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帝凶残:女鬼,放开我老公!》 章节目录 第1章 鬼仙下凡有人陪 炼仙池白骨扎堆,血腥味很浓烈。很奇怪,但就是这样血腥的地方才是往生真仙的所在。

永无宁日的地狱里,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着杀戮,却在一堆血泊之中,一位妙龄少女有条不紊地从中走了出来。

女孩面上是一抹有着深意的浅笑,她欺身款步到炼仙池的一旁。

便冷冰冰地将手中的雪团抛到脚下血池里,血池中滚烫的熔浆在极热的温度下遇到极冷的雪团,两相接触下擦出一阵烟灰。

少顷,血池像被软化一般,似塑料溶液的雕塑,缓缓升起一冰魄似的人形。

女孩儿鸟爪般的尖指甲,黑黑地抵在鼻子下端,转而婉然笑道,“金枝,我且候你多日,还不快快现身?”

人形亮光昼闪,混淆的白茫茫中有团黑影出现在眼前。

“耿先生......”,黑影回应,但声音虚弱无力。

一片白毛从女孩儿的袖口抛出,直往黑影身上轻轻一掷。

黑影的人头上两道白光缓缓撑开,仿若被人用刀划开了眼睛,它就活了!

晳白的人手探了出来,雪花花的白腿也探了出来,雪似的人就像剥出一层云雾,那真颜叫人好奇得很。

那片白毛似男人的舌头,轻轻地在那人身上搔动。

那人蹙眉似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刹那间,白毛化作两片乳白色烟团,紧紧地将她冰雪似的身体裹住。

她的黑发顺滑过肩,像春风中新生的柳絮,但满目却是沉冬般的死寂。

金枝的玉足踩在岩浆里,就像莲藕落在淤泥中。她仿佛是天山下那片冰海雪原中,一株为着孤寂而开的晶花,冰清立在赤红的熔岩里望着四周压抑漆黑的地狱,半晌不言不语。

“金枝,你已经是鬼仙了。”,耿先生笑着言道。

金枝裹在白云里,把目光锁定在深处的刀山火海,远远便听到从那处传来的哭喊哀嚎,撕心裂肺。

她细声言语,并不期待这个鬼仙,“成了鬼仙,那又怎样?”

耿先生知道其中缘由,收回了笑容,平静地说道,“天下之大无所不有,你能遇到你觉得好的,那是没有见过比这个更好的,又何必挤在一起,自己给自己气受?这劫数你渡也就罢了。怎么还未痛够么?”

“我不服,不甘!”

“因为他?”

金枝转过脸来,满目泪水。

女人很可怕,即使男人化作蠢猪,她也要化作屠猪人,生生世世不肯放过。

但女人更蠢,一旦认定便长情如是,即使上刀山下火海,哪怕只能看一眼也要想方设法、千方百计地见上一见。

仅仅只是因为一句不甘心?

金枝的眼泪悬在冷冰冰的眼睛里,“我不信,我要看着他是否真的厌烦我,恨我!还是老天没有给我和他在一起的机会,还是我前世投错了胎!”

“你同他有结果如何,没结果又如何,如果他真的在意,就不会介意你的......”,耿先生说道末尾,硬生生把话咽回去。

如果他真的在意,就不会介意你是男是女,是人是鬼,是仙是魔,更是畜生还是风霜雨雪。

“总而言之,你已经是鬼仙了。千秋功业可不要败在一夕之间。”,耿先生心里有些落空,并不想金枝放不下执念。

“总而言之,即使再下刀山火海,我也不会放过他!是他欠我的!”,金枝说得声嘶力竭,乃至太阳穴青筋显露。

地狱十载,人间一年,再等个几十载,他便在人间快活几年,她岂能忍受,金枝等不了耿先生回话,冷淡言道,“你是最明白我的,我还要再重返人世,这次你要多少道行,都应该不会再少,你也不会拒绝了吧。”

耿先生失声轻笑,“再多的道行又有何用。也罢,这次你确实还得再入一次尘世,不过已经不必再受刀山火海之邢,但因你尘缘未了,又怕你本末倒置。因而,你得把千年道行归我,仅有百年道行与你保身。”

耿先生顿了顿,随后托掌而出一张幻象,血色圆滑,又攀附着胎盘般模样的血管紧紧抱着其上的画面。

“此是离恨珠,乃是天地荒莽之时,荒川神女所造之物,此物现已被银鼻灰耳老鼠精从三十三天宫离恨天偷入凡尘。我可以向天帝请旨让你擒拿归案,眼下只怕你渡不过人间的那个他。”

金枝嘴角婉转勾起,似想起什么回忆让她有些幸灾乐祸,“离恨天,原也有犯错的时候。”

转眼,金枝的脸又冷了下来,“你难道不知,我同离恨天有仇?”

“再大的血海深仇也比不上见他一面,难道不是?”耿先生胸有成竹,言道,“你不仅仅没有千年道行,一旦你对他种下情根千丝万缕,亦或他对你有意,你必遭天谴,他必遭天罚。至于天谴是怎样的,我想你会比灰飞烟灭更难受。”

如同,他属鸡,她便属狗;他为虎,她便为兔。

金枝闻后有些难受,但心中怨怒不知道向哪里发,老天还是不肯给和他在一起的机会,耿先生不及她反应,“爱而不得是有点难受,但忍一忍就好了。总好过,你得到了又失去更让人难受,这个结果对你来说已经很好了。”

金枝将冰寒的双眸阖上,不得已道,“成交。”

南天门。

仙人要坠入凡世,便是要到天宫的南天门。

金枝站在南天门边缘摇摇欲坠,只等着时辰。她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上天了,曾经也只是在离恨天做一个小小的天女,在空无一物的黑夜下数着的云间星尘。

从来没有人会打扰她,孤寂又冷清,却感觉不到寒意,想必每日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已经麻木了。

一直到......有人划破寂静,让人都不安分起来。

“金枝!”

横空出来的男音,让她险些在不对的时辰里掉落人间。

金枝并不高兴,寻着声音的源头看了过去。

李锦钦挥动着他一层睡袍般雪缎仙衣,驾着玄龟瑞兽颠簸着过来,脸上笑呵呵地。

金枝不以为意,又面无表情,转回头隔着云彩看向人间,“怎么,大仙不够忙么。”

“我来帮你忙啊,你看看我最近又长本事了,我驯服这玄龟只花了三日的时间。”

李锦钦话罢,很是满意地摸了摸玄龟有角的头。

金枝对着玄龟瞥了一眼。像这种玄龟,想当初在她有几百年道行的时候就已经驯服了,还是轻而易举。仍是不咸不淡地道,“你很厉害,但我不需要你帮我。”

李锦钦知道她肯定不会答应,所以他决定相逼,得意地笑道,“嗯哼,是这样么,也不看在托塔天王的面子上?哈哈,不巧了不巧,天王也要我入凡尘。”

“那又如何?就算你在东,我便在西,你在南,我便在北,风牛马不相及是不会遇上的。”金枝也笑了。

李锦钦不说话,拿了她的手,以飞快的速度在她手上套了一圈东西。金枝躲开不及,看着那圈闪烁着萦红的绳索,金枝便十分厌恶地想要用法力拔将下来,却忘记自己千年的道行已经被耿先生拿去了。

像这种厉害的仙家法器没个几千年是取不下来的,以前仗着自己有道行,李锦钦法宝虽多是不敢随意放肆的,说不定就被金枝给毁灭了。李锦钦疼惜不了便不敢轻易拿出来桎梏对方,眼下知道金枝千年道行已失,所以特别放肆。

金枝气得动了手,使起了蛮劲也拽不下来,当即骂道,“你再妨碍我,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有头有脸的天神就是这样龌龊的?信不信我打得你四肢不全?连你的玄龟都敢欺负到你的头顶!”

“是么?依你现今的道行,你打得过?更何况,喜欢你就是龌龊了?”李锦钦笑意不减。

金枝笑得有些无力,但还是没心没肺地笑,既然打不过,伤人心总是可以的,“我说过,我并不喜欢你,胡搅蛮缠是没有用的,永生永世!”

不知何时,时辰以至。南天门洪钟震响,该当坠入凡间了。

金枝不再看他,轻盈扑向云间,不见踪影。

但李锦钦却能看到红绳闪烁的红光,分外晶莹,无论她在哪里他都能找得到。

章节目录 第2章 做秘书她偏不! 人间熙熙攘攘,沉沉冬季悄然而入,这时候最好的莫过于阳光。

金枝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在昏暗的地狱里,充满着杀戮血腥,八百年前她就已经厌倦了。

不过,任何东西久了就会变腻,甚至会忘记它的存在,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

阳光下,枯枝树影的缝隙中,她雪白的肌肤被太阳照得格外晶莹剔透,鬼是没有血色的。金枝穿了一件净白羽绒服,从头裹到脚,身材纤细,双足套上长筒黑色皮靴,亦是恨天高。

啪!金枝将手里的镜子狠狠摔在地上,很是懊恼。耿先生拿走千年道行也就算了,还免费赠送了一副貌丑如猪,肥头大耳,糙鼻厚唇,还有满脸的雀斑!

任凭金枝使劲浑身法术都没有办法恢复最初的容貌,这张脸除了丑以外,还有一点她无法接受,那便是正正方方的方块脸。

就在金枝暗自怨怼耿先生的时候,她身旁迎面走来一位面容姣好,身材高挑的美女,对她怪异地相视一笑。

金枝鄙夷,人类都是看皮相,笑也便笑了还瞧不起,等她恢复容貌,让她们都瞧瞧什么是旷世容颜,眼下就算了。

直耸入云的摩登大厦,玻璃柜里的纸醉金迷,以后她便要在这里上班了?

国际“风投”杂志大厦。

她今天是来面试的。

推开那扇旋转的玻璃门,内部装修奢侈大方,中央是个星形花坛,摆满了漆黑绢布做的绒花,周围绕着泛光的银色金属三角,四边形的几何雕塑,缠绕直上最高处的水晶拱顶。花坛上方又垂下巨大LED荧幕,展览着最时兴的走秀服装。

响起的音乐也十分innervation。

早上八点,上班的人形形色色,匆匆忙忙地踩在大理石上,只有金枝不紧不慢,悠哉乐哉地坐在沙发上,缓缓翻看着风投杂志闲等面试。

她同周围一起面试的靓女格格不入,靓女有紧张的,有在重复自我介绍的,以免面试之时面露窘态,也有初来社会不久的大学生,更有衣着暴露展示身材自信满满,胸有成竹的,并且饶有意味地看着金枝。

不过都被金枝眼睛里露出的凶光给逼得退避三尺,并给予警示,“没见过丑女啊?再看,老娘就把你眼睛挖出来送给面试官!”

随后,金枝继续她的闲情逸致,毫无忐忑。

“nextonelastone!”女助理又在狂吼,叫了半天无人应答,哒哒地踩着高跟鞋从可怕的小黑屋踱步而出。看起来刚才面试的那位并不入她上司的法眼,上司下午还有重要的会议要开,并没有多少时间挑选一个好看又伶俐的秘书,女助理快要被上司厌烦了。

“Comeon!聋了么?谁是金枝?!”女助理已经三十岁了,恰临更年期,不过身材保持得纤挑,应是为了工作而放弃了生孩子,才能穿得下青绿小短裙,紧身制服小马甲。面容皱纹也不深,但眉头已挤出川字。

金枝再不起身怕是直接被OUT了,可当她起身,女助理看见她的一刹那她也被OUT了,理由不用追究,长得太丑。

“what?长成这样?公司的应聘要求什么时候这么low了?长相太差。”女助理诧异了三秒,旋即,对着金枝挥了挥手,寓意不在要她。

转而,指了指另一边坐着的,她身材、面容都姣好,上司应该会很喜欢。

一人失意必有一人得意,那被指名女孩站起来将小短裙往下曳了曳,想想不对劲,索性又往上提了提。

女人就应当好好利用自己的优势,免遭不必要的苦楚,为事业加分。

在经过金枝身旁时,莫名用手比成兰花指拖着侧脸说道一句,“名字与人不符呀,不过,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

此笑让金枝不禁想起一张表情包,图中两位农村女孩头戴粉红发箍,皮肤黝黑,嘴唇肥厚,托脸对着镜头自我沉迷。

表情下方空白出写着“爱笑的女孩运气都不会太差”。

方才金枝所受鄙夷像极了表情包。

这种人,看不起劳苦人民群众,把他人丑相当成自己的笑点,尤为可憎。

如若放过,金枝枉称鬼。

啪嗒!

金枝响指对着女助理使了一下。女助理浑身抖了抖,仿佛被电击一般,刹那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不过,对着靓女的态度却翻转了起来,“whatareyoudoing?你穿得那么少?给谁看呐?上演办公室之恋么?你是来上班的,不是来傍大款的!小姐,OK?!”

女助理不在看眼前的“狐狸精”,却从靓女的身旁侧过,对着金枝点了头,“你,进来。”

金枝背着手,面上如沐春风,这招鬼遮眼捉弄得靓女手足无措,大跌下巴,错愕惊诧之余又莫名其妙,金枝言道,“可以见得,不是谁长的好看有内涵就会买账的,马也会有失蹄的时候。”

靓女愣在原地,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末了,在一堂冷嘲热讽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走了。

金枝缓缓走进小黑屋,下一秒她亦是后悔,打眼一看那坐在太师椅上,银缎睡袍仿佛是在度假一般,向两边敞开。露出来的八块腹肌早已春光外现,俊俏的面孔笑得合不拢嘴,还咧着雪白牙齿叼着一只雪茄。

如此扮相之人,除了李锦钦还会有谁。

金枝二话不说,瞪了一眼,扭头就走。

绝不拖泥带水。

“站住!”他一声令下,她便站住了,不是她不想走,而是根本动不了。通身上下无一不被手腕上的红绳禁锢住了。

耿先生定然收了不少李锦钦的好处,否则也不会给她这么好的身份,这么好的去处,做一个男人的秘书?

全天下最懂男人莫过于秘书,她做谁的秘书都可以,偏生是他不行。

“你留得住我人,留不住心。所以,你还是死心吧。”金枝斩钉截铁道,并不想同他有瓜葛,她心中自是有仰慕之人,已经装不下他了。

“我不担心,有的是磨人的办法。”李锦钦笑得意犹未尽,齿间的雪茄被他轻轻地咬了咬。

章节目录 第3章 墓地女鬼1 她越对他不以为意,他就越感到有兴致。

得不到的总是最具垂涎,最具渴望。

连同她下凡寻找离恨珠,他便尾随在后头步步紧逼。

“你有的是办法,我也有的是办法。不过总是吹嘘……你只说,你有什么办法?”金枝背对着他,面上挂笑。

“何况,你说你喜欢我?以我现在的长相足以令人食不下咽,别人连亲近都不肯,你还喜欢……什么时候你的口味变得那么重了?”

“唉……那到不是,因为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变回去,像以前一样好看!你敢说你就没有想方设法改变自己的容貌过?再说啦,男人有时候不只看脸。还看身材。”李锦钦说完,屁股从太师椅上挪开。往金枝那地欺身,更不忘对着她前胸后背扫荡几眼,“若论办法,你现在不是正好动弹不得么?”

“我看你道行是白修了,一切容貌不过皮下白骨。”

有一件事情李锦钦却说得很对,谁不是因外在才去了解内心?

有一个好皮相更能让他人入眼,她的确得把容貌恢复到往昔。还必须得赶紧,她相信很快就会见到前世的那个人,但那人喜欢不喜欢她,倒是另一个说法。

最不济还能落下一个好印象。

因此,她重拾修真之法,从最原始的筑基开始,脑海里已经暗自下了决定,千年道行失去了便失去了,一切还可以从头再来。

只为他。

她不求能与他天荒地老,也答应过耿先生只是见上一面不是么?

可他又在哪里?

人海茫茫,恐怕很难再见到。

李锦钦把她身上紧锢暂时解了锁,是因为要她陪着自己吃饭。

李锦钦托生在一家家族企业,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吃穿用度皆潇洒不已。

外貌长相自是不必言语的帅气,纵然没有帅气皮相,单纯那家世还有财富都足以让一众财迷的靓女倾倒。

李锦钦是少不了爱慕者的,但对于身边坐着一位丑女来说,公司所有的单身靓女对金枝是毫无戒心的。

“老板,今天吃得东西好像有点素啊。”欧诺卡是公司财务部经理的助手,为人活泼大胆,喜欢主动出击。

其性格财务部经理尤为欣赏。

李锦钦见对方有意坐在对面,并双手抱胸,还有意地锁紧了。惹得李锦钦笑意匪浅。

桌子底下苟且暗流,欧诺卡的玉足不自觉地搭到了李锦钦的小腿侧,神情却是在看菜品,恍若不知。

金枝和李锦钦是坐同在一边的,欧诺卡勾引李锦钦金枝心底很清楚,不过事不关己,她也乐意看到这些风流韵事。

李锦钦故意伸手勾搭在金枝的肩膀,“美女,你对吃食还有讲究?”

金枝被李锦钦突如其来的这一下,反应有些猝不及防,险些将嘴里的寿司吐出。

“讲究可多着呢……老板要是想听,晚上我可以带老板去一家日本料理,那里的生鱼肉鼓鼓的。加上酱汁水乳,又软又嫩。我保证老板肯定回味无穷。”欧诺卡亮出晳白的手指抵了抵尖尖的下巴,笑靥如花地看着李锦钦。

李锦钦被她这么一视,浑身抖了抖,魂没了三分。赶紧将手从金枝的肩膀上抽开,身子前倾,“我今晚等你?”

“老板,可要不见不散哦!”欧若卡话罢,站起来不忘记对着李锦钦摆摆手。

李锦钦含着意犹未尽地笑意,目送佳人里去。随后转头看着一旁的黄脸婆,说道,“看着我和他人说情话,你就无动于衷?”

“你这问题问的无用,我说了我对你没任何想法,所以根本不会放在心上。”金枝提了筷子夹了白盘上葱绿的小白菜。

“唉,那也无法。不过,今天晚上我就不能陪你了。”

李锦钦仰天幻想着什么。既已下凡,就该做个俗人,若不然漫漫长夜,那什么点缀一晚上的荒芜。

“我也没有说过需得你陪。”

夜已黑透。

金枝站在一处公墓里,借着冰冷月光看着一张张墓碑在黑暗里竖立。

她人长发及腰,衣服丧白的背影倒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此时的公墓早就闭门谢客了。

金枝才放心地在这里吸食,填补体内的阴气。

“该死!”

一句抱怨打断了金枝呼吸吐纳,闭目养神。

金枝不免睁开了眼睛。

也不知道是哪一个胆大妄为的,大半夜地拎着一个塑料袋在墓地里横冲直撞,手电筒的灯光忽闪忽灭。

金枝得知生人靠近,故躲到大树后,半侧身子隐蔽起来。夜晚黑漆漆,不仔细是看不出来的。

“喂!你们能看到么?”不知为何,那人掏出手机竟在视频。

手机里黑漆漆一片,半晌隐约几个人影可见,许是信号不好的缘故,但传出了人声,“看到了看到了。哈哈,张褚横你赶紧的!可别被鬼抓走了啊。”

“好好!我马上!”

话不多说,那人脱了外套,又脱了上衣。一干动作,惹得金枝纳闷,他人没事脱衣服干嘛,只留下下半身的牛仔裤。

大冬天的不冷么?

但打眼一看,冷月下他皮肤非常白,肌肉紧致,没有多余的赘肉。又对着镜头摆出了一个poss,伸手称yeah,不忘记对着手机里边的人说到。

“这下满意了吧?我说我不怕了吧。”

“满意满意,阿褚你赶紧回来了吧。”那人手机里说话的人声,金枝听着耳熟,打眼仔细一看,岂不是白天那位勾引李锦钦的欧诺卡?

真是巧,她不是在陪着李锦钦么?这么晚还未翻云覆雨?

“我说了吧,你男朋友胆子没那么小,大冒险什么的难不倒这兄弟啊。”

“老板真是眼光独到。”

再乍闻,李锦钦原也在旁边。金枝嗤之以鼻,估计这种鬼点子除了他会要求,没人会要求了。

估计是仗着美人在侧,而眼前墓地拍照之人又想在美人面前程英雄之威。

才会豁出去了。

此地本该生人勿近,偏有人作死,大半夜玩什么心跳。但愿他赶紧走,影响她修行。

随后,那人关掉了视频,转而看了看周围的墓碑,突发感叹,“唉,这么美丽的女人,这么早就离世了,太可惜了。”

“看起来年轻,不错不错,和美女拍照总好过和一个丑女。”

一番言语后,他到不着急,却是在墓碑前燃了蜡烛,点了三柱香。

忽然一阵寒风凛冽,烛火香火并灭,让人虚惊……

他言语,“勿怪、勿怪,小弟这就烧些纸钱,只拍一张照就速速离去!”

只见他手抖了抖,从地上捡起打火机正要烧纸,而墓碑前香烛余烟不散,竟多了一个人影。

长发及腰,白衣发丧。

那团黑影却并不是金枝。

章节目录 第4章 墓地女鬼2 寒风凛冽,墓地更显寂静幽幽。

她看着他在墓碑前躬身拜祭了下。

月光清冽,又凉如冰水。像极了死心女人的眼泪,没有任何生气。但剩下腐臭与血腥味。

并且,莫名悄然地将死亡的气息带来到他的身边,也不叫人察觉。

“你,方才说什么?”

四周本无其他人,他惊恐地抬起头来。

黑色长发遮住半张脸,身上的白色衣服还舔着湿漉漉的泥巴。

“鬼,鬼啊!”

他被吓的向后跌倒,塑料袋里的纸钱滚出,一阵阴风扫过,飞扬了漫天。

“你竟然怕我?你为什么怕我?当初明明你对我百般好,现在你变心了?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女鬼悬浮在半空,突然倾身而下,被头发遮住的半张脸显露出来。被烫伤的半张脸红而溃烂,还露出白色的脸骨与牙齿。

张褚横吓得腿软,站不起来,只能坐在地上惊叫连连。

“不要杀我啊!不要杀我啊!”

“你为什么怕我?!当初,你不是费尽心机让朋友把我介绍给你么?!为什么你现在嫌弃我了?还贪生怕死!窝囊!”

女鬼发了怒,头发上扬飞舞着,像黑夜里乱窜的蛇,不知何处为安。

女鬼捂住了脸,突然痛哭起来,“你知道么,我做了鬼比做人更难受,日夜受着冰锥折磨,烈焰炙烤,你却在阳间同他人恩爱非常。全然把我忘记了!!你好狠心!”

女鬼猛地撒了手,像锋利地铁爪,五指撑开,迅疾如风地向张褚横横扑去,“我不好过,你也不能好过!”

张褚横乍听,心想肯定死定了。

仿佛身临悬崖,没有丝毫退路可言。

忽地金光一闪,女鬼大叫一声便向后方上空退去,“我眼睛要瞎了,那是什么!”

女鬼心有不甘,想要再往下扑时,金枝突然站了出来。

“孤魂野鬼,还不快滚?”

金枝说的冷冰冰地,但女鬼不以为意。转而将头扭了过来看向金枝,借着月光打量了一下,不由轻视她的相貌道,“好丑啊!你怎么比鬼还丑?!丑就算了,口气还不小!信不信我把你肠子挖出来?”

金枝言道,“你要是有那本事,就放马过来?”

女鬼龇牙一怒,对着她明面就是一铁爪。金枝只道抬起了手,一击银刃般的光在空中缓缓一撇,空气冷冷凝住,女鬼的铁手便失去了半截。

“啊!你是谁?怎么如此厉害?”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金枝根本不把眼前之人放在眼里,女鬼仍然叫嚣,却不敢再轻视敌人了,“出师不利,不过这小子姑奶奶我看上了,来日方长!”

女鬼吐了一口口水,悬身便消失在夜幕里。

金枝不理,更担心张褚横。她本来并不想多管闲事,救人之事她压根不会做,她也乐意他被鬼吃掉。可是,当他伸出手挡的一刹那,她眼圈便红了。

那道金光并不是她发出来保护他的。

金刚伏龙印,这是她前世留在他掌心窝的,好在今生好找,是约定更是信物。

“阿褚?”

张褚横闻声转来,坐在冷冰冰的砖上看着金枝,那一副貌丑如猪,肥头大耳,糙鼻厚唇,还有满脸的雀斑,四四方方的脸。顿时白眼一翻,昏了过去,“鬼啊!”

章节目录 第5章 宾馆丑女 有那么可怕么?

方才她就应该让他被鬼吃掉,大冬日的玩什么大冒险,逞一时之能,也不怕被冻死么。

金枝挥了挥手,衣服已经自动穿回了他人身上。随后,她转过身来看了看墓碑。墓碑上贴着的黑白相片,那女人的样子不就是刚才那女鬼么?这墓碑不知为何有些残破。

那漆红的墓志铭姓氏已经被削掉了,仅剩下两个字,“雪欢”。

当下厌恶地伸出了手,将女鬼的墓碑捏成粉末,恨不得将她的尸骨挖出来捣成粉末。谁让女鬼对张褚横虎视眈眈,简直可恶至极。

虽然不知这女鬼同他到底有没有什么瓜葛,但那般说让她很不高兴,她并不想听到。只是看他仿佛不认识那女鬼。

却让她想起前世来。

那日风和日丽,她还是他身边的一个助手,两人相约打起游戏,她并不太会攻守智取。他却自以为是起来,无论平日里他如何温和,绅士,低调,礼让。在游戏面前,他便主宰着一切,任凭发号施令都归他统一。但凡不听他的,他便自己单枪匹马,刚愎自闭。

“红buff给我,不要抢我蓝!”

“大伙都团了,你怎么还在清兵线!”

“坑货,下次不带你了!”

“你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说你了么?是女的就有特权?”

......诸如此类。

仿佛游戏是他的国土,说什么都具权威。最后只剩下一句,“你在温泉池呆着就好了,什么都不要动!”

在心上人的面前,她突然胆怯,依赖,无用,毫无尊严起来。心里头却并非想要过赢,也只是想要他陪陪自己,卑微至此,可怜至此,无人心疼。

那她为什么还要待他好,也许是劫数,也许是当局者迷,自制委屈。

人都可以选择的不是么?

但可以选择的话,世间就不会有痛苦之人了。正如同,一开始就可以选择含金汤匙出生。感情可以自制......

今夜月色变得凄迷起来,夜半朦胧中他已经醒了,是在酒店里温软舒适的大床上醒的。

“你......”

张褚横醒来,已觉得晕头转向,但看窗户边上。白色帐幔在深夜的冷风中飘荡,还有那人的白色裙摆,柔顺的头发及腰亦跟着风在摆动。

张褚横丈量她身材纤纤,玲珑有致,想是一个美人。

“我什么?”

金枝转过身来,双手抱胸。不由分说的冰冷。

“呃......我们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显然他有些失望,眼前不是美女,是奇丑无比的丑女。

貌丑如猪,肥头大耳,糙鼻厚唇,满脸雀斑……

难道他和这个丑女发生了什么关系?太恶心了

“你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只是方才,若不是我在,你就被那女鬼给杀了。”

“那女鬼是真的?这世上真的有鬼?哈哈,别骗我了,我才不会迷信。对了我得找我女朋友去了。”

不多说,张褚横下了床,他才不要和丑女独处一室,多一刻都觉得难受。

“信与不信都随你,这是我的名片。你迟早会用到的。”

金枝走了过去,在他面前扔了下来,然后动身将大门打开,出去了。

张褚横却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莫名其妙,奇怪的丑女,还有墓地的女鬼......让他有些衔接不上,但他只当着自己喝高了,遇上好心人而已,说不定那丑女是传销,或者是推销保险的呢?

总之他对她的名片不感兴趣,随手将名片扔进了床边的垃圾桶里。

过了半晌,挠了挠头,看了看四周陈设,他惊叹道,“这里不是五星级宾馆么?”

再看了看床头贴着的标价,吓得大跌眼镜!

叮铃一声,一位穿着制服的美女开门走了进来,恭声言道,“您好,先生您的住房时间到了,一共三千四百八,您是刷卡还是支票?”

张褚横诧异惊觉,“什么?!”

章节目录 第6章 抓奸 我靠!”

张褚横惊叹一声,因为适才三千四百八十块人民币刷得一下就不见了。

他也只是躺了几个小时,用不着那么贵吧!

他赶紧从垃圾桶里取回金枝给他的名片。

风投杂志——秘书?金枝。

靠!竟然是风投公司的员工,要知道这家公司全国上下有多少人挤破脑袋,又有多高的学历,砸多少钱也是进不去的。

如此好的工作,怎么会给这种人?现实还真是不公平。

她长的那么丑,竟然也能去,还是秘书?这么丑也能做秘书?他惊异惊诧!

无论如何,下次江湖再见就会要她好看!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路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昏黄的灯光冷冷地照着地面青砖。

他穿着黑色无帽尼龙羽绒服,是棒球服的版型。

牛仔裤因多次洗刷早已泛白,灰白的休闲麻质布鞋也是一样的泛白。系着的鞋绳要断不断。

多年来一直舍不得吃,舍不得花。但对女朋友毫不吝啬,挤出来几个月的钱给她买香奈儿,雪花秀,LV包包,名牌手表。

他觉得自己的女朋友体面也就满足了。还因为女朋友嫌弃自己的牙齿不齐整。二十多岁还去做牙套。

一切都是为了未来的媳妇,像他这样的穷小子又几个人会跟着他在一起受苦的?

然而,欧诺卡这样条件优异,魔鬼身材,不多见的容貌,性格又活泼可爱。并不会嫌弃他只会开着电动车接她上下班,多少人说他们是真爱。

想到这里他不禁庆幸,不禁幸福,他求得不多,以后欧诺卡给自己生一个小孩子,他会努力挣钱。组织一个家庭幸福美满一生。

他越想越开心,掏出手机,不知不觉已经多了几个未接电话,毋庸置疑都是欧诺卡打给他的。

他回拨了过去,却是打不通。又尝试几遍,都是打不通。

怎么会,方才她不是在和他老板喝酒么?

心下忐忑,她再和她的老板喝酒,不会就这么给他戴绿帽子吧?欧诺卡长得这么好看,他老板也时不时色咪咪地看着他女朋友。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应该听信欧诺卡玩什么大冒险,心中猜疑生起,无边猜想。

他又翻了翻手机,看到了一条来自欧诺卡的短信,“夜深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回家了,别担心我哦。”

他不信,绝对不信,她怎么会发短信给他,还有今天晚上她是和老板在一起喝酒的。

下定决心了,也要赌一把,去她家!如果人不在,就更确定了,她偷腥,她上位。反正他有钥匙。

盛天豪景,B座,803。

将钥匙插进钥匙孔,打开门就知道她在不在了!

打开了!

室内一片黑暗,也很安静,她不在么?他希望,恳求,笃定她一定在的,欧诺卡不是那样的人。

浅浅的呼吸声,“疼……”

是欧诺卡的声音,她在,他很开心原来她在。

她一定是傻得睡着睡着就滚下床来醒了。

他轻轻地呼唤,“小卡卡……”

章节目录 第7章 抓奸2 “不,我还要,从后边来,我想试试那是怎样的感觉。”

突如其来的声音,仿佛一记耳光打在张褚横的脸上。

他急步冲进卧室,熟练地将灯打开,便看到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

“狗男女!!”

“啊!”

正正被撞见,欧诺卡羞耻地赶紧将被子捂在自己的身体,“啊褚,你过来做什么?”

“勾引我女人,我要砍死你!”

张褚横发了狂似的扑向李锦钦,李锦钦似早有防范向他踢了一脚,张褚横小腹阵痛反跌倒在地。

李锦钦趁着此间间隙,忙把衣服拾起来跑了出去。

紧随着,几位保镖大汉从客厅里冒了出来,将张褚横擒制住,压倒在地。

李锦钦这时候已经穿好了衣服,勒紧领带,“我操,这小子居然有钥匙?吓了老子一跳。”

张褚横在地上并不服气,强力挣扎,却扭捏不过几个保镖大汉的擒制。

李锦钦走过来,一脚踩在张褚横的脸上,他脸上的皮鞋黑而发亮,“怎么,小子,你想砍死我?”

张褚横说得有些吃力,“老子要砍死你!”

李锦钦脚下用力,张褚横的脸便被踩扁,“老子就是泡你马子怎么了?你敢动老子一根汗毛,老子让你老母做鸡都可以!”

张褚横被说到脊梁骨,挣扎更甚。

欧诺卡看在眼里心疼不过,轻微发了话,“老板,你放过他吧,我和他说。”

李锦钦哼了一声,“放了他,你没看到他要砍死我么?”

“老板,你放了他,我以后天天和你做,只要你放了他。”

李锦钦看着欧诺卡两眼泛红,带着恳求,不免怜香惜玉起来。

随后,李锦钦拍了拍衣袖,又擦了擦踩在张褚横脸上的鞋,转身离去。

张褚横失去了擒制,刚想追上去却被欧诺卡从身后抱住,“够了,阿褚!”

这一叫,他神回了几分,轻轻将她手拿开,“你别碰我!”

她松了手,“阿褚,其实我一早便想和你说的。”

他猛地转身,“你不是说你爱我?”

“阿褚,你口中的爱,每日骑电动车接我上下班,他人嘴上说是真爱。却不知背后又多难听,我再也不想骑电动车了。”

“所以,你就这样?”

张褚横指了指床,欧诺卡深深吸了一口气,“对!”

“你滚出去!”

张褚横大吼。

欧诺卡亦蹙眉,“你出去!这是我家!”

……凌晨四点了,张褚横还在街道外边逛,漫无目的。

对,那是她家。他在这个繁华的城市一个家都没有,只能挤在平民屋里,十几平米的地方苟延馋喘。

寂静黑夜里,唯有借酒精以消愁绪,他看着她捂紧被子又忍不住心如针扎。

他为了保护她,从来没有和她做过那样的事情,不是滋味。

一记重拳落在树干上,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金枝孤伶伶走在街道上,望了望压抑的天空,再过不久应该就是小雪了,那离下雪的日子不远了吧。

下雪,雪落人间,她的修为便能借助天地寒气,将筑基凝炼起来,对恢复自己的容貌有好处。

章节目录 第8章 修行 十里城外,城隍庙。

寂静无声。

凌晨四点的夜晚,十分安静,能听到风吹落叶的声音。

金枝在城隍神像前插了一柱香,又拜了拜。

眨眼间,三柱香尽数化为灰烬,只剩余灰。

金枝对着城隍像笑了笑,谈道,“谢了。”

话后,服食香灰,本是死白没有气色的脸竟红润了起来,脸上的雀斑浅了三分。

如今正是练气期,城隍庙香火繁盛,加上城隍相助,食些人间烟火有助于修为。

不过,实属投机取巧。

金枝渴求变回真颜心切,因为她找到了张褚横横,看情况,她得以色勾之。

服食了香灰后,她盘腿坐在蒲团上,凝神闭目,手掌结印,感觉有一股寒流从丹田而来。

金枝修行之术属冰,所以身体格外寒冷,没有温度可言。

金枝掌心窝处寒氛急聚,再翻转手,手背贴手背,兰花指微微竖起,从左右指尖分别凝出两颗冰粒来。

又转手,将冰粒合上。

这个过程,称为聚气,期间尤为辛苦。虽然金枝体寒不会流汗,但眉心久蹙不舒,已知不易。

少顷,掌中薄冰已然成形。

噼啪一响!

金枝险些吐出血来。

怒目圆嗔,“李锦钦!”

原是金枝聚气之时,手腕上的红绳突生火焰,化解了她好不容聚顶的寒气,以至于冰晶被悉数化掉。

筑基需得百日,如今她一日也到不了,也便是她突破不了筑基到达结丹期。

李锦钦定是存心地不想让她突破筑基期,好一生都受他所制,都有求于他。

简直不要脸至极。

黎明静悄悄地来了,天边鱼肚翻白,再过不久便天光大亮。

她动了身,消失在城隍庙。

李锦钦这时候已经端然坐在办公室里了。

金枝门也未敲,横冲直撞。公司里的人面面相觑,皆不知金枝是如何冒出来的,她门禁卡也没有刷啊。

“李锦钦,你是存心和我过不去是吧?”

金枝很用力地拍在桌子上,同他叫板!

李锦钦则莫名其妙,佯装笑道,“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晚上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吃醋了?”

“你混蛋!”

李锦钦想了想,并不在意,“是啊,我是混蛋。于是,你在吃醋?”

“你做了什么你难道不明白么?卑鄙无耻!”

金枝兴师问罪起来。

“她情我愿,我怎么卑鄙无耻了?还是我伤害到了你的心上人?所以让你非常的生气?”

金枝不明所以,什么伤害了心上人,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问道,“我不知你在说什么,但这条红绳你解还是不解?”

“不解,那可是我和你的姻缘线。解了,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

“你要是不解,我就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你信不信?”

李锦钦知道她肯定会气急败坏,会做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来,但现在她也是受制于他。

她若要用法术,他只需轻轻念一句咒语便可把她给破了。他自是不用害怕的。

“好呀,你搅呀,只要你搅得住。”

李锦钦摊了摊手。

金枝沉气,站直身躯,“李锦钦,你给我等着看吧。”

章节目录 第9章 闹事 金枝琢磨着怎样把李锦钦的公司搅个翻天地也覆。

用法术肯定无用,无奈受人所制,真是气恼。

若找一个比他道行更高的人还可行,只是找谁?耿先生么?不可能,她并不会帮她。

正是愁绪不展时,公司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声哄闹。

金枝好奇,动身过去,只看到楼下有人举着牌子,上面书写着,“李锦钦,勾引他人的妻子不得好死!!”

随后,有人上前驱赶,不知竟扭打在了一起。

她并不关心打架,倒是关于李锦钦的,她很乐意。

也乐意效劳,让场面更为混乱,让李锦钦名誉受损……

可是,打架的那位年轻的小伙子,为什么越看越眼熟,到底是谁?

张褚横?

竟然是他。她的心一下下炸开了花,像一大块永远不会炸熟的肉,扔进油锅里,炸来炸去。

他来到这里,手举托牌有何用处。

面对权贵,人家轻则撵走了事。重则,他人再告一个诽谤,哗众闹事,拿个他拘留三天,七天,甚至更久。

他一穷小子手无缚鸡之力,只会喊打喊杀。就像失去糖果的孩子,哭着喊着。有何用处?

她鄙夷,不屑,都此世今生了他都未曾变过么?

到底还是为了另一个女人,一点都不是为她。

帮他么?

凭什么?她凭什么帮他,就因为喜欢他么?

女人柔软不过,迷蒙中一旦发痴发懵,就像农历三月的李子一样,在温吞滋生发芽的春天里又酸又涩。

冬天太冷,头被砸在地板上,嗡嗡作响,耳朵脆软的部分硬生生地撞上门槛,一下子剧痛无比。

可是无人帮他,双拳难敌四手,他僵持不下,就要豁出性命去,反正他也不想活了。

“住手!!”

金枝在他后面喊,但无人应答她。

场面极其混乱,存放杂志的架子到了,放着展览品的玻璃柜碎了。

好几个不明所以的模特惊叫连连。还有几个胆子不怕死地已经拿出手机来拍来拍去,准备发快手。

“我是李锦钦的秘书,我命令你们住手!想被开除么?”

金枝再叫,保安的拳头已经不敢下了,有时候还是关系身家利益,便不会轻易下手。

张褚横已经鼻青脸肿,眼睛也睁不开,朦胧中隐约看到一个向他走来,是欧诺卡么?

是她么……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出现了幻觉?

“啊褚!”

跑过去拥住他的并不是金枝,而是欧诺卡。

如愿以偿。

欧诺卡紧紧地抱住他,哭得叫人心碎,“你不值得啊……”

金枝默默地看着,心里有点难受,不是一番滋味。看着心头好同人家相拥在一起,魂已经没了三分,她感觉自己轻飘飘地,又羞又耻。

她转头,转身,头也不回。

金枝进来的时候,李锦钦正在抽着雪茄烟,两只穿着蹭亮皮鞋的脚蹬在宽大的桌子上。

戴着耳机,打着王者。不亦乐乎,不问窗外事。

金枝三步并做两步走,豁然将他耳机扯下扔在地上。

“哇,我的五杀!!”

李锦钦眼看着露娜就要残血,还差一不就可以杀死了,结果,金枝不明所以的一来。美梦破灭。

“你怎么了?”

李锦钦放下手机,他并未同她置气,因为她一切胡闹也只是胡闹,游戏而已没必要动气。

“你对张褚横做了什么?”

金枝冷冷地质问。

李锦钦突然暗下脸来,“没做什么,我只是在帮你,你不是喜欢他么,我帮你将他身边的人赶走。”

“我需要么?”

李锦钦突然苦笑,“我以为你会为我而吃醋,原来并不会,到底他才是你喜欢的人。我帮你找到他你连一句感谢都没有。反而是,好心人办坏事。”

金枝在心里咯噔了一下,那天晚上的墓地原来是李锦钦故意的。

金枝不在问他话,脸上的怒气消了三分,她背对他,“我的事我可以解决,但你这样做,不仁不义,太过分了。”

看着她要离去,他只道一句,“我没有和欧诺卡发生关系,只不过是我用纸,幻化出来的替身。”

章节目录 第10章 高手 金枝黯然神伤,看着张褚横在自己的眼前同他人紧紧相拥。

心中滋味并不好受。

干脆离开,何必看他人恩爱如漆,自找委屈。

天气冷冷地,长街有些空空落落,车辆徐徐而过。

金枝孤身一人走在街头,漫无目的,恍然间,不知来这人世,为何而来?

为了离恨珠么?可是初心是为了见到他呀。

到底是为了见他,说什么不放过,说什么不甘心,到底为了一个男人。

让她失魂落魄,硬不下心肠来。

终归还是在人世里了,当搅一番浑水,好对他死心。

传说中,离恨珠能忘愁解恨,能舒心解忧,或许这也是一种忘记他的办法。

眼前大厦一幢一幢。

繁华不已。

远远的天边冻云鸦黑,沉沉地笼罩在这生机活勃的城市。

金枝无意嗅到一股杀意……

天黑得很快,街心的文庙博物馆五点钟就把大红门紧紧地闭上了。

街道有孩子的啼哭声,不肯吃饭。大人也无法,操劳了一天还被这混世魔王折腾,不得已打了几巴掌,自己的孩子最下得去手,孩子哭得更甚。

金枝站在文庙前边,杀气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她想推开门,却莫明受到了禁制。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紧紧保护着文庙。

是因为什么,文庙竟需要这般强大的保护禁制,叫人打不开,十分好奇。

金枝只闻杀气,若在以前她大可随意进出,如今仅有几百年道行,终是太浅。

哗!

四周哗然静止,孩子不在哭闹,大人给孩子喂食的手也僵在半空。

听得水滴声,嘀嗒嘀嗒地淌在地上。

水是从金枝指缝间流下来的。

铮铮铮。

悠然的琴韵从文庙里传了出来,弹的是梅花三弄。

琴声时远时近,古琴本叫人清心寡欲,畅然天地。可金枝听着这琴音颇为诡异,像有一人在拨弄心弦,扰乱心神,让人坐定不安,心烦意乱。

金枝的手莫名地颤抖了起来,随着琴音起伏,高潮跌宕,她晳白的指尖变得煞黑,缓缓地,竟然长了长长的黑指甲。

本是乌黑的头发也变得苍白。

她原形毕露了!

而她的眉心蹙得紧,全身都在滴水,像被人泼了一盆温水,嘀嗒嘀嗒地慢慢凉透。

金枝动弹不得,嘴里呼出来鼓鼓白气,身体寒透,鬼在灰飞烟灭之前都会很冷。

哪里来的几百年道行护身,在如此高强的法力面前,只得弹指一挥间,湮灭掉。

如何是好?怎么办?

金枝脑海空白。

第一次觉得不知所措。

意识已经不清晰了,“奇了怪,明明是个鬼,怎么还没有被吞灭掉?”

声音话罢,琴音也消停了,大红门未打开金枝身已经在文庙里了。

“我去,这紫金葫芦是假冒的吧,连个鬼都收不了?!”

说话的那人将手里的葫芦抖了抖,摇了摇。

这一切,金枝虽然闭着眼睛,但听得清楚得很。

“靠,真的收不了,可惜这百年道行的鬼,要是能收进葫芦里炼成金丹。啧啧啧,大补啊!”

金枝忽睁开眼,扬手就将黑爪子往那人脸上扑扑打去!

章节目录 第11章 苏苏道人 并没有让金枝打个正着,反倒让对方给躲了。

“哇!居然耍阴的!”

那人向后跳了两步,脸上遮着白纱,看不清样子。她也看不清金枝的模样,金枝的头发盖着脸,露出自己的一边眼睛。

突然,那人掌风忽过,将金枝遮了半边的脸的头发掀起。

“哇!好丑啊!貌丑如猪,怎么会有这般丑的女鬼?”

那人惊叫数连,盖不是因为对方是鬼,而是因为对方太丑。

再惊叹不已之后,那人撩起手中拂尘扫向金枝,“哼,丑我就不收你了么?”

金枝哪里肯,又一黑爪子迎面扑来。撞上她人拂尘,触及那柔软纤毛,用力一抓。便要夺将过来。

那人拂尘被擒,扯也扯不回来,两人你来我往,硬僵僵了半天。

暗哼一声,那人转眼看见自己的古琴架在桌子上,动起了歪念头。

金枝晓得她琴音厉害,不问缘由,闪过身挡在了古琴面前。

而那人却惊讶不已。

“你你你,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禁制不能收你,葫芦不能收你。庙里的香火灵气也不能压制你?”

便在对方惊叹之时,金枝趁着缝隙间吸食了庙中灵气,要知道她虽然是个鬼,但同样也是半个神仙。

怎么会害怕庙中神佛?

金枝的手指在悄悄地转动着,庙里的青蓝香烟袅袅地向她这里聚拢过来。

金枝感觉浑身上下似有一股热流涌动,不仅不与体内的阴寒相克,反而相生。行走流动间,凝出了不少冰晶,这让金枝蹙起的眉头舒缓了三分。

仿佛在赤辣辣的夏天,被浇上一盆凉水让人舒畅似的。

顿时,感觉到手里有一股寒气正在汇集,来得正是时候。

一柄冰晶凝聚的短剑在金枝手掌上盘旋,适才那人让她原形毕露,当下应该让她也尝尝厉害。

“你竟然能将庙里的灵气占为己有?你到底是个啥?”

那人震撼了一下,拿起拂尘对着金枝,因着手抖,也因方才打斗,虚接的拂尘软毛抖落了几根。

“你不配知道。因为你也知道不了了。”

金枝发狠,无情言道。

短剑的剑尖似有灵性一般指向那人,哗!短剑从金枝手掌脱离,匆急地向那人飞去!

左右躲闪不过,换在平日里,她早就将冰作的短剑用拂尘劈碎。而这正面砍来的短剑却怎么也劈不断。

知道对面也是个棘手的人物。

脸上挂着面纱,手中拿着拂尘的人,有些站不稳脚,对抗着气势如虹的短剑极为吃力。

额头细汗凝成的水珠,不知不觉地多了起来。

短剑难缠,几番回合下来,那人已经吃不消。

金枝再出手时,已是对方精疲力竭,才好趁虚而入!

黑色的五爪迎面劈下,那人硬生生地用拂尘挡住,却被金枝迅疾如风的掌风击落了面上白纱。

之后白纱落地,被屋内烛光照耀,晳白凝脂的脸蛋,鸦青的睫毛,那人眸光惊异,似愤怒,似无奈,似吃紧。红唇小口欲言又止,竟是一美人。

“啊啊啊!你你你!竟破我修行,我冷小苏直到二十岁都不能以真面孔示人,你怎可以破我修行!”

章节目录 第12章 苏苏道人2 冷小苏挂在脸面上的白纱被金枝打落后,忍痛地将拂尘挡住金枝的鬼爪。

金枝得意地笑了笑,笑容又转为诡异。另一只手竟从冷小苏身后绕过,同样是崎岖无比的鬼爪,在冷小苏身后探来探去。

仿佛是猫捉老鼠似的,在吞噬猎物之前好好戏弄一番。

冷小苏直觉后背发凉,打眼借着烛火的光影,吃惊地看到金枝身后的影子,像是一丛怪异的树枝。

其中最尖锐的部分,正朝着她的后背心窝处悄然袭来。

忍痛一声,“师父!救我!”

忽的紫光一闪,极快地将金枝鬼爪弹开,连同那柄短短的冰剑也被震碎了。

缓了缓,金枝看到一股紫色烟气金光闪闪地凝聚在冷小苏的周身。

金枝吃痛,急急将鬼爪收回。

末了后退数步。

“离恨天,落霞孤鹜掌。”金枝念叨一句,这是离恨天的法术,区区人间小小道姑怎么会有如此法术?再者,离恨天向来不涉世事,将仙宫法术泄露人间是绝无可能的。

除非眼前这个小丫头认识离恨天的人,方才,知她大叫唤出师父。难道她的师父是天宫上的神仙?

但落霞孤鹜掌,岂非寻常仙人可领悟得到的。

更何况,金枝也未察觉附近有离恨天宫的人,离恨天的气息她终生难忘,是不会有错的。

冷小苏连续喘了几口气,“好一个厉害女鬼,非要我请出师父……”

真是她的师父。

金枝十分好奇她的师父是谁,却不容得她细想,有了霞光烟气的保护。冷小苏挥了挥拂尘,伏羲琴似活了一般向她飞去。

琴已然摆在了冷小苏面前,伸出两手弹了起来。

琴音声起,如洪钟般震荡着金枝。金枝顿觉难受不已,两手捂住耳朵,那声音却可以穿掌震耳!直击脑海深处让人恶心作呕,心跳加速。

金枝浑身刹那变得极冷,又要死了么?

在金枝难受不已,冷小苏笑看金枝在地上跌打滚爬,不亦乐乎的时候。

轰!

文庙的禁制竟然被人给震开了一个口子。

金枝意识模糊,隐约看见一位穿着黑色衣装的男人从屋顶跳下。

“哇!你怎么进来的?是人是鬼?”冷小苏停了手中动作,打量眼前这位不速之客。

但那男人并不理睬她,而是将金枝抱起,正要踹门出去。

冷小苏怎么可能让即将到嘴的鸭子不翼而飞?

霍然,手指飞快,在琴弦上拨弄着。

但对男人毫无用处,男人周身被一层金光覆盖,既护着他怀中的金枝,也护着自己。

冷小苏暗恨不已,咬牙切齿地跺脚,竟然让那只破坏自己修行的女鬼给跑了!

冷小苏暗自起誓,一定要将女鬼重新捉拿归案!

金枝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好像在飞,有风从脸颊边划过,但又觉得有一股股寒冷的气流在自己的身体里流来流去。

她睁开眼睛,是一轮巨大的弦月出现眼前,弯弯得像银勾。

“还记得么,你在离恨天被罚时,身体极为虚弱,我便偷偷带你到月亮上,补息固元。”

李锦钦很是怀念以前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小的天女,虽然不喜欢说话,但每次总会给他私留天宫的玉露琼浆。

“不记得了。”

金枝冷冷言道。

“我记得就可以了……”李锦钦止了口,却笑道,“你有难,不见得你心上人来找你,道是我火急火燎地来救的你,这个恩情你不闻不问,却无论如何都欠了我,一个,恩情。”

章节目录 第13章 往事 “恩情我会还你。”

她现在极其需要阴寒之气固住元神。方才一番恶斗,她确实感到吃力不已,不想人间竟有这般高手存在。

让她意外,也让人后怕。

如是再寻离恨珠,单凭贪图离恨珠强大的力量,若是落入这样人的虎口中又该怎样夺回来?

她又怎样用离恨珠去忘记张褚,从新开始?

李锦钦坐在玄龟上,半条腿屈着,目不转睛地看着躺在云端上的金枝,手里拿着一瓶人头马,有一阵没一阵地喝着酒。

他最喜欢看着弦月下的她,月光不是很亮,但有微微地星辰闪烁着荧光,照着她的脸,尽管眼下奇丑无比,可金枝曾经的脸是那么的无暇。

让人看着发呆,发痴。

觉得她的答话冷冰冰的,心里终究不愉悦,“我是需要还恩情的人么?”

金枝冷不防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在云朵间转了身,面对着月亮,背对着李锦钦,“喜欢一个不喜欢你的人,你不觉得累么?更何况我还那么丑。就算喜欢,也不会长久的。”

“不累,有你在,哪怕是在我身边呆着就好。就觉得人海茫茫的世间,我也是有人陪的!”

冬天的夜晚,冷清清的,又极为安静。李锦钦望了望四周黑漆漆的夜幕。静得都能听到金枝呼吸吐纳的声音。

“是因为寂寞?但现今,你在凡尘坐拥财与势,名利两双收。怎么会没有人陪?恐怕都是自动送上的。”

金枝有些吃力,两手勉强撑着云朵坐起,手指游走在白云间,抓了一把白色的雾气,雾气又像流沙一样,倾泄云海间。

星光璀璨,一点一颗晶莹剔透,凑在一起,点缀着单调的夜幕。

即使,如此绚丽的星河下。一双人,各擒心事。

李锦钦不想回答,他很在意她要怎样待他,“金枝,你真的忘记以前?那你待我的又怎么算?”

在曾经,李锦钦在天界诸多的神子神孙中最不起眼,时常是众人讥讽的对象。天资又愚钝不堪,连现今坐的坐骑——百年玄龟。也花了几百年才驯服下来。

更艰难的,是他屡战屡败。而自己的生母,却对着别人孩子百般疼爱,对自己不闻不问。

在如此境遇下,他遇到了金枝,那个默不作声捡着星尘的她。

在芸芸天女中,她最是天资聪颖。

他也不会被自己的父亲抛弃在无间地狱里,磨练法术,险些还葬入火海。

若非是她用那些不起眼的银灰星尘,将火麒麟困在火海里,现今他便不会在这逍遥自在的看着夜幕星光,而是在火麒麟的腹中了。

“我没有忘记过。但我也不会忘记,那个曾经救活我的凡人。”

金枝凝视着弦月再也没有说话。

说道这里,李锦钦不由暗恨自己没本事,也没有早一些遇上金枝,那样救活她的就是自己,而不是那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凡人。

“好了,你身体现在很虚弱,就不要想太多,好好吸收月光的精华,不然,你怎么寻找离恨珠?”

又怎么忘记张褚,金枝暗想。

点了点头,盘腿坐死,凝神闭气。

而李锦钦,弹了手指,一缕白色光芒的游丝缓缓地注入金枝手腕上的红色细绳。

绳圈绽了红色荧光,这次却是让金枝的百日筑基的功法更上了一层楼。

章节目录 第14章 捉鬼 夜幕降临,华灯辉煌,热闹地打扮在黑夜中寂寞的城市。

车水马龙,人们仍旧是马不停蹄地挣钱。一分一刻也不肯放过,大街小巷,各路商贩数不胜数。

今宵酒醒何处,沉醉不知归路。

KTV中声音沙哑地传来一句句荡魄心神的歌曲,叫人觉得即使辛苦还要在这世上,竭力存活……

喧嚣的城市一处短巷里,却静得出奇。

冷小苏打着手电筒看着墙上拉着红色的横幅,上边写着几个白漆漆的大字——加强风险隐患……冷不零丁一抖,在这种危房办事可真让人不寒而栗。

要不是因为李锦钦突然敲破禁制,给文庙的屋顶整了一个大窟窿,她才不会接这棘手的单。

在这强拆不下,拆了就死好几个开工老板几个施工工人,颇为邪门的公寓里办法事。

便让人头皮发麻……

一看到眼前乌黑一片,阴气逼人的地方,冷小苏就气恼若不是因为那只女鬼,她何必以身试险。

唉,孤身一人,还是一个女孩子。要是让冷家世代祖先知道,他们一修习道术的子孙,还怕那些妖魔邪祟,那可真是丢脸丢到祖坟青烟都冒不起。

想到这里,冷小苏只要硬着头皮,迎难而上。

冷小苏往前探了几步,咔叱一声。她以为碰到了什么东西,吓得退步数连,冷汗直打哆嗦。

“突然间,怎么那么冷?”

一袭黑影从她身边匆急而过,她未看仔细以为是幻觉。打了个寒颤,难道方才从身边惊疾而过的是鬼影么?

她明明看到的是一个人影啊。

冬天的夜晚忽然起了风,吹在墙角,像是鬼哭一般。

吓得她赶紧捂住手提着的驱魂香,免得那火星大小的香,被这寒风吹灭了。

哆哆哆。

突然间,从冷小苏背后传来一连串匆急的脚步。

冷小苏赶紧转过身,一看原来是一只夜猫,吓得她抹了抹头上的冷汗。

“哈!”

一张老久的鬼脸搭在冷小苏的肩膀上,侧头对着冷小苏吼了一声。

“滚出我的地界!这是我的房子!”

“哇哇哇!”冷小苏吓得跌倒在地,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让她魂都飞了三魄。

“啊!不要靠近我!我有拂尘!!”在地上打滚的冷小苏慌忙地从腰后掏出拂尘,对着空中一顿乱扫,恐惧让她忘记了怎么用法术抓鬼……

慌乱不已中,她却感受到身边一股寒流欺身而来,她本是闭着的眼睛勉强睁开,“哗,滚出去!”

却是看到一个老人,皮肤皱得像是被水沁泡了一般。嘴里没有牙齿,还挂着呼吸罩,掉下药水瓶。头上秃顶,挂着几缕黑黄黄的头发……

身上穿着破旧带有血迹的住院服……

冷小苏既恶心想吐,又慌张不已,眼看着那恶鬼就要扑向自己,咬断脖子。

只是下意识地将拂尘对住恶鬼的心脏狠狠地刺去。

但听恶鬼不在叫嚣了,是刺中了么?

再睁开眼,却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金枝收起了黑色鬼爪,她感觉到周围有离恨珠的气息,便赶了过来。

却没有想到看上了这一幕,那冷小苏不是挺厉害的么,对她极度打压,如今却怕起这等小鬼,真是可笑。

冷小苏当下觉得丢脸极了,身为一届道姑,居然还让一个女鬼给救了?

冷小苏亲眼看着恶鬼在金枝的鬼爪下化成了粉末,那样轻而易举……

章节目录 第15章 捉鬼2 “马有失蹄,人有失足,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放过你!”

冷小苏嘴硬道。

金枝却笑道,“你以为我会救你?本以为你很厉害,没想到竟是一个胆小不堪的!救你比杀你更有趣。”

“谁胆小不堪了?我不过是被这等邪祟偷袭而已。”

冷小苏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看着金枝不可一世的神情,撅起了嘴,“说到底,同样是你的族类,你竟然也下手?还一招致命,让那鬼怪灰飞烟灭了?”

金枝看着冷小苏,说道,“连这都不晓得,还当什么女道士?我并没有把它杀了,而是把他送回了地狱,自有夜叉鬼差收拾他的。”

冷小苏既诧异又感叹,“送回地狱……你,你到底是什么鬼?难道你是地府的鬼差么?怎么看都不像啊?”

地狱鬼差有这么凶神恶煞么?

金枝很奇怪,将眉心蹙了蹙,方才感觉很强的离恨珠气息,瞬间又没了,“并不想告诉你。”

随后,继续寻觅离恨珠的气息。

金枝秀眉压了下来,这次她没有嗅到离恨珠,而是另一个更为血腥的杀意。

“有异动!”

连同冷小苏也察觉了起来,她警惕地拿起拂尘,对着周围扫视了一番。

叮铃!一声奇怪的惊响。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前方,诡异的闪烁着红光,红光周围氤氲着冷飕飕的绿气。

不多说,金枝已经向异光走进,冷小苏再身后担惊受怕,环视了周围一番,果然鬼怪得很!

打了个寒颤,就小步紧跟着金枝。

光芒中有滴水的声音,像是一个阴暗潮湿的洞穴。

半垂不掉,破败腐朽的门吱呀吱呀地响着,让人惊觉会有什么奇怪又可怕的东西会从门后边突然闪出来。

吓得人措手不及。

轰!啪!

金枝一口气把门给踹飞,这一举动没有事先通知,倒把冷小苏下了一大跳,“啊,你还是不是女的!那么粗鲁!”

“不然呢?”金枝不以为意的笑。

查探了这里面的环境,因为常年无人居住,又因为常年没有阳光的照耀,所以格外的阴冷潮湿,每个角落里都长满了绿丛丛,湿漉漉,滴着绿色液体的青苔。

无论是室内桌椅,还是冰箱电视,都布满了青苔。

然而,红光却暗了下去似乎往别的地方移动开来。

金枝感觉那股波动的杀意,渐渐弱了下去。

不由分说,赶紧加快了步伐,追紧了那可疑的红光。

“喂!等等我啊!”

冷小苏见金枝忽的跑的急了,也跟着追了上去。

便这样,两人追着追着却永远都追不上。穿过了大厅,卧室,厨房,甚至是厕所,换了那么多地方,却怎么追不上那红光。

“障眼法。”

金枝停下了脚步,不在追赶。这间屋子看似很小,却四通八达,好像哪里都可以通似的。

冷小苏也跟着反应了过来,“该死,被鬼遮眼了!那出口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你身上有没有带符咒,符纸?”金枝没有看冷小苏,而是冷淡地直视前方。

冷小苏眨了眨眼睛,不知所以然道,“带了呀,你想做什么?”

金枝向她伸出了手,“给我。”

冷小苏不好意思提醒,“给你?你可是个鬼,不怕黄纸朱砂么?”

章节目录 第16章 线索 她才懒得同她解释。

伸手在冷小苏身上一探,一张画着符咒的黄纸从冷小苏的衣襟里飞出。

随后,立在金枝面前。

金枝竖起手指,手指闪着红光。她点了点面前凌空的黄纸,黄纸似通了灵性,刷地一声着起了火。

黄纸灵符变成了一团火焰,从金枝面前飞出,转瞬又变成了一对,下一秒又变成了四对,无穷尽地把屋子照的明亮起来。

冷小苏却大叫了起来,“啊啊啊着火了!!臭女人!你不怕火,老娘可是人啊啊啊啊!”

金枝乐得看冷小苏吓得跳起,“还道姑呢,连护身都不会,死了才好。”

冷小苏因着金枝提点,不服气地冷哼一声,两手做起法指,双眸闭合,念了一句咒语,一层弱弱地紫光凝聚在冷小苏的周围。

睁了开眼,“哼,现在也烧不着我了。”

金枝不屑看她,转瞬之间,手指一起一落,四周的火势更甚,像一只刚放出来的凶兽,猛烈地撞击房子里的每个角落。

“啊,快停下来!”

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惊喊,但金枝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倒是将火势变得更势不可挡。

嘻唰。

桌子上,墙角下,任何一处布满着的青苔,都快要被烤焦了。空气一下子由潮湿变得干燥万分。

烧的更急了。

一张冲出火焰的男性鬼脸向金枝扑来,“快停下来,丑女人!”

金枝厌恶极了,手指延伸出一条红光,那条红光鞭笞在鬼脸上,鬼脸刹那裂成了两瓣,又瞬间合上。

在这教训之上,鬼脸已经不敢再靠近金枝了。

“喽啰小鬼,连我也敢直视?”金枝话罢,又鞭笞了鬼脸两下。

鬼脸裂开得吃痛,瞬间又哭丧着,“别打了,别打了。也别烧了,快停下来,我好痛苦啊……”

“本座知道,这整栋公寓都是你的肚子,方才你用红光让我兜兜转转,无非是想让我精疲力竭。好在你肚子里化为肥水,也好让你消化。可你今天也不看看黄道吉日,碰上我。”

金枝得意地笑道。

冷小苏转眼又对着身旁这位奇丑无比的女鬼刮目相看。

这女鬼本事还挺大的。

“求求你别在烧了,我的肚子炙烤得好痛苦啊。”

鬼脸哀求着。

“我问你,你这种喽啰小鬼,怎么会有离恨珠的气息?你是不是知道离恨珠的下落?”

金枝问了半晌,见鬼脸不答话,突发起狠来,让熊熊烈火燃烧更甚……

“离恨珠?不!我不能说!灰飞烟灭都不能说!不能背叛……”

本来哀求的鬼脸发起狠来,狰狞着脸向金枝和冷小苏一起扑来。

啪哒!金枝手一甩,鬼脸彻底碎成了两瓣,在火焰里化成了焦黑的粉末。

冷小苏睁大了眼睛,她似乎听师父说起过离恨珠,但也只是只言片语,每次问道,师父都讳莫如深。

鬼脸消亡了,周围的烈火也惨淡熄灭,剩下的是一地白骨,想必是那些施工的工人的。

金枝很是奇怪,到底是什么人在控制着这些喽啰小鬼,她先前去了文庙,见着了冷小苏。

也并不是控制这些小鬼的源头。

金枝同冷小苏走出了公寓,公寓突然轰然倒塌,而远边的天光泛起了淡淡的蓝白色,天快要大亮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逃不过的劫 欧诺卡正在给皮青脸肿的张褚横,滚了滚热腾腾的鸡蛋。

张褚横有些吃痛地抓住了欧诺卡的手,“疼!”

然后有些宠溺地看着欧诺卡,随后向她的身体靠了靠。

欧诺卡知道他想做那种事情,不由脸红,往后退了退。

也不知道为什么,张褚横从前并不会这样,现在为什么会突然贪恋那种事情。

欧诺卡硬生生地将手从张褚横的手里抽离。

转身向电视机前走去,却不知张褚横垂丧着背,手暗暗握成拳头,脸上暗暗苦笑。

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本来就不干净,连那种事情也不肯满足他?

做什么好男人,到头来是她给他的绿帽子。

欧诺卡将雪白嫩滑的鸡蛋扔进垃圾桶,面无表情地将茶几上热水沁润地毛巾提起来,拧干。

隆隆隆,恍惚间地震山摇,屋顶悬着的水晶灯左右不安的摇摆。

张褚横第一时间冲上去将她护在身下,装着热水的水盆倾翻倒地,眼看着欧诺拉手肘要碰地,张褚横翻了身,她的手肘硬生生地撞在他的小腹上。

地震停了,她眼睛有些模糊。

她对张褚横不是没有感情,只是这感情已经成了亲情,还有愧疚。

毕竟,在温软迷香的卧室里。梳妆台上,有几瓶名贵的护肤品在众多的化妆品中孤零零地被划分出来,摆着。

“方才凌晨3点,我市南华路段发生一起特大交通事故致73死,事故原因警方仍在调查……”

“三点零五分,我市发生6.3级地震……”

电视机里传来了一则新闻,而她却无心新闻。

各怀心事。

然而,张褚横却在电视机前看到一张极为丑陋的脸一闪而过。他仿佛在哪里见到过,似曾相识,但又没有印象。

一张名片……在脑海里飞快闪过。

对了。

金枝,这个丑陋的女人叫金枝,还是李锦钦身边的秘书,她不是对他有意么。说不定能从她嘴里套出李锦钦的行踪,好加以报复。

她也说过,总有一天他会用到的。眼下,他便用到了。

事故发生在郊外的高速公路上,两边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人烟稀少。只看见几棵零星星的参天大树孤立在枯黄的荒草堆里。

记者渠道颇深,昨夜刚发生凌晨4点就已经黑压压地聚集了众多记者,各种拍照,却半路被警方拦截住。

见着有伤员从警戒线里出来,已有犀利,敏感的记者发问,“请问事发之时为什么会有轰隆巨响?而现场却没有发生爆炸呢?”

“除此之外还听到什么?”

“听说,万里晴空突然空降庞然大物?是不是目击了UFO?还是超自然现象?”

金枝站在人群中目不转睛地看着警戒线里的情况。

局势相当紧张,现场的警察纷纷驱赶记者。更有部队军人抱着步枪驻扎现场,消防队也稀稀疏疏的到来,每一位军人都神情严肃,紧密,带着一分分不安的气息。

金枝错愣地跨进警戒线中,旁人似乎看不到她一般。

她用了隐身之法。

却看到一个黑洞洞的天坑,天坑坑底深不见底。无法判断这是地震还是如何。

造成如此可怕的天坑……

章节目录 第18章 逃不过的劫2 高速公路上,被巨型的天坑生生斩成两段。

撕裂开的高速路段还在往下陷,水泥沥青混凝土,成块地往下掉。

一架红色名贵跑车还挂着红绳,车里的人已经逃了出来。

车,咵啦地往下掉,一架接着一架往下掉。

金枝是追随着离恨珠的气息而来,然而每次总是快要追到,气息又销声匿迹了。

难道是有人在故意制造意外,或者又是想让她知道些什么。

这背后是否存在着巨大的秘密,天界的惊天秘密?

不由多想,金枝伸出五指,她本身就是鬼,只是没有惧怕阳光的束缚而已。

她感知地底的情况也较一般的鬼怪更为厉害。

她缓缓阖上眸,再睁开时,两只眼睛只有眼白还泛着幽蓝的光。

青天白云下,她的头发在空气里徐徐上飘,忽然猛烈地吐了一口血。

她的眼睛里恍然流下了透明的液体,又咸又苦,因着体力不支,她往后退,退着退着就跌倒了……

“怎么会……”

她心里最恐惧的东西,竟然出现在这天坑的地底深处?

她害怕极了,即是怕它出来,又盼着它出来……

而在天坑深处,有双红通通的眼睛也在望着她。

那双赤红红的眼睛,身后是黑麻麻又呛鼻的乌烟,乌烟里是他的披风,黑色的破布随风扬帆。

看不清人的相貌,却在下半脸,他嘴角上扬,似笑非笑。

金枝的脸冷了冷,站起身来。

心中仿佛吃了一剂定心药,转身已不见了她的踪影。

夜晚黑漆漆的夜幕,沉沉压下,天愈来愈冷,冷得一只夜猫叫了一声,从屋檐跳下!

“喵!”

冷冰冰的地上淌了猫血,垃圾堆里一袭黑影窜来窜去,披着黑色斗篷,红红的圆眼睛骨碌碌地转!

金枝路过,觉得有异动,打眼看去并不在意,“跑的挺快。”

打从天坑回来,她的心脏莫名异动,道行已随之提高,她心里很清楚是为什么。

她捂了捂心脏,砰砰直跳。一不留神,被人捂住了嘴巴还有鼻子。

张褚横站在她身后,“别紧张我就想问你一件事情。”

张褚横一想到她貌丑如猪的样子,又赶紧松了手。

金枝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乍回头也不怪罪,她怎会对心上人怪罪。

当她正面看着他,他只道发愣,他认错人了?眼前之人,远山黛,丹凤眼,明眸皓齿,盈盈一水间,仿若冰山雪原中一株孤寂覆雪的梅花,冰清开放。不问红尘。

“呃,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他慌张言道,甚至不敢在直视她的脸,他的心动了。

“你没认错。”

他再打眼,莫非是眼花了,方才的美人消失了……回来了一个貌丑如猪的人。

“你找我有什么事?”

金枝冷淡道。

他咬一咬牙,似有些哀求,似有些无奈,但很笃定,“你说,有一天我会需要你,你能否帮我一个忙?告诉我李锦钦的行踪。可以么?”

到底是为了别人,她心中逞怒,却还是将怒火压将下来,终究面对的是他,“这是违法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你。”

她也不能将他推入火海。

他知道她定会不肯帮她,即使她救过他一命他还是从衣袖抖了抖,抽出了一把刀对着她……

章节目录 第19章 逃不过的劫3 他……

竟然用刀指着她,不可思议,无法原谅!

“你想做什么?”

金枝两眼半阖,目中没了睛光,暗沉沉的。

“你要是不告诉我,你性命就会不保。”

张褚横的手抖都没有抖,是那么的坚定,他觉得李锦钦已经破坏了他的一生,他的一生都不会再完美了。

欧诺卡才是他心目中的英雄梦,是他不可得的女神,日思夜想,拼了命去维护的神女?

金枝气急,他竟然为着欧诺卡豁出去了?连命都可以不闻不顾?疯狂至此。可她自己呢?为了见他一面,不惜千年道行,不惜变丑,不惜保护着他。

“我不知道!”

金枝吼了一声。

张褚横的刀终归没有向她刺去,而是从手上滑落,砸在地上惊响了一声。

“告诉我吧,求求你……”

金枝看着他,双腿就要下跪,她气急向张褚横挥了一掌,她不想他为了别的女人向自己一跪。

眨眼间,她黑色的头发变得惨白,在寒冬中凌乱地飘来飘去。嘴唇猩红,两只眼睛怒得快要着火,两只晳白的手也咯吱咯吱地响,长出黑色指甲……

掌风急急,带着一阵阴寒鬼风在他的膝盖下汇集。

张褚横因着膝下一股力量,将他弹开。他向后跌倒,撞在了身后的垃圾桶上,垃圾桶倾翻,撞飞,撒下垃圾,桶身开裂在路边。

黏湿黏湿的垃圾袋,结成油的桶面,还有玻璃渣,餐后用过的筷子,裹了茶渍的衣服。

悉数挂在张褚横的身上。

他还压在方才死的那只猫的尸体上,两手沾染猫血。

乍然,他惊呆了,不知道眼前的这位丑八怪是鬼是妖?竟然有千斤的力量,仅仅是挥了挥手掌,就能将他掀翻撂倒?

太可怕,太惊人,太惊悚。

张褚横还未反应过来,金枝已经向他走来,她要把他毁尸灭迹?按照电影里边,遇到这样的事情,夜半女鬼杀人索命,多半都会死翘翘。

更何况,他拿着刀对准她……

他多希望这是一个梦,他也后悔今夜此行。

“你……”

张褚横忽然觉得掌心温热,下一秒便如同一颗热炭在掌心炙烤,热辣辣的,想摆脱掉。

他抓住自己的左手掌,惊天喊地,那种痛,他只想把左手活生生地砍了。

金枝一脸惊惧,他左掌的金刚伏龙印竟要瓦解了?为何……

会瓦解?

金茫茫的光在他的左掌昼闪,她定睛,注目,那金色光芒已然暗了下去……

因着金光消失,他手掌上的痛感也跟着消失了,他感觉到了解脱……

可却下一秒他又在求生,因为眼前那白发红唇,脸色凄白,是妖是鬼,会不会对他的生命造成威胁?

他不由细想之时,身后传来一声吱吱的低吟……

觉得有东西搭在肩头,随后肩头的血肉感觉有尖利的东西刺下去,他吃痛得咬牙。

下一秒,他身后有股力量在往后拖,是眼前的白发女鬼做的邪术么?但他感觉到不是……

那股力量及其凶狠,硬僵僵都集中在左边肩膀,他感觉自己的锁骨都快要被扯断了!

还是在往后拖!

但听道一种声音重重复复,“血!血!我要你的血!快给我的你的血!”

他无意侧目,那是在黑色斗篷下,散发着一双红光的眼睛,还散发着臭哄哄的腐尸味……他想吐,却惊吓得膛目结舌。

章节目录 第20章 逃不过的劫4 真是前有豺狼,后有猛虎。

进退两难,他如今不想退,也只能退。

那只奇怪的东西还在往后拖,眼看就要拖入一条阴暗的巷子里。

他也有过挣扎,可越挣扎就越痛,他心里想着这次肯定要命赴黄泉了。

他觉得头顶的灯光越来越暗。

就在这时候,他脸上冷冷的,感觉像有绸缎的东西在脸上划过。

再仔细看,一张惨白的面孔出现在他的面前,明眸皓齿,黑色的眉毛由浅到深,琼鼻如胆,嘴唇鲜红,却小樱桃口,玲珑得叫人移不开眼睛。她人虽然白发苍苍,但美貌没有因此而被掩盖下去。

也全然不见那副貌丑如猪,正方脸,糙鼻厚唇的丑女了。

金枝在他被一只怪物拖走的下一秒就飞了过去,黑色的利爪也擒在他肩膀上。

眼看着怪物就要对着张褚横修长的脖子一口咬下!

她一掌对着怪物的明面劈下,却是手掌陷入那张黑色的脸,再也拔不出来。

怪物咯咯咯的笑,像是一只蝈蝈在叫唤。

“别妨碍我!”

它竟然不怕她?方才它捕猎完的夜猫,而张褚横又沾上了夜猫的血。

这样被邪祟沾染过的血才能将张褚横手掌上的金刚伏龙印给瓦解掉!

细思方才那怪物鬼鬼祟祟,就疑点满满,只是他如今发了狂似的要吸张褚横身上的血。

而张褚横身上的血那么诱人么?

不由金枝多想,眼前拖拉拽曳张褚横的怪物满眼渴望地盼着张褚横的鲜血。

金枝不在迟疑,右手猛地从怪物的脸中拔出,怪物黑色面孔黑色血浆迸出!

霹雳直下,金枝将手指插进张褚横的右肩,仿佛有了共鸣一般,金枝的手脉冲了几下……

怎么会,他的血会让她提升道行?

常人的精血是可以提升道行,但也只是及其有限,而他的血却深不可测,仿佛无穷尽,只要他不死,就能一直用他的血来增强自己的妖力,或者是邪气……

成百倍的增长……

怪不得这怪物锲而不舍。

她怎会让他落入虎口?

他吃痛着,还以为这个女鬼会来救他,因为以前她不是赶跑了一个女鬼了么?他原本不信鬼神,如今遇上了真叫人屁股尿流。

原来她飞过来也将他擒住,不是救护,而是同背后那恶心的怪物分食……他今夜必死无疑,活不到日出了……

金枝莫名看见他闭上了眼睛,不在挣扎,是妥协了让怪物把他的精血吸干?

太窝囊!

金枝冷哼一声,从他的右肩拔出,疼得他尖叫失声。

怪物在后,用力一紧,将张褚横拖上夜空,金枝紧追不舍,抓在张褚横的右肩,亦跟着擒拿张褚横的怪物,摇摇直上!

金枝当即,在手中凝结阴寒。一柄冰晶化作的短剑,不由分说地往怪物的头颅上砍去。怪物没有躲开,注意力全放在吸食张褚横精血的渴望上。被金枝狠力地砍在脸上!

怪物惊叫一声,被金枝砍过的痕迹结痂出了冰晶,又蔓延开来。

似乎要将怪物整只整只的给冻掉。

怪物哪里肯就范,当下弃卒保车!立刻把冻结的半边脸皮撕扯下来,那半张脸皮还含着冻成冰块的眼睛,一起从十几米的高空往下坠落,砸在地上碎成一地冰渣……

金枝趁着怪物吃痛分神的境地,她抓紧时间,将冰晶短剑插在怪物的手臂上,那双手还紧紧地抓紧在张褚横的左肩,指甲陷进肉里去。

怪物被金枝这一击,手臂被短剑插入的地方迅速结冰,金枝一掌劈下,怪物的手掌和手臂咵喳分离。

金枝携着张褚横缓缓落地。

他却惊悚道,“放开我!我不要被你吃掉!”

章节目录 第21章 逃不过的劫5 张褚横一直在嚷嚷,生怕金枝像怪物一样把他给吃掉。

在眼前,夜幕里的怪物,独有的半张脸,暗红的眼睛骨碌碌直转。

它的周围妖气颇深,金枝感觉得到,打从那怪物接近到张褚横之时,兴许是它的指甲沾染到了张褚横的血才使得妖力剧增。

既然它想喝张褚横的血。

金枝便将脚从他的后背探入,张褚横还在惊惧的间隙中没有反应过来,他便被金枝用力踹入夜空。

寂静的弦月下……

张褚横哇地一声惨叫!

那怪物茹毛饮血得急,渴求吸尽张褚横身上的所有精血。

怪物俯身直下,金枝瞧着正是时候,手中寒气凝出短剑,唰唰地对准怪物的心房刺去。

怪物以为快要擒到张褚横的时候,却被金枝用短剑刺中心房。

受到短剑的向上的冲击,怪物弹出上空两米。

短剑化成冰片,在怪物地身体蔓延。一团黑黝黝的身体,结了大半的冰晶。

“真是废物!唉,死了太浪费了。”

莫名的夜幕里,一双红幽幽的眼睛在黑云里探了出来,一张弯至眼睛两边的嘴裂开。

可看见两枚弯弯的獠牙露出,随后一条红艳艳的舌头急急伸了出来,将怪物卷起来又急急地缩了回去!

一下,两下被吞灭了……

离恨珠的气息很重!

金枝察觉到了。掌中凝起的冰剑,对准黑云一掷,却从红幽幽的眼睛,弯弯裂开的嘴角,青青的獠牙。

冰剑从这张怪脸中穿过,落在它下边的楼顶上,碎成冰渣。

未被击中,似一张幻象,像是被惊扰的水池,波光连连。

那张怪脸传出来一阵阵压扯嗓音的怪笑声,“嘎嘎嘎!”

声音渐行渐远……

最后,不见妖踪。

眼见那妖物逃走,还不被金枝的冰剑群噬,当真道行不浅。

近来,诡异之事颇多,越来越不太平了。

金枝转而看向张褚横,张褚横也在看她,她不喜欢他看着她的眼神。金枝俯身靠近躺在地上的张褚横,脸上一抹阴阳怪笑……

张褚横看着金枝的笑,让他头皮发麻,上气不接下气,“你你……要……”

不等他把话说全说尽,对着他的后颈就是一手刀,将其打晕过去。

张褚横再是醒来的时候,却是躺在一处大厅里,看着头顶的雕梁画栋,水晶宫灯,绚丽又夺目,恍如隔世。

再打眼周围,古式的百子柜,流水的茶几,月洞的木制隔墙,梅兰竹菊的屏风,长桌,条案,红木漆的精致盒子,冉冉的香烟。

一室各处都摆满了奇花异草,说不清名字。

隐隐还闻到阵阵清幽的花香。

还听到窗边叽喳叽喳的鸟吟,悦耳至极。

乍看之下,说不出突然走出一个妙龄女孩,身材纤纤,女孩一身粉红羽绒服,里边穿着的是花白蓬蓬裙。

手里携着轻罗小扇,润玉笼绡,檀樱倚扇。绣圈犹带脂香浅。妙龄女孩执扇抵唇,面上笑意匪浅,佯装恍惚说道,“哦,臭女鬼,你把他带来我这里不仅要我治他的伤,还要我告诉你他的血为什么能增长道行是吧?”

冷小苏隔着轻罗小扇笑眯眯地瞧着金枝,看金枝冷冰冰的脸也不想搭理自己,索性,“你,先别说话!”

金枝就未想过要说话。

“求人办事,总得有个求人办事的样子,打从上次捉鬼一事,老娘我非但没有挣钱还倒贴了一把!你知道为什么?”

冷小苏豁然将团扇从嘴前撇开,紧紧握在手里,眼睛里边的火焰就要冒出来了,“就因为你把人家的房子都给弄塌了!我现在还要帮你?!老娘就两个字,好处好处好处?!呢!”

张褚横暗想,明明是三个字吧。可是,为什么明明看起来很是可爱的女孩子却如此凶神恶煞?

章节目录 第22章 逃不过的劫6 金枝眼睛冷冷地看了看冷小苏,转眼利索的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李锦钦的电话,拨了半晌才有人接通电话。

嘟嘟……

“喂?”

电话那头传来女孩子的声音,金枝诧异了两秒,拿着手机看了看,误以为打错了。

随后,言道,“我找李锦钦他在不在?”

电话那头也是愣了愣,听是一声简洁,干净,没有多余的字眼,声音又好听,虽然有些冷,但还是好听。

瞬间来自女人的敏感神经就爆发了出来,香酥又媚骨的声音发了出来,“哦!你找他啊,他在洗澡……有什么事情呢?”

“你去叫他,三秒钟要是还没有听到他接到电话,你就等着我派人闯进去!要是拍到什么不好的,我想应该会对你未来的事业受到一定的影响,我也只是要他接电话。”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秒,随后便听到了李锦钦的声音,金枝知道他的德行必然找嫩模去了。

李锦钦确实在洗澡,裹着一圈浴巾就走了出来,拿着他爱疯接了电话,“喂喂?金枝么?是不是想我了?”

金枝暗骂他厚颜无耻,“我要十万块,你打到我的账户上吧,不要问我为什么。”

李锦钦觉得她第一次求她,自是二话不说给她打了十万块过去,这是原因其一,其二,是美人在怀,分分钟像条蛇一样在他结实的肌肉上绕来绕去。

他猴急!

于是,转完款,挂电话,办事情!

金枝挂掉电话,转而看向冷小苏,“把你账号发我,我加你,先给你打十万,不够你再问我。”

冷小苏打心里想,十万其实已经足够,甚至,还多出来。只是她贪心不足,肯定还要加价的。

冷哼一声,“十万肯定不够,你破我修行,揭开的面纱,导致我道行减半,这笔账又怎么算?还有,我现在打不过你。我救了他之后,你直接跑了怎么办?”

金枝不答话,只蹙了蹙眉毛,又眯了眯眼睛,觉得背后一阵一阵的阴风扫过。

当下,妥协乖巧道,“好,我信你!”

话罢,便走近张褚横。

室内虽然有檀香,但是还是能闻到从张褚横身上传来的一股腐尸的味道。

她看着眼前张褚横那小哥,长相倒是有模有样的,一脸帅气,也就不介意那臭烘烘的味道了。

“小哥哥,给我看一下你的伤。”

金枝鄙夷,“自己都一百来岁了还叫他人小哥哥?”

“你怎么知道我年龄的?”

冷小苏诧异,继而,对着金枝狂吼,“即使知道也不能轻易说出口好不好?!”

金枝瞪了一眼冷小苏,冷小苏只道一声一声轻哼,随后用蛮力将张褚横左肩上,衣服同血混在一起很难揭开的伤口狠狠扒开。

这一扒,痛的张褚横咬牙切齿。

金枝看着张褚横难受,心疼道,“你轻点!”

冷小苏狐疑一番,没想到她竟然担心他,哼,痛死她的心上人,却用一脸柔媚带着勾引的语气道,“啊,小哥哥你伤得好重哦。”

张褚横本在昏迷状态中苏醒,脑子一片混沌,只会傻傻地笑道,“好,好啊。”

金枝看不下去,他们两个你来我往,又是抹药又是嘘寒问暖,她怎受得了,自己仿佛是一个电灯泡似的。

像木桩子一样杵在那里,索性不看,转过身看窗外的弦月。

冷小苏一脸笑意给他抹了一点金疮药,可是看起来没有任何用处,竟在伤口上陷了下去。

一股臭气扬面而来,她才反过神这不是普通的伤,而这个痕迹也绝非普通兵器造成的。

而是被什么邪祟给抓了或者咬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逃不过的劫7 冷小苏看着他的伤口极其诡异,张褚横雪白的左肩就那一道一道的黑印子也不像是被鬼所伤。

抛开金枝不提,必然是其它邪祟了。

她转过脸去看着金枝,“你们之前是不是碰到了什么很邪门的东西?”

金枝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是碰到了,那个怪物却是被别的东西控制的喽啰一般,喜欢喝人精血。”

吸人精血,受人所控,难道是僵尸?但这十里之内被她用灵气所护,向来没有鬼怪敢无事生非,也只能是十里开外。

但是如今她所能觉察到的鬼怪,稍微厉害的也只金枝一个。其余的,不多见也碰不到。

倒是最近不太太平,她也感觉有一股邪气正暗中滋长,前阵子也报道过地震,车祸致73死的新闻,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冷小苏转而走到灵台神像前,作揖拜了拜,取了少许香灰。

又走到张褚横身旁,口中念念有词,便将香灰覆在他的左肩,哔咔声响,张褚横吃痛不已,当场又昏了过去。

冷小苏有意戳了戳张褚横的小腹,看起来他经常锻炼,小肚子并没有突出来还很结实。

看来他不至于会痛死过去,应是能抗的人物。

金枝闻声走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担忧。

冷小苏忍不住要八卦,凑近了金枝,饶有风趣,又带嘲笑道,“他是你的谁呀?男朋友么?还是你暗恋人家?你长得这么难看,他应该看不上你吧?”

“你管不着。”

金枝黯然在张褚横身边,看着他的表情极为难受,顿时忍心,软下心肠来,哪怕他曾经为着别的女人对着自己使出了刀子。

不由分说,便想将自己的真气给他度过去,兴许会有用。

当下做了掌势,冷小苏看在眼里,知道她要做什么,“你可别度,他中的也是寒毒……”

冷小苏再特意强调,“阴寒之毒!你修行之术本来就属阴寒,巴巴地就这么度给他,不仅对他的伤势不利,反而还会害了他。”

金枝立即收回了手,她是救人心切,慌了阵脚。

“那他现在这般难受?”

她只瞧见他眉眼间搅作一团乱麻,额间鬓角皆流下细细密汗,她提了袖子给他拂去。

“看起来,你还挺喜欢他的。实话告诉你,解铃还需系铃人,谁下的毒……谁就可以解。”

她给他拂汗的手停了下来,愣了一秒钟,她记得那只怪物被夜幕中黑色云朵里的那张怪脸吞进去了,而那张怪脸行踪诡异。

她如何去寻找?

难道眼睁睁地要看着张褚横被毒死么?

金枝摇了摇头,“解铃还需系铃人……除了这个办法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将我的道行给他度过去。兴许,可以救他。”

她话落音凉,张褚横吃紧地蹙着眉头,将头摆了摆去,他难受极了,嘴唇泛白,面有死色……

金枝决定就这样做,把自己的道行度给他,或者把自己的寿命度给他,哪怕他根本不会喜欢她,也不会想起前世的她。

哪怕以后会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恩恩爱爱,她也只是想看他一眼不是么?

心愿已了,注意已定,不再更改。

只是不想让就这么被毒死,她要他活着。

她转过头,笃定地看着冷小苏,“你在一旁护法,我要将自己的道行度给他!”

冷小苏吃惊不已,她没听错吧,如今有她那般深厚的道行多么不易,钢筋铁泥自动化快节奏的社会,能在深山老林修得一法身有多不易,金枝她不知道么?

冷小苏不可思议地看着金枝。

章节目录 第24章 逃不过的劫8 金枝看着冷小苏对着自己一脸诧异,她却回头看着面临死亡的张褚横,欲言又止。

前世纠葛,如何叫她放得下,如果情可以自制,如果她真的把他当作一场情劫,她就不会那么痴了么?

众生有情,所以才会有情谊在。她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她爱他,爱得忘乎所以。

冷小苏冷笑道,“你对他……到底是什么关系,能让你这个女鬼这么白白牺牲自己,你要知道鬼救人,要让人命数回天的道行可不只是一年两年,甚至是几百年,到时候,你可就是个普通的鬼。你有想过么?单凭一个落魄小鬼都可以骑在你的头上。你这么做可是在逆天!”

金枝几乎没有把冷小苏说的话听到耳朵里,爱搭不理,立刻作起掌势。

她乌黑油亮的头发瞬时变的白发苍苍,脸上的雀斑消失不见,身体变得异常的冰冷,像涂上一层死气沉沉的白粉。

黑色的长指甲也咯吱咯吱地从指尖伸了出来……

她要救他!

掌间凝聚了深沉的寒气,蓦然腾起,眼睛通红,泛着诡异红光,苍白头发直向天冲,她两手抱在肩上,猛地插进血肉里,因着吃痛她叫了一声,随后鲜红的血就流了出来……

“啊!我骗你的!你当真这样做?”

冷小苏眼看着金枝就要把自己的百年道行传给对方,心下震撼,又当场制止!

可是金枝哪里听得进去,她一心救人,定要豁出自己的老命,不惧魂飞魄散!

冷小苏见着金枝完全不听自己的,想要伸手止住金枝发功,可是金枝周围有一股寒流让她近身不得。

顿时暗悔不已,她想不到金枝会不惜自己的道行来救张褚横。

不多说,冷小苏用法力撞上去,却弹了回来,眼看着金枝的鲜血汇集成一条条小小水柱向张褚横涌去。

冷小苏急中生智,她记得金枝惧怕伏羲琴,于是转过身,来到琴旁。

将盖住琴弦的遮琴布掀开,又撩起衣袖,伸出两手铮铮铮地弹了起来。

果不其然,金枝心神意乱,那鲜血水柱又纷纷地回到金枝的体内。

金枝痛喊,“不!我要救他!”

冷小苏没有因此而停下来,却越弹越急,直到金枝冷静下来为止……

金枝力不从心,已经身心具疲,说话也是软软地,白头发又变回了黑色,声音弱弱的,“为什么……要阻止我?”

冷小苏松了口气,“我都告诉你,是骗你的……”

金枝气若游丝,虚弱无比,经方才那么一折腾,耗尽了心力,也耗尽了心血,“那你救他。”

张褚横所中之毒,冷小苏救不了么?如若救不了,枉为她活了一百多岁,好歹也是道术世家,传承了几百年,依据记载能不知道张褚横所中之毒为阴蛊之毒?

下蛊者,以自然界昆虫为肉身,再加入自己的精血,便可以炼化出傀儡。

傀儡四处搜集精血,尔后回巢供自己享用,提高自己的妖术,纵然傀儡被抓,控制之人方可舍弃掉,不至于连自己也搭进去,还可以躲在最安全的暗处……

可以见得用此术之人法力高深,也善于躲藏,极为狡猾。

想到这里,这个城市确实不知道何时竟然杀机四伏起来。

但金枝方才刹那,让冷小苏有些震撼。

在冷小苏眼里,金枝对他感情颇深,如此重情,也只是对她的心上人重情,但对众生到底会不会重情重义那就另当别论了。

但谁心目中没有过所爱之人,好歹成全了她,自己曾经也贪慕过不是么?

冷小苏暗想。

章节目录 第25章 逃不过的劫9 冷小苏近前,提了张褚横的手,把起脉来……

随后打了个响指,“OK!”

金枝躺在地上两眼模糊,地上铺着地毯,地毯毛绒绒的很舒服。朦胧中她看见冷小苏忙前忙后,又是捣药又抽开百子柜寻药……

又是走到张褚横身前抹上深青颜色的药膏……

他有救了。她心上的悬石落了下来,缓缓地将眼睛闭上。

她已累极。

张褚横吃痛的捂着左肩转醒,醒来之时已经是大半个中午了……

他看见一室的古式家具,再看到冷小苏拖着腮看着他,他有些难为情,“你……是你救的我?”

张褚横心中暗想,定然是眼前这位可爱又美丽的小姑娘救的自己。而不是那个奇丑无比的丑女,那丑女就是个妖怪。

可是,眼前的这位女孩子,看起来身量纤纤,弱不经风的样子怎么能打得过凶悍无比的怪物?

冷小苏摇了摇头,“准确来说不是我,是她!”

冷小苏笑着指了指他隔壁床的金枝。

他打眼一看,竟然是那貌丑如猪,满脸雀斑,肥唇糙鼻的丑女?他记得她可是白头发的妖怪啊?

张褚横难以置信,笑起来有些尴尬,“不,不可能。救我的肯定另有高人,绝对不是她,你不觉得她有点奇怪么?会变身的那种……”

张褚横觉得冷小苏看起来纯良无害,又是个他眼中里的“正常人”。

冷小苏本来在他的床边托腮等着他醒来,她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看起来精神还是那么抖擞。

现下,冷小苏漫不经心地从张褚横横床沿起身,她真是纳闷,一个身材壮硕,两腿又长,长着一副有模有样帅气的脸,浓郁的眉毛有眉峰,那眼睛眼白和眼珠分得明澈,顺着高高的鼻梁走下,红唇皓齿。再往下还能看到他的锁骨。

就是这样英俊的男人,竟不肯信一个女人救的她?那到不是,还是觉得金枝长相奇特,他不愿意承认?

真是滑稽。

冷小苏欺身床前的圆桌边,打开了保温盒,给他盛了一碗党参鸡汤,“昨天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会不清楚。你自己要想不死就把这鸡汤给喝了。”

她把鸡汤递给张褚横,张褚横接下,却在抬臂的时候有些吃痛,“昨天晚上……”

他记得他去要挟金枝给他提供李锦钦的线索,然后去报复李锦钦。

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被一个怪物抓住,随后,金枝那丑女又变成了一个白头发的妖怪。紧接着,就同那看不清脸的怪物抢夺自己……他能想的只有这些。

张褚横起来也是肚子饿了,抬起右手想喝鸡汤,不知怎么右手也抬将不起来,疼痛万分。

他这才想起来,昨天金枝那丑女在和怪物抢夺自己的时候,将她的黑色指甲插进自己的肩膀里!

这个丑女真是狠心!

心中怒骂,骂着骂着,他想起来一夜未回,欧诺卡有没有给他打电话,他忍着痛将鸡汤用手搁在一边,另一只手在身上摸索起手机来。

幸好,还在!

他把手机放在外套的内袋里,昨天晚上没有因为激烈的打斗而遗失掉。真是老天保佑,万幸至极!

他着急将手机解锁,翻了翻,居然十几个未接电话!他正待高兴,仔细一看,在这十几个未接电话中,并没有欧诺卡打来的电话,他失望到了极点!

他鸡汤也不想喝了,电话却在他失神中惊响,他有些迟钝地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暴戾,“臭小子!你怎么回事?还上不上班了?不上就给老子滚!”

章节目录 第26章 逃不过的劫10 张褚横才反应过来,唯唯诺诺称错。

“不好意思啊班长,我昨天……”张褚横顿了顿,总不能将自己被怪物抓走的话说出口,对方定是不信的,“我昨天喝的有点多,摔在了台阶上……现在身体还带着伤呢。”

电话那头却不以为意,反倒没有先前的暴戾,“你小子我还不知道,是不是女朋友又生气了?然后找女朋友泄泄压?哼哼,才会睡过头的?”

“那……那倒是没有,就是摔着了,真的!胳膊都抬不起来。”

张褚横满脸尴尬,刀削斧劈有棱角的脸,竟在飞红。

班长却不依不挠,“你小子就承认吧,你嫂子就经常同我这样。唉,不说了,说起来今天来接班的时候。炼油厂出了一件怪事,上面有头有脸的领导都下来了呢。现在都还在查找原因。”

张褚横一脸认真道,“出了什么大事?”

“就是有个储油的罐子,一个晚上竟然跑油了万吨!”

张褚横上班的地方是某个炼油厂,除去炼油的装置以外,就是用来接收练出来的油的储运库。

储运,基本每个罐子都是一万立方米容量的罐子。

这些罐子用来储存工业用油,比如我们平常触及的柴油,汽车用的95号汽油……等等。

但班长口中的油是半成品还需要调和炼化才能成为柴油。

眼下张褚横所不知道的是,是哪一个罐子的油,一夜之间竟然跑油上万吨?差不多有一个游泳池的油全都不见了?他问了问。

班长答道,“真的奇怪,居然是那硫化氢相当高的石脑油!”

张褚横心下明了,倘若是满罐的硫化氢都跑了出来,不死人才怪,要知道硫化氢在空气中浓度不高的时候有臭鸡蛋的味道,那时候还好说。

如果浓度极高,人是闻不到任何味道,因为呼吸系统,神经系统被破坏,闻上一两口就立即死亡,闪电性死亡!

即使没有立刻死亡也很难被救治,因为硫化氢在人体的血液里抢氧非常迅速。

纵然大难不死,抢救过来后也是植物人和傻子了。

张褚横惊恐,那一罐跑出来会不会造成火灾不说,单是硫化氢就让人畏惧了。

他便问道,“是跑油了么?”

班长也是纳闷,“那到没有……只是凭空消失了!这让领导们很是震惊!就在昨晚!内操监盘储罐的液位,一眨眼。油就不见了!”

张褚横放下手机,仔细地思索,他也不明其中缘由。

末了半晌,他给冷小苏道了谢,看都不看金枝一眼就动身离开了。

金枝直到夜晚才缓缓苏醒,看了看周围,在看了窗外黑漆漆的夜,误以为还是在昨晚,却见不到张褚横的影子。

而冷小苏走了过来,给她盛了一碗鸡汤,“别看了,凉薄的人早就走了。”

金枝看着冷小苏手里的鸡汤,汤品上浮着一层金黄色的鸡油,还有几粒色泽红润的枸杞在浮浮沉沉……

不经意发问道,“凉薄的人?”

冷小苏将鸡汤放到她冷冰冰的手心里,“对呀,凉薄的人。你那样舍身忘死,他一点都不知道。”话落,见着金枝郁郁寡欢,笑着说道,“这可是乌鸡汤,很补身体的,你虽然是个鬼,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我总熬了出来。你就装装样子喝下去吧。”

金枝并没有胃口,她甚至可以不吃不喝,不靠任何“食物”存活……也不知道是因为她“不饿,不需要”,还是因为张褚横突然就走的缘故……

人世淡泊?真的如此?

章节目录 第27章 逃不过的劫11 张褚横接收到班长的信息后,并没有直接去往炼油厂,而是回去,找他的“英雄梦想”......欧诺卡。

欧诺卡一头麦黄色的波浪卷,两腿纤细,双峰凶险。此刻正在梳头。

大中午的,她并没有去上班。因为月假光顾,身体多有不适合。

正梳着梳着,竟然掉了一缕白发......

懵然惊呆,她怎么会有白头发?还是一个小拇指般多的白头发?

怎么可能?她才二十三岁,正值青春年华的丰盛时期,还没有怒放精彩,就已经猝然凋零了么?

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寻寻觅觅……终于,在她拨开金黄色的头发的那一刻,她彻底崩溃了。

金黄色的头发,压着一丛丛发黄的白头发……

难以置信,她的手在头上慌忙又颤抖地抓挠着,仅是轻轻触碰,她竟然把满头的白头扯下来。

她满手都是头发,此刻她的头上就像是刚出生不久的雏鸡,稀稀疏疏地长着几根黄毛。

她崩溃极了,只想自杀。

下一刻,她便从梦中惊醒,冬日窗外的阳光暖暖透过窗帘的缝隙里照了进来,照在她大口大口喘气的半张脸上。

室内里冰透。

她赶紧下床,赤着脚急步地走到镜子跟前,用手捂着头,还好还好是个梦,头发没有变黄也没有掉落。

值得庆幸,还好是个梦。

可是那个梦那么真实?一定是自己身体不舒服,才会做这样可怖的梦,她下次再也不想梦到这样的梦了,她祈愿着。

“是梦么?”

她猛然惊觉,这个声音不是从她身体里发出来的。

欧诺卡惊吓未平,一波又起。

“在这里啦。”

欧诺卡诡异地左看看,又看看还是没有看到人影。

“在镜子里!”

声音突然变大,欧诺卡吓得胆子都快要从嘴巴里吐了出来。

她缓缓扭头看想镜子里边,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

欧诺卡吓得后退好几步,随后,头就伸了出来,只看到,那个东西两只眼睛圆鼓鼓的,嘴巴裂开到超过眼角。

“呱呱!”

整个东西全出来,又变得小了,在地上一跳一跳的。

欧诺卡看着地上那只小东西,害怕因为对方体型珍小而消失了三分。

但看那只东西背部有黑色的水泡此起起伏,冒出来又陷下去,恶心至极,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喂!不要怕俺啊!”

那只东西呱呱叫了两声,便冲着欧诺卡跟前跳了三下。

“一只会说话的癞蛤蟆?”欧诺卡有所疑问,并仔细端详起那只从镜子里蹦出来,还是会说话的癞蛤蟆。

蛤蟆嘎嘎后,尖尖笑道,“那有什么奇怪的?你还是先看看你的头发吧。”

癞蛤蟆好意提醒道。

欧诺卡身体木纳得僵硬,伸出手来也是极为迟钝。下一秒,她惊心怵目,那个哪里是梦,她就这样随意地触碰了一下头发,眨眼间,迅速地掉落了几根头发落在地上,苍苍白白,十分显眼。

癞蛤蟆见着她人的头发掉落在地,呱呱地叫了两声,就跳过去,吐出湿漉漉又黏兮兮的舌头卷了卷地面。

便把深棕色地板上的白色头发舔干净吃到肚子里去,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真是美味啊。”

欧诺卡看在眼里,肚子里翻江倒海,加上姨妈光顾,她有些反胃想吐。

觉得喉咙里一酸,把早上吃的面条青菜鸡蛋,齐刷刷地吐了在地上。

癞蛤蟆看得眼睛发直,又跑过去将欧诺卡的呕吐物吃回肚子里去。

章节目录 第28章 逃不过的劫12 欧诺卡看着癞蛤蟆将恶心的呕吐物吃回肚子里去。

再想吐的时候,却被癞蛤蟆吐出来的舌头打在小腹上,她想呕吐的感觉突然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够了够了,俺吃不了那么多。”

癞蛤蟆舔舔舌头,它方才吃她吐出来的呕吐物已经够了,癞蛤蟆小腹下绿油油的一块软肉鼓了出来。

“啊,你长得真好看呀。”

癞蛤蟆围绕着欧诺卡跳着转了三圈,又突发感叹道,“啧啧啧,你的皮相真是好,我要是长你这样,还用得得着四处换皮么?”

这只会说话的癞蛤蟆是一个妖怪吧?以前也只是在电视和小说上看到过,并没有亲身经历。而眼前来得真实不免让人惊悚又害怕。

被它这么一夸赞,欧诺卡并不开心,也不知道这只喜欢吃呕吐物的癞蛤蟆说什么换不换皮的,回答那只癞蛤蟆的声音有些打颤,“谢谢……”

再说完这句话后,癞蛤蟆尖锐地呱呱地唤了两声,并且在它的癞蛤蟆脸上露出一张诡异地笑容,“谢完之后,你就会后悔了。”

“为…为什么。”

“我就很喜欢你们这些人类,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癞蛤蟆转动了一下蛤蟆身,面对着镜子,感叹了一声,“很快……我就会长得跟你一样了!”

癞蛤蟆猛地转回身,两只小小的蛤蟆爪变成苍白的手,凶狠地对着欧诺卡的脸部扑去。

欧诺卡大叫一声,屋外刚好转动了钥匙。张褚横开门进来,看到欧诺卡双手捂着脸面。

当即上前,也不顾肩膀上被怪物抓过留下的伤口,忍痛地轻轻将她抱住,“怎么了?怎么了?”

欧诺卡惊慌失措,反将张褚横抱紧,张褚横欣慰又欣喜。

他亦将她抱紧,不知道是激动过头有些恍惚,他竟看到欧诺卡头上一闪而过的银光。

欧诺卡在他怀里有些惊慌失措。

“唉?你怎么有白头发?”

张褚横的手轻轻在欧诺卡头上摸索,无意间看到了白头发。

“是……是么?”

欧诺卡不知道从何回答,借口从张褚横怀里逃脱,慌忙跑进厕所中,又慌说自己不舒服,惹得张褚横在外头着急。

“小卡卡,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不想看到你,你可以让我一个人静静么?”

张褚横四下缄默……再敲门时,便是欧诺卡地尖利狂吼。

他待她,一直都是逆来顺受。

出门的时候,也安静地没有多余的话语。

欧诺卡在厕所的镜子前慌张地捣弄自己的头发,温热的水哗哗地流淌,而她的头发只要轻轻一碰就掉落。

她害怕极了,害怕自己一夜白头,甚至是光头。

就在她极其痛苦地看着手里白白的头发丝,她惊恐的发觉自己本是柔嫩的脸蛋突然一下松弛了下来,在那微微向上翘起的眼角下,多了几道皱纹。

她用力地搓了搓,竟然又多了几道!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她在心里重复着相同的问题,豁然冲出浴室,一个不小心便在大厅的木制地板上跌倒。

这一跌到让她安静了下来,四周了无声响,她看见本来是黑漆漆的电视屏幕,转眼亮了起来,传出来女主播严肃的声音……

“我市发现几例病案,上百位女性一夜苍老,病因仍在调查中……”

电视落下的余音,在欧诺卡的耳朵里回旋。

章节目录 第29章 暴走的花精 今日已经是冬至了。

冷小苏特意在文庙里煮了素菜水饺,犒劳一下庙里的职工们。

她正在回廊边上晒着太阳吃饺子,突然手机振动了两下,她忙把手机给解锁了。

打眼一看,手机软件里出现的一行数字,竟有五个零!

她笑呵呵地私心下想,一定要把金枝这个潜在的土豪给留着。说不定金枝这个女鬼也没有地方去呢。更何况,金枝一个电话人家就把十万块给她转过来了。

心底一下子特别高兴。

日光照着庭院里的菊花金灿灿的,而在这时候,门外有一个女子从文庙的大红门走了进来。

起初,冷小苏不以为意,以为是来上香的。却被她手里的一株桃花吸引了过去。

在现今都市生活中,桃花开在十二月份已经不稀奇了。各种大暖棚培育着,复杂的科技手法都能让桃花一年开好几次。可那桃花粉嫩粉嫩的,似乎会折射金光来,打在冷小苏眼上。

让她在不经意间就把目光看过去。

只见那女的穿着黑色长筒皮鞋,身上套着一件米白色大衣,头发梳起来成一个马尾,脸上薄施淡淡的妆容,看起来清清爽爽的。

此刻也在看着冷小苏。

冷小苏虽然已经一百多岁了,但模样就和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样。两只眼睛又大,泛着水灵水灵的波光,两腮粉红,小脸闷在高领的毛绒衣襟里,一边眉毛轻轻挑起,面色露出一个,哈?

她不知道那位拿着一株桃花的女人要做什么。

拿着桃花的女人对她笑了笑……

随后,便在屋子里哭着拜了拜冷小苏。

冷小苏有些尴尬,有些意外,有些不知所以,“你……你干啥呢。”

“大仙你可得救救我女儿啊!”

冷小苏被她扯住裤脚,脸上干巴巴地不晓得她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大仙!你可得救救我女儿啊!”

“救你女儿?怎么救?”

“啊?大仙!你不认识我了?”

冷小苏奇怪地道,她自个最近就认识了一个女鬼金枝,除此之外,再无别人。难道是以前认识的,不可能呀?像她这样青春靓丽的怎么可能会迷信呢?

她以前认识的人都是老太婆,都是些啊姑啊婶啊姨的,绝对不会接触到这样好看的小姐姐的。

冷小苏笃定地对着她摇摇头,她肯定不认识她。

拿着桃花的那个人,忙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了,翻开了手机相册,把一张相片递到冷小苏的面前,“看!左边的是我,右边的是我女儿!”

不可思议!

左边的明明是个老太婆,右边的是个美丽的小姐姐,为什么这个年轻的小姐姐却说自己是老太婆呢?难道她的精神有问题?

咦……不对!

冷小苏转而定睛一看,那不就是让她去公寓捉鬼,结果被金枝搞得公寓塌下来的老太婆么!

“原来是你啊!”

冷小苏坐在太师椅子上,细细品着茶,任由她跪在地上哭,谁让这个老太婆那么抠门,好歹,她也驱了鬼,那套公寓迟早也是要拆迁的。

冷小苏把鬼驱走了还不行,又说她毁了她家的房子要她赔钱,赔赔赔个屁,现在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了吧。

让她的闺女变成一个老太婆,她自己到返老回童了。

“这样不好么,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青春永驻,你到好,还不情愿啦?”

“大仙饶了我吧,是我贪心,我闺女下个月就要出嫁了,她这副样子怎么嫁人呢!大仙你就把你的法术收回去吧!我知错了!大仙!”

冷小苏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她倒是听出来了,原来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因为她冷小苏在从中捣鬼?

气的她想把茶杯摔在地上,但好歹也是个有年代的青花瓷,她怎么会舍得,只使劲拍了红木桌子,“放你狗屁!我是那样的人么?我从行以来就没有做这样的事情过!不是我做的!”

章节目录 第30章 暴走的花精2 冷小苏冷哼一声,又坐了下来。

然,跪着的美丽小姐姐,却将一把老泪纵横写在脸上,“对对对!肯定不是大仙做的!但大仙法力高强,你一定知道有什么破解之法吧……可怜我的女儿啊,还这么年轻,就嫁不出去了……”

冷小苏看着她哭得凄惨,她从出生就没有见过母亲几面,看着眼前母亲为女儿担忧,所以心疼不已,说道,“好了,我且帮你们母女看看。”

冷小苏磨不过她,支身到领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四方的黄纸。

再用狼毫毛笔酌了朱砂水浆,凝神闭目。

少顷,毛笔没有触碰到纸,毛笔笔尖上的朱砂浆也没有滴落到黄纸上。

冷小苏张开眼睛,打了个响指,“OK!”

那人看得发呆,这就OK了?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吧。

冷小苏知她心中存有疑虑,当下便笑道,“对呀,就是这样呀,你有什么问题么?”

那人眨了眨眼睛,从包包里掏出镜子一看,柔嫩的脸蛋没有变得苍老,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啊!

“不是啊大仙!我怎么,我怎么没有变回去啊?”

冷小苏蹙了眉头,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安静下来。

那只静静躺在黄纸旁边的朱砂笔,突然自己立了起来。

朱红色的笔尖游走在薄薄的黄纸片上,待它停了下来,一支插在香筒上的明黄线香从筒里飞出,准确地掉落跌在黄纸上。

冷小苏一看大功告成,走了过去。

她把黄纸拿起来隔着神案上的烛光一看,上边全是乱七八糟的符号,旁人根本看不懂,可能这便是所谓的鬼画符吧……

冷小苏咬着手指头揣摩着上头的意思,末了,半晌回头对着那人说道,“神明说,你没有事情。”

没有事情?那为什么她的女儿会一夜变成老太婆?

“大仙……怎么可能会没有事情呢?”

“对啊,意思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们遇到的困难会迎刃而解。”

“怎么解呢?”

“你先别急,你想一想你们附近有没有特别奇怪的地方?好比方以前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怪事?”

“怪事……”

冷小苏转过身,容她站在一处回忆,自己坐回太师椅,喝起茶来。

那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大仙你看这株桃花……”

“桃花?”

冷小苏接过她手上的桃花,突然间觉得有一股力量从花枝袭来,暖暖的……

下意识赶紧把花枝扔在地上,方才那股暖流让她通体舒畅,一下子差点忘了这株桃花有一股浅浅的妖气。

而方才那股暖气也邪门得很。

“对,就是这个桃花,长在俺们家门口好多年了。平常都是春天开花,今年竟然在寒冬腊月里开了花。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呢!你看,这株桃花能传来热气,在寒冬里拿着它竟然不怕冷!”

“不怕冷?”

冷小苏找到疑点了又问道,“这样的情况有多久了?”

“也没有多久,就这几天!所以我特地拿来给大仙看的!”

冷小苏心中暗想,铁定就是这桃花闹的鬼,转瞬她又想了想,驱邪归驱邪,总不能白白便宜了眼前这位年轻的老太婆。

“我知道原因了,不过要想驱邪避害,也得有些诚意是不是?”

“啊,这个肯定得有的!”

话不多说,那人从包里掏出了一万块现金,这让冷小苏看得有些两眼发直,随后又将口水咽了回去。

冷小苏平静地收下来钱,镇定了镇定。

“你就等着吧,今天晚上我就过去。”

冷小苏掐指算了算时辰也就今天晚上合适。

那人谢过后走出了文庙的大红门,却在对着门边的狮子像吐了个口水,“哼,等我女儿变回来,得到了女婿的百万聘金,定要这个小丫头好看!”

章节目录 第31章 暴走的花精3 冷小苏感知到那股妖气极为厉害,想必那只邪祟必然棘手。

正琢磨着要怎么办才好。

突然灵光一闪,那屋子里躺着的不是个顶厉害的人物么?

她走了进去,才发现人不见了?

就这么走了?

啪嗒一声,冷小苏向门外一看,“咦!你怎么在哪里!”

金枝一脸阴沉地看着她,然后严肃地说道,“你这里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我走不出去?”

冷小苏想了想,她这个地方以前为了保护这里的文物不被文革时期破坏掉,她的爹爹特地设计了障眼法。

同时,还让一些心怀叵测的妖精有去无回才有的。

金枝是个鬼,她走不出去是理所当然的。

她也不想让她走出去。

“我这里这么适合修养生息,又有竹苔水池,假山花丛,你在这里修炼还比不得其它地方?”

金枝的修行之法讲究阴气,她这里虽然灵气四溢,但不见得就适合她。

金枝冷笑,冷得阴气逼人,“那你这里可有坟墓?”

“没有!”

冷小苏哼了一声,随后又道,“我看你也没有地方去,想要收留你。给你提供一个修炼的地方。你就这么不识好歹?”

“我觉得还是公墓那个地方好呆一些。”

冷小苏想了想,左右也要把她给留下来,于是,说道,“你就不想知道离恨珠么?我师父对离恨珠可是很晓得的哦……”

说起离恨珠,这道引起了金枝的兴趣。那时候,她同冷小苏打斗,其中就有一招来自天界的法术,孤鹜落霞掌。

也不知道她的师父究竟是什么人物,竟然如此厉害。能够使出孤鹜落霞掌,这种非一般品级的仙人能悟得到的。

“你就那么想我留在这里?你同一个鬼,白天黑夜的相处在一起?”

金枝发问道。

冷小苏她当然不想了,更何况这个鬼还长得奇丑无比,四方脸,糙鼻厚唇,难看得要死。

“咳,对呀,我想你留在这里。毕竟,我一个人也挺孤单的,晚上都没有一个人陪我说话。你留在这里,我也能解闷啊。”

冷小苏这句话说得有些违心,自从上次公寓捉鬼。她就知道金枝很厉害,连同她家传的符咒都能使唤。

她就预感,金枝绝对不是一般的女鬼。

她很厉害才是。

金枝看了看周围,又觉得这里灵气确实对自己的修为有很大的帮助。更何况,她现在身体很虚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支撑不了。

她便点头答应,“我便在这里麻烦你了。”

冷小苏眨巴了眼睛,她终于把她给留下来了!

今天的夜晚里,她总算可以不用一个人去捉妖了。不由心下暗喜。

也不知道那只邪祟到底有多厉害,竟然可以单凭花枝传递热量,还是通体发热,她还把那株桃花给留下来了……

就在灵案前摆着,她可不敢去碰,万一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出来。又或者她也会变得苍老呢?

简直不敢细想。

而今金枝站在门外,看着那株桃花,走了过去,欺身灵案。

“那,你今天晚上可以跟我去一个地方么?”

冷小苏刚说完,金枝便将那株桃花拿了起来,在手里端详。

金枝疑惑道,“哪一个地方?”

“梧桐街,七路桃花巷238号。”

不知不觉的,冷小苏看见金枝,金枝的厚厚的嘴唇竟发白起来。

也不知道是冷小苏看花了眼,还是金枝眨眼间,苍老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32章 暴走的花精4 “啊!你怎么突然变老了?”

冷小苏惊觉!

然而,金枝的意识却模糊了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身体会变得软绵绵的……

“快将桃枝放下!”

冷小苏她就知道这株桃花很诡异!果不其然,金枝就已经中招了!

看到金枝还没有把桃枝放下,她便三步并作两步走,走到她跟前硬生生地将那株桃花拍下。

桃花落地,本是脆弱的花瓣却没有因为重重跌落在地上,而使得花瓣四下纷飞。

反而,在地上安静地躺着,恍若无事。

冷小苏察觉到了这个细节,而让她惊讶不已的却是眼前方才还挺年轻的金枝竟然瞬间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

“这这这,妖物也太过于厉害了吧?连鬼都逃不过?”

冷小苏再次端详那株奇怪的桃花,起身,掏出一张符纸,急急念了一句符咒。

符咒通了灵性,往桃枝那处飞去。符纸打了个鲤鱼翻身,便紧紧地卷在桃枝的身上。

冷小苏走过去俯下身来,用手握在符纸覆盖处,将桃枝拿了起来。

“这株桃花果然很厉害。”

她看到粉红色花瓣簇拥的花蕊里有一束金光打在她的眼睛上……

傍晚,刚吃完饭。

张褚横连续打了欧诺卡几个电话都不通。

他觉得,她定然是不想见到自己。索性拿起手机,百无聊赖地翻起头条来。

无意间,手指滑动着发亮的手机屏幕,他看到一则新闻,“我市多起少女一夜变老,医院已经挤爆了,但还是没有查明原因……”

他不由一笑,这怎么可能呢?一个晚上这么多女孩子变老?开玩笑,应该都是单身的妹子,晚上没有男人的滋润吧?

想到这里,他对欧诺卡的心又紧了紧,她今天确实有些反常,尽管平时她脾气都不太好。

他又打了一次,终于接通了,可电话那头却是欧诺卡沙哑的声音,她说她想自杀……

此刻,欧诺卡崩溃极了……镜子里面完完全全是一个老太婆的模样!

根本没有往昔青春靓丽,皮肤柔嫩的自己,她根本不敢出门,她想死,想用一把尖锐无痛的刀捅死自己!

她完全接受不了自己变老的事实!

她所以能成这样,一定是从镜子跑出来的癞蛤蟆做的怪事!

一定是的!那只会说话的癞蛤蟆!

张褚横听到后,他心疼极了,险些将手机弄丢,他在手里安慰道,“小卡卡,你不要慌,我这就赶过来!”

他二话不说,就骑着自己破烂的电动车便往欧诺卡家的方向飞驰而去。

正是心急火燎中。

他开着开着。

突然间,看到前边有一阵非常亮的亮光一闪,恍惚间,他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子对着他跑了过来。

他慌张地按下了急刹车!

“喂!神经病啊?你没学过交通规则么?居然逆行?”

张褚横赶忙道歉,幸好对方也是及时将将车刹住,这条路上现在车间也稀疏,才不至于造成交通惨案。

那位开小车的男司机又碎嘴了几句,看到张褚横态度良好,他也不追究了,本身就还有急事要赶,也便是愤愤地离去……

然而,就在他开车走后,张褚横稳了稳电动车就要往欧诺卡家的方向驶去,突然听到一阵笑声……

是从路边的树丛里传来的,他寻音看过去,便看到一位黑着脸看不清楚样子,身上穿着脏兮兮校服的女孩子,她扎着一条长长的辫子。

辫子在女孩手里甩来甩去,借着昏黄的路灯,她身上又好像是裹了许多许多的番茄酱,湿淋淋的。

猛然,女孩一抬头,他看到她半边脸没有眼珠,是一堆挤在一起烧伤的肉。

这副面孔吓了他一跳,可一眨眼,那穿着校服长辫子的女孩又消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暴走的花精5 张褚横并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的心里装满着欧诺卡。

想着她有没有事,有没有事情。

她有没有自杀……

亦或者什么……

他骑着他破烂的电动车想着想着,周围的风变得大了,风追落叶沙沙响,落叶不知归往何处。

落叶带着腐朽的味道飘啊飘,落叶被风追着带着一丝丝伤感,他觉得他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孤单寂寞……

“嘻嘻嘻。”

他乍然听到一阵阴森森的笑声,那是从他的背后传来的。

他感觉到有几丝头发在眼前飘啊飘,还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他不敢回头看他身后到底有什么,他也不能回头。

他觉得有人从身后抱住他,他能感觉到那人在背后传来的寒气,这股寒气比冬天的夜晚结成的冰块还要寒冷。

“你寂寞,是不是?那……我陪你好不好?”

这是个女孩的声音,她刚说完。

猛然,一双冰冷的手遮住他眼睛,他看不见前方的灯光还有道路。

电车倾倒,连人带车一起摔倒在路边的草丛堆里,他前些天刚被怪物抓伤了肩膀,现在又因为车祸摔倒在路边,本是结痂的伤口,裂开了。

血,好像如流水,一直从他的身体里窜出来。而他在意识朦胧中,看到有一个女孩在舔地面上的血,孜孜不倦。

……

这里的建筑是有年代的“老人了”,巷子窄小,冷小苏的车开不进去。于是两个人徒步进去。

金枝突然觉得心口很疼,她觉得自己快要成老太婆了,走路都是驼着背的。

她捂住了胸口,只觉得疼痛感越来越种,心跳加速,仿佛要从嘴里跳出来的一般。

金枝她赶紧扶住了一侧青石砌成的墙,上边布满了绿幽幽的青苔,有些湿滑。

“你怎么了?”

冷小苏突然觉得有些异常,回过头便看见金枝蹲下身来,捂着胸口。而她借着路边上的灯光,看见她的手,干如枯柴,皱巴巴的。

“已经不行了么?我真不应该叫你出来。”

冷小苏有些后悔让她出来跟着自己,她没有想到她这般虚弱了。那株桃花也太过可怕,仅仅只是触碰了几分钟,便把金枝身上的灵气吸掉了一半。

“不是因为我身体虚弱的缘故,这种感受以前从来没有过,只有在他……遇难的时候我才会有。”

“他?”

冷小苏满脑子的疑问。

“张褚横。”

金枝一字一顿地言道,只有张褚横受到鬼怪迫害时她的心口就会疼,发了病似的疼,疼得无可救药,那是心有灵犀么?

恐怕不是。

“你怎么知道他受难了?”

她也不知道,但就在她捂住心口的刹那,她看到他骑着他的破电动车行驶在去见欧诺卡的路上,他背后还坐着一个女鬼,突然,女鬼遮住他的眼睛,他就出了车祸,跌倒在路边……

“不行!我得去救他!”

金枝因为变得苍老,她的声音也变的沙哑起来。

“不能够吧,我今天可答应了那老太婆去桃花巷抓妖的!”

“我要去救他!我要去救他!”

金枝现在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抓妖了,随随便便一个小鬼都可以将她收服。她的口中一直念念不舍,“我要救他……”

“行了行了,熬不过你。”

冷小苏想扶她起来,但金枝却不听她使唤,自己一个人往着另一个方向扶着墙走,仿佛喝醉了似的,“他要死掉了,我要去救他……”

冷小苏长叹了一口气,“唉……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不是有车嘛,我带你过去!”

章节目录 第34章 暴走的花精6 冷小苏开着车,坐在副驾驶上的金枝口中迷迷糊糊地说着地址。冷小苏把车窗打开,看看有没有张褚横的身影,路边有没有发生车祸的。

在此过程中,她的手机一直在响,是那个老太婆打过来的。

冷小苏不知道为什么会莫名的心烦起来,她不想接电话。

就在她快要闯红灯时,一个急刹车,右转弯,看到路边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趴在一个男子的身上,是张褚横么?

金枝半眯的眼睛突然睁开,像是回光返照一般,“阿褚!”

果然如此,冷小苏和金枝急急忙忙地下了车,金枝突然跌倒在地上,还不忘匍匐着,伸出干巴巴地手对着那穿着校服的女鬼沙哑地吼,“滚开……快滚开……”

冷小苏看着金枝执着如此,她在心中存疑,金枝这么喜欢张褚横么?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现状紧迫,不容她多想。

那穿着校服的女鬼,已经把张褚横流在地面上的血给舔干。当下,把目标转移到了张褚横的肩上,那才是鲜血的源泉!

女鬼伸出鲜红的舌尖舔了舔猩红的嘴唇,下一秒便咬在了张褚横的肩膀上。

张褚横因失血过多,两只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两只手掌朝上,身体一抖一抖地,濒临在死亡的边缘……

冷小苏从窄窄的袖子里取出我被好的符纸,这张符纸本来是给桃花妖准备的,如今反倒给这个女鬼用上了。

她微微一笑,“临!兵!斗!者!皆!陈!列!在!前!”

冷小苏竖起兰花指,这是她冷家独有的法决,顷刻间,符纸祭了起来,化作猛虎恶兽向着女鬼扑去……

女鬼吸着血忘忽所以,得意忘形。

也许是张褚横的鲜血极具吸引力,女鬼感觉到自己一下子变得不一样了。

却没有预料到背后传来一阵炙烤,火辣辣地燃烧着她的背脊。

女鬼后知后觉地惊叫了一声,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熊熊的火焰包裹着。

“不要啊!”

一声惨叫后,化成了黑夜里不起眼的灰尘。

金枝这才放下心来,但是看着张褚横像是痉挛一般的身体,她本想着晕昏过去却怎么也不肯,勉强支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爬到他的身边。

两只手捂住张褚横的身体,而在金枝手掌下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她在把自己的真气度给他,也是将自己的道行度给他。

金枝本是干枯巴巴的手突然流出来几条血柱,缓缓地往张褚横的身体里流去。

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金色的光芒灰暗了下去,她从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快醒来……褚横……”

刹那间,金枝的头发全白了。

而张褚横也因为得到了她的血液,弥补了方才的失血过多,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旁的冷小苏因为刚刚收拾了一个不要脸的女鬼,而打了个响指,“OK!”

当她回头时,看见了两具“尸体”一动不动地躺在路边,像极了一对亡命鸳鸯。

她岂能知道,就在刚才,金枝把自己身体里残留的微弱真气渡给了张褚横。

冷小苏撑大了双眼,金枝竟然不惜自己的性命。

就在冷小苏想过去扶起金枝的时候,身边一阵轰然巨响,她看到云雾里走出了一名又高又壮的西装男子。

男人红着眼睛,仿佛没有看到一旁的冷小苏似的,直接将金枝抱起来,随后往夜幕里飞去。

但听到他离去前一声,“金枝,我李锦钦为什么得不到,如他这般待我?”

章节目录 第35章 暴走的花精7 金枝在李锦钦的怀里,她闻到其他女人的香水味,是打扰到李锦钦寻欢作乐了么?

朦胧中,她却梦到她在天界的日子。

离恨天,金枝还是一个小小的捡拾星尘的天女。

她时常做着一个可怕的梦,她梦到地狱里黑漆漆的世界,寒冷,死寂,没有一丝丝温暖的气息。

那时候的天际,也是黑漆漆的。乍然一只血手,从黑布般的天幕中撕裂,她吓得浑身发抖。

“咤!”

一把红缨方天画戟,硬生生地将那只手定在天幕里,那只手吃痛地缩回黑漆漆的天幕。

金枝瞪大了眼睛,哪路神仙竟如此厉害?那人背对着她,她看到他倾长的身躯,着上一身银色战甲,两肩头是银制的虎头,背后悬着猩红色的披风,英姿飒飒地在银河里飞扬。

他的手指修长皙白,紧紧握住飞回他手里的红缨方天画戟,只是微微侧回头看了看她,便沉默地往前走,一声不响。

也许是这个天界太过于平静了,也许是她的凡心荡漾,也许是想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无论是什么,她都想同他道一句谢谢,她被他伟岸的背影吸引住了。

她觉得她的心砰砰直跳,这便是那些从凡间上来的小仙娥们口中所说的一见钟情?

天宫寡素清冷,太让人寂寞了。

她欲言又止,双腮飞红。想把心中的悸动告诉他,也有很多很多几千年都不可外传的小心思想让他知道。

眼看着他就要飞走了。

她终于按耐不住,脱口而出,“英雄!谢谢!”

他迟疑了下,回头看见一位身着绿霓裳的小天女,在仰望着云端里的他,他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点了一下首,旋即飞向寒冷的云层中。

他消失的身影,脚踩着霜雪云朵,云朵还带着风驰电掣,迅疾如同闪电。一眨眼,金枝恍如隔世,仿佛他从来都没有来过一般。

此后,平静的天宫里,她不在是一个默默地在天边捡拾着零散星尘的天女。心中萌生了不曾有过的期盼,还有烦躁。

她盼着他来。

可是,她日日等着,捱过了每一个夜晚。芳心孤寂,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抓着,挠着。

她真的要像月中婵娥那样孤寡到永远么?可起码婵娥有过,她呢?岂能干忍。

她才不要!

她开始四处打听那人的踪迹。

“你不知道么?他负责天宫的安全,经常处理邪魔的。”

“你还把他当做英雄?对抗邪魔,都是太白金星等诸位法司计算好的时辰。他只不过是奉命执行公务罢了。”

“听说,他爱慕离恨天的常欢仙子,是他的心上人了都。”

“神仙能谈恋爱么?”

“都说了是听说......”

多情总被无情恼。

金枝心情有些不好,原来他有心上人了。那颗悬着的心一下子从四月暖阳跌落到九月寒潭。即是失望,又是伤春。她的心仿佛被铁锤用力的击打了一下,疼极,冷极。

他们郎情妾意,金童玉女,英雄配美人有什么不好的,也比自己同他般配......不是么?

“可是,好像常欢仙子不喜欢他。”

不喜欢他?那便是单相思咯?

“唉,像我们这种小仙娥。想想还是算了吧,修他个几千年。好歹的,能啃上一口蟠桃,那才是仙途......”

可她不是这样想的,她要长相厮守,耳鬓厮磨,举案齐眉,相濡以沫直到永远。

很久,很久。

她在云端里躲藏着,她明白邪魔最喜欢神仙的血液,还是一个天女的血液,最具勾引。

因为,它们被天界抛弃,厌恶,被禁锢,被折磨,他们嫉恨也很寂寞。

拿女人泄气最合适不过。

她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血刃,只要在她的手腕上重重割出一道血痕,再将鲜血洒向天幕,她就可以见到他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暴走的花精8 太白金星千算万算也没能算到她这个纰漏,若是能算得出,天宫未免也太平波无澜了。

鲜红的血液舔在黑色天际,四周寂静无声。

她迟疑了。

一点动静也无。

乍然,轰声巨响,震慑天地!

“为什么?”

她看到天幕上空一闪而过的银白光影,那是他么?他要做什么?

一群金光闪闪的群星向他聚拢过来,金枝仔细地凝望漆黑的天际。那些并不是普通的星芒,而是天兵天将!他们纷纷举起手中武器对准他。

他的银色战甲上满是鲜红血迹,坚韧无比的战甲插满了无数枝银羽箭在他的胸膛上。

必是极疼的吧?

猛然。从天际里伸出一只巨大的血手对准他一击。他的肉身被撵成粉碎,金枝心头一猝,眼睁睁地看着他血浆迸溅,瞬间成了肉渣子。

他的银色元神也随之溃散。

她终于知道她日夜捡拾的星尘是从何而来的了,都是些死去的神仙幻化的。

她心疼极了,是她害了他么?

她听到他死前凄惨的叫唤,“常欢……”

那双血手并没有因此泄愤,越来越猖獗,甚至凶狠地扑向天兵天将!

他们打了三天三夜,才将那双血手化为灰烬。

一切又恢复了平常,天界没有发觉那双血手是她招出来的,也许,他的死比这个更重要。

明月高悬,投下的清辉冷冷的照着星尘,星尘波光粼粼,像是一棵棵水藻在清水里摇曳生姿。

她跪下身来看着星尘,天界寂寥,而她却不觉得寂寞,因为那些星尘都是他……

金枝躺在在李锦钦的怀里。

她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泪,此刻的她头发枯黄,面容皱纹布满。因为没有水份,干巴巴的。

她已然是一个老太婆了。

必然又老又丑,不招人喜欢。

“你别乱动!”

李锦钦对着金枝大吼一声,金枝觉得有些难受,在他的怀里乱动,也许是因为金枝并不喜欢他身上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

李锦钦在给她运气,她手腕上的红绳竟不知为何保护不了她,还沾染了妖气浊物。

打着这点上,不由让他凝神蹙眉,究竟是怎样的妖怪如此厉害,能忽略掉他的锁仙绳?

半晌,李锦钦看着金枝迷迷糊糊的神态,白色的眉毛还有皱巴巴的苍老面孔,那鱼尾纹下流下一滴晶莹的眼泪来。

他为谁而哭?她有难,还不是他来救她?她为了那个张褚横哭么?

生气。至极!

他将她抛在一边,明明他如此关心她,她却不知好歹。就是对那人念念不忘,末了,他还是将她抱在怀里。

金枝不知道李锦钦为何这样待她好,难道是因为她救过他的缘故?她也救过张褚横,她如此对李锦钦,怪不得张褚横也如此对她?

“锦钦……”

金枝修行的是寒术,她却觉得冷,心口好冷,冷得打了寒颤。

她轻声呼唤着李锦钦的名字,从未有过的温柔。

李锦钦双掌搭在她的后背,正是给金枝灌输真气,他们所坐之地冰寒之气在周围浮动。

他听到到她在叫唤他名字,如此温暖,“怎的?”

“我冷。”

金枝言道,她缓缓从白发苍苍,再到乌黑漆漆的头发,皮肤恢复了往昔,虽然还是糙鼻子,厚唇,四方脸。

但已经不像是老太婆那边可怖了。

李锦钦突然从后背抱起她来,“你想做什么?”

金枝睁开了眼睛,“谢谢你。”

又是一句道谢,李锦钦松开了抱紧她的手。他也不想和她发生什么,毕竟,她那么丑。

章节目录 第37章 暴走的花精9 他是厌恶自己么?突然从背后松开了手,也是,谁会同一个貌丑如猪的人寻欢作乐。

更何况是一个不爱他的人。

金枝站起,李锦钦方才已经将她身上那股热流驱散了。因为对方妖力浓重,又因为他本身修行的是火术,为了给金枝灌输真气,他不得不逆而行之。

因此,他额头上满是细汗。

不过,即使他耗费再多的功力,他也有诸多法宝去弥补。

不像金枝,仿佛除了自己,再也没有人可以救她。

他要做的已经做了,不再眷留,“我还有公务要办,你下次要小心。”

话罢,也不等着金枝回应,转身摔门就走了。

只留下金枝一个人在宾馆里呆着,金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神情从温柔变回了冷淡。

咔哒一声,房间的门打开了,准点进来收拾垃圾的人是个美女。可她左看右看,没有一个人影,那窗户倒是开着的,温暖的冬阳照在棕色的地板上,窗帘徐徐地因风摆动……

昨晚,张褚横被女鬼袭击后,被冷小苏救助,现在昏迷在医院里。

冷小苏则是站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他,也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进来换药水的护士瞅了冷小苏一眼,瞧着她纯良无害,又讨喜可可爱的样子,问道,“小妹妹,这是你哥哥吧?他伤成这样了,你不担心么?”

冷小苏愣了一下,她喜欢别人叫她小妹妹,显得自己年轻,实际上她都能当别人的太奶奶了。

“为什么要担心,他不是还没有死么?”

那护士听得一脸诧异,她头一次见到不关心自己的亲人的,但总归是他人的家事,她想管也管不着。但是躺着的那人挺英俊的。

长得有模有样,看一眼就能记住他的相貌,身高又高……

唉,护士不再多想,像他这样的应该不缺女朋友才对。

冷小苏感觉到护士对自己产生了厌恶感,她自己根本就不以为意,她仔细盘算着斤两。

反正金枝喜欢他,张褚横住院的费用又是她先垫付的,到时候就好好勒索金枝一笔。

想到这里,她就可不开嘴,又有钱可以进账了。

就在她窃喜偷笑的时候,金枝打了她的电话,金枝问道,“你在哪里?”

“医院呀?”

“医院?昨天张褚横怎么样了?”

“我肯定送医院里了呀,你快过来结付医药费吧!”

金枝随后问了她地址,便马不停蹄地从这方赶来。

当金枝赶到医院的时候,张褚横已经苏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便是看到冷小苏这个可爱又美丽的小姑娘在看着他。

“你醒了?”

冷小苏歪着头看着他,他挂着药水,躺在病床上,张褚横只觉得他浑身酸痛,头也像炸开了锅。

“是你,救的我。”

张褚横看着冷小苏脱口一句,冷小苏却不以为然,嘻嘻笑着,“小伙子。你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张褚横瞧着冷小苏年级轻轻的面孔,才十五六岁,怎会叫他小伙子?

他觉得浑身发疼,说话都疼,昨天夜晚发生的事情让他不得不相信以前从来没有相信过的事情。

可怕极了。

正待他想着,冷小苏却走到他的身旁,隔着白色被子拍了拍他的腿部,“小伙子,你八字从明天开始就变得极轻……以后这种事情多着呢。”

对,必然很多。反正金枝喜欢他,他八字变得轻极其容易招惹到脏东西,那他进医院也是常有的事情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意外之类。

金枝已然站在冷小苏的身后,“你说他八字轻?”

冷小苏听到,“咦?你过来了?”

然后背着手笑看金枝,再指着张褚横,说道,“不仅八字轻,它们还喜欢喝他的血……”

章节目录 第38章 暴走的花精10 就在冷小苏笑意不减的时候,她看了看金枝,险些将下巴掉在地上了。

“金枝!你居然恢复了青春?”

冷小苏扶着她的下巴,两只眼睛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着金枝。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丑,但是没有一个苍桑的老太婆叫人后怕。

而在门外拿药的护士闻声,看了一眼进来,“医院呢,别那么大声!”

冷小苏不好意思地闭上了嘴,转而凑到金枝的身旁小声地问道,“是不是昨天晚上从天而降,把你带走的神仙?”

金枝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她怎知道李锦钦是神仙?

冷小苏又眨巴着大眼睛看金枝,想着她定是不会同她交代的,“你不用瞒着我,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仙气,一定是从天上托生下凡的神仙啦。”

“我……八字轻?”

张褚横很是吃力地言道,金枝打从进来就一直看着他,他现如今嘴唇大白,变得苍桑了许多。

可张褚横的眼神只是从她面前划过,转到了冷小苏的身上,看一眼都不愿意看她么?

冷小苏见着张褚横说了话,也便说道,“是你,你的八字在明天就很轻,细算起来,你再过不久就会死掉了。像昨天晚上一样,无论你信还是不信。”

暂且不说张褚横,金枝就已经听得心惊肉跳了。她从一开始就觉得他活的不久,打从天坑回来,她就预料得到。

没想到,当下被冷小苏一句话点破出来。

张褚横突然觉得呼吸很吃力,这就像死亡之前吧,难受至极。

金枝走到他的身边,没有看他的脸,也没有看他的眼睛。

而是悄然在他的脚踝上系了一串藏蓝色的金刚结。

张褚横此刻,当然不知道他的脚上多了这个东西。

随后,金枝转身便要走。

冷小苏在一旁诧异,忽然想起来什么东西,“啊喂,你就走了?医药费呢?”

医药费可是她先垫付的,就等着金枝给钱呢。

金枝偏头对着她,冷淡道,“让他给,他不是有医保报销的么?”

然而,作为一个上百来岁的冷小苏失踪是个黑户,加之她从来无病无痛,更别说吃药什么的。

哪里会知道有医保这样的东西存在,还可以报销?那她先垫付的医药钱岂不是白白的花出去了?还能报销么?如若不能报销,张褚横那个穷小子还的起么?

不行,回头得找张褚横还款才行。

入夜深了,有些东西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地来了。

张褚横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昏天倒地,他难受地将头左右摆动,额头上泛起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无端地,医院的窗户竟然自己打了开来,吹起一股寒风……

他在梦里隐隐听到医院夜半无人的走廊传来上楼的脚步声。

时钟,嘀嗒嘀嗒地响。每一秒都像是水滴在水里的声音。

护士开门进来给张褚横换药,却开门的一刹那,看到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站在张褚横的床边低着头,一声不吭。

护士看着奇怪,询问道,“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那个女人并不回答护士的话,护士看着房间的窗户敞开着,透着寒风进来,她责骂道,“你是新来的吧?不知道病人经不得风吹么?”

护士走过去将窗户关上,回头时,那女人突然抬头笑了起来,一下刻便向着护士凶狠地冲了过来,咬牙切齿,“不知道!”

唰!

护士的头掉落在墙角,两只眼镜瞪的老大,死不瞑目!

章节目录 第39章 暴走的花精11 第二天,医院便给冷小苏打了电话,说是昨天夜晚张褚横住的那间病房出了命案。现在已经转移了病房。

随后,冷小苏又问了一下病情,医生说张褚横并无大碍。

冷小苏瞬间觉得自己说得真准,果不其然,就在昨天晚上,他住的那间病房真的出了命案。

大白天的,金枝在屋子里盘起了腿,呼吸吐纳借着文庙灵气修行起来。

金枝现如今知道事件已经愈来愈来恶化,如果她再不努力修行。便像那天一样,区区一个桃花精,就把她的灵力吸食干净了。

害得自己苍老了那么多,她还如何变回自己的姣好相貌?

一番冥神养目后,果然身体清爽了许多。但她觉得光凭是文庙里的灵气,还是不够的。

如果她能更上一层,练至结丹期,单凭她的起点就比旁人的高,更何况曾经是鬼仙。

届时便可以十里灵波动,鬼怪邪祟惧退。

那样子保护起张褚横就简单得多了。

凡人修行,大多借助诸多灵宝。

现今,倒是有一个可以投机取巧的地方。金枝告知得到,梧桐路桃花巷有一棵百年桃花精,灵力很强。

如果能把它的内丹抢过来……

金枝正寻思想着,冷小苏便打着电话走了进来,“啊,昨天晚上朋友住院了,我脱不开身。哎呀!你放心好了,那只妖精暂时还拿你们不是办法。我一会就过去。好好好!”

冷小苏很是烦恼地把电话给挂掉了。

转而露出一副好声好气地样子,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来,猫着步走到金枝的身边,“小枝枝,我们要出发了哦……梧桐路,桃花巷……”

金枝起了身,面对着冷小苏,“你不说我也要去的,不过,我有一点你可不可以答应我?”

冷小苏歪了歪头,言道,“啥事?”

“那只妖精要是被降伏了,我要她的内丹,也意味着你不能把它给收了。”

冷小苏听后顿了顿,她原先自己在文庙的时候是筑起了一层保护罩,还诱引着四面八方的妖魔鬼怪,专门收进她的紫金葫芦里。

但也不是什么鬼怪她都会去收,就像眼前的那只妖精,虽然妖力深不可测,但不至于她就要把它给收了。

“可以呀!但是钱必须归我,更何况,你吃我的住我的!”

金枝没好气,只点头答应。

尔后,冷小苏又言道了一句关于张褚横的事情,金枝也只道,“他现在有我的灵力保护着,我不死他也不会死的。先去把那桃花精解决了再说。”

……

她们两人开着车去梧桐路桃花巷,巷子窄小,车开不进去,冷小苏只好像昨天晚上一样将车停在路边。

两个人徒步走着进去。

冷小苏的身高只到金枝的肩膀,她嫌弃金枝太高,让金枝走在身后,自己要走在前边欣赏桃花巷的风景。

冷小苏轻轻扶着着两旁黑色青石砌成的墙,虽然是干燥寒冷的冬天,但石墙上的青苔却绿油油的。

一阵风迎面吹来,亦是带着潮湿的温热……

为什么会这般,这里的桃花巷仿若与世隔绝。仿佛室外阴冷干燥,室内滋润如春,竟是两番天地。

这里的天空也与外边的不同,阴绵绵地落起了细如牛毛的小雨来。

桃花巷是本市出了名的旅游景点,再是古城。政府为了保护当地的建筑以及特有的环境气候,所以特地的不加宽道路,保留当地原始风味。

冷小苏突然觉得自己孤陋寡闻起来,她在这个城市呆了一百多年,竟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处好地方,要是没有妖怪的话。

她一定要把自己的巢驻在这里,想必那个妖怪也是这样想的吧?

章节目录 第40章 暴走的花精12 这里阡陌交通,耕锄农桑。一晃眼,冷小苏看到的是这幅景象。

再转眼,却是青瓦白墙的古镇了。参天的桃花树穿插在古镇里。有几枝从墙里边斜偎出来,随风零零星星地撒下花瓣。

冷小苏踮起脚尖来,嫌弃地绕过这些花瓣,也不敢触碰可擦肩而过的花枝。

仿佛一碰到它们自己就变成老太婆似的。

金枝到是不怕,而是踩在这些花瓣上,又在花枝下。

“一枝,两枝,三枝,四枝……七巷九号……对!就是这家!”

冷小苏上前扣了扣门,这张门很古老了,腐朽着,门沿下全是霉斑。

暗红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还是一户大户人家,有庭院,庭院中央摆着一大水缸,水缸浮着青绿绿的浮萍,浮萍下躲着几条日式的花斑鲤鱼。

却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开的门,一见到冷小苏,顿时喜极而泣,“大仙!你总算来了!快进快进!”

金枝和冷小苏跨过门槛进门的一刹那,便闻到了一股厚重的中药味,有些刺鼻。到底,也说不上是什么中药。

冷小苏用手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啊,这股味道真难闻。”

冷小苏才不会避讳,有啥说啥。

方才,那位开门的美丽女子给她们两位砌了两杯热茶,“哈,让大仙见笑了,喝杯热茶暖暖身体吧。”

咳咳咳……

金枝听见一阵咳嗽的声音,冷冷地朝着咳嗽的声源看过去,屋子里边暗沉沉的。虽然四方围起来的院落上方是露天,但是阴雨绵绵,天色稍暗,加之已经临至傍晚时分。

有点看不清人面孔也很正常,只不过那个驼着背,咳着嗽,身体欠佳还要自己倒水喝的可是开门美丽女子的女儿?

“女儿,你快过来给大仙看看!”

那年轻的女人使唤了苍老的女儿走过来。

冷小苏绕着眼前这位老太婆走了几圈,但看老太婆眼睛水汪汪的,极其有神,不像是年过半百,日暮之年经历苍桑的眼神。

冷小苏点了点头。

却无意间看到了那苍老的女人,眼神有些奇怪,似乎不想见到她们似的。不过,冷小苏并不在意。

转而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那个老太婆支支吾吾地,“六,六十……”

冷小苏接过那位美丽女子手中的茶盏,正要喝,却在那老太婆说完后差点将茶吐了出来。

诧异言道,“六十?你不是她女儿么?”

漫不经心间,金枝察觉到那位美丽女子听老太婆说完话后有些不太高兴。

于是,那老太婆便支支吾吾道,“是是……是二十六。”

“吓死我了!”

冷小苏一惊一乍地拍拍胸口的位置,又问道,“那在你变苍老之前,可还遇到什么怪异的事情?”

“没没……没什么……”

老太婆又咔咔咳咳起来,欲盖弥彰。

“你是结巴的么?”

冷小苏不耐烦了,将茶盏搁到一边。

乍然,老太婆指了指冷小苏背后的美丽女子,“它不是我妈!它是妖怪,它把我母亲给吃了!”

老太婆惊恐的言道,可冷小苏并没有想到这么一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金枝便已上前将冷小苏身后的美丽女子擒住,美丽女子惊慌不已,“我,我不是!”

转瞬间,冷小苏突然觉得背后发凉,她的身体被缠满了桃花树枝。

她身后的老太婆在阴森森地笑。

章节目录 第41章 暴走的花精13 冷小苏在打了一个寒颤之后,她突然觉得腰部下端有一股力道在紧紧地锁紧着她。

“啊!”

她惊叫了一声,发觉本是厌恶的桃花枝竟然在捆绑着她,桃花灼灼,粉嫩娇艳,可那花枝的骨干却是殷红的血色,还带着一股铁腥味。

“小妹妹,看你皮肤嫩滑,这皮囊看着真是让人羡慕、嫉妒。”

适才的老太婆已经浑然消失不见,反而是一位极其娇嫩的少妇模样。少妇话罢,皙白的手指玩味地划在冷小苏鲜嫩的脸上,冷小苏腰间到腿部的花枝也跟着紧了紧。

冷小苏吃痛,两只眼睛惊恐不已,腹背受敌,意料之外,“金枝救我!”

金枝自知判断有失,但擒着美丽女子的手并有放松,却是笑道,“你就是那妖怪?”

桃花妖并不想搭理金枝,眼前猎物极具勾引,它仿佛是一只吸血鬼,看到冷小苏脖子上的大动脉顿时心跳不已,伸出了舌头舔了舔。

冷小苏憎恶着道,“别舔我!恶心死了!”

怎知,冷小苏越动桃花妖就越高兴,它越高兴冷小苏身上的桃花枝就缠绕着越紧。

冷小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然,金枝抓住美丽女子的那双手并没有松开,她眼睛微微一阖,两只手用力一捏,美丽女子吃痛的瞪大双目,本来黑玉白睛分明的眼睛,剩下了白,中间一点黑。

金枝再是用力,美丽女子的脖子便像塑料一样缩在一起,那本是漂亮的头驴却是光着头,一根头发丝也没有,而她的嘴巴还有鼻子也跟着消失,只剩下两只圆溜溜的眼睛,骨碌骨碌的转悠,丑陋至极。金枝突觉手中一滑,想溜?

门都没有!

金枝另一只手已经备起法指,对准美丽女子的胸口迅疾地撞去,美丽女子被撞后作呕。金枝趁热打铁,她的手指在美丽女子的胸口绕了一周。旋即,浅浅的浮现出一圈太极一般的模样。

美丽女子只觉得胸口处有一股寒冷在冰封着她。

金枝一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冰晶短剑,剑身周围都冒着向下沉沉的阴森寒气。

“你,你要做什么?你,你要杀人么?”

美丽女子颈部被金枝紧住,加上金枝用法术将她给定住,一时间动弹不得,金枝看着捆绑住冷小苏的桃花妖,冷淡地回应她身边的美丽女子道,“我觉得你头挺好玩的,我想割下来......”

“母亲!救我!”

娇滴滴的桃花妖冷哼一声,“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没用的女儿,好歹也五百年了,连一个女鬼都对付不了。”

无奈之下,桃花妖嘻嘻笑,本是纤细的藕臂眨眼间变成了枯老苍劲的树根,大刺刺地向金枝甩去。

金枝暗笑,掌中的冰晶短剑急速地飞转起来,像一个转得很快的风车,周围还有一股阴寒的气流旋涡。

桃花妖岂会把金枝的伎俩放在眼里,当下三下五除二,急急地将树根鞭笞过去。

电石火光之间,金枝将掌中飞旋的短剑挡了一挡,两者相撞间发出一阵幽蓝的光芒。

桃花妖蹙了蹙眉,苍劲的树根眨眼之间变成了片片树皮,静落于地。

桃花妖受挫,愤愤地哼声,“有点能耐!”

下一秒就发了狠,金枝只觉地动山摇,整个屋子都在晃动,但她手里的妖怪她并没有就此松懈,她晓得对方肯定在意,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也便是不敢轻易对冷小苏下手。

正想着,地面却此起彼伏地裂开来。

章节目录 第42章 暴走的花精14 地面已然裂开,从中发出白茫茫的光,一闪即逝。

从光芒中,竟簇拥了几根粗壮的树根,树根通灵,齐刷刷地向金枝的方向鞭笞而来,又罗织网成一张巨大的网,只待金枝这只飞蛾落入网中。

桃花妖得意地笑,“哼,我这张网,可是大罗金仙都害怕的!”

金枝怎会轻易受制,手指轻挥,短剑刹那锋利无比,隐隐地又幻化成两三把,纷纷向滔天巨网扑去。

可却短剑无用,竟然从树网之间透了过去,金枝大惊!而此刻,树网铺天盖地向金枝聚拢而来,像一张巨口,不将金枝吞灭誓不罢休!她深知那桃妖厉害,若是让树枝碰到,定然会吸食她体内灵力,她又会变得又老又丑,她可不愿意!

左右不是间,她将手里的妖怪对着树网抛去,如果猜的不错话......

那只妖怪被抛在半空惊叫,“母亲快将网收回去!!”

可是那张网却不听它半句,仍是急急地向着它扑来,树网同它触碰的刹那,金枝看见空中有一团蒸汽从妖怪的身体里喷薄而出,定是在吸食妖怪体内的灵力。

桃花妖适才惊觉,急急地将树网往回拢,金枝见状,手中的冰晶短剑刷刷地对准桃花妖飞去,桃花妖不已为意,哪知大意失荆州。

直到好几只冰晶短剑钻入她的身体,她才咬牙吃痛。

那冰晶短剑很是邪门的一般,不只是直击她的身体划出几道伤痕。甚至还在伤痕处结成了冰痂。又冷又痛。

桃花妖一时顾不了树网,急忙抖落身体上道岔的几柄冰晶短剑,让它们不在往身体里钻。

转瞬间,金枝又向桃花妖飞去短剑,密而不断。此时树网中的妖怪已经奄奄一息,就快被树网吸成了树皮干了。

桃花妖眼看着自己的子嗣快要消亡,又被一方金枝擒制,当下顾不得到口的猎物,到底女儿为重!

紧紧缠裹着冷小苏的桃花枝松了开来,冷小苏面无血色,失去了依托茫然倒下。

桃花妖则大吼一声,“女儿!我来救你!”

音落,向着树网飞去。

金枝趁着此间间隙,往冷小苏那地飞身而去,将冷小苏抱起,躲开滔天树网。

桃花妖猛力地将树网撕开,却是很吃紧一般,树网密密麻麻缠裹着桃花妖的女儿,好似这张树网也不停桃花妖的一般,紧紧地裹着它的女儿。桃花妖这下才觉得害怕,顿时使出一万分的力顾不得管金枝和冷小苏这两只可口的猎物。

金枝回头,察觉到那只树网似很怪异,尽然连使出它的主人也耐它不住?

桃花妖大叫,终将树网里的女儿救出,可她抱在怀里却是垂干瘪瘪的树皮,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无神的转悠,桃花妖以为她女儿被自己害死了,末了听到一声轻唤,“母亲......你再迟一点,我就命丧黄泉了!”

桃花妖没好气地拍了拍她怀里干瘪的树枝,“你还好意思说?平日里叫你刻苦修炼偏不信我!”

那枝干瘪的树枝,两只眼睛眨了眨,“痛!”

“死丫头!”

尔后,桃花妖看了看金枝和冷小苏,冷哼一声,“今日就放过你们,不过,你们也大难临头了。”

旋即,桃花妖不再恋战,转身抱着怀里干瘪的树枝消失在云雾里。

章节目录 第43章 暴走的花精15 金枝心中暗想,那只桃花妖的树网好生厉害,竟然连她的短剑都不能将树网斩断,看来此树网非人间兵器了。

冷小苏迷蒙地睁开眼睛,她看到的本来是大宅子的地方突然变成了洞穴,徒然惊觉不已,“这是哪......”

金枝并没有搭理冷小苏,而是在探查洞穴中的地形,她轻轻将手摸索着洞穴的洞壁。毛茸茸的青苔,还暗暗发出绿色的微弱荧光。

冷小苏冷了脸,下一秒就惨叫起来。

“啊啊!我是不是变成一个老太婆了。”

冷小苏一惊一乍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两只手使劲地拍了拍,但她没有感觉得皮肤有什么怪异的地方,还是如往常一样具有弹性,又柔又嫩的。

如此说来,她还没有变老?

金枝也是感到奇怪,那只桃花妖明明就在吸食冷小苏的青春活力,为什么她偏偏一点事情都没有,反倒是自己,紧紧一枝树桠就能让自己灵力抢走?

金枝没有多疑,朝着洞穴深处走了进去,那股温热的暖风一直让她存疑,打从她走进桃花巷便开始怀疑。此处既没有温泉,也没有特殊的环境造就。竟然有一股莫名的暖风?

冷小苏还在分析自己到底有没有变老的时候,金枝已经走远了。

她吓得四处望了望,黑漆漆地,洞穴的墙壁上还晃着绿幽幽的荧光。她幻想着是不是会有一些奇怪的东西从哪一个不知名的旮旯角落里蹦出来,吓她个四五跳。

又或者那桃花妖不甘心,追杀回来?

“啊!金枝你等一会我!”

冷小苏加急了步伐还好赶上了。

她们两个人在洞穴里摸着黑走了一段时间,突然看见前方有紫色的,粉红色的光芒,那个光芒绚丽夺目,一下子就是冷小苏吸引了过去,她加急了步伐往前走去。

她欺身上前,好奇地看了看,原来这个洞穴还别有洞天!本是窄窄的洞穴突然宽泛了起来,眼前还长着一丛一丛的花海,都是一些发着光的奇花。这些花都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有着篮球般大小。

花骨朵上边泛着潋滟的紫色粉色的光,一点一点的像披上了一层金粉,冷小苏还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冷小苏好奇心不怕死似的触碰了其中一朵,那朵花被冷小苏的指尖轻轻地触碰了下,乍然打了开。

“啊!人头!”

花朵打开后,冷小苏却看到的不是细细绒绒的花蕊,而是一个七窍流血的女人的人头......

吓得冷小苏向后跌在地上。

金枝则笑着嘲讽她道,“你还是一个道士世家呢?没见过世面么?区区一个人头都害怕?”

冷小苏心中暗嗤,还不是因为金枝将她的面纱掀起来,破坏了她的修行,导致她的道行一落千丈。

金枝仿佛能听见她的心声似的,“自己胆小怕事,还怪别人破坏了自己的修行?”

冷小苏爬了起来刚想反驳,脚下却踩中了一种软软的东西,居然还会陷下去?冷小苏又用力地往下踩了踩。因为太暗,看不出来脚下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只觉得那玩意有点像豆腐脑,又有点像装了水的气球,如果她穿的是尖尖的高跟鞋,说不定还可以踩破它?

冷小苏突然觉得很好玩,左踩踩,右踩踩。玩得不亦乐乎。

“啊!好舒服吖!”

金枝冷道,“是么?”

章节目录 第44章 暴走的花精16 前方一阵幽幽的蓝光若影若现,她们两个看着那束蓝光崎岖八折的光向她们脚下驶了过来,二人定睛一看竟是一只手!

那只手仿佛没有在意她们两个,而是手心里的一张血红的嘴,朝着她们二人的前方探了探,又拍了拍地面。

尔后,从嘴巴里吐出一个圆形的东西,那玩意里头有一点类似蜡烛的小火苗,起初还是微微弱弱的,直到那只怪手用手心里的嘴对着它吹了一口气,火苗瞬间亮闪闪的。

一时之间,整个洞穴被照亮。她们看到洞穴上方四通八达,洞壁上除了青苔还有黏黏的白色膏体粘在洞壁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流着透明的液体。

冷小苏觉得恶心,便低了头,可当她低头更恶心的东西就出来了。

原来,她刚才踩着的软趴趴的东西,居然是人的大脑。这些人的大脑堆积如山。

冷小苏突然想吐,她觉得以后她再也不想吃猪脑了,她刚刚踩烂了一个大脑,脑浆还沾着她的鞋子。

一种怪异的味道扑鼻而来,像腐烂的猪肉味?又像是猫屎味。

反正她以后不吃肉了!

但那只发着蓝光的怪手,拾起她们脚下如山的大脑中的其中一个。捡起来就往那些泛着紫粉光芒的花骨朵驶去,花骨朵感知到大脑,砰地一下打开了花瓣便将整个大脑吞进了花腹。

金枝有个异想,她想把那只怪手给擒住,可是那只手一溜烟就消失不见了。刚想追,那停在人脑上留在被怪手遗弃的圆形珠子,火苗亮光不减半分。

乍然,珠子动了动,转过身来,一只眼睛在大脑上蹦来蹦去,对着冷小苏眨巴着眼睛。

这只眼睛突然变大,有拳头般大小,它对着冷小苏移不开眼睛。啪嗒啪嗒地往冷小苏跑去!

冷小苏心惊,倒吸一口冷气。她这次出来啥法器都没有带,怎知会碰上这么邪门怪异的东西?

她亦不知道那只眼珠到底要对着自己做什么,她甚至只想着要从这个鬼地方里出去。

可她却在一堆的大脑山海里进退不得,金枝看不过去了,手中凝起一把冰晶短剑,眼睛都不眨一下,对准那只怪眼睛就刺下去。

怪眼被刺,并没有立即飞灰湮灭,而是发出呜呜地抽泣声。

冷小苏见状,赶紧向着金枝那地挪去,一下子就窜到了金枝的背后。

那只怪眼哭了两下,转而发出声音来,先是啾啾的声音,在他们两人面前蹦跶地跳着,金枝板了板脸色,对准它又刺了一剑。那只怪眼啾啾的声音更急了起来。

金枝纳闷,“奇了怪,怎么还没有死啊?”

她抬起手又将短剑刺进怪眼中去,却闻那只怪眼惨叫,“住手!”

金枝的手停在半空,冷小苏躲在金枝的背后往前张望,“哇!眼睛会说话哎?”

“当然啦,小可爱,我当然会说话了。”

冷小苏被一只丑陋的眼睛叫小可爱有些难为情,面上有些不情愿似的,干巴巴着脸,冷漠地说道,“小可爱不是你叫的。”

那只怪眼却蹦跶了两下,抱怨道,“可恶的丑陋女鬼,长得丑就算了!还这么凶巴巴的,我看起来有那么凶神恶煞么?!”

这句话当然在意指金枝的面相,金枝仍然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二话不说就将手中的短剑给怪眼刺下去。怪眼吃疼地哇哇直叫,“我错了!我错了!你好看行了不?”

金枝不买账,转眼又不含糊地刺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45章 暴走的花精17 怪眼哇哇直叫,“没天理,好话坏话都不行么?”

冷小苏笑道,“你别怪她,她是恐怖分子暴力狂。”

冷小苏突然间就想到金枝那天晚上捉鬼一事,啪啪啪地就将铁门给踹飞,又是将整栋公寓给整垮了,金枝不是恐怖分子,还有谁是?

怪眼哼了哼,“还是小可爱明事理,对了,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冷小苏有些诧异,它不是妖怪么?虽然看起来有些怪异,但看样子应该不会加害自己的,“我们两个刚刚被两只桃花精给骗了进来,她们倒是不见了,我一醒来就在这里了。”

“桃花精?”

怪眼似乎在原地想了想,然后蹦跶了两下,就惊呼道,“那两只桃花精!是不是一老一小?肯定是她们,又在我的地盘上胡作非为!简直忍无可忍!话说,它们对你们做了什么?”

“话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我是这里的地仙啊!类似土地公公什么的!”

怪眼很是得意地说道!

“地仙!”

金枝和冷小苏同时诧异的叫了起来,居然还有这样长得像妖怪的地仙?真是大千世界无所不有!

暂且不说那两只桃花妖胡作非为,眼前的这只怪眼要真的是地仙,那这里堆积如山的大脑又是怎么一回事?

“倘若你是地仙,为什么这里会有人的大脑?还这么多,你到底害了多少条人命啊?”

冷小苏指了指地上这些堆积如山的大脑言道。

怪眼啾啾地低呜了一声,反驳道,“本仙哪有害人了?你没看到那些花里的人头么?这些人头都是被桃花精剥去人皮的可怜姑娘,她们的肉体和骨头被桃花精当做肥料,只剩下这些大脑被桃花精嫌弃地扔在这里。本仙好心帮她们超度往生,你竟然说本仙在害人?看来你们是不用走出这个洞穴了!”

原来,那些安插在花骨朵里的女人面首,都是些被桃花精害死的亡魂?

“吓!”,冷小苏有些纳闷,问道,“这般来说,我两还得求你让我们出去咯?”

怪眼一副理所当然,他说话的声音像极了鸭子嘎嘎地,并不是完全的人声,可能是因为是妖怪的缘故?

“那是自然!”

冷小苏突然打包不平的插起腰来,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义正言辞地对着怪眼说道,“你堂堂地仙,居然让两只妖精胡作非为,你非但没有收拾,还让这么多无辜的女子丧命?好意思说自己是保护一方地主的地仙?不要脸!”

怪眼被说的哑口无言,顿时垂丧着他的眼睛,“唉......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谁让那两只涨本事的妖精有一张来自天界的树网,我打不过她们。”

天界的树网?

金枝疑虑了起来,怪不得她的冰剑竟然砍不断那张树网。在她同桃花精的交手中,桃花精为了救自己的女儿也有些控制不住那张树网。

由此看来那张树网很可疑。

并且也不认桃花精作为主人,所以桃花精不能完全控制树网也在情理之中,那么树网为什么会从天界转到小小桃花精的手里呢?

章节目录 第46章 暴走的花精18 金枝和冷小苏极为诧异,堂堂的地仙也会害怕妖精?估计也是虎落平阳之流,成不了什么英雄好汉。

“那两只妖精,据你所知,是什么时候来的?”

金枝盘问。

怪眼蹦了蹦,答道,“你看到地面上那些桃夭灼灼的树了没有?”

不等金枝再问,怪眼仔细地回忆了起来,“以前这里还是一个小小的村庄,那时候瘟疫肆虐,死了好多好多的人,加上战乱不休,妇孺居无定所。人们日食不饱,入夜挨冻......”

冷小苏拿过金枝手上的短剑,对着它矮小的身子打了打,“说重点。”

怪眼吃痛,“听我说完嘛!说完,或许你们就晓得那两只妖精的来历了,你们不是要打听的么?”

冷小苏再想打它,金枝却将她止住,细听怪眼说完。

怪眼再次陷入回忆。

画面朦胧,天空下着火灰,徐徐飘落,很难想象眼前一片黑色焦土的领域,曾经在暮春时分花瓣飘零,流水潺潺,鸟吟不歇。

她的手掌上只剩下一片绿色的叶子,同眼前的昏暗,散发着火药味的环境格格不入。

“娘,我好饿啊......”

小女孩曳了曳女子的手,女子仔细盯紧掌心里的绿叶,那片绿叶不是一般的叶子,而是翠绿的玉,上边刻着鸳鸯花纹。她手中拿着的一片玉叶,并没有搭理小女孩。小女孩不依不挠,胡闹地抓起女子的手扯来扯去,“娘!我饿!”

女子仍是不理。

小女孩得不到“糖”吃,哭着喊着闹个不停。

女子烦极,豁然扇了小女孩两巴掌,小女孩被打了,委屈至极,她从来都没有被自己的娘打过,直到娘见了那位怪叔叔以后,今天第一次打她。

女子身上穿着绫罗绸缎,粉嫩娇艳的桃红色,就像春天里的一株鲜艳的桃花,在灿烂的阳光下耀眼开放。

不过眼下,她的衣服皱巴巴的,显然很久没有整理过了。加上日夜奔波,她的一双小脚一路跌跌撞撞还沾染了脏兮兮的泥巴,她看起来,就像是插在粪土里的珠花,无人喜欢。

女子也没有安慰自己的女儿,而是继续她的沉思。小女孩因为得不到人的安慰,反而安静了下来,下一秒挣脱了女子的手,毫无目的的跑开。

半晌,女子听到一声惨叫,她才向半山坡看去,她抓了抓周围的空气,她的孩子呢?

不见了!

“娘!救我!”

女子看到山坡后边人头攒动,冉冉升起了烟火,徐徐青烟向天空飘去。

她再也没有听到自己孩子的声音。

她急步寻声过去,却看到一群满脸血迹的士兵在树底下分瓜着什么,抢夺的画面跌宕起伏。

她正看着。

哪知其中一个士兵手中举起一个头颅,才让她险些叫出声来。

那个头颅小小的,用红绳系着头发,扎着两个辫子,眼睛瞪得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仿佛在对着她说,你为什么不救我?

她惊吓地后退两步,脚无意踩在树枝上,发出咔咔响声。

诸位食人的败军惨将,齐刷刷地将目光投过来,女子骇极,怎知她遇到的是一群吃人的畜牲?

“那!那里还有一个!”

女子缠裹的三寸金莲一跑一跌,直至被身后占满血迹的手将她的双脸蒙住,她也要被吃掉了么?

战败的战士打了几夜败仗,如今有肉吃,那就得有女人陪。

章节目录 第47章 暴走的花精19 女子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空无一物,她在黑夜里摸索着,好不容易捡了一张兽皮遮挡身体。

她的桃花眼觑着这些在梦中沉睡的怪物。

漠然间,她想拿起他们的剑,一个接一个的杀害!

可在她心里,想着,念着有一个人在等着她。就在这处的桃花树下,她现在只有他能靠的住了,完全放不下。

即使是被这些畜牲玷污了又如何,她不说,谁会晓得?

连同她的女儿被杀,她也顾不得,大不了再生一个便是。要知道在村子里女人都不值钱,她恨自己没有生下一个男孩,也恨自己托生成一个女人。

要不是因为自己长着几分姿色嫁给了地主,她现在的生活岂比得上日夜被丈夫殴打,吃着剩饭度日的女人?

加上战乱不休……

整个村庄的人都被敌军杀死了,除了她。那天,他给她一片绿叶子,只要她将村庄里藏着的士兵说来,他便娶她回家。

当时,她没有丝毫犹豫,那些窝藏在村子里的士兵也不是什么善茬,掠夺民脂民膏的本事不在话下,她自然厌恶。

可他一本正经儿的要娶她,她信了。

那晚,他对她的温柔她记住了一生。他太温柔了,比之那六十岁的地主老头不知道要温柔多少。

她趁着战士们在梦里沉酣,她悄然拿起了她唯一一件好看的衣服,虽然被他们撕了东一角西一块……她踮起脚来从他们的身体上一个接着一个跨过去。

她能听到他们的鼾声。

她要找他,他会不会把自己忘记了?

心中咯噔一下。

她要去……哪里找?

总会有办法的,总有办法的。

在她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小脚踢掉了一个硬物,那个硬物向前滚了滚,她看得有些不清楚。

一开始,她并不搭理。过后,她觉得背后有一阵没一阵的异响,难道是那些士兵醒了么?

她回头。

那些士兵睡着像死猪一般打着呼噜。

原是她想多了,她在转身时,看到眼前有一个矮小的黑影,像是一个人。

这个影子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不过,黑漆漆的夜晚突然碰到这么一个黑影也挺骇人的。

她没有上前细看,而是后退了两步,她突然踩到身后熟睡的士兵。士兵被物体砸中乍醒,睡眼朦胧了两下。

方才看清她,“啊,这个娘们要跑啊!”

这一叫,连同身后的士兵都给叫醒了。

士兵愤然,“大晚上的叫什么叫?”

士兵们心不耐烦,女子被推到一边,他们想爆打她一顿,泄泄心中打了败仗的怒气。

一个士兵已经卷起了袖子,“臭娘们,还想跑?”

他一步一步地向着她逼近,却在一刹那止住了脚,他看到女子身后有一个矮小的人影,突出露出面孔来。

那个矮小的人影头上用红绳扎着两条小辫子,士兵还记得今天他们饿极了,对她的肉的鲜美牢还记在心里,念念不忘。

女子看着士兵莫名其妙地往后退,有些不知所以。

她刚想着站起来逃跑,却感觉背后凉飕飕地。

忽然阴风阵阵,她的肩膀被人搭上了,她侧目那一双手她最记得不过,白天不是还拉过她么?

她隐隐地听到一声细唤,“娘……”

翌日大早,桃花树底下尸骨成堆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手,谁是谁的头。

但最清楚便是那棵桃花树上吊死了一个漂亮的女人。

怪眼把话说完,在金枝和冷小苏面前蹦哒了两下。

只是冷小苏听得一脸莫名其妙,“这同桃花精有关系么?”

章节目录 第48章 暴走的花精20 怪眼又被冷小苏敲了一头,心中当然不甘心,“肯定有,最后那母女俩就化入了桃花树。只不过再出事的时候,已经是几百年后了。”

“几百年后?”

“是的,有一个高人来到了村子。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小小地仙,刚上任不久,查不清那人的来头。但感觉得到,她身上有一股来自天界的气息……我还记得她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小东西,那个小东西红色的,里边还有一个婴胎。”

金枝听到这里,不由惊觉,它说的物件怎么那么像离恨珠?她在离恨天呆过,离恨珠她见过一面。但一面已经让她记住那颗恶心的东西。

“婴胎?”

冷小苏好奇。

怪眼又道,“那个人把手里的婴胎拿了出来,正对着那棵桃花树。紧接着,那枚东西里头伸出来一只粗壮的血手,紧紧地抱住桃花树,那只手在吸食着树的生灵。可是,那人半途吐了一口血,随后慌张地把那枚东西收了回去。急急忙忙地就走了。”

“直至那个可疑的人走后,那棵桃花就通了灵,树上长了一颗眼睛,我还看到树里有好几个士兵的魂魄在。”

冷小苏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必然是那棵树下死了那么多人,加上有孩童还有女人的怨气在,成精是很正常的事情。”

怪眼言道,“你是不知道,那棵树极为笨拙,要成为宿主也该是那对母女才对,谁知道那个人拿出一枚奇怪的东西后,桃花树就变了,竟然自己做了主把那对母女的冤魂给吞进腹中。自己反而幻化了一对母女出来。”

不等冷小苏和金枝反应,怪眼又说道,“因此,我觉得那张树网很有可能和天界有关。”

“方才你说了一位高人,可知道他的长相?”

“我记得那个人披着一层黑色斗篷,面容被帽子遮住了,但是他身材娇小,在急忙转过身的时候我看见了一天银白色的细尾巴。应该是个妖怪吧?但是他的身上有一股仙气。”

银白色的细尾巴,还是披着黑色的斗篷?冷小苏大叫一声,“天呐,我记得我师父常常披着一层黑色斗篷,她的身后还有着一条银白的尾巴!不会是我师父吧?”

方才,金枝听到怪眼对着那枚古怪的东西的形容,现在她又听到冷小苏怀疑那人是她的师父,冷小苏也说过,她的师父知道一些关于离恨珠的事情。

莫非,离恨珠在她师父的手上?

金枝也只是猜疑,并不敢就此确定。但她隐隐觉得离恨珠总算有些线索了。

末了,金枝又问道,“说到底,你也不知道桃花精的树网从何而来。既然如此,我俩应该怎样出去?”

怪眼有些不舍,“唉,我在这里几百年了,你们可以带我出去么?”

冷小苏纳闷,“要我们带你出去,你一个地仙要出去还要经过谁同意么?”

怪眼垂丧着它的眼皮,“你们是不知道,我被那两只妖精困在这里几百年了!”

后来,怪眼又觉得她们是轻易不会带自己走的,“不带我走也可以啊,要怎么出去只有我知道。况且,这里四通八达,你们绕个几千年再出去也是可以的。”

冷小苏冷哼一声,“带你走当然可以,但要是我知道你慌骗我,我一定拍死你!”

章节目录 第49章 饥不择食 欧诺卡将自己困在房子里,她已经三天不敢出门了。

她不吃不喝地躺在床上,脸上越来越干,像被抹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泥,干巴巴地,龟裂成块,她的脸可怖极了。

她抬起蜡黄又皱的手,勉强地撕开一片面膜,她轻轻咳嗖了一声,顿觉五脏六腑具痛。她感觉到她的免疫力在下降。她把所有返老回春的寄望,都寄托在那片小小的面膜上。

室内暗凄凄的,化妆镜下,名贵的化妆品被她扫落一地,零零散散地倒作一堆,名贵的黄金液体淌在地上。

她不管不顾,因为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她也没有力气去动。

公司已经不能去了,她请了半个月病假,能拖一天是一天。方才风投公司财务部,就打了电话唤她上班,她声音沙哑地谎称自己得了重感冒。对方听出了些许端疑,不过最后也只是“嘘寒问暖”,草草了事。便将电话挂掉了。

她本是极美的人,有着大号的年华,受着他人追捧和赞扬,可如今一夜苍老,一个又丑又陌生的老太婆,她怎敢相信这就是她?

她怎么能坦然接受?她多希望这是一个梦,可事实并不如此,每每醒来看到的都是一张枯干惨败的脸,像雨后荷折,多败柳。

“就这几天,便颓废丧气?真没用。”

癞蛤蟆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跳了出来,在欧诺卡的枕边停留,歪着小小的蛤蟆脸,从它嘴里吐着臭气。

欧诺卡厌烦恨急了这只恶心的癞蛤蟆,想要一巴掌将它掀倒,“你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

她声嘶力竭,却换来了对方的嘲笑,“蠢女人,我是来救你的。”

癞蛤蟆说完,便对着她吹了一口气,欧诺卡呼入一股臭气,那股味道像羊屎又像汽车的尾气,难闻至极。

欧诺卡只觉恶心想吐,反胃至极,但下一刻,她本是暗淡一片死寂的眸光里,突然变得炯炯有神起来,恍惚她身体里充斥着一股新鲜的血液,她仿若重生。

她下意识的坐起来,喉咙不痒,背也不驼,就连肢体关节都活动自如,她真的好了么?她按了按身上的肉体,手臂,大腿。果然柔嫩像刚出生的婴儿,她好了!

赶紧下床照照镜子,果然,头发黑了,睫毛弯弯地比起以前更长,皮肤也更紧致柔嫩,她开心无比。

癞蛤蟆在她身后的床铺上洋洋得意,“怎么样还满意么?”

欧诺卡转过身来,冲着癞蛤蟆盈盈一笑,“我当然满意了。”

“你?你想做什么!”

欧诺卡二话不说,卷起那层铺盖,凶悍无比地将那只恶心的癞蛤蟆卷起来,只露出一个头。

然后,拿起她修眉毛的眉刀对准癞蛤蟆的要害处。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会那么白白便宜我?毕竟,现在那么多人都患这种怪病。我要权权治愈!”

欧诺卡将癞蛤蟆捏在手心里,在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用力掐紧,但不至于让它死掉。

癞蛤蟆没有动,也没有反抗,竟想不到这个女人恩将仇报,“治愈?你只能靠我......”

欧诺卡眼睛发红,她受不了自己会变成老太婆,受不了曾经万众瞩目,如今只能躲在屋子里不敢出门,她恨极了这莫名其妙的怪病。

俗话说得好,吃什么补什么,这只癞蛤蟆是一个妖精,她也不怕变成妖精,她只要她漂亮。

唔。

她一口咬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50章 饥不择食2 欧诺卡咬了下去,味道有点怪怪的,她三天没吃饭了,肚子空空。

饿极,饥不择食。

头一次吃生食,还是一只活物,感觉良好。

收拾了下,洗个温暖的热水澡,高高兴兴上班去,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她走在人群堆里,甩了甩头发。路上行人形形色色,几个男子纷纷对她侧目,许是过目不忘,她已非人间绝色?

来到公司前台,那个曾经瞧不起她的女人,也对她侧目万分,先是瞪大眼睛不可思议,仿佛欧诺卡今天分外美丽,才半个月的时间,竟然如此巨大变化?羡慕嫉妒恨!

再对着欧诺卡的背影,白了一眼,肯定是微整,才不屑这种后天美丽。

欧诺卡坐回自己的办公椅子上,几位刚拍完照得模特不经意向她这里聚来。

“欧诺卡,你不是才请的假,怎么来上班了?”

“哇,你的皮肤好靓啊!用了什么面膜?”

“对啊,你怎么忽然容光焕发?是......微整么?”

“打玻尿酸?打胶原蛋白?”

欧诺卡笑了笑,对着她们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没有假体。扭了扭下巴,结实得很,这就是她!天生丽质,无人可比。

好东西怎可分享,如若人人美丽,谁来忖她?更何况,她们有那个胆识么?

吃癞蛤蟆。

她骄傲极了,多亏自己机智,将那只恶心的癞蛤蟆吃掉。为了美丽,她可以不惜一切,她很享受现在的虚荣......

金枝和冷小苏还在洞穴里,同那只奇怪的眼睛讨价还价。殊不知,地面上已经过了半个月。人间此时,女子衰老的怪病仍在肆虐,哭喊连连也无济于事。

“所以说,我们要怎么出去?”

冷小苏眯起来眼睛看了看怪眼。

怪眼在她们的面前蹦跶了两下,“我不说了嘛,解开的封印啊!”

冷小苏只觉得眼前的这只怪眼睛啰嗦至极,当着金枝握紧了拳头,她已经受够了站在一堆如山如海的大脑里,感觉她自己都快要变成了大脑,“我说......要怎么解开你的封印!”

怪眼丝毫没有感受到冷小苏愤怒的眼神,继续眨巴着它的眼睛,“我不知道啊......”

砰砰砰!

冷小苏将拳头砸在不开光的怪眼上,怪眼顿时像一个皮球一样上下弹跳,随后眼睛泪汪汪了起来,“我真的不知道啊!”

冷小苏无奈背过身去,还是得靠自己想办法。

金枝无视眼前的这一幕,她冷静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只看到她两只眼睛上的眼白,泛着幽幽地蓝光,要知道她可是个鬼。

对地底的情形在清楚不过,她环顾了四周,听到了流水声,又看到水流里的一张闪着微弱光芒的灵符。

冷小苏发呆地着看金枝,并不知她要做什么,突然刷地一声,从耳朵边飞驰过一支冷冷的短剑,随后,她的一缕头发静静地飘落下来,她想脱口大骂金枝突如其来的一招。

可下一秒,整个山洞地震摇晃,发出隆隆地巨响,地上的大脑失去平衡地滚来滚去。

冷小苏却听到一阵骨碌骨碌地流水声,她急急向后一看,金枝的冰剑插在墙上,裂出了一个巨大口子。

那口子在摇晃间,缓缓扩大,还从缝隙里流出来黄色的水。不等她反应,破口决堤,一大波黄色的水向他们涌来。

用不了几秒,整个洞穴都充满了水。金枝携着冷小苏,再一脚对着怪眼往破口处踹,刹那她们在水里看到了头顶波光粼粼的亮光。冷小苏因为突如其来的水灌入口中耳朵里,还感觉到水下的压力在挤压她。

她难受极了,只看到金枝怪异地笑了笑。下一刻便在她身后蹬脚一踹,连同怪眼一并撞上了那道发着幽光的灵符。

章节目录 第51章 医院住院部的女鬼 暖暖的阳光将昏迷中的冷小苏晒醒,随后呛了一口水。

她是在一处湖畔边醒来的,身上湿漉漉的,及腰的长发还沾了湖边粘稠的棕色泥土。

此刻已不见金枝踪影,冷小苏感觉身子底下压着一个软软的东西,有些似海绵,也有些似一个绵球?

本是躺着的冷小苏,因此坐了起来,把手伸向背后,“一块绵球?”

冷小苏心中发问,只看到手中的一坨球一样的东西,那个东西上描着一只眼睛,是个没有生命的球。恍然间,她觉得自己在洞穴里所遇之事皆为假?

岸上有几个洗衣服的大妈,纷纷向冷小苏投来奇怪的目光。

冷小苏脸红,才知道自己一身狼狈,索性站起来离开,无意中将那块眼球卸落。

她离去的背影中,那块没有生命的眼球突然弹起来,黏在她的左肩……

金枝已经离开了。

她置身于一处高楼大厦旁,她感觉到这里的离恨珠气息尤重。

又或者,她是为了来看一个人的。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走住院部走廊里极为安静。

大白天的,金枝看到一袭莫名的白影在走廊里浮现,渐渐幻化成一位背着身影的白衣护士,那人披头盖脸。

突然散落在地上扭动着身体,肩膀,手,腿,四肢朝上,她的头竟是逆方位向下,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伤导致她四肢错移地在地上乱扭。

长长的头发将她的脸遮住,一阵阴风过界,掀起她的一边眼睛,圆鼓鼓地看着金枝。

乍然张开黑洞洞的嘴,没有牙齿,没有舌头,从喉咙里发出葛啦葛啦的声音,怒对着金枝。

同样是鬼,金枝岂会怕它?

金枝面无表情地向它走过去,它却一闪,掠身一处房子里。

金枝冷哼一声,本想着那个女鬼也不过如此。

万没想到,女鬼钻入的那处病房里躺着的是她心心念念的张褚横。

张褚横还在昏迷中,欧诺卡来看他,就坐在张褚横的身边。

医生告诉她,张褚横已经昏迷了二十多天,至今还没有清醒过来,欧诺卡把剩下的住院费交了,到底对他还有情义在的。

虽然心中的喜欢,渐渐的荒芜起来。

金枝走到门口,看到欧诺卡忧心忡忡地坐在那里,她有点想离开。可是,下一秒,周围的空气极度阴寒起来。

欧诺卡也感觉到了周围的阴湿湿的空气,分神间,门打开了,又关上去。

室内的窗帘布是拉起来的,饮水机烧着热水突然一下子没了声音。

整间病房安静得都能听到玻璃瓶子里,药水滴下来的声音。

欧诺卡不以为意,只当是天气又阴沉沉了下来,这个城市的天气一向是难测莫辩,就想女人的脸说翻就翻。

她方才还听到开门的声音,现在却没有了动响,她一扭头,不见人影。

她只看到那门吱呀吱呀地摆动着,她心烦上前将门关起来。回过头时,却惊现一位白衣护士,长长的头发及腰,她的手白白的没有血色,手臂上还有黑色的霉斑。

欧诺卡看着奇怪,那护士不搭理她,护士的手从白色的袖子里伸出来,拨弄着张褚横的药水瓶。

欧诺卡走进前说了一句,“药水不是换过了么?”

那护士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又悄悄地,“换药水的时候到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医院住院部的女鬼2 欧诺卡看着眼前这位可疑又神经兮兮的护士,莫名的恼怒起来。

“放开你的手!别动我男友的药水瓶?叫你放手听见没有?”

护士非但不听,反而摇晃得很厉害。

欧诺卡上前,想把护士给挪开。要是再晃下去,说不定那药水瓶子会跌落下来。

可就在她伸出手的刹那,护士猛然转身,欧诺卡看到一张奇怪的脸,那张脸仿佛被水泡皱了,浮着一层死皮。

护士脸上怪异地笑了笑,长发遮脸,一只眼睛圆鼓鼓地,突了出来。紧紧盯着欧诺卡。

欧诺卡看见她的眼睛眼白居多,整只眼睛中间只有一个小黑点,护士突然驼着背,重复着相同的话语,“换药水的时候到了。”

护士有只手很粗壮,另一只手又很纤细。

纤细的手“啪”地一声落在地上,护士有些难受,嘴里呕出了黑色臭烘烘的液体盖在那处有尸斑的手臂上,言道,“掉地上了,你能帮我捡起来么?”

欧诺卡想尖叫出声,可却发不出什么声音来,不出声中她慌张极了。两只腿不由自主的跪下,膝盖重重地撞在瓷砖地板上。

紧接着,两只手伸出来,僵硬地爬过去,快要接触到那只恶心的手臂的时候停顿了下来。

护士言道,“不愿意拿么?那就去死吧。”

摸了摸了颈项里喉咙的位置。乍然,两只手自助的将脖子锁紧。

她的双手突然不受自己控制起来,紧紧地勒在脖子的位置,她呼吸不得,双目充红。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临了,金枝才从门外看到这一幕,她竖起法指。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从指尖缓缓淌出一条红光,如一条红蛇出洞,极速飞向女鬼护士。

女鬼护士见状,抬起那只粗壮的手,意图挡住金枝的红光。却不曾想那条红光来势凶凶,竟把她粗壮的手臂活生生地砍了下来。

霎时吃痛不已,女鬼护士一目圆睁,张开黑色的口,仰一仰吐出她黑色的“血”,血触碰到断开的手臂上,又重新接了回去。

女鬼护士收到金枝的抑制,欧诺卡这才松下勒紧脖子的手,大口大口喘息。

天一下黑了下来,欧诺卡对着门外看了看,金枝站在红光处,欧诺卡还看见了她丑如猪的脸。

女鬼护士心有不甘,“你竟然帮她?心真大,你觉得她配和张褚横在一起么?”

金枝才反应过来,却不想女鬼护士趁着她思索的时候,横生枝节的飞出粗壮的手,对着金枝明面劈下。

金枝的右脸被女鬼打中,她撞了出去,隆地一声砸在走廊的墙壁上。

女鬼护士咧嘴笑出了花,随后,将目标转向欧诺卡,欧诺卡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女鬼护士慢慢地向着她走过来。她却动都动不了。

金枝吃痛,下一秒便将一条红光聚成的红鞭甩向女鬼护士,女鬼心烦起来,冲着金枝吼了一声,“别碍我!”

这一次女鬼护士没有再挡,而是跳僵起来,爬在墙壁上。

金枝对准女鬼再是一击,红光击中女鬼的明面,捂着脸大叫起来,金枝又连续数击,女鬼躲无可躲,砰地一声,连滚带爬地钻入天花板的消防喷淋头里。

欧诺卡感觉到黑漆漆的四周又亮了起来,温度没有方才的低,饮水机继续烧着水,骨碌一声,水桶里冒了一个泡。

她侧头看向走廊外,那个丑女的金枝,她是谁?

竟然能驱鬼?

章节目录 第53章 荒川神女 欧诺卡惊吓之余,金枝已然不见。

留下静悄悄的一室,忽然门被打开,一位实习护士唐突走了进来,“你怎么坐在地上?”

欧诺卡一晃眼,以为那女鬼护士又回来了,莽莽撞撞又吓了一跳。

噤声间,便听沉睡不醒的张褚横迷糊地说了一句,“常欢……跟我走……快……”

余音落下,心电监护仪长鸣不绝。

嘀……

欧诺卡顿时失魂落魄,视线渐渐模糊……

“天呐!79号病床没有了生命迹象……医生!医生……”

离恨天。

常欢仙子右手手指轻轻颤动,眼前漆黑一片。

忽然之间,天幕点缀着漫天繁星,她睁开眼睛,望向最远处一个颗越来越亮的孤僻的红星。

末了,她檀唇轻启,“鬼族?又要崛起了么?”

天地初开,混沌不已,盘古挥斧开天辟地。轻者上浮成天,重者下落变地。力气用尽,盘古的身躯化山河大地,眼耳口鼻化日月星辰……天地荒芜,女娲因寂寞抟土造人,人间喧闹嚷嚷,人类的生命和神明一样永无尽头,直到女娲爱上一个名叫伏羲的哥哥,夫妻恩爱,举案齐眉,耳鬓厮磨无尽头……

众神高处不胜寒,终日幽幽寡淡冷素,耐不住人间烟火,困于天条玉律,遂,暗生嫉妒,将一根从离恨天里拔出来的情丝注入了一个人类的身上。

这个人类叫惑。

诸神又挑拨祝融、共工撞倒不周仙山。

天降神罚。

刹那,天地崩塌,水天一线,没有陆地的人类在大海中飘泊,女娲心疼不已,焦急地在四海八荒寻觅灵石,好将天上那个大洞给补了。

伏羲孤独地等了一年又一年,终不见女娲归来。

数年后,女娲和一个人类男子携石而归,只从他身旁略过,并同人类男子一心专研炼化五彩神石,却是屡炼屡败……直到人类男子跳入火中……

一颗五彩石练成了,紧接着又是一颗。伏羲在一旁为她抚琴,她却嫌聒噪,他上前抱住她,想她看自己一眼,而不是满心都是她的人类。

女娲却奋力推开,骂他一无是处,还不及一个人类。

伏羲悲痛欲绝,琴声玉碎。

名叫惑的人类身披了几张叶子,站在伏羲面前,笑了起来。伏羲问她因何而笑,惑答道,“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他还背叛了我。听到了你的琴音我便觉得不痛了。”

“不痛?那我再弹给你听……”

琴音又起,伏羲突然觉得自己又有了用处。他正思索,惑已然翩翩起舞。她似一只四月里灵动在花间的蝴蝶,轻盈扇扇羽翅,不知何时竟停落在他的心房,吮吸心田。

一日。惑跳着跳着,忽停了下来,问道,“你可以教我弹琴么?”

伏羲看着她含苞初放的脸蛋怎忍心拒绝,于是让她近前,她坐在他身侧,手指随他拨弄,勾挑抹,他觉得她的手柔滑极了……

他看得发痴,惑突然提起他的手指放在口中,眼睛扑朔迷离……

她竟然比那条蛇好看多了。

他将她扑倒,压下。

女娲练就了块灵石,满头大汗精疲力竭地从洞中走出……

竟看到海天之上,一对璧人如胶似漆!

太可恨了!竟背着她偷香?岂能忍受?一时怒发冲冠,女娲甩开她的蛇尾,忘却疲惫,只想棒打鸳鸯。她从身后揪起惑的头发,拼命地往洞里拽!

惑惨叫,“伏羲……救我!”

“狐狸精,妖孽,你真贱!”

女娲愤愤将洞门关紧,伏羲在洞外跪地求饶。她会听?凶狠地将惑抛入火池中,女娲眼睁睁地看着她同火化为一体,变成了灵石。

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五彩石,已然炼成。顿时电闪雷鸣,人类惨叫,女娲知时日不多,便冲出洞穴。举起灵石,补天去!

五彩灵石耀眼地嵌在天边,眼下,就差最后一块了。在她就要拿起灵石补天的时候,灵石突然沉重无比,根本抬不起!

女娲眼睁睁看着就要补好的天又要破出一个大洞?经年熬心费神,眼看就要成功了!功亏一篑,她怎肯?没了灵石但还有她的躯体,反正伏羲已经背叛了她,她何故留念?眼睛眨都不眨,只将身躯嵌入天边,同三万六千五百颗五彩石化作一起,永不超生。

而最后一块灵石因不愿补天被诸神降罚在昆仑山巅上,日受火烤,夜耐冰冻。她恨急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荒川女神2 惑在石头里恨急,日日都要看见天边的五彩云霞,便想到女娲把自己扔进火池里的情景!更可恶的是,明明诸神让她来勾引伏羲!

受罚的到成了她?明明是天上那群善妒的男人,偏偏要她一个女人来顶罪?怎甘心?

昆仑山巅怨气冲天,诸神日夜雷击劈打。

一条紫光闪电极速驶过……

她终于有板有眼了起来。

惑,成了荒川女神,站在闪电中,她拿起血刃以自残。她的脸化成了重光镜,她的情丝注入小腹化成了离恨宝珠,她的双臂砍下来化成了阴阳手,她的左眼挖出来化成了沧海目。

天地无情,人的命数越来越短。人类死后化为鬼,归入地府驶向六道轮回,重新开来……

人们在寻找长生的方法,跳脱六道轮回。

一个远古部落打破了禁忌……他们信仰荒川女神,这便是蚩尤。

他们的女神恩赐了他们四件宝物,让他们对抗天地诸神,对抗黄帝。

但人的力量终归渺小,死亡扔在继续。他们渐渐发现那四件宝物要饮血……每次发威便死很多人。折己一万损敌八千……

人间死伤惨重,尸横遍野。蚩尤死于逐鹿,被黄帝擒住生剥活割,身首异处。

剩下的残余力量,纷纷逃回文明最开始的地方,昆仑山巅。

他们以为他们信仰的女神会怜悯他们,其实没有,最终也难逃黄帝部队的手刃。

蚩尤他们恨急了,怨气积在昆仑山巅,经久不散!

荒川女神在离恨宝珠里微微一笑,蚩尤一族的怨气钻入了珠子里结成婴胎,这才大功告成!

这个婴胎便是她的孩儿,替她嗜血如命。

蚩尤的后代死后化成了厉鬼,心怀怨恨,蚩尤靡下三十六部首领自立为王,七十二名大将自立小王,纷纷以鬼王而着称。起初,孤傲的天界置之不理。

一百零八位鬼王便不受地府六道轮回所控,不受地府阎王所辖。自由自在,茹毛饮血,是为鬼族。

千年来,鬼族凭借离恨宝珠野心膨胀,三十六位鬼王渐渐将矛头从人间转向天界。天界下派天兵天将绞杀鬼族。

但可怖的是,神来杀神,佛来杀佛。天界颤栗,无一幸免。

鬼族嚣张不已,却不知楞严咒横空出世,将世间百鬼诸妖诸魔王的名字镌刻其中。

漫天神佛祝之,鬼族从此受缚,将三十六鬼王部分七十二位小王(未封印干净)封于离恨珠中。因而鬼族一脉式微,却留下了四件极其危险的宝物。

其中一件,离恨珠尤为蛊惑心智,为世间妖魔所求宝物,传说得到它便可将三十六鬼王为己所用。

亦是鬼族梦寐以求的宝物。

如今却被封印在离恨天的解忧塔里,日夜灌溉天女的心头血,以化其煞气,怨念。再到被灰耳银鼻鼠妖偷盗下凡……

可时过境迁,眼下四件宝物在外流离,封印的封印,消失的消失。

神魔却成了天地之间最主要的矛盾。

当初,雄于一时的鬼族也忘了离恨珠的存在,直到鬼族第十八任鬼帝突然人间蒸发......离恨珠的传说重新流传于人间,妖魔鬼怪俱都蠢蠢欲动。

金枝虽是鬼仙,但却不知道离恨珠还有这么一种传说。她知道她要找到离恨珠,并交回天界,然后借着离恨珠的力量,忘记与张褚横好几世的记忆。

这种记忆刻苦铭心,她曾试过忘情水,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她一定要将离恨珠找到,忘记他!

章节目录 第55章 鬼界 “你觉得他会陪你么?”

女鬼护士侧头看向欧诺卡,方才这女鬼不是被门外那丑女给打退了么?

欧诺卡唯见女鬼手里一根蓝色金刚结脚链在手指间玩味转动,是从张褚横脚上拔下来的。

女鬼护士不及欧诺卡反应,一口将张褚横脖子咬下!

“但他会陪我……”

女鬼护士要他陪自己,黄泉路上如此寂寞。便要大口大口饮他的血,死后黄泉再见。

欧诺卡只觉头晕,她想上前将那女鬼四分五裂,那可是她的男朋友!

女鬼护士不是要她去死么?

张褚横将头侧摆,死掉了,真死掉了!

魂魄出窍。

……

黄泉路上阴暗无比,幽幽的青光,诡异的红光,冷淡的蓝光……

张褚横不知身在何方懵懵懂懂,人刚死变鬼,都是一片混沌的。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隐隐看到前方有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身材娇小。护士服血迹斑斑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风来。

她笑嘻嘻地看着他,“阿褚,你来陪我了?”

张褚横不明白她是谁,她在脑海里甚至记不得她这样的一个人。

“你是?”

“我是娇娇呀,你不记得我了么?”

他渐渐看清了她的模样,小小的脸蛋,娇小的身材,和她的名字很搭。

她满脸笑意,亲切地看着张褚横,若不是因为她满身是血,真的像是一位青春靓丽的小姑娘。人见人爱。

张褚横说道,“我不认识你。”

她脸色聚变,变得阴暗起来,她低着头,看不清她的眼睛,只看得到她的下巴,“你不认我?但我却因你而死,你不认我?”

她两只手暗暗捏紧成拳头,他怎么可以不认识自己?

渐渐地……

他才反应过来,“你是娇娇?”

张褚横终于记起来了,那时候他虽然认识了欧诺卡,但欧诺卡对他不理不睬。他的生活除了上班就是吃饭睡觉,三点一线。

生活枯燥乏味,总想找些乐子瞧瞧,也因他雄心孤寂,需要温柔对待。

他便上网看直播。

他翻着翻着手机网页,哗!这妹子好可爱啊,小小的脸蛋,眼睛水灵水灵的,额前是空气刘海,双眼无辜地对准镜头,嘴角微微向两边翘起。

一下子将他擒获。

他点开。

具是“mua~mua~”的娇嗔。

“啊谢谢你们。继续送花花,继续送金币哇。”

他连续关注了很多天,每次都做任务,给她送花。对一个陌生人如此之好。

但因为他有责任养家糊口,也因收入有数,并没有充钱给她打赏。

日子久了,他成了她的常客。常常同她说些体己话,她也逢问必回,十分耐心。

有时,他更同她唱反调,她便骂他。

他则笑得合不拢嘴。

几番下来,他还私信问她联系方式,她告诉了,她也不像其它主播,打赏了才会告诉你。她就这么简单地告诉了,他想着,她该是个不看重钱的人。

随后,从看她直播,到24小时和她私底下聊天,才知道她是附近护士学院一个学护理专业的女孩子,学业三加二年十七。

一天夜晚,他又无聊了。他想同她视频,她却没有把视频打开,因为她没有化妆。

他猴急,“快呀快呀,给我看看你嘛……我很期待啊!我刚刚就想着来找你了,就在傍晚七点的时候。”

“不要!刚我不是告诉你了我没有化妆嘛!”

“唉,这有什么,你看我长得丑还戴了牙套。”

他龇牙裂嘴,给她看看自己的牙套,之所以会戴牙套,是因为欧诺卡不喜欢他的牙齿不整齐,所以二十四了还戴牙套。

“好吧……”

她有些磨不过,打开了视频。

章节目录 第56章 鬼界2 张褚横看到一张有些水肿的侧脸,他突然笑道,“啊,怎么看着有些臃肿呢?”

她嗔怪,“哼,都说人家没化妆了。”

他说,“咦,这是女生宿舍么?哇好干净啊,真好看。”

“是吧。”

她的宿舍里头还有几个也是开着直播的,正在卸妆,突然有人惊呼,“不要照过来!我在卸妆!”

“哇娇娇,你在跟谁聊天?你男朋友么?”

她小脸突然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难为情起来,“胡说什么呀!”

“对啊,我就是她男朋友!”

隔着视频,他很大胆!

视频里头突然炸起来了锅,她的室友纷纷聚集而来,“来来来,我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哇!好帅啊!娇娇,你眼光不错嘛!你不要,我要啊!”

她心底一下咯噔,想把这个讨厌的室友推到一边,“呀,你别胡说了,去去去,玩你的快手去。”

室友调剂她道,“啧啧,被我说中了。生气了?唉,不打扰你们小情侣了。”

她的脸突然娇红了起来,不说话。他见她不言不语,他便笑道,“你出来么?”

“啊?出来?天太冷了我也不太想出去。”

“哦,我傍晚七点的时候就有找你出来玩的冲动,就在刚才。你出来嘛!天冷我就请你喝杯热奶茶呀,出来嘛,冷冷更健康,有我暖你嘛。”

“你讨厌。”

“出来嘛!出来嘛!”

她磨不过他,便答应在楼下等他。

他们在寒风里相见,她有些害羞,他则心动不已,他到觉得那寒风在将他的情焰扇燃。

她也觉得,他虽然戴着一副牙套,但他闭起嘴却很帅气,特别是他坏坏的笑的时候。

所谓一见钟情便是这样的吧,声相相投,有声有色。

自从这次见面后,他们的交流更活跃了起来,她甚至把他的心事告诉他。

那天,她刚下课,穿着护士服同他视频。

“唉,我在这里读书,我不想读,我家里人就让我回家。真烦。”

他宽慰道,“有什么好烦的。能读书你就读嘛,你看我高中的时候就是不想读书,怎么读也读不进去,我现在反倒羡慕起大学生活来。”

“唉,我家人叫我回去……”

“你回去做什么,你当他们疯了,你有书读就要读。”

“我心情不好,你来陪陪我吧。”

他答应道,他便在楼下等她。可是他等着等着也等不到她,之后在给她发消息却是昏暗了下来,他甚至去她学校找她。

也不见她踪影。

一直到,他问了她的舍友,才知道她辍学了。

地狱里,黑黝黝地,若不借着幽光是看不见对方鬼脸的。

她穿着护士的衣服满身是血,抬着脸看着张褚横,“我娇娇啊,阿褚。”

“我知道了,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她没有回答他,而是质问他,“你为什么会喜欢上别的女孩子,她也配么?”

