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灵战国》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六道轮回 (作者提示:由于主角前期力量不足,又在炎国遇上战争,所以非常被动。再加上对战争残酷的描写,可能会引起部分读者不适。在这里作者建议,可以从学艺以后《第一百章重做游侠》开始阅读。故事独立,不影响主线发展。谢谢大家支持。)

一片红云,殷红如血,无边无际,放眼望去,连绵起伏,就像是一片浩瀚血海。红云上横着一条又细又长的幽蓝色窄桥,晶莹剔透,闪着蓝色荧光,美的就像是一块蓝色宝石。

这桥左右窄的只能通过一个魂,却长的不见尽头。

桥上有两人,一高一矮,一前一后,正幽幽前行。

走在前面的高个子,大约三米多高,身体瘦的可怕,看上去就像是一副骨架包了一层人皮。白而无光,枯瘦的脸上一双乌黑的眼睛整个全是黑的,就如两个无尽的黑洞一样。再加上那鲜红如血的嘴唇,只看这张脸就能让人心颤惊叫。

那黑色长袍,同样没有任何光泽,穿在他那骨瘦的身体上,就像是一个竹竿撑着,要不是看到肩膀上撑起肩骨,甚至怀疑他的衣服里面根本没有身体。

这高个子就是掌管地府转生殿的鬼吏。

鬼吏的身后是一个年轻的魂魄,今年二十四岁,肤色偏黑,一脸刚毅,一米八的身高虽不矮,但是和鬼吏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这年轻魂魄叫凌辰,原本是一名战士,一名出色的突击队长。在任务中为了保护队友身扑手雷而死。下到地府以后,因为杀戮太多,地府神官判他魂受八百年刀山地狱刑苦。

凌辰原本以为已经没有了希望,鬼吏却认为他的经历很适合去完成一个任务。任务很简单,只让他转生去武灵界杀一个人,确切的说是去杀一个私自转生下界的神官。

为了免受地狱之苦,凌辰不得不接下这个任务。鬼吏为了让他更好的完成这个任务,这才带他去转生殿选择灵力和他一同转生协助他。

鬼吏始终背着手在前面飘着,凌辰无精打采的跟在身后,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蓝桥下传来一声声凄惨的叫声,撕心裂肺,极度刺耳。

若不是受到什么极大的痛苦,人怎会发出这样的惨叫。凌辰只是侧头往桥下看了一眼,那血池地狱的场景就让他浑身战栗。

鬼吏用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说道:“有问题就问,我不希望你失败。”这说话口气,听上去没有一丝情感。

一路上,这是鬼吏第一次给他说话,他原本很害怕,但是听到鬼吏发声时,心中宽慰了很多,开口说道:“为了不让您和神官大人失望,我会努力完成任务,不过有些事情我要问一问,这样能更有效的帮助我完成任务。”

“问。”鬼吏只说了一个字。

凌辰道:“他是神,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武灵界茫茫人海,我一个普通人要怎样找到他,又怎样能杀了他。”

鬼吏依然用公事公办的口气道:“他以前是神,现在是人,并非不死身,至于他的行踪,地府无法寻得,你只能自己去寻找。”

凌辰点头,续道:“我听说之前去的人都失败了,我想问问都是怎么失败的。”

鬼吏给他简单的讲述了武灵界的情况。

三年前,上一届的神官‘复’不知为何,通过转生方式私自下界到空灵界。用自己带去的能力组建了一支强大的军队。不止打败了统治空灵界的十个神,还代替十神统治了整个空灵界。

然而‘复’的作为严重违反了地府法条,大神官命令新神官‘悟’捉拿。神官‘悟’派出大量鬼差到空灵界,却发现他们对拥有人身的‘复’竟然束手无策。无奈,只好把鬼差全部召回。

后来想了一个办法,让灵魂转生用人类的方法去杀了‘复’的人身。这样一来,‘复’的魂魄就失去了活身的保护。鬼差也能下手。

神官很快就选定了人选派往空灵界。这个人去到以后,同样组建了一支强大的武气部队与‘复’决战。那场战争结束后,‘复’就消失了,而那个转生的人类魂魄也消失了。从此空灵界就恢复了安定,也正因为这场战争,武气灵气被人类掌握,这才把空灵界改为武灵界。

就在最近,武灵界又出现了‘复’的身影,大神官这才再次下令捉拿。神官想继续运用灵魂转生的方法去杀‘复’的人身。

这次前后一共派去了两个灵魂,四十天前去的魂做了一个大侠,二十天去的魂做了国王。就在七天前,这个国王的国家已被灭亡,两个魂也已经消失无法查到。

地府断定,他们肯定已经被‘复’消灭。正因如此,这才打算派凌辰再去武灵界。

凌辰很奇怪,喃喃道:“二十多天就被消灭了,这么快”

“地府一日,人间一年,按照这地府日二十天算,就是人间二十年。”

凌辰大惊,“这么说,那个神官在武灵界待了一千多年了。”

鬼吏道:“对。”

听到这一消息,凌辰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他将要面对的对手不止是一个神,还是一个在人间生活了一千多年的人精。这阅历相差的不是一点两点,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也怪不得前两个人会失败,面对这样的一个人精,只活了几十年的人根本不是对手。

对于人类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是凌辰已经被神官判了刀山地狱,如果不去执行这个任务,接下来的八百年里自己将生不如死。对于他来说,去武灵界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不去,后果,,,

转生殿只是一片漂浮在红云上的平台,被宽大的‘水渠’分割成几大区域,纵横交错犹如棋盘一般。一团团白色浓雾在‘水渠’中沁出,渠中白光映射宛如仙境,与周围恐怖的鲜红云雾有着鲜明的对比。

‘水渠’间立满了大小雕塑。大到豺狼虎豹,熊鹰鲸鲨,小到兔子老鼠,麻雀蝼蚁,世间万物应有尽有,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支万兽军队,整齐有序不见尽头。

到达转生殿后,鬼吏那严肃的是声音再起:“一个魂只能承载一个灵,去选吧。”

凌辰点头答应一声,便转身直接走到一个龇牙咧嘴,张着血盆大口的猛虎雕塑前。

这只猛虎气势凶猛,黄褐色的身体整体后倾,前爪在前,虎眼圆睁,做出一副正要进攻的模样,看上去就好像随时都会扑将下,简直和真的猛虎一模一样。

鬼吏道:“这里是兽灵区域,兽灵在和魂魄结合时能做到一身两心。”

凌辰问道:“一身两心是什么意思?”

鬼吏道:“兽灵不是兽,是有着自己思想的灵物,它们也会和人一样有着自己的思维。而且还拥有比人类更加敏感的嗅觉,视觉,能把主人的身体武装的非常强大。还有一些聪明的兽灵,甚至可以为主人出谋划策。这一点,元素类属灵就不能做到。”

凌辰问道:“那元素类属灵有什么优点?”

鬼吏很有耐心,不急不缓道:“元素类属灵拥有操控对应元素的强大能力,但是单论身体的强度却没有兽灵强大。两者互相克制,没有孰强孰弱。”说着鬼吏指着猛虎旁边的一个高台道:“你看这。”

凌辰转眼看去,就见齐腰的高台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顿生奇怪问道:“这是什么?”

说着就已靠近了高台倾身细看。就在那白色的台面中间,终于发现了一只黑色的大蚂蚁。竟然比普通蚂蚁大了十多倍,尽管如此,这只大蚂蚁在宽大的兽灵高台上依然渺小,根本不能和旁边的雄鹰猛虎相比。

鬼吏道:“蚂蚁虽小却能搬动比自己重数倍重的东西。要是一群蚂蚁,就连猛虎也不能敌。然而大多数的兽灵又都怕水火,所以灵没有绝对的强弱之分,只要使用得当,也可击败天敌。”

凌辰点头道:“多谢大人指点,我明白了。”说完,他继续往前走,望着两边一个个逼真的雕塑,自己仿佛进入到了一处动物大观园。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雕塑深处。

一个奇怪的东西吸引了凌辰注意,他转身望着眼前高台,上面只有一个鸡蛋大小的奇怪石头,正面看是椭圆形,侧面看又是扁圆形,看上去就是一块鹅暖石。

凌辰不禁奇怪,心道:“这里是兽灵区,怎么可能会有石头在这里。”

鬼吏似乎明白凌辰心中所想,不急不缓道:“这个灵比较特别,三年前就在这里了。是一个只有魂魄没有灵力的兽灵。由于现在转生殿比较拥挤,神官打算处理掉一批年份比较久的灵,这个灵就在处理行列。像这样无灵力的兽灵如果同你转生下界,是帮不上你的。你就不要选它了。”

凌辰吃惊问道:“三年前,按照人间时间算,那岂不是也有一千多年了。这是一颗什么灵,怎么会存放在这里这么久都没有转生?”

鬼吏道:“是什么灵已经不重要,明天它就会被投生成为浮游。”说着,鬼吏指着旁边几个雕塑继续道:“你眼前的这些灵同这个灵一样,都是有缺陷的废灵。明天一同投生成为蝼蚁浮游。”

凌辰点头,继续漫步走在雕塑间,这些稀奇古怪的雕塑,早已经让他眼花缭乱。心中纠结迟迟不知道该选什么好。最后他还是决定选择了使用火焰灵力。

灵力已选,鬼吏离开去办手续,让他在转生殿稍等片刻。

凌辰望着眼前眼花缭乱的雕塑。那刚毅的脸上愁容顿显,他没有想到自己眨眼间就来到了地府,更没有想到还接受了一个这样莫名其妙的任务。

这一切简直和做梦一样。然而他却清醒的知道,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哈哈哈,呵呵,,”转生殿中忽然出现了女人笑声。

细听这笑声,竟然像是苦笑,在这安静的转生殿中异常恐怖。凌辰吃惊忙喊道:“谁?谁在笑?”

笑声不止,凌辰寻声而去。最后停在了那鹅暖石前。

他奇怪的看着那块发笑的鹅暖石问道:“你为什么发笑?”

话音未落,就见眼前鹅暖石白光刺眼,只晃的他眼前一片茫白,紧接着就感觉有东西撞到了自己身上,惊得凌辰连连后退,竟然一脚踩空跌进了飘着白云的水渠中。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转生复活 凌辰猛然惊醒,大喘着粗气心砰砰直跳。他已经来到室外,正坐在一片原野之中,阳光明媚,非常刺眼,蔚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手臂传来一阵疼痛,腹部也疼,肩膀也疼,很快他的全身都疼。他看着眼前血手,又看看自己腹部,那深色蓝衣早被鲜血染成黑色。

看周围茫茫草地连绵起伏,远处一抹青色树林,一座座青山隐在淡淡的白色中,迎面吹来的凉风,带着清新的丝丝草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这不是梦,是真的。我真的复活了。”想着,他用手扣住脸上面具取下。翻看正面,蓝色面具上用红色线条勾勒出一个鬼面獠牙的怪物。

这怪物利齿爆出,大耳尖而向上,两只大眼没有眼睑圆溜溜的瞪着,非常恐怖。这正是自己在地府看到的那些鬼差模样。

凌辰心下奇怪:难道转生复活的人都会带着这样的鬼面具?

这个疑问瞬间就被否决,他已经发现自己旁边还躺着一个尸体。这人的衣着和自己完全相同,就连脸上的面具也一模一样。

凌辰伸手放在了那面具人的颈部试探,发现身体还有余温,但是脉搏早已经停止,看来这人刚死不久。他又左右看看,在地上拿起一柄短剑上下打量着。

这是一柄铁剑,长约两尺,宽约三寸,样子很难看,剑刃也不是很锋利,做工粗糙钢口不好,很显然不是自己那个年代的产品。

这时,凌辰发现不远处还有尸体隐在草地之中。便提剑走了过去。

这四具尸体无一例外,全部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都是蓝衣蓝面具。

可是这四人的死相却非常的惨,他们的衣服已经支离破碎,全身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血肉模糊成了黏糊状的细小碎肉,简直比凌迟处死还要可怕。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死人?”

就在这时,他忽然眼前一黑,脑袋一沉险些栽倒。一直被死人吸引却忘了自己还身受重伤。

他不敢耽搁,马上坐在地上撕开身上蓝衣,就见自己左腹部有一个开放性大伤口。是被人用利刃所伤,鲜血直涌不止。

眼下如果不赶快处理,自己很可能也会马上又去地府找神官报道了。他把身上蓝色长袍脱下,用短剑划成长布条,一圈一圈的缠在腰上,包住伤口止住流血。

待伤口包扎完毕后,他只觉头昏目眩疲倦不堪,索性仰面躺在草地上,望着天上的蓝天白云。

心道:“本想着和鬼吏商量商量,让自己转生到一个好的出身,怎么说也要是一个有钱有势的家庭。现在可倒好,转生到了一个垂死家伙的身上。”

他又想起那个鹅卵石心道:“到底怎么回事?难道都是鹅暖石搞的鬼?还是鬼吏已经办好手续让自己成功转生了?”

正想着,他望着自己的右手握了握拳,心中嘀咕,怎么感觉不到一点灵力?不会是因为我自己失足掉下来的吧,如果是那样,那可就糟了。

如果自己并没有灵力,那就和一个普通人完全一样。如果以普通之身来到武灵界,那才真的是一场悲剧。”

鲜血还在流,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他越发疲倦,终于闭上了眼睛。他甚至想要就这样死去,再回地府重新再来。

忽然,“轰”的一声巨响。凌辰猛的睁开双眼,如一只灵活的猴子一样迅速翻身趴在了草地上。那双眸子警觉的望着四周。心道:“刚刚是什么。”

又是一声惨叫,让凌辰更加警觉。他左右看看,迅速的爬上不远处的高坡,趴在草中看着坡下。

就见坡下有一男一女正在决斗。

男子是一个老者,须发皆白,身穿青衣长袍,面带红色面具,红底蓝线同样勾勒出一个鬼面獠牙的怪物。有此断定,自己应该是这个红面青衣人的手下。

那女人倒在了地上,身上的红色衣服早已经残破不堪,长发散乱,几缕青丝挡在那张黄脸上,非常狼狈。

这场战斗看来已经打了很久,红衣女人已经伤痕累累,而那个红面人却看不出有任何伤痕。看来两人的实力非常悬殊。

红衣女子起身,双眉倒竖满脸怒色,那眼神中充满了杀气,要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绝对不会有这样的表情。

青衣人嘎嘎直笑,引得颌下白须不停抖动,他轻抚白须用苍老的声音道:“我们追查的神秘人,没想到竟然是你。五年了,我还以为你早已经死了。”

红衣女子没有说话,右手拿着一柄金色长剑,只是恶狠狠的看着红面人。他虽然没有动也没有任何动作,可是她身边的荒草却顺时针摇摆不停。

细看之下,她的身边好像飘着什么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很快就像一片密密麻麻的“蜜蜂”一样,围在了女子的身边。在阳光下闪闪亮亮反射着金属的光泽,犹如一片繁星飞悬在空中。

红衣女子怒吼道:“姚昌冥在哪?”

青衣人冷笑道:“想见将兵大人?嘎嘎嘎,,,不要急,我杀了你,自然提着你的这颗脑袋去见他。不止如此,虹尘水榭也再无宁日。”

红衣女子怒不可遏,提剑抢步上前,速度极快直冲红面人而去。那些伴身的蜂群,速度竟然更快,如蝗灾一般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所到之处草木齐碎。

只瞬间功夫,那锋利的蜂群就已经席卷了青衣人。红衣女人紧跟其后,人未到剑先到,手中长剑已经没入了青衣人的胸口。

几乎同时,就见青衣人身体上“呼”的一下,喷出一道蓝色火焰,正中女子胸腹。只听女子惨叫一声,便倒在了五米开外。

此时那些密密麻麻的蜂群也开始有了变化。它们就好像冰雪遇热融化一般,凡是靠近青衣人身体的,都会瞬间变为红色金水落在地上。

细看之下,青衣人的身上竟然燃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淡蓝色火焰。蜂群飞蛾扑火,无一例外全被融化。火焰消失,青衣人毫发无伤。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香消玉损 青衣人把手背到身后,用一副教训晚辈的口气道:

“没想到五年了你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那么冲动。当年要不是你和叶霓裳闹翻,一怒之下把她打出水榭,我们怎能会这么容易得到她。你这无谋之人要不是冲动带人来救,又怎会白白送了一个项龙雪给了我们。你不止是虹尘水榭的好师姐,更是我九暮台的得力助手。”

“卑鄙无耻。”

青衣人止住笑声,冷冷道:“卑鄙?呵!别以为你们事后做了弥补就能挽回。七年前的事我们九暮台早已一清二楚。不要说你来自投罗网,就是我们也会去寻你报仇。今日我杀了你,再去灭了你的水榭弟子,以报当年之恨。”

红衣女子听到这话顿吃一惊,随后干笑一声,“无需多言,今日你决不能存活。”说完,大喝一声身上衣服“呲啦”爆开,顿时雪白一片。

凌辰眼前一亮,心中啧啧称奇。

这女子面色蜡黄,身上的皮肤却白如凝脂,身材曼妙凹凸有致,上身穿着一件红色赤金贴身胸甲,笼住傲挺的前胸。

颈部挂着一条金晃晃的项链,一颗硕大的红色宝石半露,架在深沟中,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平滑的腹部露着肚脐,纤细的腰身下是一条红色劲装长裤,修饰着修长的双腿。

这女子只看身材,绝对是人间极品,只可惜长了一张丑陋的脸。

青衣人同样楞了一下,无奈摇头道:“你的能力根本伤不了我。”

就见红衣女子把手放在脑后,抓住头顶金色束发冠,优雅扯下,顺滑的青丝脱离束缚,半米逸发迎风飘洒,在阳光下黑的发亮。配合那雪一样的洁白肌肤,一黑一白简直绝配。

取下束发金冠后,女子用手一攥,“哗”的一下,金冠竟然破碎形成了一片片黄金碎片,漂浮在空中。

看到这一幕凌辰大惑不解,一只手怎能轻易捏碎金属头饰?不要说是坚硬的黄金,就算是一些软金属,也不能做到像玻璃一样被捏碎。难道她的头饰不是金属的?

青衣人冷笑道:“《千叶天舞》的秘密我已知晓,你再怎么做也是徒劳。”

红衣女子冷笑道:“《千叶天舞》的秘密,无人知晓。”

此时,破碎的金属头饰,一片片如黄色蜂蝇绕在女子的手上快速旋转。

青衣人似乎发现了什么顿时一惊,竟然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惊呼:“难道你要肉身破灵。”话未说完,身体也快速燃起蓝色火焰以作防御。

红衣女子邪魅一笑道:“呵呵,你也会害怕。”说着,抢步上前快速冲向青衣人,这速度实在是快,只眨眼功夫就到了青衣人面前。

没等青衣人吃惊,那柔白的拳头已经径直的打在了青衣人的左脸上。强大的力道直打的青衣人踉跄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几乎同时,周围那些原本融化凝固的金水再次飘起,快速集合形成了一条条细线,继续快速延伸分裂,变得更细更长直至消失不见。

青衣人还未直身,红衣女子已经玉臂大开,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身体。一直稳重的青衣人也开始慌乱,身上蓝色火焰爆燃,那炽热的高温瞬间把周围青草化为灰烬。

就听火焰中红衣女子大喝一声:“这才是《千叶天舞》真正的秘密。”

青衣人身体上的火焰烧的更大了,红衣女子被高温烧烤已经面容尽毁体冒黑烟。可她的双手已经相扣锁死,任由大火焚烧也是死死不分开。

两人就像是一座燃烧的石像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青衣人燃尽了最后一丝火焰,他们依然丝毫未动。

青衣人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红衣女子却已成为了一具焦糊的干尸。

片刻,就见青衣人脸上出现了一条直直的血线,紧接着半块脑袋滑落在地,那红白之物赫然呈现在眼前。

他的身体也开始大块大块的剥落,就像被人用利刃把身体完全砍碎一般,变成一堆肉块堆在地上。

红衣女子依然做着环抱姿势,直挺挺的仰面倒地。

躲在高处的凌辰大惊不解,他并没有看到红衣女子使用刀剑类武器,更没有看到她是如何出的手。就算世上最厉害的剑客,也不能在瞬间把人切碎,这一切简直让他不可思议。

既然两人已死,他也就起身滚下高坡跑向两人,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别动。”

这是一个清脆的女声,声音清亮,但是听不出是在哪个方向。

凌辰吃惊止步停在原地,转头看向四周,暖风徐徐草木摇摆,并没有别人。不禁心道,“是我听错了吗?”想罢,他打算继续朝着尸体走去。

可刚一抬脚那女人声音又起:“让你别动,你没听懂吗?想死是不是?”

细听这声音,好像不是耳朵传来的,是在心中。

“你是谁?”

那女声道:“我感觉到了危险,你不要再往前,否则你会死。”

凌辰奇怪问道:“为什么我会死?”

那女声道:“你看你面前有什么?”

凌辰融眼细看,就见面前只有一具干尸和一堆碎肉,并没有其他东西。

“往下一尺。”

凌辰两腿微蹲躬腰细看,就见自己面前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金属线。不,这细线要比发丝还要细。因为他所看到的,只不过是金属细线的反射光,如果没有这反光,他是根本看不到这条细线的。

细看之下,这种细线不止一条,是很多条,如一道道激光杂乱交错分布在尸体周围。

凌辰顿时心中一颤,如果这细线足够坚固的话会比任何利刃都要锋利,这完全可以毫不费力的切开任何东西。而且由于非常细小,凭着人类的眼睛根本看不见。这简直就是一个恐怖的杀人利器。

那女声道:“这个公人类使用的是普通的火灵。这个母人类使用的应该就是后来出现的武气。由于我死之前并没有武气这种东西,所以我也不知道这是怎样的能力。”

凌辰道:“你是谁?”

那女声道:“别管我是谁,我和你来的目的是一样的。”

凌辰恍然,“你是鹅卵石?”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化碳为人 女声道:“鹅卵石是什么?你在骂我吗?”就听女声畅叹一声高兴道:“我总算回来了。”

凌辰一听这话愤怒了:“果然是你,你这卑鄙的东西故意引诱我到你身边,就是为了让我把你带下界,好逃过转生蝼蚁浮游的惩罚。现在可好我不但没有得到火灵,却得到了一副要死的身体,如今还得了你这个废灵。我怎能完成神官大人的任务。”

女声咯咯笑道:“废灵?好吧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不喜欢吵架,更不喜欢和无知的人类吵架。不过有件事还是有必要告诉你的。”

“什么事?有话就说,”凌辰没好气的说。

女声道:“我是要告诉你,那个面具的图案就是当年鬼族大军的图腾。”

凌辰吃惊,“你是说‘复’的鬼族大军?这么说,眼前人跟复有关系?”

女声道:“或许吧,毕竟已经过去了千年。我也不敢肯定这跟那神官有没有关系。不过你以后见到这样的人要多加注意。或许能在他们的身上得到那个神官的线索。”

凌辰虽然生气,但是眼下却没有办法再回去,难道真的要自杀吗?那需要很大的勇气,只能无奈道:“好吧,既然你已经成了我的兽灵,再发牢骚也没用。就算你没有灵力也能给我出出主意什么的,总比没有强。”

“我没有你想的那样没用。只要我灵力恢复一样可以帮你。”她想了一下续道:“嗯!这样吧,我先送你一个礼物,能在我恢复灵力之前帮你一些忙。”

这话把凌辰给逗乐了:“连你都是我的一部分,还能送给我礼物?”

“这么说也没错,不过这礼物肯定让你喜欢。”

“说来听听。”

“去把那个母人类救了,这就是你的礼物。”

凌辰奇道:“救她,都烧成干尸了还能救吗?再说了,救下她怎么算是我的礼物了。”

“公的人类不都喜欢母人类吗?难道我搞错了,你不是公的?”

“卧槽,我当然是公的,不对,我是男人。你会不会说话,我可是标准的男人,不信你来验验。”

“我可没功夫验你的公母。”

凌辰暴跳如雷骂道:“你大爷的,我看出来了你一点用都没有就会损人,得了,我自杀算了。回去选个火灵再来。”

“哈哈哈哈,说几句就生气了。再说了,你以为自杀还能回去?这世上轻视自己性命的生灵,会直接转生蜉蝣,到时候你连神官和鬼吏都见不到。我问你你还怎么再来?”

“还有这奇葩规定?”

“不然呢?你以为活一次这么容易?地府规定凡是自杀的灵魂,直接转生到寿命极短的蜉蝣蝼蚁。而且不是一世,而是千年之久。你想做蜉蝣,就自杀吧。”

凌辰真是气不过,看来自杀也解决不了,没有办法只好说道,“好吧,可是你以后不许叫我公的,我是男人。”

“我当然知道你是男人,因为你就是我的人。”

“你大爷的,这事必须说清楚,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兽灵,别乱了辈分。”

“好吧好吧,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对了,你还要不要那个母的,你要是不想要,我可不管了啊。”

凌辰无奈,看了一眼那漆黑的干尸道:“看这女人也挺可怜的,如果能救的话就把她救活吧。”他又看看周围细线为难道:“可是要怎么救?我需要过去吗?”

“当然需要过去。不过现在我已经感觉不到危险了,看来她的武气已经消散,那些细线或许已经伤不了你了,你可以大胆过去。”

“什么叫或许?你到底靠不靠谱?”

“呵呵,不是或许,是一定。不信你用手试试。”

凌辰看着眼前细线,本想用手去碰,却又缩了回来。在地上拿了一块石头朝着细线轻轻一触,就见那块石头像一块松软的豆腐被齐齐的切开了,断口竟然出奇的整齐,这简直比激光还霸道。

凌辰扔掉石头,顿时大怒:“老太婆,你竟然害我。”

女声笑道:“呀,我死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叫做武气的东西,所以不太了解,呵呵。”

凌辰生气道:“不了解还给我乱出点子。害死我,我们一起去做蜉蝣吗?真不知道你能不能行。”

“好了好了说两句就得了,我既然感觉不到危险,你就听我的用手砰砰试试。再等一会,她就真的没救了。”

凌辰没有办法,只能小心翼翼的伸出食指,试着轻触那条细丝,本以为那细线会轻易的割破自己的手指,没想到就在手指皮肤接触到细丝的一瞬间。那细线“嘣”的一下消失了。

凌辰惊喜。“还真对我没用。”

既然细丝已经没有威胁,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便大胆的走到那尸体旁。那浓烈的血腥味直冲入鼻,那碎尸内脏让他险些呕吐出来,这人死的太惨了。

而那个红衣人,依然保持着环抱的动作,身上还冒着丝屡青烟,早已经面目全非,浑身如漆黑的焦炭,就连肌肉也萎缩的不成样子。发白的眼球大瞪着,加上那无唇的白牙,实在是恐怖。

凌辰看的直皱眉,“都这样了真的能救吗?”

女声道:“能救,你把手放在她的额头,我试一试灵力够不够。”

按照吩咐凌辰蹲在干尸头部旁边,双掌齐出平放在干尸那漆黑干瘪的额头上。

“是这样吗?”

“只要能接触到她就行。好了就这样,别再动了。”

这时,凌辰忽然感觉心中涌出一股暖流,顺着双臂直接传到双掌。就见那干尸身体好像在吸收什么东西,正在快速重组。

融眼细看,竟然是一缕缕青烟和一些细弱火焰。随着青烟和火焰被吸入,干尸的身体也开始慢慢恢复原样。不一会,自己面前就是一具完美的躯体。

这一经过,简直就是影像倒放一般,就连身上被烧掉的衣服也恢复了,实在是让人惊奇。

再看眼前红衣女子,赤红色金丝软甲护胸,纤细的身材凹凸有致曼妙绝伦。配合那凝脂白肤,这简直就是一个美极玉人。

可惜她的脸却很不好看,简直可以用丑来形容。正应了那句话,背影迷倒一千,前面吓到一万。

他用手指轻按红衣女子手臂,那肌肤柔嫩细滑,非常有弹性。

“哇,你能起死回生?”

“不是,我只是让被烧毁的东西还原了。”

凌辰道:“原来你能控制时间,这能力太厉害。”

女声道:“好了别再问了,她现在很虚弱,快找个地方让她好好休息。”

凌辰点头,左手抄入红衣女子后背,他只感觉原本柔滑的皮肤却粗糙剌手,顿时感到奇怪,扶起女子看到她的后背。

就见红衣女子后背就像少了一层皮一样,从后颈一直到腰椎,遍及整个背部,坑洼不平表面粗糙,与周围的白脂皮肤完全不同。面对这样的美丽躯体,这后背简直就是大煞风景。

“她的后背没还原好吗?”

女声道:“她原本就这样。”

凌辰不由得轻叹了一声心道:“看得出她的后背是被剥去了一层皮,真是可惜。”

“人类本来就是凶残的东西,你对他们的好他们会习以为常,一旦你让他们有丝毫不如意,他们就会忘了你所有的好来破坏你。这就是人类,空灵界的祸害。”

“你好像不喜欢人类。”

“以前没有兽灵的说法,这些所谓的兽灵以前都是空灵界的灵物。就是因为这个神官,才使得所有灵物成了人类的奴隶。你让我怎么喜欢人类?”

凌辰苦笑:“这么说,你也不喜欢我是吗?”

“你不同。因为现在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虽然有着两个思想,我却无法讨厌自己。”

“有意思,我叫凌辰,我以后怎么称呼你?”

女声道:“你可以叫我焰。现在我没有灵力,帮不了你什么,我需要花费时间休眠恢复。在我休眠期间你一定要注意不要死了。否则我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我可不想做蜉蝣。”

“明白,我也不想。”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奇人怪事 一个黑脸少年背着一个女子,正漫步在夕阳下的草地上,映出一道长长的斜影。

少年很虚弱,走走停停不停的擦汗,尽管如此他也没有放下身后女子。女子已经昏迷多时,未穿外衣,露在外的香肩玉臂早已经被夕阳映红。

少年停步望着不远处的高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紧了紧身后女子,大步跨入松林。在山脚下找到了一处山洞临时落脚。

这山洞是天然形成了,两块大石头相依而上,形成了一个下宽上窄,内宽外窄的大空间,山洞里很暗并不深,洞顶却非常高,抬头一望就如深渊悬顶,漆黑一片。

夜幕将要降临,凌辰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把红衣女人放下。然后出到洞外,在松林中捡了一些干柴,返回洞中生起了一堆篝火。不大的山洞被火光照亮,他坐在篝火旁,身后的洞壁上映出了一个庞大的黑色影子。

他已经劳累了半天,虚弱的身子早已经饥肠辘辘。要不是因为红衣女子,他也不会走这么远的路来寻找山洞落脚。

望着篝火,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自己的战友。想起了自己最后一次的任务。这一切,仿佛都只是在昨天。而如今却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而且还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同居山洞。

说来可笑,自己已经二十四岁了,由于常在军中和女朋友聚少离多,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现在想想,就连女朋友的样子也在脑中模糊了。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着旁边的红衣女子。身材有致,皮肤光滑雪白,顶多是二十岁左右。但是奇怪的是,那张脸却如一个三十五岁以后的中年女人一样蜡黄粗糙,实在非常奇怪。

他的目光落到了红衣女子脖子上,就见红嫩细腻的脖子和那脸上黄色粗糙的皮肤有着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女人最注重的难道不是脸吗?为什么这个女人的脸又黄又难看,而她的身上却这么好看?真是奇怪。”

带着疑问来到了女人身旁凑近细看,用手轻轻撩开挡在女人耳边的凌乱长发,露出一只小巧玲珑好看的粉嫩耳朵。就在这只漂亮的小耳朵的耳垂下,发现了一层微微起皱的薄皮。

他顿时惊喜,思忖有倾,轻手放在女人耳下,食指轻轻一扣,那张薄皮果然被抠起。凌辰大喜,两只手指捏住皱皮,小心翼翼的慢慢揭开。

他下手很轻,生怕把红衣女子惊醒。

随着那黄色薄皮被揭开,也露出了苍白柔嫩的皮肤。

“哈哈,原来是一个美女。”

心在想,手没有停。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一只脚踹在了他的小腹,这一脚不偏不倚正中自己腹部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连退几步。

红衣女子已经清醒起身,也正盯着他,那双愤怒的眼睛,仿佛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一般。

啊,好疼。凌辰忍着剧痛直起身道:“姑娘不要担心,我不是坏人。”

此时,红衣女子脸上的愤怒,慢慢的变成疑惑不解,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看自己的前胸。脸上满是奇怪,却并没有说话。

“是我救了你。”凌辰直起身。

红衣女子的眼神中少了几分愤怒,多了几分不解问道:“你为什么救我?怎么救的我?为什么我身上一点烧伤都没有?”

“我和那戴面具的有仇。你能帮我教训坏人,我当然要救你。”

“你不是九暮台的人?”红衣女子诧异问道。

“兴许以前是,不过现在肯定不是。”说完小腹剧痛,脑袋一昏险些摔倒。

“你受伤了?”

“可能就是你伤的。”凌辰掀开蓝色长袍,露出一个渗血的伤口。

红衣女子摸了摸身上好像在找什么。抬腿朝着凌辰刚走一步,忽然停在原地,两眼大睁一动不动。

“姑娘,你怎么了?”话音未落,就见红衣女子脸色一变,口中“噗”的一下喷出一口鲜血。身子一软又倒在了地上。

凌辰一惊:“姑娘,你没事吧?”说着快步上前,扶起红衣女子。就见女子嘴角溢血,已经昏迷不醒。

凌辰心道:“看样子,焰只是给她恢复了烧伤,并没有给她疗伤,她还是伤的很重啊。”

就在这时,红衣女子双眼猛地睁开,右手快速捏住凌辰的腮,左手投进去一个药丸,右手顺势一推凌辰下巴,咽喉顺直“咕嘟”一声,一颗东西滑落进了食道中。紧接着一脚把他踹开。

凌辰顿时大惊失色,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张开大嘴不停干咳,用手指伸进咽喉深处想要引起呕吐把东西吐出来。可是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已经无济于事。

“你给我吃了什么。”

红衣女子坐起身冷冷道:“凶尸腐毒。三天后毒发,五天后你就成白骨了。”

凌辰破口大骂道:“你这毒女人恩将仇报,早知道让你烧死算了。”

红衣女子冷笑道:“毒女人?哼!你们男人比女人狠毒十倍。我没直接杀了你,已经对你很仁慈了。”

说完她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继续道:“你也不用着急,如果你听我的话,三天后我会给你解药。如果想要杀了我取解药,我劝你还是不要这样做。”

说着,她已经抬起右手,玉臂上环绕了一圈蜂群飘在空中,在火光的照耀下一片一片闪耀着金属光泽。

看见那细小蜂群,凌辰心中大骇,他深知这东西的恐怖,而自己现在非常虚弱,就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当然也不是红衣女子的对手。怎敢轻易和这样的高手对决。

红衣女子冷笑道:“怎么?没胆量?”玉臂一挥,那些蜂群“唰”的一下,一晃眼的功夫已经飞到了凌辰面前停下。

“喂喂喂,你等一下,你不能杀我。”

红衣女子道:“怕死就好,你怕死我就会省很多事。你吃了我的毒药马上就会晕倒。等你醒来我再安排事给你做。”

没过一会,凌辰果然感觉到头晕目眩,身体站立不稳踉跄几步,他努力扶住山洞岩壁,使劲晃了晃头睁睁眼,想要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转头看着端坐的红衣女子,那女子竟然漏出一丝邪笑。凌辰手指女子,恶狠狠道:“狠,,毒,”话未说完,已趴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真正的高手 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清晨,洞外的天已经开始蒙蒙发亮,但洞里依然昏暗。

身旁的篝火已经燃尽了木柴,白灰中冒着缕缕白烟。

他的旁边端坐着一个女子,上身只穿了一件赤红色金丝软甲,紧紧的裹着胸部,香肩外漏,那惨白的皮肤也有了些许红嫩的血色。

女子表情淡然,直背安坐双眼微闭,双手安放于身前,一颗红色艳丽的红色宝石项链,挂在白颈上垂于胸前,夹在白脂一般的深沟之间伴随着均匀的呼吸上下起伏。

凌辰悄悄起身轻脚来到女人身后,伸出双手心中真恨不得掐死这个可恶的女人,然后再扒光她的衣服,一点一点的寻找解药以解心头之恨。

可是他又一想,如果一击不能杀了她,这女人醒来凭着那高超的武功,自己哪能是她的对手,到时候死的不一定是谁。想到这里他收回了手无奈摇摇头心道,要是知道会这样,就不应该救她。

红衣女子红唇微动淡淡说道:“怎么不动手了?”

凌辰吓了一跳:“原来你没睡觉。”

红衣女子缓缓睁开双眼道:“旁边有咬人的老虎,我敢睡觉吗?”说着,一转头看着凌辰。

凌辰心中直犯嘀咕,心道:“这女人看我救了她,一定以为我很厉害,她没有信心打败我,这才给我吃了毒药。如果是这样,我不如唬她一下试探试探她。”

想罢,他装腔作势道:“你知道就好,我能救你就能杀你。识相的就乖乖的把解药交出来。要不然别怪我真的不客气了。”

“我饿了。”红衣女子根本没听凌辰说什么。

凌辰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红衣女子冷冷道:“我饿了。去给我找吃的。”

凌辰故作凶狠道:“你难道真的不怕我杀了你?”

红衣女子冷哼一声:“你要是真的那么厉害就不会被我下毒。我说的老虎不是你,是你九暮台的同伴。”

听到这话凌辰很尴尬,不过红衣女子似乎并没有任何嘲笑他的意思,她脸上没有任何笑意,依然一本正经面色严峻。

见凌辰立在原地不动,红衣女子深出一口气,无奈道:“我受伤了不能动。”

凌辰心中奇怪,心道:“这女人竟然亲口承认自己不能动,难道不怕我害了她。他又看了一眼那女人的脸,不卑不亢不喜不笑,是那样的平静自若。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的心理素质竟然这么高。”

不过他自己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就算不给红衣女子找食物,自己也要去找些东西充饥。只好走出山洞,独自去寻找食物。

他本就是一个战士,丛林生存是必修课,在林中寻找食物自然也不在话下。不一会他就抓了一些田鼠,野兔提着返回山洞。

只片刻工夫,木棍上的田鼠和兔肉已经被篝火烤的呲呲作响,不大的山洞充满了烤肉的香味。凌辰拿着热气腾腾的兔肉,放在鼻前闻了闻,香味扑鼻顿时口中生唾,忍不住就上嘴咬了一口,那松软油腻的肉质香脆可口,瞬间充满口腔回味无穷。

红衣女子睁开双眼,指着他手中的烤肉说道:“拿过来给我。”凌辰指着旁边两只田鼠道:“你的在那边。”红衣女子坚持道:“我要你的那份。”

凌辰道:“我做事光明正大不会给你下毒。真是小心眼。”

说完朝着面前兔肉大咬一口,他本想要扯下一大块肉后再给红衣女子,但是没想到这肉外面是温的里面却非常热,直烫的他牙齿生疼,舌头发热猛地一下吐了出来,左手做扇不停的扇着伸出的舌头。

红衣秀眉一凛,仍然继续道:“给我。”

见红衣女子一本正经的样子,凌辰很不爽心道,装深沉,装酷是吧。看我怎么作弄你。

想罢,他故意用力把兔肉连同木棍使劲扔了过去,就是想看看红衣女子接不住出丑的样子。

没想到这女子前伸玉臂“啪”的一下,轻轻松松接棍在手,根本没有在意。然后把兔肉放在身前,用手轻扯肉丝放在红唇中慢慢细嚼,举止优雅不急不躁。

凌辰呆了一下,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抓起田鼠吃的一口荤腥,满手油垢。没用一会功夫,所有的食物就被他扫荡干净。

他意犹未尽的舔舔手指,看着红衣女子手中的烤肉,居然还剩了一半。当即笑道:

“你这样吃法要吃到什么时候?这里又没有旁人,没人的时候就不要矜持了,大口大口的吃多痛快。我不会笑话你的。”

红衣女子不理会凌辰,依然撕扯着肉丝,一点一点的放在嘴中细嚼慢咽。

凌辰伸了一个懒腰,躺在地上看着漆黑的洞顶,翘起二郎得意道:“我烤的肉好吃不?”

“难吃。”

“呵呵,没品味。”

红衣女子放下手中烤肉,转头看着凌辰那慵懒的样子,“你为什么救我?”

凌辰侧躺着身子,手撑腮帮子,那双眼睛很不老实的看着那白脂傲胸,坏笑道:“因为你是美女。男人都喜欢美女,我也不例外。”

红衣女子的脸变得更加严峻冷冷道:“我杀了很多轻薄色徒,不介意再多一个。”她的表情非常严肃,丝毫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凌辰哈哈笑道:“不要那么认真我不是什么小流氓。我之前不是说过吗?那戴面具的人是我的敌人。”

红衣女子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愕,然后就是狐疑,她眉心微凛望着凌辰道:“你真的不是九暮台的人?”

凌辰道:“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我要真是什么九,什么台的人,还会救你吗?”

红衣女子很奇怪问道:“莫非你是哪国暗卫?”

凌辰呵呵笑道:“暗卫?那是什么。”

红衣女子更是奇怪:“你不知道暗卫?”

凌辰道:“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九什么台的既然是我的敌人,那你就是我的朋友。”

红衣女子重复凌辰的话,口中默念:“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说完,望着凌辰道:“你说话还有几分道理,不知道你的授业恩师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神秘的组织一 “我师父?”凌辰哂笑“呵呵,我初中师父是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大叔。教了我三年没考上好高中。我高中师父是一个未婚大姑娘,长得好看对我们也很负责任。不过我那时候只顾得贪玩也没有好好学习,所以一毕业就去当兵了。”

红衣女子秀眉微凛,喃喃道:“初中,高中,那是什么门派?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的门派不大也没有什么名气,姑娘不知道很正常。”

凌辰说着爬起身,盘腿坐在地上。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穿的是古代的裙裤,这样盘腿坐着感觉下面凉风嗖嗖很不雅观。红衣女子也不在意,只是瞥了一眼扭过头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凌辰也似乎觉得自己这样坐很不雅观,于是学着红衣女子安坐,笑道:“你们的衣服,真麻烦。对了姑娘你的师父是谁?”

红衣女子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微妙的变化,她似乎不想提这个问题,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那手中的木棍已经被她攥的啪啪作响。

她并没有回答,而是猛的转头看向洞口,那双眼睛如野兽一般锐利,就见她双眉一凛小声说道:“不好,有人来了。”

“谁?”凌辰刚要看向洞口。就见女子快速起身,右手朝着篝火一推,一股强大的气流喷出,燃着火星的木柴四散飞落,溅了旁边的凌辰一身火灰。

凌辰惊得连忙起身,慌忙拍打着身上的火星埋怨道:“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没等他说完,红衣女子瞬身上前,左手抱住他的身子纵身一跃,直飞向洞顶黑暗处。

这一切实在是快,凌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红衣女子抱在了怀中。等到缓过神来,他们已经在洞顶黑暗处。

这个山洞很特别,两块大石头相依而成,上窄下宽,洞顶很高越往上空间越小也越黑暗,可是这洞顶两边都是光滑的石头,并没有落脚的地方。

红衣女子左手抱着凌辰,右手和左右双脚分开,深入岩石抠住岩缝,用强大的力量撑住两人的重量。

就这样两人相拥在一起停在了洞顶。

红衣女子那两块松软的凸肉,直接贴在了凌辰的胸前。一股淡淡的体香钻入鼻中,让他血脉喷张胸前小鹿乱撞。

凌辰很奇怪,洞内这么安静,为什么红衣女子会这么紧张?他刚打算开口询问,红衣女子口吐香气,用极为细小的声音道:“不要出声。”

见红衣女子这么紧张,肯定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凌辰也就不再发声,警觉的看着身下洞内情况。

洞里安静昏暗,只有在洞口射进来一些光线照亮一块不大的地面。没有任何声音,只听得洞外的鸟雀叽喳叫个不停。

两人就这样纹丝不动,直到五分钟过去了,洞内依然安静如初。

凌辰很奇怪,心想,要说有情况,这么久了怎么什么都没有?是不是这女人有什么企图才故意这样做?

正想着,就听洞里啪啪两声轻响,声响虽不大但是在安静的洞内却非常清楚。

凌辰探头往下看,就见那洞口照进来的光线上,长出了一颗奇怪的小树。大约十多公分大小,生的青绿和外面的松树一个样子,只是太小了些。

要不是他事先知道这个洞内没有植物,他也不会怀疑这棵小树。

细看之下,青绿色的树体上好像有一个白色的东西在动。融眼细看却发现这白色球体上有一点黑色,竟然是一颗人类的眼球。

这眼球也是奇怪,竟然长在树上,而且还左右上下不停的翻转,好像在观察洞内环境,这惊悚诡异的一幕简直和恐怖电影一般吓人。

凌辰心道,怪不得红衣女子会这么紧张,原来遇见了高手。

这时,凌辰忽然重心下移,身子往下滑了一截,红衣女子的左手急忙紧了紧凌辰宽广的后背,才没有让他掉下去。

这个时候,红衣女子的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汗珠。用她那纤细的身子同时撑住两人的重量这么久,确实已非常难得。

凌辰伸手摸着两边岩壁,想要找个着力点来减轻红衣女子的负担。可是两边岩石光滑如镜,根本没有任何有效的着力点。

他试着轻轻的抱住了红衣女子的脖颈,见红衣女子没有反抗。他也不再顾忌什么,大大方方的搂住了女子的肩背。

这样一来,使得红衣女子的左手解放出来,只听“啪”的一声轻响玉指破石,已经深入石内,看上去就像深入一块豆腐一样容易。

红衣女子是轻松了一些,可是如此一来,两人胸前贴的更紧了,简直都能数清楚对方的心跳。

此时,身下洞内小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生长,越来越大,最后长成了一个两米高树。紧接着,树干树枝分出藤蔓如蛇一般环绕在树上,然后渐渐的收紧很快就变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那绿色的身体开始变蓝,最后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蓝衣人。而他的脸上正带着一个恐怖的红底蓝线鬼面具。

看到这人,凌辰倒吸一口凉气,心道,这难道就是武灵界木灵的能力?

这时红衣女子双臂开始打颤,浑身香汗淋漓,一颗颗豆大的汗珠顺着尖尖下颌滴到那白脂的扁胸上。使得两人胸前接触的皮肤开始粘稠。

可恨的是那红面人现身后,竟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道在寻思什么。如果再等一会,红衣女子体力耗尽两人一旦跌落下去,与红面人打起来,会更加没有胜算。不如趁现在体力尚存,博上一博更有机会。

凌辰心中非常着急,开口说道:“姑,”刚说了一个字,红衣女子一紧张,直接用红唇堵住了他的嘴。

一股甘甜入口,凌辰大瞪着双眼,那颗不安的心简直就要跳出来一样。红唇离开,凌辰舔舔嘴唇怎能再说话。

洞口光线一暗,闪身走进来一个蓝面蓝衣人,来到红面人身后跪地抱拳道:“校兵大人,我们遍查将兵精卫尸体发现少了一人。”

红面人说道:“谁?”

蓝面人道:“是柒零叁。”

红面人诧异:“柒零叁?”

“是的,我们没有找到他的尸体。”

红面人道:“不可能啊,看那些尸体的损伤确定是《千叶天舞》无疑。以柒零叁的实力,根本无法在她手上存活。莫非是她把柒零叁挟持了?如果是那样可就糟了。”

蓝面人道:“属下一直不明白,将兵大人为什么会这么器重柒零叁?”红面人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蓝面人郑重道:“是。”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神秘组织二 红面人转头望着旁边冒着白烟的木柴,又抬头看着洞顶那片黑暗。这一抬头,让凌辰吃惊紧张的心跳的更厉害。他同样也感觉到了红衣女子那不安分的心跳,看来这个女人内心并没有像她的外表那样镇定。

凌辰的双臂已经开始发酸,而自己只是抱着红衣女子的身体,时间一久双臂都已经无法承受,很难想象红衣女子那纤瘦的身子,是靠着什么样的毅力,支撑着两人的重量坚持了这么久。

那一滴一滴的汗水,已经让两人胸前的粘稠变得柔滑,可以说现在她每支撑一秒钟都是万分艰难。

不能这样下去,必须想办法才行。凌辰心中非常着急。

想罢,他开始寻思:听两人的对话可以断定,自己应该就是那个柒零叁,眼下红面人还以为自己是被挟持了,并没有怀疑自己背叛了组织。

再看红衣女子担心的样子,很显然以她现在的体力肯定不是红面人的对手。如果他和红衣女子两人同时掉了下去,肯定必败无疑。看来只能兵行险招搏一搏。

想罢,他双手一松身子顺势下滑,想要下去面对红面人。没想到,红衣女子反应神速,左手抽出岩壁,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凌辰心中忽然涌出一股莫名的感动。

红面人已经觉察到头顶异动,往后退了两步望着洞顶喊道:“什么人,速速现身。”

这一刻,凌辰只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抓的更紧了,不过他们已经暴露,根本无法继续隐藏,于是他一边大喊:“大人,是我。”一边左手腕反转,挣脱了红衣女子的手,身子自由落体直接从五六米的洞顶落下。

地面上两人忽见黑暗中落下一人,都很吃惊摆出架势如临大敌。这五六米的高度对于凌辰来说也不算低,又恰巧自己没有掌握好身体平衡,双脚落地后竟然滑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直摔得腿麻腚疼。哎吆直叫。

两个面具人看清了凌辰的相貌,同时吃惊“柒零叁?”

凌辰爬起身,拱手道:“正是。”

红面人奇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那女人在哪?”说着又看向洞顶。

凌辰心中着急,他就怕面具人看洞顶。眼下必须要吸引两人的注意力才行,但是自己说话也要拿捏好分寸,不然引起两人怀疑,一样功亏于溃。

想罢,他眼睛一转,学着那个蓝面人的样子,跪地抱拳道:“校兵大人,我们被人偷袭了。小的当时受伤较重就昏迷过去,等醒来时才发现所有人都死了。小的没有办法只能躲到这个山洞疗伤。听见有人来了,才慌忙躲到顶上。一看是大人来了,这才敢现身相见。”

说完凌辰故意漏出腹部流血的伤口,让面前两人看见。

红面人道:“你能在她的手上活命,也是命不该绝。不过,七零校兵虽死但是计划还要继续,你就随我一起去历城吧。”

凌辰双眉一凛,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但是他不能跟眼前人走,于是抱拳续道:“大人,将兵大人给了小的一项秘密任务,小的不敢违背将兵大人的命令,却也不敢违抗校兵大人的命令。不如等小的完成这项任务后,再去寻找校兵大人。”

红面人转头斜眼瞅了凌辰一眼,满是不悦神色道:“既然这样,那就不要辜负了将兵大人的厚爱。”

“是。”凌辰抱拳郑重道。

红面人对蓝面人道:“七二五,我们走。”

“是。”蓝面人答应一声,两人一前一后,大步走出了山洞。

凌辰站在洞口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才终于舒了口气。

不过,这一切似乎出奇的顺利,顺利的甚至让他感觉到不正常。难道这个校兵真的这么好糊弄?还是其中有诈?

想罢他转身望着昏暗的洞内,看了一眼洞顶,那红衣女子依然没有下来的意思,莫非是她还感觉到不安全?

这时,凌辰眼前一亮,对着洞内大喊:“校兵大人还有什么吩咐?”这一声很大,在安静的洞内显得更大。一声过后,洞内又恢复了安静。

凌辰还是不放心,继续开口大喊:“校兵大人还有什么吩咐?请大人现身说话。”

一声之后洞内同样安静如初,没有任何声音。凌辰望着安静的山洞,又转身看着洞外的松林,也只有一些鸟雀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根本没有任何异常的声音,仿佛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一样。

看来他们是真的走了。

确定安全后他来到山洞中央,抬头望着洞顶那片黑暗,小声说道:“姑娘他们都走了,你快下来吧。”

这一喊不要紧,就听洞顶“轰”的一声巨响,顿时碎石掉落。红衣女子“啊”的一声落了下来。

凌辰大惊失色,伸出双臂就要去接,红衣女子在空中反转身子,脚刚落地就抱住凌辰往旁边奋力一跃。

就听身后“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道数不清的植物根茎从天而降,夹杂着大量的碎石哗啦啦落下,扎进了地上的岩石中。

红衣女子手拍地面,身体腾空而起,挡在了凌辰面前道:“笨,真是笨。”

凌辰自知上当了,急忙爬起身站在红衣女子身后,望着那些根茎,一脸的歉意。他是真的以为红面人已经走了,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被红面人摆了一道。

眼下已经没有退路,只有拼死一战。他闪身上前挡在红衣女子面前,没想到红衣女子伸手拦下了他,带着怒气道:“到后面去,别在这里碍事。”

凌辰心中愧疚,奈何能力不足只好不再上前。

两人眼前的那些根茎迅速聚拢合并,很快变成了一个人形模样,最后变成了一个身高两米,面带红色面具的蓝衣人。

见红面人现身,凌辰摸了摸放手枪匕首的地方,空空如也,他一时竟然忘了,自己已经不是那个突击队长了。如今手中没有武器,他只好紧握双拳做出了搏击的姿势。

红面人化作成人形后,扭了扭脖子哼哼冷笑道:“柒零叁,你果然背叛了七将部。”

“去你妈的柒零叁。”凌辰破口就骂

红面人狂笑不止,好像遇到了什么很开心的事道:“终于给了我一个杀你的理由。”

话音未落一条藤蔓如绳子,迅速的缠住了凌辰的脖子。这藤蔓速度太快,又是在后背偷袭,等到凌辰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吊在了空中。

凌辰全身奋力挣扎,可是这藤蔓非常结实,任由他怎么拉扯都不起作用,滕蔓回缩,把他死死的吊在了高出岩壁上。慢慢收紧,凌辰大张着嘴,面色铁青,已经无法呼吸。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神秘组织三 红面人倒背着双手,看着淡定的红衣女子道:“你不救他?”

红衣女子呵呵一笑,反问道:“我为什么救他?”说完,双手把披肩长发拢在脑后,挽了一个发纂,用一根木棒做簪子插在头上。续道:“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杀了他正好省了我的事。”

红面人奇道:“哦?你在利用他?”

红衣女子把胸前红色宝石项链,放进了胸前赤金胸甲里面,正好夹在了白脂两峰之间的深沟中,这一细微的动作配合上那性感的身材,竟然特以的撩人。

红衣女子冷冷道:“他贪恋我的美色这才为我所用。如今用他一人,竟然引来两个校兵也让我非常意外。”

红面人一抬手,凌辰身后岩壁上伸出数不清的藤蔓,如细蛇一般缠在他的身上。绑在他脖子上的那根藤蔓也已经松开,使得他可以正常呼吸,总算没有被活活勒死。

红衣女子冷笑道:“没想到堂堂校兵,也会这样胆小。竟然安排了这么多人来对付我这一介女流,既然都来了,就别躲着了让他们都出来吧。”

红面人脸色一沉,随后笑道:“你果然厉害,怪不得就连将兵大人都对你这么忌惮。”说完一跺脚,就见洞口的光线一黑,跑进来四个手拿各种武器的蓝面蓝衣人。而洞中的岩壁上同样飞出两人。

这六人,两人拿长剑,一人拿大斧,一个手持长棍,在山壁上出现的两人赤手空拳,但是他们那双利爪却比利剑更加可怖。再看两人相貌,獠牙爆出全身乌黑,犹如吸血鬼一般。

这六人一经出现,便一拥上前就把红衣女子围在了中间。

凌辰很吃惊,他在特战队里学过的伪装和眼前六人比起来,简直就是笑话。怪不得红衣女子会骂自己笨,原来自己周围竟然隐藏了这么多高手。

红衣女子冷笑道:“六个暮兵加一个校兵,好。”

红面人道:“你能杀了将兵精卫确实有些本事,不过我们九暮台也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对付。你的《千叶天舞》确实非常厉害,但那是你身上饰品所化的武器。如今你全身上下,已无饰品可用。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发动《千叶天舞》。”

红衣女子忽然大惊:“你怎么知道我《千叶天舞》的秘密?”

红面人嘎嘎笑道:“你能利用柒零叁,难道我们就不会收买你身边的人。”

红衣女子双眉紧锁:“你似乎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红面人道:“虹尘水榭赤虹阁。虽然七年前的瘟疫事件我没有参加,但是我也非常清楚。五年前的宝蓝阁灭门案,说到底也是因为你而起。”

这句话惹得红衣女子双眉一凛,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神色,只在瞬间她的脸上又恢复了镇定,冷笑道:“虹尘水榭与我何干。”

红面人微笑道:“现在你承认不承认都无关紧要了,你说呢。”

红衣女子抬手抱着膀子,这一动作竟让周围的蓝面人“哗”的一下,做出防御姿态,一个个如临大敌不敢轻举妄动。看得出,他们虽然人多,但是面对这个女人还是非常小心。

就听红衣女子道:“告诉我姚昌冥在哪,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要不然我让你们全身碎裂,痛苦而死。”

“可笑,你都这个时候了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今天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还有什么本事。”说完,对蓝面人道:“杀了她。”

一声令下,六个蓝面人一拥而上,各种兵器利爪直逼红衣女子。几乎同时,红衣女子的脚下瞬间生出数十根藤蔓,如长蛇一般迅速的缠住了她的身子。

就见,红衣女子秀眉紧凛,忽然爆喝一声“哈”。

就见她胸前藤蔓齐断,数不清的红点飞出,只觉得一股劲风扑面,“唰”的一下,那细小如蚊的刀刃直透周围蓝面人身体而过。

就听一件件兵器“当啷”落地,那六个蓝面人已经浑身是血,全部血肉黏糊倒在了地上,身上已经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身下渗出的鲜血很快淌满了地面,一股血腥味充斥着不大的山洞。

红面人面前的黑色木盾上,也扎满了红色亮点,乍一看如黑夜中的繁星一般,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这黑色盾牌虽然挡去大量的飞刃,却还是漏掉了一部分,他的左臂右腿已经开始渗出鲜血,很快就染红了衣服。

再看红衣女子,赤裸着上半身挺出两个白脂傲峰,中间各有两个豆粒一般大小的粉红色小点,白如美玉一览无遗。

原来,飞出的那些细小刀刃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女子所穿的赤金胸甲。

红面人当即恶狠狠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红衣女子冷冷道:“告诉我姚昌冥在哪,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红面人的身体开始分解成藤蔓钻入地下:

“你找不到将兵大人,就算找到,你也不是大人的对手。”

凌辰大喊:“快杀了他,不要让他跑了。”

红衣女子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任由藤蔓钻入地面,淡淡说道:“我会找到他的。这一笔账会还清的。”

待藤蔓全部钻入地里完全消失,凌辰身上的藤蔓这才松开跌在了地上,他快跑几步来到红面人消失的地方,看着那地面上被藤蔓撑碎的岩石,不解问道:“他受了重伤,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红衣女子转眼望着凌辰,轻叹道:“你果然不是九暮台的人。”

“什么意思?”

红衣女子道:“这只是一个假身,他的真身一直隐藏在地下,除非我掘地三丈抓住他的真身。否则我就算是把这些藤蔓砍碎,他也不会死。”

凌辰双眉紧凛:“原来木灵的能力这么强大,竟然能分身。”

红衣女子道:“灵力千变万化,能力各有不同。你既然连这寻常的事情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傻子呆子。”

“呵呵,乡下来的不懂城里的规矩。”

红衣女子没有理会凌辰的玩笑话,始终用左臂捂着胸口,遮住害羞部位,口气冰冷道:“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九暮台不会放过你的。”

如果一个女人穿着显露的衣服,或许能让男人想入非非。但是如果一个女人不穿衣服,直接用手挡住那些部位,那对于男人来说更能发挥其超强的想象力。

见眼前男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身体,红衣女子倒是大方,竟然直接拿下手臂,漏出那圆挺挺的双峰,胸前一挺上下波动,这一举动让凌辰差点喷血。

“想看是吗?不着急,慢慢看,一会再把你一点一点的切碎。”

“不不,姑娘你误会了。我不是那样的人。”

红衣女子再次捂住胸口,不满道:“那你还不把衣服脱了给我。还是想让我杀了你再扒了你的衣服?”

听到这话,凌辰只觉得脸上发烫,二话没说急忙脱去长袍递给了红衣姑娘。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离别的礼物 凌辰身上袍子虽然被削减了一部分,但是穿在红衣女子那纤瘦的身体上依然肥大,多出了半圈还多,不过总算遮住害羞部位。

可是没有赤金胸甲的束缚,那松软的傲峰更加挺拔,走起路来一晃一晃,在那宽松的长袍下很不老实,好像故意在勾引人一样。

红衣女子正在处理尸体,对凌辰道:“明天你就走吧。”

凌辰先前确实不愿意留下,但是不知为何,这一刻听到红衣女子让他离开时,却又舍不得了,但是他也知道,他们两人始终还是要分开,于是说道:“你的伤好些了吗?”

红衣女子正扯着尸体扔到洞外,听到凌辰这么一问,提着尸体的手停下了,站在洞口头也没回淡淡说道:“我的伤已经好很多了。我骗你吃的那药也不是毒药而是疗伤药。今天我们在这里再停留一夜,如果无事明天各自离开。”

听到这话,凌辰感到一丝失落,但是只能答应一声。

夜已深了,山洞里又燃起了一堆篝火,尽管那些尸体已经被扔到洞外处理,可是山洞里的血腥味依然浓重。

红衣女子直背危坐,在篝火旁闭目养神,火光把她的脸映的红彤彤的。

凌辰坐在对面,望着她那张带着面具的脸,心中非常好奇。这面具下到底是一张什么样的脸?要是一个绝色美女,那这个女子肯定能倾国倾城。

如果是一张平庸的脸,凭着这撩人的身材也能做到妩媚可人。可是如果是一张丑陋的脸,那可就有些大煞风景了。

他终于还是好奇的说了一句:“你到底长得什么样子?明天就要走了能不能给我看一看你的真面目。”

红衣女子缓缓睁开双眼,眼球一转望着凌辰道:“怎么?这张脸真的这么重要吗?”

“我只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

红衣女子说道:“有很多像你这么好奇的人,他们都已经死了。”

“你好像很讨厌男人。”

红衣女子道:“是的。”

“为什么?”

红衣女子道:“为什么?哼!”就见她冷哼一声,续道:“天下男人一般本色,把女人当做玩物工具。有些人看似非常关心女人,满口花言巧语把女人哄得团团转,一旦有需要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把女人当做物品一样送给别人。还美其言曰说是什么最有价值的宝物。

‘呸’无耻之徒。还有一些人,以拥有女人的数量来衡量自己的身份。你告诉我,谁规定女人要服侍男人?又是谁规定女人就要低男人一等?”

凌辰道:“你这话不对,这种男人只是一小部分。”

红衣女子冷哼道:“一小部分?可惜我见到的男人无一例外都是这样的人。男人可以妻妾成群,女人呢?用真心和付出换来的只有欺骗和绝望。有些女人性格懦弱或许会不敢反抗。要我说,就应该把这样的男人都剁碎了喂狗。”

凌辰不服气道:“等到你遇到真正喜欢的男人时,或许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红衣女子不屑道:“那如果我告诉你,我曾经亲手杀了两个让我心动的男人,你还会这样说吗?”

一听这话,凌辰倒吸一口凉气,问道:“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红衣女子冷笑道:“因为我不相信男人。只要让我感到喜欢的男人,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以绝后患。只有这样,我才不会被男人扰乱我的心性。这世上让我喜欢的男人只有死。所以说,在我没有对你产生好感之前,你必须马上离开。”

听到这话,凌辰轻叹道:“你这样活着,真是可悲。”

“天下的女人都可悲。”说完,红衣女子望着篝火淡淡说道:“还有一件事,明天开始你不止要离开我,还必须马上离开炎国。”

“为什么要离开炎国?”

红衣女子那双黑色眸子中映着火光,双眉紧凛,脸上漏出一丝担心神色道:“炎国马上就要大乱,你武气平平,留在炎国很可能会葬身在这里。”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炎国太子姜平夺王位失败后,已经秘密去了田国求援。横世游骑兵也接到姜平的邀请,已经秘密进入炎国境内,打算协助田军里拿下炎国。

这次九暮台七将部的人大量齐聚炎国,也没有那么简单。总之,只要田军踏入炎国境内,这炎国就会是一片战火。在这样的战乱下不要说九暮台的人,以你的武功,就是一个马匪强盗就能杀了你。”

凌辰本就是军人出身,对战争的话题本就敏感,听到红衣女子的话便追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你就是炎国的暗卫?”

红衣女子摇头道:“我不是暗卫。你也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只是提醒你快走,这场战争会死很多人。”

不管什么时代什么世界,战事一起最苦的莫过于底层百姓,凌辰虽然是军人出身,但是他从来不希望战争,也讨厌战争。今天听到这里将要要发生战争,顿时愁容满面。

凌辰问道:“有没有办法阻止这场战争?”

红衣女子嗤笑道:“阻止?你是三岁孩子吗竟然说出这样的话。田国和炎国几百年的仇怨,本就水火不容。如今太子姜平去求助田国,那田王一定会很高兴的答应,然后借此机会攻占整个炎国。

田国好不容易抓到灭炎国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再说姜平已经走投无路,如果他不去请田国帮忙,自己也只有死路一条。虽然我不知道九暮台的人有什么目的,但是我能感觉出他们也在撮合等着这一场战争。你告诉我,你有什么能力能阻止他们?”

这话虽然不中听却很实在。战争都是为了利益,不管田国也好,炎国也罢,哪一方都不是寻常人能够左右的。

如果真的想要阻止这场战争,那只有祈祷田国人临时改变主意,放弃进入炎国的机会。可是,这种可能是微乎其微的。

凌辰虽然嘴上说阻止,但是心中也知道阻止一场战争是非常困难的。

一夜无事,凌辰原本强打着精神不敢睡觉,没想到越是强打精神越是疲惫。最终还是受不了这乏困,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等他醒来之时天已经大亮。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瞅向红衣女子的地方,果然早已经空空如也不见了人影。

熄灭的篝火冒着丝屡白烟,旁边的岩缝里倒插着一柄短剑,凌辰来到篝火旁,发现竖着的短剑旁边用碳灰写着一排字,

“速速离开,永不相见,好自为之。”

看完这一排字,凌辰不禁苦笑道:“永不相见,但又为什么偏偏让我见到你,平白无故多了这一份相思。焰,这难道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

红衣女子既然离开,自己也不能再留在这里。

他抹去字迹,拔下短剑走到洞口,回身又看了一眼这个让他印象深刻的山洞,终于提剑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猎户猎虎 洞外没有风,淡雾未散,天地万物都抹上了一层乳白,一棵棵松树安静的隐在白雾中,犹如梦幻仙境一般。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红衣女子或许是他唯一的朋友。尽管红衣女子并不把他当做朋友看待。

这三天有红衣女子陪着,他没有多想其他的事情。如今红衣女子离开了,却让他感觉到很孤独,这一刻,仿佛这天地间只有他孤零零一人,无依无靠。

他不知道该去哪,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只能漫无目的走在林中。

他想起了自己的任务。鬼吏说的清楚,找到‘复’并杀了他。这红唇一碰说的轻巧,可是做起来却无比艰难。

这大千世界茫茫人海,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就算现在‘复’就站在他的面前,只要‘复’自己不承认,凌辰也根本认不出来。眼下他唯一的线索或许只有九暮台了。

想想九暮台的人都是高手,就如红衣女子所说,自己武艺平平,如果遇到危险别说是九暮台的人,就是一个厉害一点的山贼土匪也能要了自己的命。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这副柒零叁的身体,是走后门托关系进的九暮台,什么屁本事都没有。

他又想起了红衣女子,这一个武功高强性格大胆极端的姑娘,给他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可笑自己撩妹手法太差两人相处三天,竟然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淡雾慢退,阳光在林间斜射出一道道大小光束。

凌辰一边想着事情,一边用手中短剑开道,拨打着眼前灌木继续前行。不知不觉中,已经走了好一段路,只觉得口干舌燥饥肠辘辘。

走不多时,就听到有潺潺水流之声,便向水声大步走去。现在他又渴又饿,如果没有食物,喝一些清水也会轻松很多。

这林间小河大约五六米宽,河水清澈见底,能清楚的看到水下碎石。两岸灌木丛生,开满了各色野花,随风飘摇,带来阵阵清香。对岸的树枝上蹲着一只大乌鸦在嘎嘎直叫。

凌辰蹲在河边的石头上,双手捧着河水畅饮一番,甘甜的河水进入口腔清凉解渴,使得他浑身舒畅,只感觉身上的汗水顿时消退了很多。

正喝着河水,就听身后飞鸟惊起,那只可恶的乌鸦也拍拍翅膀嘎嘎叫着飞走了。

几乎同时,凌辰只听得身后瑟瑟之声,心叫“不好。”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就见一个庞然大物朝着他扑了过来。慌乱中脚下一滑竟然滚落河中溅起一片水花。

落水后,他不敢耽搁快速起身,顺手在河底摸了一块石头当做武器。定睛一看眼前大物,竟然是一头凶猛的斑斓猛虎。

猛虎偷袭不成更加愤怒,圆噔噔的虎眼紧盯着凌辰,龇牙咧嘴漏出锋利的兽齿,让人不寒而栗。

这野生老虎可不比动物园的温顺,它们身体更强壮,动作更敏捷。一个正常人类赤手空拳很难打败这样的一只猛虎。

凌辰瞥了一眼虎身旁边的短剑,心道,要取剑才行。

想罢,他紧握石头,双眼紧盯着眼前猛虎丝毫不敢懈怠。心中只想,畜生,打死你你就是我的午餐,打不死你下辈子再揍你。

“嗷。。。”猛虎一声大吼,仿佛大地都在颤抖,河水都在激化,惊得凌辰心中一颤,竟然不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伴随着吼叫,猛虎压低身子如蓄力的弹簧一般,猛蹬地面一跃而起,血盆大口直冲凌辰面门。凌辰大惊失色,慌乱中朝着虎头用力投出手中石头。

就见猛虎大口一合,“卡啪啪。”那块坚硬的石头,竟然被咬的粉碎“咚咚”落在水中。

猛虎攻势不停,继续张着大嘴又来撕咬,凌辰快速闪身来到猛虎的身后,正要去取短剑,忽然一道黄影袭来,情急之下凌辰抬起双臂格挡。

一股强大的力量打在凌辰的双臂上,“哗”的一声,再次跌落水中。

凌辰摸起河石迅速起身,看着猛虎身后那摇摆的尾巴心道:“这畜生的尾巴这么厉害。”

不给凌辰反应机会,猛虎又朝着他扑了上来。这次没等猛虎近前,凌辰就铆足了劲,朝着虎头扔出石块。

只听“啪”的一声,那石头不偏不倚重重的命中猛虎的脑门。可那猛虎被砸中后竟然毫不在意,速度依然不减,直冲他扑将上来。

凌辰大惊,双手齐出抓住了两只袭来的虎爪,几乎同时膝盖朝着猛虎前胸猛然撞去。这一招正是《黑龙十八式》中的《苍龙出海》。

这一击的威力很大,是借用双手拉扯敌人手臂的力量,然后用膝撞重击敌人胸骨,如果打在人身上轻则肋骨骨折,重则心肺受损当即死亡,是一招制敌的必杀技。

可是他却忘了,对付人的招式并不适合与猛虎相斗。因为人没有这么大的嘴和锋利的牙齿。

膝撞还没有碰到猛虎,那脸盆大的虎嘴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他甚至已经闻到了老虎口中的恶臭。

“不好。”凌辰意识到自己招式错误,紧急把膝撞变成了前踢,脚蹬虎腹双手齐用力,强行把猛虎甩开。

由于他并没有穿上衣,在人虎分离的时候,锋利的虎爪把他的手臂抓出了几道深深的伤痕。使得他肌肉外翻鲜血涌出,顺着手臂滴在了清澈的河水中。

猛虎闻到血腥味后更加暴躁,踏着水花再次朝着他发起攻击。凌辰已经无计可施,只能抬起拳头打算做最后的搏斗。

忽听“嗖”一声,一支箭矢从他身旁飞过,直接命中猛虎的眉心,就见那猛虎一头栽到了河中。

转身一看,就见小河岸边的灌木中站着一个中年人,身高体壮,一身兽皮猎人打扮。

没等猛虎起身,中年人在背后又抽出一根箭矢,搭箭拉弓一气呵成。“砰”弓弦响声清脆,箭矢脱弓而出。箭如流星,扎入猛虎的脖颈,虎血顺着箭矢涌出染红了颈下白色虎毛。

猛虎起身甩甩头,额头上的箭矢脱落,张口大吼一声,“嗷!!”只这一嗓子,就让人心中生惧。伴随着吼叫,它改变目标,狂暴的朝着中年人冲去。

“危险。”凌辰大喊。

中年人并没有吃惊,双眉一凛,“噗噗噗”三箭连发,一箭射中猛虎左眼,一箭直入猛虎口中,而第三支箭却射中了它的前肢。

凌辰惊呼:“好厉害。”

“少侠,接住。”中年男子大喊一声,手中短刀已扔向凌辰。

凌辰会意踩着水花大步快跑几步高高跃起,空中接住短刀,拔出刀鞘跳到正在挣扎的猛虎身上,手起刀落一通乱刺。

人虎相斗,激起一片水花。

短刀一下,两下,,,,刀刀见红。

猛虎奋力挣扎,身子狂甩,想要把凌辰甩下。凌辰双腿紧夹虎腹,左手抓住虎皮,右手始终不停直刺猛虎咽喉。

河水被鲜血染红,也加速了流血的速度,尽管猛虎还在狂躁,也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气势,渐渐的动作也慢了很多。凌辰不敢松懈又连刺几刀,终于,趴在水中不动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和谐家庭 凌辰终于松了口气,筋疲力竭的坐在虎背上喘着粗气。

中年人走到河边问道:“少侠没事吧。”

凌辰光着上身,浑身是血,腹部刚刚愈合的伤口,也由于激烈的打斗再次撕裂,流血不止。不过幸好没有致命伤,他听到中年人这么一问,便站起身对中年人道:“多谢大叔救命之恩,要不是大叔来的及时,我早已经成这畜生的午餐了。”

中年人爽朗大笑道:“少侠不必客气。”

凌辰双手捧着短刀递到中年人面前,当他走近中年人时才发现,这中年人并没有右腿,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绑在大腿上的木棍。

这让他很惊奇,一个缺了一条腿的残疾人,竟然敢到这荒山之中打猎,实在不可思议。

见凌辰盯着自己右腿看,中年人微笑道:“没什么,被田狗咬的。”

“田狗?”凌辰奇怪道。

中年人奇道:“少侠不是炎国人?”

凌辰摇头道:“不是。”

中年人的口气忽变,低沉道:“莫非是田国人?”

凌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中年人口中的田狗并不是狗,而是田国人。明白这一点后,凌辰马上微笑道:“大叔放心,我也不是田国人。”

中年人满意的点头,又爽朗的笑了,“不是就好,你我二人一同猎虎也算的上机缘,一同去我家喝几杯浊酒如何。”

凌辰正愁没地方可去,一听这话便高兴道:“那就打扰大叔了。”

中年人把弓背在身后,淌着水走到虎尸旁,大手抓住虎皮,用力一甩,沉重的虎尸空若无物的扛在了中年人的肩上。

凌辰瞠目结舌,不敢相信的盯着眼前中年人心道:“这人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中年人微笑道:“少侠,随我来。”

凌辰微笑道:“大叔力气这么大。”

中年人呵呵笑道:“没什么,以前练的一些傻力气,没有别的用处打打猎还是挺好用的。”

两人同行离开河边,走进了树林,很快就没入了茂盛的松林中。

一路上两人交谈的很高兴。

中年人名叫白山,是炎国的一个猎户。以前曾经是炎国神射营的一名百夫长,后来在一次作战中失去了右腿才退役回家。为保生计,就用木棍接在了自己的腿上进山打猎。凭借着高超的箭法,弥补了自己移动不便,每次也能收获满满。

走出树林来到小路上,就陆续见到了行人。白山很热情,遇人就打招呼。穿过田间小路,很快就看到了一座村子。

夕阳西下,村中炊烟四起,百姓们各自忙碌着晚餐。收农收猎的村民陆续回来,见了面互相问好看上去都是那么和睦。

白山的家在村子中央,是一间破旧的草房。篱笆做墙围成一个小院,房子是由茅草和木材泥土做成,非常简陋。

两人还未到门口,院中有个女娃子就看到了他们,用力推开篱笆门一道缝隙,瘦小的身子一侧身就钻了出来。

女娃大约十岁,圆脸粉嘟嘟,呼扇着大眼,粉嫩的小唇,洼洼的鼻梁骨,头上绑着两个小辫,一边一个就像是两只羊角十分可爱。

这女娃来到白山面前,大眼睛早已经笑成月牙,稚嫩的声音道:“爹爹,爹爹,您回来了。”

女娃似乎只在乎白山,并不在乎他肩上那只硕大的猛虎。看样子白山经常带着这种大猎物回来,女娃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女娃发现身旁还有一人,两只大眼呼扇着,一脸惊奇的看着凌辰,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只好直勾勾的看着。

凌辰面带微笑抬手打招呼道:“小妹妹你好。”

女娃子扁扁嘴不高兴道:“我不叫小妹妹,我叫白羽。”

白山笑着说:“小羽,就这样让客人在外面说话吗?”

白羽恍然大悟马上转身,跑到篱笆门前双手用力提着那道并不重的篱笆门,一步一步的挪动脚步,不一会就把那道门全部打开。

白山请凌辰进屋说话,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后,白羽又很懂事的把篱笆门关上。然后拍了拍小手,跑到院中一处围栏前蹲下。拿着青叶认真的喂着里面的两只小兔子。

白山把虎尸放到门口,请凌辰进屋落座。

凌辰也不客气,坐在了石桌前的木凳上。

白山的房内没有什么家具,只有一张石桌,四个木墩,泥墙两边各有两个内门,门口悬着青蓝色的布遮挡,看来是两间卧室。

墙上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装饰,只是挂了一些兽骨兽皮。如果用家徒四壁来形容这里一点不为过。

“白大叔,你这个女儿真可爱。”

白山道:“不瞒少侠,白山并没有妻室。这两个女儿都是我捡来的。”

经过与白山的交谈得知,这里各国开战不断的争夺地盘资源,今天打了明天和,和了又打,打了又和,战争永不停止。

这打仗最苦的莫过于平头百姓了,被迫上阵杀敌,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也已经习以为常。

白山的大女儿叫白霜,是白山十年前与北方蛮族交战时,在一个废弃的村子捡到的。

二女儿白羽是一个战友的遗孤。白山自从腿部受伤以后,就退役在家以打猎为生,专心抚养两个女儿长大。

夜幕时分,白山的大女儿白霜,采了很多野果回到家中,见家中有陌生人,腼腆羞红了脸。

白霜十八岁,小圆脸洼鼻梁,两腮红红的。可能是由于长期做农活的关系,那双手虽然细长,皮肤却很粗糙。而且在农村里长大,也没有什么气质可言。

不过白霜胜在年轻,身材细长也有几分姿色。给人印象就是那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逆来顺受的农家小女人。

天已黑,白山在房内翻找出一盏落满灰尘的油灯,捧着一个陶罐倒入灯油,挑开灯芯点燃。很快不大的房子内亮堂起来。看那锈迹斑斑的铜灯,想必他们平常很少使用,或许只要客人来了,才会有此待遇。

四人坐在石桌前吃饭,白山很豪爽,搬出了一坛酒和凌辰对饮。这酒并不好喝,在凌辰看来这些所谓的美酒,只是一些带着酒味的苦水。或许是因为酿造的关系,就连酒的颜色都是黄绿色的。

不过他从来都是入乡随俗,仍然和白山喝的痛快,越谈越投机两人相见恨晚,就差拜把子称兄道弟。

白山主动留凌辰多住几天,凌辰正巧没有地方落脚,也不推辞就一口答应了。

白山望着门口虎尸对白霜道:“霜,今天把虎皮剥了,明天和少侠一起去趟宜山,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顺便捎回来几坛好酒。”

白霜很高兴点头答应了。一旁的白羽也不让了,嘟着小嘴不满道:“我也要去。”

白山今天挺高兴,听白羽这么一说,也就同意了。

深夜,整个村子被黑暗笼罩,只有白山院中发出一些光亮。凌辰透过窗子看着外面,院中烧了一堆火,一个少女手中拿着小刀,在剥着虎皮,一刀一刀,很仔细,也很娴熟,火光把她的脸映的通红,那稚嫩清秀洋溢着笑容的脸上,早已经满是汗水。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小学算术题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他们就辞别白山出发了,凌辰背着虎皮,白霜提着一个木笼,里面是一只雪白的大尾巴貂鼠。白羽欢快的跟在他们是身后。

清晨伴有淡雾,只让东方初升的太阳朦朦胧胧。他们穿过田间小道,来到官道。一路上有说有笑,非常愉快。

宜山镇距离莫村并不远,大约十几里路,当他们到达镇上时正是午前。

宜山镇是炎国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镇,是附近二十三个村子的中心。虽说是小镇,但也颇有规模,城墙有五六米高,城内分区明确,有专门的买卖区,百工区,居民区,虽然规模不大,却也应有尽有。

三人拿着虎皮和玉夜貂,来到农人买卖区找了一个空地,便开始摆摊。

要说这里的交易方式非常原始,农人们买卖东西大多以物易物,就算用铜钱买卖货物,也大多都是估价,没有按照斤两计算,根本没有一个交易的标准。

就拿野果来说,他们会按照一个果子多少钱计算,这样也导致了一些较大的果子卖的快,小一些的果子没人要,最后只能便宜处理。

“咦?白霜妹子你也来了。”一个青年背着一个麻布袋,看到了摆摊的白霜。

白霜很友好的和来人打招呼。“是啊,琦哥哥,武哥哥。你们也来了。”

白霜口中的琦哥哥名叫贺琦,是一个身材高瘦的年轻人,年龄不过二十岁,面部消瘦,细眉凤目。浑身透着精明。

而那个武哥哥名叫贺武,是贺琦的哥哥,生的身高体壮一脸勇毅,腰间挎着一柄短剑,见白霜打招呼也结结巴巴道:“是是是,我我我们采了一些大倒牙,来来来卖。”看来这个武哥哥是一个结巴。

一旁的白羽看到两人,好像不太喜欢他们,嘟着小嘴满是不高兴。凌辰很奇怪,于是小声问白羽:“小羽,你怎么了?”

白羽嘟着嘴,鼓着两个腮帮子不满道:“他们两人总是缠着姐姐,可烦人了。”

原来贺家兄弟都钟情于白霜,而白霜却不喜欢眼前两人,或许因为白霜比较内向,她面对眼前两人都是勉强应付,却从来没有勇气直接拒绝。这也导致了两兄弟对白霜产生误会,反而对她展开更猛烈的追求。也使得白霜不知如何是好。

可想而知,当两兄弟看到白霜身旁有一个年轻男子时,两人面色也不会好看。

贺琦微笑那凤目细的变成了一条线,指着凌辰道:“妹子,这位是谁?”

白羽嘟着嘴,怒气冲冲道:“他是我姐夫。”

一句话,听的两兄弟目瞪口呆,白霜的脸唰的一下红的像是一个大苹果。凌辰无奈,只好微笑拱手对两兄弟道:“在下凌辰,两位兄弟好。”

贺琦哂笑道:“兄弟?呵呵,看你年龄还没有霜妹子大呢,怎么能称呼我为兄弟。”

这不怪贺琦揭挑,因为凌辰的灵魂是二十四岁不假,但是这柒零叁的身体却非常年轻,看上去还不足十八岁。在贺琦贺武面前,自然要小了两三岁。

凌辰赔笑道:“是我口误,应该叫两位大哥才是。”

“傻头傻脑的,一看就知道是个莽夫。”贺家兄弟不太喜欢和凌辰说话,凌辰当然也不会赶着去和他们聊天。两人简单说了几句,就没好气的不再理会对方。

两兄弟在白霜旁边摆了一个摊位,打开麻布口袋漏出一个个鲜红的野果子,开始兜售。

这种野果子非常有意思,长的和桃子一般大小,外貌艳红却非常酸涩。寻常人吃上三两个,那牙就被酸的受不了。所以农人们把种野果叫做‘大倒牙’。

虽然这种果子在山沟里常见并无稀奇,但是在城里却很受那些‘讲究人’欢迎。他们认为吃了这种果子,牙口一倒口中酸涩生唾,无法正常进食是一种时尚。反正这种奇怪的时尚,凌辰是不会理解。

农街上人来人往,贺家兄弟的大倒牙卖的很快,两大袋已经去了三分之一。但是白霜的摊位却始终无人问津。

这也难怪,虎皮和玉夜貂不同于大倒牙,这两样东西都已经上升到了奢饰品的范畴,按照价值算来,两样加起来最少也要五金上下,这也导致一般的平民根本不会光顾,更不会询问价格。

初夏的太阳已显初威,那耀眼的光芒和那燥热温度,在午后更让人难耐。一些有条件的摊主已经支起布棚遮凉,而贺家兄弟和白霜只能干坐在太阳底下暴晒。

凌辰和白羽坐在阴凉处,无聊的昏昏欲睡。

一个身着白色锦衣的年轻人站在贺琦的摊位前,一脸微笑道:“你这大倒牙怎么卖?”

贺琦满脸堆笑,“一个果子两个铜钱,少爷要不要买几个尝尝?”

那白衣人失笑道:“两个铜钱?那好,给你出一个题,你只要答对了我就要了。”

闻听此言,两兄弟面面相觑,卖东西为什么要答题?贺琦奇怪道:“少爷,我们都是粗人,不懂什么题目。”

白衣人呵呵嘲笑道:“身为商人,怎能不懂的数数关系。我的题目很简单,只要你答对,我保证要你的果子。”

贺琦双眉一凛,奇道:“数数?”他想了想续道:“那好吧,我就试试。”

见贺琦那为难的样子,白衣人似乎更得意了笑道:“卖东西的怎能不懂得数数。你听好了,你现在一个果子两个铜钱,我要十五个,那要多少铜钱?我喊五声,你要答不出来,我就不要了。”

“一,二,,”

两兄弟一听这话,急忙拿出一捧果子摆在地上,开始掰着手指算。可是这五声实在太快了,刚点算到第六个,就已经喊到了五。

白衣人哈哈嘲笑道:“一些莽夫,还学人做商人,哈哈哈,,”

贺家兄弟非常尴尬,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自己确实学问不大。

他们这些平民,平日了除了打猎就是种田,哪有机会去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眼前的这个白衣人所嘲笑的也并不是贺家兄弟,而是那些广大的隶农子弟没有学问,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

这一幕正巧被凌辰看到,他带着白羽起身走到摊位前,对那个得意的白衣人说道:“这位兄台似乎对算数很有信心。不知道敢不敢和我比一下?”

白衣人本要离开,听到有人挑衅便止步回身,上下打量了凌辰一番,见他一身猎人装扮,不屑一笑道:“一个武夫,也敢和我叁少爷比算数?”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商道奇才? 凌辰微笑道:“我也懂得一些算数。”

白衣人哈哈大笑,“那好,我们就比一比。就让我看看你这武夫有什么能耐。。”

说着他指着贺家兄弟布袋中的大倒牙道:“我们就比果子,如果你能答对,我就买下我说的数量。”

“好,那你请出题。”

白衣人想了一下道:“好,那你听好了,以一个果子两个铜钱算,我如果要二十二个,要多少钱,给你五声,,”

白衣人说完就要开口数数,没想到凌辰脱口而出:“不用,四十四个铜钱。”

白衣人一愣,双眉一凛道:“怎么这快?是蒙对的吧。”

凌辰心中苦笑:“我们九年义务教育的学生,哪个小九九不是背的滚瓜烂熟。随便拉个小学生来都能完爆你。”

贺家兄弟和白霜也开始掰着手指算,最后结论,凌辰说对了,三人都呆住了,不敢相信的看着凌辰。

“拿钱,给货。”凌辰说道。

白衣人不悦,但是愿赌服输,果然掏出四十四个铜钱买下了二十二个大倒牙。乐的贺家兄弟合不拢嘴。

白衣人根本没有接果子,看样子很不服气,继续说道:“我再出一题,你要答对了,这些果子我全要了,怎样?”

一听这话,凌辰高兴道:“多谢兄台。”

白衣人狐疑的看着凌辰道:“你好像很自信,认为我必输无疑。”

“请出题。”

白衣人道:“如果两个果子三个铜钱,我要五十五个是多少钱,给你五声时间。”

没等白衣人数秒,凌辰脱口而出:“两个果子是三个铜钱,那么一个就是一点五个铜钱。五五二十五,五五二十五是二十七点五,加上五十五,是八十二点五。你应该给八十二个半铜钱。”

白衣人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黑脸汉子,又是奇怪问道:“你怎么能算的这么快,这样的问题,不可能有人能算的这么快。难道你是满口胡说?”

凌辰呵呵笑道:“这样的算数是小意思,不信你可以验算。”

几乎所有人都在认真的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起,可是这样的题目对于这些隶农来说,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可笑的是贺家兄弟竟然把布袋中的大倒牙全拿了出来,两个一组摆在地上,开始一组一组的加,这个方法虽然笨拙,却很实用,就是太慢了。

大约五分多钟后,得出了正确结论是八十二个铜钱。至于那零点五,也无法算进去了。

算出答案的白衣人惊叹道:“兄台真乃商道奇才啊。”

听到白衣人夸赞自己,凌辰差点没笑出声来心道:“我这两下子竟然成了商道奇才,真是可笑。那要是我们的数学课代表来,那岂不是成神了。”

不过他知道,这个世界的人不是不会算乘除法,而是没有乘法口诀这种化繁为简的方法。正因如此,才导致这里的人心算水平普遍低下。所以他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去嘲笑他们,毕竟两者生活在不停的世界里。

凌辰小试牛刀,引得白衣人惊羡不已,果然言出必行按照一个大倒牙两个铜钱的价格,买下了所有的果子。

贺家兄弟原本打算如果到了下午还没有全部卖掉的话,就便宜处理算了。没想到这这刚到午后,就已经处理的干干净净,而且还都是正常价格卖出。

拿着三百四十六个铜钱,两人喜不胜收。这也使得他们对凌辰另眼相看。

可是贺家兄弟的货已经卖完,白霜的虎皮和玉夜貂却依然无人问津,这可愁坏了这个姑娘。

凌辰自然知道白霜心中着急,便微笑对白衣人道:“这位大哥,你看我们这玉夜貂和虎皮成色都是上品,就一起捎带着买了吧。”

白衣人微笑道:“这位兄弟,不是我不想买,是这两样东西价格实在太高,我只是一个普通士子,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听白衣人这么一说,白霜急忙说道:“这两样东西我只要两金就卖了。”

这两金的价格已经少于正常价格一半还多,看来白霜是真的着急了。

不过就算这样的价格,白衣人依然摇头道:“这么好的东西贱卖确实可惜了。我看你们还是等等吧。”

说着对凌辰拱手道:“在下炎国士子叁富,敢问这位兄弟高姓大名?”

白衣人很客气,凌辰自然也不能失礼,拱手道:“在下凌辰。”

“幸会幸会。”

两人正说话间,就听不远处一人喊道:“吆!叄兄。”

寻声而去,就见一个身着华丽的红锦袍的男子,带着四个壮汉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叁富一见来人,顿吃一惊,满脸堆笑忙拱手道:“呀,是田金少爷,失礼失礼。”

这时候的贺家兄弟和白霜等人,早已经惊的跪在了地上不敢抬头,看上去都非常害怕眼前红袍人。这让凌辰非常奇怪,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个年轻人。

红袍人田金大约二十岁,生的矮瘦,看上去还不足一米六。他的脸上瘦黄无肉,眼圈发黑,双眼无神。这人不是经常熬夜,就是纵欲过度,一副弱不禁风的虚弱模样。

田金和叁富客套一番。然后叁富称赞凌辰为数数奇才,听的田金一脸不屑,透着富家公子那种傲气看了凌辰一眼道:“叄兄,你就是输给了他这样的武夫?”

叁富一直躬着身子,听到田金这么一问,便急忙拱手微笑道:“正是,此人数数能力非常高超。在下非常佩服。”

田金扫了一眼放在麻布上的虎皮和玉夜貂,目光落到了跪在地上的贺琦身上,那贺琦好像知道田金正在看他,便抬起头来偷偷瞅了一眼田金。

田金奇道:“你这狗人,怎么也在这里?”

贺琦大喜,跪行上前两步,跪伏在地,双手掌心向上平摊放在地上,“正是小的,田少爷还认得小的,是小的荣幸。”

田金瞥了一眼贺琦,嘲笑道:“算了,看你这么诚心,三天之后就带着贡品来我府上吧。”

此话一出,贺琦大喜不住叩头道:“多谢田少爷,多谢田少爷。”

跪趴在地上的白霜,惋惜的微微一摇头,这一细微动作,正好被一旁的凌辰看到。看来白霜性格虽然内向,却很不喜欢男人没有骨气。

而眼前的贺琦为了得到田金的赏识,竟然卑躬屈膝到了这种地步,实在是让人唏嘘。或许这就是白霜不喜欢贺家兄弟的原因之一吧。

相比贺琦,凌辰的目光炯炯丝毫没有怯意,更没有半点卑微之色,一副傲气凛然的姿态。这使得田金很不满说道:“喂,你是不是对自己的数数能力很自信?”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天文数字 凌辰微笑拱手谦虚道:“这位少爷,我们是摆摊卖货的,不是来比算数的。”

田金伸手指着玉夜貂,身后一个壮汉会意,马上躬身上前把玉夜貂的笼子捧起,双手高举头顶递到了他的面前。

田金提起笼子放在眼前看了看,那只雪白的貂鼠受到了惊吓,在笼中不停乱窜,看的田金满是欢喜。

道:“本少爷正好需要一只玉夜貂,我出一道题,你要是能答对了,你的玉夜貂我十金买下。你要是答错了,给你五金怎样?”

按照田金的说法,不管凌辰答对答错,都会把玉夜貂高价买走。

而且以这里人的思维,也不会出什么很难的算术题,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想罢,凌辰一口答应道:“好,我就来试试。”

田金手摸着光秃秃的下巴,思忖片刻,又看了看这条杂乱拥挤的农街,忽然眼前一亮,抬手指着街尾道:

“我一步是两尺三寸四分三毫,我要是走两万三千四百五十六步,你告诉我是多长?别说我为难你,给你一百声计算时间。”

“一,,二,,”一旁的壮汉开始读秒。

所有人闻听大惊,这样的题目真的能算的出来吗?光听数字就已经把人听晕,怎么可能算得出这么大的数字。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凌辰当然也很吃惊,他本以为田金会像叁富一样,只是出一些简单的算数题目,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出这么大的乘法。不是他算不出来,而是他感到很意外。

“四,五,,”壮汉读秒未停。

凌辰不敢耽搁,在路边拿起一块石头,在地上开始计算,乘以2343。石头如笔在地上飞速书写,一边计算一边默念乘法口诀,三六十八,三五十五,,,,

不一会,他面前的地上就列出了一个庞大的乘法竖式。而且他所书写的是笔画简单的阿拉伯数字,书写起来也很方便。

不过这种数字在凌辰看来没有什么,但是在旁人眼中,就是一串奇怪的字符。

田金望着地上数字,奇怪问道:“叄兄,这是什么字?你认得吗?”

叁富摇头道:“没见过,莫非凌兄弟不是中原人?”

两人正在谈话时,就见凌辰石头一点地面,又快速的验算了一遍,终于满意的点点头直起身说道:“五千四百九十五万七千四百零八毫。”然后他问叁富“你们这里一丈多少尺?”

叁富道:“十尺为一丈,一百五十丈为一里。”

凌辰心道,十进制,那简单。他看着眼前数字,说道:“田少爷出的题,答案应该是五千四百九十五丈七尺四寸零八毫。”答案说完,壮汉刚好喊到一百声。

所有人面面相觑,这数字如此巨大竟然能算到分毫,怎么可能会做到这么精确。但是看凌辰那奇怪的竖式和那自信的神情,又不像是在说假。

田金呵呵大笑道:“你说是五千多丈,就是五千多丈吗?还精确到分毫,我看你是乱写一通诓骗我等。”

“不信你可以验算真假。”

田金左手提着玉夜貂的笼子,右手拿着一根木棒正在逗里面的白色貂鼠,没有正眼看凌辰,嘿嘿笑道:“验算真假?几个书吏算这样的题目都要一个时辰,你竟然让我验算真假。世道诓骗之人大多面带自信,实则心虚无物。你这一百声算的结果我根本不用验算,肯定不对。”

凌辰生气,扔掉手中的石子道:“我明白了,原来你就是想要用这种大数字故意刁难我。”

田金放下正在挑逗的玉夜貂,面带不悦道:“我说你算的不对就不对,你输了。”

凌辰生气道:“你出了一个就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不觉得过分吗?”

一句话让田金的面色阴沉下来,这才转头看着凌辰道:“你说的没错,正因为没人能算的出来这个数字,所以才没有答案。既然没有答案,我又怎能知道你的答案是对是错?况且你还精确到分毫,这世上根本无人能做到。”

凌辰看了一眼田金旁边的叁富,就见叁富朝着他微微摇头表示无奈。看来自己和田金再争下去也没有结果。

这么大的数字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无法短时间内计算的这么精确。或许他们能算出多少里,多少丈,再精确一些就是多少尺,却绝对不会精确到分毫。

正因如此,田金出的问题在这里是没有确切答案的。就算凌辰分毫不差的算出来,田金不会相信,旁边的所有人也不会相信。

所以说,打从一开始田金出题时,凌辰就已经输了,可是他不是输在自己的算数能力上,而是输给了这个无知的世界。

“我刚刚说了,你输了就给你五金,你也不吃亏。”

凌辰无奈,只好点头答应:“好吧。这玉夜貂五金就卖给你了。”

田金对四个壮汉道:“你们带着他去拿钱,记住五金。”

“是。”四个壮汉齐声应道。

田金提着玉夜貂同叁富一起有说有笑,转身离开。剩下四个壮汉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凌辰,为首壮汉说道:“走吧,跟我去拿钱。”

这些壮汉,一个个身高体壮嚣张跋扈,那一脸的横肉,透着凶狠。看来,今天这五金取的不会这么顺利。

一旁的白霜担心道:“少侠,这钱咱不要了,咱走吧。”

贺琦微笑上前,对白霜道:“霜妹子多虑了,田少爷素来言出必行,他既然已经答应给五金,那就一定会给的。而且这五金可不是小数啊,能买很多东西,不要多可惜啊。”

白霜依然担心道:“可是,可是,,”似乎很犹豫。

贺琦继续道:“少侠尽管随他们去便是,我们等你回来。”

凌辰点头拱手称谢:“有劳两位,我去去就来。”然后对白霜道:“白霜,你也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取钱回来。”

白霜抬头看着凌辰,关心道:“少侠多加小心。”

辞别白霜白羽,四个壮汉两前两后像押解犯人一样,护送凌辰走出农街。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五金的含义 辞别白霜白羽,四个壮汉两前两后像押解犯人一样,护送凌辰走出农街。

这四个壮汉,都是一米九左右的大个子,身材魁梧强壮有力,一个个凶神恶煞不苟言笑。如果换做寻常百姓,这么被四个壮汉围着,兴许早已经被吓瘫了。

看到凶狠的壮汉,凌辰心中已经做好打算,如果这些人能顺利的把那五金给他最好。如果他们敢耍横,那就借此机会好好的教训一下他们,再勒索他们钱财。反正,今天这个钱是要定了。

闹市的吆喝声渐远,耳朵也清净了很多。壮汉带领着凌辰转身走进了一处幽静的小巷。

他看看前后,两米宽的巷子空无一人,身后壮汉的脸上挂着一丝坏笑,他的心中也就明了大概,当即止步问道:“你们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只见前面两个汉子转身,四个人两前两后围住了他,一个个擦拳磨掌面露凶狠坏笑。

为首的壮汉把手擦得啪啪作响,皮笑肉不笑道:“少爷吩咐给你五金,没想到你这么着急。”

“我看你们不像是要给钱的样子。”

壮汉失笑道:“你可知这五金是什么?”

凌辰冷笑道:“我倒是很想听听。”

壮汉脸色一变,凶狠道:“双手双脚为四金,另外一金在你身下。”说着伸手指着凌辰的裆部。

一听这话,凌辰干笑一声道:“原来如此。那不知道十金又怎样?”

壮汉指着凌辰的脑袋道:“一头便十金。”

凌辰听后哈哈大笑道:“原来田金还想留我一条性命,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他?”

说完,他的脸色一沉继续道:“田金那混蛋一开始就在耍我,至于那个算术题不管答对答错我都不会有好结果,是不是?”

壮汉冷笑道:“哼,一群狗人,也敢收田少爷的钱。今日给你五金算是便宜你了。要我说,直接剁了你的头反倒省事。”

凌辰道:“原来如此,看来你们也没少欺负那些百姓。”

“别废话,上。”

为首壮汉一声令下,四个壮汉一同上前,凌辰反应快速,抬腿前踢后踹立马蹬飞两个,另外一人的拳头直奔他的面门。

凌辰快速蹲伏,右勾拳直顶右侧壮汉胸腹,只听一声惨叫,那壮汉‘蹭蹭噌’几步退到了墙边,表情狰狞抱着肚子已经站不起身。

几乎同时,身后壮汉一脚重重的踢在了凌辰的后腰,这一下力量迅猛,使得凌辰往前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凌辰快速转身,就见那偷袭壮已经朝他冲来,随即滑步上前抬起右腿一记凶狠的侧踹,

这一记重踹非常凶狠,直接踢中那壮汉的胸口。那壮汉口吐鲜血,飞出去七八米远滚落在地,久久未能起身。

先前被打倒的那两个壮汉已经起身,提起拳头又冲了过来,凌辰瞅准时机,快速滑步上前,侧身闪过壮汉拳头的同时,右拳已经击出。只听一声惨叫,那壮汉口中飞出两颗白牙,脚步踉跄已经站立不稳。紧接着凌辰双手齐出,两只手掌带风直扇壮汉双耳。

那壮汉只觉雷霆灌耳,顿时头晕脑胀,耳中“嗡嗡”响个不停,晕倒在地上。

此时身后壮汉拳头已到,凌辰左手抓住壮汉拳头,抬脚重踹腋下软肋。只这一脚,壮汉的肋骨就已经断几根。疼的他龇牙咧嘴。

凌辰动作不停,右手就势搂住了壮汉的后腰,闪身到了他的身后。双臂腰背齐用力,使出《黑龙十八式-猛龙过江》来了一个漂亮的背摔。

一声骨碎脆响,就见那壮汉的颈部已经摆出了一个不正常的姿势,气息只出不进已经死了。

他刚起身,就见一根木棍朝着自己脑袋扫来,情急之下抬起左臂格挡,这一棍正中他的手臂,疼的他左手一颤,险些叫出声来。这一棍非常凶狠,幸好自己反应快速抬手挡住了,要是这一下打在自己脑袋上肯定非死即残。

凌辰顿时大怒,右手手刀直劈壮汉颈部。那壮汉大惊,快速后撤躲过了手刀。凌辰乘胜追击,抢步上前直冲壮汉而去。那壮汉后退几步,背已经靠在了墙上退无可退,慌乱之下只能抡起木棍朝着眼前凌辰迎头劈来。

见棍势袭来,凌辰忽然脚步骤停,木棍在他身前呼啸而过。壮汉本想再次提棍,就见一只大手钳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一大耳刮子重重的打在了他的左耳上。只听“轰,嗡嗡,,,”耳朵嗡响不停,顿感头昏脑涨。

凌辰夺下壮汉手中木棍,紧握在手,凶狠的朝着壮汉的脑袋狠狠一劈。只听一声闷响木棍断裂,那颗脑袋顿时血如泉涌流了一脸。身子一软,鲜血做墨,头发做笔,在那黄色墙壁上划了一道粗重的血迹。

凌辰扔掉断棍,大喘着粗气,捂着自己疼痛的左臂,望着眼前四个倒地的壮汉,怒心难平。

四个壮汉一人被打死,两人受重伤,只有一人受伤较轻。

凌辰恶狠狠道:“打够了吗?”

那个受伤较轻的壮汉,见凌辰勇武过人惊得连连求饶:“少侠,少侠,我们也是身不由己,求少侠饶我们一命。”

凌辰冷冷道:“我要钱。”

壮汉一听急忙深入怀中,掏出一个黑色钱袋跪在地上,双手高捧过头顶,颤声道:“我这里只有两金,请少侠笑纳。”

“两金?”凌辰冷哼一声道“是不是上面一金,下面一金。”

闻听此言,那壮汉浑身一颤,颤音续道:“少侠饶命,我这就去看看他们还有多少。”

那壮汉说完,就连滚带爬,来到死掉的那个同伴前开始翻找。不多时就在怀中找出一个钱袋。另外两个受伤较重的壮汉,虽然未死,也是无法动弹。只能任由自己的同伴拿出自己的钱袋。

那轻伤壮汉快速集合了四个钱袋,然后跪在凌辰面前,高捧在顶道:“这是我们所有的钱,请少侠饶命。”

凌辰抓过四个黑色钱袋掂了掂,沉甸甸的,看样子确实不少。便满意的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头部重创的壮汉,满脸是血非常可怜。

他知道这四人兴许也是普通百姓,他们跟随田金无非是想要混口饭吃,说到底这件事罪魁祸首是田金,他们四人也不过是听命行事。

既然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也没有必要再为难他们。凌辰想了想问那壮汉道:“田金现在在哪?”

那壮汉不敢不答,跪伏在地头也不敢抬,颤音道:“夜来香的兮兮姑娘想要玉夜貂,田少爷这才到农街去寻。如今得了玉夜貂,田少爷很有可能去夜来香找兮兮姑娘了。”

凌辰把一个钱袋扔到壮汉面前,说道:“带他们去看伤。我不希望有什么麻烦,你明白吗?”

那壮汉连连叩头道:“小的明白,少侠放心,小的都明白。”

凌辰非常满意,转身大步离开了小巷。

见他离开,那壮汉如释重负,瘫在了地上,先前的那些凶狠和威风一去不返。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一不做二不休 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凌辰心生愧意。他原本只想教训一下那些人,根本没想杀人。那一记背摔也不能致人死命,只怪那汉子运气差了些竟然折断了颈骨。

走在路上,凌辰越想越担心田金会报复。

理由很简单,如果让田金知道这四个壮汉被打的这么惨,以他那股傲慢的贵族气,怎能受得了这样的羞辱。到时候一定不会轻易罢休来找自己麻烦。

自己虽然可以逃跑,但是白霜白羽却无法逃走。就算两个姑娘回到家中,田金只要去询问贺家兄弟,就能轻易找到白霜的家。这样一来,白山一家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如今,自己惹的祸怎能让他们来为自己承担。想罢,他打算返回去杀了那三个壮汉。可是他又一想,就算杀了那三人,田金不还是知道自己的手下出了事,结果还是一样。

想来想去,对于这事,果真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

想到这里,凌辰右拳重重的打在自己左掌上,心说,这事说难办很难办,说简单却也很简单。只要自己一人承担下来,就完全没有白山一家的责任。

想罢,他下决心自言自语道:“田金也不算是一个好人,一不做二不休,我去杀了这个混蛋一了百了。如果官府追查凶手,自己逃走就是了。”

夜来香是一个酒肆,坐落在宜山城中央主干道上。良好的装修和极佳的地段使得这里的生意非常火爆。

夜来香很大,主楼分两层,一楼是宽敞的大厅,里面摆着数十张桌案。二楼是两个宴请独间和十数个大小不等的客房。

主楼后是一片供酒客停放车马的场地。虽然这夜来香算不上奢华,但在这贫穷的小城镇里也已经是最高档的酒店了。

当凌辰到达夜来香门前时已近暮色,他站在门前,望着那些身着体面的客人们进进出出,一个个乘兴而来,尽兴而去,脸上挂满了喜悦。

凌辰立在夜来香门前顿了顿,然后大步走了进去。

一进夜来香大厅,一阵暖风夹杂着胭脂香气扑面而来,里面身穿各色长袍的酒客无不左拥右抱,举杯畅饮,高谈阔论吹牛逼。

那些身穿暴露的姑娘们,各个浓妆艳抹,风骚妩媚,温顺的如一只只小猫一般,贴在客人身上。

嬉笑声,打闹声,娇喘声,充斥着整个大堂。

眼前景象哪里是酒肆,分明是窑子。

一个店伙计见凌辰进门,便迎面走到他的面前,微眯着细眼,上下打量着凌辰的穿戴堆笑道:“客官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不能怪店伙计瞧不起,凌辰身上穿的衣服确实不怎么样,只是用粗布麻线简易缝合的兽皮。这种衣服在这些‘城里人’看来,简直就不能算是衣服。甚至说,如果凌辰的衣服再脏一些,头发再乱一些,说是乞丐也不为过。

不说别的,就连眼前这个身份卑微的店伙计,身上穿的衣服,都要比他的衣服不知道华丽多少。更不用说那些身穿锦衣的富家公子哥了。

凌辰瞪了店伙计一眼,呵斥道:“混账东西,田金少爷请来吃酒的,你敢拦我路?”

一听是田金少爷的客人,店伙计的态度大变,一脸讨好微笑道:“哎呀,原来是田少爷的贵客。小的眼拙,小的眼拙。”

凌辰怒道:“少废话,我找他有正事,他现在在哪?”

店伙计躬着腰,满脸谄笑道:“田金少爷在二楼单间,小的这就服侍大爷上去。”

凌辰大手一摆道:“不用了,我自己上去。”

店伙计堆笑道:“得嘞,大爷慢行。”

夜来香二楼只有两个单间,每个单间门口只是用屏风遮挡,隔音很差,里面嬉笑喝酒声,在外面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凌辰刚上二楼,就听见其中一个单间里传出田金的声音。

“混账东西,我都等了一个时辰了。如果兮兮姑娘再不来,我烧了你这夜来香。”

一个男声惊得连连求饶:“田少爷息怒,兮兮姑娘确实不在,小的真的是没有办法。”

“滚出去。看着你就来气。”田金一声怒喝。就见一个中年男子灰溜溜的退了出来。

凌辰闪身躲在一旁,等到中年男子离开后,就直接冲进了田金饮酒的单间。

闪过屏风,就见田金正在气哄哄的自斟自饮,凌辰二话没说就朝着田金冲了过去。

田金虽然喝酒,却没有醉,见有人朝他冲来,忽然大吃一惊:“是你。”

话音未落,凌辰已经冲到田金面前,伸出大手去抓田金衣襟。田金早有了防备,身子早已后仰,瘦小的田金在地上滚了一个轱辘,躲开了凌辰来袭的大手。

没等田金起身,凌辰抬脚把面前桌案踢翻,铜杯铜盘“当啷”落地,酒菜撒了一地。那红色桌案打在了田金的腿上,使得他又摔在了地上。

就在田金哀嚎之时,凌辰上前一脚重重的踢在他的小腹。疼的田金“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凌辰拨开桌案,左臂勒住田金的脖子,右手使劲板着自己的左手手腕,想要把他活活的勒死。

田金又惊又吓,想要喊叫,可是嘴中已经无法说话,双手双脚乱蹬挣扎,可是在强壮的凌辰面前根本没用。

这时,门口屏风处忽然闪身走进来一个白衣女子,看到眼前一幕顿时花容失色。“啊!”的一声轻微惊叫,双手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凌辰侧头一看,见被人发现放开昏迷的田金,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女子。没等那女子转身逃跑,凌辰的大手已经抓住了她那柔嫩的手臂。

只是往回轻一用力,女子那轻盈的身子就已经到了凌辰面前,紧接着一股清香飘入鼻,让凌辰脑中一蒙,钳住女子纤细脖颈的手竟然停住了。

不知为何,他似乎已经无法下手去杀这个女人,又或者是舍不得下手。这种感觉只在瞬间便消失,也正是这一瞬间的感觉,使得他冷静了许多,没有继续对眼前女人痛下杀手。

凌辰晃晃脑袋让自己镇定,等到自己清醒一些时,这才开口威胁道:“姑娘,只要你不出声,我不伤害你。”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汝是何人一 白衣女子连忙点头说道:“好。我不出声。”说完,她看了看趴在地上不动的田金问道:“他死了吗?”

凌辰道:“还没死,不过也活不成了。”

白衣女子奇怪道:“你为什么要杀他?不怕引火烧身吗?”

凌辰干笑一声道:“我引火烧自己,不想让这火去烧无辜的人。”

白衣女子嗤的一声笑了道:“你的话真有意思。”

凌辰听女子说话轻松自若,丝毫没有畏惧之色,顿时心生奇怪问道:“你不怕我?”

白衣女子玉手轻拍凌辰横在她颈前那粗壮的前臂,媚笑道:“你又不想杀我,我为什么怕你。”

凌辰双眉一凛,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杀你?”

白衣女子道:“你放开我吧,你要杀我,早就杀了。任何男人都不会忍心杀我。”

凌辰呵呵笑道:“我见过很多狂妄自大的人,却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自大的。”

白衣女子嗤笑道:“那你为何不放开我,看看我的容貌?”

凌辰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擒住女子的双手。

就见白衣女子优雅的转了一个圈,离开了凌辰的身前,随着身体转动,白纱飘起,如一片白云围绕着女子身旁,那玉腿玉臂在白纱下清晰可见,妩媚撩人。

眼前女子年龄不过二十岁,肤白貌美,身材极好。长长的睫毛上下呼扇着,配上那一双水盈盈眼睛,清纯中带着几分妩媚。

白衣女子蜷曲手臂,柔滑的白色丝纱滑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白玉一般的手臂。一件粉红内装,修饰出曼妙的身材。眼前女子虽然没有美到不可方物,却也是妩媚动人。加上她穿着暴露,也惹得凌辰怦然心动。

“好一个勾人的妖精。”

白衣女子媚笑道:“别人都说我是仙女,唯独你说我是妖精!也罢,那我就是妖精了。”

凌辰不管白衣女子,转身走向田金,白衣女子急忙说道:“喂!你干什么,你不能杀他。听到没有,我要你站住。”

凌辰停步立在原地道:“他已经知道我是谁,我不杀他,他就会杀我。”

白衣女子秀眉紧凛,抿抿红唇道:“不行,我不能让你杀他。只要你不杀他,我保证他不会去找你麻烦。”

凌辰苦笑一声道:“他会听你的话?真是可笑。”

“他会听我的话,相信我。你现在马上离开,我保证他不会为难你。”

凌辰带着威胁的口气道:“你的容貌虽美,却还没有美到让我下不去手的地步。你要是妨碍我,我会毫不犹豫的拧断你的脖子。”

白衣女子秀眉一凛,不敢相信的望着凌辰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凌辰心生奇怪道:“什么不可能?你是真的以为我舍不得杀你吗?告诉你,任何威胁我任务的人,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宰了他,不管是美女还是丑女在我这里都一样。你要识相,就闪到一旁当做没见过我。”

白衣女子微讶:“任务?你是暗卫?”

凌辰道:“不,我只是为百姓除害的游侠。”

两人正说话间,就听趴在地上的田金‘哎吆’一声,手扶脑袋爬起身,当他看到眼前两人时,顿时大惊失色呆站在了原地。

见田金苏醒,凌辰反应神速,没等他叫出声来,已经纵身抢步上前,侧滑步一记凶狠的侧踹。这一击他用足了的力气,打算就用这一脚结果了田金的性命。

紧要关头,一道白色影子快速飘过,凌辰只觉右脚踢到了什么东西,一个强大的反作用力把他弹了回来,当即立脚不稳摔在了地上。起身一看,正是那个白衣女子挡在了田金的身前。

凌辰吃惊,心道,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田金同样大惊,望着眼前白衣女子诧异道:“兮兮,原来你是,,”话音未落,就见白衣女子急忙转身,红唇微张吐出一股白烟喷到田金的脸上。就见田金眼球上翻,身子一软又昏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凌辰紧锁眉头:“原来你是个高手。”

白衣女子似乎换了一个人一般,那双眼睛没了迷离,变得锐利无比,原本的娇媚全无,取而代之的是凶狠和愤怒。

白衣女子口气大变,冷冷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来毁我计划。”

凌辰本就吃惊,听到白衣女子这样一说更一怔,心道:“计划?莫非眼前这人是在利用田金做什么事?但看刚刚那身手,这女人的实力绝对在我之上。好汉不吃眼前亏,要找机会快闪。”

想罢,他对白衣女子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来这里只是想杀了他。既然他对你有用,我也就饶他一命。告辞。”

白衣女子咯咯笑道:“我不让你走,你以为你能走的了吗?”

凌辰顿时心中一惊,停住了脚步脸上挂满了微笑,转身问道:“怎么?难道你想杀我?”

白衣女子摇头道:“我不杀你,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凌辰问道。

白衣女子迈着猫步来到凌辰面前。凌辰本想后退,但是他知道要想顺利的离开这里,最好给足气势,毕竟眼前女子还并不知道自己的真正实力,如果被这女人发现自己害怕了,那就糟了。

所以他依然昂首挺胸,看着眼前女子的双眼,没有一丝惧色。

白衣女子抬头望着凌辰那一张棱角分明的黑脸,眨着双眼说道:“你为什么能违抗我的命令?”

凌辰心生奇怪,不禁反问道:“那我为什么要服从你的命令?”

白衣女子伸手就要去抚摸凌辰胸口,凌辰如一只警觉的野兽,迅速跳开道:“你要干什么?”

白衣女子微笑道:“你也是个高手,为何如此惧怕我?”

凌辰道:“我是高手,你也不差,面对敌人,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白衣女子摇头道:“罢了,你走吧。”

凌辰奇道:“你放我走?”

“怎么?你要和我打一架?”

“我可以不杀田金,但是希望你能说话算数,让他不要再来找我麻烦。否则,我一定不会轻饶你二人。”

白衣女子冷冷道:“这一点你大可放心,他离不开我。”

出了夜来香,凌辰心有余悸,他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的人这么奇怪,那些强壮的壮汉不一定是高手,反倒是那些看上去人畜无伤的弱女子一个个深藏不漏。

不过有一个问题却让他很在意,那就是,这个白衣女子是哪路人?是敌是友?还有她迷惑田金的目的又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汝是何人二 当凌辰回到农街时天已经黑了,他把三个钱袋的钱集中放到一个钱袋中,他不认识这些钱,也不知道这些钱有多少。他只知道有金子有银子,把原本不小的钱袋撑得满满的,一看就知道不少。

白霜见凌辰始终未归和白羽一起在客栈门口焦急等待。贺琦贺武在一旁不停的宽慰两个姑娘。

直到暮色,白羽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那嫩红的小脸上小嘴微张,流了一桌口水。而一旁的贺武也是无精打采的打着盹,看样子也是很累。

白霜站在客栈门口望着茫茫暮色,头顶上的风灯幽幽的挂在门口高杆上,那羸弱无力的灯光,照的门口昏黄一片。

这农街白天的时候非常热闹,到了晚上却冷清的多,街上很少看到行人走动。

白霜每当看到有人影走来,都会祈祷是凌辰归来。可是事与愿违,每次的祈祷换来的却是一次次失望。

贺琦走到白霜身旁,关心道:“霜妹子不要担心,少侠会没事的,这夜风很凉我看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白霜低头自责道:“现在都已经戌时三刻了少侠还没有回来,我想肯定是出事了。都是我害的,要不是我贪钱少侠就不会去犯险。”说着,那双眼睛已悬泪水。

见白霜伤心,贺琦宽慰道:“田少爷的那些传闻都是农街讹传,妹子不要听信。也有可能那个叫凌辰的人拿了钱后不辞而别。”说着,已靠近白霜,趁势就要把她揽在怀里。

白霜娇躯一扭,摆脱了贺琦的手臂。这一个动作,让贺琦非常尴尬,只好把双手背在身后以笑缓解,说道:“呵呵,妹子,这个姓凌的是从哪里来的?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听爹爹说,少侠是他朋友,两人经常比试箭法,爹爹说,少侠的《破敌箭法》进步很快。”

贺琦吃惊道:“白大叔把《破敌箭法》教给了他?这套箭法白大叔不是说不会轻易传人吗?怎么会传给他?”

白霜道:“爹爹做事一向爽快,兴许爹爹喜欢凌少侠人品,这才一时高兴把《破敌箭法》传给了少侠。”

贺琦表情凝重,听到白霜夸赞凌辰,脸上已是不悦。

两人说话间,黑暗中又走来一人,白霜顿时大喜朝着那人快走两步,却见那黑暗中的人影身材矮小,很明显不是凌辰。白霜只能再一次失望。

“你们怎么站在门口?”身后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白霜眼前一亮寻声而去,就见凌辰正站在客栈门口。

白霜喜不胜收,快步来到凌辰面前道:“少侠你没事吧。”

凌辰这才明白,原来这两人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才在这里等着自己,心中顿感温暖。在怀里掏出一个鼓鼓的钱袋,递到白霜手中道:

“这是田金少爷给的钱,你收好吧。”

白霜诧异,伸手接过钱袋打开一看,黄金白银在风灯下反射着金属特有的光彩。顿时喜不胜收,却又是疑惑问道:“田金少爷不是说给五金吗?我看这里都有七八金了啊。”

贺琦上前瞅了一眼钱袋,也是奇怪问道:“为什么田少爷会给你这么多零钱?”

凌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摆摆手笑道:“人家有钱,不在乎。对了,你们吃饭了吗?”

白霜恍然,赶忙收起钱袋说道:“凌少侠饿了吧,快快,我马上去要些酒菜。”

贺武醒了,白羽也被叫醒。五人围坐在桌前开始大吃海吃,酒菜非常丰盛,有鸡有鱼有羊肉,还有一道菜汤。凌辰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眼前饭菜虽然口味差了点,但也还是丰盛。

像一些高档一点的客栈,大多都是人各一案安坐进食。这样吃饭看上去有礼有节,不过时间一久双腿就发麻,而且这样一来,每个人都相隔很远,显得没有那么亲切。

但是像这种比较低级的客栈,也就没有那么多讲究,都是大方桌,高木墩。坐着舒服,吃的也热闹。

凌辰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一通狼吞虎咽,只白米饭就吃了两大碗。贺武同他一样,没头没脑的只顾得吃,两人都没有喝酒。

不过对面的贺琦端着酒杯,却已经喝了不少。这青年本就爱说,借着酒劲更是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霜妹子,羽妹子,我不是吹牛啊。二哥我当了五年千夫长,带着那些傻头驴跟着将军杀敌无数,建了不知道多少奇功。只在东胡那一战,我就杀了三百胡民,真是痛快。”贺琦说着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一旁的白霜白羽只顾夹菜吃饭,根本不关心贺琦的话。这让贺琦显得很尴尬,捧着酒坛又倒满了一杯,仰头喝尽咂咂嘴继续道:

“这酒不好,跟东胡的那马奶酒差远了。想当年,我在北地与东胡大战的时候有酒无肴,我们就心血来潮,用东胡人的血混在酒里一起喝。你还别说,那味道真是美味。我保证你们只喝一口就一辈子都忘不了。做甲士最主要是什么?野性,这就是野性。”

凌辰不知道贺琦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是他注意到白霜已有不悦神色,因为贺琦口中的“东胡人”这三个字,听来十分扎耳。尤其是对于白霜来说更是如此。

他曾经听白山说起过,白霜是他在与北方胡人交战时捡来的,然而炎国北方只有楼烦和东胡两个胡人部落。贺琦这样喋喋不休的说起与东胡人的战斗,怎能不让白霜想起伤心事。

但是贺琦好像并不知道白霜的身世,依然说个不停。而且还借着酒劲越说越离谱,好似怎么说都不能展现出自己的男子气概一样。

到后来甚至开始吹嘘,自己和炎国上将军市被熟识,经常在一起称兄道弟喝酒谈论国家大事。

说的就连他的大哥贺武,都用手遮面感到羞愧难当。奈何贺武嘴笨,又无法插言制止。只能任由这个厚脸皮的弟弟说个不停。自己当做耳旁风算了。

听着贺琦喋喋不休,凌辰心中苦笑,俗话说得好,酒品即人品。有的人喝完酒倒头就睡,这类人最安静。

有的人喝完酒就会大发脾气,总是没事找事乱打人,这类人最讨厌。还有的人喝完酒隐隐落泪,专门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这类人最烦心。

当然还有一种,那就是喝完酒后,就管不住那张嘴,薄片嘴一吧唧,就喋喋不休控制不住开始吹牛逼。而贺琦就是这一种。

不过这都是酒桌常事,凌辰根本不会在意,听到精彩处,有时还会送上一句:“哇!好厉害。”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汝是何人三 正当贺琦说的火热时,白羽故作惊讶的“哇”了一声,然后说道:“琦哥哥好厉害,做了五年甲士。”这一句话,听上去没有什么,但是细细一想,让凌辰不住称赞白羽鬼机灵。

按照贺琦年龄计算,今年他十九岁,要是做了五年甲士,那说明贺琦十四岁就已经从军。当然这还没有算上贺琦退役以后的时间。如果按照他退役一年计算,那么这个贺琦十三岁就已经当兵了。

十三岁当兵,这就是一个笑话。炎国招收士兵的标准是年满十五岁,就算贺琦的身高要求达到,这年龄肯定不足。

而且贺琦还明确的说,自己做了五年千夫长,十三四岁的千夫长,想想都可笑。

贺琦脸早已经红了,不是羞臊的红,而是喝酒的红。他听白羽这样一说,呵呵直笑道:“羽妹子不知道,我跟当时的招兵将军是好兄弟,随便改个年龄不是难事。”一句话,就把这个谎圆了过去。

贺琦见白霜白羽都在发笑,顿时豪情万丈朗声说道:“你们不信吗?我那好兄弟不是旁人,就是这宜山镇的守将田平将军。那田金论着辈分,还要叫我一声叔叔呢。”

这一声几乎是喊出来的,在本就冷清的客栈大堂倍显洪亮。惹得众人目瞪口呆,一时间客栈大堂变得鸦雀无声。

吹牛也是要有限度的,你吹吹自己多么血性,这没有人知道。你吹市被是你的朋友,那是一个被革职的上将军,也没有什么。

但是现在你说的是当职的田平将军,还让那个不可一世的田金叫你叔叔,难道不知道这宜山城中,军政第一把手就是田平吗?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是嫌命长吗?

果不其然,店掌柜放下手中账本,匆匆来到他们桌前满脸堆笑道:“各位客官,我让人把酒菜送到客房里。你们回房慢慢喝,如何?”这掌柜面带和颜,说话委婉。虽然没有直接训斥贺琦,却让他们几人非常尴尬。

凌辰起身拱手赔不是道:“老板不好意思,我这朋友喝多了。”

“不妨事不妨事。”店掌柜依然堆笑。

贺琦指着凌辰不满道:“凭什么说我喝多了,我没喝多。我清醒着呢。”

贺武上前就要搀扶摇摇晃晃的贺琦,就见贺琦一摆手,摆脱贺武搀扶的手,怒指凌辰说道:“我求了白大叔这么久,他都没有教我箭法,你说你用了什么诡计骗了白大叔。”

凌辰奇道:“什么箭法?”说着,就看向一旁的白霜。就见白霜已是满脸通红低下了头。

贺武已经看不下去了,上前驾着贺琦就往客房里托。贺琦发着酒疯,对贺武又推又打。

贺武终于生气了,两兄弟竟然在客栈大堂扭打了起来。

凌辰问白霜:“你是不是给他说了什么?”

白霜摇摇头道:“没,没有。”

就在两兄弟扭打之时,就听门口脚步铿锵,齐刷刷的进来一队长戈甲士,腰间佩剑,身披灰蓝色甲胄。

这时候大堂里的所有人无不大惊失色,几乎同时都瞅向那个吹牛逼的贺琦。

此时的贺琦看到甲士进门,早已经惊得一身冷汗,酒也醒了一半,竟也安静下来。

要说此时最担心的,莫过于凌辰,田金已经见到他的真面目,碍于白衣姑娘阻拦,才没有把田金杀了留下这一威胁。如今有甲士进门,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田金来报复自己。

凌辰的心忐忑不安,他已经下定决心,如果真的是田金来找他麻烦事,那么自己就担下所有的罪过,然后借机逃走。

这时他发现,客栈门外的大街上,还有很多士兵迈着齐刷刷的步子,在有序奔跑。

一个为首的蓝衣军官绷着脸大步走进客栈大堂,左手放在腰间佩剑上,昂首挺胸走到众人面前。

店掌柜早已经低头哈腰迎了上去,蓝衣军官不屑与他说话,对着手下人一摆手:“搜。”

一声令下,十几个甲士冲进大堂开始抽查。这些甲士搜的很仔细,就连一片灯光照不到的黑暗,都要上前好好确认。

就连客房里的客人也都被集中到了大堂上,有些睡眼朦胧,有些衣衫不整,还有两个烂醉如泥的醉鬼,直到被甲士们拖到大堂都没有清醒。

不过这些客人无一例外,全部低头不语,没有一个敢出声发泄心中不满。

凌辰心道:“不是来抓我的,动用这么大阵势,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蓝衣军官喊道:“结伴的站在一起。”此命令一下,房客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唯独那两个醉鬼,躺在地上依然说着醉话。

士兵开始逐个盘问,询问的问题都很简单,大多都是哪里人,来这里干什么,旁边人叫什么名字之类的话。

不多时,那些搜查的甲士们跑出客房,一一来到蓝衣军官的面前回报。

“禀报百夫长,没有找到。”,,,

蓝衣军官嗯了一声,用手指着店掌柜,勾了勾手指。店掌柜马上低头哈腰堆笑着迎了上去,道:“军爷,有何吩咐。”

蓝衣军官在店掌柜耳边小声说了什么,就见店掌柜频频点头称是。最后蓝衣军官一声令下,带着甲士们转身离开了客栈。

店掌柜一直弓着腰,直到甲士们离开,这才直身对众人说道:“没事了,各位客官都回去休息吧。”

房客们转身各自回房,那两个醉鬼也被店伙计抬回房中。

客房在大堂的后面,房内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张土榻,一张长案,再无其他。

一盏微弱的油灯照的整个房间一片昏黄,使得不大的房内幽暗混沌。这里的住宿环境并不好,可胜在便宜,住一天只需要十个铜钱。也使得一些来城里的农人猎人,舍得花这这点铜钱住在这里。

凌辰躺在土榻上,那冰凉的草席扎的后背浑身刺挠,实在不舒服。不多时,店伙计就来到门口,提醒他要吹灭油灯。

看来,这便宜自有便宜的道理,就连油灯的燃烧时间,都要严格控制。在店伙计不厌其烦的催促下,凌辰只好起身来到油灯前,

“呼”一口气,油灯熄灭。

就在油灯熄灭的瞬间,他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可是灯火已经熄灭,房内早已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他试探的轻声道:“谁?”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汝是何人四 黑暗中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任何动静,周围一片寂静只能听到门外的昆虫叫声。

凌辰心道:“难道是我看花眼了。”

他既然看到有人影,在没有弄清楚之前,根本不能安心入睡。他伸出双手在黑暗中摸来摸去,朝着刚刚那人影的方向慢慢走去。

房间本就不大,只走了几步就已经到了墙壁,他摸着冰凉坚硬的土墙心道:“果然是自己看错了吗?”

想罢,凌辰转身打算回到榻上歇息,就在这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拱拱鼻子仔细嗅着周围的味道,一股久不见阳光的霉潮味中竟然夹杂着一缕幽香。

这香味非常微弱,倒像是一种脂粉香气。这种香味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破败的环境中。

果然,细听之下,安静的黑暗中似乎有细微的呼吸声。现在可以确定,就在这黑暗中肯定有人再。

凌辰心中一惊,心道:“这人要干什么?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吃惊之后他又在想:“难不成是九暮台派来刺杀我的暮兵?如果是那样,那就糟糕了。”

凌辰下定决心,不管是什么人,自己都要万分小心。幸好房里漆黑不见五指,如果不发出声音暴露位置的话,对方也看不见他。

想罢,凌辰一动不动静静的立在原地,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就连呼吸都尽量控制到最低限度。

就在这时,那黑暗中的呼吸声忽然消失了,整个漆黑的房内变得异常的安静。

尤其是知道有一个未知的敌人在身边时,这种静更让人感到可怕。他甚至已经能听到自己那不安心跳声。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心下寻思:“难道他要动手了吗?”

想罢,他提起了十二分的警觉来搜寻目标,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耳朵可以听,甚至全身的每一处皮肤,都在努力的感知着周围动静。

就在自己紧绷神经之时,就觉得一个尖锐的物体顶在了自己的后心。同时,自己的脖颈前也已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这一切都悄无声息没有任何声响。

在这狭窄的黑暗空间里,能做到无声无息的精准偷袭,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可是就是在这样的黑暗中,眼下自己身上的两大要害就已经被敌人控制了。

凌辰保持镇定,问身后人:“这位兄弟,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来杀我。”

就听背后那人用脆亮的女声说道:“是你害我失败,不杀你难我解心头之恨。”

凌辰诧异,“你是兮兮。”

身后人道:“让你死个明白,我的真名叫雨溪。”说完,凌辰就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疼痛,脖颈也被锋利的东西深入了皮肤。

凌辰心下一惊,急忙说道:“等等等,等一下。你不是想要知道是谁派我来的吗,我告诉你。”

这话果然管用,雨溪停手问道:“你果然不是普通人,说,你主公是谁?”

见雨溪停手凌辰暂时松了口气道:“真可笑,下午的时候我像这样威胁你,就这一会的功夫我们的位置就调换了。”

雨溪收手一推,放开了凌辰道:“当时就算你动手也杀不了我。别废话,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凌辰干笑摇头,轻叹说道:“我为了活命才这样说,你现在让我告诉你,我却不想骗你。”

雨溪恶狠狠的道:“满口谎言的男人,今天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就罢了。否则我把你心掏出来捏碎。”

“好吧,我说实话。不管之前还是现在,我都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我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自由自在的游侠。我去找田金完全是为了防止他报复我们。这才误打误撞坏了你的事。如果你要杀我,我也无力还手。”

雨溪轻叹一声道:“我辛辛苦苦准备了半月,却被你一刻钟给毁了。”说完,就听雨熙轻叹一声:“好累,老天都不帮我,竟然让一个游侠来坏我的事。”

凌辰心生愧意道:“如果可以,我愿意帮你。”

“帮我?”雨溪苦笑道:“我现在什么都不需要,也不想去完成任务,只想好好的休息休息。”

“你要不嫌弃这里简陋,就在这里休息吧。我能保护你。”

雨溪冷笑一声道:“不,活人不能保证我安全,只有死人才会。”

忽然,凌辰只感觉面前黑暗劲风扑面,当下心叫不好。情急之下朝着旁边黑暗纵身一跃。“砰”没想到竟然一头撞到了黑暗中的土墙上,顿时头晕脑胀眼冒金星。

未等他直身,一股力量把他扑倒在墙角,一只利爪已经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黑暗中他甚至已经感觉到了这人呼出的气流。

凌辰大惊失色:“你是人吗,这么黑都能看得见。”

雨溪冷冷说道:“你说过我是妖精,那我就是妖精。妖精最喜欢晚上出来,也最喜欢吃人心。今天我就尝尝你的心是什么味道。”

话音未落,凌辰就感觉到有一个尖锐的东西落在心口上。直挠的他又疼又痒。这不是人类的指甲,是动物爪子。

凌辰诧异:“你真的是妖精。”。

雨溪凶狠道:“我今天就要你的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同时灯火闪动,“快快。”很快火光就照亮了整个院子。

光线照进房内,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变得一片昏黄,两人面对面已经能看清对方的脸。雨溪那只白色利爪被照亮,在这黑暗中更加显眼。

凌辰惊讶的看着那利爪,上面长满了白色长毛,就连手臂也是毛茸茸的白毛,如白雪一样洁白无瑕。

见门外有追兵赶到,雨溪秀眉紧凛,那雪白的利爪长毛消退,指甲回缩,瞬间就变成了一只纤纤玉手。

凌辰恍然大悟,怪不得雨溪能够在这黑暗中看到自己。原来雨溪是一个兽灵灵者。

这时,外面的脚步还在继续,听上去人数不少。雨溪也已经起身。

凌辰起身道:“他们好像很多人。”

“那又怎样?”

说完,她朝着凌辰的脸狠狠的来了一拳。这一拳迅猛快速,只打的他嘴角流血,面部浮肿。

就听雨溪恶狠狠的道:“都是因为你才让田金提前察觉。要不是因为这样,我怎能中了埋伏。”

凌辰用手拭去嘴角的鲜血,说道:“没想到,我这无意间的动作,竟然对你影响这么大。”

说着,他双手搬起桌案,朝着面前土墙一下一下的猛撞。只撞的那土墙砰砰作响。

雨溪道:“你要干什么?”

凌辰手上不停,继续撞墙,说道:“我把墙撞开,让你逃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汝是何人五 雨溪苦笑一声,自嘲道:“我竟然是因为你这样的一个笨蛋才失败的,真是可笑。”说完,她淡淡说道:“别忙乎了。他们知道我在这里,那房后肯定也都是人。像这样的墙也就能挡挡普通人,随便一个武者灵者都能轻易打碎。”

听雨溪这么一说,凌辰放下桌案,当下灵机一动说道:“对了,你挟持我。快,挟持我。有了人质,他们就不会轻举妄动。”

没头没脑一句话,让雨溪诧异摇头。

凌辰这才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文明社会,挟持人质根本没用。那些甲士才不管什么人质死活,他们甚至觉得人质碍事,会毫不犹豫的先杀了那种叫做人质的东西。

门外人有人大喊:“你跑不掉了,快点出来。否则,我们乱箭齐发,破灵毁尸。”

雨溪走到门前,侧头道:“事已至此,杀不杀你都无关紧要。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替我杀了田金。”

凌辰郑重点头道:“你放心,不管是为了你还是为了自己,我都会杀了田金以绝后患。”

雨溪点头,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就听门外人继续大喊,“还有一人,全部出来。”

凌辰无奈,也只好走出房间来到院中。

院中早就已经站满了人,弓箭手在前,甲士在后,数十支火把把整个院子照的亮如白昼。其他房客也已经走出,纷纷立在门前。

甲士中有人高喊:“原来你们两个是一伙的。”

寻声而去,就见一个矮瘦公子哥立在甲士前,融眼细看,竟然是田金。眼前田金穿了一身宝蓝色铠甲,头戴红缨铁盔,与身旁的甲士无异,他要不说话吸引两人注意,还以为是军中士卒。

没想到隔壁房间的贺琦,站在门口大声嚷嚷道:“田少爷,没错他们是一伙的,我们只是刚巧碰见他,真的跟我们没关系。”

听到这话,凌辰苦笑,他没想到贺琦会这么着急的和自己撇清关系。不过他也理解贺琦的心情,像这种情况,没有人愿意受到牵连。

正因如此,凌辰也不会怪罪贺琦,毕竟他们才认识不过半天时间,根本就是陌生人,因为陌生人连累自己,那只有傻子才这样做。

雨溪苦笑道:“看来你也活不成了。”

凌辰道:“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再死一次也无所谓,反正这世上也没有值得留念的东西。只可惜,我的任务也没法完成了。”

雨溪轻叹一声:“你果然有任务,告诉我,你的主公到底是谁?”

凌辰失笑道:“主公?要说给我任务的人那可了不得。是一个绝对的大人物,不是你能理解的。”

雨溪干笑一声:“大人物,能有多大。”

凌辰感到雨溪似乎非常轻松,面对这几十个甲士丝毫不在意,心生奇怪问道:“你好像不担心他们,你是不是有办法能逃走。”

雨溪摇头道:“不,我没想逃走。”话语间,让人感到她是那么无奈,那么疲惫。

说完,雨溪背着双手,挺胸上前走了两步,对田金道:“田金,我有话要对你说。”

田金见雨溪主动给他说话,顿时惊喜,奈何自己身在对立面,却只能安耐住内心的喜悦,厉声道:“我倒想听听你说些什么。”

雨溪伸出自己的右手小手指,嘲笑道:“你下面那小指头真的很不爽。”

一句话,惹得众人一愣,片刻间就有人忍不住发笑。田金更是愣住了,久久未动。

雨溪似乎觉得还不够劲,又对田金嘲笑道:“指头小,声音却很大,吵死人。蹭几下就软了,吃了药一天三次四次,还不如别人一次。”

“哈哈哈哈,,,”士卒中一片哄然大笑,全然忘了田金的身份。

任谁也没有想到,一个漂亮的女子,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在男权社会里,也从来没有女人敢对男人说出这样的话。

正因如此,雨溪的几句嘲讽,把田金说的一无是处,大男子气概一落千丈。

凌辰也是呵呵直笑,心道:“这雨溪在临死前还要羞辱一下田金。不过这羞辱的方法,确实别出心裁,直中男人要害。”

田金非常尴尬,呵斥身旁士卒道:“不许笑,都不许笑。”说着踢翻身旁一个士卒,骂道:“你再笑,我砍了你们。”可是不管他怎么制止呼喊,都无法止住众人的笑声。

田金恶狠狠的看着雨溪,大怒道:“狠毒的女人,被我识破了你的诡计,竟然这样侮辱我。今天我要杀了你,再污了你的尸体。给我上。”

一声令下,众甲士只能忍笑上前。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的寂静,紧接着一声大吼:“纳命来。”话音未落,甲士们纷纷转身迎敌。房客们纷纷抱头逃窜,整个大院一片混乱。

凌辰吃惊看向混战的人群,就见一个两米巨汉,手中一根乌黑铁棍,以一敌百,力大无穷。

铁棍巨汉大喝一声,那接近三米的长铁棍一记凶狠猛扫,几个蓝衣甲士如无根的野草一般,被径直打飞出去。往前一杵,就如长枪一般刺穿一个。

那铁棍被他耍的呼呼生风,所到之处,无不筋断骨折,凡是被击倒的甲士也再无起身。只片刻,数十个蓝衣甲士竟然被打的狼狈不堪,哀嚎一片。

混乱中,凌辰忽然头顶生风,就见一个黑衣人跳下房顶,跪在雨溪面前道:“戊亥豚参见大人。”说着双手高举一个金牌。

雨溪接过金牌一看,顿时惊喜问道:“主公可好。”

那黑衣人说道:“主公劳心劳力,茶饭不思,我等都很着急。这次主公派我们来,就是为了带大人回去。您的任务,主公已经放弃。”

雨溪秀眉一凛道:“不,任务继续,这把剑对主公非常重要,必须要得到手。”

“是,主公曾言,大人若是坚决完成任务。我等留下听令行事。”黑衣人继续道:“眼下田平正在赶来,请大人随小的快走。”

雨溪点头道:“好。”

就在这时,戊亥豚忽然猛的起身,手中短刀迅雷之势刺向凌辰。

凌辰甚至还没来得及吃惊,就见雨溪已经抓住了戊亥豚的手。利刃已在他的胸前停下。“大人。”戊亥豚大惊,急忙收刀抱拳。

“他只是寻常百姓,饶他不死。”

“是。”说完,两人快走几步,纵身一跃跳上房顶,转眼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那铁棍巨汉见两人已撤,几步来到一颗大树前,大喝一声,铁棍猛扫树干,就听那齐人腰的大树“噼噼啪啪”竟然倾倒落下。

蓝衣甲士纷纷避让,那铁棍巨汉趁乱撞碎围墙,跑了出去。就听远处黑暗中喊叫声不断,打斗声渐远,直至消失。

客栈里已是一片狼藉,大树压倒了一排房子,众多甲士倒地呻吟,非常凄惨。

“田少爷,田少爷。。快来人,田少爷受伤了。”一个蓝衣甲士大声呼喊。上前一看,就见田金满脸鲜血,果然已经昏迷不醒。那些蓝衣甲士惊得手忙脚乱,迅速把田金抬走。

果然,雨溪刚走,不到片刻功夫,田平就带人已经赶到。

他得知自己的儿子受伤后,非常生气,调动城中所有守备,全城围捕,可是这三人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整整搜查了一夜毫无结果。

事后,宜山城守备森严,田平的府邸也加了很多军士。由于田金昏迷的关系,也就没有再去找凌辰的麻烦。

这事情告一段落,凌辰一行也打算回家,出了宜山城不久,就和贺家兄弟分别。

贺琦一再给凌辰解释,说自己并不是负义小人,实在是无可奈何。凌辰只是大度的哈哈大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回到莫村,他把宜山镇的事情讲给了白山听。

白山表情凝重,说“戊亥豚”并不是真正的名字。而是暗卫的代号。但是他不知道是哪一路或者哪一国的暗卫。

因为,几乎每一个国家都会有暗卫这个组织。他们一般直属于国家王室,每一代的国王都会培养新的暗卫供自己使用。

这些暗卫大多都是一些身怀绝技的灵者武者,他们所执行的任务,除了暗杀,监视,获取情报以外,还肩负着朝中重要大臣生死安危等重大责任。

暗卫就像是活在黑暗中的影子,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只要有任务,他们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暗卫中根据能接触到的机密等级分为神魑,鬼魅,蛇魍,山魉,四级,这也渐渐的成了暗卫的等级总称。

眼下炎国有三路暗卫,分别是先王姜会一路,太子姜平一路,还有一路就是现在篡位称王的子通一路。如果雨溪是炎国暗卫的话,也无法判断是哪一路人。

说起子通篡位为王,也怪先王姜会昏庸糊涂。子通连同党羽密谋想姜会谨献谬言,说是有修炼长生不死的方法,这个昏聩的炎王竟然深信不疑。同子通安排的方士一同闭关修炼,结果这一闭关就是八十一天之久。

朝中大小事务,全部交由大统政子通接管。等到姜会出关之时,那长生之法非但没有修炼成功,反倒是朝中已将变了天。

那些忠于自己的大臣们,死的死逃的逃。国中重要的职务,全部已经换成了子通的心腹。

后来姜会在子通的威逼利诱之下,竟然公开把王位禅让给了子通。姜会本以为可以太平,不想子通称王以后,不止赶走姜氏宗族,还大肆屠杀反对派引起国内内战,这一打就是五年。

后来以太子姜平为首的炎国宗族被打败,太子姜平无奈之下,这才想着去强大的田国求援。

眼下,凌辰知道田国将至,就让白山提醒村民赶快做好准备,最好是离开炎国避一避。

白山得知田军将要入炎之时,只是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两国世仇,这一仗就算打败了子通。炎国也不会再是炎国了。我等就算逃出炎国,无依无靠流浪列国,也与亡国奴无异。”

一句话道尽了百姓的苦。这些百姓没有任何人想要离开生养自己的家。

凌辰惴惴不安,因为他们生活在山林之中,这里消息闭塞,就算现在田军已经攻打炎国城池,他们也不会马上知道。等到消息传来之时,或许田军已经近在咫尺。所以,灾难随时都可能降临。

既然村民们不离开,凌辰也不打算离开。田军入炎尚未消息,整天提心吊胆也无济于事。日子该怎么过,还要怎么过。

这一日白山拿着猎弓找到凌辰,说是要交给他一套弓法,名叫《破敌箭法》。这套箭法是早年一个老兵传授给他的。是一套非常实用的箭法。白山正是凭此箭法屡立战功,终于坐上了百夫长的位置。

《破敌箭法》共有六势,分为,《追心箭》,《连珠箭》,《回龙箭》,《天御箭》,《翔凤箭》。白山受伤以后,武气受损,眼下只能使用《追心箭》,《连珠箭》和《回龙箭》,至于《天御箭》和《翔凤箭》已经无法使用。

白山从最基础的弓法教起,没想到短短几天,凌辰就已经掌握了所有要领,进步非常快速,也让白山啧啧称奇。

凌辰能够快速掌握《破敌箭法》是有原因的。

其一,他本来就是特战队员,弓术训练必不可少。其二,凌辰的枪法很准,三点一线瞄准必中,弓箭的准确度自然不在话下。其三,要归功于柒零叁这个强壮的身体。虽然他不知道柒零叁生前拥有什么样的功夫。但是这身体康复后却非常强壮,毫不怀疑,他生前应该也有点本事。

至于武气,白山也简单的给他讲解了一番。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很少数的人拥有灵气,而没有灵气的普通人却又不甘低人一等,便开始训练气。这股气后来被称为武气。

武气的出现彻底打破了灵气的压破,能做到和灵气分庭抗争不相上下。武气按照运气方法不同分为三种,《天罡武气》,《地煞武力》,《人道武意》。这三种武气互相克制,各有优点,没有孰强孰弱。

但是有一点,灵气武气不能共存。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灾难的征兆 一月有余,凌辰箭法小成就承担起了上山狩猎的任务,也让腿脚不便的白山在家好好歇息。

这一日,他像往常一样打算入林打猎。白羽调皮的缠着凌辰想要一起去,再一次被凌辰拒绝了。

白羽嘟着嘴,鼓着腮帮子非常生气道:“炎哥哥说话不算数,每次都说下一次,下一次。都好几个下一次了。”说着,那小嘴一瘪就要哭。

凌辰笑颜舒展说道:“下一次一定带你去,不信咱们拉钩。”

“拉钩是什么?”白羽奇怪的望着凌辰。

凌辰伸出小指勾住白羽的嫩指,说道:“像这样。”

白羽天真的道:“这样勾着有什么用?”

凌辰道:“在我们家乡,拉钩是一种约定,只要拉钩了,答应的事情就必须遵守约定。否则就屁股长疮,脚底长鸡眼。”

白羽天真的脸上终于被逗乐了说道:“那炎哥哥屁股上肯定都是疮。”

凌辰笑道:“以前可不算吆,以前没拉钩,都不算事。”

白羽着急的询问拉钩的方法:“快点嘛,快点,怎么拉钩,看炎哥哥还敢不敢说话不算话。”

凌辰微笑道:“那你随我念,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白羽同凌辰一起,同声念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白羽高兴的合不拢嘴。

凌辰直身对一旁的白霜白山说道:“好了,我走了。”

一旁的白山道:“山上常有猛兽出没,少侠一定要小心。”

白霜温言道:“少侠,如果打不到猎物也要早点回来,不要太晚,夜中林子很危险。”

凌辰道:“放心吧,我擅长山林作战。又有白大叔教的《破敌箭法》现在来个一两只猛虎,都不是事。”

辞别白山等人以后,凌辰紧了紧弓箭,大步出门离开了村子。

白霜站在门外,望着凌辰远去的背影,脸上尽是担忧,直到不见凌辰身影,她也痴痴的望着村口呆呆的没有挪动地方。

白羽调皮嬉笑道:“爹爹,姐姐变成石头不动了。”

白山感叹,微笑道:“你姐姐不是变成了石头,是心里装了重要的东西。沉了,重了。”

“什么意思?”白羽天真的问道。

白山用手摸着白羽的头笑道:“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不到一个时辰,凌辰已来到林边。这片树林平时少有人来,也只有莫村中的几个猎人经常光顾狩猎。尽管如此,他们也只是在林边活动,绝对不敢深入林中深处。

步入树林,各种千姿百态的树木映入眼帘,地上沉积着枯枝烂叶,还有各色小花,红的,白的,蓝的,黄的都有。一些树木稀疏的地方,还有很多低矮的灌木丛。那里的野草野花更加旺盛,宛如一片花的海洋。

这片林子大多以杨树为主,还有一些桦木,松木。这三种树木,好像各自都有自己的领域一般,一片一片有着清楚的边界。

不到一个时辰,凌辰凭借着自己高超的箭法,就已经猎了四只野兔,一只山鸡,一只红色狐狸,收获也算丰盛。

看看天色,已经是正午时分,茂盛的杨树树叶虽然遮挡着那毒辣的阳光,也还是让人感到燥热难耐。

这夏天狩猎,真不好受。就算寻常身子不动躲在阴凉下,那阵阵热风吹来都能让人燥汗不止,更别说要提弓奔跑追赶猎物。凌辰擦了一把汗,坐到一棵横倒的杨树上,拿出白霜为他准备的干粮,开始小打尖。

他取下水袋晃了晃,里面已经空了。这干粮味道很好,可是在没有水的情况下越吃越干,也是简直难以下咽。如果说饥饿让人非常难受,岂不知口渴比饥饿更加难以忍受。

凌辰忽然想起自己之前与猛虎相博的那条小河。他记得那里的树木是松林,现在自己在杨树区域,只要往东一直走就应该是松树区域。

想罢,他把干粮放进袋中收好。跳下杨树干,浑身挂着小动物尸体,走起路来一摆一摆的,朝着东方大步行进。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左右,果然在松林中发现了一条小河。早已口渴难的凌辰高兴的哈哈大笑,一头扎进了那清凉的河水中。咕咚咕咚的喝个不停。一身的燥热一瞬间荡然无存,非常舒爽。

他望着小河对面,又想起了红衣女子。这都已经一个多月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和红衣女子相处的那短短三天时间,所有的一幕幕,都深深的刻在了自己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感觉到很遗憾,遗憾不知道红衣女子的真正模样,遗憾不知道红衣女子的名字。如今,就算红衣女子以真面目现身站在自己面前,也已经不能认出。

想着,凌辰轻叹一声,自言自语道:“如果有缘分,或许还会见面。毕竟她是焰送给我的礼物。”说完会心一笑。

凌辰把水袋装满水,然后又多喝了几口后,转身正要离开,忽听小河上游“嗷!!”的一声大吼顿时群鸟飞起。

凌辰一惊心道:“一个月前杀了一只公的,看来这只是那只母的。今天遇上我算你倒霉。”

想罢,他朝着小河上游快速飞奔。身前那些小动物尸体随着跑动摆动的更厉害了,跑起来非常碍事。索性就把那些猎物取下,放在了河边用碎石埋起来,然后做了一个记号后。轻装上阵继续上前,只觉得一身轻松。

很快,他就已经听到了远处林中的打斗声。听声音,不像是人虎相斗,嗷嚎不断倒像是两只野兽互相撕咬。小心又往前几步,就见林中一只斑斓猛虎正和一头大黑熊正在生死相博。

两只猛兽互不相让,已经斗的浑身是血。不知道撞断了多少松树,压扁了多少灌木。

忽听猛虎再一次大吼,纵身一跃,直接咬住了黑熊的前臂。大黑熊嗷叫一声,粗壮的大黑爪重重的打在虎身,强大的力量只打的庞大的虎身打出去几米远,在地上翻了一个跟头迅速起身。

大黑熊乘胜追击,朝着猛虎快速奔去,浑身的肥膘随着跑动浑身抖动,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黑色肉山。大黑熊的利爪再一次打在了猛虎身上。

猛虎不甘示弱,虎口大张,咬住了大黑熊的咽喉,任由大黑熊双爪凶狠挠打,就是死死不松口。

过了一会,大黑熊的熊掌动作慢了下来,趴在了地上。两兽都已经不动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被追的玉夜貂 见猛虎和大黑熊已经不动了,凌辰大喜,心道:“俗话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这是熊虎相斗猎人收尸。哈哈哈。”

正想着,就提弓高兴的来到两兽前,就见大黑熊已死,那猛虎腹部被大黑熊撕开一个大口子,腹部的白色虎毛已经被虎血染红。也已经奄奄一息无法动弹。

凌辰拿着匕首,上前结果了猛虎的性命,减少了它的痛苦。

凌辰虽然意外收获了两只巨大猎物,却也让他犯愁。这猛虎身长两米有余,体重绝对不少于三四百斤重。那大黑熊更是一身肥膘,目测重量五百斤上下。

想要把这两个庞然大物全部扛回去,对于凌辰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思忖片刻,最后决定只取两兽身上有价值的东西。

想罢,凌辰便拔出匕首开始剥虎皮。他的手法没有白霜那么娴熟,还生怕把虎皮伤了不值钱,自己小心翼翼,却又手忙脚乱的。弄得自己满身虎血,那双血手只要一擦汗,在脸上就是一道红印。

他越着急就越流汗,越流汗就要用手擦。那脸上汗水混着血水,已经把他变成了一张红脸人。

忙乎了半天,虎皮终于剥下来了。

凌辰坐在一旁休息,看着眼前的大黑熊尸体,心道:“这货的皮值不值钱?要是不值钱那岂不是白忙活了。都说吃熊掌,没听说披熊皮的,看来熊掌应该比熊皮更值钱。”

想罢,正要提着匕首上前,忽见远处林中一闪,凌辰非常警觉,奇怪的望着远处松树,心道,“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影子又是一闪,跳出茂盛的松枝,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那白色东西,借着高大的松树枝干飞在林间。融眼细看,那东西浑身洁白如雪,蓬松的大尾巴竟然有一米多长,脚不着地借用利爪抓蹬着一棵棵树干,穿梭在松林之间,速度极快朝着这边快速飞来。

凌辰惊呼:“是玉夜貂吗?这么大的玉夜貂,那是不是老值钱了。”

没等他缓过神去取弓箭,就见那玉夜貂“嗖”的一下,已经在他头顶飞过。他马上转身,提弓抽箭追了上去。

那玉夜貂速度很快,凌辰追至河边时,玉夜貂踩着树干纵身一跃就要飞身过河。

见玉夜貂想要逃跑,情急之下,凌辰快速拉弓搭箭,“砰”只听弓弦脆响,箭矢朝着玉夜貂飞去。

那玉夜貂似乎知道身后危险将至,忽然在空中蜷缩身子,那支箭矢贴着玉夜貂的身子飞了过去,“砰。”钉在了对面的树干上。

几乎同时,有一个白色的东西“咕咚”一声落入水中。那玉夜貂速度不减,跃入对岸松林转眼就消失在了茂盛的林中。

凌辰呆看着消失的玉夜貂,双眉紧锁道:“这家伙成精了吗?居然能在空中躲开弓箭。”

疑惑之后,心中便是可惜。市面上一只三十厘米长的玉夜貂就已经价值不菲能卖上两三金价格。

而这一只玉夜貂,只那雪白的大尾巴就已经超过一米。整体长度已经超过一米半。这简直就是貂中极品,是难得一见的稀有之宝。如果能够猎到这只貂鼠,怎么着也能卖上一百金。

就在凌辰胡思乱想之时,就听身后传来瑟瑟之声。回身一看,就见五个黑衣大汉朝着他快速奔来,转眼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凌辰心中一惊,被这五个大汉的气势逼的退了两步,险些掉进河里。

就听一个汉子问道:“有没有见到一只玉夜貂。”说着双臂大开比量着大小道:“大概这大。”

凌辰提弓朝着一指河对岸道:“刚刚有一只很大的玉夜貂,跳到河对岸逃走了。”

那黑衣大汉闻听,一摆手道:“追。”

一声令下,五个黑衣人纵身一跃,身法敏捷跳过河面,很快就消失在了林中。

凌辰奇怪的看着五个大汉消失的背影,心存疑惑道:“看这五个人,又是黑衣又是拿剑的,肯定不是猎人。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功夫去追一只玉夜貂呢?真是奇怪。”

就在他奇怪时,忽听身后林中又有动静,转身一看,就见两个身穿深蓝色衣服的人飞奔而来。这衣服的颜色,就像是黑夜中的夜空,又黑又蓝,黑多蓝少。

凌辰感到奇怪,等到那两个蓝衣人靠近之时,忽然大惊失色就要转身逃跑。可是没等他动身,那两个蓝衣人就已经抓到了他的肩膀,往后用力一扯把他摔滚在地。

凌辰急忙起身,望着眼前两个蓝衣人,就见他们的脸上带着蓝底红线,鬼面獠牙的面具,正是九暮台的暮兵装束。

蓝面人望着凌辰问道:“有没有见到一只白色的玉夜貂?”

凌辰不假思索,急忙指着河对岸说道:“刚刚有一只很大的玉夜貂,跳到河对岸逃走了。还有五个黑衣人已经追了上去。”

那蓝面人点点头,刚要转身,又回身望着凌辰道:“你很面熟啊?”另一个蓝面人一拍那蓝面人肩膀道:“剑要紧。”

那蓝面人这才回身,两人纵身一跃跳过河面,同样没入了林中深处。

凌辰用手擦了一下自己的脸,看着手中的红色血汗长舒了口气心道:“亏了这虎血,让他们没有认出我。”

不过,一个问题马上浮现在他脑海中。那就是,这些人为什么会去追一只玉夜貂。黑衣人的身份他不知道,但看那阵势肯定也不是常人。

最主要的是,就连九暮台的人也在追这只玉夜貂。这也太奇怪了。

凌辰一边想着,一边回身朝着那虎尸走去,可是他还没走几步,就见林中又出现了一伙人。

这一次的人数很多,大约二十几个。他们身穿淡蓝色布衣,身披黑色甲胄,手拿长枪腰间佩剑,竟然是炎国甲士。

这些甲士奔跑的速度要比前两拨人慢的多。

等到甲士们跑到凌辰面前,为首的一个矮个子将军问道:“猎人,看没看到一直玉夜貂。”

凌辰心中更加奇怪了,心道:“今天这林子可真够热闹的。竟然来了这么多人。”

想罢,他抬眼打量着眼前将军,大约四十多岁,面色蜡黄,颌下半尺短须,身材粗壮,就是身高矮了些,看样子还不足一米六。

看到来人,凌辰忽然想起来,这人他曾经见过,正是田金的老爹,也就是宜山城的守将田平。他怎么也会在这里追一只玉夜貂。

这问题在脑中一闪而过,凌辰急忙回身指着河对岸道:“是有一只很大的玉夜貂跳到河对岸逃走了。也有两拨人去追,你们赶快去,不要被他们追上了。”

田平粗眉紧皱,对手下人说道:“快追。”

“是。”蓝衣甲士齐声答应,随着田平朝着河对岸飞奔而去。

这些士兵的身法不比前两拨人,要笨拙的多,他们蹚水过河,竟然还有一人被河中石头绊倒。

没想到一只玉夜貂,竟然引起了这么多人重视,不止九暮台,就连炎国军队也出动了。到底是怎么了?一连串的问题在他脑中一一闪过。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人间地狱 凌辰越想越不对劲,这样劳师动众的肯定有大事发生。

他双眼微闭,仔细想着那玉夜貂的模样,又白又大又漂亮,确实是难得一见。要说这三伙人只是为了它身上的毛皮,就算打死自己也不会相信。

这时,忽然睁开双眼,急忙转身回到河边上。他记得当时自己一箭没有射中那只玉夜貂,好像有一件白色的东西掉到了河中。由于黑衣人的出现,就把这东西给忘了。

想罢,他马上下河,淌着冰凉的河水开始四处摸索。可是由于前几天下雨的关系,河水暴涨很多,原本不到膝盖的河水已经齐腰深。并且河水也没有以前那样清澈见底,寻找东西也将会困难很多。

既然看不清河底,就只能用脚一点一点的踩着河石进行摸索。可是当他一直走到河对岸时,都没有任何发现。

凌辰看着窜急的河水,目光瞅向了河流下游,然后仔细想着那白色东西掉下的大体位置,再次回到河中寻找。

这一次他朝着下游搜索,走过三米之后,果然感觉到脚踩到一个长条东西,顿时大喜伸手没入河中,把那白色东西取出。

白色的丝锦里面包着一个坚硬的东西,打开丝锦就见是一把陈旧古剑。

这古剑非常破旧,剑鞘上铜锈斑斑,就像是出土的青铜器一般,积满了岁月的沉淀。不过看这剑鞘陈旧不堪,但是剑柄却白如美玉,美不可言。

凌辰忍不住拔出这柄古剑,“仓啷”一声,顿时寒光闪现,剑锋划过空气发出一声蜂鸣。

这剑非常奇特,剑身和剑柄通体一根,白如美玉,长约七十厘米。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温润的亚光,并不是金属的强烈光泽。

他用手指轻弹剑身,只听“砰砰”两声,也没有金属该有的脆亮声响,听上去倒像是一块石头。摸上去温润光滑,又像是某种玉石。

凌辰心中寻思,难道先前的那些人都是为了这把古剑?这时,他忽然想起其中一个九暮台暮兵,确实是曾经说过‘剑要紧’三个字,看来准没错。既然是九暮台想要的东西,那就不能给他们。

想罢,凌辰不敢停留,提这古剑快速回到岸边来到熊尸旁。

他看了看古剑,又看看熊尸,手起刀落轻轻一划。就见那粗壮的熊臂被齐齐切断,自己竟然没有感觉到丝毫主力。

凌辰惊讶不已,急忙转身面对着身后一棵松树,手拿古剑轻轻一碰。他并没有用力,但是那锋利的剑刃竟然悄无声息的没入树干中,然而自己依然没有感到任何阻力。

这是一把真正削铁如泥的宝剑。

凌辰手捧古剑,大喜过望,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心道,“好剑,好剑。哈哈哈。。”

高兴归高兴,但是他也知道,刚刚离开的那三拨人没有一拨是好惹的。如果那三拨人追到玉夜貂发现剑不在身上,肯定返回来寻找。这里不能久留,要赶快离开这里才行。

想罢,他赶紧收拾了一下,背上弓箭带上熊掌虎皮,连之前埋好的小动物尸体都不要了,快速离开了现场。

回去的路即便是遇见猎物,凌辰也视而不见。这一路上他是蛮高兴的,不住地翻看着手中古剑。心道:“之前的那些剑都是什么破东西,这才是一把像样的剑嘛。”

他一路上走的很快,午后就已经看到了莫村。当下心中大喜,加快了脚步。

凌辰翘脚远望,就见村中好似有人影快速闪动。让他很奇怪,要说是村民,这走动的速度似乎快了些。莫非是村中出了事情。

这时他的目光落到了通往村子的泥土路上,竟然有数不清的马蹄印。莫村的村民是没有马的,而且这马蹄印的数量多的惊人,不是军队那又是什么?

凌辰心叫不好,朝着莫村快速隐蔽前行。到达村口躲在一株灌木后,抬眼远看,让他忽然大惊失色。

就见几十个骑士正在大肆屠杀手无寸铁的村民,有些村民在反抗,但是在骑士的围攻下也只能血溅当场。这时候的村子,已如人间地狱,横尸遍地血流成河。

孩子哭,女人叫,场面十分混乱。

一个三岁孩童坐在死掉的母亲旁边哇哇大哭。一个骑士拨转马头,眼漏凶光,透着坏笑朝着那孩子飞奔而去。手中长剑,呼啸而过。孩子停止了哭声,趴在了母亲身上。骑士高兴的哈哈大笑,举剑又冲向奔逃的一名老人。

那老人本就腿脚不便,脚步虽急却行动迟缓,怎能逃得过那马上骑士。转眼间那骑士就已经到了她的身后,手中长剑再次高举,手起刀落,只听“当啷”“噗”两声,那名骑士惨叫一声跌落战马。

再看骑士,咽喉已经贯穿着一支羽箭。而那射箭人不是旁人,正是怒气冲冲的白山。

有一个骑士见同伴被杀,顿时大怒,一催战马朝白山冲来,手中长剑直奔白山面门。

见骑士利刃已到,白山紧急后仰,长剑带风呼啸而过。一错身的功夫,白山快速拉弓转身朝着骑士的后脑就是一箭。

只听“噗。”的一声,这一箭直接穿透了那名骑士的后脑,箭头从嘴中吐出。

杀死骑士后,白山爆喝一声,在背后抽出五支箭矢,铆足了劲把弓拉满,朝着正在屠杀村民的骑士齐射出。只这一下,就有三名骑士应声落马。

就在这时,一个长嘴长耳,浑身白毛的强壮狼人朝着他飞奔而去。那白狼人四肢着地,如疯狗一般非常快。等到白山发觉身后异动转身之时,白狼人的利爪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情急之下白山左腿猛蹬地面后撤,同时手中连发追心箭“噗噗噗”三箭劲射,正中白狼人胸口。那鲜红的狼血顺箭涌出,染红了狼人的胸腹。

偷袭不成,白狼人大怒拔掉羽箭,身材瞬间缩小,变成了一只白色巨狼继续加速追击。白山本就行动不便,右腿木棍不慎踩到一块石头,一时站立不稳,竟然仰面摔倒在地。

白狼趁机上前一口咬住了他的左腿,只听白山惨叫一声,白狼凶狠甩头乱拧,竟然在他的腿上撕下一大块血肉。顿时鲜血如注,惨不忍睹。

这时,一名骑士应声落马。紧接着两发追心箭直飞白狼。那白狼似乎早已察觉危险,警觉的迅速跳开,轻松躲过了来袭箭矢。

转眼看去,竟是一个身穿兽皮衣的黑脸青年,正是气喘吁吁的凌辰。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真实的白山 凌辰跑到白山身边,看着那血流不止的大腿,伤大露骨,那大动脉已经被咬断,鲜血已经染红了一大片地面。如果不及时止血,白山肯定会失血过多而死。

凌辰不敢耽搁,急忙扯下身上衣服给白山包扎。

白狼再次变身成了一个年轻人,二十五岁左右,面部俊朗,身穿一袭白色锦绣长袍。不过这张俊秀的脸上,两眼透着凶狠的凶光。

这个时候,村中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村民们无一站立,一百名骑士也死伤一半有余。

白衣人望着流血的白山,冷笑一声,对手下人喊道:“把他们带上来。”

“是。”两个骑士推搡着四个孩子来到他们面前。

这四个孩子都是村中的村民。小的那个刚会呀呀走路,坐在地上不停大哭。大的那个是白羽的玩伴,十岁左右,四个孩子都在哭哭啼啼,叫喊着:“凌大哥,白大叔,救我。”

见到这些孩子,凌辰双眉一凛,怒道:“你们要干什么?”

白衣人嘴角抽搐,转眼望着白山,冷笑道:“你可还记得十年前田国付铁山下。”

白山楞了一下,吃惊道:“你是,,”说着就要起身,可是他受伤太重,根本无法离地。

白衣人来到一个孩子面前,用手抚摸着孩子的头,微笑着对那孩子道:“你向我求饶,我就放了你。”

那孩子早就吓得浑身战栗,听到白衣人这么一说,噗通跪在地上连连求饶道:“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放了我吧。”说着就不住叩头。

白衣人高兴的哈哈大笑,望着白山道:“是不是感觉很熟悉。”

白山的脸上非常诧异,说道:“不关他们的事,放了他们。所有的事,由我一人承担。”

凌辰似乎感觉到不妙,指着白狼人大喊:“你要做什么。”

“做他十年前做的事。做我该做的事。”说完,白衣人对那孩子道:“你可以走了。”

闻听此话,白山顿时着急大喊:“不要。”

那孩子一听要放自己走,转身就跑,可是刚跑出去不足五米远,一个骑士上前,长枪飞掷。那孩子柔弱的胸口,被飞来的长枪贯穿。

可怜那孩子还没有死,小嘴乱张鲜血直涌,眼角还带着泪水。

凌辰顿时大惊失色,破口大骂:“你们这些畜生。”说着就要上前,却被白山一把拉住。

白衣人哈哈笑道:“畜生?哈哈哈,骂得好。十年前我也这样骂过,那一天他那张畜生的嘴脸,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说完指着白山续道:“我记得很清楚,你曾经说过一句话,‘偷袭杀人会减少人的痛苦。’”说着,他又指着那个痛苦未死的小男孩道:“现在看看他,你告诉我,是你的痛苦减少,还是他的痛苦减少。”

白山已无话可说,脸上满是愧疚之色。他抬眼望着眼前白衣人,那原本的英雄气概荡然无存,竟然开始求饶:“求求你们,放了他们。他们都还是孩子。这事都是我一人的错。跟他们没有一点关系。”

白衣人怒道:“你认为求饶会有用吗?十年前有多少人向你求饶。你又放过了几个?”

说完,白衣人又走到另一个孩子面前,用手抚摸着孩子的头,那孩子早就吓得魂不附体,颤抖不停。

白衣人哼哼冷笑道:“我就是要让你临死前,感受一下我那时的愤怒和绝望。”说完,那抚摸孩子的手瞬间变成了一只白色利爪,“啪”头骨已碎,不忍直视。

随着小孩倒地,凌辰再也无法忍受这,大吼一声冲向白衣人,忽然一个黑影拦在了他的面前,抬起一脚重重的把他踢了回去。凌辰滚出去两三米远,腹部疼痛难忍,已经无法直身。

面对数十个骑士,凌辰根本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惨死在自己的面前。望着一个个孩子死去,白山早已经老泪纵横,口中不停重复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白山转头对凌辰道:“我不是好人,我杀了很多很多人。从军十五年,我见到了太多的杀戮。白羽也不是我战友的遗孤,是我奉命屠杀村民时遇见的,他的父母是我亲手杀死的,那时候她还不到三岁,,,

白山提起了一段悲惨的往事。

炎国和田国的仇恨,主要原因就是屠杀平民。这种仇已经不是国仇这么简单,是深入每一个国民的世仇。两国为了减少对方的有生力量,消灭军队后第一件事就是大肆屠杀平民,抢夺财物。所以,两国交战失败的后果是非常可怕的。

那一年,白山奉命带人屠村抢劫,村中燃起了罪恶的大火。望着熊熊大火,看着一个个惨叫的村民,他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仁慈。

村民如羊羔一般,任他宰割。那时候他的心中没有罪,只有功。

在杂乱的战场上,他忽然听到了孩子的哭声,这哭声是那么的羸弱无力,又是那么的无助可怜。

他本想一如既往的转身离开,可是这哭声似乎在呼唤着他一样。最终还是忍不住这哭声,冲进了火海救出了那个哭闹的孩子。

看着自己怀中昏迷的女娃,铁血汉子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望。这是他第一次在任务时生出的怜悯之心。

也正因为有了这一个孩子,他才开始质疑自己所作所为,真的都对吗?

一个好战士,杀的人多了或许会迷失自己,但是终归会在迷失中回归正轨。

他后来在一次战斗中与田国剑士匡正相遇,两人一场恶战后,匡正斩去了他的右腿,当时险些丧命,幸好被赶来的援军救下。才幸免于难。

由于自己已经残废,就被迫退伍。

当他接到八百铜钱安置费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问自己,自己出生入死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国家吗?为了百姓?还是为了自己?最后他想明白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上官升爵发财。

而自己只不过是一杆可悲的长枪,一旦枪头折断,他的上司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扔掉,然后会换一把新的长枪。

他抱着白羽,领着白霜,手中握着八百铜钱安置费,回到了自己的老家莫村生活。

每当白山看到两个女儿,他的心就充满了愧疚,从此梦魇缠身,每夜都会被惊醒。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抓到了一只野兔,烧烤之后,白霜白羽两个女娃子吃的满嘴油垢,非常开心。看着两个“女儿”高兴的小脸,那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浴血奋战 白山的心充满了愧疚,从此梦魇缠身,每夜都会被惊醒。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抓到了一只野兔,烧烤之后,白霜白羽两个女娃子吃的满嘴油垢,非常开心。看着两个“女儿”高兴的小脸,那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从此以后,他把木棍接在腿上,开始日复一日的上山狩猎。虽然辛苦,但他的心里却很高兴。因为现在的他已不再奢望什么,只想看到两个女儿笑口常开,这就是他剩下的人生意义。

白山是可悲的,这个世界是可悲。白霜白羽两个姑娘,也只不过是这可悲世界的牺牲品。就是他们的牺牲,成就了贵族们的荣华富贵。

“爹爹,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白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不远处。那稚嫩的脸上,早已经满是泪水。

白山或许最不希望的就是让白羽知道真相。可是造化弄人,还是被这个可怜的小姑娘亲耳听到了。

白山努力坐起身望着白羽,苍白的嘴唇颤动:“对不起。”说完,那眼泪已经止不住滚滚而下。

这三个字,他一直没有勇气说出口。他知道就算说了,也没有人会原谅他。他用实际行动来忏悔,虽然很少有外人知道真相,但是他这样这照顾白霜白羽,自己的心会舒服一些。

白羽眼泪汪汪,上前跪在了白山面前,抱着他的胳膊使劲摇头道:“不,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爹爹你是骗我的,我知道都不是真的。,”

白山伸出血手,轻拭白羽的泪水,微笑道:“我不能再保护你们了。”说完,他转头望着凌辰有气无力道:“少侠,霜儿是个害羞的好姑娘,她喜欢你却不敢说。我死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们两个。”

凌辰点头道:“白大叔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们。如果可以,我会娶白霜为妻照顾她一生。”白山满意的点点头。

一旁的白衣人冷笑道:“说完遗言也该上路了。我在杀你之前,要让你亲眼看着他们死在你面前。”

说完,身体瞬间变成一个长嘴长耳的白毛狼人,猛冲向白羽。

白山顿时大惊,双手左右推开凌辰和白羽,双拳猛击地面,身体腾空而起,抽出腰间匕首直扑白狼人而去。

只听“噗”的一声。白山的背后伸出一只血爪,而他手中匕首却已经折断,根本没有伤害到白狼人分毫。

白山口吐鲜血,大吼一声,用尽最后力气紧抱白狼人,张开嘴巴咬住了狼人的耳朵。

白狼人右手用力一甩,白山就已经飞了出去。

见白山重伤,白羽哭着连滚带爬来到父亲面前,望着那胸前血洞,早已不知所措,只能抱着父亲那慈祥的笑脸嚎啕大哭。

白山虚弱道:“爹爹死后,好好跟着凌少侠,他是好人。”说完,他艰难的抬起手想要去擦白羽的泪水,可是那只大手停在了半空就重重的落下了。

白羽哭的更伤心了。

白山死了,再没有起来。他本想用最后一丝力量来保护白羽,可是自己武气不足,已经无法击破灵体,最后只能含恨而终。

白狼人呵呵笑道:“可惜没能让你看到你女儿的尸体,不过不用着急,我现在就送她去见你。”话音未落,就已冲向白羽。

凌辰大吃一惊,情急之下抽出古剑冲向白羽。

白色利爪和古剑同到,没想到白狼人的利爪碰到古剑的那一刻,就如烫手一般,快速缩回,惊的白狼人连连后退与凌辰拉开距离。

白狼人望着流血不止的右爪,又看看挡在白羽身前的凌辰恶狠狠道:“好小子,原来你也是高手。”

凌辰右手一甩古剑,上面的鲜血在地上划了一条血线,剑身上不存丝毫鲜血,依然温润干净。

凌辰道:“白大叔已死,谁也别想伤害白羽。白大叔的忏悔由我为他守护。”

白狼人冷笑道:“今天这个村子的人,没有一个人可以活着。”

凌辰双手握剑做出架势,咬牙切齿道:“那就来试试。”

狼人冷哼一声道:“好,我就先杀了你这个狂妄的混小子。”话音未落,壮脚猛蹬地面,身体如弹簧一般,如一头凶狼冲向凌辰。

凌辰同是咬紧牙迎了上去,面对强壮恐怖的狼人,这一刻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恐惧,有的只有愤怒和必死的决心。

他感觉白山就是他自己,他也杀过好人也同样做过错事。要不是自己死亡吓了地府,神官告诉他为人时直接杀了两百条人命,间接害死七百多人,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会害死了这么多人。如今,身后的白羽不单是白山的愧疚,也是自己的愧疚。

狼人利爪凶狠的落下,凌辰爆喝一声心中无惧,双手紧握古剑朝着白狼人重重的劈去。

“噗。”鲜血飞溅,狼人发出一声凄惨的大吼。左手抱着右臂“蹭蹭蹭”连连后退,原本那洁白的狼毛也已经被鲜血染红。

骑士们大惊:“王大哥。”

“弟兄们,上。”一声令下骑士们一拥而上。

就见一个骑士高举长剑冲向白羽,凌辰心下一惊,暗骂卑鄙。急忙转身疾步快跑,抱起白羽奋力一跃,袭来的长剑在他的身旁贴身而过。

那名骑士见攻击不成,调转马头再次发起攻击。

凌辰迅速起身,愤怒大喊一声:“找死。”

双手紧握古剑朝着骑士迎了上去。就在人马将近之时,骑士挥舞着长剑顺势劈下。凌辰见机压低身子,躲过剑锋的同时古剑横扫马腿。一道白光过后,骑士连人带马摔出去五六米远,再看地上,只留下了两只马蹄。

骑士坠马之后凌辰快步上前,没等他爬起,白光一闪,“噗”锋利的剑刃毫不费力的把那名骑士,活生生砍成了两截。顿时鲜血直喷,惨不忍睹。

凌辰刚直起身,忽听身后马蹄声响,刚一转身,就见一柄长剑已到面前,凌辰奋力往后一跃,手中古剑朝着骑士长剑一划,只听那骑士惨叫一声,断手带断剑同时落到地上。

那断手骑士疼的哇哇直叫,跌落马下。不等他爬起,凌辰反手又是一剑,一颗人头滚落在地,红血“噗噗”直喷,天上下起了一阵血雨。

不管是剑刃还是马匹,只要碰到古剑,都会被齐齐砍断。凌辰凭借这锋利的古剑,杀的现场哀嚎一片惨叫连连。

只他一人竟然杀的众多骑士不敢上前。现场马尸人尸已经满地都是。可怜那些被斩没有死透的战马,还在奋力挣扎发出哀鸣。

凌辰的身上浑身是血,已成血人,他不知道杀了多少,他只知道今天就算是了没了命,也要保住小羽性命。

忽然,远处一个骑士飞马奔来,直冲白羽后心,凌辰大惊失色,焦急大喊:“小羽,快躲开。”几乎同时,他也朝着白羽飞奔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杀良冒功一 凌辰本距离白羽只有五六米距离,奈何自己已经虚脱竟然慢了一步。眼看骑士高举屠刀到了白羽身后,已经来不及救援,情急之下他朝着白羽身后骑士,奋力扔出手中古剑。

一道白光略过白羽头顶,只听“噗”的一声,古剑直接刺进了骑士的胸膛。那骑士虽然身亡,可是身下战马速度不减,竟然连人带马重重的撞在了白羽的后心。

只听“轰隆”一声,瘦小的白羽被径直撞飞出去几米远,已无起身。

凌辰顿时失色,急忙来到白羽身边查看情况,就见白羽已经紧闭双眼,嘴角溢血不省人事。

凌辰大惊,就要施展急救,就听身后一阵马嘶,还未等他转头,就见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网住了两人。

凌辰奋力挣脱,骑士们手中拿着绳索,围着他不停旋转,大网越收越紧,不一会两人就被捆的结结实实不能动弹。

白狼人已经恢复成人类模样,抱着受伤的右臂,走上前,望着凌辰恶狠狠的道:“你小子还算有些本事,竟然杀了我那么多人。”

骑士们高喊:“王大哥,杀了他为兄弟们报仇。”

白狼人道:“不,我们死伤了这么弟兄,不好向胡大哥交代。留着他们交给胡大哥处置。”

“是。”骑士们齐声应道。

白狼人看了一眼死掉的白山,冷笑道:“这个仇,我终于报了。”说完,他对身旁骑士道:“快去取金,天黑之前回到营地。”

“是。”骑士们答应一声纷纷下马,提着手中剑奔向已经死掉的村民尸体旁。手起刀落一下一下开始剁砍村民脖颈,只取人头。

这一刻,凌辰终于明白了,恶狠狠的喊道:“杀良冒功。你们这些畜生。”

听这话,白狼人楞了一下,忽然呵呵笑道:“杀良冒功?这个词你倒是用的好。报仇领功两不误,何乐而不为?”

飞溅的鲜血,死不瞑目的人头,那一刀刀剁砍人头的画面,让人不忍直视。

怪不得红衣女子说,如果田军入炎会死很多人。这一刻凌辰终于明白了,红衣女子说的并不是军士死亡,而是这些无辜的百姓。如果不阻止这场战争,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会死。

这时,一个骑士双手托着古剑,来到白衣人面前道:“王大哥,王大哥,你看这把剑。”

白衣人接剑在手,忽然眼前一亮,赞道:“好漂亮的剑。”仔细翻看。

这柄古剑剑身长约七十厘米,通体白如美玉,锋利无比。一般的剑器都会有打造的纹路,但是这柄古剑通体浑然天成,竟然毫无制造加工的痕迹。细看之下,似乎还散发着白色荧光。这哪是剑,分明是一件做工精美的玉器。

白衣人两眼泛光,高兴的哈哈大笑:“原本以为是你小子的武气厉害,原来全是这柄宝剑的功劳,看来是我高看你了。”

远处车轴隆隆声响起,一个骑士在树后赶出一辆马车,停到了村中道路中央,骑士们各自提着人头摆放在车上,那些血淋淋的人头很快便装满了马车。

待人头装车完毕后,白狼人一挥手,“回营。”骑士们赶着马车走出村口,奏凯回营。

凌辰半躺在马车上,身下全是人头。他使劲蜷缩身子,想要挣脱绳网,却发现这大网非常坚固,任由他再大的力气也无法挣脱。车子颠簸,一颗人头滚落正巧落在了自己面前。

这人头上满脸是血,双眼微闭,散乱的头发被鲜血凝在一起,脸上似乎还挂着笑容。这人头不是旁人,正是白山的。而这笑容正是白山死前最后的表情。

看到人头,凌辰百感交集,眼下白霜不知所踪,白羽昏迷不醒也是凶多吉少,这一刻看到人头,心中充满了愧疚。

马车行驶缓慢,一路上凡是遇见逃亡百姓,上面就会多一些新的人头。这些骑士们的作为,简直比土匪更加令人发指。

到了下午,他们便来到一片大草地上,一眼望去一片翠绿不见尽头。远处依稀可见一顶顶灰色帐篷。

营地驻扎在一条小河边,这里水草丰盛,一马平川,很适合骑兵作战。如有敌人突袭,这些骑士也能做到提前发现,依靠地势或退或进游刃有余。

刚进营门口,就有一个黄脸汉子迎了上来。

原来,先前的白狼人名叫王吉,是这个黄脸汉子王兴的亲生哥哥。两人虽然是亲兄弟,但是相貌却是相差甚多。

白狼人王吉虽然凶煞,但是面貌却很清秀,有几分书生气。而他的弟弟王兴,则是一脸横肉皮肤蜡黄,残眉三角目,张口一笑就是一口烂牙,十足的丑人一个。

王兴对王吉非常尊敬,一方面是哥哥王吉的职位比他高很多,另一方面是哥哥对他百般照顾,帮了他很多忙。

所以,当他见哥哥王吉回来时,便马上堆着笑脸迎了上去。“哥,今天收获怎么样?”说着上前牵住王吉的黑马。

王吉翻身下马道:“我们的仇报了!”

