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妻入怀:宗师掠爱成瘾》 章节目录 第1章 孤用心,你无心 琰亲王府。

大红的绸花将整个琰亲王府装点的十分喜庆,大红的喜字贴在墙上,不用想便知道,今个儿是什么喜事了。

不错,今日便是南晋国琰亲王南奕琰的大婚之日,而他的新娘,更是他倾慕多年的青梅竹马,亦是南晋唯一的一个异姓公主,南晋先皇的义女,苏清漪。

然而,那挂满了红绸的琰亲王府内却充满了杀气与血腥味。

是了,因为那红绸似乎被鲜红染得更加的鲜艳,而空气之中那浓郁的血腥味让令人作呕。只要仔细一看,便可以看见这琰亲王府内的地上躺着一具具尸体。

新房之内,一个女子正坐在床头,等着新郎进屋来挑起她头上的红盖头,可是一等再等,却迟迟不见人来,女子无聊极了,刚想要掀起头上的红盖头透透气,便听见房门“咯吱——”一声,被人推开了。

她的耳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脚步声,她红盖头下的那张脸也在顷刻间染上了一抹不知名的神色。

她柳眉紧皱,心间猛的闪过一个红衣男子的身影,而这个红衣男子也是无论何时都会对着她泛出一抹最温和的笑容。她心里很清楚如今自己与这个人已经是桥归桥,路归路,不可能再有任何瓜葛了,因为自己已经嫁给了南奕琰。但是不知怎么,她心口一缩,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痛。

“清儿,穿上了你最想穿的嫁衣,你可欣喜?”

一道温润的声线冒然传入了苏清漪的耳中,听见这句话的那一瞬间,她瞳孔收缩了一下,尽显震惊之色。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清漪猛的扯下了自己头上的红盖头,尤为惊讶的望着站在自己跟前的男子,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但很快的,苏清漪凤眸之内的震惊之色,便转为了一阵冷漠,冷漠的盯着自己面前的红衣男子,这男子虽穿着一袭红衣,但苏清漪很清楚,这个男人不是自己要嫁的人。

而男子那双邪魅的丹凤眼更是带着笑意,放在苏清漪的身上,靠近一步,那磁性的声线响起。

“清儿,你穿着嫁衣的样子真美,只可惜,这嫁衣并不是为孤而穿的。”

说着,男子的声音变有些失落,虽然声音很是动听,可是苏清漪却觉得,他的字字句句都带着死亡的气息。这个人物有多么危险,她比谁都清楚。

定睛看着女子身上那厚重的凤冠霞帔,她腰上紧束着的玉带更衬出她纤纤细腰,那凤冠之下,是一张倾国倾城的小脸,一双盼顾生辉,却又带着点点恨意的凤眸,小巧挺立的鼻,一点朱红的樱唇。

苏清漪那双凤眸之中除了恨意,除了悲意更带有一丝丝恐惧,她注视着面前的男子,鼻翼一酸,喉咙里更像是被什么可能卡住了,说不出话。

就在这一刻,男子只是一个扬手,便抓住了苏清漪的手腕,更拉进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那声音不再温和,而是带着怒气,带着杀意,带着悲愤。

“不是说好了此生非君不嫁吗?不是说过了与君相守一生吗?为何要嫁给别人!昔日的种种你都忘了吗?你若是忘了,孤不介意帮你回忆回忆!苏清漪!”

苏清漪凤眸一凝,眸中更是打上了水渍,见男子面带狰狞,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生气了,因为他从来不会连名带姓的叫自己的,这是第一次。她将自己的手腕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往后退了一步,颇为防备的开口:“君煜缺,你别闹了!你知道的,现如今我已经嫁给了阿琰,我已经是他的人,纵使你势力庞大,也不足以与南晋作对!你滚!你走吧!我们此生已经再无可能了。”

“南奕琰吗?可惜了,他或许没有那个命做你的夫君了。”

此话一出,苏清漪瞪目欲裂,她完全没有想到君煜缺竟会疯狂到这样的地步,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你……”她唇角不经意间开始颤抖,“你把阿琰怎么了?”

君煜缺闻言,唇边的笑意更甚了,靠近苏清漪,伸手圈住了她的纤腰,更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让苏清漪无处可逃。

“你的阿琰了,如今已经成为孤的阶下囚了。”

这话就像是一个晴天霹雳一般,叫苏清漪一时间没晃过神来,她的夫君,被面前这个人抓了吗?就因为自己今日背弃了誓言嫁给了南奕琰吗?

“你现在是不是很疑惑?你是不是在心里想,你最敬爱的皇兄在哪里?你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你最敬爱的皇兄没有出现来阻止本尊?”君煜缺盯着面前的女子,那眼神似乎想要将那女子吃了。

“你把皇兄怎么?”她的皇兄贵为一国之君,若是连皇兄也出了什么事的话,那么……这整个南晋怎么办?而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究竟做了些什么!

“你放心,你的皇兄现下活的好好的,你知道的,孤不想让你伤心,可是你却一次次伤孤的心,孤用心,你却无心,苏清漪,你知道的,孤想要的是什么!”

声线落下,苏清漪那双凤眸之中的泪水瞬间从眼眶中滑落下来,君煜缺却心情颇好的低头将她小脸上的泪水吻干了。

见女子没有半分反应,君煜缺便一口吻住了女子那朱红色的樱唇,而他的手更是一路无阻的探向了女子的腰带。

苏清漪凤眸一缩,下意识的便伸手抓住了君煜缺抓在自己腰带上的手,抬眸对上了他那双看不出喜怒的丹凤眼。

“君煜缺,你够了!”

然而,君煜缺却只是并未理会她的反抗,只是伸手一扯,苏清漪身上那厚重的凤冠霞帔便落在了地上。

“你必须要记住,这个世道一直都是弱肉强食,孤要是喜欢你,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但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孤的底线,所以孤的怒火也该由你来承受!”

说完,便伸手将面前的女子拦腰抱起,朝着那喜床走了过去。苏清漪也是在听了那句话之后,没有再开口说话,更是放弃了反抗。

君煜缺并没有因为苏清漪没有反抗而觉得疑惑,因为他知道,即便苏清漪身手不错,但是在自己的面前却觉得没有反抗的余地。

苏清漪是一个聪明人,她知道这个时候要是激怒了君煜缺,那么她将承受的或许不仅仅会失去自己的身子,或许还有其他……比如,皇兄的命,亦或是阿琰的命。

将苏清漪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对待她,还是像对待一件珍宝一般,俯身压了上去,见女子紧紧的闭着双眸,君煜缺也毫不在乎,他想要做什么,他还是会做的。

两三下便将女子身上的衣物扒了个七七八八,看见那迷人的锁骨,白玉无暇的肌肤,勾人魂,夺人魄。

这个女人不愧是南晋的第一美人。

他知道,这个女人他想要,于是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大手拂过女子每一寸肌肤。而他那炽热的吻也一路铺至而下,在女子白皙无暇的玉颈上,锁骨上落下一朵朵红梅。

口齿相依,君煜缺却忽然被苏清漪推开了,“不要!”

他那双丹凤眼微眯,好整以暇的低头看着自己身下那未着寸缕的女子,道:“不要?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在孤面前说不要的权利吗?”

说罢,便一个兴起,对着女子那樱红的唇瓣狠狠地咬了下去。

怀中的她通身一颤,却因为嘴巴被他覆住了,不能叫出声,只能发出痛苦的嘤咛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身下也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感觉,令她有些惊慌失措。

“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她努力的想要挣开他的束缚,然而却是徒劳的。

“乖,别哭了,一会儿就不疼了。”

一道极致温柔的声音闯入了她的耳边,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是君煜缺的声音,这样的口吻,就是平日里君煜缺与她对话的口吻。

或许就是因为他的柔情,才会让她一步一步的越陷越深的爱上他,只是两个人之间有时候并不是有爱就可以在一起的。

是了,她的心里确实是爱着他的,想着,便伸手抱住了那个覆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的男子,身上的疼痛让她的指甲在他的背上刮出了一道道血痕。

她多想把他推开,可是她不敢,因为这个男人手里如今不仅仅掌握着自己的命,更掌握着南奕琰的性命。

夜很漫长,苏清漪亦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昔日里可以与其他男子嬉笑打闹的小女孩了,如今的她已经是一个女人了,是君煜缺的女人了。

她的眼中的泪水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她想,要是她从来就没有认识他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你喜欢他不如喜欢我 六年前。

山崖之上,一个青衣女子颇为防备的注视着面前那一个个黑衣人,这女子的穿着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她的相貌更是尤为出众,无愧南晋第一美人之称。

她的手臂上染上了鲜血,明显那是被那些黑衣人伤到的。

“你们可知我的身份!若是我有分毫损伤,你们就死定了,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苏清漪握了握手中的长鞭,即便她自幼喜欢舞刀弄枪,懂得一些些三脚猫的功夫,可是却绝对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你们为何要杀我?你们的主子是谁!”

此话一出,那一个个黑衣人们面面相觑,暧昧一笑,“小姑娘,你这可不能怪我们,要怪就怪你挡了别人的路,碍了别人的眼。”

一个黑衣人说完,便朝着苏清漪的位置靠近了,那神情更是恨不得将她给吃了。

苏清漪英眉一皱,小手一挥,那长长的鞭子便对着那黑衣人挥了过去。

“啊啊——”黑衣人当即疼的在地上打滚。

一边的其他黑衣人见此,便纷纷上前将苏清漪给围了起来,只是苏清漪的身后便是万丈深渊,若是摔了下去,那么定然尸骨无存。

然而,她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么多人,这些人看她的眼生更是猥琐无比,比起被这些人糟蹋了,她还是更愿意选择死。

“你们走着瞧,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语落,苏清漪便默然转身,对着那悬崖跳了下去。

这一跳,苏清漪便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了,闭着双眼,却感觉自己的腰间一紧,睁眼,便看见自己被一个人带回了涯顶。

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身着一袭红衣,他的脸被他垂在肩头的墨发遮挡了,所以苏清漪没看清。

落地之后,只是看见这个男人大手一挥,一道红光便宛如一股罡气将那些黑衣人打飞十几米。

苏清漪傻了眼了,一时间都忘了这个男人放在自己腰间的手。

正在此时,苏清漪与那红衣男子便听见了一阵脚步声,还未等苏清漪多说些什么,红衣男子便收回来圈在苏清漪腰间的手,一个转身朝着那山崖跳了下去。

“哎!”苏清漪一惊,想来这人武功高强,不会有什么事情吧?只是他救了自己一命,自己连一声谢谢都未曾说过,他怎么就这么走了呢?这叫她该怎么报答他?

“公主殿下,下官救驾来迟,请公主殿下恕罪!”京兆府尹带着一对人马单膝跪在苏清漪跟前。

苏清漪闻言,方才收回了那放在悬崖下面的目光,开口:“依本公主看,大人是人老失察了吧!若不是有人救下了本公主,本公主便命丧于此了,失察之罪,大人自行去向父皇请罪吧,别怪本公主没提醒你,人老就该还乡养老去!”

苏清漪说罢,便冷哼了一声,正准备举步离开,便感觉自己脚下踩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似的,低头一看,是一块玉牌,上面刻着一些图腾,想来是之前救她的那个人遗落在此处的。

看这块玉的成色倒是一块上好的玉,想来方才那个红衣男子一定是身份不凡的。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能够再见到他了。想着,苏清漪便将那块玉牌捡走了。

……

一年后。

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贯穿在人声嘈杂的都城市井之上。

忽的一支纤细的小手自马车的窗内伸了出来,拨开了马车的帘子。

入目,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她生得一张姿色天然,秀色可餐的容颜,眉似新月,素齿朱唇,那双英气逼人的凤眸中含着道道哀伤。一身白色的轻萝裙,清幽淡雅,但眉宇间英气尽显。如此国色,不是苏清漪又是谁?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的繁华市井,讽刺一笑,这繁华的盛世可不就是用她爹爹和数千万个将士们在战场上厮杀换来的吗?

一时间鼻翼有些泛酸,但她忍住没让眼眶中的泪留下来。

看向窗外的目光突然闯入两个正骑着马朝着她的这个方向而来的男子。

骑在前面的那个男子一袭绛红色束腰长袍,腰带是鎏金色的,部分墨发散在肩头,其余头发都用玉冠束了起来,那张毫无瑕疵的面容占尽风华。

苏清漪竟有刹那呆愣。看着男子骑着马从自己这辆马车的车窗外经过时,男子的俊眸往窗内一扫,惊鸿一瞥,一瞬,男子便经过了苏清漪所在的这辆马车,扬长而去。

苏清漪留恋的将头探出,朝着男子所去的方向望去,只看见他的一个背影。

“公主,在马车里是不能将头伸出去的,危险。”马车内传来一句清灵的女声。

苏清漪便将探出去的头缩回了马车里,放下帘子。

殊不知在苏清漪回到马车里时,那身着绛红色衣服的男子便一拉缰绳,停了下来。

红衣男子身后的黑衣男子也跟着停了下来,开口问道:“怎么了主上。”

那个被称作主上的红衣男子盯着那辆正前行的马车,“无事,走吧!”语落,便再度骑马而去。心里却徒增了一丝丝笑意,是她,原来她回来了。

苏清漪回到车里,便对着坐在对面的凌水说道:“这一次回玉门关祭拜爹爹和娘亲,已经两个月没见阿琰了,也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想我。”

语落,坐在苏清漪对面的凌水捂唇轻笑了一声,紧接着,这辆马车也停了下来。

凌水疑惑的愣了一下,掀起了车帘,便看见马车外面站着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

这男子相貌俊逸,带着洒脱之气,看见面前的马车,面上也多了一抹笑容来,开口对着马车内喊道:“苏苏,你终于回来啦!”

此话一出,那马车帘子便被人掀了起来,紧接着,还未等到南奕琰反应过来,一道白色的身影便闪了出来,而紧跟着出来的,还有一道带着凌厉的杀气的一鞭子。

南奕琰薄唇微勾,一个伸手便抓住了苏清漪挥过来的那一鞭子,看着面前这姿色倾国的女子,调侃道:“两个月不见,苏苏的身手倒是进展不少了。只是这一来便谋杀亲夫,是否太过不妥了些?”

听见对方的表扬,苏清漪便高兴了,收回了手中的鞭子,一脸笑意的走到了南奕琰的跟前,也并没有与南奕琰那句谋杀亲夫计较一些什么,反正这家伙从来都是这样,她也习惯了,“那是当然,我可是出生将门。”说罢,便伸手扯上了南奕琰那青色的袖口,“父皇母后是不是在等着我了?太子哥哥知道我今日回来吗?我也是许久未见他了,十分想念呢!”

苏清漪的父亲为国捐躯,母亲也殉情而死,而她的母亲更是昔日太后最喜爱的郡主,所以,身为苏将军遗女的她,幼时回了都城之后,便被皇帝认做义女,享有身为公主的所有荣誉。而太后与皇后对她的喜爱,更是胜过了皇宫里的正紧公主。

“苏苏,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可是在此等了你许久,你竟也不向我问好,一出口就是父皇母后还有皇兄,真是叫我心寒呐!”南奕琰一口一口的抱怨道。

苏清漪闻言,一手拍在了南奕琰的肩膀上,“对了,我刚刚看见一个红衣男子骑着马路过,看样子像是从皇宫出去的,那个人是谁啊?”

此话一出,南奕琰的面色便青了,抿了抿唇,思索了片刻,方才伸手拉住了苏清漪前进的脚步,道:“这个男人可不是你惹得起的,你还是不要肖想了,我的相貌也不比他差,你要是喜欢他还不如喜欢我呢!”

南奕琰时常说一些这样的话,所以苏清漪也已经是习惯了,开口调笑道:“我可就喜欢他那样的,要是知道他是哪家公子,我定要让父皇做主,给我们赐婚的。”或许是与南奕琰待久了,苏清漪也性子也豪放了不少。

“噗呲——”南奕琰喷笑出声,“我还真就把话放这儿了,莫说是你了,就算是父皇也左右不了他的婚事,就连父皇见到他都要礼让三分呢!这个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此话一出,苏清漪便对那人的身份更加好奇了,但是看着南奕琰那副样子,便开口调侃道:“阿琰,我可是南晋第一美人,我长得这么美,什么样的男人不是手到擒来?”

说罢,苏清漪便举步跑开了,而南奕琰更是一脸气愤的追了上去,“苏清漪,你给我说清楚了,我究竟哪里比他差了!你眼神出了问题吧!”

……

苏清漪给皇帝请过安后,亦是夜里了,回了沁心园,便看见一个白衣男子坐在院中,很显然是在等着自己的。

“太子皇兄今日这般有空吗?”说着,苏清漪便走到了南奕离身边的石凳上坐下。

入目,便看见面前男子那张清冷淡漠,宛如画中仙一般俊美的容貌。南奕离一袭白衣,似是天降的仙人,他所在之处,更是注满了冷意。

换作平日,但凡见到南奕离的宫女无一不脸红心跳,就是苏清漪也时常被其倾覆天下之容而倍感震惊,说起来,南奕离是南晋的第一美男子,与她今日在街上所见到的那男子相比,算是不分伯仲。

章节目录 第3章 无价之宝 见苏清漪坐了过来,南奕离便抬起了他尊贵的手,为苏清漪斟茶,那淡漠的口气也跟着响起了,“此行可顺利?”

虽说带着冷意,但苏清漪却习惯了,而且她知道南奕离这是在关心她。

“嗯,还算顺利,只是在玉门关那边发现北越又有异动,当年爹爹与他们签订了停战协议,如今这时效已过,就怕再起纷争,此事我已禀报了父皇,皇兄可以放心了。”

她还会不了解南奕离吗?她都觉得南奕离是他见过最有责任心的皇子了,如今都已经是太子了,对国事就更加上心了,只是不管他怎么做,母后就是不喜欢他,就是更喜欢南奕琰这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蠢货,所以她同情南奕离的同时,也在心疼他。

或许对苏清漪与南奕离而言,闲暇之时坐着院里喝喝茶,聊聊天便是世间最美好的事情了。

这时,凌水也走了过来,对着南奕离与苏清漪行了一礼之后,对着苏清漪开口说道:“公主,宁泽传话回来了,一个月前在宣州有打听到关于您手中那块玉佩的相关消息。”

此话一出,苏清漪那种倾国倾城的面上便露出了激动之色,站起身,开口问道:“宁泽人呢?”

“他在宣州看见一个带着与那块玉佩一样玉佩的男子,但还是跟丢了,扬言无颜回来见您。”

苏清漪闻言,瞬间变失落了,叫一边的南奕离收入眼底。

“一年前便知晓你在四处寻人,不知究竟是何人令你如此挂怀?”南奕离那清冷的声线响起了。

苏清漪与南奕离关系不错,但南奕离也不是闲着没事做,专门关注苏清漪的事情,所以这么一问,苏清漪和凌水也没觉得惊讶。

只看见苏清漪从袖口中拿出了一块玉佩,递给了南奕离。

“皇兄,见多识广,我看这块玉成色和雕工都不错,你帮我看看,这块玉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南奕离犹疑的接过来那块玉佩,只是刚看了一眼,眼底便闪现一抹诧异,但转瞬即逝,没叫苏清漪瞧见。

“这块玉配的主人便是一年前你宫外遇险救你之人吗?”

“怎么了?有问题吗?”苏清漪疑惑的拿过了南奕离手中的玉佩,“这玉佩我可是一直小心翼翼的收藏着,想着若是还能够遇到那个人,便将其还给他,就连阿琰想看,我都没舍得让他碰呢,他毛手毛脚的,碰坏了就不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南奕离的感觉出了问题,他竟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就好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

轻声一笑,道:“许是个过客罢了。”说罢,便站起了身,似乎是准备离开了,“明日父皇大寿,君宗师会亲自回宫拜寿,父皇更会借此顺道在皇宫为君宗师举办欢迎宴,届时父皇差人来遣你,你便说身体抱恙,无法入席,可记下了?”

苏清漪一愣,虽说不明白南奕离为何有此一言,可是父皇大寿,她若是不去,岂不是失礼了?但还是乖乖的点了个头,她会无条件的相信她的太子皇兄,因为她知道,她的皇兄绝对不会害她的。

“夜深了,早些休息。”南奕离说罢,便准身离开了,苏清漪亦是目送着他离开之后,方才进的寝宫。

而南奕离方才刚出了沁心园,便察觉到这附近有人的气息,寒眸一凝,正在此时,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便落到了他的跟前。

“方才那姑娘莫不是你心上人?”一道三分风流,七分温润的声线响起。

南奕离峰眉一蹙,未语,但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了。

君煜缺,君氏一族到了君煜缺这一辈,势力庞大,无任何官职在身,可以随意进出宫廷,若是想要夺取皇位,更是不在话下。

君氏一族从来都是效忠皇室,但到了君煜缺这一辈,便处江湖之远,对朝堂之事也少有过问了。

然而,诸位皇子都在明里暗里想要拉拢他,请他帮忙辅佐自己,做自己的谋士,可君煜缺都没有答应。

因为他向来喜欢肆意江湖,许久未会都城,这也是刚回来不到两个月罢了。他的能力让皇帝多次也让人请他入朝为官,他也断是没有答应。

“宗师,别来无恙。”南奕离一向淡漠少言,只是对于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突然之间来找自己,有些惊讶而已。

君煜缺闻言,好整以暇的手扇了扇中的折扇,俊逸的面容上露出了温雅的笑意,如沐春风。“多年不见,你依旧如此。”这句话倒像是好朋友之间的问候了。“此次回来,给你带了一件无价之宝,奕离你一定感兴趣。”

无价之宝?对于南奕离来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是无价的。或许有,只是他还没有找到。

听到君煜缺都这么说了,那么南奕离就更加好奇了。

“何物?”冷声开口。

之间君煜缺从袖子拿出了一块金灿灿的令牌。南奕离只是扫了那么一眼,便知道君煜缺手中的事情东西了。

那是天子令!传言得天子令得天下,看见这个天子令,南奕离便明白了君煜缺的用意,君煜缺是要助他登上皇位,并且夺得天下?

不做南奕离开口,君煜缺便先说道,“大皇子与二皇子手中各有一支军队,太子虽是可以养私兵,但老皇帝根本没给你这机会,如今,南奕琰是老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奕离,这天子令可是可以号令军队的好东西,于你而言,是雪中送炭啊。”说着,便将天子令递给了南奕离,但是南奕离却并没有马上就伸手去接。

“你想要什么?”他南奕离可不会认为君煜缺会把这个天子令白白送给他,君煜缺从来不做对自己无利之事。

“方才孤也说了,这是无价之宝,孤现下想要什么孤还不知道,无价之宝自然只要用无价之宝交换的,所以,这个人情就先欠着吧。”君煜缺说罢,便转身,纵身一跃,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下。

沁心园内。

一道寒风从屋外吹进了屋里,将屋内的烛火给熄灭了。

苏清漪见次,柳眉一皱,很是清晰的看见一道身影从窗外飘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4章 每个月的那几天 苏清漪瞬间就感觉到了一阵不祥的预感,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自己手腕一紧,一道力度将她往一边一扯。

她就这样,被迷迷糊糊的拉到了一边的墙角,紧接着便看见一道身影压了过来。

屋内很黑,她看不清自己面前的人是谁,但是她却可以感受到这个人的身高至少比自己要高出一个头,而且对方可能还是个男人。

“你是谁!”苏清漪凤眸一蹙,因为她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与此同时,刀光一闪,苏清漪便感觉一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个人不会是一个刺客吧?难道是潜进皇宫来刺杀谁的人?那么他是来杀谁的?又成功了没有呢?

“别出声。”一道富有磁性的声线响起,苏清漪可以很清晰的听得出,这个人确实是受了伤。

“好好好,我不出声,只是你现在已经受了伤,要赶快处理才好,不然伤口会被感染的。”苏清漪说道。

其实她才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呢,她只是觉得,自己要是这个时候不服软的话,那么说不定会被杀掉的。

熟知,听见苏清漪这句话,那人真的也就放开了苏清漪,收回了放在苏清漪脖子上的刀。

苏清漪见自己终于没有了生命危险,方才移动着自己的小碎步走到一边去将屋内的油灯点上。

一瞬间,这间屋子便被烛火照亮了,苏清漪一转身,便看见一个身着红色束袖锦衣的男子站在自己的身后。

他没有蒙面,苏清漪一眼便看清了他的长相。他长相俊眉,剑眉星目,那一双灼灼有神的目光正放在她的身上。

而苏清漪也看见他的心口往上移半寸之处流出了鲜血,很显然就是这一个伤口迫使他逃到了这里。

而男子打量着自己面前的女子,仅仅只是打了几秒,他放在女子身上的目光便被女子腰间的一块玉佩给吸引了。

不待苏清漪反应,男子便一个伸手将苏清漪腰间挂着的那块玉佩摘了下来,“它怎么会在你这儿。”

苏清漪正准备要生气呢,可是在听见男子这句话时,苏清漪便瞬间愣住了,面上也被一抹笑容给覆盖了。

“这块玉佩你认得?是你的吗?”

她记得很清楚,一年前救了自己的那个男子也正是身着一袭红衣的。

男子闻言,俊眉一蹙,还未开口,便感觉喉咙里涌上了一股腥甜。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苏清漪一愣,见他晕了过去,急忙伸手扶住了她。

她的心里非常确定,一年前救了自己的人一定就是面前的这个男人,既然上天又一次安排他们遇见,那么就一定是有他的用意的。不然为什么他这么巧的躲进了沁心园?

正在此时,一阵阵脚步声传了进来,苏清漪心里暗角不妙,急忙将男子拖到了角落里,伸手触碰了一下墙上的机关,便将男子藏进了密室里。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传进了屋里,苏清漪几乎是有些手忙脚乱了,听见屋外响起了凌水的声音。

“公主,您睡下了吗?宫里进了刺客,御林军奉旨来抓拿。”

苏清漪闻言,点了点头,这个男的果然是刺客。想着便上前去开门。

门一开,一个个御林军便进了清漪苏清漪的屋子。

“公主是否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物出现?”为首的侍卫开口问道。

苏清漪柳眉一皱,摇了摇头,开口道:“未曾,只是你们所指之人,是犯了什么事情了吗?”

“回禀公主殿下,那刺客方才潜入御书房,欲想刺杀宗师,好在宗师身手了得,不仅没能被那刺客伤到,还将刺客大伤了。所以公主殿下万事小心。”

宗师?话说苏清漪倒是真的听说过那个什么宗师的事情,只是一直都没有见过他罢了。想来这个宗师也没有什么事情,再加上这个刺客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还是护他一下好了。

“知道了,你们退下吧,本公主要睡觉了。”

此话一出,那正准备离开的御林军首领便瞥见地上的一丝血迹,当即开口问道:“公主,何来的血迹?”

苏清漪一愣,顺着御林军首领的视线往地上一看,果然看见一小滩血迹,这……一定是那个人方才留下的。

“女儿家总是有那么几天的,首领这话怎么叫本公主听着像是本公主私藏刺客似的。”

一边的凌水闻言,真的有些替自家公主尴尬了,但是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而皇宫之中谁人不知,苏清漪被圣上封为永乐公主,深受圣上,皇后以及太后的喜爱,比皇宫里的正经公主还要得宠,得罪不得。

“卑职不敢,卑职这便退下,公主万事小心。”说罢,便滚出了沁心园。

而凌水见这些御林军走远了,方才疑惑的看向了自家公主,问道:“公主,您的月事不是中旬吗?这才月初呢,您的月事怎么提早这么多?”

此话一出,便看见苏清漪噗呲一笑:“哪儿来的月事啊,这血是那个刺客留下的。哎呀,不多说了,快去弄些清水来,还有止血的药。”

听着苏清漪的吩咐,凌水便惊讶的看着她,“公主,你不会真的窝藏刺客了吧?这可不行的,那可是刺杀宗师的刺客,窝藏者同罪论处。”

苏清漪闻言,迟疑了片刻,方才开口:“什么宗师,本公主又不认识他,本公主只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本公主找了他这么久,一年前他救本公主一命,你说是要本公主救他一命了,就是要塔上本公主自己这条命,本公主也无话可说。记住,此事你知我知。”

对于凌水,她还是很信任的,毕竟她从小与自己长大,也是忠心耿耿的。

“是。”凌水就知道她无法劝说自家公主,但是一听自家公主所救之人竟是一年前的救命恩人,便不敢再多说什么了。毕竟自家公主的性子,她也是很了解的。绝对不会放着自己的救命恩人不管的。

第二日,全国上下便贴出了皇榜,赏金万两捉拿刺客。

章节目录 第5章 无名无姓,四海为家 一张柔软的大床上,男子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却感觉自己的肩膀上传来了一阵剧痛。

他的脑子里飞快的思索着昨夜所发生的事情。正在此时,警觉的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你醒啦!”

一道雀跃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里,带着满满的担忧与欢喜。

他闻言,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这包扎好的伤口,复又抬头看向那个端着膳食进屋的女子。

这个女子就是昨晚他见到的那个,或许是因为昨晚灯光太暗,以至于他没有看清,如今天亮了,他倒是觉得自己面前的女子生得一张倾城的面容。

“你总算是醒了,我还担心你会被毒死了,见你醒过来,我也就放心了。”

实话实说,他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还会在意他的死活。

“肚子饿不饿啊?我特意让人准备了这些药膳给你。”苏清漪说罢,便将一碗汤药端到了男子的面前,“因为你是刺客,所以我不敢叫御医来给你医治,但是你放心,你的伤口我已然清理好了。”

男子愣了愣,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觉得,这女子这般热情,不,应当说是殷勤,所以是有目的吧?

“你有何目的?”男子冷声开口。

“你看看你,一无所有,我能有什么目的?难不成你觉得我是看上你了吗?就是想要你快点好起来。”苏清漪笑道,将手中的汤药塞到了男子的手里。“还不知道公子贵姓呢?我救了公子一命,来日一定是要让公子报答我的,不知公子是否留下姓名与住址,也方便我来日上门讨债。”

男子听了苏清漪说的这么一大推,也是无语了,嘴角猛抽,“无名无姓,四海为家。”

苏清漪闻言,也没有觉得奇怪,或许就是因为他四海为家,所以一年前才会在那稀无人烟的山崖救了自己一命。

“既然如此,公子便留在我这里打杂吧。”苏清漪说完,便是准备离开了。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无名无姓以后我怎么唤你?人还是该有自己的名字,你是自己取一个名字还是我给你想一个?”

“……”理所应当没有听见男子的声音。

“那我就叫你阿冷啊!”她觉得阿冷这个名字挺适合他的。“你在此好好养伤,这是沁心园的别院,一般无人可进,我会时常给你送吃的东西来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说今日不是要迎接那什么宗师吗?说实话,她知道那什么宗师将她的救命恩人打伤了,她不太喜欢那什么宗师。

男子注视着苏清漪,一直到看着她出了房门,关上房门,方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冷笑一声,“阿冷?呵。”

虽说不知道这个女人在玩儿什么花样,但是如今他确实需要一个好地方养伤用,外面肯定在想办法捉拿他,不如就留在这里吧。

日落西山,沁心园院外,南奕琰百无聊赖的坐在石凳上等着苏清漪,总算是看见了她的身影,便追了上去,“你做什么去了?”

苏清漪一愣,她可不能让南奕琰知道自己私藏了那个刺客,:笑道:“怎么我去何处还有与你汇报?父皇寿宴,不是还有迎接宗师吗?你还不去,不怕迟到了?”

她还会不知道南奕琰心里的小九九吗?太子皇兄不让她出席,指不定南奕琰就是来阻止自己呢。

“我就是来看看你而已,那我现在便去了,你好生呆在沁心园,别乱跑了。”南奕琰说完,便担心自己当真迟到了,跑开了。

苏清漪对他这风风火火的性子也是习惯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前脚一走,皇帝身边的太监便来了,看样子就是皇帝派来请苏清漪的。凌水挡在门口,很是配合的说苏清漪身体抱恙,但是这太监却并不当做一回事,说是皇帝说了,就算是身体抱恙也要出席。

这下苏清漪有什么办法?她也不可能抗旨不尊不是?梳妆打扮之后便出席了。

只见那金碧辉煌的大殿外站着许多大臣,就好像是皇宫里的所有人都来了,也对,毕竟是皇帝寿宴,再加上还迎接那什么宗师来着。

而苏清漪站在公主应该站的位置,大殿外的一道道台阶边上,望着下面东瞧瞧西看看,等了良久,却未曾见到有什么人来,他的阵仗还真是大,让大家这么多人等着他一个人,于是对着自己身边的一位公主开口问道。

“瑶皇姐,这什么宗师怎么这般不知礼数,叫我们在这儿等这么久。”

六公主南惜瑶本就不喜欢苏清漪,因为她不是皇室的血脉,却深得父皇,皇后还有太后的喜爱,虽说她并非皇后所出,但是她却是正儿八经的公主,结果每一次有什么好东西,父皇,皇后还有太后都是想着苏清漪,而且不是每一个公主都可以有封号的,恰好苏清漪就有。

“苏清漪,你真是不知分寸了,宗师身份何等最尊贵,就是父皇都要礼让三分,你这敢说宗师不知礼数?这是对宗师不敬!”

也不知是不是苏清漪看错了,竟觉得南惜瑶每每说起宗师的时候,面上便可以看出一抹喜悦来。

苏清漪也不是不知道南惜瑶不喜欢她,所以她干脆不说话了。偏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南奕离和南奕琰。

正巧这两人也看向了她,示意苏清漪站好。就好像他们三个人可以用眼神对话了。

而苏清漪身边的那个南惜瑶一直都知道自皇兄还有皇弟们都很喜欢苏清漪,如今看见这么重大的场合,他们还眉来眼去的,心头更不知怎么的涌起一股怒火。

“宗师到!”一道尖细的嗓音传入了众人的耳里。

苏清漪知道是那什么宗师来了,于是很是好奇的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这个传言中的宗师究竟是何方神圣。

只看见那台阶下有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一步一步的走了上来。这男子丰神俊逸,生得一张风华绝代的脸。

苏清漪见着,险些痴迷了,然而在这个时候,不知身后何来一道力将她往边上的围栏上推。

这一推,苏清漪便成功的尖叫出声,从高高的城楼上栽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6章 无数女子的梦中情人 苏清漪真是无奈了,她这一次只是来打个酱油的,这么就从城楼上摔下去了呢?这真的是太倒霉了吧?

而对面的南奕琰与南奕离登时愣住了,正准备上前去救人,便看见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一闪而出。

当苏清漪以为自己这一次肯定是死定了,闭眼等着死亡的到来,便感受到自己腰间一紧,落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她猛的一睁眼,便在阳光的照射之下,看见一张风华绝代的容颜。这长脸,苏清漪倒是记得,就是自己回京时在街上看见的男子。只是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最重要的是,这个感觉怎么这般熟悉?就好像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这男子长得可真是英俊,于是,苏清漪很是不争气的沉迷与男子的美色之中。

思索间,男子那双绛红色的靴子便落到了地上,稳稳的现在了那一脸懵逼的大臣们的面前。

众人皆是一惊,好是一场英雄救美。那站在人群之中的南惜瑶见次,那袖袍下的手紧握,本以为苏清漪不死也会出丑,熟知……

这下南奕琰就不高兴了,几个大步走到了红衣男子的面前,作揖,旋即开口:“多谢宗师救了苏苏。”

此话一出,苏清漪方才回过神来,急忙拿来了男子放在自己腰间的手,站到了南奕琰的身边去,也很快的收到了南奕琰带着责备的眼神。

苏清漪自知有罪,很是心虚的对着面前那个红衣男子开口:“多……多谢。”

也不知为何,她看着这个红衣男子,竟觉得心跳有些加速,就连话都不能好好的说了。

此话一出,男子邪肆一笑,这一笑果真是醉了所有人。

“丫头,下次小心些。”君煜缺说罢,便带着满面春光走进了大殿。

苏清漪险些没晃过神来,若不是边上的南奕琰扯了扯她的衣角,她就该真的沉醉在那人方才的笑容之中了。

大殿之内的皇帝刚刚就听见小太监前来禀报了方才大殿之外发生的事情,一看见君煜缺满面笑容的进了大殿,看似心情颇好的模样,便急忙命人赐座。

跟在南奕琰身后的苏清漪的目光也跟着君煜缺的身影进了大殿,小心翼翼的在南奕琰的耳边开口道:“看来父皇对这个宗师还是很恭敬的。”

“可不是嘛,打高祖皇帝起,君家便世代受到皇家的敬待,到了君煜缺这一代,君家已经是未曾过问朝堂之事了。”南奕琰解释道。

苏清漪闻言,柳眉一拧,原来这个男人叫做君煜缺。不知不觉的在心里暗暗的将他的名字念了好几遍。

当众人都一一进了大殿,寻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之后,上首龙椅上的皇帝也开口了。“今日朕的寿宴,又是宗师还朝的日子,大家不必拘谨。”

此话一落,大殿之内便响起了丝竹之声,紧接着一个个舞女进了大殿,大殿之内一瞬间便是载歌载舞的场景。

而苏清漪坐在位置上,百无聊赖的看着那些该献礼的献礼,该敬酒的敬酒的大臣们,无聊之下,便看见不远处那个方才救了自己一命的红衣男子正在看着自己。

苏清漪思索着,便举杯对着他的方向伸了伸,以为方才那救命之恩表示谢意。

君煜缺竟不知,这宫里的女子还会有这般豪迈的,与她一同举杯,遥遥对饮。

而这一幕,正好便落到了上首的皇帝眼中,他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狡黠之色,没叫任何人瞧见。

而不远处的南奕琰看见这一幕,心里自然是不爽的,急忙举杯,对着君煜缺开口说道:“宗师,方才谢谢你救了苏苏,这一杯酒,本殿下敬你。”

此话一出,众人便纷纷将目光放到了南奕琰的身上,骤然想起方才那场闹剧。

君煜缺举杯,三分风流的面上带着七分的温和,“举手之劳。”

苏清漪见此,别提有多尴尬了,皱着眉头,心里将南奕琰咒骂了不过千百遍。

而苏清漪身边的南惜瑶面上的神色也不太好,当即站起身,对着上首的皇帝开口说道:“父皇,苏清漪平日里不守规矩便罢了,今日是您的寿辰,更是宗师还朝的日子,苏清漪还是这般胡闹,冲撞了宗师,儿臣恳请父皇治罪于她,以示惩戒。”

众人闻言,不禁对南惜瑶的勇气可嘉感到震惊。谁人不知苏清漪是帝后最为喜爱的公主,就连皇太后也对她偏颇不已,正因如此,有多少人在讨好她?果然是惜瑶公主看着眼红了。

然而南惜瑶这话,却叫皇帝听着心里很不舒服,什么叫今日是他的寿辰,更是宗师还朝的日子,难不成君煜缺还朝,比他的寿辰还有重要吗?

“冲撞了宗师?就连宗师自己都未曾开口指责,惜瑶皇姐又凭什么问罪与我?”苏清漪开口说道。

虽说当时不知道是谁推了自己一把,但是她苏清漪也不是傻子,一直以来,南惜瑶都在针对自己,而且当时与自己一同站在那个位置的人也就只有南惜瑶了,莫不是南惜瑶将自己给推了下去?

“惜瑶皇姐,你这样不可行啊,全天下谁不知道宗师与长皇姐早有婚约在身?惜瑶皇姐此番,说重了,便是觊觎宗师。”苏清漪表情严肃的看着南惜瑶,旋即将目光放到了上首那个头戴凤冠,身着金丝苏绣凤袍的女人身上,“母后,长皇姐的婚事可一直都是您最放心不下的,这若是一个不小心被惜瑶皇姐破坏了,您又该操心。”

此话一出,南惜瑶便知道,苏清漪这一次是铁了心的想要给自己破脏水了,急忙对着上首的皇后开口说道:“母后,儿臣没有这个意思。”

然而,那凤座上的女人只是一个眼神扫到南惜瑶的身上,便叫南惜瑶腿软了。

“惜瑶皇姐,宗师风华绝代,俊逸无双,是无数女子的梦中情人?皇姐这句话岂不是欺君了?今日可是父皇的寿辰,皇姐竟欺君,这不是找父皇的不快嘛。”苏清漪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对着南惜瑶开口感叹道。

然而不远之处,身为这个话题正主的君煜缺听见苏清漪方才那句话,唇边不禁勾起了一抹笑意。

章节目录 第7章 公主觉得孤如何? 听见这话,本想要对着皇后解释的南惜瑶瞬间便偏头看向了皇帝,刚准备开口解释,一边便传来了一道三分风流,七分温和的声线。

“永乐公主,既然公主说孤是无数女子的梦中情人,那不知,孤在公主心中,如何?”

此话一出,苏清漪险些没能噎死,方才那只是想要与南惜瑶拌拌嘴而已,她哪里只是君煜缺会这么问自己呢。

“咳咳——”苏清漪轻咳一声,思索了片刻,方才开口对着君煜缺说道:“抱歉宗师,本公主方才指的,只是一般女子都将您当做梦中情人,而本公主可不是一般女子。”

“哦?不一般?”君煜缺那双魅人的眼眸微眯带着深深地探究。

众人闻言,便十分好奇的看着苏清漪了,想要知道她究竟是怎么个不一般。

“本公主三岁识字,四岁学诗,五岁学画,六岁下棋,到了七岁……”

话说到了这里,众人便竖起了自己的耳朵,准备认真的听一听苏清漪七岁时学了什么。

倒是南奕琰与南奕离知道这丫头又在胡说八道了,捂唇低笑一声,没有开口戳破她。

“到了七岁,就全都忘了。宗师您说,本公主是不是不一般。”

“咳咳——确实。”君煜缺险些没被苏清漪这话给噎死。

“哈哈哈——你这丫头,一天到晚便只知道捉弄人,此番连宗师都被你给捉弄了。”上首的皇帝忽的笑出声来。

“方才见父皇深情凝重,所以儿臣便急着逗父皇开心,哪儿管是不是捉弄了宗师?”苏清漪笑道。

“你这丫头,不就是担心朕治罪与你嘛,也罢也罢,此次你冲撞宗师,朕便不与你算账,若有下一次,便任凭宗师处置了。”

皇帝这话一出,便偏头见了君煜缺一眼,就好像他们两个可以通过眼神交流似的。

而一边的久久未语的皇后也在这时候开口调笑了,“皇上,永乐这丫头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她这般的顽皮,也不知将来能够找到怎样的婆家呢。”

这句话中显然是带着一丝想要让皇帝考虑考虑苏清漪的婚事。

不过话说苏清漪的婚事还真的不必担心,因为许多大臣得女眷都多次替自己家中的公子来找皇后谈论过此事,只是皇后自己觉得,那些大臣们这样的作为,只是因为苏清漪最受帝后宠爱,所以想要借此机会,平步青云。

“母后,苏苏年纪还小呢!你看看她这副模样,有谁会愿意娶她,母后若是担心苏苏的婚事,还不如先担心担心太子皇兄呢!”南奕琰着急的开口,似乎担心自己若是慢了半分,皇帝便真的给苏清漪赐婚了。

然而南奕琰这话一落,便险些没被一边的南奕离眼神杀死,但是为了他最亲爱的苏苏,得罪一个南奕离似乎算不上什么。

然,此时此刻,李尚书便站了起来,开口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犬子与永乐公主年纪相仿,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犬子更是对永乐公主倾慕有加,还望陛下成全了犬子与永乐公主的婚事。”

这下子,身为正主的苏清漪都险些坐不住了,慌忙的站起身,对着上首的皇帝开口说道:“父皇,儿臣才不要嫁给李公子呢,儿臣不喜欢他。”

此话一出,李尚书的面子上便有些挂不住了,很是尴尬的坐了下来。

而一边的南奕琰,君煜缺等人也因为苏清漪的直言不讳而感到想笑。不过人家就算是得罪了人,也不害怕。

“朕觉得丞相家的二公子不错。”皇帝开口说道。

“不行不行,父皇,丞相家的二公子虽说学识不错,但他的相貌却不如阿琰与太子皇兄俊美,不可。”

苏清漪话虽这么说,但是她真正挑剔的却不是这一点,而因为她知道,皇帝这么说,是动了联姻的念头了。她并不希望自的终身大事成为皇帝巩固朝堂的筹码。

“咳咳咳——”这下子,丞相那张老脸便黑了下来,尴尬的轻咳几声,未曾反驳。

而众大臣们都知道皇帝还有皇后对苏清漪的宠爱,所以就算死她说出了多少难听的话,自己也要忍着。

“依本宫看,你这眼里最能看得上的,便只有阿琰了吧?”皇后开口调笑道。

要知道,南奕琰可是皇后的亲生儿子,南奕琰心里想着什么,皇后还会不清楚吗?她宠着南奕琰,就好像知道南奕琰对苏清漪的感情早就超出了兄妹之情,她也会冒着天下之大不讳帮南奕琰办到。

而那个原本懒散的坐在位置上的南奕琰,一听见苏清漪与自家母后一同聊到了自己的身上,于是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开口笑道:“母后,这还用问吗?苏苏心里最适合做如意郎君的人,当然是儿臣这样的。”

南奕琰这话刚一说完,还未等到他好好的在各个觊觎苏清漪的男子面前炫耀一番时,便听见苏清漪那很是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了。

“非也非也,儿臣与阿琰虽说从小一起长大,但阿琰身上缺点太多了,儿臣也只将他当成哥哥而已。”

话音一落,南奕琰那张脸也是黑的不行了,在场不少爱慕南奕琰的小宫女们,也一一用那凶恶的眼神看着苏清漪,仿佛苏清漪字字句句都在诋毁南奕琰似的。

众人竟不知,苏清漪的眼光这般高,就连九皇子都看不上,那么,她究竟是想要嫁给多优秀的人呐?

正在此时,一道磁性班的上线便传入了众人的耳里。

“永乐公主,不知孤如何?是否符合公主的择夫标准?”

此话一出,四下皆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而苏清漪自己更是风中凌乱了。

抬头注视着君煜缺那张如上帝精心雕琢的面容,见他面上擒着一抹笑意,但是她却莫名的觉得毛骨悚然。而且苏清漪发现,无论何时,她真的不能与这个人对视,因为似乎只要一与这个男子对视,她的心就跳的好快好快。

她知道,回答这个男人的话一定要十分小心,因为这个男人不是一般人。

章节目录 第8章 退婚 “瞧宗师这话说的。宗师自然是许多女子心中的择夫标准了,只是永乐却觉得,宗师并不适合永乐,宗师与长皇姐乃是天造地设,绝无仅有的一对璧人,永乐自然是不敢有半分觊觎之心的,再说了,在永乐的心中,早就有了心上人了。”苏清漪小心翼翼的说完,便将目光放到了上首的皇帝还有皇后身上,开口道:“所以,父皇,母后,你们还是不要为儿臣操心了,长皇姐都还未曾出嫁呢,儿臣不急。”

在场那些未曾出嫁的姑娘们听见自己的男神竟然被苏清漪这么说了一顿,心里别提有多么不是滋味了。

想他君煜缺冠绝天下,何时在谁身上吃过瘪,谁知道苏清漪竟然这般不给他面子,而他,这算是被苏清漪拒绝了吗?

也难怪永乐公主看不上丞相还有尚书家的公子呢,原来是早就有了心上人了呀。

这是众人心之所想只是面上也有一些因为苏清漪的直言不讳而感觉到诧异。然而对苏清漪颇为了解的南奕琰还有南奕离却知道,苏清漪此言只是权宜之计,不过是为了阻止一下帝后的赐婚罢了。

“呵……”一道悦耳的笑声忽然传入了众人的耳里,众人纷纷寻声望去,便看见君煜缺的面上挂着一抹如沐春风的笑容,笑道:“皇宫里也是难得会有永乐公主这般直言不讳的女子了,着实有趣。”

众人听出了君煜缺这话中并没一丝丝讽刺之意,而是原本就是夸苏清漪,心中都尤为惊讶,莫不是君煜缺看上了苏清漪不成?

“煜缺啊,你与姝婕幼时便定下了婚约,如今你与姝婕的年纪都不小了,朕看,这婚事也是时候办了吧。”上首的皇帝忽然开口。

而这么婚事,是历年以来便定下的,那便是君家的嫡长子必须要娶南晋的长公主。

君煜缺闻言,面上便露出了一道公式化的笑容,对着皇帝开口道:“陛下,孤向来自由自在惯了,恐长公主嫁给孤,过不得这般清苦的日子,孤亦是配不上长公主,此婚事,作罢也罢。”

此话一出,四下皆是此起彼伏的抽气之声,这南晋的长公主南姝婕才貌双全,名声更是与君煜缺一般,冠绝天下,她的仰慕者更是能从南晋排到北越。如若君煜缺连这门婚事都不满意的话,那么他的眼光究竟是有多高啊。

这南姝婕对君煜缺的感情,更是忠贞得成为了百姓们口口相传的佳话。

话说君煜缺已经不是第一次对着皇帝提出要悔婚的事宜了,然而长公主知道了之后,却还是等着他回心转意,以至于今年已经二十有二了,还未曾出嫁,要知道,在南晋这个年龄还未曾出嫁的女子,着实凤毛麟角。

然而那个被退婚分长公主南姝婕此时此刻却陪同皇太后在五台山修行,若是知道此次宗师还朝,又一次提起了此事,是否会伤心欲绝呢?

然而苏清漪听见了君煜缺的话,却惊讶的看向了君煜缺。她对这个君煜缺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只是觉得之前他救了自己,又帮自己怼了一下南惜瑶,所以心里便将他自定义为好人了。

之前只知道,长皇姐二十二岁还未曾出嫁,是因为她在等待她的未婚夫,她的心上人。这个宗师被她日日夜夜挂在嘴边,可是谁知道,今日她终于是看见了长皇姐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了,可是这个人,却不喜欢皇姐,反而不顾皇姐等了他这么多年,如今想要悔婚。

于是心里当即觉得,这个君煜缺不是什么好人。

“煜缺,你当知道这桩婚事并非朕一人决定的,你这般执迷不悟,可是有何原因吗?”皇帝的脸瞬间便黑了下来,可是却不得不心平气和的与君煜缺说话。

然而君煜缺却好似没有一点点的压力一般,好像他面对的人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对着上首的皇帝举杯,开口道:“此事是孤一人的决定,所有后果孤一人承担。”

说罢,便将面前的就一饮而尽,旋即开口:“至于长公主那边,孤亦会全力补偿,但凡是长公主想要的,孤都会帮她拿到,并且保证,让她风风光光的嫁人,若是谁敢欺负她,便是与孤过不去。”

“切——”

君煜缺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道女子的声音,他俊眉一蹙,抬眸看向了苏清漪,当即接着对皇帝开口说道:“孤已有心上人了。”说完,便站起了身,开口:“孤还有事,先走了。”

他说完,便自经出了大殿,然而虽然有人看见皇帝的面色不太好,但是也不敢去拦君煜缺,看见君煜缺要走了,下面的大臣们也纷纷站起身,恭敬地开口:“恭送宗师。”

然而苏清漪却觉得,方才君煜缺看自己的那最后一眼很是奇怪,但是她又暂且说不清哪里有些不对劲,于是急忙对着皇帝开口,“父皇,母后,儿臣方才喝了些酒,现下头晕不得了,便先行回宫歇息了,儿臣告退。”

苏清漪说完,便冲出了大殿,而南奕琰更是想要起身跟上去,却听见自家父皇重重的咳了几声,旋即坐了回去。

庄重巍峨的宫道上,苏清漪遣退了自己跟前的掌灯宫女,便急急忙忙的跟上来前方那抹红色的身影。

然而正准备出宫的君煜缺听见自己身后的脚步声,当即改了道,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了过去。

到了御湖边,君煜缺方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把玩着自己手中的折扇,唇边的笑意也更深了,背对着身后那个跟踪自己许久的人,开口道:“出来吧,丫头。”

此话一出,暗处的苏清漪真恨不得将自己咒骂一遍,她自己就这么笨呢?怎么连一个人都跟踪不好,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将这个男人教训一顿呢。

听见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君煜缺便转过身去,只见那女子身着一袭张扬的火红色牡丹锦袍,而她那双盼顾生辉的凤眸之下多了一丝丝对自己的防备,这样子,着实有趣。

章节目录 第9章 救命之恩,来日再报 “你这丫头,这般急着出来找孤,有事?”君煜缺好整以暇的靠近她,面上更是笑意不减。

苏清漪闻言,便很是随意的双手叉腰,开口道:“本公主当然是来谢过宗师方才的救命之恩的,只是想问问,宗师与长皇姐的婚事,当真再无可能了?”

此话一出,君煜缺那双邪魅的桃花眼中,便多了一抹笑意,扇着自己手中的琉璃扇,开口道:“不知永乐公主为何有此一问?莫不是看上孤不成?”

君煜缺虽知道自己魅力四射,但是还没有自恋到那种程度,因为他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公主可不是一般人,他这话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然而苏清漪也知道这个人只是在与自己开个玩笑,于是笑着开口:“宗师,你今年年纪也不小了,长皇姐也等了你这么多年,若是宗师你当真有了心爱之人,为何迟迟未曾娶她为妻?本公主觉得,宗师权势滔天,想要娶一个女子,应当不是什么难事吧?所以本公主知道,小说方才那句已有心上人,不过是在说谎罢了。”

君煜缺倒是没有想到,苏清漪能够这么仔细的琢磨他说过的话,心中也是乐开了花,亦没有开口反驳苏清漪方才的话。

“既然公主这般认为,那边这么认为吧。只是孤却觉得,比起被别人安排好的婚姻,公主更喜欢的是自由,若非如此,公主也不会为了自己的婚事极力辩驳,不是吗?”

原本苏清漪还想要为了南姝婕的幸福来找君煜缺说说的,可是现在听了君煜缺这话,苏清漪倒是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而且,她更加觉得,君煜缺此人的思想还是与自己比较相似的。

就连自己这么一个女人都不想被别人安排好自己的婚事,那么又更何况君煜缺这么一个本来就有能力操控他自己一生的人为了他不喜欢的南姝婕将就呢?

“是永乐的不是,此事是宗师与长皇姐之间的事情,永乐本不该插手,只是长皇姐真的很喜欢宗师,如果宗师不是瞎子的话,是可以看得出来的。永乐自幼丧父丧母,在皇宫长大,那些公主们都很是针对我,可是却只有长皇姐事事维护我,我不想让长皇姐伤心。”苏清漪说罢,便面带失落的转身离开了。

君煜缺看着她那失落的背影,动了动唇,似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却没有开口,看着苏清漪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苏清漪,你放心,你主宰不了你自己的命运,但是孤可以,只要你不想,孤便绝对不会让你嫁给你不喜欢的人。”

沁心园内。

苏清漪回到了沁心园,并没有马上回去休息,而是因为担心自己的救命恩人,而去了阿冷那边。

到了院子,便看见屋内的灯已然熄了,想来他身受重伤,是该早些休息了,于是便转身离开了。

翌日一早,苏清漪还在睡梦之中,便被凌水的鬼叫声吵醒了。

“公主,不好了,出大事了公主。”

苏清漪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睡眼惺忪的看着自己面前那风风火火的凌水,迷糊的开口:“发生何事了。”

“奴婢方才去别院给那位公子送饭,可是却没看见他人,只看见桌上留下了这么一封信。”

此话一出,那原本还在犯困的苏清漪便立即精神起来了,伸手直接夺过了凌水手中的那封信,只看见上面寥寥几字而已。

“救命之恩,来日再报。”

然而,这封信下面的落款写着“阿冷”二字。苏清漪见此,樱唇微勾,将这封信小心翼翼的还到了凌水的手里,“他会回来的。”

只是不知道他昨夜为何要刺杀君煜缺。虽说她因为长皇姐的事情对君煜缺多有不喜,但再怎么说,君煜缺也是长皇姐的心上人,君煜缺身手不差,但是她觉得阿冷也不是软柿子,万一哪一天阿冷真的将君煜缺给杀了,那么该伤心的又是长皇姐了,所以等下次阿冷回来了,她还是该好好教导他一下的。

正在此刻,一个小宫女便进了苏清漪的寝殿,开口说道:“公主,宗师身边的洛川来了,说是宗师给您送了一份礼物。”

此话一出,凌水便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家公主,虽说知道昨夜宗师救了自家公主一命,但是竟不知,宗师这是看上了自家公主了吗?可是宗师和长公主还有婚约在身的,再加上宗师风华绝代,若是自家公主也喜欢上人家了,自家公主这幅样子,自己争得过其他人。

“公主,宗师与长公主早有婚约在身,如今又送礼物过来,昨夜您与宗师的事情已经在皇宫里传遍了,大家可都说宗师退婚是为了您,这个时候还是避嫌为好,以免毁坏了您与长公主殿下的关系。”凌水考虑道。

凌水心里想到的也正好是苏清漪心里想的,但是宗师送的东西,若是不接,岂不是更要落人口舌了,“先接下,待洛川走了之后,将礼物送到长宁宫去,便对长宁宫的宫女们说,这是宗师送与长皇姐的礼物。”

沁心园外,洛川将手中的锦盒亲手交给了面前的宫女,便是准备要离开了。

但是他想了想,他跟在自家主上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自家主上对哪个姑娘这般上心,竟然还送什么礼物?这着实是勾起了他的好奇之心了。

早早他便有所耳闻,这南晋的永乐公主是前护国将军的遗女,想当初那将军夫人也就是南宁郡主,可是名满天下的美人,她的女儿相貌一定不错。难不成自家主上就这么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带着好奇心,洛川便偷偷的翻墙进了沁心园的内殿,想要一睹这永乐公主的芳容。

“方才公主吩咐了,等洛川走了,便将此物送到长宁宫去,那我们现在便去吧。”

洛川刚翻墙进殿,便听见一边那两个宫女的对话,一瞬间火冒三丈,看来这个永乐公主还是一个很不识好歹的人,“不行,此事还需早日告知主上才行。”

想着,洛川恶狠狠的瞟了一眼那两个宫女,便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又欠一次人情 君府内。

洛川回府之后,便看见自家主上悠闲地在书房看书,他就真不明白了,像自家主上这样饱读诗书的人,还需要看书吗?这么悠闲,还不如快点娶一个当家主母回来呢。

“回来了?事情办的如何?”

君煜缺一早便听到了书房外的动静,便知道洛川已经是回来了,只是猜到他一直站在屋外没有进来,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没有办好。

洛川听见自家主上的叫唤,便急忙破门而入,对着书桌前的君煜缺恭敬的开口道:“主上,是属下办事不利,您送给永乐公主的礼物,永乐公主立即转赠给了长公主,属下也不知该不该拦着,便回来了。”

君煜缺闻言,一愣,但是却又是好像早有预料似的,什么话也没有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缓缓的开口说道:“皇太后不是在五台山吗?可有说过何时回宫?”

洛川闻言,摇了摇头,他们这不是方才刚回京城吗?而且之前君煜缺也没有吩咐他留意一下太后那边的事情,所以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属下虽现下不知道,但马上很快就会知道了,属下这便派人去调查。”说完,洛川便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君煜缺也是习惯了洛川这风风火火的性子,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忽的听见一阵敲门之声,然后,房门便被人推开了,进屋的是一个身着朴素淡雅,却不是高贵的中年女子,虽说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丝丝痕迹,只是这个妇人的样子看起来,依旧是美艳绝伦。

“母亲。”君煜缺急忙起身,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书,走到了妇人的面前,并将她扶到了一边的太师椅上坐下,开口问道:“母亲,您怎么突然来了。”

君家的规矩便是嫡长子必须要娶皇室的长公主为妻,也就是说,君煜缺的母亲,乃是皇帝的亲妹妹。

“你多年未曾进宫,此次进宫见到你舅舅,他的身子可还好?”南如岚开口问道。

说来,她身子一直都不太好,若不是大病了一场,君煜缺这次也不会回来,而她也是许久没有进宫了。

“一切安好。”是的,好的很,好到他已经开始忌惮他们君家了。只是他知道自己这母亲与皇帝兄妹情深,所以没有将皇帝心里容不下君家的事情说出来。

“如此我也放心了,咳咳——只是煜缺,你父亲走得早,你又迟迟未娶,你这般,叫我如何向宗族的人交代?这江湖,就真的那么好吗?”南如岚开口,话中也是带着满满的责备了。

君煜缺闻言,俊眉一蹙,“母亲,孤自有考量。”

其实昨晚君煜缺退婚的事情,南如岚就已经知道了,所以她非常不能理解,南姝婕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君煜缺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如此抗拒这桩婚事,是否心中已有了心仪的女子了?若真是如此,便等你与姝婕大婚之后,将那女子收了房便是了。你常年不在京城,能够记得我的也就只有姝婕了,你为何就是不知珍惜呢?”

从南如岚的话中,君煜缺便知道南如岚是很喜欢南姝婕的,再说了,南姝婕怎么说也是南如岚的侄女,所以比较偏向她也是正常的。

“只是母亲,孤喜欢一个人,孤便不想让她受委屈,只愿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孤退了与长公主的婚事,也是为她好。”

君煜缺是她的儿子,她自然是在了解他不过的,也知道他决定的事情难以改变,轻叹一声,便起身离开了。

出了君煜缺的书房,守在书房外的便急忙伸手扶着南如岚,而南如岚当即对着身侧的丫环开口吩咐道:“去查一查,煜缺心里的那个女子是谁。”

“是。”

君煜缺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多疑的母亲会派人去调查,只是这不是他所担心的,现下快下朝了,他该去找南奕离谈些事情了。

皇宫内,南奕离下了早朝,正准备回东宫,便看见那不远之处的一袭红衣,看来君煜缺已经是等候多时了,举步上前。

御花园,君煜缺悠闲的走着,然而他身侧的南奕离却一肚子疑问。“本太子想知道,宗师那日所指的无价之宝,所为何物?”

君煜缺笑着摇了摇自己手中的琉璃扇,“那么就要看太子了,太子觉得对太子而言,何为无价之宝?”

南奕离见他这么说,也就没多说什么,反正他是觉得,迄今为止,他并没有觉得什么东西对他而言是无价的,与他一道往出宫的方向而去。

御花园榕树上,一个身穿青色束腰短裙的女子正一步一步的往最高出的树干上爬。

树下的南奕琰与凌水已然是一身冷汗。

“苏苏,你慢着点,别摔了!”南奕琰抬头朝着树上的苏清漪喊道。

凌水也紧张的提醒,“公主,您小心点。”

苏清漪会意,将手伸进自己腰间的跨袋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放在手心,轻轻的安抚,“小鸟乖,马上就送你回家了。”而后将它放回袋中,继续往上爬。

忽的,一句调侃的声线从不远处传入她的耳里。“那是谁家的姑娘,竟能爬那么高?”

苏清漪寻声望去,回眸间,便看见一个白衣男子与一个红衣男子。那个白衣男子自然就是她的太子哥哥了,然,在她看见那个红衣男子时,有那么一瞬的惊诧!

是他!君煜缺!

失神间,手上便松开了那支细细的树枝,脚下也滑了一下,身体失了重心,往后倒,重重的往树下摔了下去。

“苏苏!”

“公主!”

南奕琰与凌水异口同声。

苏清漪紧闭这双眼,不敢去想这么高摔下去,会被摔成什么样。

一时间感觉自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睁眼,便看见君煜缺那张毫无瑕疵的俊颜在自己的面前。

君煜缺盯着苏清漪那张倾城的面容,没了下一步动作,只是颇为玩味道看着她,因为它发现,苏清漪看他的神情有些呆滞了。

君煜缺已经是第二次救她苏清漪了,她又欠了一次人情。

章节目录 第11章 时刻伴在宗师左右 一旁的南奕离看着这两人,看着君煜缺看苏清漪眼神,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转瞬即逝。为何他总觉得,君煜缺对苏清漪很不一般?

南奕琰愣了半刻,看着君煜缺横抱抱着苏清漪那么久,而且两人不知是何原因,一直对视着,上前,“够了够了,苏苏还是云英未嫁的姑娘的,你这么抱着人家,成何体统?”说着将苏清漪从他怀中拉下来。

“多谢宗师,这已经是宗师第二次搭救了。”苏清漪急忙开口道谢。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遇到君煜缺总没有好事发生,结果现下又要欠一次人情了。

君煜缺闻言,从袖中拿出那把琉璃扇,扇了扇,阚泽苏清漪的眼神也变的尤为邪魅,“公主确定是第二次吗?只是第二次吗?”

苏清漪怎么觉得,君煜缺这话有一些咄咄逼人的意味呢?

“上次是第一次见到宗师,这一次是第二次见到宗师,本公主觉得,每每见到宗师,都不会有好事发生。”苏清漪认真的开口解释道。

而听见苏清漪的话,君煜缺仿佛也是陷入回忆之中,半晌之后,方才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每每见到孤,清儿总是欠孤人情。”

清儿!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这样的称呼是否太过亲密了一些?就连身为正主的苏清漪都觉得受不了这个称呼了。

“宗师,苏苏还是云英未嫁的姑娘,你这般直呼她的闺名,这不合规矩吧!”南奕琰就像是一个十分严苛的兄长一般,对着君煜缺开口斥责。

而君煜缺便收回了放在苏清漪身上的目光,看向了南奕琰,开口便是一句戏言,“你南奕琰何时将规矩二字放在心上过了?”

南奕琰登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也是,他的确从未将规矩放在心上过。

见南奕琰无话的说了,君煜缺便再次看向苏清漪,问道,“清漪,青衣。清儿果真最适合着青衣了。”面上含笑,如沐春风。

“多谢宗师夸奖,本公主还有事,先走一步。”苏清漪这样子,倒像是一点也不喜欢君煜缺的样子,转身对着南奕离行了一个告退礼,便准备离开。

苏清漪要走,南奕琰自然也是要跟着走的,然而,君煜缺却忽的伸手拉住了苏清漪的手腕,开口道:“公主不打算送鸟儿回家了吗?”

苏清漪闻言,方才猛然突起自己袋中的那只鸟儿,甩开了君煜缺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在君煜缺等人的注视下,将那只鸟儿从袋里拿了出来。

“差点把你忘了,你放心,我这就送你回家。”语落,便在次想要去爬树。

君煜缺含笑,充满玩味的看着她。南奕琰却当即上前制止,“别去了,又掉下来可不好。”

此话一落,苏清漪蔑视的瞟了他一眼,“谁让你连轻功都不会!”

一旁的南奕离听到此话,嘲讽一笑。南奕琰不是不会,而是深藏不露吧。

“我来吧。”君煜缺收了手中的折扇,走到苏清漪身边,伸出手,等着苏清漪将鸟儿奉上。

苏清漪看着他,知道他轻功了得,否则方才也不会来得及救她了,于是将手中的鸟依依不舍不放在他的手中,摸了摸小鸟的头,“鸟儿乖,大叔带你回家。”

此话一出,众人险些没有被苏清漪这句话给噎到了,大叔?虽说君煜缺比苏清漪年长九岁,但是大叔这个称呼,确实夸张了一些。

君煜缺也不气恼,然而是面带宠溺的看着苏清漪,见她道别完了,纵身跃上了那棵树的树干上,将那只鸟稳稳的放进了鸟巢里。

现在没什么事情了,她是准备要离开了,她总觉得,这个君煜缺很是邪门,她可是要里这个人远远的。

君煜缺竟不知,苏清漪会这般反感自己,见她头也不回的走了,笑道:“清儿,后会有期。”

苏清漪闻言加快了离开的脚步,搞得她身后的凌水险些没能跟上去。而南奕琰更是马不停蹄的跟上前去,就担心哪一天,他的苏苏会不会被君煜缺这个讨厌的家伙抢走了。

“苏苏,你看似很讨厌君煜缺的样子。”南奕琰似笑非笑的开口。

“那是当然,想到长皇姐竟然喜欢这么一个人,我就替她感到不值得。”苏清漪理所应当的开口。说着,也走进了沁心园,随意的坐到了院子的石凳上。

凌水见此,急忙吩咐宫女去准备茶水,而南奕琰也跟着坐了过去,开口调侃道:“也不知是谁第一眼看见君煜缺的时候,扬言要让父皇赐婚的。”

这下苏清漪便尴尬了,但聪智如她,怎么允许别人说一些让她尴尬的话呢?急忙开口道:“那日是我以貌取人了,如今我算是知道了,外表并不重要,虽说你的长相确实逊色了他一点,但是你比他可爱多了。”

此话一出,南奕琰差点没被她气死,方才只是想戏弄她,没想到她这话倒是直接指出自己没有君煜缺英俊了。

“喜欢本殿下的姑娘也是从城东排到城西!奈何本殿下瞧不上她们。”南奕琰极力辩解,想要让苏清漪知道自己是有多么的优秀。

苏清漪当然知道南奕琰是有多受女孩们的欢迎,只是这与她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关系。

正在此时,苏清漪等人便看见一个太监走进了沁心园,行礼:“参见九皇子,永乐公主。”

这个小太监他们当然认识,正是在皇帝身边伺候的掌事太监。

“有事吗?刘公公。”南奕琰开口问道。他倒是觉得,若不是有什么大事的话,皇帝也不会派刘公公亲自来找他们的。

“回九皇子殿下,奴才传皇上口谕,太后回宫,故而皇上命您前去迎接,确保安全护送太后回宫,即刻出发。”

还未等到南奕琰反应过来,南奕琰的耳边便传来了苏清漪那欢快的笑声。

“皇祖母与长皇姐要回来了?太好了!”

苏清漪还没高兴多久,刘公公便再一次开口了。

“永乐公主,皇上说了,宗师久未回宫,对皇宫不太熟悉,故而让您时刻伴在宗师左右。”

章节目录 第12章 本公主一定寸步不离 苏清漪当即瞪目欲裂,而她身侧的南奕琰也一瞬间嘲笑不起来了。

“刘公公,父皇是不是弄错了,宗师与太子皇兄走得近,这口谕莫不是传给太子皇兄的?再说了,宗师也不经常进宫啊。”

她可是一点也不想靠近那个笑面虎,因为她觉得这样的话,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卖掉的,然后还傻傻的给他数钱。

“苏苏,你别急,我马上便去找父皇。”南奕琰说完,便着急的想要朝着御书房的方向去,然而却被刘公公拦着了。

“殿下,皇上的口谕可是没有半分造假,皇上都算到了永乐公主会拒绝,特意说了,事后便将养心殿的七彩琉璃盏奖励给您。”

“七彩琉璃盏?”苏清漪心中一动,话说这七彩琉璃盏她已经想要好久了,只是琉璃盏遍地都是,七彩琉璃盏却千金难求,就连养心殿的放着的那一盏也是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寻来的,而她也觊觎好久了,可是父皇就是不给她。

她一时间都开始怀疑,这个君煜缺到底是什么人,让自己跟他混,还可以拿到七彩琉璃盏?这个生意划算啊。

“好好好,本公主应下了。”

苏清漪应下了,南奕琰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但是他也知道,苏清漪想要那七彩琉璃盏,若是这个时候去阻拦她,恐怕她会与自己翻脸的。

“苏苏,君煜缺可不是简单的人物,父皇的意思,便是想要让你监视他,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万事小心。”南奕琰不太放心的开口。

“知道了,阿琰,你武功那么差,你自己也一定要小心。”

南奕琰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这两人在宫门口依依不舍的道了别,苏清漪便目送着南奕琰离开了。

城楼之上,看着南奕琰以及他所带着的一支军队已经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苏清漪方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这个皇宫里本来就很无聊,没有了南奕琰,就更加无聊了。

“太子皇兄在哪儿?”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的凌水开口问道。

凌水思索了片刻,方才回答道:“先前有人看见太子与宗师去了校场。”

校场?去校场做什么?

“是不是最近北越又不让人安生了,似乎听说父皇想要让大皇兄出征,或许太子皇兄和宗师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去校场溜达的,要不然咱们也去凑凑热闹?”苏清漪对着凌水说完了,便朝着校场的方向走了过去。

要知道苏清漪可是一直都痴迷于武学的,一说到校场,她自然就完全兴奋起来了。

所以凌水只好跟上去了。

校场,一个身着绛红色束腰长袍的男子,悠闲地坐在露天观看台的太师椅上,面上洋溢着笑意,看着他前方的那些正在被操练的士兵。

“大皇兄出征在即,对于他的能力,你怎么看?”南奕离盯着场上操练的士兵,没有回头。

“纸老虎罢了。”君煜缺说着,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未做多语。

正在此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上了露台,“太子,永乐公主来了。”

此话一出,君煜缺便笑了,方才刚听说了南奕琰去接太后了,现在苏清漪怕是无聊了,所以便来找南奕离了吧?反正苏清漪也不可能是来找他的。

苏清漪,原来当初被他父亲从战场上带回来的那个话说是那位将军的遗女,那个人就是苏清漪,被寄养在轩辕皇后那边,没想到一眨眼,那么多年就过去了。

没过多久,南奕离便看见苏清漪的身影出现在了校场的场上。

“太子皇兄!”

远远的看见南奕离,苏清漪便热情的开口打招呼了,并没有理会君煜缺。

君煜缺见此,面上徒增了一丝丝笑意来这个丫头还真是……起身走向露台的栅栏上,一眼,便看见了站在下面的苏清漪,开口:“孤乏了,下去找那丫头玩玩。”说着面上带着喜色下了露台。南奕离见状也跟了下去。

“咻——”的一声,一支长箭划过,正中靶心。

“箭术不错。”君煜缺开口赞扬道。

听见一到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苏清漪瞟了君煜缺一眼,“不及宗师的好。”语落,将手中的弓递给凌水,“凌水,你来试试?”

凌水闻言,皱了皱眉头,虽说她跟在公主身边,也学过一些,但是这似乎有些困难。接过那把弓,很快便有一支箭到了她的面前,她接过箭,将箭架到弓上,使劲的拉,箭还未射出,便掉落在地。

“你真没用!”苏清漪话语满满的责备,之前不是教过你吗。

“对不起公主,奴婢不会……”凌水的声音已经是低的不能在低了。

“算了算了。”苏清漪也没有多大的要求,只是觉得南奕琰不在,也没人能够陪她玩儿了,看见君煜缺面上挂着那如沐春风的笑,手持一柄琉璃扇,貌似骄阳。而南奕离,一袭素衣,清冷如月。“太子皇兄,宗师你们要试试嘛?”说着,便朝他们走去。

”见过太子,见过宗师。”凌水急忙行礼。

“闲来无事,来看看大皇兄的兵练的如何,清漪,校场可不是女子随意进出之处。”南奕离沉声开口。

苏清漪闻言,便知道南奕离这是在教训自己了,急忙开口说道,“太子皇兄,我不过是方才收到了父皇段位口谕,放在伴在宗师身侧罢了,父皇说了,让我陪着宗师到处去玩玩。”

此话一出,莫说是君煜缺了,就连南奕离也愣了一下,似乎已经猜到了皇帝的用意。

然而君煜缺也很快的笑道:“原来如此,那么清儿可要陪着孤了,这皇宫这般大,若是孤走丢了,可就不好了。”

南奕离闻言,嘴角一抽,本以为南奕琰是他见过最会睁眼说瞎话的人,谁曾想,君煜缺睁眼说瞎话起来,一点也不比南奕琰差。

“好呀!宗师放心,本公主一定寸步不离。”苏清漪说罢,便朝着君煜缺的方向走近了几步。

之前南奕琰就说了,父皇的意思是想要让她就近监视君煜缺,只是她不知道,君煜缺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需要她来监视的吗?

章节目录 第13章 宗师,你收我为徒吧! 御书房内,一个黑衣人跪在金砖的地板上,恭敬的对着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南策天开口,“陛下,太子殿下去了校场,看样子是去查看大皇子那边的情况。”

南策天闻言,未语,看着龙案上的奏折。

黑衣人想了会儿,复又开口,“宗师也与太子殿下一同前去了。后来属下看见永乐公主也过去了。永乐公主看上去与宗师相谈甚欢,似乎宗师对其很是有好感。”

语落,南策天拿着御笔的手顿了顿,挥手让那个黑衣人退下。坐在龙椅上思索良久,随之对着身后的刘公公吩咐道,“你去告诉太子,就说朕找他有事儿。”

此话一出,那刘公公立即便会了南策天的意,出了御书房。

此时此刻,校场内,苏清漪就宛如一个小跟班一样跟在君煜缺的身侧,跟着他与南奕离一同四处去大皇子操练士兵,简直无聊至极。

“宗师,本公主知道射箭一定难不了你,只是不知道宗师可会玩儿弹弓?”说着苏清漪便睨了身边的凌水一眼,凌水当即会意,从袖中拿出一个弹弓,递给了苏清漪,苏清漪伸手接了过去,便拿着弹弓在君煜缺的面前晃了晃。

南奕离见此,哭笑不得,他就知道苏清漪一定是一个闲不住的女子。

“不就是弹弓吗?有何难。”君煜缺说着,夺过她手中的弹弓,又随意的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你想让孤射什么?”

苏清漪闻言,看向了南奕离身后的士兵,吩咐道,“将校场的鸽子拿来,三只便够了。”

此话一落,那士兵便看了南奕离一眼,以示询问。

而南奕离也很是宠溺的对着苏清漪点了点头,便让那个士兵前去抓鸽子了。

须臾,便有几个士兵抓着三只鸽子朝着他们走来。

“宗师,你能用一子,打下这三只鸽子吗?”校场训练过的鸽子是不会飞出校场的,只会在这射箭的范围活动。

“不妨一试。”语落,君煜缺便将那颗石子架到弹弓之上。

苏清漪手一挥,示意士兵们将鸽子放开。

三只鸽子就这么在校场的空中飞舞,君煜缺对着其中的一只,现下只有一颗子,若是打下了一只鸽子,石子极有可能会落地,那这样的话,只有……

于是将弹弓对准了飞在天上最高的一只鸽子,但久久没有射出去。

众人静静的,屏气望着他,终而,他的身后响起了一句清灵的女声。

“宗师,加油!”君煜缺寻声望去,对着发声的苏清漪微微一笑,他竟不知,一向对自己恨不得退避三舍,对自己极致厌恶的苏清漪会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开口给自己加油打气。当即回眸,凝聚内力,看见一只鸽子在上,其余两只在下,就是这个时候,将那颗石子弹了出去。

那颗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的打在了在上的那只鸽子身上,随即,石子碎成两半,砸在了另两只鸽子身上,由于速度过快,三只鸽子几乎同时落地。

苏清漪与凌水的眸中尽显钦佩。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做到?”说着扑向他的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宗师!你教教我吧!”

君煜缺被苏清漪这突然间的“投怀送抱”惊住了,然而南奕离还有凌水也都呆愣了片刻。

南奕离面上的冷意瞬间更甚了,沉声开口提醒:“清漪。”

就因为倒是没多大反应,只是心里竟有些想笑。

然,苏清漪也很是听从南奕离的话,从君煜缺的怀着出来,激动的抓住了君煜缺的手,开口,“宗师,你收我为徒吧!教我武功吧!”

南奕离闻言,嘴角一抽,但是却未曾开口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君煜缺,等着看看君煜缺的反应。

“想要做孤的徒弟,要求可是很高的,清儿确定可以吃苦吗?”君煜缺说罢,面上便挂上了一抹邪肆的笑意,伸手摸了摸苏清漪的头。

“可以的可以的!宗师可别小瞧我是个女子!就连阿琰都不是我的对手呢!”

君煜缺与南奕离闻言,倒是在心里暗笑了一声,南奕琰与苏清漪的关系这么好,没想到南奕琰对苏清漪也不是所有事情都会说的。

“好了,孤还有些事儿,便不在皇宫里浪费时间了,走了。”君煜缺开口,说着,便将手中的弹弓一掷,苏清漪伸手一接,便接住了,旋即看见君煜缺悠闲地摇了摇他手中的琉璃扇,作势要走。

苏清漪见此,急忙跟了上去,拉住了君煜缺的衣袖,开口道:“大叔,你是要出宫了吗?不如带我一起出宫吧,我已经许久未出宫了。”那口气之中竟还带着不少的撒娇在里头。

君煜缺一时间有些想笑,还未等到他开口,一边的南奕离便事先开口了。

“清漪,你忘了一年前你私自出宫,险些丧命的事情了吗?”南奕离开口提醒,很显然就是不想要苏清漪出宫去玩儿了。

苏清漪柳眉一皱,躲到了君煜缺的身后,像是在寻求庇护一般,紧紧的拉着君煜缺那红色的衣袖,对着南奕离开口:“那次是因为阿琰没用!若不是阿琰,我早就逃脱了,也用不着阿琰事后跑去将京兆府尹请来救我!这次可不一样,宗师会保护我的。”苏清漪说完,还扯了扯君煜缺的衣袖,问道:“对吧,宗师。”

这或许是南奕离与苏清漪认识近十年来,苏清漪第一次没有听南奕离的话。要知道平日里苏清漪连皇帝皇后的话都不听,就听南奕离的话,可是这一次,她竟然忤逆他了。

是因为想出宫?还是因为君煜缺?

其实南奕离本身是不想让苏清漪失望的,他想要让苏清漪开心,只是,他不喜欢苏清漪与君煜缺这样的笑面虎靠的太近。

南奕离正准备再一次开口,便看见刘公公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奴才见过宗师,太子,永乐公主。”太监一一行礼,随之开口:“太子殿下,皇上有急事召见。”

章节目录 第14章 深吻 南奕离瞬间愣住了,那双冰冷的眸子扫向了刘公公,也好像染上了一抹猜忌。

“太子殿下,皇上宣您到御书房,有要事相商。”刘公公再次开口,急忙避开了南奕离那冻死人的目光。

南奕离闻言,目光也放到了苏清漪的身上,却温和了几分。而苏清漪也可以从南奕离的目光之下看见南奕离的不允许。

君煜缺竟不知,南奕离这般冷漠之人,在面对苏清漪的时候,可以一下子有这么大的转变。

“太子殿下,快走吧,别让皇上等急了。”刘公公在此开口,此刻,南奕离看向他的目光已经是冷到了极致了。

他还会不知道南策天心里早想这些什么吗?君家的势力庞大,南策天早就想要铲除了,可是君煜缺不是好对付的,或许,苏清漪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成为了南策天想要利用的鱼饵了。

“注意安全。”他知道苏清漪是肯定会与君煜缺一同出宫去玩儿的,最后对她说上一句,说完便跟着刘公公离开了。

君煜缺站在原地看着南奕离与刘公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扬唇一笑。他知道,南策天无非就对自己动了杀心,想要利用苏清漪罢了,为了能够除掉自己,南策天可以舍掉苏清漪。

“公主,方才太子殿下说的话有道理,还是好好的呆在皇宫里,别出去了。”一边的凌水终于开口了。

此刻,终于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这也是苏清漪一直都在等的。再度将目光放到君煜缺的身上,“凌水,我可是答应过父皇,要待在宗师身侧的,你先回去,等我回来了给你带好吃的东西。”

苏清漪说完,便扯上了君煜缺的手,朝着宫门口的方向去了。

而凌水见自家公主已经拉着宗师走远了,想来有宗师在公主的身边,公主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便率先回了沁心园。

没走几步,苏清漪便放开了抓着君煜缺的手,看向可以去的目光也比以往要疏远的多,君煜缺见此,面上的笑意便加深了,因为他知道,这个小女孩是有什么很严肃的事情要与自己说了。

苏清漪的父亲苏严一生忠于南晋,他父亲想要守住的是南家的江山,所以她也要守护她父亲想要守护的东西。虽然她觉得这样很不公平,为什么她们一家要为了别人的江山失去性命?为什么父亲自己牺牲了还要让自己也一定要效忠于南家?

她觉得不公平,却并不代表她会将父亲的遗愿放到一边去。她也不会让南晋更名换姓。

“相信宗师也知道,父皇安排本公主随侍左右,识别有目的的吧。”

对于她的问题,君煜缺倒是笑而不答,他知道苏清漪是开始惧怕和忌惮他的存在了,修长白皙的手抚上她稚嫩的脸颊,“嗯哼?”

苏清漪伸手撇开他抚摸在自己脸上的手,她差一点点就要沉迷于他那醉人的眼眸之下了。

“君煜缺,我不想与你为敌,但是我姓苏,我一生都会忠于南晋,而你,是想要南晋的江山还是整个天下?”她觉得,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是没有野心的,更何况还是君煜缺这样有权利的男人,而且他还是南策天的眼中钉。

君煜缺看着苏清漪那严肃的小脸,觉得特别好玩,面上的笑意更甚,“皇位是把枷锁,孤无意与它,至于孤要做什么,孤也不知道。”这话也算是给她一颗定心丸。

语落,伸手轻轻的抚摸她肩头的发丝,扑鼻而来的是她发间的馨香。温声开口,“总之,孤会一生一世护你周全,孤更不会伤害你的。”

她闻言一愣,下一秒,面上便染上了不可磨灭的红晕,很快的恢复了往日的那种俏皮的神态,对着君煜缺打趣,“大叔,你该保护的人是南姝婕。”

君煜缺闻言,并未开口回答,见君煜缺收了手中的琉璃扇,一把揽住了苏清漪的细腰,使两人又靠近了几分。君煜缺可以准确的听到她的心跳声,以及看见她那张红得接近熟透的容颜。

他这已经不是他这样近的打量她,她真的很美,无愧于南晋第一美人。

看着苏清漪的樱唇一动一动的,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没开口,然而,他现下竟然有一个念头,就是将那樱唇占为己有。

于是,他真的这么做了。

薄唇吻上她那樱唇,肆意辗转,吸取着她唇畔间的温度。

然,苏清漪已经是愣住了,伸手想要推开他,奈何他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推不开,只得任他在自己的唇上为所欲为,渐渐的沉沦在他的吻下。

而她就像一潭深水,让他越陷越深。一瞬间,他的呼吸便变得极为沉重,他想要放开她,却又舍不得,于是揽着她腰的手又紧了几分,这样,两人便紧紧贴在了一起。

感觉她好似呼吸困难,君煜缺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她被他吻得有些晕乎,找不着南北,无力的瘫倒在他怀中。

君煜缺颔首看着她那张被自己吻得有些红肿的唇,无奈的摇了摇头,想来,能让自己这般欲罢不能的人,只有她了吧。

将她横抱抱起,在苏清漪极度挣扎之下,君煜缺点了她的睡穴,抱着她出宫去了。

这一幕幕下来,被远处的一个黑衣人收入眼底,看着君煜缺抱着苏清漪出宫了,黑衣人转身便走了,他必须要将这儿的一切通通告诉皇帝。

御书房内。

南策天正在与南奕离谈论着北越来犯之事,黑衣人也闯了进来,跪在南策天与南奕离的面前,“参见皇上,太子殿下。”

他是南策天派去监视君煜缺的,现下回来了,是……

“有什么情况?”南策天皱眉,依君煜缺的本事,大概早就发现自己找人监视他了,只是一直都没拆穿。

于是黑衣人将他看见的事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而原本淡定的坐在一旁的南奕离,在听到君煜缺吻了苏清漪,以及君煜缺抱走了苏清漪时,开始有些不淡定了,心里不太舒服,但又不知道怎么回事。

南策天看到了他的异样,他的心里便猜出了一二,但他要除掉君煜缺,便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章节目录 第15章 孤打赌,你会爱上孤 一间古色古香的寝房中,紫色帷幔装饰的一张床上,一个女子正睡在那里,倾城的容颜,勾魂摄魄的脸,只消一眼,便能将人吸入那深渊之中。眉宇间透着一股子英气,与不服输的倔强。不是苏清漪又是谁。

长长的羽睫动了动,似乎有要醒来的迹象。

果然,伸手揉了揉眼睛,便坐了起来,环顾四周,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心中浮起了许多的疑问。

她不是在校场吗?难道她在他怀里睡着了?苏清漪回想着事情的始末,登时脸红耳赤。

君煜缺知道苏清漪想要出宫来玩儿,便准备带她出宫,熟知,这丫头竟在自己的怀中睡着了。准备带她回她住的沁心园的。

但他却没有呆带苏清漪回君府,而是去了他所在京城的别苑。

苏清漪虽是对此处不明,但她敢确定,这里不是皇宫,于是下床出了房门。

果然,入目是一片园子,园中姹紫嫣红,全是鲜花,花中颇多的还属菊花和兰花,但细细看来,园子里又种有竹子和梅花。

这竹,菊,梅,兰是花中四君子,君煜缺也是喜欢,才会种的吧,说来,君煜缺的气质看着倒是挺君子的。

正想着,便听见君煜缺那温文尔雅的声线自身后响起,“醒了?为何不多睡会?”

苏清漪闻言,寻声望去,便看见那一袭红衣的君煜缺走了过来。

他的面上带着那一派风流的笑容,勾魂夺魄。不知为何,苏清漪一看见君煜缺便会想起那时在校场发生的事,面颊一红,于是低着头,没回答他。

他刚才见苏清漪看了这园子的景色好久,于是又开口问道,“此处如何?”

苏清漪抬头,又一次看了看四下,又三间房,一个园子,房虽是朴实了些,但很典雅,不小,也五脏俱全。

“甚好。”回复他。

“那……你可愿许我一世,在此共饮清茶?”

君煜缺似笑非笑的说道,令人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开玩笑。

苏清漪登时脸红,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男子的样子看上去那么迷人,虽说她对他的好感全都来缘于他的相貌,的苏清漪也并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够被男色迷惑的人。

君煜缺就那么含笑的看着她,等她回答他。

她咽了咽口水,实话实说:“宗师别开玩笑了,宗师可是与长皇姐有婚约在身的。”

“那若是没有呢?”君煜缺问道。

此话一出,苏清漪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可是知道长皇姐对君煜缺的情意的,可是若是君煜缺真的退了婚,那么长皇姐该有多伤心呐。

“宗师,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本公主之前便说过了,有心上人了,而该与宗师共饮清茶,得宗师守护一生的人该是长皇姐才对。”

“不知清儿的心上人是谁?”君煜缺笑着问道,就好像只是在与苏清漪话话家常似的。

苏清漪怎会不知道他问自己这个意思,无非就是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在说谎罢了,想都没想便直接开口了:“阿琰。”

其实这一点君煜缺也是有想过的,毕竟苏清漪与南奕琰可是青梅竹马呢。闻言,未曾开口,只是淡定的点了点头。

几个大步走近她,在她避之不及的情况之下,一个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温柔的声线在她耳畔响起,“孤与你打赌,你会爱上孤。”

苏清漪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却还是淡定了下来,旋即开口道:“但愿宗师是太过自信,而不是太过自负。”

苏清漪心里可是很清楚,面前的这个男人心机太重,活脱脱就是个笑面虎,有的时候他说的话,不一定是可以相信的。

再怎么说她也是从小在皇宫里长大的,她不会那么天真的。她会爱上他?如若他与南姝婕没有婚约在身,那还有那么一点点可能,可是她知道,这个男人,可是长皇姐的意中人,她绝对不会对他有意思的,绝对不会。

正要伸手将君煜缺推开,两人便听到了“咕噜——”一声,苏清漪颇有些不好意的抬头对着君煜缺说道,“那个,大叔,我有些饿了。”

据她看来,现下应该快午时了,而她大概从昨日酉时开始睡的吧。

君煜缺闻言,万分宠溺的用手弹了一下苏清漪的额头,温雅的声线响起:“你这丫头!”

这动作真是太亲密了,引起了苏清漪的不适,她急忙往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了与君煜缺之间的距离。

而君煜缺也不恼,伸手拉伤了她的手,便出了门。尽管苏清漪好几次都想要将自己的手从君煜缺的手中抽出来,但还是没能成功,被他紧紧的牵着。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走在街上,君煜缺原是想带苏清漪到都城第一大酒楼——迎客居,因为迎客居是他私下承办的,那里可以接受到各个大臣们的情报。为官者不得经商,君家不算是为官,但是他却不想太过张扬了,以至于那些酒楼都不知道幕后老板是他。

苏清漪走在街上,看见街上那些卖菜的在叫卖,忽的一时兴起,于是拉着君煜缺问道,“大叔,我们买些生食回去,我亲自下厨做饭。”

君煜缺闻言,是有些愣了,原以为像苏清漪这般大的女子,应当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更何况苏清漪是公主,虽说不是皇帝亲生的,但是也是从小在皇宫里长大的。没想到苏清漪还会下厨,既然如此,他又怎会不应。

“好啊,娘子。”调侃的扇着手中的琉璃扇,对着苏清漪扬起了一抹魅惑的笑意。

“大叔,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啊!您这年纪,都快要与我爹爹平辈了。”苏清漪气呼呼的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撇过头不去看他。

见她是生气了,开口劝慰,“方才不过是开玩笑的。”

苏清漪没理他,加快了脚步。

然而君煜缺也加快脚步追了上去,边追还一边认错。

不过话说他很老吗?苏清漪今年十六,而他只不过比苏清漪年长九岁而已。

章节目录 第16章 和田羊脂玉簪 街上的行人难得看见他们难得的像君煜缺这样的一个美男子追着一个女子跑的景象,很快的也有人认出了君煜缺的身份,知道了这个男子就是人人敬仰的宗师。

宗师竟追着一个女子,更何况那女子还不买宗师的账了?这可是大事件了。

正逢苏清漪停在一个卖菜的铺子面前,那个卖菜的老妇人便开口了,“姑娘,宗师是好人,若是做错了什么,你一定要原谅他,他可是不少女子的梦中佳婿,若是被别人给夺了去,该伤心的就是你了。”

苏清漪闻言,嘴角一抽,看了看四周,收到了许多女子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顿时语塞。

一旁卖猪肉的也在这时开了口,“我家那女儿也爱慕宗师许久了,姑娘,你若是不珍惜,到了失去的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然而身为这话题的君煜缺只顾着在一旁看热闹,扇着手中的琉璃扇,好是开心。

苏清漪无奈,上前走到君煜缺面前,拉起他的手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们看看,小姑娘还害羞了。”四下皆是人们调侃的声线。

夕阳西下,经过苏清漪一番“苦战”之后,他们成功的将午膳吃成了晚膳。

桌上满满的战利品,虽不是山珍海味,但菜色也很不错。君煜缺看着这满桌的饭菜,心下不经为苏清漪竖起大拇指。

苏清漪落座之后,便深色严肃,一本正经的对着君煜缺说道,“你可是第一个吃我做的饭菜的外人。”

君煜缺闻言,面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外人?”他眸色一凝,也没与外人二字多做计较,发问,“那还有谁吃过你做的菜?”

“当然是阿琰还有太子皇兄啦。”语落,君煜缺的猎鹰般的眸中闪过一丝防备,没叫苏清漪瞧见。

一直都知道苏清漪与南奕琰一起长大,他也知道南奕琰在苏清漪的心里一定是有非同一般的地位的,只是,他却觉得,苏清漪对南奕琰并不是男女之情,或许这个女子对感情只是还懵懵懂懂,不甚了解,不过没关系,他会让她爱上他,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个人的。

“快点吃,一会你还要送我回宫呢!”出来这么久了,昨夜都没有回宫,太子皇兄一定会很担心的,说不定皇后此刻正在到处找她呢。

然而见君煜缺淡漠的望着自己,苏清漪便瞟了他一眼,“我让你一会送我回宫,听见没有?”

“你不是想要出宫来玩儿吗?今夜便不必回去了,左右南奕琰不在皇宫,你也甚是无聊,在此处呆到南奕琰带着太后回宫了再回去吧!”

苏清漪闻言,点了点头,倒是颇为赞同,“那我睡哪?”语落,君煜缺的目光投向了内室,也就是当初苏清漪睡的那间房。但是,她虽然喜欢这里,一声不吭的就不回宫吧。

君煜缺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你大可以放心,皇后那边孤已然派人知会了。”

看来他从带她出宫起,就没想让她回去,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所以说,这个人心思缜密。

夜里亥时,苏清漪便回房睡觉了,君煜缺在屋外听着她匀称的呼吸声,确定了她睡着了之后,便也进了另一间房。

刚一进屋,洛川便从窗外跳了进来,跪在君煜缺面前,正要开口与君煜缺说起太后何时回宫的事情,却看见君煜缺抬了抬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这下洛川就尴尬了,终究是自己办事不利了,目光也旋即落到了苏清漪所在的那一间屋子,疑惑的对着自家主上问道:“主上,你是真的喜欢上那个女子了吗?”还是出于利用?后半句他没敢问。

“孤的事儿何时轮到你来过问了?”君煜缺说罢,看向洛川的目光也充满了不悦。

洛川知道这一次是自己多言了,便退了下去。

第二日,苏清漪睡醒,见已然快午时了,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又睡了这么久,闻着这房中充满着君煜缺的兰香味,真的很好睡。

起身出屋,环顾四周,却未见一个人。“宗师!”提嗓叫了一句,“大叔?”

没人回应,在院中的井里打了些水,随意的清洗了一下,便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午时了,街上没什么人,大多都吃午饭去了,除了一些为了挣钱还依旧摆摊叫卖的人。

反正现在也无聊,便随意走走,等过会再回去,说不定那时君煜缺也回来了。这是苏清漪的心声。

悠闲地在街上游荡,一眼便看见了一个卖饰品的店。目光很快的便被店里的几支发簪吸引了。神不知鬼不觉的走了进去。

掌柜的见有人进来,大量了一番,看她穿着也像是个有钱人,于是上前招呼。

苏清漪一进店,便被柜台前的一支和田羊脂玉簪吸引了,伸手拿起来细细的打量。

那玉的确是上好的羊脂玉,簪子的做工也很精致,然而那簪子是男子用的。

而这和田羊脂玉倒是挺适合太子皇兄的。想到那天自己想要出宫,太子皇兄不应,自己却还是出宫了,说不定他现下还在生气吧?要不就送他一件礼物以示赔罪吧?

“姑娘,这羊脂玉可是从西域来的上好的和田羊脂玉,这做工也是西域最好的大师做的,世上绝对不会有第二支。”掌柜上前夸大其词,但他说的也并非有假。

苏清漪看着那玉簪,料想这玉簪应当是值不少钱的吧,而自己也没钱,于是斟酌着要不要先赊账之类的。

“那个,我身上没带足银两,是否可以赊账?”苏清漪不太好意思的开口问道。

这下子,掌柜的面色就僵住了,“没钱就别看,别打扰我做生意。”掌柜的说完,便伸手将苏清漪手中的簪子夺了过去,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好。

苏清漪见次,思索了片刻,便将自己头上的一支,“掌柜的,我的这只钗也是上好的,不如我们换换?”

此话一出,掌柜的便将目光放到了苏清漪手中的钗子上,将那只钗那在手中细细的打量,这钗倒果真是好上的,就连做工都很是精细。

章节目录 第17章 天下第一杀手 掌柜的思绪一转,便对着苏清漪身后的店小二使了一个眼色,小二当即会意,几步上前,对着苏清漪殷切的开口,“来来来,姑娘,咱们坐着慢慢聊,您喝些什么?”

苏清漪倒是不知道这店小二的转变怎么就这么大了,跟着她做了过去,“随便上一杯碧螺春即可。”

“好嘞。”店小二说罢,便急忙准备茶水去了,而掌柜的也在这个时候拿着苏清漪的那只钗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开口说道:“姑娘,虽说姑娘这钗也是上好,可是我这和田羊脂玉却更为珍贵,姑娘还是请回吧。”

此话一出,便将苏清漪的钗还与她,很是抱歉的将苏清漪给请了出去。

罢了罢了,反正在皇宫里什么好东西没有?她想,太子皇兄也不会差那么一只簪子,想着,苏清漪便将自己的钗子放插回到了自己的秀发上,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然而苏清漪刚走,那掌柜的便从一个盒子中拿出了一只钗,这钗子的做工极为精细,与苏清漪方才的那一只一模一样。

而店小二也在这个时候走上前来,对着掌柜的竖起一只大拇指,开口道:“老板,你这一招可真是高明啊。”

“这只钗一看就知道是皇宫里的东西,可是我刚刚还给她的那一只却也是高仿的,应当是看不出来的。”

话音刚落,一道罡风便吹了进来,一把匕首也跟着飞了进来,不偏不倚的从掌柜的脸颊旁边划过,,插在了他身后的柱子上,而他的那张老脸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啊——”掌柜的惧是一惊,手中的钗子也掉在了地上。随之便看见一道红色的身影闪现到了他的面前,一边的小二也吓得摔了一跤。

只见面前的男子身着一袭红色束袖锦衣,腰间横着一条白色的腰带,墨发束起,随风而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透着冷俊,墨发下的瞳孔充满杀气的望着前方,薄唇微微上翘。

他蔑视的扫了一眼地上的小二,旋即将目光放到了店掌柜的身上,而那店掌柜刺客更是被吓得坐到了地上,看着面前的红衣男子对着那柱子上的匕首微微一抬手,那匕首便被他手里的一股内息吸了回去,落到了他的手里。

“大侠饶命!”店掌柜见此,急忙上前求饶,却被男子那寒眸吓得不敢说话,而且是他那手里的匕首更是吓人。

“给我。”

这话真的是冰冷的不带一丝丝温度,宛如三尺寒冰。

店掌柜起初还不知道这红衣男子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很快的便顺着红衣男子的目光看到了掉在地上的钗子,急忙将其拾起,颤颤巍巍,恭恭敬敬的递到了红衣男子对跟前。

而男子更是小心翼翼的将那钗子夺了过去,旋即目光便落在了不远处那桌上的和田羊脂玉簪上。

店掌柜当即会意,只以为那只是一个打劫的,但是小命总比钱财重要吧,这个人要拿就让他拿吧。

下一秒,便看见男子一个伸手,那和田羊脂玉簪便落到了他的手里,而这个男子更是转身就准备走了。

店掌柜方才刚松了一口气,便又看见红衣男子停下了要离开的脚步,寒眸盯着那趴在地上的店掌柜,手中也不知何时多了两锭金子。

“够么?”

店掌柜一惊,这两锭金子何止是够不够的问题?简直就是给多了。

“够够够!谢谢大爷。”

这下子,店掌柜便觉得自己方才被吓的那么一下根本算不上什么,反正自己这下是挣了。

……

苏清漪在街上随意的逛着,其实她还真是有些饿了,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

走在一个巷子中,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侧飞来一个“暗器”,伸手一抓,便稳稳的抓住了,摊开手一看,入目是那支羊脂玉簪子。疑惑的朝着簪子飞来的方向望去,不见一人。站在原处思索了半天,也不知道这簪子是怎么回事,思考了片刻,苏清漪还是将这簪子收入袋中,离开了。

而暗处中的红衣男子见她一副疑惑的样子,不自觉的有点想要发笑,单数面上却没有露出一丝笑意,转身便准备要离开。

然而,一回眸便看见几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后。

红衣男子寒眸一凝,淡漠的开口:“刺杀君煜缺之事,吾早晚会办到,如若你们主子敢伤她分毫,死的便不止是君煜缺了。”

此话一出,那几个黑衣男子通身一凉,知道自己不是红衣男子的对手,毕竟他天下第一杀手的名头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主人托我们给您带句话,每月十五,君煜缺体内的寒毒便会发作,届时便是下手的最好机会。”

话说君煜缺这致命的弱点,他敢让谁知道?而那些知道的人,哪一个不是君煜缺身边的亲信?

“知道了。”红衣男子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了。那些人连看都未曾看清楚,红衣男子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

庭院中,刚进院子的君煜缺便感觉屋内已经没有苏清漪的气息,想来她兴许是无聊,所以出去走走,那么自己是应该出去找她,还是在这等着她回来呢?

于是迈开步子走向院中的石桌上,为自己斟了被茶水,便坐了下来。

这感觉就好像他们只是普通的夫妻,他在等着她回家。想着,扬唇一笑。

可是,这只是想想,因为比起儿女私情,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只怕这种感觉要成真是很难得吧!想着面上露出了苦笑。

此间,门便被推开了,苏清漪跑跑跳跳的进了院中,似乎心情还很不错的样子。但由于角度的缘故,她暂时没看见君煜缺,而君煜缺却看见她了,看着她娴熟的将门关上,又蹦又跳的走了过来。

在看见君煜缺的那一刻,苏清漪一愣,她面上的笑意是僵住了一下,而后看着君煜缺朝着她微微一笑,好似是在等她,她便笑得更甚,大步跑向君煜缺。

“给你看样东西!”说罢,苏清漪便很是兴奋的将那只和田羊脂玉簪拿了出来。

只是一眼,君煜缺便看出这是一块上好的玉做成的,尤为重要的是,这是男人用的。

“这是你送给孤的礼物吗?”

章节目录 第18章 这算不算绾青丝? 苏清漪闻言,脚步也愣住了,颇为想笑的注视着面前的君煜缺,真不知该不该说真话。

若是说了真话,伤害到他幼小的心灵怎么办呢?

“那日我执意出宫来玩,太子皇兄都生气了,这簪子自然是送与他的。”

此话一出,君煜缺面上那抹如沐春风的笑意便瞬间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公式化的笑意。

苏清漪自然是看出了君煜缺不高兴了,但是好像他高不高兴与自己并没有任何关系呀。

然而下一瞬间,君煜缺微微伸手,苏清漪便被一股内力吸了过去,而君煜缺也在此时圈住了苏清漪的腰,往自己身边带,而后苏清漪便稳当的坐在他的腿上。

苏清漪顿时脸红的险些胜过君煜缺的红衣。

“你干什么?发什么疯呢!”苏清漪怒急了,对于这个男人,她简直是说不出自己对他是个什么心意,绝对不至于是喜欢,但也不讨厌。

君煜缺闻言,只是惩罚性的伸手弹了一下苏清漪那光洁的额头,开口:“你可知女子送男子簪子是何意义?”

苏清漪只是想要试着挣脱他起身,没有去回答他的话,可她越是挣扎,他便将她的腰圈得越紧,她实在是不习惯坐在别人的腿上,而且这太暧昧了。

而他一刻不回答,君煜缺便一刻不放开她。他精锐的目光锁在也她的脸上,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眼睛,好像能从她眼中洞悉一切。

苏清漪无辜的盯着君煜缺,“只不过是给皇兄送个礼物而已。”

君煜缺听苏清漪这么一说倒是愣住了。他从苏清漪的话中看出,苏清漪绝对不知道,男女之间互赠簪子是表达爱意的方式。

“有什么问题吗?大叔。”苏清漪笑开口问道。

“没有,但,就是不允许你给南奕离送这个礼物。”君煜缺知道苏清漪不知送簪子的寓意,但还是暂且不说了吧,说不定可以诓骗她一下。

此话一出,苏清漪的面上染上了一抹疑惑,问道:“阿琰也不行吗?”

“不行。”君煜缺很是果断的开口。

苏清漪闻言,很是鄙视的扫了君煜缺一眼,心想,这个家伙肯定就是看上了自己手里的这只簪子了,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个样子。这有什么办法?她的眼光太好了呗。

“好了宗师,你喜欢这簪子就直说嘛,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被人看见了多不好啊!你要是真的喜欢这只簪子,那么就送给你好了。”

听到这话,君煜缺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吧面上的笑意简直就是和方才的是两个样子。

“既然如此,那么孤便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但,你切记,日后若是要赠与男子礼物,千万不可送簪子,懂吗?”

君煜缺说着,也伸手将苏清漪手中的簪子夺回了自己的手里,复又开口:“清儿,你帮孤带上可好?”

苏清漪嘴角一抽,但觉得这应当算不上什么吧?而且自己还坐在他的腿上呢,带就带!

“好啊。”苏清漪很是直接的便答应了,旋即接过了君煜缺手中的簪子,两三下便带好了。

苏清漪看着君煜缺面上的笑意,便是认为他喜欢这簪子所以才笑得那么欢,问道,“你就这么喜欢这簪子吗?”

“只要是清儿送的,孤都喜欢。”

苏清漪真的不明白了,受世人爱戴敬仰的宗师,怎么就这么厚脸皮呢?”

“清儿,你说我们这算不算绾青丝呢?”君煜缺笑着问道,就好像是想要调侃一下面前的女子。

苏清漪一愣险些竟忘了这茬了,那柳眉皱起来险些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

“不算!”

说罢,便推开了君煜缺,也成功的挣脱了他的束缚,马上往后退了好几步,与他保持距离。

君煜缺见此,有些哭笑不得,“清儿,你予孤的承诺,孤记下了。”

“什么承诺啊!方才那不算绾青丝。”苏清漪一时间有些想要跳脚了,这个君煜缺,怎么这么不正经啊,也不知道长皇姐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个人了。

“本公主肚子都饿了,;你为主,我为客,你真该好好招待我一下的。”苏清漪觉得,自己还需早早地转移一下话题才好。

君煜缺闻言,也从石椅上起身,走到苏清漪面前拉着她的手便往外走,苏清漪也很乖顺的跟着他走。

……

迎客居内,苏清漪看着小二一样一样的上桌,傻了眼,听着店小二开口介绍着。

“这是板栗烧野鸡,爆炒河鲜,赤枣乌鸡汤,酒酿清蒸鸭,酒醉鸭肝,龙井虾仁,水晶肘子,最后是本店的招牌菜,烩槽龙须汤。”

看着这些菜,她不自觉的咽了咽口中的口水,待到小二退下去之后,急忙动起了筷子。

君煜缺见她兴许真是饿坏了,倒了杯水放到她的面前,“吃慢点。”

她津津有味的吃着这些菜,还时不时发出咀嚼声。

君煜缺见此,只是捂唇轻笑,没想到这丫头这外边竟如此不注意形象。看了看四下,便看见其他的客人已经在注意她了。

“清儿。”开口提醒。

而苏清漪丝毫没有对他叫自己清儿而感到丝毫的不习惯,仿佛那是天经地义的一样。抬头看了一眼君煜缺,见他只是在喝茶,并未动筷,于是夹了一个鸡腿放在他的碗里,“宗师,你也吃。”而后埋头吃自己的。

其实君煜缺倒是不在意她粗鲁了些,只是看着那些客人用非人的眼光看她,心有不爽而已。

但是苏清漪才不管这些呢,第一,她现在饿了,第二,她一定要让君煜缺觉得自己身上全部都是缺点,这样的话,君煜缺才会觉得长皇姐才是最好了。

想起长皇姐,苏清漪倒是想起了南奕琰了,抬头看向了君煜缺,问道:“阿琰不是去接太后了吗?宗师可知,从五台山到京城,至少需要几日?”

君煜缺闻言,便放下了手中的被子,那张风华绝代的面上也露出了一丝丝不悦。

“来回至少十日,怎么?方才几日未曾见到南奕琰,你倒是想他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比试 想他?确实是想他了。没有南奕琰在,苏清漪简直觉得无聊死了。

“那是当然,我不想阿琰,难不成还想你啊?”苏清漪理所应当的开口,“和阿琰在一起的日子都很有趣,你看看你,呆在你身边,简直无聊死了,若不是父皇的旨意,我早就回宫了。”

说着,苏清漪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她这样子倒像是想念南奕琰想得茶不思饭不想的样子。

这下君煜缺就不高兴了,而且,他也不知道苏清漪喜欢玩儿什么。

思考之间,君煜缺与苏清漪便看见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这女子手握一把长剑,那模样倒是与行走江湖的侠女颇为相似,而这个女子长相倒是不差。

“主上。”黑衣女子在君煜缺的面前恭敬的作揖,而君煜缺也对着她点了点头,女子方才扫了一边的苏清漪一眼,很显然是担心苏清漪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

而苏清漪也不是什么不识趣的人,给了君煜缺与那个黑衣女子一个白眼,将自己的头扭向了一边,一副“我什么都不感兴趣”,“我不听”的样子。

君煜缺有些失笑,而黑衣女子也却觉得,自家宗师看着这个姑娘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宠溺与温柔。

“主上,那些人上次刺杀您没能成功,明日便是十五了,为了您的安全,您是否要回露水情缘避一避?”女子开口说道。

君煜缺闻言,扬唇一笑,很显然他就不是那种会担心这种事情的人。“此事孤自由考量,你退下吧。”

说罢,便挥了挥手中的折扇,示意黑衣女子退下,而黑衣女子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对着君煜缺恭敬的作揖,而后便准备退下来。

然而坐在一边的苏清漪却在这个时候偏过了自己的头,定睛看着这个女子,一个扬手便是一掌对着这个女子出手。

女子一愣,不知苏清漪为何突然对自己出手,但是碍于这个人与自家主上同桌吃饭,所以必定不是敌人,那么她就不能伤她了,所以偏身避开。

这一避开,黑衣女子才将目光放到了君煜缺的身上,等着他示下。

“竟然清儿想玩,那么你变陪她玩玩吧。”君煜缺笑着开口。

而苏清漪听着这话,心里倒是不开心了,什么叫做与自己打一架就是玩玩?她有那么差劲吗?

“这可是你说的。”苏清漪偏头睨了君煜缺一眼,一个伸手,便将君煜缺手中的琉璃扇夺到了自己的手中。

黑衣女子一愣,这琉璃扇主上可是从未离身的,怎么这次就让这个女子拿走了他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呢?主上对这个女子究竟是信任到了何种地步?

“唰——”的一声,那琉璃扇便带着一股刚起对着她挥了过来。女子凝眸,偏身一避,回手那一掌注满了内力的一掌便对着苏清漪打了过去。只是看着苏清漪的动作,便可以将她的身后如何查看一二。

而一边的其他客人看着这边竟然打起了架,急忙往一边逃开,就担心伤及自己。

苏清漪看着女子那一集中了内力的一掌,她不懂内力,但她可以感觉到,那一掌绝对不是她可以安然抵挡的。

思虑间,女子的那一掌便朝着她袭来了。

她刚想侧身避开,可是已经是来不及了,于是出手,“唰——”的一声,手中的琉璃扇便接下了那一掌。苏清漪这才知道,这琉璃扇原来是暗藏玄机呀!

但是这琉璃扇有琉璃扇的好,苏清漪自身却绝对不是那个女子的对手。

女子一惊,以为她会避开,实在是想不到她竟然会自不量力的去接,若是这一掌下去,即便有主上的琉璃扇在,但也是可以要了她的命,当即将那一掌的内力四下散开。

而苏清漪随即便被那一掌震到了五米开外,单膝跪在了地上,一边的桌子椅子,以及那桌上的碗筷饭菜都碎个支离破碎。

“不堪一击。”女子冷嗤道。。

苏清漪起身,拍了拍腿上的尘土,“我不懂内力。”

女子点了点头,“那我们比剑术。”说完女子便拔出了自己手中握着的那把长剑。

苏清漪闻言,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方才女子还不愿意,结果现下竟然提出意见,这让她有点意外,叫小二拿了一把剑来。

转头颇为不服输的看了君煜缺一眼,而后将自己手中的琉璃扇人给了他。

黑衣女子就更惊讶了,这琉璃扇主上可是是如珍宝,这姑娘怎么就这般不懂珍惜呢?

不多时,两人每人各执一把剑,争锋相对。

而君煜缺此刻就想要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坐在一边举杯饮酒,看着这两个女子在他的面前比试。

黑衣女子率先出剑,剑光一闪,人和剑便到了苏清漪的面前。

苏清漪根本没料到花翎的速度回这么快,拿起手中的一挡。

“有两下子吗?不过,你若是觉得这样就完了,那就错了。”两人离得及近。

女子说着,自己的那把剑便沿着苏清漪的见划了过去,苏清漪见此,旋身远离这女子,然而这女子便在此刻一剑朝着苏清漪刺去。

苏清漪侧身一闪,险些没能避开那一剑。看着黑衣女子对自己下手,招招致命,心下有些疑惑。

然而正愣间,看见女子又是一剑朝着自己的胸口刺来。

她的速度极快,苏清漪感觉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对她出招,然而这一次,也没有机会闪开了。

这下玩大了,不会将自己的命赔上吧。

黑衣女子那剑以光速朝着苏清漪刺去,看着苏清漪,她明显是避不过这一剑,正要收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当即瞪目欲裂。

正在此时,不知何处飞来一把琉璃扇,精准的将黑衣女子手中的剑打落在地。

女子一愣,下一秒便看见君煜缺站在了苏清漪身旁。

“你没事吧?”将苏清漪扯入怀中,小心翼翼的查看她是否安然无恙。

苏清漪随即缓过神来,“没……没事。”

章节目录 第20章 露水情缘 “主上,属下一时失手……”黑衣女子也当即对着君煜缺单膝跪了下去。

话还未说完,便感受到君煜缺那冷冽的目光好似要将她活剐了一般。

“宗师,不关她的事,是我技不如人了。”苏清漪那清灵的声线响起,说罢,便上前将跪在地黑衣女子扶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苏清漪的父亲是将才,所以苏清漪自幼痴迷于武学,这也是她自幼舞刀弄枪的原因,然而遇到了可敬的对手,她自然是觉得可是交个朋友,以后说不定还可以在此切磋切磋的。

“属下叠锦。”女子开口说道。她算是明白了,这个女子在自家主上的心里许是占了很大的位置,不然的话自家主上有怎会因此等小事责备自己?更何况这个女子一点事情都没有。

“叠锦姐姐,你的身手好厉害啊,日后有机会,定要与你在此切磋切磋。”苏清漪笑道。

而叠锦闻言,便抬头看了一眼君煜缺,见他对着自己点了点头,叠锦方才颔首开口:“方才属下一时失手,险些伤到姑娘,还望姑娘见谅。”

“叠锦姐姐说笑了,日后还望叠锦姐姐多多指教。”也不知道为什么,苏清漪看着这个姑娘,真的是越看越喜欢了。

而君煜缺也适时给了叠锦一个眼色,叠锦会意,方才对着苏清漪开口:“姑娘,此刻叠锦正有旁事要忙,先行退下了。”说完,又对着君煜缺作揖,而后便从窗口一跃而出。

叠锦这一走,苏清漪的目光方才就到了君煜缺的身上,笑道:“我自负身手不差,没想到那仅仅是与阿琰相比不算差,与其他人一比,我简直什么都不是。”

听见苏清漪这话,君煜缺倒是不禁失笑了,身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作为一个女子,舞刀弄枪多不好?日后还是不要再打打杀杀的了。”

此话一出,苏清漪就不高兴了,“你说什么呢!我还要练就一身功夫为我爹娘报仇呢!而且阿琰那么没用,我若是不会武功,我怎么保护他?再说了,我喜欢舞刀弄枪是我的事情,你不喜欢是你的事情!你喜欢长皇姐那样的,那你倒是娶她呀!”

这话落到了君煜缺的耳里,便是感觉只听见了那一句关于她要保护南奕琰的话了。

俊眉一皱,没有再开口说这个话题,倒是换了一个话题。

“阿琰!阿琰!阿琰!在你心里,南奕琰当真那么重要吗?”君煜缺寒眸微眯,倒是可以叫人看出他面上的一丝丝不悦。

而苏清漪却并未察觉,君煜缺的异常那个,对着君煜缺笑道:“唉,别说这个了,你倒是快跟我说说,方才叠锦姐姐是不是叫你去露水情缘呀?”

苏清漪问着,面上的笑容也多了一丝丝不可言喻的暧昧的意味。

君煜缺对于她面上的笑容到了猜到了一二。这丫头方才定是不小心听见了叠锦对自己说的话,毕竟苏清漪也不笨。于是用自己手中的琉璃扇悄悄地敲了敲苏清漪的脑袋,开口:“你这丫头,又是怎知露水情缘的?”

苏清漪闻言,理所应当的嘟了嘟嘴,“先前便听阿琰提起过似乎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说罢,便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想到宗师竟是这样的人,还上青楼呢?青楼的那些庸脂俗粉,哪里比得过长皇姐仪态万千?”

这下君煜缺倒是挺好奇的,南奕琰为何会突然与苏清漪提起露水情缘呢?魅眸微眯,笑着问道:“南奕琰与你提起露水情缘?莫不是南奕琰自己去过吗?”

这话便是一语双关了,既可以知道南奕琰的为何关注露水情缘,又可以借此机会在苏清漪的面前使坏,叫她知道一下南奕琰的为人。

而苏清漪却不太明白的摇了摇头,“不懂哎,之前阿琰说露水情缘是一个好地方,什么时候还准备带我去玩玩呢!这下我才记起来的,等阿琰回来了,我定要叫他带我去。”

说罢,苏清漪吧绝世倾城的面上便扬起了一抹不平的意味,接着抱怨道:“露水情缘这个地方阿琰肯定是去过的,不然的话他也不会知道里面有多好玩!真是的,这个臭小子究竟是何时瞒着我自己去的。”

“哈哈哈——”

君煜缺一时失笑,伸手拍在了苏清漪的肩膀,笑道:“不知清儿有无兴趣,与孤一同前去呢?”

虽说露水情缘确实是不适合苏清漪这样的女子去,但是只要稍作打扮一下,在自己的地盘上,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下苏清漪就高兴了,她一定不会让君煜缺知道,她与他多费了这么多的唇舌就是为了引君煜缺说出这句话。

“既然宗师盛情邀请,再加上父皇吩咐过本公主要随侍宗师身边,那么本公主便勉为其难的跟着宗师走一遭吧。”苏清漪说罢,便十分雀跃的坐回到了位置上,等自己将这些好吃的东西吃完了在去吧,反正也不着急。

是夜,街道之上,只见远处行来两个翩翩公子,其中一个分明是青衫折扇,可却步履轻盈,体态婀娜,体带馨香,吐气如兰。就连女子都自愧不如。而另一个男子身着一袭红衣,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的身型,只是背影便可知,这是一位美男子。

“前方便是露水情缘了。”君煜缺面上挂着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扬了扬自己的手,对着苏清漪解释道。

露水情缘的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但最最让苏清漪目光所停留的地方却是她正前方那一座与皇宫的相比也丝毫不差的一座花楼。

“哇!这便是露水情缘?外面便这般的壮观,也不知里面如何。”苏清漪低叹一口气,复又偏头看了身边的君煜缺一眼,开口:“宗师,走吧!”

说罢,便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现在应该是个男儿身,直接拉上了君煜缺的手,便朝着露水情缘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21章 南奕琰的桃花运 站在外面招揽客人的的姑娘们只看见两个风华绝代的公子朝着这儿走了过来,看看君煜缺那身高,再看看苏清漪那身高,别提有多想要吐槽苏清漪了。

罢了罢了,这位小公子虽说是矮小了一些,但是生的却很是俊俏,也有一小部分的姑娘动了心,因为一看这小公子就知道,人家是个雏儿。

她们倒是想要拥上前去,但是看见苏清漪身边的红衣男子时,便瞬间停住了脚步,她们可是都知道,这个人就是宗师,就是她们的主子,既然是主子带来的人,那么还是不要随随便便去招惹的好。

走进露水情缘,里面也和别的青楼没有什么不同的,里面也多半是喝花酒的男人们。只是,这露水情缘幕后的主人是谁,苏清漪一点也没有去多想,因为她只是来这里玩儿的。

“哟!小公子第一次来露水情缘吧?喜欢什么样的类型的妈妈我都可以给您介绍的。”一个稍稍年老一点的女人走到了苏清漪的身边开口问道。这个人就是露水情缘的老鸨了。

然而她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就知道这个红衣男子的身份了。又依照苏清漪身上那高贵的气质,她也可以猜到这个小公子非富即贵。

老鸨这一靠近,便闻到了苏清漪身上的香气,这香气倒不是脂粉味,倒像是女儿家的香气。于是,老鸨便明白了一切,稍稍的看了一眼君煜缺。

而君煜缺早就知道苏清漪这丫头就算是再认真的扮成男装,也一定是会被认出来的,毕竟自己手底下的人若是连这么一点点分辨的能力都没有的话,那他要她们何用?

“叠锦姑娘房中可有客人?”君煜缺悠闲地扇着自己手中的琉璃扇,对着面前的老鸨问道。

“没有没有,叠锦姑娘正等着公子呢。”老鸨急忙附和道。

此话一出,苏清漪瞬间愣住了,“什么什么?叠锦姐姐?”她心里倒是惊讶了,怎么叠锦会在这儿?难道这整个露水情缘是君煜缺的地盘吗?

想到这里,苏清漪顿时有一丝不太好的预感,这个君煜缺果真是因为野心大而未雨绸缪吗?想着,那双有神的凤眸便深邃了几分。

而君煜缺又怎会看不出苏清漪心里想的呢?什么话也没多说,一个伸手便拉上了苏清漪的手,上了阁楼。

很快的便到了一件房前,苏清漪也收起了自己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伸手去敲门。

而出来开门的却是一个身着丫环服饰的小丫环,她只打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门缝,在看见苏清漪的那一刻,瞬间愣住了,“小公子,叠锦姑娘不接客。”

苏清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一个伸手将身边的君煜缺给扯了过来,“姑娘误会了,找叠锦姑娘的人是他。”而小丫环也在那个时候从门缝里看见那一袭红衣的君煜缺,立即恭敬的大开房门。

苏清漪真是醉了,在自己的心里暗骂道,还能不能一视同仁了,凭什么君煜缺什么都可以走后门。

君煜缺见苏清漪倒像是一个斗败的公鸡,笑了笑,进了叠锦的房间,而苏清漪也很是不服的走了进去。

夜深了,娇羞四溢的月色,轻轻地抚摸着微风留下的凄凉,越过望月人的心墙,也推开那扇尘封的心窗。

南奕离独自一人站在亭中,望着那抹月色,可是他的心却早已飞走了。只是他知道,他的心所飞之处,并非容不下他。

正在此刻,一道极为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他的思绪。

“殿下,属下一直都跟着永乐公主,可是今夜,却看见永乐公主换了一身男儿装扮,随宗师去了露水情缘。”一袭黑衣的宁深开口说道。

南奕离闻言,那双醉人的星眸也未曾从月色之中移开。他一直都知道露水情缘是君煜缺的地盘,在君煜缺的地盘,苏清漪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继续盯着,出了任何事情,务必告知本宫。”南奕离淡淡的开口,说罢,终于是转身,回了东宫。

而另一边,千里户外的南奕琰亦是百无聊白的望着天空之中的那一轮皎洁无瑕的月色,似乎都可以通过那月色看见他心里那个想要看见的女子了。

他离开京城已经有几日了,想着当日离开,父皇便让苏清漪到君煜缺的身边随时左右,也不知道君煜缺这只狡猾的老狐狸会不会对苏清漪有什么非分之想。

想着,他险些都要将自己的父皇在心里骂个一千遍,一万遍了。

正在此时,一道轻轻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旋即一道黄莺出谷般清脆的声音也跟着响起了。

“公子,夜深了,为何还不回去休息?”

南奕琰闻言,这才收回了放在月色之中的目光,偏头看向了身后的女子。

这个姑娘是他今早路过一个小镇,在镇上路见不平所救的女子,这个女子孤苦无依,自己也是给足了她银两叫她另谋生计,谁知道这个姑娘却一定要跟着自己,甚至以死相逼,于是他逼不得已之下,只好带着这个姑娘了。

左右只是一个女人而已,闹不出什么大风大浪来的。

“还早着呢,还是林姑娘先去歇息吧。”南奕琰说道。

“公子不必客气,唤小女子千落便好。”林千落开口。

说实话,南奕琰觉得自己不怎么适合于女子打交道,毕竟长这么大,他的身边出现的女子,除去宫女以外,便只有苏清漪了。

南奕琰还真不知道如何正确的于女子交谈,低叹了一声,“本公子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林姑娘也早些休息。”说完,便不再等林千落开口,便逃命一般的离开了。

而他留在暗处的暗卫宁洋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跟在九殿下身边多少年了?今日终于是看见九殿下的桃花运来了。

然而这一夜,那个在露水情缘过夜的苏清漪可是没少让人省心。起初还是与君煜缺以及叠锦一同喝酒来着,但是君煜缺却没有想到,她的酒量还不错,但是与君煜缺还有叠锦相比,还是差了些,竟然喝醉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君煜缺老牛吃嫩草 “来!大叔,我们接着喝。”

这个时辰,露水情缘已经是打烊了。这个时辰,所有的屋子中的灯也灭了,唯一亮堂着的也就是有叠锦的屋子了。

君煜缺与叠锦很是无奈的看着面前不停的喝着酒的苏清漪,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都什么可高兴的,一下子喝这么多。

“大叔,我跟你说,我……我上次喝醉的时候已经很早之前了,那个时候与阿琰一同偷喝了皇祖母的酒,我们俩还被母后罚得不轻呢。”苏清漪说完,便干脆丢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杯,直接抱起了面前的那一坛酒,很是好爽的喝了一大口。

君煜缺见此,那张风华绝代的面上徒增一抹浅笑,一个伸手,手中的那一股内力便直接将苏清漪手中的酒给吸了过来。

这下苏清漪就不高兴了,定睛看着那坐在自己对面的君煜缺,“你抢我的酒做什么!”说罢,便跌跌撞撞的站起了身,朝着君煜缺的方向走了过去。

但是她却是喝多了,刚站起了身,朝着君煜缺没走几步,便一个踉跄对着君煜缺的方向摔了过去。

一边的叠锦嘴角一抽,闭上眼睛不敢去看这姑娘将会被摔成什么惨状。

然而,她却不偏不倚的压到了君煜缺的身上,而那个冲击力太大了,君煜缺便直接被她给压倒了。

“咦?明明摔倒了,怎么就不疼呢?”苏清漪迷迷糊糊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便看见那躺在自己身下的君煜缺。

“大叔?你躺在我身下做什么?快起开是!”

她这一爆出口,君煜缺便瞬间无话可说了,正要伸手将她给推开,然而却见她面色一变。

“唔……”

忽的看见苏清漪趴在自己的身上干呕,君煜缺便意识到什么了,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这臭丫头便已经将那些污秽物吐在了他那艳红色的胸口出。

“主……主上……”叠锦嘴角一抽,似乎是在琢磨着要不要上前去帮忙。

“苏清漪,你给我下来。”

君煜缺敢保证,这一定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狼狈。

而叠锦也很清楚的看见自家主上那张俊颜此刻究竟是有多黑。

正在这是,那一袭黑衣的洛川便突然从窗口一跃而入,在看见这一幕时,险些以为自己进错了屋子,但是很快的便反应了过来,老老实实的站到了叠锦的身旁询问情况。

“我不!你叫我下来我就下来,我多没面子。”苏清漪说着,那双凤眸也很是直接的对上了君煜缺那双魅眸,细细的打量了片刻,复又开口:“你长得可真好看。”

这一句夸赞之言倒是叫君煜缺的心情好了不少,勾了勾唇角,未曾言语。

“也不知道你顶着这张狐狸精的脸骗了多少姑娘了,长皇姐爱上你,真是太不应该了,她真是瞎了眼了。”

这下君煜缺就不高兴了,什么叫南姝婕看上了自己,就是南姝婕瞎了眼?有她这样贬低自己的吗?

不见君煜缺开口说道,苏清漪便接着开口了:“行!我承认,你长得是很好看,可是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都一大把年纪了,能够娶到长皇姐已经是你的福气了,你还挑三拣四的!你不喜欢长皇姐,难不成你还喜欢我吗?你是想要老牛吃嫩草吗?”

此话一出,一边的洛川还有叠锦终于是没有忍住了,笑出了声,而君煜缺更是一股怒火拥上心头,一个伸手,便将苏清漪的睡穴给点了。

这一点,这个女人方才安安静静的趴在他的怀里睡了下去。君煜缺坐起身之后,方才抱着苏清漪坐起身,也将目光放到了一边的洛川和叠锦的身边。

这两人会意,急忙开口:“今晚只是,只要主上不说,属下绝不会说出半个字。”

这下,君煜缺方才放心了,将苏清漪交给叠锦,便同洛川一同出了屋子。

被点了睡穴的苏清漪倒是老实,叠锦帮她换下了身上的衣物,也另寻他处睡觉去了。

当苏清漪醉酒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了,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头疼的吓人,醒来之时也发现自己睡的是叠锦的床,而这屋子里已经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想也没想便急忙起身下床,便看见叠锦端着洗漱用的物品进屋了。

“苏姑娘,你算是醒了,昨夜主上可是要被您气死了。”叠锦说道这里,便想起之前答应过君煜缺绝对不能说出来,就算是说,也要让君煜缺自己说,于是急忙闭嘴了。

此话一出,苏清漪便不得不在自己的脑子里回忆一下,昨夜她喝醉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君煜缺怎么就又被自己气死了?

可是不知是不是昨夜她实在是喝得太多了,所有事情都忘了。

一偏头,便看见一边那一身自己换下来的男装,很显然就是自己昨夜吐了一身了。看来自己昨晚是真的喝了太多了,可是她的酒量一向很好,怎么昨夜就如此不堪一击了呢?

“苏姑娘还是快些洗漱吧,主上正等着您前去用午膳呢。”叠锦开口提醒,然后便退出了屋子。

算了算了,既然想也想不到,那么便不想了,反正到时候直接去问君煜缺就是了。

洗漱之后,换回了一身的女装,苏清漪便被丫环带着去了另一个屋子,而推门进屋的那一刻,苏清漪便看见那身着一袭红衣的君煜缺。

他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魅眸高挑,眼波潋滟。那如沐春风的笑意若妖孽勾魂摄魄,更让苏清漪觉得很是温和。哼,这一大早的,这么妖孽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是准备勾引自己吗?

只是,方才叠锦不是说他昨夜被自己气死了吗?怎么她看他的样子,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呢?

“宗师,早上好,哦不,中午好。”

苏清漪很是有礼貌的对着君煜缺打了个招呼,而后便坐到了君煜缺的对面。

而君煜缺也很是细心的为苏清漪盛了一碗解酒汤,“先喝点汤。”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叠锦的话,差点叫苏清漪觉得,这个君煜缺是不是有什么别的阴谋了,而他给自己盛的汤,她都不太敢喝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给君煜缺守夜 “那个……宗师,本公主昨夜喝醉了,应当未曾做出什么不雅之事吧?”苏清漪未曾喝汤,而是小心翼翼的对着君煜缺发问。

君煜缺倒是愣住了,唇边扬起了一抹宠溺的笑意,道:“有孤在,你能出什么事?”

苏清漪觉得此时此刻的君煜缺说出来的话,一定不可信。

“哎呀,宗师,我知道错了,我昨夜真不应该喝那么多酒的,只是我也不知道,明明才喝了一点点,你们都没醉,我就醉了。”苏清漪开口抱怨了一句,还是将君煜缺方才盛的汤给喝了,接着开口:“我昨夜究竟做了些什么?宗师你快告诉我啊!”

她还是很担心自己会不会得罪君煜缺的,毕竟君煜缺的实力那么强悍,要是哪一天君煜缺看自己不顺眼了,杀人怎么办?

君煜缺闻言,面上的笑意更深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苏清漪做贼心虚,看见君煜缺那艳若桃李的笑容,竟觉得毛骨悚然。

“酒品差,日后便不要随随便便喝酒了。亏得昨夜是在孤的面前耍酒疯,若是换作别人……”

若是换做别人,她喝醉了酒,吐了那人一身,又口口声声的骂人家是老牛吃嫩草的话,那么,她就很有可能会被揍。

“好了,不多说了,你说吃一些。”

君煜缺说完,便不停的给苏清漪夹菜,但是苏清漪越是看见君煜缺这副样子,就越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君煜缺不说话,她也不敢开口去问,也不知道手过了多久,君煜缺终于开口问了一句话。

“清儿,在你心中,可曾有半分觉得孤人老了?”

“噗——”

苏清漪口中的汤汁险些没能喷的君煜缺一脸,莫不是她方才听错了?君煜缺说什么来着?

“不老不老!宗师这么年轻,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怎么能与老字沾边呢?是不是?”碍于苏清漪不知道最晚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得罪君煜缺的话,今日还是不要说一些话去故意气他了,再说了,苏清漪方才说的那字字句句也都是实话。

“果真?”君煜缺再三确认。

“果真!”苏清漪再次肯定。

这下君煜缺也就放心了,注视着自己面前大口大口的吃菜的苏清漪,不多时,又是忽的开口。

“不知在清儿心里,配偶的年纪最好比你年长多少方为最佳?”

苏清漪真是觉得今日的君煜缺有些莫名其妙的,但还是很认真的就君煜缺这个问题思考了半晌方才开口。

“都可以啊!阿琰今年二十二,比我六岁,我可以勉强接受。太子皇兄二十四,比我年长八岁,我也可以接受。最好就不要比我大太多了,也免得届时他老了,离我而去,到时候该伤心守寡的又是我了。”

听见苏清漪竟然只拿南奕琰和南奕离来打比方,君煜缺的心里便开始不舒服了,她说南奕离比她大八岁,而自己却比她大九岁,应当算不得什么吧?但是却没有说些什么。

而苏清漪这在这个时候明白了过来,瞪大了自己那双凤眸盯着君煜缺,问道:“宗师突然之间问这么多,该不会是我昨夜骂你老了吧?”

这话一说出口,君煜缺差点没有再一次被苏清漪气死,没有开口说话,但是苏清漪却通过君煜缺面上那一抹无奈而确定,自己一定是猜对了。

君煜缺就知道苏清漪会猜得到的,看苏清漪如今这么内疚的份上,他还是要好好的利用一下这个机会,戏耍戏耍她才行。

“你可知错了?”

“知错了知错了!宗师您可一定要知道,酒后胡言,酒后之言,万不可相信,在本公主的心里,你可是比南晋第一美男子还要英俊三分的。”

这话确实是有些夸大其词了,毕竟南晋第一美男子是南奕离,而南奕离虽是清冷了一些,但他的相貌却是数一数二的,想要超越他,确实是不太好说。

而君煜缺也就和南奕离差不多,英俊三分算不上,但是比南奕离英俊一分倒还是有的。而南奕琰与南奕离同父同母,所以他的相貌自然也是不会差的。

“既然知错了,那么孤便罚你今夜守在孤的屋外保护孤的安全,可好?”

苏清漪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方才君煜缺说什么来着?让她这么一个对于君煜缺来说只有三脚猫功夫的人保护他的安全?

