么远,她每次去,都要坐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她真的晕得很厉害,每次到了学校都是有气无力地;她每周只回来一次,可是爸爸妈妈都不会赔她......

整整三年,硬生生地治好了她的晕车,硬生生地让她把家当成可有可无的东西!

陆淮南心里一酸,泛上了一种类似于心疼的情绪,他强制性地拉起了蹲在地上的谢安安,抱住了她柔软的身子。

“好了,不哭了。”他不会哄人,想了半天也只说出了这几个字:“我们不坐车了,不坐车了好不好?”

谢安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眶通红,似乎有哭过的痕迹,她点了点头,任由陆淮南拉住了手。

陆淮南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衣兜里,两人一起走在新年的夜里,听着满城的鞭炮响。陆淮南高大的身躯为谢安安挡住了半数的寒风,气温依旧很低,谢安安却觉得温暖。

一高一低的身影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随着路灯位置的不同,那两道影子,时而并列,时而交叠重合,多了几分俏皮。

一个人的夜,寒凉而寂寞;两个人的夜,温暖而快乐。一个人的影子,黑暗而孤独;两个人的影子,温馨而甜蜜。

谢安安走了一阵,停了下来,挣开了男人的手,抚着额头道:“我走不动了,我头好晕,我想睡觉。”

“醉了?”陆淮南声音温柔。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你背我吧(3) 谢安安摇头,依旧嘴硬道:“没有!我酒量好着呢,怎么会喝醉?”

陆淮南无奈地整理了一下眼前女人被风吹的凌乱的发丝,清俊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他耐心地劝道:“走吧,前面不远应该就有酒店了。”

他刚刚在那个小区里看外面有一栋相对很高的建筑,建筑侧面亮着“西木酒店”这样的字样,应该离这里不远。

谢安安眼神迷离,明明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她还是狠狠地推开了陆淮南,不满地喊道:“我真的走不动了!你一点都不疼我,非要让我走路!”

一张小脸被风吹得红红的,此刻又气鼓鼓地嘟起了唇,多了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生动。

陆淮南深邃的眸子里闪过几分无奈,几分淡淡的笑意。冷硬的脸庞也柔和了下来,难得冷漠散去,虽依旧清冷,却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显少见这女人这样生动自然的样子,也只有醉酒之时她才会肆无忌惮地撒娇,苦恼。

其实只有此刻,陆淮南才会真切地感受到这个女人是依赖他的,或者说对他是存在真心的。

而不是......平日里的假笑、讨好。

他轻叹一声,苦笑道:“是你不要坐车,非要走路的,我哪有不疼你了?”

顿了顿,他又轻声道:“我都对你这么好了,还不够?”

这一句话,说的很小声很小声,似乎与寒风融为一体。

谢安安此刻哪有什么思考能力,她只是看着男人嘴唇一张一合,不断的有白色的气体冒出来,觉得分外有趣。

她突然嘿嘿一笑,漆黑明亮的眸子一转,双手攀住了男人的手臂,踮起脚尖,咬上了男人的薄唇。

唇齿相交,气氛瞬间旖旎,火热冲破了寒冷的夜。

陆淮南一愣,清冷幽深的眸子闪过惊诧,直到浓郁的酒香混着女人唇瓣的香甜涌入口中,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这个醉的一塌糊涂的女人强吻了!

而且,这女人吻技相当生涩,这是吻吗?

这分明就是咬吧?

陆淮南“嘶”了一声,有淡淡的血腥味从口中蔓延,冬天嘴唇本就干燥,他下唇已经被这个晕乎乎的女人咬破了!

陆淮南眸色渐深,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突然伸手牢牢地禁锢住了谢安安柔软的腰肢,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小脑袋,反被动为主动,形势瞬间一变!

谢安安真的不是去吻那个男人的,她只是被男人性感的薄唇吸引住了视线,眼里只有那一张一合的唇,她想尝尝味道,看看是不是和那样甜。

心里想着,她也就这样做了,她轻轻地咬上了男人的唇,嗯,很软。

不是的甜味,却有种很清凉的味道,让她沉醉。

她想再尝尝这个特别的味道,所以第二口就咬的重了些。

没想到,谢安安秀眉微皱,竟然尝出了血腥味。

她不喜欢这个味道,就皱着眉想推开,突然唇下的“”就开始动了,依旧柔软,只是多了一分力道,缠住了她的唇,夺走了她的呼吸!

谢安安双腿发软,只能紧紧地抓住陆淮南胸前的衣服,支撑自己。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你背我吧(4) 空荡荡的街道,似乎除了寒风吹过的声音,再没有其他的声响,清冷而幽静。

路灯下,一男一女吻得难舍难分,橘黄色的灯光洒落满地的温馨。

一吻毕,陆淮南松开了女人,额头相抵,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好了,现在能走了吧?”

谢安安柔声抱怨:“我现在更没力气了呀!”

她吸了吸鼻子,娇声细语的样子,显得有些可怜。

“那你要怎么样?”陆淮南握住了女人柔若无骨的手,耐着性子问。

“你背我吧?”

谢安安抬起了眼,眼神迷蒙,有着明显的醉意。

但她带着希冀说话的时候,眼里似有繁星闪烁,明亮至极。

虽只有几个字,却声音娇软,婉转动人。

让人,无法拒绝。尤其是......陆淮南。

平日里,他就对着这个女人多次妥协;而现在,他更是对酒醉的谢安安毫无办法。

轻轻叹了一口气,陆淮南蹲了下来,淡淡道:“上来吧!”

谢安安嘴角勾起明媚的笑容,毫不客气地趴在了陆淮南肩上。

男人的背,宽厚坚硬,谢安安靠在上面,感觉很温暖很安全,她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察觉到背上的女人安安静静的,一句话都不说,陆淮南沉声提醒:“不许睡觉!”

这还是外面,怎么能睡着呢?会感冒的。

“你真霸道!”谢安安不悦地嘀咕。

陆淮南不置可否。

她突然又淡淡开口:“陆淮南,你知道吗?很小很小的时候,我爸爸也这样背过我。”

“可那是很久以前了,后来,他再也没有这样背过我。”

“你那天说的没错,我不该冲你发脾气的。呵,这一家人,一个出轨了,一个在外面养女人了。还有一个我,利欲熏心,天天在外面摇尾乞怜,就为了那么一点金钱和地位!”

说到这里,谢安安哽咽了一下,接着道:“我们这一家人,肮脏至极,怎么配得上‘亲人’这个词呢?”

陆淮南脚步一顿,眸色深沉,心里似乎被极小极细的针扎了一下,疼却无法触及伤口。

他温声安慰道:“不要这么说自己!你和他们不一样。”

然而听到这句话的谢安安情绪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大声地哭了出来!

她趴在陆淮南背上哭得极其伤心,似乎要把所有的悲伤都宣泄出来,那样的歇斯底里,充满了绝望和压抑。

哭了一阵,她断断续续道:“我就是,就是这样的人!为了得到钱,我……可以做一切事。包括刻意讨好你,我对你的假意,你不是都知道吗?”

“你是知道的!知道我都是骗你的,一直以来,我只是为了得到名利得到地位,才说那些假话……哄你开心的!”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出的话也含糊不清。

但是陆淮南把每一个字都听的极其清楚,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幽深的眸子里闪烁着冰冷的光。

“谢安安!”他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又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你喝醉了。”

这四个字,是他的退让,他的妥协,他的隐忍。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未来,有你和我 “我就是这样一个满口谎言的人呀。”喝醉的谢安安丝毫没有察觉到陆淮南压抑的情绪,自顾自地说着话。

“为什么我要承担这么多?”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我这么努力地去生活,还是没有用?为什么我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是不是只有善良的女孩子才会……被命运眷顾?而我……太坏了。”

“我也想做一个简单善良的姑娘啊!如果小时候姚琴就告诉我:不仅要好好学习,人最重要的东西是要有颗善良的心。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真的好讨厌我自己啊!好讨厌现在的我……”

谢安安不厌其烦地诉说着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她不再歇斯底里,声音越来越小,却透着深深的无力和绝望。

透着,对自己的嫌弃和憎恶。

陆淮南神情一滞,清冷的眸子里浮现了一抹心疼,他走着走着,突然缓缓地扯了扯嘴角,如雕刻般精美的五官柔和了些许,笑容带着暖意。

他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在我心里,你从来就是个善良的女孩子。”

“过去很美好,但是回不去了。现在再糟糕再痛苦,它也是你的现在,不要嫌弃它。”

“而未来,有你和我。”

谢安安抬起了头,手搭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清丽的眸子里先是一片迷茫,没过多久,突然有盈盈的泪水溢满眼眶,她眨了下眼睛,瞬间那两道水痕布在了泛红的小脸上。

一双眼睛,娇若桃花;泪眼汪汪,迷蒙醉人。

谢安安默不作声地流了会儿泪,寒风吹在混着泪迹的脸上,生疼。

她颤抖着声音嘟囔道:“你年纪太大,和我没有共同语言;你脾气一点也不好,阴晴不定的,还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凶我;最重要的是,你还花心……”

她刚开始说的还很起劲,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有气无力的。最后脑袋再一次垂到了陆淮南肩膀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陆淮南神色不变,眼睛注视着前方,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着。

听着女人这些抱怨的话,他不但没有生气,眼里还多了一分笑意。

背上的女人再次没了声音,脑袋也没有再不安分地动来动去,陆淮南皱了皱眉,刚想出声,嘴边却触及到了冰凉的东西。

他一愣,缓缓抬头,只见黑色的夜空中,有白色的小东西纷纷洒落。

有几朵落在他的睫毛上,挡住了他的视线,很快又化为水,微凉。

陆淮南提了提自己的手,笑道:“安安,别睡了。你看,下雪了。”

谢安安搭在男人肩上的手微微用力,撑起了脑袋,脑子混混沌沌的,但还是捕捉到了“雪”这个字眼。

她半眯着眼睛看向了天空,真的是雪!

雪花,一片一片的,伴着寒风在夜空中起舞,纯洁而美丽。

谢安安仰着头,惊讶地张着嘴,感受柔软寒凉的雪花落在脸上,睡意渐渐消散。

大年初一,竟然下雪了……

纯白的雪花飘落在屋顶上,在地上,在行走着的两人身上,再化为点点水滴。

化为水滴的那一刻,似乎将所有的烦恼,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堪都带走了。留下的只有水,只有人心中最美丽柔软的东西——爱。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到底怎么样,你才会喜欢我? 静谧朦胧的夜色中,气质清冷的男子背着娇小柔媚的女人行走在黑暗中,纯白的雪花飘落,染白了他们的头发。

夜色很深,冬雪很冷,但是这对男女不紧不慢地走着,不时有车子驶过,白色的车灯照亮了男子俊美深沉的眉眼和女子柔美精致的侧脸。

影子交叠,暧昧旖旎。

两人没有再说话,陆淮南静静地走在街道上,不时有白色的气体从他口中呼出;而谢安安,没有再闭眼,沉默着看雪花飘扬。

明明是很简单的相处,却形成了一种打破寂静黑夜的温暖。

没多久,陆淮南就走到了那家西木酒店。

他进门之后,动作轻柔地把背上的女人放在了大厅的沙发上,这个时候,谢安安的眼睛早已睁不开了。

陆淮南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好房间后,把沙发上的女人打横抱起,坐着电梯里一路上了楼。

他把女人轻轻地放在床上,感受到身下的柔软,谢安安满足地翻了个身。

“安安,等下再睡,先把衣服脱了。”陆淮南一边把谢安安抬起,一边开始给她脱下羽绒服、毛衣。

全程谢安安都闭着眼,身体毫无意识地任由陆淮南摆弄,似乎真的困得睡着了。

等做完这一切的时候,陆淮南撑着腰,叹了口气,被雪淋湿的碎发凌乱地搭在额前,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无奈。

他这是找了个女朋友还是女儿啊……

把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在谢安安身上,陆淮南坐在床边,掖了掖被角,看着女人沉静美丽的睡颜,陆淮南眼神微动,就像潭水泛起了波澜。

想到刚才她趴在他背上抱怨的那些话,陆淮南冷硬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年纪大吗?才二十九,未到而立之年,不算大。

比她大了七岁,也好照顾她。

其实……很配。

至于说他脾气不好,不够宠她,更是无稽之谈了。他对她还不够好吗?