“什么仇?”王兴不解问道。

一听这话,王吉显然不悦,瞪了一眼王兴道:“你我两人为什么入的横世?难道你忘了吗?”

王兴诧异,正色道:“我没忘,我们是为了钱和女人。”

这句话气的王吉抬手就是一巴掌,用力过猛手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王吉骂道:“不成器的东西,就知道钱和女人。”

王兴没有生气,他发现王吉受伤后,急忙紧张询问道:“哥,你的手怎么了?”

王吉没好气的说道:“被蚊子叮了一口,不碍事。”

“这些短命鬼还有能破灵的高手?”

见兄弟关心自己的样子,王吉也没有那么生气了,说道:“不提这个了,你那边怎么样?”

王兴沮丧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骑兵,就算砍再多的人头,这功劳也不是我的。”

说完他看着王吉继续不满道:“你什么时候跟胡大哥商量商量,让我也做个百夫长,就算百夫长不给,什长也行啊。怎么说,我也是个灵者啊。”

王吉道:“你能力够了,就是差点脑子。呶!这就是你的百夫长。”说着取下腰间古剑。

王兴一听高兴道:“真的吗?”

王吉道:“知道胡大哥最喜欢什么吗?”

王兴摇头道:“不知道。”

王吉用剑鞘一敲王兴脑袋,骂道:“真是笨,你给我记好了,你我都是灵者不重视武器,而胡大哥与我们不同,他是武者,武者最喜欢的莫过于神兵利器。这就是你的百夫长,拿着。”说着一抬手把古剑扔到王兴手里。

王兴满脸兴奋的接过古剑,但是当他接剑在手时,原本高兴的脸却拉了下来。看着残破的古剑,不停摇头,怀疑道:“哥啊,要是把这把破玩意送给王大哥,别说是百夫长了,他非把我打一顿不可。”

王吉骂道:“不识货的东西,绝世宝剑都有独特之处。”

王兴傻笑道:“我不懂剑,哥别生气,我都听您的,您说咋办就咋办。”他继续翻看古剑,忽然想到什么说道:“对了哥,今天我们抓到了一个贵妇人。”

王吉奇道:“奥?贵妇人?”

王兴点头道:“百夫长说等胡大哥回来,看看能不能向她的家人要点赎金什么的。”

王吉若有所思的点头道:“这倒是不错。”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杀良冒功二 马队入营后,战马入厩,人人休息。

凌辰和白羽被骑士们捆在了营地中间的木桩上。

夕阳烧红了西方天际,染红了马匪营地。看着乌烟瘴气的营地,还有一车一车的人头,现在社会中最狠毒的恐怖分子也自叹不如。这里和地狱又有什么分别?

此时凌辰又累又饿,无精打采的倚在木桩上抬头仰望着天空,苦笑道:“地狱,呵呵,鬼吏给我重任,我竟然刚来了一个月就要去见他了,真是可笑。”

正想着,忽然营地里沸腾了,就见一队马匪,驱赶着一群年轻姑娘进入营中。

看这些姑娘小的只有十三四岁,大的也不过二十五六岁,一个个身穿朴素,形貌姣好,每个人都哭哭啼啼战战兢兢,一看就知道是良家女子。

随着姑娘们入营,马匪们也开始不断起哄,污言秽语不绝口。

“你看那个大屁股,啧啧,不错啊不错。”

“大屁股不好,我喜欢上面大的,你看,那个那个,一定很带劲。”

“那么大,养母马啊。还是大屁股好。”

“一群不识货的东西,看女人要看腿。你看那个就不错,又长又直,如果脱去衣服,那双腿能玩一年。”

这些姑娘们都是良家女子,村人被杀本就伤心,进入营地后见到这些凶神恶煞的马匪都非常害怕,哭声更大了。

“他娘的,哭什么哭,把大爷们伺候好了饿不着你们。”

“谁再哭,我直接就地解决了。”这人说着就要解衣服,吓得姑娘们连忙后退。惹得一种马匪哈哈大笑。

望着被带走的姑娘们,很难想象面临她们的将是怎样的折磨,或许死了才是最好的结果。

“胡大哥回营。”一声高报,所有的马匪都肃然起敬。热闹的营地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凌辰心道,要不是有什么大人物到来,这些无法无天的马匪怎能这样安静?想把,就瞅向营地门口。

就见一队骑士驱马进入营地,为首的是一个黄脸汉子。大约四十岁左右,嘴上八字胡须,两腮深陷,身上穿着墨绿色锦缎长袍,身下骑着红色高头大马。

这人身材偏瘦,就算穿着锦袍骑着良马,也看不出什么威武气质,不过全身倒是透着一股狠毒劲。

这人就是北横世游骑兵千夫长-胡德忠。

胡德忠翻身下马,顺手把马缰绳交给旁边的马匪道:“好好照看我的一骑红。”

“是,胡大哥。”那马匪答应一声,就牵着大红马离开了。

胡德忠带领随从,昂首挺胸走进营地,神气极了。王吉王兴见胡德忠归来,便马上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他们来到胡德忠面前纳头便拜齐声高喊:“恭迎胡大哥回营。”

胡德忠满意的点点头“嗯”了一声,就要闪身离开,两兄弟忙爬起身,又快速的来到胡大哥面前,跪在地上大喊:“恭喜胡大哥。贺喜胡大哥。”

两兄弟一再阻拦,让胡德忠很不爽快,有些生气道:“喜从何来?”

王吉急忙双手高举古剑过头,高兴喊:“胡大哥请看。”

胡德忠瞥了一眼那柄残破的古剑,上面锈迹斑斑,铜锈布满剑鞘,真的不怎么好看,便不耐烦道:“这是何物?”

王吉继续说道:“请胡大哥细看。”

胡德忠这才顺手接过古剑,“仓啷啷”一声拔出,刹那间寒光一闪,锋利的剑刃划过空气“嗡嗡”直响。

胡德忠是个用剑行家,听到这声音原本不屑的脸上瞬间变得兴奋。他平端古剑仔细的观看,就见白玉般的剑身,锋利无比的剑刃,看的他喜不胜收,口中不住赞道:“好剑,好剑。”

见胡德忠喜欢,两兄弟都很高兴。王吉说道:“这柄宝剑是我兄弟王兴无意间获得的,我这弟弟嘴笨不会讲话,特意让我带为转送给胡大哥,以表我兄弟二人的一片赤诚之心。”

胡德忠还剑入鞘,望着王吉旁边的黄脸丑汉子,眉头一皱,问道:“王兴现居何职?”

王吉抱拳道:“我弟王兴现在是一名光荣的横世骑士,也是一名灵者。”

胡德忠道:“哦?是灵者?嗯。”说完点点头,继续道:“既然受你宝剑,就让他做个百夫长吧。以后好好表现,珠宝美女少不了你们的。”

一听这话,两人高兴的连连扣头:“多谢胡大哥,多谢胡大哥。”

两人起身后,胡德忠问王吉道:“今天收获怎么样?”

王吉道:“我部共收一百八十四颗人头。今天所有各部合计总共五百零六颗人头,外加三十五名美女。另外,三队今天只收了不到十个人头。”

闻听此言,胡德忠眉头一皱,不满道:“马景实在可恶,竟然公然违抗我的命令。”

王吉微笑道:“百夫长马景很可能真的以为胡大哥让他去和炎军作战。这才,,,”后话没说。

胡德忠冷哼道:“这次就算了,如果还不开窍就把他处理掉。”

“是。”

胡德忠收了一柄宝剑,非常高兴,他对着周围马匪大喊道:“传我命令,今天大胜,摆酒畅饮。”

“是。”全营骑士一阵沸腾。

胡德忠带领众人走向中军大帐,当来到营地中央时,便看到了绑在木桩上的凌辰和白羽。他抬手指着凌辰问道:“这两人是谁?”

王吉上前拱手道:“胡大哥,我们去收割人头的时候,这个小子害了我几名兄弟性命,说来还算有点本事。被我制服后特意押回大营听从胡大哥处置。”

胡德忠瞥了一眼昏迷的白羽,又看了看凌辰,冷冷道:“刨肝挖心,正好今夜给我下酒。”

“是。”王吉答应道。

傍晚。马匪营地燃起了篝火,纷纷架肉烧烤,一坛坛的美酒被搬出营帐摆在篝火旁,准备一会享用。

不远处还有几个马匪正在跳着奇怪的舞蹈,引来其他马匪齐声喝彩。整个营地,忙忙碌碌好不热闹。

一个老头抱着大罐子来到凌辰和白羽面前。这个老头子大约五十岁左右,左眼眼球发白,脸上两道刀疤。灰白的头发散乱,身上还有一些未干的血迹,一副凶狠模样。

老头子把罐子放在了凌辰旁边,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从罐中飘出直钻入鼻。凌辰好奇扭头一看,顿时让他心中一个咯噔。

这个罐子半米多高,罐口有二十厘米粗细。整个罐身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很呛,伴随着腐臭味飘入鼻中让人作呕。

他不知道这罐子是人血染红的,还是动物血染红的,但是他知道眼下如果不采取点措施,一会自己的血就会染红这个罐子。

老头子拿着一柄锋利的小刀。放在面前看了看,然后用手摸了摸刀刃,微微摇头似乎不太满意,然后转身走到旁边的一块石头前,坐在地上开始撩水磨刀。

“呲啦,呲啦,,”磨刀声一下一下的穿入耳中,是那么的刺耳让人生惧。

凌辰心道:“不能就这样死了要赶快想想办法才行。”这时他忽然眼前一亮,心道:“对了,怎么把她给忘。我还有兽灵焰,她或许能帮上忙。”

想罢,他集中精神心中默念:“焰大姐,焰女神,你听到了吗?我快死了,快出来帮忙。”

可是心中没有任何回应,

凌辰继续心中呼喊:“焰大姐,真的很棘手啊,快点给我出个主意。如果我死了,你也活不成了。”

仍然没有回应。

凌辰怒了,骂道:“老太婆,快出来。”

继续没有回应。

凌辰骂道:“你个千年老太婆,关键时候掉链子。看来指望不上你了,还得靠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杀良冒功三 老头子的刀也磨得差不多了,伸手摸摸刀刃,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起身又回到了凌辰面前。他看了一眼凌辰,似乎不太满意,那双残目一转,瞄上了昏迷的白羽。

“老头子,聊聊人生呗。”凌辰心中所想,但是他不能这样说。

凌辰厉声怒喝道:“老头,你给我滚过来。”

一声怒喝,果然有效,那老头竟然被惊得浑身一震,转头看向凌辰淡淡说道:“糟汉子,囔什么囔。”说完,那双眼睛又瞄上白羽。

见老头子不搭理他,凌辰急忙道:“喂喂喂,你过来,有好东西给你看,真的不骗你。”

老头不搭理凌辰,口中竟然哼起了小曲。用双手扯开白羽胸前的薄衣,然后用手蘸着凉水拍打着白羽那柔嫩的皮肤。左手按住白羽弱小的胸膛,右手持刀横着比划,又竖着比划,好像正在寻找合适的下刀方式。

这每一下比划,都看的凌辰胆战心惊,他哪能忍心眼睁睁的看着白羽死在自己面前,可是现在他真的束手无策。

这一刻,他竟然开始祈祷:“老天爷,给我派个救兵让我们逃过此劫。”

就听门口一句高报:“林肖首领到,,,”

凌辰闻听,顿时精神一振,忙对老头子喊道:“喂喂喂,等等等一下,来大人物了,大人物。”

老头原本就要动手,听到凌辰这么一喊果然转头看向门口,“谁啊?”

那双三角眼微眯细看,忽然猛的睁开,惊道:“还真是大人物。”说完,慌忙收回刀刃,垂手安静的站在木桩旁边。

不止老头,营地里所有的马匪都马上起立,垂手低头而立。看这些马匪表现,一个个恭恭敬敬,竟然比那胡德忠还有威慑力。看来门口来人,确实不一般。

带着好奇,他的目光瞅向营门口。细细打量着一个为首的白衣帅哥。

这个帅哥大约二十五六岁年纪,中等身材,身穿白锦袍,上用金丝银线绣着翻江倒海图。头戴玉冠,双目如电,双眉如剑,唇红齿白,风度翩翩。

这世上有很多美男,但是大多数美男子都带有几分女气,对于这样的女气帅哥,体现出来的都是一些阴柔美,并没有什么阳刚之气。

但是而眼前帅哥,不止生的漂亮,还带着一股英气,更难得的是,你不会在他身上看到一丝的阴柔。可谓肤白不媚,面美有英。毫不怀疑,没有任何女人能够抵得住这样的帅哥。

再看白衣人身后那八个壮汉,一个个身穿劲装武士服,还有两个穿着短袖铠甲,那强壮的肌肉棱角分明,手拿各种武器,有刀有剑有锤,一个个威风凛凛,目不斜视,走起路来铿锵有力,一看都是精通各种兵器的高手。

胡德忠早已经奔出营帐,堆笑迎了上来,来到白衣人身前纳头便拜道:“属下胡德忠参见林肖首领。”所有的马匪全部跪地高呼:“参见林首领。”

怪不得能这白衣人能有这样气势,原来是胡德忠的上司。

白衣人林肖道:“起来吧。”

“谢林首领。”胡德忠起身。

林肖审视营地,就见一堆堆燃烧的篝火,一坛坛打开的美酒,一只只肥美的烤羊,还有几个哭哭啼啼的姑娘。整个营地乌烟瘴气,又脏又乱。直看的他双眉微蹙,面露不悦。

胡德忠察言观色,见林肖面露不满,急忙上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道:“请林首领入帐休息。”

林肖倒背着双手一边审视营地,一边说道:“不急。胡德忠我来问你,今日我横世策应田军围攻历城,怎么没有看到你的人马?”

说话间,他的目光已经发现了凌辰和白羽,正巧凌辰也正盯他看,两人有了一个短暂的对视。

胡德忠急忙抱拳,恭恭敬敬道:“启禀林首领,我部一直在外围追杀逃敌,故并没有在历城出现。”

林肖奇道:“哦?追杀逃敌?追杀何处逃敌?”

胡德忠得意道:“请林首领过目。”一挥手对马匪们喊道:“兄弟们,拉上来。”

远处车轴隆隆响起,就见马匪们从帐后赶出一辆辆满载货物的马车,细看车上,竟然是一颗颗人头。

这些人头,各有不同,有血淋淋的是刚斩杀的,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有的已经发青开始腐烂,飘出阵阵恶臭,这些是已经斩了很久的。随着马车越来越近,恶臭和血腥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呛入鼻中让人忍不住呕吐。

林肖捂鼻,一脸厌恶道:“推下去。”

一声令下,马匪们又把马车赶回帐后。

胡德忠满是微笑,得意道:“属下共斩杀炎军一千五百余名,弟兄们也是伤亡惨重。”

林肖道:“不错,有功就赏,,”

这赏字刚开口,不远处的凌辰气炸了肺,大喊道:“混蛋,妈了个巴子,杀良冒功,混蛋,杀良冒功,杀良冒功。”

凌辰不停的喊着“杀良冒功”四个字,目的就是要吸引林肖注意。因为他发现,这个林肖与胡德忠似有不同,或许能在他身上找到一线生机。

不过他这么一喊,可是惹急了胡德忠和他的手下们。

那个要挖白羽心肝的老头子,听到凌辰高喊,更是惊的浑身一颤,拿着小刀就冲向凌辰,骂骂咧咧道:“我让你喊。”

林肖大喊:“住手。”

老头子根本不听,嚷嚷着非要杀死凌辰,林肖抬脚一踢草地上一枚石子,那石子骤然飞起直奔老头子腰眼。

只听老头子“哎吆,,,”一声惨叫,疼的满地打滚。

林肖挪动脚步,径直的走向凌辰,一旁的胡德忠急的满头大汗。

忽然“唰”一柄利刃飞出,直飞凌辰面门。原来是胡德忠无计可施,竟然扔出自己的佩剑,想要杀人灭口。

凌辰大惊失色,可是他被绑在木桩上,根本无法移动,简直就像一个活靶子没有两样。

就在这时,“呼”一道白色一闪。

剑刃停在了空中,凌辰望着眼前的剑尖,惊得吞了吞口水,再看看身旁,林肖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的身边,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飞来的宝剑剑身。

这一下,让所有人大惊失色。林肖手一甩,剑已直直的竖在地上,瞥了一眼胡德忠问道:“千夫长,这是为何?”

胡德忠慌忙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道:“林首领,此人是炎国小兵,油嘴滑舌鬼的很。还杀了我几个弟兄,他说的话万万不能相信。”

林肖转身面向凌辰,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漏出一丝嘲笑,道:“呵,原来是一个狡诈小兵。”

凌辰不服道:“是又怎样。”

“那我就送你一程。”林肖忽然攥起拳头,朝着凌辰的胸口猛的一拳。

这一拳头暗藏内劲,强大的冲击力击穿胸口,痛彻心肺,凌辰惨叫一声,昏死了过去。

再看凌辰身后木桩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大窟窿,飞出的木屑飘在空中还未完全落地。

胡德忠的手下无不大惊,王吉更是吃惊的目瞪口呆。因为他是灵者,不怕普通人的刀剑,唯独怕带有武气的攻击,尤其是气势强劲的天罡武气更能够轻易的破了他的灵体。

而眼前林肖的这一击,要是打在他的身上虽不能做到一击毙命,却也能让他在床上躺上个把月。

懂行的都能看出,这看似普通的一击有多厉害,胡德忠更是吃惊,带头跪拜高声喊道:“林首领天罡武气,天下无敌。林首领天罡武气,天下无敌。”

林肖转身看着胡德忠,面色严峻道:“千夫长以前那些不光彩的事,我也不想再提了,既然入了横世,就要遵守横世的规矩,我希望明天能在历城,见到千夫长和你的人马。”

胡德忠不敢抬头,咬着牙挤出了一个字。“是。”

林肖冷哼一声,甩手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再见红衣人 深夜,万物俱寂,天地之间一片黑暗。马匪营地里,依然燃着火亮亮的篝火,旁边的人早已经喝的烂醉如泥,只剩下少有的几个人还围坐篝火前端着酒聊大天,却也是东倒西歪不正经。

凌辰缓缓睁开眼睛,摸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想起林肖那一记强劲的拳头,仍是心有余悸心道:“这林肖真厉害,一拳差点打死我。”

“咦?绳子。”这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上的绳子宽松了很多。当即大喜,迅速的解开身上的绳子。就在解绳子之时,却发现木桩上竟然又一柄十公分左右的小刀。

拿着小刀来到旁边的白羽身旁,就见白羽依然昏迷不醒。凌辰不敢耽搁,迅速割开绳子。背着白羽趁着黑夜快速离开木桩。

凌辰背着白羽,穿黑走暗,朝着营地边缘快速靠近。这一切都很顺利,那些昏睡的马匪根本没有发现。

尽管马匪们都已经喝醉,但是他仍然很小心,生怕制造出任何动静。眼看马上就要逃出营地,也高兴的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眼前黑暗中忽然有一个壮汉,凌辰停步不及,“砰”的一下,竟然和壮汉撞了一个满怀。

“哎吆,哪个不长眼的害的小爷尿了一身。”

凌辰反应快速,不等壮汉直身,快速上前捂住他的嘴,手中刀刃划开了他的咽喉。那名壮汉在黑暗中,无声的挣扎了几下,就已经不动了。凌辰解下壮汉的佩剑,跨过栅栏,背着白羽消失在了茫茫黑暗中。

离开马匪营地,凌辰脚步不停,一口气奔出几里路,这片草地虽然平坦,可是到处是坑坑洼洼的泥潭,几次险些摔倒,实在难走。

背上的白羽传来一声虚弱的声音:“辰哥哥,我死了吗?”

听到白羽呼喊,凌辰迅速把白羽放在一处平坦的草地上。皎洁的月光照在白羽的脸上,更显惨白。

凌辰温言道:“小羽,你没死,你不会死。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医生。”

白羽气若游丝,那双无力的眼睛望着凌辰,虚弱道:“姐姐,姐姐被那些骑马的抓走了,去救她。”

原来如此,原来白霜和一些村中姑娘,提前已经被马匪抓到了营地。可是现在凌辰却左右为难,如果返回去营地去救白霜,那么白羽就危险了。眼下只能先想办法救白羽,再想办法去救出白霜,

想罢他对白羽郑重道:“小羽放心,辰哥哥一定会把白霜救出来的。”

白羽泪划眼角问道:“辰哥哥,,”欲言又止。

凌辰道:“怎么了小羽?”

白羽虚弱的问道:“爹爹说的话,都是,都是真的吗?”

凌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白山的本意是不想被白羽知道,但是还是被白羽听到了。他面对这可怜小姑娘的质问,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沉默不言。

白羽无声的流泪,望着凌辰道:“我一直在做一个梦,一个很可怕的梦。那么大的火,爹妈都护着我,我不停哭,不停哭。可是,可是小羽没有想到,这个梦是真的,是真的。”

说着,白羽情绪越来越激动,狂咳不止,终于脸色一变,“噗”的一下,口吐鲜血再次昏死了过去。

漆黑的夜透着阴凉,皎洁的月却也似那样的冷酷。不是月冷酷,而是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残酷了。

白山害了她,却又救了她,她本可以幸福快乐,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却偏偏让她亲耳听到那没有必要听的残酷真相。这难道就是命运的安排。真是造化弄人。

此刻,白羽的身心都受到了重创,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凌辰虽然懂得一些急救,可是也只限于一些外伤,面对这样的内伤,他根本束手无策。

凌辰只能紧紧的抱着白羽的头,他想要让这位不幸的小姑娘临死前感受到最后一丝温暖。眼下他已经束手无策,只有这么做,也只能这么做。

黑暗中一个声音传来:“你很在意她吗?”

“谁?”凌辰急忙起身拔剑,看向四周黑暗。就见月光下,一个黑影朝着慢慢他走来。

黑影越来越近,是一个女人的倩影,凌辰认出了来人,正是之前与九暮台大战的红衣女子,只不过今天她穿着一身黑红色衣服。

见到红衣女子,凌辰又惊又喜,又疑惑问道:“你怎么在这?”

红衣姑娘答非所问道:“你想救她?”

“当然想。”

红衣姑娘随手扔出一物,凌辰伸手接住,放在手上一看,是一个绣着金色花纹的红色锦囊。他拿着锦囊凑近鼻子一闻,有一股浓烈的中药味。

红衣姑娘道:“这是疗伤药,喂给她可以保住她的命。”

凌辰大喜道:“谢谢。”说着急忙取药给白羽喂下。

红衣姑娘道:“不必道谢,你曾经救过我,今天我们也算两清了。”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姑娘等一下。”

红衣姑娘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问道:“还有什么事?”

凌辰道:“谢谢你的药,我还有一件事,你能不能帮帮我?”

红衣姑娘道:“说。”

凌辰道:“胡德忠这些土匪抓了很多好姑娘,你的武功那么高能不能帮我把她们救出来。”

红衣姑娘道:“他们不是土匪,是横世游兵,里面高手很多,尤其是首领林肖更不好惹。横世的人纵横列国,就连很多国家都不敢招惹他们,这件事我劝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凌辰道:“有些事是不能不管的。我自己能力不足,请姑娘帮帮我。”

红衣姑娘厉声道:“我让你离开炎国,你难道听不懂吗?难道你真的要凭着你这微弱之躯,去阻止这场战争?”说完,苦笑一声道:“真是可笑。”

凌辰紧握手中剑望着眼前黑影,郑重点头道:“我想阻止,哪怕我的力量微不足道,我也要阻止。如果都像你这样冷漠袖手旁观,那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哼!果然是个傻子,我不会去招惹林肖,也不会帮你。你要是想救她们可以去北方村子看看。”

凌辰奇道:“北方村子?”

红衣姑娘道:“明天胡德忠会带人去历城,到时候营地里的人不会太多。如果下手,明天最好。”

凌辰点头。

红衣姑娘转身步行离开,直至消失在漫漫黑夜中。

望着红衣姑娘离开的方向,凌辰寻思着:“北方村子,为什么要去北方村子?她怎么知道明天胡德忠会带人去历城?”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愤怒的村民 第二天,旭日如蛋黄,斜挂在东方天际。

凌辰昨天夜里逃跑时又累又困,再加上白羽身受重伤,只好在这里休息。

白羽虽然还没有清醒,但服药以后气色好了很多,脉搏呼吸都已经正常。见到白羽无事,凌辰如释重负心道:“这药还真管用。”

他起身站在高坡上,看着远处胡德忠的营地。昨天他身在营地之中时,不觉得这营地有多大。现在全营尽收眼底,才看清营地全貌。

一顶顶灰白帐篷和饲养战马的马圈,加在一起竟然差不多和两三个足球场那么大。

此时,营地里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躁动,看来他和白羽的逃跑,根本没有引起这些马匪的重视。

不多时,营地里的马匪开始快速集结,没用一会功夫,窜窜人头,阵阵马嘶,人山人海。少说也有一千人上下。

待集结完毕后,这队人马便浩浩荡荡的朝着西方快马行进。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草地上。

见马队离开,凌辰心道:“难道这些人就是要去历城的援军?看来红衣姑娘说的没错。”

他恍然想起什么道:“对了,北方村子。”

既然红衣姑娘提到北方村子,那么就一定有事。或许那里有驻扎的炎国军队,如果是那样就再好不过了。

想罢,凌辰背着白羽朝着北方快步疾行。踏过茂盛的草地,穿过高耸的树林,大约走了十几里路,终于发现了一个村子。

这村子很大,看规模少说也有五六百人居住。一条大路穿村而过,把村子分成东西两块。

凌辰兵没有急于进入村子,而是站在村口观望。一座座房子门窗紧闭,道路上空无一人,一片死寂非常安静,宛如一个鬼村一般。

这里别说是军队,分明连人都没有一个。

他望着死寂的村子,心说:“奇怪怎么没有人?难道这个村子也被那群强盗洗劫了?”

凌辰又望着村中那干净的道路,并没有发现尸体和血迹。他随即又想:“就算村子被洗劫了,怎么连一具尸体都没有?难道强盗杀人还需要把尸体转移到第二现场吗?”

照道理说,这个村子距离马匪营地只有十几里路,而且就在官道两旁并不那么隐蔽。

如果马匪杀良冒功,这里肯定首当其冲会受到攻击。除非,这个村子在得知马匪前来袭村之时,就已经全部撤离。

想罢,凌辰打算进村探查探查。他拔出短剑,身后背着白羽,警觉的朝着村中走去。

村中非常安静,可以说是静的可怕,只能听到风声,树声,还有那烦人的蝉鸣。

这时凌辰发现,两边民房有几家的篱笆墙已经歪倒,院中的工具盆罐都有破碎。虽然被人处理过,却能看得出有战斗过的痕迹。

“嘎!”一声响,凌辰警觉转身,就见身后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风吹的一道残破木门不停“咯吱咯吱”的乱响。

凌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发现,在这安静的村中似乎有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突然他感觉背后异动,本能的提剑转身。就听“哐当”一声,一个东西被他手中短剑挡下落在地上。

低头一看,竟然是一直雕翎箭,凌辰大惊,且不说这箭有多快,就算是敌人面对着自己射箭,自己也不能保证精准的用剑拦下。更何况这支箭是在背后偷袭自己。

不管是自己有意还是本能,幸好拦下了这支利箭,否则这箭早已经穿透了自己的后心。

凌辰左右看看,依然安静无人,便大喊:“是什么人在这里暗箭伤人,有胆的就出来。”

一嗓子大喊之后,就听道路东边的院门“吱嘎”一声打开了,紧接着走出来五个手拿农具的农民。随着这道大门打开,又有几道大门相继打开,纷纷走出人来。不一会,大街上就站满了人。

街上的人大约百人上下,男女老幼都有,他们身着粗布麻衣,有的穿着简单的兽皮衣,手中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有农具,弓箭,标枪。

很显然,这些人应该就是这个村子的村民。

村民们无不面带愤怒,拿着武器朝着凌辰迅速靠拢过来,很快就把他围在了中间。

凌辰怕生误会,急忙说道:“诸位乡亲不要误会,不要误会,我不是坏人。”

就见村民中一个高瘦青年说道:“是你?”

寻声而去,凌辰眼前一亮,眼前青年面目消瘦,细眉凤目。浑身透着机灵。正是宜山镇相遇的那个贺琦。而他的旁边立着一个身高体壮的汉子,正是贺武。

贺琦旁边一个身穿蓝衣的中年人问道:“小琦,你认识他?”

贺琦点头称是道:“他就是住在白大叔家中的游侠,我们之前在镇上见过。”

那中年人点点头,抱拳拱手道:“在下杨成,敢问阁下大名。”

凌辰回道:“凌辰。”

杨成身穿蓝衣,四十岁左右,长得高大显得偏瘦,原本是炎国王城卫百夫长,后来大王把王位禅让给子通后,新王子通把王城的守卫全部换了,正因如此,杨成心灰意冷,便回到了来家。

经过简单交谈后,凌辰得知。就在莫村被袭击的同时,李家村也受到了同样的攻击。

只是当时有一部分人在外狩猎耕作,有的直接逃跑了,还有部分人提前隐藏了起来才逃过一劫。即便有所防备,原本五百口的村子,也只剩下不足百人。

说着话,村民们一个个都哀哭起来。他们或是死了兄弟姐妹,或是死了父母妻儿,家家戴孝人人伤心。

杨成叹气道:“这些可恶的马匪,杀了村民还掳走了许多姑娘,现在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中一个妇女哭道:“落到那些马匪的手里,哪还有命活啊。我女儿才十六岁啊。老头子也死了,闺女没了,这可让我怎么活啊。”说着哭的更厉害了。

一个青年抹了一把泪道:“我媳妇也不见了,孩子的头都没了。都怪我,都怪我。要是留在家里,她们可能就不会出事了。”说着,这个青年开始自责“啪啪”的扇着自己嘴巴。

村民像是被传染了一样,都哭的更伤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神奇的礼物一 杨成把白羽安排到了村长的家中休息。

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家,人称李老汉,

生的低眉顺眼,慈眉善目,须发皆白颌下一尺白须,口中牙齿层次不齐,一袭蓝色长衫,衬托着那枯瘦佝偻的身体。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就算拄着拐棍走路那双腿都在打颤,看着都让人担心。

李老汉会一些医术,见白羽受伤,便热心的给她诊治。

凌辰独自坐在院中陷入沉思。他终于明白红衣姑娘为什么让他来这里了,原来昨天见到的那些被掳去的姑娘,都是李家村的村民。

不过他现在很失望,他原本以为能在这里遇见高手,或者部分军队之类的帮手。可是没想到这里只有不足百人的普通村民,而且这百人之中还有二三十个老弱和女人。

就算胡德忠带走大部分的人马,留下守营的人也不会少于百人。用这些村民在一百多个杀人不眨眼的土匪手里救人,真的行得通吗?

答案是肯定的,他绝对不会让这些村民去送死。

但是如果不赶快把人救出来,白霜和那些年轻姑娘们,接下来的生活将生不如死。

他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心道:“凌辰啊,凌辰,快想个办法啊。一定要把那些人救出来。”

就在这时,心中又响起了焰那熟悉的声音:“没想到你还挺爱管闲事的。”

听到焰说话,凌辰当时就怒了:“你个老太婆,昨天我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焰咯咯笑道:“嚷嚷什么?这不是没死吗?”

凌辰道:“这是侥幸,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

焰嘲笑道:“你真的以为是侥幸?”

凌辰不服道:“老太婆,不是侥幸又是什么!”

“无知的人类。”

焰的脾气极好,任由凌辰发泄,也根本不和凌辰吵架。

发完牢骚后,凌辰心情也好了些,对焰道:“你既然出现了,就给我想想办法吧,怎样才能救出那些姑娘?”

焰道:“一些蝼蚁也值得救吗?”

一听这话,凌辰平复的心又生气了道:“蝼蚁是吧,看来我在你眼里也是一只蝼蚁。好啊,我今天就去救人,如果我这只蝼蚁死了,咱们就一起回地府报道。”

焰淡定说道:“他们是蝼蚁,你不是,你是神。”

凌辰道:“神?切!屁。”

焰道:“好吧,好吧,看你也不会那么容易死心。你要是真有什么意外我还真的很麻烦。这样吧,我就再送你一件礼物。”

凌辰道:“又是什么?再给我个美女。”

焰道:“人类的脑中除了钱和美女,难道就没有其他东西吗?”

凌辰道:“那好,你说我该怎么做?”

焰道:“你先找个地方烧一堆火。”

凌辰奇道:“那有什么用?”

焰道:“如果你相信我,你就烧一堆火。不要多问。”

“好,我这就去。”

正是中午,火辣辣的太阳如火如荼,烤的整个村子都蔫了,树木花草全部无精打采的低下了头。

这时候的村民们有的在自己家中守灵哭丧,有的在家里正在收拾东西打算离开。道路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人。

按照焰的吩咐,凌辰收集了很多木柴,在村口烧起了一堆大火。火势越烧越旺,焰头直窜两米多高,炽热的高温让人不敢靠近,本来天气就热,现在被大火一烤,汗水如雨很快就打湿了身上的衣服。

凌辰擦着汗,望着十米开外的大火道:“火点起来了,你要做什么?”

焰道:“把你的手伸进火里。”

“什么?你疯了。”凌辰吃惊:“你是要烧死我吗?”

焰语气平淡道:“之前那个女人,死了吗?”

凌辰忽然一愣,心道:对了,那时候红衣姑娘烧的面目全非都能救活。更何况自己现在还没死。

想罢,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那堆熊熊大火。还是很犹豫,别说让他把手放进火中,就算他站在几米开外,都烤的他无法忍受。

他想了想,一横心,忍受着高温,大胆的走近那堆火焰。还未来到火旁,那汗水就滚滚而下。

要不是焰提前展示了一下能力让他相信。打死他也不会愿意把自己的手伸进火里。

就在快要接近火堆时,那股高温烤的他简直喘不过气来。他终于还是无法忍受这股高温热浪,又退了回来。

焰嘲笑道,“有这么可怕吗?这只是普通的火焰而已。”

凌辰道:“我不怕,就是太热了,受不了。”

焰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怕热啊。”

凌辰道:“废话,这起码有几百上千度,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身上长得那是肉,不是耐火砖,哪能受得了这样的高温。”

焰道:“耐火砖是什么?”

凌辰没好气道:“别转移话题。”

焰笑道:“不就是怕热吗,我有办法。你等着。”

话音刚落,凌辰忽然感觉心中一暖,紧接着这股暖意迅速遍及了全身,只感觉浑身舒畅许多。

伴随着暖流舒展全身。凌辰忽然发现,面前的熊熊大火已经没有了那高温炽热,感觉只是暖暖的非常奇妙。

焰道:“你本身不怕火,现在又让你不怕高热。怎么样,舒服些吗?”

凌辰恍然大悟,大喜道:“果然管用。”

焰催促道:“那就快去,别浪费时间。”

这一次凌辰直接走到大火前,伸出双手放到火焰之中,一股温暖的热从手中传来,就如泡在温水中一样舒服。

虽然自己能承受高温,但是自己身上的却已经开始变形冒烟,袖子甚至已经燃起了火苗。

凌辰又惊又喜问道:“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火灵?”

焰道:“不,火是虚无的东西,我是有实体的。只不过我的实体已经死了很久现在只有灵魂,按照人类的说法,我只是你的一个兽灵,成了你的奴隶。”

凌辰道,“你为什么这么悲观?我可从来没有把你当做奴隶看。”

焰道:“不在人类之上,就是人类的奴隶。”说完,焰续道:“好了,别提这个了,我马上给你制造礼物。”

这一刻,凌辰似乎感觉到焰的对人类并不怎么友好,难道这是所有拥有独立思维的兽灵都会有的负面情绪。

凌辰感觉火焰有所变动。低头一看自己火中的双手,就见那熊熊火焰正快速的被自己的双手吸收。

虽然看着是火焰进入体内,但是自己却浑然不觉,感觉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神奇的礼物二 随着火焰进入凌辰体内,木柴燃起的大火也慢慢开始变小,他甚至直接把双手伸进火红的木柴之中。

火焰继续流入,燃烧的火苗快速缩小,直至消失不见,最后竟然连一点火星,一缕青烟也没有剩下,这火灭的可真是彻底。

凌辰道:“这火去哪了?”

焰道:“我灵力还不足以帮你,所以给你储存一点火焰。”

凌辰看着自己的双手,问道:“我能用吗?怎么用?”

焰道:“当然能用,不过要给你一个媒介才行。”她想了想:“你不是学了那种叫做弓的东西吗?我就给你做把弓吧。”

凌辰奇道:“做?怎么做?”

焰道:“伸出左手。”

凌辰按照焰的话,伸出左手,就见左手上“噗,呼呼呼。”燃起了大火。

不过左手的大火虽然很旺,自己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更感觉不到灼烧疼痛。

左手的火焰越烧越大,开始上下延伸。慢慢的,左手火焰开始收缩,随着亮度变低,那火焰竟然变的光滑无比硬物,就如一块红色玻璃一样。

直到火焰停止变化,他的左手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弓身。

这弓身没有弓弦,通体红色透明,就像一块光滑的玻璃,但是却没有玻璃的光泽。更神奇的是,拿着这柄弓丝毫感觉不到任何重量。

凌辰不禁大喜心道:“看上去挺厉害的。”

焰道:“我有五兵,弓是其中之一。今天给你做的弓只不过是寻常的焰弓。如果以后有机会找到五个合适的媒介,我会把真正的五兵全部召唤出来供你驱使。人类那些所谓的军队,就算是拥有灵力武气,也不会是五兵的对手。”

凌辰心中高兴,“那为什么不现在召唤?那样我就可以去马匪营地去救人。”

焰道:“五兵并不单单是兵器,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凌辰笑道:“原本以为你是废灵,没想到我捡到宝了。”

焰笑道:“或许吧。”

凌辰看着手中的焰弓,左右翻看非常欢喜,心道:“都说水火无形,水能成冰成为固体。可是火能成物却是从没有听说过,你是怎么做到的?”

焰道:“很简单,我牺牲了火焰的温度和亮度,压缩了火焰密度,让它变的硬一些。然后就成了这个样子了。你也别废话,拉弓试一试看。“

弓身并没有弓弦,凌辰只是象征性的把右手放在弓弦应该在的地方。做出了拉弓的架势,

只听“呼”的一声,弓身上竟然出现了一支火焰箭矢。凌辰顿时大喜,瞄准十米开外的一棵大树射了一箭。

那支火焰箭矢竟然快如子弹,飞速打在了大树树干上。待火焰消失之后,树干上留下了一个正在冒烟的黑色深洞。

凌辰眼前一亮,快步走到大树旁边查看。只见这火焰箭矢虽然没有贯穿树干,却打出了一个大约十几厘米深的黑洞,威力要比普通的弓箭强大很多,而且焰弓射出的箭带有灼伤效果,如果打在人身上,那伤口会比普通箭矢造成的伤口更难愈合止血。

焰道:“这是普通火焰,不能破灵。对付一般没有灵力的东西还行,如果对付有灵力的东西就要小心些。这一次给你储存的火焰够你用一阵子了。我从今天开始要分裂恢复灵力,也不能再帮你,你自己要小心点。”

凌辰喜不胜收,望着左手焰弓道:“好,放心吧。”

焰又补充道:“对了,忘了一件事,我要给这个弓设置一个咒语。”

凌辰道:“什么咒语,快告诉我。”

焰想了想道:“嗯,我想想,咒语是‘我是笨蛋’收弓时咒语‘我是傻瓜。’”

凌辰道:“什么,你占我便宜。”

焰笑道:“敢叫我老太婆,没出去揍你就不错了。咒语已成,爱用不用,走了。”

凌辰很高兴,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得到了一支神奇的弓箭。只不过就是这火焰存的有些少了,早知道是这样,就应该点一堆更大的火来多存点‘弹药’。

至于焰说的“五兵”,凌辰也很感兴趣,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让焰召唤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神兵利器”。

傍晚。夜幕降临。村子被黑暗笼罩。

白羽已经睡下,李老汉和凌辰站在榻前望着这个昏睡的小姑娘。

李老汉叹气道:“女娃子问我,她的亲生父母是谁,她们是怎么死的。”

凌辰无奈叹气道:“白大叔临死前已经给我说过这个事情。”

凌辰一边说着,一边扶着李老汉走出卧房来到客厅,两人坐在桌前。

他就把白羽的身世,简单的给李老汉说了说,隐瞒了白山屠村的事情。只说是白山在火中救下了她。

没想到,李老汉听白羽的身世后竟然非常平静,只是微微的点点头,并没有其他表示。

凌辰思忖有倾,对李老汉说道:“李老伯,我有一些事必须要去做,虽然我答应了白大叔要照顾她们,可是她们跟着我,以后会非常危险。不知道李老伯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李老汉摸了摸自己的白须,若有所思点头道:“少侠是要我照顾白羽吗?”

凌辰点头道:“是有这个想法,不止是白羽还有白霜。”

李老汉嘎嘎笑了道:“我们两个村子虽然间隔几十里,却也经常来往。白山的为人我们村的人都很佩服,就算老汉我不管两个姑娘,村中的这些后生们也不会不管她们,这一点少侠可以放心。只不过,白霜现在在哪?”

凌辰道:“明天就来了。”

李老汉点点头道:“最好快一些。我们正要打算离开这里。”

凌辰道:“今夜就到。”

他把白霜白羽托付给李老汉,实属无奈之举。但是却是最好的结果。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将要面对的敌人将会非常强大。像白羽和白霜这样的普通女孩要是跟在他的身边,他无法自由施展,更无法保证两个姑娘的安全。这样一来,倒不如托付给这些善良的村民,让她们安安稳稳的生活更好。

夜里的村子比白天更加安静,万物俱寂,草木中的昆虫“吱吱”鸣叫。村民们或早已经睡下,村中毫无灯火,一片黑暗。道路上也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黑暗中,一个黑影迅速的奔出村口,钻进了村外黑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夜袭马匪一 已经是深夜。明月高照,繁星点点,凌辰站在高坡上,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看着远处灯火闪闪的马匪营地自言自语道:“白霜,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

凌辰以草作伪装,猫着腰迅速朝着营地靠近。他的动作很专业,也很敏捷,随着距离马匪营地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小心。

距离目标营地还有一百米,八十米,六十米,,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面前有黑影闪了一下,马上警觉的趴在草中,心道:“我看错了吗?这里怎么会有人?”

想罢,他再次悄悄的探出头来,看着远处的营地。借着月光,他发现不远处的草地上,果然有身影来回不停闪动。

凌辰大吃一惊,自言自语道:“不会吧。”

话未说完,就听见有人高喊:“杀。。。”一声令下,数十个人影起身,高举着兵器朝着马匪营地杀了过去。

凌辰拳头捶地,心道:“糟了,是村民们。”

没有想到,村民们会自发组织力量来救人,更没有想到,这些村民会从正面直接发起进攻,面对强悍的马匪,这简直就是去送死。

这一刻,他懊恼居然没有提前察觉村民的意图,如果他提前知道村民们要进攻马匪营地,自己一定会做一个更好更完善的突袭计划。

可是现在,村民们已经杀了进去,自己原本的营救计划也已经无法执行,只能临时改变计划。

此时,村民和马匪已经斗到了一起,喊杀声不断,武器互砰叮当直响。凌辰并没有上去帮忙,而是快速绕到营地后面的马圈。

他念起咒语‘我是笨蛋。’左手“呼”的出现了一柄硬弓。紧接着拉弓,一支箭矢出现在了弓上,他对准黑暗中的马匹“噗噗噗,,,”一通乱射。

这种情况下,焰弓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由于不需要装填箭矢,每射完一箭就可直接拉弓,新的火焰箭矢就会重新出现,极大的提高连射速度。

火焰箭矢在黑夜里拖着长长的光影,如同一颗颗流星打在了马群中。中箭的马匹被火焰打中就是一个血窟窿,疼的马匹不断嘶鸣,前闯后踢一阵躁动引起连锁反应,整个马圈顿时炸开了锅。

凌辰上前蹬开围栏,躁动的马匹由头马带领,成群结队的跑了出来。

忽听一个马匪惊慌大喊:“马惊了,马惊了,,”就见一道光影在夜里划过一条直线,“噗”直接贯穿了那马匪的胸膛。那马匪中箭之后应声倒地,当场身亡。

一颗流星般的箭矢落到了草料堆,顿时火光大起,一发不可收拾,不一会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像这种极易燃烧的草料烧的快,温度更高,火光也更亮,能很好的吸引营门口的马匪注意。

此时的马匪已经慌乱起来,一部分人去圈马,一部分人去河里打水救火,还有一部分人奋力的抵抗着村民的进攻。

凌辰见分兵计策已成,提着焰弓冲进了营地,就见迎面跑来一队马匪,想也不想抬弓连射,“呼呼呼,,,”

几道火焰箭矢拖着长尾,直接从面前马匪贯胸而过,打在了对面的帐篷上,烧开了一个个圆洞,并没有引燃帐篷。

这些马匪中箭后伤口被火焰灼伤,根本无法止血,就算当场不死,也会失去战斗能力。凡是中箭的马匪,没有一人能再爬起身。

这焰弓的穿透能力比普通弓箭强大太多,简直就是一挺无限弹药的自动步枪。凌辰大喜过望,竟然高兴的朝着天空呼呼呼,,,连射数箭,一支支箭矢飞天直上,却无一支返回。

看样子,这箭矢并不会因为重力转弯,只有碰到阻挡物或者火焰燃尽才会消失。这样看来,这焰弓简直就是一把神器。

凌辰虽然欢喜,却也不敢耽误时间,继续朝着营门口快速行进,一路上他只要见人抬手就是一箭。

此时营门口,贺家兄弟和杨成正在对战一个黄色狼人。这黄狼人身体强壮,那口烂牙冒着臭气,口水直流,两只眼睛发红,看上去与疯狗无异。

贺武杨成两人持剑一左一右同时夹攻,手中短剑已经卷刃,但是却丝毫伤不了黄狼人分毫。

就在两人回身之时,黄狼人大吼一声,双臂齐出合抱面前杨成。就在这时,“嗖”的一箭,黄狼人快速转身大手一挥,只听啪的一声,那来袭箭矢已经被打落在地。

贺武杨成两人趁机快速后退,与狼人再次拉开距离。

两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他们已经打了很久,可以说用尽了所有办法,依然无法有效的伤害到黄狼人。

黄狼人哼哼直笑,那龇牙的长嘴口水直流,用野兽一般的声音说道:“一群不知死的家伙,竟然敢偷袭我的营地。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杀了你们,让胡大哥看看我的勇武。”

贺琦在黄狼人背后,迅速抬弓一箭劲射,黄狼人早已发现贺琦的存在,箭矢未到就已经转身,只见利爪一挥“啪”的一声,就把箭矢打落。

见黄狼人有破绽,一旁的贺武抢步上前,手中短剑直取狼人薄弱咽喉。狼人回身速度很快,见贺武短剑已至,右爪镗开剑锋。紧接着左手海底捞月,自下而上直奔贺武胸腹。

这一招来的突然,贺武根本来不及格挡。不知何时,杨成已到贺武身后,他大手抓到贺武后背衣服用力往后一扯。

黄狼人的利爪在贺武身前呼啸而过,再看贺武已经被杨成扔出几米开外滚落在地。杨成趁黄狼人左爪高举之时,手中利剑直取黄狼人软肋。

这一下果然有效,就见杨成那卷刃的短剑已经刺入黄狼人坚硬的皮毛,紧接着留下了一丝血线。

黄狼人受伤勃然大怒,右爪前伸直取杨成脖颈。杨成大惊,拔剑后翻躲避。

黄狼人望着左肋下一道血线,凶狠的看着杨成,冷笑道:“有点意思,竟然能伤了我,看来你也不是普通人。”

杨成道:“我的崩体虽然不强,但足够能伤到你。只要你能流血,我就能杀了你。”

听到这话,黄狼人狂笑不止,“哈哈哈,,好笑,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让我来。”

忽然一声大喝,就见一个女汉子冲到狼人身后,双臂大合躬身抱住了狼人的后腰,直接把那强壮的黄狼人抱起,后打算给狼人一记背摔。

“李萍,小心。”杨成焦急大喊。

话音未落,就见黄狼人甚至一扭,便轻松的挣脱了女汉子,紧接着利爪横扫直扑女汉子面门。那女汉子顿时大惊失色,已来不及闪避,

就在这时,“歘”一道火光打在了黄狼人的手臂上。

黄狼人大惊,急忙收手惊道:“谁,是谁?”就在这一晃的功夫,女汉子趁机赶紧撤退。

就见一个灰衣人拿着一柄奇怪的弓,走出了营帐后的黑暗来到众人面前。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柄奇怪的弓上,每个人脸上满是诧异。

要说是火灵者,直接使用火焰攻击就是,根本不需要使用武器。要说是一个武者,使用弓箭又怎能打出火焰?这实在让所有人无法理解。

黄狼人狼眼一瞪,望着凌辰恶狠狠道:“原来是你。”

凌辰抬弓一拉,火焰箭矢出现,顿时火光大亮呼呼燃烧,在这夜里的昏暗中格外闪眼。

见到火焰,黄狼人惊得连连后退,双臂交叉蒙头,只漏出双眼盯着敌人,看的出他是非常害怕凌辰手中的焰弓。

见黄狼人害怕,凌辰心中高兴,很自信的对杨成他们道:“你们去帮村民,我来对付他。”

杨成等人也不多言,点头说道:“少侠多加小心。”说完,就加入了对付其他马匪的战斗中。

黄狼人惊道:“你是火灵?”

凌辰道:“别管什么灵,能杀你的就是好灵。”

黄狼人这才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上的黑点,狼毛已经烧糊,但是却根本没有伤到皮肉。

“见是火,我还以为是火灵呢,原来只是普通火焰。你的招式也就能杀几个普通人。面对武装兽灵,甚至连皮都破不了。”

话音未落,凌辰“嗖嗖嗖”连发三支火箭,黄狼人前腿弓后推绷,双手蒙头,“呼呼呼”三箭,溅起一片片火星。

三箭过后,黄狼人直身看着胸前和手臂上的三个焦糊黑色圆点,空气中充斥着火焰灼烧毛皮的焦糊味,却依然丝毫没有射穿那厚厚的狼皮。

黄狼人哈哈大笑道:“呵!果然没错。”

见黄狼人毫发无伤,凌辰倒吸一口凉气,这三箭若是打在普通人身上,肯定会轻易地贯穿敌人的身体,可眼下打在狼人状态下的王兴身上,却只留下了三个黑点。没有想到,武装兽灵的防御能力,竟然这么强大。

不过焰确实告诉过他,这些火焰只不过是普通火焰,不能做到破灵效果,没想到对付普通人几乎无敌的焰弓,却对狼灵王兴一点伤害都没有。

想来自己当初能伤了白狼人王吉,也是因为那柄古剑的原因,也难怪当时王吉会说‘高看了自己’这句话,原来自己根本没有破灵的本事。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夜袭马匪二 凌辰不死心,不顾王兴的嘲笑,又端起焰弓来了一个追心箭。“嗖嗖嗖,,”三箭连射,速如子弹。

王兴这次竟然连防御姿态都没有做,直挺挺的站在原地一躲不躲。就见那火焰箭矢打在王兴身上,火星四溅同样只是留下了三个黑点,根本没有深入皮毛。

凌辰双眉紧锁,心道:难道没有神兵,真的就伤不了兽灵吗?这样下去,就算自己耗光那些储存的火焰,也未必能杀死王兴这头怪物,该怎么办?

这时,一个马匪慌慌张张的跑来:“报,,,王二哥。去圈马和救火的兄弟们都死了。”

一听这话,王兴吃惊道:“什么?怎么回事?”

那马匪惊得浑身哆嗦,颤声道:“不,不,不知道,就听呼的一下就都死了。小的吓得落到了水里,才侥幸躲过了。”

王兴怒道:“呼的一下?放屁,什么呼的一下。你是不是没有圈回马故意这样说来骗我。”说着利爪已经把那马匪提在了空中。

那马匪惊的魂不附体,连连求饶道:“王二哥,饶命。我没说谎,是真的,是真的。”

王兴大怒:“胆小鬼,一阵风就把你吓成这样,要你何用。”说完,右爪一挥把那马匪抛到空中,紧接着双爪齐伸,深入马匪胸腹左右齐用力“哈”,顿时鲜血直撒,落了一地。那马匪已经被撕成两半。

王兴气喘吁吁,狼眼闪着凶光直盯凌辰。这眼神,已经没了人类的情感,与发疯的野兽一般。

王兴好不容易得到了百夫长的位置,终于能和哥哥平起平坐。如今受到胡德忠的重用,让他留下看守营地。本想着能杀了这几十个人,等胡德忠回来报功。可是没想到,却被这些村民打的这么狼狈。

现在不止喂养马匹的草料被烧,还丢了很多战马。这次的损失,胡德忠怎么可能轻饶他。别说是百夫长的职务不保,就连性命也堪忧。

王兴暴怒大吼一声,“可恶的小子,我要杀了你。”说着,就像一条疯掉的野狗一般,冲向凌辰。

凌辰尽管早有防备,看到这疯狗也是一惊。见王兴冲来,迅速提弓连射几箭,可那些火箭打在王兴身上,不但未伤到分毫速度也是丝毫不减。

说时迟那时快,王兴已经到了他的面前,那流着口水的长嘴就直奔凌辰脖颈而来。

凌辰惊得慌乱,右手慌忙抽出腰间短剑扫了过去。就听“咔吧。”一声,没想到吗铁质短剑,竟然被王兴的长嘴咬的粉碎。这咬合力实在惊人。

就在凌辰吃惊之时,王兴双爪齐出直掏凌辰的心窝,他们之间本来距离就很近,凌辰又是门户大开,王兴的速度又及其快速,根本无法闪避防御。

“糟了。”

“砰。”那双利爪竟然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凌辰的胸口上。强大的力量竟然把凌辰撞飞出去几米远滚落在地。

凌辰轻敌了,他没有想到普通人和灵者会有这么大的区别。也没有想到,兽灵的力量会是这么强大。

他和王兴两人之间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就算手中有焰弓这样的神器,竟然也无法伤到王兴分毫。

可以说,他对战狼灵王兴,没有一丝的胜算。

凌辰艰难爬起身,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没有被那锋利可怖的利爪撕破。看来王兴的攻击也不过如此

凌辰嘲笑道:“疯狗就是疯狗。打人也不痛不痒。”

见凌辰毫无损伤,王兴非常惊讶:“怎么可能。”

这时,两人几乎同时发现,他们之间竟然有一块黑色物体飘在空中。借着火光能清楚看到,这块块黑色物体正在快速分解,一块变两块,两块变多块,“哗”的一下,成了一片细小飞蝇,密密麻麻飞在空中。

王兴也似乎发现了什么,惊得不断后退,惊恐的看着四周,好像在寻找什么,忽然他朝着夜空中大喊:“啊,原来是你。”

话音未落,那漂浮的黑点如‘龙卷风’一般,瞬间包围了王兴。就听一声凄惨的吼叫,‘黑点’散去,只留下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群黑点击杀王兴后速度不停,如暴风一般飞向其他马匪,那些正在战斗的马匪浑然不觉,等到他们感觉到脸上疼痛之时,还未来得及查看,就见蜂群飞过,马匪的衣服碎裂,血肉撒了一地。

再看倒地的马匪们已经体无完肤,通红一片血肉已成糊状,死状及其惨烈。

三十多个马匪瞬间暴毙,也只是在顷刻间。村民们哪见过这种凶残手段,惊得连连后退不知所措,一双双惊恐的眼睛紧盯眼前杀人蜂群,人人自危不敢轻举妄动。

蜂群杀死所有马匪后,盘旋而上飞向远处消失在了黑暗中。凌辰转头看向蜂群消失的地方,就见有一个人影一闪身就不见了,凌辰没有多想抬腿就追了上去。

黑影的速度很快,踩着帐篷顶蜻蜓点水一般跃出马匪营地。凌辰不会轻功,只能快速闪过一个个帐篷,加快脚步尽力追赶。

可当他翻过围栏来到营地外时,眼前尽是黑暗已经失去了目标。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却依然没有发现黑影踪迹,只好无奈转身回营。

这时,传来一句冷漠的话:“你为何追我?”

闻听此言,凌辰忽然眼前一亮,寻声而去就见一顶帐篷上立着一个黑影。

凌辰道:“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黑影冷冰冰的道:“不用谢我,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救那些女人。”

“那还是要谢谢你。”

黑影道:“废话真多。”说完就要转身。

见黑影又要走,凌辰忙道:“请等一下,姑娘你能不能告诉我,九暮台的首领是谁?”

黑影停步回身看着凌辰道:“你曾经就在九暮台,却来问我?”

凌辰尴尬道:“其实我对九暮台一无所知,想要报仇也无从下手。”

黑影想了想道:“我不知道九暮台的首领是谁,我只知道九暮台有九个将部,每一个将部都有一个将兵统领。他们之间各自为政互不干涉,有时也互相帮助。你要找的首领或许就是他们九人中的一人。”

凌辰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黑影继续道:“不管你跟九暮台有什么恩怨,我劝你最好不要接近他们。以你今天表现的能力来看,连最底层的暮兵都不如。你要是找到他们报仇,只是去白白送死。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能力,不要去做傻事。”

凌辰道:“多谢姑娘提醒。”

黑影继续道:“炎国灭亡已成定局,任何人都无力回天。不要想着来阻止炎国的这场战争,马上离开炎国。”

凌辰沉默片刻,继续说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虽然对炎国没有什么感情,但我却不想看到无辜的百姓因为战争去死。尽管我的力量微不足道,我也要想办法帮助他们。我能救一人,就少死一人。我能救十人,就少死十人。”

黑影哼哼冷笑道:“真是一个固执的木头,你既然想阻止这场战争,我就给你指条明路。在这次营救的人中,有一个人并不普通。你要是想要救炎国,她或许能帮你。”

凌辰问道:“什么意思?你说清楚这人是谁?”

黑影道:“话说到这里,你好自为之。”说完,转身一个大跳,几个起落就已经消失不见。

黑影走的迅速,凌辰的话还没有把说完就已经离开了。接过,他还是没有问出名字。

不会黑影说的话让凌辰很在意,九暮台有九个最高领导,难道复就是其中之一。又或者,这九个最高领导直接受命于复的指挥?

不过这件事在焰恢复灵力之前,可以从长计议。也不必着急去调查。但是黑影还说,这次营救的人质中有一人并不普通,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人质中有高人?

凌辰回到营地之时,村民们亲人相见,一个个抱头痛哭。

这次进攻马匪营地的战斗。村民损失了十二个人。重伤十五人,几乎人人带伤。可以说,要不是凌辰分散了马匪的战斗力,加上红衣姑娘前来帮忙,村民们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好在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救出了四十多名姑娘。

凌辰不停的在人群中穿梭,不断搜索着白霜的身影,可是这四十多人中,根本没有白霜。

凌辰心道:怎么会这样?难道白霜根本没有在这里

“凌少侠。”杂乱的哭声中,一声清脆的女声,听着很远却让凌辰精神一振。

寻声而去,就见一个妙龄少女朝着他跑了过来,凌辰顿时大喜迎上前道:“白霜,终于找到你了。”

白霜见到凌辰后不胜欣喜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爹爹呢?小羽呢?他们都没事吧。”

原来白霜并不知道白山已死,眼下凌辰也没有告诉她,只是强打微笑道:“你没事就好,快随村民离开,小羽在村长家等着你呢。”

白霜一听高兴点头道:“那你呢?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凌辰道:“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白霜没有多说,只是点点头,就跟着村民离开了。

马匪后营燃着大火,火势还在继续蔓延。凌辰和杨成等人高举火把穿梭在营地中,把马匪帐篷全部一一引燃,不一会大火冲天,火舌乱窜,照亮了半边天。

几个人一口气跑出百米开外,回身望着冲天大火。

战争终于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贵妇人 李家村的村民一个个收拾停当,就等一起离开。白霜,白羽和李老汉也正准备,女汉子赶来一辆马车,停到村长的家门口,正巧遇见刚回村子的凌辰。

原来,女汉子是李老汉的女儿名叫李萍。从小就有一个做大侠的梦想,但是在这个歧视女性的社会,女性很难行走江湖。为了成为心中的大侠,她从八岁起就穿男装,学男人。这一学就是十几年。

这十多年里,她曾多次外出“行侠仗义”,做了一些“好事”,帮没帮到别人不知道,但是她心里很舒服。而且是一个非常热心的游侠,不管大事小事她都会帮。别人还给她起了一个外号叫做“烫心游侠。”可想而知,她是多么热情。

李萍已经三十五岁了,没有一点女人的样子,由于常年奔波在外,使得她皮肤粗糙黝黑,一副虎背熊腰的身子,除去胸部和生理,怎么看都是个纯爷们。

李老汉为了李萍的婚事可没少操心,也没少唠叨。可是他每一次提起这事,李萍都会以各种理由外出行侠仗义。每次一走少则几个月,多则两年之久。也让李老汉无可奈何,只好不敢再提。

行李装好车后。凌辰最后把白羽抱上马车,一旁白霜的眼睛已经哭红,她已经知道白山死亡的事情。

临行之际,白霜恋恋不舍的看着凌辰,欲言又止,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凌辰微笑对白霜道:“保重。”

白霜只好点点头道:“少侠保重。”

一旁的白羽虚弱的说道:“辰哥哥,你为什么不跟小羽一起走?”

凌辰微笑着看着白羽,道:“辰哥哥有些事要去做。等做完了就去找小羽。”

白羽天真的望着凌辰道:“辰哥哥不会骗小羽的对吗?”

凌辰点头道:“不会,辰哥哥永远不会骗小羽。”

白羽天真的笑了,伸出右手小指道:“咱们拉钩。骗人是小兔。”

凌辰微笑:“好,骗人是小兔。”说着也伸出小指,一大一小两个手指钩在一起。两人同时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白羽笑了,笑的很灿烂。旁边的白霜哭了,哭的很高兴。

“驾。”李萍猛甩马鞭,马车隆隆行驶。和村民一起消失在了村口夜色里。

凌辰站在村口望着他们离开的地方,很久没有挪动身子。他虽然答应过白山照顾两个姑娘,但是自己的身份特殊,根本无法保证她们的安全。

交给李老汉和李萍也是无奈之举。他没有选择,只有这样做。他只希望,白霜白羽能够平平安安的快乐生活,忘了自己这一个匆匆过客。

杨成来到凌辰身旁,见他望着黑暗出神,便笑道:“凌兄弟舍不得她们?”

凌辰道:“杨大哥没和他们一起走吗?”

杨成道:“本想着和他们一起走的,有一笔赚钱的买卖我就留下了。”

凌辰很奇怪,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赚钱的买卖,于是好奇问道:“什么赚钱买卖?”

杨成道:“我们这次救出的姑娘们,有很多不是我们村子的。这些姑娘也大多跟着村民一起离开了。可是唯独有一个贵妇人不肯走。我去见她,她说要找几个壮士陪她去一趟安城找家人,事成之后每人一千金酬谢。”

凌辰眉头紧锁,心道:“什么贵妇人这么大气,竟然每人一千金酬谢。”

这一千金可真不是小数,普通家庭正常的开支,一年也花不了十金。而像白山这样的家庭,一年连五金都绰绰有余。这一千金,够普通家庭用一百年的。可以说,得了这一千金就算是一个小土豪了。

杨成补充道:“我看不像是假,所以想来问问凌兄弟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

凌辰在马匪营地时,是曾经听王兴说过,他们确实抓了一个贵妇人,当初马匪还想着要勒索钱财,没想到如今被一同救了出来。

而且红衣女子也曾经说过,人质中有一个不普通的人。难道就是这个贵妇人?

想罢,凌辰要求去见一见那个贵妇人,杨成欣然答应,就带着凌辰来到自己的家中。

杨成是独身,他的家很简单,只是普通的一院两房。两人来到时,贺武贺琦两兄弟正在聊着天。

两人正说着话,杨成已经走到近前。贺琦如一只灵活的猴子,翻身跳下箩筐,笑脸迎上前打招呼。

当他看到一旁的凌辰时,也是高兴的友好客套,看来经过这一战,这青年已经摒弃了对凌辰的偏见。

杨成让贺家兄弟去各自准备,不要耽误正事。两人答应一声,就一同离开了。

杨成引领凌辰刚入正堂。

就见石桌前的石凳上,正端坐着一个贵妇人。看年龄大约四十岁上下,雍容华贵,一脸和善,身穿一袭大红锦衣,头发挽成飞鸿髻,虽是中年却风韵犹存,更有一种成熟女人的魅力。

那贵妇人见两人进房,便缓缓起身,双手放于身前向前微施一礼,举止优雅落落大方。

贵妇人这一施礼,倒让凌辰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躬身道:“你好,夫人。”这句问好,在这个世界中是很奇怪的。但是妇人并没有过分在意,只是微微一笑。

说道:“本妇孟秦,是炎国安城人士。几日前回娘家时,不幸路遇强盗被他们抓住。幸得诸位出手相救才幸免于难。孟秦感激不尽。”说着又是一礼。

凌辰抱拳道:“夫人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贵妇人微笑,直身继续道:“承蒙各位搭救,本应报答诸位救命大恩,可是身上未带分文。如若诸位愿护送孟秦回安城,孟秦愿重金酬谢各位壮士。”

凌辰见眼前人不管是气质还是修养,都不普通,断定此人就是就是红衣女子口中所说之人,于是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陪夫人一起去安城。”

见凌辰答应,孟秦高兴道:“有劳诸位壮士。”

既然答应了孟秦的请求,所有人也都做了一些必要的准备。

他们在村中休息一夜后,第二天清晨,一行五人便出发了。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孟秦脱下了锦衣,换了一身普通村民的衣服。原本的贵妇人转眼变成了一个农妇。

太阳的炽烈驱散了清晨的凉爽。烈日高挂如火如荼,空气中没有一丝风。

这夏天赶路不比其他季节,天上的烈日就像是故意给他们作对一样越来越热。没到中午他们的水就已经喝去了大半。

他们走在路上并不孤单,一路上尽是逃亡的难民。这些难民们有的挑着担子,有的推着车子,好一点赶着牛车,羊车。一个个拖家带口,行色匆匆。

很多难民受不了酷暑的炎热晕倒路边,孟秦每每见到都会上前送水送食。这也拖慢了他们的行进速度,使得他们直到中午走了不到十里路。

这中午的太阳更加无情,如一团悬在头顶的烈火,熊熊燃烧永不休止。

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他们一行人也不好继续前行,只好在一棵大树下休息。那本来不小的树荫下早已经坐满了难民,显得特别拥挤。

菩萨心肠的孟秦又开始发送食物和水。引得难民争相哄抢。

看到孟秦这样豪爽送东西,凌辰无奈心道:这里到安城还有几天路程,刚半天时间干粮就少了一半。再这样下去,不用到下午自己也变成难民了,难道要乞讨入城吗?

他本想上去劝解孟秦让她节省,却被杨成拦下道:“夫人心地善良,看到这些难民于心不忍。她这样做,自己会好受些。”

凌辰实在无法理解这些人的思维,孟秦的心里是好受了,那我们自己人呢?难道真的要像难民一样乞讨进城?但是看杨成和贺家兄弟都不在乎,自己又怎能开口劝阻?

众人开始休息,凌辰坐在地上吃着干饼,无精打采的昏昏欲睡。这三天时间,他没有好好的睡上一觉。如今在这清凉的树荫下,竟然拿着干粮睡着了。

“铃铃铃,,,”一串风铃声响起。凌辰猛地惊醒。

寻声望去,就见南方道路上出现了几个骑士,后面还跟着几十个徒步壮汉。一个个手拿短剑,凶神恶煞,气势汹汹的朝着难民围了上来。

难民看到这队人马,原本无精打采的难民顿时精神百倍,乱作一团起身就要逃跑,却还是慢了一步,被几十个持剑壮汉围在了中间。

“又是马匪吗?”凌辰惊道。

此时,杨成和贺家兄弟已经拿出武器,挡在了孟秦的身前。

马队头头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绿袍汉子,就见他摧马上前,瞥了一眼难民,冷冷道:“我乃白水山大王,只求财物不杀人,老规矩,你们所有的东西留下一半归我,我便放你们离开。要不然别怪我刀下无情。”

难民一个个低着头,没有人说话,都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但是让他们交出一半的东西,自然也不会情愿。

这适逢乱世,国家战乱匪盗猖獗。眼前的山贼虽然气势汹汹,却远不能和胡德忠那些手下相比。他们让难民交出一半的物资,谈不上狠毒,当然也不算善良。

没想到孟秦竟然闪身上前,来到山贼偷偷马前道:“壮士可是炎国人?”

山贼头头道:“是不是炎国人与我打劫什么关系?”这头头好像很不屑和女人说话,根本没有正眼看孟秦一眼。

孟秦道:“诸位壮士,眼下炎国战乱,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本就食不果腹。壮士如果是炎国人,就请高抬贵手放了他们。日后,我定然以现在十倍的物资还给你们。”

谁也没有料到一个普通村妇,会说出这样的话。山贼们听到后,更是哈哈大笑起来,他们或许以为这个妇人已经饿疯了。

山贼头头不屑与这个疯女人说话,继续喊道:“少废话,我只要东西不想杀人。谁要是反抗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说完一挥手,山贼一哄而上,开始抢夺物资。

这些山贼倒也可笑,别的土匪山贼只要金钱或者贵重首饰物品。而眼前这些山贼不管是粮食,衣物,只要是能用得上的东西,他们根本不挑不捡全部都要。做山贼做到他们这个份上,也是头一家。

难民们不愿意交出手中家当,但又不敢反抗。只能祈求这些山贼,能多给他们留一点,哪怕是多留下一块面饼,少抢一件衣物。

“有吃的吗?快拿出来。”

“没有,我都三天没吃东西了。”

“这什么破衣服,都是洞。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我。”

“还有你的鞋,也脱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无影的刀 就在山贼忙碌哄抢之时,山贼头头的坐骑忽然开始躁动,马前风铃被晃的铃铃直响。不止是马匪头头的坐骑,就连其他的马匹也开始躁动起来。

此刻,几乎所有的人同时看向了一个方向,北方。

就见烈日下北方大道上一个青衣人朝着他们走来。这人中等身材,头戴斗笠,腰间一把木柄弯刀。走路的速度并不慢,但是身体却显得那么安静,似乎根本没有受山贼抢劫影响,路该怎么走还是怎么走。

按照常理来说当有人看到强盗时,应该掉头就跑,可是这个青衣人却没有做出任何想要逃走的样子。依然径直的朝着这边树荫走来。

山贼头头朝着手下一使眼色,两个山贼会意,气势汹汹便朝着青衣人迎了上去。他们距离青衣人两三米时,手握剑柄就要拔剑。就见他们脚步骤停不前,身子一动不动,拔出一半的剑也停在了中间。

这一切就仿佛时间停止了一样,两人一下子成了两尊石像,一动不动。

就见那青衣人不理那两个山贼,若无其事的从他们中间走过,继续朝着树荫快速走来。

就在众人看着那两个不动的山贼疑惑不解之时,

忽然“噗呲,,,”

两个山贼头颅一划,滚落在地上,颈部鲜血直喷两米多高。被烈日晒的发白的地面上,落满了血点,犹如一片星星点点艳红小花。

随着两具尸体倒地,众人无不大骇。

这青衣人是怎么出的手?他又怎么能一下子斩下了两颗人头。没有人看见,甚至连青衣人动手的动作都没有看清。

凌辰同样吃惊,他的视线不敢再离开青衣人,冷汗从他的鬓角流下。他的心理素质要比常人强大很多,但是这一刻面对这青衣人,竟然让他感到了无比的恐惧。

青衣人脚步不停,旁若无人的走到树荫下,所有人见他过来,早早的左右闪开,给他让出一条道路。谁也不敢挡住这死神,就连先前嚣张的山贼也老老实实的不敢造次。

当青衣人在凌辰面前走过时,凌辰看清了这青衣人斗笠下的脸,不修边幅的胡茬,两腮凹陷,面色枯黄,一双绿色的眼睛朦朦胧胧,没有一点生气。一股阴冷之气,在这盛夏的中午竟让他背后一凉。

这种模样的人简直和死尸没有区别。可是,这死尸却能正常走动。除了用行尸走肉来形容,想不到有任何恰当的词语。

青衣人没有为难任何人,而是直接停在了一个黑衣男子面前。

黑衣男子坐在地上,表情严峻,手中紧握一根直直的木棍。他没有抬头看青衣人,而是淡淡说道:“你要杀我?”

青衣人冷冷道:“是。”口气冰冷,却很清朗。

黑衣人哈哈笑道:“我的人头可以给你,可不可以放过这些无辜的人?”

青衣人道:“我只杀挡路之人。”

此话一出,所有的难民和山贼几乎同时往后退了好几步。

山贼头子见势不妙,一挥手道:“兄弟们,快撤,,”话未说完,他的战马已经在十米开外。其他山贼已经顾不得那些抢来的物资,纷纷四散奔逃。

山贼一撤,难民们也各相奔逃。大树下只剩下黑衣人和那个青衣人两人。

凌辰边跑边回头看,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心,躲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这块石头距离大树并不远,虽然听不到他们之间的谈话,但是能清楚的看到两人的动作。

远处的黑衣人已经起身,两人面对面站着。他们的谈话凌辰根本听不到。又或者两人根本没有谈话。

凌辰目不转睛紧盯两人,丝毫不敢把视线挪开。他到底想看看,这两个高手会怎样对决。

就见远处黑衣人忽然手起木棍,只感觉到他身后的大树晃动了一下。只瞬间,大树又恢复了平静,黑衣人的手高举着木棍没有落下,也成了一动不动的石像不动了。

青衣人什么都没做,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几秒过后便转身离开。就在他走出去五六米远时,大树下的黑衣人脑袋一歪,滚落在地,顿时鲜血直喷,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见黑衣人倒地,凌辰惊骇不已,这一次他的双眼一刻都没有离开青衣人的手,但是却依然没有看到他有任何的出刀动作。

但是那个黑衣人的人头已经落地了。难道是他出刀太快自己没看清吗?还是这世上真的有快如闪电的无影刀?

不管是之前的王吉王兴的兽灵变化,还是红衣女子和面具人的蜂群与火的较量,他都可以接受。但是今天这个青衣人实在让他无法理解。

待青衣人消失在视野里,凌辰这才上前遍查三具无头尸体,结果让他大为震惊。

三具尸体的颈部切口是被人一刀砍下,干净利落。可是让他奇怪的是,这颈部切口的肌肉竟然非常整齐,这让他百思不得解。

一般来说活人受到的伤,不管是肌肉组织还是血管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收缩,从而使得伤口参差不齐,尤其是断口更加明显。而眼前这三人的颈部伤口,竟然平滑整齐没有任何一丝收缩的情况。

这种伤口只有人或动物死后才能造成。也就是说,只有死透的人被斩首,才会出现这样的整齐切口。可是,这三人明明是活着被杀的,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伤口,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杨成他们也来到了树荫下看着三具尸体,又看看紧缩双眉的凌辰,问道:“凌兄弟,你怎么了?”

凌辰指着那黑衣人的尸体道:“杨大哥,你看这脖子上的刀口奇怪吗?”

杨成果然蹲在黑衣人尸体前,俯身细看,就见那碗大的切口上,鲜血还没有停流。黑色骨髓红色肌肉赫然在前。杨成奇怪问道:“这刀口怎么了?”

凌辰道:“你没有发现这切口非常整齐吗?”

杨成奇道:“整不整齐,有区别吗?”

此时,一旁的贺武贺琦连带孟秦也都很奇怪的看着凌辰。看来,他们这些人根本不懂得死前伤和死后伤的区别。这问了也白问。

当然凌辰也不想花费口舌去为他们解释,最后他只能无奈摇头道:“没事了。”

一路无事,他们行至夜里,便来到白水山一处石窟中休息。

这个石窟是半天然半人工的,深约五米,四米多高。山顶伸出一块大石,如同帽檐一样遮挡住了天空。

下午他们来时,这里已经有几个难民临时落脚。孟秦很大方,给了那些难民很多食物,难民们对他们感恩戴德,也就主动让出了一块地方给他们。

走了一天的路,五人都已经疲惫不堪,吃过干粮后便各自休息。杨成三人已经睡熟,不一会就打起了呼噜。只有凌辰和孟秦还坐在篝火旁。

孟秦闷闷不乐,无精打采的看着面前篝火仿佛有心事。

凌辰想着自己以后的打算,在他心中,任何时候都是任务第一。可是他的这个任务急不得,是一个漫长的任务。最起码在自己没有实力对抗九暮台前,根本无法去完成。

正想着,就听孟秦轻叹一声:“国家危难,最可怜的还是这些国人啊。”

凌辰抬眼看着孟秦那忧愁的脸,说道:“可怜是可怜,要是战争不停止,就算夫人你散尽家财去救助他们,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孟秦道:“少侠说的对。只不过想要停止这场战争谈何容易。”

凌辰拿着木柴,扔到火中继续说道:“人就怕了没了斗志,如果每个炎国人都在叹气逃避,那么这个国家才真正的完了。”

孟秦道:“眼下炎国城池已经尽为田国之地。我有什么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听到这话,凌辰心想这孟秦果然不是普通人。

想罢,他眼前一亮,说道:“炎国以后怎么样,这要看炎国人怎么想了。如果每个炎国人拼死护国全民皆兵,那炎国就还有几百万的士兵,不管是什么样的侵略者都会被赶走。”

孟秦奇道:“用寻常百姓去对抗田军岂不是去送死?”

凌辰道:“我们老家有一句话叫做‘得人心者得天下,失人心着失天下。’如果不得民心,田国就算占领了炎国所有城池,也会遭到强烈的抵抗。最终还是要乖乖滚蛋。如果田国明白这一点,从而优待炎国人来收买人心。那炎国人甘心情愿的成为田国人,到那时炎国才是真的灭亡。所以,炎国的存亡不在城池,而是在炎国人自己。”

孟秦嘴中默念:“得人心者得天下,失人心着是天下,,,”念叨两遍之后,孟秦道:“说的很有道理。”她又看看凌辰那年轻的相貌奇道:“少侠这么年轻,竟然有如此见解,真是让人佩服。”

凌辰道:“夫人过奖了,都是小时候学的。”

孟秦道:“不知家师是哪位高人?”

凌辰不知道怎么说,难道要说出自己历史老师的名字吗?他灵机一动,微笑道:“我是九年义务教育的学生。”

孟秦满脸狐疑问道:“九年义务教育?好奇怪的名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凌辰笑道:“我的老师学生少,也没有什么名气,夫人没听过很正常。”

孟秦赞道:“既然能教导出凌少侠这样的文武全才,这个‘九年义务教育’先生也算是奇人。就是不知道这位先生现在在哪?能否让孟秦见上一面。”

凌辰干笑一声道:“我那师父在很远很远,夫人恐怕见不到。”

孟秦微笑道:“我看少侠文武全才,不知道愿不愿意来我家做一个家将?”

对于游侠来说,做家将是一件美差,凌辰也正想找个地方立足,就一口答应了。

孟秦面露喜色,道:“如若壮士替我守住家业,孟秦必有重谢。”

一席谈话,两人都非常高兴。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金灵化物 一夜无事,凌辰睡得昏昏沉沉。

“少侠,少侠,快醒醒,”凌辰在睡梦中被人摇醒。揉着睡眼打着哈欠,奇怪问道:“这么慌慌张张的。怎么了?”

贺琦指着石窟门口道:“有,有人。”口气紧张带着颤抖,显然很害怕。

凌辰很奇怪,是什么人能把贺琦吓成这样,马上起身来到洞前。就见洞外两个蓝衣人正背对着洞口一动不动。这种深蓝色,就像是夜里的天空,黑沉沉,凉冰冰。

杨成提醒道:“凌兄弟小心,这两人来着不善。”。

凌辰已经双眉紧锁,心道,“糟了,这是九暮台的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想罢,他对洞外喊道:“两位朋友?外面太阳大要不要进来避避暑?”

听到声音,两个蓝衣人同时转身,脸上果然带着恐怖的蓝色面具,正是九暮台暮兵。

尽管凌辰已有心理准备,当看到这一副蓝色面具时,仍然心有余悸心道:“不能硬来,要想办法逃跑才行。”

其中一个蓝衣人道:“柒零叁,上次见了面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

一句话引得杨成大惊,紧张扭头看着凌辰道:“兄弟?他在叫你柒零叁?你和他们一伙的?”

看来眼前两人不止是九暮台的人,而且还和凌辰这副身体认识。

凌辰不管杨成的质问,小声道:“这两个人非常危险,你们不要和他们正面对抗。他们的目标是我一会打起来,你们找机会赶快逃跑。”

杨成一听这话,不再多言,点头同意。

凌辰对蓝面人道:“让我的朋友走,这事跟他么没关系。”

蓝面人冷笑道:“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贺琦与贺武一使眼色,两人率先朝着蓝面人冲了过去。九暮台的人都是高手,这两个青年竟然不知天高地厚主动发起攻击。凌辰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

结果是意料之中的,贺武贺琦还没有到蓝面人近前,就被一个蓝面人“啪啪”两脚踢倒在地。紧接着那蓝面人手上发出一道金属的光泽,一晃眼的功夫,一口银光闪闪的阔口大刀就出现在了蓝面人的手上。

杨成吃惊道:“是金灵物化,大家小心。”

金灵物化,是用灵力变化出金属物品或者武器。物品强度硬度,全取决于使用金灵的人对灵力的控制。

只要灵者对灵力控制的好,火风雷毒也能成物。比如焰给凌辰制作的那柄焰弓,就是火灵化物。只不过火风雷毒成物的难度,要比其他灵难得多。

说时迟那时快,蓝面人手提大刀朝着贺琦大力一劈。贺琦被踹倒后还没来得及爬起身,就见大刀力劈而来顿时大惊失色,只能仓促横剑格挡。

几乎同时,一旁的贺武见弟弟有危险,鲤鱼打挺腾空而起,手中短剑直刺蓝面人面门。

只听“哐当,”“咔嚓”两声。贺武的剑刺在了一面金晃晃的盾牌上,而贺琦的剑已经被蓝面人砍断。

只一瞬间,这蓝面人左手持盾右手持刀,砍断了贺琦的剑,挡住了贺武的剑。

既然已经动手,凌辰也毫不客气抬起焰弓对着蓝面人“噗噗噗,,”连射数箭。

蓝面人显然没有想到会有火箭突袭,右手大刀瞬间变成宽面盾牌,挡住了来袭的火箭。贺武贺琦见机后退,与蓝面人拉开距离。

看到凌辰手中的红色弓箭,两个蓝面人有些吃惊。原来的柒零叁是没有灵力的人,如今他们看到的焰弓,很明显只有灵者才能做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面人右手的盾牌又变成大刀,持刀而立问道:“你真的是柒零叁?”

凌辰道:“是我杀了柒零叁,不止如此我还要杀光你们九暮台所有人。”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

凌辰抬弓对准蓝面人再次拉起焰弓,一支火焰箭矢再次出现,蓝面人惊得手中刀再次快速变盾挡在身前,丝毫不敢露头。

显然蓝面人很畏惧凌辰的焰弓,他和王吉王兴不同,他没有兽灵厚厚的皮毛做防御,身体和普通人没有两样。如果被凌辰的焰弓射中,肯定会和普通人一样被贯穿身体。

明白这一点后,凌辰也不急于射箭,只是拉弓威慑两人,然后对身后杨成道:“快带夫人离开。我来对付他们。”

杨成他们深知不是蓝面人对手,如果留在这里只能是个累赘,他们也不多说带着孟秦转头就跑。

“谁也不许走。”蓝面人大喝一声,冲向断后的杨成。

“噗噗噗,,”又是几支火箭袭来,蓝面人无奈只能再次持盾挡住攻击。

火焰打在金灵盾牌上火花四溅。尽管焰弓箭矢不能破灵,但是也吓得那个蓝面人不敢大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杨成四人逃走,躲在盾牌后的蓝面人气的直跺脚。

这时一直在旁边观战的另一个蓝面人,口气淡定的道:“七四五不用着急,他们跑不远,解决了这小子再去收拾他们。”

说话的蓝面人,自始至终都抱着膀子站在原地,没有挪动一步,一副高深莫测的淡定样子。

不过,杨成虽然跑了,却给凌辰留下了一个难题。那就是如何面对眼前这两个高手。然而凌辰知道,就算杨成他们不离开与他合力也打不过眼前两人。

眼下最好的结果就是有人拖住两个高手,让其他人撤离。眼下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凌辰一人。

七四五手中的盾再次变为大刀,直身持刀而立,恶狠狠道:“将兵大人如此看重你,你竟然背叛他杀了七零校兵打伤七二校兵。如今现已下令捉你回去。如若反抗,立斩。”

凌辰冷笑道:“想要抓我哪有那么容易。”

七四五呵呵直笑道:“好小子如今我不怕告诉你。你在七将部屡献谗言,害的我们死伤不断。我们早就想除你而后快。今天,我本就没打算抓你回去。”

凌辰道:“那还废话什么了。来吧。”

七四五双手握刀放于身前,这一米多长的大刀确实霸气,背宽刃长,刀尖微微上翘犹如一个倒钩。通体银光闪闪光亮刺眼。

凌辰见七四五不动,快速抬弓就是一箭,“噗”七四五快速闪身,躲过火箭的同时,双手握刀朝着凌辰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

看到劈砍动作,凌辰奇怪,他们之间的距离大约五米,七四五手中的刀不过一米多长,怎么会凭空劈砍空气?奇怪。

就在凌辰奇怪时,忽感头顶生风,抬头一看就见一柄巨大的金属大刀朝着他落了下来。

这刀差不多有五米多长,一米多宽,简直就是七四五手中大刀的放大版。

凌辰顿时大惊失色心道:“雾草,还有这种事。”面对这样的大刀来袭,凌辰已经避无可避情急之下,双手握住焰弓举手格挡。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焰的真身 只瞬间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力量压在了焰弓上,凌辰双臂已经弯曲,腰部下倾感觉好似被压扁一样。要不是焰弓足够坚硬,自己根本无法抵挡住这样的攻击。

凌辰紧咬牙关,爆喝一声全身用力,往天上用力一樘。“呼”的一下,自己直身站立却发现手上空若无物,那柄五米大刀竟然消失了。

看来这样的大刀只能存在一瞬间,不能长时间保持存在。不过尽管如此,只这一击也让凌辰累的气喘吁吁。

蓝面人笑道:“有点本事,竟然能接下我的招式。看你怎么接这一刀。”

话刚说完,就见蓝面人双手握刀,自下而上斜着力诛。

几乎同时就在凌辰的右下方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柄大刀,自下而上斜着直奔凌辰肋下。

这种攻击角度,这种巨大的攻击范围,让人防不胜防。凌辰想要撤步躲避根本不可能,只能再次把焰弓当做盾牌使用挡在了身前。

“哐,”一声响,凌辰就像一片轻飘飘的纸人,被强大的力量打飞了出去。

就听“轰”的一声巨响,大刀把洞窟顶部伸出的那块岩石,齐刷刷的砍断重重的砸到地面上。

凌辰在空中反转身体,双脚落地的瞬间,对着蓝面人拉弓连射数箭。火箭飞速射向七四五,那面金属大盾好像早有准备一样,瞬间挡在了他的身前。火箭打在盾牌上,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

“不对,”凌辰忽然想到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七四五的大刀虽然非常犀利,但是有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每当大刀落下时,七四五必然有挥砍动作,而且还带着一个不易察觉的延迟。但是盾牌防御却快的出奇,简直就是提前准备一样。

然而七四五不给凌辰喘息机会,再次提起大刀横扫,凌辰这次早有准备,见七四五刚一起手,就迅速快跑两步蹬着眼前大石高高跃起。

就听“轰隆,”一声巨响,一柄巨大的刀把加下巨石砍碎,顿时碎石稀里哗啦蹦飞四散。

凌辰心道:“原来如此。”

想罢,他挑衅七四五道:“就这点本事也想杀人?”

七四五的连续攻击无效本就愤怒,一听凌辰嘲讽怒道:“这就让你后悔,接我这招。”“哈”

一声爆喝,七四五大力劈砍,可是这一次却没有大刀出现。

几乎同时两人都很奇怪的看向那个一直没动的蓝面人。两人无不大惊。

就见那蓝面人胸前透出一只锋利的利爪,鲜血早已经染红了他的胸腹。而他的身后,正站立着一个身穿红色劲装的女子。

这红衣女子,高眉大眼肤白貌美,一头乌黑的青丝盘着一个飞狐髻,两个发尖犹如一双长长的狐狸耳朵。一身红色劲装把她的身体修饰的凹凸有致。

女子身后那耀眼鲜亮的白色大尾巴,雪白无瑕欢快的来回摆动,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耀眼的柔毛光泽。血红色的衣服,配上白雪一般的尾巴艳丽无比。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雨溪姑娘。

雨溪抽回利爪,面前蓝面人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后背上留着一个大血窟窿。凌辰和七四五都吓了一跳。

雨溪右手利爪已经恢复成人手,上面鲜血淋淋,顺着长长的红色指甲滴到地上,恐怖至极。

七四五手中的金灵大刀已经消失,望着雨溪道:“没想到你还活着。”

雨溪抬起右手,轻甩手上的鲜血,手上的血点落地,艳若红花。就听她淡淡说道:“我不死,你就要死。”

七四五大惊,后退了两步。忽然“噗”的一下,一只利爪在他胸前伸出。“你。你,,”七四五指着眼前雨溪,已经无法说话。

凌辰呆呆的看着两个雨溪,她们一模一样,一样的衣服,一样的相貌,一样的杀人手法。心道,难道雨溪是双胞胎?

就在他狐疑之时,就见第一个出现的雨溪“唰”的一下消失了,只剩下七四五身后的一个。

凌辰吃惊,心道:“不是双胞胎,是幻影?”

几乎同时,他只感觉身后站了一个人,那锋利的指甲已经抵在了他的后心。凌辰惊了一身冷汗,忙说道:“雨溪,停手,停手。”

话音刚落,那锋利的指甲已经深入凌辰后背,紧接着一只利爪在胸前伸出。下手干脆利索,丝毫没有给凌辰说话辩解的机会。

凌辰不敢相信的望着自己胸前伸出的血爪,还未说话,就见雨溪利爪握拳,“噌”的一下猛地收回。

这一下给了凌辰致命打击,顿时口吐鲜血,身子一软就要摔倒。

雨溪左手掐住凌辰脖颈,大力一提按在了巨大的石头上,原本美丽的脸上满是狰狞的愤怒,两颗兽牙爆出如妖怪一般恐怖。怒吼道:“你为什么骗我。”

凌辰吐血,脖子被压迫言语不清道:“我,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雨溪左手松了一些,恶狠狠的问道:“召伯剑在哪?”

凌辰不知道雨溪在说什么,问道:“你说什么剑,我不知道。”

雨溪大怒,右手食指变为利爪,猛地刺入凌辰肩头后,乱拧乱扣血肉,疼的凌辰哇哇大叫,雨溪怒道:“告诉我召伯剑在哪?”

雨溪越来越激动,面目狰狞非常恐怖。很难想象一个美女,会有这样的凶狠表情。

凌辰这才想起一把剑,忙说道:“原来你是那只玉夜貂。”

雨溪抽回那只利爪,喘着粗气恶狠狠道:“是,告诉我,那剑在哪里。”

凌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黏糊糊的血液直涌根本无法控制。他抬起自己的血手放在雨溪面前,呵呵笑道:“你太冲动了。你应该好好的对我说,我一定会告诉你。如今你把我打成这样,我的命肯定活不成了。如果我没有说出来就死了,你岂不是失去线索。”

雨溪闻听一愣,那狰狞的脸上平静了些许,说道:“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告诉我了?”

凌辰已经口齿不清,虚弱道:“没有人在临死前会告诉仇人想要知道的秘密。”

雨溪道:“你把我当仇人?”

凌辰费力的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漏出一丝嘲笑道:“难道你是我朋友吗?”

雨溪恶狠狠道:“快告诉我。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凌辰呵呵嘲笑道:“动手吧。你这个冲动的傻女人。”

雨溪闻听大怒,右手利爪飞出,直奔凌辰面门。

就在这时,忽见一道刺眼的光闪,晃的两人睁不开眼睛。雨溪大惊,放开凌辰警觉的连连后退。凌辰的身体一滑,半椅半靠着巨石,坐在了地上。

眼前刺眼的光持续扩大,然后慢慢的暗下来,竟然化作了一个人形女子。

这女子看年龄不过二十岁的样子,面貌清秀身材极佳。身上披着七色流彩丝纱。头上戴着一顶七色彩光凤冠。

肩上赤,橙,黄,绿,青,蓝,紫,七条彩带无风飘扬,整个身子都浮在空中,宛如一个飞天仙女一般。

雨溪看到眼前女子,大惊失色双手变爪放于胸前,做好战斗准备,问道:“你是谁?”

仙女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指向一处空地,“咻”的一下,发出一道红色光线。

就听一声惨叫,那原本无人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红衣女人,而原本仙女面前的雨溪已经开始淡化消失。

只这一下攻击,便让受伤的雨溪开始浑身颤抖,颤声道:“你是,你是什么灵?”

仙女道:“小小一只貂鼠,也能如此猖狂。我今天不与你计较,速速离开。”

雨溪二话没说,白光一闪化作一只大尾巴雪白玉夜貂,转头就要走。

凌辰虚弱说道:“胡德忠。”

玉夜貂耳力极好,听到这话停步,转头看着凌辰说了句:“你说什么?”

凌辰虚弱道:“剑在胡德忠那,我活不成了你替我杀他。”

雨溪道:“我们是敌人,你不该告诉我。”

凌辰道:“我只想在离开这里前,为炎国除去这个祸害。”

雨溪貂头愣了一下,回身看了一眼那七彩仙女,点头道:“我会的。”说完头也不回窜了出去,一晃眼就钻入灌木不见了。

待雨溪离开后,仙女面对凌辰,两人四目相对,良久仙女红唇微动道:“蠢货。”

凌辰双眼无力的睁着,望着眼前仙女虚弱道:“你是谁?”

仙女道:“真不知道神官为什么会派你来。他到底是看中了你哪一点。”

凌辰恍然苦笑道:“原来你是焰。没想到你这么好看。只可惜,你又要陪我一起回地府了。”

焰道:“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凌辰苦笑道:“我都这样了,不死都难。”

焰道:“你的身体太弱了,看来要给你重塑一下身体,让你不那么容易死才行。要不然我根本无法分裂复灵。”

“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就见焰身后七彩光闪,数不清的光线打在了凌辰身上。凌辰只觉得浑身如万箭穿心一般疼痛难忍,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初到安城 一 “啊,,”凌辰惊醒。

就见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乞丐,正趴在自己面前奇怪的看着自己。

这老乞丐好像对凌辰很感兴趣,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脸,两人距离不过一尺,一股长时间不洗澡的酸臭味直呛鼻,让凌辰直犯恶心,寻思,这货多久没洗澡了。

乞丐漏出一丝坏笑,问道:“做春梦了?”

凌辰被这个老乞丐盯得发毛,伸手轻推他的脸道:“别靠这么近,有味。”

那老乞丐抬起手放在鼻间闻了闻,说道:“十年没洗澡了,是有点味。”

凌辰无语,这十年不洗澡那还不召蛆了。他起身看看周围,自己还在那洞窟中,旁边还坐着几个难民。

他忽然想到什么,马上扯开自己的衣服摸摸胸口,发现竟然连一点伤痕都没有。但衣服上,确实沾满了凝固的血块。

凌辰来到洞外,明媚的眼光让他睁开不开眼。适应光线后,就见洞外石头上,自己的血迹依然清晰可见。而那七四四七四五的尸体也早已经不知去向,只留下了两摊不再清晰的血迹。

那老乞丐搓着胸前泥垢走到凌辰身旁,饶有兴趣同他一起看着那巨石,笑道:“看什么呢?”

凌辰没有理会那个臭烘烘的乞丐,马上离开了洞窟去追杨成等人。

凌辰冒着酷热一路狂奔,却惊奇的发现自己身体轻快迅捷,一口气跑了十多里地,也没有感觉到疲惫。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寻思道,难道那个美女真的是焰?她真的给我重塑了身体?

想到这里他非常兴奋。没有想到自己的兽灵,竟然是一位人形仙女,怪不得自己骂她老太婆时,她会生气。

这时,他又想起了雨溪,为什么雨溪会这么痛恨自己?她的主公到底是谁?还有那把剑到底有什么特殊意义?难道真的只是一把神兵这么简单?

凌辰朝着安城方向一路快走,这一路并没有发现孟秦杨成等人的踪迹。他甚至怀疑,孟秦他们是不是出了危险。不过想想杨成的剑法也是有些本事,一般的山贼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一路无事,到达安城时已经是五天后。

这一天,阴着天,没有下雨。

远远眺望安城,那白白的城墙如一道细长的长龙,左右延伸好几里直至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走近安城,城墙仿佛又换了一副姿态。变得高大厚实,竟然有十几米高,两米多厚。

城楼上一面紫色大旗高高竖在空中,被风吹的咧咧直响,上面用金丝银线绣着一个斗大的“匡”字。

看到大旗和门口盘查的紫衣士兵,凌辰心中一凉,他曾经听白山讲过,炎国士兵的号衣以蓝色调为主,而穿紫色号衣的是田国军人。

如果田国士兵在安城出现,只能说明田军已经占领了安城。这样一来,孟秦的家人很有可能会提前迁移,那么她就有可能与家人失之交臂。

门口的田国士兵,对过往的行人严加排查。稍有反抗,就是拳打脚踢。这些士兵说是严查,实则利用职务便利,对过往的行人进行敲诈勒索,使得过往百姓苦不堪言。

凌辰来到一个城外茶铺,本想要一些东西吃,却想起自己身无分文。而且长途跋涉使得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已和乞丐一样。别说去吃东西,以现在的形象站在铺子门口,都会遭人嫌弃。

“闪开闪开,,”一队骑兵快速的奔过茶铺,直奔城门而去。城门守卫不敢阻拦,迅速左右闪开一条通道让骑兵驰过。

凌辰忽然灵机一动,目光转移到茶铺里,那两个正在喝酒的紫衣士兵身上。

这两个士兵,点了一些小菜喝着小酒,正大言侃侃的吹嘘着自己的故事,说到高兴处两人都是哈哈大笑。

凌辰不动神色,蹲在茶铺旁边默默的等待着机会。

一直等到下午,这两个人才酒足饭饱尽兴离开。茶铺的老板连钱都没敢要。两人直夸茶铺老板懂事,然后互相搀扶,走到铺子后面一匹黄骠马前。

年轻士兵醉醺醺的说道:“大哥我要走了。改天见面我请。”说着就去牵马。

另一个年长士兵摇摇晃晃,摆手道:“兄弟哪里话,安城现在是咱的了,来这里找哥哥就像回家一样,就要吃好喝好。要不是将军管的严,我怎么也要请你去玉虹居好好的吃一顿。”

年轻士兵呵呵直乐,醉态百出道:“玉虹居?我还从来没有去过呢,大哥去过吗?”

年长士兵摇头笑道:“没有。过些天兄弟再来,我就请你去。”

年轻士兵笑道:“好。”说完,搬着鞍桥翻身上马。他趴在马鞍上奇怪道:“马头呢?”回头一看傻笑道:“哎呀,马头跑屁股后面了。”

他本想在马上转身,不想右手扶空,身子倾斜“呱唧”一声摔到了地上。

那滑稽的样子,惹得年长的士兵哈哈大笑:“兄弟喝醉了。”坠马士兵被扶起,醉醺醺的直傻笑。

年长的士兵扶着士兵再次上马,却不知道凌辰悄无声息的已经靠近了他的身后。忽然,一双大有力的手抓住他的脑袋,猛一用力只听“咔啪”一声脆响,那士兵便悄无声息的倒在地上。

这一招,正是《黑龙十八式-龙爪钳首》,能够对毫无防备的敌人做到致命一击。

刚骑上战马的年轻士兵感到身后异动,还未来得及转头就被凌辰大力一抓扯下马来。未等他爬起身,凌辰高高跃起用脚后跟重击士兵脊椎。这招便是《黑龙十八式-龙溪入水》。

士兵的脊椎被击断并没有马上死亡,还在痛苦挣扎,凌辰双手抓住他的头,拧断了他的脖子减少他的痛苦。

杀了两个士兵后,凌辰换上田军号衣。处理掉尸体后,用铺子的清水洗了洗脸,简单收拾一下,便骑上黄骠马朝着城门飞奔而去。

“闪开闪开,重要军情,快闪开。”

城门官见一个紫衣士兵骑马飞奔而至,又见那人蓬头垢面,显然是跑了很久路程,要不然绝对不会如此狼狈,又听那人口中喊着重要军情,城门官以为是哪里出了大事,哪敢拦路。一声令下,士兵迅速左右后退闪出一条通道,让凌辰通过。

安城不愧是炎国二国都,宽广的道路横竖笔直,偌大的安城被这些笔直的街道分割成一块一块的,非常壮观。

城中的房子也是各种各样,有低矮的民房,精致的小楼,也有一些占地庞大的大豪宅。不过这么华丽庞大的城市,街上却没有多少行人,道路两边的店铺也大多歇业,偌大的城市冷冷清清,让人不胜叹息。

凌辰正骑马走在街道上,忽听不远处一片混乱百姓逃窜,士兵追赶,一晃眼功夫,几个紫衣士兵就把一个百姓扭在地上。

被抓百姓哭诉求饶:“我不是奸细,我不是。”

紫衣士兵哪管这些,架起百姓说道:“是不是由不得你说了算。带走。”

“是”手下士兵齐声答应,两人上前不管那百姓叫喊,一左一右架起那个百姓,拖着离开了大街。

紫衣士兵离开后,凌辰看到了一个让人生厌的熟脸。这人身材瘦小,小眼斜着,耿着头,嘴角撇着,在街上走着外八字步伐,嚣张跋扈。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嚣张样子,十分欠揍。

这人就是宜山镇守将田平的儿子,田金。

田金带着两个随从,看到紫衣士兵捉拿百姓,在那里拍手叫好,一副傻瓜模样。

凌辰寻思:宜山镇距离这里好几百里,这个混蛋怎么会在这里?但看这小子嚣张的样子,难道他的老爹田平也在安城?他可是一名炎国将军,能在这田国控制的安城,难道他叛变了炎国?

想罢,他就牵着马,远远的跟在田金身后。

田金带着两个壮汉,悠闲的漫步在街上,“呸”的一声,吐了一口口水,埋怨道:“小爷我本来打算带你们去玉虹居耍耍,可是那管事说什么整顿装修关门歇业。真是岂有此理。敢不给小爷面子,看我让她以后怎么在安城混。”

说完,他看着街道两旁一个个歇业的门店,不满道:“整个鸟安城,连个消遣的地方都没有,真是无趣。”

身后一个壮汉指着前方道:“少爷快看,那里有家店还开着门。”

田金惊喜坏笑道:“哪呢?”顺着壮汉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眼前一亮,搓着手微笑道:“走,去找找乐子去。”

三人大步摇摆,一脸坏笑的走进了客栈。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初到安城二 凌辰一直远远的尾随三人,见他们进入客栈后,也加快了脚步来到客栈,把马匹拴在车马场,从侧门进入客栈大堂。刚一进门,他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刁难店小二的田金。

或许是因为整个安城大部分客栈都歇业的关系。这个不大的客栈生意十分火爆,大堂里早已经坐满了各色酒客。

一个店小二见凌辰进店,满脸堆笑的迎上前道:“吆,军爷。里面请。”

凌辰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田国士兵的紫色号衣。他也不客气,随着店小二的引领,来到一张桌案前坐下。

店小二低头哈腰,满脸堆笑道:“军爷要吃点什么?”

见店小二那低三下四的笑容,凌辰也得意起来道:“好酒好肉给爷上。”

店小二满脸堆笑道:“军爷,我们这里有上好的鹿肉,要不要尝尝?”

凌辰只是随口答应了一声:“好,来尝尝。”店小二答应一声,就下去了。

凌辰坐在桌案前,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田金。

在他眼里,田金就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官二代。因为自己的爹有点权势,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到处欺压百姓,无理取闹。把自己的快乐架在了别人的痛苦上。

要想一个多月前,田金就曾经让自己的手下打手想要教训凌辰,没想到弄巧成拙,反倒是被凌辰揍了一顿,要不是雨溪阻拦,他早就把田金杀了。

不过正因为这事,凌辰才间接的坏了雨溪的大事。这才使得雨溪这么痛恨凌辰。

酒菜还没有到,凌辰出于职业习惯,开始警觉的审视着周围食客,有持剑游侠,有儒雅士子,有锦衣商贾,还有四个普通百姓。

普通百姓,凌辰忽然眼前一亮,这不正是自己要寻找的杨成,孟秦,贺武,贺琦四人吗。真是巧合,竟然在这里遇见他们。

不过看他们四人身上的衣服,又脏又乱非常狼狈,简直和难民没有两样,看样子他们这一路上也并不好过。

就见,杨成看着眼前饭菜表情凝重陷入沉思。贺武贺琦没头没脑的大吃海吃显然肚子很饿。而孟秦只是一杯接着一杯不停的喝酒。看她那泛红的双颊和那摇摇晃晃的身子,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看来孟秦并没有如期的找到家人。

“酒肉来了。”店小二端着酒肉脚步轻快的来到了桌前,把酒肉熟练的摆放在桌上。“军爷慢用。”凌辰只是对着店小二嗯了一声。店小二满脸堆笑,退了下去。凌辰自斟自饮了一杯,手捏鹿肉吃的津津有味。

忽听“啪。”田金一大耳刮子扇在店小二脸上,厉声道:“叫你们掌柜的过来。”店小二捂着脸,忙向田金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田少爷。”说完灰溜溜的转身就跑开了。

田金气哄哄带着两名壮汉离开桌案,走到柜台前。

店掌柜匆忙赶来,见到田金后满脸谄笑躬身弯背道:“不知道田少爷大驾光临,小的怠慢了,怠慢了。今天所有饭菜我请,我请。”

这掌柜的大约五十岁,身材高瘦,在田金面前,本就细瘦的身子躬的像是一个龙虾一般。

都说抬手不打笑脸人,田金可不信这个,他没有抬手,而是起脚踢在掌柜的身上,只踹的掌柜一个趔趄。

就听田金骂道:“你这鸟人,拿一些狗食猪食来糊弄本少爷,我看你这店不想开了。”

掌柜知道田金故意找茬,依然微笑连忙在怀中掏出几锭银子,双手捧着递到田金面前:“田少爷息怒,是小的招呼不周。这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看着那几锭银子,田金身子前倾把自己的那张歪嘴黄脸,凑到掌柜面前,用指着自己微笑道:“你看我像乞丐吗?”

店掌柜摇摇头。

田金“啪”的一巴掌扇在掌柜的脸上,骂道:“小爷今天的好心情全被你坏了,别废话了,十金。少一个子,我一把火烧了你铺子。”

店掌柜一听这话赶忙跪地求饶:“田少爷,我这小店一天才赚几锭银子,这十金我怎么能拿得出。”

田金怒气冲冲,上去一脚把店掌柜踢翻在地骂道:“你们这群炎国猪,小爷给你机会你不捧着,还敢给我讨教还价,给我打。”

一声令下,身后的壮汉大步上前,朝着店掌柜就是拳打脚踢。掌柜倒在地上抱着脑袋惨叫求饶。

田金怒目大睁,指着掌柜叫嚷着:“继续打,往死里打。”

整个客栈的人看在眼里,敢怒不敢言,更没有人敢去制止。

店掌柜被打的头破血流,满脸是血不断央求:“田少爷,别打了,别打了。有,有,”田金一挥手,两个壮汉停止殴打,抱着双臂退到一旁怒目圆睁瞪着店掌柜。

田金非常得意道:“老家伙皮紧,就是欠收拾。”

店掌柜爬起身走到柜台,颤颤巍巍取了十金又回到田金面前,强忍着泪水细声道:“多谢田少爷手下留情。”这句谢,他说的是多么不甘心。

田金接过两个金锭子,放在手里惦着重量,见店掌柜正在抬手拭泪笑道:“吆?哭了?哈哈,你们炎国人都这么喜欢哭吗。”

说着上前扶起店掌柜的脸,用手给掌柜擦着眼泪续道:“别哭了,孬种有孬种的活法,你只要听话我保证你在这里过得很快活。”

掌柜勉强点点头。就在这时“啪”田金又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掌柜一脸懵逼。

田金得意的对旁边壮汉笑道:“炎国人就是狗,这狗啊是很好哄的你看是不?狗要是不听话啊,那就要打。打断他一两只狗腿,那就听话老实了。”

凌辰紧握双拳,心道,这田金怎么和之前不一样了,一个多月以前田金虽然可恶,却也还知道收敛,就算打人也是让手下秘密进行。怎么今天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狂,真他妈的欠揍。

不止凌辰生气,客栈的所有酒客都停下了酒杯,一个个怒视田金。

正得意的田金忽然感觉客栈气氛不对,转身看着身后食客,用手指了一圈嚣张道:“怎么?不服气吗?我告诉你们,别说是你们,就是你们的狗太子我也没怕过。你们那是没见,那狗太子跪在我家大王面前时,那屁股翘得老高了,和断了腿的野狗没有两样。哈哈哈,,,”

田金正在得意之时,孟秦已经气哄哄的来到了他的身后,掏出左袖中的匕首,二话没说“噗”的一下,直接刺进了他的后心。紧接着又拔出匕首,恶狠狠的连捅几刀。鲜血伴随着匕首喷出,撒了一地,田金甚至还没有说出话,就倒在了血泊中。

就见孟秦提着滴血的匕首,醉醺醺的高声喊道:“炎国人,顶天立地,没有孬种。”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那两名壮汉惊慌失措,也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惊恐万分。

壮汉缓过神这才拔剑,凌辰早已经来到孟秦身旁,就在这时,凌辰感到背后生风。慌忙拔剑格挡“哐当”一声,一柄利剑被他拦下。融眼细看,出剑人不是别人正是杨成。

因为凌辰穿着田军军服,杨成还以为是要对孟秦不利这才出手。当两人看清对方时,都楞了一下。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壮汉已经拔出佩剑直逼孟秦。

孟秦本就醉醺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险已至。

凌辰心叫“糟了。”

就在这紧要关头,就听“啊”两声惨叫化作一声。那两名壮汉手中剑当啷落地,‘蹭蹭蹭’一连后退几步直靠到柜台前才停下。

再看那壮汉,握剑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被十公分的钢针扎透,鲜血涌出滴到地上。凌辰与杨成双剑齐出,没等两人反应,一左一右斩杀两人。

这一切只在瞬间,客栈里的人鸦雀无声,几秒之后忽然有人高喊:“杀人了,杀人了。”随着高喊,顿时客栈里一片慌乱,酒客们争先恐后的奔向门口。

掌柜满脸是血,死死的抓住孟秦的衣服不放,哭诉道:“你们不能走,你们走了我可说不清了。”

杨成一脚踹倒掌柜对孟秦道:“此地不宜久留,夫人快走。”

孟秦虽然酒醉,却也知道惹了祸,二话没说便随着杨成和凌辰跑出客栈。他们刚出客栈不久,就听见身后大喊:“杀人了,有人杀了田少爷。快来人啊。杀人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仇恨少年 一队巡逻的士兵正好走过,听到掌柜叫喊,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就见掌柜一指凌辰等人,那些士兵大惊,叫喊着朝着凌辰他们追了过来。

不追不要紧,这一追整个街道上都热闹起来,百姓们担心被当做奸细被抓起来,四散奔逃场面一度混乱。

逃跑中,凌辰杨成贺家兄弟这四个男子,身法敏捷体力充沛,奈何孟秦的步伐慌乱几次险些摔倒。眼看身后的紫衣士兵越追越近,凌辰非常着急,指着一旁的小巷道:“进巷子。”

这时,一个白衣少年追上他们喊道:“快跟我来。”

这个少年十七八岁的模样,长相清秀身材偏矮,身穿粗布白衣。奔跑脚步轻盈,看得出是一个轻功高手。

凌辰记得此人,白衣少年正是在客栈中吃饭的其中一个食客,由于长得清秀所以他记得比较清楚。

几人转入小巷后,白衣少年指着巷尾道:“你们快走,我来对付他们。”

凌辰让杨成先走,自己回身去帮助那白衣少年。紫衣士兵追入巷内,白衣少年抬手一甩,就见眼前的几个士兵声声惨叫,双手捂脸倒在地上,再看那些士兵,脸上扎满了又粗又长的钢针。鲜血从指缝里沁出来。

凌辰也不甘示弱,召唤出焰弓对准那些士兵“噗噗噗,,,”一通乱射。

火箭的威力比弓箭强大的多,打在普通人身上直接就是一个烧焦的血窟窿。二十几个紫衣士兵甚至还没有走近两人,就被两人以火箭和暗器击杀。

白衣少年称赞:“好弓法。”

凌辰也赞道:“你的暗器也不错。”

击杀田军后,两人不敢停留,朝着巷尾快步狂奔。可当他们到达巷尾时,却失去了杨成孟秦等人的踪迹。再看大街上,一群一群的紫衣士兵奔走,百姓纷纷躲避街上一片混乱。

两人不敢轻举妄动躲在巷口仔细观察,就见不远处杨成四人已经被紫衣士兵围住,正浴血奋战。尽管他们四人奋力抵抗,也奈何不了这么多的士兵围攻,最后只能被制服抓住。

凌辰手握短剑就要上去营救他们。白衣少年伸手抓住他的肩膀,道:“你想去送死?”

一句话如一盆冷水浇到了他的头上。没错,在这田军控制的安城内,即便是他能杀了一些田兵,但是自己也不可能救下他们四人。现在冲出去只是白白牺牲,简直和送死没有两样。

凌辰手锤墙壁心有不甘却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紫衣士兵带走。

白衣少年把凌辰带到一座空置的大宅里,这里早已人去宅空。客厅里面也空荡荡的没有什么家具,地上整齐铺着的木地板也早已落满了厚厚的灰尘,看样子这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两人都很疲惫,也不讲究什么坐姿站姿,怎么舒服怎么来,都坐在地板上就开始休息。

白衣少年坐在凌辰旁边,很热情的开始自我介绍,嬉笑道:“我叫千里寻,你叫什么名字?”

千里寻倒是热情,凌辰却神色凝重闷闷不乐,只是淡淡说道:“凌辰。”

千里寻微笑道:“你想救他们吗?”

闻听此言,凌辰精神一震道:“当然想。”

千里寻拍着胸脯自信满满道:“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凌辰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不大的少年,怀疑道:“你?”

千里寻嬉笑道:“没错,就是我。”

凌辰道:“你为什么帮我?”千里寻看上去蛮开心的,微笑道:“因为我是大侠。”

“大侠?”凌辰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少年口气狂妄年纪轻轻竟然自称大侠,给人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靠谱。

不过他现在也不会计较,毕竟自己也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去救人。更何况田金被杀,如果田平在这安城的话,肯定会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杨成等人落到他的手中也会凶多吉少,情况十分不乐观。白衣少年大包大揽说帮助自己,他能帮忙最好,帮不上也没有办法。

天渐渐的黑了,房内燃起了羸弱的灯火。

凌辰只觉得饥肠辘辘,在怀中掏出一包干粮顺手递给千里寻一块道:“今天多谢了。小兄弟了。”

千里寻本想伸手去接,听到凌辰这句话,手又收了回来不满道:“兄弟就是兄弟,为什么要加一个小呢?”

千里寻长得个头不大,不足一米六的身高在一米八的凌辰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小朋友。或许越是低矮的人也越在意像小,矮,短等这样的词汇。所以说,高大的凌辰叫小兄弟时,千里寻非常的生气。

凌辰呵呵笑道:“是我口误,以后我就叫你千兄弟怎样。”

千里寻没好气的接过面饼,放在嘴里咬了一口道:“以后不准再提那个字。”

凌辰只好连连答应:“好好。”

正说着,千里寻咀嚼面饼的嘴忽然慢了下来,好像在慢慢品尝口中食物的味道,随后双眉一凛,看着手中的面饼道:“饼的味道不对。”

凌辰咬了一口自己手中的饼,一边咀嚼一边说道:“你不是怕我下毒吧,大侠。”

千里寻摇头道:“这饼里有一股药味,你身上是不是有药,快拿出来我看看是什么药。”说着就把手伸到凌辰面前。

“药?”凌辰被问住了:“我哪有什么药?”他想了想,在怀中掏出了一个红色锦囊。

这是一个做工非常精细的红色锦囊,是用一种柔顺的大红锦缎做成,上面用金丝绣着一个大大的“赤”字。

这原本是红衣姑娘送给他的药包。自从里面的药用完以后,凌辰为了感谢红衣姑娘就留在身边,想要找机会再还给她。没想到这锦囊残留的药渣却遗留在了面饼上被千里寻察觉。

千里寻一见红色锦囊,顿时表情大变,一把抢过在手。原本嬉笑的脸如同布满了乌云,瞬间凝重起来。

凌辰刚要开口询问,没想到千里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抽出匕首横在了凌辰的胸前。

凌辰惊讶忙问道:“怎么了?”

千里寻双眼圆睁紧盯凌辰,恶狠狠道:“这东西你是怎么得到的?”

凌辰很吃惊,脑子里马上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眼前少年认识红衣姑娘。紧接着又是一个问题,这少年是红衣姑娘的朋友还是仇家?如果是朋友还好说,但如果是仇家那可就糟了。但是看眼前少年这激动的表现,是仇家的可能性更大。

想罢,凌辰忙说道:“我是在一个河边捡到的。”

“撒谎。”千里寻右手用力,匕首更贴近了凌辰的脖子。

凌辰忙说道:“慢,慢,我说实话。”

“快说。这锦囊怎么会在你这。”

凌辰道:“是一个姑娘送给我的。”

千里寻道:“什么样的姑娘,说清楚在哪里给你的。”

凌辰道:“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姑娘,几个月前在宜山镇给我的。”

此刻凌辰早已心做打算,红衣姑娘曾多次帮助自己绝对不能出卖她。而凌辰给千里寻的信息,都是半真半假,让他无从下手寻找。总之一句话,不能给红衣姑娘添麻烦。

千里寻问道:“几个月前?她还活着?”他随即又一想,道:“不对,,,你在骗我。”

凌辰忙说道:“我没有骗你,都是真的。她还活着,应该还活着。”

“什么叫应该还活着?”

凌辰道:“这都是几个月前的事了,现在整个炎国都乱了。土匪山贼到处都是,她一个姑娘家肯定很危险。”

千里寻收回匕首,暗伤道:“看来你是不知道,莫说山贼土匪,就是千军万马也奈何不了她。”

凌辰眼睛一转,问道:“你为什么要找她?我或许能帮你。”

千里寻冷哼一声道:“她是我仇人。”说完,紧握锦囊起身大步走出门外。

外面已是黑夜。没有月亮没有星星的黑夜显得更黑。

千里寻坐在一块石凳上,他或许是怕别人听见,哭声非常小。那哭声,就好像要努力让自己不哭,却又控制不住一样。

凌辰站在门口望着这个黑夜中的少年,寻思,这小子很激动,应该和红衣姑娘有渊源,只不过他们之间是恩是怨,自己就不得而知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神奇的玉虹居 两人都是一夜未眠,千里寻不睡,凌辰更不敢睡。有这么一个危险的少年在身边,他时刻要加着小心。

“起来起来,快起来。”千里寻不停的催促着凌辰。

凌辰为了自身安全本来不打算睡觉,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是睡着了。

凌辰揉着睡眼,见千里寻满脸春风,顿时大感神奇。这小子,昨天还苦大仇深的样子,怎么一觉醒来却又神采奕奕,似乎把昨天的事全忘了。

千里寻道:“跟着我,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别问,到了你就知道了。”

凌辰没有理由去怀疑千里寻要害自己,如果他要是想害自己,在自己熟睡时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动手。既然自己也没有地方可去,就和千里寻走一遭看看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两人出了门,街上和往常一样冷清,关闭的店铺,来往的士兵和谨慎走路的百姓。

千里寻带着凌辰来到安城中央。大约走了半个小时时间,终于停到了一家客栈前。

客栈大门紧闭已经关门歇业,主楼最少有五层楼那么高。这是凌辰在这个世界上见到过的最高的楼房。镶铜包边的房檐,大红色的门柱熠熠生辉,无不透漏着奢华。

高高在上的门额上,赫然镶着三个大金字‘玉虹居’。

望着“玉虹居”三个大金字,凌辰惊叹心道:“好家伙,这字是镀金的吧。要是真金那可是海了去了。”他问千里寻,“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千里寻左右看看,不顾凌辰的询问,闪身走进玉虹居旁边的小巷。凌辰虽然奇怪,但只能继续跟随。

他们绕到玉虹居后的车马广场,来到一扇门前。千里寻左右看看无人这才上前扣门。他非常谨慎,好像生怕别人看见一样。

“咚咚咚,,,”

千里寻敲了三下,

院内没有人回应,他又“咚咚咚,,,”敲了三下。

依然没有人回应。

“咚,”敲了一下。

他的敲门有时三下,有时两下,听上去就像是某种暗号。

在他不断的敲击下,那道门终于“吱嘎”一声打开了一道门缝。紧接着探出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脑袋。

少女看了看千里寻,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凌辰。稚嫩的问道:“找谁?”

千里寻在脖颈前取出一颗红色宝石给那少女看。一看宝石,少女眼前大亮,二话没说赶紧打开门把两人让进院子。待两人进院后,少女又随手关上大门重新拴好。

然后脚步轻盈的快步飘到千里寻面前,用稚嫩的声音说道:“我这就去通报,你们等一下下。

千里寻也客气道:“麻烦妹妹了。”

橙衣少女微微一笑,“嗯”了一声就离开了。

少女离开后,凌辰饶有兴趣的看着周围,这是一座巨大的院子。地上的玉砖严丝合缝非常工整。这里鲜花锦簇,花香四溢,阁楼排立。

大院内整齐的修建着十排客房,每排房子又分出十间别致的独间。每一间都是两层楼,外形全部相同。红木制作的房门雕花刻凤制作精良,房檐上包着金,廊下挂着玉环。

每个门前都挂有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灯笼。房子面南背北,相隔十米左右,中间修有花坛,里面种着各种奇花异草,正是盛夏鲜花盛开时,使者整个院子都飘满了清幽的花香。闻上一口,让人心旷神怡。

要说是客栈,这样的装饰也太过华丽讲究了。要说不是客栈,可是这些房子却一排一排修的完全相同,真是奇怪,他忍不住问千里寻:“这真的是客栈吗?”

千里寻瞥了一眼凌辰道:“不是客栈又是什么?难道是你家大宅?”

两人说话间,一个橙衣女子带着两个橙衣少女,从主楼方向朝着他们匆匆飘来。

那为首的橙衣女子大约三十岁左右,长相清秀美丽,脚步轻盈,身穿橙色丝纱长裙,身上的丝带随着走动轻柔飘在身后,清爽典雅。

身旁的两个橙衣少女,也是锦衣绣纹,颇为华丽。其中的一个少女,正是给他们开门的那个可爱女孩。

千里寻对凌辰道:“不让你说话,不要乱讲。”凌辰点头答应。

橙衣女子见到千里寻后一脸和善的微笑,十分亲切,她来到两人面前欠身施礼道:“玉虹居秀棋。”

千里寻拱手微笑道:“多谢姐姐,在下千里寻。”说着又拿出那个项链。

秀棋看了一眼红宝石顿时又惊又喜,态度更是亲切,简直像是见了至亲一般:“欢迎,欢迎。”

根据两人的对话可以看得出,千里寻和秀棋之前并不认识。他们之间仅凭一个项链,就成了至亲朋友,不得不让人奇怪。

秀棋又转头看向凌辰,那微笑的脸上顿时秀眉微蹙,带有不悦问道:“这位是?”

千里寻忙在怀中掏出一个红色锦囊递给秀棋,然后小声对她说了什么。

秀棋表情惊愕,问道:“此话当真?”

千里寻点头道:“不会有错。”

秀棋高兴道:“太好了,太好了。”

千里寻道:“我们先住下,麻烦姐姐帮我们安排一下房间。”

秀棋为难道:“你住下自然是可以的,但是这位壮士不能留下。”

千里寻道:“请姐姐帮帮忙,他对这事很重要。”

秀棋思忖有倾道:“这样吧,兄弟去雅房歇息。让这位壮士在马棚将就几日。”

千里寻想了想,转头对凌辰道:“让你住马棚,你愿意吗?”

凌辰奇怪的看着这么多空房子,还有奇怪的秀棋,他现在甚至看千里寻都是非常奇怪的。他不明白,既然有这么多空房,为什么不给他住?

不过他在吃住行方面,本就不是一个计较的人。看眼前情形就算自己争辩也无济于事,既然让自己住马棚,那就住马棚,如果过分争讲,到头来还落了个自己蛮横无理。

于是凌辰点头同意。

秀棋道:“既然这样,我让桃子收拾一下。”说完,又对千里寻道:“兄弟请随我来。”

千里寻答应一声随着秀棋离开了,两人一路都是窃窃私语,也没有再回身看凌辰一眼,只留下两个少女在他面前。

眼前两个少女,一个长相甜美可爱,一个长得清秀可人,非常讨人喜欢。

凌辰叉手施礼道:“有劳两位姑娘了。”

不知为何他这一施礼,惹得两个小姑娘捂嘴嬉笑。或许是自己施礼的方式不对,又或许是自己说话不对,总之自己也不知道哪里不对,怎么就逗得两个少女嬉笑不止?

他感到奇怪,望着自己身上衣服问道:“两位姑娘?我这里哪里不对吗?”

两个少女止住嬉笑,一个圆脸少女道:“我叫桃子。”

另一个尖下巴的少女也微笑道:“我叫李子。”

凌辰还礼道:“在下凌辰。不知道两位刚才为什么笑?”

桃子微笑两个红腮鼓起,看上去还真像一颗桃子,她对凌辰道:“这雅房大院啊,还从来没有外人进来过呢。”

李子伸手一扯桃子衣服,使眼色道:“瞎说什么,还不快干活。”

桃子微微一笑和李子同时对着凌辰欠身施礼,便引领他来到马棚。

马棚不算大,里有一白一黑两红四匹骏马。这四匹骏马正在低头吃着草料,身材健硕,毛色光滑,生的非常俊美,一看就知道是难得的好马。

这里虽然是养马的棚子,却收拾的非常干净,没有那种强烈的畜生屎尿味。

桃子和李子把凌辰带到马棚旁边的杂物间,让他稍等片刻,两人便进入房里开始收拾。这间杂物房是摆放马匹用具的房间,里面马鞍,马镫,扫帚,绳子,,,所有用具,应有尽有。

别看两个小姑娘年轻,干活却是一把好手。没用一会,杂物房就被收拾出一大块空地。

李子先铺毯子,桃子后铺凉席,李子抱来香炉,桃子取来方桌。两人有条不紊的,白嫩的额头上也早已经渗出汗水,即便如此,两人依然乐此不疲。不一会,就已收拾妥当了。

再进马棚杂物间,直叫凌辰暗挑大指。且不说床怎样,就那红木方桌,冒着清香的青铜香炉,还有那铺在毯子上的白玉凉席,就不是一般客栈能有的东西。

两位小姑娘很有礼貌,询问凌辰爱吃什么菜,爱喝什么酒。凌辰也不挑不拣只是随口一说,随便就可以。两个小姑娘答应一声,便欢快的离开了。

没过一会,两个小姑娘捧着丰盛的酒菜就回到了杂物间。熟练的摆在桌上以后,两人很有礼貌的躬身施礼,柔声道:“客官请慢用。”说完,两人倾身退出房间。

望着桌上的酒菜,让凌辰口水直流。饭菜非常丰盛,有鱼有肉,有美酒有青菜,荤素搭配正好。他忍不住捏了一块肉放在嘴中,肉质鲜美,咸淡正好,还有一种不易察觉的淡淡胡辣味,非常好吃。

再倒一杯酒端到鼻间一闻,一股浓烈的酒香飘到鼻中。仰头一饮而尽,“哈”这美酒,可比外面的那些所谓的佳酿,不知香醇多少倍。

凌辰万万没有想到,玉虹居的马棚待遇竟然这么高。他心中直赞道:“好一个玉虹居,怪不得那些人都以到玉虹居喝酒为耀。原来这里就是这个世上的五星级大酒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千里寻很“牛” 到了下午,天气依然很热。

凌辰躺在床上,心中非常烦闷。

他不知道如何去寻找孟秦杨成等人,更不知道如何救出他们。他对这个陌生的城市一无所知。虽然千里寻大包大揽的说能帮自己救人,但是他却感觉这个小子却不怎么靠谱。

“喂,怎么了?住的不习惯?”千里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倚着门框抱着膀子继续问道:“是不是又在想怎么救人?”

见是千里寻,凌辰急忙坐起身道:“你不是说有办法吗?快告诉我怎么救他们。”

千里寻笑道:“出门在外,侠义为先。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帮你。刚刚我已经派人打听了,他们并没有被关进司寇府大牢。”

一句话,凌辰“噌”的一下站起身,问道:“怎么?他们被杀了?”

看到凌辰那吃惊紧张的表情,千里寻笑道:“你冷静一点,别一惊一乍的。”

凌辰继续逼问道:“快说,他们到底怎么了。”

千里寻道:“你同意帮我找仇人,我就告诉你。”

凌辰点头道:“好,你快告诉我。”

千里寻道:“派去的人已经查问清楚,你的那四个朋友现在被关在安城将军府。”

听到这消息,凌辰松了口气。

千里寻继续道:“想要进将军府救人,可比司寇府难得多。你可要想清楚了。”

这话说的很对,司寇府相当于一个地方警察局,而将军府那可是相当于军区司令部一样。一个军队司令部,一个警察局,两者差距不言自明。

凌辰奇怪问道:“他们为什么会被捉进将军府?”

千里寻道:“或许是他们觉得你的朋友比较重要吧。将军府今天又加派了很多人手,现在里三层外三成的,围的像个铁桶一样。”

凌辰寻思着,红衣姑娘曾经告诉他,孟秦不是普通人,看来果然如此。田军既然这么重视孟秦,说明她对田国很有价值。对敌人有价值的东西,那么对炎国会更有价值。眼下如果不赶快想办法解救,很可能会造成未知的严重后果。

想到这里,他已经暗下决心,打算自己偷偷潜入将军府探查探查。能救出来他们最好,如果救不出,也要探探这个将军府的底。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夜深了,乌云的夜,更黑更静。

凌辰喜欢黑夜,因为夜更容易隐藏自己。而他也很善于夜间行动。

凌辰整了整那身紫色军装,大步走出杂物间。玉虹居里虽然没有多少人居住,但夜里却仍是灯火通明。

那七彩灯笼同时亮着,如一道道彩虹把整个大院照的亮如白昼。马棚后面就是高高的围墙,距离那些客房很远,所以他很顺利的翻出围墙,也没有人发现。

将军府是一个很大的府邸,高门大院,围墙足有三米多高,四个大灯笼高挂,把门口照的通明,十二个紫衣士兵分立两旁,如同十二个石像一般一动不动,威严肃穆。

凌辰已经在暗处盯了一个小时,观察将军府守备情况。巡逻在外墙的守卫共有三队,每一队正好十人,步行绕府一圈大约三十分钟,三队交替大约十分钟就会有巡逻士兵经过。

这时,远处黑暗传来“踏踏踏,,”的马蹄声。一支马队钻出黑暗,飞驰而至停在了将军府门口。为首的紫衣军官飞身下马,大步走进将军府大门。这人凌辰认得,正是炎国宜山守将田平。

凌辰暗骂:“田平果然叛变了炎国,狗日的汉奸,叛徒。”

忽然一个声音在身后传来:“你骂谁呢?汉奸是什么啊?”

凌辰闻听大惊,急忙转头看向那片黑暗,“谁?”

黑暗中再次传来一个声音:“我呀。”紧接着,一个矮小的身影越走越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正是嬉皮笑脸的千里寻。

凌辰松了口气,心道:“这家伙走路没声吗?离我这么近,我居然一点都没有听到。”

千里寻笑道:“你以为偷偷离开玉虹居我会不知道吗?”

凌辰道:“你在监视我?”

千里寻苦笑道:“监视你?我只是不想让你做傻事去送死。”

凌辰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千里寻坏笑道:“你可知道将军府住着谁?”

凌辰道:“谁?”

千里寻小声道:“号称田国第一剑士,也是这次田军入炎国的先锋将军匡正。”

匡正,一个熟悉的名字。他记得砍断白山腿的那个田国剑士,就叫匡正,难道就是此人?

凌辰道:“田国第一剑士,那他是不是很牛?”

千里寻嗤笑道:“牛?哈哈,牛是什么意思?是说他很笨吗?”

凌辰正色道:“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千里寻收住笑声,也严肃道:“你想进将军府可以,但是必须要带上我。”

凌辰坚决摇头道:“不行。”

千里寻坏笑道:“不行?我告诉你,我也是很牛的。”

凌辰不知道千里寻到底有多厉害,但是他坚定一点,绝对不带影响自己任务的人行动。况且千里寻身上的不安因素太多,带他进将军府肯定不安全。

“说不行,就不行。”凌辰依然坚持。

见凌辰依然坚持不带他,千里寻生气了,鼓着腮帮子恶狠狠道:“好,你等着。我让你看看我有多牛。”

“你要干什么?”凌辰诧异道。

千里寻“咳咳”清清嗓子,双手放在嘴前做喇叭口,对着将军府大门大喊:“有刺客,有刺客。”

这安静的夜里,一大嗓子“有刺客”能听出去一里地。

惊得凌辰愣在了原地,再看千里寻,“走喽!”已经一溜烟,消失在了黑暗中,只留下惊愕呆住的凌辰。

“卧槽。你够狠。”

门口的守卫已经朝着他这边跑来,凌辰哪敢停留,只能暂时撤退。跑了一段路再看身后,就见守卫们没有找到可疑人就撤回了。

他躲在漆黑的小巷内,气哄哄的道:“这家伙太可恶了,存心捣蛋。”

“我是不是很牛啊。”不知何时,千里寻又站到了他的身后。

凌辰很吃惊,心道,这千里寻是人是鬼,就在自己身边,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察觉。凌辰生气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总缠着我?”

千里寻笑道:“我想帮你。”

“谢谢了,没有你这么帮人的。你要是真的想帮我,就离我远一点。”凌辰口气不善道。

千里寻坏笑道:“我之前可是答应帮你救出他们。大丈夫怎么能食言呢?”

凌辰道:“得了吧,小屁孩一个。”

话音刚落,他就觉手背传来一阵剧痛,险些叫出声来。再看手上,已经扎了两根钢针。

千里寻生气道:“再叫我小屁孩,我就扎瞎你的眼睛。”

凌辰忍着痛拔掉钢针,幸好这钢针的力度不大,扎的并不深,只是伤了一点皮肉。

不过一言不合就动手,使得凌辰非常生气,但是他却拿眼前的少年没有办法。如果千里寻跟屁虫一样始终缠着他,别说救出杨成他们,就连将军府都靠近不了。

他又看着同样正在生气的千里寻,这少年虽然年龄不大,也算是有一身好武艺,要是真心帮着自己,也不算是坏事。

想罢,凌辰道:“你伤了我,我都没有生气,你凭什么生气。”

“谁让你骂我小屁孩啦,就该打。”千里寻不依不饶道。

凌辰无奈道:“好吧我可以带你去,但是你一定要服从命令。”

千里寻果然孩子气,听到这话,那生气的脸瞬间变成了微笑。这真的是变脸比翻书还快。真不知道他是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还是真的生气了,不过他的目的达到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杀进去吗?” 两人再次回到将军府门前黑暗处,看着门口那十二个守卫。

千里寻小声道:“大个子,我们要怎么进去?杀进去吗?”说着用手做刀,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

千里寻这个动作把凌辰逗乐了,苦笑心道:“这家伙,一会说话像个大人,一会说话又孩子气,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想罢,对千里寻道:“杀进去?你不是说这里面有田国第一剑士吗?我们杀进去不是送死吗?”

千里寻啷的一声,拔出腰间匕首坏笑道:“他只是号称而已,号称,明白吗?我又没有承认他是田国第一。”

凌辰诧异的望着那明晃晃的匕首道:“你要干什么?真要杀进去吗?我可告诉你,这一次我重在侦查,不能打草惊蛇。”

千里寻用手指轻轻的摸着匕首刀身,不满道:“打草惊蛇,一个匡正看把你吓得。”

凌辰道:“看你样子,难道你和匡正之前交过手?”

千里寻不屑道:“切,我见过的高手多了,他们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什么第一。反倒是一些废物,整天喊着自己多厉害多厉害,还说自己是天下第一什么的。你别说,除了天下第一舞姬,其他所谓的第一我还真瞧不上眼。”

凌辰苦笑道:“天下第一舞姬,哈哈,没想到你还是个小,,”说到这,凌辰收口没有继续说下去。

千里寻手拿钢针,坏笑道:“小什么?你怎么不说了?”

凌辰道:“大人物。”听到这话,千里寻扁扁嘴道:“算你改口快。”

玩笑归玩笑,但是凌辰心中却不敢大意。匡正既然有着田国第一剑士的称号,就算不是绝顶高手那剑法也不会太差。而且当年还能打败白山,怎么算来这个匡正都会比自己强的多。

想吧,凌辰道:“不管匡正武功怎样,我们今天只是侦查,不能引起骚动,明白吗?要是有任何不对,我们随时撤退。”

千里寻不耐烦道:“好了好了,听你的。罗里吧嗦的。”

凌辰无语,带着一个话痨,反而被他说成自己罗里吧嗦。

两人简单的制定了计划后,避开外墙巡逻士兵来到墙外。左右看看无人,千里寻纵身一跃,轻松跳到了墙头上,身法轻盈敏捷。果然轻功了得。

而凌辰却笨拙的多,他使用的是部队里的‘轻功’,俗称“搬墙头”。这方法虽然不美观,却很简单实用,也很有效。

千里寻见凌辰那搬墙头滑稽的样子,嘲笑道:“一个灵者,竟然连轻身功夫都不会。”

听到千里寻嘲笑,凌辰只能再次无语。

两人跳入墙内,他们的落脚点是一片花园,一株株低矮花树隐在黑暗中。几株稍高的树影之间,能看到远处那星星点点的灯光。还有一些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没想到将军府的守备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密。

千里寻起身猫着腰刚走两步,就被凌辰按在了地上。这时,一队巡逻士兵,在他们面前齐步走过。

看着士兵远去的身影,千里寻兴奋道:“好险,好刺激。”

凌辰无奈道:“小心点。真不知道带你来是福是祸。”

千里寻一本正经的道:“带我来只有福没有祸,放心吧。我一定小心加小心。”

凌辰心道:“信你才怪。要不是你这家伙捣蛋,鬼才带你一起来。”

两人小心躲在黑暗处,千里寻小声道:“喂大个子,这么多房子我们怎么找啊。”

这偌大的将军府,院里有院,大大小小的房子,不少于几百间。比自己想象的要多的多。在这样庞大且守备森严的将军府里,想要找到四个人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不可能?凌辰执行过很多看似不可能的任务,最后都一一完成。越是困难的任务自己越是要冷静。只要战友同心协力,加上周密的计划,一定能出色的完成任何任务。

“等等,千里寻呢?”凌辰这才意识到身旁的千里寻不见了。

他的目光四处搜索,就见不远处一个黑衣人正鬼鬼祟祟的靠近一个站岗士兵。那士兵昏昏沉沉正打着盹,根本没有发现身后的危险。

“唰。”刀光闪现,士兵无声的倒在了地上。

眼前一幕惊得凌辰目瞪口呆,心道:“我滴个天呢,真不该带这个家伙来。”

杀了士兵后,千里寻收回匕首,朝着凌辰使劲招手道:“大个子快过来,快过来。”

凌辰无奈,只能上前帮忙把士兵尸体拖到花坛隐藏起来。

千里寻手脚麻利的换上了士兵的紫色军装。竟然在凌辰面前转了一圈道:“怎么样?我像不像田国甲士?”

庞大的紫色军装穿在瘦小的千里寻身上松松垮垮,长袖卷三卷,头盔直卡眼,更可笑的是他自己还不知道滑稽,竟然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使得凌辰又好气又好笑。只好说道:“像,真像。”

千里寻满意道:“这么大的将军府,我们偷偷摸摸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啊?不如就装成田国甲士大大方方的找。这样多刺激。”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将军府这么多守卫,想要完全避开几乎不可能,如果乔装成田国士兵,也会更利于行动。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大胆的走向灯光深处。他们虽然身穿田国士兵的军装,但也加着小心。见到巡逻士兵能躲就躲,尽量避免和守卫正面接触。每到一处房子前,都会鬼鬼祟祟的瞅瞅,听听,寻找孟秦等人。

千里寻正在翘着脚,朝着一个亮着灯光的房内看,凌辰在他身后左顾右盼给他放风。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闪过拐角,朝着这边走来。凌辰轻拍千里寻后背,提醒他来人了。

那千里寻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在那里切切傻笑,根本不顾凌辰的讯号。凌辰见那人影越走越近,心中着急,抓着千里寻的肩膀一用力,这一下力道很大,使得瘦小的千里寻险些跌倒,不满道:“你干什么。”

凌辰小声道:“注意一点,有人来了。站好。”

千里寻这才发现来人,急忙正经站好昂首挺胸,同凌辰一起转身,挺着身板走着不自然的僵直步子就要离开。

远处那人发现了两人,大喊一声,“站住。”

两人立在原地不敢动弹,千里寻紧张道:“怎么办?要不要杀了他。”“不,看情况再说,稳重一点,你现在是田国士兵。”

千里寻嘴中念叨,“对,我是田国士兵,我是田国士兵。”

两人同时转身,挺胸站的挺直。那人影越走越近,借着昏暗的灯光,凌辰已经能看清来人的相貌。

这人身高不足一米六,大约五十岁上下,身穿一袭紫色将军甲胄,头戴黑色铁盔。浓眉大眼,乌黑的须发上夹杂着几缕银丝。这人不是旁人,正是田平。

见是田平,凌辰心叫,“不好。怎么撞见了他。”

田平只有一人并没有带随从。千里寻右手已经放在了匕首上,看样子随时就要动手。

凌辰心道,这田平既然能坐上将军一职,肯定有些本事,就算那个高手雨溪,也对他非常忌惮。说明他的实力,肯定在雨溪之上。

这样看来自己和千里寻联手也丝毫没有胜算。眼下面对于这样的对手,能不交手最好。

千里寻应该察觉到眼前这人并不好对付,握匕首的手悄悄放下。两人立正而立,等待田平训话。

田平来到两人面前,看着这一高一矮,一壮一瘦的两个士兵,奇怪问道:“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们两个?”

千里寻挺胸抬头道:“禀报将军,我们是匡将军新调到将军府的巡府守卫。”

“哦?”田平狐疑的看着两人,目光落到了千里寻胸前那发黑的血迹上。抽了抽鼻子微笑道:“原来是这样。你们走吧。”

凌辰大喜,就要转身离开。

没想到,说时迟那时快,千里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田平。手中钢针直扎田平身上两处大穴。

凌辰大惊失色,心道:“这家伙,要干什么。”不多想,仓啷拔出短剑,正要与田平以死相拼。

可当他短剑在手之时,就见田平出奇的安静,竟然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孟秦的身份 凌辰惊讶,接着就是怀疑,难道田平就这样被轻易的制服了。他狐疑的小心上前用手试探田平的脉搏,跳动有力,呼吸均匀,并没有死只是昏了过去。

凌辰狐疑的看着倒地的田平,心道:难道是自己高估了田平的实力?

对于千里寻的擅自行动,凌辰很生气,他对千里寻说道:“你为什么要动手?”

千里寻指着田平不服气道:“他是只狗。已经闻到了我身上的味道。我不动手,他早就叫来了人。”

凌辰恍然大悟,问道:“他是狗灵?”

千里寻嘟着嘴不满道:“那还有假。”

凌辰点点头,也不多问,直接拔剑就要斩杀了这个汉奸。

这时,就听远处有人喊道:“怎么回事?”转头一看,就见巡逻的士兵已经发现了他们。

凌辰手腕回收,身子下倾紧接着扶起田平,大喊道:“快来帮忙啊,田将军昏倒了。”

十几个士兵匆忙赶来,一看果然是田平。吃惊道:“真的是田将军,快送医。”两个士兵迅速把田平架起,送走了。

为首的士兵望着眼前两人,心生奇怪问道:“你们是谁?”

千里寻道:“我们是田将军的手下。”

为首的士兵嘲笑道:“切,是炎国人啊。”

另一个士兵接话道:“哪还有炎国人,都快变成田国人了。”

为首的士兵不屑道:“就算成了田国人也是软骨头的下等人。哈哈哈,”他的话引起了其他士兵一阵嘲笑。

这时,房子拐角闪出一个神色慌张的紫衣士兵,当他看到巡逻士兵时,身子贴着房子墙根快步直走,根本不敢抬头直视,那害怕的样子就像过街老鼠一般。

巡逻士兵看到那个的慌张士兵,不屑一笑:“炎国猪。”说完对着手下道:“我们走。”士兵再次列队,继续巡逻。

那名慌张的士兵见巡逻士兵离开后,如释重负松了口气。看了看凌辰两人,来到他们面前问道:“你们也是新国人?”

“新国人?”凌辰疑惑道。

那士兵继续道:“就是以前的炎国人。”

凌辰点头称是。

那士兵道:“你们是新来的吧。”

凌辰微笑道:“是的,我们是新来的,以后有什么事,还要请大哥多多提点。”

那士兵神情沮丧,情绪低沉道:“提点什么呀,能不能活过今晚都是成问题。”说完,又是唉声叹气。

凌辰感到奇怪,问道:“老哥怎么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士兵左右看看无人,然后小声道:“前天抓了四个人,你知道不?”

凌辰点头,道:“听说了。”

士兵继续小声道:“其中一个人就是我们的王后,炎国王后。”

“啊!”凌辰和千里寻同是大吃一惊。

见两人吃惊,士兵苦笑继续道:“开始我也不信,后来死了那么多弟兄后,我就信了。”

凌辰奇道:“他们为什么会死?”

士兵轻叹一声,无奈道:“匡正将军想要见王后,却被王后轰了出来,还把田平将军痛骂了一顿。匡将军就派我们这些老炎国人去劝导王后。说是劝的成功了赏重金,劝不成的掉脑袋。

这些田国人,就是想要让我们这些老炎人的死来逼迫王后。这不,已经有好几个人掉脑袋了,现在轮到我了,你说我哪还有命活。”

原来如此,这个匡正确实够毒。如果孟秦一直不见匡正,或者不答应他的条件,那么孟秦将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国人一个个死去。

对于一个连看难民一眼都难过的王后,又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的子民一个个去死?而匡正的那道军令,所谓的‘劝说成功重赏,失败的掉脑袋,’不过是一个杀人借口罢了。

不过,凌辰得知孟秦是王后,实在是又惊又喜。怪不得红衣女子说她不普通,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对于凌辰来说,简直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如果和孟秦搞好关系,或者帮他复国,那么自己肯定能受到重用。这样一来训练一支精锐的特种部队就能成了现实。到时候,利用炎国的力量来对抗九暮台,就能轻易的查出‘复’的下落。然后杀了他,自己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凌辰越想越高兴,他对眼前士兵说道:“老哥你带上我们,或许我们能帮你劝劝王后。”

那士兵苦笑道:“索性都是一死,你想跟着来就来吧。汗!!”说着又叹了口气。

询问才知,这个士兵名叫老黑,人如其名,又黑又瘦又显老。

两人跟着老黑,转过拐角,来到一个小院门前。

门前守卫见老黑三人到来,嘲笑道:“怎么?这一次是三个人了?”

另一个守卫道:“索性都是死,多少人又不关我们的事。管那么多干嘛。”

“进去吧。”

老黑低头哈腰朝着两个守卫连连行礼道:“有劳有劳。”

院里很静,房子亮着灯,空气中充满了桂花香味。走到院中,就见房门前洒满了碗碟碎片和一些小家具。

老黑的腿本就哆嗦,进入小院以后,那双腿更不听使唤直抖个不停。他好似每往前一步,都是那么艰难。终于,那双发抖的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颤声道:“我,我不敢。”

像老黑这样最底层的士兵,或许一辈子都见不到王后。他和王后的身份,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一个低级士兵和王后交谈,这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更别说是劝说王后。

凌辰安慰老黑道:“老哥别担心,要不让我替你去试试。”

老黑只好点点头,颤声道:“有劳兄弟了。”

凌辰示意千里寻看好老黑,自己大步走到门前敲门。

“咚咚咚,,”

房内有女人的声音:“回去告诉匡正,也不会见他的。”

凌辰小声道:“夫人。”这句夫人声音不大,却很清楚,刚好能让屋内人听到。

房内人几步走到门口,并没有开门,而是隔着门小声问道:“你叫我什么?”

凌辰小声道:“夫人,是我。”

门猛地打开了,就见一个身穿红锦衣的贵妇人立在面前,正是孟秦。凌辰大喜,示意孟秦看向自己身后。

孟秦侧头一看,就见院中坐着一个,站着一个,院门口两个守卫。她就明白了,大声嚷嚷道:“滚,你们这些叛徒,居然还有脸来见我。”

凌辰大声道:“王后请听我说,眼下大势已去,为何不顺从天意而为。匡正将军一片诚意,肯定不会亏待王后”

这几句话让门口的守卫听见了,两人不住点头道:“这个家伙比前几个强太多了,有胆识。”

“有胆识没用,你看着少不了一顿打。”

孟秦伸手把凌辰扯进房进,大喊道:“打死你个不忠不孝卖主求荣的混蛋。”房内传来一阵嘈杂声。

门口守卫笑道:“你看是不?挨打了吧。”

见凌辰被抓进房内,坐在院中的老黑吞了吞口水,吓得目瞪口呆。只有千里寻抱着膀子在那里偷笑。

屋内,凌辰和孟秦两人拿着凳子腿,使劲砸碗碟桌面,弄出好大的动静,生怕外面听不到。

凌辰摔了一个碗,小声问道:“夫人,杨大哥他们怎么样了?”

孟秦掀翻桌子,道:“我们被抓时,杨侍卫已经受了重伤。那两个小兄弟也受伤不轻。被抓后我就被直接带到了这里,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凌辰点头继续道:“夫人您真的是王后?”

孟秦点头道:“子通称王以后,大力清理老氏族。死的死,逃的逃。一个月前我接到消息,凉王寻得了我的职儿,并派了精兵想要立职儿为王。我这才来安城寻他,没想到匡正抢先一步攻打安城。

安城守将范律见匡正带兵前来,竟然带着家小逃亡。接过让匡正没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安城。凉国军队和职儿得知安城沦陷,就离开了,现在也不知去向。”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炎国最高任务 凌辰点头道:“夫人,我这就救你出去。”

孟秦拿着凳子腿敲着桌案,道:“不可以,如果我离开了这里,匡正一定会封城捉拿,到时候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可是,,”凌辰欲言又止。

“你既然来了,我倒是有个办法。”

“夫人请说,什么办法。”

“匡正不是想要见我吗?我索性就见上一见,我倒要看看,他在我这里想要得到什么。”

凌辰双眉一紧道:“夫人是要我杀了匡正?”

孟秦摇头道:“不,匡正既然号称田国第一剑士,那武艺可见一斑。我不想让你冒这个险,我想要在他那里得到一些凉军的情报。”

凌辰点头道:“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出去让匡正来。”

孟秦道:“好,多加小心。”

房门忽然打开了,紧接着飞出来一个人落在院子里。凌辰捂着脑袋不断的哀嚎。老黑早就吓得跪伏在地,喊道:“王后饶命,王后饶命。”

孟秦站在门前,厉声说道:“我堂堂一国王后,怎能去见他一个小小的先锋将军。他要见,就让他来见我。”说完,哼的一声,带气把门关上。

老黑一听这话,顿时大喜过望,连连叩头道;“多谢王后,多谢王后。”

千里寻扶起凌辰和老黑走到院门。门口的两个守卫对着凌辰竖起大指道:“兄弟好样的居然能和王后干架。还把王后干服了,有你的。”

凌辰艰难的摆摆手,指着流血的鼻子说:“你们别嘲笑我了,不死就大命了。我这就去通报匡将军。”

三人离开后,走到一无人处,老黑感激不尽。

凌辰道:“老哥,这事也算是办成了,你快去给匡将军报信,就说王后要见他,记住千万别提我们。”

老黑奇怪道:“为什么?”

凌辰故作关心道:“你想啊,说服王后的是我不是你,到时候匡将军不还要杀了你?”说着用手在老黑脖子上一划。

老黑脖子一缩,吓了一跳,吞了吞口水道:“那兄弟你岂不是吃亏了?”

凌辰笑道:“不吃亏,拿了赏钱分我一些就是了。”

老黑很乐意的点点头:“那我这就去通报匡将军。”

“好,快去。”

等老黑走远,凌辰对千里寻道:“帮我引开那两个守卫,我还要再回小院。记住了,引开守卫之后,你一定要藏好了,不能被他们发现。”

千里寻扁扁嘴,没好气的说道:“藏好藏好,听你的。”

千里寻却是个鬼机灵,声东击西,很容易就把两个守卫引开。凌辰趁机翻墙入院,再一次的进入房内。

看到凌辰孟秦很意外:“你怎么又回来了?”

凌辰道:“我想看看这个匡正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门口一声报号:“匡将军到。”

“来的好快。”

孟秦把凌辰藏在了屏风后面,然后整了整衣襟,直背安坐在案前。

房外有人高喊:“田将匡正参见易王后。”

“进来。”

就听门外人对手下人道:“百步之内不得有人,你们都退下。”

“是。”守卫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屋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高大男子。这男子身高足有一米九,头戴纶巾,颌下短须,身穿红色锦衣,衬托着结实的肌肉,腰间挂着一柄金色宝剑,昂首挺胸威风凛凛。

看到来人,凌辰心中赞道:“好一个威风的大将军。”

匡正进屋后,孟秦并没有让座。这么大一个将军,就独独的站在那里非常尴尬。见孟秦不让座,匡正也只好自己寻座落座。

孟秦不急不躁,颇有威严问道:“匡将军求见,不知所谓何事?”

匡正拱手道:“王后,匡正是个武人说话直来直去,若有冒犯请王后包涵。”

“有话就说。”

“正如刚才所说,匡正是个武人。我不喜欢权力争夺,更不喜欢那些金银财宝,我只喜欢一样东西,那就是神兵利器。”

一听这话孟秦笑了道:“神兵利器?我这里可没有什么神兵利器给你。”

匡正摇头道:“王后怎能没有。传说当初武灵大战之后,流传下来五把神剑,这五把神剑分别被当时五个实力最强的国家获得,炎国就是其中之一。而炎国得到的那把剑,就把这把剑的名字改了留在了王室。”

孟秦面色严峻,问道:“是什么剑?”

“就是炎国的‘召伯剑’。”

“咚”孟秦一拳砸在面前的桌子上,怒道:“岂有此理。你一个小小的先锋将军,竟然想要我炎国镇国神剑。”

闻听此言,匡正哈哈大笑道:“镇国神剑?镇住了什么?有用吗?先有子通乱国,再有太子请我田国平乱。眼下,炎国不还是城池尽失,已经和亡国无异。”

孟秦愤怒了道:“姜平糊涂,竟然轻信你们这些田国畜生。”

匡正笑道:“眼下炎国大势已去,王后应该多为以后着想。只要我得到召伯剑,我可以保证给王后安排一个好的去处,从此锦衣玉食继续享尽人间富贵。”

孟秦冷哼道:“我岂是贪生怕死之徒。如今凉王已经派精兵入炎,其他国更不会袖手旁观。田国在炎国嚣张不了多久了。”

匡正听后哈哈大笑道:“眼下大势已成,列国不敢管,更不敢救。凉王正忙着对付北方林胡,对炎国也是有心无力。那三万精兵,早就被我打进了盘龙谷地做了缩头乌龟。用不了几天他们粮草耗尽,也只能逃之夭夭。只要凉国军士逃跑,列国谁还敢救炎。”说完又是一阵狂笑。

孟秦狠的咬牙切齿道:“我要不答应又会怎样?”

匡正起身抱拳施礼道:“末将容王后考虑五日,五日之后莫怪末将无理,告辞。”说完,头也不回大步出门离开了。

待匡正离开后,凌辰走出屏风时,孟秦已哭成泪人:“我炎国真的就这么完了吗?难道炎国八百年的基业,就这样断送在了我辈之手?”

凌辰也明白,眼下炎国土地已经全部落入田国手中,国内已经没有了有效的抵抗力量。可以说凉军退军之日,就是炎国真正的灭国之时。眼下形势十分不妙。

想罢,凌辰对孟秦道:“夫人,我们不是没有希望。凉国的军队不还在盘龙谷地吗?您的儿子姜职也应该和他们在一起。”

闻听此言,孟秦眼前一亮,擦擦眼泪道:“对对,我还有职儿,还有凉国的精兵。”

凌辰道:“夫人,我现在马上去盘龙谷地和凉军会面。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退军,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他的话语中用到‘我们’两字,让孟秦倍感亲切。孟秦起身离案,走到凌辰面前,双手握住他的手恳切的说道:“凌辰,炎国拜托了你了。”

凌辰坚定的说道:“夫人放心,如果凉军还在盘龙谷地,我一定把他们带回来。”孟秦含泪感激的点头。

辞别孟秦,凌辰小心出门。院门没有守卫,或许是因为匡正的命令,他们还没有回来,又或许是时间太晚,他们也大意松懈。凌辰大步走出小院,并没有人阻挡。

凌辰穿过黑暗,来到与千里寻的汇合点。

就见千里寻正坐在一个尸体上,把玩着手中的匕首,一副很无聊的样子。当千里寻看到凌辰回来时,脸上笑颜舒展却又瞬间阴沉下来,不满道:“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要留下过夜呢。”

凌辰道:“胡说什么,快走,我们该离开了。”

两人依然借用田军身份,很顺利的离开了将军府。

回到玉虹居,两人翻墙而入。

玉虹居和往常一样,七色灯笼亮着,整个大院灯火通明。

千里寻道:“我困了,我要去睡觉了。”说着就打了一个哈欠。没走几步,就见院中站着几个人。

千里寻惊道:“糟了,被她们发现了。”

为首的秀棋很生气,满是怒容道:“去哪了?”

千里寻满脸陪笑道:“秀棋姐姐,秀大姐。我去方便了。”

秀棋道:“方便?两个人一起方便?方便了两个时辰?”

没想到千里寻就像是一个被训的孩子,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乖乖的道:“姐姐,我错了。”

秀棋生气,对旁边的人道:“都回去睡觉。”然后转头对千里寻道:“你也回去。”

千里寻点头,朝着凌辰做了一个鬼脸,一溜烟跑开了。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院内只留下凌辰和秀棋两人。

秀棋对凌辰口气不善道:“壮士,收留你已经是坏了规矩。你要是再敢带着千里寻胡作非为让他涉险,我玉虹居绝对不会轻饶你。”

秀棋的话直截了当,没有遮遮掩掩,更显得对千里寻的关心,也更显得对凌辰的冷漠。

凌辰心中委屈,他怎么可能带着千里寻去犯险,还不是被那个小子逼的。但是他是个成年人,心里委屈也不会说,脸上赔笑道:“给姑娘添麻烦了,这种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发生。”

秀棋冷哼一声道:“知道就好。”说完,一甩大袖,转身离开了。

凌辰回到自己居住的杂物间。他现在很困,但是他却不能睡觉。

眼下千里寻并不知道自己要去盘龙谷地,可是想要甩开这个捣蛋鬼却没有那么容易,你越是不让他去,他还非要跟着,唯一的办法就是马上连夜出城让这个小子找不到。

这次的任务已经不是简单的营救任务,而是涉及国家存亡的大事。如果自己失败,凉军撤兵,炎国就真的没了最后的希望。

其实他也明白,就算找到凉军,告诉孟秦被抓的事,也无法改变凉军缺粮的境况。到头来,凉军还是要撤退。

凌辰之所以去盘龙谷地,完全是因为炎国真的是无计可施,去了还有一头发丝的希望,不去那可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玉虹居房内的灯都已经熄灭了。他取下墙上的绳索斜挎在身上,小心关上杂物间的门,轻踏地面翻墙而出。

目下钟点,应该是凌晨三点左右。这个时候的百姓都在梦中,整个安城一片漆黑寂静无声,仅能靠着天上那云中朦胧的月亮,勉强的看清道路。

很快,他就到达了安城西城门前。

眼前城门仿佛一个巨人,高高的城楼如人身,两边城墙如臂膀拦在他的面前。城楼上火盆里的火焰被风吹的忽明忽暗。

守门士兵大多都已经睡下,仅有的几个站岗的士兵也在昏昏欲睡。凌辰借着台阶登上城墙。小心的绕过瞌睡的士兵,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利用绳子顺利的滑到墙外。收回绳子,消失在了黑暗中。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盘龙谷地 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阳光明媚,盛夏那久违的炎热随着乌云的离去又出现了。这对于着急赶路的凌辰,可不是一个好的条件。

至于盘龙谷地的传说,凌辰也早有耳闻,至于地点也不用询问,一直往西走便是。不管盘龙谷地的传说是真是假,如果凉军驻扎在那里,也绝不会冒险深入林中。

毕竟传说这种东西,可信可无,而且盘龙谷地是一片广大的原生林,如果深入也很危险,凉军不会冒这个险。

行至中午,天上毒日烧烤,地上没有一丝风。凌辰抱着剑,艰难的走在是路不是路的路上。汗水早已经把他的衣服打湿。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烈日,骂道:“这鬼天气诚心给我作对。昨天还阴天凉风,这一出门大太阳就出来了。”

“嗖,”身后异动。凌辰迅速拿着短剑反手格挡。

就听“当啷”一声。一个石子被他拦下,再看手中短剑竟然被石头打出了一个小坑,这石子的力度非同小可,这如果打在自己后脑,绝对会受到重创。

凌辰不敢大意,马上召唤出焰弓,大喊道:“是谁在暗箭伤人?出来。”

这时就听一声大笑:“哈哈哈,你以为这样就能甩开我吗?”

凌辰寻声而去,就见千里寻正坐在一截高树杈上,得意的上下扔着手中的石子。

见是千里寻,凌辰收回焰弓不耐烦道:“怎么哪都有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千里寻身子一滑,白衣轻飘轻盈落地,几步来到凌辰面前道:“在没有找到我的仇人前,我不会让你跑掉的。”

凌辰道:“你这还赖上我了。”

千里寻不服道:“就赖上了,怎么了?你甩得掉我算你有本事。”

面对这个蛮横无理的少年,凌辰一点办法没有。打不行,逃也不行。劝,那是更不行。真所谓打不得,逃不得,骂不得。

千里寻回到树后,牵出一匹红马,拍拍马身道:“去哪?我送你啊。”

凌辰无奈,他知道,让千里寻回去那是白费口舌,但是让他跟着似乎也不妥,想来想去,,

千里寻已经翻身上马,朝着凌辰大喊道:“愣什么,快上来啊。”

好吧,凌辰无奈,只好上马。

两人骑上大红马,行路速度也快了很多。到了下午他们就来到了一片森林前。

站在林外往里看,层层叠叠的树叶把阳光遮挡的严严实实,虽是下午,那林中已有淡雾环绕,其间灌木丛生,藤蔓攀树生长,地下枯枝烂叶遍地,看上去阴森可怖宛如又鬼怪出没。

这样的原生林凌辰根本不放在眼里。进到这里和回到家一般亲切。凌辰已大步走进林中,却发现千里寻没有跟上,便奇怪回身一看,就见那小子牵着马立在林边,左顾右盼,迟迟不敢踏入。

凌辰顿时笑道:“怎么?怕了?”

千里寻不服道:“谁,谁怕了。”说着就牵着马跟在了凌辰身后。

凌辰拿着短剑拨打着面前的草木开道,走的很快,千里寻紧跟其后生怕落下了。

就听千里寻小声问道:“大个子,你说这里有没有蛇啊。”

听到这话,凌辰顿时乐了,没想到这个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居然会怕蛇,有意思,看我吓唬吓唬他。

想罢,他故作老成的摸着光溜溜的下巴,说道:“像这样的林子我也去过不少,蛇的话肯定会有的,不过你放心,都是两三米的小蛇,不用害怕。”

“两,两,三米的还算小蛇吗?”千里寻结巴道。

凌辰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用手比划着道:“两三米嘛,大概这么粗,这么长,这种蛇肉和鱼肉差不多,还比鱼肉有嚼头很好吃。五六米的就不行了,肉太老嚼不动。”

“啊,,五六米啊,那得多大呀。”千里寻吃惊道。

凌辰呵呵直笑道:“放心吧,这些蛇都没有毒。他们杀人都是用身子直接把人缠起来,然后这样,咔,活活的勒死。”说着用手用力一掐。

千里寻惊得一缩脖子道:“这真能把人勒死吗?”

凌辰摸着下巴道:“嗯,像我这样的体格,一般的蛇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至于你嘛,啧啧,,”说着杂着嘴,看着千里寻直摇摇头。

千里寻胸脯一挺,倔强道:“我怎么了?你说呀。”

凌辰道:“瘦是瘦点,够蛇吃一顿的。”

千里寻越听越害怕道:“真的吗?”可是当他看到凌辰偷笑时,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故意吓唬我。”

凌辰微笑道:“爱信不信。”

千里寻不满道:“就是不信,鬼才信你。”

两人说着话,走了一会,夜幕就已降临。

凌辰深知原生林的夜里时刻都有危险。他找到了一处树木相对比较稀少的地方,清空地面点起了篝火。马匹在旁边啃着荒草,千里寻吃过干粮也已经睡下。

借着火光,他看着千里寻的脸忽然笑了。不知道为什么,两天时间,这个倔强的少年给自己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

此刻他又想起了千里寻的仇人红衣女子,那姑娘是一个非常强势极端的人,就连自己喜欢的男人都能毫不犹豫的杀掉,更不要说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千里寻如果找她报仇,在《千叶天舞》下,马上会变成一滩肉泥。

凌辰不希望千里寻死,同样也不希望红衣女子出事。面对他们两人之间的恩怨争斗,凌辰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他晃了晃脑袋不愿去想,自言自语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眼下炎国危在旦夕,如果我这次不能留住凉军,还不知道有多少炎国人去死。”

可是话虽如此,看眼下形势,炎国复国的可能性实在太小。而且,凉国派来的军队要是和田军一样只想趁火打劫,不想真正救炎国那就更糟了。

凌辰坐在篝火旁闭目养神,夜里的寂静让他的心放松下来。

忽然大红马一嘶长鸣把他惊醒。转头一看,就见大红马躁动不已,四蹄乱蹬,乱叫嘶鸣,如疯了一般使劲挣脱缰绳。还未等他起身上前,就听啪一的声,缰绳被扯断大红马已奔向了黑暗。

马不会无缘无故的逃跑,一定是感受到了什么危险。凌辰不敢大意,马上召唤焰弓谨慎的看着周围黑暗。心道:“难道是野兽?”

这时,就听千里寻忽然惊醒大喊大叫:“蛇蛇,,,有蛇,,”吓得他双腿乱踢,双手乱抓。

被千里寻踢飞的蛇,落在地上蛇肚皮白,扭动反转身子。

凌辰一看这条蛇,心中一惊心道:“糟了,是毒蛇。”再看千里寻,已经安静下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上毒蛇。凌辰眼疾手快拉起焰弓,只一箭就正中蛇头。火焰的箭矢对付毒蛇比普通箭矢更有效,高温的火焰瞬间就把蛇头烧糊了。

就在这时,黑暗中又传来了“呲呲”声,凌辰心道:“不好,不是一条,是一群。”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惊悚的热闹 忽然,他只感脑后生风,迅速转身就是一箭。“歘”一道火箭拖着光影,射穿了那条毒蛇。那毒蛇断成两截后还在不停反转,凌辰再次拉弓,正中蛇头。

凌辰不敢大意,继续警觉的静听着周围动静。

忽然他猛地转身“噗噗”两箭,就见原本挂在树上青白相间的毒蛇落在了地上。

他再次安静下来静听,周围又是一片寂静,只有昆虫时不时的叫几声。却已经无法听到毒蛇动静。

忽然凌辰只感觉头顶异动,抬头一看,就见数不清的毒蛇如下雨一般劈头盖脸的朝他飞来。

凌辰大惊失色,紧急后退躲避毒蛇攻击。只瞬间地上就满是青绿蛇影蜿蜒游走。

凌辰已经无法抵挡,来到千里寻身旁,把他背在身后迅速逃离,一口气跑出去几百米才停下。

凌辰止步看着身后,心有余悸道:“真他妈倒霉,竟然掉进蛇窝里了。”

想罢,他再次巡地生火,检查千里寻的情况。就见千里寻左小腿上留下了两点血迹,正是毒蛇牙留下的。没想到千里寻果然中毒了,可是,眼下没有解毒剂,也只能应急处理。

凌辰不耽搁,马上脱下千里寻的鞋袜,拿出匕首划破他的脚踝,开始为他放血驱毒。过了好一会,地上已经一大摊鲜血。放血完毕后,凌辰又为千里寻包扎好伤口。

第二天醒来,千里寻的脚肿成了萝卜。没了马匹又不能走路,只能让凌辰背着继续前行。

千里寻的头无精打采的趴在凌辰的肩膀上,有气无力道:“我中毒了,头好晕。”

凌辰笑道:“没什么大事,等我们找到凉军,他们会有医生给你治疗。”

千里寻道:“我能撑到那个时候吗?我感觉找不到凉军我就会死了啊。”

凌辰道:“你也怕死?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

千里寻道:“谁不怕死啊,你不怕吗?我堂堂男子汉,要是死在了这条长虫手里,多不值啊你说是不?”

闻听此言,凌辰哈哈大笑道:“原来你是怕这个。嗨!你别说还真是这么回事。以后江湖传闻,一代大侠千里寻被一条长虫毒杀。那新闻,肯定劲爆。哈哈哈,,”

千里寻生气道:“你再笑,你再笑,小心我咬你。”

凌辰忽然感到肩头疼痛,忙道:“哎,你别真咬啊。”

千里寻吐了吐口水道:“要是再笑我,信不信我会吃了你。”

凌辰微笑点头道:“好,我不笑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继续前行。

凌辰问道:“她杀了你的亲人吗?你为什么这么恨她?”

千里寻问道:“谁啊?”

“你的仇人。”

一听这话,千里寻脸色突变,低沉下来道:“她让我失去了很多很多,不止是亲人这么简单。”

凌辰道:“能和我说说吗?”

千里寻怒道:“好好走你的路,瞎问什么。”看千里寻那苦大仇深的样子,凌辰也不便再问。

两人漫无目的在林中走着,跨过一个个灌木,闪过一棵棵松树,七转八转,也不知道往哪里走。

虽说知道凉军在盘龙谷地,可是这盘龙谷地方圆好几百里,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找到。

千里寻扶着脑袋担心说道:“大个子,你这样找要找到什么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头更晕了,不行了,要死了,要死了。”

凌辰也无奈,但是这事急也没用。

这时,凌辰只觉得右侧林中有黑影闪动,顿时停住脚步同千里寻同时看向右方树林。

就见不远处,有五个黑衣人左手拿剑,身缠铁链,身法非常敏捷,朝他们这边快速飞奔而来。

凌辰惊道:“是敌人吗?”

千里寻吃惊道:“是黑门。站住别动。”

“黑门?”凌辰疑惑问道。

“别问,别动就是了。”千里寻重申道。

果然,五个黑衣人来到了他们面前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在他们身边飞速经过。很快就消失在了林中。凌辰转身看着黑衣人的背影,奇怪道:“看他们好像很着急。”

千里寻兴奋道:“对了对了,快快快,有好戏看了。快跟上。”

“好戏?”凌辰奇怪道。

千里寻不断催促着凌辰,让他快跟在黑衣人身后,可是那些黑衣人速度非常快,早就已经消失在了林中,根本无法跟踪。面对千里寻的催促,凌辰无奈只得朝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搜索急奔。

凌辰边跑边问身后千里寻道:“什么是黑门?”

千里寻道:“连黑门都不知道,我真怀疑你是从山沟里刚出来的。”

黑门,号称天下第一正义门派。他们的信条是非黑即白,自己为黑,还白于天下。有着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正因如此,他们被列国贵族和天下英雄们所敬仰。

千里寻看到黑门弟子时,之所以不让凌辰乱动,正是因为怕引起误会。而黑门弟子这么着急,肯定有紧急情况,这个好奇的少年这才让凌辰背着去看热闹。

朝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越跑,树木越少草地越多。很快他们就来到一片空旷的草地前,也发现了正在战斗的黑门弟子。

千里寻说的没错,这里果然有热闹可看。只不过,这个热闹,在凌辰看来却不是那么好看。

因为凌辰认出黑门弟子的对手是一个青衣男子。正是几天前使用无影刀杀死山贼和黑衣人的那个高手。

这青衣人杀人手法奇特,全身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寒气,如同恶鬼一般,如今在这里再见到他,凌辰仍然心有余悸。

他看着旁边一脸兴奋的千里寻,惊讶道:“你还真的是看热闹不怕事大啊。”

此时的千里寻双眼紧盯着前方战斗,一脸兴奋之色,根本没有听见他说些什么。

黑门弟子已经倒下了三名,还有六名正在战斗。

面对这六名黑门弟子的强势围攻,青衣人显得特别的‘静’。之所以说他‘静’那是因为,青衣人就像是一个幽灵,总是能巧妙的躲开所有攻击,尽管这些攻击快的都让人看不清。

就见两名黑门弟子左右夹攻逼近青衣人。他们施展的剑法相当奇特,手拿剑柄,剑尖像是在画圆,拨草寻蛇一般迅猛灵活。势不可挡。

青衣人见剑锋将至,“嗖”一道影子穿到了两人身后,紧接着那两名黑门弟子人头落地,颈部鲜血“呲呲”直喷,无声的倒下了。

凌辰再次吃惊,这一次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可是仍然没有看到青衣人的出刀手法。他转头望着兴奋的千里寻,道:“你不害怕吗?”

千里寻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战斗,头也不转的问道:“害怕什么?”

凌辰道:“你不怕这个青衣人打败这些黑门弟子后,转头来对付我们?”

千里寻摆手道:“我与他无冤无仇的,他为什么杀我。没事的。”

凌辰又问道:“这么自信,难道你知道他是谁?”

千里寻点头道:“当然知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北地一刀 与黑门弟子对战的青衣人名叫曹剀,被称为天下四绝之一。

曹剀的身世无人知晓,他的成名完全是因为那高深莫测的刀法,传闻他杀人从来不用第二刀,故人送外号“北地一刀。”

天下人都知道,曹剀见黑门弟子必杀,与黑门是死敌。尽管黑门弟子武艺高强,可是死在曹剀手中的弟子也不计其数。

黑门长老发下弑杀令,决心要除去曹剀这个大敌。像眼前这样的战斗,并不是偶然事件,而是经常发生的。

“大个子快看。”千里寻说道。

黑门弟子已经只剩下三人。而曹剀似乎是受了伤,速度也慢了下来,竟然被这三名黑门弟子压制住,落了下风。

凌辰不知道他是怎么受的伤,也根本没有看到。眼前的战斗属于顶尖高手的决斗。一些招式快到让他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懂,也看不清,真的只能当热闹看了。

见曹剀虚弱,三名黑门弟子忽然分散,站成一个等边三角,把曹剀围在中间。然后他们手中同时飞掷出身上锁链,三人三锁链连成三角形。

就在这时,三条锁链上竟然快速生出数不清的细小链条。如一条条长蛇一般,迅速的缠住了虚弱的曹剀。曹剀奋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

就在这时,三名黑门弟子同时持剑上前,曹剀见躲闪不及,忽然爆喝一声:“杀。”

三只剑正中曹剀,斗笠裂开落地,四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凌辰和千里寻两人,紧张的看着战场上的变化,见曹剀中间,不禁心中一怔,是谁赢了?

就在这时,“噗呲”,三名黑门弟子腰间齐断,分尸倒地。鲜血浓赫,惨不忍睹。

铁链松脱,曹剀口吐鲜血,原地盘腿开始调息。

胜负已分,曹剀胜了,但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千里寻小心的走出灌木,拖着肥大的左脚一瘸一拐朝着曹剀走去。

凌辰着急,小声喊道:“你干什么,别过去。”

千里寻并不理会凌辰,继续朝着曹剀方向小心的靠近。凌辰没有办法,只能跟在他身后。

就在距离曹剀五米的距离时,千里寻停下了。周围那死掉的九名黑门弟子,断头,断腰,鲜血满地,死相极惨,让人触目惊心。

曹剀似乎听到有人靠近,忽然睁开双眼,那双无光的绿眼盯着眼前二人。

曹剀的样貌本就骇人,面黄肌瘦,两腮凹陷,如同病鬼一般,那双绿色的眼睛毫无生气,怎么看都像将死之人。加上这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就像是一个孤魂凝视,竟让令人浑身一颤。

千里寻加着小心说道:“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恶意,我见你受了伤,给你送药的。”

说着,就在怀中掏出一个红色锦囊,朝着曹剀扔了过去。千里寻的力道并不大,但是扔的却很准,锦囊正好落在了曹剀的面前。

曹剀冷冷道:“我不需要。滚。”

千里寻继续道:“你可想好了,这药可是‘冰魄芸香’,别人想要都还没有呢。”

当听到‘冰魄芸香’四个字时,曹剀脸上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你是虹尘水榭的人?”

千里寻点头道:“正是。”

曹剀伸出手,那包药就飞到了他的手中,他对千里寻道:“我从不欠别人的,说吧,你要杀谁?”

千里寻摇头道:“我没有要杀的人,帮助你完全是因为我师父的话。”

曹剀道:“你师父是谁?”

千里寻道:“我师父曾言,天下正邪并不是非黑即白,黑门虽称天下正义之门派,做事却很偏执,也做了很多错事,但是他们却容不得半点非议。就算有人不满,也不敢公然叫嚣。唯独曹剀大侠,敢公然教训这霸道门派。”

曹剀冷冷道:“你师父看错人了,我不是大侠。既然受你伤药,日后必有报答。”

曹剀说完似乎并不想多逗留,拿着冰魄芸香,起身纵身一跃,消失在丛林中。

看着曹剀离开的身影,凌辰不知道千里寻的师父,是不是真的给他说过那些话,但是他却成功的引起了曹剀的好感。这个鬼机灵,居然让冷漠无情的曹剀说出报答的话语,真是让凌辰刮目相看。

曹剀走后凌辰强忍着血腥气,再次查看九名黑门弟子的尸体。结果还是一样,整齐的切口没有任何肌肉收缩的迹象,是只有死后人被砍才会有的伤口。这一点,让他始终百思不得解。

见凌辰看着尸体出神,千里寻捂着鼻子道:“这么臭你还看的这么起劲,咱们快走吧。”

凌辰提起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拿到千里寻面前,用手指着整齐的切口道:“你看这刀口,是不是很奇怪?”

千里寻捂着鼻子连连摆手,一脸厌恶的道:“刀口就是刀口,有什么奇怪的,这么脏,别靠近我。”

看来千里寻也不知道,关于死前伤和死后伤口不同的问题,问了也是白问。

两人正说话间,就见稀疏的丛林中闪出几个身影,紧接着,就是一大群人涌了上来。很快就把凌辰两人围在了中间。

这些人,大约百人上下,一身蓝衣,手拿长枪,正是炎国士兵的装束。他们围住凌辰后,看到地上黑门弟子的尸体,一个个目瞪口呆,枪剑并举直指两人。

为首的一个年轻军官,看到凌辰手中的人头,先是惊愕,随后就变得愤怒道:“你们竟然杀了黑门的人,一起上杀了他们。”

千里寻左手钢针,右手匕首靠在凌辰背后,做好战斗准备。

凌辰心道,糟了,被误会了。

想罢他扔掉人头,大声说道:“诸位不要误会,我们只是路过,恰巧看到这些尸体。”

为首的军官非常生气,持剑怒指凌辰道:“还等什么,他们杀了黑门弟子,一定是敌人派来的杀手。不要怕,一起上杀了他们。”

一声令下,蓝衣甲士一拥上前。

千里寻先发制人,左手一甩,手中钢针飞出,就听几声惨叫,兵器叮当掉落,前排几个士兵的手已经被钢针扎透。

千里寻恶狠狠道:“你们再敢上前,我就扎瞎你们的双眼。”

那年轻人依然不依不饶道:“你以为我炎国人都是贪生怕死之徒吗?上。”

凌辰想要解释,但是这个年轻军官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根本不听他说些什么。这本来就是一个误会,因为误会损兵折将实在不值。

无奈他只好对身后的千里寻小声道:“擒贼先擒王,去抓住那个当官的。”

千里寻点头。两人朝着那年轻人同时冲去,士兵们见主子有危险,快速集结,数支长枪正对两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真是误会 千里寻甩手钢针,前面的几个士兵长枪仓朗掉落。那年轻人见士兵抵挡不住,顿时大惊失色,慌张躲到了其他士兵的身后。

凌辰召唤出焰弓,对着年轻人“嗖”的就是一箭。火焰箭矢如一道光,直接贯穿了年轻人的头发。顿时玉冠落地,头发飞洒冒着火光,一股烧焦毛发的焦糊味弥漫于空。

年轻人惊的坐在了地上,大喊:“快,快,保护我。”士兵开始慌乱,紧急聚拢救援。

只瞬间,两人又被士兵隔开。

凌辰知道,如果这样再拖下去,会有更多不必要的伤亡。既然战斗不能避免,那就只能速战速决。

想罢他提起弓,压低方向五箭连发,就听惨叫一片,那些火焰箭矢直接贯穿了士兵们的大腿。疼的士兵们一个个抱着大腿满地打滚,哀嚎不断。

看到惨叫的士兵,年轻军官更害怕了,慌乱爬起身转身就要逃跑。

眼下,千里寻拖着肥大的左脚,已经被士兵围住,正奋力的使用匕首还击,情况十分危急。

凌辰心中又气又急,但是不容他犹豫不决,只能提起焰弓,连发数次连珠箭。

数十支火焰箭矢乱飞,士兵无不惨叫抱腿打滚。凌辰见年轻军官想要逃跑,说道:“混账东西,想逃?”说着提弓一箭,直接贯穿了年轻军官小腿。

那军官被火箭射中,一个趔趄趴在地上。凌辰趁机飞步上前,一脚踩到了军官的背上大喊道:“都住手,否则我杀了他。”说着,火焰箭矢已经瞄准了军官后脑。

士兵见主子被抓,顿时惊慌失措,都停了下来。

千里寻一瘸一拐的来到凌辰身边。指着那些士兵喊道:“对,对,都不许动,谁要敢动,我就杀了他。”士兵无计可施,只能围着他们不也敢轻易上前。

整场战斗不过几分钟,可就是这几分钟,就枉死了几条人命,更有很多士兵手脚受伤,变成残废。

看着这些受伤的士兵,凌辰很生气对年轻军官道:“你这个混蛋,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杀人。害的这么多兄弟受伤枉死。你是怎么当指挥官的,他妈的,杀了你都不为过。”

年轻军官的头发已经被烧焦,散乱的头发遮住那张白脸,非常狼狈。听到凌辰要杀了他,惊的不断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没等年轻军官说完,就听远处马蹄隆隆,丛林中又出现了一队骑兵,数量非常多,黑压压一片,如潮涌一般奔出丛林,来到草地上。

骑兵两翼包抄,把凌辰和千里寻连同炎军一起围在中间。看那红绿相间的军装,显然不是炎国士兵。

千里寻小声道:“大个子,他们是凉军。”

年轻军官见援军已到,大声呼喊道:“乐乘将军,快救我。乐乘将军,快救我。”

为首的将军一催坐下马,上前几步怒喝:“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挟持公子。”

这个将军,年龄不到三十,长得浓眉大眼,一脸刚毅。身穿绿色军装头戴红盔,骑在红马上威风凛凛。

凌辰道:“你们是凉军?”