天下谁不知道君煜缺是天下第一高手?天下第一高手会需要她这么一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人保护吗?再说了,她可是天下第一高手呢有谁敢来刺杀他?君煜缺是不是在讲笑话?

“不答应?”君煜缺沉声问道。往日里的他看上去倒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而今日,却似乎很不好说话,仿佛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

“应应应!不就是守夜嘛!这还不容易?”苏清漪点了点头,只觉得君煜缺这简直就是单纯的寻一个理由不让自己好好睡觉而已。

然而这一天,便在苏清漪莫名其妙之下过去了,她倒是有些奇怪,君煜缺戌时就已经进屋了,莫不是这么早就准备睡觉了?

可是,没办法,谁让她之前九答应了君煜缺,今晚一定会来给他守夜的,他要睡了,自己就该在屋外守着。于是便很是悲催的搬了一把太师椅,百无聊赖的坐在门外。

同一时间,东宫内。

宁深半跪在南奕离的身边禀告道:“殿下,今晚不知怎么的,君煜缺早早地便进屋入睡了,昨夜永乐公主醉了酒,说了一些领君煜缺不悦的话,于是君煜缺便让公主替他守夜,倒是没瞧见洛川。”

南奕离闻言,摩挲着手中的夜光杯,似乎实在思考着一些什么。

忽的,俊眉一蹙,在心中琢磨。好几年前,倒是有听人说过,君煜缺为了医治好他母亲身上的病,曾亲自去过雪山寻找千年冰蝉,那个时候便听说他中了寒毒,每月十五寒毒必犯。

起初他不相信这话,但是今日正好是十五,而他又让苏清漪守在房外,这不正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了吗?

若真是如此,那么君煜缺今日必有危险。可是他最担心的却是苏清漪。

章节目录 第24章 回首又见“阿冷” “带上几个暗卫,立即随本宫去一趟露水情缘。”

南奕离想着,也不管自己手中的夜光杯何其名贵,很是随意的将杯子往桌上一掷,便准备与宁深一同出宫去。

可是偏生不巧的是,看见刘公公在这个时候朝着东宫的方向走了过来,他还是头一次看见这太子殿下这么火急火燎的。

“太子殿下,皇上有请。”

南奕离闻言,俊眉一皱,似乎是猜到了一丝丝南策天传召自己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南奕离又觉得,君煜缺身中寒毒之事自己也只是猜测,南策天不可能就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可是这个时候南策天找自己究竟会有什么事情。

“刘公公,本宫现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南奕离说完,便直接不管不顾的带着离开了。

露水情缘之内现下正是繁华之际,也是客人最多的时候。

苏清漪坐在那房前险些没能睡过去。这要是让自己在这里呆一夜的话,她肯定是待不下去的。

正在此刻,一个身着较为金贵的公子哥左拥右抱的从这条长廊上经过。然而,在经过苏清漪的跟前是,这个公子哥便愣住了。

他见过露水情缘的头牌叠锦姑娘,叠锦姑娘纵然美丽,可是却不及这位姑娘万分之一。

这公子哥在那么一瞬间便推开了自己怀中的女子,鬼使神差的朝着苏清漪的方向走过去。

而那两个姑娘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苏清漪可是君煜缺带来的人,自然是不能让客人去随意招惹苏清漪的,但是如此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姑娘为何独自一人坐在此处?”

苏清漪只听见一道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而这个男子的穿着看起来也很是华丽,看样子倒像是世家子弟。如若他是哪个大臣家的公子的话,那么自己必定是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想着,便偏过头去,就好像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见似的。

然而就在此刻,这个公子也靠近了她,从怀着掏出了一锭银子,开口道:“银子给你,不知姑娘可否许我春宵一夜?”

苏清漪闻言,那双凤眸也放到了他手中的银子上。冷嗤一声,“你不配。”

此话一出,这公子便不淡定了,但又担心自己唐突了美人,于是便压下了自己心里的怒火,看着苏清漪那张勾魂夺魄的小脸,他鬼使神差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想要去触碰苏清漪那张精致的小脸。

苏清漪见此,凤眸一凝,“啪——”的一声,一巴掌便挥到了那位公子的脸上。这一巴掌下手可不轻呢,这个公子也一下子被这一巴掌挥出了五米开外。

而站在一边的那两位姑娘原本来想着自家主上带回来的这个苏姑娘会不会应付不来,想要上前去帮忙,如此看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那这个男的给我带下去!离我越远越好!免得脏了我的手。”苏清漪说罢,还专门抬手看了看自己那双如玉般剔透的小手。方才那一巴掌把她自己的手都打疼了。

“是是是。”那两位姑娘闻言,急忙上前,对着那位公子好言相劝想要将他带走。

然而这位公子却也是不服输之人,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清漪一眼,便离开了,真叫苏清漪看着觉得他会来报仇似的。

这下总算是清净了,若是方才响声再大一些的话,君煜缺着黑心肝的家伙就要被吵醒了。不过话说现下时间还早着呢,他睡得着吗他?

正想着,便看见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从空气中闪过。

苏清漪一愣,这个人的速度竟然已经快到了这样的地步?只是普天之下身着红衣,有又如此身手的人,除了君煜缺还能有谁?

“喂,大叔,你不是要睡觉吗?在我面前瞎转悠什么啊?”苏清漪很是无奈的开口,可是却没有听见任何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这个时候才看见叠锦朝着自己等等方向走了过来,当叠锦看见苏清漪的时候,便开口了:“苏姑娘切忌,今夜无论是谁要进屋,都不准放那人进去。”

苏清漪听的云里雾里的,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晚的露水情缘有些怪怪的,每一个人都很奇怪。

“知道了叠锦姐姐,我真不明白,时辰尚早,你家主上能睡得着吗?还是说,这屋里有其他姑娘在陪着你家主上?”

叠锦怎么也想不到苏清漪会问这样的问题,很是尴尬的咳了几声,“屋内只有我家主上一人,姑娘就当做主上今夜闭关修炼,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即可。”

听了叠锦的解释,苏清漪倒是没有再说些什么了,但她很快的也反应了过来,如若君煜缺真在闭关修炼,那么方才那一道红色的身影就绝对不是君煜缺的,难道……有人想要趁着这个时候来刺杀他吗?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苏清漪便尤为紧张,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七节鞭,一副想要干架的样子。

而暗处的洛川竟不知,这个苏清漪还挺在意自家主上的安全的。

另一边,一双灼灼有神的目光正注视着苏清漪,刺杀君煜缺本就不是易事,如今守在屋外的又是她,这叫他该如何下手?若是叫旁人将她引开,他又担心旁人会伤到她。看来君煜缺这一次是算准了,而且好下了一步好棋。

将近亥时,苏清漪都快要睡着了,这个时候便看见长廊之上出现了一道令她极为熟悉的身影。

只见那男子身着一袭红色束袖锦衣,他的腰间横着一条白色的玉带,他那张刚毅冷峻的面上有一丝泛红,就好像是酒喝多了。

然而苏清漪最在意的都不是这些,而是那男子不正是阿冷吗?

自打上次他不告而别,她便觉得,既然缘分让她救了他一次,还上上次他救自己的救命之恩,那么他和她就一定还会再有机会见面的,没想到果真见面了。

“阿冷!”

苏清漪笑着收起了自己手中的七节鞭,想都没想便对着那阿冷的方向跑了过去。

阿冷也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过来,紧接着,苏清漪便出乎他意料的投入了他的怀中,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章节目录 第25章 你睡吧,我就在这陪着你 红衣男子竟没想到苏清漪会是这样的反应,立即愣住了,紧接着,便听见女子口中传来了一句有一句的抱怨声。

“上次你怎么就这么不告而别了呢,你身上受了那么重的伤,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啊!”苏清漪抱怨的同时,还伸手拍了拍红衣男子的肩膀,“怎么样了现在,你身上的伤势好些没有?”

苏清漪自己都没有发现她询问的时候,心里是有多么的担心,就连红衣男子听见苏清漪这话时,也是心中一动。

他长这么大,何时有人真正的关心过他?可是面前的这个女子却出奇的关心他,这是为什么?

“你……你为何再次?”阿冷那清冷淡漠的声音想起了。

苏清漪闻言,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觉得格外的相信自己面前的红衣男子,于是想都没想便直接实话实说了。

“这不是父皇让我随侍宗师左右吗?然后昨夜我不小心喝多了,得罪了宗师,于是宗师便让我守在屋外,还说什么担心有人来刺杀他……”

说到这里苏清漪自己愣住了,那双凤眸满是审视的盯着阿冷,开口询问道:“上一次你就是因为去刺杀他受了伤,这一次你出现在这里,该不会又是想要杀他的吧?”

苏清漪说罢,便在心里思考着,这君煜缺究竟是做了多少的缺德事情,怎么就这么多人想要杀了他呢?

她没有听见阿冷的回答,便知道阿冷这是默认了,于是急忙开口:“你可不能杀他!”

此话一出,阿冷的面上便徒增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悦之意,“为何?”

难道是因为她喜欢君煜缺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若是杀了君煜缺,那么她会不会很难过?会不会痛恨自己?会不会想要杀了自己去给君煜缺报仇呢?

只要一想到苏清漪很有可能会因为君煜缺而与自己反目成仇,阿冷的心里就觉得有些心慌,有些害怕。

“因为君煜缺是我长皇姐的心上人,你要杀君煜缺我当然没什么意见,只是你要杀的人是长皇姐的心上人,这个我就不允许了。再说了你与人家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呢?”

阿冷闻言,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淡淡的盯着苏清漪看,而苏清漪也只觉得阿冷这是在考虑要不要放弃刺杀君煜缺的事情了。

“你就不要总想着杀君煜缺了,我看你也喝了不少的酒,你要不要找个屋子进去休息一下?”苏清漪好意开口。

“那么……你可愿陪着我?”

此话一出,苏清漪竟莫名其妙的脸红了,而阿冷也在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不该说这么一句话的,正想着要不要收回,便看见面前的女子点了点头,应声道:“好。”

说罢,便拉着阿冷准备要离开,可是却忽的记起了屋内的君煜缺来,正巧这个时候一个姑娘从她的身边路过,她便急忙伸手拉住了那位姑娘,开口,“这位姐姐,我现在有点事情要离开,你能不能帮忙找一些叠锦姐姐,让她过来一趟。”

那女子闻言,连忙点头,她怎么会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自家主上带来的,所以当然照做了。

到了另一间房内,一开门,苏清漪便问道了一股焚香味,也没多想。阿冷也在苏清漪的目光之下上床睡觉了,而苏清漪在坐在一边的位置上。

对于这个阿冷,或许是因为之前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缘故,她觉得,如若自己的救命恩人杀了长皇姐的心上人,那么自己的救命恩人就是长皇姐的仇人了,这样不太好。

看阿冷这样子,身手一定是不错的,反正自己将阿冷搞定了就好,君煜缺那边不是还有叠锦和洛川吗?

“你睡吧,我就在这陪着你。”有那么一瞬间,苏清漪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和一个小孩子对话。

“嗯。”阿冷应声回答,而后双手正在脑后,右腿曲起,就那么躺在床上。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阿冷听见这屋内传来了苏清漪那均匀的呼吸声,方才偏头看了苏清漪一眼,见她不出意料的趴在桌上睡着了。

这屋子在他进来之前便已经下了少量的迷烟,而他方才一直都在闭气,这下没有了苏清漪,他好办事多了。

至少如今他知道,自己面前的女子并不是喜欢君煜缺的。

想着,便轻手轻脚的出了屋子。

然而此刻,君煜缺的屋内。

他只身着一身洁白的里衣,盘膝坐在床上,他的额角也生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俊眉紧皱,就好像正在忍受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一样。

此时此刻,他那张俊美无俦的绝世容颜也泛白到与他那一身里衣有得一拼。

正在这时,剑光一闪,谁说他闭着双眸,但还是感觉到了,猛的一睁眼,便看见一个红衣男子手持一把长剑对着自己袭来。

君煜缺俊眉一蹙,一个伸手,那带着一股罡气的一掌便对着那人打了过去,而另一只手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桌上的那杯水打了过去。

阿冷面色一凝,看穿了君煜缺的用途,一个闪身便接住了那杯水,将它稳稳的放回到了桌上。反手又是一剑朝着君煜缺刺了过去,同时,看见他发间的和田羊脂玉簪,杀气更重了。

君煜缺见次,一挥手,那把琉璃扇便落到了他的手中。他认出了红衣男子手中持这的那把名为夺命的剑。

这把剑属阴,琉璃扇属阳。

夺命剑一刺,琉璃扇一挥,两道罡风相撞,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差点没有将这个屋顶给掀了。

守在屋外的叠锦,再加上在外面巡视的洛川听见这屋内传来的声响,心里暗叫不妙,急忙冲进屋内,便看见自家主上已经不管不顾的与一个红衣男子打得如火如荼。

“噗……”的一声,寒毒入体的君煜缺终是没能敌过阿冷。

叠锦见此,急忙上前去搀扶自家主上,而洛川也在这个时候出手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天下第一杀手了,洛川更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正在此时,一道白色的身影闪了进来,一把长剑直接对着阿冷刺了过去。

这人白衣胜雪,除了南奕离不做第二人想。

章节目录 第26章 宗师,你逾距了 “你怎么来了?”君煜缺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一袭白衣的南奕离,竟不知他为何会突然之间出现在这里。

“她呢?”南奕离淡淡的瞥了君煜缺一眼,便知道他是受了不小的内伤了。

君煜缺就知道南奕离是为了苏清漪来的,未曾开口,只感觉一口腥甜涌上喉间。

然而南奕离也管不了他了,与洛川一起与阿冷干起了架。

另一边,苏清漪被一声巨响惊醒,一睁眼,便看见原本躺在床上的阿冷已经不见踪迹了。

“遭了!”苏清漪低头叹了一口气,便马不停蹄的朝着君煜缺所在的那一间屋子跑了过去。

一进屋,便看见那一袭红衣的阿冷与一袭白衣的南奕离还有那一身黑衣的洛川在带上叠锦,他们四个人正在过招,这简直就是以多欺少了。

苏清漪这个时候已经管不了南奕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偏头看了一眼君煜缺,见他此刻身着的那一袭雪白的里衣上被染上了血迹,而他的唇角也有一丝血迹,很显然是受了伤。

她这一闯入,阿冷还有南奕离的目光便放到了她的身上,也就是这么一放,洛川手中的长剑便对着阿冷的心口刺了过去。

苏清漪见此,那颗心就紧张的跳到了嗓子眼了,手中的七节鞭一挥,便死死的拽住了洛川那可能会杀死阿冷的那一剑。

屋内的所有人也在这一刻愣住了,心想,苏清漪究竟是帮谁的?

而阿冷也完全没有想到苏清漪会前来相助,看见苏清漪柳眉紧皱,正用唇语对着他说,“快走。”

但是,他的任务没能完成,他怎么走?执起手中的夺命剑对着君煜缺刺了过去,于是,这四个人便再一次打了起来。

好在南奕离与阿冷担心在这屋内打架会伤到苏清漪,便双双从窗口一跃而下,叠锦与洛川自然也是不会放过这个伤了自家主上的人,也跟着出去。

一瞬间屋内便只剩下了苏清漪还有君煜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清漪方才救了阿冷一命,导致苏清漪觉得现下很不好意思去面对君煜缺,便没有去看他。

可是苏清漪却觉得君煜缺那双炽热的眸子正在注视着自己。

“噗——”一口鲜血从君煜缺的口中吐了出来,也打破了这片宁静。

苏清漪急忙伸手扶住了他,却觉得他的身体出奇的冰凉。

“君……君煜缺,你没事吧?你别死啊!”苏清漪这口气可是十足十的担忧了。

虽然方才苏清漪袒护了那个要杀自己的人,但是现下见她如此担忧自己,君煜缺也算是满足了。

对着苏清漪宠溺一笑,在苏清漪的搀扶之下,坐在了床边。

“我……我去给你找大夫。”

苏清漪说完便准备要离开的,她的手腕却忽的被身后的君煜缺给抓住了,君煜缺也只是一用力,苏清漪便落到了君煜缺的怀中。

而君煜缺更是不管不顾的抱住怀中的女子,低声开口:“不需要大夫,孤只需要和你静静的待一会儿。”

他所中之寒毒岂是大夫可以治好的?只是冷得出奇,但是却在苏清漪靠近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身上的寒毒似乎缓解了不少。

苏清漪哪里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想要将他推开,可是他却紧紧的锁着她,叫她动弹不得。这个时候,她倒是觉得,君煜缺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反而是她更加担心阿冷的安危了。

等到南奕离等人回来之时,子时已过,一进屋,便看见床榻上躺着的君煜缺UI苏清漪,那双泛着寒光的眸子,瞬间恨不得将君煜缺给冰冻起来。

苏清漪算是睡得熟,可是君煜缺却是浅眠,一早就感觉到南奕离等人回来了,轻手轻脚的做起了身,也将目光放到了洛川的身上。

洛川真不的不知道自家主上正在与永乐公主一起睡觉,不然的话,借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会让南奕离这么进来的。

“宗师,你逾矩了。”

南奕离冷声开口,那声音简直就要把一边的洛川还有叠锦给冻死了。

“呵呵……”君煜缺低声一笑,未曾开口,便看见南奕离踏近,将那睡得正香的苏清漪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有损清漪声誉,还望宗师小心行事。”说完,南奕离便冷着一张脸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苏清漪走了的缘故,君煜缺便觉得自己通身刺骨难忍,左右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那天下第一杀手,他也没能指望南奕离等人能够杀得了他。

“你们退下吧,出去好好守着。”

“是。”

……

翌日一早,苏清漪在睡梦中醒来,便发现自己竟然身处沁心园?她昨晚不是在露水情缘的吗?怎么就回宫了呢?

“凌水!凌水!”

方才唤了几句,凌水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对着苏清漪施了一礼,开口问道:“公主有何吩咐?”

“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难道之前的事情都是梦?她根本就没有在君煜缺的身边呆那么久?

“昨夜是太子殿下抱着您回来的,您当时睡得可死了,奴婢也不知道太子殿下这是到哪儿将您带来的。”

听着凌水这番话,苏清漪倒是猛然记起昨晚自己睡着之前,不正是被君煜缺抱着吗?

“对了,太子殿下似乎很是不高兴,所以奴婢斗胆,公子是不是又惹太子殿下高兴了?”

苏清漪嘴角一抽,肯定是南奕离看见了君煜缺抱着她睡,所以生气了。作为哥哥,这世界上有哪一个哥哥能够容忍自己的妹妹还未出阁,就被男子抱着睡的?说来她自己都很生气呢!

“对了,皇兄回来之时可有受伤?”皇兄身手不错,再加上洛川和叠锦,阿冷的赢面应该不算大。

“受伤?未曾受伤就是不太高兴而已。”凌水说罢,复又思索了片刻,开口:“公主还是别想太多了,太子殿下平时不也是冷着一张脸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吗?”

苏清漪闻言,说不得有多想笑了,这个凌水,只是喜欢装作很了解其他人的样子,真叫她哭笑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你不要我了? 正准备要好好的调侃一下凌水,便听见屋外传来了一道敲门之声。

苏清漪柳眉一皱,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谁会来找自己,于是便给了凌水一个眼神,凌水也急忙上前去开门了。

一开门,便看见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站在屋外,这男子墨发垂肩,那张俊逸无双的脸上满是冷峻,凌水倒是一下子认出了这个人。

“是你啊!”凌水惊叹出声,倒是叫屋内的苏清漪觉得好奇了,急忙起身穿好衣服。

而凌水见自家公主也已经准备好了,方才开门让这个红衣男子进屋。

“阿冷?”苏清漪一愣,昨夜她便一直都在担心着阿冷的安危,如今看见他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也就放心了。

凌水可是知道了这个阿冷在自家公主的心里占有一个很重要的地位,于是急忙出了屋子,也帮着她们关上了房门,站在屋外守着。

要知道苏清漪可是堂堂南晋公主,若是叫别人知道她在屋子里与陌生男子私会,那么对她的清誉有损。

“阿冷,你……”见凌水出去了,方才几步上前,走到了阿冷的跟前。

“昨夜,多谢。”

阿冷沉声开口,苏清漪也知道了阿冷所指的就是自己昨夜挥鞭救了他的那一下。

然而苏清漪见他安然无恙,如今,便是要开始算账了。

“昨夜你为何要去刺杀君煜缺?你不知道君煜缺即便昨夜不宜动武,可是他的身边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再说了,若是君煜缺当真死了,长皇姐怎么办?”

阿冷闻言,心中难免多了几分失落,竟不知这个时候,苏清漪还在因为君煜缺的事情责备自己。

见阿冷低头未语,便不再对说了,“你现下准备去哪儿?”

“你在何处,我便在何处。”

阿冷冷声开口,然而这句话对于阿冷而言是他给苏清漪的一个承诺。

那日,他就想要杀了君煜缺,等到君煜缺这一单完成之后,他便可以什么事情都不做,只呆在苏清漪的身边,只保护她一个人,只为她一个人杀人。

苏清漪一愣,不太明白阿冷的意思,而阿冷也在这个时候开口解释了。

“那日你救我,说过日后我留在你身边打杂。”

“噗呲……”苏清漪瞬间喷笑出声,“那日我说的话只是开玩笑的,你这样的的人给我打杂,我可不敢!就担心那一天你不干活,我训斥你几句,你要杀我怎么办?”

阿冷闻言,一条黑线就从脑后划了过去,倒是看出了苏清漪真的是开玩笑的。

“你……你不要我了?”

苏清漪瞬间就无语了,调侃的看着面前这个冷峻的男子,竟不知他说起这样的话来,也是有一套啊。正要回答他,便听见屋外的凌水大声的开口喊道:“惜瑶公主,我家公主正在睡觉,您不能进去。”

苏清漪闻言,柳眉一皱,这个臭女人,这么总是这么喜欢来找自己的麻烦呢?她不是心悦君煜缺吗?可是自己和君煜缺又一点关系都没有。

“凌水,本公主看你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既然知道你家公主正在睡觉,为何还叫的这么大声?”南惜瑶说罢,便伸手推开了挡在门前的凌水。

而屋内的苏清漪哪里会允许别人这么欺负自己的人?几步上前将房门给推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南惜瑶那一身淡蓝色衣裙,外套一件洁白的轻纱,几支金贵的钗子盘起半头的秀发,留下几缕青丝在耳前。紫色的耳坠若隐若现,她整个人看起来也是高傲万分

“惜瑶皇姐,若是要闹事,似乎是找错了地方了吧?我这沁心园可没什么可以招待惜瑶皇姐的,更是容不下惜瑶皇姐您这尊大佛。”苏清漪开口说道,而她的手中也不知何时抽出了那条七节鞭,紧紧的握在手中。

南惜瑶正要回答,便看见苏清漪身后的红衣男子。只见着红衣男子那张丰神俊貌的面上满含冷意,也不知是不是南惜瑶的眼神发生了错觉,觉得着男子长得很是俊俏,于是她的那双美眸也停留在了红衣男子的脸上。

而苏清漪等人见南惜瑶迟迟未曾开口说话,却看见她的目光放到了阿冷的身上,苏清漪便觉得,这个花痴的南惜瑶定是被阿冷的男色给迷惑了。

一时间觉得很是好笑,没想到南惜瑶一会儿喜欢君煜缺,一会儿被阿冷给迷惑了,她的心究竟是有多大啊!

“清漪,这位公子是?”南惜瑶低声开口,她的头更是低了下来,就像是害羞了似的。

苏清漪闻言,真的是想笑了,这个南惜瑶不会是看上阿冷了吧,瞧瞧?这还问起了人家的身份了。

苏清漪想着,玩心大起,轻咳了一声,便伸手将阿冷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笑到:“惜瑶皇姐,这是阿冷,是我沁心园的一个打杂的。”

南惜瑶闻言,眉头一皱,“你这沁心园何时多了一个这么俊俏的打杂的了?没听说过内务府有分配下人来沁心园啊?”

南惜瑶会这么问,就已经是很明显的不相信苏清漪的话了,但是却没过个半秒钟,又急忙开口了:“既然只是沁心园一个打杂的,不知妹妹愿不愿意将这个阿冷送与本公主?本公主正好想起来,我那儿还缺一个下手呢。”

阿冷听见这句话,心里也没有一丝丝的紧张,因为他知道,他也很相信苏清漪,是绝对不会将他让给别人的,而南惜瑶对于阿冷,却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这样的自信。

“惜瑶皇姐想要问本公主讨要阿冷?”苏清漪故作惊讶,偏头看了阿冷一眼,又看向了南惜瑶,开口:“可是这个本公主做不了主,皇姐还是自己问问阿冷愿不愿意跟您回去吧。”

此话一出,南惜瑶那双美眸便充满期待的放到了阿冷的身上,就等着阿冷的一句话了。

然而,却看见阿冷的目光由始至终都放在苏清漪的身上,一直到苏清漪叫阿冷自己表态的时候,阿冷方才将目光扫了南惜瑶一眼,道:“你不配。”

章节目录 第28章 皇宫不适合你 这下南惜瑶就不高兴了,她怎么就觉得,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在为了苏清漪来和自己作对呢?

但是碍于对方是这么一个美男子,所以南惜瑶觉得自己还是很需要保持一下仪态的,趾高气昂的盯着苏清漪,开口:“不过只是一个下人罢了,他有什么能力自己做主?去留还不是妹妹的一句话吗?还是说妹妹有意让这个奴才刁难本公主?”

其实也说不上刁难,只是南惜瑶觉得这个男子说话的态度,对自己的态度叫她很是不能接受。

然而此话一出,便看见阿冷那张俊逸无双的面上带着不屑,而他那双清冷的寒眸之中却带着杀意。

南惜瑶险些没能被吓死,但是她也很清楚,这里是皇宫,谁敢在这里杀她?

可惜南惜瑶算错了,她可是不知道自己面前的人是谁,她若是知道了自己面前的这个美男子就是天下第一杀手的话,她才不敢这样说话呢。

“惜瑶皇姐真是说笑了,本公主直说他是这儿打杂的,可是他却并不是卖身给本公主,所以自然是有权利选择的,再说了,就是哪一天他想离开皇宫了,还是可以走的。”

这样,南惜瑶倒是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份不一般了,只是知道苏清漪前几日与君煜缺一同出宫玩儿了几天,所以今日她才想要来欺压她一下,以解自己心头之很,谁知道会遇到这个一个男人。

方才苏清漪也和这个男人单独呆在屋里,难不成这个男人是苏清漪从宫外带来的吗?更或者说,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罢了罢了,本公主乏了,先走了。”南惜瑶说罢,便带着她的丫环们转身离开了。

这一次苏清漪倒是好奇了,南惜瑶每一次来找自己,不是都要打压打压自己才会走的,这一次怎么这么轻易就走了?这是不是太不合常理了?

“她终于是走了。”苏清漪松了一口气,也不急着回房了,坐到了院子的是桌上。

而阿冷与凌水自然也是跟了过去,凌水在这个时候才开口:“公主是否要用膳?”这个时候的时辰可是不早了。

苏清漪闻言,看了一边的阿冷一眼,“那就备膳吧。”说罢,复又看了阿冷一眼,询问道:“你可有忌口之物?亦或是喜欢吃的?”

凌水一听见自家公主这么对着阿冷问,就已经知道了自家公主只要与阿冷一同用膳了,这……似乎有些不妥吧。

“无。”

阿冷惜字如金,一副不是很想说话的样子。然而苏清漪却好似习惯了一般,尽管他们认识也没多久,相处也没多久。

“凌水,你去准备吧,记得准备本公主爱吃的东西。”

“是。”凌水应了一声,便转身准备膳食去了。

而阿冷见四下无人,方才坐到了苏清漪对面的位置上,只是看着她,并没说些别的。

“你真的打算呆在皇宫里吗?我觉得这皇宫不太适合你,你这样的人,就应该策马江湖。”苏清漪开口提议。

“皇宫也不适合你。”阿冷回答道。

苏清漪闻言,便迟疑了片刻,其实她觉得阿冷说的对,可是她还能去哪里呢?她无依无靠的,不呆在皇宫里还能去哪里呢?再说了,皇宫里有父皇,有母后,有皇祖母,有太子皇兄,还有阿琰,她可舍不得离开这些人。

“方才可是你自己说,我只是个打杂的。”阿冷许是担心苏清漪又赶他走,便急忙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真叫苏清漪无法反驳了。

好吧,苏清漪真的无法反驳了,“既然你要留在这里,那么你能不能保证,你不再去刺杀君煜缺了?不然的话,我就觉得你是在利用我。”

不然的话,她就觉得,阿冷是在利用她接近君煜缺,这样就可以杀君煜缺了。

阿冷闻言,俊眉紧皱,他真的不太明白,为什么每一次他和她还没有说上几句话,她就总是能够说到君煜缺的身上。

想着,他没有开口回答,倒是心里也贸然的想起来昨夜他去刺杀君煜缺,在君煜缺的发间看见了那支和田羊脂玉簪。

虽说他四海为家,可是对于南晋的习俗倒是有些了解的,在南晋,无论是女子还是男子,都会送自己心爱之人发簪以示爱意。那支和田羊脂玉簪是他给苏清漪的,而苏清漪却给了君煜缺……

“你不说话我就当做你答应了。”苏清漪笑道。每一次和这个人说话,她都觉得自己说了好久好久,说了好多好多,可是他总是很难才能够回答一句。

……

巍峨的宫道上,南惜瑶回宫的路上便在心里想着是不是要利用一下那个阿冷抹黑苏清漪。正想着自己要去向谁告状,便看见不远处那身着一袭红衣的男子和一袭月白色长袍的男子款款走来。

这两个男子都是一样的风华绝代,俊美无俦,除了君煜缺与南奕离,不做任何人想。

南惜瑶也是难得能够在皇宫里看见君煜缺的,这一次被她逮到了,她怎么能轻易地放过这么一次机会呢?

于是理了理自己的仪容,确认了自己现下状态姣好,便迈着婀娜的步子朝着他们二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臣妹见过皇兄,见过宗师。”在经过南奕离等人时,南惜瑶便对着这两人福了福身子,可是他们却并未理睬她。

南惜瑶见状,那染了朱红色蔻丹的指甲便狠狠地刺进了自己的肉里,咬了咬牙,追了上去,开口道:“皇兄,臣妹方才从沁心园回来。”

此话一出,那正在谈话的南奕离与君煜缺便双双停住了步子,看向了她。

南惜瑶竟不知,这么短短的一句话竟能叫这两人停下步子看自己一眼,她是该喜还是该悲?

“方才臣妹还看见沁心园内有一个红衣男子,他的样子看上去与清漪十分亲密,臣妹还因此训斥了她几句,岂知她二话不说便将臣妹轰出来了。”南惜瑶开口抱怨道,说着,面上还表现出一股极为委屈的模样,真叫人看着怜惜。

可,君煜缺等人闻言,却马不停蹄的朝着沁心园的方向去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我的东西,不愿他人染指 沁心园内。

一道道菜香在院子里飘荡,苏清漪也是饿极了,哪管自己面前是否有人,直接大口大口的吃菜。

而这一刻,她却觉得她面前的阿冷吃饭的样子,真是与君煜缺像极了,都是那么优雅。

这个年头,男人们都这么优雅,叫她这个做女人的怎么活啊!不怕不怕,反正吃东西不优雅的人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还有南奕琰呢!

“对了,这个还给你。”

苏清漪忽的便想起了一年前,他救了自己而遗失的那块玉佩,如今自己已经找到他了,现下这块玉佩也是时候还给他了。

阿冷只是看着苏清漪递过来的那一块玉佩,这块玉佩不是君煜缺的吗?她怎么说还给自己?

“给我?”

“你忘了吗?一年前,断肠崖,你救了我,这块玉佩是那个时候捡到的,现下还给你。”苏清漪开口解释,对于阿冷忘了这件事情,她并没有觉得失落,反正一年前的事情了,而人家当时也没有多在意自己,不记得也实属正常。

此话一出,阿冷的心中便明白了一切,伸手接过了苏清漪递过来的那一块玉佩,突然之间也觉得很是讽刺。

他没有救过她,可是她却只是因为以为他救过她才对他这么好的吗?想着,那支握着玉佩的手便不知不觉的紧握了几分。

“砰——”的一声,那块玉佩便瞬间四分五裂了,然而却不止这样,他再次轻轻一握,那块玉佩便化为粉末,随风而散。

“你做什么?”苏清漪极为惊讶的看着他,不太明白他的举动。

“忘了吧,就当做那些事情没有发生过,你我之间不需要记着那些,从今往后不必再提了。”就当做这一次是他自私一次好了。

苏清漪倒是很难听见阿冷能够一下子说这么多话,但还是颇为在意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而后便准备低头吃自己的饭。

“等等。”

“怎么了?”苏清漪抬头看着阿冷,便看见他拿起了桌上的方巾伸手去给坐在他对面的苏清漪擦嘴。

两人相视一笑,苏清漪也觉得擦个嘴,似乎没什么吧。

正在此时,一道红光乍现,对着那一袭红衣的阿冷打了过去。

阿冷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挥手,一道赤红色的光芒便与方才那到红光相撞。

苏清漪见此,偏头看了过去,便看见那一袭红衣的君煜缺手持一把琉璃扇站在那儿,而他的身旁占着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的南奕离。她可以很清楚的看见,这两个人的面色都不太好。

凌水跟着在两个人的身后,很显然就是拦着他们,然而却拦不住,所以跟着进来了。

“皇兄,你们怎么来了?”苏清漪的目光只是扫了君煜缺一眼,便放到了南奕离的身上。“而且一来就打人!”

阿冷的身手她还是信得过的,所以并不会觉得阿冷会受伤之类的,从位置上起身,走到了南奕离等人的跟前,开口:“你们用膳了吗?是否要坐下一起吃?”

君煜缺闻言,扫了一眼那坐在桌前的人,面上那抹如沐春风的笑意便加深了几许,笑道:“未曾用膳,不如就与清儿一同用膳吧。”

君煜缺说完,便不顾自己是不是客人,直接坐到了那张方桌的一个位置上。

这下子苏清漪便不得不想这两个人会不会一会儿就打起来,毕竟君煜缺是阿冷想要杀的人,而阿冷又是刺杀过君煜缺的人。

南奕离见此,也跟了过去,而站在一边的凌水很清楚自己此刻该做些什么,吩咐几个下人准备碗筷去了。

苏清漪一回头便看见那张桌子上坐满了人,一时间有些想笑。若是南奕琰知道了她们就在一起吃饭而他却不在的话,他怕是会气死吧,想想就想笑。

坐回了座位,便看见对面坐着一个阿冷,左边坐着一个君煜缺,右边坐着一个南奕离,苏清漪都快要被这三个人盯得吃不下去了。

放下了自己的筷子,“罢了罢了你们自己吃吧,我都吃不下去了。”苏清漪说罢,想要下桌来着,却又担心自己离开了之后,这三个人打起来怎么办?

想着,复又坐了回去,看了看身边的三人,开口:“虽说我吃不下去,但还是陪你们吃吧。”

她这话,君煜缺等人自然是明白的,知道她就是担心他们三人会动手,也知道苏清漪其实真正担心的也就是阿冷而已。

然而南奕离却觉得,阿冷屡次接近苏清漪,着实不简单,甚至可以说,苏清漪一定不知道阿冷的真实身份吧。

想着,君煜缺便伸手去夹桌上那仅仅身下的一块东坡肉。正因为他与南奕离来时,苏清漪正吃的尽兴,以至于他们来的时候,那么菜啊什么的便所剩不多了。

然而,好死不死的阿冷也伸筷过去夹,这一伸,他与君煜缺便同时夹到了那一块东坡肉。

苏清漪见此,当即愣住了,没想到这两个人的口味还很像,只是这个时候,这两个人打起来怎么办?

“冷公子似乎很喜欢与孤过不去呢。”君煜缺面上挂着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可是却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温和。

而阿冷那双寒眸也扫着君煜缺,一副不肯放手的样子,“我的东西,自然不愿他人染指。”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便纷纷愣住了,似懂非懂。

空气中,已然是剑拔弩张,剑锋相对的紧张气氛。

忽的,“砰——”的一声,众人面前的桌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四分五裂。

南奕离一早就知道这两个人在比拼内力了,倒是在那桌子裂开之前,便将苏清漪给往边上一拽。

“哎,你们怎么又打起来了!”

看着这两个一人手持一把琉璃扇,一人手持一把长剑,打得如火如荼,难分难舍。苏清漪正要上前阻止,却发现这两个人的内功导致她无法靠近。

“皇兄。”苏清漪偏头看向了一边的南奕离,开口:“你不打算去劝架吗?”

然而,南奕离却未曾上前,也正在此刻,苏清漪便看见一个黑衣男子悠闲地进了沁心园的院子。凤眸之中的希冀之光便放到了他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30章 你当真动了情? 那刚一走进沁心园的宁泽一看见这沁心园内的场景,便不太淡定的朝着自家公主走了过去。

“属下参见公主,见过太子殿下。”对着苏清漪与南奕离作揖行礼。

“宁泽来回来的正好,你快上前去劝架。”苏清漪此话一出,便看见你宁泽的嘴角猛的一抽。

“公主您是在同属下开玩笑嘛?这两大高手正在过招,您让属下去拦着,您这是不准备要属下的性命了吗?”宁泽一脸不愿的开口抱怨,旋即目光也看向了那正在过招的君煜缺等人。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看着君煜缺的背影像极了自家公主一直在吩咐自己去找的人。

“公主,属下看这两个人过招的架势,似乎是以命相搏了。”宁泽笑道。也不知道为何,宁泽的生性就是属于那种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的类型。

苏清漪当然知道了,二话不说的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七节鞭,似乎终于是准备要上前去劝架了。

南奕离俊眉一凝,此刻君煜缺与阿冷势如水火,苏清漪这个时候上前不是找死吗?“阿冷未必会输。”

“啊?”苏清漪一愣,上一次阿冷就是因为刺杀君煜缺而被自己救了,可见君煜缺的身手是在阿冷之上的。但是苏清漪也很快的反应过来了,昨夜君煜缺似乎是受了不小的内伤,看来自己确实不需要太过担心阿冷了。

“既然如此,皇兄就在此看着吧,我都累了,睡觉去了。”苏清漪说完,便打了个哈欠,看样子是准备回去睡觉了。

这下苏清漪身边的凌水就很是无奈的给了苏清漪一个无奈的眼神,这公主也真是的,这不是刚刚睡醒吗?

然而苏清漪却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刚回来的宁泽说道:“一会儿他们打完了,让阿冷来见我,至于宗师嘛……送客。”

宁泽嘴角一抽,他可是一直都听说过宗师君煜缺的事情,可是宗师怎么好好的会在沁心园与一个什么阿冷打起来了呢?这个阿冷是谁啊?

一直到了申时,这场战争方才在两个人平手的情况下落幕。

南奕离倒是好整以暇段位坐在一边看着这一切,仿佛根本就没有遇到什么大事情,一切都是那么淡然的样子。

而宁泽则是百无聊赖的站在南奕离的身边,见君煜缺和阿冷停下了,方才上前,“阿冷,公主说了,等你打完了让你去找他一下。”

刚刚无聊的时候他就已经问过凌水关于这个阿冷的事情了,话说是公主对他有救命之恩来着。

这下宁泽就很苦恼了,这个阿冷的身手比自己厉害这么多,看来他在沁心园这个第一暗卫的地位就要不保了。

阿冷闻言,便将自己那双寒眸放到了君煜缺的身上,那双寒眸之中似乎带着一丝丝挑衅,没错,就是对君煜缺的挑衅。

挑衅过后,他方才依照宁泽的指示去找了苏清漪。

“对了宗师,方才我家公主吩咐了,等您与阿冷切磋完了,便让小的送客。”话说这还是宁泽第一次看见传闻之中的宗师,也是他生平第一次与自己的偶像说话呢,他真是太激动了。

可是他却不知道,为何宗师会好好的与阿冷打起来?难不成是因为自家公主吗?虽说自家公主倾国倾城,闭月羞花,但是公主身上一点女人味都没有,宗师会有可能不喜欢长公主而喜欢自家公主吗?这怎么可能?他可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想要贬低自家公主的意思。

君煜缺闻言,那张俊美无俦的面上便徒然多了一抹不为人知的神色,面上的笑意也没了。

也不知是不是南奕离看错了,他竟看见君煜缺的眼底删过了一抹名为醋意的神色。

见四下没什么人了,南奕离方才几步走到了君煜缺的跟前,清冷的声线想起:“你当真动情了?”

君煜缺竟不知沉着如南奕离,竟然会问出这样入骨的问题,这简直太不像南奕离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同为男人,太子又何尝不是呢?”君煜缺反问到。

南奕离拧眉,本就觉得没有能够瞒得住君煜缺的可能,于是便干脆不瞒着了,坦白道:“我与她相处十多年,你又凭什么?”

是了,他与她相处近十年,可是她的心里却压根只将他当做是哥哥看待,有的时候他也不得不在心里想,是不是在她的心里,他的地位或许都比不过南奕琰呢?可是谁知道,现在在她的身边又多了一个居心不明的阿冷。

也罢,做她的兄长也好,毕竟这样至少他在她的心里也还是家人。

“孤自然有孤的道理。”君煜缺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迟早有一天,他会让这个女子爱上他的。总有一天他会让她离不开他的。

后来的几日里,君煜缺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不仅仅没有出现在苏清漪的面前,就连皇宫也找不到他的身影。南奕琰没在的日子过得着实无聊,苏清漪只是偶尔向阿冷讨教个一招半式,便觉得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几日后,岑皇后的凤翔宫来了一个客人,那便是皇帝的外甥女,也就是君煜缺的妹妹了。话说这个君钰柔被封为钰柔郡主,苏清漪倒是听说过她,只是没见过她。

听说过她是因为她的才情与相貌名扬南晋,就和南姝婕一样,而君钰柔与南姝婕这两人并称“南晋双姝”。

那日一早,苏清漪还在沁心园做着美梦,一向不早起的她,在那一天的辰时便给凌水叫了起来。

说是凤翔宫来了客人,皇后请她前去见见,既然皇后都开口了,她自当是要去见见的。

于是苏清漪换上一身青色束腰挑线短裙,刚进凤翔宫正厅,便看见岑皇后身边坐着一个女子,一黄那女子身着一袭粉衣,还是个俏佳人呢,看上去倒是温婉可人,不负“南晋双姝”之称。

岑皇后见苏清漪来了,朝着她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边去。

可是就在君钰柔见到苏清漪的那一刻,便是愣住了,面上的笑意也没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宗师为何一直跟着本公主 她只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好美,美中还带着一股英气,看上去也没有半分柔弱,但就是想要叫人多看一眼。

不见君钰柔与苏清漪开口说话,岑皇后便急忙开口介绍,“清漪,这位是钰柔郡主,相信你应当是有听说过的。”

君钰柔见状,便含笑开口,“往后还要请清漪妹妹多多指教。”

苏清漪见她也还算友善,笑着回答,“是妹妹该请姐姐指教才是。”她可是太害怕又来了一个像南惜瑶那样的狠角色,所以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忽的,便听见君钰柔那动听的声线响了起来。

“皇后娘娘,臣女与哥哥刚从西域回来,带了些西域上好的香料,让我带些进宫赠与皇后娘娘,顺便也给长公主带些。”说着,君钰柔眼神示意身后的侍婢将包好的一盒礼物递给岑皇后身边的嬷嬷。

苏清漪见此,颇为疑惑的扫了一眼嬷嬷手中的香粉。话说这个钰柔郡主一直都在西域,如今回来了。想必君煜缺这几日不在,便是去接她了吧。

只是叫苏清漪不太了解的是,君煜缺之前还在说要和南姝婕退婚呢,怎么这下又会想要送她东西呢?这简直就是太奇怪了,奇怪到她都觉得是不是君钰柔擅自主张,打着君煜缺的旗号送东西给南姝婕了。

这么一向来,倒是觉得君钰柔与南姝婕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一早就知道西域的香粉最为独特。”岑皇后说罢,便将那一小盒的香粉打开,放在鼻翼嗅了嗅,“果不其然。”

然而这个时候,君钰柔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苏清漪的身上,对苏清漪很是友善的开口说道:“清漪妹妹这个送给你。”

说完,君钰柔便一抬手,她身后的丫环便将手中的另外一份礼物递给了苏清漪。而苏清漪身后的凌水也很快的伸手接了过去。

“那清漪就谢过姐姐了。”她可不知道这个君钰柔是敌是友,所以还是客气一点好。

此话一出,便看见君钰柔对着自己莞尔一笑,真不愧是君煜缺的妹妹,这两个人就连那笑容都那么像,,如沐春风,摄人心魂。

“哎,对了,我也是许多年未曾见过太子表兄了,也不知他可有何变化?喜好还是如同从前吗?”一说到南奕离,苏清漪便可以看见君钰柔那双杏眼之中带着光彩,一种名为思念的光。

不用想都知道这个君钰柔定然是喜欢太子皇兄的。也难怪太子皇兄至今还未曾娶妻,原来是心里早早地就有人了啊!

“不知清漪妹妹此刻是否有时间陪姐姐去东宫走一遭?”君钰柔忽的对着苏清漪开口说道。

苏清漪一愣,她们两人叙旧,拉上自己做什么?多尴尬啊?

“啊?不了,姐姐与太子皇兄久别重逢,自当好好叙叙旧,清漪就不去瞎凑热闹了。”说罢,便复又开口:“母后,钰柔姐姐,沁心园还有些事情,清漪便先回去了,钰柔姐姐日后若是有时间,记得随时来沁心园找我玩儿啊。”

君钰柔倒是没想到苏清漪竟然拒绝了自己,也未曾生气,只是笑了笑,对着苏清漪点了点头,“记下了,日后有空,一定去沁心园做一回客人。”

说完,苏清漪便告退离开了。

带着凌水走在皇宫到底御花园里,凌水只看见自家公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路下来,一句话也没有说。

“对了公主,也不知道钰柔郡主送给您的是什么东西,奴婢真是太好奇了。”凌水开口,想要打破这片宁静。

“还能是什么?香粉呗。虽说我不怎么喜欢用香粉,但是她这般热情,我也不好拒绝不是吗?再说了,这香粉可是从西域带回来的……”说着,苏清漪便看见不远处的凉亭内站着一个红衣男子。

这人生着一张俊美无俦,冠绝天下的面孔,他的唇角挂着一抹如沐春风的笑容,一双魔魅的瞳孔勾魂夺魄。他玉冠束发,苏清漪一眼就认出了他发间的那支和田羊脂玉簪。他手持一把折扇,苏清漪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把琉璃扇。

这人,不是君煜缺那个妖孽要能是谁?

“哎,公主,您看,那个人是不是宗师啊?”凌水颇为好奇的看着不远处的君煜缺,开口问道。话说宗师长得好英俊啊!

苏清漪见此,立即就想起了那日在露水情缘的那一晚,想都未想,便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凌水虽不知自家公主这是怎么了,但还是紧跟了上去。

然而不远处等了苏清漪许久的君煜缺见苏清漪一见到自己竟然直接转身就走了,一时间有些想笑。本来以为自己这些天没来找她,她会想念自己的,谁曾想,这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想着,便几个大步朝着苏清漪的方向跟了过去。

然而这一切,却完完全全的落入了一双勾人的杏眼之中。

“郡主,这宗师怎么追着永乐公主啊?”君钰柔身后的丫环一脸疑惑的开口问道。

君钰柔见状,眉角一皱,那双杏眼之中也染上了一股不知名的神色。然而,她却未曾给身后的丫环一句回答,转身朝着东宫的方向去了。

……

“公主,宗师跟过来了,您真的不准备与他打个招呼吗?”凌水说罢,回头看了那不紧不慢的朝着她们走来的君煜缺,复又看了一眼这个走的急匆匆的自家公主,很是无奈。

可是却未曾见自家公主回头看上一眼。然而当她再一次回头,却看见那一袭红衣的宗师已然不见了踪影。

“砰——”的一声,凌水的刚回过头,她的额头便撞上了自家公主的后脑勺,很显然是因为自家公主停下了脚步的原因。

凌水整要询问,便看见那一抹红色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她们的跟前。

而苏清漪亦是一脸无语的看着面前的这个英俊的过分的男人,强忍着自己心里的气愤,开口问道:“宗师为何一直跟着本公主?”

“有吗?御花园这么大,清儿为何执意扬言孤是跟着你?”

章节目录 第32章 几日未见,想孤没有? 这下子苏清漪真的是无力反驳了,点了点头,“行。”说完,便再一次转身,朝着沁心园的方向走了过去,“凌水,我们走。”

话音刚落,苏清漪便感觉自己手腕一紧,一回头,便看见君煜缺那张英俊并且欠揍的脸。

“你干嘛呢?”苏清漪说罢,便想要将自己的手腕从君煜缺的手中抽出来,然而却是徒劳的。

“这些日子没见到孤,想孤了没有?”

一边的凌水闻言,嘴角一抽,天哪!她一早就觉得宗师对自家公主不一般,现下看来,宗师是真的喜欢自家公主了。

想着,凌水便急忙开口:“公……公主,奴婢刚想起来还有些活没干完,先回去了。”

苏清漪真是不知道,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的凌水竟然就这个样子丢下自己走了?

然而,君煜缺则是给了凌水一个笑容,却似乎在告诉凌水,你很识相。

这个用午膳的时辰,御花园本就没什么人,现下就只剩下了君煜缺和苏清漪两个人了。

“几日未见孤,想孤了没有?”

方才问了苏清漪,不见她回答,于是君煜缺便再一次开口发问了。

苏清漪闻言,瞥了君煜缺一眼,并没有睁眼去看他,因为她知道,除非逼不得已,否则绝对不可以去和这个男人对视,因为这个男人的眼睛真的可以勾魂摄魄,就像是……狐狸精一样。

“未曾。”苏清漪低着头,开口回答。

“一丝也无?”君煜缺追问道。

“无。”苏清漪再一次回答,很是直接。

“孤不信。”君煜缺很是自信的开口。

他知道这个女人不会想自己,但是他却不相信这个女人会连一丝丝想起自己都没有。

“方才见了柔儿?”君煜缺忽的开口问道。

苏清漪闻言,自然也是猜出了君煜缺口中的柔儿指的是谁了,对着君煜缺点了点头,心里也猛的想起了君钰柔打着君煜缺的旗号给南姝婕送东西的事情来。

于是苏清漪便在心里思考着,自己要不要跟君煜缺打个小报告呢?

“你怎么知道?”苏清漪问道。

“孤在你身上闻到了西域香粉的味道。”君煜缺也不隐瞒。

原本他只是觉得自己许久未见她了,便去沁心园偷偷溜达了一圈,没看见她,于是便坐在回沁心园的必经之路等着她,终于让他等到了。

“哦。钰柔姐姐还送了一个香粉给我呢。”苏清漪随口说道,却看见君煜缺俊眉一蹙,片刻之后,方才开口。

“孤不喜欢这般浓郁的香粉味。”

“我也不喜欢,只是钰柔姐姐好意,我怎敢辜负?”苏清漪一时间倒是觉得她与君煜缺挺多共同见解的。

一直到这个时候,苏清漪才发现,原本君煜缺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已经不知道在何时变成了牵着自己的手了。

她可以感觉到手里头不断的传了君煜缺手心的温度,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的那张天姿国色的小脸立即就红了起来。

君煜缺倒是好似料到了似的,放开了牵着苏清漪的手,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了一小盒类似香粉一样的东西,递给了苏清漪。

苏清漪凝眸一看,倒是觉得这盒子很是精致,接了过去,放在手中细细打量。将那盒子打开之后,倒是一股兰香味扑鼻而来。

苏清漪之前便猜测君煜缺喜欢兰花,如今看见君煜缺递给自己的这盒脂粉,苏清漪便更加肯定了。

不过这兰香味倒是沁人心脾,她喜欢。

“这香粉不错,本公主要了,多谢宗师。”苏清漪说完,便将其收好,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这么好的东西,你不送给长皇姐,怎么拿来送给我了?”

君煜缺闻言,失声一笑:“既然如此,那么清儿便将此物还与孤。”

“送出去的礼物哪里有收回的道理。”苏清漪说罢,便是准备回去了,她的肚子还饿着呢。

说罢,苏清漪便大摇大摆的准备离开了。

谁知道又是手腕一紧,还未等到她开口,君煜缺便拉着她到了原先的那个凉亭之内。

“你干嘛呢!我肚子饿了。”苏清漪说着,还挣扎了几下,但是作为经常被君煜缺强迫的她而言,她知道自己这都是徒劳的

只是被君煜缺不由分说的按着她,对着那凉亭长椅坐了上去。

紧接着,苏清漪便觉得自己的右肩头一沉,一个偏头,便看见是君煜缺的脑袋此刻正靠在她的右肩上。

“孤为了早日见到你,日夜兼程,可是却换来你的一句一丝都未曾想念孤,所以孤很不高兴,孤现下就想要靠在你身上睡。”说完,君煜缺便伸手抱住了她的右臂,那脑袋更是在苏清漪的右肩上蹭了蹭。

苏清漪顿感无奈的同时,也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快要三十岁的男人怎么这么幼稚呢?她想要起身,可是他的头怎么这么重呢?

“君煜缺……君煜缺?大叔?”

许久都不见他身后说话,苏清漪便猜想,他许是睡着了,没办法了,这下自己只能坐在这里了。

……

苏清漪出门这么久了,却迟迟未曾回来,阿冷便是担忧的坐在沁心园的院中,那双寒眸更是一直都盯着那沁心园的大门。

而他身边的宁泽见此,很是无奈,上前开口道:“阿冷,你不是一个打杂的吗?这般悠闲?”

他也不是看不惯阿冷,他就是担心这个阿冷出现了,自己在公主心里的地位就下降了,再说了,他还担心阿冷抢了自己沁心园第一暗卫的称号呢。

他问这话,理所应当没有听见阿冷的回答,倒是在这个时候看见凌水回来了。

阿冷不见苏清漪,便几个大步到了凌水的跟前,“她呢?”

不用多想便知道阿冷所指的“她”是谁了,但是凌水却觉得不能让阿冷打扰了公主和宗师段位好事,于是没有开口。

可是,凌水眼底的狡黠却落入了阿冷的寒眸之中,他哪里管得了凌水是不是女子?一把抓住了凌水的衣襟,“她呢?”

凌水的胆子瞬间被吓破了,而宁泽也急忙上前准备劝架似的。

“在……在御花园,和……和宗师一起。”

话音刚落,凌水面前的阿冷便不见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33章 我承认,我想你了 东宫。

宁深站在自家太子殿下的跟前,开口禀报道:“殿下,钰柔郡主已经被属下赶走了,属下告诉她,您现下没空见她,但是不能保证日后她会不会再来一次。”

宁深如是的说着,只是他觉得,君钰柔与自家太子殿下看起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怎么自家太子殿下就是不喜欢呢?

南奕离闻言,未曾开口,就先他的那双淡漠的寒眸也放在自己手中的书本上,没有移开。

宁深见状,复又开口了,“殿下,这样也不是办法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殿下,眼见您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这钰柔郡主家世又好,娶了她,也可以得到宗师的帮助,一举两得啊。”

“砰——”的一声,宁深便看见自家殿下将手中的书狠狠地摔在桌案上。

宁深一惊,急忙对着南奕离屈膝半跪,“殿下息怒。”

虽说他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家殿下好,但是不得不说,他确实是管的太宽了些。

“本宫不希望再听见类似的话。”南奕离淡淡的开口,令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君煜缺呢?此刻正在何处?”南奕离开口问道。

“回殿下,宗师回来之后便在沁心园的必经之路,似乎是在等着永乐公主。”宁深开口说道。

此话一出,便看见自家殿下的眉头一皱,那月白色长袍下的手也紧握了几分,道:“本宫问的是此刻。”

“此刻正与永乐公主一同在御花园。”至于在干什么,他觉得他还是不要说了吧。反正他觉得自家殿下听到这话之后,就会赶往御花园,所以说他们在干什么,还是等自家殿下自己去看吧。

“退下吧。去领五十军棍。”

“是。”宁深说罢,便很是悲催的离开了南奕离的书房。

御花园。

“君煜缺,你睡好了没有?我的肩膀都麻了。”苏清漪很是无奈的开口。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大叔,你能不能爱幼一下啊。”苏清漪再一次开口,但是却仍然不见君煜缺有任何的反应。

“宗师,我错了,我承认,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想你了。”

哼!方才他不是说,因为他为了见她,日月兼程的赶路,可是却换来她的一句一丝想念也没有,他不高兴,所以要靠在她的身上睡觉吗?既然如此,她承认她想念他了,这样还不行吗?

果不其然,听见君煜缺那一声魔魅的声音传入了自己的耳中。

“有多想?”

“非常非常非常想。”苏清漪很快的回答道,竟不知自己的这一句话真的管用了。

“非常非常非常想又是有多想呢?”君煜缺邪肆一笑,那双魅眸也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等着苏清漪的回答。

“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我便有多想你。”请原谅她冰不住道如何正确的,优雅的来形容对一个人的思念,因为迄今为止,她只思念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对于君煜缺,她却觉得,不是那样的思念。

君煜缺闻言,唇边洋溢着的笑容便更深了,他早该知道这个丫头是说不出什么好的话来的。

想着,便将自己压在她肩头的头拿了起来,也正在这一刻,君煜缺便感觉到一阵带着杀意的罡气对着他打了过来。

虽说他没能看见,但是他却可以感觉到,这一股罡气虽带着杀意,但是却没不会对苏清漪造成一点点的伤害,如此,来者是谁,已经显而易见了。

君煜缺一个挥手,便将那正对着自己打过来的罡气给打偏了。

“轰——”的一声,那罡气不偏不倚的打在了一边的假山上,那座假山在那么一瞬间四分五裂,支离破碎。

苏清漪见状,嘴角一抽,她刚刚伸了一个懒腰,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怎么就看见如此轰轰烈烈的场面了?

“阿冷?你怎么来了?”苏清漪说罢,便急忙从长椅上站起了身,朝着阿冷走了过去。

而阿冷的目光却由始至终放在那一脸悠闲地靠在长椅上的君煜缺身上。

见苏清漪走了过来,阿冷方才伸手将她护到了自己的身后,那寒眸之中染上的杀意,真是恨不得将君煜缺给挫骨扬灰了。

“听着你只是沁心园一个打杂的,既然如此,见到孤,为何不行礼?”君煜缺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琉璃扇,那张俊美无俦的面上露出了一抹勾人的笑意。

苏清漪一愣,真的是很想要去看看阿冷此刻的表情是不是比石头还要黑,可是,她不敢啊!她的经验告诉她,这两个人好似又要打起来了。

“出招吧。”

果不其然,猛的听见了阿冷的这句话,苏清漪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见阿冷鞘中的夺命剑就要出鞘了,苏清漪便一个伸手握住了阿冷的手。

“我肚子可饿着呢,我们走吧。”说完,便不待君煜缺与阿冷吭声,将阿冷给拉走了。

看着苏清漪带着阿冷离开了,君煜缺方才扇了扇自己手中的琉璃扇,一派悠闲的开口:“出来吧。”

此话一出,便看见一抹月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跟前,这人通身一股清冷之气,不是南奕离又能是谁?

南奕离本来也就觉得自己瞒不住君煜缺和阿冷,只是方才还琢磨着想要看看这两人是不是又能够打起来呢,熟知这好戏竟没能看成。

“太子这个兄长当的也真是够称职的。”君煜缺笑着开口,开始,却可以叫人听的很清楚那话中的讽刺之意。

“那是自然,只是宗师这般步步紧逼,就不未曾想过,宗师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进入了一个圈套吗?”南奕离如是的开口说道。

圈套?南奕离能够感觉到的,君煜缺自然也可以,所以说,君煜缺这是知道了这个圈套,可是明知是圈套,他还是要往里面钻。

“孤不知道什么圈套,孤只知道,但凡是孤想要的,便会不择手段的去做。”君煜缺说完,也不与南奕离多说了,起身绝尘而去。

章节目录 第34章 苏苏是大度之人 几日之后,一辆华丽的凤辇很是高调的进了京城,这大排长龙的阵仗,除了帝后,便非太后不可了。

然而凤辇之内,一个身着金色绫罗锦衣的女子,一脸惬意,一路的颠簸在她脸上并没有显露半分疲惫。她的妆容精致高贵,举手投足间更是仪态万千。

“九弟,还要几时方能到达?”女子的声音就如同黄莺出谷般动听。

凤辇前的南奕琰闻言,便回头看了一眼自家长姐,那张丰神俊逸的面上也染上了不少的笑容,开口道:“长皇姐,我们已经进京了,很快就到宫门口了。”

如此一来,他很快就可以看见苏清漪了。也是要一阵子没见到她了,真是想死她了。正想着,面上的笑意也加深了。

马车内的南姝婕闻言,亦是与南奕琰一样,她的一双丹凤眼之中染上了一抹笑意。她终于可以见到他了。

她这一副思春的小模样倒是被那个靠在软榻上假寐的太后瞧见了。而太后也只是回给了南姝婕一个慈祥的眼神。

“哎呀——”正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线传入了他的耳边,南奕琰寻声望去,便看见那跟在凤辇身边的一个女子摔倒在了地上。

南奕琰见状,一拉缰绳,胯下的马便停了下来,他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望着摔倒在地的女子,开口:“林姑娘,你没事吧?”

这个女人也真是麻烦死了,这些日子自己将她带在身边,她也就真的像是一个丫环一样跟着,现下自己难不成要带她进宫?

“没事。”林千落说罢,便自行从地上爬了起来,很是为难的望着南奕琰,就好似遇到了什么不好开口的事情似的。“公子,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坐在马背上的南奕琰对着她伸了伸手,“上马吧。”

林千落见此,那双美眸便好笑染上了笑意,一个伸手抓住了南奕琰的手,坐上了南奕琰的马,急忙赶上那凤辇。

这一幕,倒是正巧被掀起马车帘子的南姝婕看见了,在南奕琰骑着马经过凤辇身侧时,她也适时的开口了:“九弟,如此当真妥当?你就当真不怕被清漪瞧见了?”

南奕琰倒是也想到过,可是林千落这么一个弱女子,他总不能将她丢在大街上吧。

“无妨,苏苏是大度之人。”南奕琰说罢,便带着大部队继续前进了。

当这个华贵的凤辇驶进宫门,坐在凤辇之内的南姝婕边搀扶着太后从凤辇上走了下来,帝后带着所有朝臣妃嫔皆行礼道:“恭迎母后!儿臣给母后请安。”

“恭迎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而站在另一边的苏清漪却一边行礼,一边寻找着南奕琰的身影。

下一秒,她那双清澈的凤眸便看见南奕琰从一匹马上翻身而下,随之也将那匹马上坐着的另一个女子抱了下来。

这女子生得倒是标致,倒像是小家碧玉的江南女子,看起来更是弱柳扶风,我见犹怜的模样。

这个女人是谁啊?

“凌水,你看见没有,与阿琰身边的女子是谁?”苏清漪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急忙拉了拉自己身后的凌水。

凌水闻言,也看了过去,果真看见九皇子殿下身边跟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姑娘。

还未等到凌水开口说些什么,苏清漪便决定自行上前,一探究竟。

“皇祖母,您总算是回来了,永乐可想您了。”苏清漪说着,也朝着太后的方向跑了过去。

而方才站在苏清漪身侧的南惜瑶更是用一双极度仇视的目光扫在了她的身上。

这先闻其声的情况,除了是苏清漪来了,还能是谁呢?众人瞬间就知道,是苏清漪跑过来了,太后的面上也并没有因为苏清漪不守规矩而不悦,反而是更加愉悦了。

苏清漪也在这个时候扑进了太后的怀中,像是一只小猫一样在太后的怀中蹭了蹭。

“快让哀家看看,哀家的小永乐是瘦了还是胖了。”太后宠溺的开口。

而一边的南姝婕见状,便用手中的手帕捂唇轻笑。苏清漪见此,急忙开口:“长皇姐,许久未见,长皇姐又变美了。”

“清漪又在胡说了。”南姝婕笑着开口,在众人谈笑风生之间,大臣们便恭送太后了,而妃嫔们也跟着太后回了太后的宁寿宫。

午时,宁寿宫内内,太后一身紫金色华服呈雍容华贵状,正襟危坐坐落在桌子的上首,而她身旁的岑皇后现在是以复杂的心态坐在她的面前,而岑皇后的身边坐着南奕琰。坐在太后另一边的南姝婕也正与她身边的苏清漪讲话。

桌上备满了山珍海味,“哀家就是听说煜缺还朝了,方才马不停蹄的回来,不过是想要吃个饭,这煜缺还有钰柔是否太过不懂事了,还让哀家这个长辈等这么久。”太后虽然在抱怨,但口气之中未曾有责怪他们的意思。算起来,君煜缺与君钰柔也该换太后一声外祖母的。

南姝婕见此,急忙对身边的太后开口安慰道,“皇祖母,这姑母的身子一直都不太好,钰柔这都回京照顾姑母了,宗师与钰柔来晚了,也是人之常情。”南姝婕温声说道,那声线,那性情倒是温婉如玉,娴静端庄。

而南奕琰也在这个时候急忙开口附和道:“对啊皇祖母,长皇姐说的对。再说了,长皇姐都不着急,您瞎着急个什么劲啊!”

南奕琰这后半句到时再调侃南姝婕了,而南姝婕也知晓南奕琰的用意,当即低下了头。“阿琰,你瞎说什么呢!”

苏清漪倒是一直都知道长皇姐是喜欢一个人的,也只是前不久才知道原来长皇姐喜欢的人就是君煜缺,现在她还真的有些担心,君煜缺若是在长皇姐面前当面提出退婚的事情,长皇姐会有多伤了。

也就在此时,一个黑衣男子迈着步子走了进来。那是南奕离身边的宁深,在场的几人都认得。

宁深对着这几人施礼之后,便开口了,“殿下说,东宫有事,待到今日晚宴再向太后谢罪。”

语落,太后神色中倒是浮现出一丝失落,而岑皇后没什么反应,仿佛他来与不来都与她无关。

章节目录 第35章 南姝婕再遇君煜缺 宁深前脚刚走,苏清漪等人便看见另一个人走了进来,这个人便是君煜缺身边的洛川。

碍于君煜缺常年不在京城,所以太后等人也不太认识洛川。

而洛川对着太后等人作揖施了一礼之后,方才开口,“夫人身子不好,主上与小姐正在贴身照顾,怕是不能进宫陪太后娘娘用膳了但主上说了,今晚宫宴必定向太后娘娘赔罪。”

太后闻言,面上原本带着的笑意便不见了,南姝婕见状,急忙开口:“皇祖母,这姑母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真叫人担心呢,不如等到晌午,孙儿便去看望看望姑母吧?”

这天底下哪里会有不疼爱自己儿女的母亲呢?南如岚再怎么样也是太后的亲身女儿,所以说,太后就算是再想念自己的外甥,也绝对不会说不希望自己女儿的身体好一些吧。

“如岚自小身子就不好,再加上生产钰柔的时候伤了身子,你出宫去看望她的时候切记带几个太医一起前去。”太后叹了一口气,便开始用膳了。

而南姝婕也在这个时候给了苏清漪一个眼神,对着苏清漪低声开口道:“清漪,午膳过后,你陪我一同前去吧?”

“咳咳——”苏清漪闻言,险些没有噎死在饭桌上。

而南奕琰也急忙给苏清漪递了一杯茶水,对南姝婕开口:“皇姐,你一个人去就够了,苏苏与我许久未见,苏苏自然是要陪着我的。”

此话一出,南姝婕便捂唇轻笑了一声,一副不再强人所难的样子。

“对啊皇姐,你一人前去,也好与宗师叙叙旧不是吗?我就不跟着了。”苏清漪急忙开口。

她看见君煜缺不跑就不错了,哪里还会有自己撞上去找他的道理?这不是逼人自尽吗这?

苏清漪用完了午膳倒是没有直接回沁心园,而是留在宁寿宫陪着太后聊聊天。

苏清漪既然没有走,那么南奕琰便也留了下来,只是叫他觉得很是奇怪的是,他觉得他这一次她他回来,苏清漪倒是对他冷漠多了。

将近申时,太后困了,苏清漪与南奕琰方才准备离开,不打扰太后她老人家用睡午觉了。

这刚出宁寿宫,南奕琰还未开口与苏清漪说上半句话,便看见宁寿宫外那正在等着苏清漪的凌水,而凌水的身边站着一个长相俊逸的男子,他身着一袭红衣,腰间束着一条白玉腰带,一看就知道这个人身份不一般,只是这个人是谁呢?

虽说不明白红衣男子的身份,但是南奕琰却发现,原本低头不语的苏清漪一看见这个红衣男子,眼睛都亮了。

于是,南奕琰再一次感觉到了危机感。

“公主,九殿下。”看见自家公主与九皇子殿下靠近,凌水便对着这二人施了一礼。

“走吧。”苏清漪看都未曾看南奕琰一眼,很显然就是没有打算与南奕琰介绍一下这个红衣男子了。

而阿冷也未曾理会南奕琰,就好像他是空气一般。

“苏苏!”南奕琰忽的开口,从身后叫住了苏清漪。

苏清漪闻言,方才回过头去看上南奕琰一眼,等着他开口,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今日的南奕琰让她很是厌恶。

“你有什么事情吗?”她才刚一开口,便看见南奕琰身边的宁洋朝着南奕琰的方向跑了过来。

“殿下,不好了殿下,方才在御花园里,林姑娘不小心冲撞惜瑶公主,惜瑶公主说要将她送进辛者库去!”

这声音倒是说得挺大声的,苏清漪也听见了,“看来你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啊!凌水,阿冷,我们走。”

苏清漪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南奕琰竟觉得今日的苏清漪很是莫名其妙,回头瞟了宁洋一眼,开口斥责:“你来的真不是时候!”说罢,便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了。

这一个一个的,怎么都这般不让人省心呢。

一回到了沁心园,苏清漪便进屋,房门紧闭,也不知道她一个人躲在屋里做些什么。

“怎么今日公主心情不好?”宁泽一见自家公主回来时摆着的那张臭脸便猜到了。

“嗯。”阿冷倒是破天荒的应了宁泽一声,“你可知为何?”

而一边的凌水也适时的开口了。

“我觉得一定与九殿下有关系!今日在玄武门迎接太后,我可是看见九殿下与一个姑娘同骑一匹马,方才宁洋前来禀告那个姑娘出了事,九殿下立马就走了。”凌水有声有色的说道。

这下宁泽就惊讶了,据他所在,九殿下一直对自家公主情有独钟的吗?怎么现下被其他女人迷上了?不行!他一定要去找他的好二哥宁洋打听一下情况才行。

而阿冷听了凌水说的一切,俊眉也皱了起来,他一直都知道永乐公主苏清漪与九皇子南奕琰的关系很要好,只是不知道已经好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但愿不是他想多了。

君府正厅内。

“长公主殿下请在此等候,奴婢这便去将我家小姐找来。”君府的一个小丫环对着南姝婕说道。

而南姝婕亦是对着她点了点头,而后坐到了一边,优雅的饮茶。

其实,她真正想要见的人,并不是君钰柔,而是君煜缺。

正在此刻,一道悠扬婉转的琴声传入了南姝婕的耳中。她心头一愣,在南晋,她的琴技高超算得上是上成的了,只是听着这琴声,她却觉得,这抚琴之人的琴技与自己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于是一时间便忘了自己如今身为客,不宜未得主人允许随意乱逛,寻着琴声走了过去。

一直到了花园,方才看见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坐在花园的亭中抚琴。

这男子玉冠束发,他那双魅惑人心的眸子有些漫不经心,他拥有着神只一般的容颜,没有半分瑕疵。尤其那一双魅惑的眼,似乎可以摄人心魂,夺人心魄,只要与之对视一眼,便令人心甘情愿为之舍弃一切。

南姝婕心头一动,她当然知道眼前之人是谁了,能有如此风华,除了君煜缺还能有谁?

章节目录 第36章 剑拔弩张 她当真觉得,君煜缺的身上自带这一股魔力,领人看了第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眼了。

忽的,这丝竹之声也停了下来,南姝婕瞬间便有些心慌了,看见君煜缺那双魅惑人心的眸子放到了自己的身上,与之对视了一眼。

就只是与他对视一眼而已,南姝婕便看见他收回了目光,他的面上挂着一抹公式化的笑容,站起了身。

而南姝婕也适时朝着君煜缺的方向走了过去,一时间竟不知道一会儿该开口与他说些什么。

算一算,她与他,是有将近十年未曾见面了。她日日活在对他的思念之中,可是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他,她竟真的不知道该与他说些什么了。

甚至,她在心中琢磨着自己该唤他什么好呢?与世人一同唤他宗师吗?不,这显得太过生疏了。

君煜缺果真是她从未涉足过的兵荒马乱。

“长公主,别来无恙。”

正在南姝婕低着头纠结着这一切之时,一道魔魅的声线便传入了她的耳中,一抬头,便看见那一袭红衣的男子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跟前。

“别来无恙,多年过去了,宗师……宗师还是与从前一样。”南姝婕缓声开口,她的声音很是宛转。

君煜缺闻言,面上的那公式化的笑意倒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便是一抹如沐春风的笑容,对着南姝婕开口:“这些年来,该多谢你对母亲的照顾。”

这些年来,也不是经常呆在京城,南如岚的身子也一直都不是很好,他更是四处寻找能够给她治病的方子,好在京城还有一个南姝婕经常会来看望看望她。

“宗师这便是见外了,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此话一出,南姝婕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便瞬间泛起了红晕。

正在此刻,不远处的两双美眸便将这一幕落入了眼底。

君钰柔看了看身边她正扶着的南如岚,开口笑道:“母亲放心吧,姝婕可是南晋双姝之一的才女呢,只要与哥哥多相处些时日,哥哥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南如岚倒是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且不说姝婕是南晋的长公主,而君家一直以来都有嫡长子迎娶长公主的规矩,即便没有,姝婕也是我心里最满意的儿媳妇。”

“依女儿看,母亲去长公主怕是姑侄情深吧。”君钰柔开口调侃,当即也想起了那日在皇宫里看见自家兄长追着那个永乐公主跑,于是复又开口:“对了母亲,您可知这永乐公主的来历?”

“清漪吗?她的母亲曾是太后最喜爱的南宁郡主,后来嫁给了护国将军,护国将军殉国之后,南宁郡主也跟着自缢了。想当年,皇兄对南宁郡主也是用情颇深呢。”南如岚说罢,便偏头看了自家闺女一眼,“你怎么忽的提起此事了?”

君钰柔总是不可能对着自己这个身子不好的母亲开口说一句她怀疑自己的兄长喜欢上那个丫头了吧?故而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永乐公主很是讨人喜欢。”

此话一出,南如岚倒是点了点头,她也许久未曾进宫了,但是也曾经见过几次那个苏清漪,她很讨皇后,皇上还有太后的喜欢,而且,她长得也于她故去的母亲很是相像。

南姝婕口中脱口而出的那句“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倒是叫君煜缺很是不自在。

“长公主,是来找母亲与柔儿的吧。”君煜缺可觉得自己不想再和面前的这个女人纠缠下去了,于是开口唤了一句:“洛川。”

语落,洛川便不知从何处跳了出来,在君煜缺的面前拱手作揖,道:“主上,有何吩咐了?”

“带长公主去找柔儿。”

这下南姝婕的面色便不太好了,她当然是可以看得出君煜缺此刻不想与自己说话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亦不再强求了,跟着洛川离开了。

洛川与南姝婕这一离开,一道黑影便落到了君煜缺的跟前。

“叠锦前来禀告。”

君煜缺见此,那双魔魅的瞳孔深了几许,转身坐到了亭中,开口:“说。”

“最近刺杀您的那些人全都是北越那边派来的。果然不出您的意料,是北越皇帝唆使的。”叠锦如是的说道。

君煜缺闻言,倒是面无表情,悠闲地伸手端起了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杯中的清茶,开口:“孤知道了,派几个人去北越,小惩大诫一番即可。”

“是。”

叠锦应了一声,便离开了,其实她还是觉得自家主上太宽容了,还小惩大诫,哼,那北越皇帝桀骜不驯,会一次派人来刺杀他,就一定会有第二次。

皇宫,沁心园外。

“九殿下对不住了,我家公主当真一点也不想见您。”凌水很是无奈的拦住了自己面前的青衣男子。但是碍于对方的身份,她也不太敢造次。

南奕琰俊眉一蹙,那张俊逸无双的面上染上了些许不可置信。

“本殿下不信!苏苏这么久没见我了,怎么可能不想我呢?怎么可能不见我呢?”南奕琰说完,便是准备直接踱过凌水,从沁心园的正门进去。

正在此刻,一道剑光闪过,也在同一时刻,一道红色的身影也拦在了南奕琰的跟前,“滚。”

阿冷那冷傲的声线倒是叫一边的凌水不寒而栗,在那么一瞬间,凌水险些有些担心阿冷了。

而南奕琰那双眸子也落到了那一袭红衣的阿冷身上,见着男子相貌不错,又对自己出言不逊,而之前也确实看见苏苏与他待在一起,周身泛起了一股危机感。

“你是何人?”

南奕琰说话的这口吻还是凌水从未见过的,一看就知道,九皇子殿下这是生气了。不过也对,他可是含着金勺子出生的人物,更也是皇帝最喜爱的儿子,被一个打杂的说滚,能不生气才怪呢。

不过阿冷也确实不是打杂的。

仅在那一瞬,这沁心园大门外边便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意味。凌水慌了,还真担心阿冷会对九皇子动手。要知道阿冷都可以与宗师匹敌,而九皇子又不怎么会武功,他这是万一伤到了九皇子,那么就连自家公主也保不住他。

章节目录 第37章 养眼盛宴 看这样子,只有劝阻阿冷方为上策。想着凌水便急忙走到了阿冷的跟前,开口:“你这样做,会对公主造成困扰的。”

她还会不明白她们家公主吗?公主和九皇子从小青梅竹马的,九皇子在公主的心里也一定有一个很重要的位置,即便公主什么也不说,她都知道。

阿冷闻言,倒是想都没有想,便收起了自己的手中的那把名为夺命的剑,扫了南奕琰一眼,便在凌水的目光之下进了沁心园,就像是他并不打算管这件事情了。

而南奕琰本来也就是不爱多计较的人,更何况他也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故而没有上前阻拦。

“凌水,你家公主究竟哪里找来这么一个暴脾气的看门狗?”

只是听着南奕琰的言辞,凌水就知道九皇子还是生气了,虽然平日里他说话也算不得有多文雅,但是这个“看门狗”三个字都说出来了,这还真是……

“九殿下可别这么说,他叫阿冷,话说是一年多前,公主出宫游玩遇险,便是他救了公主。”凌水实话实说道。

南奕琰闻言,俊眉微微皱起,眼底也闪过一抹不可置信,但是却没有再深究下去了。

“那你可知,苏苏此刻在做什么?我要何时才能见到她?”

“公主现下正睡着呢,公主的脾气殿下您也是知道了,她在睡觉谁敢打扰?更何况,她现下还生着您的气。奴婢说一句不好听的话,您方才为了您宫里新来的小宫女将公主晾在一边,公主的性子何其傲?肯定觉得在您的心里,那个小宫女比她还要重要。”

凌水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故而说话也是点到为止。

这下南奕琰就全然明白了,转身离开了沁心园。不见就不见,今晚宫宴迟早是可以见到她的,届时再好好的给她解释解释林千落的事情。

顷刻间,南奕琰竟突发奇想,觉得是苏清漪在吃醋。

是夜,因为今日太后回宫,宫里大摆宴席,各个王公大臣及其家眷儿女都会前来赴宴。这件事,最为高兴的便是王公大臣的千金们,往常若是想见到南奕离,南奕琰这几个美得她们都妒忌的美男子是要每逢佳节,更何况这一次,名满天下的宗师君煜缺也会来,她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一次好机会了。

此时,大殿正热闹着,只是坐在南策天身侧的岑皇后心中却有些慌乱。

上次在君煜缺的接风宴上,君煜缺就已经摆明的说要退了与南姝婕的这门婚事了,当时虽说为了南姝婕着想,将这个消息压了下来没有传扬出去,可是今晚,若是有谁一再提起此事,那么南姝婕该怎么办?

心下正焦急着,一个老嬷嬷便走到了她的跟前,在她的耳边一阵耳语。

“娘娘,君煜缺兄妹进宫来了,是否要借助这次机会……”

嬷嬷的话还没说完,岑皇后便抬了抬手制止住她了,“不必,此事本宫自有安排,对了姝婕和清漪来了吗?”

“长公主此刻正在沁心园,想必一会儿就会与永乐公主一同前来了。”

岑皇后闻言,便挥了挥手,示意嬷嬷退下了。

不久之后,苏清漪与南姝婕也来了,坐在了她们应坐的位置上。而身为南晋双姝之一的南姝婕一出现,便已经是轰动了在场不少的未婚男子,再加上南姝婕身边的那相貌较为出众的苏清漪。这对在场的未婚男子而言,简直养眼。

众人依次而坐,南策天身为皇帝自然是坐上正上首的,他的左手边是岑皇后,右手边就是太后的位置了。而下面的那一个个俊男美女们简直就成为了这晚宴上的一道道风景。

不久之后,一袭绛红色锦衣的君煜缺便出现在了大殿门口,这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也放到了他的身上,只见他生得一双比起日月星辰还要美上三分的星眸,那魅惑般的眸子只要叫人看上一眼,便可摄人心魂。俊美无俦的面上,总是带着一抹浅笑,令人生畏。

而君煜缺的身侧站着另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裙的女子,这女子面带淡妆,青丝随意的披在肩头,一张小脸姿色倾国,眉不描而黑,琥珀色的盈盈水眸美的连日月星辰都黯然失色,小巧挺立的鼻,一点朱唇饱满潋滟,未施粉黛,清秀佳丽,气质娴雅。

这女子不正是那个与南姝婕齐名的君钰柔又是谁?

这一对兄妹一出现,便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更有人在心中暗自感叹道,若是能够娶这样的女子为其,定不枉此生。

“皇上。”君煜缺进了大殿,便对着上首的皇帝拱了拱手,算得上是行礼了。

而君钰柔也对着上首的帝后福了福身子,“臣女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平身吧。”南策天说完,便一面笑意的对着君煜缺开口:“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见外,入座吧。”

语落,一个太监便上前带着君煜缺到了他的座位前,他的这个位置,仅次于南策天,换句话说,就是身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南奕离都在他之下。

而君钰柔也入了女眷席,坐到了南姝婕等人的边上。

如此一来,身为长公主的南姝婕,只需要一抬头便可以看见他面前的君煜缺了。而苏清漪本就是于南姝婕坐在一起的,这一抬头,就看见君煜缺不怀好意的看了过来。

苏清漪见此倒是松了一口气,话说南姝婕也坐在这个位置上,指不定君煜缺看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而是南姝婕也不一定。

然而苏清漪倒是也注意到了君煜缺不远处那一身青衣的南奕琰了。看他今夜这幅样子,明显就是有特意精心打扮过的。

一袭青衣,头戴金冠,墨发散在肩头,剑眉入鬓,英挺的面容上没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倒是添了几分正经,不用任何人多说,虽说他穿着朴素了一些,但只要看见他这副样子,便可知这人是身居高位者。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倒是发现,今晚的南奕离似乎是心情不好,不过没关系,等什么时候她有空了前去逗逗他。

章节目录 第38章 北越主帅——北临天 “太后娘娘驾到。”

一道尖细的嗓音从大殿外传了出来。在座的众人也当即起身,对着那走进大殿的太后行礼。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身着高襟的紫金色宽袖外袍,缀以阴红绣纹,身上的金线绣成的凤凰活的一般,一转一动,头发用一串细碎的珍珠挽起,金步摇在上摇曳。她的手中拿着一串佛珠,一眼便知晓是信佛之人。

“众卿免礼。”说话时,太后便已经走到了上首的位置上坐了下去,“今夜是哀家回宫的接风宴,众位爱卿不必拘束,开怀畅饮即可。”

“谢太后。”在座的大臣们自然是要客套的回一句的,可是说实在的,谁敢不拘束啊?

入座之后,大殿之上自然是好一阵的歌舞升平,在这个载歌载舞的景象之中,苏清漪也只是无聊的低头吃着自己桌上的食物。

而她边上的南姝婕与君钰柔这一对南晋双姝自是许久未见,一见便有着说不完的话。

而太后更是好久没见君煜缺兄妹两个了,竟不知岁月给她们兄妹两个做了什么,一个玉树临风,风华绝代,一个闭月羞花,倾国倾城。

正想着南姝婕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了?正好自己现下在这里,不如就让她们两个早日将婚事办了吧。

“皇帝,这煜缺与姝婕的年纪都不小了,你这是准备再留着姝婕多少年啊?”

此话一出,南策天顿时感觉无话可说了,若是君煜缺会愿意娶南姝婕的话,他还需要拖这么久吗?

上一次君煜缺不是也明说退婚了吗,这件事情他当初还为了南姝婕的面子将它压了下来,所以太后不知也实属正常。

君煜缺戴氏发现了,每一次的宫宴,但凡是有自己参加的,这些人就必定提一次他与南姝婕的婚事。

而苏清漪,南姝婕的目光也在顷刻之间放到了君煜缺的身上。可是君钰柔却扫了苏清漪一眼,似是不经意,但是却是为了查看苏清漪的神情。

身为正主的君煜缺也在这个时候将他那双魅惑人心的眸子放到了太后的身上,面上依旧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缓缓的开口道:“孤记得儿时皇姥姥给孤说过一个故事,皇姥姥说,有一个姑娘嫁给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因此抱憾终身。皇姥姥当时还告诫孤,人生在世,一定要寻一个自己爱又爱自己的女子结为夫妻,不求三妻四妾,只愿与之白头偕老。”

说完这话,苏清漪到市觉得,依照君煜缺这样的性子,定然是不愿意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这么说来,他是真的不爱长皇姐了。

于是急忙看向了自家长皇姐,见她美眸之中投入出了一股名为忧伤的神色,定是被君煜缺方才的话伤了心。

紧接着,便再一次听见君煜缺那温和的声音响起了。”姝婕是孤的表妹,孤的心里自然是不会允许她受一点委屈的,皇姥姥,与其谈论孤的婚事,倒不如想想柔儿的婚事,这丫头也长大了,孤还等着皇姥姥为柔儿做主呢。“

于是,苏清漪便颇为同情的看了一眼那个被自己打个三言两语就出卖掉的君钰柔。众人的目光自然也看向了君钰柔,只见她娇羞的看了南奕离一眼,旋即低下头不作言语。

大家可算是知道了,君煜缺娶南姝婕算得上是联姻,而南奕离娶君钰柔的话,也算是联姻,唯一不同的是,君煜缺娶南姝婕是祖制罢了。

而南奕离竟不知君煜缺会突然之间提起此事,君钰柔爱慕自己的事情他当然知道,只是现下若是拒绝的话,是否会对自己不利呢?只是娶的人不是自己心爱之人,那么娶谁不是都一样吗?

“朕倒是也觉得柔儿与离儿挺般配的。”南策天说完,便未曾考虑过南奕离的感受,直接就下旨了。

“报——”

正在南奕离纠结于自己是不是要领旨时,一个身着盔甲的士兵便急匆匆的跑进了大殿。

这个时候,所有的人目光方才从南奕离的身上移开,锁定在了那个士兵的身上。

“何事如此慌张?”今日可是太后回宫的好日子,这个士兵这幅样子,皇帝自然是不高兴的。

然而坐在下首的君煜缺与南奕离却只是看了这个士兵一眼,便已经猜出了八九。

“皇上,大皇子在玉门关遭到北越的伏击,损伤惨重,大皇子下落不明。”

此话一出,下首的南奕琰倒是翻了一个白眼,心里暗骂着自己的大皇兄是一个无能之辈。

而在场的都有人都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惊住了,唯有南奕琰冷哼了一声,君煜缺噙笑浅浅,南奕离的寒眸之内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情愫。

“皇上,眼下最重要的当是找到大皇子为好啊。”一个大臣站起身开口说道。

“皇上,如今大皇子下落不明,我军军心必定涣散,为今之计,当是稳住军心,大皇子不成气候,还望皇上另选贤能挂帅。”又是一个大臣开口了。

然而这个时候,皇帝南策天却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君煜缺,南奕离以及南奕琰的身上,未曾开口说话,但是这三人便知道南策天是在询问他们的意思了。

然而这三人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良久之后,君煜缺那邪魅的声线方才缓缓的响起了。

“北越主帅为何人?”

“回宗师,是……是北越皇……皇帝北……北临天。”

此话一出,君煜缺的眼底倒是流入出一股玩味了。

好啊,原来是北临天呐!前不久不是还派人来刺杀自己来这么?该不会是担心自己回了南晋之后,便帮着南晋吧。

“北临天又怎么?你看看你被他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南奕琰颇为嫌弃的扫了那个士兵一眼。

而南奕离也在这个时候站起了身,对着上首的皇帝开口说道:“父皇,儿臣请旨,愿率军前去支援。”

听见这句话,一边的苏清漪倒是不奇怪,因为之前她刚从玉门关回来,与南奕离说起玉门关的战况之时,便已经猜到了南奕离迟早会有这一举动。只是战场非儿戏,她还是挺担心南奕离的。

章节目录 第39章 林千落落水 君煜缺倒是扫了南奕离一眼,眸中隐晦莫名,他看出来了,南奕离算是为了逃避这婚事方才抢着去玉门关的。

而君钰柔也并不是一个笨人,所以君钰柔也是看得出来的,但是这毕竟是南奕离决定的事情,她怎好插手?

太后许久未见君煜缺兄妹二人,自然也是格外的偏颇这二人了,一听南奕离说是要去玉门关,太后便也看出了南奕离心中的小九九,只是战争之事,可大可小,她自然不会插手。

“皇上,孤以为,为今之计,稳定军心方为上策,太子自幼熟读兵书,无论谋略还是武力比起大皇子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君煜缺适时开口。

在座的诸位谁人不知君家可谓是南晋的顶梁柱,之前君家家主在世之时,皇上面对他的话唯命是从,如此现任家主又是被世人尊奉为宗师的君煜缺,他的话,皇帝自然也是会听的,所以眼下,他们这些大臣们除了附议一下拍一拍宗师的马屁,还能做什么呢?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果然,顷刻间大殿内便多了几道大臣们附议的声音了。

南策天本来也就挺同意南奕离出征的,此计正和他意,对着南奕离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么朕便命你速速带领五万援军前去玉门关支援。”

南奕离闻言,倒是松了一口气了,只要无关指婚,其他事情他还是可以接受的。急忙上前接旨,却也在这个时候看了君煜缺一眼。

如今自己手中有了这五万兵马,再加上之前君煜缺为自己觅得的那一块天子令,如今的他也算是如虎添翼了。

“父皇,儿臣也想与太子皇兄一同前去玉门关。”

南奕离这才刚刚接下旨意,一道女子的声线便闯入了众人的耳边。

众人寻声望去,便看见那一袭青衣的苏清漪站了起来。

南策天眉头微皱,苏清漪心里想什么他还会不清楚吗?无非就是听见了对方主帅是北临天,于是急着想要去给她的父母报仇了吧。但还是笑着对苏清漪开口了:“你这丫头战场可非儿戏,不可胡闹。”

苏清漪也听出了南策天话中的斥责之意,冷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了,转身离开了。

南策天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拿这个丫头没办法了。

一袭青衣在月光下摇曳,苏清漪出了宴会便没有再回去了,而是趁着月色正好漫步在御花园中。

走到湖边便停了下来,坐在岸边的石头上便开始沉思。

此次太子皇兄挂帅前去玉门关,依照太子皇兄的能力,应当是不会输的吧,如此一来,自己也当让太子皇兄帮自己去了那个什么北临天的首级回来。

虽然她的父母并不是北临天亲手杀的,可是若不是他父皇贪得无厌想要一统天下的话,自己的父母又怎么会死呢?父债子偿。

鬼知道她每每看见南奕琰笑着奔入皇后的怀中时,她是有多么的羡慕。

沉思之间,便忽的听见一道脚步声,苏清漪猛的一回头,便看见一个身着粉色宫装的宫女低着头站在自己的身后。

“你是谁?”苏清漪疑惑的开口,倒是见这个宫女长相十分眼熟,只是一时间说不出自己是在哪里见过她了。

而林千落娇羞的低着头,一副胆怯的模样,不太敢抬头去看自己面前这个穿着华丽,倾国倾城的女子。

“我……我……”

见她吞吞吐吐的,苏清漪便举步朝着她走了过去,走近一看,方才认出她。

“本公主记起来了,你是阿琰上次带回来的那个姑娘。”

林千落一愣,只是听见面前的女子自称本公主,再加上她唤南奕琰为阿琰,便知道面前之人的身份了。

急忙对着苏清漪福了福身子,“见过永乐公主。”

苏清漪看着这姑娘那一副不太熟悉的万福礼,不禁想起了自己一开始进宫的时候行礼的样子,也是这样不太熟悉的,只是自己明显比她还有幸运多了,后来父皇就下令自己可以不必学习皇宫里的规矩。只是话是这么说没错,久而久之,这规矩也就记下来了。

“更深露重的,你这是准备去哪儿?”苏清漪倒是不清楚自己对这个林千落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心态,只是觉得看见她心里毛毛就,好像南奕琰就要被她抢走了。

她相貌不错,小家碧玉,看上去又那么柔弱,楚楚可怜,一看就很讨人喜欢。

“回……回公主的话,我……我不小心迷路了。”林千落说罢便颇为自责的低下了头,“不小心打扰到了公主,对……对不起。”

苏清漪见她这副样子倒是快要哭出来似的,“好了好了,你也别这么一副样子了,一会儿被其他人看见还以为本公主欺负你了,反正本公主现下也闲得无聊,带你回翊宁宫就是了。”

这翊宁宫便是南奕琰的住所了。

而林千落闻言,也不推脱,连连道谢,便准备让苏清漪先走,而自己便跟在苏清漪的身后。

这岸边的石头沾了水,本就打滑,苏清漪再怎么样也是练过的,所以到还好说,轻而易举的便走过去了。

只是跟在她身后的林千落倒是小心翼翼的走在那几块大理石上,忽的,脚底一滑,便直对着大理石下的湖摔了下去。

“啊——救命啊!”

苏清漪一愣,她自小不识水性,而这湖水又那么深,她也慌张的大叫:“来人呐!来人呐!救命啊!”一边大叫一边蹲下身子对着水中挣扎的林千落伸手:“你快把你的手给我!”

原本林千落还是距离岸边挺近的,可是几番挣扎之下,便到了湖中央。

正在此刻,一道青色的身影便从苏清漪的身后跑了上来,看见湖中逐渐下沉的林千落,想也没想便直接跳下去救人了。

苏清漪只是看见那一道青色的身影,便知道只南奕琰来了,见他抱着林千落上了岸,苏清漪方才上前开口:“她……她没事吧。”

“苏苏,我不知道最近这几日你因为何事与我置气,只是千落身子本就不好,你有何是冲着我来便好了,何必找她算账?她一个弱女子,哪能是你的对手啊!”

章节目录 第40章 孤突然想吻你了 南奕琰此刻的面上沾染了许多湖水,这两人的衣物也是湿透了,虽说光线不太好,但是透过月光,苏清漪到底还是看见了南奕琰眸中的怒气。

“你怪我?你凶我了?”苏清漪的话倒是不多,瞪着一双凤眸望着南奕琰和他怀中那个还有一些意识的林千落,“长这么大,你从来都没有凶过我!”

苏清漪此刻的嗓门可是比南奕琰方才的还要大好几分。

南奕琰也是知道苏清漪生气了,声线便软了下来,“我没有怪你,我在和你讲道理。”

此话一出,苏清漪便瞟了南奕琰一眼,“你什么都不懂!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语毕,便不再看南奕琰与林千落一眼,转身离开了。

南奕琰算是知道了,苏清漪这臭脾气就是自己和皇兄还有父皇母后以及皇祖母一手惯出来的。

正要追上去,他怀中那个正在瑟瑟发抖的林千落便低声开口了:“殿下,我冷,我好冷……”

说完,林千落便晕了过去,也罢也罢,反正这皇宫就是苏清漪的家,在自己的家里她也出不了什么事,还是救人要紧。

于是抱着林千落急匆匆的朝着翊宁宫的方向去了。

而另一边,苏清漪越想越气,还没走上几步,便抽出了自己腰间的七节鞭对着自己身边的一棵大树狠狠地抽了几鞭子,以至于那棵大树的书皮上留下了深深的划痕。

朦胧的月色,御花园的光线,影影绰绰,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苏清漪的身后,见她一副怒急了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而苏清漪却在身后之人靠近之时,便感觉到了那人的存在,一个转身,一鞭子便对着身后的红衣男子袭去。

君煜缺那双邪魅的眸子之内闪过一抹笑意,一个伸手便抓住了女子挥过来的的那一鞭子,开口调侃道,“清儿这是要谋杀亲夫?”

苏清漪本就在怒火中烧,现下听见君煜缺这话,心中的怒气不减,想要扯回自己手中的鞭子,岂知这厮力气太大了,他伸手轻轻一扯苏清漪便被他扯到了他的面前,两个人也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君煜缺那双炽热的目光也顺势盯着苏清漪那两瓣在月光的照耀下变得极为耀眼的唇瓣,咽了咽唾沫,强忍着喉间的燥热感,一个伸手圈在了苏清漪的纤腰上,又一次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调笑道,“孤突然想吻你了,怎么办?”

苏清漪闻言,眼中多了许多防备。她此刻正在气头上呢,但是却不是没有理智,这里可是御花园,若是叫什么人看见了可不好。

“放肆!你竟敢对本公主不敬!”说着,便想要将君煜缺圈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可是那都是徒劳的。

挣扎之间,便对上了君煜缺那双魅惑人心的眸子,她早就知道,君煜缺的那双眼睛对视不得,这一对上,便再也移不开了。

见苏清漪突然不说话了,而是静静的注视着自己,君煜缺倒是满意了,顿时间感到一阵想笑。

但是却不管不顾的对着苏清漪那朱红的樱唇吻了下去,在上面不停的辗转。

而苏清漪也酷似中邪一般,双手一松,那七节鞭也就掉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苏清漪这才反应过来,猛的将君煜缺推开。而君煜缺这一次也没有耍赖皮,很轻易的被她推开了。

“你——你竟敢轻薄本公主!”苏清漪那双凤眸之中可谓是写满了怒火。

她都知道自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若是此时与他动手,必定是自己吃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哪天她叫上阿冷一起来报仇。

“轻薄?孤的头上可是戴着清儿送的发簪,既然清儿连发簪都赠与孤了,又怎么能说是轻薄了。”

君煜缺这话倒是提醒了苏清漪,苏清漪抬头,便看见君煜缺发间的那支和田羊脂玉簪。

“宗师倒是提醒我了,既然宗师这么在意这支簪子的存在,那么本公主收回好了。”说完,苏清漪便伸手想要去摘,岂知她的手腕却被君煜缺抓住了。

“送出去的礼物,岂有收回的道理?清儿的身上来涂了孤赠与比的香粉呢,如此一来,是不是也该归还?”

方才一靠近她,便闻到了一股兰香味,这味道可是他专门研制的,世间仅此一份,所以他知道,苏清漪确实是用了那香粉了。

“不就是香粉吗?本公主一会儿就让凌水拿来还给你。”

“可是清儿都已经用过来,就算是要还,这用到了清儿身上的香粉,清儿准备怎么还?”

此话一出,苏清漪险些没能吐血,“想你一代宗师,竟在此调戏我这么一个小姑娘,你好意思吗你!”苏清漪说完,便收回了自己的手,“本公主可不想与你多做计较,先回去了!”

说罢,苏清漪便俯身捡起了地上的七节鞭朝着沁心园的方向去了。

她这一走,洛川方才从暗处跳了出来,对着君煜缺拱手开口:“主上,晚宴已经结束了。”

谁知道宗师一离席就离开这么就?

“哦?那就接上柔儿回府吧。”君煜缺心情颇好的摇着自己手中的琉璃扇,面上的那笑容可是真真的。

而洛川也是醉了,:不就是一个吻吗,自家主上至于心情这么好吗?

长宁宫内灯火通明,可是殿内却传来一起喧嚣声,和支离破碎的声音。

地下跪着一地的宫女,低着头,颤颤巍巍看着那摔得满地的古董利器,而她们也时不时的抬头去打量自家长公主那张梨花带雨的容颜,顷刻间也为之心疼。

“公主,您要保重身体啊。”一个身着与其他宫女不同的宫女上前对着南姝婕开口了。

方才晚宴还未结束,公主便看见宗师离席了,于是她便陪着长公主尾随宗师到了御花园,岂知却看见宗师与永乐公主那一切亲密的举动。

莫说是长公主了,就算是她当时也是怒急了,长公主待她如同亲姐妹一般,皇上皇后又将她是为亲生女儿,如今她却连长公主的夫婿都要争,真是太不人道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戏精南奕琰 翌日一早,苏清漪便知道南奕离今日是准备要去玉门关了,于是便一大早起床到玄武门去送他。

远远的便看见他如同往常一般身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骑在一匹白马的背上,而他的身后跟着一支支军队,已经是要离开了。

站在城楼上看见了南奕离,苏清漪便对着南奕离放声大喊:“皇兄,祝你凯旋而归!”

此话一出,城楼下那些来给南奕离送行的大臣们已经南策天等人的目光便抬头了。看见苏清漪竟然没有想方设法的跟着南奕离去玉门关,南策天还是比较惊讶的。

正要离开的南奕离听到了这一道熟悉的声线,便回眸,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便看见了城楼之上的苏清漪,见她笑脸相待,南奕离终是扯出了一道笑容以示回应。

在场的将士们竟不知,他们那个高贵冷艳的太子殿下笑起来这么好看。

而城楼下的南奕琰见今日苏清漪心情不错的样子,便准备因昨夜之事前去道歉。

昨夜林千落醒来之后,在湖边发生的一切都与他说了,只是当时他救人心切,错怪了她而已。

苏清漪倒是扫了南奕琰一眼,见他看自己的目光带满了内疚,于是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南奕琰还是马不停蹄的追到了沁心园,可是如他所料,看在门外的依旧是阿冷还有宁泽。

“不是我说,九殿下,您怎么三天两头的惹我们家公主生气啊!”宁泽唯恐天下不乱的开口。

也对,上次自家公主生他的气还未气消呢,旧气未消,新气又起,也算是只有九殿下能够做到了。

南奕琰确实是真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深知宁泽对苏清漪忠心耿耿,再加上这个阿冷,自己进去的可能性根本一点也没有,于是便要硬闯了。

岂知如同上次一般,一把剑横在了他的面前,除了阿冷,还有谁有这样的胆子。

“阿冷,你干什么呢!小心伤到九殿下。”宁泽急忙上前开口劝解。

“呵呵……阿冷?我看未必吧。”南奕琰可是讨厌这个人许久了,也注意他很久了,所以……“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第一杀手在此处做一个小小的暗卫,是否太过屈才了?”

此话一出,宁泽便愣住了,他可不知道这个阿冷的真实身份是什么,然后他知道这个阿冷不会做出什么对自家公主不利的事情,他倒是真没有考虑过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想着,便几步走到了南奕琰的身边,在他的耳边低声开口道:“殿下,阿冷便是一年前救了公主的人,公主现下可信任他了。”

南奕琰闻言,那张俊雅携秀的面上满是不可置信。他一直都知道苏清漪在寻找当年的救命恩人,只是他敢肯定,面前的这个人肯定不是。

“苏苏的救命恩人?本殿下才不信呢!”

这下,阿冷的面色便黑了下来,他知道苏清漪真正的救命恩人一定就是君煜缺,再加上君煜缺此刻对苏清漪似乎也是动了心,想来他应该加快速度除掉君煜缺才对。

正在此刻,一道青色的身影便闯入了南奕琰的眼底,而南奕琰扫了一眼阿冷横在自己面前的剑,急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你——;你竟然对本殿下动手!”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叫人听着倒像是受了内伤似的。

阿冷见状,心里打了一个问号,自己分明没有伤他一根毫毛好吗。

而宁泽更是脑后划过了一条黑线,看见不远处朝着此处走来的自家公主,便知晓,九皇子殿下的演技开始了。

苏清漪自然是听见了南奕琰的话,也看见他面色似乎不太好,想来宁泽不可能会伤他的,那么一定就是阿冷了。

只是看见南奕琰受伤的样子,苏清漪心里竟觉得很爽。

“咳咳——”南奕琰轻咳一声,见苏清漪已经走上前来了,而阿冷也在这个时候收回了他手中的剑。

“苏苏,我方才被这个人打了一掌,身受重伤,我好难受啊。”

南奕琰说罢,便朝着苏清漪的方向走了几步,熟知,苏清漪却颇为幸灾乐祸,面上笑意不减,开口调侃更是讽刺,道:“恶人自有恶人磨,你这都是报应啊!”苏清漪笑着说完,便伸手拍在了阿冷的肩头,开口道:“阿冷,干得好。”

阿冷和宁泽也真是醉了,但是难得看见她的今日展颜欢笑,也不好戳穿南奕琰,再说了,他的演技倒是不错,于是只是笑了笑。

“苏苏,我知道错了,昨夜千落已经与我说明真相了,是我错怪了你。”

他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说,苏清漪倒是更加气愤了。

面上的笑意也僵住了,沉声开口:“我说的你就不信,要她与你解释你才相信,哼!”

她与南奕琰十多年的感情,还不如一个小宫女?

想着,苏清漪便理都未曾理会南奕琰,转身进了沁心园,而阿冷也顺势跟了进去。

宁泽倒是颇为同情的扫了南奕琰一眼,对着南奕琰夸张道:“殿下,您演技不错。”说完,也跟着离开了。

南奕琰真是崩溃了,回想这么多年以来,这还是苏苏第一次与他剩这么大的气。

自打君煜缺出现,自打阿冷出现,他便觉得,在苏苏的心里,自己的地位有所减少了。

想着,他便莫名的心慌。

……

千里之外的北越,十里岭。

这里鸟语花香,有山有水,那条碧绿的湖对面有一缕青烟,一间竹屋正在湖对面,竹屋外面的院子里种了许多野菜,还有一套茶具,不难看出,这间屋子的主人有着君子之风,也不难看出此处似是世外桃源。

就在竹屋对面不远处的十里亭里,有两人面对着盘腿而坐,一人一袭黑色金丝边的锦袍,头上带着紫金冠,神态炯炯,但俊逸无双的面容上不失对对面那人的尊重,这个看着身份不凡的男子便是北越最为年轻的帝王,北临天。

而他对面那人,一身粗布衣衫,没有一丝贵族的气质,虽是四十多岁了,但风华不减当年,那正是北越的太上皇,北之闻。

章节目录 第42章 君生我未生 北之闻伸手拿起煮好的茶水,给对面的北临天斟上,北临天接过那杯茶,道,“多谢父皇。”

语落,北之闻便接话道:“不必多礼这里没有太上皇,也没有太后,只有一对农家夫妇。”语毕,等着北临天开口诉说此处前来的目的。

“父皇,前些日子,我军攻进玉门关,折损敌方好几十万大军,敌方主帅南奕辰下落不明。不日之前,他的副将李端临危受命,被任为主帅。李端此人,性子急燥,又不擅长用兵,只懂硬来,而南奕辰带领的那数万大军也已全军覆没,看来,此次之战,我国必胜了。”说着,北临天的嘴角洋溢着无尽的笑容。

“临天,世事无绝对,不可掉以轻心。”

北临天闻言,点头,十分恭敬的开口:“父皇的话儿臣记下了。”

沉默之际,从竹屋里传来了一声女子的声音,“临天,之闻,午饭备好了,快来吃吧!”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站在竹屋外,对着北临天等人喊话。

北临天与北之闻对视一眼,便朝着竹屋走去。

那中年妇人便是北越的太后,卓诗诗。

进了竹屋,便是一阵菜香味扑鼻而来,那三人一一入座之后,卓诗诗便说道:“临天,多吃些,这些菜可是你父皇亲手种的,这鱼是你父皇亲手捕的。”

说着动筷,将一颗白菜夹到北临天碗里。

“多谢母后。”

语落,卓诗诗复又开口,“临天,你现下虽是一国之君国事纵然重要,一来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二来,也当为皇嗣考虑考虑,早些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

边说边往北之闻的碗里夹菜。

“母后,儿臣现下一心国事,无心其它。”再说了,宫里的那些妃子,他都是为了平衡朝廷而娶她们的,每每宠幸过后,都会给她们喝避子的汤药。

“母后知道后宫的妃嫔没有你喜欢的,立她们为妃不过是为了社稷考虑,可馆儿呢?馆儿现下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她是我看着长大的,陪在你身边也已有数年了,对你也是真心,你既可以封那些不喜欢的人为妃,又为何不能立馆儿为后?”卓诗诗说道。

北临天闻言,没有太大的反应,说起这个馆儿,那是有一段故事的,淡淡的开口说道:“母后莫要拿馆儿的名声说笑了,儿臣不过将馆儿当做红颜知己,母后若是急着抱孙儿,大可以去找临骁,他流连花丛这么多年,本应有子嗣了才对。”一提起这北临骁,卓诗诗便失了笑容。

而北之闻的面上也浮现出羞愧之色,见卓诗诗面色带有些许气愤,北之闻方才开口劝慰道,“诗诗,临骁不过是我宿醉时不慎宠幸了丽妃而得的,临骁出生后,我也赐死丽妃了,为何提起这事,你还是如此气愤啊。”

一旁的北临天见状,起身,“父皇母后,儿臣方才想起边关那边还有事务要处理,先行告退,日后得空再来看望你们。”语落,不等卓诗诗开口挽留,便离开了竹屋,离开了十里岭。

暗处的几个暗卫见北临天出了十里岭,纷纷从暗处跳出,单膝下跪,说道:“属下恭送皇上。”

北临天的眼底流入出渗人的幽光,“保护好太上皇与太后,若是有人没有奉朕的旨意闯入此处,格杀勿论。”

这才是真正的人北临天,在亲人面前,温润如玉,而在外人面前心狠手辣。甚至可以说,前一秒,他可以将你捧上天,而下一秒,他随时可能将你打下地狱。前一秒,他可以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下一秒,他就是如同地狱来的恶鬼。

……

是夜,苏清漪的沁心园便来了一位客人。说是客人倒也不是客人,这人便是南姝婕。

“说来你我姐妹二人也许久未曾好好聊过天了,今日趁着月色,正好可以畅谈一番。”

月光之下,苏清漪身着一袭青衣,坐在院中的秋千上,望着那坐在不远处石凳上的南姝婕,倒是觉得她今日有些怪怪的。

奇怪也是正常的,毕竟哪一个被心上人退了婚的女子会在这个时候开心起来呢。

想着,便尝试着开口安慰道:“长皇姐,其实宗师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长皇姐也不必为他如此伤神。”

话说,她真觉得君煜缺除了生得一副好皮囊之外,没什么独特的。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南姝婕昨晚看见了那些不该看的东西,如今一听见苏清漪提起了君煜缺,心里便尤为反感。

“话说,清漪你如今也不小了,如今可有心上人了?”

南姝婕这么一问,苏清漪那张小脸便瞬间红了起来,也不知怎么的,脑子里猛的浮现出一个身着红衣的身影。

“长皇姐,你开什么玩笑呢。”

南姝婕闻言,那双盼顾生辉的美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狡黠,但面上的笑意却很是温和,对着苏清漪问道:“阿琰如何?”

“他?长皇姐还是别开玩笑了,若是他日我要与他凑一对,还不如死了算了。”苏清漪摇了摇头,也不知她话中的真假。

“太子皇兄如何?”

“太子皇兄好是好,只是他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再说了,太子皇兄迟早要做皇帝的,届时后宫佳丽三千人,我可受不了,不好。”

南姝婕闻言,柳眉一皱,接着问道:“听说今日你倒是对你身边的阿冷较为上心,莫不是?”

“哎呀,长皇姐说笑了,阿冷好是好,对我也好,只是性子太冷,我说五六句,他才会说上一句话,这样我还不得给憋死啊?”

这也不喜欢,那也在嫌弃,南姝婕倒是想知道,苏清漪对君煜缺是怎么想的了。

“宗师如何?”

“宗师?活脱脱一个笑面虎,与他呆一块,哪天被他卖了都不知晓,还忙着他数钱。还比我年长那么多,只恨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我可不要。长皇姐,这样的男子真的太危险了,再说了,父皇似乎也对他十分忌惮,看样子,在父皇的眼里可有些容不下他呢。”

章节目录 第43章 孤的心里话,你真不懂吗 南姝婕竟全然不知在自己父皇的眼里容不下君煜缺的事情,现在听苏清漪这么一说,她倒是觉得,作为一个君王,确确实实是不太怎么容许自己的权利受到侵犯。

一直以来,君家的势力太过庞大,莫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立下了历代君家家主都应娶皇室长公主为妻的规矩吗?

“他喜欢我也好,不喜欢我也罢,祖制就是祖制,我相信他如今的一面之词,君家的长老也定不会同意的,到最后,和他在一起的也一定是我。”

南姝婕说罢,便伸手握了握对面苏清漪的手,开口道:“清漪,我等了他这么就,就是为了等他来娶我,他一定会娶我的,对不对?”

也不知是不是苏清漪的眼神出了问题,她竟然莫名其妙的在不睡觉那双盼顾生辉的美眸之内看到了一丝丝的乞求,只是这是她与君煜缺之间的事情,对自己乞求做什么?

“长皇姐放心,宗师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上次一回来,不是也命人送礼物到长宁宫去了吗?还有之前从西域回来,也特意给你带了礼物。”

虽然她都知道第一次是君煜缺送礼物给自己,而她转赠给了南姝婕,第二次是君钰柔假借君煜缺的名义送的,但是至少这是善意的谎言吧。

听见苏清漪这般说辞,南姝婕却还是不太放心,一想到昨夜看见的那场景,握着苏清漪的手也不自觉的紧了几分。

苏清漪只觉得手心传来了疼痛,便将自己的手从南姝婕的手中抽了出来。

南姝婕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很是尴尬的对着苏清漪笑了笑,开口:“我这才刚回来,长宁宫上下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打理,就不打扰你了。”说完,便带着身边的丫环离开了。

苏清漪见她要走,也知道她所言非虚,送走她之后也回了房。

沁心园外,南姝婕身边一个身着宫装的宫女柳儿便在南姝婕的耳边低声开口了:“公主,奴婢看永乐公主那副样子,也不像是会喜欢宗师的。”

是了,南姝婕亦有同感,只是昨夜她亲眼所见的还能有假吗?“本公主只相信自己眼睛里看见的。”南姝婕说着,那张国色的小脸上也不知不觉的浮上了一抹狠意,是她长这么大从未有过的狠意。

柳儿见此,急忙开口:“公主准备怎么做呢?”

“宗师不愿娶我,我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娶别人,至于清漪……虽说她不会同我争夺些什么,她的存在却会阻碍到我,一会儿便去凤翔宫找母后,最好让母后给她寻一处婆家,她一日未嫁,本公主不太放心。”

南姝婕这一走,一道红色的身影便进入了沁心园,在暗处看着苏清漪进了屋子,他便立即跟了上去。

苏清漪方才刚一关上门,那身后的房门便又被推开了。

她倒是不知道沁心园里还有这么不守规矩的,直接破门而入的。

一回头,便看见那一袭红衣的君煜缺站在自己的跟前。他的唇边噙着笑意,只是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隐晦莫名。

“大叔?你怎么进屋也不敲门的!”苏清漪倒是好脾气,没有发火。

而君煜缺却悠闲地摇着他手中的琉璃扇,丝毫不将自己当做是外人,坐到了一边的太师椅上,笑道:“孤倒是没看出来,孤的婚事清儿会这般上心呢。”

他的声线很是温柔,倒是叫苏清漪听着有些毛骨悚然了。

“那……那是自然了,长皇姐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只是大叔你贵为宗师,偷听不大好吧。”真是的,是阿冷和宁泽都没在沁心园吗?怎么就让君煜缺混进来偷听了呢?

此话一出,君煜缺面上仍是笑意不减,未曾开口,倒是看着苏清漪坐到了一边的太师椅上,然后开口了:“大叔,长皇姐哪里不好了?你为何一定那么排斥她呢?”

君煜缺非常不喜欢在他与苏清漪单独相处的时候,听见苏清漪口口声声都是其他男人或者其他女人,仍是不语。

“说真的,长皇姐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她也爱慕你很久了,你们天生一……”

苏清漪的话还未曾说完,那坐在她对面的君煜缺便一个伸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将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往自己面前带。

而苏清漪怎么知道他会有如此举动?就被他带到了他的面前,只是一个抬头,她那双凤眸便在君煜缺的的意料之中对上了他的眸子。

她早就说过,君煜缺那双眼就像是漩涡,一旦对上了,便越陷越深,如此,她还是对上了他的眸子。

“告诉孤,在你的心里,就半分孤的位置也无?”君煜缺那魔魅的声音响起。

若不是苏清漪还仅存着一丝理智,她就要被君煜缺给迷惑了。

“无。”

说完,苏清漪便将自己的凤眸从君煜缺的眼中移开了,也在这个时候觉得很是不自在。

“你说谎。”也不知怎么的,君煜缺就是很笃定,也不知道他打哪来的自信。

苏清漪闻言,瞬间慌了将君煜缺推开,站起了身,要与他保持距离。

“宗师,请自重!”苏清漪说这话时,倒是严肃了不少,“你可是与长皇姐有婚约的人!”

说来说去,君煜缺倒是开始怀疑,苏清漪是不是最在意这个了。

“孤想娶的人是你。”君煜缺说着,便朝着苏清漪的方向走了几步。

而苏清漪也不知是不是太过紧张了,往后退了几步,君煜缺便也上前几步,一直逼得苏清漪无处可走。

“孤的心里话,你还不懂吗?”君煜缺说着,便伸手想要抚摸苏清漪那张姿色倾国的小脸。

可是方才刚一伸手,屋外便横空飞进一把长剑,挡在了君煜缺与苏清漪的面前。

君煜缺面色一变,一见面前这把名为夺命的剑,便知道是那个讨人厌的阿冷又来了。

苏清漪见此,眼底闪现出一抹亮色,伸手将面前的君煜缺推开,朝着屋外跑了出去。

而君煜缺面前的剑也适时的飞回到了阿冷的手中。

章节目录 第44章 孤永远不会欺骗你 “阿冷!这一次我不拦着你了,你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他!”

那站在阿冷身后的苏清漪见君煜缺跟了出来,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君煜缺俊眉一皱,倒是觉得苏清漪寻求阿冷庇护的样子刺眼的狠,随意的扇了扇自己手中的琉璃扇,注视着阿冷。

“原来你冷杀也会对人动情吗?只是你是否有想过,你躲在这沁心园中,北临天那边你如何解释?”

此话一出,不光是阿冷愣了一下,就连他身边的苏清漪也愣住了。

虽说苏清漪早就猜到阿冷的身份一定不一般,只是竟没有想到,阿冷会与北临天扯上关系。

想着,便往后退了一步,“你是北临天的人?”

呆在苏清漪身边虽说不久,但是阿冷却知道苏清漪对北临天可谓是恨之入骨了,如若她觉得自己是北临天的人,那么一定会将自己视为敌人的。

“不,我不是。”

他想要解释,可是本就不喜多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苏清漪柳眉一皱,忽的响起方才君煜缺对阿冷的称呼,疑惑的扫了阿冷一眼,“原来你并不是没有名字,你叫冷杀,你就是天下第一杀手,冷杀。”

是她太天真了,才会被面前这个人骗得团团转。

“为什么他会说你在为北临天办事?你来我身边是巧合还是精心策划?你有什么目的?”

这一刻,苏清漪看面前这个红衣少年的目光满含审视和不信任。

“没有。”

他想说,他没有任何目的,可是却觉得有些百口莫辩了,因为他的心在告诉他,如今苏清漪对他已经不再信任了,他的心底很是失落。

“如果这是精心策划的,那么是不是从一年前开始,从一年前你救我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开始计划了?”苏清漪再一次开口。

然而说到这件事时,阿冷便心虚的扫了君煜缺一眼。

君煜缺也不是笨蛋,听到了苏清漪口中所言,那双眸子若有所思的眯了眯,似乎是已经猜到了所有了。

“之前我便将所有事情处理妥当了,从那一刻起,我就只为你办事而已。”原本是想要等了结了君煜缺这一单,便金盆洗手的,可是他却等不及了,再加上之前她阻拦他,不让他杀君煜缺,所以即便君煜缺未能杀成,他也没有答应北临天继续帮他杀君煜缺。

这一切不为别的,就只是因为苏清漪的一句话而已。

这下子站在一边的君煜缺就担心苏清漪被冷杀这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了,缓缓的开口:“谁不知道南晋永乐公主与北越有着血海深仇?你帮着北临天做事,便是北越的热人了,那可是清儿的仇人呢。”

冷杀闻言,便将那双不太友善的眸子放到了君煜缺的身上,这个君煜缺他本来就很不喜欢,结果这个时候还有说风凉话。

“好了,疑人不用,你走吧。”苏清漪说完,便从冷杀的身边走开了。

只是,冷杀却觉得她这一走开,便是永远离开了。

慌忙的伸手抓住了苏清漪的手腕,“听我解释。”

苏清漪只觉得手腕一紧,就知道是冷杀在身后抓住了自己,这个时候,君煜缺竟在冷杀那双带着杀伐之气的眸子之中看到了一丝丝乞求,是他看错了吗?

“你确实救过我的命,可是后来我也救过你,两清了。至少现在我不能让一个对南晋有企图的人留在我的身边。”苏清漪说着,也将自己的手腕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你还是走吧。”

语落,苏清漪便扫了君煜缺一眼,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故意的?只是她也觉得这个家伙说的挺有道理的。

“我能去哪儿?”

“你以前在哪儿,便去哪儿吧。”

此话一出,冷杀心头一颤,“我会给你证明,我留在你的身边,只想护你周全,以你的喜为喜,你的悲为悲。”

说罢,那一袭红衣的冷杀便不见了踪影。

苏清漪柳眉一皱,竟不知他就这样离开了,只是,他打算去做什么呢?

回头,看见君煜缺还站在此处碍自己的眼,苏清漪也不客气的开口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滚?”

“清儿,此刻你该知道了吧,这个世界上,除了孤永远不会欺骗你,离开你之外,再无任何人是单纯的接近你了。”

苏清漪闻言,倒是觉得好笑了,就像是君煜缺接近自己没有目的似的,但是她也没有戳破他,直接将他扫地出门了。

翌日。

宁洋带着阿冷被苏清漪扫地出门的消息来到了翊宁宫。而每每去沁心园,都能够被阿冷阻拦着见不到苏清漪的南奕琰这下就高兴了。

听说阿冷不在了,便马不停蹄的去了沁心园。

刚到了沁心园门口,便看见宁泽一人百无聊赖的蹲在门口,看见南奕琰与自家二哥来了,方才上前。

“九殿下,这一次你可要记我一功了,在我刚知道阿冷走了我便通知二哥了。”宁泽笑着开口,看样子是打算要讨赏了。

而南奕琰身后跟着的宁洋也是无语的扫了自家弟弟一眼,未曾开口。

“我还是挺凌水说的,原来阿冷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第一杀手冷杀啊。幸亏公主让他离开了,不然的话,哪天若是要杀人了,我可拦都拦不住。”宁泽在一边说话,可是南奕琰却是半分想要听的意思也没有了,举步进了沁心园。

苏清漪此刻也正是无聊着,看见南奕琰来了,急忙上前开口:“今日甚是无聊,我正思量着去皇祖母那里呢,你可要一同前往?”

见苏清漪似乎是不在计较之前的事情了,南奕琰也就松了一口气,他绝对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去去去,我们一起去。”

这一说完,就准备出门了,便宁泽便跑了进来,开口:“公主,九殿下,皇后娘娘来了。”

“母后怎么突然来了?”苏清漪疑惑的开口,看见那身着一身金色凤袍的女子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之下走了进来。

苏清漪与南奕琰见此,急忙上前迎接。

章节目录 第45章 卑鄙一下挺好的 沁心园内,一杯杯飘溢着清香的清茶被宫女们端了上来,送到了岑皇后的手中。

“母后,您怎么突然过来了?”苏清漪十分意外的开口,总觉得无事不登三宝殿。

而南奕琰亦是坐在岑皇后的身边,等着看看岑皇后突然来沁心园干嘛来了。

“本宫就是过来看看你,谁知阿琰正好也在此,也省的本宫再走一趟了。”岑皇后这话倒是已经示意,她找苏清漪是因为南奕琰的事情了。

而南奕琰也在这个时候竖起了耳朵认真的听着。

“这几日母后一直都在思考着,这眼见着阿离与钰柔的婚事就要成了,母后眼中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两个还有姝婕了。姝婕与宗师有无可能暂且两说,本宫也不想清漪远嫁,见着你们两个就很是般配,不知你们一下如何?若是应允了,本宫便让皇上为你们赐婚。”

岑皇后说着,便打量了一眼坐在她面前的这一对身着青衣的男女,真是越看越觉得他们般配。

“好啊!”南奕琰开口。

“不行!”苏清漪拒绝到。

几乎是同一时间,这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了。

“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母后对你可是有着养育之恩的,这件事情,你就不能全凭母后做主吗?”南奕琰对着苏清漪开口道。

“皇祖母可是说过了,嫁人就要把眼睛擦亮了,我觉得,你可不行。”苏清漪反驳道。

岑皇后见他们两个吵架也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轻笑一声,“若是清漪不喜欢阿琰,那么心里可有什么中意之人呢?”

苏清漪闻言,脑海之中竟猛的闪过了一道红色的身影,抓都抓不住。

“没有。”

“你说谎!”南奕琰很是无情的拆穿了她的谎言,“你迟疑了,你说谎。”

苏清漪也真是醉了,起身走到了岑皇后的身边撒娇道:“母后,这个时候谈婚论嫁太早了。”

“母后,儿臣的心意您是知道的,儿臣此生非清漪不娶,说到做到。”

若是换作平常人,苏清漪一定嗤之以鼻,只是如今站在自己面前说这话的人可是南奕琰啊,苏清漪就算是再觉得不自在也不会说些什么,因为南奕琰是她的人生中一个不可缺少的人物。

“母后,你可不能乱点鸳鸯啊!”

“母后,你可定要为儿臣做主啊!”

……

长宁宫内。

一个身着火红色锦衣的女子一脸闲情的站在院子中打理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公主,果然不出你所料,方才皇后娘娘去了沁心园,看样子像是与永乐公主商议婚事。”柳儿在南姝婕的耳边开口说道。

南姝婕闻言,那双拿着剪子正在修剪花草的手便顿住了,将手中的剪子放到了一边,唇角亦在这时微微勾起,开口道:“左右本公主才是母后的亲女儿,母后自然是懂得为本公主考虑的。若不是昨日本公主在母后面前说的那番话,母后相必永远不会觉得清漪已经成了本公主当上君家主母的威胁了。”

说着,南姝婕的目光便被花盆中那两朵绝艳的玫瑰吸引了。举步上前,柳儿也适时的开口了,“公主,这丛玫瑰是早年永乐公主送来的,只是不知为何,只开了两朵。”

南姝婕闻言,美眸微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缓缓的开口,“即便是并蒂莲,就算是阻碍到本公主一枝独秀,本公主也绝不手软。”南姝婕说着,便伸手将其中的一朵玫瑰给摘去了。

是夜。

苏清漪身着一袭黑衣站在那一堵堵高墙之下,柳眉微皱,她算是知道了,这皇宫里每一堵连接宫外的墙都很高,只有玄武门那边会比较低一些。

若不是皇后今早这架势像极了逼婚,她也不会害怕到要这个时候在这里翻墙出宫避避风头。

想着,将这堵墙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话说,它还真的是挺高的。

“需要帮忙吗?”

这时,一道邪魅的声线传入了她的耳中,苏清漪一愣,抬头一看,便看见那高墙之上悠闲的坐着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这人如芝兰玉树,风华绝代,不是君煜缺又是谁?

她怎么觉得,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他呢?

“如果宗师愿意慷慨相助不要任何回报,那么还是可以伸出援手的。但如何你要索要回报,那本公主看还是算了。”就君煜缺心里想的那些,苏清漪自认为她还是很了解的。

君煜缺竟不知苏清漪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扬唇一笑,开口:“孤既要帮你,也要索要回报,但如若清儿不愿孤相帮,那么孤只好大叫一声,让皇宫里的人都来瞧瞧永乐公主是如何翻墙的。”

“哪有这样的道理,不要你帮忙你就叫人,你!”苏清漪顿时语塞,这家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左右孤在你心里也毫无形象可言了,卑鄙一下,挺好的。”君煜缺笑道。

“那宗师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再晚一些被人看见了我就走不了了。”苏清漪开口斥责。

话音刚落,拿到红色的身影便落到了她的面前,一个伸手圈住了她的纤腰,轻功一跃,便将怀中的女子带到了高处。

“太好了,终于出来了。”

苏清漪刚一上了那堵高墙,便将自己身边的君煜缺给推开了,这一推开,也不知怎么的,脚底一滑,她整个人对着宫外的方向往下摔。

为了她如花似玉的小脸不要被摔得更加的“如花似玉”,苏清漪便急忙伸手抓住了君煜缺的衣袖。

而君煜缺亦是意识到了苏清漪摔了下去,一个伸手捞住了他,但是却因为力的作用,他与苏清漪都一同往墙下摔了。

立即扯上苏清漪,让自己垫在地上。

“砰——”的一声,一道响声险些吓到了夜里正在巡逻的侍卫们。

而此刻已经摔到宫外的苏清漪只觉得自己身下垫着一个肉垫,她也觉得自己的嘴唇麻麻的,一睁眼,便看见君煜缺那张放大了的俊颜近在咫尺。

苏清漪瞪目欲裂,怎么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像极了是她在强吻君煜缺呢?

章节目录 第46章 妹妹不如娘子重要 当即伸手将君煜缺给推开,而苏清漪也立即从君煜缺的身上爬起来。

君煜缺见此,唇边的笑意更深了,虽说疼是疼了些,但是至少也不是一点点好处也没有捞到

想着,便坐起身,戏谑的开口:“孤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被你压断了,还不快来扶孤一把?”

“你拉我一把就好了,就算没能拉住,你和我一起摔了下来,你也没必要给我垫着。”苏清漪低喃着,也伸手将君煜缺给扶了起来,“怎么样?要不然你现在马上就回家上一些药吧。”

“孤无碍。你现下准备去哪儿?孤陪你。”他之前便让洛川时刻监视着苏清漪的动向,所以苏清漪所做之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包括了今日在沁心园与岑皇后的谈话,所以今夜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闲逛会儿吧。”苏清漪扫了君煜缺一眼,他说他没事,那就肯定没事。于是自顾自的朝着大街的方向走去了。

君煜缺见状,便二话不说的跟了上去。

都城夜里的街市永远都是这么的热闹,见君煜缺跟了上来,苏清漪也就不愁没人买单了。

看见一个卖冰糖葫芦的从自己的跟前走过,苏清漪便伸手拿了一串,旋即转身看了身后的君煜缺一眼,君煜缺当即会意,付了银两便急忙跟上苏清漪的脚步了。

“糖人!卖糖人咯!”

一个叫卖的小贩吸引了苏清漪的注意,苏清漪见此,举步上前,“你画的真好。”

“小姑娘,买一个糖人吧!”那个卖糖人的老伯开口说道。

苏清漪闻言,扫了一眼那已然画好的糖人,摇了摇头,“老伯,你画的真好,你能画出他的模样吗?”

卖糖人的老伯听见这话,打量了一眼跟前的君煜缺,只见这男子一袭红衣,看似惊为天人,他的模样,就算大罗神仙也画不出来啊。

“小姑娘真是我了,这位公子的样子,我画不出来。”

“好吧。”苏清漪倒是有些失落的离开了这个摊子,看见前方一个卖面具的摊子,上前观摩。

随手便拿起了一个白色的面具放到了君煜缺的脸上,开口:“这个太适合你了。”

“哦?”君煜缺不解。

“戏文里唱白脸的都是奸诈阴险的小人,我觉得,你比较适合唱白脸。”

听了苏清漪这番见解,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了,也在这时,一个女子急匆匆的朝着君煜缺的方向走来,看样子是出了什么大事。

“家主,不好了。”

君煜缺俊眉一蹙,将自己手中的面具放回到了苏清漪的手中,开口问道:“出了何事?”

而苏清漪听见这女子唤君煜缺为“家主”,便知道这人是君家的人,想来是不是君家出了什么事情了。

“是小姐不见了,先前夫人只是认为是最近小姐比较忙,便未曾多想,可是方才询问了下人之后才知道,小姐已经多日未曾回府了。”

此话一出,苏清漪倒是知道君家真的出事了,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君煜缺,见他面上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

“那个,你若是没空便先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陪。”她是真的不需要他陪着。

“如此,你今夜准备去何处落脚?”君煜缺问道。

这问题倒是问到了点上了,苏清漪出门确实是没有带钱,所以并不能住客栈。

“你先回去回禀母亲,叫她一切皆可放心,我晚些便回。”君煜缺对着那女子说完,便直接拉上了苏清漪的手离开了。

苏清漪琢磨着这条路,就知道是上次那个小院的路,“我知道路,你妹妹不见了,你还是赶快去找你妹妹吧。”苏清漪说罢,便停下了脚步。

“妹妹不如娘子重要,孤也是担心你再出意外。”说完,便不管不顾的带着苏清漪继续前行。

千里之外。

南奕离等人再赶往玉门关的途中经过一家客栈,便在此歇脚。日夜兼程的赶路倒是叫他们一日未曾进食了,好在此刻客栈下面的无人用膳,他们这一行人倒像是承包了这一家客栈似的。

“殿下,属下方才勘察过了,这一路下来,并无北越的埋伏,可放心前行。”宁深如是的禀告道。

南奕离闻言,那张清冷如月的眸子闪过一抹狡黠,如今这行程,大概还要两日方能到达玉门关,他前来玉门关的消息还未放出,也就是说,玉门关的将领们目前还是不知道是他南奕离来了,如此也好。

正在此刻,一个喝得烂醉如泥的壮汉走了进来,见着这客栈之内正在用膳的士兵们也不惧怕,因为他喝醉了。

在店小二的指引之下,上了楼,想来是之前就住在这家客栈里了。

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南奕离自然是不会去管的,反正也不关自己的事。

不多时,便听见楼上传来了一阵喧嚣之声,南奕离等人还依稀可以听见女子的求救声。

莫不是这个醉汉喝醉了酒,调戏了这家客栈的女客人吗?

南奕离想着,便扫了身后的宁深一眼,宁深会意,当即在店小二的带领之下寻声走去。

只看见屋内一个身着丫环服饰的女子护着她身后的一个女子,看样子,倒真是这个醉汉在调戏人了。

“谁进来打扰爷的好事!”醉汉转身一看,便看见那冷着一张脸的宁深走了进了,只是一个伸手,便将他给打晕了过去。

而那个丫环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多谢公子仗义相救。”

宁深点了个头,便准备将这个醉汉给带出去,然后只是在那么一瞬间,一个回眸,便看见了那丫环身后的女子的那张盛世美颜。

只见那女子生得一张倾城国色的小脸,那柳叶眉不描而黑,精巧的鼻梁,樱红的朱唇,这张脸简直没有半分瑕疵。

而宁深也在那一刻便认出了这个女子,错愕的放下了手中提着的那个醉汉,对着那女子作揖开口:“不知郡主为何会深夜在此?”

宁深说罢,心里也在想着,钰柔郡主对自家殿下情根深种,莫不是因为自家殿下,所以才跟过来的吧。

章节目录 第47章 麻雀不可能飞上枝头 君钰柔听见宁深的问话,便想,原本她是准备到了玉门关再让南奕离知道自己跟过来的,谁知道在此处就被宁深发现了,宁深忠心与南奕离,是不可能会帮着自己隐瞒的,而南奕离若是知道自己身在此处,相比一定会命人送自己回都城去的,这该如何是好呢了?

“宁深,本郡主只是担忧太子表兄,故而跟来的,此事:不希望太子表兄知道。”

宁深虽是个粗人,但是不必君钰柔多说什么了,他便知道了君钰柔的目的,很是为难的开口:“郡主,殿下此次前往玉门关是为公事,战场非儿戏,郡主若是出了任何闪失,殿下也不好与宗师交代。郡主的去留还是由殿下做主吧。”说着,便对着屋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君钰柔出去见见南奕离。

君钰柔自然是很渴望见到南奕离的,只是想到南奕离见到自己,必定会命人送自己回去,她便不敢起身,不敢出这间屋子。

君钰柔不出去,宁深也无可奈何,只好事先下去请自家殿下示下。

南奕离竟不知道宁深一去便去了这么久,见他回来了,方才漫不经心的开口:“早些歇息,明日继续赶路。”

“殿下,钰柔郡主尾随来了。”宁深也不卖关子,有话直说,这性子倒是随了南奕离了。

南奕离闻言,眉头深锁,君钰柔跟过来的事情君煜缺迟早是会知道的,而自己此刻令人送她回去,她必定不会乐意的,“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对于这些女人的事情,他还真的是不想去管。

“是。”宁深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翌日一早,南奕离带了军队准备启程,而宁深也依照自己的意思为君钰柔准备好了马车,顺便让几个身手还不错的士兵护送君钰柔回城。

这已经是在君钰柔的意料之中的,可是已经到了这里,她又怎么可能会回去呢?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去。

也在这个时候,一只海东青划破长空,落在了南奕离的肩头,看见那信笺上的君氏的标志,南奕离就知道这封信一定就是君煜缺送过来的了。

将那封信打开,一目十行,看见那内容之时,也不惊讶,君煜缺会在那次晚宴上提出让自己娶他的妹妹,他就应该想到,费尽心思,君煜缺也一定要撮合他和君钰柔的。

也罢,左右君钰柔一届女流,也不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一声令下便带上了君钰柔。

皇宫,翊宁宫内。

南奕琰刚睡醒,正在洗漱,便听见宁洋前来禀报,说是宁泽与凌水来了。

料想这二人不呆在沁心园陪着苏清漪,来找他做什么?于是南奕琰二话不说便去大殿见了这两个人。

“九殿下,情况不妙啊,我家公主似乎是跑出宫去玩儿了。”宁泽一见南奕琰来了,便上前开口。

而凌水也旋即开口了:“九殿下,这若是被皇后娘娘知道了,公主不免又有一顿责罚了,这该如何是好呢?”