她要什么,他没有给她了?

不过只是偶尔,她做了很过分的事儿,他稍微板了下脸罢了。

还有花心,怎么会呢?他从头到尾,也只有她这一个女人罢了。

陆淮南手指轻轻抚摸上了女人精致的眉眼,唇间发了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

“谢安安,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就变成什么样的男人,还不行吗?”

“到底怎么样,你才能把心放在我这儿呢?”

他的声音,温柔至极;他的语气,有着从未有过的卑微。

他的大手抚过女人的眉眼,来到小巧的鼻梁,最后到红唇时,他蓦地收回了手。

一双幽深的凤眼偏转过了视线,看向了窗外,漆黑的眸子仿佛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

第二天,谢安安迷迷糊糊转醒的时候,被窗外强烈的光芒刺得睁不开眼,头脑发晕。

过了很久,她才适应了亮光,皱着一张小脸坐了起来。

看着陌生的房间环境,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呆滞,这里是哪里?

她怎么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他走了... 谢安安狠狠地捶了捶脑袋,一周之内她竟然两次醉酒,然后什么都想不起来!

上一次她被丁志辉灌醉后,还是陆淮南把她带走的。

对了……陆淮南!

她是不是在窗边看到了陆淮南?她是不是跑下去,然后……然后还抱住了陆淮南?

她怎么可以跑过去直接就抱住了陆淮南呢?这也太丢人太尴尬了吧!

谢安安心里狠狠地咒骂自己,喝醉酒尽做傻事了,而且还是对同一个人做傻事!

那岂不是她每次酒后发疯的样子都被陆淮南看去了?

想到这里,谢安安脸涨得通红,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去。

但是刚打开被子,谢安安突然意识到,陆淮南人呢?

这张大床的另一边似乎根本就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陆淮南去哪儿了?

谢安安心里疑惑,她的嗓子干涩得厉害,刚想开口喊一声,出口的那一个沙哑的音把她自己都吓到了。

她慢慢地下了床,走到外面,这里似乎是一家酒店的套间。

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只是桌上,放了一个超大份的三明治和牛奶。

谢安安走到餐桌前,看到被子地下压了张纸。她抽出来一看,清亮的眸子有一瞬间的暗淡。

纸上写着:“有事回江城,早餐放桌上了。”

谢安安看了一下手机,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她竟然睡了那么久,桌上的牛奶早已经凉了。

她叹了一口气,双眼无神地坐在了餐桌前。

突然,谢安安狠狠地甩了甩头,自己怎么会感到失落呢?

不就是那个男人昨晚突然来了一趟,今天又突然走了嘛,有什么好失落的?

不就是他随性了一些,然后留的纸条太寡淡了,也没有什么叮嘱的话嘛,有什么好失落的?

谢安安深深地吸了口气,开始吃桌上那个早已经冷透了的三明治。

...

谢安安思索了很久,还是没有马上回江城。

陆淮南刚回去,她就回去,似乎有离不开他的嫌疑,有些矫情。

再加上,她这趟回来,本就是想多陪陪外婆的。

谢安安回江城,是接到了江城广电要办年初酒会的通知。

本来应该是年终酒会的,但是听说这一次似乎办的很大,另外设有主持人颁奖环节,还有嘉宾演唱,还要直播出去。

不仅仅是电台,还有江城电视台,是整个广电的年初酒会。

所以,每个主持人都要回去。

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谢安安已经在西木逗留了半个月了,不得已,她只能回去了。

临走时,外婆给她塞了很多自家做的拌饭酱还有其他西木特产。

来的时候,满满一箱子都是衣物;走的时候,满满一箱子都是吃的。

那是来自亲人的关怀和爱。

谢安安在检票之前,还是给谢晋明发了条短信。告诉他,那套房子她已经买回来了,家具都是全的,可以入住。

愿不愿意住进去,看他们自己。

还有外婆,谢安安叹了口气,她想着等她在江城安定下来,看看能不能搬出来住,然后把外婆也接过来。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你还有个男朋友 江城火车站。

谢安安拖着厚重的行李走在人来人往的大厅,时不时地用手撩一下总是垂下来挡住视线的头发。

终于,她停了下来叹了一口气,把右手拎着的大包放在箱子上,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张白皙娇艳的小脸,鼻翼有着几滴汗水。

摘下口罩,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舒服了很多。她把黑色的口罩折叠,利用口罩边的挂绳挽住了自己黑色的长发,只剩鬓角一缕短发垂落。

视线瞬间开阔了许多,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热。谢安安扬了扬唇角,明媚的眸子里多了一分舒畅,重新拎起了那个厚重的包。

只是她刚走了没几步,突然停了下来,一双明媚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前方。

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他静静地站在那儿,双手插在大衣兜里,眉目深沉,幽深的视线淡淡地扫过那个一脸呆愣的女人。

谢安安看着陆淮南,黑白分明的眸子一动不动,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她的心里满是疑问,还有……一闪而过的喜悦。

他怎么在这儿?特意来接她的吗?

陆淮南看了半晌,见女人还是站在原地不动,他眼里闪过兴味,抬腿朝谢安安走了过去。

自然而然地接过女人手里的包,看着她白皙泛红的脸庞,陆淮南挑了挑眉,笑道:“看到我出现这么惊讶?还没缓过神?”

谢安安眼神微动,避开了与男人对视,有些无措地问:“你怎么来了?”

陆淮南接过了她的行李箱,手指触碰到了她冰凉的手背,谢安安心里一颤,立刻缩回了手,放在了口袋里。

陆淮南笑意一凝,视线落在女人的发顶,淡淡道:“不是你发微信告诉我今天回来的吗?难道……不是想让我来接你的意思吗?”

谢安安脸一红,她其实真的就只是告诉他一声而已,没有让他亲自过来接的意思呀……

但是陆先生显然是误会了,她当然不能让陆先生下不来台……

于是,谢安安思索了一下,亲昵地笑道:“对啊,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呢!”

陆淮南冷笑了一声,无视了女人虚伪的笑容。

谢安安笑容一僵,脸上有些挂不住,她又问:“重吗?”

陆淮南拎着包的手指紧了紧,这点重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这个女人……他不知道。

“我要是不来,你就打算一个人扛着这些东西回去?打车?”

谢安安一愣,没想到陆淮南会这么问,她理所当然道:“当然是打车了,金鼎名都又没有公交地铁直达的。往年回学校的话,我肯定是坐公交啊!”

一个人搬运这些行李,她都习惯了。从高中开始她就是一个人了,如今在异乡,当然都得靠自己。

但她没想到,于她来说,是习惯;对于陆淮南,却成了一种淡淡的心疼和不满。

他说:“女孩子不要那么逞强,你忘了你还有个男朋友。”

她不是还有他这个男朋友吗?

其实有些事情,只要她说一声就好。

可是谢安安总不愿意尝试,不愿意相信。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宝贝儿,等会儿就不冷了 谢安安抬起了头,眼里闪过诧异,不敢相信陆先生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唇角轻扬,心头涌上几分欣喜,跟上了前面男人的步伐。

行至垃圾桶旁,她抬手把脑后的口罩摘了下来,丢进垃圾桶里。黑色的长发瞬间自然垂落,多了一分温婉,气质清丽。

刚才身边没有认识的人也就罢了,现在陆先生在前面,她还是不要把这样随意的一面露给他看了。

在车上,谢安安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我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到,你不会从早上等到现在吧?”

陆淮南漫不经心地发动车子,轻嗤了一声:“我又不是没有脑子。”

谢安安一愣,刚想问什么意思,只听男人又道:“你早上起得来吗?”

谢安安脸色一红,视线移到了窗外,气得不再看这个男人。

果然刚刚的言语温润都是假的,说句话气死人才是真正的陆淮南!

...

金鼎名都。

谢安安刚打开房门,把行李箱推了进去,身后的男人突然凑了上来,强而有力的手搂住了她的腰,细细密密的吻隔着头发落在了她的侧脸、脖子上。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间,谢安安忍不住缩了缩头。

陆淮南用腿关上了门,眸色深沉,眼里有浓郁的情欲在跳动。

他把怀中的女人转了过来,压在了墙面上,一手按住了她的手,一手摩挲着女人的后颈。

弯腰,灼热的吻落在女人的眉眼、鼻尖、唇角。

男人吻过了谢安安的唇角,带着湿热和黏腻。她不适地皱眉,心跳加速,呼吸逐渐沉重。

陆淮南带着凉意的手指,穿过了外衣、毛衣,最后触上了她内衣的搭扣,谢安安一阵颤栗,咬住了唇,脸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她双腿发软,颤抖的手撑住了男人的肩膀,手上无力,却还想着把他推开。

“你松开我——”谢安安小声道。

陆淮南不为所动,在她衣服里作乱的手顺着光滑的皮肤一路向下,原本冰凉的触觉已经变得火热……

知道他的手指摩挲在她裤子的边缘,谢安安一惊,伸手按住了男人不安分的大手。

“你别这样,我刚进门,东西还没收拾呢。”

她微微喘着气,眼梢泛红,眼神迷离,声音娇软无力。

这样的话根本不能阻止陆淮南,反倒催生了男人体内的那簇火苗,愈烧愈烈。

他的声音低沉,言语之间,俱是魅惑:“我都好久没碰你了,你忍心看我难受吗?安安?”

那一声“安安”,尾音拖长,最后一个音似乎是在他舌尖打了个圈才吐出,暧昧至极。

谢安安妥协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厌恶与陆淮南亲密接触,似乎心里还有点小喜悦。

面容俊美的男人,连声音都是一种蛊惑。好像慢慢的,她已经无法抗拒陆先生偶尔流露的温柔。

“那你开一下空调,我怕冷。”谢安安红着脸小声的要求。

听到谢安安同意了,陆淮南眸色猛地一暗,打横抱起了女人来到床边,他沉声哄道:“宝贝儿,等会儿是不会冷的。”

章节目录 第270章 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衣衫渐褪,房间里一片火热,沉醉于情事中的人,确实……不会感到热。

从陆淮南去墨尔本之后,两个人唯一的一次亲密还是在陆淮南救下酒醉的谢安安那天晚上。

况且那次,这女人醉得不省人事,陆淮南根本没有尽兴。所以,这一次他难以克制,动作之间,难免重了一些。

谢安安难受地弓起了身子,手指用力地抓住了男人的肩背,她央求道:“你...轻点。”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陆淮南停了下来,吻了吻女人的眉眼,低声安慰:“乖,不哭。”

谢安安偏过了脸,不说话。他停了下来,她更难受了。

陆淮南没有继续,他的额角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深邃的眼睛布满了情欲。

他突然问:“安安,你喜欢我吗?”

谢安安脸色红,眼神迷离,眼角有一滴晶莹的泪珠。

她不安地抓着男人的皮肤,没有回答。

“说话。”陆淮南低下头咬了咬女人的耳垂,催促。

那天,她说的话究竟是醉话还是实话,他心里……其实有数。

但他宁愿自己欺骗自己,宁愿在这种时候逼迫这个女人说出些他愿意听的话。

“喜……欢。”谢安安皱着眉,难受地出声,“我不是……说过,说过好多次了么?”