张褚横突然蹙起眉头,“那天我在你楼下等你,你不在。”

她突然一下子晃动着身体,她的四肢崎岖起来,手臂和手掌脱节,还泛着一片一片的尸斑。

他看着可怖吓人,他才是刚死掉的,虽然也是个鬼,但还是接受不了。

她激动道,“我等你了!那天我爸妈强行把我拉走的……”

那天她的爸妈强行把她从学校拉走,一直走到医院的门口,她突然挣脱,她知道他肯定还在等她!

她要回去,就在横穿马路的时候,她被一辆驶来的车碾碎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鬼界3 她被车碾碎,车轮将她从腰间斩成两段,四肢都散架了,极痛!死后每天都要回忆这样的场景。重重复复,一直到她的阳寿殆尽,她才可以重新投胎。

她牺牲如此之大,怎会“放心”他在阳间?

张褚横言道,“所以,你把我给带下来了?”

“对!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呀!”

女鬼护士瞪大了双目,她的眼睛圆鼓鼓地突出来,已经没有方才一副青春少女的模样。

面目狰狞。

张褚横被吓了一跳,心中既怕又厌恶,当下一横,“死都死了,大伙好聚好散吧。”

他怎么可这样说?她恼极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她可是为了去见他而死的!

“相识一场,这些都是在阳间发生的事情,现在你死了我也死了,为什么还要硬扯在一起,有什么意思?何苦执着呢?”

他才不要同一个四肢错位,全身扭曲,甚至一副可怕嘴脸的女鬼在阴间待在一起。

太可恶了,他为什么要这样讲,来伤她的心呢?

她忍住了,反而说道,声音带着哀求,“你和我在阴间做一回夫妻吧......”

怎么可能?

他言道,“唉。何必呢?我还要赶着去投胎呢。”

他不想理她了,自己向前走着,他看到一处大门,大门最上方高高挂着一个骷髅头,门下站着牛头马面,再往前必是地狱了。

就在他想跨过去的时候,牛头马面却将他拦下,“你阳寿未尽,不得投胎!”

什么?他阳寿未尽?

女鬼在她身后嘻嘻笑,是呀,他阳寿未尽就把他带下来,和她一样成为孤魂野鬼,受尽折磨。

“我阳寿未尽,你为什么要把我带下来?”

“因为我喜欢你啊,你就在这里永永远远的陪我吧!”

“你疯了!”

张褚横话罢,便往后跑!从哪里来便到哪里去,他要回去阳间!

女鬼阴森森地立在张褚横身后笑道,“你真是无情啊。”

随后,突然出现张褚横的面前,张褚横一个急刹腿险些摔倒,女鬼言道,“既然你不喜欢我,那就和我融成一体,这样就能够在一起了!”

融成一体?

从此,她就不会再寂寞了,他不要她!她就把他吃了!

“他是我的。”

金枝在一旁冷冷地说道。

女鬼护士乍一眼,圆鼓鼓的眼睛看向旁边,她只看到一个黑色直发,面容清秀,身材修长,一套贴身黑色皮衣的女人,幽幽地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女鬼发问,“你是谁?”

金枝才发现,原来在阴间里,她不受耿先生的禁制,并且道行、修行要比在阳间的时候高一倍之多。更不可思议的是,居然把容貌给恢复了,金枝言道,“我觉得你不想知道!”

话落,金枝竖起法指,中指和食指并在一处,豁然将一条红光聚成的光鞭向女鬼护士的明面打去!

女鬼护士恍然大悟,“是你!”

女鬼跳将起来,悬浮在半空。

可惜,金枝的鬼仙腰牌被耿先生拿去,要不然她直接凭着鬼仙腰牌就可以命令牛头马面将眼前这个恶鬼给收拾去了!

张褚横看着是一位漂亮的女人,便向金枝靠近,眼下恐怕只有她可以救他了吧,“这位侠女,多谢相救!”

他才说完话,金枝冷着脸领着他脖子后的衣领,用力提起来,在甩向女鬼护士。女鬼护士莫名起来,金枝却道,“你不是想要他么?这样的渣男,送给你!”

女鬼护士狐疑了一秒,便想着金枝是不是有什么诡计,却又下一秒,她倒不如将计就计,把这个夫君抢了再说!

张褚横则是连天惊喊,她不是来救他的么?为什么还有把自己送入虎口?往火里推?

眼看着女鬼就要把自己给啃了,金枝忽然一飞冲天,将一条红光从女鬼身前穿过......

张褚横莫名觉得这样的场景,在哪里遇到过?

章节目录 第58章 鬼界4 正当张褚横想着的时候,金枝的红鞭已经从女鬼的前胸穿堂而入了。

女鬼大惊,忙挣脱身体向外在飞出。

金枝则重新抓住张褚横的衣领往地上降落,他们快要接近地面的时候,金枝忽然轻轻地一松手,张褚横则重重跌落在地上。

苦不堪言。

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位靓女是来救他的,还是来折磨他的?

“喂!你就不能轻点啊?”

他方才还听到她在骂自己渣男?他哪里渣了?有道是合则聚,不合则散,这有什么错么?况且这是他自己同女鬼的业障,同她没有什么关系吧?

金枝冷淡看他一眼,便转过身对付那只女鬼护士。

“你!”

金枝这一记打得女鬼七魂六魄没了八魄!

女鬼护士吃痛,却还对着张褚横锲而不舍,“他是我的!”

随后,猛烈追下!意在张褚横!

金枝将一条红光拦在张褚横和女鬼的中间,女鬼近不得张褚横的身,只得打开黑色的血口,发了狂似的吼叫!

“不要拦我!我要和他在一起!”

金枝双眸微微一暗,是否有一天她也会同这只女鬼一样,爱而不得,便撕心裂肺的发起狂来?想到此处,她竟有些不舍。

那道红光松了松,女鬼一下子便抓住了张褚横的左腿脚踝处。

女鬼用力一掐,将张褚横往后拖拽了三米。

张褚横惊悚大叫,疼痛不已,做了鬼也会疼?

金枝回过神来,另一只手凝出蓝色冰晶短剑,不等片刻,将短剑向女鬼抓住张褚横脚踝的手飞去。

短剑从女鬼手臂上穿入,把女鬼的手臂截成两段!

张褚横被女鬼拖着向前也停了下来,他的左腿脚踝处就剩下一只女鬼的手。

女鬼想从嘴里吐出黑色血液,想要把手臂重新接回。

金枝用红光鞭子将女鬼通身锁紧!最后,在女鬼张开嘴巴的是,她将一柄冰短剑,从女鬼嘴到喉咙腔口一剑直入。

直至从女鬼的后颈穿出。

女鬼睁大双眼,她痛苦极了,可她不要永不超生!她挣扎着,喉咙里却因为插了冰晶短剑发不出什么声响来。

金枝闷哼一声,闭起双眸,这个女鬼到底是个可怜人,她想用经咒为她超度,却在她念出第一个咒字的时候。

女鬼猛地对着金枝小腹一下,女鬼的左手穿入金枝小腹,金枝吃痛不已。刹那懈怠,竟将手里的红鞭松了松,女鬼瞬间睁开了束缚。

女鬼口中插着冰剑,眼里痴绝,凶狠地向张褚横吃力地爬过去,“阿褚!我要你陪我!”

眼看着就要抓到张褚横,便在女鬼离着张褚横还有半米距离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女鬼的整个身体仿佛鲤鱼打挺似的飞起来,又僵持在半空。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看着张褚横,然,死不瞑目一般虚叹一声,“阿褚……”

话落、音凉,女鬼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身体慢慢地结成了淡蓝色的冰块,最后四分五裂,轰然碎开,啪啪啪地掉了张褚横一满身。

他还闻到那些冰块有血腥味,还有腐臭味。

张褚横惊吓之余,瞧到金枝软倒在地上。紧紧蹙着眉头,她的右手手指,中指和食指并拢在一起,口中默念着什么。

他颤颤地起身,一切都结束了么?他走了过去,看见金枝躺在地上捂着肚子,“你,还好么?”

金枝蹙着眉,她的小腹刚刚受到女鬼重创,怎么可能会好?想了想,那只女鬼的手穿进小腹里应该有半截。

疼得咬紧牙关,小腹的位置还向外淌血……

张褚横见金枝勉强站起来向前走着,并不搭理他,他一时间也不知所措,毕竟她救了他。

还是得管的!

他在她身后大喊,“喂!我能帮你什么么!”

她才不用他帮忙,倒是他,到底有多少女鬼情债?

章节目录 第59章 鬼界5 金枝鸭子死了嘴壳还硬,勉勉强强地在前边走着。

倒是他刚才的那句话,你,还好么。是她在阳间从未听过的好话。纵然她根本不好,有点想抹泪,也有一点心酸。是因为她变得好看的缘故?还是因为她救过他?

他真的只看脸么?

两行清箸,挂在眼下。

金枝颠簸着晕倒在地,她想着即使她现在死掉了,这个前世转生的张褚横也不会搭理她的,他不是……只记得阳间的那位……欧诺卡么?并不会顾她。

张褚横转过身去,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兀自向前走着,头也不回。

他紧蹙着眉心,根本不会理睬他身后的金枝,纵然她倒地了。

突然!

他回头,看不见金枝的踪影,他急急地往前走了几步,他在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又不能赶着去投胎,万一要是遇到更厉害的女鬼,岂不是要了他的鬼命?

“人呢?走去哪里了?”

张褚横两目张望,慌张地向前走着,他的脚下是一堆干枯的树叶,十分干燥!踩上去就像踩在清脆的骨头上,发出咯吱咯吱地响。黑暗中只有青绿绿的幽光,静谧极了。

他担心,会有些东西突然从一个角落里窜出来,吓他一跳!

“呀!”

不经意间,他竟被一样软软的东西绊倒,两只大手撑在地面的枯叶上,湿湿黏黏的,还有着铁腥味。

再仔细一看,是血!

他撞着胆子回头一看,同他一起趴在地上的人......不过,在这种地方的,是人还是鬼?佯看身材纤纤弱质,一身黑乎乎的皮衣贴着身体,黑色的长发遮脸,却看不清人的样子.....

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突然之间,他内心里的恐惧骤减了大半。不害怕起来,倒是没意识地伸出沾满血的手,将她的头发撩起。

吓!这不就是刚才救过他的人么?

张褚横正眼一看金枝她眉心紧蹙,样子十分难受,连同呼吸都是急促的。一只手还捂在小腹上,手背满是鲜血。他轻轻地将她的手掌拨开,便看见一个圆形的血窟窿。

伤得如此严重么?

金枝轻哼一声,将秀眉压低。

张褚横手上掠着金枝额前头发,对着她的脸蛋移不开眼。他这样仔细一看,她的模样还挺好看的。

“哼哼。”

张褚横正打量着金枝的脸蛋,他在恍惚中听到两下猪叫,开始以为是错觉。

莫名又出声了两下,“哼哼。”

声音又来了,他一抬头,便看到正前方十米来远,在森幽幽的绿光里闪着一对红灯笼似的圆点,并且还在绿光中飘移浮现。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黑乎乎的影子似有人一般高大,正是想着,那东西走得近了。

顿时吃惊不已!

竟然是头猪,还是一头长着黑红色的獠牙,两只眼睛血彤彤的,一身黑乎乎的鬃毛,正龇牙咧嘴地笑!

这头庞然大物竟然是猪?还对着张褚横笑?

下一刻,这只野兽仰天撕叫起来,跺了跺它的猪蹄子,便尘土飞扬地冲向张褚横!

张褚横只觉得地面都在颤着,这头猪该是有多凶狠啊?

眼下他到底要不要跑?自己跑?还是带上金枝?他不敢多想,如果带上金枝搞不好他们两个人都会死掉。

所以他决定,自己跑......

章节目录 第60章 鬼界6 却当他想要跑开时,突然感觉到他的脚被人用手给绊住了。

他低下头,原是金枝用手将他绊住,口中喃喃自语,“不要......弃我......”

张褚横听后,无奈长叹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手脚并用起来,一边将金枝背在背上,一边向前方狂奔。

张褚横双腿修长,跑起来速度很快,一路上枯叶飞扬......一下子就将两方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他背着金枝,一面跑着,一面回头,看样子那头猪穷追不舍,势在必得呀。

跑了一段时间后,隐隐看见前方一片火红,似乎人山人海,亦或海市蜃楼?不管怎样,后方已经不折回了。

不如冒死向前!

前方红彤彤的一片,忽明忽暗,他背着金枝颤颠颠地往前走,金枝忽然睁开眼睛,她的下巴抵在张褚横的肩膀上,脸上虽然惨白难受,但是她很享受着这种感觉,已经好几世没有在他的背上了,这是老天对他的恩赐么?

她能这么近的距离闻到他身上的气息,虽是一身臭烘烘的汗味,还有血腥味,但她很是安心。

他跨大步地往前跑,那是一扇露天的大木门,周围都是用木条围起来的栅栏。

张褚横往前跨了一步,而身后的那头巨兽凶狠地追来,唯哼地一声,那些栅栏外仿佛有一层透明的玻璃墙,将那张狰狞的猪头隔绝在外。

张褚横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他已是累积,他无意选了一处木桩,将金枝小心靠在木桩上,自己盘坐在地上,一个劲地说累......

忽然,他抬起脸,看到一群奇怪的“人”在看着他,他一下子炸开了嗓门,“鬼啊!”

他所看到的,都是一些无头的,提着的头,只露出半边脑袋的,缺胳膊缺腿的,肠子露出来洒落一地的。

这些奇怪的“人”纷纷对他投来凶狠的目光。

下一刻,便向他们扑来,却在靠近金枝和张褚横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只对着他们凑近身体,纷纷倾下身体,一些有头有脸的鬼用鼻子嗅了嗅,闻到了一些人气,随后又闻到了一些鬼气,原来是一个初来乍到的鬼,还以为是人呢!

霎时,仰起头,一脸嫌弃地散开了。

哇靠!被嫌弃了。

张褚横这样想着的,他居然会被鬼嫌弃了......还是投一次。

他又看到四周摆满了商铺,各式花果,冥币纸钱,香火蜡烛。他渐渐将目光向前望去,这是一条长长地街,望不见尽头......

长街上,鬼山鬼海,几乎快要将整条长街都霸占了。每个小货摊前都围满了鬼,挑拣各样蜡烛点心,讨价还价,鬼声嘈杂。

棚子有大有小,铺满着黄灿灿的菊花,菊花中是一条大红鲤鱼,已经烹饪了安静地躺在盘中。透明的半黑色人流慢慢地向走,鬼头涌动......

长街处处都飘散着一股蜡烛的烟火香,顿觉诡异起来。

整条街上挂着五彩灯笼,上面分别写着汤,火,生,息等不同字样。

街上走着各式各样的鬼还有妖怪,有些带着囧字或者固字面具的唐代官服男子,还有拿着木质折扇的清朝女子,甚至还看到两个头的狮子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上,尾随着两只尾巴的红毛狐狸。

大小商贩,卖糖葫芦的;卖油纸花伞的;卖粉红色,浅紫色,青绿色的糯米糍粑......总之应有尽有,如同阳间庙会无疑。

章节目录 第61章 鬼界7 金枝紧蹙着眉头,面色惨白,靠着僵硬的木桩上让她十分不舒服。

可就在她将头轻轻往左一动,后面木桩竟然也跟着动了起来,坐在地上的张褚横也觉得周围变得暗了。

张褚横缓缓抬头,他大吃一惊。

原来,给金枝靠的“木桩”是一只巨型独角仙的脚!

他看到头顶上的独角仙扇了扇翅膀,而整条长街它的整体罩了一般。现在那只独角仙想活动一下筋骨,动一下脚。

眼看着金枝就要倒在地上了,他急忙过去扶起来。

却看见那木桩抬起来又压下来,他抱着金枝在地上打了一个滚,黄土占满了后背,还带着金枝的血。

他这才发现,金枝流的血这般多?

他想扶起金枝时,看见一双黄色熟麻鞋,落在他们俩的前方。再抬头时,便看到一位穿着道袍,背上背着一把宝剑,头发用一支木簪竖起,戴着逍遥冠,腰间系着紫丝绦。正抹着胡子笑眯眯地看他,“你女朋友受伤了?”

张褚横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道士便将手中的布幡豁然打开,这是他的招牌吧?

只见上边纵着书写了一行醒目的毛笔字,“治病救鬼妙手回春,死去活来绝处逢生!”

道士道,“不要的钱哦。”

张褚横有些不知所以,但想了想,眼下这是他在阴间遇到的唯一个还算正常的人,反正现在他也不知道去哪里。恰好,这么一个人出现在眼前。把眼下烫手的山芋推给他岂不是正好?一来是他自己找上门的,二来死马当成活马医,自己也没有那救死扶伤的能耐……

“道长,你来得可是时候啊,你快给她瞧瞧吧?”

道士却是没动作,只道,“嗯,可以救。咦?你女朋友是个鬼也不像鬼呀?”

像不像?张褚横也不知道金枝是人是鬼,但他感觉到她非是一般的人一般的鬼。不过,这无关紧要,“这样,道长,既然可以救,不如就把她交给你好了?我……还有事。”

那道士有些恍然大悟般的模样,一边眉毛高,一边眉毛低的,言道,“她的确不是鬼,但也是鬼。更何况,她是你女朋友,你便这般对她置之不理?哪怕你千生万世都不认得她?贫道我不仅会治鬼,我还会算姻缘哦。”

张褚横觉得这个道士说得有些玄乎,但更觉得道士在胡说八道。并不全懂,也不赞同。特别是他说金枝是他女友一事更不懂了。眼下返阳心切,只道,“道长,我觉得是不是女朋友无关紧要,现在你不是要救她么?”

却不管张褚横怎么说,道长也只作笑,“不是么?但我却觉得你女朋友可以帮你返回阳间哦,黄泉凶险,路又不熟,你自己是回不去的。”

张褚横想了想,算是听明白了,“呃,道长方才你说治鬼不要钱?”

道士道,“对呀,不要钱。”

张褚横扶着金枝,言道,“那你治治她吧。”

“可以呀,跟我来。”

道士笑了笑,摆了摆手中的拂尘,示意张褚横跟着他。

随后,张褚横将金枝背起来跟在道士的身后。

一路上,张褚横看到四周也有高楼大厦,小楼洋房,白墙碧瓦的古式庭院。皆点缀着霓虹灯,还有吃食药铺,天地银行,住宿宾馆,桑拿泉浴。甚至还有十字路口人行道,红绿灯……

张褚横恍然间停下了脚步,以为回到了阳间?

道士却回头用拂尘敲了敲他的脑袋,笑盈盈地,“不要跟丢,这里很容易迷路的哦。”

不多时,道士将他们带到自己的医铺子里,示意让张褚横将金枝摆在病床上。

道士正要给金枝把脉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鲁的声音,“喂喂喂!臭道士!我胳膊断了!你给我接个胳膊!”

进来的是一位秃头肥肚,鼻子还带着银圈的男鬼,凶巴巴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道士侧头看了看那只鬼的伤势,断的是胳膊,便对着他笑道,“可以哦!七千万哦!”

那只鬼惊坐起,“怎么回事?一次比一次贵?”

正当道士又要说话的时候,门外又来另一个奇怪的声音,“我治你!不要钱!”

章节目录 第62章 鬼节8 秃头又有油肚的男鬼将自己的光头一摆,看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乍眼一看,竟是一个穿西装的,领口上系着黑领带,像个小保镖。不仅身材矮小,连同皮鞋都增高的。

嘴里叼着一支烟,两眼戴着黑色墨镜,将头发打了莫斯,油油亮亮地齐齐向后梳,不就是个双手抱胸的小鬼头?

小鬼头身后还站一众比基尼美女,众星一般将小鬼头半包围着。她们的身材个个火辣,妆容精致,可却是个鬼。

光头的男鬼不甚乐意,定是觉得他一个小鬼头居然有这般多的美鬼相陪,而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也便愤愤地将一张印刷有天地银行字样的七千万钞票拍在桌子上,没有美鬼,但他有得是钱,“从哪冒出来的小屁孩?!哪风凉哪呆着去!”

显然,不相信那小屁孩有治鬼的高明医术,连同他的这条断臂,在鬼界没有几个人能接得上。况且,眼前的这位臭道士救死扶伤了很多鬼,这是鬼尽皆知的事情。

“不相信是吧!”

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的小鬼头抖了抖他套着增高皮鞋的小脚,小短腿也跟着曲着。手指一挥,冲着他身后一众比基尼女鬼们发号指令,“上!”

女鬼纷纷笑盈盈地接近秃头又有油肚的男鬼,又是牵手又是按摩的,活生生的勾引又恭维至极。

本来光头鬼就凶神恶煞,一看这么多的女鬼包围着自己,又是按捏又是打趣,他怎忍心对她们发火?一下子凶狠的神情舒缓了三分。

“哼,这有什么用?”

嘴上不饶人。

光头鬼的鬼话刚落,一位比基尼女鬼有意从张褚横身边走过,那身材美好得让张褚横也移不开眼睛。

只见,那穿着比基尼的女鬼,捡起起那光头鬼掉落在地上的手,三三两两地走到小鬼头跟前,小鬼头只道吸了一口烟,对着那残肢断开的横截面吹了一口气。

女鬼便将断手拿过去,悄然无声地接回到秃头油肚鬼的身上。

那光头鬼鬼在醉生梦死中惊讶无比,如同回春,“唉?”

尝试着晃动一下自己的手,感觉到仿佛从来没有断过一般。再次随意晃动,又转了三两圈,已是灵活自如。

“唉!唉!”

光头鬼笑得甚欢心,他的手便这般被接上了?

随后,方才给鬼接肢的女鬼在小屁孩耳边道了一些什么。那身着西装又叼着香烟的小鬼头便将头扬起,用鼻孔对着张褚横道,“你,你的女人是不是也受伤了?来,我帮你治!不要钱!”

此时,那道士的眼睛眯成一条逢,仍是在笑,看不见他的半颗眼珠子。悉数弯成一条弧线,笑意莫测地站在一旁看着小鬼头砸他的场子。

张褚横被问得发愣,他转眼看了看道士,道士仍然只是笑,没有一言一句。

小屁孩又发话了,“喂!我说,你不想救你女人么?”

这哪里是他的女人,只不过是救过他罢了。

充公是个恩人,但看她姿容不错,要是自己的女人也可以。

“哗!”

光头鬼突然惨叫一声,吓得周围的比基尼美女慌张惊叫地躲开他。

张褚横看到那光头鬼浑身是火,仿佛要燃尽他浑身上下的脂肪一般。

“小鬼头!你对我做了什么?!”

小屁孩顿时傻了眼,连同戴着的墨镜都不自觉的跌落在地,他在心中发问,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的手接上了?为什么会引火自焚?一定是他的业障!

如果鬼死前本来就是断手断脚的,如果强行接上的话是有违天理?

不动声色的道士此刻仍是眉眼笑意,他欺身靠近那着火的鬼,将他手中纤白的拂尘对准鬼头打了一个圈。

那鬼本来满身是火,却一刹那火焰熄灭,连同被小鬼头刚接上去的手也脱落了下来。这才舒了一口气。

转眼,光头鬼骂起小屁孩来,“小鬼头!你要害死我么?”

章节目录 第63章 鬼界9 阴间的天空是橘红色的,似夕阳如血般的颜色。

远远地便看到一轮红日停在西边,迟迟未下。或者,它一直都在那里。

小鬼头被老鬼指着贱骂,又因为方才差点能把对方给烧死,顿觉惊羞不已。

这位小屁孩虽然被他称作小鬼头,但他的头一点都不小,相反上下不成比例。

他更像个大头火柴人,闻声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细胳膊细腿地要被他的大头压断似的。众女鬼惊呼忙称又扶起,“少爷!”

待神回峰转,小鬼头便死不认账,“不!都是那臭老道做的鬼!凭我的医术怎么可能接不好?”

他铁定是道士在作邪。

“是么?”,道士笑了笑,随后,偏头对着光头鬼言道,“你这只手让他给你接吧。贫道还有正事呢。”

光头鬼不乐意了,又从怀里掏出两张七千万的天地银行阴钞来,“有话好商量嘛,也不是我自己要他接的,您老人家只当行善,给我接接手臂吧。”

道士却不以为意,“不接。”

“再加一张!”

“不接!”

“一个亿!”

“成交!”

光头鬼哭死在原地里,如果他这只手接不上的话,他的媳妇就不会让他进门了。

小鬼头不服气地从地上将光头鬼的残臂捡起,对准断开的臂面吹一口气,以风驰电掣的速度亲自把它接回去。

这一会儿,光头鬼没有被火烧。却在下一秒,那火焰又腾腾地烧灼着光头鬼。

这次,光头鬼被烧疼着在地上打滚,疼得急眼了便气冲冲地向着小鬼头扑去,“你非得要害我?我打死你!”

正说着,一记火拳砸在小鬼头的脸上,光头鬼的拳头深陷入小鬼头的脑袋里。

小鬼头的脑袋仿佛是橡皮泥做的,被光头鬼打得变形又恢复原状,几番捶打下,光头鬼双目一睁,竟停了手。

似血的天空,投下橘红色的“阳光”,照在道士的脸上,他仍然是笑着的从屋子里走出来。

手中拂尘再次对准光头鬼的头上,打了一个圈。

时空仿如凝住,光头鬼一动不动,但身上的烈火依然熄灭,而那只被镶好的手还插在小鬼头的脸上。

道士再挥一挥拂尘,光头鬼啪地一下往后倒,而那只本不该在被接上的手,却插在小鬼头的脸上。

道士对着光头鬼说起道,“你若不想超生,就继续造业。”

小鬼头仍然不服气,将脸上的手臂拔出,对准了道士明面扔了过去,“臭道士你莫在作妖,且小爷我厉害!”

二话不由分说,小鬼头深深嗦了一口气,小腹往回缩,胸腔往上提。两只小手握成拳头跟着胸腔往上升,本来就大的脑袋此刻仿佛进气的气球越来越来,只道像一个热气球一样出现在人眼前。

两只眼睛涨得对成了斗鸡眼,脸上腮帮也鼓鼓的。鼻子,嘴巴,眼睛具都往下一陷,脸上的肉则挤出来。

怕是不能在吸气了,他的脑袋恐会爆炸。

忽然,如决堤的山洪般从小鬼头嘴里股出来一阵阵飓风!

周围的人因气流太急险些站不稳妥,纷纷抢着依凭免遭被飓风卷走。

道士的医铺中书卷飞扬,柜子桌子被掀翻到后,整栋木制的房子也快要散架了。

这股风吹得张褚横睁不开眼睛,而金枝躺着的床也被撂倒在地,此刻张褚横被吹得天昏地暗,自己的小命都顾不得哪顾得了旁人?

道士却如洪钟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两边清袖随风急颤。

章节目录 第64章 鬼界10 金枝吃痛,缓缓将眼睛睁开,现在她失血过多极其虚弱,吃力地险些眼睛都睁不开,更别说豁然起来将砸在她背脊的床推开。

耳边迅疾的风声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混沌中的金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醒来只看到张褚横躲在墙角,忽然,一张木椅向他砸去……

“阿褚!”

她耗尽了力气,将食指中指并在一处,一条红鞭将木椅打散,张褚横这才幸免于难。

他看到金枝嘴唇发白,额上细细密密的汗珠汇集,从她鬓边随着柔软的发丝滑入她的锁骨里。

风,将她的头发吹得凌乱,她被压在木制的床底下,床沿硬生生地砸在她的腰脊,他却闭起眼睛不看她。

卷缩在墙角里。

小鬼头的大头慢慢缩小,直至,用尽最后一口气。他见着道士未曾动过,道士的双脚仿佛在地里生了根,牢固的很!

“臭道士,你!欺人太甚!”

小鬼头又要发难时,道士却和颜悦色地将里拂尘一扫,眼前的比基尼美鬼便化作蛇虫鼠蚁从小鬼头脚下溜走,四散逃离。

小鬼头也吸不起起来了。

“道士,你对我做了什么?”

道士笑道,“一切声色虚无而已。”

小鬼头冷哼,这次是他腹中鼓起,两只眼睛怒目圆睁,眼瞳里映着道士的影子,“臭道士,吃我三味真火!”

话不多说,小鬼头红了一头,像是吃了生辣椒一般吐出火来。

那火来得凶猛迅疾,如一坨火石飞驰而来,火石所经之处满是烈焰焦土。

“红孩儿,莫造次。”

道士眉眼笑得弯弯,像天边月牙,又像树柳,只道拂尘一挥,火石悉数化去,凭空消失。

小鬼头此刻再扎起马步,再吐火石,却不知脚下红莲忽生,瓣瓣莲花将他裹起,只露出他的一个头来,他惊叫一声,“莫要啊!又来这招!”

道士不再理他,清袖一挥,红莲带着小鬼头消失再天边,道士对着他离去的身影一唤,“修行三百年再来吧……”

小鬼头只道,“我不服……”

随后,道士侧过头看了看已是傻了眼的光头鬼,平淡一句,无波也无澜,“家中顽童,让你笑话了。”

光头鬼迟疑了半秒,“道,道长,我的手……求你接一接。”

道士走进屋中,“难道,还没有接好?”

光头鬼诧异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果然接好了,眼前的这位道长真是妙啊,当即磕了三个响头也便离了。

眼下,便是医铺里乱兮兮地一团,道士笑眯眯地叹了一声,“又该收拾咯。”

缩在墙角的张褚横还不知道情况,仍然是闭着眼睛,他修长的双腿都曲麻了。

道长走过去,拿起拂尘对准他的脑袋敲了敲,“已经没有危险了。”

他这才将紧闭的双打开来,长吁一气,“道长,我,我可以走么?”

他突然觉得这个地方很危险,什么样奇怪的人都有,生怕下一秒转身就会被一只奇怪的东西吞掉。毕竟,一个小娃娃都那般厉害。

金枝却迷糊起来,喃喃说道,“阿褚,小心……”

这句话给张褚横听见了,他很奇怪她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道长却走过去想一把将压在金枝身上的床给掀起来,但想了想有些不对劲,才转头对张褚横道,“小伙子,你来抬。”

章节目录 第65章 鬼界11 沉下心来,才能做好每一件事情。

被床压着的金枝,在困顿中,回想。

……

离恨天境。

金枝站在云端,看云之外的星尘,红蓝遍布。

手心里拿着一道天旨,这道旨意透明地卷在一起,上书着只有天神才能看得懂的文字。尽管金枝看不明白,但她清楚不过,这是离恨天最高主位,最有权力的常欢仙子所颁布的天旨。

哦不了,现在她已经不是仙子了。应该叫常欢宫主才对。

所谓天旨,和法旨、玉旨皆有所不同,法旨是指神、佛、道首领的命令,玉旨则由天帝颁布,而天旨凌驾于神、佛、道之上,是为天意。

不过,天地之间,神佛都官官相护,何况乎这道天旨,难道不是由宫主所示的么?

可笑,常欢竟如此恨他,连他的灵识都要毁尽?

金枝是个小小的收集星尘的天女,正因如此,她才会在这里同他相逢吧,尽管他早已变成了这些星尘。

按照寻常情况,品阶中端一下的神仙死后都会在这里化为星尘,交由金枝收集,再交给星司仙子布施、点缀天幕的。

可因为这些半红半蓝的星尘是他的,常欢颁布天旨,交由金枝捡去投往诛仙台去灰飞烟灭的。

她才不!

站在诛仙台上,金枝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篮。

诛仙台放眼望去,除了金枝所站之地由玄石砌成的地板,可挡住诛仙云海的煞气。此刻的诛仙云海一片混沌,有红蓝业火燃烧,又有银河河水奔腾,两种不同的物质交接,摩擦出雾腾腾的黑云来。

金枝坐在台沿,眼睛都不眨一下,将竹篮里的半红半蓝的星尘倒入云海中,一直倒了三天三夜。

她知,他的星尘是如此之多。

三天三夜没合眼,她乏了,便到离恨天境的一处洞天府地去休眠。

此洞,落英缤纷,百草鲜茂,石台石具也十分齐备。

她躺在海棠花下的青草丛中,将双眸阖上。蓦然,她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粒半红半蓝的星尘。

这个星尘独一无二。

隐隐中,一道影像躺在她的身旁。转瞬幻化成一个人,银色盔甲,肩头两端是虎头,虎嘴里夹着鲜血。

金枝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

醒来时,她看到身旁的一丛草上沾染了血迹,她心欢喜,“我想的果然没有错。”

她从手掌摊开时,星尘已经不见了,她丢了东西不但没有着急反倒是向后一瞧,眼光正正地停留在身后的海棠树上。

海棠花开了,无比耀目,片片凋零漫布空中。

金枝看到海棠树里红蓝两光交相辉映,她会心一笑,当初太乙真人用莲藕为哪吒三太造真身。

如今她才不愿意他的真身会是眼前这棵虚弱柔美的海棠。

一定要够大够强才好。

于是她去偷了掌匙仙女的钥匙,打开了解忧塔,她第一次看到离恨珠,原来是这么一个丑东西,殷红的肉包里裹着一个小小的婴儿,不知是男是女。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

金枝偷天换日,她用普通的星尘幻化出一颗离恨珠来,悄然放回莲拖中。

便蹑手蹑脚地走出解忧塔。

她回到自己的洞府里,站在海棠树下将掌心那颗红蓝星尘托出,再以仙力将星尘注入那个小小的珠子里。

章节目录 第66章 鬼界12 除此之外,她别无他法,要想回天,只有借助逆天之力。

不多时,金枝已然满头大汗,而他已经出现在她的眼前。他没有穿着衣服,仿佛新生。

她趴在在他的身边,痴痴地看着他。

可是,越看越不对劲,他一动不动地在哪里,仿佛沉睡一般。

她蹙起眉头,不应该呀?

辗转反侧了七天七夜,她终于想明白了,离恨珠需要以天女的心头血浇养着的……

说不定……

金枝二话不说,拿起一柄泛着银光的小刀子,对着心口出挨上一刀,再取过白玉小碗接着淌出来的血。

待一小碗满后,放置他的嘴边,只见他嘴合得严实,掰开了嘴那血也只是含在口中。无法,便将自己的血含在嘴里,亲口以真气让他服下。

来来去去了,好几回,他还是未睁开眼睛。

她捉急了,为何会这样?

“唉……”

莫名中传来一声老人家的哀叹,可她并不知道这声哀叹从哪里传出来的。

“唉……原先的故人啊也像你这般痴情。”

金枝这才发现原来是她身后的老海棠树。

海棠树又言道,“光凭离恨珠是救不了他的,你不妨去看看天书?”

金枝这才领悟过来,“对!天书!”

她救人心切,便急急忙忙地抽身出去,却在半路被掌匙的天女撞上。

金枝本想一掌将人打昏,却被那掌匙的天女先下手为强,将她罩在一种透明的玻璃罩里,“莫慌,我没有敌意。只要你将偷解忧塔钥匙的原因告诉我?我便放了你。”

金枝被逮了个正着,心下焦急,至于是什么事她当然不会说得,这天宫天条森严她岂会放了她?若真是这样,那天宫中大至仙姑仙子,小至仙娥岂不都乱了套?

那掌匙的天女却轻哼一声,“不信我?”

掌匙的天女又笑了笑,“这天宫的天女呀什么心思我是不知道的?你在洞府里所救了一个陌生人,我会不懂么?现下你要救谁我不管,只要你肯每日替我给离恨珠灌心头血便好,其余的我只当没看到。”

要知道,天女的心头血和修为一样会干,总一天她会被换掉的。而下一个正是她的死对头,一旦那人上位她会有好果子吃?该为自己考虑,眼下撞上了这么个现成的便宜,她定然不会放过。

金枝满眼不信,掌匙的天女又道,“你仔细想想,我现在去告发你可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你,反而得不偿失。如若随了我的愿,你即能救人,也有一双眼睛帮你盯着。此番两全其美,你仔细想了。”

金枝心下权衡,她说得没有错,“我答应你,不过你得说话算数。”

掌匙天女会心一笑,她人总算灵通了,“当然。除此之外,你要救的人心头血是没有用的,你得用辟魔山应龙的血。”

掌匙天女将金枝放了出来,又给了她一把宝剑,“这把斩龙剑对你许是有用处。”

金枝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你为何这般帮我?”

掌匙天女道,“因为我要你的心头血,也因为曾经有一个和你一样的天女……”

金枝想不明白,她如今只心在辟魔山,取应龙的血。

便在金枝离去的身影后,掌匙天女摇身一变,绫罗凤衣,彩鬓髻鬟,那双凤目冷冷看着金枝离去的身影。

此人,恰是常欢。

章节目录 第67章 鬼界13 金枝已经去了辟魔山,常欢则悄然步入金枝的洞府中,立于海棠树下,她突然依偎在他的身上。

她才没那么傻,耗费自己的功力去取应龙的血?

简直可笑,这样的傻事,就让痴情的人做,让那痴情的天女去做就行了。

她则坐享其成。

她为了攀上离恨宫宫主的位子,连心爱之人都可以背叛,她还惧怕什么?

只不过,她的心有些隐隐作痛。

她抬起素手,食指轻轻地在他眼前划过,“你醒来后要看到的人也该是我,不能是别人。”

金枝已经站在洞府外了,与那应龙大战她好生吃力。

血丝挂在嘴角,额头上还被撞得乌青,发丝凌乱,身上的衣服也烂得不成样子。

金枝持一把剑,几曾站不起来,但为了他,她将应龙血拿了过去。

他转瞬醒来,两眼睁开,一只大手紧紧地捏住她的小手,“常欢?”

金枝眸底一黯,“我不是……我是金枝……”

他侧头过来,眼神空洞,“我看不见!你是谁?!”

她知道他喜欢她,所以金枝冒充她,只要能和他呆在一块便好了,她骗了自己也骗了他,“我是常欢……”

他笑了,很开心。

此后,她便照顾他,虽然他是个瞎子,但一身雪衣白袍,头上两只眼睛还遮着一条白练。

她终于知道他的喜好了,爱喝酒。她便将她藏了几百年的玉露琼浆从海棠树根下挖出来。

给他喝。

他很喜欢喝,不过又觉得玉露琼浆索然无味,挑起食来。她又将自己酿的美酒给他喝,恐怕他会更觉得索然无味吧。

他却百喝不腻。

金枝觉得,打从他醒来,他便一直在笑,好似没有哪天是不开心的。

突然有一天,他又昏了过去。

她从掌匙天女的口里得知,他还需要应龙的血。

在金枝走后,常欢进来了,她对着沉睡的他挥了挥衣袖他醒了过来。

她笑着想依偎过去,他却一把闪开,对着常欢明面便是一掌,常欢惊道,“你竟没有入睡?”

他却笑着不语将她封印在海棠树里,她挣扎道,“阿褚!你不是喜欢我么?”

“常欢,虽人心易变,但我已有不可错过之人。”

他白袍风袂飘飘,英姿飒飒便往辟魔山飞去。

常欢惊喊,“阿褚你会后悔的!”

上一次,金枝是趁着应龙熟睡的时候才侥幸取了应龙的血。而这一次,应龙却是傲游在山脉间,如何叫她硬碰硬?

不,她豁出去了!

可却应龙早已察觉到她,上次之仇应龙难以释怀,它一尾将金枝掀翻,随后将她压在爪下,她简直如蝼蚁一般。

它恨恨地只将她吞入腹中,以补它流出的血,就在它伸出分岔的舌头舔在金枝脸上的时候。

远方,一把红缨方天画戟正中它的喉咙,它瞠目,便惨吼应声倒下。

他对着她伸出一张大手,她半晌才由他将自己从地上带起,她惊异道,“你……你不是昏过去了么?”

他爽朗一笑,在她还未明白的时候,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蠢蛋。”

金枝在他怀里脸红得说不出话来,他却带着她,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上。他们坐在辟魔山的悬崖边,身后则是应龙的尸体,他道,“以后不要以身犯险。”

她……

“我以后会陪着你。”

她……

他清楚的明白,那个站在云端望了星尘很久的,喂他心头血的,不惜生命去取应龙血的她。是谁?

“你是金枝,不是常欢。她不会对我好。”

“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他笑了笑,“张褚横。”

章节目录 第68章 鬼界14 道长说完后,张褚横犹豫了一刻,便走过去将压在金枝身上的床给挪开。

“这才对。”

在金枝四平八稳地躺在床上之后,道士开始对着金枝走马观花地捏揉起来,漫不经心间感叹一声,“你女朋友哟,不得了不得了。大有来头着咧!”

张褚横却心不在焉在一旁抖着腿,直到道士脱下鞋子,伸出手来对着脚板底摸索了一翻,半天才掏出一个棕褐色的药丸。

张褚横看到后,不由干呕,他不会是将这颗恶心兮兮的药丸给金枝吃吧?吃他的脚皮。

道士对着张褚横笑眯眯地,佯装要给金枝喂下,却在张褚横快要吐出来的时候,道士一把将药丸凑到张褚横的嘴边。然后对准张褚横的后颈一劈,张褚横“啊”地一声把嘴张开。

道士便眼明手快地将药丸给他喂下了。

此时此刻,张褚横满目惊恐。道士居然给自己吃下了搓脚泥?

恶心至极。

只觉得那颗棕褐色的药丸被自己囫囵吞枣地咽了下去,肚子一酸,喉咙渐渐上涌一股子甜腥味。又感觉那药丸自下而上从他的肠胃里缓缓上升,热乎乎的。

如同一颗烫口的汤圆在他的嘴里衔着,直至烫得受不了便吐出来!险些没把他的钢牙套也给整出来了。

道士眼疾手快地接过从他嘴里吐出来的东西,那东西红得似一轮刚升起的太阳。

道士的手如同暗生纤细绒毛的荷叶,拖着这颗又如水珠的东西在他的手掌上滚来滚去。

道士小心翼翼地将这颗药丸安放在金枝小腹的血窟窿里,不到半盏茶时,那血窟窿缓慢地筑起血丝、肌肉,还有脂肪。

最后,竟如白玉凝脂一般,又如刚煮熟剥了壳的白鸡蛋,柔软又嫩滑……

张褚横只道恶心呕吐,边吐边骂,“我日,你这个道士,竟然有这种恶趣味?!方才,也没有看到你给那光头鬼吃你的脚.....呕!”

说着说着,他更觉得恶心无比。

道士两指夹着顺滑的黑胡子,一面梳一面笑,眼睛弯成月牙。张褚横才发觉从一开始就没看到道士睁开眼过,难道是面瘫?道士言道,“对你女朋友做此牺牲难道不应该么?”

张褚横很奇怪,感觉到道士仿佛另有他话,又感觉到他好像是个疯子,整天说胡话。

金枝转眼醒了,她的眼珠子望定屋顶老朽的木板。方才他们二人相谈她自然静听得真切。纵然道士有心撮合,可那人已经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他只记得那可恨的常欢,还有一票女鬼,全然没有她的一席之地。她心中又恼又恨,恨天命如此,也恨他将自己忘得一干二净,混不记得!心中万千思绪全然凝在她紧锁的眉头!

金枝坐起,将愤怒的目光锁定在笑不露齿的道士身上,“黄仙道,别来无恙!”

道士附和,“别来无恙。”

张褚横则来回看着两人,一头雾水。不对!他俩儿认识!

金枝兀地笑起,那笑容似笑非笑,教人头皮发麻,“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明说不违吧,黄鼠狼精,你救我又给我们种下敲魂蛊,是不是一早就敲定了我俩有难,然后借此要我帮你做什么事?”

道士和声和气,摩挲两掌,顿时笑得奸诈无比,人神公愤,“都是老旧友了,不过就是个小忙嘛,你知道的啦,孟婆那小媳妇又跟我闹别扭了......劳烦你老人家啦。”

金枝和张褚横同时汗颜。

章节目录 第69章 鬼界15 黄仙道只消说孟婆常出没在一处小树林里采药。

待他们二人走后,黄仙道摸了摸他肩上的那只红色獠牙,黑色鬃毛的小猪。这只小猪两只眼睛圆圆的,还一眨一眨的,十分可爱。却听黄仙道笑着讲,叹了口气,“要是我能进入地府,也不用这般大费周折了。”

小树林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金枝掌心里飞出一抹幽蓝鬼火在前方引路,大概同张褚横走了几小时。

才看到前方有一片白色荧光的草地,这里应该是孟婆采药的地方了。

良久,金枝俯下身来。手指捻了一株泛着白光的药草,她很奇怪这里每一株草都泛着白色荧光,她将那幽蓝的鬼灭熄灭。

只等守株待兔。

可见张褚横在一旁傻愣愣地站着,不知道要做什么,她便示意他一起蹲下来不要打草惊蛇。

他却道,“嗬!那孟婆又不是兔子。”

只待他话罢,一袭红影飘然而出,在银白的草地上寻寻觅觅着什么。

过一会儿,又飘到另一头。只见那奇怪的红影将斗篷的帽子卸下,才看到她一头白色的短发齐着耳朵。

从背影打量,真真是个娇小玲珑的身材。却在俯身采药间,便让张褚横瞧到了她的侧脸。脸蛋也是精致,唇角微微一勾笑起来还有两梨涡,长长的睫毛,眼里满是温馨,看得他心神荡漾。

却闻一声惊吼。

哗啦,豁然跑出来一只凶兽。那红色背影吓得噤声,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树林里乌漆嘛黑,都看不到那吼叫的怪物,一直到它出现一个三角头,吐着血红信子的巨蟒在银白草地里游走。

“咦,那条蛇是不是要对她不轨?”,张褚横知金枝本事颇大,便同她商量,“这样吧,我冲出去,你断后!趁机把那条蛇斩杀了?如何?”

还未等金枝一口答应,他便冲出去了。

“哗!美女小心!”

张褚横哇啦地从树丛里钻出,从脚下搬起一颗石头便对着那条巨蟒砸去。

巨蟒蛇头被砸,一晃眼,那条巨蟒将头抬了抬,两只殷红的眼睛看向张褚横,原来是个弱不经风的新鬼魂,竟然羞辱它?

乍然生气,愤愤地游走着,下一秒便对着张褚横张开血盆大口。

此刻,金枝走出来,食指中指合并,飞出一根红光鞭子,对准蛇头便是抽。

张褚横则跑开,靠近那位被“吓坏”的美女身旁,说起道,“美女!有没有受伤?”

那披着红色斗篷,一头雪白短发的小姑娘还不知道发什么,只道摇了摇头,并未出声。

“不要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白色短发的小姑娘将眉头蹙了蹙,指了指和巨蟒打斗的金枝,“她是谁?”

张褚横笑呵呵地言道,“她吖?她是我的……手下!”

“手下?”

白色短发的小姑娘沉下脸来,并没有在和他说话,反而有些心弛神往地看向金枝。唯见金枝左勾拳,右勾拳,对着蛇头又是劈又是锤,好不威武。

白色短发的小姑娘鼓起掌来,“哇,你的手下好帅吖!”

突然之间,她看都不看她身旁这位身高一米八的张褚横。

张褚横只觉得自己有些挫败。

转而金枝一掌就要对着那巨蟒的七寸劈下,白色短发的小姑娘吹了一个口哨,那条蛇急匆匆地躲开了,才幸免于难地跑回小姑娘的身边。

突然,白色短发的小姑娘对着金枝言道,“姑娘,好身手!”

章节目录 第70章 鬼界16 金枝被她突如其来地夸赞,有些不知所以。当下便问道,“敢问阁下是……”

小姑娘笑着言道,“我啊?白、云、鹤。”

金枝诧异,眨了眨眼睛,“你……不是孟婆么?”

小姑娘突然眉心一蹙,似有不悦,“谁告诉你我是孟婆的?”

金枝看在眼里,莞尔笑道,“我听说孟婆常在此地采药,我便将你认做孟婆了。”

“哦…?孟婆是我的师父,我是来帮她采药的。”

金枝看到,方才对着红斗篷小姑娘凶神恶煞的巨蟒,此刻竟乖乖地匍匐在小姑娘的身边。

“原是如此。那……这条蛇?”

“哦,这条蛇是我的宠物,刚才在和我玩着呢,就是不知道某些奇怪的人,妄想英雄救美?”

原来那条蛇是她的宠物?张褚横心中惊叹,亏得以为他可以在美女面前好好表现,不想对方嗤之以鼻。

张褚横挠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不是担心你小女孩嘛,又是一条大怪物,谁能想到,那是你的宠物唉。”

小姑娘不依不挠,“那就不担心你,的,手,下,了?她也是女的呀。”

张褚横再言时,金枝却抢过他的话,不曾想他竟然把自己当作手下看,“那倒不是,他被人迫害来此,脑子有些不正当,你只当他痴傻的就好了。”

张褚横闻后哑口无言。

小姑娘听后捂起嘴来笑嘻嘻地,“原来如此。”

小姑娘仔细地看了看金枝两眼,笑道,“你们来,是不是找孟婆的?”

金枝点了点头,那小姑娘突然欺身上前勾住金枝的手臂,眼睛的波光里倒映的是金枝的一颦一笑,“我带你去!她是我师父呢。”

便这般,金枝和那小姑娘在前边走,张褚横则眼巴巴地跟在她们身后。

一路上,她们有声有色,“哇,金枝小姐姐你是不知道,前边好几个来找孟婆地都被我的巨蟒吞了……”

“还有!金枝小姐姐你刚才打蛇的样子好帅好帅吖!”

“真的可帅了!”

张褚横跟在她们身后都听下不去了,他几度怀疑那披着红色斗篷的小姑娘是不是喜欢女的?她的样子就像一条蛇一样,快要缠在金枝身上了?

不过,那又如何,他又不喜欢金枝。所以他冷眼旁观,只当看戏。

鬼界昏暗暗的,寂静无声,四周又有阴森雾气弥漫。

三人在迷雾里走了很久,才行至一处洞府,却在洞府前划了一条红线,红线上插着一个牌子,上边写着:地府地界,孤魂野鬼请勿靠近。

那明叫白云鹤的小姑娘同金枝一脚便跨过去了,安然无事。

张褚横压根没有把这个提醒放在心上,自己一脚迈了过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将他弹了出去。

他便摔了一个狗啃屎。

金枝转过身来,有些心疼,她对着那道红线伸出手掌,轻轻在红线上方一抹,一行纂文突显出来,却叫人看不懂。

她冷冷对着张褚横言道,“无事了,现在,你可以进来了。”

一旁的白云鹤惊异,“唉?你怎么知道这个破解之法的?难道你是地府中人么?”

金枝对着白云鹤和颜婉笑,“以前是。”

白云鹤有些恍惚,却言道,“难怪。”

张褚横摔得脑袋疼,这一下他再要跨进来却心有余悸了。他只道紧紧闭着眼睛才敢迈进来。

白云鹤瞧见了他那副样子,心里有些厌恶。当下对着张褚横白了一眼。

也便挽着金枝继续向洞府的方向走去。

临了到洞府前,上书写着,迷魂洞。

章节目录 第71章 鬼界17 迷魂洞外,三人成行。

忽然,一袭白影幽幽地飘过他们的眼前。金枝定睛一看,这不是孟婆那是谁?

只不过,孟婆并不像话本子里画着的童颜鹤发。

孟婆遮着丝白面纱,两只眼睛半张半合,神情黯然很是憔悴。她便这般飘到他们的面前,端举手里的陶碗,递过去,“要喝汤么?”

孟婆的声音很细又很阴柔,虚弱无力又阴森无比,没任何情调的音头。

白云鹤对着孟婆笑嘻嘻,又紧紧挽着金枝的手不松开,“师父,我们不喝汤。”

孟婆飘在半空,将手里的汤端到金枝面前,仍然没有任何喜怒哀乐,递上去,“要喝汤么?”

金枝皱眉推拒,孟婆只道,“喝了汤便可以忘记了,哪还需要什么离恨珠?”

孟婆提到离恨珠,仿佛动了动金枝心中的那根刺,金枝冷淡道,“忘情水都忘不掉,何况你的孟婆汤?”

孟婆阴森森地狡诈起来,“你不喝,我便给他喝。反正,他迫不及待地要还阳。可惜那死鬼还要撮合你们?”

张褚横再一旁听到“还阳”二字,浑身打了颤,忙忙地把孟婆手里的孟婆汤给喝下去,一滴不剩!

他很快就可以看到他亲爱的欧诺卡了!一想到此番,心中无比高兴。

他又可以见到他的欧诺卡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眼前的金枝无端没有好感。

相反,还有一丝丝油然而生的厌恶。

金枝心中生恨,却没能错手将他的孟婆汤打翻,只因他还阳心切,脚是他张褚横的。即使金枝将他双脚砍断,他的心也不会在她的身上。

孟婆笑道,“你是不是很恨?”

金枝的目光里只有欣喜若狂的张褚横,她以为她会有机会同他在这一世重新来过,耳鬓厮磨,白头到老。如今却让一个孟婆把这个机会打了水漂!

她能不恨?金枝说不清是恨孟婆还是恨张褚横。

她刷地一下把白云鹤的手臂松开,吓得白云鹤睁大了眼睛,金枝粉拳暗握,孟婆她凭什么把这个机会抹杀掉?

金枝中指食指并拢,甩出一条红鞭对准孟婆。

孟婆白发飘飘,幽幽地躲过金枝的鞭子。

下一刻,金枝的红鞭快如闪电,拼尽了全力狠狠地打在孟婆身上。孟婆焉能让她如愿,反而言语讥讽,“为了一个男人?他可是一位有女人的男人。金枝呀金枝,你做小三你不可耻?这么多世了,人家连一眼都不曾看你,你还是一个讨人厌的小三!”

孟婆给金枝喂了很多次的孟婆汤,可没有哪一次是让金枝忘记过得。孟婆顿觉自己很失败,天上地下竟有她这般痴情的人?即使她加了足够的药剂还是不能让金枝忘记?

这种天理之外的特例,让孟婆嫉妒又很憎恶!

孟婆话罢。笑得花枝招展,飘在半空两个肩膀都在颤抖,她的笑声在金枝心间敲打,如一把钝刀,把金枝的心剁来剁去。

“用你管?”

金枝想着想着,张褚横仍然是笑,他感觉到自己冷冰冰的身躯又有了温度起来。金枝看着他,求而不得,得之又失去,正如同她求他不要弃掉自己,把自己背起来,大跨步的往前走。多像曾经啊!却是一瞬。

“金枝你真贱!明知道张褚横和欧诺卡相爱,你还期盼着他会眷顾你?”

金枝神色黯然,白云鹤却一掌打向张褚横的背脊,他便硬生生地将刚喝下去的孟婆汤吐了出来。孟婆看在眼里,声色俱厉,“白云鹤!你在做什么?跟我唱反调么?”

“不!师父,徒儿看不惯,为什么每次黄叔托人来见你,你都要如此?何必呢?”

“你懂什么?他们自己都活不明白,还管我们?”

章节目录 第72章 迷魂洞1 白云鹤说完,其实她是另有私心,她觉得金枝特别像她曾经见过的那条蛇。

就那一战,天敌之战。

瑶池台上,只此一战,她便念念不忘!一只鸟禽怎堪一只走兽羞辱?她守护仙草那么多年,白白让一条蛇给抢去了!

甘心么?

殊不知道,那棵仙草付出了她多少心血。一直到白蛇水漫金山,被捉雷峰塔下……白云鹤她自认贱皮贱肉,越得不到就越想要得到。人间不是有一句话么,爱上一个人爱入骨髓,就该把对方吃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她多恨呐!恨自己没有把白蛇给吃掉!反倒,凭白便宜了许仙。

她和南极仙翁闹掰了,让他自己浇灌仙草去!哼!这般舍得。

万年的仙草,最后救活的,还是一个连自己老婆都保护不了的臭男人!

孟婆叹了一声,转瞬一笑而过,“你看不惯?那你敢赌么?就赌他们两个?”

白云鹤不解其中道理,“赌?赌什么?”

金枝眼中闪烁着幽蓝色的火焰,孟婆笑道,“金枝,我也给你一个机会,你只消和他进到我的迷魂洞里。看一看你们到底能不能在一起?”

金枝刹那释然,何为能不能在一起?来得突然她有些难以置信。

“金枝,敢不敢?”

金枝握紧拳头,秀眉怒压,还未从方才讥讽中缓过来,“凭什么信你?!”

孟婆笑起来眼睛微眯,她飘在半空里,脸上的轻纱如云浮动,“就凭!我可以帮你解除耿先生的诅咒!”

金枝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她笃定,“可以!”

孟婆冷哼一声,便手起风起,迷魂洞禁闭的石门大开。那洞口白光大胜,茫茫一片叫人睁不开眼睛,而金枝和张褚横在混沌里同时吸入洞中。

石门再轰然关上,四周又恢复寂静。孟婆从半空落下来,在白云鹤头上敲出了一个包,“见色忘师的东西!”

“哼!这能怪我?谁说骗几个鬼钻到洞里边的?”

孟婆不搭理她,即使这是一个局也罢,能不能成还得看洞里的造化了。好不容易把一个鬼仙给骗了进去。

修为应该够的,如是这样那么离她的目标就不远了!

不由,两师徒在洞外贼笑。

此刻,洞府中,白光如昼。金枝和张褚横仿佛重生。

金枝走进白茫茫的雾中,画面越来越清晰,她听到四周喧闹的声音。

单车的铃声,人行道上赶着上班的上班族,还有司机的喇叭声,“喂!我说美女!你杵在马路中央做什么?”

此声惊吼,才让金枝清醒过来。

她晃眼周围,青天白云,灌木绿树,绿油油的草地,高楼大厦,喧嚣的街道。

“喂!走不走啊?想碰瓷啊?”

金枝转过身来,那司机本是骂骂咧咧的,却在他看到金枝的时候,愣了一下。金枝反应过来,连连道歉,司机也不好意思,“没事没事!美女你让一让……我忙着事呢……”

金枝有些不好意思地让过身来,在跑到人行道上赶紧离开。却觉得同平时有些不一样起来,换作平时,对方早就骂自己衰货,瘟生,丑女了……

她突然想照照镜子,正是寻觅着,却看到张褚横骑着一架自行车驶了过来,他脸上焦急着,嘴巴张开啃着一个馒头。隐隐约约中还能看到嘴里的牙套,头发乱糟糟地像个鸟窝,该是没洗或者起迟了,赶着去石油厂上班。

依旧是那套棒球服制的黑色羽绒服,发白的牛仔裤,鞋绳要断不断的帆布鞋,一副穷小子的模样。

金枝一直盯着他,她就是喜欢他这样,一无所有。他无意间也看到了他。两人四目相望,他骑着单车,她杵在原地……

忽然,他撞到路边的石槛,连人带车摔倒。

她一惊,他起身扶车,挺起眉毛吃惊道,“美女!我们认识?”

章节目录 第73章 迷魂洞2 她就喜欢他的一无所有。

若问为什么?有权或有钱的男人,大都有妻有室,插足起来太麻烦,也很不道德。更甚者要争要抢。况且自己也很难被喜欢上,所以女人意外“清醒”。

穷男人控制起来也很容易,因为从来没有女人愿意攀附他。

也因此电影、电视里头,穷书生被艳遇到的永远都是女鬼、妖精,遇到的都是春光外泄,“不要脸”的女鬼、妖精。

男人强大了便让女人依凭,没能力的女人便去找他。

稍加有能力的女人,便找一个自己的喜欢的“小白脸”,以为可遇真爱,再不济也可以弥补内心荒芜,欺哄自己。

男人、女人都一样,内心都会荒芜,不过前者更容易被世道接受,后者则被指摘成不守妇道。

也难怪流传一句话,立了贞节牌坊还做“婊子”?试问,谁不寂寞过?女人大都只为了找到一个不会变的磐石,倘洋在上一生一世。

可男人自己都承认,花天酒地、花花世界实属正常。

滑稽不过痴心的女人,也莫怪女人了。

张褚横,想必他是同样的一无所有,清平如洗。什么样的花花东西他都没有尝过。

得不到的总最具勾引!

更何况,金枝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丑。

彩凤随鸦便彩凤随鸦吧,她喜欢就好。

她故作矜持,却是佯装小脸一红。不知所措间恍然想起,也便施了小法术将钱包遗落在地,扭头转身便走。

她知道他定然看见了,不会不闻不顾。她笃定。

金枝匆匆走过拐角,张褚横有些发愣,却看到地上一个青绿绿的钱包干躺着。

钱包折起来,有些鼓鼓的。有很多钱?或者卡?

他上前将它拾起,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讹钱碰瓷,但他看到她的眼睛……那一丝盈光,微微弱弱,像一朵雨后娇花……

再骗也骗得过谁?

“喂!你钱包掉了。”

人影都无,张褚横怔怔地看着前方青石铺成的人道上人迹杳杳,还有几片枯树飘下的落叶。

他将钱包打开,仔细掂量几千元现金。还有一些卡,尤为显眼的是一张名片,风投杂志,助理秘书……金枝。

还有一行小字,是电话。

他等了挺久,终于他打起了那个电话,金枝让他稍等……其实,金枝一直在拐角处偷偷看着他,看着他焦急,她也很享受当下。他不是赶去上班么?却在这里牺牲自己的时间,等着自己!

他又打了一个电话让她赶紧过去,他要上班呢。她也便笑言,“你先去上班吧,我这里也正忙着,东西先放你那里,晚上我去拿。”

她有意,当下情景怎会生出旁情,怎会擦出电石火花,连同白蛇和许仙也不都是因为一把伞么?

至于结缘何物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可以再见到他。

她期待着入夜,期待着与他再次相见。眨眼间,他骑车远去。

这一天,她很难熬。

转眼一个电话过来,李锦钦的,“小枝枝啊,我请你做秘书,似乎就是花瓶来着。你啥时候给我上班啊?”

金枝冷淡道,“我现在就过去。”

冬日里室内很冷,金枝处理文件出了小差,突然大门一开,欧诺卡从外头进来,“李总在么?”

金枝看到她,一恍神手里的热咖啡撒在雪花花的纸上。

章节目录 第74章 迷魂洞3 办公室里的暖气似乎并没有什么用,欧诺卡进来的时候只感觉到像进入了冷藏室,冷冰冰的。

她打了个寒颤,隔着长袖搓了搓两只手臂。

欧诺卡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圆领的毛衣,下是米黄的百褶裙。

原来眼前将热咖啡溅落在文件上的,就是大家口头相传神龙见尾不见首的金枝?

见金枝忙着擦桌子,欧诺卡不免一笑,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在金枝的办公台上,“麻烦你,这是李总要的年底财务报表。下午李总要看。”

金枝用余光瞟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放在哪里吧。”

欧诺卡想转身走,却回头多看了金枝几眼。原来如此,怪不得李总会让她三天上班两天休息的,长得竟这般好看,莫不是同道中人。

紧凭出卖色相这么简单?怕是李总的小娇妻或者小情妇什么。

这点欧诺卡想着想着,金枝应该是如她所想的那么一回事吧。

想看,凭美貌长相,欧诺卡自认不会输给金枝。

待欧诺卡走后,金枝对着她离去的身影思索了一番,瞧着方才欧诺卡一副气傲的样子,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收拾好溢出来的咖啡后,她有心没心地拿起欧诺卡刚刚搁在台面上的报表。

随意地翻了翻。

尔后继续她的出神发呆,一直等到傍晚,终于熬到了下班。

她约了他吃顿晚饭饭,在市中心一处餐馆。夜幕降临,今夜星光点点看不见月亮。

吃饭的地点在大厦的四十五楼,她选了一处靠着落地窗,价位很贵。但可以看到满城的街景,车水马龙的高架桥,耸立的摩天大厦,大厦顶端还有镭射灯,绿幽幽地摇摆着,还有旋转的摩天轮。

金枝蹙着眉毛等了张褚横很久,他才风尘仆仆地来,他勉为其难地笑,他从来没有去过什么高大上的地方,从来去的要么是大排档要么是街边小摊,他这次险些进不来。

他不知道这是要靠预约的,最后咔咔咳咳地同前台小姐说了是金枝,那服务员才让他进来。

可进来的时候,他蒙了,他找不到天南地北,还差点走进了女厕。

最后还是女服务带他来的,他身体有些僵硬地坐下,脸上憨笑看着金枝,“其实我来给你钱包就好了,没必要请我吃饭的。”

张褚横把金枝的钱包拿了出来,笑着言道,“你看看有没有少钱什么的,这个钱包还了你,我便走了。一会还有事情呢。”

金枝一双眼睛看着他便不想移开,两只手依托着下巴,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竟然可以这么近的距离同他面对面的吃饭,她笑意更欢,把餐单递到他的面前,并未看那钱包一眼,“有什么事情是你要饿着肚子去办的,想必你是刚下班就匆匆赶过来的吧。”

张褚横不好意思,挠着后脑勺笑道,“真,真的不用!但这钱包你看看,有没有问题,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走了。”

“倘若我一直没有看这钱包有没有问题,你是不是就不走了?”

张褚横一怔,金枝却不等他回答,笑着在菜单上勾勾画画,“我就是看在你帮我把钱包给还回来,报答你一下,况且你九点三十才下的班,饭都没吃上。”

张褚横奇怪道,“唉?你咋知道我九点半下的班?”

金枝划在菜单上的笔顿了顿。

章节目录 第75章 迷魂洞4 “猜的,不过你真的是九点半下的班?”金枝岂会不懂得他的动向,她再清楚不过,“但在电话里头,我说请你吃晚饭,你说犯不着请你吃饭的,就是那时候你说的九点半以后才能来的。我便猜你应该是九点半下的班。”

金枝笑了笑,将她勾好的菜单拿给他看看,“行了,你就在这里陪我吃吧,你再推拒是不是怕你女朋友会怪你?”

被问女朋友,张褚横的脸就红了,挠着他的后脑勺,憨厚道,“我还没女朋友呢,就是觉得让你破费了……我请你吧,我来请!”

张褚横心里砰砰直跳,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同女孩子同桌吃饭,还是两个人的时候。

金枝只道微笑,张褚横拿过菜单,一看,顿时傻眼,仅仅是一盘普通的上海青也要价到三十八块八!

张褚横咽了咽口水,心里在反复计较着要不要请?还是借口走掉?左右为难最后咬一咬牙,“就这些吧!”

他感觉到自己的一个月三千多的工资就要这么没了,还是花在这么普通的菜谱上,上海青,西红柿,青瓜,鲫鱼汤,最简单不过的家常菜能做出什么花样来。

他觉得不值,但看眼前人……

他咬一咬,拍案笃定!

这账单他买!反正舍不着银子套不着妞!

“我请我请,哪能让你破费。”

金枝本是笑着的脸一下子冷淡了下来,她的眼珠里夹着一些红血丝,微微闪着水光,左右微微地颤动却弹溅不出来一滴眼泪。

“好,就这些。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吃的?”

张褚横反将菜单递给金枝,金枝迟钝了下,才将手抬起来拿过那本菜单。

“就这些吧。”

金枝未再看一眼菜单,便让服务员拿走。下一刻,张褚横将一张卡递给服务员,“可以刷卡吧?”

他未曾想过自己也有在女孩子面前刷卡的那一天,要么都是付现金。

服务员笑着接过。

“等一会!”

金枝惊声将服务员拦下,言道,“我来吧。”

便将手机二维码递过去让服务员扫描,晳白又紧致的脸上对着张褚横笑意频频,“扫我的,有优惠。”

“不行不行,我一言既出就不会反悔。服务员刷我的。”

服务员有些尴尬,面露难为,“这位美女你还是让你男朋友请客吧。”

金枝却笑道,“他要是请客,三千四眨眼就没了。但我有优惠券的,打折下来一千不到。再者,我也不能欺我恩人呀。”

服务员点头应声,“恩人?”

服务员的神情转眼由惊讶转成淡然,只要客人肯付账其它事情莫多管,便把金枝的二维码给刷了。

待服务员走后,金枝对着张褚横笑了笑,张褚横却在那里紧蹙眉头,心中一千个不是滋味。

“你……怎么了?”

金枝问了问纠结中的张褚横,他经她一问才舒开眉头,“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金枝十分高兴地点点头。

两人正是吃着,张褚横却在一次抬头中看到前方左边的桌席上,一个女人清白着脸吃着小笼包,她倒没有用筷子,而是用手一嘴一个。

那女人冷着脸,身体四肢又木纳。吃了半晌小笼包,突然看向张褚横,她龇牙咧嘴地笑了笑,惨白的脸上横劈倒插了几根筷子。

殷红的鲜血顺着筷子边沿嘀嗒嘀嗒地流淌在她面前的小笼包上。

她睁眼笑看张褚横,嘴里一口一个小笼包。

章节目录 第76章 迷魂洞5 张褚横吓了一跳,背后打了一个寒颤。

赶紧把脸撇开。

这间餐厅是以红色作为主题,热恋玫瑰。

桌上的玫瑰是红的,桌布是殷红的,窗帘是红的,天花板垂下的丝带也是红的。

他们中间的桌面上点着三支白色蜡烛,那火焰小的同火柴的火苗一样,弱不经风。在幽暗的烛光下,他看着金枝,却又飘着那一桌吃小笼包的女人。那女人的脸由惨白变成青白,笑咧咧地看着张褚横,她嘴里的小笼包又如口香糖一样在她嘴里咀嚼。

张褚横看得怕极,不知道是因为错觉还是因为他撞鬼了的缘故,他马上转眼看着金枝,金枝的脸同样也青白起来。

金枝察觉到了张褚横眼睛里的异样,她疑惑不解的问道,声音轻柔,“你......怎么了?”

张褚横应声而道,但金枝已经看到他神态紧张,额头上冒着星点冷汗,佯装以笑掩盖过去,“我,我没事......”

金枝又看到张褚横的眼神在她与身后的方向之间游移着,她亦顺目向后看去,却见一位穿着白色高领毛衣的女人在和自己的男友谈笑风生,十分融洽,并无什么异样。

张褚横便是这样看着金枝身后脸色发青的女人咀嚼着小笼包,一转眼那女人又是另一副面孔。整顿饭下来他吃得紧张兮兮的,夹菜的手也在发抖,金枝已然察觉到他的不自在,以为是这顿饭吃得很贵的缘故,寥寥几口,她也吃不下去,说实话,金枝是不需要这样的“食物”作为补充的,她则喜欢香灰蜡烛。

张褚横勉强挤出笑脸,这里环境阴森恐怖,他怕自己再呆下去会成神经病的,或许走出去放放松,刚才的错觉也许就会消失不见了,他对金枝说道,“我带你去坐摩天轮怎样?”

金枝小口吸了一管橙汁,听到他说摩天轮时,眼睛先是黯淡,然后转为惊喜。好似多变的天气,上午是阴天,下午说晴天就晴天了难以预测,金枝点了点头,“走吧。”

张褚横如释重负,他就等着她的一句话,却在他们离席之后,张褚横耳边莫名奇妙传来一个声音,“阿褚.....”

这个声音似远又感觉很近,仿佛是从他心里发出来的,又仿佛是在他耳边说的,更仿佛是从那位咀嚼小笼包的女人嘴里出来的......

张褚横并不想回头,他感觉自己要有话题,好分心起来,不再想方才不愉快的事情,他漫笑地对金枝说,“摩天轮你做过么?”

金枝兀自在他身边走着,这样的感觉她从未有过,好像这般容易得来的东西又会瞬间失去一样,让她感觉到很不安心,她自然忧心忡忡地,“啊?你说什么?”

一路上,他们很是静默,金枝在想着事情,张褚横在想“别人”,咀嚼着小笼包还对着自己笑得可怖女人。张褚横伸了一个懒腰,他的手臂比金枝的两个肩膀还要长,他无意的右手跨过金枝的肩膀却没有揽下去,却是在金枝背后隔空伸着,他故作轻松,爽朗笑道,“哈!我怎么不知道,你肯定做过摩天轮吧?”

金枝她当然坐过的,但在心上人的面前她要撒谎,“我没有坐过,也没有人陪我坐过。”

张褚横一愣一怔,做了个懒腰,手臂还在伸着,僵持在半空,“你.....没有男朋友么?”

章节目录 第77章 迷魂洞6 他心里想着,她条件这般好怎么会没有男朋友?

金枝顿足,眼睛望定夜幕的天空,有些伤感地说道,“有……但他对我不好,而且他眼里只有别的女人,他的眼睛里从来都没有我……千生万世……我就像一个护卫一样,时刻担心他会遭遇不测,时常热脸贴冷脸。无论我先见到他还是晚见到他,他都看不下上我……”

金枝眼底闪过晶莹的泪光,瞬间又被凛冽的寒风抹去。

张褚横惊讶道,像金枝这般优秀的条件,脸蛋美丽,身材又好,说话又好听,性情刚接触下来也很温柔,特别是她悲欢莫测的眼睛,仿佛遮了一层雾,有时雾里看花,有时水中捞月,总能看出别样的神采,她......怎会没人要呢?他叹息道,“唉,他不会珍惜你。”

金枝笑着偏头看张褚横,眼睛红红的,“是啊,他有眼无珠!”

他被她说得发愣起来,他伸着懒腰的手还僵持在她的背后,远远一看,还以为他在攀着她的肩膀。他想了想将伸出的手放下,可他又看到金枝低着头,两只手插在衣袋里,下巴深埋衣领里。在一边走一边微微点头,仿佛金枝低着头在数着地上数不清的青砖,不多时,离他竟然几米远了,他看着她的背景有些孤单冷清,伶仃孤独。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她好像脑海里忘不掉,刻在脑子里的常欢,却是天界最冷漠无情的女人。既善妒又心狠手辣,狠心将他抛弃......

她觉得他之摩天轮幼稚不过,并不知道她所求的不是什么大起大落而是静静地呆在他的身边。哪怕他不言不语,哪怕他不记得她,他对她丝毫不理睬都不重要,她只要他在身边仅此而已。也可以这样,她一面在前边走,他一面在后边跟,多少世了,她好像他追赶自己一回。

她知道这是迷魂洞,一切不过是幻象,一切不过虚妄,心中渴求渴望的东西,老天爷不会平白无故地给你。一定要付出代价......可那又怎样?即使是幻象,她也甘之如始地被骗。

他觉得她像极了常欢,虽然道不清她的名字,但是他还是喜欢看着她不经意间会僵硬的笑容,仿佛在担心什么,可当他笑着对她说话。她可以变脸,同样也笑着对他,那种笑那么真实,那么使人安心,他仿佛在哪里见到过,是常欢她下凡陪着他么?

仔细一看却又不是,但他只记得朦胧中有一个女孩在剜自己的心头给他喝。是常欢她么?还是欧诺卡?

他不记得了,他莫名地突然跑上前去,他刚才伸出的手臂没有揽在她的肩上,他不知道哪里来的酸,他心突然疼了起来,他一把将金枝的肩膀往自己的右胸前揽过来,右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他突然萌生一种愿望,想保护她......

此刻,时间仿佛凝住,金枝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明朗的笑脸看着前方还有几步路的摩天轮,她也不知道此刻她的手腕上,李锦钦套在她手上很久没有发过亮光的红绳,就在这时候亮了!

一柄刀也突如其来地插在张褚横的背后!他双目睁大,瞳孔缩小,他倒在她的身上。

一瞬间的恍惚,背后被森冷地尖刀刺得他脑仁清醒,他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在他耳边回荡,他看到一袭白衣飘飘的身影支着剑砍着巨龙……那个身影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金枝!”

轮回转世便是这样,你不知道他会在何方,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记得你,会不会对你好,你拼命对他好,他也未必会报答你?

如果……这如克服磨折之苦一样,曾经相爱的两个人,再努力一点点,就一点点兴许,庆幸,万分之一的概率,他就会想起了你?

金枝?他说金枝?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名字。金枝蒙了,瞬间蒙了。

他想起来了么?

章节目录 第78章 迷魂洞7 一柄尖刀从他背后长驱直入,又往向下一拉!都能听到肉裂开的声音,好似撕开一张布。

极疼!

金枝还没未知道他背后遭敌,却在张褚横一口吐出血的时候,她才惊慌不已,“阿褚!”

“阿褚!”

方才她又叫唤了一声,他并没有答应,她在试着叫唤了几声,他还是没有答应,他紧闭着双唇,眼睛瞳孔缓缓放发大。

“哈哈哈!去死吧!”

金枝听到一声女人的暴吓,她转头向后看,只见一个女人满脸插着筷子,张开她黑色可怖的嘴巴对着张褚横一刀接着一刀地砍下去!

“你滚开!”

金枝对着女鬼暴吓!下一秒她想使出法术将那女鬼鞭笞致死!打她个魂飞魄散!

可却无论如何,她用尽了浑身解数都使不出那条红鞭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褚横被女鬼一刀接着一刀地将尖刀撞入他的身体里,没有缘由的。

金枝豁然起身,猛地对准女鬼一扑,两只手紧紧地抓住女鬼手上的尖刀,女鬼暴吼一声,“放开!”

她怎肯放?她的手因握住锋利的刀口,手掌心被割得极疼。

突然,女鬼一使力,将尖刀从金枝的手心里拔出!女鬼发了疯似的再想对着张褚横发难……可金枝满手是血,她不顾疼痛,握紧拳头对着女鬼插满筷子的脸狠狠一锤!

女鬼吃痛,那些本是插在她脸上的筷子更陷进去了几分,女鬼惨状大叫,“好痛啊!太可恶了!”

女鬼的动作仿佛是一台机器似的,对准金枝将尖刀刺过,那动作虽笨拙但力道却凶猛无比!

可这一刀仿佛是虚的……转瞬间女鬼趁着金枝躲开的间隙,她对准张褚横本来就血淋淋的背后又是一刀猛击!

再一刀下去,便是金枝趴在张褚横的身上。

金枝忍痛,险些没有将一口鲜血吐出,女鬼兴奋不已,猛烈地在金枝背后插了三两刀。

她暗想,她觉对不会输给任何人,她愿意为他赴死,她们比得上么?

“金枝!”

张褚横在她身下动了动,突然反转过来,一脚将女鬼踢开。

金枝和张褚横两人仿佛在血泊中相濡以沫,她以为自己要死去了。

却在奄奄一息的时候,天地昏暗,摩天轮倒塌。四周的绿树红花都褪了颜色,灰白灰白地在她眼前消失,她只觉得失血过多,累死过去。

又眨开眼睛,四周黑漆漆的,头顶打下一束光,她在光圈里坐着,辨不清东南西北。

这里又是在哪里?刚才发生的一幕幕都是幻觉么?

她的手不经意间往旁边一撑,却压在一处软软的身体上,隔着衣物。

她打眼一看是张褚横!

“阿褚!”

她大声地叫唤了他一声,他仿佛刚从梦里醒来,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

在他睁开眼睛地一刹那,他看到了金枝,却是蹙起眉头,“怎么是你?我不是喝了孟婆汤还阳了么?欧诺卡呢?”

金枝听到他话罢,本来还因为他醒来的心一下子跌倒从山顶跌落到谷底,灰暗极了。

果然,适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虚无,虚妄又飘渺得不真切。

金枝想着可笑,他怎会对自己好,他都忘了不是么?

因果循环往复,她手腕上的红绳在不知不觉中大胜的红光又暗淡下来。

两人在黑暗中呆在一处,他对她陌生,她对他失望。

章节目录 第79章 迷魂洞8 金枝坐在一处,张褚横坐在一处,他有些愤恨。

他们很久没有一字一句地交谈过。

金枝卷缩在一处角落抱着腿,靠在背后的泥上,泥墙还有一些凸起来的石头,割着她的背脊。

她愣愣出神,半晌,她困了便昏睡过去。

张褚横突然站了起来,发了疯似的摸索起四周,他很心烦,心生无名火。

他顾不得金枝是个女的了,他也不知道他还要在这里呆多久,他天性是喜欢无边旷野的人。

如今被逼关押在这个小小的地方里,让他难受至极。

张褚横抓起昏睡中的金枝,金枝的衣襟被他抓起,他满口质问,“是不是你?害我呆在这里的?”

他印象不错的话,他每次发难他都感觉到她在他身边,一定是她作的鬼!

“你很喜欢我?是么?”

他越想越火,他借着头顶的一束光看着金枝的脸,那张脸长得还算过得去,他开始把弄她的衣服,“你这么喜欢跟着我,我就成全你!”

他用力将她的衣服扯开!金枝却没有力气同他反抗,她嘴唇发白发干,她很久没有喝水没有吃东西了。

她饿了也累极,这一切她觉得都是她自找的,如果她没有那么在意他,也不会有今天。

她的眼泪啪啪直掉,一点一点划过她的脸腮,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倾巢而出……

他感觉到他的手背沾了她的脸,有些潮湿,可他脑海里回荡着一股声音,办了她,办了她……

转瞬,又是另一种声音,杀了她杀了她……

他感觉到自己的脑海里住着另一个人,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他抱紧头,狠狠抓着自己的头发,蹲在墙角打滚,一个劲地暴吓,“不要吵了!!”

但那个声音不听他使唤,仍然在永无休止地告诉他,都是她害的你,杀了她……

又过了很久,不知道是几天。

他们仍然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呆在一处。

突然他又饿又渴,可这个鬼地方除了土就是泥,他渐渐在脑海里萌生出一个可怖的想法,吃人肉。

把金枝给生啃,喝她的血解渴,吃她的肉解饿。

他缓缓走过去,看见金枝躺在地上像砧板的死鱼一动不动。她是死掉了么?

他伸出手对着她的鼻息试探了一下,还好一息尚存,不然死掉了肉就不新鲜了?他怎会有这种想法,可怖极了!可是他现在很饿很渴很急躁,他觉得她的肉一定很鲜美。

他非常想一口咬下去,就对着金枝脉动跳弹的脖子咬下一口,他就欲仙欲死。

可却不知为何,在他想要一口咬下去的时候,金枝却说了一句话,“不要忍心,咬下去……我死掉没有什么的。”

是的,除了这一世还有下一世,下下一世重头来过?

金枝微微一笑,杀了她吧,一口一口让他把自己吃进肚子里。这也是变相着同他在了一起,血肉都模糊,混在一起不知谁是谁。

他听后一口咬下去!狠狠地咬在她的脖子上,他的牙齿开封她的动脉,像刀片深深地陷进去,破口如同干枯的地面裂开的口子,转瞬间涌出甘泉。

金枝感觉得到她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他嘴里流去。

她笑着很开心很幸福,她终于可以和他在一起了,不是么?

他解渴了。

却颓然往后跌坐地上。

他侧过头对上她的眼睛,他看到她的眼睛里眼泪在打转,还有淌着一地的血,他声音颤抖着问道金枝,“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反抗?”

章节目录 第80章 迷魂洞9 张褚横脑海里的声音又出现了,杀了她……

莫名的他手里多了一把匕首,那个满脸插着筷子的女鬼突然从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她的手将张褚横的手支起来。

匕首的刀尖对准金枝。

金枝觉得自己这次肯定死了,手腕上暗淡无光的红绳手链突然红光大绽。

那把匕首对着金枝逼近了,张褚横俯下身来,女鬼支着他的手,匕首的锋利处在金枝的脸蛋上轻轻地划呀划……

轰隆一声,张褚横眼睛瞪大,手中的动作停顿下来。

金枝看着他整个人像一张皮被分割成两瓣,在她的面前撕开。

金枝趴在地上,她侧着头看着眼前的人皮忽然对着自己一笑。随后,那裂成两瓣的嘴唇互相动了动,仿佛在说什么……

张褚横又动了动口,金枝听到微弱沙哑的声音,对不起……

对不起?

张褚横在说什么?

她手腕上一条红绳红光大胜!

阳间,李锦钦刚开完会,就感觉到自己的眼皮一直跳个不停。直到入夜又接了一个应酬,双方在酒席上讨论一个项目。对方知道眼前的这个花花公子,最喜欢美女。

于是暗中给他安排了一个。

却不知道,此刻在李锦钦眼皮子底下的同一个美女奋力交合的,居然是一个纸人?

李锦钦隐身在天花板上看得索然无味,他已经很多次这样了,一边看着一边心里想着金枝。

若非她心中对那个什么张褚横的永生不忘,他早就会时时刻刻呆在她的身边。绝对不会识相的给她空间,和她保持距离。

但今天他感觉到很怪异,他的眼皮一直跳。

一直到他皮衣内袋里的东西在颤动,他才有所发觉。

他将那圈颤动的东西掏出来,放在手心里端详着。这是一条红绳,闪烁着无比刺眼的红光。

李锦钦的这条红绳同金枝手腕上的是一对,也便是他当初在金枝下凡的时候,故意套在她手上的。

为的是,无论金枝在哪里,天上或者地下,河水里还是茫然的大海中他都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她!

况且,她那么笨,一直痴心张褚横那小子多少世,吃了多少苦头他都是看在眼里的。便在金枝有难的时候,这条红绳便能让他在第一时间去救金枝。

现在这条红绳红芒大放,金枝一定是有难了。

可当他拼了命用自己的神识视界去搜寻金枝身影的时候,却怎么找也找不到金枝!

他焦急万分起来,他站在大厦的天台上望着繁华的城市街景盲无头绪,似乎快要感觉到金枝的时候,那讯息又瞬间断了!

“金枝,你到底在哪里?!”

李锦钦自言自语,焦头烂额,突然一袭身影在他身后浮现,那身影叫了他的名字,“李锦钦。”

他回过头,是一个男人,身高一米八的男人,他自暗处走来,那身影像个鬼魅。

一直当这个身影走到亮出下的时候,李锦钦才认出人来。

张褚横!

李锦钦对他很是讨厌,眼睛一怒,“是你?”

“金枝在迷魂洞,你快去救她……”

话罢,张褚横的身影消失在夜幕里。只剩下李锦钦,他有些郁闷,这个人对金枝不是一点好感也无么?

竟然通知他去救她?

等等!他感觉得到,张褚横他方才不是人,而是个鬼!又说金枝在迷魂洞中?

难道是!孟婆?居然搞他女人?!李锦钦二话不说,火冒三丈就往地府下赶!

与此同时,九重天上,离恨天宫主位,常欢她吐了一口血。

章节目录 第81章 迷魂洞10 离恨天上,常欢坐在她的凤椅上紧捂心口。

她的眸光露狠,又紧闭双唇。头上步摇因身体突然颤动而挂在发丝上。莫非……沉睡已久的鬼族生物,阴阳手要问世了么?

常欢心中隐隐作痛,一手用力拍在凤椅扶手上。最恨毒的莫不过凡间的金枝,本想控制张褚横将她杀害,她便可以将金枝的灵魂从身体抽离。

借以控制整个鬼族!可眼下,明明她已将张褚横的记忆抽离掉了,却偏偏还记得她?是冲破封印了么?

他有那么爱她么?!

一位侍女仙娥掀开水晶帘款款进来,低眉顺目同她禀告,“仙子,耿先生求见。”

常欢抚平了她褶皱的衣袖,依就端坐在大殿之上,仿佛未经任何波澜。

她可不想在耿先生面前有任何窘态出现。

耿先生两袖清风入内,并未同她行礼。她头上着束发嵌宝紫金冠,身着碧霞帔,两袖清风,是折扇般黑白相间的羽翅,腰间飘着五色彩带,周身透着一丝丝冻骨的云雾。

唯最显眼的是那双鸟爪般的手,无时无刻不在轻捧着一团雪,徐徐地向常欢靠近。

她抬头目视高高在上的常欢,面上冷清无笑,“常欢,你还记得阴阳手么?这下可如你所愿了?”

常欢冷笑,“是啊。”

耿先生又道,“应该归金枝所有了吧。还真谢你煞费苦心,金枝才有了绝世法宝。”

常欢的笑,面不改色,“顾秋水。金枝有了阴阳手,你还不是一样拿着石头砸自己的脚?”

耿先生眼眸黯淡,说得有些无力,,也无可辩驳,“但起码,她能失去你的摆控。”

“顾秋水,有时候我很不明白。你同我不都一样?是希望金枝得不到幸福么?”

耿先生扭头就走,却从她背后传来冷言冷语,她侧过头道,“我跟你不一样。”

话罢,留下常欢一个人坐在冷清清的大殿上。她望着殿外无际的云海波动,还有应龙彩凤嬉戏,漫天飞下的花雨。谁能知道,当初她还是一个小小的仙娥,年少不知事,笑嘻嘻地跪在在大殿外的云海里,拜着离恨天的宫主?

谁又知道,在那批仙娥中出了三位极具天赋异禀的天女?

常欢,樱空落,还我那个不男不女的耿先生……顾秋水。

她姓常,名欢。

她的父君是神魔大战过后的功臣,她自然是功臣名后,这离恨天宫主的主位也是她的。却偏偏有个不知死活的男人喜欢上了她,她便好好利用他。一次试炼中,要么生要么死的冰火炼狱。她对自己的修为有自知自明,家人几度不让她以身犯险,大不了不要这个宫主之位。

连同耿先生和樱空落都跳了进去,她怎肯让这两个下界毫无身份的天女坐上离恨宫的主位?如若坐上,她从小自视甚高,身份高出别人几等的功臣之后,竟然会输给下界上来的两小天女?

岂不是让整个天界笑话,但她可以不进去,但他却可以。那天她让他化作自己的样子跳了进去。

三人一齐出来之后,常欢没有进入冰火炼狱的事情竟被揭发。她只做不知,赶来之时入口已然封闭了。她说张褚横一厢情愿,是他自己自愿跳进去的!

于是,张褚横便被关押在天牢里。

而耿先生和樱空落却对她日渐疏远,明明是三个人一起晋升的天女,明明他们三个被整个离恨天称为最有天赋的天女。

她却被她们冷落了,直到一日,她在烂漫的蟠桃树下,看到耿先生亲吻了樱空落……

章节目录 第82章 迷魂洞11 她自然是惊异无比,怎么会?她们可都是女孩子啊!

当她想告状的时候,樱空落突然将耿先生推开!常欢只看到她小脸扑红,紧蹙着眉头拂袖走开。

这件事情发生以后,樱空落同耿先生的关系越来越疏远了。

常欢她很开心,因为她找到了她们的弱点。

时日渐过,距册封离恨天宫主位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她却听到了小道消息,据说天界如今最瞩目的便是樱空落,很有可能是樱空落当上离恨天的主位。

常欢岂会甘心?

她便私下暗访耿先生,游说她,一直到耿先生吐出惊天秘密,“她怎么可以?樱空落她怎么可以?!”

那天耿先生喝的醉醺醺的,是九千年的玉露琼浆,常欢还在琼浆里加了一味药剂,能让耿先生发狂的药剂。常欢则问道,“她怎么了?”

“她怎么可以对一个凡间男子如斯!却不可以温柔待我!都是那个男人!我恨他!”

常欢得偿所愿。

耿先生极怒,掀翻了一桌的琼浆,“那个男人又不爱她!亏得她用道行去救那男人的女人?牺牲至此!却笑都不肯对我笑!”

常欢站起来轻拍她肩膀,“那我们就让那个男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发狂的耿先生突然止住了暴戾,满眼都是冷笑,“对呀!这样的男人不该活在世上。”

她们便下了凡,耿先生对那男人恨毒了眼,将他抽筋拔骨,截断四肢,又将他的头拧下来就差焚尸……

耿先生只觉心中分外解气,她细长的黑色手指在他的脸上划开划来去时,她才惊醒过来!

她居然真的杀了他?这可是樱空落最爱的人啊!

她阴恻恻地看向常欢,只看到常欢笑意匪浅,言道,“你心里就没有想过要杀了他?不要恨我,我只是在帮你将愿望达成!”

“是你!贱女人!”

耿先生愤恨,黑色的鸟爪对着常欢的细脖子抓去。却在半路,看到了樱空落的身影一闪而过。

……

耿先生杀了樱空落最心爱的人,自然,樱空落再也不会理她。她则整日浑浑噩噩,一直到听闻樱空落将离恨珠盗下,去给那男人还魂重塑。

……

此后再也没有樱空落的消息,最后常欢当上了离恨天中最高的主位。

此事,已经过了一千两百多年,算起来,她自己也失去了张褚横。

常欢坐在离恨殿的最顶端,笑着欣赏云海风景,眼底没有波澜。传说中阴阳手有两只,一只手有五个手指头,纷纷被打散在三界,仅凭着一个手指头便可以称霸一方。而她的手心就有一个节阴阳手的手指,“顾秋水,我掌控着一切。你们都很难逃脱。”

地狱里。

李锦钦劈开咬着金枝的张褚横,他像一张人皮一样从两旁裂开。

金枝此刻半死不活,李锦钦来不及给她嘘寒问暖。只看到她奄奄一息,他只想抱起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抱住着她将迷魂洞的大门踢翻,破洞而出!

此刻,站在洞外的两师徒惊讶不已,白云鹤惊呼,“天!从洞口里爆裂出来的是什么?”

孟婆惊呼,她看到李锦钦抱着金枝,金枝紧闭着双眼。孟婆还看到金枝手心里有一节小小的白骨。

下一秒她便恍然大悟,“居然……居然问世了?”

随后,她跌倒在地,两目惊恐,对着白云鹤可怖地说道,“出世了!出事了!”

白云鹤一头雾水,她从未见过孟婆如此慌张过,“出事?”

孟婆站起来,往迷魂洞里走去,“是出世也出事了!大事!”

章节目录 第83章 迷魂洞12 在以往,白云鹤从未踏进过迷魂洞里过,也只是在洞外张望过几次。她只听到孟婆说迷魂洞很危险,进去了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孟婆时常把一些桀骜不驯的猛鬼扔在里边,让它们随着时间化成浓水,而孟婆进去拿里边的土。作为孟婆汤的原料。

此刻,却不知,那金枝和张褚横大难不死,他们进去的时候,只看到张褚横躺在地上,手里那些一柄匕首。

迷魂洞里边,塌方的塌方,落石的落石,十分的破烂不堪。

连同白云鹤进去的时候都是挤着进去的。

穿过一些石头缝隙才到张褚横身边,她俯下身去,触摸到张褚横冷冰冰般的身体,“咦?这个鬼没有灵唉?”

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灵,这个灵消失了就灰飞湮灭了。

她突然好奇,方才他们在洞里发生了什么。白云鹤触摸着张褚横,她便看到他们经历的事情一桢桢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笑了笑,“师父,这个鬼没有灵却没有灰飞烟灭?还有他们经历的事情。”

而孟婆则在一旁惊讶无比地看着自己的迷魂洞被毁,一旦洞被毁这些泥土就没有用了!泥土没有用了!她就治不成孟婆汤了!一旦治不成孟婆汤,她就要被阎王爷炒鱿鱼了!

真是自己的做的孽啊!要不是她企图让金枝解开洞里对阴阳手的封印……

“师父,我要去找她!”

白云鹤自从白蛇一战之后,很久没有遇到那么痴情的人了。她不多说,便向外飞去。

“唉?!你去哪?”

孟婆在白云鹤身后爆起的嗓门声越来越远,她却在人间的云端了。

而黄仙道也出现在了孟婆的面前,他笑眯眯地对孟婆说,“不要慌张嘛……万事都有我。”

孟婆看都没有看他,只作惊吼一声,“你滚!”

再来,就是将一个水瓢砸在黄仙道的脑门上。

黄仙道仍是笑着在地狱的鬼风里飘荡。

……

李锦钦将金枝抱在怀里,这已经是第几次,他忘了。

他只明白她他要保护着她,他将她放在云端,此刻天上是明亮圆月,白兮兮的。

金枝吸食了一点月阴后,有了一点意识,她知道是李锦钦救的她,她对着李锦钦有些愧疚,“很抱歉,又让你救我了。”

李锦钦第一次听到她道歉,既惊又喜又是觉得心疼。以前都是她比他厉害,现在终于轮到他救她了。

他很享受当下。

“唉?你手心里怎么有骨头?”

他救她,自认为应该的,却转移开话题,金枝因他一问,也看向自己的手里。

手心里真的有一枚硬物。

她缓缓打开手掌,那枚硬物是一节手指的骨头。她看到这节骨头,第一时间是害怕,她从哪里拿来的骨头?

下一秒她便将它扔下云朵,可是那骨头却陷进了她的掌心里,同她融为一体。

居然,那恶心的东西陷进自己的手掌心了?

“这是什么?”

金枝慌张地揉搓手掌心,对于一样陌生的东西突然进入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她很难接受。

她心里顿生了无数个想法,是邪物么?会对自己造成伤害么?自己是不是被什么魔物附身了?还是一种诅咒?

李锦钦看着她紧蹙着眉头揉搓着自己的手掌,不由得上前帮他一把。他将她的手拿过来,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这动作,仿佛是天冷的时候在帮她呵暖手。

章节目录 第84章 金枝盗仙草 金枝从地府回来,道行又回到了当初。

她也变回了一副肥头猪耳,糙鼻厚唇极丑的模样。

却不知,他竟不在乎,反倒直视她的眼睛。

金枝将手从他的手里抽离,面露难色,她的目光在月光下朦胧起来。叫人看不清她的眼睛,她虽笑着不言语。但他自是知道,她不属意自己,不过没有关系。

他会让她忘记张褚横的。

李锦钦又拿起他的人头马喝起来,一边喝一边抽烟。

金枝躺在云头边,双目阖上,沉沉睡过去。

她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李锦钦在她的身边呆着,她总能睡得无比踏实。

末了,她看到一袭浅浅碧色从月亮里飞来,越来越大,像一只小鸟?那只鸟头顶是一点红,羽翅黑白相间,是一只仙鹤?

“金枝!”

白云鹤振了振她的翅膀,因为冬日里天空极冷,她的翅膀上结了霜,她将霜抖落在云头,便化作白头短发的少女。

白云鹤的头发像月光一样白,闪闪着丝丝银光。

“金枝!”

她看到金枝背对着她,没有理。她又唤了一声,金枝才转过背来没有坐起。反倒是他身后的李锦钦不太喜欢这只鸟,“喂!没看到我女人在休息么?吵什么吵?!”

白云鹤翻了个白眼给李锦钦,撅起嘴,她又不是来找他的,凶巴巴,改天用她的鸟嘴戳瞎他的眼睛。

哼!

她看到金枝在云头上反转过来,她的样子把白云鹤吓了一跳,“哇咔咔!哪里来的丑猪?!”

白云鹤这一惊讶,李锦钦就不乐意了,他要拔了这只鸟的羽毛做披风,“丑什么丑!信不信老子烤了你!”

李锦钦觉着这鸟人来路不明!

白云鹤亦然觉得,她心中暗道:哇,那是谁,这么凶?金枝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凶巴老?

白云鹤有些过意不去,打了哈哈,“金枝莫怪我,我嘴笨嘛……”

李锦钦怒气才消减下去,金枝笑道,“没事。”

白云鹤憨憨地同金枝道,“金枝你的身体没出多大事吧?我师父她老人家糊涂了才把你扔进洞离去的。你可莫怪啊!说得也是,师父她老人家自己没有,就嫉妒你和那个张什么的,简直就是见不得人好!”

金枝闻后,哪有这样说自己师父的?纵然有气,也消了半,更何况在洞里她和他“在一起了”不是么?

金枝笑道,“你来找我做什么?”

白云鹤笑哼哼地坐在金枝的身边,想也不想,“因为张褚横啊!”

一听到这个名字,李锦钦就急了,立马将白云鹤这只臭鸟加不识相的打断,“张什么张?!”

白云鹤才不会理他,继续说道,“说起来这个张什么的老怪了!居然没有灵,我看哪他要还阳是不可能的咯,没有灵恐怕要魂飞魄散咯,除非……”

李锦钦立即将手里喝了半瓶的人头马砸响白云鹤,幸好飞禽类大多机敏,立刻振振翅膀飞起来躲开他的酒瓶,“哇哇哇!你这个男人这么凶!”

金枝听到有关于是张褚横的事情,吃力地坐起来,“没有灵?是怎么一回事?”

白云鹤正待说,李锦钦却扑了过来,看他面目狰狞地说不定真的要把白云鹤捉来烤了吃!

“哇咔咔!金枝救我!”

李锦钦左扑右抓地不放过,白云鹤怕极!一抓羽毛还在他手里呢。

“锦钦!”

金枝一声柔唤,李锦钦立即停止了动作,金枝便让白云鹤继续言语。

白云鹤弱鸡地从金枝身后走出来,才露一方衣角,李锦钦又想上前抓她……

章节目录 第85章 金枝盗仙草2 “你这鸟人又想说出来什么害人的话?”

李锦钦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将金枝懵在原地。

金枝轻声问道,却不知道他为何不让白云鹤说出口来,“锦钦?”

白云鹤最恨人拔羽毛,见他这表情没来由的痛快。她在金枝身后撅起嘴巴,哼哼道,“你怕什么?!你怕张褚横找回灵就和金枝在一起吗?哼,我偏要说!”

“金枝,我是赶来告诉你的,万物生灵,生来就有灵,可是你的张褚横却只有神识而没有灵!换句话说,百世轮回里他只是一副被重塑出来的躯壳,而被人灌入的意志是永生不变的。所以,他的轨迹毫无意外,永远不会喜欢你!”

白云鹤此话一出,金枝乍然崩溃,竟是这样?一句话浇醒了她,她喜欢的是一具空壳?

真可笑,原来喜欢一具空壳是那么艰难的事情。

金枝仰天一笑,她何尝不知道他是一具空壳,可偏偏知道他空壳她还会喜欢他?

她喜欢,自从他被常欢一刀劈下堕入地狱的时候起,她得到了他的心,她就决定她根本不会放手了!

而之后的爱,却是因为她得到过,又眨眼失去,更让她恨了千生万世。

李锦钦看见了金枝眼角晶莹的泪光,他知她又受伤了,是心伤……

金枝诧异到癫狂,抓住白云鹤:“他的灵去了哪里?在哪里?!”

白云鹤被吓住,装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我我我我不知道啊,洒落的星尘在天地之中,比大海捞针还难。”咬唇,有些欲擒故纵的支支唔唔,“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金枝原本绝望的眼睛看向白云鹤,仿佛看到了一棵水中浮木,“什么办法?!”

“不许讲!”

李锦钦大叫,扑过去,将白云鹤的脖子锁紧。他不能让她说,如果张褚横有了灵就会喜欢上金枝。他们两个人天造地设再也没有他的份了!他不能让白云鹤说出口!

金枝情急地上前将两人硬生生地拉扯开来,却不知急火攻心,牵扯到本就不平稳地气息,一口鲜血喷在李锦钦的黑色西装上,黑了一片。

连同李锦钦的脸上也溅到了,他本是微张的嘴。他尝到了腥甜,她的血也让他心疼不已。

她气息时缓时急,长气出进气短,险些瘫倒下来,辛好李锦钦动作够快,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金枝用尽气力,擒住他领口系着的花格子领带,她望定李锦钦怜香惜玉又满是在意的黑眸子,她虚弱地宛若无声,“锦钦……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如果他还是不喜欢我,我便……我便喜欢你。”

只觉得金枝在他怀里,软如拂柳,轻若柳絮,“金枝……”

他听她说话的声音颤颤地……他不该这样蛮横,急地她吐血……

“我便喜欢你……”

李锦钦只觉得这句话又苦又咸,但又惊喜,为着这句话,他觉得自己所做没有白费,他对着她点点头,他亦等着这句话太久……随后金枝看向白云鹤,她问道,“白云鹤……你说是什么办法……”

白云鹤傻了眼,愣了愣才说道,“瑶池仙台的仙草……”

“好……我现在就去……”

金枝似要动身,却戛然而止,在李锦钦的怀里实打实地晕过去,他恨恨地咬牙,“我不会让你去的!”

白云鹤看着金枝晕倒在李锦钦的怀里,她刚想跑。却在转瞬间,李锦钦走了过来,面露凶光地看着她。

她怕怕地往后爬,却被李锦钦踩住她的小腿,她的脚就像被钉在菜板上,等着李锦钦发落。

李锦钦阴沉道,“我不管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只要你敢伤害她,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我没有!”

白云鹤狡辩,李锦钦却冷笑,踩在她小腿上加深了力道,疼得白云鹤鸟鸣声惊起,“你没有?你被南极仙翁逐出瑶池,你心含旧怨,却要金枝以身犯险?天地之间的一道灵有那么好找?还是你从中作梗,将以盗草之名将金枝拿下,将功补过?”

白云鹤眉目暗睨,冷笑起来,“那又怎样?即使我不能回瑶池,你和她也不能在一起,不就够了?!”

李锦钦冷哼,从他黑色西服的内袋中掏出一个紫金葫芦,拧开葫芦塞,对准白云鹤。

这只白云鹤来路不明,保不准有了第一次,就会有下一次!

白云鹤只道惨叫一声,顿时吸入葫芦里,没有了声响。

李锦钦收拾完白云鹤后,将金枝抱起,安顿在天宫的寝宫中。

临走前,他坐在昏迷的金枝身旁,痴痴恋恋地轻轻触碰了她的脸蛋。要知道,瑶池仙台岂是寻常仙人能去的地方?莫说金枝,连同白蛇去了也捡着半条命回来!他一定不会让她以身犯险。

况且,张褚横的灵如若能醒来,他这千百年对她痴心一片又作什么?不过,为了她,他愿意上刀山下火海,即使冒大不韪去盗仙草,也在所不惜……

他落下一句话,便往瑶池台飞去。

“金枝……那仙草,我去盗!”

章节目录 第86章 金枝盗仙草3 天宫的殿宇寂寞非凡,却因一声躁动,使得它变得活泛起来。

李锦钦腾云驾雾离去不久,她便被一阵躁动吵醒,那个放在台面上的紫金葫芦动啊动,摇啊摇,仿佛要挣脱葫芦塞,飞出来似的。更像一颗铁钉,频率极快地砸击着桌面。

金枝羽睫颤颤,紧蹙的秀眉方舒展开来,已经不像之前那般难受了。殊不知,迷魂洞一事,她体内的灵力从九层变成了一成。无比虚弱中她还感觉到自己的血快要流干,自己变得透明起来,整个人就是一个白色的塑料袋,漂浮在茫茫的蓝色大海上。

她坐起来,双目清明,视觉比以前更为清晰起来。看东西似乎能看到更细微处的东西,又或者能清晰捕捉百里之外的事物。甚至,当她坐起来觉得四周有些清凉,揉搓自己手臂上的时候,她感到自己的皮肤丝滑柔软。她看了看,皮肤比起以往死气沉沉的白,变得更红润起来。

她还能透过皮肤,一清二楚地看见自己的手臂里的血管脉络流向,并且顺着涌动的方向,感觉得温暖的鲜红液体在搏动,这是她从前没有过的,温暖。

原来,血,是暖的......

她抬起手臂,另一只手在手臂上游移起来,慢慢地她感觉自己的皮肤好似刚出炉的鸡蛋白,更像是牛奶倾倒在上边,丝滑柔软。她捏了捏手臂上的肉,极其柔软又富有弹性。乍然间,一道亮光打在她的眼角,她被亮光吸引过去,原是一面菱花铜镜。她侧头摆过,恰好看见了自己。

镜子中的那张脸,竟让她热泪盈眶起来。那镜子所折射出来的模样,正是她从前时候,最初的时候。不说有多倾国倾城,却是清秀的模样,叫人清新悦目,如沐三月里温和春风。又似杏花同小雨初逢,在滋生蠢动的春天里长出嫩芽,才露新头。

焕然一新的模样,让她忘却她的体内有一股强大的暗流正在涌动,让她从百年筑基期,一下子就到了结丹期。这种微妙的感觉俱都体现在她呼吸匀称,身骨健朗,比之以往更为轻盈。但这种细微的变化,她却没有察觉到。

一直到紫金葫芦冒出一阵青烟,从桌子上跌落到地,发出一声砰响,才将她的神召回。

“哼!凭一个破葫芦就想困住我?没门!”

白云鹤恨恨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条腿向外歪着,确确实实地被李锦钦打断了,她瘸着腿站立着,并没有发觉眼前的金枝。反倒是金枝一眼看见了她,“白云鹤,你的脚怎么变成了这样?”

“还不是因为!”白云鹤才出口,打眼看着前方的时候,被那陌生人惊异一番便闭了口。但她是谁,白云鹤可从来没有见过,但看对方容颜清丽,衣着五彩仙衣,斜依靠坐在那一处榻上,一手作兰花指,手指尖虚撑着下巴。她人未梳盘鬓,乌黑顺滑的头发任意散落两肩,一边还梳像耳后,额上丝丝黑发挂在她盈盈一水的眸子前。

整个人宛如采撷桃花的仙子,两颊如上粉桃,嘴唇凝脂如紫红冻膏,微微泛起零星清涟水光,婉转勾唇时,眉目弯弯,一派娴淑静雅,可此人是谁?她在仙界也不久了,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敢问您是......”

章节目录 第87章 金枝盗仙草4 金枝看到白云鹤,瞬间想起来,她还要去瑶池仙台,本是笑着的脸,刹那黯淡下来,她言道,“你告诉我过,寻找张褚横的灵,是需要瑶池仙台的仙草?”

白云鹤如遭惊雷,恍然大悟。可左看看右看看,金枝早已不像从前,肥头大耳,糙鼻厚唇,满脸雀斑的模样了。白云鹤并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心中积怨,因李锦钦将她的一条鸟腿给踩断,她便发誓,此仇不报非鸟禽!

“呀?!你是金枝?让我好生惊讶,却不知你竟变成了这番模样?”白云鹤话罢,长叹一声,“说道仙草,只奈何,你找不到了,恐怕现在已经让人捷足先登了。”

金枝浑身打了颤,她沉睡很久了么?她明明是要去盗仙草给张褚横找灵的。可如今白云鹤却说没有了?她也有些不明白白云鹤话中的意思,“被谁拿走了?”

“唉!”白云鹤佯装叹息,一副恨自己没有用的面孔,“我拦不住啊!”

“你快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金枝听到她扭扭捏捏,支支吾吾,不肯将实情说出,顿时情急起来,因为她现在的唯一希望,只剩下那棵仙草了,她不得不急!

白云鹤瞧见金枝心急如焚,这才蹙着眉头一五一十道来,“金枝!你不知道,你身边的那个姓李的,竟然自私自利!他明明知道!我曾为瑶池仙台的鹤,便砍掉我头顶的鹤顶红去破瑶池仙台的界障!他又怕我逃回瑶池仙台,不惜将我的腿打断,为了不让我回去保护仙草!更不惜将我困在紫金葫芦里!要将我化成浓水,好灭了我的口!待你醒来,一切归零,一切都是虚假,他便打算编造故事欺哄与你......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阻止你帮张褚横找回灵!”

金枝听后即是惊讶也是半信半疑,心中纠结也犹豫,“锦钦不是这样的人.....”

白云鹤未曾想到金枝对待李锦钦的态度竟然这般微妙,想了想,到底他们是相知相识了一千多年,光凭这点她是不足以相信的。

白云鹤想着李锦钦踩断自己的脚,又拔了自己的羽毛,顿时愤恨难受,不由地说起道,“金枝,你好糊涂!如果他不瞒你,为什么在你晕倒之后不守护在你的身边?他却支身离开?身影也无?他还能去哪里?光凭他对你一千年的眷恋,他会就此放手?男人,越得不到就越想要得到,这是征服!更何况,这是你找回张褚横灵的唯一方法!”白云鹤语气加重起来,“这也是张褚横喜欢上你的唯一一次机会。你说!他就算不会毁了仙草,也会偷梁换柱,把你最后的希望都给泯灭掉!从此以后,让你死心塌地的爱上他!不给你半毛钱机会!你想一下,会这样么?”

金枝的脸阴沉下来,她紧蹙着眉毛,言语中态度也不坚决,反而有些迟疑道,“我不信....”

白云鹤知她不信,看看她头顶的天空,顿时灵光一闪!

便借着李锦钦为了保护金枝,好让她安心在这里休息,他去盗草也无后顾之忧,才筑起的一道灵墙,将金枝从外界隔绝开来。也好不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仙家仙友发现。

白云鹤笑道,“金枝,你若不信,你便看看你的周围!他要不是为了阻止你去盗仙草!为什么会筑起这道囚住你的灵墙?!”

金枝动摇了,在以前,他是会筑起,但都是为了她修炼时不被外界打扰,可如今这道灵墙看起来比以往的更为坚固。她试探了下,中指和食指并在一起,一条红鞭作势如赤练蛇般蜿蜒飞出,红鞭蛇头来势凶凶,却撞不破头顶的那道金芒......

章节目录 第88章 金枝盗仙草5 瑶池仙台,方圆几百里,皆一如既往的四季如春。

此处,重山峻岭,茂林修竹,琪花玉树,珍奇异兽皆躲藏在彩云之间,烟雨又携雾气蒙蒙,将仙台的真丽容颜若隐若现起来。

西王母的金阙,掩映在莲花池中的波光粼粼里,一点一星杏花瓣逐水流去,飘向一处。

而放眼望去,莲花池畔,九曲回廊里萦红饰桥,彩丝悬灯,九十九个莲花池皆围绕一处巨型碧湖,碧湖周围则环绕着一圈小丘。

莲花池也建在小丘上,莲池里的水纷纷从小丘山头流向边角的湖泊里,那水蜿蜒在溪流中穿过乱石往碧湖里灌入清水,期间听得泉水叮咚叮咚地响。

而静如碧玉的湖泊中央,飘浮着不定向小小仙岛。

仙岛像湖中一芥扁舟,岛上耸立几处珍石假山,又有仙苔瑞草皆攀附其上,绿丛丛地点缀着假山。但百草之中,最为稀罕莫不过假山峰顶的灵芝仙草,金灿灿地抖落它身上的金孢子粉……

李锦钦借着白云鹤头顶的鹤顶红拨开云雾,便看到岛心的灵芝仙草。

他见周围无人,便想偷摸地从烟雨云间流窜下去……

却闻有人哼歌,待浮岛转身过来,一袭紫影映入李锦钦的黑眸中……

他端视其人背影,身量纤纤弱质,坐在岛边乱石处撑着一把杏花伞,一面光着脚丫一面打着水花,而一双精致刺花绣舃摆在身畔。

不多时,紫衣那人将伞收起,将它同绣舃一同摆在身岸。

则她一头秀发紧紧只用一支木簪搅在一起盘住,她却作起兰花指将木簪卸掉。秀发顿如云瀑倾下。

李锦钦看得狐疑……不是说,瑶池仙台由仙翁看守?如今,仙鹤不在,看守的人换作一个仙女丫头?

看起来,这丫头弱不经风,很好对付的样子,他便从云中掠影而出,趁虚而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打晕,他便携灵芝仙草逃之夭夭。

却不知,紫衣那人闻风而动,侧脸回眸,眸子精光闪过,便手起带风……

只道掌风过处,惊草飞花,如说李锦钦好比刚离弦的箭羽,紫衣的掌风便如盾牌,好比拍苍蝇一样将李锦钦拍向远处……

紫衣那人心中暗想,定是一些乱打乱撞瞎胡闹的瑞兽,经常在她想要洗澡的时候来逗她的。

也因此并不在意,她也很喜欢这种莫名的折腾,也许很久很久没有人来惊扰她了吧。?

她继续拨开她的衣裳,落入水中。手指对着天空轻柔一划,漫天下起玫瑰花瓣雨来。

少顷,水上铺满了花瓣,看不见她的真身了。她两只晳白的手捧起面前一堆花瓣,凑近琼鼻细嗅,心中赞叹道,花神婆给的玫瑰花果然不错。

手指在对着水面一划,便生出几处烛光,还有托盘撑着的啤酒,她不喜欢天宫的玉露琼浆,喝了几千年早就厌烦。还不如人间的啤酒来得劲爆。

她端起酒瓶就一口闷下。

李锦钦不服气,他竟然让一女人给拍飞了?太可耻,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不经一个女人的一巴掌?怎生甘心?

也便再回去,这次小心提防起来,也做足了准备!各种防护的法宝也藏在怀里,只待蓄势待发。

他在云头透过云间,看到她在沐浴?唉嘿!天公作美!他一个大男人明目张胆地站在她的面前,再把她的衣服拿走,借此她害臊的机会将仙草盗走!

不多想,他猫着身体走下去。看见红色肚兜,看见紫色衣裙,二话不说赶紧拿走!

却不知,紫衣喝得醉醺醺地,在花瓣飘浮的水里转过身来,对着他打了一个嗝……

章节目录 第89章 金枝盗仙草6 紫衣那人在水里两眼朦胧,不想这啤酒竟会上头?

烟雨朦胧之间,她恍惚瞧见李锦钦穿着黑色西服,手腕上还套着名表。

乌黑的头打了摩丝嘟哩,两侧的头发清爽地剃成圆寸一般,额前的刘海卷烫了之后向后梳固定住。梳的短发清爽有形,眉毛深浓,如削锋的钢剑,重重地压在黑漆漆的眸上。他的鼻梁又挺毅,忖得两瓣薄唇粉而轻。

一下子,紫衣那人看得有些发懵,但看他面貌俊秀,加上酒意微醺,不在意胆也厚实起来。

仔细地看着李锦钦。

此刻,李锦钦心上压着石头,她竟然不会害臊?反而一点一点地从水里走了出来?

却不知道,李锦钦大跌眼镜,木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从水里走出来!她她她?居然?!

不对,应该是他?

南极真君从水中浮了出来,不在乎李锦钦的吃惊加惊呆。

他一手轻挥,把从揣在李锦钦手里的衣服拿了过来,也便在李锦钦面前穿起来,有一道没一道地说起道,他的声音又粗又浑厚,“喂!臭小子?没看过男人穿衣服啊?”

南极真君脸上因着酒意有些泛红,两只眼睛半掉着,他穿衣服的时候也有些站不住脚,颠颠倒倒……待肚兜套上,上衣套上,将一片式围在自己的腰上后,南极真君总算穿好了……

他醉醺醺地看了看李锦钦,脱口而出,“喂!看你周身仙气缭绕,必是哪处仙家的仙童吧?唉!最近的仙童真是赶时髦唉!不过我喜欢!这才叫与时俱进的嘛。都几千几万年了一尘不变太叫人扫兴!”

李锦钦刚要言语,身畔突然多了一位小仙童,那位小仙童刚从云雾里炸出,轰地一声站在李锦钦的身边,两眼吃惊地看着李锦钦,说起道,“唉?小哥哥,你也是来请南极真君去讲道的么?”

李锦钦面露尴尬,摆手言道,“不不不。”

小仙童长吁一气,两撇眉毛倒挂成八字,“这就好,不然我请不到南极真君,回去恐怕福禄寿三仙又让去收拾麻将了。”

下一秒,小仙童觉得自己说漏了嘴,赶紧将自己的嘴捂起来,对着李锦钦打着哈哈解释到,“啊!是讲道讲道!”

南极仙翁瞧见了仙童,但看他一副老旧模样,头上双丫红带仔细系着,身上白衣广袖飘飘,顿时没了新意,让他只觉提不起兴致。

他用着浑厚又粗糙的嗓音驱赶起小仙童道,“你!一派老旧模样!我才不跟你去!去去去!我不跟你你去!”

小仙童闻声后,看着南极真君原来是喝醉了,脸上红扑扑的,他早就料到南极真君爱喝酒,定会是这般。

李锦钦只见小仙童从袖口抽出一个白色小瓷瓶,扒开红色瓶塞,对准南极真君的脸庞,轻轻泼洒……

刹那,南极真君脸上的微红褪去,他半掉的眼皮睁了开。

眨眼间,南极真君眼中有了神气,却是对着眼前的两人愕然起来,有些不知所措。他对着李锦钦和小仙童左看右看。突然!一只手扶了额,声音很重,满脸黑线,粗沉沉地尴尬道,“我方才是不是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小仙童一脸不知所以,两只大眼睛闪旺旺地道,“没有吖,就是喝醉而已。”

顿了顿,又饶有他意的说起道,“真君,我家福禄寿三仙等着您去讲道呢,三缺一……”

南极真君撵赶小仙童,挥挥手,“知道了!你先去吧我一会就到!”

随后,黑着一张美貌的脸,恶狠狠地盯着李锦钦!

章节目录 第90章 金枝盗仙草7 等得小仙童走后,南极真君依旧是黑着脸,那张黑漆漆的脸只看到两只眼睛瞪出凶光!

他歪着头,阴恻恻地飘到李锦钦身旁,“说?!你谁啊?!为什么来这里?!”

南极真君凑近,用极度怀疑李锦钦的口气,言道,“是不是来偷东西的?!”

李锦钦本是紧张的神经一霎那更紧绷了起来,难道是被他发现了?他可是来偷东西的!并且,李锦钦还尝过了他的厉害,那一掌……真叫人后怕。李锦钦额上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来,南极真君不依不挠,靠近更凑近李锦钦的肩膀,再凑近他俊俏的脸蛋。

阴森森地眯起将两只桃花眼,幽幽地对着李锦钦呵气如兰,他话锋同脸色皆转,说了一句让李锦钦差点能把五百年的内伤给逼出来,“还是……觊觎我的美色?”

李锦钦有意避开他,往一旁站定,“真君我是……”

“不要跟我讲你不是!我的脾气很不好的哦。”

南极真君看着他躲着自己,不由更进逼一步,暗中将自己的仙桃头紫檀木杖幻化成了一把大砍刀,利索地架在李锦钦的粗且劲的脖子上。

那柄大砍刀架在他的身上,刀身足足有李锦钦一米八的身高,若不是李锦钦肩膀够宽够厚实,经常练家子所以他的身材敦厚又紧实。不然,他怎扛得过,那沉甸甸的大砍刀?早就被千斤重量给压垮了。

李锦钦感觉到刀锋的刃口递来的丝丝寒凉,脖子下意识地微微躲开刀锋几毫米,那南极真君见他疏远,又将大砍刀凑上去。亏得李锦钦能承受这几千公斤重量的大砍刀,顿时,让南极真君有些浮想联翩……狡黠一笑。

李锦钦憨笑道,“真君,我想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南极真君佯装一笑,对着刀身压着他肩膀的地方向下一拍!

轰!

李锦钦冷汗直流,他方才比南极真君高两个头,如今却同他平齐了,双脚如铁钉一般陷进土石里……

“有误会?什么误会?”,南极真君呵呵笑道,“偷看本仙君洗澡,还偷衣服!胆子可真大啊!”

不等李锦钦再多言一句,南极真君只道将大砍刀横着。对准李锦钦变往下拍,李锦钦半节身体便在土里。

周围激起一阵黄色烟尘,南极真君挥挥眼前的灰尘,他有被尘土呛到,猛烈的咳嗽几声,“咳咳咳!才这么点劲儿就这样了……下回得轻点。”

南极真君看着眼前人还未被拍成肉酱,再瞧着这人身骨不错,如果能笼络下来成为自己的打手,自己去逍遥快活的时候也不怕灵芝仙草被盗走了。

说不定来女妖精的时候可以用美男计!来男人的时候……这个概率挺小的,人间大多都是傻兮兮的女妖怪。

当下,便笃定了一个主意,让他有来无回。

可是,眼前之人来历不明,但实在是有眼缘……挺经打的!

倒不如,试探一番。

李锦钦被砸的头晕目眩,再听道南极真君言语,他便觉得自己入了贼窝,着了道,翻进阴沟里去了!

南极真君脸上一副“我很满意”地拍拍手,落下一句话,甩甩他乌黑发光亮晶晶的长发,也便扭头转身就走,“本仙君打麻将去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本仙君座下的奴隶了!哈哈哈!”

奴隶?他可不要!他还要回去见金枝!他来这里可是要把仙草给盗了,却不知道遇上一个喜好穿女装的南极真君?!

他想动一动,也不知道这南极真君对他下了什么法术,让他动弹不得?!

他只好望天惊呼……

震得整个仙台都为之轻颤起来。

四季如春的瑶池仙台,也像人间一样有昼夜之分。

转眼,入夜了,李锦钦足足在原地里呆了好几个时辰,而灵芝仙草就在他的眼前,他亦随着这座浮岛在巨型的湖泊里飘荡……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黑漆漆的天空本是星辰亮闪闪。乍然间暗淡下来,不知被谁抹上一片骇人的血光。

章节目录 第91章 金枝盗仙草8 李锦钦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呆了多久,眼睁睁地让自己浪费时间,又无比懊恼地看着天空飘过五彩祥云,时不时有青鸾或者青鸟仙鹤飞过……

他尝试着让这些瑞兽帮自己解脱出来,却不曾想,那些瑞兽只对着望天狂吼的他的面前拉下了一个散发着青草香气的粑粑。

他无语至极,而天空那只刚卸货的青鸟在心中狐疑,嚯!这只望天吼好傻!

一眨眼,天幕就黑黝黝起来,还有漫天的星辰在眨眼睛。

他将头低下,尝试着挪动身体,可半截子身体都被埋在土石里,他暗恨自己被禁制而动弹不得。

更恨不能尽快取到灵芝仙草,如果当金枝醒来,他还不能将灵芝仙草取回,她定会心焦急躁的将自己设下的灵墙硬闯。就依她才受伤极重的身子骨,将灵墙闯破就已经是极限了。加上她的直性子,定会冒死前来,万一遇上那个南极真君她岂不是连命都不要了?

他也因此,越想越急躁。

却不知,此刻天光血红,天色大变。忽然飞沙走砾,狂风呼啸起来。

直到有石子粒扑扑地刮在他脸上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瑶池仙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遥远的天际是一片骇人的红光,天边还伴随着青蓝的冥火,而天际的五彩发光的云朵暗沉灰黑下来。

整个世界变得空旷而苍茫起来,本是下着烟雨的仙台,此刻却变成了火灰漫天,周围尽是森绿诡异的光,仿佛一下从天堂来到了炼狱一般。

灰蒙蒙看不清前方的路,他还听到一阵来自天边的嘶吼。

这个声音他好像很熟悉,却不知道在哪里听到过?

那嘶吼声像呼啸又似龙吟,由远及近,之后越来越近。

随着声音靠近,他周围的风声也越来越大,那飓风打在他脸上还有衣服上,几乎要把他撕成碎片一般。

他的面前的湖泊水面上缓缓形成一条巨型的龙吸水,接壤着天与地,水柱里还卷着黑色的可怖残云,残云簇拥的高处两个犄角显露出来。

那犄角有点像龙角,又有些像鹿角,但是黑得发焦似乎被烈焰熔浆火焚过一般,冒着火星。

灰黑的残云中还藏匿着一双红瞳,红光森森然,不完全露出面目。

嘶吼仍在延续,龙卷风水柱里有个巨型的身影,但看那道身影让李锦钦十分的熟悉。

“朋友,真是冤家路窄啊……”

那副面孔已然全副露出,他只看到那双铜铃般大的眼睛,牛一样的鼻子,从鼻孔里漂出胡须,两只雄健的大爪拍在水上,这只庞然大物全身通红,还带着火花。

一脸凶神恶煞地望定李锦钦。

李锦钦却大吃一惊!

这不是让他早年险些丧命的火麒麟么?此刻问题出现在这里?这麒麟不是被困在炼狱里么?

那火麒麟双目通红,布满了黑色血丝。身上还冒着紫黑紫黑的戾气,一定是入了魔道。

可是现在他动弹不得,如若这只火麒麟要报旧年之仇,他是一定跑不掉的!

该怎生是好?他已经看见那火麒麟的嘴里气冲冲地张开了血口,尖锐地毒牙还流下绿色的液体,喉咙里冒起了烈焰出来。

难道他要坐以待毙?正当他焦头烂额之时,他瞥见火麒麟身上流泄而下的戾气沾染到假山上的百种瑞草以及灵芝仙草,但凡戾气过去,瑞草皆悉数枯萎起来,连同坚韧的灵芝仙草也奈何不得,金茫渐暗起来……

李锦钦大慌,那株仙草可不行!

却在他分神在仙草上的时候,火麒麟对着李锦钦一口啃下!它的细长毒牙穿过李锦钦的黑色西装,从他背后直通前腹,毒牙的毒液在李锦钦的身体里溜窜,还有火麒麟口腔里的毒火在他的周围焚烧……

火麒麟一用力,将李锦钦像拔草一样,从土石里撕出来……

章节目录 第92章 金枝盗仙草9 李锦钦前半身在火麒麟的嘴里,后半身两条长腿露在火麒麟的嘴外。

他只觉得五脏六腑具痛后又失去了痛觉。

时间仿佛停止,他觉得自己快死了,天空只有芝麻粒那般大小,奄奄一息之中,他想起从前金枝曾因为这只异兽打骂过他。

耳边还有她滔滔不绝地骂声,“就你这点能耐,还去招惹魔道的火麒麟?!”

“你到底懂不懂,它的毒牙连大罗金仙都怕,咬上了也只有等着化为星尘的命……你到底要不要命了?!”

“你知不知道道有多少神仙的神识是被这头火麒麟给打破的?你自己看看,这一大片的星尘就是……”

“李锦钦,你傻不傻啊?要比过我也不要冒死啊!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担心?!”

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

他只是想保护她,只是想取出火麒麟的内丹给她增强功力,好快一些找到张褚横。

他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听见金枝说出那句话,她很担心自己……

毒火在他周身燃烧,往事一幕幕在他脑海里浮现,他没有心灰意冷,而是脸上浅浅一笑。他心甘情愿的一千多年,追逐了她一千多年,如今他要葬入火麒麟腹中,也算是为她赴死,他同她一样,会为对方牺牲掉自己的性命。

……

“锦钦!”

是幻听么?她来救他?

“锦钦!你怎么又发呆?不好好修炼?”

金枝盘坐在蒲团上,两只手比划起法指,脸上的两撇柳眉左右都是倒岔,!杏眸则狠狠地盯着他,她又在督促着自己好好修炼了。

可他不想修炼,现在的生活多好,空了有酒吃,闲了还可以看金枝生气,打他。

他到底不明白,她这般刻苦修炼地是为了什么?

金枝初才将修为又提高了一层,已经是大汗淋漓,睁开眼睛便看到李锦钦在那里喝酒。

这个动作又让她忆起了旧人。

他也曾问到过,她却动了动如烟柳般的身子,轻飘飘地望着眼前飘浮在虚空里的星尘,她不明不白地说起道,“因为一个人。”

他怔了怔,心里被人用手挠了一下心肺,冒着冷汗,耳朵有些红,心中有些慌张,原来她为了心上人?

他终于一下子明明白白了。

金枝突然转过脸来,瞧着他的样子,她笑了,会心一笑,甜丝丝的,像吃了蜜糖,又像如沐春风,她觉得他喝酒这个习惯特别像张褚横。

就是未曾看见过他的眼睛,曾经张褚横的眼睛瞎掉了。总是系着一条白练,也不知道他的眼神是否也像李锦钦的眼睛一样炯炯有神?

这一世,她已经修炼成仙了,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捡拾星尘的天女,不过她很幸运。

能有一个陪伴在身边的李锦钦,捱过长夜漫漫也不必太寂寞。

金枝并不晓得张褚横在哪里,自从他被常欢一刀砍下地狱之后……她感觉他的气息越来越弱,一直到连自己摸索不清来。兴许,是自己的修为不够,也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但总能察觉得到,他明明就在眼前,却又转瞬消失……

难道是因为李锦钦像张褚横的缘故?还是什么让她产生了错觉?

她不得而知,只是,他在身边。让她无比安心而已。

李锦钦看着金枝对他灿烂的笑,他本该高兴才对,却不知为什么……他始终高兴不起来,他仿佛从金枝的眼睛里看到了别人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93章 金枝盗仙草10 金枝灿烂的眼神在李锦钦的身上游移,转瞬间,她又回头继续盯着那片飘浮在虚空里的星尘。

为什么会忘不掉呢?

她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千八百次,是因为太思念,还是不肯放过对方?说不定张褚横已经托生在人间某处角落里。

或许,他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中,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一生都享尽荣华富贵?再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女人做老婆,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小子,一家和和美美地公度一生。

又或者,托生在山区里偏僻的边远地区,在吃苦受累地干着农活?又或者,托生在海边,他每天都会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望定天边与海水接壤的地平线,思念着心中一个只会在梦里出现的陌生人?

他应该不会思念自己的吧……

金枝想着想着,越想越悲观。

她的羽睫如蒲扇上下眨了眨,眼眶里莹润了晶莹的眼泪,也没来由的烦恼起来。如果在这一世,她还是没有找到他呢?

金枝转头,李锦钦已经熟睡了,鼾声四起……他手里装酒用的棕色陶壶骨碌骨碌地滚在身岸。她望定他熟睡中的样子,欺身款步走了过去,看着他熟睡流口水的样子,她没有笑,而是将头一侧匍匐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

她阖上眼睛来,静静地感受着他的心跳在扑通扑通地跳动。

忽然,他说了一句话梦话,便擦了擦嘴角流下的口水,“金枝……莫离开我……”

金枝听得发怔,尔后,伸出她洁白又冰冷的素指对着李锦钦的修长的睫毛一点,“那我便更要离开了,我不能负他,也不能负你。可是……可是我得始终如一……”

第二天,他起来的时候,已不见金枝的踪影了……只留下一张纸条,上边书写着娟娟小楷:锦钦,我去人间了。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勤加修炼,莫不要在做降伏火麒麟这种意气用事的事情了,凡事量力而行!我希望在我回来的时候,你可以骑上你玄龟来见我啦!

落款处,她还画了一个笑脸?!可恶!她是去找他的情郎了么?竟然一声招呼都不打?留下一张纸条是什么意思?人间人心险恶,她被人骗走怎么办?不是经常有仙女下凡约会董永的事情么?

这样的事情,他坚决不允许!

所以!他亦跟在后边下了凡!

金枝又在人间闯荡了几十年,走过了戈壁,走过了沙漠,又走过了极寒之地,这些偏僻的地方她都去过,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张褚横的托生。

难道,他从此消失了么?

一直到她遇上了一个拿着镜子的人,那个人一袭红衣翩翩,像一只狡猾的黑猫穿梭在城市中耸立的高楼大厦之间,那抹红影如同黑夜里绽放的野玫瑰。

金枝在夜风习习的风里,站立在高楼大厦顶端。两人对视,从远处看那红影,打眼一看,身材娇小,四肢却纤长,特别是那秀发,在月光下还会泛着晶莹的微光。

此刻,那人也正看着她。

而那红影手中捧着一面菱花镜,镜面将月光的清辉折射在金枝的脸上。她这才发觉轻敌,那被镜面折射过来的光芒尤为诡异。

霎时,让她头昏眼花,险些站不稳脚,从大厦的顶端跌落下去……

辛好,她刻苦修炼,才不至于一直晃神,下一刻,两脚抓地立刻站稳了脚跟,她便从手心里甩出红鞭,正正地朝着那袭红影打去……

章节目录 第94章 金枝盗仙草11 金枝对准那袭红影甩将鞭子,不知为何,鞭子竞抽了个虚空。

红影人是身披着一件殷红斗篷,斗篷上戴着帽子,紧紧的从上方将那人的眼睛扣住,那人神情阴晴不定。也因此只看得见那人的薄唇,嘴里咬着一支含苞待放的玫瑰。

那人的头发,从后颈一直蜿蜒到前胸,他的发丝也夜晚中飞扬……

这个人手里捧着一面镜子,两只脚像并在一起成了一个锥子,紧紧地立在钟楼的塔尖儿上。

钟楼时针转至零点,咚地一声。那人将镜子翻转开来。须臾,他消失在一片银茫之中。

“不见了么?”

金枝兀自说起到,却听砰地一声,身后传来一阵阴寒,她被人一掌打在背脊。

她从大厦顶端跌落,方在坠落的时候转身,她朝着大厦顶端仰望,“你是不是……他?”

她看到他细细黑衣猎猎,红色斗篷在风中飘摇,嘴里携着一支玫瑰。斗篷的帽沿遮过眼睛,她看不见他的神情,也只被风掀起了一角,是赤红色的瞳……

糟了!身体动不了!

金枝心想完了完了,肯定死定了这次,从一百层的楼下摔去,不是死就是残,在她紧张神情中,有一把将她接过。

“锦钦!”

他把她带回大厦顶端,然后金枝能动了,她莫名地跳起来,“哇,刚才还不能动的!”

一旁的李锦钦冷着脸看起她道,“哦。”

金枝看他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一定在抱怨自己不告而别?但她不是留有纸条的么?

“喂!你干嘛一副鬼相看着我呀?”

李锦钦依旧冷着脸,“你说呢?”

金枝活动活动身上的筋骨,“我不是给你写纸条了么?”

李锦钦大吼一声,“那算么!一句话都不说便走了!写一张纸条算个啥!”

金枝笑着脸,一支手推搡他的肩膀,“好啦,我下来是有任务的。听说过鬼族么?听说过鬼族的四件法宝么?”

唉?她不是来找情郎的么?李锦钦在心中暗道。

金枝瞧着他一脸神情诡异,仿佛在想什么坏事似的,“不对!你是不是觉得我下来贪玩耍乐不带上你的?”

见李锦钦不答,金枝啧啧道,“哦,你是这样的人,居然这样想我?!”

“我没有!我……就是,就是想你了!”,李锦钦憋足了半天,终于将一口怨气吐了出来。

金枝无言以对,她看了看他,捏了捏他俊俏的脸,笑道,“这样呀,我也想你啊!”

李锦钦脸上飞起红霞,她真的想自己,他追问道,“真的么?你不找张褚横了么?”

金枝本是笑着的脸突然僵下,唉声叹气道,“我找不到,听说鬼族四件法宝法力霸道猖獗,其中有一面镜子可以穿越时空回到过去……还可以回光返照,起死回生……”

方才同他交手的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第十八任鬼帝?传闻,他消失很久了。

“你要穿越回去?”

“不!我要对付常欢!姻缘是天注定的么?经由她的手,将所有的烦恼丝牵连起来,操控着世人还操控着众仙……”

她凭什么控制别人的命运?如果将四件法宝收集起来,她就可以成为鬼族的鬼帝。率领曾经的七十二将三十六首领……杀入离恨天。

金枝侧过脸,一脸笃定地看着李锦钦,两只手压在他的肩膀上,正面对着他,仰头蹙眉看着他的脸,“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我会帮你,但张褚横呢?”

“你不帮我,我自己去。”

金枝她生气了,他就不能不提他么?她扭头就走,理都不理他。

章节目录 第95章 金枝盗仙草12 人间突然出现的重光镜引起了天界的重视,但只是一瞬间,重光镜又消失了。

对此,天界一致统一,将寻找重光镜的事宜交由离恨天的常欢处理此事。

常欢屏退左右,站在解忧塔里,鬼族四件法宝之间都相互关联,此刻她想借着离恨珠感应到重光镜。

但在解忧塔红绳密布,铃铛忽响,叮铃声中,离恨珠红光大胜。随而,整座解忧塔晃动不已。

常欢轻笑,挥一挥刺凤金衣袖,本来震荡不已的解忧塔忽然安静了下来,她对着空气说道,“你休想解除禁制!”

其实,不用领天界的法旨,她也会时不时来到解忧塔里叙旧,只同一个人,便是封印在离恨珠里的樱空落。

常欢坐在茶椅上,品着香茗。

樱空落,耿先生,还有常欢,当初在离恨天境中,无论智慧还有法力都是排在首位的。

常欢她永远比不上她。

常欢一想到樱空落曾经光彩,便恨毒不已,“樱空落……当年耿先生杀你情郎可真是不留情面啊……开膛破肚……又是截肢的不成人样。”

离恨珠忽然红光大胜,转瞬间又暗淡下来,忽尔一声声残音在整个解忧塔里敲荡,“常欢,你觉得你赢了么?但你可知道你操纵的张褚横不过是个形体,你以为他会爱你?”

常欢从茶椅上惊坐起,惊道,“你说什么?”

忽然,她眼睛一眯,一定是樱空落说出来气她的,“你觉得我会信你?”

离恨珠又亮起红光,樱空落在离恨珠里微微一笑,惨白的脸挤出苦涩,“信不信,你感觉不到么?”

常欢难以置信,当初可是她亲手将替身的张褚横砍下地狱的,明明就是替身?怎么会是他本人呢?这是她亲手做的,反反复复检查了好几遍……

“你骗我。”

常欢笃定道,张褚横现在就在天界中,就在她的寝宫里,日夜给她端茶倒水,日夜常伴在她的身侧。没有人可以察觉得到,即使那个贱女人金枝察觉到了,并且还来到她的寝宫检查了多少次!

都是徒劳无功,空手而返。她很高兴,金枝很爱他么?

“你不觉得,张褚横的眼睛没有神么?”,樱空落惨淡一笑,“在你变着法,按着他的模子刻出来替身的时候,他就把自己一分为二,一半喜欢着金枝,一半则是他的心魔。”

常欢经她一说,果不其然。难怪,在她寝宫里的张褚横浑身冒着黑气,眼眸还是赤红的瞳。

她瘫坐在椅子上,张褚横他好狠,是变相地在说他的心只有金枝么?

但,是心魔又怎样?如若,他真的把自己装在替身里堕入地狱,而把那具真身的“空壳”留在自己的身边,好狠!

张褚横他此刻又在哪里?他喜欢金枝,肯定也会保护金枝了?保护金枝的这个人,又会是谁?李锦钦么?不,他是实打实由帝君生下的七皇子。

这个人,不可能是他的。

既然如此,破罐破摔。反正天底下所有的姻缘都由得她掌控,她便把这具张褚横的空壳抛下人间,让她永远得不到,爱而不得,得而复失。想想,这样对付这个贱人她就很爽快。

至于,真正的张褚横,她一定能找得到!

樱空落在离恨珠中想到耿先生杀的那个他,几度望穿秋水,心碎神伤,凄清一笑,末了说了一句话,“未见君子,忧心钦钦。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仿佛在说金枝,也在说自己。

她话罢,常欢却早已在塔外,直往寝宫飞去,将张褚横的空壳抛下人间,让他与她生生不离,不能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96章 金枝盗仙草13 金枝,她想要成为鬼仙。

因为这是成为鬼帝的必然条件,若非反叛常欢统辖的离恨天,她也不会去寻找四件神秘的鬼族法宝了。

甚至,她只知道其中两件法宝的样子,一件是离恨珠,一件是重光镜。其中,四件法宝的重光镜最弱。只能穿越时空,回光返照,救死扶伤而已。

天界的寝宫中,打眼一看头顶上方的金芒灵墙。眼睛里的盈光闪烁不定起来,难道李锦钦真的在阻止自己去盗仙草么?

她方才又努力了一番,只看到灵墙完好无损,一点破裂的地方也无。她突然迟钝下来。

一旁的白云鹤看见她没有了动作,想必是她受伤的缘故,但自己要想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出去就必须撞破眼前的这道灵墙。白云鹤银牙暗咬,扇了扇黑白相间的羽翼,生生地用头部的地方对准灵墙撞去。

却也是徒劳无功。

白云鹤很是气愤,若不是李锦钦将她的鹤顶红拿走,她也不至于连一道灵墙都搞定不了。她早就用她的鹤顶红,将头顶上的这道灵墙给毒崩了!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人可以指望,倘若金枝可以将她的元神崩裂掉,兴许......那瞬间的爆发力可以将灵墙震碎。可是这个方法太过于阴毒而且冒险,她要是对着金枝不利,说不定李锦钦追杀她到天涯海角都不会放过她的。

要么就是等到李锦钦回来,可是他已经去了这般久了......况且瑶池仙台那个地方神秘莫测,搞不好已经命丧黄泉了,若是等他回来,看见她从紫金葫芦里跑了出来,一样还会将自己给收了回去。

左右都不是个好方法。

就在白云鹤心底暗打盘算的时候,头顶的灵墙突然裂了开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这样?白云鹤偏头一看,金枝喘着气,秀眉倒竖,恶狠狠地盯着灵墙从头顶上一片,一片滑落下来。

她居然想不到金枝有着这般大的潜力?能将这道灵墙给顶破?不由得赞叹,也不由得心惊,金枝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可以使出这般大的法力将灵墙顶开......方才,金枝不是作死都打不碎么?

金枝她自己也很奇怪,打从那节恶心巴巴的骨头流窜到自己的手掌心以后,她就觉得体内有一股洪流,在她的身体里面积蓄着。随着时间推移,那股力量不仅不会消散,还在积聚,越来越大。

这股力量虽然大,但是她掌控不了,或者说不知道怎么运用。就像刚才她打破灵墙,也只是一瞬间,她也不知道这道灵墙是怎样被自己打破的,一切发生的都是突然之间......

头顶的金芒灵墙被打破,白云鹤高兴得雀跃起来,振了振她的羽翅,飞向空中又盘旋回来,她焦急地同金枝说起道,“快去瑶池仙台!我给你引路,莫让他的阴谋得逞!不然,张褚横的灵永远都找不到了,那灵芝仙草可是几万年才长出一株呢!”

金枝点点头,现在她刚刚用法力将灵墙打碎,她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体力不支起来,但缓和了瞬间体内的那股力量让她缓和了。

“金枝快来!抄近道!我识路!莫更丢了!”

白云鹤急急地在前头飞着,她现在巴不得看上金枝和李锦钦的好戏呢!金枝缓和后,在白云鹤的后边跟着,她心里仍然是不相信李锦钦会把灵芝仙草给夺走。

而她在御风飞行的时候也感觉到,李锦钦的生命迹象在变弱,是因为这道灵墙的缘故么?

要知道这道灵墙是和他法力挂钩的,如果灵墙被强力破坏掉他有一般的法力会消散,所以这道灵墙也极难被打破也极安全。

可金枝却认为,李锦钦再用自己的性命逼她,叫她不敢轻易打破。

章节目录 第97章 金枝盗仙草14 与此同时,李锦钦在火麒麟的嘴里咬着,只咬了半身,没有咬下全部。

李锦钦也痛到失去了知觉,只在漫无边际地回想,他感觉到自己距死亡已经不远了。如果葬入火麒麟的腹中,他的神识还有他的灵都会与火麒麟融为一体。

火麒麟嘴巴里的毒火在他的身边炙烤着,火麒麟深知他是神仙,所以没让他死得那么快,李锦钦也不会死得很快。毕竟李锦钦将自己囚禁在炼狱中已经好几百年了,它要慢慢地折磨他。

唯有这样,它才能解恨。

南极真君大老远地就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当他搓麻将回来后,望着眼前一大片的焦土。

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里竟变成了地狱?一切琪花玉树都被烧毁了?还有他的宝贝药草,一株都不剩下?

他又再次扶额起来,这里发生了什么?一片焦土在跟他开玩笑么?

当他扶额片刻的时候,他在无意间又嗅到了一股魔气,这股味道只有在魔界才会有的……

为什么在瑶池仙台会闻到,还有这里本因四季如春,生机勃勃的瑶池仙境,居然全变沉满山的焦土,一丝生气也无的地方。到底是怎样可怖的力量?又是怎样的原因造成的?

望着断壁残垣,望着昔日春意盎然的药圃,南极真君开始思索起来。却当他思考的时候,他听到一阵似虎啸又似龙吟的吼声,他寻着声音的源头望去,那是一只......火麒麟?

还是一只冒着紫黑戾气的火麒麟,那只麒麟仰着头,庞大的身躯半座山那般高,通体发红,冒着熊熊的火焰,伴随着火焰的还有一条直通天地的龙吸水,他看到水柱与天接壤的地方,一片血色红光,它该是从那个破口处从天而降吧?

他还看到火麒麟的身躯没有鳞片,而是一刀一刃的伤口,从伤口处还会流出紫黑色的戾气,这些戾气所经之处都将那些青草腐蚀掉,枯萎掉。

原来是这是凶兽捣的鬼!

可是,好几年了,天界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竟然会有破口直通魔界的破口!

火麒麟嘴里携着李锦钦,南极真君远远地就看到了,他本想飞身过去救他的,却在半路止住了脚,因为他透过李锦钦的身躯看到一丝金白的光芒,那丝光芒很是强大,他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初来看到李锦钦的时候还没有感觉到,看起来李锦钦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神仙,并没有特别厉害的地方?

眼下,居然在他跳动的心脏处缠绕着两丝金白的光芒,源源不断地往他的心脏注入力量。循环往复地充斥着李锦钦全身脉络,并且同火麒麟的毒液两相抗衡!

南极真君甩了甩自己飘逸的秀发,点起头来,两指间梳了梳本没有的胡子,“难道这是天意......”

不置可否,南极神君笑意匪浅,看来这小子死不了呀,怪不得那么对他有眼缘。

火麒麟大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将李锦钦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

它不曾想,这般轻而易举的就把李锦钦这个旧仇给干掉了,便有些扫兴的骂道,“哼!不好玩,窝囊废一个。”

它骂完之后,从水柱里走出,看了看四周,低头时只见一个漂浮的小岛上长着一株垂奄奄的灵芝仙草,它可大喜,他一早就对这株仙草有所觊觎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金枝盗仙草15 李锦钦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他仿佛飘浮在水里,整个身体上下沉浮着。

他被那水呛了一口,很咸。此刻,他应该是在深不可测的海水里,据说神仙时候要渡过灌愁海方能达到彼岸,前往另一个世界。他觉得浑身透心的凉,手里紧紧地抱着一块浮木,他听到周围的海水平静地在他耳边荡起丝丝波澜。

他站不住脚,自己则浮在上方,他尝试着踢了踢两只修长的脚,还是找不到站稳脚的地方……

这里真的是灌愁海么?

他嘴里误喝了几口这里的水,又苦又涩,还带着点咸味。

他不知道,他想睁开眼睛,查探周围。

可是他眼睛吃痛地睁不开,脑袋又开始嗡嗡作响,紧闭起眼睛不知天南地北,也不知何去何从的时候。

他触碰到一件硬物,这件东西时不时会打着他的手臂,一会又远去了,一会又碰到他。

到底是什么东西?现在他的眼前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东西,他想用手去抓,可是浑身沁泡着海水,他一点力气都没有。

仿佛这些海水在吸食他的灵力。

“李锦钦。”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有近及远地在他耳边回响,转眼又是一声,“你真是窝囊废……”

“帝君!他可是你的七皇子啊!莫不能抛下堕天炼狱啊!”

座上之人满身金光熠熠生辉,一派冷静严肃地面孔,此人并不理会一旁女子的哀求,冷淡言道,“这是他的劫数!”

女子掩袖而泣,在众多的天妃当中她是最不起眼的一个,若非家室忠厚,帝君也不会娶她的,“妾身愿意以命相抵,堕天炼狱可是连大罗金仙都有去无回的地方。更何况!那是魔族的领域!那些魔族茹毛饮血,最痛恨神族!您是要他万劫不复?被魔族五马分尸么?”

“走开!妇道之人!我神族从一出生就意味着同魔道势同水火,若没有抗天斗地的本领如何有颜面存世?”

金座上的人一把将女子甩开,女子不在哭泣,转瞬间,又哭又笑,“帝君,若说本事,为何别人的孩子你偏袒,反而是我生的?是因为母家势力单薄,所以要我生的孩子来祭祀堕天炼狱,才能换来天界的太平么?”

金座之人大骇,“你怎知?”

女子苦笑,“因为,您的兄弟都葬入了地狱火海,魔族口腹!您才能当上帝君!”

她话罢,一头撞在白玉无暇的通天龙柱上,鲜血将龙柱染红,女子深切知道,每逢万年神族必将神族后裔抛下堕天炼狱进行试炼,可就在她夫君的这一届中,她夫君将所有的兄弟都害在地狱之中永不超生……他自然当上了至高无比的天帝,紧紧只是为了天帝之位。

而如今,他深知那些失去的同胞兄弟都是怎样去死,他意味这件事情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却不知这小小看门官的女儿竟然知道这件事情?

若非,是要让神裔之后喂饱堕天地狱那些穷凶极恶的凶兽,他也不必娶她,只是她小小看门官的女儿为何知道天界神族这一大秘密的?

他想问她,却一头撞死在龙柱上……那惊天大秘密也会随着她的死而消失么?

“锦钦。”

李锦钦耳边又在响,这次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他在迷糊中言道,“娘?”

章节目录 第99章 金枝盗仙草16 是娘在叫他么?他很久没有娘这样叫自己了!

娘!

他睁开眼睛,迷蒙的视线渐渐清晰开来。

上方是蓝天白云,而他的周围是一片汪洋,他的身畔飘浮着一叶扁舟,四周全然没有了娘的身影,原以为死后可以看到自己的娘,却不曾想,一切都是误听,失望至极。

等等!

他惊骇起来。

身边的一叶扁舟,这里怎么会有扁舟呢?他使出浑身力气爬上那片小舟里,很奇怪小舟没有因为他用力攀爬而倾倒,是因为有东西在里头压着的缘故么?

说不定,娘就在里头。

他爬了上去,却看到一幕更让他吃惊的事情。

这里头躺着的不是他的娘,而是张褚横?

他看到他双目微微阖上,两只手交叉摆在小腹上,脸上一片祥和,脸色却如惨白的纸没有任何气色。

是死了么?

他伸出手指,在他的脖子出轻压已然没有了脉搏。一定是死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看到张褚横,但起码可以有一叶扁舟可以栖身。

更让他不解的是,自己不是被火麒麟给吞灭了么?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又遇上张褚横?耳边还有娘亲的声音。

“废物!”

哪里来的声音?李锦钦四下搜寻,这里除了他和张褚横的尸体就再无他人了……

“李锦钦你就是个窝囊废,怪不得会被扔到堕天地狱里给魔族喂食,还要一个女人去救你?”

声音又传来了,却是一句谩骂,李锦钦定睛一看是张褚横的尸体。他在睁开双目,与此同时还阴森森地笑着他,张褚横不是没有生命迹象的么?

“锦钦,莫惊慌。”

是个女人的声音在他的前方!他寻音抬头,那是娘!

那女人在碧海蓝天中飘浮着,身影若隐若现,“锦钦,你该当自命不凡,一定要坚持下去,你可以战胜所有的困难!有娘帮你!”

女人的话渐渐消弥,如同她的身影消失在晴空之中……

李锦钦要伸出手去抓她,却于事无补,他只捞到一片空气,他好不容易见到娘,可是,为何消失得这般快?

“现在是你感伤的时候么?”

张褚横一把将李锦钦的肩膀拉下,他们面对着面,张褚横又道,“你这窝囊废,区区一个火麒麟你就坚持不下来了?你以前可是天界的战神呐!活下去。”

然后一把将李锦钦抱起,李锦钦同他撞上去,两人如同泥巴搅和在一起,李锦钦脑海里浮现了一幕幕映画。

一把方天画戟,眼睛系着白练的男人,还有前胸插满金箭,浑身是血的男人。

那男人惨笑看了看他,嘴里一张一合,“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一幕幕都在他的脑海里浮现起来,最后,他向着一个女人伸出了手掌,那女人依托着一把剑,嘴角流血,体力不支地晕倒在他的面前……

金枝!

李锦钦在一片迷茫里睁开了眼睛,他看到四周仍然是火海一片,耳边传来一阵嘲讽,“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还没有死么,废物?”

火麒麟刚想把灵芝仙草一口咬下,却感觉到肚子里的异样,随后骂了一声。

李锦钦在它的肚子里躺着,火海烈焰焚烧,但他似乎不怕这些毒火,难道只因为体内一股莫名的力量么?

他剑眉压低,深蹙,果然如此。他两腿盘坐起来。手掌起落运气,他感觉到这股力量莫名地强大……

下一秒,他往火麒麟的小腹用力撑开。

章节目录 第100章 金枝盗仙草17 火麒麟觉得腹中如有穿云箭在挤压,直直要将它的小腹顶破。

火麒麟嘶吼一声。

它只觉得这一击,腹中破了一个大窟窿,低头一看小腹的位置,有一朵莲花在火焰里焚烧,这好像是它的天敌。

李锦钦紧闭的双眸上眉心紧蹙,隐隐地却看出来一枚红莲印记,那朵红莲印记南极真君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天帝那位不受宠爱的天妃?似乎是这样的,他梳了梳没有长在他的下巴的胡子,眼睛直愣愣地盯在李锦钦的眉心处。

那必是思念之人留下的印记吧,红莲印记有五瓣,中心的一点朱砂则是一颗小小的宝珠,没有任何颜色。

南极真君从火麒麟小腹上的血窟窿里,看见李锦钦盘坐双腿,面露一派平静,两只大掌覆盖在膝盖上,他的周围冉冉浮起旋转的金茫,金茫绕过他的头顶,在他的头上缓缓聚顶。

渐渐变成一朵血色妖冶的红莲,那红莲仿佛是个黑洞一般,诡异地吸取他周围的烈焰熊火。

火焰毒舌近不得李锦钦他身,一旁观战的南极真君将凤目眯起。他紫色衣摆在惨淡的灰黑火雨中飘荡。

火麒麟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力量在渐渐地给李锦钦“喂食”,它怎甘心受制,灵芝仙草就在他的眼前,泛着微弱地金茫,好似一个柔弱无助的小家碧玉,从她的泛光的眼眸中透露着哀求乞怜……

火麒麟将毒牙一咬,它要吃了它!

却在它将头朝下的时候,一道阴幽紫茫朝着它的头打去,这一打,厉害得紧,火麒麟的左眼便被南极真君打瞎。

火麒麟狠咬毒牙,下边一排锋利的牙齿直从它的鼻子穿过。

“死都不会放过你!”

火麒麟从它的身体里震出最后一道声音,那声音响彻黑云霄汉,直震得人向后退了两步。

金枝走在一片焦土的石地上,莫名地前方飞来一道无形的波澜,这道波澜将她震得后退了两步?

此刻的天界发生了什么巨大的事情,又是谁能有如此魄力,震得眼前的焦山只剩半壁。

她掠了掠眼前的凌乱的发丝,方才被劲风吹乱,她只顾得上站稳脚跟,更顾不得白云鹤被那阵冲击甩到山头吃了一脸的灰。

她也很感到恐慌,方才还是绿水青山,竟然在此刻变成灰蒙蒙的没有生机……好似堕天炼狱一般。

焦土还热乎着,是刚刚发生的么?她脚下错踩,一颗热石在脚底滚烫着险些让金枝又再一次摔倒在地。

她向前走了几步,看到一只庞然大物轰然倒地,它倒下的时候激起巨型湖泊一阵浪潮,浪潮波涛汹涌地拍打过来,金枝眼看不妙,急忙躲到一处焦石背后。

若非动作灵敏,恐怕她早如脚旁的那些黑黝黝的焦石一并化为粉末了。

那巨浪热气腾腾,可以融化万物。她在心里暗暗吃惊,那是何物,身上竟然如此炽热,再看时,她辨别出来了,那莫不是被她几百年前落在堕天地狱里的凶兽么?

火麒麟瘫倒,此刻已经没有了生气,它身上的烈焰也悉数化成了李锦钦头顶的红莲。

红莲红茫闪光熠熠,他变这样将火麒麟吞灭掉了么?

却一眨眼下,他本是平静的神色盘腿坐起,却紧捂胸口,从嘴里吐出一口黑血。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金枝盗仙草18 金枝远远便看到凶兽跟前那株泛着金茫的灵芝仙草,只是那草垂着身子,奄奄一息。

不过,这不是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凌空在火麒麟上方的紫衣人。她远远瞧到她弱质纤纤,苗条的身体站在火麒麟尸体的面前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

难道,这头凶兽是被她杀死的?究竟是何人?

金枝的思绪在脑海中转了转,难道是保护灵芝仙草的人么?但在传说中,南极真君不是这样的吧。南极真君明明是头戴斗笠,手拿仙桃木杖的老年人才对。

但看这紫衣小姑娘,小小年纪就这般厉害,看来道行不浅。

金枝暗睨眼眸,在手掌心里缓缓地凝出几柄冰晶短剑,寒气在她的手里萦绕,就好似她眼睛闪过的寒光一般,冰晶短剑已悄然在南极真君背后袭来……

南极真君暗哼,很奇怪从哪里来的短剑,他轻而易举地从背后一抓就抓到了,难道是火麒麟诈尸?不可能,他手里的这柄冰剑寒气颇重,而且丝毫没有火麒麟的气息。

火麒麟的尸体,渐渐腐烂,李锦钦从它的肚子里倒下,他的下边是乌黑黑的瑶池,如同一片黑水。

在他倒下的刹那,南极真君眼疾手快地使出拂尘将他从水里捞起。金枝趁此间隙,对着紫衣人撒下扑天盖地的冰剑。

剑如雨下,迅疾如同闪电,不带眼睛地向紫衣人盖去。

金枝飞身而过,如一支通身漆黑的燕子,从他们身边迅疾驰过,一手将灵芝仙草连根拔起!

她再回头时,却看到李锦钦惨白着脸倒在紫衣人的拂尘中。

金枝有一时间错愕,他的脸怎这般死白,还有他嘴唇流下的黑血,让她僵僵停顿了下来,白云鹤暗伏多时,此刻跃身而出,将金枝手中的灵芝仙草夺过。

“白云鹤!你!”

金枝大叫,不想它竟然将灵芝仙草夺过!却不等得她反应,白云鹤用嘴携着灵芝仙草栖身在南极真君的面前,“真君!仙草在此。”

白云鹤此刻已化作仙鹤,头顶的鹤顶红不见了踪影,它低着头将灵芝仙草摆在南极真君面前。

它擒着眼泪,在南极真君面前言道,“弟子救驾来迟,还请真君宽恕先前之错,云鹤已悔不当初,真君可否念在往日情份上,让云鹤重回瑶池仙台?”

南极真君面色并不波澜,平静看了白云鹤一眼,转而看向偷盗仙草的金枝,他从袖口里掏出一圈金绳,那圈金绳紧紧地将金枝捆绑起来,随后,一声呵斥,“孽障,你可知你犯了何错!”

南极真君此声大吼可不是虚的,因为瑶池仙台的一切灵物,都需要这株灵芝仙草才能繁盛不息。

现如今,被她硬生生的拔走了,眼下的一片焦土真就是焦土了。

而瑶池仙台代表着天界的气数,倘若瑶池仙台不复从前,那么意味着天界与魔界相邻的结界将会再次打开。

如果结界被打开,天界将重回数亿年前的永暗之界。

而人间,必是另一个堕天地狱。

南极真君脚下的灵芝仙草落下最后一粒金粉,仿佛是它的最后的一滴眼泪,泪干便该死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金枝盗仙草19 金枝被捆绑在地,她心心念念的灵芝仙草就在她的眼前枯萎,她还要用这株仙草去寻找张褚横的灵,如今看来那仙草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她还要用什么去寻找张褚横的灵?

难道是天意?如果是老天故意让她找不到灵,她是否也会永远找不到?

末了,她沉下心来。

金枝抬起头,双目冷淡又阴寒,她胸腔起伏不定,脱口而出,“天下苍生,还有天界的死活,关我什么事?老天可曾管我死活?”

南极真君对上她阴寒发红的眸子,有意将捆仙绳锁紧,虽这天下苍生也同她无关,但世人若拯救天下苍生,莫不是因为亲人尔或挚爱之人,绝不会有哪一个人打从一出生就心系苍生的。若是有,早已在西方极乐。

即是人间,都是俗人,便会自私自利,哪怕是在世的神仙,也有一分贪心。

耿先生自白云里飞出来,身后是一对黑白相间的翅膀,映在南极真君的瞳孔里,扑朔迷离。

耿先生脚着登云履,每走一步便生出五彩祥云,周身还萦绕着五彩仙气,那是真仙才有会有标志。她未曾看南极真君一眼,而是缓缓地走到金枝面前,抬起她鸟爪一般的手,扬面就打了金枝一巴掌,“金枝!不就一个男人么?需要你这样掏心掏肺?”

金枝挨过她的一巴掌,那是她曾经信任过的人,“是不是你把张褚横的灵给弄没的?”

耿先生没有回答,而是生着气看着她。

金枝苦笑到,经了方才耿先生的一巴掌,她鬓边的发丝被打乱,成一堆乱絮,“顾秋水……你让我转世做男人我就做男人,你让我做女人我就做女人......可你说过再等等,再等等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但你尝试过一个人孤单单地走在大街上,所有的人都成双成对,就你不可以!你明明可以同他做一世夫妻,却碍着你是个男的,你连牵个手拥个抱都要偷偷摸摸.....如同过街老鼠,人人都会投来鄙夷的目光。最后呢,还不是让他娶妻生子,我连死的时候,连个给我烧纸钱的人都没有。那些单身的,二十七岁没有取媳妇的,他起码有过。我有都没有......他们都可以等,我一辈子都等不到,等不到......”

都说,女人的眼睛揉不进沙子。可金枝她的眼泪,是在她经历风沙后偷溜进去的沙子。

足足磨了几世才变成的珍珠,本是一颗颗串起来完整的项链,却在这一刻被人强硬扯断!

将所有的怨气顺着脸颊,一颗接着一颗地从她的眼睛里落下来。还记得,她转世成为男人的时候,她好想从高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甚至还有人对她说,她这样的性格不男不女,真如变态。如是她的父母,便一口气打一出生起就把她掐死。她却觉得,何苦用得着父母掐死她,她自己都会去死!

她那一世最难熬,她付出了血泪,挣扎过,被别人打过,骂过,受尽委屈。却换来一次次的不可能,情深总不寿。

她的心早就千疮百孔,不堪入目,可见过一颗心被人生生撕成碎片?她的心就是,像一片薄薄的纸,被人撕成碎渣。就像一个尸体,头在东,脚在西,一节节的零乱在地。还要她在受尽侮辱后,重新拼回一个完整的人。

化解侮辱对她造成的伤害。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金枝盗仙草20 耿先生闻后,她眼眸黯淡下来,“如果你觉得苦,那就对了。”

她叹了一口气,手掌心里冒着白烟又如云,隐隐幻化出一株抖落着金粉的灵芝仙草。

耿先生微微一笑,看着那一身女装的南极真君,眼睛里看到的,仿佛是美好的过往,“那人间,就是要你去受苦的,你只有经历过心酸苦辣,人间百苦轮回,你才会懂得,一切都是多么的难得。好比方,人不种田就不知粮食辛苦;不知情深,就不会懂得有情之人要好好珍惜;不失去父母之爱,就不会心疼爹妈......”

唯有失去才会懂得,得来的可贵。

可四百四十病,相思病最苦,如今金枝还差一截,就可以不用轮回了......金枝却度不过,她望了望南极真君,她觉得她自己也度不过。

耿先生望定金枝,笑言,“你可知,你眼前的李锦钦已经中了火麒麟的火毒,如果没有你的心头血,还有灵芝仙草作引。他便会死去,堕入炼狱永不超生。”

她手里的灵芝仙草金茫大胜,黑黝黝的背景下,仙草格外耀眼,她又道,“李锦钦为了你受了很多的苦。你可知,当你在世为男人的时候,那年十七岁过生日,没有钱买蛋糕。曾许愿一旦有了工作,便要买一个56寸的蛋糕,默默放在街角。点起一根蜡烛吹灭后,自己一个人吃,他便在你家门口放了一个大大的蛋糕。在你被骂不男不女的时候,那个骂你的人莫名地被车撞成了瘫痪。还有这次,他为了你孤身一人来盗仙草.......这株仙草能让你找回张褚横的灵,却也可以救李锦钦的命,你现在就拣选,是和张褚横在一起,还是去救李锦钦?”

耿先生顿了顿,咬字清楚道,“金枝,这次我不骗你,但你一定要想好。”

金枝只觉得眼前如烟亦如雾,她满脸清泪,挂着笑看着耿先生手里明晃晃的灵芝仙草,那是可是和张褚横在一起的机会,也是救下李锦钦的机会,她仰天大笑,眼泪止不住地往眼睛外溢出,转而低下头同耿先生对视,“我不要他了,我也不要李锦钦。你救了他以后,把他对我的记忆全部消除,让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一世,这是我欠他的。但在我的心里......张褚横是全部,尽管我再也得不到他。”

耿先生愣了愣,一旁的李锦钦却吐了一口黑血,从昏迷里醒来。方才,他听到了什么?让他忘记一切?

“金枝,你要忘记我?”

李锦钦此刻身体发软,毒气攻心,经她方才一言,直逼得他五脏六腑尽数碎去,要他忘记他?他吃力地爬过去,口里不断涌出黑色血液,他满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金枝,“你要忘记我?!”

金枝迎上他漆黑又发红的星眸,哭着对他说道,“锦钦,你忘了我,我也忘了张褚横。我不要爱了。”

我不爱了。

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锦钦的心头上,金枝言道,“耿先生,你来取我心头血吧......”

李锦钦咬着牙,两只手用力地晃动金枝的肩膀,哀求道,“我不喝!我宁愿死!我永生永世都不会放过你!金枝!不要记着张褚横了......”

金枝摇头,她已经筋疲力尽,没有办法在爱下去,“锦钦,忘掉我。”

耿先生漫步过去,手指轻挥,李锦钦便往后拖去,远离金枝……她手里多了一把刀子,她俯下身来的时候,李锦钦的双手正好握住,耿先生的刀却很快,割得他满手是血,“不要……”

耿先生对准金枝的胸口一刀划下,她冷漠地将刀拔出,亲近金枝的耳边悄然言道,语气如冷风吹来,一字一句也念得清清楚楚,“金枝,你可懂……李锦钦就是张褚横的转世?”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金枝盗仙草21 金枝,你可曾懂得,张褚横就是李锦钦的转世?

金枝木讷起来,两只眼睛呆呆地望看李锦钦。他,就是张褚横的转世?

她看了看耿先生冷若冰霜的脸,再看看李锦钦的脸,惨白的吐出黑血。那模样和神情却是很像,怪不得她在哪里见到过,怪不得她在她的身旁很安心,她苦笑,不承认道,“不可能,绝不可能,锦钦若是张褚横,我为何会认不出是他?!你骗我的.......”

耿先生看见她虚晃起来,六神无主,目光呆滞,像一个脱了魂的壳,任人摆布。耿先生手里幻出一个白玉碗,放到她的心口边接滴下的血,等到半碗的时候,便将灵芝仙草折断融入白玉碗中。

灵芝仙草在白玉碗中飘荡,随后化成金茫,草身同她的血一并化作一颗金丹,耿先生把它叫作忘情丹,她手持金丹,转身对着金枝说,“信与不信,是与不是,你不是很明白么?”

金枝被捆仙绳捆绑着,更顾不得胸口流淌下来的血,她望定李锦钦,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轻轻一唤,“锦钦......”

李锦钦奄奄一息,却在他快要昏迷过去的时候。却听到金枝对他一声轻唤,他满手鲜血在锋利的焦石子磨来磨去,他在爬,想爬到金枝的身边,耿先生一把将他的嘴撬开,灌入那颗“忘情丹”。

从此以后,如她那句话,忘掉我。他真的忘掉了,重新来过,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

再送走这对怨侣后,耿先生长吁一气,便面无表情地从南极真君身旁走开。在她的背影同南极真君的背影相聚几米的时候。南极真君忽然发话,他身着紫衣负着手,“你就这样不声不响地离开?”

耿先生颤了颤睫毛,微微撇头向后看,虽口气清冷,但一脸期待地言道,“不然?”

南极真君挥了挥他的衣袖,指了指瑶池仙台的窘境,“这个样子,是你弄的吧。”

耿先生理了理褶皱的衣袖,她身上五彩霞光昏昏不散,萦绕在她的周围,他这一句似乎并不是她想要听的,索性感叹一声,任由他自己去猜,“我可没有这般大的能耐。”

南极真君冷哼,他转过身来,看见南极真君头顶上戴着的束发嵌宝紫金冠就来火。她好好的一个女孩家扮什么不好,偏要扮男人?看着就来气,箭步上去挥开衣袖,一并将她的发冠掀翻!

耿先生被他这一整,整得猝不及防,白玉云头簪松开滑落,头发便如瀑直下,这会儿她披头散发的样子才像个女孩子!南极真君勾唇轻笑,叫她扮男人!

耿先生找了找头顶上的发冠,却摸了个空,她大惊失色,瞪眼顿足,“你作什么!”

南极真君抱起胸来,阴恻恻地笑道,“这才像点样子。”

耿先生散落披肩的长发,在风里如三月扶柳,十分令人赏心悦目。耿先生只道,“什么像点样子?是你看不惯么?!我就是要这副模样,看你能把我怎样!哈!你家的仙鹤回来了呀?”

一旁的白云鹤有些吃惊,同为仙鹤一类,为什么耿先生的道行竟然如此高深莫测?看着她周身泛着的烟霞紫气,必然不在南极真君直下吧?听到她提及自己,她不由得惊心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金枝盗仙草22 南极真君不以为意,对着金枝笑意匪浅,意味深长,“说起来,你既然亲自送上门来了,我当然不能放过,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豢养的仙鹤了!!”

什么?

耿先生不可思议地笑起来,“南极真君,你是在痴人说梦么?”

“是与不是,你且看看。”

南极真君话罢,便将大砍刀拔出,对准耿先生就是一刀。耿先生悠悠然地腾空飞起,讥讽起来,“哟!生气了。就这把刀还想收了我?哼,不跟你玩了,过几日再来窜门。”

耿先生笑貌转身,黑白相间的羽袖朝下轻挥,不带走这里的一片云彩。瑶池仙台又恢复了原来的面目,烟雨迷离,珍奇瑞兽奔跑在彩云之间。

末了还抛下一句,“那只火麒麟是真的,你且看看你头顶的破洞,这个我就不帮你补了。哈哈哈!大傻子连这都看不明白。”

耿先生的狂笑在瑶池仙台的四周来回激荡,气得南极真君想把她的羽翅给砍下来,做可乐鸡翅吃!

气不打一处来,看了看眼白云鹤,将手指轻轻将她的下巴提起,摇了摇头,“不。你不像。”

白云鹤两只眼睛里透露着迷茫,什么像不像的,只要她能留在他的身边,她也愿意甘为替身,“师父,只要你肯,我可以很像。”

南极真君负着手摇了摇头,但看湖泊里飘荡着一叶扁舟。他乘着此舟,打起花伞,向着湖对面飘荡过去。白云鹤低着头,脸颊偷偷地划下一滴眼泪,一滴一滴地染在地上鲜绿的嫩草上。而嫩草悉数枯萎,枯黄。

凡尘,金枝在昏睡中醒来。

仿佛到瑶池仙台盗仙草是黄粱一梦。

办公室里的冷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阴飕飕的,她打了一个寒颤,又打了一喷嚏。玻璃门被打开,欧诺卡捧着一打资料进来,瞧着她的面孔,不由多看几眼,随后将手里的资料堆在金枝的面前,一副不屑的语气说道,“这里是李总要的年度报表,他一个小时候后就要看到。”

金枝蹙着眉,好像这一幕在哪里碰到过,好像......她觉得头有点疼。

李锦钦从她的背后路过,欧诺卡看到了李锦钦,笑意盈盈,如春水芙蓉,“老板,这是要去哪里?”

李锦钦打着电话还不忘对着欧诺卡的下巴轻轻一划,满是暧昧,然后继续说着他的事情,却当他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冷冷地看到金枝,“她?是谁?”

欧诺卡以为在问她,她瞪大了水汪汪地杏眸指了指金枝,恍然不知,“她么。”

欧诺卡想了想,言道,“你的助理秘书啊。”

“开了。”

李锦钦落下一句话后,松了松领口上的领结,有点不耐烦地打着电话,他高大的身影漠然离开。

只留下金枝呆坐在原地,欧诺卡走了过去,端起那堆资料,冷冷地对着她说了一句,“小姐,你还坐着干什么?你被炒了。”

话罢,悻悻然地走掉,还骂了一句,“真是扫把星,害得我要自己做。”

金枝不知所云,李锦钦真的忘记她了么?不可能的!他不会忘记的,她推开门追上去,一个疾步抓起李锦钦的猿臂。

章节目录 第106章 金枝盗仙草23 金枝一把将李锦钦拦下,而李锦钦满目迟疑地看着眼前这位莫名其妙的女人。李锦钦剑眉压下,当即挣脱了她的手。

“保安!”

他一声令下,几个高大威武的保安便将金枝围个水泄不通。

她眼睁睁地看着李锦钦走出公司的玻璃门,一架黑色豪车车门打开,走出来一位美人。美人没走几步便将李锦钦的手臂挽在自己手里,然后他们恩爱地走回车子里,车子再驶过不见了踪影。

金枝则就在原地,她下意识地清醒了过来,这样也好。反正她不爱了。

那些保安也只是将她围起来,没有对她动粗,但见她冷静下来这便散开了。

风投杂志大厅中央不缺人流,有几个刚出道的模特扎成一堆,以为会有热闹看,却不知道金枝竟然不吱声了。

这便索然无味地抛下一句,“唉,还以为她要闹呢,这年头想傍大款上位的真多。”

金枝冷不防地给她们递过去冰冷的眼神,让她们也止不住觉得背后一凉。

金枝将自己的东西从办公室里收拾干净,一点多余都不会剩下。她会自己倒入垃圾桶里。

好啦!金枝走出风投杂志大厦的大门,抬头仰望高楼大厦中挤出的一线蓝天,冬天里的太阳暖暖地照在她的身上,她伸了个懒腰,也许这次她可以不用管李锦钦也不用管张褚横,更不用管鬼族的四大宝物和天下苍生。

她觉得轻松极了,以后她管自己,也更爱自己。

现在就去喝一杯冰饮,大冬天的要去劲爽一下。

她来到一处叫“簪秋雪”的奶茶小店,从外边看,里边一派古时模样。

青竹攀墙,水晶帘把一处处卡座相隔起,里边来的都是学生居多,只因在学校附近,偶尔也会有一两个白领。

金枝坐在柜台前等着服务员来。半晌,才从柜台后一个小门里走出来一个人,十七八岁的年纪。亦是古朴古香的店主,她一身灰色,上穿交领上衣,下系一片式浅白浅粉的襦裙,外边还套着一件灰色如烟云的大袖衫。

店主挽了个鬓,鬓上还斜着一支宝钗。她看见了金枝,温柔笑道,“客官,要喝点什么?”

金枝看到这个店主,有点眼熟,但在她脑海里似乎又追忆不起来,她只道看了看柜台前轻放的单子,上边清一色的都是一行行诗句,还有些是四字词牌名,她便点了一个荔枝香近。

店主笑道,“啊,荔枝没有新鲜的,还是点时下水果吧。比如,橘子,苹果,雪梨。这些不喜欢的话,还有一些是从热带的国外进口过来的奇异果,牛油果,芒果香蕉,龙眼……”

金枝言道,“那要一杯橘子的吧。”

店主便将金枝的所求输入在柜台的机器里边。隔了半晌,店主又笑问金枝道,“客官,还要一些点心之类的么?”

金枝却在仔细地看着店主,忽然,金枝恍然大悟,脱口而出,“冷小苏?”

店主有些吃惊地看着金枝,愣了愣才道,“你我素未谋面,怎晓得我的名字?”

金枝大惊,继续问冷小苏道,“你失忆了么?”

金枝转念一想:会不会是李锦钦吃了用自己的心头血配灵芝仙草的药,就将自己忘记了。然后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跟着失忆了?连冷小苏都不记得自己……莫非是耿先生大洗牌?还是要大洗牌?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篷山鬼宴 仿佛一切都重新开始。

金枝看了一眼玻璃落地窗外的蓝天还有白云,只觉得这表象的晴空万里,其实暗藏着波澜壮阔的邪气,黑压压地笼罩着这个城市。

也别看人们欢声谈笑,实则心火涌动,恨不得把对方五马分尸……

金枝刚才问了冷小苏,但冷小苏只是好奇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发呆了半晌,才将金枝点的饮料送了上来。

金枝所坐的地方是一处落地窗旁,可以看到室外的人流熙攘,她用橘红色的吸管搅了搅面前的果汁。那果汁被她搅得起了一个小小的漩涡,似乎可以把人的眼珠子吸进去一样。

“你还没有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不够冰,给我加一些冰块吧。”

金枝没有直接回答她,冷小苏迟疑了一下,改了古色古香的口音还有语句,“大冬天的要加冰,你不嫌冷吗?”

“加吧。”

冷小苏又给了她加了一些冰,金枝一块一块地咀嚼在嘴里,发出咯吱咯吱地响。

冷小苏又好奇地支着她的头部,狐疑地看着金枝将一块块冰块细嚼慢咽地处理干净。

金枝提了一张纸手帕,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然后忽然眼眸一台看着冷小苏。

她被金枝冷不防地一盯,打了一个寒颤,转瞬间,正起身子来眼睛一眯,“你……不是人吧?”

金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幽幽地说道,“我是鬼。”

冷小苏瞠目结舌,“鬼……大白天的,你不怕阳光么?”

怪不得从一开始金枝进来的时候,她就感觉到她阴森森地,周围的空气都凝固起来,还以为是降温,可是她还看得到她体内涌动的血流,明明是暖的呀。

“有道行的鬼,怎会怕这些。差不多是个神仙了吧。”

金枝说完,但冷小苏听得一惊一乍地,叹道,“还真不是人!”

金枝这才将那杯果汁喝下去。她方才咀嚼的冰块其实是在补充体内的寒气,她觉得她体内有一股热流让她很不自在,突然身体一下暖了有些不习惯。

还是喜欢以前冷冰冰的身体,像冬日里寒冬催结的冰。

金枝将果汁的玻璃杯放下,对着冷小苏笑言,“我刚被炒鱿鱼了,可不可以在你这里打工?”

冷小苏拍了拍桌子,感觉今天让她捡了只便宜,“可以呀,不过我有个更好的生意你接不接?”

冷小苏又道,“你既然是一个鬼,必然有本事咯,你别看我这里是一处奶茶店。其实,暗地里接着一些不可告人的单子。”

“抓鬼么?”

冷小苏诧异,“唉,你怎么知道?对就是抓鬼。我听说风投杂志大厦里连连续续死了好几个人,还都是年轻貌美的秘书。”

冷小苏她继续八卦道,“这些秘书个个都是模特来的,长得都可以媲美世界小姐了。我看呐风投杂志大厦的那个李总,估计是个色情狂。唉,男人都这样喜欢年轻貌美的。”

话顿,冷小苏仔细看着金枝,瞬间脱口而出,“你长得也好看!这魔鬼身材,天使的面孔,如果学历好的话,你一准能聘上李总的秘书!”

金枝怔了怔,不想到冷小苏她会这样说。她现在真的好看么?只不过……死的都是秘书,她自己又刚刚被李锦钦炒鱿鱼,难道他是故意的?

不由淡然一笑,都已经把自己给忘记了。怎么会是故意,把自己辞了以保证自己的安全,看来是金枝自己想多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篷山鬼宴2 “风投?我刚被你所说的李总炒了,职位正是秘书。”

金枝满不在意地提了提橘红色的塑料管,落地玻璃窗折射着她平静毫无波澜的脸颊。

冷小苏呆了几下,转为吃惊,脑袋瓜子里的联想迅速飞转,“你是风投李总的秘书?他居然把你给辞了?难道这期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金枝干愣着看冷小苏,忽尔故弄玄虚蓦然一笑,“兴许会有,兴许没有。”

冷小苏眯起双眼,仿佛她眼前的这个人她在哪里见到过,但又很陌生。

金枝看着冷小苏了无兴致,吧唧着嘴,她便笑道,“你是说要去风投驱鬼么?”

冷小苏豁然起身,“对呀!听说李总给了一大笔钱,明着说是事故,可暗地里却私下寻访能人异士......可我听说,好多道士在半夜里的风投大厦,有去无回......半夜还可以听到孩子啼哭,大人打骂的声音,但一转眼就不见了。”

冷小苏说得骇人,还神叨叨地在金枝面前比划。金枝利索地道,“今晚就去,去么?”

冷小苏脸上露出一个表情,“吓?”,动作便僵持在半空。

当天晚上,冷小苏通过第三个人接了风投的单子。

冷小苏在金枝身后猫着步跟着,她害怕黑暗。而金枝却不怕,她放眼望去,整条街车水马龙,夜市热闹非凡,这里是距市中心很近,人气也颇重。按道理不应该会闹鬼才是。

因为出了几起命案,风投杂志夜晚出了门卫之外,里头全部没人。冷小苏将入内证件给门卫看,门卫惊叹道,“就你们两个女孩子?”

冷小苏歪着头,“对啊,有什么不妥么?你以为我们很柔弱么?”

门卫不以为意,却嘱咐道,“你们不带什么桃木剑,符纸什么的么?里头的东西很凶的......”

“对啊,里头的东西是很凶,你们女孩子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金枝突然闻道身后传来一阵极其有力的男声,她转身向后看去,只看到一对背负着桃木剑,身着黄马褂,中间绣有太极图纹的道士。他们的头上还戴着道士专用的发冠。

接着街上昏黄的灯光,可以看到他们棱角分明的脸蛋,一高一矮,两个人身体很健硕,隐约可以看出小肚子没有突出来。

“哇,不是只请了我们么?怎么还有其他人?”,冷小苏不明所以地言道。

半晌,从阴暗地角落里走出来一位穿着黑色制服,戴着黑色镜框的女性,她提了提镜框在眼睛上的位置,严肃地对他们说道,“你们好,我是李先生的私人助理,coco。麻烦你们在这里签一下字。”

冷小苏接过她递过来的白皮书文件,翻开一看,才瞄了几行字,大叫一声,“哇!生死状啊?!”

那两个帅哥道士已经把字签好,却听到冷小苏在那里大喊大叫,不由得讥讽,“女孩子就是女孩子,遇到什么事情就会大惊小怪。没那个本是还接那个单。”

一旁稍微矮一些的男道士,看起来一副清秀模样,皮肤细白仿佛书生一般,柔弱却温顺,他却说,“喂!那个小姑娘,进去后,你要是害怕的话,你们可以躲在我们身后啊。我们会保护你们的!”

他身边长得黑一点,皮肤黝黑粗糙,说话也跟个霸王似的,朝着书生般的道士脑壳上一敲,“不准勾引女人。”

书生般的道士委屈道,“哪有啊,男孩子不应该多照顾女孩子么?”

他说罢,那人又对着他脑壳敲了一记,“不应该!”

这一幕幕的,看在金枝和冷小苏的眼中,他们不会是......那种关系吧。冷小苏哽咽了口水。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篷山鬼宴3 一阵打闹之后,coco助理便一脸严肃地发了话,“是的,生死状。因为在以前有很多能人异士来到这里进去降服,结果都有去无回,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纷,损害公司的利益。因此,必须签订生死状。如果,不签订,那就代表着不同意,我也不会允许你们进去的。人命关天,可想好了。”

冷小苏心中暗嗤,亏得她也知道人命关天。她推了推金枝的手臂,有些心虚地问道她,“你能行么?要是不可以的话,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金枝放松一笑,她觉得自己体内那一股力量正待涌动。只愁着没有地方去练练手,这下正好,目标很是骇人,她也很是好奇。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鬼怪这样凶悍。她笑道,“我可以去,你要怕的话就在外边等着我吧。”

冷小苏才不答应呢,她也要去,她从大门看去,大厦里头一片黑漆漆地,像极了无底的深渊,还会鼓出阵阵阴风......明明就在颤抖,却佯装整定,“谁!谁说我怕了!”

“哈!还说不怕!明明怕得发抖!”,那一脸黑的道士嘲笑道。

“啊!小姑娘,我们先进去了,你们赶快跟上!”,不出所料的,皮肤细白的道士被一脸黑的道士,重重敲了一下头,“啊!痛!”

“不准泡妞!”

缓缓地,两个人消失在黑暗的大门深处。

冷小苏和金枝忙把文件给签了,便没有了回头,冷小苏则跟在金枝的身后往前走,眼前也越来越黑,直至伸手看不见五指。

而站在大厦外边的coco,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金枝消失的身影,嘴里喃喃自语,“那不是李总辞掉的秘书么?”

她不在多疑,而是吩咐着门卫道,“你今晚看好了,零点过后,他们若是还没有出来的话......立刻把大门关死,绝对不能放里头的东西出来!”

门卫点头答应,coco婀娜的身影便消失在霓虹灯昼闪的夜幕中。

风投大厦里,不知为何会袭来阵阵阴风,许是大冬天的缘故吧?

啪!

像划起了一根火柴,金枝的手掌心里燃起了一朵幽幽地鬼火,是蓝色的,像一朵妖冶的蓝色妖姬。

冷小苏紧紧贴着金枝,这点火苗让她险些看不清前边的路来,金枝烦她道,“你不要怕,你越怕那些邪祟鬼怪就越会欺负你。”

冷小苏撅起嘴巴,打死不承认她会害怕,她便吞了一口冷风,然后松开傍着金枝的手臂,“哼,谁怕了。”

却不知她话落,竟然滑到在地,“不要啊不要啊!金枝救我!”,冷小苏她的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厦里。金枝的神色紧张起来,点燃了一圈鬼火,将周围照亮。但看到冷小苏是被一个垃圾桶给滑到,不由扑哧一笑,“我还以为出来了呢。”

冷小苏尴尬地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靠!你能点燃这么多,刚才为什么不点燃,害得我被滑到!!”

金枝不以为意,微微一笑,给她递了个手,要扶起来她的模样,“我这不是怕打草惊蛇嘛,快起来吧。”

冷小苏却将头一甩,冷哼自己就站了起来,才不要她扶起来。就在此刻,金枝看到冷小苏身后多了一道影子,那道影子似是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篷山鬼宴4 那道人影,渐渐地在金枝的幽蓝鬼火中显现出来。

“喂!死女人,大叫什么?”

一脸黑的道士扛着一把巨大的桃木剑自黑暗中走了出来。

自然,书生版柔弱的道士发了话,对着冷小苏嘘寒问暖,“小姑娘没事吧?”

这次一脸黑的道士没有敲他的头,反而对金枝夸赞道,“挺厉害的嘛,这鬼火。”

他话罢,将扛在肩膀上的桃木剑对准金枝,那剑尖直逼着金枝的眼瞳,还差一厘米的距离,就可以刺下去,把她的眼睛刺瞎。

剑风驶过,还带着一阵劲风。吹动了金枝脸庞的发丝。

他严肃并冷着脸,“你不是人。”

金枝没有将他人威胁放在心坎上,而是冲着他的剑尖走过去,剑尖很锋利,金枝的左脸一点一点地滑进去。整只眼珠子被那把桃木剑埋没,她觉得桃木剑穿过她的脑袋,很舒坦。

金枝笑道,“你能耐我何?”

黑脸的道士像后退了两步,不知道金枝竟然不会还怕他多年供养在三清圣尊神位下的桃木剑。

他惊讶,并浑身颤抖,特别是桃木剑陷进了她半张脸,“你……你不怕?你是什么东西?”

金枝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吐出来,然后她再后退两步,“鬼,啊。”

冷小苏在一旁插腰,对此她并不惊叹,而是哈哈大笑,“还说我们没本事么?我们可都是鬼哦,现在就把你们给灭了!”

那一黑一白急急后退两步,两把桃木剑纷纷指着她们。

敌对两方纷纷做起势来,却在这时候,幽幽地从空洞洞地大厦天穹传来一声叹息,“唉……”

四个人齐刷刷地抬头望向天花板,一片银白水袖飘了下来,一双盈眸藏在水袖后边,半遮半掩。

她在旋转,似一朵哭丧的白花,而那银白的水袖是从她将谢不谢的花瓣。

她幽幽地唱着不知名的曲,声音太小,仿佛在哼哼嗯嗯,咿咿呀呀。

不停歇地流转在他们四个人之中,冷小苏听得发困,下一秒就会困困睡去似的。而黑白两道,也听得头昏眼花,一脚重一脚轻地站不稳。

唯有金枝站定不乱,她手心里凝出一把冰剑,即是鬼又会被鬼迷,鬼迷鬼太可笑了。

“嗏!”

金枝一声呵斥,那冰剑化作绣花冰针,丝丝密密地对准那片水袖飞去,水袖忽将声止,她只道手臂飞转,水袖转如盾,挡住了势不可挡的冰针。

金枝又发难,两丛冰针将水袖拥住,她只好脚足轻点,纵身一跃,跳出针丛。而针丛针尖一摆,纷纷朝上,对准目标锲而不舍。

“嗬!”

水袖的惊喊回荡在空旷的大厦中,几番跳跃,如一张白色绢帕跳跃在大厦的四根顶梁柱之间。

忽,一把方天画戟对准金枝驶过来,金枝往后一躲,急退两步。

方天画戟直插入地几寸,地面上黑釉的瓷砖被震裂几条缝。

金枝大惊,这把方天画戟怎么看的这么眼熟?那红缨上的络子还是她打的!

莫非是……

“哼!”

金枝抬头,只看到那片水袖抱着一个身着银甲的男人,男人猿臂对准方天画戟一摆,五指撑开,方天画戟便听话的回到了他的手中。

她看着他两眼冒着金光,眼瞳是金珀的,眼白又如夜的黑……

金枝嘴里吐出三个字,“张褚横?”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篷山鬼宴5 金枝看着张褚横拥抱着别的女人,哪怕那是一个女鬼。

这些她都不会放在眼里,放在心上。不爱便不爱,但若危及到她,她可是会把心中心怨旧怨爆发出来的。

她压紧秀眉,两手凝出冰剑,三下两下,对准张褚横迅疾飞去。

张褚横单手将方天画戟转动起来,挡住了凶凶而来的冰剑,冰剑碎成一地冰渣。

她笑了起来,勾起嘴角,一个转身又是两把冰剑飞去,剑刃无眼,毫不留情地砍下水袖的半片袖子,水袖嗔怒,却向着张褚横怀里靠,娇嗔嗔地,“阿褚!我被欺负了!”

张褚横闻声便怒意四起,将那把方天画戟对准金枝的脑袋就是凶狠劈下!

金枝一手轻举,以柔克刚,她的手指如兰花轻柔,隔空托举着方天画戟,那把方天画戟很听她的话似的。将头调转了个角度,便冲着张褚横和水袖驶去!

速度如同闪电,将两人硬生生地劈开!好比一只完整的蝴蝶被从中切开。

金枝满目冰冷,没有丝毫留情。

张褚横被击中后倒地,那柄方天画戟掉落在他的身前,他则一瘫不起化为飞灰。

而一旁的冷小苏却大叫,“哇!好大一只鸡啊!”

话罢,冷小苏还止不住地擦擦嘴边流下的口水。

金枝莫名地看着她,并在她的眼前晃动了两下手,“你看到了什么?”

冷小苏问道金枝,脸上一派神往的表情没有消退,“你没有看到吗?好大一只香酥鸡,我都闻到香味了。”

那一黑一白的道士,惊呼叫喊,桃木剑隔着空气乱挥,“好多鬼呀……你们怎么不杀啊!”

金枝手起轻落,鬼火幽腾腾地在他们面前晃荡,忽尔,他们眼中的幻象都化为乌有。

如果眼前都是幻象,应召出来的都是心中所想。那她看到的张褚横?她明面上佯装不想不问,可心里头还是有一些孤寂的,不过孤孤单单慢慢地也就习惯了。她不求现在立刻忘记,时间会洗练一切的。

待他们清醒了过来,冷小苏肚子便呱呱叫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后退了两步,却从她身后飘来两道水袖,将她从腰间缠绕。

一声叹息后,冷小苏便被拖入黑暗中,吓得她哇哇大叫,“金枝救我!”

金枝暗想,这鬼好生机敏。那幻象连金枝自己都差点陷进去了。

她一跃身起,跳入黑暗中,却听那水袖的女鬼不停的慢哼慢唱,一边闷唱一边拖着冷小苏往黑黝黝的楼道里走。

金枝反将它的水袖擒住,势均力敌,水袖一方拖着,金枝一方扯着,那水袖诡异一笑,拖着更用力。

冷小苏腰间被水袖缠绕得紧,难受至极,金枝忙把冰剑对着水袖甩过去。

冰剑隔断水袖,冷小苏才将小命捡回……

“哇,这死鬼,往死里整啊!”

冷小苏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往金枝身后退,像一只都在盾牌下的金枝,金枝一笑,“哈,我记得你不是有很多的法宝么?怎么现如今一个都拿不出手了?反遭欺负。”

冷小苏瘪瘪嘴,“你怎么知道?我以前的家是在文庙,可是,后来被充公了。我便被撵了出来,里头的宝物都被锁在里面呢。”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篷山鬼宴6 正当冷小苏话罢,那袭水袖又飘然而来,悄悄地向冷小苏靠近,冷小苏只觉得颈后一冷,像被冰块抚过一般,从她的后颈绕道前边。

最后像一根树藤紧紧地勒住她,她瞬间像一根细脆的火柴,即发不出声音又随时可以折断。

当时金枝还没有发现,不曾想回过头来的时候,她看到冷小苏脖子上缠绕着一片冷冷的水袖。

金枝箭步上前却为时已晚,水袖那双如水的眸子显露出来,婉约动人的没有一丝要杀人的迹象。冷小苏因为颈脖被狠狠勒住,她两眼发白,她的耳边冰凉地传来冷气,那股冷气是从她身边的水袖口里传出来的,仿佛在说着一段后庭花,又牡丹亭的故事。

凄凄婉转,如杜鹃啼血,冷小苏却失去了血色,很快那张脸蛋便要和水袖一样的苍白。

“嗬!”

金枝看见水袖眼角一滴朱砂泪,她却是笑着的,也不知那表情是苦还是笑,可总叫人背后发凉。

金枝手里凝出冰晶短剑,水袖向后拖的速度极快,她不得不踏冰剑向前猛追,而这爽利的动作放在黑白两道的眼里,惊叹无比。他们看到金枝翻转身来,手心里飞出一把冰剑直插水袖脸面!水袖双目怒睁,金枝讨厌那双盈盈的眼睛,也便飞出两把利剑,只把水袖的眼珠捣成窟窿。再发难数支冰剑,便将对方插成了剑冢。

水袖浑身冻成冰块,谁在地上,化作一方白丝帕静静地瘫在地上。

冷小苏因短暂缺氧,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她从来未觉空气竟然这般美好。待舒缓气息,便看到金枝三步两步走向前去,将地上的白帕拾起来,放在手里端详,她亦好奇走过去,大为赞叹道,“哇,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杀一只精怪都这般轻而易举,一点挑战性都没有!看来那几百万的奖金是我们了!”

金枝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冷冷直视手里捏着的白帕子,她感觉到帕子上边的鬼气如云烟散去,她摇了摇头,“不,这只是那幕后人幻化的戏法。”

冷小苏听她说完,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大跌眼镜起来,言语都卡壳,“你是说,这是她的障眼法,也只是一个道具而已?”

冷小苏不得不暗探,这简单的把戏竟然险些让她命丧黄泉,可想背后操纵的人,道行有多深,可想而知。

“为此,我感觉得到离恨珠的气息。”,金枝紧紧盯着手里的手帕,嘴里喃喃地重复着“离恨珠”三个字,她在思索。莫非牵扯到离恨珠?

冷小苏看到金枝愣愣出神来,便走进前去,她也看了看那方手帕,在金枝幽蓝鬼火地照耀下变得柔软会泛光,似那种真丝雪缎,却又不像是蚕丝所织的。

冷小苏问道,“这手帕,看起来与寻常的手帕不一样,但又不像是真丝的?”

金枝还发现手帕的中间绣着一朵黑牡丹和蝴蝶,皆着泛着浅浅顺滑的光,使得牡丹和蝴蝶两种不一样的东西相互映忖起来,变得活灵活现。金枝笃定道,“那是因为这是用女人的头制成的。”

冷小苏又是大吃一惊,但看那方手帕燃烧在金枝面前的一朵鬼火里,它随着幽蓝光的鬼火,悉数化为飞灰......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篷山鬼宴7 金枝不以为意,冷小苏却有疑问,“既然是幕后人操控,你现在把这手帕烧了有什么用?连找到幕后人的线索都没有了。”

金枝冰冷转身,正面看着冷小苏,金枝她笑,笑得阴森恐怖,“可你,就是线索,我感觉得到,敌方的意图在你。”

冷小苏打了个哈哈,她才不信,“怎可能,对方一定看在我好欺负,柔弱又无力所以才会屡次对我下手的。”

金枝再一次摇了摇首,“你身上有它想要的东西。”

冷小苏再思考着自己有着哪样的东西,会让对方对自己屡次下手,她相信金枝说的话,就在刚在她脖子被勒紧的时候,那片水袖便像爪子一样在她的身上摸索着。

她还未想明白,方才被鬼迷的黑白双道清醒了,向着她们走了过来,那一脸黑的道士挤出一副很是不服的表情,嘴上却说着歉意,“谢了!”

那白脸书生道士,对着冷小苏笑道,“真是感谢两位相救。”

冷小苏一脸呵呵,“也不知道谁一开始就说女孩子柔弱的,现在看来,男人也不过如此。”

一脸黑的道士,冷哼一声,将头侧摆,而白脸的书生道士却拱手赔不是,“是我们傲慢了,还请姑娘莫记前嫌。”

冷小苏自然是抱起前胸不搭理人,而金枝却平淡问道,“不知道你们两个怎么称呼?”

白脸书生的道士笑眯眯地,看起来纯良无害,“我俩都姓木。我叫木小白,他叫木大黑,叫我们大黑小白就可以了。”

冷小苏听后,由不得捧腹大笑,打眼一看两个人,那名字还真的是形象,“一个黑,一个白,是不是黑白配?”

顿时,对面的黑白两道士满脸黑线。

金枝冷冰冰地点了点头,经方才同那水袖打斗,周围环境又漆黑无比,仿佛置身于无底洞一般,找不回出路。人开始担忧起来,东南西北也分不清了。

她在指尖上挤出一滴殷红血珠,血珠燃烧起来,有火柴苗那般大小,渐渐地慢慢变大,最后变成一个乒乓球般大小的火团。漂浮在他们的前方,这是金枝用来引路的,那火团走得匆急。

四个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金枝领头阵,三个人便在身后跟班。冷小苏想着:虽然方才金枝轻而易举地就把那方手帕给解决掉了,可是对于她来说那方手帕简直厉害得要命,她可不敢再轻举妄动,保不准一会又有什么东西从背后或者阴暗地角落里突然跑出来,取掉她的小命。

毕竟对方的目标是她嘛,她紧紧地跟在金枝身后,生怕一不留神自己又会被拖进黑暗里。四个人跟着火团越走越久,仿佛怎么走也走不完路程,现在只不过是在大厦的一楼,再大也不会走不尽吧?

金枝看到那团火还在向前引路着,又好像有一个东西在吸引着它往黑暗里的旋涡飞去,而前方则似一张黑黑的大口,说不定他们已经在大厦的“腹中”了。

周围开始腾起了幽幽地绿光,渐渐迷雾变多,他们的脚下如踩在冰雪上十分冻脚,再由下至上。周围的环境突然变冷,冷小苏开始呵手打颤起来,黑白两道也是,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的。

金枝却不怕这样的寒冷,她反而觉得很舒服,可能是因为她本身修行的寒术有关系吧。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篷山鬼宴8 为什么周围的环境会变得很冷,地上都是阴沉沉的冰气,迟钝地浮动着。

四个人一齐往深处的幽绿光源看,然而怎么找不到最正确的光源。

他们往东,光源便在西,他们往西,光源便在北。

总之,光源游移不定向。

“不应该。”

金枝冷静地说道,她伸出手掌,意在把周围的寒气都吸进自己的体内。

兴许,是因为周围的寒气水雾折射的关系,让他们辨不清方向。

那些寒气,慢悠悠地在周围浮动,稍微一点点对金枝的手掌抬起头来,却又松散下去。

金枝一怔,这些寒气不是自然而生的,而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不然,她收拾这些寒气会那么艰难。

金枝加大了力度,手掌都泛出幽蓝业火,还有股出静脉的血管来。

才将这些不听她话的寒气收拢在掌心里。

这股寒气撞窜在手掌心中极为的不稳定,忽尔,一朵蹦窜的火星在金枝手掌里炸裂开来。

噼啪一响。

金枝顿觉,手心被针尖刺了一般,很疼。掌心窝最柔软的那块肉像被用条教尺打了一样,瞬间印出红烙来。

她无法相信,这寒气竟然是火焰变得?是一个怎样的人,拥有冰火两厢转换的法术?

如是这样,两方实力就显得悬殊起来。毕竟,金枝只会寒术。

而那方水袖也只是试探军情么?

好狡猾的东西。

“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断井颓垣……”

“略知孔子三分礼,不犯萧何六尺条。”

唱的是明代汤显祖的牡丹亭,那唱法不似京剧也不似昆剧,不伦不类,也不知是哪家的法。

声音道是呜咽咽的,有些醋栗,像个男人。许是在哭的缘故破音了。又许是她的嗓子不好所以有些沙哑,却不难想出她是声泪俱下,掩面而泣的,泪水可以弄湿水袖。

水袖一舞,就可以撒出咸苦的泪来。

声音没有断,却是越来越近,那水袖披头散发,身着麻衣,她的双足轻盈点地,如踏莲花漫步而来。

水袖遮住半边面目,只露出一只盈眸,一半秀挺的鼻,一半殷红的唇,本来有些忧郁的她却突然笑了。

笑得白骨森然,令人发抖。

她朝着金枝猛扑过去,金枝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倒在地上。她侧回头向后看金枝,甩出一方银白水袖来,水袖如飞刃在金枝面前晃过。

金枝向后躲开,水袖再将水袖飞来是如一条火链,水袖尖端擦过金枝的脸颊,火与肌肤相碰,一条细细地有针线那般细的伤痕贴在金枝脸上。

缓缓地滴出一血珠,再流下时便像血泪。

金枝一手抹过血迹,被水袖划裂的伤口又重合起来,恢复了原状。

金枝两只眼睛睁大,黑色的瞳消失不见,只剩下眼白,她弓步上前,将只手里的冰晶短剑对准水袖。

水袖却向上空飘去,转而靠近了黑白两道士,那两道士同时竖起桃木剑对准水袖,水袖阴森森一笑,落在他们的剑尖上。

两方水袖从她的手里钻出飞向道士,勒紧他们的脖子向后死拽,两道士失去重心,往下一倒便随水袖消失不见了。

金枝急忙走上前去,她感觉到水袖的气息突然消失,就在一眨眼的功夫,两个活生生的人便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篷山鬼宴9 遁迹无声,他们到底消失去了哪里?

金枝俯下身来,摸了摸冷冰冰的地板,它不会说话,只是冷还有坚硬。

周围的寒气散了点,而那绿光却凝聚不散,到底从哪里来的光?