南奕琰闻言,那张俊逸无双的俊颜之中闪过了一丝失望,这个苏苏莫不是真担心母后会为他们赐婚才逃走的吧?

如此一来,他的心里倒是感到了一阵抽痛。原来对于嫁给自己,苏苏的心里这样的抵制。

“不必惊慌,这个都城也就这么大,宁泽,宁洋你们就同我一同出宫寻找,至于凌水,你便呆在沁心园,若是沁心园有人造访一概不见,如若实在瞒不住了,便让他们知道,苏苏不是一人出宫的,她一直都与我呆在一起。”

说罢,南奕琰便立即举步,准备离开翊宁宫,岂知这时,那个身着宫女服饰的林千落便端着一篮膳食走了进来,见南奕琰带着宁泽还有宁洋急匆匆要离开,急忙开口:“殿下,您还未用早膳呢!”

南奕琰就那么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一个目光都吝啬给她。

这下林千落就尴尬了,将目光放到了凌水的身上,开口斥责:“你们家公主不见了与我们殿下有何干?你们这一大早的闯进来,害得殿下连早膳都未进,殿下若是病了,你们担待得起吗?”

凌水闻言,扫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病态美人,想来这个女人就是自家公主和九殿下之间的矛盾所在,看起来也真的是讨厌至极,于是开口:“九殿下就是甘愿为我们家公主做任何事情,倒是你,别以为在九殿下身边近身伺候你就是九王妃,麻雀永远不可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你与我们家公主永远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凌水说着,便看见林千落那拿着篮子的手紧握了几分,就知道她这是生气了,离开之前更是开口警告道:“我们公主不在皇宫的事情你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要知道九殿下方才可是说了,若是实在瞒不住,便说是九殿下带我们家公主出宫去玩儿了,最后受罚的可还是九殿下!”

凌水说完,便瞟了一边的林千落一眼,很是决绝的离开了。

凌水这一走,翊宁宫内的其他宫女便上前了,“千落,凌水就是这样的性子,跟在永乐公主身边久了,性情也就嚣张跋扈了,你别于她计较。”

听见身边的宫女开口了,林千落也以微笑回应:“我没事,再说了,凌水姐姐说的也很有道理,永乐公主是天上的凤凰,我只是地上的麻雀,我确实不能与永乐公主相比,好了,干活去吧。”说完,林千落便一副什么事情都未发生似的,与其他宫女一同干活去了。

皇宫外。

“宗师每日都这么闲的吗?钰柔郡主不是不见了吗?你不需要去找她吗?怎么在此处陪着我。”苏清漪偷偷的瞥了坐在一边喝茶的君煜缺,开口问道。

真是的,君煜缺宗师跟着自己,害得她想出去玩都不行了。

“孤在这儿做自己的事情,你随意便好,当做孤不存在就好。”君煜缺淡淡的开口,然而却答非所问。

“你这么一个大美男坐在我的身边,我怎么能当做你不存在呢?我这也是难得出宫,你就不能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48章 宗师是个负心汉? “你想出门,孤并不拦你。”君煜缺如是的开口。

“可是我却不想要你跟着我!”她可是不会忘记上一次出门的时候,他跟着自己,然后被街上的人指指点点的。

君煜缺轻笑一声,倒是知道了苏清漪心中所想。

“宫外不比皇宫,你涉世未深,孤也是担心你出事。”君煜缺说的没错,在皇宫里长大的她不知宫外险恶远比皇宫中的险恶还要严重。

“我想去明月阁听说书先生讲故事。”一早便听说明月阁的说书先生说得特别好。

“孤陪你去,正好孤也听说明月阁的说书先生能说会道,说出来的故事很是感人。”君煜缺说罢,便跟着苏清漪出门了。

……

一走进明月阁,苏清漪便听见了一道醒木声,想来是那个说书先生要开始了。

“上回说到……”

小二也急忙上前招呼,“这位公子,姑娘快请上座,来点什么?”

“随便来些糕点,再来一壶茶和一些瓜子即可。”苏清漪说完,便迫不及待的拉着君煜缺坐上了位置,也在这个时候对着身边的一个同是来听书的公子问道:“这位公子,不知今日先生说的是什么故事?”

“你还不知道的吧,昨日说的是咱们宗师与长公主之间的故事,那可真的是绘声绘色,听得大伙们听说今日接着讲,于是你看看,这位置都被占满了。”

苏清漪的闻言,倒是偏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君煜缺,见他面色淡淡的,就好像随意他们怎么编排自己都可以似的。

“大叔,没想到你在民间深受百姓的喜欢啊!”苏清漪强忍着自己心头的笑意,开口说道。

“一些无知小二罢了,孤才不会与他们计较。”

君煜缺的话音刚落,那说书先生的话音也拔高了。

“话说宗师与长公主自几年前皇宫一别,便在也没见过面了。然而这一次宗师还朝,他真正想见的不是长公主,而是永乐公主。”

“噗——”

听见这句话的苏清漪一口茶水猛的从口中吐了出来,旋即露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嘲笑,对着自己身旁方才坐着的那位公子开口说道:“这个说书先生怎么乱说啊。”

语落,苏清漪也偷偷的瞥了边上的君煜缺一眼,见他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小姑娘,你别捣乱,安静的听下去。”那位公子不悦的开口了。

“大伙也都知道永乐公主心系之人就是与她青梅竹马的九皇子,所以啊,宗师的出现,无异于横刀夺爱了。这宗师对永乐公主那可不是一见钟情,那都是有原因的。至于是什么原因,目前还无人知晓。宗师也就是因为永乐公主,才退了与长公主殿下的婚事,可怜长公主殿下苦等宗师二十余年,换来的竟是这样的一个负心之人。”

苏清漪嘴角一抽,扭头看向了一边的君煜缺,“大叔,看来在百姓的眼里,你是一个负心汉呢。”

“孤并不在意。”君煜缺说着,便十分认真的盯着苏清漪,开口:“再说了,这个说书先生说的也不无道理。”

“啊?”苏清漪诧异的瞪着面前的这个风华绝代的男子,不无道理的意思就是有道理?十分尴尬的将目光放到了说书先生的身上,开口:“大叔你真会开玩笑,接着听,接着听。”

……

“殿下,这大街小巷我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我们家公主的踪迹。”宁泽一脸焦急的对着面前那个身着一袭便装的南奕琰开口。

“殿下,属下也问过都城各个客栈,并没有公主住店的消息。”宁洋亦对着自家殿下汇报着自己的战果。

正在这时,一群百姓从南奕琰等人的身边跑过,南奕琰很是清楚的听见了两个百姓之间的对话。

“方才那说书的说的可真好,只是最后宗师竟没有与永乐公主在一起,真是可惜了。”

“可不是嘛,被说书先生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永乐公主与宗师更加般配,原本我还以为九皇子与永乐公主才是最登对的呢!”

“罢了罢了,不过是个故事罢了,嘴长在说书的身上,随他怎么说。”

听见这话,南奕琰那张俊逸无双的脸变黑了下来,什么叫做苏苏跟君煜缺在一起更登对啊?简直胡扯。

于是,南奕琰便想都没想的便朝着那明月阁的方向走去了。

“殿下,您这是去哪里啊?”宁泽与宁洋急忙跟了上去。

“私下议论皇室乃是死罪,若是这个说书的说一些本殿下喜欢听的,本殿下倒是可以放他一马,可是他那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家伙,什么叫做本殿下与苏苏不般配?本殿下要去杀了那个说书的。”

宁泽与宁洋闻言,嘴角一抽,也不知道九殿下这冲动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够改一改,真是叫他们太无奈了。

为了避免一会儿真的出了人命,他们还是追上去瞧瞧吧。

等南奕琰来到这明月阁时,因为说书的下了场,这明月阁的客人也走得差不多了,这店小二见着来了一位金主,便急忙上前招呼。

“这位爷,吃点什么?”

岂知,他这一靠近,南奕琰便冷着一张脸揪着他的衣襟,开口盘问:“这儿的说书先生呢?”

店小二还是很少见到这样的场面的,颤颤巍巍的开口:“在……在后面休……休息。”

“哼!”南奕琰冷哼一声,便将自己手中抓着的店小二丢到了一边。掌柜的见情况不妙,也将罪魁祸首“说书先生”叫了出来。

看着面前这个说书的,南奕琰自然就是一肚子的火气,直接上前给了他一拳,接着问道:“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说本殿下与永乐公主不般配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便立即跪了下来,谁知道今天说书先生说的故事这么巧就传到了九皇子的耳中了呢?

“本殿下不管,明日就在此处,你要将这个故事重新说一遍,而且,本殿下要与永乐公主在一起,你听懂了没有!”

那说书先生简直被南奕琰这样子吓破了胆,连忙点头。

然而此刻,一边的宁泽与宁洋别提有多无语了。简直觉得九殿下真幼稚。

章节目录 第49章 月事来势汹汹 小院内,君煜缺十分惬意在坐在园中看书,似乎这外界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一般。

也已经快午时了,苏清漪这丫头怎么还没回来?

昨日她嚷着要去明月阁听书,于是他便带她去了一次,谁知今日她还是嚷着要去,甚至还丢下自己一个人跑去了,也罢,她要去便随她去吧,反正他已经让我暗地里陪着了。

“主上。”

一道女子的声线传了过来,不用多想,君煜缺便知道来者何人了。

“你有何事禀报?”

听见自家主上开口了,叠锦也就直言了,“主上,方才属下在来找您的路上看见了南奕琰和宁泽他们,南奕琰此刻正到处寻找永乐公主。”

这这事情早就在君煜缺的预料之中了,他只是点了点头,未曾开口说些什么。

“还有就是,您让属下暗中监视冷杀,结果我们派去的人都被他杀了,不过据属下看来,冷杀是去了北越。”

“孤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叠锦应了一声,便听见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大叔,我回来啦!”

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蹦蹦跳跳的进了院子,她的手中还拿着一串冰糖葫芦,走到了君煜缺的面前,也将这串冰糖葫芦递给他:“给你吃,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

君煜缺眉头一皱,他可是一点也不喜欢吃这种女孩子吃的东西,但是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这下暗处的洛川还有那个走了一半的叠锦看见自家主上竟然接了过去,震惊不已。

“孤竟然没想到,你时时刻刻都能够想到孤,就连出门在外也不忘给孤带一串冰糖葫芦。”

“那是当然,你这么照顾我,有好东西我当然要和你一起分享。”苏清漪说着,便坐到了一边的石凳上,“你快吃啊!一点要把全部都吃完哦。”

君煜缺闻言,低眉浅笑,一边尝了一口冰糖葫芦一边开口问道:“说说看,今日听了什么故事?”

苏清漪闻言,斟酌了片刻,方才支支吾吾的开口回答道:“今日的故事倒是不如昨日的精彩,虽说昨日那故事的结局我不喜欢,但今日这故的结局,我也不喜欢。”

只是听见苏清漪一口一个的嫌弃那故事的结局未曾听见她说内容,君煜缺便轻笑了一声,没有继续问下去了,说道:“准备在宫外玩几日?”

“再说吧,先避避风头。”语落,苏清漪便再次开口了,“先不同你说了,我总觉得我这小腹难受的不得了,也不知是不是吃坏了肚子。”说罢,苏清漪便准备起身如厕,然而这一起身,一边的君煜缺便望见了石凳上染上了一丝丝的血迹。

“咳咳……清儿不知自己月事是何时来的吗?”

此话一出,便看见那准备离开的苏清漪面色黑了一下,注视着君煜缺的目光也带着一丝丝鄙夷,“君煜缺,你流氓!”

她怎么就觉得,受人敬仰的宗师其实就是一个衣冠楚楚的衣冠禽兽呢?竟然直接对着女孩子问这样的问题。可偏偏长皇姐就是喜欢这样的,看来长皇姐的品味还真是独特。

“咳咳——”君煜缺闻言,十分尴尬的轻咳一声,“你看。”说罢,便瞥了一眼那染上了血迹的石凳。

苏清漪寻着君煜缺的视线望了过去,倒是看清楚了。顷刻间便红了脸,这一刻,她果真想要在地上挖一个地洞将自己埋进去呢。

是夜。

被月事折腾了许久,迟迟没能入睡的苏清漪,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这一刻她深刻的认识到了,下辈子,她一定要投胎做一个男人。

不远处的厨房内灯火通明,洛川与叠锦很是无奈的看着那个正在为苏清漪煎红糖水的君煜缺。

“洛川,说说看,今日那个说书先生说了什么故事?”君煜缺依照叠锦的指示,慢条斯理的将药罐内的水烧开,无聊之际对着身后的洛川开口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听说昨日的故事不知怎么的传入了九殿下的耳中,一怒之下便唆使说书先生今日要说一个他与永乐公主在一起的戏文子,这不,将昨日的结局改了。”洛川说罢,心里也觉得很是无语,堂堂一国皇子,这个南奕琰怎么这般幼稚呢?

谈话间,这红糖水也就熬好了,君煜缺小心翼翼的将它倒进一块碧玉无暇的万众碗中,便给苏清漪送过去了。

洛川与叠锦二人在君煜缺的身后看着,一时间鼻翼一酸,想着他们的主上堂堂一代宗师,如今竟为情所困,为一个小丫头亲自下厨?这若是穿传出去了,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啊!

屋内的苏清漪也不知道是不是小腹疼的难受,就连君煜缺何时进屋的都未曾发觉。

“清儿,听叠锦说的这个方子可以缓解疼痛,你来尝尝。”君煜缺说罢,便坐到了床沿边上,便苏清漪从床上扶了起来。

“这是什么?”苏清漪柳眉微皱,望着君煜缺手中那不知是何物的东西,很是嫌弃。

“米酒加生姜慢炖,再加入红糖。它是甜的,你可安心食用。”君煜缺开口解释。

但是一听见米酒二字,苏清漪面上的嫌弃之感便更重了,正要开口一句不喝,便感觉小腹一阵绞痛传来。

与此同时,也看见君煜缺细心的舀了一勺送到了苏清漪的嘴边,笑着开口:“趁热喝。”

他的声线很是温柔,就如同在十二月的冬季之中的一阵暖流一般,轻轻的拂过她的耳畔,那磁性的声线带着说不出魅惑。

苏清漪也就不知怎么的,乖乖的听着他的话,张口将他送到嘴边的汤喝礼物下去。

才喝了一口自然是没有什么效用的,君煜缺便又舀起了一勺放到苏清漪的嘴边,如此以往,周而复始。

忽的,便听见了一道女子的哽咽声传来,君煜缺颇为疑惑的望着面前的女子,细声开口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还疼?还是说孤去为你找大夫?”

起初还是听见她的哽咽声,紧接着,便看见她那双倔强的凤眸被一层薄薄的雾水朦胧了。

这……这是要哭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孤很乐意做你孩子的亲爹 此时此刻,君煜缺本该惊慌失措的,但是作为高情商的他还是坐怀不乱的伸手抹去了苏清漪小脸上的泪花,开口调侃:“都哭成小花猫了。”

苏清漪闻言,颇为防备的抬眸看了君煜缺一眼,方才伸手抹去了自己的泪水,然后对着君煜缺开口:“你对我这么好,突然之间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何人?”君煜缺颇为好气的望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我爹爹。”

“噗——”原谅躲在屋外偷听的洛川很不仗义的笑了起来。

君煜缺的脑后亦划过一条黑线,表示他的无语和无奈。

“爹爹?为何?”君煜缺沉着一张脸,莫名地觉得,这个小丫头莫不是嫌弃自己年级大了吗?其实也不会很大啊?他比她不过也只是大九岁而已,哪里大了?

正在君煜缺心里觉得很是不爽时,苏清漪的声线便再一次响起了。

“宗师,您对我这么好,我真是无以为报,左右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不如我认你做我的干爹吧,这样的话,我就有三个爹爹了。”苏清漪笑着开口,也不知他说的是玩笑话还是认真的。

不过如果君煜缺随了她的意愿,那么君煜缺即将成为苏清漪三个爹爹里最年轻的那一个。

“噗——”原谅躲在屋外的洛川再一次很不地道的笑出了声。

“孤不愿意。”君煜缺很是果断的拒绝了,“早些休息。”说罢,君煜缺便起身准备离开了。

而苏清漪方才喝了君煜缺那什么米酒熬成的红糖水瞬间也觉得自己现在好多了,便很是乖顺的躺下准备睡觉。

看着君煜缺出了房门,在要出门之前猛的停住了脚步,苏清漪便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孤不愿意做你的干爹,但是却很乐意做你孩子的亲爹。”

此话一出,君煜缺便彻底离开了。

然而起初苏清漪还觉得没什么,但是却想却不对劲,她孩子的亲爹那不就是她的……

米酒本来就让苏清漪那张小脸红的不成样子了,再加上君煜缺这一声的调侃,苏清漪那张小脸便红上加红了。

这一天风和日丽,也不知南姝婕从哪儿听说南奕琰这几日这是经常出宫去。原本在众多皇子之中,九皇子南奕琰就是嘴皮的那一个,所以他出宫去玩儿,南姝婕并无觉得不妥。

只是以前皇宫里但凡是有关南奕琰的传闻,那么在南奕琰的背后必定会加上苏清漪,比如:听说九殿下与永乐公主又偷跑出宫去玩儿了!听说九殿下与永乐公主又将夫子的脸气绿了上!听说御花园的那棵倒掉的大树是九殿下和永乐公主干的!诸如此类。

于是,南姝婕便带着心底的疑惑去了一趟翊宁宫。

这翊宁宫倒是十分安静,一进去便可以看见一个个宫女们在庭院中打扫。

也不知是不是她回都城时这个林千落一直都跟在南奕琰的身边,以至于南姝婕彻彻底底的记住了这个女子。再加上这个女子相貌本就不平凡,小家碧玉,楚楚可怜。

见南姝婕来了,林千落等人便放下了手中的活,上前行礼,“长公主殿下万福。”

南姝婕见此,点了点头,殊不知这个丫头进宫不过短短几日,这宫里的规矩倒是学的挺快的。

“听说阿琰又偷跑出宫玩儿了?你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拦着些,他是一人出宫的吗?”南姝婕问道。

“回长公主殿下,我们家殿下是同永乐公主一同出宫的。”林千落思索了片刻,方才开口。

“她说谎!”

正在这时,一道轻灵的声线传了过来,众人寻声望去,便看见那身着一袭蓝色锦衣的南惜瑶走了过来。

她这一过来,便对着长公主之尊的南姝婕施了一礼,开口道:“长皇姐,这个奴婢她说谎,臣妹方才派人去宫门口问过了,守宫门的侍卫说,这几日下来只看见九皇兄出过宫,并没有看见过苏清漪出宫,长皇姐,公主私自出宫可是要受责罚的。”

南姝婕闻言,静默了片刻,方才对着南惜瑶开口:“大家都是姐妹,既然你知道公主私自出宫是要受到责罚的,那么这件事情最好装作不知道。毕竟到时候母后若是问你,为何时时刻刻都对清漪这般上心,你也不好回答,帮别人有时也是在帮自己。”

南姝婕的这番话无疑就是在警告南惜瑶了。南惜瑶有多么讨厌苏清漪她还会不清楚吗?为了避免她去告黑状,她必须要警告她一下。

在一前南姝婕就十分偏袒苏清漪,这一次还是这么偏袒她,南惜瑶真是恨死了,转头就离开了。

见南惜瑶走了,南姝婕方才对着满院的宫女们开口:“方才惜瑶公主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吗?”

“奴婢们什么也没听见。”这些宫女们很是识时务的开口了。

“等阿琰回来,让他来长宁宫找本公主一趟。”南姝婕对林千落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到了夜里,南奕琰方才回来,收到了南姝婕让林千落传给南奕琰的消息,南奕琰便马不停蹄的去了长宁宫。

这是南姝婕还未睡下,站在院外的梨花树下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看他神态,倒像是在思念什么人。

天下人谁不知道南姝婕爱惨了君煜缺?此时此刻,她不是在想这个人还能是谁呢?

“阿姐,你又在想念君煜缺啊?”见四下无人,南奕琰也就直接唤她“阿姐”了。

见南奕琰来了,南姝婕方才收起了自己的思绪,唇角微微勾起,坐到了一边的石凳上。南奕琰旋即跟了上去。

“阿姐唤我前来,是有什么是吗?”南奕琰就知道他的这个姐姐没事肯定不会找自己。

“与阿姐说实话,清漪到底去哪儿了?”南姝婕也不与他打马虎眼,直接开口了。

一听这话,南奕琰的面上便浮现出了一抹失落,“定是因为那日母后说要为我们赐婚的事吓到她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许是出宫散散心吧。”

南姝婕竟不知,苏清漪出宫是为了躲避这个,若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对她大大不利了,她的本意就是要撮合苏清漪和南奕琰的。

章节目录 第51章 女追男,隔层纱 说实话,南姝婕到还是真当心苏清漪不在皇宫里,毁于君煜缺呆在一起,“明日你便寻个由头去找一趟宗师。”

其实南奕琰并不是没有想过苏清漪会不会与君煜缺呆在一块,可是却觉得,苏清漪做事都有分寸的,明知长皇姐与君煜缺之间的事情,她应当是知道避嫌才是。

“阿姐为何会这样想。”

南奕琰这样觉得倒是没什么,他只是好奇南姝婕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南姝婕闻言,柳眉紧皱,那双丹凤眼之内也不禁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神色,未曾开口。

“好了阿姐,苏苏那性子,才不喜欢喜欢君煜缺那样的笑面虎呢,你就别一天到晚的瞎猜了。就算是苏苏与君煜缺之间有些什么,那我觉得她也是为了撮合你与君煜缺的。”南奕琰说罢,便望了一眼南姝婕面前的梨花树。

似乎在他的印象里,这棵梨花树还是幼年之时君煜缺与长皇姐一同栽下的呢。

见一瓣一瓣的梨花似雪一般飘落而下,这一场梨花雨最终还是来了。

第二日,君府内。

南姝婕小心翼翼的扶着身边的南如岚,于她一同漫步在花园之内,而南奕琰亦是百无聊赖得跟在这二人的身后。

“姑母的意思是说,这几日里,宗师都未曾回来吗?”南姝婕很是意外的开口。这是巧合吗?苏清漪不在,君煜缺也不在?这实在是很难让她不去多想。

“是啊,这煜缺一天到晚的不见人影,就连柔儿这死丫头也追随着太子去了玉门关。”南如岚很铁不成钢的开口。

然,此话一出,不仅仅是南姝婕,就连南奕琰都愣住了。“真没想到,钰柔表妹是这样的!”

众人倒是可以从南奕琰的口气之中听到一丝丝的赞叹,真是觉得君钰柔平日里文文静静的,竟做出此等冲动之事来。

“姝婕,你的胆量若是有柔儿一般,那么姑母也就对你与煜缺的事情放心了。”南如岚说着,便抓了抓南姝婕的手,“俗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煜缺到底是个男人,你可是南晋双姝之首,还担心不能将一个煜缺抓在手里吗?”

南姝婕闻言,那张倾城的小脸瞬间变红了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而南奕琰也在此时此刻认为南如岚说的话挺有道理的。

“既然宗师不在,那我便先走了,阿姐,姑母,告辞了。”他现在还是先找到苏清漪再说吧。

……

千里之外,玉门关营帐内。

身穿盔甲的李端坐在帐中,手中抱着的身着极其不雅的女子,坐在他的腿上。

面前的桌上摆满的酒菜,但他对那酒菜丝毫不感兴趣,正低头亲吻着怀中的女人……

也在这时,一个将士风风火火的冲进营帐打断了一切,“将……将军,不……不好了!”

李端欲求不满,伸手夺过桌上的杯子朝他砸去。

“大呼小叫什么!没见本将军正忙着吗?还不滚下去,军法处置!”李端破口骂道。

“将军饶命啊!是……是……是太……太……”那将士还未说完,便被李端堵了回去。

“太你奶奶的,还不快滚!”语落,便闻见一道冰冷的声线自营帐之内传来。

“李将军好大的脾气啊!”

而后便看见了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走进了营帐中,看他装束倒像是一个暗卫的样子。

然而很快的,李端便看见他的身后有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翩若惊鸿,踏月而来,犹如天上仙人,不染人间之俗物。

这男子的长相就这样映入了李端的眼帘之内,良久之后李端才看见这白衣男子的身后正跟着一个身着粉色绫裙的女子,这个女子生着一张鹅蛋脸,一双杏眸似乎让日月星辰黯然失色,他倒是看出来了,这两人很是般配。

相比之下,自己怀中的这个女子简直就是胭脂俗粉。

“你……你们是何人?”李端指着他问道。

宁深没有理会,等着看自家殿下的反应,然而却不见自家殿下开口,只看见他自袖中拿出了一道之前皇帝给他的圣旨朝李端扔去。

李端还有那一旁的将士一愣,那可是圣旨啊,是可以乱扔的吗?

李端将自己怀里的女人推开,将圣旨打开看了一眼,面色大变,随即起身对着南奕离走去,谄媚的开口:“不知太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快请上坐。”

南奕离闻言,看了一眼身后的宁深,宁深当即会意,拿出一块锦帛罩在适才李端坐的主座上。

而后南奕离坐了上去,南奕离有洁癖,这一点君钰柔是知道的,故而没有奇怪,直接跟着南奕离走了上去,站在他的身侧。

“父皇的意思李将军已然明白,那就请交出帅印吧。”薄唇轻启。

李端看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的将士,示意他去拿,可是也不知怎么的,他的那双眼睛就是在南奕离的身上移不开。这样不染尘世的男子,真叫凡间的俗物无法想必。就算是他身边的那个女子相貌再是出众,仿佛与他站在一起,也被他比下去了。

李端这恶心上目光放在南奕离的身上,南奕离自然不甚在意,毕竟他连看李端一眼都懒得看,可是,君钰柔却并不这么觉得,就好像是自己的男人被其他人觊觎了似的。

“咳咳。”于是轻咳了一声。

李端这才回过神来,对着南奕离问道,“这位姑娘是太子殿下的侍女吗?真没想到太子殿下风华绝代,就连身边的侍女也……”

“闭上你的脏嘴,这位可是钰柔郡主!”君钰柔身边的侍女叶子便指着李端开口了。

李端一愣,就算是再顾弱寡闻,南晋双姝之一的君钰柔他还是听说过的。

顷刻间觉得自己今日真是太幸运了,见到了南晋的太子殿下,还见到了南晋双姝之一的君钰柔。

须臾,那名将士便将帅印拿了进来,递给了一边的宁深,然而比起帅印,南奕离真正想要的却是可以号令三军兵符。

章节目录 第52章 爱让人低到尘埃 一辆华丽的马车穿行在繁华的大街上,忽的,马车停了下来,正坐在马车内的闭目养神的南姝婕也在这个时候睁开了双眸。

“公主,您看,那不是宗师身边的洛川吗?”一边的柳儿忽的开口了。

南姝婕也在这个时候看向了马车外,见洛川正从一家药店出来,手中也拿着一些草药。

南姝婕见此,心中不免生出了一些幻想来。莫不是君煜缺病了还是怎么的?

想着,南姝婕便吩咐随行的暗卫道:“你们跟上去。”

“是。”南姝婕一说完,暗处便跳出了几个暗卫,悄无声息的跟上了洛川。

“柳儿,你去问问大夫,当才洛川买的都是一些什么药。”。

没过一会儿,柳儿便回来了,对着坐在马车内焦急的等待的南姝婕开口说道:“公主,方才那大夫说,洛川抓的都是一些可以缓解女子痛经的药,大夫还说,洛川这药似乎是给宗师的心上之人抓的。”

此话一出,南姝婕的面色便不太好了,浸泡下的手紧紧的握着,那修长的指甲刺进了肉里,她似乎也并没有觉得疼痛。

小院内,苏清漪面色浮白的靠在长椅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时不时看几眼那正在煎药的君煜缺,心头一暖。

在她的心里,至少时至今日,阿琰对她很好,可是却不能为她细心至此。太子皇兄对她很好,却也不太清楚她来月事的时候腹痛难忍。可是这个男人,自己分明认识他还没有多久,他却……

也不知是不是想得太过出神了,当君煜缺一回头,便看见苏清漪注视着自己,他知道苏清漪是在想事情,却还是开口调侃了。

“怎么了清儿,为夫知道为夫长得英俊,可是你这样看着为夫,为夫也是会害羞的。”

“噗呲——”这刚一进屋的洛川实在是忍不住了,笑出了声来。

而苏清漪也在这个时候回过神来,很是尴尬的低下了头。

洛川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还是别呆在这里了,放下了手中的草药便慌慌张张的离开了。

“谁看你了,你真不要脸。”苏清漪说罢,便将自己的头瞥向了一边。

君煜缺见状,放下了手中的药罐子,走到了苏清漪的身边,凝眸注视着面前这个姿色天然的女子,行云流水的伸手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哎呀——”

这个动作君煜缺以前也是做过的,苏清漪觉得这个动作可是太暧昧了,为了缓解尴尬,便伸手想要敲回来。

“好啊你,你把头伸过来。”苏清漪说罢,便站起了身,可是君煜缺一个一米八五身高,苏清漪不过一米六五,这还真是很难才能摸到君煜缺的头呢。

而君煜缺也有意不让苏清漪碰到自己的脑袋,便往后退了几步,苏清漪这才刚站起身,便莫名其妙的脚底一滑,好在身前的君煜缺伸手扶了她一把,才免去了苏清漪摔个狗吃屎的结果。

而苏清漪却感觉自己腰间一紧,一个抬头便对上了君煜缺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一时间别提有多尴尬了,“罢了,不与你一个老年人计较。”

“煜缺……”

忽的,一道女子的声线传了过来,苏清漪等人寻声望去,便看见那一袭锦衣的南姝婕一脸茫然的站在门外,看着他们这么一副姿势,君煜缺看见了她眼底闪过了一抹嫉妒。

苏清漪一愣,慌慌张张的将君煜缺给推开,“皇姐……”

此时此刻她在心里想,她应该怎么去和南姝婕解释呢。

南姝婕没有回答,倒是目光全然放在君煜缺的身上,而苏清漪也猜不透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几个大步走到了南姝婕的面前,“皇姐,你们慢慢聊。”

说罢,苏清漪便回头看了君煜缺一眼,却看见君煜缺望着自己,好似在询问,“你就这样将孤让给其他的女人吗?”

其实苏清漪也说不清自己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她只是到,南姝婕喜欢君煜缺,自己还是不要和君煜缺离得太近比较好。

想着,便收回了放在君煜缺身上的目光,很是决绝的离开了。

苏清漪这一走,南姝婕放开开门见山。“清漪不在皇宫的这几日都与你在一起吗?”

“不错。”君煜缺很是悠闲地扇着自己手中的琉璃扇,坐在了一边的石凳上,扫了南姝婕一眼,示意她坐过来,看着南姝婕落座之后,君煜缺复又开口了:“孤认为,你我之间的事情孤已然说得很明白了,长公主是聪明人……”

“不,我不是。”君煜缺的话还未说完,南姝婕便开口了,“我从来就不是一个聪明人,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心悦你的女人而已。”

南姝婕长这么大还从未将一件事情说得这么入骨过,尤其还是对君煜缺的感情。

“煜缺,你我青梅竹马,我不相信在你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我的位置,你为何要这么对我?你与苏清漪认识不过才一个月,难道比得过你我之间的情意吗?”

君煜缺闻言,面上依旧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可以让人知道,他并不想与南姝婕多说些什么。

南姝婕也在这个时候伸手抓住了君煜缺的手,就连口吻之中都带有哀求之气,“煜缺,你还记得长宁宫院里的梨花树了吗?幼时你说这梨花雨极美,这梨花树也是我们一同栽下来的,如今梨花落了,我们去看梨花雨好不好。”

爱情真的可以让一个人低到尘埃里。

君煜缺倒是对此还有那么一些印象,轻笑一声,将自己的手从南姝婕的手中抽了出来,“长公主,别再自欺欺人了。”

他从始至终唤的都是长公主,尽显生疏。

南姝婕手里一空,心头更是一空,泪水也委屈的在眼眶中打转。

……

街道之上,苏清漪真不知道自己这下该何去何从了,天下之大,除去皇宫,竟真无她的容身之所吗?

可偏偏的,想到君煜缺此刻正与南姝婕呆在一起,她的心里什么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呢?就好像是心头压着什么喘不过气来。

许是想事情想得出神,大街上一匹受惊的马儿正朝着她扑过来她也一无所知。

章节目录 第53章 就知道你最不让人省心 “让开!让开!快让开!马受惊了!”

一听见车夫的呼声,苏清漪便疑惑的偏过头去,这一回头,方才看见那辆马车,顿时瞪目欲裂,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该怎么去避开这辆马车了。

忽的,感觉自己的手臂一紧,她整个人也在十分懵逼的情况之下被人一扯,扯到了安全之处,可是最终还是晚了那么一点点时间,苏清漪跌在了那个拉了她一把的人身上。

“哎呦!”

这个时候,这匹受惊的马儿也停了下来,而这个时候的苏清漪却还是惊魂未定。

“苏苏,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若是方才我迟一秒出现,你就被这匹马儿撞飞了!”

南奕琰很是不放心的上上下下将苏清漪打量了一遍,见她安然无恙,却还是劈头盖脸的斥责了。

其实他心中更多的还是担心,但是却因为这几日苏清漪偷跑出宫的事情生着气,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与苏清漪说些什么好,也觉得此时此刻自己见到她觉得很是尴尬。

“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不见苏清漪主动与自己说话,南奕琰便开口了。

苏清漪这时候方才回过了神来,将目光放到了南奕琰的身上,心里头却想着,这厮身手何时变得这么好了?照理说,方才那样的情形,非轻功了得之人救不了自己的。

“苏苏,跟我回去好不好?你若是不愿嫁我,我也不逼你,前几日母后提起此事,我只是瞎起哄,我只是想要与你开个玩笑而已。”南奕琰说着,便身后紧紧的抓住了苏清漪那青色的衣角。

苏清漪喜欢青色,而南奕琰喜欢穿青衣,因为清漪,青衣。这两个喜欢穿着青衣的俊男美女往街头一站,再加上之前发生了那样一件惊心动魄的事情,她们便成为了众人的目光的焦点。

“小娘子,你家相公都这般哀求了,你便跟着他回去吧。”路边摊子上的一个阿婆忽然开口了。

什么叫做南奕琰是她的相公啊,真是……

“阿婆,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相公。”

苏清漪说罢,便大大咧咧的举步离开了此等是非之地。

而南奕琰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苏清漪的,天知道这几日他有多么想念她,多么担心她,既然找到了,那么说什么他也不会让苏清漪再一次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正当南奕琰犹豫着自己是要光明正大的跟上她还是在她的身后悄无声息的跟踪她时,便看见前方那姿态娉婷的女子停下了脚步,很是无奈的回头扫了南奕琰一眼,“还不快跟上来?不是要回宫吗?”

南奕琰心头一喜,急忙追了上去,那张俊逸无双的面上满含喜色,正准备与苏清漪抱怨抱怨自己这几日来寻她寻得有多么的辛苦,便看见苏清漪捂着她的小腹,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

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她,片刻之后,南奕琰便不由分说的伸手,一个横抱将苏清漪抱了起来。

“哎呀,你干什么!”苏清漪话说女子来月事的事情,心情都是不太稳定的,被南奕琰这么一折腾,再加上方才君煜缺的事情,苏清漪此刻的心情还真的不太好,酷似随时随地可以爆发出来。

“就知道你最不让人省心,身子本来就弱,月事来了还到处乱跑,我这样抱着你,你可感觉好些了?”南奕琰问着,便恨死淡定的朝着回宫的方向走去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双摄人心魂的眸子正注视着这一切,男子的唇边随时挂着一抹浅笑,但是他身侧的洛川却觉得这样的笑容十分瘆人,就担心自家主上下一秒会不会做些什么事情来。

“主上,属下觉得长公主挺好的。”洛川大着胆子开口了。

此话一出,君煜缺便将那双眸子放到了洛川的身上,一瞬间洛川便觉得自己要被君煜缺的眼神给杀死了。

“看来这些日子是你太过悠闲了,就连上个街都能被人跟踪。”

“属下……是属下松懈了。”这个时候,洛川除了认错还能说些什么,“属下这便下去自行领罚,主上息怒。”说罢,洛川便逃命一般的离开了。

而这街上能够看见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站在那里,望着南奕琰等人离开的身影,一直到南奕琰与苏清漪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君煜缺也没能离开。

殊不知,不远处的一辆马车也停在那边许久了,像是尾随君煜缺而来的。

马车内一双盼顾生辉的美眸也一直都注视着君煜缺,像是想要将他深深地印进自己的心里。

是夜,千里之外,北越营帐内。

一道红色的身影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进入了主帅的营帐之内。

只见营帐之内站着一个身玄金色便装的男子,那锦衣之上绣着龙纹,衬出他骨子里的傲气,也是一眼便可知此人的身份。那张脸刀削般的容颜没有一点的瑕疵,简直就是上天赋予他最完美的杰作,墨发用金冠束了起来,那双妖异的黑眸,一眼望去,令人震颤不已。

这人倒是淡定的将自己放在地图上的目光移向了红衣男子的身上。

“哦?冷杀?”

北临天倒是好奇了,冷杀不是收了自己的好处,去刺杀君煜缺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见冷杀那双寒眸之内的戾气,北临天就知道这一次冷杀回来找自己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果真,见他一个抬手,一道赤色的光芒一闪,夺命剑也出了鞘,落到了冷杀的手中,而冷杀更是当机立断,对着北临天刺了过去。

北临天黑眸一凝,噙笑浅浅,一抬手,身侧的佩剑也出鞘落入了他的手中,伸手一挡,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朕倒是想知道你在南晋经历了何事,竟然你连令妹的性命都可以不管不顾的来刺杀朕。”北临天此话一出,冷杀的手便一顿,险些连手中的夺命都没能拿稳。

与此同时,北临天便再一次开口了,“冷杀,你可想清楚了,你妹妹的性命可还需要朕来救呢,你果真要杀了朕吗?”

章节目录 第54章 冷杀的抉择 顷刻间,冷杀眼底的杀意便敛了下来,“她在哪?”

“你放心,此时此刻她过得很好,只要你安心为朕办事,你妹妹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你的面前。”

冷杀闻言,那双清冷的眸子之中染上了一抹疑虑,“让我见她。”

“现下还不是时候。”北临天说罢,便一脸悠闲的坐回到了王座之上,望着那张地图开口说道:“你来的正好,朕正好有一件事情想要让你去做。”

北临天自然是知道,纵横江湖的冷杀是不会愿意为自己所用的,但是他也知道,冷杀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的胞妹在自己的手里,即便他不愿意也要愿意。

不见冷杀说话,北临天便自行开口了。

“南晋太子南奕离,朕要他的性命。”

此话一落,北临天便不再开口说些什么了,看见冷杀一个闪身,一道红影从自己的面前一闪而过,当即便不见了他的踪迹。

冷杀这一离开,营帐之外便走进来一个身着盔甲的男子,这男子长相俊逸,泛着一股英气,墨色的发在银色的头盔下垂落双肩,看上去便是北临天身边一个得力干将。

“皇上,这个冷杀真的靠谱吗?末将觉得他反水的可能性还是比较高的。”穆子瑜开口冷嘲热讽。

“世人皆知天下第一杀手冷杀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但是只有朕知道,此人重情重义,至少为了他的妹妹,他还是甘愿为朕所用的。”北临天低头分析。

“只是皇上不觉得用这么一个人太过危险了吗?”

“若是在以前,朕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危险不危险的,只是这一次……”北临天说罢,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但是却说起了另一件事情:“朕方才竟在他眼底看见了情感,也不知在南晋的日子,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北临天都不知道的事情,穆子瑜自然也没有理由说自己知道,亦或者是去猜测了。

“子瑜,你说连南晋太子南奕离都来了,那么被世人尊奉为宗师的君煜缺要何时才能够出现?”

穆子瑜只知道他们的这个皇上与君煜缺可是宿敌,只是不知道为何他们就成了敌人了,思索了片刻,穆子瑜方才开口:“若是南奕离兵败了,我想君煜缺便再也没有不来的理由了吧?”

“要让南奕离兵败谈何容易?你以为南奕离是南奕辰那样的草包吗?”北临天说起南奕辰便嗤之以鼻,就好想让他谈起这个人就是抬举他似的,“南奕辰找到了吗?朕要找他的人,死生不论!”

“还是没有消息,末将已经加派人手了。”穆子瑜开口道。“按理来说,身为南晋的大皇子,南奕离无论如何都应该派人去寻他的,只是南晋那边至今没有消息,也不知南奕离心里怎么想的,竟全然不管自家兄弟的死活。”

“南奕离为人心狠手辣,南奕辰于他而言就是个威胁,即便这样的草包他全然没放在眼里,但是不一定南奕辰会不会出来给他添乱,或许此刻在南奕离的心里觉得,南奕辰死了更好。对了子瑜,明日起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朕要回宫一趟。”

穆子瑜自然不会多管闲事去问他们皇上为何突然之间要回宫一趟,只是应了一声,便让北临天斥退了。

而穆子瑜也没有多说什么,退出了王帐,想必皇上是出征这么久,想念皇宫里的美人了吧。

出了王帐,穆子瑜便看见两个士兵风风火火的跑上前来,像是有什么事情要急着禀告似的。

“将军,我们可是将这附近都找遍了,寻得这几位相貌姣好的女子您看看如何?”说罢,便指了指一边的几位姑娘。

穆子瑜寻着望去,只见几个身着粗布衣衫的女子低着头站在那里,看样子好是委屈。

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穆子瑜那张俊美的脸便黑了下来,沉声开口:“就这样的胭脂俗粉你也敢让她们去伺候皇上?你们的脑袋是不想要了吗?”

真是的,就算找不到像他们北越第一美人纳兰馆儿那样天姿绝色的女子,那么找到几个正常的都没有吗?真是太令他失望了。

另一边,冷杀刚离开了北越的营地,便想要朝着南晋的营地而去,可是他的记忆之中却忽然想起了那个身着青衣的女子来。

她那么痛恨北越,自己帮着北越也就罢了,竟还要去刺杀她最亲爱的太子皇兄吗?

可是如若不杀的话,那么他的妹妹怎么办?那可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想着,便着实气愤的拔出了鞘中的夺命,不由分说的便对着身边的一棵大树砍了下去,一发泄自己心里的怒气。这一棵棵成年老树就在夺命的威力之下一棵棵的倒地了。

是他太没用了,才会让北临天利用至此,可是如果他去了结了北临天的话,那么他妹妹的性命也就……

想着,冷杀便将夺命收回鞘中,转身朝着北边的方向去了。

几日之后,苏清漪那要她命的月事总算是走了,真是轻松至极呀。

自打上次很是尴尬的在君煜缺的地盘与君煜缺还有南姝婕分开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看见过这两个人了,她也一直想要寻着机会去找一下南姝婕,最好把都有事情都说清楚了。

可是南姝婕自打上一次便对她闭门不见,不用想就知道南姝婕此刻对她的误会必定是很深的。

“公主,不好了!”正当苏清漪在房中想着一个两全之计时,凌水便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怎么了凌水,你要死啊!”见她这一副样子,苏清漪倒是觉得真出什么大事了。

“公主,也不知道皇宫里从何处传出来了一个传言,说是前几日您私自出宫,还一直都与宗师呆在一起,现下整个皇宫的人都在传,说您是个白眼狼,皇后对你视如己出,您一手抓着九皇子,一手拽着太子也就算了,竟连长公主殿下的未婚夫婿都盯上了,现下整个皇宫都是对您不利的传言,这该怎么办啊!”

章节目录 第55章 催婚 虽说南姝婕对她有些误会,但是南姝婕对君煜缺那般在乎,她是绝对不可能拿君煜缺的名声来开玩笑的。再说了,南姝婕也不是那种人。

“奴婢觉得,这就长公主做的。试问除去了长公主,还能有谁这般的痛恨您,又知道您偷偷出宫的事情呢?”凌水开口说到。

之前苏清漪回来之后,便把宫外的事情都告诉了凌水,所以凌水是知道的。

“不,长皇姐不会的。”苏清漪开口断定。

“公主,九殿下知道这件事之后可生气了,还责罚了那些宫女们了呢。”

“谁叫她们乱说话的,就算是阿琰不罚她们,我的心里还气不过呢。”苏清漪说完,便梳妆打扮一番出了沁心园,这件事情她一定要查清楚。

正走在御花园,便看见那一袭青衣的南奕琰急匆匆的朝着自己走来,想来他这是准备去沁心园找自己,可是却在御花园与自己偶遇了。

而南奕琰件苏清漪这副样子,便猜到了苏清漪准备干什么去了,旋即开口:“苏苏,那些宫女我已经帮你教训了。”

“很好。”苏清漪一副还是你最了解我的样子,一手拍在了南奕琰的话肩头,沉声开口:“我觉得散播谣言的人真正的目的就是要挑拨我与长皇姐之间的感情,阿琰你了还记得,知道我出宫的人还有谁?”

南奕琰闻言,瞬间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方才开口道:“翊宁宫就只有宁洋与千落以及我的几个贴身宫女知晓此事,我信得过她们,不会是她们所为。至于长皇姐那里……这样的谣言对长皇姐自然是有害的,不可能是长皇姐做的。”说着,南奕琰便扫了凌水一眼,开口问道:“沁心园知道苏苏出宫的人都可信吗?”

“可信。”凌水很是肯定的开口,沁心园里的人绝对都是对苏清漪忠心耿耿的,不可能会去到处传播这样的谣言。

如此说来,想要找到那个散播谣言的人就困难了。

忽的,南奕琰便想起一事,开口说道:“先前便听千落说,惜瑶皇姐似乎借着此事去找过长皇姐,你说会不会是她?”

按理来说,南惜瑶的嫌疑最大了,因为她平日里就极为看不惯苏清漪,再加上挑拨了苏清漪与南姝婕之间的感情对南惜瑶来说也是很有利的事情。

一听这话,向来做事冲动的苏清漪便坐不住了,转身朝着南惜瑶所住的寝宫走去。

“苏苏,你做什么去?”南奕琰见状,急忙拉住了她,“我们这个只是分析,又没有证据,你这样公然去找她的麻烦,届时就算是母后再宠爱你,再怎么维护你,也不好为你开脱啊!”

“是啊公主,这个皇宫里又多少双眼睛正在盯着你,想要将你落下万丈深渊呢。”凌水也急忙开口附和了一句。

正在此时,一个老嬷嬷便闯入了苏清漪等人的视线之中,这个嬷嬷就是岑皇后身边的嬷嬷,看样子,是岑皇后要见自己,顺便说一说这件事情了。

果不其然,老嬷嬷走到了苏清漪等人的跟前,对着南奕琰与苏清漪分别施了一礼,便开口了。

“永乐公主,皇后娘娘让您去一趟宁寿宫,皇后娘娘与太后娘娘都等着您呢。”

这下是完了,这件事情竟还惊动了太后吗?苏清漪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苏苏,我陪你一起去。”南奕琰说完,便拉上了那一脸茫然的苏清漪准备陪着她去一趟宁寿宫。

“九殿下,皇后娘娘说了,只让永乐公主自己去,这也是太后娘娘的意思。”老嬷嬷很是为难的开口,她也是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的,自然也了解他们的性子。

“好了好了,我自己去就是了。”苏清漪说罢,便不管三七二十一,举步朝着宁寿宫的方向走去了。

苏清漪进了殿,便看见太后身穿素服坐在凤坐上,头上没有过多发饰,倒是手腕上挂着一串,而岑皇后当然也在,她身穿一身大红色锦袍,见苏清漪来了,对其微微一笑。

她们两个人在这个时候找自己,肯定就是因为皇宫里被传来传去的她与君煜缺之间的流言了呗。苏清漪感觉她都已经猜到了岑皇后会如何解决这件事情了。

“永乐见过皇祖母,见过母后。”对着上首的太后与皇后福了福身子,行礼道。

“免礼,永乐,到哀家这来。”太后朝着苏清漪招了招手,而苏清漪也很是乖巧的,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走到了她的跟前,等她的下文。

待苏清漪走到她的跟前,她便拉住了苏清漪的双手,道,“永乐,哀家看你也年纪不小了,哀家想让皇帝为你指一门亲事,你觉得如何?”

苏清漪瞬间觉得太后段位这句话很是讽刺,既然什么事情都已经想好了,那么又为什么要来询问她的意见呢?

她一直都以为太后与岑皇后是真心对她好的,可是再怎么样也是比不过南姝婕的,人家南姝婕是皇后的亲生女儿也是太后的亲孙女,她苏清漪算什么?最后还不是要成为皇室联姻的工具吗?

“皇祖母,永乐还小呢,再说了,太子皇兄还有阿琰都还没有成亲呢,我不急。”

这么快便想着要为自己寻一门亲事了,看来太后与皇后是铁了心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存在阻碍了南姝婕与君煜缺了。心下不免有些气愤,但是却什么也没有说。

“他们是男子,不急,可是你是女子,在南晋十七岁了还未出嫁的都不多了。”这话是岑皇后说的。

“永乐这般推辞,是否是心里有了心上人了?”太后怀着巨大的好奇心问道。

还未等苏清漪开口,岑皇后便再次开口了,“依本宫看,你与阿琰倒是颇为匹配。”

太后点了点头,苏清漪从太后的眼里看见了王太后对岑皇后方才的那个提议很满意,于是事先开口:“皇祖母一回家就想要为永乐寻一婆家,皇祖母就这般舍得让永乐出嫁吗?还是说在皇祖母和母后的心里,唯有长皇姐的终身大事才是最重要的,永乐若真是做了什么事情碍了你们的眼,你们便直说一声好了,大不了以后永乐再也不在你们的面前出现!”

章节目录 第56章 就凭我有君煜缺 听她这些话一说完,便看见她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怒气冲冲的出了宁寿宫。

太后与皇后怎么也想不到苏清漪这么大的反应,岑皇后也在这个时候对身边的太后开口道:“太后恕罪,是臣妾教导无方。”

太后倒是没说些什么,终是太后长叹了一口气,道:“她这脾气真是与她母亲一模一样。”

“那皇宫里的那些传言臣妾便先想办法压下去,只是这件事情怕是对姝婕的影响较大。”岑皇后不太放心的开口。

“好了,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哀家都知道,姝婕是哀家段位孙女,永乐也是哀家的孙女,哀家不会让她们任何一个人受半分委屈的,终是煜缺只有一个,若是实在不行,永乐与姝婕未必不能效仿娥皇女英。”

听着太后这话的意思,岑皇后便知道,太后是有意将南姝婕与苏清漪都嫁给君煜缺了?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

沁心园内。

远远的,南奕琰与凌水等人便闻到了一股火药味,一想就知道是苏清漪回来了。

果不其然,见她一脸不悦的样子,作为苏清漪身边的第一开心果南奕琰当然是要拥上去逗她开心的。

然而这刚一上前,便让苏清漪怒气冲冲的推开了。

“苏苏你怎么了?是不是母后她们与你说了些什么?”南奕琰十分诧异的看着那头也不回的苏清漪,倍感无奈。

而宁泽与凌水见她这副样子也不敢上前,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公主进了屋子之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旋即与那一脸懵逼的南奕琰对视了一眼,宁泽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九殿下,属下说什么来着,你们就是不应该惯着公主,你们看看公主都被你们宠成什么样子了。”

听着宁泽在自家殿下面前喋喋不休,十分护主的宁洋也开口了,“三弟,此事怎能怪到殿下的身上?不得对殿下无礼。”

“现下可该如何是好?”宁泽开口问道,他可一点也不担心南奕琰会因为方才自己的话而对自己治罪呢。

“放消息出去,苏苏这些天都与我形影不离,就算有什么传言,那也应该传一些我与苏苏的事情,关他君煜缺什么事!”南奕琰说罢,便离开了沁心园。

而宁洋与宁泽也只好依照南奕琰说的去做了。

第二日一早,沁心园内便出现了一个很是让人讨厌的身影,不错,就是南惜瑶来了。

这下凌水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她可是好不容才劝得自家公主出屋子用膳的,一会儿可别让南惜瑶在自家公主面前说些什么,导致自家公主又不吃饭了。

苏清漪也不傻,自然知道南惜瑶不怀好意了,果真如此。

“唉……本公主竟没想到皇祖母会这般宠着你。”南惜瑶刚一上前,便坐到了苏清漪面前的位置上,见苏清漪低头用着早膳,丝毫未曾理会自己,南惜瑶便再次开口了。

“有些人就是不识好歹,分明就不配,可是却还是要去争。但是这样也没关系,也不是争到了就是她的,没缘分就是没缘分呐!”

苏清漪听着这话,倒是没什么反应,深知她在讽刺自己与君煜缺之前的事情,但是她却不在意。

“有些人若不是没了爹死了娘又怎么可能会坐到现在的位置上呢?早就听说父皇年轻时就被南宁郡主迷得七荤八素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咻——”的一声,不登南惜瑶反应过来,苏清漪的七节鞭便已经挥了出来,勒住了她纤细洁白的脖子。

南惜瑶却不知,自己只是一句话便将苏清漪给惹急了,想要让自己身边的那个宫女上前来救救自己,可是她们都知道苏清漪的本事,不敢上前。

而这一次,凌水再也不阻止自家公主教训人了,谁让南惜瑶方才说了自家公主也就算了,还敢说南宁郡主,也就是公主的生母呢。

“你敢将你方才的话再说一遍吗?”苏清漪咬着牙开口,一个用力,便将南惜瑶扯到了自己的面前,于是对视,就连看着南惜瑶的那双凤眸似乎也冒着火光。

“你叫本公主说本公主就说吗?你最好快点松手,本公主可是父皇亲生的,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义女罢了。”

原本苏清漪的心中就已经因为自己这样寄人篱下的日子而感到难受了,现下被南惜瑶这么一说,心中的怒火就更大了。

抓着七节鞭的手紧了几分,一个伸手就将桌上的一大碗热腾腾的粥端了起来对着南惜瑶临头浇了上去。

南惜瑶身边的宫女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要上前去帮自家公主脱身,熟知,凌水却带着沁心园的宫女拦在了她们的面前。

南惜瑶可真是被那一晚热粥烫得说不出话来了。

“是,我苏清漪的身份不如你南惜瑶的高贵,但是你别忘了,昔日,你父皇的江山是靠谁帮他守着的!你也别忘了,昔日的和平,是谁用性命换来的!今日就是给你一个教训,我苏清漪为什么忍你这么多年你心里没点逼数吗?你姓南,你高贵,可是我苏清漪就算不比你高贵,然而我想要的东西都可以得到,而你南惜瑶想要的,却永远得不到,君煜缺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你……你终于承认了是!”南惜瑶可惊讶了,不明白苏清漪为何这么爽快就承认了。

“我有什么好不承认了,我凭什么飞扬跋扈?就凭我有君煜缺,任何事情都有他撑腰,我怕什么?这就是你与我之间的差距,如此,你还要与我相比吗?”

说完这话,苏清漪才将南惜瑶放开了,“滚!以后最好不要出现在沁心园,否则本公主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你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来!毕竟本公主的脾气不好这整个皇宫都是知道的!”

苏清漪说这话时,还特意将“本公主”三个字咬得极重。

南惜瑶闻言,便只好认栽的带着那些宫女们离开了。

凌水也在这个时候唯唯诺诺的到了苏清漪的身边,低声问道:“公主,您方才说的关于宗师的话不是真的吧?”

章节目录 第57章 小师弟最近不太老实 凌水觉得自己方才可是可是听得真真的,自家公主那话的意思就是她对宗师有意思嘛!

“哼。”苏清漪冷哼了一声,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一声不吭的转身回了屋。

凌水就知道,自家公主又闹脾气了,这下可不好了,这下在屋内一躲便是一日不吃东西了。

长宁宫内。

“长公主,不好了!”柳儿风风火火的进了长宁宫,迫不及待的想要与自家公主说说自己所听到的传言。

而南姝婕也不紧不慢的合上了自己手中的书,那双美眸之间透着一抹慵懒,“发生了何事?”

“公主,方才奴婢听说,太后准备将永乐公主也一起许配给宗师!”

“什么!”一瞬间,南姝婕手中的书便掉落在了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柳儿,“你从哪听来的?”

“昨日太后与皇后不是找永乐公主谈话了嘛,本是想要将永乐公主许配给九殿下的,可是永乐公主不应,再加上这皇宫上上下下关于宗师与永乐公主的传言这么多,所以太后便决定让您与永乐公主效仿娥皇女英,一同嫁给宗师。”

南姝婕闻言,柳眉一皱,但是很快的,她的眉头便舒展开了,“如若如此,也并非不可。”

柳儿简直感觉是不是自己听错了,长公主竟然说并非不可?这……长公主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宗师本来就是她的,关永乐公主什么事啊!

“煜缺本就不愿意娶我,他真正喜欢的人是苏清漪,若是这样的做法能够让他娶我,我甘愿。”南姝婕说着,便起身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书,再一次开口了,“或许我也只有利用这样的方法,才能够让他接受我了吧。”

说着南姝婕的目光也不自觉的看向了窗外的那棵梨花树,这棵载满了她幼时与君煜缺回忆的梨花树。

柳儿听了这话,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身为公主之尊,本可以嫁给一个十分疼爱自己的夫君,可是自家公主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这般委屈自己,这样真的值得吗?

是夜,君府内。

正因无聊,坐在房中独自一人对弈的君煜缺听到了窗外传来了一阵风吹草动,若有所思的拾起了一枚白字对着窗外的一道身影掷去。

窗外那人也感受到了这一枚小小的白子之内带着凌厉的罡气,若是一不小心,他要是夺不过去了,就要命丧于此了。

于是运功,伸手一抓,稳稳当当的将那枚白子抓在手里,一个翻身便从窗外跳进了屋里,落入了君煜缺对面的位置上,也将手中的那枚白字在棋盘上寻了一个位置放了下去。

“你这臭小子,想要谋杀恩师吗?”

“师父说笑了。”君煜缺开口附和了一句。

只见他面前之人手上拿着一把羽毛扇,悠闲地扇着风,清风撩起他的一摆,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他君煜缺的师父可是世人敬重的无机道人,他可是当年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话说他能观天象,看人命。论武力,他也是当年的第一高手,可惜岁月催人老啊!如今的天下已经是君煜缺,北临天他们这样的年轻人的天下了。

“师父要来也不说一声,也好让徒儿前去迎接您,只是师父突然前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徒儿去办吗?”君煜缺如是的开口,也拿起了一枚黑子,放到了棋盘上。

“如今南晋与北越水火不容,天下之争就此拉开了帷幕,为师深知你是南晋之人,但,身为我无机的弟子,为师并不希望你卷入天下之争。”无机开口说着,悠闲地扇着自己手中的羽扇,适时的在棋盘上落下了一枚白子。

君煜缺也很清楚无机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无机收徒之时,便已经立下规矩,那便是他门下弟子无论如何也不可参与天下俗事,否则必将不得好死。

“师父的话徒儿自当铭记,只是师父的要求似乎有些过了,再说了,当初可是师父执意要收我为徒的。”君煜缺这话的意思,便是要违抗无机的话了。

无机闻言,只是轻声叹了一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开口:“为师这都是为了你好。这天下之争本就与你无关,你下山之后经历的一切事物为师都清楚,如今你该做的,当是寻一片净土,安安静静的过完下半生。”

听着无机的话,不禁觉得想笑,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了一句:“寻一片净土,然后像师父一样,七老八十了还不娶妻?”

无机险些被君煜缺这句话气得一口老血吐了出来,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

“师父,徒儿有自己的打算,徒儿知道师父是为了我好,只是徒儿想要的,势在必得。”

君煜缺说着,最后在棋盘下落下了一子,也就是这一枚棋子,便让君煜缺胜了无机半子。

无机见此,沉声开口:“与为师对弈,你可是从未赢过,究竟什么让你有了那么大的力量?是一年前被你所救的那个女子?”

君煜缺闻言,看着无机的目光也像是在看傻子一般,一副“你明知故问”的样子。

“一年前如若不是师父让徒儿到那座山崖下等候,徒儿又怎会遇到这么一个女子呢?”

其实那个时候开始,君煜缺就开始调查苏清漪的身份了,至少他觉得他与苏清漪的相遇就是无机一手策划的,无机会这么无聊去安排他与一个女子相遇吗?所以无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话说你现下与那丫头相处的如何了?”无机颇为好奇的开口问道。

“一切都在师父的掌握之中,知识徒儿不明白,世间女子千千万,师父为何偏偏撮合我和她?”君煜缺问道。

“你可别这丫头飞扬跋扈,一事无成,在将来,她可是这场天下之争的关键呢,再说了,她的母亲与为师之间颇有渊源,关于她的事情,你迟早会知道的,眼下,天机不可泄露。”

君煜缺闻言,嘴角一抽,忽的想起一事,便开口了:“师父,小师弟最近似乎不太老实呀。”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上门挑衅 无机也是难得在君煜缺的口中听到关于自己那个小徒弟的事情了,话说自己的这两个徒弟本来就处于对立的状态,所以说,这小徒弟来找大徒弟的麻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人家年纪小,你就让让人家嘛,亏你还是师兄呢。”无机说罢,便起身准备离开了。

然而走了几步,迟迟未见君煜缺开口挽留自己,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这个徒弟算是白收了。

“徒儿,为师要走了,你就不准备客套一下,让为师多留几日?”

“师父要走,徒儿怎么拦得住?要走就走吧,徒儿这小小的府邸可是放不下师父您这尊大佛。”

这话要是放在平常,就必定不是什么好话了,然而无机却知道,他的这个大徒弟就是这性子,听着他这话,非但不会生气,反而别有一番幽默。

“好了,为师走了。红尘之事,皆为大事,徒儿你万事皆需小心。”

语落,无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屋内,君煜缺也在心里品味这他今日在屋里说过的每一句话。

翌日天还没亮,身为暗卫的宁泽便在沁心园的附近发现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盯了沁心园不知道有多久了,一看就是不安好心。

为了不打草惊蛇,宁泽便以静制动,在暗处盯着那个人,颇有一副“我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站在楼上看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架势。

天色渐明,宁泽倒是看见那身着一袭青衣的南奕琰来了,宁泽心下一喜,九殿下来了可真好,他和凌水也正愁着没人来逗自家公主开心呢。

可是没过多久,便看着南奕琰又走了,很显然,是九殿下吃了闭门羹了。

又过了大约两个时辰,又是一个贵宾来了沁心园。

只见那人身着一袭红色的轻罗裙,身姿袅娜娉婷,相貌倾国倾城,这人不是南晋双姝之首南姝婕又能是谁呢?

这长公主怎么也突然之间来了?宁泽心中暗想不妙,想起之前自家公主与宗师的事情在皇宫里传的风风火火的,虽说这个传言如今已经被九殿下他们压了下去,但是女人都是小家子气的动物,这长公主不会是来找自家公主算账的吧?

正想着,宁泽也朝着那个监视了沁心园好久的黑衣人所在的方向望去,却发现这个人早就不见了踪迹,顷刻间,宁泽真是想给自己一巴掌了,此时此刻还是先找到那个人比较好。

“长公主殿下,我们家公主此刻还睡着呢,您不便打扰。”凌水这才刚遣走了南奕琰,怎么南姝婕这么快就来了,这姐弟两个还要不要让休息休息了。

而凌水也不是笨人,她深知这个时候苏清漪还是不宜与南姝婕见面的好。

“无妨,清漪若是还在休息,那么本公主便坐在此处等着她。”南姝婕说着,便带着柳儿坐到了院子的石凳上。

凌水见此,也不好赶人,只好叫沁心园的宫女们上茶,而后自己到了苏清漪的房门前,想办法将她叫醒。

这个时候,若是自家公主还这样让长公主等在那里,相比日后就会生出什么永乐公主嚣张跋扈,仗势欺人,不将长公主放在眼里之类的话来。

而那原本正在睡觉的苏清漪只是听见凌水在屋外叫了几句南姝婕来了,便醒了,说实话,如今她还真的是挺害怕见到她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稍做洗漱之后,便道院子去了,远远的便看见院子的石桌边上坐着一个红衣女子,因为君煜缺也格外喜欢穿红衣,苏清漪险些认错了人,还以为自己看见了君煜缺了呢。

说实话,君煜缺与南姝婕还真挺般配的,为什么呢?因为不论是外貌还是气质,南姝婕与君煜缺都比自己与君煜缺还要更胜一筹。

咦?等等!她为什么要拿君煜缺来相比?她为什么要想这么多呢?想着,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便朝着南姝婕段位方向走了过去。

“皇姐,你找我?”她可是调整了好久,才强迫自己装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对着南姝婕如同往常一般开口。

而南姝婕竟没想到苏清漪至今还能对自己这般热情,这样想来,倒是她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想必皇祖母的决定你也是知道了,虽说不知煜缺是怎么想的,但是他若是起了你我二人,我们便还是姐妹……”

“皇姐,你误会了。皇祖母的提议我并不同意。”

南姝婕的话还没说完,苏清漪便抢着开口了。

而南姝婕身后那个一直都觉得是自家公主吃亏的柳儿却曲解了苏清漪的意思,开口道:“永乐公主,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太后为何要让你与长公主一同嫁给宗师?就因为太后与皇后宠爱长公主,为了长公主的终身幸福,所以她们宁可牺牲掉你,所以……”

“啪——”的一声一道耳光的声线响彻整个院子。莫说是柳儿了,就是南姝婕也一脸茫然的回头看了柳儿一眼,旋即将目光当到了苏清漪的身上。

“本公主与长公主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个宫女在一边指手画脚了?不说太后与皇后是否有这个意思,本公主也先将话放在你的面前,本公主如是真想要去争,绝对有办法让君煜缺一生一世只娶我一个人!”苏清漪那张姿色天然的面上满是怒意,还是南姝婕从未见过的。

南姝婕听着这话,也从石凳上站了起来,“你终究是将你的豺狼知心显现出来了。”

苏清漪真是觉得好笑了,转身就要离开,岂知,南姝婕见她就要走,气愤的伸手抓起了石桌上的杯子,对着苏清漪的背影砸去。

正在此刻,暗处便飞出了一颗小石子,将那个就要砸到苏清漪的杯子打偏在地,苏清漪也在这个时候回过头,看着地上那支离破碎的杯子,也看到了南姝婕眼底对自己的杀意。

宁泽竟不知暗处之人在危难之际还会对自家公主出手相救,但又不知他是敌是友,也就趁着他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扬手一掌对着他打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59章 真正的救命恩人 暗中的叠锦只觉得自己的身后一阵掌风袭来,疑惑的回头一看,便看见宁泽不分青红皂白的一掌对着自己的胸口打了过来。

叠锦一愣,偏身正要躲开,宁泽那一掌就已经打了下来。

而且因为叠锦方才一个偏身,这一掌也就不偏不倚的正中了叠锦的胸上。

“噗——”一口鲜血从叠锦的口中吐了出来,叠锦也因为宁泽的这一掌在苏清漪等人的面上现了身,摔在了地上。

这一个黑衣人一下子不知从何处摔了出来,口中还染着鲜血,真是将南姝婕等人吓了一跳。

倒是苏清漪认出了叠锦,急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叠锦姐姐,你怎么在这?你这是怎么了?”

苏清漪说话间,宁泽也从暗处跳了出来,很是无奈的看了看自己那双不小心触摸到了这个女子酥胸的手,就连看向叠锦的目光也带着羞涩。

“我没事。”叠锦说着,便推开了苏清漪,一个伸手将自己腰间的软剑抽了出来,对着面前那一脸茫然的宁泽刺了过去,“我杀了你!你这个登徒浪子!”

看见这一剑就要对着宁泽的要害刺了过去,苏清漪方才即使出手阻拦,抽出了腰间的七节鞭,拉住了叠锦那一剑。

“叠锦姐姐,有话好说。”苏清漪说着,还不停的对着那一脸茫然的宁泽眼神示意,示意他赶紧来开。

而这宁泽也不知怎么回事,盯着他自己的手看了半天,终于是收到了苏清漪的眼神,跳上了屋顶离开了。

见着沁心园这一混乱的场面,南姝婕便准备离开了,然而刚一转身,便听见了叠锦的声音传入耳中。

“对了公主,这是我家主上临走时让属下前来保护你,顺便将这封信还有这块玉佩交给你。”

南姝婕闻言,脚步瞬间就顿住了,主上?这指的该不会是君煜缺吧?君煜缺去了哪里?为何临走之时还要给苏清漪留信,还有什么玉佩?那么这个玉佩是他们之间定情用的吗?

苏清漪闻言,倒是疑惑的接过了叠锦递过来的信还有那块装在荷包里面的玉佩,开口问道:“君煜缺去了何处?”

听见苏清漪这句话,南姝婕方才咬了咬牙,带着那悲痛的心情离开了沁心园。

苏清漪这个时候哪里还管得了南姝婕啊?她还觉得她与南姝婕之间的感情或许就要这样破灭了呢,想到君煜缺走了,急忙将那封信打开,也不知是不是苏清漪的错觉,她怎么觉得这封信上满满都是君煜缺身上的兰香味呢?说来只是几日未曾看到君煜缺而已啊。

“因有要是在身,需前往玉门关次日,汝需谨慎,不许生事,如有麻烦,亮出此玉,必要时可救汝一命,待吾归来,勿念。”

看完了这封信,苏清漪方才一脸好奇的将手中的那个精致的荷包打开,并将里面的玉佩拿了出来

顷刻之间,苏清漪便愣住了,险些连手中的玉佩都没能拿稳了。只见看见的这块玉佩上面的图腾,很熟至极,不就是和自己一年前的时候,冷杀救自己的时候弄丢的那块玉佩一模一样吗?

再说了,上一次冷杀不是已经将这一块玉佩给毁了吗?怎么有多出一块了?

“叠锦姐姐,这块玉佩,君煜缺是从哪里得来的?”苏清漪很是认真的开口问道。

“瞧公主说的,这玉佩可是君家家主独有的,不过说来也是奇怪了,一年前主上不知在何处丢了一块,这一块也算是备用的了,如今主上将它交给你,那便是认定了你就是君家未来的主母了。”

苏清漪闻言,险些没能站稳,将这块玉佩那在手中难道说当初救了自己的人是君煜缺吗?这样也不对啊?如果冷杀当初没有救自己,他为何要承认呢?

会不会有可能是冷杀掉到了君煜缺的玉佩,觉得喜欢就戴在了身上,后来救了自己之后就丢了呢?

苏清漪真是越想越莫名其妙了,对着叠锦问道:“你可知,君煜缺之前的那块玉佩丢在了何处?”

叠锦倒是疑惑苏清漪为何突然之间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思索了片刻之后,方才对着苏清漪回答道,“似乎是在什么山崖上吧。”

苏清漪闻言,瞬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与此同时,心里的怒火也更大了,该死的冷杀,竟然如此腹黑,还敢欺骗她,真是太过分了!下一次要是被她见到他,她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他!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那个正在骑马赶路去北越的冷杀只觉得自己背脊一凉,也不自觉的打了几个喷嚏,心里想着,莫不是自己染上了风寒?

到了夜深人静之时,宁泽依旧悲催的呆在翊宁宫内,呆呆在坐在翊宁宫的院子里盯着他自己的手看了一整天,别说是南奕琰了,就连身为他二哥的宁洋都看不下去了,终于,南奕琰主仆二人上前了。

“宁泽,你今日撞邪了吗?”南奕琰开口问道。

听见南奕琰的声音,宁泽方才将目光从自己的手中移到了南奕琰的身上。

“殿下,二哥,我今日似乎做了一件很是让人不可饶恕的事情了。”宁泽说完,又一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三弟,你打人了?”宁洋开口问道。

而南奕琰因为颇为好奇的等着宁泽的下文,就好像在期待啥事情似的。

“非但打人了,还碰到了女子的胸……殿下,二哥,你们觉得,身为男子汉大丈夫,我是否要娶人家为妻?”

此话一出,南奕琰瞬间就慌了,抓起了宁泽的衣领问道:“不会是你与苏苏比试……”

“不是!”宁泽急忙开口否认,谁知南奕琰刚一放下他的衣领,他的衣领便被宁洋抓了起来。

“是不是凌水?”

宁泽还是头一次看见自家这个一向温文尔雅的二哥露出这么急迫的模样,看样子像是要将自己撕了。

“君煜缺的手下,公主唤她为叠锦。”

此话一出,宁洋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而后,宁泽便听见了南奕琰与宁洋异口同声开口:“既然你轻薄了人家姑娘,就应该对人家负责。”

宁泽也觉得他们二人的话颇有道理,从此开始了他的追妻之路,不过这也是后话。

章节目录 第60章 父皇,请给我一点时间 这几日也真不知是怎么了,沁心园总受不断有客人了,这不,这一次就连皇帝也来了。

不过话说皇帝还真的算不上是客人,这整个皇宫都是他的。

正逢苏清漪在用午膳,南策天便令人加了一双碗筷了。

“说来,朕也是许久未与你一同用过膳了,你这丫头也是,一眨眼的功夫便长了这么大了。”

听着南策天的话,苏清漪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反正这个时候她觉得会来找自己的人,肯定都会是因为她与君煜缺之间的事情。

“父皇,儿臣就与你直说了吧,儿臣与君煜缺之间的关系根本就不像你们想的那样。”

苏清漪一开口说的便是君煜缺,南策天倒是有些惊讶了,面上笑意不减,伸手摸了摸苏清漪的脑袋,“你这丫头,父皇知道这些日子是你受了些委屈,可是你打了惜瑶,教训了姝婕身边的宫女,这件事情父皇可是什么都没说呢。”

听着南策天这句话,尤其是那一句“你受了委屈”,苏清漪眼眶中的泪水便很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的滴在桌前的米饭上。

“好了,你还跟真哭鼻子了,你可是朕的心头宝,朕怎么舍得让你流泪呢?”说罢,南策天便伸手帮着苏清漪抹去了面上的泪水,“太后与皇后那边朕已经打过招呼了,若是你不愿意,谁也不能勉强你下嫁他人。”

“多谢父皇。只是……”只是她偶尔也会觉得南惜瑶上次在自己面前说的话颇有道理,再说了,事到如今,她对这个皇宫已然没有多大的眷恋了。

“如若心情不好呢,不如出宫散散心,日后若是想要出宫去,大可以让阿琰陪你一同前去。”南策天开口承诺道。

这下苏清漪就不高兴了,莫不是南策天也不喜欢自己与君煜缺靠得太近吗?还是说在南策天的心里也在为自己险些抢了南姝婕的夫婿而感到生气?

想着,苏清漪便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了:“父皇,如果……儿臣是说如果!如果我当真爱上了君煜缺,想要嫁给他,而且只想要我一个人嫁给他,您……您会同意吗?”

此话一出,南策天便愣住了,半晌没能开口说话,良久之后,放才看见南策天站起身走到了苏清漪的身边,信誓旦旦的开口:“如若你真喜欢,那么父皇一定尽量满足你。”

苏清漪竟不知南策天会肯为自己做到这份上,就算是为了感谢自家父母为国捐躯那也太过了吧。她在皇宫这么多年,真的没少听说南策天爱慕她母亲的事情,难道也有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吗?

“父皇这么做,就不担心长皇姐心灰意冷吗?”苏清漪开口问道。

然而,南策天听见这话,便似乎不想再回答了,而苏清漪也没有过问。

“朕听说宗师的下属在你这里?”南策天忽的开口转移话题。

而苏清漪听见这个问题之时也愣了一下,话说叠锦在自己这里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就连南奕琰也是因为昨晚宁泽说漏了嘴才知道的。

想来之前她就才想君煜缺有不臣之心,再加上南策天还让她监视君煜缺来着,所以她几乎是可以猜到南策天问这话是想要做什么了。

“是的,只是她此刻并不在沁心园内,父皇有什么要说的,大可放心说。”

听了苏清漪这句话,南策天便放心了,见四下无人,便开口了:“清漪你是聪明人,想必君家势力之庞大你该是知道的,由此,父皇想要说些什么,你当知道。”

苏清漪一愣,这一刻竟觉得自己活得很是可笑,怎么就连南策天现在都是要利用自己了?

“父皇的意思是想要借我之手除掉君煜缺吗?”也不知道怎么的,苏清漪竟觉得自己说这话时,连带那声音都是微微颤抖的,就好像她是舍不得君煜缺死。

“君煜缺之心昭昭在目,朕是皇帝,是南晋之主,他的存在威胁到了朕,朕就必须将他除掉,这是朕身为一个皇帝的责任。”

“呵……责任。”苏清漪哂笑一声,“什么责任?这只是父皇的私心罢了,说来说去,父皇为的就只是你自己罢了,所以父皇为了除掉君煜缺就可以来牺牲我吗?”

“这……你……”

南策天瞬间变无话可说了,但是想起苏清漪方才问自己的话,想必是苏清漪对君煜缺动了情了?他之前便只是察觉君煜缺对苏清漪有所不同,所以便不断的给她们制造机会,如今他可以确定君煜缺爱上了苏清漪,可是这个时候他却担心,苏清漪并没有那么好控制。

“父皇,此事并没那么急,暂且搁一搁,君煜缺想要的,其实真的很简单,或许他并不想要什么所谓的皇位,父皇,这一切只是你们小题大做了。再说了,君煜缺还是您的外甥呢,他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别说是皇姑姑了,就是皇祖母也会很难过的。”

听着苏清漪的话,南策天的面色就变了,但是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父皇,请你给我一点时间等君煜缺回来了让我跟他说,我保证,如若届时他还是不听劝告,亦或是真的如父皇所担心的,对南晋皇室造成了任何威胁,那么我一定亲手杀了他。”

也不知道怎么的,苏清漪这一刻只觉得,好像任何一件关于南晋安危的事情就和自己有关。

虽说南策天此刻还不知道苏清漪到底有没有本事能够说得动君煜缺,但是对于一个帝王而言,任何一件有威胁性的事情,皆是斩草除根最为妥当。

只是如今想想,若是自己真除去了君煜缺,对各大藩王不好解释不说,就连太后与南如岚也会因此寒心,这么一想,不如让苏清漪去试试。

“既然如此,父皇便信你一次,但愿你不要让父皇失望。”说完,南策天便起身离开了。

看着南策天就这么走了,苏清漪的心里月发的透不过气来,一想着自己在南策天的心里竟成为了巩固皇权的工具。

章节目录 第61章 君煜缺去了玉门关 一连几日下来,苏清漪的心情都很是不好,也觉得她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活在被南策天等人的欺骗之中。

这几日,她真是看见了姓南的任何人都每一个好脸色,之中也包括了南奕琰。

而南奕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得了苏清漪不高兴了,无论想了多少办法去逗她开心,她就是闷闷不乐的,终于,南奕琰下定决定带着苏清漪出宫逛一逛,也面得苏清漪在皇宫里抑郁了。

这苏清漪一听凌水说南奕琰准备要出宫去玩了,心情大好,换上了一件青色的男装,在凌水的陪同之下便到翊宁宫找他。

这一进大门,便看见那身着一身平民服饰的林千落与南奕琰一道走了出来。

苏清漪一愣,面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了,很是疑惑的看了林千落一眼。

“见过公主。”林千落很是乖巧的对着苏清漪福了福身子,施了一礼。

见着苏清漪眼底的疑惑,南奕琰便开口解释了:“是真的,千落呢也是许久未曾出宫了,也想出宫逛逛,所以我便带上她了。”

南奕琰可是绝对不会忘记上次林千落落水,然后自己不小心冤枉了苏清漪,他想,这件事情苏清漪也一定忘不了的。

“哦。”

只听见苏清漪轻轻的应了一声,便转身走在了前面。

而林千落也在这个时候感觉到了不对劲,偏头对着南奕琰低声问道:“殿下,公主是不是不太高兴了?要不我还是别去了。”

此话一出,那本该跟着苏清漪走掉的凌水便回头了,“好呀,我家公主确实是不高兴了,那你就别去了,乖乖的呆在皇宫里吧。”

“凌水。”南奕琰竟不知,凌水还能与林千落吵起来,像林千落这样的女子,自然是超不过凌水的,于是开口叫了他一声。

“走吧。”南奕琰对着林千落说罢,便举步跟上了苏清漪,竟在心里想着,苏清漪发火,米不是吃醋了?

苏清漪极为无聊的走在大街上,时不时听着南奕琰在自己的耳边说些七七八八无聊至极的事情,又想到林千落这么一个弱女子此刻就跟在他们的身后,一瞬间玩心大起。

加快了脚步,朝着那露水情缘的方向走了过去,而南奕琰一愣,经不住苏清漪去的是那种地方,担心苏清漪会出什么事情,急忙跟了上去,可是完完全全的忘了那个跟在他身后的林千落了。

而林千落见南奕琰跟了上去,自然也是跟上去了。她可是知道露水情缘是青楼,刚想要叫住前面的南奕琰,可是南奕琰已然进了露水情缘。

这苏清漪一进去,便被里面的老鸨给认了出来,想来主上这些日子都不在京城,主上派叠锦暗中保护这小姑娘,这几日露水情缘有些事情,叠锦便回来了,这个小姑娘来此处莫不是寻叠锦?

想着,急忙上前招呼,“这位公子,您可是好久没来了呢,是来找叠锦姑娘的?”

南奕琰这才刚一进去,一大波莺莺燕燕,环肥燕瘦的姑娘们便拥上前了。

虽说看着苏清漪也很是英俊,但是充其量就是个伪男,而南奕琰非但长相俊美,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当然更为吃香了。

马上他就被那些难缠的姑娘们拉到一边喝酒去了。只是一个转眼苏清漪便不见了踪影。

南奕琰算是知道了,苏清漪闯入此处,就是为了要摆脱他。

而那大着胆子跟进来的林千落可是找不到那个已经被姑娘们包围的南奕琰了,这可是正准备离开呢,一个喝醉酒的男子便朝着她走了过来。

林千落眼见对方看自己的眼神,甚至情形不妙,转身便走,而那男子回手一扯,林千落便被他束缚在了怀中。

“哎呀,这位公子,这女子可不是我们这儿的姑娘。”老鸨见状,急忙上前,方才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小心,竟然一个女人跑了进来。

“老子可不管,在你们露水情缘看见的,就是你们这儿的姑娘!今个老子若是见不到叠锦姑娘,就要她了。”

林千落闻言,可是使尽力气想要将他给推开,奈何力不从心,便被这个男子连拉带拽的往楼上的房间带。

与此同时,苏清漪到了叠锦的房内,叠锦倒是惊讶了,苏清漪怎么好好的就来自己这里找自己了呢。

“之前只是听你说君煜缺走了,可是他究竟去了何处?”话说这几日没见到他,心里总是空空的。

“宗师啊?宗师去了玉门关了。”叠锦回答道。

苏清漪一愣,君煜缺再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半个朝廷之人吧,去玉门关这么大的事情竟没有与南策天说吗?莫不是真有什么阴谋?

“他去玉门关所为何事?”

“具体的属下也不知道。”叠锦说完,便看见苏清漪百无聊赖的往一边的床上一躺。

“今日着实无聊,不知叠锦姐姐可否收留我几日?”

叠锦嘴角一抽,这收留二字真是言重了。“只要姑娘开心,便在此呆着吧,属下去准备些茶点来。”

这一来二去的,叠锦倒是离开了,剩苏清漪一人百无聊赖的呆在屋里头。

忽的,依稀听见一道救命声,似乎是从隔壁传来的。

苏清漪一愣,在青楼里能够听见救命声?这是不是不太正常了?猛的起身,出了屋子。

见隔壁的屋外可是水泄不通了,老鸨看见苏清漪来了,急忙伸手拦住了她,“别进去。”

方才那个男人不就是看那个姑娘长得不错嘛?这要是看见苏清漪这样的,对苏清漪兽性大发就不好了。

“救命……殿下救我!”

苏清漪闻言,瞪目欲裂,简直顾不了那么多了,一脚踢开了紧闭的房门。

正准备要闯进去,便被身后的一道力度拉住了,回眸一看,见是南奕琰,而南奕琰前手拉住了她,旋即也闯进了屋去,苏清漪见此,紧随其后,这一闯进去,便看见一个男子正在凌辱那个被他压在身下的女子。

发现房门被人撞开了,男子便回头一看,而他身下的林千落也在这个时候看见了一道希冀之光。

“殿下……”

章节目录 第62章 北越婵妃——冷婵 “谁啊!敢打扰老子的好事!知道我父亲是谁吗!”男子不悦的起身,却在看见南奕琰与苏清漪的那一刻愣住了,“九……九殿下!”

南奕琰也在这个时候认清了这个男子的面貌,以往出席宫宴的时候见过这个人,正是太尉的独生子司徒邕无疑。

“你——”南奕琰咬牙开口。

司徒邕可是清楚得很,这九皇子可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皇子,自己身下这人该不会是他的女人吧!

见床上的林千落衣衫零乱,但衣服却还是有穿着的,苏清漪便松了一口气,一个伸手便抽出了自己腰间的七节鞭对着那司徒邕挥了过去。

而那七节鞭也紧紧的圈住了司徒邕的脖子,苏清漪轻轻一扯,他便到了苏清漪的面前,扬手便几个耳光子打了上去。

见苏清漪在教训这个可恶的人,南奕琰便急忙走到了林千落的身边,见她哆哆嗦嗦的蜷缩成了一团,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千落,你没事吧。”南奕琰问声开口,都担心会吓到自己面前这个小绵羊,然而却未曾听见林千落回答他,坐到了床沿边上正要伸手触碰她,林千落便扑进了他的怀里。

“殿下……多亏你来了……”

南奕琰一愣,想要将她推开,可是她此刻正泣不成声,他也于心不忍,便缓缓的收回了想要推开她的手。

“没事了,我们这不是来救你了吗?别难过了。”

正在一边教训那个司徒邕的苏清漪一听见南奕琰这话,倒是完全愣了一下,她可是没听过南奕琰这么温声细语的安慰过什么人,包括自己在内。

也难过出个宫南奕琰都要带着林千落,原来这两个人之间存在着那种关系。

“公主饶命,我再也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不知道这个姑娘是公主和殿下的人啊!”

司徒邕可是被苏清漪打得鼻青脸肿的了,见苏清漪停手了,急忙开口,他可是一点也不想得罪这两个人,不然的话,一会儿连累了自己的父亲就不好了。

苏清漪看着这个人也觉得很是心烦,一鞭子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身上,厉声开口:“滚!”

司徒邕闻言,也不管其他的了,连滚带爬的仓皇而逃。

“苏苏,这可就要怪你了,好好的,来这样的是非之地!”

见苏清漪无所事事的站在了一边,南奕琰也就开口了。

而苏清漪扫了南奕琰怀中的林千落一眼,别说是林千落的衣服此刻还穿的好好的,一看就是没出什么事情嘛。

“确实是我之过,忘了你这一身女儿装扮,更忘了你相貌不错,很是讨男人们的喜欢,本公主向你道歉,对不起!”苏清漪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南奕琰也真是无奈了,急忙对着怀中的林千落开口:“你别介意,苏苏就是这样的性子,此事是我没照顾到你。”

林千落闻言,终于从南奕琰的怀中出来了,擦了擦眼底的泪水,开口道:“不,殿下,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公主的错,是奴婢的错,奴婢就不该跟着进来为你们添乱的,奴婢罪该万死害您与公主吵架了,殿下,您快去把公主追回来吧,奴婢呆着这里没事的。”

南奕琰闻言,倒是站起了身,南奕琰正要离开,林千落便从床上下来了,一个不小心,便摔了一跤,把脚给扭伤了,想来苏清漪暗中与宁泽和叠锦护着,应当不会出什么事情才对,他还是先带着林千落回宫吧。

琢磨这,便将林千落横抱抱了起来,林千落一惊,急忙伸手勾住了南奕琰的脖子,才使得自己没有摔下来。

“殿下,这怎么可能,还是奴婢自己走吧。”

“少废话了,先送你回宫,我还要出来找苏苏呢。”南奕琰一开口,林千落便噤声了。

是夜,北越皇宫,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之内,一个女子坐在梳妆镜前,正准备稍作梳洗之后便入睡。

镜中的女子生得一张姣好的容貌,一双美眸,眉似新月,只是她的右眼眼角之下生着一颗乌泪痣,但却完全不影响她的貌美。

“娘娘,方才纳兰姑娘派人传话说,皇上明日即可到达京城。”一个宫女在这女子的身旁开口。

女子闻言,心头一喜,“那你明日可要好好的为我梳妆一番,我都许久没见皇上了。”女子笑着开口,一想着明日便可以见到自己心心念念之人,女子眉眼之间的笑容更深了。

“下去吧,我要准备睡觉了。”

“是,婵妃娘娘。”

殿内的一个个宫女们退下之后,这殿内便只剩下这婵妃一人了,与此同时,一阵罡风吹进来,那殿内的窗口便开了,女子也没多理会,继续梳着自己那乌黑的秀发。

“婵儿。”

忽的,一道磁性般的声线从女子的身后传来,女子一愣,梳理长发的手也停住了,只是她的唇边却勾起了一抹很是灿烂的笑容。

放下了手中的梳子,站起身,转过身,便看见身后那一袭红衣的冷杀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哥哥!”冷婵几乎是想都没想便扑进了凌水的怀中,“哥哥这时怎会有空来见我呢?”

冷杀闻言,指数冷着一张脸,那张冷若冰霜的面上也算是入出了只会对苏清漪才有的温和,“身子好些没?”

“哥哥放心吧,皇上待我很好,我相信我的病很快就会好的。”冷婵说罢,便走到了一边的桌前拿起了桌上的那一坛酒,“哥哥,你最爱的仙人醉。”

冷杀竟不知自己已经许久未来看她了,可是她所住之处却时时刻刻备着自己最爱喝的酒,接过那一坛酒,尝了几口,还是以前的味道。

“若我想带你走,你可愿意?”

冷婵闻言,诧异不已,“哥哥?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

是了,他不想杀南奕离,最后让苏清漪怨恨自己,可是冷婵又在北临天的手中,这简直叫他无法抉择。

“我不走,并不是因为我的病需要他的帝王心头血。哥哥,我还未告诉过你吧,我喜欢上了北临天,他很好,真的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人。我想一辈子都与他在一起,我不想离开他。”

章节目录 第63章 纳兰馆儿 其实冷婵的心思冷杀早就猜到了,即使如此,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哥哥,你真的好奇怪。”冷婵疑惑的开口问道:“是否发生了什么吗?”

良久不见冷杀回话,冷婵也是习惯了,思索了片刻,方才再一次开口:“莫不是皇上出了什么事情吗?哥哥,就当做是帮妹妹的忙,你就别留恋江湖做那人人唾弃,人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了,你来北越帮助皇上吧!”

冷婵说着,也越发的激动起来,抓住了冷杀的手臂,呈现出撒娇状。

说实话,大家只知道北越的婵妃冷婵是北临天的宠妃,可是却只有冷婵,冷杀还有北临天知道,冷婵还有一个哥哥,那就是天下第一杀手冷杀。

而冷杀之所以不想要让其他人知道冷婵的这一身份,也是在担心那些想要除去他的人会借用冷婵,利用冷婵。

没想到,冷杀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个北临天明明就是在利用冷婵来威胁自己。可惜他此刻就是心里有苦也不能说,因为他一点也不想让他的妹妹担心。

“无事。既然你不愿离去,那我也该走了。”冷杀说罢,便将冷婵抓在他手臂上的手拿开了。

“哥哥。”冷婵开口叫住他,但却还是看着冷杀的身影消失在了大殿之内。

第二日一早,北越群臣便纷纷现身迎接他们的皇帝陛下。他们可是很清楚他们这个皇帝陛下那阴阳怪气的脾气,所以都是小心翼翼的,深怕一个不小心就丢了脑袋。

然而北临天进宫之后,在金銮殿上与群臣们随意谈了谈国家大事,便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一处静谧的园子内传来了一阵阵悠扬的琴声。

路经园外的北临天已然换下了戎装,换上了一身穿一袭黑色龙袍,襟口与袖口都用金线绣着蟠龙,栩栩如生。

他顿了顿脚步,身后的内侍监林安开口提醒:“陛下,您对纳兰姑娘可真好,这才刚一回来便来纳兰姑娘这儿了,说来您出征这么久,也是许久未见纳兰姑娘了呢。”

是啊,的确有些时日没去看望馆儿了,北临天想着,举步走进了幽兰园。

园内花香四溢,无处不透着一股“雅”字,这便是园子主人倚栏游径释闲情,温雅端庄,恬静贤淑的性子。

越往里走,那琴声便听得越发的清楚。

到了园子的尽头,便能够清楚的看见一个白衣女子坐在树下抚琴。

她的那双芊芊玉手在琴弦上的拨动使其发出动听的声响。

女子并未发觉北临天的到来,依旧专心的弹着琴。

终而声落,“啪啪啪——”响起了一段掌声,女子闻声而望,见是北临天,莞尔一笑,撩人心怀,秀色可餐,皎若秋月。

“陛下。”盈盈走来,婀娜行礼。

“不必多礼,真说过多少遍了,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见外。”北临天看了看四周,走向纳兰馆儿方才抚的那把琴,说道:“馆儿啊,朕方才听了你的琴声,真是沉醉其中啊,没想到短短几月不见,你的琴技竟进展的如此之快,朕看,不日之后便能超越朕了。”北临天打趣的说道,而后坐下,弄琴三两声。

“陛下说笑了,馆儿的琴技是陛下教的,又怎会超越陛下呢?”纳兰馆儿开口道。

“哈哈哈哈,偌大的皇宫里,怕是只有此处是能够让朕忘却心烦事啦!”北临天感慨道,“好久没喝馆儿沏的茶了,馆儿不会怪朕嘴馋吧?”

纳兰馆儿闻言,只是轻笑一声,“早闻陛下今日便回,馆儿已然备下,只是陛下若是喝惯了馆儿的茶,日后馆儿不在身边,:陛下该如何是好?”

北临天身后的林安以为自家陛下应该会说些诸如‘朕永远不会让你离开朕’的话,没想到他钦佩已久的皇帝陛下终究还是令他失望了,开口道:“是啊,朕的这个毛病是该改改了。”这就叫做皇上不急太监急。

而纳兰馆儿闻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面前的这个男人她太了解了,决计不会说出什么情话的。

少顷,滚烫的香茶从茶壶中倒出,香气四溢。

纳兰馆儿将那杯茶放到北临天面前,北临天正要伸手去接,便看见林安手中拿着一只信鸽走了过来。

林安将信从信鸽的脚上取下,北临天伸手接过那封信,一目十行,看完之后,面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陛下,何事让您如此开心?”纳兰馆儿轻声问道。

“朕就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北临天启唇说道,“是君煜缺到玉门关了,派人通知穆子瑜,君煜缺去了玉门关,让他万事小心。”说罢,又看向身旁的林安,“林安,吩咐下去,不日之后,朕要再次御驾亲征。”

此音一落,便听到纳兰馆儿与林安异口同声的声音,“陛下三思。”

之前也就算了,可是这一次可不仅仅是南奕离一个人那么简单,南奕离本就难以对付,再加上君煜缺又来了,这若是北临天真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呀。

纳兰馆儿看了一眼林安,再次启唇,“陛下若是出了任何事情,馆儿该如何与太后交代。”

语落,林安接着说道:“陛下,对方只是区区一介太子再加上区区一个宗师罢了,而您可是一国之君啊,若是如此就御驾亲征,岂不是太给他们面子了?”

“尔等不必多说,朕已然决定了。”

纳兰馆儿闻言,也没有再说什么了。而北临天便开口对林安吩咐道:“你先退下吧,朕要与馆儿单独聊聊,无论是谁求见,一律不见。”

林安闻言,别提有多高兴了,心想,陛下也真是的,要与纳兰姑娘谈情说爱就谈呗,干嘛把他支开,他可是期待这一刻好久了。于是点头,退了下去。

“天哥哥,这茶怕是凉了,馆儿再沏一壶。”说着拿起起初放在北临天面前的那杯茶倒掉,煮开另一壶,给北临天倒了一杯。

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而纳兰馆儿都管北临天叫做天哥哥,时至今日,也就只是私底下才会这么叫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守则有余,攻则不足 “馆儿,在这宫里,你是朕最信任的人,除了你,朕没有什么想要保护的人……”

见北临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纳兰馆儿便开口问道:“天哥哥有话便直说,你我之间,不需要太多隐瞒。”

北临天闻言,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开口:“之前朕出征后,便停林安说这后宫的妃子时常找你的麻烦,这一次朕便想让你先到骁王府去,有了临骁的照拂,没有人会伤到你一丝一毫。”

这下纳兰馆儿听了就不高兴了,北临天想把她塞给北临骁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说话的声音冷了几分,“陛下,这些年,想害馆儿的妃子何其多,馆儿不也照样活这么大了。”

见纳兰馆儿已不叫“天哥哥”,而是冷声的一句陛下,北临天心里也不好受,开口劝慰道,“朕知道你聪明,没有人能害到你,但若是你去了骁王府,也可以不用那么累不是吗?”

是了,从小便将纳兰馆儿当做自己的红颜知己,往日里,自己想做什么,还未开口,纳兰馆儿便能够先明白,自己也常常开玩笑说,她是自己肚中的蛔虫。

“天哥哥,馆儿就那么招你嫌吗?你为什么总是要把我推给那个北临骁?”纳兰馆儿说着,便有些猩红了眼,留出了泪。

“朕只是不想误了你的一身!临骁心里有你,是你的良配。”北临天说道。

他后宫佳丽三千,他也想过要纳她为妃,但想起来自己对她也无男女之情,若是真的纳她为妃,只会误了她的一生。

而纳兰馆儿已然没有想要继续听的意思了,“馆儿只是想留在天哥哥身边,有名分也好,没名分也罢,只要是那你的身边……”

北临天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面容,心底不知不觉的觉得自己对她是狠心了。

走到她的身边,轻抚她的头,温柔细语的安慰道:“馆儿,帝王无情,朕要这天下,便不能有情!”

帝王无情,若是帝王有情,便是有了弱点,有了弱点,何以争霸天下。

“馆儿明白的,天哥哥自小便与馆儿说过,不会爱上任何人。”

“能得馆儿这样的红颜知己,是朕之幸,你若是不愿到骁王府暂住,那便留在宫里吧!”

语落,纳兰馆儿便细语开口道:“陛下,适才是馆儿失礼了!”

北临天打趣道:“自小到大,你做的失礼的事还少吗?”

纳兰馆儿闻言,捂唇一笑,也在这时候看见北临天的表情凝重了几分。

“这几日皇宫里可曾出现什么可疑之人?”北临天倒是怀疑冷杀来过了。

“未曾。”纳兰馆儿说道。

“那便好,朕不在皇宫的这些日子,婵妃那边还需你多加照顾才是。”

“嗯。”

纳兰馆儿一直都知道北临天对冷婵是没有感情的,之前北临天也与自己透露过冷婵的哥哥正是天下第一杀手冷杀,而他对冷婵的种种也多半是为了利用。

她也觉得,冷婵与自己不过是一类人罢了,因为她们都深深地爱慕着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好了,朕还有事,先走了!”语落,便往出口而去。

“恭送皇上。”纳兰馆儿行礼道,看着他走后,回眸看了一眼她为他沏的茶,他,只喝了一口而已。

玉门关外。

“殿下,军营之外有一红衣男子求见”李端拿着手中的一封书信,恭恭敬敬的走到了南奕离的面前,靠近之时还是不是偷偷的看一眼南奕离。

话说他还真觉得她们的太子殿下这长相真是胜似仙人,真叫他痴迷啊!虽然方才看见的那个红衣男子的相貌与太子殿下相比并不差,但是他还是喜欢太子殿下这样的,若是能够得到的话,叫他去死他都甘愿啊!

那正在营帐之内研究战略的南奕离闻言,便抬头看了李端这一眼,就仅仅只是这一看,李端便把持不住了,等着南奕离开口,看他怎么说。

“传。”早前他便听宁深说,君煜缺正在赶往玉门关的路上,算算日子,这几日也该到了。

“是。”李端应了一声,便急急忙忙的除了营帐,如此,他那砰砰直跳的心方才稳定一些。

不多时,南奕离便看见那身穿一袭绛红色团花束腰裰衣的君煜缺,手持一柄琉璃扇,湘纹飘逸,占尽风华,走进了营帐之中。

“大帅,别来无恙。”

南奕离闻言,也只是对着他点了个头罢了,并没有与他打招呼,到只是直接开口。

“眼下情形守则有余,攻则不足,你认为当如何?”

君煜缺闻言,摇着手中的琉璃扇,一派悠闲的走到了南奕离的跟前,低头看了一眼这桌案上的地图,开口道:“今夜,便是进攻敌方军营的最佳时机。”

南奕离听见这话,倒是点了个头,与君煜缺对视了一眼,“不谋而合。”

说罢,南奕离便扫了他身边的宁深一眼,开口道:“传本帅命令,立即拔营。”

宁深虽不知自家殿下与宗师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但还是下去传话了。

这拔营的消息一传开,南晋的士兵们自然就是依照他们大帅的命令拔营了,而这个消息也很快的传到了北越营帐之内。

身为此刻的主帅,穆子瑜很是不能理解南奕离的这个命令。望着桌案上的地图看了许久,南晋大军开进,退至玉门关内,这南晋一下子从关外到了关内是要做什么?

想来也是,南晋损兵折将,此刻也需养精蓄锐准备再战,而玉门关内易守难攻,这也符合他们此刻的状态。

“穆将军,南晋大军退至玉门关,虽说此地易守难攻,但这不正表明他们眼下的虚弱吗?不如一鼓作气,攻占玉门关。”一个姐姐这个时候开口了。

“末将附议,玉门关奈进攻南晋之要道,若是玉门关攻下了,距离南晋国灭也不远了。”

穆子瑜也在思考着这件事情,但是他却觉得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

而这两位将军见穆子瑜一副此事还需再议”的样子,便一同单膝跪地,开口了。

“将军,我等愿立下军令状。”

章节目录 第65章 穷寇莫追 夜里,玉门关内。

宁深深知今夜南奕离与君煜缺是准备大干一场,所以便守在了玉门关城楼上,静等敌方大军攻城。

正无聊着,便看见一个士兵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将军,穆子瑜的大军有异动。”

面前这人是大帅的亲信,既然不知道称呼他为什么,那么还是称为将军好了,也免得得罪人。

此话一出,宁深便急忙吩咐弓箭手准备,顺势派人赶快将此事告知南奕离。

不多时,城墙之下,东越的带了十万大军攻进,可谓是倾尽兵力了。

带兵者是一个十二多岁的中年男子,一身银灰色,身上带着凛然的杀气。不愧是北越驰聘疆场的战神!

城下的穆子瑜见宁深出来了,却没见到他想见的南奕离,开口对着城墙之上的宁深嚷道,“听闻你们南晋的太子到了,为何本将军没见到?莫非,南晋太子是个胆小之人,兵临城下之时,躲了起来?”

语落,北越的一众士兵们便嬉笑起来。

“你不过一介武夫,怎有资格让我们太子来迎战!”宁深愤愤的回话。

穆子瑜听了倒是也沉得住气,开口感慨道:“唉,贵真是高处不胜寒啊!本将军今日不和你们打,将你们太子叫出来,本将军要与他单挑!”

此话一落,宁深的不知不觉的勾了勾唇角,暗暗的在心底佩服着南奕离与君煜缺。军师不愧是军师,大帅不愧是大帅,果然神机妙算,不但算到穆子瑜会来,算到了他会倾尽兵力拿下玉门关,还能算到他是来找太子单挑!当初宗师吩咐说,无论穆子瑜是来干嘛的,都要想办法逼他进攻,想到这里,宁深便对着身后的弓箭手叫道,“放箭!”

很快,众人便看见了数支点燃的箭齐发的场景。

……

与此同时,山崖之上,君煜缺正坐在一匹骏马之上,好整以暇的注视着这一切,他身边的洛川也跟在他的身边,百无聊赖的坐在马上,等待着宁深那边的消息。

然而,渭河上游,也就是北越扎营之处,一支百人军队暗藏其中,等着君煜缺一声令下。

不多时,便看见玉门关城楼的方向燃起了丝丝火光,君煜缺唇角一勾,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军师,小的看见玉门关城上染上了火光。”探子急匆匆的对着那坐在马背上的君煜缺开口禀告。

洛川闻言,真是无奈了,那火光他们主上自己都看见了。正想要开口嘲讽一下这个探子,便收到了自家主上的一个眼神,当即明白了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北越的军营之中少了穆子瑜还有那些将军,就等于没了翅膀的鸟,再加上北越倾尽兵力,穆子瑜又在与南奕离周旋,北越军营那边空无一人,此战,胜负已分。

另一边正在与南奕离所带领的大军打得如火如荼的穆子瑜忽然觉得情况不对,也正在此时,一个士兵跑上前来禀告到:“将军,大事不好了,我们营帐遭到南晋士兵的偷袭,被他们一把火给烧了!”

“什么!”穆子瑜面色一黑,险些没能晕过去,也在这个时候,一直海东青落在了穆子瑜的肩头,穆子瑜看见上头那北越皇室的标志,急忙将那信笺上的信拿下来,一目十行。

“君煜缺已到,变攻为守,不可逞强。”

穆子瑜面色一沉,“撤!”

那场杀伐之夜终于落幕,穆子瑜知道自己中计之后,奋力反抗,最终带着北越那些侥幸活下的不到五万的大军退至北越边境。

……

然而穆子瑜等人刚可以喘一口气,君煜缺便令洛川带上三万大军乘胜追击,眼见穆子瑜等人精疲力竭,他便可以将其斩草除根,一支利箭便不知从何处飞了出来,直击君煜缺的门面。

君煜缺面色一肃,一个伸手拦下了这支箭,也在箭羽之上看见了寥寥四字,“穷寇莫追”。

能够在这个时候阻止他的人,除了他的那个师父,还能有谁?

“收兵。”

“啊?”洛川不解,但还是依照自家主上说的去办了。

而君煜缺却不知,只是这短短二字,便会让将来的他追悔莫及,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翌日,北越,林安行色匆匆的拿着那从战场上飞回来的海东青所带回的信件不如朝堂之上。

“陛下,这是穆将军传来十万火急的文书。”

北临天见此,夺过了林安手中的信,翻开一看,龙颜大怒,而他手中的书信也被他一手捏碎。

群臣们见情况不妙,急忙下跪开口:“陛下息怒。”

“简直岂有此理!火烧连营不说,竟还斩杀了我北越两名大将的性命!”此时此刻,北临天可真是后悔死了,本以为一个南奕离,穆子瑜还是招架得住的,谁知道自己前脚刚走,君煜缺后脚就到了,看来此战役,他不加入是不行的了。

“传朕口谕,即日起在全国上下征兵。”

此言一出,跪在下面的一位大臣便开口了,“陛下,眼下恐怕不宜征兵,依老臣所见,还是停战为好。”

“臣附议。”又是一位大臣开口了。

北临天见此,俊眉一皱,好整以暇的拨动着大拇指上的扳指,作为极其了解他的林安可是知道,这是自家陛下正在思考问题的常用动作。

良久之后,北临天便再一次开口了,“还愣着作甚?莫不是真的话不管用了?”

这话便是代表着他坚决要征兵,坚决要再战,抱着不破南晋终不休的决心。

没过几日,正在北越大军颓废之际,他们便看见他们的皇帝陛下带着十万援军以及粮草到了,简直就是在他们走投无路之时的一道光啊!

北越大军整装之后,便在渭河上游重新安营扎寨,但粮草不足成为了北临天最为头疼的问题。

穆子瑜兵败在前,自然需要受罚的,之前怂恿穆子瑜出兵的两位将军已然在上次之战中战死,此刻正值用人之际,所以北临天对穆子瑜也是从轻发落。

而北临天到的消息自然也就传到了君煜缺等人的耳里,这一场天下之争就此拉开帷幕。

章节目录 第66章 想嫁给他的那种喜欢 是夜,露水情缘之上。

一青衣女子很是随意的坐在那屋顶上喝酒,她的情绪是似有些低落,不论是谁看了,都想上前好好疼惜一番。

然而不远之处正有一双眼睛静静的注视着她,见她这副模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上前了。

“哎!苏苏!你拉我一把呗!”南奕琰对着那坐在屋顶上的苏清漪开口说道:“现在你的轻功是越发不错了,这么高的屋顶你都上得去,你拉我一把呗。”

苏清漪闻言,很是蔑视的瞟了那紧抓着屋檐似乎就要掉下去的南奕琰,这本来就是举手之劳,但是苏清漪却太想拉他。

“苏苏!你别做得这么绝嘛!”南奕琰一副要死要活的开口,语落,便看见苏清漪的七节鞭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圈住了他那快要抓不住的手,一扯,他便稳稳当当的坐落到苏清漪的身边了。

而苏清漪也将一边的一坛酒递给了南奕琰,南奕琰竟不知,这丫头竟会有借酒浇愁的时候,只是不知她愁的是什么?

接过那坛酒饮了一口,“这露水情缘的酒果真是好酒,难怪你呆着此处这么久了也不远跟我回宫去。”

苏清漪闻言,倒是没说什么,尝了一口手中那一坛酒,望着夜空之中的那一轮明月,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苏苏,你都好几日未回宫了,皇祖母她们都很担心你,不就是担心南惜瑶找你的麻烦吗?你放心好了,只要有我南奕琰在,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够欺负你。”

“不是。”苏清漪开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南奕琰的错觉,他竟觉得苏清漪的声音不太对劲,好像是……哭了。

“苏苏,你怎么了?”他和苏清漪认识这么久,苏清漪绝对不是一个会轻易哭泣的人,除非是遇到了什么大事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带你去找大夫?”

南奕琰说着,便抬手摸了摸苏清漪的额头,但是并没有感觉到异常。

又是不见苏清漪的回答,只见她猛的喝了一口坛中之酒。

“苏苏……”南奕琰欲言又止,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阿琰,天下之大,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你说,我是不是走到哪里都是多余的。”

南奕琰一愣,竟不知苏清漪为何会这样想,明明父皇母后都对她那么好,明明皇宫就是她的家,可她这话是何意?

“阿琰,谢谢你这么多年来陪伴在我身边,至少让我觉得,我不止是一个人。”

南奕琰真觉得越听越奇怪了,急忙开口:“苏苏,你说什么傻话呢,什么没有容身之所,有我南奕琰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容身之所。”

南奕琰说罢,便对着空中的月亮伸手,呈发誓状:“我南奕琰发誓,今生今世定不负苏清漪,她若不离,我定不弃,她若离我,我也倾尽所有去维护她,保护她,若违此誓,不得好死,生生世世沦为牲畜。”

说罢,便回头看了苏清漪一眼,“苏苏,你还不信我?”

然而苏清漪却只是淡淡的回给他一个目光,道:“你喝醉了?”

南奕琰顿时哑口无言,“没……没喝醉。”

话说他可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出他的心里话呢,怎么苏清漪就这么不认真呢?

“阿琰,我可能喜欢上他了。”

南奕琰倒是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即便苏清漪不说“他”是谁,南奕琰也能够猜得到。见面前那女子双颊通红,面带泪光,他就知道,不是他醉了,而是她醉了。

“我知道。”南奕琰回答道。

“我可能真的喜欢上他了,是想嫁给他的那种喜欢。”

听闻此言,南奕琰那袖袍下的手便不自觉的紧了几分,未开口,等着苏清漪的下文。

而此刻,他的心,就好像是被苏清漪亲手掏了出来,然后被她亲手撕碎了一般。就是这样的疼痛。

见她跌跌撞撞的站起了身,南奕琰便十分紧张的跟着站了起身,伸手抓住了她,就担心她一个不小心摔了下去。

而苏清漪也被脚边的酒坛子绊了一下,就要跌倒了,好在南奕琰伸手将她扯进怀着。

一道酒香从苏清漪的身上散发出来,夹杂这一股淡雅的兰花香味,叫人不禁回味。

或许这是南奕琰记事以来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往常他们虽时常一起玩闹嘻嘻,却以礼相待,这一刻,南奕琰就想将那些礼抛之脑后。

他怀中的苏清漪不如同往常那么嚣张跋扈,难以接近,反而是全身软绵绵的,就好像她只是一个再柔弱不过的女子了。

他只是稍稍的低头看上一眼他怀中的女子,他便感觉他的心跳的好快好快,他真的好像让时间就停留在这一瞬间,这样的话,她就可以永远乖乖的呆在他的怀里了,他也可以永远这么抱着她了。

望着苏清漪那一张一合,不知在说些什么的朱唇,南奕琰最终还是把持不住了,想要将其占有。

暗处的叠锦见苏清漪醉了,便准备现身见她送回房间来着,谁知刚想要出现,她的手腕便被身后之人拉住了。

叠锦回头一看,便看见宁泽那张十分欠揍的嘴脸。

“滚!”她的任务可是负责保护苏清漪,若是苏清漪被南奕琰给碰了,那么主上非得剥了她的皮不可。

“他们这么般配,你去打扰他们做什么!”宁泽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他绝对是要帮着南奕琰的。

叠锦闻言,那双美眸之中瞬间染上了一抹杀意来,反手抓住了宁泽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一个用力,便将他朝着南奕琰等人的位置抛了过去。

宁泽怎知叠锦会有这一招,给抛过去不说,还将南奕琰个吓了一跳,这露水情缘的屋顶算是被宁泽砸出了一个大窟窿了。

南奕琰俊眉一皱,很想嫌弃一个宁泽这臭小子。

“九皇子,苏姑娘喝醉了,我带她回去。”叠锦上前开口。

而南奕琰也不勉强,将苏清漪横抱抱了起来,“我送她回屋吧。”

说罢,便驾驭轻功,从那大窟窿跳了下去,送苏清漪回屋休息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北临天的战帖 第二日,苏清漪昏昏沉沉的醒来,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真是疼得不得了了。

“苏姑娘,将这醒酒汤喝了。”

正逢进屋的叠锦,苏清漪倒是放心了,反正叠锦在,自己昨夜就算是喝醉了,也不会做什么丢人的事吧。

“昨夜是南奕琰带我回来的?”

“是的,姑娘。姑娘你昨晚醉酒只是,还亲口与九皇子承认你喜欢上主上了呢,你说,是想要嫁给主上的那种喜欢。”叠锦不怀好意的开口说道。

苏清漪闻言瞬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好在这句话没被几个人听见,好在这句话只是在南奕琰的面前说说而已,不然的话若是传扬出去她的面子什么的就全完了。

想着,苏清漪便对着叠锦开口了,“此事……你千万别告诉你家主上。”

叠锦闻言,倒只是笑着看着苏清漪将那碗解酒汤喝完了,也没有说是答应不说还是不说。

“那么……你家主上可有心系之人?”

叠锦正准备离开呢,便忽的听见坐在床前的苏清漪开口问了这么一句,真是将她吓了一跳,想着一定要为自家主上说些好话才行,急忙开口:“我家主上其实早就心系姑娘你了,只是姑娘你后知后觉罢了。”

此话一出,苏清漪那张小脸瞬间就红了,掀起被子躲了进去,叠锦见此,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旋即出了屋子。

千里之外的玉门关内。

那日大捷之后,纵使北临天亲率大军而来,可如今北越却还面临着粮草不足的问题,这个时候也正是南晋大军休养生息的最佳时机。

然而此刻,君煜缺正一派悠闲的坐在玉门关城主府内的房中,低头注视着自己手中的和田羊脂玉簪,看他那副小模样,便知晓是在睹物思人了。

正在此时,屋外传来了一阵敲门之声,君煜缺这才收起了自己眸中的相思之情,“进。”

声线一落,便看见那一袭白衣的南奕离走了进来,见君煜缺一副悠闲的样子,南奕离倒是开口了,“没想到,军师大人这般悠闲的坐在此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君煜缺勾唇一笑,将手中的和田羊脂玉簪放到了一边,也就是这个动作让南奕离收入眼底,南奕离倒是也好奇了,这么一支簪子君煜缺可宝贝着了,这簪子是有什么不同的吗?

正想着,便看见一支海东青飞进了屋子,君煜缺眉间倒是染上了一抹笑意来,直接忽略了南奕离的存在,将那海东青上的信取了下来。一目十行便看完了,看着这心,君煜缺的心情倒是更好了。

“何事让军师如此开怀?”

君煜缺也未能回答,只是方才叠锦传信过来说是昨夜苏清漪与南奕琰一同喝多了酒,说了一些话罢了。

“世人皆道我南奕离不喜多言,今日倒是我问宗师好几句,宗师也未能回我一句。”

君煜缺听见这话,才注意到南奕离的存在,急忙开口了:“太子哪里的话,只是这北越损兵折将,就怕北临天此来是有备而来的。”

南奕离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但他这一次来找君煜缺也是有其他的事情的。

“那日你率军追拿穆子瑜,分明就有机会得以成功,为何要撤退?”

君煜缺听着这话便知道南奕离今日怕是来兴师问罪的吧,“孤办事自然是有孤的道理,即便当时大败北越军队,即便南晋一统四方又能如何?”

“战争一旦终止,获利最大的不一定是帝王,也可能是百姓。”南奕离急忙开口表明自己的态度。

君煜缺闻言,嗤之以鼻,就南策天那种人,他还会不清楚吗?论起为君,南奕离或许会是一个好帝王,但是南策天绝对不是,他能够说服自己帮南奕离一把已经实属不易了,帮南策天打天下,然后再让他来杀了自己,君煜缺觉得自己可没有这么大度。

正在这两人僵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时,李端便来了,敲着门,对着屋内的南奕离与君煜缺开口道:“军师,大帅,北越的北临天命人送来战帖,点名了让军师出战。”

君煜缺与南奕离闻言,双双对视了一眼,未曾多言。

晌午过后,便是北临天约君煜缺决战的时候了,君煜缺一袭绛红色束腰长袍,美如妖孽,正准备出营,但南奕离出现在他的面前。见南奕离有话对自己说,他便止步,等他开口。

“此番出去,想必是苦战,不如我与你一同前去,以防有诈。”其实对于君煜缺,他现在还不是很信任,暂且可以说他是自己这边的,但是他就是怀疑君煜缺和北临天之间有某种关系。

“不必了,传闻北临天残戾,心狠手辣,但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君煜缺开口说道,“大帅就安心的在城中等着孤归来便是。”语落,君煜缺便直接离开了。

到达时,北临天已然在此处等他了。只见这两人,一个红衣妖娆,美如妖孽;一个黑衣邪肆,俊美无俦。而这两个都是绝世的美男子,只消一眼,便能夺人心魂。

北临天见君煜缺来了,嘴角扬起,头也微微往上抬了抬,露出了优美的下颚,不待君煜缺走到自己面前,便走上前去,开口,“师兄,别来无恙啊?”

是了,无机共有三个徒弟,大徒弟便是南晋那个已故的护国将军苏严;二徒弟便是那所受天下百姓所敬仰,虽无官职在身,就连南晋皇也要礼让三分,宗师君煜缺;小徒弟便是那北越的九五之尊北临天。

“小师弟,孤可是无意与你为敌的。”君煜缺面上的笑意丝毫未减。

北临天自然是有些不信,都灭了自己几万大军了,还不是与自己为敌,谁会信呢。

“师兄,师弟我许久未与你过招了?”北临天说完,一扬手便朝着君煜缺攻了过去。

而君煜缺也毫不退让,出手飞快的还击,很快的,两人便缠斗在一起,难分难舍。

少顷,一股又一股的气流横冲直撞,一旁的树也跟着摇曳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8章 不尽依依,甚念 半晌,两人站定,四目相对下,北临天骤然将腰间的软剑拔出。君煜缺见状,也拔出了腰间的剑。

北临天一剑朝他刺去,中间夹杂着不少的内力,君煜缺抬剑一挡,两剑相碰,火花四溅。就这么维持甚久。

终而,“砰”的一声,两人皆被对方的剑气弹开。退后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随之北临天又出招,朝着君煜缺攻去,招招致命。

而君煜缺的剑式却极为简单,只是飞快的伸出剑去挡。两把剑交汇的声响“噼噼啪啪”的,极为刺耳。

突然,一个灰色的什物从君煜缺和北临天的面前极速的飞过。两人皆是一惊,收了手中的剑,落地,一同朝着那什物的方向望去。

只见是只海东青,它的脚上的信笺上,有信。

而这只海东青的脚上那信笺上的标志简直就是让君煜缺感觉太多熟悉了,君煜缺想,叠锦的信刚刚送到,究竟是什么事情有送来了一封信?难不成是苏清漪给他写的信?想着,君煜缺的面上便露出了一抹喜悦之色来。

而北临天看见这只海东青,也觉得海东青上面的标志甚是熟悉,眯了眯眼,他认得这标志正是君家的标志,于是开始好奇信里内容。

于是只身朝着那只海东青而去。君煜缺见状,也不急,这些海东青是自己训练过,应当是不会被北临天捉住的。

而君煜缺此刻也有一个疑问,就是北临天为什么要捉海东青。

然而,君煜缺还是失策了,只见北临天剑光一闪,一剑灌满内力的剑气朝着海东青挥去。

君煜缺急忙出剑去阻止。两种剑气相撞,终而还是有三分内力打中了那只倒霉的海东青。

海东青倒是无碍,只是被击掉了几根羽毛,而此刻,君煜缺与那只海东青的距离比北临天还要远。

“北越皇,过分了。”君煜缺开口说道。面上的笑意不减,但声线阴阳怪气,和唤北临天为北越皇,便足矣表明,他此刻非常生气。

“朕看这只海东青脚上似乎有封信啊。”北临天不甚在意的开口。“朕对里面的内容十分感兴趣,不知贵国军师可否愿意与朕分享呢?”这样,两人便是以对立的身份说话,而非师兄弟。

语落,又是一掌朝着那只海东青袭去,君煜缺怒了,一掌朝着北临天打了过去。

一想到这是他心里朝思暮想的人写来的信,北临天这样无厘头的闹,君煜缺真的很不高兴。

北临天旋身一躲,避开了君煜缺的那一掌,同时也不得不收回打向那只海东青的那一掌。

“不过是封家书而已,北越皇就这么感兴趣?”君煜缺似笑非笑开口。

“哦?家书吗?是家母的?亦或是师兄的心上人?”

而身为旁观者的海东青,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自家主人与他师弟为了自己争个头破血流,顿时感觉自己真是奇货可居。

然而君煜缺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早他一步的将那只海东青夺了过去。

“此战到此结束,孤先走了。”笑着开口。旋即转身,熟练的驾驭着轻功离开。北临天欲追,但还是停下了脚步,冷哼一声,转身朝着北越的军营走去。

这师兄弟二人多久么见,如今竟为了一只海东青就这样不欢而散了,真是太可笑了。

现下刚过申时,站在城墙上的士兵们便见到君煜缺回来了,只见他眉头微皱,深深的表明了他此刻的不悦,立即大开城门,让他们的军师大人进城。

君煜缺进了屋,便将那信笺上的信拿了下来,便闻到一股兰香味扑鼻而来。

将信打开,入目的便是一列又一列的簪花小楷,笔墨清晰:——“分别良久,不能聚首,海天在望,不尽依依,甚念。战场之事,不同以往,望君一切小心。”

而后便看见落款上的三个大字,苏清漪。

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起了一丝弧度。她在心中说,她想念他,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他出征之后,她便只管与南奕琰一起吃喝玩乐,没想到,她竟然说想他。

顿时见,丝丝牵绊,缕缕哀愁,脑中心中全是她的影子。

现下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见她。唇畔勾起一抹苦笑而又微甜的笑,他想,这应该就是思念吧!

于是,走到桌案前,提起笔思索着要怎么回信。

也就在此时,南奕离推门而入。

见君煜缺似乎挺开心的,心里有些疑惑,方才还有些愁眉不展,现下怎么……

“你的心情似乎不错啊!”开口问道,莫不是与北临天较量时,赢了?

君煜缺不语,只是还在想着该回些什么内容。

南奕离见状,想上前看看君煜缺在写什么,这君煜缺最近可真是莫名其妙,方才一封信叫他丢了魂,这下又是一封信叫他丢了魄、走到他的身旁,便看见桌案上有张字条,正想伸手去取,便被君煜缺抓住了他的手。

“太子有事?”放下手中的笔,回眸看着身后挂在墙上的地图。

南奕离抽回自己的手,问道:“此次与北临天一战,情况如何?”

“难分胜负。”一词戳中,而后便再次开口:“若是无事,便出去吧,我这里还有些事。”南奕离只觉得自自己进屋起,他一直在赶自己走,罢了罢了,于是南奕离便转身出了屋子。

南奕离走后,君煜缺又回到了桌案前,提起笔想着该回什么内容给苏清漪。

……

这刚与君煜缺比试过后的北临天回了大营,穆子瑜便一脸喜色的冲到了自家陛下的面前,开口说道:“陛下,出事了。”

见穆子瑜这样子也知道即便是出事也是好事,只是不知究竟出了何事了,北临天更是未曾开口,等着穆子瑜自己说下去。

“我军在一户农家找到了被人救下的南奕辰,他虽重伤昏迷,却还留有一口气在,这下我们可以将南奕辰拉到阵前用他换取粮草了。”

北临天闻言,倒是没有多大的异议,也正在这时候,看见一袭红色的身影朝着自己走了上来,这人,不正是天下第一杀手冷杀吗?

章节目录 第69章 激将法 军营内的士兵们见此,便想要上前拦着这个硬闯军营之人,熟知他们方才刚刚上前,只见那红衣男子伸手一挥,一道罡风浮起,他们这些靠近之人便被他一掌扇飞了。

“住手。”

正当那些士兵们犹豫着是不是要再一次上前之时,他们家皇帝陛下终于是开口说话了,反正他们也不是很想上前去送死,正好听见了自家皇帝陛下出口制止,他们便急忙退到了一边。

“这可真是稀客了,只是朕不知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反正朕命你所做之事你并没有做到。”北临天指的事情便是让冷杀去刺杀南奕离的事情了。

“听闻北越大军溃败,北越两名大将战死,北越皇此刻求贤若渴,只是不知,北越皇觉得我如何?”

北临天听见冷杀这话,瞬间就愣住了,那张俊美无俦的面上露出了一抹不为人知的疑虑来。

冷杀此人他虽说算不上十分熟悉,但是他却知道冷杀当然不是那种可以甘愿做他下属之人,即便是冷婵多次想要劝说冷杀到自己的身边辅佐自己,冷杀都没能答应,今个儿是怎么了?

穆子瑜倒是觉得,如今的局势,冷杀若是加入了,指不定会乐观一些,正准备开口呢,冷杀便实现开口了。

“还请北越皇屏退左右。”

此话一出,穆子瑜的面色算是不太好看了,他可是北临天最信任的人,想来全天下都知道吧,结果冷杀还叫自己退下,这是不是太可笑了。

北临天倒也是觉得冷杀是否会有什么私密的事情要是说,转身进了他的王帐,而冷杀也跟了进去。

“说吧,为何突然之间改变主意了。”北临天背对着身后的冷杀开口说道。莫不是冷杀偷偷地去了一趟北越皇宫,见了冷婵,冷婵与他说了一些什么吗?

“我愿意祝你夺得天下,但待你夺得天下,歼灭南晋之后,我想问你要一个人,届时无论如何,此人性命你必须留着,并且让我带她离开。”

听着这话,北临天的心里首要想到的人就是冷婵了,想来他起初将冷婵留在自己的身边不就是为了可以更好地操控冷杀吗?既然天下都是他的了,他还留着冷婵做什么?

“好,朕答应你,只是你做杀手之时杀了那么多人,为了避免你的仇家知道你在朕手底下做事而来找朕的麻烦,朕也需要你更名换姓。”

此话一出,冷杀便别有深意的与北临天对视了一眼,就好像这一眼便已经表明这两人已经达成了共识。

……

次日之后,两军之间便开始在传扬着这样的一番话。

穆子瑜在外失散多年的兄弟前些日子被找到了,投入北临天帐下,成为了北越的一名猛将。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的君煜缺只觉得此事颇为蹊跷,正在君煜缺与南奕离这二人正绞尽脑汁的猜测着此事究竟哪里不对时,李端便带着一个坏消息进屋来了。

这李端向来喜欢大惊小怪的,南奕离也似乎是习惯了,静静地坐在一边等着李端开口。

“大帅,军师,方才北临天派人传话过来,说是让我们用五万石粮草去换取大皇子的性命。”

南奕离俊眉一皱,这个南奕辰的性命他自然是不想要的,只是这样的话,是否会让人说些闲话呢?

“啧啧,这五万石粮草可不是小数目,就是我们自己也没有这么多的粮草呢!这个北临天还真是会狮子大开口呢。”君煜缺一派悠闲的模样坐在一边,摇着手中的琉璃扇开口了。

“大帅,军师,您快想想办法吧!”李端急忙开口,“此刻北临天正在命人乔装打扮到处去散播谣言,说是太子殿下您因为担心自己的实力不如大皇子,担心大皇子回去之后,您的太子之位不保,所以才不肯那粮草去相换,如今这个谣言已经在北越和南晋的相近的几个小州传扬开了,末将都在担心会不会有朝一日传到皇上的耳力。“

李端可谓是全心全意都在为南奕离找想了,这可真叫君煜缺不怀好意的扫了李端和南奕离了。

“无能之人还留着作甚。”南奕离嗤之以鼻,很是没把南奕辰放在眼里,其实在他的心里还想着,这个南奕辰无论是论外貌还是论才情亦或者是论武功,他南奕辰都不如自己,比起南奕辰,他觉得能够威胁到他太子之位的就只有南奕琰了,可是南奕琰的性子不喜拘束,他就是不喜欢做皇帝,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害怕什么。

……

与此同时,南晋京城,二皇子府内。

“殿下,玉门关传来消息,大皇子最终被北越的人找到了,现在北越与南晋相近的几个小镇上正传的沸沸扬扬的,说是太子惧怕大皇子会夺了他的太子之位,所以不肯那粮草去换取大皇子的性命。”二皇子府的一位门客对着那一串串珠帘之内的二皇子南奕风开口说道。

半晌没能听见里面的人开口回答,只能听见那珠帘之内传来的几句女子娇嗔的声音。

“殿下。”门客又对着南奕风叫了一句。

“好了好了,本殿下知道了。”南奕风开口回答道,旋即将自己怀中的小妾推开,从哪一串串珠帘之内走了出来。

只见这男子长发披肩,一张俊美的脸上染上满满的困意,对着门客打了个哈欠,开口说道,“无非就是北临天想要激一下我这个性子清冷的太子皇弟罢了,说来本殿下坐山观虎斗这么久,也是时候出山了。”说完,南奕风便对着身边的门客开口吩咐道:“这个消息你尽快让它在京城传开,最好传到我那个偏心至极的父皇耳里,我可是特别想知道,在父皇的眼里,究竟是粮草重要些,还是他的儿子重要些。”

“是。”

门客应了一声,便退下了,只剩下南奕风站在原处,心里也在想着此时此刻的南奕离是否还是如同往常一样,不甚在意,讽刺一下便过去了。

第二日,全京百姓们口口相传的便为此事了,而那个在露水情缘待了好几日的苏清漪也将这些消息尽数听入耳中。

章节目录 第70章 回宫 皇宫之内。

苏清漪也是隔了多日回到这里了,一回到皇宫便听闻南策天此刻正在御书房里与几个大臣们谈论此事。事关大皇子性命,本该是家事的,可是再加上粮草之事,这就难办了。

正逢苏清漪经过御书房门口,便看见那趴在御书房门口偷听的南奕琰,这小子可真是不要命了,竟然公然偷听。

苏清漪想着,便迈着猫步走上前去,“喂!”

这一叫,南奕琰便当即听出了这是苏清漪的声音了,也不惊讶,估摸着关于到她太子皇兄的事情,她一定不会做事不管,一定会回来的,这不?她果真回来了,只是一看见她,他便会想起那一晚苏清漪亲口对自己说的话,她说,她喜欢上君煜缺了……

“阿琰,你是真的不要命了?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偷听!”

南奕琰闻言,方才收回了自己那只偷听的耳朵,转身看向了苏清漪,开口,“苏苏,也就只有太子皇兄的事情能够让你回来吧,真是的,你就不知道我也想你了,你回来让我看看嘛?”

苏清漪就只觉得南奕琰这家伙说起话来就是这般孩子气的,也不与他多做口舌之争,直接进入了正题,“你哥哥听见了些什么?父皇有没有说大皇兄的事情如何处理?”

“回我翊宁宫说去。”南奕琰说罢,便拉上苏清漪的手朝着翊宁宫的方向而去了。

到了翊宁宫,宫内的林千落只是听见这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便知道是自家殿下回来了,急忙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活出门去迎接。

熟知这一出门便看见那正拉着苏清漪跑回来的南奕琰,这两人均是一袭青衣,看上去倒是很般配的样子。

“殿下,公主。”林千落急忙对着这两人行礼,而南奕琰与苏清漪在经过林千落身边之时也只是随手一挥,示意她免礼,就是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看着自家殿下直接就拉着苏清漪进了内室林千落便知晓这两人说不定是在屋里谈论一些秘密的事情了,对着一边的宫女们开口道:“殿下带着永乐公主回来了,正在屋里头说事情,你们看着点,别让其他人靠近了。”

“是。”

如今林千落也算是这个翊宁宫的掌事宫女了,所以这翊宁宫的宫女们听她的话也不足为奇。

进屋之后,南奕琰便将自己偷听到的南策天的决断告诉了苏清漪,说是一时间南晋真拿不出那么多的粮草来,所以让南奕离去同北临天谈谈,是否可以减少一些粮草的数量。

可见对于南策天来说,南奕辰的性命还是要去救得,可是南奕琰与苏清漪的观测点却不在这里。

一个消息要从玉门关那边传过来可是需要好久的,这一下子救传到了京城,可见一定是京城有谁事先就知道这件事情了,然后传扬出来的,可是究竟是谁能够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够知道玉门关的军事呢?

很快苏清漪便与南奕琰不谋而合了,储位之争最炙手可热的就是南奕离还有南奕辰了,虽说南策天将皇位传给南奕琰的可能性也很大,但是南奕琰不喜拘束,而二皇子南奕风自小不得宠爱,早早的便搬到宫外去住了,他的野心之大可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

是夜,苏清漪回了沁心园梳洗一番之后,便换了一身衣服去宁寿宫给太后请安了。

一见太后,太后便想起了自己之前急着给苏清漪寻一婆家,导致苏清漪与自己翻脸直接离宫出走的事情,便再也不敢提及此事了。

给太后请了安,太后便知是责备了苏清漪不告而别的事情,然后便让她在沁心园禁足一个月,此事就这么过去了。

沁心园中,苏清漪着实无聊的坐在院中的秋千上荡秋千,可心思却飞到了千里之外的边关。

“公主,你想什么想得如此出神?”一句调侃的声线从苏清漪的身后传来,敢这样调侃自己的人,出了宁泽还真的没谁了,回眸,便看见凌水站在自己的身后帮自己推着秋千。

“我在宫里都无聊死了,被皇祖母禁足了足足一个月呢”。苏清漪开口抱怨道。

宁泽闻言,漫不经心的开口,“想出宫还不难?公主,属下这次来就是来带你私奔的!”

苏清漪嘴角一抽,这“私奔”二字用的可真是……

凌水也很是无语的摇了摇头,不过在公主心情不好时,也就只有宁泽和九皇子最能够逗自家公主开心了。

“私奔?私什么奔啊?谁要和你私奔了!”苏清漪很是嫌弃的开口,旋即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天空之中的那轮明月身上,开口:“千里共婵娟……”

一见自家公主这一副思春的样子,宁泽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想来那一日自家公主醉酒,亲口对着喜欢她的九皇子说出了她喜欢宗师的话,他的心里就觉得九皇子格外的可怜。

“公主,今日初一,若是现在出发,快马加鞭,能在初七到达玉门关呢。”

宁泽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倒是叫苏清漪愣住了,竟不知凌水身为自己的贴身丫头,却不如宁泽这般了解自己,宁泽这小子竟连自己此刻在想些什么都猜到了。

“公主,玉门关很危险,还是别去吧。”凌水一听宁泽的话,便努力的想要说服自家公主不要胡闹,免得再一次受罚,这受罚是小,去了玉门关受伤是大。

“宁泽,你去露水情缘找一趟叠锦,让她准备此事。”

苏清漪开口吩咐,这下宁泽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公主,您不打算带上属下吗?”