乐乘将军道:“我正是凉国前军先锋,飞鹰骑乐乘。”

闻听此言,凌辰顿时惊喜道:“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我有重要军情,要向你们的主将和姜职公子禀报。”

乐乘奇道:“你是何人?”

凌辰道:“在下受朋友所托前来报信。希望将军能为我通禀。”

乐乘道:“你脚下的正是姜职公子。”

闻听此言,凌辰大吃一惊,急忙收回踩在年轻人身上的脚。心中暗叫:“糟了,这个人居然是孟秦的儿子,这可怎么办?”

他万万没想到刚找到凉军,就把姜职得罪了。

姜职爬起身,拖着流血不止的伤腿,被两个士兵上前搀扶到乐乘面前。

原本桀骜不驯的翩翩公子,现在却如同被痛打的落水狗一般狼狈不堪,真让人唏嘘。就连一旁的士兵也开始小声议论。

姜职堂堂一个炎国公子,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侮辱,顿时生气指着凌辰两人道:“乐将军,杀了他们。他们一定是刺客。”

乐乘飞身下马,对姜职抱拳施礼道:“公子,我看此人并不想伤害公子,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既然他说有军情禀报,不如听听他怎么说。”

乐乘上前几步,对凌辰道:“阁下有何军情,现在可以说了。”

凌辰已经顾不得姜职,眼下救出孟秦要紧,于是他拱手对眼前将军道:“我这次来正是受到炎国王后孟秦托付,来寻找凉军和公子。没想到竟然产生误会误伤了公子。实在抱歉。”

姜职不依不饶道:“胡扯,我母后一年前就已经殡天了。你一定是田国派来的奸细,杀了黑门弟子又想杀本公子。”

“一年前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凌辰疑惑道:“公子说王后已经死了,那你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看到尸体了吗?”

此言一出,就见姜职支支吾吾道:“这,,是传闻。”

凌辰对乐乘道:“将军,事情紧急,请马上派人营救王后。”

乐乘思忖片刻,看了一眼凌辰和千里寻,道:“你可敢和我一起回营?”

凌辰道:“当然可以。”

千里寻在一旁拉扯凌辰衣角,小声道:“大个子你疯了。跟他回营我们还能出的来吗?”

千里寻的声音不大,乐乘却也猜出了他们的顾虑,于是笑道:“两位不必害怕,如果此消息属实,本将保证不会伤害两位,并有重金酬谢。”

千里寻不服气道:“谁怕了。去就去。”

此时,凌辰的心早已忐忑不安,他看了看姜职狼狈样子,心道,“这家伙就是孟秦的儿子,我要是帮孟秦,那不是就是帮他吗?今天被我和千里寻打的这么惨,如果让他坐上了炎王,我们两人还有活路吗?”

这一刻,他竟然开始犹豫要不要去帮这个年轻人。

想到这里,凌辰使劲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让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想办法让凉军留在炎国境内。其他那些事情,等到先稳住局势再说。

现在只能一心一意,不能胡思乱想,更不能动摇自己的决心。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千里寻与红衣姑娘一 乐乘的军营,干净整洁,士兵们行走成列,军事素质极佳。旁边的训练场杀声震天,非常有气势。这军营的气氛,让凌辰倍感亲切。

入了军营以后,姜职瘸着腿,气哄哄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他虽然是炎国公子,却不敢得罪凉军,毕竟他现在这个公子有名无实。

乐乘对凌辰解释对凌辰道:“公子年少冲动,看到黑门弟子被杀一时怒起,这才引发了误会。”

凌辰对乐乘道:“乐将军多虑了,这事我没有放在心上。”

乐乘道:“我已经派人去安城调查,就请两位在营中休息几日。”

凌辰着急道:“几日?不行不行,匡正只给孟秦五天时间,要是耽误上几天,王后可就危险了。”

乐乘摸着短须,思索着:“少侠不必担心,如果探马一有消息传来,我们马上制定对策。”

凌辰双眉紧锁,郑重道:“那就有劳乐将军了。”

乐乘点头,然后对旁边的士兵道:“你带他们去营帐休息,切记不可怠慢。”

“是。”士兵答应道。

凌辰拱手对乐乘道:“多谢乐将军。”

士兵引领凌辰和千里寻道:“两位请。”

两人跟在士兵身后走了一段路。停在了一处军帐前。士兵上前掀开门帘,道:“两位请进。”

凌辰对士兵道:“这位兄弟,我的朋友受了伤,你可不可以请大夫来给他看看。”

那士兵瞅了一眼千里寻肿大的左脚,抱拳道:“我马上去请。两位请入帐安心等待消息,不要乱走动。”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军帐里面的布置一目了然。只有两张草席,一张矮桌,再无其他任何用品。

两人坐在矮桌前,不多时,另一个士兵端来了一盘面饼,一壶清水放在了桌上后,就要转身出帐。

千里寻不满,叫住士兵道:“哎哎,你给我站住。”

士兵转身拱手问道:“还有什么事?”

千里寻指着桌上的面饼道:“你这干饼的,凉水的是喂猪的吗?我受伤了,我要吃肉大补,快去给我拿肉来。”

那士兵一听这话,生气道:“就这些,爱吃不吃。”说完气哄哄转身出帐。

千里寻不依不饶道:“什么态度,你回来,你有种回来。看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

凌辰道:“行了,行了,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挑挑拣拣的。凉军在这里待了十多天了,没有供给粮草肯定不充裕。”

千里寻哼的一声,不依不饶道:“不行,我中毒了,我头晕,我要吃肉。”

看着撒泼了千里寻,凌辰实在无奈,这千里寻有的时候很可靠懂事,可有的时候却又像个孩子一样,真是让人头疼。

好在他们肚子都很饿,千里寻虽然生气不满意,却也斗争不过那饥肠辘辘的肚子,无奈只能吃饼喝凉水。

没过一会,士兵引领一个老军医进入帐内,自己告辞离去。

从那花白的胡子和头发就知道,这个老军医年龄绝对不少于六十岁。不过虽然年纪颇大,但身板却很硬朗,浑身透着干劲。

凌辰放下手中的面饼,上前客气道:“老先生好,我这兄弟昨夜被毒蛇咬了,只做了一些应急处理,现在脚还肿着呢,请老先生帮忙看看。”

老军医非常高兴,微笑道:“少侠不必客气,老朽可以等少侠用过膳食再会诊。”

千里寻抬腿把伤脚“咚”的一下放在了矮桌上,边吃边说道:“不用,就这样看吧。”

凌辰微笑着用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老军医来到千里寻身旁放下药箱,开始会诊。

但他却没有直接看伤脚,而是很奇怪的盯着千里寻的脸看,右手捋着白须无奈直摇头。

千里寻被盯的发毛,放下手中面饼不满道:“老家伙,我脚受伤了,你干嘛老盯着我的脸看。”

老军医问道:“少侠的脸色很差啊,是不是总感觉头晕眼花,浑身无力?”

千里寻顿时一愣,连忙点头:“是是是。我是不是生病了。以前可从没这样。”

老军医伸出手道:“待老夫给你把把脉。”

千里寻急忙伸出右手,露出白嫩的手臂。老军医左手搭脉,右手拂着白须微微点头。然后伸手去解千里寻脚上的布条。

没想到,他的手刚碰到千里寻的脚,“啪”,那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把老军医踢翻在地。

这一下来的突然,让凌辰大惊失色,呵斥千里寻道:“你干什么?”千里寻朝着他做了一个鬼脸。

凌辰一边扶老头,一边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没把您踢坏吧。”

老军医爬起身,那鼻子已经红肿,鼻血顺着白须流下。老头子果然硬朗,拱拱鼻子用手擦了擦鼻血,倔强道:“不碍事,不碍事。”

凌辰连赔不是道:“不好意思,我这兄弟怕生,我来解绷带,老先生看看就好。”

老军医常在军中,见惯了各种伤病,怎么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就见他微笑点头道:“也罢也罢,少侠来更合适。”

凌辰瞪着千里寻,阴着脸道:“可说好了,你要是敢踢我,我就让你的脚更肿。”

千里寻不服气,朝着他吐了吐舌头,大力咬了几口手中的面饼。

凌辰小心抱着千里寻的脚,一圈一圈的把布条解开。很快一只红肿的大脚丫就呈现在眼前。

“先生请看。”

老军医摸着胡须凑近细看,频频点头道:“少侠确实被毒蛇所咬,所幸毒血被及时放出已无大碍。我给他开一些草药外敷两日便可消肿。只不过,,”说到这里,这老家伙满脸愁云,不再说话。

天下最怕医生说“不过”二字。千里寻也不例外,他惊愕的看着老军医忙问道,“不过什么?老头你快说。”

老军医盯着千里寻的脚,伸手轻轻一碰。

“嗖。”千里寻的脚像一个弹簧一样,迅速弹起,飞向老军医面门,这一次老头早有防备,快速后退一步躲开了,然后像一个老顽童般,哈哈笑道:“踢不到了吧。”

“老头,你敢耍我。看我不削你。”千里寻气的起身,被凌辰又按了回去,训斥道:“哪有病人打医生的,你给我老实的待着。”千里寻气哄哄,把面饼全塞进嘴里。

老军医早已经吓得奔出营帐,凌辰追出帐外,几步追上老军医后,连赔不是:“不好意思老先生,我这兄弟太顽皮了。他的伤没有什么事吧。”

老军医道:“残留的蛇毒已经很少了,没有什么大碍。我给他开一些药,敷在伤口很快便可消肿。”

凌辰又道:“可是他总说自己头晕,是不是还有别的病?”

老军医呵呵直笑道:“女娃子嘛,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再加上少侠放血排毒,这血气盈亏自然会头晕目眩。”

凌辰放心的点点头道:“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等等,医生你刚刚说什么?女娃子?”

老军医故作神秘小声道:“放心吧,我懂。我不会乱说的。”说着竟然给凌辰使了一个眼色。

凌辰不敢相信道:“可是她的声音?”

老军医呵呵笑道:“会易容术的哪能不会变声?”说完,神秘一笑小声道:“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她是女娃吧。”

凌辰微微摇头道:“真不知道。”

老军医呵呵直笑,微施一礼,告辞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千里寻与红衣姑娘二 目送老军医离开,凌辰愣了好一会,忽然笑了,心道:“好妹子,你可真藏得够深的。看我怎么整治你。”

回到营帐,千里寻已经把桌上的面饼一扫而空,拍拍肚皮打了个嗝,不满道:“饱是饱了,就是味道太差。还是玉虹居的饭菜好吃。”

凌辰走到千里寻面前,二话没说,紧贴着她的身子并排坐下。吓得千里寻急忙往一旁挪了挪屁股。奇怪问道“大个子你没事吧,干嘛坐这么近?”

凌辰忽然转身,抓住了千里寻的双手,坏笑道:“都是男人,这怕什么。”一翻身,庞大的身躯已经把瘦小的千里寻压在了身下。

千里寻又惊又吓,使劲挣扎喊道:“快给我下去,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可是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凌辰的双手。

凌辰并不是想要欺负千里寻,而是想要借机会寻找她的破绽。最好能逼问出她的真实身份。

果然,他发现了千里寻耳后的皮肤确实有些不同,就如同之前见过的那个红衣姑娘一样,有一层薄薄的皱皮。这种细微的不同,不近距离仔细观察,是看不见的。

就在这时千里寻嘴巴一动,三支钢针迅猛射出,直扑凌辰面门。幸好凌辰提前发现了千里寻的嘴巴异动,早一步做出反应,否则这么短的距离,自己根本躲闪不开。

凌辰起身后退几步,怒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易容缠着我?”

千里寻鲤鱼打挺起身,右手匕首,左手钢针,恶狠狠道:“我杀了你这个无耻之徒。”这句话,不是男人的声音,而是用女人的声音说出来的。

凌辰马上召唤焰弓,对准千里寻道:“我对待敌人从来不手软。我劝你最好说实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就是你轻薄我的理由?”

“我只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要不是为了寻找师父的下落,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凌辰诧异问道:“你要找的不是仇人,是你的师父?”

“你以为我为什么帮你?还不是因为我师父。”

凌辰放下手中焰弓,因为他相信了千里寻所说的话。

千里寻道:“怎么?知道我是女儿身就瞧不起我吗?”

凌辰摇头苦笑道:“没想到同我共患难的兄弟却变成了妹妹。”

千里寻道:“有不同吗?”这时的千里寻已经收起兵器。

凌辰坐在草席上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隐瞒你。你的师父,也就是红衣姑娘我们确实有一段交集,,,”

凌辰把自己和红衣姑娘见面的经过讲给了千里寻听。

千里寻听完后,掏出那个红色锦囊握在手里淡淡说道:“怪不得她会把锦囊给你。”说完把锦囊递给凌辰继续道:“既然是姐姐给你的,你就留着吧。”

凌辰接过锦囊放在手中,“你为什么会和你师父失散。”

千里寻安静的坐在凌辰面前,似乎想起了很不愉快的事情,脸上挂满了忧伤。

良久,千里寻道出了她的故事。

千里寻十岁那年,家乡水灾淹死了很多人,她很幸运,没有被大水冲走而侥幸活了下来。可是水灾之后,又爆发了可怕的瘟疫,她病了。

没有人愿意管一个身染瘟疫的人,她就像是一个人人唾弃的赃物,都避而远之。这一刻,弱小的她感觉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了。

她绝望的来到江边,找到一处空地望着滔滔江水,可她没有自杀的勇气,就这样在那里垂头丧气的坐着,她想起父母,想起兄弟姐妹,流下了眼泪。

一个红衣女子走到了她的身后,“为什么哭?”

千里寻见有人,急忙起身望着她。

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仙女,一个红衣仙女。她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温柔,那么的亲切。她就像见到了亲人一样,扑到了红衣女子的怀中放声大哭,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哭,发泄着自己的所有委屈。

红衣女子蹲下身,用手抚摸着她的后背,也没有说话。一股久违的温暖再一次充满了她那幼小的心。

红衣女子道:“哭什么都解决不了,只是懦弱的表现。如果你愿意,擦干眼泪叫我一声姐姐,我们就是一家人。”

千里寻强忍着泪水,望着红衣女子一字一句叫了一声姐姐。

一声“姐姐”,终生“姐姐”。自那以后,千里寻就跟在了红衣女子身旁,加入了虹尘水榭赤虹阁。

虹尘水榭得知瘟疫的事情后,派出紫虹阁弟子为感染瘟疫的百姓看病。她们用强大的医术很快就把瘟疫控制。等到百姓拖家带口,拿着仅有的财富去感谢她们时,她们早已经销声匿迹无影无踪。

虹尘水榭济世救人,同时收养孤女教授武艺。声誉已经超过当时的黑门。千里寻也感觉到了水榭弟子的伟大,也为自己身为水榭弟子而骄傲。

就在五年前,也就是千里寻入门第二年。

有一天,红衣女子紧急集合所有赤虹阁弟子,匆匆离开,唯独留下了年少的千里寻。

她就每天都望着姐姐们消失的那条路,期盼着姐姐们快点回来。可是这一等,就是十八天。直到紫虹阁弟子把她带走。她的姐姐依然没有回来。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紫虹阁的弟子们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她。

但是她知道,从那以后,虹尘水榭一改行侠仗义的作风,开始杀人,杀了很多人,其中包裹很多国家大臣。

虹尘水榭的疯狂终于引起列国不满,各国发兵共讨,几经大战后,虹尘水榭伤亡惨重,弟子所剩无几。

最后缇虹阁李眉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列国,才从此收起刀兵。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李眉就立了一个规矩,凡虹尘水榭弟子,绝对不能插手任何国家之间的事,更不能插手国家之间的争斗。违者,逐出水榭,永不再回。

自此虹尘水榭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是却失去了灵魂。

千里寻失去了赤虹阁的姐姐们,仿佛失去了所有的一切。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不带上她一起走,哪怕是跟着姐姐们下地狱,她也绝不会皱眉。

她坚信,姐姐一定还在这个世上,绝对不会死。从此十二岁的千里寻女扮男装,开始流浪江湖,誓要找到姐姐。

这一找就是五年。这五年里,她受过别人欺负,也受到过别人的救助,见到了太多的恩怨和人情世故。由于自己违反门规,尽管自己身陷绝境,她也从来不去求助玉虹居。因为她怕李眉会把她逐出师门。

五年的流浪生涯让她吃了不少苦,也受到很多委屈,可是她无怨无悔。她心里直想,如果自己找不到姐姐,那就像姐姐一样行侠仗义帮助人。自此她就在这个战乱世界中,成了一名帮助人不留名的游侠。

就在几天前,当她看到凌辰身上的锦囊时,千里寻心中非常兴奋,之所以对凌辰说寻找的是‘仇人’,是因为当时她并不相信凌辰。

千里寻坐在草席上强忍着泪水,就是不哭。因为姐姐说过,哭只能是懦弱表现。

凌辰听完她与红衣女子的事情后,怅叹一声道:“我不能保证能找到你的师父,你还跟着我吗?”

千里寻道:“既然姐姐认同你,我也绝不怀疑,在见到姐姐前,我会帮你,会保护你。”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战前动员 第二天,千里寻的心情又恢复了原本的活泼开朗,这或许是她五年江湖流浪养成的好习惯。

凌辰正在为千里寻敷药。

千里寻扭动着自己的伤脚赞道:“这老头子还是有点本事,才一天就消肿了。”

凌辰一边包扎伤口一边说道:“那你还把老人家踢成那样。”

千里寻不服气道:“谁让他乱摸我脚,就该踢。”

两人谈话间,一个士兵匆匆赶到,抱拳施礼道:“两位大侠,我们将军有请。”

这士兵的态度很客气,可以断定,派出去的探马已经有消息了。

凌辰起身高兴的就要跟着士兵离开。千里寻忙喊道:“哎哎,过来背着我,脚疼。”

凌辰也不多说,大步走到千里寻面前,屈膝道:“来吧。”

千里寻高兴的趴在了他的背上。

士兵带领两人并没有去乐乘将军的营帐,而是骑上战马,飞奔至主帅营地。两人穿过营门,直达中军大帐。

乐乘早已经在帅帐门前等候,见凌辰千里寻到来,拱手施礼道:“两位少侠所言不虚,派出去的探马来报,安城将军府两次增加守卫,有个探马用钱收买了里面的一个守卫,得知王后果然被关押在里面。”

千里寻一听,得意了,不依不饶道:“哼,我们辛辛苦苦来报信,你们却把我们当犯人。”

“少侠说的是,是本将怠慢了。”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续道:“岳池将军正在营中等待,请两位随我来。”

帅帐要比其他的营帐大的多,这里是调兵遣将的指挥所,自然不能太小。

刚入营帐,就见一个老将军端坐正中。这老将军须发皆白,面色红润,却浑身都是腱子肉,特精神。一看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用老当益壮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姜职公子坐于一旁,头发虽然经过打理,却还是长短不齐,留下被烧的白点。而他的左腿也已经包扎。可能是因为受伤的关系,整个大帐中的人,只有岳池和姜职两人坐着。

下手各部将军按班列站于左右两旁,都是身穿绿甲,目不斜视,一个个威风凛凛。

整个大帐中,非常肃静,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乐乘首先施礼道:“岳将军,两位少侠已经带到。”

岳池点头,“嗯”了一声,乐乘后退归入班列。

岳池一挥手,旁边的士兵托着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来到两人面前。

千里寻兴奋的揭开上面的红锦,十个大金元宝闪闪发亮,赫然呈现在前,直看的这小姑娘两眼放金光。

没等岳池老将说话,千里寻就已经毫不客气拿起金元宝就往身上揣,一边揣还不忘道谢:“谢了,谢了。”

“轱辘噜”那大金元宝没兜住,竟然滚在了地上。千里寻弯腰去捡,“轱辘噜”怀里的金元宝都滚在了地上。

这一幕,把在场的所有将军都被逗乐了,原本紧张的气氛也缓解了很多。

岳池也笑道:“这五百金就作为两位少侠的谢礼。”

凌辰轻轻推开盛放金子的托盘,上前一步拱手道:“将军,我们这次来是受朋友所托,并不是为了金银。请问将军打算怎么营救王后?”

一句话,使得那些还在嬉笑的将军们马上收回笑脸,阴郁起来。整个中军帅帐刹那间又肃静如初。

“怎么?你们没有营救计划?”

乐乘道:“少侠有所不知,我军粮草已经不足十日。而这次入炎所带人马是步骑混编。并没有攻城器械,而且安城易守难攻,如果贸然攻城将损失惨重。不瞒少侠,这几日我们正要退回凉国。”

一句话可是急坏了高坐的姜职,他扶案起身对着老将军拱手道:“岳将军,母后在王室宗族中威望很高,要是被姜平说服,那王位可就,,,”说到这里,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岳池无奈道:“公子稍安勿躁,眼下形势不利于我军作战。如果贸然行事不但不能成事,反而会引起重大折损。”

“既然这样能不能先派人潜入城中,救出母后。”姜职道。

乐乘拱手道:“公子,万万使不得。此次派去的十二名精干探马,只有五名回来复命。另外七名想必已经凶多吉少。眼下已经引起匡正注意,也加强了安城防备。如果贸然救人只能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听到乐乘这么一说,姜职也不好开口,只能低头沉默。

岳池问道:“众将都说说,我军该如何?”

班列中一个将军上前抱拳道:“末将以为,粮草匮乏,不可战,应速回。”

“对,不可战。现在探马被抓,我军位置随时都可能被匡正得知,应速速回国。”

中军帅帐众位将军纷纷表态,全部建议退回凉国。

姜职开始大哭,“众位将军,不能回啊。我姜职保证只要坐上王位,一定重重赏赐众位将军,绝对不亏待你们。”

所有人都无奈摇头。

眼下炎国的形势已经是个死局。现在他们讨论的还只是一个安城,一个手握三万兵力的匡正就如此棘手。更何况,炎国境内还有二十万田军已经占领了几乎所有城池。这个时候,就算姜职承诺再大的奖赏,他们也根本无法答应。

见诸位将军都不言语,姜职哭的更厉害了,大喊:“天要忘我。”

千里寻抱着金元宝走到凌辰旁边小声说道:“这姜职真可恶,人家都说了这仗不能打,他非要别人为他去送死。”

“不,这仗能打。”

“能打?”千里寻诧异道。

凌辰点点头,然后上前拱手对眼前将军们道:“诸位,能不能听在下说几句?”

一句话,那嚎啕大哭的姜职也安静下来。

“少侠有话请说。”岳池说道。

凌辰道:“凉王既然派诸位来协助姜职公子为王,无功而返浪费军资,大王是不是要怪罪各位。”

一个将军不服道:“敢问阁下,眼下形势若不退军,该如何应对?”

凌辰很客气的对那个将军拱了拱手:“看眼下行事,回国当然是最安全的方法,但是诸位将军心中服气吗?回国之后,其他将军会怎么看待诸位?无能?还是贪生怕死?”

另一个黑脸将军闻听此言暴怒一声:“大胆,一个个小小游侠竟敢辱骂我等。”不止黑脸将军生气,这句话引得其他将军也都愤愤不平。

凌辰呵呵笑道:“将军息怒,让我把话说完。”

乐池一摆手,那个将军冷哼一声,退回班列。

“在下看的出,各位将军没有一个愿意做这个无能贪生怕死的人。既然这样,我有一个计策,或许可以试试。”

凌辰一句话,引得所有人纷纷侧目。就连姜职也瞪大了眼睛。

乐乘拱手道:“少侠请说,有何良策。”

凌辰道:“我刚听各位将军所说,这次的部队是步骑混编,不擅长强攻城池,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改变思路,把正面攻城改为奇袭?”

“奇袭?”所有将军都疑惑的看着凌辰。

黑脸将军呵呵笑道:“奇袭?呵呵呵,荒唐,那可是一座城,不是一座营。”

凌辰微笑道:“将军说的是,想要奇袭安城,寻常方法当然是不成的。”

黑脸将军嘲笑道:“怎么着?你还能让安城城门大开不成?”

“正是。”

中军帐中,一片哗然。

凌辰继续抱拳道:“诸位将军,两天前我曾夜里在安城攀城墙出来。发现安城白天的守备非常严密,但是他们夜里的守备能力却很松懈。

我分析,这些士兵自从进入炎国以后,顺利的攻城略地,早已胜利冲头成为骄兵,才使得他们放松了晚上的城防。而且,匡正并没有在安城外驻扎兵力。

足以说明,匡正已经把炎国土地当做了自己本土。正因如此,他也不会想到,凉军能在缺少攻城器械的情况下敢去强攻安城。

我们为什么不派出一支精锐部队,连夜爬上城墙杀了守门官,打开城门,放大部队冲进安城,趁着他们熟睡之时,把他们斩杀在梦中。”

凌辰的话再一次引起了众位将军的讨论。

其中一个将军颇有礼貌的对凌辰施礼道:“敢问少侠,安城城墙高大,一般的云梯都很难触及,岂是那么容易攀登?”

见这个将军很有礼貌,凌辰也对他还了一礼道:“如果诸位同意,在下有能攀上城墙的方法。”

所有将军再次议论。

良久,乐乘拱手对乐池老将道:“岳将军,末将以为可以一试。”

随着乐乘表态,其他将军也纷纷说道:“可以一试。”

岳池老将若有所思点点头道:“此计听着玄乎,细思起来却不失一个办法。倘若我等无功而返,正如少侠所言,又有何面目面对大王,面对凉国诸位将军?只不过,,”

见岳池还有疑虑,凌辰继续道:“在下愿意带领死士攀城开门,如果成功,岳将军统领大军便杀入安城。若在下失败,那么在下甘愿一死谢罪。将军则即刻率大军回归凉国。”

闻听此言,岳池“咚”的一拳锤在面前帅案:“好,少侠壮心可嘉。诸将谁还有异议?”

“我等无意义。”众将齐喊。

凌辰抱拳道:“诸位,请给我二十名精锐士兵,容我准备一天。明夜出发。”

岳池道:“乐乘。”

“末将在。”乐乘走出班列。

岳池道:“本将命你协助少侠,务必在明夜之前做好所有准备。”

“是。”乐乘答道。

军中计策已成,各部回去准备。

起初,凉王的本意是派岳池带三万人马,携带姜职回国后马上立王,从而引起列国联兵共救炎国,从而逼迫田国撤兵。可是战场瞬息万变,安城守将范律竟然不战自退,使得匡正轻易的拿下安城,这才让凉军陷入被动。

凉军之所以没有退回凉国,一方面是这仗打的窝囊,没脸回去。还有一方面是,他们确实想要立姜职为王,不想轻易放弃。可是,眼下粮草将要耗尽,再这么耗下去,凉军只能不战自败。

今天凌辰提出奇袭计策,听着确实玄乎,但如果真的能打开安城城门做到偷袭,那么他们就有希望拿下安城。从而达到凉王的战略目的一雪耻辱。既然他们有洗刷耻辱的机会,这些热血军人怎能不想试一试。

当然,乐池老将做事老成也并非全信凌辰,他早已经秘密的派出多方斥候来观察安城动静。如果安城一有调兵异动,他将会马上终止计划,防止匡正设伏。

此举就是为了防止凌辰是田国派来的奸细。不止如此,他还私下告诉乐乘,让自己最信得过的士兵去完成奇袭开城任务,并制定特殊攻城信号。

这可不是游戏,而是直接影响着三万多名凉国精锐的性命。乐乘也是久经沙场处事老成,怎能不知岳池顾虑。

于是他也做了一些部署,带领凌辰千里寻回到自己营地,然后找来了自己最信任的千夫长。

不多时,一个黑脸汉子大步入帐,拱手施礼道:“千夫长赵双,听候军令。”

乐乘道:“赵双,我命令你即刻挑选二十名最精锐的勇士,听从凌少侠指挥。”

赵双拱手应道:“是。”然后转身对着凌辰拱手道:“谨遵大侠军令。”

赵双是个特精神的年轻青年,常年的军营生活使得他皮肤黝黑,刚毅的脸上透着年轻人不该有的老成。给人感觉是一个非常稳重的人。

凌辰本就是一个兵痴,看着眼前的年轻千夫长,心中挺是喜欢。

“好,你马上去挑选二十名队员,到大校场集合。”

“是。”赵双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乐乘来到凌辰面前道:“少侠说的对,就这样窝囊的回国,我们谁的脸都不好看。在下只希望奇袭攻城能够成功。也让我们这些人好好的出一出这口恶气。”

凌辰点头道:“乐将军放心,我们一定能成功。”

乐乘拍拍凌辰肩膀,“有劳少侠了。”说完,转身走进了内账。

乐乘走后,凌辰转身看着一旁沉默不语的千里寻。他这才意识到,这个话痨小妹这一会竟然出奇的安静,于是笑道:“这一会,你倒是挺安静的。”

“我只是不想说话而已。”

凌辰听后哈哈大笑:“我真怀疑你身体里有两个人。”

千里寻却没有笑,表情严肃的说道:“我们虹尘水榭的规矩,不能插手任何国家的国事。这一次,我帮不了你了。你自己小心。”

凌辰当然明白千里寻的顾虑,“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千里寻不解问道:“拿着自己的命去赌输赢,不明白你是为了什么?你要是缺钱,这五百金也不是小数,你要是求名,凭你的本事在任何国家都能够有些名望。为什么偏偏帮助已经灭亡的炎国?”

“小妹,有些事是非做不可的。以后你就明白了。”

千里寻根本没有介意凌辰叫自己‘小妹’,追问:“明白什么?你倒是说清楚。”

凌辰微微一笑走出大帐。千里寻追出大帐,不停问道:“你倒是说啊,明白什么?”

凌辰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对付‘复’吧。即便是告诉千里寻,自己并不关心炎国灭亡,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对付私自下凡的神官。那千里寻也未必相信。别说千里寻了,要不是自己下过地府,就连自己听到这么荒唐的事,也会骂那人疯子。

很快,赵双来报,二十名精锐勇士已经在大校场等候。

三人一同来到大校场。说是大校场,其实只是军营里的一片开阔空地。这里没有点将台,没有战鼓钟锣,没有各种兵器。有的只有一大片齐膝的野草。

烈日当空,二十个绿衣勇士垂手立于草地上,任由太阳暴晒一动不动。三人踏着青草,来到这二十人面前。

这些勇士,都是年纪在二十到三十之间的壮汉。他们坚毅的眼神,整齐的站位,强壮的身体,绝对对得起“精锐”二字。

看来赵双挑选他们时确实下了点功夫,这二十名精锐勇士全是清一色的肌肉男,虽说是肌肉男,但是他们的肌肉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而是在无数的战斗中历练出来精壮肌肉。从他们身上的大小疤痕就能知道,都是久经战阵勇敢无畏的战士。

凌辰大喊:“立正。”

此命令一下,所有勇士不懂是什么军令,只是齐刷刷的高喊:“听候军令。”

凌辰直笑自己傻,竟然发出这样的命令。轻咳一声缓解尴尬,然后大声道:“诸位是我见过最好的战士,眼下岳老将军给我们安排了一个事关我军声望的重要任务。不知道各位有没有胆量和我一同去完成?”

赵双连同这二十名精锐齐声高喊:“我等愿追随少侠,上山打虎,下海擒龙,刀山火海在所不辞。”不愧是精锐,这口号喊得都让人热血沸腾。

这些士兵虽然是精锐,但也是低级士兵。他们做梦都想得到将军们的赏识。今天听闻是岳池老将亲自下令,一个个心中早就充满了斗志。就等一声令下,冲锋上阵。

凌辰验看过这些精锐后,自己心中也有了底,就让他们回营休息,等待命令。

既然士兵已经选好,还有一个重要的东西还需要准备,那就是攀登城墙使用的飞虎爪。凌辰随着赵双一同来到军中匠工坊,并详细的画了飞虎爪图形,严格要求重量。让工匠们马上开工铸造,争取天黑之前做出。

匠工坊二十多名工匠得到命令,同时开工加紧制作。他们本就是打铁好手,制作飞虎爪更是不在话下。凌辰又在旁边指点,很快,二十二个飞虎爪在天黑前做成。

飞虎爪制作完成后,凌辰不敢耽搁时间,紧急召集那二十名勇士连同赵双一起,来到一处平滑的山壁前练习。这一环节很重要,尤其是夜间熟练使用飞虎爪的技巧更重要。

暮色降临。

这二十个勇士手中抡着绳子,飞虎爪在他们手中划出满圆,忽然右手一伸,飞虎爪带着长长的绳索同时飞向崖顶。确定勾住山顶后,二十个勇士身法矫健,手抓绳索借助双脚的力量,快速的攀登而上。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不止掌握了飞虎爪的使用方法,还能不断的提升攀爬速度。这可是大大的出乎凌辰意料之外。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奇袭安城 第二天,大军开始启程。一路上他们促军急进,当到达安城外时,正好是二更天。

晴朗的夜空,繁星点点,天上挂着半月,皎洁的月光洒在远处的安城城墙上,一片雪白如一道银龙横在黑暗中。

今天的月很亮不能提前动手,要是被城墙上的守卫发现将会前功尽弃。

凉军两万五已经在远处隐蔽,凌辰和乐乘所带领的五千先锋轻骑,提前到达安城外。

乐乘来到凌辰旁边问道:“少侠,我们何时动手?”

凌辰望着天空,估计目下钟点十二点左右。

“再等两个小时。”

乐乘奇怪的看着凌辰问道:“两个小时?是什么时候?”

这种小时的概念这些人根本不懂,凌辰改口道:“就是你们说的一个时辰,那时候是两点左右,也就是你们说的丑时,这个时候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一旁的赵双不解问道:“为什么要到丑时?”

凌辰耐心解释道:“人最困的时候,就是丑时。”

丑时已到,五千先锋已经准备就绪。

凌辰带着赵双和二十个勇士借着夜色,快速奔向城墙边。他们背靠城墙,凌辰用手一指城墙顶部,赵双会意点头。二十二个勇士抡圆飞虎爪同时投掷。

飞虎爪带着长长的绳子飞向女墙,“叮叮当当”一阵响,这声音虽然不小,但是在空旷的城墙上,却不是什么大动静。

钩住了墙垛后,他们并没有急于攀墙,而是在城下静听城墙上的动静。确定田军守卫没有发现以后,二十二个人手脚并用迅速的攀在城墙上。

他们运气很好,蹬上城墙的时候,没有被熟睡的守卫发现。

凌辰面对着勇士们,用手指指自己双眼,又指指一个熟睡的田国士兵,然后拔出一柄匕首,悄悄的来到那名士兵身旁。忽然左手猛地捂住那士兵的嘴,右手匕首利落的划破了士兵的咽喉。顿时,士兵猛力挣扎了几下,便无声的死去。

勇士们效仿凌辰,朝着城楼方向悄无声息的杀了过去,很快就到了城楼旁。

城楼上燃着两个火盆,被风吹的忽明忽暗。两个守卫扶着长枪在点头打着瞌睡。却没有发现自己身后已经立着两个壮汉。

凌辰龙爪钳首,赵双匕首利刃,利索的结果了两个人的生命。

凌辰指着城楼的门,赵双会意带着勇士冲进城楼就是一通乱砍。一声声惨叫声起,被城楼南边的城墙守卫发现。士兵闷爬起身端着长枪,迅速赶来支援。

凌辰召唤出焰弓,朝着南边城墙一通连射。“噗噗噗噗,,”一道道火焰箭矢拖着长长的光影,如同流星雨一般射向来援守卫。不多时黑暗中便传来一声声凄惨的叫声。

城墙空间狭窄,凌辰射箭几乎不用瞄准,只朝着南方猛射就行。焰弓就像一挺无限子弹的机关枪不停的吐着火舌,形成了一个有效的火力压制点。那些士兵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射了一身血窟窿。

赵双带人飞奔下城墙,从里面打开了沉重的城门。并且发出特殊信号。

城门已开,凌辰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孟秦的安危。于是飞奔下城墙,就要去将军府。一个人忽然扯住了他的手臂,回头一看,正是穿着凉军军服的千里寻。

事情紧急,凌辰也不便多说,

“小心。快。”

千里寻一点头,两人一同朝着城中将军府跑去。

身后喊杀声震天,乐乘已经带着先锋骑兵杀了进来。

凌辰心道:“乐乘好快。”想罢,他不敢停歇也和千里寻加快了脚步。他心中想,最好是在匡正发现凉军攻城之前,救出孟秦。

如果匡正发现了凉军攻城,肯定会马上转移孟秦保护起来,甚至会用孟秦来威胁凉军。

身后的厮杀声渐远,直至消失不见,两人来到将军府翻墙而入。幸好将军府距离城门很远,城门的厮杀声这里听不见,还是一样的安静没有任何异常,两人猫着腰,小心的来到关押孟秦的小院前。

看押孟秦的守卫已经从两名变成了六名,凌辰和千里寻抬手间就把六个守卫杀死。

孟秦已经听到门外动静,打开房门一看,正是凌辰和千里寻。顿时大喜,没有说话就和凌辰逃出了小院。

他们很快来到墙边,千里寻飞身骑在墙头上,凌辰趴在墙下,让孟秦踩着他的肩膀。千里寻往上拉,凌辰往上托,废了好大的劲才把孟秦托上墙头。

就在这时,就听身后有人大喊:“抓刺客,有刺客。”紧接着数十个手拿火把的士兵朝着他们涌了过来。

凌辰朝着高墙上大喊:“小妹,快送王后离开。”

千里寻着急道:“不,一起走。”说着就要跳下墙头来支援凌辰。

凌辰厉声大喊:“这个时候不要耍性子,听命令。”这一声,带着训斥的口气。

千里寻也知道事关重大,眼下容不得她多考虑,左右为难,对着凌辰大喊:“我不准你死,等我回来。”

凌辰已经和前来的田国士兵战斗在了一起,根本没有听见。等他回头看墙头时,千里寻和孟秦已经消失不见了。

凌辰手上的焰弓没有停射,杀了一人,又会有一人补上,杀死十人又有十人过来。

焰弓在黑暗中射出的火箭,如一颗颗拖着光影的子弹,又如一挺机枪扫射,田国士兵还未近身,就已经被穿的一身窟窿。手中的火把落了满地,士兵哀嚎声一片。一时间田军畏惧凌辰手中弓箭,竟然不敢上前。

凌辰趁田军惧怕之时,回身助跑想要登墙逃走。

忽然身后有一股劲风袭来,凌辰大惊,慌忙向右闪避。

“哐。”一声响,就见一柄短剑,贴着自己的身子直直的深入了红墙内。

凌辰惊得一身冷汗,这一下闪避是自己无意识的本能反应。很庆幸自己没有被短剑打中,否则一定会被死死的钉在这面墙上。他急忙转头看着身后,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朝着他走了过来。

士兵喊道:“匡将军。”

糟了,是匡正。凌辰很吃惊,他本想速战速决离开这里,没想到还是惊动了匡正。

月下的匡正更显威严,他身穿金铠手拿明晃晃的宝剑,威风不可一世。

“你们退下,我倒要看看杀我士卒,救走王后的人有什么本事。”

凌辰也不废话,抬手就给匡正来了一箭。

“嗖”火焰箭矢飞速射向匡正,且不说力道十足,速度却是不慢。就见匡正忽然身子一斜,火焰箭矢就贴着他的旁边飞了过去,打在了远处的石头上。

凌辰吃惊,他吃惊不是因为匡正能躲过自己的箭,而是匡正似乎根本没有在意自己的箭,躲箭只是微微斜身,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竟然非常轻松。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最强援军 只这一箭,凌辰就感到了和匡正的实力差距。

就听匡正不屑嘲笑道:“我以为是什么高人,原来是一个小小灵者。”

凌辰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根本不在意匡正的嘲笑,直接抬起焰弓又朝着匡正连发数箭。“呼呼呼,,”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匡正躲过火箭的同时,竟然还朝着他快速靠近。

凌辰大吃一惊,这焰弓的火箭和子弹射速慢不了多少,寻常人根本无法躲避。然而匡正竟然躲得这么轻松自在。

忽然他大喝一声,疯了一般加速了焰弓的射击速度。

黑暗中焰弓火舌狂吐,划出一道道笔直光影。这射击速度直逼半自动步枪。可是就是这样的速度,依然无法让匡正后退一步。

终于,凌辰所拉的焰弓,再也没有出现火焰箭矢。这一连串的激战,焰给他储存的火焰已经耗光了。

火焰箭矢停射,匡正嘿嘿冷笑道:“怎么了?没招了?呵呵,轮到我出手了。”匡正说着便已经抽出腰间宝剑,大步前冲,直刺凌辰心窝。

凌辰心吃一惊,快速提起焰弓格挡。

“哐,噗,,”

幸好他反应快,用焰弓改变了匡正的剑路,否则自己已经被匡正刺穿了心脏。不过尽管没有受到致命一击,但是这一剑却刺穿了他的右胸,也给他一记重创。

匡正拔出宝剑,凌辰捂着自己的胸口,踉跄几步坐在了地上,热血直涌不停,根本无法止住。

匡正冷笑道:“废物灵者。”

凌辰呵呵笑道,“凉军已经杀进城内,你跑不掉了。”

匡正举剑对准凌辰道:“以他们的本事,怎能奈何得了我田国第一剑士。既然他们来了也省的我去盘龙谷地寻他们。只要我抓住姜职,就不怕这些乌合之众耍花招。”说着他已经提起宝剑,打算杀了凌辰。

就在这时,“嗖嗖嗖,,”匡正吃惊快速提剑“铛铛铛,,”

“谁?”

就见一个黑影跳下墙头,快速来到凌辰身边。“大个子你没事吧。”当千里寻看到凌辰受伤时,慌忙在身上取出药,给凌辰服下,“快吃了。”

凌辰吞下伤药,对千里寻道:“你怎么回来了。”

千里寻扶着凌辰道:“我什么时候听过你的话了。”

凌辰苦笑道:“可是匡正武艺高强,我们就算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你回来不是送死吗?”

千里寻看着匡正,恶狠狠道:“不,他今天一定死。”

听到千里寻说出这话,一旁的匡正哈哈大笑道:“就凭你们也想杀死我?哈哈,”

千里寻起身冷冷道:“我们两个要是联手就算欺负你,我很公平,带了一个帮手给你打。就怕你一会不敢出手。”

匡正哈哈狂笑:“哦?帮手?你可知道我是田国第一剑士。有什么帮手会敢对我出手?”

千里寻冷哼一声:“话不能说的太满,就怕你一会吓尿了裤子。”

匡正怒道:“那就让你的帮手出来吧。”

“他已经在你身后了。”

闻听此言,匡正急忙转头,就见一个黑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匡正顿时大惊失色,如受惊的兔子一般急速跳开原地。

看到那黑影,凌辰先是一怔随后笑道:“真有你的,你这个帮手选的好。”

匡正持剑对着黑影道:“你是谁?”

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原有的自信,话音中带着一丝恐惧。可以说,此时此刻面对这个黑影,没有人不害怕。因为这个黑影本身就是恐惧。

黑影站在那里,冷冰冰一动不动,犹如一具死尸,又像一个孤魂,甚至都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一旁的士兵一见黑影,大喊道:“保护将军。”一声令下,二十几个士兵呼呼啦啦,全部挡在了匡正身前。

片刻,匡正见那黑影不动,问道:“少装神弄鬼,报上名来。”

黑影终于开口,淡淡说道:“你是让我杀这个人吗?”

千里寻指着匡正,大声嚷嚷:“就是这个人,号称田国第一的匡正。”

黑影冷笑:“第一?”

匡正听到这个声音后心中一惊,但他还是不甘心的问了一句:“阁下可是曹剀?”

千里寻嚷嚷道:“裤子尿了吗?哈哈,没错,这个大哥正是北地一刀曹剀。”

匡正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因为他听说曹剀从来只杀黑门和挡他路的人,可是今天怎么会到这安城将军府,来救一个无名小辈。当他真正确定眼前黑影就是曹剀时,自己的心凉了。

“大侠如果不杀我,我愿意放他们走,自此匡正永远不踏进炎国一步。”

这个田国第一剑士,甚至还没有和曹剀过招就认怂了,这是何等的威慑力。

黑影淡淡说道:“我从不欠别人人情,欠了别人的是要还的。”

话音刚落,眼前二十多人的人头齐刷刷轱辘噜滚在地上,所有人鲜血呲呲直喷,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这个田国第一剑士连同二十多个士兵,竟然没有丝毫还手的机会,就已经身首异处。

凌辰虽然提前有心理准备,但是看到二十多人一瞬间被斩首,也是惊得一身冷汗。

而这个自大自负的田国第一剑士匡正,在北地一刀面前,竟然连同士兵一样,丝毫没有还手的机会。

这天下四绝北地一刀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见匡正已死,千里寻抱拳道:“多谢,你我两清了。”

曹剀呵呵冷笑,没有说话一闪身就消失在了夜里。

这时将军府传来了激烈的喊杀声,看样子凉军已经攻进了将军府。

凌辰看着千里寻笑道:“你真有本事,居然能请曹剀出马。”

“上次我帮了他,他就一直跟着我们。看样子,如果我不开口让他帮我杀人,他会一直跟着我。所以今天夜里偷袭,我就让他跟着我,就是为了防止遇见匡正。”

凌辰恍然大悟,他又看了看匡正倒地的尸体,苦笑一声。

千里寻为难道:“我要走了。”

“去哪?”

“曹剀告诉了我姐姐的下落,我要去找她了。”

凌辰之前确实很讨厌这个跟屁虫小丫头,但是听到千里寻要走的这一刻,自己竟然感觉到很失落。

“助你早日和你姐姐团聚。带我向她问好。”

远处火光闪现,一队凉军高举着火把,朝着凌辰这边跑来。

千里寻已经翻上墙头,他望着凌辰大声道:“我们会再见的,是吗?”

凌辰大喊道:“会,一定会。”

千里寻微微一笑,夜里,这笑容凌辰是看不到的。但是他似乎感觉到了千里寻在笑。墙头上的千里寻消失了。这一刻,凌辰还真有点舍不得这个顽皮的小妹。

凉军是由孟秦带来的,当他们赶到时,发现现场躺着数十具田军尸体,再看看坐在那里的凌辰,谁都不敢相信是他一人所为。

孟秦跑到凌辰面前,见他已经浑身是血,焦急喊道:“快叫伤医。”

凌辰坐在地上,左手始终没有离开右胸,他对孟秦道:“夫人不用担心,我的身体硬,没事。”

孟秦双手紧握凌辰的右手,非常激动,感激涕零:“谢谢,谢谢,,,”

一国王后,竟然对一个平民说出“谢谢”两字,这可比万金还珍贵。而这句“谢谢”是孟秦真诚的,发自内心的。

正是凌辰在她绝境中,拉了她一把。确切的说,是拉了整个炎国一把。才使得炎国没有灭亡,有了这一线机会。这样的大恩,岂是一句谢谢能表达的。

一个士兵匆匆上前,跪地抱拳道:“启禀王后,我们发现了匡正。”

孟秦一听愤怒道:“这个畜生在哪?”

士兵支支吾吾道:“在,就在这里。匡正已经被斩身亡。”

士兵说出这话,在场所有人无不震惊,纷纷转头看向凌辰。

“是他杀的吗?那可是田国第一剑士。”

“那还有假,这里就他一人。”

“哇,这人太厉害了,不止杀了匡正,还杀了几十个田国甲士。”

孟秦忽然哈哈大笑道:“田国第一剑士算什么?还不是被我炎国第一勇士凌辰斩杀。哈哈哈哈。”

“万岁,万岁。”士兵齐声高呼。

凌辰辩解道:“夫人,匡正不是我杀的。”

孟秦小声道:“匡正不管是谁杀的索性都已经死了。他们已经认定你是斩杀匡正的英雄,你就来做这个英雄,然后用英雄之躯,来带领我炎国回归正轨,驱除田狗。”

凌辰郑重点头道:“我将竭尽全力,为夫人冲锋陷阵。”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名叫破空 由于凉军夜袭,安城一战斩杀田军万于人,并掌控了安城。

城中百姓得知王后带领公子姜职杀了回来,都是兴高采烈,欢呼雀跃。

凌辰在将军府小院静养已经五天了,这五天里,杨成贺武贺琦,还有赵双,乐乘甚至岳池老将都来看望慰问。独孟秦和姜职没有却从没有露面。

这一天,贺武贺琦和凌辰正在小院中聊天。三人心情舒畅,聊得很开心。两个青年对凌辰充满了敬佩,不停的询问斩杀匡正的细节。

凌辰很无奈,他没有想到斩杀匡正这么大的功劳,竟然安在了自己头上。不过他也知道,孟秦把他树立成为英雄,也是为了鼓舞军民士气,自己也就欣然接受了。

“王后驾到。”一声高报过后。

紧接着,孟秦带领着宫女内侍走进小院。

眼前的孟秦一袭锦绣大红袍加身,头盘贵妃髻,六只金钗插在发髻两旁,钗尾六色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雍容华贵,威严不可侵犯。

贺武贺琦早已经跪在地上行礼。“参见王后。”

凌辰看到这阵势,竟然站在原地呆住了。他有着现代人的思想,怎么可能随意向别人下跪,不过现在不跪却好像不妥。

就在他思想斗争之时,就听孟秦旁边的一个内侍女里女气呵斥道:“大胆,见到王后竟敢不跪。”

这内侍或许本想讨好孟秦,却没有想到孟秦竟然满脸怒容,对那个内侍厉声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滚出去。”

内侍见王后生气,噗通,趴在地上求饶道:“王后恕罪,王后恕罪。”

孟秦道:“你们都下去,我有事和凌辰少侠单独谈。”

“是。”所有人,包括贺武贺琦都退了下去。院中只剩下凌辰和孟秦两人。

凌辰尴尬笑道:“王后,我不太懂你们的规矩。”

孟秦一改严肃面容,微笑走到凌辰面前道:“有大德大才之人,不需去理会这繁琐的礼法?”

凌辰苦笑道:“王后过奖了,凌辰只是一个大头兵,不是什么大德大才之人。”

孟秦拿着一柄金色宝剑递给凌辰,“这是匡正的佩剑,听说是一把名剑。既然你杀了匡正,理应归你所有。”

凌辰接剑在手,上下中翻看,这剑鞘剑柄全是金色的,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

拔出半截剑身,就见淡蓝色的剑身上那些打造时的纹路清晰可见,如同天空的浮云连绵起伏,十分漂亮。再看剑锋,薄如蝉翼,锋利无比,直让人生寒。

见到宝剑凌辰喜出望外,他自从焰弓没了火焰后,就想要找一把好一点的兵器,没想到今天孟秦却给他送了一把宝剑。

见凌辰非常喜欢,孟秦也很高兴,“好剑要用到好人身上才能发挥最好的作用。”

凌辰收回宝剑,抱拳高兴道:“多谢王后。”

“别对我说谢,这是你应得的。”孟秦说完,缓步走向一旁的桂花树旁,望着香气扑鼻的桂花淡淡说道:“几天前我是那么讨厌这桂花的味道,可是今天我却非常喜欢。”

“这是因为王后的心情不同了。”

“没错,是心情不同。我现在能这么安心的欣赏桂花,都是因为你的功劳。”

凌辰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孟秦转身看着凌辰,正色道:“我自从被胡德忠抓了以后,本以为没了希望,然而你们却救了我。到了安城后,我得知匡正占领了城池,我感到了绝望,又是你不顾安危带领凉军攻下安城。你就是上天派来解救我炎国的神兵天将。”

“夫人过奖了。这一切都是巧合。”

孟秦乐了,“巧合?呵呵,那就请你把这个巧合坚持下去。帮我收回炎国。”

凌辰沉默了一会,他本就是打算在炎国立足,然后训练部队对付九暮台和‘复’。眼下凉军反击安城非常成功,有了一个很好的开端,也得到了孟秦的重视。一旦炎国复国成功,那么自己肯定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既然今天孟秦再提这事,凌辰也不再犹豫,果断的答应了。

孟秦见凌辰答应,心下喜悦,吩咐下人好好伺候凌辰,便也不再打扰凌辰休息,就离开了。

凌辰的恢复力惊人,身上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他也不知道是因为千里寻的药,还是因为焰给他加强了身体的缘故。又或者是两者共同的原因。

两天后,他便觉得闷得慌就在院中舞起了剑。他不会任何剑法套路,他的所谓剑法只是劈劈砍砍,捅捅刺刺。这看似不是剑法的剑法,也练的自己满头大汗。

“好剑法。”小院门口一声高呼。

凌辰收起宝剑,寻声而去,就见一个威武将军走了过来,正是飞鹰骑将军乐乘。

凌辰喜笑颜开,上前施礼道:“乐将军,你好。”

乐乘称赞凌辰,“少侠的剑法确实奇妙啊。”

凌辰尴尬的笑了笑,“乐将军就不要嘲笑我了。我哪会什么剑法。”

“哪敢嘲笑少侠我说的是真的。少侠的剑法虽然看着平平无奇,但是每一招每一势都力道十足实实在在。可比那些繁琐的套路强多了。”

这倒是实话,凌辰不会套路剑法,但是他会用剑杀人,他的招式都是非常直接有效的。所以乐乘这样说很对。

乐乘看着凌辰手中的宝剑赞道:“这把破空剑果然名不虚传。”

凌辰奇道:“这剑叫破空?”

“不错,少侠有所不知,这把破空剑是铸剑大师漓泉居士所铸。当年试剑大会被一个神秘人获得。后来几经反转到了匡正的手上。如今少侠已是炎国英雄,现在破空剑到了少侠手上也算物得其用。”

凌辰对这个世上的宝剑知之甚少,自从见到那白色古剑的神威后,也对这些神兵产生了浓厚的情趣,于是问道:“那么有没有比破空剑更厉害的宝剑?”

乐乘微笑道:“当然有了。要给剑评级啊,这破空剑只能算是第三等。”

凌辰奇道:“第三等?破空剑只能第三等吗?那前两等又是什么宝剑?”

乐乘道:“这第二等宝剑,便是原本五大国所持有的金木水火土,五把神剑。”

“分别是,炎国的白金断玉剑又名召伯剑,田国的青木饶水剑又名飞熊剑,青国的黑水墨金剑又名木公剑,靖国的烛火燎原剑又名浩炎剑和熊国的黄玉仓木剑又名匈亦剑。”

“百年前,靖国内乱,三大家族瓜分了靖国,建立了凉国,甘国,荆国三国。可是靖国灭亡后浩炎剑就失去了下落。而这次田国入炎,召伯剑也不知所踪。所以这第二等剑,世上还存有三把。”

凌辰听的很认真,心忖思索,怪不得匡正要得到召伯剑,原来这么的珍贵。想罢,他又问:“那第一等的剑又是什么?”

乐乘呵呵一笑:“这第一等剑却有些特别。”

“为什么这么说?有什么特别?”

“传闻武灵大战之时出现了两柄绝世神兵,这两柄剑合力一击击溃地狱兵主的黑兵,这才获得武灵大战的胜利,换来了近千年的和平。不过这只是传说,从来没有人见过,也没有人知道它们叫什么名字。所以,这传说中的三把神兵当属第一。正因为都没有见过,所以才说是特别。”

一听到武灵大战,凌辰更是有兴趣直接问道:“这武灵大战到底是什么?”

乐乘反倒是奇怪的看着凌辰,仿佛一下子不认识他一样,“少侠不知道?”

凌辰微笑道:“我以前是山里人,没有听说过。”

乐乘恍然大悟,点点头道:“相传一千年前,那时候还没有武者灵者,忽然有一天有一个神秘的种族出现,这一种族非常强大。能和十大神灵一样控火,招风,拥有各种灵力,由于他们的强大力量,很快便统治了天下。这个种族被称之为鬼族。”

拥有绝对力量的鬼族统治了近百年之久,百年后,又出现了一支对抗鬼族的神秘力量,他们能通过激发自己身体,做到运气而用来对抗鬼族的灵力。

两方大战,非常惨烈。最后鬼族失败,参与对抗鬼族的五大首领各获得一柄宝剑,便建立了最早的五大国。

鬼族失败后人们发现,有些孩子刚出生时就带着灵力。而普通人通过修炼武气也变的强大。自此,武气和灵气就在世上并存。

因为那场大战实在太久远了,也没有任何文献记载,全凭人们口头传说,所以也有很多版本。所以乐乘说的也只是其中一个版本罢了。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那就是流传下来的五把神剑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地狱兵主的黑兵和那两把打败黑兵的宝剑,也很有可能存在过。只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存在世上。

听到乐乘讲解,凌辰基本可以断定,发动武灵大战的鬼族首领就是神官‘复’。而那个打败‘复’的高手,就是地府派来消灭他的魂。只可惜,棋差一招,虽然灭了鬼族大军,却让狡猾的‘复’给跑了。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咚咚咚,,,,’聚将鼓的鼓声擂起。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王后血誓 一个士兵匆匆来到小院抱拳道:“乐将军,匡章亲帅大军十五万朝安城杀来。岳将军擂鼓聚将。”

十五万大军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俗话说兵过千,望无边。兵过万,无边岸。这十五万人马,简直是一片浩荡大海。

乐乘双眉紧蹙道:“来的好快。”说完就要起身告辞。

“乐将军,我和你一起去。”

乐乘点头道:“好吧,走。”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来到将军府政事堂。

岳老将军早已经坐在帅案前等候。左边是公子姜职。十多名各部将军分列两边归班站好。凌辰站在了乐乘身后。

岳池老将首先说道:“匡章亲率十五万大军进犯安城,我等应如何应对?”

班列中一个将军上前一步,生气道:“这鸟人哪来的这么多兵?会不会有诈?”

另一个将军道:“此次匡章老贼进炎国总共才带了二十万人马,且这二十万人马已经分布炎国各个城池,怎么会有十五万人马来犯,肯定有诈。”

乐乘拱手道:“两位将军说的不对,匡章这十五万人马不会有差。”

岳池老将微笑问道:“哦?乐乘,说说你的看法。”

乐乘道:“诸位请听我说,匡章只率领田军二十万进入炎国是不假,但是这其中不包括太子姜平的人马。而他们进炎国后原本一部分炎军旧部,也归顺了太子手下。只他们的数量就不下五万,再加上田军进炎后攻城略地非常顺利,田王高兴秘密增兵也不是难事。如果算上收编的新军,匡章足有三十五万上下。”

“老贼,竟然这么多人马。”

岳池将军说道:“攻陷安城时,本将已经派人通知大王。估计尚需些时日才有回信。”

一个红脸将军道:“我军三万,对战匡章十五万,实在吃力。”

黑脸将军不服道:“吃力又怎样?莫非你要做逃兵不成。”

先前那个红脸将军,怒道:“刘为,我并没有说要撤退,你竟敢骂我逃兵。”

那个黑脸将军不屑与那个红脸将军说话,拱手对岳池道:“岳将军,之前我军在盘龙谷地并无根基,那时撤退末将不反对。但是眼下我军有偌大的安城为基础,就算不战,守上三五月也不成问题。到时候大王早已经派了援军前来。此时万不能退。”

岳池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表态。

政事堂议论纷纷各抒己见。

乐乘抱拳道:“诸位,匡章此时攻安城,正是断定我方信使归来尚需时日,他的目的就是让我军自乱。”

“报,,,,,”

一个士兵跑步来到政事堂跪地抱拳道:“禀报将军,城内谣言四起,说是匡章亲率三十万大军要屠净安城百姓,为侄子匡正报仇。百姓已经开始逃亡。“

岳池的脸变得严肃起来道:“匡章果然老辣,如果百姓逃亡那我军必败。”然后他对那士兵说道:“传我命令,即刻关闭所有城门。”

“是。”传令兵快步离去。

安城的百姓已经成了惊弓之鸟,说到底他们并不相信凉军会为了炎国和田国死磕,又加上匡章放出的流言,使得百姓六神无主,一有带头逃跑的人出现,众人就都纷纷效仿。

小批量的百姓逃亡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如果百姓大批逃亡,那后果不堪设想。凉军如果处理不当,百姓很可能哗变,到时候安城将不攻自破。

所以说,眼下情况十分危机。

“报,,,,,”

又一个士兵飞奔进政事堂,跪地抱拳道:“禀报将军,城门关闭后,百姓不满引起暴动。其中南门最为严重,已经打伤多人。”

探报还未离去,又一个探报飞奔而来:“报,王后带人去了南门平乱。”

“什么?”所有人都很吃惊。姜职更是吃惊,“母后身旁没有士卒,怎么能去面对这些暴民。”说完起身,拖着伤腿一瘸一拐的奔出政事堂。

凌辰面色沉重,上前道:“诸位将军,事态紧急我们还是去南门看看。”

岳池点头,凌辰和乐乘两人率先冲出政事堂。

此时大街上满是神色慌张的逃亡百姓。更有很多不法者,趁着混乱,偷盗抢物街上一片混乱。

当凌辰和乐乘赶到南门时,就见城门紧闭,城下已经站满了百姓,纷纷躁动高呼:“开城,开城,开城。”

城楼上站着一个穿红袍的中年女人,正在拼命的呼喊着,可是她的那点声音,完全被百姓的混乱声淹没,根本听不见她说什么,更有不少百姓根本不知道城楼上的究竟是什么人。

孟秦不停呼喊,声音已经嘶哑。面对躁动的百姓,这样下去就算她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

凌辰左右看看,飞身下马跑到城墙下的一面战鼓前。提起鼓锤使出全力砸向鼓面,“咚,咚,咚,,,”

战鼓一下一下越敲越快。“咚咚咚咚”一通战鼓擂起。鼓声震天盖过喧闹声,百姓们安静了很多,纷纷侧目看向擂鼓的凌辰。

见百姓安静,凌辰扔掉鼓锤大声喊道:“城墙上的是炎国王后,请各位父老乡亲听王后说完。”

此话一出,百姓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是王后吗?真的吗?”

“王后不是已经死了吗?”

“听说没死,被人救了。”

“听听她说什么。”

孟秦站在城墙,朝着凌辰微微点头。凌辰朝着孟秦竖起大拇指。

孟秦手扶女墙面对城下百姓,用嘶哑的声音喊道:“安城的子民们,我是孟秦也是将要没家的炎国王后。我知道大家都很着急,但是听我说几句再走不迟。”

百姓高喊:“城楼上的真的是王后,大家安静听王后说完。”

孟秦继续高喊道:“炎国自召伯得剑建国至此已有八百于年,是流淌着古老战魂血的国家。姜会昏庸,听信谗言禅让子通,导致炎国大乱数年。这几年里,我看到了太多炎国子民流血,我这个王后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说着着,孟秦提高音量继续说道:“姜平糊涂,引田军入炎地,残害我国人竟比子通更甚。眼下炎国城池尽为田地,如今整个炎国只剩安城一城。倘若安城有失,我八百年老炎国将毁于一旦。”

城下百姓有人喊道:“城破之时我等贱民难逃一死,王室公族却可逃之夭夭。王后说的好听,无非是想让我们送死。”

“对啊,对。王后说的好听。就是想让我们去送死。”

孟秦见城下百姓又要躁动,转身“仓啷”一声拔出身旁杨成的佩剑,举火烧天势,大声说道:

“今日没有王后,没有贵族,没有老氏族,只有流淌着战魂血的老炎人。孟秦虽是青国公主,对炎国的情义却比青国更甚。”

说着,她横剑在腕,用力一划,白嫩的左腕上顿时血流如注。

孟秦高举流血的左手大声呼喊:“炎人不怕流血,就怕没了血性。我恨不能同各位壮士去冲锋陷阵,杀尽田狗。但,今日我孟秦对天血誓,安城城破之时,便是我孟秦身死之日。我只想保住自己的家,保住你们的家。让所有的国人平平安安的生活在炎国。”

孟秦一番言论,让城下百姓纷纷落泪。

凌辰见百姓动情,高声呼喊:“杀尽田狗,保卫安城。”

一声高呼让百姓为之一动。

人群中有人大喊:“没错,我炎地从没有贪生怕死之徒。老炎人不能眼看炎国灭亡。”一声高呼,引燃了百姓的斗志。纷纷高喊:

“杀尽田狗,保卫安城。”

“杀尽田狗,保卫安城。”

,,,,

此时姜职早已挤过人群跑上城墙,他望着孟秦那流血不止的手腕,不禁流泪道:“母后,母后,孩儿无能,让母后受苦了。”说着跪在孟秦面前已泣不成声。

孟秦扶起姜职说道:“我儿记住,有高人曾言,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百姓才是国之根本,只要炎国团结一心,一定能光复我大炎国。”

姜职擦擦眼泪道:“母后,孩儿记下了。”

孟秦望着城下高呼的百姓,热泪盈眶说道:“上天之意,亦不如人心所向。这位高人说的很对。”

王后歃血明誓,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安城,逃民纷纷高呼要保卫家园,各自回家准备。更有很多百姓自告奋勇,请命护城。

没想到孟秦的一席话,不止阻止了百姓逃亡,还鼓舞了城中百姓和凉军士气。

乐乘看着城墙上的孟秦,淡淡说道:“炎国有这样的王后,怎能灭亡。”

凌辰说道:“是啊,孟秦是个好领袖。”说完,他抬头看着蓝天,有一朵白云非常奇怪,下细上粗如同爆炸的蘑菇云一般。不禁心道:“原子弹?没错,以战止战特战队。”

想罢他转头对乐乘道:“乐将军,给我五十精兵。”

乐乘似乎知道凌辰想要干什么,没有多问,点点头说道:“我把赵双交给你,尽管放手去做。”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特种作战一 赵双所部千人队是凉国飞鹰骑中的精锐,而后赵双又在这千人中精心挑选了五十名最强战士。

下午,凌辰和赵双整顿完毕后带上贺武贺琦,便秘密飞马出城。

田军散播谣言,本想让安次城混乱,却不曾想派出去的细作被乐乘抓去了大半。逃回的细作禀报实情,说安城民众战心大起,无法撼动。

匡章得知后,便下令急进,三日后便抵达了安城城下。然后在安城城外五十里广阔的平原地带安营下寨,休息一日。

次日,猛攻安城。

攻城战非常惨烈,匡章使用了云梯冲车,攻势很猛。岳池老将稳坐中军,临危不乱沉着应对。命令各将死守城门,滚木雷石猛火油,能用上的全用,只要能守住城池,根本不计一切代价。

城中百姓全民皆兵,男人登上城墙同凉军共同抵抗田军,女人筑灶做饭搬运物资,再辛苦,再忙碌,也没有一丝怨言。

他们只有一个信念,守住安城,守住自己的家。

远远的望着惨烈的攻城战,凉国勇士们无比双眉紧锁,

赵双担心的说道:“少侠,要是安城失守,我等也是无计可施啊。”

凌辰同样神色凝重,听赵双担心,便微笑说道:“现在的安城,已经不是安城,是整个炎国,没有那么容易破。”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凌辰深呼一口气道:“等到入夜才是我们发力的时间。”

匡章攻城部队,一次次的猛攻,被一次次的打退,自始至终没有攻上城墙。安城城门也早就被城中军民用大石封死,就算是城门打破,田军也休想进入城中。

攻城战一直持续到下午,田军才收兵回营。

夕阳的余晖照在这血色城堡上更显凄惨。城墙下铺满了数不清的尸体,断戈断剑弓弩箭矢插得遍地都是。破碎的云梯,遗留的冲车已经被战士们的鲜血染红。

暮色降临,乐乘受到凌辰先前夜袭攻城启发,夜中同样增派人手加强戒备以防田军夜袭。凉军丝毫不敢松懈,轮流值岗查看田军动静。

凌辰带着五十名凉国勇士隐藏在城东一片小树林之中。

匡章大军在城北下寨,前军十万步兵攻城主力已经把安城包围。中军护卫一万居中,左右两翼各有一万铁骑策应。最后一万看护粮草在最北端。

赵双一边说着,一边在地上摆上了石头阵。

凌辰看着地上的石头阵,问赵双:“有什么看法?”

赵双指着石阵说道:“匡章攻城带了两万铁骑,既然是攻城为什么带上这么多铁骑?”

这话说的没错,骑兵的优势是野战追杀和奔袭,作为攻打一座孤城的战斗,却没有多大用处,这确实奇怪。难道匡章打算攻破城池之后,要对剩余的凉国甲士穷追猛打?有这种必要吗?

“报”一个战士来到两人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说道:“报,千夫长。在城北发现一小股田军粮队,人数百人上下。”

赵双奇道:“匡章这是何意?用百人运粮?”

凌辰问那战士:“粮车有多少?”

那战士说道:“二十车上下。”

凌辰也搞不懂了,匡章用兵不对啊,攻打一座孤城携带大量骑兵,仗已经开打却用小队运粮。二十辆粮车,那才多点?放在十五万大军中连塞牙缝都不够。

古人常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而且这仗刚开始打就开始运粮。这不符合一个老将的作风。在没有搞清楚状况前,凌辰不打算贸然出击。

夜里,凉军精锐啃着干肉,凌辰一个人坐在草地上,拿着干肉咬了一口,心说:“前几天还和千里寻一起吃着面饼,当时那妹子还嚷嚷着要吃肉,如今却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这个时候,还真有点想这个丫头。”

他眼中盯着手中干肉,忽然眼前一亮,“等等,面饼,干肉。我知道了。”

赵双正仰头喝水,听见凌辰说话呛得直咳嗽。“咳咳咳,,怎么了?”

凌辰说道:“之前我们在盘龙谷地时吃的什么?”

赵双说:“那时我军粮草匮乏,吃的面饼。”

凌辰拿着干肉微笑道:“如今呢?”

“干肉。”赵双说道:“田国运粮当然是说明他们粮草不充沛。这有什么奇怪的。”

凌辰笑道:“缺粮运粮,当然没有什么奇怪的。可是刚开始打仗就用小队运粮就不同了。”

“为什么这么说。”

凌辰说道:“你想,这次匡章的十五万大军,是在其他地方紧急调集的。炎国内乱很长时间了,各大城市粮草本来就缺乏。十五万大军一下子聚在了历城,已经远远超出了历城的供给能力。匡章这才从各地紧急征调粮草。”

赵双点点头说道:“难怪匡章会在治水扎营,他是在等粮草。可是粮草不足为什么会贸然攻城?岂不是自找麻烦?”

凌辰笑道:“你想一想,整个炎国除了安城,其他全部城池基本上都由田军控制。匡章或许已经把这场攻城战当做本土作战,虽然历城粮草空虚,但是其他地区的粮草会陆续支援大军攻城。这老将军,着急了才会这样做。”

赵双问道:“着急?”

凌辰道:“安次城里有谁?炎国威望极重的王后和姜职公子。如果不赶快拿下安城,如果姜职称王,田国用作傀儡的太子姜平将一点用都没有,再者,孟秦又是青国公主,只要一封家书。那强大的青国谁不怕。”

赵双顿时精神一震,问道:“少侠你说吧,我们怎么做?”

凌辰说道:“立即出发,快马突袭这支运粮小队。要快。”

赵双答应一声,马上紧急集合。

一队黑影骑士飞驰奔出树林,飞驰在月下,促马疾驰一路向北。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夜里凉风徐徐,众人躲在谷口紧盯东北方向的黑暗,不多时,就见远处有火光闪出。慢慢地火把越来越多,越走越近,借着队伍的火把,能清楚的看见押送的粮车和运粮的紫衣田军。

运粮队一步一步的朝着山谷走来,他们并没有察觉任何异常。

凌辰一声令下,早已经准备好了石头轰隆隆的滚下山坡,一时间,谷中一片混乱,马嘶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凌辰一马当先,第一个冲下山坡“杀。”五十名精锐骑兵紧跟其后冲下高坡。

运粮队的百夫长早已经被石头砸死,剩下的几十名田军见有敌人偷袭,顿时乱了阵脚。混乱的田军顷刻间就被这支精锐骑兵杀散。

田军各相奔逃。赵双大喊:“不留活口。”凉军精锐接到命令,各自分散追杀逃敌,逃散的田军逐个被杀,全部阵亡。

凌辰找到运粮百夫长,在他身上搜出一只令箭。然后命令所有人换上田军衣服,凉国精锐转眼变成了田国士兵。

处理掉尸体,一队由凉军装扮的田国运粮小队,朝着匡章粮草大营疾行。他们穿过谷口,很快便来到了那片驻扎着田军的大平原。

没走多远,就见远处一条长长火龙出现在视野的尽头,紧接着就是一阵隆隆的马蹄声。

凌辰对身后众人说道:“别慌,没有我命令不要出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特种作战二 不多时,数不清的骑兵拿着火把,来到了运粮队的面前。

为首的军官大喊:“百夫长出来。”

凌辰拱手上前施礼说道:“参见将军。”

军官看了看凌辰,又眺望远处的一排粮车,不满的说道:“怎么这么少?”

凌辰拱手说道:“禀将军,粮草难征收,我们将军让小的先护送二十车,后续军粮正在抓紧征集明日下午就能送达。”

田国军官一挥手,“放行”。

凌辰又拱手施礼说道:“多谢将军。”

那名军官骂咧咧道:“谢什么谢,老子几天没开荤吃肉了。快走。”

凌辰满脸堆笑,带领着运粮队快速通过了田军千人队。

赵双催马来到凌辰身边说道:“这千夫长,连令牌都没有查验。”

凌辰道:“看来这仗错不了,连续的大胜让田军已经成了骄兵。”

赵双点头笑道:“少侠不做将军真是可惜了。等这仗打完,来我们凉国怎样?我这千夫长让你当了。”

凌辰笑道:“打完这仗再说吧,注意提高警惕,前方就是田军粮草大营。”

赵双抱拳高兴的说道:“谨遵将令。”

辎重营坐落在中军北方,东西两方各有一万铁骑护卫,若是粮草有难,两万铁骑可以快速救援。这样扎营,辎重营可谓固若金汤。

远远望去,辎重营的灯火连绵数里,非常庞大,在这黑夜中如一道银河星光闪闪。

刚到辎重营前,又有一队田军高举着火把迎了上来。不多时便来到了他们面前。

一个军官骂咧咧道:“直娘贼,为何这么晚才到。”

凌辰抱拳说道:“路上车子坏了耽搁了一些时间。”说着就掏出令牌和一个卷轴递上前。

那军官没有拿卷轴,只是接过令牌看了看。然后说道:“进营。”这只马队护卫着粮车一同进入辕门。

田国骑兵军官一指前方说道:“去那边。”凌辰答应一声,带着粮队走向营地深处。

辎重营灯火通明,这个时候的田军大多数已经开始休息,只有少数站岗的守卫立在两旁,不时也会有巡逻的士兵经过。

一个文官打扮的文吏朝着凌辰招招手喊道:“这里。”

凌辰带着队伍来到文吏面前,并把卷轴交给了他。文吏熟练的打开卷轴看了看,然后伸头看了看二十车粮食,拿着一只鹅翎沾了墨在另一个簿子上写着:“容城运粮两百石。”书写完毕后,文吏指着旁边的几座大粮仓说道:“行了,去那里卸货。”

凌辰恭谨的答应一声,就带着运粮队走向大粮仓。

辎重营虽然灯火通明,确只有这粮仓,灯火稀少黑暗一片。一个拿着火把的士兵带领他们,来到一个粮仓前,指着一个半满的粮仓说道:“谷物卸这里。”

凌辰答应一声,命令众人:“弟兄们,卸货。”

“是。”众人齐声答应,开始在车上般物资。

粮仓都是建在高地,然后周围用木头围成,再用草席盖顶封上干草。这样做成的粮仓,只要粮食干燥,根本不怕下雨,能保存很长时间不发霉变质。可是由于都是木材干草,所以非常怕火。

借着月光看向粮仓深处,数不清的大小粮仓隐在黑暗中,如一座座高大粗壮的黑塔。

凌辰问那个士兵:“小哥,今天送来了多少粮食?”

年轻士兵一指旁边的粮仓说道:“我哪知道有多少,呶,那些都是今天送来的。”

凌辰微笑着道:“你看那是什么?”

那名士兵顺着他的手转头看,“什么?”就在他扭头之际,赵双捂住了士兵的嘴,提起匕首割断了他的喉管。士兵挣扎几下,便不动了。

凌辰一挥手,说道:“烧。”

五十名精锐扯开地上的麻布袋,用火把引燃,提火跑向林立的粮仓。不一会,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凌辰一挥手喊道:“跟我去中军大帐。”

就听田国士兵大喊:“粮仓起火了,粮仓起火了。”本来安静的大营躁动起来。

凌辰带领着凉军,趁着慌乱快步走向中军帐。正巧见一个紫衣将军大步走出营帐。

紫衣将军大骂:“直娘贼,敢在我营地放火,好大的胆子。”说完,带人大步匆匆的走向粮仓。恰巧见凌辰迎面走来怒道:“不去救火,瞎逛什么。”

凌辰喊道:“禀报将军,属下有要事禀报。”

那名将军奇道:“何事?”

说话间,凌辰以迅雷不及之势抽出破空剑,抢步上前自下而上直奔紫衣将军。这一下速度很快,紫衣将军根本没有防备。

“嚓,,,”破空剑砍到了一个硬物。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大块坚硬的冰块。

凌辰大惊,他没有想到这个紫衣将军竟然是水灵灵者。

早有准备的五十名精锐见凌辰动手,一同上前,把紫衣将军身后的侍卫全部斩杀。这一切都很快,从凌辰拔剑到精锐斩杀侍卫,只在顷刻间。

紫衣将军见自己被围,右手高举,左手前推。

凌辰只觉得一股寒气袭来,顿时大惊紧急后退。四个巨大的冰块,“唰”的一下,就把紫衣将军封在了里面。

“啊!你们是什么人。”前来救火的田军已经发现他们。端着长枪朝着杀来。五十名凉国精锐,一方对战来袭田军,一方朝着紫衣将军身旁的冰块一同乱砍。

“咔擦,咔擦,”冰屑乱飞,可是每一剑下去虽然砍的冰块缺口,却很快就会恢复原状。这灵力制造的冰块,根本不能用寻常的方法应对。

紫衣将军冷笑,伸手一推,就见冰块上飞出数只冰锥,朝着周围猛地射出。

“快闪开。”凌辰大惊喊道。

凉国精锐大多都是人道武意修炼者,见冰锥袭来,各显神通,或躲或挡,竟无一人受伤。

三种武气,各有不同。修炼人道武意讲究,技,身,崩,北,支,五项能力。这个时候的凌辰根本不懂武气。但是跟随凌辰的士兵却都是精锐,技身两项技能都很精通。躲避攻击根本不在话下。

虽然躲过冰锥,但是他们依然破坏不了冰块。如果不尽快脱离战斗,大量的田军围上来,恐怕就难以脱身。

忽然凌辰感觉脚下一凉,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自己的脚已经被水淹没了脚面。当下心叫不好,几乎同时,脚下的水瞬间结冰,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队员都被这冰封住了双脚,根本无法脱身。

忽然赵双着急大喊:“少侠,崩体破灵。”

“崩体破灵?什么意思?”凌辰心道。

话音未落,就感到头顶寒气逼人,抬头一看,一个超大号的冰锥正朝着自己落下。再一细看,不是一个冰锥,是十数个大大小小的冰锥一同落下。

战士们的脚已经被困,眼下天上下起了冰锥,如果被这种冰锥打中,肯定损失惨重,情况十分危急。

就在这紧要关头,心中的焰忽然喊道“用箭。”

凌辰不做多想,抬起焰弓直接拉弓。弓上竟然燃起了一股紫色火焰,这让他非常意外。

顾不得多想,他瞄准那将军就是一箭“嗖,,”紫色箭矢飞出,如一道紫光毫不费力的穿透冰块,贯穿了紫衣将军的胸膛,紧接着穿透了对面的冰块,速度不减直奔对面的赵双而去。

赵双还没有反应过来,“咻”的一下,那紫箭贴着赵双的耳下划了过去。直直的飞向视野的尽头,消失在黑暗中。

赵双心有余悸,转头看着身后紫箭消失的地方,冷汗直流道:“什么东西。”

凌辰也是同样吃惊,他没有想到这只紫色的箭,穿透力和速度竟然这么强大,简直就是激光一样,可比自己之前的那些火箭强不知道多少。

可是他再拉弓时,焰弓上依然没有任何箭矢出现。没有办法,只能再次收起焰弓。

紫衣军官被杀,天上的冰锥消失了,脚下的冰也消失了。凉国勇士重新获得自由,快速的击杀了来援的小股田军。

凌辰走到紫衣将军身边,取下他的腰牌带着五十名精锐朝着,营区快速逃离。他们趁着混乱,装作受伤的田国士兵,很顺利的就逃了出来。

五十四人一口气跑出去几里地才停下休息。黑暗中,他们坐在的草地上,喘着粗气看着身后大火,一个个高兴的哈哈大笑。

贺琦提着弓,找到凌辰道:“凌兄弟,你刚才那一箭好厉害。”

赵双心有余悸的点头道:“确实厉害,要不是歪了两寸,恐怕我和那个将军一样,就被串成肉串了。”

凌辰道:“新能力,还不怎么熟练,不好意思。”

赵双不在乎道:“少侠怎能这样说。我们的武气太弱了,崩体根本打不破那灵盾。要不是你那一箭破了灵,我们早就全军覆没了。这要多谢少侠才对。”

贺琦也高兴道:“跟着兄弟打仗真是痛快,我们不止烧了粮草还杀了主将,没有粮草看他们还能坚持几天。我以后要是把这事说出去,看还有谁说我吹牛。”

凌辰一听这话,乐了:“他们的粮仓很大,我们人数太少根本做不到全部烧毁。我们烧粮也是为了引起匡章注意,然后做到牵制他攻城。并不能因为这一把火,就能扭转整个战局。”

一席话让高兴的凉国勇士冷静了很多。

确实,粮仓虽然怕火,却不是一碰火星就爆燃的汽油。他们只是五十多个人,引燃的粮仓也不过是一小部分。如果被辎重营的士兵快速扑灭,损失也不会太大。现在高兴,确实早了点。

赵双听后点点头道:“少侠说的没错。那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凌辰拿着紫衣将军的腰牌道:“我们的马丢了,需要补充新的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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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天大火照亮了半边天,骑兵营门前守卫指着烧红的夜空道:“快看,好像是辎重营出事了。”

“快去禀报将军。”

骑兵主将发现辎重营出事后,紧急集合马队飞马出营。却在门口撞见了一队狼狈的士兵。

凌辰很慌张,看到骑兵将军大声呼喊着:“将军,快去救救我们将军吧。”说着双手高举腰牌。

骑兵主将接过腰牌一看,顿时大惊问道:“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凌辰哭诉道:“凉军夜袭,我们损失惨重。”

骑兵主将看着被烧红的夜空,紧咬牙关,道:“左右,把这些人全部集中看守,等我回来发落。”说完一催坐下马,带领着骑兵浩浩荡荡的奔向辎重大营。

骑兵主将看到腰牌的时候,就知道出了大事,这腰牌不是令牌,而是自己身份的凭证,如果不是紧急情况,辎重营将军是不会让部下拿着腰牌来求援。

而骑兵主将要求集中关押凌辰他们,也是防备他们是奸细。但是事情紧急,辎重营出事却是事实,自己又一时分辨不出这五十多人是敌是友,只能让手下集中关押,等到他在辎重营回来再来定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特种作战三 凉军勇士被带进骑兵大帐集中看管,他们一个个坐在帐内安静的休息,等待着最新的命令。

凌辰心想,刚刚那一支紫箭威力非同小可,可是自己后来在尝试拉弓的时候,焰弓上还是没有出现任何箭矢。他最近一直养伤,却忘了让焰帮他储存火焰。这一会,他坐在地上闭目,想要和焰谈一谈,看看能不能继续使用这紫色火箭。

凌辰调整呼吸摒弃杂念,让内心去搜索焰的行踪。心道:“焰,你在吗?”

随着内心搜索,他竟然进入到了冥想状态。自己似乎到了另一个地方。凌辰惊奇的看着周围,发现自己竟然直身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之中。

这里的一切都和做梦一样,眼前的宫殿高的看不见顶,七根粗大立柱直冲天直至消失在视野的尽头,宫殿中环绕着紫色浓雾,整个宫殿虽然恢弘,但是阴气沉沉,让人心情非常压抑。

凌辰心道:“难道这里就是焰的家?”

正想着,就发现紫雾中似乎有一个人影,便走了过去,随着距离人影越来越近,那人影也越来越清楚,竟然是穿着紫色衣服的焰。

眼前的焰,头戴紫色凤冠,紫色飘带无风飘在空中,宛如一个仙女。那张秀脸面无表情,秀眉倒竖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凌辰奇怪心道:“焰不是彩色的吗?难道兽灵还可以随便换衣服?”

想罢,凌辰笑道:“你的生活真不错啊,住在这么大的宫殿还能随便换衣服。”

凌辰在笑,但是焰却没有一丝笑意,阴沉沉道:“你来打扰我,就是问我衣服?”

凌辰忙说道:“不是,我有正事给你商量。”

焰依然冷冰冰的说道:“对于我来说,不是关于‘复’的事,都不算正事。刚刚要不是因为我感觉到了危险,我决不会帮你。”

“你可真是奇怪,换了身衣服怎么连性格也变了。”

“少说废话,既然来了,有什么事就说。我想听听你这小鬼到底能说些什么。”

“你是不是已经恢复了灵力?刚才的那只紫色的箭威力很大,我要怎样才能继续使用?”

听到这话,焰咯咯冷笑:“没用的东西,什么都要靠我。真不知道神官怎么会派你这个废物来这里。”

一听这话,凌辰嬉笑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他本想好好的和焰谈一谈,没想到刚一见面,就被焰骂成废物,心中很不爽。

紫焰见凌辰愤愤不平,更是冷笑道:“怎么?不服气吗?”

凌辰暴脾气冲顶:“说我没用?要不是你耍诈骗我,我会带你来下界?我当初选那一只蚂蚁都比你强。识相的就乖乖听话告诉我使用灵力的方法,否则,小心我撒泡尿呲灭你。”

这个紫焰脾气似乎比凌辰更暴躁,一听这话,顿时大怒,“呼”的一声,浑身燃起了紫色火焰。

“无知蝼蚁之辈,也配拥有我的力量。”

凌辰嘲笑道:“你以为你很厉害吗?如果没有我,你早被神官投生成为了浮游。”

紫焰大怒,“无知人类,竟然敢对我无理。”说着,伸出右手,一团紫色火焰直扑凌辰而去。

凌辰很吃惊,他万万没有想到焰会对自己动手。面对如此快速庞大的紫色火焰,自己根本躲不开,只能双手蒙头做出了最原始的防御手段。只听耳边火焰呼啸,只瞬间他的全身就燃起了紫色大火。

凌辰很吃惊,看着自己双手上的紫色火焰,又是奇怪。这紫色的火焰虽然烧的非常旺盛,自己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伤痛,就连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完好无损。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哈哈大笑道:“就这点本事?”

紫焰也非常吃惊,见凌辰嘲笑自己,又是生气,伸出右手玉指,指着凌辰,

“可恶的人类。”

话未说完,就见玉指发出一道紫色激光,“咻”的一下,直接贯穿了凌辰的身体。这光速度太快了,根本躲不开。

凌辰吃惊紫光穿过后,紧张的摸摸自己的脸自己的胸腹,竟然发现这么迅捷的一道激光穿胸,自己依然完好无损。

见凌辰依然毫发无伤,紫焰更是吃惊,不敢相信道:“怎么会这样?”

凌辰呵呵笑道:“哈哈哈,你在我体内,根本无法伤害我。”说完,嚣张的指着眼前紫焰续道:“我告诉你,就连你都是我的。我能用你是你的福气。不用你,你就是个废物,小心我肠胃蠕动,刺激括约肌放松把你排出来。少在我面前狂。”

紫焰竟然问道:“你什么意思?”

凌辰哈哈大笑,骂道:“笨蛋,连这个都不知道,我说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当屎一样拉出来。”

紫焰简直气的七窍生烟,可是她就算再厉害,也根本伤不了凌辰分毫,而且她也根本不会吵架。

就见她恶狠狠的瞪着凌辰说:“可恶,竟然骂我是屎。从今天以后,你别想再用我一点能力。给我滚。”

一句话,凌辰似乎梦醒一般,猛的睁开眼睛。就见大帐中那些凉国勇士都在小声交头接耳。

他想起刚刚和焰的谈话,无奈的轻叹一口气。他本想要和焰商量商量运用能力的事,却没想到焰的性格大变,竟然和他吵了起来。

也怪自己一时冲动,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得罪了她,才被焰赶了出来。看来要以后再慢慢的设法和焰修好才行。

凌辰的冥想不过只有几分钟。这时候,赵双等人都在小声的讨论着对策。他们或许以为凌辰睡着了,就没有上前打扰。

贺琦见凌辰睁开了双眼,来到他的面前问道:“兄弟,他们派这么多人看守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凌辰还没有回答,赵双却抢着说道:“这一百个守卫,在我们弟兄眼里不值一提。我们听少侠安排就是。”

“烧,烧,烧吗?”一直没有存在感的贺武结结巴巴的说道。

凌辰用手轻轻拍打自己的右脸,让自己进入状态,然后说道:“正常的军营可不是想烧就能烧的。我们要另想办法。”

按照正规营帐的安置,两个营帐之间的距离少则五六米,多则十几米,且营帐都有防火措施,根本没有那么容易引燃,就算点燃一顶帐篷,其他帐篷距离很远也不会轻易引燃。

除非有大规模的火箭齐射,或者有草木一样的易燃物,才有可能引发大范围大火。仅凭这五十个人根本无法做到烧营。

凌辰思忖片刻,说道:“去马圈。”

赵双听到这话笑了:“好主意。”

所有人都做好准备,赵双掀开帐帘,四个守卫闪身挡在了他的面前。一个守卫厉声道“不许出帐,回去。”

凌辰一看门外,门口四个,不远处篝火前坐着十多个。不用说,营后肯定还有。

赵双微笑,拔出佩剑“唰唰”两下,守卫已经倒地。五十个凉军精锐,同时冲出营帐见人就宰。田军被杀的措手不及,那些田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片刻间就被杀散。

正在喂马的田军士兵,忽然看到远处有黑影朝着他们快速奔来,大喊道:“什么人?”

贺琦搭弓,“嗖”只听一声惨叫,那人倒在了地上。凉国士兵一冲而上,喂马的十多个马夫,没有一个逃掉全部被杀身亡。

凌辰指着草料场道:“放火。”

几个凉军勇士,高举着火把,冲入草料场中。不一会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动物怕火这是天性,马圈里的马开始躁动。凉军勇士又朝着马圈内连仍火把,战马更是惊恐前提后蹬,密集的马群瞬间炸开了锅。五十名凉国勇士翻身上马,撞开围栏,带头引领着数不清的战马奔出马圈。

看着身后跟着的马群,凌辰哈哈大笑。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特战效果 这一夜的折腾,凉国勇士可是痛快了。

可是田军头疼了,这十五万人口的粮草损失了一半,辎重营主将被杀。骑兵营草料场被毁,损失战马一千多匹。

匡章得知粮草被烧后,勃然大怒,派出探子四处寻找这可恶的凶手,并向各城发出军令继续催促军粮,命令两万铁骑策应护卫粮道。

折腾了一夜,田军士气低落已经无法再继续攻城,凌辰也做到了牵制目的。

安城军民得知田军粮草失火的消息,百姓高呼:“老天有眼,大炎国有神助。”一时间,城内无不欢呼雀跃,士气大振。

姜职拖着伤腿,一瘸一拐的找到孟秦,高兴的合不拢嘴。

孟秦正在房中写字,见姜职面带喜色匆匆而来,便奇怪问道:“职儿为何这么高兴?”

姜职笑道:“母后,昨夜田军辎重营走水失火,烧了很多粮草。这事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孟秦端坐桌前,缓缓放下笔,拿起茶碗轻抿了一口,微笑道:“这事我昨夜就知道了。”

姜职坐到孟秦对面,继续高兴道:“母后,我听说城中百姓高呼,天有眼,天兵天将助大炎。莫非真是天兵神将来帮我炎国?”

孟秦微笑道:“你以为田军大营失火是天助?”

姜职笑道:“难道不是吗?我听探马说,田军辎重营主将申裴也被杀了,他可是一个很厉害的水灵灵者。一般人根本奈何不了他。”

听到这话,孟秦笑容顿减问道:“这几天你可看见凌辰了?”

姜职摇头说道:“这几天不曾见过,或许在养伤吧。”

孟秦脸色一沉,已有不悦之色说道:“就算在养伤,你这几天也没有去看望他是吗?”

姜职有些不耐烦道:“母后为什么会对一个游侠这么看重,”

“咚”孟秦拍案而起,吓了姜职一跳,怎么谈得好好的,就生气了。

姜职急忙问道:“母后这是怎了?”

孟秦怒道:“你还在怨恨凌辰是吗?”

姜职不服气道:“职儿不敢。”

“呵,不敢?我看你嘴上不敢,心中早就已经想要除去他了吧。”

姜职不满道:“是,我是想杀了他。”

孟秦阴着脸道:“他误伤了你,你就怀恨在心。”

姜职道:“职儿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此仇不报,我心难平。”

孟秦生气道:“你是要成为炎国大王的人,这样的小肚鸡肠怎能成事?”

姜职一听这话,更生气了道:“母后让我如何大气?他一个平民游侠让我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还把我的腿打伤。母后从没有询问过孩儿的腿伤,倒是关心起一个陌生游侠,还把破空剑给了他,职儿不明白母后为什么会对一个游侠这么好。他是儿子,还是我是你儿子。”

姜职这样对母亲说话,是非常不礼貌的,也是很失礼的行为。

孟秦屏退左右宫女内侍。

待宫女内侍离开,孟秦大步上前,左手撩起右手袍袖,朝着姜职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啪”这一巴掌虽然不重,却很响亮。

“跪下。”

姜职噗通跪在地上,一脸不服。

“怎么?不服气?”

姜职没有敢说话,不服气的把头转向一边。

“你给我听着,没有凌辰,我早就死在了横世的手上。没有凌辰,安城还在匡正手里,你我也不会在这里说话。没有凌辰,昨天田军的辎重就不会被烧。今天的安城也不会如此安宁。”

姜职吃惊道:“你说昨夜的粮草是凌辰烧的?”

孟秦道:“难道你真的以为是天兵天将?荒唐。”

姜职不信道:“不可能,要是带兵出城,我不可能不知道。”

孟秦面带怒色道:“难道你不知道,凌辰带了五十三名勇士提前就出城了?”

“五十三名?不可能,五十三人怎么可能在防守严密的辎重营放火?”姜职依然不信,倔强道。

孟秦道:“亏你还在乐乘身边待了这么就,这五十名凉国勇士正是乐乘部下。”

姜职再次吃惊,随后低下了头。

孟秦道:“你将来是要成为大王的人,事事不知,怎么可以?凌辰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将才,你应该摒弃对他的偏见重用他。”

姜职委屈道:“他就是一个灵者而已,我可不相信他是将才,他也就适合偷偷摸摸背后搞事情,正面对战乐乘将军强他十倍。”

孟秦大怒道:“还敢顶嘴。”

“啪。”又是一巴掌。

姜职非常不服气,没有再敢说话。

孟秦看着姜职那委屈的样子,开始心疼。她是一个好母亲,要不是恨铁不成钢,根本不会动手打自己的儿子。

就听孟秦轻叹一声道:“真是固执,比你父王还固执。”说完甩袖走向内室。只把姜职留在大堂之中。

凌辰烧了粮草后没有停歇,北上行至治水河岸,把横跨大河的五座石桥全部破坏,阻断了治水以北的粮草供给。

得知石桥被毁,匡章大发雷霆,又派出几百名精干斥候,继续寻找凶手。可笑的是,这些斥候竟然没有一点消息回报。甚至都不知道这队行动迅速的队伍是谁,有多少人。

此刻凉国勇士正在一座无人村庄中休息。

凌辰赵双,贺琦贺武四人围在一起,津津有味的吃着战饭。

赵双道:“少侠且说,我们烧了田军粮草毁了石桥。安城知道是我们做的吗?”

凌辰笑道:“怎么,想着立功升官了?这一仗回去,怎么也能给你升上一级。”

赵双笑道:“少侠哪里话,我们平民子弟做个千夫长就很了不起了,哪还能升官啊,只有氏族子弟们才能得爵做将军。。”

闻听此言,凌辰双眉一凛道:“立大功也不行啊?”

赵双笑了说道:“千夫长都是跟着将军打仗,不管多大的功都是将军的。像我们这样独自出来打仗,得了功劳也是我们将军的。”

“乐乘将军?”

“对,”

凌辰轻叹,如果立功不能得爵封官,那士兵和低级军官就算能力再大也没有出头的机会。可悲啊,这要埋没多少人才。

想罢,他问道:“那要是伤残阵亡怎么处理?国家会有补偿吗?”

赵双苦笑望着手中的干肉道:“补偿?我的一个军中兄弟被砍去了双腿只得到五百铜钱。他现在还在家中靠着打铁勉强维持生计。”

一旁的贺琦听的眉头紧皱说道:“白山大叔曾经也是百夫长,他杀敌无数,到头来不也还是隐居山林吗。”

贺琦这么一提凌辰也想起了白山。按照白山的能力,做个神射营偏将是绰绰有余,只可惜这不公平的军队制度,让他永为百夫长,成了顶头上司的杀伐工具。

赵双笑道:“从军虽然不能得爵做官,却能得钱。我们凉国军饷还算优厚,三位不如来我凉国从军?”

贺琦调皮的笑道:“哈哈,赵大哥又来了。还是想拉我们去凉国从军。”

三人一听,都是哈哈大笑。

凉国精锐用过饭以后,继续赶路。他们一行从早上一直跑到下午太阳西斜,眼看暮色将至,就打算找个村子休息。

在荒芜的大草地上走了几里路,果然发现了一座村子,大家高兴就一同催马前往。

他们越走越近,就听前排有一个凉国勇士勒住战马,喊道:“停下。”

赵双紧急命令所有人停在原地,问道:“怎么了?”

那凉国勇士指着远处村子说道:“千夫长,那村子不对,好像有人。”

贺琦道:“村子有人有什么奇怪的?”

那凉国勇士摇头说道:“不是,刚刚有几个身影闪过,速度很快绝对不正常。或许有敌人埋伏。”

赵双思忖片刻,道:“既然发现不对,我们没有必要去冒险,马上绕路远离。”

“是。”众人齐声应道。

凌辰拦下赵双道:“等一下。”众多凉国勇士勒住战马,停在原地。

凌辰续道:“我看这天马上就要黑了,大家也很累,如果再寻找新的村落也不容易。”

赵双为难道:“可是那村子既然有问题,我们也不能贸然前往。”

凌辰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带着人在这里隐蔽,我和贺琦贺武先去看看情况。如果没事,咱们就在这里休息。如果有危险,我们就迅速撤离。”

赵双想了想,点头同意:“也好,少侠小心。”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国人惨生 凌辰贺琦贺武朝着村子快步行进。走到近前,他们也发现了村中一些人影来回窜动,这绝不是村民应该有的举动。

不过他们三人还是无法确定对方是什么人,于是继续隐蔽前行,就听贺琦惊呼:“是强盗。”

凌辰也发现村中有人正在追杀逃命,急忙对贺琦说道:“你快回去通知赵双,让他杀入村中解救村民。我和贺武先去看看情况。”

贺琦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两人继续俯低身子迅速靠近村子。不一会便躲到了村中最近的茅草房后。他们小心探头望去,就见村中的道路上早已经满是村民尸体,几十名马上骑士正在街上耀武扬威。

看着眼前马匪,两人恨得咬牙切齿:“又是这些可恨的马匪。”

贺武结结巴巴道:“杀,杀了他们。”

凌辰点头,两人非常小心,借着房子谨慎上前。

此时村中,一群马匪正围着一老一少两个女人,耀武扬威哈哈大笑。

老妇人跪在地上对马匪不住叩头说道:“大爷,我家媳妇马上要临盆,求大爷饶了她吧,饶了她吧。”

几个马匪哈哈大笑,一个高瘦汉子说道:“这娘们临盆,关我们什么事?”

年轻女子挺着大肚子,跪在地上根本无法弯腰叩头,哭着求饶道:“小女夫君战死,求大爷让我生下孩儿给夫君留下这一脉骨血。小女来生愿做牛做马报答各位大恩大德。”

一个红衣马匪下马,提着短剑来到两人面前。两个女人吓得魂不附体,求饶:“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红衣马匪看到两个女人恐惧的样子,更加得意,笑道:“这叩头都不碰地,也算扣头吗?没有诚意我想饶你也不行啊。哈哈哈,,,”

那年轻孕妇本就害怕,看着马匪手上的短剑更加惊恐,吓的使劲弯腰直接趴在了地上,为了保护肚中孩子,孕妇纤细的双臂努力的撑着身子,生怕压坏了肚子。

不一会,那纤细的手臂就开始发抖,可是她不敢放弃,只能拼命坚持,脸上豆大的汗珠滴答在地。

红衣马匪收住笑声,朝着孕妇背上猛踩一脚。就听那孕妇惨叫一声趴在了地上。身下的土地面已经被血水打湿。

旁边的老妇人魂不附体:“啊,儿媳要生了。求大爷饶了我们。”

那马匪笑道:“生了,好,我来帮帮你家媳妇。”

说完脚伸入孕妇脖下,用力一踢,孕妇仰面躺在地上,脸上满头大汗尽是痛苦,嘴中不住求饶道:“求,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红衣马匪冷笑一声,短剑抵在孕妇的肚皮上。那孕妇大惊失色,浑身颤抖连连求饶:“求求你们。不要。。求求你们了,,”

红衣马匪根本不顾两个女人的求饶,一剑刺向妇人的大肚子。顿时羊水血水“哗啦”流了一地。

旁边的老妇人哭着:“丫头,”说着,已扑在孕妇身上,马匪竖起短剑,直直的插入了老妇人的后心。老妇人闷哼一声,也没了动静。

这时,凌辰贺武正巧赶到,看到眼前一幕都是大吃一惊。

这一刻,他已经顾不上还未到来的凉军勇士,眼中含泪拔出破空剑,愤怒的冲向那名马匪,“畜生,畜生。”

贺武也早已拔出短剑,气冲冲的跟在了凌辰身后。

忽然有人杀出,马匪们都很意外,斩杀孕妇的红衣马匪一指两人说道:“杀了他们。”

几乎同时,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紧接着,就见赵双马队飞驰而至。那些狂妄的马匪见有一队骑士汹汹杀入,一下子慌了手脚纷纷上马准备迎敌。

凌辰手指着马匪怒喊:“杀光这些畜生,杀光他们。”

疾驰的凉国精锐在两边呼啸而过,与马匪战在一起,兵器叮当作响,惨叫声不断。

凌辰跑到孕妇身边,拨开死掉的老妇人,就见一个破裂的肚皮赫然呈现在眼前。

他的双眼已湿,跪在地看着奄奄一息的孕妇,嘴中默默说道:“这是什么世道,这是什么世道,老天你睁开眼看看,这是什么世道。”说着双拳怒捶地面,只打的地面砰砰作响。

忽听“哇”的一声,传来了孩子羸弱的哭声。让凌辰精神一振,急忙扔掉宝剑,在血水中抱起被鲜血染红的孩子。犹豫他出手大脚用力过猛,脐带链接胎盘一并扯出。

凌辰大惊,竟然不知所措。

此时,妇人并没有断气,她或许想要抢夺自己的孩子,身子一翻,血手伸向凌辰。可是她伤的太重,手没有够到婴孩,就又趴在了血水中。

她艰难的抬起头望着凌辰,那张脸已经被血水染红,但是那双眼睛却闪亮无比,充满了泪水。妇人虚弱祈求道:“大人,大人,求求你,不要伤害他。”

凌辰见孕妇没死,也很高兴,忙说道:“我们是炎国甲士。你不要担心,我不会伤害你们。”

那妇人一听,眼泪纵横,“炎国甲士?夫君出征前曾告诉我,他会回来的,他会回来的。可是我等到的只是一个阵亡噩耗。连夫君的尸体都没有看到。你们是不是他的战友?是不是把他带了回来。我想在临死前,再看一看他的样子。”

凌辰强忍泪水,说道:“不,我们不是一个部队的。但是我们都是为炎国百姓着想的炎国甲士。”

那妇人已泪流满面,非常失望。她又看看凌辰手中的婴孩说道:“大人,男娃,女娃。”

“女娃。”

那妇人破涕为笑道:“女娃好,女娃好,不去从军,不能做甲士。”

凌辰紧抿双唇,使劲点头道:“女娃好,女娃好。”

那妇人已经很虚弱,不知是什么力量支撑着她这一口气没有咽下,

“让,,让我看看,看,看夫君的骨血。”

凌辰赶忙左手小心抱着啼哭的婴儿,右手搂起奄奄一息的妇人。努力微笑道:“你看,是个小美女。”

妇人脸上虽然挂着微笑,那双眼睛早已经泪如雨下。她艰难的抬起右手,轻抚婴孩的小腮,印了一道脏兮兮的血痕。

此时,太阳还未下山,东方天上却已经挂上了弯月。

那妇人看着天上的白月,笑了,虚弱道:“既然是女孩,就叫汐,,,月,”

说完,手划过婴儿啼哭的脸,重重的落在地上,再也没有抬起来。只在婴儿脸上留下了一道母爱的血印。

此刻,凌辰再也控制不住那悬眼热泪,滚滚而下。

他放下孕妇尸体,破空剑斩断脐带,解下自己身上的甲胄,用内层棉衣包裹婴儿。站在孕妇旁边,望着那死掉的妇人百感交集,正色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汐月,。”

七十几个马匪根本不是凉国精锐的对手,赵双等人来到凌辰身旁,看到眼前一幕无不恨得咬牙切齿。

“捉了几个活得。”

贺武怒道:“我,我去杀,光,,。”说着提剑就要朝那些俘虏的马匪走去。

凌辰扯住贺武的肩膀,把汐月交到他的手上。提着破空剑来到那几名马匪面前。

被俘虏的七名马匪早已经吓得不敢抬头,浑身抖栗。却有一个红衣马匪嘴角上扬,态度极其嚣张,他见凌辰走来,笑道:“你们田军,也敢动我们横世的人?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的那些兄弟,肯定不会放过你们。放了我,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哼!放过你。”凌辰抬腿一脚,重踹红衣马匪面门。“啪”那红衣马匪被踹的仰面倒地,口鼻满是鲜血。

没等红衣马匪爬起身,凌辰上前手起刀落,就听惨叫一声,锋利的破空剑,齐刷刷的砍断了红依马匪的左臂。

凌辰愤怒,吼道:“你喜欢别人趴着求饶是吗?都给我趴下。”

所有马匪被凌辰的狠劲震慑,都吓得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

被砍断左臂的马匪疼的哇哇直叫,凌辰提起破空剑手起刀落,又砍下了马匪的右臂,怒道:“胡德忠在哪?”

此时的红衣马匪双臂齐断,鲜血直喷染红了地面。吓的旁边六名马匪瑟瑟发抖,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红衣马匪没想到凌辰这么狠,二话没说直接提剑就砍人,根本没有商量余地,先前那嚣张的气焰一去不返。红衣马匪忍着剧痛挤出几个字道:“在北山,在北山。”

凌辰把破空剑抵在他的大腿上,慢慢用力往下压,锋利的剑刃刺破衣服,一下一下的寸入皮肉。疼的那红衣马匪哇哇大叫求饶。

“胡德忠在哪?”

马匪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旁边的一个马匪急忙说道:“北山南十里破。”

凌辰一剑砍下马匪的左腿。此时已经没有了惨叫声,再看那红衣马匪,已经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没了动静,他已经被活活的疼死了。

凌辰收剑在手,又来到另外一个马匪面前,剩下的六名马匪看着滴血的破空剑,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连连叩头。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

凌辰转身,冷冷道:“杀。”

一个字,道不出他此刻的愤怒。赵双等人手起刀落,传来了一声声惨叫。

凌辰恶狠狠的道:“北山南十里坡。”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太子功过一 赵双知道凌辰心中所想,担心说道:“这些人不是普通马匪,是横世游骑兵。胡德忠又是游骑兵千夫长,手下兵力不少于千人。而且还有很多高强的武者灵者。我们这样去会不会不妥?”

凌辰看了一眼死去的孕妇,转头看着赵双说道:“区区一千杂兵,怕什么。”

“可是。”

没等赵双说完,凌辰指着破肚死掉的孕妇,说道:“你知道她最后说了什么吗?”

赵双摇头:“不知。”

凌辰道:“女娃好,不从军。她的丈夫是军人已经战死,到最后一刻她还想要见丈夫一面。我今天就算这条命不要了,也要杀光这些畜生为军嫂报仇。”

赵双听后,楞了一下看了看妇人尸体,道:“军人?”“直娘贼,杀光这群畜生。”

凉军精锐中忽然多了一个婴孩,士兵们都很好奇,在得知了事情经过后,愤怒的战士来到死掉的马匪尸体前,挥剑劈砍剁成肉泥。

埋葬了妇人后,众人打算杀入十里坡直取胡德忠首级。

夜幕将至,燥热稍减,凌辰那火热的头脑也冷静了许多。

他知道胡德忠的手下高手众多,如果仅凭这五十名凉国军中勇士,是很难与这些江湖高手相比的。按照战力计算,他最少需要五千勇士才有把握和胡德忠一战。

但是胡德忠和王吉两人,始终是扎在他心中的一根刺。如果不除去他们,自己永远不会安心。

这时,汐月哇哇大哭不停,贺琦抱着汐月走到凌辰面前说道:“兄弟,这孩子总是哭个不停,是不是病了。”

看着眼前婴儿,带血的棉衣,紫红色的身子,那羸弱的哭声听上去让人心疼。

凌辰道:“她肯定是饿了。”

说着他看了看四周,除了树就是草,想要找奶水哪有那么容易。他想了想,“噌”的拔出腰间匕首,横在左腕一划,顿时鲜血直涌顺着手腕流下。

赵双惊道:“少侠,你这是干什么?”

凌辰抬着流血的手腕,让贺琦敞开包裹着汐月的棉衣,把鲜血一滴一滴的滴到婴儿的嘴中。

赵双两眼湿润,说道:“少侠,让我来吧。你重伤初愈不能再流血了。”

凌辰笑道:“不怕,我们有五十多人,饿不着这小家伙。”

看到凌辰用鲜血喂婴儿,所有人眼睛都湿了。

这时,一个士兵匆匆上前,抱拳道:“禀报千夫长,我们抓到了一名炎国甲士。”

赵双疑惑道:“炎国甲士?这里怎么会有炎国甲士?”

一旁的凌辰听到,把汐月小心的递给贺琦,然后对那个士兵说道:“把他带过来问问。”

“是。”士兵答应一声离开了。

不一会,两个士兵推搡着一个粗布蓝衣的士兵走了过来。

蓝衣士兵满脸惊恐之色吓得浑身颤抖,当他走到赵双和凌辰面前时“噗通”跪在地上连连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凌辰冷冷的问道:“你是什么人。”

蓝衣士兵抬起头说道:“小的是市被将军手下。”

凌辰道:“为什么会在这里?”

由于凌辰他们都穿着田国军装,蓝衣士兵以为他们是田国兵士,更是害怕说道:“小人饿的受不了,偷偷溜出来打一些野物充饥。却没想到被诸位将军擒获。”

凌辰道:“哦?这么说市被的军营离这里很近。”

蓝衣士兵为难,支支吾吾不敢说出。凌辰抽出破空剑,朝着身边的一块石头上轻轻一劈,那块大石悄无声息的被劈成两半。

这一下惊得蓝衣士兵浑身一颤。

凌辰威胁道:“你的身体有它硬吗?你不说好办,我先切你双手,再切你双脚。,割了你的鼻子,挖了你的眼,,,”

蓝衣士兵的精神终于崩溃,不住叩头连连求饶道:“我们将军就在西南二十里的河边扎营,求两位将军饶了小人,饶了小的,,,”

凌辰一摆手,赵双命令士兵押下去严加看管。

赵双道:“这小子说的话是真是假。市被可是太子平的将领,怎么会在这里?”

凌辰原本不知道市被是谁,听赵双这么一说吃惊道:“他是姜平的人?”

赵双点头说道:“没错,听说这人投降了田国。田王仍然让他以炎军身份进入炎地。不过这里距离安城可还有两百多里。要想攻击安城,似乎远了些。他们为什么在这里安营?”

凌辰思忖片刻,对赵双说道:“你留下带队伍,我去探一探。”

赵双吃惊道:“你一个人?”

“我去探探情况,顺便看看这个姜平到底是什么人。”

“我安排人去就好了,少侠不用去冒险。”

凌辰说道:“侦查是我的强项,人多反而误事。这次我只去看看情况,不会和他们动手,放心吧。”

赵双无奈道:“好吧,小心一点。”

“放心吧,没事。”

凌辰辞别赵双,朝着西南快马疾驰,大约过了十几里后,终于发现了一座营盘。

趁着夜色,凌辰悄悄潜入到了军营之中。

这营地虽然很大,却非常奇怪。这里非常冷清,根本没有军营应有的纪律和活泼。巡逻站岗的蓝衣士兵都是无精打采的,整个营地让人感觉到阴沉消极,这不是一个正规军该有的姿态。他从营地边缘直到中军大帐,竟然出奇的顺利。

中军大帐里亮着灯火,外面有两个守卫。旁边两个燃烧的火盆把营帐前照亮。

黑暗中一个士兵匆匆跑进营帐,“报,六营士兵已埋锅等候。”

就听中军帐内一声怒气:“下去。”

“是。”那名士兵匆匆离去。

“报,匡章将军军令。”又有一个士兵匆匆跑来,双手捧着一个黑布包高举头顶。

良久,就听中军大帐内“啪”一声响:“匡章老贼,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太甚。”

凌辰暗忖,看来他们的粮草出了问题,这也难怪,自己带领着凉国精锐一把大火把粮仓烧了大半,田军自己都顾不过来,怎么可能会顾得上这投降的炎军。

正想着,就见大帐中走出一个戎装甲胄的蓝衣将军,转身朝着凌辰方向大步走来。凌辰悄无声息的退到帐后黑暗处,等到蓝衣将军走过后,就远远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现在的炎军各营士兵,都在营口等着接粮做饭,营内根本没有多少士兵。正因如此,他很顺利的跟在蓝衣将军后面,没有人发现。

一路尾随,一直来到一处燃着微弱灯火的大帐前,蓝衣将军大步入帐,凌辰悄悄的躲到帐后,悄无声息的拔出破空剑,剑锋无声的把羊皮帐篷划了一道口子。

大帐内两个人。一个是先前的蓝衣将军,另一个是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人。

蓝衣将军抱拳道:“太子,这些田兵欺人太升,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

太子平摇头叹息道:“我也没有想到,竟然走到如此地步。”

蓝衣将军跺脚骂道:“千杀的田王,说的清楚助太子复炎,便以十城交换,可如今却夺了整个炎国。前几日田军大营粮草被烧,匡章老贼竟然说是我军护粮不利,以此为由拒发粮草。眼下六营兵士已经两天没吃上饭了。”

姜平深叹一口气,背过手道:“那又能怎样?本想复国有望,没想到田兵竟然如此歹毒,杀我百姓夺我城池。这大炎国数百年的基业,被我亲手断送了。”

市被咬牙抱拳道:“太子无须过度悲伤,只要召伯剑一到手,太子一呼百应,一定能光复炎国。”

姜平道:“甲辰牛那边有没有消息?”

市被道:“戊亥豚和卯子鼠被田平杀了,甲辰牛本已经得到召伯剑,后来出了意外又丢了。甲辰牛传来消息,十日不取召伯剑便自裁谢罪。”

姜平双眼微闭,轻叹一声道:“都是天意。”

“报。”一声高报传来。一个士兵匆匆跑到门口跪地抱拳道:“禀将军,太子,六营士兵在营前打起来了。”

“啊?”市被吃惊,“传中军护卫,速到辕门。”

“是。”士兵匆匆离去。

姜平淡淡道:“去吧,真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市被拱手道:“太子不要气馁,有末将在,一定能助太子夺回炎国。”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太子功过二 姜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头。蓝衣将军拱手一礼,转身大步走出大帐消失在了黑暗中。

见蓝衣将军离开,凌辰心中直乐,他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遇见了一个大人物。此时,他心中直想,要是杀了姜平,会不会扭转当下不利的战局。

正想着,就见姜平走到大帐门口,对守卫说道:“你们都下去休息吧。”守卫礼应一声,转身离开了。

待守卫走后,姜平回身走到桌案前正襟安坐,淡淡的说道:“帐外客人,请入帐说话。”

凌辰为之一惊,没有想到姜平竟然发现了自己。可是他又一想,既然自己已经暴露,姜平为什么还要调走门口守卫。

姜平见凌辰依然谨慎不出,继续说道:“怎么?有胆潜入军营,却无胆入我军帐?”

凌辰想了想,一横心提着破空剑大步进入大帐,面对姜平持剑而立道:“原来你早发现了我。”

姜平的目光被凌辰手中的淡蓝色宝剑所吸引,不禁眉头一凛问道:“你是何人?”

凌辰道:“要你命的人。”

姜平哈哈笑道:“我的命可不好取。”说着一抬手,空中忽然飘起数把金剑直逼凌辰。

凌辰大吃一惊,不自主的后退一步,心道:“糟了,没想到姜平竟然是金灵灵者。”

姜平放下手,空中金剑消失,说道:“能杀死匡正的人,想必也不是普通人吧。”

凌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破空剑,苦笑心道:“原来他看到了破空剑,就以为是我杀了匡正。这倒也好,也让姜平对我有所忌惮。”

见凌辰不说话,姜平继续道:“你就是那名救下王后,奇袭安城的炎国英雄?”

凌辰冷笑道:“是又怎样?如今这炎国大乱,说到底都是由你引起的。只有杀了你,这炎国才会太平。”

姜平依然危坐,淡定道:“我是为了炎国。却被世人当做罪人。”

凌辰冷冷道:“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有多少百姓惨死在田军和横世的手中,又有多少士兵无辜枉死。今天不管是为了百姓,还是为了炎国,我也要杀了你来结束这场战争。”

闻听此言,姜平若有所思的道:“我死了,真的能换来炎国和平吗?”说着双眼微闭,长长叹一口气。

凌辰继续道:“你不死田国就有攻炎的理由。马匪就会继续杀良冒功。你多活一天,就会有更多的人去死。”

姜平忽然睁开双眼,凌辰平端破空剑迅速往后退了一步。自从上次对战雨溪吃了大亏后,他遇见任何敌人都加着小心,尤其是灵者高手。

姜平并没有发动任何攻击,提起笔在绢帛上奋笔疾书。不多时,雪白的绢帛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姜平书写完毕后,便把那张白色绢帛塞进了旁边铜管。

然后起身走出桌案,来到凌辰面前道:“田军和横世的所作所为,我又怎能不知。少侠说的对,我若是活在世上田军就有攻炎口实,如果炎国彻底被田国占领,到那时候我才是王室真正的罪人。我不能让炎国在我手上覆灭,必须要亲手结束这场战争。”

凌辰忽然感觉眼前的姜平无奈与不甘。他接过书信,问道:“不知道太子打算怎样结束这场战争?”

“少侠请把这封书信和姜平的人头一同送给族奶。到时族奶一看便知。”

“族奶?”凌辰奇道,他恍然心道,莫非他说的是孟秦?可是两人的年龄相差不过十多岁,怎么姜平会称呼孟秦族奶。

不过他有一想,王室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自己也无心去理会,便继续问道:“你这么相信我?”

“我不信你,有百姓信你就够了。我不怕死,怕的就是炎国姜氏失去正统。如今子通已灭,我和公子职再争斗下去只会成全了田国。”

细想之下,姜平也是为了炎国王室才出此下策。他为了灭掉子通,不得不忍辱负重去田国求援,只不过他打着小算盘,那田王同样打着小算盘,他被田王骗了。自己也背上了通敌卖国的名声。

虽然他并不算通敌卖国,但是百姓却不买他的账,尤其是那些被田军迫害的贵族们更不买他的帐。他或许知道自己可能永远也做不成炎王了,再继续斗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这才索性成全了姜职。

凌辰百感交集,郑重抱拳道:“太子大仁大义,凌辰佩服。”

姜平微微摇头苦笑道:“大仁大义?我乃大罪之人。”说着双眼微闭,仰起头,露出自己的咽喉等待凌辰出剑。

凌辰对着姜平深鞠一躬,拿着破空剑伸向姜平的脖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在颤抖。他杀过很多人,从来都是痛痛快快,今天面对姜平却犹豫不决。

他知道姜平不是大奸大恶之人,甚至他以为姜平比姜职更合适做这个炎王。他对待坏人可以痛下杀手,对待这样一个就义太子,自己却手软了。

“住手。”一声爆喝传来。只瞬间,市被带着士兵冲进大帐,把凌辰包围起来。

姜平吃惊呵斥道:“退下。你们给我退下。”

市被持剑拱手道:“太子殿下为何一心求死?岂不是寒了将士的心。”

姜平道:“将军,你可愿听从我的命令。”

市被道:“太子对末将有活命之恩,末将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姜平道:“好,我现在给你下最后一条军令。”

市被抱拳跪地道:“末将听着。”

姜平头上已经开始冒汗,咬牙艰难道:“不可为难少侠,让少侠离开。”

市被忽然猛地抬头,吃惊道:“太子,不可。”

话音未落,姜平已经倒地。两柄金剑在他的身上消失,一摊鲜血在身下流出,他竟然自杀了。

姜平救了炎国王室,却也害了炎国。他的所作所为不能以对错衡量,如果说他错了,那么他已经用自己的生命去悔过。

市被嚎啕大哭,周围的士兵也跪在地上痛哭流泪。看得出,这些将士对姜平非常忠心。

凌辰站在原地无地自容,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是上去割了姜平人头,还是马上转身离开?那市被怎么可能放自己走。

果然,市被持剑起身怒指凌辰:“你对太子说了什么?”

凌辰拿着书信对市被说道:“太子遗言,让我把他的头和这封信送走。难道将军要违背太子的遗愿?”

市被咬牙道:“书信你可以拿走,太子的尸身任何人都不许动。”

凌辰冷笑道:“太子是为了赎罪才自杀。他想救炎国,将军难道要让太子死不瞑目?”

这种利害关系,市被身为大将军怎能不懂得。他只不过不忍看到太子尸首异处。但是如果不遵照太子遗愿,那太子岂不是白白的死了?太子既然自杀身亡,又有什么理由去违背太子的遗愿?他看看太子,眼泪哪能控制住,转身含泪道:“你要是负了太子,我绝不饶你。”

凌辰也不废话提起破空剑,取下太子姜平的人头。利索的走到帐口,市被等人竟然没有一人阻拦。

这时,凌辰灵机一动对市被道:“太子遗言,消灭胡德忠部,为炎国百姓报仇。”

市被双眼微闭,眼含热泪淡淡说道:“太子虽死,我等却还是炎国甲士。胡德忠所作所为,我等早有耳闻。既然太子下令,明日我便率兵踏平他的营地。”

“多谢。”

“且慢。”

“将军还有什么事?”

“你既然有能力杀死匡正,说明你不是普通人。我只希望你能辅佐姜职,还炎国一个太平天下。”

这话让凌辰很意外,都传言市被投降田国,今日看来并非如此。他的目的只是想要为姜平夺回炎国,才忍辱负重背负骂名。

凌辰转身站定,面对市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这是他对这位大将军的认可,也是对他的尊敬。

至于凌辰骗市被说灭掉胡德忠部是太子遗愿。其实这是多此一举。这个时候的太子余部,没有一个人不恨田国人,没有一个不恨这些胡作非为的横世马匪。

之前他们对这些人一再忍让,无非就是想要借着他们的手清除子通余部,如今太子已亡,他们也再无顾忌。身为炎国将士,又怎能坐视胡德忠这样的马匪在自己的国土上胡作非为,残害自己的手足父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报仇雪恨一 赵双正在焦急等着,听到士兵来报说少侠已回,这才终于舒了口气。见凌辰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走来,不禁奇怪问道:“谁的人头?”

“姜平的。”

一句话,惊傻在场所有人。

赵双更是吃惊问道:“真的是姜平吗?”

凌辰点头道:“已经证实,不会有错。”

赵双又喜又惊说道:“姜平一死,我们这场仗算是赢了一半。”

所有人都很兴奋,唯独凌辰却高兴不起来,或许是因为他觉得论才能论气度,姜平都要比姜职更适合做这个炎王。只可惜,事与愿违,姜平已死成就了姜职。

不过他也知道,时事已经这样,根本无法改变。所以他也不再多想,找了一块麻布收好姜平人头,挂在马上。

“今天大家都好好休息,明天准备战斗。”

赵双双眉紧锁,担心道:“胡德忠吗?”

凌辰点头道:“没错,不过你们也不要太担心,我们有帮手。”

“帮手?”赵双一头雾水。

凌辰神秘一笑,“很可靠的帮手,明天你就知道了。”

十里坡是北山南面一片广阔的斜坡,这里树木稀少,依山傍水草地丛生,很适合饲养牧马与驻扎骑兵。

凉军勇士清一色紫色田军军装,埋伏在胡德忠营地东方一个山坡上。在这里,他们能清楚的看到远处的胡德忠营地。

因为市被的军营在胡德忠营地的西南方,而胡德忠营地正北方是一片大山,如果市被对胡德忠发起攻击,那么胡德忠一旦逃走,必定会逃往东方。所以他才在东方设伏。

早晨,太阳缓缓升起,驱散了夏日仅存的凉气,照亮了远处胡德忠的营地,炊烟四起,好不热闹。

赵双来到凌辰身旁道:“少侠,我们在等谁?”

凌辰道:“一些迟到的使命与担当。”

赵双不明白什么意思,侧头看着凌辰那自信的表情,微笑道:“不知道为什么,和少侠一起打仗我很安心。”

“报,,,”一个战士匆匆跑来,跪地抱拳道:“禀报千夫长,西南方发现大批炎军,看声势人数一万上下。”

“一万?”赵双吃惊急忙转头盯着胡德忠营地西南方向。

就见远处一片蓝色铁骑,如一片洪水,迅速的冲向胡德忠营地。赵双吃惊的看着凌辰道。“这是,”

凌辰微笑道:“为炎国百姓报仇,怎么能少得了炎国军人。”说完转身对众位凉军勇士喊道:“听我命令,只要有马匪从这里过,杀。”

“是。”勇士们齐声高喊。

“哇,,,”熟睡的汐月被战士们的高喊惊醒。贺琦抱在怀中不断嬉哄。

凌辰上前接过汐月抱在怀中,走到高坡上,指着远处的胡德忠营地道:“看到了吗?这就是害你妈妈的凶手,一会你爸爸的战友会替你们报仇。”

此时的胡德忠或许以为炎国军人只是过境,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些炎国士兵都是一群忍气吞声的软骨头,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可是等到这些他眼中的软骨头杀进营地时,已经来不及部署。

炎国士兵接到的命令,是要“彻杀”胡德忠部。

“彻杀”简单的两个字,表明了市被的态度,饱含着炎国军人的愤怒。

炎国骑兵如一股海啸,冲击胡德忠营地。步兵如一道大堤,铸成壁垒把胡德忠整个营地包围。他们根本没有打算放过一人。

赵双吃惊的看着整个战场道:“炎军这是疯了吗?”

听到赵双说炎军疯了,凌辰呵呵一笑,然后收回笑脸郑重道:“炎军没有疯,从此刻开始,炎国才真正的开始反击。”

赵双吃惊的盯着战场道:“没想到,市被不愧是曾经的上将军,这军阵竟然这么奇特。壁垒如堤,骑兵如水。竟然配合如此玄妙”赵双摇头续道:“不,不是市被军阵厉害,是炎国士兵厉害。”

炎国是古老五大国其中一国,论国土,论战斗力,都是响当当的。要不是子通乱国炎国军士自相残杀,田国根本没有胆量轻易入侵炎国。

而赵双也从来没有与炎国打过仗,在他印象里,炎国乱了多年,军队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可是今天一见市被军阵的强大威力,让他惊讶不已。

其实这次凉王冒着得罪田国主动帮助炎国,除了与炎国关系向来交好之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凉王不想看到田国吞并炎国。如果庞大的炎国全部落入田国之手,那么这世上或许再没有哪国能与田国抗衡。

而相邻炎国的凉国,山国等国,则成了田国下一个砧板上的鱼肉。凉王冒着得罪田国的风险力挺炎国,正是为了自身安危着想。

炎军和胡德忠的战斗,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一队马匪骑士浴血奋战,在强力的攻击下,终于突破了炎国步兵壁垒。十几个马匪冲出包围往东方仓皇逃跑。

炎国壁垒被打破后,步兵战士并没有追击,而是迅速的补上被突破的缺口,截断了还未逃出的马匪。

凌辰把汐月交给贺琦,走到凉国勇士的面前道:“弟兄们,准备战斗。”

“是”不用他提醒,这些精锐的战士早已经做好战斗准备。

浑身是血的胡德忠非常狼狈,带着十几个马匪一路向东疾驰。当他们行至一处谷口,忽然一阵轰隆隆大响,抬头一看,巨大的石头劈头盖脸打来。剩下的马匪都是高手,这些落下的大石头虽然凶狠,也无法伤害他们。

胡德忠拨转马头大声道:“有埋伏,快撤。”

十几个马匪拨转马头就要往回撤,就见一个紫衣男子,提着一柄宝剑朝着他们迎面走来。

见有人拦路,胡德忠爆喝一声:“杀了他。”

十几个马匪一催坐下马,朝着紫衣人飞奔杀去。

“嗖嗖嗖,,,”数十只箭如雨点般从紫衣人身后射出。马匪们见弓箭来袭,手中剑“叮当”一通乱打,几个马匪中箭落马。剩下的几个马匪也被弓箭逼退。

弓箭停射,就见五十多个身穿田军军服的凉军勇士,闪出两侧隐藏的岩壁走了出来。

凌辰大喊:“胡德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胡德忠看到眼前田军士兵,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笑道:“前几日田军辎重营大火,看来也是你们干的。十五万大军竟然被你耍的团团转,好小子,有两下子。”

凌辰道:“我今天就为死在你手上的炎国百姓报仇。”

胡德忠冷笑道:“正好,”说着抽出腰间古剑续道:“今天抓你回去,也好向首领交差。”说完指剑向前,爆喝一声。“杀。”

一声令下,七名马匪弃马步战,朝着凌辰赵双他们杀来。

凌辰一指马匪大喊:“杀。”紧接着率先冲向那浑身冒火的火灵马匪冲去。

火灵马匪双手一推,一道火龙朝着凉军勇士冲来。热浪来袭大火熊熊,凉军勇士惊恐提前躲避,唯独凌辰不躲不闪迎了上去。

赵双一看,大惊失色喊道:“少侠,小心。”

话音未落,凌辰已经没入熊熊大火之中。凉国勇士无不大惊失色。横世马匪哈哈大笑。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报仇雪恨二 熊熊火焰消失,却见一个紫衣人持剑立于原地,竟然毫发无伤。这大火,甚至连他的衣服都没有烧毁。

凌辰嘲笑道:“你这火,太差劲了。”

凉国勇士见凌辰没事顿时大喜。却让那些不可一世的凶残横世马匪们诧异不解。

那火灵灵者更是奇怪,见凌辰又朝着他走来,铆足了力气双手齐推。“轰”一道巨大的火柱,直冲凌辰而去。面对这样高温热浪,普通人根本不敢靠近。马匪和凉国勇士纷纷远离,他们也无法交战,只能盯着两人。

就见凌辰左臂在前,右手持破空剑在后,顶着炽热的火浪直冲火灵灵者。

见凌辰速度不减,那名火灵灵者大惊失色,加大了力度。火焰爆燃温度更高,就连远处的杂草都被瞬间引燃,其他人更是被这热浪烤的连连后退。

火灵马匪这一强力一击,原本以为能打败凌辰,却不曾想这个黑脸汉子,速度不但不减竟然加快了脚步。

顿时大惊,见自己招式不起作用,收回火焰变换招数,双手握拳交叉在胸猛的左右撑开,顿时浑身爆燃,全身覆盖上了熊熊烈火。

“小子,今天让你看看我武装火灵的厉害。”说着身体如一个巨大的火球,朝着凌辰迎了上去。

“砰,”一声巨响,凌辰冲进大火,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样近身对战武装火灵,简直和飞蛾扑火没有两样。

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凌辰不但没有被武装的火焰伤害,还用左手掐住了火灵马匪的脖子。就听他怒喝一声,左手用力把那马匪瘦小的身子高举了起来。就如举着一个庞大的火球一般。然后用力把那火灵马匪重重的按在了地上。

大火忽然爆燃,隔着十开外的众人都感觉到恐怖的炽热。凌辰却丝毫不惧,左手用力掐着马匪脖子,恶狠狠道:“你就这点本事吗?”

火灵灵者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看着眼前黑脸人,被掐住的脖子也说不出话,嘴中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仿佛在说:“这,怎么可能。”

凌辰根本不给火灵灵者机会,右手的破空剑直接插入了他的眉心。火焰瞬间消失,火灵马匪两眼大睁,最后死不瞑目,或许在他最后一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遇见了一个不怕火焰的人。

刚开始交战不过几分钟,胡德忠就损失了一员大将。凉军勇士士气大振,大喊:“少侠威武。”

赵双兴奋,齐声大喊:“杀。”五十多人气势汹汹冲向剩余的马匪。

骑马的胡德忠一直观察着眼前战斗,疑惑道:“这天下果真有不怕火的人?”

凌辰走到胡德忠马前道:“这天下不止有不怕火的人,还有不怕恶徒的人。杀良冒功,像你这样的畜生,就该下地狱。”

“恶徒?杀良冒功?”胡德忠听后恍然大悟哈哈大笑道:“我记起来了,原来是你这个小子。”

凌辰道:“今天我就为那些你害死的无辜百姓报仇。”

胡德忠冷笑,剑指凌辰道:“就好像你能杀了我一样。”

说完一催大红马,朝着凌辰快速杀来。凌辰双眉紧凛,大喝一声,双手握剑也迎了上去。

就在人马相错之时,胡德忠手中白光一闪,锋利的古剑纵下力劈,凌辰吃惊快速提剑格挡。

“哐当”一声,胡德忠那强大的力量,竟然把凌辰打退几步才稳住脚。

再看手中破空剑,淡蓝色的剑刃上已经出现了一个豁口。没想到被称为名剑的破空,竟然也不是古剑对手。看来和胡德忠硬碰硬并不是明智之选。要想办法避开他手中古剑。

不等凌辰稳住脚,胡德忠蹬着马背高高跃起,手中古剑迎头便劈,凌辰大惊再次提剑格挡。

“哐当,哐当,哐当,咔嚓,咔嚓,,”胡德忠一剑接着一剑不断发起攻击。逼的凌辰连连后退,随着两剑互砍,金铁相交的声音也发生了变化。从先前的清脆变的浑浊。

“当”的一声,凌辰只感觉手中剑轻了很多急忙后退,只见一截剑身直直的插入了地上的岩石之中。破空剑已经被砍断。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胡德忠的目标开始就不是自己,而是自己手中的破空剑。

见破空剑已断,胡德忠大喜,继续抢步上前,白色古剑直取凌辰心窝。凌辰无剑可用已经无法格挡,只能不断后退躲避。“砰”终于他的后背贴在了山岩上,已经退无可退。

“糟了。”

“噗。”鲜血飞溅。

再看两人,胡德忠的白色古剑,贯穿了他的左肩。但凌辰的断剑却够不到胡德忠的身体。

胡德忠恶狠狠的持剑乱拧,那白色古剑本就犀利,一通乱拧已经把凌辰左肩搅了一个很大的血洞。直疼的他面目狰狞,满头大汗。

凌辰本想抬起左手反抗,却发现自己左手已经没了知觉,情急之下,他紧握断剑朝着胡德忠右臂一通猛刺。

两人都没有使用任何招式,只是单纯的较狠谁也不服输。胡德忠狠,凌辰更狠。只片刻间胡德忠的手臂就已经鲜血淋淋。最后,终于受不了这猛烈的攻击松开了右手后退远离。

此时凌辰左肩上插着白色古剑,鲜血顺剑直流到地。而胡德忠更惨,浑身是血,鲜血顺着下垂的右手手指汇成血线流到地上。显然双臂都已经受到了重创。

胡德忠恶狠狠的道:“好小子,你的身体可真够硬的。”

凌辰右手握住古剑,大喝一声,“噗,”硬生生的把剑从肩膀拔了出来。顿时鲜血飞溅,疼的他脑袋一薨,险些栽倒。

他稳住脚步手拿着血色古剑艰难直身,剑指胡德忠大步上前直刺而去。

就在剑锋将至之时,只听“轰隆”一声,地上忽然凸起一块岩石挡在了他的面前。那柄古剑毫不费力的刺入岩石中。几乎同时,就见那岩石如流动的泥土一般,顺着剑柄朝着他的手臂快速蔓延。

只瞬间就已经吞没了他的整条右臂,凌辰顿时大惊失色,想要收回手臂已经来不及。忽然那泥土岩石忽然变硬,如水泥一般把他的整条右臂禁锢在石中。

凌辰只顾得战斗,却没有发现那些凉军勇士几乎全部倒地,只有赵双和另外两个勇士还在背靠背浴血奋战。而那六个马匪,只有两人受伤还剩下四人还在战斗。

没有想到,这胡德忠的护卫战斗力竟然这么强悍。仅用六人就能击败五十个凉国精锐。

这时,那柄白色古剑慢慢的在岩石上冒出来,胡德忠上前,左手取剑在手,剑指凌辰道:“不自量力的小子。今天我就剁了你的手脚,把你送到田军大营领功。”说着就已走向凌辰。

凌辰右臂被禁锢在石中根本无法脱身,尽管他奋力挣扎,自己的右臂也纹丝不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胡德忠凶狠走来。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叫声,“嘤嘤嘤,,”好像是哭声,又像是某种动物的叫声。抬眼望天,所有人大惊失色。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报仇雪恨三 天上劈头盖脸的落下一些红色东西。融眼细看,是一些身披红色丝锦的硕大貂鼠。个头很大,每一只都有一米多长,半米多高。貂鼠落地后前爪抬起,开始迅速变大,逐渐变成一个个正常人类大小的鼠人。

这些鼠人,长嘴圆眼睛毛发雪白,那双利爪雪白锋利,让人生寒。身后一条条雪白的大尾巴,身上的白色长毛迎风摇摆。配上它们身上那血红色的锦衣,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些诡异的黄大仙,又联想到一个个狐狸精。

随着二十几个貂鼠变成鼠人后,就全部立在原地活像一座座雕塑一动不动。

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所有人都停止了战斗,一个个紧盯着身边诡异的鼠人。

胡德忠被凌辰埋伏本就大怒,见鼠人再现气的嘴角抽搐,怒喊道:“装神弄鬼。”说着,手中古剑已经劈向身后一只鼠人。“唰”白光闪现,锋利的古剑纵劈而下,那鼠人被活生生劈成两截。

胡德忠哈哈大笑道:“无知灵者,也敢在我面前耍花招。”话音刚落,就见那两截鼠人又起身,只一晃眼的功夫,变成了两个鼠人。这一场景十分诡异。

这时,凌辰发现两边崖壁顶上一边趴着一个庞大的鼠脸。更吓人的是,这个鼠脸嘴角上扬,竟然漏出了一个诡异笑容。

这一场面,已经不能用诡异来形容了,这简直是恐怖。要不是事先知道这里有灵者,凌辰甚至以为见到了那些吃人的狐狸精。

就听一声惨叫,紧接着一个马匪倒在地上,胸前开了一个血窟窿。而他身旁鼠人那洁白的利爪上已经染满了鲜血。

胡德忠大怒,指着那鼠人大喊:“杀了它。”不用他喊,旁边两个马匪已经提剑上前,两柄宝剑齐落,那鼠人不躲不闪,任由马匪的纵剑劈来。

“唰唰”两柄剑丝毫没有阻力,划过那鼠人的身体。他们看着被砍成三段的鼠人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见那鼠人再次膨胀成长起身,又瞬间变成三只立在眼前。

“啊”两声惨叫化为一声,那两名马匪也已经倒地。而他们的身后,各立着两个白毛红衣的鼠人。

“这东西不是固定的,会动。”凌辰心道。

赵双和两个凉国勇士早已经浑身是血,手中军用铁剑已经布满豁口,如同锯子一般。

其中一个勇士看着眼前不动的鼠人说道:“千夫长,这是什么东西?”

赵双道:“不知道,以前从未见过。不过它们的目标好像是横世并不是我们。只做防守一定不要率先攻击。”

“是。”两个勇士齐声答应。

此时马匪只剩下胡德忠和一个土灵灵者。两人见自己身旁同伴倒下,没有恐惧,有的只有愤怒。

胡德忠大喊:“是谁,别装神弄鬼,有胆就出来。出来。”

说着发了疯一般,劈砍着那些不动的鼠人。一道道白光闪现,一个个鼠人倒下,更多的鼠人又会再次站起。很快,不开阔的谷口,已经立了数十个诡异鼠人,把他们全部包围。

“唰”只听胡德忠惨叫一声。一只断臂握着白色古剑落在了地上。胡德忠‘蹭蹭蹭’连退数步,单膝跪地,疼的满头大汗抱着自己的左臂。

“胡大哥,”那土灵马匪大惊失色,就要冲向胡德忠。忽然一个鼠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那土灵马匪惊得连忙后退。“噗”胸前一柄白剑伸出,转头一看,一个鼠人就立在他的身后。而那柄白剑正是胡德忠掉落的古剑。

随着土灵马匪被杀,禁锢凌辰的石头也慢慢消失了。他右手捂着流血不止的左肩,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切,就听赵双忽然大喊:“少侠,小心身后。”

凌辰就感觉身后立着一人,顿时心中一颤,转头一看,就见一个可怖的鼠脸就在他的身后,距离自己只有不足一尺,简直和贴身无异。更奇怪的是,自己竟然浑然不觉。

凌辰吃惊之余,本能的前跃翻滚离开了原地,回身再看那鼠人依然纹丝不动的立在那里。

他刚要爬起身,一柄白色利剑,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肩头。

凌辰不敢再动,心道:“糟了。中招了。”

那柄古剑只是搭在他的肩头,并没有取他性命,就在自己提心吊胆之时,就见身后那鼠人一甩手,白色古剑脱手,竟然直直的竖在了他的面前岩石中。随后那鼠人保持着扔剑的瞬间动作,又不动了。

凌辰很奇怪,心说,这鼠人难道是要把剑给我。他的目光又落到了一旁抱着断臂痛苦的胡德忠身上。忽然恍然心亮,心道,“难道它要我杀了胡德忠?”

他又看看面前古剑,那白玉一般的剑身,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淡淡的亚光实在好看。他想了一下,大步上前拔出古剑,走到胡德忠面前。

胡德忠哼哼冷笑,望着凌辰道:“你要是杀了我,三万横世游兵不会放过你,在这世上你将永无容身之地。”

凌辰道:“笑话,匡章的十五万大军我都没有放在眼里,怕你横世区区三万杂碎。”

“好小子,没想到今天会栽在你的手中。”

凌辰恨透了横世,他不想废话,手起剑落鲜血飞溅,喷了他一脸,胡德忠无声倒地。

胡德忠死后,那些白毛红衣鼠人一个个开始淡化,直至消失不见。崖顶那两个庞大的鼠头也慢慢消失了。最后只留下一个鼠人立在凌辰身后。

凌辰转身看着鼠人,那白色毛皮消退,长嘴回缩,变成了一个肤白貌美的红衣女子,不是雨溪又是谁。

凌辰道:“果然真的是你。”

雨溪道:“把剑给我。”

凌辰走到胡德忠身旁取下剑鞘,剑刃还鞘之后,上前递到雨溪面前。“给你。”

雨溪接剑在手,抬眼望着凌辰问道:“告诉我,你是不是暗卫。”

“我不是,我只是一个寻常百姓。”

“百姓。”雨溪苦笑一声。“一个寻常百姓,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完好如初?不要骗我,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凌辰道:“我没有骗你,我知道你是为了这把剑。现在剑已到手,你还担心我是你敌人吗?”

雨溪嫣然一笑,望着手中古剑道:“每一次遇见你,都没有好事发生。不过这次遇见你,运气倒是不错。”

“那倒未必。”忽然一个声音在一旁传来。

寻声而去,就见一个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哥立在崖边,这公子哥,秀眉俊脸,唇红齿白,身穿一袭白色锦袍。右手怀中抱着熟睡的汐月。左手提着一个带血的布包。

一见来人,凌辰顿时吃惊,失声道:“林肖。”

见到来人,雨溪没有吃惊,只是冷笑道:“你果然在这。”

林肖趾高气昂,那双眼中充满了蔑视,就听他淡淡说道:“你们杀了我的属下,我若是不管不问岂不被人笑话。”

话未说完,猛地抬腿朝着身后一脚。“砰”就听一声惨叫。一道红影重重的撞在了山壁上,而凌辰身边的雨溪,也已经淡化消失。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惨胜而归 林肖看着满身鲜血的凌辰,双眉一凛问道:“你们是朋友?”

凌辰道:“我们是有一个共同敌人的朋友。”

“那你的朋友可能会很多。”林肖道。

雨溪擦了擦嘴角的溢血道:“不愧是北横世首领,天罡武气名不虚传。”

林肖转身面对雨溪抬高左手的布包道:“这个东西,我想你一定会很喜欢。”说着一甩手,把那布包扔给雨溪。

雨溪以为是暗器,见布包飞来,警觉的快速闪身躲开。那布包碰到岩壁弹落在地上,滚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

林肖道:“你打开一看便知。”

雨溪奇怪上前,轻手拿起布包看了看,那渗出的鲜血已经干涸,几缕黑发露出在外,很显然是一个人头。

带着奇怪,雨溪玉手轻扯布包绳结,麻布下落一个人头赫然呈现在她的手中。

看到人头那一刻,雨溪大惊失色,险些晕了过去,“咕咚”一声跪在了地上,细声道:“主公。”捧着人头,跪在地上已经泣不成声。

凌辰这才知道,原来雨溪就是忠于太子姜平的暗卫。不过,林肖把这人头拿出来,这不是给凌辰增加了一个劲敌。这林肖太阴险了。

果然就听雨溪说道:“是谁,是谁杀了他。告诉我是谁?”

林肖冷笑道:“就是把你称为朋友的眼前人。”

雨溪凶狠转头看着凌辰恶狠狠道:“是你。”这一眼神中充满了愤怒,面目狰狞非常吓人。

凌辰无言以对,只能点头道:“他必须死。只有他死了,这炎国才能太平。”

雨溪大怒双眼圆睁,一声狂吼化身玉夜貂闪电一般冲向凌辰。尽管凌辰早有准备,可是他已身受重伤,那玉夜貂速度又是极快,他根本无法躲开。

忽然只感觉一股劲风袭来,不知何时林肖已到他的身旁,抬起一脚踢在玉夜貂的身上,紧接着一柄长剑追进,“噗”长剑竟然把那玉夜貂死死的钉在了山壁上。

玉夜貂化成人形,那柄长剑早已经贯穿了雨溪的胸膛。

林肖道:“你把她当朋友,她却要杀你。这是不是叫做一厢情愿?”说着,就看着凌辰。

此时此刻,凌辰不知道暗骂了多少林肖的坏话,要不是他出现拿出姜平人头,雨溪怎能把自己视为仇敌。眼下林肖给他说话,他骂道:“去你妈的。”

林肖也没有生气,哈哈大笑道:“我帮了你,你竟然还骂我。真是好心没好报。”

凌辰走到重伤的雨溪面前,说道:“他是为了炎国自杀的,我敬重他,佩服他。但是我不得不把他人头带走,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结束这场战争。”

雨溪前胸鲜血不止,望着凌辰呵呵哭笑,“我和你只见了五次面。五次。”说完,口吐鲜血续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

凌辰百感交集,“我没有想害你,真的没有想害你。”

雨溪虚弱的望着凌辰,那双眼中已经没了仇恨,有的只是坦然,她对凌辰道:“我死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的灵到底是什么?”

凌辰道:“我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雨溪听后哈哈狂笑,忽然脸色一变,脑袋沉了下去。

凌辰不知道雨溪为什么发笑,但是他能感觉到,这个姑娘最后一刻没有那么恨自己。又或许是因为,这个一直为主公劳心劳力的暗卫,终于可以真正休息了,永远的休息。

他对着雨溪的尸体淡淡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骗你。”

雨溪死后,凌辰非常难过,他和这个女人只见了五次面。不过这五次面,自己都会机缘巧合的害了这女人。他不是有意要害他的,真的是巧合,可是他说给谁听,又有谁会相信呢。

凌辰恶狠狠的瞪着林肖道:“去你妈的,你为什么这么做?”

林肖道:“她死了你很伤心?”

“任何一个好人死了,我都伤心。”

“哼,好人?什么样的算是好人?你要是知道她杀了多少人之后,就不会以为她是好人了。”林肖忘了一眼怀中的汐月,问道:“我来问你,这女娃是怎么回事?”

凌辰此刻很愤怒,对眼前强大的林肖丝毫不惧,冷笑道:“枉你身为北横世首领。胡德忠杀良冒功,你知道杀了多少无辜百姓。汐月就是胡德忠手下屠戮村子剩下的唯一血脉。你要是有点良心,我们死了之后,就把汐月交到一个好的家庭抚养长大。否则,我会在地府等你。”

林肖听后沉默了,他看看熟睡的汐月,又看看胡德忠及其手下的尸体,伸手在怀里掏出一颗红色药丸。捏开汐月的小嘴巴,把药丸放在碾碎给她喂下。

凌辰大怒,“住手,你给汐月喂了什么?”

林肖道:“这女娃得病了,我的药只能维持她的生命,你要是不想她死,就尽快找个伤医给她看病。”说着,又看着胡德忠的尸体继续道:“胡德忠纵有不对,毕竟是我的手下。你们留下死掉的尸体快离开吧。记住,是炎国暗卫杀了胡德忠。”

凌辰吃惊道:“你要放过我们?”

林肖把汐月轻轻的放在地上,起身道:“你该谢谢这个女娃。”说完,纵身一跃,踩着岩壁飞奔而上,消失在了谷顶。

见林肖离开,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赵双等人抓紧救治重伤勇士。

凌辰看着周围的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目光最后落到了钉在山岩上的雨溪身上。他怅叹一声,自言自语道:

“这就是战争。”

五十名凉国勇士两人轻伤,十三人重伤。贺琦在崖顶被林肖打昏,贺武也身受重伤。

他们来时是五十四人,回去时却只有十八人。可怜那些重伤的凉国勇士,在途中又有三人伤重不治,可谓损失惨重。

不过他们的损失是值得的,他们先是烧了田军辎重营牵制了田军攻城力量,然后破坏了大桥阻止运粮队伍。最后甚至策反了太子余部,使得市被反扑匡章,直接拿下了炎国济城。

他们的一连串的行动,使得整个战局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匡章气的直跺脚,但是眼下形势他只能放弃安城,乖乖撤退回历城修整。

安城中的军民得到的消息一个比一个重大,一个比一个震撼。他们惊呼,炎国是有神助。

凉国勇士回到安城时,十多米的城墙已经被鲜血染红了。残破的攻城器械,数不清的弓弩箭矢,血流成河可谓人间地狱。

孟秦,岳池等人早就已经接到消息,在将军府门口等候迎接归来的勇士们。这些归来的勇士受到了最高礼遇的接待。

孟秦高兴的合不拢嘴,看到凌辰左臂上的大片血迹和那下垂无力的左手,又是热泪滚滚说道:“凌辰是天赐神兵,来救我炎国于危难。”

凌辰说道:“王后过奖了,凌辰能力有限使得五十名凉国精锐损失惨重,我没有脸面对凉国众将士,更没有脸来领功。这次之所以取得这么重大的胜利,全部都是这些勇士舍生忘死的战斗换来的。”

乐乘微笑道:“少侠过谦了,如果没有你的奇谋,这场战斗或许还在继续,军士死伤会更多。将士们理应感谢你才对。”

三人正说着话,就听“哇。”的一声,贺琦怀中的汐月大哭了起来。

众人奇怪,这里怎么会有婴儿的哭声?凌辰一挥手,贺琦抱着汐月上前来到众人面前。

孟秦看着大哭的汐月,心生奇怪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襁褓婴孩。”

凌辰就把遇见马匪袭击村子,婴儿母亲如何死亡的事情对大家说了一遍。

听的孟秦掩面拭泪,哭红了眼,她把汐月接在怀里说道:“交给我吧,她生于炎国,是炎国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我要让她以公主之身长大成人。”

凌辰非常高兴,说道:“多谢王后,我想汐月的父母在天有灵,也会感念王后大德。”

孟秦道:“国人新生,炎国新生。”

众人高喊:“国人新生,炎国新生。”

凉国勇士的目光同时落到了汐月身上。这是一群铁血军人,他们用一腔热血救下了这个女婴,又用一身热血养活了这个女婴。虽然几天时间并不长,但是他们和汐月却有了深厚的感情。这一段难忘经历,又怎能让他们忘记。

孟秦非常喜欢汐月,安排太医为她治病,又安排奶妈悉心照顾。而那些重伤勇士,也得到了最好的治疗。

安城开起了庆功宴。

唯独凌辰没有去参加,他独自一人提着包裹,来到孟秦的住所。

此时孟秦正在和两个侍女逗汐月开心,听到凌辰到了,把汐月交给侍女传他入堂觐见。

凌辰表情凝重,见到孟秦后说道:“夫人,我有重要事要说。”

孟秦见凌辰这么严肃,微微点头对旁边侍从说道:“你们全部下去,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侍女侍从快步匆匆退出房间。

等到所有人退去,孟秦问道:“说吧,什么事这么重要。”

凌辰在怀中掏出姜平的书信递到孟秦面前。

孟秦没有多问,熟练的接过铜管抽出书信,放在手中展开。当她看到书信第一眼时,脸色忽然大变,“你见到姜平了?”

凌辰指着地上的麻布包说道:“这就是姜平的人头。”

孟秦更吃惊了,然后继续往下看信上内容。

族奶在上,姜平顿首

父王听信谗言,禅让王位于子通,炎国王室垂危,不肖子孙姜平为复姜王室,错请田军入炎,不料铸成大错,今炎国覆灭垂危,平已无回天之力,自知无颜面对列祖列宗,自裁以谢国人,死后不入王室宗庙,请族奶扶姜职为王或可平定炎国之乱。

不肖孙,姜平再拜顿首。

孟秦看完信后,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王后,王后,你没事吧。”凌辰轻呼。

孟秦缓过神摇头道:“额,我没事。”

凌辰不知道书信上写了什么,也不便过问,只是说道:“王后,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孟秦面无表情,郑重说道:“厚葬姜平,扶姜职为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炎国大策 安城厚葬姜平的消息传遍整个炎国,并把姜平的手书一并昭告天下。上至贵族下至百姓,对于太子的死还是有所触动。

并且姜平手书中明确支持姜职为王,一时间,姜职称王的消息呼声高涨。各方反对田军的势力也死灰复燃,搅得匡章疲于应付。

几天后的一天,孟秦派人来请凌辰,说是有重要大事要和他商议。凌辰跟随内侍来到了孟秦的住所。

还没有踏进大门,就看到了门口停放的一列列华丽的马车,都是镶金包铜,红顶赤泽,熠熠生辉非常奢华。

院内非常安静,以往大敞着的客厅房门今天也紧闭着。整个孟秦住所都弥漫着严肃严峻的气氛。

内侍走到门前躬身施礼,尖声尖气道:“王后,凌辰少侠已经带到。”

“让他进来。”屋内孟嬴说话颇有威严,

内侍答应一声,打开房门请凌辰进去后,又关门退了下去。

客厅里早已经坐满了人,孟秦和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坐在正上,左右各有二十多人端坐两旁。这些人无不身穿华服,一个个趾高气昂。

当凌辰走进房门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他的身上。有的诧异,有的不解,还有的微微直笑。

凌辰心道,看来这些人都是一些贵族。想罢,他大步上前施礼道:“参见王后。”

孟秦点头,指着自己旁边的位置道:“凌辰将军不必客气,这边落座。”

凌辰拱手道:“多谢王后。”说完大胆的走到孟秦旁边的蒲团坐下。

孟秦首先发话,对坐下众人说道:“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今天有什么话都敞开了说,商定之后不管什么结果,我都认同。”

下手边一个绿衣汉子拱手道:“王后,炎国祖训,大王崩太子即位,先王被子通害死,子通自领为王也有五年。如今子通死了,那太子姜平则是新王。”

一个红衣汉子插嘴道:“可是太子姜平也已离世,又如何称王?”

绿衣汉子笑道:“太子虽然离世却有子嗣。炎国应该立姜平之子姜文为王。”

“荒谬。”一个白衣白发老者一拍桌案,怒道:“姜文今年不满十岁,尚未加冠怎能为王?姜毅,你想立姜文为王,难道还嫌炎国的血流的不够多吗?”这老头说话嗓门洪亮,颇有气势。

绿衣汉子姜毅冷笑道:“不立姜文,炎国会更乱。”

此话一出,一些人赞同道,“对,不立姜文,炎国会更乱。”

白衣老者不屑笑道:“谁都知道姜平与你姜毅交好,你又曾是姜文老师,立一个未加冠的姜文为王,姜毅你居心何在?”

姜毅“啪”拍案而起道:“姜且,你血口喷人。”

两方各执一词,在客厅上争了起来。

凌辰这才明白,眼前这些姜氏贵族,是在商定立王之事,可是今天姜氏立王,孟秦怎么会让自己一个外人参加?真是奇怪。

就见坐在和孟秦旁边的白须男子,摸着胡须一副威严的口气说道:“大家安静。”

只一句话,整个房内就安静了下来,纷纷回坐落坐。

白须男子不紧不慢的说道:“姜且老哥,不立姜文,那立谁为王?”

姜且呵呵道:“安阳侯,你这声老哥可是折煞我了。”

白须男子呵呵直笑。

姜且继续道:“我认为,应该立姜职为王。”

姜毅一听就要反驳,安阳侯示意他稍安勿躁,让姜且说完。

姜且继续道:“眼下炎国动乱,田军仍然占领炎国大半城池。凉王又派精兵协助姜职为王,我炎国正好利用凉国兵力,速速击退田军为上,如若立姜文为王,一旦惹怒凉国,凉国士兵一旦撤出炎国,匡章老贼来个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安阳侯听的频频点头。

姜毅反驳道:“不可,凉国是一个靖国分列小国,怎么能左右我炎国大策。就算姜职称王,以后也会为凉国马首是瞻,丢尽了炎国脸面。”

孟秦听到这话后,表情微变,显然不满意。但是没有说话,依然保持微笑安静的危坐案前。

安阳侯听后哈哈大笑道:“姜毅说要遵守族规。姜且说要退兵为上。如果单说退兵,立姜职为王自然最为恰当。如果说起族规,我却要多说几句。”

说完,右手抚着白须,慢条斯理继续道:“姜平本是太子,他继承王位没有争议。然而他已经离世并没有真正称王。族规规定,大王崩,太子继位。既然姜平没有即位,就不是大王,那他也无法立太子。是也不是?”

“是。。”所有人应道。

姜毅反驳道:“安阳侯这话错了。姜文虽然不是太子,姜职也同样不是太子。”

安阳侯微微一笑道:“且听我说完。没错,姜职也不是太子。可是你们却忘了,族规有一个更重要的条件。”

“什么条件?”所有人面面相觑,都是摇头。

安阳侯严肃道:“召伯剑。”

召伯剑在炎国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它是历代炎王登基不可少的一件镇国神器。炎国更有族规,族中长老可以持召伯剑斩杀叛逆不肖子孙,以儆效尤。

可是当大家听到召伯剑时,所有人的脸都沉了下来。因为这把剑,自从先王姜会死后便下落不明。子通和太子姜平寻了多年都没有下落。

听到召伯剑三字,凌辰这才想起来,召伯剑在自己手中。由于最近忙着养伤,就忘了把这剑交给孟秦。如今孟秦让自己来参加这么重要的贵族会议,不用问就为了召伯剑。

姜毅抱拳道:“安阳侯是说,谁找到召伯剑谁做大王吗?”

安阳侯微笑道:“召伯剑是我炎国镇国宝剑,是先祖召伯公在武灵大战时立下大功得来的。如今无王无太子,立王又起争执,为免伤和气,不如就让姜文姜职两人去寻召伯剑,谁得神器,谁便就是炎王。”

姜毅点头道:“好,谁取了召伯剑,谁便是炎王。”

老头子姜且反驳道:“不可,召伯剑下落不明。如果一天找不到,那我炎国就一天没王,一年找不到,那岂不是一年没王。炎国大危。”

安阳侯一摆手道:“老哥哥此言差矣,召伯剑是炎国镇国神剑,自然与大王有缘,怎能找不到?你多虑了。”

“荒唐,安阳侯你糊涂了吗?我不同意。”姜且显然很着急。看的出这个老贵胄是真的担心炎国安危。

一直不说话的孟秦开口了:“既然姜毅已经答应,那么就以召伯剑为誓。两个姜姓后人,谁寻得召伯剑,谁便是炎王。”

姜毅同意。

姜且极力反对,他不明白孟秦是炎国易王后,而姜职又是她的儿子,眼下局势立姜职为王才是上选,才能迅速平乱,可如今孟秦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不明智选择。

眼下,除了姜且主张立姜职为王的少数人,其他人都同意以召伯剑为誓。

孟秦起身,托着长长的袍子来到凌辰面前。所有人都不明白王后这是要做什么。一时间喧闹的大堂上安静了下来,都纷纷看向孟秦。

就见孟秦整整衣襟,对着凌辰深居一躬,然后缓缓跪在地上道:“不肖子孙孟秦参拜召伯公。”紧接着高坐的安阳侯也起身,朝着凌辰跪拜。

所有人惊奇,都看着凌辰。

凌辰反应很快,急忙捧剑过顶,跪在孟秦面前大声喊道:“召伯剑在此,请王后取剑。”这一嗓子声音很大,给足了气势。

孟秦直起身,双手小心接剑在手。在场的所有人脸都绿了。凌辰进门时,这些老贵胄甚至都没有多看他一眼。怎么会想到,他腰间那柄不起眼的破剑,就是炎国的镇国神剑。

孟秦接剑在手,“仓啷啷”一道白光闪现,举火烧天厉声道:“召伯剑在此,谁还有异议。”

所有人纷纷起身,来到中间跪在孟秦面前。

“我等无异议。”这一下,可是吓坏了姜毅,乐坏了老头子姜且。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上兵伐谋 其次伐交 接下来,安阳侯姜瑜持召伯剑,协同王后孟秦在安城立姜职为王,并昭告天下。

炎王封赏有功大臣,凌辰封武平侯领上将军,统领炎国全部兵马。安阳侯护国有功,封大统政为百官之首。其他各有功将士都有封赏。

炎王姜职发出国书,向列国求援。太后孟秦亲自书写家书,让使者面见青王。

此时的青王已经年过六旬,在得知自己的女儿还在人世,并且自己的外孙做了炎王后,非常高兴。即刻派遣马错将军率领十万青国精锐前往炎国。

不止如此,青王还胁迫周边的甘国,荆国一同出兵救炎。这两个国家早就被青国打怕,根本不敢得罪青国,但是也惹不起东方强大的田国。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却又不得不出兵。

最后荆国出兵三万,甘国出兵两万连同青国十万,共十五万大军一同入炎。

凉国方面在得知姜职称王后,凉王大喜,又加派五万援军入炎。

南方的熊国距离炎国路途遥远,两国虽然没有什么恩怨,但是和东方的田国却是仇敌。见其他各大国都发兵征讨田国,熊王便马上派出二十万大军直抵边境田国要塞,大有攻城取地的姿态。

凌辰现在是炎国上将军,退敌大事由他全权负责。

青国马错,甘国刘忻,荆国魏成,凉国岳池,连同炎国武平侯上将军凌辰在帅帐讨论战法。其他四国将军都想听听,这个传闻中的炎国英雄,会有什么破敌高论。

可是凌辰心中没底,他从来没有带过超过三百人的队伍,现在让他指挥青,荆,甘,凉,炎五国接近三十万的大军,自己根本无从下手。况且他根本不了解现在的士兵是如何配置,各兵种都有哪些。可以说,他对眼前大战两眼一抹黑。

一时间,中军大帐中异常安静,没有人说话,四国将军都在看着凌辰,就等他发言。

凌辰外表淡定,可是心中早已经心急如焚,心道,难道今天要在这里出丑吗?自己出丑也就罢了,要是因为这事误了炎国退敌大事,那可就糟了。

正在为难之时,他的目光被马错将军身后的一个千夫长所吸引。不禁让他细细打量一番。

这人大约二十岁左右,一身黑色军装,身材高大,一双圆睁的环眼目不斜视,一对招风耳特别引人注意。

凌辰眼前一亮,问道:“马将军,你身后是谁?”

马错叉手施礼道:“回武平侯,此乃我帐下千夫长公孙起。”

凌辰似乎感觉到公孙起身上,散发着一股特别的气息。但是自己又一时不知道是什么。他灵机一动,问道:“不知道千夫长对此战有什么看法?”

此言一出,公孙起一怔,看着眼前众多大将军,竟不知道如何答复。

马错笑道:“无妨,既然武平侯这么看重你,你就说说自己的看法。”

公孙起点头,闪身走到帐中央众人面前,对着诸位将军抱拳施礼,说道:“那小的就说了,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各位将军提点。”

按照常理,一个千夫长是没有资格进入帅帐讨论战事。但是今天有所不同,一则公孙起是青国千夫长,这里论实力青国最强。二则这里是炎国帅帐,既然武平侯亲口点名公孙起发表看法,其他的将军又怎么会反对。

不过这些将军也没把公孙起当回事,毕竟眼前的这个千夫长年轻职微,能打过多少仗。他们也只不过把公孙起当做一个小插曲看热闹而已。

公孙起面向凌辰抱拳道:“上将军,小的确实有一拙计。”

凌辰点头道:“说来听听。”

公孙起走到竖着的羊皮大地图前,用手指着地图说道:“高阳,武平,平舒三城,地处炎田两国之边境,兵力早已被匡章抽调去了历城,眼下守城兵力空虚,我军可先一举攻下三城阻断田军退路。而后再派兵攻入田国境内,围住中邑,河间两城。”

刘忻打断道:“进入田国境内,田国可还有三十万大军,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公孙起恭敬的对着刘忻深施一礼,非常客气的道:“刘将军所言极是,田国共有五十万精兵,匡章带二十万入炎,确实还有三十万在国内。不过军情来报,熊国已经派二十万大军直逼田国南疆,田王要想抵住熊国攻势,非二十万田军不可。”

刘忻听后频频点头道:“果真如此,不错。”

他当然知道熊国的二十万大军已达田国南疆,这样问无非是想看看,眼前的千夫长到底知不知道这事。

公孙起继续道:“面对二十万熊军,田军绝对不敢松懈。田国国内能调动的所剩人马已不超过十万。如果我军攻下三城,田国国内兵力吃紧,田王定然会催促匡章来救。我十万青国锐士,埋伏在回田国必经之路涞水山谷两侧。待田军到时一举杀出,田军定然损失惨重。这一战不需全歼,只放田军过山谷。先前围住中邑河间的人马折回。两军前后合围,把匡章困死在涞水山谷,一战歼灭。”

公孙起的一番言论,听的人热血沸腾,就连岳池老将也频频点头。

凌辰心中赞道:“这千夫长了不得,竟然能说的众位将军没有一个反驳声音。而且这仗如果按照公孙起这样打,战场不但移到了边境,还能让匡章弃城,从而减轻了攻城伤亡。实在是一举两得。”

乐乘抱拳道:“敢问千夫长,若匡章不回救田国,那又如何?”

公孙起说道:“若匡章不回救田国,那我们便继续攻城,直入田都临城。”

“高。。哈哈哈。。”

诸位将军纷纷喝彩,完全同意公孙起战法。

凌辰说道:“公孙起的办法,诸位将军有没有意见?”

魏成点头说道:“可行。”

刘忻点头道:”可行。“

马错哈哈大笑说道:“这田王,可要头疼喽。”

战法商定,各方行动。

凌辰带领五万炎军镇守安城以防匡章偷袭。刘忻,魏成,乐池,马错率领二十五万大军,攻击高阳,武平,平舒三城。

三城守军被匡章抽调后,守城将士只有几千人,四国联军刚行军,竟有两城守将弃城而逃。剩下平舒一城守军一万,不到三日便被乐乘攻下。

田王得知后,派特使传令匡章,命夺回三城。

匡章老将却按兵不动。

田王派出五路特使奔走列国,目的便是请求列国撤兵,从而共同瓜分炎国城池。

荆国,甘国两王,畏惧强大的青王,竟然对田国特使避而不见,凉王则是回应让田军撤出炎地,便可撤军。

青国国都阳城王宫大殿上,青王召见田国特使。

田国特使,持符节走到大殿,躬身施礼说道:“田国特使田思拜见青王。”

王座上的青王年迈体衰,须发皆白不停轻咳。见田国特使到了,笑道:“田国特使?所来何事?”

田国特使双手捧着国书说道:“邦交有礼,此乃我王国书。”

一个内侍匆匆走到田国使臣面前,接过木匣转身碎步递给青王。青王拿出木匣里的玉帛,摊开在案上看了看,忽然哈哈大笑说道:“田王大方啊,这又是珠宝又是美女的想要干什么呀?”

田国使臣拱手说道:“青田两国一东一西相隔甚远,素无征战,此次我王愿与青王停战言和。并许下炎国十城,赠与青王。”

青王哈哈大笑,笑的过猛咳声不止。一旁的宫女上前抚顺他的胸口咳声舒缓,这才说道:“田王好记性,他不知道孟秦是我青国公主吗?他不知道现在的炎王姜职是我外孙吗?”

说完,青王拿起国书,扔在特使面前怒道:“言和可以,尽数归还炎国土地,少一寸我拿你田国两寸,少一城我攻你田国三城。”

见青王动怒,田使吓得全身哆嗦,说道:“青王之意,在下马上转告我王。小的告辞,告辞。”说完就匆匆退出大殿。

青王冷哼一声道:“田国好大的胃口,既然想独吞炎国。”

南方熊国和田国素有交兵,田使也没有得到好脸色。熊国言明田使,大有攻下邳郯两城之意,吓得田使飞马回报。

田国外交撤军的方案失败,凉,甘,荆三国联军,继续深入田国腹地,攻打河间,中邑。

田王齐强得知后大怒,连派特使催促匡章撤兵,匡章依然不为所动。不到三日,三国联军已经攻下了河间。

听闻河间失守后,田王齐疆震惊,派特使给匡章传话,若不回军,尽诛匡章一族。老将匡章终究受不了田王的催促,集结十五万大军奔赴田境救援。

行军几日,到达涞水谷地之时,忽然喊杀声四起,弓弩齐发犹如蜂蝗飞云,铺天盖地。

田军混乱之际,青军十万锐士杀出,两军混战在一起。

若说天下阵站,野战,没有哪国可以和青军抗衡。

青国战士的强大战力,归功于它的地理位置。青国西临狼族,犬族,西北更有凶族,牛族等大小蛮族十几个。要说哪国对于蛮族最头疼,那就是二十年前的青国。

青王用整整十五年的时间,才把各大小蛮族收服,并且组成了一支强大的近战军队,这些蛮族勇士,野蛮力大,更是勇猛不惧生死。而且青国军功计算特殊,不论出身贵贱,直接按照人头计算。

青国军中有一句话,那就是战斗一开,敌人就是长腿的金子,送来的爵位。这些蛮族勇士们在青国当兵如鱼得水,这普天之下整天盼着打仗的人,或许只有这些青国锐士了。

正因如此,和青军近身肉搏田军占不了半点便宜。匡章突围,留下了两万田军尸体。可是让这个老将没想到的是,刚突围出去,凉,荆,甘三国联军十五万迎头杀来。

匡章摆阵迎敌,却不曾想青军在后两翼包抄上来,四国联军,依托地形竟然把匡章十余万大军围在山谷之中。

与此同时,南方熊国得知联军攻入田境,二十万大军猛攻郯,邳两城。田军死守,两方陷入胶着,双方死伤惨重。

田国朝堂得知匡章被围,熊军攻城猛烈,早就已经乱成一锅粥。

田王齐强拍案大骂:“匡章,蠢蛋。”

百官中有一人上前说道:“大王,如今夺取炎国已不成,炎地还有我田国十几万将士,不如与炎国修书求和。”

田王怒道:“青国熊国,就是找个借口来打我田国,修好?他们愿意吗?”

那人继续说道:“大王,赴青特使回报,青王只言归还炎国城池便可停战。”

田王怒道:“这老家伙能取蜀国,我为何不能取炎国。欺人太甚,太甚。”

百官中一个武将上前施礼说道:“大王,末将以为,可派王城禁军支援匡老将军。只要老将军解围,两军合兵一处,或可击退联军。”

有人反驳道:“王城禁军乃田国都城之根本,不能动。”

“国难当头,禁军为何不能出战。”两方各执一词,吵做一团。

田王现在焦头烂额,见手下官员争吵不休,更是烦躁。

这时,一个矮瘦的白衣人走上前施礼道:“齐文有话说。”

此人一开口,大殿上已无争吵,全部闭上了嘴。

“郯君快说,有什么好办法。”

郯君齐文说道:“昔日姜平来求大王入炎国灭子通,此乃师出有名,仁义之师。然而我军入炎不为姜平,实则为炎地。大军入炎后,将士只顾抢掠百姓财富,使得炎国军民不满反抗之心顿起。现如今,炎国已有姜职称王,田军师出无名,应立即撤军才是。”

田王无奈道:“郯君啊,这我也知道,可是现在如何撤军?”

郯君道:“我王既想撤军,齐文愿做特使赴炎求和。只要炎国接受停战,我王归还炎国土地,其他列国再也无攻田口实。普天之下除了熊国,列国皆不愿意得罪我田国,到时联军必退。”

田王思忖有倾,道:“郯君有多少把握?”

郯君躬身施礼道:“这要看炎国庙堂有没有停战之心。多少把握不敢说,齐文尽力而为。”

田王想了想,下定决心道:“只要联军能退,金银财货多少无碍。”

郯君深施一礼说道:“谨遵王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求和一 有人来报,田国特使郯君齐文已经进入安城。

此消息传到前线,诸位将军也只围不打,等待着结果。他们并不想全歼匡章,如果逼的田军做困兽斗,两方死伤不可估量。

可是炎王姜职得知郯君求和后,却避而不见,他想要借此机会,一举灭掉匡章所部为炎国报仇。

凌辰却觉得现在接受求和正是时候,如果再打下去,结果未必好。不过他身为臣下,怎么能劝的了炎王,无奈,只能再次找到孟秦。

太后孟秦虽然深居简出,但是对外面的消息却非常灵通。听到田国特使来炎,高兴的合不拢嘴,心情极为顺畅。

侍女通报后,凌辰大步来到厅堂。

满脸笑容的孟秦见凌辰阴沉着脸,表情也凝重起来,问道:“武平侯,有事?”

“田使进城了。”

孟秦眉开眼笑道:“田国言和,是好事。”

“可是大王却反对言和,非要灭了田国。”

孟秦微笑的脸阴沉下来,问道:“职儿这么说的?”

“是的。”

“职儿这是犯的哪门子混,竟然要灭田国。王位都还没坐稳,就要灭田国。真是气死我了。”孟秦气的左右踱步大喘着粗气。

凌辰道:“太后,列国虽然联军,却也各有心思,眼下接受求和才是最好的结果。”

孟秦喘着粗气,想了想道:“这事我说了算。武平侯,言和之事你来接手,职儿那边我去应付。”

凌辰郑重其事的点头道:“明白。”

随后,孟秦找到姜职,私下痛批了他一顿,姜职不敢反驳只能听从太后的安排。

田国特使来到安次城后,接待官员只是把他们安排到了驿馆休息。过了三五天,炎王还没有召见,郯君几次求见都被驳回。如今前线战事瞬息万变,郯君早已经着急了,他得知凌辰深得太后和炎王宠信,便登门拜访。

凌辰的府邸不是很大,只是一个普通的宅子。通报之后,典门请郯君进入厅堂等候。

得知郯君已到,凌辰非常高兴,心下已经做好打算,绝不能便宜了田国,要狠狠的敲上一笔。于是他找来一个侍从,小声叮嘱一番后。这才进入客厅。

一进客厅,凌辰故意大声说道:“田国特使怎么会来我这里。”

郯君见凌辰走出,上前深施一礼道:“齐文见过武平侯。”

凌辰还礼,“失敬失敬。”

两人直身,互相打量着对方。

郯君大约三十几岁年纪,身材看上去也就一米五几,那瘦弱的身子不足一百斤。不过穿的倒是很讲究,金纹白衣紫袍,头戴白玉冠,腰配一柄青色宝剑,长相儒雅,稳成持重。

郯君称赞道:“世间传闻武平侯乃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凌辰还礼道:“过奖,郯君请坐。”

两人分宾主落座后,侍女奉上茶水。

凌辰道:“炎国贫弱,没有什么好茶,大使就将就一下吧。”

郯君拱手道:“武平侯客气了,今日齐文只是慕名来访,并非使臣身份。这茶水正好。”说着就看着自己面前浑浊的茶水,上面还飘着一抹青丝,看的他直皱眉头。

凌辰乐了心说:“钦慕个屁,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贿赂我。”想罢,笑道:“那太好了,我这人就爱交朋友。”

“齐文听闻,我田国第一剑士匡正就是死在武平侯手上,匡正剑法犀利,齐文亲眼所见,武平侯既然能击杀匡正,想必剑法也是犀利无比。”

凌辰笑道:“郯君这次大老远的来炎国,不是和我谈这些琐事的吧。有话直说,别绕弯子了。”他故意表现的不耐烦。

一句话让郯君诧异,“武平侯快言快语,那齐文就不绕弯子了。”说完一挥手,旁边的侍从捧着一个锦盒上前,走到凌辰面前。

凌辰故作为难,反问道:“哎,哎呀,郯君这是什么意思?”

郯君笑道:“齐文之前获得一个宝物,请武平侯品鉴品鉴。”

侍从弯腰,把锦盒更靠近凌辰。

看这锦盒,由乌黑发亮的木头制成,长方条形的盒体,镶金嵌玉相当华丽,只看这锦盒就已价值不菲。

凌辰好奇打开锦盒,只觉一股寒气扑面。再看盒内,金色锦缎上摆放着一支玉笛。

这玉笛有四十厘米长,通体雪白晶莹剔透,说像玉却不似玉,像冰不是冰,玉笛并非通体一色,细看之下就见晶莹的笛身尾部却带有一抹火红,如一道燃烧的火焰,栩栩如生,十分漂亮。

更神奇的是他一见此笛,原本燥热的夏天仿佛一下子清凉了很多。凌辰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宝物,一时看的出神,满是喜欢。

郯君道:“炎北极寒之地聚灵山峰有一怪石,这怪石非冰非石十分坚硬。齐文喜好这些珍奇异物,得知此石后便派人去取,却没想到,那些取石家将不管刀劈斧凿,还是用火灼烧,用尽所有办法都不能取下这怪石。

后来得遇一术士,言道,此石生于极寒之地,已经千年,吸收极寒之灵气后已成神物。要想取得只能用极阴女子身体暖化才能获得。”

凌辰听的入迷,奇道:“那后来怎么样了?”

郯君道:“齐文手下美女无数,让其悉数去试,竟然无一人能做到。齐文随后发布消息寻找极阴之女子。可是一连三年都没有一人能够取下神石,最后也就慢慢的淡忘了此事,直至有一天来了一个奇女子。”

“奇女子?”凌辰问道:“什么样的奇女子?”

郯君微笑点头说道:“那女子肤白如雪,柔弱无骨,脸上冷若冰霜不苟言笑。她虽然穿着破烂衣衫,却长相美丽,仿如人间仙女。我派人护送女子前去取石,不想聚灵山风雪大作寸步难行。那女子竟然不顾风雪,自己去了聚灵山峰。

护送的侍从无法跟进,只能在山下等候。可是几日未见女子归来。这些侍从以为女子已死,便打算下山。可就在山下见一只彩凤停在一颗梧桐树上,侍从诚惶诚恐跪拜,再起身时彩凤却已消失不见。

侍从们走到梧桐树下,竟然发现了这一玉笛。后来我又派人去聚灵峰查看神石,果然,那块神石也已经不见了踪影。自此,这玉笛便起名冰玉鸣凤笛。”

郯君讲的故事凌辰听的津津有味。笑道:“有这么神吗?”

郯君摸着短须哈哈大笑,说道:“在下也不信鬼神之事,不过这支玉笛却一点不假。此笛坚硬异常,刀斧加身不能毁其身,熊熊大火不能暖其气。”

凌辰非常喜欢这个笛子,故意失落深叹一口气道:“哎,好了,品鉴完了郯君请收回吧。”

郯君笑道:“武平侯少年英雄,又是炎王身边的红人,在下此次来见并未好礼,愿把此笛送给武平侯。”

凌辰虽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话心中还是有些诧异。这样的宝物说送就送,足见田国这次要下大血本。

他伸手去拿冰玉鸣凤笛,这玉笛虽然散发寒气,但在手中却丝毫感觉不到冰凉,反而有一种温润的感觉。

郯君又道:“此笛吹奏之时,声如凤鸣寒气逼人,吹奏者却感到温润舒畅,非常神奇。”

凌辰心里是非常喜欢这件宝物的,但是如果因为这笛子坏了炎国大事,那岂不成了名副其实的贪官污吏。还是先解决炎国大事,再做打算。想到这里,他又把玉笛放回锦盒。

郯君惊讶道:“武平侯不喜欢此笛?”

凌辰笑道:“这样的宝物哪有人不喜欢,只是拿人家手软,难办事啊。”

郯君听到这话,嘴里喃喃道:“拿人家手软?”他恍然大悟,笑道:“武平侯多想了,在下只是想和武平侯交个朋友别无他意。”

凌辰心中窃喜,说道:“好吧,郯君一番好意,我要是拒绝了就不好了。”然后招呼手下侍女说道:“收下了,去准备一些好酒好菜,我要和郯君痛饮几杯。”

侍女接过锦盒,答应一声后退了下去。郯君见凌辰收下了礼物,如释重负,高兴的说道:“好,今天就和武平侯痛饮几杯。”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求和二 侍女们很快便端上来了酒肉。摆在了两人面前。

凌辰举杯道:“炎国穷困,没有太好的酒肉,今日怠慢了。”

郯君也端起酒杯说道:“能结识武平侯这样的英雄,是在下之幸,何来酒菜好差之说。”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两人互敬,连喝几杯。郯君饶有兴趣的又询问起杀匡正,烧粮草的事。凌辰借着酒劲,添油加醋说的绘声绘色,听的郯君赞不绝口。

两人相谈的很高兴,就在两人正喝的起劲时,一个侍从匆匆来到凌辰的身边,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着什么。声音很小,郯君齐文只见嘴动根本听不到声音。

凌辰点头对侍从说:“知道了,你下去吧。”

郯君问道:“武平侯有事?”

凌辰带着酒意笑道:“没什么大事,邻居打个架,像这样的琐事都来烦我,真不像话。让我说,就让他们使劲打,打死一个少一个,郯君你说是不是。”

郯君笑道:“在下以为,邻里之间还是和睦相处为好嘛,干嘛打的头破血流的。”

凌辰朗声大笑,说道:“邻居和睦相处那当然好啦,可是有些邻居就天天惦记着别人的东西,总爱欺负人啊。你说,要是有人到你家又砸又抢的,你生气不?能不还手吗?是不是?”

郯君听到这话,想了一下继续说道:“要是再打下去,恐怕都不太好吧。”

凌辰咬了口羊肉,咂着嘴说道:“就像这肥羊,谁都想咬一口。要是瘦的皮包骨头了,咬一口都他妈是骨头渣,谁想吃?”

凌辰这话的意思很明白,炎国内乱多年,是一只瘦羊,没有什么油水。可是田国富裕,金银财货数不胜数,列国都眼馋着。

郯君当然凌辰这话的意思,笑道:“不管肥瘦,总归是有的咬。”

凌辰见郯君仍然是稳稳当当,心说“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想罢,他提起酒杯说道:“来,郯君,今日一醉方休,不谈这些琐事。”说完仰头干杯。

郯君端起酒杯,端到嘴边却又放在桌上,这酒他是真的喝不下去。想了想说道:“武平侯且说,如果邻居打架,要怎么和解才好?”

凌辰一听这话,心中非常高兴,终于说道正题上了,但是他心中高兴,嘴上依然醉意十足不着调:“那简单,先道个歉,再把那些抢了的,砸坏的东西赔回来。再多给一些精神损失费,抚养费,安家费,误工费什么的,就成了。”

郯君听的一头雾水,疑惑道:“什么是精神损失费,抚养费,安家费,误工费?”

凌辰拿着羊腿,啃了一口,“这精神损失费啊,你说把人打了,要想让人停手,不得给钱压压火气?把人家吓着了不得要安抚安抚?”

郯君点头,说道:“有道理。那抚养费,安家费,误工费又是什么?”

凌辰说道:“人家爹娘都死了,孩子怎么办?要安置吧,得花钱吧。要是男人死了,女人和孩子怎么办?要安置吧,得花钱吧。你说把人家砸的那么严重,多耽误事啊,影响正常生活吧,还得花钱买东西吧。”

郯君算是听明白了,说来说去还是钱。

“武平侯,你说要是赔钱,两家能和好吗?”