冷小苏走了过来,戳了戳金枝的肩膀,“我们要去救他们么?”

“当然要去,为什么不去救?”

“因为不知道去哪里救啊……”

金枝快要被冷小苏给整晕过去,她回复冷小苏道,“你看看,那道绿光是不是有什么诡异之处,方才我以为是冰雾折射,现在看来道不是,没了冰雾它的光只是变弱了而已。”

“那倒是哦……不过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找。”

找?这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冷小苏又是个弱鸡,换作精怪还好说,关键是鬼,冷小苏最怕鬼了。

她跟在金枝的身后,像个糖皮糕一样。怕死又怕鬼。

金枝好像找到了什么,她们又回到大黑小白消失的原点,她俯身下去,敲了敲地上的地板。

一经敲,声音沉闷地响,果不其然下有暗道。

也不知道机关在哪里,可金枝向来用不着机关,在着体内不是有一股暗涌地力量想要一涌而出?

她把右手五指撑开,对准那块地下空空的瓷砖,轰隆一声巨响,震得从上飞下灰尘还有泥沙,呛得冷小苏连嗽数声。

头发上都是水泥粉,还是白色的石灰,冷小苏整个人都灰扑扑起来。

金枝燃起鬼火照亮眼前,果然通向地底的暗道,就在这处。很奇怪,风投大厦下边不是停车场么?但往下看的时候地底空洞洞的好像很宽敞的样子,最重要的是从里边透出来的绿光。

怪不得他们一直找不到光源的准确位置,原来是从地底透出来的,时强时弱,像地光一样。

方才,水袖突然消失一定是从这条暗道里跑走的。

她为什么要把人拖拽下去。

金枝决定下去一看,哪怕也对那绿光好奇。

而冷小苏在原地扑完灰尘后,她便在原地打颤,因为她看到暗道里的墙壁,还有路道零零星星散落着的白骨,她不敢下去!

如果是牛骨,马骨,哪怕巨大到恐龙骨她都不会怕,可是那是人的骨头。

有完整的,不完整的,有些上边还有血淋淋的肉块,仿佛刚死不久。

金枝看在眼里,这些在地狱里不过是家常便饭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她转头对冷小苏说,“你要是不下来,可以在原地等我。”

“不!”

冷小苏差点没有哭出来,她可不要一个人呆在黑暗深处,她要随金枝一起下到暗道里。

她们两人踩在骨头上,这些骨头还穿着残破的道士服,有些是西装有些是便服,男人女人的骨架都有,凌乱的散落在地。

看来这些是原先进来收邪祟失败,死在这里的人?

只是,他们才深入暗道不远就惨遭迫害了?

金枝走着走着。

突然暗道里有些晃动起来,她听到石头与石头之间相互摩擦,挪移。

还看到石壁上竖出来密密麻麻的尖端,是了,这里有机关,这些都是箭羽,再看那些惨死的人,他们的骨头上插着箭,想必都是被这些箭簇给害死的。

已经来不及后退了。

金枝将冷小苏揽在身后,又在周围凝起一道薄如纸片的冰罩,冷小苏神色紧张了起来,好似她第一次闯鬼门关。

冷小苏险些说不出话来,卡顿又打颤,“这……能挡得住么……”

万箭齐发,她们呆在冰壳里躲避箭羽,冰壳咔嚓声接二连三。忽然,一支箭羽插了进来,锋利的箭头正好对准了冷小苏的明面。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篷山鬼宴10 箭簇万箭齐发,刺穿冰墙,冷小苏退无可退,金枝卖力应付。

不过十多分钟,冰墙这道保护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它,要碎裂了……

箭簇似无穷尽,它们排山倒海,一浪更推一浪,毫无片刻停息。

冰墙快要破裂了。

冷小苏急红了眼睛,紧紧地在身后两手握拳。

她不想死!

她不要死!

“不要再来了!”

冷小苏一声惊吼,震得周围动荡不安,那些箭簇尽数斩断,躺在地上断成两截尸体。

金枝眼睛里闪过异样的眼光,没想到冷小苏还有这样的特异功能?

“狮吼功么?”

“女孩子叫那么大声一点都不矜持。”

发出这声音的,却不是金枝,金枝幽幽地看向前方,那道影影绰绰的人影,如黑暗里一豆火苗扑闪不定。

那道人影,一片银白,两条银练如在水中不定向地飘荡。

金枝问,“你是谁?”

那人盈眸忽然无神,焕散地,目空一切地,“我是谁?”

那人摇头,“我不知道。”

冷小苏看着对方披头散发,又惊慌了起来。

金枝追问道,仿佛在问一个影子,“你有什么事?”

那道影子本来一动不动,站定在那披头散发,说话的声音沙沙的,像男声又似女音,“有什么要帮忙的么?”

“你要帮我们么?”

金枝燃起鬼火,走过去,暗道里昏昏暗暗,被金枝的鬼火照明了一些。冷小苏跟在她的后头,亦步亦趋。

“跟我来。”

鬼火照亮了那人的面孔,她的脸很小很精致,头发中分披开,随着她的脚步轻移柔滑地向两边飘。丝丝缕缕。

她穿着麻衣孝服,两只手臂笼着长长的水袖,袖子很长,长到曳地。

忽然,她扭头回来,望着她们却又不是在看着她们,目光没有焦点,很呆滞,“饿了么?”

金枝问,“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那人答,“填饱肚子,好上路。”

金枝和冷小苏下意识地往后退,因为前方是一堵墙,路已尽。

轰隆一声,她们背后一道石墙滚出,封了后路。

现在,无路可逃,只能向前?

那人挥了挥她银白的水袖,声音像是被喉咙压迫出来似的,尖锐而沙哑,“请进来吧。”

她摊开手,做了一个有请的姿势,她背后的那堵墙便被打开。

打开之后,又是一条暗道,空洞洞地往外溢出蓝烟。

她们随着他步进去,反正已经没有退路了。

是死是生由天定,金枝是这么想的,可冷小苏不然。

一入暗道仿佛换了模样。

这里头生长着奇花异草,参天枯木,还有不知名的昆虫在阴暗深处咯咯叫唤。

转眼,方才那人又消失不见。

她们只好自己寻路。

金枝的鬼火蓝幽幽地在前边照明。

金枝穿的是黑色皮革高跟鞋,踩在这里的地面上,嗒嗒地响。一望地竟然是一片青砖,好像这里是个广场,广场中央有一根天然石柱,连接着上下。

因为看不清,金枝的鬼火往上一抛,但看穹顶巨大,一望无际的石顶,上边长着青苔类似的植物,还有异彩的宝石,金银闪烁的矿石,竟然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穹顶。

这里很宽很大,一说话就能听到回响,冷小苏便被那些璀璨的宝石,还有金光闪闪的金子银子吸引过去,忍不住惊叹一声,将生死放之肚外。

“哇塞!这是宝藏所在地么?”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篷山鬼宴11 转眼顺着石柱望下,石柱已然随着穹顶的宝石金矿蔓延稀疏直下。

冷小苏上前走了几步,摸了摸生长在石柱上的宝石,如果要是她能把眼前这颗鸡蛋般大的祖母绿取走,那该多好,把它做项链,或者拿去卖,换一大笔钱?

她正想着,手竟不自觉地动了动,将拿颗鸡蛋大的祖母绿我在手里,意在拔出。

金枝却想制止她,不要轻举妄动,搞不好又触动了机关。

但冷小苏怎么也拔不下来,那祖母绿是从石柱里长出来的,千万年早就生了根。

金枝走了过去,还未将她全身从耀眼夺目的祖母绿石丛中扒开,冷小苏大叫了一声,她的声音在整个空旷的地下广场回荡。

“有虫!”

金枝定睛一看,那些哪里是什么祖母绿?

她看到那些绿色透明的石头里有活物在蠕动,它似包裹在石头里的养胎水里悠游自在,有看似坚硬光滑的脑壳,有些像独角仙背部黑色发亮的壳,壳下边则被羊水泡得发皱,还有两个小黑点,那是眼睛么?

它还有两只手,像在娘胎里婴儿的小爪爪,下边支撑脑袋的是光秃秃的身体,在屁股上长出一条小尾巴,像蝎子的尾巴,长有倒刺,末端还有勾刺。

这些像小虫子的东西,被裹在祖母绿,红宝石,蓝宝石,紫水晶,粉水晶,甚至白水晶里边。

它们被金枝的鬼火照到,纷纷在透明的石头里转动了一下。

鬼火更明亮些,便把整个石柱上,甚至石壁穹顶上,密密麻麻遍布的石卵虫都给照亮,它们密集得扎堆在一起,蜂窝的那些蛹,更像臭水沟里一坑一个的扭动身体蚊子的幼虫。

鬼火很快便暗下去,金枝蹙了眉毛,再亮起鬼火靠近它们时,鬼火又很快地暗下去。

金枝听到一阵虫嘤声,不仔细还听不到。

她深深蹙眉了,眉毛压得很低,她感觉到危险就在那些石头里,一旦鬼火暗下去虫子们便消失不见。

鬼火很快又在石头的周围消失不见。

冷小苏看到这个场景,密集在一起似人似虫恶心腻腻的小东西。

冷小苏使劲地搓着自己的手,害怕那些虫子会趁其不备钻进她的手心里。

这些东西,她一辈子再也贪慕不起什么祖母绿,红宝石,它们内在谁能知道生存着怎样恶心的虫子?

金枝还感觉得到那些虫子在吸食她鬼火的力量,又仿佛它们对光很敏感,讨厌光,又可以以光为食?

实在是活在阴暗里的生物。

见不得光,光也耐不得它们。

冷小苏发现了一缘故,只想赶紧从这地方走开。刚没走几步,因为昏暗撞上了一个道墙。

可当她看清楚前方的物体的时候,物体动了动,是一个兵勇,石头做的兵俑。那兵俑看模样是唐朝时代的样子,又似寺庙中守门的神将,两只手握住一把石剑。

此刻,他转动可那把石剑,横着,石剑的剑锋非常锋利。持剑的兵俑又动了动,他对着冷小苏走了过来,忽尔,一阵阵脚步声,似乎不止这一个兵俑。

窸窸窣窣,又变得整齐,迈着相同的步伐,齐齐地向金枝和冷小苏涌来。

手持着石剑,直将冷小苏和金枝逼退到长满宝石的石柱边上。

冷小苏怕极了,前有兵俑,后有恶心的虫子石头。

金枝将鬼火一亮,很奇怪,那些兵俑见到亮光便停止了动作?

然而,鬼火靠近着石柱又很快地被石柱上的虫子吸食干净。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篷山鬼宴12 危险正在逼近,持剑的兵俑也越来越近。

金枝迫不得已又亮起鬼火,也只让前行的兵俑停顿几秒。随后,鬼火又被那些宝石虫给吸食干净了。

形式如此紧迫,既不能用鬼火照亮,又不能从内逃出。被兵俑逼得进退两难。

一筹莫展之时,金枝记得方才在暗道里被箭簇攻击的时候,冷小苏的一声吼叫。

她便扭头对着冷小苏道,“你不是有狮吼功么?”

冷小苏吓得不敢噤声,哪里还叫得出来,况且那样的事情,也不是说来就来的,“我不知道……”

那也只能硬碰硬了,不过要是金枝一个人还好说,她大可以随意施展,只是有冷小苏在这里,她要顾及到后方。

兵俑持剑逼近,它们行动愚钝,刚挥来的石剑被她们躲过。

金枝强行将冷小苏拉下,冷小苏吓得丧失了行动能力。

兵俑的石剑斩到她们身后的石柱上,二人顿时觉得不妙!

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密集的吱吱声,有一点像老鼠的叫声。

她们感觉得到脚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溜窜,是了,会不会是那些虫子从宝石里钻出来了?

兵俑挪动了身体,笨拙地将石剑拿开,换了个位置,此刻却变成了向下一刺。

金枝和冷小苏大惊!它有眼睛么?还是能看得见?

金枝情急将冷小苏推倒,自己也躲到一边,这才免过了兵俑的攻击。周围虽然黑漆漆的,但有微弱的蓝光从头顶照射下来,只要不是弱视,还是能看得见物体的。

冷小苏跌倒在地,手掌摩擦地面,却顾不得疼,因为她看见宝石里的虫子被兵俑手里的石剑刺死,从它的身体发皱白色的里溢出蓝色的汁液,还有细细发黑的虫肠。

冷小苏大喊,“呀——”

金枝在手里凝出冰剑,对着兵俑向上一捅,兵俑首部部分被冰剑打碎,金枝起身一踢,便把眼前的兵俑踢倒。

兵俑壮烈地撞在地上,碎成土渣,只那一把石剑完好无损。

金枝便拾起来,对付连续无间断攻击上来的兵俑,她还拎起冷小苏,一边砍一边踹,轻松应付。

冷小苏很矮,只有一米五的高度,而金枝有一米七。

金枝不但用石剑砍,还把冷小苏当靶子,将冷小苏甩出去又拉回来,冷小苏的脸端踢翻了好几个兵俑。

她们在兵俑堆中像旋风一样,连续踢翻一众兵俑。

冷小苏愤恨又惊慌地骂道,“金枝——你个天杀——”

她凄厉的叫声在整个空旷石洞广场来回激荡。

“快放我下来——天杀啊啊啊——”

“不行啊!兵俑太多!”

金枝打得不亦乐乎,她觉得体内的力量让她强身健骨,身经百战起来。

越打越起劲儿,耳畔还响起来乒乓、乒乓土瓦碎裂的声音,兵俑尽数碎成土片、土渣,踩在脚下发出碎裂的声响,让人很爽快。

不到半个小时,金枝才把冷小苏放下来。

冷小苏此时头发凌乱,目中满是金星闪闪,她的头顶还有三只小鸟在打转转,头晕眼花地还站不稳脚。

她扭头过来看向金枝,大大地骂了一声,“金枝!天杀的!”

但听咕隆咕隆一声,好像有东西落入了水里,随后,水花声巨响,哗啦啦地从水里冒出一个庞然大物。它没有触角,两只手像婴儿手,还有勾刺的尾巴。

金枝诧异,难道这里还有一个水池?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篷山鬼宴13 眼前硕大的一只宝石虫,它的高度加起来有金枝和冷小苏两个人般高。它低下头来舔了舔它的婴儿小手。

金枝紧蹙着秀眉,她从手里发出一朵鬼火,鬼火幽幽地在它面前闪耀着。紧接着,同金枝预先所想一样,这只庞大又丑陋的虫子在光底下会消失不见,变得隐形起来。

它还喜欢吃光。

可是,这个空旷的石洞也不全是黑暗,还是有一点微蓝的光线的。

那么说明,那道光可以完全照到它。若果把这道光完全放大,可是照亮它能有什么用?这样的话,她的作战力就能得到很大的提高,一来可清晰地看见金小苏那个渣渣,二来可以更清晰地看到这只宝石虫全部的样貌,方便下手。

金枝两手合十,两手在左右分开,手掌之中便缓缓地凝起来一张薄薄的冰纸,是横着的,这张冰纸随着金枝像头顶托举而无线放大,这张冰纸上下两端厚,边缘薄,极为聚光。

这张冰作的放大镜悬在头顶,瞬间,石洞内明亮了很多,而那只宝石虫的样子也显现了出来。

它龇牙咧嘴地看着金枝她们,突然,头一低,亮出它黑色光亮又坚硬的脑壳,兴冲冲地对准金枝冲撞过来。

金枝看到对方来势汹汹,似要将她和冷小苏置于死地一般,幸好金枝躲闪得快。一溜身从它庞大的躯体下钻过,可是它的头猛烈地撞击在那根生长满宝石水晶的石柱上,所有的宝石还有水晶啪啪地落了一地,晶光闪闪十分好看,若不是里头还养着虫子,金枝也真想踩在宝石丛里,自己也跟着金光闪闪,靓丽起来。

可是,里头的虫子纷纷破壳而出。

从晶莹闪闪的石壁破壳而出,然后窸窸窣窣地爬到黑暗里的水池中,扑通声接二连三,此起彼伏。冷小苏听到这样的声音瞬间不寒而栗起来,浑身颤抖地从地上爬起来,方才那只巨虫撞了一下石柱,这一撞还引得周围晃荡了几下。

冷小苏极为害怕地靠近金枝,她发现金枝根本就是面无惧色,一点也不害怕那些虫会对她们造成怎样的伤害。她怀疑自己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金枝面带戏谑,拍了拍冷小苏的肩膀,“你是不是很害怕啊?”

冷小苏看到方才金枝的笑还有动作,好像似一个男人,带有刚劲的血性。她正是想着,金枝却俯下身,两只手活动了下筋骨,然后捏紧一个铁拳,猛烈地往地上一锤,轰隆一声,金枝的手没有离开地面。

而她的拳头紧紧地贴近着地面,随之而来的是从她拳头里散发出来的寒气,寒气一点一点地凝成一片又一片冰。不到少许时候,这片冰便随着寒气地蔓延向黑暗处,那个地方正是那只虫出现的方。

金枝觉得差不多了,便将手拿开,她身穿着一套黑色紧身皮衣,走起来能看到她高挑又纤细的身材,好看极了。走起来一挪一挑,冷小苏看着她像一只猫。活在黑夜里的猫。

金枝走过去,头顶那面冰块做的巨大放大镜也跟着她的脚步推移,冷小苏看到光源变暗了,可不想呆在黑暗里。她便小跑跟了上去,到金枝的身边她搓了搓两只手臂,这里冷极了,仿佛像是在冰窖里似的。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篷山鬼宴14 金枝借着亮光往深远的地方看,眼前的这片冰湖结了厚厚的冰层。原来这里还有一处巨大的水湖,这个石洞可真是大。

甚至,大到还有很多的面目没能看出来。像黑夜里女人的眼珠,眼神复杂,情感交织起来,是哭是笑也辨不清。

殊不知风投大厦地底下,除了停歇豪车外,还有这么一处洞天在。金枝看着冰层底下蠢蠢欲动的虫子们愣愣出神,冷小苏却紧张道,“它们会突然蹦出来么?”

金枝摇了摇头,耸耸肩,“这层冰坚硬如石,有三四米厚吧。应该是出不了。”

冷小苏看见那些密密麻麻蠕动的身体,就觉得恶心非常。立马退步三分。

“哎呀!快走吧!”

冷小苏只想快些离开这个鬼地方,真叫人害怕。

金枝捂嘴起来笑了笑,“胆子真小。”

冷小苏现在不想跟她拌嘴,拉着她便向前走,金枝却道,“不要急着的嘛,现在还不知道从哪里出去。”

冷小苏骂道,“早知道这样凶险,我宁可不要那几百万!进来之后,才知道这里这般凶险!简直就是拿命来换呐。”

当她此话说完,那撞了石柱的巨虫动了动身体,突然摆过头来看向冷小苏,看得她浑身汗毛炸起,“这里......怎么还有一只啊!”

那只宝石巨虫,甩开它的勾刺尾巴,迅疾地像冷小苏扑来,冷小苏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要死了,金枝却赶了过来,手心里一把冰剑深深地插在巨虫的尾巴上,冰剑还伴随着冲击力,将条帐幔勾刺的尾巴带到一边,只是和冷小苏擦了个肩膀。

冷小苏惊叫一声后,赶忙跑开。金枝心底暗想,开来冷小苏是真的失忆了?她记得冷小苏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可是很厉害的,特别是她的那把古琴,弹起来真的会要鬼命。

但是现在,看不出半点会法术的样子,可是,金枝又能感觉得到她体内的力量。

金枝能看到她的体内有一颗闪闪发光的东西。就在冷小苏肩膀的后头。

不多想,金枝手里凝出了三把冰剑,要不是这个庞然大物太碍事,搞不好就会挡住去路,她也不用大费周章地要把它引到冰湖那个位置去的。

两把冰剑瞄准巨虫的眼睛,然后刺进去。

最后一把刺进巨虫的腹中。

金枝再在巨虫前边站定,两只手对着巨虫挥来挥去。那只巨虫仿佛被金枝拉着一条透明的绳子牵引着,慢慢地走向冰湖。

金枝悬在冰湖上空,看到巨虫整个身体已经站在冰湖中央了,手掌心里便释放冰冷的寒气。

那些寒气萦绕在巨虫的周围,缓缓地像一根捆绑在巨虫身上的绳索,最后将巨虫从脚到首,由下至上的冰结起来。

慢慢地变成一只冰虫,甚至是一座冰雕。

很恶心,冷小苏看着这只虫恶心兮兮的冰封在冰块里,她看着快要吐了。

因为这只虫看起来像极了还未出世,便被打出来的婴儿,只有四个月大小,两只爪红粉得透明,还有两个黑点,是未成形的眼睛。

金枝悬在半空,燃起鬼火,照亮了眼前这片黑暗的领域,这里除了这处石柱。还有一整座巨大的古代宫殿,楼房亭台应有尽有,像皇宫?像王府?还是说这里是一座陵墓?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篷山鬼宴15 这座地下陵墓,经岁月磨砂,有些残垣断壁,想必是经过了剧烈的地震导致的。

若不然,金枝和冷小苏周围的十六根大龙柱怎会崩塌?

龙柱是上了念头的白石,此刻灰黄两色交加,到不见长青苔。可想这里是极为干燥的。

她用手轻轻在上头触碰了下,那原本雕刻巨龙祥云的纹路便会塌下去,已经风化得千疮百孔了。

咦?这里密闭的石洞居然会有风?

石洞里的微风徐徐袭来,还带着花香和新鲜空气的清爽,让人心旷神怡起来。

金枝和冷小苏齐齐闭上了眼睛,感受这如三月春风带来的湿润,这阵风好舒服。

叽喳叽喳。

耳边仿佛传来黄鹂的轻吟,还有潺潺的溪流发出的叮咚声响,包括噪杂的人声就好像她们站在一群人中一样,同他们聚众在百花树下读书赋诗,谈笑风生,又或者抚琴落棋,煮酒煎茶。

有奴仆媵妾,有士郎家丁,还有孩童顽劣追赶风筝,娇滴滴的小姐荡秋千于花草间……

如同身临其境,听得一切那么真实没有半点虚假。

头顶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很温和,也很刺眼,金枝和冷小苏被一阵亮光刺得眼睛险些睁不开。

缓缓地才将眼睛睁开,好像刚从黑暗里走出来,适应强光线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她们二人只觉得眼睛生疼,下一秒便惊骇起来。

那些方才听到的,都那么真实地出现她们眼前!

难道是幻境?但看眼前的这些人形形色色,举止都和常人无疑?难道是这座陵墓的诡计?但看不像,他们每个人都面带笑意,温温和和,步步扎实,十分面善。

他们唯一的不同点就是穿着古时候的衣服。

衣服皆以大袖交领为主,几位青春靓丽的小姐则穿着满身绣花的齐胸襦裙。

金枝和冷小苏面面相觑,方才还是在石洞里面,此刻却转移到了别的地方?眼前的人们还都穿着古式,行为举止也大体得当,规规矩矩,却不失风雅、风度。

难道,她们两个是穿越了的缘故?

不可能呀,刚吸了一口风就穿越了?

只见其中一位稍微年长的美艳少妇,从寻欢作乐的人群里走了出来。

她人面善,见到了两个陌生人,她便走上前温和的微笑着,还带着一丝丝美艳。金枝和冷小苏虽身为女人,却怎么移不开眼睛,正对面这样美艳到不可将心平静的人,心潮一浪浪拍着沿海边上丑陋又黑漆漆的焦石。

此起起伏,不能稳定君心,这个少妇的模样和身材,是连女人眼巴巴地瞪着,呷醋的长相和身材,看着都会嫉妒要死。

金枝和冷小苏只回答了在洞里发生的一些奇闻异事,那少妇点了点头,笑道,“来者即是客,我不介意多双筷子,就在我这里玩几天再走吧。”

冷小苏率先点头答应了,殊不知方才她们还在打战巨虫,被一个舞着水袖的怪人追杀,还有打碎了一地的土兵俑。

发生的这些都不似眼前的这些叫人反感害怕,那阳光也是温暖地照在身上,还有甜蜜蜜的花香可使得全身心放松懈怠起来。

阳光这么美好,为什么不躺在这些鲜嫩的青草上晒个太阳呢?

冷小苏转眼打了个哈欠,她的眼皮子开始往下掉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篷山鬼宴16 冷小苏好想眼前能摆上一个折叠床,在摆上水果、香槟、杂志、玫瑰,她要带着一顶大大的遮阳帽子,像个贵妇一样躺在折叠椅上,喝着香槟,闻着玫瑰花香,闭上眼睛感受海边的太阳。

她能听到海边巨浪哗啦啦地激拍在沙滩上的声音,十分悦耳。

还有几个壮汉下练肌肉,在海滩边上举起杠铃,或是负重的慢跑,黑黝黝的小麦色肌肤在阳光下大汗直流,还被太阳的光芒显得油油亮亮。

还有几个小孩玩沙子堆城堡的。

惬意祥和极了,冷小苏多想在此刻沉沉睡去,她好困,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就是睁不开,一躺下去就会睡着了似的。

冷小苏的眼皮子在打架,身体也站不稳起来,嘴里喃喃地胡说,“海滩,贝壳,壮汉。”

说着,还不忘地摸了摸嘴角滑下的口水。

一个排球落在冷小苏的脚畔,只看到一众壮汉窸窸窣窣地向冷小苏靠近。

随后有很多只眼睛下看着她,欣赏着她,仿佛这群壮汉因她的美丽而可以活得更美好。

因此,壮汉们争先恐后地抢夺在冷小苏脚边的排球,为了赢得冷小苏这位女神的倾慕,争着抢着要吻上女神的手背,你追我赶,场面十分热闹。

仿佛待冷小苏如同高贵的女神一般,喜欢和爱护。冷小苏自己对此也很享受,享受着万人来追捧自己的享受,她开始沾沾自喜,却不知道自己身体的力量正一点一滴地悄悄溜走。

金枝忽地睁开双目,周围哪里还有什么亭台楼阁,桃花水榭,微风习习,各色人等。

有的,只是眼前空旷一片的黑暗,可梦里的亭台楼阁,明明那么真实。

是幻觉么?那么它产生的幻觉又在哪里呢?

她本想侧过问了问冷小苏,却不知道,冷小苏竟然这般容易被蒙骗。

正待金枝想着方才出现的刹那美好,她一凝眉,便不开心起来。

只看到冷小苏全身心,很放松地趴在冷冰冰地地面上,面容还带着如痴如醉的笑意,她不愿意醒来,愿意活在梦里……

金枝一定要拍醒她,不然冷小苏就会被她所看到的幻象蚕食,可那些发声的明明在耳朵回响啊。

正当金枝心中充满疑虑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又由暗变成亮,还是一样的温暖太阳,照在皮肤上暖和和的,还有鲜花和热闹的人们。

那少妇望定金枝,无害笑道,“要不要,来,一壶埋在梨花树下的陈年美酒……”

金枝此刻看着他们喝酒喝得畅快,她的确也想尝尝那酒的味道。

忽然,眼前的画面,所有的人物,又像卡带一样消失在黑暗里。

金枝眨了眨眼,周围又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黑暗。

金枝但看冷小苏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她便上前,用力抓紧冷小苏后背的衣服,生拉硬扯才把冷小苏给站立式。

冷小苏脸上还是发痴的笑看到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不过,冷小苏能梦到什么,金枝并不关心。她只知道,如果冷小苏还继续这样下去,她体内的灵力还有战斗力都会被躲在暗处释放幻象的人吸走才对。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篷山鬼宴17 那暗处的人一袭白衣,水袖翩翩,披发拂面,在风中凌乱。

一瞬间又消失不见了。

金枝一把将冷小苏从地上拎起,拍了拍她的脸蛋,有意惊扰她的美梦。

美梦转醒的冷小苏惊叫,“啊?!刚才我睡着了?”

冷小苏觉着,在这种恐怖的地方睡着简直太可怕了。

只是春风醉人眠,那风又扑扑地在她的脸上揉抚,好似按摩,全身都被按摩,很放松,好困,很想睡觉。

她又再一次无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金枝一把松下手,冷小苏立刻跌在地上,痛得她惊醒,金枝却不知冷小苏做何美梦,还能再次沉沉睡去?

冷小苏摔得吃疼,痛得惊醒。

在地上哇哇大叫更兼谩骂,肯定是金枝故意的,“金枝,你搞什么!”

冷小苏骂完之后,晓得她不能在睡去了,可是眼睛还是在打飘,睁不开。

实在无法,金枝初才觉得冷小苏功力不够了。

金枝只好像拎着一只小松鼠一样把她拿在身边,她柔手一挥,五指喷发出幽蓝鬼火照亮了前方物况。

且随鬼火在深处蔓延,也只看得到一处老旧宫殿,两只大石狮子在宫殿前摆着。

她向前走着,没几步,四周突然亮了起来,周围点燃着幽蓝鬼火。

而她的面前陈列着好多的大圆桌,那些鬼火就在圆桌边上飘荡着,四周空无一人。圆桌上边的却有一小碟小碟铺成开来的瓷盘,盛满各色新鲜的菜肴芳香扑鼻。

带着油味,甜味,辣味,还有油炸加蒜头一起烘炒的味道。

这种味道,引得冷小苏肚子呱呱叫,这才从梦里转醒。

冷小苏确实是有一点饿了,咂吧着嘴,想要下来,金枝这才将冷小苏放下来。

冷小苏看着眼前一列列诡异的菜肴顿觉得可怖起来,什么人在她肚子恶的时候故意摆满新鲜可口的蔬菜?还有那只油腻腻浇着红色不知名的液体,又有点像番茄酱覆盖着的鸡腿。还有甜酒小汤圆,香辣烤翅,满桌的鸡啊!

再当金枝往前再走几步,周围的声音渐渐想了起来,似鼓声。不,就是敲鼓的声音,一阵一阵的,有节奏的。

一哒一哒地响,连同冷小苏也听见了。这声音让人害怕,有鼓声却听不见人敲打,那幽幽飘着的鬼火更让人不敢靠近。

冷小苏问,“那鬼火是你弄出来的么?”

金枝摇头,“不是。”

冷小苏肚子饿得又叫了叫,她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对着眼前的那一些美食,发出一句,“好饿啊……”

金枝却没有感觉,她看着圆桌上精致的瓷盘,盛着五色汤圆,还有竹叶轻覆鹿肉,碳烤全羊……她还闻到了羊肉被烧焦的味道。

冷小苏叹息了一声,“唉……一大桌的开封菜,却不能吃。”

金枝狐疑地看着冷小苏,却被冷小苏瞪回去,“哗!你这样看我干嘛。”

“你刚才说什么?一大桌的开封菜?”

“对啊,香辣烤鸡翅,双层牛肉汉堡包,胡椒味汉堡,还有番茄酱搭薯条搭鸡块……”

不对!金枝反应出了不对,这些都是幻觉,金枝和冷小苏看得东西都不一样!这些都是幻象!

金枝手里凝出短剑,像着大圆桌们飞了过去,那些鬼火追逐着冰剑,但冰剑所到地方尾部释放的寒气,都将这些菜肴都覆盖上。

菜肴触碰到寒气,瞬间变成黑土,还有虫蛇四下逃开。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篷山鬼宴18 冷小苏一看!

满桌的蛇虫,满桌的鼠蚁分散逃开,便觉得要是刚才没有忍住,搞不好已经把这些恶心腻腻的东西吃下肚子里去了?

这不是鬼请饭么?

让人不寒而栗。

金枝问了问冷小苏,“你能听到鼓声么?”

冷小苏眨了眨眼睛,“能呀,就是这些鼓声我才不敢靠近的。”

是了,这些鼓声。

可能是幻象,也可能不是,又或者是她们一起听到的幻觉。

圆桌上的菜肴,变成了泥土,还有菜干,有些还是长起霉斑的。

金枝打算走过去,一探究竟,当金枝向前走的时候,冷小苏便在后头急得直跺脚。看到那圆桌旁鬼火幽幽,还有蛇虫鼠蚁也不知道会不会埋伏在圆桌底下,乘人不备就蹦出来下个一跳。

又或者会被毒蛇蝎子冷不防咬上一口,叮上一记,她就呜呼哀哉了。总之,她不想过去。

金枝知道冷小苏不敢过来,于是回头告诉她,“你要是不想过来,就呆在原地里咯。”

冷小苏最恨她这句话,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金枝和冷小苏走在圆桌丛中,到了路半,也便是圆桌丛中的中心点。

立着一个石碑,石碑泛着幽绿暗暗的光,上边青苔遍布,上边刻着好看的毛笔字。

篷山鬼宴。

是冷小苏念出来的,她话罢,周围又回到原先的那副场景,只不过多了一个女人。那身穿红衣,坐在回廊下,一双乌漆的眸子含瞑不定,脸色苍白。

也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半晌,眼前黄色的花瓣落在她交叉搁在腿上的手背上,她的指甲不着一毫丹蔻。

终于,她动了动眼眸,死气沉沉地扭转了头,一抹笑意也无。

目光空洞,那黑色瞳孔波光粼粼的表面,似乎也没有倒影什么东西,两目无神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周围的人忙忙碌碌,又热闹非常,缓缓地那个红衣服的女人朝着她们笑。

少妇侧过身,挡住了那红衣服的女人。

少妇,笑着对着她们言道,“两个傻愣子,要不要酒?”

过一会,眼前的画面朦胧起来,像被人用手撕开一般,整个景象落下帷幕。

这次,她们二人没有睡过去。

冷小苏还未反应过来,愣道。“唉?刚才的那个问酒的姐姐去哪里了?”

金枝反应过来,这次冷小苏看到的,是先前自己梦到的画面。由此看来,她们看到的是同一个幻觉。

但……

金枝反问冷小苏,“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你是说呆呆地坐在回廊上的呆女人么?”

呆女人?

金枝点头,其实也不是很呆,就是目光没有神而已。冷小苏见到金枝没有再跟她说话,继续问道,“有什么不同之处么?”

“有,先前我的梦里没有她。”

冷小苏暗叹,原来金枝的梦这么美?

金枝越过那块石碑继续向前走,她的鬼火亮起,鬼火是随着地形而改变路线的,只见鬼火一溜地往上升,呈四十五度角往上伸的趋势。

她们看到了一层层,汉白玉构建的阶梯,中间还有龙纹、云纹交织的丹陛……鬼火如登天梯一般继续往上升,这里的台阶非常高。

冷小苏哇了一声,走过去摸了摸那些镶着金边的阶梯,不由赞叹,“难道,我们是遇到了一个帝王的陵墓?”

金枝摇摇头。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篷山鬼宴19 金枝同冷小苏两人拾阶而上,感觉已经走了十多分钟了,还是没有望到尽头,冷小苏站在原地决定放弃。

干脆坐在台阶上,仔细观赏着玉砌金镶的台阶。

台阶的边缘是鎏金的铜镶嵌的,若非冷小苏对着它咬了咬,乍一看还以为是纯金的。

汗颜!

“你也敢咬?不怕被毒死么?”

金枝又向前走了五层台阶,转过身看着冷小苏,坐在地上啃着玉阶上的金子。经由金枝一问,冷小苏愣了愣,随后说出,“怕什么,反正我也要累死了。”

冷小苏实在是走不动了,大刺刺地坐在地上,捶腿歇息。冷小苏实在是不知,金枝明明可以带着她飞上去便好,偏偏要用走的?实在是想不明白。

可以偷懒的不偷懒,偏要自讨苦吃。还有,这座陵墓也真是的,造那么多阶梯干嘛,每一层都是汉白玉堆砌成的,也不知道里边是谁的陵墓,要这般大的排场?能搜集到这般多的汉服玉,亏得又是一整块长条完整的汉白玉,天然的,看纹路就知道很难得。

加上玉的整体洁白无杂质,白度相近色差也不大。

这般多的汉白玉,仿佛能堆到天上,到底是如何收集的?必是集天下权力之人吧?那就是皇帝呀!可金枝一直摇头否认。

那是因为金枝觉得这里阴气很重,虽然丹陛有云纹龙形,可那龙却不想是一般的龙,似龙又似鲤鱼,仿佛上班身是龙,下半身则是鲤,很奇怪。还有便是镶在玉阶边缘铜鎏金的花纹,也是牡丹富丽之属,极具女性化。

还有,那两目无神,朝着她们笑得红衣女子,金枝感觉她就是这座陵墓的主人。

半晌,冷小苏没听到金枝说话,而是见到她的背影,抬头仰望着台阶的尽头,似乎怎么也不会走到的尽头。

冷小苏抱怨道,“金枝,你不是可以飞的么?为什么非要用走的?自己找罪受。”

金枝诧异地回过头,“我倒是可以自己飞,但带上你这种凡胎肉身,我怕还没有一段路程,你就被这空气里的结界给碾碎了。”

冷小苏又开始大惊小怪,她可没有看到什么,“结界?!”

金枝点了点头,她挥了挥手,应该是冷小苏看不见,她便用体内寒气让这层透明的结界显现出来。她才挥出一点寒气,距离她们头顶半米的地方,一层泛着微微蓝色光芒的结界打了个光,又消失不见了。

冷小苏想了想,言道,“唉!你可以四十五角斜着飞嘛,反正距我们的头顶还有半米,还是有一定的空间可以飞行的。”

金枝笑了笑,然后鄙夷,有意打趣她,“飞是可以,但是我飞得很快,就像过山车一样快。更何况,我不想听到你的尖叫声。万一,你要是再整出什么狮吼功出来,触碰到了什么机关,引发了什么不一样的灾难,那就不得了了。所以还是走的比较安全。”

冷小苏在金枝身后气鼓鼓地叉腰,大咧咧地骂道,“有本事了不起啊!我要是有你那本事,我自己就单枪匹马地进来了,何须找你!”

金枝又转了身,居高临下地笑她,金枝转身的时候,飘逸的长发轻甩,头发顺滑得还会泛起星光,“你是有本事,可胆子太小。更何况,你忘记了你的本事。”

冷小苏觉得金枝说得玄乎其玄,什么是她有本事,她忘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篷山鬼宴20 金枝不理会冷小苏,顾自往前走去,不知为何她耳边听到呜呜咽咽的声音,那是日本的尺八才能发出来的声音。金枝细想得到声音里头如泣如诉,哀怨且恨,断断续续,明明哭得失去了气力,却还要勉强地吹奏下去。

“你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了么?”

冷小苏听到了,但就不是理睬金枝。她生气了,自己一步一步地拾阶而上。

声音凄酸的消失,眼前的台阶变得不清晰起来,不知不觉中就生出了一团浓浓的蓝烟。

蓝青色的青烟很是浓郁,将两个人的纤挑的身影笼在里头,忽然,蓝烟中漂浮着白色圆形的冥钱。

冥币白色苍苍,又有些泛黄发旧,还抹了一点鸡血,据说,抹了鸡血的钱币过身的人在地下才能真正收的到。

迷幻中,金枝和冷小苏的头顶,隐隐浮现了日月,那日月却是真的日月?

冷小苏看着月亮又弯又细,是月牙的状态,而那轮太阳却不刺眼,冷清清地更像是清秋的深夜,悬在夜幕的满月。

静寂寂地,冷清清地,很多凉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好冷呀。

金枝也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积聚变冷,脚下已经能听到寒气凝成冰的声音了。

“小心!”

金枝一把将冷小苏提起来,幸好,冷小苏被金枝拎起,若不然就被脚下那层厚厚地冰给冻住。

冷小苏惊叹道,那层冰不仅蔓延,还结的很厚,冷小苏被拎起来的时候,因为过度猛烈,导致从她的口袋里落下了一枚硬币,那硬币触碰道玉阶上的冰层便立刻结冻起来。

冷小苏把这一情况看在眼里,却看到金枝站在冰层上安然无事,“咦!你怎么没有事?”

金枝把冷小苏拎在手里像是拎小鸡一样,她骄傲地说起道,“那是当然的,我所炼之术属冰,这等小儿科是要不了我的命的。”

冷小苏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噘嘴,或许因为她脚不能碰地,所以金枝要一直拎着她,虽然有点难受,但总比爬台阶强得多,“我们这样能是办法么?我就想问你要站在这里多久,还是飞上去吧!”

金枝正要拒绝,突然脚下冰层一化,变为水,她站立不稳似要滑到。幸好机敏地倾身悬空。

眼下,既不敢触碰到头顶的结界,也不能脚踩玉阶了。

金枝不由看了看冷小苏一眼,谁知冷小苏得意地笑,“早说嘛,我就是说要飞上去的,偏不听我的,自讨苦吃了吧。”

也不知,到底谁在捣鬼,还是根本就不想让她们上去。所以困难重重。

金枝抬头望了望那轮圆日,还有那弯弯的月牙,忽然,它们中间有多出了几种形态。新月,蛾眉月,上弦月,凸月,满月,下弦月......这不是月相的阴晴圆缺么?

由此看来,这墓的主人确实是个女性?

还是极为刁钻的女性,若不然,她们眼前也不会刮起风雪阻挡着她们前进。

冷小苏突然又害怕了起来,眼前的风雪鬼哭狼嚎似的,乎乎地吹着。还好金枝凝出了一层冰作挡风牌,要不然,那些雪粒子定会刮伤她的脸。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篷山鬼宴21 头顶月亮阴晴不定,又五色变换,最后成了赤红色,红月当头现。

红得可怖,叫人震栗。

迷雾重重,风雪无情,似叫人不要再往前。

金枝怎肯,她即是执着也不肯善罢甘休的。

她强力顶着那片冰墙,勇往直前。还能听到冰墙得碎裂声。

金枝的勇往,冷小苏的胆寒。

便是这般两个人各怀心事往上飞去。

捱着风雪狂风,一直到周围安静下,她们已经着陆了。

这是一处很宽广的平台,汉白玉铺满一地,一片的凄白。头顶只剩下一个月亮,明月当头,这个月亮看起来却不是假的,仿佛是活生生的月亮,有月晕,月亮上还有浅灰的斑点。她们往前看,八个大柱子并排而立。柱中间分别悬挂着红色的灯笼。再往前看,便是像折扇一样开合的门。

室内黑压压地一片,看不清里头的状况,尤为可疑的是,红色的灯笼是亮起来的。

红红的光,投影在汉白玉上,汉白玉也被染成晕红。

冷小苏在金枝身后不敢那八个大柱子,更别说是走进去了。

可是,她还是得跟着金枝,金枝走过那八根大柱。仔细一看时,八根大柱是有些暗红的木头做的,也不看到木头上漆,仿佛是经过日夜摩挲,才这般油滑似玻璃板透净。这般用苦良心,经历了多少道工序。

远远一看,八根大柱顶上,满是瑞兽模型的檐角,檐角下坠着硕大的铜铃,因无风,铃没有响起来。

金枝用手摸了摸眼前这扇老旧的大门,大门表面也没有上漆,是和大柱子一样的玻璃底。

上面雕刻着花鸟,虫鱼,就是没有看到龙啊凤啊。多的是百草,花鸟,数不胜数的虫鱼。精致的雕刻在上边。

一踏入室内,接着门外投下的月光,可看到脚下踩着的是黑绿黑绿的墨玉。

一地板铺着的都绿得发黑的墨玉,但金枝俯下身来看了看也不像是玉石,她脚下的一块就很奇特,玉石里头还会有一丝一缕的黑气,如丝带在石头里游走,行动很缓慢,又很神奇。

冷小苏小声地问金枝道,“金枝,你看前面那是什么?”

金枝随着她的问,还有她指向前方的手指,她顺着看了过去,影影约约看到前方有一座高台,长方形的高台,除了这座高台。

台下还有一块站立起来的石碑。

金枝和冷小苏走了过去,金枝燃起鬼火,对着那块立起来的石碑照亮,只看到四句漆红的大字,竖着刻在那里。

也没有看到署名是谁写的,冷小苏只道念了一句,“昨宵梦断今堪续,梦为蝴蝶也寻花......”

当她话落,周遭突然摇晃起来,轰隆隆地巨响。

冷小苏顿时害怕了起来,卡壳言道,“我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金枝没有说话,只是尽管其变,即使整个屋子塌下来她也可以保全她们,她感觉到自己体内有股力量在蓄势待发。

轰隆声响了一阵子后,又突然不摇晃了。

她们看到眼前高台上一个长方形的物体正冉冉升起,卡顿了一下,也只是升到了半截。难道要读完么?冷小苏又继续念完,“中宵多梦画多眠,避愁寻梦梦偏稀。”

那长方形的物体又继续往上升,升到了一定的程度便停了下来。她们影影约约高台上升起来的物体,上边躺着一个人,那个人的衣服是红色的,好像是嫁衣?身材娇小的还盖着红盖头?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篷山鬼宴22 随着平台忽升,还有冷小苏念出石碑上的诗句,周围明堂堂了起来,四周亮起来的是金属般捏造成的树形,每个分叉顶端都有个托盘,便是这些托盘上放着的红色蜡烛。

它们幽凄凄地亮着,照明了一个大殿。

现在能看清楚了,金枝也就将手心里的鬼火熄灭掉。

半晌,金枝靠近平台,也不知为何,她的身体里有一样东西很想靠近平台上躺着的那个女人。

冷小苏在金枝身后,不情愿地叫了一声,“不要过去了吧.......”

她很害怕,平台上躺着的那个女人会突然坐起来,把她们吓个半死。

金枝却不怕,她走了上去,把躺在绿得发黑的石台上的红衣女的盖头掀开,金枝看到女人的面孔只是有些惊讶。

然而,冷小苏却吓得惊叫,“哇!断头啊!”

在墨绿石台上躺着的女人,细长的脖子中间有一条红色的细线,红红的像一根红色的毛线系在她的脖子上。

脖子下还挂着一小截白得发黄的手骨头。

蓦然,那个本是睡着的女人睁开了眼睛,一只苍白露骨的手,抓住了冷小苏,然后眼珠子转悠悠地飘向冷小苏,红唇殷红地张开,“给我。”

冷小苏吓得挣脱红衣女人的手,冷小苏她用力过度,是甩开将的。红衣女子身体摆了个位置,她的头和她的身体错开了。

忽然,红衣女子坐起来,头还是摆在石台面上,一动不动地睁着圆咕噜的眼睛,嘴里满是,“给我!给我!”

随后,红衣女子身体开始扭动,慢慢地站起来,冷小苏怕极只道站往金枝身后,金枝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幽幽地站身来,手臂僵硬地伸直,嘴里一直喊着给我给我。

红衣女子手臂僵硬地横摆着,忽然一个疾步,突发上去,若非金枝和冷小苏极力躲闪,她们就会被红衣女子的长长的红指甲给划到。

金枝不知道冷小苏身体内有怎样的东西,竟然这般吸引着眼前这个无头的红衣女鬼。

红衣女鬼仍旧不死心,还要扑将上来的时候,突然红衣女子的头一声惊喊,“够了!回来!”

这一声喊,让红衣女鬼的身体停止了动作,那具无头的身体重新回到石台边上坐下,两手交叉搁在腿上,又过了半晌,那长着红色指甲的手动了动,把头拿过来,摆在身体上。

头重新回到了身体,只看到红衣女子的侧面,她阴森森地笑了笑,然后骂道,“早告诉过你,不要冲动!你这样过去能拿得到么?”

金枝和冷小苏两人都听得很诧异,不知道眼前的这位红衣女鬼想做些什么。

只听红衣女鬼又道,“你们两个本事很厉害嘛!”

金枝言道,“在说我们?”

红衣女子闭上眼睛,森森笑道,裂开的嘴唇能看到她皙白的牙齿,“是的。只不过,你以为你们两个能轻而易举地进来?看到入口处的那堆白骨了么?若不是怕承载神器的容具会坏掉,你们呐也会同那些术士道人一样,死于非命,并且成为我靡下的亡魂了。”

红衣女子话罢,哈哈大笑起来。

金枝却在想,何为承载神器的容具?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篷山鬼宴23 红衣女鬼大笑,她私心觉得金枝和冷小苏很快便会死去,只要把她们体内的神器剥离掉。

很快,一丛穿着白衣的仆人走了出来,还有黑衣的仆人也走了出来。他们分开两拨,男的穿白,女的穿黑,两拨人规矩站立,纷纷恭敬地跪倒在地,他们男女混杂,但又齐声,“公主金安!”

墨绿石台下,两拨人齐刷刷地站立着,当中还有一位让金枝极为眼熟的人物,那个人身穿白色衣服,有着英俊的面庞,一刹那,误以为是张褚横,但仔细看看却又像是李锦钦?

还未更仔细去辨别,坐在石台上的断头公主俯视着众人。

惨白的手指,细长的指甲,统统抬起来对着她面前那折扇的门一挥。

折扇的门咔嚓关起,连关数扇,此时已经看不见月光投进。墨绿的石板在烛光下更显妖冶,墨绿的气流,绿和墨石像在清水中分得清晰的颜料,还能看到其间有金粉,银粉似星河般闪烁。

仿佛她们的脚下就是星河。

“美吧。”

断头公主将瘦得可见指骨的手交叉搁摆在细腿前,她为眼前的美景得意甚至高傲的笑。这些都是为她建造的,她很开心她死后不会寂寞,还能有这么多的人给她陪葬,她手指轻挥,底下以为身着黑色衣服的美丽少妇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少妇步至断头公主的身边,掀开前胸一片衣角,再将断头公主的头给取下来,随后美丽少妇双膝下跪,恭敬地给断头公主喂食。

断头公主的头凑近美丽少妇,吸了两口,感觉那个味道比牛奶还要鲜美,断头公主用完了之后,美丽少妇掏出一张丝帕给断头公主擦去嘴角奶渍。

断头公主随后很是满意地笑道,“可以了,奶娘。”

满意之后,少妇将断头公主的头重新安装会端正而坐的身体。

断头公主目视前方,她的眼尾抹了细长猩红的胭脂,一直飞跃上她的额角,她的两腮还有两个黑点,笑起来很可爱,若不是有那阴森森细长的獠牙延伸出来,配上她圆溜溜地杏眸可真是个可爱的公主。

公主没有将头拧过来,而是用着她甜美的嗓音说起道,“眼下的景色不美?”

金枝和冷小苏愣了一愣,道是冷小苏有些不解,“什么景色?”

断头公主的手指僵硬地指了指地上铺开的墨绿地板,“就是这些,星河一样的光,是他给我建造的。”

冷小苏夸赞道,“公主很受宠爱啊。”

断头公主冷哼一笑,“是啊,给我建造陵墓的,还有送给我星河的男人,我都给谁杀掉了。”

冷小苏不由害怕地往金枝身后一躲,眼前的公主莫不是个杀人如麻,残暴无性地刁蛮公主?

突然断头公主眼神黯淡,两只眼睛里没有了神采,仿佛木空一起,仿佛就像个安静地玩偶坐在那里,半晌,才动了动那僵硬地嘴,“这些都是我强迫他送给我的,我很喜欢他。”

又过了片刻,公主僵硬无表情地脸,上边的肉动了动,竟然笑了,露出她的细长獠牙,“所以,我杀了他!”

突然,细长地獠牙又缩回她的嘴巴里,继续面无表情起来,“我不想杀他的,他是我最喜欢的人啊!”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篷山鬼宴24 断头公主突然苦笑起来,这次她的表情很痛苦,苦到两行清泪从她无神地眼睛里流出来,“我很喜欢他,我听父王说,要是可以办一场篷山鬼宴便可以,在可以在鬼宴中,拿掉鬼帝的重光镜,就可穿梭时空,回到过去重新来过。”

“那个时候,我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重新来过。”

断头公主坐在石台上痴痴地笑,“所以,为了找到重光镜就必须集齐其他的神器,当我把所有的神器都找到,天底下在也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和他在一起了!”

金枝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方才,这个断头公主说了什么?重光镜?能穿梭时空回到过去?重新来过么?

如果是这样,她可不可以接着重光镜回到过去,重新认识张褚横,阻止常欢的报复,她和张褚横的结果就不会那么苦了,更不会伤了李锦钦的心,或许张褚横也不会转世成李锦钦?

思绪飞快地在金枝的脑海里反应着。

金枝不害怕对方会生气,追问道,“重光镜为何会有这般大的力量,可以穿梭时空,更改历史。”

断头公主笑道,“你体内有阴阳手的残端,可你居然不知道鬼族的四大神器?”

金枝怔了怔,鬼族的四大神器,不是早就已经在天地之间灭迹了,除了离恨珠之外。

断头公主继续道,“不过,也只是能回到一些过去,有些历史是不能够改写的。可笑的便是开天辟地的命势改不了,但是,自天帝在天界开疆拓土的事迹却可以改写。”

金枝疑惑了,“你说我体内有四大神器?还有承载四大神器的容具?”

断头公主此刻却笑个不停,她没有再回答金枝的问题,而是她僵硬的头部没有扭过去看金枝,因为人头和身体分离,她只能看向前方,于是断头公主提起僵直的手,细长的红色指甲随着她的五指张开,一股无影的手抓在金枝的脖子上,这一击让金枝猝不及防,断头公主笑了笑,“如果让你死得那么明白的话,那就不好玩了。有时候,还是死得糊涂些比较有趣呀。”

话罢,从她的这双无影的手,又衍生出另一只手臂,这只手臂对准冷小苏的颈子。断头公主将她们从侧旁狠厉地提起来,扯到她的正面前,她们的脚下是虚空,没有脚踏的地方。

冷小苏愤力地蹬脚,脚下却是一片虚空,根本就没有踏足点。断头公主很喜欢看冷小苏垂死挣扎的样子,要叫却叫不出的样子,两只手紧紧地像把那双无影的手给扒开,却拔不开,无影的手死死地勒住冷小苏她的细长又脆弱的脖子。断头公主她最喜欢玩弄临死的猎物,她舍不得很快杀掉,她喜欢折磨,那样会使她高兴无比。

她哈哈大笑,细长的獠牙显现出来,然而一侧头看到金枝,金枝却是冰冷着脸,不蹬脚也不尖叫,冷冷地指直视着断头公主。

断头公主突然扯下脸来,秀眉倒竖,她很讨厌被蔑视,因为她从来都是身娇肉贵被万人仰望地,何时受过这样无视的眼神,她嗔怒道,“你不怕死?”

金枝未笑也未惧,“因为我死过了很多次。”

冷冷的话刚落,金枝手里三枚透明发白的冰锥,已经刷刷地朝着断头公主的明面驶过来。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篷山鬼宴25 眼看着金枝的冰剑飞速而过,却在断头公主的面前破裂掉。

仿佛断头公主的面前有一堵无形的墙,将外界的攻击同她隔开。

断头公主的力道更用力些,她要将金枝置于死地。

另一方,冷小苏被这双手勒得几欲断气,难受至极。

金枝被断头公主以无影的手强行禁制,连同双臂也被绑起,一时间再要对断头公主发难亦是困难重重。

金枝闭起双目,此番举动被断头公主看在眼里,公主阴森笑道,“想要怎样?用你的意念?无可能的,你身体里的力量只有我才会用呢。”

断头公主顿了顿,又道,“我就让你见识一下阴阳手的威力!”

一股力量自断头公主体内发出,是墨绿色的气流,那股气流在金枝面前萦绕,随后,金枝感觉到这股力量仿佛也在要吸食自己的力量。

金枝的心脏被挤压,就像置身在深海之中,被海底巨大的压力挤迫着,然后从体内挤出一道光来,这道光就是那股强大的力量。

白色的,光芒万丈。金枝的脸色发白再到发青,最后失去了血色。

那道白色同墨绿色交汇处,墨绿色占大部分,在笼罩着白色。在巨大墨绿的笼罩下,白色显得孤立无援。

断头公主又笑着对冷小苏道,“好了,现在到你。”

冷小苏已经无力蹬腿,她觉得她的半个魂魄已经出窍了,奄奄一息。

从那些墨绿色的气流中又分开出一道岔,墨绿色的气流很快便将冷小苏整个包围起来。

断头公主满意地笑道,“得来全不费工夫,沧海目果然在你体内。”

一霎那,冷小苏双目圆睁,脚也不懂弹了,未见眉心间有一道血红的光茫,熠熠生辉。

“封印?”

断头公主蹙眉起来,“你居然有天界的封印?”

不过下一刻便蔑视起来,“那又怎样,区区天界封印难不倒我。”

断头公主发了狠,眉心紧蹙,冷小苏眉心间那道血红的封印被硬力破开,像玻璃碎去那般破裂掉了。

这是,才从冷小苏体内挤出一道白光,同金枝身体里挤出来的一样。

不过一瞬,冷小苏便像抽去空气的气球,变成一副皮囊,垂垂地在断头公主无影的手中挂着。

断头公主为着身体里新增了一股力量,而感到高兴无比,她狂傲地笑道,“哈哈哈,解决了一个,沧海目果然是为神器,竟然这般强大。”

便转头,那本是头身分离的身体此刻却可以连接起来,断头公主可以随意转头扭头了。

她便侧头看向金枝,“还在挣扎?我连你的道行一起抽掉。”

二话不说,金枝身体的力量很快被抽尽,金枝便显出了原形。凄白的头发,殷红的唇,苍白的脸庞,还有细长的黑色指甲。

断头公主啧啧地鄙夷道,“真是丑陋。”

金枝浑身上下哪里都无力,她在身上凝不起什么力量了。

一直到断头公主厌恶地松开手,冷小苏和金枝滑落在墨绿色的地板上。

断头公主觉得无趣极了,眼前的这两人太容易解决掉,无有什么挑战性,但又对自己的强大力量很满意很赞叹,便在石台上慢走,她觉得她本是迟钝的身体活巧了起来,不再像以前那般死气僵硬的。

她想着下一步就应该到举办鬼宴的时候了,将鬼帝引出,抢夺重光镜!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星河,突然星河上爬动着一个身体还有一副皮囊。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篷山鬼宴26 断头公主想了想,脚底下的金枝还没有死绝么?

无要紧的,她现在拥有了沧海目,任何一种顽强的东西都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它。

断头公主想着,反正她已拥有了沧海目,不如现在就试试下威力如何。

让金枝死绝?

她伸出五指,对准金枝,想了想有点不对。

她觉得不能让这个人那么快去死,要物尽其用。

断头公主伸出无影的手,将金枝整个拎起,再使出一股墨绿色的气流,旋转在金枝的身上。下一刻,断头公主便将金枝往门外扔!

轰隆一声巨响,金枝并没有砸在门上,而是门前的一道结界,强有力的结界,在与金枝接触的地方碎裂了一道口。

这道口让断头公主惊喜不已,她试过了好多次,杀了好多个术士乃至道士,皆不行。

不曾想金枝这么一撞,竟然撞出了一个口来,真叫她惊喜不已。

断头公主也怀疑,是不是因为多了一根阴阳手的手指还有沧海目的缘故?

所以,打破结界轻而易举?

“贺喜公主,可重见天日。”

人群里走出了一位人来,是个男人。他穿着一身白,两袖清风的。

断头公主朝他看了看,一副不屑的眼神后,指了指,“去,把门打开,全部打开!”

“公主,万万不行呀!”

说话的,是她身后的奶娘。

断头公主却怒了,“住口!我现在有沧海目傍身,有什么好怕的?!”

她想试一下,当初,那些道士将她封印在陵墓里,以为千生万世都可以安全了么?无可能的,阻隔她与她喜欢的人相见,又将她封印在这里,真是可恨!她现在就要出去,杀尽那些道士的子孙后代。

那才解恨呢。

门被打开,断头公主临到门前却迟疑了一下,那双穿着红绣鞋的脚还没有踏出去,奶娘又在她的身后叫唤,“公主!不可以!”

断头公主觉得奶娘厌烦极了,又叫了一声,“住口!”

随后,她深闭一口,踏出脚去。突然听到呲啦一声,她的红绣鞋着火起来!

怎么可能!

诡异苍白的月光似是一双手又爬到她金丝绣边的裙角上,那火又开始燃烧起来。

蔓延到她脖子出,断头公主此刻就像一个火人似的,远远望去又像一个火把。

众人群涌而至,又不敢上前,奶娘更是在后边哇哇大叫,因为他们都是鬼,这个火可以让他们魂飞魄散地同时又难受无比。

断头公主更是在地上打起滚来,滚来滚去又像个火球。

金枝只觉得体内尚又一丝力量,未曾被断头公主吸走。

那一丝力量在她的手腕上,一条红色的丝线,这条丝线,金枝看在眼中,她侧身在地上。

她记得这条红线是李锦钦给她系上的,是李锦钦在保护她么?

“该死!你怎么进来了?”

金枝耳边轻轻地传来一阵男声,那是谁的?她迷糊起来,但身体已经有一股热腾腾地力量在流窜。

“锦钦……”

“不要说话!我在给你输真气。”

李锦钦一身白衣坐在地上给金枝输真气。

不对,他不是忘记她了么?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篷山鬼宴27 金枝迷糊的意识渐渐清醒,转而看到李锦钦在给她输真气,竟有一丝错愕,他不该是忘记自己了么?

不!她现在的模样必然很丑,她不想让他看到现在的自己......更无颜见他。

耳边群鬼哭嚎,哀声不断,正见那团火光冲天,毒火在断头公主身上惨烈地猛烧。金枝一把推开李锦钦,她侧身向断头公主扑去,直将断头公主推到门外,经月光洒下,断头公主身上的火势更大。

断头公主惊恐地望定金枝,“贱女人!”

在她惊喊后下一刻,从她体内流窜出来两道白光,一道回至金枝体内,一道回至冷小苏的皮囊中。

一阵亮光刺了刺金枝的眼睛,金枝从地上爬起来,她抬头一望明亮的满月里有一抹瑰丽的红影。

那是一个身披红色斗篷的人,因为扣着帽子,看不清他的眼睛,只隐约看得见薄情的唇咬着一支玫瑰,他手里还揣着一面菱花镜。

他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脚底下发生的一切,他也看到了金枝在看他。

在金枝的脑海里,她很快就搜索到了这个人物,那是她下凡追寻四件神器的时候。

断头公主望天惊喊,“鬼帝?!”

鬼帝?金枝亦然错愕,那明月至上的是消失了很久的第十八任鬼帝?此刻,他为何会出现在此?那面镜子莫非是断头公主方才所说的重光镜?

如果那面镜子是重光镜的话,金枝她要抢过来么,只见明月之上那人手中的镜子翻转了一下,露出了背面却是一面金光闪闪,那道金光随着他的手微微摆动,缓缓地将金茫泻下,金光照在断头公主的身上,那熊熊的烈火便消退得无影无踪。

但断头公主随着火焰消失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回大殿,在当金枝看着满轮明月,那袭红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这是在哪里?”

冷小苏醒了过来,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下一秒便想明白了,她扭过头看到金枝站在门外,在看眼周围茫然不知所错的鬼混。冷小苏凝起发指,一把拂尘在她的手中显现,随后她一挥,诸鬼退散开来。

冷小苏驱散了诸鬼,便跑出去站在金枝身边,“金枝?”

金枝转头看了看冷小苏,她方才看着月亮出神,刚才那一位出现在明月上的,就是消失了很久的鬼帝么?

金枝喃喃自语,“我刚才好像看到了鬼帝。”

冷小苏有些莫名奇妙,但感觉到自己沉睡了很久,自从那次桃花精的事情之后,那便感觉到自己沉睡了。

冷小苏问道,“鬼帝么?”

还未等金枝答话,大殿内的断头公主狠厉道,“你们这些奴才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那个贱女人碎尸万段!!”

群鬼哪里肯出去,倒是见着了一抹白影走了出去,断头公主吃惊竟然会有一个不怕死的鬼?半晌,才看清楚那个走出去的是谁!

李锦钦担忧地问道金枝,“金枝!你有没有事情?”

金枝呆呆地看到李锦钦靠近自己,她微微一笑,他待自己温柔,她很开心,她摇一摇头,“我没有事。”

冷小苏则走了向前,想起方才那个断头公主将自己的抽成一副皮囊她就有一些生气,站在大殿外很嚣张地叉腰,“喂!那什么公主的,有本事你出来啊!”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篷山鬼宴28 冷小苏在殿外挑衅,断头公主则坐在殿内的石台上气得要拔掉自己的獠牙。

金枝问了问李锦钦,有些愧疚,声音低低地细细地,“你不是忘记我了么?”

李锦钦笑了笑,握起她的手,“我不会忘记你的。”

断头公主看着殿外两人恩爱非常,加上冷小苏的挑衅更是气得炸毛,下一刻,便跃身到门边,张开五指,那细长的血红指甲半天没有伸出去。

冷小苏冲着断头公主扮了个鬼脸,一脸不屑后,不再看断头公主,转过身反而看向金枝,“金枝,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金枝松开李锦钦的手,有些狐疑地看着冷小苏,莫非是她的记忆恢复了?还有方才她被断头公主抽得只剩下一副皮囊,现如今到是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包括已经忘记了她的李锦钦,现在反而记住了她,还站在她的面前,这一切好比是梦。

叫人不敢相信。

金枝将她去天界盗仙草的事情告诉了冷小苏,再把李锦钦的事情也告诉了她。冷小苏想了想,很是佩服她道,“未曾想,你还有这般往事。还有我这段时间仿佛沉睡了,好像被人下了禁制。不过就在方才禁制被打破了我也就苏醒了。不过,眼下倒是我们怎么出去。”

金枝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天上的明月高悬,还有包裹在大殿之外的结界,难道要重新走回头路,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出去?

冷小苏摆了摆手里的拂尘,现在让她很不明白的事情,就是眼前的这道结界是何人所下,她觉得并不单纯,并不只是为了困住大殿里头的刁蛮公主,很可能还是为了困住另一件东西。就好比,突然出现的人将断头公主身上的火给熄灭了。让断头公主平安无事。

正当他们思索间,一片水袖悠悠然将他们头顶的明月遮住,顿时,月光没有照射下来的机会。

断头公主的红色指甲锋利地从指间冒出来,势如春笋,生长地极快!

她从大殿内飞出,尖锐的指甲似要划破金枝的脸皮,金枝往后一退才躲过一劫。

断头公主咬一咬牙,另一只手飞出指甲,如同五条红蛇扑向冷小苏,冷小苏甩开拂尘,旋转成盾,硬生生挡住断头公主的指甲。

殿内诸鬼眼看着主子无事,纷纷从大殿里跑出来护主。局面一下子拉锯开来,冷小苏,金枝,还有李锦钦被诸鬼围住,而头顶的明月一直被水袖挡住,根本投射不下来。

金枝手里凝了一把冰剑,一个旋身,将冰剑飞向明月处。却不曾想断头公主的殷红指甲将她的冰剑拦截下来,转瞬间斩成冰渣。

没有了明月的束缚,断头公主的攻势凶狠无比,接二连三地向着金枝他们发难。应接不暇之际,断头公主仿佛已经厌战,她取下脖子上挂着的那一小节白色指骨,向上一抛,指骨周围萦绕着黑气,缓缓地还会闪烁出殷红的光亮出来。

断头公主轻蔑笑道,“身体里空有神器,现在我就教教你们,怎么个用法。”

只见断头公主两眼发白,失去黑色瞳孔,她两只手臂张开,头顶的指骨黑气越来越多,渐渐地形成一个黑色的洞,在她的头顶上旋转着,忽然,一股强有劲儿的吸力要把金枝他们给吸进去。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篷山鬼宴29 只是不知为何水袖会帮助断头公主?

金枝望了眼明月之上的水,莫非,她同鬼帝是一个人?但看身影水袖似更瘦小。

不及金枝再往深处想,断头公主头顶的黑洞越张越广,还会令人往它的方向出吸。

眼下,金枝等三人脚跟已经有些站不稳,加上汉白玉铺就的地砖又滑,他们已经往黑洞的方向去了。

断头公主头顶的指骨,红光夹杂着黑气大胜,那股黑气越凝越烈。

金枝只觉得手掌心里有一枚硬物要破掌而出,打眼一看,一小节指骨已经握在手掌里了。

这是什么?

她记得这个东西是在迷魂洞中有的,现如今又再次出现在她的手里。

这小节指骨也同断头公主的头顶一样,散发着浓郁的黑气,还闪着殷红红光芒,看起来森然无比。

这红光,愈靠近断头公主就愈胜,而断头公主的五指仍是撑开的。她一面祭出神器阴阳手指,一面看到金枝手中里握着的阴阳手指,瞬间愤恨起来,方才她已将那节手指的力量吸入体内,却不曾想,那可恶的月光如此厉害。

不然,她就可以冲破封印重见天日,将布下结界道士的子孙后代杀个精光。

虽然,断头公主不知道明月上之人为何要帮她,但她晓得帮她的这个人亦跟金枝他们不是一伙人。

也便大开杀戒起来。

方才,金枝的那一推让她愤恨不已,想着想着,这便加大了力度。

而金枝手里的阴阳手指黑红的光芒大胜!

他们的脚下却站定不住,三个人失去依凭,一齐向那极具吸力的黑洞飞去!

忽然,那一小节阴阳手指对准断头公主头顶的阴阳手指砸去,两碰撞,轰隆一声巨响。

将两波人,还有周围的诸鬼震散开来!

经此一冲击,金枝他们震到在地。连断头公主的头颅也震得从身体上滚落到一边,一旁的奶娘看见公主的头颅随意地在地上滚着,顿时惊慌又是心疼,哇哇地大叫,“公主!老奴这就来救你。”

但却在刹那,断头公主的头颅自动飞回瘫倒在地的身体上,她爬起来,重新摆正了接得不正的头颅。

那一小节的阴阳手指也落在汉白玉的地板上,发出呤叮脆响。

断头公主伸出手来,五指朝下,那小节指骨自动飞到她的手心里,她不可思议地言道,“阴阳手指竟然认你做主?”

断头公主难以相信,她以为这世间,阴阳手只会认她这一个唯一的主人,却不曾想就在刚才,竟然保护了金枝。

真是可恶!不能手刃了金枝。

金枝听了断头公主说的话,想了想,如果眼前的这节指骨是传说中鬼族的四件神器的话,她便知道应该怎么去运用它的力量。

金枝眼睛一眯,目光露冷,她竖起法指,将这一小节指骨祭出。再从她皙白的指尖凝出冰冷的寒气,注入到指骨中。

指骨黑红色的戾气大胜,渐渐地冰冻起来,透明又发白的冰结冻在指骨上,金枝对着指骨划动了发指,再是五指撑开。

便从阴阳手指上变出一手森然巨大的冰爪,这只冰爪足以抓住一个人,还绰绰有余。

冰爪出现,随着金枝的手动,它便动。金枝话不多说,蹙着眉心便将冰爪对准断头公主的明面扑去!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篷山鬼宴30 一只溢散冰霜之气的冰爪不长眼睛地向断头公主扑来!

断头公主亦不退后,她是出生皇家,是尊贵无比的公主,向来只有她进,无可能退后。

她将那节指骨放在面前,正正对着金枝扑面而来的冰爪,无石它一般,几枚细小的绣花针从指骨里飞出。

那些绣花针若同钉子,将冰爪定在半空,动弹不得也不再靠近一步。

金枝再度使力,冰爪还是一动不动僵直在半空里。

断头公主突然大吒一声,“破!”

那只看似坚固不可破碎的冰爪,碎成几节落在断头公主的脚下。

太不可思议!

断头公主眼睛里得意又轻蔑,对于金枝的攻击她毫不忌惮,说出来的话也带着肯定,“你们是逃不出这里的!”

冷小苏骂了一句,“靠!她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就怕头顶上的月光?”

月光?对,金枝想到,断头公主怕月光!

她望了眼遮住月亮的水袖,然后手里的寒气凝重,下一刻!

金枝将手中的冰剑对准月亮上的水袖,刷的一声,刷地一声,冰剑直冲明月,断头公主眼尖,岂会让冰剑将水袖刺中?三枚绣花针从断头公主的手指里飞出,三枚绣花针将冰剑打碎。

金枝情急,一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处,一条红光的鞭子飞将出来。那条鞭子似一条红蛇,长着血盆大口,扬面便冲着断头公主咬住。

断头公主轻勾唇角,笑得轻傲,下一刻便幻化出诸多银针来,银针细细密密在她的面前旋转,不多时变成了一张极为安全的盾牌。

“就这点能耐么?刚才那不过是下酒菜,现在来个大的!”

断头公主僵硬地双手一挥,那些密密麻麻的银针,驱散开来,层层叠叠地分开。也便悬在金枝她们的头上,密集起来,下一秒便下落成针雨,金枝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这些银针打散。

银针叮叮地落在汉白玉的地板上,声音清脆也好听极了。

“你打得完么?还有得是!”

断头公主得意地笑,她不信金枝可又打得完,冷小苏在一旁挥着拂尘,帮着金枝打。而李锦钦甩开两袖,白色的广袖挥散这些银针,他在夜色茫茫里如同谪仙。

啊!金枝叫了一声,不经意间,她被一枚银针刺中,她将细细的银针拔出,然后食指上挤出一红色的小水珠来,因为金枝突然失去红鞭,让密集的银针冲刷下来,眼看就要被这些银针给扎住,李锦钦急忙扑上来,将金枝保护在身下,他则被千千万万地银针击中。

金枝看在眼里,惊呼了一声,随后,她赶紧凝出红鞭,将这千万的针雨扫开,她不敢相信李锦钦竟为她挡了一劫,这千千万万地银针密密麻麻地插在他的背脊,模样可怖极了。

“锦钦,你没有事吧?”

金枝即是急又是心疼,却看到李锦钦扯开了笑容,“不要紧的,我没事。”

当李锦钦说完,他便吐了一口血,整个头埋在金枝的脖子上,他昏了过去。

金枝大喊一声,“锦钦!”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篷山鬼宴31 李锦钦被万针刺中背脊,将脸埋在金枝的颈项里还吐了口鲜血,顿时便昏了过去,金枝的手发抖着触摸了李锦钦背后密密麻麻又扎手的针簇,在发抖着试探了李锦钦的鼻息,已无生命迹象。她瞬间惊喊了一声,她的眼睛便发了白,黑色的眼瞳遁迹不见。

在她的眼白李泛着幽蓝的鬼火,似要把断头公主焚毁殆尽。

断头公主不屑地望眼过去,且看这些宵小能抵抗到几时,针林如雨,持续不断地往下飞落,断头公主耗也要将他们耗死。她亦很喜欢观看眼前这些垂死挣扎的人。

冷小苏以拂尘挥扫银针,已经有些吃不消起来,额头上泛起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有些汗珠汇集起来,划过她的眼角,但针雨来得气势汹汹,她来不及擦汗,她想着,若是她将琴带在身边就好了。

她弹拨琴弦,不稍时刻,便可以把这些银针悉数震断!

金枝头发花白,她放开李锦钦,两只眼睛溅出森蓝的火星,极愤怒地看着断头公主。

断头公主迎上她的目光,丝毫不惧,嘲笑道,“怎么?爆发了么?伤了你的小情人?呵,凭你这点力量,本公主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断头公主两指间竖起一根银针,手指轻弹,银针便如离弦的飞箭,匆急地向金枝飞去,一根银针在金枝面前幻变成针雨,如一张全由银针构织的铁网,庞大的针阵将纤小的金枝困起来。

金枝两手挥开,五指如鹰爪勾起,在手指圆润的末端,凸起来细长的黑色指甲,掌心凝聚的寒气胜而不减。金枝怒吼一声,一张冰墙在她的面前张开,金枝再迈开步子往前冲,银针啪啪地打在冰墙上,断头公主在发力,冰墙承受着银针不断攻击开始出现裂缝,金枝索性抛开冰墙,一双手掌凝出的寒气变作两只冰爪,疯狂地向针阵扑去!

断头公主冷哼,朱丹凤目微睨,一手在针网前挥扫,针网猛地向冰爪笼去,怎知,金枝再次凝聚几双冰爪,狠狠地抓牢针网,两相用力,进退维谷起来。

金枝发了疯似的,拼了命要将针网碾碎,她一定要毁灭了断头公主,要将她碎尸万段,她居然杀了李锦钦?!不可忍受!

两相庞大的力量撞击起来,金枝的两腿向前迈成一个弓字,她的双手用力地顶着扑来的针网。断头公主眉心微蹙,她第一次觉得眼前的人似有些厉害,竟叫她觉得有些吃力?

断头公主不相信,她再次用力。金枝的周围旋飞起气流,白色苍苍的头发随着气流向上飞起,连同她身上的每一处衣角都颤动不定。那些强有力的气流在她的手臂上飞转,她能听到衣袖被气流撕裂的声音,手臂上露出来的肌肤还能感受到气流风刃般的刀割。

金枝咬着银牙顶着排山倒海而来的针雨,猛地向前一推,轰隆一声,冰爪和针网剧烈碰撞,冰爪撞碎从天空坠落砸在金枝的脚旁,金枝又在凝起几双冰爪,一并向针网抓去。

断头公主因为方才金枝的猛烈撞击,她居然倒退了半步,这怎么可能?这绝无可能!她贵为公主,身上流的皇家血脉,天生的高贵根本不可能低头,更别说是退后半步,一步也不能退,这是作为皇家的骄傲还有荣耀。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篷山鬼宴32 眼下居然被金枝打破,实在可恨!

断头公主两手合起,将所有的银针重组成一把利剑,这把利剑上汇集着黑红黑红的戾气,金枝只觉得头顶黑压压地一片,压在她的头顶。

金枝已经做好应当断头公主攻击的准备,几双冰爪合拢在一起,成为一只庞大的冰手。

便是这般,针剑在上,冰手在下。断头公主毫不犹豫地将针剑斩下,金枝用冰手迎面而接,又是一声轰隆巨响,响彻云霄,震得周围的诸鬼纷纷捂起耳朵,有些还吓得哭出来。

断头公主喘了几口气,没想到金枝竟然可以接下这招。她恨极!不相信金枝有这般的能耐,她狠力地将针剑斩下,金枝再拼命地接着。金枝手上的血管被千斤压下来的针剑压得青筋凸现,还有金枝脚下踩着的汉白玉此时已经陷成了一处凹坑,周围还有数条裂缝,缝隙之中还有碎裂成块的汉白玉,并着金枝周身的气流旋飞起来,又被旋转的气流搅成粉末。不多时候,金枝的周围已是白白的一片飞沙走砾!

断头公主又将针剑下压,金枝则往下陷了几分,冷小苏看着周围的银针突然变少,回过头时才发现那个刁蛮公主竟然把所有的银针汇集起来,一齐用来对付金枝来。金枝没有一丝服输的意思,再看躺在地上鲜血淋漓的李锦钦,她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冷小苏挥开拂尘,拂尘尖锐又柔软的细毛突然变长,一直甩到断头公主的面前,断头公主吃了一惊,不想从何处多了这一丛软毛。扫过了她的脸面。

这才使得金枝头顶的那把巨大的针剑放缓了力度,金枝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断头公主瞪大了眼睛,她发觉自己的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疼痛感,她伸手一摸,在看了看摸过脸的指腹,她能看到指腹上有少许的血渍。这下,断头公主极怒,她的两道秀眉狠狠地往下压,刚才那个甩拂尘的女孩居然毁了她的容?她一定要将冷小苏五马分尸!

断头公主吼道,“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在的我脸上!”

断头公主怒意如烈火浇油,越来越熊,她将那把针剑斩向冷小苏,却不曾想,金枝一只冰爪扑将过来,将针剑打偏。冷小苏这才幸免于难。

断头公主狂叫,指控这针剑到处乱斩,那剑狠狠地砍在金枝他们身后的大柱上,冷小苏突然灵机一动,对着金枝示意道,“走!我们让她自己把这个大殿给毁了,搞不好还可以找到出路呢!”

金枝点了点头,便通冷小苏四下乱窜,断头公主紧随着她们,她们往东,剑便会往着东边砍去,她们往西,大斩剑便会往东而砍。这般几下,针剑便将金枝她们身后的几只顶梁大柱看去!

巨大的顶梁大柱倒下,身后的大殿亦显得有些不对劲,。开始摇摇欲坠起来,冷小苏则大声笑道,“我的傻公主,你的家都快被自己整没了呢!”

顿了顿,冷小苏故意讽刺言道,“哟,刁蛮公主,不好意思,让你变丑了!”

断头公主一听,气得想把冷小苏撕成碎片,却因针剑太大,冷小苏则像一只狡猾的小猫,东窜西跳,断头公主斩到的也是一些大件梁柱,还有房梁顶端。断头公主缓和了一下气息,她僵硬的手微微翻转,那把针剑变成了细细密密的针丛,一簇簇地在冷小苏身后追击,冷小苏不怀好意地一笑,飞快地跑到断头公主的鬼奴群中,刹那间,鬼声哀嚎起来,还能看到几个几个的鬼连续不断灰飞烟灭......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篷山鬼宴33 轰然一声,大殿因方才断头公主的针剑斩得倒塌,还有一众的鬼哭狼嚎,那奶娘惨叫,“公主!”

断头公主这才警醒过来,但为时已晚,大殿已然倒塌,如果那月光照射下来......

冷小苏在远方对金枝大喊,“快把月亮上的鬼东西干掉!”

金枝反应过来,将一只冰爪直冲明月,冰爪尖锐的指间刺入水袖的身体,此时,她已躲开不得,下一刻,水袖便往明月处隐下去,这一幕被冷小苏看到,她惊呼,“那就是出口,快跟着她走!”

金枝便抱起李锦钦的身体,同冷小苏一齐飞跃上明月,果不其然,来到明月上方,原是凹下去的,她们一溜烟便钻了进去。

那水袖隐退在明月中,皎皎的月光投射下来,断头公主个诸鬼躲无可躲,断头公主便觉得自己大限已至。

她们三人冲出月亮的时候,躺在一处市郊区的一片水池旁,金枝和李锦钦落在草丛堆里,冷小苏的半条腿沁在水池子里。天灰暗暗的,汇集了很多乌云,还刮着冷冷的风。

冷小苏便是被水池子里的水给冷醒的!

“哇!好冷!”

冷小苏跳了起来,一惊一乍,“我去,这什么鬼地方呀?!”

金枝被冷小苏爆炸似的声音吵醒,周围冷凄凄地刮着冷风,粗茎上延伸而出光秃秃的细枝,有一些挂在枯枝上黑黄的败叶,将落未落。眼底的景色一副萧条。

李锦钦也跟着醒了过来,他懒怠坐起,眼神如草原上锐利的猎鹰,巡视着周围的一切,他看到金枝愣愣地看着他,他蹙起剑眉,以质问的口吻问她,“怎么是你这个女人?我怎么会在这里!”

金枝被问的无所适从,他不是记起了她么?怎么会突然之间忘记她了?她小声弱弱地问,仿佛经过刚才他的严声质问,让她如同一只受伤后的小鹿,垂丧着头,“你不记得我了么?”

李锦钦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很莫名其妙。他堂堂一位风投集团公司的CEO怎么会认识眼前这样的货色?还是她将自己绑起来?意图劫财?他又开始质问,“不记得?你这女人是想攀龙附凤吧?”

金枝看着他一脸冷漠无情的表情,还有深蹙的剑眉,眼神凉薄得如同深冬里的寒冰,叫人凉透,金枝冷脸,默不作声地站起来,眼睛里无喜也无悲,她冷冷地说了话,“你是晕倒在这里的,我偶然路过才看到的。”

李锦钦似是觉得有这么一回事,他以前也是经常在一些莫名奇妙的地方醒来,估计昨晚又梦游了。他也很惊讶,居然可以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又相安无事。

他想了想,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身量纤纤细细,还有刚才的语气口吻也不像是要绑架的。再想到自己现在身上的手机还有钱包肯定在自己梦游的时候给弄丢了,眼下又在市区郊外,荒郊野岭的也不知道怎么回去。

他索性对她长了口,极为爆裂的口气,“喂!那个女人!你身上有没有手机啊?”

他在叫她,她背对着他,本来想一走了之的,却听他叫唤着自己,忍不住要回头,看了看李锦钦,言道,“我从来不带手机的。”

李锦钦大跌眼镜,不可思议地望向金枝,“你没带手机?现在的人不是离了手机不能活么?你居然不带手机?”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篷山鬼宴34 冷小苏同他们隔了一丛高高的野草,她爬起来的时候冷得浑身打抖,搓了搓手臂才寻着那阵快要爆炸的男声走了过来。

她掀开草丛一看,还以为是个家伙大冬天的吃了火药没处炸呢。

一看,险些合不拢嘴。

原来,是李锦钦那个家伙在质问金枝,那个语气,那个动作,好似金枝杀了他全家,抢了他老婆,倾吞他的家产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冷小苏想了想,觉得不对劲呀,明明在陵墓里的时候,李锦钦不是对金枝很关心么?怎么现在这副模样,她赶紧从草丛里走了出来,来到金枝身边,“金枝!!”

金枝寻音看了过去,而冷小苏已经小步跑到她的身边,她侧过脸,小声问了问金枝,“咦?他在那的时候不是很关心你么?他还为你挡了一劫呢。”

金枝也不知道,她摇了摇头。

李锦钦坐在地上蹙起了剑眉,他吼道,“怎么可能!都是女的给我挡刀!我怎么可能给她挡刀?!”

冷小苏一惊,她说的很小声,他是怎么听到的?

看到他不可一世的面孔,冷小苏便觉得有点心毛,这不是自恋自大狂还是什么。她立马攀起金枝的手,“走吧,金枝。”

金枝疑问道,她有些不想走,“去哪儿?”

冷小苏瞪大了眼睛,再使劲挽了挽她,说道,“回家啊!你不觉得有点冷么?冻嗖嗖的。”

李锦钦指着冷小苏爆吼道,“喂!那个小女孩,你有手机么?给我打下电话!”

冷小苏经他这么一指,有点像把他剁碎的想法,她扭头甩了一句,“没有!有也不给你,没礼貌!”

然后,冷小苏说完,便拖着金枝,“很冷的,我们走吧!”

金枝还是不想动,李锦钦又发话道,“那你们有钱么?给我借一些,等我回去公司,双倍给你们!”

冷小苏冷笑着回头,“双倍,你给个五百万我都不会要的!最好,冷死你在这!”

李锦钦看着冷小苏对自己鄙视加咒骂,当下便恶狠狠地道,“说什么呢!”

冷小苏才懒得理他,道是金枝砖回头走到他身边,在他面前放了两百块,“你打车回去吧。”

冷小苏看到这幅场景自然一百个不愿意了,他这么没礼貌,还对着她们大吼大叫的,觉得帮助他是理所当然的,她们有什么权益必须帮他?冷小苏极为想不通。好在最后,金枝拖着她走了,不然,冷小苏会把李锦钦给揍扁的!

李锦钦理所当然地拿起地上的两百块,他站了起来,一身的狼狈还有酸痛让他很心烦,再看看四周荒芜一片,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他从小都是养尊处优,上下班都有专人来接送,根本不会打车还有坐公交,更不用说识路了,现在唯一的一个念头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他蹒跚从一堆小土坡中爬出来,一声沾满了鬼针草,他咒骂了一句,“真是出师不利!还遇到了两个恶婆娘!”

半晌,一家运货车从他眼前驶过!他便看到了希望!

当李锦钦来到风投杂志大厦下的时候,coco差点仍不出来,“李总!您这是......”

李锦钦立马止住了她说下的话头,只吩咐道,“赶紧给我找一套干净的衣服。”

Coco连忙点头,赶紧把他领到专用通道,隐秘起来不让更多人看见他狼狈的样子。等到李锦钦洗了个澡,卷了一圈浴巾从私人办公室内的浴房走出来,coco便给他递上一个文件夹,里头是照片。

Coco简洁明了地说道,“昨天夜晚,请来的四位术士已经不见了踪影,今日一早,就发现公司会议大厅塌了一地洞。”

李锦钦翻着事发现场的照片,无意间翻到那四位术士的照片,看到了金枝和冷小苏的资料,他不由一笑,“公司塌了一个地洞,必然和这两位有关,通知律师,给她们递律师函。赔偿公司的损失。”

Coco有些不知所以,“这......怕是不能够吧?”

李锦钦冷着脸,瞬间像一头霸王龙似的,“叫你去就去!”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篷山鬼宴35 金枝和冷小苏走到一个小土坡下,在此过程中,金枝频频回头,冷小苏却是扯着她不让她再往后看,“走啦,有什么好看的。”

为此,冷小苏唏嘘不已。

当冷小苏兀自叹气的时候,她突然一声惊叹,“哎?!快看前面!那一个穿白衣服的!不就是在地洞里勒得我要死要死的人么?!”

金枝打眼一看,果然是,正当金枝想要上前细看时,冷小苏早就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抵挡目标,然后在对方身后趁其不备踹了一脚。也正好,那人面前是一个大水坑,加上这时候的天气阴沉沉的,还刮着凛冽的寒风,若是在这个时候掉进水里,一定会很冷。

冷小苏现在仔细想想就很解恨!

谁知道那个人粗犷地叫了一声,“啊!”

爬在水池里没了声响,这下冷小苏发了慌,该不会是死了吧?!

金枝已经赶了过来,才看到水池里趴着一个人,那个人长长的头发还浮在水池上,整个人也漂浮在水池上,连同那长长的水袖也没有沉下水中。

金枝再细看,那长长的头发不止是浮了起来,甚至是飘离了那个人的头顶,转而她看见的是一头乌黑的短发。

“呀!他戴的是假发?”

冷小苏吃惊的快要吃掉自己的下巴,那个飘浮在水面上的人,突然站了起了。更奇怪的是他笔直地就站在水里,刚才还是飘浮着的,一眨眼就像合起来的折扇一般,摆了九十度角,便站在水里了。

还不等得她俩想通,那人就在水里哇哇大叫起来。

金枝将水池里的那个人救上来了之后,一看那人目光清醒,也不同她们道谢,只是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们。

这个样子,同她们在陵墓里遇到的谁水袖完全是两个模样。

现在她们也问不出来什么,但听到水袖的肚子咕咕地叫唤,然后,冷小苏的肚子也跟着叫唤起来。

饿了,冷小苏和金枝便回到了卖奶茶的地方。

金枝的臂膀露在外边,因着同断头公主打架,弄破了衣服,冷小苏便让金枝穿她的汉服。样子是广袖的,除了打底的中衣外,上衣一共有五层,每一层都是一种颜色,分别是青、赤、黄、白、黑。下裙也是黑乎乎的。金枝特地挑了她这件黑色的,因为她喜欢黑色。

冷小苏只到瞅了她一眼,穿在身上倒是有模有样的,身材又高挑,头发又顺又长,仔细打眼,还真是古时候的人。

金枝不知道她多久没有穿上这样的衣服了,也只是在天界的时候。

等到金枝把衣服换好,水袖已经在屋外吃了三碗面了,一旁站着的是冷小苏请来的打工妹,正愣愣地看着水袖把面吃完,然后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打工妹,“我......还饿......”

冷小苏又叫了三碗面给他拿过来,便拖着腮和金枝看着水袖在她们的眼前如狼似虎地吃下一碗碗面。

冷小苏她想着,许是水袖呆在陵墓几千年没出来了,又或者偶尔出来吓吓人什么的,真是佩服他到五体投地,便扶着额对他道,“兄弟,你是饿鬼投胎么?几千年没吃上饭了?”

冷小苏在一旁咆哮着,生怕水袖会把她吃穷,金枝则将柔顺的头发揽到前胸,才注意观察着水袖。她发现他的眼神已经没有在陵墓中那么动人,水盈盈的秋水眸消失不见,转而,更像是懵懂怕事的眸子。他的模样看起来也只有十六十五这般大的年纪,身材瘦弱,比较矮,估摸一下也只有一米六吧。他的皮肤还很皙白,像牛奶一样,让女人都很嫉妒的肤色,脸上没有一颗痣,白玉无瑕。

他只顾着吃他自己的,完全没有搭理冷小苏的问话,金枝见他不搭理,也跟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也不搭理,只顾着吃着自己的。

冷小苏在一旁发怒了,吃着她的,还不回人话!立马将他手里吃到半碗的面给扯过来,“别吃了!不要钱么!”

他任由冷小苏将碗夺走,却是坐在凳子上不知所措起来,眼睛无辜的张望四周,最后蹦出一句,“我,我去上学了!”

上学?

金枝和冷小苏面面相觑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男是姝 打工妹看着水袖跑了出去,最让她不明白的是,一个男人穿着古时候长长的袖子,一身白似鬼的样子。

明明说话很粗犷,走路却又一摇一摆扭扭捏捏像个小姐似的,很难忘怀也很好奇,“咦!老板这是你朋友么?”

“给我把店看好了,问那么多!”

“哦......”

冷小苏嫌弃打工妹多嘴一问,但她也好奇这个水袖,明明在墓地里阴森恐怖的,还会唱词。也怨他是个男的,怪不得勒人的力气那么大,勒得她白眼直翻。

一想到这里,她就想上去揍他!

金枝和冷小苏跟在水袖的身后,看他到底要去哪里。

现在是早上七点钟,又是沉冬那般天气阴冷,乌云密布的。

人流来往也很稀少,大家都忙着上班,只有偶然几个会对着水袖的穿着打扮飞来奇怪的目光。

金枝看到他走进了一所破旧的公寓,这里的路道垃圾众多,无人打扫。

还是个贫民聚集地,路边还有一些商贩,大多是两夫妻,还有老奶奶,桌子,椅子都油腻腻的。金枝不曾想到,这样一座豪华气派的大都市,还有这小窄小的破旮旯。

转眼,便看到水袖穿着一身整齐干净的校服走出公寓。

金枝和冷小苏继续跟着他,他背着书包,鞋子很白,是那种看得出来是洗刷过很多次的白。

一定是一个很爱干净的男孩子吧?

冷小苏也大跌眼镜,他站在一群学生堆里。就像乌云里的蓝天,漏下的一缕金茫罩在他的身上,可乌云很快就把蓝天也给遮住了。

林书一直手握在公交车的柱子上,一只手则摊开手掌,手掌里是他剪纸的两个小人,一黑一白,还持着小木剑,他从小就听到过黑白无常的故事。

“你知道么,那个背着书包的人很怪。”

“是么?我觉得他很帅啊,很俊气,身上那么干净!”

“哗,你不要以貌取人了,他可是一位娘娘腔。”

“不会吧,那张脸菱角鲜明的,还有他的眉毛那么浓。无可能。”

“他是我们班同学,你刚转来你不知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两位女生坐在窗旁窃窃私语。

林书只当听不见,像这样的语言他听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毕竟他喜欢的人又不是她们。

不过有时候,有些人说的语气很恶毒。他便会像让手中的两个小人替他斩死她们或者他们。

公交车过了七个站就到了学校门口。

林书一个人走进学校,其他人都是相伴而行,比如,刚才在公交车上说他坏话的两姐妹,还有一群男生一边走一边议论前面走的两位女生是怎样的扭动身体。

林书就一个人走在一排月桂树下,他背着一个书包,两只手勾在书包的背带上。

月桂树下有石槛,他便走在上边,更像是在走独木桥,身体不平衡地左右摇摆。

突然,身后有人推他,他失去了重心,险些跌倒!

又突然被人揽住了肩膀,林书慌张地侧过头,那个人一头金黄的头发。

林书觉得就算没有阳光照耀他的头发,他的头发也比秋天的山坡上的劲草还要黄,不,他的头发比金子还要璀璨。

好似太阳金茫的光无时无刻都在照耀他的头发似的。

“小书,吃早餐了么?咦?不高兴啊今天。”

那人看见林书有些愁眉苦脸,于是有此一问。

取闹林书的是阿克,阿克有着一头天生的金黄头发,他的父亲是英国人,他的母亲是杭州人。

他会说苏州话,不过在林书面前他说一口流利又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另外,他的英语特别的好。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男是姝2 林书他摇摇头,林书不大喜欢讲话,因为他不喜欢他的声音粗犷。

所以旁人问他的时候,他总是笑着点头,要么就是摇头。

林书他很白,阿克有一些黝黑,他们站在一处,有一点似黑白双煞。

“走,我带你去吃。”

阿克依旧揽着林书的肩膀,林书也不答话,阿克早已习惯林书的点头还有摇头,阿克笑话林书道,“你每日都不吃早餐,不如,下次我不用叫你了,你直管就在西饼屋门前等我好了。”

林书用力地点点头,他很高兴,以后的每一天早晨,无论刮风下雨都可以见到他了?

林书在心底默想,这真是一件好幸福的事情,最大的幸福莫不过就是和他一起吃早餐吧?

很快,在阿克连续吃了几个蛋挞之后,铃声响了起来。

操场上,大树底下,小卖部,甚至是超市还有食堂,陆陆续续地有学生往教室匆忙赶去。

“看起来不怪啊,靠,吃了我几大碗面,还说没吃早餐?!”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一个卖奶茶还卖主食吃?”

金枝就是很奇怪,于是发问了冷小苏。

冷小苏冷笑了一下,便说,“谁告诉你卖奶茶就不能卖其他了?”

“是么?”

“好了!说正事!”

“你说,我俩变成学生的模样就是为了跟踪一个学生?然后,我们为什么要跟踪这个学生?他有什么奇特的啊?我估计是一到晚上他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然后继续杀人啊,装神弄鬼啊什么的。”

冷小苏的一席话也不无道理,但是金枝感觉得到他身上的气息,有阴阳手的残指,阴阳手的是一双手的话,那边会有五个手指,手掌,甚至还有手臂。

她感觉得到他的身上有阴阳手的手指。

所以,金枝才会跟来。

“我觉得他不是普通人。”

“肯定啊,谁白天夜晚两种人?哎!一个人两副面孔也是醉。”

“我指的是,他不一般。”

“废话,谁大晚上的舞袖子唱着曲跑去勒死人啊?”

就在金枝和冷小苏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你问我答下,前方一位带着高度数眼睛,穿着棕色羽绒服的中年男子指着她们,极为暴戾地吼道,“你们!哪个班的?!听不到铃声么?”

金枝听到吼声后,突然眼睛一亮!侧头对着冷小苏言道,“我要变成学生混进去,说不定有什么惊喜发现,你要是觉得麻烦可以不用来的。”

话说完,金枝微笑地对着那人挥了挥手,那位中年男子便倒下了,再醒来时已经不记得他看见过金枝和冷小苏。

金枝独自走在鹅卵石镶嵌的小路上,她已经很久没有闻到校园的青草香了,还有教学楼里的书声朗朗,老师的言传身教,一切都仿佛回到了从前。

“哗!你怎么跑得那么快?!”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刚才金枝一个闪身就不见了,一转眼竟然在这里走石子路,手里捧着一叠新书,她还变成一副十五十六岁的小姑娘模样。

冷小苏自然是不用变了,她本来就是十五十六岁般的模样,当看到金枝花季的时候,她忍不住赞叹,“哇,你好清纯。”

金枝笑了笑,同她道了一声谢。

“不过,你打算怎么混进去?无有身份的。”

“这还不简单,挥一挥手的事情,你看,这不就是么?”

她们远处走来了一位中年女性,那个女人穿着一件粉红色羽绒服,细看,眼位已经有鱼尾纹了,她对着金枝和冷小苏招手,“原来你们在这里啊,让老师好找啊!”

“老师好。”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男是姝3 金枝笑意盈盈地对着老师弯了一下腰,不想,那位老师到是客客气气地,“哎,领完新书了?那就和我一起到教室见见同学吧!桌子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老爸特地要我给你安排在靠窗的前排,那里靠近玉兰树,环境良好对你的学习有帮助呢。”

冷小苏侧过头对着金枝咬耳朵,嘻嘻地笑道,“说,富二代还是官二代?”

金枝只对冷小苏说了四个字,无可奉告,转而便对着老师笑着点点头,言道,”老师辛苦了,我们现在就去上课吧。“

这一路走得,让冷小苏美滋滋的,因为她从出生到现在,几百年的寿命里就没有上过一次学。

在以前,所有的科学文化知识都是由他的父亲教授的。

因此,化作学生来到学校玩耍也属她个人自愿,图个稀奇。

一进到教室,便觉得这里的教室很宽敞很大,却乌压压地坐满了一堆人,

金枝打眼望去,却能人群中一眼就找到了他,林书,他这么干净,洁白无瑕的,当然很显眼。

来得时候,同学们在上语文课,书声朗朗,正是念到那篇木兰辞,“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书声便被打断在这,粉衣老师是班主任,她把金枝和冷小苏她们给带进来,随身在后边的还有一个女生,看来新生不止是她们两个人。

班主任说道,“同学们打扰一下,我们班来了两位新同学,现在介绍一下这一位是金枝同学,这一位是冷小苏同学,以后大家要多多照顾啊。”

金枝对着全班同学笑了笑,黑板下的男生们便躁动起来,纷纷议论。

这就是那位神秘的同学,老师还特地的把班上的班花从窗子边上赶走,为的就是她?

如此的闲言碎语不绝于耳。

金枝和冷小苏很快便拿着新课本坐在左边靠窗户的座位上,忽然间,有男生对着班主任喊,“那一位咧?也是新同学么?”

班主任这才反应过来,也只是草草地让那位新同学介绍自己。便安排她坐在林书的边上,现在班上的座位也只有林书身旁还有一个空位。

那个位子是垃圾桶旁,平时无人座,眼下实在是坐满了,班主任只好让那位新同学去坐。

这位新同学脸上到是没有什么不乐意的表情,她反倒觉得很庆幸,很开心。这位同学就是在公交车上夸赞林书的那位女同学。

时间过得很快,下课的铃声响了,有些同学在给刚才上的课做笔记,有些同学则是做练习题,各忙各的。

却有些男生站在走廊上休憩,聊各种游戏,还有互相诋毁打趣。

可有些男生嘲讽道,“喂!你看那个娘娘腔居然有人跟他坐?”

“哎,那个人妖等一会是不是要教那个女的剪纸?”

“不知道。但坐在他旁边的额女生倒是挺好看的。”

“不会吧?好看?我觉得那新来的靠窗的才好看,是金枝的对吧?”

“你这么一说,她到是真的好看。”

“你要出手了?”

“呵,我可有家室的人。”

男生们从聊林书这个娘娘腔转变为聊到美女,金枝只当作听不见,她现在只关心那位坐在垃圾桶旁边,被全班排斥的林书。

金枝走到讲台上,上边写着全班人的名字,每一个名字对号着一个座位。

原来他叫林书。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男是姝4 陵墓里,月色凄凉。

常欢独步在一片废墟之中,远远地就看到了这里焦尸满地,若不是那片金丝勾刺的衣角,还真认不出来这就是断头公主的尸体。

她的尸体已被烧焦,还能闻到腐肉烤糊的味道,闻了让人三个月吃不下肉。她的一只手僵直地着明月,死心不息,一张嘴紧闭着,喊着一口幽蓝怨气。

头发烧灼得只剩下几缕残发,双目空洞,好似沙漠里木乃伊的干尸。

这个尸体更黑而已。

常欢身穿凤袍金披,一身水蓝色广袖,仙气四溢,她同这里的一片断壁残垣格格不入。她指甲上涂着紫红丹蔻,揽住飘逸广袖,脸上笑意颇深,掌心悬着的是一截断指,白芒大胜。

断头公主的血肉重新组织在烧灼的焦肉里,一眨眼的功夫,如同再造,一身比以往更娇更艳的血肉展现出来。

常欢将白芒覆到断头公主脚跟的时候,断头公主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突然睁开。看见常欢时,她便站了起来,眼眶湿润,红红布满血丝,即是受尽了委屈,饮泣道,“神仙姐姐!”

“被欺负了?”

常欢一如既往地安慰眼前的这位受伤的小兽,断头公主嚎啕大哭,“来个两个贱女人!”

常欢只言片语,便站起身来看着头顶的明月,此刻的明月已经是一个摆设了,它的月光对断头公主毫无作用,“莫慌。”

常欢牵起了断头公主的手,“你是不是心中很记恨?”

断头公主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地说,“对!我恨不得扒了她们的皮。”

常欢笑意变深,她手虚指明月,“我要你重返人世,你可愿意么?”

断头公主脸上一副迫不及待地神情,她极其想重见天日,毫不犹豫地答应道。

常欢微微一笑,在断头公主眼前幻化出两个女人的模样,分别是金枝和冷小苏的样子,只是在金枝的时候,她多说了一句,“这个女人,你一定要好好对付她,切莫手软。”

断头公主看到这个女人,她就很气愤,气得眼睛直冒幽蓝鬼火,恨不得现在就划破金枝的脸,斩下她的头,用火烧她七七四十九天也不能泄恨。

常欢又再次补充道,“此次潜入凡尘,你还得替我收集鬼族四大神器,亦如当年我拿给你续命的阴阳手指,待寻回重光镜,我便可以帮你破除驸马的封印。”

驸马......

断头公主听到驸马二字,心里划过哀伤,眼眶完全湿润,眼泪啪啪啪地婆娑下来。她从小到大最相信的就是神仙姐姐了,若不是那年神仙姐姐一道仙旨,她就被远嫁番邦。

更不可能是给国家带来气运的镇国公主,更无可能会发生那种事情,惨烈到她被人斩关在这里,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断头公主点一点头,眼睛里是惆怅百转,又温柔与伤心跌宕,全然没有狠厉暴怒的模样。她现在就像是一只小白兔,温顺的舒展自己的白毛,“靖颦明白。”

常欢佯装着叹了一口气,“颦儿一定会见到驸马的。”

断头公主眼底的哀伤转瞬间消失不见,她的脸上一抹笃定,是的,一定会见到他。

常欢将断头公主送上明月,一阵白芒闪过,靖颦已经站在自己的枯坟前,那一张碑文被岁末咬噬地只剩下公主二字,全然看不清是哪个朝代的了。

靖颦面露厌恶,一手将碑文捏碎。

此刻人间阴云密布,无人可知那是陵墓的怨气冲天。

靖颦眼睛一睨,站在小土坡上,芒草金光随风凄冽地摇晃,靖颦心想,“你们会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男是姝5 天气阴沉沉的,校园的篮球场上也静悄悄地,没有一人在打篮球。

天空上乌云密布,气温已经降到零下。林书从窗子边望出去,透过玉兰树枝叶间的缝隙看那层层叠叠的乌云,他想着,快要下雪了吧?

“喂!娘娘腔看什么呢?”

林书桌前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位,皮肤皙白,头发又黑又浓,虽然眉毛有些短,眼角有些往下掉,但是他的星眸很亮呀,皮肤格外嫩滑,穿着既整齐又金贵,模样自然英俊了。

林书经他打搅,侧头看过来,他便被他的样子吸引了,发愣了很久,那人被林书看得浑身炸毛,“看什么呢!”

“喂!你怎么这样说别人呢?没礼貌!”

说话的是坐在林书身边那位新来的女生,她再为林书打包不平。经她这么一说,正中那人下怀,他便口不择言,“你知道我们班用同性恋么?”

女生怔了怔,有些大出所料,随后又平复到自然,很明显来人不善!

“我要是知道他呀,我一定用扫把的把杆爆他的花!”

那人大刺刺地坐在桌子上,他说的时候正是面对着林书,两只脚离地两厘米晃荡,他的腿很修长,很细。

听他说完,林书沉默着从抽屉里去处一页稿纸,面无表情地给他递过去,那人从桌子上跳下来,接过后很高兴地同他道了一声谢,转身便和其他的男生打闹起来。

林书则继续剪起手中的纸,一眨眼,就剪出了两个小人,他们并排连在一起,各自手里还拿着一把木剑。

女生看到后,微笑地对他言道,“你会剪纸?真厉害。”

林书报以微笑,对她感谢。

女生看到对方并不厌嫌自己,更进一步,“刚才那个人叫什么呀?他经常对你这样么?”

林书只是笑着摇摇头,继续他的剪纸。

女生笑道,“我叫林书媛,跟你的名字差不多,你教我剪纸吧。”

林书停下手中的剪纸动作,侧过头看着林书媛,眼睛里有着不一样的情怀,他很乐意教她剪纸。

此后,每天他们两个都在剪纸,上课也不听老师讲,有一次,班主任的课堂上他们剪纸,便被班主任严审,直到请出教室外罚站。

冷风乎乎地吹着,吹得林书媛发丝零乱起来,林书有些不好意思,对她言道,“很抱歉,我连累你了。”

林书媛不以为意,轻松地耸耸肩膀,谁知道她只是想呆在他的身边而已,“没事嘛,我也喜欢啊。”

林书瞪大了双目,不可思议地问道她,“真的么?”

林书媛对他报以一个很阳光的微笑,“真的!你看,剪纸多棒啊。你会剪虫鱼鸟兽,山水河川,比电视上的剪纸还要好看呢!”

林书也只是微微一笑,对她感谢。

站了半晌,已经到下课的时候了,有人在身后喊着书同学,他们一齐回头,便看到一人满头金发,皮肤有些黝黑的人朝他们招手。

林书看到阿克后很开心,小步跑了上去,心里像乐开花的小鹿,一蹦一跳地来到阿克身边。

阿克比林书要高出许多,俯视着林书那张皙白的脸蛋,他笑道,“书同学,那篇文章抄好了么?”

林书闻后奋力地点点头,便跑回教室里,从书缝中取出那篇夹好的文章,他小心翼翼拿出来,如护珍宝。一眨眼,跑出来将东西递给阿克。

阿克展开一看,夸赞道,“书同学,你的字越来越好看了!比我这种大粗人写得好看多了,就是秀气了点。”

铃声又响起来了,学生们各自回到教室,林书的眼睛恋恋不舍地看着阿克的背影,又走到走廊边上。这里可以看到对面阿克的教室,他看到阿克将那篇文章递给了一位女生,女生接过展开一看,很兴奋地抱住了阿克。

林书看着,手心攒成了一个拳头,面露嫌恶起来,他的耳畔有一个人在说话,好像是风吹过的声音,“斩死那个婊子!斩死她!斩死她!”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男是姝6 金枝和冷小苏察觉到了这一幕,还发现林书桌子上那对剪纸小人慢慢地浮起来。

“咦,你也看到了吧?我就感觉到他不是人。”

“那是什么。”

“怪物咯!吃我几大碗面。”

“你还惦记着你的损失啊?”

金枝和冷小苏依旧是你一言我一语,林书则在座位上冷着脸剪纸,不停地剪,他的耳边也一直有风吹过,“斩死她!斩死她!”

他剪纸的时候很专一很认真,连同林书媛几番搭话,也没有搭理。

入夜了。

断头公主招摇地走在一处小巷里,深冬人流稀少,很多人都不愿意出来。出来的话,也会成为断头公主的倒霉蛋,她会将那些人的鲜血据为己有,再把这些被吸干净的可怜人边做自己的鬼奴。

靖颦,她这个公主的确需要一个强大的军队,还有一众奴仆来服侍自己。她的眼睛左顾右看,在寻找合适的人选。

“靠!电车又坏掉了。”

张褚横的电车忽闪忽灭,不得不将电车停下来。他以为是电车的车灯又坏掉了,却不知是因为靖颦这个断头公主在这里扰乱了磁场。

他将车停在路边,本想接着路灯查看修理,那路灯也跟着电车的车灯一样忽闪忽灭。

靖颦看着张褚横高大的背影,还有洁白的颈脖,他的血一定芳香鲜美,味道甜蜜。她远远的就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股鲜味,香极了。

她忍不住露出又尖又细的獠牙来,吸干他的血,势在必得!

她凌空飘荡过去,在一闪一灭的灯光下,她的身影猛然出现在张褚横的身后。她凑近了,那味道更是鲜美无比,她忍受不住猎物的蛊惑,一口就对着张褚横的脖子咬下,本是一点地黑色瞳孔忽然放大。她

快速的吮吸着,还用到舌尖感触到血液在口里灌满的感觉。

灯光忽亮,与平常无疑。

好像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只不过,地上多了一具尸体。张褚横倒在地上,两目无神,嘴巴微张,他的血流淌在路边,靖颦已经吸食饱腹了,这些流淌的血她并不觉得可惜。

靖颦掏出一张丝帕,擦拭了嘴角血渍,却在低头时,冷风一过,那张名贵的丝帕上绣着一对鸳鸯鸟,此时随风落在脏兮兮又油垢腻腻的地面上,毫不金贵。

靖颦狠厉的眼瞳由放大变成慢慢地缩小,细长的獠牙也缩回了牙齿里,她树网眼眶湿润了半框,下一秒就落起了迎风泪,嘴角上的肌肉颤动,嘴唇也跟着颤抖起来,“驸马......”

金枝和冷小苏跟在林书的身后,现在已经下晚自习了,她们两个人却看着林书无有什么变化,倒是一个人站在公交站牌下迟迟不肯上车。

林书媛走了过来,她面对着林书时刻保持着乐观的微笑,她好像在看一个朝阳,他身上也像覆了雪似的,洁白无瑕。

晚上很冷,哆嗦地可以呼出热气,林书媛两手磨搓着手掌,她近林书跟前,看到他面无表情地站在站牌下,笑着问道,“你怎么还没有走啊?在等人么?”

林书的表情没有任何反应,他手里揣着两个小纸人。

看到林书不答话,林书媛也觉得无趣,跟着他默不作声地站在站牌下等着公交车。

她听到汽车的声音,在她的面前一架公交车已经停好了,是五路的。她正是要坐这一趟回家。当她投下两块钱的公交币时,才发觉到林书还是在原地站着没有跟上来。

她便回头喊他,“林书,你不回家么?”

林书抬起头,微笑着对她摆了摆脑袋。

林书媛想下车,可是公交车的门已经合上了,随着公交车飞驰的身影,她从后视镜上看着林书又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冰着脸,沉默在公交站牌下。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男是姝7 林书站了好久,从九点半一直站到十点四十八分,他还是没有看到阿克从校门走出来。

不是说好一起回家的?

他要是有一部电话就好了,一定会拨通阿克的号码,问个清楚,讲个明白。可是他穷,在班级里每个人都有一个手机,偏他没有。

林书面无表情的脸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毛,手里紧紧地捏着一对纸人,直至过了半晌,一架豪车从他的眼前驶过,车窗是敞开的。

他看到一头金黄的头发在车子里,林书大喜,冷冰冰的脸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好像看到久别重逢的情人一般,他好想小步子跑过去,给阿克一个深吻,还有一个拥抱,然后甜滋滋地说,“亲爱的,大冬天的冻死人家了。”

然而,这句话却不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而是从她的嘴里。

她从学校门口走出来,站在车门边娇嗔一声,才打开车门做进去。阿克和副驾驶上的她有声有笑的,十分亲昵,两人关系也毋庸置疑了。阿克转眼便把车开走了,却在一个转弯的时候,看到林书一个人面无表情地站在公交站台上,可一转眼,便看不见人影了。

阿克忽然将车停下来,横在路的中央,再打眼细看时就没有了林书的身影,他怀疑起自己来,难道是眼花么?

他的女友在旁边也多疑起来,因为她顺着阿克的目光看向公交站牌,只见两个女生的背影向前走着,她问道,“你怎么了?”

阿克平淡言道,“无事。”

话罢,他又继续开他的车,女友本是笑意不减,此刻却挂着脸玩起手机不在露笑。阿克知道,她又莫名其妙地生气了,一会儿,又该哄。

林书兀自跑开了,没几步的时候还会回头,却见马路上只有几辆车来接学生,接伴侣,却没有看到阿克的车。他回想起来,阿克的车背部车牌上有四个连在一起的环。林书不识这些名车,他也不感兴趣,只知道有些是四个环,有些是蓝白相间的田字,还有一个狮子还是老虎的,红黑黄各色相间。

这些他都不细看,也不知道名车叫做什么。

冬天的夜晚很冷,他需要走到另一个站牌等末班车回家。其间,需要走过一个小巷,那个巷子黑乎乎的,他也有胆子走过去,他才不会像一些矜娇的女孩子,走夜路都要男友作陪。

这一条道,从很多天前路灯就坏掉了,也无人来修。但这无关紧要,林书摸着黑也能走过去,一路上有玻璃啤酒瓶碎裂的玻璃渣,还有装着吃剩泡面的塑料袋,各式各样的零食包装,残躺在地面上。

林书走过去的时候,还会又回响,不仔细还以为有人跟在他的身后。不过,林书不害怕,因为他的脑海里全是阿克和女人缠绵的身影,让他暗恨。

靖颦看清了人模样,太像了,简直太像了。她一定要找另个一人把他的血给补回来!

等着,等着,便看到林书从黑暗的巷子里走了出来。靖颦庆幸,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想什么来什么。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近前就是紧紧勒住林书细白的脖子。等不及林书反应叫喊,她便用自己细长殷红的指甲,划开林书细嫩的脖子,在一把将细长的指甲插进林书脖子上的动脉。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男是姝8 金枝和冷小苏躲在灌木丛里,按平时,金枝早就一个箭步冲上去了,此时却在原地不动。

冷小苏看到了断头公主,一手划开林书的脖子在放血,她便奇异道,“哗!那个断头鬼居然还蹦跳着?不是被烧死了么?”

金枝只是蹙眉旁观者,可冷小苏心灾乐祸地小声叫好,“真棒!恶人自有恶人磨,看他勒我脖子!咦?我们袖手旁观,不救他么?”

金枝侧头看了看冷小苏笑意满脸,她便道,“先等等,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平凡人物。”

盘根错节的大树底下,林书的血汩汩直流,顺着靖颦的手指方向流入到张褚横的体内。林书呼吸难耐,一只手本来抓着靖颦勒住他脖子的手,此刻蓦地失去力量,从上话落下去,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另一只也滑落了,一张剪纸从他的手里掉落到地上,那是一对小人,手里各持着木剑。

深冬的冷风忽然猛烈地刮起来,大树上的枝叶也被这阵突如其来的飓风吹得左右摇摆,靖颦被这阵怪风吹得站不稳脚跟。

在狂烈的风里,林书的一滴血被风吹溅在那对纸人上。

暗红的光在林书的剪纸上大胜。

“嘿!”

一把巨大的桃木斩剑,砍断靖颦紧紧抓住林书的手。林书在半空中失去依托,从上跌落,却在快要靠近地面的时候,被一个身穿白袍的道士接住。

林书的身体倒在白袍道士的怀里,他的脖子还插着一只断头公主的断手,就在刚在被一把巨大的桃木剑斩断。

靖颦的手臂被人生生斩断,那从林书体内流出来的血自然也断开了。

她吃痛地捂着自己的残臂,两只眼睛发了怒,激起森森的幽蓝鬼火,她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黑一白。

在路灯的灯光下,她看见穿着黑袍的道士扛着一把同他身体般大的桃木剑,满脸轻狂地看着她。她的手臂肯定是被这个人砍下来的。

大黑指着断头公主暴吓道,“恶毒的丑女人,知道小爷的厉害了么?敢动我主人?!”

小白一脸净白的面孔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他怀里抱着垂着眼皮的林书,再在他身上点了止血的穴道,希望林书不会流血过多而死去,他还在呼唤着林书,“主人......主人。”

靖颦不知道还能有这一处,也不曾想,她随意捉来一个学生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本事?还有两宠物,两个一黑一白的道士。

她现在已经受伤,不能应敌,只好将张褚横的身体托起,向远处飞去。大黑正要追赶上,小白却唤他道,“穷寇莫追,主人现在受着伤!”

冷小苏拍着手从草丛堆里走了出来,她不得不赞叹道,“天呐?!你们居然是纸变的?”

金枝也跟着走了出来,只不过,她顺着断头公主逃走的方向看去,方才她拎着的身体怎么那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未及得她细想,便被冷小苏强行拉扯过来,“金枝,你发什么呆啊!果真和你所说的不一样!说!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金枝本想出口辩驳,那大黑却用桃木剑指着她们,“臭女人们!在一旁看戏很开心是不是?!害得我主人见血!”

小白看着大黑太粗鲁了,便责怪道,“大黑,你怎么可说女孩子,她们很弱,要我们去保护。”

冷小苏啧啧叹道,这语气真的是一点没变。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男是姝9 飓风已经消停了,风呼啸的狂吼声也不再骇人。

一切风平浪静起来,但断头公主靖颦的残肢还插在林书的脖子里,那被斩断的端面,还可看到发紫的血肉以及森森白骨。

小白道士想把残肢从主人的脖子里拔出来,可就在手伸出去半截子的时候,竟然被弹开。

为什么会这样?

小白想了想,这是一种结界,或者是一种禁制?

金枝举步幽幽地凑近过去,看到林书躺在小白的怀里,断头公主的五指紧紧地锁在林书细白的脖子上。她能看到半截残肢翻着暗暗地紫光。她无意识地伸出手来,距离残肢几厘米的地方,将手覆上,掌心顺着残肢游走,一道白芒闪过,那截残肢便化作火灰,一点一点死心不息的火星消失在夜幕里。

随着林书脖子上被断头公主用指甲切开的伤口,慢慢地恢复了原状,如同以往牛奶般细滑的肌肤。

小白看着主人的眼皮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在黑夜里很温柔,似流水,盈盈而动的眸子。

如有顺滑的长发,再配上林书皙白的小脸,他真的看起来像一个柔弱的女孩子。

林书坐了起来,看到小白微笑安稳地看着他,还有大黑满脸担忧的神情,林书一悸动,忙抱住小白,“我还以为她会出现在黑夜里!”

小白五指缓缓梳着林书的头发,“主人,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们都会追随,不离不弃,生死相依。最庆幸的是,主人你安然无事。”

大黑扛着那把巨大的桃木剑,走过去,蹲在林书的身旁,“是的,我们会追随,保护着主人。”

林书眼眶红润,一点破就会泪流满面,“我真怕天会亮,到时候,你们就不见。”

小白否定道,“不,我们一直都在,一直都会在。主人要坚强。”

咚!

也不知道,哪里传来的钟响,此时已至凌晨零点。

林书眼眶里的泪水忽然被冬天夜晚里的冻风抹去,眼神冰冷无情起来,整个样子慢慢变得艳丽又妩媚,他的身后铺开来一层层丝带,还有银白的丝袖飘舞着。

在夜幕里的灯光下,他的背后有一张网,似蜘蛛织的网一般,在他的身后张开,昏黄的灯光洒落在上边。林书两只手早就笼上了水袖,他往身后的丝网轻轻一靠,水袖举头半遮面,娇哼一声,中分长发披肩,两缕黑色发须作刘海,

一双桃花眼侧目媚视横生,纤细的长腿两相交织成了一个八字,尖尖的下巴微微一样,他又身在高处盛气凌人,小脸懒懒地靠在他手掌上,另一只手抬起袖子。

袖子转眼变长,向冷小苏打了出去!金枝警惕,将冷小苏护在身后,那水袖只是在她们面前扑了个空子,便听到一阵男女混杂在一起的笑声。

这笑声是从林书的嘴里发出来的,他笑得摇摇摆摆,花枝乱颤,

忽然,又肃穆起来,他冷脸道,“鬼仙?”

很明显是在说金枝,他知道金枝的身份,金枝却反问,“你是谁?”

林书答非所问,男女混杂的声音狠厉起来,“你是鬼族的帝星!该杀!”

话罢,他身后的丝网齐数发出,一条一缕似蛛丝喷出。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男是姝10 蜘蛛般的细网在他身后又续发如针粗细的丝,一条条簇在一起形成线丛。

辗转,便飞往金枝的面门。

金枝只道向后躲开。

“主人……”

小白又再次看到林书变成另一个模样,这个样子让他和大黑很不习惯。

主人也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金枝先前同水袖交过手,其实力她是能预测到的。

但金枝感觉那天夜晚上的实力并不是水袖的真正实力。

林书身后的丝网频频发力,在他的身后不断有丝吐出来,冷小苏看见林书像个老蜘蛛一样在蜘蛛网上盘踞着,她便心下发毛。

若是她的伏羲古琴在就好了。

非得把这个老蜘蛛震个五脏六腑具碎!

冷小苏心下刚骂,林书便现出八个爪来,细长的腿脚勾在蜘蛛网上,他的身体已经是一个蜘蛛了。

他的嘴里还有丝线溢出来。

金枝错愕一下,未想到他是一个蜘蛛精,量其实力,其实是在金枝下方的,但金枝就是下不出去狠手……

小白在一旁无奈叫唤,但他们的主人仿佛听不到似的,只顾着攻击金枝和冷小苏二人。

金枝看到林书身后有一个庞大的身影,还举着一把桃木剑,那道身影将剑斩下。

林书被大黑用桃木剑击晕。

他昏了过去之后,身上的八足,蜘蛛腹都慢慢退退回他的背脊,连同身后的那张网,也悉数退回去。

林书的身体里仿佛囚禁着一只蜘蛛。

大黑将林书抱起,放在怀中。小白说这一打,林书便可以昏睡到天亮,

金枝跟在大黑和小白的身后,大黑则把林书背在身后,背到那处平民公寓。

金枝看到大黑和小白惯例地将他背放在床,又将林书的身体摆正,临了给他掖了掖被子。

安顿好林书后,大黑和小白便给林书收拾房间,将那些吃剩下的泡面盒子倒在垃圾桶里,小白则拿起林书的衣服放进盆中手洗,大黑则拿起手把拖起地来。

林书住的地方说不算很宽敞,除去厨房以及厕所,就剩下一室一厅,四个人便挤在窄窄的客厅里,头顶上悬着一个昏黄的吊顶灯,灯光还很黯淡。

平时看着林书很干净,原来都是大黑和小白在搭理,冷小苏和金枝在一旁傻愣愣地看着让他们两人在忙碌。

过了半晌,小白端了茶水过来让金枝和冷小苏喝。

金枝道了声谢,小白有些歉意,“地方窄小,你们随意挑个位置坐下吧。有什么怠慢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大黑听到后,拿着拖把在冷小苏和金枝的面前晃荡着,“起开啊起开啊,这里要拖,真是的,非要跟过来。”

小白听出了醋意,“好了,你歇一会儿吧,这茶也给你泡好了。”

冷小苏白了一眼大黑,便喝了一口热茶,那茶水也平平淡淡地,仿佛同喝开水没什么区别,因着冬天的夜里很冷,这里也没有取暖的地方,她多喝了两口,便房间里东看看西看看。

打眼一看,便看到一处神台,神台上供奉着两个不知名的神明,一男一女,男的面露凶光,还长着青白獠牙,一脸的黝黑,一手叉腰,一只手拿着方天画戟。腰间还系着金圈,身上披着五彩盔甲。他的脚下踩着一众人,那些人死相百态,被剑刺穿肚腹的,被斩头的,被猛兽叼着的,还有被夜叉用刀割的,应有尽有。

另一个神明则要好看得多,她面容慈祥,仿佛是一个仙女,手里托举着莲花,彩鬟金钗,绫罗霓裳,还有腰间的五彩丝线,她的石榴裙下满是鲜花,五彩缤纷的。

冷小苏的脑海里搜索了所有的神仙,就是对眼前的神明塑像不清楚,她便金枝叫唤过来。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男是姝11 冷小苏她问,“你知道这个是什么神仙么?”

金枝看了看后,笑了笑她,“亏你还是道士世家呢,连明王和圣母都不知道。”

“明王?圣母?”

金枝的神情变得肃穆起来,“对,就是鬼族的明王还有圣母,如果没错的话,鬼族除了供奉明王圣母,那些塑像底下还放着记载鬼族三十六王,七十二位大将军的名字。”

冷小苏恍然大悟,“也便是说,林书的真实身份是鬼族的信徒?然后,他还是个妖怪?”

金枝冷淡着脸,她的五指张开,对着神像伸过去,但下一刻便被神像上的禁制弹开。

金枝偏头对冷小苏说起道,“我动不了,不如,你来试试?”

冷小苏有些诧异,但她也想知道鬼族的三十六王,还有七十二大将军都是哪些人物。她看见神像前有个玉鼎,玉鼎上插满了香火。但现在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上香了。还放着几张发白了的黄纸,黄纸上染着不知名的血,应该是鸡血吧。

冷小苏问了道,“我要怎么拿?”

金枝言道,“他们举起来就行,那幅记载着鬼族鬼王还有将军的卷轴就在神像里。”

冷小苏点了点头,她便将手伸了出去,不如她所料的,一样是被神像上的禁制给弹开。

“喂!臭女人们!别乱动我主人的东西!”

大黑凶巴巴地对她们言道,小白将洗好的衣服晾晒在阳台,屋外袭来冷冰冰的冻风。冷小苏哆嗦了一下,小白便将通向阳台的门给关起来。

小白转而微笑地对冷小苏言道,“主人的确是不能乱动的,上次,就有个小偷偷摸着进来,想把神像的金子挂掉,谁知道刚触摸到神像,他便弹飞到楼下摔死了。”

冷小苏听得汗毛都竖起来了,还有这样邪门的事情?

在他们三个人谈论下,金枝已经将手触摸到神像上,她手里的寒气萦绕在神像周围,“没有事情啊?”

冷小苏吃惊地言道,“咦?你居然没有被弹开?”

“因为这层禁制是被仙人下的。”

金枝,还有大黑和小白,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在冷小苏的身后,她的身后有一道人影,冷小苏只觉得身后有冷风吹过,一个人幽幽地说着话。

林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边听着他们说话,他不是被大黑打晕过去了么?

小白颤颤地说了句,“主人?”

林书蹙着眉毛看了小白一眼,转而问道,“方才,是不是我姐姐又跑出来了?”

大黑和小白同时摇头,林书兀自言道,“肯定是,她那个贱人就是不安分。”

林书说的话,是完完全全的女声,他走进金枝,看见金枝手里的明王神像,林书便发笑,“啧啧啧,你就是传说中的鬼族帝星,不错嘛!”

冷小苏被林书这个人给整懵了,

不知道眼前的林书身体到底住着几个人。

就在一瞬间,林书突然道明了身份,“不过,比起我这个双面鬼王还要差点,连同我姐那个贱女人比不得。”

林书很是自夸地坐在小凳子上,

金枝却问道他,“什么是,鬼族帝星?”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男是姝12 林书手里不知道什么开始起,多了一杯茶,他捻着盖子将浮在茶汤上的茶叶抹开,这才喝起茶来,昏黄的灯光照耀下,那茶汤是血红色的。

喝了一口茶后,他才续道,“所谓帝星,不就是以后鬼族的继承人嘛。所有的鬼王鬼将乃至众鬼都要听命于他。”

林书端着茶杯站了起来,这个模样的林书同白日的林书大有不同,眼睛中自信满满,巡视着自己的住所,很是满意地言道,“大黑和小白打扫得不错嘛.......”

顿了顿,他吩咐道,“小白你去给我把水热了,本王要沐浴,大黑你过来给我捶腿。”

话罢,便坐回椅子上,伸出一双脚搭在另一个椅子上。

他所说的,大黑和小白都照做。

小白点了点头,他表示很喜欢眼前的这个主人,自信满满,乐观积极,又高贵无比。

林书看了一眼大黑,眼睛里满是欣赏,好似在看一个美男,让自己赏心悦目,“大黑,如果要是我姐姐回来的话,你一定要把她给敲晕,但凡她一出现,都没有好事情的!”

大黑被林书投来火热的目光弄得浑身不自在,下一秒刷的脸红起来,低下了头,给他捶腿,力道适宜。

金枝狐疑地问道,“我听闻,鬼族三十六位鬼王,在远古的时候,已被诸神封印在离恨珠里,鬼族怎么可能还会有鬼王出现?”

林书又让大黑捏肩,解释道,“被封印在离恨珠里的鬼王一共有二十四位,其中十二位鬼王不在离恨珠之内,他们......苟且逃离了。连同我和我姐姐的躯体都被消灭掉了,只能在人间不停歇地寻找适宜的身体,用以寄宿。”

冷小苏睁大了双目,她只好奇那大黑还有小白是不是也为鬼王的手下,“所以,大黑和小白也是你变化出来的?”

林书摇摆他的手指,俊气的脸上多了一股邪气,“NONONO,并不是,他们两个人是林书的内心变化出来的。应该是虚幻变成真实吧。”

林书转头面对着大黑,他突然想起来一件吩咐大黑去做的事情,“大黑,我让你和小白去那公主坟挖一些宝石回来,你们挖了么?”

大黑言语颤颤,有些心虚,他言道,“最后不是被主人你给擒走了么?”

林书怔了三秒,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搁在一旁的茶几上,茶汤四溅,“什么?我哪里有擒走你啊?”

烧好热水的小白走了出来,他附和道,“对,确实是主人将我们给擒走的。”

林书坐定了,仔细想了想,是了。

他重重拍了一下手,声音带着笃定,说道,“肯定是我的姐姐!这种事情只有她做的出来,我就说嘛,她一出来准就没有什么好事情!”

然后,林书一手扶额,唉声叹气道,“这个缺根筋的傻姐,我让你们进到大厦下的陵墓里,挖几颗祖母绿大宝石什么,也能够我们逍遥快活好一段时间了。现在的钱那么难赚!偏偏要去搞破坏!干嘛呀!非要过苦日子她就好受了!”

林书说完,脸上便一副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表情。

金枝和冷小苏都听出了缘由,只不过冷小苏的反应很奇特,“你是要他们去挖那些宝石?”

林书脸上一副理所当然,“对啊。”

冷小苏大惊,“有虫的啊!”

林书不屑地冷哼,摆一摆手,“那是你不晓得,天底下有哪一样美丽的东西不是带着危险的?”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男是姝13 冷小苏浑身上下的汗毛竖起,一想起来那些祖母绿里畸形的宝石虫,她就不寒而栗,太恶心了。

就像一团模糊的血肉裹在石头里,不知道那些宝石带久了,虫子会不会钻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再是想着日夜与虫相伴,那只虫会不会大半夜的爬进自己的嘴巴里,更可怕的是,会不会寄生在人的体内?

总之,冷小苏越想,鸡皮疙瘩就泛起一阵一阵。

林书美滋滋地解释道,“那些蛊虫,不过守墓的而已。一见到阳光就死掉了,有什么好怕的,我都还想抓几只来养活呢,你可知道这些虫子放在宝石的石腔里,能够促进宝石的生长,简直神奇。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钱生钱吧。”

冷小苏看到林书那副美滋滋的表情,又想到住着虫子的宝石戴满她的全身。时不时会从宝石里爬出来几只虫子,在自己的身体上钻着窟窿,啃得自己的皮肤一坑一个洞的血肉淋淋,一想到这里,便将双手护着自己,频频退后,离林书远一些。

金枝上前一步,更靠近林书,她说的话将冷小苏打断,“你可晓得,如今鬼族一脉可能威胁到离恨天境?”

林书突然严肃起来,他不知道金枝问这些做什么,毕竟事关天界,还有鬼族兴亡的大事,“你问这个做什么?”

金枝沉默了一会儿,便道,“我想杀掉常欢。”

金枝说得很平静,这一次,她不是为了张褚横,而是为了李锦钦,也是为了她自己。她要杀掉常欢,势必将会借助鬼族的力量。

杀掉常欢没有缘由的,就只是想杀掉她。

林书也不问金枝,端然正坐起来,可却说得很淡然,“那你就得找到离恨珠了,只有找到了离恨珠,才能借住离恨珠的力量,将七十二位鬼族大将还有所有的鬼王唤醒,那时,鬼族一脉势必会重震三界。”

冷小苏听得震栗,她不知道金枝为何会有这般想法。金枝脸上冷漠的表情,堪比冰霜,她不是已经看淡感情了么?为何还要将常欢杀死?

林书淡淡地说起道,“可我很好奇,你杀掉了常欢,还有第三第四个常欢。总而言之,你有仇恨,那些人也是杀不完的。”

“我杀了她,是为了除掉一个心魔。她与这个心魔即是生生不息,又息息相关......”

金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杀意,很重很重的戾气在金枝的身上油然而生,她可是记得,在那一条公路上,莫名从天而降的大天坑,这个天坑绝非天灾,而天降异象。

还有天坑里,那道灰黑的身影,双红的眼睛也会让人害怕。

所以,她必须将常欢杀死。才可以保证李锦钦的安全,她从第一眼看到林书起,就知道他可以帮助自己。

这个心魔必须杀死,如果他与李锦钦重合,锦钦就真的会万劫不复,成为一个杀人饮血的魔,会被天降神罚。

从前都是李锦钦为了她,如今,也该到她为了李锦钦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口忽然疼了一下,是心痛的感觉么?金枝知道已经不能和李锦钦在一起了,就好像她追逐了张褚横这么多年,她不也是得不到张褚横么?

索性,便放手好了,爱都是不求回报的不是么?这才是最最永恒的吧。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男是姝14 正交谈着,在不知不觉中,远方的天光正缓缓泛起鱼肚白。

太阳自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大黑和小白同时停住了手中的动作,他们的目光黯淡无神起来,渐渐地变成了一张剪纸,在半空打了个回旋,便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那是一张两个小人并排站在一起的剪纸,双双举着桃木剑。

林书的眼睛也开始空洞起来,双目在缓缓地闭上,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由无辜地眼神看着金枝和冷小苏她们,转而,打眼看了看四周。

眼神便带着迷惘,还有感激,“是.......是你们帮我打扫的房间么?”

房间很干净,地板也被打扫得一层不染,还有他洁白的校服被悬挂在阳台上。

冷小苏看着一脸错愕的林书,东望望,西望望,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情。

冷小苏对他摆摆手,“林书同学早上好!”

林书迟疑了起来,这个人两个人看起来很眼生,她们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会在他的家里,还有他的家为什么这么干净?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书好像失忆了一样,他惊慌失措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又因为匆忙而被椅子绊倒。他摔在地上的时候,额角还磕到了四方的桌角。

磕得他的额角擦破了皮,鲜血像一条红色的长虫,从他的额角缓缓流下。

他却顾不得捂住流血的额头,而是畏畏缩缩地退向墙角,他害怕极了,全身都在颤抖,眼睛里是惊恐地神色。

“他这是怎么了?”

金枝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对着冷小苏面面相觑起来。

过了半晌,林书突然站起来,也不在瑟缩地发抖了,而是两目无神走回寝室里,拿起放在衣柜里的书包,背起来向门外走去,任凭额角上的鲜血往下流,也当冷小苏和金枝是空气一般的存在。

林书嘴里持续不断地念着相同的字句,“要去上学了,上学了上学了上学......”

冷小苏突然发了口,“今天周末,不用去上学!”

林书额角上的鲜血划到他嘴角了,甚至还流到他的嘴里。

他也不抹干净回过头对着冷小苏言道,“今天周末不用上学?”

林书无力地坐回椅子上,这次他的两只手抓起自己的头发,埋下头开始说话,“今天周末,阿克又该陪着他的女友逛街了吧,去买东西?去看电影?还是去做......”

他说不下去,便开始哭,一种呜咽带着抽泣的哭,声音很低,低道像一只蚊子在哭。

林书的模样看起来可怖极了,但金枝还肯走上去,她轻声问道,“你很喜欢阿克么?”

林书松开了抓头发的两只手,他看向金枝,肯定地言道,“对,我很喜欢阿克,你有办法么?”

金枝不留情面,也不加哄骗他,“阿克是不会喜欢你的,你为什么折磨你自己?伤害自己呢?”

林书听罢后,一味地自言自语,重重复复,“阿克是不会伤害林书的,阿克是不会伤害林书的。”

“那林书会伤害林书么?”

“林书也不会伤害林书......”

“我们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

林书将头微微侧过来,看向金枝手中的一张纸,她的手从自己的额头滑下来,那些血迹慢慢地被擦干。

“吃东西?”

“听说吃东西,可以令人开心。因为林书是不会伤害林书的。”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男是姝15 林书点了点头,便乖乖地跟在金枝还有冷小苏的身后,冷小苏一路上好奇地问道,“这个人性情不定,此起披伏没个准数,他为什么那么听你的话?”

金枝走在她的身旁,眼神若有若无,似乎也字啊想着什么事情,半晌才回答冷小苏道,“因为,在前世里,我也有过,同样求而不得的感觉。”

“只有,当一个人爱到对方发疯,他会选择用另一自己来承受这个不可承受之痛。很有可能,那大黑和小白的产生,也同他的心中所想有联系,他也许从小到大就有那么两个人来陪伴自己,毕竟一个人太孤单了。你也看到了,他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要么是孤儿,要么便是他的父母刚死了不久。总之,他是一个很孤单很孤单的人,孤单到自己和自己玩,所以才会衍生出大黑和小白来保护自己吧。”

冷小苏有些不可思议,“还能有这样的事情?那我为什么就变不出来呢?有时候我也挺孤单的呀,要是我能变出这么厉害的两个人,还可以给自己煮饭炒菜,还有洗衣服,那种生活简直不要太美。”

冷小苏一边说一边憧憬着这样的生活。

金枝却对她笑着摇了摇头。

冷小苏在幻想中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便对着金枝的面打了个响指,“有一件事情,你必须帮我!”

金枝莫名其妙地看着冷小苏,问道,“什么事情?”

冷小苏插起了腰,“我要把我的小博物馆给拿回来!”

金枝又问道,“我只是好奇,你博物馆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不是你的了呢?”

冷小苏气不打一处来地言道,“还不是因为你的那位相好,若不是为了要把博物馆给拆了,在哪里建一座新的高楼大厦,我的博物馆也不会丢了的。”

“我的老相好?”

“对啊,就是李锦钦那个家伙!”

“那,你想怎么办?”

冷小苏信誓坦坦的回答道,“当然是把我博物馆给多回来啦,你看,在以前,我住在博物馆里头多自在安然!现在呢,却要天天守着一个破面馆。”

“好,我答应你。不过眼下,先让林书吃上东西吧,他也挺可怜的。”

三个人还是回到了奶茶店里,冷小苏让打工妹去煮面给林书吃,在端过来面条的时候,也顺势给冷小苏递了一个信函子。

冷小苏好奇,动手拆开了看。

不曾想,险些没有被信函里的内容给气得昏倒。

这封信函子里,竟然说她和金枝是邪教信徒,就在前几晚传播迷信邪说,在传递歪门邪说的时候,还把他的公司炸出了一个破窟窿!

简直就是可恶,眼下偷鸡不成蚀把米,李锦钦要她们赔偿给公司几百万呢!简直可恶至极!也不知道是哪里招惹到他了。

金枝看到冷小苏的小脸蛋快要鼓成一个气球般大小了,便好笑问道,“什么事,把你气成这样?”

冷小苏啪地一声,将手里的信函拍到金枝的面前,“自己看看吧!都是你相好干的好事情!”

“李锦钦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冷小苏便将手里的信函递给金枝看,金枝看后,一时间的沉默不语。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男是姝16 金枝阅读起律师函后,表情沉默。

李锦钦竟然将这件事情算计在金枝和冷小苏的头上,给她们冠以封建迷信的罪名之外,还将那个破洞归罪于她们。

金枝沉默了半晌,脸上也便微微一笑。

很快,又入夜了。

林书安静地躺在奶茶店二楼的床上,他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模样安祥极了。

“该不会是死了吧,从五点就睡到了现在,这都十一点了!”,冷小苏大惊小怪起来,惊讶之余又问起金枝道,“哎!你说他会不会在凌晨零点的时候醒来?”

金枝并没有回答,只是站在奶茶店面的二楼的落地窗旁,她将窗帘掀开一角。看的方向正好是不远处的风投大厦。金枝的神情凝重,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似的。

墙面上的指针在嘀嗒嘀嗒地响着,整个室内也安静极了,就在指针转到十一点三十分的时候,热闹喧嚣,灯红酒绿的城市突然断电,四周安静地诡异,随之而来的便是市民的哄闹声,还有撞车声,绊倒声,哭喊声。

冷小苏方才在沏茶,日光灯一下子熄灭了,眼前一黑,让她不小心将滚烫的水溅到自己的手背上,又因为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担惊受怕地叫了起来,金枝忙在她身边亮起鬼火给她照明,飞速闪身来到冷小苏的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冷小苏的嘴巴用手堵上。并竖指在嘴唇边让冷小苏不要出声,待冷小苏冷静下来之后,金枝熄灭了鬼火。

冷小苏很小声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金枝压低了声音,小声地同她讲道,“别出声,有脏东西在找林书。”

听到是脏东西,这不得不让冷小苏开始紧张起来,因为她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脏东西?断头的?缺胳膊缺手脚的?还是肠子躺了一地的?在黑暗的环境中,她越细想越让她感到害怕。

金枝燃起一朵黯淡地鬼火,并借着鬼火幽暗的光来到窗帘旁,小心掀开窗帘一角,一只巨大的眼睛猝不及防地紧贴在窗口处,圆骨碌的眼睛在落地窗外上下翻转,金枝被这一景象吓得退后了一步。

就在这时候,那只大眼睛紧紧地贴着窗户,像是要挤进来一般。却听到哐当一声,落地玻璃窗多了几道裂痕,又少许玻璃渣从上面掉落到木质的地板上。那只大眼睛应声飞落,软瘫在地,巨大的眼睛再次飞起来的时候,已经向着其他的方向探寻了。

冷小苏害怕地靠近金枝,又问了问金枝方才的大眼睛是什么怪物,她的声音颤颤地,“是,是不是你把它赶走的?”

金枝平复了一下心绪,冷静言道,“并不是我。”

冷小苏惊诧,“那是谁?!”

“是我。”

金枝和冷小苏齐刷刷地转头看向身后,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团幽绿的火团在熊熊地燃烧,随着火团越来越明亮,才看到火团的背后是一只手,那只手皙白无比,那团火焰便在他人手里打转。再在延伸向后,便看到一双狡黠的眸子,睫毛修长又浓密,映忖着殷红色的眼珠子,而这双眼珠的主人正是林书。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男是姝17 林书的周围悉数都燃烧起幽幽的绿火,那些火苗还将他身上的校服鼓吹起来,连同他额前的刘海也跟着飘动起来,一丝一缕都向上摇曳。

他是笑着的,笑容邪气满满。

站在黑暗里,像个火团。

冷小苏看到他的样子邪气凛然,正气不侵,同白日里见到的林书全然是两副模样,更不知他现在身体里的是谁,也便害怕地后退了几步,声音打着颤,“你是......谁?”

林书嘴角微微一勾,便说了出来,全然是女孩子的声音,“昨天晚上刚刚见到,现在又忘记我了?”

林书收起浑身幽绿色的鬼火,转而在他身边多出了几根白色蜡烛在围绕着他,蜡烛的火苗摇摇曳曳地飘荡着。

林书向前走,那圈白色的蜡烛也跟着他的步子很听话的向前行,“我那位姐姐没有来过吧?”

金枝和冷小苏同时摇了摇头,但看到林书捶胸舒气,“幸好,她没来,要是她来了的话,迟早会暴露身份的。”

林书的声音刚刚落下,便听到街道外传来一阵阵惊恐地叫喊声,那种惊喊在叫到一半便被戛然而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金枝再次掀开帘角,便看到街道上红光闪现,那是一些披着黑色斗篷的夜行人,手持着勾刺还有镰刀,在肆意的砍下路人头颅。

有一个路人还是一位老奶奶,为了护住孙子,自己的背部被砍上了一刀,她以为孙子会因此而得救,却在她倒在地上的下一秒,她的五岁大的孙子被一头奇怪的异兽要掉了头。

那只异兽全身冒着黑气,头上只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在它的背脊出满是乌黑发亮的铁黑勾刺,它的牙齿像锯刃,满口沾满了鲜红的血液,这只异兽不仅仅咬掉了男孩的头,连同他的身体也不想放过。

它的巨口咬住半截的时候,黑暗里突然冒出了两个爬行的人,不,这两个爬行着的人又不是人,因为他们浑身只有红色的肌肉,脸上的吐出两个圆鼓鼓没有眼皮遮挡的眼珠子,它们就像是机器人,只有红色的血肉,却没有披上好看的人皮。

这时候,它们同那只异兽撕扯着男孩的身体。从男孩身体里流淌出来的血液是那么新鲜,仿佛像在喝甘泉,又仿佛在喝百珍浓缩的香汤,叫人忍不住狠狠地吸食。

两只爬行没有人皮的怪人同异兽撕扯,它们一人一个得到了一只脚。转瞬间,其余大块的身体就被异兽一口吞下了。

男孩的新鲜血液填充满了怪人还有异兽的血口,这新鲜又柔嫩的肉再配上甜香的血液,简直让他们疯狂地巨兽欢呼,好似自己打到了猎物一般,叫人兴奋无比。

两个怪人本是趴在地上的,此刻却站起来手舞足蹈......

冷小苏站在金枝的身后,也被这个场景吓得触目惊心!

如此血淋淋的画面让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脆弱的脖子,她要是现在出去,肯定会像街道上的那些无辜的人一样,会成为食人的怪物与异兽的食物,活生生地被吞进肚子里。

金枝看到了冷小苏一脸紧张的神情,知道她又在害怕了,她不敢叫出声,害怕大叫会引来那些怪物来吃掉自己,她小声地嗫嚅地问道,“这些......怪物都是从哪里来的?”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男是姝18 街道上的怪物还在吼叫着瓜分“食物”,冷小苏则用双手捂住嘴巴不敢噤声。

金枝将冷小苏扯在身后,不要她继续看下去。忙把窗帘掩下,这才对着冷小苏问起道,“你这地方没有结界么?”

“结界?”

金枝解释道,“便是可以将这些怪物阻隔在外界的结界。”

冷小苏有些绝望,“不,这里做不成,只有在文庙才可以。现在这般境况,我看是走不了。”

她顿了顿继续言道,“也不知道这些怪物从哪里来的?简直就是世界末日。”

金枝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正脸肃穆道,“情况还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估计是阴界出现了问题。若不然,也不会出动阴兵来寻找鬼王了。”

冷小苏不可思议地言道,“阴兵?”

金枝转身,面对着她身后的鬼王林书,言道,“对,这些怪物都是从阴冥界来的。”

冷小苏很不明白,“既然是阴兵为何要杀人?阴阳向来两不相犯……”

金枝只道一笑,“曾经是,现在则不然,阴冥界现在最大的鬼王可是听命于天界的。至于杀人,他们掌握生死,自然轻薄生命了。”

冷小苏问,“最大的鬼王?阴冥界难道不只有一个鬼王?”

提到鬼王,金枝有些不屑,她答道,“不会啊,一共是三十六个鬼王象征着三十六方天。在以前,鬼族是不受天界管辖的,并且天界还惧怕着鬼族,直到后来诸神用离恨珠将三十六鬼王收服,才拥立了鬼帝,以达到控制鬼族的目地。现在,若不是鬼帝莫名失踪,天界也不会去控制住了一个鬼王,还是一个小屁孩。”

冷小苏原想继续发问,却到一阵怪响。

林书周围的蜡烛若明若暗,用女声尖锐的嗓音笑道,“寻找我,居然花这么大的兵力。”

他才话落,屋外便传来轰隆巨响,冷小苏全身绷紧。这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

愕然间,金枝忙把冷小苏扯到一处沙发后,示意冷小苏不要说话,同她一起躲在沙发后。

渐渐地,有东西窸窸窣窣地上楼,好似爬上来的一样。动作开始变大,声音也越来越响。

金枝探出头来,见林书毫不畏惧地站在她们的前面,独自面对那些披着黑色斗篷,全身发红发光,手里还拿着勾刺镰刀的怪人。

在怪人的身后还有一些匍匐在地,没有人皮的怪人,他们正飞速地转动自己的眼珠子。甚至,还龇牙咧嘴地流下粘稠的口水。

两方僵持,林书无动作,对方也无动作。

林书坐在沙发上,他周围的白色蜡烛便一字排开在他的面前。

他眼睛里睥睨一切,极有胆色地说道,“狐九天也太小看我俩姐妹了吧?派出你们这些小喽啰,就想捉拿我俩归案?”

林书方才的话语,仿佛是对着空气说的,但下一秒,他认真了起来,“还不出来么?”

他说完,穿黑色斗篷以及没有人皮遮身的怪人便分退两旁,中间开出一条道路来,从身后黑暗中,走出一个一位身穿猩红斗篷的人。

这个人嘴角叼着一支血红的玫瑰花,手里捧着一面菱花镜,他的身旁还有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的年纪同林书相仿,也是十五十六岁的年纪。

小女孩是坐在一只独眼的异兽上的,这只异兽刚才还吃过一个小孩,那小孩的手还挂在异兽的嘴角边。

金枝感觉了出来,这个小女孩是个人。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男是姝19 小女孩不仅是人,还不是一位普通人。她同冷小苏差不多一样,身体内流着不一样的鲜血。

不仅如此,金枝还对这位小女孩的身旁,那位穿着猩红斗篷,并且双手捧着菱花镜的人很是眼熟。是了,她见过这个人,甚至,还同他交过手!

那人指节苍白,将手里的菱花镜递给一旁的小女孩,则自己将斗篷上的帽子掀开。

只看到一张极其美丽的面孔,浓密的羽睫,闪亮的星眸,嘴唇小而丰满,鼻子小而英挺,眼皮还是双层的,眼尾微微向上挑起,眉毛长而疏浓得宜。

他人黑色的长发顺滑飘逸,若不是他出口为男声,还真的以为是个极其美丽的女人。

林书看到他的面目之后,脸上不由得一惊,随后又复归于平静,他笑着说道,“原来是消失已久的鬼帝?”

继而又道,“传闻鬼族第十八任鬼帝是三界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如今得见真人果然名不虚传。”

身披猩红斗篷的美丽男子脸上尽是错愕的表情,惊讶地问道,“你从未见过我,又怎知我是鬼族第十八任鬼帝?”

林书不以为然,徐徐言道,“传闻中第十八人鬼帝的重光镜永不离身,现下怎就离身了,莫非旁边的小女子是你的宠妃?”

听闻后,坐在异兽上的小女孩脸上掠过一阵尴尬的神情,转而满脸黑线一手扶额起来,只阴恻恻地道了一句,“他有的应该是男宠才对,有宠妃……我怎么不知道?”

小女孩说完,这方林书,金枝以及冷小苏纷纷大跌下巴。

林书有些听得不明白,方才一席话惊异得差点没让他从沙发上跌落,“哈?”

身披猩红斗篷的人恶狠狠地瞪了小女孩一眼,“闭嘴!”

小女孩不服气被瞪,心下发毛又说了一句话,“难道不是么?经常付我身去勾引男人。”

忍不可忍了,身披斗篷的人便开始拌嘴,“凭着本帝资质,犯得着借你的身?若不是为了避开麻烦,我早就拿你来喂我的宠物了。”

当他说完宠物而已,小女孩骑着的独眼异兽嗷嗷叫了一下。

“行了!别吵了!”

眼前的两人互相拌嘴得没完没了,林书赶紧打住,也便问起到,“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小女孩和身披斗篷的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喊出来的,“谁吵了?!”

发现了声音同步,两方便又生气的将脸向左右方向撇开,并且还哼了一声。

哼完了之后又继续吵架。

林书也是拿人无办法,索性将一团幽绿的鬼火攻击向对方。

那身披斗篷的人眼疾手快,一手抓住鬼火,将火势熄灭。这时候,才将两人的争吵彻底地止住了。

“本帝此次前来,也不是来找你的,而是找你身后的那个女人。”

金枝怔了怔,是来找她的?

金枝从沙发后站起来,随着的还有冷小苏。

那人又发话了,指了指冷小苏,便阴森森地笑着言道,“对,就是你。”

冷小苏害怕地靠近金枝,“你们找我干嘛?”

这次回答的却是坐在异兽上的小女孩,她理所当然,又带着一丝天真地言道,“要取你身体里的血啊。”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男是姝20 金枝手里凝出一把透明的冰剑,这把剑直指着对方,凭何要取冷小苏的血?

冷小苏害怕地捂了捂自己的脖子。

林书又在发笑,极为蔑视对面,“常相近,既然只是为了取一个人的血,便放出阴兵杀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这样的做法便是你这所谓的正道?”

当今天下,在阴界地府之中,由鬼帝统治,此位鬼帝又听命于天庭,包括新立的鬼王胡九天也是听命于天庭。

只有最初始的三十六位鬼王以及七十二位将军是信奉它们独有的冥王圣母,以及至高无上的神女外,他们并不信奉天界所谓正道的神佛仙,甚至还会与之对抗、反叛,所以天界下令捉拿这些蔑视天威的漏网鬼王。

常相近浓密的羽睫微微震动,反而是他身旁的女孩子在说话,辩解道,“什么鬼!我们哪里杀害无辜的人了,这些所谓无辜的人,不过是被魔界戾气侵蚀,由此心魔被放大,才会被独眼巨龙,无皮鬼僧,黑袍阴差分剥而食!如果不杀这些人,只要他们在人间便会成为人吃人的丧尸!趁着感染范围小,所以杀之,以绝后患,哪里是滥杀无辜了?至于,要那位小姐姐的血,只是为了修补破裂的魔门,如今事不迟疑,再晚一步,魔门就会彻底毁坏,到是那时候就来不易了!人间就会被魔界的戾气完全侵蚀,丧尸一发不可收拾!”

金枝将冰剑收起来,她向前走了几步,带着疑问,“魔门,可是人间通向魔界的大门?如果是,那人间就不止有一扇了。”

小女孩继续言说道,“虽说不止一扇。但人间其他地方的魔门都被诸神封印得固若金汤,况且魔门十分隐蔽,也是极少人知道其所在,眼下的魔门打开,无非是有人故意破坏。必须以伏羲后裔之血,才可以将魔门重新封存起来。”

小女孩话罢,她的坐骑在她身下用爪子擦了擦眼皮。

于此解释,金枝和冷小苏亦都明白了。

街道上凄厉的惨叫声愈来愈多,众人便开始躁动起来,常相近赶紧拿过小女孩手里的重光镜,下一刻,便将手抬起来,对着冷小苏五指撑开,从他手掌心里缓缓释放出一股力量,这股力量将冷小苏整个提起道半空。

提到一半,便可以看到从冷小苏的身体里流窜出一滴一滴的血珠子。

本是散点的血珠又在一眨眼的功夫里,快速地融合到一起成为一颗极大的血珠子。

常相近又将菱花镜翻转,对着那颗极大的血珠一照,血珠子便从镜子光滑的镜面陷进去了。

这一步完成后,冷小苏吗,面无血色,仿佛她被抽掉了大量的血液,才使得她在落地的时候脚跟有些站不稳,竟然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最后又被金枝从地上扶起来。

“得罪了。”

常相近说完这句话后,便携着小女孩从外边飞快的走掉。

金枝看着一脸苍白的冷小苏问道,“你没有事吧?忽然一下子抽掉了那么多的血液。”

冷小苏现在无力讲话,只是轻微地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男是姝21 突然,林书也跟着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眼睛泛着微微地深蓝色,正幽幽地看着地上的金枝还有冷小苏。

就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林书本是极短的头发一下子变得顺滑柔长起来,身上还穿着一袭银白的衣裳,那两处手臂的袖子是长长的水袖。

这时候,水袖苏醒了么?

金枝未及得反应,水袖飞速地将袖子抛来,她意在冷小苏,却让金枝一把将冷小苏拉起,水袖便打了个空。

水袖再要发难的时候,金枝将手里凝好的剑向水袖飞去,并在半空中又幻化出了数不清的冰剑,趁着这个间隙,金枝得赶紧将虚弱的冷小苏挪开。

也因瞧见了刚才落地窗有一处破裂的破口,她便对着上边的将裂未裂的玻璃窗户整面打碎。

为了逃跑的时候不被打扰,金枝又凝除了一道冰墙,活生生地将水袖同自己隔绝开。

金枝从窗口巨大的破裂处纵身跳跃,在落地时她看到前方不远处,一个红绿灯十字路口的边角上,一座大厦的门前,她看到一阵阵五彩的光芒正凝聚着。

金枝看到了这样情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那个有五彩亮光的地方不就是风投大厦么?

她不由得上前细看,一道五彩的光芒从常相近手里的重光镜中发出,再是将这些五彩的光芒统统照耀到那凝在半空的血珠子。

血珠子被五彩的光芒照耀后,转变成又大又红的气泡,缓缓地飞入风投大厦的内部,常相近再是将重光镜对天祭出,五彩的光芒大胜。

本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五彩的光芒璀璨地折射在大厦的玻璃镜面窗口中,远远望去,此刻的风投杂志大厦就像是一座精致的琉璃塔,正努力地绽放自己的美丽。

整座城市都陷在黑暗里,这突入其来的五彩斑斓的光显得十分耀眼。

五彩的光芒下是一道幽绿的大门,这道大门就在风投杂志大厦前边的半空上,突然打开,只看到大门中是一个暗紫色又发黑光的旋涡,一不小心就会把人给吸进去似的。

原来这就是魔门,金枝很难想到,魔门竟然就在风投大厦里边,以前金枝以为大厦闹鬼是因为水袖,或者是大厦底下的公主墓,眼下看来决然不是。

最大的原因则是因为魔门受损,会从魔门里边溢出来魔界的戾气,然后将人类变成怪物。

一直到,五彩的光芒渐渐暗淡下来,城市的用电也逐一恢复了正常。

常相近身边的小女孩两手合十,并且在她的掌心中一阵白芒闪现,整个城市亮如白昼,很快,闪亮的白光又消失不见。

这是为了消除人群的记忆么?

一眨眼,周围的人很平常地从身旁走过,所有的电灯都恢复了正常,若不是因为金枝回头看了看从落地窗上掉下的玻璃渣,她真的以为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在做梦。

冷小苏还在昏迷中,迟迟未醒。

迷蒙中金枝抬头,隐隐约约瞧见街道的路灯上悠悠然地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两只水袖翩翩,并且用着一只手提起袖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侧的盈盈水眸。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男是姝22 现在已经是早上七点四十九分了,然而天空还未有苏醒的意思,仍旧黑幽幽地一片。

夜幕上没有一点星光,满是沉重的黑云。街道上,大楼与大楼的间隙间,还升起了朦胧一片的迷雾。

空气开始潮湿起来,渐渐地在夜幕上方洒细细毛雨,雨落城中,在人的头上凝成一头白糖。

金枝的羽睫上也留了几粒小水珠,她站在街道上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林书站在前方的灯杆子上,林书用袖子遮住了半张脸,双目紧闭,似在冥思。

林书身上幽幽森然泛着红光,他嘴巴未张,便有戏音传出,“我谂知这几日相思滋味,却元来此别离情更增十倍。”

仿佛索命一般,直叫金枝心神动荡间站不稳脚跟,金枝觉得头顶有满天星斗在晃荡,戏音连绵不绝于耳。

金枝听得发毛,那是一种男声沙哑的声音,像极了用尖锐的手指去划光滑的表面,发出令人炸出鸡皮疙瘩的身影,又荡人心魄。

还未来得及用双手捂住耳朵,林书早已凌空飞驰而下,那双盈盈一水间的眸子变得狡黠起来,从上往下俯视金枝,转而,一双水袖从金枝面前铺开。

似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捕食的林书嘴角轻微向上扬起,势在必得的要将昏迷的冷小苏捕获。

巨网向下压,金枝手里凝出一双冰爪,两只冰手对着巨网抓去,向上用力顶着。

林书自然不甘示弱,口中默念了几句不知的咒语,还是一些听不懂的语言,似从很古老的从前飘来的文字,似篆非篆,更似最远古的时候,先人用树枝画出来的符号,既简单又生动的符号。

这些符号血红色的,渐渐地一个接一个幻变成小小的人儿,手拉着手,哼唱着戏曲,也不知道是粤曲,还是昆曲,混杂在一个大锅中,从这些符号似的小人儿嘴里吟咏出来。

不绝地,符号小人儿的声音此起披伏,手拉着手,形成一个环,就在金枝的头上旋,紧接着,又在金枝的脖子处旋转着。

渐渐地,金枝的四肢也有了旋转着的小人。

金枝的手掌心处,一团白芒正缓缓升起,白芒处又萦绕着血红色的小人,手拉手似远古时代版的欢脱,在跳着舞蹈,兴奋不已。

血红的小人的歌声使得那团小小的白芒渐渐暗去,便可以看到这是一小节人的指骨。

指骨白得有些泛黄,在小人的映照下,又变得血红起来,小人在欢快地唱诵着,金枝的四肢仿佛被加上了枷锁,不能动弹。

手拉着手的小人将金枝的四肢微微锁紧,在同一时间里,小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渐渐地便没了声响,那双强力顶着巨网的冰手也失去了力度,被从天而降的冰网用力穿过。

随后,冰手分裂成好几块碎冰,从半空降落跌在地上,碎成冰渣。

金枝再想凝起冰手的时,便力不从心,往昔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仿佛被人封印了一般,动弹不得,也再也凝不出冰手来。

悬在半空的林书,微微一笑,五指撑开再是一收,从金枝掌心里出来的指骨便被被林书攒在手里,而那张铺天盖地地蜘蛛网,毫无留情地对着金枝扑去。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男是姝23 巨网压下,将金枝笼罩在蜘蛛网里,她的四肢又环绕着手拉着手的红色小人,那叫人心房颤栗的歌声已经消失,而小人却还在欢脱的跳舞。

林书从半空中降落下来,天空还是一片漆黑,仿佛永夜一般,四周也无车辆人流涌动,路灯安静地投下昏黄的灯光。

林书则端看手里的指骨,那指骨的表面有微弱细细的裂痕,不深不浅地布满了指骨的表面。

辗转,林书捏紧指骨,口里在诵吟着什么咒语,话是听不懂的话。

咒语从口过,便成血红色符号一般的小人,手拉着手环在指骨的周围。

却在下一秒,林书蹙了眉头,他的盈眸从欢喜变成了疑惑,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能摄取阴阳手指的力量。

林书狠狠地捏紧指骨,紧蹙眉心,他飞快地念起咒语,那些手拉着手,跳舞的小人也越转越快。

辗转便飞速转成了一条红圈,红圈的红光大起大落,林书柔长顺滑的头发随着银白色的水袖一起在强有力的旋涡中飞扬着,狂舞着,不到半分钟,便从林书的身体里分裂出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闭着眼睛,在被强行分裂出来之后,她重重地倒在地上,被这阵摔倒惊醒,她睁开双目,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手里捏着什么东西。

“贱女人!你做了什么!”

林书被女人叫住,这才停下念咒,转而看向方才分裂出来的女人。

“好久不见啊妹妹。”

“你这个贱女人怎么会?”

“当然会,我已经借用阴阳手指的力量将你从身体里赶了出来,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会跟我在晚上抢夺身体了,至于你,从此以后,就等着灰飞烟灭吧!”

“贱女人!你就这么狠心?你以为就你会念咒么?”

林书被地上的女人说得一惊,赶紧将手里的阴阳手指用力揣在手心里,谁也不能够抢走!

林书笑道,笑得森然恐怖,“好妹妹,你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

他的水袖对着夜幕一捅,一缕火热地的阳光便照在女人的身上,女人大叫一声,仿佛这阳光照耀着她,有千万把刀都割在她的身上似的。

“贱女人!你竟然可以遮天盖日!”

“好妹妹,你知道的还少着呢!当然,以后也不会知道了。”

女人的身体被林书从夜幕捅破的一缕阳光照耀,惊慌地地打着滚跑到没有阳光照耀的地方躲起来。

林书本来想慢慢地戳破夜幕顶上的那块巨大的黑布,用阳光来折磨自己的亲妹妹。最后再一道捅破,让正午的阳光狠狠地照耀在自己的妹妹身上。

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魂飞魄散,那是一件多么令人激动又开心的事情。

一想到她曾经被自己的亲妹妹用花簪划花自己的脸的时候。

她再看着自己的亲妹妹,被阳光撕裂成碎片,她嫩滑的皮肤被太阳炙烤。就像在碳火上被热碳炙烤的鸡皮,慢慢地烧灼,烤焦,还会迎风飘来少女烤肉的芳香,多么美妙啊。

要不是亲妹妹会魂飞魄散,她真的想一口一口地把她的肉毫不留下的吃掉,想想就很开心呢。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男是姝24 林书狠心捅破天际上遮住正午阳光的黑布,那在黑布底下落的烟雨也随之消失。

黑布花啦啦地从天空下坠下,转而是无比蔚蓝的天空还有强烈的阳光,能将躺在地上的女子照死。

那个女人在地上翻滚,就像是放在铁板烧上翻滚的热狗,滚来滚去,冒出香烟还有嗞嗞的油炸声,无论听和看都精彩极了。

林书冷眼旁观,心下巴不得自己的亲妹妹会被太阳炙烤而死。

当阳光照在林书皙白的面孔上的时候,他双眼一闭,昏了过去。

昨夜凌晨时分,我市突然大面积停电,阿克开着车要送父母去搭乘飞机,因为突然停电,正前方一家小轿车突然停住,阿克来不及踩油门也躲不及,轰隆隆地撞上去,眼前看到的一阵亮眼的白光,耳朵里还听到是阵阵盲音。

再次醒来的时候,整架豪车四脚朝天,车头颠倒也被擦毁,进口的名贵车灯被挤扁,车门也变形了,车门上玻璃碎得昏花,挂在车门上将掉未掉。

醒来的只有阿克,耳边是警车的声音,再次是搜救的声音,还有便是闻到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

他两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身边皆是往来的护士还有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一位律师,律师站在一旁,担忧地对着医生询问起阿克的情况,医生只说暂时脱离了危险,还需留院观察,并且病人不能收到任何刺激,需要平稳度过一段安全的时期。

阿克的脑袋迷迷糊糊,昏昏沉沉,好似能听到盐水瓶子里的滴漏声,还有浅浅的脚步声,忽然,他对着天花板惊唤了一声,“爸爸!妈妈!”

林书还在火热的阳光中醒来,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已经忘记了,他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睛里塞满茫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是谁,过了半晌,才说出自己的名字,“我是林书。”

是不是昨天晚上又梦游了?还遇到两个奇怪的女孩子,在对自己说着什么奇怪的事情。

啊!今天要上学,怎么办?看样子已经是中午了啊,都旷课了半天,他真是恨死了自己的梦游症。

在他匆匆走过马路的时候,怔忪在路边上。

人行道上很安静,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也在正常地闪烁,一辆辆的豪车停在路的中央,红灯闪过后也未向前行驶。停滞着。林书看不见似的,都未注意到车辆中并无人驾驶。

青草很清新,天空很蔚蓝,空气很芳香,人的心情也会变好,不过他得去上学。

他匆匆地赶着路,并一味地向前走着,去的也不是学校的方向,他心里慌张又自恨,也讨厌自己,为什么会有梦游症!他觉得自己有病。

误打误撞地连载了几个跟头,跌倒了自己便爬起来,爬起来了又再次跌倒。

反反复复的,无目的的,似六魂无主的傀儡。

金枝亲眼看见一个女人在地面打滚,她浑身起火,叫喊又无助,可怖极也可怜极了,

金枝她知道那个人是谁,她使劲气力,自然比不得拥有阴阳手的手指的时候,那股力量已经不见了,被附在林书身上的水袖掠夺走了。

她费劲地将女人冻住,再在她的身上冻结一层又一层的冰,女人身上的火焰已然熄灭,她挣扎的样子冰封在冰块里。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男是姝25 金枝将那女人挪移到树下阴暗的地方,冰块却被女人震碎。

女人从中逃脱出来,恶狠狠攒紧拳头,头发也是湿漉漉地,还有些许冰渣残留在头发丝间,她骂道,“贱人!”

末了,她紧闭起双眼,嘴里默念着几句来自远古的神秘咒语,那种声音似在呼唤着什么,大地都为之黯然失色。本是蔚蓝的天空变得阴沉沉起来,乌云将阳光遮住,不透下一星半点的。

女人双手交叉在自己的胸前,像是在祈祷,那地上缓缓升起一众符号似的小人,手拉着手,通体幽绿色,他们欢脱着唱歌跳舞。

世界上翠绿的青草,还有鲜艳的花朵随着小人的舞步还有歌声,都憔悴地变成了凄惨的灰色。

万物都随着女人的咒语丧气着脸,但这样的情况也只维持了半分钟,很快又恢复了方才神采奕奕的脸色。

女人紧捂胸口,她的法力受到了限制,仿佛被一个铁箍禁锢在一个圈子里,她释放不出来自己的力量!

冷小苏因着失血过多,被金枝安放在一处凉亭里歇息,因着一阵暖风拂面而过,她才苏醒了过来。醒来的时候她看到一个男孩子,跑着跌倒爬起来又跌倒下去,那不是林书么?

“贱女人!尽然赶尽杀绝!”

女人又骂了一句,骂完,便看到林书在远处的马路像一只无头的苍蝇,东西乱闯。她想飞身过去重新回到林书的身体里,但就在她将要抬起步子的时候,又谨慎地退缩回阴暗处。

女人看了一眼身旁的金枝,她便笑道,“我不行,但是你可以!”

金枝莫名地反应女人对她说的话,但看女人一副邪气凛然的面孔对着她,金枝便知道不会有什么好的事情发生。

女人又道,“你去把肉身抢夺回来!”

金枝却没有动作,她并不会听任何人发号施令,那女人眼睛一眯,手里生起了一团幽绿色的火苗,女人道,“既然,你不去,那我只好强迫你去了。”

金枝不明白她为何意,只看到幽绿色的火苗周围萦绕着一圈绿色的符号小人,他们手拉着手,转着圈在狂舞着,还能听到他们哼唱听不懂的歌,声音极其古老。

金枝看着看着,两只眼睛的瞳孔里便倒映着绿色的小人,不多时,这些红色的小人便像先前林书给她施展的咒语一样,金枝的四肢围绕着绿色的小人,转起圈来,哼着很古老的歌曲,手拉手着舞蹈着。

金枝的四肢很快便不由自主地动作起来,虽然僵硬了些,但到底会动。那女人在金枝的身后笑了笑,“去!帮我把肉体夺回来!”

金枝向着林书飞去,林书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正对着自己飞过来,他只是在反反复复地跌跌撞撞,起起落落。

冷小苏看见金枝飞在半空,只是她的手腕还有脚上,竟然多起来几圈绿色的小人,小人手拉着手打起转来,这个符咒似的小人,她记得她的父亲还有她的师父曾经说起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这些符咒到底是什么。

冷小苏迷迷糊糊地看着金枝降落在林书的身边,然后拎起林书的衣襟,整个人都托起,飞向另一个地方去。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男是姝26 黑暗的石室里,冻骨的冰床上躺着断头公主靖颦的驸马。

靖颦盯着张褚横已经有一小时了,可是张褚横安静地躺在冰床上就是醒不来。

她用了一碗人血给他恢复血色,可他就是没有醒来。她的转世驸马就是没有醒来,这是一件多么令人伤心的事情,她一定查明张褚横醒不来的原因,并且还要张褚横想起他自己的前世。不过应该用怎样的方法来达成自己的愿望。

断头公主冥思苦想中才记起在石室内有一卷书,记载着一种方法,她正要去翻阅的时候。常欢突然石门外走了进来,很是吃惊地看着张褚横躺在冰床,在看了看断头公主也在这里,心下即使疑虑也在思考,很快便想明白了。常欢捂紧胸口,面色青白看似受了很重的伤。

断头公主看到常欢走了进来,心下便欢喜起来,说不定神仙姐姐会有什么办法让她的亡夫在冰床上苏醒过来。

当下,便走过去,但看见常欢捂紧胸口似不舒服地坐在椅子上,断头公主便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脸色竟然这么难看?”

常欢自己受了伤脸色自然难看起来,这种难看也是因为躺在冰床上的张褚横,她略眼过张褚横,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对着靖颦言道,“我费劲心力将魔门打开,却不知道凡间竟然有这样的高手在,居然又把魔门给修补好了!”

话罢,常欢银牙暗咬,光凭金枝和耿先生这两个冤大头已经让她头疼了,居然还有这样厉害的人物破坏了她的计划,真叫人伤脑筋。

断头公主怔了怔,未想明白的问了问常欢,“魔门一经破坏便极难修复,除非大罗金仙降世,没想到还有这样厉害的高手,破除了姐姐的禁制,将魔门修补好。”

常欢正襟危坐起来,深深地呼吸了两口,这才将疲倦的身躯变得舒缓起来。

靖颦想了想,又言道,“居然那些人伤了姐姐,不如让妹妹给姐姐教训他们?姐姐你说,到底是哪一个人物。”

常欢心领她人好意,却笑道,“罢了,能破除的我禁制又修补好魔门,这样的人连我都忌惮三分,你才这点道行如果去了岂不是白白送死?眼下,我们要集齐力量,广纳能人异士,这才有能力同他们抗衡。”

靖颦点了点头,只不过她现在更关心起自己的驸马。

常欢自然看出了靖颦的心思,笑道,“那个人便是你在人间找到的转世驸马?”

断头公主眼前一亮,心想着凭常欢是神仙,便求道,“是的,只不过被我误打误撞地吸了血,便再也醒不过来。姐姐您神通广大,可能帮我唤醒驸马?并且让驸马记起来前世。”

常欢瞥了一眼躺在冰床的张褚横,她才不会告诉靖颦那张褚横并非她前世的驸马,而是一具没有灵的躯壳,是她灌造出来的摆设而已。纵然她有能力唤醒,她也不会唤醒,更何况她现在受了伤。

常欢便笑着哄骗起靖颦来,“我倒是有办法,只不过很麻烦,要想他苏醒还有记得前世的你,需得多磨功夫才行。”

靖颦脸上满是希望,她的驸马是可以醒起来的,“我不怕,姐姐快告诉是怎样的方法吧?”

常欢微微一笑,便让她近前,她在靖颦耳边说了良久,靖颦听得由疑虑变成了豁然开朗。

随后,靖颦信誓坦坦,“妹妹这便去。”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男是姝27 金枝的四肢全被符号似小人围绕,将林书擒拿到女人的面前,女人很是满意。

林书慌张地像一只小兔子,两只眼睛惊恐地看来看去,不知道眼前的两个人会怎样对待他,他满脑子想着的都是他还要上学,他快要迟到了。

女人冷哼一声,便当面将林书的天灵盖劈开,就像用斩刀切开西瓜那样容易简单。

林书的头骨像花瓣一样打开,花朵中是粉粉嫩嫩夹杂着黄浆的脑子,他的眼睛挂在头骨上两目呆滞,也不再惊恐,也不再有动作。

女人的右手撑开五指,狠狠地插进林书的脑袋中,将他的脑子取出来,两只眼睛目不转睛地观赏起来,“真是好漂亮的脑袋啊。”

女人嘿嘿笑,在仔细看的时候,脑子里头有一丝一缕的红光在游走,那便是阿红了。

她们是两姐妹,在鬼族里是赫赫有名的双面鬼王,她们同身但装着两个不一样的灵魂,千百年来,她们一直在为着身体而争斗着。

阿绿端起手上的脑子,那脑子热乎着,还会扑通扑通地跳动呢。

如果现在吞进肚子里去,会是什么样的味道呢?

像豆腐脑,还是像猪脑?还是想黑森林蛋糕,啊,裹上一层巧克力和奶油,像吃夹心饼干,又或者裹上番茄酱......

然而,现在不是说吃的时候,阿绿要回到林书的脑子里,就得把阿红从脑子里抽出来!

阿绿左手的食指长出尖锐的指甲来,指间尖尖的头对准脑子一划,那本在脑子里的红光外泄出来一点点,她的掌心便将那些红光吸出来。

红光却很难吸,恋恋不舍地在脑子里回荡,阿绿便骂了,“贱女人!还不快给我出来?!”

阿绿的掌心吸得更用力,更快速,很快红光便被完完全全地吸出来,红光惶恐地在阿绿的掌心里到处乱窜,阿绿看着很高兴,她的亲姐姐在掌心里害怕了,可是下一秒阿绿便笑不出来,“要不是你死了我也会消亡,我也要让你尝尝灰飞烟灭的滋味!”

阿绿很生气,因为,没了阿红就没有了她,但是没了她阿红依然还在。

上天真的是不公平,两姊妹不该是相生相惜的么?为什么她们两个人要互相残害?

自从那个男人出现,她们两姐妹的感情就越来越疏远了。

阿绿掌心里幻化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子,她再使用法力将阿红装进那个小小的玻璃瓶子里。

阿红便在玻璃瓶子安分起来,不再到处乱窜,阿绿还在玻璃瓶子的瓶塞处下了咒语,有很多个绿色的小人拉着铁链子锁在玻璃瓶盖上,这样,阿绿便安心了。

阿绿将林书的脑子重新放回脑壳里去,她便紧闭双眼,默念了一句古老的咒语,她便化作一缕绿色游丝钻进林书的脑子里去。

林书的脑子重新被合上,那些被劈开的脑壳像夜晚睡眠关起花瓣的花,重新保护起粉粉嫩嫩的脑子来。合起来的脑子恢复到往常的样子,林书的又活了回来,同方才并无二致。

林书眼睛依旧惊恐地东张西望,脑海中只知道他要去上学,他快要迟到了。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男是姝28 金枝四肢上萦绕的绿色小人这才消失不见,好似方才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似的,若不是林书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红色的小玻璃瓶,便以为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的时候了,这里地处城市的中心,最热闹繁华的地段,身旁便是城市中心广场,这时候空无一人,也没有车辆的鸣笛声,更没有人声鼎沸,也没有鸟叫声,一切都静得出奇。

冷小苏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无力,好像是发过烧身体软瘫无力,背后又发凉。她从凉亭里走出,看到金枝和林书站在一起,便走上前去,嘴唇发白,脸无血色的冷小苏竟然被眼前的金枝吓了一跳,“哗!你是谁?”

失去了阴阳手指的金枝也感觉到自己脸上的变化,定然是恢复到了从前那副肥头大耳,槽鼻厚唇的模样。眼睛小小的,颚骨高高的,还有雀斑大痣,丑得六亲不认,面目全非。

金枝却并不在意,她只问道冷小苏,“你没有事了吧?”

冷小苏摇了摇头,“就是觉得很累,很想休息。”

金枝蹙了蹙眉头,但看林书蹲在大树脚下抱起头,一个劲地念,“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她便想着还是先找一处地方安顿下来再说,“先去文庙吧。”

冷小苏点了点头,他们三人走在路道上,这时候才发现周围变得极其诡异,完全没有人影,一直到,她们发现了两架相撞在一起的轿车,里头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只有一些乱瘫在地上的衣服,七零八落又脏兮兮的。

车子还在冒烟着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炸掉,所以他们三个人赶紧离开。

太阳在头顶炙烤,没有风吹过,周围极为安静,也没走几里路程,冷小苏开始有些害怕起这过于安静地周围,“真是奇了怪,大白天的居然一个人影都没有?”

金枝方才叫唤林书却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索性便将他像小鸡一样拎起来,带着走。听到冷小苏的疑问,金枝便警觉起周围来,会不会还是幻象?但是这一切的景物都是那么的真实,只不过是无人而已。

再在往前走时,是在一处桥上,桥下是汹涌的江水,涛涛不绝地翻滚着,她们立在桥头,金枝便制止了,是因为她看到一架架没有再向前行的堵在半路的车。

这些车,大小各异,名贵的车也占了大半,现在没有人在车子里,车子不会再往前行,却听见轰隆一声,一驾跑车从桥上坠落,忽然遇到一层透明的墙,从墙里蹦出闪电,便将这架跑车击打成个焦糊,才跌跌撞撞地从桥梁上滚落江水中。

金枝机敏,手里凝出一柄冰晶短剑,再将冰晶短剑祭出,冰剑短剑便在半空中分裂,由一变二,二再变三,三再变四,直至无数的冰晶短剑飞向桥段的中央。

不出所料的,那些冰晶短剑全军覆没,统统被拦在透明的墙上,被雷击成冰渣,哗啦啦地掉落到江水里。

被冰晶短剑的剑丛击打过的透明墙上,惊起了阵阵水纹,这道水纹扩散得很远,向左右两边荡漾开来,甚至是在她们头顶的天空上,直觉得她们所站的地方,被一层玻璃盖紧紧地罩住。

冷小苏放眼望去,那水纹围绕着市中心的这片土地成一个圆圈,她惊讶地言道,“这是结界么?”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男是姝29 金枝亦对着荡漾在天际的水纹望去,她点头,感叹地言道,“是结界,还是很强的结界,看来,我们去不了文庙了。”

要去文庙便要走过这座吊桥,可是现下吊桥被斩断,还有一层透明的墙将两地阻隔,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冷小苏发自心底有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她觉得这个结界来得莫名其妙也突如其来,“会不会是要困住谁谁谁?该不会是为了困住我们吧?”

金枝摇摇头,她们又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大可以过来正面打杀,能制造出如此巨大结界的人,能力是只有强定不会有弱的,还会在金枝之上,即使加上冷小苏也是敌不过对方的,由此看来,只是为了困住她们的原因便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

冷小苏言道,“如果不是为了困住我们,那便是为了困住一个更为可怕且强大的东西?”

等到冷小苏说完,便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吼声,那声音震撼天地,似乎是从市中心广场那最高的风投大厦里传出来的?

龙吼声过后,大地颤抖起来,房子因震动而摇摇晃晃,地面上裂出好几条裂缝,人也站不稳,但值得庆幸的是,金枝和冷小苏站在桥头,没有随着那半截断桥塌入江水里。

冷小苏拍了拍胸口,重重地呼吸起空气来,“哗!好险啊!”

金枝眼看着看半截吊桥倒塌,再听从远方传来的巨吼声,六神已经慌没了三魂,双目紧紧死盯着那多出来升在半空的青山。远远望去,青山在云端之中像是海上浮岛,再看那座在半空中浮起的青山,山间烟云缭绕,有粉粉的紫色,浅浅的橘红,还有耀眼的明黄,仙山琼阁在其中若隐若现,这还不是要点处,最要紧的,即便相隔很远,也能看到山中数条龙形的石雕,龙形雕塑的头尾盘根错节在整座山上,要么便是隐藏在山头的林叶之间,或在山涧里,瀑布之上,金枝看看看着便无意识地默念了一句,“蟠龙峰?”

冷小苏在金枝的身旁听到蟠龙峰三个字,一时间疑惑不解,但在下一秒便徒然想起,祖上是交待过有那么一座仙山,传说中这座仙山可通仙界,是凡人修仙的必经之地,在蟠龙峰的峰顶,存放着远古时候的通天石阵,如能启动这处石阵便可以通往天界净土,往生仙界了。

不过要直达蟠龙峰的峰顶,要打开三十六道龙门,才能见到那世人都向往的通天石阵。

又在传说中,蟠龙峰每一万年才在人间出现一次,据上一次传说是在秦朝,如今也未到一万年,竟然会降临人间?

冷小苏错愕地看着那漂浮在彩云间的蟠龙峰,一时间真的想不明白。

蟠龙峰遮住了一众高楼大厦,在蟠龙峰的阴影下,金枝看到风投大厦的周围黑红的戾气在阴暗的影子里蠢蠢欲动,那是一股戾气和妖气的混杂,十分浓重。

除了黑红的戾气外,还可以看到一些黑影似的人形在大厦之间扭动,这些扭动的人,皆是来自魔界。

冷小苏看到眼前这壮观的一幕,上头是仙气缭绕的仙山,下头则是群魔乱舞的魔界,“怎么会这样?仙魔人三界,竟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男是姝30 她们两个人并不知道天地会突然失色,魔界与仙界同生到底是为何?

金枝未敢细想,只是她知道那蟠龙峰可以直通仙界,倘若被魔界的人用魔界的戾气触碰到通天石阵,那便不堪设想了。

魔界与仙界本是两个杆子永远也打不到一起的,各自有各自的生活,虽然有的时候会有一些小摩擦,但是绝对不会像今日一样这般大面积的交织起来。

即使是上次在瑶池仙台的场景,也只是耿先生织造出来的幻象。转念,金枝又细想了一下,耿先生有那么大的能力么?可那只来自魔界炼狱的火麒麟确确实实的存在呀?

蟠龙仙山还有地下的魔界从出现后就没用再动过,金枝向前走了几步,她习惯性的用手里的冰剑去试探前方境况。

一柄透明的冰剑从手里凝出,转瞬又飞快地飞向蟠龙仙山,那冰冰剑就像是落在深井里的石子,可冰剑却未曾到达仙山便被仙山外罩着的一层五色云彩给吸进去了,她便肯定这是真正的蟠龙仙山,有着很强烈的结界。

冷小苏在一旁发呆着看,林书则两目无神也不言不语地站在原地,冷小苏也便发问道,“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情况?或许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发现呢?”

金枝点了点头,她也想去看看那是怎样的情况,毕竟蟠龙峰一万年才能看到一次,或许能在哪里找到什么奇异的法宝或者珍奇异兽,也说不定。

无可奈何的是,蟠龙仙山的底下是一众魔界。

在金枝和冷小苏两个人折回原路抵达到风投大厦的底下时,天已经接近傍晚时分,很快又黑了下去,周围本来没有风,加上是在冬天,忽然刮起的阴风让周围的环境冷冰冰的。

冷小苏浑身打着哆嗦,她只穿了一件粉红色羽绒小马甲,里边套着一件白绒绒的高领棉衣,下边便是蕾丝边棉裤,这下子冷得打起了颤抖,全身缩成一团也还是冷。

她倒是看着金枝一身黑色紧身皮衣丝毫没有冷感,再看看林书,明明已经冻得嘴巴皮子发了紫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觉得太冷了,看了看四周,倒是有一些买衣服的店铺,冷小苏看得眼睛蹭亮蹭亮的,反正现下也无人,根本像个死城。她二话不说,搬起路边两只拳头般大小的砖头对准玻璃窗就砸。

玻璃窗哗啦一下碎裂开来,里头展示的羽绒服可是今年的新款,冷小苏随手艳黄色太空羽绒服套在身上,这种抢劫的感觉让冷小苏很是开心。她还顺手牵羊了一个嵌满水晶还有各种彩宝的炫彩包包,当下便跨在肩上,她想着以后要是拿它来装符咒还有符水一定好看极了。

她还转头问金枝好不好看,金枝并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她若想要,随手变出来就可以。

所以金枝也只是略看一眼,便想进入风投大厦内部调查魔门的情况,可是大厦大门紧闭,外边还有在扭动身体的魔人,再加上门外黑红的戾气如刀刃,稍有不慎,不是被戾气切成肉片,便是被魔人啃得只剩下骨头,也不知道那穿着红色斗篷还有骑着异兽小女孩在哪里。

他们不是说可以修补好魔门么?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男是姝31 正是疑问间,金枝凝出冰剑对着那些游走在空气中的黑红戾气驶去。不出所料的,冰剑被戾气斩断,掉在地上成了碎碎的冰渣。

看到戾气如此厉害,冷小苏不由得打颤起来,“哗!我们真的要进去么?”

金枝虽然没有了阴阳手指傍身,但眼中毫无畏惧的眼色,她冷淡道,“不进去干嘛,来都来了,总该也要探索一番,弄不好会有什么神兵利器在仙山上。”

是的,蟠龙仙山一万年才现人间一次,能在蟠龙仙山上开启通天石阵并飞升成仙的人,不是大罗金仙,也是天外真仙了。

搞不好在仙山上历练一番,那修为就能超过常欢,以后既不用收所谓的天命束缚,更可以报心中几百年来求而不得之仇,这些苦恨都是常欢一手逼就的,金枝必须报。

天幕已经黑压压的一片了,那些黑红的戾气也变得越来越厉害起来。

魔人本是扭动在空气里紫色或者黑色的影子,也慢慢变得有形状起来,两只黑洞洞的眼睛,还有白骨一般的手在影子之外晃荡着。

金枝方向跃身出去斩死几个魔人,却听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咚咚咚的钟声空灵地在高楼大厦之间回荡。

市中心里本无钟楼,为何会有钟声?

咚咚咚的钟声再次响起,这次金枝听得明确了,那钟声是从林书的身体里发出来的。

难道......

林书两只眼睛愣愣发呆,像一只被牵了线的木偶仍由摆布一般,他的眼帘木讷的闭上,又机灵地睁开,这次他的眼神变得囧囧有神起来。

明亮亮的眼睛里好像有光,是一点点绿色的光,林书的眼睛里看起来像极了通透晶莹的祖母绿,在黑暗里闪亮亮地十分好看。

拥有这样好看的眼睛,必是阿绿吧?

阿绿用充满自信的眼神看着金枝还有冷小苏,现在只有她一个人霸占着林书的身体她自然开心无比,得意地说出口道,“呀呀,没有了贱人跟我强身体,这样的感觉不要太好!”

说吧,她止不住哈哈哈地大笑。

金枝和冷小苏不以为意,她们不知道阿绿为什么会和她的亲姐姐闹得那么僵。

眼下的夜晚阴云密布,若非那些路灯昏黄,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

“是要进去么?不过我看戾气这么重,我看你们也不知道怎么进去。”

阿绿瞧了眼风投大厦前的戾气还有魔人,便叉着腰笑着说道。

金枝瞧见阿绿兴致好,便冷着脸来问她,“你有办法进去?”

阿绿转头看向金枝,笑了起来,那笑声比银铃声还要响亮,“我是鬼王,当然有办法了。看在白日里你救了我,索性,我便将你俩给带进去。”

正当阿绿说完这句话,他们的身后便穿在一阵怪异的声音,那身影咯吱咯吱的,像是在咬着牙齿。

冷小苏两只眼睛已经瞪大,她一手指颤颤地指着阿绿的身后,嘴里打着颤,“你的身后!有怪物!”

阿绿忙回头,一只两眼空洞,双手白骨,还有满脸血泡的魔人在阿绿的身后摩擦着它尖锐的牙齿,在它左右来回摩擦的尖锐牙齿里还流出墨绿色液体,那应该是口水吧。

阿绿慌张地向后退了两步,这怪物出现得也太猝不及防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男是姝32 站在阿绿身前的是怪物,但金枝怎么看也很熟悉,她捂住了嘴巴,不敢噤声,难以置信地说出口,“锦钦……”

她声音如此颤抖,从无有过的害怕和恐惧,本来无有恐惧的她,竟然被面前再平凡普通的简单魔人给吓倒了,只是那庞大的身形下贴着一张脸皮,正是李锦钦的脸皮。

那个模样,那张面孔,金枝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就是他!

啊绿见是魔人,虽方才被吓了一跳,不过很便恢复平静,啊绿手中里的幽火在熊熊燃烧,似要将眼前的怪物化为净土。

那怪物咯吱着牙齿,脖子很长,像一个长颈鹿那么长,它的嘴里延绵不绝流下绿色的液体,好似一条小小的瀑布。

啊绿不留情面地将手中的绿色冥火砸向怪物的头部,那有眼有嘴,无鼻无耳的头部。

轰隆巨响。

怪物被击中头部,巨大的冲击力也只使得这个怪物向后退了一小步。

啊绿蹙眉,心想不可能呀,很快又发出第二次攻击,这次则是攻击怪物的腹部,便是贴着李锦钦脸皮的地方。

金枝情急,匆忙地飞身上去挡,无有想到,怪物伸出白骨的手将她打到一边。自己用腹部承受了啊绿的一击。

怪物仍旧站在原地不动作,却是金枝从半空中倒了下来,她的背上还有幽绿色鬼火的余焰……

金枝应声倒地,她冷冰冰的面孔不知在什么时候融化成了悲伤,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像春天里刚出生的雏鸟那样恸哭。

更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不想李锦钦再受到伤害的缘故。

更或是,他不愿她给他挡住这一劫?还是不愿意她受到伤害?

“你哭什么……”

这是怪物发出来的声音,也是李锦钦的声音,声音绵绵地有些无力气,很疲惫。

金枝摸开了脸上泪痕,她试探着唤了他的名字,“锦钦……”

“小吱吱莫哭,我是不是弄疼你了?这怪物的身体……我不好掌握,不想你受伤,但你还是受伤了……”

真的是他!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也不知……醒来就这样了……”

金枝双目垂垂,他竟然会保护她,转瞬金枝面带微笑,泪水早已挥干,只顾着笑,看向已是怪物的他。

远远看去,怪物朝着金枝走过去,看那样子还以为是怪物要把金枝吃了。阿绿手心里的幽绿火团再次发出,正正地砸在怪物的身上,怪物受着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退后数步。

金枝大叫,撑开五指,一双巨大的冰爪将怪物护住,紧紧地将它罩在冰爪之下,金枝不想让李锦钦受到伤害,她拼力护住。

阿绿再想攻击时便收了手,一团熊熊燃烧的幽绿冥火在她的手里熄灭,她诧异地看着金枝护住怪物,却不知道她这是为何,护住一个魔气冲天又十分丑恶的怪物?

金枝看到阿绿没有发动攻击了,便匆急地跑上去看一看李锦钦的情况。在冰爪的保护的李锦钦周围有一层冰雾,朦朦胧胧地将他罩在里面。

逮到冰雾渐渐散去,金枝才看到李锦钦在巨大的冰爪下毫发无损,金枝满心担忧地言道,“锦钦,你没有事情吧?”

李锦钦在冰爪子里回答得虚弱,“我没有事......”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男是姝33 听到李锦钦说出这句话,金枝这才将紧绷的弦放松下来,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阿绿看到金枝仿佛在和怪物交谈,本是诧异的神情变得明了了几分,她走上前去,指着怪物问了问金枝,“这个丑八怪你认识?”

金枝点了点头,目光不肯从怪物身上移开,仿佛要把怪物一眼望穿,“他是人所变的。”

刚说完话,便转头看向阿绿,金枝的神情带着苛求还有祈求,“你是鬼族三十六位鬼王中的一位,修为定是颇高,并且对魔界之事也很了解?有没有办法让他变回来?”

阿绿被金枝问得不知所措,金枝又用斩钉截铁地语气言道,“即使要我赔上性命也再所不惜,我要他变回来。”

待得金枝说完,阿绿才仔细地看了看冰爪之下的怪物。她对着怪物隔着幽绿冥火看了真身,只看到一个双腿修长,身材紧实,高高壮壮的男人被裹在一团黑红的戾气里,果然是因为沾染了魔界的戾气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阿绿也便看在金枝搭救过她的份下施以援手,要想把李锦钦从魔气里救出,便是要把这些魔气给吸进体内消化掉,这些戾气对于阿绿这个鬼王来说既是小事一桩,也是美餐一顿,何乐而不为?

阿绿提了提肚子,张开了嘴巴,先是尝试着对外吹了吹气,觉得舒服。才站开双脚,提了提小腹,胸腔也跟着往上提,嘴巴里用力地对着空气一缩。

李锦钦身上的黑红色戾气便从他的身体里分离出来,纷纷跑进阿绿的嘴巴里去。

良久,阿绿只觉得着戾气好似怎么也吸不完,她已经有些累了,便停止了动作。这次吸食戾气,是阿绿有史以来最辛苦的一次。

阿绿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然后又是顺了顺堵憋的胸口,她额头上泛起了细细的密汗,因为方才用力过度的吸食戾气,加上这是肉体凡胎自然有些吃不消,脑袋里竟然缺氧了起来。

阿绿不禁摇了摇头,林书的身体真的是太弱了,弱的就像是在狂风中颤栗的烛苗之火,随时都会在不经意之间熄灭。

只奈何眼下只有林书这么一个合适的身体,若不然,她定是不会选择林书作为栖居的。

金枝看着阿绿难受的样子,她上前担心地问道,“怎么看你如此的吃力?”

阿绿捂着胸口,她也不知为什么会这样,向这种事,她以前从来也没有遇到过,就算是林书的身体很弱,也不至于这般吃力,甚至是那些刚刚吃下去的戾气好似在她的肚子里不消化似的,热闹翻腾乱撞,阿绿十分不解的言道,“我也不知道......”

阿绿再想说起道,头却开始昏昏沉沉起来,眼睛里金枝的影像突然从一个变成了三四个,她迷迷糊糊地对着金枝问道,那口气像是喝了酒,含含糊糊地,“哎?你怎么有三个影子啊?”

金枝深蹙着眉头看着阿绿在她的面前晃晃悠悠地,下一刻,阿绿突然捂住肚子,哇哇地大叫了一声,“啊,好痛!”

剧烈的疼痛感,又让阿绿清晰了起来,她的手指颤抖着指了指怪物,勉勉强强的说出了一句话,“那戾气竟然有毒?”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男是姝34 未曾想,戾气竟然带毒,本来啊绿吸食戾气就好似人类在吃米饭,吃蛋糕,吃可乐鸡翅那样简单的事情。

不知,现下竟然如此难受,肚子如被刀绞,啊绿疼得直想从林书的身体里抽离出来。

啊绿急中生智,连忙盘坐起来休养生息,运功将毒物逼出,良久才喷出一口黑色毒血。

待林书身体已经不存余毒,啊绿才说起话来,“不行,他身上的戾气不一样。”

金枝听到,仔细看了看眼前的李锦钦,她愕然发觉他有些许不对劲……

“锦钦,我是谁?”

“你是小吱吱啊。”

金枝蹙眉,她警惕地向后退步,“我长什么样?”

怪物迟钝了下,腹中那张面皮眼睛圆骨碌地动了动,“你现在的样子我就很喜欢,无论你长什么样,我都不介意,因为你是我最爱的小吱吱。”

金枝更确定了,她手里凝住冰剑,豁然对着怪物打去,“你不是锦钦!锦钦,他不会这样说!”

冷冷的冰剑飞跃而过,狠狠地刺在怪物的身上,刹那,怪物的身体悉数插满了冰剑,血迹斑斑起来。

怪物庞大的身躯倒下,激起地面一番灰尘,却在冷凝的空气里,突然来了一句。

“你错了。”

你错了?这是什么意思?

金枝听不明白。

常欢的幻象从怪物的身体里飞出,在消失之前,她对着金枝狡黠地笑了笑,还附带了一句话,“他确实是李锦钦,为什么不是,你杀了他!”

话罢,常欢的幻象旋即消失,只余哈哈哈大笑的余音……

金枝手里的冰剑震然落地,冰剑落在地上碎成好几节。

怪物传来虚弱地声音,“金枝……”

那个声音,金枝分外熟悉。

确是锦钦无疑。

他此时极其虚弱,像一块放在熔岩上烤灼的冰,很快就会融化,蒸发直至完全不见。

才调理好气息的阿绿看了一眼怪物,她愣了愣惊异道,“原来是天界之人,为何天界之人会出现在魔界里,并且不会收到魔界戾气所害?”

金枝摇摇头,她全副身心都放在李锦钦的安危上。

啊绿问,“那是你很重要的人么?”

当然很重要,这是她追足了很久的人,也将他的好搁置了很久,不曾想原来就是他,她的命中天子。

冷风吹动了金枝乌黑顺滑的发丝,不经意间发丝在她眼前凌乱起来,她的眼神幽幽地望着躺在地上难受不已的怪物,渐渐的怪物可怖的身形又变回李锦钦的样子。

金枝未有回答阿绿,阿绿又再次说道,“我看着他,活不过七天。”

七天!

金枝在心底大惊,猛地转头对着阿绿一问,“为什么?”

阿绿勉强让林书的身体依附着街道边的墙壁从地上站起,“我想他非凡人吧,魔界的戾气就是天界仙人的克星,只要被魔界的戾气蚕食,他就无回天之力,方才,我要将他体内的戾气吸食掉,可是有人不想我把他体内的戾气吞食掉。”

不难想象,常欢是要李锦钦的命啊。

此刻的金枝不知所措,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救他,她手腕上的红绳红光很微弱,奄奄一息的若有似无,她的面孔也奇丑无比,糙鼻子厚肥唇,满脸雀斑,十足的灰姑娘丑小鸭,她不在意自己能不能变成白鹅,更不会在意自己的修为损失多少。

拿自己的命去换锦钦的命?走投无路,也只好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男是姝35 她紧闭起双眼,再次睁开时,黑色的眼珠消失,留下满片眼白,还在眼睛的周围泛起幽蓝色的鬼火,她的头发因脚下强烈的气流开始向上飞扬。

啊绿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金枝是要将自己的修为渡给他么?无用的。

“金枝......”

冷小苏在一旁叹气。

阿绿突然笑道,“无用的!你死掉也救不了他!”

金枝突然罢手,整个人僵持在冷风里,不知所措,这次真的不知所措,心力憔悴。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金枝在心里频频问着自己,阿绿捂住胸口,气息已经越来越平稳了,她终于能自由控制林书的身体了,“七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了,虽然现在你要救他是无力回天。可有个办法可以逆天而行,除非.....”

阿绿说道半路又停了下来,她觉得这不可能,毕竟上万年来也没有人能开启或者达到那种境地。

金枝转过身,跑到阿绿身边,抓起阿绿的两肩,拼命地问道,几乎近于疯狂,“什么办法?即使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怕!”

阿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阴沉的眼神一闪而过,“蟠龙仙山峰顶上的通天石阵,除了飞升成仙,还可以扭转时空,回到蟠龙仙山出现之前,没有了魔界戾气,不就可以救了他?”

是的,只要扭转时空,阿绿就可以回到三十六鬼王称霸人间的时候,就可以扭转鬼族历史,但是仙山岂是人人可以上去的,除了有抗天斗地的本领外,还要有仙缘。

这个仙缘尤为重要,她相信金枝就是那个要到达蟠龙峰顶的人,由她开启石阵,阿绿在机会去扭转时空回到过去,同金枝救不救谁有什么关系,阿绿也有自己的私心。

金枝迟疑了下,她碎碎念道,“蟠龙峰顶?通天石阵!好!这就去!”

阿绿特地提醒金枝这个傻子,“还有七天的时间,若七天一过,李锦钦在天地间消亡后,你就算扭转乾坤也不会看到他这个人。”

冷小苏听后,蹙紧了眉头,“金枝,蟠龙仙山至今未有人上去过,更别说是通天石阵了,你确定你能活着到通天石阵上么?”

金枝才不管生死,“总该要闯一闯。”

冷小苏上前拦住金枝,紧张地言道,“你不怕是常欢的阴谋诡计么?”

金枝猛烈地将冷小苏拦在身前的手甩开,“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我必须要救他!”

金枝话罢,将李锦钦冰封在一块巨大的冰块里,再以双双冰爪将其护住。冰晶层层叠叠,似重重困障。

此行凶多吉少,惟愿金枝回来的时候,他能安然无恙。

冷小苏看着金枝从眼前匆匆离去,就算要去闯蟠龙峰,也得做足准备才是,如今两手空空要怎么去?无奈下,冷小苏也只好跟随着,顺势在周围寻觅有没有什么符纸卷轴,要通达蟠龙仙山,就要通过风投大厦到达大厦的楼顶才行。这一路上可会有不少的魔人鬼怪。

冷小苏正是想着,却发现阿绿在原地一动不动,她问道,“你不去么?”