”也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不久之后皇宫里会出事,你们留在皇宫里也好,至少还是可以给阿琰打下手的。“

这话音刚落,一只海东青便从天上落了下来,落到了苏清漪的肩头。

只是一看见海东青,苏清漪便知道一定是君煜缺给她回信了,很是欣喜的将那信笺上的信拿了下来。

“公主,你瞧瞧你,只不过是一封信罢了就能叫你高兴成这样,属下可真是觉得你不够矜持了。”宁泽很是理所应当的开口吐槽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71章 路见不平 苏清漪倒是没将宁泽的话放在眼里,将手中的信打开,只见那上面只是写着一句诗句而已。

“未曾相逢先一笑,初会便已许平生。”

苏清漪见此,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似乎觉得她与君煜缺之间可不就是这样吗?想着,苏清漪也将这封信收了起来,对着身边的凌水开口说道,“如若有人问起我的去处,你便直言不讳即可。”反正她觉得她去玉门关也不是什么要藏着掖着的事情。

而凌水虽说不怎么赞同苏清漪去玉门关,但在怎么样人家是公主,自己也是阻止不了她的,进屋为苏清漪准备行李。

第二日,苏清漪便在宁泽的帮助之下出了皇宫,去露水情缘找店家去了。然而此刻,宁泽与凌水正站在那高高的城楼之上,看着自家公主离去的背影。这一次公主走了,就连九皇子殿下都没有告诉,也不知道她这一走,是否会发生一些什么。

“怎么?你很舍不得我们家公主吗?”凌水对着身边的宁泽问道。

“是的,但是我更舍不得她。”

凌水期初还是不知道宁泽指的她是谁,但是想想,与公主一同去了玉门关的不就只有叠锦了吗?想来宁泽跟着跟着身边这么多年,若不是宁泽喜欢上了叠锦,她险些都要怀疑宁泽是不是好男风亦或是偷偷地喜欢公主呢。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内。

门客一收到消息便急匆匆的赶来告诉南奕风了,然而此刻,身为二皇子的南奕风正在房内与他的府中的姬妾颠鸾倒凤。这对于南奕风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而他的门客也知道,但还在站在屋外直接开口了。

“殿下,方才咱们安插在京城门口看守城门的人传话过来,似乎看见永乐公主女扮男装出城去了。”

此话一出,屋内那个左拥右抱的南奕风便短愣了几秒钟,终于是出了屋子,满脸的欲求不满看着自己的这个门客,开口问道:“本宫的这个义妹可能是不太老实呀。”

“殿下,永乐公主向来与太子交好,您说,她会不会是去玉门关找太子去了?这些日子京城里可是都在传言永乐公主吃里扒外,是个白眼狼,还敢于长公主抢驸马,看来永乐公主是觉得在这京城呆不下去了。”

听着这话,南奕风俊美紧皱,那双带着玩味的眸子之内似乎闪过了一抹狡黠,“我那个义妹虽说跋扈了些,但她的外貌却是惊为天人,可不是我这二皇子府里的胭脂水粉可以相比的,如若不是留着还有些用处,本宫早就将她收为己用了。”说完,南奕风便给了门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而那个门客也瞬间明白了自家二皇子殿下的意思,离开了。

街上一片嘈杂声,一群行人不知围在一起看些什么。

到了午时,两匹马奔驰在这野岭间,马上的苏清漪已然有些疲惫了,叠锦见此,开口道:“前面有个镇子,不如我们就到那借住一晚吧。”苏清漪闻言,点了点头,然后马不停蹄的朝那个镇子奔去。

两人行至人群之中,便看见几个长相粗壮的男人在调戏一个女子。

那女子衣裳凌乱,头发散乱,虽是如此,但不难看出她的美貌。

身为观众的苏清漪只是感觉这女子若是真被这几个地痞流氓糟蹋了,那就可惜了。

看向身旁的叠锦,“你不打算出手救救那姑娘吗?”

“我不多管闲事。”叠锦理所应当的开口回答道,既然叠锦都这么说了,苏清漪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了。

“臭婊子!老子买了你,你竟然还敢跑!当初若不是老子给你钱让你去葬你那死鬼老爹,你爹的尸体早就长满尸虫啦!”流里流气的声线传了出来。

话音刚落,那壮汉便扬手一巴掌盖在了那个女子的脸上。

女子虽被打倒在地,但还是爬了起来,跪在了壮汉的面前。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可以为你做牛做马,但我绝对不会做这个,若是我知道你买我是想让我做这个,我也不会自愿买给你的。”

看了这么久,苏清漪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个女子是卖身葬父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却无人敢上前,可见那个男人也是横行霸道惯了。

苏清漪见身旁的老伯叹了口气,于是便问道,“老伯,这个男的是谁啊?”

“一看你就是外地的,这男的就是县令的弟弟,他可是这县里的霸王,你瞧,这不看就在欺负人家姑娘了吗?”老伯说道。

说到这里,那个女子已经被壮汉连扯带拉的拉走了。

“住手!”苏清漪上前一把抓住了那个壮汉拉着女子的手。

壮汉看了一眼苏芣苡,眼前一亮,带愣了片刻,确认是面前的苏清漪是个男子之后,道,“呦呵,想英雄救美是吧?!老子看你长得白白净净,要不你给老子做男宠得了!”

说着便将自己那双带有许多毛的手伸向苏清漪。

叠锦见状正打算出手,谁知苏清漪非但躲开了,还抽出了腰间的七节鞭朝着壮汉挥去,疼得他一个劲的在地上打滚。

和那个壮汉一伙的人看见自己的老大被欺负了,就想要上前帮忙,不想三下两下就被苏清漪与叠锦解决了。

苏清漪见自己这边完胜,拉着那女子便走了,而叠锦却上前,蹲在那个壮汉的面前,伸手抓起他方才想要摸苏清漪的那只手。

“卡擦——”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这就是想碰她的代价。”她想,如若是主上在这里,怕是这个人的命都没有了吧。

“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哥哥知道了,我非但要让那小子当我的男宠,我还要让你跪在我面前!”壮汉放狠话了。

叠锦理都没理他转身就走了。

……

“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愿做牛做马报答公子。”已然走远的苏清漪见叠锦还未跟上,便停了下来,谁知那女子竟跪在她面前说出这番话。

“姑娘你快起来吧,在下只是游历在外,不便带上你,既然你已脱险,便另寻容身之处吧。”游历是假,可不方便带上她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72章 如见皇上亲临 女子愣了愣,一时间已然沾满泪花的双眼便越发的红了起来。

“公子,求求您带小女子一同上路吧,如若不然,小女子还是会被抓回去的!”苦苦哀求。

苏芣苡闻言,觉着她说的也有理,“那你便跟着我回客栈梳洗梳洗,对了,还不知姑娘芳名呢?”

此话一出,女子便红了脸,自己的闺名是不能告诉除了自己夫君之外的其他人的。

正想着要不要开口,叠锦便来了。

女子看了一眼叠锦,目光便又投向了苏清漪,唯唯诺诺的说道,“小女子姓朱,名叫芷心。”

“在下姓苏,这位是我的朋友。”苏清漪说着便看向叠锦,道,“这姑娘挺可怜的,我们便带着她上路吧,到了玉门关再给她找一户好人家。”

叠锦虽觉得此事怪怪的,但还是点头,表示同意了她的看法,于是便带着朱芷心回了客栈。

到了客栈,苏清漪便让朱芷心沐浴更衣去了,好在叠锦身着女儿装,所以便让叠锦拿了一件衣服出来给朱芷心换洗。

不多时,几个奴仆便抬着浴桶进了房间,苏清漪摸了摸桶中的热水,确定了水温刚好之后,便对着身后的朱芷心说道,“水温刚好,朱姑娘快些沐浴,在下去备些吃的来。”

说着,苏清漪便转身想走,岂止朱芷心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角。

苏清漪疑惑的看着她,她顿了顿,清澈的眼眸望着苏清漪,她看出了苏清漪的疑惑,开口,“公子,你可以呆在这陪我吗?我怕……怕一会……一会他们又会找来……”

想来也是,“那你在屏风后面沐浴,我在外面等着你,一会再下楼吃些东西。”

朱芷心听见这话,便放心的到屏风后面沐浴了。

屋里鸦雀无声,忽的屋内响起苏清漪清亮的声线,“不知姑娘芳龄几何?”

不知为何,她觉得这女子比她小,所以如此依赖她。

“小女子今年十六。”

正在此时,叠锦开门走了进来,苏清漪见此,没多大反应,等着她走过来。

“她的身份我已经调查清楚了,确实是卖身葬父的。”她这样小心行事也是为了苏清漪的安全着想。

“一个可怜人罢了,我打算带她同行,等到了玉门关再给她找户好人家。”

语音刚落,便听见朱芷心的声线传了出来,“公子,小女子只是想找个栖身之地,还请公子让小女子待在公子的身边伺候吧。”

苏清漪朝着屏风的方向看去,便看见朱芷心穿着叠锦的衣服走了出来。

“这位姐姐,我知道你跟在公子身边很久了,可是小女子真的没有任何恶意。”这话便是想留下来了。

叠锦总觉得这个朱芷心看苏芣苡的眼神不对劲,但是却说不上来,见叠锦和朱芷心僵着,苏清漪便开口缓解,“朱姑娘既然梳洗好了,便下楼吃些东西吧!”

朱芷心闻言,便跟着苏清漪下楼用膳去了。这一刻苏清漪的脑子里忽然之间想起了一个人,那边是南奕琰身边的林千落。这个林千落不也是南奕琰路见不平救来的吗?

正当苏清漪等人用膳用的好好的,便看见一个身穿官服的男人带着一群官兵拥了进来,将苏清漪和朱芷心团团围住。

“将他们给本官抓起来!”那个身穿官服的人说道。

楼上的叠锦听到动静后马上下楼。

店小二和掌柜见状也不敢上前,就在旁边看着。

“为何抓我,我犯了何事?”苏清漪从容面对。而朱芷心害怕的往苏清漪身后躲。

这时,叠锦正好下楼,穿着官服的人见到叠锦,对着他带来的官兵说道,“将那个女的也给本官抓起来。”

叠锦一个轻功便避开了那些官兵,跳到苏清漪的身旁护着她。

“你们二人,竟敢当街殴打本官的弟弟,该当何罪?”

“哦?”原来他就是县令啊!“那令弟当街强抢民女,又该当何罪?本公子只是路见不平,这便有罪了吗?”苏清漪反驳道。

“休要多言,来人,将他们给本官带走!”

官兵们听到这话,便要上前将苏清漪和叠锦绑走。叠锦已然做好了开打的准备,谁知就在此刻,苏清漪开口道,“谁敢碰我。”

“本官怎么就不敢了!”县令说道。

“叠锦,你听到他方才说什么了吗?他们这是准备将本殿下关入打牢了?”这话是她故意说的,也就是在向叠锦示意,让他知道她的身份,吓唬吓唬他,看他还敢不敢口不择言,只是本殿下是什么鬼?

“自然是听到了。”叠锦说道,或许苏清漪是想要假扮他皇兄吧,罢了罢了,顺了她的意就是了。

县令闻言,有些诧异,“你…你…你们竟敢冒充皇子…你们大胆!”而那些官兵好像是被吓到了,分分退开。

叠锦大次次的走到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苏清漪亦然。

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亮在县令的面前。“见此令牌如见皇上亲临!”

叠锦原以为苏清漪是要拿那块刻着她封号“永乐”二字的令牌,没想到她竟然是拿出那块当年南策天赐给南奕琰的令牌。这块令牌可是只有南奕琰才有的,当年她十六岁及笄的时候,南奕琰将其转赠给了自己。想来敢把与此之物赠与他人的也只有南奕琰了。

语落,县令以及在场的人,便纷纷跌落到地上,除了苏清漪和叠锦。

“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种皇家的令牌是没有人敢伪造的,也就是说,那个人真的是皇子。

“还不快放人!”苏清漪冷声说道。

“是是是。”语落,朝着自己身后的官兵嚷道:“你们还不快退下!”而后回过头,谄媚的对着苏清漪说道:“下官不知殿下到此,有失远迎,实在是该死啊!”

说着,便说出一些拍马屁的话,但苏清漪实在是不想听,便开口阻止,“别的话便不必再说了,本宫此次替父皇出巡体察民情,不想你竟如此包庇你弟弟,让他无恶不作,欺负百姓,本宫定会告诉父皇,让他整治此事!”

苏清漪的疾言厉色是真的吓到了那个县令,他立马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苏清漪也未做多理,觉得自己威风够了,便回房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北临骁的怒吻 轩龙国,十里岭。

一个皎若秋月,颜如仙姿的女子,从一匹马车内下来。身穿一身白底渐色莲花纹路便裙,迈着雍容雅步,往十里岭走。

如此姿态,不是北越第一美人纳兰馆儿又是谁。

四下一片祥静,几乎连落叶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挡住了她的去路。看清了来着是纳兰馆儿之后,便一声不响的给纳兰馆儿让路,顿时路间又是一场僻静。

北临天吩咐过,若是有人没有他的旨意靠近这里,格杀勿论,但纳兰馆儿经常和北临天一起来,北临天说,如果是纳兰馆儿,可以不必拦。

纳兰馆儿进了林子,过了条河,便可以清楚的看见不远处的草屋里冒出了袅袅青烟。

那便是北越太上皇北之闻和太后卓诗诗的隐居之所。

正在采菜的卓诗诗见纳兰馆儿来了,便放下手中的活,等着纳兰馆儿走过来。

“你已经许久没来看过我了。”卓诗诗打趣道,话中还带着嬉笑的责备。

北之闻上山打猎去了,不在,所以这个屋子就只有卓诗诗和纳兰馆儿两个人。

纳兰馆儿上前,面上满满的笑意,坐到院子的桌上,而卓诗诗也从屋里拿来茶杯给她倒茶。

卓诗诗对着纳兰馆儿调侃道:“天儿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立你为后啊?”

纳兰馆儿闻言,红着脸低下了头。“陛下他……他不曾说过要立我为后,再说了,馆儿身份卑微,不敢妄想母仪天下。”

卓诗诗听了就不开心了,“谁说身份低就不能母仪天下了,想当初,我还是乡下的野丫头,现下不也是太后吗?这不是身份不身份的问题,而是要看天儿他愿不愿意……”语落,不等纳兰馆儿开口,卓诗诗便又说道:“馆儿,你是看哀家准的皇后人选,天儿若是不立你为后,我不会放过他的。”而后又说:“若是天儿不碰你,你大可以对他用点药。”说这话时,卓诗诗便压低了声音,因为这附近有北临天的人在她是知道的。

纳兰馆儿听了,脸越发的红了。

“不过天儿出征这些天,你可有他的消息?”卓诗诗问道。

“没有,陛下从未给我写过家书,不过,陛下的情况,骁王殿下一直是知道的。”

语落,便看见卓诗诗面色沉了下来,她知道卓诗诗一直都不喜欢北临骁。

“若是娘娘想知道,我可以派人到骁王府打听。”纳兰馆儿再次说道。

“不必了,北临骁很危险,馆儿你务必离他远一点。”卓诗诗告诫道。

北临骁危险纳兰馆儿是知道的,只是被卓诗诗这么一问,她真的有点想知道北临天现在的情况了。

于是便在与卓诗诗聊过天,在十里岭与卓诗诗,北之闻一同吃过午饭之后,回宫时经过骁王府的时候,让车夫停了下来。

……

回到京城便已经日落西山了,正在卧房中与美人颠鸾倒凤的北临骁在听到下人来说纳兰馆儿来了,而且就在大厅侯着的时候,丝毫没有顾及自己身下的美人,拿起紫袍往身上穿。

而纳兰馆儿现下正在骁王府的大厅喝着茶水。听到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不用想都知道是北临骁。

很快北临骁便笑意盈盈的站落到她的面前,她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对上的是北临骁那双桃花眼。随之便看见北临骁胸襟前露出来的一点点吻痕,瞟了一眼,没有说话。

而后北临骁调侃的声线便想起了:“馆儿来此,可是想念本王了?”说着,极为风流的扇着自己手中的扇子。

纳兰馆儿没有回答,只是瞟了他一眼。对于纳兰馆儿的这一举动,北临骁竟也不恼,好似习惯了一般。

然而很快的纳兰馆儿就开口问道:“战场那边可有陛下的消息传来?”问这话时,看都没有看北临骁一眼。

而北临骁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原本风流笑意的脸便僵了下来,眼中充满了怒火。

见北临骁那原本充满笑意的表情变了,便越发的紧张起来,“莫不是陛下受伤了?”紧张的看着北临骁,盼他早些回答。

可北临骁像是被她的话点燃了导火线,眼中闪着无名的怒火,扔着自己手中的折扇,伸出左手揽住了纳兰馆儿的细腰,而他的右手也很快的扳过纳兰馆儿的后脑勺,狠狠地封上了她的唇,肆意的辗转,疯狂的索取,好像要将这么久以来压制在心里的情感宣泄出来。

全程速度太快,纳兰馆儿还未反应过来,当她反应过来,北临骁已经在她的唇畔上肆意而为了。

双手抵在他的胸膛,想尽办法的将他推开,可这动作,却尽显暧昧,北临骁也很快的感觉到下腹的一股灼热感涌上。似是想要去扯纳兰馆儿的衣带。

终而,她那双充满恨意的双眼一闪,狠狠地一咬,刹那间满口都是血腥味。

可这彻底激起北临骁的愤怒,非但没让退让,反而加重了唇上的力道。

直到北临骁看见她那双充满恨意的美眸变得猩红,他才放口,唇边是被她咬出的血迹。

“啪——”的一声,北临骁那张妖冶的面容上便出现了巴掌大的红痕,但那丝毫不影响他俊逸风流的脸。

她含恨的双眸注视着他,伸手狠狠地擦着自己的唇畔,只见纳兰馆儿瞪着他,一字一顿道:“北临骁,我讨厌你!”这一次,她叫的是北临骁,不同于往常叫他骁王或是王爷。语落,纳兰馆儿便扬长而去,头都未曾回过。

北临骁看着她走了,随意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舌头舔了舔唇边被她咬出来的血迹,右手伸向地上的那把扇子,驱动内力,那把扇子便回到了他的手中。而后对着大厅外叫了一句,来人看见自家王爷脸上的巴掌印,顿时有点想笑,开口:“王爷,有何吩咐吗?”

北临骁故作淡定的扇了扇扇子,俊逸风流的面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到本王的书房将皇兄派人送来的家书拿到皇宫去……”停顿了一会,再次补充道,“给馆儿。”

章节目录 第74章 孤想向你借个人情 是夜,渭河的边上站着两个绝美的男子。一个白衣淡漠,一个红衣温雅,除了南奕离和君煜缺又能是谁?

南奕离双手覆在身后,面无半分表情,冷酷非常。君煜缺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琉璃扇,面上那如沐春风的笑容让人感到容易亲近。

“这乱世之中,真不知该何处为家……”君煜缺开口道,说话时,时不时摇一摇手中的折扇。

南奕离不语,家?他想,不论是不是乱世,他都没有家吧!而且如今北临天御驾亲征,他不是好对付的角色,想着,眉头微皱,看向君煜缺,便又一次注意到他头上的那支簪子。

那时,他派人注意苏清漪和君煜缺之间的举动,而后便听手下说,苏清漪送给了君煜缺一支玉簪,眼下看见他带着玉簪,应当就是这支了,因为君煜缺惯用琉璃簪,从不用玉簪。

“宗师,你的眼光越发的差了。”语落,不再看那支簪子。

君煜缺闻言,没想到南奕离会和他聊着个,笑着开口:“这支簪子还不错啊,何以见得我眼光差。”

其实这支簪子是挺好看的,但南奕离就是看不顺眼,正打算开口让他把簪子拿下来看看,但还未开口,两人便听到有人往这个方向跑来。按理说现下已将近子时,不会有人过来才对。

不多时,便看见那一身戎装的李端跑了过来,君煜缺不禁扶了扶额,怎么这个家伙总是前前后后的跟着南奕离,阴魂不散呢。

“太子殿下,北临天派人传话过来,明日午时若是再不交出五万石粮草拿去交换大皇子的性命,他们便先砍大皇子一只手,多一时辰,他们便再砍一只。”

君煜缺也真是无话可说了,自己的这个师弟不去做强盗土匪真的是可惜了呢。

“即便是本太子想要用粮草去交换,那也应该等着京城那边护送粮草过来,这个北临天定是想要等到我们没有粮草的时候再一举进攻。”南奕离说罢,便看向了君煜缺,开口道:“北临天之事,还需宗师出马一趟。”

君煜缺闻言,也不推脱,对着南奕离笑道:“唉……说到底还是需要靠孤来刷脸啊!”

说完,君煜缺等人便回了营帐。

次日,辰时,君煜缺便单枪匹马的来了北越的军营,以南晋来使的身份进了北临天的营帐。

而在北越军营附近等着君煜缺的洛川,此刻正担心着君煜缺安危,殊不知自己的担忧其实是多余的,因为此刻,北临天营帐中的两人正在把酒言欢。

“师兄,你不是从来都不管两国之间的事吗?此次帮着南奕离击退我北越大军也就罢了,这一次,一个小小的南奕辰也值得师兄你亲自出马?”北临天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颇为不解的望着自己对面的君煜缺。

是了,君煜缺虽是南晋的宗师,现下又是南晋的军师,可是除了上次大败北越军队之后,对待两国交战便开始漫不经心,不太在意。

正当北临天在琢磨的时候,君煜缺那温文尔雅的声线响起了,“孤并不十分想救南奕辰,一来,粮草一事你我之间还有待商量,二来,孤只是想向你借个人情。”

“哦?师兄还有要向朕借人情的时候吗?有意思!”确实有意思,君煜缺竟然会问他借人情?

“孤想让你缓兵两个月,这两个月里,不得向南晋出兵。”君煜缺悠闲的扇着手中的琉璃扇,对于北临天答应这件事是有十足的把握。

而北临天此刻确实有些惊讶,哪里有谈判的来使说出这种话的,一般都是要求缓兵一年以上的啊,没见过缓兵两个月的!而且他还想与自己商量一下粮草的事情,真是太狮子大开口了。

好整以暇的看着君煜缺,好像恨不得将他心里想的给看出来似的。

“师兄说的也不难,只是……师兄打算如何还呢?”邪笑的望着君煜缺。

君煜缺闻言,含笑不语,“迟早会还的上的,还是说师弟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求于孤?孤先把话说在前头,孤欠你一个人情,这绝非一件坏事。”

北临天闻言,寻思了好一会儿,就算是君煜缺不说,他也明白其中之厉害关系,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对着君煜缺开口道,“既然如此便罢了,但师兄可要记住,你还欠朕一个人情呢。”

语落,君煜缺便饮下了方才北临天所敬之酒,站起身,准备要离开。既然君煜缺都要离开了,北临天便也随着他了,并未有开口挽留他的打算。

南奕辰之事也就在君煜缺的三言两语之下拖延了下来,南奕离是绝对不可能用眼下的粮草去换取来一次的性命的,所以那些交换南奕辰的粮草此刻正在送往玉门关的路上。

是夜,南晋皇宫之内。

远嫁塞外的一位公主今日回宫,可是带了好一些只有当地才有的马奶糕,南奕琰得了一些来,深深地记得苏清漪儿时最喜欢吃这马奶糕了,这一次的马奶糕可是正宗的很,南奕琰刚问岑皇后要了一些便马不停蹄的亲自送到了沁心园。

此刻才戌时,这个时辰算是很早的,可是这沁心园却灭了灯火,南奕琰看着,着实奇怪,也不等着叫人前来为自己开门,便直接从那墙头一跃而上了。

暗处的宁泽只觉得一道人影进入了沁心园,正当防卫对着那人影打了过去,也在这个时候,宁泽看见了来人就是南奕琰,急忙收了手。

“你们家公主呢?本殿下给她带来了她最喜欢吃的马奶糕,深知她在禁足,皇祖母也不让人见她,本殿下都想死她了,快让她来见本殿下。”

苏清漪的任何事情从来就不会瞒着南奕琰的,所以宁泽在面对南奕琰的时候也是直言不讳了,但是又想着自家公主去玉门关的真正原因竟是为了其他的男人,宁泽担心南奕琰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于是便支支吾吾的开口了,“九皇子殿下,我家公主她不在沁心园,她偷偷地去了玉门关,就因为太子殿下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75章 落网 南奕琰惊讶的险些连自己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玉门关那么危险,你们怎么就是不知道拦着她呢?她若是出了什么事叫我怎么办?就算你们拦不住,当时也应该立即通知我呀!”南奕琰说着,恨铁不成钢的扫了宁泽一眼。

然而宁泽的心里却不后悔,他虽说觉得效忠于自家公主与效忠于九皇子都是一样的,但是自家公主决定的事情,自家公主下定的决心,无论如何他都会去支持。

“九殿下,我们家公主的脾性您又不是不知道,公主还特意交代我与凌水留在皇宫里协助您呢,因为她觉得,这些日子里,皇宫怕是不太平了。”

南奕琰与苏清漪倒是在这一点上想到了一块去了,她所指的不太平自然就是担心南奕风会捅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你们家公主的事情,你们打算如何与母后还有太后交代?”

“太后既然将公主禁足在此,又说了任何人不得来打扰我家公主,那么我觉得我家公主在一个月之前还是可以回来的。”其实说实话,宁泽还真的是害怕去和岑皇后还有太后他们周旋。

南奕琰闻言,轻叹了一声,到底还是因为苏清漪的不告而别生气了,将自己手里的马奶糕放到了宁泽的手里,开口说道,“既然她不在,这些马奶糕你与凌水分着吃吧。”

说完,南奕琰便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宁泽看着,心里可真的是不好受,毕竟当初他可是最想要撮合九皇子还有自家公主的,谁知道这半路杀出个君煜缺来。

……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而苏清漪在深思中,没听见。

半晌,便从屋外传来朱芷心的声线,“公子,你睡了吗?”

这下,苏清漪便听到了,疑惑朱芷心这么晚还来找自己做什么,“进来吧。”

朱芷心进屋,便看见苏清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好像是在思念着谁。

而苏清漪见朱芷心自进屋后就站在自己身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开口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朱芷心闻言,不语,将自己手中的一杯参茶放到了苏清漪的面前,开口道:“最近这几日,芷心总是看见公子望着天空,不知公子在想些什么,但是每每清晨一见公子便觉得公子是一夜没睡好,公子对芷心的救命之恩芷心本就无以为报,这一路上公子更是悉心照料芷心,公子心里的忧愁芷心不知如何才能够帮助公子,这杯参茶是芷心今日上药铺问来的方子,芷心亲自煎的,说是有安神的作用,想来能够帮助公子入睡,公子喝下便早些休息,明日还需赶路。”

说完,朱芷心便出了屋子,而苏清漪本来也觉得自己有些饿了,看着那杯参茶看上去也是不错,于是便将其端了起来,喝了一小口,这味道倒是不错。

随之,苏清漪便也觉得一阵头晕,而后便晕倒不醒人事了。

苏清漪晕倒后,房门便开了,两个黑衣男子走了进来,一个将她拦腰扛到肩上,便出了房门。

隔壁,叠锦的房间外,一个黑衣人对着房内吹迷烟。而正在浅眠的叠锦也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想要下床,可却发现一点力气都没有。

……

第二天,苏清漪感觉一阵头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很快的便想起自己昨晚喝了朱芷心送进来的一杯参茶,紧接着就晕倒了。想到这里苏清漪真是想要扇自己一巴掌了,自己怎么就着了一个小丫头的道了,这下子是好了,她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这该怎么办才好呢?

也不知道叠锦有没有被抓住,若是叠锦好好的,那么自己还是有救的,可是问题是她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这间屋子看上去到还过得去,四处都关的严严实实的,只是看见一个窗户是开着的,别说是逃走了就是她现在想动,身上一力气都没有了。

正在此刻,看见那只传信所用的海东青飞了进来,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一只海东青倒像是跟在她的身边好久了,左右这只海东青都是君煜缺养的,自己是否可以利用它去找君煜缺呢?她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昨夜她落脚之处距离玉门关就不远了,这才一个晚上的功夫,抓走自己的人带着自己也走不利哦啊多远。

苏清漪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想着,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手帕了出来,而后将指尖伸进嘴里,顿时鲜血直流,她现下已经没有力气在手帕上写字了,只好将血染到手帕上,想,君煜缺那么聪明,一定会懂她的意思,然后来救她的。而后轻轻的对着海东青开口:“去吧,快去找君煜缺,带他来这里,快去。”

如果君煜缺来救她,应该会来得急得,主要是,她不知道对方是谁,对方想干什么。为了抓住自己不惜将朱芷心安插进来,一步一步的让她取得自己的信任就是为了抓住自己?可是抓她究竟有什么用呢?

然而正在她思索间,屋子的门开了。两个黑衣人走到她的面前,见她醒了,邪似的一笑,“托了主人的福,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美的姑娘呢!”

苏清漪听此,嘴角一抽,一阵惘然。

而后另一个黑衣人开口对着那个说话的黑衣人说道:“别那么多废话了,主人还要见她呢!”语落,边走向苏清漪,将她拉起来。

“你们主人是谁?为什么要抓我?”苏清漪有气无力的问道。若不是被下了药,以她的身手还是可以逃出去的。

而抓住她的那两个黑衣人并未说话,很快的带她出了那个屋子,而后将她带进了另一个屋子。

那两个黑衣人将她狠狠地推进那个屋里,而后便走了。

劲使大了,苏清漪便惯性的摔在了地上。

只看见前方是一双黑色的靴子。

她抬起头,便看见同样是一个黑衣人,且是背对着她,这背影着实熟悉……

章节目录 第76章 你愿意做我的女人吗 玉门关城内,君煜缺和南奕离以及李端在花园中散步,然而就在不久之后,一只海东青飞了过来,带着一股血腥味。这股味君煜缺,南奕离都是闻到了。

君煜缺立即将那青色的帕子拿了下来,显然这个帕子是苏清漪的。但这帕子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

见君煜缺愣住了,南奕离便不甚在意开口了:“不会是清漪出事了吧?”虽是不甚在意的开口,但好像言语间显现这丝丝担忧。之前叠锦便传信过来告诉君煜缺苏清漪来玉门关的事情,所以南奕离也知道此事,就是担心她在路上出事。

君煜缺闻言,莫名的感到一阵心慌,若是她出事了怎么办?她会发生什么,他想都不敢想。

收了帕子,看着那只海东青飞走了,便跟着它飞的方向走了。“备马。”

南奕离见状也跟着走了,而一边的李端也只是急忙依照君煜缺的吩咐去备马了。看着君煜缺那样慌张的模样,就知道出事的人一定是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

看着那熟悉的背影,苏清漪的脑子缺依旧一片茫然,怎么也想不起这个背影究竟是自己从什么地方见过了。

“别来无恙呀,皇妹。”一道似正似邪的声线传来。

苏清漪一愣,此人的身份已经是昭然若揭了。

“二……二皇兄。”她这句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她自认自己没有得罪过自己的苏芣苡这个二皇兄,而自己的这个二皇兄更是如同空气一样,很少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一个与自己素无来往的人,为什么要抓自己呢?

听见苏清漪这个时候竟没有一丝丝生气,反而还是唤了自己一句二皇兄,南奕风倒是有些意外了,转过身,大步的走向她,弯腰,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使两人近距离的对视。

“皇妹,你这急匆匆的样子是要去哪儿啊?”

苏清漪好不惧怕的直视着面前的男子,也不知为何,她还是觉得这个人应当是不会伤害自己的吧,他抓自己无非就是自己有利用价值,如若自己死了,那么就没有那么大的价值了。

“臣妹去何处,似乎与二皇兄无关吧,只是二皇兄忽然出现在此将我抓来,又是想干什么?”苏清漪将自己的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挣脱了他束缚在自己下巴上的手。

苏清漪这倔脾气南奕风也是清楚的,然而却没生气,含笑的看着她,开口:“皇妹这话说得可真是冤枉为兄了,为兄只是觉得许久未见皇妹,将皇妹请来做客罢了。”

苏清漪闻言,讽刺一笑,做客?什么人请别人做客是要用迷药的?“这就是二皇兄的待客之道?”

听着苏清漪这句话,南奕风便扫了一眼此刻还坐在地上的苏清漪,轻笑一声,旋即伸手将坐在地上的苏清漪给扶了起来。而他也能够感受得到苏清漪这一副不想让自己触碰她的样子。

“二皇兄费尽心机将朱芷心安排到臣妹的身边,为了请臣妹前来做客可真是煞费苦心呢。”苏清漪说这话时还特意将做客二字咬重了。

只见面前的南奕风只是笑了笑,他这笑起来的模样还真是与君煜缺相反了。君煜缺如沐春风,只要他一笑,仿佛这整个世界就明朗。而南奕风一笑,就令人觉得即将有什么危难要发生。

“皇妹这是哪里话,全京城都知道你苏清漪喜欢的君煜缺,你这日夜兼程的赶路,不就是为了见到君煜缺吗?二皇兄这可是在帮你呢,你也不想让整个南晋乃至北越的人都觉得,你为了一个男人就要去与从小将你带大的长皇姐抢男人吧,再说了,君煜缺其实真的没有你想你那么好,你还是听二皇兄的一句话,不要再喜欢他了,否则你将来是会后悔的。”

苏清漪讽刺一笑,他这话真是说的都跟真的一样,苏清漪现在都在心里觉得是不是南姝婕让南奕风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自己见到君煜缺,但是想想,自己离开京城的消息不可能这么快就让南姝婕知道啊。

见苏清漪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南奕风那原本是笑意的面上更加神采了,“本宫就是不想让你见到君煜缺。”

“所以?你是要杀了我吗?”猩红的眼看着他,毫不畏惧,只是气愤,苏清漪像是肯定了自己心里方才的想法,“你若是杀了我,君煜缺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句话倒是惹得南奕风一阵大笑,一笑过后,看向了苏清漪:“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本事,把那些女人迷得神魂颠倒便罢,连你都被他迷惑了!”

“这里离玉门关可不远!”现在只能希望君煜缺来救她了,因为她现在根本不知道南奕风究竟要做什么。

“哈哈哈哈哈!皇妹,能够救你的人,能够帮你通风报信的人现下都在我的手中,你叫君煜缺怎么来救你啊?。”

苏清漪听他这话,倒像是叠锦也在他手里,只是自己这里能够拖延时间,可叠锦呢?南奕风极有可能会杀了她,若是这般,那么叠锦就是因为自己而死了……

南奕风笑着走向苏清漪,随之蹲了下来,打量了一下苏清漪,邪笑道:“你说,若是拿你去威胁南奕离会怎么样?你觉得他会不会为了你将手中的兵权交给我?”

语落,又靠近了苏清漪几分,在她的劲间深吸了一口气,道:“好是一阵兰香味!怪不得君煜缺,南奕琰还有南奕离会对你欲罢不能。”

苏清漪嫌恶的看了他一眼,而后将头瞥向一边闭着眼睛,没有看他。反正现在她觉得,他不会杀她。

“皇妹,过两日便是七夕了,不知道皇妹愿不愿意同二皇兄一起过个七夕?”南奕风开口邀请道。

而苏清漪听着这话,却不知他想表达什么。

直至南奕风开口解释,“皇妹,你愿意做我的女人吗?”一直没将这事放在眼里,闭着眼的苏清漪便惊了,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南奕风看见她总算是知道害怕了,于是伸手将已经无力的苏清漪横抱抱了起来。

苏清漪倒是想要挣扎,但丝毫力气都没有。

“你放开我!”连带着声音都软到不行。

南奕风并未多管,抱着她朝内室走去。

章节目录 第77章 我现在只想要你 一袭红衣的君煜缺跟着那只海东青快马加鞭的赶路,真是害怕自己会晚到一刻的时间,他的心里更是不停地在自责,责备自己明明就知道她会来,为什么就是不亲自去接她。

而跟在他身边的南奕离心里也是很担心的,想着究竟是谁将她掳走了,抓走她是为了什么?这个时候他倒是希望掳走苏清漪的人就是朝廷之人,大内之人,至少这样的话他们抓走苏清漪还是为了利用她,不会去伤害她,但若是被山头土匪强盗所劫,那么苏清漪就危险了。

“驾——”一挥鞭子,二人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见着不远之处的那一片树林的末端坐落着好几间看上去尚可的屋子,而那只海东青也从一间屋子的窗口飞了进去,旋即又飞了出来,君煜缺等人见此,便已经是知晓苏清漪或许就在此处。

急急忙忙的翻身下马,便有好几个暗卫从暗处跳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君煜缺真是怒了,见着这些个暗卫们一看就是训练过的,武功也是不低,这个时候真是只好与他们硬碰硬了,将自己手中的琉璃扇一挥,一个暗卫便倒地了,而南奕离更是不甘示弱,打到了一个有一个暗卫。

可是对方分明就是有备而来的,只见一个暗卫伸手一挥,白色的粉末便从他的袖口之中洒了出来,君煜缺与南奕离见情况不妙,急忙闭气,可是却还是吸入了少量那白色的粉末。

这若只是普普通通的迷药那还好说,可是这白色的粉末确实专门用来针对内力深厚的高手用的,对方的内力越是深厚,便中毒越深,就算是能够强撑着,也使用不了内力。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即便是君煜缺与南奕琰没了内力,他们也绝对不是对手,将他们挨个的打倒,可是却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进了那些屋子,便开始挨个挨个的寻找着苏清漪的身影。

只是开一个门没看见苏清漪的身影,君煜缺开始觉得心慌了,感觉只要晚一秒,就一秒他就会失去她,现下根本毫无冷静可言。狠狠地推开自己面前的那扇门。

而入目的并不是苏清漪,而是被绑着且还在昏迷中的叠锦,他真是醉了。

君煜缺大步的走向他,南奕离见状也跟了进去,君煜缺拉起叠锦将她叫醒了。

“她呢?”叠锦一醒,便看见自家主上就在自己面前,看见自家主上的双眼已是猩红了。

“不……不知。”

君煜缺闻言,真是有了想要打人的冲动了,南奕离也在这个时候对着叠锦开口问道,“是谁抓你们的?”

“不……不知……”语落,只见君煜缺恨铁不成钢的扔下了叠锦,大步走出了屋子。

……

而另一边,南奕风毫无温柔了可言的将苏清漪扔到了床上。

苏清漪皱着眉,眼看着南奕风欺身而上,一边挣扎,一边开口,“南奕风有话好说!”这一次她倒是没有再叫她二皇兄了,而是直呼了他的名讳。

这话一出,南奕风便停下了拉她衣带的手,笑着问道,“你觉得本宫与你之间有什么话是好说的吗?”

他的口气听不出是问苏清漪“想说什么”还是在说“你我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总之不管是什么,只要能够拖延时间就够了。

“二皇兄,你……你不就是为了不让我见君煜缺吗?我可以不见君煜缺,我现在就回京城,但是,你要把解药给我。”心平气和的跟他说条件。

而南奕风犹豫了半刻,最终还是不吃她这一套,不过这个苏清漪倒是真以为自己抓她是受了南姝婕的指使了?

“若是方才你愿意同我回京,我或许会放你一马,只是现下已经晚了,现下我只想要你。”说着便将手伸向苏清漪的衣带处,去扯她的衣服。

苏清漪见状,立即伸手抓住他的手,“南奕风,凡事都好商量的!”

南奕风闻言,撕扯苏芣苡衣服的手顿了顿,他的唇边亦挂着一抹很是邪恶的笑容,纨绔不羁,“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商量。”

苏清漪闻言便是急了,“呵,南奕风,你以为你这么做便会得到我吗,不会的!”苏清漪这一句,近乎是用吼出来的。

南奕风闻言,那双眼便不知不觉的变为了猩红色,盯着她,双手猛的一撕,苏清漪便感觉胸口一凉,现下已经毫无希望的躺在床上,任由南奕风那湿润的唇在自己劲间游走。

“殿下,不好了殿下!君煜缺来了!”

忽的一道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苏清漪眼底瞬间染上了一抹希冀之光,真是使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将自己身上压着的南奕风给推开。

而南奕风听见屋外自己拿门客的话,也是愣住了,竟不知君煜缺是怎么找到这个来的,也不知君煜缺这么就知道苏清漪出事了呢。

“现在你知道害怕了吧,快点放了我,我可是完全相信君煜缺看见你我这副样子,不管你是不是南晋二皇子,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苏清漪见南奕风起身了,便立刻扯好自己的衣服,对着南奕风开口威胁道。

“若是君煜缺来了,我也正好可以与他说,是你勾引了我。”南奕风嘴上随时这么说,可是她已经捡起了地上自己那衣服,开始穿衣服了,苏清漪也知道自己算是逃过了一劫了,松了一口气。

见南奕风正在穿衣服,苏清漪便看见地上一个瓷瓶,这个瓷瓶正是方才从南奕风的身上掉下来的,指不定就是解药,见南奕风不注意,苏清漪便不管不顾的将那瓷瓶里的药拿了一颗吃了下去。

“殿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屋外又想起了方才那人的声音,而南奕风也穿好了衣服,转身看了一眼那衣襟凌乱的苏清漪,颇为不舍的叹了一口气,便离开了。

屋子里瞬间只剩下苏清漪一人了,方才听那人说君煜缺来了,苏清漪便拖着无力的身体走到门边,由于身上没多大的力气,一个踉跄她便对着房门的方向摔了过去,谁知门一开,便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78章 情不知所起 由于这怀抱太过熟悉,由于解药的副作用,苏清漪便晕在了那怀里。

而君煜缺也没能想到自己只是一个推门,苏清漪便会落到自己的怀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衣裳不整的小人,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只是见这间屋子里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事到如今怕是抓走苏清漪的人已经全部都跑光了,只有等苏清漪醒过来才能够知道究竟是谁抓走她。

第二日,玉门关内。

或许是那迷药的解药有着太强的副作用了,苏清漪这个时候都没有醒来,相比之下,叠锦就已经醒过来了,因为知道自己的保护不力险些让苏清漪出了事,所以一醒来便到君煜缺的面前认错了,而洛川也觉得这一次却是是叠锦疏忽了,竟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跟在苏清漪的身边,这一次洛川也就不为她求情了。

看着跪在地上不停地认错的叠锦,君煜缺更是未曾理会,只好像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心里就只有那个躺在床上还昏迷着的女子。

然而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苏清漪翻身一动,君煜缺的目光便聚集到她的身上了,随即,原本那睥睨一切,令人害怕的眼神便变的温柔无比。

“清儿,你醒了?”君煜缺温声开口,只有一边的叠锦还有洛川觉得自家主上这样子简直与他训斥人那疾言厉色的样子判若两人。“快告诉孤是谁将你抓走的?”

而苏清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回想到之前发生的事,顿时感到鼻翼一阵酸涩感,“君煜缺……”伸手圈抱住君煜缺的腰,然而君煜缺虽说是心疼她,但她这忽如其来的亲近真叫君煜缺的心里隐隐感到一阵不知名的欣喜。

抬手轻轻的摸着她的头,那柔若柳絮的声线响起,“没事了,没事了,谁让你不好过,孤便让他不好过。”

苏清漪闻言,这才从君煜缺的怀中出来,对着君煜缺便是一句有一句的破口大骂,“说来说去这一切就该怪你,就是你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你说说你,身为一个男人,你这么优秀做什么?你没事让这么多女人爱慕你做什么?你不喜欢那些女人,你又不将他们处理掉,你这是想做什么?留着她们来存心给我添堵是不是?这一切就怪那个爱慕你多年的长公主,害得我险些丢了清白,君煜缺我告诉你,我苏清漪头可断,血可流,可是就是不能够莫名其妙的没有了清白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清白对于一个女子而言有多么的重要!”

听着苏清漪这丫头又可以在自己的面前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了,君煜缺险些觉得是不是自己在做梦呢,对着苏清漪邪魅一笑,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中,也在这个时候,边上的叠锦还有洛川很是识相的出了屋子。

“好了好了,一切都是孤的错,孤对你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只是你确定此事就是南姝婕所为吗?”虽说君煜缺没能亲眼看见,但是依照他对南姝婕的了解,南姝婕即便是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苏清漪,即便是知道苏清漪前来玉门关会为了找自己,她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这确实不符合南姝婕的性子,并非是他不相信苏清漪。

然而他这么一问,怀中的女子便是醋了,撇了撇嘴,开口,“我说是南姝婕就是南姝婕!虽说她没有出面,可是当时南奕风确实是亲口告诉我,他的目的就是不让我见你,你想想,能够让南奕风亲自帮忙,亲自出马阻止我见你的人除了南姝婕还能有谁?”

此话一出,君煜缺的眼底便闪过了一抹狡黠,他似乎已经知晓是怎么回事了,只是为了不与苏清漪争论,他便没有开口,只是紧了紧圈在苏清漪腰间的手,开口问道:“饿了吧?我已经让人去准备膳食了,是否要吃点东西?”

说来这久了,苏清漪也确实是饿了,点了点头,一个个丫环们便端着膳食进了屋子,而君煜缺更是细心将苏清漪喜欢吃的东西一口一口的送到苏清漪的嘴边。

……

刚刚处理完军事的南奕离一听说苏清漪醒了,便马不停蹄的朝着苏清漪的屋子而去,可是方才刚走到门口,便听见屋内苏清漪对着君煜缺开口责备,听着苏清漪对君煜缺的责备,南奕离便可以很清楚的知道,苏清漪其实是喜欢君煜缺的。

其实苏清漪对君煜缺的情意他早就已经猜到了,只是他一直都在自己骗自己罢了,看见叠锦与洛川出了屋子,南奕离便急急忙忙的从走开了。

正逢听说苏清漪遇事而后被救出来昏迷了许久此刻才刚醒过来而前来看望的君钰柔,君钰柔倒是看见南奕离行色匆匆的离开了,一见南奕离那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君钰柔也就不打算进屋去看望苏清漪了,连忙跟上了南奕离的脚步,一只跟着他来到了一处湖面。

见此处景色尚可,君钰柔身边的侍女便止步未曾跟上前去。

“殿下。”君钰柔上前施了一礼,而南奕离只是听声音便知道来者是谁,而他也并不想与君钰柔多说话,故而未曾回答。

君钰柔也是清楚南奕离的性子,他若是理会自己了,那才是有鬼了。“方才想去看望清漪妹妹,熟知见殿下失望离去,钰柔深知此刻殿下心情不好,自幼母亲便说,心中若有心事定要说出来才好,不知钰柔是否有幸能够聆听一二?”

原本君钰柔还以为依照南奕离这沉闷的性子,定然不会说话的,谁知,她还是算错了,“你我之间也算是同病相怜,说与不说,你心中自然有数,即使如此,何必要说。”

君钰柔心头一喜,虽说南奕离心中恋慕之人是苏清漪,但至少南奕离此刻愿意搭理自己了,这便是一个好的开端。

“深知殿下对清漪妹妹有情,只是不知此情从何而来,莫不是兄妹之情,只是殿下不自知罢了。”

只听见南奕离苦笑一声,道:“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章节目录 第79章 初遇北临天 早知自己此番前来与南奕离详谈便是自讨苦吃,可是君钰柔却还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见南奕离那副多愁善感的样子,君钰柔也开口了,“或许殿下是真心喜欢的,只是在清漪妹妹的眼里,她便知是将殿下当做是自己的亲哥哥罢了,殿下又何必纠结于此?眼下清漪妹妹与我兄长正是两情相悦,作为明智之人,殿下定然是不宜上前开口言语的,不是吗?”

这话倒是说出了南奕离心里的真实想法,如若苏清漪与君煜缺之间没什么,南奕离或许还会放手一搏,只是苏清漪与君煜缺已经两情相悦了,南奕离还能做些什么?强取豪夺本就不符合他的秉性。

“钰柔恋慕殿下多年,心里深知殿下如今的感受,只是钰柔一女子暂且都能够忍下,殿下又有什么忍不下的呢?好男儿志在四方,殿下本就不应该纠结于儿女私情。”

听着君钰柔款款说来,南奕离也觉得着实有理,不得不说,这个君钰柔真的是很懂得读心,至少自己的心她都读的很清楚,无愧知己二字。

“兄长不是与北越商约停战两个月吗?明日正好是七夕,不知殿下是否有闲暇时间?既是心情烦闷那么更应当出门散散心才是,钰柔还从未逛过这玉门关的花灯会呢,不知殿下是否愿意屈尊作陪?”

说来苏清漪这一次来不就是为了陪君煜缺过个七夕的吗?他们二人成双成对的,南奕离觉得自己也没有理由落单,再加上方才与君钰柔谈心一说,觉得君钰柔这人也是不错的,斟酌再三,便对着君钰柔点了个头,“嗯。”这边算是应下了。

应了一声,南奕离便转身离开了,而守在一边的叶子见南奕离走了,方才走到了那满面欢喜的自家郡主身边,开口道,“郡主可真是有一招,这么快,便将这个冷面的太子殿下收入囊中了。”

欣喜归欣喜,君钰柔可知道自己与南奕离之间还差得远呢,不错没关系,慢慢来就好,她可不会像南姝婕一样紧紧地抓着婚约不放,这男子的心里若是没有你,有了婚约也未尝是一件好事,既然心里没有你,那么便把你自己一点一点的充实到他的生活里,很快地,他的心里也就会有你了。

……

第二日便是七夕佳节,这玉门关内的七夕可不比京城,别有一番滋味呢,只是许多好玩儿的都是在夜里,然而这天清早,苏清漪甩开了跟在她身边的叠锦,从马厩里牵了一匹马,便悄悄的去了她父母的墓地。

……

玉门关内的一家客栈中,几个黑衣人半跪在地上,他们面前坐着的那个男子,一袭黑衣,宛如地狱来的恶鬼一般,冷着脸,听着面前的黑衣人禀告。

“陛下,昨日属下们就看见君煜缺与南奕离急匆匆的离了玉门关去了玉门关边上的一座小镇,回来之后便看见君煜缺带着一个姑娘回来,二人的关系看似十分亲密。”身穿便服的男人说道。

之前君煜缺向要求停战,北临天便觉得君煜缺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于是就好奇的与穆子瑜一起带着几个暗卫乔装进城,想要看个究竟,未曾想过,君煜缺竟不知从何处带了一个姑娘回来?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北临天面上带着阴冷的笑,玩味的开口:“姑娘?君煜缺是何等人,竟也会难过美人关?可探听清楚这个女子的身份?”

“此女自打被君煜缺带入关城府内便再也没出来过了,而这姑娘的起居也一直都是君煜缺亲自照料,属下无能,因为怕靠近被发现,所以只是远远的看着。”

北临天闻言,眉间多了几分戾气,“没用的东西!朕要你们何用!”

这时,一边的穆子瑜也开口了,“这个女子会否是君煜缺的妹妹?”

“并不是。”黑衣人回答道。

这下,穆子瑜也不知自己该问些什么了,很是无聊的坐到了北临天的身边,等着看看自家陛下有没有想到什么好玩儿的事情。

这些日子停战,军中之事依然交由冷杀料理,他们自然是无聊至极,本怀着好奇之心来此,竟然还是如此无聊。

这时,一旁的黑衣人看透了北临天与穆子瑜的心思,自作聪明的开口说道:“陛下,将军,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到关山上去,属下听说,这山头猛虎众多。”北临天是他的主子,他的主子他清楚,就是想活动活动手脚了。

北临天听了,倒是仰天长笑。魔眸看着刚才那个说话的男人,伸手运起内力,狠狠地朝他打了一掌。

那个人顿时倒地,吐出了一口鲜血,瞪大眼,呈现死不瞑目状。

而其余的人便顿时猜到了北临天要杀他的理由,没敢吭声。

身为帝王,最忌讳的就是被旁人猜到了心里想法。所以,刚刚那个黑衣人,死的不冤,因为是他乱说话在先。

“你们都退下吧!”属于北临天的那邪似的声线响起。

跪在地下的暗卫们立即起身,逃命般的逃出了这间房,这屋里便只剩下了北临天与穆子瑜这两个人。

“子瑜,是否有兴趣与朕比一比,看看谁先猎得一件上好的虎皮?”

自家陛下都开口说话了,穆子瑜自然是不好拒绝的,再说了,他自己也正是无聊呢,连忙开口答应,“那可好,如若是末将赢了,末将可是要像陛下讨赏的。”

穆子瑜很是骄傲的肯定,整个北越能够用这样的任性的口气与北临天说话的人除了自己,就只有骁王殿下了。因为自己与北临天之间看似君臣,实为兄弟。

“好啊!朕也格外好奇子瑜你究竟是有什么东西是想要问朕要的。”北临天说着开口,旋即这两人便换了便装出门去了。

……

太阳初升,透过林中的片片树叶射在苏清漪的身上。

苏清漪一袭青衣,那一身齐膝绫裙,脚穿一双白色长靴,那如瀑般的青丝也只是辫成了个个小辫垂在肩头,看是显目的一条七节鞭挂在她的纤腰之上,只是一眼便可以看出她可不是好惹的。

她跪在苏严和南宁郡主的坟前,烧着手中的冥纸,凤眸之内的悲意尽显,口中喃喃道,“爹爹,娘亲,时别上回一见,不过一月而已,女儿又来看你们了。”语落,伸手抹了抹眼中的泪,“爹爹,娘亲,你们可是不知道,这一个月里发生了好多事情,女儿也明白了好多,虽贵为公主,可说到底也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女儿一直以为自己是他们手中的掌上明珠,谁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女儿自己以为而已。女儿一直谨记爹爹的话,将南家的江山放在首位,可是南家的那些人又是怎么对女儿的?纵使养育之恩女人无以为报,可是女儿终是想为自己活一次,此并非爹爹所愿还望爹爹原谅女儿,允许女儿任性这么一次。爹爹且放心,如今狼烟四起,虽说北越太上皇早已归隐,但父债子偿,女儿来日一定手刃北临天,为您二人报仇雪恨。”后半句义愤填膺的说道。

忽的,便看见一旁的马焦躁难安的蹦蹦跳跳的,许是受惊了。之前就知道山上猛虎众多,也许是附近有老虎。

思索间,那匹马便沿着树林跑出去了。

苏清漪无奈的看着马跑了,眼下追是追不上了,马上就到巳时了,若是走回府中,应当可以赶在午膳之前回去,再说了,她出来的事情府中无人知晓。

于是转身将这墓碑理了理,便依依不舍的沿着这片树林走。

……

林间,远远的便看见了一个黑衣男子,一张狂傲邪肆的容颜,一缕墨发在微风的吹拂下划过他的脸颊。

他右腿曲起,双手枕在脑后,整个人靠在树下,像是睡着了,胸口微开,还可以看见他胸前的肌肤。

这让苏清漪突然只想用脑子里的一个词来形容他,狂傲不羁。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个黑衣男子身后不远处正有只老虎,直勾勾的盯着他,想要朝他伸爪子。

苏清漪见状,当即放下手中的篮子,从自己的靴子里拔出一把短刃,朝着那只老虎刺去,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龙谨谦面前将他一把拉了起来。

而当时正准备出手的北临天,被苏清漪一拉,愣住了,自己根本就没有真的睡着,只是想好好的和着虎玩一玩,结果……现下好像更有意思了。

“快走!”苏清漪嚷道。

被那把短刃刺伤的老虎却被激怒了,伸着尖锐的爪子,张着血盆大口朝着苏清漪去。

而此刻,苏清漪却紧紧的将北临天护在身后。

北临天见此,邪肆的轻笑了一声,这个女子虽是会些武功,但若是要与这只虎搏斗,只是以卵击石。

苏清漪也自知自己没有那个能力,眼见打不过了,便拉着北临天掉头就跑,弄得北临天可笑不得,这个女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而那只老虎却猛追着他们。那双尖锐的爪子就要扑向苏清漪了。

北临天当机立断将苏清漪发间的那支簪子拔下来,在苏清漪诧异的目光下,回头,那支注满内力的簪子就那么从老虎的脑间穿过。顿时鲜血淋漓。

苏清漪惊愣的站在一旁,看着那只虎被北临天治服,对自己自不量力去救他感到后悔,方才险些害得自己没命了,于是转身走了。

而北临天,将那只虎活生生的打死之后,回眸,便看见苏清漪转身要走,狂傲的声线响起:“我救了你,连声谢都不道就要走?”语中带着责问,带着玩味。

苏清漪闻言,站定,回头,“方才我也救了你,扯平了。”语落,便再次举步离开。

北临天见她走了,便只身跳上了树,开口:“你不随我一道走吗?山里可不止一只老虎的!”苏清漪闻言,顿了顿,还是离开了。北临天那张充满玩味的俊颜上闪过一丝担忧。

逾时,苏清漪便感觉有一丝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不对劲。

终而回眸一看,便看见另一只老虎朝着她冲过来。

苏清漪被吓愣了,半晌都没有回过神。要躲已经躲不过了,闭上眼,第一次感觉死亡离得如此之近,而临近死亡的那一刻,她想到竟然是君煜缺那如沐春风的笑颜。

“噗——”尖锐物刺进皮肉的声音。而苏清漪却没有一点同感,只感觉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怀里。

睁眼,便看见方才那个男子,而自己此刻所在的位置是一棵树上。

“姑娘,我又救了你一次!”北临天丝毫未把那伤放在眼里,好似一个正常人。

“你……你没事吧!”苏清漪语中已经带这些颤抖了。毕竟只是一个陌生人,救了自己,若是害人家把命丢了就不好了。

“无妨。”

说话间,看向北临天那被虎爪子抓伤的背。若不是北临天用内力将那爪弹开,就不是被抓伤这么简单了。

而这时,树下的那只老虎还在下面徘徊,好似在等着他们下来。

苏清漪在树上自下望,对着北临天说道:“你受了伤,等会我将老虎引开,你乘机逃走!”语落,复又担忧的开口:“你应该可以自己逃吧?”苏清漪只是觉得,人家现在为了自己受了伤,所以只好自己将老虎引开,好让他下山去看大夫,用药了。

北临天看着她那着急的样子,邪魅的眸中含笑,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而苏清漪一愣,要挣扎,可北临天的铁臂将她圈的太紧,她挣不开。“你干嘛!?”她可不认为面前这个人就算是救了自己,也不能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别动。”语落,便将苏清漪往自己身边有揽紧了几分。“抱紧我。”

苏清漪一愣,这个人是神经病吗?没有理会她,哼声扭头看向别处。

北临天见状,笑了笑,驭着轻功带着苏清漪飞到了另一棵树上。

而不知道他要用轻功跳到另一棵树上的苏清漪被吓了一跳,急忙抓紧了北临天,避免自己掉一去。

北临天也很快的就带着苏清漪出了这片树林,也摆脱了那只猛虎。

章节目录 第80章 此人不简单 玉门关,城主府中。

这马上便要正午了,也快到了用午膳的时辰了,叠锦就觉得奇怪,这苏清漪就算是平日里在能够睡觉,这个时候也是该醒过来,可是却迟迟未见她出房门,觉得事情不妙,她便破门而入,旋即看见这屋中空无一人,于是她知道,自己这下又要被苏清漪给连累了。

苏清漪不在府中的消息立即就打到了君煜缺的耳里,今日是七夕,南奕离一大早上便陪着君钰柔出门游玩去了,所以此刻的军中整顿的琐事都在君煜缺的手头上办。

这一听说苏清漪又不见了,君煜缺险些没能将叠锦这丫头抓起来治个罪,加派人手出去寻找,自己也亲自出门去寻找。

于是这大街小巷一下子都知道,是城主府中丢了什么人,所以才如此大动干戈的。

玉门关城中有一名为繁星阁的酒楼在玉门关素有嘉名,而南奕离与君钰柔这二人对此繁星楼也是早有耳闻,这才刚走进繁星楼,便听见一边的客人开口议论。

“也不知这城主府中究竟是丢了何人,听闻宗师都放下了手头上的军政亲自出来寻找了。”

“我有一远房亲戚正是在城主府中做下人,听说是位姑娘不见了。”

那刚一进繁星楼的南奕离听闻此言便已然知晓,足以让君煜缺如此大动干戈的人,除了苏清漪还能有谁?这么说来倒是苏清漪又不见了?他也真是无奈了,这一次可是在君煜缺的眼皮子底下,这么就能够不见了呢?

想着,便径直出了繁星楼,准备亲自去寻他。

这下君钰柔可就尴尬了,原本打算是出口阻拦,但思索了片刻,也急忙追上了南奕离的脚步。

“殿下,左右清漪妹妹的事情有兄长料理,你又何必掺和进去?”君钰柔说着,也急匆匆的跟在南奕离的身边,他的步子迈的那么大,真叫君钰柔这一弱女子很难跟上。

“清漪之事便是我之事,如若是你丢了,你的兄长会坐以待毙?”

这一句话虽说看起来是在怼君钰柔,然而君钰柔听着心中却很是欢喜,换个角度而言便是南奕离只是将苏清漪当做妹妹才出门去寻她的。

“既然如此,那钰柔便同殿下一道去找清漪妹妹。”君钰柔说罢,便紧跟着南奕离不放。

“不必,你你我分头寻找。”南奕离说罢,便甩开了这个粘人的君钰柔了,身边紧跟着一个宁深。

见南奕离就这样将自家郡主丢在了路边,君钰柔身边的叶子真是想要开口抱怨了,可是她又知道,自家郡主将太子殿下视为心头宝,自家郡主又怎么会舍得让自己去责备太子殿下呢?

……

玉门关后山的一条山路上。

苏清漪一脸无奈的走在前面,对于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男子有些厌烦。话说这个男人跟了自己一路了,自己让他走,他也不走,就是紧跟着自己。于是,回头,气呼呼的双手叉腰开口道:“你怎么还跟着我啊!”

而北临天俊美邪魅的面上染上一丝邪笑:“姑娘,在下这伤可是为了你受的啊!我感觉我这背快痛死了……我走不动了。”话中暗示意味十足。

“方才你不是说你没事吗?怎么又有事了?”苏清漪说着走向他,扶起他的一只手臂。隔着他单薄的那层黑衣,便摸到了他臂上精壮的肌肉,想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与一个男人这样接触呢。“我扶着你下山可以了吧!”其实她挺奇怪的,明明是背受的伤,为何会走不动?

“下山?这漫漫长路,我如何下山。不如这样,方才我看见不远处有猎人曾经住过的一间屋子,我们去那吧!”苏清漪听着也觉得是个好主意,于是便扶着北临天,往北临天说的那个方向走。

而北临天的手也在这时探上了苏清漪的纤腰。苏清漪只当他是无力走动,故而往她身上撑,未曾多在意。

北临天走着,近近的看着苏清漪的侧颜,长发披肩,微风吹来,形成一种不可言喻的美感。这个女子,很美,与北越的第一美人纳兰馆儿不相上下。只是馆儿是温婉美,她是那种大胆美,大大咧咧的,豪放派。

“在下林天,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北临天突然问道。

苏清漪闻言,愣了一下,寻思了片刻,方才开口道:“苏清漪。”

北临天听了倒是笑了,无论是在南晋还是在北越,敢直接大胆的将自己的闺名说与其他外男听的女子凤毛麟角,再加上看这女子的装束也不像是贫寒人家,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姑娘,不该是不懂这样的规矩才对,除非这个姑娘是不在意那些繁文缛节。说来也是,这个年头大家都将自己的女人培养成大家闺秀的模样,谁还会让自己的闺女去习武呢?这姑娘性子豪爽,倒是有趣。

思索间,便到了北临天所说的屋前。

苏清漪也放开他,上前敲门:“有人吗?”半晌无人回应,便推门而入。

北临天看见苏清漪走了进去,也跟了进去。

屋子虽小,但也五脏俱全,想是有人在这住过。

北临天进屋后,便直接往屋内的小板凳上坐,而后看着苏清漪走进一个房间,出来时看见她手中拿着药箱。“刚刚在房间里看见有个药箱,里面也有用得上的要,所以就拿来了。”说着将药箱里的药拿了出来递给北临天。

半晌北临天都没接。

“林公子,你不会是要我帮你上药吧?”苏清漪惊诧的收回手中的药,放到北临天面前的桌上。

“苏姑娘,在下是后背受伤你让我怎么自己用药?”语落,宽衣解带。

苏清漪立即闭上眼,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转向一旁。“林公子,男女授受不亲,再说了我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呢,你若是这样,我就走了。”

北临天看着她这模样,感觉逗弄她实在是太好玩了,邪魅的笑声响起,“苏姑娘,在下的样子像是坏人吗?”语落,苏清漪没说话,也没转过来看他,复又开口:“苏姑娘,你看这是什么?”说着将手中什物伸向苏清漪。

苏清漪有些好奇,于是透过自己指尖的缝隙,看见北临天手中的玉佩。

当即睁眼,摸索自己腰间的那个君煜缺送给自己的那一块话说是对君煜缺,对君家而言很是重要的那魁岸玉佩,没有感觉到那块玉佩的存在感,苏清漪便开始慌了。

“还我!”愤怒的看向北临天,谁知看见北临天上身一丝不挂,下身还穿得好好的。随即眼神不看他,扫向一旁,将手伸向他,道:“把玉佩还我!”

北临天见状,邪魅的声线再次响起:“先帮我上药。”说罢,便坐了下来,转过身背对着苏清漪,道:“帮我上药吧!”

苏清漪见此,便拿起桌上的药给他涂上,起初看着他那被老虎抓的血肉迷糊的背还有些下不了手,但一时想到君煜缺送给自己的玉佩还在他手里,便下得去手了。

那温热的手指在北临天的背部擦拭着,他顿时感觉浑身一股燥热,下腹一紧。该死!他从来都自控得很好,为何在这个女子的面前会这般不得控制?

想着,身后传来苏清漪的声线:“上好了,玉佩还我。”语落,便将手伸向北临天手中紧握的玉佩。

北临天意识到苏清漪伸手过来抢,当即站了起来。

苏清漪不及北临天那般高,便动手一掌向北临天袭去。

知道她会一些武功,一躲,便避开了她那一掌。“清漪,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竟为了这个破玉佩对你的救命恩人大打出手!”

可苏清漪那管那么多,又是一脚朝着北临天踢去。

北临天一伸手,便轻而易举的抓住了她朝着自己踢过来的脚。

苏清漪一惊,“你——你轻浮!”

北临天闻言,饶有兴趣的放开了她的脚,看着她,未言语。

“玉佩还我!”苏清漪再次爆出口。说着抽出腰间的七节鞭,作势要对北临天挥了过去,丝毫不留情面。

在看见她手中那条七节鞭的时候,北临天愣住了,这七节鞭不是在他师父无机道人的手中吗?为何会在她的手上?

“还你。”语落,将那个玉佩扔给她。

苏清漪接到那个玉佩后,便十分惜爱的打量有没有弄坏。

“清漪,若是我没料错的话,你手中这七节鞭原是无机道人的所有之物。”他可不会那么傻,一上去就问她这鞭子哪里来的。

苏清漪闻言,一惊,倒是未曾想到这个林天还挺识货的,不过说起来看他也不像是一个普通人,知道这些也并不为过。

北临天未听到她的回答,但眸子却冷了几分,最终还是开口发问了,“此物怎会在你的手中?你与无机道人是何关系?”

说罢,那深邃的眸子也盯在了苏清漪的身上,真叫苏清漪被他这么盯着自然不自在,将那玉佩宝贝似的收回到腰间,开口,“一年前与无机道人曾有过一面之缘,道人见我擅用鞭子,便将此鞭赠与我,如何?你嫉妒了?”

话说树大招风,她可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与这个无机道人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她也觉得面前这个人,不简单。

话说完,苏清漪便独自出屋了,她可不想和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共处一室。

北临天闻言,也没在多做纠缠,穿上衣服开始纠结苏清漪说的是不是真的,再说了,这女子心地不错,他也觉得这个女子没有必要与自己说假话。

回想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大师兄,也就是南晋之前的护国将军苏严,算算时间,算算日子,苏严似乎就有一个女儿,也该长这么大了。再加上方才自己还在这个姑娘的身上看见了君煜缺的玉佩,这个女子着实不简单。

如若他没猜错的话,这个女子定然就是苏严的遗女,现如今南晋的永乐公主。

此时此刻的苏清漪靠在屋外的篱笆上,想着是不是要回城主府了,若是晚点回去的话,君煜缺就要担心了。但又想起北临天的伤……虽说这人是讨厌了些,但是他好歹也是因为自己才受伤的,他这个样子怕是走不了了,自己如若一走了之知否太过不人道了些。

心烦间,便看见距离自己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那男子清冷的感觉算是距离这么远她就感觉到了。

“皇兄?”叫了南奕离一声,边走向他。

南奕离也朝着苏清漪走去,同时,他也感受到屋内有人,且屋内之人内功不错,不知是敌是友,于是心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屋内的北临天听到苏清漪的声音,便出来看看,这一出来,便对上南奕离那双清冷孤傲的眼。

而南奕离,在看见站在门口的北临天时,眸中带着些许防备,心底满是疑虑,北临天为什么会和苏清漪呆在一起?

苏清漪看着南奕离没有任何举动,那淡漠的双眸反而对上了北临天那双洋溢着邪笑的鹰眸。然而,也看见了南奕离眸中滔天的杀意。

苏清漪见状虽搞不清情况,想开口说些什么,就算北临天再不济,也救过她的命,若是南奕离就这么把北临天当做是坏人杀了可不好。

“方才路上遇见猛虎,是他救了我。”苏清漪对着南奕离说道。

见南奕离没回答,便当做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毕竟在苏清漪的概念里,南奕离虽是面冷了些,但还不至于滥杀无辜。

而北临天,兴味央然的样子,好似在看戏,南奕离和这个苏清漪有故事……

苏清漪看着他们四目相对,若是对上眼就很不应该了,又见南奕离那眼中似有似无的杀意,苏清漪有些纳闷,这两人怎么回事?

“你们两认识吗?”

话音刚落,北临天便急着回答,“不认识!”语落,随即对着苏清漪调侃的笑道,“清漪,他是你的情郎么?”

苏清漪无语,“他是我兄长!”对着北临天介绍道。

南奕离闻言,没说什么,的确是兄长,但北临天假装不认识自己,必有企图,于是被苏清漪拉着的手反拉她道:“走。”淡淡的一句,却不容苏清漪回绝,将她给拉走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喜欢和托付终身是有区别的 苏清漪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人,左右见北临天受了伤,自己若是一走了之确实不好,回头看了一眼北临天,对着自家皇兄开口问道,“那他怎么办?”

北临天在听见这话时还是有些欣慰的,毕竟这丫头还是在乎自己的。

可南奕离却没有回答她,驭这轻功火速带着苏清漪离开北临天的视线。

正在不远处,一个红色的影子将这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的收入了眼底,见南奕离带着苏清漪走了,便也跟着走了。

……

终于是回到了城主府,苏清漪也对着南奕离开口发问了,“皇兄,你是不是和刚才那个人认识啊?他是你朋友吗?”苏清漪觉得南奕离和那个自称林天的人肯定认识,甚至可以说,或者说,那个林天或许就是一个假名字。

南奕离刚想要说话,便被君煜缺远远的飘来的声线堵住了,“清儿。”

听到是君煜缺在叫她,她自然是撇下南奕离跑向正朝着她走来的君煜缺了。

苏清漪迈了迈步子,朝着君煜缺扑了过去,扑进了他的怀里。“君煜缺,方才我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就在我临近死亡的那一刻,我满脑子都是你,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见苏清漪转变的如此之快,南奕离微微的偏过头,不去看他们。

可君煜缺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安慰她,将她从怀里推开,拉着她便走了。

南奕离见此感到一阵疑惑,君煜缺搞什么鬼啊?

而苏清漪本人就更疑惑了,她有哪里惹到他吗?为什么他要对自己生气?

苏清漪在下人们的注视下被君煜缺气愤的拉进了她的房间。没错,就是气愤。

一些好奇的下人们放下手中的活,纷纷拥到苏清漪的放门外多着偷听,暗处的洛川还有叠锦只觉得似乎暴风雨就要来了。

苏清漪被君煜缺就这么扔进了屋里,狠狠地摔在了桌上,也是怒了,一回头,便对上了君煜缺那双已然被怒气灼烧成红色的美眸,虽是生气,但他面前还是充满了笑意,让人觉得后怕。

两人离得已经很近了,而君煜缺在这时再次往苏清漪这边靠。苏清漪双手向后撑在桌上,身体向后倾。而君煜缺又靠了过来,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再一次这么近的展现在她的面前。

“君……君煜缺……你……”苏清漪的看见君煜缺眸中的怒气,声线顿时软了下来,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生气,但男的一向吃软不吃硬不是吗?

君煜缺盯着她的眼,一甩袖袍,趴在窗边偷听的那些个吓人们便纷纷倒地,而后爬起来落荒而逃,他们可不行死在宗师的手下。

苏清漪看着君煜缺这恐怖的样子,心想,他不会杀了她吧!于是立即开口,“君……君煜缺……我……我错了!”

语落,便听见君煜缺那温柔的声线:“错哪了?”这温柔的声线让她听着觉得很恐怖。

“你先起来,我这样被你压在桌上很不舒服的。”苏清漪开口。

君煜缺听了,当真从她身上起来,坐在一旁的麒麟椅上,“错哪了?”再次问到。

“不应该瞒着你自己上山?”苏清漪颤颤的问道。

哪知,君煜缺轻笑了一声,那笑让苏清漪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不知不觉的往后退了几步。君煜缺那双点漆般的眸子定定的望着她,温柔的声线再次的响起:“几次三番与南奕琰上青楼喝酒。在荒山野岭单独与男子幽会。还有什么是孤不知道的?”

苏清漪惊讶的望着他,不是因为他知道了这些,而是惊讶他竟然是为了这些事生气,他生气难道她就不生气吗?她走到哪里都要应对那些爱慕他的人,她容易吗她?

“你也没好到哪去!”愤愤的开口,“你自己的烂摊子都还没有收拾干净呢,竟反倒责怪起我来了,你这么不说你自己对南姝婕那么好,是因为你对她心存怜爱之心呢?哼,你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日日泡在露水情缘,你这么不说你自己逛青楼?我一姑娘家逛青楼喝点小酒怎么了?你这么不说你自己逛青楼找姑娘的事?”莫名其妙的对她生哪门子气嘛!

君煜缺闻言,站起身,几个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一双有力的手擒住了她的双肩。含笑的双眼望着她:“你倒是在与孤说道理?”他就是气她没事吓出去乱跑个什么劲,又遇到了北临天,这若是让北临天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叫北临天从她身上下手,叫他怎么办?

见她不语,君煜缺那双暗眸如同漩涡一般,暗潮汹涌,好像要将她吞没。

忽的,他一把揽起她的腰毫无温柔可言的将她往床上丢,而后狠狠地扯上她的衣襟。

苏清漪一惊,嘶吼:“大叔——大叔你别这样!”这下她是真的怕了,之前被南奕风用强的那种恐惧再次由心而发。

而惊讶也知道她是怕了,停下手上的动作,静静的看着她。

苏清漪见君煜缺停下了动作,只是一直压在自己身上没有想要起来的意思,他的那张俊颜就近在咫尺,可她却怕去看他,两人都未说话,直到苏清漪被他压得险些喘不过气的时候,开口了,“大叔,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随随便便出门了,就算是出门,我也一定让你相陪。近日外面有传言说我喜欢你,所以今日我特意来澄清一下,这个传言……是真的。”依旧不见君煜缺开口说话,倒是看见君煜缺面上的怒火缓和了不少,苏清漪便接着开口了,“我与阿琰之间也只是好友之间喝个小酒而已,若是你不开心,那以后我便只喜欢你一个人。”

语落,见君煜缺面上的戾气缓和了很多。

从她的身上起来,坐在床边,冷哼了一声。苏清漪见状立即拉好被扯开的衣服,坐了去起来。

偷偷的打量君煜缺的面色,见他未说话,也没什么反应,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道:“大叔,我刚刚不是故意要气你的,我说的那些话可都是实话。你若将它放在心上我便很是欢喜,你若是将它当做是耳旁风,过了便过了,我也不计较,只是,你不要在生气了,今日可是七夕呢,今夜我们一起去逛花灯好不好?”

这一大堆的话说下来,君煜缺依旧没有理会她,苏清漪算是明白了,在自己还未对君煜缺表明自己的心意时,君煜缺那可是很宠着自己的,这下好了,君煜缺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反而不懂珍惜了。果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叔,我最喜欢你了,你别生气了。”再接再厉,将自己的头靠到了他的肩上。

然,君煜缺却无情的站起了身,苏清漪由于惯性,便朝着那个方向倒了下去,“哎呀!”

君煜缺根本没有理她,朝着房门走去,开门,出屋。

苏清漪呆愣,这下惨了,玩笑开大了……

看见君煜缺出门了,苏清漪便跟了出去,在他面前说话,可是尽管她说了什么,君煜缺就是不搭理她。整整一个下午,君煜缺都没有理她,这让她出奇的气愤,要知道,今天可是七夕啊,而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来陪他过七夕的!

是夜,几人按照往常一般,用完晚膳便去做自己的事。

苏清漪见君煜缺吃完晚饭便走了,也只身跟了过去,今晚七夕的夜景一定很美,街上一定很热闹。

而原本打算用过晚膳便带苏清漪出府玩的南奕离见苏清漪去追君煜缺了,心情顿时低落到谷底。

“大叔……你生了这么久的气,怎么还没消啊?!”苏清漪追在君煜缺的身后。

然,君煜缺依旧没理她,走进自己的房间便关上了门,苏清漪跟在他的身后,鼻子险些被门夹到。

“大叔……你开开门啊!”说着不停的敲着门。“你若是不开门,我就在外面等着你,等你开门。”

然而屋里没有动静,苏清漪便坐在了君煜缺房前的阶梯上等他开门。

是以,七月的风拂过她的脸颊,院前飘来一阵桃花香,随着桃花瓣,苏清漪望着天上的那轮圆月,画面很美。苏清漪想,若是君煜缺在的话那就更好了。其实君煜缺也不知道自己生什么气,只是每每想到苏清漪心里有那么多在乎的人心里有些醋意而已,自己的心里只有她,在他的心里,她是最重要的,可是她的心里呢?除了南奕琰不说,还有南奕离在。而且自己还要顾及她的感受,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丫头竟与北临天见了面。

正在此刻,屋里传来了娓娓的箫声,苏清漪竟在君煜缺吹的箫声下睡着了。

而就在此刻,房门“咯吱——”一声被打开了。

君煜缺一袭红衣,在月光的照射下出现在花瓣纷飞的院中。

走向苏清漪,将她横身抱起,抱进了房中……

天色渐明,君煜缺怀中的苏清漪“嗯”了一声,而后慢慢的睁开了双眼,便看见自己在君煜缺的怀里。

昨晚,他们一起睡了一夜?

先是一惊,而后感觉自己身上还穿着衣服,松了口气。想要起身,但自己还在他的怀里,而看着君煜缺好像还未醒,于是定定的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容颜。

一只带着温热触感的手,覆上了他的脸,指尖沿着他的轮廓慢慢的勾画,苏清漪感觉自己心跳加速,心快要蹦出来似的。然而她的指尖也到了君煜缺的喉结处,随之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里想着,喉结真好玩,可是为什么女子没有呢?而后再次触上他的喉结。

“可别怪孤没提醒你,你这是在玩火自焚。”君煜缺忽的幽幽的开口。

苏清漪着实被吓了一跳,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而就在君煜缺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便睁开了双眼。

“大叔你……”何时醒的。

话还未说完,便感觉到唇上一凉,一只长臂扣上了她的腰,将她又往自己的胸前靠近了几分。

薄唇覆在她的红唇上,紧接着,他的唇在她的唇上辗转。

而苏清漪也沉沦在他的唇下,一时忘了将他推开。

一吻作罢,苏清漪那双醉眼便对上了他炽热的眼,君煜缺看着苏清漪红晕的双颊,只感觉一股热流注满全身,尤其是下腹那股热流,更是令他无法压制。

苏清漪也感觉到他的不对劲,“大叔,你怎么了?似乎在忍着什么?”

然而君煜缺没有回答,而是再次吻上了苏清漪的红唇。在的她耳边停了下来,一股热气喷向苏清漪的脖子,顿时感觉全身通了电一般。而后便听到君煜缺幽幽的声线,“孤想要你……你给吗?”

苏清漪闻言,理所应当的没有说话,然君煜缺现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她,要她,要她。

旋身将她压在身下,两人之间没有丝毫间隙,紧密相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他马上感觉自己下腹的灼热感更加强烈。

苏清漪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他牢牢的禁锢在身下,他的手也在不停的解她的衣带。她此刻也在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要推开他,可是……其实她是愿意的,但是她怎么说也是云英未嫁的姑娘家,与男子苟且此事,已经是令人无法容忍了,再说了,这一刻,她也并不清楚君煜缺是否是一个值得她托付终身的人,她只知道,君煜缺是她喜欢的人而已。

喜欢和托付终身是有着很大的区别的。

见着君煜缺眼中跳着灼灼的烈焰,苏清漪几次尝试想要推开他,可是他却丝毫没给她脱离的机会,“君煜缺……别……唔……”再次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畔,君煜缺那略带沙哑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别说话。”

“嗯……”一声嘤咛使地空气变得极为暧昧,两人墨发相缠,齿唇相依,眼眸都慢慢迷醉,床边也不知不觉的散落着两人的衣襟,一室旖旎,春光无限。

君煜缺狂热的吻在苏清漪白皙的肌肤上种上朵朵红梅……

章节目录 第82章 小师妹——青子衿 “叩叩叩——”

忽的,一阵敲门声传入了他们的耳里,而君煜缺未曾有停下来的意思。

“大叔,有人。”苏清漪见此,急忙伸手想要将君煜缺给推开,然,君煜缺根本未曾理会。

“叩叩叩——”又是一阵敲门声,这敲门之声倒是有些急促了,“宗师。”是南奕离的声音。

他方才到苏清漪那找她,但听下人们说苏清漪昨晚就来君煜缺这里了,一直没有回去,所以他便急匆匆的来君煜缺这里找找,要知道,一个女子一晚上都呆在男子的房间里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宗师,你若是再不出门,我可就进去了。”南奕离再次开口。

苏清漪听着慌了,而君煜缺也停了下来,扯回自己的外衣飞速的便穿了上去。而苏清漪也拿起衣服窸窸窣窣的穿了起来。

此刻的君煜缺是十分懊恼的,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可以让她彻彻底底成为他的人了!这个南奕离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就来了!

气愤的将门打开,“何事!”语中带着不悦。

南奕离见他面色上明显写着欲求不满四个字,一看就知道他们刚才在做那档子事,可是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君煜缺得逞。想着,便想探了探头想要看看屋里的状况。

而君煜缺伸手将他往外推,反手关上门,自己也出了屋子。

“屋里头有谁啊?”南奕离明知故问,就连同看着君煜缺的目光都有些幸灾乐祸,可,君煜缺未曾理会,现下只有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

君煜缺并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拉着他尽可能的走远一点。

“宗师,本太子没有搅扰你的好是吧!”南奕离这话说的极为嘲讽。

“有没有打扰到,太子你不是最清楚吗?”那杀人般的眼神看向南奕离,恨不得将他给杀了。

这下南奕离就高兴了,此刻,还能有什么事是能比这个还要能让他开心的吗?想起自己来找君煜缺也有正事的,于是开口说起了正事。

“上次你说的南奕风的事我已然飞鸽过去提点了南奕琰,只是不知南奕琰是否是南奕风的对手。”

虽说南奕离与南奕琰一母所生,但是明眼人可是都看得出来,这个岑皇后可是更偏心于南奕琰的,所以事事都在为南奕琰谋算,即便如此,南奕离也没将南奕琰当做是自己的敌人,或许是因为血亲关系,也或许是因为南奕琰根本不会挡他的道。

君煜缺闻言,倒是对此事颇为放心,开口,“南奕风隐忍多年,虽说想要趁着你不在京城大干一场,但是他却怎么也想不到,倍受宠爱的南奕琰其实也是隐忍了许久,二虎相争,必有一伤,这赢家只能是南奕琰。”

君煜缺说罢,便悠闲的扇着自己手中的琉璃扇走开了。

与此同时,君煜缺与南奕离正在谈论的南奕风正在日夜兼程的赶回京城,远远地便看见前方一个黑衣人正站在路中间等着自己,南奕风一拉缰绳,俊逸的面上挂着一抹笑意。

而他身后的门客亦跟着停了下来,等着看看南奕风将这个暗卫叫到了这里,究竟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只见南奕风从袖中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那个黑衣人,开口,“将这封信交到朱芷心的手中,告诉她,这封信里面有另外一封信,让她务必将另外一封信亲手交到苏清漪的手中。”

黑衣人虽不知自家二殿下想要做什么,但一切还是依照自家殿下的吩咐去做吧。

而跟在南奕风身后的门客也觉得很是奇怪,见自家二殿下骑着马走了,他也急忙跟了上去。

……

是夜,月明星稀,苏清漪和君煜缺十指相扣,走在街道上。

昨夜是热闹的七夕,两人没能上街走走,所以今夜便趁着月色正好,上街散散步。

亥时,街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了,月光拉长了两人的影子,合着蝉鸣声,苏清漪的声线响起:“大叔,你说我们会不会一直这么走下去吗?”

“会。”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你日后有什么打算吗?是入朝为官?还是继续做你逍遥宗师肆意江湖?”其实她不想他与朝堂扯上关系。

然而她这话一问出口,没有听到君煜缺的声音,半刻过后,便听见君煜缺反问了她一句:“你是想我退出朝堂还是肆意江湖呢?”

苏清漪听到这话便停下了脚步,君煜缺理所应当的也停了下来,看着君煜缺那张占尽风华的面容,开口道,“你还记得你带我去的那处小院吗?我们以后住在那里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

君煜缺闻言,原本就带着笑意的面上的笑意更甚了,“不。”

这话一出口苏清漪就尴尬了,她这算是被君煜缺拒绝了吗?

就在苏清漪失落在时候,君煜缺再度开口,“傻瓜,还要有我们的孩子呢。”

这话一出,理所应当的没有听到苏清漪的声线,因为她现下已经红透了脸,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着她红透,将她拥入怀中。她就静静地呆在他的怀里,而他呢?努力的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欲念。

良久,一阵咳嗽声打乱了这温馨的氛围。

苏清漪寻声望去,便看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坐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手握一把长剑,看她那样子,倒十分像是一个江湖女子,而这个女子生的一张秀色可餐的小脸,她的面上挂着一抹调侃的笑意,且这调侃之意是对着君煜缺的,所以,苏清漪敢断定,这个女子一定是认识君煜缺的。

又被人打断了自己的好事,君煜缺便将自己那愤恨的目光放到了红衣女子的身上,看着她从一旁的树上跳了出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苏清漪看着这个女子的目光瞬间充满了防备,她倒是希望这个人是君煜缺的仇家,这样的话,便不可能是君煜缺的爱慕者了。

“咳咳,只是,我可不是故意的。”她确实不是故意的,因为方才正好整以暇的躲在树上偷看呢,只是一个不小心就打断他们。

见着红衣女子一步一步的靠近,苏清漪便上前一步,伸手将君煜缺拦在了自己的身后,“不知姑娘与他是何关系?”

见苏清漪这副想要与人家打架的样子,君煜缺真是哭笑不得了。

“她是……”

“我再问她,并没有让你说话。”君煜缺的话还未说完,苏清漪便实现开口了。

红衣女子竟不知,她从小到大最崇拜的宗师,如今竟然这般听从这个小姑娘的话,尤其这个女子与君煜缺说话这口气,真真是命令啊!

“咳咳——姑娘别误会,我与宗师依照辈分来算,应当是他的小师妹。在下青子衿。”

听着这话,苏清漪那带着盘问的目光也放到了君煜缺的身上,见君煜缺点了个头,苏清漪方才思索了片刻,她只知道无机道人有三个徒弟,一个便是自家的父亲,一个是君煜缺,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只是好像是一个男子啊?不过说来似乎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女子为卑,一般来说收女子为徒都是可说可不说的,这样天下便没有多少人知道无机道人还有一个女徒弟也是说得过去的。

“原来如此,原来是一场误会呀!”苏清漪说罢,倒是尴尬的躲到了君煜缺的身后,不再开口了,想来君煜缺的这个师妹来找君煜缺也是有什么事情的。

“不会呆在清福洞陪着师父他老人家,你最近很闲吗?”君煜缺口气不佳,心里倒是还在因为方才青子衿打扰了自己的事情生着气呢。

其实青子衿本来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忙的,可是她突然收到无机道人的飞鸽传书,说让她回清福洞一趟,于是她就回去了,后来……

“师兄,可还记得那一夜你打破北越大军,而后收到一个字条,让你撤军的事情?”

“此事是师父授意你做的。”君煜缺开口陈述。

“不错,此番来找你是师父的意思。”青子衿故作淡定的说道。手中拿着一把长剑,双手环胸靠在树上。

“师父有什么要让你转达的。”他肯定无机道人是有事找他。

听君煜缺这么问,青子衿的目光看向君煜缺身旁苏清漪,想让她走远一点,毕竟……

“说吧,她是自己人。”君煜缺徒然开口。

既然君煜缺都这么说了,青子衿也不好说什么,向君煜缺传达无机道人的话,“师父说,让你明日午时到水田月一见。”

君煜缺闻言,沉默了半刻,未语,若是他没猜错的话,应当还有北临天。

倒是苏清漪颇为好奇,“水田月?渭河吗?”

话音刚落,便听见青子衿赞扬了一句,“冰雪聪明,算配得起我师兄。”

然而苏清漪对于她的赞扬不甚在意,扭头对着君煜缺说道,“我也想去。”想去看看这位传奇人物。之前她一直都知道无机道人就是自己父亲的恩师,父亲是孤儿,更是无机道人一手养大的,只是如今许多人只知道无机道人的大徒弟故去了,知道他大徒弟就是南晋曾经的护国将军的人并不多。

“不可。”君煜缺毅然决然的拒绝了。

青子衿见这里也没自己什么事了,作势要走。“你们慢慢聊,我还要去找三师兄呢!”语落,便消失在月色之中。

“三师兄?”苏清漪好奇的问了一句。

然而君煜缺并没有回答她,拉着她的手回了府。

见君煜缺根本不想告诉自己,于是她也懒得想,对着君煜缺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你背我。”

谁知君煜缺竟然答应了,一路背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回府去。

苏清漪并不重,很舒坦的在君煜缺的背上睡着了。

……

北越军营,四下燃着篝火,除了守夜和巡夜的士兵,看不见其他人,但一个营帐内的灯火比其他的还要亮些,一个黑衣男子坐在桌前,影影绰绰,在油灯下,看着自己手中的一块令牌,那俊美无俦的面上露出一抹浅笑。

忽的,窗外闪过一道红影。

“谁!”北临天警惕的站起身来。

“咯吱”一声,门开了,进营帐的是穿着一身红衣的儿子青子衿。

她手中握着一把长剑,面含笑意的走到北临天面前,调侃的声线响起,“师兄,方才见你在笑啊?”

实不相瞒,她从未见过自己这个师兄向方才那样笑过,就算笑,也只是那种让人感觉阴冷的笑。

果不其然,在自己问出那个问题之后,又看见了北临天露出了那种阴冷的邪笑。

“师妹是很闲吗?若是不闲,又怎会来偷窥呢?”

又一次听到一个人这么问,方才君煜缺也问她是不是很闲,其实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她一点也不闲。瞥了一眼北临天,便看见他手中拿令牌上面写着“永乐”二字,她顿时感到疑惑,莫非方才师兄在笑是因为那块令牌?

“不就是一块令牌吗?竟也能让师兄笑得那么欢?”

那是自然,他实在是没想到,那日在山上遇见的自称叫苏清漪的姑娘,竟然是南晋皇室的公主,想着便感觉越来越有趣了。那是偷偷地夺了君煜缺的玉佩,并且发现她身上的这块令牌,当时他没有拿出来,也没有还给她。

她生性最爱调侃她的这两位师兄了,可是她的这两位师兄却好像很是不喜欢她的调侃,不见北临天搭理自己,青子衿方才想起了自己的来意,对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北临天说道:“其实是师父让我来的,他让你和君师兄明日午时到水田月见他。”

“渭河?”

“没错。”语落,复又开口,“师兄,若没其他事我便走了,你慢慢睹物思人吧!”

其实她一直在怀疑方才北临天手中那块令牌是纳兰馆儿的,只是“永乐”二字似乎和纳兰馆儿不沾边呀,

她去过北越皇宫几次,也认识纳兰馆儿,这个女人,堪称是轩龙国的第一美人,确实也很美,而且还对北临天用情至深,以她的才情做北临天的皇后都绰绰有余。

北临天听到她这话,白了她一眼,没有多做解释。

章节目录 第83章 南奕风的信 总算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办完了,青子衿很是喜悦的出了北临天的营帐正准备离开,便看见一个红衣男子正朝着北临天这营帐的方向走了过来。

青子衿一愣,只见这男子身着一袭红色的便装,不如同君煜缺穿红衣那般妖孽,反而令人觉得这个男子是地狱来的嗜血修罗。他墨发束起,两缕墨发垂在额前,一张刚毅桀骜的面孔,一张如同上帝精心雕琢出来的脸庞,一双锐利的鹰眸,薄唇之中透着一股冷峻。

青子衿见此,心悸一动,莫名的觉得自己的心跳正在不断地加速,尤其看见这个男子的目光也放到了自己的身上,青子衿的小脸瞬间便红了下来。

想来这个人能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那么就一定是北临天的手下了?只是北临天何时有了一个这么英俊迷人的手下了呢?此刻她的心正在砰砰直跳,见这个男子越走越近,青子衿便急忙转身,轻身一跃,离开了此等是非之地。

而冷杀一脸疑惑的看着那个离开的女人,料想这个女人是从北临天的营帐里出来的,北临天并非等闲之辈,如若是擅自闯入,那么她必定是出不来的,既然出的来,那么便说明不是敌人了。

“陛下,冷杀求见。”对着营帐内的北临天开口说道。

营帐内的北临天自然是听见的,“进。”

语落,便看见那一袭红衣的冷杀走了进来,冷杀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开口了,“为何答应君煜缺停战两个月?”他不明白,所以要让北临天给一个解释。

北临天闻言,倒是悠闲的把玩着手中那块苏清漪的令牌,开口,“这是君煜缺向来讨要来的人情,要知道,君煜缺的人情可是很有用的。”说罢,复又开口,“话说是君煜缺的心上人来了玉门关,所以停战也是为了让他的心上人能够好好的在玉门关呆上一阵子。”

这个理由完完全全只是北临天自己猜测的,而他猜测的君煜缺的心上人便是苏清漪了。

冷杀闻言,俊眉一皱,君煜缺的心上人,那不就是苏清漪吗?苏清漪来玉门关了?可是一时间有些说不出口的小激动,心里头很是想要见到她,只是那日她知道自己是北越派去刺杀君煜缺的人之后,她怀疑自己接近她是别有用心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想再见他了。而今她来玉门关不会是为了君煜缺吧?她喜欢上君煜缺了?

北临天倒是不曾想,冷杀还会有失神的时候,黑眸之中闪过一抹狡黠,开口,“他的心上人似乎是南晋的公主,封号永乐,他们二人倒是两情相悦,相处得十分愉快呢。”

此话一出,北临天便注意到冷杀的手紧握成拳,似乎在隐忍些什么,点了点头,他算是全然明白了。

“用南奕辰换取粮草的事情便全权交由你去处理,穆子瑜虽说比你更有经验一些,但是你还是更相信你的身手,此事务必给朕办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退下吧。”说罢,冷杀倒是不再多说些什么,离开了北临天的营帐。

他想,或许他还是很有必要去见见苏清漪的,因为,他想她了。

第二日一早,苏清漪醒来便打算去看看君煜缺走了没有,若是没走的话,她倒是可以偷偷地跟着他去渭河那边玩儿玩儿。然而她心中的小九九却好似被君煜缺给看穿了,再加上之前自己偷偷出门的事情,为了避免这类事情再一次发生,君煜缺倒是好了,竟然叠锦和洛川这两个人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

左右无聊得很,此刻里午时还早着呢,苏清漪便出府去了,当然,叠锦与洛川也跟着去了。

走在大街山,苏清漪便享受了一次自己走在前面,后面有人追着付钱的感觉。

忽的看见前方一个很是熟悉的身影,苏清漪只觉得很是熟悉,但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那人是谁了,几个大步跟了上去,便看见那姑娘对着自己微微一笑。

苏清漪猛然一愣,是她!是那个朱芷心!

想来这个朱芷心是南奕风的人,只是朱芷心现在还在这里,莫不是南奕风还未回京?

急忙上前抓住了朱芷心的手腕,开口,“昔日是我做了个烂好人,竟出手救了你,反倒是害了我自己,你快说,你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南奕风也咋这附近?”

叠锦见苏清漪好似想要出手教训朱芷心,便急忙上前制止,虽说试用期不论是做了什么事情都有自家主上帮忙收拾烂摊子,只是现在可是在大街上,这样公然打人不太好吧,再说了,就算是动手也是让她来,她也十分想要教训这个女人呢。

“公主我确实没有骗你,我确实是卖身葬父,只是二皇子殿下先一步买下了我,说是让我帮他做一件事情,我也没办法,我并不知道二皇子殿下是想要害您的。”朱芷心急忙开口解释。

苏清漪算是不会再听她的一面之词了,将她拉到了一个没人的小巷子里,复又开口,“你还未曾回答我,南奕风是否在这附近?”

“不,二皇子殿下早就回京了,只怕是再过一日便会到达京城了。公主,我真的无心害你。“朱芷心说罢,便扫了一眼苏清漪身后的叠锦还有洛川,开口说道,“公主,二皇子殿下临走之时倒是给了我一封书信,说是如若有一日我见到你了,便将这封书信交给你。”

此话一出,苏清漪身后的叠锦还有洛川便颇为防备的看向了朱芷心,就担心有诈。

然而朱芷心也在这个时候靠近了苏清漪,在苏清漪的耳边用仅仅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开口,“二殿下当时说,苏将军的死另有隐情,而这隐情就是当年他在御书房偷偷地听见皇上说的,一定不会有错的。”

此话一出,苏清漪的瞳孔便收缩了一下,父亲的死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就算是南奕风知道些是什么,为什么当时不说?而且这件事情实在御书房里偷听的,也就是说,南策天也是知道的,那么南策天有为什么不说?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十年前的南奕风不过十六岁罢了,这个岁数已经不小了,自己如今也正是十六,只是这个朱芷心的话,这个南奕风的话可信吗?

“如若公主不想看这信,亦或是担心这封信被人动过什么手脚,那么芷心大可以将信中的内容说与公主听,只是此事只能说给公主一人听。”朱芷心说着,便看了一眼叠锦与洛川。

苏清漪明白朱芷心的意思,但是既然是关于父亲的死因,那么不管是真是假,不管是不是道听途说,她都要知道。

“你们先退下,我不会有事的,她奈何不了我的。”苏清漪转身对着身后的叠锦与洛川开口。

虽说这两人是君煜缺派在苏清漪身边的,但是苏清漪的话他们还真的不敢不听,那可是未来主母啊!

“公主有话便快说,一盏茶的时间如若姑娘还未出来,不论姑娘是否谈完,我与洛川二人照样进来带姑娘离开。”叠锦说道。

“好。”一盏茶的时间足够了。

苏清漪应了一声,便看见叠锦与洛川二人走出了这条巷子,而朱芷心也在这个时候上前开口了,“二殿下说,昔日护国将军苏严虽是在交战之时中箭身亡,可是,据当时军医所报,苏将军所中之箭并未伤及要害,而导致苏将军丧命的,是箭上之毒。”朱芷心说着,也将手中的一封书信交由苏清漪。

“即便真的如你所说,那么终归我父亲的死与北越都是有关的,又有何可说?”

说罢,接过了朱芷心递过来的那一封信,朱芷心也在这个时候接着开口了。

“据当时的军医所说,起初为苏将军诊治时,他所中之箭并无毒,第二日才被诊断出箭上有毒,公主你觉得这不蹊跷吗?”

苏清漪听着朱芷心的话,也在期间见这封信打开,上面确实是当年军医诊治时所记录下来的,看着信纸的样子都是有些年头了,所以朱芷心说的都是真的。

“公主你想,能够在苏将军的伤口上下毒的人,除了当时军营里的人,还能有谁?”

“那么你家二殿下是觉得,是南晋的人对我爹爹下毒的?”苏清漪说这话时,就连自己的声音都快要找不到了,只觉得什么东西卡在自己的喉咙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一时间心里很乱。

“不错。”朱芷心接着开口说道,“当年的军医也诊治出,苏将军所中之毒名为千年冰鸩,此毒甚是罕见,但是这毒只在雪山上才有,话说千年冰鸩与千年冰蚕相互依存,十年前千年冰蚕被宗师取走了,从后这千年冰鸩下落不明。”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你是想说,是君煜缺想要杀我爹爹吗?”苏清漪冷哧一声,一时间觉得这是南奕风想要挑拨她与君煜缺之间的感情。

朱芷心闻言,急忙开口解释,“公主,这一切书中都有记载,而且十年前宗师为了救治君夫人的病亲自上雪山寻找千年冰蚕的事情不少人都知道,再说了,军中记载,宗师回来之后也来过军营,这个史官也是记载过的。“

此话一出,苏清漪便愣住了,如今她还有什么好反驳的呢?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君煜缺,可是君煜缺为何要这么做?自己的父亲可是他的师兄呢。

“我为何要相信你?比起你们,我更加相信君煜缺。君煜缺没有理由要杀我父亲。”苏清漪说完,便准备离开了,然而也在这个时候听见了朱芷心的声音传来。

“公主相不相信我该说的也已经说了,而公主手中拿着的也是二殿下为您收集来的证据,公主,其实二殿下一只都心系于你,为你收集这些证据也只是为了帮你而已,若不是上次之事您对他产生了厌恶,他也不至于在证据还没有收集齐就先将这些交到你的手里。”朱芷心说这话时,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没叫苏清漪瞧见。

而苏清漪也在这个时候站定,没有说些什么,紧紧地握着自己手中的那些所谓的证据,这个时候,见一盏茶的时间也已经到了叠锦与洛川也走了进来,见苏清漪一副正准备要离开的样子,虽说对她与朱芷心之间聊了些什么觉得很是奇怪,但是也没有开口去问。

“将她带走。”

只听见苏清漪的口中飘出了这么一句话,朱芷心也愣住了,只觉得苏清漪将自己带回去不会是为了报仇之类的吧?那这样的话,自己不就死定了吗?

“凌水不在,我身边也缺一个伺候的人,将她带回去吧。”

朱芷心还在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要逃走时,便忽的听见苏清漪的口中传来这么一句话,朱芷心登时愣住了,只觉得苏清漪将自己带走其实没有那么简单吧。

“公主,这恐怕不妥吧,就是您同意了,主上也不会答应让一个这个危险的人留在你的身边的。”大姐姐开口说道,而洛川只觉得女人之间的事情,还是让叠锦来处理吧,自己少说话就好。

“之前的事情全然是一场误会,她是个好人,至于你们家主上那边,我自然有办法叫他点头。”苏清漪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而她身后的朱芷心也很是直接的跟在苏清漪的身后走了。

如此,叠锦和洛川还能说的了什么呢?那可是他们未来的主母啊!

……

渭河边,凉亭内,有两人正在对弈。

君煜缺妖孽般的面上含着一抹勾人的笑意,在棋盘上落在一枚白子,开口:“师弟可有猜过师父此番叫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此话一出,他对面的北临天邪肆一笑,在棋盘上落下一枚黑子:“师兄明知故问。”

这便是在告诉君煜缺,他们二人所想的一样。

正在此时,一个白发老者朝着他们走来,他手上拿着一把羽毛扇,悠闲地扇着风,清风撩起他的一摆,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两人见状,急忙起身朝着那人走去,“师父。”两人同时开口。

章节目录 第84章 此一吻 只见无机道人此刻双手附于身后,闭着双眼,面对着渭河,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无机道人方才睁眼,将目光投向了自己那两个徒弟,开口:“自天下两分以来,这渭河便是两国的边界……”

这话好似开场白一般,未等他再次说什么,北临天便急忙开口转移话题:“师父,您老人家此次来找我和师兄为何是步行而来啊?莫非您是闭关久了,想要走一走,活动活动筋骨?”

此话一出,君煜缺则对自己这位师弟的话极其无语。而无机道人好像是被他这话呛到了,不停的咳嗽。

“哎呀,师父您老人家若是身体不太好,就别出门了嘛,你若是哪天去了,徒弟我还得给您准备棺材,现下国库短缺,徒弟怕是一口棺材都买不起了,届时只能劳烦师兄破费了。”北临天再次嬉皮笑脸的开口。

而无机道人好似习惯了一般,拿着那把羽毛扇淡定的扇着风。“天儿,你大可放心,为师的身体硬朗着呢!”语落,复又开口,“天儿,天下两分,你欲想一统天下,是为何?”

“天下几分,各路君王无一不想一统天下,徒儿想一统天下自然是为了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再说了,身为帝王,就该有属于自己的野心,试问历代帝王又有哪一个是没有野心的呢。”北临天不答反问。

“那为师再且问你,天下现下可太平?你北越的百姓可有安居乐业?”这话已经是说的很明了了。这无机道人向来忧国忧民,此话便是在责备北临天强行招兵买马。

而北临天也知道无机道人的用意:“师父,你的意思徒儿明白,只是……现下两军交战,我北越并未得到半点好处,这叫徒儿怎么能甘心?徒儿怎能就此罢手?”

是了,大战的这些日子,一直都是败少胜多,好不容易抓获了南奕辰,他不在此处捞一些好处还就真的不是他北临天了。但自从南奕离和可以去亲征之后,就很少胜过,这叫他怎能甘心。

正在此时,君煜缺那儒雅的声线响起了:“师弟,我朝大皇子都被你们抓了,你又怎能说没得到半点好处呢?”

此话一出,便看见无机道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一幕落入了君煜缺的眼里,顿时感觉一阵古怪。“师父这事何意?天下两分,战争本就在所难免,虽说师父时常告诫徒儿不可参与战争之事,但徒儿终归也是南晋之人,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北越就这样欺负徒儿的母国吧。”

这欺负一词可真是叫北临天瞬间无语了,站在一边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战争虽说在所难免,但此刻并别决战的好时机,如今无论是南晋还是北越都有着不战的必要,为师希望你二人能够明白。”

“师父一向偏心师兄,如今好不容易徒儿占了优势,师父反倒劝说徒儿班师回朝?前些日子师兄可是为了府中的美人刚来向徒借个人情,停战两个月,徒儿暂且两个月都等不及,更何况这若是班师回朝了,又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够一举攻下南晋了,徒儿可不想等到了七老八十才一统天下。”北临天说罢,便十分气愤的离开了。

无机道人看着自己这个不孝之徒,真是一口老血险些没被气吐出来,话说自己对待这二人向来是公平公正,他竟说自己偏心与君煜缺?他此刻让北临天收兵班师回朝也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他北越好。

也罢也罢,这些事情各有天命,后辈之事他还是不管了吧。

“师父,师弟也就这样的脾性,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了。”君煜缺适时开口,“战争之事,无论北越是输是赢,师弟也并不是输不起的人,反而师弟乃一代枭雄,并不是好对付的角色,这战乱一旦起了,便是难以停下了。”

无机道人闻言,点了点头,这些徒弟里面最能明白他的人也就只有君煜缺了,就连自己一手带大的苏严,自己的那个大弟子到最后不也还是为了一个女人甘愿卷入朝堂之上吗?

“缺儿,苏严之死另有蹊跷,苏清漪目光短浅,又时常听信他人谗言,所以此事你当用心一些,而你的目光,也当放的长远些。”无机道人忽然转移了话题,缓缓的开口。

君煜缺虽不知无机道人为何突然之间说起这种陈年旧事,但是再怎么说此事事关苏清漪,所以君煜缺该注意的还是会注意的。

“之前让你办的事情如何了?”无机道人问道。

“南策天的身体最多也就撑个两三年吧,立储之事现如今落到了南奕离的身上,徒儿自然是有办法助南奕离登上皇位的!”似笑非笑的回答,而这谈论一国君王生死的事好像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事。

语落,便是要走了,若是聊的太久,怕是那生性多疑的师弟会起疑了。

说来也是半日未见苏清漪了,君煜缺还真是有些想念她了,回到府中之时就已经是用晚膳的时间了,而叠锦知道自家主上回来了,便急忙上前去告诉自家主上关于朱芷心的事情。

“这丫头的脾气可是倔强的很,你们多少看着这个朱芷心一些就好了。”君煜缺说完,便准备到苏清漪的屋中去找她来着,却还是被叠锦叫住了。

“主上,可不知朱芷心与公主说了些什么,公主回来之后便心神不宁的,而且连午膳与晚膳都还没吃呢,您是不是该带些膳食过去。”

被叠锦这么一说,君煜缺俊眉微皱,急忙吩咐厨房去做些膳食送来,心里也在疑惑这,这朱芷心是南奕风的人,南奕风的人有什么事情是指的让苏清漪听了会心神不宁的?

不久之后见那些膳食已经做好了,君煜缺便让人送进了苏清漪的屋里,而他一进屋,便看见苏清漪趴在梳妆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而那个朱芷心也站在苏清漪的身边,见君煜缺进来了,她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惊艳之色,很显然是被君煜缺这风华绝代之容惊艳到了,猜出了君煜缺的身份,便急忙对着君煜缺施了一礼。

而君煜缺也看出了这人就是那个朱芷心,对着她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而后看了一眼身后的下人,扬手接过身后下人递过来的碗筷,见那些些人退下了,温文尔雅的声线便响起:“孤听说你上了一趟街,回来之后便心神不宁的,就连午膳也没吃,怎么了?莫不是想念孤了?来,吃点东西吧!”说罢,便亲手夹了饭菜喂到苏清漪的嘴边。

而所以因为想事情想得入神,不知道君煜缺进屋了,在听到君煜缺的声线时方才反应过来,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到君煜缺,低头将君煜缺喂到自己嘴边的饭菜吃了,便对着君煜缺轻唤了一声:“大叔。”

“听说你打算将那个朱芷心带在身边?她可是南奕风的人呢,你不怕南奕风了?”君煜缺说着,便再一次将一口饭菜喂到了苏清漪的嘴里。

“我怕什么,这个朱芷心秉性还是善良的,再说了,我身边不是还有你吗?我才不怕朱芷心会害我呢。”

君煜缺想来苏清漪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再说了,危险之人还是放在身边最为让人放心。

“对了大叔,十年前你是否亲自上过雪山,取得了千年冰蚕?”苏清漪忽的对君煜缺提起此事,真叫君煜缺有些惊讶了。

“你好好的问这个做什么?”君煜缺思索了片刻,只觉得此刻的苏清漪甚是奇怪,只是一时间说不上哪里奇怪。

“随口问问罢了,想起日前你寒毒发作,想来也与此事有关吧,这马上就要十五了,我担心你。”

君煜缺竟不知这个丫头竟如此担忧自己,想罢,唇边的笑意便更深了,伸手轻轻地抚摸苏清漪的小脸,对着她开口说道,“十年前的事情了,虽说现在是中了寒毒,但是你在孤身边,孤便绝对不会出事。”

苏清漪闻言,唇边倒是勾起了一抹很是勉强的笑容,再一次开口,“大叔,听说千年冰鸩与千年冰蚕相互依存,如此,那千年冰鸩你可还留着?如若留着,借我玩玩呗?听说中了千年冰鸩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此话一出,君煜缺便拿着手中的琉璃扇轻轻地敲了一下苏清漪的脑袋,开口,“你这丫头最是贪玩了,且不说这个千年冰鸩孤没有,就算是有,孤也不会给你的,这东西危险至极,段不是你可以触碰的。”

说罢,便看见苏清漪短愣了几秒,君煜缺也将手中的食物送到她的嘴边,好心情的拿起筷子,夹给她吃。

见着君煜缺送过来的食物,苏清漪盯了半晌,最终还是张口吃了下去。

而君煜缺也就向方才那般,周而复始,直至苏清漪吃完了一整碗米饭。

见苏清漪吃完了,便打算将碗筷放到桌上,可不曾想,刚一转身,苏清漪就像是一个孩子一般,忽的抱住他的腰,而君煜缺见她投怀送抱,转身,将手中的碗放在梳妆台上,抱紧了她,她坐着椅子上,而他站着。

“大叔,你说我们两个人会不会有一天变成对立的关系,会不会有一天,大叔你觉得我的存在会挡了你的路,会不会有一天想要杀了我?或者说有一天我想要杀了你?”

君煜缺真不明白这丫头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轻笑一声,开口说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你放心好了,孤宁可自己死,也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一分一毫。”

君煜缺声线刚落,苏清漪的声线再次响起:“大叔,我好怕,我好怕身边的人都会一个个的离开我……”

他闻言,勾了勾唇角,吐出的声线温柔至极:“就算任何人离开你,我也不会离开你,而且,你不需要他们,你身边有我便够了。”他说的是我不是孤。

这话说完,便感觉苏清漪的抽搐了,急忙蹲下尊贵的身子与她平行,却见苏清漪眼中带着泪花。“怎么了?”

“你是不是在骗我?那时我爹娘也是这么说的,可现如今……”这种誓言太虚假,她想信,却又不敢信。

听到她这话,君煜缺毅然决然的开口:“若是有一天你发现我对你说的话有假,你便一剑杀了我可好?”

“你这话说的好,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拿着剑前去杀你,我又打不过你,吃亏的又是我。”一本正经的实话实说。

而君煜缺却忽的变得十分严肃:“你就如此不信任我?”

说到这里,苏清漪便放开了抱着他腰的手,站起身,说道:“其实我也想相信你的,只不过,想要嫁给你的人那么多,我也得给我自己留条后路不是吗?”

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女人,原来她是对南姝婕她们的是耿耿于怀啊,于是假装不知:“想嫁给我的人?谁?”

这下苏清漪便是急了,变得吞吞吐吐:“就……就是南姝婕和南惜瑶啊。”

“哦……”君煜缺还似刚刚明白一般,拖长了声线,点了点头,复又开口:“好像你还漏了一个吧?”

漏了一个?莫非她苏清漪还有其他情敌吗?“谁?”

只见君煜缺面含笑意,走向苏清漪。而苏清漪见此,便感觉情况不妙,想要逃,谁知,君煜缺扬手一挥,苏清漪便被一股罡风带到了君煜缺面前,而君煜缺眼疾手快的伸手圈住了苏清漪的腰身。

“还有一个人就是你咯!”君煜缺说道。而后还未等苏清漪开口反驳,便听见君煜缺那温柔的声线在自己耳边响起。“清儿,我们是不是该做些那日没做完的事了?”

那日?没做完的事?什么事啊?

苏清漪脑中一片空白,难道是……

正想着,君煜缺圈住她纤腰的手便紧了几分,而后一吻迎上。

她欲想反抗,但始终力不从心,沉沦在他肆意辗转下。

终而,一吻作罢,他扬唇浅笑,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开口:“此一吻,白头共老,眉间心上,连枝共冢,天下无双。”

“此一吻,无怨无悔,矢志不渝,百年相守,久伴身旁。”

章节目录 第85章 私会冷杀 苏清漪的话音刚落,便听见屋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君煜缺面色一肃,也不怎么的,总觉得这个时候会来打扰自己的人就只有南奕离了。

紧接着,屋外便传了洛川的声音,“主上,方才君家的人传信过来说,南奕风已经到达了京城。”

“好了,孤知道了。”君煜缺应了一声,便是准备与苏清漪做一些接下来该做的事情了。

岂知苏清漪却忽的伸手将君煜缺给推开了,开口问道,“你为何好好的派人去监视南奕风啊?”

君煜缺闻言,轻笑一声,“监视他自然是有用的,这些事情你就别管了。”语落,便低头准备对着苏清漪那对朱唇吻下去,岂知,苏清漪却还是躲开了。

“大叔,你这样可不行的,若是叫人看见,我可就是掉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左右都是孤的人了,还在意这些作甚。”此话一出,便看见苏清漪的面色不太好看了,君煜缺也就不与她打趣了,开口,“孤还有些事情要忙,你好好呆着,孤晚一点再来看你。”说罢,便在苏清漪的目光注视之下离开了。

而君煜缺一走,朱芷心便进屋了,直接开门见山,“如何了公主,可曾问出些什么?”

只见苏清漪目光空洞的望着那镜中的自己,不知她在想些什么,朱芷心也知道此事对苏清漪而言或许就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于是也没有追问,时至良久,方才听见苏清漪缓缓地开口。

“或许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在里面的。”

朱芷心闻言,便不再多说什么了,事到如今,若是自己多说了什么,苏清漪反而会觉得是自己居心不良了。

……

北越军营之内。

“陛下,军营外面有一个姑娘,自称是您的师妹,她说有事情找您。”一个士兵进了北临天的营帐对着北临天开口禀告道。

话说方才他们家陛下回来之后心情便不是很好,所以敢上前来打扰的人根本不多,就算是自己前来禀报这件事事情也是将脑子挂在裤腰带上了。

只见北临天俊眉一皱,很是苦恼的样子,“叫她进来吧。”

北临天可真是无奈了,青子衿这丫头向来是来无影去无踪,即便是来找自己,也是暗暗的来,这一次如此兴师动众的,是想作甚?

正想着,那一袭红衣的青子衿便走了进来,四下看了看,似乎在找着些什么。

“你找什么?”北临天不甚在意的问道。

青子衿闻言,倒是尴尬一笑,“没什么,只是之前看见你这儿有一个红袍小将,不知今日怎么没见到他?”

北临天闻言,嘴角一抽,他还以为自己的这个师妹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情呢,没想到这丫头是瞧上了冷杀。

“想必你此次兴师动众前来,也是为了让他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吧?只是这一套他可不吃,莫说是朕的师妹了,即便是朕的亲妹妹,不喜欢便是不喜欢,谁也强求不了他。”

青子衿倒是不知道,一个小将军竟有这么大的能耐吗?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也罢,此番前来也不是只为了他,是师父让我来的,他说,有一锦囊妙计交付与你。”

说罢,青子衿便从袖中那处一个锦囊递给北临天,复又开口:“这个锦囊你且收下,师父说了,你若是收下了,便请班师回朝吧。”

此话一出,那不愿退兵的北临天却迟迟没有伸手去接那个锦囊,但心里又十分想知道那个锦囊里写了什么,按照无机道人的本事,是绝对不会写什么没用的东西来搪塞他的。纠结之下,终于伸手接下了那个锦囊,而这也就意味着,他北临天将要班师回朝。

“师兄,这锦囊可是你自己要收下的,一会你可一定要记得班师回朝呀,不然的话,师父那边我可不好交代。”青子衿很是纠结的开口。

“回朝自然是会回的,只是不算是现在,虽说朕答应了回朝,可在怎么说也是要等朕拿到了南晋的粮草才行,事情走到了这一步,朕也不好收手不是吗,回去告诉师父,三日之内北越班师回朝。”

青子衿闻言,倒是也放心了,大大咧咧的出了营帐,岂知这一出营帐,便再一次看见那红袍小将站在不远处,只是他似乎在发呆想着这些什么的样子。

青子衿见此,玩心大起,一个伸手,手中握着的那把长剑便出鞘了,对着不远处的冷杀刺了过去。

作为杀手,对于刀剑出鞘的声音自然是很是敏感的,而冷杀也在听见自己身后的剑声之时,一个伸手,拔出了手中的夺命。

两股罡气相撞,一把是绝世名剑夺命,一把是旷世宝剑霁月,两剑相撞,难分胜负。

一边的士兵们也被这两股罡气卷得昏头昏脑的,急忙远离这“战场”。

然而,青子衿在看见这红袍小将手中之剑时,当即愣住了,也就在下一秒就认出了自己面前的男子的身份。

“冷杀!你是天下第一杀手冷杀!”

青子衿真是不敢相信了,自己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看见一个让自己心动的男子,怎么这个男子就偏偏是世人喊杀喊打的天下第一杀手呢?他的身上背负着多少条人命?自己又怎么敢与这样的人在一起?

然而冷杀也不管自己面前之人是谁,他的原则就是人不犯他,他不犯人,即便人不犯他,在他看不顺眼的时候,他也会去犯人,眼下这样的情形,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好好的来与自己打架,就是犯了他了。

青子衿可是知道自己决对不是这个人的对手,急忙收回了自己手中的霁月,对着冷杀开口问道,“你不是杀手吗?怎么投军了?”

冷杀见这女子并无恶意,亦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夺命,对于她的话自然是不做理睬,自顾自的离开了。

她青子衿堂堂一代江湖第一侠女,几时受过这样的气?一想到自己那个君师兄追起女孩子那一副不要脸的样子,青子衿便决定,自己也要向他学习。

“喂!冷杀,你记住了,我堂堂江湖第一侠女,武林第一美人青子衿看上你了,无论天涯海角,你走到哪里,我都会将你追到手的。”

猛然对着冷杀的背影大喊了这么一句,然而冷杀却还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一场面可真叫一边的穆子瑜看着十分好笑了,这样的好戏怎么可能会少了他在场呢?

“啪啪啪——”一阵掌声响起,青子衿寻声望去,便看见那一身戎装的穆子瑜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走了出来,“没想到堂堂青大侠女第一次求爱竟就这样失败了,真是可悲可叹啊!”

青子衿倒是与这个穆子瑜算得上是半个朋友,见他这副嘲笑的样子也不生气,直接开口问道,“那穆将军倒是指点指点我,这追一个男子当如何?”

穆子瑜闻言,险些一口老血没能吐出来,“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我可是男人,再说了,我喜欢的也不是男人啊,你若是问我追女人怎么追,我倒是可以指点一二。不如你进城去看看,兴许那些小倌馆里的小倌们能够给你一些启发。”

青子衿一听,怎么都觉得这个穆子瑜说的还挺有道理的额,对着穆子瑜拱手开口,“穆将军的话我可是记下了,来日若是事情成了,好处绝对少不了你的。”说罢,青子衿便扬长而去了。

“哈哈哈……”

青子衿这一走,穆子瑜便捧腹大笑,这就是这笑声,惊动了营帐内的北临天,北临天也适时的出了营帐,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到了穆子瑜的身后,开口说道,“她若是知道你在戏耍她,非要了你的命不可。”

穆子瑜闻言,急忙对着自家陛下施了一礼,旋即开口,“这不是还有陛下保护末将吗?”

北临天听见这话,倒是干笑一声,开口道,“算算日子,三日之后南晋的粮草便会到达玉门关,届时朕便让冷杀带着南奕辰前去交换粮草,而你,就在后方等着接应,拿到粮草之后你亲自将粮草运往扬州,在扬州屯粮,准备下次开战。”

穆子瑜倒是将自己的任务全然听见去了,只是不太明白方才自家陛下那一句“准备下次开战”是何意了,莫不是自家陛下准备班师回朝吗?可是不是说只停战两个月吗?

“三日之后,一切整顿之后,我军班师回朝。”正在穆子瑜疑惑之时,北临天也开口了。

穆子瑜虽不知这战打的好好的,自家陛下为何要班师回朝,但是作为北越皇帝的宠臣,他很清楚自己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

是夜,月色入户,苏清漪正准备解衣欲睡,便在这个时候听到窗外传来了一声响,苏清漪柳眉微皱,心想莫不是这府里遭贼了?

正想着,便轻手轻脚的上前开门,岂知,房门一开,一道红色的身影便在苏清漪毫无预料的情况之下闯了进来。

苏清漪正要大叫,那人便忽的伸手捂住了苏清漪的嘴,也就是在这拉近两人距离的那一刻,苏清漪看清了自己面前之人的面貌。

正在此刻,屋外便传来了一阵敲门之声,苏清漪面色一肃,听见是洛川的声音。

“公主,方才看见一道身影往您这住所跑来了,公主可曾看见这么可疑的人?”

苏清漪皱眉,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冷杀,急忙伸手将他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拿了下来,犹豫了片刻,便对着屋外的洛川开口了,“我没看见,你放心吧,我的身手也不差,如若真是看见什么可疑的人,我早早就与他动手了,你到别处找找去。”

屋外的洛川听了这话,想来也是,苏清漪说的确实不假,于是便离开了。

洛川一走,苏清漪方才松了一口气,对着面前的冷杀开口问道,“你这么会来这儿?还险些被洛川发现了,幸亏你躲进的是我的屋子,不然的话你就死定了。”

又能够听见这丫头在自己面前叽叽喳喳的说一些没必要担心的话,冷杀觉得这样的感觉很是不错,伸手摸了摸苏清漪的脑袋,开口,“早知你居住在此我方才放心进来,算准了你是不会高发我的。”

其实苏清漪的品行他觉得自己还是挺了解的。然而苏清漪却也是觉得冷杀算是读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了。

“这些日子你去了何处?你来此寻我又是为了何事?”苏清漪说罢,便走到了一边的桌案前,给冷杀倒了一杯茶水。

冷杀见此,很是幸福的将这杯茶水接了过去,毫不隐瞒的开口,“想你了,便来看看你,不知我不在你身边,你的日子过得可算顺当?有无人欺负你?”

听见这番话,苏清漪的小脸便红了,殊不知自己昔日让冷杀离开,如今再见面他竟担心自己的处境。

“我过得很好,就是你,我当日让你走你还真的一去不回了,朋友之间小打小闹一下,我还以为你是真不打算认我这个朋友了。”

听着苏清漪一口一个朋友的,冷杀听着心里确实是不太舒服,也在心里不断地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要在这个时候与她表明心迹呢?

只是忽的想起自己昔日答应北临天的事情,自己留在北临天的身边辅佐他,待北临天夺得天下之后,他只要她。他当时真是鬼迷心窍了,怎么就去找北临天谈这样的条件了呢?

“你这些日子去哪了?你不会又去杀人了吧?”苏清漪好奇的开口。

“没,我去看我妹妹了。”

苏清漪闻言,甚是惊讶,竟不知冷杀还有一个妹妹呢,更加好奇的开口,“你妹妹在何处?以前从未听你说过,莫说是你了,就是江湖上也少有人知吧。”

冷杀闻言,只是对着苏清漪点了点头,开口,“其实在我心里……”

“叩叩叩——”

冷杀的话还未说完,屋外便响起了一道急促的敲门之声,也就是这一阵的敲门之声打断了冷杀的话,紧接着,一道磁性般的声线也自屋外传了进来。

“清儿,孤可进来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南奕风逼宫 苏清漪登时一愣,一想到那一日自己只不过是在山上偶遇了素未谋面的林天就能叫君煜缺吃醋吃到那份上,险些做出了那种事情,这若是叫君煜缺知道自己现下与冷杀私会,他还不杀了冷杀然后杀了自己?

想着,苏清漪便慌张的四处看了看,急忙开口,“别……别……你先别进来。”

说罢,拉着冷杀看着是不是要叫他躲到什么地方去,这下冷杀就不高兴了,为什么自己见她一面反倒是要偷偷摸摸的瞒着君煜缺?君煜缺他算是个什么到东西。

“清儿,你在做什么?”屋外再一次想响起了君煜缺那很是不悦的声线,苏清漪听出来了,君煜缺不耐烦了。

“等……等一下!”

岂知,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房门便被君煜缺给一手推开了,只见苏清漪一脸呆滞的站在窗口前,见君煜缺就这样闯进来了,面露震惊之色。

“你……你怎么就这么进来了。”苏清漪慌张的开口,好在冷杀已经从这窗户逃走了,真是好险。

君煜缺闻言,眼底闪过一抹不知名的神色,朝着那窗口走了过去,苏清漪深知他这一过来就是为了一探究竟,过于心虚的朝着那窗口扫了过去,也就是这么一扫,便叫君煜缺的心中更加确定了这屋内在方才确实是有人的。

苏清漪见着这冷杀也是走远了,应当是不会被发现的吧,“君煜缺。”急忙伸手扯了他一把,站到了他的前面,“你找我什么事。”

话音刚落,君煜缺放在苏清漪那张小脸上的目光便扫了一眼窗外,也就是这一眼,便看见窗外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跳下来一个红衣男子,这人是谁君煜缺一眼便看了出来。

依照冷杀的身手,如果是要走的话是绝对走得掉的,可是他却偏偏现身了?这代表什么?表示他是故意想要让自己知道,他方才与苏清漪见面了。

这两人对视良久,这时候苏清漪也觉得不对劲了,见君煜缺的目光已经从自己的脸上移向了窗外,正要疑惑的转身看看是不是君煜缺发现了什么,也就在她正要转身之际,君煜缺便猛地伸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紧接着下一秒,君煜缺的薄唇便对着苏清漪樱唇印了上去。

而苏清漪根本不知道君煜缺为何这般的突然,正要伸手将他给推开,君煜缺便马上将她束缚住了,叫她根本就无法挣脱,苏清漪想,这便是男女之间力气的悬殊吧。

然而,窗外的冷杀看见这一幕就知道这是君煜缺故意要做给自己看的,目的就是为了对自己宣告一下苏清漪是他的吗?

与此同时,也看见君煜缺的目光很是挑衅的放到了自己的身上,冷杀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真是恨不得在这个时候拔出自己手中的夺命与君煜缺大干一场。

如若是原先的他绝对会这么做的,可是他跟在苏清漪的身边那些日子,他似乎已经学会了要怎么样去考虑苏清漪的感受。一想苏清漪方才拼命都要让自己走的样子,她就是担心自己会与君煜缺发生什么冲突。

越是想到这里,冷杀那紧握成拳的手也松开了,转身离开了。

月色之下,就好像是他从未来过,而这窗外的桃花也落了,朝着那窗口望去,依旧可以看见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正在深吻怀中的女子。

……

是夜,南晋皇宫之内,南策天看着满屋子的禁卫军,皱着眉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自己那个不太得宠的儿子,“南奕风,你这是想要逼宫吗?”

“你说呢?”南奕风的语气淡淡的,找不到一丝温度。

“朕自问待你不薄,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南策天的语气中充满了失望。

岂知南奕风嗤笑一声,“父皇你认为你待我不薄吗?父皇,假若你对南奕琰,南奕离的爱能够分给我一点,哪怕是一点点,儿臣今日也会顾及一点父子的情分,可父皇你知道吗?儿臣从小就在奢求能够得到父皇的一点点疼爱,可是父皇的心里只有他们兄弟两个,可是父皇不喜欢我这没关系,为何你要负我母妃?就因为我母妃与当年的南宁郡主眉眼之间有些相似,父皇得不到南宁郡主,凭什么让我母妃来填补你自己心中的空虚!我母妃做错了什么!你不爱她你娶她做什么?甚至连她离世之时想要见您最后一眼,您也吝啬于她!”说着,南奕风便越发的激动起来。

南策天闻言,并未将此事放在眼里,只是嗤笑一声,“朕是帝王,朕想要的她就必须给!”

“好一个你想要的她就必须给,你可以强迫世界上所有的女子,可是你就是强迫不了你自己心爱的南宁郡主是吗?可是最终她不还是死了?而且父皇也知道,南宁郡主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她的心里只有苏严!而我母妃才是真正爱着您的哪一个,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有负于她!”

语落,便看见南策天用着身上仅存的一点力气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沙哑的声线响彻整个宫殿:“南奕风,你觉得你的计谋会得逞吗?你这样未免也太小看阿琰了吧!”

是了,南奕风之能比起南奕离差太远了,就算不和南奕琰相比都相差甚远。

“父皇是不是对南奕琰太有信心了?还是父皇想要将希望放在那个南奕琰那个窝囊废的身上,还是觉得手中没有一点权势的南奕琰会来救您?如今南奕离不在京城,京城就连一个可以救驾的人都没有。”他的确很有把握,即便南奕琰真的是可以一鸣惊人,那么南奕琰现下也是来不了的,因为他已经派人将翊宁宫围了起来,没有他的命令,南奕琰是不可能出的来的。

南策天闻言,似乎也对南奕风的自信有些怀疑,“你对阿琰怎么样了?”虽然他觉得南奕风不可能会威胁到南奕琰的安危,但还是有些担忧。

“父皇,南奕琰如今被我困在翊宁宫是出不来了,你诺是指望他,恐怕是不行了!”说着,便走到南策天身前的龙椅旁,“父皇,你是乖乖的将皇位和玉玺交出来,写一个诏书,昭告天下,还是要儿臣亲自将你这把龙椅上拉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二殿下,不好啦!沁心园永乐公主身边的暗卫宁泽带着宫内的禁军杀进来了!”

这下南奕风就不高兴了,杀人般的眼神投向那士兵,“不就是一个宁泽吗?杀了便是!”

“是!”

那个士兵刚走,南策天的声线便传入了南奕风的耳里。

“朕想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篡位之心的?”慢悠悠的走到龙椅旁坐下。

南奕风也不知是不是对于自己这次的行动太过自信,竟然在南策天面前直言不讳。“自从儿臣的母妃对父皇相思成疾,郁郁而终的那一刻起,儿臣便已经决定,父皇欠我母妃的,我一定要找你讨回来,不仅如此,我还要讲南奕离,南奕琰,我要将你最喜欢的那几个儿子全部都杀个精光。父皇没想到吧,而儿臣的盟友可不知这些皇城的士兵们,还有北越皇北临天。”

此话一出,南策天一口鲜血便从口中吐了出来,很显然是被这个南奕风给气的。

“你这个逆子!心心念念篡位便罢了,竟还联合了外敌!你可知道,你们兄弟几个不论是怎么争,怎么抢,这南晋的江山终究还是南家的,可若是北临天阴险耍手段,你又招架不住,那么就是我南晋国灭之日了!”

南奕风听着这话并没多大的反应,只是含着笑意看着南策天,“我自己心里有数,不需要你来教我。”语落,便听到一个士兵那急促的声线,“二殿下,不好了,宁泽带领的禁军我们久攻不下,现如今九殿下也来了,不知从何处调来了一支军队,从皇宫外面攻进来了,手底下的人眼见情况不对,便到翊宁宫敲了敲,才知道原来被困在翊宁宫的九殿下是宁洋假扮的!”

此话一出,南奕风惊愕的瞪大了双眼,心里是不可置信的,什么时候翊宁宫的南奕琰变成了宁洋冒名顶替了?那么真正的南奕琰是什么时候出城去的,什么时候去西郊大营点兵了?再说了,南奕琰没有兵符如何点兵?如何带兵前来救驾!

而南策天也是一愣,但心下还是十分的欣慰,他深知若要点兵那么就一定要是见到兵符才行的,可是兵符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南奕离手中,这两兄弟隔了这么远还能有如此的默契,再加上南奕离远在千里之外的玉门关也都能预料到京城的情形,看来自己选中的这个储君到了日后会是一个别有一番作为的好皇帝。

“快,将大殿的门死守着,不要让南奕琰进来!”南奕风开始变得有点急了,但是很快地有淡定下来了,回头看向了南策天,“快把玉玺给我!”

而那些他带进大殿的士兵也到了门前死守,然而却是有心无力,大殿的大门被一阵极强的内力破开了,随即一袭青衣的南奕琰坦荡的踏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宁泽还有宁洋,还有一众禁军。

“父皇,儿臣救驾来迟,请父皇降罪。”一句话缓缓地从口中吐出,他的面上倒是不见了从前的玩世不恭,多了几分沉着冷静。

而此刻,南奕风还依旧惊愣的站在那里,“好个南奕琰啊,这些年来,你藏得可真是深啊,皇兄都自愧不如了。”

南奕琰似乎看出了南奕风心中所想,看了一眼身旁的宁洋,宁洋立即知道了他的意思,对着身后的士兵开口吩咐道:“进来吧。”

话音一落,在场的众人便看见一个身着便装的男子走了进来,这个人南奕风又怎么可能不会认识呢?这个人不就是自己身边的那个门客吗?

“好啊!真好!原来九皇弟非但不是传言之中那般一无是处,反而差差相反呢,安插眼线都安插到皇兄这儿来了,看来二皇兄以前确实是没有白疼你呢,你可真对得起二皇兄。”

南奕琰闻言,讽刺一笑,“二皇兄过奖了,只是九皇弟儿时一直不求上进,如今长大了,总不能还是和以前一样吧。”南奕琰出口附和道,紧接着,便抬头对着站在上首的南奕风开口,“二皇兄还不打算束手就擒吗?”

南奕风远远地瞟了一眼南奕琰,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飞速的踱到南策天面前,将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你们都让开,否则我就杀了他。”

场下的士兵立即拿起自己手中的剑,蠢蠢欲动,唯独南奕琰好似毫不在乎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以及那个被挟持的南策天,他很是淡定,好像将生死置之度外一般。

而南策天见了,也很是骄傲,这才是他南策天的二字,坐怀不乱,真有他当年的风范。

“你们都给我退下,给我准备一匹马还有一些银两,否则我就动手了!”