凌辰笑道:“那要看赔多少了。仨瓜俩枣可打发不了。”

郯君想了一下,试探的问道:“黄金百箱,盐铁丝帛千车你看可以不?”

凌辰心说,黄金的箱子多大自己不知道啊,而且装货的车也不知道多大。他又看了一眼郯君那焦急的神色,心道,应该还能再加点。

郯君见凌辰直皱眉,呵呵笑道:“当然,这些都是仨瓜俩枣。还不够精神损失费的。”然后他伸出一只手,说道:“五倍,你看怎样?”

凌辰又皱眉,心说,五倍?应该不少了吧。

就在这时,侍从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武平侯”然后凑到凌辰耳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凌辰打发侍从出去,骂道:“不懂事的东西,这点小事都来烦我。郯君稍后我去看看。”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郯君见凌辰站起以为要走,急忙说道:“十倍亦可。”

凌辰听后,心说:“怎么一会一个价,跟闹着玩一样?”不过他再看郯君那不舍的表情,断定这回应该差不多了。

“钱不是万能的,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武平侯何意?”

凌辰说道:“我只是一个带兵的将军,怎么能替大王做主。不过有些事多花点钱是能办好的。”

郯君起身施礼道:“多谢武平侯提点,在下正有有一事相求。”

凌辰说道:“什么事,郯君请说。”

郯君说道:“在下来炎国已经有些时日,炎王却始终不见,你看齐文老在这里等也不好看,武平侯能不能在炎王耳边美言几句,让我见上一见。”

凌辰想了想,说道:“这不成问题,不过现在大王正在气头上,可要把握好机会。”

郯君再次称谢说道:“多谢武平侯,在下告辞。”

送走齐文后,凌辰苦笑道:“俗话说邦交无小事,这个郯君,可真是大气。”

第二天,炎王姜职召见田国特使。左边第一位是武平侯凌辰。右边第一位是安阳侯姜瑜。众臣列班就坐,整个大堂上威严肃静。

“宣田国特使觐见。”内侍高呼。

郯君身后跟着一个随从,小步进入大堂,待走到中间后对姜职深施一礼,高声说道:“田国国使齐文,觐见炎王。”

姜职爱答不理的说道:“田使此来何事?”

“齐文是为两家修好而来。”

姜职怒道:“田王好通情理,可曾忘了田军在我炎国杀人放火抢夺财物。现如今,六国联军攻田却来修好,真是可笑,不可能。”

郯君见姜职发怒,斜眼看了一眼凌辰。正巧凌辰也正盯着郯君,两人目光一个短暂的对视。

凌辰插手施礼说道:“大王,求和要有诚意。我们为什么不看看田国能拿出多少诚意?”

姜职想了一下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听听田使有何说法。”

郯君高兴,抱拳说道:“大王明鉴,若炎国罢兵,田国归还炎国所有土地,另付出精神损失费等一切费用,黄金一千车,盐铁丝帛五千车。”

此话一出,整个炎国朝堂一片哗然。

姜职听后吃惊,激动问道:“郯君,所言当真?”旁边的安阳侯姜瑜给姜职使劲使眼色让他稳住。这个年轻的炎王才稳了稳心神坐定案前。

郯君又施一礼说道:“不敢诓骗大王。”

上大夫姜且说道:“田国能付得起这些财货?”

郯君微笑说道:“列国当中唯有田国最为富庶,且占有天然海盐田。这些财货虽多却还付得起。我王只愿与炎国修好,永不相攻。”

整个朝堂上议论纷纷,对于一直苦寒的炎国来说,这可是一大笔的财富。

炎王姜职想了想,说道:“田国有此诚意,本王若不答应,倒显得本王小气了。”一拍桌案道:“好,我就答应你,财货城池接手之时,便是田军归家之日。”

郯君深施一礼说道:“多谢大王。”

朝会散去,郯君找到凌辰说道:“我马上修书给大王,下令撤出炎国城池。武平侯可派兵接手。”

凌辰点头道:“好,这事越快越好。”

郯君点头,与凌辰道别。

郯君下令田军撤出炎国城池,并且命人分批运送财货来到炎都历城,一时间,整个历城街道上都是装黄金的箱子,锦绣绸缎,盐铁等重要物资数不胜数。

历城的军民都看傻了眼,炎国空虚的国库瞬间被填的满满铛铛。乐的孟秦和姜职合不拢嘴,直夸凌辰会办事。

凌辰回到家,郯君派人送来四个大箱子。打开一看,全是金灿灿的黄金。每一箱都有五千金多金,四箱加起来足有两万金。这简直是一笔巨富。这个郯君真是出手阔绰,大方的有点出乎意料了。

凌辰知道钱多了自己也花不完,于是,他把其中一箱送给了岳池和乐乘,赵双及手下勇士。另一箱送给了公孙起,马错。还有一箱给了贺武贺琦,杨成三人。这些人收到黄金后,都非常感激凌辰的大气豪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莫名其妙的饭局 炎国停战,城池归还,战略目的已经达到。六国攻田的联军,各获得了很多抢夺的财物和田王求和的好处。各国大王都满意的收兵回国,可谓圆满。

田国这次真是大出血,不过这也是值得。毕竟国家安危和匡章十几万的大军,不是用金钱能衡量的。

孟秦为了表彰凌辰功绩,把武平城以及周围五县封给了他,并封君位。凌辰一跃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武平君。并兼领上将军,统领炎国所有人马。

一时间,武平君的传说散布整个炎国朝野。成了众人的谈资。甚至都已经有人把凌辰神话了。

说是武平君就是天神下凡,来救炎国的。如果没有武平君,炎国早灭了。各种版本的传说层出不穷。听的凌辰都不好意思。

凌辰做了大官当然很高兴。于是下令贺武贺琦去寻找白霜白羽他们,打算接过来一起过好日子。

可是几天后,贺武来消息说,李家村迁移到新的居住地后,村中忽然失踪了十几个孩子,而白羽就在其中。白霜为了寻找白羽也失踪多日。村中都很着急,李萍带着村民到处寻找都没有结果。

当贺武贺琦带人来到村子时,李老汉得知凌辰做了武平君,吓得撞墙自杀了,李萍也失踪了。

凌辰把往各个城池调动将领的任务,交给了手下副将李贤。自己亲自去李家村寻找。甚至动用了边防部队全力搜索,依然没有结果。这些失踪的孩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点线索都找不到。他也只能很失望的回到了历城。

然而,在炎国做大官,烦恼也来了。他是军伍出身,自从坐上上将军之后,便发现了炎国军队中有很多大问题。比如伤残士兵的安置,老兵退役时间等,还有最重要的军功的划分。

军功对于一个战士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激赏方式,然而现在的军功体制中,只有氏族子弟才能升官做将军。而那些隶农子弟,只能升到千夫长。这样一来,埋没了大量的军事人才。

介于这一点,他曾几次在朝堂上提出整改军制。但是换来了炎王的不理解和众位朝中大员的反对。按照这些大员们说法,普通隶农子弟就只有当兵,升官得爵那是做梦。

而整个炎国朝堂中,只有凌辰一人是平民出身。他虽然位高权重,可是并不善于玩弄权术,根本斗不过这些老奸巨猾的贵胄。

这个时候,他不止一次想过,自己选择的这条路真的对吗?原本他的目的是想要训练一支精锐的部队,然后为自己找到‘复’并杀了他。

可是眼下,姜职根本不信任自己,更有排挤他的动作。如果自己再单独训练部队,还不知道外人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姜职排挤凌辰那是必然的,或者说,对于一个功高盖主的人来说,没有一个君主会不嫌弃。要不是孟秦为凌辰撑腰,他或许早就被这些老氏族们赶到了自己封地武平城。

即便是这样,凌辰还是顶着巨大的压力,把两个战功卓越的千夫长升为了将军。一个是骑兵千夫长王具,他作战勇猛,擅长奔袭战。而另一个是步兵阵战千夫长雷石,此人强壮威武,力大无穷,擅长阵战。

两个千夫长战功卓越,但是他们的家庭背景不允许让他们升为将军。只能坐在千夫长位子上将近八年之久。凌辰惜才这才提拔他们为将军。

为了避嫌,他就把两位新任将军,调到自己的封地武平城镇守。两位新将军得到晋升后,感激涕零,带着所部兵马快速到达武平城。

到了中秋,凌辰身上的伤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了。这一日他接到太后孟秦的传召,前往王宫。

侍女们为他梳理好头发,带上玉冠,一袭红袍大氅穿在了他的身上。一件等身上等丝绸制作的大红披风,一经上身,光滑垂平。整好衣冠后,一个风度翩翩的黑脸帅哥,出现在了铜镜里。

凌辰看着这身装束,无奈的摇摇头。他并不喜欢这些奢华的东西,特别是这样的锦绣华服,和他玉冠上的那颗硕大的珍珠,实在耀眼。在他看来,这些东西太面了,还是朴实的军装更为实在。

“武平君,太后的马车已经在门外等候。”一旁的侍女声音婉转,非常好听。让凌辰不禁多看了两眼。

这个侍女年龄二十岁上下,肤白貌美,一身绿色薄纱,身材前凸后翘。是一个生面孔。凌辰问道问道:“你就是太后派来的那个宫女?”

侍女道:“正是。”

凌辰的目光落到了那侍女的手上,就见纤细的手指上布满老茧。看得出是一个惯用兵器的行家,不禁让他皱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道:“雨蕾。”

凌辰一惊,问道:“认识雨溪吗?”

侍女道:“认识,那是我妹妹。”她的回到干脆利索,毫无遮掩。

“你是暗卫?”

侍女没有说话,把那双手悄悄的藏在了身后。

凌辰继续问道:“为什么来我身边?是要为你妹妹报仇吗?”

此话一出,雨蕾咕咚一声跪在地上道:“小的不敢,是太后让小的来这里贴身保护武平君。”

凌辰恍然,问道:“你妹妹的死确实多少跟我有关系,你恨我吗?”

雨蕾道:“雨溪为主公而死,无怨无悔。雨蕾也会像妹妹那样,遵从主公命令,用命来保护武平君安全。”

凌辰轻叹道:“我与雨溪相遇完全是巧合。我真的没有想害她。”

“小的知道,请武平君不必计较雨溪。太后的马车已经等待多时,请不要让太后久等。”

华丽的红顶马车穿过宫门,直入太后居住的曲阳宫。走出马车,一个漂亮的蓝衣侍女上前施礼道:“太后请武平君到后花园等候。”

“好,前面带路。”

蓝衣侍女带着凌辰来到后花园。

这里是一座精美的庭院园林,亭台楼榭,池水粼粼。再加上这花草的清香,让人心情舒畅。

侍女把凌辰请到了花园中的凉亭中,自己便离开了。

凌辰独自一人站在凉亭里,看着周围的花草。正是中秋,虽说一部分花草已经凋零,却还有一部分依然芬芳。他不懂养花,但是他却喜欢花。在他看来,花是美丽的,脆弱的,是不可侵犯的,是需要认真呵护的。

无聊赏花等了大约十分钟,还不见孟秦来,他索性坐在凉亭中闭目养神。

“武平君,太后让我来伺候。”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凌辰睁开眼,就见一个宫女微笑着看着自己。这个宫女大约十六七岁,长得白净清秀,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凌辰心生奇怪:“太后孟秦向来做事果断从来都很守时,不是一个拖拖拉拉的人,怎么今天却迟到了。”于是奇怪问宫女道:“太后现在在哪?”

宫女道:“小的不知。”

凌辰也不便过分询问,只能说道:“好吧,我再等一会。”

宫女一拍手,就见花丛中闪出六个蓝衣宫女,鱼贯而入进入凉亭,熟练的把酒菜摆在石桌上后,又鱼贯而出消失在了花丛中。

凌辰看着眼前酒菜,大多都是素菜,而那酒也与平常的酒不同,是一种叫做花果酒的低度酒。他不禁苦笑道:“太后真是细心,这也好,正巧肚子饿了,先吃点。”

说着就要动筷,他忽然发现,那个年轻宫女依然站在旁边对着自己微笑,顿生奇怪问道:“你为什么总是看着我?是不是饿了?来一起吃。”

那宫女忙摇头道:“小的不敢。”

凌辰微笑道:“有什么不敢,我让你吃你就吃。”

“太后只让小的伺候武平君,怎么敢和武平君同桌而食。”那宫女为难。

“一个人吃饭不香,有人陪我吃饭才香。既然太后让你伺候我,你就陪我吃饭吧。”

宫女听后很吃惊,为难道:“这天下,哪有这样伺候主人的。”

凌辰上下打量着年轻的宫女,笑道:“看你年纪轻轻的,是刚进宫的吧。”

“是。”

凌辰笑道:“那就对了,你刚进宫不懂规矩,这伺候人的方式多了。而我呢,就喜欢和别人一起吃饭。来,别扭扭捏捏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媒人 凌辰说着起身来到宫女身边,轻抓宫女柔弱的肩膀,把她按坐在了石凳上。却不想粗手粗脚,一不小心碰掉了宫女头上的一根玉钗,“啪”的一声轻响,落在地上摔断了。

没了玉钗,宫女的头发,已有些散乱。

凌辰急忙赔不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宫女微笑,红透了脸,“不敢,不敢让武平君道歉。”

这时,就听“仓啷”一声,凌辰已经拔出宝剑,把那个宫女吓了一跳。

“没事。你等我一下哈。”凌辰微笑。

说完,就见他走到小亭旁边桂花树前,砍下一截桂花枝条,然后用宝剑来回削减,不一会手中就出现了一个粗糙的桂花木钗。

凌辰手里拿着那根木钗再次来到宫女身旁,让宫女坐好,微笑道:“你先用着,等我回去一定送一个更好的玉钗给你。”说着,手中木钗已经插到了宫女云丝上。

宫女的脸早已经红的像苹果,小声说道:“武平君用宝剑做的钗子,对于小女来说是无价之宝。”

凌辰哈哈大笑,甩袖坐回到对面道:“好,你喜欢就行。”说完指着石座上的饭菜道:“你看这多好。我吃的自在,你也不用干看着。来动筷。”说着,他看看自己手中的筷子,然后放下,拿起酒壶起身,就要给宫女倒酒。

宫女大惊,连忙起身抓着酒壶道:“武平君,不可不可。”可是她只顾得抓酒壶,却不知道那双柔嫩的手,却也抓住了凌辰那双粗糙有力的大手。

宫女如触电一般,赶忙收回双手,那张俊秀白嫩的脸上,如喝了酒一样,红到了脖子。

看到宫女害羞的表情,凌辰高兴的大笑起来。“还没喝酒,就脸红了啊。”说着,拿着酒杯为宫女倒了一杯,然后递到宫女面前。

凌辰又自己斟满一杯,端在手中道:“太后又是酒又是菜的,我看她一时半会也来不了,来陪我喝一杯。”

宫女始终不敢直视凌辰,扭扭捏捏道:“这样会坏了规矩。”

凌辰一听这话,心中不爽快。他最恨的就是这里的规矩。这规矩,小到男女家庭琐事,大到军政朝堂,都是因为老套的规矩才使得这里的人生活的这么辛苦。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砰”的一声重掷在桌,不悦道:“规矩,什么狗屁规矩。”

“陪我喝,今天我不想听到什么礼节规矩。你吃好喝好,我就高兴。你要是不吃不喝,不要怪我生气。什么主仆不能同桌而食。我今天就破了这个规矩。”

见凌辰生气,宫女大惊连连说道:“可是,我,,”

“啪。”凌辰一拍石桌,怒道:“没听见我刚才说的吗?没有可是。”

宫女不敢多说,在凌辰的逼迫下,只能端起酒杯。凌辰也是大方,端杯轻碰,道“干了。”说完一饮而尽。

那宫女皱着眉把酒送到嘴中,一杯过后,她仿佛一下子放开了,脸上也挂上了舒缓的笑容。两人连喝三杯以后,宫女脸上就泛起了潮红。

对于不常喝酒的人来说,身体没有对酒精产生抗性,是很容易喝醉的,尤其是还未成年的少女。而对于凌辰这样的壮汉来说,花果酒只是和带着酒味的饮料差不多,就算喝上一两坛也不会有事。

就这样,凌辰不断敬酒,两人越喝越高兴,越喝越多。一坛子酒下去了一大半。

酒过三巡,宫女不胜酒力,已经喝趴在石桌上呼呼大睡。

凌辰看着趴在石桌上的年轻少女,无奈摇头。扯下自己的红袍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

他并不是故意让少女喝多,而是因为他对这个不公平的社会充满了不满。而眼前这个少女在他眼里,就是那些受压迫的底层人。他只是想把那份不满释放出来,这才不知不觉的把她喝醉。

石桌上酒菜已经所剩无几,依然没有见到太后传召。凌辰不禁犯起了嘀咕:“这孟秦怎么回事,我从上午来的,这都午后了怎么还不来?真是奇怪。”

他等的实在不耐烦了,便大步走出凉亭大喊:“来人,快来人。”

两个宫女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跪在地上道:“听凭武平君吩咐。”

“太后有没有让我觐见?”

一个宫女道:“回武平君,太后只吩咐小的不可打扰武平君饮酒,并没有传武平君觐见。”

凌辰心道,这奇怪的孟秦,到底搞什么鬼。让我来见她,却让我喝了一顿莫名其妙的酒。她到底想干什么?

想罢,他对宫女道:“那你去通报太后,就说我要求见。”

宫女仍然跪在地上,头也不抬的道:“太后正和安阳君议事,命令不见任何人。”

凌辰吃惊心道,难道太后本来有重要的事情要同我和安阳君商议,结果自己喝酒误了事。不过他又一想,如果太后真的有事找自己商议,那为什么还准备了这么多酒菜?这太奇怪了。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步履匆匆的来到后花园,看到凌辰后径直的走了过来。深施一礼道:“武平君,太后懿旨让您先回府休息,明日来见。”

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凌辰一头雾水,但是太后已经下令,自己只能明天来见。他回头看了看那个喝醉的年轻宫女,对面前宫女道:“把她小心的送回房间,不要把她冻坏了。”

“是。”宫女们齐声答应。

第二天,凌辰依然按照太后吩咐来到曲阳宫。不过这次他并没有进入后花园,而是被直接带到了大堂里等候。

“哈哈哈,”伴随着爽朗的笑声,孟秦从内室走了出来。

凌辰上前施礼道:“参见太后。”

孟秦满脸喜悦道:“武平君不要客气,落座说话。”

凌辰坐回座位,看着满面春风的孟秦,奇怪问道:“太后今天为什么这么高兴?难道遇见了什么好事情?”

孟秦微笑道:“真有你的武平君,竟然把姜翡公主给喝醉了。”

“姜翡公主喝醉?”凌辰寻思着,忽然他恍然大悟道:“太后是说,昨天那个,,”

孟秦点头道:“没错。正是那个同你喝酒的宫女。”

姜翡是安阳君姜瑜的小女儿。姜瑜是先王姜会的叔叔,而且又是君爵,按照规定姜瑜的女儿也可以称之为公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婚姻 一天,太后孟秦忽然找到安阳君,说要为姜翡提一门亲事,安阳君本不想答应,一则女儿年龄太小,二则他实在是对姜翡疼爱有加不想早嫁。不过孟秦告诉他对象是武平君时,这老头子竟然痛快的答应了。

但是姜翡得知消息后却十分不满意,安阳君不停的夸赞武平君的智勇,终于说动了姜翡。不过这个倔强的姑娘,非要坚持自己相看武平君。

如果合心意就答应此事。如果不合心意宁死不从。安阳君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女儿的请求。这才和太后安排了一场后花园“相亲”。

凌辰的表现让姜翡很意外了,这个高大帅气的黑脸汉子,没有礼数,没有尊卑,是那么的粗鲁,但也是那么的温柔。一顿饭,竟然让一直傲娇的公主,芳心暗许。

回到家中后,醒酒的姜翡抱着凌辰的大红披风,几乎彻夜未眠。安阳君得知女儿的心意后非常高兴,就把这好消息告诉了太后。孟秦得知后当然非常高兴。

凌辰得知了事情经过后自责道:“太后您应该提前给我说一声啊,害的我把人家小姑娘都灌醉了多不好意思。”

孟秦笑道:“这不挺好吗?不知道武平君对于这婚事意下如何?”

“这结婚,,”凌辰双眉紧凛,欲言又止。

见凌辰犹豫不决,孟秦笑脸收回变得非常严肃道:“武平君,安阳君是炎国三代老臣,在朝中威望极大。如果你娶了姜翡为妻,那么你就是我们姜氏的女婿那就是一家人了,别人再也说不得嫌话,你在朝中也有了一大靠山。”

凌辰心里当然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他现在在朝中虽然是位高权重,却是孤家寡人一个,根本无法自由施展,如果能得到安阳君和太后两大靠山相助,自己将如虎添翼。到时候在炎国站稳脚,便可依靠着炎国的势力,去完成击杀‘复’的任务。这不正是自己想要得到的吗?

至于姜翡,长得年轻漂亮有气质,人倒是没的说。只是他担心如果完成任务会被神官召回去,那时岂不是苦了姜翡。

想罢,凌辰说道:“太后说的对,但是我要是哪一天战死沙场,那不是辜负了姜翡公主。”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孟秦非常意外,她惊讶的问道:“武平君这是什么话?你现在身居高位,又怎么会战死沙场呢?”

“我只是打个比方。”

孟秦笑道:“武平君多虑了,这个世道天天有人死,谁也不知道自己那天就死了,这日子不还是一样过?我看这门亲事武平君就应了吧。”

此刻,凌辰心中很纠结,一方面他要在炎国站住脚,就需要安阳君的支持。另一方面,如果拒绝这次婚事太后的面子也不好看。

当然,换个方向去想,自己完成任务的时间也是未知数,或许一年,十年,甚至会二十年更多。正如孟秦说的,谁知道自己会哪天死?日子不还要照常过。

想罢,他微笑道:“如果姜翡公主愿意嫁给我的话,我将会好好的待她,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

此话一出,就听内室一个男人哈哈大笑起来。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白头老人,带着一个身穿粉衣的少女来到大堂。

凌辰急忙起身,施礼道:“见过安阳君。”然后对着他身后少女拱手道:“见过公主,昨日凌辰得罪了。”

姜翡面带桃花,害羞的低下了头。姜瑜笑的合不拢嘴,责备身后的少女道:“我都说了武平君少年英雄,这娃子就是不信,这不,喝得个烂醉失了态。”

孟秦一边请姜瑜入座,一边微笑说道:“我看这酒啊,喝的好,喝的对。”

姜瑜满意道:“成了,选个良辰吉日让两人大婚。”

孟秦高兴道:“老哥哥说咋办,咱就咋办。”

武平君与姜翡公主的婚事动静可不小。整个国都历城张灯结彩,披红挂绿。百姓们更是高兴欢呼,因为他们都知道武平君是平民出身,是一位平民将军,是他们中间走出来的将军,是为百姓着想的将军。这样一个平民大君大婚,百姓们怎能不高兴?

大婚直接准备了三个月直到冬至,两人终于步入洞房。

凌辰在自己死亡之前,不止一次想过自己未来结婚的情形,那是婚纱红毯,彩带飞舞,礼花齐放和战友的祝福。

可眼下这些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凤冠霞帔的新娘,和满城军民的欢呼,众多大员的道贺。却比那之前所想的更有气势,更加隆重。

洞房是让人期待的,也是让人兴奋地。两个新人经过三个月的思念,终于结合在一起。

凌辰躺在床上,姜翡的耳朵贴在凌辰的胸前,一脸幸福的听着心跳,那柔滑细腻的皮肤裸露在外,身下只盖了半截红毯。凌辰右手摸着姜翡的香肩,尽情的享受着这一份温暖,这一刻他已经忘记了所有的烦恼

姜翡开口道:“老天真好,给了我一个大英雄夫君。”

凌辰道:“翡儿不嫌弃我是平民出身?”

姜翡格格一笑道:“夫君不是平民,是大英雄,是翡儿的夫君,永远都是。”

“对,永远都是。”

姜翡坐起身,那圆挺挺的双峰一览无遗。她一边穿着红杉,一边说道:“父亲给我讲了很多夫君的故事,我都听迷了,我想让夫君自己讲给我听。”说着起身下床,来到桌前倒水。

凌辰侧躺在锦榻上,默默的看着眼前自己的妻子,微笑道:“我要是把我所有的故事都讲给你听。保证吓坏你。”

“吓坏?我可胆大着呢。就怕夫君吓不到我吆。”姜翡说着,就端着茶水来到凌辰面前,递给他。

房内昏暗,只燃着一盏灯,凌辰忽然发现眼前桌旁坐着一个黑影。顿时心中一惊。伸手拿起床头上的‘冰玉鸣凤笛’当做武器,快速起身,指着黑影道:“你是什么人?”

姜翡这才意识到屋内还有别人,吓得“啊”的一声,爬到床上,用棉被裹住了身体。

那黑影没有说话,仍然坐在那里。一甩手一个年轻姑娘就滚落在自凌辰面前。低头一看,正是保护自己的暗卫雨蕾。

雨蕾身上并没有明显伤痕,双眼微闭。凌辰伸手去探她的脉搏,仍然跳动有力,并没有死了,看来只是昏了过去。

凌辰直身,问道:“你想干什么?”

那黑影终于冷冷道:“带你回家。”

话音刚落忽然,一个茶杯朝着他飞来。凌辰玉笛一劈,只听“啪”的一声,茶杯粉碎,茶水飞溅。

“呃,,”身后姜翡一轻声。

转头一看,就见姜翡托着沉重的头道:“夫君,我头晕。”说完,就瘫软在床上。

这时凌辰也感到头脑昏沉,意识逐渐模糊,这时他才意识到不好,尽管他想努力保持清醒,可是最终还是倒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九暮台七将部 一股恶臭扑鼻,凌辰忽然惊醒,他扶着头看着周围。两个火盆,几个火把把周围照的昏沉幽幽,浑浊难辨。

两列黑影立在自己两旁,如一座座雕塑一动不动。融眼细看,那些黑影似乎都带着鬼面獠牙的面具,让他大吃一惊。心道:“是九暮台。”

一个红面人道:“禀报将兵大人,柒零叁已经醒了。”

闻听此言,凌辰吃惊心道:“将兵?难道这就是九暮台的最高领导?”

想罢,他急忙看向那高坐之上。由于黑暗,他并看不清那人相貌,只能感觉到有一个人似乎坐在那黑暗中,既神秘,又恐怖。

那黑影起身,朝着凌辰走近,他这才看清,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人,身穿黑色劲装,头上戴的黑色面具几乎包住了半个头顶。

黑衣人来到凌辰面前道:“柒零叁,本座如此看重你,你为什么要背叛九暮台?”

凌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眼前形势,自己只要说错一句话,那就是必死无疑。此时,他心中非常着急,“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他脑中努力的想着对策,看来只能见招拆招了,忽然他灵机一动,抱拳道:“小的并没有背叛将兵大人。”

黑面人疑问道:“哦?你杀了七零校兵,伙同那女人重伤七二校兵。又坏了七四校兵的取剑计划,你说没有背叛?”

凌辰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看着自己身旁的两列人影,一个个都带着面具是一个样子,也不知道那七二校兵在不在场?如果他在场作证,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

“该怎么说?”忽然他想到什么,抱拳说道:“将兵大人,小的是被冤枉的。”

“哦?冤枉?”

凌辰道:“那女人偷袭我们,小的浴血奋战身受重伤。等小的醒来时,就已经被那女人控制了。正巧遇见七二校兵才引起误会。小的之所以苟且偷生,就是为了完成七零校兵给我的任务。”

“什么任务?”那黑面人继续道。

凌辰道:“我们得到消息,炎国暗卫已经盯上了召伯剑。校兵大人这才吩咐小的去阻止他们。后来我在那女人身边逃跑以后,查到夜来香雨溪就是炎国暗卫,并要试图控制田金取剑。小的暴揍了田金才使得他产生怀疑,然后带兵围捕雨溪。

后来雨溪夺剑逃跑,也是小的打落了她身上的剑。本想马上献给将兵大人,没有想到竟然被胡德忠夺了去。几经反转之后,小的终于杀了胡德忠,取回宝剑。”

“那你为何给了炎国?”

凌辰道:“小的该死,是小的一时糊涂,贪念荣华富贵,才铸成大错。”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推出去,祭兵主。”

凌辰一惊,心道:“祭兵主?”连忙抱拳道:“将兵大人,小的现在是炎国武平君,想要夺回宝剑易如反掌。给小的一个机会。大人,给小的一个机会。”

那黑面人一摆手道:“推出去,”两个蓝面人同时上前,架起凌辰就往外拖。“完了完了,这些家伙根本不听我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黑暗中忽然飘出一个女子的尖笑:“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笑声,一会在左边出现,一会在右边出现。声音如同一个女鬼一般,听着十分骇人。

那两个拖拽凌辰的蓝面人纷纷拔剑,紧张的看着周围。不止如此,所有人的红面人蓝面人都已经亮出各自武器,在黑暗中搜寻着目标。

“姚昌冥,七将部出了内鬼你竟然全然不知,我看你这将兵也是做到头了。”

黑面人大喊道:“李沁夜,既然来了就现身,不必躲躲藏藏。”

“啊”黑暗中一声惨叫,就见一个蓝面人倒在了地上。凌辰只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还未来得及吃惊,就感到身后一股寒气。紧接着一柄弯刀横在了自己的咽喉前。

“好快。”这是凌辰的第一感觉。因为从他看到那蓝面人倒地之时,不到一秒钟,那黑影就已经到了自己身后。这难道是瞬间移动?

吃惊过后取而代之的就是恐惧。在生命受到威胁时,没有人不感到恐惧,凌辰也不例外。让他感到恐惧的不止是这个女人的速度,还有那浑身散发的冰冷气息。

黑面人大怒:“李沁夜,你敢杀我的人。”

女子收回凌辰脖子上刀刃,闪身上前。凌辰趁机赶紧退到一旁,他的目光不住的打量着这个黑衣人。

借着火光能看清楚,这女子一身黑衣,身材瘦小,目测身高只有一米五五左右,脸上同样带着一个黑色面具,竟然和台上的黑面人一模一样。

旁边的这些蓝面人和红面人,面对这矮小女人竟然战战兢兢,非常谨慎,根本不敢轻易上前。

李沁夜抬起右手弯刀,横在自己面前,一尺长的弯刀上,还残留着那蓝面人的鲜血。纤细的左指刮下刀面上的鲜血,然后放在嘴前,伸出小舌舔了舔。

说道:“男人的血,总是让我感到兴奋。不知道你的血,能不能让我更兴奋。”说完,开始咯咯直笑。这笑声非常扎耳,让人浑身掉鸡皮疙瘩。

凌辰诧异心道:“难道,她也是将兵?”

一个蓝面人小声道:“柒零叁,接着。”说着就把一根玉笛递给他。

凌辰接笛在手一看,心道,这不是自己的冰玉鸣凤笛吗?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用这笛子当做武器,来对付那个绑架自己的凶手,看来这人以为玉笛是自己的兵器,就一同带了回来。

他拿着玉笛,也装模作样的摆出战斗架势。对那人小声道:“谢谢,你叫什么。”

那蓝面人小声道:“我是七一五。这五将兵可非常厉害。要小心。”他虽然看不到这七一五的相貌,但是听声音断定,年龄应该不大。

就听黑面人道:“李沁夜,今天你杀了我的人,必须给我个说法。否则,别想离开七将部。”

“说法?”李沁夜嘲笑道:“你是一个废物,他们是一群废物。一把召伯剑都弄不到手,还有胆向我讨说法。”

李沁夜收刀入鞘,冷冷道:“三天,三天拿不到召伯剑,我便去取。到时候,你可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说完哈哈大笑,毫无征兆的消失了,只留下这渗人的笑声。

凌辰见过很多高手,像千里寻的师父红衣姑娘,她的暗器精妙,却也可以理解。北地一刀,虽然弄不明白他杀人的手法,但是他轻功离开还是要有个动作。

然而这个李沁夜,竟然毫无征兆的凭空就消失了,这又是一个不合情理的存在。当然,他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这个世界上充满了未知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善变的焰 李沁夜走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看的出,这些蓝面红面高手都非常怕她。

一个红面人上前为难道:“将兵大人,三天时间,恐怕,,”

黑面人的目光落到了凌辰身上,厉声道:“柒零叁,我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一听这话,凌辰顿时欢喜,抱拳道:“多谢将兵大人,三天内,我一定取回召伯剑。”

“你倒是聪明。”黑面人冷哼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红面人走到凌辰面前道:“张嘴。”

“张嘴?”凌辰奇道。可他的嘴刚一张开,红面人就精准的扔了一个小药丸到了他的嘴中。药丸入口之后,甚至没有经过他的口腔,直接顺着他的咽喉滑进了胃里,想吐也吐不出来。

凌辰吃惊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大补的药。”

所有人都离开了,只留下七一五和凌辰两人。

凌辰依然待在原地,痛苦的想要把药吐出来。

七一五道:“没用的,这补药入口即化,你根本吐不出来。”

凌辰没有办法,只好作罢,他询问七一五姜翡的情况。七一五只说他的目的是柒零叁,并没有伤害那两个姑娘,她们睡一觉自然就会苏醒。听到这话,凌辰也放心了。

他们所在的地方到处都是岩壁,很显然是一处山洞,里面四通八达,如蜂巢一般。那些天然形成的洞窟,经过人工修缮,形成一个个大小房间很适合居住。不过这里都是用火把火盆照明,根本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当他们走到一处铁笼前,凌辰停住了脚步望着笼内。就见里面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孩子的尸体。小的只有七八岁,大的也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看的他双眉紧凛。

他们又走了几步,来到了第二个铁笼前。里面同样躺着孩子的尸体,不过还有一部分孩子并没有躺着,而是两眼无神的坐在地上。两个蓝面人正在捏着他们的嘴,一个一个的往他们的嘴中灌着绿色液体。

孩子们没有反抗,或许他们已经麻木了根本不知道反抗,只是任由这些蓝面人摆布。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李家村丢失的孩子去了哪里,原来是被这些九暮台的混蛋抓到了这里。想到这,他下意识的在孩子中搜索着目标。

这一刻,他似乎希望看到白羽在这里,却又不希望看到白羽在这里。这种矛盾的心理只是在他的脑中一闪而过,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到了一个小女孩身上。

那小女孩蓬头垢面,非常消瘦。被灌了药后,害怕的蜷缩到了墙角,抱着双膝埋着头。这不是白羽又是谁。

自从得知白羽失踪的消息到现在,已经有四个多月的时间,很难想象,这些孩子四个月的时间里,在这暗无天日的山洞中,受到了怎样的虐待。

此刻他恨不得马上打开牢笼,救出这些孩子。可是他的冷静战胜了冲动,他知道,如果这样做不但救不了这些孩子,自己也会被这些九暮台高手瞬间消灭。眼下,只能强忍冲动,寻找合适的时机再动手。

凌辰跟着七一五很快便来到休息的山洞,这里非常简陋,只有一张草席,三面全是岩壁,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躺在草席上,望着洞顶黑暗,忐忑不安。

他要救出白羽,而且是必须救。可是,他却没有那样的实力。这些九暮台的人不同于横世游兵,他们每一个都是高手。随便拉出一个蓝面暮兵都能让自己喝上一壶,更何况这里的暮兵多不胜数。

这一刻,他深深的意识到自己的能力不足,现在要是能救出这些孩子,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利用自己体内的灵力。

他没有办法,只能和紫焰再好好的谈谈,就算自己服个软也要让她帮帮自己。不得已,他又进入了冥想状态。

一样是没有房顶的宫殿,七根大柱子,但是这次的云雾却是金黄色的,不止如此,整个大殿中也是金碧辉煌,仿佛整个天空都是亮堂堂的金色。

黄色云雾中映出一个黄色身影。烟雾散去,露出了焰那张熟悉的美丽秀脸。头上金色凤冠金光闪现,金黄色的衣服把她那纤细的身子修饰的凹凸有致,紧束的小腰,翘起浑圆小臀,好不撩人。那金黄色的飘带无风飘在空中,简直就是一个金色仙女。

虽然先前的紫焰也非常漂亮,但是给他的感觉是阴沉冷酷,但是眼前的黄焰,却让他感到愉悦,热情。心情大不相同。

“你来了。”焰高兴的说道。

凌辰奇道:“你不生我气了?”

“干嘛生你气?我有那么小心眼吗?”

凌辰一头雾水,“你是属鱼的吗?”

焰奇道:“鱼?为什么属鱼?”

凌辰苦笑道:“上次还嚷嚷着要杀了我,怎么这次就这么高兴。”

焰上前一拍凌辰肩膀,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道:“过去的事了你还记得我老早就忘了。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凌辰似乎明白了什么,道:“我明白了,你身上的衣服不同,你的性格就不同。要么就是你们看着长得一样,其实不是同一个人。”

焰哈哈笑道:“瞎扯什么,我就是我。只是有时候心情不同罢了。”

凌辰摇头道:“可不是心情这么简单,看你大大咧咧这个样子,肯定不是一个人。快说,以前的那个紫焰,彩焰,去哪了。”

焰一拳头打在凌辰头上,这次他竟然感到了疼痛,抱着脑袋迅速躲开道:“你干嘛打我?”

焰坏笑道:“看你还敢不敢再说胡话。我都说了好多遍了,我就是焰。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说着又攥起了拳头就要上前。

“信信信,我信你还不行吗。”凌辰连忙摆手道。

焰脸上又挂上了灿烂的笑容。纤细的右臂搭着凌辰的肩膀上,勾肩搭背像一对好兄弟一般,就听黄焰微笑道:“是不是遇上麻烦了?我可以帮你吆。”

凌辰点头道:“你可别说,我真的遇上麻烦了,我找到了九暮台的基地。”

焰道:“你是说那些戴面具的人。”

凌辰点头道:“对,我现在就在他们老巢中。只不过对付他们,我没有那样的实力。”

焰毫不在乎道:“没事,一群人类而已,怕什么去和他们打。”

“打?他们可有很多人。而且每个人可都是高手。”凌辰双眉紧凛道。

焰苦笑道:“高手?那些东西也算高手?”

凌辰无言以对,见黄焰自信满满的样子,奇怪问道:“你的灵力恢复了?”

焰不悦道:“毛,上次你受了重伤,我又损失了很多灵力。”说完又自信满满的微笑道:“不过不用担心啦,对付这些人类,我现在的灵力够用了。”

凌辰也笑了,没想到黄焰的性格这么活泼,他又看了看黄焰那自信满满的笑脸,疑问道:“干?”

焰斩钉截铁道:“干。”说完,两人勾肩搭背,仿佛一对好兄弟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凌辰这次是被笑醒的,他默念口诀,左手出现了久违的焰弓。然后他右手拉弓,一直金黄色的箭“呼”的一下出现在了焰弓上。顿时大喜过望,一瞬间信心十足。收起焰弓,借着黑暗溜出房间。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破碎的焰弓 洞里很黑,凌辰身上的深蓝色衣服,能很容易隐藏在这黑暗中。他贴着墙壁,小心的朝着关押白羽的铁牢快速移动。

当他刚走到一个洞道时,就听前面有脚步声响起,凌辰一惊,回身看看身后洞口,如果现在转身已经来不及。情急之下他快速的闪到了洞道右侧中的黑暗中,屏住呼吸,等到蓝面人走过去。

那两个蓝面人一前一后,在他面前走过,根本没有发现。

凌辰深呼一口气,“好险。”

他知道,就算自己拥有了焰的能力帮助,也要时刻加着小心,他的目的是救人,而不是摧毁九暮台。

凌辰正要离开,就听身后一声吼叫。心生奇怪,他刚刚听到的叫声,不是惨叫,更不是平常人的大喊大叫,像是一种凄惨的怒吼。

带着奇怪,他回身摸摸背后的黑暗,只有凉冰冰的石头再无其他。当下心道,难道这人是在这块石头后面吗?他带着好奇,快步走出洞道,顺着右边岩壁寻找。

“啊。”又是一声吼叫。叫声比之前更清晰,听声音距离自己也已经不远了。他继续快走了几步,就看到昏暗中有一个透着光亮的小洞。

几步来到小洞前,发现原来不是什么小洞,而是一扇大铁门上的小窗。这铁门十分坚固,上面绑着一根手臂粗细的大铁链。凌辰奇怪,心道:“乖乖,用这么大的锁链锁着,一定是个大人物。”

他小心的扒着小窗往里看,只看了一眼,顿时心中一惊就赶紧收回了头。心中默念:“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他又继续朝小窗里看,这果然是真的。

铁门里面灯火通明,中间有一个大血池,里面充满了红色液体,一股股浓烈的血腥味从小窗中飘出呛鼻难闻,让人干呕。

血池中间立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全身赤裸,浑身发红,被四根粗大的铁链绑着手脚,连接到两旁岩壁坚固的铁环上,呆呆的站在血池中间一动不动。

女人距离凌辰不过五六米远。她似乎发现了凌辰,猛地抬头,一双红色的眼睛一转,盯着小窗外的凌辰,脸上露出了一丝邪笑。

凌辰不敢再看,转身背对铁门,心有余悸自言自语道:“九暮台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把这女人折磨成这样?”

这时,就听身后铁门里的女人躁动起来,身上的铁链被她甩的“哗啦”巨响。

凌辰又探头往里看时,只见那个女人带着邪魅的笑,朝着他快速冲了过来。凌辰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女人在距离铁门两三米的地方停下,原来是她身上的大铁链只有这么长。

女人盯着凌辰,凌辰诧异的看着女人。红色眼睛看着黑色眼睛,黑色眼睛看着红色眼睛。

两人安静了三秒,忽然这女人性情大变,疯狂的大吼,身上的铁链“噼啪”作响。这巨大的响声,响彻安静的山洞。

不多时,远处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凌辰惊愕,心道:“坏了,被他们发现了。”他看看左右,急忙躲在了一处黑暗里。

四个蓝面人快步跑到铁门前,看着里面狂暴的血红女人。

“糟了,九将兵暴动了。快去通知将兵大人。”

一个蓝面人转身匆匆离开。

听到蓝面人说话,凌辰非常吃惊,他没有想到这被关在铁门里的女人居然是九将兵。随后又有一个问题浮现在脑中,那就是他们为什么要关押九将兵?

难道九暮台的九个将部之间并不和谐。他忽然想起了之前的五将兵李沁夜和黑面人的对话,言语中充满了挑衅与鄙视。看来这九个将部虽然都隶属于九暮台,但是各自都不服对方。

不过现在不是要想这种事情的时候,他必须要去救出白羽,然后再调查九暮台。想罢,他悄无声息的从另一条路离开了。

这七将部的基地如迷宫一样,洞里有洞,道里通道。在黑暗中,他不知道饶了多少圈,躲过了多少蓝面人,可就是找不到白羽。当然也没有找到出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凌辰闭目,好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的脑中努力的想着自己走过的每一条路,每一个通道,忽然他猛地睁开眼睛,看着洞顶。

原来他听到红女吼叫之后,自己顺着洞道走到了下一层,由于没有太过明显了坡度,所以自己并没有发觉。而白羽所在的铁牢,就在自己的头顶上。想明白这一点,他就开始朝着洞窟边缘寻找。

果然,他发现了一个类似于阶梯一样的洞道。顿时大喜,小心的攀登阶梯来到上一层。很快就找到了那几个铁笼。

此时笼内所有的孩子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已经死了,都已经躺在了地上。

凌辰心急如焚,召唤焰弓,对着铁笼门的铁链就是一箭。“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直接把他嘣倒在地。凌辰大骇,融眼一看那铁牢已被炸开。

“炸弹?”

巨大的响声回响在山洞,肯定已经惊动了蓝面人,凌辰不敢耽搁,迅速钻进铁笼,试探这些孩子的脉搏,可惜都凉了,

“妈了巴子,这群混蛋。”

凌辰手上不停,继续翻找,终于在一个角落,发现了蜷缩的白羽。他急忙上前用手试探,发现白羽脉搏虽弱,却仍有跳动。他当即把白羽背在身后,用衣服把那瘦小的身子绑住,然后冲出铁牢。

铁笼右侧脚步声起,就见人影匆匆,已到面前。

“柒零叁,你果然是叛徒。”蓝面人大喊。

凌辰心有怒气,不禁大骂:“炸死你们这群王八蛋。”说着,拉起焰弓连发三箭。“轰隆,,”巨响不断,碎石乱飞,就听暗中一片呻吟惨叫之声。

凌辰顿时大喜过望,心道,没想到金黄色的箭矢居然是炸弹。

他不敢停留,趁着蓝面人混乱之际,背着白羽转身就跑,眨眼间就消失在山洞黑暗中。他脚步不停,跑的很快,但是毕竟在敌人老巢,那些追兵也越来越多。

他对这山洞并不熟悉,如果找不到出口,只是一味闪躲也不是办法。

这时前方昏暗中传来一声大喊,“抓住柒零叁。”

凌辰大惊,心道,“糟了。被包围了。”转瞬间,十几个蓝衣蓝面人前后合围,就已经把他包围。

一个红面人冷冷发笑,“柒零叁,你果然是个叛徒。”

凌辰左手持弓,右手拉箭,金黄色的火焰在焰弓上呼呼作响。引得众人诧异不已。

红面人很是吃惊,“你不是柒零叁。”

凌辰大吼道:“去你妈的柒零叁。”话未说完,手中的箭已经放出。“轰。”碎石乱崩山洞晃动,只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凌辰没有停歇,对着眼前敌人不停拉弓射箭。爆炸不断,声声震天。岩石坍塌,碎石乱崩。蓝面人躲躲闪闪,根本无法靠近。凌辰趁乱背着白羽转身就要逃跑。

“哈!”

凌辰忽感到脑后生风,情急之下转身格挡。

“哐当”一声,就见一柄大剑,已劈砍在焰弓上。“啪”,一声脆响。凌辰顿时吃惊,几乎同时,背后三发暗器“噗噗噗,”正中白羽后背。

由于凌辰正在抵挡大剑,就算知道背后中招,却无法抽身还击,只能双手高举焰弓,继续顶住面前沉重的大剑。可是面前大剑力量实在是惊人,只压的焰弓“啪啪”脆响。

忽见眼前蓝面人再次举起大剑。铆足了劲用力劈下,就见那柄大剑呼啸而至。

“哗”焰弓竟然如玻璃一般,被打碎,那些红色碎片,瞬间化为红色火焰消失不见了。

凌辰大惊看着自己的左手,已经空无一物。他没想到最得意的武器,竟然被打碎消失。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九暮台逃生 面前蓝面人再次抡剑力劈,情急之下凌辰慌忙闪身躲避,躲的匆忙脚下不稳,滚落到一旁。还未起身,十几个蓝面人已经站在自己周围。

凌辰心道。“完了。”

心中的焰大喊。“快让我出去。”凌辰惊愕道:“你要怎么才能出来?”焰道:“大声呼唤我的名字”

这时,就见面前红面人一挥手。几个蓝面人手中暗器齐发而至。

凌辰吃惊大喊:“焰,你开出来。”

一声大喊,忽然眼前一道刺眼的金光闪现,黑暗的山洞瞬间被照的金碧辉煌,那些暗器全部没入到了发着金光的光球之中,便没了动静。

面具人看到光球后,无不大骇,全部放弃进攻,后退做出防御姿态。

光球亮度降低慢慢收紧,出现了一个金光闪闪的绝美仙女飘在空中。

那仙女回头看看凌辰,伸出右手“咻”的一下,发出一道金黄色光线,就听轰隆一声巨响。凌辰只觉的身后寒风呼啸,回身一看,就见洞壁破碎,已漏出漆黑的夜空。

见凌辰要逃跑,面具人一拥而上。黄焰双手大开,身上冒出五个金色光球。直奔面具人而去,巨大的爆炸不断,洞顶碎石落下,整个山体都在颤抖。

趁面具人混乱之际,黄焰抓起凌辰道:“你先走,别在这里碍事。”

来不及想,凌辰已被黄焰扔出洞口,外面寒风呼啸,大雪飘飘,凌辰自有落体快速下落。如不想办法减速,自己和白羽将必死无疑。就在自己为难之际,他只感觉身后一道金光,回身一看,竟然肋生金色双翅,如大鸟一样飞在空中。

“轰轰,”身后响声不断,声音也越来越远,不多时,终于听不到后面的爆炸声。

这时凌辰忽感心头剧痛,双手捂胸口惨叫一声。“呼”身后金翅瞬间消失,两人飞速下落。“咕咚”一声落入了一条大河之中。

流动的大河水并未冰封,河水窜急还带有一丝温暖。凌辰忍着胸口疼痛。想要浮出水面,可是他刚一露头,就见一个浪头打来,自己又被拍进水中。

他生怕白羽呛水,便用全力让白羽的头露在水面之上。正因如此,自己却不知喝了多少河水。

也不知道在河里待了多久,直到下游河水缓流,他这才抱着白羽爬上岸边。

他在水中时不但没有感到寒冷,反而能感到温暖,但是这一上岸,寒风一吹,自己身上的棉衣瞬间结冰,直冻得他浑身哆嗦。

怀中的白羽更可怜,身上只有一件秋天穿的单薄兽皮衣,那张脸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怎么回事,又红又紫。

大雪纷飞,茫茫一片,凌辰紧紧的抱住白羽,冻得浑身直哆嗦。忽然他心痛又起,又瞬间消失。

他捂着心窝自言自语道:“难道是焰出事了?”他不得不这样想,因为这种疼痛之前从没有过。

他环顾四周,自己身处一片松林之中,积雪白亮松林幽幽,寒风如刀直透身体最深处。

他心中清楚,必须找一个地方躲避风雪,不然自己和白羽会被活活冻死。于是他抱着白羽迈步走进了松林中。

脚踩积雪,“嘎吱,”作响。他的脚已经麻木,没了知觉。

行约半个时辰,始终不见林边,也找不到躲避风雪的地方。正行时,忽见远处白亮的雪地面有人类的脚印,顿时心中大喜,快步靠近脚印,当他来到脚印前时,却又失望。

这脚印不是旁人的,而是自己留下的。原来他在这个林中饶了一个大圈子,自己已经迷路。

白羽背后的伤很严重,如果再被冻伤伤口,就更麻烦了。

他无助的抱着白羽坐在雪窝里,身上的河水早已经成冰,只要一动,身上的冰渣就哗哗直掉。如果不想办法,再这样下去,他将会冻成冰雕。

“哗啦”松树上的积雪压断了松枝洒在地上。这支松枝就如凌辰的心一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眼看就要被压垮。

松林中忽然闪出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就见一只硕大的青狼顶着风雪,步出黑暗朝他走来。

凌辰顿时一惊,慌忙起身环顾四周,就见黑暗中七只硕大的青狼,已经把他围住。这青狼比一般的狼要大很多,一个个体型健硕,龇牙咧嘴凶狠无比。

凌辰下意识的摸摸腰间,想起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武器。

最后不得已,他只能抽出冰玉鸣凤笛,紧握在手当做武器。

时间分秒过去,那青狼只围着他并没有攻击,最后竟然围着他全部趴在雪窝中一动不动。

这一会,风雪更紧了。

凌辰心道:“这些畜生难道要活活把我冻死吗?不行,我不能在这里等死。”想罢,紧握玉笛,打算上前主动攻击。

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是谁胆敢私闯我八门阵。”

寻声而去,就见一个身影伴随着踩着积雪的“嘎吱”声,停在了青狼身后。这女人手中提着一柄长剑,身上已落满积雪,穿着厚厚的毛皮衣服。掩着口鼻,青布包头,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不清相貌。

见有人前来,凌辰大喜过望,嘴巴打颤几乎说不出话来,“大,大,大侠。我,我们被,被,坏人追捕,才误闯你的地盘,能不能先给我们找个地方避避风雪。”

那女人打量着凌辰,目光落在了他怀中白羽的身上。

“跟我来。”说完,女子转身而去。随着女子转身,狼群也已各自转头散去。

凌辰大喜,怀抱白羽艰难挪动着那双僵硬的双腿,紧跟女子身后。

女子行走的速度很快,在林中七转八拐,好像有什么规律一样,大约半个小时就走出了松林。他们踏过一截小石桥,穿过一段空地,就见雪地中一排茅草房屋。

那女子把凌辰让进一间亮着火光的房子,嘱咐他不要乱走动,有事明天再说。凌辰感激的谢谢那女子。

待女子离开后,凌辰赶紧来到火堆旁伸手取暖。

他一边取暖,一边看着茅草房中的布置。这里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中间用石头围起来一个火坑,上面吊着一个陶壶,里面烧开的水冒着浓浓的蒸汽。屋外寒风呼啸,屋内却温暖如春。

白羽依然昏迷,伤口上的血早已经凝固。他本想去寻求神秘女子帮助,可是却发现那七只青狼就趴在自己的门口。

看来这女子虽然收留了他们,却不放心两人。这才派青狼守住他。如果他这个时候出去,肯定会引起误会。到时候反倒不好了,没有办法,他只能扯来床上的毛毡,裹在白羽身上。

安顿好白羽后他又回到火旁,望着眼前的篝火,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试探着把右手伸进了火焰。那种久违的烧伤疼痛又再次出现,他迅速缩回手,自言自语道,“焰真的出事了。”

细想之下,自己自从来到这里,就太过依赖焰的能力。自己坐上武平君的高位,也是阴差阳错受到了千里寻,一刀等人的帮助。

相比之下,他指挥大规模战斗还不如千夫长公孙起。玩弄权术,比不上一个炎国小吏。如今又失去了焰,别说九暮台的人,就是随便一个凉国勇士,自己都难以应付。

他原本想着焰恢复灵力厚,就能大展拳脚去完成任务。如今焰的能力消失了,自己以后该如何面对那些九暮台高手。又该怎样完成任务?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空手算不算 一夜无事。

第二天醒来,已是日上三竿。阳光刺眼,透窗照在身上温暖舒适。凌辰起身却发现白羽已经不见了。随即吃惊心道,有人把白羽掳走了,自己竟然浑然不觉。

不过,他又一想这里并没有旁人,如果白羽消失,那肯定是被神秘女子带走,也并不需要担心。

他起身走出门口来到院子,雪已经停了手遮阳光,看着眼前雪景。房前白雪反射着耀眼的光异常白亮。这里松林环绕,大山傍边,三面环林,一面是山。虽是深冬大雪覆盖。也不难想象春暖花开时,那种世外桃源幽清淡雅的景象。远处是一条冰封的小河,距离自己居住的房子不过百米。

河床上有两个人,一个黑衣男子,大约二十多岁中等身材,正在持剑劈砍一块两米高的黑色大石,每每手起剑落,都会把大石头砍的“当当”直响。

另一个灰衣女子正拿着树枝翩翩起舞。那女子年龄大约三十岁面容姣好,身穿灰色毛皮衣,秀发盘在头顶做如意髻。

灰衣女子起舞的动作由慢变快,时而快步急进,时而跃起横劈,动作连贯迅捷,手中的树枝被她舞的呼呼作响,

凌辰恍然大悟:“这不是什么舞蹈,而是一套剑法。”

带着兴趣,凌辰继续观看灰衣女子的剑舞。

就见女子站在积雪之上,剑势放缓右手树枝缓缓抬起。地上积雪竟如被风吹起一般,腾空而起。女子手中树枝缓缓横扫,积雪竟自跟随树枝飘在空中。女子转身无数的积雪好似一条亮白冰龙,绕身而行。

灰衣女子手中树枝速度加快,那条雪白的冰龙直飞冲天,在空中穿插游走,上下翻腾非常震撼。

看到此幕,凌辰已是大惊心道:“这女子莫非是水灵灵者,能操控冰雪?”

正当奇怪是,凌辰忽感一股寒风扑面,定睛一看,那条冰龙竟朝着自己快速冲来,顿时大惊,身子就要后撤。可是冰龙来袭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觉耳边呼呼作响,雪花打在身上寒冷逼人。只瞬间便已无声,直身一看,身上白雪茫茫,竟毫无伤痕。

灰衣女子表情肃然,来到凌辰面前问道:“你可懂武气?”

凌辰尴尬摇头说道:“不懂。”

灰衣女子吃惊道:“咦?你不懂武气?”吃惊之余又是失望道:“用过饭食,我便送你们出谷。”说完转身就走。

凌辰急忙喊道:“姑娘请等一下。”

灰衣姑娘转头道:“还有何事?”

凌辰说道:“我妹妹现在在哪?”

“她的伤很奇怪,你随我来看看。”

凌辰随女子步入另一间草房,就见白羽躺在榻上依然昏迷不醒,身上盖着一块厚厚的毛皮被子。

女子走到塌边掀开毛皮,扯开白羽胸衣,就见一大片黑色皮肤赫然在目。这黑色皮肤,表面皱巴巴硬邦邦,看着像是老树皮一般非常奇怪。

凌辰大骇,问道“这是怎么了?”

灰衣女子食指轻按黑色皮肤道:“像是中毒了。”

“对了,之前有暗器打在她的背上,会不会是暗器有毒?”

灰衣女子摇头否决道:“一般的暗器都是使用见血封喉的毒药,而这姑娘身上的毒是一种慢性毒药。”

凌辰双眉紧锁,奇怪说道:“慢性毒药,莫非是,,”

灰衣女子给白羽整理好衣服,重新盖上毛坯面被,“告诉我,你们遭遇到了什么?”

这种情况紧急,凌辰不能隐瞒什么,就把九暮台的事告诉了灰衣女子。

灰衣女子看看白羽,又看看凌辰奇怪道:“你不会武气,能从九暮台逃出来?”

“能逃出来,也是侥幸。”

灰衣女子也没有过分询问,而是问道:“你想救她吗?”

凌辰使劲点头,“当然想,告诉我怎样才能救她。”

灰衣女子道:“这天下有三大神医,分别是九暮台七将部毒医姚昌冥,虹尘水榭紫虹阁阁领艾恋,和行脚杂医姜缓。如果你们是从九暮台七将部逃出来的,那么这毒很可能就是姚昌冥所下,能解姚昌冥毒的人,这世上或许只有艾恋和姜缓两人。”

凌辰点头问道:“要怎样才能找到这两人?”

“艾恋阁领五年前已经不再医治外人,能够救这姑娘的只有姜缓了。不过姜缓行踪不定,短时间内很难找到他。”

听到这话,凌辰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被一盆冷水浇灭。心中暗想:“这女人怎么回事?告诉我方法却又说无法找到。这不是坑人吗?”

灰衣女子继续道:“我这八门阵不留外人,你们用过早饭后,我便送你们出谷。如果你有能力找到姜缓,就能为她解毒。”

凌辰看着昏迷的白羽,原本天真可爱的小妹妹,如今却成了这幅样子,怎能不让他心痛。

“姜缓神医我也不认得,又怎么能找到,我看姑娘是个高人,请姑娘帮忙救我妹妹,再多的钱都没有问题。”

灰衣女子双眉一凛道:“钱?”说完,已生不悦之色。

凌辰暗忖,我真是糊涂,像这样隐居的高人,怎么可能对钱有兴趣。

见灰衣女子就要离开,凌辰急忙叫住,恳求道:“姑娘,真的没有办法吗?”

灰衣女子止步,“有一个办法,就怕你做不到。”

凌辰大喜抱拳道:“姑娘请说,不管什么方法我都愿意。”

“那好,你随我来。”

他们踏雪而行,来到了河床边上的那一块黑色大石前。黑衣男子正在持剑劈石,见他们行来,慌忙收剑抱拳道:“师姐。”

这黑衣男子约么二十五岁上下,身穿黑色劲装,浓眉大眼,国字脸,面部棱角分明身材高瘦。手中拿着一把黑铁长剑。

再看那黑色大石头上,已经布满新旧剑痕。看来是有人经常劈砍黑石所致。

灰衣女子点头算是回礼,说道:“怎样,能劈开吗?”

黑衣男子微笑道:“只能劈开一寸豁口。“

灰衣女子拍着黑色巨石,转头对凌辰道:“只要你能打碎这块石头,我就能留下你们,然后以武气控制毒物扩散,再想办法找到姜缓。”

凌辰奇道:“为什么要打碎石头。”

灰衣女子,“不要多问,照做便是。”

那黑衣男子上前,把手中黑剑递到凌辰面前,微笑道:“兄弟,我的剑可以借你一用。”

凌辰接剑在手,看着眼前两米高的黑色大石头,呈不规则的椭圆形,上面盖满了积雪,通体乌黑发亮,表面冰凉,似铁非铁,非常坚硬。

再看看手中黑剑,不足一米,钝剑无刃毫无锋利可言。用这剑怎能劈开眼前黑石,这根本不可能。

但是他也不打算放弃,毕竟这是救白羽的唯一方法。于是他双手紧握黑剑,大喝一声用尽全力朝着黑石猛然劈下。

“当”一声响,凌辰只觉得虎口发麻,黑剑险些脱手。再看黑石,竟无半点痕迹。

灰衣女子无奈摇头,那黑衣男子轻拍凌辰肩膀,安慰道:“兄弟,这石头非常奇特,用蛮力根本无法打破。”

说完,他指着一道较深的剑痕说道:“这道伤痕,是一个地煞武力高手造成的。听闻他已经到了朱雀气境,纵然如此,也不过留下了一道三寸伤痕。”

他又指着旁边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痕道:“这些就差得多,有的不能伤及分毫,有的也不过深及两寸。”

凌辰感到奇怪,问“为什么要劈这块石头,有什么意义吗?”

黑衣男子道:“我也不知,师父让我劈,我就劈。反正每天都劈就是劈不开。我想,这个世上或许根本没有人能够劈开这石头。”

灰衣女子越发失望,淡淡道:“一会,我送你们出谷。”说完已经朝着茅草屋走去。

黑衣男子收回黑剑,轻拍凌辰肩膀道:“这里不留外人,抱歉了。”说完快步追上灰衣女子,“师姐,等等。”两人一左一右,边说边走。

凌辰望着眼前黑色巨石上那些大小剑痕,每一剑都不相同,他的食指深入一道较深的剑痕之中,只觉得冰凉坚硬,心道,像这样的石头,怎么可能能用剑劈开。想罢,他食指一勾,取了出来。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指上竟然出现了一些黑色碎屑,让他大感神奇,心道,“这石头还掉色吗?”

带着奇怪,凑近黑石细看,先前那道剑痕,狭窄笔直的痕迹上,竟然出现了一个豁口。他又查看其他大小剑痕,唯独这一道有豁口。

这让凌辰非常奇怪,他看了看自己的食指,再一次深入那个豁口中,轻轻一用力,就见那块黑色的石头,如一块干透的石灰一般,又掉了一块。

凌辰又惊又喜,直接伸出右手深入剑痕用力一抓,“呼啦啦”那石头如被抠掉的墙皮一般,掉了一地。

“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就听身后有人大喊:“兄弟,来吃饭了。”

凌辰没有回应,而是用双手不停乱抓黑石,就见黑色小石乱飞,很快就被他扒开了一个深洞。

远处的黑衣男子大惊,急忙朝着房内大喊:“师姐,不好了,不好了。不对,是好了,好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喊才对,索性就进屋把灰衣女子拉到房外,指着凌辰道:“师姐快看。”

灰衣女子融眼一看,就见凌辰半个身子已经爬进了黑石中,只露着双腿和屁股在外面。灰衣女子那双眼睛已经瞪的溜圆,口中惊呼:“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眼下两人哪里还顾得上吃饭,快步的跑到黑石前。黑石洞中的凌辰听见有人过来,爬出石洞,已如煤炭工人一般,全身乌黑。一张口就是一口白牙微笑道:“我用剑劈不开,用手算不?”

灰衣女子和黑衣男子早已经目瞪口呆,两人同时朝着凌辰挖的大黑洞往里看,又看看凌辰。灰衣女子诧异道:“你是什么人?”

凌辰看看自己那乌黑的双手,失笑道:“我看我现在倒像一个下井的煤矿工人。”

那黑衣男子好似不信邪,也学着凌辰用手扣着洞口边缘,用力掰扯。可是任由他怎么用力,那黑石竟然丝毫无损,就连一块小小薄壁都无法掰下。

他指着黑石上那块薄薄的边缘,对凌辰道:“你试试。”

凌辰伸出食指,轻轻一戳,那片黑石就已经断掉落下。

灰衣女子急切说道:“快,快继续。把这石头打碎了。”

凌辰点头,左右手同时开工,双手不停乱扒,碎石乱飞。不一会他整个身子就已经钻进了黑石中。

他没有停下,继续在黑石中寻找,终于他的手碰到了一个硬物,与松软的黑石完全不同,他对灰衣女子道:“姑娘,我好像摸到了什么。”

灰衣女子大喜,道:“就是它,快拿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拜入名师 凌辰双手抠住硬物,双手齐用力往外一拔,就好像在一堆软泥中抽出一个铁疙瘩一样,一个重物被他在黑石中拉了出来。

凌辰捧着眼前黑色石头,来到灰衣女子面前道:“就是这个吗?”

灰衣女子终于露出笑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就是这把剑。”

“剑?”凌辰很惊奇,不禁让他细细打量手中石头。这所谓的剑,通体乌黑发亮,冰凉沉重,表面粗糙难看通体一根,长度大约一米二,又宽又厚没有剑刃。估计重量不低于七十斤。这哪是剑,明明就是一块有着剑形状的石头。

那黑衣男子奇怪的看着这块石头,用手轻轻点了点,问道:“师姐啊,你让我们劈石头,就是为了这破玩意?”

灰衣女子伸手取剑,没想到那七十斤的重物,在她手中却空若无物。就见她竖剑在前,上下打量着脸上满是喜悦道:“快随我来。”说完已在数步开外,看上去非常着急。很快就进了一间茅草屋。

凌辰来到茅草屋门前,没有贸然进门,而是朝着里面喊道:“姑娘,姑娘,”

只听房内一声苍老男人大笑,不多时灰衣女子推着一个四轮车缓缓而出,上面半倚半躺着一个垂暮老人。

这老人,一身灰白长袍加身,须发皆白脸上布满沟壑,看年龄绝对不少于七十岁,再看那双腿瘦弱无肉,摆出一个很不自然的姿势,看来这来人已经残疾多年。

黑衣男子肃然施礼“师父。”那老人只是微微点头,表示回应。

灰衣女子说道:“世伯,就是他撕开巨石,取出的石剑。”

一见老人,凌辰肃然起敬,抱拳施礼说道:“晚辈凌辰,见过前辈高人。”

老人面带微笑,上下打量这凌辰不住点头,用那苍老的声音道:“有多少高手都被这坚硬的天石难住,不管刀斧相加,武气灵气都无法将其毁掉,没有想到竟然被少侠徒手撕开了。真是让老朽惊叹。”说着那双烁朗的三角眼又在打量凌辰,“少侠到底是何人?为何能徒手撕开天石?”

凌辰只是摇头道:“不瞒前辈,这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请少侠移步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手。”

凌辰上前,把右手伸到老人面前。老人捧着他的手仔细观看,说道:“也只不过是一只普通的手,甚至连武气灵气都丝毫感觉不到,看来并非此剑难得,而是此剑认主。”说完放开凌辰的手继续道:“你叫凌辰?”

凌辰点头道:“正是。”老人道:“你是哪国人?”

凌辰想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最后说道:“晚辈是炎国人。”老人微微点头,“炎国人,不错。”

凌辰此时心系白羽,着急道:“前辈是不是姜缓神医?能不能救我妹妹。”老人微微摇头道:“我不是。”

灰衣女子也漏出了少有的笑容,对凌辰说道:“少侠不用担心,一会我飞鸽传书到总院,让黑门弟子查找姜缓的下落,一经查到马上让人带来这里。我暂时用武气稳住那姑娘伤情,料想也没有大碍。”

凌辰大喜,抱拳道:“太好了。原来姑娘是黑门的人。”

他知道黑门的人大多是行侠仗义的大侠客,并且弟子遍布列国,只要黑门的人说帮忙查找姜缓下落,自己也就安心很多。

老人说道:“老朽隐居这山谷已经二十年了。今日见到后生,也算了却了最后心愿。”凌辰奇怪问道:“晚辈不懂前辈什么意思?”

灰衣女子捧着大黑剑递到凌辰面前,说道:“这原本是一柄锋利宝剑,在石中久了竟然化作一柄石剑。如今你既能取出此剑,理应归你所有。”

凌辰接剑在手,这七十多斤的东西捧抱在怀还可以,要是用纯腕力舞动这根本不可能,于是说道:“这太重了,我根本无法使用。”

老人始终面带微笑,对凌辰说道:“不必心急,多加练习,就会运用自如。”

凌辰放下手中沉重的石剑,抱拳说道:“多谢前辈教诲,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老人摸着胡须笑道:“老朽乃鬼门弟子武仁。”

凌辰惊讶的说道:“鬼门?”

武仁道:“少侠不知道鬼门不奇怪,这世上或许早就忘了还有这样一个门派。”

武仁简单介绍了一下鬼门。

鬼门其实就是黑门的前身。四百年前,随着社会的发展,鬼门弟子内部发生了学派思想分歧,有一部分人认为世间非黑即白,秉持着绝对的正义。他们认为,这世间事,要么对,要么错,他们认为对的事情会全力支持,相反认为错的地方就会力战消灭。行事雷厉风行,干脆利落。

而另一部分则认为,世间处事多变,不能武断判断,应以时事而断。对错之分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改正错误。

前者非黑即白论,自称鬼门黑派,后来实力越来越大,开始排斥异己,并逐渐代替了鬼门掌门的地位。从此,世间只知黑门却忘了鬼门。

后来鬼门人才凋零,武仁已经是鬼门思想的唯一继承人。为了不让鬼门消亡,这才让黑衣男子宗明拜师,想要把这一脉思想继续传承下去。

凌辰原本以为鬼门跟‘复’有关,后来才知道,这不过是一个门派而已,也就没有放在身上。

武仁开始轻咳,灰衣女子给他顺气,良久,武仁止咳说道:“我这里有一套剑法,不知道少侠愿不愿意学习?”

听到这话,凌辰心中大喜。自从自己失去了焰以后,正犯愁没有了能力。而且他见灰衣女子的剑法如此高超,早有拜师的想法。眼下武仁亲自开口,正和自己心意。

凌辰顿时大喜抱拳道:“太好了,晚辈求之不得。”说着就跪在地上道:“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武仁无力的摆摆手,“我不是你师父,你也不是我徒儿,我教你的并不是鬼门剑法,你也不是鬼门中人。”然后指着身后灰衣女子道:“身后这位是黑门弟子柳萍玉。我腿脚不便,这套剑法就由她来指导你练习。如果愿意,你倒是可以称呼她为师姐。”

凌辰对灰衣女子抱拳道:“有劳师姐。”

武仁对旁边的灰衣女子道:“萍玉,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灰衣女子正色道:“世伯放心,我会好好的教导他练习剑法。”

拜入名师,凌辰整夜兴奋。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得怪病的白羽一 第二天一早,凌辰就换上了一身灰色劲装武士服,拿着木剑站在河边雪地上开始学习剑法。奇怪的是,柳萍玉并不让那黑衣男子宗明参加,好似这套剑法非常神秘,不想让其他人学习。

柳萍玉说道:“我带世伯教你的剑法唤作《武兵破阵剑》。属于阳天罡的剑法。这套剑法你不可以传给任何男人。”

凌辰心道,“任何男人?为什么要特别说明是男人?”想罢,他奇怪问道:“为什么不能传给男人?师姐的意思是可以传给女人吗?”

柳萍玉严肃道:“如果你把这全套剑法传给男人,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至于女人倒是可以学,只不过为了防止她们私自传给其他男人,还是尽量不要外传为好。如果不得已传给女人,也要留下最后一决精要决不能传。“

柳萍玉的言语十分严肃,凌辰郑重点头,“我记下了。”

由于凌辰不懂武气,柳萍玉就从最基本的理论给他讲起。

在部分人类有了灵力后,为了克制这些灵力,没有灵力者开始寻找克制灵力的方法,他们通过不懈努力终于练出了一种叫做武气的东西。

武气根据运气不同分为三种。

以身运气,以气运身,叫做天罡武气。

以身练气,以气练身,叫做地煞武力。

以身聚气,气通经络,叫做人道武意。

天罡武气分阴阳,有阳天罡和阴天罡之分。

地煞武力分四境,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种等级。

人道武意分五体,即《技》,《身》,《崩》,《北》《支》。

三类武气各有优点,各有劣势,没有孰强孰弱。一般人训练的武气以人道武意最多,不过在没有学会‘崩’之前,都不能算作武气,因为人道武意只有《崩》《北》才可以破灵。而《支》体不是攻击类武气,而是强身类武气。

正因如此,所以寻常人所说的破灵,都会呼喊崩体破灵。因为这是普通人最容易领悟的破灵方式。

柳萍玉很认真的讲解。凌辰也听的很认真,频频点头。

在明白什么是武气之后,柳萍玉开始给他讲解《武兵破阵剑》。

《武兵破阵剑》分为攻守决和锁魂决。

攻守决分为,《风》,《林》,《火》,《山》,四决精要。而锁魂决分《阴》,《震》两决精要。还有最后一决也就是决不能外传的那一决,叫做《魂》

《风诀》,分《疾风突》,《纵风步》,《风疾斩》。都是一些轻快迅捷的剑法,擅长突袭,快攻。

《林诀》,分《御剑》,《斩戈》,《腾羽》,《绕锤》,是一套注重用剑势化解敌方攻击的剑法。

《火诀》,分《撼山》,《裂地》,两势。火决注重重击,两势剑法发出的攻击不但能破灵,还能轻易击碎任何普通坚硬物体。练得纯熟,能挥砍剑气。是一套破坚剑法。

《山诀》,分《肤铁》,《钢御》两势。是高于林字诀的防御剑法,其防御能力更比《林决》强大的多。

《风》,《林》,《火》,《山》四决,两攻两守。《风》,《林》两决依靠力量和身法就能做到,但是《火》,《山》两决却是需要用武气推动。

等柳萍玉讲解完四决剑法后。

凌辰问道:“《锁魂决》的《阴》,《震》。两决又是什么样的剑法?”

柳萍玉神秘一笑道:“你没有武气,练不好《风》,《林》,《火》,《山》。是无法领悟锁魂决的精要,如果提前强练,轻则功力全失,重则心脉爆裂而死。”

凌辰恍然点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里,凌辰就在柳萍玉的指导下,开始练习《风》,《林》两决剑法。这两决剑法是《武兵破阵剑》的基础剑法,虽然不需要武气推动也可以使用,但是要做到爆发力,也是需要一些技术技巧。

风,林,两决,一攻一守同时练,确实能让凌辰更快的理解两决精要。再加上柳萍玉的陪练,凌辰进步神速。

柳萍玉不止是一个剑术高手,也是一个烹饪高手。食材虽然一般,但是味道却很好,而且有时还有青狼送来的野兔肉食。

至于武仁,他的身体不便,很少出房门,衣食住行全由柳萍玉一人照顾。那个鬼门唯一弟子宗明,却整天无所事事,摆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毫无上进心可言。更是对任何剑法都没有兴趣。

几日后,凌辰扔掉木剑,开始尝试着使用沉重的黑石剑。想要把这七十多斤的东西挥舞起来,确实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只练了一会,就感觉双臂肿胀,浑身大汗淋漓。

正练得火热,就听有人说道:“这样练剑可是不行,会伤了筋骨。”寻声而去,就见小石桥上,立着一个童颜鹤发的老人正笑脸咪咪看着他。

这八门阵可不是普通阵法,是武仁用《奇门遁甲》中的阵派布置的,深得《阴八卦》的精髓。横纵八门,如迷宫一般,如果没有人带领,能来到这里的人绝不是普通人。

再看眼前老人,童颜鹤发,精神矍铄,白眉白须,彷如那些不争名利的隐士高人,又如深山修炼的神通半仙。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

凌辰肃然起敬,收回黑石剑,对老人深施一礼:“前辈说的对,是晚辈太心急了。不知道前辈高姓大名,来八门阵有什么事?”

老人还礼,客气说道:“武仁贤弟在家吗?”

凌辰恍然大悟忙说道:“原来是武仁老伯的朋友,快请进。”

老人打量着凌辰,微笑道:“后生刚刚练得可是《武兵破阵剑》?”

凌辰尴尬笑道:“练得不好。”老人高兴的哈哈朗笑,颌下白须随之乱颤。

凌辰很有礼貌的引领老人来到茅草屋前。正巧柳萍玉跨门而出,当她看到老人时忽然眼前一亮,顿生喜色,“姜缓伯伯,您来了?”

老人愣住了,望着柳萍玉一脸狐疑,问道:“你是?”

柳萍玉笑道:“我是柳皆的女儿,柳萍玉啊。”

“啊,是小萍玉啊。咱们差不多有十多年没见了吧。我记得上次见面时你才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呢。现在怎么长那么高了。”说话,老人用手比量着柳萍玉的身高。

柳萍玉难为情,微笑:“姜伯伯,我现在可是三十岁了,不能叫我小萍玉了。”

姜缓闻听此言,呵呵直笑说道:“是啊,小萍玉长大了。姜伯伯却更老了。”

柳萍玉同样微笑道:“姜伯伯永远都是那样子,不老。”

“呵呵呵,小萍玉还是那么讨人喜欢。”说着,姜缓在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道:“我正巧在总院,见到你的飞鸽传书,说有奇怪的病人我就赶来了。”

柳萍玉高兴的道:“有姜伯伯在,就没有治不好的病。”

一旁的凌辰越听越高兴,他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老前辈竟然就是闻名天下的三大神医之一,行脚杂医姜缓。于是赶忙上前抱拳道:“原来是姜神医,晚辈怠慢了。”

姜缓摆摆手道:“不说这个,先去看病人,头前引路。”

凌辰和柳萍玉引领姜缓来到白羽的榻前。

姜缓上前捏着小羽的手腕,刚搭脉,原本舒缓的表情便已凝重起来。良久,他又拨开小羽眼皮查看,又看了看白羽胸前的黑色皮肤。奇怪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凌辰急切上前问道:“前辈,我妹妹怎么样?”

就见姜缓仍然若有所思的喃喃道:“难道是巧合?”

凌辰想要继续询问,却被一旁的柳萍玉制止,小声说:“不要打断姜伯伯。”凌辰点头,安静的退到一旁,不敢再打扰。

就见姜缓陷入沉思,一会点头,一会摇头,一会又上前查看白羽的身体,非常认真。

过了很久姜缓这才来到两人面前道:“没有错,但是一个女娃怎么会同时有‘气定还魂散’和这么厉害的毒药?她到底之前遇见了谁?”

凌辰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气定还魂散’,就连柳萍玉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于是问道:“姜伯伯,这‘气定还魂散’是什么?

姜缓捋着颌下的白须,慢条斯理说道:“这‘气定还魂散’是虹尘水榭紫虹阁阁领艾恋配制的一种奇药,这种药药效很强,治疗内伤有奇效。而且看女娃子情况,应该服用了很多。”

说着转头看着昏迷的白羽继续道:“然而女娃体内的毒药却也不普通,是一种非常阴毒的慢性毒药。世上能配出这样奇特毒药的人,或许只有九暮台的姚昌冥了。”

姜缓又是不解说道:“不过,艾恋阁领的‘气定还魂散’从来不给外人服用,难道这女娃是虹尘水榭的人?”

凌辰道,“前辈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是在九暮台逃出来的,当时小羽也确实被灌了药。至于前辈说的‘气定花魂散’,我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之前见过艾恋阁领?”

姜缓问凌辰道:“女娃之前是不是受过重伤险些丧命?”

凌辰点头道:“之前被马匪用战马撞伤,当时确实受伤很重。”

姜缓急切问:“那当时是怎么治好的?”

凌辰恍然大悟,说道:“莫非,红衣姑娘给我的药就是‘气定还魂散’。”姜缓问道:“那人长什么样子?”

凌辰想了想说道:“身材挺好,穿着红色衣服。说话挺冷淡的。对了,她当时送给我的锦囊,我还留着。”

姜缓忙说:“拿给我看。”

凌辰摸摸身上,然后走到自己换下来的衣服里翻找,不一会拿着一个红色锦囊来到姜缓面前,“就是这个。”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得怪病的白羽二 姜缓拿着红色锦囊仔细翻看,忽然哈哈大笑说道:“少侠好福气啊。”凌辰和柳萍玉都不明白什么意思,一脸茫然看着姜缓。

姜缓续道:“这个锦囊的主人的确不是艾恋阁领的,但却是另一个红尘水榭的高手。”他转头又看了看昏迷的白羽,点头道:“可以确定,要不是因为这个女娃吃了‘气定还魂散’,恐怕早已经毒物攻心而死。”

凌辰道:“前辈既然找到病因,那小妹能不能治好?”

姜缓忧心忡忡的说道:“女娃中毒后,由于残存的‘气定还魂散’这才没有死。两种药一正一邪在女娃体内互相作用。导致女娃身体变化,这才让皮肤硬化变黑。我能设法把女娃体内的毒物清除,但是女娃会变成什么样子却没有定论。”

凌辰奇怪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前辈可以明说。”

姜缓摇头道:“或许能够康复,或许永远昏迷。”

此话一出,凌辰的心中凉了半截。

柳萍玉说道:“那就先排毒,毒物在体内总归不是好事。如果再有变化,我们再想对策。”

眼下凌辰根本别无选择,只能点头同意道:“师姐说的没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姜缓点头正色道:“我需要一个能放得下两人的大木桶和热水。”

柳萍玉道:“木桶不成问题,机关木工我黑门最擅长。”

凌辰道:“师姐,我去帮你。”

“好。”柳萍玉答应。

柳萍玉和凌辰只一下午就做出了一个,齐腰高,口径一米半,的大木桶。等到木桶里倒满了热水,已经是傍晚。

姜缓的心思一直放在白羽的病情身上,一直紧张做准备,也没有去拜会武仁。等到一切就绪以后,他们便开始治疗。

姜缓道:“女娃身上的毒属于阴毒,必须用纯阳武气打入体内,然后银针引导逼出体外。”

凌辰道:“什么样的才算纯阳武气?”

柳萍玉道:“男子习阳天罡称为纯阳,女子学习阴天罡为纯阴,男子学习阴天罡为少阳,女子学习阳天罡为少阴。这里的壮年男子只有你和宗明两人。但是宗明学习的是鬼门奇门遁甲术,和阳天罡会有冲突,所以这里只有你才能做到。”

凌辰为难道:“可我还没有学过阳天罡。”

柳萍玉道:“我所学的武气正是阳天罡,虽然我不是男子之身。因为你没有学习过任何武气,我才可以把阳天罡武气打入你的体内。这样,你体内的武气便成了纯阳武气。”凌辰恍然大悟。

凌辰和光身的白羽一同被泡在水桶里,看着白羽那一片一片黑色的皮肤,让他百感交集,说不出的揪心。

姜缓用银针扎在白羽身上各种穴道,没用一会,白羽身上就插满了大大小小的银针。忙乎了一会,姜缓叮嘱道:“一会我会用大针封住女娃主要经络,再用长针打通她的任督二脉,毫针辅助排毒。你们一定记住,排毒开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停止,否则你和小萍玉都会受到内伤。”凌辰和柳萍玉郑重点头。

柳萍玉对凌辰道:“一会武气入体,你只管接收不要抵抗,然后再把武气打入白羽体内,直到排毒完成。”

凌辰点头郑重其事道:“师姐放心。”

治疗开始,柳萍玉双手打在了凌辰的后背。凌辰只觉得背后发热,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被强行打入。按照柳萍玉事先交代,他不做任何抵抗,全部接收了这股力量,随着力量越来越多,形成一股气在体内乱窜。双手平推放在白羽后背。按照柳萍玉教的方法,把这股力量打入白羽体内。

两人开始运功,姜缓也没有闲着,就见他一会拔出银针,一会又插到另一个穴道,还要仔细的观察者白羽的种种变化,非常认真。半个小时,三人就已经满头大汗了。

这时,凌辰发现白羽身边的清水开始发黑变得浑浊。细看之下,就见白羽身上的黑色皮肤开始慢慢变淡,银针所扎的地方也开始流出黑血。他心中大喜,却不敢大意,继续集中精神运功。

又过了一会,他感觉不对,白羽那乌黑亮丽的秀发竟然开始变得发黄,慢慢的又开始变成灰白,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头雪白银丝。凌辰很吃惊,心道:“怎么回事?难道失败了?”

这时白羽的身体开始抖动,柳萍玉道:“别胡思乱想,专心点。”凌辰深呼吸,摒弃杂念继续专心运功。

就在大家紧张治疗时,就听有人说道:“咦?你们在做什么?”原来是上山采石的宗明回来了。

所有人都没有回答,仍是专心的运功治疗。

宗明见眼前阵势,也知道事关重要,就没有上前打扰,小心上前几步,望着白羽的变化,顿时吃惊。又看看那满头大汗的凌辰和柳萍玉,在怀中去了一块麻布,就要去给柳萍玉擦汗。

“不要动。”姜缓大喊一声。就在宗明的麻布刚碰到柳萍玉的一瞬间,只听“轰”的一声,一股强大的力量迸发出来,直接把宗明弹飞出去。

凌辰和柳萍玉只觉血气上涌,一股热血喷出,运功终止。

姜缓大惊,抬起左手,掌推白羽,右手取大针直入白羽头顶。柳萍玉马上盘腿掌推凌辰,帮他稳住体内那混乱的阳天罡武气。凌辰只感觉那股热浪一般的武气被压了下去,这才舒缓了很多。

两人都是有惊无险,凌辰和柳萍玉并无大碍。

此时,木桶里的清水已经变为一桶黑水,而白羽的皮肤和头发却变得异常雪白,而且皮肤非常柔软细嫩,简直和婴儿的皮肤一样。让人甚至都不敢去触碰她的皮肤,生怕自己粗糙的大手把嫩肤划破。

忙了一会,姜缓收功,取下所有银针。他们把白羽小心的抬到床上。一个光体少女呈现在众人眼前。

白羽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化。除了眉毛,浑身没有一丝黑色,如一尊白玉人,简直美极。只不过这个美,却是另类美。估计外人看到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美,而是怪。

柳萍玉道:“原来姜伯伯也会阳天罡。”

姜缓苦笑道:“先前学了一点,从医以后,就没有再用过。”

宗明满脸歉意,上前支支吾吾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惹来大麻烦。”

柳萍玉表情严峻道:“以后你不许靠近白羽和凌辰。听到了吗?”

宗明点头道:“知道了师姐。”

凌辰从这几天的表现能看的出,柳萍玉似乎不太喜欢宗明。或许是因为这个年过二十五的青年,懒惰无才,不求上进的缘故。

不过毕竟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几年,都对对方的性格脾气有所了解,柳萍玉不过分训斥,宗明也不会生气。

凌辰倒是不关心其他事,他只关心白羽,见姜缓号脉完毕,急切询问:“前辈,小羽怎么样了?”

姜缓起身道:“女娃体内已经没有毒物,可是他的身体发生的变化,却比我想象的更厉害。”

凌辰追问道:“头发和皮肤?”

姜缓摇头说道:“不止如此,她的脏腑也发生了变化。”

凌辰问道:“有危险吗?”

姜缓道:“不能下定论,这要等一些时日看看女娃如何变化。不过目前来看还是很稳定的。”

凌辰总算舒了一口气,说道:“多谢前辈。”

姜缓微笑,“她应该谢的不是我,而是‘气定还魂散’,如果没有‘气定还魂散’,她或许早就已经死了。”

凌辰沉重的点点头,又想起了那个红衣女子。姜缓来这里的目的,不止是为了给白羽排毒,也是来探望武仁。两人也算是早年好友,十多年没见了,都已老迈不堪。今日重逢,两个老人家高兴的像个孩子一般。

接下来的几天里,凌辰的剑法也日益精进,自从上次为白羽疗伤后让他感到了武气的奇妙,便逐渐开始尝试修炼练武气,让他很意外的是,自己掌握武气的法门后,修炼速度竟然出奇的快。

这天夜里,房外寒风凛凛,吹的树枝呼呼作响。房间里燃着火,温暖适宜。一个黑脸帅哥双眼微闭,腰背挺直,坐在榻上调息打坐。火光把他的脸照的通红发亮,一个白发少女就躺在他的身后安静入睡。

凌辰心中默念柳萍玉教给他的口诀:上天下地,上阳下阴,屯之万物。始发,阴生而出,阳而元吉。阴阳调和,通奇经八脉,,,,就在他专心运功之时。

就听旁边的白羽惊恐的“啊啊”大叫。

凌辰即刻收功。转身上前,就见白羽蜷缩在墙角,抱腿埋着头,只漏出一双惊恐的眼睛。他没有再靠近,面带微笑说道:“小羽,别怕。我是辰哥哥。”

白羽望着眼前汉子,竟也认不出来是谁,依然蜷缩在墙角浑身颤抖。

凌辰把长发拢在脑后,漏出那张黑脸微笑道:“你看,我真的是辰哥哥。”

“辰,哥,哥。”白羽一字一句的说道。凌辰笑道:“没错,是辰哥哥。”

白羽“哇”一声大哭起来,上前抱着凌辰道:“辰哥哥,辰哥哥。”凌辰抱住白羽,轻抚着她的白发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你现在安全了。”

这个十岁女孩,在这四个多月里受尽了折磨与惊吓,如今看到了亲人,终于把心中的所有委屈都释放出来了。相对于其他孩子,她是幸运的,活了下来。但她又是不幸的,为了排毒身子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白羽清醒过来,无疑是众人最高兴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八门遁甲的威力 或许是昨夜大风的关系,第二天,阳光明媚,晴空万里无云。

院里坐着两个人,他们同是穿着灰色兽皮衣,一个高大威猛,一个小鸟依人,一个头黑如碳,一个却发白如雪。两人坐在一起正聊着什么。

轻风吹过,银发随风飘展,在艳媚的阳光下闪烁着异样光彩。白发女孩一脸沮丧,拖着自己的头发道:“辰哥哥,我的头发变成白色了,你会嫌弃我吗?”

凌辰微笑道:“说什么傻话,小羽不管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白羽天真的笑了。

远处松林中有黑影闪动,紧接着一群狼“嗖嗖”的钻出松林,踏着积雪飞奔而来。这是柳萍玉根据《奇门遁甲》,驯养在八门阵中的“守卫”取名黑子。它们时常抓一些野物送到茅草屋前,供柳萍玉享用。

凌辰原本以为白羽第一次见到这些硕大的青狼时会很害怕。没有想到白羽不但不怕,竟然站起身朝着它们慢慢的走去。

这让凌辰很奇怪,问道:“小羽,你干嘛?”说着已经起身,朝着白羽快步走去。

那些狼群放下猎物后,又踏着积雪,越过小河再次回到了松林中。狼群的离开并没有吸引白羽的注意,这姑娘的注意力仿佛都集中在那些猎物身上。

就见白羽朝着猎物越走越快,最后竟然快速奔跑起来。凌辰感到不妙,终于忍不住大喊:“小羽,你给我站住。”

前面白羽根本不顾身后呼喊,三步并作两步,扑到了那些猎物上面,双手抱着野兔一通狂啃。

等到凌辰来到白羽旁边时,白羽已是满嘴兔毛和鲜血。见到这一幕,凌辰脸上满是惊讶心道:“怎么会这样?”想罢,他急忙转身朝着茅草屋大喊:“姜缓前辈,师姐,师兄你们快来。”

一嗓子大喊没有喊出姜缓柳萍玉,却引起了白羽的注意。就见白羽猛然抬头,一双红色发亮的双眼恶狠狠的瞪着凌辰。

站在一旁的凌辰竟然被这双凶狠的赤目吓了一跳,这不是人的眼睛,在这双红色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情感。

就在他吃惊时,白羽扔掉野兔,起身狂吼,竟如野兽一般,朝着凌辰扑去。这迅猛攻击,让凌辰非常意外,等到反应过来之时,白羽的白手已至自己前胸。

凌辰迅速后仰想要躲避,不曾想,白羽的速度实在太快,那只手已经抓住了他的左臂。

就听凌辰“啊”的一声,迅速后退。再一看自己左臂,已经鲜血淋淋缺了一块血肉。再看白羽,竟然把那块皮肉,放在嘴中吞了下去,脸上漏出了瘆人的微笑。

他这才发现,眼前的白羽已经发生了变化。那双柔弱无骨的嫩手,却变成了一双坚硬细长的白色骨爪。

那全身的皮肤也似乎开始越来越红,这种红不是粉红嫩红,而是血液的鲜红色,就像全身都布满了鲜血一样,非常吓人。

而且眼前的白羽和在九暮台看到的那个一身血红的九将兵,一模一样。

白羽一击成功,尝到了人肉的甜头后似乎更喜欢人类的味道,就见她伸出嫩舌舔了舔血爪,邪笑着转头看着凌辰。

看着这模样的白羽凌辰又惊又怕,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正想着,就见白羽纵身一跃,又朝着凌辰扑了过来。

凌辰这次有了防备,见白羽朝着自己冲来,施展《纵风步》一瞬间跑出去五六米远。白羽一击不成,纵步紧追不舍。

凌辰忽感到身后阴风,还未来得及转头,白羽就已经扑到了自己身上。凌辰脚下不稳,倒在了雪地上。白羽那红色血口直奔凌辰脖颈,凌辰大惊失色,急忙伸出双手掐住了白羽纤细的脖子。

白羽白头乱摆,双爪齐抓,幸好凌辰的手臂要比白羽的手臂长出很多,才使得那双可怖的骨爪抓不到自己的脖颈和脑袋。否则自己或许早已一命呜呼。

不过尽管如此,白羽还是能够抓到凌辰的双臂,使得他那粗壮的双臂上,兽皮衣破碎,鲜血飞落在周围的雪地上,红色鲜艳。

凌辰不停大喊:“师姐,师姐,快来,快来。”

这时柳萍玉和姜缓终于听到声音,当他们跑到院子时,就见白羽疯了一般又撕又抓又咬,宛如疯狗一般。而白羽身下,正是已经满是鲜血的凌辰。

柳萍玉花容失色,提剑冲向两人。剑锋直取白羽脖颈。凌辰惊道:“不要伤了她。”

他的担心是多余的,白羽见有利刃袭来,朝着天空一跃而起,轻松的躲过了柳萍玉的攻击。紧接着锋利的骨爪从天而降,直袭柳萍玉的面门。

柳萍玉反应快速,爆喝一声,一股气劲迸发而出,把瘦小的白羽和凌辰瞬间弹飞出去几米远。

紧接着柳萍玉脚下生风,快步上前在白羽落地之前,左手扯住白羽的手臂往地上用力一摔,“轰”一声响,白羽背朝上面朝下,重重的摔在地上。

白羽趴在地上不停挣扎就要起身,柳萍玉上前,左手按住了白羽的脖子,左膝压着她的后背,想要控制住她。

但是白羽力量很大,猛地起身竟然把柳萍玉弹开几米远。紧接着狂吼一声,朝着柳萍玉飞奔而去。

柳萍玉刚稳住脚,白羽就已经到了面前,一旁的宗明见师姐危险,双手开印默念“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就见他双手合十,大喝一声“开。”

几乎同时,白羽的身下雪地上瞬间生长出数不清的藤蔓,迅速的缠住了她的脚踝,使得他重心不稳一下子扑倒在雪地上。那些藤蔓不停,如长蛇一般迅速把白羽缠的死死的。

“师姐不行,她力量太大了。”

柳萍玉大喊一声:“所有人后退到房子前。”

闻听此言,所有人全部快速撤到房子前。几乎同时,就听藤蔓啪啪作响,白羽挣脱了藤蔓,朝着众人飞奔而来。

柳萍玉原地扫堂腿,在雪地上划了一个大圈,然后双手开印“临兵斗者皆数组在前-风地观阵。”“启”

一声大喝,面前“呼”的一声出现了一道透明风墙,把整个房子连同他们一起罩在里面。

白羽依然速度不减,“砰”的一声,竟然直接撞到了风墙上被弹了回去。暴怒的她迅速起身,对那道风墙疯狂乱抓,乱吼。可是这道风墙似乎比钢铁还坚硬,就是打不开。

柳萍玉双眉紧凛,说道:“风地观阵只能维持一刻钟。我们要赶快想办法。”

凌辰道:“小羽怎么会变成这样?”

姜缓摇头叹气道:“疯魔入脑,体身为魔,如果不降服他,以后就成了杀人魔鬼。”

凌辰吃惊,问道:“怎么会这样。”

“很可能就是九暮台搞的鬼。”

柳萍玉为难道:“姜伯伯,要怎样才能控制它?”

姜缓说道:“用银针刺进她的风府穴就能复原。”

闻听此言,所有人看着那疯狂的白羽都紧锁眉头。

想要刺进白羽的风府穴,就必须控制住她。但是眼前的白羽简直和疯了的野兽一般,根本不可能乖乖听话。只有暴力制服才有可能。

对于他们几人来说,制服眼前的白羽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宗明跑进了自己的房间,不一会抱着了大箩筐石头出来,道:“师姐,我这里有很多灵石,看看有没有用。”

这些灵石都是吸收了各种灵力的石头,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没有用,但是这些灵石却是《奇门遁甲》使用招式时必不可少的力量来源。可以说如果鬼门弟子没有这些灵石,就和普通人一样。

鬼门弟子都有辨别灵石的能力,所以他们一有时间就上山下海,去寻找各种强大的灵石,以做储备。

“灵力太差,就怕不行。”柳萍玉摇头说道。

宗明在箩筐中翻找,终于拿出了一块黄色石头,“这块怎么样。”

柳萍玉一看石头,忽然眼前一亮,“这是兽灵石。”

宗明点头道:“这是我在北山上找到的,应该是一只虎灵。”

“你试一试吧。”

他们虽然打算用这虎灵石来对付白羽,但是由于有风地观阵在,也无法施展。所以必须取消阵法,才能让召唤的虎灵出去与白羽战斗。可是,这样一来,如果虎灵打败,他们还是非常危险。

柳萍玉挑选几块灵石,有规律的摆在身前以防万一。

然后对宗明点头示意,让宗明准备然后喊道:“消。”

就见宗明以迅雷之势扔出那虎灵石,默念“阵列前行-灵石化生。”

风墙消失的瞬间,那飞出的虎灵石呼的一下变成了一只硕大的黄色猛虎,大吼一声,惊天动地,直扑白羽而去。

这猛虎三米多高,五米多长,简直就是一头巨兽。那瘦小的白羽在它面前,就像是一只小猫一样渺小。

她见有猛虎扑来,同样大吼一声,扑向猛虎,两方缠斗在一起。

这是凌辰第一次见到《奇门遁甲》的威力,他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神奇的绝技。只可惜鬼门没落后,同是鬼门分支的黑门,却不重视《奇门遁甲》的使用,现在这种绝技或许也只有宗明和柳萍玉会使用了。

想到这里,让他不禁叹息,觉得可惜。

眼前的战斗发生了变化,白羽依靠着灵活的速度,竟然耍的庞大笨拙的猛虎团团转。

那猛虎根本不能伤到白羽分毫,反倒是自己的身上已经伤痕累累。

这灵石化作的灵物,都不是血肉之躯,就算是受伤,也只是身上少一块东西而不会流血。虽然不会流血,但是却会消失。这样下去,如果虎灵被打散,也就意味着这只虎灵已经死亡。灵石也就无法再继续使用。

可是眼下他们却不能收回虎灵,一旦收回,凶狠的白羽杀来,几人也无力防守。

看眼前的战斗,虎灵被打败是早晚的事,必须要想想新的办法才行。所有人都非常着急,却没有想到好的对策。宗明虽然收集了很多灵石,可是这些灵石的灵力,甚至还不如一个普通的灵者强大,根本无法对付强大的白羽。

终于,那只猛虎的身子被白羽撕碎,化作了碎小石头落在地上。

柳萍玉大喊,“所有人都别动”就见她站在早已经画好的圈里,开印念叨

“临兵斗者皆数组在前,天下有山-嘉遁贞吉。”

忽然,柳萍玉身旁的灵石发出刺眼的光芒,一瞬间便消失了。就见朝他们杀来的白羽忽然停下了脚步,脑袋左右看看,好像在寻找目标。

凌辰奇怪问旁边的宗明,“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宗明道:“师姐学的是《奇门遁甲-奇门法》,擅长用阵法,这《天山遁》能让敌人失去目标,也就是说她现在是看不见我们的。”

凌辰恍然大悟,心道,这不是隐身术吗,真是神奇。

宗明补充道:“不过这阵法有一个很大的弱点,那就是如果敌人走进阵法之中,就会发现我们。”说着指着柳萍玉面前一道不明显的分界线。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只要白羽无意间踏过在这道线,他们的隐身术就失灵了,这隐身术也只能暂时迷惑住白羽,根本不是解决办法。还是要想一个办法才行。

这时,宗明忽然看着凌辰腰间玉笛发神,“咦?师弟,你这笛子是从哪里得到的?”

凌辰一愣,抽出腰间冰玉鸣凤笛,说道:“你说这个?这是别人送给我的。”

“拿给我看看。”

宗明接笛在手,左右翻看后,双眉紧锁吃惊说道:“这是千年兽灵骨啊。”

“兽灵骨是什么?”

宗明说道:“听说一千年前,所有的兽灵都拥有实体,后来不知道怎么了,所有的兽灵都死掉了,那些灵魂就慢慢的寄存在了人类身上,也就变成了现在的兽灵。但是有些灵兽的尸骨并没有完全腐烂,而是变成了一些珍稀的兽灵骨石头。这些兽灵骨中存在着强大的灵力,只不过普通人看不出来,也无法使用。”

凌辰忽然精神一震,问道:“你是说,这笛子比兽灵石还厉害?”

宗明点头道:“当然,灵石只是吸收了部分灵力,它本身还是石头。用光灵力之后也就无法再用。但是兽灵骨就不同了,它不但拥有强大的灵力,还能快速的把消耗的灵力恢复。所以这可是宝物啊。”

说完,宗明话锋一转,微笑道:“要不师弟你给我得了,反正你要了也没用。”

柳萍玉听见两人说话,上前一把抢过玉笛,瞪了一眼宗明道:“你也好意思开口。”

宗明尴尬的笑了笑。

柳萍玉看了看手中玉笛,同样双眉紧凛,说道:“这东西灵力这么强大,不能用。”

凌辰奇怪道:“我们没有办法控制小羽,为什么不用它来试试。”

柳萍玉双眉紧凛道:“灵力强大的兽灵石很难控制。如果失控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不但白羽危险,就连我们也很危险。

一直没有说话的姜缓走上前道:“小萍玉说的没错,如果太强大的兽灵,确实是非常难控制。这样危险的东西最好不要用。”

忽听宗明大喊:“师姐,她过来了。”

所有人闻听转头一看,就见白羽朝着这边漫步走来,虽然她没有发现众人。但是这样走下去一旦踏进遁阵,就会发现目标。

所有人一个个紧张的双眉紧锁,全部慢慢后退。

果然,白羽的脚刚踩到那道线,那平静的脸上一下子变得狰狞可怖,朝着前面的柳萍玉飞速扑来。

柳萍玉扔掉玉笛,施展《疾风突》冲向白羽。一股强大气劲迸开,重重的撞在了白羽身上。没想到白羽力量十分强大,竟然硬生生的顶住了柳萍玉的强力突刺。

柳萍玉是高手这毋庸置疑,但是她的全力一击,竟然对白羽一点伤害没有。这不得不让人惊叹。

白羽邪笑,抬起可怖的白色骨爪直奔柳萍玉的面门。

柳萍玉大惊失色,忽然大喝一声施展《钢御》,再一次把白羽震开数米。可是白羽稳住脚后,又疯了一样朝着柳萍玉扑来。

就在这危机时刻,宗明捡起地上玉笛,朝着白羽猛地扔去,大喊:“阵列前行-灵石化生。”

“不要。”柳萍玉大喊制止。

可是已经晚了,就见宗明忽然大瞪了双眼,脸色一变“噗”的喷出一道鲜血,昏死了过去。

所有人大惊失色,姜缓急忙上前扶住宗明。而凌辰和柳萍玉更关心的是那玉笛会变成什么。

就见那玉笛落到了白羽的面前,被她一爪打飞出去,落在五米开外的雪地上。竟然没有变化出任何东西。

两人都舒了口气。看来是宗明力量不足,没有召唤出这玉笛的兽灵。

就在这时,白羽忽然停住不动了,抬头往天上一看,就像是受到惊吓的野兽一般,没命的逃跑。

凌辰奇怪道:“怎么回事?”

忽然空中传来一声啼鸣,所有人抬头一看,就见一只燃着火焰的大鸟俯冲而下,直奔逃跑的白羽而去。

那白羽还没有跑到小河边,就听轰隆一声巨响,那只火鸟撞到了她的身上,犹如一颗炸弹一般顿时强大的火焰爆开,如一股海啸朝着茅草房扑来。

“糟了。”紧要关头,柳萍玉提剑,横在手腕上用力一划,顿时鲜血如注。就见她流血的左臂在面前划了一圈,那鲜红的血液竟然停在了空中。

就听柳萍玉大喊:“奇门遁甲,八门死血-生门。”

就见那鲜红的血液瞬间扩散,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红色墙体挡在了茅草屋前。

“轰”的一声巨响,那团巨大的火焰如一股海啸冲击眼前红色墙体。凌辰望着眼前大火,早已目瞪口呆,他从来没有想过,能有这样强大的火焰。那些所谓的火灵灵者与这火焰相比简直就是火柴棒。

不过柳萍玉竟然能挡住这样强大的火焰,也非常厉害。可是细心的凌辰发现,柳萍玉浑身都在颤抖,细看之下,就见她的左手鲜血如血线一般喷出,来维持生门不坏。如果火焰再不消失,那柳萍玉肯定会失血过多而死。

凌辰明白之后,看着自己受伤的双手,心道,可恶,我能做些什么,我竟然什么忙都帮不上,要武气没武气,要灵力没灵力,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幸好火焰海啸在柳萍玉倒下之前消失了,再看周围,除了生门挡住的地方,其他地方已是全部一片火海。就连山上的松林和那八门阵树林,也燃起了熊熊大火。

柳萍玉收回生门阵,虚弱的喘着粗气道:“幸好挡住了。”说着用剑当做拐杖,支撑着身子。

“小羽。”凌辰忽然想到白羽可是被这强大的火焰正面击中,他心中着急,上前想要查看情况。可是他刚踏上那发灰的土地,就觉得双脚如踩在火炭上一样烫脚,根本无法前行。

忽然天空又是一声啼鸣,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抬头看着天空。就见那只火焰大鸟变成了蓝色,竟然还在空中盘旋,看样子还要打算再次攻击。

柳萍玉虚弱的看着天空,说道:“糟了。如果从天而降正面攻击我们,我们根本无法防御。”

凌辰恶狠狠的指着天上的蓝色大鸟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姜缓来到两人身旁,淡淡说道:“传说武灵大战之前,空灵界有十神,分别掌控金,木,水,火,土,风,雷,毒,空,兽。十种灵力。莫非这鸟就是掌控火的神?

此言一出,凌辰吃惊道:“神?”

话音未落,就见那只蓝色大鸟朝着他们再次俯冲而下。所有人大惊失色。

柳萍玉盯着天空,抬起左手喊道:“奇门遁甲,八门舍生-死,”话音未落,就见姜缓把柳萍玉的手拉下来。

“小萍玉这是干什么,如果它真的是火神,你就算用命也未必顶得住它的正面攻击。为什么不去捡回兽灵骨,取消召唤。”

“姜伯伯,我修的是《奇门遁甲-奇门法》,不是《遁甲法》,无法收回。”

“可是这个不一样,它是灵骨不是灵石。”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柳萍玉恍然大悟,迅速看向五米开外的玉笛,然后纵身一跃跳到烫脚的地面上,捡起玉笛快速返回。然后用手腕的鲜血在笛身上划了一道血线。

双手开印念叨:“奇门遁甲,八门血灭-休门”话一说完,就见玉笛上白光一闪,天空的蓝色大鸟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如释重负终于舒了口气。一场浩劫终于结束了。

整个八门阵除了茅草屋这几十平米外,全是一片灰烬。看着周围火海,此刻凌辰也对这个世界的力量有了全新的认知。

同样也对鬼门的《奇门遁甲》有了全新的认知。没想到这样强大的力量,也竟然会没落。

事后,他们在一个大坑中,找到了恢复原样的白羽。经过诊断,白羽只是受了轻伤并无大碍。随后姜缓又在她的风府学上扎了三根银针,防止那怪物再次出现。

为了防止白羽再次变成怪物,姜缓决定收白羽为徒,也好等他百年之后,让白羽自行控制那个怪物。

凌辰本想学习《奇门遁甲》,但是被柳萍玉拒绝,因为《奇门遁甲》分为《遁甲术》和《奇门术》,如果学习《遁甲术》会对凌辰体内的武气造成严重影响。

但是如果同柳萍玉一样学习《奇门术》会让凌辰分心,无法精修《武兵破阵剑》。因为《奇门术》讲究的是阵位的理解。这是一门高深的学问没有几年的学习根本入不了门。

柳萍玉之所以能学好这《奇门术》完全是因为她在这八门阵中,实在是闲得没事做,可以做到专心修炼。尽管如此,这十多年时间她也只修炼了不足一半的阵法。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认真修炼 时间过的很快,冬去春来,冰雪融化万物复苏,冰封的小河再一次哗啦啦欢快的流淌起来。松林也开始冒出新芽。茅草房门前空地上,也长出了各色花草,宛如一片花海。

一个多月的训练,凌辰的剑法略有小成,并开始正式修炼《火》,《山》两决剑法。

白羽拜师后,每天跟着姜缓采药制药,学习针灸技巧。可是白羽虽然很聪明,却总是心不在焉,进步缓慢。这让姜缓和凌辰都很头疼。

这一日,凌辰穿过花海来到河边,看着独坐在河边的白发少女,便大步走了过去。

白羽赤脚放在冰凉的河水中,情绪低沉脸上挂满泪痕。见凌辰走来,用手抹了一把眼泪,面带微笑转头道:“辰哥哥,你来了。”

她想用笑容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悲伤,不过那双哭红的眼睛已经出卖了她。

凌辰走到白羽旁边搬掉鞋子,赤着大脚坐在岩石上,同样把脚放在了河水中。白羽转头望着凌辰那帮着绷带的双臂,充满了自责:“辰哥哥,对不起。”

凌辰答非所问,指着河水说道:“小羽快看,有鱼。”

抬眼望去,就见清澈的河水中,有一条一尺长的鲤鱼正在逆流而上。河水水流很急,鲤鱼逆游不进反退。那条鲤鱼加快了游速,又让它回到原来的位置。

“在我们老家有一个传说,说鲤鱼逆流而上,跳过龙门就可以化身为龙。”

白羽奇道:“龙是什么?”

“就是一种很厉害的神。”

白羽低头沮丧的说道:“鲤鱼都能变成神,而小羽变成了怪物。”

凌辰笑道:“小羽不是怪物,小羽永远是最善良的姑娘。你只是病了而已,我相信只要你跟着姜缓师父认真学习医术,总有一天你的病会治好的。”

白羽低头不语,闷闷不乐的看着那条河水中的鲤鱼。

凌辰忽然想到什么,然后说道:“对了,我有个东西送给你。”说着在怀中掏出冰玉鸣凤笛在白羽面前一晃。

白羽眼前一亮,盯着面前玉笛。这如冰如玉的玉笛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炫光夺目。

凌辰指着玉笛道:“这是我很喜爱的笛子,它洁白无瑕,内心清澈,还有一抹红色爱心,就和小羽一样。我现在把它送给你,你可要好好保管吆。”

白羽双手紧握玉笛,抱在胸前开心的泣不成声。“我会好好保管的,我也会好好的学习医术,我一定能治好这个病。”

“这就对了,不管小羽变成什么样子,辰哥哥都会好好的爱护你,保护你。”

白羽微笑的点点头。

白羽本来就很聪明,只是无心学习。经过凌辰的开导以后,学习的劲头大了许多。再加上名师姜缓指导,她的医术进步很快。

而且她平时除了跟随姜缓学习医术以外,柳萍玉还教了她一套《黑门剑法》。这是黑门最基础的武功,虽然算不上什么高超剑法,却也能做到强体防身。

这一日风和日丽,凌辰和白羽两人正在花海中练习剑法。沉重的黑石剑被凌辰挥舞的呼呼生风,《风林火山》四决剑法已经非常熟练。

旁边的白羽拿着冰玉鸣凤笛当做武器,练起了《黑门剑法》。她皮肤和正常人不同,白如美玉却又像婴儿般柔嫩。两只乌黑的大眼闪动如黑玉一般闪亮,一头银发随风飘散,如白雪一般无暇。

玉笛在她的舞动下,水晶般的笛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活脱脱一个白发小仙女。

白羽美美的出尘脱俗不像凡人。至于白羽的外貌变化,就连姜缓也解释不了。这或许是三大神医的药物,在她体内共同作用的结果。

沉重的黑石剑已经让凌辰满头大汗,他停住动作揉捏着手腕非常满意,心道,这重量已经完全适应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一道寒气逼来,转头一看就见白羽手持玉笛朝着自己刺来。虽然白羽看上去身材单薄,但是速度力道却是不弱。

凌辰微微一笑提起黑石剑,施展武兵破阵剑《风字诀-纵风步》快速闪身到了白羽身后,然后用食指轻触小羽的雪发。白羽不满,嘟着嘴回身横扫。凌辰疾步后跳,玉笛擦着他的衣服快速划过。

凌辰笑道:“小羽进步挺快,速度都赶上我的《纵风步》了。”

一剑未中,白羽鼓腮生气仍然不依不饶快步紧追。凌辰忽然止步发力,手中巨大的黑石剑朝着小羽迎面猛劈,白羽本是前冲见大剑劈下顿时惊慌,已经无法躲闪。“啊”的一声惊叫,紧闭双眼抱住了头。

黑石剑没有落下,白羽只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刮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待她睁开眼时,就见凌辰满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凌辰说道:“任何时候,你的眼睛都要盯着敌人。”

白羽轻轻揉了揉鼻子,嘟着嘴不服气说道:“辰哥哥又不是敌人。”

凌辰用手一戳小羽额头,“古灵精怪,就你会说。”

白羽微笑道:“我不是古灵精怪,我是辰哥哥的小羽。”

此时,柳萍玉已经来到了他们身旁。

凌辰白羽同时转身,面向柳萍玉道:“师姐。”

柳萍玉道:“练的怎么样?有没有不懂的地方?”

凌辰道:“师姐来的正好,我正有问题要问。”

柳萍玉道:“说来听听。”

凌辰道:“《风》《林》《火》《山》四决我已经练得熟练,可是威力却远不及师姐你的剑法。尤其是《山字诀-钢御》,总是力不从心,无法施展出来。”

柳萍玉点头,然后捡起草地上一根树枝说道:“想知道吗?来攻我试试。”

凌辰弯腰也想换成树枝,柳萍玉说道:“就用你手中黑石剑。”

凌辰疑虑道:“师姐开玩笑,我这石剑可有七十多斤,打到你的树枝上一下子就能砍断,怎么比试?”

柳萍玉道:“来攻便是,你若是能伤得我便出师了。”

凌辰知道柳萍玉剑法高超,于是也不再问。两人分开站好,白羽也早已经跑远站在了一旁。

凌辰道:“师姐,我来了。”说完,抢步上前施展《武兵破阵剑》的《风字诀-疾风突》,顿时武气迸发,脚下青草野花乱摇,步伐奇快,如一股劲风冲向柳萍玉。

见凌辰气势汹汹攻来,柳萍玉却并没有躲闪,手中树枝竟然朝着重剑迎去。就在黑石剑和树枝相交瞬间,凌辰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击在剑身。

自己双手一颤,那沉重的黑石剑竟然脱手飞了出去。“哐当”一声,回身再看,黑石剑已经落到了五米开外。

凌辰不敢相信的看着柳萍玉手中的树枝,依然完好无损。他原本以为就算柳萍玉剑法再高,自己也能过上几招,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她的一根树枝轻易的打败。

柳萍玉提起手中树枝微笑道:“武气可以强化剑招,也可以强化手中武器。世人武者都非常重视自己所用的武器,认为只有神兵利器才能更好的发挥剑招威力。其实不然,如果武气足够强大,草木皆可成为利器。”

“先前你问我为什么你使不出《钢御》,其实《钢御》就如同我手中的这截树枝。只不过是用更多的武气围绕在身体周围做到绝对防御。”

“你看。”说着,柳萍玉运气,就见她身边气劲环绕,脚下的花草也随着上升,绕着她的身体缓缓旋转。

“记住,天罡武气以身运气,以气运身。你现在虽然把《风》《林》《火》《山》练得熟练,武气修为却还不足。所以像《钢御》这样的招式你根本无法使用。”

凌辰恍然大悟,点点头。

柳萍玉指着五米开外一棵低矮的灌木说道:“你再看。”说完,就见她把右手树枝竖在面前开始运气。

这一招凌辰认识,正是《火字诀-裂地》。只不过,他不明白,柳萍玉为什么会对着五米开外的灌木蓄气。

就见柳萍玉右手一挥,一道强烈气劲击出,那五米开外的灌木如被一把利刃扫过一般,齐刷刷的被斩断。

凌辰顿时吃惊问道:“这是《火字诀》?”

“《武兵破阵剑》根据使用人的武气强弱不同,招式的威力也大不一样。以后的时日,你应该更重视武气修炼,我也会把《锁魂决》教给你。”

看到剑气的那一刻,凌辰才知道自己和柳萍玉的差距究竟有多大了。自己的《火字诀》也可以蓄力攻击,威力也很大,但是只限于用剑挥砍,根本不能发出剑气。

而柳萍玉,则是轻易挥砍出无形剑气,能做到远距离杀人。这简直比那些所谓的灵气更加霸道。这一刻,他已经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的学好这犀利的剑法。

凌辰的武气修炼和《锁魂决》一同修炼。

《锁魂决》分《阴》,《震》,《魂》三决。

《阴诀》,只有一势叫做《绝地守心》。是使用武气汇集身体各个脏腑,让人在受伤之后不会影响战斗,只要武气不泄,不管受到多重的伤,都不会轻易死亡。可以说是不死之身。但是,《阴决》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就是使用后自己身体受伤后会浑然不知,从而继续战斗,当武气消散之后,身体往往都会因为受伤过重,致残或者身亡。

《震诀》叫做《死地疾战》,是同时运用《风》,《林》,《火》,《山》,《阴》,五决的诀要。一旦使用就会突破极限,能短暂的获得极高的战斗能力。不过在使用《震字诀》期间,情绪会变得特别兴奋,武气消耗极大,身体也将承受极大的负担。由于兴奋过度,往往不知道收手,从而拖长战斗时间导致武气耗尽,力竭而亡。所以这一心法起名《死地疾战》就是要使用者,使用最快的时间解决战斗,从而减少武气消耗。

至于《魂决》柳萍玉只教了他口诀,并没有深刻教授,只言在合适的时候,只要牢记口诀便可使用。

为了更好的修炼武气,柳萍玉把凌辰带到山上一个山洞中闭关。这山洞外窄内宽,非常安静,很适合静心修炼武气。

闭关期间,白羽都会准时的给凌辰送饭,她每次都是把饭菜放在洞口石板,然后悄悄的躲在旁边看着认真练剑的凌辰,直到很久才会离开。

两个月的闭关,让凌辰受益匪浅。他不止领悟了《阴》《震》两决,而且自己的武气也变得更加醇厚。

出关的凌辰,一脸黑胡子,仿佛一下子大了好几岁。回到茅草屋,却不见姜缓和白羽,柳萍玉告诉他,姜缓为了让白羽更好的学习医术,已经带她去云游行医。然后白羽留下一句话,说是一定要学好医术治好自己的病。

白羽走后,凌辰更加专心练功。不知不觉,已经在八门阵两年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学成出谷 初夏的一场大雨下了三天,茅草屋外满是泥泞。

柳萍玉冒雨匆匆忙忙来到凌辰的房间,说武仁要见他。

凌辰知道武仁的身体一直不好,见柳萍玉这么着急,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他进入卧房是,武仁躺在榻上已经非常虚弱。旁边站着宗明也已经哭红了眼。

凌辰大步上前跪在榻前,“武仁师父,我来了。”见到虚弱的武仁,他终于还是喊了“师父”。

瘫软在榻的武仁病态尽显,那双眼睛无力的睁着,仿佛随时都可能会闭眼而去。就算不懂医术的人也能看出,武仁的时日不多了。

武仁虚弱的抬起右手说道:“凌辰,过来。”

凌辰起身上前更接近武仁,满眼晶莹,道:“凌辰在,凌辰在。”

武仁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有最后一件事要让你去做。”

凌辰道:“师父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凌辰赴汤蹈火。”

武仁听后高兴的笑了,咳嗽不止。柳萍玉上前扶住,用手抚着他的前胸顺气。

凌辰急忙起身,转身到桌前倒了一碗茶水端到了床榻前。武仁摆摆手说道:“没事,我没事。”

说完,指着凌辰身后牛皮剑鞘里面的黑石剑,无力的说道:

“凌辰你记住,这把剑的原主人叫做易尘风,这套《武兵破阵剑》就是代他传给你的,你要勤加练习,终有一日会有大用。”

“凌辰记下了。记下了。”

武仁又说道:“这把剑常年藏在巨石之中,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锋芒。有件事你必须要去做,记住,六月十五悍城漓泉居士会举办一场试剑大会。你一定要亲手把剑交给漓泉居士让他重铸。”

漓泉居士的大名凌辰早有耳闻,自己之前的那把破空剑正是出自漓泉居士之手,也堪称极品宝剑。只可惜这把名剑破空还是毁在了更加犀利的召伯剑之下。然而,召伯剑是古传神剑,破空剑能在它的剑下坚持数个回合已经非常难得。这也说明漓泉居士确实是一个铸剑奇才。

凌辰郑重其事道:“我明天就出发去悍城找到漓泉居士,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会让他帮我重铸黑石剑。”

武仁满意的点点头。交托完嘱托后,双眼疲倦,睡着了。

看着老态龙钟的武仁,凌辰心中非常难过。他走到门口,看着茅草屋外的瓢泼大雨,心情却似更沉重了。

武仁已经年过七十五,即便没有疾病缠身,这衰老也是不可逆的。生老病死,任谁也没有办法改变。此刻凌辰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尽快的见到漓泉居士,让他重铸这把黑石剑,好让武仁临死前再看上一眼。

柳萍玉来到凌辰身边,同样看着门外的大雨道:“十二年了,世伯在这里等了你十年。他有生之年能见到你,已然无憾。”

凌辰奇道:“师姐,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

“问吧。”

“是谁让你们在这里等我十年?难道就是武仁师父口中的易尘风吗?”

“不全是。”

“什么意思?他又是谁?”

柳萍玉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之所以留在这里,是因为答应照顾世伯寿终正寝,这才在这里待了十五年。”

凌辰双眉紧凛,心道,十五年,一个女人能有几个十五年。在这深山沟里,柳萍玉从十七八岁的花季少女,一眨眼十五年过去就已经三十二岁大姑娘了。这其中的辛酸苦辣,又有谁能受得了。这个黑门弟子,无怨无悔的照顾着身患残疾的武仁十五年,她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只是简单的一口承诺?

不过,凌辰更奇怪的是,八门阵处在深山之中,这里根本少有人来,武仁和柳萍玉怎么会一直在这偏僻地方傻等着取剑人来。这很不符合逻辑。缘分之说,他是从来不信的。

想罢,他问道:“师姐我不明白。易尘风为什么会把剑留在这深山里。他又怎么会知道我会来在这里?”

柳萍玉轻叹一口气道:“因为,易尘风根本没有打算再让这剑现世。”

凌辰吃惊,问道:“为什么?”

“易尘风想退出江湖纷争,本想把《武兵破阵剑》和这把剑传给我,但我是女儿身不能发挥《武兵破阵剑》的真正威力。然而他已决心退出,无奈就把剑没入黑石,对世伯说如果在世伯有生之年能够见到取剑之人,那就把《武兵破阵剑》传给他。如果没有,就让此剑永远的留在这黑石中。”

凌辰听后恍然你大悟,“原来如此。”

柳萍玉继续道:“易尘风走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而世伯却不想让这把神剑埋没,才日日期盼取剑人到来。你到达这里之前的十多年里,已有多人机缘巧合来到这里,可是他们想尽办法也不能打碎黑石,这让世伯很失望。最后你出现了,还能轻易的空手撕石取剑,世伯当然高兴,说是遇到了真正的传人,这才让我把《武兵破阵剑》传给你。”

柳萍玉补充道:“易尘风已经不关心剑的传承,而世伯也只不过是在这里隐居安度晚年。而我只是履行诺言。如果你不出现,世伯去世后,我也就回黑门了。那这把剑也就永远的留在这八门阵当中。”

“所以,世伯不让你叫他师父。你却可以叫我师姐,正是因为我们两人都算得上是易尘风的弟子。”

凌辰这才明白,原来这个易尘风已经放弃了所有,根本不在乎剑的传承。然而,自己却阴错阳差的来到这里取了剑。他不信缘分,但是这也太巧合了。这几率简直堪比中大奖还低。

不过自己既然机缘巧合的取了剑,就一定能够把这把剑成功带到漓泉居士那里重铸。也能用这把剑力战九暮台各大高手,从而找到复杀了他完成任务。

大雨停时已经是三天后,

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小河的水开始澎湃,淹没了大片的花海。凌辰辞别武仁,在柳萍玉和宗明的陪同下走出八门阵,来到谷口。

凌辰对柳萍玉说道:“师姐好好照顾武仁师父,我重铸黑石剑后尽快赶回来。”

柳萍玉递给凌辰行李,说道:“人心险恶,多加小心。”

宗明说道:“师弟多加保重。”凌辰朝着宗明一拱手,“师兄保重。”

告别之后便是离别。

凌辰在谷中生活了两年时间,对这里早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这两年里,他们一起练武,一起欢笑,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他甚至都已经忘了神官的任务。

这次学成出谷,首要的任务就是要找到漓泉居士,帮他重铸黑石剑,让武仁在临死完成心愿。然后再去寻找‘复’的踪迹,杀了他完成地府任务。出谷后,他并没有打算回历城,而是直接南下直奔武平城。打算在武平城取了快马后,再直奔悍城。

大雨冲洗后的道路,处处坑洼,泥泞难走。

昼行夜宿,一连走了几天,终于看到了一座不大的县城。

这县城不大,只能算是一个中等小县,六七米高的城墙也无法和那些大城市的城墙相比。县城虽小,却十分热闹。商人们赶着牛车拉着货物,还有一些驱赶着良马,在城门口进进出出,一幅太平盛世的和谐景象。

入城后,街道上熙熙攘攘,两边的商铺生意火爆,打铁的,卖菜的,包金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商铺应有尽有都有。

记得两年前,自己离开历城时炎国内忧外患百废待兴,那时匪寇猖獗,商旅更是稀少。今天看到和平景象,自己身为炎国武平君兼领上将军打心底的高兴。

走了一会,就见一群人喝彩不断。凌辰好奇,挤进人群,忽然一道火焰喷来,让他顿时一惊。定睛一看,正是一些江湖正在耍把式卖艺。那些平平不起的喷火,顶枪,胸口碎大石,神奇悬浮术等伎俩。看的众人惊叫连连。

“好。”一声清脆的叫好,引得凌辰注意。

寻声而去,就见一高个子少女,正在高兴的拍手叫好。

少女年龄不大,脸上带着稚嫩,唇红齿白,身穿白色胡服,头戴绒毛发箍,清风一吹那长长的毛绒迎风摆动,实在漂亮。

只不过,这少女的长得实在是太高了,看身高目测不低于一米九,在普遍一米七的人群中,如鹤立鸡群一般。再加上长得清秀,更能吸引别人的目光。

虽然胡女长得高大,但是身材却很协调,微微隆起的双峰,修长的大腿,丝毫没有那种高瘦不协调的感觉。却比那些小巧女人更加有气质。只不过,那张稚嫩的脸与这身高却有些违和。

少女身后正有两个胡族勇士,身穿短铠,裸着双臂,那肌肉棱角分明,也是威武有力。

胡人的装束和中原人的装束完全不同,混在人群里格外扎眼,在这中原城市任谁都会多瞅上几眼。又加上少女不停拍手叫好,却不知她这身高已经引得众人注意。

那两个胡族勇士似乎感觉太过招摇,小声力劝少女,这才悻悻离开。

凌辰对眼前的表演不感兴趣,沿街走了一段来到一处饭馆前,打算饱餐一顿。严格来说这里不能算是饭馆,没有房子,没有招牌,一处防晒草棚下面摆满了桌案。不过这里条件虽然简陋,生意却非常火爆。

他走到一副空桌案前坐下,一个店伙计满脸堆笑的跑了过来问道:“客官要些什么?”

凌辰只要了最便宜的面饼和一碗清水,毕竟自己手里只有二十个铜钱,不敢点太贵的饭菜。

“哈哈哈哈,,,”一个少女忽然拍掌大笑,引得众人目光,转头一看,发现正是先前的那个三个胡人。

店伙计很快就端着面饼和清水来到他的案前,轻放案上道:“客官,你要的面饼和清水来了。”

凌辰问店伙计:“那三个是什么人?”

店伙计顺着凌辰的目光看去,恍然笑道:“哦!你说他们啊。他们是东胡商人。”

凌辰吃惊,他原本以为这些商人是楼烦或者林胡商人,却没有想到竟是东胡商人。

东胡是炎国东北部蛮人部落总称。它南邻炎国,西临楼烦,是一群非常凶悍的部落。东胡首领经常对外发动战争,其族人骁勇善战男女皆兵,并且非常倔强屡败屡战,让周边的国家和部落苦不堪言。

就这次炎国内乱,东胡人就趁机大肆抢掠破坏炎国百姓的财物,使得炎国损失不少。

炎国朝堂并不反对东胡人,和平时两方互相来往交易,比如战马,胡刀,皮革等物品。战时他们就成了仇人,互相开战抢夺。

但是炎国的普通百姓却对东胡人丝毫没有一点好感。就算是和平时,也有一些炎民以打劫东胡人为荣。眼下,既然东胡商人来炎国境内经商,看来炎王姜职已经和东胡修好,并加强合作。不然,这些东胡商人绝对不敢轻易的踏入炎国境内。

当三个胡人吃过东西后起身离开时。就见旁边也有四个中原游侠起身跟在了他们身后。

看这四个剑士,一身黑色劲装武士服,头戴纶巾手拿长剑,起身迅速行走如风。一看就知道是些江湖高手。

凌辰感觉不妙,放下五个铜钱,便提着黑石剑便匆匆跟了上去。

三个胡人牵着马,信步游走在热闹的街市上。根本没有发现身后跟随的剑士。直到他们离开街市骑马出城,才发现有人跟踪。便催马加快了速度,想要摆脱身后危险。

可当他们跑进一片稀疏的树林时,那四个中原剑士两两分开,纵身连跃,双腿蹬着高大的树干,朝着他们两翼包抄上去。

“嗖嗖”两发暗器下去,只听两声惨叫,胡人勇士坠马,还没有来得及起身,剑士便已经来到他们身旁,横剑斩杀。

那胡女顿时惊得花容失色,双腿一踹马腹就要逃跑。就见一个黑影漂至,惊得胡族少女啊的一声倾身躲避,不料那黑影大手一抓,把她扯下马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还未起身,就有四个黑衣大汉立在了她的身旁。

胡人少女双手紧握一把金柄匕首,惊恐的望着眼前四人,连连后退,嘴里不停的说着听不懂的话。

为首的一个剑士,对着手下人一使眼色,“把她带走。”两个剑士答应一声,大步上前伸手握住了少女的手,用力一拧那金柄匕首就被夺了去。

一个剑士厉声道:“再反抗,我割了你的耳朵鼻子。”此话一出,吓得胡女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鼻子。

“大哥,这丫头听得懂我们说话。”

“我就知道。别废话了直接拿下。”

胡人少女虽然长得高大,却不懂武艺,任凭她如何反抗,也奈何不了面前四个壮汉。只能被乖乖扭住捆上了手脚放在了马上。

凌辰闪身走出树后,大声道:“哈哈哈,一群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女人,真他妈的本事啊。”说着,大步朝着中原剑士走来。

四个剑士闻听一惊,侧头看去就见一个黑脸游侠朝着他们走来。为首的剑士剑指凌辰,威胁道:“你最好少管闲事,这些胡人都该杀。”

凌辰冷笑道:“他们是商人,不是什么东胡散勇,你们抓她无非是想在东胡人身上捞些好处。听我一句,你们放了她便罢了,如果不放,别怪我不客气。”

为首的剑士哼哼冷笑,“无知小子,你是嫌命长。”

“上。”一声令下,两个剑士朝着凌辰抢步杀来。

凌辰双眉紧凛横剑在前,见两人已到面前,持剑用力横扫,黑石剑带着强劲的武气打在那两个剑士身上,如两个草人一般被瞬间打飞出去了“砰砰”撞到树上,落地吐血倒地不起。

那为首剑士一见凌辰勇武,顿时大惊恶狠狠道:“敢杀我们的人,杀了他。”两人持剑又朝着凌辰冲来。

凌辰并没有迎上去,而是立在原地不动,见两人剑锋将至,手中黑石剑左右一摆,就听铛铛两下,那两柄长剑被打落在地。紧接着扫腿过面,“啪啪”两声,那两名剑士就已经被踢倒在地上。

剑士失了兵器,起身后态度大变,为首者抱拳道:“阁下武艺高强,我等不你的对手。若是放过我等,我兄弟二人必然重谢。”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为难东胡人?”

为首者继续抱拳道:“我们是炎国游侠,并非匪盗。杀东胡人完全是为炎国人出气。”

闻听一言,凌辰心中暗叹,“东胡人的仇恨,已经深入炎国庶民,确实不好办。”

再看眼前两人,黄面黑眼也有几分侠气,不像是真正的土匪之流。

“既然是游侠,就请几位多多行侠仗义,不要再为难这些东胡商人,他们并不是杀戮百姓的东胡勇士。”

游侠抱拳道:“定当如此。”

“你们走吧。”凌辰道。

两人再次抱拳施礼,扶着两个伤者匆匆离开了。

凌辰扛着黑石剑,捡起那金柄匕首走向胡女。那胡女被捆在马上早已经吓得颤抖,使劲挺狠抬头,惊恐的看着眼前壮汉。用很不标准的中原话说道:“你,不要过来。”

凌辰来到马前,用那金柄匕首割断了绳子放开胡女,然后顺手把金柄匕首递给胡女面前。

那胡女颤颤巍巍的接过匕首,跳下马来,双手握着利刃指着凌辰,“阿哥说,中原人多诡诈,你耍什么花招?”

“花招?”凌辰苦笑,“我没有花招。”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一下。”胡女喊道。

凌辰停步问道:“怎么了?”

“你,你,”胡女支支吾吾。

凌辰见胡女不好意思说出口,呵呵一笑道:“是不是让我送你回去?”

胡女点点头道:“嗯。”

“你不怕我是坏人?”凌辰续道。

胡女秀眉微凛,“怕,可是我更怕他们。”

这样一个小姑娘独自行走,凌辰确实也不放心,于是就答应送她一程。毕竟东胡人在炎国出了事,会对炎国造成很不好的影响。

凌辰骑马陪同胡女走出树林,来到一片大草地上,走了一会就远远的就看见了一大片营区。不多时,隆隆马蹄响起,就见营地门口飞奔出十几个胡人骑士,很快便来到了他们面前。

勇士们和胡女用听不懂的语言在交谈,就见那些勇士一会皱眉,一会看着凌辰,眼神中流漏出愤怒。忽然为首的胡装骑士一声令下,身后的骑士齐刷刷的抽出腰间弯刀。

那胡女顿时大惊,飞身下马张开双臂挡在凌辰面前,用极为严厉的口气呵斥眼前骑士。

胡装骑士这才收回弯刀。看情形他们已经把凌辰当做了仇人。

“他们好像很不欢迎我,既然我已经把你送到了地方,那也该走了。再见。”说完,拨转马头就要离开。

胡装骑士一挥手,十几个骑士催马上前,再一次拦住了凌辰去路。凌辰心中不悦道:“怎么?要打一架?”说着就要抽出背后黑石剑。

胡女急忙上前,一脸歉意的说道:“你坐下马不能骑走。他是乌璐里的坐骑。我们部落的规矩,主人死了,马必须送给他的家人,所以请你把马留下。”说完在身上掏出两个金饼递到凌辰面前续道:“这有些金子,你拿去吧。谢谢你。”

听到这话,凌辰只好下马,转身离去,并没有去接那胡女的金子。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再见仇人分外眼红 夏天的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是晴空万里,转眼就是乌云密布。此刻凌辰的心情也随着天气一样,变得郁闷。

本想着救了胡女能得一匹战马加快脚程。却没有想到会落下了这样的结局。

走出树林漫步在草地上。一阵狂风袭来吹的树木摇摆,杂草倾倒。忽然“咔嚓”一声轰雷,让人胆战心惊。

凌辰顶着狂风,看着黑压压的天空骂道:“这鬼天气。”

“哗,,,”一阵骤雨倾泻而下。雨借风势,只瞬间他的衣服就被雨水打透。他本想要找地方避雨,可是周围是一片空旷的草地,哪里有地方躲。无奈只好顶着大雨在雨中狂奔。

跑不多时,就见远处雨雾中有一座房子,凌辰顿时大喜,朝着那房子快跑几步,很快便来到小院前。

这是一座不大的石房子,顶上盖着茅草。门前是一个长满杂草的小院。那残破不堪的篱笆墙也已经倒了一片。

凌辰大步进院,踩着泥泞来到房门前推门便入。一股陈旧的霉味直飘入鼻。这房子共有三间,中间正厅,两边各有一个小门,房内全是空荡荡的,只有正厅中间有一方石桌,左边房间房顶破了一个很大的窟窿,雨水顺着茅草流入房内,地下早已经淌满了积水。

看样子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他解下行囊,脱下上衣拧干雨水挂在了墙上晾着。收拾停当后,光着膀子坐在石桌前,拿出泡水的面饼继续吃。面饼平淡无味,但是他吃的很快。没用一会功夫,就吃的干干净净。

凌辰看着门外的大雨,越下越紧,雨借风势,把门前野草拍打在地上。呼呼的狂风仿佛要把这间石屋子搬走一般。

无聊的看着雨景,凌辰昏昏欲睡,无精打采的看着门外草地。远处的雨雾中忽然闪出了两个身影晃动。凌辰立马精神起来,融眼看去,就见是两个黑衣骑士,身披蓑衣头戴斗笠,顶着大雨正朝着房屋快速奔来。看样子,也是想要来这里避雨的。

他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为了以防万一,赶快收拾了自己的行李,闪身躲入内房。

两个骑士果然来到院中,飞身下马快步进房,一边甩着身上的雨水一边骂道:“直娘贼,这鬼天气我们怎么行动。”

另一个骑士道:“就是这样的天气,他们才想不到我们去偷袭。”

“不知道王大哥派去的人得手了没有。要是有了那娘们,我们还能用她多换一万匹良马。”

“王大哥派去的都是他的亲随,放心吧,这一万匹马是换定了。”

“王大哥就是脑袋好使,跟着他可比以前快活多了。”

凌辰躲在内房听到两人说话,心道:“这两人在说些什么?偷袭哪里?“

忽然,一个骑士惊呼道:“门外有脚印。”

凌辰心叫“不好。”急忙退后几步,看着头顶上的窟窿,纵身一跃跳到房顶。两个骑士拔出佩剑,快速搜索了不大的三个房间。

见房内无人,一个骑士松了口气道:“就这三个房间一眼便知哪有什么人,你小子别大惊小怪了。”

“这次的目标不是寻常人,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在房顶,雨水早已经淋湿了凌辰的全身,他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听着那两个骑士对话,心中泛起了嘀咕:“听这两人说话,倒像是一群强盗。他们想要偷袭的目标难道是这队胡商?”

但是这些东胡商人看营地规模,人数绝对不少于六百人,而且东胡人擅长骑术刀法,普通的强盗根本没有这样的实力去抢劫他们。

眼下,他不知道这些土匪有多少人,但是他坚信一点,不能让这些东胡人在炎国境内出事。一旦这些东胡人在炎境出事,很可能会影响到炎国的声誉,甚至会引发东胡人对炎国的报复战争。自己身为炎国上将军,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想罢,他轻轻跳下内房,小心躲在墙后。那两个骑士正在石桌前谈话,说的都是一些琐事,却没有再谈论这次偷袭的具体内容。

他心想,这些强盗肯定不止派了眼前两人作为探马,要是其他探马回报,一定会提前动手。时间越拖对自己越不利,必须提前套问出情报,让东胡商人提前做出准备。

想罢,他闪身走出内房,说道:“喂,两位好啊。”

突然有人出现两个骑士吓了一跳,同时起身“仓啷”拔出佩剑,剑指凌辰。一时间,三人对视,房内无人说话异常安静。只有屋外大雨的“哗哗”声。

两个骑士互相一使眼色,二话没说朝着凌辰持剑刺来。

见剑锋将至,凌辰身子贴着其中一个骑士的剑刃,滑步到了他们两人面前,双手握拳朝着两人狠狠的就是一拳。

“砰”两声化作一声,就见那两个骑士“蹭蹭蹭”一连退了几步。嘴巴鼻子满是鲜血,再看手中短剑已经在凌辰手中。

骑士知道不是凌辰的对手。其中一个骑士抱拳客气的说道:“阁下何人?为何出手伤我们兄弟二人?”

凌辰冷冷道:“我正要问你们。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偷袭这些胡商?”

“我看阁下是一介游侠,在下奉劝一句,有些事还是不要管的好,免得引火烧身。”

“我身为炎人,怎么能让你们在炎地杀人越货。”

骑士道:“你可听好了,我们是北横世游骑兵。炎国都不敢管,你一个小小游侠吃了豹子胆,竟然,,,”

话未说完,就听“啊”一声惨叫。一柄短剑已插入了那骑士的胸膛。就听凌辰一字一句恶狠狠道:“横,世。”

另一个骑士大惊失色,恶狠狠道:“找死。”说着双手从后腰拔出两柄飞刀,朝着凌辰甩手投掷。

凌辰侧身躲过飞刀,飞身上前,朝着骑士重重的一个扫腿。就听“轰隆”一声,强大的力量使得骑士破墙而出,落在了房外的泥泞之中。这招正是《黑龙十八式-神龙摆尾。》

凌辰低头跨过墙洞走到房外。那名骑士口吐鲜血在泥中奋力爬行,雨水泥水已经浸满全身。凌辰上前一脚踢在骑士小腹,疼的骑士“哇哇”直叫。

他踩住骑士的肩膀,用短剑抵在上面说道:“你们计划怎样偷袭?”

骑士知道不是眼前人对手,惊恐的求饶道:“阁下放我一条生路,我定然报答。”凌辰冷笑道:“答错了。”手中短剑用力,剑锋压进皮肉鲜血涌出,疼的骑士不断惨叫求饶。

“我再问你,你们有多少人?打算怎么偷袭?”

骑士龇着牙忍痛说道:“我们本来计划夜里偷袭他们,王大哥见天降大雨却打算提前动手。”

凌辰问道:“王大哥是谁?”

“是我们千夫长,王吉大哥。”

“唰”短剑在骑士咽喉划过,鲜血直涌被雨水冲刷到地上,很快染红了一片,那骑士的头缓缓的落在了泥泞之中,双眼还直勾勾的看着凌辰。

天上的雨凉,淋在凌辰冷冰冰的脸上,此刻他的心却是无比的火热愤怒。

回首两年前,当初市被将军带领炎军全歼胡德忠部,自己带领凉军勇士,杀了横世千夫长胡德忠及众多精锐高手。

本以为这股借名横世的马匪已经被消灭,却没想到两年后,这伙马匪不但没有消失,而且王吉竟然取代胡德忠的位置做了千夫长的职务。

说起王吉,一直是扎在他心中的一根刺。当初他不但亲眼看到王吉屠戮炎国百姓,残杀儿童,还杀了白山,就连自己和白羽也差点死在他的手上。如果不除去这个畜生,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枉死。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凶残的横世游兵 凌辰飞身上马,迎着大雨奔向草地远处,很快便消失在了雨雾之中。

他没有考虑去县城求援,因为他知道这个小县的驻军,和维稳治安的司寇府加起来,人数也不超过两千人,而且都是步兵居多。

然而王吉的部下最少也有千人骑兵,里面不乏有众多高手。却不说这些县城中的官员认不认他这个武平君。就算是这些驻军和他一起抵抗横世马匪,也不是王吉的对手。如果维稳县城的士兵出了问题,那么县城百姓可就遭殃了。

横世是有着雇佣兵性质的一支部队,只北横世人数就有三万余人。他们不会平白无故的攻击任何国家城池。和列国之间有着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那就是横世的所为只要不是威胁国家安全,列国军队都不会管。当然,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想惹上这样一个强大的游兵散勇。虽然横世中大多数人都是拿钱替别人办事,不会乱杀无辜。但是里面也混着像胡德忠王吉这样的马匪强盗。这些强盗有着横世这个响亮的名号庇护,做起坏事横行无忌,让一些商队和战乱国家无可奈何。所以想这样混在横世的马匪,很让人头疼。北横世首领林肖想管,但是不好管。这也就是为什么先前凌辰杀了胡德忠,而林肖视若无睹的原因。

东胡的营地驻扎在一片大草原之中,旁边有条小河。由于大雨的关系,原本清澈缓流的河水变得浑浊澎湃。一个个羊皮帐篷矗立在雨雾中,营后有战马嘶鸣,再看营口竟然无人把守。

凌辰心说:“难怪王吉会选择下雨进攻,这样松懈的防守,怎么能抵御横世的正面冲击?”他心中着急,便催马直接入营。直到进入营门,还是没有看不到一个人影。

“有人吗?有人吗?”

一声声高喊,终于引起了胡人注意,就听“哗啦”一声,羊皮帐篷里冲出了十几个手拿胡刀的壮汉把他团团围住。

凌辰飞身下马抱拳大喊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见你们当家的,快让他出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那十几个胡人护卫,根本没有听凌辰说的什么,朝着他纵刀便劈。凌辰不想惹麻烦,也不想伤及无辜,见刀锋已至,右手如灵蛇贴着刀身,抓到了胡人护卫的手腕,一拧一收,那胡人的刀已经到了他的手上。

那胡人护卫见刀瞬间被夺,吃惊后退。

凌辰把胡刀扔到地上抱拳喊道:“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见你们当家的。”

一个胡人喊道:“中原人多诡诈,不要相信他。他一定是想要行刺主家。不要让他过去。”伴随着胡人的高喊,十几个胡人勇士紧握兵器,丝毫没有退让的样子。

此时凌辰心中越发着急,说不定王吉的骑兵已经开始集结。如果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他想了想,然后抱拳说道:“如果他不见我,那在下就得罪了。”说完踩着马背纵身高跃,跳出了胡人的包围。

胡人勇士转身,拿着胡刀杀向凌辰。虽然这些胡族勇士,大多善用刀法,却也不是凌辰的对手。《御剑势》一旦施展开,那些所谓的刀法在他看来,就像是小孩子胡闹打架一般笨拙缓慢,所有的攻击都被他轻松躲过,丝毫不费多大力气。然后拳脚并用,很快就把那些胡族勇士打翻在地。

“住手,住手。”远处一个少女冒着哗哗大雨,冲出挡在胡人勇士面前。

眼前的白衣少女,正是之前凌辰所救的那个胡女,他顿时大喜道:“你是他们主人?”

少女道:“是,你为什么闯我们营地,伤我随从?”

“我得到消息,有一群很厉害的马匪盯上了你们。他们很可能马上就会动手,你们要做好还击准备。”

“马匪?这里有马匪吗?”

“有,而且他们很厉害。一定不要掉以轻心。”

忽然身后一个胡人大喊:“有敌。”

凌辰顿时大惊,转头一看,就见草地尽头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骑士,穿过雨雾,如倾泻的洪水,朝着营地滚滚而来。

糟了,这么这么快。想罢,凌辰大喊:“就是他们,准备战斗。”

胡人勇士指着凌辰喊道:“这人是探马,杀了他。”

胡人少女瞪着大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凌辰道:“你竟然骗我,狡猾的中原人。”说完,抽出弯刀直刺凌辰。

凌辰无奈道:“现在我他妈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见胡人少女已经冲到面前,他只侧身躲闪,伸脚一绊,那少女就扑到了泥水中,惹得她白色的胡衣沾满黄泥。

见少女摔倒,胡人勇士高举胡刀纷纷杀向凌辰。凌辰不想伤害这些胡人,取下黑石剑只做防守。

虽说这些胡人勇士无法伤害到他,但是如果自己再这样打下去,不但帮不了胡人,反而给马匪他们帮了大忙,于是他大声喊道:“不要打了,快去对付马匪。我是来帮你们的。”

尽管他不停大喊,但那些胡人早就红了眼,根本不听他说些什么。

横世马匪忽然杀入,如一股浪头扑来。上去迎战的勇士顷刻间就被马匪冲散。一时间就像绝了堤的洪水,迅速淹没了整个营地。

这些马匪凶狠残暴,见人就杀,是人就宰。步战的胡人勇士根本不是对手,只瞬间功夫胡人勇士就已经损失惨重,躺满了营区。地上的泥水已经被鲜血染红,极为惨烈。

“阿妹,快走。”混乱中,一个胡人汉子把胡女托上马。朝着马屁股重重一拍。黑色骏马长嘶朝着营后飞速奔去。骏马背上的胡女回头带着哭声不停呼喊:“阿哥,阿哥。”

马匪中有人指着胡女喊道:“别让她跑了,去抓住她。”一声令下,身后一队骑士朝着胡女追了上去。

这一切被凌辰看到了,他冲到一个骑士前,抡起黑石剑使用《撼山势》剑带武气,一记强力横扫,那战马被强大的力量径直打飞,庞大的马身瞬间砸倒了四个。但是还有五个黑衣马匪已经跑远。凌辰抢下一匹战马,朝着那五人催马追了上去。

天上下着雨,漫漫草地中,一个白衣少女在前仓皇逃跑,后面跟着五个杀气腾腾的黑衣骑士。

凌辰的马术远没有这些人熟练,早被他们拉开了一段很远的距离,眼看就要失去目标。情急之下他跳下战马,运用武气施展《纵风步》,这一刻,仿佛雨水下落的速度都慢了很多,他的腰腿充满了力量。

“嗖”凌辰如一支离弦的弓箭,奔向马匪消失的地方。这速度比任何战马快了不止一倍。

胡女跑的非常慌张,黑马前蹄忽然落进了一处水坑之中,摔倒在地上,胡女被惯下马来扑到草地上连翻两个跟头,已是狼狈不堪,正要再次上马。五个黑衣马匪已至,围住了她。

胡女已经无法逃走,只能抽出金柄匕首颤抖着说道:“别过来,别过来。”见胡女惊恐的样子,五个黑衣骑士都是哈哈大笑。这一笑,更是让这年轻的胡族姑娘害怕,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带她走。”一声令下。两个马匪跳下马,手拿绳索就要上前。

忽然,他们发现雨雾中有一灰色影子,朝着他们快速靠近。这速度,不是任何野兽能比的。一个马上马匪双眉紧蹙,两眼微眯,问道:“那是什么?”

“啊,是人。”一个马匪惊呼。

几乎同时,凌辰那非人的速度已经冲到了马匪面前。施展《风字诀-疾风突》,顿时,他只觉身边雨水被强大的气劲震开,速度更比纵风步。

“噗。”

剑在前人在后,武气如一柄锋利的刀,竟然把眼前马匪连人带马直接突破成两段。

顿时鲜血内脏撒了一地。这一下凶猛的突刺只在瞬间。等到马匪们缓过神来,才发现一个黑脸汉子,手拿黑剑已经挡在了胡女面前。

那白衣胡女甚至还不知道什么事,当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男人是,吓了一跳。再看那被强行突破的马匪和战马,更是吓得目瞪口呆。

四名马匪早就吓破了胆,二话没说掉头就跑。凌辰本想再次发动《疾风突》追击,不想体内武气翻腾混乱,心头剧痛已经无法继续运气。

这种情况不止一次出现,只要自己每次消耗武气到达一定程度都会出现。姜缓曾经为他诊治,说他身体一切正常,却也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对于这一病症,既然查不出原因,也就无法治疗,也只好控制好施展武气时都会非常小心。今天使用纵风步消耗了过多的武气,才会再次心口剧痛。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无助的东胡人 就在凌辰心口疼痛之时,忽然感觉身后异动,转身之时就见一柄金柄匕首迎面刺来。凌辰不躲不闪,伸手抓住胡女手腕,轻轻一拧,干净利落的夺下了她的金柄匕首。

那胡女见武器被抢,竟然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还我。”

“还你?还让你杀我不成?”

“狡猾的中原人,之前我就不应该信你。”胡女气哄哄的盯着凌辰。

“好吧,那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你能打得过我?还是能回去杀光那些马匪?”

一句话说的胡女一愣,一憋屈眼泪夺眶而出。“我要杀了你,要不是你,我阿哥就不会死。我们族人也不会死。”说着又拿着金色短刀朝着凌辰猛刺。

凌辰又抓住了她的手腕,夺走了金柄匕首,然后闪身朝着她的后背轻轻一推。胡女踉跄不稳,又趴在了地上,非常狼狈。

胡女在地上大哭撒泼打滚。雨水,泥水被她溅飞。弄得全身都是。

凌辰道:“这刀我暂时给你保管,省着你又嚷嚷着杀人。”

胡女气哼哼说道:“哼!就算我打不过你,我也要诅咒死你。我咒你全家都死,你妻子,你孩子,你身边所有的人都死翘翘。”

“给我闭嘴。”听着胡女恶毒的谩骂,凌辰终于大怒。

一声大吼,吓了胡女一跳,憋屈着脸道:“好啊,反正我也打不过你,来呀,杀了我啊。”

“这么大的人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是能把马匪哭死,还是能把你族人哭活?”

胡女憋着哭,道:“没错,我不哭,我要去救他们。”说着爬起身,走到了黑马前搬鞍扨磴。

凌辰哈哈大笑,嘲笑道:“你那点本事,三个绑一起都打不过一个马匪,还去报仇,省省吧。”

听到这话胡女停下了动作,转身看着凌辰道:“你们中原不是有大侠吗?那你帮我啊。”

“我愿意帮你们,你相信我吗?要是一开始就相信我的做好迎敌准备,会这么惨吗?”

胡女抹了一把眼泪,低头不语,思忖片刻说道:“我相信你。你和我一起杀回去,打退那些强盗。”

“现在回去已经晚了,他们可是有一千人多人。就凭你我两个人,现在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

“找帮手。”

胡女伸手道:“那好,你先把我的刀给我。我们去找帮手。”

凌辰把匕首扔在地上,“你要是再嚷嚷着杀我,我可不客气了。”

白衣胡女弯腰捡起金柄匕首,长发被大雨打乱,散乱的贴在脸上,非常狼狈,伸手只把遮眼长发拢到耳后,露出那一张苍白的脸。

两人上马,就要打算离开。就见远处雨雾中慢慢腾腾的走来一匹黄马。定睛一看,上面竟还趴着一个人。

白衣胡女吃惊道:“是我们的马。”说着用手放在嘴边吹了一个口哨,就见那匹黄马朝着他们加快脚步。

两人迎上前去,在黄马背上扶下一个胡人勇士。身上那硬皮铠甲早已经被砍了几个大洞,浑身伤口已经被雨水沁的发白,已经奄奄一息,身体非常虚弱。

两个胡人再用听不懂的语言交谈,就见那胡女先是诧异,然后变得沮丧,继而变为愤怒。终于,那个胡人勇士伤重不治断了气。

胡女大喊一声,不断地踢打着草地上的荒草,嘴里还不停的骂着什么,情绪很激动。

见到胡女反应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凌辰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坏消息?”

胡女恶狠狠道:“你们这些狡猾的中原人。今天你们敢抓我们的勇士,明天我就发动族人去杀光你们的百姓,杀光你们。”

凌辰听的一头雾水,问道:“怎么?他们被抓了?”

白衣胡女恶狠狠的说道:“想要我们用战马,草药交换,我们阿瓦族人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原来如此王吉真是阴险,击溃东胡商队以后,他们不止抢夺了战马和货物,还挟持了大量的东胡勇士,做筹码向阿瓦部落勒索更多的财物。

白衣胡女发狠一阵,很快就又哭了起来,伤心的说道:“我阿哥也被他们抓了,我该怎么办?”

凌辰站在旁边,默默的看着这个东胡少女发疯,发狂,然后哭泣。等到她安静下来后,便递上了一块脏兮兮的麻布。

白衣胡女伸手打掉他手中的麻布,起身跑到黑马前,飞身上马就要离开。凌辰大步上前,扯住了她的马缰,急忙道:“我可是听说了,他们要用你换一万匹良马。你这样去,就是去给他们送礼。”

白衣胡女原本止住的眼泪又落下了道:“那我有什么办法?”

凌辰道:“要么去送死,要么跟着我,我有办法救出他们。”

白衣胡女早已无计可施,正如凌辰所说,自己回去又能做什么?她看着凌辰,抽泣着道:“我能相信你吗?”

凌辰道:“你还有别的选择吗?你要是不相信,尽快去送死,我还落下个清净,大不了击破这些马匪后我再给你收尸。”

说着松开马缰,走到另一匹战马前翻身上马。然后说道:“跟不跟我,你自己看着办。”说完,拨马就走。

胡女左右想想,只好催马跟在了他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但始终保持着距离。

一直到了夜里,他们借宿到一户人家。凌辰给房子主人两个金子。主人家夫妇两人看到黄金两眼放光,很高兴的接纳了他们。

经过激烈的大雨冲刷,少女冻得瑟瑟发抖。凌辰又向主人家借了一块毛毡,围在了她的身上。胡人少女任由凌辰披上毛毡,没有道谢,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发呆。

凌辰递给胡女一块面饼说道:“吃点吧。”胡女抿抿嘴唇,终于伸手接过面饼。

凌辰说道:“吃完后,你好好的休息一夜。明天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胡女刚到嘴边的面饼停住了,用那双黑亮的大眼睛看着凌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凌辰道:“这些马匪非常厉害,我们必须要找一些帮手。”

胡女听后沉默,塞了一口面饼到嘴里,口齿不清道:“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如果我发现你在骗我,我就自杀,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凌辰苦笑摇头,心道:“看来这姑娘还是不相信我,这也难怪,自己的族人经历了如此大难,让她相信一个外族肯定没有那么容易。”

凌辰道:“你叫什么名字?”

胡女咀嚼着面饼,“舞天溪。”

凌辰说道:“我叫凌辰,是一个游侠。”

舞天溪吃惊,呆呆的看着凌辰,嘴中面饼也停止了咀嚼,问道:“你也叫凌辰?”

凌辰奇道:“怎么?你还认识别的凌辰?”

舞天溪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对,不对。看你这个样子傻呼呼的,怎么可能是他。”

凌辰更加奇怪问道:“哦?你说的是谁?”

舞天溪道:“反正不是你。”说完紧紧毛毯,手里拿着金柄匕首道:“我睡觉了,你敢碰我一下,小心我割了你。”

凌辰苦笑道:“你放心吧,我对你没兴趣。”

舞天溪瞥了一眼凌辰,不再理会。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冒名顶替 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第二天,大雨就停了。

凌辰让舞天溪换上自己的衣服,那肥大的男装长袍,穿在高瘦的这高高的姑娘身上虽然肥了一些,却也丝毫不感觉拖沓。

两人纵马疾驰,下午就到达武平城。

武平城处于炎国田国边境,是炎国的南大门。这里南可去田国,西可到山国,西南便是凉国。这里不止是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也是一个重要的战略要地。

炎国为了巩固南方武平和文安两城要塞,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加固城防,城墙城楼全部由光滑的石头修成,就连城门都是用厚厚的铜铁包裹着既厚重又结实,能抵御猛烈的攻击。可谓是真正的固若金汤。

想当初公孙起策划联军对抗田军之时,首要的一点就是拿下武平城这重要战略位置。平定炎国战乱以后,炎王姜职更是听从孟秦意见,把武平城及其附近五县封给凌辰,本就有让他镇守炎国南大门之意。

眼前的武平城,那高大的城墙左右伸展,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城楼上刻着两个大大的古体字“武平。”城门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非常热闹,一排蓝衣甲士分立两旁把守城门,威风凛凛。

舞天溪是第一次来中原,这一路他们没有停靠大城市,正因如此,当她看到高大的城墙和宽大的城门时,脸上写满了惊讶。

两人还未进城,就听身后一队骑兵飞驰而来,

“闪开闪开。”一队骑士马蹄不停,飞奔直入武平城。紧接着,道路两旁的侍卫和百姓纷纷伏地跪倒。

看这阵势应该是有什么大人物出现。凌辰和舞天溪也蹲在了人群中,都想要看看是什么人有这么大排场。

果然,开道骑兵过后,就见城外不远处旌旗招展,绣带飘扬,走来一队人马。人数很多,华丽威严。两旁是威武的护卫马队前面是一个骑在大红马上俊秀青年。

“武平君万岁。”

一声高呼,如一记霹雳轰击凌辰双耳。他的目光迅速移到那个正在朝着军民挥手的青年身上,看这青年二十来岁,长相俊美,唇红齿白身穿红缎锦袍,脸带笑容,一脸得意神气极了。

很显然军民口中的“武平君”就是这个陌生人。

凌辰感到奇怪,忙问旁边一个老者:“老伯,这人就是武平君?”

那老伯小声道:“没错,这位大人就是我们炎国的英雄武平君。他身后那位便是武平君夫人,姜翡公主。”说着用手指向一个马车。

转头看去,就见那马车棚顶金光灿灿,下垂白色丝纱,朦胧的丝纱中坐着一个红装雍容女子。丝纱随风飘如一团云雾笼罩,更显女子神秘高贵。

等到马车走到凌辰面前时,风吹丝纱闪出一道缝隙,他已经看清了女子相貌。当即心中一凉,

“翡儿,这到底怎么回事?”

仪仗队渐远,鱼贯进入了武平城。

凌辰望着远去的队伍,心中有很多问题。他不知道炎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姜翡为什么会跟着一个假武平君在这里。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不适合用武平君身份出现在这个城市中。

“这武平君是假的。”

一句话让凌辰眼前一亮,转头看着舞天溪,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假的?”

舞天溪望着远去的仪仗马队,自信满满道:“两年前我见过武平君。那个武平君,可比这个假的威武多了。”

“你见过武平君?”

舞天溪道:“两年前炎国大乱的时候。我和阿哥在炎国东北边境柳城被田国人抓了去。后来田国人跑了,炎国人接手了柳城。正好武平君来柳城视察,就把我们这些被抓的人都放了。我记得那时候的武平君黑黑的,一身蓝色铠甲好威风嗷。可比这个小白脸强多了。”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凌辰,红唇咬指道:“咦!你还别说,你倒是和那武平君一样黑。”

“是吗?那我们见了面要不要比比谁黑?”

凌辰记得两年前,自己确实曾经去过柳城巡查,也曾经放过一些胡人。没想到,这其中竟然就有舞天溪和他的哥哥。

不过有一点他想不通,那就是既然自己失踪了,孟秦和姜职直接接收武平城就是了,为什么还要安排一个假的武平君在这里,还安排让姜翡与他在一起,难道炎国真的出了大事?看来,还是要进城看看情况再说。

没等他们进城,就被城门官呵斥住:“前面两人,站住。”

凌辰对城门官微笑问道:“有什么事吗?”舞天溪害怕后退,躲到凌辰身后。

城门官细细的上下打量着眼前黑脸汉子,表情凝重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严浩。鲁国人。”

城门官摸着颌下短须,那双眼睛就没有离开他的身体,好似有些怀疑道:“鲁国人?以前来过炎国吗?”

凌辰微笑道:“我们是游历各国的士子,这武平城倒是第一次来。”

“游学士子?”门卫官又摇头又点头,良久才说道:“过去吧。”

凌辰一拱手,“多谢。”

进城以后,舞天溪特别兴奋,看着宽敞的街道,来来往往的行人,那些精致华丽的高楼,还有那些热闹的店铺。对于这个长居草原山林的胡族姑娘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新奇,没少让她驻足观望。

舞天溪虽然充满了好奇,但她也没有忘了来武平城的目的。便问一旁的凌辰道:“你不是说来这里有帮手吗?在哪?”

凌辰本来打算来到武平城,直接入将军府调兵遣将发兵围剿王吉千人队。可是城门一幕前让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

眼下去将军府或许会有将军认识自己,但是武平城突然冒出两个武平君肯定能炸锅。而且,他也不知道孟秦和姜职到底是什么目的。如果贸然出现坏了他们的大事,那就不好了。

不管怎样,在弄清楚这事之前,他不能以武平君身份出现在这里。而想要弄清楚这事最好的去处,那就是人龙混杂的消息海玉虹居。

想罢,凌辰对舞天溪道:“你饿不饿?”

舞天溪点头道:“挺饿的。”

“有钱没?”

舞天溪掏出一把珍珠项链在手,问道:“这行不?”

凌辰把珍珠项链抢在手说道:“够了,我带你去见识一下大场面。”

“大场面?”舞天溪一脸狐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真假武平君 每个城市的玉虹居都不难找,城中央富人区,最华丽的酒肆肯定就是玉虹居。而且所有的玉虹居几乎都是同样的装修,门口漆红大柱,大橙灯笼高高挂,头顶门额三个大金字“玉虹居”赫赫闪亮,好不气派。

两人走上前,就见门口的一个老人满脸微笑的迎了上来,“两位客官,请把你们的宝马交给老小儿,小的会为你们放在车马场,两位若是使用时,就让里面的小姐姐通知小的,便会牵到门口等候。”

凌辰点头把马缰递给老人,从老人手中接过一个木牌,上面写着编号四五。

可是舞天溪却紧握马缰不愿意撒手,犹豫不决道:“火蹄还从来没有给过外人,他们会不会把它偷走。”

老人微笑着说道:“姑娘不用担心,我们玉虹居从来没有车马失窃的事情发生。”

凌辰道:“给他吧,没事的。”

舞天溪终于恋恋不舍的把缰绳交给老人。老人也给了舞天溪一个号码牌然后唤来两个马夫,牵着两匹骏马拐入了小巷车马场。

踏入玉虹居,淡香扑鼻,旋律入耳,大厅里坐满了各色身着体面的酒客,都是彬彬有礼也是热闹。

舞天溪的脸上早就写满了惊讶,看着玉虹居华丽的装饰,吊在门框上的玉环,绕在柱子上的大红丝绸,那一串串珍珠做成的门帘,这样的奢侈,这样的华丽,让这个草原来的胡族少女惊掉了下巴。不由自主的发出惊叹声:“哇偶。”

橙衣侍女带着笑容,引领两人来到大厅中一副空桌案前。落座后,橙衣侍女微笑问道:“两位需要些什么?尽管开口我们这玉虹居里还算齐备。”

凌辰道:“炎酒两坛,两盘羊肉。”橙衣侍女微笑答应一声,飘然而去。

见舞天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凌辰忽然笑了:“怎么样?没见过吧。”

舞天溪正拿着一盏琉璃酒杯两眼放光,又用手轻抚面前红玉桌案,听到凌辰这样一问,摇头道:“没有,你们中原人可真阔气。一个喝酒的地方都装修的这么大气。”

凌辰微笑道:“他们这里的酒菜更好吃。”

不多时,三个橙衣女子托着酒菜飘然而至,熟练的把酒菜摆放在案后,深施一礼微笑道:“两位请用。”说完,碎步飘然离去。

舞天溪这次又盯着那三个侍女,吃惊道:“就连下人,也要这样体面有礼吗?”

玉虹居的侍女,虽然没有倾国倾城之色,也是形貌姣好,让人愉悦。在挑选侍女时,玉虹居也是有严格的标准。

凌辰道:“别看美女了,既然来了,就尝尝这里的酒菜。”说着就抱起酒坛斟满酒杯。一饮而尽,熟悉的味道瞬间充满口腔。

他已经很久没有喝酒了,记得上次喝酒,还是和姜翡的大婚之日,那一天全城军民和朝中大臣都来为他们庆贺。自己也高兴,喝了不少。今天再喝这酒,让他想起了很多炎国往事。

舞天溪也倒了一杯,用嘴抿了一口便表情狰狞道:“又苦又辣真难喝,比我们的马奶酒差远了。”然后又捏了一块羊肉放在嘴中咀嚼,回味点头道:“这肉倒是不错。”

凌辰并不关心酒菜味道,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要了解一下,自己失踪后炎国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他虽然在喝酒,那耳朵却在四处搜寻周围的声音。

果然,邻桌有人在谈论着什么。

就听一个白衣士子说道:“上将军下令严查各城田国商旅,这老田国始终还是惦记着我们炎国,莫非又要开战?”

坐在他对面的红衣士子说道:“田国与我炎国世仇,正常防备而已不可能开战。”

白衣士子道:“开战也不怕,自从上将军上任,颁布了多条法令整顿军制,炎国的甲士可不比从前。如果田军再来,估计连武平城都过不了。”

红衣士子小声道:“可不能这样说,自从太后和安阳君被刺杀以后,你没有感觉整个炎国变了吗?”

两人说话尽管声音不大,凌辰却听得很清楚,当他听到太后和安阳君被刺杀后非常吃惊。

心道:“太后和安阳君都是炎国权贵,身边都有暗卫保护,怎么可能会被刺客刺杀?这到底怎么回事?”

红衣士子道:“对了,最近武平君好像很少来玉虹居了。”

白衣士子道:“听说是姜翡公主近日总是郁郁不乐,武平君陪她外出狩猎,这劳累了一天怎能还有精力再来这里。我想啊,现在他们一定在家做乐呢。”

红衣士子呵呵笑道:“武平君和姜翡公主来武平城一年半了吧,也该多生几个小武平君,呵呵呵,”

白衣士子道:“听说武平君要在武平城西北修建一座思辰宫,我听一个朋友说这思辰宫可是壮观,修好之后比那王宫都要大气。”

红衣士子微微摇头道:“我也听说了。”说完轻叹一声,续道:“听说武平君是平民出身,怎会这样劳民伤财耗费财力。有此金钱,用作训练士卒收购战马,岂不是更好。”

白衣士子小声道:“谭兄小点声,小心被人听到。”

红衣士子干笑一声道:“看来不管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一旦身居高位之后,都会变得骄奢淫逸。”说着提起酒杯,一饮而尽。

听到这里,凌辰“咚”的一拳锤在案上,那张脸上早已怒气冲冲。

这一拳声响旁人没有在意,却把对面的舞天溪惊了一跳,她见凌辰怒气冲冲,奇怪问道,“你怎么?跟谁生气了?”

凌辰大喘着粗气饮了一满杯,重掷杯道:“世态炎凉,人走茶凉。”

“什么意思?”舞天溪奇怪问道。“没什么。”

凌辰根本不知道该对舞天溪怎么说,他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一方面不明白炎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安阳君和太后都会被暗杀了。

另一方面,他在生姜翡的气,没想到姜翡竟然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自己失踪了不到半年时间,竟然就马上就又找了一个男人寻欢。

“快看,武平君来了。”旁案一人小声道。

凌辰闻听看向门口。就见一个红衣帅哥带领着七个壮汉大步走进了玉虹居。看几人穿戴,无不锦衣加身,一身华贵。应该是武平城的各个官员。

所有人都已经起身,朝着红衣帅哥行跪礼齐声高喊“参见武平君。”

那红衣帅哥似乎很享受众人的跪拜,洋洋得意带领着那七壮汉朝着二楼步梯走来。还未到步梯口,忽然见大厅之中竟然站立一人怒视着自己,顿生不悦。

红衣帅哥身后的一个汉子上前,怒指凌辰喝道:“大胆,见到武平君为何不跪。”

凌辰依然怒视红衣帅哥,口气不善道:“劳民伤财,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有屁用。”

那汉子生气就要上前,被一旁的红衣帅哥拦住。红衣帅哥走到凌辰面前,上下打量着眼前黑脸汉子,“阁下是游侠?”

凌辰干笑一声,“是又这样?”

红衣帅哥道:“你为何对本君出言不逊?”

凌辰面色严峻道:“我不管你是怎样坐上的武平君,我奉劝你一句话,多为百姓着想做些实事,不要劳民伤财去搞那些没用的东西。”

凌辰一句话,引得周围众人无不大骇,在这武平城中竟然有人敢这样对武平君说话,岂不是自己找死。就连一旁的舞天溪都吓了一跳,不停的拉扯凌辰的衣服让他不要再说。

果然,红衣帅哥原本微笑的脸阴沉下来道:“狂妄小子,竟然敢对本君无理。给我拿下。”身后几个将军就要上前。

凌辰道:“等一下,我还有话要说。”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威严的妻子 红衣帅哥一摆手,那几个将军收回宝剑,一个个纠纠不服退了回来。红衣帅哥问道:“本君倒想听听你还有何话说。”

凌辰道:“昨天有一群马匪抢劫了一路商队,你们知不知道。”

红衣帅哥问身后将军:“有这样的事?”

一个高瘦锦衣汉子上前抱拳道:“禀武平君,昨日横世游兵突袭了一队东胡商旅。现在正赶往田国途中。”

凌辰一听这话,勃然大怒指着那几个将军骂道:“明知道有商队被袭击还不去救援。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大胆,”众将暴喝,“仓啷”拔剑。

凌辰怒色难平,对着诸位将军道:“这个武平君不管谁当我都不反对。但必须是一个有责任心有担当,为百姓着想的人才行,如果做不到,就趁早滚蛋。”

“小子狂妄。”一名将军暴怒上前,剑劈凌辰。

“仓啷”一声,就见一个黑衣女子手持匕首挡住了来袭长剑。紧接着抬起一脚直奔将军小腹。那将军反应快速后撤躲开。

再看这黑衣女子,年纪轻轻黑纱遮面,只露出一双锐利的双眼,一头乌黑秀发顺于脑后,黑色劲装修饰着纤细的身子,右手倒提匕首,左手持一枚金牌伸到将军面前。

此金牌一出现,竟然让众位将军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那红衣帅哥见将军们胆怯顿生奇怪道:“怎么了?你们都怎么了?”

一个将军上前抱拳道:“武平君,她是魅阶暗卫。”

那红衣帅哥双眼一亮,奇怪的看着眼前女子道:“你是哪国暗卫?竟然敢插手我炎国之事。”

那将军继续小声对红衣帅哥道:“武平君,这人就是我炎国魅阶暗卫。”

闻听此言,红衣帅哥尴尬的笑了笑道:“原来是炎国暗卫。是来保护本君的吧,这里没事,你下去吧。”

那黑衣女子不为所动,依然立在原地。

凌辰似乎明白了什么,厉声道:“代号,名字。”

就见那黑衣女子立刻转身,跪地抱拳道:“已辰羊,雨蕾。”

一听名字凌辰深呼一口气,道:“好久不见。”

黑衣女子依然跪地,没有说话。

“起来吧,他们伤不了我。”

黑衣女子抱拳答应一声,起身立在了凌辰身旁。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很吃惊,有一些酒客也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炎国魅阶暗卫,那可了不得。”

“魅阶暗卫为什么要保护这人?这人是谁?”

“你没看见那暗卫对那游侠唯命是从吗?在炎国除了大王,还有人能有这权力?”

“莫非这人是大王?”

“不可能,要是大王武平君怎能不认识?不过这个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一时间,都对凌辰的身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就连那几名将军也开始小声接头接耳。

红衣帅哥问凌辰道:“你到底是谁。”

凌辰根本没有理会红衣帅哥,而是走到一副案前,“哗啦”一下,甩手把酒菜扫落地面,正襟安坐在案前道:“雨蕾。”

“在。”黑衣女子抱拳道。

“王具,雷石在不在武平城?”

“在,现为军中千夫长。”

一听此话,凌辰“咚。”的一拳怒击桌案,瞅着红衣帅哥道:“是你把他们从将军降到千夫长的?”

那红衣帅哥冷笑道:“我堂堂武平君,为何不能提将罢职?本君不管你是谁,在这武平城中我是最大的。你要是识相的赶紧滚出武平城,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凌辰道:“我不想耽误时间,马上擂鼓聚将,让我教教你怎样做一个合格的武平君。”

红衣帅哥闻听大怒,指着凌辰道:“你说什么?左右一起上,给我杀了他。”

黑衣雨蕾上前一步,昂首挺胸淡淡说道:“暗卫护主,有死无悔。现身。”

“哗哗,”几个食客扯去外衣,露出暗卫黑金服,手持各种精短兵器,迅速的围住了那几名将军。

一见黑金服,那些将军哪敢再动,只好乖乖的立于原地。红衣帅哥更是大骇。

这时,就听玉虹居门口步伐铿锵,齐刷刷的跑来一队蓝衣甲士。一个千夫长走进大厅,看了看周围,朗声大喊道:“无关人等,速速离开。”

一声高语,玉虹居的酒客们纷纷起身,匆匆离场,就连玉虹居的侍女也全部回避。整个大厅只剩下当事几人。

舞天溪立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犹犹豫豫。刚要转身,就被一只大手扯住,回头一看竟然是凌辰。

“不要怕,没有人能伤害你。”

舞天溪勉强点点头,惴惴不安立在了一旁。

红衣帅哥见甲士到来,顿时哈哈大笑,“我看你们并不是什么暗卫,倒像是一些世道骗子。来呀,抓他们回去好好审问。”

一声令下,大厅里安静如初,那些甲士只是静静的立在原地,并无人上前。

红衣帅哥勃然大怒,指着千夫长道:“我让你们把他们抓起来,你没听到吗?”

那千夫长只是低着头,没有回话,也没有动。

红衣帅哥大怒,指着众人道:“你们一个个怎么了?都给我说话。”

偌大的玉虹居大厅,竟然鸦雀无声,只听到红衣帅哥在那里嚷嚷不停。

这时,众甲士“唰”的一声整齐转身,全部跪地抱拳。就见门口跑进来一个红装女子。这女人二十来岁,头发蓬散披肩,穿的柔滑平薄的纱衣,赤脚光足没有穿鞋。

女子衣衫虽然不整,却雍容威严,所有的将军士卒,包括雨蕾的暗卫在内都已经跪拜在地。

红衣帅哥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道,“翡儿,你怎么来了?”

女子瞥了他一眼,虽然没有说话,可是那愤怒的眼神就好像是在说,给我滚开。红衣帅哥一见女子怒容,竟然愣住了,不敢再说退到一旁。

凌辰已经站起望着那红衣女子,他真的想要上去把她抱在怀里,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

女子莲步轻缓,径直的走到凌辰面前,泪眼汪汪的看着眼前的黑脸汉子。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站着,谁都没有说话,或许他们心中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或者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

其他众人都很奇怪的看着两人,舞天溪早已经惊得目瞪口呆。她虽然不认识眼前女人是谁,但是她知道面前的这女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如今这个女人竟然对身旁的黑脸汉子如此含情,怎能不奇怪。

舞天溪忽然想到什么,吃惊看着凌辰道:“难到你才是真正的武平君凌辰?”

一句话,引得整个大厅哗然。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调兵遣将 凌辰没有顺着舞天溪的话说,而是对眼前红衣女子说道:“你已经不是那个天真的少女了,有些事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都应该也很清楚,我不强求。”

红衣女子深情的望着凌辰细声道:“我想你。”

凌辰伸手打住红衣女子的话,微笑道:“不用说了。现在我需要有人帮我打土匪。你能帮我吗?”

那红衣女子抹了一把泪,郑重点头,然后转身面对众位将军厉声喊道:“传我命令,聚将升帐。”

“是。”众将军齐声高喊。几个传令甲士走出门口,飞奔而去。

不多时,所有大小将军纷纷齐聚玉虹居大厅。这些将军接到消息说要在玉虹居升帐,一个个都很奇怪。

来到一看却又是诧异,就见那武平君乖乖的立在一旁不敢言语,一向威严庄重的姜翡公主衣衫不整,赤足安坐在一旁桌案。正对面却是一个不认识的黑脸汉子好不威严。

待众将列班垂手而立。

凌辰厉声道:“斥候将军。”

一个消瘦的将军想要上前,却又退了回来,偷眼看了姜翡一眼,就见姜翡对他使了一个眼神,那将军恍然这才大步上前抱拳道:“斥候将军在。”

凌辰道:“即刻派出精干斥候,探查武平城东北三百里范围。如果发现大量骑士和马匹,速速来报。”

斥候将军抱拳道:“昨日一支横世游兵骑千人队,击败东胡商队携带大量马匹在今日已度过易水,当下正朝田国而去。末将不敢大意,暗派斥候一直秘密跟随。”

一句话让凌辰拍案大怒,“既然知道有人抢劫,为什么不去救助东胡商人。”

“这,这,,”斥候将军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说。其他将军也羞愧的低下了头。

一句话说恼了班列中的一名黄脸武将,不服大步上前道:“阁下是谁?竟胆敢训斥我等。”

话音刚落,姜翡双眉一凛对身旁千夫长一使眼色,千夫长一挥手,几个士卒齐上前走到那名将军面前。没等那将军开口,士卒们就已经把他扭翻在地。

“公主,公主,这是何意。”

姜翡冷冷道:“没大没小,推出去砍了。”

闻听此言所有人顿时大惊,凌辰更是意外,这将军只是多说了句话,姜翡竟然就要杀了他,这是何等的残酷。

凌辰道:“我想,他罪不至死。”

姜翡一摆手,那几个士卒松开手退到一旁。

只这一下,所有人都已心知肚明,不再敢冒犯这坐上黑脸汉子。

“王具出列,”

一个高大汉子抱拳上前,大声道:“千夫长王具听后吩咐。”

凌辰道:“我封你为骑兵主将,立刻领五千轻骑即刻出发拦住这些横世马匪。切记不要让他们逃去田国,不要伤害东胡商人。”

话刚说完,姜翡就已经抽出一支令箭。王具闻听大喜,躬身上前接令在手,抱拳道:“末将领命。”说完大步走出玉虹居。

“雷石出列。”

雷石早已喜不胜收,上前抱拳道:“千夫长雷石听令。”

凌辰厉声道:“雷石将军今日开始你为步军主将,命你领一万长矛军,多带弓弩箭矢紧随王具骑兵身后,到达战场后不要急于接战,用长矛阵铸成壁垒围困敌军,切记东胡商人不要打杀。”

姜翡同样无声的把令箭,此时的雷石早已经乐的控制不住,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大步上前双手接令在手,朗声道:“末将领命。壁垒不成,雷石提头来见。”说完,转身快步跑出大厅。

“其他将军镇守城中,中军护卫随我一起追杀逃敌。”

“是。”

众位将军各自领命散去。舞天溪在案旁已经隐隐落泪。

凌辰看着又哭又笑的年轻姑娘,笑道:“我们中原人是不是狡猾狡猾地?”