阿绿佯装很难受的样子,“我刚才吸入了有毒的戾气,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你们先行,我且休息好后,就去支援你们。”

冷小苏半信半疑,不过看样子,阿绿确实是脸色难看,不得已自己去寻找可以降服鬼怪的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男是姝36 城南处,阿克转醒,才发现无论医院里,亦或是街道外都空无一人。

本该人山人海的街道上却一片死寂,街道空落落,无声无息,无风无云,他甚至掏出电话,屏幕解锁后查看信号一格也无,再敲开女友的电话,也是一片盲音。

他孤身一人走在街道上,从来没有过的孤独感,仿佛天底下就他一个人,不,就是他一个人走在街道上。

人们都走到哪里去了。

女友的电话打不通,再翻翻联系人,他脑海里突然就想起来了一个人,那个叫什么?林书。

眼底的希翼又变成了灰暗,他才想起来,林书没有电话号码,更别说是通过电话找到他了。

阿克肚子饿了来到一处便利店,推开进门随随意意,收银台前没有收银员,商品都是安静地陈列在物架上,同往常一样十分整齐。

他饿极了,随手拿起一个即食干脆面啃了起来,才从车祸中将性命捡回来。即食干脆面干涩难嚼,他随手在货架上找到了番茄酱,将番茄酱撕开一个小口,从中挤出红色的粘稠物沾在即食面上,勉强能吃下去。

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好吃的,只是便利店很小。

唉,如果这处的便利店无人,是不是在大超市也无人?

阿克心里萌生出一种坏坏的想法,平时要去超市的时候都要付款,如今随手拿起一件就可以了。

于是他把战地转为大超市,超市灯火明亮,但就是空落落的没有一个人。

他开始肆无忌惮地破坏起来,把超市里摆好的薯片货架统统扫到地上,在把一些瓜果蔬菜统统捣毁,这样的感觉让他很愉快,可是毁着毁着,他突然蹲下身体来,双手抱头,闷闷地痛哭。

他的脑海里全是父母在教唆他的影子,以前他十分讨厌他的父母对他教导,甚至会因为母亲一句最嘘寒问暖,最关心的话,他都不愿意呆在家里,会出走几天不想回家。

“阿克,别顾着打游戏,早餐要吃。”

“阿克,为什么就不能对你父亲好点?”

“阿克,今天学得怎么样了?”

“阿克,帮我抬一抬这个,我......”

阿克只觉得厌烦,逐一不耐烦地敷衍。

“行了,一会吃。”

“我没空,你自己抬吧。”

......

便是如此,他痛哭不已,当他想要孝顺和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却不在了,他既痛恨又苦恼。

“阿克......”

好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有点像林书,是林书来了么?还是毛琳琳?他辨得不清了,现在只要是个人就好,他不想一个人孤单单地活在世界上,他猛然抬头,只见那个女孩子瘦瘦弱弱,纤纤细细的,好似一根笔杆子,脆弱地轻轻一掰就可以将她掰断似的,柔弱极了。

她全身黑色,上是黑色高领毛衣,下是黑色的棉长裙,还穿着一双黑色发亮的圆头皮鞋,手腕上还系着一根黑色蝴蝶结系带。

“琳琳?!”

他惊讶又惊喜地从地上站起来,他看着毛琳琳是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他终于遇到了一个活人,太幸运了。

“你!”

阿克激动地险些说不出口来,毛琳琳则是漫步向着他走来,两只眼睛却无神采,空洞洞地不知道她眼睛里的目标在哪里,仿佛是在看阿克的前方,后方,还是左方右方,两目无神,没有焦点,灰蒙蒙的一片。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男是姝37 “阿克!我终于找到你了?”

毛琳琳激动地上前抱住阿克,难以想象这就是真实还是虚幻,阿克也激动地将她抱起来,现在,全世界里阿克只剩下毛琳琳这么一个亲了。

阿克将她抱得好紧,生怕她会一不留神就会消失不见,“琳琳,我以为全世界只剩下我这么一个人了......”

毛琳琳将她的头深埋紧阿克的脖子里,阿克感觉到她鼻子还有嘴唇呼出来的热气,搔得他脖子很痒,他将毛琳琳抱得更紧,嘴里尽是喃喃,“琳琳......”

“阿克,我想......”

毛琳琳的两只眼睛本是灰蒙蒙地一片,没有黑色的瞳孔,突然就在她说完的瞬间,她的双目亮绿了起来,绿色中有着一条椭圆的细线,扁圆两头很尖,似一只在黑夜里明灭的猫眼。

她嘴角的獠牙长了出来,慢慢地向阿克的脖子探去。

阿克突然松了手,“琳琳你怎么突然那么冷?”

毛琳琳急忙把獠牙收起,她的眼睛又恢复到原来灰蒙蒙地时候,她笑着看着阿克,“是么?”

“噫,你又暖和了。”

“刚才有风飘过吧。”

入夜了,两个人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不知道去向哪里,直到他们发现前方有一层玻璃似的墙,他们走不过去,却看到墙对面有个残疾的孩童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在他身旁还有一位六十岁的老奶奶,该是祖孙两个。

阿克惊异道,又对着那祖孙两个挥了挥手,他们仿佛看不见似的,叫了也不答应。

“过不去!”

毛琳琳看着祖孙两个人坐在玻璃墙外边,好似小男孩因为先前的地震被夹在巨石底下,手里的拐杖散落在一旁,而那个六十岁的老奶奶则在一旁哭泣,她想给小男孩挪动那块巨大的石头。

为此她的细长獠牙正暗暗地滋长,她耐不住了,叫了一声阿克,“阿克!我想喝杯饮料,你可以去便利店那里帮我拿么?我太累了,走不动,想呆在这里坐一会。”

“好端端地为什么要喝饮料?我看那对祖孙需要帮助,真烦,为什么会过不去,还有一堵墙?”

阿克走进那道玻璃墙边,用手锤击在墙上,却是只能看到一阵接着一阵的水纹荡漾开来,他早已受尽孤独一人的滋味,更何况是那是一个小弟弟和老奶奶,他想要去帮助他们,为什么会过不去?

毛琳琳很厌烦,虽然很讨厌他这么同自己说话,但自己就快要快耐不住了,情急下出了一个主意,“阿克,不如你去便利店看看有没有斧头之类的,说不定能把这道玻璃墙给劈开?”

阿克眼睛里大放光彩,觉得毛琳琳说得不错,“好!这个主意不错,我去去就来,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

“好!”

于是,阿克一路小跑寻找附近的便利店以及五金店,寻找有没有斧子之类的东西。

毛琳琳远远看着阿克走远,她的眼睛骨碌地透过那层玻璃似的墙,虎视眈眈地看着祖孙俩人,她笑了笑。

尖细的獠牙露了出来,她的两只手对着祖孙招了招,祖孙俩人在不明的情况下从透明玻璃墙中的穿了过来......

他们甚至还未来得及反应,毛琳琳便将两人拖进树丛里面,待毛琳琳从树丛中出来的时候抹了抹嘴巴边缘的血迹。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男是姝38 阿克拎着斧头返来时已不见了祖孙二人,就连毛琳琳也不见了影子。

他四下张张望望,只有冷风过隙,叫人心绪不安。

“阿克......”

声音弱弱细细地从阿克身后传来,因为周围无人,加上没有汽车的轰鸣声还有人流的嘈杂声,四周变得格外的安静。

阿克打了个寒颤才转过身来,夜幕里,昏黄的灯光下照得毛琳琳一身幽绿,仿佛是出没在夜半的女鬼。

若不是毛琳琳脸上甜腻腻的笑犹如温暖的春风,他非觉得毛琳琳就是一个女鬼不可。

冷风又起,毛琳琳顺长的黑发服帖在她的脸颊上微微飘动,黑色映忖着她苍白的脸,没有血色,笑容顿觉有些僵硬。

毛琳琳看到阿克在原地站定不动,她走了过去,询问了一声,语气中带有疑虑,“你怎么了?阿克?”

阿克摇摇头,“没事,我突然觉得有点冷。”

毛琳琳凑了上去,近前,“那我抱抱你吧?”

阿克点了点,毛琳琳便伸开双手拥抱他,此刻,她开心极了,拥抱着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男人,“阿克,你怎么不抱我?”

阿克刚想伸手,却在毛琳琳将头埋进自己肩膀的时候,他觉得她想一块冰,更像空气,他想起那张突然出现在夜幕里幽绿的脸,他便不敢轻易伸出手来抱她。

他害怕他抱起她的时候,她会是一阵空气,他所拥抱的会是虚无。

阿克又觉得毛琳琳像一条漂浮在风里的轻纱,摇曳不定中,叫人看得并不真切。

他轻轻推开她,“险些忘了,刚才的祖孙俩呢?”

毛琳琳摇了摇头,恍然不知他在讲什么,“什么祖孙?我没有看见啊。”

阿克从毛琳琳的身旁侧过身,他看了玻璃墙外的巨石,已经石头下的血迹斑斑,他确定那个地方曾经呆过祖孙俩。

“阿克!你不要吓我,这里本来就没有人,更是在夜晚,你不会见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毛琳琳装作一副极为受到惊吓的神情,还有意向阿克身边靠了靠,装作一只小鸟受到惊吓的样子,以为在阿克这具极为伟岸,又强壮的身体旁。

阿克带着有疑虑的神情,十分怀疑地看着玻璃墙外那块巨大的石头处。

在灌木丛里,有黑影带着红光在闪动,不一会儿就飘忽出来,他们是一团一团的黑影,隐约看起来似个人形,却是有鼻子还有眼睛,他们在灌木丛前飘飘忽忽,游走不定。

可当他们看到阿克的时候,两只眼睛红光亮闪闪的,仿佛看到猎物一般。

他们如草原上的野狼,蹲下身体,四肢抓牢在地面,身体向后微倾,似一张绷紧了的弓。

正当阿克在思考间,毛琳琳觉察道身后那片灌木丛前的异样,她扭头一看,原来是那些沾了戾气变成魔人的女同学,这些同学生前都对阿克垂涎很久,若非毛琳琳披荆斩棘把这些不要脸婊子统统打成手下败将,她现在岂能站在阿克的身边。

她是绝对不会允许她们伤害到阿克的,即使是变成了魔人之后,更不会允许。

毛琳琳露出尖细的獠牙,对着那些女同学们龇牙咧嘴起来,仿佛在宣誓,眼前的阿克只属于她自己的!

她对着她们面露凶相,又极其霸道地撑开五指,连同额头上的青筋也被她狠狠挤出来,只要那些女同学们过来,她一定不会给她们留全尸!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男是姝39 在灌木丛前的女同学们纷纷往后退了一步,经过毛琳琳这么一恐吓,似乎很管用。

看到女同学们后退,知道了她的厉害,她才得意地将獠牙以及凶狠的神情收起来,为避免那些女同学会徒增事端,在饥肠辘辘又虎视眈眈的情况会扑上来,到时候难免会揭露她早已不是人的身份。

毛琳琳便让阿克早点离开此地。

阿克在往灌木和玻璃墙的反方向位置走,毛琳琳见着那群女同学没有跟上来,这才放心的和阿克说话,她挽住阿克的手臂,亲昵地呼唤他的名字。

然而,却在阿克的脸上看不到往昔的开心,她问道,“阿克,你今天是怎么了?不开心么?”

“没事,只不过是突然一下子城中无人有些不习惯,所以有点不舒服。”

毛琳琳听后,在他身边像一只小猫似的将头靠在阿克的肩上,她轻轻地说一了声哦。

他们走着走着,来到一处游乐场,毛琳琳看到摩天轮亮闪闪的,虽然无人,但游乐场上灯火辉煌,并不阻碍人的兴致。

毛琳琳兴奋地跳起来,一手指着那一动不动的摩天轮,惊喜地叫了出来,“啊!阿克!看有摩天轮!”

阿克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脸上并不惊喜,平平淡淡地点头嗯了声,这样的阿克让毛琳琳感到很不满意。

难道,在空落落的城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不开心么?以前他不是经常说起道,要带着自己到一处与世无争的地方休养生息,最好附近有游乐场,有田地,还有郁金香类似的花海。

如今,他反而不开心了?

到底为什么?

毛琳琳很不喜欢阿克这样莫名其妙,她一定要知道原因,“阿克,你不开心么?”

“开心。”

他语气仍旧是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让人很无奈很无语很不开心,毛琳琳觉得自己在面对着一个木头,呆若木鸡的木头。

她坐来,坐在阿克的身边,“阿克,你到底怎么了?”

阿克有意疏远她,他有意往草丛的另一个方向挪了挪,还借机转移话题,“没有什么,你想坐摩天轮么?”

“想啊,你和我一起坐好不好?”

“不了,我有一点头晕,你自己坐就好了。要不,你去坐坐?我在下边等你?”

阿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毛琳琳看到阿克终于笑了,她也笑了,这才放下心来,“你头昏的话就先在这里休息,我自己去坐了。”

阿克点点头。

等到毛琳琳坐上摩天轮的时候,阿克便在心底暗想,眼下这摩天轮无人看管,毛琳琳是怎么坐上去的,还有摩天轮会自己旋转,看着毛琳琳在摩天轮上笑盈盈地对着他招手,他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不为什么,全因为刚才他离开玻璃墙时无意间看到树丛里一角焦干的尸体,上边还穿着祖孙两人的衣服,包括毛琳琳指尖未干的血迹。

甚至是无人看管的摩天轮会自己发动旋转,还有毛琳琳那张在夜幕里发绿的脸,森森然的笑容,以及她在灯光下没有影子......

他曾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但用手用力掐捏自己大腿的时候,那阵剧烈的痛感却真实存在,或许是不够痛?他又努力地用手拍打自己的脑袋,要自己从梦里醒起来,但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却是在灯火辉煌下,一个人影也无......

他更确定了,他的女友不是人!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男是姝40 所以他跑,头也不回的就跑开,他甚至不敢确信他见到的就是他的女朋友!

如果要是梦,这个梦也太过可怕了!

他不停地往前跑,直到一群黑团团的影子挡在他的身前。

那些黑色的影子亮着红闪闪的光,那些红光里又忽闪忽灭的人影,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她们好熟悉,是追求过阿克的女同学。

她们有的张牙舞爪,有的在梳洗面孔,有的两只眼睛像饥色的狐狸,想要分刮阿克的肉......

“阿克,阿克,阿克......”

声音无决断,在阿克的耳畔便纷杂着。

阿克惊恐地转身回头,却看到毛琳琳冷着脸在冷风中幽绿地发光,她的顺长头发在夜晚的阑珊灯火中,缓缓摆动。

她一脸忧虑地望着阿克,没有丝毫要害他的意思,“阿克!你快过来啊!”

阿克听到她在呼唤他,但是他不敢过去,前有豺狼,后有猛虎,两旁是一米多高的墙,他被夹在窄窄的路道中,进退不得。

“你们......到底是什么?!”

阿克蹲下身来,双头抱头,那方的一团黑影早已虎视眈眈,看着阿克抱头蹲下来,她们纷纷哈哈大笑,落井下石。曾经何时,她们也如此悲伤过,就在他厌弃自己的时候。同他现在的悲伤相比,她们更加惨痛。

毛琳琳带着警告的眼神看着那些黑影,她悄然地浮在半空来到阿克的面前,她轻声呼唤道,“阿克别怕我.......”

阿克听到毛琳琳的声响后,他害怕地看了毛琳琳一眼,只看到她满眼紧张又是担心的神色,他慌张地言道,“你不是琳琳!你是谁?!”

“我就是琳琳啊,阿克......”

毛琳琳看着阿克如此害怕自己,竟然开始疏远起自己,这样的他,毛琳琳从来没有见到过,她好伤心,心头在滴血。

“不,你不是琳琳......你是鬼!!是怪物!!”

阿克惊慌地向后跌倒,他腿软道站不起身来,他修长的双腿慌乱在地上发抖。

毛琳琳站起身来,惨白没有的脸颊两行眼泪缓缓流淌,她也不想变成这样啊,这由得了她自己么?

“阿克......”

毛琳琳哽咽了起来,她说得话细细弱弱,在冬天的冷风里都听得不清了,她背后的一团黑影纷纷嘲笑她,那些手下败将都嘲笑她,“哈哈哈,被嫌弃了!哈哈哈,你被厌弃了!”

毛琳琳决然不理会那些无可就要的黑影,她现在的眼里只有阿克,又再次轻声呼唤眼前这个害怕他的男人,“阿克......是不是,我是个鬼,所以你不要我了?你以为我很想么?!”

毛琳琳不知道该怎样去解释,她在风中慌乱了,像一个无主的游魂。

她身后的影子趁此间隙对着阿克扑了上去,一团黑影中有好几个人,高矮胖瘦,美丽的不美丽,和阿克在一起过,没有在一起暗恋阿克的,都扭做一团,模糊不清的黑影。

很快便将阿克蜂拥起来,黑影成团地罩住阿克,还能听到从黑影里传来嗡嗡又嘤嘤的声音!

这声音似苍蝇又似蚊子。

毛琳琳扑上去,伸出手挥开团在阿克身上的影子,“贱人,你们给我走开!”

毛琳琳不停地挥着,那些黑影听到毛琳琳大骂,顿时心下怒火中烧,生前已经让这个女人鄙视惯了,死后还能由着她么?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男是姝41 双拳难敌四手,黑影团停止了对阿克的骚扰,她们将目标转向毛琳琳。

黑影团从阿克的身体挪移开来,那些黑色的影子乌烟瘴气的在阿克的头顶上打着旋转。

生前让人欺负,死后还要让人欺负么?!

黑影瞬间蜂拥直下,朝着毛琳琳地面门扑去,“贱人,看你一个人,怎么对付我们好几个?!”

毛琳琳在黑影的团雾中睁不开眼睛,嘴里只喊道,“阿克!你快走!快走!”

阿克惊魂才定,着眼看着毛琳琳被黑影层层困住,他站起来,并没有孤身一人跑开,而是冲上去,“琳琳!”

毛琳琳未曾想道阿克没有将自己抛弃,然后自己跑开......她很感动,两只眼睛又红润了,但她惊喜意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劲儿。

这股力量让她足以驱赶这些讨厌的女鬼,她惊吼一声,将这些黑云雾雾震散掉。

黑团被毛琳琳的声音震开,从中跌落了好几个高矮胖瘦的女鬼,到底的时候还从这些女鬼的口中吐出黑色的鲜血。

必是受了极重的伤吧?

女鬼们纷纷落荒而逃,毛琳琳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使得她如此有魄力,将这些女鬼驱散开来。

她满眼欢喜地看着抱着她的阿克,阿克此刻也不惯她是女鬼还是怪物,就似方才他不应该让她一个人为自己挡灾挡难,他心中满是愧疚,同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毛琳琳的心就快要化了,如同方才一般,她愿意为他去死,她觉得是值得的。

“阿克,我爱你。”

“我也爱你。”

他们两个人抱得更深,在空无一人的夜幕里,来冷风凄然的街道上。

也不知道抱了多久,他们才分开来,他们找了一处明亮的地方坐下来细谈,“阿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我一醒来,嘴上就可以看见獠牙,还有我爸爸妈妈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慌忙极了。”

毛琳琳哽咽着,喝了一口橙汁,她觉得橙汁没有鲜血好喝,索然无味,但看到阿克怜惜她的神情,她觉得橙汁好甜,“阿克,我......”

她说到一半,阿克便将她的话打断,“你是不是要喝鲜血才能存活,如果是的我,你把也变成你吧,若不然,不要在我面前吸血。”

毛琳琳深感意外,他是怎么知晓自己要喝鲜血的?不过眼下不重要,他爱她就好,甚至不嫌弃,甚至还要变成和自己一样,她感动地看向阿克,怎么会让他也变得和自己一样?一个爱吸人血的怪物?

不,她才不要。

毛琳琳狠狠地摇头,“阿克,我不想这样的!为了你我可以不这样做!”

阿克看着毛琳琳的目光放柔,放缓,“好......那你不要吸血了,如果要饮血也请放过那些无辜的人,你来饮我的血好不好?”

虽然室内的灯是冷冷清清的日光灯,但她觉得好暖,这个温度是从阿克身体里传来的,她当然会点头答应,为了阿克,她甚至可以永远不用吸血。

“我答应,我以后不会吸血的。”

转瞬,阿克便想了想,“也不知道城市里还没有侥幸活下去的人,还是都变成了怪物?”

毛琳琳沮丧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很想吸人血,可是我没有找到一个活人。”

那天晚上,毛琳琳刚从开心吧回到家,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钟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男是姝42 她疲惫地在门口胡乱脱掉高跟鞋,有一只鞋子还被她踢到客厅的大圆桌上,鞋子触碰到桌面发出咯噔一响。

转瞬间,她觉得自己很想吐,便急忙地跑进卫生间里,却在吐过之后,她迷醉的眼看了看周围才吓了一跳,她发现卫生间从来没有这么乱过,装着卫生纸团的垃圾桶倒在地上,还有一众牙刷散乱在地上,包括浴巾,香皂,沐浴露等等都零乱在地上......

家里是来贼了还是怎样?难道爸爸妈妈又吵架了?又打架了么?

可是,她看到一条黑色蕾丝边红色三角裤子,这个裤子既不是她的也不是她母亲的,那是谁的?

再看到地上那一小片正方形的袋子,还被撕裂了一个口子,从里面微微淌出一些油腻腻的液体,这个......

毛琳琳便不在细想,她打算上到二楼,一定会有惊喜的发现,该不会是父母在做什么新鲜的玩意吧?

她猫着步子悄悄地穿过旋转的楼梯,捏手捏脚来到父母的房门前,她听到从门里传来一种声音,这种声音她和他的前男友也制造过,粗气的声音长驱直入,还有女人细细娇作呐喊声......

可是这个声音妈妈不会发出啊?

毛琳琳赶紧把门推开!

却是看到一个陌生又年轻的女人坐在她的父亲身上!

这是谁?

毛琳琳看到那个女人惊恐地看着她闯了进来,室内只亮了床头灯,昏昏暗暗,但可以看清楚对方的脸。毛琳琳看到那个女人的眼角上抹了一层黑黑的烟熏妆,还伴着点紫色亮晶晶的彩粉,身上全被黑丝笼罩,半透不透,这些还不要紧,最要紧的是,她还穿着妈妈的睡衣!

不要脸!这个女人不要脸至极!

身上的那层黑色的网状衣服,有一些还被野蛮地撕开。

毛琳琳看得浑身发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的汗毛不是竖起来的!

父亲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对妈妈不忠!妈妈没日没夜的做家务,操持着这个看似很温馨的家,他在不爱妈妈怎么可以把野女人带回家里,她甚至还穿着妈妈的睡衣。她怎么可以!!

毛琳琳好恨啊,如果她现在手里有一把菜刀她一定要把这个野女人斩死!她的手早就握成了拳头!

然而,她的父亲却责骂道她,“你这个不孝女!谁让你进来?给老子滚出去!!”

他怎么可以骂她?待了野女人回来还骂她?

她的父亲见着她站在门口外一动不动地,他愤怒之下拿起一个烟灰缸便朝着她的脑门砸去!

“滚出去!你这个不孝女!”

她如何不孝了?是学习成绩不好,还是怎样?她为了爸爸妈妈和好如初,她甚至不喜欢穿阴暗地哥特式服装,甚至不买手办,好好学习,若不是今天好友的生日她不得不去之外,换作往常她去夜店都不会去的!

她努力地在变好,却换来他父亲的一句不孝女!还用烟灰缸砸她的脑门上,顿时,她的脑门血流不止,那巨大的冲击力还让她退后跌倒在木质地板上。

鲜血淋淋的她坐倒在地上,那坐在她父亲上的女人为此还惊吓地大叫,转瞬间,还故作一副语重心长地和他的父亲说,“啊,到底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可以这样?下手太重了。”

“我没有她这个不孝女儿!和她生的女儿我不认!”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男是姝43 “好好好,你别气,不认就不认,不认和那个贱女人生的女儿!”

野女人为了给她父亲顺气,竟然骂她的母亲是贱女人?!

不可忍受!野女人竟然骂自己的生身母亲是贱女人!还有她的畜生父亲竟然不认她!就因为是她母亲生的!所以他憎恶!他厌恶!他不喜欢!他不认!

不可忍受!

她要杀了他们!

窗外一阵黑红的戾气幽幽地在飘荡的,先从一楼慢慢地在爬到了二楼,一直到钻进毛琳琳的鼻孔里去,无法忍受了,她的眼睛慢慢地变成了猫眼,一条椭圆的细线伸缩起来,眼睛绿绿的,她满脸也变得青白起来。

毛琳琳从地上爬起来,她漫步地走进室内,当她完全跨进去的时候,身后的房门砰地一声被用力打开。

还有她嘴角上的牙齿变得建尖尖细细,她的五个手指上的指甲,尖锐地突出。

甚至是她额头上的青筋也狠狠地秃了出来!

她面露凶相,似一个茹毛饮血的怪物!

似一头猛兽,对着野女人的脸疯狂地抓去!还有她的父亲,她用尖尖的牙齿咬破他肥圆的肚子,直到把他的父亲开膛破肚起来!

从肚子破开的血在她的嘴里打转,原来父亲的血是这么的甜腥啊,还有父亲肚子上的肥肉就像是一块七成熟的肥牛肉,咬在嘴里十分满足。

在破开的肚子上,她在用手将他父亲肚子里的肥肠慢慢地拉出来,原来人的肠子有这么长!她慢慢地将父亲的肠子一点一点地扯到地上,她还看到了人的胃,不仅如此,还有人的肺,肝,肾,甚至细小到一个碧绿色的胆囊。

她看到一些黄色白色的液体搅浑地上的肠子里,混着红黑色的血,她已经分不清哪个是肾。

当她看到她父亲死不瞑目地躺在床上的神情,她觉得很泄气也很开心。

接下来,就轮到那个野女人了。

那个可恶又不要脸的女人,纠缠了父亲这么久便算了,她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是今天她居然辱骂她的母亲是贱女人!

那个野女人被毛琳琳抓花了面孔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毛琳琳为此还狠狠地在她的大腿上抓了一手,长长的指甲深深地陷进她的大腿细滑肉上,疼的那个野女人嗷嗷叫。

毛琳琳看着野女人在地上打滚着嗷嗷直叫,好像一头猪,她哈哈大笑起来,“你的样子难看得像一头猪!贱女人!”

打滚在地上的野女人只顾着哇哇大叫,那长长的指甲划在她的脸上不仅痛,还感觉到那指甲缝隙里似乎还带有盐巴一般,不仅痛,还痛彻心扉,惨绝人寰,几乎要气绝。

毛琳琳要慢慢地折磨她,不能让她死得太利索,就像她的父亲一样死得太快,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

这个贱女人她要怎么去折磨她?把她火烤?找一堆毒蛇来咬她?还是给她味慢性毒药?毛琳琳突然觉得,无论怎样的方法折磨她,都不能解除她的心头之恨。

只有无限的折磨这个野女人,毛琳琳才会觉得爽快。

可是,大门被打开,站在门外的是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此刻捂着嘴巴,两只眼睛红通通的,还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将下未下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男是姝44 毛琳琳看见了自己的母亲,她本是暴戾的神情就在突然之间变得烟消云散起来,全然不见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她笑容满面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含着眼泪站在门口处,很是开心的说道,“娘!你看!我给你报了仇,她居然骂你是贱女人!还有父亲,我也杀了!我杀了这对狗男女!哈哈哈!”

她的母亲却慢步走过来,拿起传遍那挂着各种蕾丝嵌边网状的衣服的椅子。

一经她的母亲拿起的椅子,眨眼间,便对着毛琳琳劈头盖脸地砸去!

“娘!你做什么!”

那椅子砸在毛琳琳的脑袋上,顿时散架成一堆废木。然而,毛琳琳却不感觉到半点疼痛,虽然她满目都是血迹,整张脸都铺满了鲜血,那些血浆还把她的头发黏成一撮一撮的。

她洁白的衣裙上也有血,整个身体都被鲜血沁满了,远远一望,只能看到她两只发白的眼睛,还有森白的牙齿。

她的母亲含着眼泪,声音颤抖地说起道,“你这个怪物!你怎么可以把你父亲杀了!你这个不孝女!明明你父亲答应我,只同那个女人生一个儿子而已!明明就是为了生一个儿子!你为什么要杀他!你为什么要杀你的父亲?!他有什么错?!”

她的母亲一边说一边打着她的头,她母亲现在的手掌上一定全是鲜血吧。毛琳琳觉得自己好痛,好痛啊,这种痛就像是她的母亲忍着剧痛将她从肚子里生出来一样,这种痛母亲当时很痛的吧,一定很痛的吧,一定痛到快要气绝的吧?

为什么还要打她?

好痛啊!

毛琳琳瘫坐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甚至她母亲强力地抓住她的头发也没有任何反应,她傻傻地在地上瘫坐着,仍由她的母亲狠狠地拽住自已的一大把头发,并死命地将自己的头颅摇来摇去,“你这个不孝的女儿!还我的丈夫!”

她的母亲情绪失控,拽住她的头发就把她的头用力地往墙上撞去,接二连三,连撞数下!甚至,脑门撞到墙上的时候还会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为此,她的母亲还咒骂她,让她去死。

毛琳琳没有痛觉,她是失去知觉了么?还是伤心过度到麻木了?

但她觉得心好痛啊,真的好痛啊!

毛琳琳不想活下去,就让自己的母亲把自己杀死好了,所有的动作任凭母亲摆布,她就像一个牵线的木偶,而母亲则是丧偶的鸳鸯,要她的亲生女儿来赔命,一命换一命,她的母亲真的很爱她的父亲么?

那个野女人还在地上不停地哇哇大叫,突然,她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到了眼前一个母亲在杀害自己的女儿,她变得兴奋起来,从哇哇大叫变成哈哈大笑,“母亲杀女儿!真可笑啊!哈哈哈!”

毛琳琳听到这种难听的声音,一下子让她从呆滞的神情从恢复了狠厉,她浑身上下毛孔统统竖起来!

她恶狠狠地挣脱开她母亲抓住她的头发,那种力道,十分强硬。当她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她头顶上的头发连根拔起,一大片的头发便落在她的母亲手上。她恨到连头都可以不顾。

她没有任何痛感,她对着那个野女人扑过去,将野女人的头发统统拔掉,还把她的眼珠子挖出来,好似在用一个银勺挖刨冰一样容易。再把她的脸皮层层剥开,最后,在一拳伸进她的嘴里,把她的舌头拔出来!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男是姝45 她好解恨啊!

野女人死了,死相很难看,她的母亲对她也不放过......

那便一起死好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浴缸里泡了多久的香薰澡,才把身上的血腥味给盖掉。

那层层白色的泡沫,在五色旋转的灯光下变得绚丽起来,她喜欢在泡澡的时候点开五彩的彩灯给浴室制造梦幻的氛围,还喜欢在白色的泡沫上铺开一层鲜艳的玫瑰花瓣。

她觉得她现在是公主,世上没有几个人比得她更会享受了,也没有几个人享受得上。即使有,也不是大部分的。

现在周围很干净,浴室里只有花香的味道,除了这个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会烦恼她,她什么也不用想,安安静静地躲在一堆白色的泡沫里,并在泡沫中细细观察那些颠倒在泡沫上的鲜红玫瑰花瓣。

她觉得身体好温暖,就好像重新回到了母亲的怀抱里,这个温暖还像一个人的怀抱。

那便是......阿克的怀抱!

对了,她还有阿克!

她急忙地从浴缸里抽身出来,仔仔细细为自己打扮了一下,就赶紧去找阿克。当她在镜子前照的时候,头顶上那层光秃秃的地方突然长出了长长顺滑的头发,还有身上因方才打斗留下的伤疤,甚至是额门前被砸出的红印子,统统都恢复了往日的原状。

皮肤也似乎比以前更富有弹性和皙白了,只不过那种白是没有血色的......

她觉得自己身体上有着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让她不知道自己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她很想吸血,她变得很饥渴。

两目本是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在镜子里变幻得灰蒙蒙地一片,缺失了应有地焦点,无神的不知道该看什么物体。

对了,二楼上不是有一堆血肉么?那些尸体的血还热乎着呢,够她饱餐一顿了。

食饱后,她便开始挂念阿克,现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阿克一个人是值得她去挂念的,也只有他一个人会理解她。

她漫无目的,两目无神的走在街道上,现在已经凌晨四点了,街道上空无一人,有的只是满地的衣服,还有零乱的鞋子,还有一些街边的小铺子,卖着烧烤还有各类小吃,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毛琳琳她越走越觉得奇怪,在以往这里是不夜城,人们在这个时候最清醒,根本不会入睡,怎么一下子没了笙箫达旦,没有歌舞欢腾?人们都往哪里去了?

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还有这满地无主人的衣服还有鞋子,大的小的,零乱在地上。

周围静的出奇,突然之间,她害怕了起来。

冷风吹过,她打了一个哆嗦,虽然并不觉得冷,但她还是打了一个哆嗦。

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在大街上走着,孤伶伶的,又没有地方可以去,翻开手机也无信号,更找不到阿克在哪里。

阿克会不会也同这些地上的衣服一样,成了莫名蒸发在人间的人?

毛琳琳突然觉得好饿好渴,她好想吸血,吸人血。

她便是这样,寻寻觅觅,又饥又渴地找到了阿克。

灯光下,她觉得她好幸运,她和他一样都失去了亲人,但是彼此还能找到彼此。

现在夜半三更了,他们两个人都毫无睡意,躺在一片草地里看着冬日夜晚城市的夜景,灯光晃动在冷风里,明明暗暗。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男是姝46 这时的冬夜极为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突然不近不远处咯吱一响,毛琳琳想到该不会是那一些穷凶极恶,又可恶的女鬼们追上来了吧?

毛琳琳警醒的看看四周,并未看到那些女鬼的痕迹,许是自己的幻听。可当她起身伸了伸懒腰的时候,却看到一双幽绿的眼睛,那双幽绿的眼睛好似和自己一样?!

绿幽幽地在张望着他们,莫非那双绿色的眼睛也和自己一样是个爱吸血的鬼?是同类?

如果是这样,那就危险了,她到还无所谓,只不过是阿克,他可是一个活生生有着脉搏的人类啊!

阿克有些困意的眼睛半吊着,他穿了一件厚重的羽绒服,整个人臃肿地草地上坐起来。

他也看到那棵大树后边有一双墨绿还会发光的眼睛!

半晌,那双眼睛渐渐露了出来,阿克这才迟钝地说起道,“林书......”

他高兴地站起来,一路疾跑来到大树旁。毛琳琳还未看清来人,阿克就已经跑了过去,她慌张地叫唤他,“阿克!小心!那可不是人!”

他怎么会怕他,阿克怎么会怕林书,这个站在树旁的人就是林书没有错的!

他高兴转头同毛琳琳说道,“这是林书,怎么可能不是人?”

阿克看到林书的面孔与常人无异,每次他见到林书的时候总会捉弄他,这次却不一样,他见到他不知道有多激动,有多开心!

这种感觉让阿克他说不出话来。

只不过,眼前的林书看着好似另外一个人似的,他的眼睛好像带了美瞳,是绿色的,像绿宝石一样的鲜绿色。

林书正蹙着眉头看着阿克,仿佛他并不认识阿克一般。

对了,这不就是林书仰慕的那个男人么?还有那个不是人的女朋友,一身魔界戾气。

阿绿在心里翻看起林书的脑海,很快便搜索到这两个人的相关资料。

毋庸置疑的,林书对眼前阿克的女友没有丝毫的好感可言。

毛琳琳看到是林书,本来紧张的表情一下放缓,但随后又烦恼起来,因为她很不想看到这个林书,在以前,林书会用一种极为恶毒的眼神来看着她。

她讨厌极了,十分讨厌林书,他居然喜欢自己的男朋友!毛琳琳曾多次向阿克说起道,林书喜欢他。

可每一次阿克都敷衍过去,他觉得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林书只不过是一个瘦小又无助的人,十分依赖他而已,阿克也很喜欢被林书依赖,因为林书每次总会对他傻呵呵地笑,并没有像毛琳琳口中所说的那般恶毒,为了林书这个人毛琳琳还同阿克吵了好多次架。

每次,都是不欢而散,她讨厌甚至是憎恶林书。

眼下林书的出现,她只觉得这让她倒了个大霉。

毛琳琳厌烦憎恶的神情,阿绿看在眼里,在她的心里打起了坏主意,他伸手抱住阿克,这个拥抱,林书好像从都没有过的吧?

林书也曾在脑海里朝思暮想地抱住对方,但每次一见到阿克时他便退缩了。

如今,阿绿帮他圆了这个梦!

阿克没有想到林书会抱住他,这样一抱,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从林书身体里传来的温暖,又让他觉得好温馨,他也缓缓地将手伸出来,反抱住比他还要矮两个头的林书。

章节目录 第188章 男是姝47 毛琳琳看着他们两个大男人拥抱在一起,换作别人尚可以理解,但是林书不行!她像是打翻了醋坛子似地将他们两个人拆开。

林书不情不愿地松开手,阿克则在一旁问道,“琳琳你怎么了?”

毛琳琳怒目横生,指责道,“真是世风日下!你们两个人大男人拥抱那么久做什么?!”

阿克嘻嘻笑着揽住林书的肩膀,言道,“我和他不过是兄弟嘛,你不允许么?”

阿绿在林书体内否认,他和他可不是兄弟,应该是情侣才对。

毛琳琳根本不答应!她觉得事情可没有那么简单,也许阿克无意,但是林书一定有意!

她看得出来,人的眼神是不会欺骗人的,她发现,林书看着阿克的眼神总是缠绵,又是期盼。

恍惚间,觉得他们两个人才是相爱的。

“兄弟,鬼才信呢!”

毛琳琳不依不饶,阿绿却在林书的心里发笑,毛琳琳不就是一个鬼么?说什么鬼才会信。

毛琳琳瞥眼看到林书在一旁偷笑,她便凶狠地问道,“你笑什么?!很好笑么?!”

阿绿不以为然,她控制林书的身体眨了眨绿宝石一般的眼睛,林书的羽睫很修长,他的皮肤又细滑又白嫩,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一般。这样姣好的皮肤,让毛琳琳看到了都觉得嫉妒,一个男人要这么好看的皮相做什么?

为了勾引她的阿克么?

面对阿绿的挑衅一笑,毛琳琳回给了他一个眼白。

阿克将毛琳琳拉扯到一边,他低声嘱咐着她道,“琳琳,你要控制自己,不要吸食林书身上的血。”

毛琳琳抬起头来仰望着阿克,笑着对他说道,“你放心吧。”

虽然她嘴上这般说,但当她觉察道林书身上跳动的脉搏,还能清除地看见林书浑身上下流动着血液的血管,她便忍不住想咬要一口咬下去,如果能品尝道林书的血液,那一定是天底下最美味的大餐,远比什么鲍鱼龙虾,山珍海味来得更为美妙!

阿绿跟着他们走在身后,她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来自毛琳琳身上的那股杀意,只是她不大明白为何魔界的戾气没有把变成一个怪物,反而让她更添几分姿色了呢?

阿克走着走着便觉得有些困了,他提议他们找一处地方休息,于是三个人便找到一家宾馆。

在上楼之前,毛琳琳特地趁着阿克走远的时候突然回过身对着林书警告道,“我警告你,别妄想和阿克在一起,你这个人妖!是不可能和阿克长相厮守的!在这个世界上结合的两个人一直以来都是男人和女人,你别忘想两个人男人会结合在一起!即使,你长得比女孩子漂亮又能怎么样?阿克看中你的只不过是你的皮相而已!别妄想了,你再怎么好看,也成不了女人!毕竟......能和阿克在一起做那种事情的,也只有我能做,至于你,有么?”

话罢,毛琳琳便笑着扬长而去,再在高处的时候俯瞰着林书,她嘲笑道,“一会我就会和他做!”

若果现在林书在的话,应该是要把那个女人的皮给拔开了吧?

可是现在是阿绿活泛在林书的脑子里,这些恶毒的语言对于阿绿来说,毫无用处。

就在阿克很累想要睡下时,毛琳琳则在一旁想勾引他做那样的事情,但是阿克推拒了,他实在太累了,只想沉沉睡下。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男是姝48 毛琳琳则索然无味地躺在他的身旁,听得他在熟睡时沉稳的呼吸声,一阵一阵,很安稳。

她也尝试着闭上眼睛,可是怎么也睡不着,自从她变成了怪物之后她就精神抖擞起来。

可转念一想,这样她不就异于常人了么?这样怎么可以?她还怎么像个正常人一样呆在阿克的身边,和他做一对夫妻呢?

更别说可以长相厮守,耳鬓厮磨了。

她强迫自己很困,在里对自己催眠,说自己很困很困,一直在心底默念着一只羊两只羊......

可是她翻来覆去,在宽大的床上滚东滚西,如此的她就是睡不下去!

为了不打扰到阿克的休息,她决定起身出去逛逛,看看这个巨大的酒店,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新奇的事情。

她站在走廊,看着酒店扬长的走廊里的墙壁两侧上悬挂的字画,看着看着便嗅到一股极具诱惑力的味道,那个味道飘来了血液腥香气息。

这个味道,她很熟悉,再熟悉不过了,那不就是林书的味道么!

就在刚才,她觉得林书仿佛是天底之下最美味的食物,没有哪一种食物比他还要美味的了!

她想将自己的牙齿刺入林书的脖子里,然后发了疯似的将他的血液吸干!

她控制不住自己,她一定要把林书给活剥生吞了!

就在她步至林书的房门前,突然天明鸡晓,她本是灰蒙蒙的眼神变得极为黯淡,两双眼睛也闭了起来,她颓然倒在林书的房门前。

天亮之后,阿绿便在林书的体内沉睡。

内间窗户打开,外头有风吹过,风极大,还将里头的窗帘刮到窗外去了。

一阵风却柔和地从林书的脸颊拂过,似一双柔手抚顺在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些粉红色的桃红花瓣,亲昵地刮过。

“放肆!”

林书睁开眼睛,本是绿宝石般的钻石眼睛变得平常起来,便是一班亚洲人的相貌,棕黑的眼珠,白皙的皮肤,黑乎乎的短发,他本是躺在床上的。无意被一阵风吹醒。

他醒来盘坐在床沿边,眼睛的神情中是往日不会出现的永不会出现的严肃。林书的双手随意吹在盘腿的膝盖上,他俯视着地上从窗外吹进的几点桃红花瓣。

花瓣闻声颤动,渐渐地从地上浮起,缓缓变幻成一个人形,她的身上是一身桃红色的绣服,在她的头上向后编着一条长长的辫子,辫子上挂着粉红色流苏,这是一个女人。

她的手上捧着一节干瘪的枯枝,毫无生荣的迹象,她端起枯枝跪在林书的身前,面带哀容,“魔君,救救我的孩子吧!”

“荒谬!提前将我唤醒,必须一命换一命!”

林书面带狠厉,他背后呈现极为浓重的黑红戾气,缭绕在他的周身似一朵黑红色的莲花。甚至是他的脸,浮现出地狱才有的罗刹恶鬼面孔,青红白黑四色在他的脸上频频转换,他的声调不仅有空灵回响,还让人极为震栗!

地上的妇人仍然是跪着的,她两手托举着一节枯干的树枝,“蟠龙现,地狱开,必须唤醒魔君,在现世蟠龙仙山已经出现,桃娘惶恐魔君会错过时机,这才提前将魔君唤醒,还请魔君勿怪啊.....”

林书狰狞的面孔平静了下来,他掐指一算,蟠龙峰确实现出。但是他出现的不是时候......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男是姝49 他沉了声音,用幻象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在桃娘的脑海里一点点地勾勒出来。

让那些他要吩咐的话,都一点一点勾勒在桃娘的脑海中。

桃娘听得一惊一乍,林书却再次声明,“此次必须成功,如若失败,你的女儿只会是永不超生!”

话罢,魔君便沉睡在林书的体内的,再不想醒来。每次醒来,魔君都要耗费极大的功力。

并且也不是该出现的时候。

林书本是腿而坐的样子,此刻却紧闭双眼,倒在床上,桃娘看着魔君又沉睡而去,在想到方才魔君吩咐的事情,即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她便赴汤蹈火。

地板上好看的桃红花瓣自己沉了下去,好似石子落入水中一般,一眨眼便看到不到了。

林书再次睁开眼睛,此刻的他不再是浑浑噩噩,他的意识突然清醒了过来,他在哪里?

这又是哪里?

窗户被打开着,此时外边的风很大。还能听到呼呼叫的风声,这个风声真叫人舒心,虽然室内有些冷,但是外边的艳阳却看着暖心。

他推开门想出去走走,或许也是饿了,想找一些东西来吃,可是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

金枝已经来到了风投大厦的内部,此刻外边已经亮起了太阳。

暖暖冬日阳光明晃晃地从玻璃窗口照下,投在大厦内的办公桌椅上。照在那些很久无人搭理的纸张上,甚至还有覆了一层灰色灰尘的文件夹。

这里的东西被胡乱地摆放,好似被人袭击了一半,若不是桌面上又一层浅浅的灰尘,她真的以为这里刚刚被打斗过。

桌子有一些还被掀翻起来,颠倒着靠在墙角下,墙角上还有厚厚地蜘蛛网。

方才进来的时候,那些魔人乱舞,却在第一缕阳光照下,室内又平静得看不见一个人影。

四周安静地都能听到针尖落地的声音。

因为头顶漂浮着蟠龙仙山,桃娘迫于仙山的禁制,不能高飞更不能靠近,简直生恨。她追寻着一个人的气息来到这里。

但那座仙山好似天生自带禁制,禁制一切魔界魔物或者妖物靠近,连同将整个城市笼罩在玻璃罩下的结界,也是由仙山自己油然而生。

桃娘既惊叹,也感到害怕。

桃娘觉得这座仙山灵性得似一个人,知道自己的喜怒哀乐,若非是魔君有意,用魔界的黑红戾气幻成锁链,将仙山捆绑在风投大厦的楼顶,那座仙山不知道会跑去哪里玩耍了。

桃娘已经接近风投大厦楼底,她可不敢再飞至半空,只能步行。

她怕被仙山从几千米的高空坠下的山灵正气给灼伤。

此刻艳阳高照,头顶上的蟠龙仙山似乎是透明一般可以透下阳光,将暖暖的照耀在人的身上。

如果换作平常,桃娘一定变身成一颗参天的桃树,站在这么好的太阳底下呼吸吐纳,吸收天地之精华。必定能让自己的修为更涨几分。

植物天生的喜欢大自然的阳光。可是在现下,桃娘还不是享受阳光的时候。

桃娘站在阳光底下看着眼前的风投大厦,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她需要听命魔君,去阻止一个人进入蟠龙仙山,并且将林书引到蟠龙仙山峰顶之前就要把那个人给摧毁掉!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金枝。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男是姝50 魔君说过,这个人是一个变数,她甚至可以影响到魔君的计划,所以必须除掉。

她随着金枝一起跟进到了大厦之内,她化作桃红花瓣,悄悄地漂浮在空气里,潜伏在若明若暗的黑红戾气里,极难被金枝所察觉,连同香味都没有。

桃娘隐藏在黑色的戾气里,暗暗地监视着金枝的动向。

金枝巡视了一眼四周,走走看看,寻觅着有没有能通向楼顶的路道。

坐电梯么?无可能。方才她看过了也想过了,电梯因为先前发生的剧烈地震,那牵引电梯的绳索被斩成两段,从中间断掉,失去了绳索的电梯一下子从几百个楼层上飞跃直下,轰隆一声砸到一楼处,还砸出了一个深坑。

出了电梯,还有就是消防楼道,如果往楼道上走会不会行得通?

可是金枝来到楼道门口前,才发现楼道上会居然会有一道法力很强的禁制。金枝抬头,从外边看向楼道里边,一望,便惊讶地看到楼道的扶手上贴满了黄纸,不仅如此,每一层楼都有一张明黄黄的符纸。

这些符纸是原先就有的,还在风投上班的时候,金枝平日里便见着这些符纸平平淡淡,丝毫功效也无,起初并不放在心上,现在一看竟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该不会是受到楼顶上蟠龙仙山的影像,所以,这些符纸沾染了仙山的山灵仙气,所以变得尤为厉害起来?如果自己能到达仙山,说不定会让自己的修为更上次一层楼,只可是她去往蟠龙仙山是要开启通天石阵的!

楼道前这个法力高强的禁制,将她这个鬼仙阻隔在楼道外边,根本不能走上去。

不过,她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点,楼道里游走着很多魔人,那些明黄的符纸却安静地贴在哪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她也曾想过飞上去,可是,大厦周围魔气缭绕如同无形的刀刃,只怕将她割得伤痕累累,在到达蟠龙仙山的时候,已经毫无气力去闯山了,更别提飞身直上,得以靠近蟠龙仙山了。

这样的方法是下下策,眼下虽然时间紧迫,只有七天的时间,但在七天的时间,她应该能到达大厦的楼顶,只要没有人会阻止她。

所以,金枝只能一步一步地在大厦找寻捷径到达风投大厦的楼顶,如果她没有看错。

远远地看向大厦的楼顶时,有一根巨大粗劲的树藤从蟠龙仙山的山脚下垂下来,这条粗劲的树藤又像是龙的胡须垂延而下,她便可以攀住这根树藤,爬上蟠龙仙山去开启通天石阵。

寻寻觅觅中,好不容易又上了一层楼,这层楼和上一层楼是相通的,可以说是楼中楼,就在金枝以为她可以借着楼中楼之间的楼梯口爬上去的时候。

她的一双脚被一种类似绳索的东西给绊住!

那条绳索死死地勒住金枝的左脚,那种力道,都可以将人的皮勒出一道血痕来。

金枝吃痛地被强力地从上边拉下!肩膀用力地砸到冷冰冰的地面上。

她抬头一看,一张巨大的树网凶猛地向她扑来!

她记得这张巨大的树网,这张树网她用仙术凝成的冰剑击不穿,打不烂也斩不断!

只能在地上打滚转身,才勉强躲过树网的捕捉。

那树网扑了个空,在地上颤了颤,又很诡异地分裂成了两张。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男是姝51 如此,便对着金枝双管齐下,两张巨大的树网一左一右的将金枝夹在中间。树网铺天盖地,又无缝可逃。

纵然金枝再怎么苗条纤细也挤不出去,金枝很快便被树网层层包裹在一起。不仅如此,树网还在吸食金枝身上的灵气。

金枝吃力地幻化出两双冰爪保护自己,两张巨大的树网则将她包成一个透明的冰蛋,还在狠厉的压下,护住金枝的冰爪也跟着挤压金枝。

金枝只觉得自己在劫难逃,若是体内的阴阳手指在就好,她一定能撕开这张巨大的树网,逃出生天。

看到金枝已经动弹不得,桃娘才从浮动在空气中的黑红戾气里现身出来。

先是一点接着一点地桃红花瓣,再是漫天飞舞的花瓣中,显现出一个身材婀娜,凹凸有致的女人来。

金枝被两张树网挤压得面露青筋,耳目通红,更感觉到心脏都快要被挤爆了,连同呼吸也变得勉强起来。

她在这种极强的挤压下,看到眼前的桃娘,才想起来这个是先前遇到的花精。

桃娘笑着看向金枝,言道,“这两张树网的滋味还不错吧?”

金枝连呼吸都很勉强,更不可能回答得了她的问话。

桃娘见到金枝露出极为难受的神情,便觉得心下痛快,她觉得这是魔君安排给她的福利,无论如何她都要亲手把眼前这个害死女儿的金枝给杀掉。

本以为自己的女儿只是被散尽功力,却不知道过了三天后,女儿便气绝身亡。

她恨死了眼前这个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

桃娘又心灾乐祸道,“别挣扎了,你逃不开的,这张树网就是用来对付你们神仙的,你是不是还以为这是仙家法器?那可就错了。这是连大罗神仙都惧怕的绝魂网。”

桃娘说得轻巧,她本是平常人模样的脸蛋上突然显现了魔气,连同她的本是抹了粉红眼影的眼角,也变得深黑起来,连同身上的桃红色衣服也变得深黑。

她狠厉地看着眼前这位杀害自己女儿凶手,被残忍地对待。

这种折磨,让她很是开心。

却在她得意忘形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声清冽的古琴声,声音混重又空灵有力,但她不会欣赏。

只觉得又烦又闷,金枝听到这些琴音亦跟着满头冷汗,可是身上的树网却松开了好多,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巨烈压迫。

冷小苏自己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寻觅着符纸桃剑,也只是零零星星搜刮道一些符纸,却没有她想要找到具有灵气的东西。

正是没有头绪时。

却看见街角一处偏僻的地方有一个卖琴的琴行,她想着虽然这些普通的琴同她的伏羲古琴相比差得很远,也没有伏羲古琴那般有着强烈的灵气,可以斩魔捉妖。

可是她的天音术却是要配合着古琴这个媒介来施展开来的,所以,能找到了琴也是很幸运的!

更幸运的是,她来到了琴行里,看到了那面墙上挂着一排古琴,其中有一张琴是被琴袋严严密密地包裹着的,连同它周围隐隐约约漂浮的黑红戾气也不能靠近它。

冷小苏心下震惊,也看到了希翼,如果没有错的。

她把那张被琴袋包裹得不透一点风的古琴从墙上取下来,再打开系带,将古琴从琴袋里取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男是姝52 在拿出来的一刹那,她看到红漆油油的古琴身上,闪闪地透出一阵金黄色的光芒。

这片光芒十分的耀眼,但光芒也只存在了一瞬。

且在冷小苏的手指拨动古琴岳山上的时候,那浑厚的声响利索地将冷小苏周围的黑红戾气震散开来。

那些黑红色的戾气便如同蒸汽一般在空气中蒸发。

冷小苏两只手掌轻拍,她万万都没有想到!在这凡尘,还能有一把同她的伏羲古琴一样有着灵气的琴,这样便更好了。

她只需要在风投大厦底下弹琴,什么妖魔鬼怪她都不会害怕了。

只不过,会担心金枝受不了。

虽然金枝是一个鬼仙,但她终究还是一个鬼魂,是受不了冷小苏的天音术的。

也便是这个弊端让她小心谨慎轻易不敢弹奏出来,上一次,便是在文庙外把金枝都折磨得翻起白眼,全身冷冰冰地快要化掉。

若不是因为有天音术,冷小苏相信自己是不会轻而易举地便将金枝打倒。

在那时候,冷小苏也很佩服金枝,在她的天音术下还能坚持这么久,并且没有魂飞魄散。想到了此,既然自己已经找了一把古琴,便应该去帮助金枝到达蟠龙仙山的峰顶,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无条件去帮助金枝,也许是命中同金枝有不可分割的关系吧?

冷小苏便加紧了步伐前往风投大厦,就在她靠近到风投大厦的时候,便听到金枝惨烈地叱咤声。

她急忙赶了上去,顺着金枝走过的痕迹上楼,在遇到魔人的时候,也只是轻轻地弹拨了一下古琴,那些魔人受到琴音的拨动后,纷纷退散下去。

不敢靠近冷小苏,就这样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金枝的这楼层,当她推开门时,便看到金枝被一张巨网困住。

这张巨网,冷小苏很是熟悉,为此还吃过亏。

打眼一看,不就是那一只狡猾的桃妖?!

当下,她找到一张凳子坐下,又将古琴架在办公桌的桌面,背部挺直,一手摆在古琴的岳山,一手便放在古琴七徽三弦上,心中默念天音术的咒语。

古琴便空灵地铮铮响起。

每一个音符都激荡在这个房间里,那桃娘听到琴音后,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震颤地快要碎掉。

冷小苏又将古琴弹得刚柔并济,时快时缓,直催人性命!

金枝听到琴音,也只躺在地上毫无别的动作,白眼直翻,身上还透出寒气,不多时,整个地面上便浮动一层冷冷的寒气来。

桃娘在惊悚地叫喊着,但冷小苏就是不肯停下来,虽然她看到了金枝的难受,可是大敌当前,她不得不先将敌人给解决掉。

金枝身体上的寒气越来越多从身体里溢出到地面上。

此刻地面上浮动一层冷冷的冰雾,与此同时还有桃娘的惨叫声。

桃娘捂着耳朵在地上翻滚,她两眼同金枝一样翻白,还从她体内缓缓荡出

甚至还会从她的体内溢出自己苦修多年的道行,粉红色透明晶莹的妖气不断从桃娘的身体里涌出。

冷小苏看着折磨桃娘已经是时候了,便用力拨弦。琴音如波澜起伏,撞击在桃娘眉心间的妖穴上!

此一击,震得桃娘的三魂六魄都飞出体外。桃娘到底有千年道行,立马将三魂六魄收回,吃力得化作一团飞花,从窗口跳出。

这时候,冷小苏才会罢手。

金枝躺在地上毫无力气动弹,她觉得,她半条命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男是姝53 桃娘双手紧紧捂住胸口,若不是因为她有树网保护,说不定早就被冷小苏的天音术震得魂飞魄散了。

她恶狠狠地用手拍了一旁健壮的大树,因为她太过用力,宽大的树干上被狠狠地烙上了一个手抓印!

正是血气缺盈之际,心中才想到魔君所说之事。

既然毛琳琳已成了嗜血成魔的怪物,不如趁此这样。

眼下已是傍晚,远方半弧的地平线上,昏昏的太阳向西沉落,烫得地平线上镶嵌了一道弯弯细细的金边,而在这层金边之上,还有一些蠢顿的黑影。

桃娘打眼望去,那是一群深紫色又夹杂着黑红色的影子,它们正在疯狂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欢呼雀跃着等待黑夜的来临。

那嗜血的魔人,也应该醒了。

这里的白日过得很快,转眼就看到了太阳落下,黑夜悄无声息地来临。

毛琳琳眼睛颓然睁开,她的眼睛睁开的刹那看到的就是林书。

林书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但看到毛琳琳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流露出厌恶的目光,他甚至是嫌恶地向后退数步。

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一直勾引着他的阿克。

他恨极。

毛琳琳看着林书向后倒退一步,又一副讨厌她的样子,她自然也讨厌他,对她回赠了一个白眼。

窗外,晚风拂过,随之送来的不仅仅是城中冬日里枯木枯叶的干燥香,还带着有林书的肉香。

就在她陷入的沉醉在林书肉香里的时候,一阵桃花从她面前飞来,这桃花鬼使身材地从她的绿眼睛里钻进去。

并且还会在她的脑子里重重复复地说着一件事情,吃了他,吃了林书,快吃了他。

毛琳琳也在跟着脑海里的话念出声音,“吃了他,吃了林书!”

林书看着毛琳琳两只眼睛没有焦点地向他走来,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停地说道,“吃了他,吃了林书!!把他吃掉!”

毛琳琳像一个牵线的木偶,木讷又机械地向前走。林书看着毛琳琳面无血色,一脸苍白的又像个丧尸,面露狠光地伸出手来要把自己掐死。

林书慌张不已,急忙把房门关紧,将毛琳琳隔绝在门外。再逡巡着房子内哪里可以逃生,他只听到毛琳琳疯狂地在外边抓门,指甲咯吱咯吱地挠着门板。

林书靠在门背后都能感受到毛琳琳抓门的力度,紧接着,毛琳琳又在砰砰地撞着门。

林书赶紧跑到敞开的窗边,风呼啸着将他的白色校服吹得鼓鼓地,他将头伸出窗外向下一看,竟然这般高。他觉得有些炫目,扶住太阳穴把头从窗子外边缩回来。

转身回看的时候,毛琳琳匍匐在地上,四肢扭曲,头发凌乱着将脸抬起,她龇牙咧嘴地流着口水,两只眼睛圆鼓鼓地突出来,此时的她有多饿极,饥饿地看着林书这块肥美的鲜肉明晃晃地在她的眼前摆着,怎么可能会放过。

林书现在在毛琳琳的眼里,就是山珍海味,是奇异果味的蛋挞,是刚出炉方向的蜜汁鸡翅,还是芳香四溢地烤全羊。

总之,毛琳琳是不会放过他的!

她发了狠似的爬在地上,喉咙里还会发出咯咯咯的声音,下一刻便像一只蚂蚱似的从地上跳起来扑到林书的身上。

她要吃了这块肉,肥美新鲜,抽干他的血,吃光他的肉,甚至是,劈开他的脑骨吮吸他的脑髓!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男是姝54 那种滋味一定很好受!

毛琳琳将林书挥倒在地上,她则爬过去,对准林书细白又嫩滑的脖子一口咬下去!

林书感觉得脖子上有撕裂的感觉,必然是流了很多的血,那些都淌进了毛琳琳的嘴里了。

他觉得突然一下眼前漆黑了起来,看不见一点光,茫然无措的躺在地上任凭毛琳琳啃食自己的肉。

这种被强行撕扯下来的痛感,痛得他晕厥过去。

毛琳琳还在肆无忌惮地啃咬着林书的肉,就在她还要咬下去的时候,突然被林书一把抓起来,用力向外抛开,她整个人被砸到门背上。

这样凶狠地撞击,都把她嘴里的生肉给震出来!

一块含血的肉便落在地板,打起了滚。

林书两只眼睛幽绿着,那眼睛似祖母绿宝石般好看,他一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在顺着肩膀捂住手臂上缺的一个口。

都是血淋淋地被毛琳琳用嘴咬开,被她咬过的位置都一个坑一个坑,不平的。

却在他用手捂过后,这些坑坑洼洼的地方都止了血,还重新长出了嫩白细滑的肉。

不知什么时候,阿绿在林书的身体里苏醒了过来,与之同时,她的手心里还多了一把菜刀。

这把菜刀是她用隔空从楼下的厨房里拿过来的。

阿绿看着毛琳琳靠着墙,刚才被她用力举起在砸向墙,自己命都觉得没了半条,便是被阿绿这么一甩她才清醒了过来,脑海里重复回响的声音停息了下来,那要吃掉林书的意念也随之减弱了。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林书,也发觉到林书的变化,他的眼睛是绿色的,不过比自己幽绿的眼睛更要好看,他的眼睛就像是嵌入了绿宝石,通透鲜绿,充满了生机。

不过,这双绿宝石眼睛还带着一丝丝狠厉,他手里握紧了菜刀,手指握着都泛了白。

阿绿紧紧地蹙着眉头,她手握菜刀,慢慢地接近毛琳琳。

毛琳琳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看到阿绿提着菜刀向她走来,就在临近她的时候,阿绿一刀把毛琳琳的脑袋斩下。

毛琳琳的头便从她的身体上分离出来,滑落到地板,打起了滚,她的头一直滚到门外阿克的脚边。

阿克眼睁睁地看见林书将毛琳琳的头斩下,还看到她的头滚到自己的脚边,他被林书吓住了。

阿绿这才反应到门外边有人,她以为是另一个沾染了魔界戾气的魔人,便也想用菜刀对付他,却在她伸出手来指着阿克的时候,她突然动弹不得,感觉到身体里有另一个人在和她争夺着身体,下一秒阿绿的绿宝石眼睛便黯然下去。

绿宝石的眼睛变淡了,变成了棕黑色的眼睛。

这双眼睛是林书独有。

“阿克!她不是我杀的!”

林书似回了魂,他在阿克的面前解释道,并且将手里染血的菜刀扔到地上,他摇着头,否认自己杀了毛琳琳。

阿克看着林书将手里的菜刀扔到地上,一眼无辜地对着他解释,他沉下心来,镇定地对待方才发生的一幕,他也知道毛琳琳早已不是人。总会对着活生生的林书虎视眈眈,一定会吸了林书的血。

阿克觉得心里有点难过,悲伤地说不出话来,他失去了他的爱人,他所喜欢的人,那个拼了命要保护自己的毛琳琳。

阿克很难过,但他觉得林书这是在自保,毛琳琳被林书用菜刀斩下头来也无可厚非,只是他突然有些嫌恶起林书来,他冷冷地对着林书问了句,“你没事吧?”

林书说他没有事,但看到阿克安静地坐在房间里的床上,看着毛琳琳了无生气的尸体,还有那滚落在门外的头,他冷淡道,“没事就好。”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男是姝55 阿克痛失所爱,独自一个抱着毛琳琳没有头的身体坐在酒店的天台上,看着沉沉夜幕,还有漫天黑红色的戾气飞过。

他突然觉得生活渺茫起来。

林书站在他的身后,完全不敢靠近阿克,他想上去,可阿克每次都会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阿克一说完,便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无叹气,面部也没有任何表情,他的那个样子让林书看着的时候觉得可怕极了,全然没有了以前阿克的阳光笑容,有的是只是深冬的冰冷。

林书突然觉得心里隐隐作痛,他本是有些神的眼睛也变得无神起来,蹲在原地,两手抱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克正茫然间,忽然有一阵微风拂来,还带着一点浅浅的花香。

那带着花香的微风在阿克的耳朵边说着一些不可思议地话,“你想救她么?你想就她么?”

起初,阿克以为是幻听,但那声音反反复复地说着,让阿克不得不引起了注意。

思考间,在风里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一身桃花红色,袅袅娜娜地站立在风里,风把她顺滑的长发吹得柔动,她两眼媚视横行,这次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

桃娘飘在半空,对着阿克说道,“你想救她么?”

阿克看了看她,转瞬便说道,“你能救?”

桃娘哈哈大笑,又变得莞尔温柔起来,像个从天而降的神女,是救人命的神女,“当然!”

阿克面带渴求与哀叹。“那请你救救她吧,如果可以换回她!我什么都愿意舍弃。”

桃娘却说,“不用你舍弃,但你也不可以后悔。”

阿克想了想,什么事不可以后悔,他只要那个活蹦乱跳的毛琳琳活过来!所他毫不犹豫地说,“我不会后悔,怎么会后悔?”

桃娘挑挑自己的柳眉,“唯一的条件,便是需要你把林书带到蟠龙仙山。”

阿克挤了挤自己的眉头,“就如此简单?把林书带到蟠龙仙山就可以救回琳琳的命?”

天底下怎会有这么好的馅饼?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桃娘。

桃娘的笑,如桃花开在深冬的冰寒里,有些暖心,但一下子有变得狡黠,“蟠龙仙山峰顶有通天石阵,那里可以扭转乾坤,不需要任何代价。”

桃娘在说到代价的时候,她故意咬字用力,阿克却怀疑了,“你为什么要帮我?”

桃娘眼睛里忧郁又哀伤起来,“谁都会思念自己的子女,为人父母的何其容易啊......”

话罢,桃娘便隐没在夜幕里,不见了踪影。

阿克还要问话,在他怀里的无头女尸便苏醒了过来,毛琳琳伸手揽住阿克的脖子,她两只眼睛红红的,带着泪水,热泪盈眶起来,她居然还可以再次见到阿克,她无比激动起来,“阿克!”

阿克看见毛琳琳活生生地出现在她的眼前,他不可思议上下打量着毛琳琳,难以置信,毛琳琳真的活过来了么?

“琳琳?真的是你?”

“真的是我!”

毛琳琳激动地将自己的脸迎了上去,凑阿克的唇边,她很用力地深吻他!

是她了就是她,只有这样的她才会吻得如此野蛮。

毛琳琳起死回生,林书本是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如今她能活过来,他只怔怔地看着他们相拥在一起,自己便默默地兀自走开。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男是姝56 桃娘将毛琳琳救活,其实是按照魔君所言的那样,用林书身上的封印之血,就能将毛琳琳救活,那封印可是远古上神用来封印魔君的,只要林书心无愧疚,桃娘就没有办法从他的身体里将远古上神的封印之血取出,用来救毛琳琳这个凡人。

因此,林书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好虚弱,从小到大便是这样,自己的母亲生病了,是绝症,他在神佛面前祈祷。之后,他的母亲本是面色如纸,皮包骨头般十分脆弱,竟在一夜之间突然好了。

她的母亲浑身精力充沛,皮肤也变的丰润起来,尽管好景不长,她母亲健康的状态维持了一个月。去世的时候,万物复苏,鸟语花香,他母亲去世的时候是笑着的,那种笑容在百花群中好美丽。

他便感激满天神佛,但换来的,就是他的病相,他变得浑身软绵,躺在床上了一个星期。

现在,毛琳琳被救活,想必也是因为如此吧。

林书走下楼梯的时候,是扶着墙壁走的,他觉得自己上气不接下气,喘吁吁的,很难受。

心脏还会无规律的跳动,甚至,林书他自己都能听到心脏胡乱跳动的声音。在他走下楼梯的时候,他因体力不支跌倒在地上。

林书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当他抬起头来时,朦胧地看见眼前多了好几个影子。

“林书,好久不见啊!”

林书的眼前便一片漆黑起来,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酒店了,而是在一处厕所里。

这个厕所好像是被废弃掉了好久,但仔细一看,这里不就是学校的男厕所么?他迷迷糊糊地从脏兮兮的地上站起来,还有他的头发都沾染到地上那些黄色的污垢上,还能闻到从地上飘来的尿骚味,头发黏湿湿的。

厕所是密闭的,一点风也未窜进来,却能听到门窗外呼呼的风响声。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林书的神情紧张起来,这样的场景他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哎!今天心情不好,又可以虐那个变态了。”

“没意思,每次都是打他几下了事。”

“这次喂他喝尿怎么样?”

“咦!你真恶心。”

“别说你没有想过。”

大门便被打开,而林书看着这扇门,只觉得地狱的门被打开了。他被关在这里好久,夜晚还可以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根本没有人会来救他,连同他的老师都看不起他,觉得他是一个变态,很奇怪的变态。

在学校的后山上,有一处废弃的厕所,林书会经常被抓到这里来。

打开门进来的是两个高高壮壮的学生,他们长得很帅气,在学校里非常受到女生的欢迎,并且他们的成绩优异,除了如此,打篮球还有踢足球也非常的厉害。

当他们在篮球上挥洒汗水的时候,旁边是不会缺少粉丝为他们呐喊加油。

他们阳光帅气的脸,在此刻变得如同恶魔。

林书被他们绑起来,一个人从外边拿了一根棍子,然后走进厕所,在粪坑出停顿了下,再用棍子搅了搅粪坑里的屎,便凑到林书的嘴边,狠狠地将棍子末端放到林书的嘴里,最后他们还会卸下裤子,对着林书浇淋起来。

当一切怨气都发散在林书身上的时候,他们才满意的走开,走得时候还撂下一句话,“你爹妈真是的白白生了你,真是一个废物。”

林书被他们折腾得全身没有了任何力气。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男是姝57 发现他的时候,林书已经失踪了三天了。

林书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是在厕所里,眼睛忽然地睁开,慌张地看着四周。

方才他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这个梦把他吓醒。他惊恐地对着四周看来看去,这次他确确实实的在厕所里。他不知道会不会旧事重演。

门被打开,进来的是两个高高壮壮的学生,他们的长相帅气,脸庞棱角分明,一头乌黑的短发,还有黑漆漆的眼珠子,以及高挺的鼻梁,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

“你听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把他的血取了,我们就能复活?”

“一点没错,我亲眼看见的,那个花妖在隔空取了他的血,用他的血救活了毛琳琳!”

“好,我们现在就取他的血!”

两个高高壮壮的学生,话才说完,便将手里的刀疯狂地对着林书刺去,却在半路,他们的握着刀的手臂僵硬在半空里。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背后似被火烧一般,很灼热。他们很痛很想反应,可是自己的身体就是不听自己的使唤,他们紧张并且痛苦着额间都泛起一层细细的密汗,一点点从他们的鬓角上蠕动着流下来。

“林书!”

林书媛从他们的身后飘出来给林书松绑后,她便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高高壮壮的学生。

林书媛两只眼睛狠厉地瞪着他们,在林书眨眼的时候,一团熊熊的红色业火便在两个高壮的学生身上燃烧。

他们怎可能轻易死去,很快便可以动弹了,只不过惊叫着滚出了门外。

林书媛将林书救了出去,她把林书带到一处大榕树下,榕树会流下清洁的雨水,这些清洁的雨水滴溜在林书的身上,将他身上不干净的东西都清洗干净。

林书媛的脸上带着口罩,这个口罩上印着哆啦A梦的动画可爱的图案,忖着林书媛水汪汪的眼睛,她能再次看到林书她很开心。林书的脖子一下的地方,都被层层树叶遮盖,林书媛看到是林书的背影。

当林书洗好身体后,又穿上林书媛给她找到的一套新衣服,他才从那棵会下雨的大榕树下走出来。

林书来到林书媛的身前,他惊异地言道,“好神奇的大树,在我不想要水的时候它会自己停下来。”

林书媛微笑道,但是她带着口罩,只能从她弯弯的眉眼间看出来她笑了,“是啊,这棵大树可是很古老的,有几百年了。在以前还没有见到过它有如此神奇,只不过就是过了大前天的那个夜晚,它就变得如此神奇了。”

林书媛很是敬仰眼前的这棵大榕树,它曾经可是许愿树,粗劲的大树杆上绑着红绳,在树冠间还会垂下细细条条的红绳,这些红神上都写着一对有一对恋人的名字,据说还很灵验呢,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月老,在保佑着世上的有情人,恩恩爱爱。

林书也随着林书媛的目光向上看,无意中他看到一条红绳上写着毛琳琳还有阿克的名字,字迹写得工整,是苍蝇小楷,很好看。

这个红绳一定是由毛琳琳亲手挂上去的吧?也怨不得他们如此恩爱。

林书本是微笑着的脸,突然一下子便变得很悲伤,但转瞬间又恢复了微笑。

这个细节被林书媛看在眼里,在她的眼里,林书的笑最好看,但他的眼神又坚毅,似乎这个世界上没有一种羞辱还有困难能将他打到,他从小活到现在,一定很辛苦吧。但他似乎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

章节目录 第199章 男是姝58 在这棵古老的大榕树下,林书还看见了冬日里见不到的景色,一点一点黄绿的萤火虫飞身在树冠的树叶之间。

莹莹闪动,分外好看。

仿佛这个世界一切都变了似的,有些变成地狱,有些变成人间天堂。

还有一些好人,或者坏人,好人越来少,坏人越来越多,都经不起魔界黑红戾气的侵染。

但眼前的林书媛她没有变过,她很善良地救了他,还把他带到一棵极其美丽的大榕树下,他希望此间美景可以就此凝住。

林书媛伸出手来挥在空气里,很神奇的,那些飞舞在大榕树上的萤火虫都围绕着她的手掌旋转,此刻,她的手掌像被套上了一圈又一圈的萤绿光环,好看极了。

不一会儿,林书媛又将自己挥舞的手掌停下,安静地平放在光圈里,有一只可爱的萤火虫歪着脑袋落在她的掌心里,她便将手掌端到自己的眼前,近距离地仔细观察着那只萤火虫。

林书从侧边看到林书媛脸上带着一层口罩,眼神专注地看着手掌心里的萤火虫,那个样子好娴静也好灵动,只不过她为什么戴着一个口罩,他问道。

林书媛意外地转头看向林书,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林书正在看着她,那眼神中还带着一些哀愁,她怔了怔,取下了脸上的口罩。

但看到林书媛的嘴巴长得畸形,像是蚂蚁的嘴,又像是蜻蜓的嘴,总而言之,是一只昆虫的嘴巴长在林书媛的脸上,还有一些触须从两瓣弯弯的硬壳嘴里长了出来。这张虫嘴,即使林书媛自己不说话,它自己也会动作。林书媛本身长得虽不是什么国色天香,但是她清新秀丽,也算是个美人。

但一个美人的脸上竟然长出了一张萤火虫的嘴巴。

换做常人看到这样奇怪的嘴巴,都会被吓一跳,林书却夸赞道,“真是一张奇特的嘴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嘴巴,好像一个神明。”

林书媛惊讶于林书的表现,她疑虑道,“是么?吃东西都不方便。”

林书问道,“你平时会吃露珠和树叶么?像早晨飞跃在小草间的蜻蜓,毕竟长得像一只虫子。”

在他问完,林书媛身后突然震动薄如蝉翼的羽翅,那些翅膀一共有三对,每一张翅膀单独着看起来就像是蜻蜓的翅膀一般,不过会有一些绚丽的五颜六色的暗彩光华。

羽翅舒卷着,又像是刚刚出生的蝴蝶,林书大叫一声,“哗,好看啊!我也想拥有这样的一双翅膀。”

林书媛看得出来林书眼中的喜悦神采,那是天真的开心,她也开心,女人有人欣赏总会开心,“我平常真的会吃露珠还有榕树的叶子,也只是吃这棵大榕树的叶子,在凌晨的时候就会吮吸榕树叶子上的露珠。”

林书欢脱起来,林书媛则震动着自己的翅膀,飞向半空,林书在地面上仰视着飞身在树冠下的林书媛,他惊叫道,“哗!你活得像个精灵!森林的精灵!”

林书媛此刻也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精灵,会飞,还以露珠还有草木为食,但想到自己的容貌,她感叹道,“可惜是一个丑陋的精灵!”

林书却大声地道,“因为上天嫉妒你是精灵仙子,所以故意让你不快乐!”

林书媛听后,她哈哈大笑起来。

林书只道怔了怔,最后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男是姝59 参天的榕树在他们的笑声中晃动着自己的身体,这是一棵有些灵性的榕树。

萤火虫飞舞在它的枝叶间,榕树的树冠参天,还有很多像老爷爷垂下来的胡须,从树枝上一直长到地面。

随着时间推移,这些从树枝上长下来的根须渐渐地变成了树干,又有很多条树须长在一起,足渐变成一棵庞大的榕树。

林书媛振翅在树叶之间,她薄如蝉翼的翅膀随意在枝叶间舞动,但凡她飞走过后的痕迹都会留下晶莹的仙尘。

仙尘在触碰到树叶的时候,树叶还会自然舒卷生长。

林书看得痴迷,竟不知道林书媛在什么时候变得同蜻蜓一样的小,转瞬间,又像是人一般大。

林书媛正飞舞着,忽然停顿了下来,她仿佛听到了榕树在呼唤她。

她突然安静下来,降落在一片树叶上,单膝下跪,面对着大榕树盘根错节的深处,她紧闭着双眼,默默地作一个聆听者。

大榕树说的话,是一种极其古老的语言,像是昆虫的叫声,又像是英文,又像是阿拉伯文,更多的是长长的S声。

待大榕树说完,林书媛则从树叶上站起来,将身体恢复到人般大小地现在林书的身边。

林书媛对着林书微微一笑,便说起到,“它要你去触摸它。”

林书有些听不明白,但看到林书媛伸出手指,对着她身后的大榕树指了指,他便意会到,自己想也不曾想地,便走到大榕树下。

那本是三两个人和抱的大榕树,竟不知在什么时候变成了十几个人和抱在一起的大榕树……

林书默不作声地将眼睛缓缓闭上,伸出手掌,触摸到大榕树粗劲的树干一角。

才轻轻触摸,就有一股暖流从榕树的树干里流来。

好温暖,这种温暖可以抵御寒冬的烈风,可以使春天的百花开放。

林书静静地感受着这股让人心旷神怡的气息,渐渐地,在他浓密的羽睫上慢慢升起了七彩的光晕,七种颜色在他的羽睫上绽出自己的光彩。

他睁开眼镜黑色的眼珠子前尽是日光折射而来的七彩光晕,似一圈圈波动开来虹彩。

“哗,你真好看!”

林书媛在林书的身旁惊叹道,可不管怎样,她都会觉得林书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儿。

林书没有因为林书媛的惊叹看向他,或者是身体会些微动作。

他双眼静静看着前方的树干,整个人静如处子,嘴角还会祥和的微笑。

紧接着,不仅仅是他的的羽睫会泛出七色光彩,连同他身上也会缓缓地绽出七色的虹光。

在他的脚下还会开出一朵朵洁白的莲花,莲花绽而又谢,谢掉的花瓣轻落在大榕树的树根上。

像是触碰到了一个开关,大榕树就下起了雨,雨点似被放了慢进,一点一点地滴落在林书的肩膀上,又慢慢绽出飞溅的水花。

林书将手轻轻地从大榕树的树干上松下来,他的眉眼间竟然滑落下一滴泪。

他坐在榕树的树根上恸哭,泪水大颗大颗地从他的眼睛里滚落,那些沾染到泪水的七彩虹光也渐渐消失起来,连同他脚下盛开的莲花也都枯萎。

林书媛不知道林书又发生了什么,他哭得好凶,那些泪水不停地从他的脸颊上滚落下来。

一颗一颗地砸到大榕树的树根上。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男是姝60 大榕树曾告诉他,他自己的结局。

他知道后便泪流满面,他开始回忆起过往。

在他很小的时候,便受到他自认为不公平的待遇,比如,那些女孩子可以光明正大地让男孩子簇拥,追捧自己。他却不能,即使自己喜欢的人也要小心翼翼的埋藏在心底。

甚至不能像其他的女同学那样,可以有一场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恩爱情仇。

他也憎恨过,那些拥有爱情却不珍惜对方的女孩子……

他甚至经常被人欺负,仅仅是因为他的性格,他就要听从别人给他的意见,这种性格出门在外一定会被欺负的。

是的,他选择不去改变,所以换来就是被人欺负的下场。他从无去欺负别人,而别人却会看着他好欺负,所以来欺负他。

甚至是,在他随意走在大街上,都会一个高年级的同学,当着他的面说他是人妖。

第一印象,正是这种一面之缘,给他贴上温柔,或者好欺负的标签,仅仅只有第一印象就可以看出来这个人是怎样的人了。

但日渐相处下来,他却又不是第一次见到的那样。

这就是林书媛对林书的看法,她觉得他的内心肯定无比强大。

有些人的性格打从一出生就自带让人瞧不起,然而,他生平无所作为,但也没有去害过别人,更不提他去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可旁人就是瞧不起他,瞧不起他总是一副娘娘腔的样子,瞧不起他是没有爹妈的孤儿,更瞧不起他喜欢男人。

林书媛并不会这样看,她相信善良的人,总有一天会有好报,林书是善良的么?林书媛相信,他是善良的。

一定会有好报的。

她看得出来,他身上的七彩虹光,多么神圣啊。

世间得道之人,会有多少个人会有他这样的虹光?

她知道,三十三天上,我佛如此崇高,在佛成佛之时,他的下边会自己闭合,他可男可女,也便是不男不女,佛是众生态,佛是万象,佛任何一草一木,一笑一哭,都是他。

她相信,林书就是一个世间的佛,今生难修为男身,不近女色,日后便会成佛,往生极乐。

林书脚下的莲花,如此洁白,如同蓝天上的白云,亦或是早晨的露珠,明净洁白。

林书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如此洒脱。

林书媛看到他笑了,这才放下心来。林书从地上站起来,他远远地望着风投大厦上的蟠龙仙山,他要去应验自己的结局了。

林书媛则跟在他的身后,就在临走前,大榕树还给了她三张叶子,大榕树告诉她在必要的时候,这三张叶子会帮助她的。

他们这一路上都有魔人在跟随着,这些魔人对着林书的新鲜血肉虎视眈眈,他们想将他剥皮扒骨,生吞活剥了他。

林书对于这些潜伏的魔人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一直向前走着。

而林书媛也感应到了动向,有一个魔人还对着林书伸出了一只炭黑的手,就在快要碰到林书头发的时候。

林书媛怒目三分,她的眼睛里冒出火星,那只炭黑的手便被火焰炙烤。吃痛地快速缩回地里去。

“啊!”

从前方的树林里传来一阵女孩子的惨叫声,随之而来的还有男孩的惊吼声,“滚开!你们这些怪物!放开琳琳!”

“阿克救我!”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男是姝61 失去了魔界戾气的毛琳琳,已经同常人一般惧怕着魔人的袭击。

她以为她的身上还有不知名的力量可以抵御魔人,却不知道当她从酒店里出来的时候。

那些死去后变成魔人的女同学们便在酒店的门口外恭候着她了。

她们龇牙咧嘴地要报复毛琳琳,生前被她羞辱得太可耻了。

死后一定要变本加厉的对付毛琳琳,一定要她好看,知道她们是不好欺负的。

一个变成了魔人短发女同学,伸出手来将毛琳琳的一头秀发抓住,直接将她从阿克的怀里挣脱开来。

失去了魔界戾气的毛琳琳变得手无寸铁,她本就娇小柔弱,就这样被拽着头发拖在地上走。

自然会惊叫无比。

那些化身成魔人的女同学们,在树林里商量着,要怎么样去折磨着毛琳琳。

说道一半,阿克便赶了上来。

那些女同学们自然不肯放过他们两个,她们决定了,在阿克面前把毛琳琳的衣服全部扒开。

再让几个生前奇丑无比的男同学去折磨毛琳琳。

正要下手的时候,便被林书和林书媛撞见了。

阿克被女同学按在地上不得动弹,林书看见了阿克,他本来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是不想管这件事情。

自己继续着往蟠龙仙山的方向走去。

可阿克看见了他,他大呼一声,“林书!”

便是这个声音,如同铁钉一样将林书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书忧伤地转过身来,他走上前去,声音细如蚊声,“你们放开他!”

林书的声音很像女孩子的声音,这是他的天生,他改变不了的。

这些女同学只看到林书走了过来,她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现在只乐衷于折磨阿克和毛琳琳为乐趣。

当然,并没有其它闲空去管别的事情。

“你们放开他!”

这次,林书的声音要比先前的更高涨了好多。

他跑了上去,将那些女同学擒住他身体的手试图扒开。

这时候,化身成魔人的女同学们这才注意到了他,“让开!你这个娘娘腔!再来妨碍我们,就把你给吃了。”

女同学们恶狠狠地对他说道!

林书却死也不会放手,便在下一秒中,这些女同学们炭黑的手上纷纷燃起了烈焰一般的炙烤。

还能看出来,她们的手此刻已如红彤彤的炭,在夜幕里晃荡着。

林书媛在她们的身后瞪着眼睛煽动着羽翅。

怪物似的女同学们纷纷吃痛地把手松开,她们齐刷刷打滚在地上。

随后,她们被烤成红炭的手臂又变会以往的炭黑。

她们这才看到林书媛在半空煽动着翅膀,她们不屑地看着林书媛,要不是平常躲在那棵榕树里头。

她们早就把林书媛的翅膀拆卸下来,让林书媛像一只正真的虫子一样在地上爬行。

很显然,上次对林书媛的教训还不够,这次她又出来找事情。

她们可不会怕一只虫子,哪怕那是一只毛毛虫,但凡招惹她们的,都要踩死掉!

林书媛目光如炬,面对着曾经欺负过自己的人,她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害怕。

因为有林书在。

“林书,快!把他带到走,我来缠住他们!”

阿克却在慌张着毛琳琳,因为毛琳琳还被另一众魔人牵制住,不得已,林书说道,“把她也救了吧。”

林书媛面上有些不情愿,但看在林书的面子上,她双目瞪着一众牵制毛琳琳的魔人。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男是姝62 擒制住毛琳琳的魔人,经过林书媛这么一瞪,瞬间便将自己的手给松开。

魔人们手被炙烤成热炭,她们甚至能嗅到自己被烤焦的肉味。

可是这段被火焰炙烤的疼痛感,又瞬间消失了。

她们纷纷站起来,一看是林书媛这只可恶的虫子。一下子,女学生化作的魔人们纷纷火冒三丈。

单凭林书媛这个没有什么用的小虫子,可能威胁得到几时?

现在,毛琳琳这个最大的威胁,都已经重生做回了人类,身上没有魔界之气的她,女同学们是跟本不会惧怕的。

她们将他们四个人围成一个圈。

毛琳琳一脸惊恐得站在阿克的身边,她胆小怕事地对着阿克说道,“阿克我好害怕!”

阿克则将她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四周的魔人,他甚至还对着这些魔人说起道,“你们心里有恨,就对着我发,不要伤害毛琳琳。”

一个魔人啧啧言道,“真的是,患难夫妻啊,不过你们一个也别想逃走!你们的命,我们全部都要!”

林书只觉得自己很无力,他没有任何办法驱逐这些魔人,虽然大榕树告诉了他的真实身份,但他也只一个容器而已,所载所承不过是一些不可以用的神力。

眼下,只能单靠着林书媛了?

林书媛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在当初,发现自己变成魔人的时候,她就被这些女同学们欺负,若不是她震颤翅膀逃到大榕树里避难,她就会被这些女同学们羞辱致死。

她扇扇自己的翅膀,眼睛里还会冒出火焰来。但这次,这些魔人们早有防备,已经对她的幻术不起任何作用了,难道他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么?

林书蹲了下来,他看到地上有一根铁丝,如果他的血能使得魔人变回真身,那他就......

他卷起袖子,从地上将铁丝捡起来,又将铁丝放到自己的手臂上,铁丝刺刺地触碰到肌肤,他不敢划下去,怕疼。

而那些魔人们又在步步紧逼着,很靠近他们了。

就在魔人对他们伸出炭黑的手的时候,林书狠力地用铁丝划在自己的手臂上,这是一根有着刀削铅笔笔芯般粗细的铁丝,它尖锐的部分划在林书的手臂上,顿时,新鲜芳香又甜腥的血液从伤口里流出来。

林书怕人多,血不够救,他便划得更长一些,殷红的血从他的手臂上飞入空气中,一点一点地如流星雨般打在魔人的身上。

她们纷纷停止了动作,还有凶狠地表情,她们在一阵白色的光芒中变回了那些穿着校服的小女生。

她们又变回来了。

这次,女同学们没有再要吃了林书他们的意思,因为她们已经有了人类的良知。

同先前凶狠的目光相反,她们惧怕黑漆漆的夜晚,眼神尽是恐惧,她们慌张地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倒是站在阿克身后的毛琳琳,提醒了她们一句,“你们这些婊子,刚才还吃我了我们!”

那些女生虽然很讨厌毛琳琳,但是眼下就是她们这几个活人了。周围都泛着殷红色的光,在无时无刻中好像都会有一双双发红的眼睛,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们。

她们也没有心力去骂毛琳琳,害怕都来不及。

林书赶忙将卷起的袖子舒开,捂住那流血的伤口,眼下总算是得救了。

因为方才用自己的血把本是魔人的女同学们救了,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很难受,莫不是用自己的血来救人会耗费心力?

站在一群女生中的一个女孩子,想着林书走了过来,她理所当然地说起道,“喂!娘娘腔!刚才你是不是用血把我们变了回来?你用你的血也把我的妹妹变回来吧!”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男是姝63 林书因用自己的血将一大票的女学生变回了人样。

他身体已经开始虚弱,连同那位来到他面前,要求用他的血来救自己妹妹的女同学所说的话,都没有听进去半分。

林书只觉得心口在发慌,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打着旋转,那个女学生的话回响在他的耳朵里越来越弱,渐渐地变成一大串的盲音,他的眼睛也一下子黑了起来。

林书昏倒在地上,而在一旁强烈要求他的女学生还在不停息地说着,“娘娘腔!你听到没有!啊!你怎么躺在地上了?”

就在方才,一滴鲜血打到了林书媛的身体里,她有一阵头晕,随后,便从半空中轻轻落地,当她觉得自己的脑海有些清醒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背部的羽翅不见了,连同她脸上的虫子嘴巴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她反反复复地摸着自己的脸,还有脚踏实地的站在地面,她是变回来了么?

一直到,她看见一个女生在用理所当然的口吻对着林书说些不可理喻的话,最重要的是林书晕倒在地上了。

林书媛三步并作两步走,十分匆忙地走过去,狠厉地把那位女学生给拉来,女学生被拉有些不高兴,因为这个力道害得她差点倒地。

林书媛神情紧张地将林书扶起,看到林书本是紧闭的双眼有些迷迷糊糊地睁开,她这才放下心来。

她在他耳边轻轻地呼唤,“林书,你怎么样了?”

林书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那一位被林书媛拉开的女生,她看见林书已经转醒,便穷凶极恶地走上前来,继续用命令的口味对着林书说,“喂!娘娘腔!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么?”

那位女生走近林书,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只听到啪的一声闷响,声音低沉倒好像是一个西瓜被车轮碾成两半的声音。那位女生表情一僵,伸出手指着林书的动作也停在一刹那中,随后应声倒地。

林书媛抬了头,她脸上沾染了少许鲜血......不!应该是脑浆才对!

那个说话的女生的头颅被一阵黑影拍碎,那个黑影在地上巴拉着女生的头,它伸出黑色的爪子在地上挑开脑浆里的碎骨头。再拾起一些脑浆放在嘴里吃着。

夜幕中的黑影的这一举动,吓得一众女生们哇哇大喊,纷纷对它避之不及。

“怪物啊!”

毛琳琳听到女生们的惊喊,她同阿克也向着黑影的方向看去,只看到黑影将那女生的尸体倒过来,那没有失去头颅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被倒过来的水壶,血水哗哗地流进黑影的大口里。

黑影像喝酒一样,把身体里的血液都抽干,但它那双通红发亮的眼睛对着眼前的一大众女孩子们扫了一眼。他便将手里的尸体丢弃掉,转而向那群哇哇大喊的女生们扑去。

林书媛想讲林书背起来,因为眼前有一个茹毛饮血的怪物,它看起来十分危险,所以她要带着林书离开!

这一举动,被怪物看在眼里,它本来是要继续抓那些女学生,却转过身来将目标变成了林书媛。

林书媛赶忙将林书背起来,只听到那怪物正兴奋地吼叫着,并且这个叫声越来越近。

林书媛背着昏迷不醒的林书一直往前跑,她根本不敢回头去看那穷追不舍的怪物。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男是姝64 女学生们还有毛琳琳,她们看见那怪物追着林书媛她们跑去,不由得长吁一气。

毛琳琳也庆幸自己大难不死,她抱着阿克说道,“真的好险啊,我以为又要死一次,幸好,追那个人去了。”

阿克却听不见她的话,他神情紧张地看着林书媛将林书背远。其实在方才林书晕倒的那一刻起,他就想上前将他扶住,可是林书媛却在半路跑了出来,他便不用上去了。

眼下,有一个怪物在追着他们,生死未卜。

“你在担心林书么?”

阿克沉默了,但毛琳琳知道他在担心他,她将他抱得更紧,“你放心吧,既然林书的血能将我们变回正常的人,说明他也会没有事的!”

“可是,我看到他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样子,仿佛下一刻就会休克......”

“放心好了......”

不行!阿克觉得自己实在放心不下,如果说林书用自己的血救了毛琳琳,他就应该感激他,更何况,以前林书待他很好,他不能就这样看着他置身于危险而不顾!

“我要去救助他!”

“那是怪物,你会死的!我不让你去!”

“琳琳快松开手,听话,我不能眼真真地看着林书去死!”

“我不!他怎么可能会死!你才会死的!”

阿克实在听不下去,他强行将毛琳琳挣脱开来,道了句,“琳琳对不起,我必须去!”

就在阿克转身要走的刹那,林书媛背着林书走跑到了原点,林书媛看到那些惊慌的不已的女学生们,她才知道自己绕了一个圈子。

女生们看着林书媛背着林书绕了一个圈子又回来了,顿时惊吓不已,又不知往哪里跑。

林书媛跑得急了,一个踉跄绊倒在地,连同林书也被滚在一旁的草地上。

她心想这下子一定死了,那个怪物越来越近了!

不!已经到她的跟前了,还长着它的血盆大口,两只怪爪对着她细嫩的脸皮伸了过来!

林书媛紧紧闭着双眼,已经做好了临死的准备,可是她等了半天,都没发觉怪物凑上来。

“林书!”

叫喊的人是阿克,因为他看到林书被怪物用一只手狠狠地从前胸穿到后背!

林书媛听到阿克的叫喊声后,缓缓地将睁开眼睛,她看到了她这一辈子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一幕,林书正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袭击她的怪物!

她也惊喊!

还带着眼泪,“林书!”

林书方才滚落到草地上,他感觉到草地里有一股清流正往着他的身体里钻,那股清流好像是大榕树挥洒下的雨水。

清清凉凉地,好像......

从草地里有一根大榕树的树藤钻了出来,将他的身体缠绕起来,他清醒了便看到怪物对着林书媛猛扑过去,他想也未想便冲上去,却只用自己的背挡住了袭击林书媛的怪物。

阿克看到林书冒着生死给那个人挡住了,心里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很快,那个怪物又将自己的手从林书的身体里抽离出来,还想着再次攻击林书的时候,阿克便上前一觉将这个庞然大物踢开!

林书嘴里吐着血,这次揽住他不让他倒在地上的,则是阿克。

阿克抱住林书,他紧张地问他,“林书,你......”

他说不出话来,因为林书对着他的肩膀吐了一口鲜血,血迹还沾染到阿克脸颊上。

林书虽然吐了血,但他满脸微笑,因为这次是阿克抱着他,从来没有过的,他对着阿克微笑,像冬天里热烘烘的太阳。

林书知晓,他不会死,这并不是他的结局,但阿克这样对他,却是他始料未及,从未敢想象的。

章节目录 第206章 男是姝65 林书口吐鲜血地看着阿克,阿克也在看着他。

“林书......”

阿克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表达,但他不想让林书死,就是说不出口。

林书对着阿克微微一笑,抢了白,“阿克,我不会死的。”

阿克惊诧,他都这样了怎么可能会不死,那怪物的手从他的后背直直捅进前胸,害得林书吐了好多的血,说话都是奄奄一息的。

阿克不想让林书死,他只能抱着他,蹙着眉毛看着他,一言不发,但眼睛并没有从林书的脸蛋上移开......他的神情,好专注。

林书微笑着,他的笑带着七彩的虹光,就在夜幕里,他浓密的羽睫上绽放出七色虹光,连同他手臂上的伤口也在一阵白光之后,伤口自动痊愈。

还有,林书的脚下缓缓地绽出一朵接着一朵的白色莲花。

花开又谢。

阿克看着林书如同神明一般自己发光,那些七彩的光,从林书的羽睫下缓慢延伸出来,光晕映照在阿克的瞳孔里,转眼,阿克便看得发愣。

未想到,林书竟然如此圣洁。

他们两人的周围,萦绕着洁白的莲花花瓣。

正沉醉间,被阿克踹倒在地上的怪物站了起来,它逼近林书,又将手狠狠地拍在林书的身后。

这么一打,林书身上的白光渐渐黯淡下去,但此刻的他已经不再惧怕怪物的袭击,他身上的白光似一贴双面胶一般,沾染过渡到怪物的手上。

怪物惊呼!

它拍打林书的手掌都变成红烈烈的热炭,会噼啪一响,冒出火星来。

转瞬间,这只手掌自动脱落,滚烫地掉落在地上,待火焰熄灭后,手掌便变成了灰黑的炭渣。

怪物惊恐地看着林书,它已然不敢再靠近林书了。

那些本是一惊一乍,又惊又恐的女生们,看到怪物惧怕林书,一颗提心吊胆的心松懈了几分。

“啊!怪物啊!”

一个女生惊恐地看见自己的同伴的头颅在黑暗中被拍飞,那个头颅飞向的位置正好是她的脚边,那个头颅一骨碌地滚到她的鞋边。这个女生穿的是白色帆布鞋,在头颅滚到她鞋子上的时候,还带着血迹,将她的白色帆布鞋染了红。

女生惊恐无比地跳起来,无意中,将自己好朋友的头颅踢得老远,那个头颅又滚到了草地边,这时候头颅是立起来的,面相是两只眼睛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死样子。

就是这副死样子,被隐身在黑暗中的怪物捡起来,放到手掌里观赏,赏玩过后便敲开头颅,吸食脑袋里的脑浆、脑髓,还会夸赞道,“人类的脑子真是美味!”

女生们纷纷惊呼,可是躲无可躲,紧接着,从黑暗中又跳出几个怪物来,随之,又有三两位女生牺牲掉了自己的脑袋。

“阿克!”

叫唤的是毛琳琳,她看着周围慌乱一片,自己没有依凭,才看到阿克抱着发光的林书,她慌张害怕极了,极其需要人保护!

阿克顺着声音看向毛琳琳,他转头对着林书说道,“你能没事,我便心安,我得照看她。”

话罢,阿克松开了林书,林书只道点了点头,让阿克过去保护毛琳琳。

方才袭击林书的怪物,在这时候,不死心地又扑将上来,这次他是整个人都把林书扑上,就在距离林书的几厘米,他自己炸开了,肉花花又臭烘烘的血肉漫天飞洒。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男是姝66 众人的身上都被沾染了怪物臭烘烘的血肉!

女生们又嫌恶又害怕,但看到怪物的袭击对林书无用时,纷纷跑到林书身边以求庇护。

林书被众人包围着,只有毛琳琳和阿克没有靠近他,他神色紧张地看着阿克抱着毛琳琳。

毛琳琳在阿克的身边言道,“阿克,我害怕,我害怕自己的头颅会像她们一样被怪物吃掉。”

阿克安慰她,用宽大的手掌顺着她的头,“不要害怕,有我在。”

怪物群中,有一只怪物还没有触碰到林书自己的身体就爆炸了,已经有大部分的怪物不敢轻举妄动,但仍有一些心不死的怪物要以身犯险,毕竟那些少女的脑浆太过诱人!

它们纷纷冲了上去,却不知,这些女生们靠近了林书后,一旦有怪物们靠近,它们就会自己炸开。

而阿克这边,也有怪物俯冲下来,但都一一被阿克轻松踢走,甚至是,有些怪物还没有彻底靠近阿克和林书,自己的身体就炸开了花。

在次全程中,林书的眼睛一直望向阿克。

此时,怪物已经处于劣势,连连续续有好几个怪物已经牺牲。

突然,在黑暗中走出了一个头戴着红头盖的巨型体格的怪物,他的手指骨森白,对着眼前的一群怪物们挥了挥手。

那些茹毛饮血,发狂进攻的怪物们就停止了袭击,群怪顺从的退到那位戴着红盖头怪物的身边。

那位盖着红盖头怪物临近了林书,他对着女生们说了一句话,声音柔软又细,别看他这么大的身躯,还有可怕的宽大白骨手掌,说起话的声音就像是一个萝莉,“你们以为有他庇佑就会无事了么?”

盖着红盖头的怪物鄙夷地指了指林书。

林书被他这么一指,有些不舒服,方才那些怪物靠近会自己炸开的事也不是他的意思,他根本不知道那些怪物会自己炸开,更别说庇护谁谁谁了。

其中,有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女生,向着红盖头的怪物言道,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你你,想怎么样?!”

夜幕里太暗了,又看不清楚红盖里头怪物的表情,但听到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白骨森森,叫人后背发凉,双腿发抖,“当然是吃了你!”

“啊!”

那个胆子大的女生被吓得直往后退,却不想红盖头怪物将话峰一百八十度转变,“当然,你们要是交出林书,我就会考虑放过你们!”

那个女生并不傻,“凭什么相信你?!”

阿克听到红盖头怪物的言语,他在第一时间里斩钉截铁的不同意,对着红盖头的怪物怒斥一声,“不可能!”

毛琳琳听到阿克的话,脸上明显闪过不悦,她不希望阿克这么在乎林书,他是她独一无二的,阿克只能在乎自己,连男人也不可以拥有这样的在乎!

只是碍于阿克,她没敢表现出来,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想着恨着。

阿克又将紧张的眼神看向林书,林书却是面无惧色,但他并不想出去换这些人的性命,他极讨厌自己被围在一群女孩子的中间,他最想在的是,则是方才阿克的怀抱。

有些女生胆小又害怕,一下子将心里的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只要你答应保住我们的性命,我便把林书交出来!”

林书媛听后,极讨厌地对着说话的女生说道,“忘本的狗东西!林书不可能交出去,要去你自己去!没脸皮!”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男是姝67 “这个世界上,少一个林书不少,多一个林书不多,凭什么不可以!牺牲他一个,拯救一群人!有什么不可以!”

“自私自利,你怎么不把自己交出去?!”

林书媛与女同学们对峙,面对一群没有人性的人,她自己的良知显得微不足道,一个人的善良在众恶面前,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所以,连同她说的话,都苍白无力。

诸多女生,为了自己的性命,纷纷举起手来,“把林书交出去!”

“交出去!”

声音汹涌澎湃,跌宕起伏,又声声不绝,林书媛只能叫喊着,“不能交!”

但她微弱的声音被一群女声盖过去,忽然有一个女生将林书从人群中推了出去,林书不知道会有这么一处,他被推出去的时候倒在地上。

正是倒在红盖头的怪物脚下,那怪物却不吃他也不伤害他,而是挥了挥手,命令其他的怪物将那些女同学杀死。

女同学们惊呼,“你不是说好了,会留我们的性命么?”

“你们这些人不值得可怜。”

盖着这红头盖的怪物将林书扶起来,就在他俯身往下扶起林书的时候,他的红盖头轻轻被风吹起一角,林书看得怪物的真实样子发怔,林书轻轻地说起道,“齐唯......”

这个人,他的眼睛本是又黑又亮,虽然眉毛短些,但是皮肤好白好嫩,平时穿着又讲究,俨然一副小帅哥的模样。现下打眼一看,他的半边脸竟然露出了脸骨头,一半脸又似正常。除了阿克会经常让林书给他抄写一些作文外,另一个让林书抄写作文的就是他,他还经常拿林书来开玩笑,但林书不会同他置气,因为林书常常被班里的男生欺凌,有时候安慰林书的除了阿克就是他了。

林书竟然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他还命令那些怪物将交出他的女生们杀害,林书却说道,“算了吧。”

“怎能算?你没有听到刚才她们是怎么说的么?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林书却笑道,“无所谓,我本来就是这样的。放过她们吧。”

齐唯将林书从地上扶起来后,重新将自己的红盖头盖好,便冷淡地言道,“不想放过。”

“放过吧,因果循环,冤冤相报何时了。”

林书扯着他臂膀上的袖子说道。

齐唯这才心软下来,将那些怪物止住,后来,林书才晓得,齐唯变成了一个怪物,并且自己可以衍生出很多和同本体一样的怪物,专吃人脑。

齐唯一声令下,那些吃人脑的怪物都消失不见,林书却对着齐唯道,“齐唯,你想变回常人么?我可以救你。”

他却摇摇头,他并不想变回去,这样的他挺好,起码可以用这个能力作威作福。

看着他摇头,林书也就作罢。

转而林书媛走了过来,又因为方才那群女生的话,让她不安,她便对着林书言道,“林书你可办法将我变回去?”

林书有些疑虑,反问她,“你为什么想要变回去?”

“因为可以保护你。”

林书微微一笑,“应该是男孩子保护女孩子才对,我会保护好你。”

林书媛竟想不到林书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会心一笑,要是林书喜欢女孩子那该多好。

阿克和毛琳琳走了过来,毛琳琳看到齐唯,是从齐唯校的服领口上绣着的团徽认出齐唯来的,“原来你是齐唯!”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男是姝68 毛琳琳将齐唯认出,但是齐唯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意思,而是站在一旁专注着林书。

齐唯将手攀在林书的肩膀上,林书媛则站在林书的身边,她对齐唯怪物的形象也并不害怕,而林书却告诉齐唯,“我要去蟠龙仙山,怕是不能在这里久呆。”

齐唯蹙起了眉头,他问道,“你说的可是风投大厦楼顶的那座山?”

林书笑着点点头,他说道,“我现在就要去了,你好好保重。”

林书话罢,便作势要走,但齐唯不肯松开攀在林书肩膀上的手,他说道,“等等,你说的那座仙山可是好厉害啊,我都不敢靠近。”

林书却笑道,“那当然啦,你是怪物,如果你恢复了人身就可靠近了,据说山上风景绮丽,你要是能去就好了。可以看看山的风景。”

“我想跟你一起去。”

齐唯的手用力地攀着林书的肩膀,他回答道,林书媛站在林书的身旁她也附和道,“我也要去!”

林书眨了眨眼睛,“可是路途凶险,齐唯在我去蟠龙仙山的时候,你可不可帮我保护它们,用不了多久的。”

林书说的时候眼神有些黯淡,他没有笑,仿佛去了蟠龙仙山后,他便会一去不回。

“为什么?我才不要,最好让她们都被怪物吃了!”

齐唯说得恶狠狠地,那群女生们听后,纷纷害怕往后退。

可是,阿克却问道林书,“林书,你去那座做什么?”

他看得出林书脸上的冷静,还有与世长辞的神情,他觉得再过不久就会再也看不到林书了。

林书对着阿克微笑,他抬起头,很高兴地说道,“去办点事情,就像是新学期,学生报道一样啊。”

阿克隐隐约约中,看见了林书眼眶里的泪水,他想走上前去安慰他,可是毛琳琳在一旁抱着他不放手。

就在此间,毛琳琳的眼睛露出一阵绿色幽光,这道幽光被林书看见了。

不仅仅是幽光,还有她嘴里奸细的獠牙。

怎么会这样?

林书乍一看,以为是眼花,便没在意。

阿克没有再问林书,林书则同齐唯还有林书媛道了别。

剩下的时间已不多,他得很快到达蟠龙仙山的峰顶才行。

夜幕沉沉里,天空没有月光,没有云彩,仿佛还要等很久,才能看到第一天出生的太阳。

桃娘隐身在一棵大树上,看着大树底下发生的一幕幕。又看到毛琳琳眼里发出的绿光,还有她嘴角露出的獠牙,她很平常地笑了笑,倚躺在树干上,懒懒地看着手心里的一颗人类的心脏。

那颗心脏在砰砰地跳动,而在心脏的中心有一颗绿色宝石一样的东西,在闪着幽绿的光。

末了,桃娘有些感叹,“人类,贪嗔痴爱恨,终究是躲不过的,即使不用我施法,她自己也会露出本相。”

林书没走几步,却晕倒在地,他只觉得眼前模糊一片,身体里的血液不自主的往外流,为什么会这样?自己的血在不经意之间就会流失......

林书倒在地上,面色苍白起来,像一张没有血色的纸,他意识一点也无。

耳畔林书媛还有齐唯的叫唤都听得不清晰起来,林书觉得自己好累好累,只想闭起眼睛不再醒来。

无意识中,他听到了大榕树的声音,它的声音在催促着他赶紧到蟠龙仙山去,不然就为时已晚。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男是姝69 夜幕里的黑红戾气,并没有因为一群女生变回了人类而停止在空气中的浮动,这些戾气还会发出恐怖的鬼哭,仿佛是有些人冲天不散的怨气一般。

阿克带着毛琳琳还有一众女生们来到一处安顿之所,其中还包括齐唯已经林书和林书媛。

女生们只敢和毛琳琳还有阿克坐在一起,因为齐唯是半人半鬼的样子,头上还盖着红盖头,他的这个样子映在火堆里恐怖诡异极了。

她们甚至不想让齐唯还有林书他们进来,因为周围的鬼哭声已经够恐怖了,谁知道齐唯会不会在某一时刻突然发狂,又要吃了她们脑袋?

所以一众女生们在体育馆里说是休息,不如说是聚在一起壮胆,谁也不敢入睡。她们黑压压地挤在一堆,而林书还有齐唯他们则在另一边。

林书在夜半醒来,他的瞳孔里闪过一阵幽绿色,这时候的他是阿绿。

阿绿抱怨了一声,“靠!这个小子竟然有能力把我封印这么久?”

阿绿冷哼一声,“老娘还不是一样出来了。”

齐唯在一旁听到阿绿在自说自话,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阿绿,他伸出手来摸了摸阿绿的额头,极为慌张地言道,“林书,你是不是发烧了?”

阿绿一脸嫌弃地将齐唯的手挪开,因为用里过猛,还将齐唯的红盖头掀了起来,被掀起红盖头的齐唯惨叫一声,他的脸不能见光,他急忙地将红盖头捡回来重新盖在头上。

阿绿看到齐唯那恐怖又丑陋脸的时候,她还不忘记嫌恶一句,“哎呀,好丑啊你,到底是什么品种啊!”

齐唯盖回了红盖头,便用奇怪地眼神看着林书,他不知道眼前的林书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好奇怪。

对于刚才的受伤,齐唯并无大碍,只要将红盖头重新盖回头上就好了。这时候,女生们都已经扛不住困顿,即使周围再可怖也要入睡了。

所以没有人发现他们这边的动响。

到时躺在阿克怀抱里的毛琳琳忽然睁开眼睛来,她的眼珠子是绿幽幽的。她左右看了看这群熟睡的女生,便伸出尖尖的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阿绿惊异地看着齐唯,林书媛也惊异地看着阿绿,林书媛道,“林书,你的眼睛,好绿,就像是一颗绿宝石。”

当林书媛说完了之后,阿绿看向了她。

阿绿虽然不记得在她晕倒昏迷林书身体里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能从林书的脑海里搜寻到林书能认识的人。

她看了看,林书的脑子对林书媛做出了善良的反应,说明眼前的林书媛是一个好人。

阿绿再看了看那个丑陋的怪物,齐唯。

隐隐约约中能搜索到他们两个人的信息。

俱都是以好人的方式显示出来,阿绿也便对着他们两个人放下了警惕的心里,她便用林书的口吻对着齐唯说道,“我,刚才看迷糊眼了,齐唯你没有事吧?”

齐唯只道有些看不懂眼前的林书,仿佛在他眼前坐着的不是林书,林书好像没有一双绿宝石般的眼睛。

正当他想着,忽然一阵阴森的怪风吹了起来,还带着风沙从体育场宽大的门外吹了进来,将女生们身前的火堆吹得熄灭,很快风刮得极乐,猛烈吹打在人的身上,众人在风中凌乱了起来。

阿克也被这阵怪风吹醒了,他站立不稳,周围的女生们纷纷惊恐地大叫,他忽然想到毛琳琳不在身边,他突然喊道,“琳琳!”

“阿克,我在这里。”

毛琳琳无事一般地笑笑着,她站在阿克的身后,轻轻地从他的身后将他抱起来。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男是姝70 阿克紧张道,“快!抓紧我,这阵风来得太诡异了。”

毛琳琳一脸嬉笑地抱着他,“已经抓住了啊,我也觉得这阵阴风好诡异啊。”

毛琳琳躲在阿克宽大的背后,自然没有以身顶着这凛冽的怪风。

一群女生纷纷靠着墙,被风吹得东歪西倒,而齐唯的双手则紧紧地抓住自己的红盖头,不让它被风给吹飞,阿绿则和林书媛躲在一处墙角。

一刹那间,风又消停了下来。

却听到一个女生在尖叫,“啊!有人不见了!”

一众女生齐刷刷地数着自己的人数,果然有一个人不见了!

那个尖叫的女生又道,“刚才明明还在的!怎么一下子突然不见了!”

其他的女生们纷纷惊恐了起来,下一刻便大喊大叫,因为她们看见了一具尸体,就躺在齐唯的脚下,那个具尸体就是方才消失的那位女生。

这具尸体全身灰白,皮肤也发干发皱,就像是被风干的腊肠一般,精精瘦瘦的只剩下了皮包骨。这个人的两只眼睛还死不瞑目地张开,嘴巴也是惊恐地张大,样子看起来恐怖极了。

“怪物害人了!怪物害人了!”

有些女生开始惊叫,她们认为一定是齐唯把这个女生给杀害的!

她们纷纷往后退,根本不会上前,害怕自己也会同他脚下的女尸一样。

当怪风停歇后,阿克便觉得毛琳琳抓住她腰杆的手突然松开,又突然抓紧了,这次,毛琳琳惊恐地看着阿克,“阿克!你看怪物杀人了!”

齐唯却反驳道,“我没有杀人!”

毛琳琳呵斥他道,“还敢说你没有杀人!你看你的脚下是什么!”

齐唯觉得自己被冤枉,他刚才明明就没有杀过人,“怎可能!我吃的是人脑!脚下的这具女尸是被吸干精血!怎么可能是我杀的!况且,我要杀你们还用得着这么费劲么?”

一群人觉得齐唯说得在理,但是怎么会突然一下子就死掉了一个人,难道这期间还有其他的怪物会出没不成?

众人在胡思乱想着,毛琳琳却站出来言道,“这个人被吸干了血,会不会是林书自己本身缺血,所以才会招来怪风把这个女生的血给吸干?!”

林书媛反驳道,“怎么可能,如果林书要吸干你们的血,为什么还要自己放血来就你们?!”

毛琳琳阴森诡异地笑了笑,“那就说不定了,因为他需要吸食人血,这些女生原本不是人,所以他她们变成人,为的就是满足自己的吸血,这样也说不定啊。”

一群女生听到毛琳琳这样说道,纷纷赞同,但是阿克却不同意,“不可能,林书不是这样的人!”

“阿克!你真的以为我是林书救的么?你忘了,我死后你看到的是谁?!”

“不是林书......”

毛琳琳委屈道,“阿克,没想到,你连我都不相信了......”

阿克确实很难相信毛琳琳的说法,但毛琳琳又继续说道,“你难道没有看到林书从头到尾,一直都在和一群奇怪的人待在一起么?!你难道就没有觉得林书半点问题?!”

这次,阿克说不出话来了。

阿绿听到毛琳琳这么指鹿为马,心下愤愤不已,“你说什么!什么奇怪的人在一起?”

毛琳琳又对着阿克说道,“你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竟然会变来变去!”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男是姝71 阿绿的眼睛如同绿宝石一般,她的眼瞳里倒映着毛琳琳最真实的样子。阿绿看到毛琳琳眼睛飘绿,双目圆睁,还会呲牙咧嘴地嘻嘻笑。那尖细的红色牙齿看着骇人,就是这般丑陋的模样,隐藏在毛琳琳精致的皮相之下。

而阿绿觉得,毛琳琳像一只披着人皮的鬼。

一群女生十分惊骇眼前的齐唯,还有林书,用极其可怖的目光看着他们。

阿绿却对着毛琳琳言道,“你说我们是怪物,你才是一只可怕的怪物!”

毛琳琳一脸委屈地将脸埋在阿克的怀里,这时候的她哭得梨花带雨,任凭谁听了都觉得心酸,“阿克,我害怕!”

“天呐!我们要远离他们!”

一众女生愤愤而起。

阿克却没有因为毛琳琳的话而动摇,他觉得林书不是怪物,从来都不是。

“好了!齐唯要杀你们的话,他早就杀了,更何况,在周围有那么多诡异的事情,如果你们自己单个出去,说不定也会葬入哪一种怪物的腹中。我相信,这个女生不是他们杀的!”

“阿克!”

面对着阿克的笃定,毛琳琳怒从心起,她想不到阿克竟然会这样帮着林书,甚至说得那么的铿锵有力。

毛琳琳不喜欢这样的阿克,她觉得这样的阿克心里没有她。

阿克却安慰着毛琳琳道,“好了,眼下在这个城市里危机四伏,搞不好就会有其他的怪物出现,若能得到他们的保护,兴许可以活下来。更何况,现在二十四小时都过去了,天还没有亮,在永夜中,你们就不害怕么?!”

毛琳琳不依不闹,她坚决否认,“阿克!那死的可是一条人命!而怪物就在眼前!我们应该杀了他!”

“够了!”

这次说话的是齐唯,他极为愤怒地吼了一声,随后,他便攀起阿绿也就是林书的肩膀,义正言辞道,“既然你们这么不想看到我们!我们走便是!”

话罢,便想揽着阿绿走出去,阿绿被齐唯这么突如其来的攀肩有些猝不及防,但看眼下势头,她不做声,

直到三个人一起走出了体育场的大门,阿绿才厌恶地将齐唯的手拿开,“可别碰我!”

齐唯奇怪地言道,“为什么不可以?”

阿绿恶狠狠地看着齐唯,“你这么丑,当然不可以。就算是帅气也不可以,我堂堂鬼王向来高高在上,不可能同别人称兄道弟的!”

阿绿说的时候特地将鬼王二字说得很大声。

齐唯和林书媛同时诧异起来,齐唯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你不是林书么?”

齐唯又将手背放在阿绿的额头上,“你是不是发烧了,还鬼王?!”

阿绿用力地将齐唯的手甩开,脱扣而出,“我不是林书!我是阿绿!”

她说完,便带着三个人去逛街,街道上空无一人,但却灯火辉煌,与别日并无区别,阿绿在品牌店里挑自己喜欢的衣服。

她还一边对着林书媛和齐唯解释,她怎样借用林书的身体。

几番下来,齐唯和林书媛总算是明白了,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林书,而是一个鬼王,阿绿。

齐唯却问道,“你会去蟠龙仙山的么?”

阿绿想也没有想,便说道,“去干嘛,路途崎岖,路又不好走,更何况,像我们这种本就不属于天界,却还有我做有违道德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男是姝72 黑夜中,闪过一双幽绿森然的眼睛。

当一群女生们还有阿克熟睡后,毛琳琳伸出手来轻轻拍了一女生的肩膀,女生睡眼模糊地醒来,有些不耐烦地揉着眼睛,“干嘛呀,正困着呢。”

毛琳琳脸上浮现出一副极为胆小害怕地神情,她的神情还带着恳求,“同我去上厕所吧,我害怕......”

女生不愿意,推脱道,“好困啊,你让阿克陪你上呗。”

毛琳琳一脸关心阿克的样子,“他已经熟睡了,我不想搅扰他,你就和我去嘛!”

夜晚,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一个女生惊醒,当她在一堆熟睡的女生中醒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想去上厕所。

她害怕地用眼角觑了觑周围的环境,现在,体育场外边那些惊喊的黑色影子已经停止了叫嚣,周围安静得让人害怕。

她实在是憋不住,便将身边的女生唤醒,那个女生正做着美梦,被她突然吵醒,显得有些不开心起来。虽然她有一万个不愿意去,但被对方苦苦哀求这才答应了她一同上厕所。

两个女生来到一处厕所门前,从外往里看,里头黑压压地一片,两个人站在厕所的门外,不知道在那黑暗深处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埋伏着。

忽然之间,她们两个人都不想上厕所了。

正当她们想转头就走的时候,突然,那黑暗深处传来低微的喘气声,她们二人闻着这声喘息,害怕地将头拧回来向后看。

却是看到一个黑影正冒着一双幽绿的眼睛,它的嘴在咬在一个女孩子的颈脖上!

顿时,两个人纷纷惊叫不已!慌张地跑回了体育馆中众女生睡觉的地方!

一众安睡重地女生被她们两人惊醒,首先说话地是睡眼朦胧地毛琳琳,她极其不耐地说道,“你们叫什么叫!把都给吵醒了!”

那两个女生全身发抖,她们甚至不敢看身后。

她们的身后就是厕所的地方,也只是用手发抖地往回指了指,“厕所......有鬼!!”

听到了鬼字,女生纷纷害怕的惊叫起来。

毛琳琳却蹙着眉毛,并没有因为两个女生说女厕所有鬼便大惊小怪,她说道,“什么鬼不鬼的?你们是不是看眼花了?”

“没有眼花!没有眼花!真的有鬼!真的有!!”

两个女生摆摆手。

毛琳琳嫌弃她们的声音太大,会把阿克吵醒,刚想骂他们,阿克便醒了,他便问道,“怎么一回事!”

“厕所里有鬼!”

阿克便提议去看看,是怎样的一回事,毛琳琳却阻止了他,她说是她们胡说八道,如果有鬼的话,早就来去掉她们的性命了!

可是,阿克坚决要去,毛琳琳耐不过,只好让全部人都集聚了厕所的门前。

阿克的手上拿着一把从门卫室那里搜寻来的一把手电筒。他按开点头的按钮,对着厕所的周围东照照,西照照,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半个影子。

那两个看到鬼的女生也郁闷了,她们在怀疑自己,明明方才看到一个眼睛冒着绿色的鬼在咬着一个女生的,正当她们想着。

却听到身后传来轰隆声。

她们便齐齐看向身后,这么一看,险些没有下个半死!

那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不就是失踪的那个女生么?她的死相同前一个死去女生的死相一模一样,同样抱着世间无法熄灭的怨恨,死不瞑目起来。

两个女生被吓的叫不出声音来了。

阿克却用手电筒照了照死者的模样,阿克说道,“这个女生的死法,同上一次死去的女孩子一样,都是全身灰白,脖子上还有两处向被毒蛇咬过后留下的蛇印。”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男是姝73 一群女生看到那尸体全身灰白,还有脖子上残留的两个洞洞,隐约可以看见已经干掉的血迹。

她们纷纷后怕起来,这已经是死掉的第二个人了。

如果下一个是她,或者下一个是自己该怎么办?

那三个怪物已经被她们赶走了,莫不是又回来杀人了?

毛琳琳却恶狠狠地言道,“一定是那三个人做的好事!把他们赶走,他们又回来杀人了!”

“一定是这样的!那个齐唯那么可怕,还会吃人的脑浆,说不定还喜欢喝人的血!”

正说间,突然一阵怪风从体育场外凶猛地吹了进来。

这怪风胡乱地吹着,还带着泥土以及砂石,叫人睁不开眼睛来。

呜呜呜。

她们听到在风里有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山林间一种极度可怕的野兽,那声音便是它将要狩猎时的低鸣......怪物也会怜悯猎物?

风仍旧继续刮着,但风势见小,一位女生被风吹得躲在一处房门背后,她紧紧挨着背后的房门。

就在她能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眼前哗地一声惊吼!

她看到一双幽绿绿得眼睛正看着她,她看不见对方的样子,只能看见那双在沉沉夜幕里闪动的绿眼睛。

这双眼睛,还有那双红色的尖细獠牙,就是在晚上看到的那只吸人精血的鬼怪!

她退无可退!

那双绿眼睛正在逼近,还有那双尖细的獠牙正面对着她。

她吓得腿都软了,一只手慌张地捂住门背后的把手,不经意竟把她背后的门给打开了。

天无绝人之处,女生背后一阵白光如昼闪,照得那双绿色的眼珠子连连后退,甚至用红色的盖头将自己盖住,十分惧怕女生背后的白光。

女生在惊慌中看向身后的那阵白光。

白光如昼,光线太强,她不得不用手遮住眼睛,从指缝间看到她身后百子柜下,一个供桌台上,正摆放着一尊手持粉色荷花的仙女,那仙女一副正气凛然,百邪不侵中又微笑地慈悲着世人。

这道强烈的白光就是从这尊神像上发出来的,众女生也看到门背后的这一幕,她们纷纷聚往白光之下,希望可以受到白光的庇佑!

那神像白光渐渐暗下,绿眼睛以为神像失去了功效,借机向女生们扑去,可却神像绽放五彩光华,她手中的荷花颤了颤,便是一袭白色水袖飞出,打在绿眼睛上,绿眼睛吃痛,呜呜哭着向后退。

那袭水袖又全身而出,水袖之下是团花纹案的锈鞋,这双玉足轻点处,白色莲花跌宕绽放,那人撷荷花从五彩光华中漫步而出。

她一身桃红半臂衣衫,两片洁白水袖纷纷打在暗处的绿眼睛上,绿眼睛又起妖风,她则逐风而上!

眼见绿眼睛的怪物逃之夭夭,她则旋身看向身后一众女生们,毛琳琳却在地下惊叹,“神仙呐!阿克!是救活我的那个神仙!好似何仙姑!”

“本座便是何仙姑。”

不带地下人应证,站在白色莲花上的何仙姑自己道明了身份。

“多谢仙姑搭救啊!仙姑显灵了!显灵了!”

毛琳琳在地上匍匐跪拜,周围的女生也跟着做,但是没有毛琳琳这般激动。

阿克看在眼里,他觉得毛琳琳反常怪异,就好像刚才明明看不见她的踪影,这会儿又突然出现。

毛琳琳不知道从什时候起,开始扑朔迷离起来。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男是姝74 仙姑不耐摆手,示意她们不必拘礼,却道,“方才是一只沾染了魔界戾气变成的魔人,这个魔人先前是否伤害了诸位?还喜欢吃脑浆?”

底下的女生们纷纷点头,只有毛琳琳一个人说话,“是的仙姑这个人太可怕了!”

仙姑却摇头一笑,慈悲为怀的她笑着言道,“这还不是最厉害的。”

毛琳琳疑虑,“他不是最厉害的?难道仙姑话里还有其他深意?”

仙姑微笑着点了点头,“最厉害的不是他,而是他身边一个名叫林书的血魔。这个名叫林书的人,是不是用自己的血将你们变回了人类?”

毛琳琳眼睛里闪过凶狠,“是的!”

“那便是了,这个血魔从魔界而来,他用自己的血毒害了人世间千千万万之人,又用自己的血去将这些以幻象变回人类,你们且看看自己如今是怎样的一副模样。”

仙姑庄严地撕下一瓣手上所携的荷花,她轻轻将花瓣抛向众人。

那粉白的花瓣便在众人面前化成一面面水镜,众女生俯头看向水中的自己,她们纷纷是秃头夜叉,绿眼睛,红獠牙,还有猪鼻子,眼睛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睛框里挤出来,模样看起来可怖极了,她们无法接受这是自己,也不想自己会变成这副丑模样!

有人突然哀求,“还请仙姑以示破解之法,将那血魔镇住!救我等脱离苦海!”

仙姑慈悲的笑了,“莫慌,上天有好生之德,特将蟠龙仙山降临于此,又用仙山的灵气凝制出仙山结界用以控制血魔,奈何尔等无辜之人,所以上天又派本座搭救诸位,还请诸位以本座之法将血魔杀害,以济天下苍生,诸位便可恢复常人之身,重新来过。”

她们才不要变丑,只要可以变回去,她们愿意这么做,更何况是消灭一个怪物,利己利人的,何乐而不为,于是她们异口同声,“我们愿意!”

仙姑看见众人齐心其利断金,便感叹了,随后便将克制血魔之法告诉了她们,众人二话不说便起身寻找克制血魔的神明信物,仙姑又在她们临走前每个人都分发了一片粉红色的荷花花瓣,以此来做护身符。

用了仙姑的花瓣,女生们各个都撞起胆色来,出没在黑暗的夜幕里,那些粉红色的花瓣便是黑夜里一点点的引路灯,闪闪又飘忽着。

毛琳琳拿着发着粉红色光芒的荷花花瓣在前边走着,转过头却看见阿克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她便歪着头问道阿克,“这一路上,你为何总心不在焉?”

阿克因她一问,也不逃避,如实回答,“我总觉那仙姑很怪异!”

毛琳琳责怪道,“你怎么可以质疑她,我的命可都是她救的!你不可以这样质疑仙姑,难道连我的救命恩人你都要质疑么?”

阿克摇了摇头,他不是这个意思,但看毛琳琳一副没有要理解自己的意思,他也便不说话了,默默地跟着她,追寻着她手里凉凉发光的粉红色的荷花花瓣,寻找可以压制住血魔的神明信物。

有些滑稽。

在众女生退散后,何仙姑变回了桃娘的样子,在她的周围还飘动着粉红色的桃红花瓣,还有那躲在暗处的绿眼睛红色獠牙的怪物也变成一对粉红色的桃花花瓣。

桃娘坐在云雾里显得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希望这次,能够把握住时机,毕竟现在能阻止金枝那伙人的,只有魔君一人了。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男是姝75 阿绿呆在林书的体内,隐约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颓然而生。

她一个踉跄险些没有跌倒。

还好齐唯扶住了她。

齐唯只道,“你把林书怎么样了?”

阿绿对他使了一个白眼,“我要呆在他的身体里,还能杀了他不成,眼下魔气冲天,我又不能另找宿主,自然会对他好啦。况且,这个宿主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齐唯却笑道,“林书比你有女人味多了,你就像一个小辣椒。”

阿绿没有回应齐唯的调侃,而是自顾自地走着,他们三个行走在人行道上,从远方看向前边的街道上,忽然看见一些粉红的光芒在闪动。

阿绿定睛一看,那些粉红色的光芒还会避开那些黑红色的戾气,真是了不得。

更了不得是,拿着这些粉红色光芒的人,正是那群污蔑他们杀人的女生。

阿绿现在想不明白的事情,是谁给了她们一件这样厉害的法宝,让她们孤身一人,不惧怕黑夜的行走在城里。

还未等到阿绿想明白,一个女生接着手里的粉红色光芒找到一张明黄色会发光的符纸。

这道符纸是用对付鬼怪妖精的?

阿绿记得,当她还是一个鬼王的时候,她便被这样的符纸给害惨了。

如今,女生们收集符纸是用来对付自己么?不可能,这些女娃娃们又不精通咒术,竟然会想的道用这些飘然在人间的符纸对付自己?

怎么可能呢?一定有高人在背后指点,可这个高人又会是谁?

如果让阿绿知道这个是谁,她一定会把他或者她大卸八块,一泄心头之恨!

眼下是不能在让这些女娃娃们收集符纸了,如果她们收集一定的符纸,阿绿的性命一定会受到波及的,到那时再去阻止,就已经迟了!

阿绿拍了拍齐唯的肩膀,告诉他,“兄弟,有个小忙你帮不帮,这个忙你帮我也是在帮林书的哦!”

齐唯一听到是关于林书的,看到阿绿也没有敌意,也便不听更详细的解释,当下就点头答应道,“你直言。”

阿绿便开门见山,“我要你去阻止那些女孩们收集灵符,如果这些符纸收集到一定量的时候,就会产生巨大的力量,这种力量足以让我魂飞魄散,到时候林书的身体也会被毁灭的!必须阻止她们!”

齐唯一听到是关于林书生死,二话不说便飞身而去。

他支身降落在女孩的面前,但奇怪的是那个女孩并没有因此被吓到,转而便是举起手里的粉红色荷花花瓣,与此同时,还将花瓣靠近他。

刹那间,齐唯只觉天地一片白昼,像极刺眼的太阳直射得他的眼睛睁不开来!不仅是睁不开,他还觉得身体有一种被大太阳毒烤的感觉,火辣辣地痛。

这种痛感,头上来的最剧烈,他都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脸皮被烤焦的味道。

疼痛难忍!

女孩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她似乎很喜欢折磨人的一种快感,她将发光的粉红色花瓣对准齐唯逼近。

齐唯连退数步,直到跌倒在地上,退无可退的时候,阿绿拂身出现。将女孩手里的粉红花瓣踢落,在一脚碾碎!

那白光消失了,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跌倒在地上,不知所措地看着阿绿。

阿绿眼睛眯成一条直线,一狠心,便将女孩抛向那黑红戾气最胜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男是姝76 女孩被抛进黑红的戾气中,一声声惨叫之后,便销声匿迹。那地上只多出了一具娇小的人骨头。

阿绿不屑地看着这具人骨头,她对着那具人骨,撑开五指,手心里凝出一团幽绿色的鬼火,不眨眼的,将鬼火打在那具人骨上。

人骨瞬间变成了粉末,激荡在半空中,又随风消失不见了。

阿绿消了心头恨,便笑着转头看向齐唯,她嘲笑道,“原以为你是个厉害的人物,没想到竟然这么脆弱,连妖精的光合作用都害怕。”

没有了白光的照耀,齐唯这才从痛苦中缓过气,他看了阿绿一眼,没想到阿绿竟然是一个比自己还要厉害的人物,只是他不知,“妖精的光合作用。”

阿绿笑着将地上残留的荷花花瓣提起,这提起来是漂浮凌空的,没有接触过阿绿的手,因为她觉得脏。

阿绿将那粉红色的残花瓣放在齐唯的眼前晃荡起来,转瞬间,粉红色的花瓣,便变成一点小小的桃花。

“这不就是桃花么?”

阿绿点了点头,她言道,“就是桃花,还一个花妖,这个花妖不修仙却修魔。这个花妖也是厉害,修了魔还能借用阳光来对付你们这些黑暗中的怪物。真是罪孽,不过这样也好,虽然目的不同,但都是为了给天界颜色看,也算是同我们殊途同归了。”

齐唯有些不解,“何为殊途同归,你又是谁?”

阿绿本来不想告诉他,看在他那么上心林书又肯为自己做事情的份儿上,告诉他一星半点也是无妨碍的,“我不是妖也不是魔,更不是仙,而是神!”

阿绿叹了叹,“在这个世界上,有好神也坏神,我则便是凡夫俗子口中所说的邪神啊邪魔啊之类的。”

齐唯又问道,“这些魔界之气都是你放出来的?”

阿绿摇了摇头,脸上表示不屑,“我才不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呢,不过放出这些魔界戾气的人也挺好的,起码将我们这些邪神创造的人类给释放出来了。人啊有一半是我们这些坏神创造的,不然怎会有一念佛一念魔的说法?相比起来,我觉得我们比那些天上正直的神洒脱多了,起码我们随心随性。”

阿绿一边说着一边眉舞飞扬,有神有色,“我们都是被人类甚至是诸天神佛抛弃的神,尽管如此,我们也不屑用魔界戾气去唤醒人类心中阴暗,使得他们变成怪物,到是这个背后的主使人,想用魔界戾气去困住蟠龙仙山,然后,从蟠龙仙山打通仙魔两界,的确是好本事啊。”

阿绿便不在说了,反正说了齐唯也听不懂,索性将那晃荡在齐唯面前的桃花砸到齐唯的脑门上。

“你们看!我连撕了五张灵符!”

阿绿转身一看,原来林书媛,她不由得称赞,又不可思议,“哇,你这么厉害?我太低估你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书媛笑道,“我躲在暗处,借个机会吓她们一吓,然后将她们手里的符纸夺过,夺不过的就直接撕烂掉。”

阿绿负着手缓缓转身,她啧啧地对着她身后齐唯嘲笑道,“一个女孩子都比你强,不过,也难怪,你现在还是一个害怕阳光的怪物,所以惧怕桃妖吸收过阳光的花瓣,也无可厚非。”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男是姝77 体育场内。

女生们接二连三地将自己找到的灵符,交给变换成仙姑的桃娘。

桃娘很是满意地看着这些灵符,在找上一百零一张就凑够了九百九十九之数。

正当桃娘得意间,她捂住胸口,感觉到心口有一点难受。当下掐指一算,竟然在西南方处,有一个女生牺牲掉了自己的性命。

桃娘蹙起眉毛,她想着不应该会死掉才对,她的花瓣可是那些黑红戾气都会避开的,更不会怕这一些面目可憎的怪物。

因为,她的花瓣吸收过太阳光,紫外线,有着很强的阳气,是不会怕这些至阴之物的!

桃娘越来越想不明白。

她想一探究竟,可是要坐镇于此,她要将这些灵符炼化成一张巨大的灵符,好一举消灭掉住在林书体内的阿绿。

这个阿绿是魔君所说的上古邪神,如果能全力将阿绿还有林书脖子上挂着的阿红,全部融进林书的体内,到时候魔君就更有把握冲上蟠龙仙山。

一举将魔兵攻入天界,成为三界之内最厉害的人物。

魔君是要成为魔帝的!

阿绿又毁掉了一些灵符,那些手里捧着粉红色荷花花瓣的女生们,有一些被阿绿杀害,有一些是阿绿放过的。

但大多数都被阿绿杀害了,因为不杀了她们,她们就会去找灵符来迫害自己。

眼下,到想去看看那一位想迫害自己的幕后主使人。看看他或者她是怎样的厉害人物。

随后,阿绿便跟着一位手持着灵符的女生来到一处体育场内。

阿绿朝里头望了望,这不就是原先的那个体育场么。

她看到体育场中央的位置白光大胜,天!那是神仙么?是仙姑么?

阿绿看到仙姑慈悲悯人的笑容,不像是假冒的神仙,是天界的人要来迫害自己的么?

不应该,蟠龙仙山自带的结界,别说是人间修真的道士,包括天上的神仙也不可能闯进来,因为蟠龙仙山一万年才会出现一次,为的就是给凡间的一位能人异士飞升成仙,并且无人会帮他也无人会搅扰。

可是,阿绿看到体育上那一位确确实实是仙气四溢啊。连同齐唯也害怕着那阵白光,不敢靠近地连退数步,再用双手紧紧地将脸面盖紧。如果阿绿算得没有错的话,应该是一只桃花妖在作祟才对。

阿绿再定睛看时,便发现了端倪,原来这个妖精躲在她身下的仙姑神像里便是这样,她才感觉不到桃花妖的妖气。

桃花妖用神像来遮蔽自己的妖气,并且用神像身来迷惑这些无知的女生们,更容易瞒天过海。

这只妖精真是可恶,阿绿在心里骂道。

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对付自己,那么之前的这群人赶走他们也是她一手策划的吧?赶走他们是为了让这群女生相信自己是救活她们的神明,然后用这些人类的肉身去寻找灵符对付自己,这个才是这个妖怪的最终目的吧?

阿绿看到,桃娘将一些灵符汇聚在一起,那白光是从灵符身上发出来,再过不久,就可以炼化而成了。

阿绿银牙暗咬,此刻不上前将妖怪手中的灵符破坏掉,等到时机成熟,她就会被天神用来对付他们这些鬼王的阴符给消灭掉的!

怎可能让这个妖精如愿?必须上前将这些凝在半路上的灵符给破坏掉!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男是姝78 阿绿已经冲锋上前,试图将桃娘身前聚在一起的灵符给拍碎掉。

可是,当她靠近灵符时候,却被那道强烈的白光反弹而坠到地上。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些灵符,她竟然会拿着这些灵符没有办法。果不其然,天神的致命阴符真的好厉害。

如果,她这个邪神不能对付灵符,那么说明只能人类来对付。

她看了一眼坐在莲花上的桃娘,十分专注的炼化灵符,对于她的无端搅扰似乎没有放在心上,也似乎没发现阿绿。因为桃娘很专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一意地炼化着灵符。

林书媛看着阿绿被桃娘身前的那阵的白光击倒,她便紧张地上前将跌倒在地上的阿绿扶起来,“你没有事吧?”

阿绿摇了摇头,一会儿,便说起到,“我不能碰这个,眼下只有你可以破坏掉灵符了。”

林书媛没有丝毫要退缩的意思,她问道,“我要怎样才能破坏掉灵符。”

阿绿眼底闪过一丝怜悯,旋即,又神色肃穆起来,“用你的血,很多很多的血。”

阿绿说道一半没有在继续说下去,随后吞了吞口水,她又继续道,“你明白么?”

林书媛刚开始看着阿绿的神情,还有听着阿绿说的话有些不解,但下一刻,她变相地明白了,“是要牺牲掉我自己么?”

阿绿蹙着眉头看着林书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点了点头,“是的......”

林书媛在一瞬间觉得自己要同林书分离了,她哀戚看着阿绿,其实是在看着林书,看着林书最后的样子,虽然眼前的林书不是林书,她问起阿绿道,“我以后还会见到林书么?”

阿绿冷淡,“有缘自会相见。”

她不想告诉林书媛,如果她这么撞上去,她会魂飞魄散,这世间就再也没有人会记得她,她从此消失,一点痕迹也不会留下。

林书媛却信以为真,有缘自会相见,会的,她死后一定还会见到林书,她相信。

桃娘面前的灵符气场很强,却伤不了林书媛这一个人类。

林书媛闭起眼睛,狠狠向着灵符群中撞去。

桃娘本是凝神闭气炼化着灵符,没有想到半路中会有林书媛这个变数,她用自己的身体撞向灵符,怎么可以!

桃娘怎么会允许她这样做,她使劲全身法术,将最后一道灵符嵌入这群灵符巨阵中,终于完成了。

下一秒,桃娘一手将飞身而来的林书媛弹开,最终,林书媛没有用自己的性命去阻止灵符的完成。

齐唯眼看着林书媛被桃娘用法力弹到墙壁上,口吐鲜血,又重重地从十几米的高空坠落。

那可是血肉之躯啊,从十几米的高空坠落,林书媛的头是向下的,她整个人脖子摔在地上咔嚓一响,头都断了,全身粉碎性骨折,林书媛便断了气。

齐唯赶上去的手,伸出手来接了一个空,眼睁睁地看着林书媛躺在地上,双目圆睁的死不瞑目。

桃娘感叹一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用不着我找你,你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桃娘将灵符对着阿绿压下,阿绿反抗不得,好似那道发着强烈白光的灵符似是法海的金钵要将她收了去。

可是,阿绿浑身疼痛,简直快要四分五裂了。

那不是要收了她,而是要将她彻底毁灭掉!

在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透明瓶子,这个精致的玻璃瓶子里装着阿红。

玻璃瓶子正强烈地摇晃着,还会闪出红色的亮光,阿绿被灵符的白光刺得眼睛都睁不开,眼睛要冒着青烟,是被那灵符的白光灼烤到的!

小小的玻璃瓶触碰到阿绿脖子下的肌肤,发出微微地烫热,阿绿吃力地说出口,“你是要出来么?也罢,我还是离不开里......”

话罢,阿绿将脖子上的小玻璃瓶子取下,狠狠地摔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男是姝79 小小的玻璃瓶子被摔碎在地上。

玻璃瓶中一道红光大胜,瞬时,夜幕里满是红光,玻璃瓶破碎,阿红便在隐身在这道红光之中。

阿红提起袖子遮住半张脸来,她的盈眸在夜幕里如月下秋水,多情凝眸。

阿红一身白衣,翩翩然从苍穹上降临凡尘。

她的脚下是一片粉红牡丹花丛,她盈眸的目光在看向桃娘的时候,变得狠厉起来,她一袭水袖拂向桃娘。

桃娘轻视阿红的这一攻击,却被阿红一击中的,吃力连退数步。

阿红便趁机钻入林书的身体内,突然夜幕间青红两色光芒大绽。

炫目地照得人睁不开眼睛来,当下林书的眼睛一绿一红,绿得如祖母绿晶莹剔透的绿宝石,红的如极光毫无杂志的红宝石。

林书一分为二,又合二为一。

左手持着青玉宝剑,右手拿着飘然的红绸。

林书一头乌黑色顺滑的长发及腰,他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女人。

他施施然想着桃娘走去,在临近时,将手里的青玉宝剑驶向桃娘,桃娘躲闪开来,她心脏的位置险些被林书刺中。

一眨眼,林书身后又多出了一黑一白的道士,他们手持着大斩桃木剑,气势如虹地向着桃娘斩去。

桃娘哪里有这般好对付,一飞身,飞出四人之外。

桃娘凌空,衣带飞舞,她眼尖瞧见了齐唯木讷地站在原地,她便俯身伸爪,意图要将齐唯擒拿住。

却不知,一黑一白两道士半路杀出,将桃木剑拦在桃娘还有齐唯的中间。

桃娘只得躲开,转身后,林书已然站在她的身后等着她。林书手上举起青玉宝剑,扬面便是对着桃娘劈下、

桃娘躲开,失了足,只得在地上滚了开来。桃娘眼见着他们狠狠相逼,从袖子里取出树网。

这张深青色的树网,如同蜘蛛网般张开,对着他们三人撒去,树网正好将一黑一白的道士笼罩住,又一眨眼,变得窄小,一黑一白的道士便如瓮中捉鳖,他们的大斩桃木剑也割不开这邪门的巨大树网。

树网缓缓笼开一点,又在一黑一白的道士头上紧了紧,如有伸缩功效。很快,一黑一白的道士便如同被芒草绑在一起的螃蟹。

桃娘得意了起来,看着黑白两道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被控制住了,眼下便是要对付林书。

林书身体里的阿红还有阿绿并不害怕,对于桃娘的巨大树网根本不放在眼里,阿红在林书的右侧,她手里的红绸飞出手外,向着桃娘如狼似虎的扑去。

很快,那一条红绸便如水蛇一般,对着桃娘左咬一口,右咬一口。

桃娘左躲右闪,一面躲,身上一面有桃花飞出,看着那条红绸穷追不舍地缠绕自己,桃娘只得化作一阵阵桃花。

这景象,如同粉红色的桃花从枝头上零落,飘零在空气里,如一道溪流,飞转天地之间。

模样看起来好看极了。

阿红趁此机会,在手里用手指结出法印,那法印落力在紧紧困着林书的巨大树网上。

红色的法印丝毫正气也无,如同柔软的手指捻在树网之中,又狠狠地将树网从一黑一白两道士的身上提起来。

树网被阿红狠狠地提起来,转瞬间,又狠狠地笼罩在桃娘的身上,桃娘被自己的树网捉住了,她眼神中只有惊异。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男是姝80 为什么自己的法宝会被别人所用,阿红对于桃娘眼神中的惊异并不在意。

阿红只想把桃娘给杀死。

那张树网缓慢地在桃娘的身上紧了紧。

桃娘顿觉呼吸有一些困难,下意识的求生欲望在她的脑海里强烈的浮现出来,她不能死,如果她死了,她连她的女儿都救不了,她的女儿从此便会永不超生,她不能让她的女儿永不超生。

所以她一定要活下来。

桃娘在口中默念法诀,底下的一群女生看着他们在打斗,本想着从体育场里逃生出外,可是她们慌张地跑到体育场门边的时候,那扇大门是紧闭的,她在室内体育场里无路可逃。

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体育场外边积聚了诸多魔人,它们纷纷嘶吼着,龇牙列队地从门隙外,或者玻璃窗外,虎视眈眈地看着体育场内的生人。

魔人的眼里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吃了这些细皮嫩肉的女生们。

这下,女生们更不想出去了。

其实,那扇大门是桃娘故意关死的,在这个紧要关头里。她要将这群女生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桃娘要让她们去死!

那片巨大的灵符还在发出耀眼的白光,就差最后一道工序了,那便是需要活鲜的生命体去献祭灵符,桃娘伸出手来。

这只手不是一般的手,桃娘的手上没有了曾经的细皮嫩肉,却是满手的皱纹,还有干燥的树皮,当她将手从树网的缝隙里伸出来的时候,手上干燥的树皮因为刮到树网上粗劲的荆棘的时候,还会从手上掉下一些树皮来。

树皮如灰,掉了一地。

桃娘吃力地长着口,她念出了一句极其古老的咒语,咒语的发音让人听不明白,咒语既长又缓慢,桃娘神情专注地看着那些惊恐挤在一堆的女生们。

她一咬牙,脸上粉嫩的脸蛋便变成了生硬的树皮来。

那些女生本是在大叫着,却在桃娘一声令下后,她们惊慌不已的神情便僵硬在时空里,仿佛一座座充满生气的人肉雕像,各种形态姿势都一一俱全。

桃娘又狠狠地将五指收拢起来,那些女生们便如砧板上鱼肉,任人宰割起来,从桃娘的手心里飞出如刃的粉红色桃花花瓣。

现下的花瓣,不在是逐水流的温柔花瓣,而是十足十的杀人利器,它们悄然飞身到女生们的身边,下一面便如不眨眼的猛兽,跌宕起伏地割起女生们的血肉来。

就在花瓣割裂女生们细滑肌肤的时候,时间又动了起来,女生们纷纷惊恐大喊!

这些温柔的桃花花瓣,狠狠地割开女生们身上的每一寸玉肌。

在地上,都能听到从女生们身上掉落血肉的声音,啪啪闷响,不绝于耳。

很快女生们的身上便剩下脱离了血肉的白骨来,那一架架的白骨,站在地上失去依托后又跌落在地上,散架地零乱起来,不知道谁是谁的头骨,谁是谁的身体,数量太多,叫人难以分清。

那些跌落在地上的血肉,似乎有灵一般,像极了一只毛毛虫,在地上挪动着身体。

一眨眼,便飞进灵符的白光中。

桃娘耗尽了体内的真气,又因为树网在吸食着她体内的灵气,她开始缓缓地变出原型来,从她脚上,树皮又延伸到她的面部来。

最后全身上下都是坚硬地树皮来,不断地蔓延中,还会从她的身上掉下树皮。

章节目录 第222章 男是姝81 不多时,桃娘已然化成了一颗参天的桃花树,不过这棵树,只有粗劲的树干,却没有在它光秃秃的枝头上长出浓密的桃叶,却没有看见一朵粉红色的桃花。

灵符的白光里混杂了血肉,一霎那便被那些血腥的血肉染成了红色,红色的纱雾便是灵符中透出来的红光。

红光和白光交织在一起,变换成琉璃的水晶球色彩。

光转之间,红光渐次黯淡下去,随之而来的,便是灵符本身如昼的白光。

太耀眼了,照得人上都看不见任何影子来。

林书还有一黑一白的道士,甚至是齐唯,纷纷用手遮住双眼。

加强版的灵符,在他们的头顶上,就如同太阳,齐唯的眼睛被如同太阳一般的光芒给灼伤,他双手捂住眼睛,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而林书体内的阿红,则用手里的红绸将这道如同太阳的白光遮在身前。

勉强还能看的见前方。

灵符压下,在一瞬间,林书的青红双瞳瞳孔放大起来,一睁眼,身体便僵硬住。

灵符彻底地覆盖在林书的身上,白光渐渐地黯淡了下去。

体育场外,寒风扫落叶,静寂无声。

好似方才,在体育场内发生的一切,不过是虚惊一场。

好似,从未发生过一般。

毛琳琳和阿克才从门外进来,看到体育场被锁了门,阿克连撞几下,才从门外走进来。

一进到体育场内,他们二人便闻到一阵血腥味,脚下还踩着一些黏性的不知名物体。

阿克打开手电筒一看,吓了一跳,胆战心惊了起来。

那本是干净的地上铺满了模糊的血肉,还有白骨,这些白骨堆积在一起,像是屠杀的修罗场。

他们的面前还有一棵参天的大树。

他们过不去,面前还能看到一个盖着红盖头的焦黑尸体,这具尸体被烧得都变了形,还能看到从他的身上冒出白色如一缕的白烟来。

打眼一认,这不是齐唯,还能是谁?

这里发生的一切到底是谁做的,这般残忍。

正当阿克在思索地思考着的时候,在参天的大型桃花树下,那盘根错节的树根上,有一双发了红的眼睛,幽幽地从黑暗的尘灰虫浮现出来。

毛琳琳看见了那双暗红的眼睛,她差点失声惊叫出来。

阿克也看到了那双眼睛,好像它在吃着什么东西。

阿克感觉用手电筒对着那双怪物似的红眼睛一照,却看到林书娇小的身体,手里正拿着一块血红的血肉,在死咬着。

毛琳琳一看,原来是林书!她暗喜,赶紧说道,“阿克!你看!我就说他是怪物!你还不相信我!不相信仙姑!你看那个怪物哦,嘴里还在吃着肉,这些满地上的血肉,都是同学们的!你看!林书杀了她们!你还不相信我!”

阿克不可思议地从喉咙里挤出沙哑地声音,“林书......”

他不敢相信,林书真的是一只吃人怪物,可是事实就在眼前,他不敢相信也不可能了。

林书就是一个吃人的怪物。

听到了毛琳琳的声音后,他狠狠地将口中的血肉,扔在地上。

他本来本来不想吃的。

可是,他一个魔君一刚现世,便饿的不行,就像刚刚出生的婴儿哇哇大哭一般。他却是刚刚出生就要吃生肉喝新鲜的血液。

这才能,给他提供行走的力量。

他还不能完全地控制住林书,毕竟,林书是一道禁制。

可是他能蛊惑林书心中最阴暗地一面。

这次,是林书。

林书说的话,面带凶狠,他从黑暗中浮现出来,慢慢地靠近毛琳琳还有阿克。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男是姝82 他一个人漂浮在半空中,两只眼睛红地发紫,他的身后还冒着黑红色的魔界戾气。

此刻他就是一个茹毛饮血,叫人胆色都无,惊叫连连的魔君。

他从黑暗的夜幕之中走了出来,就站在阿克还有毛琳琳的面前。

阿克看到林书就这么站在身前。

还看到他的眼睛红光满轮,映忖着他惨白没有任何血色的脸的时候,他有意地将毛琳琳护在身后。

林书看到阿克的这一举动,被狠地直咬牙齿,他龇牙咧嘴地看着毛琳琳如娇嫩的花朵一般躲在阿克的身后。

便想到,为什么不是他自己躲在阿克的身后。

林书叹息了一声,转瞬,目光狡诈狠厉了起来,他哈哈大笑。

大笑过后,便是冷冰冰的脸蛋,他看着阿克身后的毛琳琳,阴森地说起道,“你在说我是怪物么?”

毛琳琳从阿克的身后探出头来,她笑道,“这还需要问么?你本来就是一个怪物!怪物!”

毛琳琳还特意地强调了,林书是一个怪物!

不能忍,林书手上暗暗地将拳头握住,“如果我是怪物,那你又是什么!”

林书说完后,他什么都没有做!

毛琳琳便在阿克的身后惨叫了一声,她惊天地的叫喊,让她用双手将脸捂住。

毛琳琳的手触摸到自己脸上的时候,她感觉得到自己的脸上竟然开始凹凸不平了起来。

她还能摸到自己嘴角处尖尖细细的獠牙,怎么会这样?现在她还不想吸血,她怎么会长出间隙的獠牙来?!

她恐怖对着阿克喊道,“阿克救我!”

阿克连退数步,因为他看到毛琳琳的脸变得青绿,凹凸不平粗犷了起来,还有她的头顶一点毛发也无,她的没有也粗野的乱长出来,还有她的猪鼻子,红色的尖细獠牙。

毛琳琳看见阿克恐怖的神情,难道是她的丑样子在他的面前显现出来了么?怎可能!

她怎么可以在阿克面前显现出丑陋的样子,一定是林书搞得鬼!

“阿克!你在怕我么!我不想这样的!我不是这样的!一定林书那个怪物搞得鬼!阿克你不要怕!我心好痛啊!”

阿克虽然在先前退后了数步,但听到毛琳琳的惊喊之后,他便警醒了过来,他转身质问起林书来,“林书,是不是你作的鬼?!”

林书一脸不可思议地神情看着阿克,他怎么可以怀疑他?

林书否认道,“怎可能是我?!她本身就是这样!你怎么可以怀疑我!”

阿克却认真道,“林书,你把她变回来,好不好!”

林书暗暗握住的拳头,突然释放,他撑开五指,掌心对着的正是体育场内的墙壁,他惊吼一声,“我说了!不是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毛琳琳变本加厉,“阿克!救我!快救我!我讨厌我现在的样子!快救我!”

林书听到毛琳琳的叫喊更生厌恶,他想现在就一手掐死她。

不!

现在就去实行!他一定要掐死她!以泄心头之恨,都折磨得这么久了。

一直都是她这个贱人缠着阿克!

让林书自己整日心神不宁,心神晃晃。林书面带愤怒地向着毛琳琳走去,他一定要把她给掐死!

阿克却挡在毛琳琳的身前,他大声地对着林书说道,“林书!你要做什么!”

林书却反吼着阿克,“你让开!都是这个贱人在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要不是因为他!你怎么会对我这样!你没有看到她一副丑陋的样子么?你瞎了么?”

阿克的双手压住林书的肩膀,“林书,你杀了这么多人,为什么?连我心爱之人,你也要杀掉么?告诉我!”

当阿克说完,林书发了怔,他看着阿克,此时的阿克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般,叫他认得不清楚。

章节目录 第224章 男是姝83 为什么连阿克的心爱之人他都要杀掉,他也在反问自己。

相反,倒是毛琳琳一直在说林书的不是。

林书看着阿克,他的眼里只有毛琳琳一个人,凭他再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说多错多。

林书也不在作任何解释,他沉默了下来,发红的眼睛没有了原本血红的血光,转而,变成一种暗红,不仔细看,是看不清他的一双红眼睛的。

在夜幕里,也看不清他的样子来。

远在风投大厦的金枝和冷小苏,还在找寻着去往蟠龙仙山的道路。

她们两人一直往大厦的楼顶走着,周围的空气也越来越冷了。冷小苏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摩擦了手臂周围。

又在领口处紧了紧,她背着古琴来到了大厦的九十九层中的时候,只觉得周围变得更冷了。

金枝蹙起了眉头,她言道,“许是,就快要到了。”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是快要到了?”

冷小苏有些疑惑不解,她并没有感觉到仙山的灵气,只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急速下降,好像现在只要第一滴水,水还没有落到地上,它自己就会在坠落的过程中结成冰珠,在滚落到地上。

忽然整个室内摇晃了起来,她们看到窗子的外边有红光闪过。

那是一双如同红宝石的眼睛,在这个眼睛的背后,还有黑红的魔界戾气。

不难猜想,这个人正是林书。

他双眼赤红,恶狠狠地从窗子外看向窗子里边,站在室内的金枝以及冷小苏。

冷小苏看着窗外的林书有些害怕,以为是魔人。

不过,眼前的这个魔人同其他虚无缥缈的魔人有些不一样。

他则是实体的飘在窗外。

忽然,他狡黠地笑了笑,也便双手对着她们撑开。

在她们面前的诸多落地玻璃窗悉数被一股强有力的力量震碎。

声音极大,金枝和冷小苏不得不捂住耳朵,不然,很有可能会聋掉。

金枝和冷小苏蹲下身来,她们的耳朵里传来一阵盲音,持续了一阵后,耳朵又恢复了听力。

正待林书又要攻击她们两个人的时候,金枝忽然在手里凝起了一柄冰晶小短剑,这柄短剑,狠狠地往林书的方向刺去。

林书任凭这柄冰剑小短剑刺过去,他伸出手来,很快地就将短剑拦在了身前。

林书将冰剑夹在两指之间,他发出一声轻笑,极为轻蔑金枝这种微不足道的攻击。

一眨眼的瞬间,他便将那柄冰剑夹碎。

冷小苏看见林书将金枝的冰剑轻松夹断......

难道连同金枝也对付不了他么?冷小苏不由胆寒起来,如果这样的话,那就用自己的古琴吧!

冷小苏二话不说,按住了又要攻击的金枝,示意她准备好,冷小苏要发动天音术了。

金枝便在周围暗暗地释放出冷冷的寒气,又凝成一道冰墙,将自己包裹起来。

等到金枝保护好自己后,冷小苏便将古琴从琴包里取出来,将琴横向着在自己的膝盖上。

冷小苏是盘坐起来的,腰杆挺得很直,便是这般,她的手轻轻拨动起岳山的位置,古琴便发出铮铮响声。

声音极为悦耳,在空气里,能看到几柄透明的气流飞刃从冷小苏的指尖弹出。

冷小苏弹得极了,那些飞刃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对着林书打去。

林书看到冷小苏的琴音非同小可,不敢轻视,极快地向后退了些许,用身后浓烈的黑红戾气,将冷小苏的天音术挡住。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男是姝84 虽然有冷小苏极为厉害的天音术,金枝也有一层极厚的冰隔绝了冷小苏的琴声,但她还是能感受到冷小苏天音术的威力所在。

金枝在冰盾之中紧闭双眼,凝神静气,但还是隐隐觉得自己有些难受,额头上都能冒起细细密密的珠汗来。

冷小苏在一旁此起披伏地弹着古琴,她也感觉到金枝的些许不对劲之处,因为金枝身体在微微地向着她这边一摆。

隐约便是要倒下来的意思,冷小苏看着如此态势,窗子外处,那个魔人应付着她的琴音也很是吃力的样子。

一直在用他身后的魔界戾气来抵挡着自己的攻击,却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又看到那个魔人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样子,他身后黑红戾气也一直连续不断地从他的背后涌出。

冷小苏觉得这个魔人同其他的魔人有些不同,其他的魔人都是虚幻的魔界戾气,像一个没有身体的幽灵,最多只能穿过人的身体,却不能直接伤害到人。

除非有极为特殊的契机,让他们有一具身躯用来伤害人。不然在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伤害不到人的。

但是眼前的这个魔人,除了极难对付之外,便时觉得他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魔人。

很快,金枝便支撑不住,应声倒下。

冷小苏只得奋力一击,在她的手中,飞快的捻起一根琴弦,飞快地对着魔人弹去!

魔人被冷小苏突如其来的一击,将他身前如盾牌的黑红戾气一朝打散!那如无形飞刃的琴音,以极快的速度打在魔人的手臂上,啪嗒一响。

林书的右手便被琴音打烂。

林书吃痛地看着冷小苏将倒在一旁的金枝扶起来,转身便要逃走的样子。

林书怎么会允许到手的鸭子飞走?

他用魔气将那只被打烂的右手重新凝结起来,他的右手缓慢地重新钩织血管,还有肌肉,以及皮肤组织。

一只完整的手臂又回归到林书的身体上了,这种重生的治愈功能对于林书来说轻而易举。

他轻轻抬起手来,一招致命地用黑红戾气将冷小苏的古琴打碎,这时候,冷小苏才将金枝扶起来,转眼便看到自己的古琴被魔人打碎。

两只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断了琴弦,直如焦炭的古琴,她险些没有昏倒过去。

眼下,已经没有古琴,怎么办?

用什么对付魔人?

金枝又被她的琴音震得虚弱无力起来,该怎么办?

难道要坐以待毙么?

林书在夜幕的苍穹上微微一笑,旋即,便在手里结出一个用黑红戾气凝起来的戾气球。

他对着她们一摆手,那戾气球便如同闪电一般向着她们驶去!

冷小苏只在心里想着,自己已经是死了死了。

戾气已经非常庞大了,飞快地向她们靠近,直到逼近在窗台上的时候,冷小苏听见耳边有飞沙走石的声音。

那戾气球也将窗台上的泥石打磨掉了一半,就像一个完整的西瓜,被挖掉一个巨坑一样。

冷小苏只觉得背后一疼,她像是被什么硬物搁在肩膀上,很疼,好像她的背部要长出了翅膀一样,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想上飞起来。

她的手紧紧地拖着金枝,不一会儿,她从失重又恢复到了引力,重重地往下掉,她吃痛地揉着肩膀,若不是有金枝在下边垫着,她真会感觉自己会摔成肉饼。

只是可怜了金枝,当冷小苏缓过神来的时候,她看到前方有一个小小的眼睛在顶着林书的戾气球。

章节目录 第226章 男是姝85 林书却在半空中迟疑又惊异地说了一句,“沧海眼?”

林书的脖子上,有着一枚用红绳系挂的一小节指骨头,本来是黯淡无光的,却在那只眼睛从冷小苏的背后出现的时候。

眼睛用力顶着林书戾气球的时候,那小节指骨便发起了亮堂堂的白光。

照得天地如同白昼一般。

阿克和毛琳琳也看到那道白光,极为强烈的从风投大厦上投射出来,他是抱着毛琳琳过来的,此刻的毛琳琳极为虚弱,她的样子也同阴间的恶鬼夜叉一样丑陋,难看极了。

阿克却不嫌弃她,一直抱着她来到了风投大厦底下,他希望林书能够将他的毛琳琳变回来。

毛琳琳却说,“阿克无用的,他既想要我这样,又怎么会让我变回来同你长相厮守?他巴不得我去死,阿克他喜欢你!”

阿克却心疼地看着毛琳琳,他说不出半句话来。

在风投大厦上,林书在用力地挤压着戾气大球,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个眼珠子,就是在地底下的地仙。

冷小苏想了起来,那是什么之后,还未等着她说出口来时,巨大的戾气球已经狠狠地压下,狠狠地将那只眼睛撵在身下。

冷小苏大惊,怎么会。

连同地仙也对付不来么?

正当冷小苏感到绝望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死期已到的时候,眼前的白光更胜,照得人身上毫无影子。冷小苏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已经来到了天堂。

但是,周围的白光又渐渐暗淡下去。

她看到一袭白衣在风中猎猎地吹着,还有那长发束冠,他的背影如同一座强大的白玉山,在狠厉地顶挡着眼前的戾气球。

那个球,在他的皙白圆滑的指尖打转,从十分巨大,变得十分渺小,又变得虚无起来。

冷小苏看得傻眼起来,方才,她不是还看到一只奇怪的眼睛么?怎么现在,眼前竟然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如玉公子。

猛烈的白光已经全然消失,能看到那个人的样子了,他转过身来,对着冷小苏扬了扬眉毛。

冷小苏搁置下金枝,她想走上前去看个究竟。

他却转过身去,背对着冷小苏,面向着林书,他手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眼珠子。

眼珠子自己还会骨碌骨碌地转着黑色眼瞳。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左手竖起剑指,对准右手中漂浮的眼珠比划。

那眼珠子便在他的面前大放白色光彩,直叫着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白光很强,将林书身边的黑红戾气死死地笼罩起来,林书一看不妙,大喊一声,“沧海目!”

林书只得将脖子上阴阳手指拔下,对着白衣男子手里的沧海目释放了一阵白光后,他便侥幸逃走。

白衣男子看着林书消失在一片黑红戾气之中,自己也便将手里的眼珠子收回。

这才重新转过身来,看向冷小苏。

冷小苏觉得十分诧异,眼前的这个人她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可是瞬间又记不起来。

白衣男子却道,“你不记得我了?”

冷小苏却是频频摇头,方才她只看到地仙的那只丑陋的眼睛,眨眼间,看到眼睛被戾气球撵过之后,就没有了人影。

冷小苏突然反应了过来,她惊叹道,“你!就是那个地仙变得?!”

白衣男子正想点头肯定,金枝苏醒了过来,她手里凝除了一枚冰剑短剑,在她苍白没有血色的面孔下,她狠狠地将冰剑飞向白衣男子。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男是姝86 幸好,白衣男子的反应谨敏,不然便被金枝的冰剑插中面部,毁了容。

一只透明的冰剑夹在白衣男子的两手指间,白衣男子轻而易举地就将冰剑捏成两半。

白衣男子有些后怕的往后退了两步。

害怕金枝还会用冰剑戳穿他的脸。

冷小苏反应过来,将身体拦在金枝还有白衣男子的身边,她言道,“金枝,这是来就我们的!”

金枝的双眼朦胧,渐渐变成清晰,才看清了来人,冷小苏的天音术实在厉害,她有些吃不消起来。

金枝面前在地上盘起腿来坐起,她的双手凝住真气,那强劲的气流在她的手心里打转,她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这才渐渐退去。

白衣男子又从他的广袖里将那只奇怪的眼睛掏出。

眼睛竟然会透过寒气来,缓缓地注入到金枝的身体里。

金枝本是眉心紧蹙,尽管方才她强行使着自己体内的真气运转起来,可是在紧要关头,那些真气却聚不起来。

眼下,白衣男子,将自己的手中的沧海目凝聚起丝丝屡屡寒气来,转瞬间,白衣男子又将寒气缓缓注入到金枝的体内。

金枝才觉得稍加缓和。

一股寒气如同满天冬云,坠下晶晶莹莹的雪,这些血凝在她的眉梢,或是在她的指尖流转,又或是堆满了她的身体,将她牢牢的冻住。

金枝感觉得到,自己的皮相有了些变化。

酒槽鼻不见了,单眼皮变成了双眼皮,眼睛也比以前打了一圈,不在想以前一样,一双眼睛挤在一堆肉里,窄小的像两颗小小葡萄。

还有她的雀斑,也不见了,还有她肥厚的嘴唇,变得小而丰满,没有血色的脸上也变得皙白嫩滑起来。

白衣男子再在眼珠子上,竖起剑指比划起来,“颠倒乾坤!”

眼珠子在他的手上,上下打转了一会。

白光又从眼珠子里发射出来,映照在金枝的整个身躯上,冷小苏看到此时的金枝恍若天女降临,她的模样好看极了。

金枝息了掌心里凝聚真气的手,她缓缓地睁开眼睛,此刻她的眼睛就如秋月映水,芙蓉映带桃花,小巧玲的鼻子配上,一点绛红,十具古典美人的模样。

金枝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她抬起手,一条如冰链的冰锥子对着天花板砸去。金枝再挥手时,他们周围多了一道冰晶化作的墙。

这面墙,将头顶砸下的墙灰悉数隔开,很快便看到头顶上一根树须蔓延而下。

当金枝圆润的兰指轻轻触碰到树须尖部的时候,她整个人大变起来。她的眉心间是一朵黑色莲花,眼角上是桃红妖艳狭长的眼影,一直飞入鬓中。

金枝的发髻也在眨眼之间变成了凌云鬓,她的身上着黑丝绸大袖衫,还有半臂的坦衣,还有手臂上挂着黑红橘黄青各色绫罗。

金枝是赤着足的,她的脚尖微微浮起,她的手已然抓在树须上了。

金枝好似敦煌飞天的天女,她迎风至上,那树须将她带上去。她还用绫罗将冷小苏系挂住,却肃穆着脸对着冷小苏一旁的白衣男子言道,“你,是不需要我带的吧?”

白衣男子拂袖笑笑,“你带着她就行。”

金枝点点头,便将冷小苏带起,那树须向上飞走得急,冷小苏一路惊叫着,只看到两旁从钢筋水泥的断层,变成了诸多盘根错节的树根!

章节目录 第228章 男是姝87 重光镜,离恨珠,阴阳手,沧海目。

这四件法宝,是鬼族的四大法宝。

它们是鬼族女神惑的产物,其中,重光镜法力最弱,其余三件法宝实力悬殊。

在洪荒时,这四件法宝早就销声匿迹,一直是以传说的形态流传着人间,却在近段,已渐渐地从历史的尘埃中浮现出来。

离恨珠下落不明,阴阳手的手指分别散落在凡尘的奇人异士手里。

蟠龙仙山隐秘在云雾之中,看不见整座山峰的样貌。

金枝和冷小苏,还有白衣男子,已经站在山脚下。

她们抬头一望,四周全是迷雾。

冷小苏对着金枝“哗”地一声惊叹,竟不知金枝竟然就是个九天仙女,整个身体并不落在地上,而是距离地面一米的距离,漂浮在半空中。

金枝身上的绫罗绸缎都在随风浮动着,那飘动的样子好看极了。

金枝的身体还会上下浮动。

冷小苏在一旁踮起脚尖,一边拍手,本来想放声大叫,却被金枝打住。

金枝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嘘的一声,示意冷小苏不要大喊大叫。金枝则狐疑地看着周围,在迷雾里找不到方向是很危险的,虽然仙山仙气四溢,却是危机重重,稍有不慎,就要堕入人间九百次轮回,算是历练。

金枝却不想堕入轮回,那样的话太浪费时间,她要直接到达蟠龙仙山的峰顶,只有这样她才能开启通天石阵,乾坤挪移,以救李锦钦的性命。

冷小苏看到金枝示意自己不要大吵大叫,瞬间,便用两只手将自己的嘴巴紧紧捂住,紧张地看着周围。

忽然之间,冷小苏乍一眼看到一袭白衣从迷雾里飘然而出,那个可怖的人影,还是披头散发的模样。

冷小苏一下子就惊喊了起来,“哇!鬼啊!”

就在冷小苏大喊之后,金枝也跟着紧觉起来,却打眼一看,那不就是白衣男子么?他怎么这副模样。

白色的衣服上沾染了脏兮兮的泥土,还有一头散发,俨然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

哪里还有什么公子世无双的做派?

金枝伸出手来,在冷小苏的额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下,她嘲笑道,“明明是个人,却说人家是鬼,害得我也跟着担惊受怕起来。”

冷小苏嘟起嘴来,走到白衣男子面前。她便在他的面前比划起来,“你自己看看,从头到尾,哪一点不像个鬼的?”

白衣男子在地上拾起一根木枝,将自己的散发竖起来,不由笑道,“我能这个模样,还不是某个人在飞上来的时候,兴奋地指手画脚。”

冷小苏瞬间便觉得很是尴尬,原来刚才飞上来的时候,她的双手胡乱抓着的原来是他啊,她还以为是金枝呢,怪不得一上来的时候,金枝一点都不生气。

一下子,冷小苏便红着脸不在说话了。

金枝则重新探查了一下周围的地界,她将自己身上一条纤细红练子甩出,那红练子浮动在迷雾里,眨眼间便不知所踪起来。

金枝又竖起法指,好像是在操控着那条红练子,她紧蹙着双眉,似乎红练子遭到了什么磨难一般。

不一会儿,红练子便从金枝的身后飞了回来,重新落入她的手中,金枝仔细看了一眼红练子,她发现红练子并无什么异样,只是多了一些黑色的灰。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男是姝88 金枝伸出手指,抹了抹红练子上头的灰。

她在脑海里想了想,便对着冷小苏还有白衣男子说道,“找到路了,我们走吧。”

冷小苏跟在金枝的身后,白衣男子则跟在她的身后。

一路上,三个人路过一座由一根粗壮的树木搭建的独木桥,金枝是很轻松地飘了过去,而冷小苏看着独木桥底下清澈的小河流湍急地流过,她便紧蹙着眉头,她是不敢过去的,怕落下水里,起不来。

白衣男子便在她的身后嘲笑她,“哟,连独木强都不敢走,真是弱爆了!”

冷小苏赌起气来,“谁说我不敢走的!”

放下了话,她便气鼓鼓地抬起右脚,却在没走两步的时候,她的脚一滑,眼看着就要落入水里,却在这种危机的紧要关头,白衣男子伸出手来,拎住她的后衣领,冷小苏才险遭落入水里的磨难。

冷小苏本是双手捂住眼睛,不敢看脚底,却反映了半晌,也没有感觉到自己落入到水里,她才将双手挪开,一看,原来是白衣男子救了自己。

白衣男子好口气道,“我就说吧,别逞强了,让我背你吧!”

冷小苏当然拒绝了,“不要!我自己走。”

当白衣男子将冷小苏重新放到独木桥上的时候,冷小苏显然比先前更谨慎了几分,她小心翼翼地在前边走着,直到让金枝等了好久,冷小苏才上了岸。

而白衣男子走上来的时候,却是十分的轻松,他只需将自己的衣裙撩起来,穿着白色鞋子的脚尖,轻轻点了两下独木桥,他便到达了对岸。

冷小苏看着极为惊异,很想赞叹他好身手,但是碍于面子,她便不说话了。

看着他们都从独木桥上过了岸,她便继续在前边引路。

拨开迷雾重重,隐隐约约觉得迷雾已经没有那么浓重了。

景象在他们的眼前也越来越清晰起来,待到迷雾彻底散去,他们才看到蟠龙仙山脚底的样子。、

这是一处,有着龙身龙尾石像盘旋的山,至于有多少条巨龙盘旋其上,这就不得而知了。

再往深处走,越过一处密密交织的丛林,便看到一座古老的石门,石门上的雕刻纹路都是最远古的时候花纹,上边还镌刻着一些甲骨文,还有图画。

这座门像一座小山一般,阻挡着三个人的去路。

石门很高大,在石门下,人就犹如一粒芝麻,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石门下还站着人。

石门上长满了青绿绿的青苔,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绿色植被,金枝发现石门自己还会发出绿幽幽地暗光。

忽然,清风拂过,带来一旁盛开鲜丽的花的香味。

使人心旷神怡,可现在还不是享受花香的时候,他们得想办法通过石门才行。

冷小苏站在石门下,抬头望了好久,脖子都发酸了,也看不到石门的顶部,但她还是提议道,“不如我们飞过去可好?不用打开这个石门,我们也可过去啊!”

金枝却笑道,“那你试试能不能飞行?”

“能不能飞行?那你为什么能漂浮着?”

金枝只道一笑,“我虽然能浮动起来,却不可以飞身而上,不然这就是坏了规矩,这一扇石门,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龙门了,只有打破它,我们才能过去。”

冷小苏不可思议地指着石门,她大跌眼镜道,“要打、破、这座大石门?”

章节目录 第230章 男是姝89 白衣男子听到冷小苏不可思议的言道,他便笑着拂了拂袖子,“完全正确,也因此,很多人能够到达蟠龙仙山,却不能到达蟠龙仙山的峰顶,开启通天石阵......便是要这个人在此之前,打破蟠龙仙山的一道道龙门,才可以登天飞升。”

冷小苏沮丧道,“真变态,也不知道是谁制造的。心里一定极其阴暗。”

白衣男子呵呵笑道,“所以说,修仙是很艰苦的事情啊。”

冷小苏反驳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有些神仙是吃了些仙丹灵药,或者获得什么仙家法宝,他就可以白日飞升?如果要人以逆天之力,打破这么可怖的大龙门才能成仙的话,岂不是对着些人不公平?真是想不通!”

金枝却在一旁安慰她道,“好啦,你就站在旁边乖乖地站着,不要影响我就好了!”

冷小苏听了金枝的话,便乖乖地像一只小白鼠一般和白衣男子站在一旁。

忽然,冷小苏对着白衣男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在下,白尘。”

“哇,仙风道骨的名字,真是小清新。”

正当冷下苏赞叹完,金枝凝起的一双冰手,已然落在庞大的石门上,发出一声轰隆巨响。

然而,石门纹丝不动。

金枝蹙起眉头来,这次她专注地凝起一双更大的冰手,又一此十分强烈地打在石门上,冰爪化成冰雾,朦胧在石门上。

声音震耳欲聋,冷小苏和白衣男子纷纷将耳朵捂住,只听到石门发出隆隆地巨响,是被打开了么。

就在一层冰雾退散后,那石门还是纹丝不动。

金枝的脸上突然垂丧了起来,这已经她的最大限度了。

如果连这种攻击都击破不了石门的话,她还能用怎样的法子,况且这是第一道龙门便打不开,那往后的这么多道又该怎么打开。

剩下的时日不多,金枝不可以磨,因为李锦钦他等不了,现下还剩下四天的时间,如果在四天的时间里,她还不能打开通天石阵的话。

李锦钦就会彻底的消失在天地之间,一想到李锦钦会消失在天地间,金枝便手足无措起来,她连续对着龙门接二连三的攻击。

可是龙门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这是时候,白衣男子阻止了金枝的继续攻击,他说道,“没有用的!你没有发现,龙门上有禁制么?”

金枝喃喃念道,“禁制?”

白尘重复道,“也就是封印,只有解开这个封印,在这时候攻击龙门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不然,有着封印的龙门是打不开的。”

“你知道如何解开?”

“相传,蟠龙仙山是伏羲氏后裔中的大贤开辟出来的,说不定能用伏羲氏后代的血能打开封印。”

“就算是这样,现在去哪里找他们的血?已经无用了!还剩下四天!”

冷小苏刚才听到他们说什么伏羲氏,她便从白尘身后站了出来,“伏羲氏么?我听我的父亲说起过,说什么我就是伏羲氏的后代,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是不是能用我的血解开龙门的封印?”

金枝听到冷小苏的话后,眼睛里闪过希望,“试一试?”

冷小苏将手指放到自己的牙齿边上,狠心地咬了一口,便看到手指尖凝起了一滴红色圆润的血珠,只是她不知道,她的血能否解开龙门的封印。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男是姝90 冷小苏将凝有红色血珠的手指放到石门上,在她靠近石门的时候,她便觉得有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亲切感。

这种感觉就好像她回家了一般。

但却是一个她从来没有到过的家。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就好像她的指尖在触碰到石门上的时候被烧灼了一般。

让人疼,还有难受。

很奇怪,回家了还会让人难受。

冷小苏猛地将手从龙门上移开。

忽然之间,她的两腮已然落满泪水,却不知道是因为龙门烧灼了她的手弄疼了她,还是因为她感觉得到石门有着她妈妈的气息。

石门又发出轰隆巨响。

金枝便发现石门上原本有着一层幽绿的光已经消失不见。

这时候,她便在凝起一双无比巨大的手,狠狠地砸在石门上。

震耳欲聋的声音,都可以当地面颤抖,冷小苏险些站不稳,若不是白尘及时扶住她,她便会倒在地上。

冰屑消散后,石门轰隆打开。

金枝大喜,冷小苏却在地震摇晃中,看到石门后有一身袅娜的影子,这个影子像极了一个人,好像是......

好像......

那一个人。

那一个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她的人。

冷小苏在嘴边轻声呼唤着她,“妈妈......”

下一刻,泪水便布满她的脸腮,那个她日夜魂牵梦绕的人,此刻就站在她的眼前?

冷小苏不敢相信地擦开脸上的泪水,她要看清那一位站在石门后的人。

她确定了,就是在她七岁那年不见了的妈妈,她跑了上去,将那个人拥抱住,可却抱得是一阵虚影,看得见摸不着的虚影。

这个虚影,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她的身上穿着道姑的衣服,但却没有任何表情,也不做任何反应。

便是这样,两目无神地凝视着前方。

冷小苏站在自己的生身母亲的面前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明明就在眼前,却是虚幻的假象?

金枝打开了龙门,十分欢喜,却看到冷小苏试图抱着一个虚影,她漂浮到冷小苏的身边,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便问道,“你怎么了?”

冷小苏哭喊道,“这是我的母亲!”

金枝对着那道虚影看了一瞬间便明白了过来,却在下一秒,那虚影的眼睛珠子动了动,手上的一把利器便想对着冷小苏挥去!

幸好,金枝及时地将冷小苏拉了过来,虚影将手里的剑狠狠地斩在地面上。

卡啦一声,便可以看到青砖铺陈的地面裂出了好几条细缝。

金枝下意识的明白了过来,眼前的这个看似是虚影的人物,看得见摸不着,但是她的攻击却是实打实的!

冷小苏却一脸惊异地看着她的母亲用剑斩自己,她一脸的难以置信。

卡啦地又是一击,这次金枝来不及将冷小苏护住,虚影手上的一把剑飞快地斩在冷小苏的身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住了一般,变得森冷起来。

不仅冷,还很安静,安静得似乎能听到冷小苏身上的血滴在地面上的声音,滴答滴答作响。

冷小苏的脸上没有哭闹,没有矫饰,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木讷着脸,她被自己的母亲用剑划伤了手臂。

血流不止。

她也不想去止血。

这是她的母亲么?

她有些怀疑的眼神看着眼前的那片虚影。

金枝赶紧将她护在身后,一脸敌意地面对着虚影。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男是姝91 那片砍伤冷小苏的虚影转身不见,却变成了一个穿着西装短发的男人。

同样男人的手里也是那些一把剑,作势就要对着金枝砍去。

金枝躲开,但回头时看到的是李锦钦的虚影。

她看着虚影,有些发呆。

但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掌心里是一个冰爪,冰爪很是锋利地抓在虚影上。

虚影化成花瓣片片,飞旋在空中,让人琢磨不透起来。

渐渐地,花瓣又变成虚无。

虚影仅仅只是化成一片花瓣又变成虚无?

好像就是这个样子。

在她们面前的,已经看不到任何威胁的存在。

就仅仅只是一道被打开了的龙门。

一睁开眼,冷小苏手臂上的伤口便恢复平常,但是她的心还是不自在。可是,她们看到白尘行走在龙门下的时候,金枝问了他一句,“你没有看到什么?”

白尘负着手转过身,对着金枝还有冷小苏笑了笑,“难道你们看到了什么么?”

不置可否,他的确是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现象,如果看到的话,她们一样也会看见,就像刚才冷小苏看见了她的妈妈,金枝也看见了。

可是,当白尘走在龙门下,她们看不到任何不一样的景象。

难道是因为他是神仙的缘故。

心中在就没有了任何杂念?

不容多想,眼下所剩的时间不多,金枝只得继续前往。

穿过这座庞大的龙门,金枝在龙门下看见了一些,并非她所能识别的文字,但是有一些图画,大致能看得懂,可是有些图画随着时间的摩挲,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走在龙门下,就好像穿过了一道石廊。

眼前又是一阵迷雾,迷雾很安全,可容人穿过。

第一道龙门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穿过去了。

穿过迷雾后,三个人被一阵强烈的亮光迷了人眼,缓缓地,又闻到了花的清香,香味清纯,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杂质。

冷小苏将手从眼睛框前拿下,她看到的是一幅世外桃源的景象。

在这里,山是足渐往上攀升的,平地很少。

冷小苏向前没走几步,便觉得这里的气候宜人,若不是要闯龙门,她真的会在这里常年居住。

四季如春,天空还会洒下毛毛细雨。

湿润的空气多么令人心向往之,其中还伴有阳光。水珠之间折射出七彩的虹光,就出现在山头上。

而金枝对这些美丽的景色有些疑虑,她放眼望去,这里除了桃花,还有如帐幔一般的葡萄藤,一架一架的出现在半山坡上。

有些葡萄架成柱,从地上长出来。

在毛毛细雨的滋润下,又些葡萄开了花,有些葡萄已然成熟,紫色的绿色的,应有尽有。

这里的葡萄大小不一,有些格外大,有些格外的小。

颗颗像极了水晶钻石,晶莹透间,又散发出迷人的光彩。在这种光彩下,水晶似葡萄让人有一种想要咬上一口地冲动。

冷小苏走在一架葡萄架下,她伸出手来,想要摘下一颗葡萄来尝尝,方才之痛全然忘记。

或许是美景太过厉害,让人把所有的忧愁都一一忘却掉?

就在冷小苏的手指快要触碰到葡萄的时候,远方渐渐传来一曲古琴的声音,这种声音让她很熟悉。

天音术......

父亲不是说过,天音术是世代相传,是不会传给外人的,连同天上的神仙也没有几个人会,这个声音实打实地打在她的耳朵里......

冷小苏侧眸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看,捂住嘴巴,险些没有惊叫出来。

章节目录 第233章 男是姝92 冷小苏看到是她的母亲,她的母亲一身仙装,轻盈的广袖如同羽毛一般飘逸,微微的浮动在半空中。

她的母亲,右手素指在古琴的岳山上勾挑抹,左手的手在古琴的徽位上时而过弦,时而按弦,时而又是散音。

所弹出来的,就是冷小苏熟悉的天音术。

很快,在冷小苏的面前凝起了一阵迷雾,金枝眼看着冷小苏跑进了一阵迷雾里,她想呼唤她不要去。

可是,葡萄架上的葡萄藤利索地将她捆绑在葡萄架下,连同白尘亦复如是。

与此同时,还将他们的嘴巴以及双眼蒙住,还能闻到一股让人沉睡的香味。

冷小苏往她母亲的方向走去,她看到她的母亲坐在一处葡萄架下,前方则是一米多高的桃花树,花开粉嫩,又瑰丽非凡,模样看起来十分好看。

冷小苏拨开一众桃花丛,她的到来,使得正在抚琴的女人突然中止了琴音。

抚琴的女人稍稍抬起头来,看到冷小苏双目通红的看着她的时候,她有些讶异,随后轻轻的声音的从她嘴里呼出,声音还带些许颤抖,“小苏......”

冷小苏看着眼前的女人,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她还记得自己,真好!

抚琴的女子从座椅上缓缓站起,她的衣服绕过古琴的时候,不经意弹动了几根弦,弦上微微发出些许响音。

冷小苏激动地将抚琴的女人抱起,她惊呼,“娘!”

抚琴的女人也将她抱起,只是在抱起冷小苏的时候,她疑惑了,“小苏,你怎么这样?”

“娘,你说什么?”

抚琴的女人,将手指摆出,测算了下,知道结果之后,她的眼睛闪动起来,“当初,我用我的寿元为你延续了七年的命,因此,你只能活到十二岁,在你十二岁的时候,我便离开了你,按理说,你也应该离开了。”

“难道你同我一样,成了守门人?”

冷小苏疑惑道,“什么是守门人?”

“当修仙之人闯龙门的时候,必须将守门人杀死,他才能通往下一道龙门......”

冷小苏惊呼,“娘,你要被杀死么?!”

“我不要!!我不要娘死!”

抚琴的女人,长叹一声,她的眼睛里又惊又喜,“难道你不知道,闯龙门的时候,又将守门人杀人,才能到达下一道龙门么?”

冷小苏的身材矮小,她的头紧紧地靠在她母亲的肩膀上。

她的母亲却是长叹一声,“我想不明白的是,你明明只能活到十二岁,为何我算的时候,你活了两百多岁?还是一副十七八岁的模样。”

冷小苏将埋在母亲肩膀上的脸挪开,她笑道,“这得多亏了我师父,是她将我从病魔中救活的。”

“你师父?”

“对的,那时候,她用了一颗红色的珠子将我救活,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活,就活了两百多年。当我醒来的时候,父亲已经是一具白骨了。”

她的母亲将她拉到葡萄架下,让她坐下,然后她的母亲对着她正色言道,“小苏,你必须将我杀死!”

冷小苏眼睛里露出惊异,“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死娘亲?”

“只有这样你才能去到蟠龙仙山的山顶,开启通天石阵。”

“开启通天石阵,能怎样?我不要去山顶,我只要和娘在一起。”

“不可以,你身上有除魔的任务!你知道么?蟠龙仙山在人间提早出现了一万年!你必然看到了那些魔气了吧?”

章节目录 第234章 男是姝93 “娘,你如何得知?”

“你身上带有魔气,我想让你来见我,必然是天意,上苍还能让我再见到你一面我已很感激。可是除魔大任,你必须将我杀死,小苏,死亡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冷小苏拼了命地摇头,“我不要这种开始,在人间我经历了两百多年,别人都有一个完整美好的家,偏我没有!现在的娘,我好贪,我好迷!我不要这种开始。”

“小苏,听话,将我杀死,若不然,被捆绑在葡萄架上的人,很快就会被葡萄藤将灵力吸干的!”

“不,我不要!”

“小苏......”

她的母亲轻轻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突然冷着脸看着冷小苏,“如果你不杀死我,你的朋友就会死!”

“我不要你死!至于他们......”

冷小苏的脑海里在飞快旋转,是要她的母亲,还是要放弃掉他们的命?好难选择,无论选择哪一方都是无辜。

她开始犹豫起来,到底选择哪一个?她的母亲眼睛里也充满着期待,看看冷小苏会怎样说。

冷小苏坚定地抬眸,“我选择我死,我不能因为我自己的自私自利而取别人性命,也不能要娘死,如果可以,我愿意用自己的能力去改变这些很难选择的事情,我愿意在我身上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的母亲微笑了,她的微笑又消失在一片迷雾里,“小苏,让你的朋友吃了这些葡萄,还有这把琴也留给你了,一定要到达山顶,开启通天石阵,完成除魔大任。”

她的母亲不见了,仿佛南柯一梦,又重新回到虚无里,只不过她眼底下的那架琴却是实打实的存在着。

她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在琴弦上,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这把琴的背面,还镌刻着两个字,瑶琴。

她对着她母亲离去后的那阵迷雾里发了怔。

被捆绑在葡萄架下的金枝还有白尘松绑了开来,它们从葡萄架上坠落下来。

金枝缓缓张开自己的眼睛,她第一时间里想到的便是冷小苏的安全。

一转眼,便看到冷小苏就站在自己的眼前。

她对着冷小苏问道,“小苏,你有没有事?”

冷小苏却没有直接回答她,而坐在琴的前边,在哪里发呆,两只眼睛里没有焦点,甚至没有什么神采,就在金枝想上前去安慰她的时候,冷小苏便匍匐在瑶琴上嚎啕大哭起来。

金枝想上前安慰,但白尘已经走了上去,白尘的一双洁白如玉的大手掌,轻轻地搭在冷小苏的肩膀上,冷小苏则借过白尘的白色广袖擦干脸上的泪水,还有鼻涕。

白尘嗖地一下,将白色的广袖从冷小苏的脸上扯开,“你做什么!”

“擦脸啊!”

“你不会用你自己的衣服擦么!太恶心了!”

白尘惊恐地后退数步,他手上凝起一把无形的刀刃,狠狠地割在自己的袖口上,那袖口有着冷小苏擦过的痕迹,眨眼间,一片脏兮兮的布从白尘的袖子上分离出来,悠然地落在地上。

冷小苏不屑地站起来,往漂浮在半空中的金枝那地方一站,一脸鄙视地看着白尘,“嚯!你不是要来安慰我的么?竟然断袖!”

冷小苏说得趣意盎然。

又在转眼,方才被他割掉的那片断袖,自己又长出来了,冷小苏看着神奇得很。

旋即,她便打趣道,“你这个人来路不明,说!是不是看上了我家金枝!的美貌!”

白尘一脸汗颜。

章节目录 第235章 男是姝94 白尘当然不是看上了金枝的美貌,而是觉得天生便对着冷小苏有不一样的感觉,他笑道,“当然不是。”

虽然对着冷小苏有一种亲切感,但是现在又有一种厌恶感,只是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来自于哪里,又是从哪里感觉出来的。

特别在他还是封印在一只眼睛里的时候,若不是因为那个魔人的戾气球碾压了他,他是一定不会从沧海目的眼睛里解除封印,从而跳出来将她们救下。

也不会用沧海目,将金枝身上的九世轮回的咒印给解除开来。

“我看你本事挺厉害的,不如,下一道龙门,就由你来解除呗?”

白尘笑了笑,挥了挥他的亮白衣袖,“解铃还需系铃人。”

当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负手向着山头走去。

这里的路道是延绵向上的,都是一个一个的小坡组成的,在小坡之间又是弯弯折折,没有直路。

金枝也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冷小苏却拉了金枝一把,示意她留下,金枝有些不解,言道,“怎么了?”

“这些葡萄可以吃,我娘说这些葡萄可以为我们提供修为!”

“真的么?”

冷小苏猛得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不信我吃给你看。”

当即,冷小苏便想从葡萄架上上摘下一颗紫色水晶似的葡萄,却让别人给抢先了一步,将那颗最大的葡萄吃进了自己的嘴里。

这个不是别人,而是白尘。

冷小苏看到自己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当然是不服气的,叉腰起来,责怪道,“喂!你抢了我食物!”

白尘却不以为然,“上边又没有写着你的名字,怎么算是抢了你的。”

冷小苏不依不饶,“是我先看上的!”

就是这样,他们两个人一来二去的喋喋不休。

金枝看见白尘吃了葡萄没有任何异样,她自己也便从葡萄架上摘下一颗来吃吃。

她摘的是一颗绿色的水晶葡萄,很小的一颗,吃在嘴里同凡间的葡萄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她感觉到有一股暖流在她的身上流窜,渐渐地又与自己身体内部本来就由得寒气汇合在一起,两相交融,暖流渐渐变成寒气,金枝便觉得自己的功力更上了一层楼,于是她又吃了一颗,当吃满一串之后,身体也没有在变化什么,莫不是这个葡萄食用之后,增长功力是有限度的?

很奇怪的是,金枝听不到白尘和冷小苏的争吵了。她侧眸一看,原来两个人都在寒气里直打哆嗦,冷小苏上下两个口齿在打架,她的声音颤颤地,“金枝,你是故意的么?我,我好冷啊!!”

金枝打眼一看,果不其然,周围都充斥着冰冷的寒气,她的脚下也是寒气浮动,就连同那葡萄架上的葡萄藤还有果实都在无意之中,结上了一层浅浅的冰块来。

整体看起来,更晶莹剔透了。

金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寒气都不是她故意弄出来,而是在她食用完一整串葡萄的时候,这些寒气自己从身体偷偷窜出来的。

不容得她多想,如果在让寒气外溢的话,这个四季如春的地方,很快便会变成天寒地冻的极地。

金枝笑了笑,她的手指张开,那些寒气很听话的从地上,从空气中,从葡萄架上重新回归到她的体内。

冷小苏看到了这个神奇的一幕,自己也想吃葡萄了。

章节目录 第236章 男是姝95 冷小苏刚刚将一颗紫水晶似的葡萄放在嘴边,还未吞下去的时候,突然地动山摇。

每个人的身体都在随着地震晃动,这晃动很激烈,差点让冷小苏将手里紫水晶给弄丢。

冷小苏待地震不在剧烈之后,她赶紧将葡萄放进嘴里,紧接着又放进一颗,直到把一串葡萄吃完之后,她的身体开始发光,一阵微微地白光。

光芒持续了一阵子又消散了。

冷小苏好是沮丧了样子,明明金枝可以让周围都冻住,偏偏她只能绽放一些白光,之后就没有余音了。

金枝看到冷小苏一副失望脸,她笑道,“我可是有千年道行的,你才两百年,当然弱了。”

冷小苏瘪瘪嘴。

旋即,他们三人边看远处山头一扇龙门已经出现了。

三个人便向着出现龙门的山头走去。

绕过一处小丘,他们便置身在五色的云彩里,看到有颜色的云彩,冷小苏又禁不住赞叹起来,“哗,真是好看啊!”

金枝却听到一声犬吠,转而又似狼音,白尘也跟着听见了,他不由得低语,“望天吼?”

金枝漂浮在一丛盛开的不知名的鲜花中,她看了看四周,并不知道那个声音是从来哪里传来的。

这样对危险不知道的方向感,是很危险的。

如果那个似犬吠又似狼吼的东西突然蹦出,少不得会取人性命。

金枝一向警惕,倒是冷小苏满不在乎的,她蹲下身来仔细地看着草丛里开出来的花朵,她用手指点了一点那白绒绒的花朵。

冷小苏惊叹一声,果然是仙境啊,连同花都长得像兔子的耳朵,长长地,毛绒绒地还会随风微微点头。

真是可爱极了。

女孩子看到毛绒绒,又纯良无害的东西,少不得会捏上一捏。

冷小苏将手放在这只类似兔耳朵的时候,在旁边又立起另一只兔耳朵来,冷小苏由不得惊叹,“哗,好有灵性哦!居然还会自己跳出来?!”

冷小苏这下子便将两只手同时抓住这对兔耳朵,谁知道当她抓住的时候,那兔耳朵竟然会自己躲开,好像先前就知道冷小苏要抓住它的一样!

冷小苏疑惑不解之时,兔耳朵一溜烟地钻进了草丛里。

草丛的里百草耸动,不一会,就跳出来一个一样兔子一样的小动物。

不过这个动物除了一身雪白以外,白绒绒的长耳朵上还有扣着两个金色的耳环,它的眼睛像黑曜石一般闪耀,整个身体是站立的,上边的两个毛绒绒的小爪子自然垂下。

微风过,这只小动物无辜地吸了吸它红彤彤的鼻端,突然,金枝无意从它上头飞过去的时候,它浑身上下的白色毛发都炸了起来,害得又躲到了草丛里。

那只小小的动物躲在草丛里,隔着草丛的枝叶缝隙好奇地张望着外面发生了什么。

冷小苏小心翼翼地站到草丛外边,她俯下身来,小心试探,“小白兔,你快出来啊,不要害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金枝看到冷小苏蹲着身体在草丛的外边,她好奇看着冷小苏自言自语,她问道,“你在跟谁说话啊?”

冷小苏故作神秘地转过身,对着金枝竖起了手指,她作势,“嘘!我在看一个好可爱的东西,好像是一只兔子,可爱的小野兔。”

“傻女人!你才是兔子呢!”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男是姝96 是在说她么?

冷小苏左顾右看,这分明就是小孩子的声音,可是这里没有小孩子啊?

难道是白尘的恶作剧?不可能,他现在在前边走着,不能从这么远的距离同她说话的,难道是金枝?

也无可能,金枝没有那么无聊。

那会是谁?

冷小苏左顾右看,看来看去,也看不明白什么。

然而骂她的声音又出来了,“傻女人!我在这呢!”

冷小苏猛地转身看向草丛里,只看到那只兔子一般的东西正歪着头,用水灵灵的小眼睛望着她,一点都没有恶意,好像好喜欢她似的动了动鼻子下的长长胡须。

冷小苏突然插起腰来,“谁!是谁在骂我?!”

居然找不出一个人来,她气愤愤地怒目看着周围。

金枝也跟着在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情况,可是,金枝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出来。

那个奇怪的声音又出来了,不置可否的,依旧在骂冷小苏,“傻女人,晕头转向了吧?找不到我哈哈哈!”

声音极其嘲讽,气得冷小苏当即将袖子掳起来,十分生气地看着周围,“有胆子你出来啊!”

金枝耳朵灵敏,她很快便发现了草丛的异样,估计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那个小动物一直很可疑地看着她们,虽然它没有动嘴巴,但是眼下周围就只有它这一个活物了。

况且这里是仙境,几只动物成了精会说话,并不奇怪。

金枝装作在找人一般,悄悄地飘到草丛的头顶,随后趁其不备,她一把将那只像3小白兔一样的动拎了起来,一只手抓住它的两只耳朵。

这个小动物被金枝抓住了,它挥动了自己的两个毛绒绒的小拳头,作势要打金枝,一边挥舞着它的小拳头,一边用男孩子的声音骂道,“臭女人!你快将我放下!不然,要你好看!”

冷小苏终于发现了骂她的动物,原来是这个可爱又可恨的小兔子啊,她贼笑道,“原来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臭兔子,居然敢骂我臭女人?!”

说罢,她一手将那只小兔子从金枝的手上躲过,拿在自己的手上。作势就要锤它,想用拳头锤它。

那只类似小白兔也挥动了自己短小的四肢,就像是要用拳头打在冷小苏的手指上一样,“哼哼!我是望天吼!才不是什么死兔子!”

冷小苏不屑地看着它,“望天吼?你逗我呢?”

那只像兔子一样的望天,依旧孜孜不倦地对着冷小苏挥舞着拳头,“信不信,我大吼一声,让你的耳朵都聋掉!啊!”

冷小苏挑衅道,“你叫啊!我看你叫破喉咙我都不会放在眼里的!”

望天吼本是黑色的小葡萄眼睛,突然一下子就变得红彤彤了起来,它怒目三分地看着冷小苏,并且对着冷小苏张开了它小小的嘴巴,作势就要惊吼一声,可是怎么也叫不出来,它惊讶了,为什么自己会叫不出来呢?

好怪异!

冷小苏看着它全身上下白绒绒的毛都炸了起来,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它叫不出来,声音好像卡壳在它的喉咙里一般,“哈哈哈!你叫不出来啊!”

说完,冷小苏就用手揪住它毛绒绒的脸来,她故作凶狠,“明明就是一只可爱的小动物,却要装凶!这样不是很可爱的嘛?”

那只望天吼在冷小苏的手上气得鼓鼓地,两个毛绒绒的脸鼓起来,像极了长毛的气球。

章节目录 第238章 男是姝97 望天吼小小的眼睛在努力地睁得老大,冷小苏又用手用力地捏了捏它的脸,它一捉急就咬到了冷小苏的手指,冷小苏吃痛,忙将它从开,望天吼就一溜烟的跑掉了。

它跑的时候还会转身看一眼冷小苏还有金枝。

之后,便销声匿迹,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望天吼却是走在羊肠小道上,穿过一条小小的溪流,它一蹦一跳的踩着花草,并没有因为冷小苏而让自己的没哟兴致去采花回家。

可是当它穿过一片草地,拨开一丛荷叶的时候,便看到眼前一片血流,那是它和它的哥哥生活的地方,怎么会变成这样?

它被眼前的景象吓道了,这里本来是一片碧绿色的池塘,却在此刻变成一片血红,究竟是谁干的?

破坏了它的家园?

它的哥哥又去了哪里?