“皇上!南奕风,你等一下,不要轻举妄动,本宫这就叫人去准备?”就在这时,一句华贵的声线响起,众人寻声望去,便看见岑皇后在嬷嬷的搀扶下来到了大殿。

这下子南奕风觉得自己的胜算更大了,岑皇后对南策天的感情绝对会担心自己伤害他而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的。

“还不快去准备!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见着在场还没有一个人按照他说的去做,岑皇后便有些急了,开此开口吩咐。

“是,娘娘!”嬷嬷说完,立即想要去按照南奕风说的去准备。

就在这时,隔着南奕风十米开外的南奕琰一掌朝着南奕风打去。

一阵强大的罡风在南奕风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将他硬生生的打倒在地,手中的匕首也掉落在地。

“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宁泽与宁洋也趁机上前抓住南奕风。

将南奕风压下去的时候,南奕琰似乎从他的眼底看见了一抹得意,似乎在告诉南奕琰,不管怎么样,他南奕风还是可以活下去的。

章节目录 第87章 今晚你脱给孤看? 第二日,南奕风逼宫失败的消息便传到了玉门关君煜缺等人的耳里,早就算到南奕风捉拿苏清漪是为了到时候可以加以利用,既然苏清漪没能抓到,但是却还是不能保证他会不会继续行动,于是君煜缺与南奕离便让南奕琰早做准备。

很快这个消息也加苏清漪知道了,而苏清漪也是为了试探试探自己身边的这个朱芷心而故意在朱芷心的面前说这些事情。

岂知这个朱芷心果真没叫她失望,见她神情,倒是十分的担心一般。

与此同时,在那幽暗的南晋大牢之内,只见一男子身着一袭玄色蟒袍,虽说身在牢狱之中,可是却不见他有那么一丝丝的落魄。

忽的听见一道脚步声传来,南奕风也睁开了自己那双紧闭着的双眸,缓缓地对着那进来的人开口说道,“如若你觉得这样便结束了,那么还真是你小瞧我了。”

“皇弟怎么敢小瞧皇兄呢?就因为知道皇兄是一个不甘认命的人,所以皇弟才特意走上这么一遭。”南奕琰说着,他的步子便已经迈了进去,站到了南奕风的跟前。

他一袭青衣,比起南奕风的穿着,显得要素净简朴很多。

而南奕风也在这个时候站起了身,他一点也不喜欢仰望别人,所以不管在什么情况之下,他都要咬着牙与别人平视亦或是俯视。

“听太子皇兄说,前些日子你在前往玉门关毕竟之路上将苏苏拦截了下来,你有何目的?”

南奕风似乎是一早就猜到了南奕琰会来,一早就猜到了南奕琰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苏清漪的事情,只是不知道南奕琰与南奕离他们兄弟之间竟然还能如此同仇敌忾。

“呵呵……哈哈哈……”

只听见南奕风的笑声传来,带着一丝丝的得意,紧接着他便开口了。

“全天下谁人不知苏清漪,南晋的永乐公主是南晋皇最喜爱的公主?大家都争着抢着要去讨好她,九皇弟觉得二皇兄去找你的苏苏还能因为什么事情?”

“是吗?”真的只是这样吗?很显然,南奕琰不相信。

“九皇弟信也好不信也罢,但是九皇弟一定要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无论到头来父皇给我定了一个什么罪,第一个站出来维护我的人,一定是你的苏苏。”

听着南奕风如此笃定的开口,南奕琰就算是在不相信也不行了,对着南奕风点了点头,“好啊,二皇兄,那么九皇弟就拭目以待吧。”

他不相信,他不信他的苏苏会去维护一个这样准备杀兄弑父,谋朝篡位的人。

……

玉门关城内。

苏清漪一脸无聊的走在街头,就冲着这无聊至极的市井,她就算是将这玉门关城走个一百遍也寻不着一个好玩的地方。

正在此时,她便看见前方不远之处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她似乎正在这大街之上寻找着生命,见着女子装束,一眼便知她是一个江湖女子,而苏清漪也当即认出了这女子的身份,几步跟了上去。

“青姑娘!”

这一叫,青子衿倒是疑惑地回过头去,想着这偌大的玉门关城究竟是谁认出了自己,岂知看见那一袭青衣的小美人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原来是你,你这么这般悠闲?不要陪着我那师兄吗?”青子衿说罢,便伸手搂住了身边的苏清漪,“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呢,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苏清漪也正觉得无聊,既然青子衿盛情邀请,她自然会去,“那可就太好了,我正无聊着呢。”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要乔装打扮一番。”青子衿说完,便拉着苏清漪走进了一家成衣店内。

不多时,便可看见两个身着男装的女子大大咧咧的走在街头,青子衿也适时的对着苏清漪开口警告,“话可说回来了,我一会儿带你去的地方,你可千万不可以跟师兄说,不然的话,我可就死定了。”

青子衿说完,也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下苏清漪的身边是否有叠锦亦或是洛川跟着,见暗处的叠锦很是为难的皱了皱眉眉头,青子衿也当即抛出了一个警告的眼神,叠锦也就立即离开了。青子衿这才放心的拉着苏清漪朝着前方的一处名叫“春风如意”的馆子走去。

这才刚走进春风如意馆,便听得琴瑟之声传来,听着琴声倒是叫人心旷神怡,只是苏清漪也在踏入之后当即愣住了,这里面怎么全都是男人呢?这……莫不会就是传言之中的小倌馆?

见着两个长相俊美,并且身形不高的小公子走了进来,一个中年男子便急忙上前招呼了。

“二位……”鸨爹正要开口,便一眼就认出了面前这两位其实就是两个姑娘罢了。说来这年头来小倌馆的姑娘还是挺多的,姑娘们脸皮薄,扮个男装也没什么,“二位公子您们都是第一次来吧,我们这人的小倌们那都是一等一的货色,包您流连忘返,这次来了下次还想来!”

“少说废话,把你们这儿最英俊的男子都给本公子找来,我与我这位兄弟要好好的乐呵乐呵。”青子衿说罢,便对着面前的鸨爹丢了一锭金子过去,这鸨爹瞬间可就知道自己是遇见了财主了,立马叫了一群的小倌上去对着青子衿与苏清漪这二人前仆后继。

城主府中,叠锦很是纠结的到了君煜缺的书房,深知此时此刻君煜缺正在与南奕离商谈要是,可是如若她再不进去叫他,苏清漪可就真的要进入那小倌馆了。

“主上……主上……大事不好了主上!”

屋内的君煜缺倒是好奇了,究竟是什么大事能叫叠锦这般不镇定,话说她不是跟着苏清漪出去了吗?不会是苏清漪出了什么事情吧?

“何事?”君煜缺镇定自若的走出了屋子,只见叠锦一脸娇羞的开口了。

“主上,是您的好师妹,她带着公主去了……去了小倌馆。”

此话一出,正坐在屋内喝着茶的南奕离险些没能一口茶水喷出来,是他听错了吗?苏清漪还会去小倌馆?虽说以前确实喜欢跟着南奕琰鬼混,可是也不至于这么能混啊?这真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而君煜缺闻言,面色铁青,但还是颇为淡定的摇着自己手中的琉璃扇,开口,“这丫头真是越发不知分寸了。”说罢,便不紧不慢的出了府去。

他还以为,青子衿就算说是胆子再大也不会大成这种地步呢。

那厢房之内,苏清漪倒是看着青子衿左拥右抱的,只是喝着一些酒菜,并无什么越距之事,而苏清漪身边的几个小倌却是不停的对着她靠近,真叫她有些毛骨悚然了,这就是青子衿指的好玩的地方吗?她与冷杀还有南奕琰亲近一些,君煜缺都要大发雷霆了,这若是叫君煜缺知道她敢来这种地方,她还不死惨了?

“子衿,此处一点也不好玩,我们还是回去吧。”

“公子,来都来了,尝尝我们这儿的美酒吧。”一个男子不待青子衿开口,便事先对苏清漪开口了。说着便将手中的一杯美酒递给了苏清漪。似乎在他的眼中,苏清漪就是他的猎物一般。

苏清漪一想起自己昔日与南奕琰一同喝酒,结果喝醉之事,便不太敢喝酒了,正要拒绝,青子衿便开口了。

“本公子带你出来玩你就好好的玩,喝醉了不是还有本公子送你回去吗?”青子衿说罢,便亲自敬酒。

苏清漪自然是深知礼节之人,他人敬酒她自然会喝,端过那酒杯就只是喝了一小口便觉得这酒后劲还真大,她的头立即就开始晕乎了,但只是晕乎,她还是有意识的。

“小美男们,小爷问你们一个问题啊,你们谁若是说的有道理,小爷手中这一锭金子便归谁。”

青子衿说罢,便将怀中的美男们推开,从袖中拿出了一锭金子出来。

苏清漪倒是好奇了,这青子衿有什么问题是需要来这个地方问这些男人的?

“要怎么做,才能够尽快的虏获一个男人的芳心?”

此话一出,在座的美男们便瞬间笑了,“公子这算是什么问题,男人的芳心还不简单,我知道。”坐在青子衿身边的一个男子开口了。

“你且说说看。”

“要脱!脱了不就好了?”那男子说道,“这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动物,你让他吃饱了,他还不让你紧紧地抓在手里?”

青子衿闻言,竟不知怎么的,觉得这男子说的还有几分道理,紧接着,另一个男子也开口了。

“非但要脱,而且还要慢慢的脱,要知道看不见的部分会刺激男人的想象力吗,不要一次性的脱完,要慢慢的脱。”

此话一出,非但是青子衿觉得有些道理了,就连苏清漪也练练点头,开口:“说得可真有道理!”

“是吗?那么清儿今晚便脱给孤看看吧。”

一道磁性一般的声线传了进来,众人寻声望去,便看见一个身着红衣锦衣的男子慢条斯理的走了进来,他手持一把琉璃扇,面若冠玉,仪表不凡,噙笑浅浅,看上去更是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君煜缺这一进来,在座的美男们便纷纷将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真是移不开眼了。

这就在这时,一个男子大着胆子走到了君煜缺的身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开口道,“这位公子好相貌,着实为天人下凡啊!”

“砰——”的一声,众人只看见君煜缺随意的一挥手,方才那个触碰到他的男子便被挥到了屋外,直接摔了出去。

这时候其他人才知道,原来这个红衣男子才是最不好惹的主儿,都低着点头不敢去招惹。

然而此刻,青子衿与苏清漪的内心是崩溃的,竟不知这个叠锦真是只听君煜缺的啊!果然去报信了。

顺着君煜缺的目光,众人只能看见君煜缺看向了苏清漪边上坐着的男子,便猜想是不是君煜缺看上了这个男人,岂知,君煜缺忽的靠近,一个伸手便将苏清漪边上的男人伶了起来。

“公子……”这男子还以为是君煜缺看上自己了,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便感觉自己方才搭在苏清漪身上的那只手“吱——”的一声传来了手骨断裂的声音。

苏清漪这才明白怎么一回事,急忙开口,“大叔……他……”

“回家。”只听见君煜缺的薄唇之中传来冰冷的两个字。

为了不惹君煜缺生气,苏清漪还是乖乖听话好了,很是不义气的扫了青子衿一眼,走到了君煜缺的身边。

作为青子衿的师兄,君煜缺自认为自己还是管得了这个臭丫头的,扫了这臭丫头一眼,开口道,“还不准备回去?”

青子衿也是意识到自家师兄这也是生气了,急忙起身,一副“我知道错了”的样子。

回了府,苏清漪与青子衿这对难姐难妹便被君煜缺禁足在府里抄写女则,可真是想无聊都没办法无聊啊!

……

次日,北越军营内。

“陛下,大事不好了!”

北临天的营帐之外传来一阵喧嚣之声。

“一大清早的瞎叫什么?惊扰了陛下,谁来承担这责任!”守在北临天帐外的士兵急忙上前阻拦。

“这都什么时候了,谁还顾得了这些啊?快快通知陛下,穆将军的那个弟弟不告而别了!我可是将这军营里里外外都找遍了,这若是找不到了,谁去押送南奕辰呀!”

谈话之间,北临天的营帐便被掀了起来,只见你一身玄金色龙袍的北临天面带肃意,却令人看不出喜怒来。

“陛下……”那士兵正要开口解释,便看见北临天挥了挥手,示意他事情原委他已然听得一清二楚了。紧接着便对着那士兵开口吩咐道:“南奕辰之事交由穆子瑜全权处理,告诉他,处理不好便再也不用回京来见朕了。另外吩咐下去,立即拔营,班师回朝。”

虽说众人都很不明白自家陛下这一决定,这战打得好好的,为何要班师回朝?但还是依照他的吩咐,急匆匆去做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苏清漪去找北临天了 两军对垒之处。

南奕离身着一袭白色,注视着前方那一身戎装的穆子瑜,目光也随之转到了穆子瑜身边那个被五花大绑的南奕辰身上。

“久闻南晋太子风姿卓越,前几次便未得见太子本尊,今日一见,果真如此。”穆子瑜这话便是在夸南奕离了。

而南奕离平日里也不是没有别人夸过,所以这么被穆子瑜夸奖并未觉得有些什么,扫了一眼身边的李端,其中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而李端自问南晋太子南奕离算是自己现下最尊敬之人,见穆子瑜这般调侃自己的偶像自然是心中不爽,指了指自己身后的粮草,开口说道,“穆将军,你们要的粮草现已带到,还请穆将军将我南晋大皇子放了吧。”

穆子瑜深知自家陛下现下正准备这班师回朝,而自己的任务就只是将这些粮草运往扬州安放便可快马加鞭赶回京城了,想到这里,穆子瑜的唇边也不禁多了一抹笑意来,回了京城,他便可以见到她了……

“放人。”穆子瑜说罢,便扫了一眼南奕离身后的万石粮草,对着南奕离开口道,“本将军虽觉得南晋太子与宗师是世间难有的奇才,只是,光是你们二人聪明可不行,若是有了猪一般的队友,那么难免今日之事会否重演,虽说你我之间是对立关系,但不可置否,本将军也敬太子殿下是条汉子,有些话说说也是没什么的。”

南奕离自然是知道穆子瑜这是因为看得起自己才与自己说这些的,毕竟自己面前的人再怎么样也是名响天下的将军,南奕离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开口说道,“穆将军的话说的在理,只是有些蠢货贪功冒进,强出头,这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穆子瑜自然是知道南奕离指的人就是那个蠢货南奕辰了,与南奕离相视一笑,清点粮草之后,便扬长而去了。

若非生在乱世,穆将军倒是觉得自己想要去与南晋的那几个人结交了。

……

书房内,那别罚抄女则的苏清漪与青子衿算是忙得不可开交了,正值午时,朱芷心便为这二人送来了午膳。

“哼!芷心,一会儿你出去看见君煜缺,你告诉那个混蛋,本公主长这么大最痛恨的就是抄书了,他敢威胁本公主,本公主以后再也不见他了。”苏清漪说着,便端起了面前的白米饭,吃得津津有味。

“清漪,我还以为师兄是找了一个可以镇得住他的媳妇呢,谁曾想你也惧怕他。”青子衿说道。

这下苏清漪就尴尬了,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苏清漪脑子一转,开口,“那……那是以为在我没做错事的情况之下,我说的算。”

青子衿闻言,嘴角一抽,不再开口了,低头吃着自己碗中的膳食。

也就是趁着青子衿不注意,站在苏清漪边上的朱芷心方才伸手扯了扯苏清漪的衣袖,示意苏清漪,自己有话要说。

苏清漪见此,自然是明白朱芷心的意思,起身跟着朱芷心走到了一边,然而着自然是逃不过青子衿的眼的,她对这主仆之间说些什么也不感兴趣,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公主,苏将军的事情……”

见朱芷心欲言又止,再加上朱芷心开门见山,苏清漪便知道朱芷心想说什么了,柳眉微皱,她深知朱芷心这是在提醒自己,自己那似有似无的杀父之仇。

“但说无妨,不必吞吞吐吐。”

朱芷心闻言,当即对着苏清漪跪了下去,苏清漪一惊,只是低头注视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想必二皇子之事公主也是清楚的,芷心虽身为一个平民百姓,但逼宫之罪也是知晓一二的,公主,二皇子纵有千般万般不是,可您看在二皇子帮您调查苏将军的真正死因的份上,求求您救救他吧。”

苏清漪虽把朱芷心带在自己的身上,但是这并不代表苏清漪是真正的信任她,再说了,苏清漪也觉得朱芷心这话有些搞笑了。

南奕风此人攻于算计,每走一步棋都是为下一步做铺垫,她绝对不可能相信南奕风调查这件事情就仅仅是为了自己,再说了,南奕风此刻依旧逃不了挑拨她与君煜缺的嫌疑呢。

“芷心,我虽贵为公主,但是你也该知道,这种政事我是参与不了的,再说了,他犯的可是杀兄弑父的大罪,如若念在骨肉之情,父皇或许会放过他一马,但是这也是在他不找死的情况之下,你的这个忙我帮不了,对不起。”

苏清漪说罢,便坐回原位,吃自己的饭去了。

……

是夜,君煜缺的房内,一道红影闪如,很是熟路的坐到了一边的太师椅上。

“师兄,你这将我与你的小娇妻关在一个屋子里,是为了让我与她培养感情呢,还是让我监视她?”

君煜缺闻言,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书,倒是笑了,“还是你最了解孤。”

此话便证实了青子衿的猜测了,只见青子衿得意一笑,开口说道,“师兄HIA真没有派错人。今日那个名唤朱芷心的婢女上门来找你的小娇妻了,这二人之间偷偷摸摸的,不知在说些什么,只不过,你将你的小娇妻禁足这几日里,你那小娇妻怕是恨透你了,我看你明日还是别关着人家了,明日我也要走了。”

君煜缺倒不是什么多管闲事之人,对青子衿要去何处一点也不感兴趣,但是却觉得青子衿说的话颇有道理,连连点头。

“要走也好,南晋也该班师回朝了。”所以,明日也是该回去了。

与此同时,一个身着丫环服饰的女子正趴在窗边偷听,听见君煜缺说要班师回朝了,便转身离开了。

……

“此话当真吗?为何北越退兵之事我半分也不知?是君煜缺有意隐瞒吗?”苏清漪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如若这一次大战她取不了北临天的项上人头,那么下一次便不知该到何时才有机会了,怪不得君煜缺这些日子要将她禁在这里,原来就是为了让她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就是不想她只身犯险,“北越大军如今已然班师回朝了吗?走远了吗?”

“据奴婢打听的,似乎北越今日便拔营了。”

苏清漪闻言,柳眉紧皱,似乎在心里盘算着一些什么,当即起身拿起了自己的七节鞭一副准备要出门的模样。

“公主,您不能出门,这若是叫宗师知道了,就不好了。”朱芷心急忙上前阻拦。

“我算过了,拔营也是需要时间的,我相信此刻北临天与他的军队一定停在上面地方驻扎,我一定可以赶上他们。”

苏清漪说罢,便一副“不多说”的样子,推开了面前的朱芷心,直接出了这间屋子。

此刻府中夜深人静,就只有守门的侍卫在夜巡了,见了苏清漪也深知这是贵人,不敢加以阻止。

只是苏清漪风风火火的骑马出城去了,倒是叫一边正在散步的君钰柔瞧见了,一双美眸之中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狡黠,这时候,君钰柔身边的叶子也开口了。

“郡主,看这永乐公主大半夜的出城去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大抵是去追赶北越大军了吧。”她可是知道君煜缺这些日子将她禁足就是不想让她知道北越大军即将还朝的消息,所以苏清漪一个人出城了,这是准备去报仇吗?

“郡主,我们要将此事告诉宗师吗?”

“自然。”君钰柔说罢,便带着叶子回府了,见君煜缺屋内似乎有其他人在,君钰柔也顾不得太多了,直接上前去敲门。

“兄长,是我。”

屋内的君煜缺竟不知这么晚了,君钰柔还能来找自己,这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进来吧。”

语落,君钰柔便推门进屋了,入目,是一个身着红衣的姑娘正坐在一边的太师椅上与自己相视而笑。

“之前就听说兄长带回一红衣姑娘,我一想便是你。”君钰柔很是熟络的走到了青子衿的身边,与她打招呼。

“那是自然了,这世上能够光明正大围在君宗师身边打转的女人只有四个,你我便是其中之一二。”青子衿笑道。

是了,这世上能够光明正大围在君煜缺身边打转,并且不让君煜缺讨厌和赶走的只有四个女人,分别是母亲南如岚,妹妹君钰柔,师妹青子衿,如今第四位出现了,那就是永乐公主苏清漪。

与青子衿寒暄几句,君钰柔当即看见自家兄长正好整以暇的坐在一边喝茶,君钰柔连忙对着君煜缺福了福身子,对着君煜缺开口道,“兄长还有心情在此喝茶呢?小妹看子衿还是交由小妹来招呼吧,方才小妹可是眼睁睁的看见永乐公主骑马出城去了。”

此话一出,君煜缺当即愣住了,俊眉一皱,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然而苏清漪的去处,君煜缺也是知道了。

青子衿闻言,却不知起意,猜想是不是苏清漪这丫头闲着无聊出去玩儿了?

“柔儿,明早启程之时告知南奕离,让他率先回去,为兄与清儿便不与他同行了,你跟在他身边也需记得照顾好自己。”

“兄长放心,小妹记下了。”

话音刚落,君钰柔与青子衿这两人便看见君煜缺急匆匆的离开了。

“唉……”只见君钰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知缘由。

青子衿不解,“钰柔,平白无故你叹什么气呢!人生在世,师兄想要找一个自己喜欢,有喜欢自己的女子多不容易?你们还需为他开心才是。”她算是看出来了,君钰柔也不是说不喜欢苏清漪,只是或许在君钰柔的心里觉得苏清漪配不上君煜缺吧。

“嗯。”君钰柔倒是勉强的点了个头,“只是担心苏清漪最终会否伤害到哥哥罢了。”只是她想,她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应当不会成真吧。

……

北越营帐内,这时才约莫五更天,大军正准备拔营,可是大家都知道,他们没人敢去打扰他们的皇帝陛下睡觉,殊不知此刻的北临天也已然醒了,坐在营帐处理这这些日子以来堆积下来的奏折,与其说是在看奏折倒不如说是拿着令牌,在想念某人。

“陛下,一切都已经打点好了,粮草也已然运到了扬州,此刻不过五更天,您真的不准备再休息片刻?”穆子瑜走进营帐,行礼说道。

北临天点了点头,开口,“子瑜,如今的你可是越来越啰嗦了,退下吧。”

正在穆子瑜转身准备离开之时,一个士兵风风火火的跑进了北临天的营帐。

“报——”

“何事?”北临天不耐烦的问道。

那个士兵敢百分百保证自己已经打扰到了他们尊贵的皇帝陛下了,如果自己将要说的事他没兴趣的话,他一定会把自己拖下去砍了。

“陛下,营外有个女子,单枪匹马闯入军营,她说……她说她是南晋的永乐公主,她……她要见陛下您……”

这士兵说这话时真是越来越没有底气了,他早该知道,对方只是一个公主,有什么资格见他们的皇帝陛下。在听到那个士兵说是永乐公主的时候,北临天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那块从苏清漪身上偷来的令牌。

“哦?有意思。”穆子瑜开口,复又问道:“这个永乐公主似乎是苏严的女儿啊,她不会是来为父报仇的吧?素问南晋永乐公主可是一个美人呢。”穆子瑜桀桀的笑道。

北临天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对着穆子瑜吩咐道,“听着子瑜的口气,莫不是很想见这位公主?那朕便命你出去与她一战吧,记住,只许胜,不许败。”

穆子瑜闻言,领命出营,可刚迈出营帐,便听见北临天叫唤自己,于是回头,等他下文。

“切记,只许胜,不许败,亦不可伤她。”若是那丫头被打死了可不好。

而穆子瑜只觉得自家陛下怪怪的,都打算要班师回朝了,为什么还要接受敌方的挑事?再说了,他只是对美人感兴趣,对打架不感兴趣,若是赢了人家姑娘,岂不是欺负女人了?

而北临天见穆子瑜出营了,便对着营内的下人吩咐道:“来人,为朕更衣。”

章节目录 第89章 我想带你走 眼见天明,一片树林之内,穆子瑜拿起长枪,准备前去迎战,但想起北临天的话,便将长枪换成了一把长剑,而后便出了军营。

一出军营便看见军营外的空地上站着一匹白马,那马上坐着一个女子,那个女子见穆子瑜来了,便从马上跳了下来。

只见那女子上身穿着一件青色的半臂束腰短衣,下穿一条青色短裙以及一双马靴,腰间束着一条银色的鞭子,而她的手中拿着一把长剑。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穆子瑜便被惊住了,实在是不好将这个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的女子和公主二字联合到一起,她的气质简直叫人不敢逼视。

“你就是北临天?”苏清漪大声开口,语调十分张扬。

“非也,吾皇并不是姑娘想见就见的,所以便让本将军来看看,究竟是何等美人。”穆子瑜开口调侃。

只见面前的苏清漪对着自己翻了个白眼,很是不屑的样子,“本公主要找的是北临天,你算个什么东西!滚!”

“噗呲——”穆子瑜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了,不曾想这个小公主还挺有趣的,开口笑道,“女孩子这般粗鲁可不会有人敢娶你的,不如这样吧,日后公主若是嫁不出去了,便来北越找我穆子瑜,本将军娶你。”

苏清漪闻言,火气真是上来了,“你简直不知羞耻!”说着,便拔剑刺向穆子瑜。

穆子瑜迅速躲闪,大声开口:“你是女子,本将军不想与你动武,免得落个不君子的骂名。”

可苏清漪根本就不理会他的话,又是一招朝着穆子瑜的面门击去。

而穆子瑜只是避开那一招,却迟迟未进攻,但突然想起北临天说的话,“只许胜,不许败,亦不可伤她。”这就难办了,既要胜,又不可伤她,这叫他如何是好?

想着,又是苏清漪的一剑直击要害。

穆子瑜最终也耐不住性子,对苏清漪攻击,而苏清漪最终却不敌穆子瑜,最终败在他的剑下。

只见穆子瑜站在苏清漪面前,手中的刀架在苏清漪的脖子上。

“本公主不敌你,要杀便杀。”哼,十八年后还是条好汉。

穆子瑜顿时无语,而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陛下只告诉他要赢,又没说赢了之后要怎样?陛下说不能伤她,难道赢了之后毫发无伤的放了她吗?

思愣间,暗处飞来一颗石子打在穆子瑜的手上,那一石子夹带着不少的内力,故而打掉了穆子瑜架在苏清漪脖子上的刀。

也就在同一时间,一个黑影在穆子瑜面前闪过,便不见了苏清漪的踪影。

看穆子瑜愣住了,不是因为苏清漪被救走,而是因为救走苏清漪的人竟然是他们北越的皇帝陛下。

他不知道陛下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想要英雄救美吗?顿时心里五味陈杂,陛下啊陛下,你让我对一个女人下手就是为了让你英雄救美吗?这日后若是传出去了,我穆子瑜的英雄形象可就难有了。

想着,穆子瑜便哭丧着一张脸回了军营。

……

“清漪,好久不见,我又救了你一次。”北临天贱贱的开口,驾驭着熟练的轻功,在树林里来回跳跃。他的手紧紧的圈着苏清漪的腰。

当然,苏清漪是想要挣开的,可是北临天这个混蛋,竟然点了她的穴!

片刻后,北临天觉得走得比较远了,便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地,便放开了束缚着苏清漪芊腰的手。

近距离的看着这个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尤其她现在只站在自己的面前,动都不能动,他想想就想笑。

“混蛋,放开我!”苏清漪破口大骂,如果被他救就要这般被他点了穴站在他面前的话,她宁愿不要他救,而且她本来就没有想要任何人救。刚才在看见北临天的那一刻,她还想要出于关心的问一句他的伤好点了没有,可是现在看来,他好的很!

“喂,你快放开我!”苏清漪再次开口。

而北临天非但无动于衷,而且还对她动手动脚的。

“你到底要怎样啊!”

这话就问道点上了,他想怎么样?他想……

“我想带你走。”北临天认真的说道。

“啊?去哪?”苏清漪疑惑的问了一句。

良久,也不见北临天回答,而苏清漪也觉得他想带她去的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喂,林天,你先放开我,我这样很难受的!”

话音刚落,便看见北临天身后一道白影闪过,诧异的瞪大了双眼,若不是自己胆子大,她还以为见鬼了呢!

而北临天也注意到了苏清漪面上那细微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有……有人……”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白影从苏清漪身后飘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苏清漪的穴解开了。

在苏清漪的穴解开之后,便迅速的抽出了腰间的鞭子对着北临天挥去。

而北临天现下还处于呆愣的状态,见一鞭朝着自己袭来,偏身躲开。

苏清漪自知不敌他,趁机就想要逃。

可北临天才不会如她的意呢,只身去追。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白影停在了他的面前,北临天瞪目欲裂。

“师父!”

……

在君煜缺赶到时,只见当时打斗的现场就只剩下苏清漪当时起来的那匹马,以及一把长剑。

“大叔?”

君煜缺寻声望去,便看见苏清漪朝着自己这边跑来,真是松了一口气了,猛地感觉到苏清漪扑进了自己的怀中,一时间心头一暖,反手圈住了她。

“你这丫头,日后若是再这般偷跑出来,孤便折了你的双腿,孤倒是要看看,如此你还如何跑。”

苏清漪可真是被君煜缺这话给吓到了,连连开口道歉,“大叔,我是真知道错了,下一次再也不敢了。”说着,便很是撒娇的在君煜缺的怀中蹭了蹭。

而苏清漪也知道君煜缺之所以会找到这里来,那便是意味着君煜缺已经知道了她出想要做什么了,故而也不解释,就这么静静地抱着他,她仿佛也觉得,她似乎是好久没有这样抱着君煜缺了。

当这二人会玉门关城之后,南奕离等人也已经是启程走了,这样子看来,君煜缺与苏清漪这二人倒是可以独行了,在回去的路上也是可以游山玩水了。

而叠锦与洛川也深知这马上就要十五了,如若他们走了,届时自家主上的寒毒发作可就无人为他护法了,所以便一直暗处守着自家主上。

青子衿倒是听说冷杀已经没有在北越军营之中了,四处去寻他的下落,一副找不到冷杀,她就绝对不回家的样子。

这游山玩水的回去倒是花费了君煜缺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之后,君煜缺和苏清漪方才回到了京城。

宫里知道这几人快来了,于是便着手准备庆功宴。

那晚的庆功宴,该来的都来了,不想来的却很是任性的没有去。

而南奕离算是知道了,难怪君煜缺经常不参加晚宴,原来像他们这样的单身贵族,最是容易别逼婚的对象了,君煜缺与苏清漪倒是好,回了京城为进宫拜会帝后一声,躲在宫外不知在何处逍遥了。

然而南奕离与君钰柔的婚事也就是在这一场庆功宴上定了下来。如今南奕离的婚事算是有着落了,眼下最让人担心的也就只有南姝婕与南奕琰这姐弟二人了。

如今可是人人都知道永乐公主苏清漪为了见君煜缺一面,千山万水赶到玉门关去找他,再加上所有人都回来,就只有苏清漪与君煜缺未回,这代表着什么,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庆功宴上没能见到君煜缺,南姝婕便早早的回了长宁宫,看见长宁宫院内的那颗梨花树正落着片片花瓣,她缓缓地伸出自己的手想要去接住那落下的落花。

低头看见一地的落花,嗤笑一声,“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君煜缺,你真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

“长公主,我们还是回去吧,这世上好男人千千万,不止宗师一个,错过了您是宗师的不幸,您何必为他日日伤神呢?”柳儿在南姝婕的身边开口说道。

“是啊,世上不是只有君煜缺一个男人,可是能走进我心里的男人却只有他一人,苏清漪,从小到大父皇母后的宠爱我都与她分享,但凡是有好玩的,好吃的,我也总是想着她,我自问对她不错,可她呢?她抢走的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挚爱。”

柳儿看着自家长公主这样难受,心中也着实难受,极想开口安慰自家公主,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公主放心,您不是还有您的姑姑吗?宗师的母亲是您的亲姑姑,您也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奴婢想,在她的心里,一定是更喜欢您的,她自然是更加支持您嫁给宗师的,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皇上的话宗师不一定会听,但是宗师总不会连自己母亲的话也不听吧。”

这话倒像是一下子点醒了南姝婕了,她连连点头,对着柳儿开口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既然如此,明日便去一趟君府,无论如何,我也要叫姑母点下这个头。”

……

与此同时,京城的一处大宅之内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欢笑之声,次府之气派,除去君家再无其他。

“君夫人,您可不知道,但是我可就在心里想,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男子,文武双全的,长得又这么好看,真是引来我好一阵花痴呢。”苏清漪开口嬉笑道。

而她面前的妇人穿着倒是素净,只是她的面色看上去也不太好,在听到苏清漪的话之后,也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我这辈子就煜缺与钰柔这一儿一女,心里最担心的也就是煜缺与他舅舅之间的矛盾,唉……真是叫我操碎了心呐。”

“夫人可真是说笑了,一儿一女多好啊!如若儿子多了,将来为了财产之事争个你死我活多不好啊!再说了,宗师这般出息,郡主又是未来的太子妃,母仪天下的命格,这真是天底下所有的好事都被您给占了呢,您啊,可真是好福气呢!”苏清漪急忙开口,“如果我是您啊,就一定会想尽办法将自己的身子养好,我一定在心里想,我还没有看到我女儿母仪天下呢,我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君夫人,宗师可是在您的病上没少花心思呢,这些年虽说没能在您在身边照顾您,可都在为您的病四处求医呢,就因为如此,您才要更加照顾好自己,等您病好了,日日让宗师带您出去游玩,叫他呀,弥补这些年来对您的损失才是。”

南如岚听见这话,倒是笑了,这个年头敢这样在她面前口无遮拦的人已经不多了。

“你与你母亲真的很像。”南如岚说罢,便伸手用自己手中的手帕捂着嘴巴,重重的咳了几声。

苏清漪见此,急忙给南如岚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夫人,您身子本就不好,更应该注意饮食才对,平日里就别喝茶了,多喝些养生茶。”

南如岚倒是不知道,苏清漪这丫头还会有这般啰嗦的模样,真是不禁失笑了。

“本来是来与您说一些宗师在战场上的事情呢,谁知道这都扯远了。”苏清漪说着,很是无奈的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

“清漪,与你聊天我很开心,时间也晚了,你便回房休息吧,我也该休息了。”君夫人说罢,她身边的嬷嬷便将她扶了起来。

“也好,夫人注意休息,清漪也不打扰您了。”苏清漪说罢,便被丫环带回房去了。

“夫人,这丫头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城府。”南如岚身边的嬷嬷说道。

“是啊,她与她的母亲一样,都很讨人喜欢。就在方才,突然之间有一个想法,比起姝婕,我倒是更希望煜缺能够娶她为妻,至少我看得出来,她可以带着煜缺退出朝堂纷争,虽说煜缺是当世杰出的政治家,对于政局纷争我一点也不担心他会吃亏,但我担心的却是有朝一日,煜缺会成为南晋朝堂之上人人想要诛杀的对象,远离朝堂,最好不过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你打算何时娶我? 苏清漪被君府的丫环们带着回了房,便看见自己房间内的烛火燃烧着,一想便知道此时此刻,只会是君煜缺在里面吧。

推门进屋,便看见影影绰绰的烛光之下,一个红衣男子坐在桌前,只见那男子一袭绛红色束腰长袍,手中扇着一把琉璃扇,那张美得连男子险些都要怦然心动的脸正对着她笑。

这个人,不是风华绝代的君煜缺又是谁?

“回来了?”

苏清漪一时间倒是觉得自己与君煜缺如今的状态像极了夫妻之间的相处模式,日日清晨晚间她都到他母亲的身边陪他母亲聊天说话,回房时,君煜缺就在屋里等着自己。

“嗯。”苏清漪点了个头,便准备走到君煜缺身边的位置坐下,岂知君煜缺忽的抬手,将苏清漪扯到了他的面前,苏清漪大惊,旋身一躲,然而君煜缺却再一次拉住了她的手,只是轻轻一扯,苏清漪便被他扯进了怀中,坐在了他的腿,紧接着,君煜缺身上的一股淡淡的雪莲香味扑鼻而来。

苏清漪正要挣扎,便感觉一股热气萦绕在她的耳边,于是她的耳根子一红,险些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你……”苏清漪一时间竟不知自己改对他说些什么好了,真是尴尬极了。“我……明日我想进宫一趟,回来这几天都未曾去给父皇母后还有皇祖母请过安呢。”

“好。”君煜缺应了一声,那一吻便对着苏清漪的樱唇印了上去。

面对这忽如其来的一吻,苏清漪自然是避之不及的,也就只好顺从。

君煜缺走后,一道红色的身影便从窗外一跃而今,这君煜缺刚走,见此人一袭红衣,苏清漪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人便只有冷杀了。

果不其然,见他走到了自己的跟前,苏清漪方才想起一件很是重要的事情,拉着他一阵耳语之后,冷杀方才离开君家。

翌日一早,苏清漪正准备去与南如岚告别一声而后回宫,这才刚走到南如岚的房前,便听见一道极为熟悉的声线传了出来。

“姑姑,您向来是最疼爱我的,如今煜缺被苏清漪那个小妖女迷惑了,您可一定不能坐视不理啊!您以前不是还说过,我才是您最看准的儿媳吗?”

苏清漪一愣,竟不知在南如岚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姝婕,你当知道,世上没有一个母亲是不疼爱自己儿子的,煜缺自己决定的事情,莫说是我了,就是他父亲在世的时候,也无法左右他的决定。姝婕,这就是命,女人这一辈子就该认命。”

听着南如岚这话,苏清漪倒是觉得,南如岚是不是已经接纳自己了?

“不,我不认命,不认命!”

“姝婕,煜缺的事情一向都是有他自己决定的,婚事也是如此,姑姑这也是为你好,煜缺是我儿子,他的性子我最是了解了,他一旦爱上一个人,便是这一辈子都不会改变,这一次他将苏清漪带回来,我看得出来,他的心里是爱苏清漪的。两个人的感情若是稳固,便绝对不会因为第三者的到来而改变什么的,姑姑只是不想你受苦而已。”

也不知怎么的,听见南如岚这番话,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在高兴什么。

正想要转身离开,这一转身,便忽的发现自己的身边其实一直这站着一个人,也就是因为两人靠的太近了,苏清漪这一偏头,樱唇便蹭到了他的脸颊。

苏清漪一愣,倒是看见面前的男子面含笑意的看着自己,在自己的耳边轻轻地开口,“怎么了,想听的话便进屋去听,在自己家里,何故偷听。”

苏清漪倒是被君煜缺这一句“自己家”说的有些面红耳赤了,红着脸转身离开了。

君煜缺倒是觉得调侃一下自己面前的女子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见她走了,也急忙跟了上去。

车水马龙的街上,一辆华丽的马车行于其中。

其实君煜缺并不经常坐马车,只是因为苏清漪在,他便命人准备了一辆马车。

“大叔,你……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我?”

寂静的马车之内忽的传来了一句苏清漪的询问之声。

君煜缺一愣,竟不知苏清漪突然之间会问这个问题,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温声开口,“孤自有打算,只是不是现在。”

听他这句话,苏清漪顿时气结,推开了君煜缺。

而君煜缺看了她一眼,那双温润的魅眸看向她,不紧不慢的开口:“你就这么急着想要嫁给孤吗?”

此话一出,她更是气愤了,他这是在跟她打马虎眼吗?当即起身,站在他的面前,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子,一阵排山倒海:“你若是再不娶我,或许我这一次回去,太后就要将我指婚给别人啦!南奕琰,丞相的傻儿子,甚至其他人!”

而他依旧是笑了笑,那是感到欣慰的笑。

“哼,不娶便不娶,我苏清漪也不是没人要。”语落,便又一次坐下了身。

君煜缺见状,急忙将她拉入怀中,魅眸微眯,似笑非笑。

“你是我的,除我之外,你还想嫁给谁?”

听到他如此霸道的宣示她是他的,她也哭笑不得,欲想开口说话,却发现他已经吻上自己了。

旋即,他伸出舌尖,在她唇上舔弄。

而从未主动过的她,今日竟然奇迹般的回应了他。

待她回应过后,她顿时愣住了,她在做什么?立即将他推开,而他也不恼,笑眯眯的看着她,显然是对她方才的回应感到很满意。

不知为何,这个时候她竟然感觉非常尴尬,有一种想要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的冲动,但还是让自己看上去比较平静,感觉马车停了下来,便急匆匆的冲出了马车:“我……我先……先走了。”

话音刚落,转身就走。

他见状,亦跟着下了马车,此时已经是到了宫门口了,见苏清漪要逃,君煜缺抬手一挥,一阵一阵罡风扬起,直接将苏清漪往他身边扯去,就这么一扯,被他扯到他的跟前,撞进了他的怀里。

“现下还不是时候,很快了。”温柔的声线缓缓响起。

“啊?什么不是时候?”不明其意。

“你且放心,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敢给你指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倒是说了句让她心安的话。

进了皇宫,苏清漪便事先去给太后请罪去了,而君煜缺自然是无聊,在御花园里等着她,一时间看见那身着青衣的南奕琰朝着自己走来。

威重的宫道之上,一袭红衣的君煜缺与一身青衣的南奕琰一同而行。

“宗师,本殿下有事要说。”对于与情敌见面,而且自己还是败北的那一方,南奕琰感到十分尴尬。

他的话音刚落,便看见君煜缺伸手递给他一样东西,那东西金灿灿的,他并不陌生,因为那是他送给苏清漪的那块当年父皇赐给自己的令牌。

“这东西是你送给她的,但她真的不需要,所以还是还给你吧!”君煜缺说道,而且,他也不喜欢苏清漪的身上带着其他男人送的东西。

南奕琰盯了那令牌半晌也没有去接,“我想知道,是她叫你还给我的?还是你自作主张还给我的?”

对于君煜缺这个人他太了解,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身上带着别人的东西,可是这东西是自己送给苏清漪的,就算是要还给自己那么也要苏清漪自己来还。

“那日在她的身上看见这玩意,孤便知道是你给她的,她现下并不知晓在我这,也没问,许是忘了。”这的确是实话。

南奕琰闻言,慢悠悠的伸手接过那块御赐的令牌,手中一沉,心里一沉。

而后又听道君煜缺的声线:“既然她已经说明确了,那以后离她远一点,眼不见为净,见不到便忘了。”

语落,君煜缺便举步离开。

南奕琰看了看手中的御赐的令牌,讽刺的将其收入腰间,君煜缺说的可是简单,若是真如他所言,不见便会忘记就好了。

……

宁寿宫内。

“这可是你自己决定的,往后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就是哀家也帮不了你。”

太后若有所思的敲着面前的木鱼,也没有回头去看苏清漪一眼,只是脑子里一直都回旋着苏清漪方才说的那句话。

“皇祖母,永乐是真心想嫁给宗师的,虽说如今全国上下风言风语,都在指责永乐忘恩负义与长皇姐争夺夫君,可是皇祖母以前不是也同永乐说过吗?人生在世一定要嫁给自己心爱之人方能不枉此生,永乐也觉得宗师算是真心爱着永乐的,还希望皇祖母为永乐做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一次就真的算是她欠了南姝婕一次吧。

“此事哀家做不了主,你自行请皇帝做主吧。”

这一次,是唯一一次太后对苏清漪的事情爱答不理,舍生取义也知道,这一次自己确实是叫她老人家伤心了,见她一副不想与自己及多说话的样子,苏清漪便失落的出了宁仁寿。

苏清漪这一走,太后方才对着她身边的嬷嬷开口说道,“清漪前往玉门关的事情哀家与皇后不是封锁了吗?为何还是闹得满城风雨?去查查,究竟是谁一直在阳奉阴违。”

……

北越,北临天班师回朝后,便让穆子瑜带着大军先行回朝,而自己与几个下属一路微服私访,直至今日方才刚刚到达北越。

君王还朝,众臣自然是要相迎的,那繁琐的礼仪过后,便回了御书房。

手中把玩着那块令牌,心里感到一阵奇怪。

那晚本想带那丫头回北越的,可是为什么无机道人要阻止他?于是心里十分八卦的猜想无机道人那老头和苏清漪之间的关系,那老家伙做事从不按照常理出牌,一大把年纪了也未娶亲,于是他开始猜想他师父那老头子肯定是看上那丫头了。后来又想想,苏清漪是苏严的独女,而苏严又是无机道人门下大弟子,也难怪无机道人对待苏清漪的时候事事小心。

突然觉得十分好笑,自己何时也会对一个女人如此伤心了?

正在此时,林安走进了御书房,开口说道:“陛下,骁王殿下求见。”

北临天闻言,将那块令牌收入袖中,面上原有的笑意也僵住了,他的这个弟弟极少有来找过自己。

“让他进来吧。”

一阵脚步声响起,随即,北临骁邪魅的声线响起:“臣弟拜见皇兄。”

“朕未宣你,你竟还会主动找朕,实在是难得啊!”北临天邪肆的声线响起。

而北临骁也不急着回答他,嘴边噙着笑,悠闲地扇着手中的鎏金扇:“皇兄,你不在朝中的这些时日,臣弟可是好辛苦的呢!每日都要见到那些个大臣们在耳边唠叨,咳……皇兄难道没发现臣弟近来瘦了吗……”

他的话还未说完,北临天便猜出了他的来意,嘴角洋溢着笑意,不甚在意的开口:“想要什么赏赐便直说,不必拐弯抹角的。”

此话一出,北临骁便微微偏头,好似在想些什么。

终而,“啪——”的一声,收了手中的折扇,“皇兄想必也知道,臣弟家中每日都有娇妻美妾等着臣弟,这朝中之事臣弟实在是无暇顾及,不如你就给臣弟放个假,三个月不必上朝,如何?”

北临天闻言,眼中闪过一缕寒光,“准了。”他不想上朝无非就是不想让自己猜忌他罢了。

“那臣弟就不打扰你了。”北临骁笑着说道,而后不等北临天开口,便转身往门外走,没走几步,便听得北临天开口:“临骁,你毕竟也是一国王爷,青楼这种地方还是少去为妙。”

北临骁闻言,笑了笑,“臣弟尽量。”语落,便出了御书房。

待北临骁走后,龙椅上的北临天便又将那块令牌拿出来放在手上把玩,面上笑得十分的愉悦。一旁的林安看着他的表情,心下十分纳闷,自从陛下回宫以后,他总是能够看见陛下手上拿着这个令牌,而这个令牌的纹理上看,不是他们北越所有之物,那么这个令牌是从哪里来的他也猜不到了,莫非是陛下在战场上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于是林安开始懊恼自己当初为什么不跟着去。

章节目录 第91章 去见南奕风 北临天的余光扫到林安脸上,见他好似在想些什么,阴凉的声线响起:“是不是在想朕手中的令牌是从何处而来?”

“奴才不敢私自揣度。”林安低头说道。

北临天闻言,很是悠哉的靠到身后的龙榻上,眯着眼,那眼中的笑意更甚了:“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女子,没想到她竟然是南晋的公主。”只是,他就是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师父那晚要帮她,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无机了。

林安自小就跟在北临天身边,他从北临天那充满笑意的眼里看见了狩猎者看见猎物的喜色,于是开口道:“陛下怕是许就没遇到您感兴趣的东西了,只是,对方可是敌方的公主啊。”

说到这里,北临天残戾的寒眸便看向了令牌,“现下两国停战,再说了,朕难道遇到一件感兴趣的东西,不过是想玩玩而已,帝王无心。”

语落,林安便不打算再说什么了,但一时想起纳兰馆儿来,便开口说道:“陛下,你不打算去看看纳兰姑娘或者是婵妃娘娘吗?”

比起其他人,他还是比较看好纳兰馆儿,比起现下的婵妃冷婵,他还是比较想让纳兰馆儿做皇后,只是他伟大的皇帝陛下似乎对纳兰馆儿没那种意思。

可是却看见自家陛下已经起身了,看样子是准备出门了,于是林安便开口问道,“那些可要去看看纳兰姑娘?”

“嗯。”只见北临天收了那块令牌,便从龙椅上起身,也不知道她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了,也是时候去看望一下了。

幽兰园内。

站在外面往里看,园内一片寂静,这倒不奇怪,园子的主人喜欢安静,若是没有妃子来这里找她的麻烦,便是安静的。

那双金色蟠龙的黑靴踏入幽兰园,双眸看了看四下,现下已经快到秋天了,入园,一目了然的便是一盆盆含苞欲放的菊花,时不时有几片落叶当空落下,实在凄凉。看着院中一成不变的陈设,北临天熟路的往里走……

一个白衣女子站在院子里,手中拿着剪子在修剪花草,看起来倒是怡然自得。这人,便是北越的第一美人,纳兰馆儿。

纳兰馆儿身后站着一个身穿宫装的宫女,她见纳兰馆儿如此悠闲,急切的开口:“主子,陛下回宫已经这么久了,可是都不见他来幽兰园看您,您就不当心吗?”

而纳兰馆儿听到这话,并没有停下手中剪子,继续修剪了那盆盆栽,宛如清风一般动听的声线响起,“若是我没猜错,陛下政事繁忙,应当是没空看望任何人,再说了,我又不是他的妃子,他总不能时时刻刻都来我这吧?免得有人说闲话。”

“主子你倒是看得开,你若是呆在这里不去找陛下,那些后宫的狐媚子们都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了!不如奴婢去找林安公公,让他带陛下来这儿吧!”

“不必了喜儿,陛下刚刚回朝,忙。”纳兰馆儿说道。

既然纳兰馆儿都拒绝了,喜儿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转身,不动声色的回到屋里给纳兰馆儿准备些茶水。

“喜儿,把水递给我。”纳兰馆儿说道,这修剪好了这盆栽,也应当浇些水才是。

语音一落,便看见有人将一瓢水递了过来,只是,那个人不是喜儿,纳兰馆儿一愣,想要去接那一瓢水的手也顿住了,面前这个人可是她朝思暮想的人啊!

“天哥哥?”条件反射的叫了一句。

而北临天见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也没指望她接过自己手中的水了,于是不紧不慢的的给方才纳兰馆儿修剪的盆栽浇上。

“天哥哥不忙吗?”纳兰馆儿再次问道。

而北临天则是看着那盆盆栽,快入秋了,那叶子也有点泛黄了。

“忙啊!但朕就不能来看你吗?”这话说得很是理所应当,让人以为,他来看她是天经地义的事;让人以为,他心里是有她的位置的。

北临天身后的林安在这时也开口了:“纳兰姑娘,陛下可是百忙中抽空来看你的呢!”

纳兰馆儿闻言,原本就皎若秋月,毫无瑕疵的面上便多添了一抹笑意,问道:“天哥哥此次想喝什么茶?”

“今日倒是不想喝茶,只是朕方才看你种的菊花快开了,届时,是否能够请朕来这饮用一番?”北临天问道。

“求之不得。”纳兰馆儿回答道。

而后便看见北临天朝着园中的石桌走去,坐下,看了一眼石桌上的纳兰馆儿的琴。纳兰馆儿见状,便跟着走了过去,林安站在原处没动。

半晌,邪肆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关切,“近日过得可还好?”

纳兰馆儿也坐了下来,看着北临天伸手摸着自己的琴,回答道:“好,只是每日坐着一样的事情,甚是心烦,天哥哥也看见了,馆儿在这出来种种花,种种草,弹弹琴之外,便无事可做了。”

随即,听到北临天一阵轻笑:“你倒是清闲得很啊!”

纳兰馆儿闻言,轻笑一声:“天哥哥继位之时就该知道,坐上了这至高无上的宝座,若是想要再有清闲的日子便是很难了。”

这话一出,北临天倒是没什么反应,若是说这话的不是纳兰馆儿而是其他人,他敢断定,那个人现下应该已经死在他手里了。

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在脑子里想着该和他说些什么,不然他又要走了,终而,开口道:“天哥哥出征可有遇见有趣的事?”

有趣的事?有趣的事倒是有很多啊!一想起那个苏清漪来,便不小心失声笑了出来。

见北临天笑了起来,想必是有有趣的是咯?于是纳兰馆儿也不语,等着北临天开口。

“你猜朕战场上看见谁了?”好心情的问道。

谁?能够入得了他的眼的人?纳兰馆儿不语,等他下文。

“朕看见了朕的师父。”说道。

陛下的师父?林安以及纳兰馆儿还有端着水出屋的喜儿都愣住了。当然,让林安和纳兰馆儿愣住的原因是因为他们以为无机道人参与了这场战争,而且还是在敌方。而令喜儿惊讶的是,她才刚进屋一会,陛下这么就来了?

“朕那个师父坏了朕的一次好事。”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北临天便在次开口,“当然,也是他来劝朕退兵的。”说着,北临天那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这,便是师父作为朕退兵的补偿。”口气中满是不屑,然后在纳兰馆儿和林安紧张的目光下,不紧不慢的将那个锦囊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寥寥数笔:

中秋时亲访南晋。

亲访南晋?这是让他去拜访南晋吗?这一刻,北临天的心里竟然在想,若是自己亲访南晋,那岂不是就可以见到苏清漪那丫头了吗?甚至还可以管南策天把她要来,真是太好了,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上面写了什么?”纳兰馆儿见北临天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好奇的问道。

只见北临天满面笑意,“朕要亲访南晋。”

语落,起身,道:“回御书房,写国书。”这话无疑是对林安说的。

纳兰馆儿见他要走了,急忙开口:“天哥哥。”

唤了他一句,而后便看见北临天回眸看她。“馆儿还有事?”

纳兰馆儿顿了顿,红唇轻启:“馆儿在此等你回来一同饮用今年新开的菊花茶。”

北临天闻言,点了点头,便决绝的离开了。

而喜儿见北临天走了,以及自家主子还站在远处看着北临天走时的路,急忙上前:“主子,方才你为何不告诉陛下,让他带你一起去啊?”

“不必了,他亲访南晋一定是有正事,万一到了那里,水土不服,还是有要处理正事,又要照顾我。”语落,默默地回屋了。

……

是夜,南晋大牢中,南奕风一身囚衣坐在杂乱无章的监牢里,时不时还能够听到几声老鼠的咯吱声。

看守监牢的两个狱卒已经打着哈欠了,但还是坚持的瞪大着自己的眼睛。

终而,一个女子映入他们的眼帘,那女子极美,出现在这监牢之中实在反常。

“姑娘是?”一个狱卒轻声地开口问道,争取在苏清漪面前留个好印象,若是换做旁人,他早就轰出去了,这大半夜的,没事找事。

苏清漪伸手递给狱卒一锭银子,“狱卒大哥,我想见二皇子,麻烦了。”

“可是皇上下令谁都不能够看他。”另一个狱卒说道。

“我就见一下,此事就我们三人知道,你们不说,我不说,父皇是不会知道。”苏清漪开口,一说完她就立马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因为她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

而那两个狱卒听到苏清漪管皇帝叫父皇,便也知道了她的身份,“原来是公主殿下啊!”怪不得气质不同。

“麻烦你们行个方便。”苏清漪再次开口。

狱卒也实在是拒绝不了这么一个绝世美人提出的要求,于是收了苏清漪给的那一锭银子,便放苏清漪进去了。

“早知你会来。”刚走到南奕风所被关的那个牢房前,便听见南奕风的声线传了出来。

苏清漪见他发丝凌乱,身上也没有半点皇子的风采,开口道,“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

“呵,皇妹,二皇兄可真的是没想到,到了这一步,站在这里于我说说话,聊聊天的人竟然是你。”他缓缓的开口,似乎觉得这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一点也不真实。

“之前的事情我都不与你计较,现如今我也还是可以尊称你为一句二皇兄,可是二皇兄,请你告诉我真相,不要让我觉得我只是在浪费时间。”

语落,便看见南奕风凄凉一笑,“看来在你的心里,也并不是那么的喜欢君煜缺嘛!你若是真的那么喜欢他,你若是真的爱他,那么其他的外界因素又有什么关系呢?皇妹,这条路可是你自己一个人在走,你可以一定要选好了。”

也不知怎么的,苏清漪只觉得此时此刻,自己面前的南奕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乎,甚至可以说,自己面前的南奕风就好像把她看的更重要,所有的事情都是在为她着想。

“二皇兄,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这一切你不是都在调查吗?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来问我呢?还是说,相比你查到的,你更相信我口中说出来的?”南奕风说罢,唇边也不自觉的挂上了一抹笑意。

这个样子真叫苏清漪觉得自己是在和一个疯子说话。

“皇妹,二皇子府,我书房内的一副海棠花图的后面有一个暗格,里面会有你要的答案的,那些东西是李端亲手交给我的,他之前是我的人。”

苏清漪闻言,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然而刚走了几步路便又折了回去,对着那坐在地上的南奕风开口,“二皇兄,如若此事是真的,你需要我怎么报答你?”

她可不喜欢欠谁人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此时此刻的南奕风是没有杀伤力的。

“若是说没有目的皇妹也是不会相信的,只是我想要的报答皇妹是办不到的,去吧,苏清漪。”

苏清漪闻言,虽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但她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事情搞清楚的好,头也不回的出了大牢。

……

“主上,公主她方才去了大牢,看样子是去看南奕风去了。”洛川跪在君煜缺的跟前,开口说道,“大牢那么隐蔽,属下与叠锦都进不去,所以属下便让叠锦守在大牢外面,属下自己先回来将此事禀告给主上。”

君煜缺闻言,眉间一皱,最近真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苏清漪怪怪的,今日竟然还去见了南奕风,此事莫不是与那个朱芷心有些许关系吗?

而洛川见自家主上正在寻思着什么事情,便开口了,“定是与那日朱芷心和公主说的话脱不了关系。”

“朱芷心不可留,你去。”

洛川闻言,明白了自家主上的意思,转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南奕琰与大司空之女的婚事 翌日,沁心园内迎来了一位故人,那便是第一杀手冷杀。

虽说凌水等人不太明白苏清漪为何又会与这个冷杀走在一起,但是不可置否的是,凌水看冷杀这样子就知道他是有什么正事需要告诉自家公主。

果不其然,一向很是信任自己的公主如今与冷杀也说起了悄悄话,就让自己还有新来的那个朱芷心守在门外,怕是担心叫其他人听见他们的谈话。

“话说你究竟是打哪儿来的?你一来,公主倒是信任你信任的不得了了。”闲着无聊,凌水便瞥了朱芷心一眼,开口了。

朱芷心一愣,倒是知道了因为苏清漪对自己的信任,惹得这个凌水不高兴了,左右自己只是一个新人,比起凌水,她呆着这个皇宫里还是更需要靠山的,开口道,“凌水姐姐哪里的话,只不过因为一些事情,公主才暂时的信任我罢了。”

“我打小跟着公主,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吗?”凌水不解的开口。

“凌水姐姐,其实此事事关苏将军,公主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如今该信任谁了,再加上我又是一开始就深知这件事情,所以公主才尤为信任的,只是凌水姐姐诶,此事你可千万别传扬出去呀。”

凌水听见朱芷心这话,可真的是惊呆了,竟不知过去这么多年了,苏将军的事情还能够有什么疑点。

“这一点你自然是可以放心的,我凌水自然是不会背叛我家公主的,只是如若让我知道你对我家公主存有异心,你就别再想活在这个世界上。”

此话一出,只见朱芷心很是坚定的点了点头,“凌水姐姐放心,我对公主绝对忠心。”

凌水闻言,虽不能说是很放心,但暂时还是可以信得过这个朱芷心的,毕竟她觉得自家公主也不笨,若是朱芷心有露出什么马脚的话,也绝对是逃不过自家公主的眼睛的,再说了,公主身边不是还有一个宗师吗?宗师也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些人伤害公主的。

屋内,只见冷杀从袖中拿出了一本看似老旧的书籍,递给了苏清漪,“这便是十年前,史官记下的,果真如你所言,当年苏将军身受北之闻一箭,然而当时并未诊断出箭上有毒,后来的御医诊断时,才被诊出中毒的,依照我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毒必定是后面被人下下去的。”

苏清漪闻言,那双拿着那本史书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了,“是千年冰鸩吗?”

“是,千年冰鸩与千年冰蚕相互依存,如若算起来,能够拿到千年冰鸩的,少有人在。”

苏清漪一愣,颤颤巍巍的开口,“就一定是千年冰鸩吗?会不会是这个御医他误诊了?”苏清漪说罢,也将手中的书放到了一边,她仍旧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再说了,君煜缺当时才十六,他就算是有多大的雄心壮志,那么也与自己的父亲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苏清漪的面色不太好看,冷杀也知道这些日子以来苏清漪都在调查些什么,于是上前,缓缓地伸手,将自己的是偶搭在了她的肩头,开口说道,“君煜缺此人毫无立场可言,再加上北越皇北临天又是他的师弟,而苏将军之前也是无机道人的大弟子,此事还需再查,不可妄下定论。”

他是真的很不想给自己的情敌,求情,只是比起这个,他更不愿意看见苏清漪难过。

“你说什么?北临天与君煜缺是师兄弟?”苏清漪大惊,这么算来的话,自己的父亲与北临天就也是师兄弟了。

本来这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只是如果父亲真的是被君煜缺害死的话,那么,这也就表明了君煜缺的立场,君煜缺其实是向着北越那边的。

“有什么问题吗?”冷杀不解。

苏清漪闻言,倒是没有明说,“冷杀,我还想麻烦你这些日子帮我盯着君煜缺一些。”

“好。”

苏清漪一愣,不知为何,冷杀对自己的话竟问也不问一下,也无半分的质疑。

“你就不问问我为何让你做这些吗?你就不奇怪我为何突然之间对君煜缺如此?”

冷杀皱眉,伸出双手按在了苏清漪的双肩上,温声开口:“只要是你让我去做的,不论是什么,即便是要了我的命,但只要是你希望我去做的,我什么都不在乎。你愿意告诉我也好,不愿意说也罢,因为是你要我去做的,我就一定会做到,会做好。”

苏清漪闻言,眉间一蹙,她也并不是不知道冷杀对自己的心意,只是如今她已心悦君煜缺了,她现在只是很苦恼,她只想知道,她只希望这一切都与君煜缺没有一点的关系。

“我走了。”冷杀说罢,便转身准备走了。

苏清漪真觉得自己让冷杀为自己做的一切都在占着冷杀喜欢自己,可是,她就是自私啊。

“冷杀,你小心些。”

“嗯。”冷杀并没有多说什么,当即离开了。

冷杀这才刚一走,苏清漪便听见那屋外传来的一阵吵闹之声,不必多想便知道是南奕琰来了吧。

果不其然,出屋之后,倒是看见凌水还有朱芷心正在与南奕琰周旋。

“本殿下可告诉你们,别占着苏苏罩着你们,你们就……”

南奕琰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那身着一袭青衣的苏清漪从屋内走了出来。

“苏苏!”

想来他也是好久没能见到苏清漪了,真是想念的紧,一把将拦在自己跟前的凌水还有朱芷心推开,朝着苏清漪奔了过去,一个伸手便将苏清漪拥入怀中。

“苏苏,我好想你呀!你这丫头,坏得很!”

苏清漪闻言,扬唇一笑,将那个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南奕琰推开,开口:“怎么样?知道了本公主的重要性了吧?这回知道想我了吧?”

“在玉门关可还好?有没有受伤?你怎么这么冲动啊!就算是走也不带上我,真不够义气呀!”

“带上你?就你那个下三滥的功夫,带你一个还不是要我保护你吗?”

此话一出,一边的凌水倒是尴尬的笑了笑,或许整个皇宫就只有自家公主不知道其实九皇子殿下是深藏不露了吧。

说来也是,九皇子与自家公主一起长大,感情又这么好,如果让公主知道原来九皇子并没有真正那么信任她,就连真实的身手都没有向她透露,想必自家公主又要生九皇子好一阵子的气了吧。

“谁要你来保护了,苏苏,我这一次来就是想要告诉你,其实我也是可以保护你的,苏苏,世人都只知道南晋太子南奕离文武双全,绝代骄子,宗师君煜缺乃旷世奇才,风华绝代,可是我南奕琰可半分也不输给他们。什么太子,什么宗师,苏苏,我带你离开好不好?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呆在皇宫里吗?”

苏清漪一愣,竟不知南奕琰为何突然之间与自己说这些话,正要开口相问,便看见不远处那身着一等宫女服饰的林千落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而林千落的身后也跟着一个个司衣库的女官和宫女。

“奴婢见过九殿下,见过公主。”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苏清漪疑惑的开口。

倒是看见林千落一脸喜色的上前开口道:“回公主的话,皇上已经下旨给九殿下还有大司空家的大小姐赐婚了,这是司衣库派来为九殿下量身,好定做喜服的女官。”

苏清漪当场愣住了,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凌水的身上,就是在质问她,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没有与自己提起半分。

而林千落见苏清漪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便再一次开口了,“原本皇后娘娘与太后娘娘早有打算,让公主与殿下喜结连理,可……”

林千落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南奕琰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当即不语了。

但是,一想到自家殿下那一副不情愿娶大司空的女儿,便咬了咬唇,接着开口了,“可是公主的心里只有宗师,皇上又知道了那日公主与太后说的那些一定要嫁与宗师的话,深怕九殿下自不量力与宗师为敌,便下旨赐婚,绝了九殿下的念想。”

此话一出,在场的其他宫女们便将一种名为不知羞耻的目光放到了苏清漪的身上。

“林千落,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公主与宗师那也是两情相悦,什么叫做我家公主与太后说非宗师不嫁!”凌水气不过林千落这般言语,便开口了。

“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或许是以讹传讹吧。”林千落说罢,便对着苏清漪跪了下去,开口道:“公主,九殿下与您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算您对他没有男女之情,难道连兄妹之情也没有了吗?皇上已经下旨了,或许能够让皇上收回旨意的只有您了。”

苏清漪闻言,也将目光放到了南奕琰的身上,“你怎么看?”其实苏清漪真的觉得,这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只见南奕琰身手搭在了苏清漪的肩上:“苏苏,这与你无关,是我自己,是我自己不愿意娶那个大司空的女儿。”

南奕琰说完,还瞪了林千落一眼,旋即对着司衣库的女官开口说道:“不是要做衣服吗?走吧。”

苏清漪还真是很难想到,南奕琰还能有妥协的时候。

看见南奕琰就这么走了,说来心里也怪怪的,还真是有些可怜他呢,身为皇室中人,他没有左右自己婚姻的权利,南奕离也没有,甚至说,就连她自己都没有。

既然如此,她还在吗帮别人?

“公主,眼下你最该关心的事情应该是苏将军的事情。”一边的朱芷心忽然开口了。

苏清漪点了点头,也深知朱芷心已经将事情告诉了凌水,所以才会这么开口的,扫了凌水一眼,开口道:“凌水,阿琰的事情你去帮我问清楚一下,顺便帮我打听打听那个大司空的女儿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入得了父皇和母后的眼。”

“嗯。”凌水说罢,便出了沁心园。

是夜,朱芷心帮苏清漪梳洗一番之后,便端着换洗过后的热水出了苏清漪一屋子。

殊不知暗处正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

见她走远了,已经是远离了苏清漪的房间,那道黑影方才从屋顶一闪而下,一道剑光闪过,对着不远处的朱芷心刺了过去。

“芷心,小心!”

忽的,朱芷心便听见前方的凌水大叫了一声,猛的一回头,便看见一个黑衣人冲着自己而来。

朱芷心觉得自己这一次算是死定了,岂知就听见凌水大叫了一声“宁泽”,紧接着,两剑相撞的声音也传入了她的耳里。

只见宁泽一剑横在了朱芷心的面前,然后便与那黑衣人厮打起来了。

而站在一边的凌水也急忙上前将朱芷心拉到了一边。

黑衣人见上来阻止的人上宁泽,愣了一下,也就是这么一愣,宁泽便一剑挑开了黑衣人的面纱。

只看见那张很是梳洗的脸晾在了自己的跟前,宁泽顿时愣住了,手里的剑也一个不小心被她挑落在地,迟迟不能回过神来。

而叠锦更是担心自己的面貌被凌水还有朱芷心看见了,转身跳上了屋顶,就离开了。

“宁泽,你怎么了?那个刺客是谁啊?”凌水见宁泽愣住了,急忙上前开口。

“没看清楚。”宁泽很是敷衍的回了一句,也将目光放到了朱芷心的身上,倒像是在思考叠锦为何要杀她。

“什么没看清楚?你刚刚不是与他正面相见了吗?怎么没看清楚?这沁心园真是越来越不安全了,怎么尽来刺客呀!”凌水很是懊恼。

“只怕这刺客是冲着我来的吧。”朱芷心幽幽的开口,看来是君煜缺发现了一些什么,做贼心虚,所以才想要杀了她的?

凌水倒是反应不快,没能猜到一二,只是宁泽觉得朱芷心怪怪的,看来明日还需他亲自将此事告诉苏清漪才好。

“行了,今夜刺客是不会来了,你们也都回去休息了,免得将公主吵醒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孤不会放着你不管 月明星稀,君府内。

“对不起主上,洛川被青姑娘叫走了,便托我今夜进皇宫杀了朱芷心,可是属下在行刺之时被宁泽看见了面貌。”

叠锦身着一身夜行装,单膝跪在君煜缺的跟前,等着领罚呢。

只见自家宗师坐在桌案前,那张波澜不惊的俊颜之中闪过一抹不悦。

“是属下没用。”

“或许真是这些日子过于轻松了。”君煜缺说罢,便挥了挥手让叠锦退下了。

事已至此,就算是罚她还有什么用?反而到时候苏清漪见着叠锦受了罚,就更能猜到那晚行刺之人就是叠锦了。不然的话,还是可以糊弄过去,只是苏清漪也不是多么好糊弄的人。

只是苏清漪这几日究竟在做些什么呢!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让自己知道的吗?

……

翌日。

“真有此事吗?你确定你没有看错?”苏清漪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宁泽。

宁泽跟了自己这么多年,若不是真的亲眼所见,他也绝对不会胡说八道,其实宁泽的办事效率还是可以的。

“属下亲手挑下了叠锦的面纱,亲眼看见了她的脸。”叠锦的模样他宁泽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忘记?想当时叠锦在玉门关的时候,他还挺想她的呢,只是没想到再一次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场景。

“你真的确定就是叠锦要杀朱芷心吗?”苏清漪还是再确认了一遍。

“真的,公主,我宁泽以性命发誓。”

这下苏清漪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君煜缺为什么要让叠锦去杀朱芷心?难道真的是君煜缺用千年冰鸩杀了爹爹,然后他知道自己这些日子在调查这件事情,所以觉得这一切都死朱芷心告诉自己的,便想要杀了朱芷心吗?

“好了宁泽,此事我都知道了,你退下吧,一定要记住,这件事情任何人也不能说,若是君煜缺或者洛川他们问你知不知道昨夜刺杀朱芷心的人是谁,你就说,你虽挑下了她的面纱,但却没看清是谁。”

宁泽应了一声,便出了屋子。

这一切真是太真实了,真的是所以的矛头都指向了君煜缺。

苏清漪想着,握着手中的那块玉佩的力气也加大了。

紧接着,凌水便走进了苏清漪的房间,在她的耳边一阵耳语。

……

熙熙攘攘的街头,一辆马车穿梭其中,到了迎客居马车内便下来了一个身着丫环服饰的女子,这女子长相清秀,看似文静,举手投足间尽显文雅,若不是见她身着一身丫环的服饰,还真是觉得她就官家小姐呢。

而她身边另一边身着丫环服饰的女子很快的扶着她进了迎客居的一件厢房。

与此同时,一个身着青衣的公子哥正带着身后的两个小斯,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切。

“公……公子,奴……奴才确认过了,那个姑娘就是大司空的女儿,据说她可是与李尚书的儿子情投意合,都快要私定终身了。”

此话一出,苏清漪便“唰——”的一声,用自己手中的折扇挡住了自己的笑意,“这个李尚书的儿子真的靠谱吗?当初不是想要求娶我来着吗?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苏清漪的话中倒是没有半分的惋惜,只能听出一股嘲讽之意来。

“谁知道呢?或许李公子就是觉得自己在公主这没了希望,所以就赶紧再找一个,毕竟大司空在朝廷上的势力也不小,李尚书的儿子若是可以去了大司空的女儿,那还是高攀了呢!”凌水开口说道。

“之前只知道是七夕的宫宴上,大司空的女儿一展风采,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赋起诗来,更是迷人,所以太后那个时候就看上了她,若不是太子殿下早已与钰柔郡主有了婚约,怕是被赐婚的就是太子了。”凌水再次开口解释。

“既然这大司空之女已有心上人,那么就不能再嫁给九殿下了,这样的话,岂不是对九殿下不公平吗?”朱芷心也适时的开口。

只听见苏清漪“啪——”的一声,收起了自己手中的折扇,旋即起身,朝着那间厢房的方向而去了。

“李郎,这可怎么办呀,我已经同爹爹说过了,早已心有所属,只是爹爹还是不肯进宫劝说皇上收回圣旨。”一道女子的哭泣之声传来。

“砰——”的一声,房门别人一脚踹开了,紧接着,把身着男装的苏清漪便一脸悠闲的踏了进来,盯着李铭轩以及他怀中的孙昭昭。

孙昭昭见此,急忙从李铭轩的怀中出来,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只觉得很是眼熟,但一时间又说不出是哪里见过。

“李公子,孙小姐,好久不见啊,不知二位可还认得在下?”

李铭轩正要对闯进来的人发怒,便看见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这张颠倒众生的脸他自然是认得的,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公主?”

一听见李铭轩脱口而出的“公主”二字,孙昭昭心里便有数了,知道这就是南晋皇帝最宠爱的公主,苏清漪。

苏清漪闻言,便很是悠闲地走到了一边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注视着这个为了与情郎见面,身着丫环服饰的孙昭昭,开口道,“既然已经是阿琰的未婚妻了,那么便不能与其他男子搂搂抱抱的,孙小姐身为大家闺秀,这么简单的道理一定不会不知道吧?起初父皇将你许配给阿琰的时候,我还觉得,能够让皇后和太后都不挑剔的女子该是一个多好的女子呢?今日一见孙小姐芳姿,果真是我见犹怜。只是孙小姐莫不是不知道,在我南晋,已有未婚夫的女子与其他男子在密室幽会,可是要被点天灯的。”

苏清漪的话确实是难听了一些,但是这一切还不是在为南奕琰打抱不平吗?这个朝三暮四的李铭轩哪里比得上南奕琰了?

孙昭昭闻言,却并未生气,只是对着苏清漪跪了下去,开口道:“公主殿下,小女知道这一切都是小女的错,只是小女与李郎是真心相爱的,还求公主向皇上求求情,收回成命吧!”

苏清漪闻言,将目光放到了李铭轩的身上,看来这个孙昭昭还真的是爱惨了这个李铭轩了。

一直以来这个李铭轩在苏清漪的眼里就仅仅只是一个自己的爱慕者而已,苏清漪也并没有觉得李铭轩身上有什么优点,但再怎么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她担心的只是怕这个孙昭昭会在李铭轩这里吃亏而已。

正当苏清漪想着这个李铭轩对孙昭昭究竟是不是真心的时候,李铭轩也对着苏清漪过了下来,开口:“公主,李铭轩恳求公主帮忙,成全我和昭昭。”

苏清漪柳眉一皱,“圣旨已下,若是叫父皇收回成命,那岂不是叫父皇丢了颜面吗?你们二人的儿女私情,哪里比得上堂堂一国之君的颜面。”

此话一出,一边的凌水倒是不懂了,这样的话果真一点也不像是自家公主会说出来的,她极度怀疑自己面前的公主是不是假的。

“正因为是圣上赐婚,阿琰也不能违抗圣旨,我自然也不想看见阿琰娶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女子为妻,但这是圣旨,我们任何人都违背不了,孙小姐,你还不准备回府吗?”苏清漪说着,便意味深长的看了孙昭昭一眼,当即起身准备离开。

孙昭昭见着苏清漪已经准备离开了,依依不舍的起身跟了过去。

而李铭轩见孙昭昭就这么被苏清漪带走了,心头一痛,真是想要追上去,可是自己一不是孙昭昭的未婚夫婿,而不是孙昭昭的丈夫,有什么理由跟上去。

马车内。

“不知公主有何指示?”孙昭昭倒是对苏清漪不反感,毕竟这都是自己做出了一些出阁的事情了。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孙小姐确定,李铭轩对你是真心的吗?”

“我确定!”孙昭昭想都没想便开口了。一个人,该要有多大的决心,才能够在这个问题上,斩钉截铁的做出回答?

“孙昭昭愿赌一把吗?”

孙昭昭不解的看着苏清漪,只听见苏清漪在她的耳边说了好一番话,只问她愿不愿意跟她赌一把,若是赢了,便可与心爱之人双宿双飞,若是输了,便只好安安心心的嫁与南奕琰做她的九皇子妃。

紧接着,苏清漪便下了马车,看着孙昭昭的马车朝着大司空府而去。

“孤倒是不知,孤的小丫头还蛮有做红娘的潜质呢。”

忽闻一道温润之声传入耳中,苏清漪一愣,已然知道是谁来了。

“宗师万安。”一边的凌水与朱芷心急忙对着君煜缺行礼。

而君煜缺只是扫了朱芷心一眼,便将目光放到了苏清漪的身上,他的面上带着一尘不变的笑意,如沐春风。

“清儿,你可别乱点鸳鸯谱了。”

君煜缺说罢,便伸手,想要牵过苏清漪的手,岂知,苏清漪却条件反射的一个闪躲,避开了。

而只抓住空气的君煜缺俊眉一皱,早就觉得苏清漪怪怪的,两日不见,真是与自己越发的生疏了。

“怎么了吗?”君煜缺问道,那双魅惑的眸子之中闪过一抹狡黠。

“没事,兴许是累了……啊!你干什么!”

苏清漪话音刚落,君煜缺便一个伸手,将她横抱抱了起来。

“不是累了吗?孤抱你。”

“这……”苏清漪面颊一红,压低了声线,“这可是大街上,再说了我穿的是男装。”

这叫街上的百姓看见了男的抱着男的,真是犹如斯文!

“怕什么?谁敢妄言,孤割了他的舌头!”

苏清漪倒是无语了,“快放我下来,我还有正事要说呢。”

“此处人多眼杂的,我们换个地方。”君煜缺说罢,便转身与跟在身后的凌水等人开口了:“你们先回去,一会儿孤自会送你们家公主回去。”

凌水自然是不敢违背宗师的命令的,而朱芷心一想起昨夜刺杀一事,更是毛骨悚然,于是这二人便很是没有义气的事先离开了。

不久之后,到了君煜缺与苏清漪的那一处小院,苏清漪只感觉君煜缺将自己轻轻的放到了床榻之上,紧接着欺身而上。

“唉……你干嘛!”苏清漪可真是怕极了,抬头看着撑在自己身上的君煜缺,急忙伸手想要将他推开。

岂知,君煜缺一个伸手,便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腕,紧接着,便印上了她的樱唇。

“唔……”

这两人可是连比这等亲密之事都做过了,所以这亲吻根本算不得什么,可是苏清漪只要一想到自己父亲的死或许就是君煜缺动的手,她就想要将君煜缺推开,是真的对他又爱又恨。

“唔……你……别闹了……唔……我有事……”

苏清漪的话还未说完,便淹没在君煜缺的吻中。苏清漪也觉得,自己越是挣扎,这君煜缺就更不愿意放过自己了,干脆也不挣扎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吻作罢,苏清漪已经是无力的躺在榻上大口呼吸,大口喘气了,而君煜缺倒是悠闲地躺在她的身边,手中把玩着她的小手,悠闲的自在。

“你刚才不是说有事与孤说吗?说吧。”

见他都是乐得自在,苏清漪便忽的坐起身,狠狠地飘了他一眼,旋即将自己的手从君煜缺的手中抽了出来,用那袖子擦了擦自己那已经被君煜缺吻的红肿的唇瓣,开口:“你终于意识到我怕有事要说了?”

君煜缺一笑,“对不起,孤只是觉得你忽然之间对孤有些冷淡,所以想要好好的带你回忆回忆你与孤之间的美好回忆罢了。”

美好?她可是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呢。

“大叔,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是不是不管我做了什么错事,你都会第一个站出来维护我?是不是我闯了什么祸,你都会帮我收拾烂摊子?”

君煜缺闻言,伸手摸了摸苏清漪的脑,“你这丫头,能给我闯出什么祸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快回答我方才的问题。”

“不论你做了什么错事,闯了什么祸端,只要那时候这个天下还有孤的一席之地,只要孤还可以说了算,孤绝不会放着你不管。”

章节目录 第94章 喜欢与报仇是两码事 苏清漪闻言,心绪一动,一时间真不知自己该如何去面对君煜缺了。

因为如今在她的眼里,君煜缺只是自己的杀父仇人而已。

“怎么了?”见苏清漪愣住了,君煜缺便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只见苏清漪摇了摇头,不语。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南奕琰的事情解决了吧。

“我该回去了。”推开了君煜缺,苏清漪便起身出了屋子,君煜缺倒是出了奇的没有去拦着她。

待苏清漪走后不久,君煜缺方才站起身来理了理自己的衣着,缓缓的开口:“阁下可是跟踪了孤好几日了,现身吧。”

此话一出,暗处的冷杀便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他一直都知道,依照君煜缺之能,自己要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之下暗中监视他,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果不其然,他之前没有将自己拆穿出来,而是等到今日,甚至是苏清漪走后,他才将自己唤出来。

“你待如何?”凌水沉声开口。

只看见面前的君煜缺悠闲地扇着自己手中的琉璃扇,而他也在君煜缺等等面上看见了杀意。

“究竟要孤怎么做,才能够让你们这些碍眼的东西彻底消失。”

说罢,冷杀便看见君煜缺手掌之内酝酿着一道红光,他知道君煜缺这是准备要大打一架了。

冷杀见此,二话不说的伸手,鞘中的夺命也出鞘了。

剑势如虹,对着君煜缺而去,刀刀致命,不带任何回旋的余地。

君煜缺俊眉一拧,之能做出防御的趋势。

然而,却在这个时候,一道红影乱入,挡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你们两个人别再打了!”

此话一出,君煜缺与冷杀也看清了眼前之人,此人不是青子衿又能是谁。

而冷杀在看见青子衿的那一瞬间,眼底闪过了一抹无奈,深知青子衿的身份,所以君煜缺是绝对不会伤害到青子衿的。冷杀也很清楚,今日这个局势,即便这个脑抽的青子衿对自己有些意思,但是自己如果要杀了她的师兄,她也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极有可能与君煜缺联手。

君煜缺一人,他暂且不敌,更何况再加上青子衿呢?

想着,这个青子衿一定会一直跟着自己的,冷杀便转身离开了。

青子衿见此,果真是准备跟上去的,然而却被君煜缺给拦下来了。

“你追着他作甚?”

“师兄有所不知,如今我青子衿也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了,我可是江湖第一侠女兼第一美人,怎么样也要配一个英雄吧!我觉得这个冷杀恨是不错,只可惜他一看见我就跑,当初我可是追着他从北越到南晋,好不容易找到他,我绝对不会就此放过他的,先不和你说了,我们再会!。”青子衿说罢,便急忙追了上去。

君煜缺倒是看清了,虽说他不喜欢苏清漪的身边有其他的人,但是就拿李铭轩和孙昭昭的事情来说吧,如若被苏清漪知道了青子衿对冷杀有意思的话,她这个红娘还不得再一次出手了?届时既解决了冷杀的问题,又不会让青子衿伤心,一举两得。

只是苏清漪这些日子一来对冷杀的信任似乎已经远胜于自己了,这个问题比较棘手一些,他们最近究竟在盘算些什么呢。

次日之后。

全京城的百姓可都知道,今日就是九皇子南奕琰与大司空之女孙昭昭的大婚之日。

全京城的百姓谁不知道南奕琰可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他大婚之日,不铺张浪费那都是废话了。

偌大的九皇子府张灯结彩,这个九皇子府完事俱全,就缺一个女主人了。

后院。

“公主,并不是告诉我,让我们陪你赌一把吗?今日都已经是昭昭的大喜之日了,这叫我可怎么办才好!”李铭轩一身小斯装扮,心急如焚的混入了九皇子府,特意来寻找苏清漪。

苏清漪正要开口,便看见不远处,一个身着红色喜服的男子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这人不是南奕琰又能是谁。

而南奕琰也一眼就看见了李铭轩,只可惜,南奕琰的目光很快的又放回到了苏清漪的身上。

“苏苏,这便是你之前同我说过的那个孙昭昭的情人?”

此话一出,李铭轩可真是紧张死了,若是叫南奕琰知道了自己觊觎了他的未婚妻子,那么自己可就死定了。

“是啊阿琰,他与孙昭昭情投意合,再加上你又不想娶孙昭昭,何不成全了这段姻缘?”苏清漪说罢,也将目光放到了李铭轩的身上,开口说道:“父皇赐婚,我与阿琰自然也是不能违背的,你若是愿意从此带着孙小姐远走高飞,等到父皇气消了再回京的话,我与阿琰倒是可以将这个顺水人情送给你。”

南奕琰闻言,俊眉一皱,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

但是他如今只知道一点,只要苏清漪高兴就好,只要苏清漪高兴,他做什么事情都是值得的。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只是我该怎么带着昭昭离开呢!”李铭轩尤为激动的开口。

“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我与阿琰自有安排,你先回去收拾东西,到城外去等着,我很快就会让我身边的凌水带着孙小姐去找你。”

苏清漪说完,倒是看了南奕琰一眼,开口道:“那我现在就去找一下孙小姐。”

说罢,苏清漪正准备离开,熟知,南奕琰却忽然之间拉住了她,开口说道:“苏苏,你等等,我让千落陪你一起去。”

苏清漪倒是觉得,林千落这个人在南奕琰的身边也算得上是一个心腹了吧,反正她的身边多她一个人不多,少她一个人也没什么问题,要跟着就跟着吧。

大司空府内。

孙昭昭倒是已经梳妆打扮好了,就差盖上红盖头,而她却也在做最后的挣扎,等着苏清漪派人传话过来。

“昭昭,今日你一定要记住,你家的人不是别人,是当今的九皇子,嫁给他之后,你一定要恪守本分,也千万别忘了咱们大司空府。”孙昭昭身边的孙夫人开口说道。

孙昭昭闻言,倒是自己的这个继母翻了一个白眼,她的心里很清楚,由始至终,他们都只不过将自己当做是一枚棋子而已。

“夫人,永乐公主来了,说是来看看小姐。”下人前来禀告。

孙夫人闻言,面上的喜色尽显,谁不知道这永乐公主可是也很得皇上喜爱的,“快快有请!”

不多时,只看见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跟着两个身着宫装的丫环,那便是凌水和朱芷心无疑,而林千落也跟在了苏清漪的身后。

“臣妇见过公主,公主嫁到,真叫这大司空府蓬荜生辉啊!”

苏清漪闻言,倒是公式化的笑了笑,开口:“孙小姐能够嫁给阿琰,才是能够让大司空府更加光辉才是。”

此话一出,孙夫人倒是不敢再多说些什么了。

“孙夫人,本公主有些话想要与孙小姐单独说,不知可否屏退左右?”

苏清漪既然都已经开口了,孙夫人自然是没有理由拒绝的,带着满屋子的下人出了屋子,这屋内也很快就只剩下苏清漪还有凌水这几个人而已。

“公主,求求公主帮帮我!孙夫人一走,孙昭昭便对着苏清漪跪了下去。

“孙小姐,你现在马上与芷心换了衣服,而后跟着凌水出城去找李公子,但是孙小姐你也该知道,你若是跟着李公子走了,你们从此以后再也不是大司空府的小姐和尚书府的公子了,你们只是普通人,你真的愿意放弃九皇子妃的尊贵身份,娶做一个普通人吗?”

“只要能和李郎在一起,即便是死也好。公主或许不知道,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就是什么事情都不在乎了,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好。”

苏清漪听见这话,倒是愣住了,她也想要假装什么事情都不在乎了,就这么义无反顾的与君煜缺在一起,可是父亲的死,那是事实,她绝对不能忘记。

“好了,把衣服换了吧。”苏清漪说罢,也将目光放到了林千落的身上,开口说道,“千落,你与她们一起出去,顺便回九皇子府告诉阿琰一声,孙小姐与李公子已经走了,父皇问起来,便说是我在擅自做主。”

林千落知道自家殿下绝对不可能将所有的责任推卸到苏清漪的身上,因为自家殿下有着自己的计谋。

院外,那已然换上了一身宫装的孙昭昭低着头,站在凌水与林千落的身侧,一路无阻的出了大司空府,正在此时下一身着锦衣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挡住了这二人的去路。

“爹?”孙昭昭一愣,竟不知自己的父亲竟出现在后门,似乎就是在等着自己,“爹,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要嫁给九皇子!”

“昭昭,为父这都是为了你好啊!如若我大司空府与尚书府联姻的话,就怕皇上会将我们两家视为眼中钉啊!昭昭,唯有嫁与皇子,皇上才能打消对我们的猜疑啊!”

“我不管,爹爹你的仕途,为何要让女儿的终身幸福来换!”孙昭昭此言一出,便看见大司空的面上多了几分的自责。

而大司空的目光也放到了凌水和林千落的身上,沉声叹气,“也罢,既然公主与九皇子也参与其中,你也决定要走,要走便走吧,离了家,我便当没有你这么个女儿。”

大司空说罢,便转身作势要走。

“爹爹。”孙昭昭突然叫住了他,“是女儿不孝,若有来世,女儿还要做您的女儿。”说罢,孙昭昭便对着大司空跪地,对着他磕了三个响头,旋即朝着与大司空相反的方向去了。

不远处停着一辆苏清漪准备好的马车,就可以用这一辆马车送孙昭昭出城了。

“快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凌水上了马车,旋即伸手将孙昭昭给拉了上去。

“等等。”

正当凌水要将林千落也拉上马车时,林千落便忽然停下了动作,开口了,“我的手帕落在孙小姐的屋子里了,我要回去拿才行。”

凌水本来就不喜欢这个林千落,听见林千落的话,收回了自己的手,“一块手帕而已,多大点事情?你要回去拿你便回去拿吧,我自己送孙小姐出城就好。车夫,走吧。”

凌水对林千落一直都是这样的态度,林千落也没有奇怪,见马车走远了,方才回大司空府。

这个时候,孙昭昭屋里还是只有苏清漪与朱芷心两个人,这两人闲着无聊,也开始聊起了天。

“公主,如果宗师真的是你的杀父仇人,那么你还会继续喜欢他吗?”朱芷心问道。

“芷心,其实孙昭昭说几分的道理,我喜欢君煜缺和他是不是我的仇人是两码事,就算是他我的仇人,我也还是会喜欢他,只不过,不同的是,我会不会和他在一起罢了。”苏清漪说罢,面上也添上了一抹悲意,接着开口道:“我还是想要先除掉北越,这样我才能够安心的报仇。”

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这样,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帮着南晋灭了北越,是她父亲的夙愿。

这话刚一说完,苏清漪便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晕乎,看着朱芷心的双目也有些模糊。

朱芷心亦然。

一个回头,苏清漪便看见一道道迷烟被人从屋外吹了进来。

还未等到苏清漪开口叫人,她与朱芷心便晕死过去。

得知屋内的苏清漪等人晕倒了,林千落方才安心的走了进去,扫了一眼趴在那儿的苏清漪,急忙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了一个信号弹,对着那蔚蓝色的天空放了一炮。

与此同时,身在九皇子府的南奕琰听见这信号弹的声音,立即抬头扫了一眼那在天空中绽放的烟花。

那支抓着酒杯的手也紧了几分,只要过了今日,便什么都好说了。只要过了今日,他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

只是,他也担心他的苏苏会因此恨上他。

“殿下,时辰到了,该娶大司空府接新娘子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司徒千落 一个时辰过后,一阵吹吹打打的声音响起,一个八抬大轿停在了大司空府,而两个丫环也扶着一个身着喜服,盖着红盖头的女子走了出来,将她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花轿之中。

而轿子前方,坐在一匹白马上的南奕琰满面喜色,似乎这辈子,他都没有那么开心过。

到了九皇子府门前,南奕琰便看见自己的兄长,那个与自己一样都心悦苏清漪的南奕离,还有那个已经得到了苏清漪的心的君煜缺,见他们两个人这副样子,似乎是来看热闹的。

见南奕琰翻身下马了,喜娘赶紧跑上前,对着南奕琰开口道:“殿下,现在您该踢轿门了。”

踢轿门,便是下马威,这是成婚必定要走的一个程序。可是,南奕琰却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喜娘,直接走了过去,掀起了轿帘,将轿内的新娘子给牵了出来。

四下之人见状,真是惊呆了,之前不是都说,这九皇子的心上人另有其人吗?怎么这下子就对这孙小姐这么好呢?就连下马威都直接省下了。

喜娘一愣,上前将一条红绸横在了两个人的面前,而一边的丫环也收到了自家殿下的一个眼神,急忙上前来扶着这个新娘子。

一边的南奕离见此,真是心底一阵又一阵的疑惑,跟着南奕琰走进了正厅。

这个时候,也看见帝后二人坐在上首的位置上,等着南奕琰与新人参拜。

而岑皇后看见南奕琰这满面春风的样子,差点以为自己的宝贝儿子是气糊涂了,看了看四下,没能看见苏清漪,心想,这个时候了,苏清漪不在也好。

而南策天此时的心态也是如此。

看见岑皇后的眼神,南奕离倒是也奇了怪了,这苏清漪跑哪里去了?她不是一向最爱热闹的吗?

正想着,司仪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一拜天地。”

南奕琰闻言,想都没有想,便对拜了下去,而新娘子亦然。

也正在这个时候,叠锦很是匆忙的进入了人群之中,走到了君煜缺的身边,也不知在君煜缺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君煜缺便离开了。

“二拜高堂。”这一拜自然是拜南策天和岑皇后了。

“夫妻对拜。”高声再次响起,四下皆是笑语嫣然的看着这对新人。

两人对着一拜,司仪高声尖叫:“礼成,送入洞房。”

于是南奕琰便牵着新娘子朝着新房走去。

新人被送入洞房了,这些剩下来的宾客们自然也就吃酒去了。

是夜。

南奕琰依然是烂醉如泥了,被丫环们扶着,是准备洞房去了。

而这九皇子府的下人门也是原本在皇宫伺候南奕琰的,她们倒是不知道,自家殿下今日娶的又不是自己的心上人,他究竟有什么好开心的,一下子喝了这么多的酒。

进了新房之后,南奕琰便让这些丫环和喜娘们下去领赏了,抬头扫了一眼坐在床榻上的女子,跌跌撞撞的走了过去。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就喝得有点多,一个不小心便被那桌脚绊倒了,好在坐在床边的新娘子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了他一把。

也就是因为这个动作太大了,新娘子头上的喜帕也掉了下来。

一张精美绝伦的面孔就展现在了南奕琰的面前。

“殿下,你没事吧。”

南奕琰闻言,缓缓的抬头扫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女子,伸手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苏,谢谢你。”

说罢,便当即放开了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拥入怀中,紧接着,便开口了:“我知道我这么做是不对的,可是我真的不想娶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一个人,苏苏,我知道你是可以理解我的,不然的话,你方才也不会来扶我一把的,对不对?”

语落,倒是没有听见她的回话,但是南奕琰面上的一抹难以磨灭的笑容却依旧很是灿烂,此刻他的笑容就好像是一个有糖吃的孩子一样。

“苏苏,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九皇子妃了。”他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开口。

或许是满嘴的酒气让她很不舒服,她轻咳了一声,也反手抱住了他,开口说道:“好,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南奕琰听见苏清漪这话,很是惊讶,但还是对着她点了点头,低头轻吻她的额头,亲吻她的耳垂。

只感觉怀中的苏清漪通身一颤,紧接着,南奕琰便看见她伸手环住了自己的脖子,见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自己的唇瓣。

于是,他对她压抑在心底多年的情感终于爆发了,一个伸手将她抱的更紧,感觉到她青涩的舔着自己的唇瓣,南奕琰便很是火热的给予回应。

一吻作罢,将她一把抱了起来,朝着床榻的位置走了过去,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到了那大红色的喜床上,行云流水的脱下了自己身上这一身厚重的喜服,旋即欺身而上,两人衣襟散落,一室旖旎春光……

第二日一早,南奕琰只觉得自己的头很是疼痛,伸手服了扶额,才发现自己的身边原来还躺着一个女子。

这时方才回忆起昨夜只是,想起自己怀里的苏清漪,他如今还觉得是自己在做梦,于是紧了紧那个圈她在怀的手臂。

也正在此刻,怀中的女子在他的怀中蹭了蹭,南奕琰方才知道,原来她也已经醒了。

“苏苏,我们该进宫去给母后请安了。”其实他也想要让她再睡一会儿的,只是他只要一想到一会儿进宫给母后请安时,母后看见自己娶的人原来是苏清漪,她一定很是惊讶。

“嗯,殿下。”

只听见怀中女子的声音传来,南奕琰俊美一皱,很显然,这根本就不是苏清漪的声音。

想着,南奕琰便急忙做起了身,而他身边的女子身上未着寸缕,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

“殿下,您怎么了?”

南奕琰一惊,这女子他认识,可是并不是苏清漪,而是林千落!

“你?你怎么在这?”南奕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只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林千落闻言,伸手拉过喜被遮挡自己的身子,旋即对着南奕琰开口:“殿下,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是我呀,你忘了吗?”

“不!不可能!”南奕琰惊慌失色的翻身下床,捡起了地上的衣物准备为自己穿上。

岂知,林千落也在这个时候翻身下床,拿起了床上那个染上了红色的白喜帕递给了南奕琰,开口道:“殿下,我是你八抬大轿抬进九皇子府的。”

南奕琰闻言,扫了一眼林千落手中的白喜帕,更碍于林千落身上一丝不挂,他急忙偏过头去,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覆手背对着林千落,开口道:“林千落,是我小看你了。”

说罢,南奕琰便准备离开,熟知林千落突然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殿下!我是真的喜欢你!殿下,我爱你,我想嫁给你,我想做你的皇子妃!”

南奕琰嗤笑一声,伸手将林千落圈在自己腰上的手拿了下来,转身之后,适时伸手擒住了她的下巴,使她与自己对视,他的唇边也挂上了一抹很是讽刺的笑意,“你凭你也陪吗?”

语落,便将林千落推到在地。

林千落虽觉得委屈,但还是看着南奕琰,与他解释。

“殿下认为,太尉之女还要不得这九皇子妃之位吗?”

南奕琰闻言,瞪目欲裂,蹲下了他尊贵的身子,与趴在地上的林千落平视,“你说什么?”

太尉之女?难道林千落就是太尉一直藏在深闺之中的那个任何人都没有见过的女儿吗?

难怪那时在露水情缘,司徒邕虽是轻薄了林千落,可是林千落却并未受到任何的伤害,难道从那个时候起,林千落和司徒家就已经开始算计自己了吗?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从自己救下林千落开始,他们司徒家就开始算计起自己了。

如果林千落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他倒是可以解决掉她,可是她偏生是当朝太尉之女,再加上自己还放跑了李铭轩和孙昭昭,这李家和孙家一定也不会善罢甘休,父皇就要顾全这三家以及皇室的颜面,而这林千落就处死不得了。

“所以,本殿下该叫你什么?司徒千落?”

察觉到了南奕琰的不悦,司徒千落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惹怒他,只是冲着他笑了笑,开口:“殿下喜欢怎么叫我那便怎么叫我吧。”

反正不管南奕琰怎么生气,自己终归是他八抬大轿抬进来的,而且自己的身子也已经给了他,昨夜行了房,若是自己的肚子争气一些,南奕琰就是想休了自己,皇上也不会同意的。

“好,你想做这个九皇子妃是不是,那么你就给我坐好这个位子了!”

语落,南奕琰便摔门而去,这屋内便仅剩下司徒千落一个人。

……

君府内。

苏清漪只感觉自己的头好是一阵疼痛,服了扶额,睁眼便觉得自己身在一个很是陌生的屋子里。

忽的想起了自己晕倒之前的事情,既然如此,朱芷心在哪里?

“醒了?”

一道温润之声传来,苏清漪柳眉微皱,只见那一袭红衣的君煜缺面带笑意的走进屋来。

“发生了何事?是谁将我迷晕的?”看见了君煜缺,苏清漪便想,自己算是不会有危险了,可是朱芷心就有危险了,“芷心呢?”

“是南奕琰身边的那个林千落将你们迷晕的,说来你可别不相信,本是南奕琰让林千落将你迷晕送进他的花轿,可是林千落自己动了歪心思,取而代之了。”

苏清漪闻言,面上尽是震惊之色,她觉得南奕琰是知道的,如果她真的上了南奕琰的花轿,恐怕是她这一辈子都会恨死他的,好在半路杀出来一个林千落,不然你自己可就真的嫁给南奕琰了,没想到南奕琰竟然这么卑鄙。

“哎,看你这副看好戏的样子,似乎很早就知道了?”

“南奕琰拜堂之时,叠锦在大司空府发现你了,你说说你,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弄好,四处关心别人的事情。”君煜缺说罢,便伸手敲了敲苏清漪的脑袋。

“哼!反正到时候我就说,是你让我这么干的,父皇也不会责怪我!”苏清漪很是嘚瑟的开口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如若当时真的是我在他的花轿里,你会怎么做?”

“嗯哼?你希望我怎么做?”君煜缺问道。

“我只想听听你的回答嘛,你快说。”不见君煜缺回答,苏清漪便抓着君煜缺的手臂,呈撒娇状。

“如若真的是你在他的花轿里,如若真是你被送入了他的洞房,那么孤一定会发疯,发疯的杀了在场的所有人。”

说罢,君煜缺便伸手将苏清漪拥入怀中,接着开口道:“清儿,你只是我一个人的,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任何一个人!”

苏清漪闻言,心里这是乐开了花了,只是不知道从哪来又传来一道声音,似乎是在告诉她,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杀父仇人,自己非但不能和他在一起,而且还有亲手杀了他,为自己的父亲报仇雪恨。

感觉到苏清漪有些不对劲,君煜缺便放开了她,温声开口,“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觉得你们男人说的话都不可信,说得比唱的还要好听。”

君煜缺知道自己面前这女子身性多疑,正要开口逗逗她,这个时候,一只海东青便飞了进来,落到了桌前。

“你有什么事情就去处理吧,我也该回去了。”苏清漪说罢,便准备下床了,谁知道,身上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

“好好呆着,你这副样子,只要孤愿意,孤可是可以对你为所欲为的。”君煜缺拿起了那只海东青脚上的信,看了起来。

苏清漪听见君煜缺这话,心里倒是将他骂了个千百遍了,什么叫做自己这个样子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对自己为所欲为?不算是自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只要他想,自己还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嘛!

只见君煜缺看了那张字条之后,面色就变了,回过头去,开口:“孤要离开一段时间,这些日子你都留在君府,不准离开半步,否则,孤可是要好好的罚你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北临天来南晋了 苏清漪可真是奇了怪了,正要开口询问,君煜缺这家伙就已经走了,紧接着,叠锦就进来伺候了。

“叠锦,你们家主上怎么这么奇怪啊,他要走就走呗,为什么还要阻挡我的去留?真是莫名其妙。”

“主上这也是关心你呀,再说了,留在君府也没什么不好的,你也可以与老夫人多多相处。”

苏清漪一时间也觉得叠锦说的有几分的道理,但是她不知道君煜缺去哪里,所以她不可能会一直留在这里的。

果真如同苏清漪心里所料,君煜缺离开的那天下午,南策天便命人来君府将她带回皇宫问罪了。

大殿之上,她倒是看见大司空孙大人,尚书李大人,太尉司徒大人还有南奕琰和他的新婚妻子林千落。

见苏清漪来的,林千落便将目光放到了苏清漪的身上,尽是得意之色。

而苏清漪也懒得看她,直接对着上首的皇帝行礼。

如今这事情呢,就是公主和皇子帮着尚书公子和大司空的千金私奔。本来呢南奕琰也是受害者的,但是碍于他也参与了这个计划,再加上太尉之女司徒千落化名接近南奕琰,这一桩桩,一件件,很是叫皇帝头疼,于是皇帝便以龙体抱恙为由,将此事交给t太子南奕离来处理了。

南奕离自然是不会轻易处罚了苏清漪,只是禁了她的足而已。至于大司空,李尚书还有太尉都以教子无方,教女无方为理由,发奉三个月。至于有这欺君之嫌疑的司徒千落,因她如今已是九皇子妃了,方可免其死罪,便只罚她杖责三十,禁足三个月,至于南奕琰嘛,当然是与苏清漪同罪论处了。

叠锦得罪此事之后,便急忙传信给自家主上,告知自家主上苏清漪被罚禁足之事。

君煜缺想着苏清漪被禁足了,也应当不会有什么祸端才是,但还是让叠锦寸步不离的跟着苏清漪。

……

不久之后,中秋节,养心殿外,一众太医在南奕离的注视下进进出出的,他身着一身月色锦衣站在养心殿门口,眼底闪过一丝担忧,莫非今日父皇取消早朝是因为病发了?

正在此刻,刘公公急匆匆的养心殿里跑了出来,停在南奕离的面前,道:“太子殿下,陛皇上请您进去。”

南奕离闻言,只身走了进去,一进养心殿便看见南策天躺在床榻上,看他的气色,倒是比往日还要虚弱。四下的宫女太监见太子进来了,便纷纷退下,顷刻间养心殿里便只剩下南策天和南奕离了。

“父皇。”弯腰行礼。

南策天见状,吃力的坐起身,而南奕离也未注重过多的礼节,上前扶他。

“离儿,朕怕……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南策天沙哑的声线响起,而还未等南策天再次开口,南奕离便猜到了南策天所担忧的事。

“父皇放心。”南奕离说道。南策天无非就是当心君煜缺势力过大,对江山,对皇位起了心思。

听到此话,南策天便放心了,也在此时,刘公公进了御书房,手中还拿着一封信件,“皇上,城外来的急报。”说罢,便将之递给了南策天身旁的南奕离。

南奕离接过那信件,打开之后便交给了南策天,只见南策天面上多了几分龟裂,问道:“发生了何事?”

南策天面带温怒,“北临天要来访我南晋。”语落,复又问道:“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两国刚刚停战,他就要来,而自己有没有不接待之理。

“他现下到了何处?”南奕离问道。

“信中说道,他此番主要是来一睹我南晋的中秋佳节,今日便是中秋,若是朕没了错,今晚定然会到。”南策天那虚弱的声线响起,话音刚落,便对着身边的南奕离吩咐道:“朕这身子也接待不了他,你身为储君,这北临天由你来接待也并非不可!另外,派人打扫裔麟殿。”

……

沁心园内。

苏清漪百无聊赖的坐在院子的秋千上,无聊的望着天空,这一次的禁足还真的是与以前大不相同,她是怎么样都逃不出去啊!

兴许是南奕离早就猜到了她会偷偷的逃出去玩儿,于是派了重兵把手吧。

正想着,便看见那凌水怒气冲冲的从沁心园外走了进来。

“凌水姐姐,你怎么了?”朱芷心急忙端了一杯水递给了凌水,只见凌水一口饮下,抓狂道:“啊!真是太不公平了!同样是禁足,这么就这么不公平呢!”

如今苏清漪只要一听见“禁足”二字,心里就崩溃,如今一听见凌水这话,真是对凌水为什么生气太感兴趣了。

“凌水,怎么了?”

“公主,您与九殿下还有九……九皇子妃同样都是被禁足,可是太子方才就派人去传话,说让他们夫妻二人今晚进宫来参加晚宴,而太子却根本想都没有想到你!你说气不气!”

苏清漪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呢,原来是这样啊是!反正什么宫宴什么的,她一点也不感兴趣,不去也罢。

“公主,你可是不知道呢,北越皇帝也来了!”

苏清漪大惊,在她的眼里,可是与这个北越皇帝北临天有着血海深仇的,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么重要的宫宴,南奕离会不让自己参加了,他就是担心自己看见了北临天之后会去行刺他。

“咳咳——”凌水的话刚一说完,一边的宁泽便轻咳一声,凌水这才注意到自家公主面上的变化,急忙住嘴了。

“公主说的对,不去就不去,一个晚宴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凌水急忙开口。

而朱芷心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公主,你方才不是说肚子饿了吗?我去给你做些吃的东西来。”

“我和你一起去!”凌水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跟着朱芷心走进了厨房。

而苏清漪扫了一眼朱芷心和凌水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这宫里的御膳房什么东西不会做?她们怎么还要亲自下厨呢?肚子倒是真的饿了,只身踏进厨房,便看见她们十分认真的在揉捏着手中的面团,如玉的面上还沾上了面粉,像个小丑一般,因为她们做得太入神,没发现苏清漪已经来了。

“你们是要煮面吗?”上前问道。

朱芷心闻言,抬头见苏清漪来了,开口,“没有,公主,我们在做月饼呢!”

苏清漪闻言,看着她揉捏的那一团面团,好像很好玩一般,于是卷起了自己的袖子,说道:“我来帮你吧!”话说她长这么大还从未做过月饼呢!

“不用了公主,你和我都不会做月饼,你还是坐着等吃吧,以后芷心在,我们随时都可以吃月饼了,您想学还是下一次吧!”凌水笑道。

“那好吧,你们做吧,做好了叫我。”苏清漪也不坚持了,坐到了院子里等着吃月饼。

同时,也坐在院子里想着她该如何接近北临天,然后杀了他呢?按照凌水的说法,北临天是一定会出席今晚的中秋晚宴,而太子皇兄不让自己出席,自己又出不了这沁心园,那么自己一会儿就好好的对着太子皇兄撒撒娇,让他答应让自己出席,即便自己可以出席这晚宴,但若是按照规矩来说,自己的位置一定离他很远,杀不了他。那么,能不能用毒了?因为若是他国皇帝在自己这个国家被毒杀了,对自己这个国家的声誉不好,可到底要怎样才能够接近他而不被察觉呢?

正当她想得入神,便感觉身后一阵罡风朝着自己袭来,及忙闪身,回眸间便看到对自己出手的是青子衿。

她身着一袭红衣,发丝如往常一般用发带系着,垂在胸前,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倒是一副江湖儿女的姿态,也配得起武林第一美人的称号。

紧接着,那一袭红衣的冷杀也跳了出来,落到了她的跟前。

见来者是他们,苏清漪倒是笑了笑:“我倒是不知道,你们二人何时走到了一起啊。”

青子衿闻言,坐到了苏清漪身旁的石凳上,“我也未曾想到,能够令这个木头人朝思暮想的人竟是你啊。”

苏清漪问道,倒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就是担心青子衿将自己当成情敌。

“我原本还以为是子衿姐想我了呢,谁知道竟是跟着他过来的。”苏清漪开口调笑,也看着冷杀坐到了自己身边的石凳上,开口:“北临天来了。”

“我知道。”苏清漪收起了笑意,倒是被青子衿瞧见了苏清漪眼底的杀意。

只是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就她那个师兄,苏清漪能够杀得了他才怪呢。

苏清漪知道君煜缺的师弟是北临天,那么这个北临天或许也是青子衿的师兄弟,所以觉得这个时候说这个话题真是不太好,扫了冷杀一眼,对着青子衿低声开口道:“你是真心的?”

“嗯。”青子衿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脑子里满满都是第一眼见到冷杀的画面。

苏清漪闻言,未语,其实她觉得青子衿和冷杀倒是挺般配的,最起码比自己和冷杀还要般配许多,因为青子衿是江湖儿女,而冷杀也是纵横江湖的大侠。

只是不知道冷杀是怎么想的。

青子衿仿佛也看穿了苏清漪心里想的,缓缓的开口:“本女侠想要的男人,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追到黄泉彼岸,也一定要追到手!”

苏清漪倒是不震惊青子衿会说出这样的话,与青子衿相视一笑。

正当两人都深深地陷入了自己的思绪时,朱芷心端着一个食盒走了过来,看见青子衿的时候顿了顿,但还是将那食盒放在了她们面前的石桌上,“公主,刚做好的月饼,快尝尝。”

几个精巧的月饼端端正正的被摆放在食盒里,长相不错,看着那月饼,感觉还带着一丝丝温暖在里头。

“子衿姐,冷杀,一起尝尝吧。”苏清漪说罢,便拿起了一块月饼,而冷杀与青子衿也相继拿了一块月饼。

“味道如何?”朱芷心怀着期待的目光问道。

“味道很不错。”青子衿说道,是真的很不错,而且,她觉得这月饼的味道似曾相识,有一种家的味道,她好像在哪里吃过一摸一样的月饼。想着,眼中竟然不知不觉的泛上泪花。

苏清漪敏捷的感觉到青子衿有些不对劲,见她手中拿着的月饼只吃了一口,而朱芷心更是慌了,莫不是她做的月饼不好吃?

“子衿姐,你怎么了?”苏清漪说道,而后伸手想要将她手中的月饼拿开,可是她却拽得很紧。

“没,只是想起以前小时候中秋节和家人一起吃月饼,然后逛花灯时走散了。”说着,拭去眼角的泪,拿着手中那半块月饼起身,缓步走开了。

苏清漪柳眉一皱,扫了一眼坐在一边吃月饼的冷杀,开口道:“姑娘哭了,身为男子,你不是应该上前去安慰安慰的吗了?”

只见冷杀咬了一口手中的月饼,开口道:“如若是你哭了,我会安慰。”

他这话的意思便是在说,别的女人他不会安慰了。

好吧,苏清漪知道他是一个性子淡漠的人,再加上如今还是让青子衿静静好了,不要去打扰吧。

“我要离开几日。”冷杀突然开口。

“嗯?你要去哪里?”

“去见我妹妹,不想让她独自一人过这中秋节。”冷杀开口说道。

北临天来了南晋,那么冷婵在北越又该想他了,她一个人在南晋,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怎么行呢?

“你对你妹妹真好,如果我是你妹妹就好了!”苏清漪开口感慨道,“不如,我也做你妹妹吧!”

“对妹妹的爱很少,不容与人平分,对妻子的爱很多,可以全部给你,你可要?”

苏清漪闻言,面颊一红,冷杀这人什么时候也和君煜缺一样油嘴滑舌了。

“不必了,对妻子的爱你还是留着给别人吧,我只想做你妹妹。”说完,苏清漪思考了片刻,复又开口了:“不过做你妹妹也不是很好,你日日呆在我这里,是该好好的陪陪你妹妹了。”

“嗯。”冷杀应了一声,跃上屋顶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迟到的北临天 见青子衿与冷杀都走了,苏清漪方才拉上了朱芷心的手,开口问道:“一会儿你去帮我打听一下今晚中秋晚宴的所有的流程,然而一一告诉我。”

朱芷心虽不知道苏清漪想要干些什么,但还是开口将自己所知道的开口说了出来:“公主,听说晚宴上不但有歌舞,还有诗会大赛呢。”朱芷心说道,眸中染上了点点渴望,渴望想去诗会上看看。

歌舞?诗会?她好像想到刺杀北临天的办法了!

“芷心,有件事想交给你去办。”语落,在朱芷心疑惑的目光下附到她的耳边,一阵耳语。

“公主,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若是被发现了,岂不是……”朱芷心担忧的开口。

冷眸看着她,“你不愿意?”想要借此看看朱芷心能够为自己忠心到什么地步,难道自己要失望了吗?

“不是不愿,我就怕你危险,我倒是没什么,可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了怎么办?”朱芷心的声线再次响起。

这下苏清漪倒是笑了,这个丫头果然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只需找我方才说的做就好了。”

“现在就去吗?”

“嗯。”北临天,今日便叫你有来无回!

酉时,天色渐暗,举行晚宴的大殿内已经灯火通明,人潮涌动了。那些大臣们一群接着一群进了大殿,带着自己的家眷,按照自己的位置做好。岑皇后和太后也已经到了,坐在上首的一左一右,而中间那个位置不用想也知道是南策天的。

没过多久,南如岚和君钰柔便一起进宫了。大家倒是奇怪了,一向很少参加宫宴的南如岚今日竟然还来。

不多时,身为长公主的南姝婕也来了,以及新婚不久的南奕琰还有司徒千落。

很快的整个大殿都坐满了人,而南策天和南奕离也来了,南奕离一来,便四处看了看,那寒眸一扫到女眷席上的时候,便看见一个个未出阁的女子那爱慕的目光看着自己,他极为不喜欢这种场面,但扫了一圈都没看见苏清漪,于是,便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安然的坐了下来,这会儿北临天还没来,他最担心的也就是被北临天看见苏清漪了,犹记那时在玉门关山上自己看见北临天看苏清漪的眼神都不对,苏清漪现下恐怕还不知道那日她口中的林天就是北越的皇帝北临天吧!

大殿上的文武百官都知道今晚的皇帝会来,所以早早地就到了,说来也奇怪,两国刚刚停战,他就这么着急来南晋,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来过个中秋,等了半晌也不见北临天他人来,于是就只是和自己身旁的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消磨一下等这位北越皇的时间。

……

司乐坊。

一个个长相貌美的舞姬已然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这十三个舞姬就等着一会在大殿上一展风采,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被那些皇子,王爷或者是世家公子看上了,然后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正在这时,一个身穿宫装的宫女提着一篮子的月饼走进了舞姬们的化妆间,“大家都辛苦了,这是太子赏你们的月饼,每人一块,快点过来领赏吧!”

那些个舞姬们一听是太子赏的,各个蜂拥而至。而那个带来月饼的宫女确保了这十三个舞姬都拿到了月饼,且每个人都吃完才离开。

司乐坊外。

“公主,奴婢是盯着她们吃完才走的。”那个宫女站在苏清漪面前说道。苏清漪满意的点了点头,方才离开。

而站在苏清漪身后的朱芷心这时也开口了:“公主,把这事推到太子身上真的好吗?”

“君煜缺不在,若是出了什么烂摊子就只好麻烦一下太子皇兄了。”苏清漪说道,而且南奕离是堂堂的储君,就算往月饼里下药,也没有人敢为了这几个小小的舞姬开罪他。现下就要等药效发作了,回眸,再次看见朱芷心充满担忧的眼神,“芷心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这话完全是处于安慰,因为她自己都知道,刺杀一国之君是死罪,她死了倒是没什么,只是若是调查了起来,南策天就会知道这些舞姬们是吃了南奕离送来的东西,到时候开罪南奕离就不好了,现在开始想着,若是南奕琰的那块令牌若是还在就好了,最起码它可以免人一死。她非常相信,自己如果刺杀失败了,南策天极有可能会为了安抚那个所谓的北越皇帝而斩杀了自己,而是自己刺杀成功了,两国就撕破脸皮了,南策天也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司乐坊,坊里的嬷嬷见来者是贵为公主的苏清漪,急忙带着那些舞姬上前行礼:“参见公主殿下。”

苏清漪微微点头,往司乐坊内部走,“你会你们就该上场了,本公主前来看看,一会可不要在他国人的面前失了父皇的颜面。”

“奴婢谨记公主的教诲,定当全力以赴。”那十三个舞姬们一同开口。

“哎呦……”也就在这时,一个舞姬吃痛的抱着自己的肚子,司乐坊的嬷嬷见状,急忙上前询问:“怎么回事啊?”

这一问,另一个舞姬也弯下腰,抱着自己的肚子:“嬷嬷,肚子疼。”

接着又是一个舞姬抱着肚子。

一旁的苏清漪看了朱芷心一眼,便听到了朱芷心的声线响起:“公主问,要不叫个太医来瞧瞧。”

司乐坊的嬷嬷闻言,摇了摇头,那太医哪里是她们可以瞧的,除非她们是真的不要命了。

就在这时,又一个舞姬肚子疼了起来,这已经是第四个了……

“你们可是有吃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苏清漪淡淡的问道。

“奴婢们进食从来都是按照宫里发放的伙食吃的,没有多余的东西。”其中一个舞姬说道。

此话一落,另一个舞姬开口了:“不,方才太子有派人送来月饼。”

话音刚落,嬷嬷便偷偷的看了一眼苏清漪,走到那个说话的舞姬面前,“啪——”的一声,扇了她一巴掌,疾言厉色的说道:“大胆,你竟敢怀疑到太子头上!”

那个舞姬委屈的抱着自己被打得红肿的脸,险些哭出来,她只是说说,没有怀疑。

“既然如此,你们少了五个,这舞应当是可以继续跳的吧?”朱芷心问道。

少了五个?屋里的人疑惑不解,不是四个吗?

朱芷心见状,复又解释道:“你的脸已经肿成这样了,难道是要上场丢脸吗?”说着,指着那个脸被打肿的舞姬。

见那剩下的八个舞姬一脸紧张,苏清漪便假装不可置信的问道:“莫非少了五个人,这舞你们就跳不了了?”

嬷嬷见状,急忙开口解释:“公主你是知道的,这种舞,是她们十三个人一起练的,少了一个都跳不了。”

于是全场陷入了一片寂静,众人见苏清漪好像在想办法,故而没有打扰她,在等她想出办法来。

然而只有苏清漪自己和朱芷心知道,她们哪里是真正的在想办法,分明就是假装在想办法,其实是在等北越的那个皇帝来,然后南策天派人来叫她们跳舞的时候,在危难之际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在她“想办法”的时候,又相继有两个舞姬肚子疼了起来,没有力气走动,更别提跳舞了,苏清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叫朱芷心去请太医,奇怪的是,太医只说她们是吃坏了肚子,才会肚子疼。

苏清漪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这药只绝对不会被查出来的,当初她娘,也就是南宁郡主对草药颇有研究,这药就是她在无意中配出来的,只会让人肚子疼上一个时辰,对人体本身不会有影响,而那十三块月饼里只有七块是被下了药的,而且药量还不同,所以她们才会在不同的时间肚子疼。

……

大殿的人都等了半晌,酉时过半,那些大臣们的面色都有些发黑,话说也是,两国刚刚停战,这北越皇来访也就罢了,还来迟,这让他们能不气愤吗?可是连皇上,太子都没说话,他们又能说什么?

又等了半晌,终于一道尖细的嗓音自殿外响起:“北越皇驾到。”

南奕离冷峻的容颜上露出了一抹冷笑,而后看了一眼苏清漪的位置,空无一人,心下想着这丫头不来也好。

众人闻言,纷纷往殿外看去,便看见这位皇帝,一袭名贵的黑色锦缎,玉冠束发,那张俊美的毫无瑕疵的脸上带着横扫天下的气质。一些公主,郡主还有大臣的千金们看了北临天一眼,随即又将目光投向了席上的南奕离,南奕琰身上,心想,能够与北临天相媲美的也许就只有君宗师还有这几位皇子们了吧!

北临天进殿后,目光便游走在女眷席上,但没找到苏清漪的人影,竟然也没看见他那师兄,君煜缺。而后目光便对上了南奕离,只是对视了一眼,那邪肆的目光便收回了,看向上首的南策天笑道:“朕冒昧来访,非但打扰了诸位的雅兴,还来迟了,请贵国皇帝不要见怪才是。”

南策天沧桑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不知这笑是真是假,但人家身为一国之君,虽然来晚了有错,但已经认错了,自己若是还与他计较,倒是觉得自己小气了,“北越皇太客气了,入座吧!”带着几分沙哑的声线响起,懂内力的人都看得出是中气不足,北临天自然也猜到这南策天时日不多了。

北临天入座之后,正坐在南奕离的对面,而林生见状也赶紧站到北临天身后,到底是想看看让自家皇上朝思暮想的女子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不喜言语的南奕离竟然主动对着北临天开口了:“方才好像看见北越皇在找人,不知是在找谁?”这话便是再问北临天方才在女眷席上找谁。

而一开始还担心南奕离不爱说话,不好招待北临天的南策天,见南奕离竟然主动和北临天说话,心下的石头也就放下了,原本是想要让南奕离和君煜缺一起接待北临天的,可是听说君煜缺出去了,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现下看这样子,只好让自己那几个儿子接待他了。

北临天闻言,眯了眯那邪肆的墨瞳,缓缓开口:“当日议和之时,朕与贵国的宗师下过一盘棋,至今未分出胜负,方才朕便是在找他。”

语落,倒是听见南奕离轻轻的“哦?”了一句,明显是不信,找君煜缺还能在女眷席上看半天啊?

说到这里,众人便看见南策天的贴身太监,刘公公急匆匆的进了大殿。方才岑皇后见苏清漪还没来,便让刘公公去沁心园看看,现下看见刘公公来了,却不见苏清漪,想是苏清漪不来了吧。

只见刘公公走到南策天面前,开口:“皇上,永乐公主身体不舒服,不来了。”

南策天闻言,点了点头,不来便不来吧,他还担心这丫头见到北临天起了报仇的心思,届时可就不好收场了。

众人都不知刘公公对南策天说了什么,除了做得离南策天比较近的岑皇后,太后,北临天还有南奕离。

北临天闻言,只是微微皱眉,这下就不好玩了,他还以为来了南晋就可以见到她呢!

“既然如此,奏乐。”南策天说道。

而后一阵丝竹之声响起,但久久未见那些个舞姬出现,眉宇间尽显不悦,看了一眼身旁的刘公公,刘公公会意,吩咐自己身后的一个小太监去司乐坊看看。

……

“公主,您到底是有没有主意啊!”司乐坊的嬷嬷问道,情急之下,险些忘了尊卑规矩,因为就在方才,又有几个舞姬腹痛了。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走进了司乐坊,那尖细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急促:“你们这些舞姬怎么会不上场?等着掉脑袋吗?”

“你们五个先上场,按照你们原先的开场即可,必要的时候要懂得变通一下,记住了吗?”这话是苏清漪说的,嬷嬷疑惑的看着她,不明所意。

十三个舞姬,七个腹痛,一个脸被打肿了,所以就只剩下五个了。

那五个舞姬听到苏清漪的话,跟着那个便准备上场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这个舞姬深得朕心 “锵——”一阵丝竹之声响起,紧接着便是五个舞女载歌载舞的出来了,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映入在场的人的眼里,几个舞姬曼妙的身姿在风中舞动着。但北临天和南奕离的目光却没有在上面,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对方,好像恨不得将对方盯出个洞来,这让一旁的宫女太监不由得猜想,太子殿下都二十二了,还没有立太子妃,也没有侧妃,难道是因为他不喜欢女人,喜欢的是男人?

而南策天却发现,这些舞姬跳的舞好像少了什么一样,询问的眼神看向刘公公,可刘公公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按理说,跳舞的舞姬是绝对不会少于是个的,可是这么就只有五个?

正打算亲自去司乐坊看个究竟,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大殿的烛火突然灭了。

众人面面相觑,而南奕离和北临天也收回了对视对方的目光,南策天则是问了问一旁的刘公公发什么什么事。那些跳得好好的舞姬更是诧异,她们怎么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又是一阵乐声响起,清灵优雅,动听之至,紧接着,便是大殿中央的那一盏吊灯亮了起来,那是在场唯一亮着的灯。

灯一亮起,众人的目光便被大殿中央中央的一个红衣女子吸引了,那女子身穿火红色舞衣,面上带着红色的面纱,熟练的挥舞着身上的红绸,扭着腰,踩着舞步,身姿随乐而舞,柔美的乐曲,配上的柔美的舞姿,美轮美奂。

那五个舞姬在短暂的惊愣之后,便也在一旁伴舞,好像整个人都被那红衣女子的舞技给带动了。

场下的大臣无一不惊,怪不得之前的舞那么枯燥,原来好戏在后头啊!

南奕离,南奕琰在看见那女子的时候,有种想冲上去把她拉下来的冲动。那红衣女子虽是带着面纱,不能看清全貌,只能看见她那弯弯的柳叶眉,一双盼顾生辉的美眸,以及眉宇间难掩的那股英气。试问皇宫之内,能有如此气魄的女子,除了苏清漪还能有谁?她就是化成灰他们也认得!

司徒千落见自己身旁的南奕琰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有些不对劲,十分关心的开口问道:“夫君,你怎么了?”

南奕琰本是不不屑回答她,但还是说了:“你就没发现那女子是谁吗?”

听到这话,司徒千落便再次将目光看向了大殿中央跳着舞的女子,只消一眼,便认出来了,没想到她竟有如此才情!

而自小与苏清漪一同长大的长公主南姝婕自然也是认出了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上场跳舞。

一袭红衣迎风而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苏清漪慢慢的从大殿的中央跳到了殿前。

南奕离看着在自己面前跳舞的苏清漪,顿时猜到了些什么,看着苏清漪离北临天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而北临天,看着自己面前跳舞的女子,只觉得是南晋的某个舞姬想要借此摊上自己,故而不屑一顾。

就在此时,大殿上燃着的唯一那盏灯又灭了,苏清漪的腰上泛出一抹凌厉的刀光,朝着北临天刺去。

北临天仰唇一笑,原来是个刺客啊!好整以暇的端起手中的那杯酒,那一刀就不偏不倚的刺在了酒杯上,北临天邪笑一声,与苏清漪打了起来。

北临天身后的林安也是一身冷汗,我说陛下啊,这刺客可是来杀你的,你就不能正经的叫一句有刺客吗?还陪着人家玩什么啊?

由于黑灯瞎火,众人就只能凭借着点点月光看见大殿上的女子在动,也许是在跳舞,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并不是在跳舞,而是苏清漪和北临天打斗的身影。

南策天此时已经是不悦到极点了,若上次灯都灭了是特意安排的,那这次呢?于是这次派人将殿里的所有灯都点上。

黑灯瞎火,苏清漪自然是不敌北临天的,而坐在座位上的南奕离,南奕琰此刻竟然在想着要不要去帮苏清漪!

一盏一盏的烛火被燃起,众人便纷纷往那红衣女子的方向看去,大惊!什么情况?北越皇什么时候也到舞台上去了?而且姿势竟然是,北越皇圈着那舞姬的腰,呈要将那个舞姬压倒状。

南奕离和南奕琰见苏清漪和北临天两人的姿态,以及他们对视的目光,恨不得上去将两人分开。

身为正主的苏清漪,在灯光亮起来的那一刻,便看清了北临天的脸。

“是你!”

听到苏清漪这么惊讶的声线,北临天似乎猜到了面前的女子是谁了,调笑邪肆的回答道:“是朕,你是开心,还是失望?”

语落,苏清漪挣开他圈在自己腰间的手,原来林天就是北临天,该死的,她早该想到的啊!

北临天被她推开,也不恼,在你南策天和那些大臣还有林安疑惑的目光下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面上的笑意越来越深,原本还以为今日是见不到她了,没想到她自己竟然还送上门来找他。

苏清漪就那么站在殿前,接受着众人目光的洗礼,顿时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埋下去,恶狠狠的盯着北临天,因为她知道,北临天在等着看她如何收场。

南奕离和南奕琰自然知道苏清漪的难堪,正想开口替她解围,就在这时,北临天邪肆的笑声响起了。

“哈哈哈哈,这舞姬深得朕心,不知南晋皇能否让朕将她带回北越啊?”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一个舞姬罢了,料想南策天是一定会答应的,“北越皇既然喜欢,那便……”

“父皇,不可。”南奕离清冷的声线响起。

“父皇,三思。”南奕琰急促的声线响起。

两个声线同时响起,打断了南策天的话。

南策天以及岑皇后,太后一愣,这是什么情况,南奕琰不是爱慕苏芣苡吗?这么也会对一个舞姬动了心?还有南奕离,怎么也对一个舞姬动心了?而大臣则是在心里想,堂堂一国太子,皇子竟然为了一个舞姬失态了?

就在此时,众人便看见大殿上站着的那个红衣女子伸手摘掉了自己的面纱,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姿容绝美,任谁看了都会想不住想要将她揉进骨子里,看来北越皇和太子还有九皇子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这面纱一拿下了,南策天,岑皇后,还有太后就都明白了,原来他们早就知道跳舞的是苏清漪。

而女眷席上的南姝婕一早就知道了那是苏清漪,心里头倒是惊讶这苏清漪已经得到了君煜缺的心,如今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勾搭北临天,心里在为君煜缺感到不值得而已。

而君钰柔和南如岚还有南惜瑶惊讶的程度绝对不亚于南策天他们,她们只知道苏清漪会些武艺,没想到她竟然还会跳舞,她是不是还会什么是她们不知道的。

“永乐参见父皇,母后,皇祖母。”对着南策天等人行礼。

而大臣们一惊,原来他们一直以为的舞姬,竟然是皇上的永乐公主,那个开国以来唯一的异姓公主。

“免礼。”南策天笑道,“之前听说你不舒服,朕还有所担心,没想到,你是唱了这么一出啊!”看着苏清漪的眼神也不同以往,好像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而北临天见状,似笑非笑的看了苏清漪一眼,而后对着南策天说道:“南晋皇,方才之事……”这便是在提醒南策天,自己方才说要带苏清漪回北越的事。

南策天皱了皱眉,方才是因为自己不知道那个跳舞的就是苏清漪,所以才爽快的答应了,可是现下……

见南策天有所犹豫,显然是不想答应,北临天便想开口劝服,然而还未等北临天开口,便听到一句清灵的声线叫了自己一声。

“北越皇。”语落,便走向他,“这些舞姬北越皇尽管挑,本公主愿为你做媒。”说罢,便转身对着那五个舞姬招手,示意她们过来。于是那五个舞姬便在苏清漪的召唤下,走到了北临天面前,而后,苏清漪便对着北临天问道:“方才北越皇说的那个深得你心的舞姬是哪个?是她?是她?还是她?”说着,便指了指身旁的舞姬。

北临天顿时气结,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苏清漪,邪肆的声线响起:“这些舞姬都是庸脂俗粉,唯有公主风华绝代,深得朕心。”

“……”苏清漪不明所意,方才自己要杀他,他竟然……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场下一片寂静,南策天也知道北临天是在等自己发话,可是这样的话,那君煜缺那边怎么办?要知道苏清漪与君煜缺的事情可是全京城的人几乎都知道了,如果君煜缺到时候狗急跳墙要杀了自己怎么办?

苏清漪也看出了南策天的犹豫,于是便开口笑道:“北越皇,本公主已心有所属,早已发誓除他之外不会再嫁,北越皇还是不要开玩笑了。”语落,转身离开了,她可不想再和北临天呆得这么近,她怕她会忍不住去杀他。

而这话一出,北临天的俊眉明显的皱了皱。

南策天见状,也急忙开口:“清漪,快些入座吧!”

这话便是在说,他不想再说这件事了。

苏清漪算了算时间,猜想那七个舞姬的腹痛应当好了吧,还有那个脸被打肿的舞姬,她的脸拿鸡蛋敷了敷应当也好的差不多了,于是便坐到女眷席上,等着那个嬷嬷将那几个舞姬带上来。于是那五个舞姬便各就各位,等着其他八个来了,然后准备跳舞。

又是一阵歌舞之景,坐在北临天对面的南奕离见北临天在听到苏清漪说自己已经心有所属的时候,面色变得十分难看,莫名的觉得好笑,忽然对着北临天问道:“临天兄面色好像不太好啊,莫不是对方才那舞不满意?”

临天兄?对于南奕离突然对北临天这亲昵的称呼,众人都有些惊讶,太子的淡漠他们是知道的,可是太子之前和北越皇对视也就罢了,现下竟然对这么称呼他,这是不是太不合常理了?

而北临天被对方这么一叫,也觉得有些诧异,笑着回答道:“奕离兄多虑了,方才那舞朕非常满意,但最满意的,还是跳舞之人。”

说罢,看向一旁正大吃大喝,毫无形象可言的苏清漪,嘴角一抽,这个女子还真是不同啊,他见过的女子大多都想纳兰馆儿那样温婉,而且北越的女子最注重的就是礼仪形态,苏清漪这样的他还是头次见,这若是出现在他们北越,一定会被人称为乡野村妇。

林安见自家皇上看那个公主已经是用痴迷的眼神了,心里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这些舞姬跳舞这么好看皇上不看,竟然去看一个行为举止都如此没有形象可言的丫头,真是够了。

就在这时,让他更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北临天拿着手中的酒杯,走向苏清漪,对着正在吃着糕点的苏清漪开口道:“公主,朕敬你一杯。”

在场的老少妇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什么情况?北越皇亲自上前敬他们公主?

而苏清漪愣了愣,放下手中的搞点,拍了拍手中的屑,便端起了桌上的酒杯,对着北临天说道:“北越皇亲自敬酒,本公主本该起身回敬才是,只是方才本公主跳舞跳得累了,现下站不起身,北越皇不会怪本公主不懂规矩,不尊敬您吧?”说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若你北临天真的会与我计较,那便是你北临天度量小!

众人闻言,大惊,一国国君亲自敬公主喝酒,公主不起身回敬,就这么坐着把酒喝了?这下惨了,北越皇要是不高兴,公主铁定会被皇上责骂的。

然而北临天只是一笑而过,将自己杯中的就喝了,而后便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北越皇,这丫头向来不知礼数,你别放在心上啊!”南策天开口辩解。

“朕可不是小气之人,更何况对方还是公主这样的美人。”北临天似笑非笑的回答道。

此话一出,那些大臣的下巴险些就要掉下来了,北越皇竟然不计较!

于是埋头吃着桌前的酒菜,等待着诗会的开始。

章节目录 第99章 眼前人是心上人 酒过三巡,众人也吃饱喝足了,到了戌时,诗会就要开始了,南策天一声令下,众人便一同起身,跟着南策天身后出了大殿,穿过一道道长廊,便到了赏月诗会的地方——赏月楼。

赏月楼四面空旷,湖水环绕,烛火燃起,四下已经摆好了桌椅,众人按照自己的,身份对号入座。

一轮明月挂在高空,南策天本是打算晚宴结束后便回宫休息的,可是苏清漪这丫头竟然来了,他还真想看看她的表现会不会与当年的南宁郡主如出一辙。双眸扫了一眼下面的大臣们,道:“人都到齐了,那诗会便开始吧!”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向南策天叩拜行礼之后,便禀告道:“还是,赏月楼外有个女子,自称是君夫人的义女,想来参加诗会。”

“哦?”疑惑的看向南如岚,她有义女他怎么不知道?

南如岚思索了片刻,好像也是有些意外,最终君钰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在南如岚耳边说了些什么,南如岚方才对着南策天点了个头,南策天见状,便命人将岑贺松那个所谓的义女带进来。

众人也盯着赏月楼外,等着看看君夫人的义女会是什么样的,毕竟她的儿女都不是等闲之辈,由其是他儿子君煜缺,所以对于他的义女也格外感兴趣。

而南姝婕和南惜瑶也十分好奇的等着话说是南如岚义女的人出现。

是以,一个红衣女子映入大家的眼帘,然而大家的目光也被青子衿身后的冷杀所吸引了,看着这个红衣男子的样子好是吓人,不过倒是与这个姑娘挺相配的。

君钰柔见到来者,便知道自己猜对了。而苏清漪看见冷杀的时候也愣住了,这家伙不是找妹妹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而且还是和青子衿一起来的?这两人不会是好事将近吧?