陆淮南脸色突然一沉:“把后半句话收回去。”

就是因为她说过好多次假意的喜欢,他才要一问再问,一遍一遍的欺骗自己!

他咬牙切齿道:“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谢安安点头:“你不赶我走就好。”

借着陆淮南往上爬,这是多好的机会呀!她怎么可能傻到……放弃这个机会呢?

陆淮南并不知道谢安安心中所想,他眼里闪过欣喜,身子猛地一沉,声音沙哑低沉:“乖女孩。”

谢安安弓起了身子,嘴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此刻的她不知道,“永远”太远,不久之后,她就违背了自己说出的话……

...

谢安安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身边的被子已空,没有男人的身影。

并没有感觉很冷,空调还是开了。

谢安安揉了揉凌乱的头发,刚走出房间,就闻到了浓郁的饭香。

颀长挺拔的男人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在厨房忙碌,谢安安愣愣地看着那个掌勺的男人,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么好看?”陆淮南把锅里菜倒在盘子里,突然开口。

谢安安脸一红,走上前去,嘀咕道:“你背后长眼睛了?”

“某人的视线太灼热,我想忽视也不行呀。”陆淮南揶揄道。

谢安安把菜端上桌,返回来拿碗筷,忍不住问道:“今天怎么做这么丰盛?”

男人不温不火地回答:“年没有好好过,今晚补上。”

谢安安眼神一滞,有股暖意涌上心头,眼里多了几分柔软。

餐桌上。

两人安安静静地享受这顿晚饭,虽然谁都没有说话,却并不显得尴尬。

反而营造出了温馨的气氛。

陆淮南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知道姜晨……”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有我,你不需要学 几乎是在陆淮南吐出“姜晨”那两个字的时候,谢安安筷子停了下来。

她的表情瞬间僵硬了,清澈的眸子里,笑意渐渐消失。

“怎么了?”她问。

陆淮南怎么可能提及姜晨呢?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陆淮南清冷的视线扫过女人的脸,接着道:“姜晨他……得了甲亢。”

“快半年了,前不久刚查出来的。”

谢安安一愣,眼里闪过震惊,接着又是怅惘,最后归于了然。

怪不得这几个月来姜晨消瘦得那样厉害,上一次她提醒他检查身体,他怕是根本没有听进去吧。

只是,陆淮南突然提及这个干什么?单纯关心姜晨的身体?

怎么可能呢!

还是说……在试探她的态度?

谢安安垂眸,面不改色道:“是吗?他竟然生病了。”

“你不知道?陆淮南问。

谢安安无辜地笑道:“我当然不知道啦。”

陆淮南看似满意地点了点头,夹了一块排骨到谢安安碗里,漫不经心道:“既然不知道,那也不会去看他吧?”

谢安安尴尬地笑了两声,点头。

自从上一次姜晨拿工作威胁她以后,她就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姜晨了。

同学?朋友?亦或是……翻脸之后的陌路人?

谢安安转移了话题:“陆先生,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色香味俱全啊!哈哈——”

陆淮南淡淡地斜视了她一眼,谢安安尴尬地收回了笑容。

她也知道,这话题转的有些尴尬。

她又小声道:“陆先生,你有空能不能教我做菜呀?我除了蛋炒饭什么也不会……”

陆淮南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而把菜放到了谢安安碗里,淡淡道:“你不需要学。”

谢安安疑惑:“为什么呀?”

陆淮南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因为未来,有我做饭就够了。

谢安安只当陆淮南高傲,不愿意教她,撇了撇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你有新年愿望吗?”

吃完饭后,陆淮南端了一盘水果放在谢安安面前的茶几上,随口问道。

谢安安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插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乍一听到男人的话,她快速地嚼了嚼嘴里的苹果,咽了下去。

她转过头看向了陆淮南,眼里溢上了光彩,笑道:“你真的要送我礼物吗?”

陆淮南一愣,他好像就是随口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愿望,没问她要什么礼物吧……

怎么,在这女人看来,愿望就是礼物呢?

而且,他好像也没说他会送吧……

但陆淮南不忍心扫了她的兴,点了点头。

“那你能把这套公寓房产证上的名字换成我吗?”

谢安安犹豫了一下,一脸希冀地看着男人。

上一次在嘉兴的时候,他就说要把金鼎名都的房子送给她,但她没有同意…

现在,谢安安还是想要一套房产,怕另要男人不给,那就这一套吧。

她还是想把外婆接到江城,有个自己的房子能安心一点。

陆淮南没想到谢安安一开口就提这个,诧异了一下。

他皱眉,一脸无语道:“除了钱,还有什么能入你的眼吗?”

章节目录 第272章 避孕药不见了 谢安安思索了一下,笑意盈盈道:“还有……有钱的你呀!”

她笑的时候,眼角上扬,眼眸明亮,璨若繁星。

陆淮南愣了一下,随机低低地笑了。笑声响在谢安安耳边,低沉悦耳,让她不禁红了脸。

她看着男人泛着笑意的眉眼,试探性地问了句:“所以……可以吗?”

看陆淮南那么开心的样子,应该是可以的吧。

但是,陆淮南闻言,轻咳了一声,沉声开口:“不行!”

就两个字,果断至极!

谢安安不敢置信地看着突然变脸的男人,明明刚才他还笑的很开心的……

她有些生气,不悦地瞪了陆淮南一眼,一边起身一边说道:“那你慢慢吃吧,我要去睡觉了!”

她没有看到,在她转身后,男人带着暖意的目光。

谢安安洗完澡后,坐在梳妆镜前就开始涂抹护肤品。

她摆弄着那些瓶瓶罐罐,突然发现它们似乎被人移动过位置。

原本的摆放是很凌乱的,而现在,那些瓶瓶罐罐都十分整齐的摆成了一排。

还有,她原本放在桌上的睡眠面膜不见了。

谢安安疑惑地皱了皱眉,低下头左右翻找起来。在她打开右手边的抽屉时,看到那瓶睡眠面膜静静地坐在那儿。

她吐了一口气,刚刚拧开盖子涂抹时,突然停下了动作。

像是时间静止,空气凝固了一般,谢安安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那个抽屉。

她眼里闪过惊讶,慌乱等种种情绪,最后恢复了一片清冷。

过了许久,谢安安才回过神来,关上了那个抽屉。

她放在抽屉里的避孕药不见了!

陆淮南并不常用套,明明床头柜里备着,但他似乎总是忘记用,所以谢安安就会备着避孕药。

可是怎么会不见呢?

就算有小偷进来,肯定不会拿不值钱的药,李姐更不会翻她的东西。所以说应该是……陆淮南?

想到这个可能,谢安安眼里闪过慌乱,她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明明吃避孕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陆淮南刚刚也很正常,没有生气,所以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吧。

但他为什么要拿呢?

谢安安起身打开房门,走到客厅,看着依旧在看电视的男人,她喊了一声:“陆淮南——”

听到声音,男人回过头来,幽深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谢安安捏了捏拳,强迫自己自然一些,她笑着问:“你……是不是拿我东西了?”

陆淮南眼神一滞,抿了抿唇,淡淡道:“过年大扫除,我把家里东西整理了一下,可能是丢了些不必要的东西。”

其实只是这女人不在,他太无聊了,所以才整理了一下东西。

谢安安吸了口气,不必要的东西?

“我那药……还没过期呢。”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隐晦地开口了。

陆淮南眸色微变,有些泛凉,他转过了视线,不再看这让他生气的女人。

他压制着自己的怒气,开口解释:“吃这种药对身体不好,以后,我会做好措施的。”

说着,似乎怕女人不信,他又补充道:“今天下午,我不是就做措施了吗?”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她不想要他的孩子 那日,陆淮南在整理梳妆台的时候,只有一个玻璃瓶身是坛状的,所以他把它单独拿出来放在抽屉里。

只是,当他打开抽屉的时候,看到了那个盒子,“紧急避孕”那几个字非常大,他想忽视都不行。

那一刻,陆淮南无法形容自己心里的感觉,生气有,心凉有,心疼也有……

他确实是有那么几次没有做措施,他没有刻意去想过这个问题。

但是他现在想来,自己怕是抱着一种侥幸,想有一个属于他和她的孩子了……

他确实没有表达过这个意思,不怪谢安安去避孕。这女人还小,她有防范意识是好的……

但是,只要想到谢安安不愿意有他的孩子,陆淮南心里的寒凉和怒火就止不住地往上冒。

明明,她是这么喜欢钱的女人,拿孩子绑住他应该是最好的手段了。

可是她没有,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陆淮南心头很凉,谢安安对他,怕是真的如酒醉那天说的一样,说的话也好,做的事也罢,都是骗他的!

但是,陆淮南此刻面对谢安安,他告诉自己,她还小,有话可以好好说,不能发脾气。

他要是又发了脾气,这女人估计就离他更远了。

所以,他压制了自己心中的怒火,好言好语解释。

但是谢安安却不知道男人心里想的这些,她沉默了片刻,突然道:“你第二次……没有戴。”

她在男人面前说这话儿有些难以启齿,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陆淮南脸一黑:“你都睡过去了,还能知道?”

谢安安低下了头,耳根子泛红:“有一点……意识。”

陆淮南眼里多了分温润的笑意,他拉着谢安安坐下,圈起了她半个身子,微微弯腰,下巴抵在谢安安的肩上。

大手搂住了她的腰肢,手指在她侧腰上轻轻抚摸,低沉着声音道:“嗯……我可能忘了。”

谢安安偏了偏头,想躲避男人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她撇了撇唇:“所以,我还是要再吃一次的。你丢那么快干嘛?”

陆淮南开始亲吻谢安安的侧脸,磁性的嗓音带着蛊惑:“就一次,没关系的。”

谢安安听到男人看似随意的话,心生不悦,眼里涌上了一丝凉意,她冷声道:“不行!万一有了怎么办?”

她的语气听起来淡淡的,但却透着果断和强硬。

未婚生子,这是她的底线。

连合法婚姻里出生的孩子都不一定会幸福,就像她。非婚生子,她真的不敢想。

而且,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成为第二个谢安安!

陆淮南听到女人毫不客气的拒绝,他松开了自己的手,眼眸微眯,眼里一片阴鸷。

五官分明的俊脸绷得紧紧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寒意。

如果有了,那就生下来!她安安心心地陪着他,他们就——

结婚。

是的,结婚。陆淮南从来没有像这般清醒地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这个女人的一辈子!

但是,这些他都没有说出口。他怕这些感情这个女人只会不屑一顾。

就像……月前那些毫无回应的句子一样。

章节目录 第274章 陆淮南是不是伤心了? 陆淮南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敛下了眼中的情绪,尽量让自己声音平和:“好,下次我会记得。不早了,你先去睡吧。我去书房处理点事儿。”

谢安安一愣,男人却已经转身走了。

她咬了咬唇,脸色有些白。自己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陆淮南是不是生气了?

但是为什么?她还觉得这不是生气,反而更像伤心呢?

她有些后悔,刚才陆淮南态度一直都很好,相比之下,她说话的语气是不是有些……冷漠了?

而且,明明陆淮南刚才还悠闲地在看电视,现在怎么可能有工作要处理?