当它跳上一片又一片的荷叶,来到水塘的一边,拨开一群草丛的时候,它灵敏的鼻子嗅到了他哥哥的味道,它飞快地往前跳去,它感觉到它的哥哥就在前方!

可是,它看到的却是一片尸骨,还有一堆血肉模糊,同它一般大小的身体躺在草地上。

地上一片血迹,仿佛它还能看到它哥哥的心跳在扑通扑通地跳着,它的哥哥是刚刚死得么?

哥哥的嘴巴微张,从它的牙齿里还会流出甜腥的血液来。

它悲伤地靠近它的哥哥,它的哥哥现在已经没有气息,也没有了知觉,更没有了生命迹象。

望天吼确定了,这就是它的哥哥!

它的哥哥被人剥了皮毛!

然后残忍地丢下血肉还有骨头,到底是谁!

望天吼仰天想惊吼一声,可是它完全吼不出来,他随便是他要采给他哥哥的药草,此刻从它的嘴边悄悄划下,落在它哥哥的身上,这个样子看起来像是对它的哥哥的葬礼。

它悲伤的低下头,伸出尖细的舌头,将哥哥身上的残血一一舔舐干净。

如果要是它知道它的哥哥被谁伤害的,它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难道是那些奇怪的人?

它在仙山上生活了好久,一直都没有见过他们,他们一来它的哥哥就死掉了!还被剥了皮毛!

会不会,他们要闯龙门,所以需要自己皮毛?可是刚才它被捉着的时候,它没有被它们剥皮啊!

它想来想去,还是先将它的哥哥安葬吧。

望天吼将自己小葡萄一样的眼睛闭上,它在心中聚精会神起来,它默默念着古老的咒语,它哥哥的尸体就在一片绿色还有金色的闪光中埋葬土地里,它哥哥进入土里的时候,周围还带着花瓣,它一定走得很安详吧。

可是那种被剥皮了痛,必定好痛。

望天吼想着想着,就流下了眼泪来,它一想到从今以后要自己生活在这里,便觉得好痛苦啊!

它会孤单的。

微风拂过,吹红了它的眼睛,它一定要找出始作俑者,要将他千刀万剐,竟然狠心地将把它的哥哥剥了皮。

冷小苏和金枝跟着白尘来到了龙门石边,这次冷小苏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她想用自己的血来解破龙门的结界,可是这次并没有什么动响。

石头做的龙门纹丝不动,冷小苏有些看着这龙门一动不动,她后退了几步,“唉?怎么我的血解不开这个结界啊?”

金枝抬了头。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男是姝98 只看到,龙门前悄然浮现出一行大字,上面写着,要打开龙门需得望天吼的皮毛。

冷小苏看了几个大字,分别是用古时候的篆体来体现的,她早先识过,所以看得出这些是什么字。

就这样很轻松地就认了出来。

冷小苏转头对着金枝言道,“望天吼,刚才我抓的好像就是望天吼啊!”

金枝回想了一下,“是要它的皮毛。”

“啊!是要杀了这只可爱的小动物么?剥了它的皮才能打开龙门?”

那只被她们抓住过的望天吼,对着她们惊喊,“果然是你们!你们为了打开龙门,所以就将我哥哥的皮毛给剥了!”

那只小小的望天吼从石阶上跳了出来,它好愤怒地看着她们,它觉得就是她们把自己的哥哥杀害了。

冷小苏听后,她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是为了打开龙门所以就要把它哥哥的皮毛给剥了,方才她还舍不得呢,“死兔子,你胡说什么!谁剥了你哥哥的皮毛,我们才刚到这里,还不知道有你这只望天吼呢!你能不能有点智商啊!有你哥哥的皮毛,我还用得着站在石门下发呆么?早就走过去了,傻兔子!”

那只小小的望天吼哇哇的大哭起来,“哇!那我哥哥是被谁杀死的!”

它哭得好伤心。

冷小苏看在眼里,走过去,用脚尖轻轻踹了踹望天吼哭丧的脸,“刚才你说你的哥哥被人剥了皮毛?”

“对!”

冷小苏和金枝对望了一眼,“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人会想要打开这个龙门,不如我们在这里等着?”

刚说完话,他们便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从天空上的云彩里传来,好像是男声。

于是,她们便躲在龙门旁的灌木杂草丛里,这里十分隐秘,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金枝和冷小苏还有白尘在一旁躲着噤声,怕惊扰到眼前站在龙门下的两个男人。

这两个男人穿着古时候的银色战甲,手持刀剑,还有一个男人的腰间杀围着一圈雪白色的皮毛,望天吼眼尖,它看出来了那是它哥哥的皮毛,它想交出声来,更想一下子跳出来,把这两个杀害它哥哥的人给杀了!

可是,它蠢蠢欲动的身体,被坐在一旁的冷小苏安耐住了,冷小苏示意它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的一切要看情况。

那两个男人交谈了起来。

“嘿!望天吼的皮毛好软,好舒服!”

“哼!就是不知道另一只跑到哪里去了!要是将它捉住就好了,我也能有一片望天吼的皮毛!”

“说道这里,是不能让那些人用这望天吼的皮毛闯过去龙门的!”

“那是!所以才要将望天吼赶紧杀绝啊!”

说到这里,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突然在仙山的远方积聚了一片黑色的浓云,黑压压的正要往他们这边靠拢。

两个人男人发觉到了什么异样处!

赶紧飞身,往那片黑云去了。

金枝和冷小苏还有白尘从隐秘的草丛里走了出来,那只小小的望天吼责怪道,“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我要杀了他们!”

它对着冷小苏拳打脚踢起来,但是冷小苏一点都不觉得疼,她看着这个小不点,一脸气愤愤的样子,忍不住说道,“你啊,太冲动,他们都能将你哥哥杀死,你出去还不是死路一条,要报仇!我帮你!才行!”

望天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冷小苏,“你真的会帮我?”

冷小苏肯定道,“会的!”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男是姝99 望天吼本是赤红的眼睛,一听到冷小苏说了那句会的之后。

它的红眼睛就缓慢地黯淡下来。

变回了平常,它的眼睛如黑色珠玉,可爱平常。

冷小苏看着它好像很感动似的,她问了这只小动物,“你怎么了?”

“你好像我的哥哥!”

“不,是姐姐才对!”

金枝看了一眼远方的乌云,她突然沉下心来,看着那片黑压压的黑云。

在黑云里头还夹杂着黑红的戾气,会不会在那一位站在窗户外边的魔人?

他是怎么进到蟠龙仙山来的?

不容多想。

冷小苏也跟着她看到了,那不就是在落地窗外看到的魔人。

不仅如此,她们还看到了两个守门人往着魔人的方向追去。

她们还看到魔人的周围有着一圈白色的山灵之气在围绕着他,这些山灵之气,围绕着他的同时,还会足渐消磨掉他周身的黑红戾气。

可是,那个魔人的黑红戾气太过厉害,没消掉一半又重新凝聚起来,仿佛这些黑红戾气在保护着他一样。

林书再次之前,找到了阿克还有毛琳琳。

毛琳琳浑身难受,她好像吸食人血,可是阿克在抱着她,她没有办法去觅食。

她忍耐着,一直看到了林书漂浮在他们的面前。

林书方才被自己的戾气球反噬,他的右手整个被裁掉。只有一截袖子露在外边,随风飘扬着。

他看着他们拥抱在一起,他的眼睛冒着怒火。

阿克却对他言道,“你要做什么!”

林书没有避讳,“我要她的命!”

林书感觉得到,只要夺走毛琳琳的血肉,他就能重新长出一条手臂来。

毛琳琳对着阿克故作矜娇,“阿克你会让我去死么?”

阿克正色对着林书,言道,“你非要取人性命,那你就取我的性命好了。”

林书看着他肯为毛琳琳死,他血红的眼睛暗沉下来,随后,他愤愤地便转身离开。

阿克看到林书离开后,他哀伤地看着毛琳琳,他言道,“我怎样才能救你?”

毛琳琳觉得反正也是要死,她便脱口而出,“如果林书不死,她就得不到拯救,或许蟠龙仙山,会有答案。”

她是要他道仙山上去。

于是阿克便背着她爬上了蟠龙仙山,从根须的地方开始,这期间,他的手都被磨破了,因为背着毛琳琳,他爬上去的时候很艰难。

但是,他不会别困难压倒,他一定要爬上去,他一定可把毛琳琳救活。

毛琳琳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是越来越虚弱了。可是在她感受到蟠龙仙山灵气的时候,她便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肉重组,她仿佛又活了过来。

林书在城市里吸食到处乱散的戾气,很快,他便将这里戾气化成了自己的新手臂。

他看到自己的手臂长出来的时候,不由得很高兴。

随后,他从体内抽出一小节指骨一样的东西,这是在融化阿红之前留下的,他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

这不就是鬼族四件法宝中的一件?传说中阴阳手指威力无穷,现在林书很开心,他可以借用鬼族的法宝来抵抗蟠龙仙山的山灵之气。

林书手心里端然放着一枚阴阳手指的指节,突然耳边传来轰隆巨响。

他看到黑暗的城市的结界外,有人在撞击着结界,那是一班仙人,还有人间修真的人,他们在撞击着蟠龙仙山的结界。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男是姝100 是自己的阴谋被发现了么?

林书突然狡黠地笑了笑,不过,这时候,天界才发现异动,不怕为时已晚,他吸食掉这些多余的戾气之后,就会去往蟠龙仙山,而那层结界又岂是一两日便可以打破的?

林书很自信的从掌心里凝出一根权杖,这根权杖是魔帝才有的圣物,他将鬼族的阴阳手指镶嵌在魔杖上的紫晶宝石里。

带到阴阳手指的指骨彻底进入紫晶宝石之后,他便将权杖挥开,一班魔人便在结界下听令。

即便是这些修真人士提前破开了结界,凭着阴阳手指的力量,就可以将它们拖住。

此次功往仙界,林书是势在必行的。

可是,当他收起魔杖的时候,那只拿着魔杖的手突然有些不听他的话起来,林书自言自语道,“怎么?你不愿意?你忘记他们是怎么对待你的么?”

林书一说完,手又可以行动自如了,他忍不住一笑,这是他对身体里那个可怜林书说的,他还记得林书就是老天爷派下装他这个魔君的容器。

如今他将这个困住自己的容器为己所用,想到此,不由得发笑。

世道不就是这么冷漠的,冷漠得让身体里的林书对这个世道失望透顶?

林书将权杖重新收回自己的掌心里,他来到风投大厦底下,看到树的根须上有着丝丝血迹,这必然是阿克的血,他又自言自语了起来,“林书,你看到了没有!他为了别人出血!”

说完,他便沉默了。

自己一个人,幽幽地随着蟠龙仙山剥下来的根须,缓缓地向上飞去。

当他来到第一扇龙门的时候,已经被打开,而当他的脚尖触碰到地面上的时候,蟠龙仙山的山灵之气,以很快的速度围绕着他。

林书看得出来这个蟠龙仙山的山体很排斥他这一个来自魔界的人,只因为,这里该是成仙的人来的么?

想到这里,林书不由一笑,自己被仙界放逐在魔界这么多年,仙界如此寂寞,是该让仙界热闹热闹了。

他的双脚踩踏在蟠龙仙山的地面,他丝毫没有畏惧这些如刀刃一般的的山灵之气。

山灵之气,呼呼地在他的耳边叫喊,而他用背后释放出来的黑红戾气将这些山灵之气挡住。

他看到那扇龙门,没来由地厌烦起来。他五指撑开,一道黑红色的光芒打在原本就敞开的龙门上。

一下子。

地动山摇,那龙门又大半截都不见了,顿时变得残垣断壁起来。

还有很多的碎石从龙门上掉落下来,地面也裂开了一条条细缝。

虽然已经将龙门打残,林书还是看不过眼来。

他一狠心,将整座如山高的石门彻底击毁,很快,他行过的地方寸草不生,清澈的河流都变得血红起来,他飞升直上,来到第二扇龙门出。

他高高在上的漂浮着,这里的山灵之气明显比之入口更为厉害,他不停地用着黑红的戾气驱散着这些山灵之气。

正想着,要攻破第二道龙门是,眼前多了两个人。

他对着这两个人不屑的望了一眼,便想着用戾气把他们变成魔人,可是这两个人发了话,“哪里来的妖孽?!竟敢擅闯龙门,简直不知死活!”

听到这两个人的挑衅,他只道笑,“无知宵小!我,你们也敢挑幸?”

林书话罢,并没有将他们直接杀死。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男是姝101 而是从掌心里取出魔杖,将他们都变成了魔人,为自己所用。

林书感觉得到,就在那龙门下隐秘的草丛里,有着一些积聚道行的人。

他瞧见了金枝还有冷小苏她们。

金枝看到了林书发觉到了自己,还有林书将那些守门人变成魔人的样子。

估计这将是会一场恶战。

然而,林书霸道地在手心里凝出一个戾气球,他将这个戾气球对着龙门的方向弹射。

金枝眼尖,那戾气球极快,在先前交手的时候,她就晓得了林书的厉害。

幸好,她和白尘拎着冷小苏,冷小苏则拎着望天吼那个白绒球的小动物,她们猝不及防仿地在地上翻滚起来。

耳边就传来轰隆巨响,这阵响声,极其震耳!

必是有东西碎掉了吧,他们纷纷对着龙门的抬头看去,只看到龙门彻底被成一片废墟,那本是封印极强的龙门,就这样被林书的戾气球给毁掉了?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金枝看着眼前被毁掉的龙门,她不由后怕起来,她自己现在只有一千年的道行,还有白尘这个神仙,连同冷小苏几百年的道行,加起来都不能将封印极强的龙门给击破,然而林书只需要弹弹手指头,便可以将眼前固若金汤的龙门给击破。

太让人感到可怕!

在金枝浑身颤抖着险些站不起身子来,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到达蟠龙仙山的山顶,只看到林书这一个变数。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龙门给毁掉了。

冷小苏在一旁也是惊叹,“这个人,到底是谁?”

白尘方才在打滚的时候,让洁白的脸上沾了一些灰土,这时候他拍落脸上灰,并严肃地向着林书的方向看去,“九妖魔君......”

冷小苏到不害怕,她听到她的娘亲同她讲过,她是要完成除魔大任的,眼下的这个人,就是她要除掉的魔头?

冷小苏问道,“魔君?是魔界的一个头目么?”

金枝蹙起了眉头,“她是魔界的首领,准确的来说,就是一个魔帝,魔界的帝王。”

金枝看到林书这个样子,有些猜的出来,他要做什么,仙界和魔界几千年来势同水火,必不难猜想,魔帝在这个时候出现意味着什么,他是要将通天石阵毁坏掉的,然后一举攻入天界,届时便可以在三界称霸。

毁坏通天石阵。

怎么可以,金枝还需要用到通天石阵将乾坤倒转,以就李锦钦的性命。

她绝对不能够让魔帝破坏掉通天石阵。

不过说到此,如果魔帝没有以破坏通天石阵为目的,她是很乐意魔帝一举进攻天界的样子,最好再把离恨天搅个天翻地覆,好叫那位高高在上的常欢好看!

可是,魔帝要破坏掉通天石阵,她就必须与魔帝为敌,以拯救天下苍生?

金枝突然觉得有些可笑,拯救天下苍生并不关她的事,她只不过是自私的将李锦钦救下,无意也救了天下苍生。

正当金枝笑着的时候,林书又对着她们发出了攻击,这次是两个较小的戾气球,林书觉得小的戾气球就可以了,对付金枝和冷小苏以及白尘不需要太多的心力。

眼看着两个戾气球夹面而来,在她们的眼前突然白光大胜。

白尘挥动手里的沧海目将林书的两个戾气球一一化掉,好似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林书吃惊地看着白尘手上的法宝,原来如此,怪不得,会将他的一条手臂都毁掉!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男是姝102 林书看见了白尘的沧海目,就想到了自己的断臂之仇。

一下子,气不打一处来。

林书是一定要将白尘杀害的,即使他手里有沧海目又能怎样,他这里不是还有阴阳手指么?

二话不说,林书亮起阴阳手指,这次他有了防备,是不会再被沧海目伤害到。

阴阳手指似乎感应了同伴的召唤,顿时白光大胜起来,它与沧海目共鸣了。

林书隐隐地觉得他有些控制不住阴阳手指了。

沧海目还有阴阳手同样都是鬼族的四件法宝,它们之间相互关联,又相互感应,只要用对正确的办法就可以用一件法宝就能找到其他的法宝。

并且还可以利用它们之间共鸣出,让对方无法控制起来,如果法宝一开始就认定了主人,如果要是换到了陌生人的手里也是不起作用的。

看来林书手里的阴阳手指不是认定他做主人的,那原本的主人是谁?林书要是缺失掉阴阳手指,他的力量会被削掉很多。

金枝突然捂住心口,她感觉到有一样东西在互换着她,冷小苏看到金枝有些不适,本来她是将自己的瑶琴弹拨起来,却看到白尘在前边顶着,她便放下心来。

却看到金枝本来是漂浮在半空的样子,突然一下子落了下来,金枝用手捂住心口,冷小苏便有所担心,“金枝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捂住心口?”

金枝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只觉得心口处的血流在消失,渐渐地金枝面色苍白起来。

一直到她面无血色的时候,那种痛苦才有所消停,冷小苏立刻用双手将金枝扶住,金枝则依凭着冷小苏,还好没有跌倒在地上。

深深地呼吸了两口空起,山灵之气在金枝的体内回荡。

这时候,金枝才感觉到自己的体内的血液有所攀升,脸上也足渐红润了起来。

冷小苏看到金枝没事,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白尘在用沧海目与林书的阴阳手指共鸣,起初,他以为是因为他的共鸣才使得阴阳手指有些不受林书的控制。

后来,他才发现,林书面前的阴阳手指本是大放白光,此刻指骨的周围却凝起一圈圈的血流。

林书亦察觉到指骨上,打着圈的血流有些不对劲,不仅是不对劲,这些血流还不是他自己的血,听说鬼族的法宝需要主人的血液进行供养,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功力。

难道,他体内的阿绿阿红已经将阴阳指给认主了?

无可能,他已经将阿绿还有阿红给杀掉,并且她们在自己的肚子里都化成了浓水,根本不会死灰复燃。

他还用了自己的血液给阴阳手指进行了认主,现在,法宝在吸食着主人的血液。

这个血液会是谁的?

吸食血液之后的阴阳手指有些异常,它在林书的面前躁动不安起来。

白尘看到了这个情况,他便趁机对着沧海目发力,那法宝与法宝之间的共鸣变得更厉害起来。

林书眼看着阴阳手指就要挣脱自己的手掌心,他便紧张起来,两只紧紧地握住阴阳手指,并且,还在阴阳手指的周围裹上一层厚厚的黑红戾气。

可是,当他用戾气将阴阳手指裹住了几秒,阴阳手指便从他的手掌心里飞出去,此间,阴阳手指指骨尖锐的部分将林书的手掌刺穿。

刷地一声,往白尘的方向飞去了。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男是姝103 那小节指骨恰好在金枝的面前打转,已经吸食了金枝血液的阴阳手指,在她的面前大白色光芒。

然后轻轻地落在金枝的手掌上。

随之而来的,便是阴阳手指指骨上旋转的文字,这些文字犹如蚂蚁爬在阴阳手指的指节上,甚至是金枝的手指上。

金枝,闭起眼睛来。

好似,着阴阳手指要对她说话一般。

她听到手指传来一个女人的喃喃细语,好像在徐徐不断的唠叨,又好像是千叮咛万嘱咐。

突兀的,金枝睁开眼睛。

眼睛没有黑色的眼珠子,也没有瞳孔,只是一片白色,还会冒出幽蓝的鬼火。

金枝的头发在风中散乱起来,还有她的黑红衣衫,她整个人是漂浮在半空中的,面色变得煞白,甚至是她的指甲都涨成了红色的尖细指甲。

金枝对着林书那方望去。

她手里凝出一节节的冰晶小短剑,二话不说地便对着远方的林书飞去,林书看到金枝如若一个女鬼,好似刚从炼狱里爬出来一般,狠心地对着他飞出冰剑。

他看了一眼这些冰剑,以为它们的威力和先前的威力差不多一样。

就在他忽视掉的时候。

这些冰剑竟然从他的胸膛前穿过,然后又从后方穿过,便是这般接二连三的好几回。

林书忍不出,吐出一口黑血。

黑血又在极快的时间李变成他周身的戾气,与这些黑红的戾气融为一体。

转眼间,在金枝苍白如鬼爪的手上,又凝出一双透明的冰爪,这双冰爪,极其庞大,加起来足足两个人有余。

林书方才被金枝的冰剑攻击,已经心有余悸起来。

眼下,金枝又用冰爪对他飞驶而来,他便在身前凝出黑红色戾气球,正要砸向对方,可是金枝的冰爪速度极快。

便是这般,金枝的冰爪同林书的黑红色戾气球两相撞在一起。

顿时蟠龙仙山为之黯然失色,周围都出奇的安静了下来,仿佛是在沉住一口,最后在林书面前激起一朵安静的蘑菇云。

这朵蘑菇云先是浓缩在一起,随后迅速爆发,震得整座蟠龙仙山都快要崩裂起来。

随之而来的,除了轰隆巨响,还有疾风,吹得冷小苏以及她怀里的望天吼都快要站不稳起来。

林书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蟠龙仙山垮了!”

金枝还有冷小苏以及白尘,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他们只感觉到周围的山体在崩裂,并且有大块大块的碎石从蟠龙仙山的山体掉落,并砸到下界的风投大厦上。

好大一块巨石从蟠龙仙山的山体上崩裂掉落,一整快巨石似没长双目一般狠狠地砸在蟠龙仙山底下的风投大厦上。

一整座大厦打折成了半截,半截子又砸在一座稍微矮小的大厦上,如此而来接二连三的,仿佛是多米诺骨牌一般,一座大厦接着一座大厦向下倒去。

紧接着,连续不断地从蟠龙仙山的山体上,滑落下一些盘龙的雕塑,有些是头部落在地面上有些是尾巴落在地面上。

还有蟠龙仙山上的溪水,也纷纷哗啦坠落,样子看起来极其壮观。

金枝已经变了人的样子,方才是她鬼仙时候的样子。

冷小苏还没有从震动反应过来,她脚下的一块石头突然松掉,就在她一只手抱住望天吼,一只手抓住粗劲的树藤。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男是姝104 白尘则在她不经意中,一把手紧紧地抓住了她,并且把她拉上自己的羽毛坐骑里。

冷小苏惊叹一声,“哗!好险啊!”

白尘却是在瞩目着这样一座庞大的浮空仙山,以很快的速度像一朵花一样凋零。

冷小苏拍了拍胸口,她本来想叫金枝一起上来的,可是便会人身的金枝看到林书正在往蟠龙仙山的山顶赶去。

如今,蟠龙仙山山顶上通天石阵不知道是否因为这次地震,将山体毁坏,而遭到破坏了没有?

但是金枝看到林书往蟠龙仙山的山顶赶去,她便知道他早有意图,或者是故意让她的攻击和他的戾气球相撞。

并且释放出强烈的黑红戾气,这些来自魔界的黑红戾气将整座干净的蟠龙仙山山体污浊,再加上刚才猛烈的撞击。

所以,才导致了蟠龙仙山的山体在崩塌。

山体崩塌后,蟠龙仙山上所有的龙门都被毁坏掉,那些本是有着封印的龙门都一一无作用起来,一一都变成了残垣断壁,一处处正在崩塌的废墟。

金枝不能让林书赶往蟠龙仙山的山顶,林书必然失去山顶去破坏通天石阵,如果通天石阵被林书破坏掉,她就不能扭转乾坤。

如果她不能扭转乾坤,就不能改变历史,就不能救下李锦钦了。

这样的情况,是她所不能够允许的!

金枝娇小的身躯穿梭在一片乱石之中,但凡有一些石头阻碍着她,她便狠心地一掌拍开!

即使她的手掌被这些乱石磨破,她都不能让林书先行到达。

就是这样,她紧紧地尾随在林书的身后。

除此之外,还有冷小苏和白尘跟在金枝的身后,冷小苏捉急的对着白尘说道,“啊呀!快点赶上那个魔人,如果迟到一步就彻底了晚了!”

“我们必须赶上金枝,只有让我的血,触碰到通天石阵才能让金枝用阴阳手指开启通天石阵,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让那个魔人破坏掉,我们就彻底完蛋!”

白尘突然之间捂住耳朵,“你好吵啊!快停下来!你的手别狠狠抓住我的头啊!”

“啊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担心我劫你色么?”

“你快把你的手松开啊!女人!”

“你倒是快追上啊!”

金枝已经快要接近林书,只需要在接近一点就可以了!

林书身上冒着黑红的戾气!他转头看向金枝一眼,他诡异地笑了笑。

金枝的身前变多了两座大山一般的磐石阻挡着金枝的去路。

金枝很是着急,她狠狠地撞上眼前的两座磐石,她的血肉之躯撞击在石头,石头轰然一声被撞个粉碎。

金枝的眼前便眼花起来,她不知道她的脸蛋是被那一块石头擦到,如此剧烈的疼痛,必然是流了血,还是毁了容,或者是她又猛然撞击到一块石头上,又跌落在一块石头上。

无论多痛,她都要将林书追上,为了李锦钦,她必须赶上他。

刻不容缓的,金枝一瘸一拐地从一块正急速往下跌落的石头上站起来。

她忍住浑身剧烈的疼痛,她继续赶上林书。

可是,林书早已到达通天石阵,他轻蔑地看着山顶的通天石阵。

只看到通天石阵是由三块普通的花岗岩组成,中间还有一点白色光源。

这道光源是这些普通的花岗岩石块折射出来的,光源的底下便是泉水,整座蟠龙仙山的水流,便从这里的衍生出来,很是神奇美妙。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男是姝105 不过这些稀奇泉水的样子,在林书的眼里看起来并不是很特别,即使再怎么特别,一下子便会被林书给毁灭掉了。

阿克抱着毛琳琳本是站在龙门底下,却不知道到一声轰隆巨响后,他们的眼前飞来一块巨大的石头,阿克和毛琳琳的半截身体便被狠狠地压在石块下。

毛琳琳抚摸着阿克的脸,她笑道,“阿克,你害怕么?”

阿克说道,“我不害怕,因为可以和你死在一起。”

毛琳琳很知足地闭上了眼睛。

在山顶上林书,突然滑落下一滴眼泪,他自言自语道,“你在哭什么?是因为不能和他死在一起么?这有什么好哭的?”

“你和他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你也不值得为他流眼泪。”

“他对你也必然是绝情的吧,不然,怎么会不喜欢你?”

“不要挂念他了,让我和你一起将通天石阵毁灭掉,我才是那个和你相伴最久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和你分开。”

永远都不会和我分开。

好!

林书决定要把眼前的通天石阵毁灭掉!

就在金枝赶到的时候,她突然惊呼一声,“不!不要!”

林书整个身躯想通天石阵砸去,狠狠地砸去,砸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谁也不会认识他出来!反正这个世界都在厌弃他,他何必让这个世界那么美好,那么安详?

他一定要让世人都知道社话什么是痛苦。

他喜欢阿克,也被这个世界抛弃,他孤独地一个人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就是垃圾桶旁的位置。

这个位置被同学们笑称为,学习差,被班组抛弃的位置。

他真的好孤单,如果没有阿克日以继夜的笑容,他觉得他活不下去。

还好,有一点是值得庆幸的,那便是林书媛,起码还有一人会为他行侠仗义,为他发声。

就算在厌弃这个世界,起码还要救活她这样一个无辜的人。

她的死,也让林书很难过,她是最冤枉的,所以林书决定,用自己的身体去扭转乾坤......

爱情都是自私的,从来都是。

什么拯救世界,什么毁灭世界,不都是为了一个人?

金枝也是如此,可是她绝望地看到林书将自己的身体飞向通天石阵的中央。

忽然,白光大绽,仿佛又回到了生命的初始,一切都生意盎然,小草从焦灰的土地里钻出,鲜花刚刚迎着春露绽放鲜丽的花朵,还有蝴蝶刚刚抽丝剥茧,丝绒里舒卷自己的羽翅。

金枝的眼前就是这样生机勃勃的世界。

可是,她的眼里却没有任何生机,是呆滞的,痴傻的。

仿佛随着林书将自己的身体投下通天石阵的那一刻开始,她整个就已经死掉了,她随着蟠龙仙山坠落的下的石头一起坠落。

她的身体在往下坠,没有了任何求生的欲望,因为她救活不了李锦钦,她已经没有了希望,难道这些都是命数么?

她微微将眼睛闭上,发丝在她坠落的时候随风乱摆起来,她还能听到耳边风呼呼地响,虽然她没有死,可是心已经死掉了。

冷小苏和白尘已经赶不上了,因为在他们的眼前,有一道刺目的白光,随后他们身体僵硬地往下坠落,和金枝一样,一起随着蟠龙仙山的乱石坠落。

冷小苏手里紧紧地抱住望天吼,她觉得她快要死了,不知所措起来,望天吼突然惊吼一声!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男是姝106 望天吼的一声呐喊,将金枝还有冷小苏以及白尘,全都喊醒了。

金枝睁开眼睛,只觉得身上有些冰冷。

她看到夜空里,突然飘了雪花,大如鹅毛的雪花,这些雪花纷纷又如柳絮下着。

他们是站在一处天台上,冷小苏也睁开了眼睛,她恍惚到,“唉?我居然还没有死!”

白尘也觉得很奇怪,但听到冷小苏说话,才感觉到真实,“你很希望自己去死么?”

“什么鬼!你才希望自己去死呢?”

冷小苏又问道,“唉,为什么我没有死啊?”

冷小苏侧过头便看到金枝目不转睛地看向前方,她也顺着金枝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眼前坐着一男一女,那个女的身材娇小,玲珑身段,她和一个满头金光头发的男孩坐在天台上,他们之间没有一句言语。

冷小苏这才发现他们站在一处天台上,而天台的围墙上护栏上,坐着一男一女,他们之间没有互动,只是怔怔地看向前方。

在这时候,黑色的夜幕还下了雪,雪花很大,于此同时,还刮着疾风。

风呼啸地吹着,这对一男一女让人看不清他们的相貌来。

冷小苏想走上前去看,可是当她想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也说不上话来。

就在冷小苏全身麻木的时候,坐在天台上的女孩子,她的长发慢慢地变短,直到像男孩子的头发一样短。

这个消瘦的背影,看起来好像林书。

林书坐在阿克的身旁,目中无神地看着城市里的夜景,在他身旁坐着的是阿克,阿克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作,他侧过头看向林书,他有些不知所以,明明刚才他和毛琳琳已经被巨石给砸死了。

林书一脸冰冷地看着前方,他淡淡地言道,“你不用怀疑,你和毛琳琳都没有死。”

“因为我的身体,天生就是用来困住魔君的,他并没有完成他的大计,我也没有活下来,大榕树告诉我,最后该死的人是我。”

林书多想在自己消失之前,将自己靠在阿克的肩膀上,这是他从来没有敢作过的,即使是现在他想,他也不能。

他又继续说道,“我用自己的身体,扭转了乾坤,再过不久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你就会看不见我了。”

林书眼睛红红地,眼睛里盈满了泪水,他转头看向阿克,阿克也在蹙着没有看着他,“阿克,你以后一定会很幸福,我是多余的,有我在只会让事情变坏,你看我身体就住着一个魔头。我以为我不会死,会看到你结婚的那一天,可是我死掉了。”

林书哭着笑了笑,笑得很难看,阿克看着他,阿克笑不出来,风雪渐停,在远方的如圆弧的地平线上,黎明已经到来,再到来的则是初生太阳的第一缕艳丽的橘黄阳光。

阳光轻柔地照在林书的脸上,林书只对着阿克说了一句话,他的嘴巴动了动,身体已经变得透明,阿克听不到他的声音,“阿克,我,爱,你......”

林书笑了笑,好像他是来人间游戏一般,他的身体被太阳照得透明,最后,闪出一阵金芒的荧光。

整个人便消失不见了。

阿克的眉头蹙得很深很深,辗转,他的脑袋里便有一阵眩晕,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听到毛琳琳在呼唤他,“阿克,你坐在那里干什么!下雪了!”

阿克转回头,他看到的是毛琳琳,不过他怎么记得刚才同他说话是一个男的,这个男的叫什么来着?

林......林黛玉?还是林......

总之他想不起来了,哦刚才是毛琳琳在和他说话吧,一定是她,因为她的名字里有一个琳,王字旁的林。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梦偏稀 金枝和冷小苏走在漫天风雪里,这里的街道无人。

只有一袭白影跟在她们的身后,这个白影不是鬼怪,而是白尘。

也许有几个意料之外的人,会在白尘的面前走过,但并不意外白尘的一身广袖白衣,因为他们之中有些人会穿过白尘。

白尘就像是空气一般。

冷小苏怀里抱着一只兔子,兔子很乖在她的怀里闭起眼睛,一动不动的,好像死了一样。

冷小苏低头看着怀里的兔子,她突然发问,“你是望天吼么?”

兔子不想说话,吸了吸被冻得红彤彤的鼻子,还颤动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冷小苏激动地啊哈了一声,“我就知道你是。”

金枝问了她,“我们现在去哪里?”

冷小苏想了想,“去文庙,只有去那里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把文庙给要回来。”

金枝点头,正要往文庙的方向走,冷小苏却在背后将金枝叫住,“金枝,先去奶茶店!我肚饿!”

冷小苏也想给自己的兔子喂食蔬菜还有红萝卜。

几番辗转,三个人已经来到了奶茶店。

这里是市中心,又近风头大厦,即使在风雪的恶劣天气里,也是人来人往。

奶茶店生意很好,因为天气冷,很多白领回到古色古香的店子里喝些热品。

谁知道,她们刚进门,店小妹就把一封书信交到冷小苏的手中。

金枝和冷小苏坐下来,并且还给白尘留了一个座位。

冷小苏将兔子放放桌面上,任人观赏,她则将书信打开。

这是一封律师函,并且是李锦钦给他们的律师函,言说是他们夜班跑进风投公司组织迷信活动,并且还将公司的会议室砸了个填坑。

在律师函中,要求赔偿损失。

冷小苏一气,将信封拍在桌子上,她示意金枝去看,金枝拿过信函,展开一阅,竟然,他会这样做?

金枝不由得一笑,她本来以为林书会将通天石阵给毁掉,却不曾想林书竟然自己将时空扭转了。

救活了大家,牺牲他这个封印魔帝的容器。

如今,李锦钦想给她们制造麻烦,金枝正愁着要怎样才能接近他。

眼下,他已经抛砖引玉了。

“哗!你老相好这样对付我们,你居然笑得出来?”

金枝却不理她,金枝将这封信函攒在手里。

然后,信函在金枝的揉捏下成了一团废纸。

“我要去找他。”

冷小苏有些诧异,“你不会是疯了吧?”

金枝笑意很深,“你记不记得,你的文庙要被拆也是因为风投收购,然后做的决定?”

冷小苏点头。

金枝自信满满,“我去帮你要回来,并且,我也不信,他会彻底忘记我,一个白天一个黑夜。”

就在公主墓的时候,李锦钦不就是白天讨厌她,晚上喜欢她么?

冷小苏眼睛里散发出激动还有兴奋的眼光,“要不要我帮忙!要不要!”

金枝笑嘻嘻地对她撇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不需要!”

冷小苏抚摸着桌子上的小白兔,她心想,这么好玩的事情,居然可以不带上她?什么道理?

白尘看到冷小苏气鼓鼓的样子很可爱,他便伸出手来用力地掐在冷小苏的小脸蛋上,冷小苏吃痛的大骂,“喂!你作死啊!”

冷小苏说话的声音极大,整间坐在奶茶店里喝下午茶的人都听到了!

纷纷对着冷小苏投去怪异的目光,因为冷小苏身边没人,以为冷小苏再骂店小妹。

店小妹正在拿着抹布擦柜台,一脸无辜地看着冷小苏,冷小苏有些不好意思地绕到二楼。

那个白尘!可恶死了!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梦偏稀2 李锦钦今日在风投大厦处理一件很难处理的项目。

虽然屋外飘着鹅毛大雪,他却觉得室内水深火热起来。

从助理递过来的热咖啡,换到冷牛奶。

即使是冷冷加了冰块的水,也不能将他心中烦躁的火焰给熄灭掉。

李锦钦现在是有火的,毛毛糙糙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心。

直到性感的欧诺卡,沏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西湖龙景从屋外推门而入,她面色哀愁,已经有很多天没有看到张褚横了,打电话也打不通,去了他的家也没有看到人。

或许她也不全然是为了张褚横,而是为了肚子里的东西?

似怀孕又不似怀孕。

有时候还会无端作呕?

难道自己怀上了张褚横的孩子,怎可能,他们一直很安全。

欧诺卡摇了摇头,其目的是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她小心翼翼地将热腾腾的龙井茶放到李锦钦的桌子上,刚要转身走出去的时候。

李锦钦却骂道,“我不是说要一杯冷饮,怎么给我热饮?你这个助理还想不想当了?”

欧诺卡本来就不是李锦钦的助理,只不过他的助理临时有事,让她过来顶替一下而已。

不过,说来很奇怪,他的助理不是说他正是需要的热茶么?加上天气寒冷,屋外的雪又越下越厚,她想来一杯热饮并不会有什么错处的。

于是,她听了他的助理的话,端了一杯热茶给他,谁知道,他竟然不满意。

竟然要在天寒地冻喝加了冰块的冷饮?

眼下,欧诺卡觉得不是她觉得自己被他的秘书陷害的事情,而是应该正面面对,她解释道,“总经理,屋外正下这大雪,如果您在喝冷饮的话,真的会伤害到身体,眼下的项目很难攻破,如果你因为生病倒下了?谁又能出来主持大局?”

李锦钦听到欧诺卡的话,怒气削减了几分,也不知道是因为欧诺卡说话的声音好听,还是因为欧诺卡皙白的皮肤,顶好的皮相让他将火气降了下来。

他还是有一些燥热的,他腾出手来,给他系着在脖子上的领带松了松,欧诺卡看到李锦钦的这个动作,她晓得但凡男人做这个的动作的时候意味着什么。

她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可是她好大胆的抬起眼睛与李锦钦对视,甚至看到他把整个领带都解开了,还松了松领口上的扣子。

她到没有害怕李锦钦会做出怎样出格的事情来,她反而很喜欢看到李锦钦的样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兴许是因为中午的时候支持了一个苹果的缘故,现在她饿了,她想吃,为什么她看到李锦钦的时候她居然想把他给吃了?

李锦钦看到欧诺卡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他的样子,还有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他好像对她做出一些什么事情来,可是内心有一股极为抗拒的力量在妨碍着他。

逼迫他不得不对着欧诺卡吼了一句,“滚出去!”

李锦钦吼得很大声,欧诺卡本来还沉醉在要怎么把李锦钦吃了的念头里,是清蒸还是红烧甚至是炭烤?

突然,被李锦钦一声大吼,吓得她在寒天地冻的时候冒出了冷汗来。

她赶紧从李锦钦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当她出来的时候,她甚至能听到一些女同事的嘲笑声,“你看她,被骂了吧!活该!我就说总经理是看不上她这个货色的!活该被骂!”

“唉!你说怎么突然之间,她变得这么漂亮了?好奇怪!”

“一定是用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方法!”

欧诺卡只对这些嘲讽报以一笑,她们是在嫉妒她,而她享受这种嫉妒。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梦偏稀3 金枝孤身一人又在街道上,现在已是傍晚时分,她守在风头大厦的底下,等着夜晚的来临。

她穿着一身雪白,还带着一个鹅绒帽,披着着一件卡其色风衣,敞开着不系扣子还有拉链,能看到她里间衣服的雪白。

金枝站在风雪中,她并不感觉到冷。

期间人来人往,风投杂志大厦的白领也都下班了。只有那些守门的警卫会对金枝多看一眼,“你看那个女人,这么冷的天就站在门外一动不动,我是不是见鬼了?”

另一个警卫将手攀搭在说话的警卫的肩上,他笑道,“有那么好看的女鬼么?唉!要不要去搭讪一下?给她递奶茶?”

“我不去!我怕被扣考勤。”

“怕什么,给她递杯奶茶而已,这都被扣?”

“擅离岗位啊!”

警卫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示意他好蠢,“没有这么严的。”

话罢,警卫就去买了一杯热茶,他身穿着警卫的制度,一看二十三二十四来岁,模样英俊,在风投大厦上班的模特们,经常拿他这个帅小哥来打趣。

有几个还说,若果他要是个有钱人该多好,颜值与身家其身。

可是模特们个个心孤气傲,以为自己会是阔太太,万里挑一的例外。

警卫叫李眈生,他从奶茶店里买了一杯热腾腾的奶茶,他走到金枝的面前,想将奶茶递给金枝。

雪下的纷繁,都能看到李耽生走过来的一连串小脚印。

金枝在扑走头发上的雪花,她站在报亭的下边,一时间没有注意走过来的李耽生,她抬起头来,正好对上李耽生如温水的眼神,“喂,请你喝的!”

金枝看到李耽生一副警卫的模样,可是她觉得自己不渴,恰好看到李锦钦走了出来。

她便绕过李耽生往李锦钦的方向走去。

李耽生看到金枝侧过他,他手里的奶茶僵持在雪花里。

一时间有些不是滋味,因为他拒绝了,不过李耽生并没有因此被打击,他反而要穷追不舍。

因为女孩子都是故作矜持,极力矫饰自己,只要时间够久,再怎么矫饰棱角的女孩子都会被磨软。

像金枝这样的冷美人,他见得多了,他知道该怎样攻破美人关。

只是,他看到金枝往一个方向走去,他看到金枝正在慢慢靠近,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金枝掐准了时间,只要六点过后,李锦钦就会变成喜欢她的那个人。

可是,她走过去了,站在了李锦钦的面前,六点也过了,李锦钦竟然会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李锦钦知道她是谁。

她是那个在他梦游的时候甩给自己几百块坐车的女人,他看到她,突然有些好奇起来。

李锦钦一字未语想要从她的身旁绕过,金枝却说话了,“你站住!”

李锦钦本来想直接坐上车,就在金枝一声令下之后,他站住了脚,然后索性就坐在车上。

金枝不怕死的将身体拦在李锦钦的车子前面,

一旁保安以为要发生了什么,纷纷想将金枝这个疯女人从李锦钦的车前拉走,在以往,对李锦钦爱慕的疯女人他们会经常遇到,对于解决这些疯女人靠近李锦钦他们自然有的是办法。

可是,他们不知道为何,竟然没有办法靠近金枝,仿佛他们与金枝之间隔着一层气流,在阻挡着他们靠近金枝。

这道气流,确实是金枝故意放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梦偏稀4 看到金枝用手奋力地拍打他的车窗,他命令司机赶快开车,一会他还要回家赴宴,他听他的爸妈说,那是一个很重要的宴会。

可是,司机平时开车都是熟能生巧,今天突然就启动不了。

真是奇怪。

看到司机没有办法将车子启动开来,李锦钦突然对着司机说,“你滚开,我来开!”

这一边有金枝堵门,他自然不会这边的车门下车。

看到司机下车后,李锦钦以很快的速度从后座钻到主驾驶的位子上。

很奇怪,在他踩油门的时候,车子一点都动不了。

那是当然,他怎能动?

车的轮子都被金枝以冰狠狠冻住,若非金枝解除,这个车即使打动的了也走不了。

李锦钦突然报了一句粗话,“fuck!”

他不耐烦地走下车去,两眼凶光地看着金枝,“疯女人!你要做什么?”

金枝将手里揉皱的律师函在李锦钦的面前摊开,“这是什么?”

李锦钦突然觉得金枝有些好笑,摊开手,“自己看不明白么?”

因为刚下班,这里有很多人流,又因为金枝的动作太大,少不得会引来路人的注目。

金枝正想说话,她的背后突然走出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是李耽生,他笑嘻嘻地将手攀在金枝的肩膀上,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李锦钦说道,“不好意思啊老板,我的女朋友……”

李耽生指了指金枝的脑袋,“她这里有点问题,希望没有吓到老板你吧?”

李锦钦本来想要发火,但看到李耽生样子的时候,他却发不起火来,只是将霉头紧蹙,他对着李耽生严厉地说,“带着你女朋友给我滚!”

金枝想说话,她的嘴巴却被李耽生用手捂住,金枝甚至想用法术对付李耽生,可是她的法术对李耽生无作用。

好奇怪。

李耽生见好就收,一副奴隶嘴脸,“好的好的,我这就滚……”

李锦钦看到李耽生将金枝拖得好远,他这时候才想重新坐回车上的时候,却发现四个车轮子都被厚厚的冰块给冻住,怪不得开不动。

不过,眼下的天气也不是很冷啊,车的轮子怎么会这么快就被冻住?真是见了鬼!

金枝才真是见了鬼。

明明用法术将那些保安都隔开了,偏偏对眼前这个把自己按在墙壁上的李耽生无作用?

金枝蹙着眉头,一脸凶神恶煞的看着李耽生,李耽生是要征服她的,他不信这个邪,居然会没有女孩子会对他的皮相免疫?

李耽生将自己的脸凑近金枝的脸蛋,金枝距离他这么近,都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

金枝就这么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壁咚在墙上,金枝不觉得脸红,她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好欠揍!

“你谁啊?”

“你猜。”

李耽生将脸凑得金枝更近,他的鼻尖,同她的鼻尖只有一毫米的距离!

金枝呵气如兰地言道,“小伙子,你不要玩火,你是欠揍么?我可是千手观音!”

李耽生不以为然,他将他的脸离得她好远,下一刻又以极快的速度离得她好近!

金枝赶紧将自己的眼睛闭起来,却听到。

“怎么?”

李耽生笑笑,“你以为我会亲你?如果我要亲你我早就亲下去了。”

金枝感觉到自己被羞辱,她想踢他一脚,但这个动作被李耽生先知先觉了似的,他一把手顺势将金枝腿提起来。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梦偏稀5 李耽生玩味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根本不喜欢她,他想让她痛苦,因为之前他被冷落了,他不喜欢这样的冷落。

他也想要她感同身受,让她知道冷落别人是怎样的感受。

所以他撩搔她,让她坠入爱河,然后狠狠甩掉,人还年轻,恋爱何必认真,花花世界还有很多风花雪月,女人嘛,陪自己走到最后的那个才是老婆,不是么?

眼前的这个,是他的猎物。

他却不知道,有些感情,即使开头无情,可是日日面对,久而生情又该怎么办?

金枝眉目之间闪过厌烦的神色,她不想在和眼前的这个小屁孩有什么纠缠,她只要她的李锦钦。

她想把她的大腿从他的大手上拿开,可是,他举着他不愿意放下。

鹅毛大雪已经消停,就阴云密布的天空下,夜幕灯火缠绵,白皑皑地雪花,折射着霓虹电灯闪过来的幻彩。

将他们两个人照成艳彩。

好奇怪,她在他的面前无法施展法术,无法从他的手里逃出,难道他是她的劫数?

怎可能。

这方在纠结。

李锦钦已经坐上他的豪车回到了他的豪宅,他的堡垒。

豪宅很大,仆人很多,宅内陈设都是欧美鬼族风格,其中还有他的父母在等待着他。

今天是个面具舞会,在场有很多女孩子,一定又是他的母亲在给他挑选女朋友了。

他一直以公务繁忙,无心恋爱,可是她的母亲依旧执着。

在场的女孩子,都是富家子弟,身份高贵,穿着华贵,从里到外都透露着自己很矜贵。

宴会上,交际乐曲不绝于耳,还是一如往常一般李锦钦拿着一杯绯色香槟,站在落地窗前看这个屋外白雪。

月光下,白雪很安静,很想他脑海里一个女人的眼睛,她的眼睛如月光投印在白雪上,可无论他怎么回忆,他都想不出起来。

好像是在场的那些面具女该,和她们的眼睛好像?

李锦钦从她们的身边走过,一个一个的细看,那些女孩子有些低下头,有些高傲地抬头,李锦钦在走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她的母亲在对他招手。

“锦钦快过来,你志伯伯找你说说话!”

李锦钦无奈,只得过去。

当面见着也是友好的问好,然后嘘寒问暖,随后便入正题,千篇一律地,给他介绍自家的闺女。

这个女孩子从国外名校留学归来,弹得一手好琴,画得一手好画,还会说一口流利的法语,这些还不是要紧的,最主要的是,她还很幽默打趣,会把大家逗得开心,并且看出来李锦钦面色有些不高兴,她便不捉急展示自己的,只是说一些大家都喜欢听的幽默笑话。

李锦钦到喜欢眼前这样的女孩子,最起码不会给自己制造压力。

他的母亲看起来,也很喜欢。

突然李锦钦的母亲说道,“你闺女长得这么水灵,一定有很多男孩子追吧?”

他的母亲说完,有意碰了碰李锦钦的手臂,示意他主动一些。

志伯伯却摆手,“唉!即使这样,也哪里有空认识,她平时在国外,专心礼乐还有历史,根本无有时间恋爱啊,这一回国也是第一次参加贵府的宴会嘛。”

李锦钦的母亲很是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她的母亲很喜欢眼前的大家闺秀,性格又好。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梦偏稀6 李锦钦无奈地摆过脸去,他虽然对眼前的女孩子欣赏,但并不代表他很喜欢。

他喜欢的人,住在心里,活在梦里,天上有,人间无。

他可能会因为她孤独终老。

除了她,人间无味。

突然之间,他闷了一口酒,心里闷闷的不是滋味,这个扑朔迷离的人会在哪里?

是她又不是她,她折磨着自己好痛苦。

金枝的力量拗不过一个男人,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的法力是无效的,她在他的面前就是一个娇小又柔弱的女孩子。

手无缚鸡之力,任凭他人宰割。

金枝一直被李耽生拖上摩托车,她根本不想上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坐上去,也许是因为他要去的地方也正是她要去的缘故?

“你怎么把我带来这里?”

金枝下了车,她看到一处豪宅,豪宅外雪地中,停泊着各样豪车,这在普通的眼里的一场豪车的华丽表演,可是在金枝的眼里,这些豪车不过是可有可无。

李耽生摆起他的招牌式笑容,还会露出他洁白的牙齿,顺便对着金枝扬了扬自己的眉毛,“当然有目的了。”

金枝木讷地回答到,她不知道他肚子里埋着什么药,即使她不是人类,更何况还是一个对自己法术免疫的人类,“什么目的?”

李耽生这次没有回答她,而是笑着强行带她进入豪宅里边。

金枝看着戒备森严的豪宅有些退缩,“你要做什么?”

“带你回家啊!”

什么?

“你刚刚才认识我?就要把我带回家?”

李耽生说得理所当然,“对啊,现在的交往不都是这么快么?没来由的,对上眼就可以,你长得这么好看,当然要带回家了!”

金枝却觉得他莫名其妙,没有来由的,更何况,“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交往了?”

李耽生说得有些冷酷,淡漠,“我跟谁交往,从来不需要对方答应,谢谢。”

就这样,李耽生带着金枝轻而易举地就从哪些站在雪地里,带着墨镜,耳朵里套着蓝牙耳机,背着手,两只脚如山地踏进雪地里的魁梧保安的身边。

更让金枝好奇的,他自己也是一个保安,只不过是一个守在风投大厦的保安,模样长得帅气了些,就能轻而易举地通过豪宅的戒备,直接进入豪宅内部?太不可思议了吧?

临近豪宅内部,金枝听到那些交际的响乐,这必然是一场盛大的舞会吧。

在李耽生一米八三高个子的带领下,她进入到自带暖气的豪宅大厅内,只看到有一个仆人从李耽生手上接过他的摩托车头盔,并且很友好地对他说了一声,“欢迎二少爷回家。”

二少爷,没想到这个守门的保安居然是个少爷,真的是豪门水深,各种会玩。

紧接着,在李耽生的强硬要求下,金枝不得不穿上了一套不合身的晚礼服,金枝从来没有穿过,她自己也想穿。

她穿着晚礼服不合身,是码数过大,就算背后的拉链系上了,也能在背后塞进两个手指,李耽生便叫仆人唤来设计师,专门将金枝的背后改紧,不多时,晚礼服就合身了。

这是一套水蓝色的晚礼服,在裙折之间还有深蓝浅蓝的变幻,上衣则又一层薄薄的变色龙,浅蓝色至上还会变得浅色,并且泛着银光。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梦偏稀7 宴会上的李锦钦很苦闷,他的脑海里一直都有一个女孩子的身影在忽明忽灭。

他寻寻觅觅着,一直到金枝穿着水蓝幻色的晚礼服走在人群里,她没有像名媛贵妇那样戴上羽毛面具。

而是素面朝天,从人群中突显出来。

她无意看到李锦钦,只看到他的背影,她想走上去,就在她抬手快要触碰到他宽大的肩膀的时候,她的手突然被一个人拦下。

拦下他的人,正是李耽生。

李耽生笑嘻嘻地看着金枝,“你是不是喜欢我哥?”

金枝突然木讷起来,她未曾想过,李锦钦居然会是他的哥哥。

“我不喜欢。”

李耽生将金枝拉扯到食品区,这里的糕点各式各样,不同形状的,别出心裁的都有,可是金枝没有食欲,因为李锦钦刚才从她的身上瞥过一眼之后,就没有再看她。

李耽生却笑道,“你在大厦底下等那么久,就是为了等我的哥哥吧?”

“我无聊,我想一个人在雪地里站着也不行?”

李耽生给金枝递了一杯绯色香槟,他觉得这杯酒能让她说真话,因为这杯酒的名字叫真话。

“喝了它。”

金枝接过,她并没有喝,不是不喜欢喝酒,而是没有胃口还有心思,她的眼神全幅都游移在李锦钦的身上。

李耽生很讨厌他在和对方说话的时候,对方的眼神没有瞩目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没有礼貌的女孩子,也不是没有遇到对他有免疫的女孩子,正是这样,他才需要重新征服。

重新来过,上一个失败了,这一次还会失败么?经验都是积累而来的,不是么?

金枝看着李耽生的眼睛有些迷离起来,琉璃宫灯下她一身水蓝幻色显得普通不过,怎比得那些贵妇名媛身上的水钻金光闪闪?

“我不喝。”

金枝将那杯香槟重新放到桌子上,李耽生很不喜欢自己被拒绝,但他的脸上仍然笑意匪浅,没有丝毫显示出他的好心情被金枝破坏掉了。

金枝的心里复杂得很,屋外的雪花已经停止了纷繁,皎洁的月光从稀薄的云彩上抖落下圣洁的光芒。

白雪皑皑,屋内各有心事。

李耽生又对着金枝言道,“要跳个舞么?”

金枝摇了摇头,现在她真无心思。

李锦钦找到了一个女伴,也便是志伯伯家的闺女,她叫沈雪,名字和她一样,都很雪白,又细腻。

他们很快,便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跳起交际舞来。

所有的灯光都黯淡下来,只有一束聚光投影在他们的身上,他们的舞步熟稔,很轻松,也很愉快,其间没有任何错漏,也很合拍,简直就是一堆金童玉女。

金枝呷了醋,她不希望看到李锦钦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可是她又发作不了,对于一个根本记不起来自己,又对自己没有感觉的人,彷如陌生人,一个陌生人跟陌生人在一起有什么不对的?

金枝的目光又黯淡了,李耽生则一把手将她的肩膀拉过,她不经意间,整个娇小玲珑的身体便倒在他的怀抱里,他的猿臂揽住她的纤细腰肢,随着音乐,他们也开始舞动起来。

金枝不会跳舞,都是李耽生带着她的,虽然金枝笨手笨脚地,还会踩到李耽生的脚背,可是他一点都不生气,这便是在女孩子面前的好脾气吧。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梦偏稀8 这便是李耽生的套路吧,用非常好到没有脾气的脾气,去宠爱一个女人。

就是这样,他觉得只是时间问题,过不久,眼前的这个被爱冲昏头脑的女人就会爱上他。

一定会的。

金枝和李耽生舞蹈在灯光下,众人唏嘘不已,也有赞叹的。

因为他们抢了李锦钦和沈雪的光芒。

沈雪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悦的神情,她很嫉恨,眼前的这看似是一对璧人,抢了她的风光。

咚。

欧洲古典式大钟敲响了凌晨零点。

好像,在这个时候,是灰姑娘变回去的时候,但是在场的除了金枝外,都是名媛贵妇,没有一个人是灰姑娘的。

金枝和李耽生的舞步在钟声响起的时候,停下了脚下的步子。

本是黑暗的灯光,又变得明亮了起来。

沈雪面带微笑,她的手已经揽在李锦钦的手臂上,她笑着对着李耽生,“哗,二少爷的新欢么?真是很漂亮的。”

金枝很不喜欢她说的话,李耽生也不喜欢,但沈雪她明白,李耽生这个二少爷和李锦钦不和,况且,现在掌控整个风投大厦甚至是家族企业的就是李锦钦一个人。

沈雪说得话当然是要站在李锦钦的,她感觉得到,所有女孩子都梦寐以求的李太太将会是她。

最起码的,在她之前有无数个女孩子连和李锦钦跳舞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这样手挽着手了,亲密无间。

沈雪自然是不缺兴致的,因为女人的战场来了。

沈雪笑盈盈地看着金枝,她看出来了,金枝身上的晚礼服是前年的款式,虽然也红极一时,可到底过时了,再加上没有钻石乃至珠玉翡翠的点缀,沈雪就感觉金枝是一个灰姑娘,需要攀龙附凤飞上枝头的灰姑娘。

可是不得不说,她能够在李耽生的背景下出现在这样的宴会里,已经是很厉害的了,她自然也是很佩服她的,毕竟能在这种场合同她说得上话的,也算得上金枝有本事。

金枝不知道,为什么女人会为难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去相争,有什么意思。

但是如果对方有意,她自然也很乐意,毕竟自己活了一千多年,也有些寂寞了。

只当是游戏人间而已。

她笑着看沈雪,沈雪自然也以笑容的眼神对上金枝的眼睛。

金枝不消说话,因为她看到李锦钦眼睛的变化,从冷酷变成了柔情,他将沈雪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挪开。

李锦钦用满含神情的眼神看着金枝,他的两大手狠狠地抓在金枝瘦削的肩膀上,他担心道,“金枝,你没有事吧?”

金枝摇了摇头,笑道,“我没有事。”

李耽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明李锦钦对金枝不感冒,怎么现在突然对着金枝热情起来,他还想借此来气李锦钦的,怎会想到有这种一百八度的转变。

这样的反转来得太匆急,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而比他更接受不了的,则是被李锦钦冷落在一旁的沈雪,她在众目睽睽下被李锦钦抛弃了,她是一个被人厌弃的女孩子,这样让她以后怎么在一群贵妇还有名媛的脸面下抬起头来。

简直就是丢脸!

她现在站也不是,走开也不是,尴尬至极,不过,她还是微微一笑,退步身后,看着眼前李锦钦她的旧爱金枝,重逢?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梦偏稀9 李锦钦深情款款地将金枝两只臂膀紧紧握住,他识得她了,他就是他要找的人,那一个梦里的女孩子。

她就是金枝。

金枝本是哀愁的脸,突然笑了,她对他轻声试唤,“锦钦......”

李锦钦将她拖走,对就是拖走,很暴力很宠爱地在众目睽睽下将她拖走,他现在的眼里只有金枝,不顾其他,没有气力矫饰,不顾身份,他要将她拖走。

金枝畏缩在他的身后,但是她很开心,因为他将自己带到屋外的冰天雪地里,就在白皑皑的雪地上,李锦钦将金枝抱起来。

他把她举起很高,她的百褶裙在旋风中鼓鼓的。

好似他不觉得累似的,她一直被他举着,终于耐不住了,才将叫他放下。

金枝修行冰霜之术,并不觉得冷,这是他知道的,可是他还是将自己的外套卸下来,披在金枝的肩上。

李锦钦说,这是绅士应该做的。

金枝却笑道,“你白天的时候,就没有这种绅士了。”

半晌,金枝又道,“没想到,你是要等到十二点过后,才会出现的。”

李锦钦和金枝走在无人的林道上,路灯昏黄,还能听到自己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李锦钦听得有些无奈,“难道我白天与黑夜都带你不同么?”

金枝点点头,她笑道,“是的,你白天对我凶多了,我还是喜欢你夜晚时候的样子,会对我好。”

她真的很贪恋他夜晚的时候,李锦钦听到她说的话后,突然之间觉得好难过,“无敢想象,我尽然是这样的人,待你不好?我要怎样在白天的时候待你好?”

金枝不以为然,“其实在夜晚就好,只不是不知是否会影响到你白天的工作。”

她居然关心他自己来,他自然是很开心的,因为能听到自己挚爱的人关心自己,是一件无比开心的事情。

李锦钦修习的法术是火,他这样讲外套给自己披上,就怕他挨冻,到时候又感冒了。

金枝将肩上的外套拿下,想重新披回到他的肩膀时,他却拒绝了,又给她披上,说是绅士风度。

金枝无奈一笑,简直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物。

金枝强扭不过他。

这一路上,周围很安静,但金枝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们。

到不像是跟踪自己,而是在跟踪李锦钦?

起初金枝以为是自己多虑了,可是转头向后看的时候,她看到那在树干之间锐利的眼神,她便知道,这根本不是她多想,而是确确实实的有人在跟踪他们。

金枝像要一查究竟,却被李锦钦在她要走的时候,一把拉她进入自己的怀里,他不想让她走开,若不然到白天的时候,他又会对她冷淡了。

有着李锦钦的任性牵绊,她反而不能去一探究竟。

李锦钦抬起她纤细的手腕查看的时候,突然发问道,“我送你的红绳去哪里了?”

金枝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他送给自己的红绳是在什么时候不见的,李锦钦的剑眉突然紧蹙起来,他的眉心间有一根针般大小的缝隙,都是眉毛挤出来的。

他有些不愉快地言道,“不行,我得重新给你套上。”

金枝将手从他的大手里扯开,“不要,我不会突然消失不见,自己逃走的。”

李锦钦解释道,“那枚红绳可不是为了禁锢你,而是为了保护你才存在的!”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梦偏稀10 金枝听到有些诧异,竟然想不到那根红绳除了禁锢她之外,还有别的用处。

她便是惊讶又惊喜红绳别的用处,那便是李锦钦用来保护她的。

李锦钦紧蹙眉心,抬起她纤细的手腕,一只大手从他的手腕上轻轻抚过,一根红绳便在她的右手手腕上显现出来,转而红光闪了一下,又变成了透明。

“唉?透明了?”

李锦钦点点,他义正言辞,又极为认真的言道,“这可是法宝的本身,是我从太上老君哪里投来的红绳,就是它系过太上老君用来扇炉子生火的扇子的,想必这次它没那容易不见的。”

金枝面上佯装不高兴起来,“意思就是说,你是用那假冒的红绳来哄骗我的?”

李锦钦伸出手指弹了一下金枝的额门,“那时候你一点不情愿,谁知道你会不会想出解开红绳的办法?眼下,我确信你根本不回走了,所以我才给你套上孤品。”

金枝本来想伸出来打他的,可是想来想去还是算了吧。

不过让她感觉到有些隐隐不安的是,那大树后面站着的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全身上下血迹斑斑,又穿着白衣服,大冬天的出来吓人?

金枝才不会放过,她在手里凝起一柄冰剑,加上现在天寒地冻,正是对她有优势的时候,她自然不会放过那个奇怪的人。

于是,从她的手掌心里飞出一柄冰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飞向那个躲着的女人。

女人吃了一惊,竟想不到金枝已然发现到了她,可是当她觉得自己要死的时候,那柄冰剑竟然在她的面前碎裂开来,仿佛就在她自己的面前有一层坚硬的冰罩在保护着她自己。

金枝看见自己的冰剑在奇怪的女人面前自己坏掉,她吃惊地猛一转头,看向那个站在树底下披头散发,看不清样子的,血迹斑斓的白衣女子。

李锦钦看到金枝紧张了起来,他伸出手来对着金枝的面前挥了挥,问了一句,“你看到了什么?”

金枝反问李锦钦道,“你没有看到么?”

李锦钦顺着金枝的目光看去,他只看到风吹落枝头树梢上的薄雪,白雪像盐巴洒下来一样,至于其他的,他并未看到。

金枝更对眼前的女人起了疑心,连同李锦钦这个仙人都看不到的,难道是妖怪?

金枝摇摇头,那个奇怪的女人看起来不像,她反而觉得她像是一个人?

好像在哪里见过。

欧诺卡险些被金枝的冰晶短剑击中,看到她的面前有一个自然的玻璃罩在保护着她,当下她便跑开来。

她只是想趁着李锦钦不注意的时候把李锦钦给吃了,不曾想李锦钦的身边竟然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女人。

让她吃了他的计划遭到了破坏。

于是,欧诺卡心恢恢地跑走了。

金枝想追上的,可是被李锦钦伸手拦住,金枝惊觉道,“刚才我看到它一直盯着你看!”

李锦钦很开心地言道,“你是在为我吃醋么?”

金枝还是想追上去,却在李锦钦猿臂面前成了一捉急的小马,“你快让我过去!什么吃醋嘛!明明就是担心你的安危!”

“我不让!”

“快点!”

下一刻,李锦钦再也忍不住了,便霸道将她抱起来,他将自己的脸凑到金枝的脸上,他俯下头去亲吻了她。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梦偏稀11 金枝想不到李锦钦居然亲吻她,更想不到的事情是,他们居然亲吻了三分钟以上。

金枝赶紧从李锦钦的身上离开,她的脸上现在一定是绯红一片。

好是尴尬。

就在金枝尴尬的时候,她听到了鸡鸣声,恍惚间,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李锦钦看着金枝柔情的眼神,突然一下子变得冷酷起来。

他一脸莫名奇妙地看着金枝,他突然对着金枝吼了一句,“死女人!你的身上怎么会有的外套?!”

李锦钦粗鲁地对着金枝伸出手来,将披在她身上的外套重新穿回自己的身体里。

紧接着他又道,用着十分厌恶的口吻对着金枝说道,“我怎么会和你这个死女人呆在一起?我不是在宴会么?好像还和沈雪跳了一个舞。”

金枝知道白天来了,那个讨厌她的李锦钦也来了。

李锦钦一脸的不高兴,因为他不想看到眼前的这个女人,金枝差点忘了,她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夜晚的那个李锦钦帮忙,谁知道夜晚竟然过的这个快?

难道同心爱的人呆在一起的时候,时间会过得很快么?

从这点上,金枝不得而知。

金枝只知道,眼前的李锦钦十分讨厌她,很不喜欢她,甚至愿意看着她在雪地挨冻,绝情至极,一点人情都没有,就算有人情味,金枝知道,那是不会在她的身上有所体现的。

金枝眼睛里有点绝望,站在原地里,看着白色的雪地有些愣愣出神,却在李锦钦看了看手表之后,他突然站定了脚步,在以前,他每次醒来都会看见女孩子,可是没有一个女孩子是醒来之后见过两回的。

除了眼前那个穿着浅蓝色晚礼服的女人,李锦钦看着金枝,他突然有些迷惑起来。

李锦钦想了想,已经是第二次见到她了,这么说......当他梦游的时候,那梦境里最想见到的就是她么?

他转过身去,看了看金枝,他多了两眼觉得金枝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讨厌,或许她是不一样的女孩,同别的女孩不一样。

他走近金枝,将身上的外套给金枝披上,并且冷漠无情地说了句,“老子这件西装很贵的!用了记得还我!”

话罢,李锦钦扭头便狠心离去,一点也不会对她回头,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金枝又惊又喜起来,忽冷忽热,怎能不让人惊喜,扑朔迷离,若即若离才是最好的不是么?

金枝看着李锦钦的虎背熊腰,走得竦急,她便轻声发笑,原来白天的李锦钦并非想象中的那么讨人厌烦,也是又可爱之处的。

在金枝笑的时候,她手腕上的绳子泛起了红色光泽,这是金枝没有注意到的。

还有在她背后看着她的靖颦公主。

靖颦公主将眼睛一眯,她觉得这个女人或许能帮得到她,将她的驸马复活。

金枝没有发觉靖颦公主就在身边,或许是因为阴阳手指将靖颦公主的气味给掩盖了的缘故,她才不能看到靖颦公主。

金枝将李锦钦披在她身上的西装卸下,抱在手里,突然之间有些舍不得还了呢。

金枝细心将李锦钦西服上的褶皱抚平。

正是抚平的时候,她才发现她的身上还有一件需要归还的衣服,就是李锦钦的弟弟,他给她穿的晚礼服,若不是因为他说不定她到现在还见不到李锦钦,算不得同李锦钦重逢。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梦偏稀12 若果不是因为李耽生,她也见不到李锦钦。

正想着该怎么去归还他的晚礼服,她转头时,突然看到靖颦穿着古时候的齐胸襦裙,阴森森地站在雪地里笑嘻嘻地对着她发笑。

金枝歪了歪头,也对着她笑。

靖颦便将脖子上的阴阳手指祭出,那阴阳指骨漂浮在她的掌心里,又从她脖子上系着的红色绳子脱缰出来,白光昼闪。

金枝自然无所惧怕,因为她也有一根阴阳指骨,经过几次磨砺,她已然知晓应该怎样运用阴阳手指。

而靖颦看到金枝也将阴阳手指运用自如地祭出来时,靖颦简直快要傻了眼,她未想到金枝竟然也能将阴阳手指祭出来,期间经历过的,也不是两三日光景。

她是从哪里学会的?

这一项是不外传的秘密。

对了,金枝身边也有一个古怪的小女孩,样子看起来也会道术的样子,该不是因为是她?

不可能,这个秘法很少人能得知,除非是常欢仙子亲口告知的。

但常欢仙子是不会告诉她们的,一个女人怎会告诉自己的情敌,岂不会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便是如此,她才不会相信是常欢告诉她们的。可是眼下,金枝信誓坦坦,她已经对阴阳指骨运用起来,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硬碰硬是不可能的了,她需要契机。

靖颦对着金枝冷哼了一声,旋即便消失在青天白日之下。

金枝看着靖颦透明地消失在雪地里,她狐疑地将手中的阴阳手指收回。

既然,敌人已经逃之夭夭,她也不会追上去。

金枝得找个地方,将身上一套晚礼服卸下来,在包装整齐地给李耽生送回去。

李锦钦回到公司,他觉得精神奕奕,并不像以往的枯燥以及烦躁了,是因为看到金枝的缘故么?

他突然笑着摇了摇头,就在今天,他处理了很久的项目终于在他的畅快中突破了进度,距离彻底攻破项目还需要一段时间。

不过他相信,很快就会解决掉眼前的难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眨眼,又到了傍晚,金枝并没回到冷小苏的奶茶店里,而是在一处酒店住下,正在找一个纸盒子将那套水蓝色的晚礼服收纳进盒中。

她打算在傍晚的时候,交给李耽生,正好在门那个的位置。

她的衣服她记得还是在李家的豪宅里,当时就这么被李锦钦拖拽着出去,什么都没有拿。

金枝的人已经来到了风投大厦的底下,他看到李耽生无事人一样在和他的同事打趣,只是她不明白的是,他一个阔少爷竟然甘愿为自己的公司守门?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缘故?

傍晚的时候,白雪已经化掉了。

她走过去,将手里的盒子递给李耽生,可是李耽生却视若无睹,依旧同他的同事谈笑风生,忽然他的同事笑着对着李耽生言道,“你的小美人来找你了。”

李耽生却攀附着同事的肩膀,极为讽刺地说了一句话,“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怎么会是我的女人?我同她不过走个过场,你看现在她到装起矜持来,我送出去的东西什么时候会要回来,这不是借机想对我示好么?”

金枝听到他如此嘲讽自己,先是眸光黯淡,加上李耽生说得大声,连同在前台服务的工作人员都听到了,他这是在羞辱她么?

金枝二话不说,眸色变得狠厉起来,将手中的盒子砸到李耽生面前的地板上,这一幕刚好让从电梯里出来的李锦钦看到。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梦偏稀13 虽然李耽生和李锦钦不和,但……都是李家的人,他自然最会护短。

所以,对于金枝的挑衅,他为了维护李家的颜面。

自然会站在李耽生的这一边,虽然大家都以为李锦钦偏爱李耽生,而不知道李耽生的真实身份是李家的二少爷。

李锦钦立刻安排警卫站在金枝的面前,金枝看到那些警卫站成一排排,也知道这些警卫是李锦钦安排而来的。

她深知现在的李锦钦不是李锦钦,所以她并不痛心。

她对着李耽生看了一眼,转头便走了,若不是李耽生对自己的法术免疫,她早就揍他九九八十一回了!

她选择离开,不闻不问,又何必自取其辱,在强权下,女人的挣扎只会让他们加深他们的兽性,哪怕李耽生用了一种最卑劣的手段,在这世间,还有什么比拒绝更勾引人的呢?

李耽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英俊并风流的面容,露出狡黠一笑,他不会放过她的,这只是开始。

金枝无心应战。

金枝瑟缩着身体,她觉得好冷?

奇怪,她修行的是冰霜之术,怎会感觉得到冷。不,这是真的冷,好冷,不知道是心口冷,还是身体,好奇怪的感觉。

金枝全身发抖起来,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穿少了。

李锦钦跟在她的身后,她浑然不知道。

只是冻风里,她是一个娇小的影子,没有人会保护她,一直以来都是她自己保护自己,寻寻觅觅,她的张褚横。

金枝抬眼看了看天空,又是夜幕了。

她如今最喜欢夜晚,因为在夜晚,李锦钦会疼爱她,她很喜欢这种被疼爱的感觉,试问在这个世界上,有哪一个女人不是喜欢被疼爱,被宠爱的,有谁会希望自己无人宠无人疼,甚至孤注生。

甚至,连死的时候都没有人送终,一席破帘草草地葬入了土地里。

就算有些爱情来得莫名其妙,就算有些感情是虚情假意,有时不必活得那么清醒,人从出生之初,不都是懵懵懂懂的么?

太过清醒,有时会让人心疼,真相都是很难听的。

金枝在冷风中冷冷地呼出了一口气,今天晚上居然会觉得冷,真是神奇。

她笑了一笑,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男人的声音,“你在和我的弟弟交往?”

她以为是幻听,转过身的时候,风将她的发丝吹乱,忽然灯光黯淡起来,她的面容隐约出现在她零乱的发丝里。

她的眼神冷漠且冰冷,像一潭彻骨的水,倒映着晚秋晴空的月。

金枝没有回答他。

他又道,“如果你要钱,请开口,如果你喜欢他,请慎重。他已经订过婚了,无论你有心无意,都请远离他,因为你注定会伤害到自己。”

金枝的眼神突然放缓起来,他是李锦钦么?夜晚的李锦钦?她缓缓闭上眼睛,风吹得一缕发丝贴在她的嘴角上,有些痒,她伸出手来,将不合时宜的发丝理顺,她对他说道,“如果,接近的人是你呢?你会讨厌我怕么?甚至拒绝我么?甚至会觉得我不要脸?”

李锦钦公式化,流程化地吐出两个字,“是的。”

金枝淡然一笑,“那你何必一席话。”

李锦钦两道眉骨高耸成峰,两斩刀劈成山峰险峻,他很不高兴,“我对你很好奇,为什么我两次醒来,你都在身边?你在企图什么?”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梦偏稀14 金枝在他的面前笑得诡异,“企图你的爱,你的人,乃至你所有的钱。”

李锦钦忧郁了起来,他沮丧着脸,本是挺立的宽大肩膀,突然松垮下来,“在梦里,你不是这样。”

金枝蹙起柳眉,她疑虑了,他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坏女人么?

还有他的梦,“什么梦?”

“在梦里,有一个长相模糊的女孩子,日喂我饮她的血,夜喂我饮她的血,在一片星河里,她看我好专注......”

金枝险些掉下眼泪来,“她日夜喂你饮血,那是因为她在和一个女人抢男人,她看你专注,是因为......”

她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他却大吼一声,“够了!别在说下去。”

金枝笑了,“不想听么?”

反正他不是真正的李锦钦,她在等着疼爱她的李锦钦的到来。

李锦钦很不高兴,他不喜欢她这样说话,一点都不喜欢,厌恶至极。

金枝没有继续说下去,而笑嘻嘻地看着李锦钦。

李锦钦也不喜欢看到金枝的笑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他很想看到她哭得样子,他兀地冲了上去,两只手狠狠地抓住金枝的肩膀,恶狠狠地言道,“你懂不懂,我很讨厌你这个样子。”

金枝迎上李锦钦憎恶的目光,她在等着零点时分的敲响,在等着正在的李锦钦出现,她毫不畏惧地笑,“那你能怎样?”

李锦钦两只鹰眼,狠狠地瞪着金枝,金枝毫不躲闪,自然是对着他的目光,在金枝的眼睛里,李锦钦还看到了期待,可是他不想伤害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在告诉他,他不能伤害她。

金枝也在告诉自己,再等等,今天的夜晚到凌晨,会出现美好的事物。

咚!

零点时分的钟声终于敲响了,金枝比起眼睛,她希望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会看到李锦钦用柔情的眼神看着她。

她如此满怀期待。

可却,生活中,往往期待越大,失望就越大。

金枝睁开眼睛了,她看到的就是失望。

李锦钦的眼神没有变得柔情,还是和刚才一样,很暴力,很粗鲁,很霸道。

金枝两只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锦钦,怎会这样?

难道夜晚零点时候的李锦钦不会出现么?

怎么她感觉他还是他,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他?

李锦钦却笑了,因为他看到金枝失望的表情,就是这个表情,让他很开心,很开心。

这次,到他自信满满?

“怎么,你是在等着我梦游的那个他出现?”

金枝厌弃将李锦钦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挣脱开,可是她身量纤纤,如何能拗得过一个经常打拳击锻炼身体的男人?

他在她的面前,坚如磐石,凶狠如虎,庞大如熊,以排山倒海的力气,直逼得她在他的面前就快要喘不过气来。

削肩的肩膀上,细腻柔嫩的肌肤一定留下他的五根手指印了吧?

好疼,骨头都快要碎掉了,怎么脱身?用法术吧?

可是她感觉到手腕上的红绳在微微发亮,保护她的红绳竟然随着他的心意,在捆绑自己?

法术一点都不可以施展?

真是倒霉到透,她还如何挣脱?如何金蝉脱壳?如何从他的魔爪离开?

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李锦钦的眼睛里有火,是焚身的火,他拉扯着金枝来到一处华贵装潢的酒店,在门口外,他对她粗暴地说,“我要证明,你是不是我梦里的女孩!”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梦偏稀15 李锦钦将金枝拉扯到酒店的柜台上,柜台小姐很有礼貌地问了他要身份证。

李锦钦则从怀里怀里掏出一张土豪金卡,他将金卡递给柜台小姐。

那小姐便一副客气,亲自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对着李锦钦又是弯腰鞠躬,又是客气地带领着他来到一处住处。

在此期间,金枝多次向尖叫出来。

可是很奇怪,那红绳将她的喉咙都封闭了。

她根本说不上话,只能用眼神表示出自己的不乐意,并且还会对柜台小姐使眼神,表示自己的求救。

可是,柜台小姐看在眼里,却只是微笑地为他们打开房门。

之后,等到金枝还有李锦钦走了进去,柜台小姐又是一鞠躬,便将房门合上。

眼下,就身下金枝还有李锦钦两个人了。

金枝不知道,李锦钦会怎么对待她。

她满眼惊恐,虽然她曾幻想和李锦钦巫山云雨,可是,是建立在双方互相喜欢的基础上的。

现在,她不愿意。

她想要逃。

可是,他坚决不会允许的。

手腕上的红绳也太厉害,死死地禁锢着她,虽然她身上没有明显地帮着绳子,但她感觉到自己不仅被绑来娥绳子,还不受自己控制起来。

怎么办?

她不愿意!

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难道今天晚上,她要栽在李锦钦的手上?

李锦钦面露凶狠,拔下她肩膀上的一寸衣,他看到金枝肩上的一颗朱砂痣,在朱砂痣的周围,还有火焰的红纹。

他记得梦里的女孩每次喂他饮血的时候,每次都看见这颗朱砂痣。

他确信了,她就是她,梦里的那个女孩。

怪不得,会有如此熟悉的感觉,如果这样的话,他就更不能让自己的弟弟抢走自己的女人!

李锦钦有些欢喜的抱住金枝,他就这样抱住她,什么也没有做。

嘴里一个劲的喃喃道,“你终于让我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我好开心。”

金枝却没有反应过来,李锦钦这又是那一处?今天的夜晚,那个柔情的李锦钦怎么没有出现?

李锦钦死死地抱住金枝,他现在不想放手,一直到他沉沉睡去,渐渐地金枝被李锦钦庞大的身躯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谁能告诉她,他死死压住她,像一个磐石一样,她承受着无法呼吸的石头,又不能动!是怎么一回事?

李锦钦倒是可以,他这么的睡下,那她呢?就这样一动不动?一夜无眠?

事实告诉她,她只能这样,她不能动,只能在心里默默反抗。

不过这个样子,可以看到李锦钦熟睡的睡相,他的冷漠嘴角,会微微地向上扬起来,想必是做了一个美梦吧?

可惜,她不能进到他的梦里去,不然可以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梦,竟然这般喜悦。

时间过得好慢,金枝感觉到,就算明天早上她能动的话,也是不能动的,因为全身早就麻木掉了,失去了知觉。

金枝就这样,不眠了一夜,她很佩服李锦钦这头猪,一旦入睡,动都不动!

是怕自己会半夜溜走,还是会在他的脖子上架起一把菜刀?威胁他?绑架他?

她现在真的很想揍他!

一直到天光大亮,金枝也没有入睡,她顶着两只黑眼圈看着李锦钦,李锦钦靠在床头,一手支撑着英俊的脑袋,半侧身面向她。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梦偏稀16 不仅如此,他还是笑着的,是那种很开心的笑。

金枝还以为,李锦钦醒来又会变了一个人?

可是,他没有,屋外在化雪,太阳暖暖地从玻璃窗外斜射进到屋子里。

那温暖的阳光,正好投在他们的身上。

金枝全身麻木了,她根本不敢动,也觉得自己的身体没有知觉了。

在这个时候,金枝手腕上红绳的禁制已经解开了。

现在她只是全身麻木得不能动弹而已。

金枝气鼓鼓的看着半躺,又笑得心灾乐祸的李锦钦,她说道,“满意了吧?”

李锦钦深深地吸了口烟,然后挑衅把烟圈吐在金枝的面容上,他邪气地笑道,“当然!金小姐技术娴熟!”

金枝大声叫喊,“流氓无耻下流!”

李锦钦却不甚在意,他好开心,“不错,你这个床垫很不错。就是太野蛮了一些。”

她野蛮?

金枝一脸问号,她忍不住了,记得当初在天界的时候,李锦钦可是她的手下败将,“等我能动的时候,我一定会让好看!且看你得意到几时?”

李锦钦凑近了金枝的脸庞,他一脸认真地对她言道,“得意到海枯石烂?天长地久?好不好?”

金枝有些看不明白李锦钦,她恍惚看到那个在天界的他,那个身穿银色盔甲的他,“你到底谁?”

李锦钦伸出手指,曲起来,成一个钩子,轻轻由下到上,勾了勾她的鼻尖,“我是他也不是他,我是我。”

“你......”

金枝哽咽起来,她有些恍然地看着李锦钦,难道......

“你不是已经忘记我了么?”

“还不许我调剂一下你,你追假货那么久,我就不能让你追我?”

“追!我追你!”

金枝的眼睛突然红润了起来,她僵硬地侧起身子,她想抱住他,并在他的怀里大哭一场,她终于终于找到他了!

金枝的笑,含有泪水。

这个时候应该哭么?应该,她将脸埋在他的怀里,痛哭起来,“你要我怎么追你?”

李锦钦轻轻理顺她的头发,“我怎舍得,你追那个假货,不就是忘不掉我么?我怎舍得让你伤心。”

“不要再离开我了......”

金枝温顺地像一头受伤的小鹿,她哀求他道。

“不离开,你也不许,我不允。”

之后,金枝在他的怀里睡了多久,她已经不知道了,当她醒来的时候,是夜晚,李锦钦已经不在她的身边了。

这是一个梦么?

她看到窗户打开着,冷风吹了进来,浮动她的发丝,她的眼神又清冷起来。

她的手摸着身旁以为还有他余温的床被,可是一触碰,多么冰冷,叫人心寒。

这真的是一个梦啊。

“在想什么?”

李锦钦从洗澡房里走出来,他身上穿好了西装,只是头发还是湿着的,他在用毛巾擦他的短发。

金枝从床上爬过去,伸出手指,点点了他空着的手背,他又问道,“你干嘛?”

“我在看你是谁?我已经分不清了。”

李锦钦笑着,并且有些宠溺地掐了掐她细嫩的粉脸蛋,“我当然是我。”

“快起来吧!陪我去吃东西!”

金枝仔仔细细地从头到脚地打量他,她的眼神让他感觉到怪异,忽然,金枝忽然从床上跳起来,抱住他。

要不是他马步扎得稳,两人都会倒在一起,“乖!别闹了,准备好,跟我出去!”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梦偏稀17 金枝被他拉扯着,问道,“出去做什么?”

“你不想出去么?”

金枝一怔,感觉到李锦钦就是一个流氓,她将脸撇开他,冷哼一声,“嫑脸。”

李锦钦笑笑伸出手来,轻轻刮她的鼻子。

金枝厌弃地甩开脸,就被他拉扯出到门外。

辗转来到街市。

夜晚的街市,因夜晚天晴雪初化。

人来人往的都摆起了小摊,李锦钦没有把金枝带到有多明贵豪华的西餐厅,亦或是装修典雅,古韵味极浓,又有内涵的中餐厅。

他就带着她到路边吃麻辣烫。

金枝并不介意,因为有他在身边,她自然很开心,哪里还能要求这么多?

这里的麻辣烫不是冒菜会在水面上浮着一层红红的辣油,而是寡水清汤,在以辣椒的热情,调剂的多情。掺和了百草,以及鲜肉。

吃起来的味道,辣到清口,汤鲜却不咸。

金枝面前的小铁碗上,有豆腐油果,有少许螺蛳肉,有生菜,土豆,豆芽,海带。

还有香菇,凤尾菇,肉丸子,各样都要少许。

这样虽吃得杂,但食材丰富。

李锦钦用筷子,夹了一块土豆,他咬在嘴边,金枝却有些不乐意,她不喜欢他抢她的食物。

并且那块土豆好大一块,占了铁碗的四分之一。

李锦钦却笑她,“小气。”

金枝冷哼,自己吃自己的。

在吃完后,他们来到一处花灯下,花灯很好看,五颜六色的,看得人眼花缭乱,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最好看的。

可是,当金枝欣赏花灯的时候,突然在一处大树干旁,看到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的女人,满身白衣,还有血迹。

这个女人在先前的时候,金枝就看到过。

她不知道为何,还会在这里看到。

但是,能看她人两次,就绝非偶然!

金枝手心里凝起短小冰剑,下意识地就对着那个奇怪的女人偷偷刺去,可冰剑却从买个奇怪的女人身上穿墙而过。

金枝有些吃惊,她的冰剑自然落到坏女人背后的大树上,如同铁钉一般,钉在树上。

随后,那一个奇怪的女人转眼间变得透明起来,从脚,到身上。

只能从她披下的头发缝隙里,看到一只寂寂的眼睛。

冷风过隙,她就彻底看不见了。

欧诺卡在买蛋挞的时候看到了李锦钦,这么一看就目不转睛起来,她在看李锦钦的时候,仿佛就是在看一个猎物,很好吃的猎物。

面前的麻辣烫,金枝已经吃不下了,因为她发觉到还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

这双眼睛看得她发毛。

李锦钦看到金枝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对着她面前伸出大手遮挡了她的视线。

并且挥动起来,借以干扰金枝。

金枝嫌烦,但不忍心对着李锦钦发火,“你干嘛?快把手拿来。”

“你怎么东看西看的?”

金枝两手托腮,看着李锦钦那英俊的脸庞,笑道,“你感觉不到么?”

她的笑是假象,不一会便冷起脸来,“你没有发觉有人一直在看我们,并且跟了我们很久,或许那个人,不是人。”

金枝没有说错,她感觉到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是一个鬼。

李锦钦却笑道,“你都是鬼,你不会在说你看的是我吧?一直在看我,目不转睛,全神贯注的那一种?”

金枝想拍他,“胡说八道!”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梦偏稀18 “说得是真的,真的有人在看我们,并且我发现两次了。”

金枝一脸认真地同李锦钦讲,随后李锦钦侧头,无意看到一手拿着蛋挞的欧诺卡。

他笑道,指了指欧诺卡,“你是指面包店前的欧诺卡么?”

金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看,是欧诺卡,她到没有发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她。

欧诺卡拿着蛋挞,被他们发现后,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将目光躲闪开来,不与他们对视,自己走到一旁。

却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看金枝还有李锦钦。

李锦钦言道,“你说得是她么?买蛋挞的那个女人。”

金枝看到欧诺卡就想到张褚横,他是多么的爱欧诺卡,那时候金枝好羡慕嫉妒。

可是,那又怎样?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金枝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爱自己的人要死心,爱自己的人,该守护。

她转头看向李锦钦,她现在最值得庆幸的,便是李锦钦就是张褚横,张褚横就是李锦钦,她从来没有失去过自己的爱人。

并且,李锦钦还一直保护着她。

金枝这次看向李锦钦的时候,目光里尽是柔情蜜意。

李锦钦伸出手指来,轻敲她的脑门,金枝被他这么弹,脑门肯定是很疼的。

欧诺卡走得时候,一边走一边回头,一直到金枝还有李锦钦又继续谈笑风生的时候,她才停下脚步继续看着李锦钦。

忽然,欧诺卡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那边是张褚横。

欧诺卡在一时间竟然有些想不起来张褚横的样子,她手上热乎乎的蛋挞掉落到地上。

欧诺卡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晕眩,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突然漆黑一片,竟然也有些想不起来张褚横的样子。

欧诺卡蹲在地上,拼命地回想张褚横起来,可是没有任何用处,她觉得自己的肚子在动,好像怀孕时候的胎动。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阵胎动眨眼间,又消失不见了。

欧诺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吞了那只癞蛤蟆的缘故,她正是想着,突然小腹的位置上突然绞痛起来?

她明明是将那只恶心的癞蛤蟆咬碎了才吞进自己的肚子里的。

怎么还会活着?

这种疼痛让欧诺卡冷汗直流。

呱呱。

欧诺卡听到自己肚子里的传来青蛙的叫声?怎么办?去医院做手术将它取出来?还是狂喝热水将它烫死?还是吃泻药将它拉出来?

一时间,疼痛感消失不见,她觉得好饿好饿,她赶紧拿起摊在地上的蛋挞吃了起来,可是,当她把蛋挞吃进嘴里的时候,她又吐了出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吃粪便,让人恶心至极。

她站起来把蛋挞扔进垃圾桶里。

她好饿,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恶。

突然,在她的面前,一辆汽车,从她的面前驶过,一路上都可以闻到汽车驶过后留下的汽油味。

这个汽油味她觉得好香。

她的肚子里,不经意间传来呱呱地两声叫唤。

欧诺卡觉得怎样的东西才能让自己填饱了。

她根据路线,打车来到一处郊外,这里距离城市十分偏僻,远远看去,还能看到一个个白色的铁罐子,在铁罐子周围还有钢铁高架,还有冒着白烟的巨型烟囱,还有在山头的火炬。

这里是一处炼油厂。

欧诺卡看着这些炼油厂,她笑着出声,“呱呱。”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梦偏稀19 金枝看见欧诺卡已经走远。

但无关紧要,既然已经重新来过,她必然忘记了张褚横?或者张褚横这个空壳也已不见?

总之,她管不着,现在的眼睛里只有李锦钦这一个人。

李锦钦被金枝突然这么神情一看,有些不自然,他又伸出手指对着金枝的脑门弹了一下,“看什么呢?”

“看你啊!你不愿意,我就看别人。”

金枝说完,便佯装将头侧到一边看向其他的人。

李锦钦才不允许她这样的做,他希望她的眼里还是心里都只有自己,“不允许,我不准。”

“你说不准就不准么?我才不会听你的哩!”

金枝笑着回答他,他经她一说有些生气,“不行!你要听我的。”

金枝的头被李锦钦轻轻摆回来,李锦钦让她看着自己,金枝笑道,“行了,你不带我去别的地方么?”

李锦钦点头,站起身来,将钱给了,便拉扯着金枝到一处半山腰,去看城市的夜景。

在山腰上,白皑皑的雪还没有融化,夜晚的风吹着他们也有些清冷。

金枝和李锦钦坐在一个大树横出来的树干上。

树枝很粗劲,即使有一个人在树枝上躺着睡觉也不会因为翻身而掉下来。

金枝将头靠在李锦钦的肩膀上,她看着夜色有些凄迷,她言道,“锦钦,为什么我会觉得有些不安?我怕幸福来得太突然,会失去。”

李锦钦安慰她,用手理顺她的发丝,“别害怕,一切都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失去,你要信我。”

金枝爱闭上了眼睛,原来有一个人陪伴自己,并且答应会长期呆在自己的身边,是一件多么安稳的事情,她回答他,“我信。”

经金枝的回答,让李锦钦也安心了下来她不会跑的,他知道。

不知道他们坐在树上看城市夜景过了多久。

欧诺卡便已来到炼油厂外,在这外边,她不能进入,因为有警卫护栏,还有一圈小石墙拦着,她并不能进去。

可是,肚子里呱呱地叫嚣了两声。

远远的就看到好大的烟囱在冒着腾腾白气。

忽然,她捂住肚子将眼睛闭了起来。

她的眼睛本来很大,现在突然变得像一颗山葡萄那样小,也有些黄豆般大小。

她的身体随着她的移动变幻色彩起来,就像一只变色龙,很快,她变得透明起来。

在前方,已经驶过了很多了汽车,还有行人,他们都是亮出自己的入场牌才进去的。

欧诺卡却是隐身走进去的,无人发现她,连同监视的摄像头也没能发现她。

她走进的时候如此自如,来到第二处关卡的时候,她突然被头顶的金光照得进不去。

抬头一看原来是一枚小小的八卦镜,这个八卦镜藏得隐秘极了。

怪不得,欧诺卡她没注意到,她小小的葡萄眼睛眨了一下。

随后,她嘟起嘴来,对着那枚小小的八卦镜吹了一口气。

八卦镜自然从她头顶的上方飘下来,甩到厂外的草丛里。

很快,欧诺卡又是行动自如了。

这里的炼油厂很大,也不知道有多少个足球场,应该是有几百个足球场大小吧。

她在炼油厂里寻寻觅觅着可供裹腹的食欲,突然她闻到远方飘来一阵臭鸡蛋的味道。

眼尖如她,这里面有她想要的东西。

她看到那些一个挨着一个的白色罐子。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梦偏稀20 她便知道这些如山高的白色罐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她整个人是隐身起来,她还看到白色油罐的罐子底下连接着人一般粗细的银色铁管子。

欧诺卡微微一笑,她便要走进罐子里去了。

她将眼睛比起来,眼前的铁罐子变得如同软豆腐一般,将她整个人都吸了进去。

欧诺卡整个置身在油罐里头,她的周围都是半成品不合格的焦化石脑油,黑乎乎的,也有像水一样白色的液体在流动着。

油罐是密闭的,里头没有一处灯光,欧诺卡自身却在闪着黄色的妖光,她紧闭着双眼,微张着口,那些半成品的石脑油便从她嘴巴微张的缝隙里钻入。

她开始吃东西了。

渐渐地,发光着的她身体开始慢慢反应,她的身上溃脓发烂起来,虽然石脑油具有腐蚀性,但她一点也不觉得疼。

欧诺卡任凭自己的身体在溃烂,皙白的皮肤变成和癞蛤蟆的皮肤一样,凹凸不平,还有大小不匀的水泡。

现在的欧诺卡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懒蛤蟆,可是她的头发从酒红变成金光起来。

这种金光色的头发,就像是欧美人种,天生自然生长出来的一样,一点也不似染出来的。

距离炼油厂很远的距离外的一处小山上,金枝指了指远方的火炬,她看到远方有一处小小的火苗,她便问了问李锦钦,“那是哪里?怎么会有火苗?”

火炬从远处看,确实很像一个小火苗。

李锦钦顺着金枝指着的方向看去,很快地回答了金枝,“那里是炼油厂,你说的小火苗是炼油厂的火炬,只有在炼油不稳定的时候,火炬就会冒出火来。”

金枝笑嘻嘻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炼油不稳定的时候会冒出火来?”

李锦钦伸出来弹了一下金枝的额头,“因为我很厉害啊。”

金枝又被他打了,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打她,她很不开心,责怪道,“你为什么老师弹我的额门?”

“因为,以前我笨的时候,你就经常打我啊。现在我要报复回来。”

金枝听到他的回答,感觉到是有那么一点理所当然。

金枝又看了看炼油厂的方向,在她的水灵眸子中,她看到炼油厂的上方,有一团青黑妖气冲天不散。

金枝感觉得到,很快,她就会同这个妖精见面的,或者在以前就已见过面了。

只是,她不确定,这阵青黑妖气是从欧诺卡身上发出来的,还是那一只蛤蟆精。

李锦钦看着金枝在担心着什么他问道,“你在想什么?”

金枝从他身边站了起来,在她手里有一枚冰晶短剑,她将短剑飞向那团青黑妖气,却在十米开外的地方,她的冰剑掉了。

金枝经常用自己的冰剑来试探对方,就像前几次,她对着夜空中突然出现的蛤蟆脸的时候,那冰剑就从那张奇丑无比的脸上穿过。

会不会那只癞蛤蟆?

金枝不得而知,只是觉得青黑妖气同癞蛤蟆的妖气很像。

李锦钦也站在金枝的身边,他的星眸也看见了青黑妖气,“你很担心这个妖气么?其实,在这座城市里,我一早便发现了,也有很多其他的妖气,只是这些妖精会隐藏起来而已。”

金枝摇了摇头,“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想起先前有和妖怪交过手,也一向是与妖精不犯井水河水的,我怕这个妖精不是突然出来,而是经过某个人的手,来斩灭我们。”

正如夜幕里的九重天上,一个女人在狡黠观望。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梦偏稀21 金枝不知道,这样的莫名不安的感觉,是不是常欢给她的。

但是,金枝知道,常欢看到她过得快乐,是最不情愿的事情。

金枝在冥冥之中已经到了与常欢恩怨难解,至死方休的地步。

总之,双方都不希望对方能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她不得不为自己绸缪,她仔仔细细地看着夜幕里的青黑妖气。

李锦钦却一把手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他对她柔情地说,“一切,还有我。”

金枝点点头。

这个晚上,李锦钦躺在金枝的身边睡下,因为要修养精神,明天有一个重大的项目要了结。

金枝则坐在他的身旁,盘起腿来,她现在要进入结丹期了,借助阴阳手指的力量,让自己的突破结丹期,并将自己的元神塑造成牢不可破的金丹。

在她闭气凝神的时候,窗子外边多了一个女人的身影,这个身影披头散发,只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就在金枝周身黑色仙气缭绕的时候,这个影子又突然不见了。

冷风从窗子的缝隙间吹了进来,轻轻浮动着金枝的发丝。

金枝一蹙眉,张开了本是宁静的眼眸,她狐疑地看了看窗户的外边,只看到空无一物,四周又安静得出奇,除了李锦钦匀称的呼吸声。

难道是她多疑了?

她感觉得到,先前看到的那个奇怪的女人,就在这里。

就在他们的周围。

只是怪女人的气息飘忽不定,金枝确定不了位置,也便是对方游移得太快,让她看不清目标,也感觉不到?

到底是怎样的怪物,能有这般快的速度?就算是个鬼,金枝作为鬼仙是能感知到的。

这种阴森森的气息,让金枝很不好受。

她这种气息,打搅得不能凝神吐纳起来。

太令人讨厌。

金枝盘坐着,她的一只手微微张开,便有些许冰寒之气从她的手掌心里溢出来。

这些冰寒之气,又缓缓地流淌在地面上。

那本是扑朔迷离的鬼影,突然在金枝的面前闪动起来。他们居住的酒店是总统房,周围的面积很大,四周都弥漫着金枝的冰寒之气。

而那鬼影,显示器卡带一样,一闪一闪地在金枝的面前出现,金枝冷哼一声,侧眸看着眼前的鬼影闪动,她并不害怕鬼影,反而是恨,金枝竖起法指,那枚小小的阴阳手指便在她面前的指尖祭起来,阴阳手指的指骨缓缓浮动,又旋转,发出微微的白光。

金枝对付这样的女鬼,只需要阴阳手指的一点点威力,便已足够。

鬼影在四处乱窜,但速度已经放缓,金枝也能看清鬼影的模样来了,鬼影不甘心,还在乱闪,可是频率越来越慢,它所到之处都会结冰,它甚至想逃之大吉,却在靠近窗户的时候,窗户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阻拦了它。

鬼影眼看不能从窗户出去,它便像着从门逃出去,可是在靠近门板的时候,也是结了一层冰,阻隔着她。

不多时,鬼影便被层层厚冰包围,直到将她逼得半个身子都挂在墙上的时候,金枝才笑起来。

鬼影并不甘心,它半个身子挂在墙上,龇牙咧嘴地对着金枝咯咯地叫。金枝冷淡地看了她一眼,该是个女的,毕竟头发那么长,就是不知道丑还是不丑,金枝嘲笑道,“你不会说人话么?只会学鸡叫?”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梦偏稀22 那个女鬼还是在咯咯地叫,不停歇地,好像它并不会说话似的,金枝看着它就像一个鸡。

毕竟它的脖子很长嘛,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把脖子拉长,并且将头凑近金枝。

金枝的手指在舞动着,鬼影周围的寒气也在逼近它,但就在快要冰封它的时候,金枝又将寒气收起。

便是这般来回的戏谑它。

那个鬼影被她逼急了,声音沙哑地说出几个不清不楚的字来,“贱......女......我杀......你......!”

金枝看着女鬼笑道,她确定了对方是个女性,因为鬼影发出来的声音是个女孩子,“你要杀了我?”

顿了顿,金枝很爽利地对女鬼说道,“来吧。”

只是眼下冷气逼人,睡在一旁的李锦钦还像一个死猪一样趴着,仿佛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金枝隐隐感觉得到,李锦钦身上自如释放着一股热气,这个股热气在抵御着她的寒气。

怪不得,他会无动于衷。

金枝无奈叹了一口气,很明显这个女鬼虽不自量力,但是是冲着她来的。

女鬼面目恶拧,她的长头发成中分走势,缓缓向两边飞开,终于露出她的模样来。

金枝吃了一惊,这个女鬼死前一定是被烧死了,不然她的全幅面孔怎没有皮肤,只有焦红焦红的血肉,但这副面孔,金枝好似在哪里看到过?

对了,在墓地里,那时候,张褚横被骗到墓地,险些还被这个女鬼给吃了。

原来是她。

这么久了,还想着来寻仇?

金枝面对着女鬼的细白紧要的牙齿,报以一笑,“我当是谁,原来是你。我记得你的墓碑是被我给毁掉的。”

那女鬼不在咯咯地叫,这次,她将头发狠狠地对准金枝的面门甩去,她恨不得金枝毁容,变得同她一样难看!

如果,能把金枝的皮给撕扯下来,然后穿在自己的身上,那该有多美妙?

金枝本是竖起发指的手,突然在一下子抓住女鬼飞驰而来的黑发,她紧紧地用手扯住,就像在玩弄一个牵线木偶似的,将控制木偶的线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女鬼的头发经由金枝这么一扯,狠下心来,将抓在金枝手上的头发舍弃掉,女鬼头上半边的头发便被金枝用力扯下。

金枝看到手里的头发,厌弃地扔到一边。

女鬼转瞬间,嘻嘻笑,她本是被金枝扯掉半边的头发,竟然自己又长出来了,并且原来的一样长。

这次攻击女鬼的,就是金枝的寒气,金枝不在恋战,得迅速解决掉,毕竟双方实力悬殊,没必要猫戏耗子。

就在金枝想把女鬼冰封掉的时候,女鬼的身前竟然出现一阵金光,这阵金光仙气盎然。

怎么会?一个女鬼的身上怎会有仙气。

这个法术,是孤鹜落霞掌!

只有九重天上,离恨天的人才会的招式,眼前的女鬼是离恨天的人?

不,在离恨天上的人,无论是下凡尘轮回,还是被受刑罚,哪怕是堕入地狱,在她的身体某处,都会有离恨天的印记。

金枝看着眼前的女鬼,她从女鬼的身上看不到半点有关于离恨天的印记。

那为什么这个女鬼会使用孤鹜落霞掌?

那道金光,向金枝逼去,金枝又在身前凝起一道冰墙,用来抵御女鬼打出的孤鹜落霞掌!

这个掌法,将金枝的冰墙逼近。

金枝眼看着冰墙就要撞上自己,才勉强把孤鹜落霞掌给击破。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梦偏稀23 何以一个女鬼会九重天上离恨天的仙法?

“很……力吧?”

女鬼歪着头,桀桀地笑。

金枝将冰墙后的一道金光驱散。

如今,真是正不胜邪。

金枝突然觉得世道混乱起来,区区一个女鬼竟然会使用仙术?

“吃力?”

但是有一点,孤鹜落霞掌除非是离恨天的人,倘若不是,也只能是离恨天的人度化给它,一招也不过用几次就没有了。

金枝阴恻恻笑道,“我且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转瞬,金枝手掌心里的冰霜之气加深,渐渐从寒气转变成冰晶,丝丝密密地将女鬼彻底冻住。

女鬼被冰封在冰块里,她的眼睛圆鼓鼓地左看右看,突然,在女鬼的面前又是一道金光闪过,金枝等得就是她的孤鹜落霞掌。

金枝将法指收起,那枚一小节阴阳指骨,在一小节的指骨上渐渐泛出凄然的白光。

白光对上金光,竟然将那道强烈的金光吸纳进暗暗泛光的指骨里,金枝不免一笑,鬼族的法术,一直都是克制九重天仙家的法术的。

女鬼仍然是被冻住,她眼看着奈何金枝不得。

只好用仙法将自己的身上的冰打碎破开。

金枝瞧见女鬼将冰封自己的冰块打碎掉,那阵强烈的金光又黯淡了下去,女鬼不甘示弱,且又对着金枝使出了孤鹜落霞掌,最后仍是被金枝用阴阳手指一一击破。

很快,女鬼再也释放不出孤鹜落霞掌,金枝料定会是如此。

要么就是九重天上,离恨天中的那个人太小看自己,要么就是眼前的女鬼是一个用来试探她的牺牲品。

金枝笑道,“不要再做无味的挣扎,如果你能告诉我,是谁给你度化的孤鹜落霞掌,我便饶过你,免得你魂飞魄散。”

女鬼不屑,“你......破散......了!”

“那我们且看看,魂飞魄散的会是谁?”

金枝不在同她浪费口舌,只将手中寒气凝聚,这次,她定要女鬼魂飞魄散,那阵寒气似被风吹,似待冰刃,对着女鬼飞驰而去的时候,女鬼身上染血衣物,悉数被割裂成残条,亦或是被寒风吹得冰冻自己的脸,又从脸上接二连三的掉落下冰渣。

如此的攻击,持续良久,女鬼断断续续地惊喊,叫喊出来的字句还未听全,女鬼便在金枝面前消失不见?

又是一阵强烈的金光从天花板上绽放出来。

有一双金色的兰花手,密不透风地将女鬼护住。

女鬼这才停止了惊喊。

那道金光眨眼间,又向着金枝照去,金枝一手遮挡了耀眼金光,自然而然地,金枝周围快速笼罩了一层厚厚的冰墙,将一室护住,避免被这道金光辐射。

待室内重新安静起来之后,头顶的天花板上的金光消失不见后,金枝才将周围释放出来的冰霜之气收回到自己的掌心里。

果不其然,女鬼是有天界之人罩的,想也不难想,定是那个常欢。

除了她还能有谁?

金枝想着,却不知道窗外天光大亮,李锦钦也醒了,他睡眼朦胧地看了看金枝,他问道,“你还是一夜不睡?”

金枝吐了一口气,有些疲惫,虽然已经对阴阳手指执掌了一些,可是运用起来还是有些吃力的,她额上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李锦钦看出了金枝脸色苍白,有些心疼她,可是他伸出手指弹了一下金枝的脑门。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梦偏稀24 金枝“哇”地一声弹跳起来。

她双手抱拳,目中冒火,气愤愤地对着李锦钦,她嚣嚷道,“你怎么每次都打我!”

李锦钦面露歉意之色,“习惯了,改不了。”

金枝反将用手弹了李锦钦的脑门,李锦钦却敏捷地躲闪开,金枝懊恼,又将她的小狼爪扑向李锦钦,李锦钦一骨碌转起来,虽然他体积大,但身手敏捷,辗转就是对着金枝的脑门弹了一弹,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金枝懊恼无比,她想反击,不仅让李锦钦给逃了,反而被将了一军。

金枝不甘示弱,还想继续击打李锦钦,可是被李锦钦反起手来擒住,金枝郁闷,以前都是她打他,怎么到了现在反而成了他打她?

金枝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李锦钦笑着言道,“就在前不久,刚学了拳击,擒拿!”

金枝身上想要发力,可是被李锦钦死死擒住,动弹不得,李锦钦就笑道,“嘿!你还能动么?”

李锦钦又继续问道,“我问你,为什么在昨晚的时候,我会觉得冷?”

李锦钦将压制住金枝的手松开,金枝松了松筋骨,尔后言道,“因为我故意用冰块来冰你啊。”

金枝说完,她手里凝起一块透明的冰晶,这块冰晶很小,她趁李锦钦不注意的时候就将冰晶对准李锦钦他人砸去。

李锦钦幸好躲闪得及,金枝不由分说,又将几枚冰剑向着李锦钦飞去,李锦钦大叫不好,“你可真毒!想谋杀亲夫?”

“什么?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李锦钦鬼使神差地接过金枝极速飞驰而来的冰剑,金枝看到李锦钦已经上当,她的纤纤手指在暗地里微微搅动起来,那冰剑上的寒气便通过李锦钦的指缝,流窜到他人的指间上。

很快,冰剑化雾,迅速地在李锦钦的大手上结冰起来。

李锦钦不以为然地笑道,“你还真是兵不厌诈,不过雕虫小技。”

李锦钦的大手突然燃起烈火,很快就把手上厚厚的冰块给融化开来。

未曾想,金枝不依不挠,她继续施法念咒,将那些冰气又化成网状,布满了李锦钦的全身,李锦钦却像雾里探花一般,用他的大手轻轻地将那层冰网撩走,金枝很郁闷。

竟想不明白,这层如刀的丝网,竟然没有伤害他半分,他疑惑道,“你是在心疼我么?我记得你的冰网很厉害,却是在什么时候,变成这么软了?”

金枝白了他一眼,必然是软的,她怎舍得伤他,但是她的嘴里“不知道。”

李锦钦笑着,趁金枝转身背对他的时候,他将手悄悄地探手过去,又是对着金枝的脑门一弹。

金枝不能忍,这次他又打她!

李锦钦却将下巴抵在李锦钦的肩膀上,他从金枝的身后轻轻将她抱起来,“金枝,这样真好。”

金枝亦觉得这样真好,这是她从未想过的,有很多次是在梦里,而现在她就和他在一起。

落地窗外的阳光,暖暖地照射进屋内。

站在风投大厦门前,有一个男人在晒太阳,但是他的神情却没有因为温暖的阳光而变得美好起来。

他紧蹙剑眉,仿佛在想着什么烦心的事情,却在他看到金枝和李锦钦一起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他的眉毛蹙得更紧,紧到让人喘不过气来。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梦偏稀25 待李锦钦手携金枝下车,此时的她,已是一个依附于男人的女人,她的一身华贵贵,闪亮亮,配上超高的颜值,已然一副阔太太的样子。

金枝脚踩恨天高从轿车上走下,她的手是被李锦钦牵着的,他牵动着她,正好路过李耽生的眼前,李耽生却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在公司里,很多人也很疑惑。

前些天中,这个女人不是很遭人厌弃的么?

怎如今,乌鸦展翅成了李太?

这些美丽高挑的模特,甚至是白领秘书,都这般揣测,从前李锦钦从未在众目睽睽下,拉过一个女人的手,并且笑得亲昵。

少不得,如芒在背。

金枝感觉到她有多金贵了,这时候才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

女人依附男人,天经地义。水都是要注入土的,那些倾注大海的女人,都不安了一生,还不如拥有一个小丈夫的小女人来得幸福。

一般女人,都觉得自己攀上了豪门巨富,仍要坚持着一副甜酣,决弃铜臭,乃至端庄稳重的姿态。但金枝不一样,她仍然要活出自己,背脊上的芒刺,嫉妒和怨恨是多么让人爽利的事情。

有人艳羡嫉恨,才能体现此物有多华贵,美丽往往都是不安全的,本身目的就不纯,拼尽全力变美,不就是为了让人刮目相待么?

食色世界,男人女人都一样。

孔雀展屏为的是配种,男人变帅,女人变靓,最终目的都是要折断对方的腰。无论如何,她都不想矫饰,万分享受背地里受人嫉恨。

如获高潮,总让人上瘾。

欧诺卡在暗中看到金枝,她并不放在心上,而是把目光挪移到李锦钦的身上,她觉得他好吃。

仿佛,曾经吃过的任何一种食物,都没有李锦钦好吃。

所以,欧诺卡决定,她要勾引他,让她折服在自己的石榴裙下,然后吃了他,以填饱自己的肚子。

她要成为他的秘书,天底下,秘书是最好接近男人的职业。

然而,金枝却成了李锦钦的秘书,更让人觉得这背地里的勾当,不可告人。

也让金枝成了以色上位的话柄。

当然,这些嚼舌根的女人,是不敢在金枝面前说出来的,坏话还是留在背地里讲最好。

钢筋水泥,快节奏的生活,本就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如不用长舌调剂饭后生活,简直度日如年,压抑至极。

金枝很乐意成为她们的话柄,就算是名声不好,她们在自己的面前也会自矮半截,这些是不用她废尽心机去挽回面子的。

因为有钱,对方就会为她折服。谁会同钱过不去?都是铜臭人,有钱猪,生活又不是炼丹修仙,往生极乐。

既在红尘里,便修红尘事。

那些女人该忍还得忍,只有受得住,就会有功成身就的机会,忍耐,忍受,未尝不是人生该修的一门课程。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亘古不变的道理。虽然有些人吃苦吃一辈子,都不会好到哪里去,这是命。但不吃苦,一定是草芥,他人心疼你,是因为有怜悯之心。

作为他的秘书,该磨砺他的手下。无人觉得她们金贵,她们自己会更坚强。当然,避不过不择手段,勾心斗角。

何必去不屑,重权在握的人,都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金枝会好好利用的。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梦偏稀26 宁做有钱猪,不做奴役狗。

人人都想尊贵,谁想平等,谁想极乐?

心中的高士林都修仙了,满世界的铜臭人,无办法,只有比他们更铜臭,他们才会屈服于你。

金枝在心里狡黠地笑,哈哈哈。

寒酸的人,有寒酸的乐趣。

金枝辗转坐在大办公室里,风投是上市公司,既然是大公司,用度当然都大方、大气。

小小的秘书,都有自己的二十平方米的办公地。

金枝坐在真皮座椅上,仰躺着,今天估计会是闲散的。但不如人意的,电话接二连三,比上帝都忙。

但她这个小秘书,还是小助理,所以待遇优渥。

又是负责李锦钦起居,平时都是她接触他最多的,她肯定乐意。

李锦钦在为项目焦头烂额,即是是神仙下凡,也理不清人间的红尘丝。

金枝突然觉得,还是做神仙的时候洒脱,平时只用收集星尘,还有就是冥想,无需去想怎样从对方的身上赚取更多的钱,以及获取更多的利益。

金枝不由叹息一声,接了一早上的电话,腰杆都坐弯,站起来伸伸懒腰,还有沏一杯格雷伯爵二世佛手柑红茶,做下午茶饮。

窗外本是明亮,忽然变暗起来,金枝手端茶盏,望天窥探,她才发现,晴天白云变得阴沉起来,冷风呼啸而过。

又会是一场大雪?

她却看到天空上的青黑妖气,在弥漫、笼罩着城市。

森冷贴身,还有从风投大厦地底下浮升而上的阴气。

恍恍惚惚,她看到一个没有头的小女孩在她的面前站着。

血从小女孩的断头出涌出,源源不断地流在地面上,小女孩的手上还拿着风车,虽然在办公室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没有任何风,小女孩手里的风车自己会打转。

金枝看了看,便将目光重新看向窗外。莫不是这青黑妖气,已经可以影响到阴阳两界?然后浑浊地,使得阴阳两界交叉,变得不分明起来?

金枝的心有些躁动不安,她觉得天空变得压抑,还是因为她背后出现了鬼影,那个骇人的鬼影?

当她端着茶杯转身,一看,那个鬼影居然还在,金枝无奈了,只好对它说话,也是为了解闷,“我说,小屁孩,你不走,打算让我赶走你啊?”

断了头的小女孩,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是童稚声,若是有头,一定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吧,“我都两百岁了,才不是什么小屁孩。”

“区区两百岁而已,算得什么,你姐姐我都一千岁了都不说什么。”

金枝的傲慢,小女孩并不买账,“哼,那就是老女人。”

金枝喝了一口茶,坐在自己的座椅上,显然她并不被眼前的断头小女孩搅扰了喝茶休闲的兴致。

断头小女孩对着她桌面上的蛋糕指了指,“我饿了。”

金枝并不想给她吃,一个没有礼貌,又不讨喜的小屁孩,“关我何事。”

断头小女突然弓下腰来,从她的脖子上,连续不断地流出血来,金枝还踩到了血,“喂喂!你把我的地板给弄脏了!”

小女孩的语气有些哭丧,“哼!都是一个族类,饿了也不给饭吃。”

金枝轻呵一气,“这话说得,像是我故意欺负你似的,敢问你,谁先开始说我是老女人的?”

断头的小女孩,赶忙恭维道,“啊!您就是天上的天仙,世界没有任何比你更仙了,你就是仙女中的仙女啊!我可以吃蛋糕了么?”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梦偏稀27 金枝满脸黑线,“我怎听着,你是在骂我?!”

小女孩狡辩道,“我没有。”

金枝不在理她,继续处理自己的公务,可是脚下的鲜血快要漫过脚背上了。

小女孩趁着金枝专心处理公务的时候,一个闪身,来到金枝的桌案的面前,小女孩将身子一低,鲜血便从她的脖子里流出血来。

这些殷红的鲜血流淌在金枝的办公桌上,金枝大叫一声,“我的文件!这是我好不容易整理好的!”

金枝气愤愤地看向小女孩,小女孩却一脸无辜地看向金枝,有些歉意,“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好饿好饿。”

金枝无法忍受了,她对着小女孩言道,“我管你有心无意,我的文件都被你毁了,你自己看着办!”

小女孩冷哼一声,便将那些淌在办公桌还有地上的鲜血重新吸会自己的身体里。

单凭这样,小女孩也不能将沾染到文件上的鲜血给吸走,她诧异道,“啊!好奇怪!为什么不可以?”

金枝将被鲜血染得湿哒哒的文件一起来,她将文件拿在她和小女孩之间,浑身发抖,“你看你!做的好事!”

小女孩仍然是歉意的语气,“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突然间,法力消失了一半......”

小女孩的话,金枝却是听不进耳朵里去,“我不管你,无论如何,你都要帮我处理好,不然,我冰封你一万年!”

小女孩面带恐惧,她本以为遇到了同类,却未曾想是一个凶神恶煞地,她哇哇大哭起来,鲜血止不住地从她断了的脖子里涌出出来,“哇哇!我也不想这样啊!”

金枝听到她的哭声,听得头疼,只好不耐作罢。

她对着断头的小女孩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别哭了,哭得我头疼!”

小女孩立即了哭声,她反而笑了出来,“嘿嘿,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按照平时,我这样的功力你是看不见我的,到是在现在我出现在阳间变得自如起来,好像就在阴间一样,一点都用不着花费功力的。”

小女孩以为她脱离了危险,金枝已经不同她计较的样子,她便大刺刺地拿起金枝桌上的蛋糕啃起来,然后乐滋滋地说道,“还是阳间的蛋糕好吃,哈哈哈。”

金枝看到小女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拿起自己的蛋糕,一点不认生地啃起来,简直就是可耻,“你!”

金枝无奈地对着小女孩挥了挥手,“算了。”

金枝正扶额间,想着怎样把被鲜血染红的文件恢复好,却想起刚才小女孩说得话,她双手托起下巴,一脸认真地言道,“如此说来,就是人间和阴间交融咯,至于你的法力会消失一半,是不是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在无形中流失了?”

小女孩因为没有头,只能将蛋糕放到自己的肚脐眼上,在她肚子的小腹上,长了一个嘴巴,嘴巴里长有细细密密的尖细牙齿,用来吃东西用的。

小女孩的肚子上,细嚼慢咽地啃着蛋糕,不一会儿,她便将蛋糕啃完了,然后听到金枝说的话,她赞同道,“是这样的,对了,你还有吃的么?”

金枝眼睛一眯,真的是一点脸皮都没有,她冷冷言道,“为了减肥,我的存粮几乎为零,你说还会有么?”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梦偏稀28 断头的小女孩一心一意,只关心还有没有吃的。

但听到金枝说已经没有吃的了,她的语气沮丧起来,她没有将肚子上的衣服放下来。

金枝这才看到,小女孩的声音是从她的肚子上发出来的,肚子上长满牙齿的嘴巴一动一动的。

“看你的样子,穿得挺好,应该不是什么孤魂野鬼吧?难道,你没有人给你供奉么?”

断头的小女孩叹气,言道,“你是不知道?在阴间其实和阳间差不了多少,自然也有欺凌弱小的,我嘛就是那个弱小,顶多只能用自己冒出来的鲜血吓吓人,其他再无别的厉害之处。况且,阳间的道士僧侣又厉害得要命。”

金枝却是不相信她说的鬼,还认为鬼说得话都是不可相信的,“是么?”

断了头的小女孩极为认真地说道,“必须是啊!”

金枝带着有些狐疑的目光,并且有点想把小女孩身上的皮给剥掉,那种目光可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目光,看得断头的小女孩全身上下的毛孔都树立起来,“你确定?”

断头的小女孩有些惶恐地向后退步,“你,你要做什么!”

金枝笑得桀桀,不怀好意,“你猜啊!”

小女孩双手交叉,护住自己的身体,金枝却暴躁雷霆起来,“当然是冰封你了!”

小女孩又哇哇大哭起来,金枝却无奈,“你哭什么!我又不是真的冰封你!”

小女孩这才止住哭声,笑嘻嘻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像那些臭道士一样欺负我的。”

当小女孩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突然捂住心房,极其难受的样子,还有鲜血从她的脖子里流窜出来,“好,好难受。”

金枝看到她身体里的阴气正在缓缓地像体外溢出,直到化作一缕青烟,又从窗子外边飞去,一直向上,就融汇入天空上的那片青黑妖气里。

金枝看得两眼发怔,天空上的这些青黑妖气是在吸食鬼怪的阴气么?

怎可能让妖气如愿?

金枝法指中的冰寒之气一面注入到小女孩的身体,一面随着从小女孩身上流失的阴气流动到那青黑妖气中去。

金枝的眼睛一眯,天空的冻云便被金枝的冰寒之气彻底冻住,一整块厚冰便隐匿在阴云中,并不会被发觉到。

只是那股青黑的妖气被金枝冰封在厚冰里,逃窜不得。

金枝转瞬间便觉得有些吃力起来。

显然,眼前的青黑妖气是没有那么容易对付的。

金枝眼前这小女孩已经没有先前的那般难受,她便收起灌注在小女孩身体的寒气,转而认真对付起青黑妖气。

她感觉得到,青黑的妖气在撞击她的冰墙,金枝使力,又筑起更厚实的冰墙上。

金枝将阴阳手指唤出,竟为想到用自己的道行已经无法将青黑妖气消灭掉,需要借助阴阳手指的力量。

金枝在心里暗想,这道青黑妖气果然很厉害,必然是吸取了众多妖气还有鬼的阴气才会变得这般厉害。

阴阳手指一出,那道青黑妖气便被金枝收进阴阳指骨里,金枝只看到本是泛着白光的青黑妖气突然多出了一条黑色的小小裂缝。

随后,阴阳手指又愈合起来。

眼看着天空的青黑妖气消失,风投大厦内从地底浮起来的阴气也消散了几分。

金枝这才长吁一气。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梦偏稀29 金枝才将天空中的青黑妖气收于阴阳指内。

断头的小女孩才有了自己的鬼气。

她眨巴着眼睛望着金枝,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事情了。

断头小女孩却突然道,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唉,你好弱啊!”

金枝一听,她就不高兴了,可是她救的她!

眼前这个只有半五十厘米高的小女孩,居然说自己弱?

可笑啊!

金枝双手在胸交叉,一副俯视于人的样子,“小矮子,可是我救的你,你居然说我弱?没了我,你还能活么?!”

小女孩瘪瘪嘴,摊开手,“你本来就弱,你是我见过的鬼仙中,最弱爆的一个,没有之一!”

金枝乍然惊起,她面色一沉,身背后是熊烈烈的鬼火!

暴嗤!

小女孩哇地一声叫起来,金枝便将手握成拳头重重地打在小女孩的头上。

对了,就是小女孩的头,也便是在刚才,金枝在给小女孩输入寒气的时候,断头的小女孩的头也便自己长了出来。

若不是小女孩一副嘴欠的样子,金枝一定会很喜欢她,她的面孔是那种人间人的模样的,一双水灵水灵的大眼睛,粉扑扑的脸,头上还扎着两个羊角辫子。若非嘴欠,金枝是会很喜欢小女孩的,怕含在嘴里化了,捧在手心掉了,像一个粉红水晶一样。

小女孩别金枝揍了,却是不哭,她气鼓鼓地叉着腰,伸出手来指着金枝,“哼,要不是本王虎落平阳被犬欺,会用得着别人搭救么?”

金枝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小女孩一眼,她竟然以本王自称?

难道,在她眼前的人,是一个身份特殊的鬼?

金枝竟然有些相信她的鬼话,并且认为她是鬼王,“就你这个小不点,会是个鬼王?”

金枝都差些捧腹大笑起来。

小女孩不以为然,她狡黠地对着金枝一笑,然后阴测测地道,“你不信我?那你能找到离恨珠么?”

离恨珠?

一提到离恨珠,金枝便警醒起来,在鬼节,乃至阴曹地府,知道离恨珠的并不多。

金枝满含怀疑的神情看着她面前的小不点,“就算你知道离恨珠,那也是少听到的而已,也不能证明,你可以找到离恨珠。况且,知道离恨珠,又有什么稀奇的?”

小女孩冷哼一声,“要不是,那只臭老鼠一直霸占着,我近不得身,若不然,你以为我还会站在这里同你说话么?”

金枝却是微微一笑,“你说的老鼠,是什么?”

小女孩仰了仰头,抬头望着极高的金枝,“就是那只从离恨天偷盗下凡的银鼻......”

忽然,小女孩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为什么要回答她啊?

小女孩愤愤地将头拧开,不屑道,“我,我凭什么告诉你啊!”

金枝又黑起了脸,却是露出两只凶狠狠的目光,在目光中,两只眼睛散发出腹黑与不怀好意,金枝握了握拳头。

她的拳头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那是她在活动着自己的手指。

然后,金枝一步一步地慢慢靠近小女孩,小女孩被金枝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森气息直直逼到墙角。

小女孩整个人卷缩在墙角里,然后她鼓足勇气,对着金枝宣告自己的主权,“死女人!来吧!我才不怕你呢!你要是杀了我,就再也别想知道离恨珠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梦偏稀30 金枝却桀桀地笑道,她的笑容很坏,很像一头狡猾的狼,又像一只孤傲的猫。

在吃掉猎物之前,总要玩上一玩的神情。

金枝搓了搓手掌,她笑嘻嘻道,满目期待,她怪声怪气地对着小女孩言道,“你放心我怎舍得杀你呢,我不过是要折磨折磨你而已,你放心好了,不会很痛苦的。”

金枝话罢,小女孩的全身便被金枝的身影遮挡起来,小女孩满目惊恐,看着金枝俯身而下。

紧接着,便是小女孩又哭又笑的声音,“哇哇哇!呜呜呜!哈哈哈!”

金枝则重复的一句话,“说不说!说不说!”

小女孩笑得眼泪直流,她拼命地阻挡着金枝的攻击,“我说!我说!你快停下来!!”

金枝这便停了下来,小女孩这才将又哭又笑的表情收了回去。

小女孩抱着全身,嘟嘟着嘴巴,一副极其委屈的样子,“告诉你也可以,但是条件,条件就是你必须让我吃宝!”

金枝不耐了,她又想动起手来,“呵!你还有条件啊?!”

不由分说,又伸出手来,对着小女孩又是掐又是挠痒痒的,小女孩耐不住,伸手抵挡,“哗哗!我不吃饱怎么找嘛!”

金枝对她的刑罚这才收敛了起来,她笑得意味深长,“你这个小鬼头说的话,我能信么?”

小女孩又是一副不屑金枝的神情,“小看我,那我便给你看看,那离恨珠到底在谁的手上!”

小女孩手里凝出一团黑色鬼气,这团鬼气又化雾,渐渐在空气变成一面镜子来,缓缓地如雾里看花一般,画面开始转换,先是穿过一片树林,再是走过一行不知名的街道,最后在一处大厦的楼层里,金枝看到一只灰毛老鼠紧闭着眼睛盘踞在毛毯上。

而它的嘴巴里,叼着一颗殷红色泛着粉红光芒的宝珠。

这便是传说中的离恨珠了吧?

在那离恨珠里面,还有一个小小婴儿的样子,珠子上依附着青色血管,还有胎盘。

金枝还想继续细看的时候,那只灰毛老鼠突然睁开通红的双眼,一睁开就是对着金枝瞪眼睛,一瞪把金枝下了一条。

随后,画面变成了一团黑雾,在也看不到什么情景。

金枝对着小女孩问道,“就这样,便没有了?我还记不住是在哪里呢!”

小女孩摇了摇头,将那团展现在金枝面前的黑雾重新收回身体里。

金枝有些败兴地言道,“一点诚意都没有,还说我弱,你自己展映到一半就没有了,在关键要点的时候,突然戛然而止,真是扫兴。”

小女孩却是有些无奈,她同金枝解释道,“并不是我道行不够,我虽然追踪到这只老鼠,但是老鼠毕竟也是从天上来的,它精通天界法术,自然有克制我鬼族的地方。况且,老鼠又精明狡诈,被我用黑雾一窥,自己肯定又挪了窝。”

金枝有些疑惑,既然这只老鼠精道行如此高深,为什么还会惧怕一个小女孩,被她找到就会挪窝,而这个小女孩明明每次都能找到它,就不能设下圈套,然后抢夺离恨珠么.

小女孩看出来了金枝面色中的疑问她便装作神秘道,“你别看这只老鼠精一副没哟修成人身的样子,她是在参悟离恨珠里的奥秘。也便是远古鬼族的秘法。”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梦偏稀31 鬼族的秘法。

金枝的眼睛里闪出异样的光彩,但是她不能全信眼前的这个小女孩。

因为对于古灵精怪的小鬼头,是不能信的。更何况,面前的小鬼头就是一个鬼,天生就爱捉弄人,鬼话也是不能信的。

小女孩撇撇嘴,她无所谓道,“你既然不信我的,那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好了。”

小女孩摸了摸肚子,“既然,在这里找不到吃的,大不了我就饿死街头。”

金枝对着小女孩做一处一副请你自编的手势。

小女孩看到金枝这般,不由得失望之极。

眼看着夕阳西下,天边被夕阳的残血染红,在她的脸上,写满了失望。

小女孩灰溜溜地走了,金枝便悄悄跟在小女孩的身后。

一直跟着小女孩来到一处孤儿所。

她看到孤儿所都是被父母抛弃的孤儿,有些是父母双亡,有些是天生智障。

而小女孩穿梭在这些孤儿的人群中,他们看不见小女孩,小女孩却微笑地看着他们。

金枝跟着小女孩穿过了一片阴森森的树林,在阴暗的树林里,漂浮着一些躁动的鬼魂。

金枝看到这些鬼魂,有些是缺胳膊缺腿的,有些是被车碾压到脑袋碎裂的,还有一些则是刚刚被女人堕胎下来的,还未成形的七八个月的婴儿。

金枝看到小女孩,不知在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把萧。

她看到小女孩认真的将笛子凑到嘴唇下,缓缓地用萧的萧索吹奏了一曲动人心弦的童谣。

那本是怨气冲天不散的婴灵,在她的萧声下,周身的黑红戾气,渐渐褪色。

孩童们的怨灵,本是极为哀愁,在小女孩吹奏起声音的那一刻,他们变得欢脱起来,纷纷在小女孩的周围飘舞起来。

金枝正听得入迷,小女孩的萧声却是戛然而止。

金枝微微蹙眉,小女孩转过身来看向金枝,金枝有意躲在大树后面,小女孩却朗声道,“出来吧!死女人!我早就看见你了!”

金枝无奈,只得出来,却是看到小女孩笑嘻嘻地看着她,并不把她当做敌人,小女孩对着金枝摊了摊手,“你看吧,我并不是什么坏人。”

金枝仍然是狐疑,“虽然,你有能力将这些孩童的怨灵洗涤,净化,但是......”

小女孩不等金枝说下去,她便哀求道,“我的灵力在足渐削弱,凡尘的鬼族已经越来越少了,我前些天还感应到双面鬼王已经被杀死了。”

金枝蹙起的眉头更深,她的疑虑也更深,“你知道阿绿和阿红。”

小女孩平淡地言道,“患难之交怎会不知?我们鬼王有邪有坏,我从一出生,就是为了保护孩子而存在的,即使杀人如麻的鬼族,也会有怜悯。”

金枝叹了一口气,“我相信你,不过你得帮我找到离恨珠,我便不让你从这世界上消失。”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其实,我也需要离恨珠,需要它的力量,只有它才能让我在这个世界上永存,离恨珠的消失,我们这些鬼王也会消失,我们鬼族的鬼王,同离恨珠是一脉相连的,缺一不可。”

小女孩继续言道,她深深地望着金枝,有些不确定地说,但是满眼期盼和希望,“传说中,有语言,鬼族的第十九任鬼帝会让我们鬼族振兴起来。”

金枝问道,“那你知道,这个人是谁么?”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梦偏稀32 “第十八任鬼帝死后才会知道是谁,可是第十八任鬼帝却不知所踪,但我知道他肯定还活着。”

金枝不解,但金枝见过,那所谓的是第十八任鬼帝,“上一任鬼帝死后?”

小女孩隔着几米看着金枝,她很想说,金枝似是第十九任鬼帝,但是她并不确信,所以决定止了口,“是的。”

金枝耸耸肩,这些虽然也在她的关心范围,她也想成为鬼帝,但是现在她更关心的是离恨珠的下落,她对着小女孩认真的说,“你且告诉我,怎样才能找到那只老鼠精?”

小女孩摇了摇头,话语尽是不可认定的因素,“这只从离恨天下凡的老鼠精,法力深不可测,据说,它怀里还揣着一本天书,那本天书上记载的都是天界秘法,正是有了这些秘法,一般妖精都不敢欺负它。”

小女孩顿了顿,又继续言道,“就算你我加起来,也不过是一千两百年的功力,就算你阴阳手指护身,但是它可是有足以挥动三十六鬼王的离恨珠,力量可小觑!只怕,我和你还没有接近它的时候,就被它的仙法给毒害了。”

金枝不敢确信,“它有这般厉害?即使有阴阳手指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小女孩点了点头,“是的,因为它参悟离恨珠已经很久了,我不知道它参悟了没有,不过从黑雾里看得出来,它已经能够娴熟的使用离恨珠,若不是我及时收手,你和我都有最大的可能被它的法术反噬。”

金枝安静下来,仔细想着那只老鼠精会是怎样的妖精,竟然这般厉害。

对于老鼠精,金枝她并没有接触过,她想着找一个机会试探一下。

金枝正是想着,却被小女孩看穿了,“你可不要接触它,我本来有上万年的功力,却被它一招化尽,险些成了它的手下亡魂,可别看它没化人身。”

金枝有些不解地道,“你不是你自己才有两百年的公里么?怎么这会又说自己有上万年的功力?”

“鬼话你也信啊?!”

小女孩鄙夷道,她无奈地对着金枝摊摊手,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真是傻啊!”

金枝最受不了的就是小女孩的嘴欠,她二话不说,箭步而上,对着小女孩的小脑袋就是一个暴栗!

小女孩并没有哭,反而是她周围的怨灵在摸摸她的头,眼泪哗哗地流下来。

金枝似有些无奈。

因为那些怨灵的头很大,并且只有两只圆润的小拳拳,身体下还有一条荡幽幽的尾巴,浮啊浮的飘荡着。

大大的头,两只圆圆的眼睛又很大,水汪汪的,金枝看着这些怨灵感叹起来,“这个孩子真是被你净化得好萌。”

小女孩不服气地摸着自己的头,很显然,长了一个大包,“女人,就是受不了萌物的勾引。”

金枝这次并没有打她,而是从面包店里买了很多的蛋糕,她将这些蛋糕交给这些怨灵们吃。

不曾想,这些怨灵吃起东西来,还会发出啾啾的响声。

金枝卧在草地里看着这些鬼怪的香喷喷地吃着,甚至,包括小女孩穷凶极恶地嗷嗷就把一大块蛋糕给吃了。

随后对着金枝露出一副极其渴望的表情,“我还要......”

金枝微微一笑,虽然冷淡道,“我都要被你吃穷了,行了!带我去见那老鼠精!”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梦偏稀33 夜幕黑漆漆的,金枝不知道李锦钦是否会来找她。

不过这次,她得来。

她要找到离恨珠才行。

这是一处古老的中式庭院,有亭台楼阁,还有园艺花圃,还有池塘藕花。

月半里,明月凄凉的照下,此地没有一句人声,还能到风吹树叶婆娑的响声,四周安静得出奇。

金枝和小女孩潜伏在一处树林里,并没有踏足这个荒郊野岭外的庭院。

金枝晓得这个地方,这是她和冷小苏从风投大厦古墓里出来的地方,但是那时候还是一些荒废的小土坡,还有乱石的郊外,竟然会在这里多出了一处居所?

就好像电影里面的荒郊野岭,荒无人烟的地方,突然多出了一处人家,还是一处用度讲究,有着庭院别墅的人家。

金枝比起了双眼,因为这一个地方,用肉眼是看不见任何妖气的,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黑色眼珠子已经消失不见,就剩下了空洞的眼白,还会冒出幽蓝色的鬼火。

小女孩看到金枝的这一特技的时候,止不住的夸赞道,“哇,好酷!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呢?”

金枝觉得小女孩一会又要多嘴,会搅扰到她。

金枝便对着小女孩伸出手来,将她的嘴巴用手蒙住,免得小女孩又嘴欠,一不留神,金枝就会给小女孩一个拳头。

就在这时候,金枝的眼睛里看到从房子内部传来半点阴气,已经老鼠精的妖气。

金枝狐疑地看着小女孩,对她言道,“你确定,老鼠精就在这里。”

小女孩点点头,“是的啊,我确定老鼠精就在这里面。并且,它还没有走。”

“那好。”

金枝刚想动身前往,却在她大步都没有迈出去的时候,她就被人从身后拉了一把,刚开始她以为是小女孩。

可是,当她因失去平衡跌倒在地上的时候,她抬眼一看,原来是李锦钦这个可恶的家伙在再背后拉了她一把,并且很用力的让她摔倒在地上。

金枝看到月光下的李锦钦,英俊的面孔变得阴沉起来,并且他的眼睛里还是怒火中烧。

简直可恶!

“你有什么话要说的。”

李锦钦对着金枝说话的语气有一些像是拷问犯人,也有一些像是在质问金枝。

金枝刚想站起来,却被李锦钦按在地上,这时候他们两个人四目相对,小女孩却是拍起小手,惊叹了一声,“哇塞!你在壁咚她唉!”

李锦钦才发现一旁的小女孩在看,于是他对着小女孩伸出了大手,将小女孩的眼睛给蒙住,李锦钦便将脸凑近了金枝,他深深地吻了她,“你知道,你多久不见,我会很想念你么!”

待李锦钦将嘴挪开后,小女孩有些发怔,“哇哇,我是鬼,你一个人类怎么会看得见我?难道你有阴阳眼么?!”

金枝擦了擦自己的嘴巴,一副气愤愤地表情,“我,我有必要什么事情都要回报你么?”

李锦钦一副理所当然,“必须的事情。”

金枝将小脸蛋从他的目光中移开,她趁机转移话题,“行了,我要去找老鼠精。”

李锦钦却是不放过她,“你必须答应我,在今后,你要是突然要去哪里,必须告诉我一声,因为我感觉到,系在你手腕上的红绳,它的威力在减弱。我深怕你有危险的时候,我会不在你身边。”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梦偏稀34 金枝却是想白李锦钦一眼,什么是他系在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威力在有所消减?

什么都是借口,什么都是屁话,明明就是要粘着自己,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

刚才李锦钦把她给弄疼了,金枝赌气道,“我不,我偏不!”

金枝拒绝了李锦钦的野蛮要求,李锦钦便显得很不高兴起来,他这次又将小女孩的眼睛给蒙上,他便将自己的脸贴近金枝。

这一次,李锦钦恶狠狠地吻了她好久。

待李锦钦移开金枝的脸上,他便说道,“再不乖我就继续。”

金枝耐不过他,这时候又觉得尴尬,搞得金枝好像很图他的美色一般,不过为了找到老鼠精,她便不在和他浪费时间了,“行了,我答应你还不行么?”

李锦钦却不够,他有些不安,“要是你食言了怎么办?”

“如果我食言的话,就......就算我发誓不得好死,又能怎样,你不也一样还是不相信么?”

金枝觉得自己的不能发誓生死的话,她眨了眨眼睛,便说道,“要是我再食言,我就和你生猴子,这样总行了吧?”

李锦钦这才满意地松开按在金枝身上的手,他一把拉起金枝,拉起来的时候,还不忘记占金枝的便宜,他便把金枝拉到自己的怀抱里,眼睛尽是无限度的宠爱。

金枝贴在李锦钦的怀里,感觉得到李锦钦的温暖。

虽然现在是深冬,寒风刺骨,冷夜寂静又萧索,没有一丝一毫的暖意,连同金枝这不需要任何温暖也能存活的金枝,突然有些贪婪李锦钦怀抱里的温暖。

一旁的小女孩好像被冷落一般,也开始不高兴了起来,便想搅扰他们的虐鬼气息,“喂喂!你们是否注意到了,你们的旁边的还有一个未成年啊!”

金枝和李锦钦并没有搭理这个小女孩,他们仍旧是继续互相拥抱着。

然后小女孩又说了一句要紧的话,“你们要是再不去,老鼠精就要走了!”

金枝这才反应了过来,她便将自己的从李锦钦的怀抱里移开,言道,“锦钦,我需要到里面去。”

李锦钦看了一眼这荒郊野岭外,怎会突然有一处别墅般的中式庭院,而且这里又是荒无人烟的,这处的住宅虽然灯火通明,但是太过安静诡异,让人隐隐觉得有些不适应。

他警惕地对着金枝言道,“你确定要进去么?”

金枝肯定地点头。

李锦钦又言道,“好,我和你一起进去。”

待确定后,三个人小心翼翼地来到院子的墙外,金枝言道,“我们要翻墙进去么?”

正待金枝说完,小女孩忽然言道,“糟了!”

金枝不解地道,“怎么了?”

小女孩的神情有些慌张起来,“忘记了,老鼠的鼻子很灵敏,忘记掩盖掉我们的气息了!”

金枝恍然大悟,“那怎么办?会不会发现了我们,它自己便跑掉了?”

小女孩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它在还在院子里面,你们等一会我看看。”

小女孩话罢,她便凝神闭气来,缓缓的伸开自己的两只小手,摊开的时候,有一些黑色的鬼气从她的手掌心里腾腾地冒出,如同是黑色的乌云,却是越来越黑,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深起来。

缓缓地,这团黑气被小女孩放大,成圆形,足有两个人般大小。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梦偏稀35 从小女孩凝出的一团圆形黑色的雾气中。

金枝看到那本是朦胧的画面,足渐变得清晰起来。

她看见画面中有一种灰毛小老鼠,盘踞在地上,可是嘴里的离恨珠却不见了,反而是,灰毛老鼠的嘴角里溢出了鲜血。

等到画面再次放大,她便看到了一角风炮广袖的袖角,金枝不可思议地言道,“常欢......”

在中式的院子里。

有两个人,还有一只老鼠。

常欢手里拿着发着暗红光彩的离恨珠,她笑着看了看那只败在地面上的灰耳银鼻老鼠精,她找了这只老鼠找了好久。

站在常欢身边的是靖颦,那一个断头公主。

她们两个笑嘻嘻地看着地上吐血的老鼠精。

老鼠精没有化成人形,而是本是的老鼠形态,它的眼睛闭着,整个身体奄奄一息起来。

常欢对着靖颦言道,“有了这个,你的驸马就可以苏醒了。”

与此同时,常欢也在心里暗道,我的张褚横也会苏醒,到时候,李锦钦身上的张褚横转世,会重新回到张褚横的这副驱壳里,到时候,张褚横喜欢的只能是她常欢一个人的了,金枝那个贱人就伤心死吧。

想到这里,常欢不由得开心起来。

当她想把离恨珠递给靖颦的时候,靖颦却对离恨珠排斥起来,靖颦慌张地言道,“天呐!这颗珠子在吸收我的功力!”

确实如此,如果仔细看,会看到从靖颦的身上会流窜出一丝丝鬼气,这些鬼气便会凝聚在离恨珠的珠子里。

待到靖颦离得离恨珠远一些,离恨珠便停止了吸收。

常欢不肯信,又将离恨珠靠近靖颦半米远,靖颦却用手遮挡住离恨珠,这时候,在靖颦的身上有大批的深黑鬼气从她的身体里窜出来,靖颦大叫,“姐姐,你在做什么!!”

果不其言你,常欢现在才相信,那离恨珠是真的会吸食人的功力。

当常欢在思考的时候,她自己身上的仙气也在被离恨珠吸食,并且吸食得猛烈,不多时,常欢便吐了一口鲜血出来,她下意识地将离恨珠扔到地上。

然后,又携靖颦离得地上诡异的珠子好远,常欢对着老鼠精骂道,“你对离恨珠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老鼠精虽奄奄一息,但还是能吐出话来,“还不是多亏了离恨天,每日给它浇淋一碗天女的心头血?”

老鼠精说完大笑三声,这些年来,它偷离恨珠下界,本以为可以接着离恨珠的力量让自己所向披靡,却不知道离恨珠一直在以自己的功力做为食物,一直在吸食自己。

它感觉得到要参悟离恨珠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它一直没有和其他的妖精发生冲突,所以一直在人间躲躲藏藏,没想到就在它快要悟透离恨珠的关键时候,却被常欢发现了。

这才被常欢打伤,出现了眼下的这一幕。

金枝和李锦钦还有小女孩已经进入了内院,因为常欢还有靖颦以及老鼠精受了伤,她们才未发现金枝还有李锦钦他们。

待金枝携着李锦钦走了进来,她们才有所发觉。

常欢捂住心口,有些意外,“是你?”

金枝看到了常欢,她的手握成拳头,冷淡地言道,“是我、”

常欢还看到了李锦钦,那可是她爱慕的人,在李锦钦的眼神里,她确确实实地看到张褚横完整的灵魂。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梦偏稀36 常欢看到了张褚横完整的灵魂,一时间难以自控,那个曾经爱着自己死去活来的人,此刻却爱上了别人。

有时候,常欢很是嫉妒金枝的。

因为她可以拥有爱情,自己却不可以拥有。

所以她恨,这一恨,让金枝在人间轮回了几百年。

金枝也是恨她,恨这个女人,让她与李锦钦不能相认。

可是现在,金枝却是赢家?

金枝看到了地上的离恨珠,她想将离恨珠拿起来,却被一旁的小女孩提醒道,“不要碰!”

金枝有些不解小女孩的提醒,小女孩却看着离恨珠有些无法相信的言道,语气里尽是意料之外,“没想到啊没想到,一个鬼族之外的妖精,竟然快要残破离恨珠的奥秘!”

小女孩将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那只匍匐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老鼠精,言道,“你可真是执着,不过你用的还是仙法,所以还是参悟不了离恨珠的奥秘,你只是进了门而已。”

虽然老鼠精在离恨珠的身上施了仙法,并且让这仙法给离恨珠上了锁,所有人,包括仙人,只要拿到离恨珠就会被离恨珠蚕食。

所以,刚才离恨珠吸食了靖颦还有常欢体内的功力,正是老鼠精做的鬼。

老鼠精此刻又吐了一口鲜血,“那又如何?”

小女孩正待说话,却见老鼠精弹跳起来,想将那颗离恨珠重新咬起来。

却被金枝用冰墙挡住,小女孩也大声叫喊,“对!快用你的冰将离恨珠包裹住,这样就可以将离恨珠拿起来了!”

金枝听信了小女孩的话,她以飞快的速度,将离恨珠用厚厚的冰块包裹起来。

常欢发觉到,被金枝用冰块包起来的离恨珠果然没有先前吸人以功力的厉害。

便想趁机打劫,这一举动被金枝看在眼里,她才不会让常欢那道那颗离恨珠。

常欢虽然刚才被离恨珠反噬,但是她在天界修炼了这么久,岂是凡间的鬼仙可以比拟,常欢伸出手来,从她的手掌心里绽放出一干正气。

那便是她的孤鹜落霞掌!

小女孩看到这阵金光,大叫不好,“小心!”

李锦钦却将金枝拉到身后,李锦钦对着常欢竖起了手掌,从他的掌心里,热腾腾地冒出来一朵火焰红莲,生生地将常欢的孤鹜落霞给明灭掉了。

常欢收起来掌法,她看着李锦钦在保护着金枝,无法忍受的,他怎么可以保护一个外人,他的灵魂在以前可是深深地爱着她呀。

在常欢的内心深处,突然多出了一种声音,这种声音在提醒着她,“不要爱他了,他已经不爱你了,还是死了心吧!”

常欢下意识地狠下心来,这一次她将金枝还有李锦钦摧毁掉,既然他不爱她,她得不到他,她就要把他们都摧毁掉!

常欢紧蹙着眉头,连同站在她身旁的靖颦也有些后怕起来,她看到常欢的凤袍在强大的气流中飞舞起来,还有常欢狠毒的眼睛。

似要冒出火来,靖颦看到常欢身上凝聚一团金光闪闪的气息,这便是她的仙气了吧?原来离恨天的离恨宫主这般厉害!

常欢恶狠狠的看着金枝被李锦钦保护在身后,再也忍不住了,她将自己的嫉意爆发出来,两只手掌的中心有股金光闪闪的气团,在她的凝聚下变得越来越大。

仿佛天地失色,都是因为常欢手掌中的一团金气。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梦偏稀37 常欢心中怒火中烧。

天地都为之黯然失了颜色,在她的手掌心中,一团金光闪闪的光芒在昼闪。

小女孩见状,并不惧怕常欢手中的的金光。

她趁着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将那颗被金枝用厚冰冰封住的离恨珠,拿在手里。

靖颦却看见了小女孩的动作,她立即追了上去。

此时此刻,常欢并没有心情关心这些,她一心只要李锦钦还有金枝死。

金枝看此境况,正待祭出阴阳手指的时候,她突然听闻一阵细碎的琵琶声。

这阵子的琵琶声,是从灰耳银鼻老鼠精身上发出来的。

一转眼,老鼠精已经化身成了一个女人,但是她的两只灰色的老鼠耳朵还在她的头上,她目光灼灼,怀抱里是一把琵琶,在的她指尖上涂抹着朱红丹蔻,当她弹拨琴弦的时候。指尖上的丹蔻随着手指拨动,还会流转着红色的流光。

常欢亦是诧异,老鼠精在一眨眼的功夫便挪移到金枝的位置前,她正面面对着常欢,她一面弹着一面对着金枝还有李锦钦言道,“你们快走,你们是斗不过常欢的。”

金枝心有疑虑,她并不认识眼前的老鼠精。

老鼠精看着金枝还有李锦钦无动于衷,她便转身对着金枝还有李锦钦拍了一掌。

电光火石之间,金枝还有李锦钦被老鼠精的掌力拍得好远。

常欢看到,金枝和李锦钦已然飞远,心中怒意更胜,她对着老鼠精鄙夷地说起道,“你以为逃得了初一,逃得过十五么?”

老鼠精整定自若,她手中弹拨琴弦的手并未停下来,琵琶的声音徐徐不断,如在天外靡靡之音,与之常欢手中金光闪闪,实是以卵击石。

常欢将手中的金光对准老鼠精压下,仿福她将老鼠精压在自己的金芒里,待得一阵金光大胜后,只剩烛光余晖,那老鼠精的尸骸便在余晖中化为骨粉。

常欢一脚踩在老鼠精的骨粉上,她暗恨地看着金枝还有李锦钦飞离的方向,突然怒火攻心,不注意之间,本是被离恨珠反噬的旧伤,便在这一刻崩塌起来。

常欢用手捂住心口,一滩黑血便从她的嘴里吐出来,她站立不稳,赶紧扶住了一旁的漆红大柱,才被跌倒。

真是恨啊。

现在,她已无气力再去追杀,只能运气返回离恨天疗伤。

冷小苏再奶茶店中逗着自己的小白兔,也就是望天吼逗着玩。

她看着望天吼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她递过去的小青菜,还有绯红色的小萝卜。冷小苏感觉到,这个望天吼吃东西的样子同仓鼠并没有什么两样。

两颗大门牙飞快地啃着红萝卜,不到三秒,一根红萝卜便被望天吼粉碎到肚子里了。

就在冷小苏心情舒畅的时候,西南的天边突然有金光一闪而逝,随后,冷小苏觉得心肌一梗,即是心慌,又是心堵的感觉。

怎会如此?

冷小苏赶紧从脖子上掏出一枚玉坠,这枚玉坠是她的师父送给她护身的。

眼下打眼一看,玉坠本是灵气四溢,突然变得暗道无光,毫无半点润泽起来。

冷小苏紧蹙眉心,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她一时半会想不出来什么。

可是,当她看到脖子上的玉坠一点灵气也无的时候,她突然目光呆滞,下一刻便落下泪来。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梦偏稀38 “师父......”

冷小苏在心中默念,难道......师父已经不再人间了么?

冷小苏的眼泪如泉涌,止不住的往外流,好比决堤一般,哭落地垂丧至极,那可是曾经救过她的师父,还将天音术传授与她。

如今,却感知不到了。

正待冷小苏悲伤着。

金枝和李锦钦便走了进来。

冷小苏见有来人,赶紧抹干了泪痕,她不想让她的伤心难过在他们面前展示,她是一个有伤心事就会自己吞的人。当她看到金枝和李锦钦走在一起的时候,倒是有些诧异。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金枝和李锦钦来的时候,还并不知道已经来到了冷小苏的奶茶店里,当冷小苏呼唤他们的时候,他们才从老鼠精那阵强有力的掌风中清醒过来。

金枝莫名地看到冷小苏带着疑问的目光看着他们的时候,金枝不明所以地说了一句,“怎会这样?”

冷小苏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并不知道为何金枝也是一副晃了神的模样看着她。

待到金枝落座,李锦钦过来关心她的时候,金枝这才反应过来,“金枝你没有事吧?”

金枝摇了摇头,“我没有事,只是那个老鼠精?”

冷小苏本来想问金枝为何会同李锦钦走在一起,这才没到几天,他们就好上了的时候。她便听到金枝说道老鼠精,下意识地没有叫出声来。

她得确定,那只老鼠精是不是她的师父,她询问了金枝,金枝也便一五一十地告知与她。

冷小苏听完后,忍住的落泪,“那便是我的师父......他果真是死掉了。”

金枝安慰了冷小苏一番,冷小苏缓冲了一会心神,她便对着金枝言道,“这是师父的选择,必然有她的道理,只是要怪的话,也只能怪常欢那个恶毒的女人,竟然会对我师父下狠手,不过,也能猜想到我师父的结局,毕竟偷盗了离恨珠,终究难逃一死。”

冷小苏说完,一手攒成一个拳头,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冷小苏转瞬又对着金枝问了起来,“只是,那离恨珠的下落?现在可是在你的手上?”

金枝摇了摇头,“那离恨珠被那断头的小女孩拿去了,现在也不知是什么情况。”

冷小苏忽然站了起来,“无论怎么样,我一定要将离恨珠拿到手,毕竟师父是为了离恨珠而死的!”

金枝宽慰冷小苏,“你可不要冲动,眼下,还不知道离恨珠的具体位置。你要是乱来的话,也没有什么结果。”

冷小苏点点头,有些灰心起来,“我知道......”

金枝却问了她一句,意在转移话题,“怎么没有见到白尘那个家伙?”

冷小苏这才看了看四周,确实没有见到白尘的身影,一提到白尘,冷小苏便将刚才的伤心给忘了,“唉!那个家伙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冷小苏对着四周望了望,并没有看到白尘的半点踪影,她便讲究目光挪移道金枝还有李锦钦的身上,“话说,你们什么时候走到一块的?我尽然不知道?”

李锦钦一把将金枝拉过,将金枝拉扯到自己的怀抱里,“我们两个一直都是在一起的啊,现在她是媳妇。”

冷小苏被这节奏带的太快,她有些更不上金枝还有李锦钦的进度。

金枝满脸黑线,想将李锦钦从自己的身边挪开。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梦偏稀39 可是,李锦钦就像是一个黏皮糖一样,无论金枝怎么掰开他,他还是会重新战黏上来。

金枝无奈,只好忍受。

冷小苏却是看着金枝一副脸上不情愿,但是依旧乖乖地在李锦钦的怀抱里呆着。

冷小苏便不由嗤之以鼻,嘲弄道,“我说,金枝小姐姐,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堕落了?一副心上好许,面上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咧?”

金枝被冷小苏说得脸红,只用了三个通用的字来回复她,“不知道。”

冷小苏叉起腰来,看着金枝和李锦钦这种黏成蜜糖的样子,她便心痒痒,忍不住要调剂他们一番。

冷小苏佯装生起气来,“哦,我知道了,金枝小姐姐原来是这样的。有了新欢就忘记我这个老朋友了,连回答都是敷衍了。”

金枝听到冷小苏的调剂后,赶紧从李锦钦的怀抱里弹跳起来,对着冷小苏解释道,“我哪有!”

冷小苏嘻嘻笑道,“你就有!你就是见色忘友的!”

李锦钦却在她们之间打了个哈哈,“行了,我把你的文庙还给你,可好?”

冷小苏一听到李锦钦要将文庙还给她,文庙可是她的世代祖上留下来的家业呐!冷小苏一下子就乐不可支起来,“真的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李锦钦肯定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金枝有意同冷小苏唱起反调,“为什么要还给她!你要是还给她,就等同于不要我了!”

待金枝说完,李锦钦只无奈地对着冷小苏耸耸肩,又摆摆手。

冷小苏听到金枝这个白眼狼的说得话,也便一下子气不打一处来,“嚯!还说自己不是见色忘义!”

金枝还想说话,就被李锦钦用大手蒙住了嘴巴,金枝也便说不上话来了,李锦钦对着冷小苏笑道,“行了,我既然说要还给你,自然会给你。”

冷小苏听到李锦钦的答复很是高兴,也便对着金枝笑得桀桀起来,“果断,女人是要找一个好老公的。”

说完,冷小苏便躲着金枝好远,金枝因为有李锦钦的牵扯,她只能隔着空对着冷小苏长牙舞爪的,并不能从实际上打到冷小苏。

金枝一脸绯红,这个又羞又恼的模样被李锦钦瞧在眼里。

李锦钦则将金枝抱得更紧,冷小苏才不会看他们两个人在自己的面前秀恩爱。

转身便往二楼走去,她要上楼,用道术去寻找到携着离恨珠的小女孩的下落。

当她来到二楼上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一阵白衣从她的面前晃过,刚开始她还以为是眼花。

就在她前往热水器跟前倒一杯热水的时候,忽然她感觉到自己的颈子上有些瘙痒,她挠了挠,突然就抓到一缕黑色乌黑的头发。

冷小苏下意识地便将这一丛黑色的头发向前一拉,她害怕地险些跌倒在地,手里刚接好的好热水也滚落在木质地板上。

待冷小苏定睛一看,那件白色的衣服,还有黑色的长发,以及一脸湿哒哒的白尘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嚯!原来是你!”

冷小苏兴师问罪地插起腰来,“就你这个小样!还想吓我!”

白尘方才想要惊吓一会冷小苏,却不曾想回弄巧成拙,反而被冷小苏用热水泼了一脸。

白尘坐在地上,提起白色广袖抹了抹脸上的水迹。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梦偏稀40 白尘将脸上的水擦干净,他就对着冷小苏狡辩道,“你哪来的自信,我要吓你?!”

冷小苏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对着白尘,“嚯!还说不是吓我,那你为什么一副鬼样子啊!”

白尘盘腿坐起来,在他身后的白色长袍尽然轻飘飘地在半空中舞动了一下,像蛇的尾巴,扫动了一会空气。

冷小苏对着白尘发问,“你的真身是一条蛇么?”

白尘对着冷小苏歪了歪头,并且还亮了亮自己的桃花眼,只是眼尾有些微微向上翘起,“不是。”

白尘回答冷小苏的答案是否定的。

正当冷小苏想用话来刺激白尘的时候,她却看到白尘身上竟然泛起了一道道的磷光,这些光都是从他身上突然长出来的鳞片闪烁出来的。

冷小苏看到白尘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长出了白色的鳞片,这些鳞片更像是鲤鱼的?还是蛇皮的?

冷小苏她分得不清,只是白尘现在的模样恐怖极了,不仅是他的脖子上长满了鳞片,还有他的脸上,也都长满了鳞片。

冷小苏害怕地退后,白尘却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起来......

在远方,一片静谧的树林里。

有一个小不点,手里拿着一颗殷红的珠子,除此之外,她还一边跑着,一边躲着后边的追杀。

靖颦在树林寻寻觅觅,也找不见小女孩的身影,可是,就在刚才,她明明看见小女孩躲进了这处树林,怎会一转眼就不见了。

该不会是?

靖颦没有多想,她一副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在皎洁的月光下,更显得鬼气死白,再在看一眼这片树林,确定没有小女孩的踪影后,她便转身离开。

小女孩看到靖颦已经离开了,也便轻拍胸口舒了一口气。

刚才,就躲在靖颦脚下的一个坑洞里,又将自己的鬼气收敛起来。

并且,大气不敢发出一声,这才躲过了靖颦的巡视还有追杀。

小女孩小心翼翼地从土坑里探出头来,她逡巡了周围一番,只感觉到周围有着阴森森的死寂,还有冬天冷风吹弄树叶沙沙的响声。

除了这个响声之外,便是自己的呼吸声。

她才敢彻底地从土坑里走出来。

她走出来的时候,离恨珠正好被天空上皎洁的月光照耀到。

小女孩便透过洁白的月光看到离恨珠兀地闪出一道猩红的光来,这个样子下的离恨珠像极了一颗红色的宝石。

可是,在晶莹剔透的红色宝石里,冻着一个指头大小的婴儿,这个婴胎的肚脐眼上还接着一个完整的胎盘。

这个胎盘还缠绕着离恨珠的周身。

正待着小女孩对准月亮细看的时候,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突然对着她的面门。

靖颦低下头来,看着小女孩的时候笑得白骨森然,足以令人全身上下的汗毛都为之竖起。

小女孩被靖颦突如其来的出现吓了一跳,她是怎么发现她的?靖颦不是已经走远了么?

小女孩的两只眼睛里透露着惊恐,靖颦细长的指甲轻轻地在小女孩柔嫩的脸上划弄着。

小女孩只觉得自己的脸上好像再被一根细针,刺划着,说不定自己的脸已经被靖颦划出了一条细缝了。

靖颦只干笑着,并不言语。

随后,靖颦的另一只手掌对准小女孩的脑袋狠狠打下!

哗啦一声,地上便是一滩血浆,这些粘稠的红色物体,也不知道是脑浆还是骨髓,悉数都混杂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梦偏稀41 地上的一滩血浆却不是小女孩的。

而是靖颦公主的。

小女孩有些慌张地往后退,原以为会遭到靖颦的攻击,却没有想到靖颦便被小女孩身后的一道黑影将其一招毙命?

靖颦的上半身已然落在一堆积满枯叶的地上,毁成了一滩血肉,这是小女孩并没有预料到的。

小女孩哽咽了口水,她并不是害怕地上的血肉模糊,而是害怕是怎样的伤害,对靖颦造成了这样的打击。

并且小女孩还感受得到她身后传来的阴森气息,直逼自己,竟比自己身上的鬼气还要阴寒?

小女孩忍不住要转过头去看它,却在她转过身的时候,那道阴森的黑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只是冷风吹落叶,一地萧索。

转瞬间,方才被靖颦被打坏的身体,咔嚓落地,地上的一滩血肉缓缓组件。

小女孩看在眼里,没想到在这样的攻击下,靖颦还有自我复生的能力。

事不宜迟,小女孩转身就是跑,如果要是等到靖颦彻底复生,她再跑就来不及了。

月光的背景下,在这片树林之中,一片灰色混沌,没有丝毫颜色。

而地上的一滩血肉却缓缓变成一个人形。

靖颦恶狠狠地的巡视了周围,她竟不知,在这周围中,还有一个厉害的人物在,也绝对不会是刚才的那个小女孩。

靖颦笃定,小女孩是没有这般功夫的。

如是让靖颦知道是谁将她打伤,她一定会报仇。

离恨天宫上,繁云暗涌,云彩中穿梭着珍奇异兽。

却在如此缤纷壮丽的的情景下,靖颦却看到莲花池畔上,常欢在同一个面容尽毁,一身白衣血迹斑斑的鬼魂说话。

常欢冷淡道,“若非是我救了你,你必然会被金枝五马分尸了吧?”

女鬼浑身无力,几乎要气绝。

常欢又道,“本座早就叫你不要轻易去招惹金枝,一定要看准时机,谁想到,你自己到好,不自量力,乌鸦展翅。”

女鬼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情,仰天大喊,“我要杀了她!”

常欢拂袖,不再搭理女鬼,转身看向靖颦,靖颦却跪下,一副心中有些愧疚的模样,“妹妹办事不利,没有将离恨珠夺回来。”

常欢莲步款款,便将靖颦虚扶起来,“无事,只是我好奇,除了金枝还有李锦钦那班人之外,还有谁有这个能耐能从你的手里逃脱掉的?”

靖颦站起身来,淡淡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世界除了那些修真道士的人之外,竟然会有如此人物,它是用魔功打的我。”

“魔功打的你?”

常欢凝神蹙眉,她是不知道了,这个家伙还能如此厉害?难道魔界一般魔徒在上次蟠龙仙山之后,还有留在人间的余孽?

不应该的。

蟠龙仙山扭转乾坤之力如此强大,连同神佛都无法撼动,竟然连一个魔徒都打不回炼狱,那该是怎样一个可怕的人物?

除了魔君能抵抗这种力量之外,还能有谁抵抗得了的?

常欢不愿在想,既然离恨珠是在小女孩的手上,再加上离恨珠本身有惑人之力,单凭小女孩只是一个鬼王,必然会觊觎离恨珠抗天斗地的力量,常欢且等着,小女孩被离恨珠反噬。

常欢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转身便从怀中掏出一颗冰珠交到靖颦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梦偏稀42 常欢嘱咐靖颦道,“这颗冰珠,可以给你的驸马续命,也能保存他的肉身,待到你将离恨珠拿来的时候,我便可以将你的驸马救活。”

靖颦得到常欢的冰珠,如获珍宝,两只眼睛大放异样光彩,靖颦喜出望外,笃定道,“能得姐姐的助力,我一定能将离恨珠夺回!”

看到靖颦转身离去,急着要将冰珠放到张褚横那具驱壳的身边,常欢便想发笑,真是一个痴情的蠢蛋。

眼下,正是她常欢的用人之际,她自然是不会让眼前这个莲花池畔上的女鬼看到张褚横的。

常欢绝对不能,让她们另生旁支,让自己树敌太多。

常欢靠近了莲花池畔上的女鬼,她刚才在下界的时候被老鼠精用离恨珠所伤,如今才缓和了三分,待到她的法力统统缓和回来了,她便会让这个女鬼变得更强大。

只是在人间,就在方才那片灰暗的小树林中。

一条细细的银白尾巴在又清冷的月光下晃动,又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耿先生从树林中,漫步走了出来,她仍旧是一副孩童的面孔,身穿男人的高冠氅衣。

她紧蹙眉心,似鸟爪一般的手,轻轻地搁在鼻端,“我且说你,你不是万年都不会让人给逮着的么?怎如今,还需要我来救你?”

老鼠精在耿先生的另一只鸟爪上垂下她的银鼻子来,她的鼻子轻轻地触碰在耿先生的手掌上,耿先生感觉有点湿。

耿先生也便替她将原型恢复回来,因为,她喜欢看老鼠精女人形态的样子。

老鼠精身上经过耿先生输入的真气后,便将原先凹凸有致的女人形态显现出来,不过她穿得是唐代时候的齐胸襦裙,在老鼠精的身后,她的尾巴细细地荡在空气里。

老鼠精看着耿先生,她初才恢复体力,还有灵力,所以说话细细弱弱的,小语如蝇,“我怎知,常欢会追杀到这里来,并且那一个小鬼王注意到我很久了,在以前,也是相安无事,怎知道就这么被她拿走了。”

老鼠精脸上自然是不甘心的。

耿先生却笑道,“那日,我让你偷携离恨珠下凡,肯定会在人间保护你,如今,也该是探究离恨珠的秘密了,那小鬼王,必然会交到金枝的手中。”

老鼠精有些不解,“先生,既然如此器重那个叫金枝的人,为何还要让我叫她法术?”

耿先生笑道,“如果我直截了当地教她,不救违反了我与常欢的赌约?所以,还得让你上心些,毕竟走到了这一步,是不容易的。”

老鼠精在夜幕中,点了点头。

夜幕苍穹上,明月高悬,照得树林中一片水藻。

小鬼王将离恨珠放在手心里一看,那层被金枝冻住的冰晶已然被她化掉了。

现在她能一清二楚地看见离恨珠中的胎儿,她紧蹙小小的眉毛,只是她不知道这传说中封印了诸多鬼族鬼王的离恨珠,此刻一点反应都没有。

既然是鬼族圣物兼并法宝,为何小鬼王她使用鬼族的法术驱动离恨珠的时候,这颗死气沉沉的珠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想借用离恨珠恢复自己的修为,眼下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难道离恨珠被老鼠精做了手脚?

倘若如此,说不定金枝她们会有一些办法帮助自己。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梦偏稀43 小鬼王再无二话,她便起身前往金枝还有冷小苏的住处。

在此之前,白尘莫名其妙地受伤变成了原型,并且还从他原型的嘴角里吐出了金色的鲜血。

冷小苏忍不住大吃一惊,还好白尘没有将自己的房子给挤破,只是一条小小的像蛇一样的盘踞上地上,顶多像一条十几米的银白蟒蛇。

不过,这条条蛇的头上长有犄角,冷小苏也不知他是不是一条龙,但是现在白尘一动不动的盘踞在地上,紧闭着他如凤目一般的眼睛。

金枝和李锦钦听到了楼上的动响,他们本来是腻歪在一起的,结果金枝便把李锦钦推开,佯装作势要上到二楼看看冷小苏在作甚。

谁知道。

金枝才走到二楼的时候,便在楼梯口处看到一条蛇的尾巴,她倒是没有被吓道了。倒是她身后那一位身高一米八三,额前刘海梳向发后,类似贝克汉姆头型的李锦钦吓到差点跌倒在地上。

金枝转过身,带着有些嘲讽和嘲笑的意调剂他道,“不会吧,就一条蛇的尾巴嘛?至于么?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女孩子应该矜持娇贵,孱弱的被吓道,然后投身在男生的怀里么?”

李锦钦觉得金枝的说法,他很赞同,也便一把将金枝抱起来,冷小苏猝不及防地又看到了金枝还有李锦钦腻歪在一起的模样。

冷小苏赶紧打住他们两个人,“行了!你们要虐狗多久啊!”

金枝从李锦钦的身上移开,对着冷小苏说起道,“你说这里有狗么?可是我看到的是,这里只有一条蛇。”

当金枝说完后,金枝还仔细地看了看盘踞在地上的动物,可是她左看右看也不觉得,盘在地上的是一条蛇,金枝便紧蹙眉心,她对着李锦钦挥了挥手,“锦钦,你有没有发现,它很眼熟?”

李锦钦走了过去,恍惚叫一声,“大哥?!”

当李锦钦呼喊出来后,金枝还有冷小苏不由得大惊,异口同声地言道,“大哥?”

金枝和冷小苏也便面面相觑起来,怎么会?

难道又是一个神明么?

金枝不解,冷小苏也不解,她仔仔细细地看了看那条蛇,不,用李锦钦的话来说,这是一条龙,长日居住在天界的龙,还是天帝的三儿子。

白尘虽然被李锦钦唤醒,但只是睁开眼睛一刹那又紧紧地合了上去。

金枝问道李锦钦,“喂!你和他是同类么?”

李锦钦弹了一下金枝的脑门,“你说的可是废话,都是天帝的儿子,怎么不可能不是同类?你别看现在他一副怂样,要是再白云里,他可是一条威武的神龙。”

金枝瘪瘪嘴,冷小苏却有些紧张地言道,“你们就别废话了,先看看怎么将他唤醒吧?他这个样子,今天晚上我怎么睡觉啊?”

金枝却是在她的面前摊了摊手,“那就不知道咯,反正我不在这里睡。”

冷小苏也便卷起了袖子,看架势是要和金枝打起来的,“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当初你没有地方可以去的时候,是谁收留你的?!”

金枝对着冷小苏眨巴了眼睛,“你可以去你的文庙呀,锦钦不是把你的文庙给还回去了嘛,还是你在担心白尘?”

冷小苏看着白尘嘴角还在溢出金黄色的液体,她便舒不开自己眉毛来。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梦偏稀45 冷小苏嘴硬,嘴上肯定是不会承认的,“我是怕从他嘴里流出来的液体脏了我家的地板。”

金枝听后,噗嗤一笑,李锦钦却言道,“他流的东西,可是黄金。”

一听到是黄金,冷小苏两只眼睛大放光彩,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岂不是发达了?

冷小苏笑地桀桀,“那就让他多吐一些出来才是!”

二话不说,冷小苏便拿了一个小铲子来铲白尘的龙血。当冷小苏俯身下去的时候,那些金黄色的液体果然变成了黄金一类的东西。

金光闪闪地看得冷小苏两眼发直。

当冷小苏靠近的时候,白尘却是奄奄一息,“你这个没有良心的,没看到我快要死了么?”

冷小苏惊奇地唉了一声,她想后退,却被白尘用自己的蛇尾缠住,白尘便对着冷小苏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

这一幕很是危险,金枝以为白尘要将冷小苏给吃了,却被李锦钦一把拦住,他对金枝说道,“冷小苏这是在救他,他不会对冷小苏怎样的,只是需要......”

李锦钦话还没有说全,冷小苏脖子上一块细嫩的皮肤便被白尘尖锐的龙牙6咬破,瞬间鲜血直流。

那些从冷小苏脖子上流出的鲜血,统共都流进了白尘的血盆大口里,很快白尘便足渐恢复人身,而冷小苏失去白尘蛇尾的缠绕,便摊倒在地上,刚才白尘突如其来的血盆大口把她吓得六神无主起来。

眼神木讷的呆坐在地上。

白尘看到冷小苏坐在地上动也不动,他一把手将冷小苏抱起来,然后在她的脖子上,刚才被他的龙牙咬破的位置,伸出舌头舔了舔。

冷小苏脖子上血流不止的伤口,便痊愈了。

等到伤口痊愈,冷小苏才惊醒过来,豁然打了白尘一巴掌。

啪地一声脆响。

白尘的右侧脸上便烙下了冷小苏五根红手印,冷小苏骂了一句,“流氓!”

白尘不与她计较,只说道,“看在你救我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

金枝却问道,“你为何会变成这样?!”

冷小苏不情愿了,“好呀,金枝,你这个人都变了,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欺负,还同他说得这么客气。”

金枝一脸无辜,“你没有没有被他吃豆腐什么的,再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有什么不好的?你就不要拘泥这样的小节了,眼下,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又无人攻击他。”

白尘摇了摇,他也不知道,“我并不知晓,先前在地洞里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自从走出地洞之后,我便觉得身体越来越虚弱起来,可是当我看到冷小苏的时候,身体的虚弱便得到了控制,因此我呆在冷小苏的身体休息了很久,直到蟠龙仙山出现,直到现在,仿佛一离开冷小苏,我的身体又虚弱起来。”

金枝又道,“刚才,你喝了她的血?她的血有这么神气么?”

白尘看了看冷小苏,“对,她是伏羲的后人,她的血是神血,可以救我。”

冷小苏听了白尘的解释,她便有些不明起来,问了一句,“就因为你呆在我的身边,你的身体不会虚弱,所以,你要一直呆在我的身边么?”

白尘大掌托腮,很是慎重地点了点头,“你提的主意很好,我以后就这么做吧!”

冷小苏却大喊,抗拒道,“不可以!”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梦偏稀46 白尘笑嘻嘻地看着冷小苏,一脸的不怀好意,虽然冷小苏脸上并不乐意和白尘在一起同居,但是白尘乐意啊。

不过他只是为了自己的性命担忧,从而和冷小苏呆在一起,眼下实在是找不到其他的办法,让自己的性命得以延续,然后在人间完成他的任务,虽然这个任务让他很迷糊,甚至不知道他在九重天好端端,偏偏要到人间游历一番,明明他是高高在上的神,对于人间的人类无比蔑视,却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让他不得不去人间。

那个人在他的脑海里印象如此迷糊,如此捉摸不透,好似他见过的人间旷丽景色中最壮丽的景色,让他不能忘怀,又说不清楚心中的感觉。

白尘觉得厌烦极了,也觉得身上的单子沉甸甸的,于此同时在他的身体里还封印着一个圣物,那便是消失在人间很久的沧海目。

白尘其实,对着冷小苏并没有好感,只不过是需要冷小苏体内的伏羲之血来为自己续命。

但是,他又喜欢嘲弄和调剂冷小苏,他觉得冷小苏虽然矮小,但是像一个永远不服输的小辣椒一样。

时时刻刻等着他把她刺激得炸开。

于是,白尘开启了,美男子开撩模式。

金枝已经和李锦钦从冷小苏的奶茶店里走了出去了。

虽然是在冬夜的晚上,但是冷小苏的奶茶店面处在城市中心最繁华热闹的地段,人来人往,喧闹之声不绝于耳。

这里是市中心,是不夜城,恰值半夜加班的饭点,有很多人回来冷小苏店子里喝奶茶,还有吃面食。

白尘将冷小苏壁咚在身后的白色墙壁上,将冷小苏直逼得猝不及防。

冷小苏的眼睛里左躲右闪的,像是在避开白尘目光中的灼热,以及,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英俊的脸蛋逼近。

他的鼻尖与她的脸蛋只有几毫米的距离,冷小苏都能嗅到从他身上传来的龙涎香。

冷小苏故意将自己的气息紧紧闭上,白尘却对着冷小苏扬面猛地一吸,便可以看到从冷小苏的身体传来的金黄色的气息。

冷小苏身上的气息被白尘吮吸着,但是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痛苦之处,白尘紧闭着双眼,装作一副很是受用的样子。

眨眼间,白尘已经将自己的脸从冷小苏的身上挪移开来。

冷小苏看到白尘已经远离了自己。还将他压在她肩膀的大手掌松开。

冷小苏刚才以为白尘要亲她,让她紧张到满脸绯红,并且还会冒出丝丝密密的冷汗来。

冷小苏小心翼翼地看着白尘,白尘却厚着脸皮笑了出来,“哈哈哈!你以为我是要亲你么?”

白尘看见冷小苏一脸绯红,含羞的时候十分可爱,并且圆圆的脸蛋还会气鼓鼓的,他还看见冷小苏顶着气嘟嘟的脸,转身背对着他,然后用手拼命地揉捏自己的脸蛋,随后,双脚便用很大的力气走下楼梯,冷小苏此时的背影,就像是一个大象一样。

白尘突然托起腮来,在他的映像中,好像见过这一幕,只是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审美情趣竟然被冷小苏拉低了。

转眼仔细一想,心中的女神一定不会是冷小苏这般模样的。然后他笃定地点点,随后便盘起腿坐起来。

凝神专注的运气疗伤。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梦偏稀47 二楼上的白尘已经开始运功疗伤。

楼底下的冷小苏却恶狠狠地拨开金枝的电话号码。

金枝却是在追寻着离恨珠的气息,一时半会还接不上电话,知道冷小苏用意念让金枝接电话的时候,金枝便给冷小苏回了一个电话。

在电话里,金枝声音平淡,“怎么了大小姐?同白尘大帅哥相处不愉快么?”

冷小苏只问道,“这个你别管,我只问道,龙!最害怕的是什么?!”

金枝被冷小苏的这个问题问住了,她怔了一怔,问道,“你问这个干嘛?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了?”

冷小苏暗哼,又道,“你莫多闻,如果你当我是你朋友的话,或者有报恩之心的话,就应该无条件地回答我!”

金枝在电话里答应了冷小苏,她是同李锦钦在夜幕中飞翔着,不断寻找藏匿在树林中的小女孩。

金枝却将电话的传声筒用手捂住,随后,她便看着李锦钦,“喂!我问你,你这条龙最怕什么东西?”

李锦钦听到金枝突然这样问,也很是诧异,随后,又很自信地言道,“嚯!我们龙什么都不惧怕!”

金枝便将李锦钦的话带给冷小苏,冷小苏听后,却是很不满意,她怒冲冲地质问道,“认真回答我,否则,就别做我朋友了!”

金枝这次也答应了,便转头直接逼问李锦钦,“认真回话,否则以后都不要理我!”

李锦钦耸耸肩,有些亲昵地向金枝靠了靠,“我不信,你舍得。”

金枝侧脸,眼神是隆冬天寒的冰冷,“走开!”

李锦钦只好言道,“好了!我告诉你还不行么?”

金枝斩钉截铁地言道,“说吧,你怕什么?”

李锦钦淡淡地说了一句,“金翅鸟。”

金枝对着李锦钦微微一笑,“好了,我以后不理你的。”

金枝说完的时候,还对着李锦钦靠了靠,金枝便对着电话里的冷小苏回复道,“你听到了吧?是金翅鸟。”

随后,便是冷小苏挂断电话的盲音,嘟......

金枝听着自己电话传来的盲音有些不明所以,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冷小苏的语气中传来一股浓浓的怨妇的味道?

唉,金枝不得多想,她眼下,要一心寻找小女孩的踪影。

得知了龙害怕的东西后,冷小苏一脸阴沉,她仰天笑呵呵地,这样的举动让一桌桌的客人有些不明所以。

冷小苏本是自己发笑,却在一众奇异的目光投过来的时候,她突然发觉到了有些许不对劲,她尴尬地转过身来,避过群众们好奇的目光。

她暗暗地攒紧拳头,她势必要让白尘等着死翘翘!

她一定要他好看,不就是金翅鸟嘛,她得想方设法地把金翅鸟给弄到手。

于是她便猫着步走上了二楼,看到白尘已经入定,任凭自己敲锣打鼓也是不会醒过来的。

她便得意洋洋地查阅古籍资料,看着那些不可思议的神话传说,寻找着金翅鸟的足迹,一直到她看到了一个佛学典故,才知道,要捉到这金翅鸟,那可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冷小苏忍不住仰天长叹,难道她真的拿他这条可恶的恶龙没有丝毫办法么?冷小苏不由得长叹一气,然后垂头丧气地伏倒在桌面上。

就在她心如死灰,对复仇没有一丝希望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梦偏稀48 冷小苏看到桌面上一打黄色符纸。

在她一片死灰的眼光,突然绽放出异样的眼光起来。

不能找到真的金翅鸟,难道她就不能变出一个幻象的金翅鸟么?反正,他一定会害怕的,因为金翅鸟是龙的天敌。

冷小苏一想到白尘会怕掉尿裤子的神情,她便开心地拍手笑起来。

随后,冷小苏揉动了手指筋骨,她便悄悄提起毛笔,在黄色的符纸上以朱砂为墨画下了一些古老的符咒。

冷小苏将符咒树立举在眉心处,她默念着咒语,那道黄纸也便焚烧起来,转瞬间,她便听到一阵鸟的叫声。

叫声很是清脆,又十分的悦耳。

冷小苏眨巴着眼睛,在她的眼前是一只金光灿灿的金翅鸟,这只有些像凤凰,还有长长鸟羽成为它的尾巴。

冷小苏十分好奇地将手伸出去,意在触摸金翅鸟的羽毛,还有金翅鸟的羽翼。

冷小苏发觉到金翅鸟的羽翼十分柔滑,不仅会泛出潋滟的金光,还带着一些不会灼伤手的金色火焰。

冷小苏看着自己幻变出来的金翅,便十分的佩服自己,即使是假象也能触摸到实体,并且很是逼真,简直就和传说中的金翅鸟一模一样。

她太佩服自己的。

不过,现在冷小苏要用这个幻象的金翅鸟来吓唬吓唬白尘,谁叫他欺负又调剂自己的娥!

一霎那,冷小苏便对着金翅打了一个响指。

很快,金翅鸟对着白尘尖锐地鸟鸣了一声。

这一声鸟鸣,普通人是听不到的,只有在世的神龙才可以听得到。

白尘便从冥定中被金翅鸟吓醒!

白尘看到眼前的金翅鸟张开自己巨大的翅膀,并且对着白尘勇猛地挥舞着。

白尘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被金翅鸟身上发出来的金光给灼伤,他抬起洁白的袖子意图遮挡这阵耀眼的金光。

却被冷小苏打住,冷小苏笑嘻嘻地对着白尘说道,“看吧!你害怕了吧?看你还怎么欺负我!”

白尘却是一手将冷小苏甩开,因为太过力道,冷小苏被白尘粗莽的力道带跌到地上,冷小苏觉得委屈极了,明明就是想吓唬一下他,并且这只金翅鸟也是个假象,何必会怕成这样?

况且白尘不是一条神龙么?怎么会连一个假的金翅鸟也分辨不清。

冷小苏只是呆坐在地上,她并不知道白尘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剧烈?

难道是白尘故意装作模样给她看的?然后故意让她跌坐在地上?一切不过是白尘演出来的?

但是冷小苏看着白尘的样子不是像是装出来的,好像她眼前的金翅是真的一般,因为金翅鸟已经在用它尖锐嘴巴,啄着白尘的洁白衣衫。

白尘躲不过,他结实的猿臂便被金翅鸟尖锐的嘴巴啄出了一个小口子,并且从这个小口子里流出金黄色的液体。

怎么会流血?白尘怎么会受到伤害?冷小苏明明是召唤出来的假象,并不是真的啊?冷小苏显然看到白尘有些招架不住。

本是一米八三的高壮的男人,却被眼前的金翅鸟逼得连连退后,又躲开不及,手臂上还被金翅鸟啄伤了好几个口子。

在金灿灿的光芒下,冷小苏看见白尘脸上的煞白,还有他目光中的惊惧,这是冷小苏从未看见过的,她在仔细看着金翅鸟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梦偏稀49 她看到金翅鸟眼里狠厉的神情,势必要将白尘赶尽杀绝。

那是天敌天生的眼神,那种恶毒的眼神,就像是在狩猎自己的猎物,并且还是势在必得的。

冷小苏也随着白尘恐慌起来。

她不敢相信,眼前的金翅鸟竟然不受自己的控制,她想命令金翅鸟退后,金翅鸟无动于衷。

金翅鸟根本不会听取她的命令。

还在不知死活地攻击者白尘,白尘的法术在金翅的金黄色光芒的照耀下根本无力招架。

突然,冷小苏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从手指的尖端出流下殷红的血液,冷小苏挡在金翅鸟和白尘的中间,她将自己咬破的手指用力地点在金翅鸟的额头眉心处。

金翅鸟这才安静下来,刹那之间,金色光芒大闪。

白尘大叫了一声。

很快,金黄色的光芒消失在一片静谧之中,渐渐地从半空中落下一片沾染着白尘黄金龙血的金翅鸟羽毛。

羽毛安静地落在冷小苏的面前,冷小苏看着眼前真实的羽毛,有些呆若木鸡起来。

她不知所措地爬到白尘的身边,只看到白尘的双眼紧紧闭上,表情十分痛苦,并且从白尘的眼睛缝隙间留下黄金色的液体。

白尘双手紧紧捂住双脸,他在地上痛苦的大叫,并且在重复着一句话,“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冷小苏有些慌张地靠近白尘,她想知道白尘的眼睛怎么了,她被他吓住了,她不知所措,只是想看看他的眼睛怎么了。

“你的眼睛怎么了?”

白尘一把手将冷小苏从自己的身边挥开,他不想在看见她,他的眼睛瞎了,他勉勉强强地从地上站起来,因为看不见四周,所以跌跌撞撞,磕磕碰碰起来。

他走到哪里,都被碰壁。

接二连三地跌倒了数十次。

冷小苏本来想捉弄白尘而已,没有想到竟然真的会是一只金翅鸟,如此弄巧成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白尘却再一次跌落在冷小苏的眼前。

冷小苏却对着白尘说道,“你不要再走了!你只要告诉我!怎样才能将你的双目失明救好!如果,你需要一双新的眼睛才能复明!我便将我的眼睛挖给你!如果,你心有不甘!我便瞎给你!当还给你!你犯不着这样!”

冷小苏说得歇斯底里的,白尘却像是没有瞎过一般,安安静静地听着倔气的冷小苏再诉说着一切,这样的感觉让他很熟悉。

好像,他还在天界的时候,看到的景象,就是冷小苏身上的一股倔气。

这股气息,还有感觉,让他一见如故,好像在哪里遇到过,便还想再遇到一次一般。

白尘突然在地上打滚哈哈大笑起来,“傻妞!你以为你的幻术能吓道我么?”

突然,白尘擦了擦眼角的黄金泪,这是他故意骗她的,他根本没有瞎!他好高兴,这个蠢女人还想吓唬和捉弄他?哈哈哈?

冷小苏本是哭丧着脸,却被白尘这一滑稽举动弄得有点一头雾水,不过,就在眨眼之间,冷小苏反应了过来,原来是他的凡间计?

他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凭什么他可以捉弄她,偏她不能捉弄他?

冷小苏当下便怒火攻心,她伸出手指来,颤抖着指着白尘,也是方才被白尘的举动惊吓道,她说得话也有些颤抖,“我我我!我一定会找一只真的金翅鸟,让它把你给吃了!”

白尘突然一个咕噜翻身,逼近冷小苏,将她抱在怀里,满目深情地凝视冷小苏。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梦偏稀50 冷小苏被白尘突如其来深情款款地这么一瞧。

脸却变得煞白,还有难看。

冷小苏紧蹙眉目,她对眼前的这个男人突然感到厌烦,她一把将白尘推开。

冷小苏惊叫了两下后,想跑下楼,却被白尘死死抓住,他不喜欢她不面对她,他更不希望她是逃犯!

冷小苏当然不情不愿的,她一定要逃离这个地方,从他满含神情的眼神中逃离开来。

她不喜欢他这样。

可是,娇小如她怎强硬得过他?

白尘依旧将自己满含神情的眼神看着冷小苏,冷小苏则蹙着眉头,也不知道是因为讨厌白尘的缘故,还是因为她不喜欢他凑着自己这么近。

冷小苏嗅到他身上传来的龙涎香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只得以两只娇弱小手,推开白尘的结实胸膛。

白尘只好将抓在冷小苏肩膀的上给松开,也便大笑三声,对着天花板打了一个响指,整个人便仰躺在沙发上了。

冷小苏的眼前一片漆黑,只有一些微弱的光从楼底下传来,她不由得惊骇地从这里逃离到楼下,楼下的人,还是在各做各的事情,不过人流渐渐稀少了起来,快要的到一点钟了。

冷小苏想了想也该是打烊的时候了,可是,在她的餐厅里坐着一个奇怪的女人,头低低的,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咬着筷子,只不过她的头发将她的面容给遮住,根本看不清她长什么模样。

面对这样的情景,这样的晚上。冷小苏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她撞鬼了!

可是,她明明记得在进门处的地方,小心放过一枚阴阳八卦镜,为什么还会有鬼怪出现在她的店子里。

冷小苏撞了撞胆色,便将身子挪到打工妹的身边,她敲了敲打工妹的柜台,问道,“喂,你没有没看到那个卡座上的女人?”

打工妹胖嘟嘟的脸,将目光转到冷小苏所指的卡坐上,她屏息一气,回答冷小苏道,“老板,哪里没有人啊,刚刚坐下的人已经走了。”

冷小苏赶快将自己指向卡座的手指收起,可是当她收起来的时候,卡坐上披头散发的女人抬起了脸,两边遮挡脸的黑发也随之展开,那是一张插满奶茶吸管的脸。

这个丑陋的女人,脸色发青,笑嘻嘻地对着冷小苏。冷小苏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她紧紧抓住打工妹的手。

打工妹很明白冷小苏是一个怎样的人,当然也知道冷小苏看到了打工妹看不到的东西,比如一些鬼,打工妹便是看不到的,打工妹的语气颤颤地,有些发抖,“老板,你是不是又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冷小苏小心翼翼地点点头,虽然那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但是,冷小苏担心她会在出其不意的时候对着冷小苏冲过来,冷小苏害怕地道,“今天晚上,你不要回家了,在这里陪我吧,我害怕!”

打工妹却是很不情愿,“老板!这个怕是不行,我男朋友急着叫我回家呢!”

冷小苏不可思议地对着打工妹上下打量,“你有男朋友?什么时候的事情?”

打工妹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愧疚,说道,“就在刚才......”

冷小苏鄙视了打工妹一眼,然后再看向卡座上的时候,那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已经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梦偏稀51 看见了女鬼消失后。

冷小苏不耐地对着打工妹挥了挥手,“行了,你走吧,白眼狼!”

打工妹想解释道,但是被冷小苏止住了嘴,打工妹便将嘴巴闭上了。

眼下,打烊接近尾声,打工妹将店子里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自己便跑了出去,一副急急忙忙的样子。

冷小苏插着腰,将玻璃门前一块牌子转了过来,显示本店打烊了,如此之外,冷小苏还对着打工妹绝尘而去的身影,吐槽了一句,“胆小鬼!”

然后,冷小苏将插在腰上的双手松懈下来,她紧张地巡视着周围,并且将一块时刻准备在柜台上的八卦镜拿了出来,对着店子里的卡座上,照来照去。

冷小苏现在不敢将店子里的灯给关掉,也不敢上去二楼,因为她不知道白尘会不会突然的不见,也不知道刚才在卡座上看到的女鬼会不会突然的出现。

总之,一切的一切皆有可能,眼下,她进退维谷,左右不是。

在鼓起勇气之后,她选择上到二楼去,总之,她怕什么?

她可是道士世界的后人!

然后,她猫着步,警惕地感知周围的一切动响,但凡有些什么风吹草动,她一定会撒腿就跑。

却是当她接近日光灯开光的时候,她想将日光灯给拨开的时候,突然间,在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色衣服的人,冷小苏二话不说,将手里的八卦镜掉在地上,完全顾不上的就往前楼梯下跑,“鬼话!”

可是每当她怎么跑,都感觉跑不动,并且还是双脚离地,难道是她真的跑飞起来了么?

无可能的呀。

冷小苏缓缓睁开眼睛,当看到自己还是呆在原地里,只不过是悬浮在上空,然后隐隐地感觉背后在阴森森地发凉。

冷小苏迫不得已地转过头去看,她一看不得了,再看吓一跳。

那个身材高挑,满脸插满珍珠奶茶吸管的女鬼正死死拽着她的衣领口,并且笑得龇牙咧嘴,好像无人懂得她的牙齿有多黄有多黑似的。

冷小苏惊悚地大叫起来,她不知道是不是白尘在捉弄她,可是,在她身后的确确实实是一个女鬼啊,她能觉察到女鬼身上飘荡而来的鬼气。

“救命啊!快放开我!”

“放开她!”

冷小苏听到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个声音还是从沙发上传来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冷小苏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声呼救起来,“白尘救我!”

黑暗中的白尘,白色仙衣飘飘,如同谪仙下凡一般,在他的目光中,他的两双眼睛金光如橙,还会闪光。

不仅如此,连同他的衣袂也在泛着银白色的光辉,如同点点星辉涟漪在白尘的袖褶上。

白尘身上微微发出白光。

冷小苏转头看在眼里,想不到白尘竟然还有这种特异功能!她叫的更大声起来,“白尘救我!”

白尘冷不防地言语一句,“闭嘴!”

冷小苏被白尘厌弃了,她很不开心地嘟起自己的嘴巴,“喂!我告诉你,你要是见死不救的话!小心我叫我家金枝对付你!”

冷小苏再补充一句,“她可是很厉害的!我给你讲!”

女鬼一听到金枝的名字,她便恶狠狠地问道冷小苏,“金枝?她在哪里?!快告诉!她在哪里?!”

冷小苏不知道女鬼为什么会询问金枝,现在,她只希望白尘能过来救她!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梦偏稀52 白尘不再理会冷小苏,反而是将目光瞩目在这个女鬼的身上,他满目怀疑。

是因为,在冷小苏的这处房子里,虽然能将自己的仙气掩盖掉,但是,冷小苏专门设置了避开邪祟的结界,为什么还会又鬼怪能肆意闯进来?

并且,眼前的这个女鬼的身上一点鬼气都没有。

实在是可疑,但当她察觉到女鬼身上存有一丝仙气的时候,他便追寻着这丝仙气,一直看到了一个女人的殷红指甲,白尘默默地念了出来,“离恨宫宫主?”

不得多想,先将冷小苏救下要紧,虽然白尘和冷小苏关系青白,他也没有救她的职责,但是眼下,自己能在人间存活还得靠着冷小苏才行。

于是,他将一道白光打向眼前这个满脸插满珍珠奶茶吸管的女鬼,本是赶走她的意思,打得比较亲,在足以威慑住对方。

可是,那道看似汹涌尖锐的白光,却打在女鬼身上的时候,瞬间化作一团青烟,消失不见。

不可思议的,这个女鬼竟然可以将自己的法术消化掉?或者,法术对女鬼来说起不了任何作用。

女鬼拎着冷小苏转过身来,她对着白尘吼道,“金枝在哪里?!”

白尘一口回答女鬼,“我知道她在哪里,我告诉她在哪里,你会放下冷小苏么?”

女鬼的眼睛像一个兵乓球,突出来的黑珠子转悠到冷小苏的身上,她笑嘻嘻地言道,“你告诉我,我便她放了。”

白尘却说道,“你把放了,我便告诉你。”

女鬼才不会那么傻,“我不信,你必须先告诉我,不然我就掐死她!”

女鬼二话不说,将自己的鬼手放在冷小苏纤细的脖子上,狠厉道,“说不说!”

女鬼掐在冷小苏身上的鬼手用了用力,冷小苏感觉到自己快要断气了,小脸通红。

白尘看到冷小苏十分难受的样子,迫不得已,如果没有冷小苏他便不能在人间久呆,要回到烦闷的天界上去,做一条孤独的龙,他可不情愿。

他便在女鬼的面前展示了一面水墨幻象,在这个类似砚台的幻象中,显示出金枝的具体的位置,还有画面。

女鬼得知了金枝的具体方位后,便笑嘻嘻地对着白尘说道,“你觉得鬼说得话可信么?”

于是,她便携持着冷小苏出到室外,漂浮在夜空里。

本想直接将冷小苏给掐死,却看到白尘跟了上来,他从指间飞出数道白光,猛烈地打在女鬼的手上,虽然毫无作用。

冷小苏也看到了白尘的攻击,却是对女鬼一点作用都没有,她心想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突然在她的身后多出了一个身影,这道身影让她如此熟悉。

那是救过她性命的人,她不可能忘记,本以为她死掉了,却没想会在这里遇到她。

冷小苏的嘴里喃喃吐出几个字来,“师父......”

银鼻灰耳老鼠精漂浮在女鬼的身后,在她的手掌里金色光芒四照,转瞬间,女鬼便被老鼠精的孤鹜落霞掌吓得将冷小苏放下,并且自行逃离得很远。

冷小苏从半空中飘下,落在白尘的手里,冷小苏双眼模糊,看到的却是白尘,她有些失望地言道,“我师父呢?”

白尘一脸莫名地看着冷小苏,他并不知道冷小苏口中的师父是谁。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梦偏稀53 夜晚明月高悬,便是在这样冰冷冻骨的冬夜里。

金枝和李锦钦飞翔在夜幕上,她俯瞰着灯火辉煌的城市,却找不到小女孩的半点踪影。

小女孩真的把离恨珠占为己有?

金枝并不相信小女孩趁机将离恨珠拿走。

就在金枝愁眉不展的时候,她的脑海多了一个信息,那是从她眼底下一片树林中传来的讯息。

金枝感应到这一信息后,不由得喜出望外来,这是小女孩给她发出来的。

金枝还有李锦钦旋即便飞身而下,他们来到一处树林中,这里的树林很高,是参天大树的公园。

而小女孩在这种树林中最擅伪装,避免别其他人发现到。

金枝和李锦钦走在这处阴森又安静的树林里,他们并没有发现小女孩的身影,金枝当即困惑起来,难道不是小女孩给她发出来的信号么?

眼下,怎么看不到小女孩的身影呢?

正当金枝还有李锦钦寻寻觅觅的时候,小女孩说了一句话,“我在这里!”

声音是从一旁粗劲的大树杆上传出来的,金枝也便转头看了树干一眼,小女孩便像塑料皮一样从树干上吐出来,然后在变成小女孩一般的人形。

看到了小女孩,金枝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松懈下来,她问道,“我还以为,你把离恨珠拿走之后,就不会出现了呢。”

小女孩言道,“刚才有人追杀我,所以来不及去找你们,刚才我用这里的参天大树设立了结界,耗费了一些时间才出来见你们,不会碍事吧?”

金枝笑道,“怎会,只是这离恨珠,是真的离恨珠么?”

小女孩言道,“离恨珠无疑,只是我需要你帮我用着离恨珠给我恢复法力,并且再把离恨珠冰封掉,我感觉得到,离恨珠魅人的能力,更比以往了。所以,必须封印掉。”

小女孩说得很坚决,金枝却是不解其中意思,特别是离恨珠魅人的能力,这是她没听到过的,也便是问道,“离恨珠魅人的能力?”

小女孩不想多言,她将离恨珠放到地上,金枝看到离恨珠安静的摆在地上,看起来也是一颗普通的珠子,同人间的玻璃珠子没有什么两样,却是这样普通的玻璃珠子有着非同一般的能力?

金枝想将离恨珠拾起来,仔细端看,这一举动却被小女孩制止道,“离恨珠魅人的能力很强,我劝你还是不要将它拾起来,你用离恨珠给我将功力恢复了,就立刻将离恨珠封印起来。”

金枝点点头,随后,小女孩便告诉金枝驱动离恨珠的方法,金枝一听便懂,她竖起法指,将地上那颗红色的玻璃珠子祭起来,红色的玻璃珠瞬间红光大胜。

在红光红,可清晰地看见离恨珠中独有的婴胎,还有胎盘依附在玻璃珠的身上。

金枝未曾细看,只感觉到一道红光从离恨珠珠子中缓缓流出来,渐渐的,这道从离恨珠中流出的红色光芒注入到小女孩的体内,眨眼之间,只看到小女孩的身体在长高。

不多时,小女孩便长成大人一般高了,金枝继续对着离恨珠施法,待小女孩对着金枝挥了挥,她才停止对着离恨珠施法。

小女孩便对着金枝言说道,“赶紧!快将离恨珠冰封起来!”

金枝照着小女孩说得话照做,将离恨珠冰封起来的时候,小女孩脸上掠过狡黠笑意,她阴森森地看着金枝还有李锦钦。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梦偏稀54 此刻的小女孩一身漆黑,只能看见她的两双红彤彤的眼睛,就仿佛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

金枝想将离恨珠收起来,却被李锦钦一把拉住。

小女孩张开血盆大口,对准金枝的将要落下的手,狠狠击下。

还在李锦钦急忙扯过金枝,待两人在此看向小女孩的时候,小女孩手里多了一颗被金枝用厚冰封存好的离恨珠。

离恨珠方才经过金枝用法术驱动,整个珠上微微发热,又有些暗红。

小女孩笑得诡谲,“真是太愚蠢了,怎会不知,离恨珠是所有鬼族都想要得到的东西,即使,你身上流有帝王的血液。”

小女孩本是全身漆黑,却在她说完,身上如漆的身体慢慢褪下一层皮来,尔后,她的头发变成了粉红色,还有她的雪白的肌肤,她变得漂亮了起来,随后,她拿着离恨珠对着金枝还有李锦钦摆了摆手,“谢谢了!”

李锦钦手中一柄长剑,长剑上剑气凛然,这柄长剑乃是天界至宝,曾经斩过鬼族鬼帝的降神剑。

上边,也不知道流过多少鬼族的血液,金枝却不以为然,她目视着小女孩,小女孩却对着李锦钦手中的那柄长剑十分忌惮,大惊一声,“降神剑?!”