这女子,艳色绝世,妍姿俏丽,她的姿色半点也不输于在场的司徒千落,南惜瑶,南姝婕以及君钰柔但比起苏清漪来,还是微微逊色了一些,但眉宇间泛着英气,像个江湖儿女,光艳逼人。

而冷杀的相貌更是英俊的叫在座的女子们不得不为之倾倒,这一刻就只差一个君煜缺,便可以将全天下较为英俊的男子都凑齐了。

青子衿暗送秋波的美眸看了一眼苏清漪,便收回了目光,对着上首的南策天一众行礼:“民女青子衿,拜见皇上,皇后,太后。”也就是行礼的时候,才看见坐在一旁的北临天,看见北临天面上带着邪肆的笑意看着自己。

方才在宫里游荡,听几个宫女说北越皇到了,所以她才想来诗会看看,没想到是真的。

“有礼了。”冷杀也像是习惯对人行礼的人,很是随意的对着南策天作揖,算是客气的了。

“免礼。”语落,审视的目光便看向了南如岚。

南如岚见状,便起身解释:“陛下,她是犬子煜缺的师妹,与我算是投缘,便收之为义女。”

南策天点了点头,也知道南如岚这义女是现认的,但没说什么,便让人给青子衿和冷杀准备座位。

但青子衿提出要坐在苏清漪身旁,所以,这几个绝色的女子便坐到一块去了,一下子便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走了。而冷杀也算是随意的坐在那些世族公子的席上。

南惜瑶可是一眼就认出了冷杀就是当日自己在沁心园看见的那个人,上次派人去沁心园偷偷地看过,听人说他已经不在沁心园了,如今他竟然又出现了!她险些都要以为自己及这辈子再也看不见他了呢!

就在这会儿,不知是谁问了一句:“皇上,不知今日的诗会以何物为题啊?”

这问题倒是问到点上了。

“父皇,儿臣觉得往年都是以物为题,今年便不定题,随心而赋,如何?”一直都没说话的南奕琰徒然开口。

这话一出,在场的大臣便知道南策天是一定会听南奕琰的话,应了他的意思的,毕竟他是南策天最宠爱的皇子。

果然,众人在下一秒便听见了南策天应允的声线:“此言有理,那便赋诗吧,你们谁先?”

场下一片寂静,许是大家都没想好该作什么诗。

“我先来。”南惜瑶第一个站了起来。

众人纷纷看向了南惜瑶,因为有着名满南晋的南晋双姝君钰柔和南姝婕,所以大家似乎已经慢慢地将京城里的那些女子都忘了,现下看见南惜瑶,好像才刚记起她来,加上她原本也是个绝世美人,于是这么一站,那些世家公子们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

只见南惜瑶含情脉脉的看着不远处那不理窗外事,自顾喝茶的冷杀,开口道:“相思树底说相思,思君恨君君不知。”念完之后,那张娇美的容颜有些微红,低着头,不敢看冷杀的反应。

四下皆是此起彼伏的哀叹声,现在的美人都心有所属了,叫他们这些贵族子弟怎么办啊!纷纷看向冷杀,也不知这个刚来的家伙只打哪里来的,怎么就虏获了这么一个公主的芳心呢?

而苏清漪也明了的看见坐在自己身侧的青子衿皱着眉头,也是,见到有女子对自己的意中人表白,心里不舒服是肯定的。当时苏清漪也在心里想,之前南惜瑶来自己的沁心园找麻烦的时候就见过一次冷杀,没想到南惜瑶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忘记他,这家伙还真的是害人不浅啊!

身为正主的冷杀,面上不见半点动容,在大家都以为他不会为此做出半点表示的时候,他竟然开口了。

“落花有意随水流,流水无心恋落花。”那声线极为清冷,让人不得亲近。这句诗的意思无非就是在拒绝南惜瑶的爱意,而在众人看来,也无非是在打皇家的脸。

听完了冷杀的诗,四下顿时起了一阵嘈杂声,有的女子在嘲笑南惜瑶自不量力,而苏清漪更是惊讶,她还以为依照冷杀这性子绝不会说话呢,没想到还挺入乡随俗的嘛!在座的男子们可都在心里叫着不平,这所有的女子都喜欢几位皇子还有这个新来的去了,叫他们怎么办?而原本皱着眉头的青子衿,此刻她的面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而身为正主的南惜瑶面色当即煞白,绝对没有想到冷杀会做得如此决绝,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现下好了,没有台阶下了。

这时,一道清灵的声线打破了南惜瑶的尴尬,“惜瑶公主的诗与这位公子的诗都是好诗,不巧,钰柔也得了一首诗,现下便献丑一番了。”

君钰柔说着,便站起身来。众人也朝着她望了过去,知道她肯定是为了帮南惜瑶缓解尴尬才不得不说话的,于是便有人附和道:“那便让我等仰慕一下钰柔郡主的才华吧。”

君钰柔掩唇一笑:“钰柔只是小才华罢了,难登大雅之堂,大家见笑了。”

“慢蘸秋枫描画境,轻歌醉月咏诗情。”幽幽的吐出这两句,面上带着谦虚之色。

“好个轻歌醉月咏诗情啊,郡主好才情!”苏清漪第一个叫好,确实如此,好诗,正好与此情此景相应。众人亦觉得如此,赞美之词数之不尽。

君钰柔闻言,对着苏清漪微微点头一笑,而后便坐了下来。而南惜瑶的目光紧盯着苏清漪,仅仅因为自己作诗时,她没有叫好。

“永乐公主似乎对诗颇有见解啊,不如公主作一首,让我等见识见识啊!”在一旁久久未语的北临天突然开口说道。

众人又是一愣,他们整么觉得,从永乐公主出现到现在,这个北越皇就一直在关注着她,这个北越皇该不会是真的看上永乐公主了吧?目光投向苏清漪,等着她作诗,毕竟一国君主都开口了,也不好拒绝,所以,永乐公主作诗是作定了。

南奕离和南奕琰也纷纷看向她,便知道她有些才学,深知她喜欢舞刀弄枪,但是还从未见过她作诗呢。

“本公主的确会作诗,但是现下还没想好,不如先听听其他人的诗吧,待本公主想好了再作,众位觉得如何?”苏清漪说道,也不知她是真的会作,还是不会作。

在座的人只觉得公主就这么拒绝了北越皇不太好,但想想,就连北越皇敬酒她不起身回敬,北越皇都没有生气,想必这等小事也不会放在心上。

果然,北临天邪肆的声线响起:“既然公主还没想好,那便再好好想想吧!”

话音刚落,南奕琰便紧接着说话了:“既然清漪还没想好,那便皇姐你先吧!”说着便看向女眷席上的南姝婕。

有眼珠子的人都看得出来,南奕琰是怕苏清漪尴尬,于是便急着找下一个人来接,而南奕琰便将这个人锁定到南姝婕身上了。

苏清漪见此,未语。其实她本来是想让青子衿接在她下面的,现下南姝婕接替了,虽然对她也没什么影响,但好像觉得自己就此欠了南奕琰和南姝婕一个人情似的。

而被自家皇弟提名的南姝婕现下心里也不好受,那明明是自己的弟弟,竟然要将自己拉下水,而自己也不好拒绝,于是便在众人的注视下站了起来。方才因为君煜缺没来,而有些走神了,心里也没想好要做什么诗,这该如何是好啊!岑皇后见南姝婕半天也没说话,心里说不紧张也是假的,这都怪苏清漪。

斟酌了片刻,秋波眉微皱,开口,“春去秋来,谁怜曲院风荷;韶华白首,不过……浮生一阙。”语音一落,便轻叹了一声,倒是真有几分秋季的哀愁之感。

众人也屏住了呼吸,生怕打破了这场宁静。

终而,不知何处响起了一声掌声,“长公主不愧是我南晋的才女啊!好才情!”

众人寻声望去,便看见说话的不知是哪家的公子,但是敢肯定的是,这个说话的男子一定是南姝婕的仰慕者。

“献丑了。”南姝婕对着那个男子说道,而后便坐了下来。

然而席下却有一些世家小姐对南姝婕作的诗很是不屑,许是因为南姝婕作的这首诗带满了忧愁的缘故吧!

太后也听出了其中的“愁”,关切的开口问道:“姝婕,近日是有什么不顺心的是吗?为何哀家觉得你跟个愁人似的。”

这还用问?明白人可是都知道,能够让长公主发愁的事情,出了君煜缺的事情,还能有什么事情呢?

“谢皇祖母关心,孙儿无事。”南姝婕颔首回答道,而后不怀好意的看向苏清漪,复又开口:“清漪,皇姐的诗可是作完了,你可有想好?”

“呃……这……”苏清漪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南奕离等人见苏清漪好似有些为难,像是真的不会作诗,于是便要开口帮她说几句,然而就在这时,北临天又开口了,可是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对皇甫策天说的。

“南晋皇,朕现下也是一股诗情涌上心头啊!朕虽不是本国人,但入乡随俗,你应当会同意让朕也吟诗一曲吧!”

众人一听,什么!?北越皇也要作诗?于是他们不知不觉的又将北越皇要吟诗与永乐公主不想作诗联系在一起,敢情北越皇是想要帮永乐公主啊!看来北越皇是真的看上永乐公主了。于是都竖起耳朵想要听听北越皇会不会借此对永乐公主表达爱意。

“北越皇想要作诗,朕求之不得呢,洗耳恭听,请。”南策天说道。

此话一落,便看见北临天起身,再度在苏清漪不屑的目光下走向了她,而后看向不远处的那一面宁静的湖,开口:“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不知为何,苏清漪身旁的青子衿对自己这个师兄的做法很是不满,也许是因为北临天当众向苏清漪表达爱意的缘故,但她不满绝对不是因为喜欢北临天,而是因为苏清漪已经和君煜缺在一起了,而自己的好友,纳兰馆儿,等了北临天那么多年。可,若是自己这两个优秀得过分的师兄都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好像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她竟有点忍不住想要看看两个师兄打架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公主所念之人是谁? 冷杀听到这句诗,淡淡的,没什么反应,倒是南奕离和南奕琰,好像若是对方不是北越皇,就要将对方一巴掌挥到天上似的。

林安的心里也是直冒冷汗,没想到他最敬佩的皇帝陛下竟然当着这么多异国人的面向一个女子表白,到时候若是被拒绝了,是要有多尴尬啊!

南策天,岑皇后和太后也十分惊讶,心下想着,若是北临天要求要带苏清漪回北越,要不要答应。而南姝婕却在心里暗想,希望北临天带苏清漪回北越,那么一切就两全了,自己可以嫁给君煜缺,而苏清漪与北越联姻,也不用害怕近年之内会有征战了。

北临天读完那句诗,便盯着苏清漪,等着她的反应。

席上的其他世家小姐气得险些将手中的帕子给撕了。太子还有九皇子都偏袒苏清漪,而且她们对苏清漪和君煜缺的事也早有耳闻,现下这个英俊到天上去的北越皇都心系她,这叫她们可怎么活啊!

身为正主的苏清漪好似没听见一般,不雅的打了个盹。“北越皇诗作完了吗?本公主方才想的太入神,没发现你已经作完了,现下本公主终于想好了,可以作诗了。”

这话的意思便是说,她刚才在想诗,所以没有听见北临天对她表白的诗。

此话一出,北临天的嘴角便勾起了一抹瘆人的笑意,好像是忍了苏清漪许久似的,看了一眼一旁那个幸灾乐祸的青子衿,复又将目光看向苏清漪,道:“哦?那便请公主吟诗吧!”这声线阴阳怪气的,语落,好似气愤的甩袖而去,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等着苏清漪作诗。

而在场的众人也是竖起来耳朵,想要听听苏清漪这想了半天,究竟能够作出什么样的诗来。

上首的南策天也怕苏清漪不给北临天台阶下,影响两国的邦交,于是便开口说道:“清漪,你有什么诗便作吧。”

“清漪才疏学浅,若是作的不好,众位不要嫌弃啊!”对着在座的先打个预防针。

紧接着,放柔了语调,思绪似乎也随风而去,望向天上的那轮明月,朱唇轻起,语调中含着无限的思念,面上也多了似有似无的青涩之感,仿佛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唇畔微掀,“丝丝不舍犹长线,柔肠眷恋把君牵。不羡阆苑不羡仙,只待与君续前缘。都道人间最痴情,恰如变迁四季景。慕尔似星辰,转瞬不定。只愿如梦不复醒,夜夜梦君影。”

最后一个语调落下,众人皆是一惊,莫不是春天来了吗?方才南惜瑶以作诗为由向那个刚来的公子表达爱意,这下又是永乐公主作出这样的情诗,也不知她诗里的“君”指的是谁,虽然他们很想知道,但在苏清漪一作完诗时,他们便看了一眼北临天的面色,只见他嗤笑一声,好像也很想知道苏清漪口中的“君”是谁。

南奕琰的眼中对苏清漪的才情泛出一丝赞赏,但是想想她诗中所表达的,便高兴不起来了。南奕离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别的反应。青子衿,南姝婕,君钰柔,南惜瑶,以及坐在南奕琰边上,现下贵为九皇子妃的司徒千落都知道苏清漪诗中所提之人,而众人倒是看见南姝婕用着极为愤恨的眼光看着苏清漪。南策天,岑皇后还有太后对此也不好说什么。

这时,一道声线传入大家的耳里,那声音不高,却寒气逼人,“不知公主心中所念之人是谁?”

此话一出,众人也都知道这个北越皇一定会问这个问题,所以都在等着他问。

苏清漪闻言,瞟了北临天一眼,“北越皇管的是否也太多了吧,本公主所念之人是谁都好,就是不可能是你!”语落,便将脑袋撇向一旁,不在看他。

而青子衿,见到北临天吃瘪好似很开心似的,但是又不能笑出来,于是微微的偏过头,咬着唇畔,避免自己笑出声来。

这一细微的动作自然逃不过苏清漪和北临天的眼,北临天也知晓青子衿的性子,不会与其计较。

北临天身后的林安知道自家陛下现下是有些不高兴了,否则说话的口气也不会那么森冷,那么,也就是说,陛下不悦是因为那个永乐公主方才的话咯?

在场的人也都感觉这个北越皇有些微微的不悦,于是都没说话,等着南策天为苏清漪善后。

“北越皇,朕的这位小公主可是被朕惯坏了,她自小就野惯了,朕也不忍心让宫规束缚了她,冒犯之处,还望担待。”南策天那中气不足的声线响起。

众人皆愣,看来南策天还是真的很宠这个永乐公主啊!

“自然不会。”北临天回答,口中虽是这么说,但面上原有的笑意却不见了,只剩一身阴凉残戾的景象,与之前判若两人。

青子衿也意识到北临天的转变,敛起那股笑意。而苏清漪也完全不在乎北临天现下的状态,因为那都与她无关,反正这里是南晋,不是他北越,难道他还会杀了自己不成?

接下来便是其他大臣家的公子小姐们出来作诗。

青子衿见没自己什么事,便时不时的看几眼不远处的冷杀。南奕离和南奕琰由始至终都在看着苏清漪,不同的是,南奕琰时不时还会与自己身旁的司徒千落说几句话,好似夫妻俩关系很好似的。

……

将近子时,说明晚宴便要结束了,南策天也在这时开口:“今日的宴会便到这儿吧。”语落,朝着北临天说道:“偏殿朕已然让人打扫好了,北越皇便屈就一晚吧,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北临天公式化的笑了笑,回道:“那朕便不客气了。”

两人相视一笑,南策天便对着众人开口:“天色已晚,众位爱卿都散了吧。”

众人一同起身行礼:“谨遵皇上圣谕,臣等告退。”虽是这么说,但还是要等着南策天先走,他们在跟上。

随后,北临天便在宫人的带领下回了裔麟殿休息。苏清漪也回了沁心园,青子衿原本想要在沁心园将就一晚的,但是晚宴一结束,冷杀便走了,青子衿还担心冷杀又躲着自己,于是便急忙追了上去。

其实这个小子也不是像看起来那么冷淡,不然的话,自己吃了月饼之后,伤心的想要一个人静一静的时候,他也不会追上来安慰自己,而自己说要去晚宴上玩一玩的时候,他也不会和自己一起去。

……

苏清漪刚出赏月楼,便被身后的人叫住了,回头一看,便看见是南奕琰,准确的说,还有他的新婚妻子。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知道了南奕琰大婚之日,他想要算计自己的是事情,这个时候看见南奕琰,她还真的觉得很是尴尬,但是再尴尬,她还是要强装镇定。

南奕琰见到她倒是一脸的笑意,司徒千落也冲着她笑了笑,只看见南奕琰和他身侧的司徒千落,两人看上去那么般配,看上去又那么开心,这让苏清漪误以为南奕琰夫妇是多么的和乐。

“阿琰,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竟然当众秀恩爱。”苏清漪嬉笑道。

司徒千落闻言,倒是讽刺的笑了一声,南奕琰也淡淡的,没说话。

三个人就那么僵持着,忽的,南奕琰便开口了,“苏苏,其实我……”

“天色晚了,你们还是早些出宫去吧,我也该回去了!”兴许是猜出了南奕琰会说出那日的打算,所以她便及时开口了,说罢,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她身上现在还穿着那件舞衣呢,这舞衣美则美矣,穿着它,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花瓶。

南奕琰现在住在宫外,苏清漪是住在宫里,也就是说,他与自己不同路,所以她根本不用担心南奕琰会追上来。

到了御花园,苏清漪便听见了一阵的脚步声,转身一看,却看见南奕琰追了上来,这家伙就不要送妻子回家吗?算了,跟来也好,自己正好也有些事想要和他说清楚。两人一同在月光下,往沁心园走。

“清漪,我……”

“阿琰……”

两人同时开口,有些尴尬。

“你先说。”苏清漪说道。

“清漪,我送给你的御令你是真的不打算要,所以才还给我的吗?”南奕琰停下脚步,心里顶着巨大的悲痛,问道。

苏清漪不解,那块御令早就不见了,她还怀疑那块御令在君煜缺那里,也因为担心君煜缺因此生气,再加上最近为了调查一些事情,忘了问他了。可是听南奕琰这么说,她都快被弄糊涂了……

正当苏清漪想得入神时,便看见南奕琰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正是御令无疑。苏清漪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这御令为什么会在他手中。

“苏苏,这块御令我只想给你,可惜你不要,那我留着它也没什么意义了。”南奕琰说道。

苏清漪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未语。

“苏苏,收下它。”南奕琰再次开口,将那块御令伸向她。

她没有去接,犹记自己十六岁及笄之礼的时候,他将这块御令送给她的时候还开玩笑的说了一句“收了这令牌你就是本殿下的人了。”虽然她知道那只是一句玩笑话,但她真的不能给南奕琰一点希望。

见苏清漪没有动静,南奕琰便在次开口,“你总归是要嫁给君煜缺的,这御令就当做是我的贺礼。”这话中带着几分笑意,那笑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假,只让苏清漪觉得今日的南奕琰与以往的大不相同,好像没了以往的那般孩子气,或许是因为他已经成家了的缘故吧。

他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若是还不去接,那便是不领情了,于是缓缓的伸手将南奕琰手中的御令拿了过来,手中一承,心里一承,阿琰,我终是要负你了。

见苏清漪收下了那块御令,南奕琰就好像松了一口气,问道:“方才你打算说些什么?”

问的便是那时两人同时开口说话,苏清漪打算说什么。

苏清漪闻言,一愣,不语,举步便走。

南奕琰见状亦跟了上去,“快说啊,真是急死我了。”话中的口气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而苏清漪愣是不说话,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就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可是苏清漪的心里却很清楚,自打南奕琰决定在大婚之日算计她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因为她很介意别人算计她,就算这个人亲如阿琰也不行!

终而到了沁心园门口,苏清漪便停下了步子,南奕琰也停了下来。

“阿琰,虽说我真的不喜欢林千落……不,司徒千落,但是如今你已经娶她为妻了,我真的希望你们能够幸福,希望你们能够白头偕老。苏清漪冷声说道。

南奕琰一愣,想来苏清漪想说的就是这个,而怕自己难过,所以不打算说了,但是想想,还是说吧,于是便在要进沁心园之前说了。

“我当然知道,我南奕琰自然是一个非常有责任心的人。”南奕琰笑道,那笑好……勉强。

“你能看开就好,好好待她。”见南奕琰方才笑着回答自己,苏清漪便没那么紧张了,拍着他的肩说道。

南奕琰笑着点了点头,心下一阵苦涩,苏苏,你的心当真是石头做的吗?“夜里凉,进去吧,我也当回去了。”说道。

苏清漪点了点头,便推门进屋了。南奕琰在沁心园门口站了好一会方才离开。

……

朦胧的月色之中,一艘船在海上行驶。甲板上站着一个红衣男子,那男子毫无瑕疵的面容在月光的照耀下皱了皱眉。望着天上那半隐的圆月,深深地叹了口气。

“主上,夜里凉,进船舱歇息吧。”洛川从船舱里走了出来,站在君煜缺身后说道。

然而君煜缺却没有动身,依旧站在那里,云中歌般的声线响起:“还需多久?”

这问的自然是到达目的地还需要多久。“回禀主上,若是途中没有变故的话,应当还需四日左右。”洛川恭敬的回答道,见君煜缺再次开口沉思,没有多问,加上君煜缺的事也不是他能够过问的。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对朕行不轨之事 站在他身后许久,终于听到他的声音了,“关于神医的消息最好是真的,否则……”

那声线那么温柔,可洛川却觉得自己的脊梁骨一凉。是了,今天是团圆节,他放下陪伴她的时间不远万里的出海去找那个所谓的神医,若是洛川得到的消息是假,那么他真的会有杀人的冲动。

“主上,关于神医的事是无机道人告诉属下的,道人的话,应当不会有错。”洛川急忙开口,拉上君煜缺的师父。

君煜缺冷嗤一声:“应当?孤要的可不是你的应当。”

洛川闻言,腿险些都要被吓软了,急忙开口:“不不不,是一定,道人的话定然不会有错。”

“哼!”只听见君煜缺冷哼了一声,挥手让洛川退下。

四下无人,甲板上就只剩下君煜缺一人了,也不知道那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想他没有,她现下应当在诗会上与南奕琰他们玩得正欢吧!想着,覆手进了船舱。

……

一进沁心园,便看见只有朱芷心和凌水的屋子还亮着,于是进了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便装便到她们的屋里看看她在做什么。

敲了敲门,听到凌水说让她进屋她才进屋,只见朱芷心和凌水这二人坐在桌前,手中不知在做些什么东西,难怪方才诗会时她们没来找自己,原来是在忙其他事情啊。

二人见是苏清漪回来了,便放下手中的什物,倒是朱芷心起身走向她,“公主,你回来啦?怎么样?成功没有?”这问的自然是刺杀北临天成功了没有。

苏清漪未语,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而见到苏清漪这反应就知道没有成功,于是朱芷心便不再多问了,凌水看苏清漪不是很开心,便伸手拿起自己手中的什物,“公主你看!”

只见凌水手中拿着一个长相像灯笼一样的东西。

“这是……这是孔明灯吗?”苏清漪问道,记得以前和阿琰偷偷地跑出宫去玩儿,一起放过孔明灯,所以还是记得的只是没想到,朱芷心非但会做月饼,还会做灯笼。

“公主,今日是团圆节,可是你和宗师却没能在一起,所以我就做了这个。”凌水笑着说道,“是芷心教我的。”而后将桌上的毛笔沾上墨,递给苏清漪,复又开口:“听说孔明灯可以千里寄相思。”

苏清漪缓缓的接过凌水递过来的毛笔,鼻翼一酸,“你们真好!”

“公主,你快写吧!”凌水与朱芷心异口同声的回应道。

苏清漪犹豫了好一会,主要还是不知道该写些什么,而朱芷心和凌水也耐心的在一旁等着。

良久,苏清漪终于下笔了,一列列娟秀的簪花小楷出现在那个孔明灯上,“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最后一笔落下,便将那孔明灯放飞了。望着孔明灯越飞越高,苏清漪不在觉得握紧了手中的那快君煜缺送给自己的玉佩。

然而,正当那个孔明灯飞出了大约十米之余高的时候,便看见它缓慢的落了下来。

苏清漪一急,向前迈了一步。

“公主,孔明灯掉下来是很正常的事,里面的火终有燃尽的一刻。”朱芷心开口解释。

是啊,油火终有燃尽的一刻,这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看着孔明灯掉落下来,许是掉在哪个宫殿里了吧。

“芷心,凌水,你先睡吧,我要去把那个孔明灯找回来。”语落,便往门外跑。

“公主,你若是喜欢,我可以在做一个,没必要……”去捡。

朱芷心的话还未说完,苏清漪便跑了出去,朱芷心与凌水无奈的对视了一眼,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

远远的便看见那个寝宫外有几个士兵守在门口,心下一阵奇怪,皇宫这么大,她以前没来过这里,也不知道里面住着谁,竟然还有看门的。走到宫墙边上,翻身一跃,便跃了进去。冲冲赶来的朱芷心刚一落脚,还未说一句话,便看见苏清漪跃了进去,心里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

进了这所寝宫的院子,便看见自己的那个孔明灯在屋前的一棵树上,而后看了一眼那间屋子,是亮着的,猫着腰走到那棵树前,仰头看了一眼,这高度还不算高。

倾身一跃,便上了树,伸手拿起孔明灯便打算下来,可就在这时,听到屋里传来的声音。

“去查,君煜缺做什么去了!”

一听到君煜缺三个字,她便愣住了,查大叔做什么?而且屋里的声音有些耳熟。

“是,属下告退。”

这话音一落,便看见一个黑影从屋里跳了出来,对方没看见自己。

想着方才听到的,便猜测这屋里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冷哼一声,便想走。

偏生在这时惊扰了树上的蝙蝠,几只蝙蝠朝着她飞去,她一惊,来不及夺闪,便从树上掉了下来。

“啊——哎呀!好疼啊!”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快没摔成两半了。

一抬头,便看见面前站着一个黑衣男子,他俊眉无俦的面上带着一抹邪肆的笑意,这人不是北临天是谁!

“公主是来找朕的吗?”那阴冷的声线中带着几分玩味。

苏清漪愣了一会,方才说话的人就是北临天,那么他为什么要派人去查君煜缺?

见苏清漪未语,北临天再次开口:“公主深夜来访,莫非是想对朕行什么不轨之事?”

而苏清漪,艰难的起身,双手放在摔疼的屁股上,若是自己没摔伤,还是会趁机刺杀她的,可是自己这个样子……还是下次吧!

在北临天炽热的目光下,转身就想走。还没走几步,北临天的声音又从身后传入耳里。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好诗,只是……这诗是写给谁的?”北临天手中拿着那个孔明灯,看了几眼,见苏清漪果然停了下来,突然觉得又可气又可笑。

可气的是,她竟然有心上人了而这个人就是君煜缺了吧!可笑的是,只要一见到她,就感觉莫名其妙,例如,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他现在知道了,是为了这个孔明灯,于是,可笑就又变成可气了。

“还给我!”苏清漪恶狠狠的盯着他,她怎么感觉这个北临天这么爱抢她的东西,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而这一次,苏清漪也很识相的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也抢不到,所以不能硬来。

见苏清漪敛下了自己的脾气,北临天便也看出了她要和自己来软的,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想要吗?”

“北临天,你不是男人,竟然欺负本公主这么一个弱女子,我打心里看不起你。”话中带着些许哭腔。

北临天:“……”

“北临天,你欺负我……我要告诉我父皇,让他将你赶回北越……”

北临天勾了勾唇角,一步一步的逼近她,她亦一步一步的后退,邪肆的声线响起,“第一,南策天不可能为了你将朕赶出国;第二,朕没有欺负你;第三,朕是不是男人,你想要试试吗?”

说罢,便伸手扣住了苏清漪的腰,苏清漪越是挣扎他手上的劲便越大。苏清漪顿时觉得,君煜缺派叠锦保护自己是个多么明智的决定。

她就不应该让叠锦回露水情缘去的,这下子好了,连一个宁泽都没有在,自己还要单打独斗。

“方才摔疼了吧?”北临天温声开口,那温柔的声线不同于君煜缺,她十分相信,若是她说有,北临天这个无赖的咸猪手一定会触上她的……

“没,没有!”话中带着平日里的随性,没有一点畏惧,因为她知道,若是她现在表现得为害怕或者越是和他硬来,面前这个人一定会越来兴致。

见苏清漪的态度,北临天便猜到这丫头看穿了自己的心思,顿时觉得想笑,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让他欲罢不能了。

“喂,你快放开我,本公主现下心情好,不想与你计较,快将东西还给我,本公主还要回去呢!”好言好语的说道。

“若是朕不愿放你走呢?”北临天反问道。

“你最好弄清楚你现在在谁的地盘上撒野。”

“哈哈哈哈!”一阵笑声从他口里溢出,谁的地盘?在他北临天的眼里,从来没有什么谁的地盘,若不是无机那老家伙不让他开战,这南晋迟早会臣服在他的脚下,届时,他真想看看这丫头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言论谁的地盘。

此刻苏清漪看他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疯子一般,真搞不懂他这莫名其妙的在笑什么,而且还离她那么近,他就不能放开她再笑吗?

“北越皇,你若是笑够了便放开我!”苏清漪嚷嚷道,挣扎几下,但他那手臂太有力了,不是她能够挣开的。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话一出口,北临天竟然放手了,于是苏清漪赶紧避开,离他两米开外。

北临天见此,面色似乎也严肃了不少,还带着些许不悦,是了,自己刚一放手,她就宛如逃命一般的远离自己,自己就有那么可怕吗?他现在完全相信,若不是因为她的这个孔明灯在自己手上,她一定会转身就走,明知故问的冷声开口,“公主,看来你心里的那个人此刻是不在京城啊!”若是在的话,苏清漪也没有放孔明灯的必要。

所以,君煜缺此刻是不在京城的吗?那么他去哪里了?

苏清漪闻言,一愣,自己面前的这个人还真是阴晴不定,方才的态度与现在的态度判若两人,然而,听北临天这话的意思似乎是很想知道她心系之人是谁,可是方才自己听到北临天派人去查君煜缺,冷杀说他们是师兄弟,但是好像他们是对立的关系,想到这里,便开始担忧起君煜缺,北临天不会对付他吧?虽然自己相信君煜缺的实力,但是北临天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见她在想些什么,北临天更是一肚子火气,打死他也不信苏清漪现在没有在想她心系之人。

“在朕的面前岂容你心里想他人!”一句话从口中挤出来,紧握着手中的孔明灯,恨不得将它撕了。

苏清漪顿时感觉一阵莫名其妙,但还未等她想通北临天为何会对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北临天那张毫无瑕疵的俊颜就已经蹭到自己面前了,苏清漪一愣,不明所以。

见她有一瞬的失神,他忽的含住了她的唇,辗转,掠夺,这吻,带着不甘,带着他想把她占为己有的韵味。

“唔……”她想将他推开,可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猛的咬了他的唇畔。

“嘶——”的一声,奋力的将他推开,扬手,就是一巴掌要朝着他那俊美无俦的面上打去,可是还未触碰到,她的手就被他擒住了。

“怎么样,这样的话应当可以让你一时不去想那个人了吧!”北临天冷冽的眸子扫着她。

她从他手中抽出那只原本要打他,却被他抓住的手,而后移至自己的腰间,抽出腰间的七节鞭便朝着北临天挥去。

北临天凝眸看着那朝自己挥过来的鞭子,偏身一躲,伸手一抓,那鞭子的另一端便被他抓在了手上。“苏清漪,朕告诉你,只要朕还想和你玩下去,哪怕你讨厌朕,朕都要让你知道,在朕的面前,你的心里不能想任何人,只能有朕!”霸道的宣示。

这话一出,说不气也是假的,这话她还可以勉强不计较,只是刚刚那个吻……无论如何这个仇她也要报。

就在此时,一句清冷的声线传入两人的耳里。

“北越皇认为,在我南晋轻薄我国公主,是你这一国之君该做的吗?”

两人寻声望去,便看见裔麟殿的屋顶上站着一个白衣男子。那男子白衣胜雪,迎风而立,身上带着不可一世的清冷之气,不是南奕离又是谁?

“皇兄?”苏清漪万分惊讶,他怎么会在这里?然而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方才皇兄说北临天轻薄我国公主,这么说,难道皇兄一切都看在眼里?顿时整个人都不好。

“南奕离?”北临天也十分惊讶,按理说以自己的内力是可以发现他的存在的,可是为什么自己没发现他?难道因为刚才面对苏清漪的时候太过专注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本太子只认她一个妹妹 南奕离俊眉微皱,从房顶上跳了下来,走到北临天和苏清漪的身旁。

那时自己正准备入睡,就看见自己派去偷偷监视北临天的暗卫回来了,说是苏清漪闯进了裔麟殿,自己左想右想都觉得应当来看看,所以就来了。

北临天见南奕离走了过来,便放开了抓在自己手中的鞭子,苏清漪亦收起了鞭子,看向了南奕离,想,他方才说轻薄,这也就意味着他看见了北临天强吻自己的那一面了?这样的话就尴尬了,毕竟皇兄和君煜缺似乎是一条船上的人,他该不会告诉君煜缺吧?顿时整个人都不好。

应该是不会告诉君煜缺的吧,那可是她的太子皇兄,从小到大最疼爱她的太子皇兄呀!

“你先走。”南奕离清冷的声线响起。

苏清漪皱了皱眉,“我的东西……”

话还未说完,便看见北临天不冷不热的将那个孔明灯朝着自己扔过。

苏清漪急忙伸手去接,没想到南奕离来了北临天竟然这么好说话。“那个……皇兄,那我便先走了。”语落,盼顾生辉的眸子看向北临天,像是在说,你给我等着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嗯,路上小心。”南奕离点头应道。

然后看着苏清漪从裔麟殿的大门大大咧咧的走了出去,那些看门的守卫被吓了一跳,从这裔麟殿里走出来一个女人,这代表什么?后来想想也很是正常,毕竟北越皇也是男人,找女人也很正常。

“奕离兄对这位公主还真是上心啊!”北临天的声线响起,可不是嘛,虽然自己对南奕离不是很了解,但是一直就听说此人孤冷得很,现下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半夜三更偷偷来自己这里。

南奕离闻言,面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回道:“她是本太子的皇妹。”这话算是解释,但也不像解释。

兄妹之情?北临天冷嗤一声,明显表示不信,于是出于试探性的说道:“朕倒是对这位公主感兴趣得很啊!奕离兄,你觉得若是朕明日去找南晋皇,说是许出皇后之位迎公主去北越,他会答应吗?”

此话一出,南奕离倒是在北临天眼中看出了一丝认真,也不知这话是真的,还是一句玩笑话。

“她的性子,怕是不适合做你北越的皇后,临天兄还是不要开玩笑了。”没有回答他南策天会不会答应,而是要打消他的念头,毕竟她心里有的是君煜缺。

北临天闻言,眼中倒是染上了几分玩味,南奕离这话就是不想苏清漪跟自己走嘛!“奕离兄莫不是舍不得?一个妹妹罢了,奕离兄的皇妹那么多,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又何必小气呢?”

“本太子皇妹很多,但本太子就只认她一个,北越皇若只是想玩玩,本太子还是该劝你打消这个念头。”南奕离冷声开口,但这话说得比之前好要急促些。“北越皇早些歇息吧,本太子还有事。”

语落,踏月而去。

北临天愣了半晌,他似乎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也就在南奕离走后,林安便从裔麟殿外走了进来。

那时看见南晋的那个永乐公主从裔麟殿走了出去,面上还带这些怒气,当时他眼珠子都快被吓掉了,有守卫守在殿外,这永乐公主只不过是一个女子,她是怎么进去的?而且南晋的太子竟然也从里面走了出来,难道是自己看守不力?连他们进去了都不知道?

“皇上,方才南奕离和那个永乐公主……”木讷这还未说完,便被停了下来。

北临天冷哼了一声,覆手进了屋子,随之一阵轻飘飘的声线传入林安的耳里。

“派人回国传朕旨意,让他们着手准备封后之事,待朕回国之后,要立即立后。”

话音一落,既疑惑,又开心,当即跟上他最崇拜的皇帝陛下进了屋子,“陛下,您是终于想通了,要立纳兰姑娘为后了?”若是这样的话,那就真是太好了。

此话一落,北临天冷冽的目光便扫向了他,带着阴凉的凶光:“朕的事,何时轮到你过问了?”

“呃……”林安赶紧跪下:“奴才不敢!”虽然他知道不会因为自己这么一点点小事而杀了自己,毕竟自己从小就跟着他了,但被他的目光这么一扫,还是不自觉的跪了下去。

“起来吧!”北临天冷声说道,“这封后大典的场面,朕要比历届的封后大典还要盛大,听明白了吗?”

“听……听……听明白了,那奴才这就去传书。”说罢,急忙起身,要命般的逃开了。

北临天覆手立于窗边,他的嘴边擒着一股阴凉邪肆的笑意,那笑在月色的照射下显得十分瘆人,充满阴谋。

……

翌日一早,因为北越皇来访的缘故而免朝,都因着南策天身体不适,身为储君的南奕离便要亲自接待北越皇。

御花园,凉亭之中,一白衣男子正与一黑衣男子对弈。这盘棋已是下了将近半日了,但至今未分出个胜负,以至于现下晌午时分,两人都未曾用午膳。

站在南奕离身后宁深以及北临天身后的林安都觉得有些犯困,同时又有些犯饿,要知道,南奕离和北临天他们是坐着下棋,而他们这些苦命的奴才是站着伺候。

这个消息很快的便传到正在寝宫里修养的南策天以及与他议事的太尉,也就是司徒千落的生父,司徒觉的耳里。

“这两人,就像是两只猛虎,为了脚下的土地,争个头破血流,不论是棋盘上还是真正的交锋,只要各退一步,结果便会截然不同。”这话是司徒觉说的。

南策天若有所思的样子,苍白的面容露出一丝狡黠,“真的只有两只猛虎吗?为何朕觉得是三只?”

这话一出,司徒觉只是淡笑了一声,深知南策天说的另一只猛虎是君煜缺,开口道:“算是一只虎吧,但总归是只没有野心的虎罢了。”算是在替君煜缺辩解了。

南策天还想说些什么,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开口。这时,一旁的刘公公却开口了:“皇上,难道就这么让太子和北越皇耗下去吗?”这样耗下去,不论是输了还是赢了都不光彩,而南奕离又是个固执的人。

“咳咳——”南策天轻咳一声,复又开口:“派人想办法将清漪带到御花园,有那个鬼丫头在,朕就不信他们能够好好的下棋。”这话一出,刘公公的嘴角猛抽,这个方法也太古灵精怪了吧,皇上是不是被苏清漪附身了?

然而司徒觉却没说话,因为他和南策天都知道,南奕离和北临天对苏清漪都有所不同,所以想要借此试探试探。

……

很快的刘公公便亲自来了沁心园,刚进那院子,便闻到了一股香味从沁心园的厨房里飘了出来,只身前去一看,便看见苏清漪和她院里的宫女们在做月饼,准确的说,是那些宫女们在教苏清漪做月饼。

站在门口看了半晌,深深地为自家主上感到惋惜,若是主上现下在都城的话,吃到公主亲手做的月饼,一定很开心。

发愣间,便叫那苏清漪看见了,“刘公公,你怎么来了?”

刘公公闻言,这才回过神来,差点忘了正事了,“公主,是皇上让杂家来的。”

“父皇?是有什么事吗?”苏清漪疑惑的问道。

于是刘公公便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包括那两人下棋下得废寝忘食的事都说了,想让苏清漪去帮忙劝劝。

这下苏清漪更加的疑惑了,南策天若是不想让他们下棋,直接下旨不就行了,干嘛还要让自己去?于是她便将心里的疑惑一字不漏的问了刘公公,岂知刘公公是这么回答的:“皇上再怎么说也是东道主,北越皇是客,哪有客人在主人家下棋,主人偏不让下的道理。”

这话一出,苏清漪倒也明白,“正好我刚做了月饼,皇兄不是没吃午膳嘛,可以让他尝尝。”说完,便走到灶台前,对着刘公公说道:“刘公公,你要不要尝尝?”

刘公公闻言,思索了片刻,自己何德何能能吃主上的女人做的东西?这若是让主上知道了,那还得了?自己小命都怕会不保了吧?!于是赶紧回绝:“不用不用,杂家……”

话还没说完,苏清漪便将月饼递到他的面前,“刘公公,吃一块吧!”

刘公公低头,见着月饼卖相还不错,于是便勉为其难的拿起一块月饼往嘴里送。

“如何?”苏清漪充满期待你目光看着他。

然而那块月饼在经过刘公公的几番咀嚼之后,终于被他咽了下去,忍不住问道,“公主这是第一次做月饼吗?”

“嗯,第一次,怎么了?这月饼味道如何?”

“味道——甚好,依杂家看,到不像是第一次做的,真是连宫里的御厨做的月饼与之相比,都黯然失味啊!”

一波波赞美之词从口中吐出,这下苏清漪也算是放心了,赶紧叫朱芷心准备器皿然后去了御花园。而刘公公见苏清漪去了御花园,桀桀一笑,幸亏第一个吃到公主做的月饼的人不是自家主上。

……

站在南奕离和北临天身后那个正处在崩溃边缘的林安哭丧着张脸,现下已经申时了,再过几个多时辰就该要用晚膳了。但是大家都不敢吱声,深怕扰了这两个贵人。

忽的,“咕噜……”一声,不知是哪个太监或者宫女的肚子叫了一声。

北临天皱了皱眉,在棋盘上落下一子,随之不悦的声线响起:“扰了清净,杀了!”

此话一落,方才那个肚子无缘无故的叫了一声的太监立即跪了下来,“陛下饶命啊!”

众人皆用十分同情的目光看向他,他们这些宫女太监们陪着这两个主子饿了这么久的肚子,他们容易嘛他们?

“陛下,这……”不太好吧!林安开口说道。虽然那个太监是他们自己从北越带来的,但是这毕竟是他国,在他国杀人,实在不妥啊!

然北临天并没有说话,自顾的和南奕离对弈。而北临天对面的南奕离也没说什么,毕竟那是人家自己的事。

见自家皇上没有反应,便知道了他的决心,只好让人将这个太监带下去赐死了。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正当林安绝望之际,便看见不远处一个青衣女子走了过来。很多人都知道太子和北越皇在御花园的凉亭里下棋,故而不敢靠近,可是这个女子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走过来,难道她就不怕像刚才那个太监一样,一个不小心吱了一声,然后被杀?

可是,宁深远远的认出了那个女子是永乐公主,而林安亦觉得那个青衣女子十分眼熟。

于是,宁深与林安也不知怎么的,竟然同时开口对着他们的主子说了同样的话。

“殿下,永乐公主来了。”

“陛下,永乐公主来了。”

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两个将一门心思放在棋盘上的人,竟然一同抬头,朝着亭口看去。

苏清漪见这两人竟同时抬头看向自己,一惊,手中篮子里提着的月饼险些都被吓掉了。

而林安如获大赦,感激涕零的看着苏清漪。

“公主怎么来了?”宁深事先开口。

“本公主做了些月饼,正打算送到母后和皇祖母那里给她们尝尝,正巧路过此处,见皇兄在,便来瞧瞧。”苏清漪说道,她可不会一上来就说是南策天派来的。语落,便将篮子里刚刚做好的月饼递到南奕离面前,“皇兄要不要尝一块?”

南奕离对面的北临天见这月饼没有自己的分,有些气恼,阴阳怪气的开口:“奕离兄,还是等这棋下完再吃吧!”

南奕离闻言,倒是在犹豫,而苏清漪瞟了一眼北临天,“北越皇,虽然你得罪过本公主,但本公主大人有大量,昨夜的事可以不和你计较,我皇兄下了一天的棋,怕是也饿了累了,你便同他一起吃吃月饼喝喝茶,不要再下棋了。”苏清漪劝说道。

北临天一愣,十分意外:“这月饼也有朕的份?”但这意外中又带着些许怒意,敢情苏清漪特别关心南奕离啊?莫非苏清漪心系之人其实不是君煜缺,而是南奕离?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夜不归宿的南奕琰 “嗯。”苏清漪勉为其难的点了个头。而后对着站在四下的宫女吩咐道:“你们快将这桌上的棋去了,再去泡些茶水来。”

听到苏清漪的吩咐,她们赶紧上前将桌上的棋整理了,这一时间,她们觉得永乐公主真是上天派来解救她们的啊!她们站了这么久不动不动的,现下终于可以动了。

很快的,桌上的棋便被清空了,苏清漪将那月饼两盘月饼分别放到了南奕离和北临天的面前,道:“你两快尝尝,这可是我刚做好的,你们可真有口福喔!”

那两人闻言,一同伸手拿起一块月饼往嘴里送,随之优雅咀嚼。

嚼了几下,两人便双双顿住了。

“如何?”那双充满着期待的大眼望着他们。

“尚可。”南奕离点了点头,确实好吃。

而后她的目光便看向了北临天,那目光中带着一股名叫玩味的笑意,“北越皇,你手中的月饼如何?”

北临天闻言,强忍着口中的一股咸味,开口,“很是不错。”

而苏清漪见北临天的样子,实在是好笑,“真的好吃吗?那这些北越皇全吃了吧!”

哈哈,当时她给南奕离吃的是朱芷心做的,所以味道很正常,而她给北临天吃的是她自己做的,她和朱芷心都没有尝过,但是从刘公公吃完月饼的反应上来看,她做的月饼味道应该不怎么样,所以给北临天吃,折磨折磨他,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南奕离也发现了北临天的不对劲,很快便猜到是苏清漪做的手脚,不语。

而北临天在听见苏清漪让他将那全部月饼都吃掉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不好,若是全都吃了,那还不咸死了!他现在严重怀疑,苏清漪是不是把盐当做白糖放了。

“北越皇,你该不会是觉得本公主做的月饼不好吃吧!”见北临天有所犹豫,苏清漪佯装失落。

“自然不会。”说着拿起一块月饼往嘴里放。

苏清漪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再管他,转头对着南奕离说道:“皇兄,你明日可以什么安排吗?”

安排?除了接待北临天,陪他几天,应当就没有了吧。“有事?”

“皇兄你也知道,我出宫的令牌丢了,你也知道,这宫里有多无聊……”

“想叫我带你出宫?”话还未说完,南奕离便猜到了她的目的。

而一旁的北临天自然也听见了这话,开口:“朕还未看过贵国的市集是什么样的呢,奕离兄,不如明日你带朕领略一番,如何?”

这样也好,可是南奕离独独不放心的就是苏清漪,看了一下苏清漪,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皇兄,我只是想出宫,出宫之后我有自己的事,你便带着北越皇去做你们的事吧!”苏清漪道。

南奕离闻言,没太大反应,倒是北临天,失落二字都写在脸上了,而他身旁的林安此刻看他的表情,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这话题一结束,苏清漪便看见北临天面前的月饼他才吃了两块,正打算再多叫他吃几块,可北临天也看出了苏清漪的心思,在她之前变开口了:“再过一个时辰就该用晚膳了。”算是搪塞的理由了,而后看向站在一旁的宫人,道:“这些宫女太监也是许久未进食了,公主又是心慈之人,不如就将这月饼赏给他们吧!”

此话一落,那些宫人看向北临天的目光充满了感激,而苏清漪的面色有些难看,她可不想让这些无辜的宫人平白无故的吃到这么难吃的东西,“既然北越皇不吃,那便扔了吧!”

语落,便转身离开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因为北临天没有将她亲手做的月饼吃完反而想要赏给宫人而生气呢!而这些宫人们就是这么想的,看来永乐公主八成是喜欢这个北越皇了。于是之后宫里便有传言说,永乐公主苏清漪爱上了北越皇北临天,不过那也是后话。

……

第二日,一辆马车从皇宫里缓缓的行了出来,一个女子掀起了车帘,一双清亮的眸子往街上看。

“皇兄,一会你们打算去哪?苏清漪合上帘子,对着马车内的南奕离问道。

南奕离倒是没有马上开口回答她,而是坐在一边的北临天调侃的开口了,“公主确定不与我们一起吗?还是说公主出宫是为了去见情郎?”

苏清漪闻言,真是无语了,她觉得她简直是一秒钟都不想和这个北临天待在一起。

“停车!”对着马车夫大叫了一声,旋即从马车上下去,而后便看见南奕离掀起了马车帘子,开口嘱咐。

“一切小心,早些回宫。”

“好了皇兄,我知道的,我先走了。”苏清漪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永乐公主还真是活泼呢,这般性子在我北越可是少见。”

南奕离闻言,倒是没说什么,因为他的看法也是如此,并且他觉得,北临天只觉得苏清漪的性子在北越少有,他不过只是一时新鲜而已。

……

君煜缺不在,似乎就算是出宫了,也没有什么好玩的,既然如此,那还是去找一下叠锦好了。

刚一走近露水情缘,老鸨便知道苏清漪的来意了,带着她前去了叠锦的屋子,而叠锦见苏清漪来了,就仿佛是看见了救星一般。

“姑娘,你来的正好,眼下露水情缘正有一件很是棘手的事情,简直就是除了你,谁也办不到。”

听着叠锦这么说,苏清漪倒是觉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跟着叠锦去了一间包厢的门口。

站在这间包厢的门口,叠锦也顺势与苏清漪开口解释了,“九皇子从中秋那晚便来了,一直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好几次九皇子妃来找他,他也不愿意跟着九皇子妃回去,也许只有姑娘你才能够说动他了,其实这个九皇子妃也是蛮可怜的。”

苏清漪闻言,竟不知其实叠锦也是一个会怜悯别人的人,想来南奕琰对她的情意她都是知道的,可是,今生今世,她注定是要辜负他的。

想着,便推门进屋去了。

“老子说过多少次了,老子不找姑娘!”南奕琰那略带醉意,并且极为暴躁的声线响起,紧接着,那坛子酒便对着苏清漪扔了过来。

“怎么?你想谋杀我啊?”苏清漪低头看了一眼那支离破碎的酒坛子,苦笑的开口。

而南奕琰,只是听见一道很是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头,便看见那身着一袭青衣的苏清漪站在面前,冲着自己笑。

他倒只是扫一眼,旋即低头喝着自己手中的酒,全然当做是自己及酒喝多了,产生了幻觉。

“阿琰,你可真行啊!如今都已经学会夜不归宿,待在这秦楼楚馆买醉了是吧?”苏清漪一副很是佩服的口吻。

南奕琰闻言,倒是缓缓地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抬头注视着苏清漪,开口,“是你?真的是你?你真的来了?”

说罢,便站起了身,跌跌撞撞的朝着苏清漪的方向走了过去,双手按着她的双肩,确认了这是真实得,方才再一次开口。

“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当然不是啊!你以为我是司徒千落啊?只有她那么傻的人才会亲自,特意来找你,我只路过而已。”

此话一出,便看见南奕琰那双清澈的眸子内闪过了一抹失落,而苏清漪也是故意这么说的。

“幸亏当初嫁给你的人不是我,不然的话,你这么夜不归宿的,害得我成为全京城的笑柄,我可真会在来找你的时候,扛着一把大刀过来杀了你。”

“不——不会的,如果是你的话,我不会这样的……”南奕琰急忙开口,就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般。

“好了,司徒千落还在府里等着你呢,你也该早些回去才对,嗯……是我派人送你回去,还是我派人去九皇子府通知宁洋过来接你一下?”苏清漪问道。

“你就不能亲自送我回去吗?”南奕琰眨巴着一双眼,等着苏清漪的回答。

然而苏清漪却觉得这样是真的不太好,要是被司徒千落看见了,真的不太好,但是见南奕琰这副类似撒娇的模样也是着实难见,那就答应他一次吧,仅此一次,再无例外。

于是叠锦便备下了马车,送苏清漪和南奕琰去了九皇子府,在马车里的时候,南奕琰便已经靠在苏清漪的肩头睡着了,而守在九皇子府外的守卫们见苏清漪将南奕琰带了回来,急忙上前搀扶,并且派人去通知了司徒千落。

很快地,司徒千落也就出来了,看见苏清漪与一个守卫一起将南奕琰从马车内扶了下来。

“夫君!”

她叫了一声南奕琰,理所应当没有听见他的回应,旋即上前将那个正扶着南奕琰的苏清漪一手推开,取而代之,一声不吭的将南奕琰带了回去。

“哼,枉费我还觉得她可怜呢,没想到她就是这么对姑娘的。”叠锦开口打抱不平道。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苏清漪说罢,便扫了一眼这偌大的九皇子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迎客居,下人将车帘掀开,那一身清冷,不带任何情绪,身穿一袭白衣的太子爷便从车上下来了。

南奕离在民间的呼声也是极高的,站在门口的小二自然是认得他们南晋的太子爷,当即上前招呼:“哟,殿下,今个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孤傲如他,自然是不会给予一个店小二半句话,而是他身后的宁洋如实开口:“殿下今日带了一位朋友过来,还不快去准备准备,将店里有的名菜全都上来。”

而那个小二一听,屁颠屁颠的就去吩咐厨师做菜了。

也就在这会,马车内的北临天也下来了,他今日只穿着一身黑色的便装,手中悠闲地持着一把折扇,看着这家酒楼外的景象,嘴角擒着一抹邪肆的笑意,这家酒楼很是热闹,进进出出的人也很多,足以证明这家酒楼的菜不错,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人。看了一眼店前的牌匾,眼中闪过一丝迟疑,还短暂的愣了一下,“迎客居?”微微的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似笑非笑的对着南奕离问道:“奕离兄,都城大大小小的酒楼数不胜数,奕离兄为何选中这一家?”

而北临天身后的林安也愣了会,未语。

“北公子有所不知,这家酒楼是都城内最有名的一家,各地的美食对于这儿的厨师来说,都是小菜一碟。”宁洋说道,因为在宫外的缘故,没有称北临天为北越皇。

北临天闻言,思虑了片刻,“哦?那么,北越皇的菜也会做?”

“那是自然的。”宁洋回话道,然而话音一落,他便皱了皱眉,皱眉的原因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了,在北越的皇帝面前说会做他那个国家的菜,不是明摆着再说自己这个国家有人混入他的国家嘛!当然,这也要看北临天本人是怎么想的。

“临天兄,请。”南奕离开口,说罢,便覆手进了迎客居,而北临天以及宁洋还有林安也跟了进去。

进了迎客居,这里面的陈设倒是比往常的那种酒楼要金贵许多,而来着家酒楼消费的也无疑是那些有身份,有权势,是金钱的人了。

“殿下这边请!”方才那个小二见南奕离走了进来,急忙上前招呼。

然后再小二的引领下,那四人便到了一间厢房,里面的桌上已经是摆好了色香味俱全的酒菜了。

两人纷纷入座,而宁洋和林安就站在他们身后。

北临天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一道菜,愣了愣而后拿起筷子便去夹那道菜。南奕离收入眼底,开口:“临天兄,这荷叶糯米鸡可是北越的名菜,不知这味道与你北越的相比,如何?”

这糯米两国都有,可是却是北越人的偏爱,南晋没有多少人爱吃。

“味道尚可,倒像是北越正宗的糯米鸡。”北临天阴阳怪气的开口,“不知这迎客居的掌柜是何人?朕倒是想见见。”

南奕离闻言,只当做北临天随意说说,回答,因为这家店的幕后之人是君煜缺,然而这件事没有多少人知道。

见南奕离并没有想要说,北临天也不自讨没趣,没有再问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倾尽半壁江山 天空染上点点月色,南奕离带着北临天游遍了皇城,这二人便是准备回宫了。

宫门口前守卫见太子爷来了,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要在太子爷面前展现出最好的一面。

就在南奕离举步打算进门的那一刻,停了下来,破天荒的转身对着门卫问道:“永乐公主可有来过?”

被太子爷这么一问,那些个门卫顿时愣住了:“没……没有。”

南奕离闻言,一愣,已经这么晚了,她还没回来,会去哪里了?

而北临天也愣了一会,半日未见那小东西了,还有些想她了,原本以为跟着南奕离一起回宫了就能马上见到她,没想到她竟然没在。

南奕离冷眸扫了一眼宁洋,宁洋当即会意,转身走了。而后便对着北临天说道:“临天兄,你先行回宫,本太子还需去找找这个丫头才行。”

北临天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南奕离八成是和那个宁洋去找那个小东西了,那自己就先回去等那个东西找到了再去找她玩儿吧。

……

浓浓的夜幕之下,忽有一只海东青破空而至,那只海东青的脚上标着君氏的标记。

洛川见状,当即现身,伸出胳膊,不一会儿,那只海东青便落在了他的肩头,他伸手将它脚上的纸条取下来,随之走进船舱里,恭敬的弯腰,将那字条递给了正在看书的君煜缺。

“主上这封是刘公公来的信。”

修长的玉指将那封信展开,一目十行,先是皱了皱眉,随之嘴角有露出一抹淡笑,然后那面色又变得不太正常。

见君煜缺的神态如此怪异,洛川十分疑惑。

“主上,刘公公信上说了什么吗?”洛川问道。

只见君煜缺面上原有的笑意不见了,冷眸扫了他一眼,开口对着洛川说道:“加速,一日之内便要达到神医所在的小岛。”

此话一落,洛川愣住了,主上这是疯了吗?要到达那座小岛少说还要三日,一日怎么可能会到?可是君煜缺的说的话,无论如何也要做到。

洛川见自家主上如此坚定,急忙开船去了。

“北临天此刻在南晋。”淡淡的开口。

洛川一愣,这关主上什么事?

而君煜缺见洛川有些不解,也不多做解释,心烦之下,起身出了去帮洛川开船,要知道,用内力驾驭这船会比徒手开快的多,洛川虽然内功不差,但若是加上自己,会快些。

而洛川见自家主上究竟亲自上前来帮忙了,扫了一眼桌上的信,可是将上面的内容看得清清楚楚。

“主上,北越皇中秋来访,苏姑娘借献舞为由刺杀北越皇未果,而后北越皇诗会之上多次向苏姑娘示爱。”看到这里,他当即明白君煜缺为何心情乎好乎坏了,这段话一定就是主上皱眉的缘故。

又看下一段,上面写着,“不过苏姑娘假装没听见,还在诗会之上作了一首思念主上的诗。”这一段话应当就是主上淡笑的缘故吧!

而后又看了下面一段,“第二日苏姑娘跟着她的侍婢学做月饼,最终将月饼送给太子吃了。不过主上放心,那月饼属下尝过,味道不怎么样。”

看完这封信,洛川无奈的摇了摇头,主上真是涉情颇深啊!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

皇宫内,北临天进宫之后,便连夜面见了南策天,而南策天虽是身体不适,但再怎么说,北临天也是一国君王,还是要给几分面子,见一下的。

“不知北越皇深夜找朕有何要事?”南策天那中气不足的声线响起。

而北临天看着南策天的面色,与之前相比,他的气色又差了不少,想是病危了吧!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自己这次找他谈的事。

北临天笑了笑,泯了一口手中的茶,开口道:“南晋皇,朕在贵国呆了也有两日了,朕想,朕对贵国永乐公主的心意,你应当是知道的吧!”开门见山。

“北越皇此话何意?”南策天似乎感觉到了北临天话中不寻常的意味。

北临天也不扭捏,笑了笑,说道:“不知南晋皇愿不愿意让朕将她带回北越?”

南策天皱了皱眉,愣了半刻,没想到北临天竟然会再一次直接开口问自己要苏清漪。

见南策天有所犹豫,急忙开口:“朕也知道南晋皇有所不舍,但朕也并非一时兴起,若是南晋皇答应了,朕愿以皇后仪仗迎之,你我两国就此结下秦晋之好,如何?”

南策天打量的眸光在北临天身上游走,北临天的意思就是两国联姻了但……“怕是要拂了北越皇的好意了。”开口婉拒。

“此言何意?”见南策天一脸认真的样子,开口问道。

“清漪的婚事朕已有打算了,加上,清漪已有倾慕之人,朕若是执意将她送到北越,朕怕以她的性子,会是一走了之的。”南策天开口解释,不将苏清漪送到北越联姻有两个原因,第一,就是因为君煜缺了,自己还需要借用苏清漪除掉君煜缺呢。第二,北越那么远,苏清漪若真的嫁过去,回来的机会少之又少,自己多有不舍,而且皇宫那种地方不适合苏清漪,就算她做了皇后,也有可能被北临天的那些妃子拉下来,很危险。

这下北临天面上的笑意就挂不住了,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朕愿以二十座城池作为交换。”

这话一出,南策天短愣了几秒,“北越皇当真舍得?”南策天的语气极为复杂,二十座城池,将近算得上半壁江山了。

“有何不舍?坐拥江山固然是好,只是,朕想要一个能够与朕一起看这江山如画。”语落,细细的揣摩这南策天的心思,因为他知道,南策天对着二十座城池心动了,“南晋皇,朕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愿成全?”二十座城池已经算是他的底线了,若是让他父皇知道了,怕是又要有一场口舌之战要打了。

“可……”那二十座城池他是很想要,可是苏清漪也是君煜缺看上的人,自己要是真的将苏清漪嫁给了北临天,他还真担心君煜缺那边会跟自己大闹一场。

北临天好似已经没有耐心陪着南策天慢慢消磨时间了,“现下也很晚了,朕便先回去了,明日希望南晋皇给朕一个答复。”说罢,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离开了。

……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南策天寝宫的门槛都快被太医院的太医踏破了,原因是,他又发病了,而且还吐了好几口血。

闻风而来的岑皇后,南姝婕,苏清漪还有南奕离等人都站在南策天的寝宫门口,焦急的等着里边的情况。

南姝婕等人都没有梳妆打扮,只是随意的穿上外衣便来了,见着一个宫女急匆匆的从自己面前跑过,伸手抓住她:“父皇现下情况如何?”

“回长公主,皇上现下昏迷了,太医们都束手无策……”那个宫女的话音还未落,便看见南姝婕已经走到岑皇后身边将这消息告诉她们了。

不多时,刘公公便从寝宫内走了出来,对着岑皇后等人施了一礼之后,方才开口对着南奕离开口道,“太子殿下,皇上想要见您。”

南奕离闻言,倒是面带担忧的跟着刘公公进了寝宫,刚进寝宫,便看见南策天面色浮白的躺在床上,“父皇。”轻唤了一声,等待南策天的回应。

南策天闻言,便要坐起身来,南奕离也急忙上前扶他。“朕有一事想要听听你的看法。”那语气有气无力,虚弱至极。

“父皇请说。”看得出南策天一脸严肃的样子。

“咳咳,北临天……咳咳……向朕要一个人……”话音还未落,南奕离便猜到了些许。

“清漪。”是陈述,不是疑问。

南策天点了点头,“他以二十座城池作为交换……”

说罢,便没有再说下去了,然而南奕离是何其的了南策天,自然知道他心动了,“父皇,儿臣认为此事不妥。”

南策天只是疑惑的看了一眼南奕离,意在问他为何。

“二十座城池的诱惑自然很大,可父皇可有想过,君煜缺得知此事后,会如何?。”说罢,斟酌了片刻,复又开口:“儿臣也不希望她最终成为换取国家利益的物品。”

南策天一愣,一副感触颇深的样子,没有再说话……

到了夜里,南策天听刘公公说北临天来了,便知道他是来找自己要答案的,可,虽说南奕离说的那番话有道理,但是北临天给的条件也确实很诱人,这件事还是要考虑考虑。

想着,北临天便踏了进来。

“南晋皇病可好些了?”随意一问。

“咳咳。”南策天轻咳了一声,“有劳北越皇挂心了。”说罢,复又开口,“北越皇的来意朕知道,但……朕还要考虑几天,清漪虽不是朕的亲生女儿,可是朕待她却如同亲生女儿一般,朕也很是舍不得她就这般远嫁。”

北临天点了点头,倒是答应了一般,“那南晋皇便好好休息,朕静候佳音。”语落,便出了南策天的寝宫。

……

北越国,御花园中。

一个锦衣女子,一袭白色的曳地长裙,皎若秋月的容颜光艳逼人,宛如春华,生得一双盼顾生辉,撩人心怀的眸子,这人,不正是那北越国的第一美人,纳兰馆儿吗?

“你看,宫中的梅花开了。”看向那一丛梅花,对着身后的一个穿着宫装的侍女开口。

“是啊小姐,往年这个时候,宫里都会开个赏花宴的,只是……现在皇上不在……”纳兰馆儿身后的喜儿说着,便不免有些替自家小姐感到不服。“小姐,皇上也去了好些日子了,怎么还不见回来啊,当初要走的时候也没想过带上小姐一起去……”

谁知,纳兰馆儿竟轻笑一声,道:“你呀,每日里都想些什么呢,皇上是有正事,又不是游山玩水。”话中的意思虽有些苛责,但却没有半分责备喜儿的意思。

不远处,一个头戴金步摇,仪态万方的女子,嘴边擒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她的身后除了跟着一众宫女外,还有几个锦衣女子,那一个个锦衣女子长得也算是美人胚子。

试问后宫之中,敢戴金饰的除了太后和皇后,就只有贵妃了。而太后与太上皇隐居在外,北临天也没有立后,所以那女子就定然是那个执掌凤印,目前宫里妃位最高的穆贵妃了。

这穆贵妃穆子萱可是护国将军穆子瑜的亲妹妹,而穆子瑜又是北临天的心腹,所以这穆子妍也很得北临天的宠爱,再加上掌管凤印,她的气焰也就跟着嚣张了。

“小姐,穆贵妃不是得到了皇上的恩准会娘家省亲了吗?”喜儿望着那形态端庄典雅的穆贵妃说道。她不喜欢这个穆贵妃,虽说她和小姐面上还算过得去。而且她哥哥是穆子瑜,穆子瑜在朝中是最得皇上看重的,也就是说,这皇后之位很有可能就是穆子萱的了。

纳兰馆儿见穆子萱笑意相迎,于是举步上前,“见过各位娘娘了。”只是微微倾身,而喜儿见自家小姐对着这些人行礼,心里万般不是滋味,这都怪皇上,连个名分都不给小姐,害得小姐在她们面前卑躬屈膝的。

“馆儿妹妹也是来赏花的吗?不如与我们一起吧。”穆子萱笑着开口。

“不必了,馆儿现下正打算回去呢……”话还未说完,便听到一旁的端妃对着她身旁的另一个妃子冷嘲热讽的声线。

“她当然不敢与我们一同赏花了,我们在场的都是妃位不低的,再不济的也是个嫔,可她呢?连个名分都没有。”

这话声线不高,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穆子萱柳眉微皱,“端妃,说话可得注意分寸。”雍容华贵的声线带着难掩的威仪,倒还真有一国之母的架势。而后伸出那双指上带着金贵华丽指套的纤纤玉手,握着纳兰馆儿的手,安抚道:“馆儿妹妹,端妃说话向来心直口快,你不必放在心上。”

这话的意思但凡是聪明人都听得出其中的含义,端妃说话向来心直口快,也就是说,端妃说的话都是真的,而穆子萱也表示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共饮秋茶 端妃被穆子萱这么一说,便不敢再说话了,倒是她身旁的良嫔开口了:“呵,端妃姐姐,人家可是皇上最看重的女人,可不是你能够得罪的,指不定皇上回来要向皇上告你一状呢。”

纳兰馆儿嘴边含笑,不甚在意,而喜儿便不高兴了,“良嫔娘娘,我家小姐向来与人为善,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大胆,区区一届宫女,有什么资格顶撞本宫,来人,给本宫掌嘴!”良嫔对着自己身后的宫女吩咐道。

而纳兰馆儿也是极为护短的,伸手拦着那个上前打算教训喜儿的宫女,冷声开口:“良嫔,打狗还看主人呢,喜儿虽说现下跟着我,但再怎么说她之前也是皇上的人,娘娘想要教训,是否先问过皇上?”此话一出,良嫔倒是不敢接话了,叫她去问过皇上再来教训人,她怎么敢?

端妃见状,一个大步上前,二话不说的便给了纳兰馆儿一个耳光。

“啪——”力道算是重的了。

纳兰馆儿根本不知道端妃会直接动手,更何况这次还是当着穆子萱的面,故而避而不急。

“小姐,你没事吧!”喜儿上前,随之恶狠狠的瞪着端妃。

“纳兰姑娘,若是说得好听些,你就是臣子的遗女,难听点你就只是个宫女,有何资格在我们面前叫嚣。”

纳兰馆儿轻声一笑,拿起帕子擦拭自己嘴角边的一丝血迹,“端妃娘娘,据臣女所知,皇上好像已经许久没去过你那里了,怕是厌恶了吧。喔,对了,上次皇上去幽兰园看我,临走时留下了一句话,他说,后宫中若是有欺我者,允我先斩后奏。”说罢,便一步一步的走向端妃,端妃见此,也是怕了,一个劲的退后,而其他的妃子都站在一旁不吭声。

“你以为本宫会怕你吗?皇上说没说过那句话,本宫怎么知道。”说着,端妃也来了气势。

“咻咻——”正在此时,不知何处飞来了两颗石子,打在端妃的腿上。

“哎呦。”端妃疼得双腿跪地,于是便跪在了纳兰馆儿面前。

“娘娘怎么能对臣女行如此大的礼呢?这叫臣女怎么接受的起啊!”纳兰馆儿讽刺的开口,心下也想到了那个暗中帮自己的人。

而端妃在被宫女扶起来之后,便气急败坏的想要再次动手打纳兰馆儿,就在这时,一道风流的声线响起:“咳,没想到皇兄的后宫里竟有如此刁钻的妃子,看来本王是该给我那好皇兄建议建议了。”

众人寻声望去,便看见一个紫衣男子,紫金冠束发,唇角勾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剑眉星目,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风流纨绔之气。他手中持着一把鎏金扇,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拜见骁王殿下。”一众宫女急忙行礼。

“免礼。”挥了挥手中的扇子,不甚在意。

这下端妃便是敢怒不敢言了,谁不知骁王虽不是皇上的亲弟弟,可是皇上确实待他极好的,以至于他是开国以来最为荒唐的王爷,皇上也没有责备,再加上,亲王是不能随意进出后宫的,可是骁王却不会管那么多,而皇上对此也没说什么,就冲着这两点,谁敢和他叫板啊!

北临骁的那双桃花眼先是扫向纳兰馆儿,见她脸颊有些泛红,眸中便闪现出一股杀意,看向穆子萱,口气中带着责备的意味:“皇嫂,你就这这么管理后宫的?”

穆子萱闻言,面上多了几分愧意:“是本宫的疏忽,没能及时制止。”语落,复又开口问道:“倒是骁王进宫可是有什么事?”

北临骁点了点头,万分风流的摇着手中的扇子,悠然的开口,“皇兄来了一封家书,本王看了那内容,料想众位娘娘会感兴趣,于是便进宫了。”说罢,便看向一旁的纳兰馆儿,道:“馆儿,你也会感兴趣的。”

“哦,不知是什么信?”穆子萱这下是真的好奇了,而一旁的妃子也十分好奇,唯有纳兰馆儿,不咸不淡。

北临骁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穆子萱,在穆子萱接过那封信,正打算看的同时,北临骁的声线便响起了:“皇兄说,让皇嫂帮忙操办立后大典,等他一回国,便要立后,而且,这立后大典要比历届的都要盛大。”

此话一出,众妃一惊,纳兰馆儿也愣住了,而穆子萱看着那信里也的确是这个内容。北临骁也在仔细的注意纳兰馆儿的神色。

“有劳骁王转告皇上,立后大典之事,本宫一定尽心尽力。”穆子萱将那封信重新递给北临骁。

“一定。”语落,看向纳兰馆儿,“馆儿,你有没有什么事要本王代为转告的?”

纳兰馆儿几乎没有想到北临骁会问自己,于是短愣了片刻,“有。”语落,看了一眼四下的众人,复又开口:“王爷稍等片刻,臣女这里有封信想让王爷代为转交。”说罢,看向身后的喜儿,“走吧。”

北临骁那张妖孽般的面上露出了一抹冷笑,跟了上去。

方才那吃了瘪的端妃见纳兰馆儿和北临骁都走了,十分奉承的走到穆子萱的身旁说道:“娘娘,那看纳兰馆儿那副样子!摆明了是没将您放在眼里啊,要走时……”

“啪——”话音未落,穆子萱便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这一巴掌下手极重,不比端妃给纳兰馆儿的那一巴掌轻。

“娘娘……”端妃委屈的抱着自己那被打肿的脸,而一旁的其他妃嫔也吓得不敢上前说一句话,她们可是极少见穆子萱发火的,更何况是打人呢?

“这一巴掌,本宫是想告诉你,做人要看清自己有几斤几两,你是皇上的妃子又如何?她纳兰馆儿的地位也不比你差上分毫,只不过是她不爱计较罢了。在这深宫里最忌讳的就是你这一点,在这宫里,不必看人脸色行事的女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太后,另一个,就是皇后。”

听了这话,端妃才明白自己就是错在不该和纳兰馆儿作对,“谢贵妃姐姐提点。”话中虽是带着些许不服气,但还是有些恭敬。

“罚你在寝宫里禁足一个月。”而后便是打算走了,但看见端妃身旁的良嫔,复又说道:“还有你,与端妃一同禁足。”

两人虽是不服,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幽兰园前,“王爷在此等候片刻。”走在前面的纳兰馆儿转身对着北临骁说道,这话的意思就是不想让他进幽兰园了。

这下子北临骁就不高兴了,俊眉一拧,“馆儿不打算请本王进去坐坐?”

其实纳兰馆儿的确没有打算请他进院子坐坐,但又想起此次是自己有求于人,故而开口:“要进便进吧。”

语落,三人便踏进了这幽兰园。

进园后,北临骁的目光从来就停过,幽兰园,这地方自己也是有几年没来过了,还是与之前一样,一点也没变。纳兰馆儿偏爱兰花,所以幽兰园最多的便是兰花,而这幽兰园各种各样的兰花几乎都有,有的是纳兰馆儿自己培育出来的,有的是北临天从各地为她找来的。

这天气,兰花也是早就落了,只见着开得正好的菊花。

看得出神,纳兰馆儿已经进了书房,而喜儿也端了一杯茶到北临骁面前。“王爷请用茶。”

北临骁回神,接过那杯茶,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喜儿,你跟着你家小姐日子久了,你家小姐这泡茶的手艺都被你学去了。”开口调侃。

“王爷说笑了。”

“但这味道还是不及你家小姐的十分之一二啊!”又是一句感叹。纳兰馆儿怕是只会给北临天泡茶吧,若是要叫她给自己泡茶就是比登天还难。

这话一落,便看见纳兰馆儿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封信,道:“有劳王爷了。”

北临骁将手中的茶放到身旁的石桌上,伸手接过那信,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女子,调侃道:“馆儿,这该不会是你给皇兄写的情书吧!”这话流露着一股醋意,但没叫旁人发现。

此话一出,纳兰馆儿那张姣美的容颜上便染上了一丝红晕,虽说这信真的不是什么情书,但是被北临骁这么一说,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王爷若是没事便请回吧!”这便是要下逐客令了。

“馆儿如此绝情,真是叫本王好生伤心啊!”北临骁哭丧着脸,往石凳上一坐,表示不想走。

这让纳兰馆儿还是有些无奈的,面前的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心意她是知道的,只是她心里已经有了北临天了,所以……

见纳兰馆儿一瞬的愣神,好似在想些什么,便开口转移话题:“这幽兰园的菊花开得可真好!”

纳兰馆儿闻言,也往自己身旁的石凳上一坐,等着那一丛丛菊花,回答道:“是很好,就是不知能否等到皇上回来。”

“菊花开得好与皇兄回不回来有何干?”北临骁疑惑的问道。

这下纳兰馆儿就没说话了,倒是她身旁的喜儿开口了,“皇上临走时答应过小姐,回来之时与小姐一同品尝小姐泡的的菊花茶。”

“原来如此,就是不知,这菊花茶有没有本王的份?”嘴角挂着一抹笑意,然而也容易让人看出他那笑意里头的一丝丝哀求。

“王爷若是向来那便来吧,只是不知道皇上是否会同意。”

“皇上一定会同意的。”北临骁百分百的确信北临天会同意。

其实纳兰馆儿也觉得他会同意,毕竟在北临天的心里,对于他的这个弟弟还是极为宠爱的。太上皇北之闻自从认识了北临天的生母卓诗诗之后,便没有再宠幸过其他的妃子了,而北临骁是一次北之闻宿醉后不小心宠幸了其他妃子得来的,所以,北临天有几个皇兄,可皇弟就北临骁这么一个,而北临天的那些皇兄有的被他支派到各地去当了藩王,有的起了篡位之心,而这些起了篡位之心的人都被北临天杀了,独独北临骁,他是没有篡位之心,但北临天也没有将他支派到藩地去,而是让他留在京城。

……

是夜,养心殿内。

刘公公带着那一袭青衣的苏清漪走了进来。

“刘公公,父皇有没有说深夜召见我所为何事啊?”苏清漪不解的问道。

刘公公闻言,挥了挥手中的浮尘,摇了摇头,示意苏清漪进去。

苏清漪见此,满怀好奇心的走进了养心殿,便听见养心殿内传来了一阵咳嗽的声音。

急忙上前拍了拍南策天的背,开口道,“父皇深夜将清漪叫来,有何事?”

只见此刻坐在床榻上的南策天面色浮白,他低咳一声,开口说道:“父皇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好,一切事物现都交由你太子皇兄处理,但唯有一事,父皇要亲自过问。”

苏清漪不语,等着南策天的下文。

“你年纪不小了,父皇该为你的婚事操劳了,父皇深知你与宗师之间的情意,只是清漪,你真这么相信君煜缺吗?信他不会负你?”

苏清漪闻言,柳眉一皱,她确实是喜欢君煜缺,可是她的心里就是在琢磨着千年冰鸩的事情。

“父皇,我听说,我爹爹他是中毒身亡的?父皇可还记得是什么毒?”

听见苏清漪突然之间这么一问,南策天便有些错愕了,呆愣半晌,不明白苏清漪为何突然之间纠结于这些。

而苏清漪也在等着南策天的回答。

“当年的事情,朕也记不太清了,似乎是鸩毒。”

“父皇,是千年冰鸩吗?中毒之人,全身体寒?”

南策天只听说这些日子苏清漪在调查些什么,莫不是就是这件事情吗?一时间,全身有些发虚。

“是。确实是千年冰鸩。”

语落,便看见苏清漪的面上浮现出一抹忧愁,她也没有继续开口去问了。

“怎么了?”他到了想知道这丫头在想些什么。

“父皇可知,这千年冰鸩从何而来?”

南策天闻言,眸中闪过一抹狡黠,思索了片刻,方才开口:“本以为能够隐瞒你,谁曾想还是被你知道了,千年冰鸩是君煜缺的东西,当年给苏将军下毒之人也是他。”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装神弄鬼 语落,便看见苏清漪眸中闪过一抹绝望。

是的,就是绝望。

她恍然的摇了摇头,伸手抓住了南策天的手,再一次开口问道:“父皇,你仔细想想,会不会是你记错了?你再好好的回忆回忆。”

“朕不会记错的,朕与苏将军名为君臣,实为好友,朕与你母亲南宁郡主更是竹马之交,朕想要除掉君煜缺,也并不完全是因为他的权势过大,还有就是想帮你的父亲报仇。”

说着,也看见苏清漪的凤眸之中泛起了泪花。

“朕起初是不希望此事让你知道,可是纸包不住火,你还是知道了。”南策天失落的低下头。

“父皇明明知道君煜缺是我杀父仇人,为何还不阻止我和他在一起,甚至还支持我和他在一起!”苏清漪这话之中满含责备,“父皇甚至于知道我喜欢他,还想利用我和他之间的感情,让我劝他归顺,不在与朝廷作对。父皇难道敢说,父皇的心里没有一点点的私心吗?”

受到了苏清漪的责备,南策天也没生气,伸手握住了苏清漪的小手,开口说道:“清漪,朕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朕不希望看见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再说了,当时你那么喜欢君煜缺,朕怕告诉你真相之后,痛苦的人是你。”

只见苏清漪摇了摇头,“父皇如果真的为我好,就应该在我没有认识君煜缺的时候就告诉我,君煜缺就是我的仇人,这样的话,我又怎么可能会爱上君煜缺。”

说罢,苏清漪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而南策天见苏清漪这样的反应很是满意,这样一来,君煜缺就可以交给苏清漪了,他要做的事情就是等着君煜缺回来就好了。

……

小岛之上,一簇篝火燃起,影影绰绰,洛川坐在火堆旁边认真的烤着肉。而君煜缺靠坐在树下,右臂的手肘放在曲起的膝盖上,手中也拿着一个串着肉的木棍。而他的左手把玩着一个玉哨子。

洛川就奇怪了,这玉哨子以前也没看见自家主上拿出来了,这玉哨子究竟是干什么用的?见他这样子,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似的。

而君煜缺的思绪也飞到了好几天前的一个夜里。

君煜缺临行前将手中的一枚玉骨哨交给了叠锦,并且告知叠锦,一定要将玉骨哨禽**给苏清漪,莫不是叠锦忘了?

因为这两枚哨子之中都分别装着子蛊和母蛊,当苏清漪那枚装着子蛊的哨子吹响了,那么自己这枚玉哨便会跟着发光,怎么苏清漪就不好奇的吹一吹吗?

“主上,天色已晚,属下还是先去巡山吧,免得到时候对这座山地势不熟,那可就不好了。”洛川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寻觅间,便看见海边不远处有一个渔夫正急匆匆的收拾着打鱼的工具准备,准备离岛。

而那个渔夫也看见了不远处的洛川,见洛川朝着自己走来了,便停下了手中的活。

“老伯,你这是打算离岛吗?”这渔夫一定是大陆上的百姓,出海打鱼才到此处。

渔夫见着洛川朝着他走来,说道:“小伙子,你是打算随我一同出岛吗?快些上船吧。”

洛川一瞬纳闷,这个渔夫为何急着出岛啊?“不不不,我想上山,老伯,你知道上山的路吗?”

那个渔夫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小伙子,天色已晚,你还是先随我出岛吧,要上山找神医的话还是明早再来吧,这山,晚上可上不得啊,小伙子,块上船吧,我可不想死在这岛上。”渔夫说着,便上了他的那条小船。“若不是今日有事耽搁了,我也不会天黑了才离开。”听着渔夫的话中充满了恐惧。

“老伯,我要上山。”洛川很是坚定。

渔夫见此,也不与他多做纠缠,“上山的路在岛的另一端,夜里山上闹鬼,若是要上山,便自求多福吧。”

闹鬼?他怎么没听说过?“谢谢老伯。”道了声谢便离开了,而那个渔夫也赶忙离开了这座岛。

听见了脚步声,君煜缺便知道是谁来了,果然看见洛川拿起了一边的烤肉,“如何?”君煜缺盯着自己面前那狼吞虎咽的无阙,问道。

洛川擦了擦嘴,一副已经饱了的样子,“主上,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君煜缺无奈的扶了扶额,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个洛川,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卖关子。

一副习惯了的样子,“坏消息。”开口说道,其实说坏消息的原因是因为,好消息他已经猜到了,那便是上山的路找到了,而坏消息他却是猜不出来。

洛川深深地皱了皱眉,知道以自家主上的精明,在听见自己说有好消息的时候便知道是找到了路,所以才会选坏消息的,开口说道:“属下方才听一个渔夫说,这岛上夜里闹鬼……”

“你信?”君煜缺闻言,蔑视的看了一眼洛川,反正他君煜缺是不信。

“属下不信。”他确实不信,所以,主上问自己信不信就是想要上山咯?

“我君煜缺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鬼呢,今晚便要好好见识见识。”说罢,便在洛川的带路下上山了。

……

一段路下来,和平日里走的路也没什么不一样的,然而到了一片树林,只要穿过这片树林就可以上山了。

树林里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雾,是人分不清方向。

洛川点燃了手中的火把,然后两人便踏入了迷雾之中。

“主上小心些,这也不知是雾还是毒气。”洛川提醒道。

“嗯。”一点,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但他还是觉得这林间的是雾气的可能性大些,毕竟神医要玩把戏也是绝对不会伤人性命的。

就在此时,一阵冷风飘过,洛川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主上,这地方阴凉得很,该不会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洛川说道。

君煜缺真是无语了,方才信誓旦旦的说不信世上有鬼的人是谁?此事,君煜缺已是无力再骂他一句废物了。

这话刚落,洛川便看见自己面前,也就是岑苍凌的身后,一个白影光速的闪过。

“主……主……主上!”洛川开口。

君煜缺闻言,并未回头,站在原处,方才他确实听到了有东西飞过的声音。

这时,又是一道白影从他的面前闪过,随之便一阵女子的哭腔传入两人的耳里。

洛川顿时脊梁骨一凉,而君煜缺扬了扬唇角,唇边挂着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看来,这是一只女鬼啊。”

一阵一阵的哭声在林间回荡着,君煜缺也不以为意,淡定的往前走,而洛川也强装镇定的跟在君煜缺的身后。

忽的,三片树叶从迷雾之中飞腾出来,分别对着君煜缺等人而去。

二人偏身一躲,便避了过去,随即又是数千片尖厉的树叶直击二人的门面。

洛川有些后怕,深知自己身为下属而站在主上的后面是不对的,可,这若是被击中了,那还不成了筛子?

而君煜缺却根本未曾将这些锐如利箭的树叶放在眼里,红色的袖袍轻轻一甩,那股罡风便将那泛着幽光的数千片的树叶反弹了回去。

“主上,看来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啊!”洛川突然开口说道。

“知道就好,走。”说罢,便往前走。

还没走几步,便有一段长长的白绫攻向君煜缺。

唇畔微勾,一抹淡淡的冷笑浮现。一扬手,便紧紧的抓住了那段白绫。

洛川一惊,看来那个装神弄鬼的人攻击的对象是主上,那么这是不是可以代表他安全了?

内力一震,一道红光一闪,一条白绫便被震碎了。

现下,洛川还处于呆愣状态,直到君煜缺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才回过神来。

伸手夺过了洛川手中的火把,道:“走,去看看那只鬼。”语落,便拿着火把走了。洛川回过了神,急忙跟了上去。

慢慢的,林间的雾也淡去了,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明朗起来。

君煜缺走至一颗树下,拿着火把附身看了一眼面前的这棵树,只见树下有那些方才被他内力震碎的白绫,可,地上并没有脚印,看来那个人的轻功了得。

“主上,你是不是把人家给打伤了?”洛川点燃了另一个火把,看着地上的一丝血迹。料想也是,主上的内力深厚,对方受了内伤也很正常。

“追。”淡淡的落下了一字,便走了。而洛川这个拖后腿的也跟了过去。

没走多久,两人便看见前方有一簇绿光,那阴凉的感觉再次传来。

“这该不会是那只鬼的老巢吧?”洛川说道。

君煜缺没回答,当他正打算抱怨几句的时候,便看见有一阵罡风朝着他们袭来。

君煜缺自然也知道,一扬手,便接了一阵罡风,使其反弹了回去。

这时,又是一个白影从他们面前飘过,由此,君煜缺便可断定,这个白衣人的轻功了得,一定比洛川还好,甚至可以说与他自己不相上下。

眼疾手快,一招便对着那个白影袭去,不想竟被避了过去。

“无知的人类,你惹怒我了……”一句幽幽然的女声传来,在整个树林里回荡着她的回声。

君煜缺一愣,现在至少知道了这个人是女人,而且她的内力深厚,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她的轻功和内力竟都与自己相左?

“我君煜缺从来不信鬼神,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打出来?”说罢,将手上的火把递给身后的洛川,从袖中拿出了自己的那把琉璃扇作势要打架。

而暗处的那个白影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一愣,叹道:“好是猖狂!”

话音一落,两人便看见不远处的一棵树飞下来一个披头散发,蒙着白色面纱,身穿一袭白色萝丝裙的女子。

“你终于肯露面了?”君煜缺好整以暇的扇着手中的扇子,而洛川呆呆的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女子。

这个女子,虽是蒙着面纱,但还是可以由她露在外面上半张脸断定出这个女子的倾城之姿。

对于君煜缺的话,那个女子没有回应,抽出了腰间的玉箫吹了起来。

拧眉,这个女人绝对不会只吹箫这么简单。

正想着,一阵悦耳的箫声就传到了他们的耳里。

起初还很好听,后来便慢慢的变得刺耳起来,震人心脑,这样的招式,必须是要内力深厚的人才能够做到的,可是面前的这个女子看样子似乎还不到二十,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内力,看样子她的身份不简单啊!

仅这么一下子,洛川便已经撑不住了,捂着自己的耳朵,但这根本无济于事。

然而君煜缺确实极为淡定,她的内力的确很强,但他君煜缺的内功也不比她弱,所以她的箫声要伤到君煜缺还欠些火候。

“唉……”吹了一半,女子便停了下来,深深地叹了口气,洛川觉得如获大赦,而君煜缺打一开始就没有看见这个女子眼中的杀意,故而断定她只是玩玩,并不会真的动手杀人,所以也没有出手阻止她吹箫。

“姑娘为何叹气?”悠闲地扇着手中的琉璃扇,上前问道。

那女子将箫放回到腰间,“你武功比我高,我奈何不了你,你的手下又太弱了,我怕动真格的他就没命了,不好玩!”毫不客气的开口犹怨道。

这下子洛川就不服气了,他有她说的那么弱吗?但话又说回来,这个女的的确挺厉害的,所以能忍还是忍忍吧。

“姑娘为何在此装神弄鬼?”君煜缺问道。

“唉……还不是那个臭老头,他让我在这里扮鬼吓人,他说若是有诚心想要找他帮忙的人,是绝对不会因为夜里山上有鬼,就只在白天里上山的,所以一般在白天上山的人,老头子都不会救。”语落,未等君煜缺开口,她便在此开口了,“对了公子,你也是来找老头子的吗?哦,老头子就是你们口中的神医。”

“不错,在下的确是来找神医的。可否烦请姑娘引荐?”君煜缺上前说道。看来这个女子与神医挺熟的,竟然管神医叫……老头子……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来要你命的人 “嗯……”女子思索了片刻才开口,“方才听见公子说自己姓君?”

两人不明白女子为何由此一问,但君煜缺还是很坦白的点头:“是又如何?”

“老头子现在不在,但是老头子走之前吩咐过我,若是有位姓君的公子来找他,便帮他好生招待着。”说罢,复又开口,“几位跟我来吧!”

君煜缺闻言,举步上前,然而他身后的洛川却拉住了他,“主上,小心有诈。”

“无妨。”对于这个女子,君煜缺还是放心的,毕竟若是有阴谋,便不会在意到他那时的那句“我君煜缺从来不信鬼神”这句无心之语了。

再加上他没见过所谓的神医,那个神医自当也没见过他,可是竟然知道他回来,这一点他很是好奇,莫不是神医和无机认识之类的?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君煜缺问道。

“叶上珠。”语落,转身边走。

“看来神医对叶姑娘很是宠爱呢。听闻神医惜药如命,姑娘名为叶上珠,贵为掌上明珠。”君煜缺颇有几分见解的开口说道。

而叶上珠闻言,也很是得意,可见,君煜缺的见解是正确的,不多时,带着君煜缺等人进了一处庭院。

这个庭院倒是与平常百姓住的别无二致,院子里晒着许多的草药,一眼看去,也能看见几间草屋,此处倒还真像是个隐居之所。

叶上珠见君煜缺的目光在参观这里,便走到一见茅屋前,开口说道:“君公子,你今晚便在此歇息吧。但有件事我还需提醒一下,老头子最不喜欢别人乱动他的东西了,所以这里的其他屋子,其他东西,你尽量不要去碰。”

“那是自然。”回答道,而后上前推开了那间屋子,一眼望去,里面十分简陋,但他君煜缺也不是什么挑剔的人。

叶上珠见君煜缺都进屋了,唯有洛川没进去,不耐烦的问道:“你怎么还不进去?”

洛川一笑,“叶姑娘是想让我与我家公子同睡一间房吗?这可不行。”

“老头子只让我好好招待君公子,至于你,我可是不管,外面树林这么大,你爱睡哪里睡哪里,还是,你们还想尝尝我这魔音震脑的厉害?”叶上珠理所当然的说道。

洛川顿时失语,但不但不敢再说点什么,因为这个女子实在是厉害。

转身便是打算进屋了,但是想叶上珠为何一直戴着面纱?于是玩心大起,假装要回屋,见叶上珠防心松懈下来了,用尽他最快的速度,将内力集结在右手,朝着叶上珠攻去。

叶上珠毫无防备,回眸便去接他的右手,岂知这个无赖出击的右手只是个掩饰,而他的左手已经碰到了自己的面纱,只要稍稍使力,自己的面纱就可以让他扯下来,顿时瞪目欲裂……

这么一扯,那张雪白的面纱便被扯了下来,一张勾魂摄魄的瓜子脸,弯弯的柳叶眉,一双美眸,盼顾生辉,樱花般的红唇,这张脸没有半分瑕疵,眉间的一股英气,这容貌,半分也不亚于苏清漪,她的气质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女子绝美的面容上出现了一股冷意,月色般醉人的眼眸闪过一道又一道的杀意。

“姑……姑娘……”洛川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在下不是故意的……不,我是故意的……也不是……”他现下突然有一种想要扇自己耳光子的冲动,“姑娘,面纱还给你……”说罢,将手中面纱递到叶上珠面前。

“哼——”叶上珠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原地之剩洛川一个人痴痴然的盯着叶上珠的背影看。

……

小岛之上,一片桃花林中隐藏着一间竹屋,竹屋前,一个风华绝代的白衣男子正在练剑,只见他手中的剑挥动得极快,几乎看不见他手中是拿着剑的,看见的只有那被剑上带着的罡风扫落下来的桃花花瓣,这画面,极美。

突然,从林中传来一阵掌声,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句清灵的赞叹声,“及哥哥!”

叶上珠手中提着一个篮子走了出来,倾城的面容上带着他人永远都看不见的笑意。

司空及看见来者,面上也染上了不少笑意,收了手中的剑走向叶上珠:“今日为何来得这么晚?”平日里叶上珠可是会来给自己送一日三餐的,可是今日早饭都没来送,现下都快巳时了才来。复又开口,“来,让我看看珠珠又给我带了些什么好吃的了。”

说罢,拿过叶上珠手中的篮子,但却没有立即打开,而是放在一旁,又拉起叶上珠的手走到一棵桃花树下的桌凳上,关切的问道:“昨夜又没睡好?”他就不明白了,神医为什么要没事找事,让叶上珠在上山的必经之路装鬼吓人。又看了几眼叶上珠,见她好似不就之前受过伤,俊眉微皱,质问的口气响起:“珠珠,你是不是受伤了?”

呃,这下叫她怎么说呢?她昨夜是被君煜缺打伤,只是吐了口血,也没什么大碍,而她觉得自己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是受伤的啊,可是,竟然还是瞒不过司空及的眼。

“及哥哥,老头子想要等的人昨夜已经来了,现下就住在药庄里。”为了避免司空及继续追问,急忙转移话题。

“哦?莫不是他们将你打伤的?”这下司空及还不依不饶了。“走,我替你报仇去!”说着,拉起叶上珠,拿起手中的剑。

叶上珠见状,急忙解释,“及哥哥,是你太小题大做了,我一点事都没有,你快点来吃饭吧,想必你也饿了。”

“神医要等的人功力很高吗?竟能打伤你?”依旧不依不饶。

叶上珠也有些不耐烦了,“及哥哥,你是在关心我的伤还是在想那个将我打伤的人?”面前的这个男人她太了解了,武功高强,天下间能与他匹敌的人没有几个,料想他是想和君煜缺切磋切磋了。

听到叶上珠的声线略带着不悦,司空及便没有在开口问这个话题的事了,“珠珠,神医他可有说何时回来?”

“没有,不过我一定会写封信让他快点回来,我可不想帮他招待那些人。”叶上珠说着,面上露出了一丝气愤。

而司空及也察觉到了她的怒气,笑着问道:“什么事将你气成这样?”

“及哥哥你是不知道啊,老头子等的那个人有个手下,简直就是个登徒浪子!”叶上珠没好气的抱怨着,“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君煜缺长得还真是英俊啊!”

此话一出,司空及的眸中多了一分凌厉的冷冽。

“及哥哥,听老头子说,君煜缺好像是那个什么国的第一美男呢!”又是叶上珠的一句赞美君煜缺的话。

这下司空及就不高兴了,“珠珠,你似乎对这个君煜缺的相貌很感兴趣啊?”

叶上珠从司空及的语气中察觉出一股危险感,当即开口:“没……没有,及哥哥,我叶上珠心里,谁也比不过你,真的。”极力的在司空及面前辩解。

然而司空及似乎不想再与之多说什么了,拿起身旁的饭菜,默不作声的朝着竹屋走起。

看着司空及那冷漠的背影,叶上珠有些不解,自己不就说了一句君煜缺英俊嘛!他有必要这样吗?这未免也太小家子起了吧!再说了,他的容貌其实真的一点都不输给君煜缺啊!唉,看来司空及是真的吃醋了,不过这样也挺好玩的,谁让他每天都呆在桃花林里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谁让他不来药庄找自己玩的。

收回看他的那双眼,起身回了药庄。

北越皇宫,幽兰园内。

“馆儿姐姐这儿还真是整个皇宫里最可以避事的地方了。”冷婵说罢,便拿起了桌上的茶水,“纳兰姐姐煮茶的手艺也是一绝,难怪还是总是喜欢来你这儿。果真是有什么心烦的事情来馆儿姐姐这儿呆一呆,心情就会好许多了。”

纳兰馆儿闻言,低头轻笑一声,开口道:“婵妹妹说笑了。”

谈话间,冷婵便似乎看见一道红影闪过,眉心一皱,她这么觉得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呢。

急忙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对着纳兰馆儿开口道:“馆儿姐姐,我宫里还有些事情,就先回去了。”

说罢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喜儿见着到觉得奇怪,对着纳兰馆儿问道:“主子,奴婢怎么觉得婵妃怪怪的。”

“能不怪吗?”纳兰馆儿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道:“定然是冷杀来找她了。”

“啪啪——”

纳兰馆儿话音刚落,四下便响起了一道掌声,“许久不见,纳兰竟能料事如神了。”

只听见一道黄莺出谷般动听的声音传来,纳兰馆儿心头一喜,与之说道:“故人相见,如何躲藏?”

语落,便看见那一身江湖女子穿扮的青子衿从房顶上跳了下来,很是随意的走到了纳兰馆儿面前的位置上坐下,开口:“纳兰,最近过得如何?”

纳兰馆儿淡淡的扫了青子衿一眼,开口笑道:“子衿,你是和冷杀一起来的?你怎么与他混到了一起?”

青子衿闻言,瞬间有些尴尬了,小声开口道:“冷杀可是本女侠看上的男人,为了避免他跟着其他女人跑了,我自然是要紧紧跟着的。”

纳兰馆儿也不震惊,毕竟想青子衿这样的女子,喜欢上冷杀那样的人也很正常,“一个人一生要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多不容易啊,祝你成功。”,

纳兰馆儿说罢,便命喜儿给青子衿拿来了一个杯子,为她斟了一杯水。

兰林殿内。

冷婵屏退了所有的下人,方才看见那一抹红衣的冷杀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也深深的知道如果自己的哥哥的身份被其他人知道了,这样的话会给自己带来很多的麻烦。

“哥哥,有事吗?”冷婵问道。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冷杀说罢,便将手中的一袋糖炒栗子拿了出来,递给了冷婵。

“这是你最爱的那家糖炒栗子,进宫之后,想必很少吃到它吧。”

冷婵见此,心下很是欢喜,接过了那糖炒栗子之后,那双美眸之内也闪烁着些许泪花,扑进了冷杀的怀中,委屈的开口,“哥哥,前不久陛下班师回朝,特准穆子萱出宫回将军府省亲,那时候我就在心里想,如果我的哥哥也是朝中的一名官员,这样的话,我也有娘家了,这该有多好。”

冷杀闻言,心头一颤,他也知道,纵使女子出嫁了,可是却还是会渴望能够有一个娘家可以让她回。

“对不起。”

冷杀低头,而冷婵也从他的怀中出来,“为何?”

“你知道的,我不喜朝中之事,喜欢纵横江湖。”

冷婵闻言,心里也深知自己这哥哥的难处,不在开口,拉着冷杀坐到了一边,亲手为他剥了那栗子。

兄妹之间,很是愉悦。

……

乌云蔽日,君煜缺等人已经睡下,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君煜缺所住的那间屋子外面闪过。

正在浅眠的君煜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一睁眼,透过窗外射进屋里的月光看见洛川趴在桌上睡得正香,放轻了步子,出了屋子。

刚一出屋,便看见方才那个黑影再次闪过,此次他敢断定,这个闪过的黑影绝对不是叶上珠在搞鬼,于是追了上去。

到了那时上山的那片树林,那个黑影便不见了,由此便可断定,这人的轻功不弱,高于叶上珠,甚至于自己相差无几。

就在此时,一股强大的罡气朝着自己袭来,君煜缺一愣,从袖中拿出自己的那把琉璃扇,“唰——”的一声,扇子与罡风撞在一起,随之扇子便反弹到了他的手上。这时,他便看见自己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白衣男子。

“君煜缺?”司空及那富有磁性的声线响起。叶上珠说这个君煜缺长相俊美,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君煜缺与自己相比,到底谁胜谁负。

从他口气中隐隐的听出了一丝的怒气,君煜缺倒是奇怪了。

“不知阁下是?”君煜缺走近司空及,那温润的声线比起司空及那磁性的声线,未曾多让。

“来要你命的人。”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她是我心中的天下第一 话音一落,便扬手对着君煜缺打了过去。

君煜缺看着对方也不像是什么坏人,但是对自己出招却是招招致命,于是也没有让着他,就如同司空及一般,用尽了自己的全力。

两人的两股强大的内力熏红了整一片天空,林子里的树也在这两股强大的内息下倒的倒,栽的载。

几个回合下来,两个都未能占上风,司空及的眸中险些能够喷出火来。这下,这两个毫不认识的人已经打到剑拔弩张,不可收拾的地步,而一向明智的君煜缺也忘了自己为何要突然与这个家伙动起手来。每招都是毫不留情,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杀机,只要对方一个不小心没接住,或者是一个不小心力使少了,就定然会被打得爆体而亡。

“阁下有话好说,为何舞刀弄枪的!”终于是受不了这个白衣男子的死缠烂打了,一向好脾气的他也有些动怒。

司空及并未多言,一跃而起,腾入空中,站在了一棵树的最高的一端,从腰间拿出了一把笛子,慢条斯理的吹了起来。

听着这笛声与叶上珠的箫声是差不多的,看来,这个男子与叶上珠是师出同门也不一定,看着男子眉间的怒气,像极了当初自己吃醋的样子,莫非……

“阁下如此,莫不是因为叶姑娘?”君煜缺试探性的开口。

果然,此话一出,吹着笛子的司空及便停了下来,从树上跳了下来,“你不说这事还好,一说我就来气!”这话中带着几分抱怨。

“不知阁下是谁?与叶姑娘是个关系?”面前这个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能够拿捏好的话最好。

司空及闻言,倒是笑了笑,“听说你是你们那儿的第一美男?依我看也不过如此嘛!”他的话中带着些许鄙视的意味。

君煜缺闻言,也不恼怒,悠闲地靠在一棵树上,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孤猜,你是叶姑娘的师兄对不对?”

剑眉一挑,邪肆的声线响起,“不错,听说你来这岛上就是来找我师父的?”

他师父?莫不是神医?

君煜缺还未开口,司空及的声线便再次响起了,“在下司空及,是神医无名氏的大弟子。”

神医无名氏的弟子?原来神医还是有名字的,叫无名氏,那么这个司空及是神医的徒弟?可是没听洛川说过神医有什么徒弟啊?

司空及见君煜缺在想些什么似的,想得出神,便开口问道:“看兄台的意思,敢情是不相信我是神医的徒弟咯?”司空及嘴边虽是含着笑,但是还是透着丝丝的不悦在里边。

这下君煜缺变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人家那么大方的在自己面前说出了他的身份,自己若是不信亦或是质疑的话,难免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笑着开口:“司空兄多虑了,在下没有那个意思。”语落,复又开口,“对了司空兄,方才你为何见到我就动手啊?”他动手的时候嘴里还念念有词。

话音一落,便看见站在自己对面的司空及深深地皱了皱眉,“珠珠是我的师妹,我与她从小青梅竹马,在她的心里,我永远都是天下第一,她今早来看我,说你的相貌还不错,武艺也高强,最重要的是,你竟将她打伤,故而今晚我便找你讨教一二。”说罢,十分挑衅的开口,“现下看来,煜缺兄你也不过如此。”

其实君煜缺的武功与司空及的武功不相上下,方才只是有意退让而已,但君煜缺退让的这一点,他相信司空及是绝对看得出来的,但司空及还是开口说君煜缺不过如此,这便是有意想要与其做对到底了。

“哈哈哈哈,原来司空兄是吃醋了啊!”他一点也不觉得一个大男人吃醋是一件没面子的事,因为他自己也是经常吃醋的。

虽然司空及没说破了,但他也不恼,笑了笑,“煜缺兄,今夜你我不打不相识,不如去我那里,我请你喝酒如何?”

君煜缺没有拒绝,也不怕司空及会不会有什么诡计,因为他看得出来,司空及此人是个英雄豪杰,做事光明,于是便跟着司空及来到了他所住的那片竹林。

于是,两人不知不觉得便喝了一夜的酒,聊了一夜的天。

……

第二日一早,洛川醒来时,发现自己主子不见了,顿时慌了神,四处寻找。

将近卯时,叶上珠便做好了早饭等着这两位客人来吃,可是在君煜缺的房前敲了好一会门,却迟迟没人来开门,突然意识到是哪里不对劲,破门而入,竟看见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也就在这时,出去找了君煜缺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的洛川回来了,看见叶上珠站在房前,怒气冲冲的走上前,不知是不是当时太过心急,他冲上去的速度竟然比往常的还要快上许多,叶上珠躲避不及。

一把抓住叶上珠的手腕,冷声询问,“说,是不是你把我家主上怎么样了?”

叶上珠使劲的想要从他的手上挣脱,可是不知为何,这样平日里武功与内力都不及她的洛川今日力气竟然这么大。

“你家主上在哪里我怎么知道,我也正找你们呢!”叶上珠说道,她的心里实在是冤枉啊!

“快说,我家主上在哪里,否则此处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洛川再次开口。

叶上珠顿时无语,敢情他在不到她的主子就来怪她了。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两道声线。

“不得无礼!”君煜缺那温文尔雅的声线。

“快放开她!”司空及略带邪肆的声线想起。

两人闻言,一惊,洛川随即放开了抓住叶上珠手腕的手,兴奋的走向君煜缺,“主上,你跑哪去了?让属下好找啊!”

而司空及则是迅速的走向叶上珠,“珠珠,你没事吧?”

叶上珠虽是对司空及为何会与君煜缺在一块感到好奇,但还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君煜缺听到洛川的问话,悠闲地摇了摇自己手中的琉璃扇,缓缓地开口解释,“昨夜睡不着觉便出来走走,不想却遇见了叶姑娘的师兄,我两一见如故,便在司空兄的舍下喝了几杯,聊了会天,不曾想已是天亮了。”对着洛川和叶上珠解释道。

洛川听见自家主上说的,面上也有龟裂感,看得出来,叶上珠对于自己这个师兄很是在乎。“师兄?叶姑娘,你怎么从未说过你有一个师兄啊?”

当然的,叶上珠白了他一眼,没有做任何回答,倒是君煜缺开口对着司空及说道,“我这手下向来如此,司空兄不要介意。”

“既然煜缺兄都开口了,在下自然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只是这次是看在煜缺的面子上,若是有下次,在下就不客气了。”司空及说道。其实并非他小心眼,但是只要一旦牵涉到了叶上珠,他就必须锱铢必较。

……

南晋皇宫,御花园。

一道青色的身影坐在湖边,也不知她早想些什么,只是时不时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打个水漂玩玩。

迎面走来了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她只是路过,却将目光放到了苏清漪的身上,美眸微眯,似乎在算计些什么。

“皇子妃,那不是永乐公主吗?”司徒千落身边的丫环开口道:“她一个人坐在那边做什么?”

司徒千落只是和南奕琰一同进宫来给皇后请安,而南奕琰与皇后之间似乎有什么话要谈,所以她便先出来走走了,谁曾想会遇见苏清漪呢?

几步上前,走到了苏清漪的身边,开口打招呼:“这不是永乐公主吗?为何一人坐在而发呆呢?”

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线,苏清漪也大致猜到是谁了,只是她对这个司徒千落是真的不太喜欢,故而不语。

“公主先别急着讨厌我,按理来说,公主还应该感谢我呢,如若不是我,上了九殿下花轿的人,可就是你了。”

不说这件事还好,一说这件事情她就一肚子的火气。

“九皇子妃还真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呢。”苏清漪讽刺一句,便准备离开。

熟知司徒千落突然之间上前,抓住了苏清漪的双手,一副苏清漪要推她的样子。

用一道极致委屈的声音开口说道。

“公主,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求你放过我吧!”

苏清漪一愣,根本不知道这家伙在说些什么,然后,司徒千落便自己跳进湖里了。

司徒千落身边的丫环见此,急忙上前,“救命啊!来人啊!永乐公主将我家皇子妃推下水了!”

苏清漪讥讽一笑,这个时候才看见那因为司徒千落落水而跑上前来的南奕琰。

她算是明白了算是明白了,这个司徒千落就是专门演给南奕琰看的。

而在南奕琰跑过来之前,在御花园负责打扫的宫女太监便已经下水将司徒千落救了上来。

司徒千落那全身湿透,靠在她身边那个丫环身上的样子,确实是楚楚可怜,令人想要好好的责备苏清漪一番。

“怎么回事?”南奕琰上前,将目光所在了苏清漪的身上,他绝对不相信是苏清漪推了司徒千落下去,因为苏清漪根本就没有理由推她。

司徒千落闻言,坐在地上,伸手指着苏清漪,开口:“夫君,是她推我下去的,她想要杀我。”

苏清漪也不急着辩解,她想看看南奕琰是怎么说话。

只见南奕琰将目光放到了苏清漪的身上,旋即扫了司徒千落一眼,开口:“是九皇子妃自己不小心落水,与她人无关,将九皇子妃扶下去。”

司徒千落瞪目欲裂,竟不知南奕琰还能帮着苏清漪,在丫环就要将自己扶下去之时,开口:“夫君,是她将我推下水的!你竟这般偏袒她!”

语落,南奕琰正要开口,边上的苏清漪便几步上前,走到了司徒千落的身边,开口了,“你说,是我推你下水的?”

“那还能有假?”

此话一出,苏清漪便猛的伸手,将司徒千落推入湖中,开口道:“是你说我推了你的,没错,我是推了你。”

说罢,苏清漪便扫了一眼边上的南奕琰,旋即扬长而去。

苏清漪走后,司徒千落便再度被人给救了上来,见南奕琰目送着苏清漪离开,急忙上前开口道:“夫君你也看见了,苏清漪竟然还敢当着你的面推我,简直就是不将你放你眼里。”

此话一出,南奕琰才将目光放到了司徒千落的身上,开口:“你蠢不蠢?竟然还敢与她较真?她是我心中的天下第一,你算什么东西?就算真是她推了你那又如何,只要她高兴,就是将我推下水去,我也无话可说!”

南奕琰说罢,便理都没有理会司徒千落,转身离去了。

司徒千落的心里说到底还是很难过的,自己落水的时候他飞奔过来,原来根本就不是因为他担心自己,而是因为他急着要见苏清漪。

“她是你心中的天下第一,可你也是我心中的天下第一啊。”

“皇子妃,我们还是快回去吧,免得着凉了。”身边的丫环说罢,便带着司徒千落回了皇后的寝宫换身衣服。

……

御书房门前,苏清漪觉得关于君煜缺的事情还是有些蹊跷,便想来御书房问问南策天,谁知道到了御书房门前,刘公公便说南策天在歇息,所以她便打算原路返回,却不曾想,还能在这里遇见自己极度不想看见的人。

那人一袭玄色金丝龙袍,脚下踩着盘龙靴,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小太监,这人,不是北临天又是谁。

北临天远远地便看见了苏清漪,今早听他派去暗中监视苏清漪的人说,苏清漪来了御书房,于是他便想来看看,说不定还真的会遇见它,然后发生一些好玩的事,果不其然,还真的遇见她了。

苏清漪并不想见到他,但想想北临天来这里肯定也不是找她的,所以并未理会,直至他们走到了苏清漪和刘公公的跟前。

“见过北越皇。”待在御书房门前的宫女太监以及侍卫一起向北临天行礼。他点了点头,站到了刘公公面前,也就是苏清漪的面前。

一双魅眸扫了苏清漪,像是在问,为何你不向朕行礼。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三日后归国 苏清漪嘟着嘴,不看他也不想理他,看来他还真是来找自己的麻烦的,于是对刘公公说道:“刘公公,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说罢,不等刘公公反应,便大步的走开了。

看着她就这么走了,北临天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意味,小东西,走着瞧吧,等朕将你带到北越看你还怎么狂!朕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你是如何臣服于朕的胯下!

御书房内,北临天正襟危坐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算是长辈的南策天,抿了抿唇,但凡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不悦以及不耐烦的表现。

南策天面上呈现出些许浮白,还有不少的为难,北临天此次来找自己又事为了苏清漪的事情,上次告诉他自己需要考虑几日,如今他来找自己说这件事,意思也就是想要现在就要自己给一个答案了。

见着南策天十分的为难,北临天装做满不在乎,说道:“看来……看来南晋皇是没有想要两国联姻的意思了,既然如此,算是朕强人所难了。”说罢,便是起身想要走了。

南策天思索了片刻,用一个苏清漪,换北越的二十座城池,再加上北临天还答应了两国从此结下秦晋之好,不再开战,这种条件可是泛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可是,南奕离之前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苏清漪毕竟是南宁留在这世界上唯一的女儿了,难道自己就真的要拿她来换取国家的利益吗?但是……北临天开的条件也确实是诱人啊!

于是,看着北临天即将走出了御书房,南策天那中气不足,仿佛马上就要断气的声线便响起了,“北越皇。”

北临天听到南策天叫了自己一句,唇角不动声色的上扬了一个弧度,回头,对着南策天问道:“南晋皇这是决定好了?”看来自己的这招管用了,南策天看自己已经放弃了商议这件事所以着急了,那么,既然着急了,说明这件事情还是有余地的。

“北越皇,此事可否容朕再考虑几日?在你回国那日,朕一定作出答复。”

又是缓兵之计,可是北临天这次并不买账,摇了摇头,“朕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再加上朕打算这几日就要回国了。”这话就是容不得任何人质疑,推门出了御书房。

站在外面等着北临天的林安见龙谨谦出来了,便跟了上去,而刘公公见北临天出来了,也进了御书房伺候。

……

巍峨的宫道上。

“陛下,南策天同意了吗?”林安开门见山。

北临天摇了摇头,便是表示没有,可是林安却没有见到可见其面上一点不悦或是一点失望,反倒很是开心。

“陛下,既然南策天没同意,那您高兴什么?”虽说这个永乐公主与纳兰姑娘比起来他更喜欢纳兰姑娘,可是再怎么说,他跟随北临天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北临天对一件东西这么感兴趣呢,所以他还是不要扫他的兴吧!

北临天停下脚步,面露喜色,回头对着林安说道,“此事欠些火候,朕需要你办点事,你附耳过来。”说罢,便对着附耳过来的林安私语了几句,林安便离开了。

……

入夜,昏暗的月色下,影影绰绰。

君煜缺站在院子的一颗柳树下,望着月色,闭上眼,夜色越来越暗,心底的心绪身份复杂,已经有几日没有苏清漪的消息了,也不知道青子衿和叠锦是干什么吃的,自己让他们照顾好苏清漪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好好照顾,还有苏清漪,从自己出海到现在,她也没有联系过自己,莫不是自己不在,她被南奕离或是南奕琰勾走了?

正在心里感到不安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磁性的声线,“煜缺兄,我看你在这站了许久了,在想些什么?”

一看见司空及朝着自己走来,君煜缺就不免想起了今早司空及与叶上珠郎情妾意的样子,真是让他好生羡慕啊!

没有回答司空及的话,但是司空及看着君煜缺一副忧郁的样子,问道:“该不会是在想你的情妹妹吧!”

君煜缺闻言,笑了笑,没有反驳,司空及便知道是自己猜对了。

“哎哟,煜缺兄,你也不必想太多,你长相如此出众,我想你的情妹妹但凡是有点脑子都不会弃你而去,去找别人的。”司空及开口劝导。

虽说他的话是有点不中听,但不得不说,司空及还真的是看穿了君煜缺心里所忧心的事。

“煜缺兄,昨夜你叫我见识到了你的酒量,今夜不如你我一醉方休,如何?”司空及说道。昨夜两人虽然喝了酒,但还是悠着,没有放开喝,但是今晚不同,毕竟现在君煜缺的手下和叶上珠都在,放开了喝,喝醉了也没事。

“好。”一声应完,不等司空及再次开口,君煜缺便驭功一跃,上了屋顶。

司空及见状,走进了神医私藏的酒窖里,拿上两坛酒便也上了屋顶。

浓浓的酒香随风飘入了十里之外,飘进了叶上珠的房内,叶上珠皱了皱眉,推门出了屋子。见司空及与君煜缺在房顶上谈天说地,且每人手中还各拿着一坛酒,她顿时意识到了什么,足尖一点,便上了屋顶。

见司空及与君煜缺的脸上都有些泛红,无奈的摇摇头,“及哥哥,你这酒是不是在老头子酒窖里拿的啊?”双手叉腰,十分恼怒。

神医的酒窖里的酒是不喜欢别人碰的,上次司空及就是不小心闯入了,所以才被神医赶出了庄子,正是如此,司空及才不得已不在桃花林住下,这么多年过去了,神医好像面上虽是原谅司空及,可是还是没有让司空及搬回庄子里住,而司空及也乐得自在,觉得在桃花林里住着挺好的,就是不能时时刻刻见到叶上珠。可是这次,司空及竟然就错重犯,而且还变本加厉,偷喝了老头子的酒,这若是让老头子知道了还不杀了他?

而司空及许是因为这酒比较烈,神情有些恍惚,但是见到叶上珠一副很生气的样子,醉意也醒了一半了。“没关系,师父的酒那么多,少个两坛他不会发现的。”说罢,便举起手中的那一坛酒对着君煜缺说道:“煜缺兄,干了!”

而君煜缺也是有些微醉了,摇摇晃晃的举起了手中的那一坛酒,和司空及一起将坛中剩下的酒都干了。

说来这两人的酒量也是厉害,这就烈得很,寻常人喝个一口,便醉上一天一夜不省人事,可这两人喝了一整坛,竟然只是微醉。

第二秒,司空及手中的酒坛便从他手中滑落了,人也不省人事,而君煜缺就在司空及晕了的下一秒也晕了。

叶上珠见状,只好让洛川来帮忙,费了好大的力气,方才把君煜缺扶回了他自己的屋子,而司空及因为桃花林离这里较远,所以就被带进了叶上珠的屋子。

安顿好这两人,叶上珠便进了厨房给这两人准备醒酒汤。也不枉费她和神医住在一起这么久,学的这么多医术,弄个醒酒汤想要叫这两人醒来还不难吗?不过看这两人现在的样子,喝了那么多的酒,就算是有醒酒汤,应该也是要过个两三天才会醒吧!

……

皇后的寝宫内灯火通明。

内室,“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岑皇后一本正经的看着宫女,以为她方才说的北临天想要拿二十座城池和皇后之位换苏清漪都是道听途说。

“娘娘,此事千真万确,这事情只有皇上和北越皇还有北越皇身边的林安知道,就连刘公公都不知道。林安方才来找您了,可是奴婢怕被他人看见给您安一个通敌之罪,奴婢便没让林安进来,北越皇是想让您在皇上面前劝劝皇上。”宫女详细的解释道。

而岑皇后听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个北临天把南晋后宫的事情看得倒是挺清楚的,知道她一心想要撮合君煜缺和南姝婕,所以也是最能够帮到他的人,而来找自己。

想着,便去了御书房,好在南策天还未睡下。

“有什么事吗?”南策天头也没抬,心里想着这么晚了,岑皇后来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情。

岑皇后说话也不扭捏,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皇上,臣妾听说北越皇以二十座城池作为交换,想要迎娶清漪,可是您拒绝了?”

南策天一听,说是不惊讶便是假的,这件事情就只有自己和北临天知道,那么岑皇后又事怎么知道的。

岑皇后也看出了南策天的疑惑,笑着解释道:“今早臣妾在御花园散步,一不小心便听到北越皇与他身边的林安的对话。”语落,复又着急的开口解释了一句,“陛下放心,此事臣妾没有传扬出去。”她知道南策天没有打算这件事情在南策天没有决定好的时候便让太多人知道。

“所以?你是想要劝朕答应北临天吗?”南策天冷着一张脸,他知道岑皇后的心思,岑皇后不就是想要让南姝婕嫁给君煜缺吗?而南姝婕嫁给君煜缺最大的障碍就是苏清漪。

南策天凝眸,看着自己面前的岑皇后,没有说话,而岑皇后见他用着极冷的眼神就看着自己,也不惧怕,皱着眉头开口:“皇上,您想想看,清漪嫁过去可是做皇后啊,一国之母啊,南宁若是知道了也是会感到开心的啊,而且又能给国家换来利益,一举两得啊!”语落,复又开口,“臣妾知道后宫不得干政,可是皇上,此事百利而无一害啊!”

说着,南策天的神色便好转了许多,其实他对于北临天的条件是很动容的,可是苏清漪如今坚信是君煜缺害死了苏严,在他的眼里,二十座城池固然重要,但是他更想要先除掉君煜缺。

“你不必再说了,此事朕已经决定好了,朕是不会答应北临天的,南宁已经离开朕了,朕不想再让她的女儿也离开朕,那是朕的掌上明珠,朕,要将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全都给她,朕相信,一个皇后之位而已,她也是不会在乎的。你退下吧,你当知道,此事不得传扬出去,否则休怪朕对你不留情面。”南策天义愤填膺的将这话说了出来,他深深地知道送,北临天是有手段的,他为了达到目的很有可能会将这件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到时候那些朝中的大臣们知道了,一定会冒死也要让他答应,所以自己拒绝北临天的这件事情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岑皇后咬着牙,虽是不服,但还是退了出去。当初南宁是她的绊脚石,如今南宁的女儿却成了她女儿的绊脚石,哼,苏清漪,本宫和你势不两立。

裔麟殿中,北临天在幽暗的灯光下独自饮酒,忽的,殿门开了,林安面露喜色的走了进来,但一看见自家陛下瞥了自己一眼,面上的喜色顿时定住了,面无表情的走到了北临天面前。

“何事令你如此兴奋啊?”北临天放下手中的酒杯,问道。

“皇上,方才岑皇后身边的宫女传话过来,岑皇后去劝南策天不但没有成功,反倒从南策天那里听到了南策天说,他绝对不会答应您的请求。”此话一落,林安自己都觉得有些后怕,这确实是一件坏事,不过自己就是觉得开心,若是被陛下知道自己幸灾乐祸的话,那还得了?

北临天闻言,俊眉紧皱,哼,南策天,苏清漪在你的心里究竟有什么可重要的?

林安见状,拿着手中从北越传来的信,恭敬的递到北临天面前,“陛下,这是纳兰姑娘送来的信。”

北临天闻言,面上的冷意不减,道:“馆儿既然会送信过来,说明她是见过临骁了。”其实他还是很希望纳兰馆儿能够嫁给北临骁的,虽说北临骁风流了些,但是对纳兰馆儿却是真心的,说罢,便接过林安递过来的信,摊开,便看见纳兰馆儿优雅大方的字迹,“待君归来,共饮秋茶。”

看过之后,便将手中的信放在油灯上点燃,直至火焰将之烧为灰烬,站在窗前,覆手站在窗边,不知站了多久,不知想了多久,转身对着林安说道,“通知南策天,朕三日之后便要回国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遗传病 两日后……

一间草屋之内,一个红衣男子在床上昏睡,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像是要醒来的样子。

“嘶——”君煜缺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头,头痛欲裂,这是怎么回事?他只记得那晚与司空及一起喝酒,后来叶上珠就来了,说他们所喝的酒是神医珍藏的,再后来……再后来他就昏倒了,莫不是这酒劲太大,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喝完了便醉了?

想着,房门便开口,进屋的是洛川,他手中端着一碗汤药,见到君煜缺醒了,面上顿时添了几分喜色,“主上,您终于醒了,您都醉了两天了。”说罢,便将手中端着的醒酒汤递给君煜缺,说道,“快将这药喝了。”

君煜缺想都没想,便接过他手中的醒酒汤,一饮而尽你,开口对着洛川问道,“司空及怎么样了?”按理说这小子的酒量与自己差不多,自己睡了这么久,那么司空及应当也睡了很久吧。

“主上,司空及还没醒呢,叶姑娘说,神医就要回来了,为了避免让神医看见一个烂醉不醒的司空及,叶姑娘和属下刚一起把司空及送到桃花林去了。”

此话一出,君煜缺顿时欣喜,“神医要来了?”这一刻他等了许久了,神医要来了,也就是说,他马上就可以回去了,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他原本还有点疼的头就完全不疼了。

“砰砰!”敲门声响起。

“进来。”君煜缺淡淡的开口,而后起身穿衣。

门被推开,一个姿容倾城的女子踏了进来,一张勾魂夺魄的脸,细长的眉毛钳在大眼睛的上方,那张脸没有任何瑕疵,这人不是叶上珠又是谁?

“君公子,你终于醒了,快起身收拾收拾,老头子来了。”若不是老头子回来之前传书给自己,她还以为老头子不会这么快来呢,要是到时候老头子来个突然袭击,看见司空及睡在自己的房里,一定会罚自己抄写医书的。

君煜缺点了点头,这次喝酒的确有点过了,他还从来没有醉过这么多天呢,也许是和苏清漪分开太久了。太过想念她了,所以喝酒麻痹自己吧!

“君公子,老头子在后山的茅屋里等你呢。”

“有劳姑娘特来告知,在下先走了。”说罢,未等到叶上珠反应,他便不见了踪迹。

后山,一间茅屋内燃着微弱的烛火,很显然,里面是有人的。君煜缺举步上前,便看见屋内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那个老者看上去像极了无机道人,并不是长得像,而是那种仙风道骨的气质像。想必这个人就是神医无名氏了。

无名氏的面前摆着一盘棋,看样子像是在琢磨着棋局。

“前辈。”君煜缺上前,作揖打招呼。

无名氏抬头看了一眼君煜缺还复又低头看这棋盘上的棋,开口,“过来坐,顺便帮我看看这盘棋如何才能继续下下去。”

君煜缺上前,与无名氏一般,盘腿而坐,便看见一颗白子被黑子层层包围了,要有转机是不可能的,棋盘上的棋已经是死局了,白子必败。

“前辈,这盘棋已经是死局了。”

“老夫下棋,下的可不是棋,而是天下大势。”无名氏摸了摸自己的白须。

君煜缺皱眉,天下大势吗?他好像真的看不出来。

而神医也无奈的摇了摇头,依君煜缺之能是绝对能够看得出来的,现下看不出来无疑是没有认真看,因为他的心里还想着他母亲的病。唉,亏了他还摆了这盘棋想要借机告诉他一些事情,既然他不感兴趣,那便罢了。

“你的来意老夫也略知一二,关于令堂的病,老夫早前便有在研究,君氏一族与南晋皇室世代通婚,这是从南晋皇室遗传下来的,不巧,遗传到了令堂的身上。称,心引顽疾。”

心引,便是病源是在心上,但是君煜缺却是真真的在意到了无名氏刚才说,这心引顽疾是遗传的。

是南晋皇室遗传下来的,那么南奕离和南奕琰他们呢?那么钰柔呢?原来,南策天的身体也一直不好,是因为南策天所患之疾,与母亲相同。

“你倒是一片孝心,老夫可以给令堂开一副药,但,有些药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找到的。”

听到无名氏这话,君煜缺便十分怀疑他的话,他是怎么知道母亲的病的,他又没有给母亲探过脉。

看穿了君煜缺心中的疑惑,无名氏笑了撸了撸自己的白须,“你不必怀疑老夫,按辈分算起来,老夫还是你的师叔呢。”

此话一出,君煜缺并没有多惊讶,因为他之前也猜想过无名氏和无机道人的关系。

见他如此从容淡定,无名氏又笑了,但是没有开口。

“那么晚辈便尊称前辈一句师叔了。”君煜缺眯着眼睛,不明白无机道人为何要大费周章的让自己出海,因为他现在已经怀疑无名氏不在岛上的这些日子都是和无机道人在一起。

“既然你叫我一声师叔,那么,师叔也是定要帮你的。”说罢,从袖中拿出一张事先拟好的药方递给坐在自己对面的君煜缺。

他接过那张药方,看了一眼,虽是不懂医术,但是还是会认识几味药的但是独独药方里的一个叫做阴阳草的药没听说过。

无名氏也很快的开口解释,“阴阳草是一种罕见的草,乎阴乎阳,但可以护住心脉,此草生长在峭壁之上,白日时,茎叶朝阳,黑夜时,茎叶朝月。”

君煜缺听着,点了点头,“多谢师叔。”

“这药方师叔可不是白给你的。”无名氏忽的开口。

“师叔想要什么?”眸色一凝。

“师叔想要你做件事。”无名氏开口说道。见君煜缺静静的等他的下文,复又开口,“这件事师叔还未想好,你且将它看作一个承诺。”

这个药方或许根本没那么简单,否则无名氏不会那么轻易的将它交到自己的手上之后才和自己说条件。

“好。”点头答应,“但这件事只关乎个人。”

“那是自然的。”无名氏说道,说罢,无名氏便指了指君煜缺腰间的一块玉佩,开口,“此玉不如就赠予老夫,届时老夫需得你帮助,便可以此为证。”

君煜缺闻言,扫了一眼自己腰间的玉佩,这玉佩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既然无名氏觉得这样比较有安全感的话,那就给他好了。

将那块玉摘了下来,递给了无名氏。

“既然如此,师叔是否也应该如实相告这药方藏有的其他奥秘了呢?”

此话一出,倒是叫无名氏愣了一下,没想到君煜缺这小子倒是机灵啊。

“这药方的药只能做成一颗药丸,但其中有一味药引,这药引有点悬。”语落,便意味深长的看着君煜缺。

“是什么?”君煜缺凝眸一吻。

“帝王心头血。”

此话一出,君煜缺当即愣住了,帝王心头血?这不是逼着他弑君吗?

“若是不用这一味药引呢?”开口问道。

“若是不用,那便必死无疑,因为只有传说唯有帝王心头血才能克制阴阳草乎阴乎阳的草性。”无名氏摸了摸自己的白须,眉间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老夫会让叶上珠还有司空及跟随你一同回南晋,制药之事,大可交由叶上珠去办即可,下山之后,你便将这药方交由叶上珠。”

“煜缺记住了。”说罢,便站起身,“那么煜缺便先行告退了。”终于见到了神医,他终于可以回去见苏清漪了,只要想想他的心里就感到开心。

无名氏看着君煜缺那火急火燎的样子,皱了皱眉,给自己斟了杯茶,缓缓的对着暗处开口:“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话音一落,一道白影便闪现出来,坐在了君煜缺方才坐的位置。

叶上珠的隐匿术极好,她偷听了这么久,自己和君煜缺竟然没有半丝察觉,若不是君煜缺走了,叶上珠开始悸动,自己还真的不知道叶上珠在偷听呢。

“老头子,你方才说,君煜缺是你的师侄?也就是说,他是无机师伯的徒弟咯?”叶上珠不可置信的盯着面前的无名氏。

“不错。”无名氏端起杯茶,抿了一口杯中的茶,好似很回味的样子。

叶上珠闻言,彻底的蒙了,无机道人她是见过的,那个君煜缺竟然是他的徒弟!而且最重要的是,无机道人是老头子的师兄,所以君煜缺和及哥哥就是师兄弟的关系,而且君煜缺还是兄,及哥哥还是弟,自己又是及哥哥的师妹,那么也就是说,自己也是君煜缺的师妹,唉,她才不要做师妹呢!不要!

无名氏见叶上珠歪着脑袋想了半晌,笑着开口,“丫头,你比人家低一等,理应唤人家一句师兄才是。”无名氏调侃的开口,也许是被叶上珠损久了,所以见她不乐意做小,自己便落井下石,寻她开心。

“哼,说来说去都怪你和个臭老头,若是你是无机师伯的师兄,那我就是君煜缺的师姐了,你真没用啊!”叶上珠气呼呼的瞟了无名氏一眼,令无名氏有些气愤,但还是哭笑不得摸了摸自己的白须。

“是是是,都是为师的错。”十分宠溺的开口。这份宠溺只对叶上珠,是司空及可望不可即的。

“既然你已认错,那便做出点物质上的诚意来。”叶上珠的美眸使着眼色,这眼色无名氏可是清楚的很哪。

“又要酒?”叶上珠这丫头,每每自己问她想要什么,她都要酒,其实这酒最终落进了谁的肚子里他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拆穿罢了。叶上珠和司空及现下应当是已经超越了兄妹之情了。

“说起酒,为师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为师回来的时候,看见酒窖里的酒不见了两坛。”

呃……叶上珠的脑子飞快的旋转,想着应对之策,绝对不能让老头子知道酒是及哥哥喝的。想着,便站起身,坐到无名氏身旁,撒娇道:“师父,那两坛酒是我喝的,你要罚酒罚我吧,不是师兄,真的不是师兄!”

无名氏:“……”

要让这丫头叫自己一句师父可真是不容易啊!只是这叶上珠最后一句话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像骗他?没那么容易,他早就知道司空及和君煜缺会喝酒了。

于是装作不知,笑着开口:“罢了罢了,既然酒是你喝你,为师不计较就是了。”

叶上珠点了点头,起身便打算要走了,随即便听见无名氏的声线,“这块玉你收着。”

叶上珠一愣,看着无名氏递过来的那块玉,这不会是君煜缺的那块吧?老头子给她做什么?

“这块玉或许日后会帮到你。”无名氏说道。

叶上珠想了想,接过了那块玉,不要白不要,反正这块玉可以换君煜缺的一个承诺。

“谢谢师父!那我这便去和及哥哥说一声,我都好久没有出岛与玩儿了。”心情好着呢,所以就不叫他老头子了。

话音刚落,那一袭白衣的叶上珠便消失在茅屋内,仿佛没有来过。

是夜,南晋皇宫,裔麟殿内。

“陛下,穆将军那便已然准备就绪,就等着您回去了。”林安上前禀告道。

此话一出,便看见那站在床边的北临天面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来,他用左手轻轻的拨动着右手大拇指上的扳指,对于林安这样了解自家陛下的人自然就知道自家陛下只在思考一些问题了。

“明日便要走了,朕还真有些舍不得苏清漪那丫头呢。”北临天说罢,便对林安问道,“南策天可决定好了?”

林安闻言,心中自然是有些欢喜的,毕竟南策天若是不肯让出苏清漪的话,那纳兰姑娘就有些可能了,所以他当然高兴。

“他派人来说,他还想再留着苏清漪一些年,如若那个时候,陛下还有心立她为后,那便将永乐公主到我们北越来联姻。”

此话一出,北临天那双邪魅的眸子之中闪过一抹狡黠,喃喃道:“就算他想留,也留不了多久了。”

但凡是他北临天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不折手断的得到,如果对方给,那便是最好,如若对方不给,那他就只好抢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朕只相信人定天命 明日便要回去了,北临天倒是觉得,苏清漪这丫头绝不会就这样安心的让自己活着回去,她怕是还会来刺杀自己一次的。

第二日。

今日便是北临天归国的日子,因为南策天带病在身,不能相送,便由身为储君的南奕离和众位大臣为北临天践行,今日,南奕琰也特意出现了。

不多时,南奕离和北临天还有众位大臣们便从北临天所住的寝宫出来了,两人一边说话,嘴边也都挂着笑意,都笑得十分的……虚假。

一个青衣女子站在了众人的必经之路。苏清漪身着一袭青萝裙,本就出众的姿色吸引了正说说笑笑的大臣们。

“见过太子皇兄,见过白北越皇。”虽是不想给北临天行礼,但毕竟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她也不敢太过放肆。

北临天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清漪,而苏清漪也是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但是两人的神色却是不同,北临天是含情脉脉,依依不舍,苏清漪是滔滔恨意,恨不得现下就将北临天拉出来杀了。

而北临天自然也是猜到了这丫头会来找自己,不然的话,昨夜他就亲自去找她道别了。

至于南奕琰,当然是太了解苏清漪了,深知中秋宴时,苏清漪没能杀了北临天,所以她绝对不会放弃,便跟着来送北临天北临天北临天了。

看着两人不顾在场的人,便如此“眉目传情”,作为兄长的南奕离轻咳了一声,开口,“有事?”