舞天溪破涕而笑道:“就你最狡猾。”

姜翡起身深情的望着凌辰。可是凌辰竟然没有正眼看她一眼,就径直走出了大厅。姜翡几次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没有勇气叫发出声音,只能目送这雄伟的背影。

深夜五千轻骑快马出城。紧接着一万重装长矛甲士,迈着齐刷刷的步子跟在后面。

武平城是边境城市,军队调度本就是常事,城中百姓早已经司空见惯,今天又见军队调度也没有大惊小怪。该走路的走路,该喝酒的喝酒,丝毫没有慌乱。

“我也要去。”转头看去,就见一个舞天溪骑着黑色骏马挡在了中军护卫面前。

凌辰对中军千夫长道:“派人保护好这位姑娘,如有意外,军法从事。”

千夫长正色道:“是。”

骑兵主将王具带人飞马出城后,不到半个时辰就发现了大量的马匹。

王具脾气火爆,作战更是勇猛,他和雷石都是贫苦出身,正因如此比其他贵族将军更能体会出百姓的疾苦。

他们之前曾几次想要剿灭这支可恶的马匪,只是上官一直压着无法行动,那冒名武平君又在姜翡面前风言风语,导致这两位平民将军降职成为千夫长。

今天凌辰亲自擢升他们,并下令剿灭这些马匪正和他们心意,心中早已经斗志满满。

王具抽出宝剑指着前方大喝一声:“杀。”这一声,喊出了他积攒已久的憋屈。一声令下,五千轻骑如洪水般冲向火把群。

正是晴朗夜空,夜很冷,风很凉。天上的冷月照着大地,天地间昏暗一片。

刚交战时,东胡商人的一万多匹战马失控四散奔逃,把炎国骑兵阵列冲乱,使得他们吃了大亏。再加上这些马匪的个人能力都非常强大,炎国骑兵五千人对战一千两百人的横世马匪,竟然没有得到半点便宜。只一次冲锋,就损失了近一百名骑兵。

王具大怒,喊道:“转位变阵,驱散马群,拖住敌军。”

炎国骑兵以百人为单位,再次集结冲锋,混乱的战马散开后,结阵冲锋的威力这才显现出来。炎国骑兵依靠军阵配合,与横世骑兵战到一起。

马匪里的高手杀的炎国骑兵纷纷落马,本以为这些他们会怯战而逃。却没有想到,这些骑兵像是疯了一般只顾上前,根本不顾生死。高手们竟然被前仆后继的炎国骑兵逼得连连后退。

雷石的一万长矛步军赶到战场后,并没有急于接战,而是分兵绕道两翼包抄,用七米长的长矛和盾牌构筑了一道人墙壁垒。

这种长矛大阵只要配合好,进能无坚不摧,退能固若金汤。是专门对付骑兵的阵法。

“武平君亲自督战,今日谁要是敢后退一步,老子剁了他。传我命令只管上前,后退就死。”

“是。”传令兵转身离开。

长矛兵“唰”的一声,亮起长矛。“嚯嚯嚯。”一小步一小步的整齐前进,缩减马匪的空间。壁垒中的炎国骑兵见援军已到,纷纷退出壁垒,追击剩余逃敌。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给你不要非要买 随着空间逐步缩减马匪们开始慌乱。

忽然一名马匪大喊:“随我杀出去。”

一声令下,近百名马匪气势汹汹冲向长矛阵。长矛兵见有敌人杀来,前排重盾“砰砰砰”齐刷刷的竖在地上。

待马匪杀到阵前,突然数只长矛一起刺出,可怜马匪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扎了一身血窟窿。

任这些马匪武艺高强,也无法和整齐的军阵对抗。只一次突围,就损伤几十名马匪。

马匪们见自己空间越来越少,终做困兽斗,集结兵力再一次发起突围,这一次人数更多。

雷石并没有把这些马匪放在眼里,下令:“变阵。”长矛兵半蹲,把长矛一端斜入地面,一端矛尖直指马匪方向。阵型转变,炎国步兵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刺猬。

马匪只顾上前,却不知道那是一道死亡壁垒,两百余名马匪冲到阵前时发现不对,已为时已晚,强大的惯性撞到长矛上,连人带马都被长矛刺穿。

杀死一波,长矛兵变阵第二排上前,然后是第三排上前,依次上前步步紧逼,马匪骑兵来多少死多少。纵使是高手,也不能对战如此严整的长矛壁垒。

他们根本没有办法突围出去。

就在混战之际,忽然一股大火直扑壁垒,这熊熊火焰,温度奇高把黑夜照成白昼。就在大火出现的那一刻,就听壁垒中有人大喊:“破灵箭阵。”

“唰”的一声,一排精锐弓弩手上前,拉弓搭箭,“嗖嗖嗖,,,”数支利箭直飞那火灵灵者。这冒火的灵者在这黑暗的夜里,就如明灯一样明显。

只听一声惨叫,那灵者应声倒地,细看之下已经被扎成刺猬。

这些箭可不是普通的箭,而是军中人道武意-崩体高手组成的箭阵。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是能做到箭带武气,再加上特制箭头,专门对付灵者。

灵者虽强,却也分三六九等。身体也是普通身体。一旦有一支利箭突破灵体防御,对于灵者来说将是致命的。如不是灵力特别强大的灵者,都承受不住这些数不清的武气箭阵。

伴随着马匪的数次自杀突围,被围困的八百马匪已经只剩下不到一百人。长矛大阵继续靠拢,终于把他们逼在了狭小的空间里。

浑身鲜血的马匪,看着无法突破的人墙壁垒,狠的咬牙切齿。

“千杀贼,这是什么鬼东西。”

就听马匪中有个高喊:“让你们将军来见我。”

长矛兵闪开一个甬道,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游侠走上前。

“穷途末路的蟊贼,还有什么话要说。”

那个马匪把手中长柄大锤一放,“砰”的一声重重的砸在地上。对着凌辰高声喊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雷石怒道:“放肆,此人乃我炎国武平君。”

那个马匪听后一愣,忽然朗声大笑:“百闻不如一见,今日武平君以多欺少偷袭我等,我谢熊不服。听闻武平君神功盖世,不知是否有胆和谢某一决高下。”

凌辰冷笑道:“这是军中战阵,不是擂台比武。”随后一摆手,“杀。”

“胆小鬼,看我取你性命。”谢熊大怒提起大锤冲向凌辰。盾牌兵快速上前挡在前面。

几乎同时,忽感暗器生风,凌辰迅速提起黑石剑“铛铛铛,,”打飞暗器。再一看,面前盾牌兵却应声倒地。

几乎同时,马前一个瘦小的黑影忽然跳起,双手短剑直取凌辰面门。这一攻击速度很快,雷石发现之时就要以身保护,却也来不及。

就在这时,忽听那黑影惨叫一声落在了地上。不知何时,一个长发黑影就已经立在了凌辰面前。

此时谢熊已经杀到,没等他提起大铜锤,那长发黑影瞬身上前一剑穿心,干净利落,丝毫没有给谢熊任何一点机会。

见此人手法,凌辰不禁大惊,这魅阶暗卫雨蕾刺杀手段果然犀利。丝毫不比她的妹妹雨溪差多少。

伴随着两个马匪头子战死,炎国甲士一拥上前,尽斩剩余马匪没有放过一个。

战斗持续到清晨。这一场战斗炎国共全歼马匪一千多名,获得战马一万两千匹,救出东胡商人一百五十名,各种货物辎重两百余车。

东方已现鱼肚白,凌辰站在高坡,旁边立着一个纤瘦的黑衣蒙面女子。他望着东方冉冉升起的红日。晨光照在他那威武高大的身躯,映出一道威武的影子。

凌辰淡淡道:“雨蕾,炎国到底出了什么事?”

黑衣女子道:“武平君失踪后,太后和安阳君被神秘刺客暗杀。朝中大乱,大王为了稳住朝中乱局,听从上将军乐乘计略,让那人冒充武平君以稳军心平乱。”

“原来乐乘做了上将军。”凌辰继续道:“是谁作乱?”

黑衣女子道:“姜毅,姜文等人。”

凌辰道:“这么说,我已经不再适合用武平君身份出现了。”

黑衣女子道:“既然武平君已经平安归来,自然可以用真身出现。两年前,我等已经失手一次,但是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

凌辰望着东方朝阳,他的心中无比纠结,现在的炎国已经步入正轨,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再插一脚。如果自己突然出现反倒是会给稳定的炎国制造麻烦。这也是姜翡一直没有直接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是武平君的原因。

姜翡已经不再是两年前的小女孩了,她的政治手段比自己强的多,如果武平城由她打理再合适不过了。

想罢,凌辰对雨蕾道:“我给你一个任务。”

黑衣女子郑重道:“已辰羊听令。”

凌辰道:“从今天起,要时刻保护姜翡公主安全,不可离开她半步,也不要再跟随我。”

黑衣女子没有吃惊,只是淡淡说道:“真的要走吗?”

“你认为我还可以留下吗?”

黑衣女子低下了头,只好说道:“已辰羊领命。”

两人正说话间,就见舞天溪和一个粗犷的蛮族汉子走了过来。

“阿哥,前面的那位就是你常念叨的武平君。”

中军护卫长枪一横,拦下他们。“站住。”

“让他们过来吧。”

两人上前,蛮族汉子一见凌辰容貌,忽然吃惊道:“阁下就是武平君,天雄眼拙竟然不识英雄。”

凌辰走到两人面前说道:“两位平安就好。怎么样损失大吗?”

舞天熊叹息道:“八百人的护卫死了六百余人。要不是武平君相助,我等恐怕也没有了活路。”

“你们有什么打算?”

舞天熊道:“我们打算折回东胡。”

凌辰道:“回?你们好不容易把货物带到这里,怎么能轻易回去?”

舞天熊挤出一丝微笑:“货物已经是武平君战利品,理应送与武平君。”

凌辰思忖片刻,道:“这样吧,我考虑到你们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再护送货物,如果你们愿意,这批货物武平城按原价全盘接收怎么样?”

舞天熊很吃惊,跪地说道:“武平君大德,天雄没齿难忘。”

他倒是答应的很痛快,但是舞天溪却不高兴了,就见她扁扁嘴说道:“阿哥,货物当然重要,可也不如人命重要,你我能活着都赖武平君相救。这些货物送就送了干嘛要收钱啊。”

舞天溪一席话,说的哥哥舞天熊一脸尴尬。

凌辰当然知道这批货物的价值,而舞天溪毕竟年轻,才说出这样的孩子话。凌辰也不计较笑道:“你还太年轻,长大了你就明白了。”

舞天溪秀眉微蹙不悦道:“奇怪的中原人,给你东西都不要非要花钱买。”

凌辰没有搭话,只是微微一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炎国发生的事 打扫战场的任务交给王具和雷石两人,凌辰提前回到武平城打算好好休息一天,然后换马抓紧赶路。他时刻没有忘记武仁给他的任务。

消灭了王吉部,凌辰心情舒畅,快速飞马回城。当他来到东城门时,就见城门前站满了人。这些人有百姓,有士兵,有将军。而最前面站着的正是等待已久的姜翡。

今天的姜翡已经换了一身华丽红色锦衣,披金戴玉,雍容华贵,威严不可侵犯。凌辰飞身下马,大步走到姜翡面前,跪地抱拳施礼道:“末将全歼马匪,前来交令。”

姜翡眼前一亮,随后变得失落,低沉道:“将军威武,记一头功。”

凌辰道:“末将身体不适,请求告退。”

姜翡本要上前扶起凌辰,却没有上前,小声道:“武平府可供将军休息。”

凌辰微微一笑,“多谢公主,末将自有去处。”说完,转身牵马,大步离开。却没有看到,姜翡已经留下了泪水。

凌辰在玉虹居开了一间客房,打算好好的休息。

这里的客房非常讲究,都是独门独院,而且不管装修还是布置都非常奢华。院中修有花坛,花圃。房内各色家具应有尽有。

凌辰躺在白色丝绣毛毯上,望着房顶。原本很困,但是现在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心中有事,姜翡的事,炎国的事。

他在想,孟秦死了,安阳君死了,姜职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自己。当初,要不是孟秦鼎力支持为他撑腰,凌辰早就承受不住那贵族们的炮轰下野了。而现在孟秦一死,自己如果再留下,姜职肯定会不留余力的除去自己,来巩固自己的权势。

他又想起了姜翡,当初和姜翡结婚最大的一个原因是想要借用安阳君的势力,来帮助自己完成任务。却不曾想,他在炎国的两大靠山,都已经被人刺杀。

既然凌辰不能留在炎国,那么摆给姜翡的路有两条,一是跟着凌辰这个游侠去受苦。二是在武平君继续享受富贵。在凌辰看来,当然是把姜翡留在武平城更加稳妥。

姜翡是一个有能力的人,那个假的武平君长相俊美,且对姜翡服服帖帖,是一个不错的可托身对象。

凌辰经过被九暮台轻易绑架后,才认识到自己身份特殊,生死只在一瞬间,如果姜翡和自己在一起,即便有暗卫严密保护,也防不了九暮台的暗杀。

到那时,岂不是害了姜翡和炎国?

他越想心中越乱。索性摒除杂念不去多想,专心睡觉。

身心疲惫,一觉睡到下午。

太阳西斜,日光照在客房的玉砖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一个身穿锦绣红衣的富贵女子正端坐桌前。她似乎没有发现凌辰已经醒来,只是默默的看着眼前的茶杯流泪。

凌辰起身,走到女子身后,淡淡说道:“这两年,你还好吗。”他说完这话,却已经后悔。

姜翡见凌辰醒来,擦擦眼泪,手忙脚乱的倒了一碗茶,微笑着端到凌辰手中。

凌辰没有接茶,而是望着姜翡手中的茶水,又看看姜翡那带着泪痕的笑容,真是于心不忍。

姜翡手捧茶杯道:“我对不起夫君,本没有脸见你。可是,我真的想要见你。”说着,姜翡又哭了。

凌辰终于接过茶杯,看着碗中青茶道:“上次你我离别时,你给我倒了一杯清茶。两年后的今天,你又给我倒了一杯清茶。”

姜翡连忙解释道:“不不,夫君,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姜翡惊慌失措的样子,凌辰笑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或许我们两人就应该有个了断。”

“了断?”姜翡闻听此言,顿时花容失色。她最不想听到的词终于出现了。

凌辰微笑道:“公主不要难过,我突然失踪两年是我对不起公主。我做这样的决定,也是为了公主你好。”

姜翡道:“我不怪夫君离开,只怪自己糊涂受不了诱惑,这才坏了夫君名声被大王利用。”

凌辰问道:“大王利用你?到底怎么回事?”

姜翡坐到木凳上,双手在面前不停揉搓,低头说道:“夫君被那神秘人抓走后,父亲和太后忽然暴毙,召伯剑也丢了。”

凌辰大吃一惊,道:“召伯剑丢了?”

姜翡点头称是,继续道:“召伯剑丢失以后,大王非常生气,怀疑是姜毅等人不服自己,这才设计掳走夫君和刺杀太后父亲。于是大王派兵清查姜毅及其同党。姜毅等人得知召伯剑丢失后,竟然煽动贵族谋反,大王刚刚即位,手中没有兵权。就和我商讨对策。”

说到这里,姜翡眼睛一眨,两颗泪珠滚落,继续道:“大王给我介绍了一个男人,说让他以武平君身份现身,鼓动百姓军民来一同对抗姜毅。我当是心中只想找到夫君和查出杀害父亲的凶手,就答应了。”

说到这里,姜翡深吸一口气,长叹道:“姜毅谋反被镇压,也没有查出夫君的下落和杀死父亲太后的凶手。大王让我和他居住武平城,表面上武平城是武平君的,其实是大王控制着。就这样,我就和那个面首,住进了武平府。”

凌辰这才明白事情的经过,怅叹一声道:“原来如此。”

姜翡继续补充道:“那个冒牌货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根本无法和夫君相比。”

凌辰起身,走到姜翡面前。姜翡也兴奋的站了起来。

他望着满脸泪痕又是喜悦的姜翡,很无奈。他的目光落在了姜翡头上,贵妃髻两侧插着六只金钗,闪闪耀光。

可是这六支金钗中却藏着一根毫无光泽的木钗,与金钗比起来是那么的黯淡无光。

他抬手,姜翡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便微微低头,身体有意的朝着凌辰倾斜,一切是那么自然,温顺。与那个威严震慑众位将军的姜翡简直判若两人。

凌辰拔下木钗放在手里,那木钗已经被磨得光滑,看得出姜翡非常喜欢它。要不是经常佩戴,又怎能如此光滑。

他紧紧的把木钗握在手中,有些话真的是不忍说出口,但是眼下形势,不说却又不行。

终于他开口道:“翡儿,大王对你和武平君蛮好。我却不同了,孟秦太后一死,大王得知我回来后,为了巩固权势,一定会对我极力打压。到时候,你我都没有好日子过。”

姜翡已经不是小孩子,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她抬头看着凌辰道:“夫君,我们不做武平君,不要武平城,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不好吗?我给你生儿育女,我也不怕苦累。只想跟夫君在一起。”

凌辰摇头道:“我注定一生坎坷。你是一个好女人,是我负了你。”

姜翡已经哭成泪人,抱住凌辰宽大的后背,头紧紧的贴着凌辰的前胸,细声道:“不要走好不好。”

凌辰轻轻推开姜翡道:“不要说孩子话,你要做一个为国为民的好武平君。替我,替炎国。管理好武平城。那些劳民伤财的东西就不要乱搞了。”

姜翡泪眼盯凌辰,使劲点头道:“思辰台本是为了夫君而建,既然夫君不喜欢,我就把这部分钱用作军备。”

凌辰伸手轻拭姜翡眼泪,微笑道:“懂事的翡儿最美。”

姜翡也破涕而笑:“我的夫君永远最威武。”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小丫头的酒量 傍晚十分,凌辰独自在玉虹居大厅喝酒,点了两个小菜没动筷,自己却喝了两坛酒。

他心里不舒服,没想到自己舍命换来的地位被炎王架空。训练精锐对付九暮台的计划也已经成为泡影。

他不懂政治,但是他知道利害关系。已经稳固的炎国不能再生事端,如果自己留下炎王肯定会打压自己,到时候那才是炎国的灾难。

他已经有些醉意,晃晃坛中酒,已寥寥无几,大喊:“再来酒。”

一个少女拦下了送酒的橙衣小姐姐,站在了他的面前。凌辰抬眼望着少女,笑道:“小孩子就应该有小孩子的样子,穿的这么风骚干什么?”

今天舞天溪穿的格外闪亮,乌黑的头上绑着一条白色绒毛发箍,身穿淡红色短袖白兔毛镶边兽皮衣,脚上穿着一双白色马靴。露出一截秀玉一般的大长腿,若不是知道舞天溪只有十五岁,就凭那一米九的身高和这身装束,绝对以为这是一个妩媚成熟的女子。

舞天溪扛着一个大布袋,气哄哄的看着凌辰没有说话。

凌辰忽然笑了,道:“怎么了?像见了仇人一样。”

舞天溪满脸怒气道:“你想喝死自己是不是?”

凌辰笑道:“我只是今天想喝酒了,你要想喝就和我一起,不喝就坐下吃菜。”

舞天溪得意道:“好,我喝。你不是英雄吗?敢不敢和我比比酒量。”

说完“哐。”的一下,把身后大布袋放在桌上。伸手在里面掏出一个个牛皮酒袋。

凌辰奇道:“这是什么?”

舞天溪道:“这是二十斤马奶酒,有本事你就陪我把它全部喝完。”

凌辰不屑道:“切,你一个小丫头喝半斤八两也就醉了,还敢跟我比酒量。”

舞天溪一听这话,拧开牛皮袋昂头就往嘴中灌。

“咕嘟咕嘟,”一大口一大口的马奶酒灌入她的嘴中,嘴角溢出一道乳白。简直就像是喝凉水一样容易。

凌辰本就有醉意,见到舞天溪这样豪爽,自己也不甘示弱,同样拧开一袋马奶酒道:“好,你干一袋,我也干一袋。”

说着,就仰头“咕嘟咕嘟”的喝起来。随着喉结的上下抖动,一袋马奶酒很快就被喝完了。

舞天溪不甘示弱道:“一袋不算本事,再来一袋。”说着又是拧开马奶酒,一通猛灌。

两人较劲,每人一连干了三袋马奶酒。

这马奶酒和其他酒不同,刚喝时或许没有感觉,可是这种酒后劲很大。三袋之后,两人都已经高了。

凌辰醉醺醺道:“服了吗?小丫头片子还敢跟我比酒量。”

舞天溪醉醺醺憨笑道:“不服,再来。”说着就拿着空酒袋往嘴里灌,可是连一滴酒都没有了。她扔掉空酒袋,又取来一袋道:“再开。”

凌辰一把抢过那袋马奶酒,道:“女孩子就应该少喝点。”说着,拧开酒袋,自己灌了几大口。

舞天溪双手托腮,撑着沉重的脑袋看着喝酒的凌辰忽然呵呵直笑道:“我咋看着你和两年前不一样了。”

凌辰边喝酒边呵呵笑道:“有什么不一样?”

舞天溪道:“两年前的凌辰威风凛凛,就连说句话都是那么的威严雄壮。你看看你现在,和那些混日子的酒鬼有什么两样。”

凌辰停住手中酒道:“你不懂。”

舞天溪呵呵傻笑:“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笨。”

凌辰不服气道:“那你说说,你懂些什么?”

舞天溪直起身,打了一个酒嗝道:“武平城有两个武平君,你的妻子背叛了你,扶持了假的武平君。你肯定生气了,可是你又不能怎么样他们,所以才在这里喝酒买醉。”

凌辰苦笑摇头道:“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喽。”

舞天溪呵呵道:“还能有多复杂?再说了,男人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哪个部落首领,不是有几十个女奴。就我阿哥那样的,都有三个妻子,五个女奴。凭你这身本事,女人不海了去。”说着,她又打了一个酒嗝。

舞天溪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女,她根本不知道凌辰真正所忧何事。更不会知道这个假武平君出现意味着什么,那是稳固炎国的一块基石,是炎王姜职控制武平城的手段。

凌辰在不在乎姜翡?在乎,他和姜翡相处了三个月时间,那是一段美好的回忆。或许一开始时,他真的想和姜翡一路走下去。

但是得知自己已经无法留在炎国时,他就已经狠心放弃姜翡。因为,他不能带着身骄肉贵的姜翡,流浪江湖。即便是姜翡愿意跟着他流浪,他也不会同意。

眼下,这个假武平君对姜翡服服帖帖,可是说是百依百顺。有他照顾姜翡,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舞天溪嘿嘿直乐,潮红的脸上满是醉意道:“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就是你那威武的气概。咱不缺女人,那女人咱不要了,嘿嘿,咱找更好的。”

说完,“砰,,”的一声,舞天溪一头栽倒在桌子上,没了动静。

凌辰苦笑摇头道:“小孩就是小孩。”他扶着头,看着手中的酒袋,心道:“不过,这马奶酒后劲可真大。”

这时,他发现身边站着一个红衣美女,抬眼望去,朦朦胧胧灯光一晃更让他头晕目眩。“砰”自己的脑袋也砸在了桌上。醉的不省人事。

凌辰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自己躺在客房中,头脑还昏昏沉沉。他扶着脑袋,自言自语道:“这马奶酒后劲真大,自己被抬进房间都不知道。”

他下床走到桌案前,倒了一杯水,却发现桌上放着一把金色匕首。伸手把匕首拿在手中,上下翻看。

这把匕首非常华丽,匕首大约二十五厘米,外面的刀鞘上镶嵌着红蓝宝石各一颗。刀柄刀鞘全是有黄金铸成。刀身由精铁打造,长有十几厘米,两边开刃,弯如新月,十分锋利。

凌辰看着匕首自言自语道:“这不是舞天溪的匕首吗,怎么会在这里?”

“是不是她送我回房,把匕首忘在了这里。”

想着,他走到门前,打开房门,刺眼的阳光照的他睁不开眼睛。等光线适应以后,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威风大将军,融眼一看,正是骑兵主将王具。

王具见凌辰开门出来,微笑上前施礼道:“属下王具,参见武平君。”

凌辰道:“王将军大清早的来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王具抱拳道:“启禀武平君,我军与胡商的马匹兵器交易已经财货两清,胡商已经离开了武平城。”

凌辰看着手中的金色匕首,苦笑道:“这小妮子,是要谢我吗?”

王具微笑,道:“还有一件事,舞天溪姑娘托末将转送给武平君一匹宝马,末将怕误了事这才在此等候。”

凌辰笑道:“不错,我正好想要一匹马赶路。”

王具神秘笑道:“武平君,阿瓦人对马有特别的感情。这匹马可是舞天溪姑娘的一片心意啊。”

凌辰笑道:“我当然知道,她是想好好的谢谢我。”

王具愣了一下,微笑点头。

王具带着凌辰去玉虹居车马场马厩,转交火蹄。

这火蹄是舞天溪的坐骑,是一匹年轻的千里宝马,全身乌黑发亮,马鬃如发又长又黑,四足健硕,膝盖以上满是乌黑,膝盖以下鲜红如血,又似踏着四团火焰,好不漂亮。

王具介绍道:“武平君,这宝马可是难得。”

凌辰不懂马,见王具这么说,也是好奇,问道:“哦?这马有什么特别的吗?”

王具道:“武平君有所不知,要说养马,胡人胜过我中原几倍。而胡人的马也分多种。这世上养马胡人最有名的莫过于凶族,林胡,东胡。不过这三族人养的马却也不同。”

凌辰奇道:“都是胡人?有什么不同?”

王具道:“凶族人养马最多,他们生活在林胡北方,拥有广阔的大草原,所饲养的马匹个头偏小,却擅长长途奔跑。而林胡人没有凶族那广袤的草原,条件比较严苦。所养的马,个头要比凶族人大一些,耐寒耐热,却生得不漂亮。我们中原人的马大多都引进林胡种,所以大多如此。”

凌辰听的频频点头,问道:“那东胡的马又有什么不同?”

王具看着火蹄满是欢喜道:“东胡不止拥有广袤的草原,还有崎岖的山地山林。而且水草也好,草中常伴有名贵药材,东胡人称人参子和灵芝子。这样饲养出来的马,不止又高又大,而且生的特别漂亮。东胡的马是中原各国最喜欢的马,只可惜东胡马数量稀少价格又高,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买的到,更不能大规模的组成铁骑,这次横世抢夺他们,就是看上了这一万匹珍贵的东胡宝马。”

凌辰忽然大悟,点点头。

王具指着火蹄旁边的一匹红色骏马道:“武平君请看,这匹红马正是林胡马,虽然算得上一匹骏马,却无法和东胡马能比。”

凌辰看着火蹄旁边的红色骏马,两马相隔两米,火蹄的个头确实要比红马高出一头,而且两马皮毛色泽。火蹄全身乌黑发亮,就连马鬃都如少女青丝。而那红色骏马,不管是皮毛色泽,和身材大小,根本无法和火蹄相比。

凌辰见王具那兴奋的表情,心道,“怪不得王具这么高兴。这一万匹东胡宝马,对于他这个骑兵主将来说,简直是世间珍宝。王具爱马懂马,看到东胡宝马怎能不开心。”

想罢,凌辰道:“不错,既然东胡马被我军接收,王将军可以训练一支更加威武的炎国铁骑。”

王具闻听此言,顿时又惊又喜高兴道:“多谢武平君。”

凌辰补充道:“对了,如果姜翡反对,你就说是我命令你做的。我想,她应该会同意的。”

王具一愣,吃惊道:“武平君此话何意?”

凌辰道:“没什么,你回去吧。”

王具抱拳道:“是。”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我该不该留 王具走后。凌辰看着火蹄,他自己又何曾不想亲自训练一支精锐。此刻他真有点舍不得炎国,舍不得这些忠诚的将军们。但是他必须走,炎国已经无法容下他。

他跨上火蹄,直奔武平城南门,很快就消失在了官道上。他不想和那些朋友告别,或许自己独自默默离开是最好的结局。

火蹄飞奔在宽敞的官道上,两边树木花草飞逝倒流,清风夹着草香让他心情畅快很多。

炎国的事,他现在已经了无牵挂。接下来的事就是去凉国寻找漓泉居士,完成武仁的愿望。不做武平君后,他似乎也觉得轻松了很多。

出了武平城十里,正行在官道上,就看到前方路边石亭中有人,他放慢速度,走到近前才看清,居然是姜翡和两个侍女。

凌辰勒住火蹄,看着姜翡道:“公主还有什么吩咐?”

姜翡微笑一闪身,身后的亭中早已经摆满了酒菜。

“我只想跟夫君道别,别无他意。”

凌辰没有下马,坐在高头大马上拱手道:“公主的夫君是武平君。在下是鲁国士子严浩。”说完,拨马就要走。

一句话惹得姜翡脸上喜悦顿无,身旁的一个侍女忽然拔剑,挡住了凌辰去路道:“公主为了做好这顿饭,自己彻夜未眠。我不管你是不是武平君,今天你下马吃了便罢了。否则,别怪我无理。”

雨蕾同样上前,但是并没有拔剑,只是抱拳道:“武平君,做一个道别又何妨。”

两个姑娘拦路,凌辰无奈,只好翻身下马。姜翡惊喜,忙上前引领他走进凉亭,来到石桌前。

酒菜十分丰盛,以素菜为主。再看那坛酒,正是花果酒。

这些酒菜,就是两年前凌辰和姜翡第一次相遇时,共同吃的第一顿饭。也正是这一顿饭,才使得两人结缘。

可叹的是,眼前酒菜菜品和两年前一模一样。足以证明姜翡对那顿饭的印象是多么的深刻。

凌辰道:“公主,你这又何苦。”

姜翡走到凌辰身旁,强打着笑容道:“夫君不要我,我不怪夫君。不管以后夫君承不承认,我都是你的妻子。从今天起,我会在武平城一直等你,一直等到你把所有事情做完回家。”

这句话,似乎一根针,直透凌辰心窝。他没有想到,姜翡竟然这样的痴情。他甚至在想,这样做真的对姜翡公平吗?

他打开花果酒,双手捧着亲自倒了两杯酒。端给姜翡一杯,自己拿了一杯。

凌辰道:“以酒结缘,以酒断。为了炎国,为了公主,干了这杯。”说完昂头一饮而尽。

姜翡忍着泪水,嘴中道:“断?”

她没有喝酒,而是一直端在手中。这杯酒,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喝下,只好默默地一直端着。

说道:“夫君,我都懂。翡儿不能给夫君和大王添麻烦。更不能给炎国添麻烦。”说着话,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哭了。

凌辰真的心痛,面对这样痴情的好女人,没有男人不会心痛。他双手抓住姜翡的柔弱肩膀,同两年前一样把她让到了石凳上。

然后在怀中掏出那一支桂花木钗,这是陪伴着姜翡两年的木钗,她一直视如珍宝,爱惜有佳,也不知撒了她多少相思热泪。

凌辰站在姜翡身后,把那桂花木钗插到了她的头上,一切仿佛就在昨日。

“翡儿保重。”

姜翡端坐在石凳上,双眼一闭热泪纵横,又哭又笑。她终于再次听到了夫君口中的“翡儿”两字,却没有想到这一声“翡儿”却是在离别时。

凌辰狠心扭头,大步离开亭子。飞身上马,一催火蹄,绝尘而去。只留下了默默流泪的姜翡。

两年前的一顿饭,少女姜翡被这个不拘小节,豪爽威武的大将军深深的迷住了。那身姿深深的印在了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心中,永远的挥之不去。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她是幸福的,她出生在贵族,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享受着万人的敬仰,还有爱他的父亲和夫君。但是她也是不幸的,正因为身居高位,有更多的身不由己。

她和凌辰走到这一步,完全是因为政治需求。

她时刻都在想着夫君归来,因为他不相信自己的英雄夫君会死。即便是这面首长得英俊潇洒,而在她看来,只是一个对自己服服帖帖,胆小怕事的奴才罢了。

英雄归来,她极力挽留,英雄离去,她泪洒长亭,心有不舍,却也无可奈何。

她只愿心爱的夫君能够回心转意,再次归来。两人过上幸福生活。她愿意等,一直等。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重做游侠 出了武平城,往西南走了半日就到了凉国地界。

边境的官道上来往的人并不多,一路上倒是清净。正是夏初,没有春天的凉爽,也没有盛夏的炎热。

一个黑脸汉子骑着一匹黑色骏马行在官道上。

道路尽头出现了三个百姓。细看之下,是一对持拐老夫妇带着一个小孙儿,场面十分温馨。

小孩子调皮在路上乱跑,身后的老妇人呼唤制止,两人都朝汉子这边快速跑来。

黑脸汉子似乎感觉到不对,已经勒住了骏马停在原地。那双眼睛紧盯两人动作,手已经放在了一把奇怪的黑剑上。

孩子在汉子身旁跑过,并没有什么异常动作,那汉子的手也离开了黑剑。

那老妇一脸慈祥的微笑,对青年友善的行注目礼。青年也很有礼貌的还礼,可就在拱手还礼之际,一柄锋利的匕首力道十足直奔他的后心。

黑脸汉子大惊失色,迅速蹬着黑色骏马高高跃起,“嗖”匕首在他身下飞过。可是他没想到脚刚落地还未稳住。那老妇的拐杖便化为长枪直奔他的前胸。几乎同时,身后那孩子迅捷上前,手中短剑已逼他后心。

速度之快,竟然让黑脸汉子来不及躲闪,“砰”一枪一剑两声化为一声,直接刺在了他的前胸后背。

两人大喜,本以为成功斩杀目标,却发现自己手中的兵器并没有深入壮汉皮肉,不止如此细看之下竟然就连皮肤都没有伤到一点,他们的全力一击,也只是刺破了一层衣服。

就在两人大惊之时,一片黑光闪过。老妇和孩子大瞪双眼顿时吃惊疾步后撤躲开了大黑剑的强势扫击。

几乎同时,黑脸汉子只觉得头顶异动,抬眼一看,正是那老头子手持铁棍从天而降。

“砰”又是一声巨响,那铁棍不偏不倚重重的打在了他的头上。

老头子似乎对自己的力道非常自信,正在窃喜,只一瞬,那老头子的笑容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愕。

老头大惊本想快速收棍,却还是慢了一步。那汉子的左手已经把那根铁棍牢牢抓住,没等老头子后退,汉子右手的大黑剑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

老头那双苍老的三角眼,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黑脸汉子,最终没有说出一句话就仰面倒在了地上。很快,鲜血就染红了地面。

见老头子倒地身亡,老妇和孩子都是大惊,或许因为他们这套杀人的把戏从未失过手。可不知为何,今天怎么会在眼前这人身上没了作用。

黑脸汉子一甩黑剑,鲜血在地上划了一条血线,恶狠狠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袭我?”

就听背后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有人出十五万金,要你项上人头。”

转身一看,说话的正是那个低矮的孩子。这个孩子身高不足一米,却长着一副成年人的脸,手中拿着一柄一尺短剑。原来是一个孩子打扮的成年侏儒。

“原来你们是黑道杀手!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用手下留情了。”

话音刚落,黑脸汉子猛蹬地面,身体呈半浮空状态猛冲对面老妇。

那老妇人距离他本就很近,面对这样的强烈突刺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吃惊,就已经被贯穿了枯瘦的胸膛。老妇满是惊愕,不敢相信的看着胸前流血不止的血窟窿,倒地身亡。

那侏儒早已经惊呆,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强力迅捷的突刺,二话不说转身就要逃跑。

忽然一个灰色身影快闪,“嗖”的一下,已经来到侏儒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就见侏儒后空翻,站定后双手开印口中念叨“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只瞬间,数不清的细小飞针飞向黑脸汉子。

那汉子大惊失色,面对这样大范围的细小飞针,根本躲无可躲。就听汉子大喝一声,顿时武气迸发,一道气墙爆开。“呼”的一声,那些细小飞针竟然全被被弹回,直飞侏儒而来力道更胜从前。

那侏儒大惊,立马开印“阵列在前。”话音刚落,那矮小的身子就一头钻进了硬实的土地中。

黑脸汉子持剑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忽然大喝一声面朝一个方向,持剑大力纵劈。一道无形剑气飞出,地上出现了一道半米深沟。就听那侏儒惨叫一声,飞出地面。

那侏儒抱着流血不止的手臂,恶狠狠的道:“剑气。没想到阁下是天罡武气高手。”

黑脸汉子冷笑道:“《奇门遁甲术》是鬼门绝技,没想到阁下竟然也会使用。”

侏儒闻听吃惊,“你知道鬼门?”

“黑门盛行,鬼门已经没落。我正认识两个鬼门高手,既然阁下是鬼门传人,我也不会为难你,你走吧。”

侏儒双眉一凛,说道:“我鬼门还有其他传人?”

“有,我相信鬼门不会没落。”

侏儒闻听怅叹一声道:“可惜我生的这副躯体,不能将鬼门《奇门遁甲》发挥出真正的威力。如今知道还有鬼门传人,我也就放心了。”

黑脸汉子抱拳道:“我也算是鬼门的朋友。那就请告诉我,是谁出十五万金来悬赏我的人头?”

侏儒呵呵笑道:“黑道追杀令从来只有名字和目标特征,没有雇主名字。你的悬赏名字为假武平君,特征黑剑,黑马,黑脸,二十岁。如今你的进凉路线已经被黑道各大杀手获知,你要是再往前,会遇见各种垂帘赏金的杀手,我劝阁下还是快快离开,不要再去凉国。”

黑脸汉子一听这话,双眉紧凛,心道“假武平君,难道和姜翡有关系?不会吧,她不会悬赏我。”

想罢,他抱拳道:“多谢。告辞。”说完转身就要走。

“且慢。”

“还有什么事?”

侏儒道:“在下浜毛,既然受你活命之恩,我也帮帮你。”说着在怀中掏出一块人皮面具和一些易容物品。然后轻轻放在地上。“如果阁下再见到你鬼门的朋友,请转告他们,我是鬼门遁甲术传人。”

“好。”

“保重。”

侏儒说完,纵身一跃落入林子,一上一下如一个肉球一般,很快就消失在了林中,样子也是滑稽。

凌辰一时的好心情,被这黑道杀手给搅的荡然无存。火蹄走的不快主人也不催促,就如散步一般,慢慢的走在官道上。

他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出十五万金要取他的人头。这可是一笔大财富。俗话说的好,重赏之下有勇夫。浜毛提醒的很对,自己再这样走下去一定会遇见不知道多少危险。

他虽然不惧怕一些二三流刺客,却也觉得麻烦。一心只想赶路的他,惹那麻烦干什么。于是他利用浜毛留下的易容物品,简单的易容后,决定西行绕道山国,再从山国往南进入凉国。

山国的地理位置非常特殊,是夹在炎国和凉国之间的一个中等国家。它北邻盘龙谷地,东是炎国,西南两方都是凉国。是一个几乎完全包围在凉国国土内的一个国家。

凉国曾几次发兵想要灭掉山国,可是山国凭借着大小山群和易守难攻的隘口,多次阻止了凉国的进犯。每次都使得凉国无功而返,一点办法没有。

山国也不甘心只窝在山中,只要一有机会,就会趁机夺取周边城池,就这次炎国大乱,山国就夺了炎国五城。炎国后来虽然夺回城池,可是那城中财货物资,早已经洗劫一空。

如果说炎国的主要敌人是田国的话,那凉国的主要敌人就是山国。

章节目录 一百零一章 红色老虎 转道山国后,三天经由高阳入凉。这里是边境地带,多山林,而他选的路都是偏僻小路,更不好走。

这一日,阴雨绵绵,凌辰带着斗笠,身穿灰衣,骑着火蹄漫步在林间小路。

这条路非常幽静,走了几里路没有见到一个行人,两边就是茂盛浓密的树林和灌木。和直接在林中行走的区别,或许只限于眼前的小路少了一些杂草,露出了一些硬实的土质地面。

他这三天来,都是露宿荒野食不果腹,非常辛苦。虽然艰苦了一些,但总算没有再遇见刺客,也使得自己省了不少心。

正在无精打采漫步在小路上忽听“嗷,,,”一声巨大的虎啸,惊得鸟雀乱飞,野兽乱窜。

凌辰勒住躁动的火蹄,看着右方树林,脸上满是惊喜之色。心道:“太好了,有虎肉吃了。”

就见浓密的林中忽然闪出一匹红马,紧接着一头硕大的红色黑纹老虎跳了出来,对那红马紧追不舍。

红色的虎?凌辰吃惊,他见过黄虎,白虎,却从来没有见过红虎。再看前面的红马,上面有马鞍,行李,也不是野马,而是人的坐骑。

凌辰恍然,心道:“这畜生伤了人命。”

正想着,红马已经跑出树林,朝着道路前方奋力狂奔。“呼”一下,那只红虎也窜出了树林,直接到了凌辰面前。

凌辰眼疾手快,抽出黑石剑高高跃起,大喊:“畜生,拿命来。”

老虎很急躁,它的目标似乎只是那匹马,根本没有在意凌辰,也没有注意那柄沉重的大剑已经劈下。

就听“砰”的一声巨响,沉重黑石剑正中红虎的脑袋,就见那红色猛虎四爪一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似乎感觉哪里不对,融眼再看红虎时,就见那虎已经开始慢慢缩小,竟然变成了一个人形。

凌辰暗忖:“不好。”他一看跑远的红马,大喊“火蹄”。

火蹄通人性,听见主人大叫自己的名字,朝着凌辰猛地跑来,凌辰跳上火蹄,一抓火蹄柔顺乌黑鬃毛,火蹄鸣嘶一声,后踢用力如飞一般直接跳出去十多米远。

火蹄四肢健长,奔跑如飞,不是那些矮小的战马可比。不多时就已经和红马并驾齐驱。凌辰瞅准时机纵身跃起,跳到红马背上手提缰绳,终于控制住了这只受惊的红马。

等他牵着红马,再次返回“红虎”处时,就见一个浑身泥水的红衣男子,摸着脑袋坐在泥地里。

当那男子看到大红马归来时,高兴起身,一边骂一边走向红马道:“你个畜生跑什么跑,我又不吃你。”

眼前红衣男子大约二十岁,浓眉圆眼,身材偏瘦,身高大约一米八。那身上的暗红色衣服已经残破不堪,沾满黄泥,看上去非常狼狈。

凌辰拱手抱歉道:“不好意思,刚刚误以为是一只猛虎伤了人,这才出手误伤了兄弟。”

红衣男子满不在乎的微笑道:“哎呀没事,我脑袋硬着呢。这还要多谢兄台帮我追回了我的行李。”

见红衣男子不计较,凌辰心中高兴,抱拳道:“在下鲁国严浩。”

红衣男子整整那破烂的衣衫,满是派头,正襟拱手道:“在下甘国冯亭。”

“幸会幸会。”

冯亭道:“在下要去凉国,如果严兄顺路,咱们可以结伴而行。”

凌辰不愿和别人同行,一则是自己身边充满了危险。二是也不知道这个冯亭身份底细。他既然知道自己被悬赏,就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想罢,凌辰微笑道:“抱歉,你我并不顺路。告辞。”

说完翻身上马,坐在马上又朝着冯亭拱手施礼。

冯亭也很礼貌的抱拳施礼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一催火蹄,飞驰出去。很快就把冯亭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纵马疾驰直到下午,便来到了一片广袤的大草地上。

阴雨的天,黑的更快。还没有到傍晚,就已经昏暗一片,使得人很压抑。

他已经露宿三天了,这三天的晚上又冷又冻,又加上阴天下雨,使得他根本没有好好的休息。如果今天下午还找不到客栈,那么又要辛苦一夜。

就听身后马蹄踏踏直响。紧接着,五个劲装武士在她身边飞驰而过。武士全是腰间挂剑,身穿黑衣,走的非常着急,好像有什么急事。

他朝着武士们奔跑的方向看去,昏暗空旷的草地上,似乎有一座房子隐在淡雾中。

是客栈,太好了。凌辰当即大喜,一催火蹄,也加快了脚步。

客栈孤零零的坐落在荒芜的草地上,那破碎的风灯安静的挂在高高的长杆上。残破的木门早已经打了好几块木板做补丁,仿佛用力过大这木门就会散架一般。

院子的外墙坍塌,三层楼的客栈,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木材立柱。整个客栈看起来,残破不堪,要不是听见里面有热闹的呼喊声,还以为是一处弃房。

凌辰心道:“这哪是客栈啊,是一处危房差不多。”

不过客栈虽然残破,但是旁边的车马场,却早已经停满了马车和马匹。看来生意非常还不错。

既然居住的人多,说明这里并不是什么黑点,自己也放心的住下。他把火蹄拴在了马棚下,铺了一些草料。然后拿着行囊,大步走进客栈内。

客栈里面乌烟瘴气。一股空气不流通的污浊味道充斥着整个大厅。

里面已经坐满了各色江湖人士,有商人,有侠客,也有一些满脸横肉的山匪之徒。

“云霄,云霄,云霄,,”几乎所有的客人都在看着二楼楼梯,喊着同一个名字。

凌辰点了一些酒菜,找了一个偏僻的空桌子坐下。自斟自饮,奇怪的看着这些发狂一般的酒客们。

心道:“云霄是什么?这些人为什么要喊云霄?”

正想着,就见自己对面坐下了一个年轻人,抬眼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先前碰见的那只红虎冯亭。

“冯兄弟,一起喝一杯。”

“好啊。”说完,冯亭毫不客气的自斟了一杯,端在手中道:“来,严兄。干一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云霄”的口号一直不减,凌辰望着那些疯狂的江湖人奇怪道:“他们一直喊云霄,是什么意思?”

冯亭捏了一块羊肉放在嘴中,笑道:“哦,严兄有所不知,这云霄客栈的老板娘叫云霄,他们这些人是在等老板娘出来。”

凌辰奇道:“为什么要等老板娘出来?”

章节目录 一百零二章 妖艳女人 冯亭笑道:“这里方圆两百里都没有客栈,在这匪寇猖獗,鱼龙混杂的边境荒芜地,能开得了这个客栈的当然要有些本事。”

凌辰恍然大悟,笑道:“原来如此。”他用筷子夹了一块羊肉放在嘴里,边吃边说道:“冯兄弟说这老板娘有本事,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本事?”

冯亭神秘笑道:“严兄莫急,你一会便知道了。”

两人喝酒谈笑,正在高兴处。忽然,整个大厅沸腾了。凌辰和冯亭同时看向二楼楼梯口。

就见一个绝美风尘女子出现在了楼梯上。

女子扶梯缓缓下楼。身上用淡紫色的丝纱细锦缠在身上。那细锦裹不住全身,露出纤细的腰身,平滑的腹部,使得她那前凸后翘的身材一览无遗。

黑长的秀发盘于脑后,只是简单的用一根玉钗别住,几缕凌乱的青丝垂在脸上,却比那些梳理整齐的发髻更有韵味。

一双浑圆修长的大长腿,赤足光脚,随着下楼左右交替,带动着身后的紫色丝纱缓缓飘动。如一只优雅的紫色猫咪一般,轻盈,妩媚。那呼之欲出的白脂双峰,用紫锦无法裹住,若隐若现更让男人欲罢不能。

这女人,该露的地方一分不少露,该隐的地方也一分不少隐,恰到好处,直惹得男人怦然心动,唤起了最原始的欲望。

看着那些如野兽般的江湖人士,凌辰终于明白这位云霄姑娘的“本事”。不过,他虽然厌恶这种生存方式,但是他对云霄姑娘的姿色还是非常肯定的。

云霄走下楼梯,面对一个个男人饥渴的目光,自己非常满意,仿佛在享受着这一刻,脸上始终挂着媚笑。

云霄走到一副桌前,就有人给她搬櫈,更有人端上热茶。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忍不住用手摸了一下云霄的蛮腰,就见云霄“嗯”了一下,一闪身子躲了开,娇笑一声道:“不要心急嘛。”这一声娇音,直让人酥到骨子里。

凌辰笑道:“这女人真够骚的。”

“骚?”冯亭忽然笑道:“严兄真会用词。”

看着讨好云霄的这些江湖人,凌辰非常奇怪,这些人有一些是江湖草莽,更有一些富商,土匪首领。要说女人这些人当然不会缺。可为什么对这个云霄这么迷恋。

纵使云霄是绝色美女,在这个女人地位低下的世界里。怎么能让这些江湖上有身份的人,一个个卑躬屈膝供她驱使。这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难道只是单纯长得漂亮吗?

冯亭似乎看出了凌辰的心思,笑道:“听说云霄姑娘特别喜欢那方面厉害的人,而且和她做过的男人,没有一个不服服帖帖。这倒是非常让人奇怪。说实话,我都忍不住想要去试试。”

凌辰打趣道:“那冯兄去试试,看看这云霄姑娘有什么本事。”

冯亭苦笑道:“严兄别取笑我了,能和云霄姑娘共度良宵的人,都是一些有钱有势要么有能力的人物,像我这样穷的都吃不上的人,她甚至都不会正眼看我一眼。”

正说着冯亭道:“严兄快看。”说着示意凌辰去看人群。

转头一看,就见云霄已经和一个枯瘦的公子哥一前一后走上楼梯。再看这个跟在云霄后面的瘦弱公子哥,年龄二十来岁,两眼发黑,两腮无肉,宛如一个病痨鬼。很难想象,这么一个瘦弱的青年,竟然能在这些强壮有力的土匪中脱颖而出。

而楼下的众人,似乎都在为没有得到和云霄共度一宿的机会而惋惜。但是他们也只是惋惜,竟然没有人敢闹事。就连那几个看上去凶恶的匪寇,也只是愤愤不平,坐在那里老老实实根本不敢造次。

冯亭道:“这个高瘦公子哥是凉国贵族上大夫黄元的儿子名叫黄峰,他的母亲是凉王的姐姐姚翠,他们一家在凉国非常有实力。你再看楼下那人。”

冯亭所说的,正是站在楼下和黄峰打招呼的绿衣年轻人。大约二十七八岁,长相儒雅,大鼻子薄嘴唇,却比黄峰强壮的多。

“他又是谁?”凌辰问道。

冯亭道:“这位公子名叫江果,是凉国的大商人有的是钱。”说完,冯亭又指着客栈中间一个汉子道:“那个是江果的结拜大哥,芈卫。也是一个大商人。”

芈卫身穿白袍中年人,一直在喝酒,好像对云霄没有那么感兴趣。他大约四十岁,身穿白色华丽长袍,脸上虽然有些皱纹,胜在长得白净,使得他有了那种成熟稳重的帅气。

冯亭道:“江果和芈卫是好兄弟,手下商队也是高手如云。两人都是凉国数一数二的大商贾。”

“冯兄弟真是见多识广。”

冯亭摆手微笑道:“严兄过奖了,这两人在悍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要去过悍城的人,都会知道。”

“冯兄弟去悍城是去投亲吗?”

冯亭呵呵笑道:“不不,我去悍城和严兄一个目的。”

凌辰奇道:“哦?这倒是奇了。你知道我去悍城?”

冯亭道:“马上六月十五了,漓泉居士的试剑大会谁不知道。我看严兄身背大剑,肯定是一个武者。这个时候往悍城方向赶的武者,大多都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参加漓泉居士的试剑大会。不过,你们是去参加大会的,而我是去看热闹的。严兄,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凌辰恍然大悟,看来这个漓泉居士的试剑大会,确实了不得。

章节目录 一百零三章 云霄的本事 夜已黑,客栈外风雨交加。

疲惫的凌辰早早的回到客房休息。

躺在床上,他想到下午云霄妖艳身姿,那雪白的大腿,那若隐若现的下部,再加上那白如酥奶的皮肤。这一切,似乎一下子刻在了脑子中,无法挥去。

他的心中总觉得以前见过云霄,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在哪里见过。他曾怀疑云霄就是之前帮助自己的那个红衣女子,但是很快就被自己否决。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认识的那个红衣女子是一个冷漠极端的女子,绝对不会作践自己去和这么多男人去睡觉。而这云霄,对于这方面,却很享受。

不过他倒是真的不希望,这个云霄就是红衣女子。

正想着,忽然“呼”的一下,窗外有人影快速闪过。这速度很快很显然不是客栈的伙计。感觉倒像是小偷。

凌辰提起黑石剑,快速出门。就见一个人影一闪身,消失在了左边走廊拐角。他想了想,小心快速跟了上去。

当他来到拐角处时,却不见了人影。

他所居住的客房是在二楼,客房居中,走廊在外围环绕一圈。如果这人在拐角消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人一定进了哪间客房。

他双手握剑,小心的走在无人的走廊里,只听得外面风雨大作,雨声哗哗作响。

当走到第一间客房前,驻足静听着里面的动静。只听得房里面鼾声震天,没有任何异常。然后他再走到第二间客房,依然驻足静听。

可当他走到第三个房间门口时,还未来得及听,就见面前有个黑衣人悄悄退出门外,小心的关上房门。

黑衣人觉察到了凌辰,转头一看,两人打了一个照面,凌辰吃惊道:“小偷。”

黑衣人显然也很吃惊,对凌辰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转身一跃,“啪”的一声钻出了窗子,逃了出去。

这时,门外的风雨声更大了。

凌辰扒着窗户往外看,只有漆黑的夜空和风雨声。他又转头看着身后客房,心道:“这小偷身手好快。”

凌辰回自己房间,坐在床上越想越不对劲心道:“这客栈难道是一家黑店?能在这荒芜地生存的客栈,肯定不简单。看来,要多加小心才行。”

正想着“砰砰砰,,,”门外有人敲门,凌辰问道:“谁?”

就听门外冯亭道:“严兄,开门,开门。”

凌辰打开房门,就见冯亭浑身湿透,一脸坏笑。凌辰顿时奇怪,问道:“你这是干什么?怎么全身都湿透了?”

冯亭忍住笑,拉着凌辰的手道:“有好戏,有好戏看。快,快。”说着就拉着他往外走。

凌辰一脸狐疑问道:“什么好戏?”

冯亭神秘一笑兴奋道:“别问,快随我来。”

两人来到二楼一个窗户前,就见冯亭指着上面道:“小点声,楼上有好戏。”

说完,就扒着窗子,踩着窗框轻轻一跃就消失了。凌辰带着好奇,也跟在冯亭后面,翻出窗子攀上三楼。

窗外风雨大作,两人踩着二楼房顶。走到三楼窗子前,这三楼是一个独立的小阁楼,里面燃着灯火。冯亭蹲在窗子旁做了一个禁声手势,示意凌辰往里看。

凌辰带着好奇小心探头一看,顿时笑了小声道:“可真有你的,居然偷看这事。”

这是一个大房子,里面各色家具都很别致,光滑的地板,雕花座椅,红木家具,可比客房的强不知道多少。

再看那张白纱垂下的红木大锦榻,一个曼妙的女人浑身香汗,正在不停的蠕动身下,脸上满是享受。而她的下面,正压着那个高瘦的公子哥,黄峰。

凌辰双眉紧凛心道:“奇怪,自从黄峰跟随云霄上楼已经四个小时,两人竟然还在做。难道他们上楼后就一直聊天,这才刚刚开始?”

正想着,就听冯亭嘲笑道:“快看,快看,又完了,又完了。”

锦榻上就见黄峰轻呼一声,抖了几下,便气喘吁吁瘫在了榻上。云霄似乎还不满意,在床头拿着一颗药丸娇声道:“人家还没有舒服嘛。”

这句话和那句“我还要”同出一辙,却比“我还要”更带有一丝嘲讽。

黄峰已经累的够呛,不过还是微笑着伸手接过药丸,放在嘴中吞下。过了一会,就见他忽然挺起身来,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顿时精神抖擞马力十足,竟然翻身把云霄压在身下。

凌辰眉头紧锁问一脸坏笑的冯亭,“他们这样多久了?”

冯亭坏笑道:“吃了三颗药,做了两个时辰都没有停。”

凌辰心道,“我的天,两个时辰就是四个小时,也就是说,自从他看到两人上楼开始算起,到现在一直没有停。这太恐怖了,什么男人能受得了这样折腾。云霄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男人不惜损害身体来满足她。”

不过这样的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不关自己的事。他对冯亭小声道:“真有你的,竟然在这里看了两个时辰。”

冯亭尴尬笑道:“我这不是好奇吗。”

凌辰小声道:“别看了,被别人发现多不好。走了。”说着就小心踩着房顶,退到了房檐边。

见冯亭还在兴冲冲的看着窗内,凌辰小声道:“走了,别看了。”

冯亭这才小心的随凌辰离开。

一夜无事,第二天,门外依然风雨大作。这个时候的房客,谁也没走,谁也不愿意走。

客栈大厅里坐满了吃饭的酒客。凌辰和冯亭坐在角落里正在喝酒吃肉。

其实大厅中央有空座,而凌辰并不喜欢坐在那里,因为他感觉那个地方是钦慕云霄,为她低三下四的人才坐的地方。

他赞同云霄的美,但是不赞同云霄的作为,当然他更不会去和那些江湖人去争云霄。

“铃铃铃,,”一串铃铛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二楼楼梯,看到来人,顿时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章节目录 一百零四章 要命的诱惑 今天云霄穿着流彩紧身红锦裙,露着健康平滑的小腹,上身用半尺红锦胸围,酥胸半漏,外披一件红色薄纱外衣,那纤细的玉臂在红纱下清晰可见。手脚上各用红绳绑着一个金铃,白玉一般的嫩脚没有穿鞋,轻盈下楼,手脚上的金铃都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云霄的装束虽然还显暴露,却比昨天下午正常了很多。毕竟她今天是穿着的正常的衣服。俗话说,不怕女人不穿,就怕女人会穿。

这句话用在云霄身上,再合适不过了。这个女人,深知如何吸引男人的目光,并勾住男人的心,是一个十足的妖媚女子。

凌辰忽然想起什么,在酒客中寻找,他看到了江果和芈卫,却没有发现黄峰。

冯亭似乎知道凌辰在找什么,嘲笑道:“你是在找那个黄峰吧,早躺在自己房里起不来了。”

凌辰干笑道:“让这样的女人折腾一夜不死都大命,能起来那就怪了。”

冯亭道:“听说云霄姑娘每日一御,可是一个高手。”

凌辰眉心紧锁问道:“每日一御?不间断吗?”

冯亭点头道:“听说是。”

凌辰道:“那生理期怎么办?”

冯亭呵呵笑道:“严兄,这事你要问云霄才行。我可答不了。”

凌辰尴尬干笑两声,心道:“这样的女人,实在太可怕了。”

大厅里虽然坐满了人,却不像昨天下午那样疯狂,他们没有争着上去巴结云霄,而是冲她有礼貌的微笑打招呼,一个个非常友善。

看来,这里只有傍晚时分,才是最疯狂的。

云霄微笑着朝着众人打着招呼,笑的甜美,媚态百生,只看的男人们心中发痒,胸前小鹿乱撞。

终于,云霄看到了角落里的凌辰和冯亭两人。带着风铃声,移步走了过来。

见云霄走过来,冯亭满是喜悦,小声对凌辰道:“严兄,云霄姑娘过来了。”

凌辰一脸不屑,见冯亭这样兴奋,无奈摇头苦笑。

在别人眼中,云霄或许是大美女。但是在凌辰眼中,云霄只不过是个出卖肉身的风尘女子。这样的风尘女子在这个世上或许能让男人们为之着迷,却对凌辰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原因很简单,因为在他生活的现代社会中,这样的风尘女子实在太多太多,不管是风骚的,清纯的,漂亮的,什么样的没见过?

云霄来到两人面前,一挪屁股,滑坐到了桌上,魅声道:“昨天怎么没见到两位?两位是刚到吗?”

冯亭面露喜悦之色,连连点头道:“刚到,刚到。”

云霄不理会冯亭,身子一侧坐在了桌前木凳上,左手拖着香腮,直勾勾的盯着饮酒的凌辰,微笑道:“你为什么不看我呢?”

凌辰微笑,侧头看了一眼云霄,就见托腮的云霄,身体微微前倾,那角度正好能看清呼之欲出的双峰和中间那道深深的沟。只一下,就让他怦然心动。凌辰道:“你很喜欢别人看你吗?”

云霄道:“别人都喜欢看我,我也喜欢被别人看。”说着,那双白脂一般的玉手,就放到了凌辰的左手上。

这一细微的动作,惹得旁人羡慕不已。但是凌辰却觉得很尴尬。左手一握拳,在云霄的手下拿开。

云霄玉手收回,微笑道:“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凌辰转头又看了一眼云霄,柳叶眉,一双勾人射魄的瑞凤眼,烈焰红唇,皓玉贝齿,这样的女人可以让任何男人记忆深刻,但是他却就是记不起来哪里见过。

“我们没有见过面。”

云霄媚笑一声道:“可是我好像见过你啊,你再好好的看看我,真的把我忘了吗?”

凌辰坚定道:“姑娘认错人了吧,我真的没有见过你。”

云霄身体前移,凑到凌辰耳边吐着香气,柔声道:“晚上,来我房间。”

她的声音不大,旁人听不见,冯亭却听得很清楚,脸上马上漏出羡慕神色。

云霄的体香飘入凌辰鼻中,直冲大脑,让他心跳加速,努力的让自己稳住心神,说道:“姑娘请自重,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云霄没有生气,依然微笑,红唇微动柔声道:“你是哪种人,我还不知道吗?晚上我洗干净了,等,你,享,用。”

此话一出,让凌辰和冯亭这两个血气方刚的汉子差点喷血。

云霄微笑,那双玉手故意放在了凌辰的大腿上,悄悄的想要更深入的探索。眼看就要到了敏感地带。

忽听,“呼啦”一声,店门口的帘子被掀开了,走进来一个人。云霄急忙收回玉手,看向门口。

凌辰这才舒了口气,心道:“我的天,真受不了。”

门口进来的,是一个带着斗笠的男子,这个男子身上穿的青衣长袍已经全部被雨水打湿,雨水化作一条条水线,流在地上,脚下已经满是积水。

青衣人进门后没有说话,阴沉沉,冷冰冰,浑身散发着一股阴冷之气。

凌辰虽然看不清他的相貌,却一眼就认出了他,这种让他窒息的恐惧,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做到,那就是北地一刀曹剀。

云霄似乎也认识曹剀,看到他进门先是吃惊,随后微笑着迎了上去。可是她还没有近身,就听曹剀冷冷道:“滚。”

他这句“滚”不知道是对云霄说的,还是对他面前桌上的五个黑衣游侠说的。

云霄已不敢上前,微笑着往后退了两步。

桌上的五个游侠正在吃酒,听到曹剀挑衅,满是不屑。一个游侠对另一个游侠笑道:“这人失心疯了,敢来惹我们。”

曹剀没有说话,依然站着,一动不动,你甚至连他的呼吸都感觉不到,像一个恶鬼一般。

冯亭对凌辰小声道:“那可是山国五鬼,得罪了他们不是找死吗?”

凌辰奇道:“山国五鬼?你说那五个游侠叫山国五鬼?”

冯亭点头道:“没错,有传言他们是凉国将军陈克恕亲自训练的精锐亲兵。剑法武艺都非常的高超。”

凌辰更是奇怪问道:“既然是凉国军中士兵,为什么会叫他们山国五鬼?”

章节目录 一百零五章 要命的对决 冯亭道:“严兄有所不知,自从陈克恕将军被凉王杀了以后,这五个人就把这仇怨落到了山国身上。从此就在山国打劫屠杀山国百姓和商旅,说是为了陈将军报仇。

山国人派兵捉拿,他们就迅速逃离隐遁起来,躲过围捕后又会再次出现继续打劫。山国人根本拿他们没有办法。一些山国人见到他们就像见了鬼一样,尤其是那些商旅更是害怕。后来时间久了,就给他们起了一个外号,叫做山国五鬼。”

凌辰道:“原来如此,不过把仇恨加在百姓头上,也是非常过分。”

冯亭道:“这五个人剑法很强,我看这个青衣汉子,恐怕要倒大霉。”

凌辰摇头道:“不,你说错了,这五个人恐怕要真的成鬼了。”

冯亭奇怪的看着凌辰道:“严兄以为山国五鬼打不过这一个瘦弱汉子?”

“打不过。”凌辰淡淡说道。

话音刚落,就见五个黑衣游侠的脑袋一歪,“砰砰砰,,”齐刷刷的滚落在桌上,颈部鲜血直喷,大厅中间下起了血雨。而他们的身子还坐在四方桌前。

这一切毫无征兆,五个人就已经尸首搬离,实在让人奇怪。整个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脸上都是相同的表情,那就是惊骇。更有几桌酒客惊得离开酒桌,只为远离青衣人更远些。

凌辰虽然有心里准备,但是此时此刻,他还是很吃惊。他没想到两年没见,曹剀那鬼神一般的的刀法,依然那么犀利。莫说山国五鬼,想当初就连田国第一剑士匡正,曹剀也没有用第二刀。

这时,凌辰的目光落到了一旁的云霄身上。

这女人没有惊恐,而是在微笑,她的雪白的肌肤上已经洒满了血点,就像是雪地里的梅花一样,光彩艳丽,透着另一种美丽。

冯亭惊道:“严兄,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死?莫非你认识这人?”

凌辰苦笑摇头道:“不认识。”

曹剀杀了五人,桌上酒菜满是鲜血,已经无法再坐人。他转身走到另一个桌前。那桌上的三个食客,早已经跑的远远地,给他让座。

曹剀毫不客气的落座,阴沉道:“酒肉。”

云霄急忙招呼店伙计喊道:“快,拿最好的酒,最好的肉。”

店伙计连忙答应。

很快,店伙计端着酒肉来到大厅,可是那双手双脚就是不听使唤,直抖不停,根本不敢靠近曹剀。

云霄瞪了一眼店伙计,接过酒肉,“没用的东西。”说着打发伙计退一边去,然后转身来到曹剀桌前,摆放好酒肉,微笑道:“曹大侠请用。”

曹剀并没有说一句话,更没有看她一眼。云霄自知美色对眼前这人不起作用,也有自知之明的退开了。

曹剀自斟自饮,开始饮酒吃肉。丝毫没有理会身旁那五具血淋淋的尸体,那血腥之气,已遍布客栈大厅,根本没有人愿意在这种情况下继续饮酒进食。或许也只有曹剀这样冷血之人,才能对那血腥五尸视若无睹。

酒客中,有一个人忽然高喊:“好一个北地一刀曹剀。”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大骇,

“北地一刀?天下四绝的北地一刀吗?”

“真的是他吗?”

“那还有假,能一刀同时斩杀山国五鬼的人,除了北地一刀还有谁?”

凌辰没想到这北地一刀的名号这么响亮,竟然惊吓住了所有人。

冯亭吞了吞口水,望着曹剀道:“我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是四绝之一的曹剀。”

凌辰早前曾经听千里寻提起过这天下四绝,却一直没有在意,今天又被提起,非常好奇,于是问冯亭,“这天下四绝都是谁?”

一句话让冯亭诧异的看着凌辰,奇怪问道:“严兄不知道天下四绝?”

凌辰苦笑摇头道:“山沟里住的久了,没听说过。”

冯亭又看了眼前凌辰一眼,满是奇怪,这气质这谈吐,怎能是山沟里出来的农夫?

不过他也没有过于在意这一点,说道:“这天下四绝说的是四个人,分别是北地一刀曹剀,东山力武吾力鸠。南疆蛟龙纵江海,西垂苍鹰蒙骜。这四人,哪一个都是绝顶高手。我也只是听闻,却从来没有见过。如今一见曹剀,才知四人果真名不虚传。”

凌辰恍然大悟,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如果其他三人都和曹剀这样厉害的话。确实挺恐怖的。”

两人说话间,那个提出曹剀名号的灰衣人已经起身。端着一杯酒,走到曹剀面前。

这个灰衣人大约四十岁左右,体型偏瘦。身穿一袭灰色长袍,袍子很大遮住了他的全身。瘦弱的体型使得他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倒像是一个教书先生。

见灰衣人走到桌前,曹剀停下饮酒的手,淡淡道:“阁下也非常人,我在你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气息。”

灰衣人哈哈笑道:“我听闻,曹剀杀人只用一刀?我却不信。”

曹剀冷冷道,“曹剀杀人,从没有说过只用一刀。”

灰衣人冷笑,手臂贴着桌面一扫,“哗啦。”一声,曹剀桌上的酒肉全部被他扫落在地。然后一仰头把杯中酒喝掉,右手用力,只听“啪”的一声,空酒杯在灰衣人的手中杯被捏碎。

所有人都很惊愕,这样挑衅曹剀,岂不是在找死。

曹剀望着空桌子,没有生气,他仿佛只有一个表情,永远是那个冰冷的表情。曹开问道:“寻仇的?”

灰衣人冷哼一声到:“我只想知道,你那一刀是不是真的能杀人性命。”

曹剀已经起身,凌辰的眼睛也早已经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忽然,他感觉曹剀身上黑气环绕,紧接着就见那灰衣人脑袋一滑,“砰,”的一下落在了桌子上。

凌辰再次吃惊,没想到就算他在八门阵中修炼天罡武气两年,还是没有看清曹剀的出刀手法。看来,自己和北地一刀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不过让他更吃惊的是,灰衣人的头掉落以后,竟然没有一丝鲜血流出。而他手中的腕刃却穿透了曹剀的胸膛,鲜血已经流满胸腹,滴到地上。

无头的灰衣人收回腕刃,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竟然又安回到自己的脖子上。然后扭了扭脖子,竟又完好如初,甚至连一点伤口都没有看到。

曹剀扶着桌子,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灰衣人,终于躺在了地上。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就已经默默的倒地了。

灰衣人望着倒地曹剀,冷笑道:“什么北地一刀,不堪一击。”说完哈哈大笑转身走出客栈,伴随着笑声消失在了雨雾中。只留下了一屋子惊愕的眼神。

章节目录 一百零六章 要命的毒物 云霄招呼店伙计把这些尸体都抬走。五六名店伙计没用一会,就把大厅又收拾的干干净净,继续开始做生意。从这些店伙计麻利娴熟的动作来看,说明这样的情况,对云霄客栈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今天下午,大厅里出奇的安静。云霄中午之后,就没有再出现。那些期待云霄的江湖人,却被告知今天云霄姑娘要休息。所有人都很失望。

凌辰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白天的事情。怪,太怪了。曹剀的刀法非常高,快到让他看不到是怎么出的招。

而这个灰衣人却非常的奇,奇的是脑袋掉落却不流血,而且还能再接上,难道这人是不死之身?

这两人的能力,都已经超出了自己能理解的范围。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不死身和无影刀存在吗?如果没有,那么这两人又如何解释?

“咚咚咚,,”有敲门声。

凌辰问道:“谁?”

门外是云霄的声音,媚笑道:“冤家,是我。”

听到这声音,凌辰心中一个咯噔,“这骚货,难怪今天下午推掉所有人,原来早就锁定了我。”

想罢,他对门外人说道:“我睡下了,姑娘请回吧。有事明天再说。”

云霄小声呵呵笑道:“你难到真的忍心让我呆站在你的门前?要是让别人看到,可是会给你惹来麻烦的。我就几句话,说完就走,绝对不占用你多少时间。”

凌辰无奈,只好起身开门。

就在门打开的瞬间,一股香气扑鼻,紧接着一个貌美女子扑到了他的怀中。然后熟练的用长腿把门带上,一切都是那么娴熟。

云霄下午又换了一身衣服,这是一身淡蓝色的紧身衣,傲胸翘臀,紧束的小腰。衣服把她那完美纤细的身材,修饰的凹凸有致。面对这样的女人,男人若是定力不好,看到这一身衣服就已经疯扑上去。

云霄在凌辰怀里柔声道:“难道你真的把我忘了吗?”

凌辰苦笑摇头道:“你这么漂亮,我要是见过你,怎么可能会忘记。”

云霄暗自神伤,那瑞凤眼含情脉脉的瞅着凌辰的眼睛,那长长睫毛上下扇动,一副深情楚楚可怜的样子。这样子的云霄,好似一把炽热的火焰,能让任何铁石男人融化。

凌辰竟然已经不知所措,他甚至舍不得推开怀中的美女。脑中已然浮现那些过分的画面。

就听云霄淡淡说道:“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是不是因为你被抓到七将部我没有给你求情?柒,零,叁。”

听到此话,凌辰顿时大惊,一切不雅画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可怖的红蓝面具。他双手猛地推开怀中美女,直把没有防备的云霄推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凌辰紧盯着眼前女子道:“你到底是谁?”

云霄似乎很伤心,对凌辰道:“你果然还是嫌弃我了是不是,看着我和那么多人上床,你心里难过是不是?都传言你背叛了七将部,我可从来都不信。因为我最了解你,你是永远不会背叛我的。”

凌辰已经开始朝着床边小步移动,故意微笑,边走边问道:“我为什么嫌弃你,你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的美。”

云霄的脸色一变,阴着脸厉声道:“召伯剑为什么落到了李沁夜的手中?”说这话时,云霄的口气没有一丝温柔,只有愤怒与严厉,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凌辰抢步来到床边,抓起黑石剑,剑指云霄厉声道:“你到底是谁?”

云霄冷笑道:“果然如此,看来不是柒零叁背叛我。而是你化成了他的模样潜伏在了七将部。告诉我,你把柒零叁怎么样了?”

凌辰哼哼冷笑道:“柒零叁已经被我杀了。”

云霄脸色一沉,恶狠狠道:“我和柒零叁有个誓言,既然他已死,那就由你来承担。”话音刚落,就见云霄邪笑一声,身上散发出一片紫雾,很快就充斥着整个房间。

凌辰只闻得一股淡淡的清香,入鼻后,嘴中似乎还有一丝甘甜。凌辰顿时大惊失色,赶紧捂住口鼻,心道:“不好,是毒气。”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全身没了力气,沉重的黑石剑“咣当”一声落在地板上,自己后躺在了床上。

他努力想要挪动身体,可是全身就像被麻醉了一样,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云霄冷笑来到凌辰旁边道:“我刚刚接近你之时就已经知道,这身体就是柒零叁的,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夺去了他的身体,不过今日,我会把你当成柒零叁来享受最后一晚。”说着用那柔美的手,轻轻一抚凌辰敏感部位。

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是最恐惧的,凌辰道:“你想干什么。”

就见云霄倾倒在凌辰怀中柔声道:“当初柒零叁说过,若有背叛,千刀万剐。今天我要好好的享受你的每一寸血肉。”说着寒光一闪,云霄抽出一柄匕首,在凌辰面前晃了晃。

凌辰心中暗骂:“你个死变态,不行,我要想想办法。这样下去,自己死定了。”

云霄扯开凌辰胸前那白色轻薄衣衫,用匕首竖在他的胸前,微微一用力,那锋利的刃尖就已经刺破皮肤,涌出鲜血。

让凌辰意外的是,他竟然发现,云霄的眼中流下了一滴眼泪。他不知道柒零叁和云霄是什么关系,但是可以肯定,云霄不想让柒零叁死。

云霄好似不死心,依然继续问道:“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我了吗?告诉我,你是故意在说这种话来气我的。”

凌辰忙说道:“是的,是的,我是故意这样说的。”

云霄苦笑道:“我知道你在骗我,但是我听到了还是很开心。告诉你,柒零叁是不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的。你果真不是他。”说着,右手继续用力,手中的匕首又深入了胸部半寸。

凌辰心道:“怎么办?怎么办?真的要这样死了吗?这种绝境会有什么办法?”

忽然他眼前一亮,心道:“绝境?对了《绝地守心》或许可以。”

想罢,他马上开始试着运功,来开启《绝地守心》,果然,就在《绝地守心》开启的瞬间,他忽然感觉到全身就像导电一般充满了力量。

凌辰忽然大喝一声,抓住云霄柔嫩的手腕,拔出匕首,左手猛推,只把云霄那瘦弱的身子推开。紧接着抬脚重踹云霄小腹,要不是凌辰抓着她的手腕,只这凶狠一脚早已飞出五米开外。

尽管如此,这一脚也把云霄踢得口吐鲜血,已无法直身。

凌辰不给云霄机会,抓着她那拿匕首的手,顺关节把那柄匕首送进了云霄的胸膛。这一擒拿功夫,对于凌辰轻车熟路。

这一切实在太快,云霄自己握着匕首,连退几步。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流血不止的胸口,又看看凌辰,脸上满是不解。终于还是倒在了地上。

凌辰不能耽搁时间,拿起黑石剑飞身破窗而出。现在他自己的身体全是靠武气推动,如果武气耗尽,自己只能瘫软等死。

如今他只能趁着武气还在的情况下,能跑多远跑多远。

没想到凌辰刚钻出窗子,就见一个人蹲在窗边,那人见凌辰落地后,也跟着跳下楼,好像比凌辰更加着急,加快脚步赶上凌辰道:“严兄快跑。”

话未说完,就见凌辰“呼”的一下趴在了地上,全身已无法动弹。

凌辰对冯亭道:“冯兄弟,快离开这里。”说完,就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一百零七章 奇怪的村民 等到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阴着天,雨停了。

周围依然是一片潮湿的草地。凌辰躺在一棵大树下,火蹄和大红马在旁边啃着荒草,却不见冯亭身影。

他的手脚虽然麻木,却也能自由动弹。艰难的起身,看着胸前胡乱包扎的胸口,心道:“辛亏路上遇见了这个好奇的大猫,不然自己死定了。”

过了一会,就见冯亭高高兴兴的提着几只野兔回来,见凌辰醒了,笑道:“严兄昨夜好凶险。那些人实在太厉害了,要不是我们跑的快,就折在那里了。”

凌辰感激道:“谢谢兄弟。”

冯亭一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严兄太客气了,这有什么。只是没想到,这个云霄姑娘竟然能放毒,怪不得能让那些男人服服帖帖。”

凌辰心有余悸的点点头道:“她确实不简单。”

云霄的毒虽然不致命,但是这麻痹对手的能力,确实让任何人恐惧。要说这瞬间死亡不是最恐怖的,被控制后任人宰割才是最吓人的。

大雨过后,遍地潮湿,根本无法生火烤肉。冯亭拿着野兔,生啃起来。

生吃野物,凌辰更是稀松平常。他也不客气,剥下兔皮,开始生吃。

冯亭一边吃着生肉,一边有兴趣问道:“严兄,云霄姑娘似乎认识你啊,而且还和你相熟。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吗?”

凌辰摇摇头道:“应该是她认错人了,我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冯亭吧唧嘴道:“我看也是,这么漂亮的女人,如果以前见过,肯定不会忘记吧。”

凌辰意味深长道:“幸好她死了。否则,是一个大威胁。”

两人吃过东西后,继续赶路。眼下凌辰已经没有选择余地,只能和冯亭结伴而行了。一则冯亭救了自己。二则凌辰身体武气耗尽,非常虚弱。他需要有人保护。

走在路上,凌辰仍是心有余悸,这是他第一次实战使用《阴字诀》,没想到中毒之后使用《阴字诀》能瞬间解除,只不过这武气消耗的确实太快,从开始使用《绝地守心》到武气耗尽,竟然只有短短的不到两分钟时间。

而他在平常使用,时间最少也要有十分钟。看来,中毒和受伤使用《阴字诀》,会加快武气消耗。

走了三天,他们已经到了悍城境内。

雨过天晴,那久违的阳光再现,让人燥热流汗。

走在田间小道上,两边是一望无际的黄绿麦田。一阵清风拂过,整齐的麦田上下起伏,如一片金色汪洋。

他们的行李都留在了云霄客栈,凌辰甚至只穿着白色短袖睡衣和睡裤。幸好他逃跑时带着黑石剑,否则自己连剑都丢了。两人都是正无精打采的坐在马上,又累又饿,身上早已身无分文。

走过田间小路,就看到远处一座村落,村中百姓挥舞着红绸,敲锣打鼓,好似有什么喜事,一个个都很高兴。

冯亭忽然眼前一亮,顿生笑颜道:“严兄,今天我们有酒肉吃了。”

凌辰奇道:“哪来的酒肉?”

冯亭一指村中村民,神秘一笑道:“那就是酒肉,严兄随我来。”

带着奇怪,凌辰催马跟在了冯亭身后。进入村中来到那些村民旁。就见冯亭飞身下马双手抱拳,满脸堆笑靠上去道:“恭喜,恭喜,不知是哪家姑娘要出嫁?”

村民们转头一看,就见两个汉子立在两匹骏马前。冯亭身上虽然脏了些,却还算着装得体。

只不过这黑脸汉子,怎么只穿着睡衣披着一件草席?但是看他身旁骏马,乌黑如碳,蹄若火焰,又不是寻常马匹。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枯瘦汉子上前有礼,抱拳道:“两位有礼,在下孙力,明日出嫁之女便是老汉的女儿。不知两位有何见教?”

冯亭故作惊喜,连忙抱拳一揖到地,直身说道:“恭喜老伯,我兄弟二人云游列国,途经宝地得遇喜事实在高兴,故而前来道贺。”

孙老汉似乎不太高兴,勉强微笑抱拳道:“多谢两位。”说完,一挥手,那些锣鼓继续敲打,根本没有理会一旁的冯亭。

冯亭尴尬的站在那里,已不知所谓。凌辰走到他的身旁,苦笑道:“我以为你有什么好办法,原来是蹭吃蹭喝啊。”

冯亭尴尬的笑了笑道:“寻常人家见有人道贺,都会请进家中伺候酒肉,怎么这老头不理我们?”

说着,目光已经落到了凌辰那不整的衣衫上,恍然道:“哦!我明白了,是因为你的衣服。”

凌辰道:“我看未必,你没见这老汉虽然枯瘦,走路行步却腰身挺直咄咄有力,我猜想,这老汉应该是一个军人。而且是一个军官。”

冯亭奇道:“你怎知他是一个军官?”

凌辰道:“你看他的腿,膝盖以下稍有内敛,腰身虽挺直,但是腿已经不直,要不是常年在马上坐着,不会出现这样的腿型。

据我所知,中原列国的骑兵本就很少,而且是一年一考核,退旧换新十分严格。如果这人不是军官的话,那就是一个十年以上的老骑兵。不过这可能性很小。你说是不是。”

冯亭点点头,道:“严兄说的没错,可是就算是知道他是军官又能怎样?不还是不理我们?”

凌辰道:“骑马之人怎么可能不爱马?你说是不?”说着轻拍火蹄马身。

冯亭恍然大悟,“明白了。”说着,再次微笑来到孙老汉身旁施礼。

那老汉见冯亭又来,面生不悦,“你怎么没完没了。”

冯亭微笑道:“老伯,您说您女儿出嫁,怎能没有宝马良驹相伴。”说着用手一指火蹄,续道:“如果老伯不嫌弃,明日出嫁借你一用如何?”

那孙老头轻叹一口道:“马是好马,我却不能用。你们两人想要干什么就明说吧,别拐弯抹角了。”

冯亭一听这话,尴尬道:“我们被山贼抢劫了。”

孙老头一听哈哈大笑道:“原来是这样,我女儿大喜,我也行行好事。”说着,他朝着一个欢快舞彩的青年喊道:“小五子,过来。”

那青年见老头唤他,高兴的跑了过来道:“孙伯伯,唤我什么事?”

孙老头道:“给这人取一些干粮,再送他两坛酒。”

“是。”青年答应一声,便自离去。

孙老头道:“阁下有所不知,我等有难言之隐这才失礼。请两位取了东西,速速离去吧。”说完,转身离开冯亭,不再理会。

不止冯亭感到奇怪,就连凌辰也感觉奇怪。

章节目录 一百零八章 新婚变葬礼 这孙老头看上去非常高兴,嫁女儿肯定不是被强迫的。可是他为什么又不欢迎道贺的外人。对于一个见过世面的军官来说,这很不正常。

小五子很快就取来了一包干粮和两小坛酒交给冯亭,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竟然没有和他们说一句话。

不止如此,似乎所有村民都在借着鼓声欢跳,根本就没有人搭理两人,这又更奇怪了。

两人无奈只好牵马离开了村子。他们坐在路边,吃着干肉喝着酒,都觉得这事很蹊跷。

凌辰道:“冯兄弟,你不觉得那老头子很奇怪吗?”

冯亭道:“我也很好奇,反正天也马上要黑了,要不然我们今天不走了,看看这些人到底嫁出什么样的新娘。”

凌辰点头微笑道:“和我想一块去了。”

早上,阳光明媚,田中盖绿,杨树青青,一切生机勃勃。

一辆箱体马车装饰着红绸,隆隆行在道路上。四个抱红青年,一个个面色严峻,大步慎行紧跟其后。

青年们不停的注视着道路两旁非常警觉。整个场面异常严肃,要不是看到那装饰的红绸马车,怎能想到这是一个出嫁队伍?

凌辰对冯亭道:“冯兄弟,他们果然不正常。”

冯亭郑重点头道:“没错,你看那后面四个抱着的红绸青年,他们怀中并不是细软之物,看上去倒像是兵器。你再看那个赶车的老汉,虽然裹着面做了掩饰,还是能看出是孙老汉无疑。如果是嫁女儿,为什么老汉会亲自小心护送其间一定有鬼。”

一行走过之后,冯亭就要出了草丛去牵马跟随,凌辰拦住冯亭说道:“他们既然这么小心谨慎,我们就不能跟的太近。否则会被发现,到时引起误会就不好了。”

冯亭点头称是。

待婚礼队伍走远,两人这才骑马远远跟随。冯亭的头已经变成了一只圆圆的虎头,凭借着虎灵的嗅觉,让他们保持着最大限度的追踪距离,目的就是不想让前面人发现。

很快,一行人已经行进了一片林间道路。大约走了十分钟,骑马走在前面的冯亭忽然勒住坐骑,微闭双眼,那虎脑袋上的长耳在不停抖动。好似在倾听着什么。

凌辰已经握剑在手,谨慎的看着周围问道:“冯兄弟,是不是有情况?”

冯亭虎眼圆睁,急忙说道:“不好,有打斗的声音。”

凌辰惊道:“什么?是不是出事了。快去看看。”

冯亭一指前方,“在那。”

两人一催坐下马,朝着前方道路飞驰而去。他们速度很快,不多时就已经发现前方道路上倒着三人。两人同是大惊,飞身下马查看情况。

这三人已经被弩箭射穿,气绝身亡。

两人不敢耽搁,继续上马去追。百米之后,就见又有一人倒在道边。

两人急忙上前,凌辰抱起那人,就见青年还有一丝气息,便呼喊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那青年气若游丝虚弱道:“快去救,救千夫长,,”说完,脑袋一歪,已然死去。

“兄弟,快上马。”

不用凌辰提醒,冯亭早已怒气冲冲,上马而去。

凌辰心存怀疑,刚刚那人口中的千夫长肯定就是孙老汉。可是孙老汉嫁女,为什么要这样小心谨慎竟然派护卫保护。就好像是他知道有人半路抢劫一样,实在是奇怪。

正想着,就见不远处孙老汉正拿着一柄长枪,力战多个黑衣人。而那红绸马车,也已经停在了路边。

冯亭大喊一声,“杀。”声大如雷,犹如一声虎啸响彻山林。

黑衣人见有人杀来,就听一人大喊:“快撤。”一声令下,黑衣人转头跑向松林。

孙老汉追入林中,奈何他的左腿已经受伤,刚入林子没跑几步就被绊倒在地,见黑衣人跑远,孙老汉又哭又叫,“畜生,畜生,,,”说着又要起身追击。

凌辰两人来到马车旁,就见车厢里一个年轻的红衣新娘双眼大睁,面色发白,倒在了血泊之中。那惊愕的脸上还带着稚嫩,看年龄也不过才十六七岁的样子。

凌辰伸手探新娘脉搏,身体还有余温,但脉搏已经停止。凌辰顿时怒火迸发,大喊道:“兄弟,追。不能让他们跑了。”

冯亭身体迅速膨胀,变成了一只三米高的大虎怪。仰面朝天大吼一声:“嗷!!”只这一嗓子,就吼的地动山摇,松林鸟雀齐飞。也让倒在林中的孙老汉为之一震。

“嗖”的一下,就见一头野兽凶狠的冲向树林。凌辰一甩黑石剑,纵步如风紧跟其后。两人在孙老汉身边飞过,带起一片落叶。

入林之后冯亭又换了一身姿态,只见他身体前倾,体型缩减前爪着地,瞬间化身一头凶猛的红色猛虎。如同一只遇见猎物的猎豹,四爪蹬地齐飞,速度更比从前快了一倍。

黑衣人逃得慌乱,冯亭很快就赶上了他们,距离五米红色猛虎纵跳一扑,只听一声惨叫,那锋利的虎爪已经深入了一个黑衣人后心。

剩下六个蒙面黑衣人看到猛兽顿时大惊,竟有一人慌不择步,被脚下树枝绊倒。其他黑衣人见那人摔倒,纷纷转身拔剑御敌。

冯亭再次变化身子,变成了一个三米高的大虎怪,恶狠狠的看着眼前黑衣人,用野兽般的声音吼道:“光天化日杀害新娘,今天我要活吞了你们这帮畜生。”

这时凌辰已到,剑指六人怒道:“别跟他们废话,杀了他们为新娘报仇。”

面前四个蒙面黑衣剑士,互相一使眼色,同时抢步上前冲向两人。

这四个黑衣人身法如风,出剑迅猛,也算的上是剑术行家。凌辰横剑在前,重剑一挥,只听“砰”一声响,面前黑衣人的脑袋如西瓜一样被击碎,顿时脑浆迸裂而死。

紧接着,另一名黑衣人的剑已到面前,凌辰侧身闪避剑势,抬腿直奔黑衣人腰眼。没想到这黑衣人身体非常强壮,这一脚虽然踢中,却并没有给他重创,只是让他晃了一下身子就已直身。

这时,黑衣人只觉天上有雨水滴在自己脸上,用手抹了一把脸,奇怪的抬头一看。就见一个红色猛虎张着大嘴正在恶狠狠的瞪着他,顿时大惊失色还未等他转身,那一只巨大的虎爪已经落在了他的头顶。

“咔啪”一连串脆响。虎爪强大的力量已把那黑衣人打的全身骨折,喷血身亡。就像是按死一只小鸡一样容易。

凌辰没有想到,平日嬉皮笑脸的冯亭发起狠来却这么恐怖。那双簸箕大的虎爪,杀人如抓鸡一样容易。怪不得冯亭能带着自己从云霄客栈中逃出,原来冯亭的虎灵不止是会偷窥,也有着强大的实力。

杀了黑衣人后冯亭转身看着剩下两人,跨步上前双手左右伸展打开,伸出红色大虎头对那两人大吼一声:“嗷!!!”一时间地动山摇,震得耳朵嗡嗡直响。

眼前两个黑衣蒙面人早已瘫软在地上。失去了战斗的勇气。

“你,你,你不要过来。”其中一个稍胖的黑衣人惊慌的说道。

另一个瘦小的黑衣人,更是吓得哇哇大哭,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少女的哭声:“我们只是玩玩,只是玩玩,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凌辰冷笑道:“玩玩?你们竟然把抢劫当成玩。好!你们不是喜欢玩吗?我让你们下去陪她好好的玩玩。”

两个黑衣人身下早就湿了。那女蒙面人抱住旁边的胖子哆嗦着道:“李哥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那胖子双手颤抖,手中的剑早已经落地。他壮着胆子道:“两位,两位且慢动手。两位放了我们,这些都给你们,都给你们。如果不够我还可以去拿,只要放了我们,我保证给你们很多很多钱。”说着就从钱袋中倒出两个金元宝。

凌辰冷冷道:“你们不想死,难道那新娘就想死吗?”这话是对着那个女强盗说的。可这女强盗根本不敢正视眼前两人,只是抱着胖子强盗全身哆嗦。

凌辰问旁边的冯亭道:“兄弟,你看这事怎么办?”

冯亭虎嘴大张,用利爪剔着锋利的虎齿道:“好办,我最喜欢撕坏人。交给我了,让我试试他们的肉硬不硬。”

凌辰道:“让他们这么痛快的去死,不是便宜他们了,要我说剁了胳膊腿扔到山上喂狼更好。”

一句话惊得两人浑身一颤。

凌辰刚要上前,只觉头顶生风,抬头一看,一个绿衣汉子从天而降,手中长剑已然劈下。

情急之下,凌辰横剑格挡,“哐当”一声,强大的力量竟然让他猛退两步。转眼一看,五个身穿深绿色锦衣的劲装男子,已经挡在了他们面前。

这五人一出现,冯亭就已经身体变小恢复了人类模样。

凌辰惊道:“你们是什么人?”

一旁的冯亭道:“严兄,这些是凉国司寇府的官吏。”

凌辰看着眼前五人,再看看他们身后那两个强盗,已经被绿衣人扶起,干笑一声道:“司寇府来的好快啊。”

那五个司寇府官员也很有礼貌,为首的一人抱拳微笑道:“在下悍城司寇府关埠,多谢两位帮我们擒住凶手。”

冯亭抱拳道:“关大人客气了,他们杀害了新娘还屠杀了四个村民,请大人带回去好好发落。”

为首官员微笑抱拳道:“那是自然。”

他们回到道路上时,就见孙老汉已经抱着自己的女儿哭成泪人。当孙老汉看到黑衣人被司寇府带走时,那脸上没有一点吃惊和意外,也没有任何一丝愤怒,只是抱着女儿默默的流泪。

等到司寇府的人走远了,孙老汉这才望着凌辰两人道:“二位侠义心肠老汉非常感激。你们不要去悍城了,快点离开这里吧。”

凌辰早已经察觉那五个司寇府的人不对,听到老汉这么说一点也没有意外,于是问道:“老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老汉摇头道:“想要赶尽杀绝竟然用如此卑鄙手段。”说完仰天大啸:“将军,孙力对不起你。”

大吼一声后,抱着年轻新娘的尸体蹒跚起身。嘴中不停念叨:“为将杀敌勇建功,一朝诬陷终成空。一朝诬陷终成空,终成空,,,”说着一瘸一拐,朝着村子走去。

孙老汉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己亲眼看到女儿被杀竟然无动于衷,可想而知他的心中是多么痛苦。

看着老汉一瘸一拐的背影,两人立在原地很久都没有挪动,直到再也见不到这个可怜的老汉。

章节目录 一百零九章 蛮横无理的人 没想到一到悍城地界,就遇见了这样的事。两人心情很差,再加上体力消耗严重更是无精打采。

到了下午,他们终于看到了悍城那高高的城墙,凌辰呼了口气道:“终于到了。”

冯亭趴在马上无精打采的抬头,看着远处的城墙道:“到了是到了,我们没钱啊。好饿啊,那十金拿了该多好。”

凌辰苦笑道:“走吧先进城再说,那样的情况气都气不过,谁会要他的钱。”说着,两兄弟无精打采的走向悍城。

悍城是凉国的都城,是一个非常繁华的大都市,占地面积很大长宽都有十多里,城墙十多米高两米多厚,城内八纵八横共十六条大街,整齐的犹如棋盘一样。

可是这悍城却有一处与众不同,那就是其他国家的王宫都是修建在国都的城内,是城内城。而凉国则是把王宫修建在了悍城外西南角,与悍城一大一小两城隔河相望,是独立城。

这样的独特布置,也导致了富人区都集中在了悍城西南。而远离王宫的东北部分却成了穷人居住的地方。

两人进入的是悍城北门,正是穷人区和百工匠人居住的地方。这里的房子也以低矮民房居多,百姓也都是穿着一些寻常的麻布长袍,和一些方便工作的缩口短袍。

看着热闹的工坊,又看着那路边的香喷喷美食,两人直吞口水。

冯亭道:“严兄,咱们要想个办法搞点钱才行啊。”

凌辰道:“不偷不抢,来钱哪有那么快?”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两位一个天罡武气高手,一个虎灵灵者,如今竟然落魄到了如此地步,真是英雄气短。

忽然“铛铛,”锣鼓声响起。

凌辰回身一看,就见冯亭拿着一个铜锣敲了两下,顿时奇道:“你在哪里搞来的铜锣?”

冯亭微笑道:“这是我留的后手。”

凌辰奇道:“铜锣?后手?”笑道:“你该不会是想要卖艺吧。”

冯亭道:“严兄等着,你看我的。”说着把马缰交给凌辰,走到了街边。

“铛铛铛铛,,,,”一通铜锣乱敲非常刺耳,惹得路人驻足观看很快一群人就围住了冯亭。

冯亭见人都上来了,扯着嗓子大喊道:“诸位,一个铜子一拳,打出声赔你们一锭银子。有力气的老少爷们快来试试哦。”

凌辰一愣,差点笑出声来,心道:“这家伙,不是卖艺,是挨打啊,真服了。”

就听人群中有人大喊道:“可不可以先打后给钱。”

冯亭大声道:“这位大侠,咱是小本生意不能赊账。”

这话逗得围观百姓哈哈大笑。

又有人大喊:“怎样才能算是打出声呢?”

冯亭“铛”一敲铜锣,笑道:“嘿,这位大侠问得好啊。只要你们能打的让我喊疼,那就算你们赢了。我就会给你们一个银子。”

“好,我来试试。”说着一个年轻人走上前,掏出三个铜板放到了冯亭的铜锣上。

很快,那年轻人面对冯亭站好道:“我要打了啊。”

冯亭微笑道:“不能打脸。”

那年轻人抡起拳头铆足了劲,一拳正中冯亭胸口。冯亭故作关心道:“哎呀,差点叫出声啊。”

那年轻人见冯亭不在意,道:“我原本以为你不耐打,看来我使出全力你也会没事,小心了。”

冯亭毫不在乎道:“来吧,来吧。让我看看大侠本事。”

那年轻人抡圆了拳头,划了一圈大喝一声:“砰”这一拳确实比之前更重,但是冯亭依然毫不在乎道:“还差一点。呵呵。”

那年轻人气不过,大喝一声,“砰”又是一拳,冯亭依然啥事没有。

那年轻人看着自己的拳头,挠挠头一脸狐疑的退了下去。

冯亭大喊道:“还有没有,要不加一条,踹一脚两个铜板。”

冯亭这新颖的游戏,惹得百姓们纷纷上前一试身手,生意可谓火爆。

凌辰牵着马,看着挨打的冯亭无奈摇头苦笑,心道:“冯亭已经把衣服里面的身体变成虎皮硬化,这些普通的拳脚对于他来说,根本就像是挠痒痒。虽然有欺骗的成分,却也不失一个快速来钱的办法。怪不得他会说是留的一手。”

不过,冯亭身为虎灵灵者,拥有着绝对强大的力量,以他的功夫随便在路边抢劫十几人的小商队都是绰绰有余。

可是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却没有这样做,而是选择了来钱更少,又辛苦的卑微方式挨打,这是非常难得的。

从云霄客栈到悍城这一路上,冯亭的所作所为,都可以称得上是一位逍遥自在的侠士。这一点,凌辰深感佩服,可笑自己现在竟然还拉不下脸来去帮忙,眼睁睁的看着这位好兄弟去挨打赚钱。

“严兄,快来帮忙,拿不了了。”冯亭急忙招呼凌辰。

凌辰忙微笑上前帮着冯亭,把那一铜锣的铜板倒进一个小布袋里。他提着袋子,掂了掂也不少了。

估计最少也有两三百个铜钱。虽然在凌辰看来,钱不是很多,但是两人吃一顿,找个普通客栈休息一夜是完全够了。

冯亭继续喊道:“还有没有,还有没有。一个铜钱不贵,你们也享受一下打人的爽快。还有机会赢得一银大奖。”

这时,忽然一个金元宝落到冯亭铜锣中,直接砸的铜锣里的铜钱“哗”的一声响,惹得所有人大吃一惊纷纷侧头看向掷宝人。

这掷宝人是一个面目清秀,稚嫩未脱的年轻黑衣少女。大概只有十七八岁,生的水灵,却满脸怒容。

而她的身旁是一个黑衣胖子,二十来岁年纪,身宽体胖浑身膘油。再看他们身后,却站着五个绿衣司寇府官吏。

凌辰和冯亭顿时一惊,那嬉笑的脸上也瞬间严峻起来。这不是司寇府押解犯人的样子,现在看来这五名司寇府官吏,更像是两人的手下。

女强盗得意道:“你们果然来了悍城。”

凌辰道:“没想到这些司寇府的人也是你们安排的。能动用司寇府陪你们抢劫,看来你们二人也不是普通人。”

说着,就看向那五个司寇府官吏,就见这五人依然目不斜视,只把凌辰的话当左耳旁风,更没有去看她一眼。

女强盗嗤笑道:“你不是说一个铜板打一拳吗?我这里是五金,我再给你五金凑个整。我要打你十万拳。”

说着又拿着一个金元宝扔到了铜锣中。然后对旁人喊道:“都可以打,使劲打。打够十万拳。”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章 凉国第一剑士 百姓们面面相觑,竟然没有人敢上前。他们都知道,这本就是一个游戏,如果这十万拳真的打下去,岂不是要打死人。

冯亭捧着铜锣上前道:“请你收回金子,我们不做你生意。”

女强盗咯咯直笑道:“刚才的英雄气概哪去了?既然我的钱已经扔到了你的锣中,就算你收了我的钱,那就必须要做我的生意。要不然我把你们当成奸商抓到司寇府审问。”说完,女强盗得意的笑个不停。

凌辰上前,赔笑道:“看来姑娘是一个神通广大的人。我们两兄弟惹不起现在就马上离开,请姑娘收回金子。”

女强盗道:“果然是奸商,抓他们走。”

一声令下,身后五个司寇府官吏大步上前,就要动手。

凌辰道:“且慢。姑娘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强盗呵呵得意道:“这悍城谁不认得我?你们两个瞎了眼竟然敢惹本公主。”

一句话让两人一怔,冯亭忙问道:“可是姚漓公主?”

女强盗得意的抱着膀子,撇着嘴道:“正是本公主。”

此话一出,凌辰和冯亭都愣住了,怪不得能带着司寇府胡作非为,原来是凉王的女儿。

凌辰干笑一声道:“难道凉王的女儿,就能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吗?”

姚漓得意道:“悍城是我家,这里我说了算。不要说本公主欺负你们,你们受了这十万拳也就罢了,如果不受那就是奸商。斩了你们的手足,让你们爬出悍城。”

这姚漓公主咄咄逼人,两人根本没有办法。但是这十万拳,却没有人能受得起。

凌辰想了想,对姚漓道:“十万拳确实太多了,那要达到什么时候。不如这样吧,咱们玩点刺激的。一金一剑怎么样?你给我这十金,我受你十剑,这样又快又刺激。”

姚漓忽然眼前一亮,兴奋道:“这可是你说的。”

凌辰微笑道:“没错,我说的。”

冯亭为难,对凌辰小声道:“严兄,她要是劈剑我倒是不怕。就怕他身后的那五个司寇府的官吏。他们可都是会武气的高手。”

凌辰小声道:“放心,你休息一会,这剑我来受。”

冯亭吃惊小声道:“严兄,我听说这个姚漓是出了名的胡作非为,任性妄为。就算我们受了十剑,她也不会放过我们。”

凌辰道:“没事,我专治刁蛮任性。”

说完大步上前,张开双臂立在众人面前道:“来吧。十剑。”

姚漓拔剑高兴道:“好,我就剁了你双手,砍了你双脚把你丢到街上,让你爬出悍城。”

凌辰冷哼一声,看着姚漓那得意的脸道:“我真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你。”

姚漓道:“那我就先砍了你的手。”说完仓啷拔剑,纵剑劈下。

姚漓出剑很快,看得出也是有些剑法基础。围观群众中有胆小者,纷纷侧头不忍直视。

没想到只听得“哐”的一声响,姚漓的剑好似砍到了一块坚硬的钢铁一般。竟然被弹了回来。

所有人都很奇怪,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眼前黑脸汉子。

姚漓看着手中卷刃的长剑,怒道:“你耍诈,你衣服里一定有东西。”

凌辰身上只穿着轻薄一层白色睡衣,要是有东西怎么能看不见。听到姚漓这么说,凌辰干笑一声,索性脱下白衣只穿得一条短裤,露出一身健硕的肌肉,和身上的两大条伤疤。

这两道疤,每一道都是那么的骇人,直惊得眼前姚漓和百姓目瞪口呆。

凌辰扔掉衣服,继续双臂大开道:“来吧,不要浪费时间了,还有九剑。”

姚漓看着眼前雄壮的凌辰,又见他身上的伤疤,哂笑道:“吓唬我。”

凌辰道:“我可没有吓你,是你让我脱衣服的。一会你可是要铆足了劲,别再想刚才那样不痛不痒的。”

见自己被小瞧,姚漓愤怒的大喝一声,朝着凌辰肩膀斜劈了去。

又是“哐。”的一声,凌辰依然纹丝不动,可那柄剑却已经弯曲变形。

姚漓看着手中弯剑,不敢相信的看着凌辰道:“这怎么可能。”

那黑衣胖子也是吃惊,抽出佩剑走上前道:“我就不信,换我来。”

姚漓道:“好,李哥替我把他的手砍下来。”

胖子道:“放心,我一定剁了他的双手。”说完瞅着凌辰,大喝一声,手起刀落,朝着凌辰手臂奋力砍去。

只听“哐”“咔嚓”,胖子的力道确实不小,但是依然没有伤到凌辰分毫,不止如此,他手中剑由于力量过大,竟然已经段成两截落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百姓中忽然有人高喊:“好,少侠好样的。”

随着一声高喊,其他人都纷纷高喊道:“好,好,。少侠好样的。”

一阵喝彩声,惹得姚漓和胖子脸上无光。

凌辰微笑道:“还有七剑。”

忽然,就听有人高喊:“都给我闪开。”这人声音粗犷,声线高昂气势十足。

围观的百姓马上闪开了一个缺口,就见一个身高两米的虬髯壮汉大步走到姚漓面前,叉手施礼道:“公主,李公子,唤我段鹏哪旁使用?”

眼前的虬髯大汉,大约三十多岁,身高两米开外,身体强壮,肤色黝黑浓眉环眼,身穿一袭大红色锦袍,身后背着一个黑铁巨剑。

看到来人,冯亭吃惊急忙对凌辰道:“严兄,我认得这人,这人是凉国第一剑士,段鹏。”

原来,姚漓怕司寇府的人敌不过眼前两人,这才拖延时间,就是为了请段鹏来帮手。

凌辰一见姚漓来了帮手,双眉一凛道:“原来你一直在拖延时间。”

“不,我只想让段师父帮我劈剑。”说着,姚漓对虬髯大汉道:“段师父,这人狂妄的很,说是一金受一剑。我买了十剑,还有七剑剑就由段师父替我砍了。”

段鹏看了凌辰一眼,忽然呵呵直笑道:“公主是打算让我怎么砍?”

姚漓道:“他杀了五个剑苑剑士,你说怎么砍,就怎么砍。”

段鹏一听这话,顿时脸色一变,走到凌辰面前,那双大环眼怒视凌辰道:“竟然敢杀我剑苑剑士,不需七剑,一剑剁了你的狗头。”

凌辰丝毫无惧,盯着段鹏道:“狗仗人势的东西。”

冯亭上前抓住凌辰肩膀道:“严兄,这一剑你不能受。我们一起杀出去。”

段鹏看了一眼冯亭,呵呵直笑,“如若让你们两个杀出去,那我这个凉国第一剑士,脸面何存?”

凌辰道:“好,我就受你一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说完,他后退两步,打开双臂道:“来吧。”

段鹏冷笑一声,取下身后黑铁大剑。

没想到,这黑铁大剑先前在段鹏背后不觉得有多大,取下之后让人吃惊。

这大剑长度竟然有一米五,通体乌黑,闪着黑亮高光,只看这重量,少说有一百五六十斤。更难得的是,这一百五十多斤的重剑,在段鹏手里空若无物。只这一下就知道段鹏的力道惊人。

凌辰双眉一凛,心道:“不好,轻敌了。这段鹏果然有两下子。”

就在这时,就听段鹏大喝一声,右手用力一挥,黑铁大剑直奔凌辰头顶。

凌辰只觉头顶锐锋袭来,顿时大惊。这段鹏的剑果然带着强烈的武气,而且这武气是有别于天罡武气和人道武意的另一种强势武气。

如果这一击砍中凌辰头顶,就算用《山字诀-肤铁》硬接下来,也会受到重创,想罢,凌辰心一横道:“拼了。”

情急之下,凌辰马上发动自己的最强防御《山字诀-钢御》,只听他爆喝一声,顿时武气迸发,在他身旁形成一股无形气墙。

段鹏的剑还未碰到凌辰,就被这一股强大的气劲震飞,手中大剑险些脱手。站稳脚时已经在五米开外。

就在这时,凌辰心口剧痛难忍,胸中血气上涌,突破咽喉“噗”的一下,喷出一口热血。

他马上盘腿坐在地上,开始调息那股混乱的武气。

一见凌辰吐血盘腿打坐,段鹏顿时哈哈大笑,抢步上前提剑便砍。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红色大物“呼”的一下冲到凌辰面前,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再一看,原来是冯亭抬着粗壮的虎臂,硬生生的挡住了段鹏的黑色大剑。

冯亭的前臂已经受伤,虎血一滴一滴的流到地面。大虎头怒视段鹏,恶狠狠吼道:“身为凉国第一剑士,竟然偷袭受伤的人,无耻小人。”

段鹏本想一击解决的凌辰,却不想还有一个高手,眼下杀凌辰已不可能,便收回黑铁大剑道:“我只是奉命行事。”

冯亭抱着受伤流血的左臂道:“段师父的作为,在下早有耳闻。不过你若要杀我兄弟二人也非易事。”

望着那凶狠的虎头,段鹏冷笑一声道:“我不想看到你们,识相的赶紧滚出悍城。”

被震摔倒的姚漓狼狈起身,看到那凶狠的大虎怪顿时吃惊,她又看看段鹏和冯亭那流血的左臂,惊恐顿减,喊道:“把他们的行李马匹全部带回剑苑。”

“是。”司寇府官员齐声答应一声。

姚漓朝着大虎怪说道:“喂,今天放过你。你要是想要讨回行李,有胆明天去剑苑讨要。”

冯亭虎脸微笑,望着段鹏道:“看来,我们走不成了。”

段鹏粗眉紧凛,道:“你若是能在剑苑活着出来,也算是你的本事。”

姚漓等人牵走了两人的马匹行李,就连铜锣都被连锅端了。

待所有人散开后,冯亭也恢复原貌坐在凌辰旁边,撕碎衣服开始包扎左臂伤口。

凌辰缓缓睁开眼睛,转头望着旁边的冯亭道:“多谢兄弟。”

见凌辰无事,冯亭大喜道:“严兄没事就好。”

凌辰轻叹一声道:“没想到这些强盗竟然是凉国贵族。怪不得孙老汉见到司寇府带走他们会无动于衷。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些强盗的身份。”

冯亭也轻叹一声,点头道:“是啊,他当时肯定知道。”

太阳西斜,燥热稍减伴有一阵阵凉风。两兄弟坐在路边,肚子不争气的咕咕直叫。

要不是姚漓捣乱,他们现在或许早已经找了一家铺子大吃大喝起来。可是眼下,除了身上这一身衣服,已经没有任何东西。

冯亭坐在地上,一指地面惊喜道:“严兄快看,还有一个铜钱。”转眼看去,就见冯亭手指的地方正有一个遗留的铜板。

凌辰苦笑:“老天还给咱们留了一个。”

冯亭上前捡起铜板道:“有总比没有强。”说着上前捡起铜钱,径直的跑向斜对面的一个饼店,招呼老板,开始讨价还价。

老板是一个年轻妇人,她在对面早就看到了两人遭遇,这妇人也是大方,一个铜板给了冯亭四个饼。使得冯亭又惊又喜,手捧面饼千恩百谢,对着妇人不停鞠躬。

冯亭辞别老板后,高兴的回到凌辰面前,把两个饼给了凌辰道:“那老板娘真好,一个铜板给了我四个饼。”

凌辰抿抿嘴唇,伸手接过面饼又望着那个饼店,店面并没有任何招牌,只是一家毫不起眼的小店。

用过饼后,两人如乞丐一般蜷缩在墙角露宿了一夜。第二天醒来时已是清晨,这时候的太阳还未升起,淡雾也未消散。

经过一夜的休息,两人只感觉神清气爽。简单商量之后,就打算去剑苑取回自己的东西。今日,就算那剑苑是龙潭虎穴,两兄弟也打算去闯一闯。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一章 剑苑 剑苑是凉王特意为了贵族子弟方便学习技击技巧而建立的。能来这里学习的都是贵族和高官子弟。这里只收两种人,一种是贵族,一种是身怀绝技的高手。

所以那些为富不贵的商人子弟,也无法进入剑苑学习。可以说,剑苑就是一个高等贵族学校。

而段鹏,就是公认的剑苑第一高手。也是王室公主公子们的专职老师。

剑苑两根高柱顶着门楼,没有门扇,门口也没有守卫,这样倒是方便那些贵族子弟和高手师父们来回出入。

进入院门,首先是一面影壁墙,上面左边画龙,右边画虎,龙腾虎啸很有气势。闪过影壁墙,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大庭院。足有几个篮球场那么大,地上铺着青石板,两侧摆着兵器架,看上去倒像是一个点兵的大校场。

不远处二十几个年龄不等的武士,正在拉弓搭箭有模有样,一轮齐射,竟然有一半脱靶,其中只有两只箭矢命中红心。看这些射箭武士,一个个肤白肉嫩,一看就知道是一些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们。

远处还有几十个持剑武士正在整齐的舞着剑法套路,虽说剑法平平无奇,却胜在整齐划一,也有些气势。

凌辰和冯亭就站在剑苑门口,竟然没有一人过来理会他们。就算有人在他们身旁经过,也是投来一丝鄙夷的目光,根本就不搭理他们,当然更没有人为难他们。

凌辰不禁奇怪,挠挠头问道:“兄弟,是不是我们走错地方了?”

冯亭也很奇怪道:“没错啊,这里就是剑苑。姚漓公主不是说让我们今天来吗?怎么没人搭理我们?”

凌辰想了想,清清嗓子深吸一口气,手做喇叭口大喊道:“砸,,场,,子,,啦。”

这一嗓子倒是管用,那些武士们纷纷转头看向两人。不过只一瞬间,他们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开始练习,还是不搭理他们两人。

一个较近的教习走到他们面前厉声道:“嚷什么嚷什么,去第二进院找公子。看你们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一句话惹得两人一脸懵逼,心道:“去见公子?为什么要去见公子?”

凌辰道:“走兄弟,我们既然来了就没有退身步,我倒要看看,这个姚漓要耍什么鬼。”

“好。”冯亭答应一声。两兄弟就大步走进剑苑,直抵第二进院,这一路上竟然没有一人阻拦。

穿过一个圆拱门,就来到第二进院。这里的环境又换了一幅景色。青树林立,鸟语花香,宛如一个漂亮的花园一般。

顺着平整的青石路走了一会,就听见有人拍手叫。闪过一棵垂柳树,就看到一片宽广的人工湖,一条修的别致的石桥直通湖中平台。

平台很大,上有人正在舞剑。这人身穿红衣劲装,手中金色宝剑,一会起跳横扫,一会纵步力劈,惹得周围一干人等喝彩声不断。

凌辰冯亭两人竟然呆站在湖边,不知如何是好。冯亭道:“严兄,公主不在我们还过不过去?”

凌辰道:“公主不在我们也要取回自己的东西。既然都来了,也不管他们是谁了就过去问问。”

“好。”冯亭答应,两人同行,踏上了白色石桥。

他们还未到湖中央,就见那练剑人已经停止舞剑,把手中长剑交给旁下一个随从。然后脸上挂着微笑迎了上来抱拳道:“我已等候两位多时。”

两人心中生奇,望着眼前人,这人大约二十多岁,鼻梁骨微微下塌,嘴唇很厚,大耳垂轮。生的一副憨厚模样。

来人既然客气,两人也不能失礼,冯亭抱拳道:“阁下是谁?为何等我二人?”

那红衣男子面带微笑道:“在下姚胜。”

冯亭一听顿吃一惊,随后忙拱手笑道:“原来是姚胜公子?失敬失敬。”

凌辰也是吃惊,原来眼前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姚胜。

传闻姚胜年少有为,乐善好施,广交良友,年纪轻轻就收了几百名高手门客。豪爽义气之名早就传遍列国。两年前,凌辰在炎国时,就已经听过姚胜名号。

姚胜呵呵笑道:“昨日两位与小妹的事,我已经听江老板说了。是小妹无理在先冒犯了两位少侠。忘两位不要为难小妹。”

两人奇道:“江老板?”

这时就听姚胜身后一声高声朗笑,走来一个锦衣绿袍汉子,来人大约二十七八岁,大鼻子小嘴唇,身材高大,面如冠玉,披金戴玉,一副暴发户大老板的模样。此人正是在云霄客栈有过一面之缘的江果。

江果面带和颜抱拳道:“两位,可还认得我江果?”

凌辰冯亭两人抱拳行礼道:“原来是江老板。”

江果道:“昨日我正好入城,见到两位大侠和公主有些冲突。在得知公主让两位前来剑苑取物时,在下这才提前通知胜公子,以免两位发威,搅扰了剑苑误伤了公主。”

冯亭忙抱拳道:“原来如此,多谢江老板。”

姚胜吩咐从人下去,不一会就牵着两人的坐骑立在了湖边。

姚胜道:“两位,请。”

两人原本以为今日在剑苑会有一场恶战,没有想到被眼前的这个江果三言两语就给化解了。两人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感激,抱拳道:“多谢江老板,多谢胜公子。”

姚胜道:“两位不必客气,我已叮嘱段师父,他也不会再为难两位。两位大可放心的留在悍城,若是想要来剑苑,我也是欢迎啊。”

凌辰冯亭两人得罪了段鹏,如果留在剑苑,岂不是自找麻烦。既然东西已经要回,他们也不想多逗留,告别姚胜以后,便牵马离开了。

刚出剑苑大门不久,江果就追了上来,“两位大侠且慢。”

两人一看是江果,客气的拱手问道:“江老板还有什么事?”

江果微笑拱手道:“两位可有去处?”

两人尴尬摇头。

江果大喜高兴道:“既然这样,不如到我府上小住几日如何?”

两人正犯愁没有落脚的地方,听到江果邀请就一口答应了。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二章 豪爽的商人 江果的家高门大户,建造的非常奇特。分前后中三院,院子两侧又有东西厢房两院。是一大片建筑群,亭台走廊穿插在其中,宛如一个缩小版的皇宫一般。

还未走进客厅,两边早已经站好十多个年轻姑娘。见到江果到来,齐身下拜喊道:“恭迎主人回家。”

冯亭吃惊的看着眼前一切,对凌辰小声道:“严兄,这里真气派啊,凉国王宫也不过如此吧。”

凌辰见惯了皇宫豪宅,这样的房子他已经不再吃惊。见冯亭这么说,也只是礼貌性的点点头表示赞同。

江果非常豪爽,把两人请到客厅后便唤来了酒菜,请两人享用。饭菜不止丰盛,还非常特别。肉是鲜美细腻的雪鹿肉,鱼是南方彭蠡湖中的黄金鱼。

这两样精致的饭菜盛放在冰块之中入口清爽,美不可言。配合江果特制的乡纯美酒,更是绝配。

三人谈得高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都已经喝了不少。酒席间,江果提出要请两人做自己的家将,帮他护卫商道。冯亭喝的高兴,一口就答应了。

凌辰也很高兴,他没有想到,江果一介商人竟然如此豪爽义气。不止为他们求情免了剑苑的争端,还用如此高的待遇来招待自己。

但是,他却没有忘记自己来悍城是找漓泉居士,所以他没有答应江果的请求。尽管如此,江果也很豪爽的收留凌辰居住在府上。

酒宴一直到下午,两人被江果安排到了东厢房居住。

这东厢房是一座宽广的大院,是专门供江府家将居住的地方。在他们来之前,这里早已经住进了很多游侠。

这些人有的人高大威猛,有的人獐头鼠目猥琐小气,有的人正气凛然也有几分侠气。真可谓三教九流,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

两个引路绿衣侍女带领两人走进大院时,那些游侠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只盯得两人浑身不自在。

冯亭喜笑颜开,对着院中的游侠们一拱手道:“在下甘国冯亭,各位大侠有礼。”

冯亭的友好施礼并没有博得众人的欢喜,反而使得这些人更加傲慢,一个个面露不屑神色。

一个粗犷汉子走上前来,朗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江老板竟然安排美女来服侍你们。”

眼前汉子胡子拉里拉碴,狮鼻阔口,穿的不讲究,长得也粗犷,使用一把破旧长剑。这长剑上不知道是锈迹还是污垢,就像是在垃圾桶里扒出来的一样,脏兮兮的非常难看。

这人整体看上去就是两个字,邋遢。正因如此,使得他的年龄也无法准确看出,估计四十岁左右吧。

冯亭微笑,对那粗犷汉子一拱手道:“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粗犷汉子仰着头,看着冯亭,一副傲气跋扈的姿态道:“好说,东山猛虎鲁西。”

一听这话,冯亭顿时眼前一亮道:“原来阁下就是那个一剑劈开猛虎的鲁西大侠,失敬失敬。”

鲁西冷哼一声,道:“知道就好,让你那美女陪我几天,以后就跟着我,我保你安全。”

冯亭眸子一闪,微笑道:“鲁西大侠,这两位姑娘是江老板派来为我们引路的,大侠应该去找江老板去要才是。我可没有那样的权利答应给你。”

鲁西脸色一变,厉声道:“岂有此理,江老板从来不让女奴进东厢院,只有送人的美女才会被安排到东厢房居住。今天你们二人带了这两个女子进来,说明江老板已经把她们给了你们。你现在竟然还佯装狡辩,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凌辰和冯亭两人一听这话,顿时吃惊。忙问道旁边女子:“真的吗?”

陪伴凌辰的女子名叫小香,年纪轻轻只有十五岁,稚气未脱的脸上挂着腮红,清秀可爱。而陪伴冯亭的女子名叫小草,同样年轻貌美,身材姣好。

两个姑娘始终低着头,听到询问纷纷点头称是。

两人再次意外,他们没有想到江果竟然特别安排小香和小草来伺候两人。足见江果对两人的重视。

也难怪这些东厢房大院的江湖人会聚集在此,来找两人的麻烦。因为这些人虽然同住东厢房,却没有一人能够得到美女伺候的待遇。这也说明这些江湖人并没有得到江果的认可。

可以想象,当他们看到两个年轻人带着美女进入东厢房时,这些自命不凡的游侠们心中自然很不服气,有甚者更是对江果产生不满。这些江湖游侠们就把这些不服和不满,发泄到了凌辰和冯亭身上。

随着鲁西挑衅,其他游侠们也慢慢围了上来。

凌辰扫视眼前人道:“怎么?要硬抢吗?”

一个中年汉子讥笑道:“我们只想看看你们两人有什么本事,能够得到江老板如此重视。”

说话这人三十五岁左右,面色蜡黄,一缝细眼,八字山羊胡。身材高高瘦瘦,一袭暗红色劲装加身腰配双剑。一看就是一个阴狠角色。

凌辰抱拳道:“我兄弟二人受江老板恩惠,暂时借住在这里。从来没有想过会有美女相陪。要是你们喜欢美女,可以去找江老板索要,不必在这里瞎嚷嚷。”

高瘦汉子阴笑道:“好说,只要你们能露上一手让我们心服,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们。如若不然,那就把这两个美女让给我们大伙一起玩玩。”

一听这话,凌辰顿时火冒三丈,伸出右手啪的一下,狠狠地给了眼前汉子一巴掌。直打的这汉子嘴角流血,面部浮肿。

凌辰恶狠狠道:“你的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她们都是清白女孩,不容的你们这样侮辱。”

黄脸汉子用手轻拭嘴角鲜血,脸上挂笑道:“你这一掌有点意思。既然已经出手那就别停下和我过过招。”说完双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短剑上。

所有人都纷纷后退,给他们腾出地方。但是凌辰并没有取剑,而是赤手空拳的立在原地。

黄脸汉子道:“怎么,不敢吗?”

凌辰道:“你不配让我拔剑。”说完,他转身走到小香面前,抱拳施礼道:“小香姑娘,可否借你的金簪一用。”

小香眸子中闪出一丝惊愕,她不知道凌辰想要干什么,但是既然凌辰已经开口,自己也无法拒绝,只能伸手在头上拔出一根金灿灿的簪子交到凌辰手中:“少侠请便。”“多谢姑娘。”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三章 少女奴隶 凌辰取了金簪回到黄脸汉子面前,握在右手,做出一副要决斗的架势。那黄脸汉子双眉一凛,怒道:“你敢小瞧我。你可知我是奔雷双剑张庚。”

凌辰冷哼一声道:“那我应该怎样瞧你?那什么奔什么剑。”话语中充满了讥讽之意。

黄脸汉子大怒吼道:“小子狂妄。今天就让你满嘴碎牙。”话音未落,压低身子已经冲向凌辰。

这奔雷剑果然名不虚传,速度确实很快,可是在凌辰眼中却还差得远。黄脸汉子未到,她就已经提前住了准备,没等黄脸汉子出招,凌辰手中的金簪就已经刺出。

呲呲一连两下,正中汉子前胸。见黄脸汉子短剑已至,凌辰身体后倾躲过,迅速直身犹如弹簧一般弹回,未等黄脸汉子回身,金簪又已刺来。呲呲,又是两下直中汉子手臂。

那汉子见攻击不成,勃然大怒,左手利刃猛刺,凌辰脚尖轻点地面疾步后退,手中金簪左右一拨,那短剑竟然改变了剑路,刺向旁处。

汉子一连攻击不成,更是生气,双手左右交替快攻,就见凌辰右手快速摆动,手中的金簪金光闪现,如有一柄坚固利刃,竟然化去了黄脸汉子的所有攻击。看上去一切都是轻松自在。

冯亭大喊一声:“好剑法。”

再看那些不可一世的江湖人士,早已经双眉紧锁阴下了脸。这奔雷剑张庚可不是泛泛之辈,既然有奔雷之称,那此人剑法定是快如迅雷。今日一见,奔雷剑果然名不虚传。

可是这奔雷剑在眼前黑脸青年面前,速度方面不但丝毫不占上风,还被这黑脸青年用一根金簪压制。怎不让这些人惊叹。

而且这黑脸青年身后所背剑器,却是一柄沉重的巨剑。可想而知,如果青年不用金簪,使用这把巨剑武器,这奔雷剑或许早已经死了多次。

在一连串的快速攻击后,黄脸汉子张庚已经气喘吁吁,收住了动作。他那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早已经不知道被扎了多少血点。密密麻麻,就像长满了疹子。

凌辰用自己的衣服把金簪上面的血擦干净,在阳光下又是金光灿灿。他回身来到小香面前,双手捧着金簪道:“多谢小香姑娘。”

小香早已木讷,不知眼前簪子该不该接。

就在这时,忽然小香捂嘴大惊失色,凌辰只觉身后异动,快速回身,就见黄脸汉子已经杀来。凌辰迅速使用《青龙探爪》抓住黄脸汉子的手腕,大喝一声,提起右腿猛踢汉子小腹。

那汉子闷哼一声,被强大的力量踢飞出去,趴在了地上

“卑鄙无耻,竟然偷袭。”

黄脸汉子表情痛苦,忍着痛蹒跚起身问道:“阁下是何人,也让我输的明白。”

凌辰道:“鲁国严浩。”

黄脸汉子苦笑道:“怪不得江老板会如此看重阁下。我的剑法在阁下眼里就是儿戏,在下服了。”

“好说。告辞。”凌辰转身就要离开。

黄脸汉子急忙喊道:“阁下请慢。”

凌辰道:“还有什么事?”

“我看阁下身背大剑,敢问阁下所修炼的武气可是《地煞武力》?”

没等凌辰回答,冯亭大喊道:“我这严兄修炼的是《天罡武气》,要不是他手下留情,你早就被无形剑气切开几段了。”

冯亭一句话,让在场的江湖人无不震惊。就听黄脸汉子哈哈大笑:“《天罡武气》,哈哈哈,”

凌辰冯亭带着小香和小草转身就要离开,刚走几步,忽听身后一人高喊:“且慢。”

凌辰已经不耐烦了,心道:“怎么没完没了了。”想罢,转身拔出黑石剑,恶狠狠道:“别废话了,一起来吧。”

这回身一看,就见是江果和一个高大绿衣汉子立在身后。

见来人,小香和小草已经跪地呼叫主人。

凌辰急忙抱拳微笑道:“原来是江老板,失礼了。”

江果引荐绿衣汉子道:“这位是乐景总管。”

乐景身高中等身材,浓眉大眼一袭墨绿色锦衣加身,有些偏瘦。

互相客套之后,江果对所有人道:“诸位大侠,三天后,我将有一批贵重货物要抵达凉国。今日我接到消息,这批货物已经被一些武艺高强的强盗盯上,打算在凉国境内动手。为保货物安全,在下还请各位出手相助。江果保证,只要货物安全抵达悍城,参与护商的所有侠士,我都会一千金重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

这随便护个商就是一千金酬劳,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果然,所有人都纷纷表态要誓死护商,保证货物安全。冯亭也非常高兴的马上答应了。

凌辰此次来的目的是见漓泉居士,本不想节外生枝,可是江果对自己确实有恩,也只好答应了。他心中也做了计划,明天就去见漓泉居士,然后不耽误三天后的护商行动。

当天夜里,小香几次要求暖床都被凌辰拒绝。他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他的心中有一道底线,那就是未成年的女孩他绝对不碰。

而眼前的小香,虽然生的粉嫩清秀,却只有十五岁,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初中学生。对于凌辰来说,他不会对这样的女孩有非分之想。索性自己找了一张毯子睡在地上,让小香睡在锦榻上。

凌辰躺在地板上,正要休息。急停小香隐隐落泪,轻声哭泣。凌辰本就疲惫不堪,听到女人的哭声,哪里还有心情睡觉。于是不耐烦问道:“你哭什么啊。”

小香抽泣道:“少侠不让我伺候,主人知道了哪能轻易饶了我。”

凌辰无奈道:“你就不会告诉他,你已经陪过我了骂。如果他问我,我也承认就是了。”

小香支支吾吾道:“可是我,我,还是,,”

“还是什么?有话就说。”

小香羞红了脸:“可是少侠是我第一个要伺候的客人。”

凌辰心中叫苦,这个江果可真是大方,竟然派一个处子陪自己。不过这事小香也是多虑了,就算她自己还是处子,外表也看不出来,只要江果不亲自点名让她伺候,也不会察觉。

况且江果手下有那么多美女,比小香漂亮有魅力的多的是,这样的大老板,怎能会对这个还未成年的小香感兴趣。

凌辰想了想,然后对小香说道:“那你过来,我有一个办法,能让江果发现不了。”

小香顿时愁云顿散走下床来,那透明丝纱下的躯体清晰可见,如带着一层轻薄烟雾,飘到凌辰面前跪下道:“小香听从吩咐。”

凌辰伸出大手,一把搂住小香,咬在她那嫩白的脖颈。小香顿时大惊,却不敢反抗。凌辰不是在用力咬,而是在用力吸那块皮肤,伴着牙齿轻咬。不一会,那雪白的颈部就出现了一块红色印记。

看着红色印记,凌辰笑道:“好了,你可以放心去睡了。不要再来打扰我。”

小香摸摸自己的脖子,奇怪的看着凌辰,她眼前一亮,起身走到铜镜前一看,就见一块红色印记赫然呈现在雪白的颈部。当她打算询问凌辰时,就听那汉子早已经鼾声大起,熟睡了过去。

小香微微一笑,轻脚走到床上抱着一张毯子,盖在了那汉子的身上。凌辰故意装睡,就是为了让小香安静,当他发现小香给他盖毯子时,脸上也挂上了微笑。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四章 初会漓泉园 第二天,醒来。

一缕青丝搭在凌辰肩头,转头一看,正是一个熟睡的少女。他轻轻撩开少女头发,正是小香那一张稚嫩红扑扑的脸。

望着安静熟睡的小香,凌辰无奈摇头,轻轻起身帮她把毛毯盖好。

像小香这样的女子,虽然比奴隶强一些,却也丝毫没有尊严可言。她们只能任由主人摆布,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她在江果眼里只是一件玩物,或者是工具。玩够了,或者是没用了也就丢弃了。

就如之前被鲁西失手射死的那个小翠,江果就命人扔到了罗场,没有人记得她,更没有人可怜她。

对于小香来说,主人用得着了是自己的幸运。说明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如果主人不再用她,那才是她的噩梦。轻则遭受抛弃,重则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两年前,凌辰做了三个多月的武平君兼上将军。对于奴隶的事情并不少见。当初他觉得武平府的奴隶可怜,也曾安排了很多自己身边的女奴去寻找合适的士兵婚配,他们遇上了凌辰这样的主人是幸运的,但是这也是杯水车薪,在众多奴隶中只能算是九牛一毛。根本无法撼动这是社会的规则。

在炎国时,就曾经有一个作风正直的大夫,因为家里一个奴隶用了下等草料来喂他的爱马。这本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不过那大夫不但一怒之下暴打了这奴隶,而且还砍去了奴隶的双脚扔在了山上。这奴隶的下场不得而知,但是肯定好不了。

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凌辰又怎会相信,做出这样残忍事情的,居然是一个光鲜正直的炎国大夫。

他无力改变这一切,只能感叹这个世界太野蛮,太残忍了。

凌辰简单收拾了一下,就骑上火蹄独自飞马出城,直奔漓泉园而去。

漓泉居士在悍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居住的漓泉园,就在悍城西北一百里马服山上。

清晨,骏马飞驰,凉风扑面,凌辰飞驰在大道上,心想马上就要见到漓泉居士了,心中非常高兴。

他早已经暗下决定,只要能够快速的重铸黑石剑,他会答应漓泉居士提出的任何条件。

马服山是一座孤立的山,海拔不过千米,两个山峰相连。两峰之间有一块相对平坦的平地,由于特别像马的鞍桥,故起名马服山。而漓泉园就建立在两峰相连的开阔平地之上。

马服山非常有名气,因为这里出产的兵器,是当今世上独一无二的,是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每一个武者都会以得到漓泉园的武器为荣,那不止是实力的象征,更是身份的象征,也是自己进取功名的重要保障。

骑马走到山脚下,抬眼望去,山上被层层叠叠的松树覆盖,满山铺满了青绿色。一条两米宽的石阶穿过松林直通而上,直至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踏上石阶,两旁松树随风摇摆,不时传来鸟兽的啼叫,真有一种造访深山隐士的感觉。

在石阶上大约走了一个小时,终于看到了一个大门。大门上的红漆多有剥落,门前空地长满杂草,红门两旁是一堵全由石头砌成的高高石墙,墙面光滑,大小石头严丝合缝,随着山体起伏延伸到松林深处。

这种荒废的感觉,要不是看到门额上的“漓泉园”三个字,凌辰甚至以为走错了地方。

门前很静,门内也很静,丝毫听不到一点人为的声音,只能听到身后松林被风吹的沙沙声。

凌辰上前叩门,“砰砰砰”

他敲门之后,静听门内,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他继续扣门“砰砰砰”,过了一会,依然没有动静。

此时他心中嘀咕:“难道真的如外人所说,漓泉居士不见人?”

他不死心,继续加大力度敲门“砰砰砰。”几次敲门后,那红色木门终于吱嘎一声打开了。

就见在一尺门缝中,探出一个小男孩脑袋。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看看凌辰又看看周围,发现只有凌辰一个人,便不耐烦道:“敲个甚,木完木了。”

凌辰抱拳笑道:“麻烦小兄弟通报一声,我有重要的事要求见漓泉居士。”

小男孩不满道:“师父不见客,你到六月十五再来吧。你要是再敢敲门,别怪我放狗咬你哈。”说完那红木门又重重的扣上了。

无礼的小孩根本没有让凌辰把话说完,他本想要继续敲门,却又觉得不妥当。不过不敲门难道真要等到六月十五再来吗?就算自己能等,武仁师父病情严重也不能等。

他犹豫再三,还是继续上前开始敲门。“砰砰砰,,,”

刚敲击下就听门内恶犬“汪汪汪,,”乱叫,并且声音朝着门口越来越近。

没有想到,这个小孩子真的会牵狗来了。

就在这时,那道红门忽然打开一个缝隙,紧接着窜出来三只黑色恶犬。龇牙咧嘴,流着口水朝着凌辰冲来。凌辰吃惊,连连后退躲避,一旁的火蹄也开始躁动。

见狗已到身边,凌辰抬腿“啪啪啪”,三脚,就见三个黑物飞出,“砰砰砰”撞到墙上,黑狗撞墙不断惨叫,夹着尾巴转身窜进了红门内。

见三只黑狗逃走,小孩子惊得两眼溜圆,转身朝着门内手做喇叭口大喊:“师兄,有人来闹事了。快来人啊,有人闹事了。”

小男孩这一嗓子,让凌辰顿时吃惊心道:“糟了,要坏事。”

未等他来得及的解释,忽然红门大开。走出来三名持剑年轻人立在小孩身后。

“谁人闹事?”三个年轻人已经提剑怒视眼前黑脸汉子。

凌辰赶忙施礼赔笑道:“各位,误会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见漓泉居士,不是来这里闹事。”

一个年龄稍大的青年满是怒色道:“哪里来的小子不懂规矩,你不知道师父从来不见客吗?要是再敢纠缠,休怪我等无礼了。”说完,三人手按绷簧就要拔剑。

凌辰急忙抽出身后黑石剑,本想要让这些弟子们先看看。没想到,刚拿剑在手,就听“仓啷啷,,”三名年轻人竟然同时拔出宝剑,剑指凌辰。

那个小孩子手做喇叭口,朝着门内大喊:“快来人啊,有坏人闹事了。快来人,打架了,杀人啦。”

他这一嗓子不打紧,里面呼呼啦啦跑出来十多个手拿宝剑的年轻人。

凌辰急忙双手托着黑石剑,大声道:“诸位,在下绝对没有闹事的意思。我奉师父之命,拿着这把黑石剑来见漓泉居士,想让居士帮我重铸此剑,事情紧急请各位通融通融。”

为首的年轻人上前一步,看着凌辰手中的黑石剑忽然笑道:“你知道师父为什么不见客?”

凌辰摇头道:“不知道。”

年轻人道:“就是因为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游侠频频求剑,惹得师父无法清修。如果你想见师父就等六月十五试剑大会。如果你还在这里纠缠,要是惊动了师父,怕是六月十五也不会帮你。”

凌辰双眉紧蹙,一脸难色,几乎用恳求的语气道:“诸位,在下实在是有难言之隐。如果居士答应帮我铸剑,我可以答应你们任何条件。”

那年轻人呵呵笑道:“好大的口气,”说着他指着天上的烈日道:“你要是能把太阳搬下来,我就给你通报。如果做不到,赶紧滚。”

这些无礼的人,让凌辰非常生气,他恨不得拔剑好好的教训他们一顿。可是他知道如果那样做,只能把事情变的更糟。

年轻人和小孩子都已经回到漓泉园,那道红色大门又重重的关上了。

凌辰拿着黑石剑在门口站了很久。呆呆的望着紧闭的红色大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说让他上阵杀敌他拿手,那也只不过是痛痛快快手起刀落。

可是这人情世事与人打交道这方面,自己却拿捏不好轻重。面对眼前的漓泉园,他来软的不行,硬闯更是不行,难道真的要等到六月十五吗?

夏日炎炎,空气都是热的,让凌辰本来沉重的心更加烦闷。他这一次来时做了充足的准备,甚至连提前借了江果那一千金也带在了身上。可是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来到火蹄边,抚摸着火蹄的脑袋说道:“先回去再想办法吧。”无奈,他只好牵着火蹄悻悻离开漓泉园。

回到江府时已经是午后。来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案前望着面前酒菜,闷闷不乐。

小香在房间伺候,见凌辰不悦她也不敢多言,只好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

凌辰越想越气,一拍桌案怒道:“妈的,什么玩意。”

这一拍案不打紧,直接把察言观色的小香吓得一哆嗦,手中抱着的酒壶竟然当啷落地,撒了一地酒水。小香慌忙跪地,连连说道:“少侠饶命,少侠饶命。”

望着慌张的小香,凌辰轻叹一口气道:“起来吧,我不是对你生气。”

小香这才敢抬头,跪着捡起洒落的酒壶,再次打满酒立在凌辰身旁。

凌辰问道:“你小小年纪,怎么会到这里为奴?”

小香低着头,柔声道:“回少侠,小香五年前和父亲走散,被山贼抓了去。被主人买到江府。”

凌辰奇道:“和父亲走散?这么说你的父亲应该还在世上。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小香脸上微笑,可是这笑很不自然,好像是故意笑而笑,但是心中却有苦说不出,却又不是苦笑。小香道:“不敢。”

凌辰问道:“那你以前叫什么?你父亲叫什么?”

小香依然是那样微笑,还是说道:“不敢。”

凌辰道:“你是怕我告诉江果后,他罚你吧。没事的告诉我,我或许能帮你找到你的家人。”

“不敢。”小香依然还是那两个字。

凌辰无奈,只能不再询问。自己连喝几大杯酒,想要一醉方休好好的睡一觉。

小香柔声道:“我叫端木萱。”这声音很小,小到错一个身位都会听不到。似乎小香不是在对凌辰说的,而是心中自言自语不小心吐出来的。

凌辰虽然听的清楚却没有应答,依然若无其事的喝着酒,但是他却已经记住了这三个字“端木萱”。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五章 风火炎阵 江果是凉国一个有名的大商人,有钱有势手下家将很多。他也曾经是芈卫手下一名家将,由于几次护商有功得到芈卫赏识,竟然同他结拜为兄弟。而后芈卫给他本钱让他自己经商,从此凉国就多了一家商社,江氏商社。

江果自从自立门户以后就干劲十足,实力越来越大,其财力一度赶超自己的义兄芈卫。如此成功也惹来了很多同行嫉妒。就在近几个月,江果的货物频频被劫,手下家将也死伤惨重。

所以他这才愿意花费重金,来聘请高手护商。此次就有一批重要货物在山国运来。虽然商队中已有高手护送,江果却也不放心,这才让乐景总管带领众多高手前去接应。

他们一行共有五十余人,大多都是身受江果恩惠的江湖侠士。这些侠士们大多都是贫苦出身,在江果的重金酬劳下,一个个如欢脱的老虎一样兴奋。都想着立功得到江果的赏识。

接应的侠士来到凉国山国边境柏城等候,与护商卫队汇合后便一同赶往悍城。

这支队伍总人数有三百人余人,其中有两百人是普通隶农壮汉,还有一百人是各路江湖侠士,他们统一听从外总管高阳调遣。

高阳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总是阴着脸,不喜言笑,对手下非常严厉。

望着这五十车的货物,凌辰心生奇怪。他原本以为,参与护商的侠士只有东厢房的五十多人。可是眼下高阳带领的侠士也有近百名之多。

江果曾经亲口说过,如果货物能平安抵达悍城,这些侠士每人会得到一千金。如果按照一百五十名侠士算,这一下就要支付十五万金。这还不算那两百名普通护卫。

十五万金可不是小数目,江果为什么会愿意花费这样的大价钱来护送这批货物,就算这批货物价值超过十五万金,那盈利也远远达不到这个数。这不是明摆着赔本的买卖吗?一个不经商的凌辰都能算透的帐,江果一个大商人岂能不知?

他又看了看那些装货的黑色木箱,心道:“难道这里装的是黄金?”

可是他又看到车轮后的车辙,也并不是很深。如果是黄金这样的贵金属的话,这一车的货物也有七八百斤,绝对不会如此轻松。

这件事凌辰越想越怪,越想越不合理。

这时就听骑在马上的冯亭哎吆一声,抱着肚子满头细汗。

凌辰问道:“冯兄弟,你怎么了?”

冯亭道:“肚子疼。”

“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肯定是那只大老鼠,对一定是它。”

凌辰诧异问道:“你吃了老鼠?”

冯亭抿抿嘴唇,点头道:“是啊,昨夜在客栈我发现了一只很大的老鼠。就把它抓来吃了,没想到今天就肚子疼了。”

凌辰苦笑摇头道:“你是老虎啊,怎么还像猫一样吃老鼠。”

冯亭道:“是小慈喜欢吃,我倒是无所谓。”

“小慈是谁?”

“我的兽灵。”

凌辰恍然大悟,这个小慈就像自己的兽灵“焰”一样,都有着自己的思想。想罢,凌辰眼前一亮,问道:“冯兄弟,你说兽灵会不会死啊。”

冯亭一愣,反问道:“严兄为什么这么问?兽灵当然会死。人死了,兽灵不就死了吗?”

凌辰奇道:“那要是人不死,兽灵会死吗?”

一听这话,冯亭又愣了一下,摇头道:“这我还真不知道,反正我没有听过人不死,兽灵死的事情。”

凌辰点点头又问道:“那你有没有听过,有人有灵力又修炼了武气?”

冯亭哈哈大笑道:“这怎么可能,要是那样,这人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凌辰苦笑一声:“也是也是。”

冯亭又是哎吆一声道:“哎吆不行,我要去拉屎。让他们先走,严兄帮我牵着马在这等我一会。”说着,冯亭飞身下马,飞奔至路边草丛。

凌辰无奈,只好让商队先走,自己留下帮冯亭牵着马等待。

他坐在马上,望着西方夕阳映红的半边天际。那天边的云彩就如火焰一般艳丽。他想起了焰,这个同他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兽灵,已经两年多没有出现了。

他不知道焰现在在哪。按照冯亭所说,兽灵不会单独死去,只有主人死了兽灵才死。可是自己却活的好好的,这是不是说明焰还活着?但是既然还活着,为什么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又一想,这个世界上灵力和武气真的能共存吗?如果不能,那为什么自己又能修炼天罡武气?莫非焰真的消失了?此刻凌辰根本想不通。只能自言自语道:“焰,你到底怎么了?”

冯亭跑出草丛整理着衣服道:“好了好了。现在肚子舒服多了。”

凌辰干笑道:“要吃老鼠去田里抓一些田鼠,不要吃家里的那些,不干净。”

冯亭尴尬上马,憨笑不止道:“咦!他们走的好快。这一会功夫就看不到了。”

凌辰道:“天马上就黑了,这里地形复杂,在这里扎营不安全,当然要抓紧赶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扎营。”

“那我们快追上他们,我拉完屎肚子饿了。”说完一催马,飞奔而去。

凌辰无奈,心道:“你不止是只好奇的大猫,还是一个馋猫。”想罢,只好催马紧随。

天色已晚,道路混沌不清,两人也只好放慢速度。冯亭一直埋怨这些人走的快。大约一个小时时间,他们才找到了营地。

此时营地已经燃起了火把,营中一片唉声,刚接近营中就见护卫们手按武器围了上来,看来已经把他们当做了敌人,待护卫看清两人相貌后这才离去。

凌辰扫视周围,就见一些护卫已经受伤正在接受治疗。却发现所有的侠士都已经不见了。他找到高阳问道:“高总管,那些人呢?”

高阳一副严肃的样子,见凌辰询问说道:“刚刚有几十个强盗想要在我们扎营时偷袭,打伤了好多人。那些侠士武艺高强,把他们击退,现在都去追强盗了。”说着指着西方。

冯亭一听这话,急忙拉着凌辰道:“严兄快走,不能让他们把功劳都抢了。”

凌辰忽然眼前一亮,说道:“等等,冯兄弟你说什么?功劳?”

冯亭点头道:“啊!当然是功劳,要是抓上几个强盗交给江老板,那肯定值钱。”

凌辰沉思一刻,双眉紧凛吃惊道:“不好,有可能是调虎离山。”

冯亭奇道:“什么调虎离山,要是不赶快去,别说虎了,连老鼠都没了。”

凌辰心中着急,对高阳道:“高总管,这些强盗很聪明,就是抓住了侠士们争功的心态,才派人来佯装偷袭故意引开他们。如果这时候,他们大部队发动突袭,那么我们将会损失惨重。”

此话一出,高阳恍然大悟道:“多谢少侠提醒。我们马上做好部署准备应战。”

凌辰郑重点头。

冯亭恍然道:“严兄说的不无道理。可是在这空旷的草地上,我们怎样部署防御?”

凌辰想了想道:“把这五十车货物围成一圈当做壁垒,然后马上在外设置陷阱等候,不管是谁接近这里,都不要手下留情。就算是那些游侠归来,也要派人上前仔细辨别不可大意。”

冯亭奇道:“需要这么小心吗?”

凌辰道:“有些任务往往就是一些细节没有做到位,才导致失败。这种时候不可大意。”

高阳点头道:“严少侠说的对,我马上去部署。”

忽然一个护卫指着西方大喊:“快看,那是什么。”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六章 浴火冲阵 转头看去,就见西方一个巨大的火柱直飞冲天,火柱熊熊燃烧,简直就是一道燃着大火的龙卷风。把漆黑的夜照的亮如白昼。凌辰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大火,各得几公里甚至都能感觉到那高热的温度。

冯亭吃惊道:“是风火炎阵,他们果然中了埋伏。”

“可恶。”凌辰急忙转身对高阳说道:“高总管,看来我们猜的没错,这果然是调虎离山。我们要马上做好迎战准备。”

“好,我马上就去安排。”高阳答应一声就匆匆离开。

凌辰望着那冲天大火,问冯亭:“兄弟,这阵要怎么破?”

“我只见过一次这样的大阵,不知道怎么破阵。不过所有阵法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那就是布阵者。只要杀了布阵者,阵法就破了。”

凌辰现在左右为难,救人还是护商只在一念之间。如果去救人,那正好中了这些强盗下怀,这五十车货物就危险了。如果保护货物,那一百多名游侠很可能损失惨重,甚至全军覆没。

想来想去,还是人命要紧。想罢他和冯亭朝着那火焰龙卷风飞奔而去。

冯亭化作一头猛虎,驮着凌辰穿梭在复杂的树林中,比任何宝马都要快的许多。不多时,他们就已经接近到了火焰龙卷风。

远看这龙卷风只觉得壮观,走到近前时才知道什么叫做天灾绝望。

大风呼啸,火焰呼呼,高亮的火焰已经把黑夜照的亮如白昼,山林也已经被高温引燃。燃烧的树木被龙卷风强势连根拔起,卷进了龙卷风内只瞬间就化作了火焰成灰。

龙卷风的直径不断扩大,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太阳一般。两人根本无法近前,竟然被高温被逼的连连后退。

风声大作,凌辰对着冯亭大喊道:“冯兄弟,这什么东西。”

冯亭已经化作人形,大喊道:“严兄,这风火炎阵非常厉害,如果那些人被卷进去了,肯定已经成灰了。我们还是快回去,小慈害怕了。”

凌辰着急大喊:“那是一百多条人命,你快用鼻子闻闻,周围还有没有活人。”

冯亭犹豫不决,能看得出他想逃跑。冯亭最后一咬牙伏地化作一只猛虎道:“快上来,北方有人的味道。不过很可能是敌人。”

凌辰不多言,快上红色猛虎,直奔北方飞奔而起。

绕道龙卷风北面,冯亭停下脚步,虎头警觉的察觉着周围动静。龇着牙,竟然不停的往后退。

凌辰急忙问道:“怎么了。”

冯亭二话没说,驮着凌辰掉头就跑。“呼,,,”一记强劲的大风袭来,竟然把两人吹了回来。倒在地上。就听周围的松树呼呼作响,风越来越大。

两人惊得连连后退,再看周围,一股巨大的龙卷风夹杂着树叶松树,把他们包围在了台风眼中。

冯亭恶狠狠道:“我们中计了。他们不止设置一个风火阵。”

凌辰吃惊道:“那怎么办?”

冯亭道:“在没燃火之前,冲出去。”就听他大吼一声,强壮的大虎怪朝着龙卷风冲去。可是当他打算冲进风中时,竟然被强大的风墙弹了回来。

冯亭摸了摸虎脑,道:“糟了,这个风灵灵者实力太强,我的灵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凌辰双眉紧锁,“这风速度这么快,就算我们冲进风中,也会被吹到天上。到时候燃起火,我们也会瞬间化为灰烬。”

忽然冯亭嗅了嗅鼻子,惊道:“我闻到了人的味道。”一指西方,“在那里。”

转眼看去就见龙卷风外立着一个浑身燃火的人。“不好,是火灵。他要放火。”

话音未落,就见一道火龙飞天直冲龙卷风而来。火龙呼啸,一头扎进了巨大的龙卷风中,顺着大风旋转,“呼”只瞬间,整个龙卷风就已经变成一片大火。

大火从龙卷风的外围开始慢慢朝内燃烧,而台风眼只是一个直径不到三米的空间,如果大火烧到里面,两人肯定会被活活烤死。可是如果贸然冲进风中,被强大的龙卷风出走,也会必死无疑。

风借火势,火借风威,一条近乎直径一百米,高约几十丈的火柱形成了。耀眼的火光冲天热浪噗噗袭来,衣服开始冒烟,头发开始焦糊,只感觉落入火炉中一般。

冯亭的虎灵已经耐不住高温化作人形,昏死过去,如果不快想办法,两人只能化为灰烬。

凌辰心中着急,自从没有焰之后,他就失去了抗火的能力,这样的大火,他和冯亭肯定被烧得连渣都不剩。

冯亭的衣服也被高温引燃。凌辰扑到冯亭身上,迅速压灭燃烧的火焰。

他望着火柱,一咬牙,“横竖都是一死,拼了。”

想罢,他背上冯亭,望着眼前的大火。大喝一声开启《震字诀-死地疾战》。

只瞬间他的充满巨大的力量,那些灼烧的疼痛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兴奋。他甚至哈哈大笑起来,用尽全力,施展《纵风步》冲向大火。

“呼”凌辰背着冯亭钻进疾风大火之中,那股强大的风力,吹的他寸步难行。眼下,他虽然感觉不到火焰温度,但是身体已经被烧伤多出。

情急之下,他大喝一声,施展自己的最强防御技能《山字诀-钢御》。一股强劲的武气爆发,形成一个圆形气墙包围在两人身旁,竟然把那火焰大风强势隔开。凌辰全力施展《纵风步》,速度更比从前。

“啊!!!”他扛着冯亭在火中奔跑,他从来没有想到,短短几十米的距离,仿佛几十公里一般遥远。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呼。”一个人浑身带着火焰,冲出了巨大的火柱。那火光在黑暗中拉着长长的光影,如一颗流星“嗖”一瞬间,就已经在一百米开外。

他虽然很兴奋,但是他的脑中想起了柳萍玉的话,“震字诀,极度兴奋,如果不强制中断会力竭而死。”

凌辰用最大的毅力克制住这股兴奋,强制中断了震字诀。

待《震字诀》中断后,他才知道柳萍玉的话是对的。虽然在《震字诀》状态下,自己毫无感觉近乎无敌。但是一旦停止,全身的肌肉竟然瞬间僵住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全身性的反噬疼痛。烧伤,肌肉,胸口,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

他的武气又开始混乱,扔掉肩上的冯亭,用黑石剑撑地,努力的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有点本事,竟然能从我的风火炎阵中逃出来。你也算得上是第一人。”黑暗中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七章 人各有志 凌辰大惊,急忙转头看着右手边,借着耀眼的大火,就见一个黑衣人立在不远处。

这黑衣人中等身材,一头黑布遮住口鼻,只露出一双被大火照亮的眼睛。

凌辰心忖:“糟了,如果现在倒下,我和冯兄弟就只有死路一条。不行,我要撑住,最好给足气势把敌人吓退。”

想罢他努力的强撑自己,哈哈大笑道:“哼,在我《天罡武气》面前,这点东西算什么。”

那黑衣人听到这话,吃惊道:“哦?天罡武气?不错,看来你也不是寻常人。不过只可惜,你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这时,周围黑暗中又走出二十几个黑衣人,竟然已经把他包围在了中间。

凌辰哈哈大笑,一甩黑石剑大声道:“想来试试吗?不怕死的就来吧。”

黑石剑虽然是石头,却被大火照出独特的反光。那为首的黑衣人一抬手,示意手下停下。那些黑衣人手拿武器,停在了原地。

“你是炎国来的?”

“是又怎样?”

“哦?嚯嚯!!你就是那个被悬赏十五万金的假武平君?”

凌辰哈哈笑道:“假的?真的?那又怎样?”说着,他抬剑指着一圈黑衣人道:“别说就你们几个废物,就算再来一百个也不是我的对手。”

黑衣人道:“也罢,今天我就放了你。”

话未说完,一个黑衣人着急道:“大人,不可放了他。”

为首的黑衣人道:“那个被悬赏十五万金的假武平君,确实是一个会天罡武气高手。”

“大人,我们不怕死。”旁边黑衣人大喊道。

为首的黑衣人面向凌辰道:“少侠,我今天不为难你,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黑衣人道:“请少侠离开江果。”

“为什么?”凌辰已经把黑石剑放下。

为首的黑衣人道:“如果少侠能答应,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如果少侠不答应,那么我们宁愿战死,也要和少侠同归于尽。”

这样一个奇葩要求,让凌辰很意外,心中思忖:“他为什么非要我离开江果?难道只是怕我帮助江果这么简单?”

他又看看眼前的这些黑衣人,都是一些素质很高的武士,根本不像是什么强盗。而且江果也似乎有些问题,既然能开出一千金的超高报酬。这一切都很不正常,这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辰有太多的想不通,他隐隐感觉到,这件事似乎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想罢,他对黑衣人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想知道为什么?”

为首黑衣人嚯嚯笑道:“因为阁下不是普通人。不应该插手这卑微商道之中。”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凌辰思忖有顷一口答应道:“好,我答应你,十天之内离开江果。”

为首黑衣人见凌辰答应抱拳道:“少侠不是旁人,我想也不会食言。告辞。”

“撤。”一声令下,二十几个黑衣人迅速转身退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见黑衣人已经离开,凌辰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就听身后“轰隆隆”一阵乱响,龙卷风瞬间消失了,那燃着大火的松木从天而降,一时间下起了一场巨大的火雨,不一会就堆成了一座熊熊火山。

凌辰心力松懈,眼前一片黑,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第二天醒来,天已大亮,那堆燃烧的松木还没有完全熄灭,依然冒着白烟。

冯亭见凌辰醒来高兴道:“太好了,严兄你终于醒了。”

凌辰见冯亭一脸黑,衣服已经焦糊变形,头发都已经燎去不少,非常狼狈。看来自己的样子也好不了多少。

凌辰笑道:“一场风火炎阵,差点把我们兄弟俩给烧死。”

冯亭看着那堆燃烧的灰烬,心有余悸道:“我们是怎样逃出来的?”

凌辰虚弱的摆摆手道:“不要问了,快去看看还有没有活人。”

“就算有活人,也应该回营地了。”

冯亭说着,俯身变成一只红色猛虎。凌辰浑身疼痛,根本无法起身,冯亭只能把虎身放低趴在地上让凌辰趴在虎背上。

冯亭知道凌辰受伤很重,走的也不着急,脚步缓慢漫步在松林中。

凌辰趴在虎背上,心中一直在想这那黑衣人的话,他不知道昨夜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但是这些黑衣人都是高手,特别是那个风灵灵者非常强大。

那风火炎阵的威力,现在想想,都让他心有余悸。这也让他对元素型灵力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昨夜如果不是自己虚张声势骗过他们,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他又想,那个为首的黑衣人好像知道自己是谁,要知道,自己的赏金可是十五万金,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足够让任何人动心。如果这些黑衣人是为了钱来抢劫江果货物,似乎说不通。

冯亭一边走一边对凌辰道:“严兄,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辰答非所问,“冯兄弟,我们是不是应该离开江果?”

冯亭诧异道:“严兄,为什么要离开?江老板对我们挺好的。”

“他确实对我们不错,也对我们有恩。不过你不觉得随便就送一千金还有美女,这太过头了吗?”

冯亭不解奇道:“怪了,怪了,严兄怎么还嫌钱多了,真是怪了。”

说完呵呵直笑继续道:“江老板是做大生意的,这点钱他根本不在乎。而且我和小草的感情很好,也舍不得离开她。严兄难道舍得小香吗?”

凌辰知道冯亭是个穷小子,在外游历时甚至会用铜锣挨揍的方法去赚钱,如今遇见一个出手阔绰的江果,怎么可能舍得离开。

可以这样说,江果随便给他打赏一点钱财,就够冯亭奋斗一辈子的。面对这么大的诱惑,没有穷人会拒绝。

“严兄,你为什么要想着离开江老板?”

凌辰微笑道:“我只是随便说说。”

冯亭呵呵笑道:“人各有志,我呢,就想着赚钱娶媳妇。跟着江老板我也有钱了,也有媳妇了。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如果江老板不嫌弃,我愿意一直跟着他。”

“人各有志,”凌辰又怎能要求别人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呢。只好不再强劝。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八章 又叫我离开 当他们回到营地时,已经是一片狼藉。护卫们受伤惨重,两百人竟然死伤一半以上。不过这些护卫也同样杀了三十多名黑衣人。只可惜,那些抢功的江湖侠士们,中了埋伏只回来十几个,其他人全部被卷入龙卷风中,尸骨无存。

可怜这一百五十名大侠,还以为追的是功劳,却没有想到他们追的却是死神。虽然这五十车货物没有损失,可是这两百条人命,却一夜间瞬间陨亡。

回到悍城,江果见货物没有损伤非常高兴。果然言出必行给所有的侠士每人一千金。然后大摆筵席为各位庆功,只不过,一百五十七名侠士,现在只剩下十九名。

就在大家高兴的喝庆功酒时,江果的结拜大哥芈卫带人来到客厅。

芈卫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今天他身穿一袭红色锦衣,带着两个随身武士,阴着脸,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内总管乐景首先起身道:“既然芈大哥来了,那我们就退下了。”

江果点点头道:“好,各位大侠都回去休息吧。稍后我会派美女去伺候你们。”

一句话,让所有的大侠们喜不胜收,一个个抱拳道谢,都大步离开了客厅。

凌辰出了门后,冯亭快走几步赶上凌辰,“喂,严兄,你的身子好些了吗?”

“兄弟不用担心,我的伤不重,就是武气耗得太多。幸好我的身体恢复能力很强,稍微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冯亭高兴道:“那就好。”然后他看了看身后,续道:“对了,我看着芈卫先生好像不太高兴啊。是不是有什么事?”

凌辰道:“你这大猫好奇心太重了,谁还没有点私事。他和江老板是结拜兄弟,既然是兄弟,他们之间的事就算是家事了。我们是外人就不要过问,更不要去管。你也收收好奇心,不要惹两个大老板烦。”

冯亭微笑道:“严兄说的对,我们是外人不管他的家事。”说完,他双手放于脑后,扭了扭腰道:“我不打扰你和小香亲热了,我也去找小草去了。”

冯亭说完,屁颠屁颠的就离开了。凌辰看着冯亭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心道,“劝这小子离开江果,肯定不现实。”

回到自己的房间,小香早已经跪地等候。这或许已经成了小香的习惯,凌辰很无奈,让小香起来后,便扯去那被烧糊的衣服,漏出了健壮的身体。

小香脸一红就要宽衣解带。凌辰微笑道:“不,我让你给我涂点药膏。”说着,指着自己身上的烧伤皮肤。

小香这才看清,那强壮的身体上,满是不忍直视的烧伤。虽然这烧伤看上去不严重,但是面积很大,简直就像蜕了一层皮一样。

凌辰趴在床上,微笑道:“来吧,后面的我够不着,你来帮我。”

小香取了药来到床边,看着那红肿的肌肤,她的嫩手在颤抖,眼睛湿润了,“少侠,怎么伤的这么重?”

凌辰回身一看,就见小香伤心流泪,便微笑道:“没多大点事,我的身体恢复的快,过两天就好了。”

小香抹了一把眼泪,淡淡说道:“少侠,你可不可以离开江府?”

听到这话,凌辰顿时诧异,先前的黑衣人也让凌辰离开,眼前的小香也让自己离开,这究竟是为什么?

想罢,他急忙翻身坐在床上盯着小香问道:“为什么让我离开?”

小香低着头细声说道:“因为少侠是好人,不应该死。”

“我不应该死?什么意思?我会死吗?小香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小香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江府近一年来死了很多家将。主人不惜钱财到处搜罗人才,可是来到这里的家将每次出去护送货物都会被杀。主人的财货也损失很严重。小香知道少侠是好人,所以小香不想让少侠出事。这才这么说。”

凌辰恍然大悟,心道,“怪不得江果这么舍得花钱雇佣家将,原来是这么回事。而且杀死这些家将的人,肯定就是那些黑衣人。”

难道真的是同行嫉妒,才痛下杀手?这时,他忽然想到了芈卫。于是问小香道:“小香我来问你。你知道芈卫吗?”

小香点头道:“知道,他是主人的大哥。”

“那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生意的吗?”

小香道:“我们都是下人,不知道主人的事。不过我知道芈卫先生以前经常来,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很少来这里了。”

凌辰心道,看来芈卫和江果发生了矛盾。难道那些黑衣人是芈卫派去的?

一般商人都是唯利是图的人,为了生意,为了钱,他们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杀妻杀儿,亲兄弟,亲爷俩翻脸的例子比比都是,何况是异姓结拜兄弟。

不管芈卫和江果生意上怎么不和,派人劫货,屠杀家将,这事做的确实有些过头了。如果这事真的是芈卫指使的,那么他对江果这位义弟就太无情无义了。

想到这里,他轻叹一声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一点也不错。”这一刻,他不知道该不该听黑衣人的话离开江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江果很重视对手下人的关系,为了鼓舞士气,第二天夜里,他带领这十多个幸存的侠士去玉虹居观舞,说是天下第一舞姬表演,难得一见。

这天下所有玉虹居的布置似乎都是一样的,同样的高门大柱,同样的金字招牌,同样的奢华富丽。

今天这里特别热闹,偌大的大厅里早已经坐满了客人。他们互相客套,互相敬酒攀谈,倒也风雅。自己仿佛一下子成了上流社会的人。

江果提前定了位子,是舞台最前面一排桌案。凌辰落座以后,审视看着周围,全是身着华丽衣裳,非富即贵的人。看来这个天下第一舞姬,确实非常受欢迎。

玉虹居的桌案摆放的非常考究,两座之间相隔不算太远,左右倾身可以互相说话,却也不觉得拥挤,前后座更是如此。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九章 天下第一舞姬 天慢慢的黑了,玉虹居大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尤其是房顶顶部那盏九莲琉璃花灯更是闪耀。

一旁的冯亭高兴的合不拢嘴,自从他得知要来看舞之后,就一直是这种兴奋的状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凌辰奇怪问道:“冯兄弟,看一支舞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冯亭喜不胜收道:“严兄,传闻这天下第一舞姬不止舞跳得好,人也是美。我告诉你啊,这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迷恋萧姑娘。我以前也只是听说,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今天能这么近距离的观看萧姑娘的舞蹈,我哪能不高兴啊。”

旁边的江果也微笑道:“冯兄弟说的没错,这天下第一舞姬可遇不可求,之前只闻其名却不曾亲眼得见。呵呵,今日,就要一睹天下第一的风采。”

没有想到就连江果这样的富豪,也没有见过这天下第一舞姬。这更增加了凌辰对这舞姬的好奇心。

等待是着急的,尤其是充满好奇心的等待更是着急。所有的人都迫不及待。

喧闹的大厅中忽然响起沉重的编钟声。“铛铛铛,,”有节奏的编钟一响,所有的酒客都安静了下来,同时看向舞台。

编钟过后,古筝响起,那声音清悦,高洁。充满了古韵,让人心情愉悦。

伴随着欢快的琵琶,舞蹈正式开始。六个红衣少女在后台鱼贯而出,飘向舞台中央。

这六个红衣少女,年轻漂亮,身段婀娜,穿着红色锦衣,身上的金黄色纹饰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漂亮华丽,如一条条锦鲤鱼一般欢快。

她们面带微笑,轻盈的舞步整齐划一,身后的红色飘带随着身子舞动挥洒在空中,如一片片红云一般漂亮。

她们舞步轻盈,挥动玉臂,时而扭动腰身,时而旋转带动着锦缎绕身而行,动作整齐一致。一个眼神,一个兰指,都是那么的优雅,仿佛全身都在表演。

精彩的表演惹得台下观众连连叫好。

凌辰却非常失望,苦笑心道:“几个小姑娘倒是蛮漂亮,不过舞步和动作也不过如此。看来这个天下第一舞姬徒有虚名。”

想罢,他自斟自饮端起一杯酒,就见一个红色物体在他面前慢慢飘下,他很奇怪,伸手接住定睛一看,竟然是一片红色花瓣。当下心生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花瓣?”

几乎同时就听有人大喊:“看上面。”

凌辰抬眼望去,就见一片红色花瓣快速飞出。漂浮在玉虹居大厅上空。犹如一片红云,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清幽的花香瞬间充满了整个玉虹居大厅。

忽然,红色花云开始变化,如一只火红色的凤凰一般,拖着长长的凤尾忽上忽下,在大厅上空不停盘旋。引得观众目瞪口呆,却忘了叫好。

红色火凤凰重回舞台上部,形成一个巨大的花柱,“哗哗哗,,”花瓣开始快速旋转,如一道红色龙卷风一样,但是却丝毫没有一丝风感。

“有人。”有人惊奇大喊。

不用那人提醒,他也已经看到了。因为他的眼睛丝毫没有离开红色旋风。

就见悬浮在空中的龙卷风,上面的花瓣开始慢慢散开,漏出一张美丽的笑脸。

这张脸,面如芙蓉色,一笑百媚生。一双柳叶眉,勾魂摄魄的丹凤眼,再加上烈焰红唇,高挺的鼻梁,被照的发亮的乳白皮肤,只看一张脸就已经迷倒一片,惹得舞台下观众一片惊呼。

“仙女。”凌辰已经愣住了。他不知道如何形容这女人的美。在他心中,他见过最美的女性形象是自己体内的“焰”。不过那是真正的仙女,是没有实体的兽灵。

但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和焰比起来,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难道人真的能长成仙女吗?

伴随着花瓣散去,这女子漏出全身。

女子身穿大红色绣花罗衫,绣金纹,走银线。一头青丝挽了一个惊鸿归云髻,发髻只叉一颗黄金白玉簪,金晃晃明灿灿煞是好看。那如凝脂的手腕和脚踝上,各带有一个赤金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更添加几分灵性。

红衣女子,美而不妖,在空中,高贵典雅,一颦一笑,无不让人心动。

花瓣散去后,女子在空中脚步微移迈向前方,那些散开的花瓣竟然自动的汇集到她的脚下,如一朵红云般托住女子的玉足。

竟然脚步着地在空中舞动起来,如果说常人的舞蹈在舞台上,那么这美女的舞台则是在空中。

就见她一会直冲舞台顶部,一会如天仙下凡俯冲向下,身上红纱身后飘洒,夹杂着红色花瓣紧跟其后,不管红衣女子怎样在空中漫步,脚下都会有花瓣汇集,这不是腾云驾雾的仙女又是什么。

这不得不让人叹为观止,就连自认为见多识广的凌辰也非常惊叹,那些古代传说中的仙女散花也不过如此。

“好。”身后一声喝彩,那些看呆了的富商贵族们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呆住了,纷纷高举双手对红衣女子大声喝彩。

这“仙女散花”绝技,天下第一当之无愧。这完美的舞蹈,完美的女人,两者配合的淋淋尽致。而这一刻,包括凌辰在内,不知道有多少男子已被这曼妙的舞姿迷倒。

表演是精彩的,是叹为观止的。可是美妙的东西总是那么的短暂,伴随着喝彩,表演也接近了尾声,红衣女子飘在空中十多分钟,终于缓缓的落在了舞台上。

她挺胸抬头,大袖一挥,环绕在身边的花瓣爆开,飘在空中,如下雪一般,在众人面前荡荡飘落。

几乎所有人,都伸出手去接眼前的花瓣。全然不顾自己那高贵的身份。

冯亭抓了两片花瓣痴痴地看着红衣女子道:“要是能娶萧姑娘为妻,夫复何求。”

凌辰也看着手中的花瓣,自言自语道:“舞绝,人更绝。美。”

红衣女子就是冯亭口中的天下第一舞姬,萧玲燕。

在凌辰心中,云霄客栈的云霄,虽然也是美女,却无法和眼前的萧玲燕相比。或许说,两个人根本就是两个极端美。

云霄的美是,性感,妩媚,妖艳,她的眼神中无不透露出淫荡,随性,贪婪。

萧玲燕的美则是端庄,大方,气质高贵,眉宇中透着一股冷傲和英气。而她最漂亮的地方就是那双丹凤眼。

她的丹凤眼明亮清澈,眼球黑白分明,睫毛长出,眼角微翘,一个眼神一个媚笑,都能倾倒一片。更难得的是,这双丹凤眼却生在了近乎完美的萧玲燕的脸上。

萧玲燕表演完毕,带着身后六个红衣少女,对着酒客们施一女礼,那整齐划一的施礼动作,温雅大方。都是一条风景线。

施礼之后,萧玲燕转身就要退场。

一个年轻公子起身施礼:“萧姑娘请留步。”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章 美女立三誓 所有人都瞅向那个年轻人,年轻公子大约二十几岁,生的面目俊朗,细皮嫩肉,身材高瘦。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

萧玲燕回身面向那位公子微笑施礼柔声道:“姚何公子有何贵干?”

姚何对萧玲燕很客气,微笑抱拳道:“在下听闻萧姑娘曾经许下三个婚配条件,如果谁能满足这三个条件,萧姑娘会嫁给他,在下想问问是不是真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姚何竟然在这种场合,这种情况之下,提出这样的问题。

萧玲燕依然微笑道:“玲燕是曾经说过此话。”

台下有人高喊:“是哪三个条件?公子说出来听听。”

酒客们开始议论纷纷,交头接耳,互相传告三个条件。

这第一个条件就是必须无妻无妾的男子。这一条满足的很多,几乎年轻的男子都可以满足。

这第二个条件是,这男子必须是世间闻名的英雄。

这一条件中,世间闻名的英雄,或许可以理解为人人皆知的名人更为贴切,毕竟英雄是没有准确定义的。

第三个条件,那就是要破了萧姑娘的剑舞。据说这套剑法是她的师父传授给她的,虽是剑舞却也颇有威力。

这三个条件,除了第三个,其他两个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已经有一大半不合格。原因很简单,成名的人大多年长,也早已经娶妻。而没有娶妻的却很少有人成名。

而且对于世间英雄的理解,每个人都不同。没有人知道萧玲燕眼中的英雄会是什么样。

姚何抱拳道:“既然萧姑娘亲口承认,在下也没有疑虑。”

萧玲燕秀眉一凛,问道:“公子何意?”

姚何转身面对身后诸多观众,抱拳道:“本公子今年二十有五,没有娶妻,更无小妾。第一个条件可算符合?”

“算。”台下有人起哄喊道。

姚何继续说道:“本公子父亲是当今凉王,父王让我掌管剑苑,手下有上百名高手剑士归我调遣,我算不算的上当今英雄?”

“算。”还是那些人起哄。

凌辰望着那些起哄的人,眉头不展心说,这些人都是托吧,算什么算,掌管一个剑苑就算英雄吗?那英雄也太不值钱。

正想着,忽然江果起身高兴大喊道:“在下江果,有几句话要说。”

台下有人喊:“江先生,有话请说。莫非你也要和萧姑娘比剑?”

江果听闻哈哈大笑,打趣道:“各位,在下妻妾成群,又是一个市井商人更不是什么英雄。我要是能比,那么在座的各位岂不是都可以比了吗?”

“哈哈哈,,,”酒客们一阵欢笑。

姚何却没有笑,或许是因为江果打断了他的话,他很生气。

江果继续道:“萧姑娘曾经提出的三个条件,在下也早有耳闻。今日呢,我想说的是,姚何公子一表人才,又是天下闻名的剑苑总管。这也和萧姑娘算得上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如果今天姚何公子能够胜得了萧姑娘的剑法,成就了这一桩婚事,今天诸位所有的消费都由我江果来支付,另外在下另送上十万金给两位新人,以作贺礼。”

江果的话,让凌辰和冯亭都很诧异。不过细想之下也情有所愿。江果本就是一个商人,他这样做无非是在讨好姚何。

只不过他这一番话,更加煽动了酒客们观看比剑的气氛。从而承认姚何是英雄。这也让台上的萧玲燕非常为难。

姚何听江果一说,顿时大喜,借着酒客们的高涨情绪,迅速跳上擂台对台下所有人拱手道:“诸位,那本公子今天就献丑了。”说完转身,对萧玲燕拱手道:“请萧姑娘履行诺言施展剑舞,在下定然努力击破。”

萧玲燕秀眉紧锁,久久没有说话。她非常为难,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怎能施展剑舞。可是如果不施展,却又落了一个言而无信的恶名。

萧玲燕看着一个个喝彩起哄的酒客们,脸上一脸无奈。她忽然发现,众多的酒客中唯独有两人非常安静,那就是凌辰和冯亭两人。

凌辰抬眼看着舞台上,正巧和萧玲燕对视。

两人目光交融片刻,萧玲燕那忧愁的脸上满是无助,看着这张愁眉不展的秀脸简直让凌辰心碎。

凌辰心道:“萧姑娘什么意思?是让我帮他解围吗?”他又看看旁边的姚何,心道:“这人可是姚何,凉王的儿子。我已经得罪了姚漓公主,现在要是再得罪了他,以后可会很麻烦。”

他的顾虑是对的,姚漓不比姚何。那姚漓虽然是公主,可也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女孩子,做一些事也会有些尺度,也不便对陌生男子过分纠缠。

但是姚何却不同,他是一个二十五岁的青年,这个年龄的男子大多都是自命不凡,自尊心极强的时候。他虽然没有什么政治实权,但是剑苑里上百名剑士都在他的麾下,如果他想要找凌辰的麻烦,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动手,就会有一大帮子人自告奋勇。到时候别说铸剑,想在悍城立足都难。

但是就连富商江果都在努力的讨好这个公子,这玉虹居大厅之中,还有谁敢出面阻止他?

他又看看为难的萧玲燕,很显然,她根本看不上姚何这个凉国公子。如果再没有人阻止,那么萧玲燕只能履行诺言和姚何比剑。看她那柔弱的身子,细皮嫩肉的哪是姚何的对手。

再看旁边的冯亭,似乎也在犹豫要不要上前阻止姚何。他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萧玲燕这样的女人对于他来说,就是女神一般的存在。

也正因为是穷人家的孩子,他才会更加珍惜眼前的小成就,就不会去轻易得罪人。

台上姚何再次拱手道:“请萧姑娘亮剑。”

萧玲燕还是盯着凌辰,那双祈求的丹凤眼,就像是两柄双刀,直戳他的内心。

“啪”的一声,凌辰拍案而起,纵身飞上舞台。

有人上台,台下众人瞬间安静了,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台上的姚何更是意外,因为在这凉国,还没有人敢不给他姚何面子。

姚何一脸不悦之色,侧目凌辰道:“阁下这是要做什么?”

凌辰微笑拱手道:“和萧姑娘比剑。”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一章 贴身护卫 台下观众一片哗然大惊,议论纷纷。

姚何冷哼一声道:“你和何人?怎有资格上台和萧姑娘比剑?”

凌辰看了一眼萧玲燕,微笑道:“公子有资格,那么我就有资格。”

姚何大怒道:“岂有此理,我堂堂凉国公子,岂非你这无名游侠可比?”

凌辰呵呵直笑道:“我乃特种部队总队长,严浩是也,可比姚何公子的名气大多了。”

“笑话,我从未听说过什么特种部队。”

“就在今天之前,我也不知道公子姚何。”说完凌辰苦笑道:“呀,看来,公子和我的名气差不多嘛。”

姚何简直被气的七窍生烟,这本来是自己安排的一桩好事,没想到却被眼前这个无名游侠一搞,已经无法按照计划顺利进行。

见姚何生气,凌辰面对台下观众拱手笑道:“姚何公子刚刚已经说了,他是凉王的儿子统领剑苑百余名剑术高手。请大家想一想,这不管是名声还是剑苑都是凉王给他的,没有一样是自己获得的。各位且说,这样也算英雄吗?如果这样也算英雄,那么列国大王的子孙是不是都能算上英雄了。那这英雄也太不值钱了。”

这几句话,句句在理,听的台下频频点头。

姚何“仓啷”一声拔出宝剑,剑指凌辰怒道:“狂妄小子,找死。”

“公子真是大气量,没有说几句就拔剑了,你是想要和我比剑吗?”

姚何被凌辰说的脸上无光,满是怒色剑指凌辰生气道:“你,,你到底是谁?”

“对啊,你是谁啊。”台下有人大喊。

凌辰道:“我刚刚说了,我是鲁国士子严浩。”

“什么严浩,我怎么没听说过。就你一个无名士子也敢和姚何公子比吗?”

“就是,无名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快滚下去。”

“下去,滚下去,,”

台下纷纷高喊,使得凌辰为难,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能来到这玉虹居也是受到江果先生的邀请。

他本有一个很高大上的名字“炎国武平君”,但是这个名字,他永远也不打算再用,如果再用,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大家炮轰凌辰之时,萧玲燕玉足微移走到台前,对台下酒客施一女礼道:“诸位,这位严浩少侠正是玲燕的贴身护卫。”

“什么?”所有人大吃一惊,竟然瞬间安静了。

冯亭江果更是大睁着双眼瞅着凌辰,不敢相信。

虹尘水榭也好,玉虹居也罢,从来都是金玉阁的姐妹充当护卫,从来没有听说请男子来当贴身护卫的。而凌辰却是萧玲燕亲口承认的唯一一个。

听萧玲燕这么一说,凌辰也很意外,不过细想又在情理之中,他拱手对姚何道:“公子,在下身为萧姑娘的贴身护卫,就有权利和义务保护她的安全,这里是玉虹居舞台不是比武擂台,请公子下台。”

这样公然叫嚣让姚何下台,凌辰实在是大胆。但是如果姚何这时候灰溜溜下台,也让这个凉王二公子没了面子。

姚何笑道:“既然是护卫,那剑法肯定了得。敢不敢和我比试一场,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贴身护卫有多大的本事。”

凌辰右手放于脑后,在后背拔出黑石剑拿在手中。黑石剑没有剑刃,表面凹凸不平,看上去就像是一块黑色石头,很不好看。而姚何手中的宝剑,淡蓝色的剑身在灯下闪着寒光,锋利的剑刃散发的肃杀之气让人胆寒。

姚何嘲笑道:“你那也叫剑?”

凌辰道:“你可不要小瞧了它,这柄剑可是杀了不少人。”

姚何嘲笑道:“就你那石头也能杀人?呵呵,”

一句话惹得台下观众一阵哄堂大笑。

姚何收住笑脸,抬起手中淡蓝色宝剑得意道:“我告诉你,我手中的青金剑可是漓泉居士亲手打造的。你拿一块石头和我比试,我胜之不武。”

“你胜不了。”

姚何不悦道:“你说什么?”

凌辰撇嘴微笑道:“我说你胜不了。”

姚何听到后大怒,“胆大狂妄的小子,今天就好好的教训你。”

萧玲燕已经退到舞台一旁,给两人腾出地方。在场的所有观众无不紧盯台上两人,没有人喝彩,整个玉虹居大厅鸦雀无声,几乎所有人都在为凌辰担心。

凌辰道:“来吧。”

姚何冷哼一声,忽然抢步上前,青金剑直刺凌辰面门。他出招凶狠毫不留守,只这第一招便是直刺要害的杀招。

凌辰根本没有把姚何放在眼里,手中黑石剑轻轻一拨,姚何的青金剑便偏离方向刺向了右侧,由于力道过猛,一个踉跄竟然险些摔倒。

第一击就被轻易化解,台下多有议论声音,这让姚何觉得很没有面子,更加生气了。忽然大喝一声纵剑力劈,一道寒光闪现,

“哐当”一声响。青金剑重重的砍在了黑石剑上。

姚何见这一击又不成,继续横剑扫向凌辰胸腹。黑石剑只是轻拨姚何剑身,姚何的攻势又被化解。

一连攻击不成,气的姚何大怒,对着凌辰又劈又砍,但是不管他怎样攻来,都能被凌辰,或拨,或挑,或镗,轻易化解,看上去丝毫不费力气。

只一会,姚何就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再看凌辰,竟然连双脚都没有移动一下。

姚何喘着粗气抬剑一看,就见原本锋利光滑的青金宝剑,上面满是豁口却变成了一柄锯子。“你竟然毁了我的青金剑。”

凌辰笑道:“在下并没有攻击公子。又怎么能说是我毁了你的剑?”

这句话虽是无意,却饱含着嘲笑之意。姚何脸上无光,眼下打也打不过,站在这里也嫌丢人,便怒瞪了凌辰一眼道:“小子,你给我记住。”说完,气哄哄的跳下舞台,带人离开了。

姚何离开后,玉虹居一阵哄堂大笑。

凌辰抱拳道:“各位,献丑了。”

台下有人大喊:“少侠好剑法。好剑法。”

舞台下传出了一阵夸赞之声。

凌辰本打算给萧玲燕说几句话,回身一看舞台上早已空空如也,不见了萧玲燕的踪影。无奈只好跳下舞台,走向自己桌案。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二章 好兄弟 当他来到江果和冯亭面前时,两人都是一脸担忧之色。江果道:“严少侠,你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我看你还是快些离开悍城吧。”

冯亭也很担忧道:“严兄,姚何不比姚漓,江老板说的对快点离开吧。”

凌辰道:“两位不用担心,没什么事。”

三人正说话间,就见一个身材偏瘦的红衣锦鲤姑娘,匆匆走到凌辰面前小声道:“严少侠,姐姐叫你内堂一见。”

这个红衣姑娘,长相清秀,身高不足一米六,两只大眼忽闪忽闪着看着凌辰,十分可爱。

凌辰抱拳对冯亭和江果道:“两位,我去去就来。”

“请。”

辞别江果冯亭后,他跟在红衣姑娘身后绕过舞台,转身走进了内堂走廊。

那年轻的红衣姑娘头前引路,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可真大胆啊,敢跟何公子斗气。知不知道你得罪了他,你自己以后会很麻烦。”

凌辰无语,仿佛所有人都在为自己以后担心。但是他知道,帮萧姑娘完全是一时冲动,冲上舞台后就已经无法后退。眼下事情已经这样,再说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的特别沮丧,而是一直默默的跟在红衣姑娘的身后,来到了一间不大的房间。

就见房内有一个红衣美女,正襟危坐在案前,正是萧玲燕。眼前的萧玲燕和舞台上的那个面带微笑的舞姬截然不同,脸上平静,一脸严肃神色,仿佛一下子换了一个人一般。

凌辰大步上前拱手施礼道:“萧姑娘找我有事吗?”

萧玲燕并未起身还礼,而是说道:“壮士为玲燕出头得罪姚何,日后有何打算?”

“打算?没有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

“为什么给我出头,就因为我多看了你几眼?”

凌辰心中暗忖,要不是你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我才不为你出头。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用了。

想罢他摇头道:“不是,我是觉得姚何有点过分了。”

萧玲燕奇道:“哦?过分?”

“他带领着人来玉虹居起哄,就是要强迫姑娘与他比剑,很明显萧姑娘并不喜欢姚何这人,而他还步步紧逼这难道不过分吗?”

萧玲燕道:“你怎知我不喜欢姚何?”

凌辰苦笑道:“难道是我自作多情给萧姑娘帮了倒忙?”

“自作多情?”萧玲燕道:“这样吧,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收留你在玉虹居做事。到时候姚何也拿你没有办法。”

凌辰断然拒绝道:“不,多谢萧姑娘好意。既然我自作多情的闯了祸,我也不需要萧姑娘来可怜我。告辞。”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萧玲燕一声怒喝。

这一声,却让凌辰非常意外,他没有想到,看上去温柔典雅的美女萧玲燕,竟然对着自己怒喝。他转过身望着眼前美女的怒容道:“萧姑娘,还有什么事?”