李锦钦闷哼一声,旋即,对着小女孩挥了挥手中的降神剑,那剑气似紫电,若清霜,对着小女孩霹雳之下。

小女孩如今再无以前那般娇小的身子,已经变成了颀长,皮肤细腻,头发粉色又光泽。

模样看起来好看极了。

金枝看着小女孩如此态度,已经明白自己上了当,她几步上前想从小女孩手中抢回离恨珠,却在她伸出手来打在小女孩身上的时候。

小女孩的身体如同一片幻象,渐渐如水花镜月,虚无缥缈起来,可是小女孩的笑声,却在金枝的耳畔实打实的从有到无。

渐渐地,连同人的影像都在金枝的面前消失了。

待到周围彻底平静之后,金枝和李锦钦面面相觑起来,金枝却问道,“谁身上流着鬼帝之血?”

李锦钦也是一头雾水,只说道,“她倒是说对了一个东西,我手中的这把降神剑,的确杀过很多鬼族的人。”

金枝两只眼睛在李锦钦的面前迷蒙起来,“那你会用着把剑杀了我么?”

李锦钦看着金枝,有些不知所以,“你为什么要这般问?”

金枝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李锦钦,“你会用这把剑杀了我么?”

李锦钦有些回答不住,他默默将手里的降神剑收起,他凝望着金枝,“我不会。”

金枝点点头。

此刻,两个人的头上明月高悬,黑夜寂寂,一转眼,又是近黎明,阳光浅浅地照在金枝的身上,她的目光中只有李锦钦一个人,她并没有感觉到她身上有一股浓浓的焦味,辗转,她身上的衣服便着起火来。

李锦钦看着金枝的时候,看得出神,半晌他们才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金枝突然惊叫起来!

金枝慌忙间,觉得背后传来灼热,阳光缓缓升起,越来越多的阳光照耀在金枝的身上。

此刻,金枝的全身已经完全被火笼罩住了,看不见金枝的面孔,还有她可怖的表情,金枝置身在火焰,她颤颤地对着李锦钦伸出手来。

却不知。

在金枝驱动离恨珠的时候,一滴血液,从离恨珠的珠身中溜窜到了金枝的体内。

章节目录 第301章 梦偏稀55 金枝身上的火焰着得漫无边际,又猝不及防。

李锦钦似要靠近,可是金枝身体上的鬼火也会将李锦钦身上的仙气灼伤。

李锦钦靠近不得,他便眼睁睁地看着金枝身边的区域,在慢慢地变成黑色,一道阴影将金枝头顶的太阳遮住。

金枝周围的鬼气越来越重,阴气森森,即是是在天光鱼肚白后,骄升的艳阳下,天帝也随之黯淡无光起来。

金枝的眼前一片漆黑,她惊惧着,连同李锦钦的身影也看不见了起来。

李锦钦不知道该做什么,要做什么,怎样才能阻止金枝身上的火焰。

就在他想用法术,将金枝身上的鬼气还有烈焰都驱散开的时候。

金枝在火团中,还有多出了无数只手,把金枝往地狱的深处拉。

金枝的身体突然变得空洞起来,好似无底的深渊一般嘛,那些无数只如同蜈蚣的爪牙的手,狠狠地将金枝拉下地狱的黑洞里。

又在一眨眼,四周变得安静起来,只留下太阳光漏下的树叶,照在地上斑驳成影,还有光束折射出的尘埃。

静静地,金枝在李锦钦的面前被扯进了地狱,这是李锦钦未曾想过的。

但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金枝突然在他的面前消失了。

李锦钦蹲下身来,有些难以置信地扒开金枝被扯下地狱的土层。

当他挖着挖着,也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如果,金枝被拉下地狱,那便应该从地狱里找。

李锦钦漫无目的地来到地府,可是他怎么询问也找不到金枝的踪迹。

难道,金枝是被拉到了炼狱中?怎可能,通往魔界炼狱的只有从魔门处才能从人间穿过到魔界中去。

很显然,刚才发生的时候,他并未看到任何一扇移动在三界的魔门打开过。

他在地府找了很久,一直都没有找到金枝的身影,过了多久,他也不知道。

上一次,是她在寻找着他,这一次,是他在寻找着她。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不知道她在哪里。

想必,金枝在寻觅的他的过程中,也会是如此的吧?

眼下只剩下一个地方,那里便是他多年的噩梦,在那个地方,所有的生物都是以天界的神仙为食,它们都不知道已经饿了多久了。

在天界,那个地方,还是一个忌讳的词语。

魔界炼狱。

是大罗神仙进去了也出不来的的地方。

从没有一个神仙能从那里逃脱出来。虽然可怕,但是,李锦钦还是要闯一闯,一定要找到金枝。

最好的希望,莫过于金枝还活着,并没有被那些魔界的生物直接吃掉。

希望如此吧,如果,金枝不在,那么炼狱便是他的葬身之处,他要和金枝葬在一起。

眼前,是风投大厦的地下停车库。

在这里,摆放着诸多豪车。李锦钦紧紧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一道魔门豁然打开,在魔门处,有一个打着旋转的紫色旋涡,望不见底的,还能听到从里面传来的惨叫声,这个声音是从十八层地狱之处传来的,都是恶鬼被折磨的声音。

一直找不到,一直到他满脸胡腮,似夸父逐日一般,没有结果,一直在追逐着,一直在追逐着,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金枝会在哪里,一点蛛丝网迹都没有。

当他跨出步子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会是金枝么?

“锦钦,不要去!”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梦偏稀56 李锦钦转过身来,他误以为是金枝在唤他,可他看到的却是常欢。

常欢听到李锦钦在地狱里接连数月打探着金枝的消息,刚开始,常欢她自然欢喜,因为不用她出手,金枝便消失不见了,很有可能,还是被拉扯进入了魔界。

自古魔界与仙界势不两立。

金枝怎可能还会翻身?

想到这里,她十分开心,可是,她未想到,李锦钦真的会进入魔界。

常欢这次来,是阻止李锦钦的,准确来说,是来组织李锦钦身体里的张褚横。

常欢看着蓬头垢面,本是英俊无比的李锦钦却变得沧桑起来,一脸的灰土,还有数月未剃的胡渣,她看着有些心疼,“锦钦,你不要进去!”

李锦钦却冷淡地对着常欢言道,他对她毫无感觉,连同身体里的张褚横的元神也没有对常欢忆起,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我不清楚你。”

李锦钦不想听常欢言语,他要去寻找他的金枝,就像金枝寻找了他千生万世一样,对了,金枝寻找李锦钦千生万世,全权都败常欢所赐。不过,现在还不是他惩罚常欢的时候,他要去寻找金枝。

常欢死心不甘,“你站住!你不能进去!”

常欢看到李锦钦勇往直前,她便狠下心来,从金绣凤袍的广袖里,掏出坚韧无比的捆仙绳,她要把李锦钦捆回仙界,更何况,他是天帝的儿子。

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李锦钦去魔界赴死。

常欢的捆仙绳很是厉害,将李锦钦死死捆住,李锦钦刹那动弹不得,他在挣脱,却怎挣脱得了常欢的仙家至宝?

在混沌的黑暗里。

一个女人本是满身火焰,还有满身黑气。

在黑暗的寂静中,这个女人渐渐地睁开了双眼,她看到四周黑漆漆的一片。

不知道天南地北,也不知道今夕何年,她身在何处?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在寻他,“锦钦!”

可是,她的声音回荡在这个空旷的黑暗里,没有人回答她。

她却听到自己的声音缥缈地荡出去,又实打实地旋转回来。

金枝这是身处哪里,这里怎么那么黑,黑到一点光芒都没有。

金枝身上的熊熊大火已经熄灭掉了,这个火焰并没有将她烧焦。

半晌,一个人在黑暗中说了,其声如蝇,很小很小,“你是谁?”

声音是从四面八方飘荡过来的,金枝找不到声音来的具体位置,金枝并没有回答。

在黑暗中,莫名的身影又起来了,“你是谁?”

金枝不明白,她反问,“你是谁?你在哪里?为什么躲在黑暗里不出来?”

突然,在金枝的周围渐渐地亮起微弱的烛火来,接着这些微弱的烛火,金枝渐渐地从黑暗里,看到一处稍微亮堂的地方。

她朝着那道亮光走去,一直到看见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披头散发地被镣铐架在一处铁柱子上,转瞬间,女人的脚下又燃起熊熊烈火,紧接着,又飘起漫天飞雪,再转眼,有无数的铁钉从女人的身体上传刺而过。

金枝看着被架在铁柱上的女人正被不同种类,无决断的酷刑折磨着,腰斩,砍头,用热油泼,甚至是剥皮,一旦酷刑受完,女人又恢复原样接着下一道酷刑,其间,金枝看不清女人的相貌。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梦偏稀57 如此酷刑下,金枝却没有听到女人的惨叫声。

女人突然抬起头来,周围的酷刑停歇了。

女人很自然地变成一个美人,头上的梳理着高髻,一身粉红衣装,皮肤娇嫩且白皙。

她笑盈盈地看着金枝,金枝以为是小女孩,疑心又警惕地退后一步,远离眼前这个诡异的美人。

美人靠近金枝,却是在一瞬间,白驹过隙,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过来的,美人对着金枝上下打量,然后笑道,“挺奇怪的,换作是大罗金仙,早就被魔界的魔物吃进肚子里去了,没想到,你竟然到这里。”

金枝并不理解,她问道,“你是谁,你是哪一个小女孩么?”

美人歪着对着金枝反问道,她面上做出的是吃惊表情,“小女孩?”

金枝手里凝出冰霜冰剑,她警惕道,“你不是拿着离恨珠逃走了么?”

美人听见金枝说道离恨珠,瞬间便醒悟了来,“原来,你是说拿离恨珠在手里的人呀?”

美人笑着对着金枝手里的冰剑挥了挥衣袖,“你也莫要过于惊慌,我并没有恶意,也不是你口中的那个小女孩。”

不等金枝再开口,美人又对着金枝言道,“我知道,你说的离恨珠被谁拿走了,并且,你现在正在离恨珠的珠子里,我唯一好奇的是,你是怎么进到珠子里来的,难道是被封印到珠子中来的?看着不像呀,你也没有受到什么刑罚,安然无恙得地就进来了。”

金枝冷淡问道,“你是谁?你知道离恨珠?”

美人又是笑,笑得唇檀烘日,“我当然知道了,并且,我的一部分还是离恨珠呢。”

美人转过身来,背对着金枝,这时候,美人对着四周的黑暗挥了挥手,整个黑暗的世界便大变起来。

世界变得阳光明媚,云彩漂浮,珍奇异兽四处乱窜,亭台楼阁,仙山宝树,完全不像是刚才美人遭受刑罚的样子。

美人的面前还多出了一张条案,还有两张草垫,美人对着金枝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坐。

然后,又在条案上设了花果,还有香茶。

金枝蹙着眉目,来到美人的面前坐下。

美人手指轻拨,那茶壶悬空给金枝倒了一杯热茶,美人笑道,“喝茶吧,难道这几万年来有人进来同我解闷。”

金枝无疑地端起茶盏,小口的喝着,于此同时,微风拂在她的面上,随风而来的还有花香,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这里如同世外桃源,人间仙境。

金枝又问道,“看着你身上仙气凛然,面容祥和,并不似魔界之物,而我是被从魔界伸出来的魔爪抓来此地的。”

美人端盏正要品茶的时候,却被金枝所说的话引发了好奇,美人挑了挑眉毛,“你是被抓来的,而不是自己进来的?这样一想,必然是离恨珠让你进来的。”

金枝蹙紧眉毛,“我并不知晓离恨珠,它怎么可能把我扯进来?”

美人豁朗笑道,“不是它的话,你早就葬入魔界魔物的腹中了,就是它让你进来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啊,被它选中了,应该是个倒霉鬼。”

倒霉鬼?

看着眼前的美人一副镇定自若,活泼的样子,并不是什么魔人魔物,金枝问了问她,“敢问前辈是?”

美人看着金枝发了怔,眨了眼微微一笑,“樱空落。”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梦偏稀58 金枝听到美人摆明自己身份的时候,她不由得吃惊。

眼前的这个女人,在很久之前便是离恨天三大仙子之一。可是后来,她背叛仙界,所以被常欢打入无间苦狱,日日受罚,说得可是她这个人物?

樱空落淡定自若,气定神闲地端起茶盏,浅品细尝,在她的颀长身段,看不出来有任何受罚的痕迹。

金枝问道,“听闻,樱空落乃是离恨珠三大仙子之首,后因背叛天界,降为罪人,困在无间苦狱,日夜受罚,这里四季温暖如春,盖是锦衣玉食,看起来却不似在过苦日子啊?”

樱空落头顶樱花如雪霰飞落,在条案上铺开成粉雪,樱空落兰指提袖,拂开落花,她笑道,“有些时候,你听到或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不是么?好比,真相不一定都是不美好的。”

金枝疑惑地言道,“是你自己愿意进来的?”

樱空落不以为然,“有谁愿意,住在一亩三分地的珠子里?大千世界,不更令人豁达么?”

金枝追问,“那你为什么进来?”

樱空落看着捉急的金枝,笑道,“我应该不重要吧?重要的是,你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

金枝站了起来,看了看周围,她明白这些美丽的景象都是樱空落制造出来的幻景,最真实的,便是她刚刚来的时候,这里一片漆黑。

金枝尝试着在手掌心里凝出寒气,可是,她如何施力,都逼不出一点法力来。

金枝转头问向樱空落,“我的法力竟然使不出?为什么?”

樱空落品完茶,不再看金枝,而是侧卧在一棵樱花树下的藤床上,冥定入眠起来,她是笑着入睡的。

金枝看到樱空落完全不搭理自己,她的心情顿时变得不好起来,她大声嚷嚷,“喂!我问你话呢!”

樱空落已经睡着了,还是不理金枝,金枝捉急起来,跳了过去,想打樱空落,却在眨眼间,樱空落变成虚无,消失在这片花海里。

金枝不知道过了多久,现在只剩下风的声音,还有一望无际的花海,她置身在花海里,却是怎么也走不到尽头,她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金枝反复这样走着,已经一百多回。

这次,她终于耐不住了,她走不出这片花海,她找不到出去离恨珠的出口。

她厌烦极了,那一位又樱空落也不见了踪影,现在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有一棵樱花树,还有长满不知名野花的花海,金枝气愤至极。

她拿起树下摆着的条案,用力砸在樱花树上。

樱花树开满了粉红色樱花,粗劲的树干被金枝用力一砸,当即飞旋下诸多轻盈花瓣,,曼妙地洒落在金枝的身上。

然而,这些粉红色的樱花花瓣,一旦飘落就再也止不住,一直到将金枝掩埋在粉红色的花瓣之中。

金枝现在置身在花堆中,只露出一个头来,她快要被这些堆满的花瓣淹没头顶了。

金枝在想办法往上走,可是她法力尽失,对着这些可恶又柔软密集的花瓣根本无力招架。

金枝厌烦极了,又不知所措,她便疯狂的大喊,“真烦!为什么有这么多恶心的花瓣?!”

她的叫嚷完全没有任何用处,只能发泄她心中的不满。

花瓣已然没顶,金枝整个人都埋在粉红色的花瓣里。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梦偏稀59 这些粉红色的花瓣突然变得不是那么密集起来,勉强能让金枝呼吸,可是,花瓣时而变得密集,时而变得松散,好似在调剂捉弄金枝一般。

金枝觉得这些粉红色的花瓣极其讨厌,一会紧一会松的,全然不在一个频道上。

转眼间,金枝的心情越来越烦,也不知道待了多久,这些粉红的花瓣虽然柔软,但是花粉都沾染在金枝的鼻子,还有脖子上。

不到半盏茶时,金枝便觉得全身瘙痒起来。

然后,便在金枝的脸上起了浅浅的红斑,这些红斑又化成了水浓,止不住地往金枝的脸上冒泡。

初开的时候,金枝以为是错觉,但是她使劲从一堆花瓣中抽出手来抓挠脸上的时候,她的手上全是黄色发臭的液体。

怎会这样?

她的脸已经毁容了?

这些密集的粉红色花瓣没有丝毫要消减的意思,但是长在金枝脸上的脓包却是一刻都没有消停过,一直都在长。

浓水从她细嫩的肌肤缝隙间,流了下来。

金枝恐慌地看着手心里的浓水,她的手掌颤抖起来,看着这些黄色的浓水,她难以置信。

慢慢,密集的粉红色花瓣渐渐在金枝的眼前消散,金枝便看到一个身穿粉红衣衫的美人,这个美人便是樱空落。

樱空落已经睡醒了,醒来之后,她的眼睛更泛水灵,她眨巴着眼睛看着金枝,手里端着的是一面菱花镜,在镜子中,金枝看到自己满脸水泡,这些水泡还会流出黄色的水浆。

金枝并没有被她的丑陋容颜吓道,她平淡的言道,“是你让我毁容的?”

樱空落点了点头,“是呀。”

金枝冷淡一笑,“可惜了,我对自己的容貌并不在意。不过是皮下白骨。”

樱空落将菱花铜镜收了起来,方才背后,她对着金枝笑道,“既然,你容貌并没有多大在意,可是,是女人就会在意自己的容貌,乃至容颜,人间都是凡人,她们成从一出生就改变不了,还有去整容的,买高价护肤品的,减肥瘦身的,去报名私家教练的,哪一个不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美?”

金枝却言道,“那一些并不是我所追求。”

樱空落笑道,“那你追求什么?你不追求你心里的李锦钦么?据说,李锦钦在找你,为了你,还要去闯魔门呢。”

金枝听到李锦钦要去闯魔门,当即惊心,担忧起来,“他闯魔门?他闯魔门来找我?”

樱空落字啊金枝面前踮起脚尖,转起圈子来,“不过你放心好了,他还没有进到魔门,也不会被那些魔物撕碎果腹掉,可是,现在却被常欢拦在门外,看起来还很暧昧。我看那常欢长得十分好看,说不定,我把你困久了,李锦钦就会忘记你了,然后,常欢会同他在一起。当然,现在李锦钦不喜欢她,但是,她是一个肯自我牺牲的人,我相信,日子相处久了,感情一定会有的!”

金枝蹙着眉头看向樱空落,樱空落笑道,“你别瞪我,我一定会在旁边添油加醋,让常欢同李锦钦在一起,永远!”

樱空落特意将永远二字说得很重。

金枝不明白樱空落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站在樱花树下听着樱空落说常欢会同李锦钦在一起,她淡淡地言道,“我只是不明白,你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章节目录 第306章 梦偏稀60 樱空落饶有兴致地拿着菱花铜镜,她看着金枝一脸脓包,却不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何,只笑道,“因为,我不相信,这世界上真的会有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寻了他这么久,到头来,你却尝到了甜头,也算是苦尽甘来,但我不信,这一辈子,人只能跟着一个人。”

金枝眼光黯淡下来,她十分同意樱空落的说法,“你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人从出生到死亡,兜兜转转同一个人在一起了,能在一起已是不易,可是,人世无常,凡人又十分的渺小,生活已经很不容易了,加上见异思迁,花花世界的诱惑,顶好的男人也只能保证和自己在一起几十年,最短暂的几天都不到。”

樱空落听后,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起来,“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同他在一起,你和他终究是要分开的,属不属于你,我不知道,每个人都是一个孤单的个体么,怎么会贪婪地想拥有对方的灵魂?”

金枝还要开口,却被樱空落打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追逐的过程才是最重要的,结果并不重要,起码活过,拥有过,对么?”

金枝却摇了摇头。

樱空落鄙夷地冷笑,从她的嘴里挤出冷冷的字来,“你可不要故弄玄虚,幻由心生,终究还是要成为泡影,这便是结果。人从婴儿脱离母体的时候起,就呱呱坠地,哇哇大哭,哭得可不就是生活的悲惨?人一出生,就是一个错误。”

金枝看着樱空落在自己的面前走来走去,金枝还看见樱空落自信满满,樱空落又是言道,“所以,我要自己创造一个国度,我已经有着想女娲一样的能力,捏土造人,重新创造一个美好的人间,在此之前,这些肮脏的人,必须被我清洗掉,不然,我的国度怎会实现?”

樱空落突然转过身来,对着金枝嘲笑道,“我跟你说这一些做什么?你只在乎情爱,依附男人,受男人的甜言蜜语。”

话罢,樱空落冷哼一声,笑着从金枝的身边离开,这一次,樱空落又消失在虚无之中,在她消失了没有很久,便在金枝的面前立起一道水银一般的镜子。

在镜子里面,金枝可以看到李锦钦的画面,金枝并没有激动,她静静地看着李锦钦,她相信,李锦钦并不会放弃她,也不会忘记她的。

金枝从镜子里面,看到与李锦钦纠缠不清的常欢。

李锦钦满脸胡渣的出现在魔门的面前,他没有踏步进去,是因为他被常欢用捆仙绳困住,动弹不得。

常欢两眼红润起来,也便落下又咸又苦的红尘泪,或许她不适合当一个神仙,而是一个在家相夫教子,夫唱妇随的家庭主妇,她对着李锦钦言道,“锦钦,你忘记她吧,我已经通天神镜找过她了,在这三界之内,是没有通天神镜看不到的地方。连同魔界都找过了,还是看不到她,你非要去送死么?没有了她你会去死对么?”

李锦钦听不下去,他也不想听常欢的只言片语,他要去找她,上刀山下火海,他并不害怕,只是不想让金枝一个人孤独的死去,“滚!”

李锦钦冷冰冰地对着常欢说了一个滚字,常欢屏住呼吸,她将捆仙绳在李锦钦的身上紧了紧,既然他执迷不悟,她就把他捆回天宫。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梦偏稀61 不想让她孤独的一个人。

金枝却没有听到李锦钦心中的这句话。

她只看到李锦钦被常欢用捆仙绳带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其他的女人带走,说真的,金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也无可奈何,只得看下去,因为她相信他。

常欢将李锦钦带走,待到天界的离恨天上,她将他身上的衣服悉数扒开,再将李锦钦扔进莲花池畔中。

李锦钦蓬头垢面地呆在莲花池畔里,看着常欢,他的眼睛里满是敌意,身上的捆仙绳并没有松开半分。

常欢挥着她的刺金凤袍,她临近李锦钦的身边,她暴戾道,“我要让你想起来你到底是谁!”

常欢撑开五指,从她的掌心里,缓缓落下如烟如雾的白色雾气,徐徐地往下落,那些云雾落在李锦钦的头顶上,又在他的头顶萦绕起来。

不多时,李锦钦的周围便是雾气腾腾,连同他人的影子也看不见,常欢还立在莲花池畔的上头,她神情肃穆,又紧张万分,不知道她只注入张褚横喜欢她的记忆,而把他对金枝的念想统统都去除掉,她要与他重新来过。

李锦钦是否还会想起金枝?

金枝看到这里,樱空落突然在她的身旁出现,她凑近金枝的耳畔,言道,“你看,常欢将李锦钦对你的记忆消除了,她没有了你在一旁捣乱,李锦钦就能和她在一起了,你放心,我会助她一臂之力的。”

话罢,樱空落兰指竖起,对着镜子里的景象轻轻用手指一点,镜面上波澜四起,一柱粉红色光芒钻进白雾中。

常欢亦看到了这柱粉红色光芒偷溜着钻进了包裹着李锦钦的白雾中,她不知道这柱粉红色光会对李锦钦造成怎样的影响。

于是,常欢急忙挥开衣袖,将笼罩在李锦钦周身的白雾逐渐散去。

只看到,李锦钦身上的捆仙绳已经散开了。

转而,他的模样开始变化,变成当初天界战神的模样,这便是张褚横。

金枝看到了他的模样,变成了张褚横的样子,她心中一紧,忍不住脱口而出,“阿褚......”

樱空落在一旁嘻嘻笑道,“怎么样?”

镜子的还在变化着,金枝低着头,不想再看,樱空落继续嘲弄她,“怎么不忍心看?不敢看?”

常欢看到张褚横一身白衣的在水池里浸泡着,她走了过去,轻声呼唤,“锦钦?”

张褚横张开眼睛,他的脸,刀削一般,他的眼皮子在颤动,那激动人心的一刻来临了,常欢的心在悬崖边上悬着,还有她的手掌心快捏出虚汗来。

她害怕,张褚横是李锦钦,会对着金枝念念不忘,她神情紧张起来,等着张褚横颤动的眼皮子睁开。

可是,他的眼皮子颤动一下,随后,又归于平静,时间仿佛静止在一刻。

常欢看着张褚横没有动静,她伸出兰指想触碰一下张褚横的眼睛,可是,当她快要触摸到张褚横眼睛的时候。

张褚横突然将眼睛睁开,他的眼睛,黑白分明,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直到当他看见常欢的时候,他茫然的神情变成意外,“常欢?”

常欢微微蹙起柳眉,她看着张褚横,不知他现在心中所想为何?

张褚横言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常欢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记得了?”

张褚横想了想,“我去给你摘仙桃,然后,就......想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梦偏稀62 常欢的眼里喜出望外,虽然她不知道那道粉红色的光芒的来历,但是眼前的张褚横已经不记得她背叛他所有的事情。

常欢很开心。

这道粉红色的光芒可是来助她一臂之力的。

并不会阻碍她什么,最最重要的事,便是张褚横全然忘记了金枝这个祸害,她满心欢喜,现在她要同张褚横重新开始。

从哪里开始,从他的怀抱里。

常欢亦踏入莲花池畔中,她依偎在张褚横的怀抱里,此刻,云彩白光下,张褚横脸面俊俏,殷实肌肉白嫩且细腻,他的胸脯又是如此的宽阔与平坦。给常欢一种十分安稳的安全感。

常欢不知道多久没有这般的安全感,眨眼间,莲花池畔中的水温热起来。荷花清香,在常欢幻化下,变成了百合,便成了相思合欢花,她此刻是如此的情兴如炽,张褚横又十分宠溺的将她拥抱在自己的怀里,但看常欢窈窕身段,如玉似冰,眼波婉转娇羞,又如光下柔媚芍药,只差卸下衣香罗带,并去碧环珠钗。

常欢仿佛与张褚横初逢,她对他的猿臂又惊又爱,张褚横亦对上常欢如炽的目光,如艳红桃花灼灼地映在他的无际的星眸中。

这一幕,旖旎缠绵地展示在金枝的面前,有人春风得意,必然有人在背后舔舐伤口。

金枝眼睁睁地看着张褚横和自己的仇敌在一起,你侬我侬,怎会不生妒忌,怎会不伤心,可是能怎样,她不能够走出这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恩爱欢好。

不过,这个伤害是微小的,因为,张褚横是忘记了她,他想不起自己也无可厚非,毕竟他不是他,不是么?

想了想,金枝又将眼睛睁开,凭什么不看?如此暧昧的画面,错过了可不好,那不是张褚横也不是李锦钦,只不过,是一个忘记了金枝的“空壳”罢了,他若是还能想起自己,那便是自己幸运,如果没有也无遗憾,因为,他曾经是那么的深爱自己。

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得想好得多一些,将自己受到的伤害减到最小,也不必要歇斯底里,因为他爱过自己的啊,也不是绝情的人嘛,更何况是造他人诡计才将自己忘掉的,也不是他自己宁愿忘记掉自己的。

也因为,她没有什么好伤心的,金枝笑了,笑得很甜,她在想她和李锦钦在一起的时候,他动不动就伸出手指弹自己的脑门。

樱空落就站在金枝的身边,她不知道眼前这个被毁了容,又丢掉男人的弃妇笑什么?金枝有什么值得庆幸?又有什么可以高兴的?世间最悲惨的,难道不是心爱的男人,却和别的女人恩爱非常么?

樱空落耐不住了,她蹙紧眉头质问金枝,“你笑什么?”

金枝并不回答樱空落,却是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樱空落凑近金枝,才看见金枝两目并无焦点,仿佛在金枝的眼里另有一番天地,另有一番世外桃源一般的美景,眼前的伤心事奈何不了金枝。

樱空落将拳头攒紧,怎么可以这样?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没心没肺?刚才还不是伤心的么?一转眼,就笑开了花?

樱空落第一次尝到了些许挫败感,她紧闭上眼睛,天幕本是白天,突然变得深沉起来,夜来了。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梦偏稀63 樱空落化作虚无,又在金枝的面前消失了。

而金枝面前的镜面中的景象,却从未停止过它的亲昵。

常欢两目神光如火炽,她的细滑下巴被张褚横用大拇指托起,常欢微微抬头,莲花池畔中的蒸汽如腾雾在她的周身飞起,她被热气熏得两腮绯红起来。

张褚横眼睛凄迷,他邪气笑道,“你在害羞?”

常欢对他的目光并不躲开,毫无招架之力,讨饶一般地轻声细语,“被蒸汽熏得。”

张褚横想对着常欢吻下去,周围的迷香又浓又烈,似乎能嗅到闺中暧昧不可传的风月。

却在他的唇距她几厘米的时候,他突然停下动作来,“金枝,你又在耍我,变成常欢的模样,是在考验我么?”

张褚横的黑玉白睛变得目光炯炯,神采矍铄,“是不是,金枝?”

惝恍本是闭上的双眸,突然从享受,变成惊疑,变成恼怒,她一把推开张褚横,“你再说一次!你叫我什么?!”

张褚横被常欢用力推开,脸上却仍然挂着笑意,他并无怪罪常欢的意思,他笑乐乐地,“金枝,你学常欢的样子,真的很像。”

话罢,张褚横动身上去,想将常欢重新搂在怀里,常欢却惊惧退后,她大声吼叫,两只手紧紧地抱在头上,五指插入乌发中,她用力一抓头发,让那些痛感告诉她这不是真的,又或者她在做梦,要赶快苏醒过来。

张褚横接近了她,他笑意不减,“金枝,你什么时候喜欢抓自己的头发?你狰狞的表情和常欢很像很像。”

镜子之外,金枝两眼朦胧地笑着,天空便成了黑色,还有繁星成河,她笑着,却听到张褚横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她不由睁大双眼,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张褚横对常欢说的每一个字句。

他不是忘记自己了么?

怎会?

金枝眼睛突然湿润起来。

镜子里边,莲花池畔里有兰麝烟蔓作情兴调剂,香脂馥郁却成了恐怖,又让人惊慌的气味,常欢挥散掉这些气味,突然看到张褚横本是黑玉白睛一般的眼珠子,乍然变得黑红起来。

张褚横好似地狱里的恶魔,“怎么了?金枝,你不喜欢我,才变成常欢的样子么?”

常欢惊恐道,“不!我不喜欢你!你是什么东西?!”

张褚横语气僵硬,冷冷淡淡,“我是,你最喜欢的那个人,也是最深爱的那个人,我是阿褚啊。”

常欢拼命地摇头,这不是她的阿褚,阿褚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阿褚不是恶魔!

会不会是因为方才那道粉红色光芒的缘故?

常欢来不及细想,张褚横已经靠近她的身边,用力地抓起常欢的肩膀,张褚横尖细的黑指甲陷进常欢的血肉里,张褚横痴迷地说道,“金枝,你不喜欢我么?还不是喜欢我这样待你?”

常欢想挣脱开来,可是,张褚横的双手如铁爪,刺得太深,她亦如困兽,困在坚固的牢笼里,只有惊恐的份。

张褚横脸上的笑,似假笑,脸皮又僵硬,似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僵尸,他一嘴獠牙,想对着常欢细长的脖子下手。

常欢突然想起来什么,在心中默念一句法咒,张褚横便被弹开。受挫力极大,张褚横被常欢用法术弹开,劈下他的两只手臂,那两只手臂还插在常欢的肩膀上,从张褚横身体里流出来的鲜血,也将这片清澈的莲花池水染红。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梦偏稀64 金枝窥探着镜子里的张褚横,自然是痴心念看。

哪怕张褚横此刻面目全非,似魔鬼,似夜叉,她都喜欢。

只因为,在他的心里真的有她,所以念念不忘?

“怎会?”

金枝一怔,从她的身后传来一声男音,她愕然木讷转身,却看到一身粉衣的刚毅男子,其人身高颀长,两肩宽硕,胸脯雪白从衣襟间微微露,若隐若现可看得他人胸肌健壮。

却见他提了一把粉红折扇,一步一步向着金枝走进,他的声音浑厚有力,带着一份不可相信,“怎会?他经了我的法力,怎还会记得你?”

金枝听着眼前的俊男言语,当即反应了过来,她笑道,“心中刻骨,自然很难忘记,任凭他人如何妖法,都挥散不掉,刻在他心尖上的名字。”

樱空落此时是男儿身,脸上一点阴柔都没有,却是精精壮壮,铁骨健硕的美男子。

樱空落的眉目,眉尾如峰,浓黑耸成险峰,他星眸带着怒火,却是对着金枝不温不怒,“我还是不信,如是这样,为何他会见异思迁,他会忘记我?!”

金枝不解,樱空落口中的他,是谁?

樱空落蹙起眉目,他倒吸一口冷气,仰头对着天空叹气,“他忘记我,所以他不爱我?可是,我好爱他,我甚至,都变成了他的样子。”

变成了他的样子?

眼前樱空落这般模样,便是她心上人的模样?难以置信,是天上有,地上无的谪仙公子。

樱空落满眼的哀愁,就是为他而生的?

这一体现,让金枝发问,“你不是,不相信人间情爱么?”

樱空落哀愁的脸,突然变得冷冰冰起来,他像一个冰人,没有情感,身无魂灵,“是的,我不信,就因为他不爱我,所以我不信,我毁掉他喜欢的一切东西,包括他相信的人。”

金枝眼眸微睁,陡见樱空落打开手里的折扇,在折扇中布满桃花,那画墨红得像血,思忖了些许,“你并不爱他!”

樱空落听到金枝说她并不爱他,那樱空落为什么会在夜晚的时候变成她心上人的模样?简直笑话,爱一个人爱得深,就会把对方刻进骨子里,连自己的习性爱好,甚至是长相都会变成对方。

以对方的喜爱为喜爱,以对方的厌恶为厌恶,难道不是这样的么?

爱至深,会忘记自我。

金枝重复道,如同洪钟般震人心魂,又如夏蝉,噪得刺耳,“你爱他,但他不爱你。”

金枝没有很大声用力地说话,小语如蝇,却将樱空落惹得发狂起来,“住口!”

樱空落他的周身旋转着如刀刃一般的气流,他的眼睛红得发紫,他将折扇重重的掷在地上,他眼睛里能冒出火星来,“他爱我!”

金枝笑道,带有嘲讽还有鄙夷,“你不爱他,是因为你不放过他,他不爱你,是因为你疯了!爱一个人怎会困住对方,也困住自己?这不是爱!是囚困!”

樱空落大步上前,对着金枝伸出双手,他的猿臂狠狠地掐在金枝的脖子上,他拼尽全力吼出来,“你错了!爱情,是互不放过的!不放过,便是不放手!放手怎会是爱情?那不是爱!你也不是爱!”

金枝被樱空落掐得脸色通红,脸上的水泡都被樱空落挤出黄色的浓浆来。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梦偏稀65 樱空落对金枝并没有手下留情,一直到金枝彻底断了气,他才松开双手,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他身后的樱花树纷纷下起樱花雨来。

那些粉红又娇嫩的樱花瓣,堆在他的身边,他簇拥起这些花瓣来,他如坐在花裀上,赏着飘零的空落。

金枝以为自己从此断气就进入阴曹地府轮回了。

可是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是背靠着镜子醒来的。

她看着四周,还是一片花海,还有一颗粗壮参天的樱花树,她盯着周围,并没有看到樱空落的影子。

却在她站起来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男音,从她的背后传来,这个男音很熟悉,樱空落背对着金枝言道,“女孩子,你可曾见到一个如樱花般美丽的女孩?”

樱空落说完,转身,微笑没有一丝恶意地看着金枝,他人手中的折扇还在轻摇着,扇出微风,拂动他额前长长的刘海。

金枝却谨小慎微起来,不知道樱空落那个疯女又想耍出什么花样来,“你不认识我?”

樱空落爽朗笑道,“人来人往,我怎会记住每一个人,但看你对我警惕的样子,好像我曾伤害过你?”

金枝有意退后几步,是为了远离眼前这男儿身的疯女人,“我也不认识你口中说的,如樱花一般美丽的女孩,并且,你也不会在说我,我并不好看,还很丑陋。”

金枝感觉得到脸上的水泡黄脓还在,并且轻轻触碰一下,就会有辣辣的刺痛感,它们是如此的真实,它们还在。

樱空落打量了一下金枝,他漫笑道,“我不是外貌协会,一切不过是皮下白骨,能变成什么样子,还不是一念之间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心灵。”

待樱空落话罢,未等金枝回答他,他又言道,“你真的没见过她么,她叫樱空落。”

金枝突然有些反应不过来,眼前的这个疯女人是在精神分裂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还是这个疯女人故意在捉弄自己?

金枝是不会再靠近他,她要远离他,她冷淡道,“我不认识她。”

樱空落却不曾退步,他反而更上前一步,就快要接近金枝了,他谦谦有礼,文质彬彬,眉目朗俊,没有丝毫阴柔之气,全副阳刚,“我并无恶意,只是想知道她在哪里。对了,她叫樱空落,必然是她将你困在这里吧?她也将我困在了这里,只是我出去不得,也见不到她,我很想见她,其实我很爱她。可是,她好像不想见我,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事情。”

金枝看到樱空落眼中满目哀愁,不似原先掐自己脖子时候的凶狠狰狞,但她还是不敢靠近他,她对他望而生畏,只能远之,“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说的人,我不认识,没见过,也请你不要靠近,请与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要不是金枝现在法力尽失,她一定会用法力凝出万簇冰剑,用这些冰剑将眼前的人和自己隔绝开来,她是不想在让樱空落掐着自己,那种快要断气的感觉,让人很难受。

樱空落好像会读心术一般,他对着金枝说道,脸上一副惊慌的神情,“这位小姑娘,虽然你模样丑陋了些,可为什么心灵也很丑陋,竟然会想用冰剑刺穿我?让我身不如死呢?”

金枝在心中惊惧,他居然能读出自己的心思?

金枝不由后怕起来,她缓缓地往后退,似乎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樱空落,金枝颤颤地问了他一句,“你是谁?”

“蓝耽现。”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梦偏稀66 蓝耽现?

这便是樱空落喜欢之人?

金枝柳眉竖成一字,双目露嗔,心中警惕接连退后几步,直到背脊撞上身后粗劲的树干上,樱花碎碎零落。

蓝耽现并没有因为金枝的恐惧,而停止向她靠近的步伐。金枝看到蓝耽现的眼睛里有魅,可以惑人心神。

她将自己的眼睛闭上,不敢看他。他对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便是这样的彬彬有礼的距离让金枝透不过起来。

她是第一见到他,也便是这一次,让她以后同他有着难以割舍的命运。

金枝心里记着李锦钦,但是现在她的心被眼前的这个蓝眼睛的男人,蛊惑着。

两人眼神一来一往,僵持了好一些时候。

蓝耽现又对着金枝说出了他感知她的心声,“你心里,有一个人,你找了他很久?”

金枝警惕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现在的心是无比的混乱,这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情,她同他双目两两相对,既然避不开,就不要躲。

蓝耽现见金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便摇身一变,变成李锦钦的样子,他对着金枝温和笑道,“是这样?”

金枝屏住呼吸,她看到的李锦钦却不是李锦钦,是蓝耽现变化出来的,又因为眼神不对,李锦钦的眼珠子是黑色的,不是蓝耽现的蓝眼珠。

蓝耽现又感知到了金枝的心声,他便更接近金枝一步,这一靠近,金枝快要招架不住,她很怕自己的心会跟着蓝耽现走,会很听蓝耽现的话,任人摆布。

眼前的这个妖精,真是要命,魅人之术已经登峰造极,他能惑人之外,也能惑神?怕樱空落这离恨天的强者,也屈服在他的一双蓝眼睛下吧?

怎会如此好看?

金枝心中的堤防快要决堤了。

连同她将李锦钦刻进骨子里的感情,也要崩溃了么?

她和李锦钦都在被考验着,可是李锦钦他没有忘记金枝,宁愿成魔也不愿意屈服常欢的仙术之下,她虽法力尽数失去,但是喜欢李锦钦的心神还在,她对眼前的妖魔何惧?

金枝抬起头来,蹙着眉毛,她并不惧怕蓝耽现惑人之术。

“你来吧,我不在惧怕你的惑弄!你来吧!”

金枝对着蓝耽现呵斥道,她不怕他了。

蓝耽现将蓝眼睛压在一对双眼皮中,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是他阴郁的神情,但是脸上却是笑着的,他再一次对金枝抬眼,这一次,他蹙起眉目来,怎可能?方才还可以窥探金枝的心声,眼下,看到的金枝居然是一片空白?

不可思议,也极具挑战,蓝耽现笑道,“看来,你心中的人对你很重要,你想从这里出去,找他么?”

从这里出去?

金枝怎会不想?金枝心念一动,蓝耽现又趁机法力,金枝才察觉到大事不妙,蓝耽现惑人之术如一双按捏在金枝肩膀上的手,动作舒缓,令人放松,他便一招拿下。

金枝整个人是靠在樱花树上的,只怪她放下了警觉,本不被蓝耽现窥探的,现在却被蓝耽现牢牢抓住。

好似,金枝的心脏现在就握在蓝耽现的手里,只要蓝耽现轻轻捏,她的心就会酥痒起来,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第一次见到李锦钦的时候。

心会砰砰跳,想靠近他,又不敢靠近,两人相见,眼神会对不上来,可是又好想去贴近他。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梦偏稀67 金枝整个人是酥麻之状,动弹不得,只得让人摆布。

但金枝整个人又是清醒的。

她任由蓝耽现将自己的头枕在他的腿上,蓝耽现笑道,“他能做的,我也能做,不如,你就在这里陪我好了。”

蓝耽现突然望着天边的星汉,他笑道,“我就把你当成是她,总好过自己一个人。”

金枝并不明白,明明两个人就是在一处世界,为什么就遇上不上,好似自己与李锦钦,白天与黑夜,遇不上了。

现在,金枝多么思念同李锦钦在一起的时候,一起修行,一起驯服珍奇异兽,还有去闯炼狱,她救他,他救她的时候。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蓝耽现一直可以听到金枝的心声,他笑道,“这一些,都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事情。”

蓝耽现不让金枝说话,也不想在看金枝的心声了,他便对着金枝的心声催眠,让金枝陷入沉睡,紧接着,他自己也沉睡了。

一直到,有一树阳光照在金枝的眼皮上,金枝的羽睫微动,她缓缓睁开眼睛来,一看又是白天,又些许樱花从她的头顶飞落划过。

身边,已经没有了蓝耽现的影子。

反而是,一面可以看到李锦钦的镜子还在那里,此刻却是死气沉沉的灰暗着,没有一点影像可以观看。

金枝走了上去,樱空落却突然从镜子后出现,她问道金枝,“你不伤心么?”

金枝不知道樱空落为什么会这样问自己,她摇了摇头。

樱空落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似的,她看了眼金枝问道,“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你又是谁?”

樱空落突然揉捏起自己的太阳穴,她缓缓闭上眼睛回想,“为什么,我记得我见过你?”

过了好些时候,樱空落想不起来了,她靠近金枝,对着金枝的身上嗅了嗅,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惊异并且暴怒起来,“你谁!”

樱空落重重地推了金枝一把,“你身上怎么会有他的香味?!”

金枝被樱空落推得猝不及防,金枝重心不稳跌落在地上,惊起地上一层厚厚的樱花,竟不知道眼前的樱空落又在耍什么花样?

金枝从警醒变成一头雾水起来,樱空落从手里凝出了一把宝剑,宝剑很锋利,在阳光下能看出剑刃上泛出的寒光。

樱空落大声对着金枝吼道,“我要杀了你!”

金枝翻身躲过,樱空落一剑看在樱花树的根部上,那樱花树变流下了鲜血,樱空落看到樱花树流血,乍然哭了起来,她嘴里一个劲的在道歉,“对不起......”

随后,她看向金枝,金枝以为樱空落还要拿剑对着她刺去,却不知道樱空落将宝剑掷在地上,宝剑撞在地上铿锵一响。

惊起地上落花。

樱空落在金枝的面前掩面哭泣,她自责道,“这可是我和他一种种下的樱花树啊!为什么他不肯见我!我很想见到他!”

樱空落哭得梨花带雨,让人憔悴也让人同情起来。

金枝对着樱空落言道,却是不敢靠近樱空落,怕樱空落又发疯起来,拿起地上的宝剑来刺伤金枝,“他是在找你的,可是他出现在黑夜,你出现在白天。”

樱空落听到金枝说的话,果然停止了哭泣,她生气地看着金枝,满脸嫉妒,“你果真见到他了!他为什么见你,为什么不见我!你说!他都对你说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梦偏稀68 金枝看到面目狰狞的樱空落,本是一个美人,却被爱情折磨得面目全非起来。

她看到樱空落以骇人的模样质问自己,她直言道,“他想见你!”

樱空落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金枝,转瞬间,樱空落将地上的宝剑拿起来,她用宝剑指着金枝,大声吼道,“你撒谎!他根本不想见我!因为我杀了他最心爱的女人!他不会见我的!”

樱空落有些失控,她对着金枝大吼,假想金枝就是那一个夺走樱空落男人的女人,“都是那个女人!害得我不能和他在一起!都怪她!”

樱空落的发丝零乱起来,将樱空落自己的眼睛遮住起来,樱空落从发丝的缝隙间看着金枝,她歪着头,睁着眼睛,她怒吼道,“不,你就是她!她就是你!都怪你!是你勾引了他!我要杀了你,都怪你!”

再无多言废话,樱空落好似失心疯一般,对着金枝就是乱挥宝剑,金枝只得躲开,然后跑向花海之中,但是这里的花海是无尽的,无论金枝怎么跑,她都还是回到原点。

回到参天的樱花树下,这也便是樱空落并不去追她的原因。

樱空落站在樱花树下桀桀地笑,她看着金枝气喘吁吁地从花海里跑回来。

金枝却忘了,无论她怎么跑,都会重新跑回这棵巨大的樱花树下。

她看到樱空落满脸笑意,但是樱空落的脸,是皮笑肉不笑,看得金枝在心中发怵,以及樱空落手中的宝剑也让她瘆得慌。

樱空落此刻却是平淡着的,她没有在对着金枝攻击起来。

而是提着手中的宝剑,一步一步地向着金枝靠近,她笑着对金枝言道,“你说你的命怎么那么好?竟然是他的眼中至宝?”

金枝却蹙着眉毛对樱空落大吼起来,“你疯了么?”

樱空落伸出手来指着自己的脸蛋,“我疯了?你才疯了!我不会让你们再在一起的!一定不会让的!”

樱空落将手中的宝剑对准金枝极力劈下,目不眨眼的,樱空落要将金枝斩成肉泥,以泄心中之恨。

路面不平,凹凸有坑,金枝躲开樱空落攻击的时候,她的脚不小心落在一处凹坑上,当即崴了脚,幸好是跌倒在地上,躲过了樱空落狠狠挥来的宝剑。

可是,金枝如今崴了脚,她已经不能够站起来,只能在地上爬着,樱空落看到金枝爬在地上,似乎更兴奋了起来,她手上拿着宝剑,对着地上的金枝就是狠狠的刺下去,几番来回,金枝左躲右闪,樱空落也是刺到地面。

金枝奈何不得樱空落,但是就这样躲来躲去也是不济。

金枝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就算你杀了我,你也不会和他在一起!你知道么?就在昨天晚上,他将我枕在他的腿上,一直这样,看星星看月亮看了一个晚上!”

樱空落听到金枝的讽刺,她便崩溃如厮。樱空落暗想:他居然将别的女人枕在自己的腿上,她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只有樱空落看着他同其他人如胶似漆,他也从来不会多看自己一眼。樱空落果然不在攻击金枝,而是将宝剑扔在地上,就和先前一样,一旦想起自己的悲伤往事,就是止不住的流泪。

金枝看着樱空落不再失心疯似的用宝剑对着自己疯砍,金枝长吁一气。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梦偏稀69 樱空落明显气力渐渐败了下来,方才几番没有将金枝刺中,那乱刺的剑,被樱空落胡乱地扔在地上。

金枝的脚被崴到了,在以前,当她遇难的时候,李锦钦总会如及时雨一般来救她,可是现在呢?她只能一个人,面对着这样的情况。

她现在也很想知道,李锦钦怎样了,常欢会不会对他做出怎样可怕的事情来。

金枝在心中想久了,心中很不忿,暗暗念想:也不知道眼前的樱空落是妖怪还是怪物,但看到地上被樱空落扔下的宝剑的时候,心中便打起来了注意。

为什么不捡起来一用。

金枝便撞着胆色,看着樱空落陷入漫天回忆,双手捂着脸面哭泣,金枝便悄悄赶近地上的宝剑,一刹那,拾起宝剑,用尽十分力道狠狠地对着樱空落砍去。

只闻虚空中轰然一响。

金枝身后参天的樱花树颤栗着抖下悉数花瓣,铮然之中,宝剑与樱空落都不见了踪影。蓦然辗转,天时已落下帷幕,黑夜凄凄,明月清悬。

金枝左顾右看,四周无一人影子除了自己,忽然间,阴云闭月,风摇花树惊落骤雨,不多时如注下了起来,金枝便躲在樱花树下,好在樱花树够大,那些雨并没有从花瓣之间滴落下来。

金枝整个人卷缩成一起,她闭上眼睛,暝定歇息起来。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次日清晨。

在昨天晚上的时候蓝耽现那个男妖怪并没有出现,她安然地呆了一个晚上。

只是今天的白日,是否还会遇到樱空落那个疯女人么?

金枝从树杆便坐起来,也没有看到樱空落的踪迹。

惟见从樱花树上不断落下粉红花瓣,跌落在地上,又陷进泥土里。那新落下的樱花花瓣钻入土壤之中,旋即又在贫瘠的黄土中长出一颗颗小苗来。

忽然一阵香风吹拂着金枝的脸面,金枝抬头一看,却见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她人罗袂轻盈飘飘,翠环声哕哕,款步慢慢地向着那面死气沉沉的镜子靠近,这个美丽的女人以手支起下巴,疑惑道,却是没有看见金枝,“奇了怪,怎么会没有了景象呢?我这是才睡多久啊?”

旋即,转过窈窕的身段来看向金枝,此人,却是樱空落,她笑着看金枝,“怎样?你看得怎么样了,是不是,你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了?”

金枝看着眼前的樱空落同前边见到的人,大相径庭,竟不知道樱空落会对自己笑?而不是对着自己失心疯?

樱空落对着金枝抱起胸来,一脸莫名其买地看着金枝,“你怎么一副这样的表情看着我?”

樱空落又转身,对着那面死气沉沉的镜子自照了起来,“我今天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啊?难道我穿的不对劲么?还是我脸上长花了?”

金枝疑惑地对着樱空落言道,“你不是要杀了我么?”

樱空落转身对着金枝瞪大了眼睛,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在对金枝说道,“我杀你?开什么国际玩笑?我被困在离恨珠里几万年了都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话了,我怎舍得杀你啊?!”

樱空落饶有趣味地靠近金枝,却在她靠近金枝的时候,樱空落就蹙起眉头来,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后便对着金枝言道,“天呐!我找那两只妖怪好久了,居然让你给碰上了?!”

金枝一脸惊异,什么,妖怪?!她这是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梦偏稀70 樱空落说金枝遇到的是一只妖怪,近来樱空落一直在离恨珠里寻它,可是几番寻觅下来,终无所获。

如今,樱空落听到金枝所言所语,便觉得该是金枝遇上了那个老妖怪。

金枝看到眼前的樱空落,并没有失心疯,也不是男人一般的模样,但这里很是邪门,便言道,“兴许,你也是个妖怪。”

樱空落在金枝的面前旋转了个身,她提起自己的衣裙,笑盈盈地,“你见过,这般仙气四溢的妖怪么?”

确然,樱空落的身上并没有很浓重的妖气,那先前见到的、遇到的会是什么妖怪呢?

金枝在脑海中细想,樱空落却对她言道,“不如,今天晚上入夜的时候,我就躲在樱花树的背后,这个妖怪既然对你感兴趣,不如,你就做诱饵,反正你法力尽失,就把这次降妖作为一次锻炼,说不定你法力就会回来了呢?”

金枝自是点头应下。

转眼,时间过得很快,天幕从白光变成了漆黑,头顶上星光朦胧,渐渐地又看到明月从树头升起,正是明月当空照,花海成了灰蓝色,静幽幽地,只听到周围的蛐蛐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金枝只觉得身心俱都困倦起来,而樱空落躲在樱花树后像是没了声响,但是能隐约看出她的一片粉红色衣角。

无聊之际,金枝在樱花树下悠闲款步。

几经徘徊,忽然夜幕上的月色朦胧凄迷起来。金枝觉得手冷,迎面便是一阵阴风刮来。

远远地便听到从花海的远方传来喧嚷,金枝凝神静听着,少顷,金枝便感觉到在西北角的方向上又一阵阵的哄闹声,这声音像极两军队兵士针锋相对,打得不分上下。

樱空落在樱花树的背后,小声又吃惊地道:“妖怪该是来了?”

忙对着金枝轻声呼唤,“你小心哦。”

金枝感觉到天边的吵闹越来越近,那夜色里的花海被一阵狂风掀起了花浪,不多时,一阵黑风急卷中,金枝看见一个老妇人手里拿着双刀,对着金枝直逼而来。

老妇人虽然已经上了年岁,但是身体轻盈,骨骼健朗,面上的妆容淡雅。远远一看,虽然是迟暮之年,但是皱纹很少,体态也很丰腴,年岁没有将她脸上风华遮去。

这个老妇人在花浪中疾步如电,又手持刀刃飞悬在花上。一派杀气腾腾,蹙榴横眉。

不仅如此。

在老妇人的身后,还跟着一将,那男人青牙红脸,面目极其狰狞。

男人双手皆拿着一柄巨斧,金枝但看一眼,有些后怕起来。

虽然那男人面目狰狞,但看起来威风八面,状貌森森,手持巨钺,可以砍破韧石,它们这些妖怪如此大的阵仗,可是因为金枝?

樱空落站在樱花树的后边,悄悄露出一个脑袋来,看到眼前的两个妖怪,又看到金枝身量纤纤,弱不经打,也便在暗中往金枝的身体里注入一道粉红神光。

金枝只感觉得体内有一股暗流,正从脚底往天灵盖出窜。

金枝双目警惕地看着眼前两个气势汹汹而来的妖怪,不等金枝发话,那个老妇人便说了道,“就是你这个贱人?将我女儿杀害的?”

什么女儿?

金枝听得不明,她言道,“你这老妖精,胡说什么?我不认识你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梦偏稀71 老妇人看到金枝在狡辩,她便从身后取出一柄宝剑,扔在金枝的面前,“你可是记得这一把宝剑?你便是用这把宝剑将我女儿杀害的!”

这把宝剑,金枝确实认得,不过,当时那个妖怪正用这把宝剑砍着自己呢。

金枝一脸无辜,“这怎能怪我?谁让她先想杀我的!”

老妇人激动,脸上怒目三分,“你胡说!我女儿从小到大乖巧伶俐,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杀你?一定你是想杀害她,她自保不得,便惨遭了你的毒手,你用我女儿的宝剑杀了我女儿!这把宝剑便是证据!莫说了,你去死吧!给女儿陪葬!”

老妇人话罢,也便回过身去,紧紧握住手中两柄长刀,抖擞了精力,旋转着身体成一个刀轮,飞快地向着金枝砍去。

金枝连退数步,她言道,“你这个老妖怪,讲不讲道理?!”

老妇人持刀旋转不停,她对着金枝呵斥道,“你将我女儿的命还来,便是讲道理!”

金枝面对着眼前的老人竟有些束手无策起来,她不知道应该是打还是躲。

樱空落在她身后小声地言道,“打呀!快打啊!”

金枝这才运用樱空落给她的力量,金枝的两只手掌掌心相对,不多时,在那手掌的中间一股寒气渐渐凝结起来,再缓缓地变成一块冰晶般的模样。

一柄冰晶短剑便在金枝的手里,她拿着冰剑对着老妇人刺去,老妇人以为自己的双刀可以将冰剑砍断,却在她旋转着双刀靠近金枝的时候,金枝的冰剑触碰到她的刀身上的时候,老夫的双刀突然被金枝的冰剑弹飞,两柄长刀直直地插入金枝身后的樱花树的树干上。

就这时候,站在樱花树后的樱空落不由惊叹金枝的冰剑,这也是金枝没有想到的,从前她的冰剑很是脆弱,就在刚才,她凝起冰剑的时候,竟然感觉到冰剑变得比往常更为坚硬起来。

说道这里,她身上的阴阳手指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这时候,容不得金枝多想,她的冰剑将老妇人的双刀弹开,辗转而来,是老妇人险些被这撞击的后挫力弹飞,幸好,老妇人被身后的狰狞壮汉抓住,那壮汉将老妇人放下后,他便手持巨斧,对着金枝就是猛烈地挥去。

那巨大的斧头脱离了壮汉的手里,飞旋到金枝的头顶,金枝躲了开来,幸好身手又敏捷了回来。

那巨大的斧头没有将金枝砍到,也便飞旋回壮汉的娥手里。

那壮汉自然是不肯甘心的,壮汉大踏步地往前,这次并不将手里的斧头扔向金枝,而是对着金枝大吼一声,吼得金枝双手紧捂耳朵,身上的衣服都被壮汉的吼声给震颤了。

这一声巨吼,吼得很久,一直到樱花树上的花瓣飞落到地上,都快要没过金枝的膝盖了。

怪物这才停止吼叫,樱空落站在樱花树的后边也被这怪物的吼得吓得有些发抖,没想到这些怪物在离恨珠里边竟然这么厉害?樱空落由不得为金枝的小命担忧起来,啧啧了两声,便对着金枝说道,“你自求多福吧!我得闪了!”

金枝并不知道樱空落会来这么一出,原以为樱空落是一个很是厉害的人物,没想到竟是一个临阵脱逃,关键时候掉链子的人物!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梦偏稀72 这在樱花树下做诱饵也是樱空落出的主意,她不是要找这些妖怪么?怎么现在临阵脱逃了?

金枝暗恨,就不应该相信这个樱空落。

不等金枝抱怨,那壮汉将巨大的斧头排山倒海地对着金枝劈将而来。

金枝只能连退数步,因为在方才,她用手中的冰剑抵挡住壮汉巨斧,已经很是吃力,还能在微末中看到冰剑有些许被斧头劈下的裂缝。

几番回合,金枝鬓竖蹙额起来。

她的手也在微微的发抖。

那壮汉却是一个不会怜香惜玉的人,他看到金枝百来回合下来已经体力不支,招架不住起来。他便恶狠狠地上前靠近金枝,他桀桀笑道,似乎胜利已成定局,金枝无法改变似的,“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的好,乖乖让你的鲜血喂饱我的巨斧,奉上你的命来吧!”

老妇人坐在地上歇息,看着他们打架,她看到金枝快要败下阵来,便洋洋笑道,“何必同她多言,这黄毛丫头贱命一条,直接取了她的狗命就是!”

壮汉却是迟迟不肯下手,金枝则在一旁气喘吁吁的,她的气息长出短入,进气量越来越少了起来。

壮汉更是看出端倪,但他转头对着老妇人道,“母亲,据说妙龄少女不是可以益寿年年么?”

老妇人的女儿被杀,只想到怎么给她的女儿报仇,却没有想到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吸人精气,茹毛饮血的怪物,虽然那金枝的模样看起来丑陋无比,满脸流脓,但是金枝却是一个妙龄少女。

如果将金枝身上的精气,悉数化为己用,在把金枝的血肉吃了,她一定会变回十八十九岁的年纪,届时,定会成为离恨珠中所有的女妖怪里,最美丽的那一只。

老妇人当下便决定了,“乖儿子!还是你想的最周全!就这样了吧!把这个黄毛丫头给吃了!给老身补补身体!”

老妇人话落,那壮汉便开始下手了。

也不知道,壮汉从哪里变出来的绳索,粗暴地将金枝捆绑了起来,金枝现在虚弱无力,连睁开眼皮子的力气都没有,当然一点反抗也没有,任人摆布起来。

在迷迷糊糊中,她被壮汉抗在肩膀上,就这样,三个人如浪蝶狂蜂一般从花浪上方匆匆驶过,那金枝本走不出去的花海,竟被着两个母子轻松穿越过去了。

樱花树的后边,樱空落看见那两个妖怪兴冲冲地走了,她才敢从粗劲的树干后边偷溜出来,她摩擦着手掌,嘻嘻笑道,“嘿嘿,正合我意,看看你们这个两个妖怪的老巢在哪!也看谁把谁炖成汤喝!”

话罢,樱空落也便追寻着妖怪母子的踪迹,一直追到了一处黑山上。

黑山很安静,安静地只有蛐蛐声,头顶的月亮清冷地投下光辉,樱空落便悄悄地靠近山头一处木头搭建的房子旁。

那妖怪母子俩,将金枝用树藤绑着悬在自家的房梁下。

金枝在荡啊荡的晕转中惊醒,却在迷蒙的视线里,看到一颗如豆点的火光,火光下,是一个老妇人在细细密密地为自己的儿子缝补衣裳。

老妇人骂道,“这个贱人,下手太狠了,竟然将你的衣服划成这样!”

那青牙红脸的壮汉却是笑道,“其实,儿子将她绑回来,不是为了给母亲做滋补的。”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梦偏稀73 老妇人将手中的针线停顿下,她一脸惊异地看着自己的丑儿子,她蹙着眉目问道,“那你为了啥?为了给你当花瓶,为了伺候你,每天给你倒夜壶?还有端茶递水的伺候你?亦或者,是当你的丫鬟?”

壮汉听了老妇人的所有猜想,都没在点上,他笑得傻里傻气的,“儿子,要娶她做老婆!”

樱空落就站在窗外,当她听到这个丑男人说要娶金枝这个满脸流脓的丑女人的时候,她险些笑出声音来,只得捂住自己的嘴巴,避免自己被这两个妖怪母子发觉到,不过还是很想笑啊。

老妇人听到自己的丑儿子说出来这么一句话之后,也不知道是喜是忧,她伸出手来拍了一丑儿子的脑门,“混小子!我当是你孝敬我,原来是为自己铺路啊!真是儿大不由娘,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了!”

壮汉服软,为了自己的丑媳妇他不能惹自己的娘亲生气,他伸出他的大手推搡老妇人道,“娘!你就同意了吧!”

老妇人佯装白了自己的丑儿子一眼,“亏你想得出来,我也是吃惊,本以为你是傻小子,原来也知道娶媳妇啊?原先老身也很是担心你不会娶老婆呢。”

壮汉听到自己的母亲这般说,瞬间,两只眼睛目光炯炯有神起来,整个人坐直了,“娘!你是答应了啊?!”

老妇人摆过头来,伸出手对着自己的丑儿子的脑袋用力一拍,“答应你个头啊!这个黄毛丫头这么丑!配做我的儿媳妇吗!!我问你!你是什么欣赏的眼光!就算要娶媳妇!也得把那樱空落给抓来!她才配做的媳妇呢!小丫头似的可水灵了,要不是为了给你作媳妇,老身早就把她给吃了!”

樱空落应道老妇人在说自己,当即便紧张起来,将自己的神经悉数紧绷。

怪不得,这个老妖精一直在找自己,原来是为了把她抓起来给她的儿子做媳妇啊?

真是可恶,老妖精找她,她也要找老妖精,问问那个姓蓝的男妖怪。

樱空落也便认真地听下去。

金枝被挂在房梁下,气力都无,自然没有心情关心他们母子俩的谈话。

壮汉听着自己的母亲拒绝了,他一脸沮丧,“为什么?!”

老妇人理所当然地言道,“因为丑啊!”

壮汉看到自己的母亲如此介意美丑之事,他本就狰狞的来说那很更狰狞了三分,“母亲若论丑,除了母亲还有妹妹,全家,就我一个人最丑的!更何况!樱空落那个女人才叫丑!我一点也不喜欢,我就喜欢这个女人,满脸流脓才是我的真爱!真爱!”

壮汉故意在句子的末尾,把真爱两个字重重地说了两次。

老妇人听到自己的臭儿子如是说,她温和道,“为娘的怎么会介意自己的儿子长得丑呢?我就觉得你很帅气!你就该配樱空落那个美姑娘。”

樱空落听到壮汉那般说自己,不由得在心里吐槽一句,这个怪物真是瞎眼,居然会觉得我长得丑?他才是丑的好吧?!

壮汉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他怏怏不快地走了出去,“反正,我就是要娶她!我喜欢!我不管你!”

老妇人看着自己的丑儿子为了金枝和自己唱反调,有些不可思议起来,又觉得那金枝真的很丑,可是自己的儿子那么喜欢,她也便无话了。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梦偏稀74 老妇人拿着手中的针线看向金枝,只看到金枝已经滴水未进,嘴巴皮子泛白起来,还有她紧紧闭上的双眼。

老妇人想了想自己方才同儿子说的一席话,她便想了想,自己的儿子从小到大,老妇人都觉得有所亏欠,如今只不过是要娶一个媳妇而已,老妇人有什么割舍不掉的。

樱空落站在窗外,看到屋内老妇人将灯火熄灭,已经没有了什么动响。

樱空落便悄悄地钻进土壤里,化作一株樱花扎进土壤中,在皎洁的月光下舒展自己的粉红色樱花花瓣,本是卷曲的叶子也随之舒展开来。

又是一个安静的夜晚,一直到第二天清晨。

天空比以往亮得更晚一些,因为飘起来了阴云,落下阴雨。

这雨如此厉害,能使夜长,能使昼短。

金枝便被屋顶楼下的雨滴浇醒。

她醒来的时候,看到四周灰暗暗的一片,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只看到窗外漏下一点微弱的光,室内又昏暗。

但是能看到周围,四面的墙角都结了厚厚的灰尘,还有诸多蜘蛛网。

甚至是,昨夜她隐隐约约看到的烛台,也在一个晚上被蜘蛛笼上了蜘蛛丝。

金枝自己确是实打实地被老妇人用树藤将自己的网起来,悬挂在房梁上的,她稍微动作一点,便有许多灰尘从房梁上抖落下来,刺鼻的灰尘让金枝呛了几下。

金枝经过昨天晚上的恶战,现在又累又饿,她嘴巴子很干,很想喝水,可是她被捆在树藤编做的网里很难动作。

那雨水滴滴答答地从木质的房顶上漏下,金枝灵机一动,她稍稍抬头,虽然树网会因为她的动作而变得晃荡,还在那房顶漏水的面积很大,无论怎样,她都能喝到雨水。

就是这般,金枝勉强让自己的体力恢复了一点点。

她稍作定息后,勉强能在手里凝出冰剑来,这樱空落的法力也很是厉害,经过了一个晚上,樱空落的些许法力还在金枝的身体上残留。

只是,金枝唯一想不明白的便是,樱空落如此厉害,为什么在昨天晚上的时候不出手,还是樱空落故意让金枝被这两个妖怪母子掳走?

不待金枝多想,那樱空落在窗外下从一株低矮的樱花,幻成了一个人形,她走上木质的阶梯,推开木质的房门,便看金枝被挂在房梁上,她有些不好意思,并且很是愧疚地笑道,“啊呀,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受苦了!”

金枝却是没有气力去骂樱空落,樱空落辗转将金枝从房梁上放下,樱空落便从粉红色的广袖中掏出了一个贝壳。

这个贝壳的外表是青绿色的,在里面则有珍珠一般的光泽,润润的,还淌着水花,樱空落将虚弱无力的金枝从地面上扶起来,然后,将贝壳的边沿凑到金枝的唇边,将那些水给金枝喂下,“这可是琼浆玉露,喝了你就会好了。”

金枝将那碗琼浆玉露喝了,身体果然恢复了体力,只是她不知道那两位妖怪母子去了哪里?

金枝转头看向樱空落,“你是故意让我被抓过来的么?”

樱空落点点头,“你知道,那对妖怪母子可没那么好对付,他们也只出现在夜晚里。所以,今天晚上还需要你呢。”

金枝一听到自己还要被挂在房梁上,当即炸毛起来,“我才不要!我听他们的谈话,好像还要讨我做媳妇呢!”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梦偏稀75 当金枝滑稽地说出妖怪要把她当做媳妇的时候。

樱空落就在一旁落井下石地发笑,樱空落言道,“我倒是觉得,你现在的这副模样,同那一个妖怪很是般配啊!”

金枝想打樱空落,可是她的体力刚刚恢复,并不能有很大的动作,因此,金枝也只能动动嘴巴皮子,“我这般丑,还不是拜你所赐!”

樱空落给自己解释道,一脸的无辜样,“怎么可能是因为我,我都说了,我睡了很久了,把你变成这副的模样的,是那老妖精的女儿,并不是我。”

樱空落有些愤愤。

金枝还想说的时候,突然觉得眼前一片眩晕起来,她的脑袋很是沉重,眼睛皮子也快要睁不开了,她晕眩地看着樱空落,她问樱空落道,“你给我喝了什么?怎么感觉浑身发烫,头晕目眩呢?”

渐渐地,金枝便看见樱空落在她的面前化成了三道影子,金枝现在很是迷糊,樱空落却将一双冰冷的手敷在金枝的脸上,“不仅头晕目眩呢,你的脸还很红啊!放心吧,这是酒,你不胜酒力,所以你现在在醉酒啊。”

金枝才想起来,樱空落给她喝下去的是琼浆玉露,在传说中,这个琼浆玉露一旦喝下,凭你是谁,道行有多高都要睡上七天七夜。

这次,金枝她真的是栽在道上了,如果她不能醒来,继续沉睡着,今天晚上就会同那妖怪拜堂成亲了!

金枝手指颤颤地虚指樱空落起来,金枝的声音微弱得像一只蚂蚁,“你......卑鄙......”

樱空落看着金枝在自己的面前晕倒,樱空落便拍拍手地站起来,将金枝重新绑回树藤编织的树网里,她看到金枝安然地待在树网里,也便笑着说了一句话,“不好意思啊,还需要你在这里呆上一晚。”

话罢,樱空落重新化成人形,又钻到窗外的土壤里,变成一株低矮的樱花。

时间过得飞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际上洒落下阴雨的原因,本是灰白的天空一下子闭上了眼睛。

在木质的房子里,那些被蜘蛛网笼罩的墙角悉数褪去,连同桌案上摆放的红色蜡烛,也自己微弱地燃起了豆点火苗。

紧接着,四面各处角落的烛台也都自己燃起火来。

在光影幢幢,烛影摇红中,那片光下的影子里多了一个老妇人的影子,老妇人依旧和昨天晚上一样坐在桌案的旁边,手里拿着针线给自己的儿子缝补衣服。

半晌,他的儿子走了进来,他对她的母亲问道,“娘!你就让我娶她嘛!”

老妇人看到自己儿子如此哀求,也不便拒绝他叫他灰心,只要她儿子过得幸福快乐,她是无所谓的,她儿子要娶便娶好了,无关大碍。老妇人将手中的针线活放下,她笑着对着壮汉道,“好了,你要娶,我便让你娶,不过得让我把这件事情办得风风光光的,你这就去给那些妖精地帖子,算上好日子,我便让你娶心上人过门。”

壮汉满心欢喜,一下子得意忘形起来,又是抓耳挠腮,又是上蹿下跳,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自己的老母亲,他笑呵呵地拥抱了自己的老母亲,便冲出门外,给其他的妖精地帖子了。

老妇人看到自己儿子莽莽撞撞地走出门外,只是佯作叹气。转眼看了看自己所住的屋子,未免也太寒酸了,既然儿子要成亲了,也该收拾收拾,添置一些新物件,好好喜庆一番。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梦偏稀76 老妇人手腕探出广袖,对着四周空旷的屋子一一点化,本是陋室清寒,在此刻变得香氛四溢,金雕玉器应有尽有。

木质做的小屋变成了雕梁画栋的名门贵府,门外是两个大石狮子,内院则是百花齐放,壮汉看到自己母亲给自己备至好,一派景象,不属于自己妹妹嫁娶之时,又看园中桌案摆放热闹,一时惊喜欲狂。壮汉发愣了良久,竟在院中呆呆坐望了良久,就象个痴人一般。

壮汉的嘴里喃喃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靖颦站在冰床前,她将常欢给她的冰珠携在张褚横的嘴里,她希望这个冰珠会管用,能将张褚横的身躯保护住。

因为张褚横的身体开始出现了腐烂,自从被靖颦咬过后,他的肌肤开始溃烂起来,还会长出一些血红色的小虫子。

靖颦看到张褚横一般的脸已经被这些小虫子吃的都见骨头了,那些虫子还很贪婪地向着张褚横的另一半脸啃去。

当靖颦将那冰珠衔在张褚横嘴里的时候,冰珠散发出的冰寒之气,将这些病虫镇住,与其说是镇住,不如说是冻住,将张褚横整个人都冰冻在冰块里。

靖颦很后悔,那时候咬了张褚横。

若非如此,她便能和张褚横重逢,能与他重新相识。

靖颦不在伤心了,她款步走出山洞,便看到山洞外传来一阵阴风,是一个人站在山洞之外,是常欢让这个女鬼来找她的。

靖颦只知道,眼前这个披头散发不见面目,一身白色衣衫血迹斑斑的女鬼叫雪欢。

其他的事情,靖颦一概不知道。

靖颦是很讨厌眼前的这个女鬼的,打从第一眼看到雪欢开始起,靖颦便油然而生一种厌恶感,不用说的,就对雪欢有排斥。

靖颦对着雪欢冷淡地道,“你有什么事情?”

雪欢面无表情,她的脸上一般是脸骨,一般是血肉,两只眼睛还没有眼皮遮盖住,看起来,雪欢好似时时刻刻都在瞪大着眼睛。

雪欢的声音很沙哑,她言道,“主人,让我来告诉......你......要......一个人。”

靖颦对着雪欢蹙眉,“要找一个人?找什么人?”

“是......欧诺......”

说罢,雪欢便闪灭在黑夜里。

靖颦望着松树梢上的一轮明月,她死死望住,嘴里重复着雪欢传递给她的信息,“欧诺卡?”

城市里,不夜城。

灯火辉煌,霓虹灯闪,还有高架桥上的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着一些名贵豪车。

在豪车上,李耽生在开着车,他紧蹙着眉毛,好似很生气一般,将车开得如同闪电,其间连续超速了几架车辆。

这里是私人赛车道,专门用来给富家子弟开跑车用的。

李耽生刚刚结束了一场比赛,虽然拿了摩托车第一名,但是他很不开心,他觉得自己突然有点想念金枝了。

于是,他开起摩托车,从一众人群中飞驰出去,在前路转角他突然看见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的女人,身上穿着白色的衣服,衣服还沾染了鲜红的血液。

他被惊吓住,匆急地拧下刹车,随后,人仰车翻,李耽生便撞出赛道,整个人飞离进入芒草丛中,幸好他戴着安全头盔,不然撞在草丛的尖石上,一定会脑浆四溢的。

也不知道,李耽生不见了多久,他的队友才开始来寻找他。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梦偏稀77 李耽生的队友中,有一个女孩子披头散发,身上穿着白色衣衫,脚下是血迹斑斑的衣裙。

她站在一个男人的背后,猛地乍然跳出,她龇牙咧嘴地对着男人吼叫一声。

男人瞬间吓的颓然倒地,险些回不过气来。

“哈哈哈!”

跌倒在地上的男人,看到眼前凶神恶煞的女鬼,捧着肚子大笑,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他站起来,一个箭步,将女鬼的头套还有面具扯下来,接着摩托车灯才看见这个一个面容清丽的女孩子。

女孩子还是在大笑,男人便不高兴了,“你在这里做什么?可有见到李耽生?”

女孩子歪了歪脑袋,她点头,对着草丛里指了指,“我刚刚把他吓着了,他就整个人飞出去了。”

男人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这么久的时间了,他除了车祸,你竟然没有去寻他?该不会是死掉了吧?”

女孩子白了男人一眼,她言道,“怎会,这里的赛道都是做了安全处理的,草丛里都是防震的海绵,伤不着他的,我估计是他发现我吓他,他故意躲起来,回头再吓我一次,或者认为我真的是鬼,吓得腿软,一时间不敢出来了。哈哈哈,一定是这样的,吓得腿软,像你一样!”

男人轻轻地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女孩子的额门,“你啊!惹事精!”

话罢,男人便和女孩子去寻找李耽生,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寻找,就是看不见李耽生的影子。

两个人便紧张了起来。

可是,若说李耽生出出车祸死掉了,应该能看到尸体才对,但是眼下却没有看到一具李耽生的尸体。

难道是李耽生故意躲起来,要吓唬吓唬他们?

无可能,他们看到前面是一条河,河水边静静然,他们向前走了几步,却看到一个头盔安静地躺在河水边,头盔还被一块巨石压在头盔上,还将头盔压扁了,眼前则是一面峭壁,会不会是从峭壁上滚落下来的?

在河边没有看到李耽生的尸体,该不会是,李耽生除了车祸后,车子被撞飞,整个人飞出车外,然后撞到这面峭壁上,被撞晕,整个人又落到河水里,这边被河水冲走了。

如果是这样,李耽生可是死掉了?

一男一女在黑夜里,两腿发软起来。

李耽生飞出车外,撞紧一堆草丛堆里,他醒来的时候,看了看天空的明月。

月光清淡地照在李耽生的脸上,他也从昏迷中,渐渐苏醒过来。

醒过来的李耽生,仍旧有一些迷迷糊糊的,好在他没有死,头上的头盔飞出,脑袋撞在草丛中的海绵上,可是他的脑袋还是有一些昏眩,晕晕沉沉地,他用手捏捏脑门上的太阳穴。

再在站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是呆若木鸡的。

因为他看到的景象,和先前的赛道不一样,这里满地花草,仿佛有人专门种植似的,远远的夜风袭来,他还能嗅到一阵阵花的清香。

他全幅武装,身上穿着的是赛车时候的黑色紧身衣,膝盖上,手臂关节处都有护膝。

为了个人兴趣,他将这个护膝改造成古代刺客般的模样。

他远远地还看见不远处一户灯火通明的人家,而周围的赛车道近在眼前,他却不想回去,而是往那处灯火通明的古式房子走去。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梦偏稀78 李耽生看到远处有一座古式的房子,这座房子是李耽生来这里赛车这么久都没有看到过过的。

他很是好奇。

他沿着花丛中开辟出来的花径走了过去,他渐渐接近这座古时候的房子。

在房子外,可以看到两个巨大的石狮子像,还有门匾上书写着漆金大字。

在此期间,有一些名门贵妇坐着车马来到贵府门前下车,她们相携相伴,有说有笑的。

可在李耽生的脑海里只有一个词语能形容眼下的场景,她们这是在拍电视剧么?

可是在这里,是私人的赛车场所,是不能搭建着这么一座古式庭院,他在这里赛车这么久了更没有见到过。

如果,在这里建设的话,他也不可能不知道的。

如果这些都不是,那只能说,他要么猎奇了,要么就是穿越了。

他在转头回身时,却看不见身后的赛道了,而是一座座山峦......

李耽生不由得害怕起来。

他眼前的这一些,极有可能都是山精鬼怪,幸好自己喜欢古代的事物,将自己的衣装改造成古时候的刺客风,只是紧身衣物而已,还有他的一头清爽短发。

他已经步至人群中,在这里不仅有一些名门书媛,还有一些市井小贩,他从花丛中跳出来,想要溜窜进入人群中,因为他看到这个府上的门外只有一些丫鬟奴仆,他们似乎谁都让进去,不分贵贱。

当他跳出来的时候,却踩到了一个中年妇人的衣裙,那位妇人左右都有奴仆伺候,一看就是富贵养的矜娇人,她的裙子被人踩,怎会不怒不生气?

妇人气冲冲地转过头来,骂道,“放肆!谁踩了我百花衣裙!”

妇人一声质问,引得往来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此处,他们便看到了李耽生。

妇人也看到了李耽生,而李耽生的脚还踩在妇人曳地的长裙上,他看到妇人转头质问,他便利索地将脚挪开,原以为那妇人看不到似的。

却就是被妇人看到了,妇人本来想雷霆大怒,却看到李耽生相貌堂堂,脸蛋皙白,十分俊俏,她的怒火十分削成了三分,她脸上笑盈盈,“大胆毛贼!你知道我的衣裙有多名贵么?!”

李耽生有些不好意思,佯装作古时候的书生一般,对着妇人做了一鞠,随后尴尬笑道,“我,我不是有意的!”

妇人得理不饶人,怎会放过他,她笑道,“你无意的!你知道我的衣裙可是花了千金才买下来的,你的一句无意害得我损失了多少金子?!”

众人齐齐地走过来看热闹,他们一看,便窃窃私语起来,有些人在暗地里很是同情李耽生,什么人得罪不好,偏偏要得罪这个槿夫人,她在这里可是除了名的喜欢美男子。

众人纷纷对着李耽生报以同情的目光,看来,眼前这个精瘦的小伙子,见不到明天的阳光了。

槿夫人用着一副很是“欣赏”的目光看着李耽生,可是李耽生看着众人的表情在看着槿夫人的表情,还以为众人是在同情他这个倒了霉的家伙。

却不知道,众人是在同情他被槿夫人给盯上了。

李耽生却还是在道歉道,他头低低的,不敢抬头看槿夫人,他害怕,槿夫人会突然变成一个怪物的脸面,“夫人,在下,真的是无意的。”

章节目录 第325章 梦偏稀79 槿夫人哪里管得了他?她看着李耽生长得一脸俊俏的模样,在心里早就流出了口水。

她的奴仆将她的长裙摆弄到身后,她步态轻盈的走进李耽生,她高昂着头,从上俯下头来看着李耽生,她言道,“道歉,本夫人是不接受的,本夫人也不是什么乐施好善的,就算是,天底下这么多的穷苦人,本夫人也救济不过来。这样吧,你要那么处十锭金子,要么就在本夫人的府上,做奴仆十年。”

槿夫人说完后,高挑着自己的吊梢眉。

李耽生微微抬头,看到了槿夫人的容貌,却见槿夫人正是风华绝代的时候,在槿夫人的眼神中还会轻飘飘地游走出一缕拨人心弦的眼神,李耽生在不知不觉中,对上的槿夫人的眼睛,他看到槿夫人的眼睛中微微泛起红色,顿时不觉神魂飘荡。

槿夫人一看得了手,却是可惜要参加枫婆婆儿子的婚宴,一时间不得,同李耽生月下欢好。

只能叹了一口气,“你不说话,那便是你默认了。”

槿夫人说完后,便让奴仆们架着李耽生随她一起进入了枫府。

已进入府内,先是看到一面石敢当的壁画,绕过一个庭院,从侧旁月洞门入内,便可看到极为宽敞的院子,院子中花树开得繁盛,花下尽是美酒佳肴。

枫婆婆远远便看到槿夫人走了过来,她便上前去相迎。

槿夫人端然站在月洞门下,枫婆婆款步山前,笑着对槿夫人言道,“真是荣幸之至,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寒舍真是招待不周。”

枫婆婆当即对着身后奴仆侍女们挥了挥手,命他们领着槿夫人入座,槿夫人坐下,却笑道,“婆婆真是客气了,您的儿子婚宴,在这里,哪一个达官贵府不来参加啊?”

枫婆婆听后,很是得意,辗转一句话平平淡淡地略过去,“实在是光荣。”

李耽生被一种侍女架着,尾随在槿夫人身后,枫婆婆看到了,便笑话道,“唉?这一个小伙子看起来很是俊俏,难道又是槿夫人的新欢?”

槿夫人面上僵住,在场的宾客诸多,不仅仅只有槿夫人一人,更何况槿夫人又是一个十分爱面子的人儿,自然不说脱口而出,李耽生就是自己的新欢,槿夫人笑道,“婆婆你太会取笑人了,我一个寡妇怎会那般,这人啊,在众目睽睽下踩了我衣裙,我问了他,他没钱,也便将他捉拿了来,卖身进入我府上做十年的奴仆,用来还债的。”

枫婆婆掩嘴笑,“原是这样。”

槿夫人为了避免尴尬又问道,“说了这般久,怎不见你的儿子出来面见宾客呀?”

枫婆婆道,“那小子,害羞得紧。”

枫婆婆又对着李耽生看了一眼,平时她和这个槿夫人暗地里背地里都相斗得很厉害,枫婆婆自然没少给槿夫人使绊子。

如今,槿夫人自然也是来瞧枫婆婆出笑话的,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可用的机会。

辗转,枫婆婆看到李耽生被槿夫人用花眼将他给迷住了,也便从袖子里取出一张枫树叶,暗地里接着院内花香,对着李耽生吹了一口妖气。

这才将李耽生从迷幻中唤醒。

李耽生苏醒了过来,他忽然挣脱开两旁抓住他手的侍女,枫婆婆却凑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梦偏稀80 枫婆婆示意了一下李耽生,叫他不要惊动。

随后,宴会便开始了。

李耽生在人群中看见一位青衣女子对着自己使劲的抛眼神,示意他跟着自己,这一方,槿夫人已经喝的醉醺醺了,哪里管得了李耽生。况且,他被自己用花眼迷住,怎会到处乱跑?

那一位青衣女子,将李耽生引到一处庭院中,她将裙下撩开,露出半截子花白的大腿,把一双小脚丫,故意跨出来,那小脚尖尖约莫三寸,古时候的三寸金莲便是这般了。

可李耽生是现代人,并不喜欢古人的三寸金莲,他自然对眼前的这位青衣女子不屑一顾。

在一旁,花树下,躲着一男一女,他们忍笑不住。

忽见一位青牙红脸的壮汉从侧门走出,将那青衣女子唤住,“小青,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青本来想勾引李耽生的,却在半路别眼前的这位青牙红脸的壮汉叫住。

李耽生看了一眼这个壮汉,他身上穿着新郎官的红衣服,看来今天的新郎便是他了。

小青看着李耽生恋恋不舍,却看着那壮汉如眼中钉一般,硬生生将自己叫去,眼看着就要将李耽生勾引到手,偏偏被叫住。

小青心下不耐,壮汉看出了小青心不在的样子,他便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快去给美娘子换衣服!”

小青并不情愿,脸上抱怨道,“什么美娘子,明明就是个丑女嘛,府上侍女那么多,偏偏叫我!”

壮汉一听,怒视十分,“你还敢嘴硬!信不信我将你打回原形!”

小青一听要将自己打回原形,顿时吓得七魂没了六魄,赶紧飞去给新娘子换装。

李耽生则跟在小青的身后,既然这个小女子有意,说不定能从她的口中套出话来,自己得赶紧离开此地。

李耽生看着小青坐在花苔石畔边呆了一会,才推门进入。

李耽生也随在身后,他左拐右走,躲在一处粉帘后,隔着细纱影影约约看到菱花镜前的新娘,他侧过身子一看镜子里的容颜,差点没有吐出来,那满脸流脓的丑样子,真是新郎的容貌有得一比的,这便是,臭鱼配烂虾?

金枝坐在镜子面前,任凭小青给她梳妆,她现在动弹不得,完全是被枫婆婆下了咒语,她为此很是无奈,只得让小青随意摆弄。

小青倒是有这一门梳妆的手艺在,在她的手法下,金枝梳上了堕云鬓,头戴大红花,斜插着宝钗,还有金簪,着上了婚袍,像极了一个娇羞的新娘。

金枝现在只求着槿夫人,可别将加在自己身上的咒印解封,不然她一定虎跳起来把他们通通痛打一顿。

樱空落着才睡醒,为了避免自己的在夜晚的时候没有精神,所以今天她特地睡了一天。

她伸了一个懒腰,恰好碰见了给金枝梳完妆走出来的小青,小青端着水盆出来,似没看到花苔上的樱空落,她将谁倒在花苔上。

这么一来二往,幸好,樱空落及时躲开,不然就会被小青的水泼得满身都是。

樱空落指着小青大喊,“喂!你泼水就泼水没有看到人么?!”

经过樱空落这么一吼,她才反应了过来,她怎知道这里有人,不过眼前的樱空落她看着眼生,好似从来没有见到过一般,她又看了看樱空落身上没有标志,小青便撞起胆色来。

章节目录 第327章 梦偏稀81 小青的双手插在自己的小蛮腰上,一脸以大欺小的意思,“哟!我不知道谁呢,平白无故在他人的府上乱站,又是闺阁内院的,我不知道是谁不眼睛了。”

樱空落眨巴着眼睛,眼睁睁看着这位小青蛇指责着自己,樱空落用了一双天眼,窥探到小青蛇体内的脉络,原来是被人注入真气才得以幻化人形的。

樱空落觉得小青吵耳朵,便对着小青岔开五指。此时,樱空落的掌心似一窝飞旋的旋涡,狠狠地对着小青抽吸起来。

小青这才感到后怕,没想到眼前的这一位竟然是一个如此厉害的人物,小青整个人都往着樱空落的位置挪去,小青身不由己,又好怕自己会被吸过去,也便伸出手来紧紧抓住一旁的大红柱子。

小青眼神中透露着惊慌,她言道,“你可不要欺负我,我是枫婆婆的人,你要是欺负了我,枫婆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樱空落只是笑,笑意斐然,“那我可就得看看,你口中的枫婆婆能把我怎么样!”

废话再不多说,樱空落加大的力道,小青抓在柱子上的手只得划开,一眨眼,便飞到了樱空落的手上,变回了一条小青蛇。

小青变回蛇之后,在樱空落的手上并不安分,她还想反咬樱空落一口,结果却被樱空落打晕过去。

然后,樱空落便施法将眼前的花苔石升起来,便将手里的小青蛇压在花苔石下。

这一切都做完之后,樱空落这才满意,她笑盈盈地拍拍手,“让你对我不敬!”

樱空落的心情瞬时变得极好,她款步推开房门,然后在锁门,再在屋子里下了结界,这才来到金枝的身边,这时候金枝木讷地坐在锦床上,像极了一个牵线的木偶,樱空落还能看到枫婆婆加在金枝身上的蜘蛛丝咒印。

樱空落嘲笑道,“亏得你还是一个修真的人士,竟然连这等小妖也对付不住呀?”

金枝对着樱空落瞪大了双眼。

樱空落看到金枝在瞪着自己,一下更得意了几分,她言道,“你瞪我就瞪我吧!反正现在你只能靠我!你要是不服软的话,我就让你嫁给那个丑男人做媳妇,让你们丑丑相配!”

金枝却不是在同樱空落之气,因为金枝看到樱空落的身后多了一个可疑的黑影,在樱空落完全没注意的情况正一步一步的靠近樱空落,金枝却在拼命地给樱空落使眼色。

但是樱空落就是没有发现,她只看到金枝的眼睛一直在往左边斜,樱空落便凑近了上去,她仔仔细细地察看了一下金枝的眼睛,樱空落微微蹙起眉头来,她问道金枝,“哎?我说!你眼睛抽筋了么?一直在瞟,你干啥呢啊?”

金枝看到眼前的樱空落就像一个笨蛋似的,那李耽生也已经靠近了樱空落,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

危机靠近,樱空落还是没有发现一星半点,全因金枝不能说话,不能明了告诉樱空落她的身后有贼!只能用眼神示意。

可是樱空落全然不明白,一开始以为金枝是在嘲弄她,一会儿有以为金枝肚子痛或者眼抽筋。

她方想将束缚在金枝身上的蜘蛛丝除去掉的时候,猛地一下往后一倾,她的嘴被人用手蒙上,她还能闻到她身后传来一阵烟草的气息,这气息......该不会是一个男人吧?该不会......

是那一个壮汉?!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梦偏稀82 樱空落她灵敏的鼻子,嗅到了她身后的烟草香的气味,她想转头一看,两只眼睛突然瞪得有铜铃般大小,她双目圆睁,本是清丽的面容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樱空落的身体在慢慢变小,她捉急地给金枝吹了一口气,金枝一下子便动弹起来。

金枝却看到,樱空落在李耽生的手上乍然变成了一只狗,一只金毛狗,她的耳朵还像兔子一样长毛,并且很招风很宽大。李耽生到是被吓了一跳,他怎晓得,刚才劫持的一个美人,此刻竟然狐在他的手里变成一只狗,还是一直可爱的小狗狗。

这只小狗狗鼻子湿湿的,触碰在李耽生的手里,让他有些不习惯起来。

却不知,樱空落趁着李耽生不注意,她便张开她的狗嘴狠狠地对着李耽生手上的虎口处咬了一口,李耽生吃痛只得将手松开。

樱空落趁此机会,麻溜地一窜,就窜到了金枝的怀抱里,然后她呲着自己的狗嘴,对着李耽生就是恶狠狠地旺旺了两声。

金枝看到樱空落变成一只小狗狗的样子,极为可爱,她便将樱空落这只小狗狗的耳朵揪起来,像拎着一只鸡的脖子似的拎着樱空落的狗耳朵,金枝笑道,“啊!原来你不是樱花成精的啊?!竟然是一只这么可爱的小狗狗!”

金枝话罢,又对着樱空落的狗脸捏了捏,樱空落一下子就生气了,如果樱空落能说人话的话,她一定会把金枝的脸蛋掐出水来,否则难解她心头之恨。

樱空落对着金枝挥舞着她的小狗爪,可是爪子没有指甲,都是一些圆润的软肉,这些软肉打在金枝的脖子上,好似在用一个粉饼给金枝打粉底一般。

金枝直到欢笑。

这些趣事,李耽生都看在眼里,他看见金枝在和小狗狗玩,而自己也被樱空落突然变成小狗狗的事情吓了一跳。

在这时候,金枝才看清楚了眼前的男人是谁,金枝望着李耽生,她的嘴巴险些合不上来,“李耽生?”

金枝直到呼唤了一句,李耽生却是稀里糊涂的,没想到在这种异乡竟然有认识自己的人?李耽生终于找到一根救命稻草,他言道,“我是!可我.不认识你啊......”

李耽生又仔仔细细地对着眼前的丑女打量,若果不是因为金枝是唯一一个认识他的人,李耽生是绝对不会对一个丑女再看第二眼的。

金枝抚顺着樱空落背上的狗毛,她言道,“我是金枝。”

李耽生听到金枝说了出来,他惊异,又是惊骇,“你是金枝?你这么丑怎么可能使金枝?!”

金枝看到李耽生的脸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议,又难以相信的表情,她便知道李耽生会有这样的反应,“你说不是就不是吧,反正你们这些人不都是喜欢女人皮相的么?”

李耽生被金枝说得有眼无珠,心下是有些愧疚的,只不过,他也并不是那么以貌取人,而是金枝现在的这个样子实在是太丑了,丑到可以三天吃不下饭,当然,对于李耽生来说,三天不吃饭是不可能的。

李耽生凑近了金枝,看了看,“你真的是金枝。”

金枝一脸冷淡地抚顺着她怀里的樱空落的狗背,她冷冷地看着李耽生,那双清冷的眼神,李耽生看了看,是了,只有金枝才会有这样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梦偏稀83 “我信了。可是,你怎会变得那么丑?”

李耽生看到奇丑无比地金枝,他有些难以置信。

金枝的面上一派波澜不惊,她面容清冷,若不是因为满脸流脓,她或许会是一个冰美人,金枝沉默了一些时候,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可能是因为先前李耽生那样待她,她有意留白的清冷他,随后,又是在异乡,地生人不熟,觉得同病相连,她道觉得几分亲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耽生一五一十地同金枝讲述了自己是怎样来的。

金枝听后,言道,“看来你平时不修福气啊,怨不得别人吓你,然后,你刚好创了进来。”

金枝想到,这里本是离恨珠捏造出来的幻界,眼下怎会与人世相连接,难道是离恨珠有意为之,故意让李耽生进入离恨珠内。李耽生又是李锦钦的弟弟,为何离恨珠不让李锦钦进来而来让李耽生进来呢?

不等金枝多言,李耽生却开始担心起自己来,因为这里是异世,他不知道的世界,又遇到了人变成狗的怪事,加上金枝在现世的时候是一个美人,却在这里变成了一个丑女,满脸流脓。

奇丑无比的丑女人?

如是心中猜想,金枝就一定不会是一个普通人,她可能也会像眼前的这只狗一样,是一个妖精,会在夜阑人静的时候变回原形,然后食人精魄,这是李耽生所担心的事情。

金枝看到了李耽生满头细汗,又对着自己有些害怕地退后几步,金枝直到他在想些什么,金枝只冷淡道,“你不用在那里胡思乱想了,我的确不是一个人,但是要比你们人的修为更高。”

李耽生有些听不明白,他指了指金枝怀里的小狗,言道,“你和它是一类的么?”

金枝看到李耽生用手指了指自己怀中的小狗狗,她便笑道,“怎可能,我是一个鬼。”

金枝有意停顿在鬼字上,随后,她又吐出一个字,“仙。”

鬼仙?

李耽生在心中默念,他从小到大,除了看电视之外,还从未看到过一个正真的鬼到底长什么样子?

李耽生问道,“我可以看你变成鬼的样子么?我从小到大从未接触过一个真正的鬼。”

金枝险些没有笑出声来,她很温和抚顺樱空落这只小狗狗背上的金黄色绒毛,“我怕你看见了会吓一跳。”

李耽生哽咽了口水,言道,“并不至于,只不过在你变成鬼的时候得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歹有个准备,不是突然一下子冲过来的,我是可以接受的。”

金枝笑了笑,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去吓唬他,她便点了点头,“那变咯,变给你看咯,你可不要眨眼睛啊。”

李耽生有些想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在透过缝隙去看,可是这样的话,自己也太没有男子气概了,于是他站定,给自己壮壮胆色。

谁晓得金枝,不等李耽生将呼吸调匀,她自己百年做以调整了,

一道白色的光芒在金枝的周围闪耀,渐渐地金枝便在白光中给自己换了皮,脸色更为苍白起来,还有映红的指甲,以及满头白发。她变回原形的时候本是紧紧闭着眼睛,当她突然睁开眼睛,歪着看向李耽生,“你怎的了,两只眼睛看得发直,难道是我鬼相的时候更丑了么?”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梦偏稀84 李耽生却不是因为金枝的鬼相丑陋,而是因为,现在金枝的模样确实很好看。

虽然金枝的头发是白色的,她的脸像是敷上了一层死气沉沉的白粉,可是她的乌黑的头发如此顺滑,以及她极富有弹性的肌肤,怎么看都不似一个女鬼。

金枝看到李耽生竟然将自己看痴,呆呆地木立原地,好似一个木头似的。

金枝嘲笑他道,“你原先不是很讨厌我么?怎么现在你到喜欢我这个鬼样子?”

这一句话将李耽生从痴傻中唤醒,他才反应过来,原先时候,他的确给了金枝不好的颜色,这次他却说了一句有些愧疚的话,“只不过是想气一下我哥而已,对你我并没有恶意。”

原来是这样,虽然李耽生是当着众人的面羞辱了自己,可是他若低头认错,金枝她还是能原谅他的。

金枝却言道,“你倒是想气你的哥哥,可是,我却是很无辜的,你对此没有任何表示么?”

虽然金枝看起来的年龄要比李耽生小很多,但是在李耽生的面前却像是一个大姐姐一般。

李耽生看着眼前这一个长着比自己年纪小的妹妹,竟然以一个大姐姐的口吻来对他说道,一时间心中有些不爽气,他言道,“你不会是,要我对你道歉吧?”

金枝一副理所当然地说道,“不应该么?!”

李耽生却笑笑,金枝看到李耽生一脸的不怀好意,李耽生言道,“只不过,我的道歉有一些特别。”

李耽生说完后,靠近了金枝,此刻的金枝还是一副鬼一般的模样,她并没有变回原本满脸流脓的样子,李耽生的别有趣味,他自然会喜欢。

金枝仍旧不明白李耽生会做些什么,李耽生便飞快地将金枝的头抱住,然后敷上自己的吻。

就在李耽生吻上金枝的时候,在金枝怀抱里的樱空落瞬间炸起自己的狗毛来,还有瞪出自己入铜铃般大小的眼睛,樱空落睁着自己的狗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樱空落在心中惊叹:原来,金枝脚踏两只船呐!

由于樱空落变回了原型,她不能说人话,只能旺旺两声,以表示它对金枝还有李耽生的惊叹。

金枝被李耽生吻得一时间忘记了所有动作,脑袋只是一片空白,她是睁开眼睛的,她能清除地看见李耽生是如此沉醉,还能近距离地看见李耽生那长长的羽睫,还会因为他的舌头而颤动自己的眼皮。

直到李耽生想用自己的舌头撬开金枝的嘴唇的时候,金枝忽然将李耽生从自己的面前推开,李耽生被金枝用力推开,他桀桀地对着金枝笑了笑。

金枝却大声骂道,“混账!”

李耽生却用手掌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他饶有趣味地看着金枝,仿佛就在看着一束花,李耽生现在只想着辣手摧花,绝对不会怜香惜玉的。

李耽生的眼睛好似老虎的眼睛,虎视眈眈地对着看着金枝的脸蛋,他是一个喜欢美人的男人,特别是金枝这样的冷美人,她愈拒绝他愈兴奋。

可是樱空落看到李耽生眼睛里的橙光,那道光只有被槿夫人迷惑后才能在眼睛中显示出来的。

樱空落挥舞着自己的小狗爪一直指着李耽生的眼睛,示意金枝,李耽生被妖精所迷。

章节目录 第331章 梦偏稀85 金枝看到李耽生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橙光,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事情?

那从李耽生眼里一闪而过的橙光,那橙色的光芒还透着一丝丝妖冶的气息,这便是金枝从李耽生的眼睛里看到的。

金枝当即明白了一些事情,李耽生被妖物所迷,金枝当即变回了人时的模样,她现在的满脸流脓的出现在李耽生的面前。

当李耽生看到金枝满脸的脓包,长出一个白色气泡,那白色薄薄的一层气泡中,装满了黄色的脓,也便在白色气泡长出一定的时候从金枝的脸上破开,慢慢流出黄色的脓水来,好似在挤番茄酱一般。

李耽生乍然看到金枝如此模样,只想昏眩吐呕,那心中的欲望尽数熄灭下去。

在金枝怀抱中的樱空落,旺旺地叫了两声,就像在夸赞金枝的丑陋足以对抗的妖精的魅术似的。

李耽生突然想作呕起来,不在目视金枝,他背过身去,悄悄地说了一句话,“好丑啊!”

忽然屋外传来一声铿铿的靴声,金枝惊起,同怀中的小狗狗四目窃窥。李耽生已看见一个巨大的人影靠近了门扉出,在那纸糊的漆红雕花门窗上落下影子来,人声醉熏熏,“娘子......我来了......”

旋即,壮汉便门而入。

壮汉硕大的身体倾身入内,只见金枝以红盖头遮面,怀中抱着一只像狗不像狗的动物,眼睛水汪汪的的眼睛看着他。

壮汉酒意三分,他的身子左摇右晃,手里还拿着一个黑釉的窄口大肚酒瓶,一面颠簸一面喝着靠近金枝的身边,他伸出颤巍巍的手指,撩开金枝的红盖头,一看到金枝鬓云高簇,鬟凤低垂,金钗熠熠,还有金枝的冷眸子冰魄似的冻人,他便觉得一袭冷意舒爽了身心,一下子傻呵呵地欢笑起来,“公主,我娶到你了!”

公主?

金枝蹙起眉毛来,她并不晓得眼前的这个壮汉在说谁,是在说自己么?金枝她可不是一个公主。

壮汉又醉兮兮地言道,“公主,你可知,我才是你的驸马啊......”

金枝看着眼前的醉汉,仿佛是哭丧着脸。

壮汉说完后,他便因醉意一头栽在地上。

李耽生看到壮汉倒在地上,便拾起板凳对着壮汉重重一击,这一下,壮汉的头部便血流不止。

与此同时,金枝和她怀抱里的小狗狗都吓了一跳,他们竟不知李耽生会这样的举动。

不过,他们顾不了那么多,金枝将身上的新娘服饰统统卸下,临走的时候还清洗了一把脸。

当他们走出门外的时候,屋外已经鸡鸣天晓,周围也在发生变化,本来是一派欣欣向荣的庭院,在此刻都变得颓丧起来,四周都结满了蜘蛛网,甚至是,当金枝回头看时,壮汉已不在屋内。

四周静悄悄地,在黎明时分只剩下安静的蛐蛐声,他们穿过月洞门,这里曾时昨晚诸多贵妇贵人宴会的地方,在此时,那些桌子椅子,还有美味佳肴统统消失不见,只看见几株开得鲜艳的花从青砖相接的缝隙中钻出。

还有的便是,几片枯黄的落叶从树上悬落下来,金枝怀抱着小狗狗从庭院中这些杂生的花草丛中走过,她怀里的小狗狗旺旺了两声后,便在不停地打喷嚏。

忽然,金枝觉得怀里的小狗狗似有千斤重,不得不立刻放下。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梦偏稀86 庭院中一派萧然,那本是在昨晚漆红的门扉,都似经历了磨难,岁月的蹉跎,通通腐朽起来。

而偌大的庭院中倒没有残花败柳,却是花繁蜂绕,一脉春丽。

金枝将愈渐沉重的小狗狗放置地上,她看着小狗狗一点点地张大,直到变成同她一般大小时候,樱空落便从粉红色的樱花花瓣中变幻出来。

樱空落眯着眼睛看着金枝身后的李耽生,她走了过去拿起李耽生的手闻了闻,樱空落便对着李耽生质问道,“说!你是不是先前抽了烟?”

李耽生不明所以地回答了一声,“是......”

樱空落插起腰杆来,抬着头对着李耽生凶狠狠道,“我就知道!原来是这烟味,趁着我夜间法力虚弱,让我嗅道我过敏的烟草味,我才会变成原型的!”

金枝却在一旁笑嘻嘻地,“原来你的原型是这么一只可爱的小狗狗啊,我看着还以为是什么四不像,还有你竟然对烟草过敏?!”

樱空落却转过身来,对着金枝骂道,“你还笑!我们现在大难临头了你知道么!”

大难临头?金枝并不明白樱空落说些什么,她似有些不理解,言道,“为何会这般说?”

樱空落气愤愤地,她指了指脚下跟前,乃至周围的一切花草,“看到这个落败的庭院了么?还有这些开得繁盛的花花草草,你便该晓得这里的一切都是它们给变化出来的!”

金枝摇了摇头,她对着樱空落言道,“那又如何,你当初可是离恨天三大仙子中最强大的那一位,竟然会害怕这些妖魔鬼怪?”

樱空落听到金枝如是说,却是辩驳道,“再厉害的神仙,只要被吸进离恨珠子法力都会被离恨珠压制的。”

樱空落的法力被压制,兴许就随了另一个人的愿了吧,也便是离恨天现任宫主,常欢。

然而在离恨珠外,一处云雾终日不散的山头,一处隐秘的洞穴中,靖颦听完雪欢传达的讯息后,她便来到了熙熙攘攘的城市里。

眼下,已近年末。

大家都在准备年货过年,那些红色的对联,还有红色的灯笼,整个城市都红彤彤地热络起来,却让靖颦联想到自己出嫁的时候。

靖颦那时候可是皇后与皇帝最骄傲的公主,整个城市入夜间都灯火辉煌,那些用燃油燃起的火把足足把天上飘扬的旗帜都熏黑了。

靖颦变成二十一世纪的高中生模样,穿着洁白的校服,走在人行道上,她此行的目的是要找一个人。

靖颦看到人行道上走着很多情侣,他们手拉着手过马路,样子十分亲昵,如果张褚横能够醒来,是否也能像他们一样,手拉着过马路。又或者是经历了一段时日,她还为张褚横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那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在过年的时候买对联,贴对联,在大年三十夜的时候包饺子,还有煮汤圆,烧烟花,点炮竹。

靖颦很向往会有那么一天,能够相夫教子,过上平常人的生活,可是,在冥定中,她却被命运戏弄,永不超生起来,整个人冷冰冰地被一群道士封印在自己的陵墓里,永永远远的寂寞着。

想着到这里,她便该想法设法,让自己的仆人都复活过来,那些被月光烧死的可怜仆人。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梦偏稀87 那些仆人,因为自己也变得永不超生,虽然自己是一个傲慢的公主,但也被时日折磨着,若非是那些忠贞不渝的仆人,自己应该会在冰冷的陵墓里疯掉。

靖颦为了将自己的仆人复活,一来可以壮大自己的势力,二来也是在见到自己的奶娘。眼下,能够将她的愿望实现的,便是当初封印自己的道士,他们的后人。

靖颦站在路灯下,路灯被装饰了一盏红色的灯笼,微微的红光,更显得靖颦发白的脸蛋诡异。

那是一家三口,手拉着手从楼下走下来,他们要去买年货,男子已经五十多岁了,是一个地方电视台的播音员,女子三十多岁,身份不明,还有他们中间的一个小孩子,今年七岁半,刚刚上小学,他嘴里含着一颗棒棒糖,在不经意地转眼中,他便看到靖颦对着他微微一笑。

他看得傻怔起来,傻乎乎地对着他的父亲言道,“DADY!我看到一个漂亮的小姐姐正对着我笑!”

他的父亲五十岁了,样子有些年迈,身体发福,头顶还秃了一圈,他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乖儿子的头,然后和蔼的问道,“是么?在哪里啊?”

小男孩便对着路灯下,靖颦站的位置指了指,此刻的靖颦并没有走开,她还是站在路灯下,那个红色的灯笼下。

五十多岁的男人的脸上长满肥嘟嘟的赘肉,随着他的扭动,脸上的赘肉似乎都跟着颤动起来,他的脸上带着笑容,并顺着自己儿子指的方向看了看那个路灯的杆子下,却是看不到一个人影。

为此,他身边的妇人也跟着望了过去,妇人却是下了一跳,她并没有看见一个人影更别提是一个漂亮的小姐姐。

此时,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背后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来,他们都被自己孩子的举动吓了一跳。

那个傻乎乎的小男孩又对着路灯下的靖颦指了指,“快看!小姐姐又对着我笑了!”

他的爸爸感觉将男孩的眼睛蒙住,不让小男孩再看再说话,他们一家三口急匆匆地上楼然后回家,把门锁上,小男孩看着自己的爸爸还有妈妈神情紧张,也便问道,“我们不是要出门买糖的么?”

小男孩的爸爸叫郭朝,他的母亲叫云月。

他们都认为自己的孩子撞鬼了。

郭朝原是一个道士,他们郭家祖上都是道士,只不过已经二十一世纪了,那些道士古老的东西,有很多都已忘记了,但是组训却还是牢记心中。

虽然郭朝不在操持着祖上旧业,但是,以前的道士他却没有停止练习过,就是怕突然有天那些邪祟会找上门来,自己没有办法应对。

云月对着郭朝言道,“你看这件事情该怎么办?毕竟,这么久都没有遇上了......”

元月说着说着,自己都害怕起来,郭朝却一脸镇定,他言道,“祖上仇家大多都处理干净了,除非是新结的,不过咱们家结界这么重,那些妖魔鬼怪远远看着都害怕起来,怎会突然出现在咱家楼下?莫不是道行高深,绝对不会这么名目张胆的,况且又有祖宗的牌位镇着。”

小男孩看着他的父母你一言我一句,他自己却听不明白,于是问道,“爸爸妈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看到你们神情紧张,我有些害怕。”

章节目录 第334章 梦偏稀88 郭朝安慰了自己的孩子,他言道,“不怕不怕,我们明白白天的时候再去买年货好不好,现在,让妈妈陪你看一会电视,爸爸要去忙一些事情。”

小男孩很乖,舔了舔棒棒糖,然后用力地点点头。

云月蹙起眉头对着自己的老公嘱咐道,“我前几天就梦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你要小心一些。”

郭朝便走入静室,卸下便服,床上一身明黄的道士衣衫,他静了静心,然后盘腿坐在祖宗牌位下,凝神闭气起来,口中默念有词。

灵牌前,玉鼎香炉中本就燃烧着的香,燃到了半截,最后,忽然将半截香灰抖落在郭朝的法指上。

郭朝被香灰上火星烫得将眼睛睁开,他轻轻拭去这些香灰,然后凝神望了望祖宗牌位,这次,祖宗并没有给他准确的答案,只是对他提醒了一番,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郭朝的心情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连祖宗也不愿意告知的秘密,会是怎样棘手的问题。

站在楼下的靖颦对着楼上的一户人家笑了笑,平白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你们这些老家伙,还是这么怕我?我只不过要你们帮我一件事情,至于,你们将我封印起来的事情,要是肯帮我的话,我便答应,放过你们的子孙,不会让你们断子绝孙的。”

靖颦的面前是一层金光,这层金光保护着整栋楼层,避免被一些邪祟叨扰,但是这层金光却是对着靖颦无用,靖颦又笑道,“真是一群老古董,冥顽不明,敬酒不吃吃罚酒么?”

靖颦是在等着他们的答复,她要是硬闯他们也奈何不来她,但是靖颦需要他们帮自己把奴仆都复活过来,所以不能同他们分道扬镳,一招就他们给消灭了。

显然,靖颦蹙起柳眉来,她一个堂堂公主,竟然要等这些山野道士的下臣答复自己?

靖颦已经开始不耐了起来。

云月看着自己的儿子在乖乖地看着动画片,自己却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她觉得此时太安静了,接近年末,怎会这么安静?

郭朝从静室中走了出来,他神情肃穆,云月却对着他问了一句,将郭朝从思考中惊醒过来,云月问道,“怎么样了?”

郭朝有些心灰,“这件事情,不简单。”

郭朝绕过云月,掀开自家的窗帘,往下一看,那处电灯杆子下,是儿子撞鬼的地方,他一望还是看不到任何东西。

再一望,便看到一层金光下,一位穿着校服的少女影影约约的身影,郭朝咬破自己的手指,作起发印来,便对着少女弹出一滴血来。

靖颦本想将眼前的结界打破,却被从上方突然飞来的一道金光镇住,她匆匆退后一步,那滴血便溅落在她的脚前,险些没有沾染到自己的裤子上,靖颦抬头看到窗户边上有一个五十岁的男人正在看着她,她亦往回看。

靖颦对着郭朝笑了笑,很是嘲讽一般,显然靖颦是不会害怕郭朝的,靖颦对着脚前的一滴血液伸出手掌,她将那滴血液凌空吸起,辗转便拍向站在窗户边上的男人,那滴血液越来越大,好似一个装满血液的气球在触碰到郭朝窗户的时候,砰然炸开!

那些血液从窗户的缝隙里溅出来,一下子弄得满屋子都是血液,连同郭朝的上身都沾染了血迹,甚至是他们家的天花板,电视机,茶几,沙发都有不少的血。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梦偏稀89 云月被突如其来的满屋子血液给吓住了,她惊异地看着自己家的孩子脸上也沾满了血液,一下子尖叫起来。

小男孩看到满身是血的母亲尖叫,他先是被吓道,呆了呆,然后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郭朝看到云月还有自己的儿子受到了惊吓,连忙上前安慰,他将手攀在云月的肩膀上,示意她不要惊慌,并且让她看看自己的孩子,女人在自己孩子受难时,是格外的坚强,云月一下子就停止了尖叫,转过来安慰自己的孩子,她侧过头对着郭朝说道,“你快想办法啊!”

郭朝点点头,他折返回静室,取出常年供奉在祖宗灵案下的符纸还有七星铜剑,他推开门房,言道,“我同这邪祟豁出去了!”

云月却在郭朝开门叫住了他,“要小心!”

郭朝点点头,仿佛此行凶险,壮士一去不复返一般。

却没等到他走过去将大门打开,靖颦已经站在电视机前了,她穿着一身洁白的校服,一副高中生小女孩的模样。

云月对着郭朝提醒道,她的声音发颤,言道,“郭朝!她在哪......”

郭朝颤巍巍地转过身来,因为他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强烈的寒意吗,就好似深冬的冰雪,向他凛冽的吹来。

郭朝用着七星铜剑指着靖颦,他颤颤地问道,两腿都在打颤,“你......是从哪里来的!你是什么鬼怪!“

靖颦看到郭朝双腿打颤,她便像发笑,但是那样会有失威严与恐惧,她阴森着脸,让室内的光线更暗,只有她这一处绿光最为亮堂,她对着郭朝笑了笑,“你并没有资格问我,你的祖先们才有一丁点资格,你也不想想,若不是你的祖先首肯,我进得来么?不过不用你的祖先首肯,我一样也进得来。”

云月只得将哭得眼泪哗哗的儿子的眼睛蒙住,不给他看见靖颦。

郭朝却问道,“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靖颦听到郭朝这样问她,她便不在拐弯抹角,言道,“我来不是为了取你们一家三口的性命的,如今张氏一族人口凋零,已经是对你们这些臭道士最大的惩罚,我这次来是要你帮我一件事情,要是不帮,我便杀了你的孩子!让你断子绝孙!”

郭朝听到靖颦如是说,脸上却是一副正气凛然,“我堂堂道士,怎会帮助一个邪祟?!更何况!鬼说的话!能相信么?!”

靖颦看到郭朝并不买自己的账,靖颦已是不耐,她挥开手来,露出自己纤长的殷红指甲,“不帮是吧!那你的儿子就去死吧!”

郭朝突然叫住靖颦,“你快罢手!到底是什么忙!我帮!”

靖颦一听道这句话,心情便好了起来,她笑道,“你先去问一问你的祖宗,三日后,我再来这里。”

话罢,靖颦便消失在电视机前,转瞬间,室内昏暗的灯光一下子亮堂起来,还有满屋子的血迹都消失不见,好像是经历一场魔术一般。

郭朝很是紧张地推门进入静室,他盘坐在祖宗的牌位下,这次祖宗告诉他的却是一个惊心怵目的阴谋,原来如此,郭朝走出静室的时候,他一脸轻松,云月却紧张地问起他道,“怎么样?”

郭朝将手放在云月的肩膀上,言道,“不怕,这些时日,你先将孩子带去乡下几天,我就在这几天将这件事情解决了。”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梦偏稀90 孩子已经歇息下了,今天受到了惊吓,差点让小男孩睡不着觉。

云月虽然看到郭朝一副并不担心的样子,但是自己的内心还是紧张到无法呼吸,她追问道,“真的会没有事情么?每一次,你让我将孩子带回乡下,我都会很紧张。”

郭朝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云月,云月听后才将一颗悬在巨石上的心落下,她言道,“好,明天我便将孩子带到乡下,你万事小心。”

郭朝一副胸有成竹,虽然靖颦给了郭朝三天的时间,但是郭朝却觉得一天百年绰绰有余了。

而三天很快过去了,三天后,靖颦一如那天晚上,在相同的时间出现在郭朝的家里,她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问道,“你的孩子还有妻子呢?”

郭朝却哄骗着靖颦,“一会儿,会有一个巨大的法阵,届时会伤害到她们,所以我便让云月将孩子带回乡下了。”

靖颦不屑,“你倒诚实,不过,我不想久等,话不多说,你快将我仆人都复活起来。”

郭朝点了点头,他便将靖颦带到静室里。

让靖颦看到眼前的这些老家伙虽然死掉了,却在人间安享烟火,而自己却要在的陵墓里受苦,想到这些,靖颦便暗咬银牙,一等到这些老家伙的子孙将自己的奴仆们尽数复活,她便将这些老家伙们的灵牌统统捣碎!

算作报仇。

郭朝已经开始了法事,并且告知了靖颦一会儿会发生什么,叫她站入法圈中,不然她的仆人看不到她是不会从地狱里回来的。

靖颦便听信了郭朝的鬼话,站进了朱砂铺陈的圆圈里,她一经站入,才发觉不对劲起来!

她对着郭朝吼道,“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我的身体在往下沉!”

此刻,郭朝已经在疯狂地唱诵咒语,在郭朝的周围吹起了一股非常强大的气流,将郭朝身上的衣服都吹得向上飞起,连同祖宗的牌位都字啊颤抖地快要掉落到地上。

这股强大的气流不仅影响着郭朝,还有灵案上的祖宗的牌位,甚至是靖颦,她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快被这些气流给搅碎了。

靖颦对着郭朝大吼,“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郭朝并不理会她,他只将手里的七星铜剑还有菱花太极八卦铜镜对着靖颦扔去,靖颦大喊,“你在做什么!我好痛苦啊!你快停下来!”

郭朝怎会听靖颦的,只看到靖颦脖子上的阴阳手指大放白色光芒,同靖颦面前的一颗血红色的珠子搅浑起来,红白两道光芒越搅越乱,靖颦在痛苦中看到了一颗全身殷红色的小珠子,她看到珠子里头是一个婴儿的样子,她蹙着眉毛吃惊道,“离恨珠?!”

靖颦很快便被眼前红白两道光色搅乱得眼睛凄迷起来,她不敢再看,只觉得心中无比通痛苦。

靖颦很快便陷入了朱砂里,而郭朝已经将仪式做完,一切都变得静悄悄起来,地上是一片散乱的灵位,他满头大汗昏睡过去,已经没有任何气力了。

而靖颦却在随着一众红色的朱砂一起坠落,她将眼睛闭上,心中痛苦,脑子里是一片迷蒙空白。

她好像看到了的驸马,在一棵棵硕大的樱花树下,花瓣纷飞中,靖颦落在花瓣里,她觉得好痛苦,她不想去回忆。

回忆中,是如此让人痛苦,如果可不去回忆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337章 梦偏稀91 樱花阵阵落下,那是在春天的时候,靖颦伫立在樱花树下,他看到前方有一个壮汉在那里。

群群粉红色簇拥着的他,对着他伸出一张宽大的玉手,他人的面目从朦胧变得清晰起来。

靖颦已是痴绝,她用着凄迷迷的眼神去看,她呼之欲出,激动地眼眶快要落下泪来,“阿褚?!”

这是一个梦么?中霄夜梦画多眠,避愁寻梦梦偏稀......梦了很多次,如今真的眼前?

“靖颦。”

壮汉平淡一句,靖颦便看清了他人的相貌,靖颦很不开心,“怎么会是你?”

怎么会是他?阿褚的手下败将。

靖颦不屑一顾,她现在是傲慢的公主,她揽起自己的衣裙,骄傲地走向那片被粉红樱花簇拥的梨园里,她坐在她的凤座上,骄傲地让人伺候。

这处梨园,是她的梨园,眼前的壮汉是一个将军。

靖颦接过奶娘红媚递上来的碧螺春,她提盏浅品香茗,凤目里的黑玉略过眼前的壮汉一眼,虽然他长得是比张褚横好看一些,可是,他的面容中却显温文儒雅,不似张褚横那般苍劲,坚毅。

尽管,张褚横并没有眼前的壮汉的英俊,但是靖颦她就是喜欢张褚横。

念念不忘了好久。

靖颦看着眼前的壮汉,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不顺心,她不耐,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案上,“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壮汉的眼里透露着失望,也便怏怏地离开。

当壮汉离开后,靖颦的心情并没有美好起来,她这是在哪里,重新回忆过去么?可是眼前跳舞的伶人,还有梨园中白雪似的梨花,还有粉红色的樱花,背后雀檐展翅的宫殿,以及自己方才浅品的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都是那么的真实。

她在梦里,却好真实,靖颦很清醒,她已经死掉了,如果没有猜错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幕,她会遇到。

如果她没有那么任性,是不是张褚横就不会死了?

靖颦如是想着。

她看着眼前的伶人都穿着白色衣衫,舞动着诡异畸形的动作,还有他们脸上的昆仑奴面具,都让她感到不安起来,以前这些动作还她设计出来的。

那琵琶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的杂响,亦让她心神不宁不起来。

靖颦对着舞台上的伶人挥挥衣袖,“够了,你们给本宫滚下去!”

伶人安静退场,整个世界都静谧了,只有靖颦一个人站在舞台上,四周变暗,一束光从她的头顶照射下来,洁白的灯光打在她的银白衣衫上,泛起朦胧又梦幻的白光,头顶的一束光随着她的步子而移动,周围梨花,若隐若现,微微泛白。

忽然,靖颦走到一处突然停下步子来,她看到一株粉红色牡丹花,那株粉红色的牡丹花瓣上结了许许多多的蜘蛛网,靖颦伸出手来,想将牡丹花上的蜘蛛网撩开,却在她伸出手快要触碰到牡丹花的时候,被一旁奶娘红媚制止住。

“公主,当心有毒。”

靖颦看了看红媚一眼,她言道,“这是梦,它不会毒死我的,还有你,也不是我奶娘。”

红媚被靖颦识破,她便退回阴暗里,一言不发,冷冰冰着脸。

靖颦却说道,“在梦里,唯一能够迷惑我的,只有阿褚。”

靖颦用手撩开牡丹花上的蜘蛛网,牡丹花又变得娇丽起来。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梦偏稀92 “阿褚。”

靖颦看着面前的粉红色牡丹花怔怔出神,她动手将花摘下。

“公主,可真的很配牡丹花啊。”

这个熟悉的声音,是谁?

“阿褚!”

靖颦紧紧攒住手中的牡丹花,五指将牡丹花的花瓣握残,靖颦看见了张褚横,尽管她知道面前的张褚横是一个假象,但是她被骗的心甘情愿。

有些女人,一生只愿意活在梦里,一辈子不愿意醒来,都是心甘情愿被骗的。

张褚横又言道,“公主,你身上的味道好香......今日用了什么香?”

靖颦将面首贴近张褚横的胸膛,她近乎痴迷,好贪恋,他身上有百草的气息,菖蒲,沉香,檀香,瑞脑香......很多种,辨不清了。

靖颦抱着张褚横,张褚横眼带宠溺,伸出五指,给靖颦梳顺发际,靖颦很贪恋,阖上眼睛说道,“是百濯香,衣服百濯香不落,你最喜欢的香味,你为何忘了。”

张褚横却好似没有听进去似的,他轻轻撩开靖颦身上的衣衫,她任由他,也没有看到此刻的张褚横红着眼睛,血口里还有细长的獠牙。

忽然,靖颦被人用力向后一扯,她便跌往身后,一个结实的胸膛里,她蓦然转头,一看时那壮汉。

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红眼睛的张褚横如同一只巨兽,扬面对着靖颦扑来,靖颦被壮汉拖着,才免遭遇难。

壮汉手中有一把巨斧,他对着那头猛兽甩出巨斧,斧头的弧刃狠狠地披在张褚横的天灵盖上,脑浆四溢,还建落在靖颦银白的衣裙上。

靖颦厌恶,转身恶狠狠地扇了壮汉一巴掌,她五指尖锐的红指甲,在壮汉的脸上留下了五条划痕。

壮汉本是英俊的脸便开始变化起来,从皙白温文尔雅,变成了面目狰狞的夜叉,红脸绿獠牙,额头上满是皱纹,靖颦看到壮汉变成一个怪物,她更嫌弃厌恶起来,“你就是一个怪物!”

壮汉却一把将靖颦抓起来,他言道,“你不要乱走!这里很危险!”

靖颦又是一巴掌,“你把我的张褚横给杀了!”

壮汉没有躲开,他的脸上又是五条划痕,变得更丑了,还流出红色的血液来,“你跟我走,我待你去安全的地方。”

靖颦不愿意跟着壮汉走,她却被壮汉一手打在后脑门上,靖颦晕了过去,终于停止了对壮汉的攻击,还有辱骂。

壮汉将靖颦带离这个黑漆漆的地方,靖颦再次醒来的时候,只在一棵樱花树下,身边已经不见了壮汉,她看到这里已不是刚才自己的公主府邸,而是一处野外,她恨极了,那个丑陋的人,竟然把自己带到这样的一个地方,无人伺候自己。

忽然,耳畔似有一个小人在说话,小语如蝇,靖颦勉强能听得到,只听到他说,“你想不想有人来伺候你呀?”

靖颦却左顾右望,看不见一个人影来,她有些害怕,“你是,你在哪里?”

那个声音又在重复着说,“你想不想回到公主府邸呀?”

靖颦没有回答,那声音又说道,“你想不想见到张褚横呀?”

这一问,靖颦一招毙命,她当即回答道,“想!你带我去!”

壮汉却从溪边打了一些水,回来时候,便看到靖颦身上多了好些铁锁链,他赶紧将手中的盛满水的荷叶扔掉,扑上去,去解开那些铁索链。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梦偏稀93 壮汉大惊,咒了一声,“该死!我才离开不久!”

靖颦对着壮汉又是一巴掌,“你才该死!不要妨碍我!”

壮汉不躲开,他脸上此刻已经皮开肉绽,还是在被靖颦打着脸,打着头,“我不能让你去送死。”

“那你就去死!”

靖颦打他的时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留余力,哪怕自己的手上都沾满了他脸上的鲜血,她还是没有手软,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直到,壮汉血肉模糊,他将她身上的锁链都解开。

靖颦才罢手,那是因为她累了。

她连打他的气力都没有了。

靖颦对着壮汉指了指,“你去给我打水!我口渴!”

壮汉一听,她终于肯使唤自己,急忙去打水,她看着壮汉离开,自己便趁着壮汉不注意的时候跑开了,跑到她认为壮汉不会追上来的时候,她便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捂着胸口。

靖颦累极,却对着空气说道,“你不是要带我去见张褚横么?你在哪里?”

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如同天籁一般又在靖颦的耳畔响起来,“你闭上眼睛,我就带你去。”

靖颦乖乖地将眼睛闭上,她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缓慢地漂浮起来,正当感觉到自己要穿梭另一个空间时候,却被一张粗糙的大手给拦住,她突然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头顶,飞转这一个暗紫色的旋涡,而自己的手被壮汉拉扯住。

她怒极,手里凝出一把空气刀刃,她狠狠地将壮汉的手斩下,壮汉的左右被她斩掉,他仍然没有放弃抓住她。

与此同时,壮汉将自己被靖颦斩掉的手扔进那暗紫色的旋涡中,天地本失色,一下子又明亮了起来,靖颦从半空落下,她看到面目全非的壮汉,还有那半截被她自己斩掉的手,她没来由的生气,恼火,她这次没有动手打壮汉。

她眼睛里红润起来,她泪眼婆娑,上前想扇壮汉一巴掌,可是已无地可打,壮汉满脸血痕,根本就是一个丑陋的怪物,丑到靖颦无从下手。

靖颦跌坐在地上,双手掩面哭泣,她言道,“你为什么这样?!”

壮汉痴痴,“我不能让你去死。”

靖颦将双手拿下,“我这般对你,你何必还要对我好,我这么凶狠,你还要对我好?仅仅只是对我好?!”

壮汉笑意不改,他蹲下身来,对着靖颦言道,“只是想待你好,我知道你这么对我,是因为你觉得你不配,你值得,你只是想去送死对不对?你很不喜欢自己的不死之身,你想解脱。”

靖颦的心思被他一一命中,他还是和曾经一样,她的心思他全知道,她的刁蛮任性,只是一个幌子。

靖颦还在哭,泪眼朦胧,眼前的他的样子都变形褪色起来,她擦了擦眼睛,言道,“是真的么?”

壮汉将靖颦抱起来,“是真的,不过,你得同我走,这里很不安全,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好不好?”

靖颦的双眼左右摇摆,她心中似不相信一个人竟然真的会这样待她?哪怕她待他一点都不好。还在将他的脸面给毁了容,他都能待她如初?

她是经不起死缠烂打的,他都能做到如此,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和他在一起,其实她的心早就心软了下来,就在她打他,他不躲开的那一刻起。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梦偏稀94 靖颦在这样的男人面前已经决堤,她无办法,他太能忍受。

打不还口,骂不还手,在危机紧要关头还能救助自己,并且自己心中所想他还能谅解,也不会因为自己喜欢上别的男人而吃醋。

这样的男人去哪里找?

只是他现在是残疾人,断了手,毁了容,可是靖颦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皮相,她在世的时候什么男人没有见过?怎样的武功高手没有见过?

却很难用一个完完整整属于自己的灵魂。

靖颦靠在壮汉的肩膀上,这是她从古至今第一次说全他的名字,从来都是用滚和丑八怪来代名的,“郭振领。”

他背着她,在云雾里,他这时第一次听到她说全自己的名字,虽然脸上要笑起来是火辣辣的,但他还是要笑,大笑特笑,他要带着她回去。他不能想象,生前无法拥有她,死后却可以带着她在这处世外桃源安谧下来。

这种感觉真好。

如果一直都可以这样的话,没有张褚横,她不是一个公主,她不会轻视自己,甚至张褚横的死,她迁怒到自己的族人,他整个族人都死在她的手上,他还是那么爱她。

郭振领将靖颦带到自己的府邸,靖颦睁大着一双好奇的双眼,她看到这处府邸同他的家没有什么两样。

靖颦笑道,“竟然,一点样子都没有变化?”

郭振领冷淡道,“是啊,这里很神奇。”

靖颦有些错眼,或许是因为他的脸被她打得僵硬,他笑和不笑都无区别。

郭振领被这靖颦落在自己的娥府邸上,这个婚宴要坚持三天三夜。

府邸中还是一片热闹非凡着。

金枝、李耽生还有樱空落在白天的时候找不到出去的地方,这个院子太大了,或者说,他们一直都在兜圈子,就像被鬼打墙一样,迷了路,花了眼,走来走去又回到了原点。

这般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就这样,又入夜了。

在夜晚,樱空落的法力勉强能维持自己的人形,因为这里是别人的地界,或者说是别人缔造的空间,这不是她的领域,所以她张狂不起来。

金枝却有点鄙视着樱空落道,“亏你还是离恨天三大仙子之首。”

樱空落眼神里却有些哀伤,提到三大仙子,她不由得想起了耿先生,那个女扮男装的仙子。

樱空落突然对着金枝发问道,“你说道三大仙子,还有离恨天,那你可认识耿先生?”

金枝侧过头,有些惊异,但随后蹙起眉毛来,“你说道她,倒是不得不提,她命我下凡寻找离恨珠,或者,我历经劫难,都是因为她。”

樱空落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随后变得阴郁起来,“她让你下凡寻找离恨珠,她竟然在找我?”

金枝不明,“她在找你?”

樱空落却失声一笑,“无事,她找我,不过是因为离恨珠嘛,毕竟离恨珠是鬼族的法宝,他们却参不透离恨珠内里的秘密,当然得把我抓出来,然后询问一番离恨珠里边是长啥样的。”

金枝蹙起眉头,她用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着樱空落,“你进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离恨珠里面是长啥样?而不是因为你背叛了天界?所以受到了惩罚?被关押在离恨珠之内?”

樱空落并没有回避金枝的眼神,她对着金枝摊了摊手,故作轻松道,“那你......觉得我现在,是被关押的样子么?”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梦偏稀95 金枝从头至尾看了看樱空落,她确实看不到樱空落有半点是在受苦受难的样子。

正待金枝又要问话的时候,李耽生躲在灌木丛里,看到夜幕里突然降下一个人在前面的硕大庭院里落了下来。

李耽生提醒着金枝还有樱空落道,“你们看,有人来了!”

金枝还有樱空落齐齐将目光顺着李耽生所指的地方望过去,她们两个人是在大树上的,从树缝隙的枝叶间,看到一群妖怪变成的达官贵人,贵妇名媛在笙箫达旦,劝酒的罚酒的,热闹不已,突然,喧闹的声音静止了下来。

因为他们看到壮汉被这一个女人从天而降。

枫婆婆看到了壮汉背上的靖颦,又看自己儿子的脸上血肉模糊,甚至是一只手掌没有了啦五个手指,她顿时吓得不敢噤声,枫婆婆双腿发软,还打着颤抖,嘴巴皮子说出靖颦身份的时候也在发抖,“公......主?”

她的儿子又在被眼前这意一位恶毒的公主折磨了,她不明白自己的儿子到底喜欢这个恶毒的公主什么?这样折磨还有凌辱他,他都能忍受?

在场的妖怪们,也纷纷将目光投向壮汉这里来,他们眼中的惊恐,比之枫婆婆更甚。

这群妖怪,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又纷纷跪在地上,他们害怕靖颦公主,只因身前被她砍头,腰斩,烙铁,火烧,直到他们死后化作离恨珠里的精怪,都把靖颦的名字当成忌讳,百口不提。

枫婆婆看到自己的儿子将靖颦接过来,她在心中恨恨道,这不是带来了一个人间炼狱,当初,靖颦一把火将这里烧了的情景,她至今都历历在目。

靖颦看到一众人都对着她跪下,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受此殊荣了,她脸上傲慢不改,不过想起曾经对着他们做出的一些过分的事情,她在心中竟有些后悔起来。

她对着他们拂了拂手,“免。”

众人才敢从地上站起来,而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脖子传来一片森冷,她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那是因为,郭振领在她背后,将她的纤细脖子掐住,然后拿住举起。

靖颦被郭振领掐住脖子举起来,他把她举得很高,仿佛郭振领就是在举起一个战利品,他脸上本是僵硬着,被靖颦打得血肉模糊,表情都看不出来时笑还是哭,还是凶狠的愤怒!

郭振领脸上表现出愤怒,他是笑着的,他拼命在自己的脸上挤出笑容来,他又是胜利的。

他在嘲笑靖颦的愚蠢,有哪一个男人,能忍受这样的侮辱?她并没有给自己便宜,甚至是,还灭了他的族人?他还要对着她低三下四?忍辱偷生?

并不!

那些只是哄骗她的假象,他只需要将她带来这里,这个完完整整属于他的世界,只因为她在她的世界里自己会变得强大,他根本奈何不了她。连同那个虚假的张褚横变成魔人,也是因为在保护她。

女人最经受不住死缠烂打,郭振领只需忍,那些被她打得毁容,被她狠心斩掉的手臂,其实都算不了什么。

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么?

生前,被靖颦百般侮辱,死后还要忍受?唯有灭他族人不可忍受,那是奇耻大辱!

他接下来会慢慢折磨他手里举着的这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梦偏稀96 靖颦被郭振领狠狠抓住脖子,双脚已经离开地面,整个人悬在空中,她的两只骨瘦的手想将郭振领掐住她脖子的手给掰开,可是,她尖锐的指甲狠狠陷进郭振领手指的肉里,极度疼痛下,他都没有将手指松开。

她已经喘不过气来,她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你......”

郭振领看到靖颦一副被骗的表情,他便在心里嘲笑,眼前这个愚蠢的公主,他一狠心,将靖颦重重地扔在地上,靖颦的细腿笔直落地,右脚咔嚓一声,骨折在地上,靖颦右脚麻木,还未来得及疼痛,郭振领箭步上前,一脚用力踩断靖颦本是骨折的右脚。

靖颦凄厉尖叫!

她的整个右脚现在只是肉搭着骨头,像极了一个牵线的木偶,即使抬起来,也不能站,靖颦就这样瘫坐在地上。

她如今已经不会有人来救她了,因为这都是被她害过的人,这些人,有的被她腰斩,有的被卖去娼妓,还有的被她用一把火活活烧死,烧不死的也被滚滚浓烟呛死了。

她知道这里的人,都在欣赏着她怎么被他折磨,她就像一只栈板上被拔掉毛的鸡。

她看到郭振领一步步向她逼近,她突然害怕起来,当时,他毁掉他的脸,斩断他的手,还有处死他全家,他也一定是这样的绝望吧?

他如此爱她,她却觉得这种爱是一种羞耻。

这些都是她造的因果,她终于明白,如果一个男人,先前自己百般羞辱,多年后,他突然对自己一如往常的好,又十分忍受,只能说明他是为了报复你,得到手后,就成千百倍的羞辱你。

靖颦明白这个道理,已经很晚了。

她闭起双眼,等着羞辱来临,这都是她应得的,应该被羞辱。

那些被她伤害过的人,现在看到靖颦还是会害怕,就连枫婆婆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这样?她不知道她的儿子接下来会对靖颦做出怎样恐怖的事情,但是,她想到靖颦背后的皇权,便是那天上的神明还在,她便害怕起来。

在场的族人,也都在颤栗,害怕,靖颦身上受到的伤害,并没有让她们觉得开心,反而更恐惧起来。

对于郭振领的羞辱,靖颦没有反抗,只不过,他的羞辱会很恐怖。

郭振领抓起靖颦的头发,接着力道,将靖颦的头抬起来与他对视,他露出青绿的獠牙笑道,“你说,我应该怎样惩罚你好呢?”

靖颦本是闭着眼睛,此刻吃痛的睁开,她对上郭振领的目光,她说不出话来。

郭振领又道,“你想不到吧?我那便做给你看!”

郭振领扯开她的衣衫,靖颦因为衣衫被扯开,她尖叫起来,声可震天,她不情愿,她受不了这样的羞辱,在众目睽睽下,她就是一只没有羽毛的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众人的眼下。

在场的,还有男子。

靖颦哭了,她哭丧着脸,她没有办法在忍辱下去,对了,她不是有阴阳手指么?既然如此,她就让在场的人,都再死一次!

这一次,她要更残忍!

郭振领看到靖颦祭出那件可怕的东西,不过他并不害怕,在这里,他可以为所欲为!他不惧怕任何东西,他站着,冷冰冰地看着靖颦,就像在看一只小丑似的,一只任凭他玩弄的小丑。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梦偏稀97 就在靖颦觉得还有一丝希望可以逃出生天,可是从她脖子上升起的那枚阴阳手指,只是微微泛出了一点白色的光,随后又很快地黯淡下去。

靖颦看到从半空中落下的阴阳手指,她的希望破灭了,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她被他羞辱殆尽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泪眼凄迷起来,没有尖叫,没有呐喊。十分安静,静的出奇。

她静谧地等待着他要将她千刀万剐,她只恨自己,不能立刻死去。

她这次不再闭上眼睛,而是迎上他一双恨地发红的眼睛。

郭振领手里多了一柄斧头,他对着靖颦桀桀地笑着,他知道即使自己砍掉靖颦的脑袋,靖颦也不会死掉。

于是他用了一个更残忍的办法,他要扒了她的皮。

他的斧头对准靖颦的肚皮割下,靖颦惨叫一声,因疼痛昏晕过去。

郭振领看到靖颦晕了过去,他走到酒席上,拿起一杯酒,对着靖颦的伤口泼下去,靖颦又被疼醒,这一次,她在也晕不过去,她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皮被郭振领一点点地拔下。

很快,郭振领便将靖颦肚子上的一块皮剥开了,郭振领觉得这要比剥猪肉的皮难度要更大一些,因为靖颦的肉是如此的细嫩。

他从来没有碰过这么细嫩的肉,不仅如此,靖颦的皮肤还很薄,不似猪皮那般厚实,剥起来要小心翼翼的,如同在剥丝抽茧,会担心蚕丝会断掉一般。

剥皮的过程很漫长,靖颦从小到大没有受到过这样的疼痛,她紧咬着牙齿,看到自己的皮一点点的被郭振领给剥开。

郭振领痴迷地剥着靖颦的皮,默哀大于心死。

靖颦全身上下的皮肤都被郭振领隔开,足足剥了一层,靖颦没有眼皮子,整个眼睛都染满鲜血,一个圆鼓鼓的珠子突了出来,她看见郭振领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现在,靖颦到有点喜欢他了,心里尽有一丝邪恶的念想,她想拥抱他,她以前从多看他一眼,如今,他能变成这样,对自己下狠手,她竟然会喜欢他?会后悔当初没有喜欢他?

她在胆怯,懦弱,遇到强者,她也会有害怕的时候,这种害怕演变成为一种喜欢,她不由凄厉一笑,那个笑容,在没有脸皮的样子下,显得很恐怖。

郭振领他拎起靖颦的人皮,从她的头发那里抓起来,公之于世,“看!这就是她的皮!我扒了她的皮!”

不知为何,他竟然开心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还有一点疼呢,可是他知道,靖颦并不会为他心疼。

他转念想了想,以前,他在她面前卑躬屈膝,还不是因为你情我愿?他对她甘之如始,对方不过是因为不领情而已?

可是她杀了他的全家,一群族人,他怎会放过她,现在,她在他的手里,她在也跑不掉,好似当初,她要将张褚横攒在手里一般,不会让对方跑掉。

金枝看到眼前血淋淋的一幕,她忍不住叹一口气,连同樱空落看着的时候都目瞪口呆,李耽生也静默不言语一句。

金枝想上前去救靖颦,她再怎样不好,也不应该受此待遇。

樱空落却一把将金枝拦住,“他人的业障,那是因果循环,你不应该插手,这世界上,谁规定了男人不会打女人,但凡事情太过,只要是人,就会崩溃的一天。”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梦偏稀98 樱空落看到金枝按耐不住,她又言道,“这点惩罚对她来说还算是轻的,她是不死之身。”

靖颦瘫坐在地上,看到郭振领拿着自己的皮耀武扬威,比打了胜仗还要高兴,可她觉得这是两个人的感情,不必要用其他的东西放大或者缩小。

只是,我爱你,你爱我,这样的儿女情长。

就在靖颦自以为绝望的时候,郭振领忽然看了看她,他看得她痴傻起来,将手里的人皮松开,人皮掉落到地上化成了粉末,烟霞。

靖颦自己的皮又长出来了,这次她的样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变成了郭振领的样子,她抬头看着郭振领,虽然是他的样子,但是声音还是自己的,靖颦从郭振领的眼瞳中看到自己的模样,她不明所以。

不知道,这副重新长出来的人皮为何会成为郭振领的模样?

“你怎么会会变成我的样子?”

靖颦说出话来,她言道,“我变成了你的样子?”

靖颦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睛,她抬起自己的手臂,低头看了看自己粗壮的脚背,她现在是一个男人。

靖颦婉转一笑,“可能是天意吧。”

她像一只猴子,突然跳到郭振领的头上,“既然你没有杀死我!那我就要杀死你!”

她接着自己强有力的猿臂,牢固地套在郭振领的头上,她用力地撕扯还有拔开,就好似在拧断一只鸡的脖子,她龇牙咧嘴,眼里写满恨意。

枫婆婆看到他们厮杀在一起,她经不住大喊,“儿子!”

靖颦这才想起来,这些曾经是被她伤害过的人,她看了一眼,笑了笑,这些人不值得可怜,生前被她欺凌,死后亦应该如此。

她一手抓住郭振领的头,一手向着这群人挥开,她的掌风很有力道,一煽,如同手执芭蕉扇一般,她便将他们吹倒,无人敢近前靠近。

樱空落笑着对着金枝道,“你看到了么?刚才,是我将她的皮重新给她套上,靖颦变得强壮有力,她必然会报复他,爱情就是这样,互不放过。”

郭振领被靖颦用双手用力地套住自己的脖子,靖颦两只手用力的撬开郭振领的嘴巴,简单到好似撕开一条鱼,将它分成两半。

她笑道,“振领,我爱你,这是我爱一个人的方式,这次我真的爱你,可是我知道你会杀我,我也会杀你。”

靖颦突然将送松开,这时候,在郭振领的嘴角上出现了裂痕,就像瓷器快要碎掉一样,因为刚才靖颦用力地向两边掰开,郭振领本想伸出手来将靖颦的头给拧下来。

却不知道为什么,在靖颦对着他说,她爱他的时候,他的心竟然酥软下来,他沉默了,看见靖颦化成原本公主的样子,眼睛里没有傲慢的样子。

她的眼睛里是柔情。

她看着郭振领也在看她,她没有笑,紧紧蹙着眉头,不在言语。

郭振领发现此刻他们的身边,没有了众人,他们两个人置身在昏黄的太阳下,靖颦知道他和她已经是不可能,但是她累了,她一早就想去寻死,她看到郭振领没有对她说话,应该是不知道怎么说吧,她言道,“你杀了我,只要将阴阳手指从我的身体里剥离掉,我就会灰飞烟灭,永不超生了,虽然会永不超生,但是我不必再经受轮回,那种痛苦,比下地狱更痛苦。”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梦偏稀99 郭振领毫不犹豫地将一手掌拍靖颦的心房上,他颤颤地言道,“你也杀了我,只要捏碎我的心脏,让我同你一起死,好不好?”

靖颦微微一笑,对着郭振领伸出手指,她用力地取出郭振领的心脏,她并不急着捏碎,她匆匆将自己的唇亲上郭振领的青绿獠牙上,然后,用尽全力捏碎,郭振领也用尽全力取出靖颦身体里的阴阳手指。

在黄昏的太阳下,他们死得很安然。

金枝三人此时是站在悬崖边,眼前是一片翻滚的云海,太阳迟迟未落,橘黄色的光芒渲染着层层云海,金枝走到悬崖边,拿起那枚恒久不会消失的阴阳手指,这是第二根了。

金枝体内的一小节阴阳手指同这节阴阳手指打起圆圈,金枝望着层层云海,“他们死在一起了。”

樱空落叹了一口气,“虽然死掉了,可是他们的力量都化作了离恨珠,届时,这离恨珠里面的鬼王们可是要笑掉大牙了。”

金枝问道,“鬼王?”

樱空落点了点。

李耽生对着他们的死却不甚在意,他现在只是想找到可以出去的出口,他对着金枝还有樱空落言道,“你们还是别叹气了,想想怎么出去吧?!”

樱空落笑着对李耽生,她言道,“我要是知道出去的方法,还会站在这里同你瞎胡扯么?”

李耽生突然有一些想打樱空落,可是他不知道要以怎样的借口去打她。

金枝尝试着将眼前的阴阳手指合二为一,她却看到,阴阳手指在橙黄的云海里到处乱窜,那些指骨上还泛着殷红色糅杂的黑气,突然间,天地失色,一双巨大的黑爪对着阴阳手指探了过来。

很明显,这只黑爪,是想将阴阳手指占为己有。

金枝急忙将阴阳手指收了回来,幸好动作够快,不然便让阴阳手指落在黑爪的手上了。

金枝看着那只黑爪,似不甘心,本是隐没在云海里,又突然窜出来,便是要对着金枝他们三人站脚的悬崖拍来。

金枝想到一旁的李耽生并不会法术,又是一个凡人,她便腾空跃起,拎着李耽生,从黑爪的掌下躲开。

樱空落并没有躲开,眼下还是白日,她挥一挥衣袖,一面偌大的镜子便出现在她的面前,那层镜子的镜面如水光波澜,轻轻波动一番,随后,便向着那一只巨大的黑手盖去,黑手穿过镜面,瞬间不见了踪影。

樱空落法指一掐,将这面镜子收回自己的衣袖里。

金枝带着李耽生降落,她对着樱空落夸赞道,“哇!你竟然这么厉害?先前怎没看到呢?看来,在关键的时候还得看你。”

虽然将黑手制服了,但是樱空落高兴不起来,她满腹心思,言道,“这还只是开始,我要找的妖精仍然没有找到。”

金枝却不明所以,她问道樱空落,“你为何要找那两只妖精?”

樱空落蹙起眉头来,“因为这个两个妖精能够控制离恨珠里的世界,我先前是不是告诉过你,我要找两个妖精,但眼下看来,并不知枫婆还有刚刚死去的壮汉。”

樱空落笃定道,“一定是另有其人,如果能查到是这两人,说不定,我能解开离恨珠的封印,然后从离恨珠里出去,到时候,你们也可以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梦偏稀100 金枝并不知道,樱空落在寻找的妖怪是何其危险,但她看到樱空落轻而易举地就将那只黑手收入镜子之中,她便感觉得到,樱空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又是一颗樱花树下,金枝在想着怎样将这两节阴阳手指合二为一,并且是借用樱空落残留在自己身体里的一股力量。

如果能通过阴阳手指,将这股力量无限放大,她便可以在离恨珠的世界里拥有法力,而就在刚才,她看到李耽生有危险的时候,身体里不知名的有一股力量涌出,充斥着她的整个身体。

只是为了救李耽生么?

眼下,李耽生像一个猴子一样,在樱空落的世界里到处摘野果,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他们回来到这棵樱花树下的时候,竟然会突然多出了这么多果树,还有小溪流,不再是一片单一的花海,还有樱花树。

金枝想着,这个时候,李锦钦在就好了,只是不知道李锦钦现在怎么样了,她早就叫樱空落打开镜子给她看看李锦钦的情况,紧紧是在上次,看到李锦钦全身散发着黑气,快要成魔的样子。

金枝的心里就莫名紧张起来,现在又不能从离恨珠里出去,她便更加担心李锦钦安危。

李耽生在远方的果树里穿梭,他爬东爬西,给金枝摘桃子还有橙子,还有臭烘烘的榴莲。

李耽生在金枝的面前放下一堆水果,其中,他将臭烘烘的榴莲故意落在金枝的面前。

金枝一直在思考着怎样才能将阴阳手指合二为一,当她冥思苦想的时候,李耽生突然将榴莲重重地砸在她的面前,她吓了一跳,才看见这个是榴莲。

李耽生原以为女生会很讨厌留恋的味道,可是金枝却是大大相反,她看了看李耽生,“你做什么?”

李耽生翻了翻自己清爽的短发,他笑道,“摘一些水果给你吃啊,算是作为你救我的的报酬。”

金枝现在的脸上还是一副满脸流脓的样子,李耽生他就不讨厌自己的这个模样么?金枝百思不得其解,她也不想问,或许是因为樱空落不在,他看着此地又只有金枝这么一个雌性动物,所以趁着无聊中,古来调剂一下。

不然,本就是无聊的时空里,总要找一些趣味的事情来打发时间,李耽生看到金枝又继续陷入冥思苦想,他不情愿看到金枝不理他,他便故意在金枝的面前想着办法把那一个榴莲给破开。

忽然,金枝就不想了,转而好奇,李耽生身上有没有刀具,他是怎样将榴莲给破开的?

“哗!你有铁砂掌么?是怎样将榴莲从树上切下,又是怎样将榴莲破开的?”

金枝看到李耽生已经将榴莲给破开了,她便取出其中一小块来吃,她很喜欢吃榴莲,不像有些女孩子是天生的受不了榴莲的味道,但是她很喜欢吃,并且从来都不会拒绝榴莲这个美味。

李耽生看到金枝美滋滋地吃着榴莲,他便托腮笑着看金枝,一直到金枝被他看得脸红起来,李耽生便笑到倒地,指着金枝,“哈哈哈,我以为你是一个冷美人,原来也是一俗人。”

金枝理所当然地言道,“那肯定,我不是冷淡,而是脾气不好,所以经常板着一张脸而已,我也会笑,也会在喜欢的人面前失态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梦偏稀101 金枝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好像说错了什么话似的,李耽生靠近了金枝,他言道,“你是说在喜欢的人面前失态?所以,我就是你喜欢的人咯?”

金枝看着李耽生一副臭不要脸的说法,她便对着他蹙起了眉头,言道,“你不是,可别同我狡辩,玩文字游戏。”

这一点上,金枝分得很清楚,虽然李耽生长得用李锦钦有些相像,但是,金枝是不会喜欢上李耽生的,李耽生装作一副很是受伤的样子,他一手捶胸,在脸上露出一丝难过的表情,然后调皮地说道,“哦,金枝,你伤害到我的心了。”

金枝吃完了一块榴莲,剩下的她并不打算再吃,而是改吃桃子冲冲满嘴榴莲的味道,她言道,“一边凉快去,别在我这里演戏,生平姑奶奶我最讨厌戏精了。”

李耽生听到金枝如是说起道,他便装作更难受的样子,脸上仍旧是一副细皮笑脸的模样,他看着金枝不搭理他,自己也没有什么意思,便想从地上的榴莲壳里扒开一块榴莲来吃。

刚伸出手来,便被金枝用手打了一下,金枝恶狠狠地对着李耽生言道,“你做什么?!”

李耽生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皱起他浓黑的眉毛来,“吃榴莲啊!”

金枝一把将榴莲夺过,放在自己的身后视如珍宝,“你都说给我的了,你还吃什么?要吃自己再去摘!这些都是我的!你还有没有羞耻心啊?给了别人的,岂有要回去的道理?!”

李耽生没想到金枝竟然这般喜欢吃榴莲,他一下子欲哭无泪起来,这个榴莲可是他煞费苦心才从树枝上摘下来的,本以为可以用这个榴莲来调剂一下金枝,却未曾想,反倒被金枝用榴莲在调剂自己。

并且,他还看得出来金枝喜欢吃榴莲不是假象,如此正中下怀,给人做嫁衣的感觉让李耽生很不爽,他又不能从金枝的手里将榴莲抢回来。

那个榴莲身上尖锐得人刺,可是将他的手指扎破了好几个洞呢,怎可能一口都没能吃上?

金枝看到李耽生一脸吃不到榴莲就不高兴的样子,让她很开心,一下子便将把阴阳手指合二为一的大事情给抛到九霄云外中去了。

忽然,他们听到哗啦一响,转过身的时候,看到天空上出现一个黑洞,樱空落便从那个黑洞里降落下来。

在樱空落的肩膀上还抗着四五捆柴火?

远远地看着,那些柴火比樱空落的整个身体还要大,直到樱空落靠近他们的时候,金枝才看清楚那些柴火的样子。

那四五捆柴火扛在樱空落的肩膀上,金枝定睛一看,哪里是柴火,分明是建造房子的时候用的木材!

这些木材,堆积在樱空落的头顶上,好像一座小山压在樱空落的身上,金枝不由得感叹道,“女超人啊!”

然后,金枝便对着李耽生的面前打了一个响指,“看到了没?你就应该同人家学学!你个空有一米八三的个子,却是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连一个小女子都比不上。”

李耽生听到金枝嘲笑自己,本来想还口的,可是他看到樱空落扛着一座小山似的木材从天上落下来,然后慢慢地走进他们,他便只顾着扶住自己的下巴,避免跌落到地上。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梦偏稀102 李耽生看到樱空落扛着一堆建造房子的木材走了过来,然后重重地将这些如小山一般高的木材扔在他们两个人的身后。

轰隆一响,地动山摇。

金枝和李耽生两个人的身体都为之颠簸了一下。

紧接着,樱空落靠近金枝,只不过在远处的时候,她就闻到一股恶臭味,她捏着鼻子,用手在面前扇风,她一脸嫌弃地言道,“你们在吃什么东西啊?怎么那么臭啊?太恶心了吧?”

金枝便从身后将那一整个榴莲举到头顶,然后笑着对着樱空落说道,“榴莲啊!人间美味!你要吃么?!”

樱空落一听到是榴莲,好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一下子飞蹿起来,跑到距离金枝五百米远的地方,樱空落只有了两秒,剩下的一秒用来站定身子,她指着金枝言道,“快讲榴莲放下!哦不!直接焚毁!老娘问道那个气味会便会人形的!!”

金枝看到樱空落一脸的惊世骇俗,她到觉得不至于,区区一个榴莲就可以将樱空落变回人形?

这个也太夸张了吧?

金枝想了想,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事情,哦豁,她知道了,但凡是一些有点臭的东西,都可以将樱空落变回人形?

想来也是无趣,她便一把火将榴莲焚毁了,在此期间,李耽生还没有反应过来,可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金枝已经将那个榴莲焚毁在火焰之中,他眼睁睁地看着榴莲变成一坨焦黑的炭,他便忍不住心痛起来。

樱空落看到金枝将榴莲焚毁了,这时候才敢走过来,靠近金枝还有李耽生,樱空落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问着李耽生道,“说!你们去哪里弄得榴莲?”

李耽生对着花海那里指了指,樱空落顺着李耽生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她一看,可不得了,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她竟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地方竟然会长出榴莲来?

她不由得觉得这些榴莲触目惊心,更不敢轻易靠近,她闻到那些榴莲的味道真的会变会人形来,她便对着那些长着榴莲果的榴莲树,用火来焚毁。

过了一些时间,樱空落看到那棵榴莲树置身在火海里,却是屹立不倒!

渐渐的火势熄灭了下去,她并没有看到榴莲树被烧毁,反而那棵榴莲树更是欣欣向荣起来,樱空落不由得气愤不已,怎么会这样,榴莲树变得越来越来旺盛了?

那些从樱空落手掌里蹿出来的火,好似清水雨露一般,在给榴莲树制造养分,让榴莲树的枝叶更为茂盛,甚至是,那本是拳头一般大小的榴莲果,字啊经过大火后,变得有篮球一般的大小。

甚至还有继续生长的趋势,眼看着榴莲树越长越大,樱空落的神情便开始紧张起来,看来这棵榴莲树并不简单,她对着榴莲树紧蹙着眉头,然后看向金枝,“你们快想般阻止这棵榴莲树的生长,这不是开玩笑的,如果我变会原形,并且一直受到这棵榴莲树的压制,一旦那两个妖怪找上门来,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到时候就更别想要出去了!”

金枝看到樱空落一副紧张的神情,她便知道樱空落并没有在说假话,樱空落是真的在担心远方的那棵越长越大的榴莲树。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梦偏稀103 远方的那棵榴莲树并没有停止生长,反而是越长越大,有参天势!

在这个世界里,樱空落身后的樱花树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树,可是那棵榴莲树已经快要接近樱花的树三分之一了。

樱空落已经等不及金枝还有李耽生他们想办法,她只能将自己的法力化作利刃,那些空气一般透明的利刃飞旋在榴莲树的上方。

樱空落是绝对不会允许榴莲树长得要比樱花树还要巨大的,樱空落看到那些飞刃在削减榴莲树的长势,本是紧绷的心弦一下子放轻松了许多,只不过,那些飞刃砍不断榴莲树,也只能让榴莲树长出嫩枝嫩叶,又被樱空落的飞刃给砍断而已。

金枝看到那棵榴莲树已经停止了生长,想要问一问樱空落的时候。

李耽生却是一脸惋惜道,“可怜了一棵榴莲树,我以后都吃不到那样的美味了。”

樱空落听到李耽生如是说,樱空落便气不打一处来,“亏你还想着吃榴莲?!眼下,就我的法力最高!要是我变会原形!那两个妖怪一下子都找上门来,我看你们怎么应付!迟早玩完!”

李耽生看到樱空落这般凶狠地吼道,他便有些歉意,“就是开玩笑嘛!”

樱空落却是双手叉起抱胸来,她对着李耽生冷哼。

金枝却对着樱空落问道,还指了指身后的小山似的木材,“这些木材是用来做什么的?”

樱空落看了一眼那些木材,她便言道,“这些木材啊?!”

樱空落走进那些木材,也便笑道,“这些木材是用来建造房子的!”

金枝还有李耽生听到樱空落这般说道,两个人不由得目瞪口呆起来,“建房子?!”

樱空落转过身来,对着他们两个人笑道,“就是建房子啊!”

金枝脸上有些为难,“仙子,你是要用你的神力来建造房子的对吧?!”

樱空落听到金枝的言语,她便否定,并且对着金枝摆摆手,“才不是!”

金枝还有李耽生都异口同声起来,“不是?!”

樱空落背对着他们,看着眼前的这些粗糙的木头,都是她从离恨珠里别的世界中砍伐回来的,自从她上次见到枫婆的小木屋后,她便想自己亲手来建造一个小木屋,并且还是让金枝还有李耽生同她一起亲力亲为的建造。

其间,不用任何一点法力,全是手工制造。樱空落一想到这里,就十分的兴奋!

她转过身的时候,却看到金枝还有李耽生好似在看什么东西,全然没有听到自己的想法,他们分别一个人看看东,一个人看看西的,似乎并不想搭理自己。

樱空落一看到自己受到了冷落,便气愤不已,她对着金枝还有李耽生两个人吼道,“你们两个人!给姑奶奶我回过身来!!”

金枝和李耽生这才转过头来,首先说话的便是金枝,她言道,“仙子,你觉得这么大的一屋子要建造起来是要花费多少的时间?再说了,人家的木屋可是本来就在哪里的,根本犯不着自己动手!试问,如果仙子的两家仇敌一起找上门来,发现我们在建造房子,我们又是筋疲力尽的时候,又怎么去对付那两个可恶的妖怪呢?”

樱空落听后,转念一想,金枝说的也不无道理。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梦偏稀104 金枝又在一旁说出了自己的愿望,“眼下,全是手工的已经不现实,也不可能了,不如,仙子将我的法力恢复了,我再借用阴阳手指修行,说不定,等到那两个妖怪来的时候,可以派上用场。”

樱空落觉得金枝说的很对,她便答应帮助金枝恢复法力。

一旁的李耽生也是坐不住了,他凑上来言道,“我呢我呢!我也可修习法术么?!”

金枝一脸鄙夷,“你是一个凡人,修行什么法术?那法术对你全然没有一丁点好处。”

李耽生对着金枝冷笑了一下。

樱空落便将眼前的木材边走,她却转过身去看那棵不断生长的榴莲树,她便用一副极为可疑的神情去看,看着看着,她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整个人,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金枝的面前,临了的时候,樱空落还对着金枝甩下了一本线装书。

那本线装书正正地拍在金枝的头顶上,金枝捂着头顶,吃痛地将地上的线装书捡起来翻看。

这是一本天界的书,上边书写的文字都是天文,李耽生是看不懂的,但他出于好奇,一把手就将那本小册子从金枝的手里抢过来看。

李耽生看到本子里全是自己完全看不懂的象形文字,他便嫌弃地将那本小册子递回金枝,“还你!我不信,你能看得懂!”

金枝微微一笑,重新将那本小册子翻开,也便是盘坐在地上,仔仔细细地看着书册里的文字,她一面看着,还会一面对着空气比划着手势。

不多时,她便静下心来,凝神闭气,她感觉得到,樱空落残留在自己的体内一道光,渐渐峰回路转起来,然后,无限次延伸下去。

金枝,脸上露出惊喜,她感觉得到,她很快又会再次见到李锦钦。

李耽生看到金枝的周围凝结出一层冰冷的寒气,他并不敢靠近,又觉得无聊,索性去摘一些果子来玩耍。

金枝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额头上已经有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并且已经到了晚上,她望了望四周,从半空中轻盈落下,四周静悄悄的,并没有看到樱空落的身影,也没有看到李耽生的踪影。

她寻觅了一番,心里有些不安起来,莫不是因为李耽生出事了?真是该死,在她修行恢复法力的时候,没有看住李耽生这个凡人。

金枝也在恼恨,李耽生怎可以自己到处乱跑?

就在金枝想要去那片果林去寻找李耽生的时候,却听到樱花树传来鼾声,她急忙飞身来到樱花树上,撩开密密丛丛的樱花,正好看到李耽生仰卧在樱花树粗劲的枝干上酣眠。

皎洁的月光也正好照在李耽生的刀削分明的脸颊上,他真是越看越像李锦钦。

金枝不由得一笑,她需要加紧恢复法力,然后想方设法从离恨珠中离开,隐隐约约的,金枝突然听到一阵笛音,这声音有些忧愁,徐徐地从远方传来。

金枝走在月光中的花海里,她追寻着那阵可以的笛声的声源寻觅而去。

不久,她便看到一个男人倚躺在榴莲树上,纤长的手指执着一只长笛,他的上衣敞开,露出他壮实的胸膛,他穿得衣服是粉红色的,上面绣有幽蓝色的樱花,他看到金枝靠前,便停止了吹笛。

章节目录 第351章 梦偏稀105 金枝看到蓝耽现坐在榴莲树上,手中握着一柄长笛,她用可疑的神情看着他。

那是因为,蓝耽现可疑自由坐卧在榴莲树上,周围全然不见了樱空落的气流刀刃,那颗榴莲树也停止了生长。

金枝问道,“是你?”

蓝耽现一派温文儒雅,他的墨色长发从肩上垂下,他在榴莲树的枝干上微微挪动了身体,那半敞开的衣裳便将他皙白的肩膀露了出来吗,温润如玉,没有一丝糅杂。

金枝看得发怔,也不知道,蓝耽现是不是用了魅术,将金枝迷惑住,她自己竟然不能动弹起来。

金枝觉得很难受,她很想动作,可是蓝耽现却在微微一笑,仿佛他什么都没有坐过。

蓝耽现没有穿鞋子,他从榴莲树的枝干上跳下,用自己手里的长笛敲了一下金枝的脑门,这个动作同李锦钦无差,李锦钦也是喜欢敲金枝的脑门。

金枝的脑门被蓝耽现用长笛轻轻敲一下,她的身体便能动作了。

金枝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又吸进一口气,就在刚才她动不了,也呼吸不了。

眼下能自由动作,又能呼吸,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金枝不由轻笑,“你不用你的魅术诱惑我?!”

蓝耽现言道,“为什么要用魅术?我不会就是一个诱惑么?”

金枝突然间听到他如此说,到觉得他长得确实不错,蓝耽现又道,“你这次不能动弹,是因为你脚下的毒草散发出来的花粉。”

金枝赶紧低头一看,果不其然,确实有一株毒草在释放着自己的花粉,不过这种花粉很微弱,不仔细看时感觉不到。

金枝不知道是该感谢眼前的这个邪魅男人,还是应该远离这个邪魅男人?起码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对自己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她便打算静观其变。

蓝耽现却在金枝思考的时候有意贴近了金枝,金枝觉得有些尴尬,她有意离得蓝耽现远一些,蓝耽现便笑道,“你是在怕我的魅术?所以有意疏远我?”

金枝侧过身来,对着蓝耽现言道,“我怎会害怕你的魅术,不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都是在晚上的时候出现?”

蓝耽现笑道,“我的出现很让你感到不安么?”

金枝怎会说她就是感到不安,所以才会过来一探究竟的?金枝故作轻松,“并没有,只是好奇,你是怎样的一个人而已,我发现你同樱空落穿着同一件衣裳,你们是不是一个人?”

蓝耽现笑着否定,他卷起袖子,拂擦着自己的长笛,“并不是,我却是她要找到的那一个妖怪。”

金枝没想到他会对着自己坦白,蓝耽现又言道,“金枝,你什么都忘记了么?”

金枝诧异,这个男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可是自己从来都没有同他说过自己的姓名呀?

转而,金枝想了想,才忘记这个诡异的男人会魅术,又可以读出自己的心事,也因此自己的前尘过往,他又怎会不知道?

想想也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金枝抬起头来,看着蓝耽现,“我认识你?我却怎么记不得了?”

蓝耽现无奈一笑,“那是因为有人不想让我记起你,所以我便来找你,我想让你想起我。”

蓝耽现说完,一往情深地看着金枝。

章节目录 第352章 梦偏稀106 却在金枝眨眼的时候,蓝耽现在眼前消失,一闪即逝,天光鸡晓。

白日很快的就来临了。

金枝是不需要睡眠的,因为自身是一个鬼,更是一个修行人,她需要的只是呼吸吐纳,还有吸收日月之精华,以供修为的提高。

李耽生在樱花树上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跳下来,他看见金枝呆呆地站在榴莲树下出生,而那棵榴莲树也停止了生长,金枝也没有被树枝周围的气刃伤害到。

李耽生也便好奇地走了过去,他轻轻地拍拍了金枝的肩膀,问起金枝道,“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金枝才晃过神来,她看了看李耽生,言道,“我,我看到了一个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个妖怪才对。”

李耽生听到金枝所说的妖怪,想了想,便想起樱空落提到过的两个妖怪,他问了问,“你遇到了妖怪,妖怪竟然没有把你给吃了?会不会是因为你长得太难看的缘故?”

金枝听到李耽生如是问道,便晓得从他的嘴里是说不来好话的,特别是对她,她扬了扬眉毛,脸上的黄脓又流了一些下来,李耽生撇过脸去,避免让金枝看到他一副想吐的模样。

金枝并没有因为李耽生的这个细小的动作而生气,她对着榴莲树桠上的榴莲挥了挥手,一个榴莲便从树上落下,重重地砸在金枝的面前,金枝便一脸高兴地将榴莲捡起来,她笑呵呵地拿着榴莲走远。

而一旁的李耽生看到金枝挥一挥手就能树上高高的榴莲摘下,他看到金枝已经走远了,却在他转头看向榴莲树的时候,竟然看见树桠上一柄长笛卸下来的流速,他便惊觉起来,可是一眨眼后,那柄长笛却消失不见,李耽生便认为是自己眼花了。

金枝坐在樱花树下,正要打开榴莲的时候,忽然,整个榴莲化作一团火焰,自己燃烧起来,不多时,便成了一坨漆黑的焦炭。

金枝痛心地看着榴莲变成了焦炭,顿时心疼无比。

樱空落从参天的樱花树后边款步而出,她背着手,又伸出一只手对着金枝面前那坨焦炭指了指,“以后,这里禁制吃榴莲!”

金枝一脸委屈。

樱空落才不会管她,避免自己又变成小狗狗的尴尬模样,她必须将吃榴莲这个危险的事情扼杀在萌芽之中。

樱空落辗转走到樱花的一旁,她衣袖轻挥,眼前便多了一座小木屋,足够三个人居住。

樱空落拍了拍手,她对这个木屋很是满意,转头对着金枝言道,“接下来的几天,我会不在,因为,我要去寻找那两个妖精的下落,在此期间,你和李耽生最好不要乱跑,如果饿了或者下雨,可以躲进木屋里,房子里的东西应有尽有,想吃烧菜的自己烧菜。话不多说,我走了!”

樱空落话罢,啪的一声,想一个炸开的气球,只留下一团浓浓的白色云雾,樱空落便消失在了云雾里。

樱空落走后,金枝便兴奋地走进木屋里,查看这个多出来的新鲜世界,她看到木屋是一派古色古色的景象,她十分欢喜。

在这个时候,李耽生也走了进来,他并没有搭理金枝,而是一股脑地爬在床上,然后大咧咧地感叹了一声,“好舒服呀!多久没有躺在床上了!”

章节目录 第353章 梦偏稀107 金枝看到李耽生毫无廉耻之心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她便卷起袖子,插着腰,指着床上的李耽生吼道,“你给我起来,那是我床!”

李耽生全然没有听见似的,他太累了,昨天晚上在又硬又粗糙的树干上睡着了,也不知道是有多久没有谁在这样松软的大床上了,他一经躺下,眼睛的视线便模糊,睡意无比浓厚。

金枝看到她叫不醒李耽生,他也在梦中,她便看着李耽生不由微微一笑,自己没有再去打搅他,也便自己一个人从木屋里走了出去,当她踱步而出的时候,忽然天地失色,从稀薄的云头上空,飘下一叶衣袖来,这张衣袖上刺绣着幽蓝色樱花,金枝不知道为何自己也沉浸在梦境里。

当她醒来的时候,是被疼醒的,满脸流脓,满脸自然都是未愈合的伤口,那些伤口被咸咸的海水滚到,就疼痛无比。

金枝觉得不仅脸疼,连同脑袋也很疼,她一手捂着闹到,一手搓搓眼睛。一瞧,身边便是晴空万里,耳边还有海浪的声音。

金枝的整个人便沉浸在海水里,任凭激荡的海水拍打着自己,她从口里呛出一口海水,这才从海水中坐起来,她看了看周围。

这里是一片金黄色的沙滩,周围还有贝壳,最让人不解的事情便是,周围明明生长得最多就是椰子树,还有棕桐树,偏偏在海水里漂浮了零星几点的樱花,她百思不得其解,只得上了岸,她从来没有到过海边,以前生活的地方是在平原处。

她看到金黄色的沙子里摆放着一些贝壳,她好奇地拿起来,学着电视剧中的女主角将被卷曲在一起的贝壳拾起来,放到自己的耳边,听听里边有没有大海的声音。

她拿起来的时候,只能听到从贝壳里传来隆隆的鸿声,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听到。

金枝失望极了,将贝壳扔在身后,忽然她看到一个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孩子在捡贝壳,一路捡,最后还将自己扔掉的那个贝壳捡起来。

金枝转过身一看,误以为是看花了眼睛,那个女孩子居然长得同自己一模一样?金枝不由瞪大了眼珠子。

她看见小女孩长得同自己模样,也便好奇跟着她。

金枝看到小女孩还在捡贝壳,一直到她手上的塑料袋再也装不下贝壳的时候,她坐了下来看了看塑料袋子里的贝壳。

金枝见到小女孩不在捡拾贝壳,自己坐下来看着塑料袋子里的成果,金枝也跟着她做了下来然后对着小女孩说了一句话,“喂!你捡贝壳做什么?”

小女孩好似听不见一样,并不搭理金枝,反而是她一个人在数着贝壳,从一数道五十,就在小女孩数道快六十的时候,忽然身后出现了一个男孩子,这个男孩子一头短发,他长得有些像李锦钦?

对!就是李锦钦的小时候,他身上的衣服同小女孩身上穿的简直天壤地别,他身上金贵,小女孩就破烂不堪。

小女孩手里的贝壳便被这个男孩一招抢去,抢去的同时,小男孩还在小女孩的背后踹了一脚,为此骂道,“买咸鱼的女儿,一身都是咸鱼味!哈哈哈!”

然后,小男孩就跑远了,小女孩却坐在地上咬着唇角,她看到小男孩跑远,她紧蹙着自己小小的眉头。

章节目录 第354章 梦偏稀108 小女孩捂着背后的伤痛站起来,她面上没有哭,或许吧,是因为没有人会安慰她,所以她很坚强?

金枝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自己的脑海里却怎么想不出来,轮回的千生万世里,自己遇到过这一幕?

忽然,金枝便觉得头疼起来,但是看到自己的小时候被欺负,金枝便想安慰小女孩几句,可是那个小女孩对自己明面走来,把自己当成是透明一半,小女孩的整个身体穿过了金枝。

金枝一惊,竟然想不到,眼前的这个世界,自己是个局外人?

金枝尾随着小女孩来到了住处,小女孩的家很穷,连同煮饭的用具是柴火,还有那锅头,身上黑漆漆地积累满了一层黑色的锅灰。

小女孩空着手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一个母亲从昏暗暗的毛坯房子里走了出来,当小女孩的母亲看到小女孩空手而回的时候,她的脸上皱起了眉头,对着小女孩扬面就是一巴掌,随后,就回到昏暗暗的屋子里躺着。

小女孩从侧门看到她的母亲躺在床上,身边还有一个鬼祟的影子,那影子很健壮,在给母亲点燃香烟,然后用浑厚的声音同小女孩的母亲说道,“你让你女儿总去捡贝壳也不是一件事情。”

小女孩的母亲吸了两口香烟,然后将烟雾吐在男人的脸上,男人并不躲开,似乎还很享受那种呛鼻的味道,小女孩的母亲调笑道,“不捡贝壳做些工艺品来卖,那作什么?”

男人将手盖在小女孩母亲的小腹上,来回摩挲,“我看着她长相不错,捡得你几分姿色,若能同你一般模样,说不定,会更钱。”

忽然,小女孩的母亲弹跳坐起,对着男人的脸蛋甩了一巴掌,“你在外边有女人了!何必还回来!”

男人并不躲开,他看着小女孩的母亲背对自己坐开,嘴里吸着烟,又是将手指间的烟灰弹至床下,脸上冰开心,男人只笑道,“你竟舍得打我,难道你很喜欢同那死去的废物生的女儿么?”

女人阴测测地摆回脸来,对着男人笑道,“废物?起码他敢娶我这个交际花,你呢?你敢娶我么?你说他是废物?”

男人将女人的肩膀揽下,将女人手指里点燃的香烟弹开,他将自己的唇对着女人满口烟味的嘴覆下,男人言道,“你只想让我娶你吧?现在不是很好,我也会救济你,但是我看着那个小女孩长得同那废物太像便生厌。”

女人笑了笑,将自己的手圈在男人的脖子上,她笑得摇曳生花,“我只要你能念着我,不要再记挂其他的女人,同废物一起生的孩子,我也讨厌。”

金枝站在门口,自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竟然没有想到小金枝竟然生活在这样的情景下,金枝一点动作都不能动,她呆在这里仿佛空气一般。

可小金枝却在捡拾柴火,烧水煮饭,小小的年纪,七八岁大,就自己在烧水煮饭,她瘦骨如柴,挑一桶水走,两只脚都在打飘。

金枝不忍心看到小金枝受苦,直到夜晚的时候,男人已经从小金枝的母亲的床榻上离开。

她的母亲坐在一面残破的镜子面前,梳理着头发,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依旧是风华正茂不由得放心下来,小金枝便将炒菜炒饭端到自己的母亲面前。

章节目录 第355章 梦偏稀109 小金枝的母亲看到这些粗茶淡饭,便没了胃口,她把小金枝叫了回来,小金枝脸上沾染锅灰,她的脸上脏兮兮的也油腻腻的,因为脏了所以有些发痒。

小金枝的母亲将小金枝叫住,她正面对着小金枝蹙着眉头说道,“你今天是不是看见了,也听见了?”

小金枝听见自己的母亲说讨厌她,虽然她才七八岁,但是她什么都懂得,她听得出来话里的意思,也晓得县城来的那些男孩子在对着自己骂的意思,荡妇生的小淫种。

小金枝并不想理睬自己的母亲,她的小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冷漠,她用一双冷冰又锐利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母亲,她直视自己的母亲并狠狠地盯着,似要将自己的母亲钉紧那块残破的镜子里,她不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这么贱。

小金枝的母亲看到自己的女儿再用一双锐利的眼睛看着自己,她恨得扇了小金枝一把掌,这巴掌打得小金枝头昏眼花,脑袋上都在闪烁着金星。

金枝看到一个母亲在打自己的女儿,她未想到的小金枝被打。

小金枝被她自己的母亲打到地上,她骨瘦如柴的身体跌倒地上,骨头撞到地上会不会骨折?

小金枝很快将头昏眼花的视线扭转清晰起来,她仍旧是一副锐利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母亲,她狠狠地盯着。

而小金枝的母亲却是满脸泪花,蹲下身来将小金枝抱在怀里,“你不要怪我,我不是故意的!如果没有他我们母女俩会饿死,你以后怎么上大学?!”

小金枝听到自己的母亲说出的无奈,她在僵硬的心都软化下来,原来母亲都是在忍受着的,她的母亲委屈求全只是为了自己不会被饿死,以后可以上大学?

小金枝一言不发,任凭母亲抱着自己,然后轻轻推开抱着自己的母亲,然后伸出自己脏兮兮的手,抹掉母亲脸上的泪痕。

这个晚上,母亲在给她洗去身上的污垢之后,如故在她的床头边上说故事,她佯装睡下了,因为自家的房门被敲响了。

她的母亲只等着她安然睡去才会离开。

今天晚上,如故,只有母亲案台上的烛光亮着,整个夜晚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小金枝却能到从母亲房间里传来呻吟,还有那快要散架的床笫,她紧紧闭着眼睛,什么也不想听。

突然,便听到自己母亲的惨叫声,不知道是哪一个男人在打自己的母亲,是白天的那一个,还是另一个陌生的?小金枝辨不得清楚,母亲的那种尖叫,她自己已经听惯了,分不清那种是真痛还是假痛......

忽然母亲的声音静止了,消停了好久,她悄悄地从床上走下来,静静地走到母亲的房间内,她看到烛光再亮着,突然她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个婊子再装死!明明不是处子,还有骗我是处子,这点痛都受不了?”

辗转,男人便将蒙在母亲脸上的手给拿开,就在他转过脸来的时候,隔着床幔突然看到一个小女孩站在门口处,战战兢兢地与他对望,他猛地一下,就下了床,去看那个女孩,他看到女孩长得同眼前的这个女人一般姿色,虽然还小。

虽然还小,他心心念念想着,虽然还小,可是是一个处子啊!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梦偏稀110 小金枝看到那个眼睛里闪出猛虎的红眼睛,那双眼睛不断地在自己的身体上游移,小金枝没来由地撒腿就跑,她赶紧跑回自己的房间里,将那扇破门锁起来,一定要锁起来!

然后蜷缩在被子里,不敢出声,希望自己将眼睛闭上,赶紧睡觉。

男人已接近小女孩的房门,他身前是一扇破木门,如何奈何得了他,又如何锁得住一直麻雀?

可是,他有些犹豫,他曾经在电视报道里,看到那些男人侵犯少女的罪案,他都会痛骂这个男人是变态,是没有人性的,可是轮到自己的时候,他却觉得无所谓,他无法克制,他不喜欢做事做到一半,他要做到底。

男人用脚一踹,便将那扇破败的木门踹开,走了进去,他感受到那被子里传来的少女香味,还有被子里的人儿在颤抖,一切一切都在燃烧着他心头的那点火苗。

男人掀开紧紧盖着小女孩的被子,当他看到一个七八岁小女孩身衣单薄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心头的那点小火苗,转身变成了熊熊业火。

屋外的蛐蛐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没了声响,却风追着浪,浪击身不由己地击拍在岩石上......

男人用手捂住小女孩的嘴,他在办事的时候不喜欢发出声响,只喜欢听到那破烂的床第发出的咯吱咯吱声。

不多时,他便听到屋外的风在猛烈地挂着门窗,他惊慌地将身子从小女孩的身上挪开,他跑出了门外,遇到的却是猛烈地狂风,吹得他睁不开眼睛来。

而躺在床上的小女孩眼睛睁得好大,她惊慌地听着屋外的风声雨声,还有男人的惨叫声,这一切她都不管不顾,现在她浑身力气都无,脑海里只有恐慌,她在挣扎着,忽然,嘴里吸进了一口海水,耳边传来轰然倒塌的声音。

小女孩感觉到自己很难呼吸,自己是快要死了么?

如是真是这样,那就让自己死去吧,她也不愿意去活。

可是当她醒来的时候,她所在的地上两面墙壁将她搭成一个三角形,还有一道她可以爬出去的缝,她爬了出去。

她从这个缝隙里爬出去的时候,看到的屋外景象远比她的死亡更惊世骇俗,小女孩误以为自己到了地狱。

因为只有在地狱里才能听到这样惨烈的声音,还有周围所有的房屋都被那滔天的海浪击倒,好多人都娥尸体都摆在沙滩上,可是为什么她能活下去,想死的人死不了,不想死的人却活了下来。

这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么?

小女孩不经意地看到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死在自己家的门钱,他的胸口被碎石击穿,脸色发白,身体也被泡得发涨,她觉得这样的死太容易了,她并不解气,她拿起石头,疯狂地在男人的身上砸,知道男人面目全非,她才解恨。

与此同时,她还从男人的身上搜刮了钱,她便开始寻找自己的母亲,寻寻觅觅中,看到自己的母亲被一道石头墙碾下,只剩下一个头颅来,小女孩看到自己的母亲已死,她的眼睛落下泪。

一直到她在孤儿院里,没个夜晚想到母亲的死样,她便躲在被子里痛苦,如果那天晚上她没有睡去,她的母亲会不会就没有去开那扇门,就算那天晚上会遇到海啸,母亲也会死去,可是死在海啸里,而不是先死在那个男人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357章 梦偏稀111 小女孩的母亲在以后还要供养小女孩读大学,小女孩却眼睁睁地看见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的面前。

如此一幕幕,金枝不敢再看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又是谁让她看到这一世小时候的她。

她是多么的无助,就像是一道空气一般,一点作用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时候的自己受苦。

而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感觉到无力还有伤心,金枝崩溃地坐在孤儿院的门口。

忽然,有一个小男孩穿过的她的身前,来到孤儿院的门口,为此,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子,这个男孩还有男人她见过。

男孩的是李锦钦,中年的便是李锦钦的父亲,那个白天出现在小金枝家里的那个男人,他们来这里做什么?金枝在心里疑惑起来。

小金枝自从死了母亲之后,她在孤儿院里沉默不语,一直到自己的十二岁的时候,忽然听到院长说有一个人说是要将自己领养走。

当她看到小时候经常从自己的手里抢走贝壳的男孩,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竟然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她紧蹙着眉头,并不想看那男孩,当她被他们领走的时候,小金枝还有不情愿,那中年的男人便对着小金枝说道,“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我爱过你的母亲,所以我得保护你。”

男孩却在背后对着小金枝说道,“你这个买咸鱼的女儿,就算你到我的家里住,我也不会让你好受的!”

小金枝听到那个男孩这般对她说,她只是沉默,她一言不发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就在她入住在男孩家的豪宅的时候,这里面有一些仆人,用度器具都奢华不已,还有自己的私家车,上学放学都是这样。

进入了新的环境,小金枝很快地适应了这样奢侈的生活,小李锦钦一天比一天地讨厌小金枝。

一次,小李锦钦的生日宴会上,他故意羞辱了小金枝,小金枝一恼恨,便拾起一个破的啤酒瓶狠狠打在了小李锦钦的脑袋上,为此,她又回到了孤儿院。

一直生活到了十八岁,她便自己自立根深起来,她努力拼搏的读书,终于云开见月明,她出国去读书,留学,涨了很大的见识见闻。

她将过去都埋藏在自己的心里,不在去想童年那些不堪入目的羞耻事情。

辗转,她已近二十五六岁了,也便从异国他乡回归故土,回到那一个滨海城市里,去祭奠她死去的母亲。

她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来到母亲的坟前上香献花了,每年也只是给公墓交费,每年清明节给母亲上香献花,其余之外,自己便在打工还有读书,一直到了今天才熬出了头目。

她如今要在一家明叫风投杂志的公司上班,是正规渠道聘用过来,原因是在聘用她之前,她给这个公司模拟了一套方案,解决了公司眼下的难题,拿了一个很大的项目,她便被这家公司聘用成了经理,同这家公司的老板的儿子平起平坐。

给母亲上完香后,她要去公司任职去了。

她不惯喜欢在热闹的城市坐车,而是喜欢踩自行车,这样可以避免堵车,也能节能减排,省钱的同时又可以锻炼身体,她将自行车骑到公司的外部,却被门卫拦在门外,进不去。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梦偏稀112 金枝骑车到李锦钦的公司门外,她却被保安拦在大门之外,而那些身穿苗条衣服而非运动服衣的模特却连门禁卡都不需要刷便可以自由出入,金枝将这种“歧视”看在眼里。

随后,她拿出自己的工作证,门卫当即傻了眼,态度变成了一般八十度转弯。

金枝看到门卫一副嘴脸,她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此刻屏住呼吸,是因为她看到了李锦钦坐进了电梯里,她认得出来他的背影,也不知道,时隔多年后,他是否还会记得自己。

应该会忘记了吧。

金枝走进了电梯里,她一身运动装,身边全是工作制服还有打扮靓丽的靓妹,今天拍摄的杂志封面主题是火热的沙滩,工作人员将金黄色的沙滩搬进了室内。

一片亮澄澄的沙子,在金枝的手心里流走,她带着疑虑看着这些金黄色的流沙,如金黄色的时光,渐渐消逝。

金枝的眼前突然泪眼朦胧起来,忽然,身后的小秘书靠近了她,对着她问道,“经理,这是有什么问题么?”

这个秘书是新来,被支配到金枝的靡下,她很热情,初来乍到,性格又活泼爽利,她很热心肠帮助其他人,就是担心自己好心办坏事。

金枝摇了摇头,眼睛里的泪水很快地就消失在自己的眼眶里。

金枝神色严肃,跟进眼下的拍摄过程,她是要看这个公司是怎样运作的。

她已将身上的运动服换下了,换成了职业办公室女总裁的装饰。

不多时,装着整个金沙滩的玻璃框内,密闭的空间里,却听到玻璃框外的吵闹声,她转头去看,是何种吵闹的声音,一看,却见到李锦钦只穿了一条泳裤,身上肌肉发达,结实,还梳着里头爽利的黑色短发。

金枝有意背过身去,她并不想直视李锦钦,索性在李锦钦走进沙滩上的时候,她便饶过一干工作人员,携着秘书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喝茶。

最后,她的秘书急急地跑过来对着金枝说起道,“经理,拍摄的地方出事了......”

出事了?

当金枝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看到整间拍摄的沙滩内零乱成了娥一片,还可以看到沙滩上血迹斑斑,隐隐约约地还能闻到一股血腥的味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遭到恐怖分子袭击了么?

咔嚓一声,玻璃罩里的门忽然自动关起来,金枝一个人被锁在玻璃罩内,她看到那些沙子里多多少少地跑出一些蚂蚁来,这些蚂蚁自己还会形成一个人形,金枝看得傻眼,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李锦钦穿着一条泳裤,打开玻璃门,强行将呆木的金枝从玻璃罩里拉扯出来。

金枝缓了缓几秒,她才看清楚是李锦钦在拉扯她,她两目呆滞起来全然没有以往的锐利,更或者说,那些锐利都是她装出来的,用伪装来保护自己,她直勾勾地看着李锦钦,她看到李锦钦的额头上有一道疤,那道疤痕是在他耻笑自己的时候,她拿啤酒瓶狠狠地砸在他头上留下来的。

李锦钦气喘吁吁地看着金枝,将她救出来,又将她愣在原地,因为李锦钦的手臂上被不明物体划伤,直到现在都还在流血。

金枝看到他的手臂流血,就想到自己小时候,用啤酒瓶砸在他头上时候的情景。

那些血,好像比之现在一样。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梦偏稀113 金枝看到李锦钦走后,她的秘书也受到了惊吓,秘书走上去,轻轻拍了拍金枝的手臂,金枝才从望看李锦钦背影的迷幻中清醒了过来。

秘书好心询问金枝道,“经理你无事吧?”

李锦钦已近消失在楼道里,金枝木讷地摇了摇头,转瞬间,又看着玻璃框里的蚂蚁,一点点地钻进沙子里。

秘书在金枝的耳边言道,“经理,你是不是一早就发现了沙滩不对劲?”

金枝看着玻璃框里黄澄澄的沙子,若非经历了刚才的那一幕,以后金枝再在道沙滩的时候,就不会留下这样可怕的阴影。

金枝摇摇头,她转身对着秘书言道,“你去调查,这些沙子的供应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还有在验收的时候,又出现了什么问题,以及这些沙子的来龙去脉都要给我调查清楚。”

经过这次沙子事件,金枝很快压了下来,只允许内部秘密调查,对外则秘而不宣。

私底下还叫了警察来到这里调查,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因为那些沙子又变回了普通不过的沙子,人进进出出一点事情都没有,但是以后公司再要拍摄杂志封面,都会将窗口打开,让太阳照进来晒上好些时候,才敢在上边继续拍照。

这也仅仅是一个小插曲,只不过是同李锦钦拍照的一个女模特受了伤,李锦钦为了保护模特,他的手臂上被划伤。

其他人员都没有什么的大碍。

金枝还是对那些金黄色的沙子存有阴影的,她不敢靠近,可是李锦钦与她的距离就在他将自己救了出来的时候,距离更近了。

李锦钦在拍摄的时候,会时不时将眼光递到她这里来,金枝也没有故意躲闪开来。

她站在聚光灯下,蹙着眉头看着他们把片子拍完,然后又去看美工师精修他们拍摄后的成果。

微微点头,这次的拍摄,金枝相对满意,她刚想让秘书带着一些资料从拍摄场地拿走,李锦钦却在金枝的背后叫住了她,“和我一起去喝点东西?”

金枝转头,错愕的以为,他没有在叫她,当她再次确定的时候,李锦钦的手已经揽在了金枝的肩膀上,这一个动作是经受不住众人的目光的,便是在这种嫉恨的目光下,金枝和穿着浴袍的李锦钦来到公司的酒吧里,他给她点了一杯果汁味的酒。

他将酒递给金枝的时候,脸上笑意匪浅,“这酒有后劲的哦,你在国外喝过的?在国外过得好么?”

她听到他这样问着自己,金枝接过那杯果味酒,她看了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闻起来好像是青梅,她喝了一小口,酒精味很浓烈,她可不能在这时候就醉下,一会还要开会议,还要处理文件,大大小小细碎的事情,本来是应该李锦钦做的,却将这些事情全放在她的名目下。

金枝蹙了眉头,“挺好的,你的手,是在开门的时候被划伤的么?”

李锦钦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脸上忍痛一笑,好像手臂上的伤刺进了他的心窝里,金枝伸出手,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轻抚李锦钦手臂上的伤口,想让伤口在她的抚摸下,自动痊愈。

在拍摄的时候,李锦钦故意露出手臂,让自己在灯光下显得更血性,刚毅。

在拍摄的期间,他因为手臂上轻轻用力,就冒出血来。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梦偏稀114 忽然,金枝的眼前突然一片黑,她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起来,还好被李锦钦一手揽住,才不至于倒在地上,是因为那杯酒的缘故么?还是因为她低血糖的缘故?

金枝已近混淆不清了,她被李锦钦从旁扶住,扶在沙发上,李锦钦给她喂食了一些葡糖糖水,金枝才从温热的水中舒缓下来,她看见李锦钦对着她笑,他言道,“你竟然有低血糖?”

李锦钦便将那小碗的葡萄糖水递到她的手上,“来,你自己喝。”

金枝接过,搁置在唇边,一小口一小口地抿下这些温热的水,她一晃眼,便看到李锦钦缠着白沙布浸润出一些血迹来,金枝便紧张道,“你的手臂流出血来了!”

李锦钦这时候才发现,竟然有些疼痛从自己的手臂上传来,他皱眉头看了看,然后一副无所谓一般看着金枝,“小事情,你好些了么?”

金枝放下小碗,对着李锦钦点头,“我已经没有事情了,我去办公了,只是你的手应该去好好的处理一下。”

李锦钦看到金枝走开的背景,他脸上的微笑变成了冬天的寂冷。

金枝并没有发觉到李锦钦脸上微妙的表情,她又坐回到办公室的椅子上,先前她让秘书去查的东西已经放在她的桌子上了。

金枝翻出那些蓝色的文件夹,她仔细地阅读起来,据说这些沙子是从海边运过来的,其中还做了筛选处理,过程中并没有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茫然无绪中,金枝想起了,若不是鬼神?

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她对着空唠唠的办公室逡巡望了一眼,然后耸耸肩,也不过是自己多想,世间哪有那么多神神怪怪?这期间,一定又一些不可描述的秘密,至于是怎样的秘密,金枝现在还不得而知,可是她会查出来的。

辗转,到了周围,公司周末不加班,她便一个围着楼下的湖泊绕着跑步,跑着跑着就遇到了李锦钦,刚开始,金枝一个人在默默地跑着步,用圈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汗,却在半路被李锦钦截住。

他已很喜欢运动?

金枝看到李锦钦一身运动服饰,还穿着名贵的跑鞋,这双跑鞋还是全球限量版,在这种一线城市里,也很难找到三两双。

金枝本来想直接从他身边绕过去,李锦钦却上前同她搭话,他言道,“怎么?不搭理我么?”

金枝这才回过头,有些尴尬,她言道,“并没有,你的手臂处理好了么?”

李锦钦佯装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他耸耸肩,“一起跑步吧。”

金枝却拒绝道,“我今天的运动量已经够了,我现在要回去,喝一些蔬菜汁,不然我又低血糖了。”

李锦钦对着金枝甩了甩头,“我请你喝,自己做的哪里有卖的好喝?走吧,我知道一家果蔬很不错。”

金枝本来想拒绝的,可是李锦钦走上前来靠近她,并将她的肩膀揽住,金枝一下子就没有招了,整个人就像极了一个被线拉扯着的木偶,她木讷任凭李锦钦将她带到一处果蔬饮品店,他自作主张给她点了一杯百香果加时蔬的果汁,并且还道明了不加胡萝卜。

金枝有意看了李锦钦一眼,他竟然知道自己不喜欢吃胡萝卜,喜欢吃百香果。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梦偏稀115 这个店铺很安静,很多运动后的人都喜欢来到这里喝果蔬饮品,李锦钦也不例外。

虽然人多,但是店小伙的效率很快,一眨眼,一杯果蔬鲜榨的饮品在调剂师科学的搭配下,摆在了金枝的面前,金枝喝了一口这杯无糖的饮品,确实比自己做的好喝,这期间,她并没有看到调剂师在果汁中加糖,她却能品尝道酣甜的味道。

金枝足足将那杯果蔬饮品一滴不剩的喝没了,李锦钦看着她喝掉,眼睛肿闪过不可思议的神情,“有这么好喝么?”

金枝点点头,“当然,你不打算来一杯么?我请你啊。”

李锦钦淡然一笑,“无需,我来这里都是免费品尝的。”

金枝不解,“为什么?你是这家店的老板?莫不是?”

李锦钦看了看金枝一眼,只看到金枝瞪大眼睛看着她,眼睛里纯净无瑕,全然不似小时候那般锐利,像一只老鹰,现在的金枝更像是一个小白兔,他看着她出神,声音放软,“我还真是这里的老板。”

金枝得意得笑起来,她这时候在他的面前放下了警惕还有提防,她很轻松,觉得眼前的他不会害自己,“我喝得差不多了,下次我请你别的,当做这次的报酬,以后我要是运动后,也来这里喝你家的。”

话罢,金枝起身就要走,却被李锦钦一把将她的手拉住,金枝转过身,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李锦钦,“你......还有事情么?”

李锦钦忽然松开,他笑道,“没,你走吧。”

金枝转身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就在她走出店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看了李锦钦一眼,她这一回头,正好同李锦钦对视,李锦钦笑着对她摆了摆手,她没有做出多余的回应,而是转身离开。

金枝不明白,当初李锦钦是多么的痛恨自己,还会欺负自己,一直抢走手中的捡好的贝壳,他还会用脚踹她。

为什么。

她回来之后,他竟然对她这般好起来?这种好,让金枝有些招架不住,整个人都迷离起来。

夜晚悄悄的来临,虽然在周末,金枝还会时不时的看书,有时候还在批阅公司的文件,将下个星期要做的课题都做好,要开的会议还有目标都做好。

金枝有空的时候,是不愿意让自己闲下来的,一个人一旦闲了就会想一下伤害自己的事情,比如在曾今犯下的错误,还有那些并不美好的悲伤往事,她都不愿意空闲。

所以拼命地找一些事情来做,用以打发漫漫长夜,还有一个人孤寂的生活。

她这时候在看书,黑漆漆的夜幕下了一场大雨,雨点将整个城市的夜景都变得迷糊起来,连同室内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冰冷起来。

眼下,明明是夏天,怎么会有这么冷的空气呢?

金枝来到窗口边上,她查探了一下,看看是不是窗户没有关上,可是当她来到窗户边上的时候,一袭冷风迎面吹来,一张冰寒的脸在窗外若影若现起来,金枝被冷风吹得睁不开眼睛,但是在隐约看到那张鬼一般的脸上,攀爬着一些细细密密的蚂蚁。

金枝被吓得跌坐在地上,一眨眼,只看到屋外的风雨飘了进来,溅落在飘动的窗帘上。

忽然耳边又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这响声来得诡异。

章节目录 第362章 梦偏稀116 一道闪电,将金枝所看到的幻象变为虚无,只不过是印在窗户上的泥垢而已。

金枝紧张从地上爬起来,忽然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悉数零碎在地上,又是一惊,室内便忽明忽暗起来。

金枝受到国外教育,最不信这些鬼怪神佛,她强制自己镇静下来。

可是地板上连续不断地多了好多蚂蚁,这些蚂蚁攀爬成一个人形,渐渐从人形显现出来一个矫健的身影。

这是一个男人,金枝她从未见过。

蓝耽现便从一堆蚂蚁群中走了出来,他桀桀笑着看跌坐在地上的金枝,他的眼睛是深邃的幽蓝色,静默而神秘。

金枝对着蓝耽现问道一句,“你是谁?”

蓝耽现赤着脚,并且笑着漫步来到金枝的身边,“你想知道我是谁?”

他便身处僵硬并且冰冷的手指,轻轻地提起金枝的下巴,忽然蓝耽现感觉指腹间传来灼热,那是接触金枝的下巴后传来的,虽然被金枝灼伤,但是他面不改色,轻轻将手指从金枝的下巴处挪开,一点不使优雅,随后他紧紧地捏住金枝的下巴。

此刻的金枝,木讷的就像是一个木头,她根本动弹不得,任凭蓝耽现捏住自己的下巴。

紧接着,蓝耽现俯下面首,将自己冰冷的唇狠狠覆上金枝的唇。

同样,当他的唇与金枝的唇接触后,便感觉到唇与唇之间微微发红发烫,那红色好似烙铁一般的暗红。

蓝耽现紧蹙没有,他的唇像是一张薄纸燃烧,飞起纸灰来,蓝耽现很不喜欢眼下的感觉,他憎恶地看着呆坐在地上的金枝,半晌,他才吐出一句话,“离恨天天女?能得到你的心这么难?”

蓝耽现说完话后,爬在地上的蚂蚁,渐渐攀爬成一个王座,蓝耽现便一手忖在扶手,侧脸靠着手拳,他饶有趣味地看着金枝,渐渐地室内灯光恢复正常,屋外还在下着瓢泼大雨,金枝一个人坐在室内冰冷的地板上。

本是笔直的被突然一下子松垮了下来,她急促地喘着气,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室内冰冷的空气。

她下意识的拿起电话,拨开李锦钦的电话号码,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除了他,金枝不知道还能够找谁。

一直到李锦钦开车来到金枝的家中,他的给金枝煮了一个素菜汤,让金枝喝下镇定心神。

金枝便将所见所闻全然告诉了李锦钦,李锦钦却是不信的,只不过他看到厨房的时候,一片混乱,锅碗瓢盆,各式刀具都散乱在地上。

在收拾的过程中,李锦钦拿起一把刀对着金枝笑道,“你很少做菜吧?”

金枝的身上包着一层空调毯子,她侧过头来,对着李锦钦言道,“很少做菜。”

李锦钦便笑了,扬面看着那把菜刀的刃面,光滑有光泽,“那便是了,你的刀一点刮花的痕迹都没有,要么就是这把菜刀很坚韧一点都不会被刮花,要么就是你不会做菜。”

金枝询问道,“你是肚子饿了么?”

李锦钦叹道,“确实。”

金枝又道,“我不会做菜,你要是饿了,我给你点份外卖。”

李锦钦哈哈大笑起来,“你不要告诉我,你都是吃外卖度日的?”

金枝没有狡辩,“我都是点外卖,不然就吃生食,生肉,自己做沙拉。”

章节目录 第363章 梦偏稀117 李锦钦听到金枝吃生肉,他先是一怔,随后诧异道,“你可真是有钱,能吃生肉。”

金枝手里握着一碗素菜鲜汤,鲜味十足,她看着汤碗里漂浮的菜叶子,言道,“我认识一个澳大利亚的朋友,她给我提供这些生肉,要比市面上便宜一些,我也很喜欢吃,还喜欢吃三文鱼,生的。”

李锦钦对着金枝摇了摇头,他说她不会享受生活,同茹毛饮血的原始人类没有什么区别,金枝却说自己方便。

李锦钦自打金枝回国的开始起,他便没有看到她真正开怀大笑过,即使是笑,也只是微微一笑,他将她的生肉打开,将平底锅整理好,又打开了她的冰箱,只是冰箱里的蔬菜很少,全然没有他想要的。

他便问道,“你不是说你自己也做沙拉,怎不见甘蓝菜?”