苏清漪被这么一叫,收回了目光,对着南奕离以及北临天开口,“北越皇来这里也有上几日了,本公主与北越皇虽未深交,但还是见过几次的,有些话本公主想单独和北越皇说。”语落,一本正经的看向北临天,“北越皇,可敢借一步说话。”

北临天自然是猜到了苏清漪会有话想单独和自己说,“美人相邀,朕自然敢。”他当然注意到了苏清漪的话,她说的不是可否,而是可敢,说明苏清漪找自己绝对不是只说说话这么简单。于是,北临天便摆手示意苏清漪随自己来。

苏清漪举步便是要跟上了,然而身后的南奕离忽的就抓住了她的手。苏清漪眉头一皱,道:“皇兄,我不会有事的。”而后,便从南奕离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

南奕离盯着自己的半晌,明明方才他的手里还遗留着她手心的温度,可是一下子,便又冷却了。

南奕琰见此,举步想要跟上去,然后却被南奕离拦下了。

……

御花园中,北临天走在前面,苏清漪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后面,时不时拨弄着自己胸前的秀发,见着走的够远了,忽的,便从自己的袖中抽出一把利刃对着北临天的后背刺去。

北临天早有防范,偏身,便躲过了,随即转身抓住了苏清漪拿着匕首的手腕,另一只手紧扣着苏清漪的腰,使得两人拉近了距离。

苏清漪顿时感到一阵恶寒,飞快的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而后再次朝着他刺去,可是自己现在还被他束缚着,根本没法下手。

“公主想和朕说些什么?”他早就猜到苏清漪不会放弃刺杀自己的机会,今日自己要走了,苏清漪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看来,自己还是挺了解她的,想着,北临天的唇角不自觉的向上扬了扬,没叫苏清漪发现。

“狗皇帝,我今日便要取你狗命!”语落,重重的朝着北临天的脚踩了一下,想要借机脱身,北临天虽毫无防备,但还是忍住了,苏清漪见自己这一招没能得逞,便继续挣扎。

忽的,北临天的俊颜便凑到了苏清漪的耳边,苏清漪心下一愣,没有再动。

随即,北临天那极为暧昧的声线便在苏清漪的而便响起了,“美人,若是能一亲芳泽,被你砍一刀又如何?”话音一转便严肃起来,“丫头,跟朕回北越如何?朕让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苏清漪手一顿,手中的匕首也掉了下来,一脸的嫌弃,一脸的不在乎,开口:“谁要做你的皇后!让一个随时随地都想要杀了你的人做你的枕边人,你是嫌你的命太长吗?”

北临天倒是被她这句话给逗笑的,在她的耳边低声开口,“朕总有制服你的办法。”

见北临天洋洋得意,不知在想些什么,苏清漪便趁着他这一下的愣神,轻轻一挣,便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了,而后未经思考便拔出自己头上的簪子,朝着北临天的胸口刺了过去……

北临天感到自己怀里的温度没了,顿感失落,而后便看见她朝着自己胸口刺过来的簪子,其实他是可以躲过去的,但想起自己方才的话,他没有去避开苏清漪刺过来的簪子。

那尖利的簪子就那样不偏不倚的刺在了北临天的胸口,但是却没有鲜血溢出来,而北临天却是极为淡定,看着苏清漪的眼神带着几分笑意,几分调侃,几分得意。

苏清漪知道他若是想躲的话是绝对躲得过去的,可是他为什么不躲?

“你以为你不躲你就不欠我的了吗?我告诉你,我苏清漪与你不共戴天,我只要还活着就一定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杀你的机会。”此话一落,苏清漪便收回了刺在他胸口的簪子,正准备离开。

岂知北临天忽的从她的身后拉住了她,她一个偏身,北临天的薄唇便对着她的樱唇印了上去。

苏清漪一愣,伸手将北临天给推开,紧接着,便一扬她的右手,要给北临天一个巴掌。

北临天倒是看出来了,伸手抓住了她的右手腕,紧接着,苏清漪的左手便扬起,对着北临天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北临天倒是没想到啊!这个女人,真是懂得给他惊喜啊。

见北临天不怒反笑,苏清漪真觉得自己是看见傻子了,转身,扬长而去。

北临天在原处站了许久,直到苏清漪的身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北临天方才伸手,将手伸进了自己方才被苏清漪刺到的衣襟里,从里面拿出了一块令牌。

他没被刺伤,因为这块令牌是苏清漪的,他一直带着身上。

十年前两国交战,苏严身中北越太上皇北之闻一箭,这一箭是不足以致命的,可是却传来了苏严的死讯。

想必这丫头是觉得,是父皇杀了苏严,所以找自己报仇来了,按理来说,苏严也确实是父皇间接害死的,可是他是中毒而死,这与父皇可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难不成是南晋军营里的什么人杀了苏严吗?

想着,北临天也举步离开了。

……

桃花林中。一墨衣男子与一红衣男子坐在桃树下饮酒,与其说饮酒,倒不如说是司空及一人在喝酒。

“煜缺兄,你确定不喝酒吗?平日里我可是没酒喝的,这几日里算是托了你的福咯!”他司空及别的不喜欢,就是爱喝酒,但是对他来说,什么都不缺,就是缺酒,唉,想想便是心塞啊!

“司空兄,在下便要走了,还是少饮酒的好。”他真的该走了,因为他是真的想她了,很想很想,而且他的心里总是隐隐感到不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她都没有联系自己的缘故,谁知司空及这家伙,还一个劲的让自己喝酒。

司空及伸手把玩着垂在自己胸前的一缕墨发,隐藏着魅惑的双眸盯着君煜缺,问道,“煜缺兄,不知那个令你思念至此的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确实是好奇君煜缺这样的男子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言语之间,便看见那身着一袭白衣的叶上珠走进了桃林。

“师兄,你怎么还愣着,快去收拾收拾行李,准备走了。”叶上珠很是着急的开口,她真是太想离开这里了。

司空及一楞,有些不太明白叶上珠的话,“君公子没告诉你吗?老头子让我们与君公子一同去那个什么南晋。”

其实君煜缺就是来告诉他此事的,只是这家伙只顾着喝酒,根本就没有给他一个开口的机会。

司空及若有所思的点了一个头,便急忙进屋收拾东西去了。

海边,洛川已然扬帆等着这三人了,神医也站在岸边,等着这三人。

良久之后,终于是看见这三人的身影了。

“老头子,我和及哥哥这就要和君公子一起走了,我们不在,你一个人在这岛上可要安分些,若是不小心将厨房给炸了,等我回来,可就没饭吃了。”上船之际,叶上珠很是不放心的对着神医开口说道。

神医闻言,嘴角一抽,对着叶上珠点了个头,也将一个深意的目光放到了司空及的身上,司空及会意,对着神医点了个头。

“师叔,再会。”君煜缺上前对着无名氏作揖,见无名氏对着点了个头,君煜缺便上船了,刚上夹板,便感觉心口一阵抽痛,但仅仅一瞬。

虽是仅仅的一瞬,他人看不出来,身为神医的无名氏还会看不出来吗?抿了抿唇,想要开口,最终却还是没开口,看着那艘船越飘越远,最终撒手而去。

君煜缺,接下来的事情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

第二日,树林之内,北临天等人在此停下休息,闲着无聊,北临天便四下走走。

“等候多时了。”

好熟悉的音色,北临天眸色一紧,便进了屋子,刚一进屋便看见一个白衣飘飘,长须渺渺的人,纵使对方背对着自己而坐,他也知道对方的身份。

“师父特意在此处等着徒儿,有事?”北临天面色一沉,每一次遇到无机道人,就不会有好事。

无机倒是没回头,对着北临天缓声开口,“你的计划倒是周全。”

短短的一句话,便表示着他已经知道北临天要做什么了。

知道就知道呗,凭他一己之力,还是阻止不了自己的。

“师父,朕自有打算,还望您不要干涉。”他说的是“朕”,这便表示,他如今是一个帝王的身份与无机道人说话。

“当年苏严下山,为的是治这乱世,可他只适合做盛世贤臣,不适合做乱世英雄,终是赔上了自己的性命。出山之时,曾说过一句话,‘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为师愿你的初心亦在其中。”

“此事不劳师父费心,朕自有打算。”

“若不是为师,你觉得君煜缺会不在南晋呆着吗?”无机道人不答反问。

北临天一愣,虽说早就猜到这是不是和无机道人有关,但是他却没有多想,思索了片刻,问道,“君煜缺还需几日回来?”

“不知。”无机倒是很随意的回答他了,“只是关于你与那苏丫头,为师还需劝你一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这一劫,你这一路只怕是不太好走。

这下北临天的面色就黑下来了,只觉得无机说话很不中听,开口回答他:“师父,朕只相信人定天命,天若是负朕,朕便捅破这天,但凡与朕作对,不会有好下场!”

说罢,北临天便转身离开了,他还是需要赶紧去丰州与穆子瑜会合才行。

见他离开的如此决绝,无机道人长叹一声,这个时代已经是属于这些年轻人的了,看来他害死少操心的好。

……

幽暗的地牢之中,一个男子被一条铁链牢牢的锁在一角,他试过挣扎,可就算在如何使劲,也挣脱不开那条粗粗的铁链,以至于他的手腕和脚腕都已经被铁链磨破了。

忽的,就看见那唯一可以看见外面的一个窗口飞进一只海东青,将上面的字条取下一看,唇角微勾。

“来人,水……水……我要喝水……”南奕风的口中发出沙哑的声线,没过多久,便有一个人端着水走近他,正打算喂他喝水,却被南奕风猛的用铁链撂倒,而那个人也晕了过去,南奕风急忙搜寻他身上的钥匙。

“殿下。”另一个身着士兵服饰的人走了进来,帮着南奕风换上了方才晕过去的那人的衣裳,顺手将那个士兵带上了南奕风的人皮面具,丢进大牢里。

“本宫一定要走的光明正大。”南奕风说罢,便走着大牢的正门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1章 狼烟四起 南晋养心殿内。

南策天的身子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这朝堂上大大小小的事物全都交由太子南奕离处理。

而南奕离这几日里,也是非常用心的守在南策天的身边,有什么政事一同探讨一二。

“皇上,太子,大事不好了了。”刘公公一脸慌张的进了养心殿。

南奕离俊眉一蹙,坐在一边等着刘公公开口。

“皇上,丰州传来消息,昨夜北越穆子瑜带着北越大军夜袭,丰州大军死伤惨重,已然失守。”

“什么?”南策天甚是惊讶,那张病恹恹的脸更加惨白了。

“北临天怕是有备而来。父皇,儿臣请旨,与北临天一战。”

之前北临天就那么轻易的走了,他就觉得很不对劲,这才走了几天,丰州就被攻陷了,接下来,北临天要的应当是乾州了吧。

倘若丰州与乾州一一被他拿下,他便可直接越过玉门关,直攻京城。

南策天闻言,也将都有的希望放在了南奕离的身上,紧紧的抓住了南奕离的手,开口:“离儿,南晋的靠你了,朕现在就命你为主帅,一定要保住丰乾二州。”

“父皇放心。”南奕离说罢,转身便退下了。

点兵之后,南奕离连夜出发,命人传信于镇守玉门关的李端,让他带兵前往乾州支援。

是夜,九皇子府内。

一道青色的身影翻墙入室,见主室的灯火此刻还亮着,便轻声上前。

苏清漪进退两难,也不知南奕琰在不在里面,如若在的话,自己深夜来找他,而且还是翻墙进来的,这样实在是不太好。

对着房门轻敲几声,便听见屋内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声音。

“谁啊?”

“皇上宣九皇子进宫面圣。”苏清漪轻声开口。

“殿下在书房。”屋内的司徒千落再一次开口。

苏清漪闻言,点了点头,便朝着书房的方向去了。

而苏清漪刚走没多久,屋内那正准备入睡的司徒千落便越想越不对劲,这九皇子府里的丫环哪一个不知道自己与南奕琰分房而睡?方才那个丫环的声音像极了苏清漪的声音,难道真是她?

想着,司徒千落便很是不放心的穿衣跟了上去。

到了书房,苏清漪便看见屋内的等已经熄灭了,想必是南奕琰已经睡下了,深怕被九皇子府里的暗卫看见,苏清漪便急忙推门走了进去。

正在浅眠的南奕琰听见这动静,急忙坐起身来,一个翻身下床,一扬手,便卡住了那进屋之人的脖子,“谁?”

“咳咳……阿琰,是我。”

一道很是熟悉的声音传来,南奕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收回了自己掐在她脖子上的手,“苏苏,你来找我有事吗?”

说罢,南奕琰便走到一边将书房内的烛火点上。这整一间屋子瞬间亮堂起来。

“阿琰,皇兄去了乾州,可是他不愿意带上我,甚至还吩咐京城守卫,不准让我出城,我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来找你帮忙的。”苏清漪说罢,便几步上前紧紧的抓住南奕琰的手,“阿琰,你一定要想办法带我出城。”

南奕琰不解,低头看了一眼苏清漪抓在自己手上的手,低声问道,“你为何一定要出城?两军交战并非儿戏,即便你想要杀了北临天为你父母报仇,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苏清漪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与南奕琰解释,坐到了一边的位置上,开口说道:“前不久,我身边的朱芷心告诉我,我父亲的死没有那么简单。我知道朱芷心是二皇兄的人,但是所以我便让冷杀去查明此事,发现她说的是并无虚假。前些日子父皇还亲口与我说了这件事情,我左思右想,实在是担心皇兄段位安危。”

“可否具体?”

苏清漪思索了片刻,也就得自己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南奕琰的,便低声开口道,“总而言之,我父亲的死与君煜缺有关,而我也想了许久,当年可以近身靠近我父亲的人,只有李端。”

南奕琰有些不可思议了,怎么这件事情又扯到了君煜缺的身上了。

“君煜缺的立场我终究不能确定,君煜缺与北临天毕竟是同门师兄弟,如果君煜缺真的是帮着北临天,那李端万一也是君煜缺的人,皇兄岂不是危险了。”

南奕琰听着,倒是觉得苏清漪说的有几分的道理,只是……

“如若君煜缺真的与我们对立,你可还会选择他?”南奕琰弱弱的开口问道。

“不会。”苏清漪回答的很是决绝,“如今我已经知道了真相,我想要守住的只有南晋而已。”

“一会儿你假扮成宁洋的模样,我带你出城。”南奕琰说罢,便走到了一边穿衣。

而站在屋外偷听了许久的司徒千落至今还是惊魂未定,没想到苏清漪与君煜缺之间还有这样的仇怨,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如若南奕琰要与苏清漪一同去乾州,那么自己该怎么办?

想着,司徒千落便急忙回屋,给自己的父亲写了一封信。

……

翌日,那镇守玉门关的李端便收到了南奕离派人传来的消息,说是派兵支援乾州。

他正在满心欢喜的觉得自己马上就可以见到他朝思暮想的太子殿下时,一个部下便慌慌张张的前来禀告了。

“将军,大事不好了,北越大军攻过来了。”

李端嘴角一抽,这北越大军不是在进攻乾州吗?怎么就来攻打玉门关了呢?

“敌方主帅是谁啊?”

“不知,只是看着敌方主帅,像极了南晋的二皇子南奕风。”

李端闻言,甚是惊讶,许是长得像而已,怎么可能会是南奕风呢。

“本将军就守在玉门关,你带和五万大军前去乾州支援太子殿下。”李端说罢,便出门应战去了。

南晋朝堂之上。

“皇上,玉门关传来紧急军,玉门关分身乏术,无力支援乾州。”

那坐在龙椅上的南策天真是一口气险些没有提上来。

此间,便听见身边的刘公公在他的耳边低声开口说道,“皇上,昨夜九皇子殿下带着永乐公主出城去了,怕是去了乾州。”

南策天一瞬间就觉得自己脑壳疼死了,这个南奕琰,真是一点也不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司徒邕,朕命你带领援军与九皇子会合,他此刻正在前往乾州的路上。”南策天对着司徒邕开口说道。

司徒邕是司徒千落的亲哥哥,再加上司徒千落如今已经嫁给了南奕琰,这样的话,司徒家应该还是可以信得过的。

“微臣领命。”

……

千里之外,一叶扁舟行于海上,一只海东青划破场控,落在了夹板上。

洛川一愣,将上面的信取下来,交由自家主上。

“主上,这是刘公公传来的信。”想必又是皇宫里出了什么大事了吧,不然的话,刘公公也不会冒着被南策天发现的危险给主上传信。

君煜缺闻言,将那封信打开,一目十行,面色也变得十分难看,将这封信捏在手中,华化为碎片,随风而去。

“煜缺兄,何事令你如此气愤?”司空及上前开口。

“敌国入侵,她有危险。”短短的八个字,便将刘公公传来的那封信上的内容一一道出。

洛川闻言,开口问道:“主上,不会是苏姑娘又跑到战场上去了吧!”

君煜缺闻言,点了点头,也不知南奕离能否撑住,若是乾州也保不住了,那么他还是该回京城啊!

“煜缺兄放心,天下还未到归一之时,万种传言,皆是空穴来风。”司空及说罢,便进了船舱。

而君煜缺只觉得司空及的话好似有着其他的意思。

……

三日之后,南奕琰和苏清漪终于到达了乾州,见乾州城门紧闭如今正是两军交战之时,他们很清楚守城的士兵不可能会轻而易举的放他们进去的。

城下尸骸遍布,血流成河,乾州的蓝天也已然被战火硝烟吞噬,一看便知道,此处不久之前发生过一场大战。

“城下何人?”城楼上的士兵见城下一男一女,开口问道。

“吾乃南晋九皇子,快开城门放我们进去。”

城楼上的士兵们半信半疑,“你说你是九皇子你就是九皇子吗?我们又没见过九皇子,皇上也没说过派九皇子前来,你一定是尖细。”

语落,城楼上的弓箭手便已然准备好对南奕琰与苏清漪动手了。

南奕琰真是醉了,扫了身边的苏清漪一眼,苏清漪会意,从袖中拿出了一块令牌,展示在众士兵的面前。

“此乃御令,见此御令如见皇上亲临,快开城门。”苏清漪开口。

城楼上的士兵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们怎么知道这御令是真是假?”说罢,说话这人便对着一边的士兵开口了,“想要知道这人是不是九皇子还不简单吗?你立即去传话给太子殿下,将此处的事情告诉太子殿下。”

“是。”那名士兵令命之后,便急匆匆的去找太子殿下去了。

南奕琰真是差点没有被那个士兵的那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给气死,现在的人都这么谨慎吗?

不过谨慎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你们先等等,等我们太子殿下来了,就知道你们是真是假了。”

不远之处,北越的探子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急忙转身去将此事告知主帅了。

乾州城内。

南奕离身着一袭戎装,正在屋内与下属们一同谈论退敌之策,正在此时,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对着上首的南奕离开口说道。

“太子殿下,有两人在城外叫嚣,来人说是我南晋的九皇子,卑职们不敢妄下定论放他进来,特来禀告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示下。”

南奕离俊眉一皱,南奕琰怎么会来的?心中觉得不妙,起身,一探究竟。

到了城楼之上,便看见城下一个青衣男子坐在马背上,而他身边的那匹马上坐着一个青衣女子。

“皇兄,是我们!”

见城楼之上那一袭白色戎装的南奕离来了,苏清漪便对着他招手。

南奕离面色一凝他离开京城之时,分明就让人拦着苏清漪,不允许她出宫,更不允许她出城,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开城门,让他们进来。”

此话一出,士兵们便按照南奕离说的去办,将城门给打开了。

乾州城内,苏清漪可真是许久没有好好的吃一顿了,坐在屋内大吃一顿。

一边的南奕离扫了一眼苏清漪的吃相,复又回头看向了面前的南奕琰,开口道,“为何将她带来?你难道不知,两军交战,危险至极!”

南奕离的话中满含责备,“皇兄,身为南晋的九皇子,保家卫国,我责无旁贷,至于清漪,不是还有你我护着她嘛,不会有什么的。再说了,清漪来乾州,也不是为了报仇,她就是担心你,所以才眼巴巴的让我将她带来的,再说了我们来这里也不是只会闯祸,我们也可以帮忙的。”

语落,坐在一边吃东西的苏清漪便上前开口了。

“皇兄,一定要小心李端这个人,还有……”苏清漪说到一半,便没有在继续说下去了。

而是南奕琰看出了苏清漪想要说的后半句话,接着开口了,“还有君煜缺。”

南奕离闻言,俊眉一皱,似是有些不太明白南奕琰与苏清漪这话,思索了片刻之后,“我从未信任过李端,至于君煜缺,他如今不在此处,即便他在,我也不会真正的信任他。”说罢,南奕离便将目光放到了苏清漪的身上,开口问道,“只是清漪,你为何突然之间与我说这些。”

苏清漪微愣,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立场,可是关于那一件事情,是非她已无心解释,“皇兄,清漪是不会害你的,清漪也知道君煜缺是你们的表兄,所以你们或多或少只会信任他一些,可是君煜缺此人立场不明,再加上北临天又是君煜缺的师弟,父皇一直以来也很忌惮君煜缺,以至于父皇还想利用我除去君煜缺。”

苏清漪说罢,长叹一声,口气之中满含失落,“其实这些事情我都知道,只是我不愿意多说而已。”

章节目录 第2章 全军覆没 南奕离与南奕琰听见苏清漪这话,心里倒是也跟着有些难受,一时间不知怎么安慰的好。

“好了皇兄,此次一战,能够灭了北越最好,若是不能灭了北越,那你们也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我在这里不会给你们添乱的。”苏清漪很是确定的开口。

“既然如此,那你便留在此处,切记,不准随意出城。”南奕离开口警告。

北越大军来势汹汹,他也没有多大的把握能够打赢这场仗。

……

北越军营内。

北临天身着一身金色戎装坐在龙椅上看着桌案上的地图。

这乾州易守难攻,他也不急着将它攻下来,等着南奕离和他的大军在里面没了粮草,这样就可以一举拿下乾州了。

毕竟之前为了交换南奕辰,南晋失了大量的粮草。

正想说,那一身盔甲的穆子瑜便走了进来,看样子倒像是道喜似的。

“怎么?今日穆将军好似心情不错的样子啊。”北临天开口调侃,说明他今日心情不错。

只见穆子瑜一脸笑意的走到了北临天的身侧,对着他作揖,紧接着开口道,“陛下,这个消息若是告诉您了,那么您一定会比末将还有高兴的。”

北临天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如今除了拿下乾州能够让他觉得是喜事之外,他想不要什么别的喜事。

因为他觉得,离开南晋的这几日,他实在是太想念苏丫头了,就想快点攻下南晋,看着苏丫头那副吃惊的样子。

“哈哈哈,陛下,方才探子来报,说是南奕琰带着苏清漪来了乾州,二人此刻正在乾州,怎么样?这个消息不错吧。”

北临天闻言,那双邪魅的黑眸之中可以明显的看见一股激动,他真的是恨不得马上就能够见到她,马上就能够攻下乾州。

“对了,玉门关那边的战况如何?”北临天问道。

“南奕风传来消息,玉门关已然攻下,李端如今已经带着剩下的士兵退守冀州了。”

“哈哈哈!”看来就连老天爷都选择站在自己这边,这一次,他一定要让四海归一,一统天下。

“南奕风毕竟是南晋的二皇子,虽说朕之前答应他,南奕离死后,便扶他做南晋的皇帝,但是南奕风也不一定会完全相信我们,你立即出发,去与南奕风会合,能够杀了他最好,免得留下后患。”

“末将知道了。”穆子瑜开口道。

就算是自家陛下不说,他也一定会杀了南奕风的。因为他知道,自家陛下要一统天下,那么南晋的人就绝对不能留着。

说罢,穆子瑜便带着少许士兵赶往玉门关了。

北越皇宫之内。

青子衿与冷杀这二人也算是在北越皇宫住了几日了,时至今日,北越攻打南晋的消息才传到了他们二人的耳里。

还真叫青子衿惊讶了,明明北临天就是去拜访南晋,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攻打南晋了呢?还真是叫南晋被被打得措手不及,丢了丰州,连玉门关也不保了。

而冷杀却在担心着苏清漪会不会在这个时候卷入战争之中呢?依照她这性子,怕是一定会闯上战场去的吧。

好在北临天对她有些意思,应该不会让她受到些许伤害的吧。

冷婵得知两军开战之后,便不停的在给北临天当说客,一直都想要说服冷杀投到北临天营下。

青子衿深知自己这个师兄是有着想要一统天下的念头,但是却不知基本忽然如此突然。

于是她还有冷杀便想着是不是要去两军交战之处看看。

冷婵一听说冷杀与青子衿是要去战场玩玩了,便央求着冷杀带着她一同前去。冷杀终究是拗不过冷婵,是要带着她赶往北临天所在的丰州。

……

就在南奕琰与苏清漪到达乾州的第二日,司徒邕带着的援军也快要,可惜不知是睡走漏了风声,司徒邕所带领的援军在经过丰乾两州的交界处,遇到了北越大军的伏击,死伤惨重。

司徒邕带着那数万大军奋死抵抗,最终带着两千士兵逃了出来,等到等到南奕离带人前往支援时,数万大军便只剩下几千人而已。

乾州府内。

南奕琰一听说这消息,便准备带兵前去营救南奕离等人,可是还未等他出这乾州城门,便看见南奕离已经带着数千人回来了。

这数万大军就这么全军覆没了,看来司徒邕摊上大事了。

南奕琰正在心头窃喜,司徒千落的哥哥是司徒邕,如今在朝堂上也是有个一官半职的,而她的父亲在朝堂上也颇有声望,若是司徒家都没有了,他便好准备休妻了。

正想着,便看见司徒邕与南奕离的身后跟着一个身着锦衣的女子。

只是远远的看着,南奕琰便觉得脑壳疼。

这不是司徒千落还能是谁?看来司徒邕来乾州的时候,将司徒千落也一起带来了。

而远处的司徒千落远远的看见城门口等着等着迎接他们的南奕琰,美眸之间浮现出一抹神采的笑意,举步奔向了那一袭青衣的南奕琰。

“夫主,妾身好想你啊。”

南奕琰嘴角一抽,低头看了一眼那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司徒千落,伸手将她推开,边上的表情也尽是严肃,开口道,“军事重地,闲人免进。”

“妾身可不是什么闲人,妾身是来寻你的。”

南奕琰也不理会这司徒千落,直接将目光放到了司徒邕的身上,对着身后的军医开口,“司徒将军受了些伤,快将他扶下去医治。”

“是。”身后的军医会意,将司徒邕扶到了一边帮他查看伤势。

而南奕琰的目光也放到了南奕离的身上,似乎是在询问南奕离,可否有猜到内鬼是谁。

南奕离倒是觉得抓内鬼也不急于一时,吩咐下人将司徒千落带下去好生照顾着,便带着南奕琰登上了城楼。

“皇兄方才似乎有事想要避着司徒千落。”南奕琰不解的问道,“如今此刻就只有你我兄弟二人,皇兄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

南奕离闻言,环顾四周,方才对着南奕琰开口说道:“皇兄希望你带着司徒千落回京城去。”

“为何?”南奕琰不解,“皇兄是担心司徒千落在乾州会与苏苏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吗?皇兄放心好了,我回看紧她的。”

“随行的军医为她诊过脉,她的腹中如今有了你的孩子,乾州不安全,你该带着她回京城安心养胎。”南奕离开口陈述。

南奕琰瞪目欲裂,真是真是不敢相信,自己只是新婚之夜与她圆过一次房而已,这么就有了呢?

“既然如此,为何方才他自己不说?”南奕琰问道。

“当时情况不知谁是内鬼,为保护她的安全,我便命军医暂且不必声张此事,以免北越抓走她,对你加以威胁。”

语落,便看见南奕琰的面上浮现出一抹很是决绝的神情,开口,“皇兄,是你太不了解我了,身为南晋的子民,更身为南晋的九皇子,面对一些事情的时候,我很清楚该如何取舍。她留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也好,知道了自己身怀有孕也会安分一些,一会儿我便去将这个消息告诉她,只是皇兄,关于内鬼之事,你还需好好想想。”

南奕琰说罢,便转身离开了城楼。

……

是夜,北越军营内。

大破南晋数万大军,此刻的北越军营之内正沉迷于庆功之中。

但是即便是庆功,北临天也不敢疏于防范,反而是命令手下的人加防戒备。

吩咐好一切,北临天便准备回营帐睡觉去,奈何一闭上眼,脑子里便总是出现苏清漪的样子。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北临天便干脆起身,坐在桌案前思考着下一次应该何时发兵。

与此同时,司徒千落正准备要入睡,那房门便咯吱一声开了。

她倒是不知道,在这个乾州府里,能够随意进出自己房间的人能有谁?

正想着,便看见那一身青衣的南奕琰走了进来。

“夫主,你怎么来了。”

司徒千落急忙上前,几乎是想都没想便拉着他坐到了一边,他的心里终于是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吗?

想着,便格外的兴奋,紧紧的抱着南奕琰的手臂,而她原本也就穿的少,酥胸半露,不停的往南奕琰的身上蹭,就是想要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南奕琰见此,也真是醉了,将她圈在自己手臂上的玉臂拿开,对着她训斥道,“你看看你如今的样子,哪有半点为人妻母的模样,倒真像是青楼的妓子。”

被南奕琰这么说了一顿,司徒千落的心里难免是有些不开心的,坐到了一边,低声开口,“我能有什么办法,不论我做什么,你就是不喜欢,连我自己都快要不认识我自己了!你就不能表现的稍微在乎我一点吗?我才是你的妻子!你以为那一晚苏清漪来找你我没看见吗?可是为了你,我还是忍气吞声了。我孤身一人来到这乾州,谁也不认识,我就只能依靠你,可你还准备将我弃之敝履吗?”

南奕琰自然是知道她心中的苦楚,俊眉紧皱,开口道:“你早知道嫁于我便是这样的后果,这条路也是你自己选的,你自然怨不得其他人。”

南奕琰说罢,便是准备离开了,走到了门边方才想起自己来此的正是,背对着司徒千落,开口道:“好生照顾自己,这些日子,你便呆在乾州府别随意出门,如若你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你。保护好你自己,也保护好你腹中的孩子,如若连你都不在意他了,便再也没有人会在意他了。”

此话一出南奕琰便举步离开了,倒是司徒千落一副不太明白的样子,半刻之后,方才恍然大悟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那时在来乾州的路上遇到了北越的伏击,当时多亏太子带兵救了他们,而自己也因为日夜兼程的赶路晕了过去,难道就是那个时候?

亏得南奕琰好不容易与自己这般温声细语的说上几句话,竟全然是因为自己腹中的孩子。

没关系的,有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总有一天,她会让南奕琰的眼里心里只有自己,只要孩子,什么苏清漪,都入不了他的眼。

离开了司徒千落的屋子,南奕琰便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苏清漪的房前,这两日她都很是安分的呆在屋里,恐怕只是从丫环的口中听说司徒千落来了,却还没有看见她吧。

看不见也好,也免得这两人又给他吵起来。

想着,南奕琰正要举步离开,身后便传来了一道黄莺出谷班动听的声线。

“阿琰,你来了怎么不进去?”

南奕琰尴尬的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了苏清漪,见她的样子,似乎也是在院里散步。

“不小心走错了路,正准备回去休息,你也早些休息吧。”南奕琰说罢,转身离开了。

也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敢去面对苏清漪了。十分想见她,可是,见到她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真是莫名其妙!”苏清漪低喃一声,坐在那台阶上继续望着那轮明月发呆。

“君煜缺,你现在在哪里啊?你究竟准备什么时候来找我啊!我想你了……”

说着,苏清漪便紧了紧手中的一枚玉哨,之前听叠锦说,这玉哨是一对的,自己若是吹响了自己手中的这一枚,君煜缺手中的那一枚也会响,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管他呢,反正君煜缺也不在自己跟前,自己吹了这东西,自己也不知道他的那一枚究竟会不会响。

起身,便准备进屋去,可是当她那纤纤玉手刚一触碰到那朱红色的门时,便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磁性般的声线。

“苏丫头。”

苏清漪一愣猛的一回头,便看见月光之下,一个身着红色锦衣的男子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面若冠玉,头戴玉冠,一张风华绝代的脸上满含如沐春风的笑意。

他就只是站在那里,冲着她笑一笑,她感觉自己的心上涌着一道道的电流。

“君煜缺……”

她几乎是想都没想,便扑到了他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3章 连连失守 扑入他的怀中,便感觉这个怀抱不如同以往那般熟悉,闻着他身上却也并不是那股兰香味。

苏清漪柳眉一皱,凤眸之内闪过一道暗沉,这个人并不是君煜缺,可是,他是谁呢?

“苏丫头,这么久没见,你想我了没?”

此话一出,苏清漪便猛的将此人推开,往后退了好几步,抽出了腰间的七节鞭,“你不是君煜缺。你是谁?”

只见那人微微一笑,颇为委屈的开口,“我就是君煜缺啊,虽说有些时日没见,可你也不至于忘了我吧?”

“他不会叫我苏丫头,他一向自称孤,他身上带着一股兰香味。”

苏清漪一副很是了解君煜缺的模样。

语落,便看见那人点了点头,朝着苏清漪的方向走了几步,笑道:“看不出来,你这丫头还挺了解君煜缺的嘛。”

说罢,他便一扬手,将面上的人皮面具给摘了下来。面具之下同样是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只是这张脸莫名的叫苏清漪心生厌恶。

一挥手,手中的七节鞭便对着北临天的方向挥了过去。

北临天偏身一避,几个大步便到了苏清漪的跟前,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叫她无法对自己出手,紧接着,北临天那邪魅的声线也随之响起了。

“丫头,几日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北临天,你的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敢孤身一人闯进这乾州府来,你不要命了吗?”

听见苏清漪这话,北临天面上的笑意就更深了,笑着开口,“没想到你还么关心朕,既然如此,朕带你去北越军营玩玩,如何呀?”

“哼——你信不信,只要我大叫一声,我皇兄他们就会马上带兵过来,到时候你身为一国之君,变成了阶下囚,这样面子上似乎有些不太好看吧?”

“哈哈哈……朕若是会怕,朕就不会来找你了,你若是敢叫,朕自有办法堵住你的嘴巴。”

见北临天那双黑眸之中隐晦莫名,满含暧昧之色,苏清漪也算是害怕了,深知与这人打交道,不能来硬的,再说了,她的双手被他抓得死死的,再怎么也是自己吃亏。

想着,便收起了手中的七节鞭。

“这样才对嘛,朕怎么说也是客人,你不准备请朕进屋喝杯茶吗?”

北临天说罢,便放开了钳制着她手腕的手,而苏清漪也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如今也这么晚了,也不知道皇兄他们究竟睡了没有,若是要叫人的话,等人赶过来,自己也怕是被他掳走了,这该如何是好?

想着,北临天就已经伸手拉着她进屋去了。

到了屋里,苏清漪便很是防备的盯着他,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伤害她,所以她最担心的就是他会将自己掳走。

想到这里,掳走还好,但如果是将自己押到阵前换取利益,那么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北临天倒是一副在自己家的样子,坐到了一边的位置上便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丫头,你别怕,朕只是来看看你而已,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北临天这话倒是给了苏清漪一颗定心丸了。

虽然他与自己是对立的关系,但是再怎么说,苏清漪也觉得他这个人的人品还是可以信得过的。

于是,很是安心的坐到了一边,开口问道,“我有什么好看的。”

难道说这个北临天真的对自己上心了吗?没有理由呀!

“你自然是好看的,你是朕见过最好看的女子了。”北临天开口调侃。

苏清漪很清楚,北临天明明就知道自己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可是还是开口调侃了。

歪着脑袋思考了片刻,苏清漪方才对着北临天开口问道,“你对我这么上心,该不会真的是喜欢上我了吧?北临天,我可是之前就告诉过你的,我有心上人的。”

北临天闻言,对着苏清漪一笑,开口道:“说不得喜欢,就是感觉,时时刻刻都想与你呆在一起,想要让你眼里心里时时刻刻都有朕。”

“噗呲——”苏清漪一笑,开口,“这就是喜欢,既然你这么喜欢我,你觉得,你还要对南晋开战吗?你是想灭了我的族?”

北临天黑眸微眯,似乎在思考一些什么,猛的站起身,盯着苏清漪的目光也很是不友善,还真是将苏清漪吓了一跳。

“朕不会喜欢你!朕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人!帝王无心!”有心的话,就输了。

听见他这么大声的嚷嚷,苏清漪还真是愣住了,低声开口,“你这么大声说话,一会儿你把人叫来了,可别怨我。”

听见苏清漪这话,北临天方才淡定的坐了下来,方才确实是他太冲动了。

“你记住了,朕只是一时对你比较感兴趣而已,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朕是喜欢你,可绝对比试男女之情!只是将你当做一个玩具,总有一天会腻的,在朕喜欢你的时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朕若是不喜欢你了,朕若是不想玩这个游戏了,你什么也不是!”

苏清漪还真是第一次被人说的这么一文不值,一口老血险些没能从口中吐出来,强忍了一口气。

“北临天,你弄清楚了,现在是你在这里纠缠我!这里可是乾州府,是南晋的地界!明明是你想尽办法来见我的,别说得好像是我要缠着你似的!”

她真觉得北临天这个人有些搞笑了,真是让人感觉很是无奈。

她明明就想要杀了北临天,可偏偏有的时候,觉得北临天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

北临天嘴角一抽,似乎觉得苏清漪说的有些道理,尴尬的咳了咳。

“你还不准备走?都快要子时了。”苏清漪轻声开口提醒。

“走什么走?来都来了,拥美人一晚,如何?”北临天说道。

苏清漪一惊,被吓得急忙站起了身。

放佛对于北临天来说,调戏一下苏清漪,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好了,不逗你了,朕要走了。”北临天说罢,便站起身,正在他转身准备离开之时,复又回头看了苏清漪一眼,“这些天好好的呆在南奕离的身后别到处乱跑,若是被朕手底下的人抓走了,会不会清白不保,朕也不敢保证。”

此话一出,便看见苏清漪很是有气势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你放心,我苏清漪就算是被你手底下的人抓走了,也不会需要你来救,我不会让自己欠你人情的。倒是你,你若是战败了,我可以给你一个恩典,让你死在我的手里。”

北临天就是很欣赏她这一份不要命的胆识,低笑一声,便离开了。

注视着北临天离开,苏清漪也进屋去睡了,看来,她明日必须要去找一下皇兄,告诉他,乾州疏于防范,让北临天跑进来了。

……

翌日,一早,北临天便带着大军前来攻城了。

或许是因为之前大败了司徒邕的大军所以有些骄傲了,以至于这一次南晋和北越两方都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

北临天带着大军回营之后,一个士兵便前来禀告了,说是营外有一个自称是南奕风的人前来求见。

之前北临天就派穆子瑜去了玉门关,所以南奕风一定是觉得,北临天是因为不信任他,所以才让穆子瑜过去的。

说来也是,南奕风再怎么样也是南晋的二皇子。虽然北临天与南奕风合作之前,北临天有许诺过南奕风,攻下南晋之后,扶他为皇,乐视北临天这话到底也只是说着玩的,攻下南晋之后,他当然是会选择将南晋皇室的人一举歼灭,永绝后患的。

北临天让士兵给南奕风安排了一个稍微自己近一些的营帐之后,南奕风便来了北临天的营帐见他了。

“既然北越皇这么不相信本宫,为何又要与本宫合作?本宫再怎么说帮你将玉门关攻下来了,你立马就派来穆子瑜,这分明就是不信任本宫。”南奕风振振有词。

北临天一笑,开口,“奕风兄切莫动怒,朕也是担心李端将你的事情透入给了朝廷,方才让穆子瑜去接替你的,你也不想落下一个引来外族入侵的叛徒之名不是?”

听着北临天这话,他倒是觉得还是有几分的道理的,“既然如此,本宫就呆在北越皇你这边吧。只是希望北越皇不要忘记你答应本宫的事情。”

“那是自然,朕得到了朕想要的东西,自然不会亏待你的。”

虽说南奕风不明白北临天想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是知道他答应会帮自己夺位就好。

“本宫要南奕离还有南奕琰的命,北越皇你可要给力点儿啊!”

此话一出,北临天的黑眸之中颇有赞同之色。

不日之后,冷杀还有青子衿便带着冷婵来了北越军营。

当北临天看见冷杀还有青子衿的时候,还有冷杀终于是想清楚,要投入自己的账下了呢,没想到,冷杀竟然将冷婵给带来了。

带来便带来吧,没关系,有冷婵日日在冷杀的耳边说话,他就不相信,冷杀还真的能够为了苏清漪连自己妹妹的话都不听了。

而青子衿见到北临天之后,倒是冷不防的在他的耳边斥责他的不是,竟然这个时候攻打南晋,此刻君煜缺不在南晋,倒是觉得北临天有些乘人之危了。

但是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南晋的主帅也不是君煜缺。

对于青子衿这样的人来说,自然就是毫无立场的,就算是冷杀最后选择了南晋或者是北越,她也一定会谨遵师命,绝不干涉两国之间的事情。

苏严就是一个例子,苏严的例子就摆在那里,她可不想这么早就死了。

而冷杀将冷婵送到了北临天身边之后,便听说苏清漪此刻就在乾州府内,说到底也是会担心她的安危,想要夜探乾州府,可是乾州的守卫不知怎么的,格外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寻到一日适合交战,北临天便带领十万大军攻了过去。

再怎么说,乾州地势易守难攻,几次三番都不见任何的胜算,北临天也就放弃了。

紧接着,便收到了穆子瑜的捷报,说是穆子瑜已经接二连三的攻下来青州,荆州,兖州,徐州这四州,只要在加大攻势,便可以直攻京城。

这一消息传到了南奕离等人的耳里,南奕离方才知道,原来北临天一人留在此地只是佯装攻打乾州,而穆子瑜早已被拿下玉门关直攻青荆兖徐这四州,用不了多久,便可以直攻京城。

南奕离真是脑壳疼,这李端若是守不住了,为何不让他们这边派兵前去支援,一个人瞎撑着做什么?

想着,南奕离便将乾州全权交由南奕琰来守,带兵前往穆子瑜即将攻打的凉州,也就是李端等人此刻所在之处。

想着南奕琰也非等闲之辈,一个北临天,他应该还是可以拦得住的,平日里见他读的兵书也不少。

是夜,北越营帐之内。

夜已深,唯有北临天的营帐还亮着烛光,正是他与几个将军正在账内商议攻打乾州之策。

正在此时,一只海东青飞了进来,停在了他的肩头。

北临天唇角一勾,仿佛看见了希望,将海东青叫上的信取了下来,看见了信上的内容之后,北临天便笑了,将手中的信放在烛火前点燃。

“方才朕收到了扬州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扬州有人看见了君煜缺的身影。看来这一场战越来越好玩了。”

君煜缺回来了,必然是会去找苏清漪的,而要去乾州,就必须要先过了冀州。

如今冀州正有他驻守,君煜缺想要从这冀州经过,才不会有那么容易呢。

正在与身边的将军们聊着天,一个士兵便急匆匆的跑来禀告了,“陛下,不好了!您让属下们看紧冷杀,可是一个转眼的时间,冷杀就不见了,连青姑娘也不见了,守城门的士兵说,看见他们二人朝着乾州的方向去了。”

北临天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想必冷杀是觉得南奕离走了,乾州的守备就会松懈一些,这个时候进乾州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说实话,他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

要走便走吧,他今日要好好休息,明日还要准备迎接他的师兄呢。

章节目录 第4章 齐聚一堂 第二日,坐镇冀州的北临天便听见看守城门的士兵前来禀告。

“陛下,卑职在冀州城楼之下看见了君煜缺的身影,只是他并非一个人,身边除了洛川之外,还有一男一女。”

北临天可是对君煜缺的身边有谁不感兴趣,他感兴趣只有君煜缺而已。

“宗师来了,朕自然是要亲自去迎接的。”北临天说罢,便起身朝着那城楼去了。

站在城楼之下,便看见那骑在马背上的一袭红衣的君煜缺。他的身边除了跟着洛川之外,果真还跟着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

这男子的相貌倒是俊美,而那个女子也是惊为天人。

他只知道君煜缺出去了,却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这两个人莫不是他找来做什么的?

“师兄,许久未见了。”北临天对着城楼下的君煜缺开口道。

此话一出,君煜缺身边的叶上珠开始有些不淡定了,很是疑惑的对着城楼上那和长相很是不错的北临天开口,“你也是无机道人的徒弟?”

北临天倒是有些不明所意,不懂这个女子为何突然之间这么问,但还是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便看见这个绝美的女子唉声叹气的对着她身边的白衣男子开口,“及哥哥,我的排名又往后了。”

司空及嘴角一抽,很能明白叶上珠想要做一回师姐的欲望,伸手摸了摸叶上珠的头,开口,“珠珠,排名什么都是浮云,你我下山是有正事要办的。”

叶上珠闻言,点了点头,这外面确实是挺好玩的,只是她还是挺想念老头子的,还是尽早办完了正事好去玩。

抬头对着城楼上的北临天开口喊话道,“城楼上那位英俊的师兄,在下叶上珠,师承神医门下,还望师兄行个方便,给我们让各路。”

北临天倒是被这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了,没听说过无机道人与神医是师兄弟的关系啊。

扫了君煜缺一眼,见君煜缺对着自己点了一个头,北临天便暂且信了。

如若与自己是同门的话,那么绝对不是等闲之辈,这个女子和那个男子看上去都不简单。

洛川对叶上珠也是无语了,到了她的身边,开口道,“叶姑娘,你有所不知,上面那个是北越皇帝北临天,虽然与主上是同门师兄弟,可是二人处于对立关系。”说罢,洛川便特意压低了自己的声线,接着开口,“那个北临天与我家主上喜欢的是同一个女人。”

叶上珠闻言,心下一惊,越来越好奇君煜缺喜欢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了。

“诸位远道而来,朕自然应该迎接,开城门,迎他们进来。”

北临天一声令下,手下的士兵便去开城门了,他也急忙命人去准备好酒好菜迎接那两位贵客。

原本他还打算与君煜缺大打上一架的,可是神医的徒弟在这里,目前也不知道她的离立场,如若能够收为己用,那就更好了。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会不会得病。

进了冀州城,君煜缺自然是半刻也待不住了,可是北临天偏生的将他留着,莫不是不让他去见苏清漪?

宴席之上,好酒好菜都准备好了,像司空及这般喜好喝酒的人,自然直接先喝一口酒,再做个自我介绍。

“在下司空及,乃神医大弟子。”

北临天闻言,黑眸微眯,看得出来,这个司空及实力非凡,倒是可以成为一大助力。

偏头看一眼一边的叶上珠,她看上去似乎对这山下的事情不太清楚,也好想没吃过这一席菜式。

倒是司空及有些尴尬的对着北临天开口说道:“这位是在下的师妹,叶上珠。”

说罢,北临天倒是笑了。

“朕一直都以为朕只有一个师妹,没想到一下冒出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师妹,早知二位会来,朕真应该将朕那师妹留在才是,你说是吧,师兄。”

君煜缺闻言,很是随意的点了点头,想必青子衿此刻正在乾州吧。

“没想到你北临天倒是有计谋,这南晋差一点就要被你拿下了。”君煜缺开口感叹。

北临天闻言,干笑出声,饮酒一杯,开口,“这都是师父指点的好。”

“虽说你是一国之君,但我司空及自在惯了,便唤你临天兄吧,什么皇上不皇上的,叫着多生分。”司空及开口道。

他叫不叫自己皇上,北临天倒是一点也不在乎,点头应下了。

既然来都来了,就一定要在朕这里多留几日,好让朕好好的招待招待你们。

“如今天下大乱,南晋北越不是在交战吗?我与珠珠留留在此处是否回给临天兄添乱?还是不必了,师父此番让我与珠珠出岛,主要还是为了帮煜缺兄的母亲看病,你们这么忙,我与珠珠也不想参与到这天下之争当中,临天兄的好意,我就只好薄了。”

北临天闻言,也没有不高兴,对着司空及举杯,开口,“原来司空兄不愿入世了,朕还想着拉司空兄站在朕这一边帮朕逐鹿天下呢。”

北临天这话倒像是开玩笑,只是听上去也不太像是玩笑话。

偏头,见君煜缺坐在一边独自喝酒,北临天便开口了,“师兄,你还是在朕这冀州多留几日吧,你的那个小丫头此刻可不一定想要看见你,你去了,或许还会有性命之危。”

君煜缺有些不太明白北临天的话,为何自己就会有性命之危呢?

坐在一边的司空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端了一坛酒走到了君煜缺的跟前,开口道:“我们师兄弟三人也是难得撞在一起,煜缺兄你可别扫了我与临天兄的兴,今日一定要不醉不归。”

君煜缺闻言,寻思着左右自己如今在冀州,距离乾州也不远了,而自己在冀州,北临天就绝对不可能会安心的去攻打乾州,乾州还是安全的。

如今南奕琰镇守乾州,乾州目前还是安全的。

想着,便举杯对着司空及与北临天,开口,“那孤这个做大师兄的,便先干为敬了。”

“干。”北临天缓缓的端起了手中的酒杯。

“干。”司空及端起了手中的酒坛子。

叶上珠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反正老头子也没有在这里,她便让司空及喝点酒吧,可别让他憋坏了。

……

乾州。

探子收到了君煜缺到达冀州的消息,便纷纷前来禀报了。

在后院,苏清漪便听说君煜缺来了,如今就在冀州。她还以为可以去过了冀州之后,很快就可以到乾州来找自己了,可是她站在乾州的城楼上等着他,等到了太阳落山,等到了天黑,城楼之下还是不见君煜缺的身影。

她心里到底是有些失落的。她知道,今日君煜缺是不会来了,她也不打算再等下去了。

“苏苏,一日没吃什么东西了,你不饿吗?”南奕琰的声音自她的身后响起。

苏清漪一回头,便看见那身着戎装的南奕琰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站在一边的士兵们见南奕琰来了,也急忙对着他行礼。

“君煜缺不会来了。”南奕琰开口说道。

“我知道,或许在冀州与北临天呆在一起,或许他们此刻正在商议着如何攻打乾州,或许他已经把我忘了。”苏清漪说罢,便将自己的手紧握成拳。

而此刻,她的左手上我这君煜缺送的玉哨,右手上握着君煜缺送的那一块家族里唯一的玉佩。

南奕琰看出了苏清漪满面不适,颇为担忧的开口,“其实保家卫国只是男人们的事情,而你要做的,便是安安心心,快快乐乐的与自己喜欢的人呆在一起。”

再说了,这是南晋的江山,他也知道苏清漪不想让她父亲当年拼命守住的南晋江山毁之一旦,但是他更不想看见苏清漪不开心。

“阿琰,你说到时候君煜缺来了,我能否将我所知道的这一切都当做没有发生?”

她想了好久,一方面想要见他,另一方面又在气他。

当年他究竟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父亲?

“苏苏,仇恨会让人发疯发狂的,我不想看见你不开心。难道到最后,你亲手杀了自己心爱的男子,你就开心了吗?我觉得到最后,你会伤心的。”

苏清漪闻言,也觉得南奕琰说的有几分道理,“那我就暂时观察观察,如果这一次,他在南晋还有北越之间选择了北越,那么阿琰,你会帮着我一起杀了他吗?”

“会。”南奕琰想都没想便开口回答了。

不管何时,只要是苏清漪想要你与做的事情,他就一定会帮她做,不管是什么事情,哪怕是要命的事情。

“谢谢你,阿琰。”苏清漪说罢,便准备从这城楼上下去了。

“报——”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九殿下,探子来报,宗师如今正在冀州参加北临天的庆功宴,说是二人载歌载舞,相谈甚欢。”

南奕琰闻言,偏头看了苏清漪一眼,见她满目怨气,冷哼一声,离开了。

“吩咐下去,如若是宗师来了,即可放他们进来。”

“是。”士兵领命之后,便下去吩咐了。

乾州府内。

苏清漪满怀这怨气回屋了,而冷杀与青子衿这两人此刻也正在乾州府做客。

青子衿得知自家大师兄一回来竟然没有来找苏清漪感到很是奇怪。

“这师兄也真是的,一回来不来找清漪,这下好了,小媳妇生气了。”青子衿对着冷杀说道。

理所应当没有听见冷杀的回答。

“冷杀,要不然我们两一起去冀州走一趟,看看君煜缺为何没有及时出现在乾州?”

“无聊。”冷杀冷声开口。

他倒是希望君煜缺永远都不要出现在苏清漪的面前,这样的话,自己也可以多留在她的身边一刻。

被冷杀反驳了,青子衿自然是生气的,她也知道冷杀喜欢的人是苏清漪,难道自己这么久以来在他身边找存在感一点用处都没有吗?

“哼——”一气之下,青子衿便孤身一人去了冀州。

冀州那些看守城门的士兵们自然都是认识青子衿的,直接就放她进去了。

到了冀州府的大厅,青子衿便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喝得烂醉如泥,趴在一边的桌上,而那一袭红衣的君煜缺似乎也是喝醉了,躺在他的旁边。

这大厅里面也就只能看见他们两个人了,而这个白衣男子是谁啊?

青子衿怀着好奇心走上前去,蹲下身子推了推君煜缺。

“你倒是好,你家那小丫头已经因为你回来没有及时去找她生着闷气了,你还在这里喝酒?还喝得烂醉如泥?”

青子衿说罢,自然是听不见君煜缺的回答的,因为此刻他已经睡过去了。

青子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里有四个席位,分明是有四个人在这里喝酒的,怎么就只有君煜缺和这个白衣男子趴在这里,北临天人呢?

想着,青子衿便扫了一眼君煜缺边上的白衣男子,扬唇一笑,也不知这是谁家的公子,长得还挺不错的,挺合她的胃口的。

几步上前走到了司空及的跟前,伸手将趴在桌上的司空及给抓了起来,以便能够更加清楚的看清楚他的脸。

她的手才刚伸过去扯了司空及一把,门外便飞过来一支飞镖对着她的手飞了过来。

青子衿一愣,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手,便看见一个女子站在门前。

这女子长相秀色可餐,看上去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你是谁?你想对及哥哥做什么?”

青子衿美眸微眯,开口,“本女侠可是江湖第一美女,江湖第一侠女,不过本女侠现在倒想当一下江湖第一采花贼了。”

青子衿调侃的开口,却看见这姑娘一脸气愤的盯着自己,简直恨不得将自己给撕碎了。

她看得出来的,这个女人肯定喜欢这个白衣男子。

忽的,青子衿便看见对方手持一支箫对着自己打了过来,在接近自己的时候,这支箫便闪出一段短刃,直击青子衿的要害。

青子衿见此,拔剑,对着叶上珠刺了过去。

叶上珠见青子衿手中的见并非寻常的剑,转手收回了手中箫,闭眼吹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5章 攻下乾州 青子衿面色一变,听着这刺耳的箫声,一时间心生一种想要一头撞死的冲动。

“别吹了,难听死了!”青子衿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耳朵,可是那女子内力深厚,那箫声即便是她捂着耳朵,还能够听见。

“叶师妹,她是自己人。”北临天强忍着一股刺耳,对着那正在对着青子衿吹箫的叶上珠开口。

见北临天来了,叶上珠便担心会伤及北临天,停止了吹箫,转身对着北临天开口,“北师兄,这个女人她竟然敢碰我及哥哥,我非饶不了她!”

青子衿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这箫声震得移位了,见北临天来了,简直就是见到了救星,对着北临天开口。

“师兄,你快将这个妖女杀了,为我出口恶气。”

语落,便看见北临天一脸无奈的对着自己叹了一口气,“子衿,这位是神医之徒,神医与师父是同门师兄弟,这位也就是我们师妹了。”

“什么?”青子衿惊讶不已。

“什么?”叶上珠颇有不服。

“她还觊觎我及哥哥呢!怎么会是我师姐呢?”叶上珠开口。

“谁觊觎他了,我就是看几眼,看几眼都不行吗了?”青子衿十分委屈的开口,“再说了,你还伤了我呢?我受了内伤,你说怎么办?”

“行了行了,叶师妹,青师妹,他们两个就交由你们照顾了,朕还有事。”北临天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叶上珠与青子衿见北临天离开了,双双对视,无声胜有声。

出了正厅,北临天便对着身边的士兵开口道,“传令下去,全军整装,随朕夜袭乾州。”

“是。”士兵领命,下去传令了。

紧接着,一只信鸽便飞到了北临天的面前,北临天将上面的字条拿了下来,见着上面写着四个字,“静候攻城。”

北临天见此,唇边拂过一抹笑意来,将手中的字条捏碎,随风而去。

“君煜缺,你一定想不到,朕这一次会将你一军吧。”

……

乾州府内。

南奕琰正准备入睡,屋外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他倒是好奇了,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找自己。

上前开门,便看见是司徒千落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

“殿下,天气逐渐转凉了,妾身知道殿下刚刚巡视回来,所以便给你熬了一碗热汤。”

南奕琰颇为嫌弃的扫了司徒千落一眼,但还是将她放进屋了。

“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熬什么汤?”南奕琰说罢,便上前将自己刚脱下的衣服给穿上。

只听见司徒千落苦笑一声,“什么大半夜熬汤,无非还是因为殿下这些天都不愿意见我,我想念殿下了,便想要找个借口来见见殿下。”

南奕琰闻言,便坐到了座位上,开口,“既然汤已经熬好了,我便尝尝吧。”

司徒千落闻言,心头一喜,急忙将自己手中的那一碗汤放到了南奕琰的跟前。

南奕琰也不扭捏,直接便将那一碗汤一口喝了,将空碗递给司徒千落,“你可以走了。”

司徒千落原本还以为,南奕琰这是准备接受自己了呢,没想到,竟然他竟然这么急着将自己赶走。

“殿下,我好歹也是你的妻子,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再怎么说她如今也是怀着身孕的,他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吗?

“好了。”南奕琰许是困了,打了一个哈欠,“我是真的累了,你能不能放过我,让我早些休息?”

女人还真是麻烦。

司徒千落闻言,急忙上前帮南奕琰宽衣,“殿下要休息了,妾身便来帮殿下宽衣。”

南奕琰俊眉一皱,也罢,没有挣扎,脱下了外衣之后便躺上床去睡觉了。

许是累了,一躺上床,便睡着了。

而司徒千落见他睡下了,便坐在床沿边上,注视着他那张俊逸无双的面孔,对着南奕琰低声开口,“殿下,你终于愿意安安静静的呆在我的身边了。”

说罢,理所应当没有听见南奕琰的回答。

司徒千落便缓缓的伸手,抚摸上了南奕琰那张俊颜,开口,“殿下,我知道你一定会怨恨我,可是我如今做的事情,就是司徒千落应该做的。对不起殿下,我一定会用我的这一辈子还偿还给你的。”

说罢,她便静静地趴到了南奕琰的胸膛上,静静地呆在那里,什么也不去想。

……

乾州城楼之上,

探子风风火火的跑进乾州城。

“快去禀告殿下和将军,北临天带兵攻过来了。”

守城的士兵一惊,正要转身去将此事通知给南奕琰,便看见司徒邕已经来了。

“将军,北临天带领大军前来攻打了。”

“命弓箭手准备,一定要死守乾州。”

“是!”那个士兵领命,下去吩咐了。

少倾,北临天便带领大军攻了过来,那攻势十分强大,驻守在乾州的南晋大军已然被北越大军打的溃不成军了。

外面的嘈杂之声将已然入睡的苏清漪给吵醒了,她出门一看,便看见几个士兵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公主殿下。”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这么吵?是不是北越大军攻过来了。”苏清漪正想要上前去看看,那几个士兵便将她拦下了。

“乾州怕是守不住了,太子殿下临走之前嘱咐卑职务必保护好公主的安危,公主殿下,卑职是来带您离开的。”

苏清漪柳眉一皱,“阿琰呢?为何乾州会守不住?”

“是司徒将军,原来他一直都是北临天的人,如今九殿下已经落入了司徒兄妹的手中,公主,您还是赶快随我们离开吧,北越大军已经攻进来了。”

苏清漪大惊,没想到司徒千落还有司徒邕一直都是北临天的人,这样的话乾州失守之后,北越大军岂不是直攻京城了?

“我就这么走了,阿琰怎么办?”苏清漪心急如焚,不知该如何是好。

语落,那一袭红衣的冷杀便从屋顶上飞了下来,到了苏清漪的跟前,“我带你走。”

嘈杂之声越来越大,这意味着,北越大军正在靠近。

“公主,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了。”那士兵开口说道。

冷杀只看见一团火光越来越近,伸手打在了苏清漪的后颈上,上去便晕在了冷杀的怀里。

“公子,公主便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护她周全。”那士兵开口。

冷杀闻言,点头,抱着苏清漪跃上了屋顶,离开了。

而冷杀带着苏清漪刚出了乾州府,便看见乾州的街道上满是北越士兵,看来北临天为了避免有人逃走,已经命人将乾州城门看得死死的了。如今要离开乾州怕是难了。

抱着苏清漪找到了一处破庙,等着她醒来再说。

第二日一早,苏清漪只觉得自己的颈后有些疼,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情,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破庙之中。

“前面有一间破庙,进去找找。”

忽的听见一道声音传来,苏清漪一惊,抬头看见上前的屋顶破了一个大洞,一跃而上。

低头注视着这破庙下面,便看见一支身着北越服饰的士兵走了进来,在破庙里面找来找去。

“没有找到南晋公主。”一个士兵上前对着带头的士兵开口,而后这一支军队便离开了。

忽的,一只手搭在了苏清漪的肩头,苏清漪大惊失色,一个伸手一拳头打了过去,好在冷杀速度够快,躲开了,不然他那张英俊的脸就要挂彩了。

“是我。”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能够看见一个自己人实非易事,不然苏清漪就真觉得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你去哪儿了?”苏清漪开口质问。

“给你找了一些吃的东西。”冷杀说罢,便拦腰将苏清漪从屋顶上带了下去,落地之后,从怀着掏出了两个包子递给她。

苏清漪也是饿了,接过那包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乾州四处都是北越大军还有一些已经变节投靠北越的南晋士兵,我们若是要出这乾州,怕是不容易。”

苏清漪闻言,开口问道,“有阿琰的消息吗?”

“南奕琰如今还算是安全,再怎么说司徒千落也是他的妻子,而且身为南晋的九皇子,北临天留着他还有些用处。”

苏清漪柳眉一皱,开口,“也不知道皇兄知不知道如今乾州的情况了,北临天此刻应当还不会攻打京城,阿冷,如今我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

冷杀点头,见苏清漪已经吃完了那两个包子,紧紧的抓住苏清漪的手,开口问道,“我带你出乾州,你可信我?”

“信。”苏清漪想都没想便开口了。

……

乾州城内此刻正在四处通缉苏清漪,满大街都是苏清漪的画像,若不是冷杀让她乔装打扮一番再上街,恐怕她还真的要被抓了。

她身着一身男装,看起来,还真像是一个男子一般,只是站在冷杀的身边矮了一些而已。

两人到了乾州城门口,便看见城门口巡视的士兵们有多了,且都是北越的士兵。

“在这儿等着我。”冷杀说罢,便跟上了那两个士兵的身后。

不久之后,他便穿着一身北越士兵的衣服回来了,让苏清漪穿上了另一个士兵的衣服,便去了马厩。

“干什么的?”看马的士兵上前阻拦。

“陛下命我们去给穆将军送信。”冷杀开口。

那看马的士兵点了点头,便给了他们两匹马,只是见那一直低着头的苏清漪有些面熟,只是一时间也说不上自己在何处见过她。

忽的,那身着太监服饰的林安牵着一匹马走了进来,“快将陛下的马牵下去好生照看。”

那士兵见林安来了,急忙上前帮着他牵马。

而林安也扫了一眼一边牵着马正准备离开的苏清漪还有冷杀,见这两个人的身形倒是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林公公,陛下正在找的那位南晋公主找到没有?”那个士兵随口一问。

“没有,陛下已经发出告示,她若是不出现,便杀了南晋九皇子,我想,她应该会出现吧。”看来自家陛下找这个苏清漪,是已经铁了心想要立她为后了,不然的话,陛下也不会让人在北越筹备立后大典。

林安这话一出,苏清漪的脚步就愣住了,这一愣,便吸引了林安的注意。

而冷杀也一个伸手将苏清漪拉到了马背上,旋即翻身上马,与苏清漪同骑一匹马离开了。

“是……是南晋公主,快去通知陛下!”林安恍然大悟,急忙跟了上去。

到了乾州城门口,那些士兵们见着两个身着士兵服饰的人同骑一匹马而来,看清楚骑在马前面的苏清漪时,大惊。

“是南晋公主!快拦住他们!抓住南晋公主官升三级,赏金千两。”

此话一出,一个个士兵们便拦在了冷杀等人的前面。冷杀也没多管,直接撞上去。

但最终还是寡不敌众,被他们包围得死死的,这个时候,一个士兵也开口了,“南晋公主,您还是束手就擒吧,我们陛下不会伤害你的。”

“我呸!让你们北越那个狗皇帝给本公主滚出来,本公主要见他。”

“朕来了,你有什么话要与朕说?”

苏清漪寻声望去,便看见面前的士兵一个个给北临天让出一条路。

紧接着,苏清漪便看见那身着一袭戎装的北临天走上前来,他倒是看见苏清漪与冷杀同骑一匹马,原来冷杀也喜欢苏清漪。

“丫头,你可知,夜袭乾州是谁的主意?”北临天温声细语的开口。

一边的士兵们还是头一次见自家陛下这么温柔的对待一个人,就是婵妃娘娘也未必。

苏清漪心头一颤,开口:“谁的?”

“君煜缺。”北临天缓声开口,语落,便看见苏清漪的双手已然紧握成拳,她低着头,一副不愿意接受的样子。

良久,苏清漪方才一个伸手将冷杀手中的夺命拔了出来,北临天还以为他这是要杀他呢,没想到,她竟然将这一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北临天,放我走。”

北临天没开口,便看见她将拿把刀又靠近了几分她自己的脖子,北临天一时间有些说不出口段位心慌,对着那看守城门的士兵开口,“开城门,放她走。”

章节目录 第6章 重金悬赏 他们的皇帝陛下都开口了,这些士兵们自然之能照做了,纷纷给苏清漪等人让出了一条路,也将城门打开放他们出城门。

“驾——”冷杀一夹马腹,骑着马带着苏清漪走了。

而北临天越想越生气,伸手将身边的一个弓箭手手中的弓箭抢了过来,拿了三支箭架在了弓箭上。

原本那三支箭是对着苏清漪与冷杀胯下的马的,可是,他却又担心伤到苏清漪,于是这三支箭便对着冷杀射了过去。

“咻咻咻——”

三箭齐发,叫冷杀避之不及,这三支箭也就直接对着冷杀的后背刺了上去。

“追上去,南晋公主朕要活的,冷杀生死不论。”北临天对着身边的士兵开口。

“是。”那一群士兵说罢,便急忙追了上去。

“嗯——”冷杀闷哼一声,深知自己已然中箭了,可是又担心北临天追上来,所以不敢懈怠。

“阿冷,你是不是受伤了。”苏清漪担忧的开口。

“无碍,到了京城再说。”冷杀说罢,便加快了骑马的速度。

此处去京城最快爷需要三日,看来他们这样的情形,要尽快到达京城是不容易了。

到了一片树林,苏清漪便感觉身后的冷杀有些不太对劲了,一拉缰绳,“我们还是停下来帮你疗伤吧。”

话音刚落,冷杀便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苏清漪一惊,此时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好了,急忙翻身下马,将那冷杀扶了起来,盯着他背上的三支箭半晌,有些束手无策。

“怎么办啊,阿冷?”上去有些慌乱了,看着冷杀面色惨白,而今他们身上也是一点药了没有。

“帮我把背上的箭拔出来。”冷杀缓缓的开口,可以很是清楚的听出来,他的口气很是虚弱。

苏清漪闻言,将手伸向了他背上的那三支箭,迟迟不敢下手。

“快点,我依稀听见了马蹄声。”冷杀开口。

苏清漪忠于上手了,将冷杀背上的三支箭拔了出来,而冷杀的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晕了过去。

方才冷杀说听见了马蹄声,许是这种做杀手的都比较敏感,所以自己听不见,冷杀却听得见。

苏清漪想着,便上前拍了拍那匹马,那匹马便马上跑走了,而苏清漪也急忙将冷杀扶起来,将他拖到一边的草丛里躲着,随手将地上冷杀拔出来的箭还有那些血迹都用土覆盖住。

不多时,一阵阵的马蹄声传入苏清漪的耳里。

苏清漪躲在草丛之中,便看见北临天带着人追过去了。

北临天他们一定很快就能发现那匹马然后折返回来,她必须马上带着冷杀离开。

可冷杀这个样子似乎一时半刻还醒不过来,这该如何是好。

算了,还是先给他包扎吧。

苏清漪想着,便将自己的裙摆撕了下来,脱下了冷杀身上的红衣,帮给把伤口缠上好止血。

正在这是,一个身着粗布衣裳的男子从他们的身边路过,见到苏清漪之时,还特意停下来多看了几眼。

这个人倒像是住在山上的猎人,因为乾州正在捉拿自己,苏清漪就担心这个人也是看过那告示上的画像,便急忙低下了头。

虽说面前的两个人身穿北越士兵的衣服,但是猎人还是可以很清楚的看出来,苏清漪就是女扮男装的。

“姑娘,你们是北越人还是南晋人?”

“我们是乾州的百姓。”苏清漪开口说道。

“姑娘,需要帮忙吗?这位公子似乎受了很重伤。”

此话一出,苏清漪心头一喜,急忙对着那个猎人开口说道:“需要需要,不知这位大哥可有什么地方能够让我们暂时落个脚?”

苏清漪说话时,这个猎人就已经将冷杀给背了起来,“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处,你们随我来。”

苏清漪见着他走在前面带路,便急忙跟了上去。

……

乾州城内。

君煜缺醒来之时只觉得自己的头上传来一阵剧痛,正准备扶了扶自己的额头,便发现自己的手上还有脚上都被人用铁链锁上了。

他挣了挣,却挣脱不开,发现自己身上如今是半分力气也没有,于是他的目光便放到了一边的香炉上,看来是北临天干的。

正在此时,一个士兵走了进来,见君煜缺醒了,急匆匆的又跑了出去。

君煜缺嘴角一抽,自己都被锁成这样了,这个士兵有必要怕成这个样子吗?

紧接着,君煜缺便听见方才那个士兵与守在屋外的士兵的对话。

“快去通知陛下,君煜缺醒过来了。”

“陛下方才带人去追捕南晋公主去了,不在乾州。”

君煜缺心头一震,北临天不在乾州?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自己醉酒的这些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乾州被攻下来了?

正想着,方才那个士兵便胆怯的走了进来,对着君煜缺开口问道,“宗师,需要备膳吗?”

君煜缺闻言,坐起身,想要动动腿脚,可是却发现这铁链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

“这里是何处?”君煜缺冷声问道。

“这里是乾州府内,宗师,实在是得罪了,没有陛下的命令,我们不能放开你。而且我们陛下说了,如今也不是放了你的时候。”

“乾州被攻破了,那么南晋九皇子呢?南晋永乐公主呢?”君煜缺只觉得这个士兵方才说的话都是废话,对着他问道。

“九皇子如今正在府内,永乐公主被冷杀带走了,陛下已经去追了。”

君煜缺闻言,倒是松了一口气,冷杀的能力他还是信得过的,但愿北临天不要抓住他们才好。

想着,君煜缺又扫了那香炉一眼,看来北临天用的是最强的迷香,真叫他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了。

“司空及呢?”这家伙若是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怎么说也该回将自己就出去吧。

“司空公子那晚喝的酒最多了,如今还没有醒过来呢。”

君煜缺面色一沉,这个司空及,这么就这么不靠谱呢。

“叶上珠呢?”

“叶姑娘与青姑娘这几日都几乎都要将整个冀州和乾州逛一遍了,女孩子家家的,总是对逛街很感兴趣的。”

一听青子衿也在这里,君煜缺便只好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到青子衿的身上。

“孤要见她二人。”叶上珠叫来好给自己解了这迷香。

此话一出,那士兵便再一次不好意思的开口了,“宗师,陛下说了,您任何人也不能见。”

君煜缺闻言,双手紧握成拳,就差打人的冲动了。

“滚。”对着那士兵冷声开口。自己如今被锁在这里,那洛川他人呢?死哪去了?还是说,已经被北临天杀了?

……

正在马不停蹄的追着苏清漪的北临天等人远远的就看见了不远之处的一匹马,北临天眉心一皱,知道了自己中计之后,便急忙原路折回了。

苏清漪没有马,再加上冷杀又中了自己三箭,他们绝对跑不了多远。

然而此刻,苏清漪跟着这个猎人,已经看见了前面的几座草屋,冷杀被他背着进屋之后,这个猎人便对着另外一座草屋喊道,“娘子,快将家里的医药箱拿来。”

此话一出,一个身着布衣得妇人便走了过来,看见苏清漪时,显然是被她那张姿色绝美的脸惊艳了一下,虽说她穿着士兵的衣服,但是她可以看得出,她是女儿身。旋即将手中的一个药箱递给了这个猎人。

猎人也很是熟练的给冷杀上了药。

“在这乱世之中想要活命也真的是不容易,看你们这样子,应当是被北越那些士兵们追杀了吧?”妇人开口说着,便到一边的桌子上给苏清漪倒了一碗水,开口道,“喝口水歇息歇息吧。”

“谢谢大嫂。”苏清漪接过那碗水,十分饥渴的一饮而尽。

也在这个时候,冷杀醒了过来,一睁眼便看见身边的猎户,急忙坐起身,一个伸手便卡住了他的脖子。

这冷杀倒是警惕。

“阿冷,快放手,是他救了我们。”

冷杀闻言,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清漪,便准备要起身了。

“小伙子,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怕是不能随意下床,若是二位不嫌弃,便在此住几日,等这个小伙子伤好了之后再走吧。”妇人开口说道。

其实苏清漪确实想要让冷杀在这里养伤,可是她却绝对不能就在这里,因为她必须要赶紧到京城去,让父皇或者是皇兄知道司徒家的阴谋。

冷杀也是看出了苏清漪心里想的,开口说道,“要走便带着我一起走,你一人独行,我不放心。”

苏清漪皱眉,不知该如何抉择,而这位妇人也上前紧紧的握住了苏清漪的手,“姑娘,你一个人又能去哪里呢?此处还算是安全,我想那些北越士兵们一定是见着姑娘水灵,想要强抢民女吧,我相公也是会一些武艺,到时候那些北越士兵来了,也可以保护你们。”

“可是,我不想拖累你们。”若是北临天找到了这里来,像他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会不会将这两个人给杀了?

“好了姑娘,别再说了,我那儿还有些衣裳,先给你换上,也免得北越的人寻来,见着你们这样的穿着,就更加不好隐瞒过去了。”

苏清漪觉得这个妇人说的挺有道理的,跟着她下去换衣服。

树林之内,北临天在其中徘徊良久,最终还是看见那地上似乎有一些被清扫过的痕迹,扫了一眼身后的士兵。

士兵会意,上前查看,旋即对着北临天开口,“陛下,是血迹,看来冷杀在此处待过。”

北临天俊眉一皱,也看见了这片树林里又若隐若现的脚步。想必是苏清漪离开之时将脚印毁掉了,所以这些脚印有些断断续续的。

“南晋公主一定就在这附近,给朕搜,找到南晋公主之人,赏金千两。”

“是。”那些士兵就不明白了,一个女人而已,自家陛下有必要亲自出来找吗?

正在此刻,一个士兵急急匆匆的跑上前来,开口禀报道,“陛下,乾州传来消息,君煜缺醒过来了。”

北临天坐在马背上,听见这话时,唇边扬起了一抹很是得意的笑容,开口,“醒来就醒来呗,千年玄铁将他锁着,再加上迷香,他折腾不出什么来的,只要不要让任何人见他即可,若是青子衿,司空及还有叶上珠想要见他,便告诉他们,可以去已经有事先离开了,过几日再来与他们会合。”

“是。”这个士兵应了一声,便回了乾州。

而眼下这片树林已经被这些士兵找遍了,就是没有看见苏清漪等人的身影,北临天便开始有些着急了。

茅屋之内,生怕苏清漪与冷杀饿了,堵妇人便为他们准备了一些粗粮。

苏清漪看这天快要黑了,坐在院子里无心吃东西,也不知道北临天还有没有在找自己。

正在此刻,看见前方的一条小径上传来一道道火光,苏清漪心头警铃大响,对着面前的妇人开口说道,“不会是北越士兵来了吧?”

“这荒山野岭的,除了北越士兵大概也不知道有谁会来了,你们快躲一躲。”说罢,妇人便急忙进屋,语那猎人一起将冷杀扶到了厨房。

“这地下面有个酒窖,你们躲在下面千万别出声。”

猎人说完,便将地上的一块木板掀了起来,而冷杀与苏清漪也急忙躲了下去。

这酒窖的地方倒是不大,放了好几坛酒,再加上苏清漪与冷杀躲进去,便连一个转身都位置都没有了。

冷杀心想,其实躲在这里也不错,毕竟这还是他认识她这么久,第一次与她靠的这么近。

感觉到怀里的女子似乎紧张的在瑟瑟发抖,冷杀便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放她大可以安心一点。

“各位军爷,有事吗?”妇人见几个士兵来了,急忙上前。

那几个士兵手中拿着火把,将手中的画展开,对着妇人与猎人开口,“你们有没有看见这个女人?”

妇人闻言,上前观摩了一下这幅画像,这个人就是苏清漪无疑。

“未曾见过。”

“若是见到了,一定记得留着她,这可是我们北越陛下重金捉拿的南晋公主。”

此话一出,妇人与猎人便愣住了,半晌没有开口。

章节目录 第7章 朕一向不为难美人 看着那些士兵走后,那妇人方才将苏清漪等人接了上来。

方才苏清漪与冷杀躲在酒窖之中也是听见了那些士兵与这对夫妇的对话。

苏清漪支支吾吾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与这对夫妇解释一下,最终还未等到苏清漪开口,那妇人也就事先开口了。

“此处已然不安全了,相信这些士兵们反应过来,就会回来再找一便,公主,你们先暂且在此处将就一晚,等到明日一早,我相公便想办法送你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苏清漪闻言,点了点头,急忙对着这妇人还有这猎人开口说道,“起初只是因为不知道何人可以信任所以没有说出真实身份,我真不是特意隐瞒的。”

“公主说笑了,能够护公主安然,是我们这些做百姓的福气,北越犯我国土,罪大恶极。”那猎人开口,“好了,快去歇息吧。”

语落,苏清漪便进屋休息去了。

乾州府内。

司徒千落扫了一眼桌上那丝毫未动的饭菜,心头虽是有些火气,但是她是绝对不可能会对面前的这个男子生气。

“殿下,你已经许久未吃东西了。”司徒千落一脸无奈的注视着南奕琰的脸。

只听见南奕琰讽刺的笑一笑,低头看了一眼那锁着自己的玄铁,低声笑道,“你有见过这样让人吃东西的吗?”

司徒千落很明白南奕琰这话问的意思,低着头,开口道:“对不起殿下,纵使我想放开你,可是这玄铁的钥匙在陛下的手里,我没办法打开。”

听着司徒千落喊北临天陛下,南奕琰便再一次笑了。

“起初你欺骗我,隐瞒了你的真实身份靠近我,我还真以为你是因为喜欢我才欺骗我的,算计我的,谁能想到,你远比我想的还要不简单,这一计策,北临天是盘算了好久了吧?”

语落,便看见司徒千落很是内疚的低下头,不语。

“司徒千落,我大婚那日你算计我,我虽说生气,可此事仅仅关乎我个人,可你这一次算计我,彻彻底底的伤透了我的心,我南奕琰就先将话放在这里,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南奕琰与你势不两立,你我之间再无任何关系。”

南奕琰说罢,偏头不再去看司徒千落。

而司徒千落的内心是崩溃的,几步走到了南奕琰的跟前,坐到了床边想要伸手去触碰他的手,可是还未等到她靠近,南奕琰便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滚。”

司徒千落咬咬牙,虽说心里很难受,可是她却不能眼睁睁都看着南奕琰饿死去,走到桌前将饭菜端到了他的面前,“殿下,你生我的气我认了,可是你不能不将你自己的身子当一回事啊,您好歹吃一点啊。”

“砰——”的一声,你与一抬手,司徒千落手中的饭菜便打翻在地。

守在屋外的北越士兵们听见了屋内的动静,急忙进屋瞧瞧,见满地的残羹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这个南晋九皇子还是没有肯吃东西。

司徒千落身边的丫环急忙上前帮着她收拾,紧接着,南奕琰那冰冷的声线便再一次响起了。

“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司徒千落起身,含泪注视着南奕琰,依依不舍的转身出了屋子。

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暗自伤神。

“司徒将军,九皇子妃自打从九皇子的屋里出来便这样了,奴婢怎么劝她,她都不听。”司徒千落身边的丫环着实看不下去了,对着司徒邕禀报道。

司徒邕闻言,挥了挥手,示意这丫环退下,旋即走到了司徒千落的面前。

“哥哥。”司徒千落见司徒邕来了,急忙擦去了眼眶之中的泪水。

“妹妹,天涯何处无芳草,这南晋九皇子就真的这么好吗?一个心都没有在你身上的男人,比又何必如此惦记着?等陛下灭了南晋之后,我们司徒家便是功臣,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陛下不能够满足你。”

虽说司徒邕的话有几分的道理,可是唯有真正爱过才知道,这不一样。

“哥哥,这不一样的,论优秀,宗师,陛下,太子他们哪一个不是比九皇子优秀?可是谁让我喜欢他呢?我喜欢他,所以他是皇子也好,是乞丐也罢,我都喜欢他。自此父亲让我去算计他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他了,我还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他是第一个给我安全感的人。”

说实话,司徒邕真的不明白司徒千落在说些什么,因为如今在他的心里只有权势地位,伸手拍了拍司徒千落的肩头,“妹妹,你想要驯服这匹烈马还不简单吗?如今他才是阶下囚,是生是死还不是要看陛下的裁决,就算如此,打蛇打七寸,再怎么厉害的人也是有弱点的,抓住了他的弱点,你还担心他不听你的吗?”

这话倒真是将司徒千落点醒了,她点了点头,似乎在盘算一些什么。

“司徒将军,陛下回来了,让您去商议要事。”一个士兵上前对着司徒邕开口说道。

司徒邕点了点头,看了司徒千落一眼,便跟着那士兵一同去了。

他倒是好奇了,陛下为何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去抓苏清漪那个丫头?左右就是一个公主而已,还能比南奕琰这么一个皇子还有利用价值吗?正想着,就已经到了北临天暂时的住所。

司徒邕进屋之后,便急忙对着北临天作揖。

“陛下。”

北临天将自己的麻烦从桌上的地图上移开,放到了司徒邕的身上,开口道,“穆子瑜昨日刚攻下凉州,南奕离退守江州,趁着此时还无人知晓你的真实身份,你即刻前往江州,帮助穆子瑜将这江州攻下来,直攻南晋京城。”

司徒邕倒是没有想到,这穆子瑜还挺厉害的,看来这一次南晋必定就是北临天的囊中之物了。

“末将领命,只是末将的妹妹此刻还在乾州,还望陛下多加照顾。她的腹中如今已然怀了南奕琰的孩子了。”司徒邕开口道。

“哦?”北临天心里打了一个问号,不过,这倒是好事。

“陛下,末将的妹妹对南奕琰情根深种,如若做出了什么错事,还希望陛下看在我司徒家苦心潜伏在南晋的份上,对她网开一面。”他就担心司徒千落会不会私下放走南奕琰。

“爱卿放心,朕一向不为难美人。”北临天说罢,司徒邕便离开了。

不一会儿,那身着一袭锦衣的冷婵便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走到了北临天的面前,将那一杯茶放到了北临天的跟前。

“陛下,臣妾听说臣妾的兄长带着南晋公主逃离了乾州,陛下亲手射了兄长三箭,陛下此刻还在捉拿他们。”

北临天倒是能从冷婵的语气之中听到几分的担忧,自然是对冷杀的担忧了。

北临天听着,端起了桌上的茶,抿了一口,便伸手拉过了冷婵的那只纤纤玉手,一双大手也将她的小手包裹着,开口道,“朕的雄心便是一统天下,可是冷杀分明知道南晋公主是朕想要的人,却还是明知故犯将她救走了,朕浪费了一天的时间还是没能找到他们。”

冷婵闻言,急忙开口解释,“陛下,兄长他一定是被南晋公主蛊惑了,还希望陛下看在臣妾的份上,抓到兄长之后,能够网开一面。”

冷婵说罢,便准备对着北临天下跪来着,北临天看穿了,急忙伸手将她拉住,揽过了她的纤腰,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爱妃都这么说了,朕自然是要答应的,若是冷杀他不找死的话,朕会留他一命的。”

听到了北临天的承诺,冷婵便松了一口气,伸手勾住了北临天的脖子,满心的欲望。

北临天身为一个久经情场的高手,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话说自打他上次去了一趟南晋之后到现在也是许久没有碰女人了,伸手挑逗怀中的美人,开口调侃道,“想要了?”

“嗯。”冷婵娇羞的点了点头,窝在北临天的怀中,伸手,那小手便从北临天的衣襟内划了进去,探上了北临天的胸膛。

“嗯……”北临天闷哼一声,身上也是有了些许反应了,“你这小妖精,看朕怎么教训你。”

北临天说罢,便将怀中的冷婵横抱抱起,朝着卧室的床榻走去……

第二日,天才刚亮,北临天刚醒,屋外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北临天伸了个懒腰,见冷婵睡得正香,也没打算将她吵醒,自行穿衣之后,便出门了。

“陛下,卑职寻了一夜,依旧未寻到南晋公主的下落。”一个士兵开口说道。

北临天闻言,面色铁青,询问,“寻找途中可有发现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见到一户人家,那妇人说没看见南晋公主,我等大致搜了搜,没看见南晋公主,我等便离开了。”

北临天闻言,俊眉一皱,“蠢货!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南晋的百姓,就算是看见了又凭什么告诉你?”

此话一出,这士兵倒是觉得北临天说的有几分道理,急忙点兵,带着北临天再一次找了过去。

“陛下,就是前面那一户人家。”一个士兵上前对着北临天开口说道。

北临天闻言,寒眸微眯,这一家猎户一定有蹊跷,不然的话,脚印怎么到了这里就没有了呢?

正当北临天想要带人进去搜索的时候,便看见一个妇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北临天等人的时候,甚是惊讶。

“诸位军爷,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妇人深知苏清漪还有冷杀还在屋里,故意拔高了音量,想要叫着两人听见。

屋内的冷杀倒是警觉,听见妇人这话便急忙起床,从窗口看了看,竟看见北临天亲自来了。

而苏清漪也被这吵闹声惊醒了,急忙走到了冷杀的跟前,看了看窗外,在看见北临天时,整个人都被吓住了。

许是这两天太累了,导致她今日睡的有些熟。

正想着,猎人便进屋,开口道,“公主,北越人来了,你们快跟我从小路走。”

“那大嫂呢?”苏清漪不太放心的问道。

“你放心,既然北越想要一统天下,那么人心最为重要,他们不会滥杀无辜的。等你们安全离开了,我再回来,就当是出去打猎了,他们在这里找不到你们,也就走了,不会为难我们的。”

苏清漪想着也是,便与冷杀一起跟着猎户先从小路离开了。

而屋外,北临天翻身下马,扫了一眼面前的妇人,又扫了一眼这破旧的茅草屋,未语。

“这位是我们北越的皇帝陛下。”一个士兵上前对着妇人开口说道。

妇人大惊,怪不得面前这个男子相貌俊美,眼神之中还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一时间有些胆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而北临天也不管那么多,几个大步朝着那茅草屋走了去,一进屋,便看见了桌上那些带了血的绷带,开口对着身后的妇人说道,“朕看你的生活倒是箪瓢屡空,告诉朕,昨夜是不是救了一个长相貌美看似十六七岁的姑娘和一个身受三箭的男人,朕可以许你一世荣华富贵。”

“没……没有。”那妇人还真的是被北临天身上的一种亦正亦邪的气势吓到了,就连说谎的底气也没有了。

“哦?是吗?那这绷带你当如何解释?”北临天黑眸之中满含审视,似乎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被他看穿。

“是……是我相公的,他……他打猎受了伤。”妇人支支吾吾的开口。

“是吗?”北临天说罢,便朝着床边走去,冷不防的就看见床头放着三支箭,那三支箭正是自己当初射了冷杀的那三支,上面北越的标志是做不了假的。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出她们的去向,朕非但不会对你怎么样,还会让你一世衣食无忧。”

“我……我不知道。”妇人倒是被北临天的眼神吓到了,坐到了地上。

北临天点了点头,除了屋子,开口,“杀了她。”

……

从小路离开的苏清漪还有冷杀已经跟着这猎人上了山,翻过这一座山,便可以去京城了。

站在山头,他们便看见山下的茅屋冒着浓烟,看似是着火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8章 你要的是我,放了他们 苏清漪心里隐隐的想到了什么,莫不是北临天大开杀戒了?

“看来,北临天马上就能够追上来了。”冷杀开口说道。

“公主,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我要回去找我娘子。”猎人说罢,便转身要走。

苏清漪见此,急忙上前拉住他,“大哥,你如今回去,只恐性命不保。”

“公主放心,就算是死了,我也要与我娘子死在一起,不会将你的行踪告诉北越人的。”

猎人说罢,甩开了苏清漪的手,下山去了。

苏清漪自然是不怕这个,只是如若北临天真的将这一对夫妇杀了,她的心里怎么样都会不安的。

“若死不放心,便跟着去看看。”冷杀开口提议道,虽说他身上的伤势未愈,但是应该还是可以暂时护她安全的。

苏清漪点了点头,偷偷的跟了上去。

……

乾州府内。

一只飞入了君煜缺所在的屋子,到了君煜缺的面前。

这只海东青的脚上标示着君府的标志,料想是叠锦送来的,他将那海东青脚上的信拿下来,便看见上面的果然是叠锦的字迹。

“几日前便听闻主上即便回京,可过时已久,主上迟迟未到,不知是否偶遇麻烦,需属下助力否?”

君煜缺看完这封信,便将那封信捏碎了,对着那只海东青不知说了一些什么,那只海东青便飞走了。

洛川这家伙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真是一定也不靠谱。

此时此刻,洛川正被关在那不见天日的大牢里,每天只能无奈的画着圈圈。

还究竟还有没有天理了,就因为自己是个暗卫,所以就只能被关在大牢里面?就不能像自家主上一样关在一个舒服一点的地方吗?

……

猎人到了草屋前,便看见自己的家已经被一把大伙烧着了,一边倒是站着几个北越人,可是他现在真的是无法去看他们一眼,几个大步冲到了那正在燃烧着熊熊大火的草屋里。

“娘子!娘子!你在里面吗?忽的,便看见草屋的地上躺着一个身着布衣的妇人,这个人不是他的娘子又能是谁。

他想都没想便冲了进去,此事火势已经很大了,他若是在里面多待一刻,便有可能葬身火海。

妇人的胸口被刺了一刀,此时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他二话不说的将妇人从火海之中抱了出来。

“娘子,你醒醒,我回来了。”眼眶之中的泪水已然泛滥成灾,而北临天与他的手下们也站在一边,好整以暇的守株待兔。

他了解苏清漪,若是这个人有恩于她,她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妇人算是醒过来了,伸手紧紧的抓住了猎人的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还没开口,那紧紧的抓着猎人的手便落了下去。

“娘子!娘子——”一声痛苦的叫声划破长空。

北临天也给了身边的士兵一个眼神,那几个士兵便纷纷上前将这个猎人押到了北临天的跟前。

“是你!是你害死她的,我要杀了你!”

猎人已然暴走了,但还是被那些士兵押着,双目猩红的注视着面前的北临天,眼底满是杀意!

“不是朕害死她,是她害死她自己的,是你们害死她的。”北临天缓缓的开口说道。

北临天颇为淡定的扫了面前的猎人开口说道:“说出南晋公主的下落,朕可以让你这辈子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如若不然,边下地狱去吧。”

“狗皇帝!你杀了我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冥顽不灵。”北临天瞥了猎人一眼,边挥了挥手,示意那些士兵将这个猎人拉下去解决了。

“北临天,你想抓的人是我,你杀他们做什么!”

顷刻之间,一道黄莺出谷般动听的声音便传入了北临天的耳里,北临天薄唇微勾,守株待兔,这兔子终于是来了。

见面前那一身粗布的苏清漪,北临天便举步上前,细细的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原来公主喜欢这样的一副装扮啊。”

苏清漪没有回答他的话,倒是伸手指向了那个猎人,开口说道,“你要的不就是本公主吗?现在你可以放了他了吧!”

“没想到,不还挺在意这个热人的。”北临天似笑非笑的开口,“公主都开口了,朕岂有不从之理?”北临天说罢,便扫了士兵一眼,那些士兵方才放开了那个猎人。

苏清漪见此,急忙上前,将一块刻有“永乐”二字的令牌塞给了那个猎人,开口道,“去江州找太子,告诉太子这边的情况,到时候也好为大嫂报仇。”

猎人犹豫了片刻,便立即将这那一块令牌接了过去,而后抱起了地上那妇人的尸体急忙离开了。

北临天倒是看在眼里,只不过没有说些什么,因为南奕离来或者不来,他照样可以攻打京城。

而北临天现在在意的是苏清漪这丫头会不会偷偷的跑掉。

“丫头,这下该跟朕回去了吧。”他可不相信苏清漪会这么安安分分的跟着自己回去,因为他没有看见冷杀。

苏清漪闻言,扬唇一笑,开口道:“跟你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要见一个人。”

“谁?”

“我要见君煜缺。”她想知道,事到如今,君煜缺为什么还要帮着北越来攻打南晋。

“哈哈哈!丫头,你以为君煜缺现在会想要见你吗?你太天真了。”北临天说完,便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一只手拍在了苏清漪的肩头,开口,“再说了,你现在也没有与朕谈条件的筹码。”

话音一落,苏清漪藏在袖中的一把匕首便掉了下来,一个伸手,这把匕首便抵在了北临天的脖子上。

“没有筹码吗?本公主这么觉得最大的筹码就在本公主的手里。”

北临天不怒反笑,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这丫头阴了,开口,“那你直接杀了朕好了,这样的话,北越也可以直接退兵。”

苏清漪柳眉一蹙,“你以为我傻吗?阿冷中的那三支箭里有毒,方才那个猎人看不出来,可我本公主还有冷杀却看得出来的,我我要解药。”

谈话之间,冷杀便出来了,挡在了苏清漪的跟前,深怕北临天的这些手下们会对苏清漪不利。

“解药朕可没有,这毒是君煜缺给朕的,你够胆量便随朕一同去乾州问君煜缺拿解药啊!”

苏清漪握着匕首的那只手紧握,心头一股说不上来的气愤喷涌而出。

“好,我跟你回去。”

“且慢。”冷杀急忙伸手拉住了苏清漪,就担心北临天有诈,“这毒已然克制了一些,还是别回去了,危险。”

苏清漪闻言,便扫了一眼面前的士兵,开口道,“替我们准备两匹马,快点。”

那些士兵闻言,急忙将自己的马给牵了过来,就担心这个南晋公主会伤害自家陛下,可是看自家陛下这副样子,非但一点也不担心,反而还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丫头,你以为这样你便可以逃出朕的手掌心吗?”

他只是想玩儿而已,所以便陪着这丫头玩玩,他若是想要脱身,直接就脱身了。

看着冷杀翻身上马之后,苏清漪方才将手中挟持的北临天一手推开,正要翻身上马,苏清漪便七节鞭便出现在了北临天的手里,为北临天所用,一挥,那鞭子便圈住了苏清漪的纤腰。

苏清漪皱眉,一个伸手想要用手中的匕首将这鞭子割断,可是却怎么也割不断。

而一边的冷杀见此,一扬手,那栽满内力的一掌便对着北临天打了过去,北临天偏身一躲,深怕自己若是不收起这七节鞭,这鞭子便会伤到苏清漪,于是,苏清漪终于是没了束缚。

冷杀见苏清漪挣脱了北临天的束缚,偏身一跃,预苏清漪同骑一匹马离开了。

“陛下,我们还追吗?”

“不着急,这个女人,朕迟早会让她心甘情愿的来找自己的。”北临天说罢,便转身便回了乾州。

乾州内。

北临天刚一回来,便已经有人在他的屋子里等着他了。

见北临天来了,司空及便上前开口道,“临天兄真不愧是帝王之才,短短几日便已经将南晋打的措手不及了。”

北临天也不知道司空及这话是褒义还是贬义,笑了笑,深知他爱酒,便命人拿了一坛酒进屋,与他痛饮。

“朕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做一个好帝王,朕只想好好的为自己活一次,只是,实力它不允许。”

司空及似乎是明白了这话中的深意,开口问道,“不知临天兄为何就一定要算计煜缺兄呢?按理来说,煜缺兄对你似乎没有半分威胁。”

“因为她喜欢他。”北临天默默地给出了一个解释。

司空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开口道,“无论临天兄将来打算做什么,身为同门,我还是想要提醒临天兄一句,煜缺兄与你再怎么也是师兄弟,为了旁人坏了关系多有不值。”

“司空兄此言差矣,如若是有一天叶师妹喜欢上了司空兄的好兄弟,司空兄就能够明白朕的处境了。”北临天说道,“不知司空兄可有兴趣留在北越,等到朕一统天下之后,封你为将。”

“我不感兴趣。”司空及想都没想就开口了,“也不知道临天兄何时能够结束这场战争,我与珠珠似乎有些来的不是时候,左右珠珠已经将这乾州玩腻了,我便打算带着珠珠四处游玩一番。”

一听司空及说要走,北临天也没什么好挽留的,他不愿意帮自己,自己总不能除掉他吧,再说了,他也没有挡了自己的路不是吗?

“也好。”

……

是夜,苏清漪还有冷杀是赶了一夜的路了,见着见面有一个小镇,便随意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然而一走进客栈,便在客栈内看见了两个熟人。

“公主?你怎么在此?”宁洋很是惊讶的上前开口。

苏清漪在此处见到宁洋,也是很惊讶,开口问道,“你这是准备单枪匹马的去救阿琰吗?”

相信乾州给拿下的消息京城这边已经知道了,只是一直没有派兵去支援,因为此刻所有士兵都已经在京城和江州这两个地方了。

苏清漪这话一出,便看见客栈外又走进来一个黑衣人,这人不是宁泽又能是谁?

“公主?”宁泽甚是惊讶,几个大步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公主,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属下可想念您了,您怎么一声不吭的便走了呢!”

苏清漪嘴角一抽,这家伙,都火烧眉头了,还有心情在这里搞笑,真是不知所谓。

转身对着宁洋开口,“司徒家是北临天的人,我想这件事情父皇一定还不知道,所以要尽快将此事告诉父皇,宁泽,此事就交由你去办了。”

这些宁洋就不乐意了,他还准备带着宁泽一起去救自家九皇子呢。

看出了宁洋心里想的,苏清漪便急忙开口解释,“司徒千落不会伤害阿琰的,阿琰如今还很安全。”

听见苏清漪这句话,宁洋算是松了一口气,谈话间,站在苏清漪身边的冷杀忽的便倒在了地上,将苏清漪吓得不轻。

“他怎么了?”

“为了保护我中了北临天的毒箭。”苏清漪说罢,便急忙让宁泽搭把手将他带进了屋子里。

看他神色,确实是伤的不轻了,而苏清漪一时间也有些束手无策了,不多时,宁洋便找来了大夫,可是就连大夫对他这伤也束手无策,一时间,苏清漪的脑海之中便想起了一个人。

急忙对着宁泽开口道,“你现在马上赶往乾州,一定要混入乾州,找到青子衿,然后将冷杀的情况告诉青子衿,无论如何都要让青子衿想办法拿到解药,这解药或许在君煜缺的手里,也可能在北临天的手里。”

本来还想要让宁洋去的,可是她也不知道宁洋究竟认不认识青子衿,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宁泽去吧。

第二日一早,宁泽便出发去了乾州,而苏清漪也在宁洋的护送之下去赶往京城。

乾州内。

“九皇子妃,九皇子到现在还是未进食,奴婢们怕他再这样下去,会饿死的。”

司徒千落闻言,亲自去厨房弄了一些南奕琰爱吃的东西,便亲自送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9章 厉煞 司徒千落一走进屋,便看见南奕琰一脸颓废的坐在床前。

如今的他看上去一点也没有了以往的神采,那蓬乱的头发,那未除的胡渣,那惨白的面色……

“殿下,你以为你绝食能够改变什么?”司徒千落上前开口,将手中的饭菜递给他,复又开口,“把这些东西吃了,我便告诉你苏清漪的下落,不然便不说了。”

语落,便看见南奕琰有气无力的抬头看了自己一眼,她讽刺一笑,想必只有在提起苏清漪的时候,他才会好好的看自己一眼吧。

“殿下,你该知道,你如今这个样子是做不了什么的,只有活下去,活下去才能有一线希望。”司徒千落说罢,便将手中的清粥舀了一勺送到了他的嘴边,“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你也为苏清漪想想?她拼死逃出去也不是为了她自己活命,而是为了能够再回到乾州,而她为的也不仅仅是乾州,还有你啊!若是她知道你出事了,她该多难过?”

这话倒是说到了南奕琰的心里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司徒千落喂到自己嘴边的清粥,低头喝下了。

这下司徒千落便松了一口气,周而复始的喂他吃东西。

北临天屋内,下人们将南奕琰终于吃东西的消息告诉了他,虽说他不是很在意南奕琰的生死,但是至少南奕琰也是一枚棋子,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可不好。

还是让司徒千落照顾他比较好,因为司徒千落会知道为南奕琰着想,而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那一日没能追上苏清漪,北临天这些天可真是无聊死了,想要攻打京城,可是却要等着穆子瑜那边传来消息再说,而今,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很是棘手的人要解决掉,那便是南奕风。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北临天正想着他,南奕风这家伙就来了。

“想必北越皇还记得你我之间的约定吧?”南奕风几步上前,直接就坐到了北临天身边的太师椅上。

“朕自然是记得。”

“可是我看这架势,北越皇似乎想要直导京城,北越皇莫不是反悔了,一心想要一统天下,忘了扶我继位?”

语落,南奕风便看见北临天那双邪魅的黑眸之中闪过一抹狡黠,似笑非笑的走到了南奕风的跟前开口道,“南奕风,;你还真是一个傻子呢!你凭什么认为朕会放弃这一统天下的机会,帮你?”

南奕风皱眉,似乎北临天反悔也在意料之中了,开口道,“所以北临天你准备杀了我吗?”

“不,朕暂时不会杀了你,因为我还需要你们来给朕做人质呢。”

“北临天你太天真了,你真的以为有我还有南奕琰在你手里,我们那么冷血的父皇就一定会为了我们的性命将城门打开放你进城吗?江山社稷在他的心里那么重要,为了他能够坐稳那个位子,他已经牺牲很多人了。”

北临天听着这句话,却仿佛很是赞同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南奕风的肩,开口说道,“知道为什么你父皇不立你为太子吗?”

南奕风皱眉,摇头。

“因为你的心里只有你自己,而你父皇的心里不仅仅有他自己,还有南晋,而且,他是一个舍得为南晋舍弃一切的人。这本来就是身为帝王应该知道的道理,而你太不合格了。”

南奕风听着这话,很是不甘心,开口问道,“那南奕离又凭什么?”

北临天闻言,面上也露出了一抹疑惑,好好不可爱的样子,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开口道,“世人都说南奕离心狠手辣,是乱世枭雄,可是朕怎么看都觉得,南奕离有的时候也很容易妇人之仁,这便是你们南晋即将灭亡的原因。”

北临天说罢,便不准备再与他多说废话了,对着屋内叫了一句,“来人,将南奕风给朕拿下,关入大牢。”

南奕风嘴角一抽,“同样都是南晋的皇子,你却将我关入大牢?”

北临天更是无语了,都知道南奕风喜欢与南晋皇室的几位皇子攀比,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就这么一点点的小事,南奕风都要比,真是叫他无话可说了。

是夜,一道黑影闯入了乾州府,四处张望。

宁泽为了自己身的安全起见,便急忙打晕了一个士兵,换上了士兵的衣服。

走到一处院子,便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似乎与自己一样在找些什么。

急忙跟上去一探究竟,而那黑衣人似乎知道宁泽在跟着他,一个转身,便拔出手中的剑,对着宁泽打了过去。

她这一转身,宁泽便看见了她的那张脸,不是叠锦还能是谁?

“是我!”

宁泽就担心这样打下去会将其他的士兵引过来,急忙开口了。

听见了宁泽的声音,叠锦方才收手,将宁泽拉到了一边,面上满是惊讶之意,“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宁泽与她异口同声。

“我来找我家主上的。”叠锦说道,“幸亏我与自家主上都会鸟语,我家主上拖那只海东青告诉我,说他被北临天困在这里了,让我保护你家公主,可是我却怎么也找不到她,便想说先将主上救出来要紧。”

宁泽点了点头,“我家公主已经由我二哥互送回京了,只是冷杀为了救我家公主身上中了毒,我家公主说,让我来找青子衿,可是我家公主还说,这毒的解药要问你家主上或者北临天要。”

叠锦听着云里雾里的,“我家主上怎么可能会伤害你家公主呢?”

宁泽也不相信,可是如今满城都在传,说是南晋宗师君煜缺反水了,帮着北越攻打南晋,而且,乾州还是君煜缺帮着攻打下来的。

反正宁泽听见的传言就是这样的,他相信叠锦也一定有所耳闻。

“还是见找到主上为好,主上找到了之后,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叠锦说罢,便准备走。

可是宁泽却觉得她这样都点危险,眼见这一个士兵路过,宁泽:便上前将他打晕了,扒了衣服递给叠锦,你去那墙角换上,我帮你守着。

叠锦嘴角一抽,她最不相信的就是这个宁泽了,万一他自己偷看怎么办。

“来不及了,快点。”宁泽说罢,便转过身去帮着叠锦看着。

叠锦心头一暖,走到一个小角落换上了衣服。

出来之后,宁泽便对着她开口了,“此处不安全,我还是先陪你去找你家主上,然后再去找青子衿吧,如若那解药你家主上真的有,我也不必找青子衿去找北临天求药了。”

他话虽这么说,可是说到底,他只是单纯的想要与叠锦呆在一起而已。

天色渐明,宁泽觉得他们不适合再呆在乾州府里了,拉着叠锦出去找了一家客栈,准备到了夜里再行动。

……

江州城内。

那守着城门的士兵们看见一个身着布衣的男子走上前来,那些弓箭手们也纷纷准备了。

“我要见太子,是永乐公主让我来的。”

此话一出,一个士兵便想着,之前永乐公主从京城去乾州就是为了找太子殿下,如今这么一个人来江州,也不是不可能。

“你等着,我请示我们殿下。”士兵说罢,便跑开了。

不多时,城楼上面便出现了一个身着银白色盔甲的男子,这人看上去倒是纤尘不染的样子,不是南晋的太子南奕离还能是谁。

而城楼之下的猎人看见南奕离来了,急忙掏出了自己怀中的一块令牌,开口道:“太子殿下,是永乐公主让我来找你,让我投入您的麾下,为国尽忠。”

南奕离闻言,俊眉一皱,那一块令牌确实是苏清漪的,只是苏清漪为何要让这么一个人前来找自己呢?还说是,此事有诈。

正想着,宁深便拿着一张字条走到了南奕离的跟前,开口道,“殿下,永乐公主已经到了京城,这是她传来的信。”

南奕离一目十行的看完了手中的那封信,便开城门让猎人进去了。

信中无非写了关于她让这个猎人前来投军的事情,还要司徒家的事情而已。

“太子殿下。”猎人上前开口。

“姓名。”既然是苏清漪介绍过来的人,他自然是会收下的。

“王从。”

“虽说是清漪让你投入本太子麾下,可是你本就没有任何资历,本太子也不好封你做些什么,你若是甘愿做一名士兵,便留下吧。”

“保家卫国本就是男儿该做的事情,北越人犯我疆土,杀我妻,毁我家,我一定要为南晋做些什么。”

南奕离闻言,点了点头,便对着身边的李端开口道,“李将军,他就交给你了。”

“末将知道了。”李端说罢,扫了一眼王从,便带着他退下去了。

而南奕离身边的宁深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殿下,如今乾州已经被北临天还有君煜缺攻下来了,我们真的不要退守京城吗?万一北临天不等穆子瑜攻下江州,就率先攻打京城了,那我们就是想去支援也来不急了。”

虽说南奕离知道宁深说的话很有道理,可是京城里难道有什么东西是让北临天冒着兵败的危险也要去夺得的吗?

北临天冷血无情,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左右得了他还不知道呢?他想要的是天下,所以为了天下,他就一定会等着穆子瑜攻下江州,解了自己这个心腹大患之后才去攻打京城。

南奕离心里只是这么想的,而北临天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以至于这么多天了过去了,他呆在乾州很是无聊。

“那九皇子呢?难道我们真的放着他不管了吗?”宁深问道。

“阿琰的性命不是我想保就能够保得住的,最主要还是要看父皇。”南奕离开口回答道。

他可是了解南策天的,南策天会愿意为了南奕琰的性命牺牲一些什么吗?打死他也不相信。

若是在以前,南策天还有疆土,可是如今,他的疆土也所剩不多了。

……

南晋皇宫内。

苏清漪带着冷杀回了沁心园,她几乎是将太医院里所有的太医都叫上来为冷杀解毒了,可是这些太医们都是束手无策。

听说这种毒叫做厉煞,中毒之人身上的内功越强,这种毒便中得越深,反而是身上半点内力也没有的人中了这种毒,一点事情也不会有。

之前北临天就说这毒是君煜缺给的,怎么君煜缺什么时候研制过这样恶心的毒,她竟然不知道。

“公主,臣等无能,这位公子身上的毒,我们真的不知道怎么解,若是在等两日,没办法弄到解药的话,恐怕……”

苏清漪颇为疲惫的叹了一口气,如今就算是宁泽找到了青子衿,就算是青子衿拿到了解药,可是,两日,他们怎么可能会在两日之内赶回来呢?

对着那一群太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而凌水也在这个时候上前对着苏清漪开口安慰道,“公主,一定还会有办法的。”

“是啊公主。”朱芷心急忙开口附和道。

“没办法了……不会有办法了……”苏清漪失落的出了屋子,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一群太医们刚出了沁心园,便被一个宫女叫走了,带到了另一座宫殿里。

“臣等见过惜瑶公主。”

南惜瑶坐在上首,见这一群太医走了进来了,急忙上前问道,“方才你们为苏清漪带回来的那位公子整治,结果如何?他何时才能好?”

“这……”其中一个太医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那位公子身上中的是厉煞,再加上那位公子内力深厚,这种毒就是专门为对付这样内功深厚的人而研制的,臣等无能,想不到救治的办法。”

此话一出,南惜瑶的心头便多了一抹失落,“不行!无论如何你们都要治好他!不然的话本公主摘了你们的脑袋!”

这群太医们倒是一些惊讶了,那位公子的生死与惜瑶公主有什么关系,她这样可还真的不像是吓唬人的。

“办法倒是有,厉煞对毫无内力之人产生不了毒性,若是将厉煞引入无内力之人的身上,或许那位公子可以存活。”

南惜瑶一听,唇角微扬,她一定要让冷杀知道,冷杀知道,她南惜瑶比苏清漪还要有用。

章节目录 第10章 愿来世不生在帝王家 第二日,南惜瑶便来了沁心园,见苏清漪独自一人坐在沁心园的秋千上,似乎是在想这些什么。

“苏清漪,你看似很是悠闲啊。”

南惜瑶的声音传入了苏清漪的耳里,苏清漪方才抬头看了她一眼,复又低着头想办法。

“苏清漪,本公主听说冷杀为你受伤了,本公主还听说,你正在为他所中之毒发愁,不过本公主是想要告诉你,本公主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他。”

苏清漪一听见这句话,终于是将目光放到了南惜瑶的身上,等着她的下文。

“太医们不是说厉煞只对内功深厚之人有作用吗?那么我们这样没有内力的人若是中了厉煞,岂不是什么事情也没有?何不想办法将冷杀体内的厉煞引入自身的体内呢?”

这个办法倒是启发了苏清漪了,苏清漪恍然大悟,“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因为你傻呀!”南惜瑶说罢,便进屋,想要去看看冷杀。

苏清漪此刻也没有一点心思想要与南惜瑶争论傻不傻这个问题,一脸喜色,急忙让凌水去请太医过来。

进屋之后倒是看见南惜瑶坐在冷杀的身边一脸花痴相。

“皇姐,你对冷杀还真是用情至深啊!想当初你虽说是痴迷于君煜缺,可是你对冷杀倒是有几分的认真。”

“那是自然,本公主对宗师那就只算是痴迷,可是本公主对冷杀,却是真正的喜欢。”南惜瑶一副西施捧心状,真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可是冷杀不喜欢你,而且他可能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苏清漪说出了一个很现实的实话。

南惜瑶闻言,面上的怀春相便僵住了,偏头看向苏清漪,开口,“今时不同往日了,本公主若是救了他,便是他的救命恩人,想当初你不也是救了他,他才寸步不离的守护在你的身边吗?”

苏清漪闻言,点了点头,觉得这话还真的有那么几分道理,也在这个时候,凌水带着太医们进了屋子,而宁洋也是在路上遇见了凌水,听凌水说是找到了办法可以救冷杀了,便跟过来看看。

正好的太医们说,想要将冷杀身上的厉煞逼到另一个人的身上,需要有人帮忙施力,宁洋也算是没有白来。

见冷杀被扶了起来,盘膝而坐,苏清漪便准备要上前去,可是却被南惜瑶给拦下来了。

“苏清漪,你一边去,这一次让我来救他。”南惜瑶说罢,便坐到了床榻上,与冷杀面对面盘膝而坐,伸手与他十指紧扣,等着宁洋施力。

苏清漪嘴角一抽,也是醉了,也罢,既然南惜瑶自告奋勇,那么她也不拦着,静静地看着就好。

见南惜瑶准备好了,宁洋便施力将冷杀身上的厉煞逼到了南惜瑶的身上。

良久之后,众人便可以看见冷杀的面色好了许多,反而是他面前的南惜瑶似乎有些痛苦难耐。

“噗……”的一声,一口黑色的血液被南惜瑶从口中吐了出来。

众人一愣,急忙上前扶着南惜瑶。

“皇姐,你怎么样?”苏清漪关切的问道。

“没……没道理啊……噗……”南惜瑶的话还未说完,又是一口黑色的血液被她从口中吐了出来。

“公主,快让老臣为您诊脉。”一个太医急忙上前,帮南惜瑶诊脉,而太医在探到了南惜瑶的脉象时,面色也变得不太好看了。

南惜瑶偏头扫了一边的冷杀,见他似乎快要醒过来了,急忙开口,“不必了,本公主自己的身子,本公主自己清楚。”南惜瑶说罢,便伸手捂了捂自己的胸口,起身下床了。

而她的宫女也急忙上前搀扶她。

“皇姐,你确定你没事吗?”

“我确定。”南惜瑶说完,便急匆匆的离开了沁心园。

苏清漪柳眉一皱,对着身后的朱芷心开口吩咐道,“你偷偷的跟上去看看。”

朱芷心会意,瞧瞧的跟了上去。

出了沁心园,南惜瑶便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公主,您没事吧?不是说这厉煞对没有内力的人不起作用吗?怎么您……”那个宫女话还未说完,南惜瑶便抬手示意她不必再说下去了。

“或许……如今在我体内的毒已经不是厉煞了。”南惜瑶说罢,那面色也变得更加惨白,“回宫……我如今的样子有些不雅,我不能让冷杀看见我这副样子。”

此话一出,那名宫女便一脸无奈的扶着南惜瑶回了自己的寝宫。

而偷偷的跟在南惜瑶身后的朱芷心听见这些话,心头一愣,急忙回去回禀给了苏清漪。

与此同时,正在屋里头的冷杀也已经醒了过来,苏清漪见朱芷心回来了,便走到了朱芷心的身边,朱芷心在苏清漪耳边一阵耳语之后,朱芷心便带着所有的太医们离开了。

“阿冷,你好好休息。”苏清漪觉得,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南惜瑶的性命。

“嗯。”

冷杀只以为是那些太医救了自己,便没有多说些什么。

……

乾州府内。

君煜缺已经被北临天锁在这屋里不知多少天了,这一日,他也总算是看见了北临天的身影。

“被自己师弟算计的滋味不太好受吧。”北临天一脸笑意的问道。

君煜缺真不知道北临天到底在得意一些什么,开口问道,“你的计划是什么?”

绝对不可能仅仅只是想要灭了南晋这么简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北临天说罢,便上前解开了那束缚着君煜缺的千年玄铁,开口道,“还希望师兄能够配合朕,因为朕现在就要攻打京城了。”

君煜缺一愣,难道这个时候北临天不是应该等着穆子瑜攻下江州,再与穆子瑜一同攻打京城吗?

“师兄不必意外,因为南晋京城里有一件无价之宝,朕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到得到了。”

君煜缺俊眉一皱,竟一时间猜不到北临天所指的是何物,活动活动筋骨,开口道,“世间万物自有定数,只是你应当知道,你想灭了南晋,孤不拦着你,但是君氏一族……”

“师兄放心,君氏一族可是名门望族,等到北越一统天下之后,君家还是君家,你还是宗师。”

君煜缺讽刺一笑,他以为他君煜缺会在意这些虚无有的东西吗?

“师兄,是时候启程了。”北临天说罢,便出了屋子,而君煜缺也跟着出去了。

……

是夜,南惜瑶的寝宫内。

“咳咳——咳咳——”

“公主,您没事吧?奴婢这便去叫太医。”

这已经是南惜瑶回来之后不知道第几次咳血了,只是,连太医也说不清楚为何这厉煞会产生这样的反应。

听说南惜瑶又咳血了,苏清漪便到南惜瑶的寝宫看望她,到的时候,便看见那一袭锦衣的南姝婕坐在床边,似乎是在照顾南惜瑶的样子。

“长皇姐。”

好久没有看见南姝婕了,她似乎活得很累,只不过为了让别人觉得她过得很好,化着很是精致的妆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君煜缺的缘故,见到南姝婕,苏清漪便觉得发自内心的尴尬,发自内心的内疚。

南姝婕也只是抬头扫了苏清漪一眼,发现这丫头倒是清瘦了许多,点了点头,未语。

“他怎么样了?”南惜瑶问道。

不用苏清漪多想,也知道南惜瑶口中说的他是指冷杀,连连点头,“他醒了,已经可以自己运功驱毒了,你想见他吗?我去找他过来。”

她说完,便准备要离开,可是却还是被南惜瑶叫住了。

“等一下。”苏清漪急忙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了南惜瑶,便看见南惜瑶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口道,“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好让他见我呢我一定要好好梳妆打扮一下才行。”

南惜瑶说罢,便翻身下床,可是体力不支,摔在地上,好在苏清漪与南姝婕伸手扶了她一把,将她扶到了梳妆镜前。

“苏清漪,你认识他那么久,他喜欢什么样的妆容,你一定比我还要清楚,你还为我梳妆吧?”

苏清漪闻言,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便为南惜瑶梳妆了。而她,却是真的不知道冷杀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子,她为南惜瑶打扮的妆容,就只是南惜瑶平日里的样子而已。

而南姝婕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等到苏清漪走了之后,方才上前问道,“傻妹妹,他冷杀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南惜瑶一愣,其实说实话,她一开始真的不知道救他一命会连累自己,可是当她认清楚事实之后,她却觉得这真的没有什么。

“长皇姐,起初我迷恋着宗师,可是后来我见到了冷杀,我感觉我对他可能就是一见钟情吧。我喜欢他,是见到他之后,再也没有想过宗师了。我喜欢宗师,只是看他,欣赏他。我喜欢他,却是想要日日见到他,想要嫁给他,永远和他在一起……咳咳咳——皇姐,如今我也想清楚了,我喜欢他,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喜欢他能否好好的,只要他好好的,我都无所谓。”

南姝婕闻言,苦笑了一声,便出了屋子。

良久之后,南惜瑶终于还是等到了她心里心心念念之人。

这或许还是冷杀第一次这么正眼看着自己吧。

“多谢。”冷杀那冰冷的声线开口,若不是苏清漪告诉他,他还不知道竟然有人为了自己连性命都不要了。

南惜瑶闻言,便对着冷杀伸了伸手,而冷杀也走上前去,低头注视着她,见她要说话,冷杀便蹲下他的身子,与南惜瑶平视。

“相思树底说相思,思君恨君君不知。”那日中秋宴,这首诗便是说与他听的可是那时候他说,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南惜瑶说着,便缓缓的伸手想要去触碰冷杀那张俊逸的脸,可是却被冷杀避开了。

“噗——”的一声,一口黑色的血液便从她的九州吐了出来,而她也无力倒在地上,冷杀见此,急忙伸手拉了她一把,她便顺势靠到了冷杀的怀中。

虽说冷杀想将她推开,可是说到底人家对自己也有救命之恩,他着实不忍。

“有时候真的好羡慕苏清漪,她可以自由自在的交朋友,可是我却只能呆在皇宫里,坐着那些所谓公主的典范,这么做真是有些累了,我好想出宫去,你能不能带我出宫?就算是我死了,你也带我出宫好吗?”

冷杀闻言,未语。

只感觉那靠在自己怀中的女子气息越来越弱了,而南惜瑶的手也不自觉的伸向冷杀,似乎想要抚摸一次他的脸庞。

“只愿来世不再生在帝王家,你不做杀手,我也不当公主了……”

语落,她伸向冷杀那张俊颜的手便落了下来。

而冷杀却由始至终面无神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冷杀方才将怀中的女子抱了起来,出宫去了。

……

第二日,整个南晋皇宫都知道南惜瑶失踪的消息,可是却不知道南惜瑶去了何处,而南策天如今也没没有闲情逸致去管这些事情。

倒是岑皇后与太后都颇为担心。经过南姝婕的解说之下,太后就算是再不愿意接受,也只好接受了,口中叹息这南惜瑶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不断的念经为她超度。

几日之后,北临天的大军便出现在了京城郊外,在那里扎营。

南策天彻底慌乱了,听说南奕琰还有南奕风如今都在他的手里,而他如今也没有心思去调查南奕风为什么会逃出牢狱。

最让南策天无法相信的是,君煜缺如今竟也在北临天的军营之中,难道君煜缺彻底反水了吗?他就知道君煜缺这个祸害不除掉终有一日会成为祸患。

想要传信给在江州的南奕离,让他带兵前来支援,可是那送信的海东青却总是被北临天拦下来,如今京城的局势根本就传不出去,更别说让南奕离前来支援了。

京城内,君府。

南如岚生着重病,君钰柔更是寸步不离的呆在她的身边照料她。

“夫人,小姐,不好了!君府内禁军包围了。”叶子急匆匆的跑到了君钰柔的身边,开口说道。

“怎么回事?”禁军怎么可能会突然之间包围君府呢?

“因为皇上在北越军营之中看见了宗师,认为君家有策反之心。”

章节目录 第11章 孤问心无愧 “这怎么可能?我儿子我最清楚不过了,他就说是不帮着南晋,也绝对不可能会帮着北越!”

南如岚气愤的开口,也在这个时候,刘公公便走了进来,对着南如岚还有君钰柔施了一礼之后,开口了。

“得罪了,夫人,郡主。”

语落,一个个禁军便上前将他们二人捆走了。

一边的叶子见此,转身逃走了。

……

北越大军压境的事情很快也传到了苏清漪的耳中,她在沁心园也是坐立难安了。

按理说北越大军来了,宁泽也应该来了才对,可是怎么就不见他人呢?

正当苏清漪想着,冷杀也回来了。经他口中所言,苏清漪算是明白了,原来君煜缺是彻底策反了,所以君家的人都被南策天抓起来了。

那么,南策天会对她们做什么呢?一个是南策天的亲姐姐,一个是南策天的亲外甥,他应当不会做的太绝。

然而此刻,对北临天提前攻打了南晋京城还一无所知的南奕离正在战场上与司徒邕所带领的军队厮杀。

能够在地方阵营看见司徒邕,南奕离心里也就已经有数了,若不是一开始北临天的人,想必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坐上那么高的位子。

殊不知,江州城有司徒邕拖着,穆子瑜早已收到消息赶往南晋京城了。

北越军营外。

一个女子在军营外左顾右盼,似乎有什么大事打算要进去禀报。

“你是何人?为何在军营外鬼鬼祟祟!”几个士兵上前,便将这女子给包围住了。

“我……我……”叶子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来解释自己的身份了,“我要见宗师。”

此话一出,在场的士兵便笑了,“你以为你是谁?宗师是你说想见就能够见的吗?”

“我家主子是宗师的亲妹妹,我家主子出事了,我必须见一见宗师。”

争论之间,叶子便看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姑娘从军营里走了出来,这人不是宗师的师妹青子衿又能是谁?

“青姑娘!”

青子衿前些日子都配着叶上珠,所以关于冷杀的事情毫无耳闻,刚去北临天的营帐里头打听冷杀的消息,无功而返之后,便准备自己去找冷杀来着,可是一出来,便看见一张熟面孔了。

“叶子?”青子衿倒是有些诧异的扫了叶子一眼,看她的样子,像极了被人追杀啊,“你不好好的呆在钰柔身边,跑这儿来做什么?是不是钰柔出了什么事情?”

众士兵们也知道青子衿的身份,便纷纷让开了,而叶子也急忙走到青子衿的身边,开口,“一时间说不清楚了,青姑娘,你快带我去见宗师啊。”

青子衿有些疑惑,“师兄不在这里啊。”

“怎么可能?皇上就是因为在北越军营看见了宗师,所以断定君家有策反之心,便将郡主还有夫人都抓起来了。”

“什么?钰柔和干娘被南策天抓起来了?干娘不是南策天的亲姐姐吗?”青子衿一惊,问道。

这帝王家哪里来的骨肉至亲?有的只是权势地位而已。

“你先留在此处,钰柔和干娘的事情便交给我吧。”青子衿说罢,便将叶子安顿在了自己的营帐里。

思索良久之后,便再一次去了北临天的营帐。想必君煜缺在不在这里,就只有北临天最清楚的。

以往进北临天的营帐,她都是有通传的,这一次,她就偏偏要偷偷摸摸的进去。靠在营帐外面,便听见营帐内一道君煜缺的声线传了出来。

“如今,南晋于你而言就如探囊取物,你留着孤,是另有打算吧?”

青子衿皱眉,她还真想不到,君煜缺真的在这里?那么他是真的入传言所说,策反了?

“朕留在你这里自然有朕的道理。”

北临天的话刚一说完,青子衿便走进了营帐,只见君煜缺神情淡淡的,好似早就知道自己在这里了。

“君师兄,叶子说你在这里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你难道不知道吗?如今外面的传言已经满天飞了,他们都说你策反帮北越攻打南晋。”

君煜缺闻言,似乎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反正这些子虚乌有的传言还伤不到他。

“叶子从京城逃了出来,说是南策天已经将干娘还有钰柔关入大牢了,会因为南策天在北越军营看见你了,这下怎么办?”

还未等到君煜缺开口,坐在上首的北临天便事先开口了。

“师兄,事已至此,就连南策天都不顾忌你们之间的血亲了,你还坚持什么?”

说实话,南策天的做法还真的叫他有些心寒了,他君氏一族不管哪朝哪代谁做皇帝,不都是势力独大?如今南策天竟然一点也不念及与南如岚之间的姐弟情分,那么还在坚持什么?

思索再三,君煜缺却还是摇了摇头,“北越攻打南晋,孤能够假装坐视不理已经实属不易了,你还打算让孤帮你什么?”君煜缺微微一笑,那笑容倒是有些渗人了。

就算他仇视南策天,可是,南晋是苏清漪最想守护的东西,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别人染指了。

“告辞。”

君煜缺对着上首的北临天开口,旋即头也不回的便出了北临天的军营。

君煜缺要走,自己如果拦他,被南策天的探子看见了,那么自己之前做的一切就白费了。事已至此,他要走便走吧。

“北师兄,你快告诉我冷杀的下落,我保证,找到他之后,我一定会带着他远离南晋和北越,再也不蹚你们这趟浑水了。”

北临天无奈一笑,起初放走苏清漪,就是因为他以为苏清漪知道冷杀中的箭有毒之后还会再回来,谁知道她竟没有回来,如今这么多天过去了,想必冷杀已经一命呜呼了吧?

“他死了。”

青子衿面露三分震惊,三分疑惑,剩下的一分不相信。

“你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冷杀,这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呢?”

其实北临天自己也不确定,只是身中厉煞,又没有解药,所以,无命可活了。

“他从朕手中就走了苏清漪,身中厉煞之毒,你确定他还有活路吗?”

青子衿一时间觉得自己的脚步有些站不稳了,犹豫良久,便出了营帐。

……

朝堂之上。

“皇上,宗师回来了?卑职原本是守在城楼上依照皇上的意思不放他进来的,可是宗师的实力皇上也是知道的,他想要进城,卑职实在是拦不住。”禁军首领对着南策天开口说道。

“他还敢回来?”南策天厉声开口,“咳咳……”他就知道,君煜缺一日不除,终成祸害。

“孤问心无愧,为何不能回来?”

一道邪肆的声线忽的从金銮殿外传了进来,众人寻声望去,便看见那一袭红衣的君煜缺慢条斯理的踏了进来。

众人也可以很是清楚的看见他的那双宛如星辉的眸子之中闪烁着点点怒意。

“来人!将君煜缺给朕拿下!”

此话一出,金銮殿内的御林军们却不敢上前。

“怎么?朕使唤不动你们了吗?”南策天对着御林军怒斥道。

“皇上,孤已然回来了,那么孤的母亲和妹妹,皇上可以放了吧。”

这话,似乎没有让南策天有任何拒绝的余地,似乎南策天不答应,君煜缺下一秒便会做出什么不可言喻的事情来。

“放人。”南策天冷声对着身边的刘公公开口。

刘公公这才松了一口气,毕竟当初可是自己亲自到君府将君夫人还有钰柔郡主关入大牢的,这笔账,自家主上会不会找自己算还不一定呢。不过叶子却是他故意放走的,就是想要让叶子去找自家主上过来。

大牢之外,君煜缺已经亲自进去将君夫人给接了出来,如今,君府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安全了,他还真的担心南策天下一秒会不会再对他们下手,便亲自将南如岚还有君钰柔送到了太后的寝宫去。

南如岚毕竟是太后的亲女儿,就算南策天不念及与南如岚之间的姐弟之前,可是太后罩着南如岚还有君钰柔,他就不相信,南策天还敢造次。

如今他已经回了京城,可是,也不知道叶上珠去了何处,他还等着叶上珠前来为他的母亲治病呢。

是夜,仁寿宫里的人几乎都已经睡下了,君煜缺伺候了南如岚喝了药,便准备去找一趟苏清漪的,可是却被南如岚拉着说了好一阵子的话。

“煜缺,母亲了解你,虽说你悠闲惯了,可是在面对国家大事时,你却绝对不会如此草率去帮助北越的。如今,南晋四处都是你的传言,母亲也相信这些都是北临天耍的阴谋诡计,可是你也该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够辟谣。”南如岚坐在床榻上,紧紧的拉着君煜缺的手。

她原本以为,南策天对自己尚且还存在着一丝丝的感情,可是谁曾想,他也是一个为了江山心狠手辣之人。

“母亲,儿子自有儿子的道理,随他们怎么说,儿子清者自清。”

南如岚闻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母亲这一次不希望你出手,你就当做这些日子没实践抽空陪我,所以这几天,便让他们闹去吧。政通人和,如若南晋的政事合理,又岂能这么容易让北越攻破,这是君王的问题。”

君煜缺的内心也身有体会,低着南如岚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答应了。

紧接着,南如岚便再一次开口了,“母亲看得出来的,你很喜欢永乐那丫头,那丫头也很喜欢你,等到战事结束之后,母亲希望你带着她远离世俗。”

“嗯。”君煜缺点了点头,见南如岚也是累了,便离开了。

今晚的月色倒是不错,他独自一人走在皇宫的宫道上,便不知不觉的去了沁心园。

沁心园的烛火已然被熄灭了,也不知这丫头最近过得如何了。

他轻声走进了她的屋子,点燃烛火之后,便看见烛光之下她的睡颜,依旧那般俏皮可爱。

“嗯……大叔……别闹……”

忽的,女子的呓语便传入了他的耳里,君煜缺扬唇一笑,深怕将她吵醒,便灭了烛火,离开了。

第二日一早,北临天的数万大军便开始攻打京城了,就连南策天也亲自到了城楼上,看着城下的数万北越大军,还真是有些胆寒了。

耳君煜缺一遵守了对南如岚的承诺,守在她的身边,没有去帮着南策天守城。

再说了,之前南策天他们那样冤枉自己,他的心里也真的是有点儿气不过。

南策天倒是看见了那个被北临天活捉住的南奕琰了,还有那不知何时逃走的南奕风,心里还真是头疼。

“南策天,朕劝你还是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吧,如今你两个儿子都在朕的手里,南奕离在江州对战朕的二十万大军,朕已经下令了,直接杀了南奕离。你南晋子嗣单薄,你就算留着这皇位也无人继承。”

此话一出,那站在城楼上的大皇子南奕辰就有点激动了,心若,如若南奕离这的战死了,南奕琰和南奕风也死了,那么自己就是唯一的继承人了。

想着,便对着城楼上的弓箭手开口,“弓箭手准备。”

“住手!”

北越大军已经准备好抵挡这些弓箭了,便听见一道女子的声线传来,一看,原来是永乐公公主来了。

见北临天看苏清漪的眼神,南策天就觉得自己有些筹码了。

“我军听令,出城迎敌。”南策天说罢,南奕辰便带着大军出城迎敌了,苏清漪混入其中,伺机杀了北临天。

仁寿宫内,苏清漪出城迎敌的事情很快便传入了太后的耳里,自然君煜缺也听见了,见南如岚正在与太后聊天,便出城去了。

数万大军正在厮杀,君煜缺想要在这么多人里面找到苏清漪还真的是不容易。

南奕辰自知不敌,领军窜逃了,君煜缺站在城楼上,便已经城楼下一个青衣女子被北越士兵包围。

他想都没想便轻身一跃从城楼上飞跃而下,到了苏清漪的跟前,将苏清漪扯到了自己的身后。

正在看戏的北临天一愣,到觉得君煜缺来得何事时候。

“噗——”的一声,利刃没入皮肉的声音传了过来,君煜缺一愣,良久之后方才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穿透了自己心口的利刃。

章节目录 第12章 北临天我求你退兵吧 北临天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切,而城楼上的南策天的唇边也扬起了一抹笑意。

刚刚带着叶上珠还有司空及赶来的青子衿等人看见这一幕也完全的惊呆了,迟疑良久,没有上前。

“噗——”的一声,那利刃便被君煜缺身后的人拔了出来,瞬间鲜血四溅,君煜缺艰难的回过头去,入目,便看见那一袭青衣的苏清漪。

“清……清儿?”君煜缺苦笑一声,他不明白,他想要听她的解释,伸手捂了捂自己那被苏清漪刺穿了的心口,他真的不愿意相信,是苏清漪在自己的身后刺了这么一剑。

在场的都有人几乎都惊呆了,整个南晋谁不知道宗师对永乐公主用情至深,而永乐公主更是扬言想要嫁给宗师,可是,永乐公主这么就捅了宗师一剑了呢?

“你这个叛徒,我后悔认识你。”苏清漪说罢,便抬头看了一眼城楼上的南策天,而南策天也急忙命人将城门打开,让苏清漪进来。

这个苏清漪,她这一次还真的是帮自己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了。

君煜缺屹立不倒的站在那里,看着苏清漪就走么丢下了手中的剑走了,艰难的举步想要追上去,可是,他的身上却半分力气也使不上了。

“师兄。”青子衿急忙上前,而叶上珠和司空及也跟了过来,看着君煜缺缓缓的闭上眼倒了下去,司空及便急忙伸手扶住了他。

“及哥哥,我刚刚看见那个姑娘将他的心脏都刺穿了,怕是没有活路了。”叶上珠颤颤的开口。

“不管了,先带他离开。”司空及说罢,便扛起君煜缺驾驭轻功离开了。

这一场闹剧也算是在君煜缺被带走之后结束了。

“攻城。”北临天冷声开口,数万大军便开始攻打京城。

……

“大事不好了——”

“什么大事不好了,一点也不吉利。”太后对着身边的宫女斥责道。

而这个宫女也急忙对着太后跪了下去,旋即颤抖着开口,“太后,君夫人,宗师他……”

一听到这里,南如岚便担忧的站起身,“煜缺怎么了?”

“宗师他被永乐公主亲手杀了。”

君钰柔瞪目欲裂,几乎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南如岚在听见这个消息之后,也立即昏迷过去。

那坐在太后身边的岑皇后也很是惊讶,想他君煜缺纵横天下,无人能左其右,没想到竟然折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

岑皇后身边的南姝婕更是站都站不稳了。

“怎么可能!你胡说!宗师何等精明怎么可能死在苏清漪的手里?再说了,苏清漪为何杀他?”南姝婕几步上前,拉着这宫女盘问。

“长公主,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宗师的尸身被他的师妹带走了。如今敌军正在攻城,皇上一时间也无暇顾及,恐怕过不了过久敌军就会打进来了。”

听见这话,太后也晕了过去,岑皇后便急忙命人去请了太医过来个哦南如岚还有太后诊治。

……

北越军营内,穆子瑜带着一小支军队赶过来时,北临天已经带兵去攻打南晋京城了。

留守在军营里的人也不过一千人而已。

忽的,便看见一个身着锦衣的女子从军营里面跑了出来,在看见穆子瑜时,满心失落。

“回去吧。”冷婵对着身边的宫女开口道。

穆子瑜见此,真是有些无奈了,翻身下马,跟上前去,问道,“婵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冷婵偏头扫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穆子瑜,开口,“本宫听见马蹄声,还以为陛下回来了呢!”说罢,便停下了脚步,很是严肃的对着穆子瑜开口,“穆将军,如今本宫已经是陛下的妃子了。”这话中满含警告。

穆子瑜一愣,面上的笑意也没了,“我知道。”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而冷婵更是头也不回的进了营帐。

“啊!来人!”