谢安安抬手摸了摸脸,眼睛有些无神。心底,慢慢地涌上了一点类似难过的情绪。

电台的酒会安排在了三月的第一天,地点在江城的一个度假村。

酒会在晚上,而白天则给员工在度假村准备了房间和免费的餐点。

谢安安坐在餐厅一边刷着手机,一边享受着免费的午餐。

台长已经调换了,没有人会针对她。而王明意刚刚给她透露,年度新人主播奖会是她的,让她准备好上台领奖。

但是,谢安安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突然,对面的椅子被推动,谢安安惊诧地抬头,见江妍雪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

“安安,新年快乐!”江妍雪丝毫没有不自在,笑意盈盈地打招呼。

谢安安微愣,也笑着回了声:“新年快乐!”

“听说你要拿新人奖,恭喜呀!”江妍雪说话就和在学校一样,显得很熟络。

谢安安看着江妍雪带笑的眉眼,放下了手中的叉子,眼里带着兴味:“你似乎消息很灵通。”

“专业能力不行,想要好好待下去,当然需要些别的方法。这很正常,不是吗?”江妍雪毫无掩饰地反问。

谢安安不置可否,她突然道:“你并不适合这个行业,你当年真应该去学表演的。”

她这话并没有任何贬低江妍雪的意思,只是这小半年来,江妍雪的主持生涯真的毫无进展。哪怕她挤掉曾小媛,获得了白诚的关注,也没有得到机遇。

因为确实如她自己所说,她的专业能力很差。

似乎……江妍雪的兴趣并不在这上面。

江妍雪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黯淡,但很快她又坦然地笑道:“确实啊。但是学表演多贵呀,还是这个专业便宜点。”

谢安安有些错愕,没想到江妍雪选择专业的理由竟然是学费。

她突然觉得她和江妍雪其实有点像。

不过……人家也有可能只是开个玩笑,她也不必太当真。

谢安安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没想到认识你快四年了,才发现你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

“是吗?我也是才发现呢。”

看了一眼江妍雪盘中几乎没有动的食物,谢安安淡淡地转移了视线,突然又说:“上次宿舍门口那个手表是你的吧?”

江妍雪抿了口水,垂下了眼眸,装傻:“什么手表。”

“那个‘BVLGARI’的礼品袋子,是有人送给你的吧?”

章节目录 第275章 令人不安的酒会 江妍雪静静地盯着谢安安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她们都认为是姜学长送你的。”

谢安安回避了她的问题,淡笑道:“抱歉,那个手表不在我这儿,恐怕暂时是不能还给你了。”

起初,谢安安也认为那个礼盒是姜晨送的,她还给姜晨的时候,他也没有否定。

但是想到后来姜晨如此招摇的送那些玫瑰,如果手表也是他送的话,他怕是会直接开口,而不是等她将礼物还回去。

事情过去久了,谢安安已经忘记了,直到她看到江妍雪,突然反应了过来,那个礼物怕一开始就是送给江妍雪的吧。

当时在宿舍,关于这个礼盒,只有江妍雪沉默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送礼之人,非富即贵。

只是,礼物在姜晨那儿,她不愿意找他拿。

“没关系,你拿走了也是省了我的麻烦。”

谢安安没有去问江妍雪对方是谁,两人是什么关系,她与江妍雪关系只算……一般。起码还没有到可以窥探对方隐私的地步。

但是,谢安安还是简单提醒了一句:“妍雪,我相信你做事是有分寸的。”

“当然。”江妍雪喝了一口杯中的水,丝毫没有尴尬。

谢安安视线再次移到了对面女子的盘中,她拿起纸巾,轻轻擦了下唇。

在放下纸后,她的眼里多了一分清冷:“说吧,你特意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江妍雪愣了一下:“只是偶遇,和你叙叙旧。”

“现在已经一点十分了,早就过了饭点,而你盘中的食物几乎没有动过几口。我猜,你应该是吃完饭后又看到了我,然后特意又拿了食物装成还没有吃过饭的样子吧?”

随着谢安安一个一个清冷的字吐出,江妍雪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里的笑意也褪去,转而意味不明地看着谢安安。

江妍雪轻吐了一口气,叹息般的说道:“哎呀,真是瞒不过你的眼睛。我确实是特意过来告诉你一句话的。”

“什么话?”

“今晚酒会的赞助商是景家。”

谢安安眼里的惊诧一闪而过,她捏了捏裙摆,眉心微皱。

江妍雪继续缓缓说道:“你也别问我消息从哪儿来的,也别怀疑我的动机。不管怎么说,我们在一起住也住了三年半了,天天同出同进的,当然还是有感情的。”

“而且——”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如果要在未来的事业道路上找一个朋友的话,我更愿意选择你。”

谢安安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女人平静坦然的脸,她笑了。

确实是住了好几年了,也是有感情的呀,江妍雪从来就比她会做人。

谢安安站起了身,认认真真地说了声:“谢谢提醒。”

江妍雪没有拦她,扬了扬唇。

...

下午,谢安安回到房间,就有些心神不宁。

这场声势浩大的酒会竟然是景家赞助的,怪不得,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景悦……到底想做些什么?目标会是她吗?

这场年初酒会注定不会平静。

“安安姐,王总监叫你去试一下礼服!”

门外,小助理敲响了门。

章节目录 第276章 赢了,她身败名裂 礼服放在了大厅楼上的休息室里,是王明意给她准备的。

礼服的样式非常简单,是复古针织小黑裙。裙摆由黑色罗纹针织料和金色织网组合而成,后颈下有一小块镂空,优雅柔美。

谢安安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突然问小助理:“这件裙子是王总监给你的,中间有经过其他人的手吗?”

小助理愣了一下,说:“不是王总监亲手给我的,是陈助理给我的,礼服是由陈助理去取了带来的。”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谢安安思索了一下。

她走进那件礼服,手指缓缓划过精致的布料,眼神意味不明。

谢安安拿下那件衣服,却没有试穿,她轻轻闻了闻,又拿布料在手臂上重重地摩擦。等了几分钟后,手臂上的肌肤并没有任何反应。

她深思了一下,重新翻过了衣服……

……

晚上,大厅陆陆续续走进了人。

谢安安静静地坐在大厅的一角,眸色清冷地看着眼前的走过的人。

“安安,你来的很早呀。”

谢安安抬头,见是王明意。

她愣了一下,笑道:“第一次参加这么重要的场合,还是早点来的好。”

“表情有些严肃了。”

谢安安愕然,不自在地偏了视线,讪笑道:“是吗?可能第一次得奖有些紧张。”

王明意点了点头:“好,那我先去前面坐了。”

看着王明意离开的背影,谢安安蓦地松了口气。

她忍不住捏了捏扶手,清冷的眸子微微闪动。

座位是按照资历来安排的,姜妍雪和谢安安是同一批进电台的,所以和谢安安只隔了一个位置。

谢安安见中间的人还没有来,她小心翼翼地挪了个位置,轻声打了个招呼:“晚上好。”

江妍雪挑了挑眉:“你这声‘好’可不一般。”

谢安安动了动腿,高跟鞋点地发出声响,她淡淡开口:“可以帮我个忙吗?”

“我好像大概能猜到你要做什么了……”江妍雪眼里闪过兴味,压低了声音,“如果是好玩的事儿,那我就帮。”

谢安安勾了勾唇角,拉过了江妍雪的手,将握在手心里的小东西递了过去。

江妍雪捏了捏手里的东西,面露疑惑:“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说点什么,露出马脚?”

大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谢安安抬头,眸色深沉,不辩情绪,她淡淡道:“只是在赌罢了。”

“赢了,她身败名裂;输了,我前途尽毁。”

江妍雪忍不住劝道:“别玩得太大了。”

已经有人向这一排走来,谢安安起身,低声说了句:“具体的等下发给你。”

那人已经在她们之间坐下,谢安安笑着打了声招呼。

灯光聚集在台上,谢安安转过了视线,看着前方。

先是一些简单的节目表演,接着开始颁奖。很快,就轮到了年度新人主播奖。

当台上叫出“谢安安”三个字的时候,底下响起了掌声。

谢安安早就知道结果,心中并无波澜,但当灯光落在她身边的时候,她还是扬起了无懈可击的笑容。

走上台的路程有些远,她一步一步地走着,手指紧紧地捏着裙摆。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台上,她狼狈至极 谢安安一步一步地往台上走,长长的黑发披落在背后,挡住了裙后的镂空。

她嘴角带笑,朱唇皓齿,风姿绰约。

谢安安走上台,目光往台下看,淡淡地扫过了坐在前排的景悦。

她微微偏头,唇角的弧度多了一抹讽刺,她吸了一口气,脚步不停地往前走。

高跟鞋稳稳的落在地上,突然,依稀听得一声响,谢安安的身体重重地往下一陷,重心不稳,直接往前倒去!

高跟鞋跟断了!

谢安安轻呼一声,脸色蓦地白了,又是“嘶啦”一声,那件裙子就从背后裂了开来。

台下响起不可思议的惊呼,主持人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就往谢安安的方向跑。

谢安安右手撑地,微微眯着眼,目光所及,是第一排的景悦幸灾乐祸的笑容。

在场大半的人都不敢置信地伸着脑袋往台上看,大多数都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

高跟鞋断了,衣服裂了,一个新晋女主播的狼狈就这样直播了出去。

虽然江城台看的人并不多,但是这样一幕怕是会通过网络传播出去。

毕竟,谁不愿意看美女春光乍泄呢?

只是,众人冷静下来之后,见台上女主持人已经扶起了谢安安,后背的衣服虽然完全破裂,但是……好像在晚礼服里还有一件米色的秋衣?

在场的男性多多少少眼里都透露着扫兴,而景悦眼中的阴霾却渐渐掩不住。

三月的气温还是时高时低,人家姑娘怕冷穿件秋衣,确实也很……正常。

长发又盖住了背上原本的镂空,灯光昏暗下,确实也没有人注意到。

谢安安被女主持人扶着下台,男主持人已经把西服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台下,王明意已经在等。

他安慰道:“没关系,我会尽力把新闻压下来的。”

谢安安垂下头,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眼里却一片清冷。

景悦怎么可能由着人把这个新闻压下来呢?

怕是明天,什么“广电新人上不得台面,颁奖典礼摔倒”这种标题都能写得出来吧。

也好,闹得越大越好。

“安安,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好好玩一天,后天和台里一起回去,今晚的事儿就别多想了。”

“嗯。”谢安安点了点头,“谢谢。”

这声“谢谢”是真心且认真的,王明意之前的提醒也好,此刻的安慰也罢,都是值得这一声“谢谢”的。

...

谢安安回到房间,脱下衣服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没多久就接到了江妍雪的电话。

“怎么样?”谢安安问,声音里不自觉地透着些紧张。

“成了。你可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她回休息室会和她助理聊这么多的?”

谢安安嘴角上扬,声音透着轻快:“猜的。”

江妍雪明显不信:“得了吧,你会做没把握的事?”

“嗯……偶然一次路过她办公室,听到了。”

就是那一次,谢安安知道景悦喜欢和助理交谈自己的计谋是否得逞。

这一次,她没有走光,怕是景悦心里不舒服,会忍不住和信任的人嘀咕。

章节目录 第278章 身体不舒服? 那件衣服果然是有问题的,后背缝合处的线是松的。

只是……这样的小问题如果动作不大的话衣服是不会裂的。

于是,谢安安便想到了高跟鞋有问题。

想掐在上台的时间鞋跟断掉,所以之前谢安安穿上鞋子后一直不敢有大动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腿上都不敢用力。

终于,她如自己愿,也如景悦愿,在台上出了丑。

谢安安回过神来,对着电话那头说:“如果能在明天景悦主持节目的时候把它放出来,那就有意思了。”

“哪有那么简单,在她眼皮子底下做手脚?”