金枝披着空调毯,对着李锦钦走了过去,她从他身后绕过,在冰箱的旁边有一小门,金枝打开来,便能看到嵌入墙壁里的玻璃柜子,这个柜子很大,有一个人一般高,金枝从玻璃柜里摘下两片甘蓝菜。

李锦钦看到这一幕,自己都傻眼了,他竟不知道金枝的家里还有这样培养蔬菜的地方,他转身看着金枝,“这些蔬菜够你吃么?”

金枝摇了摇头,“不够,不够的时候,我就去超市或从菜摊子上买,大多是吃自己的培育的。”

李锦钦接过甘蓝菜,又将生肉切成原片,放在平底锅上,倒上香油......

不多时,金枝远远地坐在客厅便闻到一股来自厨房的香味,她忍不住望了厨房一眼,便看到李锦钦将一叠煎牛肉端过来了。

金枝看到那叠煎牛肉,误以为是李锦钦给自己的,她想伸手接过,却看到李锦钦自己将牛肉放到嘴里衔着,金枝顿觉尴尬,李锦钦辗转,变魔术一般从身后变花似的那处另一叠煎牛肉放在金枝的面前。

金枝看到一叠牛肉卖相很好,她拿起来放在嘴里轻轻咬上一口,顿觉美味可口。

李锦钦则是坐在桌子上,用刀叉将牛肉分块食用,却见金枝拿起来,一点一点地放在嘴里吃,李锦钦又笑道,“你在国外这么久,不喜欢用刀叉。”

金枝看着李锦钦,她眨了眨眼睛,眼里黯淡起来,嘴里却还在吃着牛肉,她只道了一句,“我不惯用刀叉,用手就很好。”

李锦钦却是慢条斯理地将盘子里的牛肉吃完,而金枝却一口一口将手里的牛肉吃完,他无奈地金枝摇了摇头,“好吃么?”

金枝点了点头,随后,金枝觉得两眼发困,她想睡觉,便对着李锦钦言道,“我有些困了,这个房子里还有床,你可以去睡。”

话罢,金枝打了一个哈欠,李锦钦却笑话她,“你吃饱了就睡?”

金枝点点头,她是困得不行了,也便回到自己的屋子熟睡了下来。

这是一个睡得无比香甜的夜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金枝闻到身边有一股烟草香味还是自己的床在什么时候喷了香氛。

一直到第二天的清早,金枝才从梦中清醒过来,她看了看四周,安静至极,身边的烟草香味也消失了。

金枝来到客厅的时候,却看到李锦钦在忙碌起来,太阳的光芒从厨房的玻璃窗外透了进来,她看到李锦钦在煮着昨天晚上的牛肉片。

章节目录 第364章 梦偏稀118 金枝洗漱完毕后,她走到厨房,来到李锦钦的身边,打开冰箱旁边的玻璃柜,从里边撕下一片菜叶就往嘴里塞,随后,她又从冰箱里取出装着生肉的塑料袋,她打开塑料袋,从袋子里边撕下一叶生肉放在嘴里咀嚼。

金枝告诉李锦钦,说道,“你不用煮我的那份,我吃蔬菜沙拉,你可以将两份都吃了,我觉得你可以吃得下,你饭量比我多多了。”

李锦钦卸下自己的围裙,笑道,“我也没有打算给你做啊。”

金枝看了看李锦钦,看到他额头上的疤痕,还有他如墨色一般的眼睛,她沉默着,自己捣弄了蔬菜沙拉,很快便坐在厨房旁特制的条案上,吃起自己的沙拉,又打开笔记本电脑,去看到那些红绿色上升浮动巨大的线条。

李锦钦走过去,将她的笔记本电脑合上,他言道,“吃放的时候,要专心,你看你这么瘦弱,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金枝呆呆了看着李锦钦一眼,随后她又将笔记本打开,“关键时候,必须认真对待,明天就要上班了,我得想出应对的方案。”

金枝不在同李锦钦说话,当李锦钦吃完后,金枝便收拾碗筷,将他面前装牛肉的盘子给拿走,她走到厨房的水槽上,拧开洗洁剂,将盘子上的油渍清洗掉。

她默默地清洗着,忽然李锦钦从身后将她揽住,他言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好,你很奇怪?”

金枝被李锦钦一抱,来的猝不及防,她不言不语,还是在默默地清洗着盘子。

李锦钦将下巴抵在金枝的肩膀上,他能嗅到从金枝发丝传递来的芳香,他见金枝并未理睬他,只是默默地清洗盘子,他又言道,“你不想同我说话?”

金枝已经将盘子清洗好了,“我以前,在你的额门上制造了一道疤,以你的性格无可能会不恨我。”

李锦钦却笑道,“我不恨你。”

金枝将李锦钦抱在自己身上的手松开,她言道,“你突然间对我这般,却不是喜欢我,而是要报复对么?”

李锦钦任凭金枝将自己抱住她腰间的手给松开,他眼睛里变成冰冷,迎上同样是冰冷眼神的她,“你错了,我喜欢你。”

金枝淡然,“你有女朋友,并且是我身边的秘书,你喜欢的是她,你接近我,只不过是想把我革职,若不是,我掌握着你们公司经济运营方式,并且能给公司带来数倍的巨利,你现在就可以开除我了。”

李锦钦离开金枝的身边,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燃一支香烟,“你都知道?”

金枝坐在李锦钦的身边,点点头,“因为小时候,你经常欺负我,抢走我手里的贝壳,狂妄自大,骂我是买咸鱼的女儿。”

李锦钦脸上笑笑,“你的母亲还是一个妓女。”

金枝听到李锦钦这样说着自己的母亲,她沉默了,并没有说再多的话,她手心里攒成拳头,快要握出汗来。

“谢谢你昨天晚上能够陪我,不过,我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你确实带有不一样的目的。”

李锦钦也便抽身从沙发上离开,他打开门,从外边走了出去,末了他说了一句话,“既然你都知道,我也不必隐藏起来了。”

李锦钦走后,室内静谧非常,金枝在吃着蔬菜沙拉,忽然看到玻璃茶几下走过一只蚂蚁,随后,蚂蚁变得越来越多起来,缓缓地,蚂蚁们爬成了一个人形。

章节目录 第365章 梦偏稀119 金枝看到这个蚂蚁形成的人形,她记得这个样子,她在昨晚的时候就见到过,“你到底是谁?”

蚂蚁王座里坐着一个赤着脚,身穿黑色暗金的男人,这个男人启开薄唇,笑容阴森,幽蓝色的眼睛里尽是邪魅,“蓝耽现。”

金枝重复道,“你叫蓝耽现,你要对我做什么?你是死神么?”

蓝耽现却轻轻地摇了摇自己的头,他又言道,“我只是想要你的心脏。”

金枝淡然一笑,“你想要我的心脏,人没了心脏会死,你还说你不是死神。”

蓝耽现想伸出手来,提起金枝的下巴,可是他害怕被灼伤,因此他的手指在接触到金枝肌肤的一寸远的时候,便停了下来,又收了回去,他言道,“你不会死,你的心脏会在我的身体里保存很久,直到永恒,你永远都不会死,你会活在我的心里。”

金枝又是淡然,“无意义的牺牲,我不做,我也不会将我的心脏给你,更何况,你奈何不了我,你怕我,在你手指还有你的唇接触我的时候,我便知道,你不能把我怎么样。”

金枝抬起头对着蓝耽现自信满满,她笑着说道,可是蓝耽现却一脸信誓坦坦,他说得诡异又鬼魅,“我是不能将你怎么样,但是可以借助别人的手,比如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你的心脏注定要放心我的身体里的,注定。”

金枝抬起头,她并不畏惧,除非李锦钦她要杀了她,“你想错了,很多事情,一旦咬定,就缺失了趣味,不是么?我欢迎你来取走我的心脏,不过在此之前,我一定会完成的我的目的,一将完成我的目的,我也不想活了。”

蓝耽现笑得桀桀,“你说的没有一点错处,可是这样,所以,我不会让他很快就将你的心脏取出来,我要慢慢地折磨你,我最喜欢不服从我,还有不听我话的人,尤其是女人,极具挑战性,我会有胜利感。”

金枝看到蓝耽现一副胜利在手的神情消失在一堆蚂蚁里,那些蚂蚁又在地上化成飞灰,她傻傻地看了很久。

忽然,秘书打电话给她,就是李锦钦的女朋友打电话给她,她接了,一如往常听着秘书回报一些事情。

辗转又道了晚上,昨天晚上了一夜狂雨,今天的晚上确实黑夜的星空上,星辰密布,一闪一闪地对着她眨眼睛,也不知道那一颗星星是自己的母亲。

金枝将窗帘拉起来,不想再看这些夜景,她辗转回到桌子上,打开自己的笔记本,她看到那些涨幅的曲线,她便微微一笑,言道,“李锦钦是奈何不了我的。”

金枝在心里笃定,她要很快掌握这家公司的实权了,一旦掌握实权,她便会让李锦钦生不如死,她在心里笃定,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包括刚才的那一位叫蓝耽现的怪物,她一定要将他们五马分尸,败落到地狱的深渊,永不超生起来。

她要为自己的母亲报仇,那些曾经伤害过她母亲的男人。

金枝有些疲倦地将笔记本合上,她的两只柔手,就像要这个城市翻天覆地起来,她现在用这双手轻轻地揉捏自己的肩膀,之后洗了一个芳香裕,她便沉沉睡去,这又是一个安静的夜晚,她在梦里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366章 梦偏稀120 家仇自然是不能忘记的,金枝一觉醒来也没有忘记这件事情,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秘书打的电话,也就是李锦钦的女朋友,她现在打电话给金枝,是通知金枝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

如此突如其来的会议,金枝也感觉到耐人寻味,在她沉默了良久之后,金枝赶紧起床,收拾了一下自己,就骑着单车出门了,自然还是那一身运动装,她来到公司楼下,那一位保安还是拦住她,理由是,金枝的证件有问题,一直在审核,对照。

金枝看出了端倪,她顾不得保安审查,她直接将自己的证件夺过,然后进门直入,而保安当然将她伸出手拦在了门外,金枝话不多说,趁着对方不注意,她便伸出自己纤细的脚,灵巧地将对方魁梧的身体,以四两拨千斤的势气,将保安绊倒在地上。

金枝便跨过去,她晓得着一定是李锦钦的把戏,秘书告知她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他却让人将她拦在门外。

随后,她连电梯也不乘,而是跑步上了楼梯,衣服也未换,直接抵达大办公室旁小的会议室,一看无人,又转到大的办公室去,果不其然,一堆人正好走了进来,金枝现在气喘吁吁,佯装镇定地坐在主席的位置上。

一个人满脸黑色的人便走了进来,金枝打眼一看,便站了起来,唯看到这个人穿着西装,但是一脸的黑,却又不像是非洲人,他道是一身整洁,脸上有些姿色英俊,他对着金枝伸出手,金枝自然也同他握了握,“这位是?”

金枝的秘书这才匆匆地走了进来,额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水,紧张兮兮地抱着一叠资料,然后对着金枝的耳边说了一句,“这位是李先生,今天收购的项目全看他了。”

金枝听后,便对着那位李先生微微一笑,两方这才进入交谈,其中金枝并不是穿着制服,而是一身运动的服装,在这样正式的场合里,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就在双方交谈的半个小时中,李锦钦这才穿着正装走了进来,有模有样地走了进来,一经介绍后,金枝才知道眼前的两位李先生是相熟的,李锦钦却在不经意间凑到金枝的耳边,言道,“你也太紧张了,连衣服都没换。”

金枝却微笑地回复李锦钦道,“我怕我不紧张,我就见不到这样重要的客户了。”

李锦钦却笑意悱恻,“我喜欢你见到这个客户的时候,可不要后悔见到。”

随后,会议交谈结束,双方都鼓起了手掌,虽然期间有些目标并未全部达成,但是取得了良好的进展,双方还是很愉快地在公司的餐厅聚会。

这次的菜肴,自然由李锦钦这个美食家提供,他对吃食见解独到,这在那天晚上,金枝便领教过了,他对吃食很是讲究。

金枝吃了一口牛肉,果然同那天晚上的不一样,竟然让她以后都想吃熟食的冲动,李锦钦看着金枝优雅地用着刀叉吃起来,她一副坦然自若地交谈,到让李锦钦对她刮目相待,还以为她只是一个工作狂,对于应酬方面一无所知,如今看来,金枝却是一副经验老道的人。

金枝看见李锦钦一直在望着她,那种眼神,她看出来了,对她并不是欣赏。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梦偏稀121 而是一种试探,她感觉他要出手了。

李锦钦对着李先生言道,“方才听到李老板说,喜欢吃澳大利亚的生肉,我听说,金经理似乎对这方很有心得。”

李先生对着李锦钦粲然一笑,“是这样么?那金小姐吃的生肉,是在澳大利亚直供过来的?”

金枝点一点头,佯装憨厚,“是的,但我只是喜欢那个口味。”

李先生对着金枝故作蹙一蹙眉,随后笑道,“看来金小姐口味有些重呀,毕竟那猪肉很腥骚。”

金枝对着李先生眨了眨眼睛,“也不是很腥骚吧,我倒是吃出了一些新鲜果子的味道。”

李先生抿了抿唇,他耐人寻味地言道,“看来我同金小姐吃的不是一家的猪肉。”

金枝却耸耸肩,笑道,“能坐到一起,就觉得很有缘分了呀。”

李先生便举起手中的红酒杯,他高高举起,言道,“那为了这个缘分,同我干一杯?”

金枝附和,同他碰了碰杯子,便同李先生手里的红酒杯碰了碰,李锦钦看到他们两个人相谈甚欢,也便悄悄离开,对于李锦钦的离开,她并不在意。

李先生对着金枝提议,他认识一家很有名的生食店,他晚上要带着金枝去。

金枝笑着答应道了,她喝了一些红酒,竟没有想到那些红酒竟然有很强烈的后挫力,她不多时便头晕眼花起来,赶紧让秘书去给自己倒了一杯解酒汤,她看着电脑里的文件越开越眼花,一直到看那些文字缓缓地就变成了重影,她赶紧将解酒汤喝肚子里去。

可是,她喝了解酒汤一小时后,她并没有感觉到酒意渐下,脑袋反而是越来越晕眩起来。

她叫了秘书进来,可是还没有出口,她晕倒在自己的办公桌案上。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一片空白,她的头好痛,可是自己好像已经清醒了,身体却是不能动弹,她周身都麻木起来,她的视线也从迷糊变成清晰,再从清晰变成迷糊。

她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全身嘿呦肌肤的男人在松开他的领带,甚至是能闻到室内旖旎的龙涎香味。

金枝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人是谁,那不是李先生么?

他看到他将自己的黑色上衣卸下,又将黑色的领带卸下,他凑近的金枝的脸颊,辗转伸出舌头来,然后他的手在金枝的身体上游移。

金枝根本动不来。

窗外天空格外晴朗,还起了微微爽朗的风,金枝能感觉得到,室外还飘着花香,香味还带着被风吹来的花瓣,轻轻地落在她的脸颊上,她头昏昏地醒了起来,只觉得下半身好痛,好似针锥,她伸出手来摸了摸床垫子,还能摸到一片湿冷。

这是发生了什么?

金枝看到那些李先生在穿衣服,他似乎听到了身后金枝的动响,也便转过头来,他从床头拿了一束玫瑰,他撕开玫瑰花上娇艳的花瓣,又将花瓣洒落在金枝的脸上,他脸上满是可惜,“唉......你睡着,根本没有反应,无奈,只能这样。”

金枝已经知道了自己经历了什么,她强做镇定,她紧紧地蹙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这位衣冠禽兽,她现在全身麻木根本说不出什么话来,如果有力气,她一定会拿起玻璃桌上的水晶刀,狠狠地同他鱼死网破!

可就在这个时候,李锦钦却走了进来,他笑着对李先生微微鞠躬,询问道,“李老板可觉得不错?”

章节目录 第368章 梦偏稀122 李先生紧了紧领带,“她的第一次,我当然觉得不错。”

李锦钦又笑道,“那......这个项目,李先生是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李先生笑着将一支烟衔在嘴里,李锦钦便出手来给他点火,李先生吸了一口香烟,然后笑道,“你这诚意很足,我当然会考虑的。”

李锦钦很是欢喜,“那就等着李老板的好消息了。”

李先生点点头,便走出了门外,好似他从未来过一般。金枝躺在床上,痛的全身麻木,她连站起来质问李锦钦的力气都没有!

李锦钦走了过去,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金枝,他得意地笑道,“我便说过,我会让你后悔同他相识的!这点我没有说错了吧?”

金枝紧蹙着眉头,她恶狠狠地看着李锦钦,她不敢相信,李锦钦是这样的人?为了谈拢项目,他竟然这样对待她,牺牲掉她只是为了他的生意,他竟然做得出来,她太大意了。

也是因为李锦钦太过卑鄙,金枝恨透了他。

李锦钦也学着李先生的动作,将玫瑰花洒落在金枝的脸上。

随后,他便走开了。

这个室内,只留下金枝一个人,躺在床里,根本动弹不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有力气站起来,随后,她便疯狂地跑回自己的家里,放下一个香薰沐浴,狠狠地搓自己的皮,那些皮都快要被搓掉一层了。

最后,在香薰沐浴的泡沫中,她将头深埋进水里,她整个头都没在水里,她一点呼吸都没有,如此安静,静谧地在等死。

忽然她感觉到热水变得冰冷起来,周围的空气也冰冷起来,连同头顶上的灯光也变得一明一暗起来,金枝的头部,身不由己地自己抬了上来,其实她根本不想抬起头来的。

金枝的面首像被人控制了一般,她僵硬地转过头,睁着眼睛看到白玉一般的瓷砖地面上,爬满了黑色的蚂蚁,这些蚂蚁又渐渐地变成一个人的身影,这个黑漆漆的影子,又变成了蓝耽现。

蓝耽现一如既往地坐在蚂蚁组成的王座上,金枝睁大双眼,看到蓝耽现一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一手玩弄自己长长的秀发,他变幻成李先生的模样,他笑道,“如何?我像不像他?”

金枝紧闭着嘴巴,她没有开口,那是因为蓝耽现没有让金枝开口,蓝耽现继续说道,“其实,你也犯不着悲伤,今天的那位李先生,是我变得,你也并没有被他怎么样,那些痛感都是我加在你身上的幻术。”

金枝有些不敢相信,但是身体在蓝耽现用幽蓝色发光的眼神中看了自己一眼,她的身体便浑身没了一般的病痛。

就在这个时候,金枝才说得了话来,金枝捂了捂脖子,好像刚才有人掐着她的脖子一般,她在大口大口的喘气,一直到自己气息平稳能说出话来,“你做的这一切目的是什么?”

蓝耽现坐在蚂蚁王座上,他对金枝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毫不隐晦的说出,“因为我想得到你的心脏,就必须要这样做。”

金枝百思不得其解,“你想得到我的心脏,拿去便好,反正我怕也不想在活下去了,我的心脏你拿去吧!”

蓝耽现的脸上却显示出一丝无奈,“我现在要你的心脏并无用处,只有取出你喜欢上别人的心脏,我才能将你的心脏据为己有。”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梦偏稀123 他说完这句话后,便消失在黑暗中,金枝周围的冷水渐渐转热,那花洒落下的热水,将金枝烫了烫,连同头顶上的灯光也变得明亮起来。

金枝安静了一下之后,她整个人浸泡在热水里,她闭起双眼,然后摸了摸那个地方,果然没有被人玷污过,这才放心下来。

直到第二天,她去上班的时候,却听到周围人的闲言碎语,这些闲言碎语一定是李锦钦他让人传递的,金枝冷静地亮出自己的工作牌,她进入到公司的这一路上,被投来不少鄙夷的眼光。

她还听到那些女人的闲言碎语。

“你们听说了么?昨天李老板将她带走了。”

“你们别猜了,她一定靠着李老板的面子才当上总经理CEO的!”

“一定是这样的,她这么年轻,当然会使用这些不择的手段咯!”

“真没有想到,表面上行看起来像一个女强人,骨子里竟然是这么的不知廉耻!”

“......”

这些女人,在金枝的面前还是一副客客气气的,不过态度都变得微妙起来,金枝第一次觉得,原来女人的名节是这般重要,也没有想到李锦钦他会耍出这样卑劣的手段来!

金枝未想到,李锦钦这么恨,她从一早就开始防范起他来,他竟然会这样!

这时候,李锦钦走了进来,他紧了紧自己的领带,笑着对金枝言道,“怎么样?这样的滋味好受么?我一开始本来是不想这样做的,但是我觉得必须这样做,你这么想来风投上班,必然要我身败名裂,我何不如,先让你身败名裂。”

金枝咬牙,她将手里的一杯热咖啡对着李锦钦就砸过去,李锦钦自然轻松躲开,虽然他的身躯很庞大,但是身手却很敏捷。

他笑了笑,“就好好享受,这些对你的言论把,我的总经理。”

话罢,李锦钦笑容爽朗地离开办公室。

金枝眼下强行将自己波动的情绪冷静下来,她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将自己的局面掰扯回来,她一定要冷静,一定能够想出一个办法来应对。

可是,她发呆了很久,都没有想出一个办法。

女人的名节一旦损伤,就没有办法挽救回来,即使她是无辜的,也很难面对众人的猜想。该怎么办?该当如何?

除非她的时间能倒转,可以逆反回去,她重新来过,就不会喝下那放了蒙汗药的解酒汤。

她现在要去责罚自己的秘书也无济于事,因为她要是责罚了自己的秘书,正好坐实了自己的心里有鬼。

眼前的空气变得阴暗起来,地上爬起了蚂蚁,这些蚂蚁变成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坐在蚂蚁聚集的王座之上,蓝耽现看着金枝,他言道,“你只要求我,并且将你的心脏给我,我就答应帮你。”

蓝耽现看到眼前脆弱的金枝,他用他的一双蓝眼睛对着她直视,她的目光躲不开来,她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她终于对着他吐出了那几个字,“你帮我,你确定?”

蓝耽现的眼睛闪过兴趣,“当然。”

金枝的眼睛里闪出恨,还有她额上冒出来青翎,她的眼睛里有着业火,她不惜弃掉自己的心脏,也要同李锦钦同归于尽,金枝狠狠地言道,“好,我把我的心脏给你,我只要李锦钦身败名裂!”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梦偏稀124 蓝耽现看到金枝自愿将自己的心脏给他,他自然高兴万分,可是当他用自己无形的手夺取金枝身上的心脏时,他还是感到灼热。

他邪魅一笑,也便对着金枝递了一把匕首,他极为绅士地摆在金枝的面前,“这个,需要你自己动手才行。”

金枝毫不犹豫地拿起蓝耽现递过来的匕首,她将那把匕首横在自己的心房里,又匕首的刃尖对准自己的心室前的皮肤划开了一个口子,口子愈渐愈大,直至鲜血直流,还能透着一层隔膜看到心室在跳动。

金枝脸色发白,她伸出手去,忍着剧痛,将自己的心房取出来,满手血腥,蓝耽现将她的心脏接住,那颗跳动的心脏,热络得非常,他拿在在掌心里,有一种控制人心的感觉,他多久没有握住这样热络的心脏了,在以往,他触碰到的都是冰冷的心脏,人心都死了的冰冷心脏。

而金枝的心脏却是热络的,他为此很满意。

既然拿了报酬,就应该让人圆梦,他对着金枝挥了挥手,那本是被金枝自己切开的皮肤,自己竟可以缝合起来,好似从来都没有切开过一番,金枝缓缓闭起双眼,再次睁开时,脸上莫名一笑,她顿觉自己身轻如燕,如释重负,当然了顶着一颗沉甸甸的心谁的重担不重,未有无心,才无多情。

金枝此刻没有了心,她的眼睛也不在有神起来,她双目空落落的没有焦点,也,没有任何涟漪,连同脸上的笑,也阴森如白骨。

蓝耽现悄悄地在金枝的耳边言道,“万物又蠢又笨,何必多情,这才是我喜欢看到的样子。”

时间在方才停止,如今随着蓝耽现的消失,分针与秒针又开始转动起来。

金枝心中无神,也没有什么怒意,她笑着处理手上的工作,而室外的舆论声还在此起披伏,但这些对于一个没有心的金枝来说,无关紧要,她现在辨不得愤怒,只是像一个机器人一样在自己的办公室工作。

转而,自己走出办公室,面对四面八方飞过质疑的眼神,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无心可放。

再此期间,蓝耽现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只不过是拿掉金枝的心而已,仅凭这个,作用已非常巨大。

金枝辗转又给公司处理了极大项目,接二连三取得了董事长极大的重视,因为自己不成才的儿子还没有一女人厉害。

董事长私底下调查了此事,他调查的结果是,那天李先生只是将金枝带去酒店,其他的事情他并没有做。

为此,金枝绝口不提,只说了一句话,谣言止于智者,希望公司以工作为主。

也便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不利于金枝的舆论,渐渐消停了下来。

李锦钦看到金枝并没有被他击倒,反而更凶狠地弹跳起来,仅仅是他百思不得志的项目,被金枝轻而易举地拿下来,这期间还没有穿插任何一种人情世故与手段,仅仅是用了公司手头的筹码,便让对方俯首称臣,甘愿服软。

李锦钦在心中是很佩服金枝的,可是他不允许自己赞赏她,他应该更恨她才是,她怎可以像一个无事人一般,一点也不介意?他不由得想象得出,金枝的心该是有多铁硬。

可是他却不知道,金枝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章节目录 第371章 梦偏稀125 一个人没有心的人,是不知道廉耻,还有情爱的。

金枝两目空洞,并无焦点地坐在座椅上,她喝着一杯无糖咖啡,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享受,更没有因为咖啡的苦涩而皱眉头,金枝就这样坐着,一直等到李锦钦进来,她都没有一点反应。

李锦钦故意将一叠资料拍在金枝的面前,虽然现在他不能将金枝如何,因为他的父亲是如此的器重金枝,金枝太能给公司制造效益了。

李锦钦玩味地对着金枝言道,“这一些就是你看过的账目,你没有发觉出有什么问题么?”

金枝脸上的笑容好似肌肉挤在一堆,她的骨头好似没有一丁点变化,她拿起那些账目略看一眼,冷淡言道,“没有。”

李锦钦又反问一句,“你确信?”

金枝还是一副笑容脸,但是她的话头是冷冰冰的,“没有。”

也便是这样,李锦钦也没有办法从金枝的嘴里试探出什么东西,他只能怏怏不乐地从金枝的办公室离开,辗转,在他的耳朵边上,忽然传来一阵声音,着声音似乎在同他说,“你想打败她么?那便到天台来......”

李锦钦甩了甩头,估计是因为自己中午没有睡觉,所以现在出现了幻听,他的脸上显现出滑稽一笑,他便到厕所的洗手台上吸了一把脸,希望能将自己的倦意吸走,他需要保持清新的头脑,不然怎想出来应对金枝的方案。

却在他低下头,借着水龙头中流出来的水花时,他身前的镜子里好似多了一个人影,李锦钦并没有注意到镜子里发生的变化,当李锦钦用冷水泼面,再伸手拿起面前的毛巾擦脸的时候,他无意间看到镜子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多了一张脸。

他忽然觉得身后一冷,那种凉意好似上次他拍摄杂志封面时候的情况一模一样,他匆急地转身,却没有发现身后有一个人,他再次转身回来看向镜子里的时候,他不由大吃一惊,他发现身前的这面洗手台上干净的镜子上,多了一些细细密密的蚂蚁。

这些黑黝黝又小个的蚂蚁身影,攀附在镜面,他看了看,浑身上下都颤出了鸡皮疙瘩,他不敢相信面前的蚂蚁又出现了。

只不过这次,蚂蚁们并没有对李锦钦做出伤害,它们渐渐变成一张人脸,这张人脸又对着李锦钦笑了笑,李锦钦不由得对着这些蚂蚁皱了眉头,他并不喜欢密集的东西,更何况那镜面上的蚂蚁也只是像蚂蚁,它们更像是一些虫子。

良久,这张笑脸渐渐变成蓝耽现的样子,蓝耽现在镜子中坐在自己的蚂蚁王座上,他一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了看面前的李锦钦,他惑人心神的声音从镜子里传来,穿过了一层玻璃,才到达李锦钦的耳朵里,他笑道,“你不想打败金枝么?”

李锦钦却高傲地笑道,“谁告诉你,她打败我了?”

蓝耽现便幻化出李锦钦的父亲责骂他时候的画面,李锦钦的父亲甚至动手打了李锦钦,他的父亲为了一个女人打了他,李锦钦只觉得无比羞耻,这样的耻辱,他怎能忍受得住,更何况,小时候都是他欺负别人的多,何时风水轮流转,到了他被人欺负?岂能有这个道理的?

章节目录 第372章 梦偏稀126 蓝耽现变化了自己的样子,他这次对着李锦钦嘲笑道,“你不想打败她?如果你打败她,最后,你要娶了她,你会喜欢上她。”

李锦钦听到了蓝耽现的语言,对此他本人并不赞同,他堂堂风投杂志的接管人,怎会喜欢上一个买咸鱼的女儿?真是太可笑了。

李锦钦对着蓝耽现微微一笑,“我不可能会喜欢上她的。”

蓝耽现话不多说,他又变化出来景象,让李锦钦看到他与金枝手拉手,一起共赴婚姻的画面。

李锦钦不可思议,在那时候他竟然还会亲吻她?

他怎么可以亲吻她,他现在是多么的憎恶还有厌恶金枝,连见上一眼都觉得羞耻,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他带着笃定的口吻对着镜子里的蓝耽现说道,“我是不会相信这会成为真实的,你就拭目以待吧!”

蓝耽现看到李锦钦冥顽不明,他又变化出景象,在镜子里,金枝打了李锦钦一把掌,那种笑容好似胜利的笑容,她得到了李锦钦的心,还得到了李锦钦的家族企业,并且制造了一堆罪证,让李锦钦深陷在名誉里,他一个人身败名裂,又行尸走肉地走在街道上。

不仅于此,李锦钦的全家都深陷其中,每一个人都没有好下场,他还看到他的亲人因为身负巨债而选择跳楼,有些还上吊自杀......

李锦钦突然害怕起来,一个男人看到自己的权利被剥削,他会害怕,李锦钦也不能例外,他竟不知道,金枝可以做得比他更要决绝。

李锦钦在心里犹豫了,身边的空气仿佛凝了起来,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将他包围起来,他连气都喘不过来。

半晌,他便问道,“如果要你帮我,你会怎样?帮我......”

蓝耽现听得到李锦钦的言语,更似哀求,蓝耽现很喜欢听到这种哀求自己的声音,他即将给李锦钦指明道路,可是金枝却站在门外,她的眼神里仍然是两目无神,她手持着一柄水果刀,她急急地对着李锦钦挥去,幸好李锦钦动作敏捷,不然他的肩膀将会被金枝砍中。

虽然躲开了一劫,金枝却很快又对着李锦钦发难秋来,她的脸上笑容僵硬,皮笑肉不笑的好似一个鬼魅,她狠狠地将水果刀对着李锦钦劈去,那水果刀的刀尖狠狠地刺在镜面上,顿时,镜面因那一击,从小小的一个点,到向四周蔓延伸展而去的裂痕,这些裂痕还在无限的伸展,知道将整块镜子捣碎。

镜子哗啦一声,一整张都破碎在地上,满地都是玻璃渣。

李锦钦踩在这些玻璃渣中,他的身后是一堵墙,他现在需要在这样的窄窄空间里躲避着金枝的攻击,他对着金枝骂道,“疯子!”

金枝将唇角裂出来,可以看到她的银白牙齿,“我疯了,也不会让你战神我,即使你要他帮助你也不可以,我要杀了你!”

金枝拿着水果刀,狠狠地对着李锦钦的天灵盖劈下,李锦钦身躯虽然庞大,但是他动作敏捷,他在地上,身体的肉压在玻璃渣上,他一个翻身就躲开了金枝的攻击,金枝看到他躲开,用一双没有焦点的眼睛去寻找着他的位置,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能长久,专注地去看一件事物,因为她没有心。

金枝无法专心起来,她恨死了,咬一咬牙,她这次是要同李锦钦同归于尽的,即使她失败,她不能将他杀死,她让他逃走,她也不会活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373章 梦偏稀127 金枝要杀死李锦钦是一件势在必得的事情。

金枝发了狠,她一声惊喊,又要对着李锦钦刺去,李锦钦却躲闪开来,他好似在应对着一个瞎了眼的女人,如此容易,又简单轻巧。

李锦钦终于逃走了。

只留下金枝一个人跪在一地的玻璃渣上,她举起这柄水果刀刚想自杀,却被蓝耽现用手止住,金枝讥讽道,“你恐怕没有同情心。”

蓝耽现附和道,“我当然没有,我是妖孽,只喜欢看你争我抢,所以你不可以死,你死了这场好戏就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

金枝却从他手里夺过水果刀,“我不会让你看戏的!不会!”

金枝还是要自杀!她拿起水果刀就要割掉自己喉咙的时候,蓝耽现突然伸出手来,将她举起刀柄的手制止掉,因为金枝的动作太快,他只能将自己的手舍弃掉,金枝割得便是蓝耽现的手,但他的手很快长出来,这次,他夺过金枝手里的水果刀。

金枝却笑道,“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不让我死掉么?”

蓝耽现适应了一下新长出来的手掌,他对着金枝言道,“你不报你母亲的仇了?试想一下,他们是怎么对付你的母亲的?”

金枝想到自己母亲的仇,她便恨得咬牙裂齿,报仇是她唯一活在世界上的目的。

金枝双手掩面而泣,“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很奇怪,蓝耽现觉得好奇怪,他已经将金枝的心脏拿走,她怎样还能感知到悲伤还有痛恨?金枝该是一个无情的人才对。

金枝将掩面的双手松开,她的眼睛里不再是双目无神,而是一脸垂丧着,她默然不做声,眼泪一滴一滴地从她的眼皮底下流出来,为什么会这样。

蓝耽现看得金枝目瞪口呆起来,她怎会有七情六欲,对了她的心脏。

蓝耽现伸出手来,金枝的那颗心脏还在自己的手里,热乎乎地握着,他感觉好极了,她的心脏在自己的手里,可是金枝的眼睛却像是在有心时候眼睛。

金枝站起来,她的手握成拳头,“我要复仇。”

金枝也便从厕所里走了出去,在走出去的时候,蓝耽现却一把将金枝拉住,“怎会这样?”

蓝耽现身体冰冷,他并没有温度,他捧起金枝的脸颊细看,看着看着他便看到金枝的脸同以前的脸并无二致,明明她的心脏是在自己手里的。

金枝很厌烦蓝耽现就这样将自己的脸捧在手掌中端详,感觉到自己的就是一件物品,她将他的手挣开掉。

蓝耽现的双手被金枝狠狠地挣脱开,他一个人木立在厕所中思考,他半天想不出一个名堂来,他这是第一次拿了一个人的心脏,那个人还有七情六欲。

她是如此的特别,让他感觉到好奇万分,他一定要找出这个原因,他不相信这天底下还有着他不能掌控的人,他一定要将他们都变成牵线的木偶,这些线只能是由他牵扯着,他望看金枝的背影狡黠一笑。

蓝耽现消失在厕所中,而厕所里的玻璃碎渣自己竟然愈合起来,厕所中零乱的一切又恢复如常,而金枝和李锦钦之间好似没有发生过一样。

金枝两目无神地从李锦钦身边走过,李锦钦则冷漠地从她身边走过,两个人并没有任何交集。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梦偏稀128 金枝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神采,她也没有喜怒哀乐,在她的脸上只是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金枝以很快的速度解决了一套方案,站在她身边的秘书不得不惊叹金枝的办公效率。

又很好奇金枝脑袋里,是装着怎样神奇的东西,让金枝这般事半功倍。

可是在爱情方面,雪欢她很清楚,金枝是个失败者,若不然李锦钦也不会让雪欢来做金枝的秘书,并且监视着金枝。

可是雪欢呆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发现金枝的端倪,并且想从金枝的身上找出漏洞来,简直是难上加难,雪欢已经站在金枝的身边很久了。

金枝没有吩咐她做什么,她就这样木讷地看着金枝在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办公之后,又给出了一套非常合理的方案来。

雪欢不知道金枝是有意地避开自己,还是金枝的办公方式就是这样的出人意料。

也便,在这时候,方案获得差不多了,雪欢就该将方案送到李锦钦的办公室里去。

雪欢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李锦钦了,而李锦钦也很久没有找过她,她有些不开心起来,她不知道李锦钦不找她是不是有了新欢,毕竟对于李锦钦这样的男人来说,是最不缺女人的娥。

雪欢敲了敲李锦钦的门,见门里头无人答应,她便和往常一样,拿出钥匙来将大门打开。

室内一片静谧,可是能看到地上零乱的衣服,还有高跟鞋,雪欢面带疑惑地走进办公室的最里间,便嗅到一股浓烈的媚香,沉甸甸地在地面上翻滚着,雪欢看到了这副场景,已经落实了心中猜想,她不得不后退,将文件放在李锦钦的办公桌子上,然后红着眼睛把门关好。

在她将门关好的时候,李锦钦却在她的身后说了一句话,“你来这里做什么?”

雪欢转身,呆若木鸡地看着自己身后的李锦钦,她意外地言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雪欢看到李锦钦一副衣衫整齐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然后错愕地以为自己大白天地撞见了鬼,她看到李锦钦一身干干净净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另外,她自己的嗅觉十分的灵敏也嗅不出李锦钦身上有多余的女人香味。

雪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锦钦却是莫名其妙地看着雪欢,紧接着,他便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一看室内景象,他便晓得了是怎样的情况。

他笑着攀上雪欢瘦弱的肩膀,他言道,“你这个傻丫头,多想了吧,里面的是谁你不知道么?”

雪欢的眼睛红红的,李锦钦给她搓了搓眼睛,然后又说道,“傻丫头,我心里只有你。”

李锦钦这般对着她说,雪欢觉得心里委屈,她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李锦钦了,她自然会多想,她整个人跌进李锦钦的怀抱里,言道,“你让我监视一个怪人,却不知道我整天在她身边傻站着,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端倪,说实话的,这个女人确实很厉害。”

李锦钦将雪欢抱在怀里,又空出手后来轻轻拍打雪欢对的脑袋,像安慰一个小女孩一样安慰着雪欢,“乖,你只需同我汇报,还有监视她就好,其他不要多想。”

雪欢觉得自己的很无力,“锦钦,我觉得自己好失败,一点都帮不了你。”

章节目录 第375章 梦偏稀129 李锦钦抱住雪欢,再次安慰,“你很棒,不要多想。”

雪欢在李锦钦充斥着龙涎香的怀抱里,很安心又不安心,她言道,“锦钦,我害怕失去你。”

李锦钦抱着雪欢,雪欢的面首埋藏在自己的怀抱中,她是看不见李锦钦面上的表情,李锦钦已经显示出些许不耐,他并不喜欢哄女人,但是金枝他却很喜欢哄,好似金枝刚刚初来乍到的时候,他便喜欢欺哄她,可能是因为对她虚情假意,没逢场作戏?

所以,他很乐意去欺哄金枝?

但是面前的这个女人,名叫雪欢的女人,是张氏集团的掌上明珠,却愿意做他的秘书,给他监视金枝的一举一动,他却不喜欢哄她,或者说,他压根不喜欢她。

可是,李锦钦却对雪欢身后的张氏集团很是上心,所以不得不欺哄,连续不断的欺哄。

李锦钦言道,“我也会害怕,你怕我也怕,但是我不会让你再害怕下去。”

雪欢听到一句中听的欺哄,她便安心地呆在他的怀抱中,都说女人得哄,果不其然,这样的蠢笨,李锦钦不由得暗中发笑。

笑雪欢宁可自己的被欺哄被骗也要呆在自己的身边。

雪欢怎会不知道,这个中关系?

她有一种错觉,好似自己才是那一个不应该同李锦钦在一起的人,李锦钦最后一定会同金枝在一起的。

雪欢她感觉得到。

恍然间,李锦钦脸上的不耐,还有雪欢眼中透明的琥珀色,让这两个人在昏暗的楼道里,形成了一副诡异的画面。

良久,雪欢的身子从李锦钦对的怀抱里抽开,她又回到了金枝的身边,她看到金枝仍然在工作,整个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在金枝的面前发出亮光来。

屋外是阴云密布,黑压压地聚在一块,现在已经是黄昏了,眼看着窗外就要下起瓢泼大雨,雪欢在心里感觉到些许不安起来。

金枝对着雪欢转过脸来,她叫了一声雪欢,雪欢此刻在看着窗外的阴云,她走神了,没有听到金枝的叫唤,金枝连续地又叫了几声,雪欢这才听到有人叫她,她转过身来,“啊!”

雪欢吓了吓,那是因为她看到金枝已经没有了眼珠子,准确的说,金枝没有了黑色的眼瞳,她只有一双眼白,样子看起来像丧尸的眼睛,金枝又是笑着的,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假笑,连同从金枝牙缝间挤出来的字,都因为环境突然阴冷而变得阴森恐怖,“你吓到我了。”

雪欢却想说,金枝才是吓到了她,雪欢镇定,她缓缓地靠近门口,她现在只想逃走,可是害怕金枝会像电影中的丧尸一般,弹跳起来,这时候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雪欢一点一点地靠近门边,她对着金枝客气的言道,“经理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吩咐的么?您尽管说。”

金枝看到雪欢的反应,她却蹙起了眉头,很奇怪,一个没有心的人竟然会蹙眉头,表面上有些微怒,“你在害怕我?你怕我做什么?”

雪欢满头细汗,“经理说笑了,我怎会害怕您呢?我只是觉得有点冷,想去调整一下空调。”

对,这个借口好,她要去调空调,那个空调就在门的侧手边。

雪欢刚想走过去。

金枝的脸上泛起涟漪,“是这样的么?”

章节目录 第376章 梦偏稀130 一个没有心的人,居然能说出如此温柔又阴森的话,“是这样的么?”

金枝提起面前的遥控器,她对着雪欢言道,“何须那般麻烦,现在不都是遥控远传就可以省事了么。”

金枝对着雪欢露骨的笑,那种笑好似金枝的骨头在动,脸上的皮肉不动分豪,“你看,这不就升温了。”

雪欢听到的金枝的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好似金枝没有在用自己的舌头说话,而是在用自己的牙齿说话,用自己的牙齿敲摩出字句来。

雪欢只觉得好恐怖,她赶紧跑到门前,伸出手来想打开门把手,可那门把手却结了一层冰,温度极低。

雪欢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她自己的手被门把手上的冰死死粘黏住了,她一转过头。

便看见金枝从自己的办公桌子上站了起来,金枝的两只眼白瞪得很大,金枝一步一步缓慢地靠近雪欢,雪花看到一脸可怖地靠近自己,而雪欢的手又被门把手上的冰块粘黏住!

她走不脱。

金枝对着雪欢龇牙咧嘴,发出咯咯的笑声,此刻的金枝,好似在用自己的牙齿说话,上颚下颚的牙齿,敲打在一起,发出的咯吱响声,雪欢听得渗人,她几乎狂吼,“你,你这个怪物!你要做什么!”

金枝听到雪欢这样愤怒又胆战心惊地对着自己讲话,她便笑嘻嘻了起来,一步一步地靠近雪欢,她手里多了一柄水果刀,金枝将水果刀锋利的尖端抵在雪欢的下巴处,“看起来,你十分惧怕我。”

雪欢对着金枝瞪大双眼,她现在不敢说出一句话一个字来,她极是害怕金枝会用那柄水果刀刺进自己的喉咙里。

辗转,金枝将那柄水果刀从雪欢的下巴取开,她对着雪欢言道,“你帮着李锦钦监视我,我就不能放过你。”

金枝一言道出,雪欢并不知道金枝是在什么时候发现的,她对此惊讶不已,也不想做什么狡辩。

雪欢声音发抖,“何必鱼死网破,你杀了我,你还是要坐牢?”

金枝佯装想了想,似乎是那个道理,她笑着说起道,“我并不想杀你,但是我想警告你,无论如何,你是没有办法从我这里掏出把柄的,不过,我并不喜欢有个人在我身边一直监视我,我觉得那很别扭。”

雪欢冷静言道,“你想怎样?”

金枝爽朗笑道,“我要你滚。”

雪欢故作镇定,迎上金枝的一双没有黑色瞳仁的眼白,“你是想让我离开不在监视与你?”

金枝咔嚓一声,砍碎门把手上的冰块,她言道,“若不然,你想被折磨?”

雪欢在心中想了想,锦钦是要她来监视金枝的,只不过因为这个监视,使得雪欢同李锦钦之间的关系变得亲昵又微妙起来,最起码的是可以在李锦钦的身边时常守着,更可以看到李锦钦有没有关注其他的女人。

所以,雪欢有些不想走,见到雪欢迟迟未动,金枝便咄咄逼人起来,“你还不走?”

雪欢对着金枝挤了挤眉毛,她鼓起势气抬起自己的头来,看着金枝,“我走不走可不是你说得算的,你没有任何权利。”

金枝不在同雪欢废话,她亮出手中的水果刀,对着雪欢的手臂就是一滑,雪欢手臂上衣服给割开,并且感觉到一层冰冷的冰片划了自己的手臂。

章节目录 第377章 梦偏稀131 大约过了几秒,雪欢被金枝用水果刀划伤的手臂,在时候才感觉得到疼痛。

雪欢惊慌地惨叫一声,她便捂住自己的手臂,在松开的时候,手臂上流出血来。

金枝对着雪欢呵斥道,“滚不滚!”

雪欢看到金枝龇牙咧嘴起来,样子又丑又可怕,雪欢只笑道,“你驱走我有什么用处,还不是一样还会有人来这里监视你!”

金枝的脸上玩味笑道,“监视我?那你可有想过,来监视我的人,也会和你一样?李锦钦待她是不是也同你一样?”

雪欢被金枝说道要处,她紧张道,“不,李锦钦不是见异思迁的人,我信他。”

金枝看到雪欢一面捂住自己的手臂,一面信誓坦坦地对着自己言道,金枝便言,“他是怎样的人,你最清楚不过,你真的这么信任他?”

雪欢毫不犹豫,“当然!”

金枝转过身去,将手里的水果刀对准雪欢身后的门,甩将飞去,水果刀尖锐的刀尖便刺在门背上,雪欢吓得不轻,身上都冒出了一阵又一阵的了冷汗,她赶紧推开门走出去,“疯子!等着吧!你敢伤我!”

随后,雪欢便哭着跑到李锦钦的办公室,看到李锦钦披着一件西装坐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他看雪欢一脸恐慌地向他跑了过去,他便皱起眉毛来,却又不能说雪欢太过张扬。

雪欢推开门,对着李锦钦哭丧着脸,“锦钦,那个女人疯了!她竟然用刀砍我!她疯了!她还长着一副恶心的面孔!我怀疑她不是人!”

李锦钦看到雪欢风言风语地对着自己说起金枝来,他有些不高兴,但是在他的脸上却挤出笑容来,他安慰着雪欢道,“你怎么了,过来,让我看看。”

雪欢便捂着自己被金枝划伤的手臂走到李锦钦的面前,她将手臂展示在李锦钦的面前,一面卷起袖子,一面哭着眼睛,“你看!她用刀划伤我!太可怕了这个女人!”

此刻,金枝却站在门外,一副极为正常的样子,连同金枝她的眼睛都是炯炯有神的。

李锦钦看了门外的金枝一眼,随后又看了看雪欢受伤的手臂,他一时之间丈二摸不着头脑,有些被雪欢说晕,“我并没有看到伤口,你说她用刀划了你的手臂?”

雪欢红着眼睛,她一脸委屈,却听到李锦钦说没有看到?明明就是那大一条伤口,他怎会看不到?

雪欢愤怒地蹙起自己的眉毛,她对着自己的手臂看了一眼,却看到的是白皙的皮肤上没有一条被水果刀的划痕,她不由得停止了哭泣,脸上发呆。

站在门口的金枝对着雪欢笑道,“我说你给我配的这个秘书,稍稍说了她一句两句就哭丧着脸来找你,连这样重要项目的案子也不肯给你送过来。”

金枝举了举手里的蓝皮文件,雪欢听到是金枝的声音,因为方才遇到的事情还有看到金枝鬼一般模样的面孔,在雪欢的心里早就种下了阴影。

雪欢对着金枝言道,“你,你怎么这副样子。”

金枝却走了过来,将文件用力地摔在李锦钦的面前,对着雪欢怒目三分,“什么我这副样子?你知道这件案子的重要性么?你是来工作的,就这么娇贵么?”

李锦钦看到金枝责骂道雪欢,一时间还看不出来有什么端倪,只静静地呆在一旁看着她们。

章节目录 第378章 梦偏稀132 金枝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她对着雪欢振振有词,雪欢无从辩驳,她将目光投递到李锦钦的身上,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吵架并不算什么紧要的事情,然而最紧要的便是她眼前的男人到底在不在乎她。

雪欢对于这一点,她很想知道,李锦钦她爱不爱她更或者说在不在乎她。

雪欢一双凄楚的眼睛看着李锦钦,李锦钦感受到了雪欢的目光,他微微蹙眉,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金枝的面前,他并不喜欢偏袒别的女人,李锦钦面上当即闪过一瞬不耐,自然是对着金枝的,他言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吧。”

雪欢一下子木讷起来,她不知道李锦钦是在对着她说还是对着金枝说,雪欢对这一切变得不清起来。

但是有一点,雪欢感知得到,李锦钦好似不喜欢她了?

金枝看了李锦钦一眼,她微笑着转身,“也对,这公司是你的,又不是我的。”

话罢,金枝冷冰冰地看了雪欢一眼,便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当金枝走后,雪欢一双盈眸含情脉脉地看着李锦钦。

李锦钦看到金枝走后,他看到雪欢用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他的铁石心肠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他将雪欢拉入自己的怀里,他抱着雪欢,言道,“不要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第二天,清早,金枝的身边就没有了雪欢,雪欢已经被李锦钦安排在了自己的身边,而金枝的身边是一个真正初来乍到的新人。

那一位新人笨手笨脚,少不了遭到金枝的谩骂。

然而,李锦钦的这一边,他同雪欢则是恩爱如蜜。

李锦钦在同雪欢接吻的时候,忽然看到雪欢的眼睛是琥珀色的,他停顿了一下,又蹙了一会眉毛,雪欢感觉到李锦钦停下,她便睁开眼睛来看着李锦钦,她有疑问,“怎么了?”

李锦钦轻轻将她鬓边的发丝撩至耳后,更加仔细地看着雪欢琥珀色的眼睛,那一双眼睛变得更明显起来。

李锦钦突然一下子之间失去了兴致,他不在想同她鱼水之欢,也便作罢,转身去看自己的文件。

雪欢看到李锦钦转为盯住电脑荧屏,她的心一下子灰落落了下来,她沉默良久,也并不想同他撒娇无理取闹,只给李锦钦沏了一杯热茶,便转身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去了,末了,雪欢自己一个人闷在原地想不明白起来。

过了半晌,雪欢拉开办工桌上的抽屉,她悄悄拿出一面镜子自照,在她的眼睛对上镜子的时候,她琥珀色的眼睛又转变成黑色。

通常人无疑的黑色。

在这时候,李锦钦无意对着雪欢看了一眼,只看到雪欢在照镜子的时候,她眼睛上的琥珀色突然消退,失去了踪影。

李锦钦对于此事并不理解,难道是自己的幻觉?

可是当雪欢放下镜子,她稍稍抬起头来的时候,李锦钦又看到雪欢同常人一般的眼睛又变成了琥珀色,李锦钦不由得心下一惊,他被雪欢的眼睛委实吓到,他感觉到雪欢的眼睛就像是一双狐狸的眼睛,充满着蛊惑,又极具危险起来。

雪欢隐隐感觉到李锦钦在看着她,她便低下头来,重新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看了看,她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379章 梦偏稀133 金枝处理完一个方案后,站在窗户边上伸了伸懒腰,她突然蹙起眉头来,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以为可以交出心脏后,就可以不用去想那么多的事情。

但,这也只是自欺欺人而已,她的心脏付诸出去,也无济于事。

在她的身后,她感觉到冰凉起来。

也许是快下雨了,从昨天这些头顶上的乌云就在密集起来,一直憋闷到今天都没有散去。

隐隐地看到天边的墨色山峦悉数朦胧起来,然后那片朦胧又渐渐地向着这片压过来。

不多时,蓝耽现便在狂风大作中出现了。

他依然坐在自己的蚂蚁宝座之上,金枝她转过身来,她秀眉微蹙看着身后的蓝耽现,笑容在她的脸上显现。

金枝的身影此刻映像在蓝耽现幽蓝色的眼瞳里,蓝耽现竟有一些看不明白金枝起来,“你。”

蓝耽现还没有说话,金枝却微笑着言道,她的笑烟视媚行,“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想问我,你要取走我的心脏,为什么的我眼睛还这般有神?”

蓝耽现以手支着尖削下巴,他笑看着金枝,“并不。”

金枝的眼睛迎上蓝耽现幽蓝色的眼睛,她言道,“你在骗你自己。”

蓝耽现微微闭上双眸,又打开,“我更好奇,你同李锦钦的关系。”

金枝的羽睫煽动,她的眸子突然莹润起来,“除了仇家,还有什么可好奇的,你不想看到厮杀?”

蓝耽现将金枝的心脏从掌心里抽出来,他一手握住金枝的热乎的心脏,才感觉到自己是存在的,他言道,“你的心脏确确实实地在我的手里,是无可能不被我控制的,可是,你却不受控制,那心脏我要了也没有什么作用。又或者,你不是金枝。”

金枝听到蓝耽现说完末尾的一句话后,她突然笑了起来,“我不是我,那我是谁?”

蓝耽现突然出现在金枝的身后,一只手紧紧握住金枝纤细的脖子,此刻的金枝满脸流脓,她一直都以一个局外人看着发生的一切,她现在突然被蓝耽现用手握住脖子,金枝惊异地从眼前的一面的镜子里看到蓝耽现的身影。

他的一双幽蓝色的眼睛,只迷惑地金枝动弹不得,蓝耽现却在金枝的耳边吹起气来,“这就是我找上你的原因,可是你都将前尘往事悉数忘掉了,不得已让你记起来。”

蓝耽现幽蓝色的眼珠子一眯,好似猫将自己的眼睛眯起来,正待捕食一只老鼠。

金枝想要挣脱,那面镜子里出现了樱空落的影子,她的素指将一片细小的樱花花瓣弹如蓝耽现幽蓝色的眼珠子中,随后,她一只手将金枝拉入自己的镜子里。

蓝耽现正要将金枝捉回,却被眼睛上传来的疼痛给镇住了,他急急捂住自己的一只眼睛,辗转又用法力将眼睛里的花瓣抽出,他将花瓣放在手心里,他眉毛一蹙,粉红色花瓣便被蓝色焰火焚烧。

直至,转成灰烬。

蓝耽现气气的拂袖,此时他的眼睛已经没有任何事情,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金枝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金枝被樱空落救走,他自然不甘心,不过她的心脏还在自己的手里,怎能不可以再趁机而入?

一颗跳动的心脏在蓝耽现的手掌心中,动了动,又归于平静起来。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梦偏稀134 樱空落将金枝重新拉回到自己的世界里,樱空落急急将镜面收起来。

金枝已经回到了属于樱空落的世界,而李耽生则在樱花树下焦急地等待着什么,他的那双大长腿在樱花树下匆匆忙忙地来回踱步,直到看见金枝安然无恙地从镜子里走了出来。

他便上蹿下跳地跑到金枝的身边,言道,“哗!丑女人,你真的没事么?”

金枝听到李耽生这般问她,即使她一点事情都没有,也快要被他给气死了,也便冷冷地言道,“没事。”

李耽生重复着问她,“真的没有事?”

金枝脸上不耐,将李耽生拉扯到一边,她要进到木屋子里好好休息,“没有。”

看到金枝冷冰冰地走进木屋休息,想想也该是无事,一旁的樱空落拍了一下李耽生的脑袋,“还好我回来得快,再迟一些,那妖怪一定会把金枝吃了,他要是把金枝吃了,妖力见长,我打不过他,我就设计陷阱再把你架在火上烤了,当诱饵!”

樱空落气愤愤地看着李耽生,李耽生抓耳挠死,言道,“我是一个凡人,我怎么会看得住......”

樱空落对着他的脑袋又是一拍,“你这驴脑子,你不让她到处乱跑不就行了,整天给我制造麻烦。”

樱空落不耐地看着李耽生,她自己一个人走到樱花树下盘腿而坐。

此刻的金枝躺在床上,有意无意地摸了摸自己心脏处的位置,难道自己的心脏真的在那个名叫蓝耽现的妖怪手里?

她不由得紧张起来,她浑身冰冷其实同她修行的冰霜之术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因为她没有心脏,所以身体要比常人的更为冰冷?

金枝闭上眼睛,不愿意在多想,可是当她闭上眼睛的时候,她却能听到蓝耽现的声音,那种声音就好像在自己的耳边说的一样,吓得金枝立马从床上坐起来。

金枝紧张兮兮地看了看四周,并没有见到蓝耽现的身影,四周又静得出奇,隔了半晌,金枝有听到蓝耽现魅惑的声音,“怎么?你害怕了?”

这个声音,简直就像是在耳边的说得一样。

金枝赶紧走出木屋,她走到樱空落的身边,此刻樱空落正盘腿吐纳冥定,忽然睁开眼睛来,她看了金枝一眼,便将手掌心里的真气收起来,她言道,“我都听到了,这个妖精可真是嚣张,不过,你不用担心,在我这里,他耐不了你,只要你不去他的世界,我便有办法收拾掉他。”

金枝听到樱空落所说的,倒是有几分松懈下来,可是心里头的石头还是没有落下,她言道,“我没有心脏。”

樱空落没有听清,身子略微向近了金枝,言道,“你说什么?”

金枝重复,“我没有心脏!”

金枝没有心脏?

樱空落对着金枝瞪大眼睛,金枝在说她没有心脏,且兀论自己,若无心脏又怎凝出内丹,提高自己的修为,如今金枝说自己的没有心脏,但是樱空落却从金枝的身上感应到在金枝的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只不过这种力量被一道神秘的力量封印起来而已。

樱空落怔了怔,看着金枝,她一时间解释不出所以然,金枝又道,“我的心在在那一个妖怪的手上。”

金枝说的很平静,樱空落却听得骇人,没想到那个狡猾的妖精,竟然有金枝的心脏,如此一来,就很难办了。

章节目录 第381章 梦偏稀135 樱空落突然大声的言道,她的声音,连同在几百米外摘果子的李耽生都能听得到,“天呐!他怎会有你的心脏,你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枝又说道,“我的心脏在很早之前就被他拿走了,一直到今天他都拿着我的心脏。”

樱空落沉浸了下来,她沉默不语。

樱空落对着金枝撑开五指,在樱空落的手掌心里漫射出来一道五彩华光,这些五彩华光笼罩着金枝,樱空落叹了一口气,言道,“我和这个妖怪是死对头,不曾想我樱空落在这离恨珠外,天不怕地不怕,竟然到了珠子里,竟会害怕这些妖怪。”

顿了顿,樱空落又言道,“这层光暂时可以让你听不到他说的话。”

金枝感知了一下,她的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华光里,她果然觉得世界又像往常一样静谧了许多,没有了纷杂的声音。

金枝的心就安静了下来。

樱空落对着金枝蹙着眉头说道,“这个妖精,他的身体已经快有一半将离恨珠占据了,如若不能阻止他,他便会将整颗离恨珠都吸入自己的体内,到那时候,我们就会永远地困在离恨珠里,任由他摆布,这样的情况我绝对接受不了,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彻彻底底地恢复你的法力,并且将你身体里一股强大的力量释放出来,说不定,到时候还会用到。”

樱空落觉得一场大战即将开始,她将希望寄托于金枝的身上,因为金枝是从外边来的,第一次进入离恨珠便是来到她的这里,这其中一定是天意。

金枝同樱空落一起坐在樱花树下,她们两个人掌心对着掌心,不多时,便看到周身起了一层氤氲的雾气。

李耽生饿了摘了一些葡萄过来,却看到金枝还有樱空落在打坐修炼,闲来无事,也便坐在一旁看着她们。

他一口一个葡萄皮,觉得呆在金枝还有樱空落的身边好似在感受蒸汽一样,温热且潮湿。

舒服极了,好似在蒸桑拿。

夜晚很快来临了,李耽生又看到金枝还有樱空落的周身竟然会自己发光,那道光是银白色的,光转琉璃。

再在不远处,榴莲树底下,他看到那里站了一个人,那个人穿着和樱空落一模一样的衣服,只不过那是一个身材精壮的男人,他正一步一步慢慢地向着他们的这棵樱花树走来。

李耽生看着那一位奇怪的男人已经靠近,但又不敢直接将樱空落还有金枝唤醒。

他百年走上前去,将那男人拦在金枝的身边,“你是什么人?”

蓝耽现并不理会眼前的李耽生,他转而对着金枝指了指,在他的手掌心里有一道蓝紫色的光,他二话不说便对着金枝还有硬控飞去,那道蓝紫色的击打在金枝她们的身上。

一招击中,将金枝还有樱空落身上的白光打散,金枝同樱空落一起吐了血,李耽生丫好难看不妙。

樱空落惊醒,睁开眼睛,又紧紧捂住胸口,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同他身穿一模一样衣服的男人,他竟然已经修炼到随意出入的境地?

樱空落蹙着眉头,“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那男人脸上邪魅一笑,指着金枝言道,“我不会要你性命,我要的是只想知道,她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382章 梦偏稀136 金枝盘坐在樱花树下,她吐了一口鲜血,旋即捂住心房,她抬头看了蓝耽现一眼,“我是谁?”

金枝在想,她便是她自己,难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有待猜疑么?

金枝蹙着眉头,她对着蓝耽现并不犹豫,“我便是我,哪里还有我是谁?”

蓝耽现听到金枝如是说,他蹙起眉头来,手心里一团蓝紫色的光团在手掌心中浮现,那团幽蓝色的光又向着金枝凝聚起来,光芒如雾不散,紧紧地笼罩着金枝。

金枝看到周围的蓝紫色雾气,一下子慌了神。

她现在受着伤,无法驱散这些蓝紫色的雾气。

李耽生看到金枝受到威胁,他便惊惧,作势要上前打蓝耽现,“你停下来!”

在李耽生的拳头还没有挥到蓝耽现皙白的脸蛋上时,他被樱空落一道无形的时候向后抓去,樱空落清楚的明白,蓝耽现并不会将眼前的这个凡人放在眼里,因为她知道他一向如此,甚至是会伤害到李耽生的性命。

樱空落故意将李耽生向后一拽,随之而来的便是樱空落身后簌簌飘落的樱花花瓣,樱空落嘴角轻勾,言道,“你也太小看我了,总以为我是吃素的?”

樱空落冷艳一笑,在她的身后那些簇簇飘落的樱花,汇聚成为花海,又鼓起一层层的花浪,这些浪涛一阵接着一阵地向着蓝耽现拂去。

蓝耽现紧蹙眉头,他的眼睛里只有金枝,他言道,“你是不是我的妻子?!”

蓝耽现一双幽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住金枝,他觉得金枝就是他的妻子,他一定要将她带走!

面对樱空落的这些樱花,他并不会放在眼里,他此刻全身心都放在金枝的身上,他想带她走,然后让她恢复记忆,他不可以再让自己的妻子流离失所,他对于樱花形成的海浪,并不将之放在心上。

蓝耽现挥开自己的衣袖,如同白鹤展翅,将那些花浪悉数退开,而他是轻敌了。

这里是樱空落专属的世界,她就算受伤,也会很快的治愈回来。

樱空落嘴角边的血丝,渐渐隐退在她皙白的脸庞上,樱空落狡黠地微笑着,她的唇角轻勾起,双手中粉红色的光芒大胜,紧接着,那些樱花簇簇形成的浪花,变成万束飞刃,不留情面,更不顾退路,向着蓝耽现狠心割去,蓝耽现看到柔弱的花浪本是被自己打散,转眼却成为疾如风,迅如雷的飞刃,刀刀致命要害地向蓝耽现飞驰而来。

蓝耽现没有紧锁,他的袖子如云卷,又如雨散,几番来回间,蓝耽现似落叶,更似飞花,三两拨千金,将樱空落飞驰而来的樱花花瓣卷进袖子里,变成,漫天飞花,他的动作好似舞蹈,强劲有力的舞蹈。

樱空落虽然在脸上笑着,但看到蓝耽现在全副心神接驾,说明蓝耽现的功力还是同自己不分上下的,她急急唤了金枝一声,又用那些粉红色的花瓣将笼罩在金枝身上的紫光紫气冲散。

金枝才得以缓过气息来,她得以调整自己的气息,谁知气息甫定,便被樱空落唤住,“快将你冰霜之气施出!”

金枝凝神蹙眉,两掌合十,又绽如花,那冰晶短剑飞入花浪中,樱空落见机,更注入一道粉红光束,光茫比之先前更胜起来。

章节目录 第383章 梦偏稀137 粉红色光茫在花浪之间大胜,渐渐又将花浪中的花簇凝住,辗转,分裂成无限数冰裹花瓣。

化成旋转冰刃,直击蓝耽现的面门。

蓝耽现顿觉吃力,未想到樱空落借用金枝冰霜之气,将自己的花瓣冻成冰刃,这些冰刃的啥冰霜之气又极为霸道,他本是松软衣袖,在此时变得僵硬起来,只因为间接接触到了冰刃上的寒气,便能如此快速地将自己的广袖冻住?

蓝耽现硬着头皮敲碎凝结在袖子上的冰屑,很快,他便觉得吃力起来,如是在这样下去,自己则很快会变成一个冰人!

他无办法,只能全身鼓震出气波,将这些气势汹涌而来的冰刃打散,他矫健的身体跃空直上,两袖如白鹤掀翅,又一旋身,两袖飞转消失在澈蓝无瑕的天空中。

余下,只有风吹花浪的身影,樱空落长吁一起,将花浪收回樱花树中,她同金枝对望了一眼,两人已是累极,方才不过是牵制对方而已,如若对方以死相抵,胜算有九成,可是蓝耽现那人阴险狡诈。

便是如此,在更担心后怕,只得再探虚实,才会对着樱空落再次动手,这次他来,也许正是他的那句话,我要找我的妻子。

他为着妻子的痴念,连算计阴谋都顾不上了。

金枝还有樱空落双双倒在樱花树下,樱空落之所以懈怠,是因为她笑得蓝耽现暂时不会来,也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了。

李耽生看到二人连番坐倒,他神情紧张,上前将金枝扶起,先将她至于屋中,尔后又将樱空落扶起,置于屋中。

将她们二人安顿好后,他一届凡人也无头绪起来,只听到金枝紧闭双眼,说出梦语,“水......”

李耽生拿着竹杯走出房门,在樱花树下接过花簇枝头滴下的清水,折身回屋让金枝服下,辗转,樱空落紧闭双眼,面色也发白起来,并且说了梦语,“水......”

连番多次,樱空落先睁开了眼睛,但是眼神还是虚渺无神的。

金枝也醒了,她的眼睛却是水灵有神,她脸上的黄脓都消失不见了,她的唇也红润起来,连同面上气色也比曾经好看多了。

李耽生一时间看得发怔,金枝也在奇怪,本是虚弱无力的身体,突然变得强劲有力起来。

金枝被李耽生看得有些难为情,她对着李耽生凶道,“把你那一双色眯眯的眼神给我收起来!”

李耽生满脸黑线,说实话,他那是发呆,而不是直勾勾地看着金枝的某一个部位,一直松不开眼睛,他有些委屈,故作沮丧还有心痛的表情来,“我是色眯眯,那便是你诱惑我!”

金枝听到李耽生不知羞耻的解释,她瞬间拿起靠在背后的花芯软枕对着李耽生就是用力砸去,“胡说八道!”

李耽生脸上笑嘻嘻,“说实话,你脸上的黄脓都不见了!”

金枝这才放映了过来,她赶紧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原先触摸着脸还是干痛的,现在变得光滑细腻起来,自己不可思议地言道,“真的么?”

樱空落捂着胸口从床上坐起,长气出,短气入,气喘吁吁地看着金枝,言道,“当然是真的!”

顿了顿,作是缓冲自己的体力,又言道,“恭喜你,你身体里的阴阳手指同你合二为一了。”

章节目录 第384章 梦偏稀138 金枝茫然不解,她望着脸色煞白的樱空落,问道,“这是......为什么?”

樱空落被蓝耽现伤得很重,她现在必须凝神聚气起来,在回答完金枝的问题后,她便开始作起法指,“或许是因为那只妖怪帮了你,你身体里的阴阳手指,或许也是因为受到重创,在主人血量最低的时候,它才会回炉重造,绝处逢生,将你的修为更上一次楼吧,这便是凤凰涅盘的原理。”

樱空落说完话,又是累极,她不想在说话,只想凝气固定元神,樱空落双臂旋开,各自凌空画了一个半弧。

随后,双手掌心对着在掌心,辗转坐起法指来。

樱花落的背慢慢变得笔直,她脸上毫无血色的脸蛋,随着她的凝气,渐渐变得红润起来,缓缓地李耽生还有金枝都感觉到房子中都充斥着樱空落温暖的气息。

这样的气息,好似三月阳春盛开的鲜花,伴随着湿暖的春风拂面而来。

再次看樱空落的时候,她已经入定,仿佛任何吵嚷都不能将她唤醒。

樱空落实在是太需要将自己的元神修补起来了。

金枝整个却如同无事人一般,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这力量好似滔天巨浪,又似春天山崖上的一株青草,含露而生。

金枝开心极了,她的身体更比从前敏捷,她能一跃就能飞上参天的樱花树树顶,还有看将樱空落的花海一眼望尽,她甚至能触摸到天上的白云。

还能轻松地飞上枝头去摘果子,金枝呆在树上翘着二郎腿,对着树下干发愣的李耽生吐桃核。

其中十颗桃核都吐不中李耽生的脑袋,却又一颗桃核落在李耽生的脑门上,金枝便指着李耽生,对着他嘲笑起来,“哈哈哈!被我打中了!”

李耽生不服气,那是因为金枝仗着自己有法力,就将一些较为低矮果树上的果实都便不见了,只留下那些高高长在树上的果实。

然而这些果实,若不是爬到粗劲的枝干上,是完全摘不到了,连同李耽生一米八三的高度,也是摘不到的。

除非是李耽生爬上树顶,才能够摘取一些果实,可是金枝是不会让李耽生爬上来的,因为此刻金枝就坐在树上,只要李耽生敢爬树,她便会变出一些毒蛇毒虫来吓唬李耽生。

李耽生为此更不敢爬树了,知道金枝听到从李耽生肚子里传来的咕噜的饿肚声,她便笑得前俯后仰起来,“哈哈哈!就是不给你吃!”

李耽生看着树上的白眼狼,他无办法,只有走到那棵榴莲树下,却在他刚要抬起步子的时候,金枝突然从树干上跳下来,她伸出一个拳头拦在李耽生的面前,随后又将自己的拳头展开,李耽生一看时一个青绿色的李子。

紧接着,金枝又变出很多绿色的蔬菜来,她抬起头问道李耽生道,“你会做菜么?蘑菇汤会做么?”

李耽生对着金枝蹙了没有,他便回答,“我当然会了,可是你不会么?”

金枝微微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她看到李耽生有些错愕起来,“我不会,如果你做的话,就做蘑菇汤,我去采一些花丛里的蘑菇来。”

李耽生对着金枝却是一脸的不信任,他没好气地言道,“你能分辩得出,那些是有毒的?那些是无毒的?”

章节目录 第385章 梦偏稀139 金枝被李耽生问住了,那是因为她确实不认识蘑菇,而提出蘑菇汤的介意却是她想吃,可是要去分辨有毒还有没有毒的蘑菇,对她有些困难,因为在一些情况中,浅色不花哨的蘑菇也是有毒的哦。

金枝因为自己辨不清楚,她一时半会,也回答不上李耽生的提问。

金枝抿一抿唇,有一些想狡辩道,“谁说我不会了?”

她将眼睛转到树根出,一个长出来的白色蘑菇,在金枝的印象中,只要是不花哨的浅色的蘑菇,便是无毒可以食用的!

金枝兴奋地将长在树根上的蘑菇拔起来,然后显示在李耽生的面前,得意地言道,“看!这就是可以食用的!”

李耽生却将金枝手里的蘑菇拿过来,倒着放在金枝的面前,言道,“姑奶奶,这是伞菇,有毒的!吃了会变丑,浑身会发臭,并且变成猪!”

金枝听到李耽生讽刺道,还有自己不认识蘑菇种类的尴尬被李耽生当面识破,在心里她便难为情起来,可却听到李耽生说那蘑菇药效奇特,竟然还会变成猪?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一切皆有可能,那吃蘑菇会变成猪八戒也是一件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金枝有些难以置信,说话也结巴了起来,“真的会变成猪么?”

李耽生对着金枝玩味笑道,“是的,会变成猪八戒!就像你一样!你肯定是吃多了这种蘑菇,才会变得这么憨厚的!”

金枝听后气不打一处来,她本是尴尬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李耽生只觉得背后一凉,他才反应过来,这有些大事不妙,现在,金枝可是会法术,说不定就会自己变成一只可爱的猪,然后日夜牵着自己走,实际为遛猪!

李耽生不敢想象自己变成猪的样子,顿时便憨笑起来,对着金枝摆摆手,“哈哈哈,我是不是那个意思。”

金枝却阴测测地笑道,“你是害怕我把你变成一头猪吧!”

李耽生额上留下冷汗,言道,“哈哈哈......我相信你不是那样丧尽天良的人......”

金枝却抱起胸来,她冷哼一声,“我当然不会,要是把你变成猪了,谁给我下厨啊!”

就是这般,金枝对着李耽生打了一个响指,言道,“你去摘蘑菇吧!我去看看樱空落有没有从入定中醒过来,你,最好再樱空落醒过来的时候,做好一碗蘑菇汤!不然那......”

金枝停顿了一下,便似一个幽灵一般,幽静静地飘到李耽生的身边,桀桀笑道,“我就把你变成一头花斑猪!然后各种拍照,并且还会将照片拿给你的哥哥李锦钦看!他一定会嘲笑你这个蠢弟弟!的!”

李耽生无奈长叹一气,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不得不屈服于金枝的威胁下,走到花海里,去采摘蘑菇,说来也奇怪,在这个地方,只是下了一场雨,就长出了这么多的蘑菇来,只是美中不足的时候。

在这里没有什么野兔之类的东西,要是有的话,他的蘑菇汤会更加鲜美的。

不多时候,李耽生便采摘了满满一箩筐的蘑菇来,也便在木屋门前生了柴火,将一个铁锅加在木架子的中间,他先将从樱花树上接下来的清水煮开,等待清水煮沸后,他帮将洗净的蘑菇放入铁锅里。

如此,飘香十里起来。

章节目录 第386章 梦偏稀140 李耽生在门口放毒,樱空落的眼睛刷地一下子睁开,她闻到了一阵香蜜蜜的气息。

樱空落赶紧下了床榻,此时候的她没有了疲倦之色,更没有心力不尽,樱空落一步一跳地来到门外,就看见李耽生正在那煮蘑菇配上一些蔬菜。

樱空落等不及了,或者说,她已经很久没有吃上这样的熟食了,平时都是花露与蜂蜜,过得像一个神仙,樱空落自己想了想,自己不就是神仙么?

耸耸肩,伸出手指来,不怕烫地从滚烫的热水里夹起一小瓣,放置嘴里咂了咂,樱空落眼光里大放异彩,然后重重地拍了一下李耽生背脊,她兴奋地言道,“好小子,看着你一副富家子弟,竟然做菜这般好吃。”

李耽生玩世不恭地笑道,“我这手厨艺,可是花了极大的价钱去学来的,这也不过是个人爱好,好似,有些人喜欢赛车,有些人喜欢滑翔,有些人则喜欢电竞。厨艺,也是富贵人必学之东西,因为太闲了,无所事事。”

樱空落听到李耽生这样说,好似很有道理,却又觉得,他说得无道理,樱空落想反驳,却见到金枝对着她走了过来。

金枝去摘了一些水果,可当她看到樱空落的时候,金枝怀抱里的各色果子都散落在地上,她看到樱空落仿佛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樱空落也看到金枝同以前不一样了,她已经看不到金枝脸上的黄脓,金枝的皮肤要比以前更为皙白起来,樱空落无奈笑道,“金枝你的模样大变!”

金枝也笑道,“你的模样也大变。”

樱空落听到金枝这般说道,她便在她们两人的面前,幻出一面水镜来,那面水镜折射出她们两人的样子。

樱空落还有金枝同时看到自己的样子,却是一幅高兴不起来的,她们发觉自己长得不像自己,好似另外一个人一般。

金枝摸着自己的脸,一步一步地靠近那面水镜,她不可以思议地看着自己的面孔,不敢想象,自己的脸上竟然顶着一副陌生的面孔。

她转身问了问李耽生,“你没有觉得我的样子很奇怪么?”

李耽生的眼睛从金枝的脸上略过,转而专注起自己的蘑菇汤来,他敷衍道,“你很好看,为什么会觉得奇怪。”

金枝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想到,或许只有自己的脸才会在意吧。

樱空落也伸出手来触摸了自己的脸蛋,她表情惊异极了,她惊惧道,“这不是我!是她!”

樱空落的指腹摩挲在自己的眉毛上,她想起来自己的没有并没有这么刚毅,还有眼神也没有这么刚毅。

连同她自己的脸型,也变得奇怪,她快要不认识自己了,“这不是我!”

樱空落连连退后几步,却又迟迟不肯将那面水镜收起来,她惊异于自己的变化,眼前陌生的脸让她惊慌失措,噤声在原地。

金枝将镜面用冰气朦胧,自己的样子也看不清了,她不愿意面对这样陌生的自己。

金枝同樱空落对望了一眼,“为什么会这样?”

樱空落镇定了心中的起伏,言道,“一定有人在搞鬼!”

樱空落在心中想了想,能做出这样事情来的人,能会是谁,她一下子想起来,“一定那个可恶的妖精做鬼!”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梦偏稀141 金枝一副莫名的神情看着樱空落,她言道,“你是在说那一个叫做蓝耽现的妖精?”

樱空落肯定道,“就是他,除了他谁还有这个能力,包括你现在的样子,就是他妻子的模样!”

金枝蹙起眉头,“我现在的模样是他妻子的模样?可是他从未在这里出现过,他是怎样将你我变幻了模样?还这般真实?”

金枝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她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樱空落。

樱空落是无奈的,“这个妖精,已经占领了离恨珠大半的世界,只要他想,就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原先,我将自己的世界屏蔽掉了,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能找上来,也是很褚仁意外。”

金枝只问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樱空落负手起来,“在这里,也只有另一个妖精能与之抗衡了,可是那个妖精也我一样将自己的世界屏蔽起来,我根本找不到它。”

金枝蹙眉,“你不是说,有两个妖精一直在找你么?”

樱空落言道,“是的,可是另外一个妖精已经死掉了,现在只能靠你身体里的阴阳手指了。”

金枝却是不明樱空落所示,何以见得要靠她身体内的阴阳手指?金枝辗转两眼茫然起来,她现在是另一副模样,不过只要不去看她自己的样子不就行了?

李耽生看着金枝还有樱空落两个人在说着一些他不明白的事情,他问道,“喂!你们两个蠢女人!我煮的蘑菇好了!”

当金枝还有樱空落听到李耽生在说她们两个是蠢女人的时候也便气不打一处来,双双对着李耽生就是一击暴栗的拳头。

锤得李耽生哇哇直叫。

随后,金枝还有樱空落拿起木质的碗筷,似无事人一般吃起了那道蘑菇汤,她们果腹碗之后,又开始了修炼。

樱空落告诉金枝,若是能将体内的阴阳手指逼出体内那股莫名强大的力量,说不定就可以应付蓝耽现的力量,金枝点了点头,也便坐在樱花树下冥定起来。

李耽生实在是无聊,看着她们只知道修行,也没有在找寻从离恨珠里出去的道路,李耽生不由得担心起来,难道自己要在这离恨珠中一辈子么?

金枝还有樱空落都是会法力的人,而自己则是一届凡人,怎会同她们一样?自己会慢慢地变老,到了那时候,又该怎么办?了此一生?又看到这里并没有凡间美丽,这里都是虚无空幻的,凭空将人的时间一点一点耗尽。

樱空落走到李耽生的身边,她看出了李耽生的心烦之事,她言道,“你放心好了,只要,我将那两个妖怪消灭掉,就一定会让你们出去的,现在那两只妖怪还没有被消灭掉,我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出去的道路。”

樱空落的眼底黯然起来,她又言道,“我为此找了很久,我也很想从离恨珠的珠子里出去,可是,要从这里出去,就必须杀掉那两只妖怪。”

樱空落的心底想着一个人,那个人似乎也在等着她,若不是因为被陷害她是绝对不会及进到这颗鬼珠子里的,如果可以,当初她宁愿不曾爱过那一个人,而是选择他,就不会有了今天这样的局面了,想到了这里,在樱空落的眼底,她的眼珠子突然泪眼朦胧起来。

章节目录 第388章 梦偏稀142 李耽生并没有看到樱空落的眼眶已经朦胧了,他有他自己的心事。

辗转,金枝正在磨合身体内部的两节合二为一的阴阳手指,忽然一下子,她寻找不到体内的阴阳手指来。

她眉头紧蹙,开始足渐烦躁,她并不明白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她就是能看到自己的那副面孔。

那一副不属于自己的原生面孔,而是另一个陌生的人,仿佛自己笑,她就笑,自己仇怨,她便仇怨。

一切都是那么的恐怖,金枝兴许是被这副面孔打搅着,却是她不去想,那副面孔肆无忌惮地在她面前出现,她整个人都不得安宁。

她感觉得到,自己头顶的天空漂浮着一层稀薄的蓝紫色,这道光芒,好似她在哪里见到过。

乍然,她便想到蓝耽现的法力不就是蓝紫色的么?

如果是他,她的这副面孔是他旧时妻子的模样,那便是他想把她变成自己,而又担心金枝会因为身体里的阴阳手指变得厉害,他一时控制不住,所以才会用他旧时妻子的模样去打搅金枝。

金枝想到这里,也便觉得轻松起来,由此看来,蓝耽现是惧怕金枝变得厉害的,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前方百计地让金枝变成他旧时妻子的模样,然后使劲妖术去迷惑着金枝。

如是这样,金枝微微一笑,她虽然能看到那张陌生面孔,在同自己做着一模一样的事情,但是她并不烦躁,反而更为气定神闲。

她继续在身体里寻找阴阳手指的踪迹,忽然就看到一点黑红的气息,那气息正是从阴阳手指里发出来的,她看到手指周围飘转着一层浅浅的黑红戾气,她想伸出手去捕捉它。

可是阴阳手指随着血液的流动,很快又消失在一角。

金枝想了想,如果阴阳手指是随着自己的血液有动向,不若先将血液的动暂时停转掉,说不定就可以将阴阳手指手到擒来。

金枝也便将自己的血液动响暂时停止,用冰霜之气冰封,顿时她的身体变得异常寒冷起来,血液因寒冷而慢慢结了一点一点的冰霜,很快,金枝整个人成了冰人。

旋即,她在内视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的体内的阴阳手指就在心房的位置上,她伸手去抓,那阴阳手指弹跳莫名,可是周围都冰霜,它微微轻盈撞击了两下,便静止在半空的位置。

金枝抓到了阴阳手指,她睁开眼睛,将身体的冰霜之气快速驱散掉,她感觉到手掌心里有一枚坚硬的物体。

她打开了手掌心,便看到从掌心传来一股黑红色的气息,果不其然,自己真的能将阴阳手指从身体寻找出来,可是每一次要用到阴阳手指的是时候,都要用这样的办法?未免也太捉襟见肘了,金枝摇了摇头。

这样的办法太过繁琐,如果对面突然发难,自己是招架不住的。

她看了看头顶的蓝色天空,她将那枚阴阳手指祭起来顿时满世界的黑红之光大胜,将她身后粉色的樱花树都给掩盖过去了,满簇满簇的樱花,都变成了黑红色的花朵,诡异又妖娆起来。

金枝在心中默默将阴阳手指升起来,一股黑红之气冲天不散,那些气息似剑尖,直直逼着头顶的蓝紫色光晕,突然鸿声巨响,那片蓝紫色的光晕被金枝用阴阳手指捣破了一个洞。

章节目录 第389章 梦偏稀143 樱空落正在入定,本是静心悠然的她,忽然听到轰然巨响,将她的衣服都震颤了。

樱空落猛然睁开眼睛,她便看到她头顶上不知道在什时候多了一层蓝紫的光晕,如不是中间有一个破洞,那个破洞还在滴滴答答的下起雨来。

如不是因为那个破洞,她真的以为天空是晴朗的,只不过带有一点点微微的紫气,很快,这层蓝紫的光晕悉数都被金枝用阴阳手指黑红色的气力将之震碎掉。

从那穹顶出,落下一片接着一片的蓝紫色碎块,淅淅沥沥地落下小雨来,渐渐转变成大雨倾盆。

李耽生不甘心自己被浇了一盆,他对金枝骂道,“天哦,你竟可以呼风唤雨了?”

金枝也跟着李耽生躲进了屋子里,她脸上笑意匪浅,心灾乐祸,竟然自己也被大雨淋着了,“我怎知,我也不知道啊!”

樱空落看到此刻天空灰蒙蒙的,真是在夜晚,乍然一下还能看到电闪雷鸣,她忽然觉得对于蓝耽现她真是防不胜防,好比眼前的天空,就被他用一层蓝紫色光罩,就能将天气变化固定起来。

怪不得正是雨季的时候,却是一片晴空,连同乌云也无。

金枝抹了抹自己的脸蛋,又照了照镜子,忽然大叫一声,“哗!我的样子变回来了!”

金枝高兴得几乎跳起来了!

樱空落听到了金枝的喊叫,樱空落便从金枝的手里夺过镜子她也跟着对镜自照起来,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变回了模样,一下子高兴得说不上话。

很快,樱空落就开始分析原因,她转头对着金枝言道,“莫不是因为头顶的那层蓝紫光晕,才将我们变得如此?”

金枝蹙眉想了想,“并非如此,我觉得那层蓝紫色光晕是他一早就布下了,若非如此,怎会在你我攻击他的时候,他能从蓝天逃脱?还有便是他能在你的世界里,自由出入。”

樱空落听到如此,便愕然起来,怪不得自己的法力一直虚弱,根本弹跳不起来!

这样一说,到还真是这样的。

在平日里的天气全是由蓝耽现掌控着,他想下雨天便下雨,只不过他为了掩护自己的蓝紫光罩,不得已在制造出这样的假象,但是又那么的逼真,眼下天空处又恢复成了往常的模样,金枝和樱空落不由得叹息一声,如释重负。

对于女人来说,长着别人的面孔是很可怕的,并且那副面孔,还不是自己的心爱之人。

也为之,更可怕了。

樱空落对着金枝笑了笑,“也便是说,你能将体内的阴阳手指运用自如了?”

金枝摇了摇头,就在刚才,她想将阴阳手指继续用在体内,可是阴阳手指却自动回归到自己的体内,她来不及阻止,那阴阳手指便似闪电一般窜进自己的身体里,一切都猝不及防。

金枝言道,“我能将它找出来,可是方法太过危险,需要将我整个人都给冰封住,否则,要找它很艰难。”

樱空落闭起眼睛观视了一下金枝的身体,看到一点点的黑红色气息在金枝的身体内部到处乱窜,并且随着金枝的动脉四处流动,一眨眼的功夫,又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樱空落觉察道阴阳手指运行的方向是没有规律的,这样一来确实很难将它找出来。

章节目录 第390章 梦偏稀144 金枝身体里的阴阳手指,无时无刻不在窜动,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将阴阳手指重新从身体里祭出来。

金枝一个走在樱花树,此时候的樱花雨,簇簇而落,延绵不绝,她看到这些樱花都是成枝成簇的落下,而不是瓣瓣飘零,她蹲下身来,从地上捡起一簇樱花,放在眼前观察。

半晌,她浑身就不能动了。

蓝耽现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木立在原地,周围的时间仿佛静止。

蓝耽现突然对着金枝言道,“你就是我的老婆,我不允许你和我走散!”

蓝耽现气冲冲地将金枝拉扯到一个黑洞里,转眼,金枝便消失在黑洞中,蓝耽现一边拉扯着金枝,金枝像一个牵了线的木偶走在他的身后,他们仿佛走在一处时空隧道之中,而金枝并不明白她要到哪里去。

终于,感觉得可以说出话来了。

她便对着蓝耽现骂道,“妖精,将我放开!”

蓝耽现转过头来,他蹙眉望向金枝,“声音道是像了,就是样子有一点奇怪。”

随后,他便大刺刺地伸出手来,用力捏了捏金枝的脸,好似在捏一块橡皮泥,而金枝脸也随着他手指移动,缓缓地转变成另外一副模样来。

金枝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肌肉松弛,样子一定是变得模棱两可起来了!

“你停手!”

金枝一面骂道,一面又动弹不得,她只能任由蓝耽现随意摆布,任由他人牵扯,她被蓝耽现又莫名奇妙地拉扯到另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此地森林的鱼不是在河川里畅游的,而是在云层中若隐若现,还有那穿梭在森林中的鲸鱼,老虎还有狮子,山猿,都在水里。

这里的植被,叶面会散发出幽蓝色的晶光,还有叶子底下银白的光,不难看出来,玉作枝,金作叶,奇幻无比。

蓝耽现将金枝扛在肩膀上,并将金枝的搁置在一棵蓝色晶莹的大树下,那棵大树的颜色就好似蓝耽现眼睛里的幽蓝色。样子迷幻极了,金枝不能说话,因为她的声道被蓝耽现夺去了。

蓝耽现的跟前是一条小河流,他手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多出来一根鱼竿,他对着河流里抛下鱼竿,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河流边垂钓起来。

金枝她满腔怒火都不能发泄,也知不道什么时候了,金枝的眼睛突然困顿起来,她双眼朦胧,不多时日便睡下。

耳边是零乱的叮当声,眼前是一团粉蓝粉蓝的花色,花色里是蓝耽现垂钓的样子,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他笑道,“好多时候,我都想同你这个样子,一就坐在旁边不言不语,一直陪着我,那时候你煎茶烹羹俱都默不作声,你现在变了,我会让你会变回来,不会让你在继续生病下去。”

金枝迷糊中,听到蓝耽现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她听得不真切,耳边尽是虚幻,连同这个世界也是虚幻,好似一张朦胧纸张的背后,描上的花草树木,一阵风吹过,纸贴近画时,画面便清晰,纸远离画时,画面便模糊。

苏苏陇陇之际,天下起了牛毛细雨,雨渐渐地润湿金枝长长的羽睫,羽睫卷曲出,凝有露珠,似荷叶尖角上晶莹光转的水珠,也似金枝睁开眼睛时,微波荡漾的盈眸。

章节目录 第391章 梦偏稀145 金枝本是坐在树下,转而站起身来,她的意识模糊,她一身广袖丝罗,一步一金莲,步子轻盈无声,她从蓝耽现身后轻轻将他抱起来,此刻的她,眼珠子是琥珀色的,她已不再是她,却又是她。

她对着他的耳畔轻言轻语,“耽现?”

蓝耽现正在垂钓,他钓鱼的时候很认真,他不说一句话,连同他的气息都感觉不到,好似活死人一般,不知道有没有生命迹象。

“我来了,你又不理我了?”

金枝琥珀色的眼眸,看着蓝耽现皙白的颈项,她手里有一把刀,她将身体贴近蓝耽现,随后,便将手中的刀尖对准蓝耽现的心窝处,她一面抱着蓝耽现,一面将手里的刀狠狠刺进蓝耽现的心窝处。

蓝耽现的面色这才有了反应,他嘴角鲜血淋淋,他言道,“如果这样,你能开心,我便让你这样。”

金枝闻后,却将刀尖拔出,她的脸颊依偎在蓝耽现的肩膀上,“可是,你的不死的。”

蓝耽现继续他的垂钓,方才,金枝用力将匕首刺进他的心房也只是让他眨了眨眼睛,对,他是不会死去的,这些人间兵器怎能伤得了他,但是能让金枝用匕首刺进他的心房里,他却觉得他还拥有着金枝。

一下子,漂泊的心情便平静了下来,他的垂钓也平静。

金枝的脸微微一动,唇角也在微动,“你的心也不会痛。”

蓝耽现的脸上本是冷静非常,当金枝说罢这句话之后,他的眉眼笑开了,“你还是喜欢我的。”

金枝辗转提起匕首,她轻轻地在蓝耽现的耳边出,说着一些细细密密的话,“我这次来,不是为了同你和好,而是有一次在你面前死去,我要让你继续找,一直找,一直找!”

金枝将手里的匕首狠狠地刺进自己的胸膛,顿时,她口吐鲜血,不能言语,更不能动作,人猝不及防地倒在蓝耽现的身边,她双目微微睁开,死时的样子绝美极了也好看极了。

蓝耽现眉开眼笑,转变为惊惧非常,他迟来的一声惊吼,“不!”

他便将金枝抱起,拔出插在金枝心房上的银光匕首,金枝又醒了过来,可是眼睛里的琥珀色变成了黑色的眼珠子,再平常不过,她似乎清醒了起来,她看到蓝耽现的脸上一脸苦楚,他双手紧紧抱着头,蹲在地上,似是无法原来自己。

金枝默不作声,她觉得眼前的蓝耽现就是一个极为危险的人物,她需要尽可能的远离他,直到他拿起地上的匕首,接二连三地刺进自己的胸膛的时候,她看得惊异无比,他这样对待自己,却看不到他的身体上行有任何一处伤痕?

金枝被蓝耽现的举动吓住了,她可怖地看着蓝耽现,可是她在这里也不知道从哪里出去,直至看见蓝耽现凄酸地笑着抬起头来看向金枝,金枝连退数步,蓝耽现并没有对金枝做出攻击,而是一个人在原地里苦笑,他的发丝也零乱着,从发隙之间露出一只晶亮的眼睛来。

轰然一声,蓝耽现狠狠地锤裂地板,那地面的草坪便出现裂痕,这个世界也随之崩塌,金枝感觉到周围再地动山摇,整个人都站不稳,摇摇晃晃起来,她的身旁没有扶住的物体,只能跌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392章 梦偏稀146 忽然间,金枝的脚下出现一条巨大的裂缝,险些将金枝掉进地缝中去。

金枝一直手攀在裂缝的边缘处,她整个吊了起来,当她的手快要支撑不足,快要断裂,整个身体就要往下坠落的时候,她落了下去。

一声惊喊,睁开眼睛后,周围是一团黑乎乎的烟气,她还看到周围黑乎乎的烟气中有着一团红色,那红色是一双眼睛吧,正在直勾勾地看着她?

金枝撩拨开这些黑色的烟气,并且将那些零乱的黑布一柄扯开,她的眼睛忽然湿润了。

“锦钦......”

李锦钦的整个脸都长满了黑色的羽毛,甚至是,他的全身都是黑色的,在他的额角上还长出来黑色犄角,他的眼睛也充满着血丝,还冒出殷红的闪光。

金枝突然噤声说不话来,她无法想象,本是天帝七儿子的李锦钦,尽然会变成这副模样,李锦钦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沧桑,他面无表情地对金枝说道,“你没有事吧?”

金枝将他抱起来,她答道,“我没有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锦钦平淡一声,“我入魔了。”

金枝的心情平静了起来,她言道,“为了我么?”

李锦钦僵硬地笑起来,脸上突然长出来的黑色羽毛让他有些不舒服,“是,但你不要责怪自己,我甘之如始。”

金枝眼泪婆娑,轻轻揽住李锦钦的颈项,在他脖子处,都长满了黑色的小羽毛,顺滑又柔软,“我......”

李锦钦抢了白,“我的样子变丑了,你还会喜欢我么?”

金枝伸出手来,用手指搁在他的眉骨上,抚顺他的眉毛,还有脸上的黑红血条,以及那些黑色的羽毛,她的手是颤抖的,她不敢想象,真的不敢去想,“我喜欢,我什么样子你都不嫌弃,我怎会去嫌弃你,可是......”

李锦钦不想让她说下去,他笑着,“那我带你出去好么?”

金枝却点破,“可是......神明之嗣,若叛变入魔,一定会灰飞烟灭的!我不想你灰飞烟灭,天界上那群人那么要面子,怎会让自己的儿子变成魔?他们会杀了你!我不愿!”

李锦钦握住金枝的手,“可是我们在一起了,你找我都可以介入鬼族,我为什么不可入魔,只要能见到你。”

金枝的眼泪滴落在李锦钦的手背上,她悲伤极了,这样的话,李锦钦一定会死掉的。

这是她根本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如果,她成为鬼帝的话,说不定,就能抵抗天庭对李锦钦的制裁?

对!只有这样,她要成为鬼帝!

那一个曾经让天地颤抖的鬼帝!

金枝紧紧地握住李锦钦的手,“锦钦,我们不能出去,你一旦出去,神明便会感应到你,对你神罚,天怒惊雷,你就万劫不复了,我也不会苟活的!”

李锦钦突然觉得安心起来,他的额头抵在金枝的额头上,“那我们便不出去,在这里相守。”

金枝用力地点点头,只是在他们的身后出现了樱空落,她看到金枝身旁漂浮着一位魔物,不那更似魔将,不!那头上的犄角!他是一个魔,很厉害的魔!

“金枝小心!”

樱空落对着李锦钦使出一道粉色玄光,光耀打在李锦钦的背脊上,他觉得如同蚂蚁瘙痒,根本奈何不了他,他转过身,对着樱空落挥了挥手,那道玄光反而被他以反方向打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梦偏稀147 樱空落看到那压制魔族的玄光对李锦钦并无用处,她赶紧侧身躲开自己的玄光,随后,又从手掌心中使出阵阵花瓣,花瓣簇拥浪成花海,以排山倒海之势气对着李锦钦逼近。

那些花瓣锋利如刃,旋转如风,以飞旋的姿态,切割着花瓣附近的气流。

金枝看到这些花瓣非同小可,她赶紧将李锦钦拉置身后,不得已间,竟然将身体里的阴阳手指祭出,面前便多了一道黑红色的气流,将那些樱花的花瓣悉数吸入黑红色旋涡里。

樱空落看到是金枝在保护着那魔头,她一时间丈二摸不着头恼起来,她大喊,“金枝!你在做什么!那是魔!他会害你的!不要被他蛊惑了!上了他的当!”

金枝听到了樱空落的大喊后,她有些听不进去,自然,在喜欢人的娥面前,谁都会觉得,喜欢自己的那个人并不会伤害自己,“你快罢手!这是我认识的人,他是李耽生的哥哥!”

樱空落听到是李耽生哥哥,也便不要发起攻击,她转而停下了手,她言道,“李耽生的哥哥?他怎么会在这里!”

金枝也便一五一十地同樱空落解释,却不知当樱空落听到这一切不过是离恨天宫,常欢的阴谋时,她先是沉静,随后又气不打一处来,她气愤愤地望望天,骂道,“那个自作多情的女人!显然是她呆在离恨天安谧太久了。”

樱空落不由得苦笑起来,想当初她们三个人一起在离恨天的时候,是有多么的快乐,若不是为了争夺离恨珠,她们三个人应该不会有今日这般局吧?

想着想着也是让人心痛,樱空落辗转看了看李锦钦,便将他们带回了自己的世界,随后,樱空落却问了自己最最关心的,“金枝,那个妖精带走你后,有没有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金枝摇了摇头她却回忆道,“我却记得,他把我带到他的世界中,而我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样子,或者说,那个人存在着,只是借用了一下的身体,并且还故意死在那一位妖精的面前。”

听到金枝这般说,樱空落的心底还没底。

李锦钦此时同李耽生见面了,先前李耽生看到李锦钦的时候还认不出来,知道李锦钦对着李耽生做出惯有的动作,还有说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的时候,李耽生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怪物就是自己的亲哥。

李耽生还听到,李锦钦为了金枝才变成这副模样,也不由得不服气李锦钦竟然肯做到这个份上。

李锦钦敲了李耽生的脑袋,“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好好照顾你的嫂子。”

李耽生想对着李锦钦开玩笑,随后想想还是算了,因为当他说出来之后,他不知道能不能确保自己有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李锦钦恶狠狠地盯着李耽生的脸,李耽生看着李锦钦的神色恐怖极了,李耽生打了个哈哈,笑道,“当然!必须好好照顾。”

李耽生觉得自己说的也是事实,李耽生的确待金枝还有樱空落都很好,因为若果他不对她们好,自己很有可能会迷失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

李锦钦则想小时候的一样,他伸出自己长满黑色小羽毛的手来,抚顺李耽生的头发。

章节目录 第394章 梦偏稀148 李耽生未有躲开,他任由李锦钦对他抚顺头发。

可脸上,却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李锦钦并没有多理睬,他转身走到金枝的身边,可是金枝的脑袋在发晕,她感觉自己昏沉沉的,浑身无力起来,一点力道都无。

金枝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她晕沉沉地看到李锦钦一步步向她走去,好似一个巨大又模糊的影子,让她辨得不清晰。

李锦钦看到金枝有些不舒服,他想上前扶住金枝,金枝却一股脑地跌倒在地上,身后的樱花树簇簇纷落着樱花。

不多时,樱花便覆满了金枝的身体,金枝的意识完全模糊,再次睁开眼睛时便看到李锦钦。

李锦钦的脸上神色莫变,那是因为金枝的眼睛变成了琥珀色的,本是黑色的眼珠子突然变成了琥珀色,让他紧张非常,李锦钦曾经的梦境中,有一个女孩子的眼睛也是琥珀色,在那时候,李锦钦并不喜欢金枝。

金枝对着李锦钦眨了眨眼睛,她微微一笑,“你怎么这样看我?”

李锦钦将眼光一闪,撇过脸来,他看到金枝悠然坐起来,身上的衣服都变成了杏黄色的交领广袖,手心里还搁着一杯茶盏。

从茶盏上方还缭绕着湿热蒸汽,她微笑着,眼角处也晕染上银白眼影。

金枝仿佛不似以前的金枝,此间的她,眸中带露,眼含秋波,柔荑丹蔻,轻轻将茶盏托举至唇角,她浅浅品茗起来。

樱空落从樱花树的上空落下,她方才飘至樱花树顶,将头顶的屏蔽层重新加固,她也不知道蓝耽现又在什么时候将金枝掳走,如果让蓝耽现发现金枝身上的阴阳手指,他完全可利用阴阳手指从离恨珠里走出去,借此将离恨珠永远封存,他们就再也出去不了离恨珠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用,但是有总比没有的要好,躲过一时是一时。

樱空落在心里紧张起来,但看到金枝这样一副模样的时候,她的脸色变得惊异,她言道,“金枝?那你怎么这副模样?”

金枝无所谓,在樱空落面前转了一圈,笑嘻嘻地想一个刚刚穿上花裙子的小女孩,“不好看么?”

樱空落又言道,“你的眼睛?”

金枝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有什么问题?”

樱空落同李锦钦一起沉默下来,他们怀疑眼前的金枝不是金枝。

金枝却笑道,“你们是不是看到我眼睛是琥珀色的所以觉得很奇怪?”

樱空落点了点头。

金枝言道,“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从来都喜欢琥珀色,如今我将我自己的眼睛变成琥珀色的,不是我自己喜欢的么?”

樱空落有些无奈,她转身看向李锦钦,她言道,“你入魔了?头顶上的结界是我用离恨天的仙术凝出来的,又有降魔之用途,对你,无要紧吧?”

李锦钦摇摇头,他便一步一步向着金枝走去,他看到金枝的一副杏黄色衣服,他冷静言道,“既然你的眼睛都是琥珀色的,那就请你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金枝看到李锦钦,她挥一挥衣袖,拂开在自己的脸上,她的脸变化起来,李锦钦侧眸看到金枝的脸面,只觉得那只一张世界上最可怖的脸,不仅仅是金枝的脸色可怖,连同金枝的心肠也变得可怖起来。

章节目录 第395章 梦偏稀149 李锦钦看到金枝的脸一般被蛀虫啃噬,一半白骨血肉模糊。

那根本不是金枝,金枝却言道,“我叫雪欢,你还记得么?”

李锦钦眯起他的双目,看着眼前可疑的人,在他的手心里腾起一股黑烟,雪欢对着他摆了摆手,“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我现在即是金枝,也不是金枝,准确来说,你伤了我,就伤了金枝,她可是在这副身体里的某个角落里,要是你一不注意,很有可能会将她推入万劫不复,永不超生的境地。”

听到雪欢如是说,李锦钦将手里的黑烟收起来,他凝神蹙眉,神情紧张对着雪欢质问道,“你想如何?”

雪欢笑道,“跟你再续前缘,我要你重新喜欢上我。”

李锦钦反笑道,“我记得那一世,你喜欢上了他,怎现在又喜欢上了我?更何况,无可能的事情,还是不要期待的好。”

雪欢苦笑着脸,“没想到,你还是一样绝情,好绝情。”

李锦钦不言,雪欢坐下来,提起袖子,将她面前的茶盏摆弄起来。

樱空落看到他们一言一语,仿佛明白什么,又不明白什么,她对着雪欢言道,“你这个丑八怪,莫不是不将我放在眼里,他不能对你做出什么,但是我却可以将你从金枝的身体里抽离出来,到时候,万劫不复的是你吧!”

雪欢并不紧张,她平静言道,“樱空落,你的那点算盘,别以为常欢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有那么好心对金枝么?如果有,那你便来取!”

当雪欢这般说后,李锦钦狐疑地看向樱空落,好似樱空落有什么事情是瞒着他们的,硬控被雪欢一句点破,心里很不高兴,她在手心里凝出粉红色光茫,作势便将粉红色的光芒打在雪欢的身后。

却是毫无作用的,雪欢任凭樱空落将粉红色的光芒打在她的身上,因为她知道在离恨珠的世界里,仙人的力量最薄弱,好似金枝先前刚刚进入离恨珠的时候,她的法力都无。

哪怕樱空落曾经是离恨天最强的那一位仙子,但在离恨珠里,却也不过同其他人无疑,可是妖精鬼怪在离恨珠里的修为却要比生平的修为更为厉害。

樱空落看到雪欢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她不由得心慌起来。

李锦钦看出来了樱空落紧张的神情,他转身对着樱空落言道,“你真的会对金枝做出什么事情来?”

樱空落看到李锦钦质问自己,她蹙起眉头,“我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既然你觉得我会伤害人,那我走好了,不过,眼下这一位是冲着你来的,我希望在我回来之前,你能解决掉,至于我会将金枝怎么样,明眼人自会明断。”

话罢,樱空落走到李耽生的身边,她将李耽生敲晕也一并带走,“我想这里应该没有那么多的闲杂人等。”

待樱空落走后,这处的世界里,就剩下了李锦钦还有雪欢。

李锦钦手心里凝出黑气,他警惕地看着眼前的雪欢。

雪欢哈哈大笑,她言道,“还真的是,有什么事情,比杀了金枝更痛快的呢?”

李锦钦紧要牙关,他手心里的黑气越来越重,如果此时候的雪欢不在金枝的体内,他一定会将她打得魂飞破散。

真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396章 梦偏稀150 雪欢对着李锦钦漫步过来,她的两只眼睛笑意不减,又带着一丝丝嘲讽的味道,她对着自己的脸挥一挥衣袖,“你知道么?本来这一张脸,应该是金枝的才对,你却将我的脸,同她的脸换了过来。”

雪欢本是笑意盈盈的脸,突然变得凶狠起来,现在那张凶狠的脸,便是金枝凶狠的时候,此刻正在看着李锦钦,“你觉得,这对我公平么?”

李锦钦冷淡言道,“如不是咎由自取,你怎会落到如此下场?”

雪欢苦笑,“咎由自取?你的心果然真狠,为了同金枝在一起,不惜将我牺牲掉,金枝看到我同你暧昧非常,就将我的脸毁容掉?最后,你又用我的脸皮给金枝重新塑脸?”

李锦钦一时言语不出来,他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可是,雪欢突然紧捂胸口,她的双手不经意间,掐住自己的脖子。

乍然,雪欢的身前多出了一个双眸水莹的人,那是身量纤纤的金枝,她正用双手掐着雪欢,“你莫说我划花你的脸!若不是,你先将我双目剜去!我会划花你的脸?”

金枝满眼愤怒,因为雪欢现在的琥珀色眼睛,真是她曾经的双目,便是琥珀色的样子,“我的眼睛!便是你剜去的!”

金枝痛恨急了眼前的女人,若不是她,她便不会双目失明之外,连亲人也无,在那一世,她总算记起来了,便是雪欢这个贱女人,才导致她经历了那么悲惨的一世,若不是她将自己的母亲从小剥削了一切,引上做妓女的不归路,若不是她一直在教唆李锦钦,金枝在童年的时候怎会一直被李锦钦欺负?

“贱女人!划花你脸已是最大的宽恕!”

金枝恶狠狠地看着雪欢,她的手慢慢地锁紧雪欢的脖子,雪欢则一股脑地对着金枝伸出两只手爪子,“你最是那贱女人!若不是你,阿褚怎么会不爱我!”

“你疯了!你爱的是一副驱壳!常欢捏造的驱壳,那根本不是阿褚!”

“无可能!”

随后,两个人便扭打在地上,李锦钦在一旁不知所措,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将雪欢杀死,甚至是打到魂飞魄散,他害怕这样会伤害到金枝。

金枝回过头看到李锦钦,“锦钦,你回头!不要看我!对付这个女人,我要亲自动手!”

二话不说,金枝一咬牙,狠劲地将雪欢按在地上,雪欢的力度强拧不过,金枝却骂道,“我以不顾形象如何,对付你这样的贱女人只能以暴制暴!”

金枝便对着雪欢扇了一把掌,“**人!你知道你把李锦钦脱下水了么?这巴掌是为了李锦钦打的你!”

金枝再次扇了一把掌,“这巴掌,是你划花我的脸!”

金枝没有在打雪欢一巴掌,她恶狠狠一记重拳打在雪欢的胸口处,“这一拳是打你不知羞耻地陷害我!”

金枝还要打下去的时候,蓝耽现却出现在金枝的面前,他的手拉扯住金枝的手,他言道,“不要再打了!”

金枝对着蓝耽现抬起头来,“什么不要再打了?要不是我同你演这处戏,这个女人没有认为我完全被控制住了,她会出现来让我打么?不解气!”

金枝抱着胸站了起来,脸上一派气嘟嘟的样子。

蓝耽现却对着金枝笑着摇了摇头,也便将眼底下的雪欢用一层玻璃罩困住,雪欢现出了自己的原型。

章节目录 第397章 梦偏稀151 面目变得可怖起来。

金枝走到李锦钦的身边,可是李锦钦还没有看出来发生了事情,只看到眼前的金枝仿佛又便会那一个任性的金枝,他看到她脸上紧蹙着眉头,问道,“金枝?”

金枝面上突然有些尴尬起来,她松下双手,脸上对着李锦钦心有愧意,“这件事情,瞒了你,我事先没有同你说,是我的错。”

李锦钦将金枝抱住,他言道,“是什么事情,我以为你会离开。”

金枝言道,“她是常欢派来的,一直隐匿在这个世界里,若不是我同蓝耽现演一出戏,她必然是不会出来的,很抱歉,让你回忆起不好的事情来了。但我只恨,我害你入了魔。”

金枝心中对着李锦钦很是愧疚,如果不是她进入离恨珠里,她怎会害得李锦钦为了来离恨珠里见她,从而变成了魔。

他还不能回到天界,去做他的神族皇子,永生永世地堕落在炼狱甚至是地狱里。

金枝心痛极了,眼睛里的眼泪也打着转,盈润起来。

李锦钦看到玻璃框里的雪欢,被蓝耽现用法术困在玻璃框里,随后,他便有所疑问,刚开始他还看到蓝耽现这个怪物在对着金枝做出一些伤害的事情,怎会在这个时候,又变成了同他们统一战线?

金枝想到了,便从李锦钦的怀抱里抽身而出,她言道,“你还记得,我以前是不是驯服过很多瑞兽,他便是其中的一只,他同你用族,也是一条龙,只不过被我给驯服了。”

李锦钦想了想确实有此时,然而玻璃框内的雪欢满目狰狞,雪欢惊吼道,“金枝你不得好死!”

金枝看到雪欢在骂着自己,她走了过去,蹙着眉头,在她的手心里凝出火热的火焰,二话不说地便向着雪欢扔去,只看到玻璃框内,雪欢被烈火焚烧,整个人都在尖叫着。

金枝突然想了起来,在那一世里,雪欢也是这样对着她,那时候她愚钝不开,只受着雪欢的欺负,以及李锦钦的冷落,若不是李锦钦牺牲掉自己的心脏去救她,说不定,金枝到现在都不会原谅李锦钦。

金枝转身回去看向李锦钦,她问道,“你觉得我残忍么?”

李锦钦摇摇头。

金枝又说道,“虽然残忍,但是一方面强,说明一方面就弱,我若是弱了,我也会像她一般的下场,对于狠心的人来说,仁慈,是最不需要的。只有你强大了,你才不会受人欺负,更不会遭人眼白。”

李锦钦揽住金枝的肩膀,他用力的捏了捏,金枝感觉到李锦钦的手掌沉重,李锦钦言道,“其实,也不怪,你我,若不是经历那世,我怎会如此珍惜你。”

金枝点了点,将玻璃框中焚烧着雪欢的火焰熄灭掉,金枝问道,“你便说,常欢又在打什么主意,或者,我放你回去,你只需要告诉常欢,她要是想取掉我的性命,尽管让她取好了,我是不会惧怕她的!”

因为金枝有李锦钦,所以她并不惧怕,她已经不能在对着常欢妥协,一旦妥协,就意味,她害怕常欢,何不如正面挑战,总好过躲躲藏藏。

金枝相信,她一定会战胜常欢,因为她已经能将阴阳手指从自己的身体里祭出来,并且运用自如起来,如果,能将离恨珠一并占为己有。

章节目录 第398章 梦偏稀152 远在天上的离恨天,常欢将自己关押在黑暗的宫殿里,宫殿密不透风,又是孤身一人躲在宫殿里,她一言不语,她坐在自己的凤座上,一手捂住自己的半边脸,那从自己的琼鼻处都吐不出气息。

更不知她的生命迹象,好似死绝一般,又似一座石雕一般,冷冰冰又僵硬地坐在凤座上。

常欢忽然睁开眼睛,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森蓝的光,好似阴暗中的妖怪一般,发丝凌乱,连同她的金黄凤袍都沾染了一丝灰尘,就差在她的身上结上一层薄薄的蜘蛛网了。

一声鸟鸣,从远方而来,这只鸟的羽毛黑白相间,突然从宫殿的轩窗偷溜而入,一丝亮光照射在常欢森蓝的眼睛上。

她微微眯起眼睛,因为适应了黑暗,突如其来的亮光让她有些不适应,直到轩窗再次合上,室内微微燃起了星点烛光,白云鹤则从鸟兽化成了人身,落在常欢的跟前。

白云鹤低着头,不敢抬头直视常欢的脸面,因为那是大禁忌......

常欢看到白云鹤膝盖半跪着,又低着又低着头,她将捂住半边脸的手移开,只看到她半张脸上的黄金面具,她冷冷言道,“有什么事情。”

白云鹤低着头微微一笑,“必然是大事情,云鹤说过,您迟早有一天会需要我的。”

常欢森幽的眼睛里,闪过不屑,“什么事?”

常欢面上顶着半张黄金面具,她高昂着头,绝对不会在低等的畜生面前低头,这是她离恨宫宫主的骄傲。

白云鹤仍然低着头,只能看到她头顶的鹤顶红,说来真是可笑,常欢在心中暗想,若是耿先生在自己的跟前五体投地,那会是怎样的情景,毕竟,耿先生鹤立鸡群,从来看不到她头顶上的鹤顶红。

白云鹤徐徐言道,“我知道,李锦钦还有金枝在哪里,甚至是,离恨珠百年来不可提起的禁忌,樱空落。”

常欢本是慵懒的靠在凤座上,当听到樱空落三个字的时候,她的脸上神情变幻起来,从不耐变成了阴沉,只是置于阴暗中,她的脸色看不出来任何端倪。

常欢暗自攒进粉拳,粉拳处紧掐凤袖,她暗恨,面上却平淡言语,“在哪里?”

白云鹤的声音好似宫殿外雀檐叼着的风铃,零丁脆响,回荡在空旷的神殿里,“离恨珠中。”

常欢眼睛里的惊异再也掩饰不住,她将慵懒的身子直挺,甚至微微倾斜,她仿佛听得不真切,想让白云鹤再说一次,可是,她听得清楚,那声音直至现在都在回响,常欢神色惊异,又轻佻了眉骨上的秀美,她阴森笑道,“你打算怎么办?”

白云鹤被常欢问得猝不及防,一时间想不出应该怎么办,她这次来只是告知金枝还有李锦钦的下落,并不知道,常欢会让她出主意,到底是不聪明。一时间,白云鹤也想不出来怎么办。

常欢微微将面首侧摆,言道,“本座这里,一向不收无用的人,哪怕是靖颦也好,雪欢也罢,从来不需要本座操心,本座也一向放心交由她们办事。”

白云鹤额上微微留下细汗,因为她感觉得到,在常欢的周身处,正微微地浮动一股杀意,白云鹤撞着胆色,言道,“眼下时过境迁,非比寻常,靖颦已死离恨珠中,雪欢也在离恨珠中下落不明,况且下落不明。云鹤愿意化成臂膀,去协助雪欢一把。至于办法,可以想,还请宫主能给个机会。”

章节目录 第399章 梦偏稀153 常欢一闻,脸上笑意叵测,“南极仙翁那里,本座还是管得了的,至于你能不能成功,本座就拭目以待。”

白云鹤这才将心中的悬石落下,她振翅而飞,从轩窗而出,此次不得已与虎谋皮,她只是为了在南极仙翁面前抬起头来。

白云鹤走后,常欢揭下自己的黄金面具,面前的是一张悬浮在空中的菱花宝镜,她从冰凉的铜镜中看到自己的面容,半张脸竟是魔鬼留下的五爪印,那是李锦钦成魔后打在她的脸上,整只眼睛都被打瞎了,成了一坨黑色的伤疤,长成了一块薄薄的焦肉,封闭自己的眼睛。

常欢的眼神里没有嫉恨,她冷静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那是因为她是神仙,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难倒她的,她只需要找到那个办法,仙术为她的脸皮恢复不了,或许这个办法需要借助另外一种,比如妖术,她需要去往人间一趟。

人间中。

欧诺卡又掉进炼油厂的油罐中了,这个油罐里满是臭气熏天的硫化氢,还有轻石脑油,比之大粪的味道还要难闻。

欧诺卡的头发,变成了酒红色,还翻起了波浪卷,连同她的皮肤更为皙白,眉眼更为精致。

她吸食石油,肚饱之后,从油罐里走出来,她站在黑夜里,此处还没有巡检的操作人巡视,她巧妙地躲过头顶巨大灯柱上的摄像头,却在转身时,撞到了一个身穿凤袍的人,那个人半张脸带着黄金面具,一脸阴森地看着她。

欧诺卡捂住心口被吓了一跳,她突然看到一个穿着古代时候衣服的女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加之脸色惨白,又一脸的阴森,一动不动地像一个鬼似的。

难道是因为自己吞了一个蛤蟆精她从此便可以见到鬼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鬼怪,那个女人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默不作声,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常欢唇角一勾,眼前的这个女人,亦是被自己塑造的张褚横所迷,她笑道,“你体内有一个蛤蟆精我需要它。”

欧诺卡的眉毛微微颤动,她似是明白常欢的意思,又似听得不明白,“你?”

常欢对着欧诺卡的明面伸出手来,从她的掌心中窜出一只凤头,凤凤嘴角尖尖的嘴啄在欧诺卡的脑门上,当欧诺卡向要抗拒的时候,身体已经僵硬起来,整个人失去了重心,漂浮在半空里,双目圆睁,没有感情。

常欢将那蛤蟆精从欧诺卡的脑门里吸出,言道,“你也该吃饱了。”

蛤蟆精忽然言道,“还请仙子饶命啊!若不是她把我吃了,又怎会这样贪婪人间的美食!”

常欢勾勾唇角,“你莫要解释,你?我还不清楚?我听说你对人皮独有情钟,我需要你给我一张脸!”

蛤蟆精一脸莫测地看着常欢,常欢的笑容里,深意匪浅,它轻轻地从嘴里吐出来字句,“人皮,小妖可不敢造次啊。”

蛤蟆精怪哭诉着脸,那张小小的蛤蟆眼睛呈现八字垂钓,还有它的蛤蟆嘴也跟着扭曲着。

常欢言道,“你是不敢造次,还是不肯要命?”

蛤蟆精怪连忙吐出一个黑色的气泡,它呱呱叫了两声,“人皮,仙子的仙术自然可以......我等小妖只是小把戏......”

常欢蹙眉起来,她对着蛤蟆精盯看起来,然后一只手用力抓住蛤蟆,紧紧一捏。

章节目录 第400章 梦偏稀154 蛤蟆镜被常欢用力一捏,瞬间喘不过气来,只顾着吐着黑色的气泡,从它的喉咙里隐隐觉得它吐出几个颤抖的字来,“仙子饶命,还请吩咐!”

常欢这才满意地松开了,她笑道,“早该如此,何必等我出手?”

蛤蟆精因为常欢松开了手,它这才呼吸顺畅了起来,落在地上,就在常欢的跟前,它显得唯命是从,呱呱言道,“仙子如要人皮,我现在就可以给仙子取来。”

常欢蹙着眉头,她已经等不及了。

蛤蟆精眼看着常欢一副极为不耐烦的样子,它便开始动手,至于它口中所说的人皮是从哪里取来,也便是眼前这一位被常欢活生生控制住的欧诺卡,蛤蟆精对着眼前的欧诺卡笑了笑。

随后,便从嘴里吐出一把血刃,欧诺卡此时虽然不能动弹,但是她的意识还是在的,她的眼珠子转到蛤蟆精口中的刀刃,她眼睁睁地看着它将口中刀刃一点点地划向她的脸蛋。

整个过程中,她的眼珠子都是转悠悠的,神情紧张又可怖万分,那种痛苦,她并不能够惊喊出来。

不多时候,蛤蟆精便从欧诺卡的脸上取下半张脸皮,然后对着脸皮吹了一口妖气这才递给常欢,它恭敬地呈递上去。

常欢接过,将脸皮敷在自己的侧脸上,她的面前多出了一张菱花镜,在铜镜里折射出她的影像来,她看到她自己在镜子中的模样,微微一笑,总算同以前一样,容丽精致。

常欢对着蛤蟆精挥了挥手,“既然你识时务,我便让你在人间做你想做,包括,你喜欢剥开她人的人皮。”

为此,常欢还从袖口中取出一小节刀刃,她言道,“这叫清霜刃,割裂人皮最适合不过,以后,我的脸皮就交给你了,我喜欢脸上的那半块,其余的,你自己享用。”

话罢,常欢便消失在蛤蟆精的跟前,待常欢走后,蛤蟆精反而看了看不能动弹的欧诺卡,它对着欧诺卡微微一笑,言道,“反正,你的脸皮也不能用了,那就全数都剥了!”

不多说,蛤蟆精便字啊欧诺卡的身上操刀起来,它口中咬着那柄短短的清霜刃,三下五除二,以很快的速度将欧诺卡的人皮剥了下来,紧接着,它便将欧诺卡的人皮套在自己的身上。

一番抖擞之后,它整个身体竟然变成了欧诺卡的模样,只不过没了半张脸皮,那半张脸皮露出来的,则是它的蛤蟆肉还有它圆溜溜的眼睛,它披上了人皮之后,转过身对着欧诺卡微微一笑,言道,“反正你已经无用,不如就留在我的肚子里吧。”

音落,蛤蟆精张开自己的蛤蟆嘴,将欧诺卡整个人都吞进自己的蛤蟆肚子里,它呱呱叫了两声,很是兴奋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真是一件宝贝啊!”

蛤蟆精触摸着这张人皮带来的新鲜感,还有那柔能的肌肤,竟让它触摸得爱不释手,足足可以赏玩还几天哩!

蛤蟆精兴奋地爬在地上活蹦乱跳起来,那是一个女人爬在地上的姿势,虽然蛤蟆精已经拥有了人皮,但是它的本性并没有改变多少,它还是像一只蛤蟆一样蹲在地上,兴奋地呱呱叫,还会从嘴里吐出黑色的气泡来,那气泡臭气熏天的,一个接着一个。

章节目录 第401章 梦偏稀155 蛤蟆精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人形,就应该又人的样子,她尝试着站起来,也学着欧诺卡走路的姿势,很快便人模人样了。

蛤蟆精很是高兴,从今以后,她便是欧诺卡了,一个到处搜刮美丽人皮的欧诺卡。

欧诺卡现在就剩下半张脸皮,不如现在就去搜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因为常欢脸上的人皮也是需要更换,只不过,蛤蟆精喜欢备好材料,才能在规定的时间给常欢换脸。

欧诺卡一个人走在街道上,她的头发遮起自己的半边脸,现在是临近夜半,是在春天的夜晚,下着蒙蒙的小雨,再过不久就到了清明节。

眼下,春意料峭,一阵阵寒意加上朦胧细雨,便懒惰得不想出门,但是有一类人,她们无论春夏秋冬,始终会在深夜的时候站在门口,或者是电线杆下的柱子上。

她们站街的时候,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欧诺卡已经盯上了一个女人,她走上前去,笑眯眯地看着那一位衣着暴露的女人,她笑道,“一个晚上多少钱?”

衣着暴露的女人,用着极为鄙夷的目光看着欧诺卡,她的目光迥异又一脸可笑,“滚边去!老娘不搞拉拉。”

话罢,一边嗑着瓜子壳,一边继续四处张望。

欧诺卡看到自己被拒绝后,她很是愤怒,她很不屑这些自命轻贱的女人,她很快沉下心来,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她不能做的,既然选定了眼前这个女人,她就没有想过要放过她。

欧诺卡要剥掉她的皮来。

欧诺卡撇开自己的头发,露出自己的半张蛤蟆脸,可是那个站街女不在将目光放在欧诺卡的身上,而是她看见不远处一辆大众汽车正对着她开来,还对着她打远光灯,鸣了车笛声。

看来,她是有客人来了。

欧诺卡岂能放过,她一回头,整副面孔迎上远处的远光灯,谁知道,那辆大众汽车乍然在她们的面前停了下来,随后急急地转了一个弯,险些撞到一旁的护栏上。

又听到从大众汽车里传来的一声惊喊,“鬼!”

那个站街女一脸的莫名奇妙,什么鬼不鬼的,明明自己打扮成一幅学生妹的模样,又怎么会像一个鬼?

更何况自己尚且年轻,怎会这样不堪入目?

莫不是那个车里的人,有眼无珠?

顿觉扫兴。

星型地嗑了两口瓜子,吐在地上。

随后,站街女便看到一旁仍未走开的欧诺卡,又看到她一副披头散发的样子,看不清楚容貌来,她便想到了什么,莫不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张开嘴骂道,“你这个丑八怪,还不快滚?别妨碍老娘做生意!挡了老娘的财路,客人都让给吓跑了!”

谁知,欧诺卡突然对着站街女转过身来,站街女当下便看到欧诺卡脸上的半张蛤蟆脸,那个样子不人不妖更非鬼,模样都恐怖极了!

她来不及惊叫转身撒腿就跑,手心里的瓜子也不顾了,直接洒落在地上,甚至是她穿着的拖鞋,在滑到之时,站街女连忙将拖鞋舍弃掉,逃命要紧,没想到站了这么久的夜路,竟然真的会遇见鬼!而这个世界上!还特么的真的有鬼!

那个鬼哦!

又丑又可怕,嘴里还携着一柄匕首,脸上笑嘻嘻地看着她,好像要吃掉她身上的肉似的。

章节目录 第402章 梦偏稀156 欧诺卡追了上去。

然而站街女一直在往前跑,可是无论她怎样跑,她能跑过一直妖精,只看到欧诺卡在身后蹲在地上像一只癞蛤蟆似的蛙跳起来,那速度极快!

站街女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遇上了鬼,她气喘吁吁地在前面跑,脚上还没有穿着鞋,一直跑到她感觉到身后没了动静这才停下了奔跑。

就在眼前红灯区的时候,她在马路边上做了下来,气喘地拍着胸口,此时的她心慌不已,长气出短气入的。

她以为已经将那个怪女人甩开掉,却不知道欧诺卡已经站在她的身前对着她微微笑。

站街女抬了头,不等惊喊之时,欧诺卡便对着站街女吹了一口紫色的烟气,站街女徒然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站街女则是躺在一处小树林里,她的周围点燃了一圈蜡烛,那些蜡烛在冷风中若明若暗起来。

站街女的四肢都被树藤捆绑着,整个人被拉扯开来好似一个大字。

站街女惊慌地挣扎起来,欧诺卡却对着站街女的脸正面相视,欧诺卡她歪着头看站街女,一脸的好奇。

站街女险些说不出话来,“放开!贱女人......我......我不拉拉!”

欧诺卡一脸鄙夷,冷漠言道,“谁要同你搞拉拉,我只不过是看中了你的脸皮!”

欧诺卡将清爽刀刃抵在站街女的脸上,她在站街女的脸上轻轻地划弄,站街女感觉到自己脸上的冰冷刀刃在游移着,她甚至感觉到那刀刃就快要深陷进入自己的皮肤里。

站街女的眼睛也随着欧诺卡将手中的刀刃的移动而移动,她刚才听到欧诺卡说看中了自己的皮,欧诺卡会是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遇上的是一个变态狂,还是一个只喜欢剥开人皮的变态狂?

欧诺卡冷笑,手上的动作很是伶俐起来,显然她这次并不是第一次剥人皮,她手起刀落间,速度极快,其间不会看到一滴血,一直到她将脸皮从站街女的脸上拿下来的手,站街女才感觉到疼痛。

站街女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疼痛,钻心刺骨的痛!

这个种痛,好似抽筋拔骨!

欧诺卡却骂道,“给我住嘴!你知不知道,你的叫声像杀猪一样很难听!”

站街女却是痛的全身都在发抖,在挣扎,好似一只垂死的猪。

欧诺卡听得不耐烦了,又害怕站街女的叫声会引来警察这些欧诺卡并不喜欢的人物,她只好立起手心里的匕首,狠狠对着站街女的喉咙插入,在狠狠一拉扯下来,站街女的喉咙便被欧诺卡用着小刀划破。

此时的站街女的喉咙里充满了鲜血,她只能嗯啊嗯啊的小声呼气,却是再怎么也补鞥呢大声惊喊了。

欧诺卡这时候才欣赏起,自己刚刚剥开的一张动人心脾的脸皮,她很是满意自己的刀工,相信常欢会满意,她也便将整张脸皮割成两半,一半融合进入自己的脸上,另一半便用自己的毒气将它封存在自己的肚子里。

随后,她继续寻找着下一个目标,还是继续寻找站街女么?

欧诺卡已经对这些站街女感到无趣,觉得她们的皮肤也并不是很好,如是要继续找,还不如找一些十六七岁的高中生下手,她们的皮肤稚嫩又软,说不定保质期更久,也更耐时间腐蚀。

章节目录 第403章 梦偏稀157 离恨珠中,金枝看着玻璃框中的雪欢。

金枝蹙起眉头,若不是因为眼前的女人,在那一世,她何必过得那么悲惨?若是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只是无奈,金枝的眼睛里从来不外男女,谁招惹了她,必定报复回去。

金枝在玻璃框前来回踱步,她言道,“你就在玻璃框里好好享受吧。”

金枝心下不爽利,对着玻璃框中怒目而视,那玻璃框里火焰又起,将雪欢焚烧起来,虽然那火焰不足以将雪欢烧为焦炭,却可以让她难受至极。

想到此却不能解除金枝的心头恨,李锦钦坐在樱花树上,他看到金枝狠心对着雪欢,日夜火烧,仿佛金枝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突然之间开始担忧起金枝来,他觉得金枝不在是以前那一位善良的金枝。

金枝还在折磨着雪欢。

此时,樱空落已经将李耽生拎了回来。

樱空落要比李耽生矮上半截,而她只能到李耽生身高的一半。

李耽生对着树上的李锦钦吼道,“喂!小子!你还能回家么!就你这个丑样子!”

李锦钦看到自己的亲弟弟对自己施加嘲讽,便树干上跳下来,两只手锤在李耽生的脑门上,李耽生只觉得眼冒金星,双脚虚弱起来。

李锦钦满脸黑线与阴沉,“你还当我是你哥么?”

李耽生从地上站起来,“哇靠!从没见过哪家亲哥会这样虐待自己的亲弟!”

李耽生满脸不服气,作势就要将李锦钦绊倒,却被李锦钦伸出的一只大手,将他的头拿住,李耽生近前不得,只好作罢。

李耽生的脸上欣欣然,李锦钦看着金枝,却言道,“在此之前,她没少拖累你吧。”

李耽生的脸上笑意莫测,“若不是因为你喜欢,我早就抢在手里了。”

李锦钦眯起双眼,吼声道,“你敢!”

金枝又对着雪欢动施火刑,让雪欢在玻璃框内焚烧,每当雪欢噤声之后,金枝才肯罢手,几番来回已是无趣,看着雪欢好似在看玻璃框内的一只幼小蝴蝶,折磨起弱小,金枝觉得无趣。

毫无挑战,只因为雪欢不在对着金枝辱骂,雪欢的气力所余不多。

金枝转过身来,她看到樱空落降在自己的跟前,她走了上去,并未笑。

樱空落却看着眼前的蓝耽现还有金枝,指着问道,“你竟然?”

金枝正要解释,蓝耽现却笑道,“能如何?还是看不起我这个妖精?”

樱空落怒目以对,“金枝你竟然同妖物为伍!亏我还以为你不认识他,并且同他势不两立?”

金枝看到樱空落做此解释,她一时间无法辩驳,她直言道,“我的心脏在他的手上,可是他并不是你所说的那样。”

李锦钦听到金枝在说自己的心脏在一个妖怪的手上,他顿时便神色紧张起来,他走上前去,问道,“金枝你的心脏?”

金枝看到李锦钦俨然一副神情紧张,极度担心她的样子,金枝垂下脸来,言道,“我的心脏在他的手上,他要用我的心脏去救他的妻子。“

李锦钦双手攀住金枝的肩膀,言道,“那你的心脏呢?你无心脏?”

李锦钦在担心,金枝无心脏,会不会同那一世一样,没有心去动念,去爱上一个人,金枝没有心脏,会变得冰冷无比,好似一个缺乏情感的人。

章节目录 第404章 梦偏稀158 金枝的头仍然是低着的,言道,“我没有心脏,但是我依旧爱着你。”

李锦钦仍然担心,“可是!”

金枝心中有难言之隐,“无有可是!锦钦你得信我!”

樱空落看到金枝同蓝耽现为伍,她便怒目三分,眼中的怒火可以看见,她气愤愤地紧咬牙关,“金枝,我不能相信,你怎会与妖魔为伍,还有眼前的这个李锦钦,一届魔头!我怎能放过!”

话罢,樱空落竖起法指,指尖粉红光茫大胜,化作剑气,劲直倒想金枝还有李锦钦,樱空落话中喃喃,“金枝莫怨我,我容不得你们!”

也便将那粉红光剑,斩在金枝的身上。

却是李锦钦伸出一只臂膀将粉红光剑挡在金枝的身前,因为粉红光剑太过耀眼,金枝睁不开眼睛,也以为她会被那光剑斩杀,所以闭起眼睛,也来不及躲开。

不知,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上的痛感一点也无,她看到李锦钦在她的面前伸出一只手,那只手活生生地挡住樱空落施展而来的粉红光剑,那剑刃直直斩进李锦钦的血肉里?

不仅如此,金枝还看到李锦钦的手臂上出现裂痕,渐渐地,李锦钦的左手被樱空落用粉红剑气从肩膀处的位置,劈头盖脸地砍下来。

金枝看到李锦钦的整条手臂被樱空落砍下来,她失声惊叫了一声,险些没有昏晕过去,竟未想到,樱空落下手会这般的恨,李锦钦也没有想到樱空落的实力竟是如此厉害。

蓝耽现躲在金枝还有李锦钦的身后,他对着樱空落邪魅一笑,樱空落看得恼怒极了,也不在忌惮蓝耽现的能力,她将剑气对着蓝耽现横扫,只看到那疾如风的粉红剑气从蓝耽现的身体上横切而去。

蓝耽现则是一张虚影,他整个人的影像就像是一张被人切成两半的水纹,波动漾开。

渐渐地变成一片虚无,然后消失。

蓝耽现就这样被樱空落斩成虚无,甚至是消灭?

并不,他或许根本不在,樱空落恨得牙齿紧咬,她知道在离恨珠里,她不可能拿蓝耽现怎样,她将怒火对着金枝,这个忘恩负义的人!

樱空落对着金枝吼道,“枉我还将你的法术恢复了!你都是在骗我?枉我还紧张你被蓝耽现抓走,甚至去救你?”

樱空落又将剑气对着金枝斩去,李锦钦也不顾捂住刚刚失去掉手臂的手,来不及捂住从伤口处流下来的血,他匆急地在右手手心里凝出一股黑气,那黑气对着樱空落的粉红剑气撞去。

轰隆一声巨响,将樱空落的粉红剑气弹了回去。

樱空落本是怒极,想不到自己的粉红剑气会被李锦钦反弹回来,她被自己的剑气所伤,忽地突出了一口鲜血,然后倒在地上,勉强支撑起身体。

樱空落受了伤,但她还是不忍背叛,甚至是金枝同那些妖怪为伍,她一定要她去死!

樱空落逼出身体里的内丹,那是一个粉红色的晶状体,粉晶闪烁剔透,由内而外散发出强烈的白光,在白光的中心里,是一颗浮动的粉红色。

樱空落将那颗内丹攒在手心里,瞬间,粉红色的光芒消失在樱空落的手心里,樱空落嘴角流出血迹来,她哈哈大笑,“我要同你们同归于尽!”

远方,忽然传来一声鸟鸣,那隐藏在云层中的鸟儿,翅膀上的羽毛黑白相间。

章节目录 第405章 梦偏稀159 白云鹤本躲在云层中,等着看这出好戏,就在樱空落要将自己的元丹捏碎,打算同离恨珠的世界同归于尽的时候,她便从白云层里飞落下来。

直直落在樱空落的身边,急急用自己黑白相间的羽毛将她手里的元丹打落,然后叼在自己的嘴里,一旋身,飞入天际。

樱空落看到自己的元丹被抢,一时间气急败坏,她强行用着身下的灵力,让自己腾空飞起,紧紧追着白云鹤。

眼看着樱空落去抢夺回自己的元丹,金枝这才松下一口气,她心疼地看着李锦钦被樱空落砍掉的手臂,金枝失了控制,“我就不应该!”

李锦钦看到金枝一声惊恸,随后金枝的脸颊便落两行眼泪,她从草地上捡起李锦钦被砍掉的手臂,转眼间,就在自己的手里化成了焦土,金枝捧着一手的焦土,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李锦钦,“怪我......我应该挡在你的面前的。”

李锦钦看见金枝整个人无力坐在地上,双手的焦土随风而散,她便无助地抹起眼泪来,她是一株无力支撑的丝萝,无枝可攀。

李锦钦走到她的身边,蹲坐下,他笑嘻嘻地看着金枝。

本来是哭丧着脸的金枝,看到一脸笑嘻嘻的李锦钦她一下子,说不出任何言语来,她一脸莫名,并不知道立即去在笑什么,李锦钦将金枝单手抱在怀里,好似杨过抱着小龙女一样。

李锦钦言道,“金枝,你是爱我,还是爱我身体里的阿褚?我觉得我同他还是不一样的。”

金枝一下子恍然怔了神,难道李锦钦不是阿褚?阿褚也没有从他的身体里苏醒过来,“你为何会这样问?”

李锦钦将头抵在金枝的额头上,言道,“你爱阿褚,还是爱我?”

李锦钦并不想放过她,他一定要问个清楚,她是爱阿褚还是爱他?

可在金枝的眼睛里,李锦钦和张褚横都是同一个人,这两个人其实并无什么区别。

“张褚横。”

金枝从心底里说出这个名字来,如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李锦钦的心口上。

李锦钦脸上苦笑,但是他的手并没有将金枝的肩膀松开,他言道,“我要怎样,你才能爱上我?如果我不是张褚横。”

金枝言道,“可你是他,你是张褚横,他在你的身体里,只不过他的意识还未被唤醒,你只是他身上的一部分,总有那么一天,你会重新回到他的身上的,我相信,所以我爱他,与我爱你有什么分别呢?”

李锦钦的眼神黯淡起来,“金枝,如果有一天,阿褚从我的身体里醒来,我没有回到他的身体里去,而是被划分了出来,你会不会爱上我?”

金枝冷淡道,“不会,因为我阿褚,如果,你从他的身上分裂出来,我不会爱你,我爱的是阿褚,你就是阿褚,为什么你会这样想?为什么?”

金枝的语气从冷淡转变为有些激动,她并不知李锦钦为何会这样想,她爱他不就是再在爱阿褚么?

难道不是么?还是从他的语气中,这件事情有变数?李锦钦根本不是阿褚?这一切是耿先生骗她的?

李锦钦看到金枝多疑起来,他便从苦笑转变成哈哈大笑,“好了,你不要多想了,我只不过是问问你,有多爱我。”

金枝生气道,“以后不许你在问这样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406章 梦偏稀160 金枝站起来,蹙着眉头继续道,“我爱你,你怎可以这样开玩笑,爱也不是证明出来,但请你给我时间,我用时间来证明!”

李锦钦站起来,又将金枝抱在自己的怀里,“不需要,你寻找了我多少年,那些时间已经足够了。”

金枝的眼泪滴答在锦钦的肩膀上,她哭着鼻子起来,“可是你的手臂是我害的,如果我替你挡住,你就不用缺失了条手臂。”

李锦钦抚顺金枝的头发,笑着言道,“你好蠢,我现在是怎样的人物,还会在乎一条手臂,你就不愿意当我的臂膀?”

金枝听到李锦钦这样说,从哭鼻子,一下子变得微微一笑起来,转而又赶紧收起笑容,但是这次她已经不哭鼻子了,她在心里感激李锦钦,她好爱他,“我当然会!”

金枝反反复复地看着李锦钦,李锦钦的脸上满是黑色的小羽毛,还有他的整个身体都是,连同从他额头上长出来的犄角,这些在旁人眼里都丑陋至极,李锦钦也不在有以前的英俊模样,他现在就是一个怪物。

可是金枝并没有嫌弃他,她反而更爱他,她想了想,李锦钦不帅也好,起码不会其他的女孩子会喜欢他。

李耽生站在一旁看到他们两个人在自己的面前恩爱非常,一下子觉得尴尬起来,他本来坐在地上拨弄着青草,还有拨弄着一些小石头,却听到他们你爱我,我爱你,磨磨唧唧的不停,一下子就受不住。

站起来言道,“好了!你们两个!饿不饿!我给你们煮一些汤喝?!”

金枝觉得有些尴尬,便抹掉脸上的泪痕,一转身,言道,“我去采蘑菇!”

随后就留下李锦钦还有李耽生两个人,李耽生在一旁生火,李锦钦则背靠着樱花树坐下,他断裂掉的手臂持续不断地往外流血。

李耽生看在眼里,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无论他变成什么样,他和他都是从一个母亲的身体里出来,血脉相连,他在担心他,李耽生转头佯装问了问李锦钦,“你真的没有事么?看到你的伤口一直在流血。”

李锦钦微微转过头,这好像是李耽生第一次关心他,李锦钦无事地笑了笑,“我并没有事,这点小伤而已。”

李锦钦也便凝神蹙起眉头,他在尝试着让自己重新长出一只手臂来,可是多番试验后,他好像力不从心,心不能如意,并不能让他重新长出一条手臂来,难道从今以后只能独臂了么?

金枝这时候采好了一些蘑菇,刚才她试过了,这些蘑菇是可以吃的,虽然眼下樱空落不在,但是樱空落的世界却没有因此消失,而这里的四季还在轮转,俱都四季如春,那些草地里,果树下的蘑菇也很快的生长起来,有一些蘑菇还长成皮球一般大小,金枝却没有摘,她喜欢吃一些小巧的蘑菇。

金枝捧着蘑菇回来,她看到李耽生还在生火,也便嘲笑道,“亏你,我都将蘑菇采回来了,你都没有将火生好。”

李锦钦见到金枝回来,他有意侧了身,坐在血迹之处,将那些从自己手臂里流出来的鲜血掩盖掉,他不想让金枝看见,更不想让金枝伤心。

金枝侧过脸来,看到李锦钦脸上好像有些难受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407章 梦偏稀170 李耽生对着金枝吼道,“靠!你不知道这里就没有柴火么?”

金枝听到李耽生在骂她,她转过身来反而骂他,“没柴火!那你眼前的这堆柴火是从哪里来的?!”

李耽生指了指眼前的那个木屋,便是他们住的地方,他蹙着眉毛,一副很是正儿八经的样子,义正言辞地言道,“房子里的木凳啊木桌啊啥的。”

金枝听后,当即一百八十转弯,将头载进地里,她算是服气了李耽生,她从地里的土坑爬起来,头顶一片乌云密布,她言道,“李耽生!你这是作死啊!谁告诉你没柴火,要拿自家凳子拆来烧的!你不是要房子也要拆了么?!”

李耽生一面对着火堆里扔着板凳腿,一面无所谓故作轻松言道,“呵!房子那么大,空捞捞的,我就不信,你要在这里住一辈子!”

在这里住一辈子?可是眼下也不知道从哪里出去才是,金枝突然在心中暗想,不过,是不能让李耽生继续拆房子了,眼下是将一个板凳分尸,以后说不定会对这间木屋下手,虽然木屋很大,好似一件别墅一般。

金枝仰手,刚想将头顶的樱花树枝劈开,好将树枝都变成柴火,却看到李锦钦坐在樱花树的树根下,她对着李锦钦招了招手,言道,“锦钦,你快从底下离开!”

李锦钦好似没有听到似的,他整个人的眼睛是闭上的,脸色煞白,金枝一下子便看出了端倪,她神情紧张地走到李锦钦的跟前,她低头一看,才发现樱花树下满是血迹。

周围的空气除了樱花树的木头香味,还有樱花的香味,最多的便是李锦钦身子底下的血迹散发出的甜腥味,将周围的香气一一笼盖了过去。

金枝慌张地看到李锦钦受伤的样子,原以为他是不会受伤的,或者说,那点小伤对于李锦钦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碍,眼下却看到李锦钦满身血迹,她忽然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什么。

又看到李锦钦断开的手臂处,汩汩地冒出鲜血来,她的脑袋一下子便炸开了锅,“李耽生!你哥出事了!”

离得太远,李耽生有些听不清楚,他在努力地生火,他点燃一块干燥的树皮,就要将那对木柴点燃的时候,突然那火光熄灭了,然后他将树皮拿起来,再次点燃,火光又再次熄灭。

正是纳闷的时候,李耽生两眼盯着眼前的火堆,他突然发现在火柴堆的底下又一片红红的液体,还泛着潋滟的波光,他看着看着,伸出手来,将手指放进那片红光波荡的液体中,那红色的液体触手生凉。

正是这时候,他抬头乍然一看。

满地的血液从樱花树的根部,一直流淌到这里,随之而来的还有金枝满脸焦急加惊慌失措的神情。

李耽生听到金枝在喊,“快来!锦钦出事了!”

李耽生听后,撒下手中活路,沿着溪流一般的血液,直直跑到原液的源头处,他便看到李锦钦一脸煞白的靠在樱花树下,李锦钦的断臂伤口处,还在汩汩地冒着鲜红的血液。

李耽生听到金枝一个劲地在说怎么办怎么办。

他便沉浸下心来,斩金截铁道,“赶紧止血!”

金枝听到李耽生发号施令,她便咬了下唇,从自己身上的衣服撕下一条布带子,紧紧地绑在李锦钦的断臂处。

章节目录 第408章 梦偏稀162 金枝虽然将布带捆绑在李锦钦的出血不止的断臂处,可是那断臂还在不停地往外汩血。

金枝一下子深蹙眉心,她想了想,李锦钦现在是魔,不可能用人间的办法帮他止血,眼下最可怕的是李锦钦面色煞白,一副休克的样子,人还不是清醒着的。

金枝忘了李锦钦是被樱空落的仙法所伤,如果要救他的话,就必须要用法术将李锦钦的身体中脉络的真气循环起来,而不是一直这样的外泄。

如果这些血液一直往外流淌,说明李锦钦的真气也一直往外流淌,根本循环不起来,久而久之,李锦钦就会沉睡不醒,一直到李锦钦将自己的真元耗尽,只剩下元神,那就糟糕了。

金枝示意李耽生退后两步,李耽生并不明白金枝接下来要做什么,只看到金枝盘腿坐起来,金枝言道,“一会,我会将我身体里的真气输送给锦钦,我将会成为了一个冰人,届时,你不要慌张,这是正常现象,因为我用冰将自己冻住,实是保护自己,避免锦钦会过多吸食掉我身体里的真气,到时候,我不仅救不了他,反而两个人都会命丧黄泉,你只需要照顾他便好,他现在是魔,生命极其顽强,会很快醒来的。”

金枝也是这时候才想到用这个方法,说不定还能帮助李锦钦将他的手臂再生出来。

她闭上双眼,集中精神,全副心神都放在手心里的凝出来的晶魄中,这个晶魄,是金枝她用自己的冰霜之气凝结出来的,借此用作导引,将她身体里的真气输送给李锦钦,也能在关键时候,将真气断掉。

不多时候,她帮将身体中的冰霜之气,输送给了李锦钦,那些冰霜之气,触地生冰,很快,金枝周围的地面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层,连同李耽生脚下,若不是他及时跳开,躲到阳光下,他觉得自己会别那些冰气冻住。

因为他看到金枝全身已经冻在一座厚厚的冰块里,连同樱花树的树根还有少部分的枝干都被冰霜冻住。

那冰霜之气,缓缓地流淌进入李锦钦的身体里,李耽生也看到那些冰寒的气流,以迅疾的速度将李锦钦整个人都给冻住。

金枝在冰块里,感受得到自己的冰霜之气,在给李锦钦运行体内的真气,那些血液外流也就是李锦钦的真气在外流,她现在将断臂处的伤口封住,然后用冰霜之气,带着李锦钦身体中原本的真气流动起来,渐渐地,缓缓地,周而复始,几番往回。

金枝已经将李锦钦身体中的真气运行起来了,就在金枝以为自己快要成功的时候,却在几百回循环后,遇到了一道粉红色的光芒。

这道粉红色的光芒,金枝感觉得到,那是樱空落的气息,金枝竟没想到,樱空落不仅斩了李锦钦的手臂,还在李锦钦的体内留下了自己的一道真气,这道真气,蕴藏着离恨天仙术的奥妙。

金枝虽然曾经是离恨天的天女,可是她修习的是离恨天基础的修行之法,她并不能破解这样高深的法术,那道粉红色的光芒似是一道顽强的墙,金枝怎么冲撞也撞不开,她的神情开始焦急起来。

李耽生站在冰层外,并不能看到冰块里的金枝已经紧张起来。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梦偏稀163 那道粉红色的光芒,让金枝不知所措,更不知道应该怎样下手,去驱散它。

睁眼看着就要马到成功,却被眼前的这道粉红色的光芒阻拦住了去路。

金枝身在冰块之中,她隐隐觉得这件事情,并无想象中那般简单。樱空落是故意在李锦钦的身上留下粉红剑气的?

樱空落真是下了足足的狠心,要将李锦钦杀死掉?

金枝的眼眶湿润起来,手心里的晶魄还在持续不断地给李锦钦输送着真气,她希望有用,可是渐渐她的心沉了下来,过了很久,那道粉红色的光芒依旧将金枝阻碍着。

冰层里,金枝眸光闪动,她的心忽然沉下,像是沉入寒潭里的冰石,将整个寒潭都冻结了。

终于,金枝不在用冰魄与之李锦钦输送真气,她整个人将自己并存在一个冰块里。

李耽生在外面看了好久,此时正是艳阳高照,太阳最火辣的时候,他感觉到金枝的冰块正在慢慢退去,变成一地的清水。

在等一段时间,整个冰层都融化了,便将金枝还有李锦钦的样子显现出来,李耽生看到金枝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而李锦钦也是一样,昏迷不醒,只是在他的断臂处结着一层厚厚的冰层。

金枝盘腿坐在原地,整个呈僵硬之势,李耽生远远看去并无异样,只是时间内长了总会令人怀疑,他走上前去,看到金枝的脚下正一点点地变成石头,李锦钦一急,急忙将金枝唤醒。

金枝听到李耽生乍然一声,她便从梦中惊醒,这才发现腿下早已变得麻木起来,甚至是变成了一点点的灰色石头。

可在她睁开眼睛的刹那,那脚上变成石头的部分,已经缓缓退去。

金枝两只脚很麻,勉强站了起来,她肚子和李锦钦的位置忧虑的看了一眼,两只脚一只重一只轻地走到李锦钦的身边。

她挨着李锦钦坐下,头靠在李锦钦的肩膀上,金枝力不从心起来。

渐渐地金枝两眼绝望地看向前忙,在那个地方有李耽生的踪影,李耽生对着金枝言道,“怎么了?”

金枝说话的声音很是小声,小声道很仔细才能听见,“我救不了他。”

在曾今,金枝可谓呼风唤雨,能上刀山下火海,甚至是牺牲掉自己也无所谓,眼下就算是牺牲掉自己也无法将李锦钦救活。

只能看到李锦钦外流的真气,一点一点的耗尽,最后只能剩下一个元神,还有一个因为费尽真气而剩下的驱壳。

冰封着李锦钦断臂处的冰层很快以极快的速度融化掉,在他的伤口处,不断涌现出鲜血,这些鲜血透着一股蓝色真气,真气很凝重,因为李锦钦体内的那道粉红色光茫加快乐李锦钦身体外流真气的速度。

金枝感觉到了,她伸出手来,将用手直接将李锦钦外流的真气堵住,可是都在做无用功,那些鲜红的血液会穿过金枝的手掌,有一些还会从金枝细小的手指缝隙间溢出来。

越来越快,越来越开,知道金枝满身是血,直到李锦钦的身体里再也流不出一点血液来的时候。

金枝看到李锦钦的身体一点一点化成飞灰,金枝惊恐地惊喊一声,“不要啊!”

金枝眼睁睁看到李锦钦的身体正一点点变成烟灰,慢慢地飘扬在空气中。

章节目录 第410章 梦偏稀164 金枝用双手堵住李锦钦断臂处是徒然,那她用双手试图抓住李锦钦的飞灰也是徒然的。

她根本抓不住,她根本救不活。

面对樱空落的仙术,她无从招架。

怎么办?

满是绝望的时候,金枝突然听到耳边一阵玻璃脆响,那是两个玻璃轻敲在一块发出来的响声。

金枝听到这种响声,她转过身,看到樱花树根下闪烁着两点红蓝色光源。

这两种红蓝色的光源交汇在一起,成太极之势,它们时而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响声,时而又分开,成为两个孤立的个体。

金枝看到这两点光源,时而相融,时而不相融。

她便联想到自己在离恨天时,捡起来的张褚横的灵。

便是这般模样的,红蓝相汇,红蓝交织,金枝觉得自己错了,一早便应该发现李锦钦就是张褚横,只是他体内红蓝碰撞在一起的灵,因为动荡,所以让她辨得不清晰,她甚至都有过李锦钦就是张褚横的错觉。

可李锦钦说万一他不是张褚横而是李锦钦呢?

金枝却只能爱一个人,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么?

金枝看到那红蓝色的光源正在自我分裂,红蓝分裂成两个独立的个体,一红,一蓝。

忽然从天上飞下一只丹顶鹤,它尖尖的嘴想将那红蓝光源夺走,金枝俯身向前,她忙乱中将背对着仙鹤,那只仙鹤便用嘴尖狠狠啄在金枝的背上。

李耽生看到金枝受到攻击,他箭步上前,一把手抓住仙鹤的翅膀,仙鹤翅膀被困,它嘶鸣一声,一个旋身挣脱住李耽生的囚捆。

它飞身直上,犹如剑直下,金枝一手将两颗红蓝光源攒在手心里。

那仙鹤却是发了狠,自己的尖嘴很是锋利,似刀刃一般对着金枝的手腕狠狠一切,金枝的攒住红蓝光源的手掌,便被仙鹤切断,掉在地上。

金枝一开始还感觉不到剧痛,她忙着争夺红蓝光源,她一咬牙整个人扑在自己的手掌上,有本事她就让仙鹤将她杀死。

一切那么迅疾,在金枝还没有扑上手掌的时候,仙鹤飞驰而下叼起金枝的手掌,那只手掌在仙鹤的嘴里,随着仙鹤往上飞,其中一颗蓝色的珠子从掌心掉落,仙鹤豆大的眼睛看到蓝色的光源掉落空中,它旋身而起,作势要用鸟爪将蓝色光源抓起来。

却不知道那蓝色光源似有灵性一般,任凭仙鹤怎么扑捉也不能将它抓住,不仅如此,它还往金枝的望向出聚拢。

金枝此刻在手心里凝出冷冰冰的短剑来,她将那短剑狠狠地飞向仙鹤,她一定不能让那个仙鹤将红蓝光源夺走,那是可是李锦钦的灵!

谁知,仙鹤一个闪身,夺过金枝的一柄冰剑便消失在蔚蓝的天际处,只余下一声哀鸣不绝的鸟鸣声。

金枝望天大喊,她才刚刚找到李锦钦,现在就要分别了么?

在心灰意冷的时候,好似她寻寻觅觅张褚横不得结果的时候,一直有一个人在她身边保护着他。

他一直被金枝拒绝,可是他觉得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即使他得不到他也会呆在金枝的身边,因为他见到过金枝最落寞孤单的背影。

也明白金枝是多么孤单的一个人,尽管有时候金枝的脾气会不好,金枝会打骂他,可是他相信那都是金枝处于崩溃边缘,无从发泄。

那蓝色的光源并没有随着仙鹤消失,它此刻正在金枝的身边,转着圈。

章节目录 第411章 梦偏稀165 樱空落穿越云层,只将那只可疑的仙鹤追去。

却在半路,被一重重云彩迷住了眼睛,她看不清远方的道路,也就将那只可疑的仙鹤给追丢了,只恨自己太过大意,如今若是继续去追,怕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樱空落打眼望去,这个世界除了白色的云彩在物其他的东西了。

樱空落想着办法要从这里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句话,“仙子可要留步!”

旋即,樱空落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鸟鸣,顾不上眨眼,樱空落看到白云鹤从仙鹤变成人身。

樱空落当下恼怒,她对着白云鹤竖起法指,眼睛里并没有善意,她觉得眼前的白云鹤来着不善,“妖孽!”

白云鹤微微笑道,“仙子看错了。”

樱空落看到白云鹤在自己的面前亮出一件玉佩,这间玉佩呈双鱼之态,是两条鲤鱼缠绕在一起,如胶似漆的,相濡以沫的样子。

樱空落看到玉佩,她当即将法指收起,转而霸道地从白云鹤手中隔空取物!

硬空落仔细地看着手心的物件,这件东西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在意,而这间也是一个男人送给她的,当时可是说好了白头偕老,耳鬓厮磨,可是樱空落并不知道对方已有家室,她在他人的眼中并不算什么。

樱空落恨恨地只想将眼前的这件东西捏个粉碎,但是一想到另外一个人,她便长长地叹气一声,将这件双鱼玉佩放在心口的位置上,她微微闭起眼睛在微微地将眼睛睁开,她怒目三分对着白云鹤言道,“这件东西!你从哪里来的!说!不从实交代,我就将你身上的羽毛悉数拔光!”

白云鹤并不害怕樱空落的威胁,因为她知道,接下来她要说的话,也会是樱空落想要听到的,“我家主人,想要救你出去,她让我同你说,中霄夜梦画多眠,避愁寻梦梦偏稀。”

樱空落听到从白云鹤嘴里说出来的一句诗词,她自己的眼睛里便有一汪热泪在打转,樱空落心中很是欢喜。

没有想到她竟然在想着她。

樱空落将那枚双鱼玉佩放在心口处,感受到玉佩隔着衣物传来冰凉,她满目痴情,“小耿。”

随后,樱空落不在白云鹤的面前显露自己的小女子一般娇滴滴的情态,她冷眉冷眼地看着白云鹤,言道,“你打算怎么救我出去?”

白云鹤言道,“借用常欢的力量就可以。”

樱空落此生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常欢的名字,偏偏眼前的这个人还要将长话的名字说给她听,一时之间,樱空落愤怒极了,“不要在我面前提到这个贱女人的名字!一提到这个贱女人的名字,我便生气。”

白云鹤微微蹙眉,她脸上笑意瞬间消失,避免樱空落动气她只好平淡言道,“借用那个贱女人的力量,是可以将仙子从离恨珠中救出去的,只不过得委屈了仙子一番,得呆在小仙的袖口里。”

樱空落满眼鄙弃的样子,言道,“我需要借助她的力量?别开玩笑了,在这里比出去更有意思,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置,一旦我解决掉了,我便出去。”

樱空落的脸上自信满满,这件事情她非得搅浑不可,既然金枝同蓝耽现窜通饰演的一场好戏,那她便将这两个人都杀了。

章节目录 第412章 梦偏稀166 樱空落捏紧手心里的玉佩,她现在就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中去,她要看看蓝耽现还有金枝,他们两个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弄不好,金枝真的是蓝耽现的前世的妻子。

说来也是可笑,蓝耽现如此执念,为何当初要牺牲掉自己的妻子,来提高自己的道行。如果,他随着自己的妻子一起死去,樱空落还会觉得蓝耽现是一个痴情种,可是如今看来,蓝耽现不过就是一个自私鬼,还是一个大骗子,如果不是大骗子,怎会欺骗她说自己无妻儿,要同自己恩恩爱爱一生一世。

如果蓝耽现没有欺骗樱空落,她说不定就不会借用耿先生的手将蓝耽现一家杀害,只是那个男人被耿先生千刀万剐之后,变成了一个可以魅惑人心的妖精。

让蓝耽现去死,反倒成全了蓝耽现的修为,真是白白便宜了他,如今又在寻觅着自己的妻子,樱空落只觉得蓝耽现很是可笑,生前不珍惜,发了疯似的去寻找自己的妻子。

樱空落辗转回来到自己的世界了,可是她并没有感应到蓝耽现的气息,她只看到樱花树下,金枝跪在地上,手心里握住一个发出蓝色光芒的珠子。

对了,金枝不是说,蓝耽现的手里有金枝的心脏么?如果樱空落能从蓝耽现的手里将金枝的心脏夺过来,那该多好!

也好让金枝看看,背叛她是怎样的下场。

樱空落躲在上空的云层里,观察着底下发生的一切。

樱花树下,落花簇簇漫漫,金枝心疼地看着手心里的蓝色光源,那是李锦钦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一件东西了。

金枝突然觉得心里很是空落,应该去伤心么?还是去给李锦钦报仇?

金枝怒目三分,她坚定地从地上站起来,她不在沮丧,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候,她一定要给李锦钦报仇,一定要将那只仙鹤鸟找出来,千刀万剐,也不能解开心头之恨。

忽然之间,樱空落的世界的天气变幻多端了起来,本是晴天气爽的天气,突然变得阴雨绵绵起来。

金枝告诉李耽生再此期间不要来打搅她,她现在要开始修行起来,她不能荒废时间,因为她要给李锦钦报仇,甚至要成为鬼族的帝王,所以她要更加刻苦,才能斗得过常欢,才能将李锦钦气死回生起来。

李锦钦尚且可以为了她不惜入魔,背叛天界成为一个罪犯并且受到天界的通缉。

金枝的眼角划过一滴晶莹的泪水,只是,那滴泪水很快随着樱花树枝上的水珠滴落,混杂在一起滴落到地面上,转而渗入泥土之中,化为乌有。

李耽生看到金枝正在盘腿坐着,他如何也没有想到金枝是多么的深爱着李锦钦。

金枝告诉过李耽生,她之所以那么在乎,是因为自己受到过失去得不到的苦楚,暗中痛苦,她亲生经历过的,以为极端痛苦,所以她才格外珍惜。

得不到的都是最好,金枝得不到过,当她得到了,李锦钦却又很快消失,还是为了自己而消失的。

她将那点蓝色光源贴近自己的心口,好像李锦钦一直都在她的身边一样,那点蓝色光源也是李锦钦,一直陪伴着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般。

辗转,金枝的额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来。

章节目录 第413章 梦偏稀167 金枝在一旁紧锣密鼓的修行,李耽生则担起了照顾的金枝的角色,每到一定时候便给金枝递过去露水,还有素食菜叶。

虽然金枝在打坐期间是不需要吃喝的,可是李耽生还是喜欢给她备着,若不是因为自己的亲哥哥,李耽生他也许真的会喜欢上金枝,贪恋金枝身上的一股执着。

金枝在盘坐中修行,她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之处,那是因为她在聚气的时候,感觉到身体里本是冰冷的极寒,突然之间,就多了一股暖流。

这股暖流来得邪门诡异,并且不合时宜!

金枝蹙眉起来,她变得不耐起来,忽然一道粉红色的光芒躲不开她的眼睛来,金枝看到这束粉红色光芒,晶晶莹莹地从她眼前驶了过去,金枝看到这束粉红色的光芒,她便气不打一处来。

她将修行停下来,佯装一副疲惫没有受到打搅的样子,她对着李耽生言道,“耽生!”

李耽生本来在远方挖地,他想在这个地方种植一些瓜果蔬菜,说不定还能种上一些水稻来,他听到金枝在叫唤,当即便走了过去询问道,“怎么了?”

金枝佯装微笑着对他讲道,说话的声音也是虚声,“樱空落在我们的头顶。”

李耽生听到金枝一字一句缓缓地对着他言道,他当即意会起来,金枝为了防止樱空落觉得他们已经怀疑到了樱空落,也便空出手来,将手拍在李耽生的脑门上,就像是李锦钦拍她脑门的时候,金枝嘻嘻笑。

李耽生很喜欢现在的金枝,现在的她并没有一点不开心的样子,李耽生甚至言道,“金枝,你现在的样子很好看。”

金枝被李耽生说得一头雾水,半晌才反应过来,因为金枝从李耽生眼神中看出好感,他对她有好感,金枝突然沉默,言道,“耽生,我们得救你哥哥,是我欠了他的。”

李耽生言道,“我明白,我都明白的。”

金枝辗转,示意李耽生完事小心,现在樱空落只是在减缓金枝的修行而已,却不知道金枝已经发现了樱空落。

金枝还在修行着,只不过是换了另外一种方式,为了不让樱空落发现在自己已经看出了对方的端倪,金枝在修行的时候故意装作自己极为疲惫的样子。

金枝现在只是需要等到一段时间后,她便能正面应对樱空落了,只不过是,这段时间还很长,需要金枝往复琢磨。

她需要尽更大的力量才能与之樱空落抗衡。

樱空落躲在云层中已经又很长一段时间了,她完全可以杀过去,只是她觉得这样的方法让金枝死得太容易,并不能让金枝生不如死。

这世界上最让人难过的事情,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樱空落要让金枝感觉到无力,感觉到对这个世界的无望,她相信,她一定能让金枝生不如死。

那是因为,樱空落在金枝修行的时候,给金枝加了一些调剂,当金枝发现以后,并且用这样的调剂去将李锦钦复活,结果却是将李锦钦的整副元神都给打散开,金枝永永远远地痛失所爱,那一定会是一件无比奇妙又无比痛快的事情,一想到此,樱空落竟然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樱空落很希望能看到金枝痛苦的一天,就像那时候的她一样,痛苦流泪不能声张!

章节目录 第414章 梦偏稀168 那是一个阴雨朦胧的季节,也是在这样的樱花树下,樱空落同蓝耽现两相见面,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书生。

只不过是,蓝耽现同其他的书生并不一样,他更饮酒肆意一些,他坐卧在樱花树粗劲的树干上,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喝着他的酒。

他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有酒当喝,有花当赏。”

然后痴呆地笑起来。

那时候,樱空落只不过还是一个小小的仙子,她并不明白一个凡人整天悲天悯人,或者是饮酒赏花有什么好的,更或者说,打从樱空落的眼里就看不起蓝耽现来。

那时候的樱空落乌发垂髫,额间是雕花镂空缠丝的华胜,在她发髻中,还有长长的流苏一直漫随着发尾,她看到蓝耽现一个人坐卧枝头,饮着酒来半睡半醒。

樱空落看到自己的家被人占据了,一下子气恼起来,谁知道当她靠近蓝耽现的时候,自己突然被一张巨网捆绑起来,眼前漆黑一片,竟然还被人下了迷药?

当她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变成了原型,一只白毛狐狸,被眼前这个书生一般模样的人,用一张巨网捆绑着挂在树桠上。

樱空落气不打一处来,她本来想将眼前醉汉撵走,此时却看到醉汉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那副模样并不像是醉了酒的模样,樱空落恨得紧要自己的狐狸牙齿。

只听到蓝耽现负着手,转过身,他的嘴角上叼着一束青草枝,他冲着樱空落笑道,“嘿嘿!终于让我给逮到你了吧?”

樱空落满脸不屑,身子骨一副硬气,“你这个怪人!简直就是不要脸,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樱空落嘟着脸,她很是气恼,气得自己的狐狸腮帮鼓鼓的!

蓝耽现看到眼前的白毛狐狸,虽然被自己打回了原型,却还可以口吐人言,可以想到眼前的这只狐狸道行不浅啊!

蓝耽现对着樱空落摩拳擦掌起来,“你这只小狐狸,居然会说话!我看你的狐狸皮一定能买个好价钱,听说县城里的员外正四处张罗着要买狐狸的皮呢!哈哈哈!”

蓝耽现话罢,脸上一抹怪异的笑容,还有心灾乐祸,并不把樱空落性命安慰放在眼里的笑容。

樱空落一听到蓝耽现要将自己的狐狸皮给剥下来,顿时两只狐狸眼气得直冒火星,她怒目以对眼前的蓝耽现,骂道,“你无耻,竟然可以这么残忍?”

不多说,樱空落便对着蓝耽现吐了一口狐狸口水,算作侮辱对方。

蓝耽现并没有生气,一只待宰的狐狸,有什么好让他生气的,他将脸上的狐狸口水抹掉,然后笑道,“嘿嘿,你这小狐狸还很脾气呢是吧。”

樱空落不甘示弱,“呸!”

蓝耽现的脸上又是一抹狐狸口水,蓝耽现掩袖无奈地看着樱空落,笑道,“你要是肯求我,我就放了你。”

樱空落怎可能求他?

樱空落相信,蓝耽现只不过是为了打磨自己的戾气,好满足自己的征服欲望,樱空落才不会让蓝耽现得意的呢!

她不屑的对着蓝耽现翻白眼,还是那一句话,“要杀要剐,随主自便!”

蓝耽现更得意了起来,作势就要去切开樱空落的狐狸皮,忽然从远方袭来一阵狂风,吹得蓝耽现睁不开眼睛,一直到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在樱花树的树桠上只剩下一张空空的绳网了。

章节目录 第415章 梦偏稀169 刚才的那阵飓风是耿先生剐起来的,此事后的她小小的模样,只有十几岁的样子,她飞上枝头给樱空落摘了一颗李子。

樱空落此时还是一只狐狸的样子,她最喜欢吃李子,酸酸的,可以让牙齿酸起来,连吃水豆腐都无力,这样的感觉樱空落很是喜欢。

樱空落还是一副狐狸的样子,因为蓝耽现下的药剂太过猛烈,她暂时还不能变会原型,她一边吃着李子,一边想到蓝耽现要剥掉她的狐狸皮,便气得狐狸牙齿痒痒,甚至是她吃李子也不尽兴了。

耿先生看着樱空落沉默着吃李子,一副埋头苦干,并不得搭理人,换在以前樱空落的话可多了,吃的东西是塞不满樱空落的嘴巴的。

耿先生蹲下身来,在耿先生的身上有一种天然的檀香,在她蹲下来的时候,便扑鼻而来,氤氲着周围。

樱空落闻到了,她也不夸赞一番,换作往常樱空落很喜欢耿先生身上的味道,她一定会说一两句话来气耿先生的。

纯属嫉妒。

现在呢,耿先生的鸟爪似的手里有几颗李子,她将这些李子放到樱空落跟前,言道,“李子很好吃么?还是心里有事情不愿意说出来。”

樱空落一口一个李子,然后一口一吐一个李子核,冷哼一声,就再无其他多言的话语。

耿先生看到樱空落一副气嘟嘟的的样子,她用自己的鸟爪一般枯干的手,捂嘴一笑,“我平日里叫你好好修行,你偏不!你看如今不是着了别人的道了?我看这个啊,你就是活该!”

樱空落听到耿先生不但不安慰自己,还对着自己嘲讽了一番,樱空落气得不吃地上的那些青绿绿的李子了,她用自己的狐狸头,将地上这些李子用力地望耿先生那处方向一推。

冷哼一声,便将自己的狐狸屁股对着耿先生,自己转过身来,去看山崖下的一片悠然云海,脸上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更不知道过了多久,樱空落感觉耿先生没有在搭理她,她忽然转过身来,却看不到樱空落的影子,她的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换作了往常,耿先生应该会一副语重心长地安慰她才是啊!

怎么,现在被自己气得厌烦了?已经不想在搭理自己了?

樱空落突然觉得自己做的很是过分,也便垂丧着脸在悬崖边上坐着,一直等到日落西斜,等着夕阳橘红色的余晖照应字啊自己的狐狸脸上。

本是一只雪白的狐狸,现在却被夕阳橘红色的光将自己的狐狸毛染成了血红色。

樱空落还是一副狐狸的样子,她对着蓝耽现又恨又气,究竟是因为他对着自己下药过猛,还是因为她修行不够。

耿先生也真是的,自己不过在生气嘛,也没有说什么让她伤心的话啊,就这样走了,一言一语都没有同她说话,就这样走了,把自己搁在悬崖边上,还不能到处乱跑,这里的悬崖十分陡峭,四周又都是怪石嶙峋,根本没有下山的路。

天越来越黑了,樱空落突然紧张了起来,此时的她一点法力都没有,如果有什么豺狼虎豹出来,把她吃了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樱空落肚子饿了就吃草地上耿先生采摘的李子,渴了,就舔舔青草上露水。

章节目录 第416章 梦偏稀170 恍然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的明月清清冷冷地照在樱空落的白色皮毛上,呈现出来的是幽蓝色,森森的幽蓝色。

樱空落的狐狸眼睛里,透露出一丝不耐,她整个狐狸身体斜倒在青草地上,微微闭起自己的狐狸眼睛,狐狸嘴巴微微张开,好像死了一般,自己的狐狸小脚,微微探出来,一副极为疲惫又力不从心的样子。

樱空落现在的模样可怜极了,好像是一个被抛弃很久的弃妇,渐渐熬成了一个怨妇,樱空落终于在忍不住了,她站起来,就站在悬崖边上,她望了望云海,那些穿梭了一个又一个山头的云海,她长吼一声,“小耿!你这个小气的家伙!”

“我怎么小气了!”

耿先生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好似在云间,从那缥缈的云层中传来。

樱空落听得差点没有背过气去,但是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惊喜,但是刚才樱空落骂了耿先生,樱空落脸上挂不下去,觉得尴尬,又转过身来,一股子的倔脾气。

耿先生取笑樱空落道,“呵!这般不想见到我,那我可走了!”

樱空落着急了,她急急地转过身来,对着耿先生气道,“你要是敢走!以后,永远都不要来见我!哼!”

耿先生从半空跳到樱空落的身边,她伸出手来抚顺起樱空落头顶的狐狸毛来,她笑道,“好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了!”

樱空落不理耿先生,她闭起自己的狐狸眼睛,高昂着头,一副高傲又高贵的样子,她不去看耿先生。

耿先生却笑道,将手心里一颗发着橘红色光的小珠子,放在樱空落的面前晃荡,那颗橘红色的小珠子像极了西下的,红彤彤的太阳。

樱空落感觉眼前有一颗很是可疑的红色子在晃悠,她感觉得到那枚珠子在动,又闻到从耿先生袖子里飘出来的香气,她急忙地睁开眼睛来看,哇的一声叫了出来,“这颗是什么!!”

耿先生歪这头,她的头发是学人间男子将自己的头发竖起来,然后系着一个紫金冠,有用两枝白玉簪固定住。

“这是百年朱果,能将你的人身恢复!”

樱空落急不可待地对着这颗百年朱果伸出狐狸爪子来,她想要这颗百年朱果来恢复自己的真身,因为她讨厌极自己的狐狸身体了,虽然自己本来就是狐狸,不应该不习惯的。

但那也是在变成狐狸身之前,她如今修成了人身,早已习惯了自己的人类身体,尽管有时候并不能将自己的狐狸尾巴收起来。

樱空落对着耿先生手里的百年朱果很是期待,她十分想要,几番跳弹,耿先生就是不给樱空落够到百年朱果。

樱空落一下子生起气来,她的狐狸脸气得鼓鼓的,每当她跳起来,耿先生就将百年朱果抬高起来,樱空落生起气道,“哼!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到底给不给我!”

耿先生捂嘴笑道,“我要是那一个没有良心的东西,就不会煞费苦心给你大老远地去寻找百年朱果了。”

看到耿先生有意刁难自己,樱空落身上的白色狐狸全数炸毛起来,她咬着自己的娥狐狸牙齿,从嘴里发出咕咕的吼叫声,樱空落嘟着嘴,“你就说你给不给我吧!还说自己不是没良心的东西,这般玩弄我!同戏弄一只猴孙有什么区别?!”

章节目录 第417章 梦偏稀171 耿先生笑得很欢快,她言道,“好了,我给你还不成么?”

耿先生将那颗橘红色的百年朱果塞进樱空落的嘴里,笑道,“我只不过是想告诉你,以后不要这样粗心大意了,我要是不在谁给你去寻摘百年朱果让你恢复人身?”

樱空落吃下那颗百年朱果,无所谓言道,“就是我笃定你在,所以我才不用活的那么辛苦啊,哈哈哈,每次你都会在的。”

耿先生面无表情,突然发问,“要是我不在呢?”

那颗百年朱果很硬,樱空落咬不开,她放在嘴里,支支吾吾道,“不!你会在的。”

耿先生冷漠,“我不在。”

樱空落咬不开那枚朱果,她蹙起眉毛来,“你在的!啊,我怎么咬不开它!”

耿先生突然将自己的唇对着樱空落的狐狸唇覆上,并且用伸出舌头将樱空落的嘴巴撬开,她用舌头从樱空落的嘴里卷过来,并且用自己的内力将那百年朱果震碎,她再用自己的舌头将已经碎了的百年朱果顶回樱空落的口中。

樱空落被耿先生的这一反应来得猝不及防,耿先生的眼睛是微微睁开着的,她并没有完全闭上。

耿先生这是第一次用这么近的距离去看樱空落,她看到樱空落狐狸的眼睛上羽睫舒卷,樱空落眨了眨眼睛,耿先生都没有将自己的唇从她的狐狸嘴上挪开。

樱空落只觉得难以呼吸,她感觉到浑身发热,本是娇小的狐狸身体,渐渐的变成一个少女的模样。

皎洁又极为清冷的月光下,樱空落也不知道是因为百年朱果已经发挥了作用,还是因为耿先生亲吻着自己,她本是皙白柔嫩的脸上突然变得一片绯红起来,她不敢说话,直到耿先生将自己的唇从樱空落的唇上移开的时候。

樱空落才支支吾吾地蹙着没有,言道,“这个......好热呀!”

百年朱果已经在樱空落的身体里发挥了作用,樱空落整个人的身体都变得滚烫起来。

耿先生看到樱空落一副极为难受的样子,她蹙起没有,心神紧张,对着樱空落言道,“你怎么了?”

樱空落估计是因为百年朱果的原因,她浑身热烫起来,紧接着就在青草地上打起了翻滚,她的嘴里口干舌燥,她整个人似缺失水分了似的。

“水!”

耿先生这下子紧张了起来,她看到樱空落打滚在地上,一时间自己也跟着慌张了起来,耿先生对着樱空落连续呼唤两声,可是樱空落一直在地上打滚着,“空落,空落,你不要紧吧!”

看到樱空落极其难受,在地上打滚着,这还不是最要紧的事情,而是当樱空落打滚之后的痕迹,在那青嫩的草地上烙印着火焰的痕迹。

耿先生赶紧飞身至山的最高处,山高处最是清寒,耿先生手心里一捧高山雪,她在眉心处集中精神,然后飞跃到樱空落的身边,将手心里的雪团子,就要喂樱空落吃下。

可是樱空落一直翻滚不停,她浑身滚烫无比,根本没有心情吃下耿先生手心里的雪团子,耿先生急得两只眼睛直冒泪花,她言道,“空落,你快服下!你不要这个样子,我害怕!空落你得服下,这个能将你体内的火焰熄灭掉......”

然而,樱空落仿佛没有一听到似的,一直到是在地上打滚,凡是她打滚过后的地方,都留下了一片火焰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418章 梦偏稀172 迫不得已,耿先生只好将樱空落狠心的按在地上,她整个人的衣服都无,她用体内的冰寒之气,去融化掉樱空落身上的火焰。

此间明月,静静地看着她们两个人。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她们身上,樱空落同耿先生静静地躺在草地里,此刻的她满身是雪,那雪花清冷,让人极其舒爽,她很安心,很喜欢从耿先生身上洒落下的雪花,她对着月亮微微一笑,“那月光好皎洁啊,小耿,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虽然现在还不是月亮最圆的时候。”

耿先生却觉得有些对不起樱空落来,她言道,“空落,我......”

樱空落却转过身来,伸出素指抵在耿先生的唇上,她笑道,“我喜欢。”

耿先生眼睛里闪出惊异,又变成欢喜,原来她喜欢?

樱空落笑道,“小耿,我什么都明白的。”

耿先生忽然觉得很幸运,言道,“你明白......”

耿先生言道,“我以为你不明白。”

樱空落缓缓蹙起眉头,“你对我过分的好,我怎么不明白,只是小耿,一开始我以为你变成这样的装束,其实不是为了我的,而是因为别人。”

耿先生忽然坐卧起身子来,她的头发顺滑地从樱空落的指缝间溜过,“不是的!”

樱空落笑嘻嘻地,露出自己洁白的牙齿,“既然你我都明白,那以后是不是更开心了?”

耿先生面上闪过一丝哀愁,叹了一口气,“只可惜,我不是一个男人。如果,我一开始就选择变成男儿真身,那该多好?”

樱空落转而去看上天上明月,她两只手枕在自己的后脑勺上,她无所谓言道,“那有什么,只不过上天一开始给了我们固定的样子,就是为了让我们去经历去受苦的,我们这些妖精同凡间的人类并不一样,是男是女真的重要么?即使是人类,也比你我通明得多,知道为什么么?他们两个人之间,爱到最后,已经是两个相爱的灵魂了,更何况谁知道自己的前世是男是女,只不过为了绵延子嗣而已,又有谁说两个一样的人不能相爱了?”

耿先生突然好奇,眼睛满是期待,她很期待樱空落的答案,耿先生言道,“那你爱我么?我和你算是相爱么?”

樱空落看了耿先生一眼,又看了看月亮,“我喜欢,至于爱,现在还说不上来,不过,你对我这么好,我不能辜负你。”

耿先生觉得,她又樱空落这句话就已经足够了,她不在多求什么,她对着樱空落微微一笑,哪怕这份感情在她们两人之间会不长久,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会泯灭掉,就像风中的残烛,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被风熄灭掉。

耿先生安心地将面首枕在樱空落的酥肩上,耿先生喃喃言道,“对了这几日我要去南极仙翁那里听经文,可能得一年半载才能回来,在这期间,你要好好地照顾自己,知道么?不要像这次一样那么马虎地让人给抓住,晓得了么!”

樱空落嘟着嘴,若不是她修为不够高,她也要去南极仙翁那里去听经文,可惜了呀,她觉得耿先生有点啰嗦,佯装嘟着嘴,生气道,“呀!我知道了!”

耿先生看到樱空落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又是担心她,便从自己的发冠间取下一枝白玉簪。

章节目录 第419章 梦偏稀173 耿先生将白玉簪递给樱空落,她言道,“这只簪子有着我多年的法力,没有必要的时候,你不要拿出来,若不然等你危险的时候,你就知道错了,白发赞的法力有限,要是你肚子饿了就用到白玉簪里的灵力给你变出食物来吃,等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又不能急着来见你,你就等着变成别人的衣服,或者盘中大餐!”

樱空落嫌弃耿先生啰嗦,整得好像她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捣蛋鬼似的,“好了!我知道了!”

耿先生伸出手指,抵在樱空落的脑门上,虚指轻弹,责骂道,“你啊!你自己的修为还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么?若不是偷吃人家练得丹药,你会变成人形?”

樱空落只顾着欣赏耿先生的白玉簪,“好不啦!嘿嘿!你的白玉发簪真好看!”

翌日清早,耿先生便同樱空落恋恋不舍地告别了,她飞往白云之间,很快便消失在云海里。樱空落看到云海快快要没过山头,那些本是高耸的大山,此刻只露出矮小的山头,好似一座座小小的仙岛。

将樱空落一下子看痴了,樱空落看着眼前的云海,她忽然一怔,对天呐喊,“天啊!小耿!我还在这里呢!这处绝壁!我要怎么下去啊!”

樱空落看着这万丈高峰,一下子就绝望了起来。

不得已用了那枝非到危机关头时候不能用的白发簪子,樱空落有些不忍心,可是她要下山去,这里的云海固然好看,可是太过清寒,哪里有人间的烟暖让人心驰神往。

二话不说,便借用起耿先生的白玉簪下山去了。

耿先生远在蓬莱仙岛听着南极仙翁讲解经文,她的眉毛微微弹动,就这点细枝末节,被南极仙翁瞧出了端倪,耿先生便被南极仙翁用戒尺敲了敲脑门。

耿先生这才稳下心来,静静地听着南极仙翁讲经说法。

却不知耿先生是故意不带着樱空落下山去的,她原打算让樱空落呆在那处山头呆上一年之久,那白玉簪以樱空落的修为也是不能使唤开来的。

可是,弄巧成拙中,那颗百年朱果暗暗地将樱空落的功力提升了上去,刚好可以驱动起耿先生的白玉簪来。

樱空落便是这样又进入了人界。

此刻人间,蓝耽现因为捉不住狐狸,他被员外一阵奚落后,他便发誓,一定要将樱空落那只白毛狐狸就地正法,一旦抓住就不让她逃走!

蓝耽现又躲在樱花树下,这一次他万般小心,原以为樱空落是一只极为狡猾的狐狸,却不知道樱空落特别的不上心,吃过一次的亏的地方,第二次她还敢大摇大摆地来,并且还不将自己的狐狸尾巴藏起来。

蓝耽现躲在樱花树的后面,远远地就看到樱空落白色的狐狸尾巴了,他在心中暗道这一次一定不能将这只臭狐狸放过了,他一定要将樱空落逮个正着!

樱空落并没有感应到樱花树后面的危险,只是感叹道,“啊!这里还是这么美!这么漂亮!樱花树好美啊!空气好清新啊!”

当樱空落张开手臂,做出一副要怀抱大自然的时候,她迎接的却是头顶上一张巨大的丝网落下,她乍然被东西砸中,她忽然睁开眼睛。

蓝耽现便对着樱空落撒出迷雾还有药粉,这个药粉同上次一样足以让樱空落变回原形,可这次樱空落却是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樱空落接二连三地打着喷嚏,她被困在丝网中,那药粉也没有将她变回原形。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梦偏稀174 樱空落紧张地对着四周东看看西看看,希望的是不要遇到上次的那个家伙,想到那个家伙让自己辛辛苦苦修成的人形一下子又变了回去,她就气得想打爆他的门牙。

此时的樱空落并没有变成原型,蓝耽现也无从躲藏,他从树后边走了出来,看到樱空落的狐狸尾巴毫无掩饰地在他的眼前黄濑晃去,他便惊异万分,“唉?难道是今天的计量不对么?你应该变成了原型才是啊!”

樱空落便将笼罩在自己身上的丝网挪开,她火冒三丈地指着蓝耽现的鼻子道,“我刚才是还在想是不是,原来真的就是你啊!”

蓝耽现看到眼前的狐狸精非但没有变回原形,还从自己的降妖网里逃脱了出来,并且指着自己的鼻子骂道,他的神色开始紧张起来,心想不好,这只狐狸精这么凶,搞不好会吃了自己,他得想办法逃脱才是!

蓝耽现急中生智,将怀抱里的一袋粉末对着樱空落就是劈头盖脸地撒去,“看!这次你肯定能变回原形了!”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作势对她撒药粉,她心下一晃,险些没有摔倒,嘴里却是说道,“看我不吃了你,抽你的筋扒你皮!”

却不知道蓝耽现手里的药粉已经撒到了她的身上,她以为自己又要变回了原型,不曾想,蓝耽现的那个药粉只是一阵烟雾弹,对着樱空落是不起作用的,因为樱空落由于百年朱果的原因提升了道行,现在的蓝耽现的药粉对于樱空落来说,只是小意思。

樱空落并不知道自己的修为已经得到了提高,她还以为蓝耽现的药粉起作用了,结果自己的迷糊地挣扎了一下,像一只狐狸似的爬在地上,后来才发现自己是个人身,一下子就醒悟了起来,还很高兴的言道,“哈哈哈!我没有变回原形!”

然后,樱空落冷哼,“哼!居然吓我!我看你能跑到哪里!”

樱空落便开始嗅着蓝耽现的气息来,她一面嗅着一面采摘沿路的野果子吃,她的饭量也跟着大了起来。

直到,她尾随着蓝耽现来到住处,那是一处小茅屋,破破烂烂地好似风一吹,就会把这间小茅屋吹到山头似的。

樱空落不屑地看着眼前的茅屋,她走了过去,只看到茅屋的周围还用着一圈篱笆围起来,上边还暗藏着一些符咒,樱空落走到篱笆门出,门上还挂着一块匾,门匾上贴着一张白纸,白纸上写着四个毛笔字,樱空落不认识字自然也说不出来个啥。

她索性扔掉手里被自己啃到半边的桃子,作势就要推开那柴扉进入院子里,却不知道在门匾上那四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毛笔字,发出阵阵金光,这就将樱空落挡在门外。

樱空落被这阵金光震接连几步往后退,只觉得胸口极疼,骂了一句,“哗!这是什么,竟然这般厉害?!”

樱空落捂着自己发疼的胸口处,她跌坐在地上,不想站起来,接二连三地数落着眼前的这道金光。

辗转,在茅屋的院子里,蓝耽现突然从自己的茅屋走出来,跳到院子中,他对着樱空落指着捧腹大笑道,“哈哈哈!笨狐狸!你来吃我啊!”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这般挑幸自己!简直不能忍受!当即怒发冲冠,对着那块门匾就是硬闯,结果不得而知,一样是被门匾上的金光反弹回来。

章节目录 第421章 梦偏稀175 樱空落再一次受到了伤害,她气愤不已,恨不能将蓝耽现碎尸万段,千刀万剐,她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蓝耽现,骂道,“有本事,你给姑奶奶从里面出来!”

蓝耽现不甘示弱,言道,“有本事,你进到姑爷爷的怀抱里啊!”

蓝耽现哈哈大笑之后,看了一眼樱空落,他有意仔细地将樱空落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之后,才发现樱空落也是一个极好看的美人。

他一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一边在脑海里浮想联翩,随后便对着樱空落轻浮地笑了起来,模样看起来就像,“嘿!小妞,给老子笑一个!”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然后那种目光好像是在看着自己的胸前,她登时生起气来,骂道,“轻浮!”

这一次,樱空落不敢再随意乱闯,她要沉淀一下心情,收拾一下气急败坏的心神,她对着蓝耽现哈哈大笑起来,总有一个办法能治他!

蓝耽现看到樱空落也在大笑,他便停止对樱空落的嘲笑,蹙起眉头来,问道,“臭狐狸,你在笑什么?”

樱空落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觉得从势气上,她不能输给了蓝耽现,她也不知道要用怎样的办法去对付蓝耽现。

樱空落并没有回答蓝耽现,脸上的笑容也没有停止,她仍然在哈哈大笑。

然而,站在院子中的蓝耽现似乎看出了端倪,他脸上浅笑,对着樱空落挑了挑眉毛,“该不会是空城计吧?我看你是没有办法对付我的,有本事你进来啊!可不要骗自己哦,从势气上你也是比不过我的!”

樱空落不甘示弱,虽然她并无办法,但是仍要嘴硬,“信不信这就进去,拆了你的房子?我只是看着这里空气,不愿意进去而已,嫌弃你脏!”

蓝耽现总算看出来了,他挑挑眉毛,脸上竟是轻薄,“呵!女人!口是心扉!你从来都没有来到这里过,怎么知道这里不好?来啊!进来啊!本小爷心疼你!”

樱空落坐在院子外,看到蓝耽现如此轻浮,自己又没有办法,也不知道怎么打击他,真是痒又不能挠,恨又不能打。

简直可恶至极!

樱空落想了想,拼命地在脑海里回想着一千来种法子,忽然一阵春风拂面,她被一阵带着花香的春风吹得睁开眼睛,她看到地面上的一些树的叶子被风吹了起来,她微微一笑。

一道灵光在脑海里闪动起来,她对着空气打了一个响指,“对了!就是这样!”

旋即,樱空落站起身来,她虽然不会什么法术,但是她可以借用耿先生给她的白玉簪啊!

二话不说,她便将白玉簪子从袖子里取了出来,辗转捏在手心里,单凭着自己脑海中的意念,她尝试着驱动起手中的白玉簪来,不到一会儿,本是轻微送爽的微风,从平静又缓缓地大起来。

蓝耽现站在院子里看到樱空落手心里的白玉簪子,他的神情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她该不会是要......

未等到蓝耽现想清楚,在他的周围就刮起了一阵强烈的飓风,这阵飓风,将他院子里种植的花草都吹得败落起来,一直到樱空落将蓝耽现的门匾吹落,樱空落这才罢手。

风停歇了,樱空落笑嘻嘻地靠近蓝耽现。

章节目录 第422章 梦偏稀176 蓝耽现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刚才若不是他抓紧一旁的木桩,他很有可能会别樱空落召唤来的飓风吹得飞起来!

蓝耽现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樱空落背负着手,笑意盈盈地向他靠近,樱空落自信满满的一步踏进蓝耽现的院子里,畅通无阻起来,她笑道,“看到了没有!你能把我怎么样!我现在就把你怎么样!”

蓝耽现以为樱空落要吃他,吓得他死死地抱着木桩,心想着这下要玩完了,却不知道,樱空落在他的院子里闲逛起来,随后靠在一个树枝做的粗糙的椅子上,樱空落笑道,“姑奶奶我不是那种喜欢杀生的人.......”

樱空落掰动自己的手指头,从她的指节出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樱空落对着蓝耽现意犹未尽地说道,“只不过!”

樱空落没有将话说全,她挑着眉毛嘿嘿地对着蓝耽现笑了两声,然后啪地一声响!

在那山坡小道上,蓝耽现拖着一个木车,樱空落则坐在木车上,手里安然地拿着鞭子,当蓝耽现拖车不利索的时候,樱空落便挥动手里的树鞭,啪啪地打在蓝耽现周围的拖车把手上,樱空落又笑又怒,“偷懒么!还不快一点!”

蓝耽现只得咬着牙齿,以飞快的速度,将樱空落在山坡上拖上拖下着玩耍,累得蓝耽现满头大汗,背后的衣服汗津津的。

偶尔有几个山民从旁边路过,他们确实看不到拖车上的樱空落,只能看到蓝耽现一个人在那里拖着木车,他们奇怪地言道,“哇!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啊?今天跑上跑下的已经大半天了。”

蓝耽现对着那些山民憨笑道,“没毛病!没毛病!我只是在锻炼身体!锻炼身体哈!”

随后,又继续他的跑上跑下,樱空落动用了手里的白玉簪子,反正现在最大的威胁已经对着她不具备任何威胁了,她也便用耿先生的白玉簪将远处山腰那里长出的果子,变着法摘几个过来,也便坐在拖车上安然地吃起了野果。

她一面吃着一面对着蓝耽现哈哈大笑起来,“哼哼!看你还欺负我!让我变回原形!叫你敢自居姑爷爷!”

樱空落一面说,一面对着蓝耽现甩动自己的树鞭,蓝耽现则私底下流着汗,暗骂道,“看我以后不拔了你的狐狸皮,先且让你对付本大爷!不!搞大你的肚子,让一堆小狐狸来烦你!”

樱空落似乎听到蓝耽现对着自己暗骂,但是听得不真切,她挥动着自己手中的树鞭,严肃道,“说什么!说什么!”

蓝耽现只好闭嘴,紧咬牙关,奋力地拖着樱空落。

这样的状况一直延续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蓝耽现这才得意休息了起来,一直将樱空落拖回来自己的茅屋处,他便卸下了樱空落,一股脑地躺在自家院子里,整个人累极,躺在院子里呈现出一个大字。

樱空落被蓝耽现这么突然放下来,她整个人跌落在地上,险些脑袋着地,当她想要对着蓝耽现挥舞鞭子的时候,却看到蓝耽现整个人累趴在地上的时候,她也便不用手里的鞭子打下去。

樱空落只是对着蓝耽现笑了笑,也便在他家的院子里巡视起来,只看到一些花木方才明明被着自己的飓风吹得四下凋零,眼下看过去却是一派繁荣的景象,樱空落为此多疑。

章节目录 第423章 梦偏稀177 樱空落看到眼底的这些花簇,大多都是以牡丹花为主,然而这些牡丹花,却在四月份的时候就开了。

还开得这么繁盛,本来樱空落召唤出来的飓风足以让这些花枝凋零垂败,可是一转眼回来看的时候,那些花枝却是无比繁盛起来。

还能看到在那花瓣上,晶莹剔透地闪动着花的凝露。

好似女人眼眸中多情的涟漪,樱空落看得出神,仿佛这些花木并不是一般普通的牡丹花,而是快要成精了的牡丹花?

不等到樱空落多想,蓝耽现便气喘吁吁地从地上坐起来,他出气长进气短,言道,“我的姑奶奶,你现在解气了,我快要被你玩死了,真的要被玩死了!”

蓝耽现故意将语句的末尾处,那句快要被你玩死了的话语重重地强调了一下。

樱空落便听出了另一番味道来,“你说什么?你要被玩死了?我这才刚刚开始呢!”

樱空落便饶有兴致地哈哈大笑起来,蓝耽现一听樱空落那般说起道,他便绝望的又栽倒在地上,成一个大字。

蓝耽现仰天长啸起来,“不要吧!”

樱空落恶狠狠地蹲在蓝耽现的身边,将他的耳朵狠狠地拽起来,“叫妈都没有用!”

然后,樱空落将蓝耽现的耳朵拖起来,她一面托举着蓝耽现的耳朵一面将蓝耽现从地上提起来。

蓝耽现没有力气反抗,他只能吃痛着随着樱空落的站起来而站起来,樱空落感觉得好玩极了,她笑道,“如果你呢,你不让我开心,还故意说出一些气我的话,今天晚上你就给我顶着陶碗一个晚上都不能睡觉,并且在那陶碗上,还要盛着水,那些水,洒出一丁点,你就继续,一直到明天!什么时候站马步站好了一个时辰,陶碗上的水也没有洒出一滴,我就让你睡觉。”

不等蓝耽现反应,樱空落又道,“你且放心,我有的是心力来折磨你!我是狐狸精,是不用睡觉的!”

蓝耽现熬不过樱空落只能暂时屈软,但他一想到自己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王体魄,竟然会怕一个女人,还不是一个纯女人!还是一个狐狸精?

如果这件事情穿出去,他要怎么被同行耻笑,简直就是千古一大笑话。

蓝耽现哭丧着脸,言道,“姑奶奶,你想让我怎么办?”

樱空落对着蓝耽现微微一笑,“说你是笨蛋大蠢猪,五百遍,少一次不行,多一个就重来!”

蓝耽现欲哭无泪地看着眼前这位形容俱都刁钻的女人,迟早一天他会把她的狐狸尾巴剁下来炖汤喝,以解心头只恨,还有补补今天的体力损失!要么便是将她的狐狸皮毛剥下来!

谁都不卖!

留给自己暖脚用!

蓝耽现在心中这样想着,可是嘴上却在骂自己是大笨蛋。

一直到,樱空落听着听着自己就困了起来,眼下,夜幕苍穹上,银星点点,似一片银沙稀疏地洒落在一块黑布上。

蓝耽现看到樱空落熟睡过去,头忽然歪到他的肩膀上,他突然蹙起眉毛来,想到自己的屋子里有一把祖上传下来的斩妖宝剑,他这才想起来,或许可以用这把宝剑来对付樱空落?

但是当他取来斩妖宝剑的时候,却看到地上的樱空落两脸晕红,闭着眼睛微笑着熟睡的样子,他便硬不下心肠子来。

章节目录 第424章 梦偏稀178 当樱空落醒来的时候,她整个人被五花大绑起来,这样的绑法特别奇特,甚至在她的胸前,系上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樱空落半梦半醒的,她梦到耿先生给她喂食李子,她笑眯眯,甜滋滋地对着耿先生摆着脑袋来。

樱空落醒来时候,四肢不不能自己,整个人被倒挂在房梁上,她立刻从笑脸,变成了惊惧,“天啊!这是哪啊!怎么所有的东西都颠倒起来了?”

蓝耽现突然从她的背后冒出来,不冷不热说了一句话,“那是因为你被倒挂着啊笨蛋!”

樱空落看到颠倒的蓝耽现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好像从迷糊中明白了什么事情?

樱空落还是一副一头雾水的样子,她好似听不明白蓝耽现所说的东西似的,整个出于朦胧状态,忽然,她的眼前一下子就漆黑起来,她说道,“怎么那么黑啊......难道是还没有天亮么?”

樱空落乍然昏晕过去,蓝耽现一开始以为樱空落是在欺骗他的,他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可是过了良久他甚至将斩妖宝剑的剑柄抵了抵樱空落的脸蛋。

当蓝耽现用剑柄抵着樱空落脸蛋的时候,他发现,那斩妖宝剑所抵樱空落脸蛋的地方,所经过之处,都变得焦黑,甚至冒出烈焰火星来。

蓝耽现一下子慌了神,这斩妖宝剑果真是名不虚传,他连忙将宝剑收起来,如此这样痛处,樱空落应该被痛醒才是,可是她并没有清醒过来,而是紧闭着双眸。

樱空落感觉不到,只有满脑子的眩晕。

蓝耽现不得已,只得将倒挂的樱空落从檐梁上放下来,蓝耽现又将樱空落放在自己的木床上躺着,不多时,樱空落脸上被斩妖宝剑烫伤的部分竟然自己痊愈了起来。

一直到,蓝耽现的门外传来一阵粗暴的声音,“蓝狗蛋!快给我滚出来!”

樱空落便是被这阵声音给惊醒了!

樱空落睁开眼睛,只看到蓝耽现走出去去开门,手还没有拉到门把手的时候,他被门外的大汉用脚一踢,蓝耽现在整个人被大汉连门带人一起被踹到门后。

樱空落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会帮自己报仇,把那蓝耽现给收拾了,也便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对着蓝耽现拍手叫好,那鲁莽大汉叫嚣起来,他言道,“蓝狗蛋!还债!不然!我便砸了你这个破落户!”

蓝耽现揉按着胸口的位置,他好气言道,“大哥,大哥!再宽限两天,我便将所欠的债款,全部还出......”

鲁莽大汉显然不想听到蓝耽现的说辞,他一脚对着蓝耽现的胸口踹下去,“拖了一天是一天,我可不想听你借口,你先前答应的三天已过,当时怎么说的?如若三天过了,你还未将债务还清,便把你家给砸了,如今三天过了,你还没有将赌债还清,可不要怪我不讲江湖道义!给我砸!”

二话不说,从屋外悉数进来一些鲁莽的大汉,高矮胖瘦都有,他们一进来就开始到处乱砸,但是看到樱空落一个人躺在木床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停止了手里的动作,他们看到樱空落的时候整个人是木讷的。

先前那踹着蓝耽现的鲁莽大汉看到了樱空落,两双眼睛变得发直起来。

章节目录 第425章 梦偏稀179 樱空落依坐在木床上,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能被他们看到?

樱空落不明白眼前的大汉的神情,但那种神情就好似先前蓝耽现对着她轻浮看着的时候,一开始樱空落还以为他们看得床底下的斩妖宝剑,最后,那鲁莽大汉笑咧咧地说道,“没想到啊!你这个穷书生,艳福不浅!竟然养着这么好看的小娇娘!哈哈哈!那赌债你不用还了!老子要这一个小娇娘!”