萧玲燕的脸上又恢复了平静,轻叹道:“说到底你也是帮了我。既然我已经承认你是贴身护卫,如果你出了事,那我玉虹居也不好看。这样吧,你就索性留在我身边,给我做这个护卫吧。”

凌辰为难道:“玉虹居都是女子,我留下做护卫恐怕不好吧。”

旁边的红衣姑娘嗤笑道:“要你做你就做,哪有那么多话。多少男人做梦都想来玉虹居,你却还这么不识趣。我告诉你啊,你要是再推辞姐姐一旦反悔,有你后悔的时候。”

凌辰暗忖,眼下自己一时冲动得罪了姚何。如果再回江果府上,肯定会对江果不利。既然这事是为玉虹居出头,那就应该让玉虹居承担后果。

想罢,他拱手道:“既然这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萧玲燕道:“那你明天就来玉虹居。”说完起身,对旁边的红衣姑娘道:“璐瑶,你去安排一下。”

红衣姑娘璐瑶欢快的“嗯”了一声道:“姐姐放心。我一定安排好。”

萧玲燕没有搭话,就移步离开了房间。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凌辰心道:“这女人私下不苟言笑,在舞台上却满是笑容。看来城府很深啊,以后在她身边还是要多加小心。”

“喂,你在看什么呢?”璐瑶闪身挡在了凌辰面前,用那双大眼睛奇怪的盯着凌辰的双眼。

凌辰尴尬道:“没,没什么。”

璐瑶嬉笑道:“我叫路遥。”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哦!对了,刚刚姐姐喊我名字了。”

说完,她直身挺胸,一本正经严肃道:“既然姐姐已经答应了,你明天就早些来。我好给你说一说你要做的事情。今天就没事了,你就回去收拾收拾吧。”

凌辰望着眼前红衣姑娘心生喜欢,心道:“这小姑娘的性格,倒是挺可爱。”

再回大厅时舞台上,身穿金黄色衣服的舞姬,正表演剑舞,她们手中的宝剑在灯光下寒光闪闪,动作飘逸优美,配合上婉转的音乐,惹得台下一阵阵欢呼。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江果已经带着众人离开,只留下冯亭一人等待着自己,两人也无心喝酒,就一同离开了玉虹居。

天色已黑,悍城道路被天上的蒙月照的一片混沌。

两人步行回江府,一路上他们聊了很多,大部分都是关于姚何的事情。看得出,冯亭真的很担心凌辰安危。

当今凉王姚雍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儿子是太子姚章,常年在军中任职,很少在悍城。二儿子便是今夜的这个姚何公子,他管理着凉国第一剑术学院剑苑。剑苑的教习们都是各方面的高手,所以姚何在悍城非常威风,谁也不敢得罪他。

凉王的三儿子名叫姚胜,之前他们已经见过,是一个非常爱交朋友的老好人。剑苑里的那些武士,大多都是他招揽来的。所以他才是真正算的上是剑苑的总管。比那个整天花天酒地,无所事事的二哥姚何强的多。

凉王的大女儿姚师,嫁给了太医李胤的儿子李璧,平常深居简出,很少露面。

凉王的二女儿姚漓,就是他们刚刚来到悍城时,截杀新娘,又找他们麻烦的“女强盗”。

也由于姚漓年龄最小,所以凉王和各位哥哥姐姐都很溺爱她。才使得她任性胡为,平日里无所事事去找乐子。凉王忙于政事,平日也疏于管教。只是通知司寇府和暗卫,要保证姚漓的安全。这也助长了这个年轻公主的气焰,使得她更加变本加厉无所忌惮。

在听完冯亭的讲解,凌辰点点头道:“我一下子得罪了两个大人物。看来,我在悍城确实挺危险的。”

冯亭道:“严兄也不必过分担心,姚何姚漓再过分,也不敢去玉虹居闹事。以后,严兄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来江府找我。”

凌辰微笑道:“我来悍城这一路上,最幸运的事就是认识了你这位好兄弟。”

冯亭听后哈哈大笑道:“严兄这么一说,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冯亭很少佩服人,严兄不管是为人还是剑法,都让我非常钦佩。如果严兄不嫌弃,我们以后就以兄弟相称如何?”

凌辰也很高兴道:“好。”

冯亭郑重其事竖起手掌,凌辰也伸出右手,重重的打在了冯亭的手上。“啪”一声响,两只大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冯亭道:“严兄大我一岁,我就叫你一声大哥。”

如今凌辰得罪了姚何和姚漓,冯亭依然愿意叫自己大哥,怎能不让他感动。“好,那我就当仁不让做你的大哥。以后我们两人,患难与共,共享富贵。”

“好,患难与共,共享富贵。”冯亭也郑重其事道。

说完,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哈哈大笑起来。

君子之誓从不过于形式,两个人以掌为誓,就这样结成了兄弟。他们虽然认识不过十几天,却已经共同经历了数次生死考验。

而且他们心中都非常敬佩对方,是以诚相交。形式虽然简单,两人却无比重视,心中更是高兴。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三章 虚伪的兄弟 两人脚步很快,已经远远的看到了江府门柱上的大灯笼。就见昏暗的门前停着一亮马车。“吱嘎”一声,大门开了,走出来一个身穿红色锦衣的男子,正是江果。

车侍弓腰扶江果上车,然后一马鞭下去,马车隆隆没入了黑暗中。

两人很奇怪,这已经是三更天,江果怎么会这时候出门?

凌辰冯亭两人同时看向对方,非常默契的互相点点头,跟在了马车的后面。

马车疾驰,速度很快,两人轻功了得也是不慢。

一路尾随,大约十多分钟后,江果的马车停在了一处大宅门前。车侍扶江果下车,门口有人迎接,互相客套后,就跨进了大门。

冯亭道:“这是芈卫的府邸。”

一听是芈卫府邸,凌辰却担忧起来,因为按照他的分析,芈卫很可能就是那些强盗的幕后主使,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江果很可能有危险。因为他不相信,商人为了钱还讲什么情义。

冯亭见凌辰沉思,问道:“我们还跟吗?”

凌辰思忖片刻道:“我怀疑芈卫就是劫货的幕后主使,江老板独自一人来这里,恐怕会有危险。我们不要惊扰他们,进去秘密保护他。如果没有危险,我们就悄悄离开。如果有危险,我们就力保江老板安全离开。”

冯亭点头道:“正合我意。”

说罢,两人悄悄走到高大的白墙外围,纵身一跃,飞上墙头。冯亭已经变成虎头,左右看看没有人,朝着凌辰一点头,两人轻脚落在了院内。

虎头形态的冯亭,不止能夜视,还拥有敏锐的听觉和嗅觉。借着朦胧的月色,使得他们跟着江果很顺利的就来到了后院。

客堂里亮着灯,江果被请入了客堂。由于客堂外灯火通明,没有藏身之地,只能小心蹬墙上瓦,来到房顶。

小心揭开一张瓦片,房内的灯光透过小孔,照亮了他们的脸。也让他们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客堂里有三个人,一个是身穿红衣的江果,一个是身穿白色华丽长袍的芈卫,而第三人则是一个三十多岁雍容华贵的美妇人。

江果首先施礼道:“大哥,大嫂,小弟来了。”

芈卫看了一眼旁边的美妇人,道:“琴,你先下去吧。我有事和江果谈谈。”

那美妇人满是忧愁之色,他对着两人欠身施一女礼后,转身离开了客堂。

芈卫指着一旁桌案道:“二弟请坐。”

江果也不客气,两人分宾主落座以后,芈卫道:“二弟,你再这样下去,会惹出大麻烦。”

江果不满道:“大哥,小弟不懂会有什么麻烦?有风险,才会有大钱赚,你为何畏首畏尾。”

芈卫道:“那你为什么私自使用,掺假充数,知不知道这样是犯了大忌。一旦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江果不悦道:“大哥,我做生意从来公道,怎么可能会掺假。是不是有小人之言,污蔑我。”

芈卫道:“你还不承认?”

江果呵呵笑道:“大哥以前教导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们商人逐利,这是天经地义的。我们商人重信,就是重本。我又怎么会不知道?绝对没有掺假使用之事。”

芈卫惋惜摇头道:“二弟,这生意你还是收手吧,让我来。我保证,赚多少都分你一半。”

江果呵呵笑道:“大哥哪里话,我之力门户,已经一年多了,我又怎能要你的钱?”

芈卫道:“你已经被盯上了,难道死了那么多人,你还不害怕吗?”

江果道:“害怕?我的家将为了钱而死,都是心甘情愿的,他们没有怨言。而且我也从没有亏待他们。我们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况且,这些路数都是大哥教导我的。难道以前跟随大哥的家将死的还少吗?”

见江果依然不松口,芈卫终于生气“啪”的一拍桌案,怒道:“你的货不能再发。如果你再敢发货,就别叫我大哥。”

江果哼哼直笑道:“大哥,我们已经分家,我们现在是两家商社,我知道该怎么做,也知道该如何做,不需要大哥指点。”

芈卫被气得直喘粗气,怒视江果道:“那我只好杀了你。”

江果一听这话,两眼一愣问道:“大哥你说什么?”

话音未落,芈卫大喊:“来人。”

一声令下,门外呼呼啦啦的跑进来六个持剑武士,来到江果面前。

冯亭着急,就要去帮忙,却被凌辰拦住小声道:“别着急。”郑重点点头,继续观察屋内动静。

江果忽然起身,哈哈大笑道:“且慢。”

芈卫道:“怎么?改变主意了?”

江果微微摇头道:“不,我只是没有想到,大哥会为了这生意,为了钱。竟然不顾兄弟情义,实在是让我寒心。”

芈卫轻叹,无奈摇头。

江果道:“在我临死前,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

“说。”芈卫阴着脸。

江果道:“那些抢劫我财货的强盗,是不是大哥安排的?”

芈卫深呼一口气,“是。”

江果听后哈哈大笑道:“果然是这样,但是我不明白,每次护商路线都是我临时定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没等芈卫说话,就听见有一人哈哈大笑起来。伴随着这笑声,一个身穿红袍的高大汉子走了出来,来人正是江果的总管乐景。

看到乐景出现,江果和房顶上的凌辰冯亭两人,都是一脸诧异。

江果似乎全明白了,诧异的脸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再无疑虑了。”

乐景冷笑道:“江兄,你必须死。莫怪小弟。”

江果盯着乐景道:“难怪我的家将一个个都死得奇怪,原来都是你害死的。”

乐景道:“只要你一死,就会少死很多人。”

江果呵呵道:“看来我今天非死不可了。”他看向芈卫道:“大哥。”

芈卫狠心转过头道:“二弟,为了不让那些无辜的人惨死。我只能这样做。”

乐景道:“动手。”

一声令下,六个武士刚要上前,就听房顶“哗啦”一声。两个庞大身影从天而降。

“嗷!!”一声大吼,所有人大惊失色。冯亭利爪已经扑倒两人。凌辰黑石剑一刺一挑,杀了两人。这一刻,只在瞬间。

剩下的两个武士吓得连退数步,乐景也挡在了芈卫的身前。

三米多高的虎怪冯亭,大步上前,伸出利爪怒指乐景用野兽般的声音吼道:“我兄弟两人差点死在你这个卑鄙小人的手上。今天我就要杀了你。”

乐景和芈卫傻了眼,他们两人知道凌辰和冯亭的厉害,都不敢轻举妄动。

江果见是凌辰和冯亭两人,顿时大喜道:“严少侠,冯兄弟,你们怎么在这。”

凌辰一甩黑石剑上的血迹,“江老板不用过问,我们兄弟二人今天就要杀了乐景这个混蛋。”

江果上前拦住冯亭和凌辰,摇头道:“他们两人终归是我的兄弟,我又怎能忍心下手。今天两位看我薄面,就放了他们吧。”

冯亭那张红色大虎脸满是怒色,听江果这么一说,也只好收敛了起来。

凌辰道:“既然江老板这么说,那我兄弟也不便动手。”他面向乐景和芈卫道:“不过,以后江老板要是有什么事。我兄弟二人屠净芈府。”

这听的芈卫浑身一颤,双眼盯着眼前大虎怪和满是怒色的凌辰。他毫不怀疑,以眼前两人的能力,别说是杀光芈府的人,就连自己的护商卫队也没有一人是他们的对手。

芈卫拱手道:“二弟,这事我们从长计议。以后我也不会在为难你。你好自为之吧。”

江果道:“多谢大哥成全。”说完瞪了一眼乐景,对凌辰和冯亭道:“两位,我们走。”

凌辰持剑在前,江果在中,冯亭大虎怪断后。当三人前后脚走出客堂时,冯亭朝着房内大开双臂,张开血盆大口大吼一声:“嗷!!!!”

这一嗓子,在漆黑安静的夜里更加响亮,只震得地动山摇,房顶瓦片“噼啪”下落,惊得门口两个持剑武士瘫坐在了地上。

三人大步走出芈府,却发现车夫已经被杀。江果看着死掉的车夫,无奈摇头道:“看来,今夜要不是你们两位,我的这条命也就没了。”

凌辰道:“江老板不必客气,这是我们兄弟应该做的。”

江果看着凌辰,又看看恢复人类模样的冯亭,“两位功夫了得,不如留下帮助我,我发誓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在待遇这一方面,江果确实做的很好。且不说那些金钱酬劳,就是那随便送出的女奴,就让人招架不住。冯亭自然非常高兴,但是凌辰确是愁眉不展。

凌辰道:“江老板,我已经得罪了姚何。如果留在你的身边,肯定会对你不利。而且我已经答应去玉虹居做护卫,所以我实在是不能答应你。”

确实,如果凌辰留下江府让姚何知道,对他的生意影响很大。

江果道:“那好吧,如果你想要来江府,我随时欢迎。”

“多谢江老板。”凌辰道。

江果道:“既然严浩兄弟不愿意留下,那么这个总管的位置就交给冯兄弟了。”

冯亭听后大喜,抱拳道:“多谢江老板信任,冯亭定然竭尽全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三人回到江府已经是凌晨寅时首刻,府上的人都已经安睡。辞别江果和冯亭后,凌辰回到自己房间,刚打开房门。

就听黑暗中传来一声惊恐的声音“谁?”。这是小香的声音。

凌辰道:“不要怕,是我。”

听是熟悉的声音,小香舒了一口气,赶忙下床掌灯。灯光亮起,照亮了房内。

小香本已经睡下,匆忙起身,身上只穿着一身顺滑的睡衣,脸上满是朦胧未醒的倦意,那刚刚发育的身材一览无遗。

小香躬身施礼道:“严大哥,我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等到三更我实在困得不行了,就睡下了。”

凌辰坐在案前,看了一眼小香微笑道:“如果我离开,你愿意跟我走吗?”

小香眼前一亮,诧异道:“严大哥要离开吗?”

凌辰点点头道:“是的,明天就走。”

小香阴沉着脸,满是为难,良久才说道:“小香早已经是严大哥的人,理应跟着你走。不过,我却不能离开江府。如果严大哥还记得小香,就常来看看我。我就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小香非常为难,看样子是很舍不得离开江府的姐妹们。凌辰从来不强迫别人做事,更何况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女。他笑道:“那好,有时间我就来看你。”

小香微笑的点点头道:“多谢严大哥成全。”

第二天,凌辰在门口辞别了江果和冯亭。

江果实在不愿意凌辰离开,但是他也没有理由强力挽留,毕竟凌辰不是他的下人。

临行前,凌辰请江果不要为难小香。江果很豪爽,不止答应了凌辰,还规定小香不必做工,单独安置在了一个小院中生活,以方便凌辰回到江府看望小香。

凌辰牵着马,冯亭送他走远。

凌辰道:“兄弟不用送了,玉虹居近在咫尺,我们又不是见不到面。没事来玉虹居,我们再畅饮。”

冯亭抱拳微笑道:“好,大哥,多保重。”

“保重。”

两人辞别后,凌辰骑上火蹄,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尾。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四章 雅房大院如后宫 来到玉虹居,他把火蹄拴在车马场,从后门进入玉虹居大厅。他找到悍城玉虹居管事秀舒,然后告知来意后,秀舒微笑的请他入座等候,然后派人去通知萧玲燕。

秀舒不到三十岁,长得细眉柳目,身材有些微胖,身穿玉虹居橙衣,虽然没有少女那般清纯,胜在皮肤保养的非常好,加上淡妆点缀,也算有几分姿色。

每一个玉虹居都有一个总管,先前的安城玉虹居秀棋,武平府的玉虹居秀碧,悍城的秀舒。他见到的每一个都是精明能干的女子。

不一会,一个粉衣姑娘来到凌辰面前。凌辰抬眼一望,正是璐瑶。

今天璐瑶穿了一身粉色锦衣小褂,下面是白色丝纱长裙,玉臂外漏,肩膀薄纱掩盖,前胸凸起,看上去清纯可爱。

凌辰赶忙起身抱拳微笑,“姑娘,我来赴约。”

璐瑶笑道:“你倒是来的早啊。我现在就给你分配到雅房。”

雅房是什么地方?

玉虹居大厅后面,分三片区域,右边是供客人居住的普通客房大院,左边是雅房大院,而两大院之间,就是方便客人出入的车马场。

玉虹居是虹尘水榭缇虹阁阁领李眉的产业。为了方便虹尘水榭的弟子们行走落脚,李眉特意在各个玉虹居独设雅房,以供虹尘弟子居住。

由于玉虹居雅房的出现,虹尘水榭旧址渐渐荒废,李眉为了照顾姐妹们索性化整为零,把所有弟子们直接分布在了各个玉虹居中。

不过这些弟子们并不是固定的,而是根据表演需要来回调动。为此,为了方便各弟子调动之后住的习惯,每个雅房的布置和物品都是完全一样的。

而且雅房大院饮食更是独立供应,一日两餐从不间断。这花费虽然不小,但是对于富可敌国的缇虹阁阁领李眉来说,不过是九牛之一毛。

雅房从来不让外人进入,更别说是男人。久而久之,玉虹居雅房却越来越神秘,更有一些江湖人为了一窥雅房究竟,深夜摸进雅房后,第二天就横在了街头。自此,外人再也没有敢进入雅房。

想起两年前,凌辰和千里寻去安城玉虹居时,尽管当时虹尘水榭弟子已经搬离雅房,秀棋也没有让凌辰住进雅房,而是坚持让他居住马棚。

凌辰入住雅房之前,管事秀舒已经通知了所有虹尘水榭弟子。使得这些姑娘们提前有心里准备,不要引起误会。不过,当这些风华正茂的女人们,听到这一消息时都是又惊又喜,更想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居然会破格进入雅房居住。

凌辰也听过这些雅房的传闻,他心情忐忑的跟着璐瑶,穿过走廊走入雅房大院。

璐瑶开始给凌辰介绍雅房,说是为了防止客人误入玉虹居雅房,李眉设置了三道屏障。

第一道就是刚入雅房走廊时的两个橙衣侍女,她们的任务就是拦住那些,误打误撞或者醉酒的客人。凡是这种人,这两个侍女都会非常客气的把客人劝回。

而第二道屏障就是立在雅房大院门口,的金玉阁弟子。这些金玉阁弟子平日不修舞蹈,不修乐器,只修剑法。

她们各个剑法超群,凡是敢入侵雅房的,她们会给与最强力的反击,丝毫不留情面。往往只这一道屏障,江湖人就闻之生畏,不敢踏入。

凌辰奇道:“那第三道屏障又是什么?”

璐瑶神秘一笑道:“这是雅房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穿过走廊,踏进大院,果然见到了两个身穿黄衣的金玉阁持剑弟子。凌辰友好的对两个姑娘行注目礼,两个黄衣女子也是点头回礼。

他原本以为,雅房不过是为了避免虹尘水榭弟子受到骚扰,而独立隔开的客房,但是今天看来却让他大吃一惊。

这里,简直就是皇帝后宫。

几十个妙龄少女嬉嬉笑笑的站在院里,争先恐后的看着凌辰,就像是看一个稀罕物一样,那一双双美丽的眸子里充满了好奇。

这些女子身穿橙,黄,绿,青,紫,各色服饰。年龄小的十三四岁,年长的也不过三十岁左右,都是风华正茂,妩媚妖娆,更有很多女人朝着凌辰挤眉弄眼,惹得他脸红心跳。

要是平常在外看到她们其中的一两个人,或许不会感到惊奇,但是数十个美女聚在一起,而且穿着如此妩媚,能让任何男人都招架不住。

面对着数十个女人的目光,凌辰二话没说转身就走。

璐瑶反应很快,一把扯住凌辰的衣襟,“干嘛?想逃吗?”

凌辰耸肩摊手,无奈说道:“我在这里不合适。”

璐瑶扁扁嘴生气道:“让你住你就住,哪有那么多话。”

看着面前嬉笑的美女们,凌辰无奈道:“这,真的不合适。”

璐瑶看看凌辰,又看看身后的众位姐妹,一脸坏笑道:“你可要小心了,要是敢在这里搞事,小心性命不保。”

凌辰一脸尴尬,道:“要不我还是去住马棚吧。”

璐瑶捂嘴嬉笑道:“住马棚?不用了,这次姐姐有安排,不会让你住马棚的。”

说完她背着手,老人筋一般转身对着众位美女喊道:“姐妹们,他要是敢欺负你们,你们就告诉我,我替你们出头打他。”

“好。”美女们齐声答应道,紧接着就是一阵嬉笑。

一个绿衣美女咯咯直笑道:“妹妹快让他走吧,再站在这里,恐怕会羞红了脸。”

不用绿衣美女说,凌辰的脸早红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当做稀有动物一样被一群美女围观,这哪受得了。

“姐妹们都回房吧,再看这位小哥,怕是要被吓跑了。”美女的话,引来了众位美女的一阵嬉笑。

他几次想走,都被璐瑶扯了回来,不满道:“别的男人冒死都想来的地方,你居然想跑。不行,你要是跑了。我们玉虹居的脸往哪搁。既然姐姐说话了,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住在这里。”

凌辰很不解,就算做一个护卫,也犯不上让他住在这女人堆中。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这出门进门的都是美女的,自己哪能受得了。

不过这些美女虽然妩媚,却也是正经女人,也不会去故意勾引凌辰。满足好奇心后,她们也都各自散去。

等美女们各自去忙碌,凌辰不安定的心跳也平静了许多。他这才看清雅房全貌。

雅房都是两层小楼房,布置的非常讲究,高大整齐,被装饰的花花绿绿,非常好看。门口挂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灯笼,意喻着虹尘七阁。

再看雅房大院,地上整齐的铺着汉白玉地板,干净整洁的白色地板在阳光下更显白亮,犹如落满了白雪一般。

每个房间门口之间都有一个花坛,里面鲜花锦簇,各色花草互相争艳,四溢飘香,充斥着整个大院。这里,比王宫只是少了一些高大建筑,却多了一些绚丽夺目的花园锦饰。让人惊叹其奢华。

看着风景,璐瑶带着他不知不觉的停在了一处房子前。

璐瑶指着门口说道:“五六,是了,你就住在这里。”然后她指着旁边的五七号房子说道:“我可再警告你,你要是真的做坏事,可小心残废了。”

凌辰尴尬的使劲点头,道:“放心吧,保护别人我是专业的。绝不胡来。”

璐瑶满意点头道:“嗯,知道就好。我还有事,你自己进去吧。”

看着璐瑶离开的身影,凌辰呼了口气。

他转身看着面前漆红木的房子。这是一排房子,五零到五九一共十间。而五六和五七,五五只有一墙之隔。

推门入房,首先扑鼻而来的,是少女闺房的那种特有清香。房内不分厅室,只有一间大房间,地上铺着碧绿色的地毯,踩在上面平整柔软。

左右两边各隔着屏风。把一间房子简单的阻挡成三间。中间是桌案,用作日常吃饭使用。

左边屏风里有一张锦榻和一张倚榻,锦榻垂着轻纱,因为是夏天,上面铺着白玉凉席,还有一方雪白色的裘皮作为被子,极尽奢华。

倚榻摆在窗下,上面是一个方便倚靠的红色柔软的绣墩。躺在倚榻上,能清楚的看到外面的花鸟景色,十分惬意。

两榻之间,是一个带着铜镜的梳妆台,上面整齐的摆着各种女用物品。

而房子的右边是一个木架和洗澡用的大圆桶,中间有屏风遮挡。木架里面有着各种颜色的衣服,和门外那些女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一个款式。

但是奇怪的是,虽然这些衣服各色都有,但是唯独蓝色红色最多,数量几乎占了所有数量的三分之二。

这时,他忽然想到,在他进入雅房大院时,那些女子身上衣服的色调,橙色,黄色,绿色,青色,紫色,竟然没有一个是穿蓝色衣服的,而衣橱里却有蓝色和红色衣服的,这却很奇怪。

而且,穿红色衣服,也只有萧玲燕一人。璐瑶所穿的是粉红色,也算是红色当中。但是在衣架上并没有粉红色。这也是非常奇怪。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五章 神秘刺客 夜里,凌辰辗转难眠,躺在倚榻上,望着星空。想起了很多往事。他来到这里已经两年了,大起大落经历了很多很多。想起炎国的事,想起了千里寻,想起了白霜白羽。

这次来凉国,在这悍城,得罪了姚何姚漓两人,也不知道日后会有什么麻烦。他几次去见漓泉居士都被拒之门外。本想着尽快铸剑赶回八门阵,却没想到漓泉居士会这么难见。无奈,也只好等到六月十五那一天,或许能见上一面。

他侧躺,看着灯火通明的雅房大院,这时候玉虹居里的姑娘们都已经睡熟,院内一片寂静。

“呼”的一下,一个黑影闪过窗边。速度很快,凌辰大惊,坐起身心道,刚刚是什么怎么这么快?有鬼不成?我看花眼了吗?

想罢,他提着黑石剑大步走到门口。刚一打开房门,一柄明晃晃的细剑直刺他的面门。凌辰大惊失色,紧急后跳闪避。

那黑影见一击不成,转头就跑。凌辰怒道:“小贼,哪里跑。”施展纵风步,追了上去。

可是那黑影来去如风,如飞一般直奔雅房大院墙头,很快就消失在了暮色中。凌辰也加快脚步,翻上墙头,就见一个黑影在月下奔跑。他不多想,施展纵风步全力追赶。

黑影在前,凌辰在后,奔跑在空无一人的夜路上。黑影速度实在太快了,自己还没追几个街口就已经失去了踪影。

他站在黑影消失的大街上,望着周围的黑暗,仔细搜索目标,手中的黑石剑紧了又紧。

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为的声音。乌云撤去,皓月当空,照的街道上的青石板一片雪白,犹如一层白霜。

忽然,他只觉脑后生风。还未转头就见一柄利刃刺来,他紧急转身,手中沉重的黑石剑挥出。

“仓啷”一声响,两剑相交在一起。

一招交锋之后,两人几乎同时后退拉开距离。

凌辰看着月下的黑衣人,冷笑道:“小子,今天是我第一天上任,你就敢在玉虹居闹事。如果不抓你回去,我这脸往哪搁。”

那黑影没有搭话,忽然金鸡独立,左手在前,右手横剑在后。凌辰正要上前拿下他,刚要迈腿,就见那黑衣人右手剑朝着自己猛地凌空劈砍。“唰”一道剑气扑面而来。

凌辰吃惊心道:“是天罡武气。”两人距离很近,他已经躲无可躲。忽然爆喝一声,施展《山字诀-钢御》。全身武气迸发,犹如一道坚不可推的气墙环绕在身上。

“呼”的一声响,那道剑气被凌辰钢御化解。

凌辰不给黑衣人机会,瞬间施展《疾风突》。“嗖”的一下,黑石剑直刺黑衣人前胸。

黑衣人大惊,左脚后撤,右手提剑往上一挑。凌辰的《疾风突》仿佛打在了一处棉花上,力道顿减。“哐”的一声响,他那七十多斤的黑石剑竟然被轻易挑开。

这一下,凌辰可是吓了一跳。因为他的《疾风突》就算是柳萍玉也要开《钢御》防御。没想到竟然被眼前黑衣人轻松化解。大惊之余,早已连退数步。

两人距离七八米,面对面站着。凌辰道:“你是谁?为什么能破我剑法?”

那黑衣人说道:“你练的可是《武兵破阵剑》?”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凌辰道:“是又怎样?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忽然哼哼哈哈直笑道:“呵,你果然还是出现了。”说完,他转身要跑。

凌辰竖剑在前,快速聚气大喝一声,手中黑石剑猛地挥出一道剑气直逼黑衣人后心。

就在剑气逼近黑衣人之时,忽然他身体一转,那道剑气竟然贴着他的后背划了过去。

就听那黑衣人嘿嘿笑道:“你的武气还差了点。”说完,纵身一跃跳上房顶。消失在了夜空中。只剩下目瞪口呆额凌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一剑虽然他没有用出全力,但是速度也是非常之快。没想到,黑衣人只是微微侧身就轻易的躲过了。自己和他虽然同是天罡武气,但是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可以说,如果黑衣人想要杀自己,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随着黑衣人离开,一个问题出现在了自己脑中。那就是,这个黑衣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知道《武兵破阵剑》?

自己也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他提着剑,回到玉虹居。他没有走门,依然是翻墙进入。

忽然,两个金玉阁弟子拦在了自己面前怒道:“谁敢夜闯玉虹居?”

凌辰急忙说道:“两位不要误会,是我是我。”

这两个金玉阁弟子年龄颇大,大约三十岁左右。见是凌辰,一个黄衣女子不悦道:“就算是姐姐让你住在雅房,你也不能翻墙出入。真是不成体统。”

凌辰尴尬笑道:“不好意思,刚刚有个小贼,我就追了出去。”

另一个黄衣女子反问道:“有贼?”

凌辰点头道:“没错,只可惜让他跑了。”

黄衣女子道:“好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会报告给萧姐姐。”

凌辰拱手道:“多谢。”说完,转身就回房休息了。

这一夜他依然无法入睡,没想到刚来玉虹居的第一天,竟然就遇见了这样的高手。而且竟然连充当守卫的金玉阁弟子也没有发现。真是奇怪。

第二天一早,凌辰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他昨夜几乎彻夜未眠,脸上满是倦意。爬起床,迷迷糊糊的打开门道:“谁啊。”

一阵清香飘来,使得他眼前一亮,顿时精神百倍。眼前的正是红衣美女萧玲燕。

站在门口的萧玲燕身穿一袭深红色锦衣,上锈金色牡丹花,头盘惊鸿归云髻,上面插着两支玉钗,钗尾黄金玉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高贵美艳。

凌辰紧了紧自己的睡衣,“抱歉萧姑娘,昨夜没有睡好。我马上就去穿好衣服。”

萧玲燕道:“不忙,我来这里是告诉你一件事。”

凌辰道:“萧姑娘请说。”

萧玲燕道:“第一,试剑大会开始之前,各方游侠都已经齐聚悍城。从今天开始你做我的贴身护卫。来保护我的安全。”

凌辰点头郑重其事道:“放心吧,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你们。”

萧玲燕满意的点头道:“不,我说的是寸步不离。”

凌辰吃惊:“寸步不离?为什么?”

萧玲燕道:“金玉阁弟子告诉我,昨夜有小贼出现。我担心自己的安危。”

凌辰恍然大悟,微笑道:“原来如此,我会尽全力保护你和众多姑娘们的安全。”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六章 剑苑被困一 接下来的几天里,凌辰成了萧玲燕的贴身保镖,两人几乎形影不离。萧玲燕到哪里,他就到哪里。就算是晚上,两人也是只隔着一道墙。

这是一件美差,也遭到了很多人的嫉妒。

几天时间下来,他对萧玲燕有了新的认识。

萧玲燕是一个冷傲,孤独的女人。她不喜欢说话,也不爱说话,也不喜欢笑,给人感觉,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或许只有在她表演舞蹈时,她才会真正的漏出笑容。

这一天,萧玲燕受凉王二公子姚何邀请,去剑苑参观。

萧玲燕对这些琐事从来不感兴趣的,奈何姚何一次次的邀请,不去却又不妥,只好带着凌辰和璐瑶驱车去往剑苑。

玉虹居在商街最繁华地段,而剑苑则在商街尽头。两地相隔不过一公里。

华丽的红顶马车停在了剑苑门口,璐瑶敏捷的跳下车,扶萧玲燕下车,“姐姐小心。”萧玲燕莲步轻盈,踏阶下车。

一下车让人眼前一亮,一袭红色金纹百花锦衣,红纱遮面,只漏出柳叶眉和那双美丽的丹凤眼。一头缙云飞鸿髻,头戴两支红玉钗,容容华贵,熠生光辉。

璐瑶穿了一身粉色锦衣小褂,下面是白色丝纱长裙,玉臂外漏,肩膀薄纱掩盖,非常好看。不过她在萧玲燕身旁,就好像失了很多光彩

早在门口等候的姚何迎上来施礼道:“萧姑娘大驾光临,剑苑蓬荜生辉。”

萧玲燕微笑还礼道:“何公子客气了。”

姚何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萧姑娘,请。”

萧玲燕点头,带着璐瑶凌辰进入剑苑。

当姚何看到凌辰时,那双微笑的脸瞬间拉了下来,那眼神充满了蔑视。看来这个公子果然把凌辰当做了仇人看待。

凌辰当然根本不理会姚何,只是瞥了一眼,紧了紧身后的黑石剑,快步跟在了萧玲燕的身后。

剑苑的训练场里,那些教习和学员们依然练得热火朝天。

姚何不厌其烦的给他们介绍剑苑的情况,按照姚何的说法,能在这剑苑里的学习弟子,都是凉国贵族。从来不收平民子弟,就算是那些富豪大商,没有爵位一样不能来剑苑学习。

而且爵位也分三六九等,能接触到的师父也会不一样。高爵位的子弟们能直接得到那些高手们亲自指点教授,而低爵位的那只有跟着一些没有名气的师父学习。

姚何正说的起劲,璐瑶呵呵笑道:“我听说中大夫的子弟只配在剑苑守门口,是不是真的啊。”

姚何笑脸舒颜,得意道:“你是当然,”

璐瑶嬉笑道:“不知道何公子的剑法怎么样?能不能露一手给我们看看。”

姚何自信满满道:“人道武意,技身崩北支,虽然我还没有领悟崩体,但是基础的技身可是非常熟练。”

璐瑶恍然,“人都说,要想学武气,技身最关键。一个人能有多大的武气修为,首先要看技身基础。看来公子以后,一定是一个高手。只不过,公子已经二十五,再过五年就是而立之年。领悟崩体似乎也不晚。”

璐瑶这话虽然是笑着说,却充满讥讽之意。听的姚何尴尬不已,却又不能和一个小女孩一般见识。

萧玲燕似乎也没有制止璐瑶的意思,任由她去挑衅这个傲慢的公子。

在一旁的凌辰察言观色,便已明白她的心意。看来,萧玲燕今天并不高兴。这些自己想要说的话,就让璐瑶代为说出口。

姚何介绍了剑苑五大高手,分别是弓术高手乌竹,剑术高手刘一宝,枪棒高手万益,暗器高手李天,还有就是武气高手,凉国第一剑士段鹏。

这五位高手一个个身怀绝技,是剑苑最高等级的教习。是专门训练那些高层贵族的师父。

说起身份地位,姚何每次都非常得意。看来,这个公子哥,对人的贵贱之分,非常看重。

姚何虽然说是让萧玲燕来参观剑苑,无非就是要显摆自己有多能干,多么厉害。可是他不知道,萧玲燕并不喜欢凑热闹,更不喜欢听这些高低贵贱的话题。

可姚何却不知道,甚至发表出一套贵族与贱民的学术论文,这大言侃侃,喋喋不休,还有他那扭曲的价值观,只听得三人眉头紧皱,目瞪口呆。

璐瑶首先不耐烦了,道:“二公子,咱都走了半个时辰了,能不能找个地歇歇脚啊。小女子这里脚疼腿疼,耳朵也疼。”

姚何脸上透出一丝不悦,瞬间消失微笑道:“失礼失礼,请随我到剑苑后院休息。”

剑苑的后院其实就是一个优雅的花园,亭台楼阁,鲜花锦簇,四溢飘香。中间有一个庞大的人工湖,湖中修建了一座汉白玉高台。

绿水无波,平如镜面,倒映着白色的汉白玉高台石桥,加上远处竹林青绿,繁花点点,宛如一幅美丽的山水画一般。

不远处,一个壮汉双手举起一块巨石,高过头顶。这块石头,直径少说有一米多,目测重量绝对不少于三四百斤。直惹得一旁的红衣劲装少女正在拍手叫好。

壮汉双手换单手,托住巨石,然后向前平举。这才看清,原来这是一个巨大的石锁,有一个握力点。这石锁在他手中就好像一个健身的哑铃一般,实在让人惊讶。

能单手抓起三四百斤,这人的力气真是大的惊人。

璐瑶吃惊的看着那壮汉,道:“这难道就是段鹏师父吗?”

姚何得意道:“没错,这就是凉国第一剑士,段鹏师父。也是我的师父,他所修炼的正是人人羡慕的《地煞武力》。”

凌辰没想到段鹏竟然是《地煞武力》修炼者。而且他也看清了那个红衣少女,不是旁人,正是姚漓公主。当下,他心叫不好,如果被这两人看到自己,又要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不怕姚漓,不怕段鹏,但是他怕麻烦。

姚何朝着壮汉大喊:“漓妹,段师父。”

“轰。”一声巨响。段鹏把石锁放在了草地上,扛着一把巨剑和姚漓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二哥。”姚漓欢快的来到姚何面前。

凌辰有意的撤身到了萧玲燕身后,他的细微动作,被细心的萧玲燕发现。于是小声道:“有事?”

凌辰点头道:“以前有过节,不想惹麻烦。”

萧玲燕微微点头道:“没事,有我在。”

姚漓瞥了一眼萧玲燕和璐瑶,侧头一看身后的凌辰,忽然吃惊喊道:“奥!是你,是你,就是你,你还敢来剑苑。”

这种情况,怎能不被认出,凌辰只好上前,满是微笑道:“公主,咱们又见面了。”

段鹏冷哼道:“你小子,好大的胆子。竟然来剑苑送死。”

姚漓指着凌辰,怒气冲冲对姚何道:“二哥,就是他杀的剑苑剑士,还差点把我和李哥给杀了。没错,就是他。就是他。”

姚何看着凌辰,脸上没有一丝笑容,“那今日是不是要算算这一笔账。”

萧玲燕上前道:“何公子,公主,到底怎么回事?”

姚漓一脸怒气道:“几天前,我和李哥带着剑士去玩。他和一只老虎欺负我们,还杀了我们好几个剑士。”

凌辰道:“你为什么不说清楚,你们在玩什么?”

一句话噎的姚漓支支吾吾,段鹏忽然上前抓住了凌辰衣领怒道:“我早就想要好好教训你了,上次让你逃过一劫,今日你秀想再逃。”说完大手一挥,凌辰就像一片纸人被段鹏甩飞出去。

凌辰空中转体,双脚落地,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站稳脚后,他怒视段鹏道:“狗仗人势的东西。上次你打伤我兄弟,这账我还没给你算呢。”说着就拔出黑石剑。

段鹏呵呵笑道:“你欺负公主在先,羞辱公子在后,我段鹏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小混蛋。”

璐瑶担心小声道:“姐姐。大个子不是段师父对手。快去阻止他们。”

萧玲燕对姚何道:“何公子,你这次请我来,莫非就是为了让段鹏师父与严浩比武?”

姚何微笑道:“萧姑娘误会了,本公子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请姑娘来做客。却不曾想严浩和漓妹有过节。段师父性情中人,知道自己手下被杀,那肯定要报仇。”

萧玲燕道:“能不能看我薄面,放了严浩。”

姚何微笑道:“本公子的心意,萧姑娘是知道的。我保证,只要萧姑娘愿意留下,我绝对不为难严浩,这账就一笔勾销了,我还可以奏请父王,为玉虹居宽大规模,调拨资金。不知道萧姑娘意下如何?”

萧玲燕不悦道:“公子把我等诓骗来,原来是想要威胁我。堂堂一国公子做出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岂非让外人耻笑。”

姚何哈哈笑道:“只要萧姑娘成了我的人,那就没有耻笑,只有羡慕。”

璐瑶上前道:“卑鄙,你不会得逞的。”

姚何转头对姚漓道:“漓妹,今天我就给你报仇。你马上出去告诉荆良,让他按计划行事。”

姚漓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璐瑶一看,着急道:“不许去。”说着就要上前制止姚漓。

萧玲燕拦住璐瑶道:“璐瑶不要担心,出不了事。”

姚何看着沉稳的萧玲燕,叹息道:“前几天要不是因为这个严浩,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萧玲燕没有生气,只是微笑道:“既然这样,公子和玲燕打一个赌怎样?”

姚何问道:“什么赌?”

萧玲燕指着严浩道:“只要段鹏能杀了他,我就答应和你比剑。”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很意外,任谁都没有想到萧玲燕会说出这话。

璐瑶担心道:“姐姐,大个子怎么可能打得过段鹏。你为什么要和他打这样的赌。”

姚何听后哈哈大笑道:“萧姑娘这是认真的?”

萧玲燕点头道:“玲燕说话从来算数。”

说完,萧玲燕用严肃的口气说道:“可要是段鹏杀不了严浩,就请公子放了我等,之前的所有过节一笔勾销。以后也不要再来纠缠我们。”

姚何哼哼冷笑道:“那就一言为定。”

璐瑶大声对凌辰喊道:“大个子,你可不能输啊。”

凌辰看着萧玲燕,萧玲燕却安静的立在那里,根本没有瞅他一眼。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姚何身为一国公子,为了得到萧玲燕,竟然不顾身份用出这样卑鄙的手段,想要强行占有萧玲燕。这样无耻的行为简直卑鄙到了极限。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七章 剑苑被困二 既然姚何早有安排,肯定是抱着一定成功才在这样做。要不然,这件事传出去,那他将成为列国贵族的笑柄。这也证明,姚何对段鹏的实力非常赞同。

他知道,眼下他们身处剑苑重围,面对众多高手力不能及,萧玲燕的决定是对的,就算她不和姚何打这个赌,他们也别想走出剑苑。

姚何对段鹏道:“段师父这事成了,你可是我的大媒人。少不了你的好处。”

段鹏拱手道:“多谢公子。”

说完把巨剑拿在手,指着凌辰道:“小子,今天你死定了。”

凌辰也持剑指着段鹏道:“你未必有这样的本事。”

段鹏毫不客气,抢步上前,手起刀落,那柄黑铁大剑呼啸带风,朝着凌辰迎头就劈。

凌辰吃惊,他原本以为段鹏只是力量强大,没想到身法速度也是这么快速。情急之下,横剑格挡“哐”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气劲散去,凌辰双膝一曲,险些跪地。

璐瑶大喊:“大个子,段鹏已经是《地煞武力-玄武》,你不能轻敌。”

璐瑶这么一提醒,让凌辰忽然想起,《地煞武力》和其他的武气都不同,是以气练身。这样修炼出的结果,使得他们都拥有可怕压倒性力量,但是却失去了瞬间的爆发力。如果比试绝对的力量,自己绝对不是段鹏对手。

段鹏双手用力继续施压,压的凌辰身体下倾,喘不过气。

凌辰忽然,身下一软,双腿蜷缩猛然蹬地后撤。

“轰。”一声巨响,段鹏的巨剑砍到了地上。再看凌辰,已经在五米开外。

凌辰双手持剑,心有余悸的看着地上那片大坑,心道“好强大的力气。不能和他硬碰硬,要用爆发力反击。”

想罢,就听凌辰爆喝一声,“嗖”,身体如一支利箭快速冲向段鹏。

段鹏见凌辰后撤,原本以为凌辰有所胆怯,却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强力的突刺反击,紧急横剑格挡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两剑相交,迸出火星,强壮的段鹏竟然被凌辰硬硬的打飞出去。“轰”撞破了圆拱门白墙。砖石哗啦落地,把段鹏埋在了里面。

姚何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破碎的白墙,又看看没有起身的段鹏,久久没有说话。

而萧玲燕还是站在那里,没有笑,也没有惊。仿佛理所当然一样。

只有璐瑶在哪咋咋呼呼道:“太好了,太好了。就这样打他。打他。”

“哗啦。”破碎的白墙砖石动了,段鹏那庞大的身躯爬了起来。走出碎砖,用手掸掸身上的尘土,冷笑道:“看来是我小看你了。”说着,左手抓住身上衣服,用力一扯“呲啦”一声,上衣被扯掉,漏出了一身结实的肌肉。

凌辰双眉紧锁,如临大敌,双手紧握黑石剑。他刚刚那一击《疾风突》的威力并不小,没有想到打在段鹏身上竟然没有一丝伤痕。看来这《地煞武力》的身体,确实比常人强壮的多。

段鹏双手握剑,盯着凌辰道:“好小子,有点力气。”说完,手一扬,把什么东西放在嘴里吃了下去。

这一动作让所有人不解,要说凌辰那一剑力道确实很足,但是也并没有伤到段鹏,那么他为什么要吃药?

“哼哼,呵呵呵呵,,哈哈哈,,,”段鹏忽然狂笑不止。

姚何吃惊,后退几步道:“两位姑娘快过来,别离段师父太近。”

话音刚落,段鹏双脚大步飞出,如一头猛兽冲向凌辰。迅猛刚劲,大剑呼啸。凌辰大吃一惊,慌忙横剑格挡。

“哐当”一声巨响,段鹏的黑铁大剑重重的砍在了黑石剑上。

未等凌辰喘息,段鹏又是一剑,“哐当”

“哐当,哐当,,”一剑接一剑,一剑比一剑沉重。一剑比一剑快速。

面对段鹏不间断的强大攻势,凌辰根本无法还击,只能被动防守。

两剑相交,声音沉重无比,他的手开始发麻,也觉得手中剑越来越重。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凌辰心道:“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要想办法反击才行。”

未及多想,段鹏巨大的剑已到小腹,凌辰大惊紧急竖剑格挡。

“哐当”,一股强大的力量重击黑石剑,凌辰被这强大的力量击的连退数步。

未等他站稳脚,段鹏的第二剑已经到了面前。此时凌辰门户大开,已来不及抵挡,“砰”一声闷响。

凌辰被黑铁大剑打飞出去,“哗啦”一声,落进了池塘里,顿时水花四溅。

璐瑶惊声大喊:“大个子,大个子。”

再看池塘,波浪荡漾,却没了动静,也不见凌辰身影。

段鹏扛着巨剑得意道:“他就算不死,也残废了。”

姚何见胜负已分,高兴的哈哈大笑:“不愧是凉国第一剑士。哈哈哈。”转头对萧玲燕道:“萧姑娘,可不要食言哦。”

萧玲燕无奈,道:“胜负未分,公子稍安勿躁。”

姚胜奇道:“哦?”

“哗”水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池塘边。

一个浑身湿透的汉子,提着黑石剑立在了池塘边。“怎么?这就是你的绝招?”

姚何诧异道:“不可能,这小子就算是铁打的,也不可能完好无损。”

段鹏也很吃惊,眼前的年轻人,结结实实的被自己砍中,竟然毫发无损,真是不可思议。莫非,眼前这人是比自己更强的朱雀,白虎。

他们不知道,紧要关头,凌辰使用了他的最强防御技能《钢御》。虽然消耗武气严重,但是却能做到瞬间的绝对防御。而段鹏的两次攻击间隔很短,没有打出第三击,否则他真的生死难料。

萧玲燕满意的笑了,璐瑶高兴的也笑了。姚何愣了,段鹏蒙了。

凌辰晃晃头,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然后提着剑朝着段鹏走去。

段鹏吃惊,双手持剑如临大敌。

这时,疾步匆匆走来一个年轻公子,这人身穿绿袍,洼鼻梁,黑皮肤。身材高瘦。他看到破碎的白墙,和眼前的众人吃惊道:“二哥,你这是在干什么?剑士们为什么都围住了剑苑?”

萧玲燕眼前一亮,转身施礼道:“原来是胜公子。”

姚胜一看是萧玲燕,诧异道:“是萧姑娘,失礼失礼。”

萧玲燕道:“承蒙姚何公子邀请,我们来剑苑参观。现在正要离开。”

姚胜微笑道:“我和二哥还有要事,怠慢萧姑娘了。”

一旁的姚何道:“三弟,有什么要事一会再说,你先出去。”

姚胜双眉紧蹙,对姚何道:“母妃病重,危在旦夕。”

“啊!”姚何一听大惊失色,继续问道:“怎么会这样?”

姚胜道:“别问了,快走吧。父王都急了。”

姚何也顾不上萧玲燕的事,甩手大步离开了。他这一走,段鹏却没了主意,与凌辰的比剑只好作罢。

姚胜对萧玲燕道:“萧姑娘自便,姚胜失陪。”

萧玲燕道:“请便。”

姚胜道:“请。”

姚胜对段鹏喊道:“段师父,快把周围的剑士撤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剑苑出事了呢。”

“是。”段鹏拱手答应。

凌辰快步走到萧玲燕的身边,三人匆匆的离开了剑苑。

萧玲燕对璐瑶道:“快扶严浩上马车。”

璐瑶已经感觉到凌辰不对,也不多问,扶着凌辰快速登上马车。

这刚上马车,“噗。”一口鲜血喷到车棚内。

萧玲燕赶紧上车,对马夫喊道:“快回玉虹居。”

马夫挥鞭,“啪”,马车隆隆,疾驰在大道上。

凌辰摆摆手道:“不用担心,我没事。”说完,头一沉就要晕倒。萧玲燕赶紧上前扶住了。

凌辰《钢御》接住了段鹏的三进斩,开始没有感觉,不到一会,他就感觉到胸口武气翻腾,无法控制,他之所以强忍着这口气,就是为了不让段鹏看出破绽。这时幸好姚胜公子出现解围。不然后果难料。

天已经黑了,屋子里燃着灯。

凌辰坐在床边,捂着自己的心口陷入沉思。他的这心痛确实麻烦,今天要不是因为这老毛病,这个嚣张的段鹏,哪能是自己对手。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心痛,是在逃离九暮台时。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再也感知不到焰的存在。

以后他在八门阵修炼天罡武气,虽然心痛没有了,但是每次使用武气到了一定程度,体内武气都会混乱,继而导致无法继续使用。

他不知道是不是跟焰有关系,对于这种混乱的武气他毫无办法。如果治不好,自己的天罡武气再厉害也无法使出全力。

想到这里,他轻叹一口气,摇摇头道:“今天只不过遇见了一个《地煞武力-玄武》就已经这么狼狈。要是遇见朱雀,白虎,青龙,那要怎样对付?不把这心痛的原因找到,始终不是办法。”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八章 久违红衣姑娘一 凌辰躺在床榻上,久久不能入睡,算计着日子,还有二十一天就是试剑大会了。眼下以这样的身体去参加大会,自己取胜的几率微乎其微。如果自己惨败,漓泉居士又怎能见他。

这时“咔嚓”一声响,凌辰警觉的快速起身。

“什么声音。”

紧接着就听到有女人说道:“好大胆,竟敢来我玉虹居行刺。”

凌辰心叫:“不好,不会是冯亭那小子好奇心旺盛,来偷窥雅房吧。”

来不及想,他拿着黑石剑冲出房外。就见一个红色身影越过高墙,消失在黑夜中。凌辰大惊:“啊!果然来了。”

正要追赶时,雅房大院的各个房间纷纷开门,那些身穿暴露的少女根本不顾衣衫不整,提着宝剑出门御敌。

凌辰终于明白璐瑶口中玉虹居第三道屏障是什么了。原来就是这些衣衫不整的姑娘们。

她们虽然外表看上去软弱无力,但实际上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一旦有人闯入雅房大院,这些姑娘们就不惜一切,斩杀偷入之敌。

这个时候,他也无心看美,跃上高墙,消失在红色身影离开的地方。

翻过围墙后,他不敢使用武气,而是凭借着体力紧追不舍。

前方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直至城墙,影子蹬墙而上跃出城外。等到凌辰踩着步梯来到城墙上时,他们已经消失在了城外茫茫的夜色中。

他低头望着城墙下,漆黑一片,就如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一样。没有绳子,怎能攀爬这十多米的城墙。但是他却非常担心那个追去的虹尘弟子。

“干,”凌辰给自己打气,搬着墙垛,扣着墙缝,小心翼翼的往下爬。

这可是用手指支撑着全身的力量,爬到一半时手指就已经酸痛打颤,忽然,手指一松,竟然顺着城墙滑了下去。

“扑通”直摔得屁股酸痛,双腿发麻。

落地后,忍着疼痛,继续走向了城外。

出了悍城南门,失去了两个黑影的行踪。无奈只能在附近搜索前进,来到了一片稀疏的松林中。

夜风徐徐,天上明月高照,在稀疏的林中,能让他隐约看清前方的路。

进入林中后不久,他就隐约听见有打斗声。朝着声音快走几步,就见一红一白两个人在殊死搏斗。

看身形,凌辰却奇怪了。冯亭是男人,而且是一只红色虎灵。不管是召唤灵还是武装灵,这体型都不对。

他猫着腰,借着黑暗,小心的又往前靠近几步。

眼前的两个人正在比剑,而且两人的剑法都非常高超,剑器碰撞“仓啷”乱响。这让他很意外,他没有想到玉虹居竟然有这样的剑术高手。

两人斗剑都很凶狠,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杀招,丝毫没有留着后手,都想要马上至对方于死地。

正在两人相斗之时,忽然看到一些亮光出现在红衣人身旁。

紧接着亮光越来越多,红衣人剑招虚晃,忽然后跳几步,左手前推。那些光亮快速的飞向白衣人。

白衣人吃惊,连连后退几步,金属光亮很快已经飞到他的面前,见退无可退,他手中剑如幻影“噼噼啪啪”一通乱响,竟然把那些亮光打散。

红衣人朝着空中猛然踢腿,修长的玉腿直直的踢出,又是一道金属光亮快速飞向白衣人,这一次的攻击面积要比之前更大,更快。

就在金属光亮接近白衣人时,就听他爆喝一声:“开。”

一股强烈的气劲喷出,引得旁边的树枝乱颤,荒草乱摇。金属光亮瞬间被震开。

红衣人大吃一惊,道:“竟然能破我的招式,你究竟是何人?”

白衣人收式站定,说道:“你又是何人,为何会使用《阴天罡》?”

红衣人冷冷的道:“我不管你是何人,你要敢对那个男人动手,我绝不饶你。”

这话显然让白衣人吃惊,她不解道:“你在保护他?”

红衣人冷冷的说道:“保护谁,杀谁,我自然心中有数。”

听两人对话,凌辰心中直乐,哈哈大笑的跑出树后:“师姐,真的是师姐。你怎么来了?”

两人只顾得缠斗,竟然没有发现一旁偷看的凌辰。当看到有人出现时,两人都很意外。

看到来人,柳萍玉的意外变为惊喜:“凌辰。”

红衣人不敢相信,脸上充满诧异:“师姐?她是你师姐?”

凌辰看着穿着暴露的萧玲燕,又看着柳萍玉笑道:“都是误会,误会。”

萧玲燕冷哼一声,转过头背过身。

凌辰来到柳萍玉面前,满脸微笑问道:“师姐,你怎么来了?武仁师父呢,他也来了吗?”

原本高兴的柳萍玉脸色阴沉下来,“凌辰,世伯过世了。”

“啊。”听到这一消息,凌辰如晴天霹雳。忙问道:“怎么会这样?”

柳萍玉道:“你离开前,世伯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你走后没几天,世伯就病逝了。”

凌辰听后很伤心,武仁的最后心愿终究还是没有达成。

柳萍玉说道:“世伯虽然过世,你也不要忘了世伯交给你的事。”

凌辰沉重的点点头说道:“师姐放心,我一定能完成任务。让师父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柳萍玉满意的点点头,看了萧玲燕一眼,对凌辰道:“这女人剑法很高,是《阴天罡》高手,要是朋友更好,要是敌人可非常危险,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凌辰苦笑道:“两年认识的一个朋友,她应该不是敌人。”

柳萍玉道:“人心险恶,要多加小心。”

凌辰点头道:“师姐放心,我会小心的。”

柳萍玉本来两天前就来到了悍城,找到凌辰,却发现凌辰被众多的高手围在身边,自己始终无法靠近。她处事一向小心谨慎。看到如此,更是奇怪。

于是她便想到了这个办法,夜探雅房大院。可是没想到,刚一入院墙,竟然被警觉的萧玲燕发现,这才引来了一场打斗。

两个女人都是为了保护凌辰而斗到一起。柳萍玉保护凌辰可以理解,但是萧玲燕为什么会这么做?

凌辰本想要留师姐多住几日,被柳萍玉婉言谢绝。这个黑门弟子已经十多年没有出八门阵山谷,如今武仁已死,自己的也想回到黑门总院,去见见那年迈的老父亲。

柳萍玉果断转身离开,走向了松林深处,直至消失在昏暗中。

凌辰看着柳萍玉孤单的背影,他的眼睛湿了,朝着远处的身影喊道:“多谢师姐。”

短短四个字,不止饱含着凌辰对柳萍玉的感谢,更是饱含着他对这个女侠的敬佩。

柳萍玉是一名普通的黑门弟子,按照柳萍玉的武功,在这个世上绝对是顶尖高手,财富地位对于她来说都是唾手可得的。但是她为了一口诺言,竟然照顾了残疾的武仁十四年。

这十多年里,她不止要照顾武仁,还要自己耕作,练剑,承受着无法想象的孤独和辛劳。一个花季少女,再出谷时已经是三十岁。

这十多年背后的辛酸苦泪,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样的人,怎么不让人敬佩?

柳萍玉走后,凌辰移步走到萧玲燕身后,萧玲燕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或许是萧玲燕见有刺客出的仓促,她的身上仅仅披了一件薄纱睡衣,透过薄纱,紧紧包覆在胸口的胸衣,衬托出了一个完美的胸型。而下身,,,

萧玲燕见凌辰过来,没有害羞,没有遮挡,只是淡淡的说道:“走了?”

“走了。”凌辰脸红。

萧玲燕道:“这女人很厉害。”

听到这话,凌辰笑了,“你说她厉害,她说你厉害。你们是不是要再打一场分个结果?”

萧玲燕冷冷的瞪了凌辰一眼,严肃道:“你都看到了?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是谁。”

凌辰点头道:“原本我想不通,现在明白了。”

萧玲燕仍然站着不动,淡淡的说道:“外人不知道我会武气,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凌辰点头道:“我明白了。”这时他发现,萧玲燕从一开始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便奇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萧玲燕道:“去找一些干柴来,今夜回不去了。”

凌辰也不多问,利索的收集了很多干松枝,堆放在萧玲燕旁边,不久就燃起了篝火。

篝火燃起,照亮了一片松林,萧玲燕终于动了。

火光照在她的身体上,让凌辰血脉喷张。

完美的身材,高挺的胸部,修长浑圆的大腿在那红色薄纱下若隐若现。人人追求的天下第一舞姬,现在几乎裸身在自己面前,惹得他胸前小鹿乱装,要不是自己定力好,早已经把持不住扑了上去。

萧玲燕坐在一块小石头上,这才抬起了她那双血淋淋的玉足。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九章 久违红衣姑娘二 原来,他在房中睡觉时听到动静,便提剑冲到院子,自己根本没有时间穿鞋。这一路的激烈追逐,加上与柳萍玉的打斗,她那白嫩玉足早已经是破皮红伤,鲜血淋淋,只看着都让人心疼。

别说是一个女子,就是一个强壮的糙汉子,脚伤成这样也是无法忍受的。而萧玲燕竟然在这种情况下,与柳萍玉打了一个平手,不得不让人佩服她的忍耐力。

萧玲燕的脸被火光映红,她在认真的清理着自己的脚伤,脸很平静似乎没有感到一点疼痛。

“呲啦”她撕破了身上的薄纱,扯了一条丝带,缠在受伤流血的脚上。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凌辰坐在萧玲燕的对面,看着那张冷峻美丽的脸。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萧玲燕的素颜。

更显真实,她的年龄大约二十五六岁,双手双脚上带着四个金镯,在火光的照耀下熠熠发光。那双腿,笔直修长,夜里她的皮肤如粉玉一般无暇。一对柳叶眉,两只丹凤眼,长发搭在肩头,脸上透着一股冷漠。

“你再这样盯着我,会很危险。”萧玲燕冷冷的发出警告。

凌辰把目光移到篝火上微笑缓解尴尬。他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萧玲燕,但是不知如何开口。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谁也不说话。

夜风徐徐,凌辰打了一个寒颤。这夏天的深夜依然能让人浑身战栗。他看着穿着薄纱的萧玲燕,然后解下自己的上衣,走到她的身后缓缓的披在了她的背上,萧玲燕没有动,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抓着衣服在身上紧了紧。

凌辰脱去上衣后,身上只穿着一套白色内衣。他又回到原来地方坐好,说道:“夜里风凉,冻着就不好了。”

萧玲燕没有说话。

凌辰问道:“你为什么保护我?”

萧玲燕望着火道:“三方杀你,你能顺利到达悍城实属运气。”

凌辰奇道:“三方?”

萧玲燕道:“第一方是九暮台,第方二是横世,第三是一个神秘人悬赏十五万金要你人头,各路杀手都在追杀你。”

凌辰苦笑道:“这十五万金我知道,可老值钱了。”

萧玲燕道:“悬赏人是一个叫匡行的人,玉虹居消息,这人很可能在武平城。”

凌辰吃惊道:“武平城?武平城可以出得起这么多钱的人,只有姜翡了。”

萧玲燕道:“没有任何可靠情报表示是姜翡公主,不过你在武平城剿灭王吉千人队,可是闹的不小。更有传言,是你假冒武平君,伙同武平城将军一起发兵,才剿灭横世游骑兵。现在武平君已经把围剿横世千人队的事情推到了你的头上。这件事,已经传遍列国。横世不会善罢甘休。”

凌辰仰头看着星空,苦笑道:“我倒成了冒牌的武平君了。可笑。”

萧玲燕道:“留在玉虹居,我保你安全。”

凌辰摇头道:“我面对的敌人都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我的身份一旦暴露,玉虹居将会被牵连。”

萧玲燕道:“知道为什么我要保护你吗?”

凌辰摇头道:“不知道。”

萧玲燕道:“因为你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九暮台。”凌辰道。

萧玲燕点点头。

凌辰道:“原来如此。”

萧玲燕道:“姚何虽然没有九暮台横世那么危险,在悍城,却也是让人头疼。为了避免他们骚扰你,明天开始你要寸步不离玉虹居。”

凌辰道:“那我岂不成了深藏闺房的大小姐了,不行。”

萧玲燕似乎也感觉让凌辰不出门不现实,改口道:“没办法,你自己小心为好。尽量少出门,更要小心段鹏。”

凌辰疑惑道:“你是说,他想杀我?”

萧玲燕紧了紧披在身上的外装,道:“没错,段鹏虽然是三流剑士,但是他却顶着凉国第一剑士的名号多年不掉,就是因为他很擅长收买人心和懂得去除隐患。而你,就是他的隐患。”

凌辰叹息道:“是因为,凉国第一剑士的名号。”

萧玲燕道:“没错,段鹏确实难缠,王室贵族都欣赏他,重视他。很多王室子弟和贵族子弟都跟着段鹏学习剑法,就连凉王也对他格外重视。”

凌辰恍然大悟,这就是说如果得罪了段鹏,就得罪了凉国王室贵族。反过来,如果段鹏想要对付自己,甚至他自己不用出手。随随便便一挥手,就是一大帮子人跟在他身后。就算杀不死你,也能恶心死你。

萧玲燕又说道:“你在玉虹居,段鹏和姚何是不敢找你麻烦的。”

凌辰无话可说,他只能暂时答应萧玲燕留在玉虹居。

话是开心匣子,两人经过交谈后,他们的关系变得更融洽。两人在火旁待了一夜。

天蒙蒙亮了,凌辰背着萧玲燕朝着城门走去。

赤红色的紧身细甲,柔软的紧贴着凌辰的后背,双手虽然缠着丝纱,却也能感到那柔滑紧实的大腿。

萧玲燕嘴巴凑近凌辰耳边,轻轻吹了一口香气。惹得凌辰小鹿乱撞,胸口噗噗直跳。

萧玲燕道:“你的定力算是不错了,平常人或许早已经被我杀了”

凌辰奇道:“你杀过很多人吗?”

萧玲燕道:“开始还记得杀了多少,后来就不记得了。”

凌辰背着萧玲燕迈着步子,跳过一截倒地的大树。萧玲燕为了防止掉落,紧紧的抱住了凌辰。这一下,凌辰的心跳的更快了。

继续往前走,想让自己专心不要胡思乱想,他奇道:“杀第一个人时什么感觉?”

萧玲燕说道:“第一个人,是我们犬族部落的一个首领,记得当时我只有八岁。”

凌辰惊道:“八岁?八岁怎能杀的了一个部落首领?”

萧玲燕说道:“我的母亲长得美丽,被部落的首领看中。首领设计害死了我的父亲。后来首领来到我家想要强侵母亲,母亲抵死不从拿着匕首,想要刺杀首领为父亲报仇。首领力大,制服了母亲。最后,母亲自裁而亡。我也被他抓了去做了奴隶。”

凌辰道:“后来呢?你怎么杀的他?”

萧玲燕继续道:“幸亏师父经过犬族听说了我们家的事,这才出手救下了我。师父脾气暴躁,砍掉了首领的手脚,然后给了我一把刀,告诉我,如果不愿意被欺负,就要狠毒。我看着求饶的首领,想都没想就直接杀了他。那时候,真的一点都没有害怕。从此我就和师父踏入中原,游历列国。”

凌辰道:“原来你还有这样的经历。”

萧玲燕道:“你知道,我杀过很多我喜欢的男人。像我这样冷血的女人,你会不会害怕?”

凌辰摇头道:“一开始听到你说这事时,我更多的是惋惜。并没有害怕。”

萧玲燕问道:“那现在呢?还是惋惜吗?”

凌辰微笑道:“现在你会杀我吗?我不止看过你的身体,还和你有肌肤之亲。你要杀我,早动手了。”

萧玲燕苦笑一声,“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有些事,你还是暂时不知道的好。”

凌辰道:“什么事,为什么不明说。”

萧玲燕道:“等到了六月十五试剑大会,你就知道了。”

凌辰更是奇怪,停步问道:“为什么你现在不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萧玲燕道:“我从来没有跟一个男人说这么多话,今天说的有些多了。”

两人正说着话,不远处几个红黄少女飞奔而来。

萧玲燕轻拍凌辰肩膀,说道:“把我放下,今夜的事,保密。”

凌辰把萧玲燕在背上放下,点头,“放心吧。”

少女飞奔而至,正是璐瑶和几个金玉阁弟子。

“姐姐没事吧。”璐瑶上前关心道。

萧玲燕道:“没事。”

不多时,一顶华丽的大红马车奔来,停在了众人面前。黄衣少女扶着萧玲燕上车,“萧姐姐小心。”

萧玲燕小心迈着伤脚,进入马车。忽然车厢里飞出一件衣服,凌辰上前接住。

就听萧玲燕说道:“衣服很臭。”

凌辰笑了:“嗯。”

马车离开了,只留下凌辰和璐瑶两人。

凌辰奇道:“你怎么不跟着她们走?”

璐瑶坏笑瞅着凌辰的脸,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非常俏皮,“姐姐让我盯着你。”

凌辰看着璐瑶,呵呵笑道:“没想到千里寻小弟,也长得这么漂亮。”

璐瑶诧异道:“呀,你都知道了?”

凌辰道:“是的。恭喜你,你终于找到姐姐了。”

璐瑶咯咯直笑道:“这一夜,你和姐姐说了什么?有没有乱做坏事?”

凌辰尴尬道:“小小年纪的,满脑子想什么。”

璐瑶嘟嘴不满道:“又说我小,我都十九了。”

凌辰哈哈笑道:“那你也比我小,还是我小妹。”

这一天,凌辰非常高兴,他不止有见到了红衣姑娘,还在见到了千里寻。了去了自己心中的一块思念。尤其是红衣姑娘竟然是天下第一舞姬萧玲燕,更让自己欣喜若狂。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章 药惹的祸一 玉虹居是一个神奇的地方,被称为消息云天海。这取决于玉虹居特殊的江湖地位,和广阔的分布。

这里的消息虽多,不过也有真有假,也要个人判断。这不,没过两天,凌辰就得到一个消息,说是凉国吴王妃病重,太医们束手无策。芈卫进宫献药,却导致吴王妃吐血,昏迷不起。

凉王大怒,直接下令抓了芈卫全家老小四十三口,并且查封了他的大宅。

所谓伴君如伴虎,芈卫本想着借此机会能讨个爵位,来改变自己为富不贵的尴尬境界,不想,竟然弄巧成拙,成了阶下囚,还连带的自己的亲人一同问罪。

还有消息称,芈卫的药是从玉虹居取来的。这一传言更是匪夷所思,因为玉虹居的药从来不外卖,而且也从来不过问国家的事。所以,这一传言肯定是假的。

不过,这件事可大可小,一旦被凉王相信,那么玉虹居也无法避免连带责任。

凌辰知道这消息后,觉得有必要做些什么,他来到萧玲燕房门口,推门便入。玉虹居雅房由于没有男人进入,所以里面的弟子都非常随意,当然萧玲燕也不例外。

当他进入萧玲燕的房间时,美女刚好出浴,见有人进来,微一转身,背对凌辰道:“无理小子,怎么能随便闯人房间。”

凌辰愣住了,并不是因为萧玲燕的曼妙身材,而是她后背上那惨不忍睹的疤痕。就好像有人扒了一层皮一样,使得那光滑的皮肤变得褶皱难看,殷红如血,与其他地方白嫩光滑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年之前凌辰第一次见到萧玲燕时,曾经见过这伤疤,现在看到全貌怎能不吃惊。要不是亲眼所见,又有谁会相信肤白貌美的女神萧玲燕,身上竟然有这样难看的伤疤?

凌辰尴尬的转过头,说道:“不好意思。”

萧玲她扯起一袭红色丝纱,披在身上。优雅的做到桌前。

美女出浴,脸上带着潮红,滑嫩的皮肤仿佛能掐出水来。而萧玲燕还是那个表情,好似并没生气,当然也不会高兴。

她指了指桌子对面说道:“坐吧,急急忙忙,有什么事?”

凌辰也不客气,大步上前坐到了她的对面,“吴王妃吐血昏迷,萧姑娘知道吗?”

萧玲燕伸手斟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道:“知道。”

凌辰道:“芈卫这混蛋竟然说吴王妃的药是玉虹居出的,这明显是嫁祸,要是被凉王知道了玉虹居肯定脱不了干系。”

萧玲燕把茶杯轻推到凌辰面前,“凉王不会相信。”

凌辰奇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萧玲燕道:“我玉虹居与列国划清界限多年,从来没有越界。这样的传言,他自然不会相信。况且芈卫是一介商人,一个商人为了利益做出的事,是很难让人相信的。”

凌辰道:“芈卫这混蛋,当初就应该杀了他。”

萧玲燕端起面前茶杯,轻抿了一口道:“你和他有过节?”

凌辰道:“这混蛋身为江果的结义大哥,竟然为了生意收买强盗劫货,后来失败恼羞成怒竟然要杀了江果。这样无情无义的人,人人得而诛之。”

萧玲燕轻放茶杯,咯咯直笑道:“说话一套一套的,真有你的。不过要是真的无情无义,杀了也就杀了。可是玉虹居得到的消息,这事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凌辰奇道:“哦?什么消息?”

萧玲燕道:“有没有想过,芈卫为什么要去献药?”

凌辰道:“难道不是为了讨好凉王?”

萧玲燕端起茶杯,小喝一口,意味深长的说道:“做了几个月武平君没有一点长进啊。”

凌辰以笑缓解尴尬。

萧玲燕道:“凉王的吴王妃病重,宫中几十个太医都束手无策。他一个小小的商医,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去王宫献药?这难道不奇怪吗?”

萧玲燕说的没错,宫中那么多太医都束手无责的疾病,芈卫的医术就算是高过太医,也存在很大的风险。况且吴王妃的病,宫中太医着急还情有可原,但是对于事不关己的芈卫为什么这么着急?

换个角度想,就算芈卫是为了讨好凉王,他的方法多得是。为什么偏偏去接这个烫手山芋。这不符合一个精明商人的作风。

凌辰恍然大悟道:“你是说,芈卫去给吴王妃治病还有隐情?”

萧玲燕道:“不管他有什么隐情,这事本就不关我们的事。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也不必担心,凉王也会迁怒玉虹居。”

这时,忽然门外传来秀舒的声音:“萧姐姐,不好了。”她没有敢进门,只是站在门外。

萧玲燕道:“什么事?”

秀舒道:“姚漓公主和璐瑶在大厅里打起来了。”

萧玲燕秀眉微紧,“知道了,你下去吧。”

秀舒为难,道,“额?萧姐姐,我们难道不制止?”

萧玲燕道:“不用管,让她们打。”

秀舒一听这话,更是奇怪,但是又不好再说,只能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等秀舒离开后,凌辰奇道:“为什么不管她们?璐瑶要是伤了姚漓,可不是麻烦了。”

萧玲燕看了一眼凌辰道:“是我让璐瑶在客厅等着,就是为了打姚漓一顿。”

凌辰奇道:“为什么?”

萧玲燕道:“这公主蛮横无理,悍城人人怕她,我们玉虹居可是不怕她。如今传言芈卫的药是玉虹居给的,凉王和姚何,姚胜三位可能不信,但是这个姚漓却不同。她不来玉虹居闹事便罢了,一旦来了,我就让璐瑶去好好的教训教训她。你放心,璐瑶自由分寸,不会伤了她,只是错错她的锐气,凉王也不会来找麻烦。”

凌辰恍然大悟,“是该好好的教训教训她。”

萧玲燕道:“既然姚漓来了,我们也要开始做事了。你先去大厅,我一会便到。”

凌辰奇道:“做事?”

萧玲燕道:“不要多问,听后命令便是。”

凌辰起身,奇怪的看着萧玲燕,仿佛一下子不认识这个女人了。她到底要打算干什么?不过他也无心多想,辞别萧玲燕后,快步来到玉虹居大厅。

还未到大厅,就听见一声大喝:“你们这些混蛋,是你们害了我的娘亲。我要砸了你的店,烧了你的店,杀光你们。”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二章 药惹的祸三 章辛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洼鼻梁,大眼睛,一袭紫色纱衣,腰边挎着一个药箱。要不是她挎着药箱,凌辰甚至不会想到,这邻家女孩竟然是一位医生。

章辛性格比较内向,但是医术非常的好。正因为内向的性格,萧玲燕才安排凌辰和她一同入宫会诊,免得她在宫中受气。她为凌辰包扎好右手后,就同姚胜姚漓一同进宫了。

悍城的西南城墙,有一道专门通往王宫的小城门,虽说是小城门,却也有四米多宽,五米多高。

一辆马车后跟着三匹良马,飞驰过小城门,走上了一条平整的青石路上。两边柳树飘飘,飞逝倒流。过了白玉石桥,大约行了一公里,就到了王宫门前。

凉国王宫在悍城外独立建造的,正因如此,修的却如一座堡垒一般,高高的城楼,厚厚的城墙,宫门口林立的绿衣侍卫,戒备森严。

进入宫门,正是午后,一大片建筑群,高楼环宇,富丽堂皇。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地上汉白玉的地砖铺的整整齐齐。林立的侍卫如一座座雕塑,威严肃穆。

马车一路通畅直行,来到吴王妃居住的宫殿-安林宫。

凌辰飞身下马,扶章辛下马,姚何头前引路,直入安林宫。

见姚何进宫,宫女们施礼道:“参见公子。”

姚胜问道:“父王呢?”

一个宫女道:“大王,刚刚离开。”

姚胜只是点点头,就把凌辰和章辛让进了内房。

房内布置奢华,金银玉器琳琅满目,一张檀木雕花大床,上面躺着一个美妇人,而旁边正站着两个宫女悉心照顾。

既然看到病人,章辛也很快的进入状态。她诺诺上前,放下医药箱取出一块小枕,把吴王妃的手放在上面开始搭手诊脉。

其他三人安静的站在她的身后。

姚漓站在凌辰身边,小声说道:“要是医治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凌辰小声道:“你敢不老实,小心我把你的衣服扒光,强了你。”

姚漓哪里听过这样的话,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你敢。”

凌辰小声道:“没有我不敢做的,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姚漓生气道:“这里是王宫,你竟然敢对我说出大逆不道的话。”

凌辰微笑道:“几句玩笑话而已,你也当真。我哪敢强奸公主啊。”

姚漓满脸通红,被气大喘着粗气。

章辛仔细的查看吴王妃的眼睛,嘴巴和身体后,秀眉紧锁,诺诺小声道:“王妃身体好像中毒了。”

姚漓一听,“啪”的一声拍在红木圆桌上,怒道:“一定就是芈卫那家伙下的毒,我现在就去牢里杀了他。”

她这一拍桌子可倒好,又把章辛吓了一大跳。原本要说的话,又吞了回去。

姚胜上前道:“漓妹你冷静点,让她把话说完。”

姚漓哼了一声,“那你快说啊。别扭扭捏捏的。”

凌辰对姚漓小声道:“你是炮仗吗?一点就着?”

姚漓虽然不知道炮仗是什么,但是她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朝着凌辰一努嘴,“你再敢骂我,我真的会砍了你。”

凌辰不服气,提起包扎好的右手道:“你那点功夫,也就配偷袭人。”

姚漓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姚胜对章辛道:“姑娘不要害怕,请继续说,我娘她到底怎么了?”

章辛结结巴巴道:“这,这,王妃中毒了。不是刚中的的毒,是一种慢行的毒药。”

姚胜吃惊,“慢行毒药?是什么毒药?”

章辛摇头道:“不知道,不过这种慢行毒药,王妃已经服用很久了。这才使得原本虚弱的王妃,产生不适。”

姚胜凝重,若有所思,摸着颌下短须道:“难道有人要暗害母亲?”

凌辰道:“既然是慢性毒药,那就应该查查王妃最近几个月经常吃什么”

姚胜思忖片刻,摇摇头道:“不可能啊,这些东西我们都在吃,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凌辰问道:“是什么东西?”

姚胜在房间里左右看了看,然后走到梳妆台前,取来一个锦盒回来,打开锦盒后,在里面取出一颗暗红色药丸。

“就是这个。”

凌辰奇道:“这是什么东西?”

姚胜道:“这是福神丹,人吃了后,全身酥麻,非常舒服。更能让人精神饱满补充体力,非常的神奇?”

凌辰奇怪道:“有这样的神药?”

章辛伸手,小声道:“公子,请让我看看。”

姚胜递给章辛一颗福神丹,章辛接过在手,仔细观察,用小手指指甲轻轻刮了一点药屑,然后放在了嘴中品味。忽然双眼圆睁,吃惊道:“这药是哪来的?”

姚胜道:“是太医李胤研制的,王室宗族和宫中大臣都有食用。凡是服用过的人都说很神,也从来没有人有过身体不适。”

章辛面带忧愁神色,小声道:“王妃的病,我治不了。”

姚胜急忙问道:“姑娘既然能查出病因,就一定有办法,为什么要放弃。”

章辛看着手中那暗红色药丸,道:“这种药,不是什么福神丹,而是逍遥草。师父姐姐曾经种植过这种药草,主要用作镇痛。后来师父发现,这种逍遥草不止能镇痛,还会让人兴奋,从而产生对药物的依赖。一旦断药停服,病人就会非常痛苦,只能继续服药缓解。”

姚胜也不做隐晦,直言道:“章姑娘说的没错,这药一旦断服,确实痛苦难忍。”

章辛看着身后昏迷的王妃道:“王妃因为身体虚弱,可能多吃了一些,体内的毒物排不出,从而导致腹痛难忍。”

凌辰寻思,按照章辛所说,这种药岂不就是能让人兴奋的毒品?如果真是那样,这可不是小事。

倘若整个凉国高层都在使用毒品,一旦被控制,那这个下毒人岂不是能轻易的左右凉国。细想之下,真是非常极度阴险。

想罢,凌辰问道:“李胤是谁?”

姚胜告诉他,李胤是凉国太医,凉国大公主姚师的公公,算起来还是凉王的亲家。这福神丹就是他研制出来的,朝中各位大臣贵族,已经服用将近半年之久,从未出事。要说王妃是因为这药出了问题,姚胜也有些怀疑。

章辛想了一下道:“这颗药我带回去,想到办法一定能为王妃解毒。”

姚胜只能答应。章辛虽然没有治好王妃,却找出了病因,姚漓自然也没法多说。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一章 药惹的祸二 凌辰快走两步,进入大厅,就见厅内已经站满了人。上前来到人群前排,就见姚漓拔剑怒指璐瑶。而她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带剑武士。

璐瑶一副得意神色,“我都说了,我们玉虹居从来不给外人看病。怎么可能会给芈卫药。你要是再胡闹,我可真的不客气了。”

姚漓的双眼早已经哭红,剑指璐瑶道:“都说是你们,就是你们。谁敢拦路,我就杀谁。”

姚漓抢步上前直刺璐瑶面门。璐瑶故作惊慌,用手轻点姚漓手腕,姚漓吃痛,短剑脱手“仓啷”一声落在地上。姚漓吃惊,后退几步。

身后武士就要上前拔剑。璐瑶呵呵嘲笑道:“什么嘛,公主没本事,就叫人帮忙啊。要是真有本事,敢不敢痛痛快快的和我打一场。”

姚漓怒喝道:“你们都退下,我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她。”

武士退下,姚漓端起嫩白拳头又冲向璐瑶。姚漓虽然气势上很足,拳头确软绵绵的毫无力道。而璐瑶也并不想要别人知道自己会武功,也是一味躲闪,时而还击。丝毫看不出有任何武功功底。

两个少女打架,那场面可想而知。开始时还用拳头,后来直接又抓又挠,惹得两个漂亮的少女,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狼狈至极。

“啊!你敢抓我头发。”

“抓你怎么了,啊,你敢拧我耳朵。”

“我把你耳朵拧下来。”

“我把你头发拔光。”

两人都倒在地上,扭在一块,各自耍狠。

璐瑶把姚漓压在身下,扯着她的耳朵不放。而姚漓也抓着璐瑶的秀发不松手。

“松手。”

“不放。我要把你的头发全部拔光。”两人较上了劲,丝毫不顾众人那诧异的目光。

就连那些随行武士也是不知所措,他们都是成年男子,如果璐瑶是一个功夫高手,他们还能出手帮助姚漓。但是眼前的璐瑶只是一个弱女子,他们又怎么好意思上前。无奈,只好站在那里看着。

“什么人敢在我玉虹居闹事?”萧玲燕步履轻盈走进大厅。

萧玲燕一袭华丽大红锦袍,长裙拖地,虽然外人看不出她的脚受伤,但是细心的凌辰还是发现她与之前走路有些不同。

这也难怪,对于要强的萧玲燕来说,她怎能可能让别人发现自己受了伤。

萧玲燕一出场,那些剑士都愣住了。他们大多都是江湖人,根本不敢在玉虹居闹事,更不敢在萧玲燕面前闹事,要不是姚漓斜坡,他们甚至都不敢穿成这样,拿着武器来这玉虹居。

萧玲燕拖着红色长裙脚步微移,来到扭在一起的姚漓和璐瑶身旁。欠身道:“公主,打够了吗?放手吧。”

姚漓只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在气场十足成熟美丽的萧玲燕面前瞬间底气全无。她抓着璐瑶的头发不放,“她放手,我就放手。”

璐瑶道,“好了,好了,我放手了。”说着就松开了姚漓的耳朵。

姚漓也松开了璐瑶的头发。

两个少女气哄哄的爬起身,面对面站着。

萧玲燕道:“公主为什么带人来我玉虹居闹事?”

姚漓甚至都不敢望萧玲燕一眼,气哄哄的道:“你玉虹居卖假药。”

没等萧玲燕说话,璐瑶抢着道:“给你说了多少遍,你就是不信。我们玉虹居从来不救治外人,怎么可能会卖药给芈卫。”

姚漓气哄哄,怒指璐瑶道:“你小心点,别让我在外面看见你。”

萧玲燕道:“公主,芈卫的药确实不是我们玉虹居的。不知道这一消息是公主亲自听芈卫说的,还是坊间传言?”

“这!”姚漓被这一问,支支吾吾,无言以对。

姚漓被萧玲燕三言两语说的哑口无言,自觉脸上无光。她气不过,转身拔出身后武士佩剑,刺向萧玲燕。

萧玲燕并没有躲,剑刃停在了她的面前。

再一看,正是凌辰伸手握住了姚漓的剑刃。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很吃惊,一方面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姚漓竟然如此胡来,竟然偷袭萧玲燕,另一方面,凌辰竟然反应快速,伸手握住了她的剑。

姚漓不服,双手使劲,想要收回短剑,却不曾想,这短剑被凌辰握住,任由她扭动丝毫不动。

姚漓气的直跺脚,嚷嚷道:“你放手,给我放手。”

璐瑶着急大喊:“你给我放手。”说着就要上前。

萧玲燕拦住璐瑶,怒道:“够了。公主再胡闹,别怪我玉虹居无礼。”

姚漓大声喊道:“无礼又怎样?你敢动我吗?悍城是我家,这里我说了算。”双手拿剑,更加用力的乱拧,使得凌辰右手鲜血流的更快了。

萧玲燕大步上前“啪”的一巴掌,扇在姚漓脸上。强劲的巴掌使得姚漓后退几步,也松开持剑的手,捂着左脸不敢相信的看着萧玲燕,“你敢打我。”

姚漓对周围剑士嚷嚷道:“快给我杀了她,给我杀了她。”

萧玲燕一瞪眼,凶狠道:“我看谁敢动。”

这个眼神甚是凶狠,充满了杀气。所有的剑士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动。

他们不是怕萧玲燕,而是惧怕一个江湖传闻,那就是凡是在玉虹居闹事的,不管你跑到哪里,都会死得极惨。这些江湖剑士,当然不敢在玉虹居造次。

场面僵持着,凌辰把手中剑扔到地上。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风度翩翩的黑脸公子,正是姚胜。他见眼前景象,上前走到姚漓面前,温言道:“娘病重我也很伤心,不过这件事跟他们没有关系,漓妹不要胡闹。”

姚漓抱住姚胜,哭喊着:“三哥,看着娘受苦,我心里难受。”说着哭声更大了。

姚胜安慰姚漓道:“哥知道,咱们回去吧。”

姚漓哭着点点头。

姚胜拱手施礼道:“萧姑娘放心,玉虹居的损失在下会照价赔偿。我替小妹向各位道歉了。”

萧玲燕道:“公子,既然公主口口声声说,吴王妃的病是因为吃了玉虹居的药才加重病情。而且,外人也已经流言蜚语,为了还我玉虹居清白,我愿派人去宫中为吴王妃看病。如果真的是我玉虹居的药,我们愿意承担责任。如果不是,那就请公子给我玉虹居一个说法。”

姚胜眼前一亮,惊喜道:“多谢萧姑娘。”

萧玲燕转身,看着凌辰鲜血淋漓的右手,小声道:“我何时用的着你来挡剑。”说完,对璐瑶道:“让章辛给他包扎,别滴的玉虹居满是鲜血。”

萧玲燕还是那个萧玲燕,一样的冷酷不讲情面。但是凌辰却感到了一丝温暖。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三章 药惹的祸四 回到玉虹居,凌辰问章辛:“姑娘,这药真的无法治吗?”

章辛满是为难神色:“这福神丹,不止有逍遥草,还有很多其他药物。我的医术不济,无法做到为王妃解毒。刚刚我不便明说,就是怕咱们出不了王宫。”

凌辰沉重的点点头,“这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他自然知道毒品的危害和威力,但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许还不明白毒品的厉害。他们甚至以为真的吃到了什么神药。等到他们被人用毒品完全控制时,已经无法自拔。

不管李胤是怎么弄到的这种药,他身为太医肯定知道福神丹的危害,既然知道危害,为什么还在凉国王宫中推广,这岂不是害了凉国?这个阴险的幕后主使又是谁?

两人来到五七号雅房给萧玲燕的做汇报。

章辛对萧玲燕道:“姐姐说的没错,这福神丹确实有问题。制造福神丹的主要药材是逍遥草。这种药材,师父很久以前就不允许弟子们使用。更不允许弟子们种植,这药是对于我们来说是禁药。”

萧玲燕兰花指捏着那红色药丸,秀眉沉重,“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她伸手把那颗药丸递给章辛。

章辛接药在手,道:“章辛告退。”说完,退出了房间匆匆离开了。

凌辰道:“原来你早已经怀疑这福神丹了。”

萧玲燕请凌辰入座说话,两人入座之后,她为凌辰倒了一碗茶,道:“之前听说宫中流传一种神药,能让人精神百倍,不知疲倦。起初我并没有在意,但是之前你和段鹏比武时,段鹏吃了一颗红色药丸,当时他的功力大增,我就感觉不对。这才想起姚胜公子之前说的福神丹一事。为了能名正言顺进宫给吴王妃看病而不引起怀疑,我就散播谣言,说芈卫的药是出自玉虹居。这才引来闹事之人。”

凌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璐瑶敢和姚漓公主撕扯挠打。”不过他又担心道:“这福神丹,在我们那里叫做毒品。是一种非常狠毒的慢毒。一旦成瘾,无法戒断,只能任人摆布。而现在凉国高层都在服用福神丹,恐怕已经被控制。”

萧玲燕安坐在案前陷入沉思,食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桌面。直敲得桌面“嘣嘣嘣,,”直响。良久,她望着凌辰道:“凉国的事我不想管,我只想知道这个炼药人是谁?”

“听胜公子说,这药是太医李胤制造出来的。”凌辰道。

“李胤?他有这本事吗?”

凌辰抱拳郑重道,“放心,这事交给我了。”

“不行,太危险。我和你一起去。”

凌辰道:“萧姑娘脚伤未愈,走路都难怎么能去调查李胤。放心吧,现在我的武气虽然不能和萧姑娘相比,对付一般人绰绰有余。这个李胤既然是个太医,武功自然不会太强。我只是暗中调查,不会打草惊蛇,没有什么危险。”

萧玲燕思忖片刻,“不行,我不能冒这险。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这事我自有安排。”她的态度坚决,不容别人一丝违抗。

夜黑了,明月高照,玉虹居雅房大院被七色灯笼照的灯火通明。

凌辰躺在床上,寻思着白天的事。既然有人想要用毒品来控制凉国高层,这事岂非小事?一旦被这幕后人得逞,那凉国也就名存实亡,成为别人的傀儡。甚至幕后主使,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全盘接收了整个凉国。实在是用心险恶。

要不是吴王妃身子弱,多吃了一些福神丹,让敏锐的萧玲燕起了疑心,这福神丹的事,恐怕现在自己也不知道。

这里的人对成瘾毒品还没有什么深刻认知,但是凌辰却清清楚楚知道这毒品有多厉害。正如他所说的,一旦成瘾,无法戒断。就算有意志力坚强者能够戒断福神丹,习惯养尊处优的高层贵族却不会愿意去受那戒断之苦。

萧玲燕曾言,不管凉王事,却很在意炼药者。能制造这么大量的毒品,这李胤到底是何方神圣?

想来想去,凌辰辗转难眠。他伸手摸着西墙,这道墙的后面就是萧玲燕的房间,心道:“不行,我既然知道了这可怕的阴谋,就不能坐视不理。”

想罢,他猛地起身,换了一身黑衣服,背上黑石剑,轻步出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万物俱寂,灯火通明的雅房大院空无一人。凌辰出门非常小心,生怕惊动了这些警觉的姑娘们,更怕惊动了萧玲燕。

看着身后的五七号雅房依然安静如初,他舒了口气。刚一转身,一个黑色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凌辰先是一惊,待看清此人面貌后,又是一脸无奈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出门。”

黑影不是旁人,正是身穿黑衣嬉皮笑脸的璐瑶。

璐瑶满是坏笑道:“我知道王妃的事后,就猜到你晚上会去玩。”

凌辰道:“别胡闹,我不是去玩。”

璐瑶嘟着嘴:“我不管,带上我。”

“不行。”凌辰态度很坚决。

璐瑶坏笑,威胁道:“喂!你信不信我一嗓子能喊出几十个姐妹。看你还怎么出门。”说着就手做喇叭口。

“好了好了,有话好说,别冲动。”凌辰赶紧制止璐瑶。

这样的事情,璐瑶不是干不出来。

凌辰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你们虹尘水榭不是不插手国家的事吗?你这样出去,岂不是违反了门规。”

璐瑶靠近凌辰小声道:“是姐姐让我看着你的,她也知道你不会老老实实的。”

一听是萧玲燕授意,凌辰也无话可说。

璐瑶打趣道:“看得出,姐姐很关心你吆。”

凌辰尴尬道:“别胡说,哪有那样的事。”

两人一前一后,悄悄的出了玉虹居。他们的目的地是悍城西南官街,太医李胤的府邸。

这个李胤身份很特殊,他是朝中太医,他的大儿子李璧取了凉王大女儿姚师为妻。而且二儿子李可也和姚漓公主有情,李胤是凉王的亲家,又是凉国李氏贵族,在凉国很有权利。

两人武功很好,脚步轻快健步如飞,很快就到了官街。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四章 七二校兵身份 一眼望去,各个府邸门前亮着灯笼,安静的挂在门楼檐下,官街的大道上非常安静。皎洁的月光下,一条平整的石板路被照的白亮如雪。

这里之所以被称为官街,就是因为住在这里的人,都是朝中的公族大臣。也正因如此,这里也是结党营私,各种阴谋的发源地。

有人常说,决事在庙堂,谋事在官堂。这个谋事,便是各大官员的阴谋阳谋,官堂则是这个官街。

璐瑶对悍城很熟悉,带领凌辰很快就找到了李胤的府邸。李胤虽然是太医,但却享受着上大夫的待遇,府邸也自然也不小。

两人依靠着灵活的轻功身法跳上墙头,几个大跳越过庭院,直接落在了一个燃着灯火的房顶上。

两人都是高手,轻功都很了得。蹬墙上房,更是轻而易举,全程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凌辰伸手拿着瓦片正要揭起,璐瑶却按住了他的手,然后用手指向一个方向。

顺着璐瑶手指的方向转头一看。就见一个阁楼里面站着一个持剑守卫,距离自己大约十多米左右。如果他们掀开瓦片,屋内的光线就会射出,到时候阁楼上的守卫肯定会发现。

凌辰会意,用手指指自己,又指指阁楼。然后转身没入黑暗,不多时那阁楼里的守卫身后,就出现了一个黑影。

他左手捂住守卫的嘴巴,右手利刃轻易的就把那守卫喉咙割开,挣扎几下便无声的倒下了。

凌辰再次回到房顶,璐瑶这才轻轻的拿开房顶的瓦片,房内的灯光射出一道光柱,照亮了两人蒙面的脸,一个惊讶,一个皱眉。

再看房内,有一男一女两人。

男子五十多岁,头发灰白,留有长须,慵懒的躺在倚榻上,怀里抱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而那个女人,身上只是穿了一件红锦内衣,白嫩的玉臂和大腿,一览无遗。偎依在男子身旁,像是一个温顺的猫咪,脸上挂满了幸福。

璐瑶对着凌辰点点头,确定正是目标李胤。

那老头的手轻抚那女人光滑白脂的皮肤,说道:“我听说今天有人去给王妃看病了,他们是什么人?”

那漂亮女人微笑道:“我已经问过漓妹了,是玉虹居的人。”

只一句话,让凌辰和璐瑶都很惊愕。

漂亮女人叫的是“漓妹。”能这样称呼姚漓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凉王的大女儿姚师公主。难道眼前这个漂亮女人就是姚师?

要不是亲眼所见,又怎能想到李胤竟然和自己的儿媳姚师行这样乱伦之事。

李胤道:“玉虹居的人查出什么了。”

姚师微笑道:“诊治了一番,没有什么结果就离开了。我看玉虹居的人也不过如此。”

李胤道:“不要小看玉虹居,那些女人比你想想的还要厉害。明日你再去一趟王宫办点事。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外人再有机会接触吴王妃。”

姚师格格一笑,妩媚的翻身,柔弱无骨的趴贴在了李胤的身上道:“那主人怎么奖励人家?”

李胤一把抱住姚师,“你想要什么奖励?”

姚师满是微笑,直身骑在了李胤身上,闷哼一声,两人毫无羞耻的做起了那事。看的凌辰和璐瑶满脸通红,非常尴尬。

“额,他们怎么这样。”璐瑶尴尬说道。

凌辰尴尬呵呵一笑,“要不咱们一会,,”

话未说完,就听到有人大喊:“房顶有人。”

话音未落,凌辰只觉得脚下房顶忽然一软,瞬间伸出一支藤蔓撑破了房顶,只听“哗啦”一声,两人失重落进了房内。

李胤和姚师正在行苟且之事,见两人落下也没有停下的意思,依然嗯嗯啊啊的做着。

璐瑶“啊”的一声,捂着眼睛,不敢再看两人。

李胤推开如虎的姚师,转身看着凌辰和璐瑶两人。被推开的姚师非常焦急,竟然抱着李胤的腿,急切道:“主人,主人,快,快。”

没想到这身份高贵的凉国公主就像是着了迷一般,不知羞耻,一味索求。

这时,忽然有两个家丁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喊道:“大人,您没事吧。”话未说完,李胤一抬手。就见那两个家丁脚下迅速长出藤蔓,缠住两人。

两个家丁大惊失色喊道:“饶命,大人饶命。”

李胤“哼”了一声道:“我说过,不要来后堂。”说完,一握拳。那些藤蔓伸出尖刺,一下子扎入了家丁的口鼻眼睛之中,顿时鲜血直流,两个家丁连叫都叫不出声就当场死去。

藤蔓撤去两人倒在地上,口鼻眼全是大黑窟窿,异常恐怖。

姚师风骚的趴在李胤的背上,娇声道:“主人,快解决他们。”

李胤大手一挥,把姚师扔到一边,就像踢开一个玩腻的小狗一样。姚师就像是一个踢不开的忠狗,又朝着李胤爬去。

凌辰冷冷道:“你用了什么邪法,控制了姚师公主。”

李胤呵呵直笑道:“没有想到,你会来到这里。柒零叁。”

凌辰大惊失色,望着眼前中年人,“你是谁?”

李胤道:“你的命可真大,居然能在七将部祭坛逃跑。两年没见,没有想到你竟然来了凉国。”

“你是七二校兵。”凌辰大瞪着眼。

李胤抚须笑道:“难得你还记得我。两年前你被萧玲燕所救,今天,你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凌辰大骇没有想到,萧玲燕一直苦苦寻找的九暮台人,竟然就近在咫尺。而且,九暮台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萧玲燕的真实身份。

敌暗我明,这样一来,萧玲燕岂不是随时都会有危险。

凌辰道:“那可未必,今天我就除去你这祸害。”

想罢,他果断施展《疾风突》,“飕”黑石剑带着强劲武气直刺李胤。

“噗”的一声命中目标,鲜血飞溅,定睛一看,他的黑石剑竟然贯穿了姚师的胸膛。那胸前鲜血直流不止,两只眼睛,直直的看着凌辰,终于倒在了地上。

凌辰大惊失色,他明明打的是李胤,为什么姚师会在自己的剑上。他左右寻找李胤,却发现不知何时,这老家伙已经到了璐瑶的身边。

他又是惊愕又是奇怪,这李胤明明是木灵,灵者的速度哪有这么快的。

此时,藤蔓已经把璐瑶缠住,李胤呵呵直笑,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璐瑶的秀发,吓得璐瑶使劲挣扎,喊道:“别,别,你别过来。”

凌辰看了看死掉的姚师,又看了看手中的黑石剑,他不敢再使用《疾风突》。因为他并不知道李胤到底拥有什么样的能力,如果贸然使用,璐瑶的下场很可能会和姚师一样。

李胤嘿嘿笑道:“看来你也是虹尘水榭的人。告诉我,你是哪一阁的弟子。”

说完,食指变成了青绿色的尖锐的木刺,对准备璐瑶雪白的脖子。只微微一用力,木刺已经刺破了璐瑶的颈部皮肤,一丝血线顺着雪白的皮肤流下,吓得璐瑶双眼大瞪紧盯李胤的右手。

“等等,”凌辰急忙喊道。

李胤停下手,口气冷淡道:“怎么?心疼了?好说,你把自己的右手砍了,我就放过她。”

璐瑶惊恐道:“大个子,不要听他的。”

李胤嘎嘎奸笑:“这整个房子,都是我的能力范围,你们落到房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了我的囊中之物。”

话音刚落,整个房子伸出一条条细长的藤蔓,如蛇一般迅速朝着凌辰袭来。凌辰大惊,纵身跃起,房顶数支粗藤如鞭,朝着他飞速抽来。

凌辰横剑格挡,那粗藤变细,瞬间绕在了他的剑上手臂,竟然把他吊在了空中。数不清的大小藤蔓如长蛇,迅速抱她裹得结结实实,无法动弹。

他本想使用《钢御》震开藤蔓,却发现自己身上的几处重要穴位已经被木刺封住,无法使用武气。凌辰心叫不好。没想到,这李胤竟然这么厉害。

李胤没有杀璐瑶,而是走到凌辰面前,道:“将兵大人对你如此看重,你竟然背叛他,今天落到我的手里,也算是给将兵大人一个交待。”

凌辰冷笑道:“你们这些混蛋,竟然想用福神丹来控制凉国。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

李胤呵呵笑道:“骂吧骂吧,只要你高兴,随便骂。”说完,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姚师。

就见姚师身边生出数十支藤蔓,把她的尸体托起立在了地上。一个胸前开着大洞的死人,立在地上竟然无比诡异。

李胤望着姚师,问凌辰道:“你知道她是谁吗?”

凌辰道:“你这卑鄙小人,拿公主当挡箭牌。”

李胤呵呵笑道:“我就是要借用你的手杀了她。因为她知道的太多了,没用了,该死了。”

就在这时,“呼”的一下,房内灯火熄灭。瞬间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就听“啊。”的一声惨叫。

凌辰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就听璐瑶大喊:“好像有人。”

看向门口,就见一个黑影速度奇快窜出门一闪身不见了。

藤蔓消失,璐瑶朝着门口追去,凌辰紧跟其后。

冷月下,周围一片寂静,这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毫无踪迹。

凌辰道:“此地不宜久留,快撤。”

两人飞出围墙,迅速离开李胤府邸。

没有想到,一探李胤府竟然误杀了公主姚师,而且李胤也被不知名的刺客刺杀,自己惹了大麻烦。

璐瑶更是害怕。因为虹尘水榭规定,所有弟子不得插手各国国事,刺杀公主和大臣的罪名不止是国事,简直是国仇。

面对璐瑶的处罚,轻则被虹尘水榭逐出师门,重则直接就地正法。

回到雅房大院,静夜里,雅房大院依然是灯火通明的七色灯笼,璐瑶也失去了往日的嬉笑,变得愁眉苦脸。

璐瑶心事重重,终于对凌辰说:“如果事发,就说是我杀的公主和李胤。一个人去死总比两个人去死好的多。”

凌辰只是淡淡的笑道:“好啊。”他的回答简单明了,让璐瑶很意外。

璐瑶随后微笑道:“好。”

两人都没有多说,各自回房休息。

凌辰望着璐瑶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开,心道:“小妹,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想罢,他没有回房间,而是再次回到李胤的府上。

他怎么会让璐瑶承担这一切,毕竟公主是自己误杀的跟璐瑶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他也不能等到明天,原因很简单,因为一旦有人发现李胤和公主被刺杀,那么凉王一定会大怒搜城调查。

到时候,以璐瑶的性格,一旦有官府的人查到玉虹居,那么她很可能会主动承认。到时候,就算自己承认是自己杀了公主,反倒是弄巧成拙。

他已经没有选择,只有一个最笨最有效的方法,那就是再回案发现场。

李胤府上依然安静如初,看来没有人发现府上发生了命案。

凌辰来到后堂,这里还是和自己离开时一样的黑暗,他找到火折子,再次点燃灯火。

后堂再次明亮,现场触目惊心。

姚师的胸部被自己的黑石剑贯穿,留下了一个很大的血窟窿。李胤,是被人在后背用利刃正中心脏。两人都是死不瞑目,面目狰狞可怖。

他不知道李胤是被谁杀的。但是可以肯定,杀他的人能在黑暗中找准敌人的心脏做到一击必杀,这不是寻常刺客能做到的,一定是一个惯于刺杀的顶级刺客。

到底是什么人刺杀了李胤?这个想法又浮现在了他的脑中。李胤的背后是强大的九暮台,这个顶级刺客为了凉国?还是为了报复九暮台?

他坐在内堂里安静了一会,有很多事情想不通,心道:“差不多了。”起身走到门口,朝着门外大喊:“有刺客,有刺客。”

几声大喊之后,就听见李胤的府上开始躁动。凌辰站在门口等着他们,不一会十几个家丁拿着武器匆匆赶来,忽然看到门口一个高大的黑衣人,家丁大惊喊道:“抓刺客。”

凌辰见计划已成,转身就跑,跳出墙外消失在了夜幕中。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五章 奇葩的通缉令 他没有回玉虹居,而是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小睡了一会。

一夜无事,第二天,悍城果然躁动了,凉王得知自己的女儿被刺杀,勃然大怒,下令全城围捕刺客。并命令司寇府全部大小衙役全员出动,捉拿凶手为姚师报仇。

根据家丁提供的情报,凶手是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壮汉。根据这一情报,他们迅速展开排查。

当璐瑶知道情况时,很吃惊,着急的跑到凌辰的房间。发现果然没有人,她含着泪找到了萧玲燕。

萧玲燕脚伤未愈,正安坐案前在房内看书。见璐瑶匆忙推门而入,不悦道:“跟谁学的坏毛病,直闯别人房门。”

璐瑶忍着泪道:“姐姐,出大事了。”

看璐瑶焦急表现,萧玲燕秀眉紧锁,问道:“什么事?”

璐瑶双眼充满晶莹,没有流下眼泪,“大个子成了刺杀公主的凶手。”

萧玲燕一听,惊愕,问道:“怎么会这样?”

璐瑶道:“昨天我们去了李胤家,原来李胤果然有问题,混乱中,大个子误杀了公主。而李胤也不知道被谁刺杀了。”

听完萧玲燕拍案大怒,桌案上的茶杯茶壶震倒,茶水撒了一桌。一旁的璐瑶娇躯一震,不敢说话。

萧玲燕道:“胡闹。我让你看着他,你怎么能带着他去调查李胤。”

璐瑶低头不语,眼泪已经落下。

几秒钟,愤怒的萧玲燕就恢复了冷静,说道:“他现在在哪?”

璐瑶急忙说道:“他没在房内,可能是昨夜又回去李胤府上。”

萧玲燕道:“你马上通知昨夜值岗的金玉阁弟子,你们两人夜里出门的事任何人都不能说。还有通知秀舒,密切留意司寇府消息。”

璐瑶道:“好的,我马上就去。”

璐瑶大步匆匆的离开了。萧玲燕葱白玉指,长长的指甲有节奏的蹦蹦蹦点着桌案陷入了沉思。忽然她猛地起身,整了整衣衫,大步出门。

凌辰夜里离开李胤府上之后,甩开了追兵,就找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小睡了一会。

城内贴了两个公告,一个是捉拿刺杀公主的刺客,凡有私藏刺客者诛九族,告示上用浓墨画着一个虬髯大汉的画像。

当凌辰看到告示时,差点笑出来,心道:“就这画像,能抓到人那就有鬼了。”这也不能怪画师,当时夜里很黑,家丁肯定是把凌辰的面罩当做了大胡子,才画成这个模样。

还有一则公告,那就是由于芈卫用药毒害吴王妃,全家老少四十二口,于六月十五日斩首示众。

这则消失有点怪,因为凌辰清楚记得,当初抓芈卫全家明明说的是四十三口,怎么今天是四十二口?

行刑日期是六月十五,正是试剑大会的日子,今天六月初二,还有不到十三天的时间。

眼下,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尽快离开悍城,铸剑之事等到明年再来。这样的结果自己是安全了,但是那用福神丹控制凉国的九暮台不会停下,凉国王室很可能会倾覆。

另一条路就是留在悍城,调查清楚福神丹主使,摧毁这幕后阴谋。

如果现在一走了之,肯定不能安心,福神丹的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仅仅知道的几个人也帮不上忙。如姚胜,姚漓两人自己能不能成功戒断都成问题,根本不指望他们能说服凉国众多大臣。

而玉虹居的人虽然知道,但是她们根本不能插手此事。想来想去,只有他最合适调查此事。

悍城抓捕凶手闹的沸沸扬扬,幸好李胤家丁没有看清他真面目,那画像更是丑的要死,再加上凌辰反侦察能力超强,想要查到他,哪有那么容易。就算他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那司寇府的捕快也认不出自己是凶手。

正当他漫步在大街上,“严兄。”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从凌辰背后传来。

他转身,就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立在了自己身后。这男子身材偏瘦,丰神俊朗,身穿一袭锦绣红袍,头戴玉冠。一看就是一个有身份的人。

凌辰奇道:“阁下是谁?为什么认识我?”

那年轻男子表情凝重,淡淡说道:“跟我回玉虹居。”这句话却又变成了一个威严清脆的女声,正是萧玲燕的声音。

凌辰眼前一亮,“我不能回去,我回去肯定会连累你们。而且,昨夜我在李胤府上发现,李胤竟然是七二校兵。这么说,这福神丹一案,肯定和九暮台有很大的关系。”

萧玲燕道:“李胤是七二校兵?”

凌辰道:“没错,他认得我,而且也是木灵灵者。”

萧玲燕若有所思道:“我们竟然一点没有察觉到。”

凌辰道:“如果连李胤都被九暮台冒充代替,那么其他人肯定还有。”

萧玲燕摇摇头道:“不,你说错了。不是李胤被九暮台代替,而是李胤就是就是九暮台的人。那些校兵暮兵,寻常和常人无异,一旦有任务就会化身九暮台。”

凌辰恍然,道:“对了,我怎么把她忘了。”

“谁?”

凌辰道:“云霄客栈的云霄。”

萧玲燕奇道:“云霄?就是那个在凉国边境开客栈的云霄?”

凌辰道:“云霄看上去柔弱无骨,普普通通,但是这只是表面。我之前曾经和她会过面,就险些死在她的手上。可以肯定,她是九暮台的人,还是一个很厉害的毒灵灵者。”

此言一出,萧玲燕如听到一个惊天秘密一般,脸上满是惊讶,忙问道:“你说什么?云霄是毒灵。”

凌辰郑重其事的说道:“没错,她确实是毒灵,不过她现在或许已经死了。”

萧玲燕竟然又惊又喜,对凌辰道:“好了,我还有重要的事,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点。”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了。

望着萧玲燕那匆匆背影,凌辰百思不得解心道:“她是怎么了?”

呆望着人群的凌辰,身后有人轻拍他的肩膀道:“嘿,严兄弟,这么巧。”

转头一看,正是江果。凌辰微笑道:“江老板,你好。”

江果豪爽大笑道:“今天没有陪萧姑娘?”

凌辰道:“萧姑娘这几天脚崴了,不出门,就给我放了几天假。”

江果呵呵直笑道:“那正好,来我家喝上一杯。”

眼下,那张通缉令画的夸张,任谁都不会以为凶手是凌辰。他也能够放心的去江果家做客。毕竟那里还有一个自己的“家”。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六章 卑鄙小人一 来到江府,江果很热情的请凌辰进入客厅,分宾主落座后,请来了一众游侠,满满一屋子人,开始客套饮酒。

凌辰左右看看,问道:“怎么没见冯兄弟和高阳?”

江果道:“冯总管去护送货物,估计明天就能回来。严兄弟今天就不要回玉虹居了,在我这里住上一晚。明天等冯兄弟回来我们再一起共饮。”

凌辰抱拳道:“多谢江老板。”

江果摆摆手道:“咳!严兄弟哪里话。要不是你和冯兄弟出手,我这条命早就没了。这救命之恩,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是我该谢谢你们才对。”说着端起酒杯道:“来,我敬严兄弟一杯。”

凌辰也端起酒杯,心中高兴,道:“江老板言重了,请。”

“请。”

两人一饮而尽,随后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畅快,,哈哈哈,,”江果笑的开心。

坐下的张庚也端了一杯酒,对凌辰道:“严少侠,我张庚佩服您的天罡武气,佩服您的人品胆气。这一杯酒,张庚赔罪在先,希望严少侠不要记恨在下。”

在这种气氛下,凌辰的心情是很畅快的,又怎能再提以前的事。见张庚一脸的歉意,他呵呵笑道:“张大侠不必如此,之前的事我也没有放在心上,日后还请张大侠多多协助我兄弟冯亭,帮助江老板多多赚钱。”

一句话说的张庚惭愧,江果哈哈大笑道:“好,严兄弟果然好气度。来,我们一起干一杯。”

三人同是大笑,仰头一饮而尽。

客厅中二十多个游侠纷纷敬酒,喝的畅快,聊的舒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们从中午,一直喝到下午,直到太阳西斜。

凌辰今天很高兴,喝了很多。他没有想到,江果竟然是这么的豪爽义气。这次悍城之行,要不是遇见江果,自己和冯亭恐怕也早已经无法在悍城立足。

眼下冯亭也得到了江果的重用,替代了乐景为江府总管。这对于冯亭来说是一个莫大的机会。

今日喝酒,他也多次替冯亭感谢江老板厚恩。江果也是知恩图报,又喝了点酒,也是感谢凌辰为他夺回货物,救命之恩,两人都借着酒劲,相谢不停。

散席之后,已是夜幕降临。凌辰被小香扶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他的头昏昏沉沉,朦胧中,有一个小仙女给他脱去了衣服。

小香轻躺在他身旁,柔嫩的玉手,轻抚着凌辰胸前一道道巨大的老疤。她柔声道:“主人,让小香伺候你吧。”

凌辰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没有到短片的地步,他的脑中还是比较清醒,微笑对小香说道:“小妹,别再撩哥了,你还是个孩子,不要总想着作践自己,要自重。就算我喜欢你,也会等你长大成人,才可以。”

这话说完,小香愣住了,泪眼汪汪,嘤嘤嘤的哭起来。

凌辰呵呵道:“小香,你怎么又哭了?”

小香细声道:“主人,快逃。”

这句声音不大,但是听到“快逃”两个字,凌辰却如梦清醒,奇道:“怎么了?”

小香的嫩手深入乌黑长发,取出一柄十多公分的锋利匕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让凌辰大惊,赶紧起身道:“你要干什么?”

小香眼泪汪汪道:“江果让我杀你,现在外面都是他们的人。快逃,快逃。”

话音刚落,就听见“噼噼啪啪。”一阵弓箭乱射。弓箭带火,引燃了房内猛火油。凌辰大惊,没想到自己醉酒回房,房间里放满了盛放猛火油的罐子,自己竟然全然不知。

火箭引燃猛火油,很快便燃起了大火。凌辰拿起黑石剑开始格挡弓箭。

小香哭诉道:“严大哥,你要是真的在意小香,就替我杀了江果。”说完,她双眼微闭,热泪滑落脸颊,抄起匕首,直奔自己柔弱纤瘦的胸膛。

“仓啷”一声响,凌辰眼疾手快,手中黑石剑把那柄匕首打飞。

“啪啪啪”几支箭矢被黑石剑打落,他左手搂住了小香的瘦腰,右手抵挡着弓箭,大怒:“畜生,畜生。”

大火越烧越旺,情急之下他施展《疾风突》,“哗啦”一声响。一股强大的武气突破了木头墙壁,来到室外。

外面已经站满了弓箭手。而左手的小香也已经被强大的武气震晕。

江果见凌辰冲出,大喊道:“给我杀了他。”数十个弓箭手“嗖嗖,”朝着凌辰一阵猛射。

凌辰施展《抚羽势》“噼噼啪啪”一阵拨打,不一会身边就落满了箭矢。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腹痛难忍,脑袋一薨,险些栽倒。紧接着口中一股血气涌出,“噗”的喷出一口鲜血。

他恶狠狠的看着江果,“你个卑鄙无耻的东西,竟然在酒里下毒。”

江果哈哈笑道:“严兄弟莫怪我,只怪你得罪了姚何公子,又杀了姚师公主,在下实在是无法留你。”

凌辰道:“亏得我把你当朋友看待,你竟然这样对我。”

江果道:“留着你,我的财路早晚会断。杀了你献给凉王,我的地位将在凉国如日中天。我是个商人,商人逐利这是天经地义。而你的尸体不止能为我换来财货,还能换来在凉国的地位。如今,芈卫被斩首是早晚的事,到时候,我就是凉国第一商人。”

“无耻小人,无耻。”

“大人,在那,在那。”黑暗中,张庚引领着几十个司寇府衙役赶到,左右包抄,把凌辰死死围住。

凌辰冷笑道:“原来如此,你故意让冯兄弟离开,就是为了把我交到官府邀功。”

江果笑道:“这就是你最后的价值。”

说话间,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

江果弓着腰,恭恭敬敬抱拳道:“赵大人,这人就是刺杀姚师公主和李胤大人的凶手。”

赵大人哼哼冷笑道:“好,江先生为凉国除去一害。本官定然上报大王,为先生请功。”

江果高兴道:“多谢大人,日后,江果自有薄礼奉上。”

赵大人满意道:“好。”然后对手下道:“左右,拿下此贼。”

“是。”司寇府衙役齐声大喊,就要上前。

江果忙道:“大人且慢。”

赵大人道:“怎么?江先生还有事要说?”

江果道:“此人剑法高超,在下已经在他酒中下了毒。如若现在去攻,定然有所损失,我们不如等他毒发,在擒住他不迟。”

“好,妙极妙极。哈哈哈,,江先生做事真是滴水不漏。”赵大人哈哈大笑。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七章 卑鄙小人二 此时凌辰,腹痛难忍,根本无法提起武气。再加上酒精作用,早已经使毒物遍布全身。别说反抗,就连让他走出去都难。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这一次中毒和之前云霄的毒不同。

云霄的毒是灵力变化而成,一旦灵力消散,毒物自解。眼下的毒是实实在在的毒物所致,没有解药,只能等死。要不是焰给他重铸的身体,自己原来的身体恐怕早已经支撑不住了。

房子的大火照亮了眼前众人,凌辰的视线开始模糊,他努力的让自己镇定。而江果等人也没有急于进攻,就是在等他毒发自毙。自己一旦倒下,那必死无疑。

凌辰身体越来越虚脱,他仅剩的一丝清醒,默念《阴字诀》法门。忽然他爆喝一声,挺身站起《阴字诀-绝地守心》使得他浑身充满力量,头脑也瞬间清醒。

“逃!”这是凌辰首先想到的。

他左手夹着小香,右手提剑冲入人群。已经不顾上眼前是谁,他只认一点,那就是谁挡路,就杀谁。

沉重的黑石剑并不锋利,却也势不可挡。每挥下一剑,就会有人惨叫倒下,每刺出一剑都会直接贯穿敌人的身体。只瞬间,院里就躺下了几具尸体。

江果大惊失色,躲在了张庚身后。

赵大人大怒道:“给我一起上。”

一声令下,几十个司寇府衙役冲向凌辰。手中刀剑,长棍齐上。凌辰大喝一声,施展《山字诀-撼山》,一记强力的横扫。剑气划出,“唰”那燃烧的房子已经被切开“啪啪”倒塌。

火光前,十几个衙役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成了雕像。只瞬间,他们的身子一歪,齐腰断开,顿时鲜血直喷惨不忍睹。

只这一击,就惊的所有人连连后退。看着凌辰如临大敌,畏惧不敢上前。

《疾风突》,凌辰趁着自己还没有到达极限,愤怒的突击江果,挡在江果面前的张庚见凌辰袭来,大惊失色,本能的跳开,黑石剑以迅雷之势,重击江果前胸。“砰”一声巨响。

黑石剑并没有刺穿江果,而是把他重重的顶了出去。再看江果已经倒在了十几米开外,江果狼狈起身,转身就逃。

凌辰已经无力追赶,他转身大跳,施展纵风步翻墙而出,来到了无人的街道。

藏在云后的月朦朦胧胧,无法照亮这片黑暗,使得整个悍城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眼前的路很安静,可是他的身后却是躁动声一片。

他带着小香,全力发动《纵风步》消失在了夜幕中。

夜风徐徐,悍城万物俱寂,两人衣衫不整,走在一条小巷中。他是衣衫不整。而小香,则是光溜溜没有任何衣服。

他背着小香,身体中的力量开始渐渐消失,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终于身子一沉,趴在了地上。只把身后的小香摔了一个轱辘。

猛的一摔,晕倒的小香已经惊醒。她扶着擦伤的手肘,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室外,而且身上竟然没有衣服,惊得的她“啊”的一声,轻叫。再看地上,正趴着一个壮汉。

小香惊慌失措,急忙上前轻声道:“严大哥,严大哥,你怎么了?”

凌辰已经解除阴字诀,现在的他昏昏沉沉,听到小香喊话,有气无力道:“快躲起来,快。”

两人正说话间,就听见有跑动的脚步声传来。小香大惊,撑起凌辰粗壮的手臂就要把他背起。

可是,凌辰是一个一米八的大汉,小香那柔弱的身子,用上吃奶的劲也根本不可能背的动他。

无奈,小香只好把他拖到了小巷子旁边的一堆草料堆中。用枯草把凌辰掩盖。

凌辰道:“别管我了,你快走吧。”

小香沮丧道:“我离不开江府。就算严大哥把我带走,我也还要回去。”

“为什么?”

小香很为难道:“我不知道怎么说,总之我离不开江果。”

“你喜欢江果?”

“我恨不能杀了他。”这句话说的很淡定,或许这句话在她脑中不知道响了多少次。

“那你为什么还回去?”

小香面色阴沉,说道:“谢谢你严大哥,是你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是个人。”

天上的黑云移开,漏出了一轮新月。照在小香那洁白的皮肤上,格外闪耀,犹如一颗夜里的明珠,光彩夺目。

“那里有人。”街口一人高喊。凌辰大惊,小香小声道:“严大哥你要活着,帮我杀了江果。”说完,朝着街尾撒腿就跑。

“站住,别跑。”十几个人大步奔出,柔弱的小香还没有跑出街尾,就被抓住。

那十几个人是司寇府的衙役,他们看到了浑身光溜溜的小香,怒斥道:“你跑什么,那凶手呢?”

小香战战兢兢,头也不敢抬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不知道,他跑在大街上就把我扔了。我怕人,就躲在了这里。”

那十几个司寇府衙役看着楚楚可怜的小香,心也软了很多,他们都是二三十岁的汉子,怎么可能为难一个十五岁的少女。

一个为首的衙役无奈道:“可恶,还是让他跑了。”

凌辰被小香掩埋在不远处的柴草中。他们之间对的话听的很清楚。这时,街尾跑来十几个人,这一队人并不是司寇府衙役,而是江果的家仆打手,为首的正是江果。

江果上前拱手道:“大人,找到没有?”

那个为首的司寇府衙役道:“江先生来的正好,这个女奴就交给你了,我们继续搜查。”

江果微笑抱拳道:“有劳大人。”

“走。”司寇府官员一声令下,带领着十几个衙役快步奔出巷尾。一转身就不见了踪影。

小巷中又恢复了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柴草中昆虫的叫声。良久,

“啪”的一巴掌,就听江果道:“你竟然敢背叛我。”

这一巴掌够狠,直打的小香左脸浮肿,踉跄倒地。小香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把她带回去,我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她。”

“是。”众家仆齐声答应,两大汉上前抓住小香纤细的胳膊,架起拖走,全程小香没有一丝反抗。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八章 卑鄙小人三 凌辰躲在草料中,恨得咬牙切齿,却无能为力。他如果发出一点声音,那么就会暴露自己,也会辜负了小香为他做出的牺牲。

无奈,他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小香被江果带走。

很快,小巷中又恢复了平静。他取出萧玲燕给他的《冰魄芸香》放在嘴里吞了下去。打坐调息,让那翻腾乱窜的武气平静下来。

《冰魄芸香》不止是治疗内伤的神药,也有解毒的功效,经过自己的武气推动,《冰魄芸香》很快就发生了作用,额头冒汗,武气平和,恢复了些许体力。

他起身望着寂静的小巷,一个问题充斥在他的脑海中,那就是江果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击杀姚师的凶手。按道理说,击杀姚师这事只有凌辰和玉虹居部分人知道。

而且可以肯定萧玲燕不会把这消息散播出去。眼下,就连去过案发现场的司寇府,都不知道凶手是谁,江果是怎么知道的?

这江果一定有问题。

“不行,我必须再去江府。”想罢,整了整衣衫,再次回到街上。朝着江府快步走去。

这一路上,尽是一些来回搜捕的司寇府衙役。他非常小心,躲在暗处,再次来到了江果的府邸大院。

已经是三更天了,司寇府衙役和江府的家丁,想破头也不会想到,凌辰会再次回到江府。他蹲在黑暗的房顶,望着内堂的江果。

两个女奴正在服侍江果更衣。一袭大红长袍脱下,两块明晃晃的金色大盾赫然呈现在眼前。

“怪不得疾风突没有杀了他,原来这奸商早有准备。”凌辰心道:

脱下大盾后,江果又重新的穿上了锦袍,然后大步走出内堂。径直的走进了后院。所有的家将都住在前院的东厢房,这后院,外人从来没有进入过。当然,凌辰也不例外。

江果走向一个亮着灯光的屋子。站在门口道:“大嫂,我来了。”

门吱嘎一声打开了,一个女人把他让进了房间。凌辰猫着腰,小心翼翼的靠近屋子。

房内有人说话,

一个女人说道:“怎么样,抓到他了没有?”

江果叹息道:“这人太厉害了,中了毒像没事一样,杀了二十多人,要不是我早有准备,自己恐怕也已经死在他的剑下。”

凌辰好奇,趴着窗偷眼看向窗内,就见一个身穿素衣的美少妇在和江果谈话。这美少妇,明眸皓齿,长时间养尊处优使得她的皮肤白嫩如雪,算得上一个美女。而这少女,凌辰也曾经见过,正是芈卫的妻子周琴。

周琴惊讶转为担心道:“我们好不容易除去芈卫,不能有半点差池,这个严浩必须死。”

“这我知道,不需要你提醒。芈卫一死,就必须要杀严浩。不然我也活不成了。”

听到这话,凌辰心中犯起了嘀咕“什么叫芈卫一死,必须杀严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跟芈卫又有什么关系?”

刚想到这里,就听房内周琴说道:“是因为云霄吗?”

江果沉重的点点头,“是。我们这生意说到底是借用芈卫的名义做的,如果芈卫一死,云霄怎能善罢甘休。但是云霄很想杀一个人,那就是严浩。只要我杀了严浩,云霄就不会怪罪我害了芈卫。到时候,芈卫的所有一切都是我们的。”

窗下的凌辰忽然眼前一亮,心道:“他们口中的生意,怎么和云霄有关系?难道他们说的是福神丹。江果的那些货物,就是在云霄那里运来的福神丹?可恶,我居然帮了自己的敌人。”

周琴走到床前,兰指轻扯丝带,衣服宽松下滑,褪去了身上的素衣。很快,一个光身美少妇立在了床前。

周琴虽然三十岁,身材和皮肤却是保养的非常好。不但有少女一般的腰身,还有着熟女特有的胸臀,周琴的身材呈现出完美的亚腰葫芦型,看的江果两眼放光。

江果微笑道:“今天我还有正事,你先忍一忍。”

周琴面带失望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做?”

“正事要紧,杀不了这个严浩,我寝食难安。”

周琴点点头道:“那好,你去吧。”

“多谢大嫂。”

“还叫我大嫂,你不知道这两个字我听的多难受。”

江果干笑一声,温柔道:“琴儿。”

周琴面带喜悦,上前紧握江果大手,放在胸口温暖,“去吧,我等你回来。”

江果点头,两人相视甜美微笑,江果转身离去,只留下光身的周琴立在门口。

夜里很黑,江果取了一盏灯笼,走向后院深处黑暗,凌辰小心翼翼的紧跟其后,来到一片大树下。

这里非常安静,没有灯光,没有房子,取而代之的是几棵高大繁茂的大树,浓密的枝叶遮住了本就朦胧的月光,使得周围更加黑暗。

凌辰一直盯着江果的灯笼,就见火光一闪,就消失不见了。他不敢大意,没有立刻上前,而是过了半分钟,才谨慎的来到灯光消失的地方。

借着昏暗的月光能看清,在这杂草地上只有一口荒废的井。直径大约一米半,是由青石砌成,大约齐腰高低。旁边立着一个打水滚筒,已经残破不堪。上面的绳子直垂到深不见底的井下。趴在井口往里看,漆黑一片如临深渊。

他直起身望着周围稀疏的树木,远处便是后院的围墙,这里一眼便知,根本没有房子之类的藏身地。如果江果在这里消失,不是下到了井里,又去了哪里?

又望了望井口里的黑暗,眉心紧蹙用手放在井口岩石上抚摸,想要找到机关之类的东西。这些都死普通的青石,冰凉坚硬,没有任何异常。

绕井刚走了两步,忽然停下了,用手又仔细的摸了摸那块青石。这块石头要比其他周围的岩石都要光滑许多,要不是用手触摸,只凭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既然这石头表面光滑,说明有人经常在这里走动摩擦,也说明江果很有可能就是下了井。

再次望着漆黑的井底,总觉得下面应该有些什么。想了想,与其在这里乱想,不如下去一探究竟。

他拿了一个小石子,扔进了那口井里静听井内动静。没有水声,没有石子落地的铿锵声音。

可以肯定,井里并没有水。伸手扯来打水的绳索,这是一根麻绳,好似很久没有人动过,长年累月的风吹日晒,麻绳已经失去了韧性。

他双手各拿一端,用力一扯“嘣”的一下,麻绳被大力扯直,绳子表面上那些尘土和碎麻屑弹飞。这麻绳虽然老化,也还能使用。支撑一个人的身体应该不成问题。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九章 地牢一 想罢,绑好麻绳,紧了紧身后黑石剑,然后走到井口,双脚蹬着井壁,慢慢下滑。

他很小心,生怕制造出声响,可是事与愿违,他刚下井两三米,忽然“啪”身子一沉,手中的麻绳罢工了。

凌辰跌落井中,“噗”的一声,身子落进了的井底淤泥中。淤泥并不深,身体下陷不到半米就已经停止。

井底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头顶井口亮着些许星空。看高度,也有十多米深。

他试探着伸手去摸周围,发现这口井的底部非常开阔。井口直径有一米半,而井底直径竟然有五六米。

而且井底布满淤泥,粘性很大,每走一步都是一个深深的脚窝,脚上的鞋子都已经陷进了淤泥之中无法拔出。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凌辰绕着井底井壁走了一圈,这里全是潮湿的泥土,根本没有什么暗门。

他抬头望着头顶井口,心道,自己清清楚楚的看着他在这里消失的。周围也没有房子可以藏身,不下到井里那又何处?

抬脚迈出,光着的脚再次滑入淤泥中,他似乎感觉在淤泥中踩到一坚硬的东西,猛的抬起脚,伸手深入淤泥脚窝,果然有一个光滑的棍状物。抓住那棍状物,用力带着淤泥提了上来。

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因为他根本看不见。只能用手摸,这根棍状物不足半米,中间细两头粗,忽然大惊心道:“人的腿骨。这里有死人。”

他又仔细摸了摸,这根腿骨并不光滑,还带着一些腐肉,说明这具尸体不是死的很久远。

他又试着用脚摸索淤泥中的东西,果然,在腿骨附近还有其他骨架和头骨。而且,这里面的尸体不止一具,约有三具尸体。

而且尸体的位置不在井口正对的井底,而是在井底边缘。说明,他们被抛下井中的时候并没有死亡,才爬到了井底边缘。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有一冰凉滑物,在淤泥中贴着自己的脚踝划过。他大惊失色,急忙抬脚跳到一旁,心道:“不好,这泥里有东西。”

想罢,他双手快速取剑,紧握在手。可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井底,什么都看不见,更发现不了目标。

凌辰的心跳的厉害,面对着未知的生物和无尽的黑暗,他害怕了。心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想罢,快步来到进口下,纵身一跃,想要跳出井底。

可是双脚陷入淤泥中,根本用不上力气。“呼”他这用力一跳,只跳出了不足两米高度。

“糟了。这是个陷阱。”凌辰这时才想到,自己只想如何下井,却没有想过如何上到地面。莫非这三人,也是不慎落入井中,才无法离开的?

刚想到这里,凌辰忽感脑后生风,大惊快速转身,手中黑石剑猛地挥出“砰”一声闷响,好似打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噗”的一下,落在了淤泥中,随后又是一片安静。

凌辰心道,“果然有东西。”

继续静听着周围的动静,心跳的更厉害了,握住黑石剑的手紧了紧,头上流下了细汗。

要说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就算是狮子老虎,他也不会害怕。但是眼下这狭小的黑暗空间里,竟然有一只懂得偷袭的不明生物,没有人不会害怕。

“呲呲”一声响,凌辰大步上前不管是何物,纵剑便劈。“呼”的一声,黑石剑带风,劈了一个空。

就在这时,紧接着一口锋利的牙齿重重的咬在了他的手背上,凌辰吃痛险些叫出声来,手一松黑石剑“噗”的一下,落在了淤泥中。

没等凌辰吃惊,一条绳子一般的东西,快速的缠在了他的身上。那冰凉的蛇鳞片划过他的肌肤,丝毫感觉不到温度,凉冰冰,滑腻腻。

“啊,是蛇。”凌辰大惊。这条蛇比想象的还粗,越收越紧,把自己捆的死死的。

人蛇大战,凌辰失去了武器,只能用手猛锤缠在身上的粗大蛇身。每一拳都力道十足,但是这条蟒蛇似乎根本不在意他的攻击,依然慢慢的紧缩。

他已经赶到呼吸困难,如果在这样下去,自己肯定必死不已。忽然,他觉得阴风扑面,本能的伸出双手去抓。那双大手如两把大钳子,死死的钳住了什么东西。

“滋滋”直响,确定是蛇头无异。凌辰骂道:“你这个冷血畜生,杀了你煲汤。”

他心中默念《钢御》法门,“呼”的一下,武气迸发,只把自己手中的蛇头猛地弹飞出去,但是蟒蛇的身子,依然紧紧的捆住自己。

他这才想起,自己的《钢御》虽然防御很强,但是对贴身的东西却没有什么作用。忽然,他感觉到肩头剧痛难忍,蛇头已经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右肩。

凌辰大喝一声,双手抓住蛇头用力往外扯,可是那蛇头的利齿已经深入自己的肩骨,根本无法拔出。

“完了。”凌辰已经绝望,在这种极端环境下,自己面对这条蟒蛇,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这时,他似乎感觉到蟒蛇的身子开始松了很多。渐渐地,蛇身开始变化,手中的蛇头也慢慢的长出了头发,很快,一个昏迷的光体女人趴在了自己身上。

原来,这并不是蟒蛇,而是一个拥有蛇灵的人类。

他扶起那个女子,忽然一惊,马上用手摸着那女子的身体,肩胛骨外漏,胸前一道道肋骨硬邦邦,手臂骨节巨大,根本没有女人应该有的顺滑柔软,瘦的皮包骨头,就连原本应该凸起的那里都瘪着不成样子,没有任何柔软。

整个身子轻的不到五十斤,仿佛他一用力蛇灵女就会散架一般。

很难想象,这女人在这里经历了什么。

面对这样的女人,凌辰这一刻只有同情,敌意全消。他把蛇灵女抱在怀里,轻声呼喊道:“姑娘,姑娘,醒醒。”

蛇灵女晕倒并不是凌辰所致,而是因为她长时间没有吃东西,导致体力不支。这才灵力耗尽,昏死过去。在经过凌辰轻声呼喊后,蛇灵女终于醒了。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逃离,或许她根本没有力气翻身逃离,她费力的抬手捂住了凌辰的嘴巴。凌辰没有躲,只是伸手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

“啊啊,啊”蛇灵女嘴中发出虚弱的啊啊声,却依然没有说话。

凌辰小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谁?”

蛇灵女依然“啊,啊”直叫。

凌辰奇怪问道:“你不能说话吗?”

蛇灵女那如柴的手抓住了凌辰的手,让后放进了自己嘴中。刚一接触她的嘴,凌辰猛的收回道:“不行,你不能吃我。”

蛇灵女的头微微一摇,依然“啊啊啊!”叫唤。

凌辰奇怪,摸着黑,把手落在了蛇灵女的脸上,那骨感强烈的脸摸着都让人可怜。他的手被蛇灵女再次抓住,把手指放进了她自己的嘴中。

两排整齐的牙齿张着,而嘴里却少了一物,她没有舌头。

她并不是天生没有舌头,而是被人用刀把舌头割掉了,嘴里面还有舌根。这一刻,凌辰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不能说话了。

蛇灵女又抓住了凌辰的手,然后放在了自己的眼睛上。一双眼睑无力的闭合着,根本摸不到眼球。这个女人的眼睛也早已经被人挖了去。

这样的女人能唤起任何人的怜悯之心。凌辰道:“是谁把你害成这样。”

蛇灵女摸着凌辰粗壮的手臂,然后用手指不停的写着两个字,“芈,,卫。”

“芈卫,”凌辰惊道。

蛇灵女点点头,继续用手指颤巍巍在凌辰手上写道:“杀,,了,,我。”

写完,她就把凌辰的手拿到了自己纤瘦的脖子上。想要让他把自己掐死。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章 地牢二 蛇灵女之所以还能活着,完全是因为自己体内的蛇灵。她想要活着就必须变成蛇冬眠,才能保存体力活下来。

她开始时或许是想要吃了凌辰补充体力,但是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到。与其在这里受苦,不如死的痛快。这才请求凌辰杀了自己。

凌辰的右手用力,想要结束她的痛苦。但是他的手在颤抖,面对这样的可怜女人,终于没有下的去手。

蛇灵女在哀求,她只能“咿咿呀呀”说不出话,而眼睛也无法在流泪。

凌辰取出一颗‘冰魄芸香’喂给蛇灵女。蛇灵女也没有反抗,就把‘冰魄芸香’吞了下去。

凌辰对蛇灵女道:“姑娘,相信我。我会把你救出去。”

蛇灵女很感动,那枯瘦的头埋在了凌辰的怀里。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活人了,就在自己想要放弃生存的时候,凌辰却从天而降,再次温暖了她那颗心。感受着凌辰的体温,她的生存欲望再次被燃起。

凌辰抱着冰凉的蛇灵女,心中嘀咕:“芈卫,江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残忍?”

他轻声问蛇灵女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蛇灵女似乎很伤感,由于黑暗凌辰看不到,但是能感觉到她在抽泣。她用手颤巍巍的写了两个字“云霄。”

凌辰忽然瞪大了双眼呆住了,惊呼道:“云霄?你是云霄?”

蛇灵女使劲点头,表示没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是重名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他急忙继续问道:“你在山国凉国边境是不是有一个客栈?”

云霄点点头,写道:“两年前。”

凌辰吃惊心道:“如果眼前的是真正的云霄,那么云霄客栈里的肯定是冒充的。而且这女子写的是两年前,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两年前,九暮台就已经开始针对凉国秘密行动。”

现在想想,他们一环扣一环,把福神丹一步步引进凉国王宫,从而做到控制凉国高层的目的。这凶狠的计划竟然如此周密,真是让人咋舌。

眼下自己落进了这深深的枯井之中,地上布满软泥,井部宽大,距离自己最近的井部窄口也有六米多高。凭着自己的轻功,在这恶劣的环境下,根本跳不上去。

这种情况,如果没有人从上面用绳子帮忙,自己一人根本无法逃出枯井。要不然蛇灵云霄也不会被困在这里这么久。

他问云霄:“你在下面听没听到上面有声音?”

云霄似乎知道凌辰要找什么,微微点头然后用手写道:“石墙。”写完,用手拿着凌辰的手,指向一个方向。

这里伸手不见五指,要不是云霄拿着自己的手,自己甚至都不知道是那个方向。他会意点点头,正要放下怀中云霄,就感觉云霄在自己手上又写了两个字“坚固。”

原来如此,即便云霄知道枯井旁边有暗室,凭着自己的力量也无法打开石墙。这才使得她在困在这里等死。

凌辰小声道:“我去看看。”他放下云霄的那一刻,云霄似一副骨架,瘫在地上的淤泥中,根本无法动弹,可见她的身子有多么的虚弱。

凌辰提剑走向井底边缘,伸手触摸,是一片潮湿冰凉的泥土,他又朝着附近的摸索,大约一米左右,终于摸到了一处坚硬的石头。

被整齐的砌成一睹坚固的石墙,硬邦邦,冰凉凉,露在井底的面积并不大,要不是知道是石墙,还以为是深埋在土里的大石头。

既然是人为修筑的,那么说明这堵墙后面应该有些什么。眼下自己不能从井口出去,那么为什么不试着打破石墙逃出去?

他伸手摸着石墙,往后退了一步计算好了距离,双手抡起黑石剑,爆喝一声“哈”

沉重的黑石剑“砰”的一声巨响,重重的打在了那堵坚固的石墙上。伸手再摸黑暗中的墙面,上面只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凹面。

“果然坚固,”

他忽然微微一笑道:“我武兵破阵剑正有一式剑法专门破坚,今天就试试它的威力。”

他后退一步,双眼微闭全身放松,深呼吸,竖剑在前开启《火字诀》运功法门开始蓄气。《火字诀》的精髓不再快斩,蓄气越多威力越大。

凌辰身边武气环绕,面对这样坚固的石墙他不敢轻视。不做则已,要破墙就要一击击破。

云霄虽然看不到,但是她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武气碰撞,让她惊讶,用尽力气奋趴远离。

忽听一声爆喝:“开。”黑石剑重重落下,带着强劲的剑气,直扑石墙。

“轰隆”一声巨响,石块哗啦落地,一股凉风吹来,上前一摸,那堵石墙果然破裂了一个大口子。激动的云霄“啊啊”直叫。

凌辰气喘吁吁,回身走到云霄面前,把她抱在怀里。微笑道:“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

忽然他只感觉手中云霄越来越轻,云霄的身子忽然开始变小,最后变成了一条细长小蛇,盘在了他的肩头。这倒是方便凌辰行动。

凌辰用左手轻轻抚摸肩头上的小蛇,右手紧握手中剑,抬腿躬身,迈进了那堵厚厚的石墙内。

这是一间黑暗的密室,同井底一样伸手不见五指,不同的是,这里的地面是坚硬的地砖,也没有枯井的腐臭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长时间不通风的阴潮霉味。

凌辰以黑石剑为杖,像个盲人一样每走一步,都要用剑尖轻轻敲打面前地面,在安静的黑暗中发出一声声“乓乓”声。

他不知道这密室有多大,只能试探着一直往前走。

大约走了十几步,“铛铛”面前又是一睹石墙拦路。看来已经到了密室边缘。贴着墙继续走,看看能不能找到门之类的出口。正走几步,忽然感觉好似有一股气流吹向自己。

凌辰大喜,迎着气流走去。又走了十几步后,在黑暗中终于找到了密室出口。这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左右宽度一米,两边同样是用坚硬的岩石砌成。

看来想要出去,就必须穿过这甬道,他继续以剑为杖,摸索前行。

甬道大约有五米长,穿过甬道后来到了第二间密室,这里同样一片黑暗。凌辰心道:“江果为什么要修建这么大的密室。他到底在干什么?”

正当凌辰停步不前之时,忽然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往前走。”这声音不是人类的声音,听上去又细又尖,还伴有“索索”声。

他很诧异,这声音就在耳旁,不是云霄又是谁?问道:“你能说话了?”

云霄依然用那恐怖的“索索声”道:“多亏了你了药,我的灵力恢复了很多。索索,,我武装了蛇灵的眼睛和舌头。蛇灵的眼睛不同于人的眼睛,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能感觉到温度。”

说完,她绕着凌辰的身子开始变大,很快变成了一个上半身人类,下半身蛇身的蛇女,缠在了凌辰的身上。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一章 地牢三 云霄的这一动作虽然没有任何恶意,但是凌辰忽然打了一个寒颤。因为他这才意识到,云霄就像一个死人一样,全身没有一丝的温度。

不过这一恐怖只在瞬间就消失了,因为他感觉到,云霄变成人类的上半身是有温度的。

看着旁边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好似一对绿宝石一般,又是好看,又是骇人。

凌辰道:“你真的很吓人。”

云霄道:“索索索,,以前不知道有多少人为我倾倒。索索索,现在我却成了一副残躯。”

凌辰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他们为什么要害你?”

云霄道:“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一个很厉害的毒灵灵者把我制服。她挖去了我的双眼,割去了我的舌头。我的店伙计冒死救出了我。

我逃走后,一直想要找机会报仇。四处打听,终于让我找到机会,在他去往山国的路上埋伏。可是我没有想到,芈卫竟然是个高手,把我打成重伤。

幸亏当时有一老一少两个医术高人经过,把我救活。后来我来到芈府,想要用蛇毒害了他。不想被发现,仓皇之下我无处可逃,落入这枯井之中。虽然他们没有找到我,但是我也无法在这里出去。”

凌辰吃惊道:“芈府?这里不是江府吗?”

云霄诧异道:“索索,江府?什么江府?芈卫死了吗?”

凌辰道:“他马上就要死了,大王下令六月十五公开问斩。”

云霄忽然咯咯直笑,道:“索索,,好,死的好。”

听云霄这么说,凌辰好像明白了什么,这里原本应该是芈卫的府邸。那时候的江果或许只是芈卫身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看来当初芈卫和江果分家以后,芈卫也就把这座府邸给了江果。这样看来,芈卫对江果还是很够义气的。怪不得江果在最后一刻,还是这么相信芈卫。

至于云霄说芈卫是个高手,凌辰也没有往心里去。因为云霄的实力自己并不清楚。她口中的高手也是一个未知数。

凌辰在云霄的指引下,又转过了一个甬道,来到了第三个房间。云霄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变化。她所指引的方向,都是她感觉到相对温暖的方向。这种能力丝毫不比冯亭的夜视能力差多少。

一片羸弱的光在甬道照进这第三个密使,使得这里一片昏暗,凌辰也能依靠着这微弱的光,大体看清这里的布置。

忽然“啊!”一声惨叫,让凌辰吃惊。朝着那光亮通道快走几步,来到通道口小心探头去看。

这是一个更大的密室,大约有一百多平米,里面灯火通明,安放着很多木笼子,这些木笼子大多都是空着的。他继续深入往里面看,就见远处几个木笼里关着几个肌肤雪白的姑娘。

这些姑娘肤白如雪,全身光体,她们被单独关在不大的木笼里,如被饲养的宠物一般。

有的无精打采的瘫坐在笼内,有的抱着双膝埋着头哭泣,还有的神情已经木讷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猫着身子,小心躲到近处一个木笼后面,就见两个强壮的汉子一边一个驾着一个年轻的姑娘,江果手中的剑,正中姑娘那柔弱的胸膛。这声惨叫,正是这姑娘发出的。

江果手中剑并没有拔出,而是在那姑娘的胸前乱搅,制造了一个很大的血窟窿。姑娘的脚下地面早已经满是鲜血。那姑娘耷拉着头,长发垂于面,没有任何挣扎,也没有再发出一丝声音,显然已经死透。

江果一摆手道:“扔一边去。”

那两个壮汉答应一声后,拖着死掉的女尸,走到了一个角落,随手一扔,就像扔掉一只畜生没有什么区别。或许在他们眼里,这些姑娘们,就是畜生。

望着两个壮汉返回的背影,凌辰恨得咬牙切齿,心道,太残忍了。他们根本不把这些姑娘们当人看。

凌辰猫着腰小心走出通道,躲在了一个庞大的柱子后面。这里空间很大,东西也很杂乱,很容易藏身。

江果呵呵冷笑道:“带上来。”

很快,两个壮汉架着一个未成年的少女来到江果面前。

那少女在挣扎,但是柔弱的手臂被壮汉死死的抓住,尽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只是轻轻的扭动了身子,根本无法挣脱。

江果道:“小香,你为什么背叛我?”

未成年少女停下挣扎,对江果颤巍巍道:“主人,小香不敢背叛你。我本想动手杀他,却被严浩打晕。等我醒来,我就到了街上。小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江果嘿嘿笑道:“你可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知道,知道,小香忠心耿耿,从来不敢背叛主人。”

江果脸色阴沉继续道:“对我没用的东西,我就会毁了它。”

小香忽然花容失色求饶道:“主人,主人,小香有用,小香有用。”说着已经声泪俱下,浑身颤抖。

江果叹气道:“你十岁就跟着我,到现在已经五年了。要杀你,我还真的舍不得。”

小香一听这话,高兴道:“多谢主人,多谢主人。”

江果微笑,在怀中掏出一个锦囊拿在手里。

看到锦囊后小香竟然娇躯一震,脸色大变,哭诉求饶道:“主人,不要。”

两个壮汉似乎知道江果要做什么,把小香拖到一个木架上,熟练的用绳子把她困成了一个大字。任由小香挣扎,身体被死死的捆住,纹丝不动。

江果坏笑上前道:“别人想求还求不来,我给你十颗,你应该感谢我。”

小香反抗已经无用,流着泪求饶道:“十颗,十颗。主人饶命,饶命。”

不等小香求饶,江果掏出一把药丸,上前捏住了她那柔内的香腮,嫩唇张开,江果把手中药丸全部塞进了他的嘴中。小香不敢吐,也不敢吞,只是默默的流泪。

江果厉声道:“吃下去。”

小香流泪,嘴中开始咀嚼,把那十颗药丸吞进了肚子。看的江果哈哈大笑不止。

不多时,小香飘飘欲仙,脸上如痴如醉,漏出了一个很不自然的笑容。

忽然她那柔弱的身子激烈晃动,浑身的血管好像都已经暴起,浑身大汗淋漓。脸上充满兴奋,哈哈大笑,屎尿全流,不知道她是在高兴,还是在痛苦。

只看得凌辰双眉紧锁,双手颤抖。最后,小香极度兴奋之后,终于口吐白沫安静了下来。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二章 地牢四 凌辰已经悄悄的摸近了江果。江果和两名壮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小香的身上,根本没有发现凌辰已经靠近。

就在江果得意之时,一个身影忽然闪出,来到江果背后,抬腿一脚猛踢江果后膝。江果“咕咚”一声跪在了地上,还未等他爬起,黑石剑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江果大吃一惊,更让那两个壮汉吃惊。几乎同时,密室里异口同声的响起一个声音:“不要伤害主人。不要伤害主人。”

这声音,不止是两个壮汉的,还连同被关在笼子里的一些姑娘们。一个个扒着笼子,伸出玉臂,好似就要出来保护江果,要和凌辰拼命。

这一幕让凌辰很吃惊,他原本以为这些姑娘们会痛恨江果,怎么都没有想到,姑娘们竟然会反应这么剧烈。

江果见是凌辰,呵呵说道:“你还真是命大。中了我的毒,还跟没事人一样。既然能找到这里,你也算有些本事。”

凌辰怒道:“你这卑鄙小人,把这些姑娘怎么了?”

江果嘿嘿笑道:“她们都是我花钱买来的商品。经过培养之后,只要用的合适,价格不可估量,这就是为商之道。你这一届武夫,又怎能懂得。”

凌辰恶狠狠道:“竟然赚这样的黑心钱,后悔当初没有杀了你,为民除害。”

江果道:“为民除害?好大的口气。你真的以为你是大侠?我告诉你,这世上有人买就有人卖。这些奴隶都是我话真金白银买回来的。没有一个是我强掳到手。而她们一个个也是心甘情愿为我所用。若不是我买了她们,她们有些或许早已经饿死街头,有些被山贼侮辱致死抛尸荒野。正因为有了我,她们才活到了现在。”

凌辰深知这个世界的残酷,竟然无言以对,问道:“告诉我,福神丹是不是你带到凉国王室的。”

江果嘿嘿笑道:“这种商品,更赚钱。不然我怎么敢花那么多钱雇请游侠为我护商?你的义弟冯亭,不也是为了钱财跟在我身边吗?哈哈哈,,”

凌辰恶狠狠道:“万恶的奸商。我现在明白了,你之前运输的药材就是福神丹。你和那个假云霄串通一气,目的就是为了用福神丹控制凉国高层。”

江果道:“假云霄?你什么意思?”

凌辰道:“你回过头来,看看这人是谁?”

江果慢慢转头,忽然大吃一惊。就见威武凌辰的肩头漏出了一张骇人的脸。这张脸,煞白无肉,长发披散,两只晶莹的绿眼睛闪着凶光,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张,吐出一只细长分叉的舌头。这哪是人,分明就是一个妖怪。

江果看到云霄的脸后,吃惊道:“她是谁?”

凌辰道:“她就是真正的云霄。”

江果更是不敢相信,脸上惊讶慢慢的变成了微笑道:“云霄?呵呵呵,你竟然没死。只可惜原本的花容月貌却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云霄是看不见江果的,她只能感觉到眼前人的温度,所以她也不能确定江果是谁。她听江果这么说,问道:“你是谁?”

听到这声音,江果更是吃惊,他又仔细看看那枯瘦的云霄,道:“凉国士子韵风,你可曾还记得?”

云霄忽然大惊道:“原来是你。你没有死?”

江果得意道:“果然是你。”

云霄奇怪道:“公子不是死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果道:“想当初,你确实算得上是一个极品女人,和你一起很快活,让我现在还记忆犹新。看在往日的交情上,我就实话告诉你。”

江果起身,面对凌辰道:“我是一个商人,又怎能会对一个赚钱的工具有兴趣。那一夜,我偷偷在酒里给你下了点料,让你无法使用灵力。这才使得你轻易被擒,云霄客栈覆灭。而我也就成了一具你眼前的死尸。”

云霄道:“你胡说,韵风公子不会害我。而且任何毒物都对我不起作用。”

江果道:“那是因为你愚蠢,不知道毒灵的厉害。”

云霄瞠目结舌,“那毒灵,真的和你一伙的?”

江果道:“我经商为了利,你杀人劫财也为了利。你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你动了情。而我,之所以能做到凉国第一大商人,就是因为我可以为了利,牺牲任何东西,包括情感。”

云霄的情绪非常激动,可是她现在的身体全由凌辰支撑,根本无法自由行动。她苦笑,道:“可笑,可笑。哈哈哈,我云霄阅人无数,你这畜生我却看走了眼。可笑我还一直坚信,你被人害死了,枉我还想着为你报仇,为此自己还差点丧命。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小人。”

江果看了一眼凌辰,不屑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一生奔走,就是为了利。什么狗屁亲情友情爱情,在钱面前一文不值。”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云霄很伤心。看来那个韵风在她心里仍然是一个美好的回忆。如今真相大白,那份美梦已然破碎。身心都受到了严重打击。

江果道:“因为我想让你死的明白。”他看着凌辰道:“武平君,你真的以为我在帮你和冯亭?哼哼,你太傻了。”

凌辰道:“你果然知道我是谁。可笑我和冯亭兄弟,都被你利用了。”

江果道:“芈卫不想让我插手福神丹,想让我收手。而我死了那么多家将,早有怀疑。之所以收留你和冯亭,就是为了帮我护送货物,铲除商道威胁。那一夜在玉虹居观舞过后,我感觉到萧姑娘看上你了,所以打算提前动手。是我故意让马夫在门口等待,就是为了让你们二人看见。”

凌辰叹息道:“原来这都是你一手安排的。”

江果道:“有了你们两人,我也就不再担心自己的安危。可以大胆的去见芈卫。果不其然,芈卫果然起了杀心。”

凌辰道:“既然芈卫想要杀你,你为什么没有让我和冯兄弟当夜杀了他?”

江果嘿嘿直笑,得意道:“杀他的方法我有很多,要么不做,要么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要是当时就杀了他,会很麻烦。不如当着你们的面饶了他,还能换取你们两人的信任。何乐而不为?”

“周琴?”凌辰道。

江果道:“你果然还是知道了。没错,芈卫死也不会想到,他朝思暮想的爱妻周琴,早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而且被我收拾的服服帖帖。”

凌辰恶狠狠道:“你不止是卑鄙,简直是无耻到了极致。连畜生都不如。”

江果得意道:“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些吗?因为,你们两人绝对活不过今晚。只要你一死,整个凉国就在我的掌控之中。钱财,权利唾手可得。”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三章 冷血女人 话未说完,就在凌辰大意之时,江果忽然闪身后退。凌辰吃惊,黑石剑上前猛刺,“咚”的一声,只把江果顶了出去。并没有刺穿他的身体。

黑石剑本身就是钝剑,没有锋利的剑锋,这对于江果来说,只要不是猛地挥击,根本无惧。

江果后退后,那两个壮汉奴隶左右上前,拦住了凌辰。

再看江果,已经快步跑到了一处大柱子前。凌辰懊悔不已,道:“狡猾的家伙。”

江果嘿嘿直笑道:“你们死定了。”说完,他在那颗大柱子上取下一块方砖。然后头也没回的转身就跑,一闪身就跑进一个通道消失了。

就在这时,密室的房顶隆隆响起,凌辰心叫“不好。”他无心和两个壮汉缠斗,转身走到小香的面前,大剑一挥“咔啪”两声,那木架已经被砍断。

就在他正要抱起小香时,忽感背后阴风袭来。还未转身,就见两个壮汉抡拳打来。

云霄见状不妙,变成蛇头,朝着来袭的两个壮汉大张蛇口,喷出一股绿色汁液,喷在了他们的脸上。顿时两名壮汉惨叫一声,双手捂脸,倒在地上痛苦挣扎。

云霄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人的位置,甚至来说他的感觉比视线更加精准。她听着房顶的隆隆声道:“快逃回井里。”

房顶坍塌,如一阵土石雨,吓得那些被关押的姑娘们慌乱大叫。

“轰”的一声,一块巨大的石头落在了旁边,砸的地砖碎裂。凌辰抱起小香,又看了看那些笼中的姑娘们,就要上前营救。

云霄喊道:“不要管她们,她们被锁在笼子里,我们根本救不了她们。”

这时,房顶坍塌的更加严重,一块块大小石头落下,已经有几个姑娘们被砸死砸伤。

救还是不救?凌辰在纠结。救,自己云霄和小香三人肯定没有活路。他当机立断,叹息道:“对不住了。”说完,抱着小香转身就逃。

从大密室到枯井大约有三十米的距离。距离虽然不远,但是在这土石齐下的密室里,却举步维艰。

他把小香夹在左臂,右手黑石剑不停的拨打着落下的石头。刚冲到第二个密室,就听身后“轰”的一声巨响,身后通道尘土飞扬。那大密室已经彻底坍塌。不敢停留,继续朝着枯井快步跑去。

他又重新回到了了枯井里。大地还在震动,甚至整个井口都在摇晃。现在最担心的是这口枯井会不会坍塌下来,把他们掩埋。

不过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江果拿走的是大密室的承重柱机关,主要坍塌的地方也是大密室部分。其他的小密室由于空间小得多,不需要承重柱,所以他们依然坚挺,没有塌陷。

坍塌停止,凌辰望着身后黑暗,这一刻他后悔没有能多救出来几个人。他是一个战士,保护弱小是自己的责任。今天,他却对十多个弱小女子见死不救,让他心中充满了愧疚。

云霄似乎感觉到凌辰很伤心,说道:“怎么了?为什么叹气?”

凌辰道:“我本能够多救出一两个姑娘,可是我犹豫了没有去做。”

云霄道:“你如果去救她们,就是在拿着自己的生命去赌。”

凌辰摇头道:“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会对人如此无情。把这些花季少女竟然当做畜生一样饲养。”

云霄轻叹道:“为了生存。”

“生存?呵呵,只是你们欺压良善的借口。难道你之前在云霄客栈杀的人还少吗?”

云霄哑口无言,良久才说道:“没错,我是杀了很多人,我也不是好人。这个世上,好人不会死,坏人也不会死。只有傻瓜才会死。每一个人自己的生存方式不同,而云霄客栈就是我的生存方式。然而,我还是傻了一回,被韵风摆了一道。”

凌辰无奈,云霄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为了生存。在这里人为了活的更好,就要不断的踩着别人往上爬。

江果调教女奴隶,也是为了收买人心。就像眼前的小香,还有送给冯亭的小草,送给张庚的小翠等。这些女奴的命运是悲惨的,但是这残酷的世界,没有人可怜他们。

因为所有人,都视她们为最卑贱,最底层的人。甚至根本没有人把她们当人看。

这是让人无奈的事情,自己一个人根本无法改变什么。

稍作休息之后,凌辰开始回到密室往外搬石头。忙乎了半天后,他已经在枯井底部搭了一个高高的台子。

他左臂抱着小香,右手拿着黑石剑,云霄也早已经变成小蛇盘在他的身上尽量的减轻自己重量。

凌辰望着井口,深吸一口气,双腿微曲猛蹬脚下硬实石层。尽管他脚下的石头已经有两米多高,他的跳跃高度依然无法直接跳出井口。

就在他跳跃最高点回落之时,手中黑石剑猛地前伸深入面前石缝,让自己的后背紧紧的贴在身后井壁上,防止下滑。

现在距离井口还有两米,他努力的支撑着身子,一步一步的往上挪动。

就在这时,井口出传来声音:“塌成这样,这真的还会有活人吗?”

另一人道:“管他有没有,主人说了这里不能有活人,只要见到有活的,我们就杀了他们。”

“为什么主人要杀这些辛苦培养的女奴隶?实在是可惜。”

“你懂什么,让你做你便做,别问东问西的。”

“大哥说的是,这可是好几米的土石压下去,就算不被砸死,也会被活活闷死。我看如果有人能出来,也是从这口井里爬出来。”

听到这里,凌辰和云霄大惊失色,同时抬头看着井口。果然,井口圆形深蓝的夜空,一个人头探了出来。两人不敢动弹,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

另一人道:“这井里有什么嘛?”说着也探头看着井里。

“乌漆嘛黑的,什么都看不见。”说完,两人收回脑袋。

凌辰和云霄都舒了口气,但是他们知道有人在上面等着,自己也不敢随意乱动。只能一个姿势努力的支撑着身子,等两人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井口两人依然没有离开,凌辰浑身流汗,手在打颤,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被上面的人发现。

云霄化成的小蛇,顺着凌辰的肩膀爬到头顶,凌辰小声道:“你做什么?”

云霄小声道:“大难临头,各自飞。”

“你。”凌辰诧异。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四章 强盗采花盗 云霄索索的吐着信子,不顾凌辰,贴着粗糙的井壁,往上攀爬。凌辰气的浑身哆嗦,但是他右手持剑撑住自己,左手抱着小香,根本无法制止云霄。

他心中暗骂:“你个冷血女人,早知道我就杀了你。”

在这种情况下,云霄化作小蛇是能轻松的逃脱的,但是凌辰却无能为力。这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开始下滑。

“呲啦”一声轻响,自己的身子往下划了一截,凌辰吃惊,紧张的看着井口,那两个人依然聊着天,没有发现井内动静。

不过这样也不是办法,要赶紧想个办法才行。

就在这时,井口忽然落下一条粗壮的蛇尾,快速的卷住了凌辰的身子,蛇尾用力,凌辰腾空而起,飞出井口。

正在聊天的两人忽然感觉身后异动,刚一转身,就见一条巨大的黑影扫来,“啪”的一声,毫无防备的两人竟然被强大的力量扫进了枯井之中。

只听惊吓“噗噗”两声化作一声,直摔得哎吆惨叫。

在月下蟒蛇变短变粗,化作了一个人形,躺在了地上。

“什么声音?”声响引得江府其他人听到,远处黑暗中传来了脚步声。凌辰急忙上前,抱起昏死的云霄,转身跳出白墙。

就听身后有人大喊:“追,”十数个武士拔剑追了上来。

出了江府,凌辰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尽管身后武士不断嚷嚷,他们已经失去了目标,也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在这偌大的悍城里,想要找到一个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凌辰跳进一处小院内,躲过了追兵。望着身边昏迷的两个女人,小香昏迷是因为服用了大量的福神丹,而云霄昏迷则是一口气把灵力耗尽所致。

眼下两人的情况不容乐观,他想过要回玉虹居寻求帮助。这样一来,两个姑娘是安全了,却会让玉虹居引火烧身。毕竟自己是刺杀姚师公主的凶手。他不能因为小香和云霄两人,去害玉虹居那么多人。

想罢,他只能拿出最后一颗‘冰魄芸香’给小香服下,只希望这药对她有用,能让她挺过这一劫。

夜里很静,就连昆虫也没了叫声。就这样静悄悄的,自己的双眼开始越来越疲惫,终于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快醒醒,快醒醒。”云霄轻声呼喊。

凌辰醒来,已经是清晨。天刚蒙蒙亮,空气中飘着淡雾。他这才看清这处小院。院子不大,里面摆满了各种用具,看样子是一个普通百姓的家。

再看云霄已经可以站起,而且她的身上已经穿上了一身灰色布衣。弱不禁风的身子,高高的个头,头发已经被简单束起一个马尾辫,摆在脑后,看上去精神了很多。但是那双绿油油的蛇眼,还有分叉的长舌,还是让人战栗。

“你在哪里找的衣服?”

云霄伸手递给凌辰一块面饼微笑道:“饿了吧,先吃点。”

凌辰不悦道:“你偷东西了?”

云霄毫不在乎道:“偷?不不不,我不喜欢偷。我喜欢抢。”

凌辰侧头看向云霄身后,就见一对老夫妇的尸体倒在了地上。顿时“噌”的一下站起身,抡起巴掌“啪”重重的扇在了云霄那瘦弱的脸上。

瘦弱的云霄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打倒在地,嘴角溢血,面饼落在一旁,她坐在地上,那双绿油油的蛇眼闪着凶光,盯着凌辰。

“你竟然乱杀无辜。”凌辰怒道。

云霄艰难站起身,“我本来就是强盗,杀人夺货是我的看家本事。”

凌辰大怒道:“你杀了人还这么嚣张狡辩。今天我就杀了你为民除害。”

云霄忽然咯咯直笑,这笑声又细又尖如妖怪一般,听的渗人。“哈哈哈,为民除害?又来了。你整天喊着为民除害,除了几个害?严大侠,我只是一个小强盗,也就抢一抢别人的衣服面饼。江果都要抢凉国了,你怎么不去管?在这里为了这两个老人跟我怄气,不如想想怎样杀了江果那个混蛋。”

看着弱不禁风骨瘦云霄,那张脸已经瘦得不像个样子,面对这样虚弱的女人,凌辰实在是下不去手,他手拿黑石剑指着云霄,道:“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哼。好一个大侠,不过我奉劝你,想要活着,你就要下得去狠心。”

“滚!!”凌辰大怒吼道。

云霄瞥了一眼凌辰,脸上露出了一丝嘲笑道:“妇人之仁,不堪大用。”说完,蹒跚着脚步,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道:“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凌辰没好气道。

“你真的是两年前的武平君凌辰吗?”

“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你说是,还是不是?”

凌辰想了一下道:“是。我就是武平君凌辰。”

云霄没有吃惊,也没有高兴,她只是淡淡的说道:“好,以后走着瞧,我会证明给你看。你的仁慈之心是错的,总会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我不会乱杀无辜。我不管你以后成什么样子,要是让我知道你为非作歹,我一定不饶你。”

“哼!走着瞧。”说完,云霄伸手拉开大门,大步出门。

云霄走后,凌辰走到那对死掉的老夫妇旁边,望着两具尸体,“两位前辈,是我害了你们。”

他的心中充满了愧疚。要不是因为自己救了云霄,要不是因为自己选择在他们的院子落脚,他们就不会死。

默哀之后,他正打算把尸体搬走,原本被关着的大门忽然打开了,走进来一个年轻人,这一刻,凌辰搬运尸体的手停住了,年轻人望着凌辰也愣住了。

就在两秒之后,那年轻人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杀人了,杀人了。”

现在追已经来不及,凌辰放下尸体,扛起昏迷的小香,提剑跳墙而逃。他只顾得逃跑,却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小香根本没有穿衣服。他这样扛着一个光身的少女,任谁都会把他当成采花大盗。

果然,不多时,身后就躁动起来。人人拿着农具木棒,嚷着抓住杀人凶手。眼下悍城里已经无法立足,他抱着小香打算出城。

幸亏是早上,街上的百姓还不算多。不然,自己这一举动,可是成了大新闻。

跑在街上,两边的百姓甚至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男子扛着一个光身少女。

所有人都指着凌辰大喊:“采花贼,抓住采花贼。”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五章 福神丹真相 一声高喊,身后又追上了很多人。凌辰已经无路可选,只有拼命的逃出悍城。当他到达南城门时,一队城门守卫一字排开,拦在了他面前大喊:“站住。”

凌辰不但不听,反而加快了脚步,直接施展《疾风突》。

飕的一下,十二个城门守卫只感觉一股劲风飞过,再回头看时,那人早已经穿过了城门,消失在了城外。十二个城门守卫面面相觑,呆若木鸡。

那些普通百姓怎能追的上凌辰,待他们追出城外时,凌辰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无奈,他们也只能散去,把这事交给司寇府处理。

凌辰摆脱追兵后,脚步不停,穿过那片稀疏的松林,直接跑到一条大河前才停下。他把小香放在河滩的沙子上,马上盘腿坐下,开始调息武气,让那股翻腾的武气终于平静下来。

晨风轻抚,河水潺潺,两岸青草徐徐,松树林立。东方升起的阳光驱散了空中的淡雾,赶走了清晨的阴凉。

凌辰大字型躺在沙滩上,背后的沙子如软绵绵的床垫,而这阳光却似温暖的棉被,舒服极了。

他已经两天没有好好的休息了,现在是又困又累又饿。自己连动都不想动一下,只想躺在这里尽情的睡上一觉。

他只小眯了一会,太阳就已高升。起身来到河边,喝了几口清水。忽听身后瑟瑟之声,转身一看,就见一直两米长的红色猛虎,踏过灌木朝他走来。

“冯亭?”凌辰惊呼道。

红色猛虎距离他五米停住了脚步,紧接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绿衣汉子闪出松树,来到河滩上。

一见来人,凌辰高兴,喜道:“冯兄弟,。”

“噗”的一声,那红色猛虎消失了。冯亭阴沉着脸,没有一丝笑容,那双眼睛充满了愤怒,死死的盯着凌辰。很显然,他已经把凌辰当成了敌人。

凌辰忙解释道:“冯兄弟,听我说。我们都被江果给骗了。”

冯亭很伤心,阴沉着脸道:“你为什么要杀小草?为什么要杀死她们。”

凌辰急忙说道:“我没有杀小草,我没有杀人任何人。”

冯亭苦笑道:“还狡辩,昨夜我回到江府时,正巧遇见逃跑的江老板。他告诉我你杀了十七个女奴,还杀了小草小翠带走了小香。我起初不信,当我来到那片坍塌的后院时,就闻到了你的味道。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到江府后院?”

凌辰心中有千言万语,眼下也是吐不出来。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冯亭信服。一着急,自己更不知道怎么说了。

见凌辰不说话,冯亭冷笑道:“最近悍城出现了一个采花贼,他侮辱奸杀了姚师公主,整个司寇府都在调查此事,江老板说这采花贼就是你。你先是奸杀姚师在前,害死李胤在后。然后又丧心病狂的放火烧了江府,杀死女奴,掳走小香。是也不是?”

凌辰百口难辩,冯亭有敏锐的嗅觉,能轻松的凭着味道找到自己。就算江府密室的事情不是自己做的,那姚师公主却实实在在的是死在自己剑下。

“江果为了要害我,才启动机关毁掉密室。这才使得那些姑娘们被活埋在了地下。而姚师公主,是个意外。”

冯亭双眼大睁,瞪着凌辰道:“意外?这么说,姚师公主果然是你害死的。”

凌辰道:“冯兄弟,这事情非常复杂,一两句话根本说不清。”

冯亭大怒道:“还狡辩,你这个卑鄙无耻之徒,我冯亭瞎了眼竟然跟你称兄道弟。”

伴随着怒吼,冯亭身体膨胀,瞬间变成了一只红色大虎怪。三米多高,浑身长满红毛,张着血盆大口,利齿外漏,虎目圆睁。手臂又粗又壮,一双锋利的虎爪让人胆寒。

凌辰吃惊道:“冯兄弟,你听我说?”

冯亭大吼一声道:“少废话,今天我就把你擒了献给凉王,给小草她们报仇。”说完大步上前,气势汹汹的冲向凌辰。

凌辰大惊,快速后退,冯亭紧追不舍。

凌辰左右闪避,他根本不想和冯亭动手,但是冯亭却步步紧逼,惹得他连连后退躲避。他已经退进河边松林,冯亭依然不依不饶,动作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足。

锋利的虎爪犹如一排利刃,抓到松树树干,就是一个豁口。

“砰”“噼噼啪啪”,两人的打斗声很大,不知道有多少松树被强壮的冯亭撞倒,打断。

凌辰就像是一个灵活的猴子,左跳又跳,笨重的冯亭,强力攻击丝毫碰不到他。惹得冯亭气喘吁吁,暴跳如雷。粗气道:“你为什么不还手?”

凌辰同样粗气,“我要是还手,就中了江果的奸计。如果你信我,就听我把话说完。”

冯亭知道不是凌辰的对手,眼下自己一再紧逼,凌辰却只躲不打,处处手下留情,奈何之前凌辰还救过自己的性命,他也不相信凌辰是采花盗,虽然小草的死让他很伤心,但眼下他更不愿意相信小草是凌辰杀的。

冯亭停下追击,平复呼吸,庞大的虎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道:“好,我就听听你说些什么。”·

见冯亭坐下,凌辰也舒了口气,但是他还是不敢靠近冯亭,站在了五米开外,“这一切的根源就是福神丹。”

“福神丹是什么?说清楚。”

凌辰道:“就是我们上次护送的货物。是一种能让人上瘾的毒药。只要人吃了,会极度兴奋,从而对福神丹产生依赖性。在不知不觉中,被别人控制。江果府上的那些女奴们,都已经被福神丹控制。这才对江果服服帖帖,不敢离开江府。”

冯亭怒气顿消,但是没有说话。

凌辰继续说道:“我曾经让小香离开江府,可是小香死活不肯。你就没有想想,这是为什么?难道那个江果有这样大的魅力,能让这些女人对他服服帖帖?”

冯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怪不得我曾经答应娶小草为妻,小草百般推脱,不愿答应,更不愿离开江府。”

凌辰点头道:“没错,小草也好,小香也罢,她们都已经无法离开福神丹。不止如此,江果的目的并不是这些女奴,而是整个凉国高层。”

“什么意思?他要控制凉国?”

凌辰道:“你去护商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先是吴王妃病重,芈卫献药使吴王妃病情加重,激怒了大王,抓了全家四十二口,并六月十五问斩。

我在姚胜公子口中得知,这福神丹是太医李胤练出来的神药。所以我才夜探李胤府地,想要查明真相。不想却被我撞见了李胤和姚师公主的不论之情。

我猜想,姚师公主肯定也是被李胤控制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李胤是九暮台的高手,我被他发现后,发生了战斗。在混乱中,我误杀了姚师公主。

而李胤也被神秘的刺客暗杀。我逃了出来,第二天凉王就命令司寇府全力追查刺客。我承认,姚师虽然是我被我误杀,但终究是死在了我的手中。”

凌辰在讲述时,完全的去掉了璐瑶,因为他不想给玉虹居添麻烦。

冯亭听的很认真,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身体开始缩小,慢慢的变成了人形。

见冯亭已经相信自己的话,凌辰继续说道:“昨天,我在街上正巧遇见江果,他很热情的招待了我,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江果竟然在酒中下毒,想要谋害我。

要不是小香提醒,我或许早就被大火烧死在了房中。后来我带着小香逃离,自己武气不支倒地。小香为了掩护我,又被江果抓了回去。我恢复武气以后,为了小香,这才再次回到江府。”

“在江府,我看到了芈卫的妻子周琴,从她们的对话中得知,周琴也早已经是江果的人了。芈卫就是他们两人联手陷害的。后来,江果去了后院的密室。

机缘巧合,我也跟了进去,才发现密室中被豢养姑娘们。我擒住了江果,江果这才告诉了我实情。原来他一直都在利用我们。狡猾的江果趁我大意,触发了密室机关,想要把我们都埋在地下。

我和小香命不该绝,逃了出来。不过那些可怜的姑娘们,却永远的埋在了地下。”

冯亭陷入沉思,良久才说道:“这都是你的片面之词,让我无法相信。”

“小香还在昏迷,等她醒来,你一问不就知道了。”

冯亭摇头道:“不,小香的话也不可信。”

“我不需要你相信,但是我希望你离开江果,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

冯亭“噌”的一下站起身,“你要是说的是真的,我又怎能对凉国安危坐视不理。如果你在骗我,让我离开江果,那岂不是中了你的奸计。”

“说到底,你还是想跟我作对。”

“你杀了凉国公主,又让我怎么相信你在帮凉国?你虽然说是误杀,我又怎能知道你在狡辩?”

忽然“呼,,”一阵狂风,直吹的松树乱摆。

冯亭“噌”的一下往后跳了一步,“是谁?出来。”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六章 都是利益一 凌辰也提剑,警觉的看着周围。因为两人的打斗,地上到处可见倒在地上的松树和断裂的树枝。原本就稀疏的松林中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空旷地。

一股龙卷风在这片空旷地中间旋转,呼呼直吹,龙卷风不大,直径只有一米,但是风力十足,把地上的树叶枯枝卷到了天上。这种画面似曾相识,凌辰忽然吃惊道:“是他。”

冯亭也是一惊,“糟了,严兄快跑。”两人正要转身逃走,

“咻”风停了,定睛一看,一个中年人站在了他们面前。

这人大约四十岁左右,短须黄面,身穿一身绿色司寇府官衣,头戴红色官帽,抬头挺胸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几乎同时,从中年人身后走出来一个汉子,大约二十七八岁,身材强壮,两米多高,一身青绿色衣服加身,同样正气凛然,此人正是乐景。

一见乐景,冯亭大吼一声:“嗷!!”身体瞬间变成了一头大虎怪,就要上前。

乐景急忙说道:“两位且慢,听我把话说完再动手不迟。”

冯亭虽然很生乐景的气,但是看到这个身穿司寇府官衣的中年人和他在一起,也是冷静了些。“有什么好说的?”

凌辰问乐景道:“司寇府的人?乐景,你到底是谁?”

那司寇府官员非常客气的拱手道:“司寇府大吏赵造,见过两位。”

冯亭忽然吃惊道:“你就是赵造?”

凌辰不认识赵造,但是看冯亭吃惊的表情可以断定,这赵造绝不简单。小声问冯亭:“冯兄弟,赵造是谁?”

冯亭道:“严兄,悍城司寇府有一个大吏,就叫赵造。而且赵大人是一个风灵灵者,来去如风,神出鬼没。被他盯上的人,没有一个人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赵大人的威名,在黑道那是响当当的,谁也不敢得罪他。”

凌辰恍然大悟,点点头。

赵造一脸严肃,不苟言笑,对凌辰道:“刚刚你们的谈话,我已经听清楚了。原本司寇府不知道刺杀姚师公主的人是谁,没想到你竟然亲口承认。这个案子,也算有了了结。”

凌辰道:“赵大人,你既然听到我们的谈话,那么也一定听到了福神丹的事。你既然是凉国官府的人,想必也不会对福神丹坐视不理。而我误杀公主,也是为了帮助凉国,才铸成大错。”

赵造阴着脸,“我来找你的目的,原本就不是为了姚师公主的案子来的。我只想求严少侠帮我一件事,只要严少侠答应,姚师公主的案子我可暂时不理会。”

他说话用了一个“求”字,让凌辰冯亭和一旁的乐景都很吃惊。赵造的身份地位以及实力,都是非常厉害的,他为什么要求凌辰办事?

况且他说如果答应,就连姚师公主的案子都可以不理会,这非常不合情理。

乐景表情复杂,他在赵造面前规规矩矩,就连话都不敢插,几次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冯亭倒是痛快,问道:“赵大人什么意思?不妨明说。”

赵造终于漏出一丝笑意,他瞥了一眼冯亭没有理会,然后对凌辰恭谨施礼道:“凉国司寇府大吏赵造,见过武平君。”

场面十分安静,没有人说话。乐景和冯亭的脸同时瞅向凌辰,脸上挂满了惊讶神色。

凌辰愁眉不展,淡淡说道:“赵大人认错人了,我不是武平君。我是鲁国士子严浩。”

赵造微微摇头道:“一个月前,横世王吉千人队在武平城附近被炎国将士全歼。这件事可是闹的不小啊。能调动武平城军队的人,那只有是武平君。

然而,横世千人队被灭之后,武平城里谣言四起,说是有人冒充武平君发号施令。可笑,可笑。武平君整日在城中耀武扬威,威风的很。

整个武平城上至将军下至士卒百姓谁人不认识?怎么可能会被人冒充?而且更奇的是,这冒充的武平君竟然没有易容,而是本色出现,这难道正常吗?”

凌辰无语,他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

赵造继续道:“两天后,黑道上就出现了一个悬赏十五万金的悬赏令。目标没有写名字,只是对目标有了一番描述。二十三岁,皮肤偏黑,手拿一柄奇怪的石剑,骑着一匹黑色骏马。”

说着,赵造指着凌辰道:“这悬赏令,不正是阁下吗?”

冯亭瞪大了双眼,看着凌辰结结巴巴的说道:“十,,十五万金。我的天呢。”

冯亭吃惊是正常的,因为在黑道上悬赏,一般都是百金,千金之数。能上万金的都是非常厉害的高手。而这十五万金,简直就是旷古奇闻,凌辰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金山。

赵造继续道:“当时我并没有在意这事,本以为是有人弄错了悬赏金额,但是后来,我带人去劫江果的福神丹时,却发现了一个天罡武气的高手,冲出的了我布置的风火炎阵。这实在是让我吃惊。

后来我在黑道打听消失,才得知,那个被悬赏十五万金的人正是一个天罡武气高手。我动用暗卫,查找匿名悬赏令的发布者,最后查到的消息竟然是武平城一个叫匡行的人。这难道是巧合吗?”

冯亭吃惊道:“原来那夜的劫匪是赵大人。”

赵造依然不理会冯亭,对凌辰继续道:“武平城的武平君华而不实,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傀儡。根本不敢对横世下手。为什么那个假武平君一到武平城,就马上调动军队剿灭?

不管是能力,还是悬赏动机,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阁下一人。你不是武平君,那又是谁?”

凌辰终于叹气道:“赵大人不愧是司寇府大吏,您猜的没错,我就是凌辰。但是,我已经不是炎国的武平君了,所以,赵大人的忙我帮不上。”

见凌辰承认,冯亭和乐景都很诧异。冯亭诧异的脸上漏出了惊喜之色,“严兄果然是大名鼎鼎的武平君啊。”

赵造原本舒缓的脸上再一次严峻起来,他看着凌辰道:“这事对武平君轻而易举,我保证,只要武平君帮我,姚师公主的事我会妥善处理。”

冯亭看样子比赵造还着急,他问道:“赵大人,你有什么事就明说把。为什么遮遮掩掩的。”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七章 都是利益二 赵造叹气道:“正如武平君所说,有人想要用福神丹控制凉国。福神丹这种药非常奇特,能瞬间给人一种强大的力量和愉悦感。那时候我也在服用。

就在三个月前,芈卫先生找到了我,给我说明了福神丹的害处,开始我不信,但是当我按照芈卫先生说的,断服两天之后,全身如虫蛊咬蚀,全身无力,痛苦难耐。只有继续服用福神丹缓解。

我相信了芈卫先生的话,并且芈卫先生给我用药物治疗了一段时间,花费了半个月时间才让我摆脱了福神丹的控制。”

说到这里,赵造无奈道:“可是当我把这事告诉其他大臣时,却遭到了强烈的批判。他们都已经沉迷于福神丹不能自拔,就连大王也对福神丹情有独钟。根本不能相信我的话。

于是我便开始调查此事,当时芈卫先生出于对自己义弟江果的爱护,没有告诉我福神丹是江果带来了。我首先想到的是太医李胤,我秘密监视了很久,李胤从来都是深居简出,没有任何异常。

就在两个月前,芈卫先生终于告诉了我真想。说是这福神丹就是他和江果带到了的凉国。由于他感觉福神丹危害太大,就已经收手不做了,并且劝解自己的义弟同样收手。可是江果为了钱,不听劝导,继续运送福神丹。”

“江果为人实在狡猾,他不断亲近朝中大臣,收买了一大批忠实的家将。我原本想要杀了江果一了百了,却被芈卫先生拦下。他念及手足之情,不忍下手,于是就制定计划,抢劫江果的商队,让他知难而退。

在第一次偷袭中,我便抓到了他们的总管乐景。乐景贤弟在得知福神丹危害后,答应我们一同除去福神丹。”

一旁的乐景点头道:“没错,乐景本就是凉国人,在得知福神丹之事后,我非常懊悔,从此愿意听从赵大人差遣。”

凌辰和冯亭恍然大悟,这难怪忠心的乐景为什么会背叛江果的原因。

赵造继续道:“江果手下家将已经损失殆尽,他又不停的收买家将供为己用。芈卫先生几次劝导依然无法改变江果的想法。终于答应要亲手杀了江果。不过那次行动,却被两位打断。没有成功。”

凌辰和冯亭都是叹气,无奈的摇摇头。

不过凌辰知道,那一次如果他们两人没有跟上江果,江果也不敢孤身一人去芈卫府上。

表面上江果是被凌辰和冯亭救了,但是实际上,江果就是利用凌辰和冯亭的能力,来威慑芈卫和乐景。但是这事,自己知道,江果知道,其他人却未必知道。当然,眼下也无法辩驳。

冯亭这次终于完全相信了,他对赵造道:“大人,既然我们两人犯了大错,我们如何弥补?”