“如果景悦明晚赶不回去主持,那节目就会播提前准备好的录音。利用网络把录音调包一下,应该可行。”

电话那头,江妍雪笑了:“这可需要技术,你怎么就知道我能搞定?”

谢安安懒懒地在床上翻了个身,漫不经心声道:“嗯……我猜的。”

“这次你算猜对了,我确实有一个朋友有这个技术。不过……让景悦赶不回市里,才更有难度吧。”

谢安安愣了一下,眼神微动,她手指蜷缩,心中闪过犹豫,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这个……就交给我吧。”

翌日,谢安安醒来之后,习惯性的刷手机。意料之中,网上铺天盖地的全是消息。

谢安安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看评论,直接按了锁屏键。

如果景悦要回城的话,中午就要回去了。但听王明意说领导们和某些主持人午饭后还要再开个会,这么算的话最迟下午三点,景悦肯定要回去了。

谢安安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到底怎么样才能阻止景悦回城呢?

眼看着时针快要指向3了,谢安安咬了咬呀,打开手机用卡二编辑了一条短信:“晚上,陆淮南会出现在酒店餐厅。”

卡二只是她平时用用流量的,没有留过号码。实名办理的,也很容易被查出来,只是她也不怕让景悦知道是她做的。

简简单单吃完晚餐后,谢安安看着亮着的手机屏幕渐渐走了神,屏幕上联系人上显示着“陆淮南”三个字。

她食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却迟迟没有点下去。

其实,陆淮南不来也没有关系的吧。只要景悦对陆淮南的感情够深,她一定会等下去,等到晚上,甚至是深夜……

就这一慌神的功夫,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谢安安一愣,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手机里已经传出了熟悉的男声,低沉悦耳:“喂?”

“喂?怎么不说话?”

男人的语气淡淡的,就像前几天他们分开之后,他凉薄的态度。

谢安安心里一颤,瞬间失了底气,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小:“嗯,是我。”

那头的声音停顿了下,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的淡然:“我知道是你。声音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谢安安拿着手机的食指下意识用力,眸光微微闪动,心里蓦地泛起一股柔软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79章 骗了陆淮南 她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有些贪恋这种感觉,嘴唇翕动,出口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一点点。”

“哪里不舒服?”电话那头的声音透出几分担忧。

谢安安一愣,她根本没有不舒服呀……

只是……她刚刚一瞬间混了头,已经顺着陆淮南的话往下说了。

想了想,她还是放软了语气:“肚子。”

“严重吗?我去接你!”

“别……”谢安安才吐出了一个字,电话就已经挂断了。

她愣愣的看着手机,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陆淮南他……不会真的过来了吧?

谢安安视线一个偏转,就看到了餐厅另一个角落的景悦。

现在已经快六点多了,景悦的节目是八点。从度假村回市里,不堵车也要两个小时,看来景悦是没有打算回去了。

但是也有远程主持对话的可能性,设备什么也不难找。

谢安安叹了口气,提起了衣领,继续看着景悦的一举一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七点四十分的时候,景悦烦躁地站了起来,开始环顾四周,谢安安迅速低下了头。

景悦看了看,又坐了下来,左手捂了下手表,眉头皱着,表情不耐。

谢安安心里也有些不安,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她一惊,屏幕上是“陆淮南”三个字。

“喂?”她掩住了嘴,声音有点小。

“你人在哪?”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不怒自威。

“什么?”谢安安谨慎地看着那一边的景悦,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在你住的房间门口,你不在里面?”

这边,陆淮南站在房间门口,已经敲了很久的门,他拿着电话,脸色微沉,眼里有着深深的担忧。

谢安安这才反应过来,她站了起来,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好,我马上过来,你稍微等我一下!”

她脚步不停地回到了酒店方便,入眼就是门口倚着的那个高大的男人。

她眼眶蓦地一热,吸了吸气。

陆淮南看到谢安安,大步走了过去,眉心微皱:“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怎么还乱跑?”

他大手摸了摸谢安安的脑袋,深邃的眼睛看向谢安安的肚子,目光深沉:“是肚子疼吗?”

谢安安脸一红,躲开了男人的视线,喃喃道:“现在好多了,我刚刚在餐厅……吃饭。”

陆淮南拉住了她的手:“吃好了吗?”

谢安安抬头,眼里闪过犹豫,她紧紧地攥了下拳,小声说:“还没有吃。”

“那下去吧,我陪你吃。”陆淮南拉着她的手就向前走去。

谢安安挣开了男人的手,笑了一下:“你先去楼下等我,我去上个洗手间。”

“我在这等你。”

谢安安摇了摇头:“你先下去帮我点餐吧,这样我下去就正好能吃了。”

陆淮南要是再不下去,景悦就该走了!

陆淮南不疑有他,摸了摸谢安安的发顶,温声道:“好。”

谢安安看着合上的电梯门,闭了闭眼,掩下了眼中的情绪。

对不起……

只要你在景悦面前出现一下下就好,她为了今晚,已经做了太久的准备了。

能不能拉下景悦,只看今晚了……

章节目录 第280章 谢安安利用了你 陆淮南来到餐厅后,刚坐下没多久,对面的椅子就被拉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他皱了皱眉,抬头淡淡瞥了已经坐下的景悦一眼,随机垂下了眼,看着面前的菜单,不语。

景悦脸色有些不好看,现在已经七点五十五分了,她在这等了两个多小时了。

而这个男人却半分好脸色都没有。

但景悦还是勾起了唇,笑道:“淮南。”

陆淮南食指轻点菜单,依旧没有说话,态度冷淡。

“淮南,你从墨尔本回来后,我们还没见过呢!怎么回来都不说一声呢?我们这些老同学还可以好好聚聚呀!”

陆淮南淡淡开口:“有什么好聚的?有事吗?没事就请离开。”

马上安安就回来了,要是看到景悦,估计那姑娘又要摆脸色给他看了。

景悦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在墨尔本的时候,你对我还很关心,怎么回来了就变成这样了呢?”

陆淮南看了一眼餐厅入口,不温不火道:“你怕是烧迷糊了,把医生当成我了。”

景悦瞪大了眸子,刚想说什么,突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也没有离开位置,烦躁地接听:“喂?”

“什么?!”

“怎么回事?你们不能切断吗?”

“好,我知道了。”

景悦接完电话,脸色阴沉得厉害,她突然开口问陆淮南:“是谢安安让你来这儿的吧?”

陆淮南抿了抿唇,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

景悦冷笑一声,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紧接着手机里就穿传出来一段声音。

“……也差不多,您也没必要生气啦!”

“怎么差不多了?谁能想到她里面还穿了一层衣服,一点都没露!那双鞋我明明两只都做了手脚,算她运气好,就断了……”

到这里,节目突然被掐断。

由于节目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录音并不全,但是陆淮南却懂了什么意思。

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薄唇抿得紧紧的,眼中寒光毕现。

景悦凄惨地笑了一声:“如果不是此刻我出现在这里,她怎么会有机会放出那段录音?偏偏时间掐得那样好,在节目一开始就放了,还少了几个字,制造出的效果就像……就像我和助理当场说的一样。”

陆淮南冷冷地勾了勾唇:“你不觉得突然掐断节目,更像是说话的人意识到了戛然而止吗?”

景悦蓦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是啊……我刚刚也是太慌了。”

“不过……”她接着说道:“谢安安就那样利用了你,你不生气?”

“和你没关系!”

陆淮南冷冷地说完这句话,刚一偏头就看到餐厅门口角落里站着的那个女人,看样子她怕是在那里站了很久吧。

谢安安躲在角落看着那张桌子上的男女在说着什么,隔得太远,她根本听不清。

突然陆淮南站了起来,朝她的方向走来,面无表情。谢安安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心里紧张得厉害。

她勉强笑了笑,若无其事道:“我刚刚看你和她有话说,就没有过去。”

章节目录 第281章 一场算计 陆淮南没有说话,他的脸色沉得厉害,一双幽暗的眸子深不见底,冰凉的目光落在谢安安的脸上,周身都散发着寒意。

谢安安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她又问:“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陆淮南的嗓音沙哑且冷得厉害,“你说肚子疼是不是骗我?”

谢安安一愣,笑容渐渐消失,她的食指不安地攥着衣角,心跳得厉害。

“说话!”陆淮南陡然加大了音量。

谢安安吓了一跳,不敢看陆淮南冰冷的眸子,低垂了视线,点头。

陆淮南冷笑了一声,笑声里透着寒凉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凉。

“好,你可真是好!”

他一听到这女人身体不舒服,马上就奔出了门,一路开车疾驰到这里,原本两个小时的车程,他只花了一个多小时。

可是呢?现在却告诉他一切都是一场算计!

谢安安看着陆淮南冷笑不止,她心里一颤,忍不住去拉男人的手,想要解释。

一开始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是,陆淮南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谢安安看着陆淮南离开的背影,短短的一瞬,心里不是滋味。

她捏了捏手心,眼眸低垂,吸了吸鼻子。

“谢安安,就凭一段录音你就想拉下我吗?”

这时,景悦走了过来,咄咄逼人。

谢安安抬起了头,看着景悦扬起的眉,蓦地笑了一声,语气无辜:“什么录音?景悦姐,没有证据的事儿,你可不能瞎说呀!”

景悦的脸顿时就扭曲了,她的声音透着讽刺和寒意:“你大可以试试。我要让你知道,我景悦是怎样的存在!你,只不过是不自量力!”

谢安安没有说话,漫不经心地笑了一笑,直接转身离开了餐厅。

陆淮南坐上了车,手握着方向盘,却迟迟没有发动车子。

突然,他从窗外望了一眼酒店门口,那里除了保安再看不到其他身影。

陆淮南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眼里满是阴鸷。

又等了片刻,如同自嘲一般,他嘴角扯出一抹笑,先是无声,随机又冷冷地笑出了声。

越笑越寒凉,他伸手发动了车。

黑色的宾利在大道上不紧不慢地行驶着,陆淮南的眸子如墨般漆黑,仿佛笼上了一层寒冰。

寂静的车内突然响起了一阵铃声,伴随着手机摩擦在真皮座椅上的震动声。

陆淮南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手机,看见亮着的屏幕上显示的那个名字时,眼里刚刚泛起的一抹光沉了下来。

他戴上蓝牙耳机,声音清冷:“喂,有事吗?”

电话那头,是景悦。

“淮南,刚才你也都听到了。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我陷害谢安安的新闻,你能不能帮帮我?”

陆淮南不屑地嗤了一声:“你害了我的女人出丑,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帮你?”

景悦的声音有些尖锐:“不是这样的!是谢安安,是她害我的!她早就找到了证据,她故意在台上摔倒的!”

章节目录 第282章 谢安安就是我的底线! 陆淮南眉头微皱,看着前方行驶的车辆,漫不经心道:“既然做了,否认也没意思。”

“呵呵——”景悦突然冷笑,这样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下听起来有些瘆人。

她咬牙切齿道:“淮南,你忘了吗,你许过我一个承诺的,我就想你帮帮我,帮我撤下新闻,帮我洗白!”

“抱歉,完成那个承诺的前提是——不要触及我的底线。”

说到这里,陆淮南停顿了一下,眼里的寒意褪了几分:“而谢安安……就是我的底线。”

那一边,景悦不敢置信陆淮南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狠狠地咬着唇,眼神狠得仿佛泛着毒光。

“陆淮南!我年纪也不小了,我马上就要退了,我只是想在走的时候留下一个好名声,我注定孤身一人,只是这样小小的愿望,你都不能……不能帮我实现吗?”

“不……”陆淮南刚吐出一个字,景悦就打断了他!

“如果不是我,你会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吗?”