樱空落一下子便听明白了,原来是看上了她的美色。

此时候的蓝耽现,他的黑玉白晶私底下暗暗一转,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他言道,“这不行!她是我的娘子,你们不能动她!”

鲁莽大汉一听蓝耽现不识时务,竟然对着蓝耽现的背脊又是一踹,言道,“轮得到你选么?”

蓝耽现突然抱住鲁莽大汉,他脸上焦急地对着樱空落大喊一声,“你快跑啊!娘子!”

樱空落本来就被这一群鲁莽的大汉吓到,现在经由蓝耽现这么一喊,她匆急变成一只白尾狐狸,呲溜一声,便从窗棂处跑了出去。

蓝耽现本以为樱空落会用自己的妖术对付眼前的这群大汉,竟没有想到她真的会跑走!那他怎么办!

一群人一看,原本是美艳的小娇娘,一下子在他们的眼底变成了一只狐狸,他们被吓住了!

纷纷作势要跑,嘴里喃喃地说道,“啊!大白天的看到妖怪了!”

不由分说,那些壮硕的大汉,纷纷从蓝耽现家的中跑了出去,看到一群人都跑走了,蓝耽现本是跌在地上的他,吃痛着勉强站起身子来,这便将自家的木门扣起来的时候,那群跑到一般的大汉们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他们是谁?他们可是来讨债了!

蓝耽现那个穷小子诡计多端,平时就看着他阴阳怪气的,家里出现妖精又怎样,这次非得把他家给砸了不可,这便又折转了回去。

蓝耽现将自家门扣起来,原以为万事大吉了,他空出身子,背靠着木床,长叹一气,乍然,一众大汉将他家的木门踢飞踢坏,夺门而入。

一个大汉操起袖子来,对着蓝耽现就是一阵毒打,最后蓝耽现被打得皮青脸肿,头昏脑热的,竟然躺在地上,一群大汉看到蓝耽现再也动弹不得了,他们这才悻悻离开。

大汉们觉得今天真是背气,讨债不得,竟然还撞见了妖怪,可以想到今天有多倒霉,他们回去一定要去万花楼,去召几个姑娘,给自己解解运气才好。

蓝耽现一直躺在地上,知道晚上的时候,只觉得头昏脑热,浑身发亮,全身虚弱无力,他本以为他会这样就死掉了。

谁曾想,樱空落跑到一半的时候,竟然想起来了什么,刚才蓝耽现可是在叫她逃跑,他在担心她的安危,也不像是那种会扒自己狐狸皮的人啊

樱空落想到那几个大汉一进来就是对着蓝耽现一阵毒打,那般凶神恶煞的,快要将蓝耽现打死了吧?

樱空落正想着转身赶回去,却看到一路肥美汁多山果子,自己的肚子竟然咕噜叫了起来,她想了想,吃饱了再回去也不迟啊。

她便坐卧在树干上,谁知道一吃一睡,醒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晚上的时候了。

她两手搓着朦胧睡眼,这才想到她还有正事没有办!

章节目录 第426章 梦偏稀180 樱空落回到蓝耽现住处的时候,她看到蓝耽现的破茅屋十分的寂静,落针可闻。

四周静悄悄,唯独那院子里的牡丹花,开得繁盛无比,丝毫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似的。

此时的樱空落并没有将那株牡丹花放在心上,她反而是看向蓝耽现的茅屋里,天黑了,蓝耽现这么早就入睡了么?樱空落来到茅屋前,接着月光抖落下清辉,照在蓝耽现的茅屋里。

她看到蓝耽现家的茅屋前的木门,被人用脚踢倒一边,现在也只是勉强挂着。

樱空落走了进去,她四下呼唤了一下,也没有听见蓝耽现对她有所回应。

她一步一步地靠近木床,弄不好蓝耽现已经熟睡了不是?可是,当樱空落还没有完全靠近木床的手,樱空落摸着黑,被脚下的一个软软的东西绊倒。

樱空落被一件东西绊倒在地,然后她吃了一地的土,她便勉强站起来,将桌子上的蜡烛用法力点燃之后,她这才发现蓝耽现躺在地上,此刻的蓝耽现紧闭着双眼,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樱空落为此还用自己的脚尖轻轻踢了蓝耽现一下,却看到蓝耽现一点反应都没有,该不会是死了吧?

樱空落一下子紧张起来,如果他死了,死前还担心着自己的安危,樱空落一下子心中有愧疚起来,她便将蓝耽现的两只脚提起来,一直将蓝耽现拖到茅屋外,一直到蓝耽现被屋外的一个石头将后脑勺绊倒,他吃痛的惊喊一声。

樱空落吓得当即将蓝耽现的两条腿放下,她本来是要感激蓝耽现在她安危的时候提醒自己逃跑,却没有想到蓝耽现竟然被那群大汉给打死了,她为了报答他,想将他入土为安,以后没逢清明还有今日,她便到蓝耽现的坟前给他烧柱香。

竟然没有想到,蓝耽现居然诈尸了?

樱空落不敢靠近蓝耽现,远远地躲在树后面望着,直到半晌,蓝耽现嘴里喃喃地说些什么,樱空落这才走了过去,此时,四周静静,她小心翼翼,只听到从蓝耽现的嘴里传出来的虚弱声,“水、水......”

樱空落这才笑得蓝耽现没有死过去,她将手摸了摸蓝耽现的额头,她惊吓地叫了声,“原来是发烧了!”

旋即,樱空落辛苦地将蓝耽现从屋外又搬回了茅屋里,樱空落将蓝耽现安放在木床上,她想着办法也找不到冰块,忽然灵光一闪,她便从袖子里掏出白玉簪,变出冰块来,她将一些冰块直接放在蓝耽现的脑门上,又变出许多块,放到蓝耽现家中的灶炉里,燃起柴火来,煮了一些热水,待那些热水不烫的时候,她才给蓝耽现喂起水来。

蓝耽现在迷糊中喝了一些温水,又躺了下去。

樱空落摸了摸蓝耽现的额头,那高烧还没有退去,她便走到屋外,来到山林里,接着月光,寻觅着草药,她依循着以前发高烧的时候,耿先生给她喂食的草药来。

是在是太难找了,又是摸着黑,樱空落跌打滚爬着,忽然在她感到绝望,并且她的脸上东一点灰土,西沾一些叶子的时候,她终于看到那株可以治高烧的草药,她喜极望外,立刻将草药摘了,这边赶紧回去,将草药洗净,洗掉草药上的土渣。

章节目录 第427章 梦偏稀181 她便将草药放到锅里煮,一直煮到草药变成了褐色浓汁,樱空落她将草药煎煮得只剩下一小碗,这才倒入小碗中,捏着鼻子端到蓝耽现的面前,她扶起蓝耽现将那碗苦药喝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碗药太苦的原因。

蓝耽现竟然没有将其喝下,那碗苦药一直从蓝耽现的嘴角边滑出。

无奈之下,樱空落突然想到自己吞噬百年朱果的时候,耿先生是怎样对自己的,樱空落乍然灵光起来,她捏着鼻子蹙着眉头,将那碗苦药喝一小口在自己的嘴里,这便将自己的唇同蓝耽现的唇覆上,她将蓝耽现的嘴撬开,这边给他将药汁顶过去。

几番来回,樱空落才将那碗苦药给蓝耽现喂食殆尽。

等到蓝耽现高褪去,从病痛中清醒过来的时候,翌日清晨,鸟儿鸣叫,他看到樱空落整个人卷曲在地上,睡得正酣。

蓝耽现突然蹙起眉头来,也知道是因为高烧才退,还是因为被打皮青脸肿,浑身疼痛的原因,他竟然有点想吐,却看到樱空落的整张脸一边沾着泥土,一边沾着草叶,还有自家本来收拾干净,又因为被打砸变得零乱,还有那烧着炉灶的余火。

本来,蓝耽现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被眼前的樱空落给救了下来。蓝耽现辗转又躺了下去,他实在是太累了。

半梦半醒间,蓝耽现看到从迷蒙醒来,他看到樱空落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看着他。

他微微蹙起眉毛来,问道,“你......”

樱空落对着蓝耽现微微一笑,言道,“我怎么了?”

蓝耽现有些惊慌,他言道,“是你救我的?你不在介意,我要扒你的皮?”

樱空落对着蓝耽现摆摆手,耸耸肩膀,言道,“不介意,因为你在乎我安危,我便不认为你是一个坏人啊。”

樱空落托着腮对着蓝耽现笑道,此刻的她并不知道自己一副回头土脸的样子,并且还是自己从树丛里钻出来,满头都是枯草还有树叶,蓝耽现忍住笑意,他示意樱空落看看自己滑稽的脸。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对着自己指了指头,樱空落便问道,“你头痛啊?”

蓝耽现摇了摇头,却再也忍不住笑意,终于是笑了出来,看到蓝耽现这样开心爽朗地笑,樱空落一下便不高兴了起来,她急忙跑出去,接着屋外院子里水缸上的天然镜面照了照自己。

当樱空落看到自己一副灰头土脸,又听到从屋子里传来蓝耽现的笑声,她便气不打一处来!

亏得她看着蓝耽现可怜,甚至还将他家的屋子从茅房变成了可以遮风挡雨的瓦房,将那些被大汉们破坏掉的家具一一都修补好,甚至还给他搭理院落,并且将那些树枝做的篱笆重新整理好。

如此种种,他竟然还要取笑她现在窘迫的样子?

樱空落收拾了一下自己,便撑着腰走进房子里,对着蓝耽现说道,“你这一个没眼睛看到白眼狼!亏得我整天想着救你!没想到!你竟然还笑话我?”

蓝耽现对着樱空落摆摆手,言道,“我并没有笑你的意思,我只不过是以为你的样子太滑稽了,我忍不住不笑......”

蓝耽现说完,他看到樱空落已经将自己打扮收拾了,脸上皮肤皙白柔嫩,并不像先前那样的灰头土脸。

章节目录 第428章 梦偏稀182 樱空落自然是不依蓝耽现,她嘟着脸,“这都取笑我了,还说不是!”

蓝耽现突然将樱空落看得入迷起来,他一脸痴痴的,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好看。”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眼下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本来是取笑她的样子,现在变得欣赏起自己来。

樱空落突然觉得蓝耽现的眼睛里有一种火,那种火她在耿先生的眼睛里就看到过。

这种目光,与其说是欣赏,不如说是喜欢。

樱空落仿佛明白了什么,她急忙地将脸转过去,她不再敢对着蓝耽现的眼睛看。

樱空落突然觉得很奇怪,那是因为她觉得,耿先生与蓝耽现的眼睛里都有着同样的火,只是樱空落更喜欢蓝耽现眼睛里的火,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蓝耽现看到樱空落不好意思起来,他也便轻咳几声,以缓解眼下的氛围,他突然环顾四周,觉得变化好大。

头顶上本是茅草的屋顶,此刻竟然有房梁还有瓦片,甚至是四周的墙壁都被人用粉漆重新刷了一遍,连同那些家具,都变得崭新起来,就好像是从集市上买回来的一样。

蓝耽现惊讶于眼前的变化,这些变化让他很是吃惊,他竟未想到自己的家有一天会变成这个样子?

很是好看,他问了问樱空落,“这些都是你帮我整的么?”

樱空落转过身来,回答道,“当然呀,怎么样?我还算是知恩莫忘报把?”

蓝耽现点点头,却没有感谢樱空落,只笑着点点头,道,“嗯!你很有品味!”

樱空落本以为蓝耽现会哭着感谢她,没想到竟然是一句平淡的有品味就敷衍了过去,气得樱空落嘟嘴转身,不想搭理气蓝耽现来,“就这样啊?”

蓝耽现点头,道,“不这样,你还想哪样?要我以身相许?”

樱空落佯装微怒装过身来,对着蓝耽现呸了一句,道,“谁愿意要你啊!别自作多情!”

话罢,樱空落便跑出门外,看着院子里兴兴向荣的牡丹花,愣愣发笑,虽然刚才蓝耽现的一袭话,樱空落当即嫌弃了,可是在樱空落的心里,她是极其喜欢听的,哪怕是嘴上她说不喜欢,说蓝耽现没有脸皮。

可是樱空落却喜欢听到蓝耽现这样说话,突然一下子之间,樱空落的脸上变得微妙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是蓝耽现恢复体力的时候,他脸上被壮汉打后的青淤正在慢慢消失,不到一个星期,蓝耽现又变回一张干净的白脸来。

现在蓝耽现已经能下床走动了,他答应了樱空落一件事情,就是在他完全好的时候,要给她做一餐人间的晚饭。

再此期间,樱空落对着蓝耽现问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打你啊?”

蓝耽现垂头丧气起来,道,“那是因为的欠了赌债,一时贪心,没想到他们竟然利滚利,我便想着要去抓一些狐狸的皮毛来卖钱,兴许就能将我的赌债给还上了。”

樱空落一脸鄙夷,言道,“又是一个赌鬼,我看你就是活该!明明知道赌博这种事情不好,偏偏还要去沾惹。”

蓝耽现没好气,言道,“我知道教训了,我已经不去了,你就不要这般说我了。”

樱空落看淡蓝耽现在自己的面前服软,她很开心,但是她也看到了蓝耽现眼睛里闪光的火苗,那是一种恋人看着恋人的火苗。

会不会是情苗呢?

章节目录 第429章 梦偏稀183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那般看着自己,脸上竟然泛起微微的红晕,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喝了青梅酒的缘故,还是被蓝耽现那样目光灼灼地看着的。

樱空落面上绯红,蓝耽现却对着她更进一步,他甚至更靠近她,他言道,一点点徐徐言道,“多亏了你,我还以为我死掉了。”

樱空落将头一低,她支支吾吾,想要说话,却又说不出什么来,她言道,“我,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蓝耽现看到樱空落有意避开他,他突然垂丧起脸来,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我突然觉得很累啊......”

蓝耽现背着手走在庭院里,去看那些开得繁盛的牡丹花,他人眼神专注,并且目不转睛,仿佛那株牡丹花积聚吸引力,好似天生自然的,女人吸引男人。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一副极为专注的样子,她早就对着那盆牡丹花起了好奇心,她走到蓝耽现的身边,询问道,“你一个凡人,有什么累的,大不了,轮回一世。哪里像我们这些妖精,时刻胆战心惊的,即使身负千般法力,在千年后的天劫之日,动辄飞升成仙,轻易也能灰飞烟灭,世上也无。”

说的时候,樱空落觉得有些不公平起来,蓝耽现却不以为然,他言道,“我到宁愿做妖精,起码不用经历爱恨情痴,生老病死,只需要安然修炼,就算在经历天劫的时候立刻死了,也不用忍受轮回之苦。”

樱空落歪着头对着蓝耽现笑道,“看来你我的理解,还有想法是很有出入的。”

蓝耽现侧身,贴近樱空落言道,“我觉得这并无出路,你和我不过是想要解脱而已。”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贴近自己,都能近距离的嗅到他身上的青草味,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不拒绝,可能是因为酒力壮胆,也可能是因为蓝耽现身体上的香味很香,她很喜欢,所以并不抗拒?

兀论什么,樱空落只觉得她现在很想睡觉,她已是累极,是以为那青梅酒太烈?还是因为什么......

蓝耽现将自己的脸庞对着樱空落的脸庞凑近,樱空落半阖着眼睛,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里,也不反抗。

忽然,樱空落只觉得手指一疼,好似被针尖刺中一般。

樱空落一下子从迷蒙中惊醒过来,她的手指上冒出了小血珠,她醒过了神来,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指是被什么给刺中。

樱空落辗转看了看眼前那长到自己半腰上的牡丹花株,仔细一看,竟然能看到牡丹花的枝干上长着一根根不起眼,又如针尖一般粗细大小的木刺。

樱空落便是被牡丹花上的木刺,给刺伤手指的......

樱空落的手指被木刺刺伤后,只是疼了一阵子,一会便不疼了,樱空落满眼惊奇,言道,“这不是牡丹花吧?牡丹花怎会有刺?还这么多?”

蓝耽现却不解释,只是关心起樱空落来,他道,“有刺?我看看你手指伤得怎样。”

樱空落怎好意思将自己的手指给他细看,同他非亲非故的,多难为情。

蓝耽现看到樱空落脸上的不情愿以及难为情,他也便不愿意强人所难,避免闹得两方都不欢快,也便就此罢手,蓝耽现站在一边,他自己看着自己种植的牡丹花,忽然提起地上的花剪,作势便将牡丹花上多长出来的木刺减去。

章节目录 第430章 梦偏稀184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在裁剪着牡丹花上的木刺,她言道,“你裁那些花刺做什么呀?”

蓝耽现微微笑着,很是儒雅,言道,“因为它们伤了你,我避免它们再次伤到你,所以,我将这些花刺裁去,这样的牡丹花,不就用别的牡丹花一样了么?可以欣赏,又不会弄疼人。”

樱空落伸出手来,她轻轻捏住蓝耽现的衣袖,示意他停止裁剪这些牡丹花刺,樱空落言道,“你也不需要裁剪它们,我到是觉得挺好的,与众不同。”

蓝耽现抬起头来,他扬面对着樱空落就是爽朗一笑,那笑好似美酒,一下子就将樱空落吸引了,她不愿意将眼睛撇走,她直接看着对方,言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樱空落突然间又有些受不了蓝耽现火热的眼眸,她眨了眨卷曲的羽睫,也便将自己的眼睛从蓝耽现英俊的面庞上移开,她反而去看跟前那些白色泛着微黄朦胧光晕的牡丹花。

这些牡丹花在月光下,并不是纯净的白色,而是有一点微微的泛黄,像是经久不用过的餐巾纸,卷在一起。

樱空落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从那牡丹花枝上摘下一朵牡丹花来细看,可是手伸到半路的时候,突然被蓝耽现拦住,蓝耽现言道,“小心,可不要再被牡丹花上的木刺,给刺伤了手指。”

蓝耽现便亲自将那牡丹花从花枝上剪下,再交由道樱空落的手里,樱空落微微一笑,她将那朵白色的牡丹花搁在鼻端,本以为会闻到花香,却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手里的这朵牡丹花上,竟然会有一种纸张的味道,就像是水墨画的宣纸,沾染着一些水墨的味道。

这牡丹花,很是奇怪,樱空落嗅不到花的清香味。

樱空落刚想问的时候,蓝耽现却发了话,“我有些困倦了,想去睡觉了,明日一早,我还要上山采药,拿去街市上卖钱,争取将自己所欠的赌债悉数还回去。”

樱空落肚子肚子和蓝耽现点了点头,言道,“那你快去睡吧,我一会在树上睡,你可不用管我。”

蓝耽现哈哈大笑了两下,伸了懒腰,便从樱空落的身边绕了过去,他推开房门,又转身对着樱空落露出招牌式的笑容,言道,“我去睡了,晚安!”

樱空落对着蓝耽现摆了摆手,示意他快去睡,蓝耽现也不在回樱空落的话头,转过身也便回到自己的房子中,掀开被子,倒头就入睡了。

紧接着,樱空落俯下身来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盛开的牡丹花,她对着一丛的牡丹花指了指,“你们真是奇怪,明明像纸花,假花,却活生生地长在植株上,真是神奇的物种。”

话罢,樱空落便飞身到院落外的大树上,她靠着树干打了一个哈气,看了一会朦胧的月光,眼下也不知道耿先生在做什么,也是在听经听得入迷了吧。

无论如何,樱空落也有了一些困乏,眨了眨眼睛,就酣睡了过去。

却不知,在那院落里盛开的白牡丹处,一朵牡丹花,悄悄地自己的花萼肚子和樱空落熟睡的方向点了点头。

翌日,清早鸡鸣了起来,蓝耽现推开木门的时候,屋外飘着朦胧细雨,脚下是一地的落叶残红。

章节目录 第431章 梦偏稀185 在樱空落的梦境里,本是吃着一只又一只白切鸡,不要问原因,那是狐狸的天性,天生爱吃鸡。

这是樱空落改不了的习性,就在她乐滋滋吃鸡的时候,在她就要用嘴撕掉一只鸡腿的时候,就在她的牙齿快要咬到鸡皮的时候。

突然!

天降大水,将她奚落得成了一只落汤鸡,那手里的鸡腿也被这突如其来,从天而降的大水给冲走了!

美梦惊醒,一场虚幻。

樱空落一面打着阿嚏,一面从梦中醒来。她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就像是一只绒毛如白球的小猫咪,她的阿嚏声连续不断。

忽然,蓝耽现撑着雨伞走到了树下,便听到樱空落的阿嚏声,他抬头一看,便见到樱空落蜷缩在树枝上颤抖。

蓝耽现看到樱空落一副极为难受的样子他便心疼起来,想到自己的也是经历过高烧的,便能体会道眼下樱空落的难受。

蓝耽现站在树下,对着树上樱空落说起道,“你没有事情吧?既然冷,还不如下来,到屋子里的炕上,我给你生火取暖。”

樱空落吸了吸鼻子,现在她的鼻子是堵着的,很明显,这场淋雨把她给浇感冒了。

樱空落很是难受地动了动身体,却觉得心有余力,但是身体却是虚弱无比,她又是蜷缩的身体,又是浑身颤抖起来,言道,“我,我都,动,动不了......”

蓝耽现对着樱空落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便将自己的油纸伞收起来放到一边,也便是顶着朦胧细雨,徒手爬上了树杆。

虽然看着蓝耽现一副书生模样,身板又瘦小,但是爬起树来,却像是灵猿一样敏捷,他一直慢爬到树半腰处,他对着樱空落俯下身来,樱空落却是紧张道,“你,你要做什么?”

蓝耽现的这个样子,好似在环抱着樱空落,樱空落也以为蓝耽现要用自己的体温来给她取暖,一下子想要抗拒,身体却动弹不来。

蓝耽现却皱着眉头,作势要将樱空落背在身后,并且解开自己的腰带,将樱空落系在自己的背后,言道,“小狐狸脑袋里想什么呢?一天天的。”

樱空落却是脸红,刚才的想歪,她把蓝耽现想成坏人了,顿时面红不退,声音心虚,“我,我,我......”

蓝耽现只对着樱空落言道,“快别说话,让我带着你到树底下就好了。”

便是这般,樱空落任凭蓝耽现背着自己来到了树下,竟然没有想到蓝耽现的力气本不小,轻轻松松地背着她就来到了地面,随后,蓝耽现又背着樱空落走进了自己的房子里,他将樱空落放在土炕上,又给樱空落卷了一层被子,细心地将樱空落整个人包裹字啊被子里。

蓝耽现熟练的在土炕下生了火,一下子,整间清冷的房子,便温暖了起来。

樱空落这才感觉到些许舒服,她说话也跟着有力道了起来,她兴奋地言道,“没想到,你这么会爬树,还这般厉害,竟能带着我从树上离开?”

蓝耽现对着樱空落得意地笑道,“那是当然,不然我怎么在悬崖绝壁上摘采珍贵的草药?”

樱空落想了想,既然蓝耽现摘草药,也不知道是怎样的草药,她问他,他也如实的回答了她。

章节目录 第432章 梦偏稀186 樱空落对着蓝耽现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你平常采摘的是九转还魂仙草,石斛?”

蓝耽现对着樱空落笑了笑,点了点头。

樱空落夸赞道,“那石斛可是专门生长在极为陡峭的地方,并且这些地方暗地里多滑苔,稍加不慎便会有性命之忧。”

蓝耽现没有想到樱空落懂得还真多,问道,“你是如何得知的?难道你有千里视的境界?”

樱空落对着蓝耽现瘪瘪嘴,“又不是每一个妖精都那么厉害,我能化成人身,也是偷吃了一个老道士练就的丹药,走了些许捷径而已,本身修为并不厉害,若不然嘛,也不会遭到你的加害,哼!”

不等蓝耽现表现出愧疚,樱空落又言道,“我有一日在山涧玩耍,便看到一个采药人,他腰间系着特制的绳索,从悬崖绝壁之处垂下,整个人攀登在绝壁上,紧接着,那个人一时不慎,踩中暗苔,单脚一滑,手又落空,那绳索被韧石割裂,那人便从绝壁上落下山沟里。之后,我还去看了呢,那个人的肚子都被尖利的石疯刺穿,肚子里的肠子都被挤出来了哩。你看,多危险啊!”

蓝耽现听得樱空落说得出神,他只言道,“那你为何不救他?”

樱空落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她冷淡着脸,从鼻端间冷哼一声,言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这些妖怪说能管就能管的,他人的性命自有命数,我们一旦插手便是多管闲事,何必热心肠呢?更何况,我那时候还是狐狸身呢?我觉得有时候,大家都身不由己,听天由命,不得已,也无奈呀。”

蓝耽现听到樱空落一番言论,他的眼底略过一瞬冰寒,低声小语,“是啊,身不由己......如果命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那便不一样了,只不过,先得让他人身不由己,自己才能拼出一条血路来......”

蓝耽现说得话很小声,樱空落听得不真切,她的身子微微往前倾斜,言道,“你说什么,我听得不清楚。”

蓝耽现无奈摇了摇头,“无事,我只是在感叹,人类如此渺小。”

樱空落听到蓝耽现在说人类渺小无能,她却是不同意的,面对一些情景下,她的两只眼睛里充满了憧憬,“怎可能,我相信人定胜天,你看那万里长城,你看那大明宫,还有秦始皇的陵墓,甚至是修筑防止水患的堤坝,都是多么的壮观啊!我觉得人类并不渺小,只是上苍太嫉妒。”

蓝耽现看到樱空落这般向往人类,问道,“你是想变成人类的?”

樱空落点头如捣蒜,兴奋地言道,“那是当然的!如果可以,有这个机会的话,我要变成人类!”

蓝耽现问道,“为何?”

“因为,人类可以恩爱在一起,你看梁山伯与祝英台,大禹同涂山氏,甚至还有各种英豪将相,不都是人类的佳话么?”

蓝耽现却冷淡言道,“可是,梁山伯与祝英台最后化蝶死了,大禹同涂山氏又是人妖殊途......”

樱空落对着蓝耽现嗤之以鼻,“你怎这样悲观,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蓝耽现拿着樱空落无法,他并不想同樱空落辩嘴,他笑道,“你还冷不冷,可好多了?”

樱空落整个身体被蓝耽现死死地包裹在被子里,加上土炕很热,一下就将她湿溜溜的衣服给烘干了,她的身体也不在打颤。

章节目录 第433章 梦偏稀187 樱空落整个人暖绒绒地包裹在被子里,她眨巴着眼睛看着蓝耽现在煮着什么东西。

辗转,樱空落便闻到了一阵香氛的味道,那味道好似花香,不多时,又想牛肉的香味。

蓝耽现方才在煮热汤,他将一根牛骨头放到清水里,然后又加了一些繁琐的作料,最后才下了牛肉。

蓝耽现一直煮啊煮的,过了好久,也没有见到蓝耽现将那碗牛肉汤盛起来喝,蓝耽现看到樱空落往他这处伸长了脖子,他对着樱空落笑了笑,言道,“你想吃?”

樱空落佯装自己并不在意,她撇了撇嘴,顾左右而言他,“哗!这里竟然能看到院落外的牡丹花唉。”

蓝耽现听到樱空落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将话题转移道屋外的牡丹花,只是蓝耽现在看到屋外牡丹花的时候,他眼底闪过一丝惊异,随后,暗暗冷眸视之。

对于如此举动,樱空落并没有看在眼里,她忽然转过头来,蓝耽现便将一碗牛肉汤盛在手里了,他端起来,仔仔细细品味着手里牛肉汤传递来的鲜美,他故意走近樱空落,将手里的牛肉汤晃荡在樱空落的面前,那牛肉汤鲜美的味道,氤氲在樱空落的身前。

樱空落镇定了一会,终于忍不住了,“我要吃!”

蓝耽现看着樱空落不愿意从被子里出来,屋外有些清冷,樱空落便懒怠了一些,她动都不愿意动,蓝耽现脸上一抹笑意悱恻,“不给!”

蓝耽现作势远离起樱空落来,他一手端着牛肉汤,一面用筷子插进一碗小瓷碗里,他从中夹取了一些佐料,这便加入到自己的牛肉汤里。

那一点佐料,似是积聚满了魔力,将那一碗再是普通不过的牛肉汤,变得无比美味起来。

樱空落但是嗅到味道,也便情难自控,她一个劲地对着蓝耽现言道,“我要吃!我要吃!你就说你给不给我吃嘛!”

蓝耽现看到樱空落这般急切,他的眼底满是神情,他也便从那掏锅里盛了一碗牛肉汤与她,他笑着递到樱空落的面前,言道,“喝吧。”

蓝耽现给樱空落所盛的汤中,并没有刚才蓝耽现手里的香,这个味道普普通通,在以往,樱空落住在深山老林,她所吃的东西都是素菜叶露,并没有杀生吃这种肉香,如今的牛肉汤,是樱空落第一次尝到熟肉的鲜美。

原来肉这种东西,竟然这般的味美!看来,耿先生是骗她的,说什么不要吃生肉啊杀生什么的,既有损修行,又不好吃。

樱空落不由觉得自己被耿先生给欺骗了,眨眼的功夫,樱空落便将手里的一碗牛肉汤喝没了,她将碗递到蓝耽现的面前,吸了吸鼻子,“我还要!这次我要吃肉!你可不能给我喝汤。”

蓝耽现眼里佯装闪过意外,他笑道,“可不能在给你喝了,也就那么一点,再给你喝,我可就没有料了,剩下的是要拿去卖的。”

樱空落有些不解,言道,“拿去卖?”

蓝耽现笑道,“对呀,我不拿去卖,怎么挣钱给自己还债?”

樱空落蹙起眉头,言道,“可是你将我弄饿了,又不给我吃,害得我的肚子咕咕叫。”

蓝耽现将那盛着牛肉汤的陶罐,小心翼翼地包裹好,言道,“今天是不能上山采药了。”

章节目录 第434章 梦偏稀188 樱空落不解,问道,“对了,你不是要上山采药,并拿着这些草药去卖钱么?怎么忽然又不去了?”

不等蓝耽现回答她,樱空落喃喃自语,她有些歉意,“莫不是因为我?”

蓝耽现看到樱空落一副愧疚的样子,他对着樱空落爽朗地笑了起来,“当然是因为你啊,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总不能直至你不顾吧?更何况,上山采药讲究时辰,眼下已经不是采草药最好的时候了。”

蓝耽现作势将那盛满牛肉汤抱起来,樱空落看到蓝耽现将那牛肉汤抱起起来,言道,“你这是要去哪里?集市上么?”

蓝耽现本是背对着樱空落,一直走到门口的时候,才转过身来,对着樱空落言道,“是的,我要去集市上将这罐牛肉汤给卖了。”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对着自己微笑,他的眼睛里又好似生长着星辰,一闪一闪地会发光,樱空落觉得身体已经十分暖和了,连同身上的衣服也不在湿哒哒了,她觉得自己差不多好了,又看到蓝耽现是要到集市上去的,她一骨碌便从土炕上走下来。

她一身粉红色广袖留仙裙,在蓝耽现的面前转了一个圆圈,当即言道,“我要跟你去集市!”

蓝耽现却蹙着眉头,奚落了樱空落一番,“你要去集市?去吓人么?你那狐狸尾巴都没有收好。”

樱空落转过头看到自己的狐狸尾巴,白绒绒地在自己的身后摆来摆去,樱空落不耐地对着蓝耽现摆了摆手,“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们又看不见我。”

蓝耽现却言道,“我怕这一路上,你会将我的牛肉汤给吃光。”

樱空落对着蓝耽现尴尬一笑,“怎么会,我要是吃的话,还会容得了你拿去卖么?”

樱空落几番纠缠之下,蓝耽现终于答应了樱空落的请求,让她同自己一起去集市上卖牛肉汤。

樱空落来到集市上疯疯癫癫地起来,自从上次她误打误撞地来到了人间的集市,便被耿先生揪着耳朵回到了深山老林里,她就再也没有去过集市了。

今天是第二次来到人间的集市,她很是兴奋,对着人间的集市上的一切都抱着好奇,走马观花,却又走走停停,一路上对着蓝耽现问东问西,直到将蓝耽现问得不耐烦起来。

这一路,蓝耽现走得十分尴尬,因为凡人看不见樱空落的样子,而蓝耽现一路上又在不停地回答樱空落的问题,又不能打击樱空落的好奇心,便被路上投来奇怪的目光。

某路人甲从蓝耽现的身边走过,惊异了一句,“这个人脑子有问题么?竟然自言自语?”

此时,蓝耽现正好在给樱空落解释问题,却被樱空落那榆木的脑袋给刺激到了,当下生气的惊吼一声,“不要再问我了!不知道!”

路人甲一下子,被蓝耽现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蓝耽现这才觉得自己说话太大声了,当即缩了脖子,抱着怀里的牛肉汤,赶往酒肆去。

樱空落看到众人给蓝耽现投去奇怪的眼神,当下捂嘴偷笑起来,并对着蓝耽现的背影打了一个响指,“叫你不耐心回答我,哈哈哈!”

尔后,看到蓝耽现步子极快,逃离着众人惊异的目光,樱空落便加紧了步伐,尾随着蓝耽现的步子,来到了一处酒肆。

章节目录 第435章 梦偏稀189 酒肆喧闹不已,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达官贵人都在二三楼,平明百姓,都在一楼处用餐。

酒肆装潢金雕玉器,眼前的六根大柱,漆红夺目。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正低声下气地同店主讨价还价,那店主一副极为嫌弃蓝耽现的样子,对着蓝耽现摆摆手。

店主,“你且知足吧,我能要你的牛肉汤就不错了,五十文,不能再多。”

蓝耽现面露难色,也只能将那五十文铜钱收下,樱空落将蓝耽现的失落看在眼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樱空落她竟然有些心疼起他来。

辗转,看到蓝耽现失落落地向樱空落她走来。

一直到,当他看到樱空落的时候,他脸上的阴郁眨眼就消失了起来,他一步一逐,脸上的笑容如沐清风。

对于这一些,樱空落撇了撇嘴,她对着他笑不出来,她跟着蓝耽现走了回去,在这一路上,有些人是撑着轿子的,有些人是提着鸟笼的,还有一些人一手拿着一壶茶水,边走边喝。

只有蓝耽现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却当他看到那些农户都在地上春耕,还有采摘沿路的野果时,他的脸上又笑了起来。

回到了自己的小屋木中,樱空落将手搭在蓝耽现的肩膀上,言道,“我觉得你做的牛肉汤很好喝呀。”

蓝耽现故作轻松一笑,“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樱空落言道,“他们买了你的牛肉汤,然后高价卖出去?”

是的,樱空落远远的就看到了,那店主将蓝耽现给他卖入的汤低价卖入,转而又高价卖出去,紧紧是一小碗牛肉汤,那可是高达几俩银子呢!

虽然牛肉汤很贵,可是这些人都趋之若渴,纷纷不惜花大价钱来一尝这远近闻名的牛肉汤。

樱空落心中有疑问,她问道,“既然,你的牛肉汤如此好喝,为什么不自立门户?”

蓝耽现脸上显露出无奈之色,“你也看到了,那些来找我要赌债的人,我的那些赌债,是还不完的。”

樱空落当下便明白了起来,如是这样,她伸出手来,轻轻拍着蓝耽现的肩膀,她言道,“如是这样,他们势大,我便帮你。”

蓝耽现对着樱空落微微一笑,言道,“不用了,我自己能解决的,大不了,我多多上山,多采些草药,拿去集市上卖钱,想想,不多时候,我也能够自己将债务偿还了。只恨我,那时候就不应该想着走捷径,去赌博。”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已经有了忏悔之心,当下便笃定了要帮助蓝耽现,她便对着蓝耽现笑道,“你是好人,我说了要帮你,便帮你!”

二话不说,到了翌日清早,樱空落便让蓝耽现再煮牛肉汤,可是牛肉还有牛骨都已经在昨天的时候用光了,眼下,蓝耽现只能冒险去山上采摘草药,拿到集市上卖。

随后,用卖草药的钱,拿去买了一些牛骨牛肉,这样折返来去,也花了一天的时间。

蓝耽现到了第二天,才能重新来做牛肉汤了。

这一次,樱空落一直跟在蓝耽现的身后,她跟着他,跟着他一路到了酒肆之处。

就在店主还是低价买入,不过,樱空落在暗中对着牛肉汤做了手脚,她只是为了让它变得更为鲜美起来。

却不知道,樱空落的仙法太厉害,还是那牛肉汤确实好喝,不到第二天,下午,那店主便上门来,又要一些牛肉汤了。

章节目录 第436章 梦偏稀190 那店主面色焦急,一头大赶小赶,只因为蓝耽现住的地方在山里,他不得不一路颠簸着过来,路遇小径之时,又不能乘轿撵,只能徒步着走。

这边汗津津地来到了蓝耽现的住处,他几乎是弯着腰的,店主肚大肥圆,一看很是富态,是极少走路的,这样的赶路,也让他折了腰,“我且说话,你就在煮煮吧!店里的客人几乎疯狂了,什么都不吃,就要吃你做的牛肉汤,我这便请你回去做,连轿子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要是再不做的话,我只怕那些人把我的店子都给砸了。”

店主认为这是挣钱的时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这样赚钱的机会。

蓝耽现面露难色,他言道,“眼下牛肉都用光了,食材都没有,也要看时辰,那时辰都过了,做出来的牛肉汤也不好喝的。”

店主一脸疑惑,他一面擦着汗,一面苦口婆心,言道,“我尽然不知,一碗汤的做法还要讲究时辰的?”

蓝耽现言道,“是这样的。”

店主心焦急,他才不管那么多,将蓝耽现从屋里拉了出来,店主焦头烂额,就快要口干舌燥,连一口水都喝不上来,“不管了,只要是你煮的就行!”

蓝耽现回了头,他看了樱空落一眼,樱空落脸上笑意盈盈,她对着蓝耽现挥了挥手,笑道,“你快去!”

这便蓝耽现走,在他要走之前,樱空落对着蓝耽现对了一个口型,“一切还有我呢!”

蓝耽现被店主用轿子抬去酒肆,他这是第一次进到酒肆里,他看了看店主给的食材,不多时,便做好了一碗牛肉汤。

店主看到蓝耽现做好了牛肉汤,便急急忙忙地给客人端了上去,谁知那些人喝了蓝耽现煮的汤后,纷纷将盛着牛肉汤的碗摔在地上,骂道,“我呸!这是汤么?牛肉如嚼黄蜡,汤也不咸不淡,难喝死了,如尝猪食!”

店主忙不迭地赔礼道歉,这边跑到厨房里肚子和蓝耽现说道,“我的祖宗,你就不能煮出来么?”

蓝耽现脸上苦恼色,“我说了煮这个汤必须看时辰的。”

店主一副不信邪的样子,对着蓝耽现说道,“你要是能煮出来,我给你黄金!”

蓝耽现蹙了蹙眉毛,言道,“好,我再试试。”

蓝耽现话罢,樱空落便走到了蓝耽现的身后,她对着蓝耽现的肩膀处按了按,言道,“你莫担心,一切有我在。”

蓝耽现这边按着原本的方法,又煮了一锅牛肉汤来,这一次,樱空落借着耿先生给她的白玉簪对着牛肉汤施了法术,谁知在樱空落不经意的时候。

蓝耽现对着樱空落刚刚施法的牛肉汤挥了挥衣袖,便将樱空落的法术驱散开去,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小纸袋,他笑着将纸袋里的微黄粉末,往着牛肉汤里兑下。

再用勺子轻轻在汤里搅了搅,这时候,樱空落闻到一股花的清香,那种香味神奇得很,似肉香,更似花香,芳香扑鼻,就像是先前蓝耽现在他自己的碗里加了什么东西之后才有的香味。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一脸神情紧张地将牛肉汤端给店主,再让店主分拨倒入碗里,一碗一碗地盛给客人。

樱空落站在蓝耽现的身边,她看到蓝耽现的额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来。

章节目录 第437章 梦偏稀191 樱空落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愉快,她看着酒楼上那些趋之若渴的人们,疯狂并上瘾了似的吮吸着那一碗碗牛肉汤,好似在吮吸人的脑髓一般。

隐隐地还会听到稀疏的响音。

这种响音,好似人在昏暗的小巷子里啃着脆骨,吸人的骨髓。

樱空落浑身一抖,没有想到自己的法力竟然有着让人发狂的地步,她为此感到害怕起来,樱空落靠近了蓝耽现的身边,蓝耽现的身体接触到了樱空落的皮肤,他浑身一震,又看到樱空落脸上极为难看的表情,他便安慰起樱空落道,“莫要惊慌,一切有我。”

蓝耽现本身就比樱空落长得要高,他的一只手按在樱空落的肩膀上。

不多时店主从楼上下来,这些客人已经吃饱喝足,店主也挣足了钱两,这便来到蓝耽现的跟前,店主随便在蓝耽现面前抛下了一两银子,当做是蓝耽现的辛苦费,脸上便冷漠地将蓝耽现从自己的酒肆里赶出去。

在酒肆之中,那客人只知道吃饱喝爽,并不在在意是做的,他们好似对于牛肉汤更为贪婪。

也因此不会在意,在背后做牛肉汤的主人。

樱空落看着蓝耽现手心里轻飘飘的一两银子,她对着蓝耽现言道,面上的神情有些可惜,“没想到,他给你这么少的银子。”

蓝耽现在樱空落的面前很是轻松,他对着她笑道,很开心,“那倒未必,这些银两比起以往的几十文钱,已经很多了,你看,你给我带来的好运。”

好运?

樱空落只想在心底苦笑,她竟不知自己的法力能让人癫狂,却不能让人记住自己,终究不过是虚幻,到底是不能让人记住的。

樱空落辗转觉得失落无比,她觉得这种虚假虽然能让蓝耽现挣些小钱,可是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是无法让蓝耽现从巨债中走出来,重新开始。

樱空落看着蓝耽现脸上爽朗的笑容,她便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她言道,“你觉得这个样子很开心么?”

蓝耽现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意味的笑容,樱空落觉得心中有些空落,他说道,“我却觉得,比以往好便好。”

樱空落听到他在自我安慰,疑惑,他本身就是一个极为容易满足的人,樱空落便对着他微微一笑,因为她也是极为容易满足的人,平淡地过着自己的小生活,就像一碗清水,在手里,也在山涧的溪流上。

樱空落辗转走山间的小路上,她看到,一路上的野果子,她乍然变成一头白毛狐狸,坐卧在树枝上,飞速溜窜,口中就携了一小个野果。

微微闭上自己的狐狸眼睛,啪地一下,就吃给吞掉了,她想着树底下的蓝耽现瞥了一眼,她伸出自己的狐狸小手,对着树上的野果,啪地一声,将野果拍打到蓝耽现的跟前。

她言道,“你该不喜欢吃着酸溜溜的李子吧。”

蓝耽现,言道,“不啊,我喜欢,我还喜欢跑到树上去!”

话罢,蓝耽现便将自己的草履脱了,作势就要爬上,樱空落却对着蓝耽现言道,“哗!我竟有些困了,你不会家么?”

蓝耽现的手已经抓在树干上了,“回家做什么,还早,黄昏都还没有到。”

樱空落打了哈欠,她对着蓝耽现眯眯眼睛,“我,我。”

章节目录 第438章 梦偏稀192 蓝耽现已经爬到了树上,因为树干够粗壮,两个壮汉站在上面都绰绰有余,更何况是一个偏瘦,一只白毛狐狸。

樱空落转身变成了人身,一副少女的模样,她突然对着蓝耽现支支吾吾起来,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一副语言又止的神情。

蓝耽现已经看出来了,他问道,“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樱空落却是闭了嘴,她没有在对着蓝耽现说出一句话来,她沉默了半晌,远方也便夕阳西下了起来。

在山涧之中,一片薄雾之中,橘红色的夕阳沉沉落下。

樱空落看到那夕阳,她只觉得有些哀愁,言道,“那夕阳的样子,很不讨喜啊。”

蓝耽现对着樱空落问道,“为什么?我觉得没有什么区别。”

樱空落的眼睛里闪过琥珀色的光泽,她的眼睛从出生就长成了这样,琥珀色的,类似水银一般的泛光,她沉默了,然后言道,“因为夕阳过后,是黑暗,黑暗要等很久才能等到黎明。”

蓝耽现突然一手将她的肩膀揽过,“那我以后带你去看黎明,看那曙光,看那太阳刚刚升起。”

樱空落听到蓝耽现这般说,她在心底很是欢喜,她满脸笑意,如沐春风。

直到太阳西下,直到头顶星汉撒点。

蓝耽现便在院落中,接着灯笼火烛的明光,对着纸一般的牡丹花,浇起水来。

樱空落樱空落着化成狐狸的样子,盘身在蓝耽现家的屋顶上,她抬起自己的狐狸头,对着天空的星辰呼吸吐纳,这时候没有月光。

在平常,这些狐狸都是对着月光呼吸吐纳的,可是换作樱空落,她却转变成另外一种模样,她更喜欢对着夜幕中的星辰呼吸,因为独对月亮,有很多人可以对着它,况且又是阴晴变幻的。

星辰却不一样,在那广阔的夜布里,始终拥有着属于她自己的一颗星辰,那星星哟,有时候会找不到它,有时候它会在东边,有时候又会在西边。

樱空落才不会管那么多,蓝耽现在院子中对着牡丹花浇水,他忽然抬头对着屋顶上的樱空落一看,发现她正对着一些遥远边际的星星修行着,周围有一股白色的氤氲气息,浅浅地像在发光。

不多时候,在蓝耽现家的屋顶上,白色的妖气,将夜幕上的星星都笼络起来,蓝耽现笑道,“你真是贪心。”

樱空落不以为然,她停下了呼吸吐纳,转而去看蓝耽现,笑道,“你才贪心,我这是在标记他们的位置,不然,以后又找不到它了,那一颗属于我的星星。”

蓝耽现面上疑惑,“你的星星?”

樱空落笑道,她的狐狸下巴抬抬了,对着正是东南方向的一个星星,那颗星星如水蓝色的钻石,对着他们眨了眨眼睛,然后一闪一闪地亮出自己的光。

蓝耽现笑道,“那便是你的星星。”

随后,蓝耽现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牛皮纸,他又从袖口里掏出一只类似毛笔的毛刷,紧接着便将那如纸张一样的牡丹花上,独有的花粉扫落到黄皮纸里,樱空落看到了蓝耽现这个举动,她盘在屋顶上,梳理着自己得狐狸尾巴,又对着蓝耽现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收集花粉么?”

蓝耽现言道,“是的,这些牡丹花,同别的牡丹花不一样,需要花粉,才能持续来年的生长。”

章节目录 第439章 梦偏稀193 樱空落并没有将他的举动放在心上,不就是养一个花嘛,这有什么奇怪的?

虽然蓝耽现养的牡丹花同常人的大不一样,樱空落也觉得那牡丹花开得像纸花一样假的很,不过那是他人的爱好,她自然管不着。

天上的星辰忽然撒下轻微的星粉,在樱空落不经意的情况下,那些星粉悉数沾在樱空落的皮毛上,樱空落只是转眼间,身体就变得晶莹起来。

因为那些从夜幕上洒落的星粉会在樱空落的身上发光,一层浅浅的光,樱空落的身体本来就泛着一些微微地白光,此时樱空落如同住在银白仙山上的仙兽,神圣极了。

连同在院落给着牡丹花浇水的蓝耽现也被这层白光震慑住,因为今夜没有月光,而地面上却被一道白光照得银白,连自己的影子也能够映照出来。

蓝耽现看着樱空落的时候,看得发呆,他望着樱空落,言道,“你竟然会发光。”

樱空落摇了摇自己的狐狸脑袋,她一副极为不喜欢的样子,言道,“很多回了,我都不喜欢,这些白光虽然能促进我的修为,但也在告诉我,我距离我的天劫已经不远了。”

樱空落一副极为苦恼的样子,她整个狐狸身体软趴在砖瓦上,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连她本是竖起来的狐狸耳朵,也一下子软绵绵起来。

樱空落失望透顶,这些白光她阻止不了,都是那些星辰故意将灵气洒落在她的身上。

樱空落并不知道,此时在她的身边,那枝白玉簪正暗暗发着光。

蓝耽现看到樱空落一副极为沮丧的样子,他便笑道,“修为高有什么不好,免得像我这样的凡人,一身都被他人牵制住,翻身动弹都不得。”

樱空落不以为然,她对着他认真地言道,“怎会?我就觉得非常的好,你看人类能做很多事情,可以吃肉,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甚至是让很多人伺候自己,哪里像我这样,吃个野果都需要自己摘。”

数落到这里,樱空落突然有些想念耿先生给自己采摘野果的时候,她用了自己的狐狸眼看看身畔的一枝白玉簪,那白玉簪本来在樱空落不经意的情况下发了光。

却在樱空落转头的时候,那枝发光的白玉簪忽然黯淡无光起来,倒是被她身上一片朦胧的白光映忖得发出朦胧的白光。

樱空落将她的狐狸头埋得低低的,在她琥珀的眼睛里,映射着白玉簪的影子,樱空落闭上眼睛,她能感受到那白玉簪油然而生的仙气,还能感觉到白玉簪的身上浅浅的经文在旋转着。

莫不是耿先生要得道飞升了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以后在山林里,樱空落岂不是要一个人了。

耿先生远在蓬莱上上听着南极仙翁讲解经文,她忽然灵窍一开,也便尝试着将自己送给樱空落保身的白玉簪加持起来,一来二去,果然有用,即使樱空落懒怠不愿意修行,她也能在无形中给樱空落加持起来。

这样一来自己也能在这里安心听取经文,避免那樱空落在人间闹事,自己又不能赶去保护她,耿先生的修为更上了一层楼,她也能安心地在这里听着南极仙翁讲解经文。

几番时候,樱空落察觉到那些经文又消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440章 梦偏稀194 在樱空落身岸旁的白玉簪发光的时候,蓝耽现突然害怕的后退,又用自己的身体将身后的牡丹花丛罩住,避免那些经文会影响到他身后的牡丹花。

樱空落察觉到了这一现象,她转过头问了问蓝耽现,说起道,“你怎么了?”

蓝耽现却是一副无事人的模样,“并没有什么,就是刚才差些被石子绊倒了。”

樱空落却看不到地面上有一颗小石子,她在心里怀疑起来,那院落的里开得同纸花一样的牡丹,是有问题的。

樱空落对着蓝耽现笑了笑,并不想让蓝耽现发现自己的疑虑,她言道,“别不要摔倒就好。”

蓝耽现转过身,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的牡丹花,希望它们并没有收到方才那道经文的影响。

樱空落从蓝耽现的房檐下跳了下来,在她快要落地的时候,她变成了人身,她一袭粉红色的衣裳,身上还泛着隐隐的白光,她看了看了蓝耽现面前的牡丹花丛,她言道,“已经很晚了,你不打算休息么?”

蓝耽现却是摇了摇头,他并不觉得现在很困,他对着樱空落摆摆手,“如果你累的话,不如先去休息?”

樱空落侧过身去看了看那些开得如用纸一样的牡丹花,她眼睛一瞥,蓝耽现却放下了手中的活路,转过身走到屋子里去了。

等到蓝耽现走后,樱空落便走到牡丹花丛前,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看不出来有什么端倪,有什么鬼怪。

反倒是在屋子里的蓝耽现,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目光穿过木栏支撑的窗棂,眼睛里尽是冰寒。

樱空落没有感觉到蓝耽现在看着她,反而是她一直在观望着这些牡丹花丛,不知道过了多久,樱空落的困意席卷上头,她对着这些牡丹花打了一个哈欠。

翌日,清早,天空还是昏暗暗的。

明明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天空还是一片星光闪闪,这时候,就变得阴雨绵绵起来。

蓝耽现并没有走到山里采草药,是因为天下了雨,山里会很滑,稍加不小心就会摔倒,更别说走在悬崖绝壁上了。

眼看到雨势简答,他满腹心神都放在自己的牡丹花上,他担心牡丹花会被眼下的大雨冲刷打落,赶紧从屋里那处茅草席来给这些纸一样的牡丹花遮挡起来。

说是也奇怪,这些牡丹牡丹花,遇到道了雨点,便像宣纸染了墨,渐渐将拿水渍晕染开来。

蓝耽现担心这些花会被雨水打湿,顾不得自己的身上被雨水浇淋,他匆急地将那些牡丹花用茅草席遮盖起来。

这边湿了一身,走回了屋子里,樱空落看到蓝耽现一副紧张的样子,她挑幸地言道,“那些不过是花,开得又不好看,像纸一样的,一点生气都没有,你需要紧张到那样么?更何况,这点小雨,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将牡丹花给打落了吧?”

蓝耽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快,随后,他忍了下来,他对着樱空落微笑道,“这些牡丹花是我好不容易从山上挖下来的,因为不多见,所以格外关心一些,再者,牡丹花品种不一样,格外怕水。”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并没有生气,她在心里的疑心渐渐消磨了半分,并没有在多问,她转过头去反反复复地看了看那些依旧可疑的牡丹花。

章节目录 第441章 梦偏稀195 樱空落眼底可疑的牡丹花,又开在了夜幕里。

这里的天气也是奇怪得很,白天的时候才下过小雨,眼下竟又是一片晴空起来。

樱空落看着这些开得如同白纸一样的牡丹花,她的手里是一小杯水,她将谁倒在牡丹花上,便看到牡丹花似一张纸一般垂丧起来。

辗转而来的是,牡丹花竟然发出一股极其恶劣的臭味。

蓝耽现在屋子里写字读书,灯烛下,他的背影偏瘦,整个人却坐得极为端正,他将书卷放在手上,翻阅查看。

却在他看得入神的时候,便闻到一股极其恶臭的味道,他眉心一蹙,转身向后一看,这么一看,原是樱空落在给他的牡丹华从宽浇花,他的神情一下子紧张又恼怒起来。

蓝耽现从自己的书案上弹跳起来,他看到自己的花被樱空落用手里的水正在浇灌着,一下子便打落掉樱空落手心里的水杯。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这般生气,她被吓了一跳,对着蓝耽现连退数步,眼前的这丛牡丹一定有诡异!

在以前,他不是还要给她摘下来的么?现在她只不过是浇水,他连浇水都容不下她?

为何会这般?

樱空落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蓝耽现她竟有些忍不出蓝耽现来,她觉得他可怖也可怕极了。

那是因为,蓝耽现急急忙忙地从怀里取出一样黄色粉状的东西,他急急忙忙地撒在那杯樱空落用水浇湿的牡丹花上。

很是神奇的一幕在樱空落的面前发生,那是因为蓝耽现将手里的黄色花粉对着那浇湿的牡丹洒落的时候,那牡丹花仿佛从未浇湿过一般,又恢复到往日盛开的模样起来,那模样还是一副如同纸花一样。

死气沉沉的。

樱空落还没哟反应过来,她木讷地站在原地里,看着蓝耽现在她的眼前捣弄着那珍贵无比的牡丹来。

樱空落并不知道蓝耽现为什么会因为那牡丹花,而对她生气。但是她擅自主张,用水倒在牡丹花上也属不对。

樱空落心里有些愧疚,虽然樱空落不明白蓝耽现为何会珍视眼前的牡丹花。

蓝耽现发现樱空落被自己吓到了,他处理完牡丹花的事情之后,便转过身去看着樱空落他言道,脸上有些失落,也有些后悔,“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只是着牡丹花实在是......”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一副心中有悔的样子,她早就不会生气蓝耽现了,她言道,“也是我的不对,不应该对你珍爱之物,去怀疑,甚至是破坏,应该说是我的不对才是。”

蓝耽现还想解释什么,却被樱空落打住了,她不想听到他解释,她言道,“你也不需要同我解释什么毕竟我也只是一个狐狸,对于的一切,我并不能多管,对于你来说也是局外人,我和你什么关系都不是。”

蓝耽现听到樱空落的话语中,有些吃味,他对着她温和地笑道,“是我的不对,既然我们是朋友,我就不应该瞒着你。”

樱空落对着蓝耽现眨着眼睛,她的眼睛反变成了琥珀色,还有一汪水银一般的模样。

樱空落言道,“并不是这样的,你应该有自己的空间,我应该尊重你,好了,我要去休息了,你读书不要太晚。”

走后,樱空落还对着蓝耽现微微一笑,示意她根本不介意。

章节目录 第442章 梦偏稀196 樱空落根本不想听蓝耽现的解释,因为那根本不重要,但这对于一只从来都没有涉世的狐狸精,一只妖怪来说,最新鲜也是最希望得到的反馈,便是蓝耽现在注意她,注意她的情绪,而刚才蓝耽现的反应,算不算是他对她的忍耐?

樱空落到宁愿他对她有所忍耐,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樱空落竟然将耿先生对她的好,想映照在蓝耽现的身上,甚至是希望蓝耽现会靠近她。

但是眼下,蓝耽现对于樱空落的态度,并没有预期的那么好,反而让樱空落在心里升起了一丝小小的绝望。

这种小小的遗憾感,让樱空落无所适从,这是她既期望,又失落的,整个人感觉难受极了,忽然就想到平时耿先生对自己的好。

可是樱空落突然觉得,她似乎更想让蓝耽现对自己好。

樱空落又化身成狐狸的样子,她现在已经可以在人身以及狐狸身之间随意转换,就在那次,耿先生送与她的白玉簪的身上,闪闪发出金灿灿的经文之后。

樱空落满腹心事,她盘在树上怎会睡得着?她的两只眼睛,流转着琥珀色的光泽,她痴痴地看着蓝耽现伏案看书的被影,眨眼间,仿佛着迷了一般,她竟然将自己的眼睛闭了起来。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便是到了第二天的清晨,在这清晨里,她是被身边的小鸟给吵醒的。

那些小鸟极为可恶,在她的耳边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明明这天才刚刚微亮些,着些鸟儿却好似在说,“起床了起床了!大懒猪!大懒猪!”

樱空落听到这些鸟儿厌烦地在自己的耳边朝着,她不得不将朦胧的睡眼睁开,然后张开自己的狐狸嘴,对着一旁树桠上的小鸟吼道,“你们好烦啊!再在我的耳朵边上吵!我就把你们烤了吃!”

小鸟似乎被樱空落吓住了,急急忙忙地扇扇翅膀,害怕的飞走了,在那飞走之后,还会留下语音,“可怕的女人!可怕的狐狸精!”

樱空落看到那些小鸟里去的背影,她便气不打一处来,她恶狠狠地肚子和小鸟的背影龇牙咧嘴起来,她的狐狸牙齿露在外边,洁白无比,“好似我真的不会吃了它们似的。”

看到小鸟已经飞远,她躺在树干上,本来还想着继续熟睡,可是在那树底下,蓝耽现却已经动身了,在他的身上,已经准备好了一些采草药的装备,他这副行头必然是要去采草药的。

可是竟然需要这么早么?

蓝耽现在路过樱空落底下的时候,有意抬了抬头,樱空落看到蓝耽现极要抬起头来看她,她一下子便不好意思起来,她急忙装作睡觉的样子。

谁知那蓝耽现却是对着她微微一笑,随后,便收整了自己的东西,从树下走过。

樱空落有些不明白,便在树桠上,从这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步子轻盈,避免发出过大的响声,引起蓝耽现的惊疑。

终于,她看到蓝耽现走到山涧里,然后沿着水流一直往上,她便化作狐狸身,一路躲在岩石的背后,双脚踩在抖滑的地方,突然一个踉跄,那山底下可是一群怪石嶙峋。

樱空落马虎不得,眼看着自己就要坠落下山崖,谁知背后一股力道将她从悬空的状态捞起。

章节目录 第443章 梦偏稀197 樱空落慌忙中连同蓝耽现救了她,她都没有感觉出来,她整个身体悬空在山崖之上,幸好蓝耽现动作够快,他一手攀岩,一手将樱空落接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樱空落从悬空的状态下,扔到绝壁上一处平坦的空地上。

樱空落对着眼底的山谷长吁一起,竟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云层之中,蓝耽现将樱空落救上来了之后,他觉得口渴,拧开腰间的一个葫芦,在那极具光泽的葫芦里,盛着山泉。

樱空落转头看了蓝耽现一眼,却发现他若无其事地在山峰与山峰之间流动的云,她看到蓝耽现衣服被划破了,那草履也是东破洞,西破洞,整个人看起来寒酸至极。

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樱空落竟然有一些喜欢上蓝耽现这种落魄的样子。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整副神情都关注在那山头之间流动的云彩上。

樱空落言道,“那个......谢谢你救了我。”

蓝耽现听到樱空落说话,他微微将眉心蹙起来,“这里很危险,你为什么要跟上来?”

樱空落对着蓝耽现眨巴眼睛,“你知道我跟着你?”

蓝耽现犹豫了一些,言道,“早知道,我便让你回去,可是......我......”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在她的眼睛已显示出些许不耐,“可是什么?”

蓝耽现却把她的胃口吊的死死的,蓝耽现蹙着眉头,言道,“并没有什么。”

樱空落听到这话,心里失望,她很想知道他接下来的话是什么,樱空落言道,一派认真,“我听说过采石斛很危险,我担心你会死,所以跟上来看看,谁知道,大意了,我差点没有摔死,是你救了我。”

蓝耽现听到了樱空落的真心话,他觉得心头一暖,便伸出手来,摸了摸樱空落的狐狸脑袋,言道,“我,我喜欢你跟着我,也喜欢你变成女孩子的时候。”

樱空落听到蓝耽现这般说,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飘起花瓣来,那些花瓣在她的周围萦绕,一眨眼,变得多了,又一下子如烟花炸开,粉红色的花瓣纷飞下,樱空落整个人好看极了,她摇身一变,也便幻化成一副少女的模样。

可是,在樱空落的脸上,粉饰着飞霞,她的心思被他知道,他也将自己的心思告诉了她。

樱空落觉得有些不自在,她打出借口,想要化解这个不自在,她道,“我可以喝一口,你手上的山泉么?”

蓝耽现到觉得没有什么,他的脸色一如往常,并没有改变一分,他将手里的葫芦递给樱空落,樱空落接过,将那葫芦里的泉水到进自己的喉咙里,顿时觉得清凉无比,樱空落的身体震了震。

樱空落不可思议地言道,“竟想不到这葫芦里的水竟然这般冰凉?”

蓝耽现笑道,“很神奇吧?这是我在山里砍下的一个葫芦,本来想着是一个平常的葫芦,挖空了心,用来装水喝,谁知道它装出来的泉水竟然额外冰凉,还有一丝甜味,你尝出来了么?”

樱空落听到蓝耽现说葫芦里的水还有一丝甜味,只因为方才喝得太匆急,她还没有来得及细品,可是这样一说,她又尝了口,让那山泉字在里的嘴里蕴含着,她回味起来。

章节目录 第444章 梦偏稀198 “真的有一丝甜味!”

樱空落惊异地说道,说完便砸吧了一下嘴。

樱空落手里拿着葫芦,辗转又在蓝耽现的身边坐下,她将那宝贝葫芦递给蓝耽现,道,“你是在哪里看到的,告诉我,我也去弄一个,当宝贝。”

蓝耽现作势想对樱空落刮刮鼻子,但是手伸到半空的时候,也就停了下来,言道,“这个葫芦,我找到的时候,就这么一个,旁边倒是开了一些花,只不过,不晓得长了熟了没有。”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方才的小动作,她并没有故意去躲,而是期待他接下去会做什么,谁知道蓝耽现的手停顿在本空一会,便缩了回去,她言道,“你还能找到地方么?”

樱空落的眼睛里很是期待,可是蓝耽现却双手老实,并没有在作出什么意外的动作来。

蓝耽现在自己的脑海想了想,他约莫地指了指方向,“大概是在那一座山上吧?”

樱空落顺着蓝耽现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她看到那是一众山头里最突出的一座山,山上云雾缥缈,四周又是悬崖绝壁,一看就是极其危险的样子。

不过,看那样子好像很远的样子。

樱空落便将这个想法,打消在自己的心里。蓝耽现将樱空落的遗憾看在眼里,他把能那能将泉水变冷的葫芦递给樱空落,他言道,“送给你。”

这是他送给她的?

樱空落接过蓝耽现递过来的葫芦,她对着葫芦端详起来,她着中端详,并不是在看看葫芦里有什么奇特之处,而是因为这可是蓝耽现送给她的,所以她要多看两遍,也接着此,掩饰掉自己脸上的绯红。

樱空落拿过来葫芦,面上满是不好意思,她在暗地里悄悄地看了蓝耽现一眼,这一眼,正好同蓝耽现对望了起来,他们四目相对,樱空落的脸从绯红,一下子通红起来,那感情就像是喝了酒,她酒后上了头。

醉醺醺地脸方向都分辨不清,连同那身体都变得火热起来,樱空落觉得口干舌燥,她赶紧拧开葫芦的瓶塞,对着葫芦就闷下一口冰泉来,她接着这个动作来躲避开蓝耽现灼灼的目光。

可是那目光哪里躲得过,明明就同他对上了,她自己躲闪开而已,可是对方已经知道了。

蓝耽现看到樱空落一副极为害羞的模样,他也不点破,只言道,“我要去找石斛了,你也一起么?”

樱空落听到他这就要动身离开,她当然不能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她又变成狐狸的模样,因为,这样溜窜在山崖上很是方便,也便是在这时候,樱空落才觉得自己当人类并不好,你看,人又不似灵猿,出于这处危险的峭壁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了。

樱空落山怪石嶙峋里左蹿又蹿的,不停歇,蓝耽现看到樱空落跑远了,便对着她喊,“可不要走远了,你看看你的头顶有没有石斛!”

樱空落听到蓝耽现在对着自己喊,她眨巴了一下眼睛,仿佛接到什么军状令似的,当即抬头看了看,又看了看四周,她便对着蓝耽现传话道,“并没有,我在去更高的位置看看吧!”

樱空落娇小的身体,攀爬在悬崖绝壁处很是灵活,倒是蓝耽现很是吃力,再加上这处的绝壁,青苔非常多。

章节目录 第445章 梦偏稀199 蓝耽现看到樱空落的狐狸身,迅捷地在陡峭的山壁上随意走动,并不像先前那般鲁莽。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正用这一副担忧的神情看着自己的时候,她的目光也在留意着蓝耽现的脚下。

渐渐地,樱空落发现她对待蓝耽现的看法有些不一样了,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的事情。

樱空落两三步,又上了一层,蓝耽现却不敢像樱空落那般迅捷,因为他需要看清石头的位置,留意脚下,避免踩空。

他们两个人在云海中的山顶上寻寻觅觅了大半天,终于看到一处岩石背后,长着一节一节的石斛。

蓝耽现看到了希望,他赶紧向着那处爬去,然而樱空落却是同这蓝耽现的方向背道而驰,南辕北辙,知道樱空落看不到蓝耽现的人影后,她开始紧张起来,她漫无边际地喊,“你在哪里?!”

因为距离太远,蓝耽现并没有听到,他一味地向着生长着石斛的方向爬去。

樱空落方才叫喊并没有得到蓝耽现的回应,她的心情一下焦急起来,并没有先前的轻松,她误以为蓝耽现摔落到了谷底,她寻寻觅觅,也没有看到蓝耽现的踪影。

她的心,紧绷着,不知道何去何从,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寻找蓝耽现,不得已中,她的眼睛竟然能对着山谷的底下放大,一眼望去,并没有看到蓝耽现的尸体,本是悬石的心,本是被压得踹不过气来,终于长吁一起,可是这处没有看到,那背面的山呢?

樱空落急急忙忙地跑到山后,她便看到蓝耽现将一株石斛拿在手里端详,然后又将石斛放进自己的背后的背篓里。

这边,沿着自己放下的麻绳,向上攀岩,一路稳打稳扎,樱空落远远看着不敢出气,她害怕她一说话,蓝耽现一下子分了神,紧接着一个脚踩了空了,便从山壁上摔落入山谷中去。

樱空落屏息静气,一直到蓝耽现从山壁上爬到安全的山道上,她才松了一口气,也便赶紧爬到他的身边,化身产业内个了一个少女的模样,她对着蓝耽现微笑,“你好厉害!”

蓝耽现手有些抖,因为爬了一天的绝壁,他的手处于疲惫的状态,又因为太过于用力,也便发抖起来,蓝耽现在樱空落的面前佯装无事,“我有什么厉害的。”

樱空落将腰间的葫芦拿起,又将那葫芦瓶塞拧开,在将葫芦递给蓝耽现,蓝耽现结果,却不知那手抖得太过厉害,竟将那葫芦抖落字啊地上。

地上撒了一地的水。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的手在暗暗发抖,并且;连拿起葫芦的力气都没有,又看到蓝耽现的嘴巴皮子发干,他明显是渴了的样子。

可是,那葫芦里的水悉数倒了出来,她突然一下子心疼起蓝耽现来,她言道,“你还是坐下来休息吧。”

樱空落便让他靠在一块石头上,那石头的背上还长着一棵苍劲的松树。

樱空落想了想,应该怎样先将蓝耽现口渴的问题给解决了。她看了看四周,也没有看到山涧的溪流,天气虽然阴沉,叶子也没有凝露,天空更是没有下雨。

忽然,山风渐大,竟然冷了起来。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无力从地上站起来,她心里既心疼又担心,可是不知该当如何。

章节目录 第446章 梦偏稀200 蓝耽现看到樱空落十分焦急的样子,他好气说道,“你不要担心,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谁知道,当蓝耽现这样说完后,他竟然晕倒在石头上,整个人软绵绵地背靠在巨石身前,樱空落看到蓝耽现竟然昏迷了过去。

本是无章法的心情,一下子更为焦急杂乱起来。

她看到蓝耽现没有力气了,也很是疲惫,樱空落沉静了心情,只看到山风渐大,晴朗的天空变得乌云密布。

不多时,阴云压着远方山头,哗啦啦地就下起了大雨。

雨势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樱空落这边压了过来,樱空落暗骂一句,“真是天有不测风雨,越是落难越起风!”

不得已,只鞥呢将发鬓上的白玉簪取下,她对着周围比划了一番,帮作了一圈圆形且透明的保护罩,将她同蓝耽现都保护在这个气泡里。

气泡之外,又是风又是雨,他们头顶的那棵松树被风吹得差点要连根拔起来,那风雨很大,都能在气泡的弧度上,形成瀑布了。

樱空落的气泡虽然能够阻止风雨,却不能将温度也控制住,周围一圈都是干燥的,就是没有了火堆。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直到完全变黑,那蓝耽现也没有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樱空落忽然灵机一动,不如用自己的法力直接将蓝耽现还有自己给送回那山下的屋子里去?

樱空落便屏息静气,沉默了良晌,她用自己的意念驱动着白玉簪,可是那白玉簪被她祭起来之后,微微泛了一些白光,自己竟又跌落在地上。

樱空落便觉得沮丧极了。

樱空落琢磨怎样使用白玉簪,蓝耽现的身体开始发抖起来,他觉得格外的寒冷,他整个人卷缩在一起,他很冷。

樱空落想着变出一堆火来取暖,可是白玉簪仿佛失灵没有法力一般,连那火堆也变不出来。

樱空落整个人焦急万分,无奈之下,只好上前将蓝耽现抱起来,她用着自己的身体给蓝耽现取暖。

当樱空落整个人将蓝耽现抱起来的时候,刚刚触碰到蓝耽现的身体之时,她被蓝耽现身体的冰冷吓得挪开的身体,最后咬了咬牙齿,就将蓝耽现的身体抱紧,再也不松开了。

樱空落也不知道自己抱着蓝耽现抱了多久,也许是到蓝耽现的身体回暖,也许是蓝耽现的苏醒了过来。

那是半夜,周围的风雨并没有停歇,还在持续不断地下着。

樱空落被蓝耽现忽然扭动的身体惊醒了,蓝耽现的两只眼睛幽幽地望着樱空落,樱空落突然被蓝耽现这么一看,又是在黑暗里,他的两只眼睛竟然是蓝色的,还会自己发光,樱空落被这一双鬼魅的眼睛了吓了一跳,急急向后一缩。

蓝耽现看出了端倪,他温和问道,“你怎么了?”

樱空落听到是蓝耽现的声音,她才放下心来,道,“你的眼睛......”

蓝耽现听到樱空落在说着自己的眼睛,他的心一下子清明起来,“我的眼睛在黑夜里黑发蓝光。”

樱空落却皱了眉头,“以前怎么没有看到过。”

蓝耽现笑道,“可能是当我身体特比虚弱的时候,才能看到吧?”

樱空落言道,“在你身体虚弱的时候,我也没有看到。”

蓝耽现本是笑着的神情,因为樱空落这般一说,他有些不高兴起来,“你......很是在意我的眼睛么?”

章节目录 第447章 梦偏稀201 樱空落目视蓝耽现的眼睛,她看到他的眼睛深邃,并且冒着幽蓝色,似是从鬼蜮中来的恶鬼一般。

樱空落蹙着眉心,她将手覆在蓝耽现的脸上,她感觉到从来都没有过的冰冷。

蓝耽现的脸颊很冷,冷得像极了一块寒冰。

就快要将樱空落的手冻得粘粘道他的脸上一样,她只觉得自己的手好冷,但是她的手并没有从蓝耽现的脸上移开,言道,“你的脸好冷。”

气泡之外风雨的响声不绝,蓝耽现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他言道,“你本来可以自己走的。”

樱空落的手没有从他的脸颊上移开,她仍是说道,“无关我走或是不走,但是我可以用法力去救你,这对我来说是小事情。”

蓝耽现的眼睛在看着樱空落,却仿佛是在看着另外的一个人,“你本来可以走,为什么因为我?”

樱空落听得有些不明白,但是想了想,他应该是在担心她的安危吧,她也便听明白了,“我不想你有事。”

“烟罗,你为什么要牺牲掉你自己,成为那牡丹花,我也高兴不起来。”

这句话是从蓝耽现的嘴里说出来的,樱空落听后,她浑身一震,匆急地将手从他的脸颊上移开......

他刚才再说什么?

什么烟罗?

“烟罗......你好傻,为了救我,你没必要这样......”

什么没必要这样?蓝耽现在说那牡丹花么?

好恨啊!

樱空落不知道为何,她的心紧绷起来,连呼吸都呼吸不来,那气泡也在渐渐变弱。

好似樱空落的心一样,渐渐虚弱,她听到他的话并不是说给她听,更是说给她听的,他不喜欢他,而是喜欢他口中的烟罗。

樱空落听到这声烟罗,只叫她都被震碎。

樱空落的眼光黯淡起来,然而眼前的蓝耽现还在痴痴地念着烟罗的名字。

那一层保护着他们的气泡变得越来越弱,直到成为一层薄薄的皮,只需要一点就可以捅破的样子。

不!樱空落在心里呐喊,她不想要他欺骗自己,明明在悬崖绝壁上的时候,他说他喜欢她的,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层气泡破裂,好似樱空落四分五裂的心情,她冷漠悲哀至极,气愤与恼火都在她的心中交织,在这一刻终于乍然崩溃,她的心情被大雨浇淋,她不顾蓝耽现如今身体虚弱,还有他眼中的森蓝幽光渐渐暗淡下去,她恨不得他立刻去死!

樱空落本是侧着身子同他一起靠在巨石上,如今她不愿意了。

她弹跳起来,想伸出手来掐住他的脖子,大雨浇淋着她的脸庞,湿哒哒地打在她的脸上,她的直直的向蓝耽现的脖子扑去。

锋利的狐狸爪子显现出来,她的手指骨节在他的脖子上用力锁紧,她咬牙切齿,他的脖子好细,她只需要轻轻地一掐就可以掐断似的,樱空落眼里恨极怒极,愤怒达到极点,她痛恨别人骗她!

樱空落的狐狸手按在蓝耽现的脖子上,她的手就快要用力的时候,也在蓝耽现的眼睛变暗的前一刻,他虚弱且又小声地言道,“空落,杀了我......”

他在叫她杀了他?为什么?

樱空落突然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忽然一下子,樱空落所有的怨气都被消减了大半。

蓝耽现又言道,“空落......快杀了我,我害了好多人......”

章节目录 第448章 梦偏稀202 蓝耽现所说的话,虽是断断续续,但是她却能听明白,他言道,“空落,杀了我,求你......”

樱空落蹙起眉毛来,她忽然忍不下心,在她的心窝处隐隐作痛,为什么会这样,即使在时候,耿先生忽然对着其他人好,她也没有这样过。

樱空落将手搁下,风雨还在拍打着他们,蓝耽现深蓝色的眼睛终于黯淡消失,他嘴角在黑暗里弯出弧度,仿佛在嘲笑着樱空落。

蓝耽现的余音,“我终于她能见到她,和她在一起。”

樱空落听到蓝耽现用尽气力说出这最后一句,在这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山峰顶处,樱空落木讷地守着一具没有灵魂,甚至是空壳的尸体,呆了足足一个晚上。

直到黎明升起,远方一片朦胧薄雾渐渐清晰,她才反应过来,看到眼前蓝耽现的那具尸体明晃晃地摆在她的面前,她伸出手来,用力推着蓝耽现的尸体,她拼了命的晃动他的尸体,他并没有因为她的晃动而惊醒过来。

她触碰到他尸体的时候,感觉到的,却是冰冷,寒冷彻骨的冰冷。

樱空落仿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讥讽,她竟会被他欺骗,他骗她做什么?

对他有什么好处?

对了,他说过,那从牡丹花,他曾在意的牡丹花。

他虽然死掉了,可是那丛可疑的牡丹花却还在!她现在就去一探究竟!

她要看看,那丛牡丹花藏着什么猫腻!

樱空落旋即起身,在她要离去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蓝耽现的尸体,她只在嘴上浅笑,带着鄙夷的口气,“暴尸荒野,既然你这么在乎那丛牡丹,我现在就去毁了它!”

樱空落不在多说,也不管那具冰冷的尸体,因为在她说狠话的时候,他是听不见的,那在她的面前也只是一句冰冷的尸体而已。

没有感情,更不会说话。

樱空落飞身直往蓝耽现住着的那处房子,她看到这里的土里潮湿,还有积水洼坑,并且那丛牡丹花还在庭院里盛放着,很奇怪,这牡丹花怕水,昨夜的雨下得好大。

这都没有将那牡丹花浇败,这株牡丹花果然可疑。

樱空落看到这丛牡丹花,便想着要怎么折磨蓝耽现的宝贝,他不是死了么?他死了她也不要他安生。

她不好过,都别想好过!

用火烧?太便宜,一把火将妖花烧死,场面虽然壮观,可是太不过瘾,那灰烬,并不能解除她的心头恨,一定要用更为狠毒的方法来折磨牡丹花。

对了,用剪子一点点地剪它,又不能让它死绝,给它上火灰,让它,慢慢地被火灰烧死!

樱空落在手里变出一把剪刀来,她先将那些盛开的纸牡丹统统剪掉,当她看到那些纸一样的牡丹花落在地上的时候,她还将脚用力地踩在牡丹花上,知道将那些牡丹花踩扁踩塌,她才兴奋地剪掉枝头嫩叶,没有章法,也没有目的,东剪西剪,毫不留情面,也不留活口。

直到樱空落觉得累了,她才将手中的剪刀扔在地上,她感觉到眼前的这株牡丹花越来越碍眼,她恨恨地将牡丹花从地里连根拔起!

就在她将牡丹花从土里拔起来的刹那,她被从土层中露出来的诡异东西吓了一跳,那些东西会让人恶心作呕,又觉得惊悚不已。

章节目录 第449章 梦偏稀203 那是因为她看见土层中的指骨,那是一个女人瘦弱的指骨,有半截连着手掌的地方还充盈着血肉,甚至是血迹斑斑。

仿佛是刚刚被割下血肉,而露出来的白骨。

樱空落突然想吐,那是因为她被这些从土里传出来的尸臭恶心到了。

她捂住自己的嘴,半晌发不出声音来,那臭味实在是太丑,樱空落扶着一旁的木柱子,她扶着自己的小腹,开始恶心干呕起来,她觉得自己的胃在翻滚,知道她将肚子里的牛肉汤悉数吐出来,一看竟然都是人的骨血还有脑髓。

她不敢相信,蓝耽现给酒肆里卖的,竟也是这些?

樱空落突然恐慌起来,她不明白蓝耽现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那他的死亡是否真实?

她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还有胃里的疼痛,她对着那丛牡丹花转过身来,在她的眼睛里,倒映着牡丹花,就在她转身的时候,那些被她剪到地上的牡丹花,已经残剪的枝头,被从土堆里伸出来的血手重新接到花枝上,一当所有牡丹花还有花枝都拼接如初,那血土堆里的血手重新将土掩埋,仿佛没有被破坏过一样。

樱空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牡丹花,竟然如同先前见到过的一样,臭味也没有了,樱空落她被眼前的一幕幕惊讶又惊异。

牡丹花丛颤了颤,仿佛被人用手摇了一摇,紧接着从牡丹花丛中走出一个小人,那小人撩开遮挡她身体的牡丹花叶子,她整个身体渐渐变大,直到同樱空落一般大小。

也是个女的。

只不过,这个女人相貌平平,并没有樱空落好看,可是她的眼睛里却有着同樱空落一样的眼睛,一样是琥珀色,并且有着水银一般的光泽。

樱空落看到眼前这一位目光冰冷,神情僵硬,冷漠着脸,拥有着平凡相貌的女人,她不知道此人来是何意。

“你不要害怕我,我并没有恶意。”

从牡丹花从走出来的女人对着樱空落言道。

樱空落从这女人冰冷的脸上,看不出来一丝表情,樱空落言道,“你是谁?”

女人说话依旧冷冰冰地,“蓝耽现的妻子。”

樱空落冷笑,觉得失望透顶,“他的妻子?呵,他还有妻子......”

女人道,“他不爱我,他把我杀了,除此之外,这里还埋着很多个女人,也同我一样,被他杀死后埋在牡丹花下。”

樱空落听到女人说蓝耽现不爱她,樱空落在心里竟然觉得有些高兴,她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她冷道,“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同我有关系么?”

女人道,“他会杀了你,同我们一样,将你埋在牡丹花下。”

樱空落神情傲慢,“无可能,他已经死掉。”

女人道,“今晚就是回魂夜,他会回来找你,你会被他迷惑住,然后,他就会杀了你。”

樱空落满腹自信,“无可能,他死掉了,即使是他的灵魂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也会让他永不超生!”

女人神情淡漠,转眼又哀伤,她看到樱空落不听劝,也不想再说出半句解释的话头,她冷漠地变小渐渐地退回道牡丹花丛里,她将牡丹花的叶子遮住自己的身体来,整个身体都消失在土壤里。

樱空落听到女人那般说,她倒是相信,如果蓝耽现的灵魂会回来,回到这个地方,她一定会让他永不超生。

章节目录 第450章 梦偏稀204 樱空落相信蓝耽现妻子的话,她坐在屋子里等待着,等待着夜幕降临,等待着蓝耽现的鬼魂会在今天晚上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旦蓝耽现的鬼魂出现樱空落的面前,她一定会将他千刀万剐,让他下地狱的机会都没有,生不如死,既不可以被超生,更不会下地狱。

她要将他的鬼魂拿捏在手心里,永生永世地折磨着。

凭她是狐狸精,就一定可以办到。

室内寂静然,死气沉沉地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一般,樱空落没有点灯,房子很黑,她盘腿坐在木床上等待着。

忽然,屋外一阵冷风刮过,一双森蓝的眼睛,在黑漆漆的森林里飘过,辗转幽幽地来到这处房子前。

那双森蓝的眼睛先是往牡丹花丛处靠近,忽然从牡丹花丛里飘出一丝白气。

白气冰寒彻骨,樱空落虽然在屋子里,被这一层厚厚的土墙挡着,可她还是能感受到那股冰寒的气息向着她靠近。

森蓝眼睛在吸满彻骨的白气后,它渐渐幻化出一个人形来。

这个人形有着蓝耽现一般身高,他渐渐地走进房子里,他看到房子里太暗,他习惯性地点起了屋子里灯火。

在明亮下,他看到樱空落一个人盘腿坐在木床上,并且用着一双寒冷又愤怒的眼睛盯着他,他看了看樱空落,反而自己的森蓝眼睛不敢看向樱空落,他言道,“你在这里啊?”

樱空落听到他说得话,她虽然生气,可是却怎么也没有之前的气了,“你骗了我!”

他言道,“你是在说烟罗么?”

樱空落抑制住心中怒火,“你不要提她的名字,那样你会魂飞魄散得更快。”

蓝耽现看到樱空落极为愤怒,他平静地坐下,坐在灯烛旁的椅子上,屋外安静,室内也安静,静得都能听到樱空落生气的气息,匆急地在起起伏伏,他道,“她虽然是我的妻子,但是她是妖精,一个从人变成的妖,为了救我,她变成那样......”

樱空落听到蓝耽现提着别的人,她气不打一处来,浑身一震,“你还在骗我?!”

蓝耽现继续他的平静,“她是一个很好的妻子,可是因为我的无能,所以我辜负了她,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像她像你,那样待我好......我很孤独......只是,对不起,我把你当成了她。”

樱空落听到蓝耽现在她道歉,她的心软了三分,他继续言道,“我也是一个妖怪,只不过,我是把那鬼魅吃进了肚子里,他整日没日没夜地叫我去杀人,我不想杀人,他便折磨我的妻子,他甚至还指使着我把自己的父母杀死了,我不孝顺,也不爱我的妻子。”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沮丧地在自己的面前垂下头来,她看到他森蓝的眼睛渐渐暗淡下去,变成平常,她突然心软,她没有看到过一个男人这样的无力,他到底是被邪魔所困?

她平和地问道,“真是如此?”

蓝耽现言道,“你能想象到,亲手将自己的父母肢解,然后一口一口地吃进自己的肚子里么?还有将自己的妻子推给别的男人,只是为了身体里的妖怪,那恶心的愿望!”

樱空落感觉到他说得是真的,却言道,“可你骗了我!”

蓝耽现言道,“我知道,我不能将我的妻子救活,也不能将你挽回,你让我魂飞披散之前,再去看一眼我的妻子,好么?”

章节目录 第451章 梦偏稀205 樱空落眼神里并不怜悯,她觉得他是活该。

樱空落冷冷言道,“好!你去看,看多久都没有问题,你都必须魂飞魄散!”

樱空落的眼睛里没有同情之心,因为她觉得蓝耽现根本不需要同情。

那是一种伤痛,无法愈合的伤痛。

蓝耽现感觉到樱空落杀气浓浓,在无别法,他阴森地走到牡丹花丛中,用尽力量吸进那最后一口气,那是他的妻子残留在人间的戾气,还有牡丹花土中掩埋的数道尸体,他将这些臭烘烘的戾气吸进身体里。

蓝耽现的眼睛乍一下睁开,他便走进屋子中,樱空落看到蓝耽现走了进来,她冷笑道,“你见够了?那我便.......”

樱空落还没有把话说全,她的脖子便被蓝耽现用一只透明又无形的手勒住喉咙,蓝耽现冲着樱空落诡笑,“本来还想留你活命几天,却不曾想你冥顽不明,竟不知天高地厚?”

樱空落的脖子被蓝耽现用手擒住,她动弹不得,只能任凭蓝耽现肆意摆布,她绝望极了,早前就应该先将蓝耽现杀死。

她只不过是想让他求她,她才迟迟不肯下手。

未曾想,他比她更绝情,蓝耽现无形的手紧紧捏住樱空落的要害,他言道,“既然你想我魂飞破散,那我只能现将拟万劫不复!”

樱空落眼睛里满是彻骨冰寒,她不知道蓝耽现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蓝耽现对着樱空落微微一笑,他便将手用力挤压在樱空落的脖子上,他狠心一掰,樱空落的脖子便像细弱的牡丹花枝那样,轻易被他折断。

樱空落的头滚落在地上。

很快,樱空落头颅和身体分离,她变回了狐狸的身体,她整个人都瘫痪在地上,一只没有头颅的狐狸盘腿坐在木床上。

蓝耽现一脚踩住樱空落的狐狸头,又从他的袖口里掏出那把经常用来剃牛骨肉,还有割牛筋的银白匕首,他恶狠狠地拨开樱空落的狐狸皮,不多时,蓝耽现干净利落地将樱空落的狐狸割开。

辗转,他扛起樱空落没了皮毛的狐狸尸体,走到那处牡丹花丛下,他拿起一旁的铲子,开始挖图,直到挖出一堆女人尸体的时候,他感叹了一声,“可惜了,本来可以让你爱上再让你死去当花肥,竟不知你会伤害我。”

蓝耽现将樱空落没有皮毛的狐狸身体厌弃地扔在那堆女人的尸体中,蓝耽现又是感叹道,“若是你能喜欢上我,对那牡丹花一定很养护,可是,你竟然要杀我?”

蓝耽现的眼睛森蓝无比,在他的眼睛里没有了人类那种温润,而是杀人如麻的恶魔。

在蓝耽现的眉眼间,忽然闪现出一道红色符号,那符号类似一种道家符咒,可仔细一看却又不知道是哪一种道家符咒,这符号也是极为诡异的。

樱空落虽然被蓝耽现掐死掉,可是她身体中的元神还在,她肉体被蓝耽现灭掉甚至是剥开皮毛,可她在半晌之后,从元神中苏醒了过来。

二十四楼满明月,今夜便无花。

樱空落辗转醒来,她是一个灵,幽幽地从牡丹花丛里浮起,她满目都是愤怒地神情,转身一看自己没有头的狐狸身被蓝耽现埋在土层中,她即是痛心疾首,又是后悔不已,她恨呐!他怎可以那样对她?

樱空落觉得自己好傻。

章节目录 第452章 梦偏稀206 在那牡丹花丛中,又走出来一个小人,那个人是樱空落先前见过的,蓝耽现的妻子,她看到蓝耽现的妻子从牡丹花叶中走出来,她蹙眉,还是一副不待见他人的模样,“你是不是要嘲笑我?”

蓝耽现的妻子,却是冷漠着眸子,她的眼睛里又荧光闪过,微微的青绿色,同牡丹花的叶子很相称忖,烟罗自言自语,樱空落妄自愤怒无人回应。

烟罗道,“我很爱他,最后他还是把我杀了,我甚至不惜抛家同他私奔,谁知道他是一个只爱自己的人,我有眼无珠,成了他的刀下亡魂,幽寂寂地在这里充当花肥......”

樱空落听不进去。

烟罗又道,“你还可以从这里出去,报仇。”

樱空落转过身,她眼睛惊异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是你丈夫,你忍心?像你们这种女人,即使男人剥掉你们的皮,你们也甘之如始?就因为对方长得好看,因为对方对你零星可怜的好?你会去杀他?我不信?若真是如此,你为何在这里这么久,一点反抗都没有。”

烟罗被樱空落戳中心事,她跪倒在地,“所以,我才需要你去动手!杀了他!”

樱空落脸上满是讥讽,“可笑,真有趣,我是不会帮你杀了他的,我要让你痛苦,永永远远地痛苦,一辈子都追逐你所谓的男人!”

樱空落自剜双目,她将自己的眼睛剜下,安放到烟罗的眼睛里,“这是我诅咒你的印记!”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便在烟罗的眼眸里,荡漾开水银的涟漪。

金枝坐在樱花树下,她乍然睁开眼睛,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那一双眼睛里,满是委屈。

“不!”

金枝仰头大喊,而那一双眼睛琥珀色,水银光却是实打实地落在她的眼眶上。

金枝辗转镇定,她沉淀了自己的气息,手掌心里寒气更胜,从她的怀里跑出一枚蓝色光点,在她的身边萦绕,金枝满眼疑惑,“你是他么?”

记忆又如朦胧细雨。

樱空落走在牛毛细雨中,她没有了双眼,那牡丹花丛也无法困住她。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森林,手心里紧紧地攒紧那枝白玉簪,她此时感应不到耿先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虚弱的原因。

樱空落捏着白玉簪,她想回到那曾经的那处山顶,起码那是最安全的,起码没有人会剥掉她的皮。

樱空落走着走着便跌倒在地上,她的眼睛看不见,手里的白玉簪也滚落到地上,她盲目地摸着草地,却在半晌她摸到一只脚?那脚上穿着草履。

蓝耽现弯下腰,他的眼睛森蓝色,明亮无比,一眼就看到了白玉簪的位置,他蹲下身将白玉簪捡起来,他将白玉簪玩弄在股掌之间,他对着樱空落笑道,“你是在找这一个么?”

樱空落听到那讨厌又厌恶的声音,她一刹那将浑身上下的神经绷紧,她用着极其警惕的态度对着蓝耽现说道,“你想怎样,将那玉簪还我!现在我已无气力去杀你!还我玉簪!”

蓝耽现却一把将樱空落抱起,她看不见,忽然被蓝耽现抱紧,“你真的要取掉我的性命?”

樱空落辗转一笑,“你还是想让我做你的花肥?你想做什么我都知道,那些女人都是被你害死的吧?”

章节目录 第453章 梦偏稀207 蓝耽现听到樱空落这般说道,他不高兴地一把将樱空落推开,“我无非是有前情,你竟然连我的过去都接收不住?”

樱空落被蓝耽现推到身后的树干上,她纤弱的背脊硬生生地撞在粗糙的树皮上,她整个人难过极了,“你骗我!”

蓝耽现却言道,“你竟不知道,我是被谁害死的?”

樱空落的闭着眼睛,她看不见,却从她的眼皮的缝隙里流下殷红的眼泪,她伤心绝望,“你骗我。”

蓝耽现愤怒道,“我何曾骗你?!”

樱空落恶狠狠道,“你剥了我皮!你有妻子!”

蓝耽现平静道,“那是我爱一个人的方式,我好爱一个人,就想着把那个人杀掉。”

樱空落骂道,“你变态!”

蓝耽现不以为然,他的神情中没有很开心的意思,而是沉默,沉静,他闭起双眼,“我把我的眼睛还你,你给我你的皮。”

樱空落不相信,她吼道,“你还啊!”

蓝耽现这就自剜双目,他以飞快的速度,将自己的眼睛安放进樱空落的眼眶中,樱空落茫然睁开眼睛,她看得见了,她看到蓝耽现双目以瞎,坐在树干边上。

沉默不语一如他,樱空落抹掉脸上的血腥,她现在的内心平静极了,那是因为她的爱得到了蓝耽现的反馈,可是她不明白,“你为何会喜欢我?你不是?”

蓝耽现在樱空落的面前抢了白,“我一开始是想将你当花肥,甚至要去蛊惑你,可是,我看到那天在悬崖绝壁上,你紧张的神情却骗不过人。”

那一天么?

樱空落在心里会想了一下。

蓝耽现继续说道,“那一天,我身体虚弱,你也没有离开。”

樱空落蹙起眉毛,“可是,你的妻子,对你这么好,你也将她杀了?”

蓝耽现脸上沉默,“她虽然是我的妻子,但是她是一个妖精,那些尸体都是被她毒害的。”

樱空落听到蓝耽现在说自己的妻子是妖怪,可是他为什么在身体虚弱的时候,又对他的妻子念念不忘,“可你到死的时候都在呼唤她的名字,那个样子可不像是假的,你还在骗我。”

蓝耽现冷淡道,“她想借你的手杀了我。”

樱空落已经听得不明白了,“你们都想借我的手杀了对方?”

蓝耽现近乎哀求,“阿落相信我。”

樱空落的脸上闪过不耐,“你都没有同我说清楚,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蓝耽现拿起樱空落的白玉簪,他对着周围比划了一下,便一层微微的白光将他们笼罩起来,言道,“那是因为这里都是她编织出来的幻象,她一开始觉得人类才是她的胃口,可是,当你出现在那樱花树旁的时候,她便看中了你,她想吃掉你提高自己的修为。”

樱空落言道,“那你呢?”

蓝耽现脸上闪过一丝苦笑,“我只不过是她用来拿去勾引女子的工具而已,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樱空落却摇了摇头,“可是看到她的眼睛,还要她诉说着过往的时候,那个样子却不像是在骗人。”

蓝耽现言道,“阿落,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樱空落笃定道,“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我给她下诅咒的时候,她一点反抗都没有?你还是在骗我!”

蓝耽现听到樱空落说得话很是激动,他强做镇定。

章节目录 第454章 梦偏稀208 蓝耽现强做镇定,他刚刚自剜双目,忍着极不可忍的痛处,他在树杆边上坐起来,“阿落相信我。”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腰间系着她的皮,她更是无法相信了,打眼看着蓝耽现一副极为痛苦的表情,“我皮,都在你的身上,你只一味地让我相信你?”

蓝耽现不在说话,那是因为笼罩住他们的白光变得暗淡,甚至是消失。

樱空落看到本是微微白,下着毛毛细雨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起来,她看了看周围的草木,皆都黯然成了灰色。

怎会这样?

在她的周围的树木都失了颜色,只有她和蓝耽现的身上才有本来的色彩。

远方的天空变黑,在那黑暗深处里,走出一个女人来。

蓝耽现背靠着树木,“果然还是骗不了她。”

樱空落有些听不明白,她看到黑暗深处走出来的是烟罗,那烟罗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是一身凄惨的白色,眼下,她的衣服却变成了神秘的黑色。

烟罗的脸上是微笑着的,她用满腹鄙夷的神情看着樱空落,辗转笑出声音来,“这就是你喜欢的人?哈哈哈!”

烟罗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从烟罗受尽委屈的眼睛,还有那一双樱空落用来诅咒她的琥珀色眼睛,都变得血红起来。

烟罗一副极为感激樱空落的样子,“还好多谢了你,要不是你的眼睛,我也不能从那堆死气沉沉的牡丹花丛里复活过来。”

烟罗将自己血红的眼睛收起来,她睁开那双琥珀色的眼珠子,对着樱空落看到,“怎么样,自己看自己的眼睛好看么?”

樱空落想要回答与问话,烟罗却言语道,“你一定是心中有疑问吧?可惜你是一个道行太浅薄的狐狸精,而他竟然会将自己的双目剜给你?本来以为他把你的皮剥了,是要将你杀掉,听我的话,给我当花肥,眼下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苦肉计,要用你的手来杀死我?你真的相信他?他比我还绝情,一个人若不是绝情,为什么帮助我杀掉那些女人,你得问问他的居心。”

樱空落蹙着眉毛,她在心里摇摆了起来,蓝耽现想要站起来,却站不起来,“阿落,快走!”

蓝耽现解开他腰间的狐狸皮毛,对着樱空落扔去,“你用你皮就可以从这里跑出去!快走!”

樱空落的皮毛覆在她的身上,樱空落乍然变成一只白买狐狸,她的眼睛是幽蓝色的,她看到蓝耽现对着烟罗撞去,蓝耽现整个人化作一团冰雪,而他面前的烟罗却像是一团火焰,樱空落亲眼看到蓝耽现对着烟罗撞去,将烟罗整个人都冰封在一堆白雪里。

这样的情况下,樱空落的面前出现了一道白色旋涡,而她的耳边一直有蓝耽现的声音在回想,“无论你想不想我,你都要从这里出去,快走!”

樱空落整个身体木讷在原地,身后却有一股强有力的力道将她狠狠地推入那道白色的旋涡之中,樱空落整个人仿佛从悬崖下坠落,一直到自己坠落在悬崖下的寒潭中,她整个人清醒过来。

忽然之间,周围都安静了下来,没有蓝耽现也没有烟罗。

好似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明月寂静地照在她的狐狸白毛上,将她照成一只会自己发光的白毛狐狸。

章节目录 第456章 吗梦偏稀209 樱空落站在寒潭边上,她化成了人形,发呆了半晌,才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明月,忽然之间,她坐在寒潭边上,给自己洗了一把冷水脸。

她才觉得自己有些清醒了,却看到那本是被她搅乱的平静湖面,缓缓变回了平静的样子,她看到水镜里的自己,一双幽蓝色眼睛,十分醒目的出现在水面上,她惊悚地被吓了一条。

她自己的琥珀色泛水银光的眼睛,变成了一副森蓝色的眼睛,她害怕了起来,又突然捂住自己的面庞,她哭泣起来。

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她的梦境,也不是她的梦魇。

蓝耽现真是救了她,还将自己的眼睛剜下来给樱空落。

他真的这般好?

樱空落在山间里寻寻觅觅,却找不到那时候她跟踪蓝耽现来到的茅草房,她整个人都变得空落起来。

仿佛丢失了什么似的,她变得不开心,变得慌张无神。

发了疯似的在山里乱跑,任凭周围的草木将她的粉红衣衫刮花,她言道,“蓝耽现,你这个可恶男人!竟然把你自己的眼睛给我?谁稀罕你的好?”

樱空落作势要将眼睛挖出来,“我不要你的眼睛,我还你!我不要!”

樱空落在对着自己的眼睛伸出两个手指后,她又停顿了半晌,迟迟都没有下去手,她觉得她挖不出来,不是怕痛,而是她担心蓝耽现会不会死掉了,如果死掉了,那这副眼睛便是蓝耽现留在这个世界上,给她的最后一副遗物?

如此,她怎舍得挖出来?

眼下,他成为了她的眼睛,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他就活在她的眼睛里,这有什么不好的?

他牺牲了自己,救了樱空落,樱空落也已经彻底的爱上了他。

只可恨,他的眼睛里没能有她。

樱空落真希望,挖眼睛的是她,她要将自己的眼睛装在他的眼眶里,这样,他永远就只能看见她了。

凭她是谁,蓝耽现都只能看到樱空落一个她。

樱空落伤心绝望,她一身狼狈,也不知道怎样还能再次见到蓝耽现,她恨自己,没什么死掉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任凭当初自己怎么绝情,原来自己是爱他的。

可怜了自己,竟然这般深爱着他,当初恨不得将他杀死,恨不得他灰飞烟灭,原来都不过是假话狠话,她不过是希望能得到他的回馈,如今他用自己的命还有眼睛来回馈她,她反而不想要了。

有时候爱一个,并不一定非要对方好,可是自己一味的付出一段时间后,得不到回报,又觉得那很不值得,对方也没有反馈自己,觉得自己多情多余,单方面的相思还有付出让自己很累,也便向对方讨回自己曾经付出过的。

其实,不过是因为自己多余,还有一厢情愿,既然对方不爱,得不到就是得不到,为什么给了一些还要去外带?

这件事情,错在樱空落她自己。

不过,最庆幸的是,她的付出得到了蓝耽现的回报,她的付出是值得的,而她痛失所爱,又让自己很是痛苦。

樱空落的心里,从此以后,没有不爱,而是深爱,尽管她在也见不到他了。

樱空落满是绝望的时候,天上的月亮洒下清辉,就在她坐在本是有着蓝耽现茅草屋的房子空地上,忽然长出了一株牡丹花。

章节目录 第457章 梦偏稀210 那株牡丹花同先前樱空落看到的牡丹花一模一样,都是长得像纸一样的牡丹花,樱空落看到这些牡丹花,她面容却是露出笑容。

因为樱空落不知道这株牡丹花是蓝耽现还是烟罗?

可是樱空落感觉得到从牡丹花上飘出来的蓝耽现的气息,仿佛他就站在她的面前。

就住在那株纸一样的牡丹花丛里。

樱空落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她满心希望那会是蓝耽现,就在她伸出手指来,想要触摸纸一样的牡丹花的时候。

在那牡丹花瓣里突然冒出一张女人的脸,那是烟罗的脸,她对着樱空落微微一笑,随后狰狞着面孔,张出自己的血盆大口,就像一株长满牙齿的食人花,烟罗对着樱空落伸出头来,而烟罗的脖子变得细长,从花朵里细到粗,迅疾地向着樱空落咬去。

樱空落被吓到,就在樱空落以为已经被烟罗那张怪脸咬到的时候,就在烟罗的怪脸距离樱空落的脸只有一厘米的时候。

一双强有力的大手将烟罗的脖子狠狠地拉回牡丹花多里。

那双手,樱空落看得很清楚,那不就是蓝耽现的手么!

“耽现!”

樱空落软跪在地上,她面露惊喜,喜极而泣,她失声唤出他的名字。

可是半晌,她都没有听到他的回音。

樱空落以为他就此消失了,却在她误以为的时候,蓝耽现的声音那株牡丹花丛中传了出来,他对着她温和地说了一句,“空落。”

樱空落听到蓝耽现的声音很是虚弱,好像虚无缥缈一般,在这周围有着回响,他的声音空寂寂的。

在这山谷间回荡起来。

樱空落仿佛听得不真,她需要再次确认,“耽现是你么?”

樱空落还想再次听到他的声音,蓝耽现还想说话,可是他忽然说不出口,因为身体太虚弱,刚才用力地将烟罗扯进牡丹花丛里,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真元,仅仅只有一个字,“我......”

樱空落听到那声惨音,一个我字。

她便确定了,他是在的,樱空落高兴坏了,他是在的,他并没有消失,也没有别烟罗消灭掉。而是同烟罗都在牡丹花丛里。

樱空落站了起来,她靠近牡丹花丛,蓝耽现的气息越来越浓烈,也越来越重,“耽现,你真的在这里,告诉,我要怎样帮你!”

牡丹花丛里再也没有回应,樱空落听不到;蓝耽现的回话,但是从牡丹花丛中,从一朵纸一样的牡丹花上,飘落下一瓣牡丹花的花瓣,那花瓣落在樱空落发鬓间的白玉簪上。

樱空落看到那花瓣落在自己的白玉簪上,一下子便明白了起来。

蓝耽现一定要让她用着白玉簪来帮助他,她心下清明,从她的发鬓间取下那枝白玉簪。

樱空落看着手里的白玉簪,突然蹙起眉头来,这簪子,在蓝耽现让她走的时候,她明明看到蓝耽现将这白玉簪对准烟罗的身体刺去,并且蓝耽现还借用白玉簪的力量将自己化成雪球,将满身是火的烟罗团团抱住。

樱空落明明没有将白玉簪拿在手里,眼下那白玉簪为何会在自己的手里?

那牡丹花瓣再次落在她的手心里,就覆盖在白玉簪上,牡丹花的花瓣辗转变得极富生气。

从纸一样的假,变成水嫩的真花瓣,并且在花瓣的周围还会散发出白色的光圈。

章节目录 第457章 梦偏稀梦偏稀211 确信无疑了,这一定蓝耽现让她做的,樱空落不在心里怀疑,她一定要将蓝耽现从牡丹花丛中救出来。

樱空落辗转用自己的意念,尝试着驱动那枝白玉簪。

只看到,樱空落将白玉簪从自己的手掌心里祭起来,随后又在樱空落的头顶处盘旋着。

此时樱空落的头顶,白色光芒大胜,紧接着便是樱空落看着这些白色光芒,一点点地从牡丹花丛中灌入,一当白色光芒悉数灌入牡丹花丛,樱空落本是悬空的心一下子变得平静起来。

平静得毫无一丝波澜,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便守候在牡丹花丛旁,她看着牡丹花日月风雨中,一点点地变成那鲜艳的模样。

全然不似那假花的模样。

终于有一天,牡丹花丛已经全部变成了正常,并且新鲜的花瓣,在这时候下了一场雨,雨势很大,樱空落却不肯离开,她想用自己的身体替他遮风挡雨,却发现自己的身量纤纤,瘦弱无比,挡住这头,挡不住那头。

转眼,那牡丹花零落了一地。

樱空落看到本是花满枝头的场景,在一瞬间都悉数凋零,落败。满地都是白色的牡丹花瓣。

樱空落,伤心了起来,她没有办法保护蓝耽现,她觉得力不从心,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满地白色牡丹花瓣躺在地上。

在她自觉得失落无比的时候,在那丛牡丹花中,一株含苞待放的牡丹花探头出来。

轻轻地在樱空落的脑门上点了一下头。

周围的雨势听了,她被刚才的花苞轻点了一下脑门,她抬头看着那株花苞,将开未开。

她问了一句,“耽现是你么?”

那花苞点了点头,樱空落在心里便安稳了下来。

又是一番静谧岁月,她在等着他开花。

樱空落看着那株日渐长大的牡丹花苞,好似情花一般,日渐变大,变得美丽起来,是殷红色的,如血。

同以前的纸花,白色的牡丹花大有不同。

樱空落的全幅心神都放在这含苞待放的牡丹花上,已经接近开放的姿态,在这种姿态下,黎明的曙光在薄雾的山色下,浅浅的照射而来。

牡丹花的花苞一点一点的开放,知道整朵以全数怒放的形态,似孔雀展屏,将它的殷红的牡丹花如裙一样,缓慢展开。

樱空落看到牡丹花已经完全盛放,却没又看到蓝耽现的人影,她焦急地对着牡丹花张望。

却在她全幅心神,全神关注在牡丹花身上的时候,她的背后被人轻轻覆上掌,樱空落回头一看。

便看到蓝耽现一双森蓝色的眸子,脸庞刀削分明,微笑地看着她。

他一身红衣,如同从殷红色牡丹花上取下的颜色,染在他的风袍上,樱空落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她的整副身躯,跌入他的怀抱里。

樱空落感觉到幸福来得太突然,但是她确确实实地拥抱住了蓝耽现,她好心开心,前所未有的开心过。

樱空落哭了。

她将自己的脸颊埋进蓝耽现的胸前,“我以为你在也不会出现了。”

蓝耽现很是安慰地抚顺她的头发,“我怎么会不见,我这不是活生生地站在你的眼前么?”

樱空落忽然道,“我相信你,我不想让你再走。”

蓝耽现沉默不语,他紧紧地抱着她,一点一点地感受从樱空落身体上传递而来的温度。

章节目录 第458章 梦偏稀212 蓝耽现触碰到樱空落身上的温度,他近乎贪婪。

樱空落却感觉到一丝不适应,她意外言道,“耽现,你身体为什么会这么冰冷?”

蓝耽现却不想将樱空落松开,“阿落,我只想问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会离开我?”

樱空落怔了怔,她想从她的怀抱里抽身离开,可是蓝耽现却将她反抱回去。

蓝耽现焦急地言道,仿佛将会出什么大事一样,“会不会?”

樱空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她想从他的怀抱里抽身离开,却被他死死抱住,忽然,樱空落作势用力,她抬头便看见蓝耽现的脸上出现了扭曲。

在蓝耽现英俊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另外一副面孔,这两副面孔不断交织在一起。

樱空落惶恐地看着蓝耽现脸上两副交织在一起的面孔,她只感觉到无比恐怖。

樱空落问道,“你怎么了?”

蓝耽现的面孔忽然出现了烟罗的脸,她诡异地对着樱空落笑,那笑还会发出声音来,自然是尖锐无比。

樱空落突然对蓝耽现松开了手,随后,她觉得不妥,又将蓝耽现抱住,“耽现!你不要这样!我害怕!”

樱空落感到害怕极了,她并不希望蓝耽现是这副模样。

蓝耽现在同烟罗抢夺这具身体,在他力争之下,他以自己的面孔面对樱空落,“阿落,我无办法,若果不同她一具身体的话,我便活不过来。”

蓝耽现的脸色显示出无奈。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转瞬间又变成另外一副模样来。

樱空落害怕,她抬头,“我要怎样才能帮助你?”

蓝耽现痛苦地摇了摇头,“你帮不了我,如果要帮我的话,只能将我杀了。”

樱空落松开手,她对着蓝耽现惊喊一句,“不!”

蓝耽现的脸上辗转又出现了烟罗,烟罗对着樱空落嘲讽道,“哈,你以为你能同他就此长相厮守?不可能的!终究到底我们是夫妻,连理枝来成双对,跑得了我怎跑得了他,我现在与他便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们从此形影不离!哈哈哈!”

樱空落被烟罗最后发出来的笑声彻底激怒,她箭步而上,抓住蓝耽现的双肩,她用力的摇晃,“你给我出来!你给我从他的身体出来!”

蓝耽现的眼睛目视着樱空落,他愧疚,“阿落,对不起......”

樱空落却对着他猛摇头,“这不是你的错,你能活下来就好了,我能再见到你已经是万幸。”

樱空落退后几步,她拿出手中的白玉簪,将它在自己的面前祭起来,她人粉红广袖如若凌风,纷纷如樱花碎瓣向上飘起来,在她的意识中,忽然多出了许多道符文,这些符文她并不认识。

符文并不是金黄色,而是白色的。

烟罗又从蓝耽现的身体上显现出来,她看到樱空落身体周围的符文,她惊骇道,“涂山氏?!”

樱空落并不知道烟罗口中的涂山氏是什么,她一心只想减少蓝耽现身体上所受的痛苦,樱空落跃身而上,拿起半空祭起来的白玉簪,她以簪尖对准蓝耽现的心房前的位置,作势就要从上而下刺入。

烟罗却躲回到蓝耽现的身体中,现在则是蓝耽现的脸面对着樱空落,他一脸微笑,说话的时候却是烟罗的口气,“有本事你就杀了他!你杀了他就等于杀了我!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459章 梦偏稀213 樱空落听到烟罗的话后,她身子急转,将手中的白玉簪簪尖折返,她旋身落在地上,手心里用力攒着白玉簪,她面上已是恨急。

为什么!为什么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在樱空落的周身,那涂山氏象征性的符文以及灵力极高地出现在樱空落的周围,樱空落却是不上心,在她的眼中,她只想将蓝耽现救出来。

可是她一点办法都无,她没有办法将烟罗从蓝耽现的身体里抽开,她突然觉得自己无力至极。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极为痛苦的蹙着眉毛,他一定为了见到自己而在同烟罗抢夺身体。

蓝耽现以一副极为痛苦的面色在面对着樱空落,他对着她呐喊一声,“阿落!快走!”

樱空落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叫她走,在她木讷地呆在原地里三秒后,她蓝耽现整个人都是烟罗的样子,她全身发红,并且还燃烧着一团团熊熊的火焰。

樱空落看到烟罗以一副极为可怖的形象出现站在她的面前,樱空落并不害怕烟罗,她将手中的白玉簪对准烟罗。

烟罗却笑道,“我不相信你敢杀了我,要知道你杀了我就是杀了他!”

樱空落很清楚这种厉害关系,她是不能杀死烟罗的,因为蓝耽现就在烟罗的身体里。

忽然,烟罗手中凝出一条火焰鞭子,当即狠狠的鞭打在樱空落的身上,樱空落被烟罗这一鞭打,打得在地上翻滚,并且吐出了鲜血,樱空落手捂住心口的位置。

而蓝耽现在烟罗的身体里挣扎着,他用尽力量再次出现在樱空落的面前,“阿落!快将你的白玉簪对着我心房的位置刺进去!”

樱空落嘴角血迹未敢,她被烟罗打得两眼模糊,险些将她的元神打得出窍,她都不愿意将手中的白玉簪刺进蓝耽现的身体里。

樱空落连站起来的气力都没有,然而,烟罗手中的烈焰鞭再一次狠狠地击打在樱空落的背脊上,樱空落感觉到自己的脊梁骨都被打折了,她爬在地上,她觉得自己快要变回狐狸了。

就在樱空落两眼迷蒙的时候,耿先生从天幕上降落,如同谪仙,她两袖黑白清风,扫在烟罗的门面上。

烟罗顿觉面门如同火烧,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耿先生呵斥一声,“谁动我空落!”

辗转,耿先生降落在樱空落的身边,此时候的樱空落挨了烟罗的两记鞭子,已经是体无完肤。

樱空落的口中还在不断的吐血,耿先生看得难过极了,她眼睛里就差没有冒出火星子来,耿先生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烟罗,还想挥舞手中的鞭子时,耿先生从不杀生的她忽然拿起樱空落手中的白玉簪。

当即箭步而上,闪身至烟罗的身前,耿先生手举白玉簪,她将簪尖对准烟罗的天灵盖!

烟罗却在耿先生下手之前,呐喊了一声,“樱空落你敢杀我?!那就是杀了他!”

樱空落本是意识模糊,忽然被烟罗这一叫喊,樱空落就清醒了过来,她趴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她的手伸在半空,样子是要阻止耿先生,可是已经没有办法了。

耿先生恶狠狠地将白玉簪刺入烟罗的天灵感盖中,一声嘶吼凄厉叫喊之后,樱空落看着烟罗在耿先生的面前灰飞烟灭,樱空落便望天呐喊一声,“不!”

章节目录 第460章 梦偏稀214 耿先生将烟罗杀死,她亲眼看到烟罗在她的面前灰飞烟灭起来。

樱空落伤心至极,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的面前消失,樱空落根本无法解释。直当耿先生降落在她身边的时候,耿先生想将自己的真气给樱空落输入,却被樱空落伸出手来挡住,樱空落浑身上下都是伤,伤在外,那背脊上就是一条被撕裂的伤口,那道伤口很长很长......都快要将樱空落整个身体都比下去了。

樱空落浑身无力,她的手只能柔弱地排在耿先生的衣角。

耿先生的手天生就是一双鸟爪,她的手想扶住樱空落,奈何有心无力,极不方便。

耿先生看到樱空落拒绝着自己给她灌入真气,耿先生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她害怕樱空落再不让救,樱空落很快会废掉自己的道行。

耿先生决不允许,也便距离这樱空落很远,她隔空给这樱空落灌入真气。

却在樱空落的周围都激荡起白色的符文来,耿先生看到樱空落周身上的符文很是熟悉,一下子便从嘴里说出字来,“空落,你是涂山氏......”

当樱空落身上的白色符文从身上显示出来的时候,耿先生已经无法将真气灌入樱空落的身体中去了。

樱空落嘴巴皮子泛白,可是在她周身的白色符文的白光却是越来越亮,直到将夜晚如昼,直至樱空落都要耗尽身上的每一丝真气。

樱空落伤心绝望,那悲伤就好似这夜晚如昼,虽然明亮,却是在自我消耗。

樱空落感觉自己要死,因她一直在抗拒耿先生的救助。

耿先生加大手中的力度,她强行给樱空落灌输真气。可是,樱空落身上的抗拒力量却更为强大,那些亮白的符文将樱空落保护极好。

耿先生具找不出一条缝隙,樱空落抗拒着,直将真气逼出,又将自己逼回了原形。

耿先生不得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樱空落去死,变回狐狸。

樱空落眼睛并没有闭上,她变成一只白毛狐狸,眨眼睛,她的狐狸眼睛变回了琥珀色的样子,那本是蓝耽现自剜的双目,安放在她的眼睛里。

樱空落连一双眼睛都留不住,她转瞬间站起来,身上受过的伤以最快的速度痊愈。

耿先生惊异于樱空落自我治愈能力,然而樱空落却两目清泠,心中并无他求,也许只有彻底失去,人才会日益清明。

樱空落直往悬崖边上走,她站在山崖边上盘坐着,眨眼一阵山头烟云从她的身旁浮过,她变回了人身。

耿先生落在她的身边,樱空落并没有驱赶耿先生,她平淡言道,“阿耿,我不喜欢你了。”

耿先生看得出来樱空落眼中的平淡,樱空落是将眼前遇到的事情,当成了一个结来度化的。

就在耿先生觉得樱空落目中清水,没有涟漪的时候,樱空落面前空旷的位置上,耿先生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那个影子,耿先生方才还见到过,那个人的身上竟然一点妖气都没有。

樱空落看那云彩里,走出一个人来,这个人在方才的时候还被耿先生打成了魂飞魄散?

樱空落目光平淡地看着这个人,那个人仿佛没有看到她们似的,直接从她们中间走过,随后又化成了烟云。

樱空落叹了一口气,“轮回往生,我却不想去找他。”

章节目录 第461章 梦偏稀215 耿先生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她怀着希翼的眼神去看樱空落,樱空落却笑道,“我还是去找找他吧。”

耿先生的眼神变得灰暗。

樱空落觉得正是时候,她一闭眼,便身在红尘,耿先生想要伸出手来将樱空落抓住,竟不知道,自己已经跟不上樱空落的速度了,她发现樱空落的修为上的不是一层。

樱空落满目清冷,她在红尘寻觅蓝耽现的踪影。

往往复复,樱空落不着急见到他,如果有缘还会相见的不是么。

樱空落站在樱花树下等了三个日夜,都不见蓝耽现从树底下路过,直至第四日清晨的时候。

暖风徐徐,青衣男子从旁缓缓路过,那是一副书生模样。

仍是一双草履,两袖清风。

樱空落本是清冷转身,在她回过头一看,便见蓝耽现立在樱花树下,再观望着什么。

樱空落先是一怔,而后恢复平常,她沉默着看他一眼便觉得足够,她不需要他能想起她,就在她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蓝耽现突然说出了口,“姑娘,你的荷包掉了。”

樱空落乍然回头,她看到自己的荷包果然如干尸躺地,樱空落面无表情地弯下腰来,捡起地上的荷包袋。

她的手还没有触碰到自己的荷包袋,便被蓝耽现一把捡过,樱空落初以为蓝耽现投胎成了登徒子,却不知他一声轻唤,“阿落。”

樱空落冰冷的脸蛋变得如浴春水,在她的脸上灿然一笑。

樱空落跌入他的怀抱中,久违重逢。

樱空落当然喜极而泣,她难以置信,蓝耽现竟然记得她,“耽现!”

蓝耽现已是将她相拥,她抬头看他,正好不小心撞上了他的下巴,他的牙齿咬到舌头边角,顿时蹙眉起来,可还是忍痛过去,樱空落却看到他疼得眼泪花都流了下来,樱空落有些心疼,“不许哭!”

蓝耽现面露苦涩,一副我冤枉的样子,“可没哭。”

樱空落不依不饶,“那为什么眼眶滚着眼泪。”

蓝耽现道,“牙齿咬的。”

无论怎样,樱空落能再次见到他,已经是万幸了。

樱空落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同他过上了你耕我织的日子,有一天,樱空落突发奇想,问道,“我说,你不打算考取功名利禄?干一番事业么?好让我混个一品夫人,状元夫人当当?”

蓝耽现躺在木椅上,嘴里叼着一根小麦,那麦穗随着嘴角颤动,上下来回一荡一荡地,“不打算,我有女人有房子有黄牛,还缺什么?”

樱空落一脸鄙夷,“你没有上进心!”

蓝耽现搭起他的二郎腿,“我这是经历了大风大浪,我不想再经历了,累人。”

樱空落想让他考取功名的愿望彻底崩塌。

有一日,樱空落在煮饭,她突然从一屋子的黑烟里跑出来,她呛着鼻子,对着蓝耽现喊道,“耽现!我被烟熏了。”

蓝耽现手里拿着一块湿湿的巾布,那是他看到樱空落全身从头到脚,没有那一处是不像个抹了锅灰的样子,他冷冰冰对着樱空落将湿布甩过,“快擦脸!”

樱空落突然被蓝耽现这么冷落对待,顿时气恼,“哗!你不心疼我。”

蓝耽现手提着水桶从樱空落身旁急急走过,“我是要去救火!”

樱空落顿时没了话说,只能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子站在一旁,等着蓝耽现将火熄灭。

樱空落仿佛做错了事情,她刚才不过是将着了火的热油悉数倾倒在地上的茅草里。

这就着火了?

樱空落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然而,蓝耽现顶着黑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当他走出来的时候,嘴里还吐了黑烟。樱空落看着蓝耽现的样子很想发笑,可是她被蓝耽现那副冰冷的眸子吓得不敢发出笑声。

蓝耽现对着樱空落摇了摇头,气不打一处来,也无处可以放矢,只能对着樱空落失望地摇头,樱空落却表现成一副极度委屈的样子,“我明明就不会做饭烧菜嘛!”

蓝耽现转过头来,他看了看樱空落,说出一句,“以后我做饭,你洗碗。”

樱空落得寸进尺,“就不可以,你做饭也洗碗么?”

蓝耽现的眼睛里闪过一寸亮光,“很好,你今天晚上没有土豆炒肉丝吃了!”

樱空落箭步而上,作势抱住蓝耽现的大腿,言道,“不!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

对于樱空落的无赖,蓝耽现是没有招架之力的,他只能答应她,“你松开手,我还要去犁田呢!”

樱空落本来想用法术解决眼下困难,可是蓝耽现却觉得那样没什么意思,并不像是在过日子,他到觉得这些农活,烧菜煮饭,柴米油盐,需要自己亲力亲为,那样才是过日子,樱空落却觉得,与其做这些小事情,还不如去游山玩水,那样才像是一对人间鸳鸯。

于是乎,两人又产生了分歧。

樱空落一面吃着蓝耽现炒的土豆丝,一面夸赞也建议道,“你做菜这么好吃,不如我们开一家店吧!名字就叫!空落的小店!”

蓝耽现看着樱空落吃着菜,他面前的饭却是未曾动过,他冷道,“不开。”

樱空落乍一下跳起来,如果她现在是一只狐狸形态的话,全身的狐狸一定会炸开,“为什么!”

蓝耽现干净利落地回应了四个字,“压力太大。”

樱空落对着蓝耽现的期望很高,可是蓝耽现一点也不想上进起来,他只想每天种种田,喝喝茶水,已经在晴天的时候晒晒太阳,不高兴的时候,就取闹樱空落一番。

当樱空落五次三番地对着蓝耽现提意见,让他去考取功名利禄,有功读书,都被蓝耽现的甜言蜜语还有美食佳肴给蒙混过去了。

便是这样,樱空落同蓝耽现过着小资生活,这也让樱空落感到满足,然而她的这种小资生活,很快便被耿先生给打断。

在樱空落走后的不久,耿先生也随着樱空落来到人间。

可是,樱空落为了避免收到耿先生的打搅,她用自己天生的法力将自己同蓝耽现屏蔽在这里,樱空落也不知道,自己在经历那场事情之后,修为道行竟然比以前的要高了更多。

她的周身隐隐地还在浮现着一些符号,符号银白色。

也是她看不大明白的文字,樱空落时不时会问一问蓝耽现,“你有没有发觉,我的周围会一圈圈符号在飘动?”

章节目录 第462章 梦偏稀216 蓝耽现感觉到很是奇怪,他蹙眉,他锋实剑眉微微上扬,面门上尽是疑问,“你......变丑了?”

樱空落在蓝耽现的面前怔了怔,“什么变丑!!”

樱空落很是无奈,她一股子坐在木椅子上,呆呆望着天上蔚蓝的天际。、忽然,她双眸紧闭,辗转渐入梦境。

梦境里樱空落要去解救一个她很是深爱的人。

在这个过程之中即是艰难万阻,甚至在那悬崖边上还攀附着一根接着一根的藤蔓。

樱空落胆寒地看着脚下悬空的万丈深渊,以及那抓一根断一根的蔓藤。

樱空落在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使命感,她不知道她的命会在什么时候会结束。

又是被谁结束。

也许樱空落命不该绝,拼了命抓紧那最后一根牢固的救命蔓藤。

樱空落求生欲望强烈,涨红着脸爬了上去。

樱空落知道要找到囚于他的地方,就必须要找到白发女鬼,同时樱空落也知道,白发女鬼与他的牵扯千丝万缕。

那种关系,纵使是削铁如泥的利器也无法斩断。樱空落那炽热跳动的心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他在等着她,樱空落必须要尽快,也竭尽全力地找到他!

辗转走过荆棘,樱空落遇见了白发女鬼的男仆。

她的心莫名发慌,她觉得他便是樱空落要找的人,可是他的相貌却是另外一番模样。

樱空落彷徨了,那坚如磐石的心动摇了。

樱空落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出来有任何痛苦,她感觉到,他喜欢那个白发女鬼,在他的眼睛里的深渊,是樱空落无法探知的深处。

若不然白发女为何不将他杀死,可能这几年来,他已将樱空落忘了…

那天男仆以身试险,跳下深坑寻找通向囚禁他的通道的时候,樱空落尽有些害怕看见他,那是因为樱空落看到了她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后来,樱空落还是去了,当她推开那扇尤为沉重的铁门,樱空落看到他满身枷锁,满身是伤,这个黑暗的地方唯一一处能与外界相通的铁栅窗户,那是窗外还飘着小雨,阴暗且潮湿。

樱空落都能隔着厚厚的墙听见墙外的海浪声,用力的击打着小岛上的礁石,似乎要把这座囚禁他的黑玄塔击垮。

他的一双眼睛明亮着,虽身上负痛,可是他落在阴暗处,薄衫血迹黑染,孤单伶仃,如同樱空落第一次看见他的双眸,黑耀石般折射着光辉。

樱空落心如刀绞,她箭步而上,眼看着就要触摸到他满是胡渣的面庞。

不想,她却出现了,白发女鬼。

冷若冰晶的眼,那神情如死气沉静的深冬,冷冷地看着他,樱空落身前的男人,白发女鬼素手一抬便可以要了世间三千性命。

樱空落不知她受了多大的伤害,但她知,她所深爱的人给予的伤害必定是无法想象也无法衡量的伤。

白发女鬼,必然受到这样的伤害,若不然,也不会冷若冰霜。

可是,樱空落决定要来寻他的时候,便已坚定不怕任何威胁……

哪怕樱空落举不起手中的重剑,哪怕白发女鬼有毁天灭地的本领,哪怕樱空落如一只蝼蚁。

樱空落她也要如烈火一般,将重剑刺入白发女鬼冰冷的心脏!

樱空落乍然醒来,她目光清醒地看到蓝耽现正用着一副极其奇怪的眼神来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463章 梦偏稀217 樱空落忽然将蓝耽现抱住,她眼睛里打着泪眼汪汪,她惊异道,“耽现,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蓝耽现并不知道方才梦见了什么,他任凭她抱着他,她的心空落落的,在梦里,他成了别人的男人。

而不是她的。

好伤心啊。

樱空落将他抱得好紧,紧到自己都喘不过气来,她过了好些时候才将他松开,她有力拥抱他的时候,她用尽浑身气力。

不留余力的,她感受他的真实。

确定他确确实实就在身边,她才放下心来。

樱空落忽然不高兴起来,在她的脸上,看不出来有一丁点开心的样子,蓝耽现已然发觉到樱空落的不一样,他问她,“你怎么了睡了一个觉,怎么感觉,你变了。”

樱空落抬起头来,她哭了,脸上泪眼婆娑,“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你被一个女人囚禁在一个地方,我要去救你,然而,我却办不到,你甚至还不喜欢我,不要我,去要别人。”

原来是这样。

蓝耽现拿起她的双手握住,感觉不足让她放心,便拿起她的手,将她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樱空落的手触碰到他的脸颊,温热有余。

她便安下心来。

感受着他身上独到的花香,如今蓝耽现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类,他只不过是没有把樱空落忘记,他看着她,“我怎么会不要你。”

樱空落还是感觉到虚假,他明显就是不要她,可是他确确实实地就呆在眼前,但是眼前的这一切又好像是虚幻。

樱空落将蓝耽现抱得紧紧,“耽现......我。”

樱空落并没有把话说完,那是因为她的唇很快便被蓝耽现覆上,他的眼睛微微半开,他看着她,樱空落被蓝耽现的突如其来覆上的吻,应对得措手不及,却很快地适应了下来。

周围荡漾着一种独特的花香,这种花香樱空落形容不出来,她也闻不出来,花香很是独特,是她从未闻到过的花香,樱空落只觉得周围安静极了,她很是享受,从蓝耽现身上传来的温度。

樱空落睁开眼睛来,她长大自己的眼睛,眨巴着看着蓝耽现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忽然,樱空落忍不住就笑了,“哈哈!你是存在的!”

蓝耽现蹙着眉毛,就将嘴唇从樱空落的嘴上移开,言道,“你笑啥?”

樱空落皱了皱眉头,辗转笑言,“原来接吻可以睁开眼睛的啊。”

蓝耽现一脸鄙夷地看着她,道,“为什么我在突然之间就觉得你好傻?”

樱空落呆呆地看着蓝耽现,她半晌说不出话来,突然在沉默之中,爆出了一句,“哈!你还说你不是不要我!”

蓝耽现狡诈起来,叹道,“原来是这样!你不过是想要吃完饭后不洗碗,所以才这样对我说的!”

樱空落一副鄙夷地看着蓝耽现,他竟然这样想?

樱空落抱住蓝耽现,“不是这个!不要逃避话题!你就是不要我了!所以你才!”

蓝耽现重重的攀住樱空落的两头肩膀,他对着樱空落郑重其事,“阿落!”

樱空落忽然被他的一声惊吼吓醒,她的眼眶里的泪水又开始打转起来,“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我觉得这些都不长远,你看古往今来,有哪些真心实意是长远的?因为太幸福,所以遭妒恨,有和没有,并没有什么区别......”

樱空落认真起来,她徐徐地言道,“我觉得这样的不长久,对于我来说,都是一种折磨,我觉得你很快就会消失,就像你被耿先生亲手捏碎一样,灰飞烟灭,若不是我以涂山氏的秘法将你极力救出,你也不会轮回了还记得我。耽现,我不想失去你.......”

“阿落......信我?”

樱空落只听到,他回应一句话,信他?

“我当然信你,只是。”

“没有只是!”

“可是......”

“阿落!我能拥有你已经是最大的开心,我不祈求更多,不瞒你,我身体里的烟罗已经是我的一部分了,我不知道她在我的身体里什么时候醒来,我更不知道,她会不会彻底地控制我,甚至是彻底地把我吞噬掉。”

樱空落眼睛里泛着泪花,她就感觉到她的梦境是不会骗她的,“这是真的......”

“阿落,活好眼下的,我们都要快乐,我知道你在担心,但是一定要珍惜每一天,说不定我会在明天,或者下一秒就会不见,或者......我不忍在说下去,在最美好的时间里,或者,我不在,你都要活下去。”

樱空落摇头,泪眼哇哇直流,她快要看不见蓝耽现的样子了,蓝耽现在他的眼前变得朦胧,甚至变形。

他则一边给她抹眼泪,她一边在哭,根本止不住,说话的时候,那声音都让人听模糊,“耽现......我害怕,我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以前,有啊耿陪我,可是直到你的出现,我想要你永远陪我。”

以前,她同耿先生,是两姝姐妹,以为从此以后,她会和她在一起永永远远,可未想到,蓝耽现出现后,他在她的面前自我牺牲,她则被彻底击垮,她觉得,一个男人更适合她。

男人更能依靠,也别看蓝耽现虽高,但偏瘦,款手出来,都是一副柔弱书生的样子,可却是,他的眼睛似天上星辰,她好喜欢看。

好舍不得,他消失。

蓝耽现用她相拥树下,此刻,那棵长在庭院里的樱花树,并没有应景,没有开花,因为花季已经过了,眼下是盛夏时节,那满树青葱的树叶,也很快会遇到秋天,辗转零落。

而蓝耽现同樱空落的秋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会来临,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更也许不会来?

都是不定的,只眼下,满树的青葱没有粉红樱花来得浪漫,并没有给他们提供浪漫温馨。

或许,他们本身就不是浪漫温馨,所以,那绿叶才最青葱,在最青葱的时候,变得凋零。

樱空落不晓得,她忽然抬头看了看天空的蔚蓝色,偶尔有清闲的白云飘过,对啊,享受当下,珍惜他还在的时候,一定要珍惜。

“阿落,土豆丝。”

蓝耽现给樱空落递过土豆丝,让她吃。

樱空落看到是自己喜欢吃的土豆丝,虽然没有胃口,但是她还是要将那碗土豆丝给吃完。

吃完后,就剩下了一只干净的碗,蓝耽现辗转便要将樱空落手里的碗拿去洗。

章节目录 第464章 梦偏稀218 樱空落却让他的拿个空,她言道,“教我怎么做土豆丝好不?”

蓝耽现笑了笑,“你是要做饭给我吃?”

樱空落蹙起眉头,虽然会有困难,但是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言道,“嗯!教我!”

蓝耽现很开心地答应她,“好,我教你,只是......我害怕你会把厨房烧了,不下百次才行!”

蓝耽现看到樱空落一副开心不起来的样子,他故意说话来气她,樱空落却不生气,她仰头微微一笑,“反正烧不起来,你会灭火的对不对!”

蓝耽现辗转便笑了起来,“我会,我还不会让你变得同焦炭一样黑。”

樱空落不怒反笑,笑得很开心,“哈哈哈!”

厨房里,樱空落出没的机会变得多了起来,她争取同他在一起的机会变多起来,她不希望在她看不到他的时候,会后悔,没有在这段时间同他度过,那些许许多多,零零碎碎的美好时光。

樱空落突然之间,觉得生活很美好,就像蓝耽现说的一样,珍惜当下,珍惜眼前,珍惜她曾经拥有过,现在拥有过的一切。

只是,有一天。

樱空落终于学会了蓝耽现做的土豆丝。

她从厨房里将自己的土豆丝端出来,她拿到蓝耽现的面前,在她放再桌子上的时候,却见到蓝耽现对着那碗土豆丝吐了血,顿时,黄灿灿的土豆被他的鲜血染红。

染得很红很红。

樱空落看着看着便傻了眼,可是她强作镇定,“她苏醒了是么?”

蓝耽现对着樱空落看了一眼,捂住自己的胸口,安慰樱空落也是在安慰自己,“没有事情,我能抑制得住。”

樱空落靠近蓝耽现,就在他的旁边,只差没有拥抱他,“我有没有办法帮助你?”

蓝耽现伸出手来,他看到樱空落额前的一缕发丝乱了,他伸出来替她整理道耳背,然后又放在她的脸上,“无事。”

樱空落紧闭起双眼,在她的脑海里搜寻者涂山氏的上古秘咒,一定又一种咒术是可以抑制住蓝耽现身体里的烟罗。

一定可以的,樱空落拼命地在她的脑海里搜寻着,那些看不懂,又数量庞大的秘咒,其中一条,是要牺牲掉自己,才可以帮助到蓝耽现。

樱空落险些没有念出声音来,只默念到一半便被蓝耽现打断,“不要念!”

樱空落睁开眼睛,蓝耽现又重复了一句话,“不要念!”

樱空落看着蓝耽现发怔,他是怎样知道的?

“你能读懂我的心思?”

樱空落看着蓝耽现有些不可思议地言道,“你刚才是在读的心思么?”

蓝耽现点头,“是,你不要念那条咒语,如果念完,你会万劫不复,在地狱里永不超生。”

樱空落将脸埋在蓝耽现的身上,“你一直都可以读懂人的心思?”

蓝耽现抚顺她的头发,“我当然是懂的,只是,你会生气么?先前一直没有告诉过你。”

樱空落摇了摇头,“我不生气,我只是觉得,你太不可思议,我也差点读出了那句咒语。”

蓝耽现道,“我还可以抑制住烟罗,只是你,不要牺牲你自己,这样等同于,我还在,你不在,依旧是分别,没有意义。”

樱空落点点头。

过了很久,黄昏来临,两人坐在屋顶上,打算一直呆到夜晚,然后,看星星看月亮。

耿先生则一直都在寻找着他们的踪迹,她已经有好多时日没有看到樱空落,她现在在天空上腾云驾雾,在寻觅着樱空落的身影。

无可奈何的是,无论她怎么寻找樱空落的身影,她都看不到樱空落的影子,难道是樱空落用法术将她同蓝耽现俱都屏蔽起来。

耿先生便找不到他们?

无可能,这样的话,以樱空落那种水平,她怎会有本事将自己屏蔽起来?

然后耿先生又找不到他们?

耿先生坐在山崖上,盘腿冥定细想,这也不无可能,毕竟樱空落的法术比之以前更上了好几层。

在者,樱空落又是涂山氏的后代,天赋异禀。

耿先生辗转打开自己的阴阳通天眼,整个人化身成一只白鹤,她的一双鸟眼睛似乎是一双极光探照灯,她对着人间扫视。

忽然在一处农家小院,她看到了两个人并坐在一起,抬头看着夜幕苍穹,她笃定,那就是樱空落。

耿先生鄙夷一笑,即使樱空落修为再高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让她找到了?

耿先生俯身而下,冲下去的却撞在一层幻影中。

耿先生明明就落身在樱空落的身边,为何她看不到樱空落的影子?

水月镜花!

好一个樱空落,竟然会想到这样的秘法?

那水月镜花,是指樱空落存在另一个世界里,在那个世界同眼下的世界是平行世界,只不过,要去到那里,需要穿过一面镜子或者山水湖泊,天然形成的水镜。

顿时,耿先生苦恼起来,只因为,天底下的镜子这般多,她怎知道樱空落用的是哪一块镜子?

这镜子,耿先生得好好找。

其实,樱空落已经在苍穹里看到耿先生了,蓝耽现在樱空落的身边紧张起来,“你也看到了?”

樱空落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我看到了,这并没有事,那面镜子我藏得很好,就在我们的庭院里,除非她用另外一种方法才能到这里,不过,她要是用那一种方法,要得找很长一段时间才行。”

樱空落笑了笑,恍然觉得可以同蓝耽现呆很长一段时间。

耿先生寻觅很久,她用自己的阴阳通天眼也看不到樱空落藏匿起来的镜子。

她的眼睛在她的鸟脖子上悠悠直转,看来看去,想来想去,也看不明白什么,她突然想放弃,又觉得格外的伤心,难道樱空落真的不愿意见到她么?

耿先生转眼很伤心。

她想不到,樱空落竟然这般的不想见她?想到曾经,樱空落是怎样的依赖她,都怪那个蓝耽现,若不是因为他的出现,樱空落也不会从她的身边离开,当初要是知道樱空落会这样,她一定不会去蓬莱仙岛,听什么南极仙翁说什么经文!

耿先生后悔极了,眼下也无可奈何,樱空落已经变心爱上了一个男人,樱空落变得正常了,她却不正常了。

耿先生愤怒无比,她在山崖上再也镇定不下去来,她对着一众云海狂吼而出!

那咆哮的鸟鸣,震动山谷。

章节目录 第465章 梦偏稀219 樱空落却没有听到耿先生的那声鸟鸣,如果她能够听到,一定能够感觉得到,耿先生心底的悲伤。

山上滚落下石头,其中一巨石重重地向着樱空落还有蓝耽现砸来。

好在樱空落急忙将蓝耽现从屋顶上带开,若不然,他们必会被眼前的巨石砸中,樱空落长吁一气,她在庆幸,他们大难不死。

只是他们的小木屋被巨石砸个稀巴烂,东歪西倒不成了样子。

樱空落不明白眼前这颗砸中他们的小木屋的巨石是从哪里飞来的?

樱空落辗转闭上眼睛,她在感受这颗居巨石上十分熟悉的气息,那气息,让她在熟悉不过。

这颗巨石上传来的气息,让她感到十分惶惑,怎会这样?

这气息是来自耿先生的,怎会这样?耿先生一定不会伤害她的,因为樱空落很是清楚耿先生。

耿先生如果要来见她或者是质问,一定会从天空上落下,对她问个明白究竟,一定不会用一颗巨石砸向他们,那巨石有千钧之力,难道耿先生不怕伤害了樱空落?

即使耿先生心中有恨,也一定不会拿樱空落的生命来开玩笑的。

辗转,樱空落将一只手覆在巨石上,她想再一次确认是不是耿先生,谁知道,当樱空落将自己的手放在巨石上感应耿先生气息的时候,远在山崖上盘坐狂吼的耿先生以很快地速度感应到了樱空落的存在。

耿先生急忙打开自己的通天法眼,她的一双灵目闪电似的照在一处山涧之中。

耿先生很快明白了樱空落那面镜子的藏身之地在哪里,不就是在山涧之中的夹缝里么?

那夹缝,不是别的,竟然就在耿先生的脚下。

此时,月色皎皎,耿先生木立水边,呆呆望看一池碧水中的那枚小小的鹅卵石,耿先生不由得惊叹,“没想到,阿落,从未修行过法术,竟然会有这样的本领,真是不能小觑。”

耿先生下到水池中去,她在水池中寻寻觅觅了好些时候,却没有发现那一枚真正的镜子,这里鹅卵石太多,即使要用到自己的法眼来寻找镜子也是极难寻找。

这些鹅卵石颜色而已,并且形状都不一样,虽然是这样,耿先生用了法眼,这些石头俱都熠熠闪光起来。

打眼一看,似乎并没有任何章法,可是,仔细一砍,这些鹅卵石头拼凑在一起,却更像是一个阵法吗,这个阵法既古老又复杂,耿先生看过那般多天书古籍,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阵法。

耿先生不得不再一次惊异于樱空落,她竟然懂得这样的阵法,耿先生看到过樱空落身上的涂山氏印记。

想了想,就开始对比脚下这些密密麻麻的鹅卵石阵,她看着看着,以相当缓慢的速度才找到了这些石头构成的图案还有文字。

原来是这样的。

耿先生在脑海中,将眼下这些石阵形成的符号还有文字,同樱空落身上的涂山氏符号对比了一下。

耿先生忽然找到了一些相同之处,她看到脚下鹅卵石形成的符号还有图画,同樱空落身上的符文大致相同。

如是这样,在看一看它们之间排列的顺序是否也是一样的?

耿先生又一次对比了一下。

她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那些符号还有图画,甚至的排序,都有着规律,这个规律同樱空落身上的涂山氏印记符文是一样的。

原是如此。

耿先生对着这些鹅卵石微微一笑,她只不过是想再见到樱空落一面,就一面而已,如她觉得幸福,她是不会去搅扰他们的。

只是耿先生不确定,那一个名叫蓝耽现的人物是否会再次伤害到樱空落。

耿先生也便闭起眼睛来,她慢慢感知着脚下的图纹以及符咒。

樱空落在另一个世界里,感知到了耿先生的气息,她在心底暗叫不好,自己的这一举动,竟然被着耿先生发觉到了。

樱空落蹙起眉头来,她就不应该去感知耿先生的,如果让耿先生发现到蓝耽现的存在,耿先生会再一次将蓝耽现杀死的!

樱空落猛然将手从巨石上移开,她蹙着眉心,对着巨石施展法力。樱空落对着巨石挥一挥袖子,那巨石竟然在她的面前消失不见。

樱空落将巨石变走后,她便将方才被巨石砸得稀巴烂的小木屋用法力恢复好。

转瞬间,樱空落转过身来,她一脸忧虑的看着蓝耽现,她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舍,还有欲说未说出口的话。

蓝耽现看到樱空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对着她微微一笑,两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揉捏起来,示意樱空落不要太过紧张,想尽办法让她放松下来。

樱空落蹙着眉心,她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灰尘还有小石子,“耽现,啊耿已经发现我们了,很快,她就会破解掉我设下的结界,我担心!我担心她看到你,会对你不利!”

樱空落越想越坏,她老是将后果想得不堪设想,甚至是,没有一点好下场。

蓝耽现笑道,“不会的,她要是来的话,我也要面对她,她如果对你好,是不会做出让你伤心的事情来的。”

樱空落听到蓝耽现的这一安慰,她点了点,她也希望会是这样。

只不过,耿先生太过聪明,她比樱空落想得来得更早一些。耿先生手心里捏着樱空落设下的镜子。

那枚小小的镜子就藏着她手心里的鹅卵石的石心里。

这般隐秘,怪不得耿先生会找不到。

耿先生竟然没有想到,樱空落有着这般大的本事,耿先生蹙着眉头想要落在樱空落的身边,樱空落却一把手将蓝耽现护在身后。

樱空落的眼睛里对着耿先生十分的有敌意,耿先生看出来了这个敌意,没想到樱空落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对着自己如此防范?

耿先生有些恼怒,她言道,肩膀好似在颤抖,“阿落!我没想到!你会这样!”

樱空落冷冷道,“你如果要再次伤害他,就先对付我!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再伤害他!”

耿先生的眼睛从头至尾一直都是在看着樱空落,她对着樱空落身后的蓝耽现聪耳不闻,她的眼里只有樱空落,可是耿先生在从前对着樱空落千般好,如今樱空落却因为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来敌对她?

耿先生想想都觉得可笑。

章节目录 第466章 梦偏稀220 耿先生指着蓝耽现言道,“你真的为了他,而放弃了我们之间的友情?”

樱空落依旧是冷言冷语,“如果,你真的觉得我们之前还有友情,你也还在乎这份友情,那么就请你,从这里离开。”

耿先生沉默了半晌,她敛起自己的袖子,低着头看着袖子上的竹子纹路,“我来这里,不过是想看着你一眼,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你想要保护的人,因为那个人,如果死了,你会伤心。”

樱空落听到耿先生这般说,方才的警惕之心,终于卸下了三分,她言道,“你这样想,我很开心,只是,我也不想在你面前,用他恩爱非常来刺激你,我只是想,你离开,对我们都好,算是我欠你,负你的,如果日后你有难,我一定赴汤蹈火。”

耿先生忽然抬起自己星亮的眼眸来看着樱空落,她的面色并没有因为樱空落的一席话而敞怀,她对着樱空落叹息道,“我还是走吧,只不过。”

耿先生忽然停顿了下来,她抬起自己的袖子,用着素白的手指指着樱空落身后的蓝耽现,言道,“只不过,你还是值得可疑,因为你身上有着鬼族的气息,兴许是你也不是你,你终究还是天庭的仇敌,除非,你能将身上的鬼族印记除掉,否则,你会拖累阿落,虽然你怎么也死不了。”

耿先生说完,用了一种对樱空落恋恋不舍的目光后,便消失在他们之间。

樱空落为了确定耿先生有没有消失,她特地闭起双眼,感知了一下耿先生的存在,在她对着周围巡视了一番之后,终于,她感应不到耿先生的存在之后,她才放心地转过身,仔仔细细地看着蓝耽现的身上有没有被耿先生在无形之中,造成了什么伤害,还是蓝耽现的身上少没少了一块肉,有没有什么是她发现不了的咒术或者是诅咒什么的。

蓝耽现被樱空落看得有些不习惯,他捏了捏樱空落柔嫩的脸蛋,对她言道,“好了,我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我还是好好的,你要是不信,我脱掉衣服给你看看?”

樱空落一下子被蓝耽现说得脸红起来,她对着他的胸口轻轻地拍了一下,“流氓!”

樱空落辗转细细地想了想耿先生走之前留下的一席话,什么是鬼族,为什么蓝耽现的身上会有鬼族的印记,只不过,耿先生末尾的一句话,让樱空落很是释然,也因为这一句话,让樱空落悬在心口多日的心结得到如释重负。

那便是,蓝耽现是怎么也死不了的人。

樱空落在心底暗暗惊喜,她突然抱住蓝耽现,惊喜地言道,“刚才啊耿说,她说说你怎么死也死不了。”

蓝耽现的脸上,忽然多了一些哀愁,“是这样的么?”

樱空落将脸埋在他的身上,用力地点了点头。

樱空落的眼神里即是惊喜又是意外。

翌日,清晨的太阳缓缓照射在绿色的树枝上,今天樱空落的心情额外的好,那是因为她知道了,蓝耽现死不了的消息。

从这一点上,她是相信耿先生的,只是,那蓝耽现身体中的鬼族印记,又是怎么一回事,这不得不让樱空落又紧张起来。

樱空落站在树底下发呆了一天,当蓝耽现走过来的时候,樱空落却折下一小节树枝,她闭着眼睛,在地上的沙子中零乱的画起一些旁人看不明白的符咒来。

她一边画着符咒,一边从嘴里将那些符咒念出声音来,她感受到蓝耽现靠近着自己,她便对着蓝耽现抬起手来,示意蓝耽现不要靠近她。

樱空落睁开了眼睛,她看着那些符咒,忽然之间就想明白了什么事情,这些符咒,是古老的涂山氏再一次种族之战时,应对一个可怕的种族,所使用的咒语。

这咒语霸道有血腥,需要用自己的精血,还需要用种族之中,所属五行金木水火土的族人,耗尽自己的精血,才能发动咒语,去应对那一个可怕的种族。

看到此,樱空落不由得在心中害怕起来。

如果眼前的蓝耽现是那一个可怕的种族,倘若日后,同樱空落相同的族人找上了门来,对着蓝耽现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那又该怎么办?樱空落为此感到苦恼。

蓝耽现走了过来,他的脚踏在这些沙土里符号之上,樱空落看到蓝耽现踩在上边,她刚想阻止,那是一个阵法,即是蓝耽现不是那一个可怕的种族之人,可是凡人都不能站在阵法至上,站上去,都会受到反噬。

可是,蓝耽现站在阵法之中若无其事,他看到樱空落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也便问道,“怎么了?”

樱空落蹙了蹙眉,摇了摇头。

蓝耽现看到樱空落一副很是认真又极其努力的样子,他安慰她道,“你不要太担心我,我现在感觉到身体中的烟罗在沉睡,她一时之间还没有清醒过来。”

樱空落点了点头,她示意蓝耽现坐在自己的身旁,言道,“这些阵法,是我族人在也很古老的以前用来对付一个可怕的种族,鬼族。”

“我听到啊耿说,你身体中有鬼族的印记,可是你方才踩在阵法之上,却是一点事情都没有,我先前还担心你会有事,可你在如此厉害的阵法上,安若无事人一般。”

蓝耽现言道,“也许是这阵法并没有被激活?”

樱空落眨了眨眼睛,“无可能,这阵法要激活,则是用来对付鬼帝的,可是你身上只不过是有着印记,那怕是鬼帝转世,那阵法也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樱空落很仔细地说道,“可以看出来,你只是容器?或者说,烟罗才是鬼族之人?”

蓝耽现将樱空落的小脑袋拢到自己的怀里,“别想那么多了。”

樱空落点点头,然后笑道,“嗯!珍惜当下!可是,我相信,你怎么也死不了!我就好开心,只是眼下,得确定你印记的事情。”

辗转,烈日当头,那在蓝耽现脚下的阵法,在暗地里闪着一瞬微微的白光,眨眼间,又以很快速的方式,黯淡了下来。

樱空落只在蓝耽现的怀里睡了个午觉,他们背靠在身后的巨大樱花树下,他们沉沉睡去。

忽然一张樱花树翠绿的叶子落在了樱空落所画的阵法上。

章节目录 第467章 梦偏稀221 樱空落的脑海里还在想着那一个鬼族印记,这是搅扰她多日的苦恼之事。

樱空落觉得那鬼族印记绝对不简单,甚至还会让蓝耽现陷入两难境地,就好似,她不能将蓝耽现杀害,因为烟罗,不得不让樱空落谨慎起来。

就在樱空落百思冥想的时候,天空蓝突然降下一道法旨。

樱空落整个人都漂浮在她与蓝耽现的小木屋前,她整个身体都呈现出白色的光芒。

樱空落将朦胧的眼睛看向天空中的那道突如其来的法旨,她所看到的是一道来自于离恨天的法旨。

为何会这般?

由不得樱空落,虽然她并不想离开蓝耽现,可是那道法旨用尽浑身力量将樱空落吸往天空,樱空落整个人都变得害怕起来,她急忙转身看向蓝耽现,可是为时已晚,她想将手拉向蓝耽现,但是命不由己。

樱空落的手捞了个空,她并不能及时的拉住蓝耽现,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蓝耽现在小木屋前急成疯狂状态。

在当樱空落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站在离恨天的大殿上了,在这里,那高高在上的金雕凤座上,并没有一个人的影子,只能听到声音,那是来自于缥缈虚无的境地。

那声音也是虚幻的,轻飘的,好像并没有人说话似的。

樱空落从自己的莲花宝座中醒来,她醒来的时候,正是两只眼睛泪眼汪洋,她同前面的耿先生对望一眼,两个人竟然同时低下头来。

此外,坐在另一处的常欢也睁开了眼睛,此次的人间历练,她们已经完成,樱空落觉得自己仿佛经历了一场大病,大病初愈一般,整个人浑身都无力。

樱空落看不清楚眼前的景象,那是因为她自己的泪水将眼前的景物悉数模糊,她站在望乡台上,对着人间一看,遥遥红尘看似距离自己很远,却有感觉到很近,是不是因为人间有一个人在等着她?

樱空落看着人间红尘愣愣出神,一旁的耿先生一把将樱空落的手臂拉住,她言道,“莫不要,以为红尘,而去红尘。”

樱空落对着耿先生看了看,点点头,“我有分寸的,只是眼下我们的法力都更上了一层楼,距离离恨宫宫主选举的日子,又近了。”

樱空落同耿先生相继叹气了起来,只有站在一旁的常欢,她们从头至尾都没有交谈过一字半句,常欢极为讨厌这样的状况,她对于这样的状况很不喜欢,那是因为耿先生还有樱空落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太好。

只有常欢一个人被冷落了下来,若是在当初,一起历练的有四个人,那该多好啊,只不过这些都不关紧要。

最要紧的是,那离恨宫宫主的位置,只能由她来坐。

樱空落面上没有在耿先生面前表现出来什么,她的心却是一直都在关心着人间那一位蓝耽现。

她很想念他,甚至茶饭不思,可是为了不让耿先生发觉,她多多少吃了一点玉芝嫩叶。

其他的就再也没有吃下去什么。

过了很晚,当耿先生冥定的时候,樱空落才想法设法来到下界。

樱空落又来到那间小木屋,只是同往常不一样,她能自由自在的出入,当蓝耽现满脸胡渣地从小木屋中出来的时候,他看到了樱空落站在他的面前,他险些没有将手中的水盆弄掉。

他激动地有些说不出话来,樱空落转过身来看到了蓝耽现,她自也是激动地快说不出话来。

樱空落几步上前,将蓝耽现抱住,她的周身都泛着一股灵气,那是来自仙界的灵气。

这股灵气到让蓝耽现有点不舒服起来,他觉得心力虚弱憔悴,他一下子就在樱空落的面前软塌下来。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本来是好端端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她还是抱着他的,然而蓝耽现却像一个沙漏一般,在她的面前落下。

樱空落急忙蹲在蓝耽现的身边,她看到蓝耽现浑身没有了气力,她看到他像极了一滩沙子。

他不是一个人么?怎么会这样?

樱空落清清楚楚地看见蓝耽现在自己的面前变成了一滩沙子,转瞬间,那摊沙子又变成了蓝耽现的样子。

蓝耽现缓缓张开眼睛,看到樱空落还是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想对着她伸出手来,将她一手揽住,可是还没有碰到樱空落的时候,便被樱空落的身上的仙气伤灼,他转眼又变回了一滩沙子。

蓝耽现眼见着樱空落就在自己的眼前,却是不能将樱空落抱在自己的怀里。

他伤心极了,樱空落这才明白,蓝耽现这是没有办法接近自己。

樱空落避免让自己的仙气将他灼伤,只能对他望而止步,樱空落手里捏攒着袖子,她心下如手中捏来捏去的袖子。

不敢对着蓝耽现靠近,她只能站在樱花树底下看着蓝蓝耽现从地上坐起来,她言道,“你没有事吧?”

蓝耽现用手捂了捂胸口,他煞白的脸上露出勉强一笑,“我没有事,只是。”

樱空落脸上没有遗憾,她对着他微笑,“我没有任何遗憾,只是,不能碰到你。”

蓝耽现看到樱空落脸上有些不高兴,他走近一些她,只是没有完全靠近,担心自己又会变成一滩沙子,他言道,“无事,我们还可以说话便好。”

樱空落便对着蓝耽现解释了这一切,解释蓝耽现为什么会变成一滩沙子,以及自己是来到人间历练的。

经过了他这么一个劫数。

蓝耽现看到樱空落对着自己坦诚,他在心中早就没有了任何芥蒂,他们便是这样坐在一处聊了很久。

一直到,夜幕里出现一块祥云,在那五彩祥云之上,站着的,便是耿先生。

她已经从人间红尘中历练回了天界,她已经不再是人间那一位善良的耿先生,她现在是离恨天宫的耿先生。

她的双目被嫉妒冲红,她看不住蓝耽现同樱空落在一起的样子,耿先生恨急,“樱空落我叫你不要贪恋红尘,你偏要不听信我?”

樱空落知道这样的场面她在所难免会遇见,也只得硬着头皮看着耿先生,虽然自己的修为要比耿先生要高出很多,可是身边又蓝耽现在她不得不眷顾着蓝耽现,也因此,她要是同耿先生打起来,也不知道胜算是多少,到底悬虚。

章节目录 第468章 梦偏稀222 樱空落看到耿先生站在五彩祥云中,一副极为妒恨的样子,樱空落便在心底担心起来。

樱空落言道,“这是我的事情,啊耿,你不要多管。”

耿先生看到樱空落在为着别人说辞,更耿先生也便气不打一处来,她整个人浑身颤抖,她恨恨地看着樱空落,“空落莫怪我翻脸不认人!”

樱空落看到耿先生的一双鸟手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两团白雪,樱空落在心底暗想,耿先生是要用那承浆熔雪手来对付她么?

樱空落辗转在自己的面前,竖起法指,她所使唤的便是离恨天中仅有常欢还有她才会使唤出来的孤鹜落霞掌。

樱空落对着耿先生言道,“啊耿,你不要逼我!”

耿先生顾不了那么多,她恨得咬牙切齿,“不是我逼就你!是你逼就我!”

耿先生将手里的两团白雪,以飞快地速度,对着樱空落打去。

等到雪团落在樱空落面前的时候,也便化成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那火团子来势汹汹,逼人之势气势不可挡。

樱空落的道行自然不在耿先生之下,实力相当,甚至更胜耿先生一筹,何况,在她们两个人双修的时候,樱空落还知道耿先生那独创的承浆熔雪手应该如何破解。

樱空落挥一挥衣袖,便将那两团火焰撞上自己掌风的时候,变回了两团普通的雪球,樱空落知道这两个雪球团子不同于别的雪球团子,它们接触到身体,又会以飞快的速度将人冰封在冰块里,其作用霸道至极。

这两团雪球还不能用火烤,它们会冰火两重变幻,又或者说,冰即是火,火即是冰,天下无敌。

这便是耿先生的聪明之处,得天独厚之处,旁人都没有办法将冰与火融汇起来。

耿先生看到樱空落在处理她的两团冰雪,她的目光移动到了蓝耽现的身上,耿先生一个俯冲,她只想将蓝耽现给擒拿住,好借此威胁着樱空落。

樱空落还在处理着耿先生的两团白雪,却看到耿先生已经对着蓝耽现俯冲了下来,她急忙将那两团冰雪落在地上,赶紧用身体挡在蓝耽现的面前。

耿先生本是用着自己的鸟爪对着蓝耽现的面门,却不知道樱空落在半路出现在蓝耽现的面前,耿先生不得不急忙将自己的鸟爪收起来,但因为自己的娥速度极快,她在旋身灰收自己鸟爪的时候,跌倒在地上。

那地上落下了两团白雪,顿时地面变成一片冰晶,迅速将周围都冰封在冰块里,连同一片樱花树的叶子从枝头坠下落在地面上冰块的时候,都以飞快的速度结成了冰叶子。

连同耿先生自己落在地面上的冰的时候,自己的也冰封在冰块里。

樱空落看到耿先生受到控制,她急忙带着蓝耽现离开,“快走!”

樱空落知道自己的仙气无法靠近蓝耽现,甚至不知道怎么将蓝耽现从这里带走,只好让蓝耽现自己快逃,逃到一个耿先生没有办法找到的地方。

樱空落在自己的手掌心里吹了一口气,她将那口气变成了一只粉红色的蝴蝶,她示意蓝耽现跟着这只蝴蝶走,去往蝴蝶飞去的地方。

蓝耽现对着樱空落蹙眉,问道,“我走了,你怎么办?”

樱空落对着蓝耽现微笑,“我并没有事情,啊耿她不会对我怎样,倒是你快走!”

蓝耽现想了想,便追着那只粉红色蝴蝶,一路跑。

樱空落转过身,她整个人悬空在冰层之上,她看着耿先生被自己的冰块封住,又看到耿先生那一双怒极的眼睛,目不斜视地瞪着自己。

樱空落对着耿先生言道,“啊耿对不起。”

话罢,樱空落对着耿先生竖起了法指,口中念念有词,那是因为她看到耿先生快要冲破那层厚冰,她需要对着那层厚冰加厚,一直拖延道蓝耽现去到一个樱空落怎么也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为止。

樱空落对着冰封住耿先生的冰块施力,将那层冰持续不断地加厚,然而耿先生也在持续不断地试图冲破着冰封。

樱空落辗转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因为耿先生极其恼恨,使出了豁出去的劲!

耿先生轰然将冰封住自己的的冰块震碎在樱空落的面前,樱空落看到冰块被耿先生震碎,她也因此受到了冲击,接连向后退了数步,她看到耿先生怒红了眼睛吗,嘴里怒吼道,“我一定要杀了那个凡人!”

樱空落忽然脑袋一空,方才耿先生说要杀了蓝耽现,她一下浑身上下的神经全都紧绷住,她不能让耿先生将蓝耽现杀死!

一定不可以!

樱空落对着耿先生不遗余力地使出了孤鹜落霞掌,那掌法在耿先生飞出冰块中落在耿先生的身上,耿先生当即便被樱空落用孤鹜落霞掌击中背心处。

耿先生像一只被放矢的鸟,落在地上,她满目疮痍地看着樱空落,樱空落的手也在颤抖,耿先生未想到樱空落竟然会为了一个凡人来对着自己动手?

耿先生冷静了下来,也是是因为自己受的重伤让她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樱空落。

那种眼神苍凉极了。

也让耿先生极度心寒。

樱空落看到自己的孤鹜落霞掌打在耿先生的身上,她不是故意的,她无心之失,“啊耿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我!也不要用那样的眼神来看着我,我,我不喜欢。”

耿先生却用尽力气来说出一句话,“可是,你到底伤害了我。”

耿先生突然悲伤起来,方才她差点伤害到了樱空落,因为自己急忙收手,她才坠落到地上,让冰来冰封自己,转眼,樱空落又因为那一个凡人伤害了她,把把她打得口吐鲜血,更是不值得。

这样一来二去,耿先生越发觉得不值得,樱空落看到耿先生已经在地上受伤,她想着耿先生是一个仙人,第一人会有办法让自己痊愈的,她便转身,看也不看耿先生一眼,便去寻找她的蓝耽现。

耿先生看到樱空落突然离开的背影,她不由得唏嘘,如果是因为樱空落受伤,她一定极力将樱空落的伤势恢复好,只是樱空落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走开了。

耿先生口中含着血,一口吐出来,她仰天,看着头顶夜幕,她发笑起来,那声音有些嘶哑。

忽然,她的头顶凝聚起一团黑气来。

章节目录 第469章 梦偏稀223 一团黑气在耿先生的头顶上盘旋,那团黑气,聚集起来,从未在耿先生的头顶散开。

樱空落却游走道山洞之中,她在寻找着蓝耽现,可是寻寻觅觅之间,都未见到蓝耽现的影子。

“耽现,你在这里么?”

“阿落,不要回头看我。”

樱空落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她被抱着猝不及防,她想转身回头一看,蓝耽现却借力躲闪掉樱空落的目光。

樱空落在黑暗中,看不到蓝耽现的影子,只触摸到蓝耽现手臂上的一块肌肤。

她触摸着,那肌肤顺滑毛绒,好似在摸鸡的羽毛,樱空落低头借着微弱的光芒一看,在蓝耽现的手臂上满是黑色的羽毛。

樱空落顿时害怕至极,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耽现,你的手臂。”

蓝耽现的言语中,尽是恍惚声色,还带着一些恐惧的颤抖,“她醒了......”

樱空落眼眸一暗,她与他旖旎香景,就变得空落了。

樱空落言道,“不要紧,你还在就好,我会想办法。”

蓝耽现却言道,“不,空落,这次我可以救我自己,我不想拖累你。”

樱空落猛地转身,她看到的是一个人浑身上下都长满黑色羽毛,只露出一张洁净的脸,其余的,便剩下满身似乌鸦的羽毛,好似一只人形乌鸦。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的眼睛明澈,他抱起她的脸,道,“耽现,这不是你拖累我,而是,我爱你,我不会在意你是何模样。”

蓝耽现在樱空落的面前放松下来,在他的心底,有樱空落在,他便放轻松下来,紧蹙的眉心,也能舒展。

在蓝耽现的眉心中,有一条细线,那是他经常皱眉,挤出来的。

樱空落眼眸星亮,她看着他,心中百转纠结,来去之间,言道,“缘何,她苏醒了,你竟不惧怕的身上的仙气?”

蓝耽现也发现,就在他从她身后拥抱她的时候,他竟然不惧怕樱空落身上的仙气灼伤。

樱空落惊讶于着变迁,竟然如此之快,在耿先生的绞杀,烟罗在蓝耽现的身体里苏醒,一切来得都这般快,这般匆急,樱空落甚至喘不上一口气。

或者,是因为她贪恋,贪恋同蓝耽现在一起过的日子,她都觉得太短暂,她过得不够,她需要时日再多些,再多些,再绵长些,再细水流长些。

可是,命定中,并不允许。

匆急又匆急,白驹过隙,囫囵吞枣,还没有尝出味道,已经下肚。

樱空落的眼眸里,写着不甘心,还有伤心。

她整个人站在原地里,她手拉着蓝耽现走出黑漆漆的山洞,她拉着他,言道,“耽现,你怕死么?”

蓝耽现眼眸中并无畏惧,“不怕。”

樱空落苦笑,“我们一起去死,好不好?”

蓝耽现眼神中闪过惊异,他半晌说不出话来,未想到樱空落绝望至此,他无言以对,觉得自己懦弱无能至极,连自己最最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眼神中的忧伤,还有落寞,她笑道,“你不愿意?”

蓝耽现蹙眉,回答得斩金截铁,虽然在方才他犹豫了些许,“不,我愿!”

樱空落两只眼睛游移在蓝耽现的眼眸之间,虽然她深刻的明白,蓝耽现是怎么也死不了,他同烟罗是共生的,烟罗同他才是永生的人,她顿然觉得自己是路人甲,樱空落伤心的是这个。

她有时候,好希望自己能是烟罗。

她不是。

樱空落将蓝耽现带到山崖边上,她同他一起望着远方祥云,那云海沉浮的底下就是红尘,樱空落是一个神仙,她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

该当如何?

听闻鬼族的离恨珠用着逆天改命的力量,甚至,在远古诸神之战时,女娲将其视为眼中钉,都不能奈何离恨珠一丁点,只有天上星宿归为,诸神云集,才能将那鬼族收付。

如果能借用离恨珠的力量,说不定,就能将蓝耽现身体里的烟罗杀死,从而将命运掌控在自己的手里。樱空落想到离恨珠,那离恨珠就在离恨天中,只有成为离恨宫主,才能去窥探离恨珠里的秘密。

如今,离恨天三位仙子之中,樱空落的法力最高,天资最好,其次便是耿先生,最弱便是常欢。

樱空落胜算在手,她一定要成为离恨天的宫主。

樱空落手拉着蓝耽现,言道,“我不想死,更不想你也死,距离甄选离恨天宫主的时日已经越来越近,我一定会努力成为离恨天的宫主,哪怕我将这个天捅出一个窟窿来,你会害怕么?”

蓝耽现听到樱空落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他只恨自己没能力去保护她,空凭要她去牺牲自我,蓝耽现并不害怕,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想,他能活在世上,遇见樱空落一个喜欢的人,便知足。

在这个世界上,爱情,十闻九悲,聚少离多,有她已经很满足了,他不敢再奢求什么。

樱空落转眼来到离恨天,她站在那关押着离恨珠的玲珑塔前,她在心里想着什么。

这个举动,被常欢看见。

常欢目中清冷,她看到樱空落立身塔前,那个样子急切想到得到玲珑塔里的离恨珠,只是在樱空落的眼中又看不出十分苛求的样子,那个样子不像是贪欲权利,而是一种......

一种什么?

常欢在心里思考起来,樱空落的眼神中不是对权利的欲望,那会是什么,那种眼神,好似在看着一个人,一个什么样的人?

常欢的心里仿佛被剑刺了一下,那樱空落的那种眼神,好似在看一男人,樱空落思凡了!

常欢两只手掌暗暗攒紧,转过身,不在看着樱空落,她的两掌拍在一起,落得一记掌响,常欢暗地叫好,心中讥讽,“如若樱空落思凡,那便是对自己最大的利处,只要找到樱空落喜欢的那个人,就能让樱空落立身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常欢已经打算开始插手樱空落的事情,眼下只有樱空落最有可能当上离恨天宫主之位,对于这件事情,常欢时绝对不会允许的,可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常欢千般寻,万般想,也找不到任何一处能对付樱空落的办法,如今,樱空落思凡,常欢便有话可说了。

樱空落还站在玲珑塔前,她能感受到,玲珑塔的万神之力,在锁着一颗不知名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470章 梦偏稀224 这股力量,在樱空落心中萌动起来,力量很是强大,强大到樱空落呼吸都变得急促,她必须赶快离开这里,樱空落没有想到那力量竟然让樱空落生起贪念,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心本来就在动?

耿先生在下界,她的头顶上悬浮着一团黑气,好似悬浮着一把剑,在她的头顶迟迟不肯落下似的。

耿先生紧张于头顶悬浮的黑气,那股黑气在压抑着她的力量,她不能忽视眼前的黑气,因为这团黑气在吸食着她身体里的力量。

樱空落呆在离恨天,迟迟没有看到耿先生回来,虽然,耿先生要杀了蓝耽现,但是眼见着耿先生没有回来,在她的心里开始担心起来。

樱空落来到下界,她巡视着周围一番,也未有看到耿先生的影子,她只看到一股黑气,越来越凝重起来,直叫将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乍眼一看,那团黑气邪气凛冽,又透着一股股的妖气,其中并无耿先生的影子,可仔细一瞧,竟然从黑气里能看到一只黑白相间的羽毛,樱空落再清楚明白不过,那羽毛上的符号纹路同别的羽毛大不相同,那是樱空落独有的羽毛。

也是她,在给樱空落发出的暗号。

樱空落突然觉得有些对不住耿先生,她紧闭双眼,手中孤鹜落霞掌,掌势已成,辗转成太极之状,落在耿先生头顶的黑气上,将那黑气搅浑,搅乱,渐渐地便看到整个虚弱无力,半身为鸟身状的耿先生。

樱空落落在耿先生的身旁,她看到耿先生整个人都是软瘫在地上,半身已成鸟状的样子,樱空落突然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她觉得自己愧对辜负了耿先生,她说话的时候有些嗫嚅,“啊耿......”

樱空落并不明白她为何会成为这个样子,耿先生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恨意,那是因为樱空落赶来了,虽然有些迟来,可终究,她来了,樱空落还是担心着她的,“空落,我以为你不会来。”

樱空落将耿先生扶起来,让耿先生跌入自己的怀抱里,“啊耿,我怎会不来,我只是担心你。”

耿先生脸面如覆上清霜,没有血色,在樱空落的仙气清润下,她渐渐恢复了人身,只是她的衣衫青黑相间,看起来一眼颜色都没有,连同耿先生周围的五彩祥云,以及她腰间五色彩带都消失不见,只剩下耿先生一副极是灰暗的颜色。

樱空落看着耿先生眼睛里满是失望,也满是伶仃的样子,觉得自己完全辜负了她的好意,“啊耿,你怎么样了。”

耿先生昏厥过去,她整个人很不舒服,即是樱空落就在她的身边,她也不能释怀起来。耿先生在昏迷中吐了一口血,那口血,溅落在樱空落的身上,将樱空落身上的粉红衣裳,染得更红,更艳。

樱空落将耿先生带回了离恨天中,放在一张冰凉的玉床上,那玉床的冰寒,将耿先生身体里的火焰压制住。

樱空落依旧满身是血,她在自省镜前,看着自己的样子,一身血淋淋的,她将粉红色衣裙卸下,换上一身水绿色,她在原地转了一个圈,那水绿的裙子,清清洌洌。

樱空落有些看不清自己来,她本身就喜欢粉红色,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喜欢了绿色,那绿色是不自信的存在。

樱空落却很喜欢自己一身水绿的样子,青嫩的水绿色,让自己更为娇嫩。

耿先生躺在冰床上,她整个受冰气影响,冰床为玉做的,耿先生辗转强迫自己的睁开眼睛,她以为自己就此再也醒不过来,那样真的很好,可是她醒了过来,命不该绝,是因为还想见到樱空落么?

怎么可能,樱空落变心了,她又何必去贪恋樱空落那点薄情?

简直可笑。

耿先生目光清冷地看着樱空落走过来,耿先生却是不搭理樱空落将她整人冷冰冰地搁在一边,自己的则下床去将条案上的药盏拿起来,服下,“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在看你有没有事情。”

耿先生清冷依旧,“不需要了。”

“不需要了么?我在担心你,你应该懂得,虽然我......”

樱空落还没说完,便被耿先生止住了嘴,“行了,你不必说了,你想说什么我都明白,只是我觉得,我已经不再需要你了,你也已经不是从前的樱空落,我在贪恋你,反而是我的不是,我不会再傻下去,你不爱就不爱,你喜欢那个叫什么蓝耽现,那你喜欢好了。我无所谓,但若果,他为魔物,就算是不会死,我也一定会将他杀死,因为他是魔物,杀死一个魔物,是我的天职。”

耿先生这般说道,樱空落紧张起来,“你就不能放过他么?我可以再也不去见他!”

耿先生轻轻放下手中药盏,她看着樱空落,眼中并无责怪的意思,言道,“那道不必,我只是让你我面上都过得去,也是在提醒你,你是离恨天上的神明,除魔是己任,如果蓝耽现没有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凡事不过太过分,但如果他真的是为祸天下的妖孽,我就一定除之而后快,不会心慈手软,我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就不会放下肩上的重担,希望你也能明白,蓝什么的,尽量不要让我看见,我也不会去故意看见。”

耿先生说完,樱空落眼睛里露出感激,那是耿先生真的放手了,她也便放下心来,她明白耿先生已经准许了自己,樱空落知道耿先生在面子上拉不下脸来,但是已经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樱空落应该懂得。

樱空落不在叨扰耿先生,她辗转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将房门合上,双腿盘踞,她化身成一只狐狸,身上流动的是涂山氏的印记,她冥定修炼起来。

她一定要当上离恨天的宫主,并且借用离恨珠的力量,将蓝耽现和自己的命运攒在自己的手心里,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机会流失掉。

樱空落很是笃定。

耿先生却不知道樱空落这一个阴谋,她不知道,樱空落要借用离恨珠的力量,耿先生却清楚明白,那离恨珠,在天上诸神是动不得的,因为,只有鬼族的命定鬼帝才能驱动,将其化成为一种力量,这种力量是用来消灭神族的。

章节目录 第471章 吗梦偏稀225 在离恨天境也有日夜,也有阴晴云雨,甚至在夜晚都会看到月亮,月亮也随着时日变化多端。

樱空落坐在自己的白色宝莲上,在那宝莲的莲蓬处,闪耀着七宝彩色光辉,一点点地随着樱空落身体里的真气浮动上升起来。

樱空落辗转清醒过来,在她的眼眸中一片琥珀色光芒闪过,她抬头看着头顶的一汪明月,她愣愣出神,也不知道蓝耽现现今如何了。

耿先生一脸清冷,她坐在冰床手,浑身冰冷,她的心也是冷得,既然他人不爱,她也不必在乎云月。

耿先生同樱空落在不同的地方一起看着天空那一轮一样的明月,他们的眼睛都为不同,一个是清冷,一个是希翼。

耿先生也想一看离恨珠,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离恨珠让耿先生很是惊奇。

时日又过了很多天。

距离恨天参选的日子越来越接近,樱空落心中焦急,也忐忑,那是因为蓝耽现远传话给她,烟罗彻底苏醒的时日很近了,蓝耽现很快支撑不住,也压制不住。

只不过比樱空落更忐忑的是常欢。

樱空落同耿先生在你追我赶的提高自己的修为,可是常欢却赶往下界,她要寻找到人间樱空落喜欢的那一个凡人。

那一个凡人究竟是在哪里?

常欢身处山头,此时黑夜凄凄,加上云雾遮蔽,又有参天绿盖遮掩,常欢很难寻觅到那一个所谓的凡人。

常欢有一种本领,便是能通过他人的气息寻找到这个人,哪怕只有一点点,只要她闻过,她便能找得到,好似樱空落只要同那凡人接触过,她便能接着樱空落的气息来寻找到那一个凡人。

可是眼下的花香怪异得很,一直在叨扰她的嗅觉。

看着山中一簇簇的山花在夜晚里绽放,她便很是气恼,到底是这里得天独厚才有的花香,还是那樱空落故意采种的?如是这般,也无可能啊

常欢先前一直在离恨天,那樱空落是怎么发现她有这个私心,起了这个端倪常欢当下便觉得那樱空落说是无心机,却比谁的都更要深沉。

常欢顿时嗤之以鼻,暗暗地骂着樱空落那一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就在常欢想要回去离恨天的时候,突然在一处隐秘的山洞里,走出来了一只乌鸦。

起初,常欢还以为是什么山精鬼怪,乍一看,那只乌鸦竟然像一个人形,只不过是浑身长满了羽毛而已。

常欢细细一看,她感觉不到那只巨型乌鸦的附近有什么邪祟的气息,相反,是人气更多,若不是他身上那些乌鸦一般似的羽毛,她真的以为他是一个什么山精鬼怪!

原来如此,竟是这般啊。

常欢嘴角微微一笑,她打算上前试探,她当然是化身成一个仙人的模样,毕竟在这深山老林,又是半夜三更的时候,怎么会有人类前来?

常欢化身成了一个花仙的样子,周围浮动着五彩山花,在黑夜里常欢的身上仙气四溢,还会发出五彩玄光,照亮着周围。

常欢慢慢地靠近那一个可疑的羽毛人。

羽毛人却望着夜空上的月亮,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并不说话。

常欢现在是花仙的模样,她在他的背后忽然跌倒,发出哎哟一声,很显然自己佯装被石头绊倒了。

羽毛人却是被吓了一跳,他整个人也跟着跌倒在地上,那羽毛落地,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常欢看到羽毛人被自己吓了,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她言道,“喂!你好歹是个山精!胆子就这么小啊?”

羽毛人听到眼前的人声音婉转温和,他仔细看了看人的样貌,俨然一副神仙的样子,并她人周身仙气四溢,又能问道一股沁人心脾让人放松的花香,好似多嗅上一刻,都让自己身轻耐老起来。

蓝耽现言道,“神,神仙?”

常欢拍了拍自己的裙子,刚才想到自己是神仙,浑身不染一点尘埃的,她便松手,站在蓝耽现的面前,站得板直起来,“废话,你看不出来啊!”

常欢故意骂他,他挠着后脑神,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你真的神仙?”

常欢点头,“如假包换。”

蓝耽现眼中惊奇,他言道,“好奇怪,竟然能在这里遇到神仙?”

常欢笑道,“先不说我了,方才我云游到此,见你看着月亮唉声叹气的,也是被你的样子吸引了,我只问你,你身上有人类的气息,为何长成这般丑陋的模样?”

蓝耽现被常欢问倒了,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想了想,看了看常欢的样子,不像是来拆散他同樱空落的样子,也便托盘而出。

常欢听到蓝耽现如是说,将过程同她复述了一边,常欢的眼中便透出了高兴,果不其然,樱空落真的是动了凡心,只是眼前的这个丑八怪别说是樱空落了,常欢看着都反胃,常欢突然对着樱空落的审美以及兴趣有了很大的改观,她竟不知道,樱空落喜欢这样的货色?

真是可笑至极,常欢顾不了那么多,她只需要知道樱空落确确实实动了凡心便好。

在此期间,樱空落不是同耿先生非常要好?只是转眼间,樱空落喜欢上了凡人,那个耿先生没有做出什么举动来么?

常欢又在心底暗嗤,那一个耿先生也是一个傻子。

常欢对着蓝耽现言道,“我可以帮你,只不过,我必须要将你带到别处去,才能够帮你。”

蓝耽现俨然看见了常欢的眼神有些怪异,全然没了方才眼神中,神仙的慈悲为怀,相反给蓝耽现体会到的,却是常欢的诡计多端。

蓝耽现否决道,“我不能同你去。”

常欢脸上闪过不耐,“你不去,我怎么能够帮你,你在这里我是帮不了你的,只不过是让你同我到天上去而已,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你怕什么?”

蓝耽现依旧否决。

常欢看到蓝耽现不愿意跟着自己走,她当即蹙眉起来,对着蓝耽现的面门扬面就是一掌。

常欢本是想将蓝耽现打晕,然后带到离恨天境,任凭樱空落再怎么不在意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樱空落一定会为了保护情郎,并且同情郎在一起,一定会同天界诸神力争,如果两方不退让起来。

樱空落也只能悲剧收场。

章节目录 第472章 梦偏稀226 当樱空落悲剧收场,那时候就是常欢的得意之时。

耿先生也不会让樱空落白白地被诸神审判,也一定会尽全力帮助樱空落。

可想而知,神仙思凡那是什么罪?

那可是毁天灭地的重罪,自古以来,有多少神仙思凡是有好下场的?

常欢想到这里就止不住的开心,她只管笑。

可是眼前的蓝耽现却不由着她,她并不能将他带走,她为此很是苦恼。

也因此,只能强行将蓝耽现带走,只要他能出现在离恨天境,便就足够。

常欢刚想一掌将蓝耽现给弄晕,谁知道,天空突然一道明光闪电将她同蓝耽现之间劈开。

樱空落转眼,便站在了常欢的面前,常欢被樱空落吓住了。

樱空落双目快要冒出火星子来,她快要将常欢碎尸万段,“常欢!你要做什么?!”

樱空落对着常欢恨得咬牙切齿,就快要手撕了常欢。

常欢被刚才的闪电吓道退后几步,险些跌倒在地上,好在身后有一个苍劲的松树供她支撑。

尽管如此,常欢也被那闪电突然炸开,发出的轰声巨响吓到。

樱空落双目怒火冲天,她指着常欢,言道,“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毫毛,我就把你的皮都给扒了!”

樱空落这可不是在吓唬常欢,她说到做到。

常欢却是捂了捂胸口,又顺了顺气,才笑道,“你这是吓唬谁?你如今思凡已经是犯了大忌,要想成为离恨宫的宫主,就必须得无欲无求,谁想到啊,你竟然是这样。”

常欢话罢,在脸上浮现出一股笑意匪浅的笑容来,她双目紧紧地盯着樱空落身后的蓝耽现,她笑着指了指,言道,“纸包不住火,你以为能瞒得住么?瞒不住的!”

樱空落眼中的势气都减弱了下来,确实是,樱空落即使将常欢杀了打傻了都是不可以的,纸包不住火,即使没有了常欢,蓝耽现总一天也会被天界察觉。

樱空落双目紧闭,她鼻子倒吸一口冷气,忽然,她对着常欢跪了下来,她的眼眶里打着泪水,“常欢,我方才并不懂事,太过冲动了!我只求你,不要将这件事说出来,离恨宫宫主我可以不当,我只求你,不要将这件事捅出去,求你了!”

常欢看到樱空落现在如此求着她,樱空落在自己的面前一向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的模样,如今竟然会为了一个凡人,不惜膝下黄金,对着他人下跪哀求。

常欢即是觉得新鲜有趣,又是有些羡慕,樱空落可以这般喜欢一个人。

常欢的脸上仍然是微微一笑,“樱空落,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当离恨宫宫主么?这样的事情,眼下也能做筹码?我怕是不行吧。更何况,口说无凭,你拿什么来让我信你。”

樱空落眼睛里的泪水忽然不落,她紧紧盯着常欢,她从地上站了起来,方才在她跪下的时候,蓝耽现觉得自己窝囊至极,他想将樱空落扶起来,可是他怎么也扶不起来,樱空落的对他的爱,有千金来重,这样的沉甸甸,又怎么扶得起来?

蓝耽现觉得无力至极,他整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阿落,我不喜欢你了!”

樱空落乍闻蓝耽现如此对她说道,她两只眼睛不可思议起来,转念,樱空落的眼睛似一汪静池秋水,只不过被蓝耽现的话语搅弄,变得波澜,转眼间,又归于平静。

樱空落想了想,言道,“耽现,你是为了不让我两难才这样说得对不对?”

蓝耽现却言道,“不对!我一早就受不了你了!你别自作多情!”

樱空落并不相信,在她的心里一定是蓝耽现不想让自己为难,才如此说的,“你住口!我不信!”

蓝耽现一脸冷漠,“你以为我喜欢你?我一直以来都是为了利用你,我并不喜欢做烟罗的容器,然而,你却可以让我同烟罗分离,你知道么?”

樱空落脸上还是不信。

蓝耽现转瞬间将樱空落抱起来,他的嘴狠狠地咬在樱空落的脖子上。

转瞬间,在蓝耽现的身上黑气大胜,忽然从蓝耽现的身体里传来一声女人的嘶吼,那是烟罗发出来的,那是因为鬼族的她不能触碰到一丁点仙族的血。

蓝耽现忽然将樱空落放开,樱空落方才被蓝耽现吸走了体内一半血,吸了樱空落血后的蓝耽现双目通红,好似地狱的恶灵。

蓝耽现冰冷地笑着对樱空落,“怎么样,你现在信了没有?傻女人。”

樱空落看见的,是从蓝耽现体内分离出来的另一个人影,那个人影消瘦,又纤细,一副女人的模样。

不错,只是转眼就在蓝耽现的手里化成了一颗殷红宝珠。

蓝耽现紧紧地捏住这颗宝珠,便对着樱空落言道,“还得感谢你,让我将宝珠炼化出来了。”

那颗殷红色充满了邪气的宝珠确确实实地在蓝耽现的手里呆着,樱空落看着那颗宝珠,还透着自己的鲜血,以及封印着烟罗的气息又是那么的强烈。

樱空落现在不相信也不行。

她整个人都软塌在地上,深受打击,她没有气力去对抗,也没有气力去追究这一切是真是假。

樱空落看到蓝耽现整个人黑气升腾,但是她感觉不到蓝耽现体内的邪气,那邪气最旺盛的地方也只是在蓝耽现手中的那颗殷红色的珠子。

樱空落失望极了。

蓝耽现也不想同她有再多的交集,他将那颗殷红鬼珠高举,也便对着常欢还有樱空落发出一阵红色的耀光,那阵耀光连常欢都来不及躲,直直被弹飞到身后的悬崖边上,整个人还从绝壁中陷进去。

那道殷红的光却是从樱空落的面前擦过,并没有将樱空落击中。

光芒太过耀眼,当樱空落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光芒也已经随着蓝耽现一起消失在樱空落的面前,樱空落只觉得伤心,心里落了个空。

她看不见蓝耽现的踪影,更是被蓝耽现的欺骗将心凉透。

所有人都走了,只有樱空落一个人靠在松树上,望着天空的明月,她也顾不上常欢的死活。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蓝耽现是真的在利用自己,还是因为什么。毕竟自己的脖子上,那口牙印还在流血。

却不知,蓝耽现跑到了远方,他突然跌倒,在他的面前却是一个黑衣女人,那个女人的嘴角处还流淌着新鲜的血液。

章节目录 第473章 梦偏稀227 立在他身前的是一位身穿黑色衣服的女人,这个女人,并不是何人,正是烟罗。

烟罗站在他的身前,以一副极为孤傲的姿态看着她,她的眼睛里写满了鄙夷的两个字,烟罗看着他软到在地上,全然没有方才一副煞气。

他的脸色煞白,眼睛由红变得平常,变成棕色的眼珠子。

烟罗在他的面前蹲下身来,她对着他探出手,那指手指纤细轻轻抵在他的下巴上,烟罗微微一笑,“你说你为了让你的小情人不被自己的影响,竟然答应让我吸她的血,好将我从你身体里分离,你以为自己就能得到解脱?那可是永不超生啊,更何况,你同她也不会有结果,因为你也是鬼族的一份子。”

他们两个人都是在神鬼大战之时的漏网之鱼,他有着不死之身,如今不过是借用烟罗的力量才能活在白日,若不然只能出现在黑夜。

眼下,烟罗从他的身体里分离出来,他便只能生存在黑夜。

那之前的牡丹花丛,不过是为了给烟罗吸取精血而已。

如今,迫于无奈,他只能用这个方法保护樱空落,他也不是什么天界战神,更不是什么魔神,可以同天斗。

烟罗看到他浑身已经无力,渐渐地变成一滩沙子,转眼,黎明也快要来临,如果他直接被太阳照到,那时间便再无此人。

烟罗看了看那摊沙子,眼睛里一冷,消失在了黑暗里。

辗转,红彤彤的太阳从天上升起来。

樱空落捂着胸口,漫无目的地走在这片土地上,在满是山林的地方,忽然多了很多黄灿灿地沙子,樱空落踩在沙子上,感觉脚下无声,也很软。

樱空落坐了下来,她坐在山林之中,头顶的太阳穿过树叶之间,照射在黄灿灿的沙子上,那被阳光照射后的沙子,冉冉升起袅袅白烟。

樱空落看到身下的沙子有一股很是熟悉的气息,另外,那些阳光照射下树影斑驳的影子上,升起来的袅袅白烟。

她心疑这些白烟,还有那脚底软沙,气息太过于熟悉,她虚弱的眼皮子微微颤动,她双手捧起一堆沙子。

她凑近前,便嗅到那股十分熟悉的气息,这气息来得浓烈,好似他就在眼前似的。

那股蓝耽现的气息在她的面前,毫不犹豫地显现出来。

樱空落捧着沙子,眼中满是凄凉,“耽现,是你么?”

樱空落说得凄凉,她才想明白,在曾经,蓝耽现也是触碰到她的仙气,辗转变成了一滩黄金软沙,樱空落看着这滩软沙,她眼睛里的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那滩黄金软沙上,泪水浸润到黄金软沙上,也便化作一股接着一股的白色烟气,那烟气弥漫着,层层叠叠笼罩在山林之中。

不久,起了一层乳白色迷雾,迷雾升腾中,隐隐显现出一个人的幻象来,那个人的幻象便是蓝耽现的样子。

樱空落软坐在地上,她看着眼前的幻象,也只是浅浅地一层影子。

樱空落见是蓝耽现,她收起泪水,并没有在哭泣,她看到他并没有多惊讶,冷漠言道,“你活该成了一滩软沙。”

樱空落紧紧地将手中的软沙攒紧,手里的软沙漏过指缝间,如流水一点点的倾泻。

很快,手心里的软沙便流淌干净。

蓝耽现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对着樱空落伸出手来,他现在是魂魄的状态,他的手一下子抵在樱空落的脸颊上,极不稳定地又从樱空落的脸颊上穿过,然后他作是轻轻滑在樱空落的脸蛋上。

那个动作,极致轻柔。樱空落抬着头,任凭他人魂魄缥缈的手,触摸在她的脸上。

樱空落阖上眼睛,任凭他的无声触摸,甚至就像空气一样触摸到她的脸蛋上,樱空落张开眼睛的时候,没有再看到他人的影子,而是悄无声息的,没有了任何动静,整个人仿佛失了魂魄似的,四下张望,看不见任何人的踪影,她看着看着,在心底暗暗痛恨,刚才她为什么不说一句话?

他明明是在保护她的!

樱空落再次捧起地面上的黄软沙,她将它们悉数捧起来,仔细地在自己的眼底下观察,随后,她竖起法指,尝试着将这些软沙重新建立起来。

可是凭她如何用尽全力,她都没有办法将这些软沙重新组建起来,又过了半晌,她放弃了这次组建,全身气力酥软,心力憔悴地靠在背后的大树上。

樱空落对着软沙言道,“方才,我在组建你的时候,你拒绝了我,为什么?”

四周空荡荡的再无什么动响,紧接着,樱空落又言道,“你是在恨我?你有什么资格不理我?凭我拼尽全力去挽留你么?”

忽然,在软沙上,掀起一阵狂风来,将软沙吹起,吹成一涡旋风,在旋风里有着蓝耽现的影子,蓝耽现在软沙中,他对着樱空落半张着嘴,仿佛在对着樱空落说着什么。

他是笑着的,樱空落看到他笑着的样子,一下子将方才的不高兴都抛之脑后,她不在言语什么。

她用力地对着蓝耽现点头,她在说,她知道,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只要知道这个就好。

虽然她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很快,蓝耽现就在她的身前消失,渐渐变为无形。

樱空落看着眼前的细腻软沙,在她的脸上浮现起笑容来,她的眸子出现了久违的盈眸,这种盈眸,她仔仔细细地看着这些黄沙,还有回想起方才蓝耽现在风沙中所说的话,她便等到黑夜来临,等到头顶满是星空。

忽而阴云将这片山林都遮住,没有了月光也没有了星光。

一双幽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隐隐浮现出来,樱空落看着这双幽蓝色的眼睛,她的神情久违起来。

蓝耽现从黑暗中走出来,樱空落看不见他,只能看见一双幽蓝色的眼珠子。

蓝耽现走进樱空落,他虽然在黑暗里,却能准确扑捉到樱空落的具体位置。

蓝耽现一把将樱空落抱起来,他颤颤地说了一句,“空落,对不起。”

樱空落说不出话来,她虽然想看清楚蓝耽现的相貌,可是她不敢将自己身上的仙气显现出来,她尽量将自己的仙气收敛,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她眼下竟能将自己的仙气悉数藏匿到自己的身体里。

樱空落开心极了,因为这样,她能和蓝耽现安全的抱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474章 梦偏稀228 樱空落言道,“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同我道歉什么。”

蓝耽现还想说话,却被樱空落拦在半路,她止住他的唇,言道,“耽现,你不用害怕你会拖累我,我不惧怕离恨天,只要是为了你,我不怕上刀山下火海,但我所求的只不过是同你平安一生。”

蓝耽现冷静言道,“可是,你为仙族,我是鬼族,虽然现在是凡人的身体,但是我身上的鬼族印记终究不能够消失,我虽然不灭,但是仙族可以将我囚禁,仙族同鬼族在远古之时,便是势不两立。”

樱空落明白,她同他最大的隔阂,不是仙凡,而是世仇。

樱空落紧紧地抱着蓝耽现,“总有办法的,大不了,我堕仙!”

蓝耽现苦笑,“为何不能让我修成正果,同你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樱空落抬头,她对上蓝耽现的一双幽蓝色眼珠子,她言道,“神仙眷侣,哪有这么美好的事情,那牛郎以及织女,最后还不是被王母阻隔,哪里来的神仙眷侣。”

樱空落整个人软趴在蓝耽现的身上,她苦笑道,“耽现,总有办法,总有一个办法,只是,你如今只能出现在黑夜里么?”

蓝耽现抚顺了樱空落头顶的发丝,他轻声细语,极致温柔,“空落,我不想失去你,可是,我不得不保护你,那是我的责任,我不能让你一味的牺牲,更何况,你我求的不就是白头偕老耳鬓厮磨,所以,你不能为了我做傻事,更要好好修行,不一定,喜欢就要在一起。”

樱空落将整张脸都埋进蓝耽现的怀里,她言道,“在那小木屋前,你我都太短暂,要是能够在一起,那便是才是最好。”

樱空落殊不知,天上的牛郎与织女,之所以恩爱缠绵,那是因为有节制,正是这样的节制才能够维系如此感情,无论男人女人,谁会长久对一样东西长情如厮,一年,两年,还是几百年?都有可能。

感情如此脆弱,使它这样坚不可摧的,便是离别了相聚,再离别。

在黑夜里,樱空落的脑袋中一片迷蒙,如今蓝耽现已经确信他自己不会死去,只是樱空落不能同他长久地在一起,樱空落对于感情太过贪婪。

樱空落便想法设法将黎明到来拖延,可是,日月升落自有定数,她岂能逆天而为?

对了,逆天而为,在离恨天中,只有一样东西是可以逆天而行的。

那便是离恨珠。

樱空落想着离恨珠,若能将之拿到手里,必定可以呼风唤雨,达到心中所想要达到的目标。

樱空落这便看着太阳从东边冉冉升起,而蓝耽现也变回成了黄金软沙,樱空落将这些黄金软沙悉数变成一小堆,在装进一个小小的玻璃瓶中。

她想了想,要将这小瓶黄金软沙放在最隐秘的地方,以至于不会被任何发现,也能尽量避免再发生先前那样的事情。

当樱空落再次回到离恨天境的时候,她便看到一众人站成一排在等着她。

那一排人之中,也站着耿先生。

樱空落看到耿先生满目愁容的样子,她蹙了蹙眉心,问道,“啊耿这是怎么了?”

“樱空落!犯了天规你还不知错?”

从人群中走出来的便是常欢。

樱空落她记得,耽现同烟罗分离后,将常欢打得很远。

樱空落竟不知道,常欢会拿这一个来对付她?

樱空落言道,“我思凡?你有证据么?”

常欢对着身后的人摆了摆手,言道,“带上来。”

众人退让,两名宫娥便将一个男人扛至樱空落的面前,那个男人跪着,眼睛里幽蓝色,但看起来无神。

樱空落看着这个男人很是眼熟,她凑近了看,“耽现?”

下意识地,樱空落念出蓝耽现的名字,也便是这一念,让樱空落捉襟见肘,一下子跌入了万劫不复。

樱空落恍然失神,耿先生刚想对着樱空落说出一个不字,樱空落却直截了当地念出了蓝耽现的名字。

樱空落在仔细看着蓝耽现的时候,却发现在她的面前根本不是蓝耽现而是一具空壳!

“不!他不是!”

因开工率再一次脱口而出。

常欢却是满眼欢喜,她上前言道,“还说你未有思凡?如若没有思凡,为何你懂得这个人的名字?”

樱空落狡辩,“我只是认识他!有错么?”

常欢再一次言道,“即是思凡,还不就地阵法?!”

樱空落勃然大怒,“何来之说?紧紧只是因为我认识一个人,交出了一个人的名字?还是你常欢一早就想对我不利?”

樱空落并不认罪,可是常欢却是拿着樱空落的把柄,她在众人面前施展幻象,将樱空落在下界历练的时候,以及樱空落授命回天,仍然去找那一个凡人,甚至是将那凡人的身世也抖落出来。

众所周知,樱空落不仅思凡,还对天庭叛变,竟然同魔物为伍。

当即,常欢意欲将樱空落镇压,可是樱空落岂是这般好对付的,她的法力仙力在离恨天境无人能够匹敌。

“你觉得你们能够降得住我么?!”

樱空落飞身至半空,她睥睨眼前的一切,她看着常欢,似乎常欢就等着樱空落发飙,然后在离恨天境大闹一番,如此,她便更得力!

樱空落想着,既然被人识破,那她就同他们鱼死网破,斗个头破血流,只是在她的心里面,还想着要同蓝耽现长相厮守。

可是眼下,怎生允许她?

樱空落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看着眼底的众人,她在心中默念法咒,当即一层层花雨便在众人面前落了下来。

那樱花雨如刃,刀刀要人性命,已经有很多人被花瓣割伤,在樱空落的底下,众人哀声连连,樱空落看着这些人被自己的花瓣所困,她便趁机逃脱,下意识地往离恨天最高处飞去。

在那最高处,便是藏匿着离恨珠,她要将离恨珠夺走!

常欢看着樱空落并没有往南天门的方向逃走,可是直接飞往离恨天的最高处,当即想了想,大叫一声,“不好!”

常欢看着樱空落越来越快,当即吼道,“快!快叫天兵布施天罗地网!她要去抢离恨珠!”

樱空落却是不顾,她将樱花花瓣弄得漫天满地都是,所有人都被困在花海里,喘气都喘不过来。

只有耿先生,她在口中默念起法诀,眼睛里,泪水盈满。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大结局。 耿先生含着眼泪,在她鸟爪一般枯槁的手掌中,凝起一颗水珠,缓缓结成一颗冰球。

恍如回忆,金枝从梦中惊醒。

她含着泪,站在人行斑马线上,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

那是她爱过的人,爱过的躯壳,一个不爱自己,而自己趋之若鹜的躯壳。

金枝幽幽叹息一声,这是她经历过的,那些诸多的美好。

在这里非常抱歉,草草完结。

现在无法分心,只能专注在一本书上,新书是一本耽美,相对于这本灵异来说,耽美我更好掌控一些,也是自己珍爱的一个故事,想把它写出来。迄今为止,新书已经四十多万字,也打算免费到六十万字再上架。有读者感兴趣的话可以关注一下,这本耽美也决定不会像这本一样烂尾……在这里我非常感谢一直订阅书的薇薇。以及默默订阅本书不知名的读者。

关于这本书,我实在是写不下去了,千言万语都是我的错!但是我硬着头皮继续写下去,更是不负责的态度,也不会写得很好看,所以我觉得终止这本小说延续,一切重头来过。

这本书,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这是第一本,也是不成熟最稚嫩的第一本,也是我积累经验和心痛的一本,小说里我最心疼金枝,但是结局她是同她心上人在一起的,结局HE,没有遗憾。

以下是当初设定的大纲。

金枝为了再次见到刘褚仁,在练仙池同耿先生达成协议,牺牲掉千年道行只有百年道行护身,并且不能与刘褚仁有感情,还肩负着寻找天界至宝高恨珠的任务。在寻找宝物的过程中,金枝放不下心中对刘褚仁的执念,导致两人收到神罚,两人相处无端的困难重重,并且遇到诸多妖怪的阻挠。很多妖怪都想得到离恨珠来提高自己的修为。而得不到就是对金枝的惩罚。再次过程中,刘褚仁的女朋友欧诺卡心术不正,最后被女鬼附身,女鬼借此蚕食刘褚仁身上的魔血从而提高魔功危害人间。这迹象被金枝和冷小苏发现后,再次大战中,金枝为了保护刘褚仁而牺牲掉了自己的百年道行,最后变成了一个孤魂野鬼。再此刘褚仁前世对金枝封存的记忆也解开了,为此对金枝忏悔不已。与此同时,金枝已经活不过百日,为了给金枝续命。特地的寻找离恨珠,就在他寻找离恨珠的同时,喜欢金枝的李锦钦却将金枝给续命了,续命了之后,再一次同妖怪争夺离恨珠时,刘褚仁被打死,阴差阳错才知道李锦钦是刘褚仁前世怕忘记金枝而从自己身上分离出来的另半,用来保护金枝的。在失去刘褚仁的这么多天里,金枝才知道李锦饮和刘褚仁合为体,金枝才知道自己喜欢来喜欢去的是同个人。

最后最后,真的谢谢支持我和默默支持我的人,我非常非常的抱歉,但我想走更适合自己走的路,并且坚定不移走下去,把它做好写好。

末尾,深深鞠躬,感谢每一个给我订阅的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