赵造道:“眼下江果最怕的就是芈卫。所以我想请武平君帮我救出芈卫先生。只有芈卫先生才有治疗福神丹的药。如果他一死,那凉国真的就麻烦了。”

冯亭道:“赵大人是司寇府的大吏,秘密救出一个人那不是易如反掌。为什么要用我们?”

赵造道:“不,此救非彼救。我是想让凌辰以武平君的身份面见大王。陈明此事,让芈卫先生配药救人。

我的身份低微,根本无法说动大王,而整个凉国贵族也没有人愿意去面见大王陈明利害。思来想去,唯独武平君去说此时最为妥当。不知道武平君意下如何?”

凌辰斩钉截铁道:“不行,我不能这样做。”

赵造阴着脸,问道:“为何?这件事对武平君来说易如反掌。”

凌辰无奈摇头道:“其中缘由,我不能明说。如果大人让我去刺杀江果,我一百个答应,但是如果让我以武平君的身份面见凉王,我万万不能答应。”

“眼下就算江果死了,芈卫先生也活不了。江果必杀,但是不急。可是芈卫先生全家若是不救,那凉国肯定大乱。治不好福神丹的毒,凉国的危机一样存在。”

赵造担心的是,如果只救芈卫一人那确实简单的多,只要偷偷的把他转移就好。但是凉王得知芈卫逃跑后,就会把他的家人处以极刑。到时候,芈卫同凉王深仇大恨,怎么可能会帮凉国解毒。

但是如果想要救出芈卫全家,那是非常困难的。就连司寇府府令也不敢这样做。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凉王亲自下令放了芈卫,并且重赏芈卫,让其为凉国官员解毒。

也正如此,江果每日盼着芈卫快点死掉,只要芈卫一死,这福神丹就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到时候权力金钱唾手可得。

不过凌辰也有自己的考虑,一个月前,他已经在武平府出现过一次,虽然没有用武平君身份。可是他和姜翡的感情流露,已经引起很多让怀疑。

如果自己这次再动用武平君的名号,而且得到凉王认可,到时候,武平城肯定会乱。不止如此,如果炎王的反对派在此事上大做文章,肯定又是一个不小的风波。那样一来,自己的妻子姜翡可就麻烦了。

凌辰为了炎国不能再用武平君身份出现,赵造为了凉国又需要武平君面见凉王。两人的态度都非常坚决。

见凌辰不愿意答应,赵造阴着脸道:“那我只能把两位抓回去献给大王。”

凌辰只感觉脚下风起,顿时吃惊,快步后撤。

“呼”的一声,一个一米粗细的龙卷风直吹云霄。地上的断枝落叶随风而上,直入空中。

这一击来的迅速,凌辰冯亭两人根本没有任何防备,要不是凌辰反应快速,自己肯定已经被龙卷风吹起。

常人状态下的冯亭却没有这样敏捷的身手。他如一片纸人一般,已经迅速升空,悬停在了百米高空之中。吓得他“哇哇大叫”。

凌辰道:“大人,这事跟冯兄弟无关,放了他。”

赵造右手手掌朝天,就好像托着一个东西一般,他见凌辰紧张,微笑道:“武平君,我为了凉国可以做出任何事。你这兄弟现在在数十丈高空,我只要轻轻一放手,他就会粉身碎骨。”

凌辰道:“赵大人,你为了凉国。可是我为了炎国,我是不会用武平君的身份去见凉王的。”

赵造微微一笑,右手反转手心朝下。

天上的冯亭如一支利箭,迅速的朝着地面飞来。冯亭哪见过这阵势,吓得“哇哇”大叫。

就在瞬间,“呼”冯亭在距离地面五六米的地方突然停住,悬停在了空中。但是冯亭已经没了动静,他早已经被吓晕过去。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八章 都是利益三 赵造无奈摇摇头,收回右手。冯亭缓缓落下,趴在了地上。他对凌辰道:“难道武平君真的见死不救吗?”说着他一撩衣襟,单膝跪在了凌辰面前。

“大人。”一旁的乐景吃惊喊道。

赵造这一跪,让凌辰诧异道:“赵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赵造道:“我身为凉国司寇府大吏,面对凉国危境已经束手无策。赵造只求武平君帮凉国一把,助凉国走出危局。”

说这话时,赵造脸上尽是无奈。身为司寇府大吏,武不能消灭云霄客栈,文不能说服凉王停止服用福神丹,义不能救出自己的好友芈卫,忠不能救凉国于水火。

这样下去,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凉国覆灭。

他曾经想要灭掉云霄客栈,也曾经想要杀了江果,可是现在福神丹已经在凉国根深蒂固,就算灭了云霄客栈杀了江果也改变不了什么。

眼下只要芈卫一死,这福神丹的毒就很难清除。到时候,整个凉国贵族高层就会瘫痪。到时候,只要任何一个人拿着福神丹来到凉国,就能呼风唤雨为所欲为。

现在芈卫行刑期将至,迫在眉睫,武平君是他唯一的希望,然而,他却拿凌辰没有办法。他们两人都是各方面的高手,如果两虎相斗必有一伤。

思前想后,他只能舍弃尊严下跪祈求凌辰。在忠义面前,自己的尊严又算什么呢。

赵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汉子,凌辰非常理解赵造的心情。望着跪地恳求自己的赵造,他被这汉子的忠义所打动。这一刻,他甚至开始犹豫。

就在这时,凌辰忽然感到身后一股浓烈的杀气,他如一个警觉的兔子,急忙跳开转身。就见一个青衣人站在了自己身后三米处,这人尽在咫尺,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这青衣人,头戴斗笠,腰间一把木柄弯刀,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杀气,能拥有这样杀气的人,凌辰想不到第二个人。那正是北地一刀,曹剀。

曹剀的出现也让在场的三人都很吃惊,一个个惊骇不已,做好架势如临大敌。

凌辰清楚的记得,先前在云霄客栈,曹剀已经死于一个打不死的神秘人之手。没有想到,如今曹剀竟然完好无损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凌辰问道:“曹大侠,是路过还是找我们有事?”

曹剀冷冷说道:“我从来不欠别人的,我是来还债的。”

三人一听这话,心中一个咯噔。除了那个不死的神秘人,还没听说有人能在曹剀面前撑过一回合。想想曹剀杀死的那些高手,凌辰就心有余悸。

凌辰说道:“你是来杀人的?”

“正是。”

两个字简单明了,干脆利索,却让凌辰三人感到无比的绝望。

乐景很害怕,他已经开始颤抖,对赵造道:“大人,我们快逃吧。”

赵造不理会乐景,对曹剀道:“我早知道,会有人会来杀我,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北地一刀。能不能告诉我,想要我死的人是谁?”

曹剀的深斗笠下,依然是那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只想杀了你和凌辰,还了别人人情。欠了别人的,总是要还的。”

说完,他挪动脚步,朝着凌辰和赵造慢慢走来,两个高手竟然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面对这样的死神,没有人不害怕。

乐景听到曹剀说要杀了赵造和凌辰,却没有提自己,心中松了口气,脚步后撤远离了他们两人七八米远,他还感觉不安全,又快走几步走到了十米开外。

然而,凌辰和赵造没有逃的意思,不是不想逃,而是他们已经逃不了了。

不知为何,他们的身体完全僵住了。仿佛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身体,一切身体的感觉都没有了,他甚至都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就如灵魂和肉体被剥离开一样。这种无法行动,任人宰割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可怕。

凌辰心道:“糟了。”他不知道曹剀是怎么做到能让自己完全失去控制,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如果不采取措施,自己马上就会身首异处。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这种恐惧,随着曹剀的靠近,越来越强烈。

忽然,一道黑色细线朝着他们飞速袭来。凌辰心道,这是什么?不管是什么,曹剀已经出招了。在这紧要关头,他已经顾不上多想,直接开启《阴字诀-绝地守心》,他只感觉“噌”的一下,武气瞬间充满全身。

眼看那黑线朝着自己颈部袭来,脚朝前,头朝后。那黑线“唰”的一下在自己面前飞了过去。

躲得仓促,他已经倒在地上。还未起身,就听见:“噗呲”一声,旁边赵造的人头,已经滚落在地,鲜血“呲呲”直喷,如一株盛开的红花。

凌辰大惊失色,冷汗直流,要不是自己紧急开启《阴字诀》自己的下场肯定同赵造一样。

而躲在远处的乐景,见赵造已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他不打算为赵造报仇,更不打算面对曹剀。

曹剀见凌辰躲开自己的攻击,却很吃惊,他从未见过有人躲过自己的攻击,凌辰是第一个。不过他这吃惊只在瞬间就消失了。

忽然凌辰感到胸口剧痛,这一次不是武气翻腾那么简单,而是痛彻心扉的疼痛。他捂着胸口心道:“阴字诀突破曹剀的束缚,竟然消耗了这么多武气。如果曹剀再来一刀,自己必死无疑。”

看到凌辰捂胸痛苦的样子,曹剀冷笑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不过看这样子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曹剀又朝着凌辰走来,准备施展绝技。凌辰汗如雨下,已经无法直身,心道:“阴字诀可以解除曹剀的神秘束缚,但是眼下自己身体非常虚弱。根本无法和曹剀一战。难道只有等死吗?”想到这里,他的手紧握黑石剑,打算做出最后的抵抗。

这时,“噗”一声轻响,曹剀停住了动作。凌辰抬头一看,一个黑衣人已经站在了曹剀的身后。

曹剀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道:“你为何在这?”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八章 都是利益四 曹剀身后的黑衣人,身材瘦小,大约一米六左右,脸上带着一个黑色面具,凌辰人的此人,正是神出鬼没的九暮台五将兵-李沁夜。

看到李沁夜的那一刻,他简直绝望到底。在这两个绝顶高手面前,自己就像躺在地上等死一样,根本没有区别。

李沁夜冷冷道:“你不能杀他。”

曹剀道:“你要保他?”

李沁夜道:“他对我有用。”

曹剀想了一下道:“有用?何用?”

“让你杀他的那个人,有问题。”李沁夜道。

曹剀咯咯直笑道:“我明白了。”他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李沁夜道:“既然你这么说,我就送个人情给你。”说完,他纵身一跃,跳进了松林,几个大跳后,消失了。

曹剀离开后,李沁夜没有挪动地方,她看着凌辰,面具下一双锐利的眼睛,闪着寒光,没有一丝的情感。她没有说话,大约五秒过后,“噗”的一下,竟然凭空消失了。

现场只留下了死掉的赵造和昏迷的冯亭,以及无奈的凌辰。

面对曹剀和李沁夜两人的能力,只能无奈,更是让他无法理解。

曹剀杀人非常奇特,能瞬间让人短暂死亡,从而让人无法控制身体,然后那道奇怪的黑线划过对手的人头,做到一击必杀。这也难怪别人都看不到他拔刀,因为他根本没有拔刀。

不过《阴字诀-绝地守心》能解除曹剀的僵直,却让他非常意外。如果自己武气充足,或许能与曹剀一战。

已是正午,艳阳高照,知了啼鸣。燥热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地上的鲜血已经开始凝固。

凌辰站在身首异处的赵造旁边,望着这一心为国的好“警察”,立正站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很伤心。赵造是一个刚正不阿的汉子,能力强大,心思缜密,眼下却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曹剀手中,怎能不让人唏嘘。

他仰头望着碧空如洗的天空,心中想了很多,曹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得不这样想,因为曹剀除了黑门弟子,很少会主动寻找击杀目标。

这次曹剀明确说出,他的目标就是赵造和凌辰。他和曹剀有过交集,但是他从来没有得罪过曹剀,甚至还和璐瑶一起帮过他。

曹剀说欠别人的人情,他到底欠了谁的人情?还有,李沁夜为什么要帮自己?她到底为了什么?

李沁夜是能让整个七将部都颤抖的女人,面对这样的顶级刺客,没有人不会害怕。

如果她是福神丹的幕后主使,那么会轻易的除掉任何威胁,到时候凉国肯定会被控制。如果自己的对手是她的话,自己竟然毫无信心。

他越想越担心,越分析越害怕,自己竟然开始怀疑,插手福神丹的事,真的是明智的吗?

凌辰似乎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左右着整个局势。而他只是整个局势中的一个棋子。

他擅长执行目标明确的任务,却不擅长在迷茫中摸索,这种无法掌控全局的感觉,就好像让自己身处迷雾之中,让他惴惴不安。

这时,远处的松林中有人跑来。很快,一群人一拥而上,把凌辰围在了中间。大约四五十人左右。全部身穿司寇府官衣的衙役。他们手拿长剑,面带怒容。

一个衙役看到赵造的尸体,大惊失色道:“啊!他杀了赵大人。”

凌辰轻叹一口气,无奈摇摇头苦笑道:“来的可真是时候。”

人群闪开一个缺口,走过来三个人,凌辰定睛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姚何,江果和段鹏。

姚何瞥了一眼身首异处的赵造,又看看虚弱的凌辰,满是怒色,恶狠狠道:“你竟然杀了赵造,今天你休想活着离开。”

凌辰不做解释,他知道即便是解释也已经没用,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一旁微笑的江果。

江果看了一眼凌辰,微笑道:“严兄,对不住了,大义面前江果只能牺牲小义。”

“呸,你这卑鄙小人,陷害自己的义兄,勾结九暮台,试图控制凉国宫廷,为了钱你竟然做出这样卑鄙的事。你的良心狗吃了,居然还敢在我面前说大义,恶心。”

江果嘿嘿笑道:“你说的什么九暮台,我根本不懂。不过我知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段鹏冷笑道:“别跟他废话,上。”一声令下,前排十几个衙役持剑一拥上前。

凌辰大剑一挥,“铛铛铛,,”挡去了一大半来袭的剑刃。

忽然他感觉背后生风,还未来得及转身,段鹏的大剑就已经到了他的后背。“噗。”巨大的剑砍在了他的后背上,顿时疼痛那人。趴在了地上。

段鹏的钝剑并不锋利,力道却非常恐怖。虽然剑刃并没有深入凌辰皮肉,可是这强大的武气已经伤及内脏。

鲜血在流,凌辰越发虚弱。他甚至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果对姚何道:“恭喜何公子立下奇功,抓到了一个采花大盗。”

姚何高兴的哈哈大笑道:“这下我看萧姑娘还有何话说。我若是娶了萧姑娘为妻,江先生功不可没。到时候本公子定然禀报父王,重重的赏赐先生。”

江果一听高兴道:“多谢何公子。你和萧姑娘大婚之时,江果定然有大礼送上。”

“哈哈哈。。。”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魁梧的段鹏把黑铁大剑插在地上,走到凌辰身旁,弯腰伸手,抓住凌辰的肩膀,提在空中。

那一双凶狠的眼睛怒视凌辰,“先前,你小子为难公子公主,让我颜面尽失。今天我就为公主公子出了这口恶气。”

凌辰无力的睁着眼,漏出一丝嘲笑道:“狗仗人势。”

段鹏一听大怒,抡起砂锅大小的拳头“砰”的一下,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脸上。这一拳够狠,直打的他口吐鲜血,头晕脑胀差点昏死过去。

凌辰有气无力的耷拉着头。段鹏道:“这一掌,为公主。”

看到凌辰被打的这么惨,所有人都高兴的哈哈大笑。江果大喊:“打得好,打死这个采花贼。”

“段师父威武,直接杀了他便宜了,打断他的手脚让他痛苦死去最好。”

这些喊声有的是在痛恨凌辰,有的是在讨好段鹏,也有的是在表现自己对凉国的忠心。总之,他们都在叫好,没有人同情凌辰。

“看门狗。”凌辰骂道。

段鹏嘴角抽搐,恶狠狠道:“嘴硬的东西,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我这一掌为了姚何公子。“

“啪”一记凶狠的巴掌,重重的扇在了凌辰脸上。直打的他蓬头猛甩,左脸浮肿,嘴中的血甩飞出去,撒在了众人的脸上。他已经无力说话,眼睛也开始疲倦。心中暗骂:“狗日的。”

段鹏忽然笑道:“你的脑袋可真硬。”说着又伸出簸箕大小的手掌,原本的笑脸变得严峻,怒道:“这最后一掌,是为了你杀死的姚师公主。”说完,抬起右手,大喝一声。掌带武气朝着凌辰的左脸打去。

凌辰已经奄奄一息,如果这一掌下来,自己性命不保。可是他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

就在这时,只听“嗷”的一声大吼。地动山摇,鸟雀齐飞,小动物乱窜。惊得林中众人浑身一颤。

几乎同时,一头巨大的大虎怪从天而降,直扑段鹏后心。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九章 都是利益五 段鹏大惊,他手中没有武器,情急之下身体猛转,左手用力一挥,虚弱的凌辰飞了出去。

大虎怪本想袭击段鹏,不想段鹏竟然把凌辰掷出,攻击的利爪收回,双臂平端接住了凌辰。

凌辰异常虚弱,原本锐利的眼睛变得朦胧,眼睑无力的睁着。冯亭见义兄如此模样,勃然大怒吼道:“你们这群混蛋,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江果道:“冯兄弟,他是杀死小草的采花大盗。也是刺杀姚师公主的刺客。你快点把他交给我们,我江果定然不会亏待你。”

“呸!你也配和我冯亭称兄道弟。你这奸诈小人,欺骗我兄弟二人为你做事。要不是赵造大人,我还被你蒙在鼓里。”

江果不满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向来没有亏待你。重金美女,让你享受人间富贵。严浩是人面兽心的采花贼,不堪重用,只能除去。

而你不同,你重情重义,可以堪以大用。切不要为了这严浩只言片语,相信了他。”江果摸着胸口继续说道:“冯兄弟,我江果保证,只要你跟着我,我愿意和你共享富贵。我的那些女奴,你想要几个,就给你几个。”

冯亭听后哈哈大笑道:“可笑,可笑。你以为钱什么都能办到吗,没错,钱是好的,可以买很多东西。但是钱唯独有一样东西买不到,那就是手足兄弟情义。

我曾经听信你的话,怀疑过大哥,但以后绝对不会。你这唯利是图的小人,根本不配和我相提并论,你的眼里只有钱,只有利。为了利益,你可以牺牲自己的大哥,可惜牺牲任何人。不惜用卑鄙手段控制别人供自己使用。你这种人,我不屑与你为伍。”

听着冯亭的一番慷慨激昂的话,句句直戳江果,让他的脸上无光,顿显羞愧。不过他是个商人,只在片刻,脸上又挂上了那虚假的笑容。

凌辰听到冯亭说出这话,心中很高兴,他小声虚弱道:“兄弟,我凌辰这次来悍城,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你。眼下,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把我交给他们,快逃吧。”

冯亭大虎头微微摇晃,“不。今天,要逃便是我两人,要死也是我两人。”

段鹏取下插在地上的大铁剑,苦笑道:“一个小小虎灵,也敢在我面前逞能。”他对左右说道:“想要为赵大人报仇,就是现在。随我段鹏一同杀了他们。”

“是。”司寇府衙役齐声高呼。这些衙役不管冯亭和江果有什么过节,他们只知道,凌辰是杀害赵造的凶手,也是杀害姚师公主和李胤的凶手。他们平时或许不是凌辰的对手,但是眼下凌辰已经非常虚弱,要杀他现在正是时候。

“上。”一声令下。十几个衙役一同上前,手中长剑直劈冯亭。

冯亭不想战,他只想带着凌辰逃走。见衙役袭来,虎口大张,大吼一声:“嗷!!!”地动山摇的吼声能传出去几里地。只震得人心胆寒,让这些衙役心生惧意。

就在衙役们迟疑的一刹那,冯亭抱着凌辰纵身一跃,本想借此机会逃走,不曾想,自己刚刚起跳,一个魁梧壮汉从天而降,手中大铁剑直劈自己脑门。

冯亭没有料想,段鹏会从天袭击,来不及躲闪,那沉重的大铁剑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脑袋上。“砰”一声巨响,冯亭惨吼一声,跌落在地。

江果见冯亭被打回,非常高兴,喊道:“杀了这两人,我每人赏百金。”

重赏之下有勇夫,更何况冯亭已经被重伤。衙役们争先恐后,一拥而上,数剑并起,手起刀落。“呲呲噗噗”数十支长剑在冯亭身上一通乱砍。冯亭为了保住凌辰,反转身子把凌辰压在身下,用庞大的身子护住了他。

冯亭有虎灵护体,他身上有硬化虎皮,防御能力非常高。尽管如此,在数不清的剑刃下,身上也早已经伤痕累累,虽然没有致命伤,却也异常狼狈。

凌辰被这个憨态的大老虎感动了,他虚弱道:“兄弟,不要管我了。逃出去,杀了江果。我们不能都折在这里。”

冯亭没有回话,已经不动了。就见他双眼微闭,好似在积蓄力量。就在这时,冯亭猛地睁眼大喝一声,“我要杀光你们。”

一声爆喝,冯亭庞大的身躯飞出数只红色猛虎。惊得众人连连后退。

猛虎出现,异常凶猛,瞬间就咬死数人。猛虎有五只,每一只都不同,两大三小。大的三四米长,小的不过一米。它们虽然大小不同,全身却是血红色。就好像浑身流着鲜血一般。

它们一扑一咬,行如阵风,奔如迅雷,利爪如刃,虎口如钳。杀人如撕小鸡,可谓是虎入鸡群,势不可挡。

场面一下子乱了,姚何江果惊得连连后退。段鹏持剑挡在了他们身前,道:“公子不要惊慌,这人召唤了元灵,看着凶狠撑不了一会就会灵尽而死。”

这时,一直硕大的红色猛虎朝着段鹏扑来。那血盆大口竟然足有一米,段鹏大惊失色,挥剑猛劈。那头猛虎却很聪明,如人一般双爪齐出空手接刃,接住了大铁剑。

段鹏来不及吃惊,就见血盆大口直奔自己的脑袋而来。情况紧急,段鹏松手快速撤退躲避。

虽然红色猛虎没有伤到段鹏,却夺了他的兵器。对于一个武者,失了兵器战斗能力将会折损大半。

段鹏看着齐人高的红色巨虎,也是害怕,脑袋上已经满是细汗。红色巨虎根本不给他几乎,夺下兵器后,一个前跃,就在段鹏惊慌失措之时,“噗”那只硕大的巨虎烟消云散,消失了。

再看周围,其他的大小红虎也都化成了烟尘。而冯亭的身旁,立着一个纤瘦的黑衣人。

这黑衣人蒙头护面,只漏出一双凶狠锐利的眼睛。是他把冯亭打晕,阻止了冯亭自杀式的元灵攻击。

没了猛虎的袭击,所有人在惊慌中镇定下来。

“是什么人?”段鹏大喊道。

“唰,”一道影子闪过,黑衣人旁边的衙役倒下了四五个。就连段鹏也抱着右臂,露出痛苦的表情。而那黑衣人只是轻轻的抬了抬手。

所有人大惊失色,段鹏更是惊慌。因为他的身体比普通人更强,没有人能轻易的打伤他。眼前人居然抬抬手指,就让自己受伤,说明这人和自己实力差距非常大。

段鹏壮着胆子道:“阁下是谁?为什么要伤我司寇府官吏?”

“滚!”黑衣人狠狠的只说了一个字。

场面竟然异常安静,没有一人敢说话。就这样,他们立在原地大约十多秒后,一个衙役喊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悍城杀我的人。”

黑衣人一挥手,“呼”一阵红色蜂群铺天盖地飞来。

“啊”一声声惨叫,蜂群飞过,已无站立之人,顷刻间十五名衙役就倒在了血泊中。

所有人都惊得面面相觑,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高手。那双不争气的腿在慢慢后退,仿佛随时都会转身逃跑。

姚何和江果见眼前黑衣人杀人如割草,都惊的说不出话来,良久,江果颤巍巍道:“公子,我们还是先撤吧。这人太厉害了。”

姚何早就想走了,只是抹不开脸面,见江果这样一说点头道:“好,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先撤。”

段鹏立在姚何面前不远处,听到姚何说“撤”如释重负,马上喊道:“这位大侠,可否报上姓名。”

黑衣人转头一瞪段鹏,这眼神竟然吓得段鹏虎躯一颤。段鹏害怕不是为别的,而是因为两人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毫不怀疑,眼前的黑衣人能像割草一般,轻易的杀了自己。面对比他弱或者势均力敌的对手,他或许会很傲慢,但是面对无法战胜的对手,他却心生惧意。

黑衣人没有说话,一个眼神就说明了一切。这黑衣人并不想废话,如果再不走,没有一个人活着。段鹏领会大喊:“撤。”

一声令下,早已经胆怯的衙役们撒腿就跑。姚何和江果也转头就逃,只片刻工夫,松林中又恢复了平静。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章 萧玲燕的安排 凌辰已经昏倒,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残破的木榻上。破旧低矮的房子,周围墙上挂着普通农具,房子中间用石头围着一个圈,里面燃着木火,上面吊着一个陶壶。

房门前走进来一个黑色劲装女武士,手拿黑石剑,面目清秀,一双闪动锐利的丹凤眼,脑后扎着大马尾辩,清爽简洁,英气逼人,毫无脂粉气。

凌辰努力起身坐在床边,“谢谢,萧姑娘。”

萧玲燕道:“你醒了就好了。”

凌辰道:“冯兄弟呢?小香呢?”

萧玲燕道:“我已经安排人送去了玉虹居。你好好在这里安心养伤吧,不用担心他们。”

凌辰问道:“这是哪?”

萧玲燕道:“这里是刘家村,刘老伯的家。”

凌辰点点头,心情很低落,良久说道:“我败了,我一败涂地。自从进入凉国境内,我就被九暮台监视,还被他们利用,做了一些错事。”

萧玲燕面带不悦道:“你想逃?”

凌辰微微摇头道:“不,我没有想过逃跑。我只是没有想到,九暮台竟然会这么强大。我感觉自己的能力不足。”

萧玲燕道:“能力不足?那你告诉我,两年前你在炎国的能力比现在强吗?”

凌辰微微摇头道:“不。我现在会天罡武气,如果是单比能力,现在能轻易的击败两年前的我。”

萧玲燕口气冰冷,“你两年前的能力不如现在,整天嚷嚷着要阻止战争,后来做到光复炎国,位封武平君。而眼下你的能力更胜从前,为什么却要说能力不足?”

凌辰低头不语,无言以对。

萧玲燕冷哼一声,带着一丝嘲笑道:“哼,你不知道是吗?那我告诉你。因为你现在害怕了,一个胆怯的人是不能发挥所有才能的。

两年前,你虽然能力不足,但是有一颗勇敢无畏仁义的心。而现在,你却成了思前想后,畏首畏尾的懦夫。即便是你现在的能力更比从前,也无法和从前相比。”

“我不是懦夫。”凌辰着急刚要站起,双腿发软又坐了回去。

萧玲燕道:“懦夫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是懦夫。懦夫也不是自己喊出来的,而是自己做出来的。我可以帮助一个意志坚定勇敢的人,但是我却绝对不会帮助一个胆怯懦夫。”

说完,她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盯着凌辰,然后把黑石剑横在两人面前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不想成为我鄙视的懦夫,就证明给我看。”

凌辰看着黑石剑,他想起了武仁,柳萍玉,白羽。想起了自己两年的艰苦修炼,想起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

他伸手摸着剑身,郑重其事道:“萧姑娘说的对,我是害怕了。但我不是懦夫,我会完成我的宿命。”

萧玲燕脸上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转身把黑石剑猛地插进了房间的地上。一米多长的剑身,没入地下一大半。

她背对凌辰道:“这里很安全,你好好的安心在这里养伤,我还有事。”说完,就朝着门口走。

凌辰忙道:“萧姑娘等一下。”

萧玲燕道:“还有什么事?”

凌辰道:“能不能帮我救出芈卫?”

“为什么要救他?”

“因为他有解除福神丹毒瘾的方法,如果他一死,凉国大臣的毒瘾不解,凉国依然危险。”

“如果是为了解除福神丹毒瘾,那就不需要担心。因为戒断福神丹,药物只是辅助,意志才是根本。而且我玉虹居的‘冰魄芸香’能在短时间里修复脏腑,恢复气力,做到缓解隐毒发作。”

凌辰点点头。

萧玲燕继续道:“没事我走了。”说完,大步离开了。

凌辰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休息了,这一夜,他睡得很死。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这一觉醒来,感觉全身清爽,所有的疲惫全然消失不见。他伸伸懒腰,好像从来都没有睡过这么痛快的觉。

他的脸也开始消肿,身上的伤口也慢慢愈合。他毫不怀疑,一定是萧玲燕用了什么灵药,才让他的身体这样快速恢复。

走下床,出房门,站在院子中。

艳阳高照,蔚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不远处马服山那高耸的双峰清晰可见,层层叠叠满是青绿色。近处的篱笆墙,身后低矮的茅草屋,他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在莫村的美好时光。

那个时候,勤劳的白霜,豪爽的白山,调皮的白羽,和善的村民,美好和谐的画面在脑海中一幅幅闪过。

一个老人背着一个袋子从旁边房门走出。这老人两鬓斑白,佝偻着腰,腿部有残疾,走路一瘸一拐,身后的袋子虽然不大,却也让他非常吃力。

凌辰上前帮忙,那老人摆摆手道:“不碍事,不碍事。”说着就把那袋子放在地上。

凌辰拱手有礼貌的说道:“您就是刘老伯吧。”

老人微笑,慈眉善目的脸上布满沟壑,老人道:“在你们面前,我哪敢称老伯。你叫我一声老刘头就行了。”

老刘头,原本是玉虹居车马场照顾马匹的下人,由于在一次工作中犯了错误,弄错了马匹的归属,被客人打了一顿。

正因如此,玉虹居管事秀舒把他赶出玉虹居。萧玲燕见老人可怜,就私自给了他五百金,让他安度余生。可是老刘头坚决不收这钱。

老刘头一把年纪,无儿无女,无亲无靠,萧玲燕就在刘家村给他置办了这一处草房子,让他在这里安享晚年。老刘头欣然接受,对萧玲燕非常感激,更是对她唯命是从。

从此,萧玲燕隔一段时间都会派人送给老刘头一些东西,老刘头在这刘家村的生活也就越来越滋润。别人更是羡慕不已。

老刘头关心道:“少侠的身子好些了吗?”

凌辰点头道:“多谢老伯关心,我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

老刘头微笑道:“一会龙赢先生来了,再为少侠诊断诊断,他的医术可高着呢。”

凌辰淡淡微笑,点点头。他瞅着地上放着的半个袋子,大约盘口一般粗,半米多高,看上去又细又长,是个很奇怪的袋子。他问道:“老伯,这里装的是啥?”

老刘头道:“你说这个?这是给龙赢先生的茶叶。”

茶叶居然用布袋装,真是够奇怪的。便问道:“龙赢先生是茶叶贩子?”

老刘头呵呵笑道:“当然不是,他是一名高士。”

凌辰又看看小院,没有看到晾晒茶叶的架子,更没有看到有种植的茶树。他问道:“这些茶叶都是老伯种的吗?怎么没有见茶树?”

老刘头摇头道:“我哪有种茶叶的本事,这都是萧姑娘送来的。每次啊,萧姑娘给小老儿送来的东西里都会有茶叶。小老二粗人一个,也不懂茶,就索性把这些茶叶都倒进了袋子里。

有一次龙赢先生来我家,我就给他沏了一碗茶,龙赢先生喝到茶水后非常喜欢,小老二就索性把茶叶给了他。从那以后,龙赢先生就经常来我这里取茶。也会给我一些银两。”

凌辰顿悟,微笑点点头。

茶这东西凌辰也不懂,他也是粗人一个。他认为,要说解渴,茶水不如白水,要论味道茶水不如酒水。反正看着别人喝自己就一起喝,一些场合上必须喝,自己也会喝。不过自己闲来时,也不会有刻意饮茶的习惯。

凌辰望着马服山,对老刘头道:“老伯,你住在这马服山下这么久了,可知道怎样才能见到漓泉居士?”

老刘头微笑,仿佛他总是微笑,这是做玉虹居下人养成的职业习惯。他对凌辰道:“漓泉居士不轻易见人,必须要有人引荐才可以。”

“引荐?”凌辰为难了,他现在是凉国的仇人,任何人都会对他避而远之,又有谁愿意帮他引荐漓泉居士呢?

就在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呵呵呵,刘老哥,我又来了。”声到人到,一个中年男子已经一瘸一瘸的走进了篱笆门。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一章 龙赢先生 老刘头看到来人,忙迎上前微笑道:“怎敢和先生称兄道弟,龙赢先生,折煞小人了。”

龙赢进院后,就看到了一旁的凌辰,两人互相打量着对方。

这龙赢,看着年龄不过干三十多岁,相貌英俊,身材高大,精神饱满面色红润,一袭墨绿色纹绣贴身短袍,精简合身,不像其他人那般大袖繁琐。看上去倒像是经过修改的精简胡装。只不过,龙赢这么好的一副相貌,却是个瘸子。

凌辰首先拱手施礼道:“在下严浩,见过龙赢先生。”

龙赢上下打量着凌辰,微笑道:“严兄弟是武者?”

凌辰微笑道:“正是。”

龙赢微微点头。

老刘头忽然想到什么,道:“对了,龙赢先生,您不是和漓泉居士相熟吗?可不可以引荐少侠见上一见?”

龙赢微笑,对凌辰道:“再有十天就是六月十五试剑大会了,到时候就能见到漓泉居士,那还需要引荐。”

六月十五试剑大会,对于凌辰来说确实是见到漓泉居士的机会,但是面对着现在的处境,他一旦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些仇家,还有垂帘赏金的杀手,甚至整个悍城的司寇府乃至凉王都不会放过他。到时候,别说见漓泉居士,就连活命都成问题。

在他的心中,任务永远是第一位。只要能完成任务,所有的一切干扰,风险,他都要避免。他是特种战士,他的目标只有完成任务,而不是一个头脑简单只知道杀人的蛮武士。

而他想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提前见到漓泉居士,从而避开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

如果龙赢和漓泉居士相熟的话,让他提前见到漓泉居士就成了可能。

想了想,凌辰拱手对龙赢道:“不瞒先生,在下受师父临终托付,拿着这一把黑石剑来见漓泉居士,不想来到悍城惹了一些麻烦,所以六月十五试剑大会在下不便参加。”

龙赢道:“你把那剑拿给我看看。”

凌辰马上回屋,取下黑石剑,又折回院内,双手托在手中道:“先生请看,就是这把剑。”

龙赢用手轻抚黑石剑那凹凸不平的剑身,和那没有任何锋利可言的剑刃,良久微笑道:“这只不过是普通的石头而已嘛。你师父为什么要让你带着它来见居士?”

凌辰道:“师父让在下拿着持剑来见漓泉居士,让居士重铸此剑恢复其往日的锋芒。其中缘由在下也不知,师傅的命令不敢违背,所以就带着剑来了。”

龙赢微微点头道:“原来如此,你倒是孝心可嘉。这漓泉居士有时会去找我喝茶,不过我不敢保证六月十五之前他一定会来。你要是愿意的话,就随我去寒舍住上几日,兴许能碰上漓泉居士。”

凌辰一听高兴道:“多谢先生。”

龙赢给老刘头一些金银道:“刘老哥,这是茶钱。有了好茶一定要给我留着。”

“哎呀,先生,太多了太多了。”老刘头百般推脱。

龙赢道:“不多,只要有好茶,我给你加价。”

老刘头不好再推迟,只好收下了金银。

只看龙赢这一表现,就不是一个商人。得知龙赢不是商人,竟然心中宽慰,他现在,对商人没有一丝的好感。

辞别老刘头以后,龙赢和凌辰两人离开了刘老汉的家。

龙赢并没有使用任何交通工具,而是徒步步行。看着一瘸一拐的龙赢,凌辰心生奇怪,他既然腿脚不便,为什么不乘车骑马?

他只是奇怪,但是并没有询问。因为龙赢一路上都没有给他说话,想必龙赢是一个不愿意说话的人。

他们走的很慢,龙赢就像是一个不急不躁的老人家一样,面带和风,悠闲自在。而凌辰也不便催促,只能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老刘头居住的刘家村在马服山东侧,他们往南走一直绕到马服山南面山脚下。

日薄西山,晴朗的天空被烧的半边红,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燥热。经过长时间的行走,凌辰虚弱的身子早已经浑身大汗,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走到一处山林灌木前,龙赢闪身便走了进去。这里并没有路,全是茂盛的松林和灌木,龙赢闪身进入后便被茂盛的枝叶挡住,不见了踪影。

凌辰不敢停留,大步跟了上去。他们穿过灌木丛,闪过一棵棵林立的松树。踩着满地的枯枝烂叶开始上坡爬山。

别看龙赢虽然腿部有残疾,但是在这陡峭的山林中,走起路来却如履平地,这让凌辰不得不惊讶。

在陡峭难行的山林中走了一会,原本的山坡却又换了一副姿态,从原本的陡峭斜坡,一下子变成了几乎垂直而上的峭崖。根本无法攀爬。

他的目光停在了龙赢的身上,想要看看他怎么上去。龙赢没有停歇,走到一处崖壁前,抓住岩石,竟然一步一步的攀爬而上。

定睛一看,原来这峭崖早已经被人开凿了阶梯,只不过这阶梯很小,不细看还以为是岩石裂缝。

凌辰心道:“这龙赢居住的地方还真是奇怪。”不过他也不敢耽误,学着龙赢攀着不像阶梯的阶梯,登上崖顶。

当凌辰来到崖顶时,已经气喘吁吁,久久不能平复。龙赢早已经站在崖顶等着他,见他上来微笑道:“老弟似乎身体很虚啊。”

凌辰陪笑道:“让先生见笑了,先前受了点伤,过段时间就会好了。”

龙赢呵呵直笑道:“好,你就在我这里好好休养几天,正好陪我解解闷。”

凌辰高兴道:“多谢龙先生。”

“随我来。”

凌辰跟在龙赢身后,看着周围环境,不住点头。

龙赢居住的地方是一处半山腰,这里被人工开凿过,把这块崖顶凿平,形成了一个不小的平坦地面。

这里松林覆盖,郁郁葱葱,知了烦鸣,鸟语花香。一座不大的墨绿色的房子,和旁边的松林一个颜色。房子对面的峭崖边上,搭着一个草棚,棚下是一方光滑的四方石桌,四个石墩立于桌旁。桌上摆着一套精美的茶具。

不远处是一股清流小瀑布,水量不大“哗啦啦”流淌着,清脆悦耳。小瀑布下是一潭清澈的水洼,山石被长期浸泡早已经长满了青苔。水洼旁是一圈石头围起来的木灰,上面挂着一个陶壶。

背对木屋,能清楚的看见山下如棋盘一般的农田,和蚂蚁般大小的车马行人。

清风拂面,鸟儿的啼叫不停,声动悦耳,原本燥热烦闷的心感到了一股清凉和愉悦。深呼吸,尽情这感受着这一片安静。这里虽然比不上八门阵那样的世外桃源,却也算得上是一个清闲幽静的度假胜地。

龙赢请凌辰落座石桌稍作休息,自己开始烧水煮茶,不管是洗茶,沏茶,手法熟练,颇有章法。很快一杯清茶就已经摆在凌辰面前。

龙赢道:“我不喜欢饮酒,唯独喜欢喝茶,漓泉居士就是喜欢和我喝茶聊天,才让我在这里建了这一方木屋。”

凌辰微笑道:“先生和漓泉居士很熟吧。”

龙赢点头道:“算是很熟吧。”说完微笑,指着凌辰面前的茶碗道:“请老弟品尝品尝。”

凌辰捏起小茶碗,一股茶香扑鼻,放在嘴边小喝了一口,茶水入口,嘴中充满了清香和甘甜。这茶的味道,正是萧玲燕最喜欢喝的那一种茶,名叫浮春香。

萧玲燕也爱好喝茶,凌辰和她在一起不止喝过一次。他当然知道浮春香的味道。不过这浮春香味道虽好,却非常珍贵。听闻是虹尘水榭紫虹阁阁领艾恋种植的一种药茶草,玉虹居只做自用,从不外卖。所以这世上能喝上浮春香的外人,少之又少。

龙赢到底什么身份?竟然能让萧玲燕把浮春香送给他。莫非他就是漓泉居士?

这一想法在凌辰脑中一闪而过,他望着正在品茶的龙赢,笑道:“龙先生和萧姑娘相熟?”

龙赢缓缓放下茶杯,微笑道:“你说的是萧玲燕姑娘吧。”

凌辰点头道:“正是。”

龙赢道:“我们在刘老哥那里有过一面之缘,也一起喝过一次茶。你别看这萧玲燕是一个姑娘,见识可是颇为广泛,对茶的了解更是独到,说起来,我们也算得上是茶友。”

原来如此,凌辰微微点头。

按照萧玲燕的性格,一般的人很少能得到她的认同,但是一旦被她认同的人,她外表虽然看似冷漠,内心却对认同的人非常热心。

而浮春香这么名贵的茶,萧玲燕怎么可能会送给大老粗老刘头,她是想借老刘头的手转送给龙赢先生才是。

只不过这老刘头根本不知道这事,还以为这是普通的茶叶,他甚至以为这包装精美的茶叶盒,都要比茶叶更值钱。

所以,每次他都会把茶叶盒留下,而把更贵重的茶叶倒进布袋中保存,然后送给喜欢喝茶的龙赢先生。

龙赢先生也从不计较,为了不让茶叶受潮发霉,更是亲自送去自制的装茶布袋。

就这样,萧玲燕安排玉虹居每一个月,都要为老刘头送一些东西,而其中就有老刘头看不上眼的浮春香。

而老刘头为了换一些金银,也把这些不起眼的茶卖给龙赢。这样一来一去,倒是很有意思,唯独老刘头被蒙在鼓里。

两人一起品茶,看着远处田野,开始闲聊起来。

龙赢为凌辰又倒了一杯,微笑道:“老弟,这茶怎么样?”

凌辰微笑道:“不瞒先生,我是个粗人,打打杀杀比较擅长,这品茶的功夫自然不能和萧姑娘相比。”

龙赢听后朗声大笑道:“哈哈哈,粗人?老弟倒是爽快。既然老弟不懂茶,那我们就聊聊粗人。”他抿了一口茶水,继续道:“老弟是武者,可曾听过天下七把神剑?”

凌辰很久以前听过乐乘说过关于神剑的事,那是和一千年的武灵大战有关系的七把剑。他本就对这事非常感兴趣,没想到今天又被龙赢提起。

他勉强点头道:“略有耳闻,不是太了解。听说是跟武灵大战有关。”

龙赢点头道:“没错,武灵大战。那是罪恶的开始,也是人们的新生。”

凌辰奇怪道:“先生知道那次大战?”

龙赢道:“先前听一位高人说起过。”

凌辰眼前一亮,“先生能不能给我讲讲?”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二章 武灵大战真相 龙赢端起茶水,轻抿一口,开始讲述他所知道的武灵大战。

一千多年前,天下众生都被十方神统领,人们各自供奉自己的神灵,对其毕恭毕敬。十神之间也多有嫌隙,人类为了维护自己供奉的神灵,经常大打出手,引发战争。

人类在十个神面前,就和蝼蚁一样,他们甚至把人类当成了取乐的工具,让其自相残杀。

就在战争最火热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支强大的人类队伍,他们自称为鬼族。能够使用一种叫做灵力的东西,他们的首领被称之为“地狱兵主。”

鬼族发起了对十神的讨伐,十神虽然强大,但是他们之间相互并不信任,更不可能联合。鬼族把十神逐个击破。自此,鬼族统治了整个空灵界。

鬼族虽然统治了空灵界,但是对这些供奉十神的人类非常残暴,使得这些人类纷纷起兵反抗,想要推翻鬼族的统治。可是面对这些呼风唤雨的灵力,人类根本不是对手,最后只能惨败。

一百年,世界被鬼族残酷的统治着,但是争斗并没有停止。人类当中有一个人叫轩列,他通过自身努力,修炼出了能与鬼族灵力抗衡的武气。人类纷纷效仿,都开始修炼武气。

轩列成了当时人类的精神领袖,他带领人马和鬼族再一次大战。依靠着强大的武气,竟然打的鬼族节节败退。

可是当他们以为胜券在握时,“地狱兵主”出现了。

地狱兵主,身高三丈,头长利角,手拿一把黑色巨剑神兵,是一个不死的怪物。轩列十万武气大军被“地狱兵主”一人重创。只能撤退。

轩列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对付地狱兵主的办法。于是他命令众人采取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灵,铸造了五把神剑,然后又和他的妻子夜魅修炼出一阴一阳两种天罡武气。并用武气制造了两把无形神剑。

准备就绪以后,他们再次和地狱兵主大战。经过激烈的战斗,地狱兵主气力稍弱之时,阴阳二剑合并,打出兵主灵魂,五把神剑齐出,趁机封印住了这不死怪物。

地狱兵主被封印后,轩列和他的妻子夜魅魂飞魄散消失了。原本无形的阴阳二剑,却有了实体,留在了原地。

世界终于和平了,人类欢呼雀跃。后来,人类惊奇的发现,有些新生的孩子开始拥有一些灵力。从此以后,灵力就成了人的一种力量。

本以为和平,可是鬼族并没有完全被消灭,他们依然想着重新掌控世界,企图抢回那五把神剑,打破封印复活兵主。

而原来轩列的手下们,为了不让他们得逞,把五把神剑分别分给了当时最强大的五个国家,让其永远守护住这五把宝剑。

鬼族夺剑连连失败,损失惨重,余下的一些人改名九暮台,继续战斗。而轩列的部下,为了对抗九暮台就成立了一个叫做逐剑卫的组织。

九暮台和逐剑卫的斗争一直持续着,百年之后,九暮台彻底消失。而和平世界里,强大的逐剑卫也不再被人需要,他们渐渐的被各个国家的统治者所忌惮。慢慢地,逐剑卫被长期排挤,人才凋零,也消失了。

龙赢讲的认真,凌辰听的也认真。

原来这才是整个武灵大战的真相。

凌辰寻思着,难道那个地狱兵主,就是“复?”。可是那五把神剑的封印并没看有破坏,神官怎么说“复”又出现了呢?一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情报。

他问龙赢道:“那逐剑卫真的消失了吗?”

龙赢又沏了一壶茶,道:“逐剑卫消失了近几百年,可是四十多年前,逐剑卫又出现了。”

凌辰奇道:“哦?拥有几百年的断层居然又出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赢开始讲述逐剑卫。

二十七年前,一个神秘高手江宗手持阴阳二剑,出现在江湖上,他在中原列国中,寻得了两男两女四个极具天赋的孩子,然后带到西部合黎山剑神宫,悉心教授武艺。

这四个孩子各有不同,大师兄为人豪爽,开朗,喜爱玩乐,总是学一些乱七八糟的剑法。

大师姐为人老成,谨慎,只喜欢剑法,很少和其他师兄们交往,只喜欢默默的自己研究。

三师弟为人老实,不喜欢刀剑,只喜欢炼石采金,打造兵器。

而小师妹聪明伶俐,天真活泼,喜欢舞蹈,医术,而且剑法的造诣也很高。

他们虽然是师兄妹,年龄却都一般大。

时光荏苒,很快他们都已经成年。师父江宗打算在他们之间选取阴阳剑的传人,于是让他们两两比武。

三师弟素来不喜练剑,不到二十招就败给了大师兄。大师兄也就成了烈阳剑传人。

师兄弟对决高下立判,没有什么意外。可是师姐和师妹的对决却陷入了僵局。

两人精彩绝伦的比武,让师父江宗都汗颜。小师妹平日看似不喜刀剑,只爱跳舞玩耍,原来她私下也非常刻苦的练习剑法。

师姐本以为能轻松获胜,却不想,小师妹却是她的劲敌。两人比武,一打就是几百招不分胜负。

师父江宗怕两人出事,只好暂停比试。一连三次,她们的比武一次比一次狠,但是从来没有分出胜负,都是被师父叫停。

一天,三师弟去后山采矿,却无意间发现了师姐和师妹两人。他蹲在高处一块石头后面,静静的看着两人。

师姐道:“师妹,师父怕我们受伤,每次斗在最关键时就制止比武,比来比去也没有个结果,今天私下一场见个高低,我输了,师兄让给你,玄阴剑也给你。如何?”

师妹道:“好,师姐之言,正合我意。”

师姐把准备好的木剑扔给师妹道:“今天用木剑较高下,输的自去见师父。”

“好。”师妹爽快的答应了。

比剑开始,两方虽然持木剑相斗,却比任何神兵都要犀利。

三师弟蹲在高出,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比剑,没有离开。

那是三师弟看到过的最激烈的打斗,一道道剑气横飞,一股股气劲相碰,看的他目瞪口呆,冷汗直流。他没有想到,师姐和师妹的剑法竟然如此高超。

两人这一斗,从早上一直打到了日落西山。都已经是香汗淋漓,气喘吁吁,木剑已经残缺,但是她们都没有放弃,依然恶斗不止。

最终,由于师姐急躁心起,慢了半招。只是这半招,师妹的木剑就已经顶在了师姐的胸前。

师妹天真的笑了,她很高兴对师姐道:“师姐,我赢了。”

师姐放下木剑,叹气道:“没错。”

就在师妹放下木剑的那一刻,师姐忽然抽出早就藏在腰间的软剑,师妹大惊失色,猝不及防,就听惨叫一声,师妹右臂飞出,疼的昏死了过去。

观战的三师弟顿时惊得滑落山坡,滚到师姐面前,师姐见事情败露,提剑就要斩杀了三师弟灭口。

三师弟求饶道:“师姐,我们兄妹四人,一同跟随师父十多年,你怎能下得了如此狠手。”

师姐双眼流泪道:“我知道师父偏爱小师妹,我也很努力,我也爱着大师兄。我不能让这十多年的努力白白废掉,只要你死了,师父和师兄就永远都不会知道。玄阴剑是我的,大师兄也是我的。”

三师弟见师姐杀机已起,匆忙之间抱着昏迷的师妹跳下了山崖。

两人跌落山崖后,三师弟为了保护小师妹,自己摔成重伤。小师妹醒后,为三师弟医治,照顾了他一个月。

两人一个被砍断了右臂,一个摔断了双腿,都成了废人。

小师妹想起大师兄,每次都是伤心的大哭一场。

终于,有一天,小师妹不辞而别了。

三师弟也不能再回剑神宫,只能回到他的故乡,凉国。

从此世上便多了两个门派,漓泉园与虹尘水榭。

凌辰吃惊道:“你是说,漓泉园和红尘水榭分别是三师弟和小师妹创立的?”

龙赢点头,放下茶碗道:“没错,小师妹收七个徒弟,目的就是带着她们回去找师姐报仇。可怜大师兄还以为,自己一直爱慕的小师妹和师弟私奔了。直到十二年前,大师兄来到凉国找到三师弟,三师弟这才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他。大师兄得知真相后,非常生气,弃剑去寻小师妹,最后两人便没了下落。”

凌辰看着眼前的龙赢,摇头心道:“这逐剑卫的事情,龙赢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莫非是漓泉居士告诉他的?”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看龙赢。年龄也不过三十岁左右,他要是那个三师弟,年龄似乎小了点。按照时间算,这四个师兄妹年龄都应该最小也有五十岁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凌辰否定了龙赢就是漓泉居士的想法。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三章 龙赢的身份 不知不觉,两人谈话间已经是暮色。

龙赢指着旁边的一间房说道:“老弟今天就住在这间房内。”然后他有指着房间旁边一个低矮棚子道:“茅厕在那边。”

龙赢竟然重点告诉他茅厕的地方,实在奇怪。凌辰愣了一下,然后点头道:“多谢先生。”

夜里,整个马服山被黑夜笼罩,周围一片寂静,只能听见山泉瀑布哗啦啦的轻流声。

凌辰感到肚子疼痛,急忙起身跑出房门。正巧门口挂着一盏风灯,便顺手取下钻进了茅房。

“咘咘啦啦”一通倾泻,凌辰如释重负。仿佛体内的所有东西都伴随着这泡屎拉了出来。

完事后起身回房,继续睡觉。可是没睡一会,肚子又疼痛难忍,继续起床拉屎。

他这一夜没做别的,连续起了七八次。

肚子折腾了一夜,觉也没有睡好。等到他第二天起床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走出房间,就见龙赢在草棚下正在斟茶倒水,悠闲自在,还不时转头望着山下一望无际的茫茫田野,捏着茶杯继续喝茶。

凌辰上前几步道:“龙赢先生早。”

龙赢看着虚脱的凌辰笑道:“老弟这是怎么了?”

凌辰尴尬道:“昨天晚上拉肚子,折腾了一夜。”

龙赢听后哈哈大笑道:“没关系,这茶本就有排毒的能力。”然后给凌辰倒了一杯茶道:“尝尝这个茶。”

凌辰坐在石桌前,心有余悸道:“这是什么茶。”

龙赢笑着,“这茶生于南疆,气候温暖湿润,常年挂绿,此茶取自一年新发之嫩芽。故始于屯,干之阴阳,浸于山水。此茶的精要在于用北地寒山雪水泡制,方能尽显独到之处。今日没有寒山雪水,有这北地山泉水代替,也算可以。”

凌辰不懂茶,也不做评判,不过听着龙赢说的一套一套的,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他端起一杯喝了一口。

热水烫嘴稍纵即逝,茶水入胃,嘴中还留有甘甜,入胃茶水如冰山烈焰,充斥全身脏腑,给人一种脏腑冰山消融,烈焰爆裂的感觉。这种感觉只一瞬间便消失了,使得全身非常舒服。

凌辰惊道:“太神奇了,再给我一杯试试。”他迫不及待的端着茶碗递到龙赢的面前。

龙赢微微一笑,又给他倒了一杯。

这次凌辰并没有一口饮尽,而是慢慢的细品。

第二次喝,茶入口中,有一种不易察觉的苦味,随着茶水入胃,苦味消失只留下泉水中的甘甜。入胃的茶水,这次却没有了之前的冰山烈焰的强烈感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茶水暖入脏腑的舒畅,随即慢慢消失。

凌辰不住的惊叹道:“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龙赢道:“老弟有何感觉?”

凌辰看着茶杯咂咂嘴点头道:“说不好,总感觉有一种力量充满了全身五脏六腑。总之很爽,很提神。”

龙赢高兴的哈哈大笑:“好,好,很爽,很提神。老弟真会用词。”

第三天,天刚蒙蒙亮凌辰就起床了,他只感觉到精神百倍,神清气爽。

他伸伸懒腰,来到木房空地,就见吊在火上的陶壶正噗噗的冒着热气,里面的水早已经烧开。石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具,只是不见龙赢的身影。

东方,太阳如蛋黄缓缓的跳出天地之间。凉爽的空气,静雅的环境,让他剑意大发。提起黑石剑就练起了《武兵破阵剑》。

旭日东升,一个年轻人在日光下迎光起舞,斜射的阳光照着他的身影,投射在木屋之上,犹如两个黑色剑士在共同演练。

一个男子闪身走出松林,来到这片不大的空地上,他没有想去打扰这个年轻人,只是站在远处默默的看着。脸上漏出了不易察觉的喜悦。

凌辰剑法未完,那股翻腾的武气又出现了。他捂着胸口用剑撑地,险些栽倒。

龙赢大步上前关心道:“老弟,你怎么了?”

凌辰捂着胸口,头上已经开始冒汗,痛苦道:“以前的老毛病又犯了。”

龙赢见凌辰实在痛苦,抓住他的左腕给他号脉。面带吃惊之色,道:“老弟是灵者?”

凌辰点点头道:“是,不过她很久没出来了。”

龙赢伸出手指,连点凌辰胸前两处穴道,凌辰瞬间感觉到心痛缓解了很多。他提着黑石剑和龙赢来到石桌前坐下。

龙赢继续给凌辰号脉,良久道:“你的心痛是灵力和武气共同存在才造成的。两方平和之时,或许没有什么。如果一方失衡,就会心痛难耐。”

凌辰眼前一亮,忙问道:“先生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的灵还在吗?”

龙赢点头道:“还在。”

凌辰吃惊道:“那我为什么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龙赢道:“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不过你感知不到它,不能代表它消失了。你可以把召唤出来,亲自问问它或许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凌辰听的一头雾水,问道:“先生这话我听不懂,我既然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又怎样召唤她出来?”

龙赢道:“我倒是知道一个能召唤出灵的方法,或许可以试一试。”

“什么方法?”

“不过召唤过程可能会很痛苦,你愿意吗?”

凌辰坚定道:“只要能让我召唤出焰,再苦再难我也不怕。”

龙赢点点头道:“既然这样,我们可以试试。”

说完,龙赢转身进房,良久,取出一个黑色布包,走来到石桌前。

他把黑色布包放在桌上,后退一步,朝着黑色布包深施一礼。这一奇怪的举动让凌辰诧异。不过这个时代的人规矩很多,他也没有过分在意。不过看得出,龙赢非常重视这东西。

龙赢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红色木盒,伸手轻轻打开木盒,拿出一块雪白无暇的玉盒。

龙赢双手捧着玉盒,轻一用力“啪”一声轻响,玉盒打开。里面放着一些红黄蓝的茶叶。说也奇怪,平常茶叶都是一种颜色,这茶叶却是红黄蓝三种颜色,实在罕见。

茶叶大小不一,大的有接近一寸,小的却细微如粉末。但是看包装的玉盒,又极为讲究,再看龙赢这小心谨慎的样子,凌辰绝对相信,这不是普通的茶叶这么简单。

凌辰奇怪问道:“先生,这是什么?”

龙赢道:“这可是个好东西啊,这东西能让灵者不再受到灵力的影响而修炼武气。也能让武者,武气大增。”

一句话让凌辰大惊,能让灵者修炼武气的东西,他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盯着龙赢道:“先生,你到底是谁?”

龙赢苦笑道:“萧玲燕这丫头真是的,非要让我好好的试探你,我说我不擅长骗人,又怎能试探。”

凌辰奇道:“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龙赢看着凌辰,意味深长道:“你应该叫我师叔。”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四章 沉睡的焰 凌辰大惊,瞪大双眼,他不敢相信的看着龙赢,道:“师叔?”

龙赢微笑道:“你的那把剑正是烈阳剑,而你学的武气心法也正是阳天罡《武兵破阵剑》。你的师父就是我的大师兄,易尘风。难道你不该叫我声师叔吗?”

凌辰呆呆的看着龙赢,“你就是那个三师弟?”

龙赢微微点头道:“是的。”

凌辰不敢相信道:“可是你的年龄。”

龙赢哈哈大笑道:“年龄?哈哈,我今年已经四十多了。”

凌辰再次吃惊,道:“什么?”

龙赢四十多岁了,却拥有三十岁的身体,不过细看来,这三十岁的身体也是龙赢刻意装扮老化的,可以说,如果龙赢穿上锦绣华服,说他二十岁也不为过。

这怎么可能。凌辰怎么也不敢相信,但是他又想起龙赢给他讲的那些故事,如果不是三师弟本人,又怎么能知道的这么详细。

龙赢呵呵直笑道:“萧玲燕那丫头鬼点子真多,明明知道你是谁,还要让我试探你。”

凌辰恍然大悟,“原来都是萧姑娘安排的。”

龙赢道:“师侄,你可是有福了。当时师妹墨虹让其手下七个弟子立下重誓,能破《冷月幻舞剑》的人,就是他们的夫君。而《武兵破阵剑》就是能破解《冷月幻舞剑》的唯一方法。”

凌辰呆住了,因为他想起了萧玲燕的择偶条件。第一是未婚男子,第二是天下英雄,第三便是要破了她的剑舞。原来,这第三条才是重中之重。

《武兵破阵剑》和《冷月幻舞剑》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剑法。前者是至刚至猛的阳天罡剑法,而后者却是至阴至柔的阴天罡剑法。

两种剑法相互克制,并没有谁强谁弱之分。《武兵破阵剑》能做到以刚制柔,来压制《冷月幻舞剑》。相反,《冷月幻舞剑》也能做到以柔克刚,来破解《武兵破阵剑》。这完全取决于个人对剑法的修炼程度来决定。

凌辰还是不敢相信道:“先生是说,虹尘水榭七个阁领吗?”

龙赢哈哈大笑道:“正是那七个丫头。”

“丫头”两个字,只有年长的对待晚辈才会说。虹尘水榭的其他阁领凌辰没有见过,但是萧玲燕的年龄,最小不少于二十五岁。敢称呼她丫头的男人,除了身为她师叔的龙赢相信再没有旁人。

不过这一消息可是让凌辰又惊又喜,难怪武仁师父让自己拿着黑石剑来求见漓泉居士,原来就是为了让自己见龙赢。

龙赢道:“师侄,这种事以后再想,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凌辰尴尬的笑道:“不好意思,走神了。”

龙赢也没有在意,只是把义盛茶全部倒进茶壶,边倒入开水边说道:“师侄想的可不要那么简单,《武兵破阵剑》虽然是克制《冷月幻舞剑》的方法,但是如果剑法修炼不够,也是敌不过的。”

凌辰郑重其事的点头道:“我明白了。”

龙赢倒完水,两人坐在石桌前等待着。

龙赢说道:“九暮台还不知道你们是逐剑卫的后人,切记要保密。不然他们一定会采取行动对付你们,到时候你们就被动了。”

凌辰点头,然后托起黑石剑问道:“那这把剑还需要重铸吗?”

龙赢摇头道:“烈阳剑和玄阴剑本来就是两把无形的剑,他们之所以化为石头,那是因为剑灵已经沉睡,想要唤起剑灵就必须用玄阴剑互砍,阴阳相合,剑灵才能被激活。不过现在玄阴剑在大师姐百里芷的手里。激活也非易事,我相信,等到以后,两剑有缘会再相见。”

凌辰点点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龙赢看着眼前的茶壶道:“这义盛茶是师父留下的宝物,他是风灵灵者,也是阴阳天罡的武气的修炼者。师父死后,大师兄就把他带到了我这里。这是世上仅存的一份义盛茶了。”说这话时,龙赢颇为伤感。

现在可以断定,龙赢等人的师父江宗,一定就是四十年前转生过来的第一个魂,他应该是知道武灵大战的传说,从而寻找训练逐剑卫。又或者,这个江宗就是一个被复活的逐剑卫。他这种训练徒弟的做法,是想再次把逐剑卫传承下去和九暮台斗争。”

如果是这样,那就可以确定,地狱兵主并不是“复”。江宗也没有找到真正的“复”。训练逐剑卫,只是为了针对九暮台。而且,龙赢等人也不知道江宗转生的真实身份,更不知道“复”的存在。

看来,寻找“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等了好一会,龙赢终于端起茶壶,把义盛茶全部倒进了大碗中。让凌辰诧异的是,这义盛的茶水居然是灰色的。

这灰色的液体更显得浑浊,看上去很脏,很难看,味道肯定也不好喝。

龙赢道:“师侄,一定要一口气喝掉。可能会有不适,一定要坚持住,只要成功了,你的灵和武气就不会再互相干扰了。而你的灵也会出现与你见面达成约定。”

凌辰点头,郑重其事的端起大茶碗,看着眼前的灰色液体,一股清香直钻入鼻。他没有想到,这液体颜色虽然难看,竟然散发着一股果香味。

大口一张,“咕咚咕咚”仰头一饮而尽。

这义盛茶闻着清香,可是喝在嘴里简直就是苦水。不过再难喝,他也不能吐,逼着自己吞了下去。

忽然,凌辰愣住了。

这股茶水入口后,如一条火龙,顺着食道直杀入胃中,只烧的食道胃部炽热难耐。表情痛苦,感觉简直喝了一碗火水。

入胃以后,火龙分兵,分别进攻肚中的五脏六腑,整个胸腔都散发着剧痛。“啪”茶碗已经被捏碎。浑身燥热,开始冒汗。他在忍,他相信,只要再忍一忍,终归会过去。

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止五脏六腑在疼痛,心脏更是疼的厉害,他终于坐不住了,大喝一声跳到空旷的平地,疼的紧握双拳,猛砸地面。

“砰,砰,砰,”一拳比一拳实在,一拳比一拳力大。双手已经破皮红伤,但是这点疼痛比心痛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

疼痛还在延续,拳头还在砸地。这股疼痛从心脏处扩散,顺着血管传遍全身。全身的血管都在不自主的膨胀,搏动。紧接着就是全身的疼痛。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在疼痛。

他从来不知道,竟然会有这样的疼痛,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忽然大喊一声:“啊,,”

一声大喊,疼痛缓解很多。就在这时,自己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衣的仙女。

龙赢看到白衣美女时,脸上写满了惊愕,自言自语道:“这就是他的灵吗?怎么会有人形的灵?”

这个白衣仙女正是焰,不过这次焰的衣服,却是纯白色的没有一丝颜色,不止如此,就连他头发,眉毛也都是白色的。这简直就是一个美丽的雪人。在明艳的阳光下,洁白无瑕的焰闪着特别耀眼的光芒。

焰闭着眼,好似在沉睡,整个身体都漂浮在空中,披肩银发如雪,和身上的白色丝带,无风飘在空中环绕在身旁。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沉睡的仙女。

凌辰身体的疼痛开始缓解,他抬头,看着飘在面前的白焰,激动的热泪盈眶。“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没事。太好了,太好了。”说着站起身,上前就要拥抱。

可是当他的身体碰到焰时,竟然在她的身上穿了过去。凌辰吃惊,看着龙赢道:“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龙赢道:“义盛起作用了,你看到的不是她的本体,她似乎进入到了深度休眠状态。应该是有人用不知道的方法,控制住了你的灵,从而让你无法与她沟通,让你失去了她的力量。”

凌辰吃惊道:“怎么会这样?有没有办法唤醒她?”

龙赢摇头道:“查不明原因,无法治疗。如果盲目乱治,反而会更加危险。”

凌辰很伤心,他走到焰的面前,用手轻抚她那白色美丽的脸庞,焰虽然是虚无状态,但是凌辰的手似乎能感觉到她身体存在。

片刻功夫,白色的焰慢慢的开始淡化,直至消失不见。

凌辰抚摸焰的右手紧紧握拳,“焰等着我,我会找到救你的方法。”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五章 龙赢的客人 义盛茶果然对凌辰起了作用,他不止感觉到自己武气充盈,就连身体的伤也好了很多。

不过他最高兴的莫过于焰的出现。他对这个同来自地府的灵,有着深厚的感情。既然知道焰还在,自己也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方法,唤醒她。

接下来的时间里,凌辰开始不断你的恢复训练。他的《武兵破阵剑》得到了龙赢的亲自指点,受益匪浅。

虽然柳萍玉教授的剑法并没有错,奈何柳萍玉是女儿身,练习阳天罡也与男人不同。得到龙赢的指点后,几天时间凌辰的武气更上一层楼。

这一日,阳光明媚,凌辰和龙赢悠闲的品茶聊天。

凌辰道:“明天就是试剑大会了,龙赢师叔是不是要去接见那些游侠们?”

龙赢呵呵笑道:“都交给徒弟们了,我就不出面了。”

凌辰奇道:“师叔,这漓泉居士难道是海良师兄的称号?”

龙赢点头道:“正是,我这徒弟,为人老成,做事稳得很。就是他面见凉王献剑,凉王才在马服山修建的漓泉园。所有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出面。外人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凌辰奇道:“那些流传于世的宝剑也是他铸的吗?”

龙赢呵呵笑道:“那些剑都是我闲时铸造的。”

凌辰恍然大悟,微笑道:“原来如此,那么说,师兄的剑法一定得到了师叔的真传,有机会我一定和师兄切磋一下。”

听到这话,龙赢连连摆手道:“不可不可。”

凌辰奇道:“为什么?”

龙赢道:“我的这些徒弟都是跟着我学铸造打铁的,我根本没有教授他们任何剑法。他们自修的一些剑法也是普普通通,根本无法与师侄相比。”

原来漓泉园的弟子们都是一些铸剑的铁匠,根本不是剑客。

两人正说话间,忽听一个粗犷的声音道:“龙先生,好久不见。”

凌辰转身看去,就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壮汉,朝着这边走来。

这汉子,看不出具体年龄,大约四十到五十之间,身强体壮,目光如炬,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身穿一袭青绿色锦袍,腰间一柄墨绿色的长剑,走起路来昂首挺胸,脚步铿锵,非常有气度。

看这人走路姿势可以断定,这人一定是军伍出身,最低是一个千夫长。凌辰对军人朋友总有莫名的好感,对眼前的中年人也没有例外。

见中年人,龙赢面带喜色,哈哈大笑道:“哎呀,贵客,快来快来。”

龙赢很热情的把那中年人让到了石桌前,还未入坐,中年人看到凌辰后对龙赢道:“这位小兄弟是?”

龙赢笑道:“这位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名叫凌辰。”然后他指着中年人道:“这位是我的老友,名叫赵武。”

凌辰一听,心道:“师叔怎么把我的真名叫出来了,他在顾虑什么?”

不过他听到龙赢已经介绍自己,便拱手道:“在下鲁国凌辰。”

那中年人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凌辰问道:“鲁国凌辰?失敬失敬。在下凉国赵武。”

凌辰拱手道:“失敬。”

“请。”

“请。”

两人互相客套后,纷纷落座。

龙赢分别为凌辰和赵武沏茶倒水。他边沏茶边对赵武说道:“最近悍城好像很热闹,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一句话让凌辰诧异,心道:“师叔怎么提这事?”

赵武无奈道:“有一个刺客太猖狂了,不止刺杀了李胤还杀了公主,最后连司寇府赵造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龙赢一听这话,吃惊的看了一眼凌辰,继续问道:“赵造可是风灵灵者,来去自如,就算打不了也能跑得了,怎么会被人杀了?”

赵武道:“这事我也一时想不通。”说着面带忧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道:“或者这人也同时风灵灵者,狂妄的家伙,欺我凉国无人,在挑衅凉国。”

龙赢奇道:“咦?为什么这么说?”

赵武恶声恶气道:“这人杀了公主,脱光了她的衣服,竟然,竟然,,”

龙赢问道:“怎么了?”

赵武嗨了一声,道:“竟然和她的公公李胤放在一起,这不是在羞辱凉国吗?”说着,赵武握紧拳头,满脸的愤怒继续道:“我誓要抓住此贼,五马分尸以解心头之恨。”

凌辰心道:“完了,连一个将军都这么恨我。还是赶紧离开凉国为妙。”

龙赢见凌辰闷闷不语,对赵武笑道:“听说现在宫中盛行服用一种叫做福神丹的东西,是不是?”

赵武点头道:“没错,这福神丹确实是个好东西,吃了之后舒爽全身,能快速提升体力,真乃神药。这福神丹正是李胤研制的。可惜李胤却被刺客暗害了。”

龙赢故作吃惊道:“哦?那李胤一死,福神丹岂不是没有了?”

赵武道:“李胤生前有一个好友名叫江果,他似乎知道福神丹的秘方,宫中的福神丹现在由他供给。”

凌辰心道:“这奸商拍姚何和黄峰的马屁,原来是为了直接给王宫供货,混蛋东西。”

龙赢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带福神丹,让我瞧瞧是什么神药。”

赵武果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然后掏出一颗暗红色药丸,道:“这就是福神丹,龙先生请看。”

龙赢接过药丸,用手指轻轻碾碎落入掌中,最后用食指沾了一点碎末放在嘴中细品。龙赢一直双眉紧锁,良久,双眉舒展,漏出微笑道:“果然如此。”

赵武很得意的点点头道:“龙先生对此药有何见解?”

龙赢并没有回答赵武的话,而是反问道:“这药如果两天不服,会有什么感觉?”

赵武诧异,问道:“先生为何这么问?”

龙赢道:“告诉我,两天不服会怎样?”

赵武为难,左右想想道:“实不相瞒,一次我去巡视边防,身边所带的福神丹恰巧丢了,开始没有感觉,过了一天后,只觉得口干舌燥,寝食难安,痛苦至极。无奈,只能快车折回悍城。我也曾询问过其他服用福神丹的大臣们,他们都同样有过如此痛苦经历。”

接下来,龙赢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如果福神丹在这世上突然消失了,凉国会怎样?”

听到这话,赵武忽然愣住了,久久没有说话。忽然他眼前一亮,想到什么,吃惊对龙赢道:“先生是说,,”他欲言又止。

龙赢对凌辰道:“凌老弟,你说吧。”

凌辰这才明白龙赢的用意,他对赵武道:“赵兄,福神丹这样的药,在我们老家被称之为毒品。虽然叫毒品,它却不能直接毒杀人,而是毒害人的意志,透支人的身体。最后能让服用毒品的人上瘾,从而离不开它任人摆布。”

赵武一拍石桌道:“危言耸听。”虽然说出这话,但是赵武那凝重担心的表情出卖了他,因为他已经相信了福神丹的威力。

龙赢微笑道:“是不是危言耸听老弟自己清楚,只是老弟不想承认罢了。”

赵武双眼微闭,很平静,他似乎在想事情。良久,赵武问龙赢:“可有解决的办法?”

龙赢没有说话,凌辰抢先道:“吴王妃服用福神丹过度,导致体力透支非常严重,然后腹痛一病不起。芈卫先生进宫献药,正是治疗福神丹的药。不过却被江果伙同芈卫妻子周琴给调换了。这才使得吴王妃病重。”

赵武一听,吃惊道:“你莫非是芈卫的朋友,前来为他求情?”

凌辰拱手道:“赵兄听我说完。赵造之前也曾服用福神丹,正是被芈卫看出了端倪,然后配药帮他解除了福神丹的控制。不止如此,司寇府应该还有其他官员也和赵造一样,被芈卫解了毒。

赵造被杀,完全是这幕后黑手所为,就是要用福神丹控制整个凉国。而戒断这福神丹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要用强大的毅力和药物共同作用才能做到。”

赵武寻思着道:“真有此事?”

凌辰起身拱手道:“为了让凉国不受到九暮台的控制,在下斗胆,请赵兄说服凉王,停止服用福神丹,放了芈卫先生为大臣们治疗。”

赵武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凌辰,道:“你到底是何人?”

凌辰抱拳道:“实不相瞒,这次入凉,在下用的名字正是鲁国严浩。”

赵武吃惊道:“你就是杀死赵造的那个严浩?”

凌辰摇头道:“在下没有杀死赵大人的能力,杀死赵大人的另有其人。”

赵武的目光落到了凌辰背后那柄又粗又沉的黑石剑上面,然后点点头道:“司寇府来报,赵造是被人用利刃一刀断头,全身并没有其他伤痕。我看兄弟的兵器是沉重的大剑,应该做不到这一点。”

凌辰点头道:“正是。”

赵武道:“不过公主却是被一柄粗大的钝剑所杀。”说着,他的手已经放在了自己的宝剑上。

凌辰已经察觉到了赵武细微动作,自然有了警觉。

赵武对凌辰道:“你为什么这样做?你究竟是谁?”

凌辰道:“在得知福神丹是李胤所献之后,当夜便去了李胤的府上调查。不想正巧看见了姚师公主和李胤正在,,”话未说话,

“唰”一道青光,面前石桌,被赵武的宝剑齐刷刷的切开了。上面的茶杯茶碗,茶壶“稀里哗啦”摔在地上。凌辰早有准备,侧身跳开。

见到两人动手,龙赢并没有表现的非常吃惊,而是退到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人。因为他知道,赵武没有能力杀死凌辰,而凌辰也绝对不会去杀赵武。

赵武提剑,剑指凌辰道:“还敢侮辱公主清白。今天我就杀了你,为公主报仇。”说着,抢步上前,朝着凌辰攻来。

见剑锋将至,凌辰拔剑格挡。

“哐”一声,两剑互砍。凌辰用力把赵武镗开,两人后退拉开距离。

凌辰道:“大人冷静一点,我说的是事实。想要救凉国,就必须放了芈卫。”

赵武道:“你杀死公主,这也是事实。”

凌辰无法反驳,他虽然没有杀赵造和李胤,但是姚师毕竟死在自己剑下。“没错,姚师公主是我误杀的。你要是想要替她报仇就来吧。”

赵武冷笑道:“哼哼,终于承认了。”

说完,赵武收回进攻架势,还剑回鞘。

这倒是让凌辰非常意外。怎么正打着,赵武收剑停止了。

赵武转身对龙赢道:“龙先生请我来就是想要告诉我这些吗?”

龙赢道:“凌辰想要帮助凉国,才误杀了公主。他有错,但也有功。”

赵武想了想,道:“有功就赏有过就罚,如果他所言都是真的。我不会为难他。告辞。”说完,转身甩手而去。

凌辰看着赵武愤然而去的背影,对龙赢说道:“师叔,我要马上离开这里,不能连累你们。”

龙赢微笑道:“师侄不用担心,这样的结果最好。你不能走,要留下参加明天的试剑大会。”

凌辰诧异,不解道:“我的身份还适合参加大会吗?”

龙赢微笑道:“如果师侄现在离开,那么以后会更麻烦。”

凌辰不明白龙赢为什么要自己留下参加试剑大会,但是想来龙赢绝对不会去害自己,也就答应了。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六章 试剑大会一 第二天,六月十五,正是试剑大会的日子,也是芈卫行刑的日子。这一天,凌辰感觉到心情非常低沉。

他去辞别龙赢,却发现龙赢不在房内。无奈只好只身下了山,来到了马服山那通往漓泉园的石阶前。

旭日东升,原本冷清的漓泉园石阶也热闹起来。那些江湖侠士或独行,或结伴,统统走在通往漓泉园的石阶上。凌辰踏上石阶,也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

走在石阶上,再看这些江湖人,他们佩剑的居多,也有拿着各种奇门兵器的,一个个表情凝重,看似都是下了很大决心赢取宝剑。也有的轻松自在,把试剑大会当成一场比武表演,只是来看看热闹。

漓泉园每一年的六月十五这一天,都会举行试剑大会,而每一次大会都会有一柄宝剑现世。

漓泉园一共成功举办了十一场大会,也对应制造了十一把宝剑流传于世。除去被召伯剑毁掉的破空剑,和被黑石剑毁掉的青金剑,世间流传的漓泉园的宝剑还有九把。

宝剑对于灵者或许没有什么吸引力,但是对武者来说,这简直就是无价之宝。所以,每一年的六月十五这一天,各大武者都会齐聚漓泉园,当然,他们当中大多数人的目的,并不是来夺剑,而是为了一睹宝剑的风采。

因为大多数人,都没有实力也没有胆量登上擂台。他们知道,这里不是能蒙混过关的地方,更不是弱者能够捡漏的地方。

走到石阶尽头,平时紧闭的红色大门大敞着,两边站着十二个绿衣士兵,身穿各色服饰的侠客依次有序进入大门。

像这样的大会,各方高手会很多,也方便了国家搜罗人才。凉王又是一个爱惜人才的贤明君主,所以试剑大会,凉国非常重视。每次都会派出精锐军队维持秩序。

进入漓泉园后。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漓泉园的内部构造,这里设计非常奇特,虽然建在山中,却非常平坦,偌大的漓泉园只院子就占了三分之二,这简直就是一处大广场。

广场上面铺着青石板,严丝合缝非常平整,中央有一个二十米见方的大擂台,高约一米,四周各有一个登台楼梯,上面四角立着四根粗大汉白玉立柱。分别雕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精致威武。

擂台南北西三面各有三排伞盖,下面铺着蒲团和桌案。应该是给一些尊贵的客人准备的。而那些普通的侠士,只能拥挤的站在擂台的东边。还没有开始,东边擂台就已经站了大约一百多人。

“嘿,大个子。”一个少年忽然拍了一下凌辰的肩膀。

转头看去,一个清秀少年正坏笑着看着自己。

凌辰吃惊道:“璐瑶?”

璐瑶用手摸着自己的发冠,说道:“男儿装,你要叫我千里寻,不许叫我璐瑶。”

凌辰无奈道:“好吧,千里寻小弟。你怎么来了?”

璐瑶凑到凌辰耳边,轻声道:“我偷跑来的,别告诉我姐姐哈,你要是敢告诉她,你就死定了。”

凌辰阴着脸道:“今天有很多高手,你不要胡来。”

璐瑶转身不满道:“我已经是大人了。你们怎么都像小孩子一样看我。”

凌辰无奈摇头道:“那是关心你。”

璐瑶不耐烦道:“好好,都关心我。莫名其妙。”

面对璐瑶,凌辰确实没有办法,她既然来了,就算自己让他回去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索性就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好好的看住她不要让他闹事就好。。

璐瑶轻轻扯了扯凌辰的衣襟:“诶诶,那个大猫也来了。”

顺着璐瑶的手转头一看,正是冯亭。正巧冯亭也看见凌辰,高兴的快步朝着他们走来。

冯亭来到两人面前,高兴的道:“凌大哥,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凌辰微笑道:“我没事,你怎么样?”

冯亭憨笑道:“呵呵,没事。就是小慈受了点伤。养养就好了。”

这时冯亭的眼睛瞄到了凌辰身后的清秀少年璐瑶,问道:“咦?凌大哥,这位小哥是你的朋友?竟然长得如此清秀。”

凌辰故意抬手压在璐瑶的肩头,沉重的胳膊直压的矮小璐瑶身体一沉,一脸坏笑道:“没错,这是我很久之前认识的千里寻小弟。”

璐瑶不满,费力的扯开凌辰的大手,道:“起开,别跟我勾勾搭搭的。”

冯亭抱拳笑道:“甘国,冯亭。”

璐瑶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礼,只是淡淡的说道:“千里寻。”像璐瑶这种做法非常不礼貌。但是冯亭也是大度,并没有计较。

卯时刚过,校场里站满了人。一些贵客也各自走向伞盖,纷纷落座。这些贵客见面互相客套,非常和气。

擂台西边是漓泉园的弟子们。其中一个高大强壮的微胖中年人,正是漓泉居士海良,海良四十岁左右,体态偏旁,皮肤黝黑,身穿红缎丝锦大袍。看年纪可比龙赢大得多。再看他的两边,各有四名弟子直背危坐。

擂台南边是些来自各国的贵族子弟,有几个凌辰认得。他们依次是,凉国二公子姚何,凉国三公子姚胜,还有一个凌辰认识的是田国郯君齐文。

剩下的公子哥,凌辰并不认识,他们身后都带着各自的武士威风凛凛。

正打量着各自武士的凌辰,一眼就看见了虬髯大汉段鹏和一身华丽的江果。段鹏面带和风,不可一世的站在姚何身后,而江果则是坐在姚何一旁的偏座上,也高兴的合不拢嘴。

能坐在贵族圈里,显然江果已经得到了姚何的重用。

冯亭见凌辰直直的盯着江果,上前小声道:“凌大哥,现在悍城对你的通缉还没有撤回,你要贸然出手会很危险。一会等大会开完,我们兄弟一起做了他。”

凌辰看了一眼严肃的冯亭,微笑道:“好兄弟,我已经身背李胤,姚师,赵造三条人命,不差江果这一条,你不要插手,这事让我来。”

冯亭道:“这是我和他的私仇。”

璐瑶惊声道:“快看,林肖。”

几乎同时,凌辰和冯亭都瞅向了擂台北方。

只见十几个人中,果然有一个俊秀白衣帅哥,玉树临风,唇红齿白。生的一副好相貌,好身材。此人正是北横世首领林肖。

见林肖的出现,凌辰非常吃惊。他对林肖的认知,还停留在两年前。这个俊秀帅哥,实力可远比他的外貌强大的多。

林肖的天罡武气是公认的强大,又是北横世的首领,是王吉的顶头上司。而王吉的队伍就是死在了凌辰的手中。

对于凌辰来说,以他现在的实力,恐怕也不是林肖的对手。所以林肖对于他来说,是一个相当危险的存在。

“咚咚咚咚,,”一通大鼓声起。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鼓声雷毕,漓泉居士海良已经走到擂台中央,叉手施礼,高声喊道。“诸位。在下海良,今日在这里宣布一件事。”

往年试剑大会都是手下弟子上台直接主持开始。今天却一反常态,漓泉居士竟然亲自登台。实在是让各位侠士们惊奇。

海良大声说道:“我在这宣布,今年之后漓泉园将不会再举办试剑大会。”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一片哗然,凌辰更是意外。

台下有人大喊:“漓泉居士不办试剑大会,还铸不铸剑?”

原来这才是游侠们关心的事情。

海良大喊道:“漓泉居士不再铸剑,漓泉园弟子仍然铸剑。”

“漓泉居士为什么不铸剑?”

“是啊,为什么?”

海良并没有回答。他的身后一个剑童捧着一柄,来到擂台中央。接过宝剑高举空中。顿时,喧闹的侠客们安静了下来。

海良说道:“这是漓泉居士最后一把外传之剑,取名断水。”

说着“仓啷”一声拔剑出鞘。

只见一道黑光闪现,剑身划过空气“嗡嗡”直响,一柄细长乌黑发亮的宝剑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宝剑闪出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这把剑实在是太独特,太漂亮了。

黑色宝剑透着沉稳大气,更显出一种肃杀之气。剑身长约一米,通体乌黑,在日光下反射着黑亮的闪光。只看得台下众人啧啧称奇,不住赞叹。

漓泉居士还剑入鞘,把剑放在擂台前的一个龙头剑架上。然后后退两步对着宝剑躬身拜了拜,径直走下擂台。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七章 试剑大会二 一个漓泉园弟子充当主持,快步登台来到擂台中央道:“各位,试剑大会现在开始。希望各位侠士点到为止,切勿伤人性命。请各位侠士踊跃上台。”

试剑大会的规则凌辰早有耳闻:比赛开始后,侠客可自由上场,也可自由退场,直到最后没有人敢挑战为赢。但是有一点,就是不允许灵者上台。

这个规则,简单明了,如果有人技压群雄,能够做到无人敢迎战,试剑大会则会提前结束。

一个年轻士子首先登台道,抱拳道:“宋国,宋玉。哪位兄台与我一战。”

“卫国,高岑。”一个中年稳重的男子登台。

宋玉拔剑道:“请。”

“请。”高岑拔剑。

两人站定,宋玉忽然抢步上前。高岑站在原地并没有挪动,直到宋玉到面前时,高岑手腕一抖,手中的长剑拨草寻蛇刺向宋玉面门。

宋玉大惊,还未撤步,右手吃痛。手中的短剑已经落在了地上。虽有不甘,却已经败了。

高岑抱拳,面无表情的说道:“承让。”

宋玉心有不甘,抱拳道:“多谢手下留情。”说完,捡起宝剑退了下去。

比剑过招,很少有势均力敌大战几百回合的情况。两方过招,少则一招制敌,多则也就数十招内就能高下立判。就如高岑和宋玉,两个剑士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只一击就能分胜负。

高岑胜后,并没有下台,抱拳道:“在下尚有余力,请各位赐教。”

“我来。哈哈哈。”这人声似霹雳,所有人都看向一个方向,就见一个身穿兽皮短衣的壮汉冲上了擂台。

这壮汉,两米多的身高比那高岑竟然高出了两头。生的狮鼻阔口,头上插着羽翎,显然不是中原人士。

壮汉吼道:“某乃毛子熊。”

高岑眉头微皱,抬剑道:“请阁下亮兵器。”

毛子熊伸手后腰,掏出一对斗大的青铜锤,看锤大小,每一只都不少于五六十斤重,这沉重的铜锤在毛子熊手中空若无物,看来这毛子熊是个力量型高手。

有人高喊,“这是试剑大会,你怎么用锤啊。”

“对啊,这不合规矩。”

毛子熊哈哈大笑,拿锤指着喊叫那人道:“拿剑砍和拿锤砸不都一样吗?等某赢了,便弃锤用剑,有何不可。”

毛子熊的话口音不但不标准,还有些口吃,惹得一些人大笑,

“大会并没有规定使用什么兵器,毛子熊壮士可以比赛。”漓泉园的裁判大喊道。

璐瑶轻轻碰了碰一旁的凌辰小声问道:“诶,你觉得谁会赢?”

浩炎笑道:“我看毛子熊不好对付,这个高岑可能会吃苦头。”

璐瑶摇头道:“我看那高岑剑法挺好,这个大个傻乎乎的,又笨又丑肯定打不过他。”

“比武和丑俊有什么关系?”

“哼,我不喜欢丑人。”

凌辰无奈摇头道:“好吧,你说怎样就怎样。”

两人说话间,毛子熊和高岑已经战在一起,高岑的剑法果然高明,他迅捷快速,朝着毛子熊一通连续猛打。毛子熊力大,却很笨拙,面对这样的迅捷攻击,根本猝不及防只能用大锤抵挡。

几招过后,高岑转身猛刺,正要收剑之时。只觉得头顶生风,一支大铜锤朝着自己劈头盖脸的打来。高岑大惊,情急之下横剑格挡。

“哐”一声响,高岑连连后退。再看手中长剑,已经被打成U形。

毛子熊见高岑后退,不给他任何机会,自己疾步追击,紧接着又是一锤打来。高岑已经避无可避,挡无可挡。“砰”一声巨响,大铜锤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高岑的左肩。

“咔啪”脆响,他的左边身子已经多处骨折。

漓泉园裁判冲上擂台大喊:“停停。”毛子熊的大铜锤停在了倒地的高岑面前,收回铜锤嘲笑道:“花里胡哨,不堪一击。”

高岑已经重伤,他能保住性命已经大幸,怎敢在出言顶撞。只能默默被抬下场。

毛子熊哈哈大笑道:“还有谁来和我战。”

毛子熊的做法,在这些游侠看来是非常过分的。高岑的剑被打弯时就已经输了。完全没有必要再继续追击,如果漓泉园的人没有及时喊停,那么高岑肯定已经成了一滩肉泥。

再看嚣张的毛子熊,这些正义侠士各个愤愤不平。

果然,璐瑶第一个不满,“这人太过分了,我去教训教训他。”说着就要跻身上前。

凌辰扯住璐瑶的手臂道:“不要添乱,这个毛子熊可没有你想想的那么简单,你不是这人的对手。”

冯亭也很生气,“要是我能上台,非好好的教训他不可。”

就在三人说话时,一个灰色身影飞身登上擂台。引得台下侠士一片欢呼。

定睛一看,是一个老人。看上去已经六十多岁,须发灰白,瘦弱的身子狗搂着背,和邻家老爷爷没有什么两样,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看到老人上台,凌辰眉心紧蹙,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老人家,竟然敢上台挑战强壮威武的毛子熊。

老人上台后,抱拳说道:“年轻人,你未免太过分了。”

毛子熊见是一个老头子,不屑说道:“过分?我还没用力他就躺下了。自己没本事,打个甚的架?我看你垂死之人,也别再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滚下去,我饶你一命。”

老人嘎嘎直笑道:“我老头子活了几十年了,有一个毛病总也改不了。”

“毛病?什么毛病?”

“哪里的地方不平,我就想着去铲一铲。”

毛子熊朗声大笑道:“哈哈哈,废话真多。”说完,他的脸色阴沉下来道:“少在这里夸口,有本事拿出来让我看看。”说着,他大喝一声,抢步上前抡锤直奔老人白头。

老人微微一笑道:“年轻人,你太莽撞了。我就给你好好的铲一铲。”

话音未落,毛子熊的大铜锤已经到了面前。老人没有动,依然背着手,站的稳稳当当,丝毫没有防御躲闪的意思。

“小心,”凌辰惊呼道。不止凌辰,就所有人都在担心这个枯瘦的老人家。

“砰”一声巨响,这一锤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老人的身上。所有人都不忍直视,把头侧到一旁。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没有惋惜声,没有惊叫声。凌辰奇怪,定睛一看,顿时让他瞠目结舌。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八章 试剑大会三 就见那个骨瘦如柴,弱不禁风的老人家,伸出苍老左手,接住了那个来袭的大铜锤。更奇的是,毛子熊想要收回铜锤,那铜锤就像抹了胶水一般,死死的粘在了老人的手中。

惹得毛子熊满头大汗,大吼大叫,任由他怎么拉扯,都无法收回铜锤。

这时璐瑶忽然说道:“我知道他是谁了。”

凌辰和冯亭同时瞅向璐瑶,齐声问道:“是谁?”

璐瑶道:“他是越国景胜。这人是一个地煞武力的高手。经过多年的修炼,听说已经达到朱雀气境。不过有传闻他被南横世首领纵江海给杀了。没想到,他没有死,竟然来到了这里。”

“朱雀气境?”凌辰奇道。

他不懂地煞武力气境是怎么划分的。但是他知道,能够进入气境的都是高手,其中以玄武气境最末,然后就是朱雀,白虎,青龙。

就比如凉国第一剑士段鹏,他就是地煞武力-玄武气境。而眼前的老头子竟然是高于玄武的朱雀气境,实在是让人惊讶。

毛子熊又抡起左锤,猛砸老头子乐景脑袋。老头依然不躲不闪,“砰”一声巨响。那大铜锤重重的砸在了乐景的头上。

就见乐景依然纹丝未动。紧接着,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拨,“呼”的一下,毛子熊的左锤如长了翅膀一般,飞了出去。

所有人都很诧异,纷纷高呼不可能。就连凌辰也融眼细看,生怕是自己看花了眼。但是,那柄大铜锤,确实是被景胜打落在了擂台上。

“好厉害的朱雀。”凌辰惊呼。

景胜左手一甩,毛子熊的另一个大铜锤也飞了出去,“铛铛铛”大铜锤落在地上。这一下,毛子熊手中没了兵器,尴尬的站在原地。

景胜佝偻着腰,背着手呵呵笑道:“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说完,转身就要走下擂台。

毛子熊被一个老头子打败,本就脸上无光。他见景胜对他说教,更是怒不可遏。他越想越气,忽然大步上前,抡起大拳头想要在背后偷袭景胜。

景胜龟着腰背着手,转身一看,凶狠强壮的毛子熊带着怒气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大拳头直扑自己面门。景胜没有慌张,伸出左手“啪”的一下,接住了毛子熊凶狠的右拳。紧接着,抬起右脚直奔毛子熊小腹。

这一脚看似力道大不大,却踹的毛子熊连滚带爬,飞出去十多米远,直接跌落擂台久久不能起身。

这时,天空传来一声鹰叫,景胜停下脚步,望去天空。烈日当空,阳光刺眼。他佝偻着背,抬手遮挡阳光融眼细看,就见一个黑色物体朝着他飞速袭来。

景胜大惊失色,还未来的急撤步,“唰”“砰”两声,一根两米长的大铁刺,直接贯穿了景胜的胸膛,深入擂台汉白玉地砖之中,直接把景胜那枯瘦的身子钉在了擂台上。

所有人大惊失色,在听见鹰叫到景胜被刺穿,这只在瞬间发生,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再看空中,一个黑色鸟人肋生双翅,手拿另一根两米长的大铁刺,俯冲而下直奔擂台上景胜。

景胜被刺穿胸膛并没有死,但是他却被钉在了擂台上,一时间无法用力拔出铁刺。而那黑色鸟人,在空中俯冲速度奇快,手中的铁刺如果再次命中景胜要害,景胜必死无疑。

就在这紧要关头,凌辰大喊:“卑鄙。”爆喝一声,全力施展《疾风突》冲上擂台。他和那个黑色鸟人几乎同时到达景胜面前。

“轰”的一声巨响,黑色鸟人被凌辰《钢御》气劲震开,在空中反转了几个跟头,才展翅停在空中。

再看空中的黑色鸟人,锐利鹰目,鹰钩鼻雷公嘴,双脚是鹰爪,双臂强壮手拿长铁刺,声似鹰啼,又细又尖道:“好小子,竟然能跟上我的速度。”

凌辰持剑立在景胜面前,对鹰钩鼻道:“卑鄙无耻的东西,竟然偷袭老前辈。”

漓泉园的人已经上台,小心把钉在擂台上的景胜救下。景胜虽然身受重伤,却没有死。不得不佩服这老头子顽强的生命力。

景胜退场后,擂台上只剩下凌辰和鹰钩鼻两人。这时台下有人高喊:“这里是试剑大会,灵者没有资格参加。下去。”

“对,灵者下去。”

鹰钩鼻嘻嘻直笑道:“好,一会有你们好看的,嘻嘻嘻,,”说完,两翅一扇,飞向空中,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鹰钩鼻走后,只剩下凌辰立在擂台上。台下已经开始议论,他们有的议论鹰钩鼻那超快的速度,有的议论景胜的顽强生命,还有的人议论凌辰是怎么登上的擂台。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凌辰有意无意的看向姚何等人。果不其然,姚何,江果,段鹏三人都是愁眉不展。而旁边的姚胜和齐文对台上的凌辰小声议论,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龙赢让自己参加试剑大会,也并没有明说是怎么参加?只是做观众还是上台挑战。不过既然上了台,身份已经无法隐藏,继续观战也不可能,不如今天有怨抱怨有仇报仇。

想罢,他朝着姚何方向走了过去,来到擂台边上,剑指段鹏道:“凉国第一剑士,敢不敢与我一战。”

一句话引起台下一片议论。

“他竟然敢挑战凉国第一剑士。”

“疯了吧。段鹏师父哪能轻易出手。”

面对凌辰的挑战,段鹏不做理会,依然安安稳稳的立在姚何身后。

三公子姚胜忽然笑道:“段师父是我凉国第一剑士,怎么能输给一个游侠。不如上去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我凉国第一剑士的厉害。”

段鹏身后,一个年轻武士提剑上前,走到擂台下抱拳说道:“我师父号称凉国第一剑士,怎么能跟你这毛头小子随便比剑。想要和师父比剑,先过了我这关再说。”说完,就飞身登上擂台。

在礼法上年轻武士没有错,徒弟为师父出头,既能表现出对师父的孝心,也能表现出自己的勇敢。

年轻武士,年龄大约二十三四岁,中等身材,一身劲装武士服,一条很长的刀疤斜在脸上,两眼闪着凶光,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凌辰抱拳道:“在下严浩,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年轻武士抱拳道:“段师父门下弟子,荆良。请赐教。”

凌辰抱拳道:“请。”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九章 试剑大会四 荆良左右两手同时抽出一长一短两把剑,长剑大约三尺多长,短剑却是不足一尺。两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异常轻巧锋利。

相比之下,黑石剑又黑又沉,两刃全无,毫无锋利可言,简直就是一块石头。

一声“开始。”

荆良左手倒提短剑,右手正持长剑,身体前倾压低重心,那锐利的目光,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就在这时,凌辰忽然感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定睛一看,荆良犹如一头凶狠的猎豹朝着自己扑来。说时迟那时快,只瞬间,长剑已经到了凌辰面前。

“哐铛”一声,两剑相交在一起。就在荆良长剑和凌辰黑石剑砍在一起的同时,荆良左手的短剑趁势直取凌辰脖颈。

这凶狠的一招让凌辰非常意外,紧急情况下,凌辰身体后倾快速后退。那柄锋利的短剑在凌辰面前“唰”的一下划过。

还没等凌辰站稳脚,荆良左手猛甩,手中短剑朝着后退的凌辰猛追过来。两人相距不足两米,这一飞掷短剑实在突然,提剑格挡已经来不及。

眼看匕首近在咫尺,凌辰忽然大喝一声。爆发武气,施展《山字诀-钢御》。顿时武气迸发,气劲碰撞,一道气墙形成,“仓啷啷”一声响,来袭的短剑已经被震落。

不知何时,荆良迅雷之势上前,手中长剑直奔凌辰心窝。同时,凌辰抡起黑石剑,朝着荆良猛劈下去。

“咔啪”一声响,两人站在擂台上都不动了。

再看两人,荆良的长剑已经折断,而凌辰的黑石剑砍在了荆良的肩头。在场所有人无不诧异。

荆良的攻击迅速凶狠,一连串的攻击,快到让人招架不住。

他嘴角流血,表情凝重,说道:“我的武气在阁下面前就是个笑话,荆良服了。”说完,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凌辰急忙上前,伸手去扶荆良。就在手刚接触荆良的一瞬间,就见他忽然双眼圆睁,手中断剑直刺凌辰面门。

“咻”“哐当。”荆良手中的剑被打飞,落在了远处。

凌辰很吃惊,一是他没有想到荆良会在这样的公开场合出手偷袭自己。二是这个打飞荆良断剑的是谁?

他起身看着周围,西面的漓泉园弟子,北面的各大江湖大佬,南面吃惊的各个贵族,东面一片哗然的各方游侠。

这些人都距离自己不少于二十多米远,能在这么远的距离精准的打飞一柄断剑,这是什么样的力道和准确度。他的目光落到了璐瑶身上,那个俊秀少年璐瑶正一脸不满,对荆良指指点点骂骂咧咧,强烈抗议。

璐瑶的暗器算得上厉害,但是这么远的距离,这强劲的力道,璐瑶应该也是做不到的。而且如果是璐瑶出手,和她站在一起的冯亭肯定会发现。

到底是谁?为什么帮我?这一问题在他的脑中闪过。

荆良已经败了,看着被抬下去的荆良,凌辰仍然心有余悸。这个荆良的剑法快,狠,简直就是不要命。

不过这样的玩命打法对付一般人还可以,要是对付高手,也只能是飞蛾扑火。

两人之间的战斗虽然只有短短数十秒钟,懂行的高手无不眉头紧锁。

而更吃惊的莫过于段鹏。因为他不明白,短短几天时间,凌辰为什么进步如此快,简直判若两人。

凌辰继续剑指段鹏道:“段师父,不要让你的徒弟再上来了,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姚胜很高兴,说道:“段师父,看来今天这个严浩壮士是冲着你来的。今天可不能辱了凉国第一剑士的名号。”

旁边的姚何冷哼一声,冷笑道:“哼,段师父,一个手下败将而已,上去再扇他几个巴掌,把他活捉了送给父王,本公子给你请赏。”

郯君齐文也笑道:“这位游侠敢在众下对段师父发起挑战,勇气可嘉。段师父为何不上台为他指点一二。”

两个公子,一个郯君,极力催战,段鹏怎么能拒绝,只能强打着微笑说道:“也好,就让段某人为少侠指点一二。”说完,提着那一柄黑铁大剑大步上台。

见段鹏上台,所有人都很兴奋。一是段鹏被称为凉国第一剑士,可是少有人见到过他的剑法。

再是,擂台上的严浩,剑法同样高超,如果两大高手比剑,将是一场激烈的剑术盛宴。

在欢呼中,段鹏走到凌辰面前,用仅能他们两人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何必再比,你我势均力敌,如果你败给我,我五千金相送。”

听到这话凌辰大感意外。段鹏之前和自己比剑时,那可是相当的嚣张强悍。没想到今天段鹏还没有比试就开始怂了,竟然想要用钱收买自己。

凌辰把黑石剑朝着擂台重重的一插,“砰,咔吧”没入汉白玉地砖中一大截,地砖碎裂。让台下观众惊呼。

“他什么意思?要空手对战段师父吗?”

“哈哈哈,这小子太狂妄了。”

“有好戏看了,有好戏看了。”

姚胜不解,小声问旁边的郯君齐文:“郯君,这严浩是不是太狂妄了?”

郯君齐文微微摇头道:“我看着严浩沉稳的很,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一旁的姚何笑道:“哦?郯君以为这个严浩能胜?”

郯君老成持重,微微一笑道:“应该能胜。”

“哈哈哈,郯君未免太小看段鹏师父了。我凉国第一剑士,可不是你那田国第一剑士匡正可比。”姚何的话里充满了嘲笑之意。

郯君齐文双眉紧蹙,一瞬间便舒展开来,微笑道:“何公子以为段鹏能胜得了严浩?”

“当然。”

“好,那我就跟何公子打个赌。”

“郯君且说,赌什么?”

“如果段鹏赢了,我把手中天云剑送给你。”

姚何惊喜万分:“此话当真?”

“齐文从不说空话。”

姚何想了想道:“那如果严浩赢了呢?”

郯君道:“公子只需把你的青金剑给我。”

“青金剑剑刃被毁,用青金剑和天云剑同样赌注,郯君岂不是吃了大亏。”姚何道。

“不,不亏。”郯君依然微笑。这笑容里,充满了自信,在姚何看来却好似在嘲笑自己。

“好,一言为定。”

两人达成赌约,继续观看比武。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章 试剑大会五 擂台上,凌辰抱着膀子对段鹏道:“我很公平,你打我三个耳光,今天我就还你三个耳光。”

段鹏嘴角抽搐,恶狠狠的说道:“你欺人太甚。”

凌辰道:“十天前,你差点把我打死,也差点害死了我兄弟。今天只还你三个耳光,已经便宜你了。”

段鹏喘着粗气,恶狠狠道:“那我就剁了你的双手。”说着巨大的黑铁剑朝着凌辰劈来。

这一劈,力道十足,速度却慢了许多。剑锋将至之时,凌辰侧身闪避,那厚重的大铁剑贴着他的胸前落下,劈空了。

凌辰抄起右手朝着段鹏的左脸狠狠的扇了过去。

“啪”一声响。

虽然他的力道很大,但是段鹏不愧是地煞武力-玄武,这防御能力可是真的强悍,面对这么强力的一巴掌,他却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不过这一巴掌,让台下鸦雀无声。

安静,瞠目,不解。议论。

“刚刚怎么了?”

“没看清。”

“我好像看到严浩给了段师父一巴掌。”

“不可能吧,不可能。”

贵族席上的姚何更是融了融眼,不敢相信的问道:“刚刚怎么了?”

郯君只是微笑,没有说话。

擂台上,凌辰伸出手指,往回勾挑衅段鹏道:“再来。”

面对凌辰的挑衅,段鹏越发生气,大喝一声高高跃起,手中长剑朝着凌辰头顶劈去。这一剑比之前那一剑更猛,更快。

然而凌辰的《林字诀-御剑势》早已经看破了段鹏的路数。剑锋未到,他就已经侧身,几乎同时伸出右掌铆足了劲“啪”又是一巴掌。

这一掌力道更大,打的段鹏一个立脚不稳,踉跄倒地。紧接着段鹏迅速爬起身,缓解尴尬。

他虽然防御能力很强,但是凌辰的攻击不是击打他的身体,而是在不断的击打他的自尊心。击打着凉国第一剑士的荣耀。这可不是任何刀剑能比的,甚至说,这巴掌要比那刀剑伤害段鹏更深,更彻底。

段鹏的左脸已经发红,小声道:“让我赢,我给你一万金。”

能说出这话,段鹏已经承认自己不如凌辰。他现在只能想办法挽回一点颜面,来保住凉国第一剑士的称号。

凌辰冷笑道:“你不是有福神丹吗?吃一颗。”这种情况让段鹏吃福神丹,明显是嘲笑他无能。

见已经无法和谈,段鹏暴怒,后跳几步与凌辰拉开距离,他果然在怀中掏出一把福神丹,全部塞进了嘴中。

台下的贵族们都很吃惊,姚何姚胜更是意外,因为段鹏那一把福神丹吃的太多了。

郯君奇怪的看着姚何姚胜,问道:“段师父吃了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姚胜只是微笑摇头,没有继续说。

如果让外人知道,这凉国第一剑士靠着福神丹才打赢了严浩,这脸可不好看。

不过福神丹的事,只有凉国贵族知道,外人很少知道。当然这些平民游侠更是不知道是什么。他们只看到段鹏吃了一些东西,但是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擂台上,就听段鹏爆喝一声,浑身开始膨胀。接着发出兴奋的笑声。

“呵呵呵,哈哈哈哈,,,”颌下虬髯乱抖,身体血管膨胀。

这一次,段鹏的武气比之前更加强烈。凌辰不敢大意,拔出黑石剑准备迎敌。

就在这时,段鹏持剑朝着凌辰飞来,速度之快让凌辰咂舌。这福神丹果然能瞬间提升体力,只看段鹏这惊人的速度,就和以前判若两人。

说时迟那时快,段鹏的巨剑自下而上斜砍凌辰左肋,这种强力横扫,这种攻击角度。凌辰只能横剑格挡,“咣当”一声巨响,凌辰被强大的力量挑飞在空中。

紧接着段鹏双腿用力快速跳起,赶上飞向空中的凌辰,双手持剑朝着腾空的凌辰猛力一劈,凌辰虽然悬空,但是并没有慌乱,继续横剑格挡。“哐当”一声

一股强大的力量重击在黑石剑上,悬空的凌辰被强大的力量打回地面。“砰”凌辰双脚着地,半蹲在了擂台上,脚下玉砖已经碎裂。

几乎同时,他感到头顶劲风袭来,抬头一看,段鹏双手抱着黑铁巨剑,朝着凌辰如流星一般,猛刺而来。速度之快,让人震惊。

“轰隆。”擂台上碎石乱崩,溅起一片尘土。

“撼山”凌辰爆喝一声。段鹏“咻”的一下,飞出尘土,滚落擂台下。尘土散去,只见凌辰成弓步,左手前伸,右手持剑在后,立于擂台之上。

所有人目瞪口呆,段鹏难道是被凌辰用巴掌打飞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姚何已经惊得站起,不敢相信的看着凌辰。

不止是姚何吃惊,就连其他的贵族也都很吃惊。段鹏在凉国贵族中有良好的口碑,也有强劲的实力。但是眼下,却被一个无名游侠三巴掌打败,怎能不让这些贵族们惊讶。

台下观众更是议论纷纷,直呼“不可能。”

但是有很多明眼人只笑不语,他们在凌辰和段鹏刚开始决斗时,就已经看出了两人的差距。所以,段鹏败阵理所当然,自然也不会惊讶。

凌辰甩甩发麻的左手,自言自语道:“看来肉身使用《火字诀》,确实不明智。”

段鹏吃了福神丹,实力增长不假,但是地煞武力对战天罡武气本就被克制。况且段鹏只不过是一个玄武气境,根本不是凌辰的对手。

解决了段鹏,凌辰也不想在战斗,就要走下擂台,忽听身后有人大喊:“请慢。”

说话的正是江果,

凌辰立在擂台上,头也没回道:“江老板难道要和我过招?”

江果哈哈大笑快步走上擂台道:“过招?不不,我只是想给在场的各位说一些事情。”他走到众人面前高声喊道:“你们可知道这位是谁?”

“是谁啊,知道就快说。”

“对,江老板有话就说。”显然,台下众多游侠都对凌辰的身份很感兴趣。

这也难怪,拥有这么强大的武气,江湖上却没有凌辰的一点信息,听到江果这么一说,又有谁不感兴趣?

凌辰紧握黑石剑,面色阴沉道:“卑鄙小人。”

江果对凌辰小声道:“哼,你要断我财路,我就让你成死路。”

现在凌辰真恨不得一剑劈了他。

台下一片高声询问,场面热闹起来。

江果小声对凌辰笑道:“你看他们对你还是很感兴趣的。”

凌辰怒道:“你,,”说着就要上前。

江果微笑道:“你以为在这里能杀的了我吗?告诉你,今天我不止要对付你,还要对付漓泉居士。”

“可恶。”凌辰暴怒抡剑。

江果故意吓的连连后退,指着凌辰大喊道:“这人就是冒充武平君消灭横世游兵的那个骗子。他是骗子,骗子。”

凌辰大怒道:“我杀了你这个畜生。”正要上前,忽然,一个青衣人飞上擂台,挡在了凌辰面前。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一章 金玉阁张倩 这青衣人大约四十岁左右,脸色偏黑,中等身材,体型偏瘦。一袭青袍把全身遮的严严实实。

见到青衣人,凌辰吃惊道:“是你。”

青衣人声音嘶哑,慢悠悠道:“让他把话说完。”

这青衣人凌辰认得,正是在云霄客栈击杀北地一刀曹剀的那个不死神秘人。这人的能力非常奇特,就连曹剀都不是对手,所以凌辰也不敢轻举妄动。

江果的嘴并没有停下,大喊道:“这人欺骗了姜翡公主的感情,用姜翡公主动用武平城军队,杀了横世游骑兵一千多人。武平君大怒,发出悬赏十五万金,要他项上人头。”

随着江果大喊,台下所有人都频频点头,他们之中有很多黑道人士,对于悬赏令都很清楚。

十五万的天价赏金,在黑道之中早就出了名,谁都想要知道,是什么人会被悬赏十五万金。如今没有想到,竟然就是眼前的游侠严浩。

现在的凌辰,在很多人眼中就是一座移动的金山,一个巨大的财富。

凌辰大喊:“你胡扯。”说着就要上前,青衣人一闪身,又拦住了他的去路。

凌辰怒道:“闪开。”双手握剑,重劈青衣人。

青衣人不躲不闪,“砰”黑石剑重重的劈在他的肩头。只感觉好像砍在了一堆软肉上,丝毫用不上力气。

江果不管凌辰继续大喊:“不止如此,这人来到凉国,夜里进入李胤府上,想要侮辱姚师公主,公主不从,这人便杀了公主泄愤,而李胤大人刚巧碰见,这丧心病狂的采花贼竟然对李胤大人痛下杀手。

后来,他又偷入我的府上,侮辱并杀害了我的十七名女侍,在下惧怕此人,命人通知司寇府。可是这人非常狠毒,在我府上放起大火,杀了二十几个司寇府官吏。最后赵造大人也惨遭他的毒手。”

说着江果已经声泪俱下,说的绘声绘色,看的所有人都非常同情。紧接着就是愤怒。

“杀了这个采花盗。”

“杀了这个混蛋。”

“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众人纷纷声讨凌辰。

台下的冯亭和璐瑶可是着急了,冯亭大喊道:“不是的,不是。大家听我说,江果在说谎,他在说谎。”

可是他的声音早就已经湮灭在了众人的声讨声中。

忽然有人跳上擂台,剑指凌辰道:“大家不要怕,谁愿随我一起杀死此贼,平分赏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随后,十几个侠士纷纷拔剑登上擂台,围住了凌辰。

江果走到擂台北面,对林肖躬身施礼道:“林肖首领,这人可是杀你部下的凶手。你难道不做出点表示?”

可恶的江果,竟然把林肖将了一军。如果林肖出战,不用旁人,一人就能收拾了凌辰。

林肖毕竟是大名鼎鼎的北横世首领,怎能让一个商人牵着鼻子走,面带不悦道:“横世之事,无须先生提点。林肖自有分寸。”

江果尴尬,又对旁边的一个黑衣人道:“黑门向来秉持正义,如此大贼,黑门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吧。”

黑衣人,是一个中年人,他捋着短须,道:“以多欺少,也不是我黑门所为。”

璐瑶指着江果对冯亭道:“不能再让他胡言乱语,快去抓住他。”

冯亭正在劝阻大家,听璐瑶提点,这才恍然大悟。同璐瑶一同飞奔上台。别人以为璐瑶和冯亭是来对付凌辰的,没有人阻拦。没想到璐瑶跑上擂台后,撩起飞腿,一脚把江果踢倒在地。

上去又挠又打,“叫你乱叫,叫你乱叫。打碎你的牙。”

只几巴掌,就把江果打的满嘴是血。

一个游侠见状,持剑上前,直刺璐瑶。璐瑶见有剑袭来,迅速撤身躲开。

江果爬起身,口鼻流血,十分狼狈,指着冯亭和璐瑶大喊:“这两个是他的同伙。”说完,哇哇大叫,在擂台上逃跑。

“救命,大侠们救我。我拆穿了他们,他们要我的命了。”

冯亭和璐瑶简直被气得冒烟。

璐瑶左手飞针,朝着江果猛一甩,“铛铛铛”三支飞针竟然被一个黑衣游侠用剑打落。

那黑衣游侠大喊道:“保护江先生。”几个游侠上前,挡在了江果的周围。

“哗哗哗,”维持秩序的凉国士兵,脚步铿锵,迈着齐刷刷的步子,包围了擂台。此刻,他们并不是为了维护秩序,而是为了捉拿刺杀公主的采花大盗。

“上。”一声令下,几十个人朝着凌辰,冯亭和璐瑶杀去。

冯亭瞬间变身,大吼一声“嗷!”这一吼声,惊天动地,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只一秒钟,冯亭早已经扑向了江果。

冯亭是个知恩图报,恩怨分明的汉子,他受到了江果的恩惠,所以想着报恩。当他知道江果是造谣生事的势力小人之时,便也恨之入骨。

那些游侠早已经把冯亭当做了凌辰的同党。见他朝着江果冲来,数只利刃齐出,同时刺向冯亭。

冯亭躲闪不及,竟然有三只利刃刺进了他的手臂和小腹。这些游侠大多数都是武气修炼者,对付一个兽灵自然不在话下。冯亭防御能力虽然强大,但是在一些高手的眼中,他只是一个修炼不足的小小的虎灵灵者。

而另一边的璐瑶和凌辰背对着,共同御敌。两年过去了,璐瑶的武功虽然有些长进,但是也不是众多高手的对手。几次险些被刺,都是凌辰保护着她。

二十米见方的擂台上站满了围攻三人的游侠,士兵。场面十分混乱。

凌辰背靠璐瑶道:“小妹,没想到两年后我们还有机会在一起战斗。”

璐瑶道:“那今天我们就打个痛快。”

就在他们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忽然有一道金光闪现,紧接着“砰砰砰,,”几个游侠已经被打飞,直接滚落擂台下。

忽然有神秘人杀入,擂台上所有人都停住了。看向这神秘人。

璐瑶见到神秘人,兴奋的对凌辰道:“太好了,太好了,是张倩姐姐来了。”

那张倩披着一个金色披风,在阳光下金光闪闪,耀眼夺目。细看之下,这是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姑娘,比璐瑶大不了多少。头戴金色发箍,把那一尺短发简单的拢在脑后,直上冲天,古铜色的皮肤透着健康,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一个游侠暴怒,大喊道:“一个女人在此装神弄鬼,看剑。”说着抢步上前,直刺张倩。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二章 顶级高手对决一 张倩那兴奋微笑的脸,拉了下来,怒道:“不要小瞧女人。”说完弓步上前,正拳出击,一股强劲的武气击发,那人还没有到达张倩面前,就已经被强大的气劲打飞出去几米远。

张倩收势站定,哈哈大笑道:“以多欺少,刺激。今天让我来会会你们。”

说着,她抓着金色披风,一扯,“哗”。披风飘落,漏出了他那金光闪闪的臂铠和腿甲,包裹在臂铠下那性感健康的古铜色身材。

张倩身上并没有带剑,而他全身却穿着厚重的黄金精铠,在阳光闪闪发光,直晃眼。

她的铠甲和将军铠甲不同,上身只护住了双臂肩膀,和傲气的双峰。而下身则是一双膝甲和黄金战靴。中间却露着坚实平滑的古铜色小腹,两条紧实性感的马甲线非常明显。

凌辰看的目瞪口呆,这简直就是一个身穿黄金甲的女战士。小声问璐瑶道:“她是谁?”

璐瑶自信满满道:“她是金玉阁阁领,张倩姐姐。”

凌辰一听,心道:“这么说来,她也是墨虹师叔的亲传弟子。难怪拥有这么强大的武气。”

张倩左手掐腰,伸出右手食指,指了一圈游侠粗上大气道:“不想躺着的,都下台,本姑娘可不会怜香惜玉。”

璐瑶高兴的拉着凌辰臂膀就要下台,旁边的青衣人却拦住了凌辰去路。阴笑着,嘶哑道:“你是我的,哪里都不许去。”

凌辰知道这人不好对付,对璐瑶小声道:“你和冯兄弟快下去,这已经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了的对手。”

璐瑶很懂事,答应一声朝着冯亭大喊:“大猫,不要在这里碍事,快下去。”

冯亭也感觉到自己力不从心,又见强援到场,二话没说,翻身跳下擂台。

张倩做事素来张扬,很多游侠都知道她的厉害,但是这个时候下台,未免太丢人现眼人了。只能僵持在台上,硬着头皮与张倩一战。

一个游侠上前对张倩道:“在下听闻金玉阁阁领张倩,一双金拳打遍天下无敌手,今日不才想要领教一下阁领高招。”

张倩不屑道:“拳头硬不是说出来的,是打出来的。别废话,你们一起上吧。”

那人一看被一个女人鄙视,顿时不悦,提剑便刺。张倩稳如泰山,等到剑锋将至,抬起修长的黄金脚,“砰”,只一脚把那人踢飞。那人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打滚,疼的他满头大汗。

张倩嘲笑道:“你们太差劲了,我这里一点打架的欲望都没有。”说着打了一个哈欠。

“可恶,诸位我们一起上。”数十个游侠一哄而上。

张倩懒洋洋的扭了扭腰,忽然微微一笑,“咻”消失了,紧接着一道金光“唰唰唰,,”穿梭在游侠之间。张倩一拳就是一个,一脚就是一片,那速度和力道不是一般人能比。

张倩就像是柄扫帚,毫不费力的就把那些游侠全部当垃圾扫下擂台。

清场速度之快,让人咋舌。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个野蛮暴力女人给征服了,没有一个人再敢上台。

不一会,擂台上就只剩下三个人。张倩和一直站着不动的凌辰还有那青衣人。

张倩抱着膀子,站在擂台上喊道:“喂!四将兵褒纪,我是来找你的。”

“吼哈哈哈,,金色魅影,果然名不虚传。”青衣人哈哈大笑道。

凌辰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中年人,道:“你是四将兵?”

褒纪得意嘶哑道:“没错。”

“我明白了,当初你击杀一刀曹剀是假,你们就是为了重伤曹剀,然后再救他,目的就是让曹剀帮你们除去赵造。因为赵造是风灵灵者,你们那他没有办法,能杀死他的只有曹剀。”凌辰道。

“你很幸运。不过今天,你的幸运到头了。”褒纪道。

“开始我以为凉国的事,只有七将部参与,原来,这事还有五将部和四将部。”

褒纪表情平静,淡淡说道:“我对凉国没有兴趣,但是我对一样东西很感兴趣。这件东西现在就在你身上,所以,你今天必须死。”

凌辰心说,怪不得龙赢师叔让我参加试剑大会,原来他早就知道四将兵盯上我了。要不除去四将兵,自己在明,四将兵在暗,确实非常危险。

张倩不耐烦道:“喂喂喂,这里还有人呢,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她对褒纪道:“四将兵,听说你打不死啊,我今天想要试试看看,你真的不死吗?”

四将兵褒纪微笑道:“真的打不死。”

“嗖”一道金光闪过。

张倩瞬间来到褒纪面前,这速度,简直就是瞬间移动。

“砰”张倩的右拳重重的打在了褒纪的右肩。一条强壮的黝黑手臂,飞出落在擂台上。一拳就把褒纪的手臂打断。

“好快。”凌辰吃惊。

在场的所有人都很吃惊。更有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种顶级高手的战斗,已经不是普通人能看清的了。

褒纪也很吃惊,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就连他的断臂也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他微笑道:“今天你不该来。”说着左手“噌”的一下,伸出一柄锋利的腕刃,直刺张倩小腹。张倩速度快,反应更快,黄金战靴一踏地,后跳闪开。

张倩看了一眼凌辰道:“喂,你是帮我还是帮他?要是想帮我就赶紧下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要是想要帮他,我就先清理了你。”

璐瑶朝着凌辰大喊:“大个子,快下来,快。”

凌辰这才恍然大悟,转身跳下擂台。

褒纪道:“休想逃。”说着,想要上前抓住凌辰,又是一道金光,张倩已经挡在了褒纪的面前,“真的不死吗?那打的岂不是很痛快?”

褒纪阴笑,“明白了,你想保这小子。”

张倩嫣然一笑道:“我对他没兴趣,对你很感兴趣。”

擂台上两人,一个被称为不死将兵。一个被称为“从不用剑一身黄金甲打遍天下无对手的金玉阁阁领张倩”。这夸张超长的名字,是张倩自己封的。

现在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张倩和褒纪身上。就算凌辰跳下擂台,那些士兵和游侠们也没有人去捉拿他。

“手,他的手。”一个人大喊。

不用提醒,所有人都已经看到,只是他们都瞠目结舌还没来的急喊。

褒纪的断臂又长了出来,而那只断在地上的手臂不知何时,也消失了。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三章 顶级高手对决二 凌辰眉头紧锁,问同样吃惊的冯亭道:“兄弟,这人是不是一个灵者?”

冯亭点头,又摇头道:“像是,但又不像。要说是灵者,我感觉不到他身上有灵力。要说不是灵者,这奇怪的能力不知道怎么解释。”

褒纪的手恢复后,张倩并没有吃惊,只是一动不动用那双犀利的大眼睛盯着他。

就见褒纪缓缓后退,张倩依然不动。褒纪刚要弯身,张倩脚一蹬地,“嗖”的一下,就来到褒纪面前。

褒纪左拳迎击,张倩双手齐出,左手抓住了褒纪的右手,而她的右手同样抓住了褒纪的左腕。

原本褒纪左右双手都带着腕刃,右臂被张倩打断之后,他的手虽然恢复了,但是右手的腕刃却留在了地上。

褒纪后退是想要取回腕刃,却被张倩发现阻止。看来张倩外表大大咧咧,在战斗上却很细心。

两人在擂台上较起了劲,张倩的爆发力强悍,但是绝对力量显然不是褒纪的对手,很快,她就被褒纪力量压制。

情急之下,张倩抬起右脚连续猛踢褒纪肋下,那带有菱角的黄金战靴踢在褒纪身上,“砰砰,噗噗”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瓷实。很快,褒纪的长衫被踢碎,露出了被踢的黑肉模糊的左肋。

张倩每一脚下去,褒纪都是黑肉横飞,看着都疼。奇怪的是,他就是没有一丝鲜血。那些横飞的肉,落在地上很快就又消失了。

终于,“噗”的一声,褒纪的小腹被凶狠的张倩踢穿了,一双黄金脚透腹而过。

所有人都愕然看着擂台上两人。有人被踢成这样,居然不死。这太奇怪了。

凌辰更是惊愕,他之前见到过北地一刀和褒纪的战斗。当时曹剀瞬间就斩首了褒纪,可是褒纪也同样重创了曹剀。

只不过那一次,褒纪自己把掉落的头安在自己断颈上,已经很诡异。现在,面对张倩那惨无人道凶狠攻击,竟然毫不在意。难道他真的是打不死的?

只见褒纪哈哈大笑道:“你就这点本事?”

张倩秀眉紧锁,打算后撤,可是她发现自己的右脚竟然被褒纪的小腹夹住,根本抽不出。

张倩大怒,抡起右拳直击褒纪面门。

“砰砰砰,,”黄金拳,一拳一拳重重的打在褒纪的头上,黑肉横飞,脑袋已经残缺不全。

就在这时,褒纪顶着张倩的强力攻击,左手拳刃直奔张倩面门。

张倩已经无法后撤,她很吃惊。情况紧急,大喝一声,右拳正拳带着强劲的武气,“砰”的一声,把褒纪的脑袋打爆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褒纪的脑袋,竟然会像一个西瓜一样被打爆。

他的脑袋虽然爆了,左手的腕刃没有停,“仓啷”一声,那锋利的腕刃,打在了张倩的黄金肩甲上。

褒纪不动了,可是张倩依然拔不出自己的脚,他单脚着地,大喝一声,朝着褒纪的胸口一通组合拳。

黄金拳附带武气,拳拳透心,直看的人目瞪口呆。冯亭更是吞了吞口水道:“这一拳要是打在我身上,那就得躺一个月,不,要躺半年。”

一旁的璐瑶竟然出奇的安静,她秀眉紧锁,非常担心的看着擂台上的比武。

凌辰安慰璐瑶道:“不要担心,没事的。”

璐瑶微笑看着凌辰道:“张倩姐姐的武力是虹尘水榭最强的,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在她面前撑过三拳。今天这个褒纪,实在是太厉害了。”说褒纪厉害,不如用诡异说的实在。

擂台上,褒纪在张倩激烈的轰击下,身体已经被打的浑身粉碎,黑肉横飞,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被张倩打烂。最后终于架不住倒下了。

张倩的右脚也在褒纪的小腹拔了出来。用拔这个词已经不贴切,因为褒纪的上半身已经碎了。她能轻易的拿出来。

就见张倩拿出脚后,一脸厌恶的拍打着自己的黄金右脚道:“真脏。”

忽然,张倩停住了自己的手,抬头看。这一次她也不再淡定,露出了吃惊神色。

在场的所有人更是惊呼:“这不是人。绝对不是人。”

原来,褒纪被打碎的身体快速再度重组,竟然完好无损的站在了张倩的面前。

张倩不敢相信的看着褒纪,吃惊道:“你真的打不死?”

褒纪依然冷笑,嘶哑道:“真的打不死!”

凌辰见过很多高手,正常点的如萧玲燕,林肖,柳萍玉,和眼前的张倩。不正常的三个高手那就是曹剀,李沁夜和这个不死将兵褒纪。

北地一刀曹剀是让人恐惧,李沁夜是让人无防,而这个不死将兵是让人绝望。在不死面前,任何攻击都是徒劳,最终只能在绝望中被击败。

就如眼前的张倩,攻击犀利,无坚不摧,却依然奈何不了这不死的褒纪。

遇见这样的对手,只有逃跑,没有其他办法。但是在众多英雄面前,身为金玉阁阁领的张倩,怎么会落荒而逃?

璐瑶担心对凌辰道:“哪有这样的人,身子碎了都死不了。大个子我们上去帮忙吧。”

凌辰拦住璐瑶直摇头,璐瑶只能停住,跺脚叹气。

璐瑶当然明白,以张倩的性格,是不会允许任何人帮忙的。他们一旦上台帮忙,不用褒纪动手,张倩就会把他们打下来。

擂台上,褒纪根本不理会张倩,走到擂台边上,手指凌辰道:“小子,有胆上来和我比试吗?”

“少瞧不起人了。”张倩暴怒,冲向褒纪背后。

就听褒纪嘿嘿冷笑道:“不陪你玩玩,你还真当自己天下无敌。”

说完,一跺脚,擂台上忽然出现了一大片黑压压的区域。张倩大惊失色,惊叫起来:“啊,虫,虫,滚开,滚开。”

胆大豪迈的张倩看到虫子,忽然变成了一个胆怯的小女人。这倒是让众人很意外。

黑色虫子把张倩包围,迅速的爬到了她的身上。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布满张倩全身,吓的她惊叫不已,一通乱打。

虫子就像黏在她的身上一样,始终脱离不开。不一会,张倩动作开始缓慢,“噗”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张倩姐姐,,”璐瑶大惊呼喊。

虫子退去,张倩奄奄一息,趴在擂台上。褒纪得意的上前,脚踩张倩,威胁凌辰道:“她是为了保你,你要不上来,我就杀了她。”说着,那锋利的腕刃就抵住了张倩的后心。

凌辰大喊道:“住手。”话未说完,飞身跳上擂台。

褒纪嘿嘿冷笑,抬起一脚把张倩踢下擂台,璐瑶赶紧上前紧急救治。

凌辰持剑而立,面对褒纪冷冷道:“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

褒纪重新戴好两只腕刃,道:“你的命。”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四章 龙赢之死一 面对这样的对手,凌辰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不知道褒纪是什么能力,也不知道褒纪为什么不死。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弄不明白褒纪为什么不死,就绝对没有胜算。

漓泉园的裁判上台道:“这位褒纪大侠,我们试剑大会有规定,灵者不能上台。还请大侠下台观战。”

褒纪瞥了一眼裁判,一挥手,一片黑压压的虫子扑到他的身上,就听一声惨叫倒在地上。几秒过后,黑虫退去,只剩下一副血淋淋的骨架。

一个人只一瞬间就变成了骨架。所有人面面相觑,面对这样的人,没有人再敢上前。

“原来你是虫灵。”凌辰道。

“怎么?怕了?”

凌辰没有怕,但是很担心。他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江果之前给他说的那句话。“不知要杀掉凌辰,还要杀掉漓泉居士。”

而外人只知道漓泉居士是海良,但是江果和褒纪的目标显然不是海良,他们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龙赢。

眼下,他不能退,只有上前想办法杀死褒纪。不然,不止自己,就连龙赢和整个漓泉园都会非常危险。

他在想着对策,心道:“虫子怕什么?水火?火是最好的办法,可是自己现在已经失去了焰的能力,不能再使用火焰。就算台下有火灵灵者,他们也不敢上台挑战褒纪。这可怎么办?”

凌辰没有发起攻击,褒纪也没有发起攻击。烈日下,他们就像是两尊雕塑,站在擂台上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台下也异常安静,眼前的战斗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所有人都紧盯擂台上两人。

终于,褒纪微微一抬手,他的脚下出现了一大片黑色爬虫,朝着凌辰快速袭来。很快就侵占了整个擂台,把凌辰包围。

看着自己的空间越来越小,凌辰心中很着急,他的攻击力远不及张倩,他也不想变成一副没有血肉的骨架。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凌辰心道。

他竖剑在前,开始运气,施展《火字诀-裂地势》,他只感觉现在的武气与之前不同,仿佛自己体内那些无法使用的武气都已经活跃起来。

擂台上的虫子眼看马上已经靠近自己,他爆喝一声,朝着褒纪纵剑一劈。“唰”一道无形剑气飞出,直奔褒纪。

褒纪大惊,根本来不及躲闪,“噗”的一下,褒纪被这道强劲的无形剑气竖着直接一分为二。剑气切断褒纪之后,力道不减,直扑擂台北面那些江湖大佬,正巧朝着林肖而去。

凌辰心道,糟了,力道过大。但是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林肖见剑气已到,右手拔剑横扫出去,一股同样力道的无形剑气击出,两股剑气相撞“呼”的一声,消失了。

再看擂台上,褒纪已经被齐齐切开,虫子已经消退,而汉白玉的擂台上,留下了一条半米多的深沟,这正是无形剑气所致。

几乎所有人都看不见这道剑气,他们只知道凌辰一挥剑,地上出现了一道深沟,紧接着就把五米开外的褒纪切开。其他再无发现。

也只有很少的一部分高手,他们是真的看出了门道,而这些高手看到凌辰挥砍剑气,无不惊讶,瞠目结舌。

“刚刚发生什么?”姚何问道。

“不知道,怎么严浩一抬剑,那人就两半了?”姚胜奇怪道。

郯君双眉紧锁,道:“难道是剑气?”

“剑气?”姚何和姚胜异口同声看向郯君。

郯君点点头道:“听说天罡武气修炼者,以气运身,以身运气,练到一定程度,就能运气控物,挥砍无形剑气。我见严浩那一击非同寻常,肯定就是剑气。”

姚何姚胜吃惊,姚胜问道:“郯君是说,严浩是一个天罡武气修炼者?”

郯君若有所思的摇摇头道:“世上修炼天罡武气的人凤毛麟角,非常稀少。而这无形剑气我也从未见过。不过严浩能在五米开外就能把褒纪劈开,确实奇怪,除了剑气,我想不到任何可能。”

姚何看着严浩,眉心紧蹙道:“他有这么厉害?他到底是谁?”

郯君神秘一笑道:“此人非是常人。”

姚胜奇道:“莫非郯君认识他?”

郯君摇头微笑道:“不不,不认识。”

凌辰这一击也消耗了很多武气,但是这一击威力非常大。成功的击退了褒纪的虫群攻击。

伴随着台下观众的质疑声和议论声,忽然有人高喊:“快看。”

观众们纷纷看向擂台,凌辰惊愕,双手握剑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小步。虽然这在他意料之中,但是看到眼前一幕,自己还是很吃惊。

眼前的褒纪两半身子在地上快速重组,这一次凌辰距离很近,他看清了。褒纪两半身子之间,有很多长长的虫子在不停蠕动。就像是一条条黑色大蚯蚓一样,来回穿梭蠕动,伴随着大蚯蚓不断交织,褒纪的身体开始恢复如初。这场面不止是诡异,更是恶心。

很快,褒纪虽然完好如初,只不过,他的衣服已经碎开,成了一个光身男人。褒纪抓起一块破碎的青袍,绑在了自己腰间遮住敏感部位。站起身,望着凌辰道:“我小看你了。”

凌辰双手持剑如临大敌,“你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

“人?我比人完美。如果夺了你的身体,我就更完美了。”

凌辰很奇怪,褒纪已经是不死之身,为什么要夺取自己的身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夺我身体?”

褒纪嘿嘿直笑道:“你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我必须夺回来。既然知道你是天罡武气高手,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现在该做个了断了。”

说完,他跳上空中,忽然手脚大开,身上冒出一团黑烟,朝着凌辰快速飞来。这黑烟速度不快,但是越来越多,面积相当的大。

“什么东西。”凌辰退了两步惊呼道。

褒纪道:“嗜血虫会记住别人的血,你已经受伤,没有人能逃得过我这嗜血虫。抽干了你的血,也就得到了你的身体。嘿嘿嘿,。”

“噗”褒纪忽然口吐黑血,落到了地上。大范围的嗜血虫消失,就见褒纪身后站着一个绿袍人。

褒纪表情凝重吃惊道:“这是什么剑?”

绿袍人道:“要你命的剑。”

凌辰定睛一看,绿袍人不是旁人,正是自己的师叔龙赢。

褒纪阴笑着,忽然脑后变成脸,后背变成胸,双手伸出紧紧的抱住了龙赢。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五章 龙赢之死二 见褒纪受伤,空中一只黑色鸟人俯冲而下,速度奇快,直奔龙赢而去。龙赢被褒纪死死的抱住,根本躲闪不开。鹰钩鼻手中铁刺如一道闪电,飞出,瞬间刺穿了褒纪和龙赢的后心。两人被这杆标枪串在一起。

事发突然,海良已经带着漓泉园弟子冲向擂台。而众多游侠装扮四将部的人,也跳上擂台,与漓泉园弟子战到一起。

漓泉园的弟子都是打铁匠,虽然手拿宝剑,但是依然不是四将部众人的对手。张倩已经苏醒,他见擂台上大战,跳上擂台协助漓泉园弟子对抗四将部的暮兵。

一个白色身影晃过,细剑直取鹰钩鼻,那鹰钩鼻见有剑袭来,大翅一扇,飞到空中。白衣人抬脚踢飞褒纪,抱起龙赢跳下擂台。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林肖。

见龙赢受伤凌辰大惊失色,无心与四将部暮兵战斗,跳下擂台跑向龙赢。海良见师父受伤更是着急,也跑向师父。

擂台上,褒纪的身体有了变动,他开始解体,化作一个个细小的虫子。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才知道褒纪不死的原因,原来褒纪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大群虫子组成的人形,又或者说,他只是一大窝虫子。

虫子解体以后,空中的鹰钩鼻对毛子熊大喊:“保护将兵大人快撤。”说完,他在空中俯冲向下,抓起一条红色大虫,转身展翅飞起逃跑。

张倩发现后大怒:“休想逃。”弓步握拳,朝着空中鹰钩鼻猛的击出。

一股强劲的武气飞向鹰钩鼻。只感觉身后异动,还未来得及转头,就被这拳气击中。身子一歪,落在了地上。

见鹰钩鼻落地,张倩大喜,正要上前,就感觉身后劲风袭来,转头一看正是毛子熊的大锤。

她握拳迎锤而上直击大铜锤“砰”一声响,大铜锤已经被打飞出去,直至消失在视野里。紧接着又是一脚,重踹毛子熊左肋。“卡啪啪”一连串脆响,不知道有多少骨头骨折,飞出去数米,惨叫倒地。

当张倩转身再看鹰钩鼻时,他已经叼着红虫,飞向了远处,现在追已经来不及了。

张倩顿足捶胸,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骂道:“笨死了张倩,这样都被他跑了。”

龙赢已经奄奄一息。看着眼前海良和凌辰林肖三人,微笑道:“你们记住,一定要团结一心,不能让九暮台死灰复燃。”

凌辰双眼充满泪水,点头道:“师叔的话,师侄铭记于心。”

龙赢满意的笑了,他对凌辰虚弱说道:“咳咳,,四将兵的目的是你的义盛身体,我死以后,这真正的义盛体,天下只剩下师侄一人拥有。四将兵没有死,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要小心。”说完,龙赢咳嗽不止,。

凌辰点点头道:“师侄记下了。”

龙赢笑了道:“能再见到烈阳剑传人,我已无憾。我死后,一定要把我的尸体烧,,,”话未说完,脑袋一歪,死了。

海良跪在地上,哭的更伤心了。一旁的林肖也强忍着泪水。

凌辰望着龙赢的尸体,很伤心。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龙赢坚持让自己参加试剑大会。

原来龙赢早就知道四将兵已经到了悍城,而四将兵的目的是义盛,也就是龙赢的身体,但是龙赢武力很高,不好对付。所以他这才大闹试剑大会,从而引出龙赢,想要吸了他的血。

没想到,当褒纪第一眼看到凌辰时,就已经发现凌辰与众不同,所以他的目标就变成了更好对付的凌辰。

如果不除去四将兵,凌辰随时都会有危险。龙赢为了安心,这才铤而走险,冒死偷袭击杀褒纪。

没想到自己棋差一招,只是重创了褒纪,却没有能杀死他。反倒是被四将部校兵鹰钩鼻重创死亡。如今褒纪被救走,依然是凌辰的强大威胁。

试剑大会经过四将兵褒纪的捣乱,最后也无法有秩序进行。藏有私心的游侠们上前抢夺断水剑,正义的游侠前去护剑,一场大混战发生在漓泉园。

众位贵公子纷纷撤离,各个江湖大佬也加入战斗。四将部的校兵暮兵们,趁乱撤出战场。

就在大家打的最火热的时候,一大队凉国甲士冲进漓泉园,把所有人都包围。

为首的年轻将军大喊:“都住手。”

这些侠士,见凉国甲士已至,也纷纷住手。

江果见将军前来,大喜,上前指着凌辰道:“太子,这就是杀害公主的凶手,快抓住他。”

身穿铠甲的年轻人,年龄大约二十五六岁,颌下短须,目光炯炯,一脸刚毅。常年的军旅生活让他皮肤黝黑,浑身健硕。此人正是凉王的大儿子,凉国太子姚章。

而之前凌辰误杀的姚师公主,就是姚章同父同母的姐姐。

姚章看着江果过来,冷哼一声,一摆手,两名甲士上前,一左一右把江果架起。

江果大惊失色喊道:“太子,抓错人了,抓错人了。”

姚章瞥了一眼江果,冷冷道:“抓的就是你这奸商,带走。”两名甲士架着求饶的江果走出漓泉园。

江果被带走后,姚章大喊道:“诸位都是大侠,怎能在漓泉园乱斗,都散了吧,如果谁没有打够,那就让我们凉国军士陪你们玩玩。”

姚章身为太子,常在军中,正是练了一手好武艺。今天他所带的亲随,都是军中精锐。游侠们已经无脸再斗,如果这个时候再打,那就是得罪整个凉国。

所有人都只能散去。断水剑也没有找到主人,被漓泉园弟子收回。

龙赢的死没有引起外界的动静,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知道他才是真正铸剑的大师。

海良按照师父遗愿,把他火化,然后把骨灰葬在了他生前居住的木屋前。到场送别的,除了漓泉园弟子们以外,一个是萧玲燕,一个是凌辰,只有两人到场

海良看着龙赢的墓碑,非常难过。他擦了擦眼泪,道:“当年师伯易尘风得知师父和师叔的真相后,师伯弃剑,并托付师父试炼师弟,自此师父便每年铸剑,吸引天下游侠前来,就是为了等到师弟到来。如今师弟来了,师父却去了。”

凌辰听到后,双眼微闭,两行泪滑下。

萧玲燕一身白衣,走到凌辰面前道:“你打算怎么办?”

凌辰望着龙赢的墓碑道:“完成自己的使命。”

萧玲燕道:“逐剑卫?”

凌辰摇头道:“杀掉一个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神。”

“神?”萧玲燕根本听不懂凌辰说的什么,但是她感觉到凌辰与众不同,她愿意帮他,也想要帮他。

看着一脸刚毅的凌辰,萧玲燕道:“来玉虹居吧,我帮你。”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六章 张倩真可爱 试剑大会之后,海良挽留凌辰居住在漓泉园,可是凌辰知道这些漓泉园弟子根本不会什么剑法,留下的话只能给漓泉园增添麻烦。

于是谢绝了海良,再一次跟随萧玲燕住在了玉虹居雅房。

自从江果被抓以后,芈卫也被凉王放了,并下令让芈卫协助医治朝中各位大臣的毒瘾。芈卫感恩戴德,尽心尽力,凉国朝堂上下爆发了一场去毒热。

凉王已经下定决心,并且下昭,凡是无法脱离福神丹控制的人,全部打入特制的密室,进行强制戒毒。服用福神丹的贵族们各个人人自危,非常配合戒断福神丹。

九暮台想用福神丹控制凉国高层的计划,彻底被毁掉。

不过有一条消息很奇怪,那就是云霄客栈被人一夜之间全灭,而这件事发生在凉国强制戒毒之前。

有人传言,说是凉国司寇府做的,也有人说是凉国侠士做的。总之,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漓泉园大战后,玉虹居中比平常更热闹,尤其是三楼的博彩赌场,更是热火朝天。张倩一时间成了酒客赌客们口中的谈资。

萧玲燕和凌辰出雅房,来到玉虹居大厅。

萧玲燕今天穿了一身精简红纱衣,衬托出那诱人的魔鬼身材。腰间围着一块红色金纹腰带,完美的紧束着她那纤细的腰身,和傲挺高的双峰。

她的头发并没有精心打理,只是随便挽了一个发髻,左右各一直玉簪。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了她那高贵的气质。每到一处,都会夺人眼球,聚集众人目光。

凌辰问萧玲燕道:“张倩和冯兄弟又在三楼赌博吗?”

萧玲燕无奈道:“我这三妹就是这个坏毛病,好赌,好斗,好喝酒。”

凌辰微笑道:“我感觉张倩是一个很可爱的一个姑娘。”

萧玲燕对凌辰道:“也就你说她可爱。”说着,两人走上步梯,来到了三楼赌场。

玉虹居三楼是专门博彩赌博的地方,这里汇集了很多江湖上的富豪和一些想要一夜暴富的赌徒。

江湖上一直流传着一句话,那就是,玉虹居是富豪出生和死亡地。这里说的出生和死亡,不是生孩子和死掉。而是说,在这里的赌徒,一夜之间能成为富豪,也可以一夜之间倾家荡产。这里的赌资非常巨大,只收取手续费就支撑了玉虹居一半的收入。

凌辰住在玉虹居这么久,从来没有来过三楼,因为他讨厌赌博。

刚进入赌场,里面各种喧闹,非常热闹。两人的目光很快被一个黄衣女子吸引。

这黄衣女子,头上金色束发冠,简单的把头发束成一个朝天短发冲天辫,一件金黄色锦衣斜穿在身上,漏出古铜色的右肩右臂,右脚着地,左脚高抬踩着赌桌,脸上满是兴奋,手中的筛盅被她晃得叮当直响,嘴里不停的喊道:“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开。三四五大。”张倩大喊道。

赢了赢了,在一旁的冯亭高兴的抱着一堆金银笑的合不拢嘴。

萧玲燕示意凌辰看着张倩,道:“可爱吗?”

凌辰无语,这样看张倩实在是没有一点女人的样子,泼辣至极。

萧玲燕继续道:“师父曾言,让我们七人嫁给你。你可知道?”

凌辰两眼大睁,他没有想到这样的事,萧玲燕会这么直截了当说出口。一时让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萧玲燕继续道:“知道为什么师父让我们嫁给你吗?”

凌辰木讷的摇摇头道:“不知道。”

萧玲燕道:“师父的一生都被那个女人毁了。”

凌辰表情严肃道:“百里芷?”

萧玲燕点头道:“没错,这个女人毁了师父,师父训练我们就是为了取回玄阴剑,如果取不回玄阴剑,我们姐们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嫁给烈阳剑传人。”

萧玲燕的师父墨虹,她的目的只是玄阴剑。没有取回玄阴剑就要嫁给烈阳剑传人,这句话另有深意。

也就说明她们七姐妹如果没有能力击败玄阴剑传人,就必须勾引烈阳剑传人,并嫁给他。这也是侧面的打击玄阴剑传人。

正因如此,萧玲燕的七个姐妹都是墨虹亲自挑选的绝色美女。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夺剑失败,从而用美色迷惑烈阳剑传人。

女人的心实在是难以捉摸,墨虹心思缜密,竟然想到武力不成用美色取胜,实在是让人意外。

凌辰恍然大悟,小心问道:“你们会遵从师父的命令吗?”

萧玲燕脸色低沉,“会。”

凌辰能感觉出,萧玲燕这个“会”字说的很牵强。或许她只是为了满足师父留下的嘱托,才会说出这话。

凌辰道:“萧姑娘不说我也明白,爱情是自由的,强加的爱情,不会有幸福可言。你们七姐妹也不要太在意,如果我们有缘分自然会在一起,如果没有,我们就不要强求。至于墨虹师叔和百里芷师伯的争斗,我不会插手。我只希望,你们能妥善处理,不要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萧玲燕叹息道:“你能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不过,我们不会放过百里芷和玄阴剑传人的。当然,如果师父还在世上,她老人家要是能和百里芷和解,我们也不会为难她。”

“和解?可能吗?”凌辰心道。当然,他内心是希望两人能和解的。

萧玲燕似乎并不喜欢说起这事,转变话题,看着张倩对凌辰道:“知道三妹为什么不用剑吗?”

凌辰摇头道:“不知道,为什么?”

萧玲燕道:“因为她觉得用剑杀人不够痛快,她的剑法胜过我们其他六人。那些所谓的凉国第一剑士之类的高手,在她面前或许撑不过一回合。”

萧玲燕并非夸口,她说的很对,段鹏的实力只能算是中等,别说是张倩,就连凌辰也只用了三巴掌就胜了段鹏。

这个段鹏实力与名号完全不符。甚至来说,段鹏的实力还不如之前死掉的田国第一剑士匡正。

凌辰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是不是你特意请她来帮忙的。”

萧玲燕点头道:“没错,我得知四将兵的目标是龙赢师叔后,便把三妹请了来。不过没有想到,四将兵的不死身果然非常厉害。还是侥幸让他逃了。”

凌辰微笑道:“碰上那样的对手,任谁都没有办法。我们以后遇见他,小心点就是了。”

两人正说话间,璐瑶着急忙慌的跑上三楼,看到萧玲燕和凌辰之后快步来到两人面前。

萧玲燕道:“着急忙慌的,出什么事了?”

璐瑶上气不接下气道:“姐姐,不好了,楼下来了几个凉国甲士,非要见大个子。不用想,一定是来抓他的。”

萧玲燕秀眉紧锁道:“为了姚师,凉王果然还是不打算放过严浩吗?”

凌辰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去见见他们。”

萧玲燕想了一下,转头对张倩大喊:“三妹,三妹。”

张倩根本没有听到,依然满脸兴奋的摇晃着筛子。旁边的冯亭听到了萧玲燕的喊话,一碰张倩道:“诶,萧姑娘在叫你。”

张倩这才转头看着萧玲燕,喊道:“来了,来了。”说完放下筛盅对冯亭道:“你先替我玩着,我去去就来。”

冯亭高兴痛快的答应道:“诶!好嘞。”

张倩欢快的跑到萧玲燕面前道:“大姐什么事?”

萧玲燕不满的看了看张倩,那香肩半露的右臂,那围着金黄色软甲的胸部暴露在外。

萧玲燕伸手抓着张倩的衣服往上扯了扯,挡住了张倩的傲胸,不满道:“大姑娘家在外,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仪表。你这样成何体统?”

张倩笑着把右臂伸进袖筒,穿好衣服憨笑道:“呵呵,一高兴就忘了。大姐找我有什么事?”

萧玲燕道:“陪我下楼一趟,有人可能要在玉虹居闹事。”

张倩一听这话,撸起袖子兴奋道:“太好了,快走。”

说着,她边走,边用手紧了紧头顶的冲天辫,撸了撸袖筒,一副准备去打架的样子。

看着干劲十足的张倩,萧玲燕无奈的摇摇头。凌辰也是汗颜。

四人快步来到一楼大厅,张倩一下楼梯,就指着满厅的人,厉声大喊:“谁来闹事?给我出来。”

可是整个大厅一片祥和,酒客们却被张倩这一嗓子给惊住了,一个个都停下了手中酒杯,莫名其妙的瞅着张倩,已然忘了吃饭。

张倩的目光落到了三个绿衣士兵的身上,脚步铿锵,快步走了过去。盯着一个绿甲将军,秀眉倒竖,一双大眼炯力:“是你们想闹事?”

那将军莫名其妙的挠挠头,说道:“姑娘何出此言?”

萧玲燕急忙喊道:“三妹住手。”

张倩哼了一声,撇着嘴,抱着膀子,点着脚,立在一旁,一副嚣张的样子。不过她的样子乍一看很嚣张,细看之下年轻的她倒是有几分可爱。

萧玲燕带领着凌辰和璐瑶来到那三个军人面前。

凌辰看到眼前将军,那将军也看到了凌辰,两人都忽然愣住了,随后脸上同时挂上了喜悦。

“赵双!”

“凌少侠,果然是凌少侠。”

两人见面如兄弟一般,抱在一起。

萧玲燕见是凌辰朋友,也放心了。

张倩不满道:“无聊,还以为有架打呢,算了我还是上去赌钱吧。”随后他对着萧玲燕道:“大姐,我上去了啊,有事就喊我啊。”

没等萧玲燕开口,张倩像一只撒脱的兔子,一溜烟冲上了三楼。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七章 受命特种部队 凌辰握着赵双的手笑道:“两年没见,当将军了。”

赵双憨笑道:“这不是多亏了凌少侠,大王夸赞我们立下奇功,还为凉国争光,就破格把我升为了将军。”

凌辰笑道:“恭喜恭喜。”

赵双抱着凌辰的手臂道:“走,去我营中,弟兄们都等着你呢。”

“是吗!太好了。”凌辰笑道。

凌辰给萧玲燕说了一声,萧玲燕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多说。

赵双和凌辰出了悍城南门,穿过稀疏的松林,过了束河,便看到一处营盘。

具赵双所言,两年前,自从乐乘将军被炎王召去做了上将军以后,他就代替乐乘成了飞鹰骑将军。

就在前天大王突然传令,让赵双来悍城南门扎营。没想到自己扎营之后,他便听说凌辰在悍城玉虹居。得知这一消息,他非常高兴,这才来玉虹居见凌辰。

到了飞鹰骑营地,赵双引领凌辰穿过辕门,直入中军大帐。

一路上,士兵行走成列,步伐整齐,整个营地布置非常工整。看到眼前景象,凌辰不住地点头。

赵双上前,撩起中军帐帐帘,“凌少侠,请。里面有一位朋友想见你。”

凌辰奇怪道:“有人要见我?谁?”

说着他就大步进大帐。就见一个身穿金甲的将军背对着自己。

那将军听到有人进帐,转过头来看着两人。

凌辰惊愕的看着金甲将军,嘴中吐出两个字:“赵武。”

今天的赵武身穿一身镶嵌黄金的绿甲,那黄金甲片在没有阳光的帐内,也是熠熠生辉,直晃眼。赵武本就人高马大,配上这黄金甲衬托,好不威风漂亮。

凌辰之所以吃惊,不是因为赵武的穿戴,而是当初在龙赢住所,赵武曾经和凌辰拔剑相向。两人虽然没有真正的打起来,但是赵武曾扬言要为姚师报仇,今天再见赵武,他怎能不吃惊。

不过凌辰的担心是多余的,今天的赵武面带微笑,没有丝毫的怒气。

赵武看到凌辰哈哈大笑道:“武平君,你藏得好深啊。”

凌辰愣住了,赔笑道:“见过赵将军。”

赵武热情的让凌辰落座,自己坐在了帅案前,赵双则做到了凌辰下手边。

凌辰看看赵双,又看看赵武,看两人座次言语尊敬,便知道是上下属关系。拱手道:“赵将军派赵双请我来,不知道有什么事?”

赵武微笑道:“多亏了武平君提点,才消灭了福神丹威胁。难道我不应该好好的谢谢武平君吗?”

凌辰疑问道:“可是我却杀了姚师公主。”

赵武脸色微变,很快又挂上笑容道:“姚师公主和司寇府赵造为国调查福神丹一案,惨遭江果派人暗杀。这件事武平君就不要再提了。”

凌辰恍然大悟,难怪凉国没有再继续追查凌辰,原来是被凉王把罪名灌在了江果头上。

想罢,微笑道:“多谢赵将军为我求情。”

赵武哈哈大笑道:“龙赢先生认可的人,怎能会有错。”

说话间,士卒们捧上了酒菜,摆在了三人桌案前。菜不算丰盛,但是酒味道很好。

凌辰本就是好酒之人,又是好友重逢,心中高兴,就多喝了几杯。三人也不提政事,聊了一些试剑大会的事情,都喝的尽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武绕有兴趣的说道:“我听赵双说过很多次,关于两年前安城的战斗。却也有很多地方不明白,今天既然武平君亲自到场,何不为我等讲解讲解?”

凌辰拱手客气道:“将军请问,凌辰知无不答。”

赵武点头道:“我曾听闻赵双提起过特种作战,我不明白,何为特种作战?”

凌辰终于明白赵武请自己来的目的,他看了赵双一眼,转头对赵武道:“特种作战是非常规作战,执行特种作战的战士我们称作特种兵。就是在正规军之外,建立的一支快速反应的精英部队。这支部队时刻准备着,时刻参加战斗,并应对各种突发事件,其主要手段包括斩首,侦查,谍报,渗透,破坏等。

战时可以极大的协助己方部队获胜。而其行动具有目的特殊,计划周密,方式独特,手段多样,隐蔽突然,速战速决等特点。能做到出奇制胜。只要使用得当,能用最少的代价换取更大的胜利。”

赵武听的很认真,频频点头问道:“斩首?是砍人脑袋?”

凌辰解释道:“斩首,并不是砍下别人的脑袋,而是摧毁敌方的指挥中心。按照你们现在的说话,就是刺杀大将。”

赵武疑虑道:“那岂不就是军中死士和暗卫一般。”

凌辰笑道:“和死士刺杀不同,特种部队的刺杀,是有着系统的专业的配合。成功率更强,损失率更低。特种作战并不是单一士兵作战,是配合默契的协同作战。

这和死士有着很大区别。换句话说,死士是一个人在战斗,而特种部队是一个整体在战斗。由一群精英组成的战士凝聚在一起,那这股力量可是非常强大。就像一把匕首,直扎敌人心窝,特种部队就是这把匕首。”

赵武点头道:“如果有这么一支精锐队伍,确实非常难对付。”

凌辰继续说道:“赵将军,特种部队的强大战力,取决于系统的专业训练。上次阻止田军时,我带了赵双手下五十名赵国勇士,

虽然他们都是很优秀的战士,但是他们并没有受到过专业训练,战斗配合还有待提升。如果是训练有素的队伍,十个人就能完成骚扰任务。”

赵武吃惊道:“十个人?这怎么可能!”

凌辰很郑重的点点头道:“十个人足够了,人多反而会更容易暴露行踪。如果当初他们受过专业的训练,化整为零,进行作战。当然如果是五十人更好,就可以同时对不同地方发起攻击,这样匡章根本疲于应付。只能乖乖撤退。甚至,能够杀了匡章。”

赵武很惊讶,他想了想,起身走出桌案来到凌辰面前。

躬身深施一礼。

凌辰看到躬身行礼的赵武,受宠若惊,赶忙起身躬身还礼道:“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赵武直身道:“赵武欲请武平君为凉国训练特种部队,帮我凉国脱困。”

“将军礼重了,凌辰受不起。”

一旁的赵双也起身来到凌辰面前,躬身施礼道:“请少侠留在凉国。”

现在的凌辰,说好听了有个武平君的名字顶着,其实现在自己和一介布衣游侠没有区别。

眼前的赵双是飞鹰骑将军,统领五千精锐。而赵武的地位更比赵双高出很多。两个将军竟然屈尊对自己行礼,让凌辰非常感动。

凌辰看着赵武,又看看赵双,百感交集,正色道:“凌辰愿为凉国训练特种部队。”

见凌辰答应,两人都高兴的喜笑颜开。“好。哈哈哈。”

赵武道:“明日朝堂上,大王自有封赏。”

凌辰想了一下道:“不,两位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

眼前两人都很奇怪,赵武奇道:“武平君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

凌辰道:“我不能这样两手空空去见凉王。我的意思是,先在赵双部,选取精锐士兵由我训练。三个月后,我直接献上一支特战队给凉王。如果凉王中意特战队,在下留在凉国。如果凉王不中意特战队,即使两位挽留,在下也无脸留在凉国。”

赵武高兴道:“好,武平君好气魄。”他转身对赵双道:“赵双听令。”

“末将在。”赵双起身抱拳道。

赵武道:“从今天起,武平君在你军中任千夫长之职,你一定要协助武平君训练好特战队,一切条件从优,有便宜行事之权,如有差池军法从事。”

赵双严肃抱拳道:“赵双领命。”

赵武这么重视特战队的训练,主要原因是因为凉国现在的处境。

一百年前,强大的靖国分裂成三个国家,既是现在的凉国,甘国,荆国。而凉国在列国中,只能算是一个中等国家,但是这一个中等国家却有着最多的敌人。

凉国北有三胡,林胡,楼烦,东胡。中有山国实为腹心之患。西临强大青国,东部是炎国,田国,南部是荆国,甘国。

可以说,当时的主要军事强国,除了熊国,都和凉国接壤。稍有不慎,将会腹背受敌。

凉王姚雍即位后,凉国内忧外患,氏族掌权,并各拥私兵。在经过这一次福神丹清洗,凉国更是受到了一记沉重打击。

十多年来凉国虽然看似平淡,实则各大氏族激流暗涌,凉王表面上平平淡淡没有任何作为,更有很多国君轻视姚雍,把他当做一个毫无野心的无为君主。

然而姚雍却时刻想着国耻国恨,有着远大的报复。他不止派遣岳池协助姜职称王,以巩固东方。还大力搜罗人才为自己所用。

像凌辰这样的奇才,姚雍当然会重视。这也就是为什么姚雍得知严浩是武平君之事,就把误杀姚师的罪名安在了江果身上。他本就有拉拢凌辰之意。

下午,凌辰辞别了赵武赵双以后,回到玉虹居。

刚一进门,就见冯亭鼻青脸肿的冲向凌辰,在看他后面,是握着拳头发怒的黄衣张倩。

冯亭急忙躲到凌辰身后央求道:“大哥快救我。”

张倩指着冯亭,恶狠狠道:“你别跑,有胆别跑。”

冯亭委屈道:“是你自己同意我才全押的。输了怎么能怪我呢。”

张倩怒道:“还敢顶嘴。还我钱。”说着就要伸手去抓凌辰身后冯亭。

凌辰大张着双臂笑道:“张姑娘就饶了他吧,你看他那个样子,哪有钱还给你啊。”

张倩不依不饶道:“没钱可以,要给我做事。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直到把钱给我还清了。”

冯亭委屈道:“那要还到什么时候啊?”

张倩抱着膀子,扁扁嘴道:“一共五千金,本姑娘高兴了一天给你按照一金一天计算,不高兴了给你按照一银一天计算。”

冯亭哭诉道:“别说一银一天,就是一金一天也要十多年呢。”

张倩抱着膀子生气道:“我不管。要不然我把你打死,要不然就跟着我。”

张倩当然不会打死冯亭,她虽然暴力野蛮,但是不会乱杀无辜,这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不过在凌辰看来,倒像是打情骂俏。如果张倩真的对冯亭有意思,那倒是这小子的福气。

凌辰呵呵直笑道:“兄弟,这下我可帮不了你了。”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冯亭抓着凌辰的衣服不让他走,央求道:“大哥不能见死不救啊。”

这时张倩忽然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冯亭的左臂,“这回看你往哪里跑。”

冯亭忽然指着张倩大喊:“蜘蛛,蜘蛛,在你身上。”张倩一听,脸色大变,慌忙的怕打着自己的身上道:“在哪,在哪?”

只这一瞬间的功夫,冯亭一溜烟冲出了玉虹居,消失在了大街上。张倩发现被骗之后,脸被气成包子脸,冲出玉虹居大喊道:“你死定了。”

随后张倩也淹没在了行人当中。

看着张倩消失的背影,凌辰只能苦笑摇头。

凌辰来到雅房,萧玲燕正在喝茶,见凌辰来了,让他落座,并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两人谈了很多,大部分都是凉国高层的一些事情。他既然打算为凉国训练士兵,就要必须了解一下凉国的大体环境。

对于凌辰打算留在凉国,萧玲燕也没有反对。只是告诉他,凉王还算是一个贤明君主。只不过凉国的大臣们各怀心思,要多加小心。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八章 训练特种部队 第二天,凌辰辞别萧玲燕,便来到了悍城城南的飞鹰骑大营,正式开始选拔特战队。

赵双所率领的飞鹰骑,本来就是凉国的精英骑兵,共有五千人马。为了完成特种训练,赵双在飞鹰骑中挑选了三百名精英战士。

这三百名战士中,就有曾经和凌辰浴血奋战的那些凉国勇士。他们看到是凌辰后,都非常高兴,更是对这次训练充满了信心。由这些战士的带动下,其他战士也充满了斗志。

训练开始,说是训练,其实是选拔。

按照特种部队的选拔标准。首先体能选拔,负重疾驰三百里。

本以为能刷去一部分队员,结果让凌辰大跌眼镜。他发现,这三百个战士,竟然全部超额的通过考核。这种结果,在他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他忽略了一点,这些精锐战士都是一些武气修炼者,凌辰把他们当做普通人选拔,自然是不行的。

因此,他加大选拔力度,把负重三十斤,改为负重一百斤,并要求六百里急行军,最后只取前一百五十名队员。

命令一下,这三百精英唯恐落下,争先恐后的奔向预定地点。

负重六百里的超长跑,这些战士竟然还是在预定时间之前赶到。凌辰简直不敢相信,甚至怀疑这些人作假。不过,他还是按照自己的计划,只取了前一百五十名。

接下来的训练,更加严苛。体能训练,疲劳训练,意志训练,所有的标准都更严格,仿佛就是为了淘汰而淘汰。一个星期的严酷选拔,使得原本三百人的队伍变成了六十人。

最后一项,那就是地形辨识,地形绘图,和文字识别。这些士兵大多数都是贫苦家庭,认识字的很少。这也是无奈,只好放宽了这一项。淘汰了两人,仅剩下五十八人。

夏日炎炎,城南松林中的营地里,整齐站着一队绿衣战士。这些战士,最大的不过二十五岁,最小的只有十六岁。站成六排方阵,纠纠挺胸,整齐划一。一个个自信满满,威风凛凛。

凌辰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看着这些历经地狱训练留下的战士们,心中暗挑大指,但是脸上却不苟言笑非常严厉。

他喊道:“接下来的训练更加残酷。我不会有任何的心慈手软。你们要是想要放弃就趁现在。一旦训练开始,除非你们死了,否则我不会让你们停下。”

话虽这么说,但是他心中真的不希望现在有人放弃。

队列中忽然一个战士大喊。“报告。”

凌辰眉头一皱怒道:“讲。”

一个年轻的战士走出队列大声道:“报告千夫长。我,我。”

凌辰怒道:“想要放弃吗?”

那个年轻战士大声道:“不。我的鞋子坏掉了,影响我训练。”

凌辰看着那名矮小战士的鞋子,已经被撕成了碎条,早已经不成样子,露在外脚趾也已经布满伤痕。

看到这双血脚,他心中竟然很高兴,抬头看了看这个小战士的脸,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倔强。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战士昂首挺胸道:“报告千夫长,小的名叫陈虎。”

凌辰满意的点点头道:“陈虎!好,我记下了。”“赵双。”

赵双跑步来到凌辰面前:“到。”

凌辰道:“给他一双新的战靴。”

“是。”

不一会,赵双拿着一双崭新的鞋子递给陈虎。陈虎接过鞋子回到队列整齐站好。

凌辰继续看着眼前的战士们,大声喊道:“最后一次机会,想退出的趁现在。”

不管他怎么喊,所有人都纹丝不动。

凌辰点头说道:“好,看来你们是想吃点苦头了。”

五十八名战士“唰”的一下,立正站好,等待着新的训练任务。

凌辰一摆手喊道:“赵双,给他们吃苦头。”

赵双高兴的答应道:“是。”

随后,几名战士抱着一张张长桌案来到他们面前。五十八名战士心存疑惑,但是纪律所在,没有一人发声,更没有一人侧目。

八张桌案整齐摆放后,十几个战士抬着饭盒来到了他们面前。一道道美食被端在了桌子上,有水煮肥鸡,手抓羊肉,各色水果,蔬菜。五十八名战士,看着这诱人的饭菜,搀的直吞口水。

凌辰大声喊道:“放弃,这些都是你们的。何必遭这种罪。”

受到了身体上的摧残,现在又是心理上的蹂躏。这些战士们都是贫苦隶农子弟,很少有机会见到这样的美食,这一个星期的训练,他们只靠野物野果充饥,根本没有好好的吃上一顿。这美食的诱惑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凌辰拿着一只羊腿,来到一名战士的面前。“想不想吃?”

那名战士看着香肉吞吞口水道:“报告。”

“讲。”

那名战士大声喊道:“我们想吃,但是我们不会放弃。”

凌辰微微一笑,拿着羊腿啃了一口,吃的津津有味,转身走进大帐之中。

赵双见凌辰离开,走到五十八名战士面前大喊道:“兄弟们,开吃。”

战士们听到这一命令,面面相觑,竟然没有一人敢动。

赵双说道:“千夫长命令,你们通过了选拔,快来吃啊。”

这些战士这才恍然大悟,高兴的跳了起来,一拥而上来到桌前,抓着食物就是狼吞虎咽。

凌辰在大帐内,看着这些可爱的战士们,欣慰的笑了。

这一刻,他想起了很多往事,想到了自己那些特战队的战友,也想到了自己当兵时流的血汗,更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亲人,只可惜现在他们已经在两个世界。

一个星期的训练,使得这五十八名战士又困又累。饱餐一顿后,他们回到营帐倒头便睡。没一会功夫,各个营帐便传来了震天的呼噜声。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些战士接受了很系统的特战技能训练。包括特战手语,水下训练,攀岩训练,化妆渗透等专业。战士们面对这些新奇的东西,学的都非常认真。对于一些不会游泳的战士,凌辰也会对他们加以特训。

凌辰并不想让他们变成只知道上前杀敌的杀人机器,这样和阵中死士又有什么区别?而是让他们变得更聪明,更勇敢,更果断,更坚韧。

每天除了安排日常体能训练以外,还教了他们近战搏杀技能《黑龙十八式》还系统的讲解人体的结构和弱点,这样一来不止能提升战士的战斗能力,还提升了战士们的急救能力。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九章 战士最好的礼物 时光荏苒,很快三个月过去了。

中秋已过,天已经渐凉。北方三胡也开始秋掠,这些胡人,每到秋天都会对凉国边境进行抢掠。

而这一年,林胡更是出动了十万大军和凉军对峙多日。林胡巴塞单于更想一举南下,一并抢回阴山草原南部和河套草原。

林胡多是骑兵,林胡人更是擅长骑术。凉军的步兵战车在草原上根本派不上用场。一旦凉国主动攻击,林胡骑兵依靠着机动能力与步兵战车周旋。使得步兵战车疲于应付。

凉国骑兵本来就少,根本无法和林胡动辄几万的骑兵相抗。到头来凉军只能坚守在要塞被动防御,根本无法击溃林胡骑兵。

秋风萧瑟,城南营地像往常一样非常热闹。一个红衣将军骑着黑色高头大马,带着一车剑器来到营地。这个将军相貌俊朗,皮肤黝黑,在高大的骏马背上犹如天神一般威严。

凌辰飞身下马,来到训练场前大喊:

“集合。”

一声令下,五十八名战士停止训练,快速的集合。

“向右看齐,向前看。”伴随着一道道口令,战士们整齐划一,很快,一个整齐的方队就立在了训练场上。

赵双匆匆跑来,对凌辰敬礼道:“报告千夫长,特种部队应到五十九实到五十九人。报告完毕,请指示。”

“稍息。”

“是。”

队伍集合完毕后。

凌辰来到整齐划一的战士面前,看着这些纠纠战士,高声喊道:“弟兄们,恭喜你们完成了所有的训练科目,今天介于你们出色的表现,我送给你们一件礼物。”

说完一挥手,身后的战士赶着一辆马车来到他们面前。所有战士都很奇怪,心道,礼物?千夫长会送来什么礼物?他们都很期待。

直到赶马车的战士,在车上搬出了一柄柄精美的长剑时。特战队员们才恍然大悟。

凌辰喊道:“这是漓泉园为诸位兄弟打造的兵器,每人一柄长剑,一把匕首,作为你们的武器。”

此话一出,战士无不吃惊。

漓泉园出来的宝剑,那可是天下闻名,对于他们这些低级战士来说,别说拥有,看都未必看过。

赵双惊讶的走到凌辰面前低声道:“千夫长,你怎么送给他们这么珍贵的宝剑?”

凌辰微笑道:“好钢用在刀刃上。这些剑,在他们手中才能真正发挥作用。反倒是被一些贵族珍藏才是浪费了它们的价值。”

赵双点头,吞吞吐吐难为情道:“那个,这剑有我的吗?”

凌辰哈哈大笑道:“你是飞鹰骑将军又主动承当特战队队长,当然会有你的,而且还是漓泉居士亲手打造的。”

赵双兴奋的喜不胜收,片刻他奇怪道:“漓泉居士不是说不再打造兵器吗?”

凌辰拿着一把通体乌黑的宝剑说道:“今年的试剑大会,不是有一把断水吗?”说着就把那柄黑剑递到了赵双的手中。

赵双呆住了,他不知道如何表达现在的心情,接过断水剑的双手在兴奋的颤抖。他从来没有想过,也不敢想,这把让江湖侠客们挣的头破血流的绝世宝剑,如今竟然到了自己的手中。

激动片刻,他终于说了一句话:“多谢千夫长。”

赵双不停的翻看断水剑,实在是太漂亮了,他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锋利的宝剑。

凌辰看着赵双那激动的表情,一拍他的肩膀道:“别光顾着高兴,你看他们那迫切的小眼神,快把剑分配给弟兄们。”

赵双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憨笑道:“哎呀,光顾着自己高兴了,把这事忘了。”

战士们在一片欢喜中,得到了传说中漓泉宝剑和匕首。

这是他们连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可是这次真的连做梦都会笑醒了。这些战士迫不及待的翻看着手中宝剑,不住赞叹。这可比以前使用的破铜烂铁强的不知道多少倍。

一个月前,凌辰就拜托海良为他铸剑。海良自然同意。

当初龙赢曾经招收了五个弟子,这五个弟子又各自招收部分弟子。整个漓泉园学徒弟子加起来,有五六十人。这些弟子平日不学剑法,只学锻造。当凌辰提出锻造宝剑时,漓泉园的弟子们各显神通,历经一个月,终于完成了五十八柄长剑和匕首。

也就是说,这些剑虽然不能与破空剑和断水剑相比,却要比其他的普通剑器强的多。

这剑对于那些贵族来说,或许是身份的象征,是摆在客厅到处炫耀的资本,但是对于这些军人来说,剑就是自己的生命,如果没有了一把好武器,又怎能杀敌建功?

凌辰表情严肃,走到战士们面前厉声喊道:“立正。”

所有的战士整齐划一,“唰。”的一声,立正站好。

凌辰大声说道:“兄弟们,我送你们宝剑不是为了让你们炫耀,也不是为了让你们收藏。我是要你们杀敌建功,光宗耀祖,明白吗?”

“建功?”

“光宗耀祖?”

“真的吗?”

没想到一句话,让所有战士怀疑,凌辰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的言语中说道“杀敌建功,光宗耀祖。”八个字。

这些隶农子弟身份地位,只有杀敌,没有建功。更别提光宗耀祖。这才会出现眼前战士们的怀疑景象。

凌辰改变说法,继续喊道:“你们是最优秀的战士,就应该拥有最优秀的兵器。你们奋勇杀敌,完成任务,千夫长不会忘记你们。凉国也不会忘记你们。明白吗?”

“明白。”战士齐声高喊。

凌辰满意点头,继续道:“近日,凉国朝堂很多将军对我们特种作战多有非议,咱们不能让别人看扁了,要拿出点成绩给他们看看,不能辜负了赵武将军的期望。”

“现在林胡十万大军压境,弟兄们,我们的机会来了。今日好好休息,明日准备同我一起奔赴战场,一展所学,为特战队正名,为自己正名。”

“好。。”战士们很高兴,他们没有喊是,却齐声喊了一声好。

战士们散去,各自去准备。赵双找到凌辰,忧心忡忡道:“林胡骑兵骁勇善战,我们这六十个人真的要去对战林胡吗?”

凌辰笑道:“怎么?听到林胡就怕了?你忘了我们是什么?我们是一柄直刺林胡心脏的锐利尖刀。这次突袭林胡正是他们的终极考验,如果他们成功完成任务,才能算是真正的特战队员。”

赵双郑重的点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会好好的带好队伍。”

凌辰微笑道:“不要那么紧张,你们都是合格的特种战士。只要牢牢记住特战队的精髓,学以致用,能让林胡吃尽苦头。”

赵双笑了,“有千夫长在,我总是这么安心。”

赵双并不怕打仗,他是一个布衣将军,是从最底层靠着实力,一步一步打拼上来的将军。

他真正担心的是,这次任务如果有失,特战队将名誉扫地。他喜欢特战队,也喜欢特战队的作战方式,想光大特战队,但是他不希望特战队还在萌芽之中就灭亡。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章 第一次任务一 清晨,一支快马骑兵队伍,径直北上,消失在了茫茫雾色之中。

这支骑兵共六十人,每人身挂宝剑,胯下战马,全副武装。弓弩箭矢,随身干肉一应俱全。

他们骑马的速度很快,整齐有序丝毫没有一点杂乱。穿过一道道山间,树林,农村,大道。经过三天的急行军,终于到了凉国北境,夏屋山之中。

战士在林中打尖,赵双跑到凌辰面前说道:“千夫长,刚刚已经探明。林胡王这次发动全族兵力,共分三部屯兵阴山草原。上将军楼廉正守在句注塞,牵制林胡大军。”

凌辰点头,拿出一张羊皮地图,看着周围地形。从地图上来看,句注塞确实是一个防守最佳位置。

他们所说的句注塞,是修在夏屋山与句注山之间的一处要塞,句注塞位置非常独特,正好卡在两山之间,如一道水闸,紧紧的堵住了林胡王的潮水大军。这位置凭着天险,易守难攻。是林胡通往凉国的必经之路。

然而林胡王的手下都是骑兵,他们不擅长攻坚夺城,只能与凉军对峙。虽然林胡攻不破句注塞,但是却封堵着北方的交通要道。影响百姓客商正常生活,时间久了终归不是办法。

有一件事让凌辰想不通,这林胡王既然攻不破句注塞,为什么不撤兵?这样耗下去,对林胡没有一点好处。反倒是对凉军有利,难道这个林胡王就是一个只知打仗的莽夫吗?

凌辰道:“派出熟悉林胡的弟兄们,化妆渗透到林胡军中探查情报,重点锁定指挥中心,三日后来报。”

“是。”赵双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林胡王不合常理的统军表现,让凌辰心中没底。不过他又想到,自己的思想是超前的现代思想,不能用自己的思维去衡量一个蛮族大王。或许这个林胡王真的就是一个莽夫。

林胡军队不同于中原列国,林胡人上马战士,下马牧民,就连号衣也是平常百姓的胡装。军官,首领的穿着也大同小异,根本不好分辨,这恰恰需要战士们精湛的侦查能力。

不过他们对付林胡特战队也有一个优势,那就是林胡军队是以部落混编的队伍,纪律不比中原列国,这也使得特战队更容易乔庄渗透,混进林胡军队当中。

两天后,派出去的战士陆续回来报道。

林胡屯兵三处,左将军巴勒,右将军拉图各领三万人马,分别驻扎在夏屋山北两百里,和东北方向治水源头的草地上。

林胡的两个营地情况基本摸清,可是不见第三营地的情况。看看天色,已是夕阳西斜,马上就是暮色。三天时间已到,特战队的战士们绝对不会不准时回报,除非是出了意外。

暮色降临,还是不见第三营地的战士回来。凌辰表面上很平静,其实心中早已经忐忑不安。这是特战队的第一战,他不希望出现任何差池。

“报”久违的一声报,声不大他却听到很清楚。

陈虎跑到凌辰面前抱拳道:“千夫长,我们回来了。”

凌辰急忙问道:“怎么样?快说。”

陈虎摇头道:“我们去的那个营地大约有五万人马,营地守备很严密,我们不知道他们的主帅是谁。但是却发现了一支奇怪的炎国商队。”

凌辰奇道:“炎国商队?你怎么会这么确定?”

陈虎说道:“他们虽然穿着胡服,言行举止却都不是胡人。我就一直留意他们,终于有机会,潜入他们帐中,取了这个东西。”说着在腰后取了一个装信铜管。

凌辰接过在手,这支铜管的封蜡已碎,显然已经被打开过。掏出里面的绢帛,借着火光看。

夫廖我兄,见林胡王后,务必让其稳住心性,发兵日期九月二十,两方同时出兵方能成事。切记,勿躁。落款是:阴束。

读完信后,凌辰心想,阴束是谁?炎国有这样的人物吗?炎国刚刚平乱,又有乐乘辅佐,怎么会贸然伙同林胡攻击凉国。况且这次炎国复国,凉国功不可没,这时候攻击凉国是很不明智的,也不合情理,难道乐乘真的会干这样的糊涂事?

“千夫长,情况怎么样?”赵双闪过士兵,来到凌辰面前问道。

凌辰把绢帛递到赵双手中,赵双接过,仔细一看吃惊道:“九月二十,还不到十天。要快通知大王。”

凌辰摇头道:“赵双将军,让你说,炎国会干这事吗?”

赵双思索着,忽然眼前一亮道:“不对啊,炎国刚刚复国,没有实力和凉国对抗啊。更何况,乐乘将军行事稳重,对凉国颇有感情,不可能做这种事。难道是。”赵双欲言又止。

凌辰问道:“难道是什么?”

赵双道:“山国。肯定是山国冒充炎国商人去见林胡王。”

凌辰寻思,如果是山国的话,却很合理。

忽然他恍然大悟道:“那个营地的主帅肯定是林胡王巴塞单于。”

赵双点头道:“没错,肯定是。”

凌辰说道:“事情紧急,召集各队队长来见。”

“是。”赵双答应一声,匆匆下去了。

不一会包括赵双在内的六个队长全部到齐。

凌辰道:“弟兄们,这次情况紧急。今夜必须动手。”

六个队长抱拳道:“听从千夫长调遣。”

凌辰道:“赵双带领一队二队去斩首左军巴勒,雷多带领三队四队去斩首右军拉图,五队六队跟着我直入中部林胡王营地。”

“是。保证完成任务。”。

“切记,不要恋战,完成任务就撤。”

“是。”六个队长齐声道。

凌辰把绢帛重新装入铜管,然后交给一个小战士说道:“三天之内我们要是没有回来,你快马回悍城亲手交给大王。”

小战士立正站好,正色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出发。”

他们三队人马没有走句注山要塞,走了一条秘密山间小路。当他们翻过夏屋山,到达阴山草地后,全部都换上了林胡装扮。

三队人马各自奔向草原深处,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草原上。

正值晚秋,大地枯黄,北风迎面吹来,让人瑟瑟发抖,头皮发麻。凌辰带领着胡装特战队员,飞驰在枯黄的草地上。

大约走了半天路程,就看见茫茫草原上落着一片灰白帐篷。远远望去,犹如一条盘踞在草原上的灰白长龙,一眼望不见尽头。

他们凭借着胡人身份,走近帐篷,竟然没有一人上来盘问。他们漫步在帐篷间,看着载歌载舞,人马欢腾的林胡勇士,纪律涣散,一点都没有军营的样子。要不是事先知道这是林胡军营,还以为是到了少数民族的居民区。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一章 第一次任务二 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了庞大的营区深处。

营区占地面积非常大,帐篷间有的间隔很远,有的很近,都是随意驻扎,没有任何章法。烤肉,美酒,战士们欢歌跳舞,像是有什么喜事。

虽然他们没有整肃的军纪,但是林胡勇士那羊皮胡装内的魁梧身材,还有立在身旁的弯刀长弓,无不透漏着强悍的战斗力。

凌辰小声问道:“这些人不像是战士,倒像是平民。”

旁边的小队长赵佑道:“没错,这些都是临时征调的林胡部族牧民,他们虽然是牧民,却也有着很强大的战斗力,不能小瞧。”

凌辰道:“那真正的军营在哪?”