“我受过那样的欺辱,我从手术台上下来,失去了生育能力!当年,我才多大呀?我难道不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女孩吗?而现在,这么多年了,我都不敢结婚……”

“我没有要求你太多吧?只是让你动用一点点关系帮我搞定一个负面新闻罢了,有这么难吗?”

景悦不停地说着,一个字比一个字凄凉,听起来是无法压抑悲伤的控诉。

陆淮南挂断了电话,在路边缓缓地停下了车,打开了车窗,点燃了一只烟。

昏暗的车内,只有一点红色的火光,若隐若现。

当年,他刚接手陆氏没多久,当时的陆氏还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公司,没有根基,没有市场,没有人脉……

他只有不断地应酬,不断地投其所好,才可以得到一些合作。

当时,他和一个老总有非常重要的合作,但是那个人并不好对付,喝了好几次酒也没有拿下来。

当年他虽然工作很忙也没有放弃学业,而景悦是他的同学,真的只是同学。只不过因为高中也是同学,所以相对来说……走得比较近些。

某一次在应酬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景悦和其他朋友玩,而那个老总就看上了景悦。

但那一晚的事是发生在后来,对于那一晚的事他确实是提前看出了景悦的意图,但他没有阻止。

景悦一直自诩是为了让他拿到合作,才愿意去陪那个老总,但他知道那一晚后,那个老总拉起了当时正陷在困境中的景家。

不过,他从未提过。

因为,那一晚的事,他潜意识里还是默许的。

不管在什么时候,作为商人,他都是不择手段的。

可能有点区别的是,那一晚的事情,他只是默许而没有推动。

本来,他是不该内疚的,因为从头到尾景悦都是自愿的。只是后来,没想到景悦怀孕了。

景悦说她不敢告诉她父亲,想让他陪着去医院做手术。

也是那一刻,他心里有了些内疚,毕竟这种手术对女孩子伤害很大。更糟糕的是,手术出了意外,景悦失去了生育能力。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我穿过风和山和海洋 后来,景悦提过想要嫁给他,但他拒绝了。

不是嫌弃景悦没有生育能力,只是他那个时候从未想过和一个人共度余生,他无法想象把生活分给另一个人是怎么样的感觉。

而现在的他,却有了一点这样的期盼与向往。

当年那件事过后,景悦撕了从他那儿借的《罗马帝国衰亡史》,后来又还了一本新的,书里的照片也是这样来的。

陆淮南回过神来,掐灭了烟,淡去了心中因回忆而燃起的一丝惆怅。

他深邃的眼眸看向窗外,冷风把一张脸吹的冰凉,最终他关上了车窗,拿过手机敲了几个字发给了对方。

陆淮南重新启动了车子,面无表情地打开了电台,顿时,音乐声打散了车内的寂静。

“我穿过风和山和海洋,只为你一个不经世的谎。”

“看一片雪融成另一片,看你走向我。”

“……”

陆淮南不知道这是什么歌,但是这几句简简单单的歌词却在他心中划过一道苦涩的痕迹。

他现在走的这条路是和来时一模一样的路。

现在的他,心里是沉静的,车速正常得近乎于慢;而来时的他,一路疾驰,甚至闯了两个红灯……

却没想到等待他的是那样一个真相,现在想想,竟然有些讽刺。

陆淮南冷冷地扯动了嘴角,心里有些泛凉。

此刻,街上的华灯照亮了黑色的车子,却照不暖车里人的心。

...

谢安安第二天醒来,拿起手机刚想看一下昨日的新闻发展得怎么样了,没想到网络上的态势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新的报道爆出是景悦助理在她的衣服和鞋子上动了手脚!

而那段录音也说是景悦助理录的,利用人声合成技术修改成景悦的声音。

甚至网上还有一段所谓的录音原声带,内容完全是景悦助理一个人自导自演!

景悦的助理还出来承认了,称自己是因为嫉妒景悦才设计这一出事故。

看完这些,谢安安紧紧地握着手机,指关节泛白,刚睡醒的困意褪去,眸子里满是愠火。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打了个电话给江妍雪。

江妍雪电话接得很快:“安安,这件事情你还是放弃算了吧。虽然这次没有拉下景悦,但总归你年轻,有的是时间和她耗。”

谢安安皱眉,心里似乎猜到了了一点点,但还是问:“为什么这么说?”

“单凭景悦的能力,哪能在一夜之间扭转局面,还可以伪造出如此‘清晰’的证据?圈里的人都知道背后帮着处理的是陆氏公关。行事一点都没有藏着掖着,明显就是在告诉这个圈子,景悦是他罩着的。”

听完江妍雪的话,谢安安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脑中一片空白,过了许久她才呆愣着动了动唇,说了声:“好,我知道了。”

然后机械般地挂断了电话。

怎么会是陆淮南?

为什么偏偏是陆淮南?

谢安安脸色转白,喉间干涩地说不出话来,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凉。

她不知道此刻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难过吗?

这种难过是因为景悦安然无恙,还是因为……陆淮南?

章节目录 第284章 你为什么要帮她? 下午,谢安安跟着台里坐上了回去的车。

回到金鼎名都,她没有想到打开门会看到客厅里坐着的那个身影。

周三的下午,陆淮南竟然不在陆氏,而是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水果。

谢安安看到那个身影,心里堵得厉害,陆淮南这幅姿态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帮景悦公关只是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还是根本不在意她的感受?

“你为什么要帮景悦?”谢安安看着那道背影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攥紧了拳咬着牙问。

陆淮南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偌大的客厅内,只有电视机里传出来的声音。

谢安安走了过去,胸口就像被大石堵住一般喘不过气,手心发凉。

她动了动唇,原本平静的眸子溢上了一层淡淡的难过。

“你明知道我在台上摔倒出丑是她设计的,为什么还要帮她?”

陆淮南终于开口了,但他说出来的话却让谢安安的心狠狠一震。

“你不是没走光吗?适可而止就好。”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漫不经心甚至是理所当然,谢安安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她的声音抑制不住的有些破碎:“是,我是好好的,就出了个小丑而已,你肯定是这样想的吧。但那是因为我碰巧知道了她的计划!如果我不知道呢?”

如果她不知道,那么那晚在台上会发生什么,她不相信陆淮南会想不到。

陆淮南这才抬起了头,看到谢安安毫无血色的脸时,微微皱了皱眉。

谢安安没有等陆淮南说话,直接对上了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子,苦笑道:“你觉得如果你不帮景悦她就身败名裂了,她的事业就毁了。可是景悦的初衷就没有想过让我在这一行待下去啊!”

陆淮南平静的眸子终于泛起了涟漪,他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感觉到了喉间的干涩,心里渐渐浮上了一抹慌乱。

他尝试安抚谢安安的情绪:“帮景悦,是有原因的。实在不喜欢景悦,我可以再帮你安排别的工作,相类似的工作,一样可以成名……”

陆淮南还没有说完,谢安安就冷笑着打断了他:“你以为我坚持这一行是为了名利吗?”

她的眼里溢上了讽刺的笑意:“当梦想和利益挂上钩的时候,我有些分不清我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一方小小的直播间,还是仅仅喜欢这一行能够给我带来名与利。”

“但是,现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主持是我喜欢的事业。”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反击景悦的机会,你一个小小的决定就可以把我之前所有的努力付之一炬……”

说到最后,谢安安脸上泛着冷意的笑多了一丝苦涩。

谢安安的话是在陆淮南意料之外的,他想到景悦这件事会让她生气,但没想到她会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把所有的怒气和怨气都以这样直接的形式表达了出来。

陆淮南习惯了总是掩藏自己情绪的谢安安,习惯了去猜测去逼出这个姑娘真实的情绪。

而这样的谢安安反而更让陆淮南不知所措,甚至是慌张。

章节目录 第285章 背叛(1) 陆淮南嘴唇翕动,看着谢安安清冷的脸庞,还是没有说话。他其实可以解释,只是那段过往对他来说,有些难以启齿。

谢安安冷冷地笑了笑,不再说话,随意地走上前一步坐在了沙发上,用自己的沉默表达着对陆淮南的不满。

安静的客厅被一声手机铃声打断了,谢安安拿出手机,见是短信,大致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我还有工作,就不陪您了!”

她阴阳怪气地撂下一句话,就径直走向了玄关。

待那关门声响起,陆淮南清冷的眸光瞬间破裂了,如发泄一般,他把茶几上的东西狠狠地扫到了地上。

...

谢安安并没有去电台,刚才那条短信是她意向不到的人——陆有维发给她的。

她不知道陆有维找她干嘛,但是直觉告诉她陆有维找她绝对没什么好事。

毕竟陆有维这人,知道她太多事情了;同样也是如此,她才不能不去。

谢安安来到地方后,见是一个咖啡厅,下午正是咖啡厅人最多的时候。她找了很久才看到了那个坐在窗边和咖啡的男人。

谢安安有些犹豫,但还是抬腿走了过去。她没有打招呼,直接拉出椅子坐在了陆有维对面。

“你果然来了。”陆有维淡淡道。

谢安安勾了勾唇角:“您都说会等到我来为止,我哪敢不来呢?”

陆有维玩味地笑了笑,接着喝着手上那杯咖啡,一语不发。

谢安安也不急,她很自然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没有点单,也没有玩手机,就这样看着对面那个男人,目光冰冷。

终于,陆有维那杯咖啡喝完了,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随即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东西移到谢安安面前。

谢安安挑了挑眉,伸出手拿过了那份东西。

在她看到“股份转让协议”的那六个大字时,同时听到了陆有维淡淡的声音:“我知道淮南给了你百分之二的股份,上面标的是一个不错的价格。”

谢安安瞟了一眼协议上的价格,突然笑了。她笑得毫不掩饰,一双美眸笑得弯了起来,逆着阳光整张脸显得温柔娇媚,偏偏红唇漾着的弧度带着戏谑。

她慢悠悠道:“陆先生,您谈这种事儿也不找个隐蔽点的地方?”

陆有维不以为意:“人越多,越显正常。”

“那您可真是思虑周全。”

陆有维见谢安安这副态度,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看谢小姐这意思是不愿意?你也知道,这股份在你手里可是一点用都没有,我出的价格绝对超过市值。”

“是吗?”谢安安冷冷地勾了勾唇,“那又怎样呢?”

陆有维脸色渐渐变黑,眼底的阴鸷浮了上来,他的声音变冷:“谢小姐,其实有没有你这百分之二都是一样的,你该不会以为我缺了这百分之二就会失败了吧?”

他停了一下,突然冷冷地笑了:“退一万步讲,就算我行迹暴露,陆淮南拿到其他散股压了我,但他陆淮南对你的态度你也看到了,莫不是还以为以后可以一辈子靠着他吧?”

“谢小姐,换言之,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摆脱他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86章 背叛(2) 谢安安越听心就沉得越厉害,她和陆淮南之间的关系确实很微妙。她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在那个男人心里有一席之地。

若他心里没有她,那百分之二的股份该怎么解释?

可若他心里有她,有的时候她真的看不出他对她半分情意。

陆有维有一部分说对了,但是另一部分不过就是幌子。她若是将股份卖给了陆有维,看似是脱离了陆淮南的控制,可何尝又不是进入了另一个陷阱?

没有了陆淮南,没有了股份,陆有维捏死她就像捏死一个蚂蚁一样简单!

谢安安拿起了包,淡淡地笑了笑:“抱歉,这个机会您还是留给别人吧。”

“谢安安!”在谢安安起身之际,陆有维冷冷出声:“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处境了,你还是仔细考虑考虑再做决定吧!考虑一下最近这段时间是否忘了什么人,比如......”

这话陆有维没有说完,他也压根没有说完的意思。

但是只是这半句话就足以让谢安安脑子里轰然一响,她冷冷地瞪着这个陆有维,此刻她觉得这个男人是如此的面目可憎,恶心至极。

谢安安提起包,快步走出了咖啡厅,陆有维话里的威胁她听出来了,但是她不敢想,一点点念头就足以让她毛骨悚然!

她脑子很乱,跟着人流就随意坐上了一辆公交车,坐在最后排,她拿出了手机。

忘了什么人?

什么人足以被陆有维提及,足以让他拿来威胁她?

其实谢安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她不敢想。

公交车里的人越下越多,留在车里的人越来越少,终于她解开锁屏,打出了那通电话。

随着一声又一声的“滴”,谢安安心里的绝望越来越深,知道电话那头因无人接听而挂断,她的脸庞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但她还是不死心,深吸了一口气,转而拨打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她瞬间放松了一些:“喂?爸,你在家吗?”

“在啊。”

“那外婆呢?为什么我打她电话没人接?”

“她被你妈妈接走了呀,都快一个月了。她们没告诉你吗?”

“什么?!”谢安安的眼底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怎么会是姚琴?

她急忙挂断了电话,又给姚琴打过去,当电话接通后,她的声音都是破碎的:“你带外婆去哪儿了?她人呢?”

那头姚琴沉默了很久,才支支吾吾道:“你,你都知道了呀。你外婆好着呢,吃得好住得好,就是......你现在还不能见她!”

“你混蛋!”

谢安安简直不能相信真的是姚琴做的,她气得脸色通红,不顾公交车上还有人,直接就大声地骂了出来。

姚琴后面还说了什么,谢安安听不到,也不想听。她现在整个大脑都是空白的,只觉得心里那股怒火怎么都压不住。

她狠狠地挂断了电话,想摔手机,想砸东西,想抱住头嘶吼,但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她下了车,当那股浓烈的情绪褪去后,心里涌起的那股苦涩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章节目录 第287章 背叛(3) 谢安安冷静下来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给姚琴租的房子。

门一被打开,她就冲了进来,大致找了一圈后,她心彻底凉了,回过头来冲着姚琴冷冷质问:“外婆呢?”

姚琴不以为意:“她现在在一个很好的地方,那里有人伺候,吃得好住得好,有什么好担心的?”

谢安安气得手都在发抖:“你的无知会害了她的!”

姚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朝谢安安甩去,怒道:“她是我妈,我还会害她不成吗?”

她这一巴掌扇得突然,谢安安毫无防备,“啪”的一声,她的半边脸颊已然肿了起来。

姚琴依然在喋喋不休:“你只要听陆先生的,把他要的东西卖给他,我们就有钱了,有什么不好?”

“你只要听我的就好了!”

“我是你妈,我还会害你吗?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哈哈哈——”谢安安突然冷冷地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她笑着笑着突然半弯着腰捂住了肚子,眼角都笑出了泪水,表情近乎于癫狂。

她的声音嘶哑:“我走到现在这个地步,难道不是你害的吗?”

“一句为了我好,就可以抵清你所做的一切吗?”

姚琴一愣,她脸色气得惨白,一双眸愤恨地瞪着谢安安:“我告诉你,我是对不起你爸,但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你就是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我真后悔生了你!”

谢安安整个身子都在抖,她拼命地忍住眼眶里即将下坠的东西,她深深地吸着气,怕自己说出来的声音是颤抖的,怕自己说到一半会哽咽。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大学前三年是怎么过的!每一年年末,那些催债的电话就会打到学校里,打到信息处,再打给我......”

“当我不停地接到那些电话时,我给你发信息求助,可你从来不当一回事。你不在乎我要不要面子,你不在乎我承受着怎样的心理折磨。”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死吗?”

“可是我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你是罪魁祸首,你还没死,我就要去死?”

“只是因为我出生在了一个不好的家庭,我就要去死吗?只是因为我出生在了这样一个家庭,我的未来就注定要一片灰暗吗?”

谢安安歇斯底里地控诉着,她语无伦次,她心痛得蹲下了身子。

像是把这么多年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不甘全部倾泻了出来,她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她的眼前渐渐模糊,早已经看不清姚琴的样子,她怀着最后一丝希望,乞求道:“我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外婆在哪儿吧。她身体不好,你怎么可以留她一个人呢?”

姚琴瞪大了眼睛,一脸迷茫,她从未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对她有这么大的怨气。一直以来,谢安安都是低眉顺眼的,她好像从未情绪崩溃过,见她总是笑颜居多。

可是现在,姚琴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陆先生把她带走了,我不知道。”她支支吾吾道。

谢安安心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她知道她无路可走了。

章节目录 第288章 背叛(4) 为什么每一次她以为她找到路的时候,总有人会让她明白这只不过是幻梦一场。

谢安安在一处公园坐了一晚,夜间的风很凉很冷,但她感觉不到,她心已经痛得麻木了。此刻,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最好......永远也不要醒来。

有一段时间,谢安安的心情就和此刻一样。每一晚,她都会许愿,许愿自己不要醒来,许愿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

但是,当她睁开眼就会发现这是第二天早上,昨日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她每一天早上都会陷入绝望。

就如同此刻一样。

天已经大亮,她摸了摸脸,从木椅上坐了起来,公园里已经陆陆续续有老人开始散步锻炼。

她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嘴角苦笑。

谢安安站了起来,今天她还要去见陆有维。

是的,她妥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昨晚当所有的绝望和悲伤向她袭来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去抵抗了。

她有什么好挣扎的呢?

为了陆淮南吗?

陆淮南就算赢了,也不见得会给她什么好处,她不知道那个男人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思。

陆淮南若是输了呢?

他会一无所有吗?

想到这里,谢安安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

······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陆有维看着谢安安,脸上不乏得意。

谢安安冷冷道:“的你胆子可真大,竟然约在这里。”

这里是陆氏集团,陆有维的办公室。

陆有维不以为意,他从抽屉里拿出文件,递了过去。明明坐在椅子上,眼底却多了一分傲气。

谢安安没有接,她淡淡道:“签字可以,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百分之二的股份可以给你,我不要钱。但是你必须和我再签一份协议,我要陆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陆有维着实怔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怎么?你是没有睡醒吗?我看上去是会做这么亏本买卖的人?”

谢安安脸色未变:“是不是亏本的买卖你心里清楚。”

“你凭什么?”

“凭你只是想利用我打击陆淮南罢了。”谢安安语气淡然,却透着不容置疑,“你既然如此自信地来找我谈而不怕我告诉陆淮南,这就代表你已经有足够的把握把他从那个位子上拉下来了,既然如此,你又怎么会只缺那百分之二的股份?”

“你只不过是想让陆淮南尝一下背叛的感觉罢了。”

陆有维眸色微沉,他沉默了许久,突然咧了咧嘴角:“你倒是聪明。”

谢安安冷冷地看着他,那张精致的面容此刻未施粉黛,冷若冰霜。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另一张协议的生效日期需得往后延,而且...接下来你要和我上去一起见见他。”

那个“他”指谁,不言而喻。

谢安安脸色蓦地白了,眼里闪过惊愕,她下意识地想拒绝。

但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冷到了极致:“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你的讨价还价,我只能容忍一次。”

章节目录 第289章 背叛(5) 谢安安一字一顿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自己去。”

说完,她转身出了门。

······

陆氏顶层。

谢安安看着眼前的门,犹豫了许久,她清丽的眸子里藏着说不出的情绪,轻轻吸了口气,她刚想敲门,眼前的门突然被从里打开。

她一愣,一个抬头,视线就直接对上了门内男人深幽的眼眸。

她心里一颤,那一眼,她似乎觉得陆淮南早已经知道了一切。

“进来吧。”陆淮南淡淡道。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谢安安刚想说话,却被陆淮南抢了话语权。

今天,他的话似乎格外地多:“吃早饭了吗?”

谢安安神情一滞,摇了摇头。

陆淮南叹息一声,皱眉道:“怎么又不吃早饭?对胃不好。”

“......”

谢安安抿了抿唇,自己一晚上没有回来,陆淮南肯定是知道的,但是他却只字不提.....

她抬眼,看了看男人冷硬的脸,握了握拳,还是从包里拿出了那份协议递了过去。

陆淮南接了过去,态度随意地翻了几页,他脸色未变,谢安安心里却打起了鼓。

陆淮南将文件扔在桌面上,语气平淡:“所以呢?”

谢安安动了动唇,许久,吐出两个字:“抱歉。”

“安安。”陆淮南这两个字像是叹息而出,透着一丝无奈。

“你知道这百分之二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只持股百分之二十八,而陆有维持股的比例绝对超过我,我会离开陆氏,甚至是......离开江城。”

“我不是神,不是每一次我都能扭转局势的。”

谢安安低着头,放在膝盖上的手狠狠地捏成了拳,她甚至不敢呼吸,怕沉重的呼吸会暴露自己的情绪。

偌大的办公室一片寂静,陆淮南没有再说话,他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紧紧盯着谢安安,似乎是想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许久,谢安安开口了:“我想离开你了。”

她的声音沙哑,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呵呵。”陆淮南笑了,“你想离开我......是觉得我没钱了吗?”

“......”

“安安,不过就是一个陆氏罢了。你若是愿意陪我离开这里.....”

“我不愿意!”

陆淮南还没有说完,谢安安就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一愣,心里泛上了一层苦涩。

其实他本来想说:若是你愿意,以后我什么都答应你。

陆淮南喉咙哽咽着,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怎么想的,只是他从未像这一刻一样想再多说点什么,好似他只要再多说点什么就能挽留住他想留住的人。

“如果你是因为景悦,我可以......”

“不是的!”谢安安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脸色并不好,“你还不明白吗?不是因为任何人,只是因为你罢了......”

不是因为任何人,只是因为你!

这句话就像利刃插进了陆淮南的心脏,他突然冷冷地笑了,起初只是无声的勾唇,后来便笑出了声,笑容里泛着寒意,还有那么一点苦涩。

陆淮南觉得越笑,自己心里就越冷,甚至觉得自己眼角可能有那么一点点东西溢出。

他问:“你有爱过我吗?哪怕只是一点点......”

谢安安一愣,她瞬间抬起了头,脸色苍白,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章节目录 第290章 背叛(6) 她从未想过陆淮南会问出这个问题。

爱过吗?

她不知道。

应该是没有的吧?她谢安安怎么会有爱情?这种东西,她从来不配拥有。

可是,她的心好疼啊......

谢安安不可抑制地红了眼,她看着眼前笑容泛凉的男人,摇了摇头。

几乎是在她摇头的一瞬,她仿佛看到这个男人眼底有什么东西蓦地破碎了。

陆淮南冷冷地勾了勾唇,却已经笑不出来了,他觉得自己的唇都在发抖。

是啊,她怎么可能爱他呢?

她对他说过那么多句喜欢,可是为什么最后关头,却偏偏是她最早放开他的手呢?

那些喜欢,原来......真的不足以转换成爱吗?

陆淮南抬起手触上了谢安安的肩膀,谢安安下意识地一抖,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陆淮南要掐死她。

但是陆淮南只是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我们就这样吧。”陆淮南的声音轻而缓。

我们就这样吧,从今以后,再见不识。

说完这句话,陆淮南走出了办公室。

坐在沙发上的谢安安抖得更厉害了,她浑身颤抖,最终抑制不住地哭出了声。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明明她现在做的对她是有益无害的呀,可是她的心真的好痛呀,一种呼吸不过来的痛。

······

“你得到陆氏了。”

陆淮南离开总裁办以后,就来到了陆有维的办公室。

此刻,他一脸淡然地坐在沙发上,而在他对面,除了有陆有维,还有......刚刚赶到的姜晨。

今天股东大会,陆有维特意通知了姜晨,姜晨依然消瘦得厉害,却还是赶了过来。

“你似乎并不惊讶。”姜晨咳了两声,皱了皱眉。

陆淮南长长的手指敲击着膝盖:“有什么好惊讶的?惊讶你们两个狼狈为奸了?”