赵佑指着远处一个高坡道:“在那高坡上。”

顺手望去,就见远处一个缓坡上驻满了帐篷。那里的帐篷,密集有序,威严整齐。与这些牧民的帐篷有着很大的区别。

凌辰道:“林胡王应该就在这里。”

他看着欢歌笑语的林胡人,又看看远处戒备森严的军帐,两者有着天壤之别。他忽然感觉到,这个林胡王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要不然不会全民皆兵来和凉国决战。

如果在凉国腹心的山国和林胡同时发兵,那么凉国就会变的很被动。最好的结果就是阻止这场战争。

如果战争爆发,就算是凉国抵住林胡和山国大军,也会损失惨重,到头来南方的荆国,甘国,北方的楼烦,东胡,都会蠢蠢欲动。凉国一旦处理不好,就会损失巨大。

不管是为了这些良善的林胡牧民,还是为了凉国百姓,他都要想尽办法阻止这场战争。

夜里,明月高悬,照的大草地上一片昏暗。林胡王营地,大火盆被被风吹的呼呼作响。凌辰紧了紧自己的衣服,没想到这深秋的北方草原,会是这么的寒冷。

他带领小队趁夜色,摸到了林胡王大帐边缘。探头望去,不禁让他吃惊。

看规模,这营地人数不少于两万。辕门门口站着几个弯刀勇士,任由寒风呼啸,站在那里丝毫不动。营地中还有士兵巡逻,守备森严,看来这些人应该是林胡王的亲兵。

六队队长王朋小声道:“千夫长,我们动手吧。”

凌辰摇头小声道:“目标不明,不要轻易出手。如果打草惊蛇暴露了自己,将前功尽弃。”

赵佑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凌辰道:“等,等到后半夜。”

夜深了,战士们裹着身上的胡装半躺在草地上昏昏欲睡。军帐中的林胡士兵正在熟睡,营区一片鼾声。巡逻的林胡勇士,也没了先前的精神。

凌辰看看天色小声道:“准备行动。”

一声令下,昏昏沉沉的特战队员们瞬间精神百倍。紧接着,十几个黑影身手敏捷的翻过围栏,进入到了营地中。

小心着躲避着昏睡的守卫,快速的穿梭在营地中的黑暗。

一声闷哼,转头望去。黑暗中一个人倒下了。定睛一看,是一名起来撒尿的林胡战士,被特战队员拧断了脖子。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睡衣的男子走出营帐。借着帐口火光能看清,这人睡衣宽松大袖,显然是中原人的装扮。

这里是林胡王的军营,有中原人出现本就奇怪,能夜里随便在这军营中走动的更是奇怪。

凌辰不动声色,悄悄的来到男子身后,这男子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身后危险。凌辰突然上前捂住了男子嘴巴,男子大惊失色,“呜呜”直喊拼命挣扎。

凌辰把他拖进帐间草地,几名特战队员按住了男子的手脚,使他不能动弹。

凌辰拿出匕首,放在了男子脖间威胁道:“再不老实,老子做了你。”男子吓得使劲点头。

凌辰说道:“我问你话,是,就眨左眼,不是就眨右眼。如果敢出声,立马杀了你。”那名男子使劲点头,表示配合。

凌辰小声问道:“你们是不是山国的人。”

那名男子使劲眨右眼,凌辰冷笑道:“回答错了。”手中弯刀一划,削下了男子的一只耳朵。疼的男子使劲挣扎,想叫却叫不出声。

凌辰又问道:“林胡王在哪?”

那名男子疼的满头大汗,使劲摇头。嘴里呜呜的直叫。

见男子不愿配合,凌辰拿着锋利的弯刀,在男子面前晃悠,威胁道:“不说实话好办,我一刀一刀的把你的肉全割下来。”

看到凌辰那凶狠的眼神,坚信这绝对不是给他开玩笑。使劲把头扭向一个方向,嘴中发出“呜呜声”。顺着男子说的方向看去,那是一片灯火通明的营帐。

凌辰微微一笑道:“很好。”说完,手中弯刀划过了男子咽喉。顿时花白的脖子上鲜血涌出,一会便没了气息。

凌辰带领着人朝着男子所说的方向,继续小心摸索前进寻找林胡王。

闪过几个帐篷之后,他们发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华丽大帐。要比其他的帐篷更加庞大,更加华丽。门口的守卫有五人。他们两两分列两边,其中一个个头最大的护卫背着手来回行走。

“周大哥,我听说你的母亲病的很厉害,你还是回去看看吧。”

那个身材高大的守卫摇摇头道:“等到打完这一帐再说吧,现在马上就要开战了,大王随时都会有危险。我不放心。”

另一个守卫道:“周大哥对大王忠心耿耿,让我们都很钦佩。大王有你们四密铁卫守护,谁也别想近身。”

高大守卫道:“好了,都认真点。”

“是。”

远处忽然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不够劲,换一个。”寻声而去,就见一个高大的虬髯大汉走出黑暗,手中拖拽着一个白衣女子。

那白衣女子体型瘦小,在虬髯大汉手中丝毫没有反抗,任由大汉拖在地上行走,女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虬髯大汉来到那顶华丽的帐篷前,五个守卫立马精神站好。虬髯大汉拖着白衣女子大步入帐,紧接着帐篷里传出了一片女人的求饶声。不多时,虬髯大汉又提着一个哭诉求饶的女人走了出来。

凌辰不禁奇怪,这是怎么回事?军营中怎么会有这么多女人?

想罢,他命令五队赵佑留守在原地,自己带六队王朋跟在了虬髯大汉的身后。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二章 第一次任务三 虬髯大汉扯着那个女人穿过黑暗,进了另一间大帐。这间大帐同样很大,但是门口却没有守卫把守。凌辰等人摸到帐后,用锋利的匕首轻轻的划开羊皮帐篷,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透过划开的孔洞往里看,帐内空荡荡的,没有什么物品摆设。只有中间立着一个木桩,上面绑着一个年轻女子。又惊又吓,不停求饶道:“主人,主人,绕了我吧,绕了我吧。”

虬髯大汉拿着一马鞭,挑起那年轻女子的秀脸,呵呵直笑道:“你可是我心爱的女奴隶。我当然要好好爱你们。”

女子根本不敢动,两只眼中充满了晶莹,继续央求道:“不要不要。”

虬髯大汉哈哈大笑道:“对了,对了,就是要的这种感觉。”

说完,伸手一把扯开女子衣服,顿时酥胸半漏,雪白的皮肤上淤青未消。很显然这女人经常被打,虬髯大汉把女人衣服全部暴力撕碎,一个光体女人浑身伤痕,赫然在眼前。

这女人生的眉清目秀,楚楚可怜。身上雪白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布满伤痕。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寒冷还是被惊吓的,全身都在颤颤发抖。那双水盈盈的大眼睛,流下了两行热泪。

“啪”一记马鞭抽在女人身上,雪白的皮肤上又出新伤,疼的女人哇哇大哭,连连求饶。

女人大声哭叫,似乎正是虬髯大汉想要的,女人每叫一声,这虬髯大汉,脸上的兴奋就更加浓厚。

虬髯大汉越是兴奋,打的越狠,女人哭叫声也就越大。直打的虬髯大汉浑身冒汗,气喘吁吁还乐此不疲。

凌辰几个月前,亲眼目睹了江果毫不在乎的,活埋了十七个女奴和两个男奴。这件事,让他一直耿耿于怀。如今再看到眼前女奴隶被虐打,让他恨得咬牙切齿。要不是因为任务在身,他恨不得杀了眼前虬髯大汉。

“等等。”他随即又想,这人能在这营中随意行走,即便不是林胡王,也绝对不是普通人。想罢,凌辰转身点了两个战士,用特战手语表示:“你,你,跟我进去。其他人原地待命。”

那两名战士打了一个“OK”手势。

凌辰带着两个战士,小心摸到营帐门口,一闪身就进入了大帐内。

虬髯大汉见有人进来,大惊失色道:“你们什么人?”没等那他说完,凌辰上去一个扫腿。“啪”那汉子被重击头部,当场晕了过去。

凌辰上前,用匕首割开绳子放了女子,然后给她盖上衣服,小声道:“姑娘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我问什么你回答我。”

那女子哭着,抱着身前的衣服使劲点头,

凌辰问:“这人是谁?”

那女子带着哭腔道:“是主人。”

凌辰想了想又问道:“那你告诉我,你主人是谁,叫什么?”

那女子道:“主人是林胡王。”

凌辰一听大喜,对身后的两个战士说道:“绑了。”

“是。”两个战士解下身上绳索,不一会便把林胡王捆的结结实实的。

凌辰问女人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女子双眼流泪哭道:“我是林胡王的奴隶。”

后来得知,林胡王性功能障碍不能正常办事。他把所有的恨,变态的加在身边美女身上。而这些美女都是各方部落精心挑选的佳丽,她们不止有林胡人,还有楼烦,东胡,犬戎,狼戎等各部落都有。

这些女人越是美丽,林胡王越是暴躁鞭打。使得这些女人苦不堪言。但是林胡部落的牧民,却很少知道这样的丑闻。

就连军中士兵也很少有人知道。身为一个人人爱戴的首领,这样的丑事怎么会让别人知道。

凌辰轻叹,见眼前女人可怜,就想起了可怜的小香。于是他决定,要救她于水火。这样虽然很冒险,但是他要不带走这女人,这个女人只有死路一条。

女人简单的穿上衣服,双腿还在颤抖,凌辰只好背着她快速走出大帐。与王朋会合后抬着林胡王快速离开。

特战队之间配合默契,行动更是迅捷。

林胡王被凌辰踢晕以后,很快便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被绑,使劲奋力挣扎,嘴里塞着麻布,蒙着双眼,根本发不出声,只能惊得“呜呜呜”直叫。

女子也很配合,紧紧的趴在凌辰身后,哪怕是她身上的伤口被凌辰硌得生疼,也咬紧牙关强忍着,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专业的隐藏和高素质的训练,让这些战士更加聪明,迅捷。很快他们离开了林胡王营地。上了战马,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

当然,林胡王大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敢入他的军营。更没有想到,四密铁卫竟然失手。

当林胡人发现林胡王不见了,顿时炸开了锅。他们到处寻找,只寻得了几具被特战队沿途杀死的林胡勇士,再无结果。

凌辰带领着特战队,抬着林胡王,早已经回到了会合地点。

赵双和雷多也早已经提着巴勒和拉图的脑袋回来了。他们见活捉了林胡王,各个都很兴奋,高呼:“特战队万岁。”

凌辰也很高兴,没想到特战队第一战竟然这么顺利,看来是自己高看林胡王了。

赵双高兴道:“太好了,我这就派人通知楼廉将军,让他出击痛击林胡。”

凌辰道:“不行,这次林胡的无辜百姓太多。我们抓了林胡王斩了他们的大将,一时他们也不能进攻。我看还是直接回悍城,让大王定夺。”

赵双点头,“这样也好。”然后赵双又指着女奴隶说道:“她怎么办?”

凌辰看着蜷缩在树下的女奴隶,楚楚可怜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疼。他起身来到女奴隶的面前问道:“你是愿意跟我们走,还是自己走?”

那女奴隶看着凌辰,晨光照在他的身上熠熠生辉,如天神一般,她对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充满了敬畏,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凌辰无奈道:“要么跟我们一起回去,到了城里,你想去哪就去哪。”

女奴隶终于点头同意。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三章 平定战争 一路上,特战队的速度并没有因为林胡王和女奴隶而拖慢。

两天后他们便来到了悍城,凌辰把女奴隶安顿在自己的营帐之中,并命令战士小心看管,不可以对她无理。

特战队军令如山,就算凌辰不特意下令,他们也绝对不会去欺负一个柔弱女人。

安顿好女奴隶后,打算去见一见凉王。凌辰整理了衣冠,随着赵双入了王宫。

正是巳时,百官已经在王宫大殿整整待了一个时辰。他们的腿早已经坐的发麻。

姚雍在大殿中来回踱步,满脸怒气,“这林胡真是可恶,竟然威胁寡人,说什么要不归还阴山草原,便挥军打入仇由城。”

一个将军上前拱手道:“大王,这林胡的骑兵实在难对付,我们的步兵战车,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只能死守待变。”

姚雍怒视那将军,“上一次死守待变?这一次还死守待变。你告诉我变什么,怎么变?不还是杀我子民,抢我财货?”

“报。。”一个内侍匆匆走入大殿。

姚雍现在正在气头上,没好气道:“什么事?”

那内侍伏在地上,尖声尖气说道:“启禀大王,赵双将军求见。”

姚雍不耐烦道:“不见,让他回去好好练兵。”

那内侍支支吾吾的说道:“可是,可是。”

姚雍怒道:“可是什么,还不退下。”

内侍吓了一跳,浑身哆嗦说道:“可是赵双将军捉了一个人,他说是林胡王。”

此言一出,大殿上一片哗然大惊,“啊?”

姚雍一听,紧张上前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内侍继续说道:“赵双将军说,他把林胡王捉了。”

殿上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个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姚雍楞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大声喊道:“传。”

“传飞鹰骑将军赵双觐见。”

一声高报以后,

凌辰和赵双大步入殿,身后跟着五个人。两个士兵推搡着一个蒙面塞口,被捆的结结实实的虬髯大汉。另外两个士兵,手中各捧着两个木盒。

“千夫长凌辰参见大王。”

“飞鹰骑赵双参见大王。”

两人跪拜。

姚雍忙说道:“快请起”

“谢大王。”

凌辰这才抬头看到殿上姚雍,忽然楞了一下,脸上满是吃惊。原来坐在凉国王座上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与自己相见的金甲将军赵武。

姚雍看着吃惊的凌辰,忽然笑道:“武平君,我们又见面了。”

凌辰看了看姚雍,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微笑的赵双。这一刻他全明白了。

怪不得龙赢会请“赵武”去喝茶,他就是为了让凌辰与这个化身“赵武”的凉王见面。这也难怪,福神丹这样的大事,不真正把凉王说服,是根本解决不了的。

而之前让赵双去玉虹居请自己,也是这位“赵武”将军的命令。

凌辰拱手道:“大王胸襟宽广,凌辰佩服之至。”这话的意思,就是感谢姚雍原谅自己误杀姚师的罪名。

姚雍微微一笑道:“这事武平君就不要再提了。”

姚雍开口一个武平君,闭口一个武平君,朝堂之上所有人都很诧异,开始小声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个世上只有一个武平君,那就是炎国武平君凌辰。那是一个俊秀帅哥,怎么今天姚雍会称呼眼前黑脸汉子叫武平君。他们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两人谈话,却忘了身后还捆着一个大人物。这个林胡王可算倒霉,本想和女奴隶快活,却不想莫名其妙的被抓到了凉国大殿。

现在可好,眼睛蒙着,嘴巴塞着麻布,看不见说不出,成了阶下囚。

林胡王听到两人说话,想要说话,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凌辰这才注意到林胡王,抱拳道:“禀报大王,末将与大王三月之期已到,现在献上林胡王和特战队五十八名精锐,请大王定夺。”

这三月之期是凌辰当初与赵武的约定,既然赵武是凉王,也就变成了他与凉王的约定。

一挥手,两个战士上前,扯下眼罩与塞嘴麻布。但是并没有给他松绑。

林胡王大骂:“卑鄙小人,用如此下作手段。”

朝堂之上所有人原本还持有怀疑,现在眼见为实,任谁都不敢再说什么。

姚雍一看正是林胡王本尊,高兴的哈哈大笑,道:“巴塞单于,可识得寡人。”

林胡王抬头一看,怒视姚雍,“卑鄙姚雍,竟然使用如此卑鄙手段。我的左右两个大将军,一定攻下仇由,杀尽凉人会为我报仇。”

凌辰一挥手,身后两个战士捧着木盒上前。

凌辰指着木盒道:“你的左右将军已经在这里。”

两个战士打开面前木盒。两颗人头赫然呈现在面前。林胡王几步走到木盒前,看到木盒人头,忽然大吃一惊道:“啊。巴勒,拉图。”

姚雍一见两个将军人头,更是朗声大笑,自己不费一兵一卒,竟然杀了左右大将,还活捉了林胡王。这样的战绩简直不可思议。自从凉国与林胡征战以来,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痛快的胜仗。

姚雍对林胡王笑道:“林胡王,我凉国勇士如何?”

林胡王哼了一声道:“卑鄙,无耻,胆小鼠辈。趁我四密铁卫不在偷袭我。无耻。”

这时,一个中年将军高兴拱手道:“既然如此,我亲帅大军,联合楼廉将军一举消灭林胡部族。”

姚雍只是微笑,并没有说话。

凌辰上前拱手说道:“大王,末将以为不可以。”

姚雍眼睛一亮,问道:“哦?快说说,为什么不可以。”

凌辰道:“林胡来攻凉国无非是想要夺回阴山草原,好让林胡人的生活更加宽裕。而如果开战,凉国和林胡定然损失惨重,到时候林胡不能自保,凉国也得不偿失。这正好便宜了其他国家和草原上的部落。”

林胡王怒道:“别以为我怕死,这仗必须打。抢我阴山肥美的草原,把我族人压到北部荒芜地。我要不反抗,早晚饿死。”

凌辰笑道:“林胡王不要着急,我倒是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知道可不可以。”

姚雍道:“武平君快说。”

凌辰道:“大王可以开放阴山草原,让林胡人来放牧生活。但是,阴山草原依然是我凉国土地。而且林胡必须向我凉国纳贡称臣。如果林胡人愿意,也可以来凉国生活,我们凉国双手欢迎。”

凌辰之所以说出这话,是因为他知道胡人的特性,你越是打他他越不服,不如以怀柔政策软化胡人,这才能治标治本。要是能把林胡勇士变成凉国勇士,那就更好了。

这一点,姚雍当然也很清楚。

姚雍对林胡王道:“巴勒单于,武平君的办法,你觉得怎么样?”

林胡王本来以为难逃一死,听姚雍这么一说顿时惊喜,但是脸上却没有显现出来。他说道:“阴山草原怎么办?”

姚雍道:“南部草原是赵国土地,按照武平君的办法,我可以让你们的族人来此生活。但是你们必须每年给凉国提供战马,皮革作为税金。如果你同意,我马上放了你。如果不从,那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挥军灭了你林胡。”

林胡王想了想,如此一来,自己也不算丢人,他虽然被抓了,但是也算获得了阴山草原的使用权,这样也算是一个好的台阶。

林胡王思忖片刻,说道:“好,就依你姚雍。”

姚雍高兴,说道:“快给林胡王松绑。”

两个战士上前,扯开林胡王的绳子。

林胡王道:“我这便回,撤军休战。”

姚雍哈哈大笑,说道:“不要急,休息一夜,我派人护送林胡王回去。”

林胡王看看自己身上狼狈的样子,也觉得不妥,笑了。

凌辰想了想,跪在地上恳求的说道:“大王,末将有个不情之请。”

姚雍奇怪,忙问道:“武平君有什么话起来说。”

凌辰说道:“听说林胡王帐下有十二个美女。我想请大王赐给末将。”

一句话引起大殿之上一片议论。怎么能明着要美女,这显然太不成体统了。就算有大功,也不能公开索要奖励。

林胡王听到这话,非常吃惊,他没有想到凌辰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姚雍虽然不明白凌辰什么意思,但是凌辰立了大功,区区十二个美女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点头说道:“好。”

“不行。”林胡王大怒,神色坚定。

不就是区区十二个美女吗?有命活着不比什么都好?林胡王竟然拒绝。这也让所有人百思不得解。

凌辰起身,凑到林胡王耳边小声说道:“我能捉你一次就能捉你两次三次。给了我这十二个美女,你只不过少了十二个奴隶。如果不给,小心有头睡觉,没头起床。”

“不行,她们都是我最爱的女人。不能给你。”林胡王依然坚定。

凌辰继续小声道:“最爱?你就用打爱她们?我告诉你,你与山国密谋共同攻击凉国的事我也知道。我现在就告诉大王,率兵灭了你的林胡军队。那十二个美女还是我的。”

林胡王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心有余悸的看了看旁边的左右将军人头,小声对凌辰道:“你小子够狠,我认了。这些奴隶就送给你了。”

林胡王对姚雍道:“我可以把帐下奴隶给这位将军。但是我想知道,抓我的这位将军究竟是何人。”

姚雍对赵双道:“赵双将军,你来说吧。”

赵双拱手道:“是,大王。”然后转身对着满堂的文武拱手道:“相信不止林胡王有此一问,诸位也同样想要知道此人是谁。”

赵双微笑,朗声道:“此人不是旁人,就是协助炎国复国,安城力退匡章十五万大军,斩杀横世游骑兵千夫长胡德忠的炎国武平君凌辰。”

“啊!”大殿一片哗然。

“真的是他吗?”

“武平君我见过,不是他。”

“那还有假,赵双将军和大王都亲口承认了。”

朝堂之上议论纷纷。

凌辰本意不想再用炎国武平君身份,但是现在想要隐瞒已经不可能。他只好承认,也顾不得炎国那边了。

林胡王当然知道武平君的名号,他却没有见过。今天赵双这么一说,自己也有些吃惊,随后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武平君。我被武平君生擒,不丢人,不丢人。”

姚雍正坐大殿道:“赵双将军说的没错,不过赵双却说错了一点,凌辰不是炎国武平君,而是我凉国武平君。传寡人昭令,封凌辰为我凉国武平君,领影虎将军一职,赐府邸一座,林胡王美女十二名。特战队赐名影虎卫,这次参加行动的所有影虎卫战士,不论出身贵贱,全部进爵三等,赏百金。日后若有军功,另行赏赐。”

凌辰,赵双和身后四个影虎卫战士大喜,跪地抱拳齐声道:“多谢大王。”

由于凌辰的斩首成功,姚雍大喜,直接封了他为凉国武平君。这是一个莫大的荣耀。虽然影虎将军的职务不算高,只能和普通的骑兵主将步兵主将平起平坐。但是这个武平君,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至上爵位。

姚雍的做法没有人反对,因为凌辰和影虎卫的功劳却是非常大。而且凌辰本来就是炎国武平君,来到凉国的爵位那肯定不能低于炎国爵位。

林胡一战,为影虎卫正名,凌辰也一时间成为了凉国军中名人。赵双竟然自降职务,主动调到影虎卫做了凌辰的副将。这一点,姚雍也很高兴的答应了。

而最高兴的莫过于这些参加战斗的影虎卫战士。在这个世上,隶农子弟从军,很少有得爵的情况。

这次姚雍破例给五十八名战士同时赐爵,足见对影虎卫的重视。而其他贵族子弟虽有不服,但却也不敢说些什么,毕竟活捉林胡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一时间,想要报名参加影虎卫的战士络绎不绝。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四章 剁了你的手 凉王所赐予的府邸,竟然是江果的房子,这倒是让凌辰很意外。不过这房子却非常奢华壮丽,也很符合武平君的身份。

忙完公务以后,凌辰把先前救下的那个美女,安顿在了自己的新府邸,然后就是去了玉虹居。他已经很久没来玉虹居了。

璐瑶正要出门看到凌辰后,微笑道:“咦?你不是去打仗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个小姑娘姑娘,似乎每天都是那么开心,总是那么欢快。总会给人一种快乐的感觉。

凌辰微笑道:“这不回来了吗,萧姑娘在吗?”

璐瑶噗嗤一声笑了,然后忍笑故作镇定道:“姐姐正在房里发愁呢。”

凌辰奇道:“发愁?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了?”

璐瑶故作严肃的说道:“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凌辰点头,“好,我去看看。”

“喂,等等。”璐瑶又叫住了凌辰。这个鬼机灵,上下打量着凌辰的衣服,用那柔嫩的小拳头锤了锤凌辰的胸口。点头道:“还行,还行。”

凌辰不明白什么意思,奇怪道:“还行?小妹什么意思?”

璐瑶神秘一笑道:“没什么,你快去吧,记着捂脸。”说完,她欢快的就走出了玉虹居大门。

“捂脸?”凌辰莫名其妙的看着璐瑶的背影,心道:“什么意思?”他带着疑问,就直入雅房走廊。

穿过雅房走廊,来到大院。就看到两名黄衣女子,在大院正在对战比剑。

凌辰对这些女子都非常熟悉,他不去打扰她们,她们也不会过问凌辰。

所以他见两个姑娘在比剑,也没有理会,径直的朝着五七号雅房走去。

忽然,凌辰赶到身后生风。转身一看,两个黄衣女子一左一右,手持长剑朝着凌辰刺来。快步后退,躲过了两人攻击。

其中一个圆脸黄衣女子道:“好大的胆,竟敢偷入雅房大院。”

凌辰道:“两位误会了,我叫凌辰是这里的常客。”

一听是“常客”另一个黄衣女子更加愤怒道:“放肆,这里岂是你等能来的地方?姐姐不要再问,杀了他便是。”

凌辰百口难辩,这时正巧章辛进入大院,看到两方剑拔弩张。边朝这边跑来边喊道:“两位姐姐且慢。”

见章辛过来,两个黄衣女子停下动作,立在原地。章辛来到黄衣女子面前,凑近两人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两个黄衣女子顿时恍然大悟,圆脸女子收剑,叉手施礼道:“得罪少侠了。”

那稍高的黄衣女子也叉手道:“得罪了。”

章辛道:“这两个姐姐是新来的,武平君不要介意。”

凌辰笑道:“不会,说到底我来这里,是打扰你们了,我怎么会介意。”

他又问章辛:“萧姑娘在房里吗?”

章辛捂嘴直笑道:“在,你快去吧。”

为何一提起萧姑娘,这些女子都会偷笑?凌辰一头雾水,他不再多问,径直的走到五七号雅房门前。这一次他没有推门直接闯入,而是抬起右手有礼貌的敲门。

“咚咚咚。。”

“什么事?”里面萧玲燕的声音,口气异常冰冷。

凌辰微笑道:“是我,萧姑娘,我方便进去吗?”

话刚说完,就听房内脚步“蹭蹭”紧接着“哗”的一下,门打开了,一只玉手伸出抓住了凌辰衣服。还没等他过来反应,就被拉进了房内。

凌辰大惊失色,忙说道:“萧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话未说完,“啪”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凌辰捂着脸,一脸懵逼的看着萧玲燕。

萧玲燕那原本平静的脸上,今天却充满了愤怒。

凌辰问道:“怎么了萧姑娘。”

萧玲燕喘着粗气,怒不可遏道:“怎么了?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去刺杀林胡王。你不要命了!”

凌辰没有想到萧玲燕会这么生气,问道:“刺杀林胡王怎么了?萧姑娘为什么这么生气?”

萧玲燕深呼吸,她的脸上又恢复了平静,“天不亡我逐剑卫。你知不知道,林胡王身边有四密铁卫。这次你能活着回来纯属运气。”

凌辰更奇怪了,“我们这次去,没有见到什么铁卫。”

萧玲燕见凌辰不服,哼了一声,问道:“你对战我能有几分胜算?”

凌辰摇头道:“没有胜算。”

萧玲燕道:“我曾经和四密铁卫中的一个人交过手,我用出全力和他只能五五开。而且那次我不到半个时辰,就落了下风逃跑了,如果持久战下去,我必败无疑。这么厉害的人有四个,你说你这次去林胡能活着回来是不是运气?”

能和萧玲燕打平的高手有四个,这简直太恐怖了。怪不得自己抓了林胡王之后,满朝文武都是那么吃惊,原来只是自己运气好,没有碰见四密铁卫。

不过,他看着一脸担心的萧玲燕,心中非常高兴。没有想到,冷若冰霜的萧玲燕竟然这么的在乎自己。他大步上前,一把抱住了萧玲燕纤瘦的身子。

萧玲燕不悦道:“放手,小心我剁了你的手。”说着就要推开凌辰。

凌辰紧紧抱着萧玲燕不放手,“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这么关心我。我喜欢你。就算你今天真的剁了我的手,我也认了。”

萧玲燕叹气道:“好了,我不生气了,你放开吧。这样抱着成何体统。”

凌辰道:“不成体统,那又怎样?我可从来都不喜欢你们这里的规矩。”

萧玲燕使劲一推,挣扎开凌辰,然后整了整衣衫,“以后,不准再这样胡来。”

凌辰训练特战队这段时间里,两人几乎没有见面的机会。而当萧玲燕知道凌辰带着队伍去了北方,她就猜到了凌辰的意图。她知道四密铁卫的厉害,甚至想过要马上召集所有姐妹汇集仇由城,以防不测。也幸好凌辰行动迅速,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她这才没有发布命令。

正如萧玲燕所说,以四密铁卫的实力,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能让特战队损失惨重。凌辰确实是运气好,林胡王因为自己的生理缺陷,每次去“快活”时都是独自一人,这才使得凌辰手到擒来。

然而今天,凌辰见萧玲燕这么的关心自己,除了感动,更多的是高兴。他索性就捅破了这层窗纸,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埋藏已久的心声。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五章 约定的誓言 萧玲燕是一个孤傲的美女,追求她的男人多不胜数。她对这些男人不屑一顾,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认为这些男人都是一些贪名好利,浪得虚名的人。所以,她根本瞧不上这些自命不凡的公子哥。

这世上总有例外,而这个例外的男人,就是凌辰。可以说,自从她与七零校兵决战之后,她就对凌辰产生了一丝好感。然后她又亲眼目睹了凌辰舍生忘死去救村民。又帮助孟秦光复炎国,最后因为炎国朝局,对武平君高位不屑一顾,潇洒转身。

当她知道凌辰就是烈阳剑传人时,其实心中非常高兴。这样的男人,正是自己心中所属,早已芳心暗许。要不是因为这次林胡王事件让她过度担心,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在乎一个男人的死活。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她爱上了这个男人。

萧玲燕曾言,会亲手杀让自己心动的男人,以防被扰乱心性,以绝后患。可是他面对凌辰,根本无法动手。

两人两情相悦,却都很矜持,一直没有开口说出。今日,他们这才了解了对方的真实心意。

天黑了,房内燃着红色烛光。萧玲燕起身,披着一件红色顺滑的锦衣,赤脚走在房内,如一只优雅的猫咪一般,婀娜多姿,轻盈无声。手足上的四个赤金镯,在灯下熠熠生辉。

不多时,萧玲燕取了一条红菱,回到榻前对凌辰:“把手伸出来。”

凌辰坐起身,奇怪的伸出右手。

萧玲燕伸出玉手,两人手心相对,贴在一起。就在凌辰奇怪之时,就见一条红菱如蛇一般快速的缠住了两人的手。紧紧的包在一起。

凌辰很奇怪问道:“要做什么?”

这时,就见萧玲燕的右手手腕上,那个赤金手镯扩散碎裂。变成一个个细小的细刃。如蚊子大小,飘在空中,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凌辰很吃惊道:“这就是,千叶天舞吗?”

话音未落,凌辰就感觉到右手手腕剧痛。定睛一看,那些细小的细刃已经割破了自己的皮肤。鲜血已然涌出,不止如此,萧玲燕那纤细嫩白的手腕上也已经涌出鲜血。

他感觉到萧玲燕的手心全是汗。看着她坚毅的眼神,凌辰似乎明白了什么,紧紧的握住了萧玲燕的手,任由千叶天舞在他们手臂上来回切割。

很快,他们的手臂上出现了两个图案。自己的是一个火焰标志,鲜艳火红,如真的火焰一般。

萧玲燕的手上是连绵起伏的图案,如大河奔涌,潮水澎湃。

红菱撤去,被千叶天舞一分为二。缠在两人的伤口上。再次汇集变成金镯,戴在了萧玲燕的手腕上。

萧玲燕给凌辰系好红菱,“虽无名但有实,我让你永远记住。这是我们部落新婚火焰图腾。你为火,我为水。”

凌辰微笑道:“我会用八抬大轿把你抬进武平府,让你好好的做武平君夫人。”

萧玲燕道:“不,我不能嫁给你。”

凌辰诧异道:“为什么?”

萧玲燕想了想,深吸一口气道:“这样吧,我给你一个考验,只要你能做到,我就嫁给你。”

凌辰马上精神,郑重其事道:“好,你说,我愿意接受任何挑战。”

萧玲燕道:“我有一件事必须要去做,在做完这件事之前,我不能结婚。我对你的考验就是,如果你能在我做完这件事期间,依然对我一心一意,我就会嫁给你。如果这期间你移情别恋,那我们就不必各自烦恼了。”

“你是想要考验我对爱情的忠诚。好,我答应你。到时候,你可不要反悔。”凌辰坚定道。

萧玲燕微微一笑道:“好,如果你能做到。我也很高兴。”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并排坐在榻前,都不想睡觉,也没有说话。房内非常安静。两人虽然已经结合,但是两人之间还是有些矜持。

虽然他们都想,但是都不好意思开口。凌辰也没有想到,一向孤傲的萧玲燕这个时刻,竟然害羞了。

为了缓解尴尬,凌辰指着萧玲燕手上赤金手镯问道:“你手上是千叶天舞吗?”

萧玲燕点头道:“这是师父给我们的守护,我的叫做《冷月幻舞剑-幻舞-千叶天舞》。”

说完他手指分开,手上的赤金手镯忽然破碎漂浮在空中。就像一片片红色发亮的雪花,随着碎片继续分裂,又像一群细小的飞虫。

凌辰恍然大悟道:“原来这才是千叶天舞的秘密。”这话有些多余,因为他之前早就见识过千叶天舞的秘密。

萧玲燕说道:“世人听说《千叶天舞》名字的人不少,但是知道其中秘密的却没有几人。师父除了让我们必修《冷月幻舞剑》以外,还让我们修练了他自创的阴天罡功法,这种功法是《冷月幻舞剑》结合舞蹈,乐器,剑法,医药演变而来,演变的功法,师父称之为《守护》,而我们七姐妹的守护都不同,我的守护就是《千叶天舞》。”

凌辰点头。

萧玲燕用《阴天罡》武气控制的红色千叶天舞,比那些金灵强大的多。这个绝技杀人如割草,恐怖如斯。

不过也有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由于《千叶天舞》的赤金手镯,分裂出的碎片又细又薄,是非常怕高温火焰的。这就是为什么她对战拥有火灵的七零校兵的时候,被打的狼狈不堪的原因。

萧玲燕右手握拳,那一片片细小的飞虫汇集,又形成了赤金手镯戴在了她的手腕。说道:“我这千叶天舞平时就是手镯,头饰,只要不猛力抓取不会伤人。”

凌辰奇道:“那你的其他姐们都有什么守护?”

萧玲燕左手摸着自己手镯,淡淡说道:“这种事情,要让她们亲口告诉你。”

“为什么?”

“不为什么,睡觉。”说完,挪动屁股,平平整整的躺在了床榻的最里面。

凌辰忽然笑了,“我睡不着。”

“那你想怎样?”萧玲燕道。

“我想做刚刚做的事。”凌辰道。

“嗯,那就来吧。”

第二天,凌辰醒来时,太阳已经升起。晨光透过窗子斜照进房内,映出一副完美的女人躯体。好似一个光彩夺目的仙女一般。

看着眼前萧玲燕,凌辰淡淡说道:“好美。”

他感觉,萧玲燕就是自己想要得到的,想要呵护一生的完美女人。能够与这样的女人共度一生,是他梦寐以求的追求。

凌辰起身走到萧玲燕身后,轻抚那一头乌黑的秀发,看着铜镜里那张完美的脸,说道:“玲燕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萧玲燕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嗯。”

说完,她站起身,把凌辰让到梳妆台前坐下。自己站在凌辰身后,拿着梳子开始为他打理头发。

萧玲燕道:“你要记住,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表露自己逐剑卫的身份。九暮台的势力,比我们想想的要大。虹尘水榭和漓泉园之所以还留在世上,就是因为没有人知道我们是逐剑卫。”

凌辰点点头道:“这次福神丹事件,我就已经见识到了他们的强大。我会小心的。”

萧玲燕一边竖立着头发,一边继续道:“你和我的关系,不能让别人看出。否则,你在凉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如果你想见我,可是随时来找我。”

“好。”凌辰答应。他又一想,问道:“昨天晚上的考验,作数吗?”

萧玲燕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当然作数,我听说你向凉王要了十二个美女奴隶,我就怕你做不到。”

凌辰左手放在了右手红菱上,“以图腾为证。终我一生,永不负燕。”

萧玲燕笑道:“嘴上说的漂亮,就怕你做不出漂亮事。”

“你要对我有信心才行。”

萧玲燕给凌辰打理好头发,帮他穿上衣服,带上玉冠,一个威风凛凛的黑脸公子哥,出现在铜镜里。

“好了,你回去吧。记住我之前给你说的话。”

凌辰点头道:“昨夜的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放心吧。”

“贫嘴,快走吧。”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六章 美女奴隶 凌辰离开玉虹居,回到了武平府。

林胡王回去后,果然马上撤兵。而且还派了使者带着大量的马匹牛羊和十一个打扮漂亮的美女来到悍城。

凌辰要的十二个美女奴隶,是包括自己先前救回的那个女人,所以林胡王只送了这十一个美女,加上之前那个女奴隶,刚好一共十二个。

这十一个美女一到悍城,姚雍即刻下令,命令士兵直接护送至武平君府上。

这时,凌辰正在后院练剑,就听执事苻伯来报,说是林胡美女到了,他这才收剑,大步来到前院。

美女们一个个低着头,颤颤巍巍的站在那里不敢乱动,旁边立着几个绿甲士兵。见凌辰走来,跪地齐声高喊:“参见武平君。”

只一嗓子,那十一个美女赶忙跪伏在地,高喊:“主人。”

听到‘主人’这两个字,凌辰心如针扎,急忙上前扶起那些美女道:“快起来。”美女同士兵一同起身。

凌辰对那些士兵道:“你们都回去吧。”

“是,武平君。”六个绿甲士兵转身,离开了武平府。

士兵走后,凌辰望着眼前一排美女。全是一身单薄白衣,身材曼妙。她们低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只是用一根红色绳子在尾端简单束起。看上去是那么的柔弱无力。

凌辰道:“你们抬起头来。”

美女们这才缓缓抬头,露出那一张张苍白的脸。

看到她们的脸,凌辰很吃惊,也很意外。

这十一个美女,虽然相貌不同,但是每一个无不眉目如画,都拥有倾国倾城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她们有的身材高挑性感,有的柔弱娇小很可爱,有的脸上挂着忧愁让人怜,还有的大眼晶莹惹人爱。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林胡王为什么舍不得她们的原因。像这样的万里挑一的美女,确实难得一见,更何况一下子就是十二个。

林胡王权利大,势力也大,阅女无数。这十二个美女,就是林胡王精挑细选留下的绝品女人。可是现在,却成了凌辰的人。

先前救回的那个美女已经和她们汇合,凌辰在她们面前一一走过,心中品评着这些美女的容貌,心中不住暗挑大指。

这林胡王可真是厉害,他这十二个女奴,虽然都是美女,但是每一个都有一种独特的美。可以说是各色奇美。

他的目光落到其中一个美女的脸上,忽然心中一个咯噔。停在那个美女面前,细细打量。

这女人,一字眉,丹凤眼,鼻梁高挺,尖下巴。肤白貌美,烈焰红唇。这简直就是萧玲燕嘛。

他又细看眼前美女,又微微摇头。两人虽然相貌有几分相似,但是这气质和眼神完全不同。萧玲燕是一个冷傲,高贵的女人。眼神中充满了勇敢,自信,与睿智。

而眼前的美女,从她身上看不出任何冷傲,眼中满是迷茫,与懦弱。

凌辰心道:“不像。如果说是萧玲燕的妹妹还差不多。”不过,两人长的如此相像,却让他很意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美女唯唯诺诺道:“回主人话,小奴没有名字。请主人赐名。”

这个世界上,凡是奴隶换了主人,以前的名字就不能再提,都要让新主人重新起名。眼前美女说出这话,说明她懂的规矩,也说明她已经换过几次主人。

凌辰轻叹一口气,心道:“这不公平的世界。”

他无意间的一声叹气,吓得美女全部跪在了地上。

“主人饶命。”

见美女惊恐的样子,凌辰一拍脑袋,心说:“我的天呢,她们都经历了什么。一声轻叹都能吓得她们变成这样。”

想罢,他满脸和善,忙道:“你们都起来,都起来说话。”

美女们盈盈起身。

凌辰看着眼前女人,无奈摇摇头。这些女人,年轻的不到十八岁,年长的也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因为这野蛮的制度,让她们本应快乐成长的花季,却成了任人欺凌的奴隶。成了众人当中最卑贱,最底层的存在。

林胡王对她们残暴的统治,使得这些少女们不止身体上受到伤害,而内心的伤害更加严重。她们失去的不止是尊严这么简单,甚至是失去了人格。

因为林胡王根本不把她们看作是人,而是宠物。任他玩弄的宠物。长期待在这样的环境中,使得她们也认为自己就是宠物,根本不是人。久而久之,她们已经不把自己当成人看了。

这一刻,凌辰下了一个决定,他要让这些奴隶们,重新振作起来,成为真正的正常人。

既然接收了这些女奴隶,他就必须给她们重新起名。凌辰根据每个女人的外貌,给她们起了一些好听的花鸟名字。

那个长的和萧玲燕很像的丹凤眼美女,凌辰给她起名叫做凤凰。

然后就是,喜鹊,孔雀,白鹭,黄鹂,画眉,百灵。牡丹,海棠,桂香,水仙,玫瑰。共一十二个花鸟名字。

起完名字之后,凌辰把他们安排到了后院厢房居住,让她们好好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里,凌辰发现这些美女非常奇怪。只要自己不去传召,她们可以在房间里一直待着。根本不愿意出门,又或者说是不敢出门。

总是憋在房里终究不是办法,为了让她们尽快的振作起来,凌辰给她们找点事情做,于是就让她们暂时充当了侍女的角色。

他意外的发现,这些美女们做事出奇的认真仔细。任何事情只要分配给她们,除非不会做,否则她们绝对能把事情做到让你无可挑剔的地步。

而且不管是什么样的要求,她们都不会拒绝。一旦有命令,她们就会全力以赴去完成。

这或许就是她们身为奴隶,为了生存而养成的习惯。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七章 异国遇故人 一早,凌辰就安排苻伯给这些姑娘们准备好饭菜,自己匆匆的骑着火蹄来到城南营地。

日常训练已经开始,这些战士们打了一场漂亮胜仗以后,得金封爵,各个喜笑颜开,对特种作战更是信心满满。

见凌辰到来,赵双跑步过来敬了一个军礼道:“报告武平君,影虎卫正在日常训练,请指示。”

凌辰道:“继续训练。”

“是。”赵双应道。

凌辰漫步在训练场,看着眼前训练的战士。赵双说道:“武平君,大王昨天问我,是否可以继续训练新队员扩大影虎卫人数。现在三军之中,不管是隶农子弟还是氏族子弟,都争相报名想要参加选拔。”

凌辰问道:“有多少人?”

赵双道:“没有具体统计,大约五千人吧。这些人可都是各部的精英。”

凌辰笑道:“影虎卫被大王看重,这是好事。不过这一下子冒出五千人,实在有点多。”

赵双笑道:“这不是看到了影虎卫的高待遇嘛,寻常子弟哪有得爵的。”

凌辰想了想道:“这五千人由影虎卫五十八个战士监督,分批进行选拔,我会给你们做好训练计划。记住,狠狠地练,我只要三百精英。”

“三百?”赵双惊道。

凌辰问道:“怎么了?有问题?”

赵双为难道:“可是这五千人里有很多贵族子弟,他们可不好办。”

凌辰不悦道:“我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来到这里只有一个名字,生铁。能炼成钢的留下,不能成钢的就让他哪来的回哪去。”

赵双立正道:“是。”

一个士兵跑到凌辰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说道:“禀报武平君,营外有人要见你,说是您的朋友。”

凌辰疑虑道:“朋友?带我去看看。”

来到营门口,就见迎面跑来两个人。

“兄弟,兄弟。是我们。”

看到来人,凌辰眼前一亮,高兴的哈哈大笑:“贺武贺琦,你们怎么来了?”

说话间,凌辰发现贺武贺琦身后还有一女人。身穿一身兽皮衣,身材高大,虎背熊腰,走起路来右腿有些生硬,好像是受了伤。

这个女人正是李家屯里的女猎人,李老汉的女儿李萍。这两年没见,李萍比之前少了一些锋芒,多了一些沉稳。

自从白羽被九暮台抓去之后,白霜为了寻找白羽也失踪了,李老汉得知凌辰做了武平君,羞愧难当撞墙死了,李萍也离开李家屯失去了踪迹。没想今天到在这里,竟然遇见她。

凌辰拱手道:“李大姐,你也来了。”

李萍苦笑道:“原本没有地方去,路上遇见了两个小兄弟,就和他们一起来找你了,其实我这次来是谢罪的。”

凌辰笑道:“李大姐没有罪,白羽现在平安无事。”

李萍眼前一亮,脸上挂上了笑容道:“真的吗?小羽平安无事。”

凌辰点头道:“是真的。”

“太好了。太好了。”李萍贺武贺琦都很高兴道。

贺琦道:“我们是专程投奔兄弟来的。”

凌辰笑道:“我这里可没有千夫长给你们做。”

贺琦道:“只要能留在影虎卫,我们不做千夫长。”

贺武点头附和:“是,是,”

凌辰道:“好吧,等到影虎卫选拔时,你们和他们一起选拔。”

“选拔?”贺琦贺武一脸惊愕。

凌辰笑道:“很受罪的,撑过来的,才有资格留在影虎卫。”

两兄弟郑重其事的点点,贺琦道:“我们会留下的。”

下午,太阳西斜,凌辰让贺武贺琦留在了军营,赵双很高兴的接纳了他们。然后把李萍带回了家中。

看着高高在上的武平府门楼,那红漆大柱,镶着大铜钉的大门,还有那十三层台阶。李萍一脸吃惊说道:“没想到你真的坐上了大官。”

凌辰笑道:“什么大官不大官的,我还是那个凌辰。”

两人进入大门,凌辰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李大姐怎么会在凉国?”

李萍面带难色道:“两年前,我带人去寻找白霜妹妹,可是几天下去,一直没有音讯。爹爹死后,我也了无牵挂,就到处流浪。”

白霜,一直都是凌辰的心病。当初他亲口答应白山要好好的照顾白霜白羽,眼下白羽虽然有惊无险,但是白霜就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两年来一点线索都没有。

凌辰带着李萍穿过前院,来到后院,一排美女就跪在地上齐声道:“主人。”

李萍眼前一亮,惊呼道:“呵,这些姑娘长得可真水灵。”

凌辰笑道:“她们都是我的好妹妹,你们以后好好的相处。”

李萍看着这些美女满是喜欢,论容貌,每一个都堪称绝色,论气质,比那些乡野村妇强的不知多少。

忽然她的脸阴沉下来,轻叹一口气道:“如果白霜妹妹还在世上,你还会娶她吗?”

听到这话,凌辰愣住了,没有想到李萍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他确实曾经答应过白山要娶白霜为妻,但是现在他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在嘴里挤出两个字“或许。”

见凌辰难色,李萍微微一笑,“我明白,明白。”

凌辰让苻伯给李萍找了一间空房住下。自己大步朝着客厅走去,身后跟着十二个美丽侍女。

“主人,奴婢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温水和茶点。”

凌辰扯去身上的披风,递到旁边的侍女手中,“喜鹊,你们也不用太劳累,以后我用凉水洗澡就行。”

喜鹊收起披风,整齐的搭在左臂上,满是关心道:“马上入冬了,主人不要再用凉水洗澡了,对身体不好。”

凌辰停步,盯着喜鹊。

喜鹊一身绿色侍女装扮,大约二十岁,生的肤白貌美,一字秀眉,明眸皓齿。上唇薄下唇厚,慈眉善目。给人一种温馨体贴的感觉。

喜鹊吓了一跳,唯唯诺诺的问道:“主,主人,喜鹊说错话了吗?”

凌辰笑道:“没有说错,我就喜欢听你们多说话。”

凌辰进入浴室房,喜鹊,玫瑰,水仙,白鹭四人给凌辰解下笨重的盔甲,这种盔甲不管穿戴还是脱掉,都非常麻烦,没有别人帮忙自己根本无法完成穿戴。

脱下盔甲后,四个侍女开始宽衣解带,很快就香肩半露,嗷胸欲出。

凌辰吃惊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玫瑰欠身施礼道:“我们伺候主人沐浴。”

说话的玫瑰,二十三岁,生的唇红齿白,细肤嫩红,她的眼睛算不上大,但是很漂亮。这双眼睛在她脸上,增之一分过大,减之一分过小。配合她那一双漂亮的鹅蛋脸,简直是完美。给人的感觉是那种精明的女人。

凌辰道:“不需要,你们穿好衣服在这里在这里等着。”

四个侍女齐声答应:“是”然后穿好衣服,垂手立于更衣室等候。

进入浴室,凌辰脱去内衣,躺在木桶里。温暖的水驱散了他一身的疲劳。脑中想起了,刚刚喜鹊她们的香肩酥胸,竟然开始想入非非。

喜鹊,玫瑰,她们这些人,各个美的不可方物,又对自己服服帖帖,那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要是自己定力不好,或早已失约。

想来,萧玲燕与他的约定还不到十天,自己还曾经信誓旦旦,如今竟然开始动摇。想想都可笑。他要履行诺言,只爱萧玲燕一人。他有信心能做到。

不过他又想起一件事,那就是李萍的那句话:“如果白霜还在世上,会不会娶她?”自己曾经的承诺,却和现在的思想背道而驰。

他当初答应白山时,是为了让白山瞑目。他根本不喜欢白霜,更没有想过要娶白霜为妻。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他答应白山时,只有白羽和那些马匪在场。可是今天李萍,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突然提出个问题,实在奇怪。

难道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想不通,他也不再想。自己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暖水澡后,便走出浴室。

由于李萍来到了武平府的关系,忽然让凌辰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只顾得让这些女奴隶步入生活正轨,却忽略了她们的家人。如果她们能回到自己的亲人身边,那岂不是更能让这些女奴隶们快速振作起来。

想罢,他马上召集了十二个美女来到客厅,一个个绿衣侍女整齐站好。低头,垂手而立,根本不敢抬头看凌辰一眼。

凌辰来到她们的面前,微笑的说道:“你们想回家吗?“

所有的美女,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凌辰想了想,可能是自己的询问方式不对,继续问道:“我说的家不是林胡王那里,而是生你养你的父母身边。”

这么一问,果然让所有美女眼前一亮,不过只是片刻,她们全部整齐的摇摇头道:“不想。”

这一个回答让凌辰很意外,他继续问道:“为什么?”

这个时候,有几个美女开始忍不住无声流泪,她们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但还是被凌辰看到了。

凌辰道:“怎么了?”

牡丹抬头道:“主人,我们的家人早就已经都死了。主人的家就是我们的家。”

牡丹是她们之中年龄最大的一个,她肤白貌美,一双似笑非笑微笑唇,右眼角下泪人痣,不过这张慈眉善目的脸上,总是双眉紧锁挂着忧愁,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

按照牡丹说的,她们之所以沦为奴隶,并不是因为她们的出身卑贱。而是因为,她们是在各大势力互相争战中存活下来的战利品。

她们的家人早已经死了。而自己也不知道换了多少主人,她们就像是无根的野草,风吹到哪里哪里就是家。所以家只有回忆。

凌辰道:“是我不对,又勾起了你们的伤心事。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虽然是凌辰随口说的。却让在场的所有美女瞪大了双眼。

她们跟过很多主人,却从来没有主人对她们说过这三个字。难道是她们听错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看着旁边的姐妹。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惊讶的狐疑,如果说是自己听错了,难道所有人都听错了吗?

凌辰没有注意到她们的表情,只是一挥手道:“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我不用你们伺候。”

侍女们答应一声,诺诺退下。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八章 换个衣服这么难一 第二天下午,大王忽然带着丞相肥义和上将军楼廉来到武平府。

凌辰接到消息后,赶紧来到客厅。

姚雍和肥义,楼廉三人在客厅安坐,正在品凭着黄鹂和玫瑰的美貌。

姚雍今天身穿一身精简袍服,头戴玉冠,坐在客厅正上桌案。

楼廉是凉国上将军,大约四十五六岁。今日他没有穿着铠甲,而是一身红色锦袍,高大强壮的身体危坐案前,威风凛凛。

丞相肥义年龄五十岁左右,面带灰须,身材瘦小,面目和善给人一种邻家老大爷的感觉。

凌辰步入客厅,大步上前:“参见大王。”

姚雍笑道:“怪不得武平君会执意索要这些美女,今天看来,寡人倒有些后悔了。”

肥义微笑道:“这些女人固然美貌,吴王妃也比她们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众人发笑。

落座后。

凌辰抱拳道:“不知道大王来找臣下,有什么事?不会真的想要带走这些美女吧。”

姚雍道:“诶!武平君哪里话,寡人赐出的美女怎么能收回。寡人这次来,只想问问近日影虎卫训练可算顺利?有没有什么难处?”

凌辰微笑道:“多谢大王挂怀,影虎卫训练一切正常。现在新报名的五千人正在做选拔,末将本意只留下三百人。”

姚雍诧异道:“三百人?这五千人可都是军中精锐,只留三百人,影虎卫选拔如此苛刻?”

凌辰道:“五千人只留三百人确实有些严苛,我只留三百人精锐,目的是想要把这三百人当做种子队员。从而做到影虎卫在凉国永续。”

丞相肥义微笑道:“原来如此。武平君是想要深远发展。”

姚雍道:“好,深远发展好。今山国在我腹心,北有三胡,西有青国,东有炎国田国,南有甘国,荆国,没有强兵,没有变革只知守旧,早晚会灭亡。影虎卫就是我变革最好的例子。”

“变革?大王想变革?”凌辰奇道。

姚雍点头,“我今日前来就是要和武平君商议兵事。楼廉将军和肥义丞相都建议整改军制,不知道武平君意下如何?”

凌辰一听,高兴道:“好事啊。”

肥义道:“我和楼廉将军曾与三胡对抗多年,深知骑兵的恐怖战力,中原的骑兵战车根本无法和胡人的骑兵抗衡。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中原人不善骑射。所以我们建议大王,融合林胡和楼烦牧民,大量组建骑兵。”

凌辰点点头,心道,这不就是赵武灵王的胡服骑射吗?怎么和中国历史上一样?

楼廉拱手道:“一个月前,林胡进攻我凉国北地边境,我凉国只能被动防守,却无法在广袤的草原上与之抗衡。林胡骑兵十万人中,竟有五万是寻常牧民,可见他们的骑术是多么强大。如果不是武平君奇袭获胜,估计现在林胡也不会退兵。”

凌辰想了想,拱手对姚雍说道:“既然胡人的骑兵这么强大,我们可以秉着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方法来对付他们。”

肥义疑问道:“何为师夷长技以制夷?”

凌辰笑道:“就是说,学习别人的长处,来补自己的短处。胡人骑兵既然这么强大,我们为什么不效仿他们?”

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姚雍问道:“武平君说的对。不知道武平君有没有具体谋划?”

凌辰拱手对三人说道:“不瞒三位,我在炎国做上将军时,曾经向炎王提出很多军政改革建议。不过炎王并不热衷,而且满朝文武满是反对之声。所以,改革计划也就没有实施。”

姚雍迫切笑道:“武平君请说。”

凌辰道:“想要增加军队战力,首要一点就是军功。大王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青国能顺利的,消灭掉他们西部大部分蛮夷为自己所用。主要原因就是军功。

如果一个战士奋勇杀敌而不能获得战功,身体残疾而不能得到安顿,那又有谁还愿意拼命?不管是中原人,还是胡人,他们都想要出人头地,享受富贵。只要给他们出人头地享受富贵的机会,那么他们就会拼命地去争取。”

三人点头,赞同凌辰说法。

凌辰继续说:“再者,就是中央集权。现在凉国各贵族元老,都有着各自的封地,他们在封地大量组建私兵。宛如国中之国。这些私兵看似对国家无害,一旦封主作乱,会极大的影响国内安宁,这一点不能不防,如果封主们交出私兵,即可以消除内乱隐患,也能强大国家军队。”

姚雍三人更是同意这一点,当年要不是肥义和安平君勇猛平叛,现在的国君,也早已经不是姚雍了。

凌辰续道:“还有,军队兵种改革,把笨重的旧式老战车,全部换成灵活多变的铁骑。中原列国虽然已经开始训练骑兵,但是规模和骑术战术都还不能与胡人相提并论。而我们凉国却有着得天独厚的先天条件,那就是北部适合饲养战马的天然大草原。有了战马,就有了骑兵的根本。到时候,我们凉国苦练铁骑,定然天下无敌。”

三人继续点头,完全同意凌辰的说法。

“第四,要想做到强大的骑兵,就要更深层做起。学习胡人的骑术,生活。比如中原列国的锦袍大氅,虽然飘逸好看,但是对于军民生活都非常不方便,反观胡人的衣服精短贴身,方便的多。

我们还可以大量招收林胡楼烦东胡等地的牧民,组成骑兵为凉国效力,只要告诉他们,在凉国不分高低贵贱,只要杀敌就可以建功。

这样一来,三胡牧民为了更好的生活,就会不断的来到凉国安家落户,从军打仗。这样一来,不知充实了凉国人口,也能削减三胡,等待时机一举歼灭,夺回北方全部草原。然后,”

姚雍高兴道:“然后大批圈养牧马,大量训练骑兵,横扫六合逐鹿中原。”说完,姚雍三人哈哈大笑起来。

看姚雍,肥义和楼缓三人表情,很显然他们早有谋划,只是凌辰这一番话让他们更加坚定了变革决心。

肥义笑道:“老夫原本以为武平君只是一员猛将,没想到谋略也如此精湛。佩服。”

楼廉笑道:“武平君今天言论,竟然和大王所想不谋而合。朝野传言,武平君徒有虚表,在我看来,武平君才是真正的天下奇才。”

凌辰拱手道:“丞相,将军,过奖了。与两位相比,凌辰还是个学生。”

“哈哈哈哈。”整个客厅传来四人一阵大笑。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九章 换个衣服这么难二 肥义说道:“不过,这些改革固然是好,但是牵扯到封主们的利益。恐怕不好办啊。”

赵雍正色道:“难办也要办,三位助我姚雍,寡人要效仿青国,收复三胡,强大凉国。”

凌辰,肥义楼蛮三人起身,对姚雍躬身施礼郑重其事道:“愿为大王披肝沥胆。”

第二天早朝和往常一样,卯时首刻,文臣武将列班就坐,大王还没有来,朝堂上的大臣们各相问好,互相客套,等待着早朝。

“大王到。”一声高报,

“我王万年。”所有文臣武将纷纷跪地。

姚雍身穿胡服,大步走出,来到王座前,“诸位,请入座。”

诸位大臣这才起身看到姚雍设上胡服,众臣无不大骇。纷纷议论,竟然还有两三个老臣,指指点点。

姚成拱手不满道:“大王为何身穿如此不雅之胡服。老臣斗胆,请大王入室换衣。”

姚成一席话,引得下面的文武齐声说道:“请大王入室更衣。”

姚成五十岁左右,他是当今凉王姚雍的叔叔。曾辅佐先王,后又与肥义共同辅佐年少的姚雍为王。在凉国贵族里,有着相当的影响力,就连凉王姚雍都要礼让他三分。

姚雍道:“公叔,为何要更衣。这胡服袖子小了,衣服也贴身,穿着确实方便的多。要是百姓们都穿上这样精简的胡服,肯定很方便。”

姚成吃惊道:“听大王所言,莫非是要学习蛮夷?”

姚雍道:“上次寡人去北地巡视,见胡人的骑兵来如飞鸟,去如绝弦,部队反应之快让人汗颜,带着这样的部队驰骋疆场哪有不取胜的道理。安平君所言极是,寡人正要学习胡人,训练骑兵。”

“不可以。”姚成怒道:“治国有常,利民为本,从政有经,令行为上,明德先论贵贱,从政先信于贵。蛮夷之邦不可学,如果大王效仿他国变法,老臣竭力支持,如果学习蛮夷灭国之道,老臣万不敢苟同。”

“是啊,不能学习蛮夷灭国之道。”殿上大臣纷纷高喊。

看到大臣们的反应,王座上的姚雍双眉紧锁,满是不悦。

凌辰上前拱手道:“安平君这话说错了,学习胡人骑射并不是灭国之道,而是兴国之道。我们凉国有别国没有的优势,那就是北方的广袤草原和胡人。这些胡人并非安平君口中的蛮夷,他们骑术高超,战力强大,如果能合理运用,完全可以富国强军。”

姚成的手啪的一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老生粗气道:“无知小儿,妖言惑众蛊惑我王,进献取乱之道,有我姚成在,你不会得逞。”

上大夫赵文指着凌辰道:“安平君说的是,你小子刚打一仗尾巴就翘到天上了。狂妄自大。”

“对对,你小子太狂妄了。”

“妖言惑众,迷惑我王,应该斩首。”

所有人转变话题,从变法改革变成了对凌辰的声讨。

其实凌辰心里也明白,这些人根本没有把自己这个有名无实的武平君放在眼里。

先前在炎国,自己是有武平城封地的武平君,是有根底的。而现在在凉国,虽然有武平君的高爵,却没有封地。根本不能与眼前这些老贵胄相比。

而自己的爵位又比他们大部分都高,这些凉国老臣看不惯自己是很正常的。

谩骂声,恐吓声不绝于耳,凌辰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发一言反驳。因为他知道,就算反驳,也无济于事。

“啪。”姚雍拍案而起。所有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姚雍道:“一帮大臣,却像商市小贩一般争吵,成何体统。”

安平君姚成起身,深施一礼道:“老臣身体不适,老臣告退。”说着一甩大袖,气哄哄的大步走出大殿。

原本以为姚成这位老臣会极力维护变革,却没有想到,他的反应最为激烈。这也是让姚雍和凌辰,肥义楼廉等人没有想到的。

朝会之后,不欢而散。姚雍召集凌辰,肥义,楼廉三人入偏殿商谈。

姚雍生气道:“安平君太过迂腐。”

肥义道:“变革遇阻,大王切不能动摇决心。臣听闻,犹豫不决就永远不能成事,考虑好了却顾虑重重就不能成名。大王既然已经打算变法,就要心坚到底。成功的时候,那些愚蠢的人就会明白了。”

姚雍道:“寡人想过老氏族反对,却没有想到,公叔竟然第一个反对。”

凌辰拱手道:“如果百姓支持,不管这些贵族怎么说,都无济于事。”

楼廉点头道:“丞相和武平君说的是,大王不如直接颁布诏令,全国实行胡服。不看庙堂,只看民心。”

姚雍正色点头道:“下令,全国实行胡服。”

第二天,姚雍果然下令,全国实行胡服。

这一道诏令,让百姓们非常诧异,习惯穿着中原服侍的百姓一时无法接受,生怕别人嘲笑,根本没有人愿意换穿胡服。

诏令传下凉国各城各县,几天下去却收效甚微。

凌辰也非常苦恼,他知道这些中原人一直视胡服为蛮服,认为那是一种非常丑陋滑稽的衣服,想要改变这一处境,可不好办。

这一日,正是秋高气爽,阳光明媚。凌辰正要打算去后院练剑,刚走出内堂来到庭院,看到一女忽然眼前一亮。

庭院中,一个胡服美女正蹲在花圃边,认真的看着什么。他很奇怪,轻脚走到那个美女身后,弯腰想要看看这她在干什么。

就见这胡服美女,蹲在地上自言自语,手拿树枝,在地上来回划线,口中自言自语道:“不行,你不能过。”“要走这边,这边。”

“你不听话,我碾死你。”

凌辰忽然心中发笑,原来是黄鹂自己在和蚂蚁玩。而且还玩的兴高采烈,真是有意思。

“你在做什么?”凌辰小声道。

黄鹂一听,“呀”的一声惊叫起来,急忙把面前泥土摊平,起身跪在地上道:“主人饶命,主人饶命。”

凌辰微笑道:“你站起来,我看看你的衣服。”

黄鹂起身,站直身子。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章 换身衣服这么难三 黄鹂起身,站直身子。

凌辰倒吸一口凉气,心道,这真是黄鹂吗?怎么和之前判若两人?

眼前的黄鹂,愁眉不展,一副担惊受怕的可怜样子。不过掩盖不了她的美貌。

黄鹂十八岁,是她们之中最小的一个,生的娇小美丽,两只灵动的大眼睛透着少女的朝气。个头不高,大约一米六左右。身上穿着一身淡红色贴身胡服。完美衬托出黄鹂那纤细的腰身,前凸后翘,活力四射。

黄鹂的身材并不是她们之中最好的,都能把胡服穿成这样,如果是孔雀,白鹭这样的极品身材穿上,那魅力绝对能迷倒万千少男。想到这里,凌辰微微点头。

他对黄鹂道:“你的衣服很好,你现在去把她们都叫来,我有事要说。”

黄鹂见凌辰没有责怪自己,终于舒了口气,脸上也挂上了微笑,高兴道:“好,我马上就去。”说完,一溜烟跑开了。

望着黄鹂欢快的背影,凌辰又看看地上的蚂蚁,忽然呵呵直笑。一个能和蚂蚁玩的少女,真是有意思。

黄鹂去的麻利回来的迅速,不多时,十二个美女快步匆匆来到庭院,整齐的站成一排,然后跪在地上齐声说道:“听从主人吩咐。”

凌辰道:“起来说话。”

“是。”十二个美女起身直立。

凌辰道:“从今天起,你们不管是逛街还是在家,都要穿上胡服。”

十二个美女头也没抬,齐声答应道:“是。”

凌辰又说道:“天冷了,买一些暖和好看的胡服,不要怕花钱,越漂亮越好。”说着,就起身掏出钱袋,递到牡丹面前。

牡丹接过钱袋,微笑点头说道:“听从主人吩咐。”

凌辰继续道:“现在就去买衣服,我要看到最漂亮的衣服,不漂亮我会生气的。”

“是。”美女们齐声答应。

凌辰特意让李萍同美女们一起去买衣服,李萍也很高兴,就带着这些姑娘们欢快的出了武平府。

直到下午,太阳西斜,她们终于回来了。姑娘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喜悦。凌辰命令她们回到自己房间,换上新买的衣服。

不一会,一个个身穿胡服的靓丽姑娘们,立在了自己面前。那些贴身的胡服,让姑娘们的腰更细,显得更加前凸后翘,简直就是一场时装秀。

尤其是孔雀和白鹭两人,那魔鬼的身材简直是就是天生的模特。两人,差不多有一米七五的身高。身材细长,却不失丰满。前凸后翘的身材,配上那两条又直又长的大长腿。胡服在她们身上,简直就是绝配。

凌辰很满意道:“很好,以后我命令你们什么都不做。就是上街买衣服。我要求你们,每天都不能穿一样。每天都要在城里最热闹的地方逛街。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想穿什么就买什么。金银首饰只要是喜欢,随便买。不要怕花钱。”说着,他提着一个大包袱走到牡丹面前。

牡丹伸手去接,凌辰一松手,牡丹抓住大包袱的手一沉,竟然没有抓住。“哗啦”一声,大包袱落在地上,滚落出一个个大金元宝。

所有的美女们一脸惊愕,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她们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像凌辰这样的主人,不止不虐待她们,还给她们穿最好衣服,吃最好的饭。

而且还给了她们用不完的金子。心中都很激动,更是感动,水仙和百灵甚至也已经隐隐落泪。

水仙和百灵都是多愁善感的姑娘们,她们生的一副好相貌,有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这双眼睛就像是水做的一样,好似稍微一眨眼,就会剪出水来。

凌辰微笑道:“还有没有问题?”这是他做特战队长的惯用词。每次布置完任务都会习惯性的说上这一句。

牡丹望着地上的金子,终于问了一句:“主人,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这样做?”

凌辰道:“你们真想知道吗?”

所有美女没有点头,只是抬头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凌辰道:“好,那我就告诉你们。我让你们这样做,是因为现在悍城要实行胡服。你们都生的漂亮,我让你们穿胡服上街,就是为了引领时尚。带动悍城百姓的穿衣潮流。”

听到这话,所有的美女同时点点头。

凌辰微笑继续说道:“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讨厌奴隶,我讨厌奴隶制度。我希望你们变成正常人。”

十二个美女眼前一亮,都看着凌辰。

凤凰郑重道:“多谢主人厚爱,我们会努力做好,不会让主人失望的。”

凌辰点头道:“好,现在我命令。牡丹是你们队长,凤凰是副队长。你们两人带好队伍,从明天起每天买买买,逛逛逛。喜欢什么什么就买什么,不能客气,使劲花钱。”

“是,主人。”所有人齐声喊道。

第二天,美女们在牡丹凤凰的带领下,早早出门了。她们每人身上都带着金子,准备完成凌辰的任务。

凌辰并不放心她们的安危,就派李萍陪在她们身边,防止这些美女吃亏。

凌辰也很高兴,就偷偷的跟在了她们身后,想要看看这些姑娘们都做什么。

来到街上,身穿胡服的美女们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所到之处无不夺人眼球。不一会,她们的身后就跟了一大帮子男子。

这些男子们都议论纷纷,

“她们是谁啊?”

“是胡人,你没看见她们穿着胡服吗?”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不不,不是人漂亮。我看是胡服好看,你看那腰身,那身材,真是太好看了。”

“不不,人漂亮了穿什么都好看。还是人漂亮。”

“哎对了,她们住在哪里?”

“怎么?你去提亲吗?呵呵,,”

两人正说话间,另一个青袍男子笑道:“我看你还是算了吧,你知道她们是谁吗?”

“是谁?你知道吗?”

青袍男子微笑道:“她们可是武平君的十二女奴,这样的美女,看看就得了。可别乱碰,要是武平君知道了,小心小命不保。”

两人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武平君的女奴,怪不得这么漂亮。”

青袍男子继续道:“我看呢,不如去参加影虎卫。立了大功,武平君兴许会赏给你一个美女也说不定。”

“哈哈哈,”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另一个绿衣男子说道:“别异想天开了,我听一个影虎卫的朋友说,影虎卫选拔极为苛刻,这次五千精英,武平君只打算留下三百人。你们去了,保证第一关都过不了。”

那三人大吃一惊,青袍男子问道:“会有这么苛刻?”

绿衣男子道:“影虎卫又能得爵,得钱也多。大王这么重视,没有点本事怎么能行。可不是普通人能蒙混过关的。不过若真成了影虎卫,那光宗耀祖指日可待。”说着压低声音说道:“我还听说啊,这影虎卫里还有一些暗卫呢。”

两人吃惊,这暗卫可是大王的专属秘密部队,怎么可能会安置在影虎卫。

青袍男子问道:“你的朋友是影虎卫,那么说,他手里有漓泉宝剑?”

绿衣男子得意道:“那当然,我兄弟可是第一批影虎卫。那把宝剑可是武平君亲手送给他的。”说完,脸上满是自豪感。

其他人惊讶的满是羡慕。

凌辰听着四人对话,心中高兴,因为军队就要有荣誉感。现在的影虎卫,已经深得民众认可,更是一种至高的荣誉。

这样一来,成为影虎卫的队员们会更加珍惜自己的地位,从而抓住机会建功,光耀门庭。而没有进入影虎卫的人,就会更加努力的训练,成为影虎卫的一员。

不知不觉,十二个美女竟然被人群包围。面对一双双色眯眯的眼睛,十二个美女战战兢兢,不敢抬头,她们虽然生的美丽,但还是缺少勇气和自信。也无法继续逛街,因为大街已经被人群堵死了。

“看什么看,都给我散了。”李萍挺着胸脯,大声喝道。

“瞎嚷嚷什么,我们又没看你。”一个男子喊道。

李萍怒气冲冲对那男子道:“她们是我的妹子,我说不许看,你们就不许看。让开,”

说着,李萍就在前面开道。可是她毕竟是女人,面对眼前这么多男人,自己再强势也无济于事。根本无法开出道路让美女们离开。

“啊。”美女中有一人尖叫,就见一个猥琐男子正要上前抱住白鹭。李萍大怒,上去就是一脚。直踹的那猥琐男子翻身倒地。

李萍怒道:“你活的不耐烦了,连武平君的人也敢碰。”

那猥琐男拿着白鹭的青丝,放在鼻尖嗅着味道,一脸陶醉,根本不在乎李萍怎么说。

猥琐男成功获得了白鹭的青丝,可是羡煞旁人,更多的男子跃跃欲试,开始起哄靠近,想要趁着机会取下一些美女身上的一些东西。一个个如狼似虎。

吓得这些美女们抱着脑袋拥作一团。李萍怒气冲冲,又踹又打。口中骂道:“拿开你们的脏手,滚开。”

“我踹死你这不要脸的。”

可是李萍双拳难敌四手,她根本抵挡不住众多男人的骚扰。

看着这些懦弱的美女们,眼中充满了惊恐。

凌辰心中不是滋味。他的想法是好的,让这些美女穿的漂漂亮亮逛街,也能让她们把心放开快速融入社会,同时带动悍城穿衣风潮。

但是,他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这些女人太美,如果穿的太过漂亮简直就是勾魂的妖精。让她们在街上行走,肯定能让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男子无法自拔,从而造成眼前场面。

想罢,凌辰忽然一声怒喝:“都住手。”

他的声音很大,但是依然没有镇住那些疯狂的男子。

凌辰纵身一跃,跳到那些美女身边,“啪啪啪,,”连续几个扫腿,把那些男子踢的人仰马翻。

见有高手出头,那些猥琐男子也纷纷后退。

有人大喊:“你是什么人。”

没等凌辰开口,美女们见是凌辰,全部跪在地上道:“主人。”

“啊!他武平君凌辰。”

凌辰微笑,拱手对周围人大声道:“各位,这些姑娘们都是我家里的侍女,奉我命令出来采购东西,你们为何欺负她们。”

猥琐男们脸上无光,纷纷低头后撤,躲在人群中。

凌辰继续道:“你们喜欢她们的美貌,我心有体会。我又何曾不喜欢呢。但是若是真的喜欢她们,就应该对这些姑娘们以礼相待,而不是对她们动手动脚行不轨之事。

若是你们喜欢她们的身上的饰物,只要这些姑娘们愿意可以送给你们。不止如此,只要她们愿意,我甚至都可以把她们许配给你们做妻子。但是若你们谁敢欺负她们,小心我手下无情。”

“武平君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舍得把她们嫁出去?”有人高喊。

凌辰郑重其事道:“我凌辰说话向来算数,只要你们能讨的她们其中任何人的欢心,让她愿意跟随你一起过日子一起生活,我不止把她们嫁给你们,还亲自拿出千金作为姑娘们的嫁妆。”

“万岁。”所有男子齐声高喊。

凌辰继续道:“她们以后会天天在街上,你们有的是机会。顺便告诉你们,这些姑娘们喜欢的人不看身份高低贵贱,不论美丑,她们只喜欢正人君子,不喜欢猥琐小人。”说着,他大步上前,提起猥琐白鹭的那个男子。

猥琐男子大惊失色道:“武平君饶命。武平君饶命。”

凌辰瞥了一眼那男子,对众人说道:“这样的小人,永远也得不到姑娘们的芳心。”

说着,伸手夺回了白鹭的青丝,随手把那男子扔到一旁。

那猥琐男子滚落在地,狼狈极了。惹得周围人群哈哈大笑起来。

凌辰道:“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让开路,让她们过去。”

那些男子好似都换了一副姿态,彬彬有礼,闪开一条甬道。

凌辰走到李萍面前道:“李大姐,做的很好。”然后他又扶起那些美女们,“不要怕,谁要是敢欺负你们,告诉我。我一定替你们出头。”

那些美女眼泪汪汪,点头道:“多谢主人。”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一章 换身衣服这么难四 这一件奇闻,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悍城。

传闻:“武平君亲自承诺,不管是谁,只要博得府中女奴的芳心,就会把那个女奴嫁给他。并且以千金做嫁妆。”这样的消息传播的最快,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成了人人皆知的事情。

凌辰再也不用担心这些美女闷受欺负了。就算有人胆敢对她们无礼,也会冲出很多“护花使者”把那人暴揍一顿,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当然,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也不会招惹她们。毕竟凌辰是武平君,那些有点身份的人,没有人愿意得罪他。

悍城中,十二美女到达哪里,哪里都是最热闹的焦点。甚至这些姑娘们,想要买东西,都会有人抢着付钱。当然,这些姑娘们根本不缺钱,不会要那些人买的东西。

时间一久,这些姑娘们慢慢的开始自信起来,也开始懂得享受别人投来的羡慕目光。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这些女“奴隶”也在这一天天中有了微妙的变化,她们的心慢慢的变得开朗欢乐起来。之间的交流也多了起来。只是她们一回到家中,看到凌辰时,就又低下了头,仍然丝毫不敢越界。

这一日,早晨,阳光明媚,温暖的阳光,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凌辰出门,却发现大门紧闭,看门的黑子也不见了踪影。他很奇怪,黑子素来勤快,怎么今天却不见了。不过随即一想,可能身体不舒服,可能是睡过头了。

他大步走到门前,抽出门栓,拉开大门。就见门前站了二十多个身穿胡服的年轻男子。每一个人都是彬彬有礼,相貌堂堂。

这些男子们在互相攀谈,看到武平府大门打开,目光全部投在了凌辰身上。

“参见武平君。”所有的男子全部躬身施礼,非常客气。

凌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也不能失了礼数,叉手还礼道:“各位,为什么一大早在我府门口。”

一个年轻帅哥微笑道:“不瞒武平君,我们是在等十二美姬。”

凌辰苦笑,心道:“原来如此,真是难为你们了,为了追求这些姑娘们,竟然都换上胡服。”

想罢,点头道:“原来如此。”

说话间,十二个姑娘们也到出门时间了,她们嬉嬉笑笑的非常高兴,来到了大门口。忽然看到凌辰站到门口,脸上的笑容瞬间收回,碎步来到凌辰面前道:“主人。”

今天这些姑娘们又换了一身衣服,全部光彩亮丽,夺人眼球。凌辰很满意,微微点头道:“嗯,去吧。”

“是。”十二个姑娘们起身,走出门外。

“孔雀姑娘,孔雀姑娘。还记得我吗?”

“玫瑰,玫瑰,是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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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好声不绝于耳,可是这些姑娘们似乎对他们并没有兴趣。根本连搭理都不搭理。这些男子随着这些姑娘们身后,消失在了街口。

看着这些人的背影,凌辰高兴的呵呵直笑。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真的带动了悍城的潮流。

想罢,他亲自去街上买了一身漂亮的胡服,然后来到玉虹居。

一个橙衣小姐姐微笑迎了上来道:“武平君是来喝酒,还是入雅房?”

凌辰微笑道:“我想找萧姑娘。”

橙衣小姐姐甜美的笑道:“萧姐姐正在会客,可能要稍等片刻。”

凌辰微笑道:“没关系,我在这里等她一会。”

橙衣小姐姐做了一个请,微笑道:“武平君自便。”

“多谢。”凌辰道。忽然他想到什么,问那橙衣小姐姐道:“萧姑娘见的谁?”

橙衣小姐姐道:“上大夫赵文。”说完,橙衣小姐姐欠身施礼,转身离开了。

赵文,怎么会是他。凌辰心中嘀咕。

赵文是赵氏宗家,凉国中的贵族。这人官至上大夫,领司寇府府令。按照现在的话讲,就是公安部部长。是一个非常有权有势的人物。而他,也是反对胡服改革的重要贵族之一。在朝堂上,经常和凌辰拧着来。算得上是一个朝中政敌。

他原本想在这里等一会,想来想去还是忍不住去了二楼。走到逍遥厅门前,挑帘直接进入。

逍遥厅内有五人,赵文正坐高位,左边是两个带剑武士,右边是萧玲燕和身后站立的璐瑶。他们见有个人进来,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凌辰一眼就瞅见了赵文,大约三十五岁,身高体胖,肥头大耳,残眉三角眼,鼻下八字胡,颌下短须。活生生一个暴发户大老板的长相。

凌辰进来时,赵文正在讨好的给萧玲燕敬酒,看到有人进来时,酒杯停在了半空,仿佛打断了他的好事,脸上满是不悦之色。

凌辰的目光落在了璐瑶身上,就见璐瑶无奈的耸耸肩,一脸无辜。看来她不喜欢这个上大夫赵文。

他又看向萧玲燕,今天她穿着一身红色锦衣,上面宝石金纹炫彩夺目。那张美丽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早已经成为了她的一副面具,满是虚假和无奈。

赵文放下酒杯,起身走出桌案高声朗笑,拱手道:“原来是武平君。”

凌辰抱拳道:“原来是赵大人,我走错门了,打扰了。”

赵文不失礼节,道:“武平君即来,请入座同饮。”说着指向左边武士旁边的桌案。

凌辰一拱手微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

说完,也不客气,就坐在了萧玲燕旁边的桌案前,顺手把装着胡服的包袱放在旁边。

没有按照赵文所指的桌案去坐,这让赵文很不爽,强颜欢笑道:“不知道武平君为何在此?”

凌辰笑道:“来这里当然是喝酒喽,是不是啊。”说着对着萧玲燕一使眼色。

萧玲燕看到了,但是没动声色,也没有理睬凌辰。依然直背安坐在案前。

赵文呵呵笑道:“好,喝酒好。”

璐瑶招呼门口橙衣侍女又上一份酒菜,凌辰自斟一杯,然后举杯对赵文和萧玲燕道:“多谢赵大人款待,凌辰敬你一杯。”

赵文不失礼数,同样举杯道:“请。”

两人同是仰头一饮而尽。

赵文放下酒杯微笑说道:“武平君年纪轻轻,仅用一战就获得大王重用,真是可喜可贺。不过,凉国可不比炎国。在凉国,有些时候说话还是要注意些,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

说这话时,赵文满是微笑,话语中却充满了威胁和蔑视,根本没有把凌辰放在眼里。

凌辰拱手微笑道:“多谢赵大人提点,凌辰来凉国,是为了强大凉国,如果损害了大人的利益,望大人海涵。”

赵文脸色微变,却还是微笑,“大王下令行胡服十天了,收效甚微,显然国人也不想变革,‘军政改革’即得罪氏族元老,又不讨好国人,武平君又何必自找苦吃?”

凌辰呵呵笑道:“国人不穿胡服,是因为一开始的时候还不习惯,时间久了,习惯胡服的好处就会穿了。赵大人不支持‘改革’难道就是为了这一身衣服?”

赵文脸色一变,冷哼一声,继续道:“学习蛮夷也算是改革吗?可笑。我凉国是礼仪之邦,怎能学习蛮夷?还有,我听说武平君成天让自己的美奴穿的花枝招展,勾引悍城男子。这样荒淫无耻的作为,难道也是改革的一部分?”

凌辰道:“大人说错了,她们现在是凉国公民,不是奴隶,而且她们是奉我的命令在街上买东西,也并不是勾引男子。那些男子只是为了追求她们,这才跟随。”

赵文听后哈哈大笑道:“一群卑贱的奴隶,也能玩出这样的花样,武平君真会玩啊。在这方面,赵文自愧不如。”

两人说话口气越来越硬,场面气氛非常紧张。

萧玲燕微笑道:“两位大人都是来喝酒的,怎么在这里谈起了国事。这小小玉虹居倒是成了朝堂了。”说着捧起酒杯道:“来,两位大人,玲燕敬两位一杯。”

凌辰微笑道:“萧姑娘说的是,这里不是朝堂,今天不谈国事。”他端起案前酒杯继续说道:“先干为敬。”说着,仰头一饮而尽。

“干了。”赵文虽有不悦,却不失礼数,也是昂头一饮而尽。

三人喝完一杯酒后,赵文看着萧玲燕,满是微笑道:“这玉虹居的酒总是这么纯正,这玉虹居的人啊,更是倾国倾城。美酒由美女相陪共饮,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凌辰哈哈大笑,赵文酝酿的情绪,被他这一笑搅和的荡然无存。生气道:“武平君为何发笑?”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二章 换身衣服这么难六 凌辰苦笑摇头道:“有句话叫做‘赖蛤蟆想吃天鹅肉’。赵大人听过没?”

赵文思索着,嘴中喃喃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何意?癞蛤蟆为何要吃天鹅肉?”

这时,旁边的璐瑶“噗嗤”忍不住笑了。萧玲燕严肃道:“璐瑶,,”

“是姐姐。”璐瑶收回笑声,严肃站好。

赵文依然不解,问道:“璐瑶姑娘为何发笑?”

萧玲燕道:“赵大人不必在意,武平君的意思可能是,癞蛤蟆的肉不如天鹅肉好吃,故有此言论。”萧玲燕解释的非常正经,丝毫没有一点笑意,让赵文信服。

赵文恍然大悟道:“萧姑娘冰雪聪明,原来是这个意思。”

萧玲燕侧头,用不易察觉的眼神瞪了凌辰一眼,仿佛在对他说,你胡说些什么,别乱说话。

凌辰没好气的对萧玲燕回了一个勉强的微笑。

赵文不再思考这句话的意思,对萧玲燕说道:“萧姑娘,在下之前获得了一件至宝,今天难得与萧姑娘一起饮酒,想要送给姑娘,以表寸心。”

说着一摆手,下手座上的武士起身,捧着一个红木方盒走到了萧玲燕面前。

这木盒方方正正,四十厘米见方,外面镶金嵌玉非常华丽。

萧玲燕道:“这是?”

赵文微笑道:“这盒内是西域雪山貂皮一套,世间罕见。现在寒冬已至,送与萧姑娘抵御风寒。”

萧玲燕伸手慢慢掀开木盒,一道炫目的白光闪现,光彩熠熠。身后的璐瑶惊讶道:“哇,好漂亮。”

凌辰看看这雪山貂皮大衣,再看看自己身旁用高价买来的寻常胡服与那炫彩夺目的貂皮大衣相比,只感觉这胡服一下子变得黯淡无光。

璐瑶看见漂亮衣服很兴奋,就要上手去接。萧玲燕玉指一压,把木盒盖上,微笑说道:“大人的好意,玲燕心领了。”

赵文本来洋洋得意的,听萧玲燕这么一说,很意外问道:“萧姑娘看不上眼?”

萧玲燕微微摇头说道:“此宝物世间难得,玲燕既不是王室贵族,也不是富家女子。如此厚重的衣服,玲燕受之不起。”

赵文笑道:“哎呀,这有何难。只要萧姑娘愿意嫁给我,不就成了凉国贵族了吗?”

“砰。”凌辰拍案而起。这一下把赵文吓了一跳。

赵文不悦道:“武平君一惊一乍的,到底想干什么?”

凌辰伸伸腿没好气的道:“腿疼,想踢两脚。”

萧玲燕微笑道:“武平君身穿胡服,可以平做。”

凌辰盘腿一屁股坐在蒲团上,然后提起旁边的包裹说道:“本来我也有一件衣服送给萧姑娘,但是今天看来送不成了。”

赵文眼前一亮,看着凌辰桌案上的麻布包袱,嘲笑道:“既然武平君有宝物,为何不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萧玲燕道:“武平君的宝物,玲燕也不能要。多谢武平君好意。”说完站起身,对赵文施一礼道:“赵大人,玲燕身感不适,暂且告退。”说完头也不回的带着璐瑶离开了逍遥厅。

萧玲燕走了,这酒也喝不下去了。赵文看了一眼凌辰,也气哄哄的离开了逍遥厅。只剩下凌辰一人在厅内。

凌辰不管他们,在逍遥厅自斟自饮,自己喝起了酒。

“你怎么不走?”

凌辰头也没抬,喝了一杯道:“我在等你回来。”

“亏你想得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样的词。你知不知道得罪了赵文,比得罪姚何更危险?”萧玲燕走到凌辰面前。

凌辰道:“我知道,我心里烦。看着赵文更烦。”

璐瑶搬了一个蒲团放在萧玲燕脚下,萧玲燕正襟安坐在凌辰对面。她望着凌辰道:“烦?因为胡服吗?”

“对,大王实行胡服,只是一个试探。其实是为了改革军政。如果连胡服都推行不了,那就更别提更深层的改革。现在大王推行胡服十天了,收效甚微。我让那些姑娘们带动悍城百姓穿衣风潮,虽有一些效果。却也不如预期,还差得远呢。”

萧玲燕道:“真是笨人有笨办法。你只想到让她们引领穿衣风潮,就没有想到百姓们不愿意穿胡服的原因。”

凌辰奇道:“原因,什么原因?”

萧玲燕道:“没钱买,不值得换。”

“没钱买,不值得换。什么意思?”凌辰奇道。

萧玲燕道:“你以为百姓都跟你那么有钱,想买多少就买多少。他们一身衣服要穿好几年,尤其是冬衣更是不舍得换。你试想一下,百姓以前的衣服都是中原服饰。让他们突然换成胡服,他们就需要重新花钱买。马上年关了,就算有点钱想要置办新衣服的,也不会买人人嘲笑的胡服。你说是不是?”

凌辰恍然大悟,“还是你想的周到,我就没想到这一点。”

萧玲燕道:“我让秀兰在胡地收了二十车胡服棉衣,现在就在后院。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凌辰眼前一亮,高兴道:“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

一旁不说话的璐瑶嘻嘻直笑道:“大个子,你不知道,凉王发布诏令的第二天,姐姐就让秀兰姐姐去准备了。我看啊,姐姐做生意的能力,一点也不比李眉姐姐差多少。”

萧玲燕道:“璐瑶,就你话多。”

凌辰高兴道:“我明天就把这些胡服分发给那些穷苦百姓。让他们过一个好年。”

萧玲燕微笑道:“带上那十二个姑娘,让她们帮忙分发。”

“好。”凌辰高兴点头。

萧玲燕道:“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萧玲燕道:“自从你被凉王封为武平君后,你的那十五万悬赏也已经撤回。”

凌辰高兴道:“真的吗?太好了。”

萧玲燕道:“之前你是白身,与现在身份不同。你是凉国武平君,又是影虎将军。凉国暗卫一定会为你消除威胁。”

暗卫为朝中大臣消除威胁是很正常的事,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果换做雨蕾去做,或许三五天就搞定了。

第二天,凌辰率领三十影虎卫,连同十二姑娘们,在玉虹居取了二十车胡服棉衣。赶到悍城东北部贫民区发放。

这些贫苦百姓得知武平君发放过冬棉衣,纷纷奔走相告。一下子引来了一大帮子人。

十二个姑娘们非常轻快,她们把一件一件棉衣发给那些贫民。贫民们接过棉衣,捧在手中,对这些姑娘们感激涕零,不住叩谢,感恩戴德。反倒是让这些身份卑微的姑娘们,不知所措。

她们虽然忙碌,心中却是非常高兴。一个个满头大汗,仍然乐死不疲的给主人帮忙。她们能帮助别人,也非常高兴,脸上都挂满了喜悦。

凌辰直起身擦擦汗,看着那些高兴的百姓,自己的心中好像比他们还高兴。这时,他忽然发现有几个姑娘们在看着自己。那些姑娘们有的低下了头,有的抓紧工作。唯独牡丹仍然直勾勾的看着他。

凌辰距离牡丹五六米远,他对着牡丹微微一笑道:“怎么了牡丹,累了吗?”

牡丹顿时喜笑颜开,微笑道:“不累。”她的话里没有“主人”两字,让感觉特别亲切。

凌辰笑道:“加油干,一会回去一起喝一杯。”

“嗯。”牡丹高兴答应了。

萧玲燕说的没错,这些贫苦百姓不是那些贵族。他们没有那么讲究,只要能保暖,只要工作方便。是不在乎什么衣服的。

他们一个个高兴的换上了自己的新衣服,高兴的载歌载舞高呼万岁。也让这十二个姑娘们,看到了人间美好,让他们对生活更有信心。

不止如此,萧玲燕还命令在凉国境内的所有玉虹居弟子,都必须穿胡服。一时间,凉国各大小城市中的那些虹尘水榭弟子,全部换上了靓丽的胡装。

这件事影响很大,各个城市中的中高层,时间久了发现胡服还是蛮好看的,纷纷效仿穿戴。

当他们都穿上胡服后发现,果然比那些宽袖大氅的中原服饰方便的多。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凉王知道这事后,对凌辰大加赞赏,说他真有鬼点子。

林胡,楼烦,东胡的牧民们,见凉国百姓身穿胡服更感到亲切,两族百姓的关系拉近了很多。

胡服顺利推行,下一步,姚雍颁布军功制,开始收编封主私兵。这直接损害了封主和贵族们的利益,要想实行可比行胡服困难的多。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三章 公报私仇一 这一天,天色阴沉,天降小雪。

凌辰没有去特战队军营,而是坐在房内喝茶休息。他在不知不觉中也养成了喝茶的习惯。

倒了一杯茶水,轻抿一口,浮春香独特的清香让人神清气爽。远离繁琐的事情,偶尔享受一下这种闲情雅致,还是蛮好的。

这时,苻伯匆匆忙忙的跑来:“不好了,武平君,李萍姑娘受伤了。”

凌辰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苻伯指着门口说道:“在前院呢,看着伤的不轻。”

一听这话,凌辰飞奔出门。

穿过中庭,来到前院。就见李萍脸部淤青,瘸着腿。她见凌辰过来着急的说:“那些好姑娘,都被司寇府抓走了。”

凌辰诧异道:“司寇府?为什么抓她们?”

李萍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和她们正在逛街,司寇府的人二胡没说,扭了她们就离开了。我与他们理论,他们就动手打人。”

“可恶,肯定是赵文公报私仇。”

苻伯想了想,忙说道:“武平君,要不要通知大王?”

凌辰道:“也好,你去吧。”说着在腰间拿出一块腰牌给苻伯。

“是。”苻伯接过腰牌,匆匆离开了。

凌辰不敢耽搁,取了黑石剑,骑上火蹄,飞一般的冲向司寇府。心道,“该死的赵文,公报私仇,你敢伤我的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火蹄脚力强劲,很快他就到司寇府门前。

司寇府大门大开,四根粗大的柱子顶着一个高高的门楼,门额上书“司寇府”三个大红字,赫然在上。

凌辰飞身下马,“蹭蹭蹭”踩着门口台阶就要直入大门。

两个当值的衙役拦住上前拦住,“什么人敢直闯司寇府?”

凌辰说道:“我是武平君凌辰,要见你们大人。”

两个衙役一听,慌忙欠身施礼。“参见武平君。”

凌辰道:“让开。”两个衙役起身,一个牵着火蹄,另一个把凌辰让进了司寇府大院。

闪过影壁墙,就见司寇府大院里站满了人。一排身穿胡装的女人低头跪在赵文面前,头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白雪,旁边站着接近三十个纠纠剑士。

这些剑士穿的衣服不是司寇府的官衣,而是普通游侠的劲装武士服。

“赵大人,为什么要抓我的人?”凌辰大步走向赵文,大声喊道。

见是凌辰,赵文似笑非笑的说道:“哦!是武平君啊,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派人去请你呢。”

凌辰心中很生气,但是面上却仍然保持克制,“请我?有什么事赵大人就说。不要为难她们。”

话未说完,就听见“啪,,啪,,啪,,”一阵皮鞭抽打的声音。

转头望去,两个司寇府衙役正在抽打牡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皮鞭抽打成布条,漏出里面的白脂皮肤和红色淤伤。

牡丹面无表情,像是丢了魂一般,没有喊叫,也没有求饶,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一间牡丹挨打,凌辰顿时勃然大怒,大步上前,一脚踹开那个鞭打牡丹的小吏,“赵大人,我的人犯了什么罪?竟然这样虐打她们。”

赵文冷笑道:“什么罪?她们是敌国的奸细,意图谋害武平君和大王。”

“啊?”凌辰吃惊。他看向牡丹,问道:“牡丹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牡丹双眼含泪使劲摇头,不发一言。

见牡丹不说话,凌辰只好问赵文:“说她们是奸细,就是奸细吗?有什么证据。”

赵文冷笑一声道:“呵!武平君要证据是吗?拿去看看吧。”说着把手中羊皮交给旁边的小吏。

那小吏双手托着羊皮,快步走到凌辰面前,高高举起过头顶。凌辰大手一挥,接过羊皮,放在手中打开一看。上面弯弯曲曲,像蚯蚓一般写着一行字,自己根本不认识。

凌辰冷笑道:“乱涂乱画,也算是证据吗?”

赵文微笑道:“武平君不认得不奇怪,这是北地胡人以前用的古楔文。上面写着,传话目马刺杀凌辰和凉王。”

凌辰生气把羊皮扔掉道:“这算什么?一张羊皮就能说明她们是奸细吗?简直荒唐。”

赵文不解道:“武平君,我这可是在帮你。”

凌辰冷笑道:“帮我?哼!今天司寇府放了她们我不跟你们计较,要是不放,别怪我手下无情。”

赵文冷笑道:“武平君好威武,她们可是威胁大王的杀手。你一句话就这么走了?”

凌辰说道:“那你想怎么办?”

赵文苦笑道:“怎么办?关进大牢,严刑拷打,找出同党一并斩首。”

凌辰对赵文说道:“你这算是公报私仇。”

赵文正色,一本正经慷慨激昂大声道:“我对大王忠心耿耿,为公不为私,武平君此话怎讲?”

凌辰哈哈大笑,抽出黑石剑道:“她们是我的人,今天我就要带她们离开,看你们谁敢拦我。”

赵文怒道:“武平君你敢在司寇府闹事。”

凌辰抬起黑石剑,指着赵文怒道:“赵文公报私仇,我今天就要好好的教训你。”

赵文哈哈大笑,浑身的肥肉都在哆嗦。指着两方的武士说道:“我知道武平君是剑术高手,但是我这三十名死士也不差。今天你敢在司寇府造次,我只能依国法把你抓起来。”

凌辰持剑而立,“我看你们谁敢。”

“武平君扰乱司寇府,把他抓起来。”赵文一声令下。

三十个持剑武士一同上前。凌辰为了不误伤跪在地上的胡女,连退数步与她们拉开距离。

武士们显然都是高手,身法敏捷,出剑迅猛,转眼间就冲到了凌辰面前。数只锋利的剑刃劈下,凌辰大剑一挥“仓啷啷”几支长剑被打落在地。

这时,三名剑士想要偷袭他的背后。凌辰早已觉察,转身横扫,黑石剑带着强大的武气,直接把那三人打飞。再看那三人,已经倒在远处,口鼻流血没了动静。

见自己死士被杀,赵文吃惊,大怒道:“胆敢杀害司寇府衙役,都给我上。”

一声令下,剩下的二十几个剑士不顾生死,冲向凌辰。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四章 公报私仇二 但是这些剑士根本不是什么死士,而是跟随赵造的那些黑衣部下。他们得知赵造被杀后,一个个愤愤不平,都想要为他报仇。

可是杀赵造的罪名,凉王已经安在了江果头上,但这些人都清楚,这是大王有意为凌辰开脱。真正的凶手就是凌辰,为了给赵造报仇,这些人根本不惧生死。

就在这时,凌辰忽感背后生风。没有来得及转头,一只短剑就重重的砍在了他的后心。凌辰大怒,转身猛砍。“砰。”黑石剑正中那名剑士的脑袋,顿时脑浆迸裂倒地身亡。

“住手。”一声爆喝。所有人都停下手,纷纷跪在地上。

“参见大王。”

凌辰转身一看,正是怒容满面的姚雍和丞相肥义。

肥义一挥手,身后甲士齐刷刷的进院。把所有人包围。

凌辰上前施礼道:“参见大王。”

姚雍瞥了一眼旁边尸体,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美丽胡女。面带不悦,威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赵文上前说道:“禀报大王,臣收到消息,抓获了一些林胡奸细,并在她们身上搜出了通敌密信。正在审问之时,不想武平君突然闯入大闹司寇府。臣不得已,才让官吏捉拿。”

赵文说的合情合理,不止没有一点过错,反倒是有功。

凌辰拱手道:“大王,赵文公报私仇诬陷她们,请大王明察。”

姚雍走上前,看了一眼被捆在木桩上的牡丹,又看着伏地跪倒的众位女子,“说她们是奸细,上大夫你可有凭据?”

赵文双手奉上一卷羊皮说道:“大王请看,这就是在她们身上查到的书信。”

姚雍接过手,打开羊皮上下一看,脸色微变“哼”的一声,扔到一边怒道:“推出去砍了。”

此言一出,凌辰大惊失色,上前求饶道:“大王,这书信明显是假的,为什么要杀她们。”

姚雍道:“这封书信的笔迹是林胡王的,而且还是使用的古楔文。这古楔文不是寻常文字,只有一些胡族元老才会认得。武平君莫要被她们的美色迷惑,误了大事。”然后一挥手道:“推出去砍了。”

一声令下,众多甲士就要上前。

凌辰上前挡在胡女们的身前,拦住甲士。

姚雍劝解道:“武平君切不要被她们迷惑,她们是林胡王的奴隶,你留下她们,岂不是留了一大祸害?你要是喜欢美女,寡人送你几十个都没问题,为何偏要护着这十二人?”

凌辰坚定道:“大王,臣保证,她们绝对不是林胡奸细。”

这时,一个司寇府小吏跑了过来。“报,,大王。”

姚雍道:“何事?”

那个司寇府小吏跪在地上,双手高举一卷羊皮说道:“禀报大王,在武平君马上发现一封书信。小人感觉不对,特取来给大王查看。”

肥义怒道:“把这小吏拉出去砍了。”一声令下,两个甲士上前二话没说就把小吏架起。

那小吏大惊失色,忙求饶道:“大王饶命,丞相饶命。”

肥义怒道:“小小司寇府官吏,竟然敢偷看武平君公文。好大的胆子。”

那小吏央求道:“丞相饶命,小的没有偷看,没有偷看。是小的刚刚牵马时,书信掉落。这才取来拿给大王。”

“放肆,你没有偷看,怎么知道书信不对?”肥义呵斥道。

“这!”那小吏哑口无言。

姚雍道:“也罢,你拿过来我看看。”

两名甲士放下那名小吏,退到一旁。那小吏双手捧着书信,高举头顶,不敢多言。

肥义上前,接过羊皮书信,放在手中打开一看,忽然脸色大变。眼睛一转,双手递给姚雍说道:“大王请看。”

凌辰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他从来没有把羊皮放在自己马上,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随着姚雍脸色阴沉,凌辰有种不好的预感。肥义凑近姚雍,小声说了什么。

姚雍忽然大怒,生气的把羊皮扔到凌辰面前,“你看看吧。”

凌辰疑惑不解,拿起羊皮打开一看,上面写着:

凌辰吾弟,刺杀姚雍之时,便是我等联兵进凉之日。落款是江邢。

一间书信,凌辰一惊,心道:“糟了,被人陷害了。”忙说道:“大王,我不认识这个江邢。”

姚雍轻叹,“寡人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几十个人,能在万军中躲过四密铁卫生擒林胡王。现在我明白了,原来你是和林胡王串通一气,演戏给寡人看。获得寡人的信任后,想要联合山国灭我凉国,真是狠毒至极。”

这一刻,凌辰简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当初自己无视四密铁卫活捉林胡王,是因为自己不知道这四密铁卫的厉害,才胆敢去活捉,平安归来大获全胜,确实是运气。

但是这运气,别人却不认同。而且,当时林胡王被抓后,就有将军提出要灭林胡时,也是凌辰出言阻止,然后又是自己劝凉王开放阴山草原给林胡。眼下自己又拼死为林胡王的女奴隶求情。

这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巧合。不要说凉王,换做自己细想之下,也会怀疑。这种情况,就算自己怎么辩解,也是无济于事。

赵文虽然不知道信上写着什么,但是看姚雍和凌辰表情也猜了大概。他对姚雍抱拳道:“大王,如何处置他们?”

肥义走到姚雍身旁小声说了什么,姚雍微微点头。对众人厉声道:“把武平君一干人等,关入大牢严加看管。我要亲自审问。”说完“哼”了一声,甩手离开了。

赵文高兴的答应道:“是。”

一声令下,一干十三人被关进了地牢。

坐在潮湿阴暗的地牢中,穿着厚厚的胡装也挡不住阵阵凉风。看着铁栏对面的十二个姑娘们,已经在地上跪了很久,全身被冻的瑟瑟发抖,始终都不说话。

凌辰问道:“你们为什么不说话?这两封书信到底是不是真的?”

美女们依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跪在那里,就好像没有听见一样。

凌辰大声吼道:“我问你们话,哑巴了吗,回答我。”

这一吼,倒是把这些胡女吓了一哆嗦。

凌辰手穿过铁栏,抓起牡丹,就见牡丹已经泪流满面,哭的非常伤心。凌辰问道:“牡丹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牡丹带着哭腔说道:“主人,你不要问了,都是我做的。”

“不不,是我做的,是我做的。”

“主人,是我做的。是我。”

几乎所有的姑娘都争先恐后的承认,这事是自己做的。

凌辰放开牡丹,失望道:“为什么?你们到底是不是林胡的奸细?是不是真的要杀我和大王?”

牡丹使劲摇头道:“主人待我们这么好,就算牡丹肝脑涂地也无以报答。请主人,让牡丹一人承担罪过,这事跟妹妹们无关。”

凌辰又看看旁边哭泣的美女们,百思不得解,“是不是赵文威胁你们?”

牡丹摇头。

这些姑娘们好似都铁了心,就是不说。凌辰也没有办法,只好作罢。

第一封信,说是让胡女刺杀自己和姚雍。但是第二封书信,说是让自己刺杀姚雍。

这第二封毋庸置疑肯定是假的。但是凉王却正是因为第二封书信,才怀疑凌辰。可笑的是,他甚至不知道江邢是谁。

地牢里整日燃着火把,根本不知道白天黑夜。姑娘们无精打采的瘫坐在地上的干草上。凌辰脑袋嗡嗡,心烦不已。

一道沉重的铁门打开。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五章 公报私仇三 一道沉重的铁门打开。

“参见大人。”

不一会,就见赵文带领着几个司寇府衙役,来到凌辰面前。坏笑道:“武平君住的习惯吗?要不要给你拿几床被子?”

凌辰坐在地上,瞥了一眼赵文骂道,“去你妈的。”

赵文呵呵笑道:“哎呀,武平君火气真大。不过我这次来不是找武平君的,是来找那些迷惑悍城男人的小妖精。”

凌辰“噌”的一下站起身,怒视赵文道:“你敢动她们,我会杀了你。”

赵文咂咂嘴,摇头道:“大王只让我严加看管,可没说怎么看管。”说完他对旁边小吏道:“抓她们出来,我要审问。”

“是。”

几名衙役上前,打开姑娘们的牢门,吓得这些姑娘们连连后退,抱在一起。

凌辰怒道:“你这混蛋,有种冲我来。欺负女人算什么。”

不听凌辰叫嚷,几名壮汉已经上前,生生的把那些姑娘们拖出大牢。

赵文让十二个姑娘们,隔着铁栏,一个个面对凌辰站好。

赵文在她们面前一一走过,不住点头道:“果然都是世间极品。怪不得武平君会对她们如此痴迷。”说着,他用那肥胖的短手指,轻轻的抬起水仙的下巴。

柔弱的水仙经眼泪汪汪,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早已经哭红,火把的光亮照在她那憔悴的脸上,红彤彤。一字眉紧蹙,眉尾下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任何男人只看一眼,就能唤起强大的保护欲望,当然更不会去忍心伤害她。

赵文端着水仙的脸,端详了一会,最后说道:“果然是妖精。”

说完面对凌辰,背对姑娘们,冷冷说道:“用刑。”

一声令下,司寇府衙役,端来一个个大水盆,放在那些姑娘们的面前。紧接着,那些强壮的衙役猛踹姑娘们的后膝。

瘦弱的姑娘们被踹倒在地上。这些衙役掐住姑娘们的后颈,二话不说按在了水盆中。

可怜的姑娘们,双手双腿乱蹬,拼命挣扎。可是根本没有作用。反倒是让她们加快了氧气消耗,喝了更多的水。

凌辰与赵文面对面站着,那双眼睛充满了怒火。对赵文道:“我是奸细,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不要为难她们。”

赵文面无表情道:“你说的没错,这是私仇,不是国恨。就算你认了所有的罪名,我也不会收手。”

“可恶,你到底想怎样?”凌辰道。

赵文恶狠狠道:“赵造是我亲大哥。我这个司寇府府令本来是他的,他却让给了我。自己做了一个低微的大吏,他是个好哥哥,也是凉国的人才。你杀了他,大王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听到这话,凌辰很吃惊,“你既然是赵大人的弟弟,就应该明白赵大人的能力。以我的本事,根本杀不了赵造大人。你身为司寇府府令,难道没有注意到赵造大人的尸体,伤口不同吗?”

赵文道:“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做到的,当时有很多人亲眼看到只有你在现场。你再怎么狡辩也没用。”

凌辰冷笑说道:“如果是私仇,你就更不应该为难这些姑娘。直接冲我来吧。”

赵文阴笑着,“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她们对你有多忠心。”

“你要做什么。”凌辰急忙说道。

赵文一抬手道:“停。”

强壮的司寇府衙役,大手一提,那些姑娘们的头从水盆中抬起。一个个口中呕水,被呛的连连咳嗽,秀发散乱被打湿贴在脸上,非常狼狈。

赵文在腰间抽出一柄宝剑,走到最近的黄鹂身旁。在黄鹂丰满的胸部来回比量着,“这些可都是林胡王的宝贝啊,跟了凌辰太可惜了。这样,你们不如跟了我,我可以让你们免受皮肉之苦,而且让你们锦衣玉食,尽享人间富贵。”

原本目不斜视的黄鹂转头看着赵文,用稚嫩的声音道:“大人想要知道什么?黄鹂全知道,我来告诉你啊。”

赵文笑道:“这就对了,我最喜欢听话的女人。”

黄鹂微笑道:“大人知道我家主人是被冤枉的是吗?其实大人猜对了,这些事主人不知道,都是我做的。”说着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

赵文脸色微变,“小丫头,年纪轻轻,倒是知道护主。你才跟了凌辰几天,既然就愿意为他承担这么重的罪名。难道你不知道,通敌卖国要五马分尸吗。”

黄鹂笑了,没有笑声,只有淡淡的微笑,说道:“大人,我没骗你,真的是我。其实林胡王早就恨透凌辰了。他送我们来之前,就给我说,让我陷害凌辰。还给了我一封书信,说是只要给凉王看了,凉王一定会生气。所以,这些事情,凌辰一点都不知道。他还傻乎乎的相信我是好人呢。”

赵文听后哈哈大笑,转头看着凌辰道:“武平君,我还真佩服你。你耍了什么手段,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让这些女人,对你服服帖帖。”

黄鹂的话漏洞百出,凌辰当然不相信黄鹂的话。

他对赵文道:“普天之下,人人平等。你只不过生在了贵族,有了一个好家庭,她们和你一样都是娘生父母养的。”

赵文苦笑道:“娘生父母养?她们这些贱民,只是长得好看一些而已,你还真把她们当成人呢!我就不信,今天我不杀她们,也不打她们。我要毁了她们的容貌,看你还有没有这么高尚。”说着,宝剑横在黄鹂那嫩白的娃娃脸上。

黄鹂没有害怕,她竟然微笑道:“呀呀,大人要毁我容貌了。不知道我死后变成鬼,是现在的样子,还是毁容以后的样子呢。”

赵文道:“少在我这里装腔作势,我见到的犯人比你见到的人还多。”

黄鹂二话没说,身体前倾,扑向赵文手中剑。赵文大惊,迅速撤剑,抓着黄鹂的司寇府衙役也赶紧拦住。

“你真不怕死?”赵文道。

黄鹂苦笑道:“我十八岁了,做了八年奴隶,什么毒打刑罚没见过,你这区区水刑根本不算什么。告诉你,之前我受刑时,也非常怕死。

但是现在不同,我们和主人相处一个月,才知道原来自己原来这么勇敢。呵呵,你要害主人是吗,我现在拿你没办法,可是等我死后做鬼也要吓死你。”说完,吐着小舌,挤眉弄眼吓赵文。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六章 江果的下场 没想到,一个能和蚂蚁玩的天真少女,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这让凌辰很意外。

赵文也很意外,这个少女看上去是这么懦弱,说话又是那么天真,竟然想要死后变鬼吓死人,真是可笑。

但是赵文没笑,他很吃惊回身看着凌辰道:“武平君,你给她们吃了福神丹?”

“放你妈的屁。我告诉你赵文,我是不是冤枉的你自己清楚,如果你敢伤害她们一根汗毛。我凌辰对天发誓,一定让你十倍奉还。”

“阶下囚,还这么狂妄。你能出去再说吧。哼。”赵文冷哼一声续道:“把她们都带走。”说完,气哄哄转身大步离开。

“是。”衙役们齐声答应。

看着这些被带走的姑娘们,那恋恋不舍的眼神,凌辰百感交集,忽然他大喊道:“赵文,你不能伤害她们。”

凌辰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赵文把她们带走。没有想过,这牢狱之灾说来就来,更没有想过,这些美女们对自己这么忠心耿耿。

他现在毫不怀疑,这两封书信就是赵文搞的鬼,跟这些姑娘们无关。

这牢房暗无天日,每天燃着火盆,他坐在地牢的干草上,看着自己的双手,自言自语道:“本想让她们过上正常人生活,没想到会让她们遭受牢狱之苦。”

大铁门再次打开,“扔那”一个官吏喊道。

就见两个司寇府衙役拖着一个人走进牢房,那人奄奄一息耷拉着头,任由衙役拖着,一动不动。

两个衙役把那人,扔到凌辰旁边的牢房,锁上门就转身离开了。

凌辰很奇怪,透过铁栏,看着这个犯人,浑身鲜血,把身上的衣服染成暗红色。散乱的头发摊在地上,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到这人凄惨的样子,凌辰摇头心道:“这人犯了什么罪,竟然被打的这么惨?”

“哼哼,呵呵。”犯人忽然呵呵笑起来。

听到笑声,凌辰很诧异,急忙看向那个血人。就见那人肘膝而行,艰难的朝着凌辰这边一步一步奋力爬来。可是没有爬几步,体力不支又趴在了地上。

喘着粗气,抬起头,看着凌辰,虚弱道:“呵呵呵,严浩,不,凌辰。没想到你也被抓了。你为了凉国除去福神丹,究竟得到什么?不还是被关在了这地牢中。”

凌辰奇怪,透过火光,打量着这人的血脸,顿时吃惊道:“你是江果。你没有被斩首!”

江果努力的支撑身子,靠在了铁栏上,虚弱道:“你太小看他们了。他们让你死,你活不过明天。他们想要折磨你,你就算有一口气也死不了。”

江果的手成鸡爪形,在手腕部有一处开放性伤口。不止如此,他的脚也扭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很显然,手筋脚筋早被人挑断,已经残废了。

没想到,悍城富商江果,竟然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凌辰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是你危害凉国在先,才落得这样的下场。”

江果苦笑道:“不义?什么叫不义?你倒是义气,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被陷害的。”

江果咯咯直笑道:“陷害,咯咯。我也是被人陷害的,你信吗?每个人都是在利用别人,也被别人利用,谁也逃不了。有用的人是宝,没用的人那就是废物。傻到重情重义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凌辰冷笑道:“别为自己的卑鄙找借口。你有今天罪有应得。”

“呵呵呵,”江果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直笑不停。良久,他止住笑声道:“我已经活不成了,你我也算相识一场,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你的身边早就被他们安插了眼线。你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是谁?”凌辰抓着铁栏,紧张问道。

江果道:“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第二天,江果就被拖了出去,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

江果的一席话,让凌辰陷入深思,福神丹的案子结了,但是残存在凉国的九暮台势力还在。

尤其是江果最后说,自己身边有奸细,到底是江果故意骗自己,还是真有此事。不过如果真的如江果所说,身边真有眼线的话,那确实非常麻烦。

他不怕敌人强大,就怕有自己信任的朋友背叛自己。那样的精神打击会比肉体打击强大多倍。

忽听门外高喊:“参见大人。”就见赵文带着两个衙役来到了牢房之中。

凌辰道:“你把她们怎么了?”

赵文口气不善的说道:“你还真是关心她们。”对旁边的看守说道:“打开牢门。”

“是。”看守答应一声,迅速打开了牢房。

赵文对看守道:“你们四个都出去。我有话要问武平君。”

“是,小的告退。”四个牢房看守躬身施礼,退了出去。

凌辰眉头紧皱问道:“你要动用私刑。”

赵文怒道:“你给我住口,都是你自己惹得好事。”说话的口气突变,让凌辰赶到诧异,试探的问道:“大人何意?”

赵文一拉长袖,玉腕上挂在一个赤金手镯,凌辰恍然大悟,小声道:“原来是你们。”

赵文一挥手,旁边的两人上前,一人撤去黑色面巾,漏出了一张熟脸,这张脸不是旁人,正是凌辰自己的脸。

他已经猜出萧玲燕想要干什么,急忙说道:“我要是离开,更说不清了。”

赵文道:“你要是不离开,诬陷你的人在外面有的是办法置你于死地。到那时,我再来救你,就要屠戮司寇府了。”

她说话时很冷淡,丝毫没有一丝情感,让人更加坚信,她不是在胡说,而是真的会这么做。

一个连杀人数量都记不清的女人,你还指望她会对别人心慈手软吗?别说司寇府,就是凉王宫,她也敢去闯一闯。

如果真的到了那种地步,虹尘水榭和凉国便会势如水火,最后只有两败俱伤。这才是凌辰最不想看到的。

想罢,他不再多说,只有点头同意,出去以后再想办法证明自己清白。

高超的易容术,让他们很顺利的离开了司寇府大牢。

回到玉虹居,萧玲燕撤去易容面具回归本来样貌。脱去长衫,露出里面的黑色劲装,挎好宝剑,很快就收拾停当,一个漂亮的黑衣人,英姿飒爽,立在凌辰面前。

萧玲燕说道:“我们连夜出城,离开凉国。”

凌辰摇头道:“不行,我不能离开凉国。如果我离开,会有更多的人去死。我既然出来了,就要查出真相还自己清白。”他的口气极为强硬。

萧玲燕看着凌辰,那双秀眉紧凛,“想知道真相吗?真相就是姚成伙同赵文造假陷害你。他们在凉国根深蒂固,党羽众多,想要造假害你易如反掌。你想查?好,你告诉我怎么查?难到要让他们自己承认不成?”

凌辰虽然嚷嚷着要查清真相,但是细想之下却无从下手。如果真如萧玲燕所说的那样,是姚成和赵文联合陷害自己,那就更棘手了。

这两个人都是凉国权贵,手中握有私兵数万,就连凉王都要礼让三分。他们要是害自己,简直轻而易举。

想罢,凌辰道:“我不能走,我要查出真相。我要救出那些姑娘们。”

萧玲燕生气道:“我不管其他人怎样,我只要你安全。你再给我废话,小心我打断你的腿把你抬出城去。”

凌辰依然摇头道:“就算你打断我的腿,我也绝对不出城,我要查出真相。”

“啪”萧玲燕给了凌辰一巴掌,力道不大,声音却很清脆。

“你再敢犯浑,信不信我打死你。”

凌辰干笑一声,“好啊,我现在就出玉虹居,你要是打不死我,我就自己去查。”说完,转身就走。

萧玲燕大怒:“你给我站住。”

凌辰依然不停,已经拉开房门。

就在这时,凌辰忽感身后生风,转身一看,就见萧玲燕拳头已至,凌辰不躲不闪,那一拳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拳虽然没有带着武气,力道却是不小,只打的他嘴角溢血,面部浮肿。

萧玲燕道:“为什么不躲?”

凌辰深情的盯着萧玲燕道:“要么打死我,要么就帮我。”

萧玲燕一跺脚,气哄哄的背过身怒道:“怎么遇见了这样的犟驴。”

凌辰上前,从后面抱住了萧玲燕,闻着那股头发的清香,柔声道:“帮帮我。我真的不能离开。”

萧玲燕平复自己的怒气,无奈道:“我就知道不应该喜欢男人。”说完,轻拍凌辰手臂道:“放手,要解决这事,就要好好的做个计划。”

凌辰微笑,松开双臂。

萧玲燕转身,对凌辰道:“我已经初步查明,就是姚成在害你。他的封地安平城,就在凉国与山国的边境,常年遭受山国流寇骚扰。姚成早想灭掉山国而后快,他这一封信,一是为了陷害你。二是为了让凉王燃起灭山国雄心。”

听到这话,凌辰道:“果然是安平君吗?这倒是很麻烦。”

萧玲燕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考虑清楚,如果离开凉国,我们可以去荆国,甘国,田国,青国,我都会陪着你。可是没了性命,就再也无翻身之日。你真的确定要留在凉国?”

两年前,凌辰为了留在炎国,拼命的帮孟秦复国,好不容易坐上了武平君高坐,却不到四个月就被九暮台抓走了。

虽然练了一身好剑法,但是自己的一切财富地位连同妻子却被人冒名顶替。如今自己尽心全力的为凉国谋划练兵,冒着生命危险去活捉了林胡王,却被误以为是通敌卖国的奸细。

凉王不同于炎王,和自己很合得来,他愿意为这样的大王做事,要是因为一些困难而放弃了。不止是辜负了凉王,以后自己肯定会后悔。所以他决定,这一次不再退缩。

想罢,凌辰坚决道:“我决定了,这一次我不会退。”

萧玲燕终于轻叹了一口气,淡淡道:“既然你已经决定,我只能帮你。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逐剑卫首领去死。”

凌辰微笑道:“好,走,去林胡。”

萧玲燕一愣,随后苦笑道:“没想到有些时候,你也能和我想到一起去。可是你要知道,林胡王不是那么好杀的。要是真去,就要做好必死的准备。”

凌辰点头道:“这我知道,我不怕死,你呢?”

萧玲燕道:“你认为我会怕死吗?女人有的时候更适合去刺杀别人,你做不到的事情,我却能做到。我想过了,既然你喜欢留在凉国,那么我就帮你扫除障碍。”

凌辰紧紧的抱住萧玲燕,柔声道:“你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萧玲燕轻叹一声,“或许这就是各自的宿命。”

凌辰很困,很累,他自从被抓去了大牢以后,就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七章 仇由城玉虹居 这一夜,他睡得很死,等第二天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凌辰伸伸懒腰起床,见房内坐着一个不认识的绝色美女,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施礼道:“姑娘是谁?怎么会在玲燕的房间?”

那美女一身红黄相间的锦袍,头戴黄金钗,浓妆艳抹,浑身披金戴玉,在阳光下金光闪闪,尽显高贵气质。倒像是一国王妃的感觉。

红衣女子笑道:“连你都认不出,说明很成功。”

声音是萧玲燕的,凌辰又仔细的看着那高贵女子,这完全和萧玲燕是两个人。真不敢相信,虹尘水榭的易容术真厉害,简直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萧玲燕道:“本想着今天早上出发,没想到你睡得太死。我就让你多睡了会,既然你醒了,我马上给你易容。咱们即刻赶往林胡九原。”

凌辰郑重其事道:“好。”

给男人易容却简单的多,贴了一圈大胡子,就可以判若两人,易容之后,

凌辰望着铜镜里的自己,粗眉大眼,一脸虬髯,就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高兴道:“这形象不错,我喜欢。我再变个方言,保证没有人认识我。”

萧玲燕道:“放心,不用太紧张。林胡王只见过你一面,他对你印象再深,也不会认出你。我给你起了一个名字,叫做谭犷”

“谭犷?”凌辰笑道:“奶奶的熊,这名好。”这一口的天朝方言,听上去非常奇怪。

萧玲燕噗嗤一声笑了,“好吧,好吧,变个声也好。”

凌辰道:“我们去林胡用啥子身份?”

萧玲燕道:“商人,犬戎商人。”说完推开房门。

雅房大院里站着十几个中原美女,身穿各色镶金锦衣,炫彩夺目,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画着很重的眼线和唇彩。妖艳撩人,活像一群狐狸精。

凌辰问道:“你要做啥子?”

萧玲燕苦笑道:“得了得了,别再这样说话了,听着别扭。”

凌辰微笑道:“你这妮子咋这样给主人说话地,俺问你话,你就答。”

萧玲燕无奈,只好说道:“好,主人。你听我说。林胡王身边的美女被你一下子全部夺了去,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美女。尤其是这中原美女林胡王更是向往已久。我们这些姐妹化作中原美女,与你这犬戎商人一起去九原见林胡王,到时候你还不知道怎么做?”

凌辰恍然大悟,他说道:“好嘛好嘛,妮子的脑子就是雪亮。”

萧玲燕无奈道:“真受不了你,你这都是什么口音。”

凌辰微笑道:“天朝上国各地方言普通发,哪咳地都有。恁们要能听粗来,那就有鬼了。”

准备完毕后,一行从后门匆匆的离开了玉虹居。他们很顺利的出了悍城北门不久,便与早就等待的三十个影虎卫汇合。

这些影虎卫虽然穿着胡装,但又和自己熟悉的林胡人装扮不同。这些人毛皮加身,头戴毡帽,看上去更像什么地方的牧民。

原来赵双得知凌辰被关入大牢后,就非常着急,几次面见凉王都被驳回。他这个平民将军,在朝中势单力薄,根本没有可用之人。

就在自己无计可施之际,璐瑶秘密与他会面,说是武平君要亲自带人去林胡刺杀林胡王。赵双一听这个消息非常高兴,马上安排了雷多,王朋,赵佑三队影虎卫秘密协助。

这样一来,他们不止有了商品,还有了护卫,还真想是一队商队。

商队一路北上,三天后,穿过敦与山,来到了凉北第一大城市仇由城。

仇由城位置非常特殊,它不止是遏制山国西进的重要军事堡垒,也是通往林胡,楼烦等北地部落的必经交通要道。是凉国北方最大的城市。因此,为了抵御山国攻击,仇由城的城墙修的又高又大,甚至比过度悍城更坚固。

正值冬季,各路通往林胡,楼烦,匈族的商贾,都会在此落脚修整,准备年前赶往北方胡地抢收货物。正因如此,仇由城很少查商队,

凌辰一行,凭借着犬戎商人的身份,很顺利的进城,来到了仇由玉虹居。

仇由城玉虹居的总执事叫做秀兰,就是她为凌辰收购的那二十车胡服棉衣。所以,凌辰对她颇有好感。

秀兰,身材偏矮身高不足一米六,大约三十岁,慈眉善目,长相甜美,也算的上一个小巧美女,一身橙色华服加身,没有带任何首饰。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朴实干练的精明女子。

萧玲燕到来之前,早已经派人给秀兰捎信。不可招摇,不可外传。

秀兰做事很谨慎,既然萧玲燕发话,她亲自低调迎接谭犷商队。不住雅房,只和普通商贾一样住了普通客房。很快,就有条不紊的安排好的所有事项。

秀兰做事很干练,这让凌辰暗挑大指。他现在想想,自己遇到的所有玉虹居总管执事,好像都非常精明能干。不得不佩服,这李眉会用人。

安顿好住宿后,凌辰来找到了萧玲燕的房间。

两人落座,沏上了茶,凌辰说道:“没想到玉虹居的分店这么多。”

萧玲燕嘘着茶,喝了一口,缓缓放下茶杯道:“我二妹李眉颇有经商才能,这玉虹居确实小有规模。”

凌辰道:“你太谦虚了,谁不知道李眉是富可敌国的大商贾。你这小有规模,可是折煞我这犬戎商人了。”

萧玲燕道:“二妹经商只是为了虹尘水榭,没想到越做越大。这玉虹居能有今天成就,全赖二妹的一个特殊能力。”

“特殊能力?什么能力?”

“洞察人心。”萧玲燕道。

凌辰奇道:“洞察人心?是什么意思?”

萧玲燕指着凌辰的胸口道:“你心里想着什么,她一看便知,没有什么事能瞒住她,凭借这一能力,她能更好的与人谈判,也能更好的用人。”

凌辰吃惊道:“读心术?”

萧玲燕笑道:“读心术?这个词倒是很贴切。”

这世上真的会有读心术吗?

不过玉虹居能做的这么大规模,且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事端,在用人方面也非常到位,也让凌辰无法不信。

不过他想一想都觉得恐怖,却也很好奇。他想知道李眉的读心术会厉害到什么地步,是通过肢体语言推测,还是直接洞穿人心。

如果是靠表情的细微变化来推测内心,这还好说,顶多也就是现代科技的测谎仪。如果是直接洞察别人的内心,那才是真正的恐怖。

见凌辰浓眉不展,萧玲燕道:“你在想什么?”

凌辰微笑道:“没什么,没想到世间真的有人懂读心术。”

萧玲燕道:“你不用担心,二妹就算看出你的心思,她也不会明言,因为她知道,这样很容易得罪人。”

凌辰道:“我真好奇,你们七姐妹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萧玲燕听后,直笑道:“我们七姐妹和你一样,都是普通人。只是师父教了我们很多杀人的本事罢了。”

凌辰心有余悸道:“我真的想见见墨虹师叔,看看她是什么样的奇人,能把你们七姐妹训练成这样厉害。”

萧玲燕轻叹道:“师父不是奇人,她受伤也会流血,伤心也会流泪。”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

“萧姐姐,我是秀兰。”门外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了,一个身穿橙绿衣服的年轻女子轻步走了进来。

秀兰脸上挂着微笑,让人感到亲切。进房后,对萧玲燕施礼道:“秀兰拜见萧姐姐。”

萧玲燕点头道:“事情办的怎么样的?”

秀兰道:“叫卖会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晚上就可以开始。”

萧玲燕满意的点点头道:“好,告诉所有姐妹,不要泄露我们的身份。”

秀兰道:“萧姐姐放心,这事都是我亲手安排。没有任何人知道。”

萧玲燕满意的点头道:“好,你下去吧。今天叫卖会,我们也会参加。”

“是。”秀兰躬身施礼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八章 东海玲龙珠一 秀兰走后,凌辰奇道:“叫卖会是什么?”

萧玲燕道:“仇由是北方商道中心,每当冬季,胡商和中原商社就会委托二妹在仇由城主持叫卖会。届时,各大商贾富豪,高官名士都会齐聚在此,来淘买自己中意的宝物。”

凌辰恍然大悟,叫卖会就是拍卖会,只是叫法不同而已。

萧玲燕道:“今年有一件宝物,我让你不惜多少价钱都要买来。”

凌辰问道:“什么宝物?为什么要不惜价钱?”

萧玲燕道:“这宝物叫做东海玲龙珠,是一颗世间罕见的海珍珠。林胡王久居内地,对宝马良驹金银玉器没有兴趣。但是他这人唯独爱两样东西,一是美女二是珍珠。我们不缺美女,但是唯独缺少珍珠。想要接近他,这颗旷世珍珠就一定拿到手。”

凌辰点头道:“明白了,只是,我们带的珠宝多,金子却没带多少。”

萧玲燕笑了道:“这颗东海玲龙珠是二妹的玩物,你还需要什么钱。”

凌辰不解道:“那直接取了就是,为什么要特意叫卖?”

萧玲燕道:“真是木瓜子脑袋,我不安排叫卖,谁会知道这东海玲龙珠在你手中?”

“原来如此。”凌辰恍然大悟。

萧玲燕继续道:“到时候,价格你随意出,越高越好,目的就是让人记住你,从而让林胡王知道这珠子在你这。”

凌辰笑道:“你想的可是真周到。”

萧玲燕道:“今天想要这颗珠子的人可不少,到时候你会出尽风头。”

凌辰嘿嘿直笑,“那肯定没有人能抢过我。”

到了傍晚,凌辰带着男装璐瑶和王朋两人来到玉虹居大厅。

几乎所有玉虹居大厅的布置都大同小异,仇由城的也不例外。不过这里大厅的空间要比其他的地方的大很多。这也是为叫卖会提供一个宽敞的条件。

三百张红玉桌案,几十盏琉璃华灯,灯火通明,简直就是一个大会堂。各大商贾大多数都住在玉虹居,听说今天晚上有叫卖会后,大多数人都怀揣着珍宝,带领着武士,早早的进入了大厅落座等候。

凌辰现在是犬戎商人,穿的也阔气,一身貂皮加身,身披狐皮大氅,颌下虬髯。说话粗生大气,宛如一个粗狂的暴发户一般。身后跟着两个丰神俊朗的年轻武士。

叫卖会规定,一个商人只能带两个武士跟随。凌辰原本想带着王朋和萧玲燕,可是萧玲燕从不喜欢凑热闹,这样拍卖的场面她更不喜欢,所以就让璐瑶化作男装来陪凌辰。

璐瑶听说要参加叫卖会,满是欢喜,屁颠屁颠的就来。他还特意把自己装扮成了一个清秀帅哥的形象。

相比见多识广的璐瑶,王朋显然有些孤陋寡闻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更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珠宝,他的眼中充满了新奇,脸上全是惊讶之色,口中叫哇不停。

凌辰来到靠前的一张空桌案前坐下,很快就有酒肉摆上。自斟自饮一杯以后,转头审视四周。有身穿宽袖大氅的中原商人,也有身穿各色胡服的胡人商贾。

这些商人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都会抱拳寒暄两句,每个人都非常礼貌。

男装璐瑶小声道:“大个子,今天可真热闹啊。”

凌辰道:“看来跟北方胡人做生意的商人,还真不少。”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白衣人身上。这人身穿华丽胡服,身后跟着两个威武武士。四十多岁,长相儒雅,气派十足。此人正是凉国商人芈卫。

凌辰心道:“就连芈先生也来了,看来这些大商人都很重视冬季抢货。”

这世上最畅销的商品,那就是战马。而出产战马最好的部族,就是东胡,也就是舞天熊那里的战马。东胡战马由于先天独厚的条件,使得这些战马又高又大又漂亮。

凌辰的火蹄就是一匹东胡千里马。但是东胡马稀少,用作有钱人代步可以,要是大量组建骑兵,那将是一笔大花费。

而林胡的战马生长在水草丰盛的河套地区,它们没有东胡马高大漂亮,但是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很多,便宜,而且耐力很好。正因如此,林胡的战马就成了组建骑兵的最佳选择。

因此,各大中原商人都很重视同林胡,东胡两族的关系。只要和他们两族搞好关系,就能得到战马这样的重要战略物资。

有了好的战马,在中原各国都抢着要根本不愁卖,获利丰盛自然让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打破头的抢购。

芈卫身为凉国大商人,同样也买卖战马,冬天去胡地是很正常的事情。

玉虹居大厅,座无虚席,还有很多小商人没有座位,怀揣着一些自己认为很好的珍宝站在旁边,整个大厅十分热闹。

随着客人纷纷落座,秀兰步伐轻盈飘然上台,来到台中央一个高案前,清了清嗓子,用那温润好听的声音喊道:“各位久等了,今年的叫卖会稍有提前,望大家担待。”

台下有个壮汉喊道:“秀兰姑娘不用客气,我们也不是来过一次两次,就请直接开始便是。”

秀兰看着那壮汉微笑道:“蒙阁下抬爱,那秀兰也就不多话了。”

秀兰长得美,说话也好听,她的笑容好像带着一种魔力,给人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主持叫卖会再合适不过。

秀兰拿着一根玉仗,轻敲面前高案,“蹦蹦蹦”三声。顿时现场鸦雀无声,

就见秀兰高喊道:“宝物买卖,双方自愿,自有还价,一锤定音,若买不要,若卖不与,列为黑名,除名商会。今日秀兰承蒙各位大商信任,手持公正尺,主持叫卖会。”

“好,,”台下众人高声喝彩。

秀兰微笑道:“叫卖会开始,请各位亮宝。”

一个中年汉子抱着一个木匣走上台,身穿华丽皮裘,方脸阔口,身材高大。他来到秀兰身边竟然比低矮的秀兰高出两头。

中年汉子道:“我这宝物可非同寻常,此西域雪山貂裘,穿此貂裘风雪不入,温暖如春,可在三尺暖化寒冰。实乃上品。开价五千金。”

说着把木匣放到面前案上,伸手打开,小心的取出一件白色皮裘。

在凌辰看来,这就是一件普普通通,毫无亮点的皮草,也就值人民币两千块。按照这里的价格,也就二十银。没想到这中年汉子竟然要五千金,简直是漫天要价,真是可笑。

璐瑶看到这皮草,不屑道:“切,西域雪山貂这么多吗?怎么是一件毛皮就说是西域雪山貂。你看那毛料白中带黄,好难看,这破东西还五千金。我看啊,这是你不知道在哪里搞来的兔毛吧。”

璐瑶从来都是没大没小,说话没遮拦,又加上她的声音不小。引得周围人,细看这件皮裘,果然夹杂着一些淡黄色的细毛。

中年汉子也听见了璐瑶说的话,他本想蒙混过关,没想到被这小子一眼识破。尴尬的笑道:“这件皮裘却有瑕疵,但真的是西域雪山貂。怎么也能值个千金。”

一个汉子喊道:“五十金,我也只是不想浪费大家时间。像这样的料子,买回也就是给仆人穿的。”

台上的中年汉子更是尴尬的满脸通红,“好吧。”

秀兰微笑,手拿玉仗一敲桌面,“砰”,然后高声朗道:“五十金,西域雪山貂裘一件。”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九章 东海玲珑珠二 没想到第一件商品,是一件低劣的次品。这让所有人都很不爽,催促着那中年汉子赶快下台。

旁边的橙衣侍女,在一个簿子上仔细记录整个叫卖会的细节,按照桌子的编号记录,谁还价多少钱,几号桌多少钱成交。最后叫卖会结束,由玉虹居促成交易。

中年汉子下台后,秀兰高喊:“请下一位亮宝。”

“我来。”一个粗狂的声音喊道。

大家侧目看去,说话的是一个肥大胖子,他走路很慢,每走一步,全身的肥肉都不停的哆嗦。从案前走到秀兰旁边时,就已经满头大汗了,气喘吁吁。

胖子立在台上长案前,喘着粗气,久久不能平息。

秀兰微笑说道:“请阁下亮宝。”

那胖子平复呼吸,在肥大的袖筒里拿出一小木匣,托在手中说道:“我这是东胡千年山参,垂死之人只要咬上一口,可吊命复活。要价一千金。”

璐瑶看着山参,不住摇头奇怪道:“我听说人参千年后会成人形,我看你这棵不像是千年人参,倒像是一棵干瘪的萝卜。”

此话一出,所有人哄堂大笑。

那肥大汉子怒道:“这是我亲自在东胡,出高价带回来的,这位小兄弟不要胡言。”

璐瑶扁扁嘴道:“我又不是没见过人参,你这分明就是萝卜嘛。”说着,她指着那人参道:“你看你看,那不是萝卜秧吗?”台下的人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凌辰不懂这些宝物,不过璐瑶倒见多识广,既然她都能看出山参有问题,那么这棵所谓的千年山参肯定不是正经货。

那胖子商人拼命解释,“我这是真的,是真的。你们别听他胡说。”

“下去吧,我看也是假的。下去吧。”

这时,凌辰旁边的中年人起身,对着肥胖商人一抱拳说道:“这小兄弟说的没错,阁下手中并非真的人参,只不过是一棵晒干的萝卜。”

中年人口气平稳,不急不躁,言语极具说服力。

凌辰这才注意到这个中年人,大约五十多岁,长相儒雅,面目消瘦,颌下半尺胡须。身穿一身大红色锦绣长袍,显然是一个有钱的中原商人。

那胖子指着中年人道:“你说我这参是假的,有何凭据?”

那中年人道:“在下经常出入东胡经商,做的就是马匹人参生意。你这参,外表看起来确实很像,但是不管根须,叶底都不对。”

这红袍中年人,是荆国大商人端木白。此人白手起家,家财万贯,在商界非常有名。所以在场的很多人都认识他。端木白既然说山参有问题,那么这山参就肯定有问题。

“下去,下去。”台下有人不耐烦喊道。

那胖子被说的满脸通红,本想辩解,却也无奈,只好再次挪动肥胖的身体走下台。

没有鉴宝的专家把关,什么哇瓜裂枣,都来这叫卖会凑热闹了。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凌辰起身不耐烦的喊道:“奶奶地,俺是来买宝地,不是来看笑话地。谁要是有好东西就拿出来,让大伙开开眼。俺们有滴是钱。那句话怎么说滴来,不怕俺没钱,就怕恁没货。”

这乱七八糟的放言口音一出,让那些商人都愣住了,纷纷议论这人是谁。

一人高喊:“你是谁啊。”

一听有人询问,呵呵憨笑道:“你问俺啊,唔系犬戎商人谭犷啊。”

一句介绍,让大家忍俊不禁,璐瑶早已经捂着嘴忍笑不已。

秀兰笑道:“诸位,这位谭犷先生说的没错,次品劣品还请私下交易。”

台下有人高喊:“没错,谭犷先生说的对,有什么珍宝尽管拿出来。我们有的是钱。”

“我这里正有一稀世珍宝,请大家过目。”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瘦小的黑衣人翻跟头跳上了高台。

见这黑衣人上台,引得台下一片哗然。

凌辰感到奇怪,为什么黑衣人会能引起这么大的凡响。带着好奇,细细的打量着台上黑衣人,此人看不出具体年龄,面黄肌肉,獐头鼠目,身高也就一米四五左右,竟然比秀兰还矮上一节。

但是看刚刚登台的身法,想必是一个轻功高手。

台下有人喊道:“顺空子,你又偷了谁的宝物过来叫卖?”

听到这人说话,凌辰恍然大悟,“怪不得会让大家吃惊,原来这人是个小偷。”

台上秀兰一脸难色道:“顺空子先生,玉虹居惯例,不能叫卖偷盗之物,请先生下台。”

顺空子尖声笑道:“嘻嘻嘻,小姐姐为何对我如此无理,你怎知我这宝物是偷来的?”

一句话说的秀兰为难,支支吾吾道:“这,,。”

台下人高喊:“秀兰姑娘就让他亮出宝物,让我们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好东西,给大家开开眼。”

这些人都知道顺空子是江洋大盗,能让他瞧得上眼的,肯定不是凡物,台下众人当然也想见识见识。

见台下不停的催促,秀兰只好无奈道:“好吧,那就请阁下亮宝。”

顺空子自信的拍着胸膛道:“我这宝物可是世间绝品,出价十万金。”

“十万金,你想钱想疯了吧。什么宝物能值十万金?”台下人高喊。

顺空子挺着那枯瘦的胸膛,自信满满道:“一会你看到宝物,就不会这么说了。”

凌辰冷笑,不屑道:“哼,一个小偷,竟然敢公然叫卖偷盗的宝物,好大的胆子。”这句话是他无意小声说出口的。

没想到顺空子耳力非常好,已经把这话听了去,上前几步道:“老子纵横列国十多年,想抓我的人多了去,却是他们腿短硬是追不上我。”说着提着那小短腿,在凌辰面前晃悠显摆。

凌辰不屑的微微摇头,顺空子身高不过一米四,竟然还嘲讽别人腿短。真是可笑。

“快拿出宝物,让我们看看值不值十万金。”

“对,快亮宝物。”

顺空子故意吊人胃口,倒背着双手,走在台上,慢吞吞的道:“你们可曾听说过,世间有一玉笛名曰冰玉鸣凤笛。”

此言一出,原本不屑的凌辰心中一震,“噌”的一下站起身问道:“你说什么,你的宝物叫什么?”这时已经顾不得用那拗口的方言了。

章节目录 一百八十章 东海玲龙珠三 顺空子笑道:“怎么?阁下现在关心了?”

凌辰很吃惊,如果是假的玉笛也就罢了,要是真的‘冰玉鸣凤笛’,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顺空子。但是眼下他不能打草惊蛇,只好继续按住怒火坐在案前。

这时,芈卫站起身对大家拱手施礼道:“‘冰玉鸣凤笛’是郯君齐文手中珍宝,为了获得此笛,花费了几条人命和大量的金钱才到手。后来田国危难,齐文把这宝物送给了武平君凌辰,如果真的是‘冰玉鸣凤笛’,让武平君知道了,你小子可是有苦头吃了。”

顺空子笑道:“芈卫先生,你且不管小的吃不吃苦头,先生且说,要是真的冰玉鸣凤笛,值不值十万金?”

芈卫呵呵笑道:“如果是真的‘冰玉鸣凤笛’,价值何止十万。”

顺空子高兴的一拍手笑道:“着啊,还是芈卫先生有眼力。”

听芈卫这样介绍,听的台下好奇心起,纷纷高喊:“那就请阁下亮出来,让我们看看是真是假。”

“对,亮出来让我们看看。”

顺空子得意的直笑,如一个猴子一般,一个后空翻,站定之时手中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根晶莹玉笛。

细看这玉笛,如冰不是冰,如玉不似玉,比玉清澈,如一汪凝固的清水,晶莹的笛身尾部却带有一抹火红,整个玉笛散发着逼人的寒气,在灯光下闪耀着晶莹,如宝石一般耀眼夺目。

顺空子亮出玉笛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傻了眼。这珍品就是珍品,珍品散发的光芒,永远是那些庸俗假货不能比的。

就连眼眶极高的璐瑶,两眼都开始泛光,不住称赞道:“哇,好漂亮的笛子。”

凌辰惊住了,没错,这真的是‘冰玉鸣凤笛’。

当初,这根玉笛是他亲手送给了白羽,自此白羽视如生命,绝对不会送人。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顺空子在白羽那里偷了这玉笛。

凌辰越想越气,心中更是着急,他真想现在就冲上台抢下这玉笛,可是他不能这样做。

随着珍品的出现,台下的人已经开始争相出价。“我出十一万金。”台下有人高喊。

“我出十一万五千金”“我出十二万金。”

凌辰很为难,如果是东海玲龙珠,他可以随便叫价,但是这玉笛他却无可奈何。

此时,璐瑶发现凌辰浑身在颤抖,便奇怪的小声道:“大个子,你怎么了?”

凌辰对璐瑶小声道:“我要抓住这顺空子。”

“为什么?”

看着台上得意的顺空子,凌辰对身后的璐瑶和王朋小声道:“你们俩马上去准备,我要活捉这顺空子,夺回玉笛。”

璐瑶忽然想到什么,“哦,对了,刚刚芈卫先生说了,这笛子是你的。”

凌辰小声道:“不要多问快去。”

王朋是军人,唯命是从,既然凌辰下了命令,他也不会多问,抱拳小声道:“是,属下马上去办。”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凌辰小声对璐瑶道:“事态紧急,快去通知玲燕,不能让顺空子跑了。”

见凌辰这么焦急,璐瑶郑重小声道:“放心,我这就去告诉姐姐。”

璐瑶离开时,‘冰玉鸣凤笛’的价格,已经喊道了二十万金。这个价格,已经是一个不小的财富。

“五十万金。”忽然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

五十万的价格,让所有人诧异,纷纷侧目看向一人。

凌辰同样吃惊,转头看去,那是一个身穿华丽绿袍的年轻人。不到三十岁,风度翩翩,仪表堂堂,算得上一个帅哥。

台上的顺空子高兴的哈哈大笑,说道:“阴嗣大爷有眼光,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台下人都在议论,天呢,怎么会有人愿意花五十万金买一根笛子,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秀兰非常高兴,“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还有没有。”说着,已经抬起玉仗,正要敲下。发现凌辰神情紧张,对她直摇头。

秀兰眼珠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微笑道:“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有没有。”然后她指着一旁,“那位要出价吗?”再一看,她指得方向,没有一人说话。

很明显,秀兰在拖延时间。不过大家也没有在意,毕竟五十万金已经是天价。秀兰问不问都不会再有人出价。

“我出一百万。”

远处一声高喊,声音好像很远,却很清朗。所有人同时看向声音来处。就见一个俊秀帅哥大步走了过来。

看到这帅哥的那一刻,凌辰终于松了口气。萧玲燕既然出现,就说明已经制定好了抓捕计划。

顺空子仿佛没有听清,问道:“你说多少?一百万?”

男装萧玲燕正色道:“就是一百万,这笛子我要了。”

这一出价,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间议论纷纷。

“这人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不知道,看着倒像个有钱人。”

“这人既然用一百万金买一根笛子,想必是一个大财主。”

那个绿袍汉子阴嗣哈哈大笑道:“这笛子本是太行山北峰之巅,一块神石所成,本属于我山国所有,不想却被齐文取得。今日阴某既然遇见,就不能让其落在其他人手中,我出一百零一万金。”

萧玲燕冷笑,竖起一根手指,淡淡道:“一千万。”

阴嗣呆住了,凌辰呆住了,顺空子也呆住了,所有人全部呆住了。

一千万金是个什么概念?一匹上好的千里马也不过一千金。一个中等诸侯国,一年的国库收入也不过三四百万金。这一千万,就算拿着金子盖房子,都能起几层楼。

萧玲燕继续道:“我想要的东西,没人能抢的去。我不想要的东西,我连看都懒得看。既然我看中了这个玉笛,那就绝对不会放弃。阴嗣先生,你可还要出价?”

阴嗣气的只喘粗气,不再说话。

顺空子缓过神,忽然恍然大悟说道:“不对,不对。这东西我不卖了。”说着,纵身一跃,飞向门口。

就在他刚要出门之时,一张大网扑了过来。顺空子就像是一只被网住的大鸟,落在了地上。几乎同时,五六个彪形大汉,收住网口,把不老实的顺空子按在地上。

网住顺空子的不是旁人,正是王朋带领的影虎卫战士。

萧玲燕来到顺空子身旁道:“既然卖了东西,岂能反悔?”说着,一把夺过‘冰玉鸣凤笛’对顺空子道:“玉笛给我,一千万随我去取。”

阴嗣大声道:“且慢,”说着就已经朝这边走来,“阁下未免欺人太甚。”

萧玲燕不悦道:“阁下何出此言?”

阴嗣道:“一千万,那是百余车金饼,阁下哪来的这么多金子?”

萧玲燕道:“我有没有金子与阁下有什么关系?”

阴嗣笑道:“玉虹居拍卖,从来都是一手钱,一手货。既然玉笛在此,那一千万金却在何处?”

顺空子在绳网中破口大骂:“你们都是骗子,是骗子。”显然,顺空子的骂,也连带着出一百零一万金的阴嗣。

旁边的雷多抬脚,狠狠的踢在顺空子的小腹,疼的他哇哇直叫。雷多怒道:“给老子老实点。”

阴嗣见雷多那凶狠的一脚,眉头微皱,上前一步,看着男装萧玲燕,疑惑道:“阁下到底是谁?”

萧玲燕道:“我乃安平司寇府大吏,赵沃。追查这飞贼已经多日,既然这玉笛是他偷盗之物,那就暂时由我来保管。怎么?阁下要在凉国与我司寇府为难?”

凉国司寇府中,确实有一个年轻大吏叫做赵沃,但是见过他的人很少。而且赵沃和赵造一样,武艺高强,专门捉拿一些大盗。顺空子也在他抓捕名单之中。

凌辰真的很佩服萧玲燕,竟然冒充司寇府捉拿顺空子,而且只要玉笛到手,第二天,这个所谓的司寇府大吏,也就去向不明,无从查找,从而做到滴水不漏。

一听是赵沃,阴嗣忽然眼前一亮,马上喜笑颜开,满脸堆笑抱拳道:“原来是赵沃大人,失敬失敬。”

“好说,不要妨碍。”说着一挥手,几名影虎卫提着瘦弱的顺空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了夜里。

顺空子被带走后,叫卖会继续。

凌辰已经无心在这里耗费时间。他现在的心思,全部放在了顺空子身上。想要问清楚冰玉鸣凤笛到底是怎么得到的,小羽现在究竟怎么样。

他一直眼睛盯着秀兰,不停的给她使眼色,示意让他快点拿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秀兰朝着凌辰微微点头示意,然后高声说道:“各位,在下有一个朋友,托我替她叫卖一件宝物,诸位请看。”

一个橙衣侍女碎步上台,双手捧着一个靓丽的红色木匣,来到秀兰身边。

秀兰轻手打开木匣,顿时让大家眼前一亮。

木匣里,放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珍珠。平常珍珠都是以荧光色为主,而这颗珍珠却非常特别,竟然是一颗通体黑亮的黑珍珠。

这黑珍珠不管是成色,品相,都算极品。而且黑珍珠素来就少,这么大的一颗更是世间罕见。

台下有人说道:“这莫非是‘东海玲龙珠’?”

秀兰微笑道:“先生说的没错,这正是东海玲龙珠。”

所有人都很吃惊,没有想到,今年的叫卖会,竟然会同时出现两件绝世珍宝。即便是自己买不起,也算是开了眼界。

台下有人高喊:“秀兰姑娘,叫价几何?”

秀兰笑道:“一千金。”

“好,我出一千金。”那人喊道。

凌辰左边的红衣商人端木白呵呵笑道:“呵呵,既然是‘东海玲龙珠’,在下也不费时间了,一步价。五十万金。”

秀兰微笑道:“好,端木先生出价五十万金。还有没有更高的。”

阴嗣忽然喊道:“别废话了,五十一万金。”

秀兰笑道:“阴嗣先生,我们可是要的真金,不能有虚头。”

阴嗣笑道:“一千万金我拿不出,两三百万我还是有的,秀兰姑娘放心。”

红袍商人眉头紧皱,微微摇头。

这时,芈卫缓缓起身,“大家抢买这颗宝珠,无非是想要讨好林胡王。今年这宝珠我志在必得,别浪费时间了,一百万金。”

秀兰高兴道:“芈卫先生大雅,我替这位朋友谢谢先生。”

就在所有人都吃惊之时,凌辰喊道:“奶奶的,一千万金。”

他不想废话,就是一步到位的价格,但是这个价格确实有些高了。就连台上的秀兰都幸得秀眉紧锁,直皱眉。

芈卫惊讶的看着凌辰,那张脸上表情复杂,惊讶中带着不解,还有一些嘲笑的意思。

“哈哈哈,这人有一千万金吗?竟然在这里海口出价。”

这些人中,有人笑凌辰是傻子,只有傻子才舍得用这么高的价钱,买这颗无用的珠子。

有人赞凌辰大雅,能花这么大价钱的人,绝对是高雅之士。

还有人不敢相信,这个犬戎商人会这么有钱,但是在秀兰姑娘面前随意出价说谎,那日后肯定会被传为笑柄。这是在拿着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总之台下众说纷纭。不过有一点却很明确,那就是,他们都记住了这个粗犷的犬戎商人谭犷。

一千万金确实一步到位,根本没有人愿意出价。

秀兰尴尬,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稳住心神用玉仗轻巧高案道:“东海玲龙珠,一千万金,归谭犷先生。”

章节目录 一百八十一章 诡异的蓝蝴蝶一 买下东海玲龙珠后,凌辰的目的已经达成。现在还有一件他更在意的事,那就是冰玉鸣凤笛。

剩下叫卖的宝物,对他来说毫无吸引力,于是起身匆匆离开了喧闹的玉虹居大厅,来到客房大院,走到萧玲燕的门前推门便进。

萧玲燕正坐在案前,端详着手中玉笛。见凌辰进房,她首先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根玉笛?”

凌辰问道:“先不说这个,顺空子现在在哪?”

萧玲燕说道:“被你的手下关在客房。”

玉虹居的客房大多数都是独门独院,再加上玉虹居侍女们全力配合,所以萧玲燕把顺空子抬到客房时,没有人发现。

客房大院和雅房大院不同,没有灯火通明,只有几盏风灯高挂高杆,照的大院一片昏黄。

凌辰穿过昏暗的大院,来到一间偏僻的门前,轻轻敲门,不多时,门打开了,漏出一个年轻战士的脸。

胡装士兵见是凌辰,立正站好道:“武平君。”

凌辰眉头紧皱,道:“忘记这次任务了?出门叫家主。”

年轻战士道:“是,家主。”

凌辰不管年轻战士,径直的来到房门前。推门便进,就见雷多带着四名战士,正守在顺空子旁边。

瘦弱的顺空子已经被绳子捆成粽子,扔在冰凉的木地板上,遮眼塞口。

顺空子听见有人过来,使劲的蜷着身子想要说话,可是嘴被麻布捂住,只能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

凌辰上前扯去堵在他嘴中的麻布,并没有扯下他的眼罩。顺空子急忙求饶道:“赵沃大人,饶了小的,小的把所有的珠宝都拿来孝敬大人。”

凌辰怒道:“如实招来,免你一死。你这玉笛是怎么得到的?”

顺空子很害怕,他从来没有被抓住过。今天被抓住,雷多一脚就踢断了他两根肋骨,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寻常衙役,落在他们手中很难脱身。

正因如此,他也就没了以往的自信。听见凌辰问自己,声音虽然不对,但是自己内心恐惧,根本无心多想。

忙说道:“小的是在荆国梁城寻获的。”

凌辰抡起拳头,给了顺空子嘴巴狠狠的来了一拳,怒道:“具体点。”

这一拳打的顺空子口鼻流血,吓的顺空子忙说道:“是,是,小的是在梁城无忌公子府中,一个白发少女的住房中偷来的。”

凌辰问道:“你有没有伤害白发少女?”

顺空子使劲摇头道:“不敢,不敢,小的只爱金银宝物,不敢奸淫采花。”

凌辰冷哼道:“谅你也不敢,继续说。”

顺空子道:“白发少女是去梁城为无忌公子治病的,好像只是暂住公子府上。小的偷了玉笛后,被白发少女发现,追了我很久。不过小的跑的快了些,白发少女始终没能找到小的。”

凌辰问道:“你偷玉笛是什么时候的事?”

顺空子道:“是在一个月前。”

得知白羽安然无恙后,凌辰的心宽慰很多。不过顺空子欺负白羽让他很生气,他曾经暗自发誓,不会让白羽再受伤害。

他起身朝着顺空着狠狠的踢了一脚,来解气。没想到这一脚重了些,直接踢得顺空子昏死过去。

凌辰喘着粗气对旁边的雷多说道:“小心看管。”

雷多和四位影虎卫立正道:“是。”

凌辰拉开房门正要出去,就见萧玲燕拿着冰玉鸣凤笛站在门口,面带笑容,把玉笛递到凌辰的面前道:“我不想偷听,只是好奇,能让你这么在意的玉笛到底怎么回事?”

凌辰对萧玲燕道:“回房再说。”

两人回到客房后,恢复本来容貌的萧玲燕,换了一身女装锦袍。缓缓的走出屏风,安坐在案前,沏茶倒水,一切都是那么优雅。

很快,萧玲燕把一碗茶水,用食指轻推到凌辰面前,道:“白发少女是谁?”

凌辰紧握着冰玉鸣凤笛,“就是你给我药,救下的那个小姑娘。”

萧玲燕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她。”

凌辰把自己那段和白羽的经历说给了萧玲燕听。从白山被杀,到胡德忠手下重伤白羽,然后直到九暮台中毒逃生。不过他隐瞒了白霜和入谷学艺的事情。只说成白羽后来跟随名师云游学习医术。

他不是故意隐瞒白霜,而是他坚信,白霜已经死了,说与不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萧玲燕听完,叹了口气,“胡德忠作恶多端,后来死在了你的手上,你也算除了一害。”

凌辰道:“这些马匪确实可恶,借着横世的名声,到处杀人越货。胡德忠死了后又有王吉,王吉死了还会有别人。这样的人,我见一个杀一个。”

萧玲燕似乎很困,她不愿意继续说下去,打了一哈欠,道:“横世的事我们暂且搁在一边,以后再去考虑。天晚了,快休息吧。”

凌辰见萧玲燕困乏,也就点头道:“好。”

萧玲燕微笑道:“你是在这里休息,还是回去休息?在我这里可以,不过这两天我不方便。”

凌辰尴尬微笑道:“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你好好的休息。”

凌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梦中,一只蓝色蝴蝶,拍打着翅膀在他面前来回飞舞。这只蝴蝶模模糊糊,他想要抬手去抓,却感觉手足沉重根本抬不起来。

一声清脆的响声,让他猛然惊醒。

急忙起身,却惊奇的发现,黑暗中,真有一只发着蓝光的大蝴蝶,在自己面前呼扇着翅膀。

他迅速的拿起枕边长剑,拔剑下床。

屋内一片黑暗,只有一只诡异的蓝色蝴蝶飘在空中。这蝴蝶竟然能发光,实在是太诡异了。

他不敢乱动,静静的听着周围动静,双眼始终没有离开蝴蝶。

就见发着蓝光的蝴蝶,呼扇着大翅膀,慢慢的落在床上。凌辰持剑小心上前查看,定睛一看,就见这诡异的蓝色蝴蝶,竟然落在了冰玉鸣凤笛上。

无色通透的玉笛,已经被蓝色照亮,如一块蓝色宝石一般美丽。

就在他观看蝴蝶之时,“呼”的一下,门外窗户忽然有一人影快速闪过。速度很快,但是凌辰却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刻凌辰是很吃惊的,也不敢相信。因为他住的客房,隔壁就是萧玲燕,而且影虎卫和虹尘水榭的弟子都在周围。能同时避过这么多高手不被发现,这人的武艺绝对非常高。

他不敢大意,提起长剑,慢慢的隐在了床边幔帐后面的黑暗中。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是他断定,这个黑影绝对不是自己人,或许就和这诡异的蓝蝴蝶有关系。

躲在黑暗中,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整个房子只有窗外照进来一丝昏暗的月光,和床上那只诡异的蓝蝴蝶。

他屏住呼吸,始终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

“吱,,嘎,,”房门终于慢慢打开了。

章节目录 一百八十二章 诡异的蓝蝴蝶二 紧了紧手中长剑,眼睛紧盯着门口。

就见一个黑色影子立在门前,这个黑影,身材纤瘦,如同一个孤魂一般,立在门口并没有急于进入。就这样安静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凌辰奇怪,心道:“难道是顺空子?”他打量着那黑影,似乎比顺空子高了很多,目测有一米七的身高。而顺空子只有一米四五左右。

过了一会,黑影似乎发现并无危险,便旁若无人的大步进门。

他好像在寻找什么,当看到发亮的蓝色蝴蝶时,径直的冲到床榻前,伸手拿起玉笛就要转身离开。

凌辰快速闪出榻前幔帐,挡住了它的去路。那黑影见有人,顿时惊慌,后退数步。

凌辰心道:“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偷是谁。”想罢,他跨步上前,伸出大手想要抓住黑影。

那黑影见凌辰冲来,手中玉笛轻轻一拨,竟然把他的大手挑开。然后快速后退,隐在了黑暗中。

房间很大,且光线很差,可以说几乎没有光线。而那黑影又是一身黑衣,隐在黑暗中更是难找。而且这黑影很善于隐藏,竟然连呼吸声都没有传出。房内十分安静。

凌辰站在房中,右手持剑冷笑道:“想玩猫捉老鼠,哼!有意思。”

他已经打定主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等黑影发出声响,暴露位置,然后一举拿下。

忽然,有一只发光的红色蝴蝶飘在空中,朝着他呼扇着大翅膀,慢慢飞来。他不敢大意,朝着红色蝴蝶纵剑一劈。“唰”的一下,两只大翅膀被长剑一分为二,落在了地上。

几乎同时,一股虫香散出。凌辰心叫不好,急忙捂住口鼻,屏住呼吸。

这时,又有两只蓝色蝴蝶飞来。不敢的大意,又提起长剑,唰唰两下,两只蝴蝶变为四半落在地上。

凌辰望着黑暗,嘿嘿笑道:“没用,你逃不出去了。别躲了,出来吧。”

就在这时,门口一亮,凌辰转身一看,就见一群蓝色蝴蝶从打开的门,呜呜泱泱飞进房内,幽蓝的光把房子照亮,幽蓝混沌,如鬼魂出没,甚是可怖。

蝴蝶径直的冲向凌辰。忙的他手忙脚乱,朝着蓝色蝴蝶不停挥砍。

“刷刷刷,,,”蝴蝶依然在缠着凌辰,地上也已经落满了蝴蝶光亮的尸体。

就在他手忙脚乱时,“哗啦”一个黑影破窗而出。凌辰怒道:“小贼,别想跑。”说着同样跳出窗外。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发现了一个黑色身影朝着围墙快速跑去。凌辰施展《纵风步》,朝着黑影快速急追。

黑影不慢,但是他的速度更快。追到墙边时,那黑影纵身跃起想要逃走,凌辰手快,伸手猛抓,一条黑色丝巾在手。一头银丝脱离束缚,挥洒空中。

看到那人,凌辰顿时吃惊,脱口而出:“小羽?”

几乎同时,白发黑衣人朝着凌辰蹬了两脚,险些把他踹倒。紧接着黑衣人纵身一跃,脚步轻盈,登上了高墙。

天上明月闪出黑云,大地再次被照亮。站在墙上的黑衣人,那一头银发随风飘散,皎洁如雪,在这黑夜犹如一颗发光的明珠一般艳丽。

黑衣人没有逃走,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这是一个成年女声,一个悦耳灵动的女声。凌辰更加确信,高兴道:“小羽,是小羽吗?”

白发黑衣人狐疑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凌辰近乎欣喜若狂,高兴道:“两年没见,你的样子怎么变的这么大,要不是你的头发我都不认识你了。”

黑衣人站在墙头,仔细看着凌辰的脸,月光下,那张熟悉的黑脸,又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黑衣人大喜过望,“辰哥。真的是辰哥。”说着,跳下高墙,飞奔扑到了凌辰的怀里。

两人久别重逢,都很高兴,白羽早已满是泪水,她抬头看着凌辰的脸,说道:“辰哥,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小羽。”

说着轻轻推开白羽,“来,让辰哥看看,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用那粗糙的大手,轻拭白羽的眼泪,说道:“两年不见,怎么长成大姑娘了。”说完,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白羽的鼻子。

白羽擦擦眼泪道:“师父说,我的身子和别人的不同,长得快。”

两人回到客房,点起油灯,整个房间瞬间亮堂起来。

凌辰这才看到白羽的真面貌。顿时心中一惊,这真的是白羽吗?

眼前白羽已和两年前不同,现在的她长高了很多,目测身高不低于一米七。皮肤白的像是美玉,尖尖的下巴却不显瘦,白里透红清纯中带着几分少女的可爱。

两只大眼如两颗黑色珍珠,闪闪灵动。一头雪白的头发披肩,与身上的黑衣鲜明的对比,美不可言。任谁会想到,眼前的白发姑娘,竟然只有十三岁。

他知道,正是因为三大神医的药物在白羽体内共同作用。才使得白羽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让她十三岁的年龄,就拥有二十岁的身材和样貌,真不知道,对于这个可怜的小姑娘来说,是福是祸。

白羽见凌辰盯着自己出身,天真问道:“辰哥你怎么了?”

凌辰恍然,微笑道:“没事,没事,小羽长大了,变漂亮了。”

白羽的脸更红了,难为情道:“哪有。别人都说我是妖怪呢。”

两人落座以后,凌辰拿了一些食物放在她的面前道:“饿了吗?”

白羽微微摇头,那双灵动水盈盈的眼睛,盯着凌辰直看。脸上满是喜悦。

凌辰道,“快两年了,这两年你们还好吗?”

白羽点头,“嗯,和师父可是走了好多好多地方呢。我们为人看病,还去深山野林,那些大老虎,辣么大。,,还有列国的大臣贵族,都对我们可好了,,”小羽一边说,一边兴奋的用手比划,非常兴奋。

凌辰就这样默默的听着,没有打扰,脸上只是挂着笑,心道:“谢谢你,姜缓师父。是你让小羽过的这么开心。”

白羽忽然想到什么,道:“对了辰哥,这笛子怎么会在你手里?”

凌辰微笑道:“今天抓了一个小偷,我就把它抢回来了。”

白羽秀眉紧锁,嘟着嘴道:“那小偷可狡猾了,我每次都快要抓住他了,他就变成老鼠逃走了。还是辰哥厉害,一下子就把他抓住了。”

凌辰奇道:“老鼠?他能变成老鼠吗?”

白羽点点头道:“嗯,很大一个老鼠。”说着用手比量着老鼠大小。

凌辰恍然大悟,点头道:“原来如此,顺空子是鼠灵灵者。怪不得那么多司寇府的高手拿他没有办法。”

久别重逢,两人都很高兴,他们互相说着一些趣事,客房里传来一阵阵欢笑声。

凌辰表面微笑,心却很沉重,他知道,他不能留下白羽,这次的任务非常危险,可以说九死一生。如果带着白羽,自己多了一份担心,反而会放不开手脚。

他又看看白羽那兴奋的样子,又不忍心赶走她。

见凌辰似乎有心事,白羽眉开眼笑道:“辰哥怎么不高兴啊。是不是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啊。我现在可厉害了呢。”

眼前的白羽虽然拥有成人的样貌,但是心智还是十三岁。绝对不能带她去。

想罢,凌辰微笑道:“姜缓师父是不是在等你。你不回去,他肯定会很担心吧。”

白羽微笑道:“没事的,师父在荆国梁城,年前不会离开。等辰哥办完事,我们一起去找他,好不好呢?”说着,就一脸期待的看着凌辰。

那双水盈盈期待的眼睛,就如两挺机关枪,直射自己心脏,让他真的不忍说不。他不敢去看白羽的眼神,一扭头狠心道:“小羽,你去找姜缓师父吧。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做,等我做完这事,一定去找你,好不好?”

白羽听到这话,愣住了,原本的笑脸变成了疑惑不解,问道:“辰哥为什么要赶我走啊?”然后她托着自己的白发说道:“难道是因为我变成这个样子吗?”

凌辰摇头道:“不,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很危险,带着你不方便。”

白羽站起身,高挺胸膛道:“我已经长大了,和那些大姐姐一样大。我现在很有本事,能做很多很多事情,一定能帮到辰哥。”

凌辰坚决道:“不行,我命令你不许跟着我们。否则别怪我翻脸。”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很痛,但是不得不这样做。

白羽被训斥,水眸一剪,两行眼泪滑下脸庞,细声道:“你凶我,你凶我。你不是辰哥,辰哥从来不凶小羽。”

凌辰板着脸道:“这是大人的事,你长大后就会明白了。”

白羽擦了擦眼泪道:“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个孩子了。辰哥总说长大后我就会明白,我要长多大才会明白?难道我现在还不够大吗?”说着摊开双臂,展出凹凸有致的腰身。

凌辰道:“我说的不是身体,是年龄。等你十八岁以后,你才算长大。”

白羽低着头,望着自己隆起的胸脯,只是默默的流泪,良久,她终于开口说话道:“辰哥,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只要让我跟着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句话如一根针,狠狠的刺着凌辰的心窝。他心疼,他不舍得,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痛哭哀求的白羽,他的心甚至比白羽更难受。

但是他不能心软,这次任务非同小可,面对林胡王的四密铁卫,就连萧玲燕都要忌惮几分。如果真的带着白羽,就更增加了影响任务成功的不安因素。

终于,他鼓起勇气,站起身,转身背对白羽,“走。去梁城找姜缓师父,继续学习。”

白羽眼泪汪汪的望着凌辰的背,“辰哥。”

“走。”凌辰厉声道。

白羽沉默了,就像是一个被训斥的孩子一般,立在原地低着头,抽泣着。良久,她终于恋恋不舍的走到门口,扶着门框,转过白头望着凌辰的背,“辰哥,你告诉小羽,辰哥是不是讨厌我。”

凌辰温言道:“我喜欢爱学习,听话的小羽。”

白羽沉默了一会,忽然面带微笑,擦了一把眼泪道:“好,我听辰哥的话,这就回去找师父。”

说完,她拢了拢白发,把黑色纱巾罩在头上,又看了一眼凌辰微笑道:“辰哥,我走了。”说完,脚步轻快,迅速的消失在了夜里。

凌辰快步走到门口,看着白羽消失身影,淡淡道:“小羽,别怪我。我不是有意要凶你的。”

章节目录 一百八十三章 烦人的商人一 第二天一早,凌辰早早起床就要准备出发,却发现客房大院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人。

他来到影虎卫门前,推门进入,那些平常准时起床的战士们,依然在呼呼大睡。这确实奇怪,要说这些战士都是精锐,时间概念很强,什么时候也没有睡过懒觉。

带着奇怪,他上前抓住王朋的肩头使劲摇晃喊道:“王朋,王朋。”

那王朋微闭双眼,在梦中呵呵傻笑,好似做了一个美梦,依然没有醒来。

凌辰想起昨天夜里那红蓝蝴蝶,又想起白羽明目张胆夜闯玉虹居没有被人发现。这才恍然大悟,“一定是小羽搞的鬼。”

走到桌前,拿起装水的陶壶晃了晃,里面还有半壶凉水。回到王朋身旁,把那半壶凉水全浇在了他的脸上。

凉水一浇果然管用,王朋猛然惊醒,惊慌的看着周围。“怎么了,怎么了?”抬头一看是凌辰,马上进入状态,起身立正道:“武平君,哦不,家主。”

凌辰道:“昨天敌袭你们竟然没有发现。”

“敌袭?”王朋疑惑道。

凌辰指着旁边的几个熟睡的影虎卫道:“快把他们叫醒。”

“是。”

离开影虎卫的房间,凌辰快步来到萧玲燕的房间,进门后,就见萧玲燕扶着沉重的头,正坐在桌案前喝水。

“玲燕,你没事吧。”

萧玲燕喝过水后,似乎清醒了很多,见凌辰来了,指着对面道:“昨天有人偷入玉虹居,其他人都没事吧。”

凌辰道:“应该都没事。”

他没有想到就连萧玲燕也中招了。白羽到底跟姜缓学了什么奇怪招数,竟然把客房大院里的人全部催眠了。

忽然门外传来雷多的声音,喊道:“报。”

凌辰起身走出房门问道:“怎么了。”

雷多道:“小的失职,让顺空子逃跑了。”

凌辰道:“不用管他了,准备一下,我们准备启程。”

“是。”雷多抱拳,转身大步离开了。

萧玲燕又喝了一口水,问道:“你见过她是吗?”

“是,昨夜她来过。”

“她真的很特别,与我们都不一样。”

“她还是个孩子,你不会记仇吧。”

“正因为她是你朋友,我才没有杀她。”

凌辰道:“你果然手下留情了。”

萧玲燕微笑道:“她的招式虽然怪异,但是破绽很大。暗中偷袭还可以,要是正面对战,没有什么作用。”

两人闲聊一会,就准备赶路。

托白羽的福,这些人从来没有睡过这么香的觉。醒来的影虎卫和虹尘弟子们各个精神抖擞,摆脱了一身疲惫。当然其他的客商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每一个都睡到了日上三竿。

一切准备就绪后,凌辰在秀兰那里,接收了东海玲龙珠,就要离开。

“谭兄且慢。”芈卫朝着他走来。

见是芈卫,凌辰抱拳说道:“奶奶滴,吓俺一跳,俺当是谁,原来是芈卫先生。”

芈卫笑道:“在下凉国芈卫,昨天见谭兄以千万金买下这东海玲龙珠实在是惊奇。不曾想谭兄真的取了这柱子。小弟实在是佩服啊。没想到这天下除了李眉姑娘,还有像谭兄这样豪爽买宝之人。”

凌辰拱手道:“额有地是钱,中意就买呗!不给恁说了,俺还有事。”

“谭兄且慢。”芈卫再一次叫住了凌辰。

凌辰不想跟芈卫再继续攀谈,但是出于礼节又不得不停下脚步,强打微笑道:“恁这人太烦了。”

芈卫笑道:“听谭兄口音奇怪啊,早年我去过犬戎,可不是这种口音啊。谭兄真的是犬戎人?”

凌辰一愣,笑道:“额就是一锅商人,道出走嘛,有啥子奇怪吆?你这人态怪喽,,”

这话听得芈卫一愣,这咋又换口音了,忙拱手道:“原来如此,没有想到犬戎会有谭兄这样的大商贾,在下真是孤陋寡闻,冒犯了冒犯了,不为别事,不知可否与谭兄痛饮几杯,如何?”

凌辰微笑道:“嘛?吃酒?俺还有事,三尅有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看着凌辰离开的背影,芈卫一脸懵逼。

仇由城通往林胡的多山林地。虽是大道也是曲折蜿蜒,很不好走,途中也没有像样的城市可以补给。只有经过白马山,羊肠山,直到句洼山和夏屋山,才能到新城和句注塞。

行至中午,商队已经被一座座大山和层层松林包围,脚下的道路也已经变得凹凸不平,碎石满地。马车走在上面颠簸的厉害,车内的虹尘水榭弟子,被颠的苦不堪言。

阳光驱散寒意,照在身上温暖舒心。所有的影虎卫弃马步行,让出自己的战马给虹尘弟子骑乘。

这些虹尘弟子都是身穿飘逸锦袍,这种衣服不像胡服有裆有裤腿。锦绣大裙下,只有内衣和美腿。

不过这些女子并不世俗,她们很大胆的挽起长裙,一个个翻身骑在马上。一条条雪白长腿外漏,白如美玉。惹得这些年轻的影虎卫们羞红了脸。

影虎卫都是一些棒小伙,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们面对的只有无休止的训练和鲜血满地的战场。

更主要的是他们大多都很贫苦出身,内心都比较传统,很少有机会接触到女人,更别说是美女。有些人,甚至直到结婚,才有机会碰到女人的手。

而眼下,他们身旁的虹尘弟子,一个个美丽大方,不拘小节,光看着,就能让这些内心传统的战士,胸前小鹿乱撞,脸红羞涩。

“喂,我问你,你是凉国人吗?”一个虹尘弟子问。

旁边的影虎卫战士左右看看,狐疑的看着马上女子,这女子大约二十三四岁,明眸皓齿,长相甜美,正在微笑的看着自己。一紧张,结结巴巴道:“姑姑,娘是给我说话?”

那虹尘女子噗嗤一声笑了,道:“我不是姑姑,也不是娘。我还没有结婚呢,哪来的娘。要不你做我夫君吧?让我当娘。”

这本事一句俏皮话,惹那影虎卫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他只不过是二十岁的年轻人,怎能听的这样的俏皮话。

他虽然年轻,却长得身材高大,常年的军旅生活让他腰背挺直,皮肤黝黑,走路铿锵有力,算不上帅气,但绝对是一条硬汉。

见年轻战士害羞成这样,看的马上女子咯咯直笑道:“你是凉国人吗?”

那影虎卫点点头头道:“是。”

那女子道:“我是山国人。”

那影虎卫楞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诧异,望着女子道:“山国人?”

那女子微笑道:“怎么?把我当成敌人了?我以前是山国人,不过我现在是虹尘水榭弟子。山国的事早与我没有任何无关。”

影虎卫终于露出一丝微笑点点头。

“我叫杨念,是金玉阁弟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不好听,叫,二蛋子。”影虎卫道。

杨念微笑道:“这有什么不好听的,杨念也是我后来自己起的。爹娘以前就叫我三丫头,也不好听吧。”

影虎卫微笑道:“好,好听。”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两人满是欢笑,其乐融融。

不止如此,其他的虹尘弟子也为了解闷,跟旁边的影虎卫攀谈起来,还有很多影虎卫,有意无意的靠近自己喜欢的类型,进行搭讪。

只不过,他们搭讪的水平确实不怎么样,这些虹尘弟子都是见过场面的人,什么样的贵族富豪没见过,那些油嘴滑舌,可比这些木讷的影虎卫强多了。

不过姑娘们也不在意,即使影虎卫说错了话,也只是微笑回应,绝对不会嘲笑他们。

或者说,那些贵族富豪与这些单纯的影虎卫相比,姑娘们更喜欢这些害羞的战士们。

一路说说笑笑,太阳已经西斜,夜幕将至,影虎卫开始搭建帐篷。虹尘弟子也开始筑灶做饭,十顶大帐棚扎好之时,虹尘弟子们就已经把香喷喷的肉汤,端到了影虎卫的手中。

影虎卫们和这些姑娘们经过一路的攀谈,他们之间的关系融洽了很多,尽管如此,也还是有些战士手足无措,闹了不少笑话。

章节目录 一百八十四章 烦人的商人二 夜幕降临,天地间被黑暗笼罩。今夜没有风,战士们和这些姑娘们似乎都没有困意,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围坐在篝火旁聊天。

还有几个善于舞蹈的虹尘弟子,在篝火旁翩翩起舞,看的这些战士们拍手叫好。

璐瑶端着一碗肉汤,走到萧玲燕面前道:“姐姐,天气冷,趁热吃。”

萧玲燕接过大碗,对璐瑶说:“你去和他们玩吧,我这里自己可以。”

璐瑶答应一声,就加入了那片欢笑中。

凌辰走到篝火旁,坐到萧玲燕身边道:“这个地方四面环山,树少草多,应该会有野兽出没,我晚上安排战士轮流值班,以防万一。”

萧玲燕道:“这里叫白马山,再往前就是羊肠山。这一带豺狼虎豹倒是有些,不过你也不要担心,我这次带的姐们都是一些高手,豺狼虎豹都不算什么。”

凌辰望着那些欢快的姑娘们道:“你的这些虹尘水榭弟子,好像很喜欢我的部下。”

萧玲燕道:“你说反了,是你的部下,很喜欢我虹尘水榭的弟子。”

凌辰微笑道:“他们互相喜欢就好,又何必计较这些。如果可以,我来保保媒,你没有意见吧。”

萧玲燕道:“你不要想的太好,这些弟子们都是孤儿和被遗弃的妇人,都是因为失去了家,才加入的虹尘水榭的。凡是入门弟子,很少愿意嫁出去,有些年老色衰的弟子,会主动脱离虹尘水榭,选择一个僻静的地方孤独终老。”

凌辰奇怪道:“为什么?她们都很漂亮,为什么不愿意出嫁?”

火光映在萧玲燕那双眼睛里,莹莹发亮,阴沉叹气道:“因为玉虹居。”

“她们出不出嫁,跟玉虹居有什么关系?”凌辰非常奇怪。

萧玲燕道:“虹尘水榭弟子自从搬离水榭,就居住到各个玉虹居之中。这样一来,就让她们有机会接触到各种人。这些人不管富贵贫贱,都有一个共同的地方。那就是,落魄时,对女人花言巧语,迷惑女人真心。一旦他们发迹,就会变得狂妄自大,妻妾成群,把之前的承若抛之脑后。甚至把女人当成玩物当成工具。”

凌辰恍然大悟,“总有例外吧。”

萧玲燕道:“你知道江果以前是什么人吗?”

凌辰微微摇头,“不知道。”

萧玲燕道:“江果之前是一个风度翩翩的文雅士人,就玉虹居中就有很多姐们对他芳心暗许。不过很快,江果商路大开,成了有钱人。

他就马上变了一副嘴脸。在他的眼里只有利益,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利益。女人已经成了他的工具。他甚至用钱收买女人,调教女人,把女人当做畜生一样收养。实在可恶至极。

而江果,也只不过是你知道的其中一人。在这世上,像江果这样的人,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很多。所以,虹尘水榭弟子之中流传一句话:除非男人不发迹,否则他们都是一个样子。”

凌辰轻叹,心道,那个真正的云霄,就是被江果骗了,才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又想起小香,和那十几个被压死在密室的奴隶们。当时那些奴隶们被压死的场景,历历在目,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中。让他一直不能释怀。

不过他不赞同萧玲燕的话,他对萧玲燕道:“你不能一棍子打翻一船人,还是好人多,坏人少。”

萧玲燕苦笑道:“呵!好人?什么是好人?什么又是坏人?那我问你,林胡王算是好人还是坏人?”

一句话,让凌辰无言以对。

萧玲燕道:“那我告诉你,大多数人评价一个好人和坏人时,都是看着自己的利益。林胡王在凉国百姓心中,就是一个敌国大王,是残害凉国百姓的屠夫,是坏人。但是在林胡人心中,是一个为他们着想的好大王,是一个威武的英雄。”

“这天下的好人,是为了利才帮助别人。坏人,也是为了利迫害别人。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才能做到舍己为人,这才算真正的好人。你现在说,好人多还是坏人多?”

“不要想着别人有多好,他对你好的时候,你要想想,这人在你身上想得到什么?”

凌辰认为萧玲燕的话太过偏激,但是他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想了想,说道:“我会证明给你看,有些人对别人好,是不图利,只为了情义。”

萧玲燕道:“还记得我对你的考验吗?”

凌辰点头,郑重其事道:“当然记得,我一定会出色完成。”

萧玲燕道:“师父失踪后,我就再也不相信任何男人。这不是对你的考验,而是我的信念。我很想相信男人有至死不渝的真感情,但是男人的表现都很让我失望。我真心不希望你和他们一样言而无信,花言巧语只为图的一时快活。我重承诺,我也希望我的男人也重承诺。”

玉虹居那么多美女,为什么不相信男人。这一刻,凌辰终于明白了。有萧玲燕这样的老师在,那些弟子当然也会受到影响。

再加上出入玉虹居的人,大多数是一些有权有势的纨绔公子,这更加重了她们心中男人不靠谱的想法。久而久之,她们只和男人嘻嘻哈哈,内心拒绝投入真感情,更不愿意和男人结婚生子。

可笑,萧玲燕以为红尘水榭弟子不愿意出嫁的原因,是因为玉虹居。而她不知道,这真正的原因是,她们这七个阁领对弟子灌输的错误思想。

虽然她们不反对弟子与男人交往,但是长期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造就了一颗颗对感情失望冰冷的心。才使得姑娘们内心害怕,拒绝与男人真心交往,让这颗冰冷的心永远冰封。

“报,,”一个影虎卫匆匆跑了过来。

凌辰问道:“怎么了?”

那影虎卫道:“有商队朝我们开始靠近,人数大约三百人上下。”

凌辰点头道:“嗯,继续侦查。”

“是。”那名影虎卫匆匆离开了。

萧玲燕道:“有必要这样小心吗?”

凌辰道:“我们人数太少,现在身怀宝物,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我们。”

萧玲燕道:“其实有他们跟着也好,进入林胡以后,会有很多强悍的牧民打劫勒索财物。我们人数太少,镇不住他们,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凌辰点头道:“后面的商队应该就是芈卫的商队,不如我们和他们结伴同行。”

萧玲燕道:“你是家主,你说了算。我现在只是你身边的女奴。”

凌辰打趣道:“你这女奴,可是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