陆有维的脸一下子沉了,他看不惯陆淮南明明败了还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

“陆淮南,这里,不会在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陆淮南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衣服,站了起来。

拉开门之前,他突然回头,看向了姜晨:“陆氏也罢,姜氏也好,都不适合你。”

姜晨嗤笑:“这算什么?站在哥哥的立场对我劝导吗?”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陆淮南一脸平静,没有说话。

······

十日后。

从那天后,谢安安就没有再回金鼎名都。

当天她就把东西收好了,暂时住回了学校。陆有维也算言而有信,她很快就接到了外婆,老人家身体也很健康。

外婆现在和姚琴住在一起,但她却不愿意再见到姚琴了。

姚琴那天说的,做的,每次回想,都会让她的心再痛一次。

“怎么了,这么急?”

谢安安笑着问尤露。

今天是尤露急急忙忙把她约出来的,她其实......已经有快十天没有出过学校了。

尤露看着谢安安笑得明媚的眼睛,犹豫了一下,问道:“陆淮南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真的是你做的吗?”

谢安安的表情僵住了:“是。”

她回答的很果断,尤露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他的情深(1) “为什么呀?你们不是好好的吗?你这么做,陆淮南他在江城打拼了这么多年的事业就全部被陆有维那个小人抢走了!”

谢安安轻笑:“你什么时候这么向着他了?”

“我没有向着他,只是,只是像他那样的人,就算输,也不能输在女人手上呀!”

尤露的声音有些大,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徐易经常会和她说一些陆淮南的事情,她对陆淮南的偏见早就没有了,她是最希望看到安安和陆淮南在一起的人。

她生气、愤怒,更多的原因还是她不能相信做出这一切的人是谢安安!那个在她心里最完美的女孩子!

是谁都好,怎么能是谢安安呢?

“为什么呀?”尤露声音沙哑。

谢安安看了看咖啡厅里坐着的其他人,笑了:“还能为什么呀?陆淮南不能给我想要的了呗,他必输无疑,我为什么不找一个更好的靠山?”

“不是的,我不相信......”

“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你一直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吧,只是你在欺骗你自己罢了。露露,你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谢安安喝了口水,她觉得喉间干涩。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她不想解释,她只想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希望这些人都不要再打扰她了。

她累了。

她和他们......永远不会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呢?”尤露凝目注视着谢安安,气得唇都在颤抖。

“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扭曲的厉害,因为你的家庭吗?”

谢安安的脸色蓦地白了,原来尤露早就知道一切。

呵,亏她还这么费力隐藏,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握紧了玻璃杯,压下情绪,淡淡道:“不是,我天生就是这样的。”

“喔,那我知道了,你是在遭报应呀。你现在活成这副样子,难道不是在遭报应吗?”尤露嘴里刻薄,眼底却已泛上了泪花。

谢安安声音颤抖:“是啊。所以以后......我们不要再做朋友了吧。”

她站了起来,点了点头,拿起包就想离开这个地方。

“陆淮南今天下午四点的飞机,我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个!”

谢安安停住了脚步,她看了眼手表,已经两点了。

“这里离机场不远,你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尤露大声道。

谢安安脑中一片空白,心中仿佛正在被什么东西腐蚀,产生密密麻麻的疼痛。

陆淮南要走了吗?他要去哪儿?

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对,这些天来,陆淮南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只是......她没有接罢了。

脑中仿佛被雷击中了,她迈开腿就快步向前走去,只是刚走到门口,就和迎面进来的一男一女撞上了。

是陈苏倩和徐易!

而且两人手挽着手,姿态亲密。

几乎是一瞬,谢安安就反应了过来,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了尤露。

只见尤露脸色苍白地站在那儿,垂在身侧的手隐约在颤抖。

“安安,好久不见。”陈苏倩毫无顾忌地笑着打招呼。

谢安安皱眉:“你们怎么......”

“你们什么关系?”她话还没有说完,被尤露哑着声音打断了。

章节目录 第292章 他的情深(2) 徐易脸色明显变了,他急忙推开了陈苏倩,神情有些紧张。

尤露冷冷地笑了:“都这样了,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早就该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她的笑容带着讽刺和苦涩。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徐易急忙想要解释,但尤露转身就往外走,背影坚决。

谢安安反应过来,连忙追了几步,拉住了尤露的手腕:“露露——”

尤露直接甩开了谢安安的手,大步就像前面走去,突然一辆摩托车驶过,谢安安蓦地睁大了眼睛,之间那车擦身驶过,尤露已然摔倒在地。

“露露!”

徐易大喊一声,连忙朝尤露跑了过来。

“露露,你没事吧?”

他想扶起尤露,但尤露脸色苍白,额间冒出了冷汗,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撑着地,根本无法起身。

谢安安蹲在尤露边上,声音颤抖:“露露,怎么了?”

那车不是没有撞到人吗?只是被擦身而过的冲力带倒了,怎么会看起来这么疼?

尤露咬着唇,看起来痛苦万分:“肚子......肚子疼。”

“啊!”谢安安一声惊呼,脸色苍白,她看到了尤露白色裙子下渗出的红色血迹。

徐易反应了过来,一把抱起了尤露,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轻声安慰道:“不怕,露露,会没事的。”

谢安安站起身就想跟着去医院,她一个转身就看到了立在门口的陈苏倩。

“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陈苏倩右脸上已经出现了鲜明的红色手印。

“如果尤露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谢安安眸色一片冰凉,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狠厉。

······

医院。

“露露怀孕了,你不知道吗?”谢安安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无力地问徐易。

徐易一脸倦容,摇了摇头:“怕是她自己也不知道。”

“若是真不喜欢她,就该早些拒绝她,何必做出这样的事情?”

徐易苦涩地笑了:“她是我的妻子,自我答应娶她开始,她就是我的妻子。我和那个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谢安安抬起了眼,讽刺地问:“你们那么亲密,当我和露露是瞎子吗?”

徐易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刚想抽烟又想到这里是医院,放下了掏打火机的手。

他声音里满是无力:“陈苏倩是陆大哥的人,她接近我必定有目的。我只是想探探陆大哥的底,也是想帮帮二哥。没想到事情变成了这样......”

“都是我的错。是我,是我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陆大哥即陆有维,陆震视陆有维为亲子,他一直叫陆有维大哥,陆淮南二哥。

谢安安突然站了起来,陆淮南!

尤露出了事,她只想着来医院却忘了,忘了自己原本是想去做什么的......

现在已经五点了,陆淮南的飞机已经起飞了.......

那个男人,他真的走了......

她的手指有些颤抖,眼神有些迷茫。心里有一丝钝痛传上来,比刚刚看到尤露从手术室里出来还要痛上几分。

她觉得鼻子有些酸涩,动了动唇,还是平静地开口了:“我,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露露。”

说完,她站了起来。

她怕说得再多些,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结局 谢安安回到了金鼎名都,她已经有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还没有上楼,一个穿着黑色工作服的男人叫住了她:“你好,请问是1801的业主吗?”

谢安安停下了脚步,疑惑地回头。

“信箱满了,上去敲了好多次门,也没人在家。”

“抱歉。”谢安安接过那些东西,声音轻柔。

是一些信件和明信片,她没有细看。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谢安安看到了熟悉的屋门,她犹豫地走上前去,按下了密码。

“滴滴”两声,密码没变!

房子打扫得很干净,似乎还透着一丝人生活的气息,谢安安下意识地打开了每一间房门,没有人。

是啊,怎么会有人呢?她又在期盼着什么?

一种颓废感涌了上来,谢安安无力地沙发上坐了下来,她随手翻了翻那堆信件,却发现信下的多张明信片上竟然写着她的名字。

她有些压抑,怎么可能有人写明信片给她,还往这个地址寄?

她拿起第一张明信片,刚看到第一行字,脑中仿佛就有什么东西轰然炸裂。

“安安,工作之余在街头走一走,无意中看到了这些明信片,一念之间,就想写点东西给你。一切安好。”

第二张“安安,有些日子没电话联系,你竟也未曾主动联系我,有些失望。我从未这般无力过,唯独对你。”

第三张“今天签合同的时候突然想起,你曾多次想问过要过房子。其实我早已在金鼎名都那套公寓的房产证上加了你的名字。只是......从未告诉过你罢了。”

第三张“下雪了,雪景很美,来年若有机会带你来看雪可好?当雪落在我头上的时候,突然有个想和你一起白头的想法。”

第四张“安安,每一晚睡前总会想起你,我想我怕是得了病吧,相思病?上一次所说并非戏言,若你愿意,可否给个回复?”

明信片只到这里,谢安安吸了吸鼻子,蓦然惊觉满脸已是冰凉的液体。

陆淮南......

怎么会这样?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就去找包里手机,拿出手机却发现它早已没电关机了,她又连忙手忙脚乱地去充电。

手机屏幕亮起,看到那三个未接电话,她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跌坐在地上。

陆淮南登机前给她打了三个电话,可她没接到......

那个男人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给她打电话的呀?连打了三个都没有人接听,他又该是怎样的绝望啊?

谢安安不敢想象,她只觉得自己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了,她紧闭着唇,瞪大了眸子,那清亮的眸子里满是悲痛。

她起身,脑中一片空白就想去......

等等,去哪儿?

找陆淮南吗?

她要去哪儿找他?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找他?她背叛了他不是吗,他一定是对她失望透顶了才对。

突然,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谢安安眼里闪过一丝神采,在看到来电显示后,眼里的一点亮光又黯淡了。

“喂?”

“你知道陆淮南去哪儿了吗?”

是陆有维,他语气很不好,听出来压抑到了极致。

谢安安讽刺地笑道:“你觉得我会知道吗?”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陆淮南肯定没有去墨尔本,明信片里写到下雪,而陆淮南去墨尔本的时候,墨尔本应该正值夏季。

所以,陆淮南那个时候去的其实根本就不是墨尔本!

电话那头的陆有维脸色铁青,眼底满是阴鹜。

今天财务总监告诉他,被收购的姜氏运营出现了问题,之前姜晨给陆淮南使绊,陆有维提出的合作案一个都没成。但是陆淮南竟然把之前姜氏的合作案全部解约了!现在姜氏资金链出了问题,陆氏已经投了很多钱。

先前陆氏为了收购姜氏,已经拿出了太多的资金,如此一来,陆氏的资金也无法周转。

他说把陆淮南先前一直搞的陆氏信息转卖变现,但是CFO却告诉他陆氏信息没有从陆氏拿走过一分钱,查了才知道,一直都是陆淮南的个人资产!

他去邻市看了,所谓的陆氏信息只是一家机器制造厂,真正的核心谁也不知道在哪!

陆淮南根本就是全算好了,他早就想要砍掉陆氏!

陆有维狠狠地捶了下桌子,他费尽心机,最后得到的竟然只是陆淮南不要的东西!

···

谢安安挂了电话,又拿起那些明信片,看着男人遒劲的字体,她苦笑。

谢安安,你终于又逼走了一个真心待你的人啊!

姜晨、尤露,还有陆淮南......

她这样的人,或许就该孤单一辈子吧......

夜幕降临,她呆呆地看着窗外,巨大的落地窗外有绚丽的霓虹灯光闪烁。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喧嚣;窗内,是她一个人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