忽的,冷婵的尖叫之声便传入了穆子瑜的耳里,穆子瑜一惊,急忙进了营帐,便看见三个士兵装扮的人正挟持这冷婵。

“穆将军,这可是北临天的宠妃啊,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宁泽手中拿着匕首,抵在了冷婵的脖子上。

穆子瑜看着那匕首就差那么一毫便可伤到冷婵,心乱如麻,急忙开口,“挟持一个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的与本将军单挑啊!”

“单挑?你以为我们傻啊!”洛川开口了。

若是单挑,不管是洛川还是宁泽还是叠锦,都不可能是穆子瑜的对手,他们三个人连手,还有一点点可能会赢。

穆子瑜闻言,面色一黑,就担心宁泽会伤到冷婵,急忙开口,“放了她,本将军给你们当人质。”

听见这话,冷婵一愣,低头没有开口说话。

也在这个时候,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开口对着穆子瑜禀报道,“穆将军,南晋永乐公主亲手重伤了君煜缺,君煜缺的尸身如今被青子衿带走了,陛下命您前去拦截。”

“什么?”穆子瑜颇为意外。

“什么?”洛川等人震惊不已。

他们可都知道苏清漪与君煜缺之间的关系,苏清漪怎么可能会杀君煜缺呢?

而身为君煜缺最忠诚的暗卫,听见君煜缺出事了,他们便再也没有精力与宁泽一起在这里胡闹了,纷纷跑了出去。

宁泽见叠锦与洛川都走了,一愣,对着穆子瑜尴尬的开口,“这个人还给你。”

说罢,便一个伸手将冷婵打晕了,并将她推给了穆子瑜。

穆子瑜见此,伸手一接,宁泽便已经无影无踪了。

跑了就算了,反正抓了他们也没什么用。穆子瑜想着,便低头扫了一眼自己怀中的女子,伸手将她横抱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上,帮她盖上被子之后,便离开了。

北临天与南策天这边打得不可开交,江州成这边,南奕离也分身乏术,被司徒邕用几十万大军围困。

而今,他也已经知道了京城被攻陷的事情了,可是却无法抽身前去营救只能在这里奋力抵抗这几十万大军。

而京城这边,即便是士兵们死守城门,却还是被北临天占了上风,南策天一时间也有些心慌意乱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难道南晋几百年的基业,就要从此毁在他的手里吗?

正想着,站在一边观战的苏清漪便上前了,注视着北临天,而北临天也在得意洋洋的看着她,似乎是在告诉她,他北临天很快就会是天下共主了。

苏清漪没办法,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去拯救这个已经支离破碎的南晋了,此刻,她的内心似乎有两个小人在对话,一个说,“快逃走吧,等到北临天攻进来了,你就走不了了。”另一个小人说,“不能走啊,这南晋可是爹爹用生命都要守护的,你难道就要这样让他失望吗?你忘了他临死前说过什么吗?”

苏清漪纠结万分,看着北越士兵就要将那城门撞开了,而京城里的人也开始骚动起来了。皇宫里的宫人们更是收拾好了行礼准备跑路。

“北越皇,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清漪的声音不大,那在城楼下看着苏清漪的北临天却是听见了,满面笑意的看着她。

“清漪,你想到让北临天退兵的办法了?”南策天心头一喜,急忙问道。

苏清漪长叹一口气,“不妨一试。”

说罢,便看见北临天抬手,示意那些正企图撞开城门的士兵们先暂时收手,旋即轻身一跃,便飞到了城楼上。

众人一惊,还真担心北临天会直接动手了。

谁知道,只是看见北临天伸手将揽上了苏清漪的细腰,便再一次轻身一跃,从城楼上跳了下去。

而后骑马带着苏清漪离开了。

主帅离开了不要紧,反正他还命令自己手底下的将军留守在那边了。

离战场够远了,北临天方才一拉缰绳,苏清漪也急忙翻身下马,因为她实在不想和北临天靠的太近。

北临天见此,倒是没有感到不开心,翻身下马,对着面前的女子开口问道,“你有什么话想要与朕私下说的?”

“北临天,你退兵吧,不要再攻打南晋了。”

北临天仿佛感觉自己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了,几步靠近苏清漪,笑道,“你开什么玩笑?都到了这份上了,朕马上就要一统天下了,你说让朕退兵?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

苏清漪顿时语塞,她确实没有什么好身份能够让北临天退兵,支支吾吾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苏丫头,朕可以答应你留下南晋皇室的性命,但是想要朕退兵,不可能。”

北临天说罢,翻身上马,便准备离开了。

“北临天。”苏清漪忽的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你不是喜欢我吗?你就不能为我考虑考虑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铁石心肠?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我求你了,我跟你回北越,你攻下的那几州我们都不要了。”

此话一出,北临天再一次笑了,开口,“苏丫头,等朕攻下南晋,你照样是朕的,朕照样会带你回北越,朕还不急于一时。”

北临天说罢,便是真准备走了,说时迟那时快,苏清漪急忙从袖中抽出了一把匕首,“你是想带我的尸体回去吗?”

“噗——”的一声,利刃刺进皮肉的声音响起。

北临天急忙回头,便看见那匕首已经刺进了苏清漪的心口,而她这个心狠的女人,似乎准备再给她自己来一刀。

他急忙翻身下马,想要靠近她,可是她却一直都在往后退,“你退不退兵?”

北临天咬了咬牙,他不想退兵,更不想看着她死。

“朕退兵,你先到朕的身边来。”他开始有些心慌了,这个女人连自己都下得去手,难怪能否对君煜缺下狠手。

“放了阿琰他们。”

“好。”北临天说罢,便从袖中拿出了宇哥信号弹对着天空发射,那守在京城外面的北越士兵们看见这信号弹,便退兵回营了。

苏清漪也是着实支撑不住了,半跪在地,北临天见此,几步上前,可是苏清漪却防备的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匕首。

“朕已经退兵了。”

“你发誓,你会班师回朝,你发誓,短期之内你不会在攻打南晋了。”

北临天还是头一次觉得女孩子是一件很可怕的生物,“朕发誓。”

语落,苏清漪便一直晕了过去,北临天见此,急忙将她抱起,带回了北越军营。

回营之后,那无功而返的穆子瑜正好回来,竟看见北临天将苏清漪给带回来了,刚准备上前恭喜自家陛下一举拿下了南晋,可是,北临天在经过穆子瑜面前时,便开口吩咐了,“拔营,回朝。”

穆子瑜一惊,甚是不明白北临天的意思,“陛下,为何要回朝?”

此话一出,理所应当没有听见北临天的回答,只听见他冷声开口,“传军医。”

穆子瑜一愣,心里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急忙拉上了军医到了营帐里。

只看见自家陛下的面色冷了下来,见军医要上前,伸手拦住了他,冷声对着穆子瑜开口,“你的脑子被驴踢了吗?没看见伤口在不方便的地方吗?滚!”

穆子瑜嘴角一抽,方才可是他自己说去找军医过来的,怎么这又怪自己了呢?

“可是陛下,军医都是男的,再说了,在大夫的眼里并无男女之分,还是公主的伤势要紧,您就让军医给她瞧瞧吧。”

此话一出,北临天那双寒眸便扫向了那军医,沉声问道,“朕的女人,你连她的身子也敢瞧?”

军医闻言,急忙跪地,“老臣不敢。”

穆子瑜真是无语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带走君煜缺的人里有一个姓叶的姑娘,乃神医弟子,你去将她带来。”

穆子瑜一时间无话可说了,他连君煜缺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找那个姓叶的姑娘呢?真是无奈了。

“末将这便去找。”穆子瑜说罢,便急忙出了营帐。

一家客栈内。

“怎么样了?师兄他怎么样了?”青子衿有些慌乱的在叶上珠的面前不停的念叨着,真是叫叶上珠听得头都大了。

而司空及深知叶上珠在为他人诊治的时候不喜欢吵闹,便将青子衿给赶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3章 北临天,你放他走! 天色渐暗,穆子瑜终于是回来了,虽说带了一个医女回来但是却不是北临天口中说的叶上珠。

情况紧急,北临天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不是叶上珠便不是叶上珠吧,事到如今还是苏清漪的性命重要一些。

那个穆子瑜找来的医女正在营帐内位苏清漪整治,北临天便在营帐外面等着。

“这个医女你哪里找的?”北临天问道。

穆子瑜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寻思了片刻,方才开口说道,“末将倒是找到了您说的叶姑娘,只是叶姑娘说,她不就无情无义之人,然后末将便准备将君煜缺的尸体带回的,可是谁知道君煜缺身边有高手护着,末将实在难以下手,所以就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南策天,让南策天派个医女过来。”

听着穆子瑜的话,北临天便点了点头,穆子瑜不是司空及的对手这很正常,他会急中生智去找南策天要一个医女过来,实属不易,看来他的智商渐长啊。

谈话间,那名医女边从营帐里走了出来,对着北临天等人施了一礼之后,便开口了,“北越皇,公主她伤势太重了,臣女已经到了为她换好了伤药,如今需要静养,也不知何时能够醒来,但北越皇放心,公主暂无性命之忧。”

北临天闻言,边急匆匆的进那营帐去照顾苏清漪去了。

穆子瑜也是无语了,这还是自家陛下吗?真是……

挥了挥手,示意那个医女退下,紧接着,穆子瑜一回头,便看见不远之处站着一个锦衣女子,这女子不是冷婵又能是谁?

“唉……”穆子瑜轻叹一声,果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啊!

正在他内心想着,冷婵便举步朝着他走来了。穆子瑜一愣,什么时候冷婵不是避着他?今日怎么自己送上门来了呢?

“穆将军。”冷婵开口,只要她一开口,穆子瑜就是想躲他的脚步也迈不开了。

“婵妃娘娘。”穆子瑜亦上前打招呼。

“陛下带回来的那个女子是谁?”冷婵的面上露出了一抹探究之色,她看得出来,北临天很是在意那个女人。

“那是南晋的永乐公主,苏清漪。”他真的很不愿意亲口告诉冷婵,那个苏清漪在北临天的心里占了很重要的地位。

“苏清漪?”冷婵轻声念了一遍苏清漪的名字,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回了营帐之后,冷婵身边的丫环便开口了,“娘娘,陛下对那个苏清漪似乎很是在意的样子呢。”说完,便看见冷婵的面色不太好看,急忙噤声了。

“说下去。”冷婵冷声开口。

“奴婢听外面的那些士兵们说,原本陛下今日是可以一举拿下南晋的,可是这个永乐公主出来阻挠,甚至以命相逼,让陛下退兵,陛下不忍心看见永乐公主自尽在自己的面前,已经答应退兵了。”

冷婵一愣,她开始有点儿心慌了,就算是北临天对纳兰馆儿特别好,她也没有觉得纳兰馆儿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可是唯独如今这个苏清漪……

想着,冷婵便走到了一边的桌前,将桌上的一只信号弹递给了身边的丫环,开口道,“你立即将这只信号弹放到天上去。”

丫环虽然犹豫了片刻,但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只信号弹。

……

南晋皇宫,仁寿宫内。

南如岚总算是醒过来了,而君钰柔更是片刻都未曾离开,寸步不离的照顾在她的身边。

“煜缺呢?”

南如岚一醒过来,便想起了自己晕倒之前的所见所闻,急忙拉着君钰柔的手,问道。

只看见君钰柔那双沁如秋水般的眸子红红的,看上去也像是独自哭泣许久的样子。

这样的君钰柔让南如岚不得不相信君煜缺出事的消息,眼眶中的泪水不停地往下流。

“母亲,您别难过了,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什么事的,子衿不是已经出现将他就走了吗?说不准……说不准哥哥的师父会救他的。”

听着君钰柔的话,南如岚的心情方才平静那么一点点,可是她的心中确实是不太理解,怎么苏清漪就动手杀了君煜缺呢?

想着,这母女二人便抱在一起痛哭了一场。

……

沁心园内。

冷杀只看见天空中一道绚丽的烟花燃起,便知道是冷婵正在寻找自己。

虽说如今他的伤势未愈,可是一来苏清漪还在北越军营里,二来冷婵在找自己,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很大的必要需要去一趟北越军营。

“冷公子,公主说了,您伤势未愈,不能随意出门。”朱芷心上前阻拦。

可是,还未等到冷杀开口,一道黑影便从沁心园外面跃了进来,正是宁泽无疑。

“外面都在传,说是公主她亲手杀了君煜缺?这究竟是不是真的?”

他可是着急坏了,本来是准备直接与叠锦还有洛川一起去找一下君煜缺的,可是他又不放心自家公主,所以就回来了。

冷杀见宁泽来了,边直接离开了沁心园,而宁泽也拉着朱芷心还有凌水,等着她们给自己一个答案。

“其实……”朱芷心支支吾吾的开口了,“其实……其实公主的亲生父亲是被宗师杀的。”

“什么?”宁泽大惊失色,“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也没有一个人告诉过我?你们究竟有没有将我当做是一伙的?”

“我……”凌水忽的开口了,“我以为你知道。”

宁泽嘴角一抽,险些没有晕过去。“公主呢?我要见见公主。”

“公主为了让北临天退兵,已经答应了北临天跟他去北越了。”朱芷心开口说道。

折现宁泽整个人都感觉不太好了,这真是太荒谬了。“就算公主远嫁北越,你们难道不应该陪嫁吗?怎么还留在这里呢?”

其实朱芷心和凌水也不知道现在她们该做些什么,所以她们正在这里等着别人前来通知她们呢。

“你们等在这里,我去北越军营看看公主。”宁泽说罢,便再一次离开了。

虽然自家公主的亲生父亲的死鱼君煜缺有关,可是他觉得,如若君煜缺真的死了,那么叠锦一定会恨死自家公主,甚至是牵连到自己的。只要一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

北越军营之中。

冷杀一来,便去了冷婵的营帐,还是第一次见她泪流满面。

“婵儿,你怎么了?”

冷婵见冷杀来了,便几步上前扑进了她的怀里,“哥哥,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若是连你都不帮我,那么我这一生就真的完了。”

冷杀闻言,未语,只觉得是不是冷婵将事情说的太严重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她。

“哥哥,陛下被那个南晋公主迷了心窍,你帮我杀了那个南晋公主好不好?”

冷杀一愣,他早该知道,北临天如若吃苏清漪的话,那么苏清漪总有一天会挡了冷婵的路的。只是叫他杀了苏清漪,他如何能够办到?

“不。”

“啊?”冷婵有些疑惑,兄长极少对她的要求说不的,这是怎么回事,“哥哥,难道你也被她迷惑了吗?”也难怪那一段时间里,冷杀总是呆在南晋。

“婵儿,我会带着她离开的。”冷杀说罢,便举步离开了冷婵的营帐。

冷婵深怕冷杀不敌北临天,便担忧的跟了上去。

北临天此刻倒是在照顾着那还在昏迷不醒的苏清漪,忽的一阵嘈杂声传了进来,北临天正要对着外面问一句发生了什么事情,便看见穆子瑜被人打了进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北临天俊眉一皱,冷声开口,“看好她。”

说完,北临天便出了营帐,熟知,一出营帐,便看见那一袭红衣的冷杀被众士兵包围着。

“冷杀?你倒是命大啊!”

北临天开口感叹道,他还以为冷杀已经命丧黄泉了呢?没想到,他的命还真是够硬的。

“把她还给我。”

只听见冷杀那略带虚弱的声音响起了,北临天闻言,嘲讽一笑,“她已然自愿答应朕,跟朕会北越了,朕为何要将她还给你,再说了,她本就不是记得,何来还于你之说?”

语落,冷杀便伸手一挑,将剑鞘里的夺命给拔了出来,对着北临天看了过去。

北临天寒眸微眯,一个伸手,便将一边那士兵手中的剑拔了出来与冷杀干了起来。

冷杀身上还有伤,可是他用的却是上古神器,而北临天手中的剑只是普普通通的剑而已,所以这单挑也算是公平。

站在一边的冷婵就紧张了,不管是谁输谁赢,她都担心,这一切都怪那个苏清漪。

正着急的,便看见冷杀站在原地吐出了一口鲜血,而北临天也被他那股罡气打得往后退了十米。

两人双双对视了一眼,再一次缠斗在了一起。

营帐之内,只要听着外面的动静,穆子瑜就知道这两个人已经是以命相搏了,他倒是不知道,这个苏清漪还挺吃香的。

或许是营帐外面太吵了,那昏迷已久的苏清漪便缓缓的伸手捂了捂自己的胸口,一时间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永乐公主,你可算醒了?我们陛下可是守了你一夜了。”穆子瑜开口说道,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北临天他们,可是谁让北临天和冷杀此刻正在单挑呢?他自然不好意思去打扰他们的雅兴。

“北临天呢?”苏清漪低声开口。

“冷杀来了,说要带你走,可是陛下不让,所以这两人打起来了,此刻正在外面以命相搏呢?怎么样?永乐公主有没有力气出去看一下,观观战?”

苏清漪一惊,她的心里可是时时刻刻都知道,冷杀的身上有伤的,怎么能说打架就打架呢?

与此同时,营帐外面的北临天与冷杀打得不可开交,真是招招致命,都运起轻功,打到了天上去了。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双双落地,也算是中场休息吧。

“来人,将冷杀拿下。”北临天忽然开口,一个个弓箭手们便上前挡在了北临天的跟前,剩下的士兵们也上前将冷杀包围了起来。

冷杀倒是没什么反应,心里只剩下了两个字“卑鄙”。

“单挑太久了,迟迟未能分出胜负,朕已经失去了耐心,突然之间觉得,其实打群架也挺好玩的。”北临天笑眯眯的开口。

也在这个时候,冷婵便突然之间上前开口,“陛下,臣妾的兄长只是想与陛下切磋切磋,并无冒犯之意,还请陛下放过他这一次吧。”

北临天只是淡定的扫了冷婵一眼,开口,“让开,否则伤到你可就不好了。”

冷婵竟没有想到,北临天可以无情到这个份上,真是无情帝王家。

“北临天,放他走。”

忽的,一道虚弱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里,众人寻声望去,便看见那面色惨败的苏清漪从营帐里面被穆子瑜扶着走了出来。

北临天见她醒过来了,心头一喜,急忙扔下了自己手中的剑,走上前去搀扶她,顺手还将穆子瑜给推开了。

穆子瑜真是无语了,给了自家陛下一个白眼,没有开口。

而冷杀见苏清漪竟受了伤,也将极为不友善的目光放到了北临天的身上。

“北临天,放他走。”苏清漪再一次开口。

好吧,北临天承认,看见苏清漪如此在意一个男人,他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了。

不见北临天开口,苏清漪伸手将北临天推开,一个附身捡起了地上的剑,一副“以命相逼”的样子。

北临天见她这样子,真是哭笑不得,难道自己看上去这么不好说话吗?每一次与自己说话她都要以命相逼?

“好,朕放他走就是了。”

冷婵听见这话,面色突然就变了。

“还有阿琰,还有南奕风还有司徒千落。”

“好好好,朕放他们走,你先进去休息吧。”北临天说罢,便伸手将苏清漪手中的剑拿开了。

而苏清漪也在这个时候上前与冷杀开口,“阿冷,求你在帮帮我,除了你我谁也信不过,你一定要亲自送阿琰他们进宫。”

冷杀一愣,这似乎还是苏清漪第一次以这样的口吻来与自己说话呢。

“嗯。”冷杀一点头,跟着穆子瑜去了关押南奕琰的营帐。

章节目录 第14章 天子还朝 一阵浓雾之中,一个青衣女子穿行其中,她的样子看上去是那么无助,像一只迷途的羔羊,四处乱撞,渴望在自己的努力之下撞出一条路来,可惜,这都是徒劳的。

忽的,一道红影从她面前闪过,她心头一喜,置身追了上去,却不见了那道红影。

“嗖——”的一声,又是方才那道红影从她的身后飞过,可是,每当她转身想要去追寻的时候,那道红影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君煜缺!君煜缺!”

见那红衣男子背对着自己,她便急忙举步上前,“君煜缺,这些日子你都去哪里了?”

话音刚落,面前的那一道红色的身影便再一次不见了,“君煜缺?君煜缺!”无论女子这样的叫,那道红影都不会再出现了。

“君煜缺!”苏清漪大汗淋漓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倾城的面容上显得有些苍白,还好是一场梦啊,真是吓死她了。

待她调整好呼吸后,便发现自己如今正躺在马车里,柳眉微皱,这是什么地方?但突然感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且全身使不上半点力气。

“公主,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苏清漪偏头一看,两个个身穿宫装的女子坐在自己的身边,这两个女子倒是长着一张清秀的脸,容貌虽是不及算不上是上乘的,但也是个美人胚子。

“芷心,凌水,这是哪里?”

朱芷心闻言,急忙伸手将苏清漪扶坐起来,开口,“公主,你忘了吗?你现在正在去北越的路上呢。”

苏清漪犹豫了片刻,方才想起,北临天已然退兵了,而自己也该履行承诺跟他回北越了。

“公主,要不要吃点东西?”凌水关心的问道,毕竟自家公主现在身上还有伤,一定要小心照料才好。

只看见苏清漪摇了摇头,如今她的面色倒是比前两日好了许多。

“对了,皇兄回京了吗?”苏清漪开口问道。

“公主放心,太子殿下已竟在回京的路上了。”朱芷心开口说道。

也在这个时候,马车停了下来,苏清漪柳眉一皱,看见马车外面,北临天骑在一匹马上,他看见她醒了,翻身下马,走上前去,对着朱芷心还有凌水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朱芷心和凌水也算是有点清楚北临天的秉性,她们可不想死,再说了北临天这么喜欢自家公主,应当不会伤害她的,纷纷从马车里出来,紧接着,便眼睁睁的看见北临天上了马车,闭上了车帘子。

苏清漪见北临天进来了,一脸防备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朕的皇后,你不觉得这句话该是朕来问你吗?”北临天的面上浮现出一抹不为人知的不悦,苏清漪才刚醒,她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又惹他生气了。

苏清漪往后移了几寸,可是这马车里就这么大,她还能逃到哪里去?“你要问什么?”

语落,北临天便伸手捏住了苏清漪的下巴,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你梦见君煜缺了?你叫得可大声了呢!既然那么喜欢,你为何要杀他呢?”

苏清漪闻言,偏过头去,不语。

紧接着,北临天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便再一次响起了。

“那外面的人可都是听见了你梦中互换其他男人的名字了,你叫朕的脸面往哪里搁?”

苏清漪也是无语了,她知道北临天是绝对不会在意外人的眼光的,只是他来这里找自己,怕是因为他无聊吧。

“北临天,我不想与你多费口舌,我要休息了,你出去。”

北临天一愣,倒是觉得苏清漪乖顺了许多啊,看她似乎也是真的累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看她已经发烧了,北临天便放心了。

“你若是想休息,朕一会儿便找家客栈让你好好休息。”

“不必了。只要你出去,我就能够好好休息了。”她真是一点也不想看见他。

北临天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身上摸了摸她的头,开口,“好,你好好休息。”

说罢,北临天正要离开,苏清漪便忽的叫住了他。

“对了北临天,那个……”

北临天闻言,偏头看向她,对着她开口。

“君煜缺如今是死是活?”

北临天黑眸微眯,冷哼一声,什么话也没说便离开了。看样子,他倒是吃醋了。

如今要知道君煜缺的消息,只能靠北临天了,如果北临天不说的话,那她就真不知道了。

……

这一日,天子还朝,北越群臣相迎,百官们在殿外分成两排站立,不多时,便看见一袭玄金色北临天迎面走来,令人不得不去敬畏的形态。

一瞬间,万物臣服,众臣屈身下跪,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说罢,便走向殿内,一切繁杂的琐事过后,北临天便呆在御书房内休息。苏清漪一进宫便被他安排下去休息了,与其说是休息,不如说是因为担心她逃了,自己给她下了药,再加上她伤势还未痊愈,导致她的身体大不如前,经常嗜睡。

带着丝丝地困意,用完了午膳,北临天便打算睡一觉,可是熟知北临骁这小子帮自己暂代国事经处理的如此不当,于是便带着困意将国事处理完了,然而当国事处理了之后,便已经是快到晚膳的时辰了,林安也来催促他该用膳了。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响起了一脚步声,紧接着林安便来了,“皇上,萱贵妃身边的宁儿来说,说是娘娘那里备好了晚膳,请您前去一聚。”

龙谨谦闻言,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把玩着的那块苏清漪的令牌,问道,“她睡醒了吗?”

不用想就知道皇上问的是谁,“奴才问过暗卫了,暗卫说永乐公主还在睡着。”

“嗯。”站起身来,便出了御书房,往穆子萱住的延禧宫走去,在路上,便有些开始当心苏清漪在这北越皇宫里人生地不熟的,于是便对着身后的林安吩咐道,“去吩咐一声,若是她醒了,便让人准备些吃的,她身边的人对此处不熟,若是叫宫里的宫女太监们为难了可就不好了。”

此话一出,走在前面带路的宁儿倒是皱了皱眉,这宫里出了纳兰馆儿,还有谁能叫皇上这么挂心的?但是她不会去问,因为,去问等于找死。

很快的便到了穆子萱住的延禧宫,穆子萱也好像是早就知道北临天肯定会来,所以便站在宫外迎接了,身着一袭火红色的锦袍,头戴金钗,口如含朱丹,甚是美丽。

“臣妾参见陛下。”

“免礼。”冷声说道,随即便举步踏入了延禧宫。

穆子萱没看见北临天身边的林安,觉得甚是奇怪,这个林安可是北临天的心腹呢,日日不离的跟着,今日怎么不在?随即看了一眼宁儿,表示询问,宁儿也摇了摇头,未曾回答。

已然坐到桌前准备用膳的北临天见穆子萱和宁儿一直站在门外,于是开口调笑道,“萱儿还站在门外,莫不是不想同朕一起用膳?”开玩笑归开玩笑,他可不信这女人会不想和他一起用膳。

被北临天这么一说,穆子萱倒是怕了,难得北临天连纳兰馆儿那里都没去就来自己这里,她怎么能不抓住机会呢?

“臣妾不敢。”说罢,便坐到了桌上,“陛下,臣妾特意吩咐御厨做的糯米鸡,陛下尝尝。”而后不停地往北临天碗里夹菜。

……

栖梧宫,一女子躺在锦织的软塌上,一头乌发如云铺散,熟睡时仍抹不掉眉眼间的那股英气,但眉头拢着的云雾般的忧愁。她的眼动了动,显然是有要醒来的前兆。

一睁眼,便看见自己身处一间雅房,房内的帷幔都是火红色的,她十分不喜,皱了皱眉,这里应当不会是客栈,那么,就只有是北越的皇宫了,唉……没想到自己最终还是来了这里,穿好衣服便起身。

就在这时,朱芷心走了进来,见到苏清漪已然醒了,别提有多开心,“现下是什么时辰了?”

“公主,现下已经是用晚膳的时辰了,你饿不饿,我去弄点出的来。”朱芷心说道,想来以公主的聪明,就已经猜到这是哪里了,所以她也不多说。

“不吃,没胃口。”冷声回答道。

公主都这么说了,朱芷心也不知该如何去劝,公主的脾气她是知道的。

就在这时,林安走了进来,见苏清漪醒了,便弯腰行礼,“见过公主。”

苏清漪懒得理他,准确的说是不想理他。

林安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见,其实他也不待见这个永乐公主,若不是自家陛下的吩咐,他才不会来呢。“公主晚膳想吃些什么?”

“本公主不想吃,本公主不饿。”

“公主,还是吃点东西吧,身体是自己的,若是饿坏了,怎么和北越皇斗啊!”朱芷心苦口婆心的劝道。

“不吃不吃就是不吃,我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芷心,将我的鞭子拿来!”说罢,便站在那里等着朱芷心将她的那七节鞭拿来,她已经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

朱芷心深知自己拗不过她,于是便老老实实的将那七节鞭拿了过来。

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挂着的那枚玉哨,忽的脑海里拂过君煜缺的身影,苦笑一声。

刚到院子便直朝着栖梧宫的大门而去,朱芷心见状急忙跟上前去,见她伸手推开栖梧宫的大门,正打算出去,便又两只长枪交叉的拦在了她的面前。

“给本公主让开!”一双盼顾生辉的美眸盯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侍卫。

这两个侍卫愣了片刻,先前皇上交代他们不许让里边的人出来,若是里面的人硬闯的话,也不能伤了她,这下子就不好办了。

“公主不要为难我等,请回。”两人一口同声。

这下苏清漪便是怒了,紧了紧手中的七节鞭,“我看你们是找死!”语落,便朝着这两人挥鞭子。

然而这两人也是大内高手,自然不会输于苏清漪,再加上苏清漪本身就使不上劲,于是轻轻地伸手一抓,便抓住了她的七节鞭,“公主不是我等的对手,还是请回吧,我等可不想恃强凌弱。”

这话一出,苏清漪的火气更是大了,都怪那个死北临天给自己喂了药,否则自己的实力怎会如此之弱,还被嘲笑成是弱者!

“公主,眼下你不是对手,还是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打啊!”朱芷心上前抽回了在哪侍卫手中的鞭子的另一端,拉着正在气头上的苏清漪重新进了院子,然而,苏清漪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说她弱的那个侍卫,此仇不报非君子!

延禧宫内一片寂静,静到连餐桌上之人用膳的咀嚼声都听得一清二楚,眼看着这样也不是办法,往常陛下若是从什么地方回来,总是先去纳兰馆儿那里,此次难得一次陛下先来自己这里,若是用完膳就让他这么走了,那自己岂不是白忙了?

穆子萱想着,便小心翼翼的对着北临天开口问道,“陛下,今日怎么没见到林安呢?”

北临天闻言,放下手中的筷子,正打算回答,便听到林安的声线字门外传来,“陛下!陛下!”

穆子萱柳眉一皱,林安向来都是很懂规矩的人,今日怎么失了方寸?竟敢大呼小叫的!正觉得北临天或许会生气,不料北临天竟站起了身,朝着他走了两步,那锐利的眼神便洒在了他的身上,似是在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之,穆子萱就是觉得,林安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会让北临天离开延禧宫,UI是在他开口之前便事先开口了,“林安哪,今日怎么没跟在皇上身边呢?本宫与陛下方才还提到你了呢!”

正打算与北临天说事的林安,听到穆子萱的这番话,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方才险些忘了这是在延禧宫了,于是急忙对着北临天等人行礼,“奴才叩见陛下,贵妃娘娘。”

北临天倒是没多大反应,因为林安跟在自己身边也久了,倒是穆子萱对着林安笑道,“林公公客气了,请起吧!”

林安闻言,这才起身,于是便听到北临天的声线响起,“何事?”

章节目录 第15章 看花开花落,望云卷云舒 原本北临天是不屑说话的,只管等着林安自行禀告就是了,可是就是当心穆子萱又说些什么话,然后将林安给打断了,因为林安带来的事儿是和苏清漪有关的,自当是重要的。

这下子穆子萱也觉得奇怪,但是怪怪的坐在一旁没有开口,看着林安在北临天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便看见北临天嘴边浮出了一抹笑意,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打便走了,心里又气又恼,方才那笑是北临天发自内心的笑,他可从未对自己这么笑过,对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宁儿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儿上前,道,“娘娘,方才奴婢去请陛下来,在路上的时候便听见陛下吩咐林公公说什么准备些吃的,什么不要让宫女太监欺负了,娘娘,您说,会不会是陛下的新宠啊?”

听着宁儿这么一说,也不无道理,于是穆子萱紧了紧手中的筷子,新宠?笑话!北临天是她的,她倒是想看看,哪里来的女人敢跟她争!想着,便一个使劲,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一扫而空,“我给本宫查查,是哪里来的狐媚子迷惑了陛下!”

“是!”

……

栖梧宫内,一双黑金色盘龙靴轻步的踏了进来,一进院子便看见了坐在台阶上的青衣女子,他双手环抱着自己曲起的腿,将头买的膝盖上,看上去,他的身体有些隐隐的抽搐,这丫头莫不是在哭?

抬了抬手,示意林安不要跟上前来,林安会意,便止了步,而北临天,几个大步走到苏清漪的跟前。伸手想要安抚她,就是不知为何,看着她难过,自己的心里似乎有些不好受,奈何手刚伸了一半,便被这个机敏的丫头察觉的。

她猛地一抬头,便看见的手朝着自己伸了过来,于是慌乱的站起身往后退,“你干嘛!”

北临天顿时失笑,这丫头的反应还真是不容小觑啊!看着她红红的眼眶,果然是哭过了,来北越有什么不好?做他的皇后,母仪天下有什么不好?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丫头有喜欢的人了,甚至已经不能够用喜欢来形容了,而是爱。

可是,君煜缺当初可是她自己亲手杀的,他可是什么都没有做。

“朕听说你想绝食,所以特意来看看。”不理会她,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苏清漪狠狠的瞟了他一眼,“本公主告诉你,本公主若是死在你北越,看你如何交代!”

不见北临天开口说话,苏清漪便在此开口了,“北临天,你好人做到底,放了我好不好?”

北临天闻言,勾了勾唇角,放她一马了?这个尔虞我诈的宫廷的确这个女子的确不属于这里,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自己喜欢她呢?自己喜欢她便要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所以,即便他不喜欢这里,她也必须留下来。

看着北临天没有丝毫为自己的话动容,苏清漪再次开口,“北临天,你这样执意将我留下会害死我的!”

北临天不解,“害死你?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会害死你呢?只要有朕在一天,你便不会死!”

这话一出,苏清漪便一脸认真的模样,往北临天身旁的另一个石凳上一坐,双手撑在下巴上,看着对面的北临天,说道,“北临天,你的确不会害我,可是你该要知道,你后宫的那些妃子啊,你看看,我若是做了你的皇后,你的那些妃子一定会不服气的,万一哪一天我被她们害死了怎么办?我还这么年轻,我可不想死!”说罢,便是一脸的生无可恋的样子。

这样子好事可爱,叫北临天心头一笑,这丫头他虽说不是很了解,但是绝对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此番的话,不过是想要自己放过她罢了。

见北临天不知在想些什么,苏清漪徒然起身,看来是自己高看了北临天了,他现下除了让自己吃饭外,根本不会做任何事情,想着,便对着屋内走去,进屋后将那门使劲一甩,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唉……北临天顿时失笑,看来这丫头是铁了心自己不放了她,她就不吃饭了。

几个大步上前,走到了门边上,举手敲了敲,“苏丫头,你当真不吃饭吗?”

此话一出,理所应当的没有听见屋内的声音。

“你打算如何才会吃饭?只要你吃饭,朕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北临天说道,话说苏清漪好似也是许久未用膳了,这话一说出口,便急忙的补充一句,“除了与放你走有关的事喔。除了此事,只要是朕能够办到的,一定答应。”

这番话,正巧的被进院的林安和正打算再来劝劝自家公主的朱芷心和凌水听见了,两人同时一愣,林安的心里真是感到一阵奇怪,他从小跟在陛下身边,从来没有见他对谁说过这样的话,从来没见过陛下劝谁用过膳,就算是纳兰馆儿也没有。而朱芷心和凌水的心里只是想着,这个北越的皇帝似乎对公主是真的很好,好到她这个做下人的都想劝公主接纳他了。

“咯吱——”一声,房门开了,苏清漪自屋内走了出来,凌水与朱芷心见状,急忙上前,“公主。”

然而苏清漪的目光却落在自己面前的北临天身上,“方才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他还当什么呢,原来是方才自己说的话见效了呀!捂唇轻笑,“君无戏言,真说的话自然是真的。”说罢,便回眸对着林安吩咐道,“传膳。”

林安会意,很快的看见一个个的宫女太监排着大条长龙的队伍将膳食放在了院子的石桌上。

凌水见此,在苏清漪的耳边低声开口,“公主,北越的食物都好好吃啊!”

苏清漪也是无语了,没说话,眼神中闪过一道幽光,看来北临天是早就知道自己会妥协,所以早就准备好膳食了。抬头看向北临天,“不用着急,我还没说我的条件呢!”

“那你说啊。”

“我要解药。”

这解药指的是什么北临天自然知道,但是……

“公主忘了吗?朕方才说,只要是与放你走有关的事,朕都不会答应,这个解药给了你,你逃走了怎么办?”北临天一脸阴谋的样子。

苏清漪顿时气结,对着北临天冷哼了一声,“骗子!”说罢,随即开口,“本公主第一次来北越,想领略一下北越的风光……而且本公主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不喜欢在玩的时候有人跟着。”说了一半,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北临天那么聪明,一定是会懂她的意思的。

果然,“公主想在北越四处转转,当然可以,只是……林安必须跟着!”

“你——”苏清漪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再次开口,“既然如此,本公主总不能日日都呆在这个破院子里吧,本公主也是要四处转转的,而且这是在皇宫里转转,跑也跑不了,你总可以不派人看着我了吧!”若是在皇宫四处走走他都要派人看着自己,那么自己一定会很看不起他的。

“这个可以。”说罢,便拉着一脸不情愿的苏清漪坐到了桌上,“用膳吧!”

见他同意了,苏清漪便拿起了筷子,准备用膳,而北临天就坐在她的对面看了她。正当米饭要送进嘴里的那一刻,苏清漪顿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了北临天。

北临天不解,这丫头刚不是正要吃了吗?怎么又不吃了?然而还没有开口问,他的声线便响起了。

“北临天,我说我要在你的皇宫里四处走走,不过,若是遇见了你的什么宠妃……我这个人还有一个毛病,就是不喜欢向别人行礼不喜欢向别人低头……”

话才刚说到一半,北临天便开口了,“你是朕未来的皇后,谁敢为难你?朕准你不用向任何人行礼,这下你满意了?”

“就算是皇后总不会大的过太后吧?”苏清漪再次开口。

“朕的父皇母后如今都已归隐山林,不出现的皇宫里。”

苏清漪闻言,简直好奇了,究竟是多么深的感情才能够让一个男人放弃这权势滔天段位帝王之位与一个女子归隐,做一个一介布衣,逍遥自在。

北临天倒是在苏清漪的眼底看见了一抹羡慕之色,伸手握住了苏清漪的手,开口道,“你若是喜欢,等我们的孩子长大了,我也带着你寻一片静林,男耕女织,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空云卷云舒。”

苏清漪承认,她确实喜欢这样的生活,只不过,她宁可一个人,也不愿意与这个无赖一起。

将自己的手从北临天的手里抽了出来,“再说吧!”

北临天扬唇一笑,知道她没答应,可是也没有拒绝,没有拒绝就是有希望。

“你的目的就是让我吃饭,想着我已经吃了,你可以走了。”

对于苏清漪的无情,北临天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左右自己也有事,所以很是爽快的便走了。

北临天走后,苏清漪和朱芷心还有凌便十分愉快的一起用膳。她一定要在这几天内弄清楚这皇宫的布局,以及那里守卫最薄弱,这样才有机会逃出去。

第二日一早,苏清漪用过了早膳便拉着凌水溜达去了,看见栖梧宫门口站着的那个昨日说自己是弱者的侍卫,翻了个白眼,等本公主恢复了体力,定要好好教训你一顿,哼!

御花园中,这种季节,梅花已经含苞欲放了,御花园里四处都是落叶,随处可见的便是那些扫落叶的宫女们。

不远处看见一个女子,她的身后跟着一众的宫女,心想,这不会是北临天的妃子吧?虽说北临天准许自己可以不必向任何人行礼,但是还是不要和那些人碰面的好,于是拉着凌水转身便走。

熟知,那女子却看见了苏清漪,身着青色齐膝裙,脚上穿着一双棕色的靴子,看样子别有一般英姿,这个女子她不认得,但是远远地看着,便觉得有几分姿色,于是开口叫道,“你们是哪个宫的?见到本宫竟然转身就走!”

被这么一叫,苏清漪便停下了脚步,回眸看了一眼这个自称本宫的女人,她一身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流苏钗,倒是个美人,看她的样子,绝对不是公主,郡主之类的,一定是北临天的妃子。唉,自己不惹她,她竟然还来惹自己了。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不信她苏清漪会斗不过。

在苏清漪转身看这个女子的那一刻,女子便看清了苏清漪的容貌,一愣,眼前所见的女子与轩龙国第一美人纳兰馆儿不是一种类型的,那双比凤眸还要美的眼似笑非笑,如若点樱的唇边却透着一股幽怨,如墨画般的柳眉有些微皱,肌肤如雪,一头黑发随意的散在肩头,眉间若隐若现的那股英气像是驰骋疆场的将军才有的,青色的裙摆只遮住膝,腰间同色腰带将她的身形更好的展现出来,好一个绝美的女子。看着便叫人有那么一瞬的嫉妒。

庄妃看着这女子打量着自己,便开口斥责道,“大胆,本宫岂知你能够正眼打量的?见到本宫竟然不行礼!”

苏清漪瞟了这个庄妃一眼,现在还是不要让这些人知道自己是南晋的公主比较好,可是,又要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呢?

正当她心里犹豫着,凌水便先开口了,“我家主子昨日刚随还是进宫,不知这位贵人的身份,还望见谅。”

此话一出,苏清漪很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凌水,这个凌水,唉……

站在庄妃身后的宫女闻言,当即开口,“这位是陛下的宠妃,庄妃娘娘。”其实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妃子,说不得是宠妃,只是想着这么说庄妃的心里会有一种满足感。

果然是北临天的妃子,唉,没想到这么巧啊!

“现下知道了身份,为何还不向本宫行礼?”庄妃上前一步,里苏清漪更近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我不想再看见她 苏清漪嗤笑一声,“我管你什么妃呢,北临天可是许诺过我吗,在这宫里可以不必对任何人行礼。”其实方才大可一走了之,可是她就是看不惯这个妃子的性子,更何况方才凌水还对着她低三下气的,所以这个气必须得出,唉,北临天,那我就利用利用你咯,你应该不会那么小气的把我杀了吧!

听到苏清漪的话,庄妃及她身后的宫女们都愣住了,这个女子到底是谁?竟然敢直呼陛下的名讳,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女子回事怎么死的,幸灾乐祸的笑了笑。“你大胆,竟敢直呼陛下的名讳!”

苏清漪不以为然,“这就大胆了?那我还做过更大胆的事情呢!”

对于这话,庄妃倒是不相信,北临天此人她还是了解的,不光是北临天,任何一个君王是都不会允许任何人爬到自己头上的。昨日陛下回宫,便听说陛下带回来一个女子,莫非就是她?

“小姑娘,陛下的性子本宫在了解不过了,宠归宠,但是绝对不会允许你挑战到他的权威的,你方才那话若是叫陛下听到了,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说罢,便感觉自己说的还不够,于是继续说道,“陛下的脾气就是那样,当他喜欢你的时候,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当他不喜欢你了,你便要为你之前所做的一切不懂事的事情付出鲜血的代价。”

的确,这个庄妃看来还是挺了解北临天的,最起码她说的这么,自己也有感觉到,正打算开口,身后的凌水便拉了拉她的衣角,苏清漪顿时明白,凌水这是让自己不要再和这个人争辩了,免得吃亏,罢了罢了,左右自己也不是进来宫斗的,于是便不再理会那个庄妃,转身就走。

然而,庄妃好像是一定要与苏清漪杠上似的,几个大步上前便拉住苏清漪。

苏清漪见此,伸手一甩,想要将庄妃那双拉住自己手臂的手甩开,本以为自己被北临天下了药,用不了多大的劲,于是便用力的一甩,谁曾想,那个庄妃的身子竟那般的柔弱,这么一甩便摔在了地上。

庄妃被那些宫女扶起之后,一阵恼怒,追在苏清漪身后想要在苏清漪下台阶时推她一把,幸亏苏清漪反应快,避开了,然而庄妃自己却失重,往台阶下栽去,苏清漪见状,想都没想,当即伸手去拉,然而庄妃被苏清漪这么一拉,稳住了身形,苏清漪却从台阶上栽了下去。

“主子!”凌水当即大叫,而庄妃站在那里,嘴边含着笑意。

正当苏清漪觉得自己就要摔个狗吃屎的之时,一个黑影闪过,苏清漪便感觉自己落入一个陌生的怀抱里。

众人一惊,陛下怎么会出现在此?不过陛下刚下早朝,经过这里也不奇怪。

“谢谢你,你可以放我下来了!”看着北临天那只手圈在自己的腰上,瞟了他一眼,但还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他。

北临天顿时失笑,束缚着苏清漪的手,温声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这时,凌水和庄妃一行人便已经走了过来,“参见皇上。”

见到庄妃等人,北临天便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冷冽的目光便扫向了庄妃,令人不寒而栗。

“陛下,是这个女人,她想要害臣妾,不慎自己摔了下来。”庄妃急忙为自己辩解。

北临天不语,但是可以了然的从他眼中看出,他是不信的,苏清漪会去害庄妃?打死他都不信。魅眸扫向了苏清漪,问道,“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苏清漪不以为意,她干嘛要解释啊,她又不是她的妃子,根本没必要和她们勾心斗角,一副傲娇的样子,将头偏向一边,不看任何人。

而庄妃,将北临天似乎没有要因为自己方才说的苏清漪要害自己而生气,心下一阵恼怒,咬了咬牙,继续说道,“陛下,方才这女子竟直呼您的名讳啊!”

可是,北临天对此还是没有多大的反应,苏清漪也觉得这个庄妃实在是太无聊了,自己方才可是救了她,非但不感激也就算了,还一个劲的落井下石,哼,真是个贱人。

“北临天,我不想再看见她,先回去了。”尤其将北临天这三个字说的特别的大声。

庄妃面色一喜,在场的宫女太监只觉得这个女子马上就要死了,竟然敢当着陛下的面直呼陛下的名讳。

“来人。”北临天一声令下,御花园的四下便出现了许多的侍卫,这动静让正打算走的苏清漪和凌水一愣,而庄妃和那些宫女太监都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等着陛下的一句话,将这个女子拉下去碎尸万段。

“将庄妃等人拉下去,朕的美人不想看见她们。”

啊?众人一惊,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庄妃惊讶的看着北临天,分明是这个女人的错,陛下为何要杀自己?“陛下,该死的是她!”说罢,便伸手指着苏清漪。

北临天不怒反笑,伸手握住了庄妃指着苏清漪的手,“你死得不冤,要怪就怪你不该与她比!”语落,看向林安,“将她们拉下去。”

“陛下饶命啊!陛下!”庄妃不停地挣扎,眼看自己求北临天无望,便将目光投向苏清漪,“姑娘,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吧!”

这个妃子与自己的确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自己的初衷本来就是想要教训教训她,没有想要置她于死地,于是看向北临天,正打算开口,便被他给打断了。

“朕下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而且,朕要让他们知道,谁也不能欺负你。”说罢,便牵上苏清漪的手,道,“既然已经没有你不想看见的人,那便随朕四处走走吧。”

苏清漪想要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但是他的力气太大,而且,看着面前的北临天,他顿时感觉有些害怕,怕得她不敢再违背他的意愿,这个人真是太可怕了,简直是杀人不长眼啊。

晌午,这场屠杀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皇宫。

延禧宫内,“娘娘,不好了娘娘!”宁儿急冲冲的跑进穆子萱休息的寝宫里。

“何事如此慌张?”穆子萱好整以暇的看着宁儿。

“娘娘,庄妃和她宫里的人今早全都被陛下处死了。”今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简直都是不敢相信,陛下虽是残暴了些,但怎么会一下子杀这么多人,而且原因还是……

穆子萱似乎被吓到了,庄妃今早还来自己这里给自己请安呢,怎么一下子就……

“奴婢听几个侍卫说,好像是庄妃和还是的新宠在御花园争执,正逢陛下下早朝经过,陛下的新宠便对陛下说了一句不想见到庄妃,于是陛下就……”说到此处便没有再说下去了。

新宠?陛下何时有了新宠,为何自己不知道,难道是没来得及册封,所以无名无分?

宁儿看出了穆子萱的疑虑,急忙开口,“娘娘,奴婢已经打听到了,那个人竟然已经住在了栖梧宫,栖梧宫可是皇后住的地方,听那几个侍卫说,那个女子长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呢!”

穆子萱眉头一皱,倾国倾城?北临天是她的,看来,她还真是要去会会这个倾国倾城的佳人了。

……

是夜,苏清漪正打算就寝,然而却听见窗外有一阵撞击声,顿时心头一惧,不会是北临天半夜来找自己的麻烦吧?

然而正当她但又之时,那撞击声便停了下来,她颤颤巍巍的走到窗边想要一探究竟,熟知一开窗,便看见一只飞禽飞在自己的面前,这东西她自然在熟悉不过了。

“皇兄?”心中生了不少雀跃感。是皇兄给她传信了,她记得这东宫的标志。

那海东青见窗户开了,便飞进了屋子,停在了桌上,苏清漪也精确的看见了海东青脚上的信,上前想要将那封信取下来,就在这时,屋外又传来一阵得敲门声,“进来吧!”这深更半夜的,除了芷心和凌水会来,还有谁会来?

取下海东青脚上的信,十分兴奋的对着进屋的人说道,“你们看,皇兄给我的信!”刚一转身,便看见自己面前站着的黑衣男子,不是北临天又是谁?

“你——你怎么来了?”苏清漪顿时慌乱不已,这封信自己还没看呢,若是被他抢走了……不行不行。于是急忙将那封信藏于身后,“有事吗?”

北临天面色淡然,“你身后是什么?”她手上的无非就是南奕离给她的信,所以,他要定了。

“你怎么能随意进女子的房间呢?太没有礼貌了!”苏清漪转移话题。

“朕问你,你手中的是什么?交出来。”他就知道苏清漪的心里是有南奕离的,南奕离写的信?所以?不会是南奕离想出了什么办法将她带回去吧?

这封信苏清漪自己都没看,她当然不会交给北临天了,就算自己看过了,也不会交给北临天的。

正在心里想着该如何是好之时,北临天便到了自己的面前,将手探到自己的伸手去抢那封信。苏清漪当然不会如他的意,将手一躲,本以为能够避开他的手,可是那封信还是被北临天抓住了一半,然而听见北临天邪肆的声线,“朕劝你还是不要和朕抢,免得将这封信抢坏了。”

苏清漪眉头一皱,委屈得快要掉泪,“你真是太讨厌了!”放开你只抓住另一半信的手,这个举动令北临天一惊,她就这么放弃了?然后看着她走到躺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并且里边传出了哭泣声。

看着自己面前躲在被窝里哭的苏清漪,北临天顿时感觉束手无策,这种感觉还是他活了二十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的。

“好了,别哭了。”冷声开口。

苏清漪就像是听不见一般,哭得更大声了,引来了隔壁房间的朱芷心还有凌水,她们想要进屋,却被屋外的林安给拦住了,唉,林安心里也是十分的不舒服,自家陛下何时见过这等场面,招架不住也是之分正常,突然心中萌生出一个想法,想着,便打算等北临天出来了再告诉他。

而屋内,面对着越哭越大声的苏清漪,北临天便妥协了,“你若是再哭,便别想在看见这封信。”此话一出,理所应当的没有听见哭声了。

“你……你答应把信还给我了?”夹杂着抽泣声的声线响起。

北临天坐到床边,想要拉开包裹着苏清漪的棉被,可是被子被她扯太紧了。“朕不会将信还给你,但是,朕可以给你看。”

苏清漪不服,好像说得这信是他的一样,“哇……”再次失声痛哭。

北临天无语,这有必要吗?若是别人,他早就拿着信走人了,才不会在这里和她多说呢!

“你若是再不出来,朕便走了。”语落,过了半晌,却还是没有动静,于是起身便走,走之前,还顺便将那只海东青掳走了。

当手就要触碰到门的时候,清晰的听到苏清漪的一番话,“北临天,你没有任何权利阻止我和别人通信,那怕你是皇帝也不行,北临天,你若是真的觉得自己有能力的话,为什么只有在你兵临城下的时候,我才肯答应跟你来北越?说明是你自己对你自己没有信心,你若是对你自己有信心,你就应该试着如何让我心甘情愿的爱上你,而不是强迫!”

北临天闻言,一愣,同样的,屋外的林安也听见了,当时就想,看来自己的法子很适合自家陛下。

“咯吱——”一声,房门开口,林安看见自家很熟走了出来,而苏清漪的哭声却还是很清晰,不解,莫不是很熟觉得自己劝不下去了,所以放弃了?

而朱芷心和凌水十分担忧的进了屋子,公主哭成这样,莫不是被北越皇那啥了?

急急忙忙的跑进了苏清漪的房间,便看见她此刻正躺在床边装哭,朱芷心与凌水也是无语了,她们就知道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自家公主绝对不会轻易哭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17章 本公主还喜欢着他 宫道上,北临天在前,林安在后,寂静之中,林安便能够感受到北临天的心事,说道,“陛下,莫不是在发愁永乐公主方才的那番话?”

“不然呢?其实朕觉得她的话挺有道理的,朕若是真的想要赢君煜缺还有南奕离,不是仅仅靠得到她的人,是连同她的心也要得到,可是这个女子与其他女子好像都不太一样,要让她喜欢上自己,怕是比登天还难啊,更何况是爱上呢?朕突然间特别想知道,君煜缺是如何办到的。”

这个世界上最难办到的事情就是与一个死人比了,也不知道君煜缺如今是死是活,真是烦心。

林安闻言,笑了笑,“陛下,奴才知道有一个人,他最懂女孩子的心了,就是不知陛下肯不肯向他求学。”

“谁?”

“骁王殿下。”林安自信满满的说道,“骁王在花丛中打混这么多年,多少女子都被他收入囊中?就像是女子哭了,该如何去哄她开心,骁王也是清楚的不得了啊!”

这话,突然间点醒了北临天,北临骁确实是很了解女人,可是自己这个做皇兄的人,突然之间向他请教这种事情,会不会有点太奇怪了?而且临骁这家伙,自己答应给他批个假,怕是这时正在家里享乐呢,自己叫他进宫他会进宫才怪呢!

林安就像是北临天肚子里的蛔虫,见北临天有所顾虑,开口道,“陛下若是怕骁王不肯进宫的话,可以将见面的地方约在幽兰园啊,一人计短两人计长,纳兰姑娘说不定也能帮到您呢!”

其实他只是觉得自家陛下回来已经几天了,都还没有去看看纳兰馆儿,所以提醒一下而已。

北临天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了林安的话,只是说起纳兰馆儿,她好像一直执着与自己,若是被她知道了自己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还请北临骁还帮忙了,这未免有些不太好吧,女人的嫉妒心可是很重的,纳兰馆儿虽是与后宫的那些妃子不同,从来以和待人,从不与人为敌,但是她毕竟也是个女人啊!唉,真是不顺心的事情一大堆。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跳了出来,半跪在龙谨谦的面前,“属下参加陛下。”

“让你查的事查的如何了?”龙谨谦嗜血般的眸子扫向那个黑衣人,好像只要他说没查出来,他就死定了。

“属下已将此事查明,南晋的前任护国将军苏严,是在一次先皇偷袭之时受了一箭,此箭并未伤及要害,而苏严的死,却是中毒身亡,先皇并未在箭中下毒,而经属下查实,箭上的毒在苏严受伤之后下的,而且苏严身上所中之毒是千年冰鸩。”黑衣人将自己搜探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与北临天细说。

北临天邪肆一笑,果然,“朕要证据。”

林安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陛下忘了吗?千年冰鸩与千年冰蚕相辅相成,当年千年冰蚕被宗师所得,这千年冰鸩自然是也归他所有。”

经林安这么一提醒,北临天倒是觉得这样一来,苏清漪要杀君煜缺的事情就要了解释了。

“退下吧,去帮朕查查青子衿如今何在,大肆宣扬,南晋公主苏清漪即将成为我北越的皇后。”他就不相信,如若君煜缺还活着,就真的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

“是。”黑衣人说罢,便离开了。

……

翌日,幽兰园中,一白衣女子正在园中照料着自己养的花草,面若中秋月,色如春晓花,这人,不是北越的第一美人纳兰馆儿又是谁?

“小姐,快来用早膳啦!”穿着宫女服饰的喜儿对纳兰馆儿说道,随即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手中的那把修剪绿叶的剪子拿去,“主子,陛下都回宫了,各宫的娘娘们都是挤破了头去找陛下,您怎么还有如此闲情逸致啊,陛下也真是的,回宫都第三日了,也不曾来看过您。”喜儿嘟着小嘴替纳兰馆儿抱怨道。

纳兰馆儿轻笑了一声,便到水盆里净了净手,说道,“你这丫头,真是越发的不懂规矩了,陛下是你能奚落的吗?再说了,陛下应当是有自己的事情,所以才没来的。”纳兰馆儿也注意到了自己方才说的是应当,不过是自己安慰自己而已。

此话一出,喜儿便小声的在嘴边嘟囔道,“是啊,他忙,忙着陪他的新欢!”这声线虽是用得很小,但还是叫纳兰馆儿听见了。

她皱着眉头,一副很是不理解的样子,“新欢?”据她所知,北临天此人从不会对任何人投入感情,莫不是又在预谋着什么大事,需要利用到那个女人嘛?

而喜儿猜出了纳兰馆儿心中想的,吞吞吐吐的开口,“主子,有件事情喜儿本是打算一直瞒着你的,现下既然宫里都传遍了,喜儿便不打算在瞒了。”说罢,看着自家主子那双清灵的美眸,说道,“陛下好像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子,昨天一早,那女子在御花园里散步,结果被庄妃娘娘说了几句,后来陛下来了,那女子就对陛下说不想在看见庄妃,于是陛下便将庄妃和她宫里的所有人赐死了。”

说道这里,便看见纳兰馆儿淡然的面色,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一般。

“主子,你心里若是不舒服,便说出来吧,小心憋坏了。”喜儿担忧的说道。

而纳兰馆儿坦然自若的走到桌前,若无其事的开始用早膳,就好像方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听到耳里。

喜儿见之,摇了摇头,陛下对主子是很好,可是还是根本不知道主子想要的是什么,或许他知道,只是给不了罢了。

……

北临天下了早朝,回寝宫换了一件平日里穿的束袖龙袍便拿上了那封信去了栖梧宫,谁知方一进屋,便看见院子一片狼藉,好好地花草树木竟被残害了,不用想便知道是谁做的好事,看来,那丫头的火气可是不小呢。

本以为她又会闹绝食,谁知,她此刻竟坐在房里大吃大喝,见到北临天来了,一个起身,便将桌上的美食一扫而光,散落了一地。

“怎么一见到朕便来了如此大的火气?”说罢,理所应当的没有听到回应,抬了抬手,示意林安派人来整理整理,而后又对着苏清漪问道,“为何这么晚才用早膳?”

当然的,苏清漪还是没有回答,将头偏向一边,她身边的凌水见状,急忙开口,“北越皇,是这样的,公主今早起床的时候便要用早膳了,后来我便让芷心和几个宫女去御膳房取,可是,御膳房的嬷嬷说,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她并不知道栖梧宫什么时候多了一位主子,所以没有准备膳食,所以便花时间又做了一份。”说罢,便皱了皱眉,其实她是知道的,那个嬷嬷就是想要刁难苏清漪,因为那个嬷嬷说的时候,还把萱贵妃三个字给搬出来了。

而北临天,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昨日庄妃的事情传到了她的耳里,于是她开始忌惮起苏清漪来了,御膳房的那个嬷嬷是她的人,所以事情都是她吩咐的,因为以前,宫里的膳食就只有剩很多的说法,没有不够吃的说法,这个女人,真是一刻也不消停的,看来还真是欠管教,否则她就不知道什么人能碰,什么人永远碰不得。

而朱芷心可不是沉得住气的人,开口了,“北越皇,那个嬷嬷根本就是受了萱贵妃的指使故意针对我家公主的,难道这整个北越皇宫的人都不知道,这栖梧宫一向都是皇后居住的地方吗?”

北临天闻言,随即将那双带着些许算计成分的魅眸便看向了苏清漪,说道,“朕今日来找你,是专程来让你看看这个的。”说罢,便将朝着林安伸手,很快的,林安便将那封信放到了北临天的手上。

“你又不准备给我看,还拿过来做什么?”

“谁说朕不给你了。”北临天说罢,便将手中的那封信递给了苏清漪,适时开口,“不过,朕倒是想问你宇哥问题,你之前要杀君煜缺,是否是因为他用千年冰鸩毒杀了你的父亲?”

苏清漪闻言,通身一颤,似乎这件事情在她的心里是一件不能提起的往事。

“真不愧是朕看上的女人啊!对自己的心爱之人都下得去手,只是朕想知道,你如今还喜欢着君煜缺吗?”

苏清漪原本未打算回答北临天的这个问题的,只是看见北临天以手中的那封信作为威胁,逼不得已之下,苏清漪正要开口,北临天那警告的声音也响起了。

“朕要听的是实话,你该知道,作为帝王,看透人心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北临天说着,便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苏清漪那双凤眸,似乎真的如他所言,他能够从中看出了来。

“本公主还喜欢着他,怎么,你满意了?”

此话一出,只看见北临天那双鹰眸之内闪过一抹怒意,开口,“既然是你的仇人,那么便是朕的仇人,朕已然派人去调查了,如若君煜缺还活着,不必你亲自动手,朕会让他再死一次,朕的皇后心里只能有朕。”

北临天说完,将那封信狠狠的往桌上一拍,便走人了。

苏清漪见他要走,急忙开口,“不必了,本公主自己的仇本公主自己会报,不需要北越皇关心。”

这话倒是叫北临天更加的气愤了,这个女人倒像是在帮君煜缺的样子呢?加快了脚上的速度,离开了。

“公主,北越皇好像很生气啊!”一旁的凌水说道。

苏清漪不以为然,见他走了,沾沾自喜的上前去拿那封信,就在这时,那封放着信的石桌突然四分五裂,苏清漪等人吓了一跳,方才就看见北临天将那封信狠狠的拍在桌子上,结果桌子现在就裂了,看来这个男人的实力真是不可小觑啊!

“公主,奴婢觉得你其实还是挺在意宗师的,不然的话,你方才也不会……”朱芷心的话还未说完,苏清漪的面色就变了,而凌水也赶紧伸手扯了扯朱芷心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开口了。

苏清漪敛了敛思绪,倒是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的样子,上前,将那个封信拿了起来,不慌不忙的打开,那一段段行云流水,苍劲有力的字便展现在她的面前:半月未与卿书信,不知卿是否想念?犹记分别之时,一切安然,如今物是人非,吾深知前往北越非卿所愿,卿若有需,大可告知一声,作为卿只兄长,吾必定想方设法助卿脱身。

“哎……”苏清漪轻叹一声,如今就算是南奕离能够帮自己,她也没办法出这个皇宫,怎么离开呢。

……

北越御书房中,北临天颇为烦躁的看着龙案上的那些奏折,真是越看越心烦。

猛的就会想起苏清漪这个女人来,哼,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啊,君煜缺对她而言就真的那么重要吗?到底自己要怎样,她才能够像冷婵还有穆子萱一般,眼里心里只有自己?难道自己的魅力就真的没有君煜缺的大?他北临天从来就是想要的就要得到,得不到的就用强,可是独独的对苏清漪他不忍心,但是他不想放手,反而看见她对君煜缺一往情深的样子,他心里的征服欲就更大了,若是哪天这个小东西喜欢上了自己会是个什么样的场面呢?

就在这时,一旁的林安便开口了,“陛下若是忧心,不如就找骁王问问吧,骁王阅女无数,一定能够帮到您的。”

他可瘦一定要让自家陛下去幽兰园看纳兰馆儿一次,就算是为了苏清漪的事情也好啊!总比他一直都不去幽兰园的好吧!

“朕现在还要批阅奏折,没空。”很是口是心非的说道。

林安无语,陛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扭扭捏捏的啦,这太不像他做事风范了。

“那就等用完午膳再去?”林安开口询问北临天的意见。

北临天应了一声,随即低头看桌案上的奏折,没过多久就又开口了,“就说,朕约他一同去幽兰园尝尝馆儿新采的菊花茶。”

语落,林安点了点头,派人去骁王府通知北临骁午后进宫。

章节目录 第18章 冲撞穆子萱 午后,为了让苏清漪的心情好些,朱芷心便做了一只纸鸢想要逗苏清漪开心,“公主你看这个纸鸢。”说罢,便将手中的纸鸢递到苏清漪的面前,“公主,我们去放纸鸢吧!”

看着那画着鸳鸯的纸鸢,苏清漪不经鼻翼一酸,不知怎么的,心里忽然就想起了君煜缺。“好吧!”于是便起身去了御花园。

……

“娘娘,你看,今年的梅花好像就快开了。”宁儿站在穆子萱身侧,看着花园里的梅花,开口说道。

穆子萱闻言,走到梅花的边上:“还没开花就已经能够闻到淡淡的香味了,若是开花了,那还不把整个皇宫给熏香了。”

说罢,便听到宁儿的声线再次响起,“是啊,等到梅花开了,奴婢便让人摘些回去,放在延禧宫里,到时候陛下一来,便可以闻到这香味,保证陛下流连忘返。”

就在这时,穆子萱等人便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女子的欢笑声,听着声音,便能够感觉到当事人的心情是多么的愉悦。穆子萱眉头一皱,这皇宫里没有公主,没有郡主,只有陛下的妃子,到底是谁过得比她这个贵妃还好,笑得如此之欢?于是便朝着声源走去。

“高点!再放高点!”朱芷心看着苏清漪手中的纸鸢越飞越高,在一旁拍手叫好,其实更让她开心的是公主终于开心了,没有再想之前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好!那我就再放高点!”苏清漪说罢,便不断地将手中束缚着纸鸢的线放开,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哎呀!”突然感觉自己撞到人了,自己的纸鸢也飞走了,“哎呀,我的纸鸢!”幽怨了一句,便打算回头向那个被自己撞到的人道个歉。

“娘娘,你没事吧?”幸亏方才宁儿扶着,不然穆子萱就被撞倒在地了。

苏清漪一转身,便看见面前的女子,身着大红色牡丹烟纱碧霞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发髻上带着金步摇,花容月貌似出水芙蓉,看样子,又是北临天的妃子吗?怎么她看着,感觉面前这女子一副很有威仪的样子,若不是北临天还没有立后,自己都快要以为面前的女子是皇后了。

正打算要开口道歉,女子身后的一个穿着宫女服的宫女便走上前来,一个巴掌,便在苏清漪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打在了苏清漪的脸上。

穆子萱见此,便拦住了宁儿,“宁儿,不得无礼。”虽是不知道面前这女子是谁,但是看她的装扮,一身青衣,一双靴子,一双清澈到没有任何城府的美眸,一张含丹如花的樱唇,还有眉间那时隐时现的傲气和英气叫她这战神的女儿都逊色三分,这个女子,一定不是宫女,若是自己没有猜错的话,她就是那个北临天的新宠,那个话说是南晋公主的女人吧。遇见正好,她正想着找个缘由来会会这女子呢,谁知她竟然送上门来了,庄妃已经在她这里吃了亏,所以自己一定不能够莽撞,要慢慢对付。

宁儿的这一巴掌用力太大,导致苏清漪整个人往后摔在了地上,说来说去都怪北临天的那个什么要,不然她也不会如此无力。

“主子,你没事吧!”朱芷心上前将苏清漪扶了起来。

“你们这两个贱婢,见到贵妃娘娘竟然不行礼?”宁儿对着苏清漪和朱芷心说道。

苏清漪冷笑一声,站直了身子,莫不是北临天这后宫的妃子没有一个正常的,见到她,就知道叫她行礼?真是可笑!“你敢打我?连北临天都不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苏清漪嚷嚷道。

穆子萱听到这话脸色就变了,因为她方才听到的是还是都不敢打她,是不敢而不是不会打她,那么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女人已经爬到还是头上了吗?

苏清漪看女子没有说话,便想着算了算了,免得如昨日一般,将事情弄大了。等等,方才那个宫女说什么来着?贵妃娘娘,难道面前这个人就是穆子瑜的妹妹,北临天后宫里最受宠的妃子,萱贵妃?哼,遇见正好,她现下正是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呢!“你就是萱贵妃?”对着穆子萱问道。

而穆子萱只以为,对方想拿自己是北临天的新宠这一点来打压自己,于是很是骄傲的开口,“不错,正是本宫。”说罢,便打量了苏清漪一番,再次开口,“你虽是陛下的新宠,但好歹尊卑有别,本宫念你刚进宫不懂规矩,便不与你计较,下次见到本宫若还是没大没小,不知行礼,本宫便叫宁儿亲自教教你宫里的规矩。”

苏清漪看着她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很是恶心,“有些人还真以为自己很讨北临天的喜欢呢可是说到底北临天对她的宠爱也只不过是因为她的哥哥是大将军而已。”

穆子萱闻言,顿时气红了脸,她一直觉得有穆子瑜这么一个大将军是哥哥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如今这个女人竟然敢说自己,她怎么能气得过,“你——你如此胡言乱语,就不怕本宫治你的罪吗?”

“哈哈,治我的罪?连北临天都拿我没辙,你还想治我的罪?攻占我南晋穆子瑜也有一份,那就先让我教训教训你,报了仇再说!”

语落,便扑向穆子萱,穆子萱也因为没有想到,就被苏清漪扑在了地上,现下两人的姿势便是穆子萱躺在地上,而苏清漪坐在她的身上。宁儿等人急忙上去将这两人拉开,而苏清漪的手,也一巴掌一巴掌的抽在穆子萱脸上。可是最终寡不敌众,还是被那群宫女拉了起来,朱芷心欲想上前帮忙,却被推倒在地。

而宁儿将地上的穆子萱拉起来之后,她已经是发髻凌乱了,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个双手都被宫女抓住的苏清漪面前,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她的脸上,比宁儿那时打的那一下还要重,比苏清漪打她的把几个巴掌还要重,直接让苏清漪的嘴角流出了鲜血,白嫩如雪的脸颊也红肿起来。

“你这贱人,嘴里不干不净的,还敢对本宫动手!本宫告诉你,本宫可是后宫之主,竟然你如此不懂规矩,便让本宫教教你这宫里的规矩。”穆子萱这是被方才的那一闹冲昏了头脑,忘了分寸。

“呸!后宫之主?你是皇后吗?区区一个妃竟然大言不惭,可笑!”北临天的皇后她是不屑当,若是她愿意,早就举行立后大典了,要知道如今她已经住进了栖梧宫了,这可是历代皇后居住的寝宫。若是她一个不高兴,将北临天说要立她为后的话说出来吓死她!

听到这话,穆子萱更是气红了脸,对这抓住苏清漪的宫女说道,“带她回延禧宫!”说罢,一众人便跟在她的身后回了延禧宫。

一旁那个被推倒在地,被遗忘了的朱芷心不知该如何是好,公主被这个萱贵妃带走了,一定不会有好事,很有可能是要被挨打的,可是自己一个弱女子,且不说无权无势,有人生地不熟的,该怎么就她啊?顿时想到北临天,看来只有北越皇能够救公主了,可是北越皇今早离开栖梧宫的时候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他会不会和公主怄气之类的,然后不去救她?罢了罢了,不想那么多了,先去找他再说。

于是起身,一路问着便到了御书房。只见御书房的门紧闭着,门外站着的两个人她是认识的,正是从南晋来北越途中看守苏清漪的那两个侍卫。

“朱姑娘怎会来此?此处可不是谁说来就可以来的。”其中一个侍卫远远地便看见了朱芷心的容貌,记得她是那个永乐公主身边的一个侍女,于是上前劝说道。

“侍卫大哥,北越皇在里边吗?我有急事找他。”朱芷心并未于他直说自己的来意。

“陛下和骁王殿下一同去幽兰园了,朱姑娘,在下劝你还是不要去找陛下了,陛下似乎心情不是很好,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是永乐公主身边的人,陛下应当不会对你怎么样吧?你找陛下何事?”

“侍卫大哥,幽兰园怎么走?麻烦你帮帮我,不然我家公主可就完了。”朱芷心无助的说道。

而那个侍卫听到是有关那个永乐公主的事,便想起陛下对那个公主可是好的不得了,自己若是帮了忙,说不定就可以加官进爵了,于是开口,“在下现下走不开身,不过幽兰园离这儿不远,我且告诉你,你记下便是。”而后便说出了幽兰园的方向。

朱芷心听了,便急匆匆的往幽兰园去了,连声道谢的话都忘了说了。

……

幽兰园中,一个紫衣男子绾着高高的冠发,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微仰着头,唇边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悠闲地把玩着手中的鎏金扇,好是自在的样子,这不是北越最为风流的王爷北临骁又是谁?

他对面之人,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身着一袭黑金色龙袍,这人正是北临天无疑。

而他们的身旁站着一个白衣女子,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这人正是北越的第一美人,纳兰馆儿。

她如玉般的手中拿着一个紫烟茶壶,给北临天和北临骁面前的茶杯斟上了茶,便坐了下来。

“皇兄,你不是允许我放假的吗?怎么说话不算话,竟然宣我进宫,若不是看在此处有美人的份上,我才不进宫呢!”北临骁喝了一口方才纳兰馆儿为他到的茶水,口中抱怨道。

北临天尴尬的咳了一声,不知该作何回答,最终,还是北临天身后的林安开口说道,“骁王殿下有所不知,还是找您是几个问题想要请教。”

此话一出,不仅是北临骁愣住了,就连纳兰馆儿都格外的吃惊,北临天还有什么事情是要请教北临骁的?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吧!

“皇兄想问些什么?尽管问吧,只要是臣弟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北临骁似笑非笑的开口,他实在是想不到龙谨谦竟然还有请教他的时候。

而北临天,好似很难以开口的样子,迟迟未开口,一旦要开口了,那问题便又咽了下去。

纳兰馆儿看着面前这个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子,顿时间觉得这个人好是陌生,感觉他变了许多的样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静静地听着他们男人之间的谈话。

林安就只认为自家陛下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于是替其说道,“骁王殿下,是这样的,陛下他……他是想问问你……问问你怎样才能够让一个女子喜欢上自己。”

此话一出,纳兰馆儿手中的杯子滑落,北临骁铠中的茶水也喷了出来,像是被这问题呛到了。

“咳咳咳……皇兄,臣弟认为,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便会有女子喜欢你了。”北临骁如是的说道。

而一直处于尴尬状态的北临天这个时候便开口了,“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有一个女子,偏生的不识好歹,不论朕如何对她,她就是不喜欢朕。”

北临骁闻言,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纳兰馆儿,想要看看他的神态,而纳兰馆儿听到这话,便开口问道,“天哥哥说的女子,是那个昨日与庄妃发生争执的女子吗?”

一旁的北临骁倒是跟好奇,在他刚进宫的时候是有听到一些关于庄妃被赐死的事情,不过他仅仅以为是庄妃得罪了北临天,然后便被他杀了?难道不是这样吗?

随即看向纳兰馆儿,想从她那里知道更多,可是纳兰馆儿并没有要说的意思,于是他便收回了目光。

“皇兄不会是喜欢上哪家的姑娘了吧?”北临骁好奇的问道。

人的一生,若是没有遇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或是喜欢自己的人,那是一件很悲催的事情,若是正巧的,自己喜欢的人又喜欢着自己,那便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9章 碰过她的人,千刀万剐 这个问题一出,在场的人便纷纷看向了北临天,等待着他的回答。

“算不上喜欢,只是觉得这女子有所不同,想要得到罢了,谁知那个丫头,性子倔强的很。”说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嘴边浮现出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而北临骁看见这抹笑意,便看向了纳兰馆儿,见她眸色沉着,显然是与自己想到一块去了:北临天这次是真的动真情了。

思索了片刻,北临骁的声线便再次响起了,“皇兄,你是皇帝,只要你想要,她还敢不从吗?”北临骁似笑非笑的开口。

“她还真敢不从呢!”说罢,便想起苏清漪绝食的事情来,自己舍不得强迫她,怕她死了,自己的生活则会变得很无趣。“你阅女无数,替朕想想办法。”

北临骁摇着头,摇着手中的扇子,看了一眼纳兰馆儿,随即又看向北临天,道:“皇兄你有所不知啊,若是想要得到一个女人的心,让这个女人为你死心塌地的方法有许多,不过臣弟遇见最难搞的,便用了最极端的方法,那便是先得到她的身子,身子是你的了,心里自然也就慢慢的往你这边靠了。”说罢,便再次将目光看向纳兰馆儿,“不过这个方法并不适合所有人。”他知道,这个方法绝对不适合纳兰馆儿,若是自己对她用强了,她不是会杀了自己就是会自杀。

“可是……”北临天刚有开口,便听见幽兰园外传来一阵嘈杂声,眉头一皱,这是不悦的表现。

那声音虽不是很大,但是还是听得清的,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正嚷嚷着要见皇上。

“喜儿,你出去看看发生了何事。”纳兰馆儿对着自己身后的喜儿说道,之所以叫喜儿去看看,是因为她知道,若是北临天叫林安去。那便又会是一条人命了。

喜儿施了一礼,便朝着幽兰园外走去了。看见幽兰园外两个看门的侍卫正拦着一个穿着宫女服的女子,那个女子要见北临天,嘴边还喊着话。

“让我进去,我要见皇上!皇上!皇上!您救救我家主子吧!”朱芷心被侍卫拦着,跟本踏不进幽兰园,突然见到幽兰园的门开了,便拔高了音量。

而喜儿,听见这宫女说,叫皇上救救她的主子,虽然不知她的主子是谁,估计是陛下的妃子,但是只要是陛下的妃子,那便是她家小姐的情敌,所以她断然不会给陛下离开的机会,于是上前,对着朱芷心说道,“你快走吧,幸亏出来的人是我,若是林安公公,你的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快走吧,若是打扰了陛下,那你就等着见阎王爷吧!”说罢,便转身走进了幽兰园。

而朱芷心这时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开了那两个侍卫,冲进了幽兰园,还将喜儿撞倒在地。

进了幽兰园,跑了一条小径,便看见北临天和一个紫衣男子还有一个白衣女子坐在一个石桌上,好似正在聊天的样子。

“皇上!皇上!求求你救救我家主子。”跑上前,便跪在北临天的面前。

众人看见突然间有一个宫女闯进来,一阵诧异,北临天也皱了皱眉,看都未看一眼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宫女,便开口,“扰了兴致,砍了。”

而纳兰馆儿急忙开口求情,“陛下……”

还未开口,她的视线便被朱芷心的声线掩盖了,“皇上,求求您救救我家主子!”

一旁的林安越听越觉得这声音耳熟,于是上前一看,便看清了朱芷心的脸,“是你?你家主子怎么了?”

而北临天听到林安这么问了那个宫女一句,便转过头,随即,也看清了朱芷心的脸,当即站起身,拉起了跪在地上的朱芷心,冷声询问道,“她怎么了?”这话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担忧。

北临骁与纳兰馆儿看见将近失态的北临天,竟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眼。

“皇上,我家主子被萱贵妃带走了,她说,她说要好好教教我家主子这宫里的规矩,皇上,您一定要救救我家主子啊,萱蓉妃一定不是教主子规矩那么简单,当时她还打了我家主子几巴掌!”朱芷心着急的说道。

岂有此理,北临天闻言,想都未想,便急忙走了,而后朱芷心也跟着走了。

“林安,她家主子是谁啊?”北临骁拉住要跟上北临天的林安问道,“莫不是皇兄喜欢的女子?”

“是啊王爷,奴才先不和您说了。”林安说罢,便冲忙的去追北临天。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说罢,看向纳兰馆儿,问道,“要不要随本王看看去?”

话音刚落,纳兰馆儿便举步跟了过去,并未看北临骁一眼,北临骁暗笑一声,跟了过去。

……

延禧宫内,穆子萱换了一身衣服,重新梳洗了一番,便出了院子,看见被自己命人五花大绑这的苏清漪,真是大快人心啊!

上前,便捏住了苏清漪的下巴,道,“不要占着自己在长得有几分姿色便勾引陛下,本宫告诉你,动心思敢动到陛下的身上,本宫觉得能饶了你。”说罢,便对着那些压着苏清漪的太监开口道,“给本宫将她重打五十大板!”

话音一落,宁儿便开口,“娘娘,这恐怕不妥吧,若是皇上知道了……”话还未说完,便被穆子萱的一个杀人般的眼神吓了回去。

顷刻间,那些太监便拿来了一条长凳,将苏清漪放爬在那里,几个板子便打了下去。

穆子萱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个场面,本来是想看看苏清漪惨叫求饶的样子,熟知这个女子竟然强忍着,没有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就好像被打的人不说他一样。

“给本宫重重的打,本宫要听到她惨叫的声音,否则,被板子慰问的可就是你们了!”

那些执板的太监们听到这话,便加大了力度,可是就是没有听见受刑之人的叫声。

而苏清漪,此刻正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她不能叫,她要有骨气,不能叫,绝对不能叫!

穆子萱见状,越发的生气,几个大步走了上去,蹲下她尊贵的身子,看着苏清漪咬出血的下唇,道你,“这,便是你不尊重本宫的下场,只要你向本宫求饶,本宫马上放过你。”

此话一落,并未听见苏清漪求饶的声音,反而听到她奚落的声线,“我苏清漪从不知何为求饶!”

“哼!不识抬举!给本宫重重的打!”

话音一落,便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冷冽中带有七分怒气的声线,“通通给朕住手!”

在场的人一惊,这声线他们再熟悉不过了,不是他们皇帝陛下的声音又会是谁的?

随即便看见一个身着黑金色龙袍的男子冲了进来,走到了苏清漪面前,而他的身后跟这的那个身着宫女服的宫女也跟了进来,林安自然也是跟了进来。朱芷心急忙上前将自家公主扶了起来,为她松绑。

那双邪魅的眼中,怒气滔天,隐隐的泛着杀意,对着林安吩咐,“将这些有碰过她的人,通通给朕拉下去,千刀万剐!”

声线一落,一众的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而穆子萱顿时有些慌了,见北临天盯着自己,“皇上,是她先冲撞臣妾的,她还打了臣妾。”

北临天正要开口下令处决她,便听见苏清漪虚弱的声线,“北临天,现下你满意了?我这一身的伤,全都拜你所赐!”苏清漪这话便是在责怪北临天了,“到北越的第一日我便与你说过,我不适合皇宫!我果然不适合宫斗。”

苏清漪的这番话,叫刚进门的北临骁与纳兰馆儿听见了,两人同时心生敬佩,这女子好是大胆,这女子好是不识好歹,这便是两人心中共同所想的。

正当北临骁、纳兰馆儿以及穆子萱以为北临天听到这话要开始发火的时候,便意外的看见北临天对着那女子扯出了一个笑容,七分的温柔,剩下的三分便是方才对着穆子萱的怒气,而后转身看向穆子萱,那七分的温柔顿时又变为了怒意。

“爱妃这是想要谋杀我北越未来的皇后吗?”北临天说道,那爱妃两个字要的极中,被叫出了另一番的意味来。

而穆子萱与在场的其他人却顾不了那么多,他们只知道自己方才听到,听到他们的皇帝陛下说,这个女人是未来的皇后。

“皇上,此事错在她!”穆子萱继续狡辩,因为她怕了,北临天是真的对这个女子不一般,就连皇后之位也要给她了。

北临天闻言,冷笑了一声,走近穆子萱,道,“朕只知道,不论她做了什么,对朕而言,都是对的,即便错了,也是对的,爱妃,你最好习惯这一点。”

在场的人一惊,包括林安以及搀扶着苏清漪的朱芷心,看来还是对这个女人用情至深啊!

随后,便听到北临天的声线,“传朕旨意,萱贵妃恃宠生娇,滥用私刑,夺其凤印,废其贵妃之位,降为妃位,即日起,禁足于延禧宫,没朕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说罢,便走向苏清漪,看着她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庞被打的红肿起来,着实心疼,再次开口,“哼!掌掴二十!”说罢,将一个横抱将苏清漪抱了起来。

“皇上,你不能这么对我,陛下!”穆子萱跪在地上,爬向北临天,熟知北临天一脚将她踢开,对着林安吩咐道,“这掌掴便等未来的皇后伤好了,由她亲自执行吧。”

这话刚落,便听到苏清漪的声线,然而,苏清漪的话并不是北临天想要听的。

“北临天,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然而北临天却没放她下来,抱着她直接出了延禧宫,对着林安开口,“传医女来栖梧宫。”说罢,便急匆匆的往栖梧宫走,而朱芷心也跟了过去。

“有兴趣跟去看看嘛?看看是个什么样子的女子,竟然轻而易举的就完成了你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未曾做到的事。”北临骁摇着手中的鎏金扇,对着纳兰馆儿说道。

“当然要去,不过是去帮忙。”说完,纳兰馆儿便也跟着去了。

北临骁站在原处冷笑了一声,便出宫去了。

……

栖梧宫中,北临天将苏清漪爬放在床上,便看见医女来了,但是并没有要出屋的意思。而那个医女和朱芷心还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今看见自家公主这副样子有些心慌的凌水碍着对方是皇帝,不敢开口请他出去。

“北临天,你给我滚出去!”苏清漪大骂道。

而那个医女和刚到的纳兰馆儿听到这话,都深深地为苏清漪捏了一把冷汗,这个女子真是太有胆识了,竟然有胆子这样对皇上说话。

“怕什么,你迟早是朕的人。”这意思,便是表示自己不想出去了,或许北临骁说得对,要得到一个女子的心,就必须先得到她的身体,不过现下她有伤在身,还得等等。

纳兰馆儿也知道女孩子家家的,脸皮薄,若是北临天站在这里看着,怕是她怎么也不会肯用药的,于是上前开口,“皇上,当务之急是让这位姑娘用药,您还是先出去吧,馆儿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北临天看着不知何时进来的纳兰馆儿,点了点头,“那她就交给你了,有你在朕就放心了,朕还有些事,这边便交给你了,相信你会与她相处的很好的。”说罢,便离开了。

纳兰馆儿看着已经走远的北临天,对着医女开口,“陛下走了,快看看伤口如何。”

语落,那个医女便将手伸向趴在床上的苏清漪,打算将她的裤子脱下来。

“不用了,你将药留下,便可以走了。”她可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

纳兰馆儿闻言,轻笑了一声,对着医女说道,“将消肿的药留下你便可以走了,皇上那边,我会去交代的。”

“是,纳兰姑娘。”语落,那名医女便开药去了,这间屋子里也就剩下了苏清漪与纳兰馆儿两个人。

章节目录 第20章 你喜欢北临天对不对(君煜缺醒了) 这时屋内便只剩下纳兰馆儿和苏清漪两个人,苏清漪偷偷的打量一眼站在床边的女子,长得很是美丽,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编贝,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这个人绝对不是北临天的妃子,因为她方才听到医女叫她纳兰姑娘。

就在这时,便听到女子清灵的声线,“小女子纳兰馆儿,从小与陛下一同长大,我比你年长,你可以唤我姐姐。”

她的声音很好听,让苏芣苡感觉她没有恶意,她是个好人。

“苏清漪。”开口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只见面前的女子点了点头,而后医女便拿着药进来了,递给了纳兰馆儿,“纳兰姑娘,那奴婢便先走了。”

“嗯。”应了一声,随即看向苏清漪,“清漪妹妹,需要我帮你上药吗?”

“不用了,一会芷心和凌水回来我叫她给我上药就好了。”急忙拒绝。

“也好,那我便先走了,你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便来幽兰园找我,有空的话,也可以经常来玩。”

“嗯。”

两人愉快的打完了招呼,纳兰馆儿便先回去了,苏清漪趴在床上,等朱芷心和凌水来给她上药的时候便睡着了,朱芷心与凌水趁着她正熟睡,赶忙的给她上药,加上她被打肿的脸也上了药,到了晚膳时间,见她依旧在熟睡着,便没有叫她起床用膳,看来她是真的累了。

……

是夜,昏暗的屋内,一双邪魅的眸子骤然睁开,眸色冰寒,盯着虚空,那是毫无温度的眼神,就好像那一颗心骤然停止了,支离破碎了,在那影影绰绰的人烛光之下,猛然坐起了身。

“主上,您醒了!”洛川一脸喜色,急忙跑出了屋子,再一次进屋之时,便是带着那一身白衣的叶上珠与司空及进屋了,而青子衿与叠锦也急匆匆的跟了进来。

叶上珠一进屋便伸手给君煜缺探脉,见他脉象平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了,开口,“好在你福大命大,伤成这样都能活过来,实属不易啊!”

语落,四下便是一片宁静了,青子衿倒实在是想问苏清漪昔日为了要杀他,可是却深怕提起自家师兄的伤心事,不敢开口。

“孤昏迷几日了。”不知过了过久,君煜缺那略带沙哑的声音变响起了。

“主上,您已经昏迷半个多月了。”洛川开口回答道,急忙扫了叠锦一眼,让叠锦哎准备一些吃的东西。

“南晋皇城被北越攻破了么?”君煜缺再一次开口。

青子衿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不该将如今的情况告诉他,“这……你重伤当日,北师兄便可以一举拿下南晋一统天下,可是清漪以命相逼让北师兄退兵,所以北师兄退兵了,如今,清漪是南晋前往北越联姻的公主。”

她想君煜缺如今最想知道的一定还是苏清漪的事情吧,所以便直接开口了。

君煜缺一愣,半晌没有开口,而青子衿等人也是困了,这些日子以来就怕有心之人找到他之后刺杀他,所以他们这些做师弟师妹做下属的一个个轮流看着,如今他总算是醒了,而他们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好了,要回去休息了。”叶上珠打了个哈欠,真是困死了。

正在叶上珠准备出门,君煜缺那略带沙哑的声线便再一次响起来了。

“孤还需多久方能恢复。”

叶上珠就猜到君煜缺一醒来肯定是要去找那个杀他的青衣女子的,再说了,那和青衣女子如今不是在北师兄那边吗?君师兄这个样子可不是北师兄的对手。

“你还是好好的呆在这里等个三四个月完全痊愈了再出去玩吧。”叶上珠开口道。

青子衿闻言,嘴角一抽,三四个月?似乎是多了一点,反正她是觉得君煜缺肯定坐不住。

君煜缺闻言,倒是什么话也没说,事到如今,他的心口还能够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是苏清漪亲手种下的,他一定要弄清楚这一切,他绝对不相信他的清儿会平白无故的来杀自己。

见青子衿就要走了,君煜缺也急忙开口了,“帮孤盯着北临天。”

青子衿真是无语了,开口,“师兄,想要我帮你盯着清漪你就直说,什么叫我盯着北师兄,说得都跟你与北师兄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似的。”

青子衿正说着,便看见君煜缺那双魔魅的瞳孔之中闪过一抹狠厉,她还真是吓了一跳,“好好好,我会帮你盯着她们的。”

青子衿说罢,便离开了屋子。

见四下无人,洛川也开口了,“主上,苏清漪这样对您,你对她还执着个什么劲啊!”

话音刚落,便看见自家主上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悦,他当即闭嘴,不敢说话了。

“出去。”

“是。”

洛川也知道自家主上这是要运功调息一下,他在里面反而不好,还是出去帮自家主上护法吧。

……

第二日一早,苏清漪用完了早膳,栖梧宫便迎来了一个客人。

“清漪妹妹,我来看你了,伤势好些了没有?”纳兰馆儿身着一袭白色长裙,盈盈走来,见苏清漪正趴在床上,便走上前去慰问。

而苏清漪看见纳兰馆儿来了,急忙起身,她可不想叫他人看见她这副模样,“我皮糙肉厚的,伤势早就无碍了,有劳姐姐挂心了。”看着这个纳兰馆儿很是和善的样子,苏清漪也不想与她作对。

纳兰馆儿见苏清漪想要下床,便伸手扶住她,示意她躺下,“妹妹该在床上好好休养才是,再过个几日可就是封后大典了,妹妹要是伤还没好的话,那可就不好办了。”

一听这话,苏清漪的面色便沉了下来,立后大典怎么这么快?看来他该与北临天说说她伤势未愈,将立后大典延后。

她感觉到纳兰馆儿的话中透着无尽的关怀,同时也叫苏清漪抓住了些许忧伤之色,这个纳兰馆儿一定是喜欢北临天的,一定是!

“纳兰姐姐,你喜欢北临天对不对?”

第一次被别人这么直白的问,纳兰馆儿不禁脸红起来,没有回答苏清漪,可是苏清漪看她的这个反应就已经不需要她回答了,她喜欢。

“本就是来看看妹妹的,既然妹妹已经无碍了,那我便先走了。”纳兰馆儿急忙说道。

苏清漪知道她是因为自己方才的那个问题而感到尴尬,所以才要走的,于是也不拦着她,道,“姐姐慢走。”

“嗯。”她应了一声,“妹妹伤若是好了,无聊的话,可以来幽兰园找我,反正我在宫里也是无聊至极。”说罢便离开了苏清漪的卧房。

……

宫道上,纳兰馆儿身后的喜儿不停地在她的耳边问道,“小姐,那个苏清漪是皇上喜欢的人,你为何对她那么好呀!多不值啊!”她就是替自家小姐感到不值得,那个什么苏清漪左看右看都没有小姐好,皇上为什么会喜欢她呀!

“天哥哥既然喜欢她,那么我便帮着照顾照顾,我看得出来,她还是很讨厌天哥哥的,因为我一提起他,便在他的眼中看见了厌恶之色,我想帮帮天哥哥,不想看见天哥哥被她伤了心。”

“主子,这值得吗?”喜儿真的觉得纳兰馆儿不必如此的,明明心里就有着皇上,还要帮皇上留住他喜欢的人。

“值得吗?我也不知道,但是迟早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

另一边,凌水也在因为自家主子怎么就突然间和纳兰馆儿你的关系变得这么好而感到疑惑。

“公主,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和这后宫的女人走得太近了。”朱芷心开口道,虽说朱芷心记住了昨日在那个什么幽兰园,北临天说将自己拉下去的时候,那个纳兰馆儿有要开口阻止,说不定她真的是个好人,可是她还是不放心。

“我看得出来,她虽然不是北临天的妃子,但还是喜欢北临天的,所以我们可以利用利用她。”苏清漪直言不讳。

凌水一愣,这个纳兰姑娘好像在宫里也是有点权势的,说不定真的可以,于是便没再多说什么了。

……

到了晌午,苏清漪终于在床上趴不住了,想要下床走走,朱芷心与凌水也有阻止,可是拗不过他的脾气,于是便按照她的指示,凭借朱芷心认路的记忆,陪着她来到了幽兰园。

这院子十分的僻静,与栖梧宫相比,苏清漪还是比较喜欢这个幽兰园多一点,站在园外敲了敲门,便看见一个小宫女前来开门。

一见苏清漪,一身青色齐膝裙,一双有神的美眸,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光采照人,两颊因为昨日被打的缘故,依旧有些泛红,大约也是十六七岁,腰间挂着一条鞭子,长辨垂肩,那个小宫女便愣住了,之前她就听说陛下为了一个女子杀了庄妃,还废了蓉萱贵妃的贵妃之位,听说,那女子是未来的皇后,那时好像还听说就是一个青衣女子。

“见过皇后娘娘!”小宫女急忙行礼。

这一举动叫苏清漪一愣,什么情况?难道是昨日北临天对着穆子萱说自己是什么未来的皇后,然后这件事情传开了?

“我不是什么皇后,我找纳兰姐姐。”努力的平息着自己心中的怒火,心平气和的与那个小宫女说话。

而那宫女既然都管苏清漪叫皇后娘娘了,苏清漪要进来,她哪里敢拦?既然将幽兰园的大门敞开,“娘娘请。”

苏清漪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与那宫女一般见识,直接进了幽兰园。

这种季节,兰花早就落了,所以幽兰园里也没有什么景色,因为看见的都是那些扫落叶的宫女。不过这场竟倒是让她想起了君煜缺以前第一次带她出宫是所住的那个小院,不是因为像,而是因为步入这里的感觉,都是那么像一个世外桃源一样。

未走几步,便看见一个白衣女子在在院子的打理着花花草草,纳兰馆儿也是一个喜欢和花草打交道的人哪。

“纳兰姐姐!”苏清漪对着纳兰馆儿叫了一声。

听见有人唤她,她便回头,怎么也不会不会想到是苏清漪,毕竟她身上还带着伤呢。

“妹妹怎么来了,身上还带着伤呢!”这话里充满了姐姐对妹妹的疼爱或者说,夹杂着些许责备。

她的关心让苏清漪很是感动,身在异国,没想到竟会遇到她这么好的人,“哎呀,姐姐放心吧,那几板子奈何不了我。”

说着,纳兰馆儿便已经拉着她进了屋子,随即吩咐喜儿,“喜儿,快去多拿几个软垫来,好让清漪做得舒服些。”

喜儿闻言,很是不情愿的按照纳兰馆儿的吩咐去拿软垫,垫好之后苏清漪才做了下来。

“妹妹伤还没好便来找我,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吧?”纳兰馆儿何其聪明?见到苏清漪时,便猜出了她来找自己一定有事。

“姐姐睿智。”苏清漪笑着点了点头,“清漪来北越也有几天了,想要出宫去看看外面的市集,姐姐能带我去吗?”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那两个正要开口,一句邪魅的声线便传入几人的耳里,“不能。”

几人寻声望去,便看见一身玄色龙袍的北临天踏进屋来。

几人急忙行礼,“参见皇上。”

而苏清漪仍坐在那里,将目光瞥向一边,不想看他。

北临天一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随即走到苏清漪的身旁,说道,“你打什么注意,朕会不知道?”

“你觉得我这样子像是能跑的吗?”

瞟了他一眼,其实她这一次是真的没有打算要跑,因为她只想先把宫里宫外的情况弄清楚。

话音一落,便急忙开口,“且不说我身上有伤,就是没伤,仅凭你喂我吃的那什么药我就跑不了,再说了,我这个马上就上做一国之母的人,总不能连国都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吧!”

“哈哈哈哈!”北临天显然的被方才她的那句一国之母取悦到了,说道,“冲着你方才那句话,朕满足你,不过,我陪你去,朱芷心还有凌水必须呆在宫里。”这丫头花样多着呢,朱芷心和凌水还是不要被她带着的好。

章节目录 第21章 摘星星给你 “不用了,纳兰姐姐自会陪着我的,你们这些做皇帝的不是都很忙的吗?不用你陪。”说罢,看向纳兰馆儿,心里却在暗笑,对待北临天这种人,果然不可硬来。

见苏清漪否决让自己陪,北临天心下便一阵怒意,但很快地便被他压了下来,“要么朕陪着,要么就别去了。”

“好,你陪就你陪,你一个男人家的,陪我在街上逛,丢的也不是我的脸。”说罢,站起身,便与北临天对视,“走吧!”而后看向纳兰馆儿,道,“纳兰姐姐,我们走了。”

纳兰馆儿点了点头,未语,天哥哥和苏清漪单独出去也好,可以培养培养感情,然而她身后的喜儿就不服气了,但是不敢说些什么。

“这天都快要黑了,这时候出宫不妥吧,明日,明日朕下了早朝便陪你去。”北临天开口道,那说话的声线就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一样。

“一言为定。”苏清漪说罢,便回栖梧宫去了。

而北临天也不急着走,转身对着身后的纳兰馆儿开口道,“馆儿,清漪生性顽劣,日后还需要你对她多加提点才是。”

纳兰馆儿闻言,扬唇一笑,轻声开口,“天哥哥说笑了,清漪妹妹生性顽劣,教导它本就是馆儿该做的事情,能够为天哥哥分忧,馆儿毫无怨言。”

也不知怎么的,听着纳兰馆儿这话,句句珠玑,北临天伸手拍了拍纳兰馆儿的肩,便离开了。

……

回到了御书房之后,便看见一只海东青停在了龙案上,北临天寻思着是谁给自己写信,便上前一看,紧接着,俊眉便深深地皱起了。

“怎么了?陛下。”林安见此,上前问道。

只听见北临天低叹一声,旋即开口了,“许是父皇母后听说了北越与南晋一战,所以叫朕前去问罪了。”

此话一出,林安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可是皇上,明日你不是要带着永乐公主出宫去玩吗?”

北临天闻言,俊眉一皱,这也是他所纠结的事情,伸手扶了扶额,“罢了,届时再说吧。”

……

翌日一早苏清漪可是在栖梧宫准备了许久,见林安来了,便以为是北临天要来带自己出宫去玩了,心头一喜。

熟知,看见林安的面上满是一抹幸灾乐祸,走到了苏清漪的面前施了一礼,开口道,“公主,着实抱歉,陛下他今日没空,怕是不能陪您一同出宫去了。”

苏清漪嘴角一抽,还真担心北临天会一直用这个理由来敷衍自己,急忙开口,“没关系,既然北临天自己没空,那么本公主自己去就好了。”

她在意的可不是北临天,而是“出宫”二字。

北临天可是早就猜到了苏清漪这丫头会有这么一句,所以才特意让林安来传话的。

“公主,陛下吩咐说,过几日他有空了,一定亲自来赔罪,至于今日,您若是感觉无聊,可以在皇宫随意转转,如今皇宫上下都知道您是北越未来的皇后,已经无人敢所以得罪您嘞。”

苏清漪无语的叹了一口气,回屋去了,她就只是想要出宫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

十里岭。

湖边的一座凉亭内,一个身着紫金色锦衣的男子正在与对面的中年男子对弈,看着那棋盘上的黑子与百子相杀,忽的,坐在北临天对面的北之闻开口了。

“我听说你本可以一举拿下南晋,可是到最后却以一个南晋公主联姻为条件,收兵了?”

北临天闻言,在脑子里思索了好久,方才在那棋盘上落下了一枚黑子,旋即开口道,“父皇,您与母后因何来此?母后曾经也说过人世间最美妙的东西便是感情,如今儿臣遇到了那个值得让儿臣舍弃一切的女子,而且她如今就在儿臣身边,难道父皇母后不替儿臣感到高兴吗?”

“帝王无情,若是有了请,心中便装不了天下,如此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我对你太失望了。”

听到了北之闻的责备,北临天倒是低下了头,斟酌了片刻,方才开口,“这个道理儿臣怎么可能不懂,只是父皇说帝王无情,可是父皇也是做过帝王的人,儿臣切问问你i,如若后一天一定要让父皇在天下与母后之中二选一的话,父皇会如何抉择?”

北之闻一愣,一时间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所以我庆幸,如今我不是帝王,这个问题也不是我该考虑的,而是你。”

这下北临天的面色就黑下来了,他如今的局面不就是北之闻造成的吗?

“父皇放心,您教导儿臣的话儿臣谨记于心,同样的,母后的话儿臣也会谨记于心,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我看你是冥顽不灵!”北之闻说罢,便一巴掌拍在了棋盘上,棋子散落了一地,一边草屋之内的卓诗诗听见了这外面父子俩的争吵之声,便急忙出门来看看。这倒是归隐以来,北之闻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而北之闻见卓诗诗从屋内出来了,急忙收起了自己的脾气,偏头不再去看北临天。

“父皇息怒,此事是儿臣考虑不周了,只是如今北越在位的是儿臣,儿臣觉得父皇既然放心将父皇传与儿臣那么便一定要相信儿臣的,支持儿臣的任何一个决定。”

北临天说罢,便站起身准备要离开了,而卓诗诗见自己许久未见的儿子这么快就要走了,急忙上前,“天儿,你这就要走了吗?不留下用完午膳再走吗?”

北临天扫了一边的北之闻一眼,看他的样子似乎被自己气的不轻呢,他还是不要在这里碍眼的好。

“不了,儿臣还有政事要处理,便不留下用膳了。”

“天儿,国事纵然重要,可是你也别将自己给累坏了,你父皇就是担心你,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如果南晋的那个公主你真的喜欢,那留在身边便是了,只是那毕竟是敌国的公主,将这么一个人留在身边,自然是要小心一些的。”

“母后切勿担心,儿臣一定多加小心。儿臣先走了。”北临天说完,便举步离开了。

北临天一走,卓诗诗方才走到了北之闻的身边开口,“儿子长大了,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主张,你我既然已经归隐于世,便不要再去管那么多了。”

听卓诗诗这般说词,北之闻方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北越皇宫内。

苏清漪百无聊赖的呆在栖梧宫,感觉自己都快要发霉了,这个北临天竞对自己说话不算话,看来等北临天来了,自己还是需要摆摆架子,让他多答应自己一些条件才好。

正想着,凌水便上前来了,开口道,“公主,婵妃来了。”

苏清漪闻言,柳眉一皱,这个婵妃似乎是冷杀段位妹妹来着?她找自己能够有什么事情?

“那就让她进来吧。”

话音刚落,苏清漪便看见一个身着锦衣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看着苏清漪的目光满是敌意。

“本宫听说皇上下令立你为后了?”冷婵开门见山,直接走到了苏清漪对面的位置坐下。

苏清漪见她不拘小节,倒也喜欢她这性子,再加上她毕竟是冷杀的亲妹妹,她也不想与她为敌。

“你知道的,我本就非自愿来此,若你有办法能救我于水火之中,这北越皇后之位我自然不会与你争。”

冷婵倒是相信苏清漪的话,毕竟之前苏清漪是有多么不愿意来北越,她也是看着眼里的,在心里斟酌了片刻,“眼下,你可知道我哥哥在何处?”

苏清漪闻言,摇了摇头,未语。

“我哥哥他喜欢你,所以,第一,我不希望你嫁给陛下,第二,我希望你能够陪在我哥哥身边。”

苏清漪挤眉一笑,没想到冷婵是这样的。

“所以你是打算帮我咯?”苏清漪不解的开口,倒是觉得冷婵帮自己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些。

“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其实我大可以杀了你,可是你也知道,我哥哥喜欢你,我不可能会伤害你让我哥哥伤心的。”冷婵说罢,便对的苏清漪低声开口,“我会帮你离开,可是在你离开之前,你要先帮我扳倒穆子萱。”

苏清漪感觉自己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了,怎么冷婵这么相信自己的能力吗?

“我实话告诉你吧,你别看如今北临天为了我废了穆子萱的贵妃之位,但是你要知道,穆子萱的哥哥毕竟是穆子瑜,只要有她的哥哥在一日,你就一日不能真正的扳倒她。”

苏清漪说的话不假,冷婵也不是傻子,自然是懂得这个道理的,“如果穆子萱那么容易能够扳倒,我还需要拉拢你吗?”

“我倒是佩服你,没有母族的势力都能坐上妃子的位置。”

此话一出,便看见冷婵的面色黑了下来,似乎已经不愿多说什么的样子。

既然冷婵不愿意说,苏清漪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的,也没有开口再问了。

“我和哥哥很小的时候便父母双亡,我打小身上就有一种怪病,虽说哥哥找到了可以抑制我身上病痛发作的药,可是却还缺少一味药引,那便是帝王的心头血。”

苏清漪当即愣住了,竟没想到北临天是那种愿意牺牲自己去救其他人的人。

而冷婵也在下一秒开口了,“为了北临天能够救我,哥哥甘愿帮他杀人,我也不知道这辈子有多少人死在了哥哥的夺命之下,但是我却是真的喜欢上北临天了,我觉得但凡是女人,就一定会很容易喜欢上他的,所以,我不能让你喜欢上北临天。”

“你放心,我有喜欢的人。”苏清漪想都没想便开口了。

只听见冷婵讽刺一声,开口了,“你喜欢君煜缺吗?可是你当初想杀他,而且你也确实下手了。”

苏清漪一顿,低头,良久之后方才开口,“我喜欢他,可是我们之间有些不可言喻的因素让我要杀他,他是我的杀父仇人,北越更是我的敌人。”

“你是一个狠人。”冷婵开口道,“时辰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可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哦。”

“嗯。”苏清漪应了一声,便让朱芷心送她出去了。

而凌水也趁着冷婵走了对着苏清漪开口问道,“公主,这个婵妃真的可以相信吗?女人的嫉妒心最可怕了。”

“就算不相信她,难道还能不相信阿冷吗?等阿冷的伤养好了,他一定会来找我,届时冷婵还能当着阿冷的面杀了我不成?”

凌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开口道,“公主,就要到用晚膳的时辰了,您准备吃些什么?”

“还能吃什么?这北越的东西,没有南晋的好吃。”

苏清漪开口吐槽,然而话音一落,便听见一道磁性般的声线闯入耳里。

“谁说的?北越也有许多你不知道的美食。”

苏清漪寻声望去,便看见那身着一袭紫金色龙袍的北临天走了进来,凌水急忙对他施了一礼,而苏清漪瞟了他一眼,并未开口说话。

深知苏清漪这是生气自己今日没有带她出宫去玩,所以北临天特意前来请罪了。

“知道你甚是思念故乡,所以朕早早地便派人去南晋找了以为南晋的大厨,你们南晋的菜,他都会做,怎么样,需要传膳吗?”

苏清漪偏过头,那脸上写着清清楚楚的“我很生气”四个大字。

北临天见此,真是哭笑不得,见着外面已经是天黑了,拉上了苏清漪的手,开口,“朕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去。”苏清漪一点也不感兴趣。

“摘星星给你。”

“不要。”

语落,北临天便不管苏清漪是真不去还是假不去,伸手紧紧的抓着苏清漪的手腕,带着她离开了栖梧宫。

凌水倒是想跟上去,可是却被林安给拦住了。

而苏清漪跟着北临天一路来到了皇宫的一处她很是陌生的地方,看见上面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占星楼”,苏清漪柳眉一皱,跟着北临天一步步走着那梯子上了占星楼,已经到了最高处了,北临天便一个伸手拦住了苏清漪的纤腰,上了占星楼的屋顶。

站在这里看夜空,看夜景果真是一览无余,或许这里就是北越京城的最高处了吧。

章节目录 第22章 北临天的告白 “怎么样,此处美吗?”

北临天说罢,便伸手拉着苏清漪的手,与她一同往脚下的绿瓦坐了下去。

苏清漪抬头扫了一眼这似乎近在咫尺的夜空,开口道,“美是挺美的,就是身边如果没有你这个碍眼的家伙,一定会更美的。”

北临天听见这话,也不恼怒,抬头仰望星空,开口,“朕从来没有感觉星空可以这么美丽。”

说罢,便将目光放到了苏清漪的身上,见她那双凤眸闪烁着一些不知名的因素,北临天便再一次开口了,“想家了?”

“废话。”

苏清漪没个好气的回答道,扫了一眼那坐在自己旁边的北临天,急忙拉开了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

北临天见此,哭笑不得,再一次靠了过去,见苏清漪又一次想退,他便几个身上圈住了苏清漪的纤腰,开口道,“你如果不想朕对你做些暧昧的事情,最好久不要再退了。”

苏清漪也是醉了,偏头看向了南方,她是多么希望在这个占星楼上可以看见南晋,可是纵使占星楼再高,视角再广,也有层层浓雾阻挡了她的视线。

“苏丫头,你知道朕为何喜欢你吗?”

苏清漪闻言,一瞬间便愣住了,她可是还记得上一次自己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的时候,他的反应那么大,就像是自己要杀了他似的,今天怎么就自己挑起了这个话题呢?

“你可别说笑了,可是北越的九五之尊,是天子,是帝王,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什么人呢?更别说喜欢我这个小丫头了,你可别折煞我了。”

虽然苏清漪的话是恭维夸奖之言,但是北临天却很清楚,苏清漪这是讽刺自己呢,而北临天在面对苏清漪时一向都是好脾气的,自然不会生气,扬唇一笑,自问自答。

“朕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感觉比喻其他女子不太一样,朕不知道对你的感情是什么,但是今日,朕去见了朕的父皇,他问朕是不是因为对你动了真情所以才退兵留下了唾手可得的南晋,朕在心里思考了许久,或许这样的感情就真的像是朕的父皇对朕的母后一样,甘愿为其放弃坐拥江山的机会,即便归于山林,凭借打猎,种菜,垂钓为生,乐不思蜀。”

听着北临天的话,苏清漪的眼睛有些发亮了,然而却没有说些什么,忽的感觉自己的小手一暖,低头一看,便看见北临天的大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紧接着,北临天那磁性般的声线便再一次响起了。

“苏丫头,朕对你是认真的,如朕所言,当你厌倦了宫廷生活,朕也可以为了你舍弃万里江山与你归园田居。”

苏清漪闻言,急忙将自己的手从北临天的手里抽了出来,“你……你可别想太多了,你是北越的皇帝,我们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有你想的那么美好?”

此话一出,北临天便愣住了,为什么他们就不能这么美好?可是还未等到北临天开口去问,苏清漪那轻灵的声音便再一次响起了。

“北临天,你是一个好皇帝,所以你注定不能做一个好夫君,因为两者之间是相斥的。”

这倒是苏清漪第一次这个正紧的夸他,可是苏清漪所言,却不是他想要听见的。

“怎么会呢?朕可以向你证明,朕在做一个好皇帝的同时,也可以做一个好夫君。”

苏清漪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想要的爱情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你根本给不了我的,;你的后宫里面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就算你同意了,满朝文武也不会同意的,就算满朝文武同意了,为了稳定朝堂的平衡,你多多少少还是要立一些妃子的。再说了,我也不想被你们北越的子民说我是南晋来的妖女。”

北临天低笑一声,伸手摸了摸苏清漪的头,“你这丫头,你怎么就知道朕最不到呢?朕还没有告诉过你吧?朕的父皇这一辈子只有我母后一个女人。”

此话一出,北临天便愣了一下,除了北临骁的母亲,因为北临骁的母亲是在父皇醉酒之后一不小心临幸的,后来诞下北临骁之后就被处死了。

“你父皇和你母后的感情一定很好吧?”她还真的挺羡慕他们的。

“你的性子倒是与我母后的极为相似,我相信我母后与我父皇见了你一定会很喜欢你的。”北临天心头一喜,连“朕”都忘了说了。

“算了吧,我是南晋的公主,再怎么样你父皇母后都不会喜欢我的。”苏清漪低着头,开口道。

北临天闻言,一双黑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笑意来,看来这丫头是真的希望父皇母后能否喜欢她呀?是因为自己吗?还是因为别的?急忙开口道,“怎么会呢,我母后人很好的,今日见到他们,虽说父皇因为南晋一事责备了我,但我母后当时还说了,只要是我真心喜欢的,就算是南晋公主也无妨,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便是我想告诉你的话。”

听见这话苏清漪猛的站起身,开口道,“对不起北临天,我有心上人。”

北临天面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住了,他还会不知道苏清漪说的心上人是谁吗?

“无妨,朕可以等你。”

“我冷了,先走了。”

苏清漪说罢,便是准备要走了,熟知北临天给她下的药也抑制了她的轻功,害她摔了一跤。

好在北临天眼疾手快,起身拉了苏清漪一把,才避免了苏清漪从高处跌落的惨剧。

“看见没有,朕可是又救了你一次,你以身相许呗。”

苏清漪急忙将他推开,“你也不想想,你不给我下药,我会这么弱吗?”说话间,便对着北临天打了一个喷嚏。

这都快要入秋了,确实也是有点冷了,该说的话也说完了,北临天便身后圈住了苏清漪的纤腰,带着她从屋檐上飞了下来。

落地之后苏清漪方才急忙将他推开,朝着栖梧宫的方向去了,临走之时还不忘提醒北临天一声。

“别忘了明日带我出宫去玩啊!”

北临天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了,也不知道自己心系她是福还是祸,总之他不管,只要他喜欢,就一定时他的。

……

第二日北临天一下朝,苏清漪可就在他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他了,北临天自然也是知道苏清漪来找自己所为何事。

繁华的街上,苏清漪和北临天同坐着一辆马车,北临天也换上了一件玄色便装,看着车内的苏清漪时不时地掀开车帘子往外看,顿时想起那时在南晋,他们也是共乘一辆马车,不同的是,那时多了一个南奕离,而这次,仅仅只有他们两个而已。

“迎客居?好眼熟的招牌啊!”苏清漪突然看见一家店的牌匾,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就是一时的想不起来,于是在口中嘟囔了几句。

这声音不大,但是北临天却是听见了,“耳熟吗?因为你们那里也有一家。”

一听这话,苏清漪就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回头看向北临天,这一举动让北临天颇为吃惊,这丫头一直都不看自己的,竟然突然回头盯着自己,一定有事。

果然,苏清漪的声线就响起了,“进去瞧瞧吧!”

“不准。”立即否决,这迎客居是君煜缺手底下的,莫不是苏清漪看出来了?

不错,她是想起来了,在南晋的时候,君煜缺有带她去过一家叫做迎客居的店,但是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让她怀疑的是她看见了那牌匾上面的一个图案,那个标志与那时候君煜缺送给她的那块玉佩上的标志是一模一样。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就算北临天这次不让自己去也没关系,免得让他怀疑,于是苏清漪便没有继续说要去的事,掀起帘子继续看着马车外的景象。

可是下一秒苏清漪便想起来了,之前是自己亲手给了君煜缺一刀,君煜缺如今就算还活着,也不知道愿不愿意救自己呢。

算了,上次那一剑便注定了他们之间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了,她应该不要再去想他才对。

“臭要饭的,敢偷老子的包子,不想活了!”突然间看见一个卖包子的小贩对着一个身着绛红色衣服的男子拳打脚踢,苏清漪看了一眼,看来这北越的治安不过如此,只是看这个男子的身形这么就这么眼熟呢?

然后看见一群人围了过去,听到他们嘈杂的声音。

“打死他!他是敌国人。”

“对!打死他!”

敌国人?那个男人是南晋的人?不知是因为民族精神还是因为刚好与他一样身陷异国的缘故,苏清漪的心里边想着一定要救这个男人。

将头探出车窗,便对着那群人喊道,“住手!”

车内的北临天见状,一愣,没有说话,没想到她总是那么讲义气,当初在玉门关就也是以为自己是南晋的百姓所以才出手相救的,这下在自己的地盘上看见南晋的人被欺负,还是要出手相救,好,那么他倒是要看看她准备怎么救他,于是对着赶马车的林安吩咐道:“停车。”

苏清漪见状,也不管北临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立即下了马车,站到了那群人的面前。

百姓们一愣,方才便听到车辆马车里面传出一声很好听的声音,没想到这女子竟长得如此的标致。

“姑娘,你还是不要出风头的好,这个人可是敌国人啊!”卖包子的小贩一见到美人,便收起了方才的那股打人的狠劲,温声对着苏清漪说道。

“是啊是啊!”立即便有许多的围观人附和道。

“敌国人怎么了?现下两国停战,连皇上前些日子都去过南晋,照你们这么说,南晋的人是不是也可以这么打皇上了?”苏清漪说道,便俯身去看看那个被打倒在地的男子的伤势,“你还好吧?”那男子不敢抬头,一味的蜷缩着,低着头。

百姓们听这话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但突然有一人指着苏清漪苡说道,“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我们这儿的人,难不成你也是敌国人?”

苏清漪闻言,站起身看向那些百姓,“不错,我就是你们所说的敌国人,敌国人怎么了?难道你们不知道,你们的皇帝陛下就要立一个敌国人为后吗?”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就连坐在马车里看着好戏的北临天也愣住了,这丫头,竟然搬出自己,真是有意思。

“是吗?皇上都立敌国人做皇后了,那么今日老子也来尝尝,异国女子的滋味。”一个痞子长相的大汉说着,便走向苏清漪,眼中闪烁着痴迷和暧昧。

这个大汉可是街头的恶霸,没有人敢惹他,见他要调戏这个异国的女子,众人也只是看着,不敢插手,唉,这个恶霸辣手摧花的本事可是不小啊,看来这女子是被他要定了,众人心里想。

“呵,尝尝本姑娘的滋味?那些要看看有没有本事!”苏清漪说罢,便将手放到了自己腰间的七节鞭上,忽的想起北临天给自己喂了药,自己现在的力气根本挥不动这条鞭子,狠狠的皱了皱眉。

这时,那个大汉就已经走过来了,伸出他那粗犷的手,抓住了苏清漪洁白的手腕,用力很大,叫苏清漪不可挣扎。“小美人,你长得真是比院里的花魁还好看啊!”

就在此时,不知哪里飞来了一把折扇,打在了大汉抓住苏清漪的那只手上,大汉吃疼,便放开了苏清漪的手,苏清漪也当即往后退了一步。

众人看着那把折扇又飞了回去,便纷纷扭头看了过去,便看见扇子回到了一个身着玄色便服的男子手中,那个男子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笑意,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

“你你你,你他妈是谁啊,连老子的事情也敢管!”那大汉看着北临天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走来,伸手指着他。

“好大的胆子啊,朕的女人你也敢碰!”眼中沸腾着无尽的杀意,令人看着便大哆嗦。

章节目录 第23章 掌掴穆子萱 此话一出,大汉嗤笑一声,“你是皇帝?老子还会太上皇呢!”

话音刚落,便给北临天手中的一团黑色的气流打中了,整个人直直的飞了几米远。

众人呆滞了片刻,急忙行礼,“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手段,要说他不是当今皇上他们都不信呢!那刚才皇上说,那个异国的女子是他的女人,那岂不是就是妃子什么的?该死的,平白无故的得罪这种位高权重的人了。

北临天的魅眸扫都未曾扫向他们,“都给朕滚!”说罢,便走向苏清漪。

而那些百姓听到这话,一溜烟全跑光了。

就知道以苏清漪的性子,就是真的被那个大汉调戏了,也不可能会向自己求救的,所以他就自己出来了,不想苏清漪连声谢谢都不说,见他走向她,竟无视他,走向那个与她同国的男人身旁,顿时眼中充满杀意,有种想要杀了那个男人的冲动。

“你还好吧?”苏清漪问道,但是没有听到那个男子的回答,他背对着苏清漪,不敢回头的样子。“好了,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快点回南晋去吧!”她的声音很轻很清,就好像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孩子一样。

北临天见状,顿时妒火中烧,她几时对自己轻声的说过半句话?“苏清漪,该走了!”沉声说道,他可不想再看见苏清漪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那男子一回头,便看见自己身后的女子,一鹅蛋脸,黑漆漆的眸子泛着英气,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脸色晶莹,肤色如雪,青色的裙摆之遮住了膝盖,风姿绰约,容貌极美,男子的眼底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狡黠。

而苏清漪见男子忽的回头看着自己,心下一愣,这男子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只是他的蓬发乱糟糟的,那张脸长得也很是普通,就真的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

“怎么了?”见男子看着自己发愣,苏清漪便开口问道。

“姑娘,小的已经无处可归了,姑娘若是不嫌弃,便将我带在身边吧,我是军营里长大的,跟在姑娘身边也可以保护姑娘!小的愿誓死效忠姑娘。”男子忽的开口说道,那声线倒是有些沙哑。

苏清漪确定,听他说话的声音,她真的不认识这个人,因为这个人的声音他从来未听过,他说他是军营里长大的,莫非是苏严以前的部下?只是若是要带着他进宫,北临天能答应吗?“我也想啊,可是我现在也身不由己,不能带着你啊!”

“姑娘若是不愿带着小的,小的甘愿一死。”这话慷锵有力,难分真假。

苏清漪见状,十分难为情的看向了一旁此刻心情很是不好的北临天身上,“北临天……”只消叫他一句,他便知道,苏清漪是想要带那个男人进宫了。

“小东西,你应当知道朕的性子,以朕的个性,你若是再敢坚持半分,朕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那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好像要当场将这个男人活剐了一般。

“北临天,这里除了我,凌水还有芷心,就这么一个与我同国的人了,就当给我一个安慰好不好。”她看向北临天,深知北临天吃软不吃硬,所以只能和他来软的了。

“你想要人陪的话,朕可以去给你找几个来,这个人来历不明,不能留。”尤其他还是个男的,就更不能呆在苏清漪身边了。

“北临天,你若是敢伤他,我就自尽!”

“一个乞丐,值得吗?”他的暗眸沉了沉,一个乞丐而已,她也那么在乎吗?

苏清漪看出了他已经不高兴了,这个人喜怒无常的,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谁也不知道,于是开口,“他们都是南晋的子民,是我父皇的子民,是我皇兄的子民,我不会丢下他们不管的。”

见她如此坚决,北临天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便跟着吧,但若是朕知道他有什么不轨之心,休怪朕不留情面。”说罢便甩袖而去。

看着北临天走了,所以当即扶起男子,问道,“我叫苏清漪,你叫什么?”

“我……”男子斟酌了片刻,说道:“以前身边的人都唤我阿冷。”

苏清漪一愣,凝眸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男子,方才点了点头,阿冷就阿冷吧,反正当初自己就是不知道冷杀叫什么名字才叫他阿冷的,其实她早该知道,冷杀他就是冷杀,就算换了个名字也一样。

见他满身是伤,但是绝非方才那些人打的,于是问道,“你怎么会流落到这里?”

“小的是被人追杀……”说着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而苏清漪怕提起他的伤心事,也没有继续再问。

“姑娘,小的听说这北越皇帝阴冷残暴,姑娘还是不要呆在她的身边了。”

苏清漪闻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是南晋皇帝的义女,为了南晋,我也没办法只好下嫁北越。”只要一想到这个,苏清漪就气得咬牙切齿。

阿冷点了点头,不知想什么想得出神,苏清漪便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走吧,他回过神来,便跟着苏清漪走了。

……

回到皇宫时已经是快戌时了,朱芷心和凌水看见自家公主回来了,而且还带着一个红衣男子回来,心下一阵疑惑,最重要的是,这个男子看上去十分邋遢的样子,身上脏兮兮的,她们倒是有些嫌弃了。

不待朱芷心与凌水询问,苏清漪便事先开口解释了,“他叫阿冷,以后就是我们自己人了。”

阿冷?自己人?朱芷心与凌水面面相觑,更是上前打量了一下阿冷。

“阿冷,这是芷心,这是凌水,她们都是自己人。”

阿冷点了点头,很是友好的样子,而朱芷心与凌水见此,也对着他微微一笑,随即问道,“冷大哥也是南晋人吗?”

“嗯,行军打仗,颠沛流离,流落至此。”

听见阿冷的解释,凌水便点了点头,“晚膳已经准备好了,进屋去用膳吧。”

“好。”苏清漪今日的心情倒是颇好,蹦蹦跳跳的进屋用膳去了。

……

第二日一早,苏清漪还在睡觉,便给朱芷心叫醒了,出门一看,便看见穆子萱身边的侍女宁儿跪在栖梧宫的门口,说是要见苏清漪,而苏清漪一看见她就想起拿出穆子萱打了自己的事情,想起北临天那是似乎有说过,等自己伤好了之后,便可以去掌掴穆子萱二十下,再说了之前她也是答应过冷婵,会帮她扳倒穆子萱的,于是用过了早膳,便走向了跪在自己家门口的宁儿面前,问道:“哟,这不是萱贵妃身边的宁儿姑娘吗?怎么跪在这里啊?”那萱贵妃三个字咬得极重。

“皇后娘娘,当初是我家主子莽撞,求求皇后娘娘看在都是自家姐妹的份上,让陛下解了娘娘的禁足吧!”宁儿说着,便不停地在地上磕头。

不说这个还好,她一说到自家姐妹这四个字苏清漪就一肚子的火气,谁和她是自家姐妹了,她才不会嫁给北临天呢,还皇后,她才不稀罕呢!

“你家娘娘再不济也是个妃子,不就是禁个足吗?又不是要了她的命,这么点事你就要来找我,那万一以后死了人了,你岂不是也要随她而去了?”

宁儿嘴角一抽,没想到这个苏清漪的心还挺硬的,就是去随便做做样子也不愿意,熟知,苏清漪下一秒就开口了。

“正好的,今日我有空,北临天也允许我亲自掌掴二十,走吧,去看看你家主子去!”说罢,便依照记忆,朝着延禧宫去了。

……

“娘娘,您吃点东西吧,别饿坏了身子啊!”地上跪了一地的宫女,央求着穆子萱用膳。

“本宫不吃!不吃!不吃!这些东西是人吃的吗?哼,那些狗奴才,本宫现下被禁足了,竟那这种东西来敷衍本宫,待本宫出去了,定要将她们碎尸万段!”穆子萱看着桌上的菜色,虽都是佳肴,但是与自己往日里吃的东西可是相差甚远了,果然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句清灵的女声,“萱妃好大的架子啊!”这句萱妃叫的很是刺耳。

见门外站着一抹青色,穆子萱便知道是谁来了,气愤的冲上去想要打她,“苏清漪,你这个贱人!你竟然还敢来!”

她刚到苏清漪的面前,正要伸手打她,一个红色的人影便从天而降,挡在了苏清漪的面前,她一愣,“你是谁?给本宫滚开!”这个人没有穿侍卫的衣服,一定就是苏清漪的身边的暗卫了。

阿冷并未理会她的话,伸手将穆子萱推倒在地,“她可不是你可以打的。”

对于阿冷的到来,苏清漪和朱芷心是绝对的惊讶,本以为他在养伤的,熟知他竟然跟着过来了,而且还在苏清漪要被打的时候及时出现了,虽说就算是他不出现,苏清漪也不会被穆子萱打到,但是看着阿冷这样子,倒是有点像是暗卫的样子呢,也实在是没有想过,阿冷的武功还是挺高的。

“小小的暗卫,也敢对本宫动手,若是本宫的兄长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宁儿将穆子萱从地上扶起来,穆子萱理了理自己摔乱的衣服,便指着阿冷骂道。

“阿冷,你来的正好,这个人前几日犯了错,北临天罚她掌掴二十,由我来执行,现在我将这个任务交给你了。”

穆子萱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不好,其实苏清漪知道,北临天对穆子萱的处罚很轻,仅仅只是降了她的位置,禁了她的足,就是掌掴也叫苏清漪亲自来,别人或许会以为北临天是很宠苏清漪,想让苏清漪自己报仇,可是只有苏清漪自己知道,北临天说让她来掌掴是因为她被北临天下了药,使不了多大的劲,所以北临天才让苏清漪来的,北临天其实还是护着穆子萱的,但是没关系,北临天又没说一定要苏清漪亲自来。

想着,阿冷就已经走到穆子萱的面前了。

“不可以!不可以!你一个小小的暗卫,怎么能骑到本宫的头上,滚!”穆子萱说着,便是想要逃,熟知阿冷一把拉住了穆子萱,一巴掌就那么下去了!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在场的宫女太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这出手也太重了吧!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穆子萱就又受了一巴掌,宁儿试图想要去阻止,但是被阿冷推倒在地……

……

“什么?苏丫头带人到延禧宫打了穆子萱?”北临天刚下早朝,便有一个小太监跟他说了今早延禧宫发生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苏清漪带的人肯定是那个什么阿冷,只是令他不解的是,苏清漪这个人向来是有仇就要报,而且要亲自报仇,怎么这次就叫阿冷去替她报仇了?难不成,自己心里打得主意被她发现了?

“陛下,依奴才看,您现在还是该去解释解释,女人这种生物,一向是很敏感的,永乐公主现在一定觉得你是因为在乎萱妃娘娘,所以才算计她的。”一旁的林安如是的开口。

北临天眉头一皱,这个死太监,明明是个太监,却好像很了解女人一样,不过他说的倒是挺有道理的,于是北临天深深地瞟了他一眼,不想理会。

……

到了夜里,苏清漪打了穆子萱的事情便在皇宫里传开了,整个皇宫都知道了,就更别提冷婵与纳兰馆儿是否知道了。用完晚膳之后,纳兰馆儿闲着无聊,便到栖梧宫去找苏清漪聊聊天,然后苏清漪便于她讲了穆子萱被打的全部过程。

“纳兰姐姐你知道吗?那二十个巴掌打的她脸肿的像个猪头似的,太好玩了!”苏清漪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

而纳兰馆儿只是用手帕捂着嘴,轻轻的笑几声,随即便对着苏清漪问道,“皇上让你亲自掌掴,你怎么还让他人去掌啊?”

这话问的很是小心,因为纳兰馆儿大一开始便知道北临天心里想的,现在她怀疑,苏清漪已经知道了北临天让苏清漪亲自掌掴是有意的偏袒穆子萱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只要是她,那便值得 “明人不说暗话,纳兰姐姐不是也知道北临天的意思吗?我被北临天下了药,使不了劲,北临天偏偏说让我来掌穆子萱的嘴,这不是有意的偏袒穆子萱吗?纳兰姐姐,我也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得出来的。”苏清漪如是的说道。

这倒是叫纳兰馆儿佩服了,自己和北临天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了解他很正常,可是这个苏清漪不一样,她是完完全全的依照自己的推理而算出北临天偏袒穆子萱的,所以,这个女子很聪明。

“清漪,你这么在意皇上偏袒穆子萱,莫不是你喜欢上皇上了?”纳兰馆儿试探性的问道,只当做是一句玩笑话而已。

苏清漪闻言,一脸认真的看着纳兰馆儿,“纳兰姐姐,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上北临天的,因为在我的心里早就有一个人了,只是……”只是她现在也不知道那个人如今怎么样了。

其实在很早之前,她就在心里下定决心,她要给他一剑,如果到时候他还愿意原谅她,那么她便当做她已经报了仇,如果他不愿意原谅她,那么他们之间一刀两断,再无瓜葛,只是后来她想了想,有什么人会原谅一个曾经亲手将一把冰冷的剑送进你心口的人你?

如今,君煜缺怕是已经对她心灰意冷了吧?可是她也不知道君煜缺究竟身在何处。

说罢,眼中便泛着泪水,好是可怜的样子。

“妹妹……”纳兰馆儿顿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因为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苏清漪竟然是有喜欢的人了,伸手抱住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既然已经在这里了,那便忘了他吧,皇上其实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只要他喜欢你,他什么都愿意为你放弃,哪怕是生命,哪怕是皇位。”

苏清漪推开纳兰馆儿,从她的怀里出来,“不,我不要,我是一定要离开这里的,纳兰姐姐,你帮帮我好不好。”说罢,反拉住纳兰馆儿的手,“将心比心,若是要你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人,不会作何感想?纳兰姐姐,帮帮我,帮帮我!”她就像是沉入水中,抓住了仅有的一根浮木。

就算不是为了君煜缺,她也绝对不可能会嫁给北临天的,就因为苏严的死于北越也脱不了关系,她一样不会原谅北临天,一样会视他为仇人。

“可……”纳兰馆儿犹豫了,因为这么做的话,北临天会伤心的,她不想看见北临天伤心。

虽说冷婵答应过会帮助她,可是她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然而在面对纳兰馆儿的时候,她感觉,纳兰馆儿是好人,她不会伤害自己的。

见她犹豫了,苏清漪急忙开口,“纳兰姐姐,北临天是我仇人,不知道你信不信,反正在南晋的时候,我就刺杀过他两次,第二次我成功的将那簪子刺进了他的心口,但是因为他心口放着一块令牌,他才没有受伤,下一次,我就不能够保证他的心口会不会再放一些令牌之类的,下次刺杀他,我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也许今晚,也许明日,也许在立后大典那天,总之,只要是我还能够看见他,我就不会放弃刺杀他的这一决定!”苏清漪说着,眼中也泛起了杀意。

纳兰馆儿听到这话,寒毛都快竖起来了,“不行,你不能杀他!我帮你,我帮你就是了!”她真的有点当心苏清漪会真的那么做,“只是你要我怎么帮?”

“你只要帮我出宫就好了。”苏清漪说道,只要出了宫,她就可以去那个迎客居,说不定那里的人真的可以帮她联系到君煜缺或者洛川,或者叠锦。

“好,我会再来找你,你准备准备。”纳兰馆儿说道,随即起身离开了。

看着她走了,苏清漪眼中泛起一丝感激,谢谢你,纳兰姐姐。

纳兰馆儿刚走一离开,那多在暗处的阿冷便从屋顶跳了下来,对着苏清漪开口道,“这个女人真的可以信任吗?”

“可以。”苏清漪很是肯定的开口。

而纳兰馆儿才刚走,凌水便进屋了,开口道,“公主,婵妃娘娘来了。”

苏清漪柳眉一皱,“让她进来吧。”虽然她对冷婵的信任不如纳兰馆儿,但是如果这两个人一起帮自己的话,那么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正想着,便看见阿冷迅速的离开了,看上去还真像是有意去避开冷婵的样子,可是苏清漪却没有将此事方才心上,急忙让朱芷心给冷婵沏茶。

“本宫一听说今日你让人将穆子萱的脸打成了猪头,心里就畅快,这个穆子萱平日里在皇宫里久飞扬跋扈,脸本宫都要敬她三分,这一次你可算是帮我出了一口恶气了。”冷婵说笑着,便上前拉住了苏清漪的手,开口道,“所说如此,可是穆子瑜毕竟还在,只要穆子瑜在,穆子萱就不可能倒下。”

“所以你想要我帮你扳倒穆子瑜?”苏清漪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着貌美的女子,就感觉她是不是在于自己开玩笑啊?

“我知道你没有那个能力,所以也没有指望你能够帮我扳倒穆子瑜,再说了我也不想让他……哎呀,总之,我如今找不到我哥哥了,一开始皇上对我哥哥也是极为看重的,多次想要让他入朝为官,可是哥哥喜欢江湖,我也不想他再为了我牺牲一些什么。如今哥哥若是知道你在北越,他一定会来北越找你的,到时候,穆子瑜就交给哥哥吧。”

“大姐,你有没有搞错啊!”苏清漪突然之间觉得这个冷婵的城府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深,看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冷杀是你的哥哥,就算是来北越,他第一个找的人也是你,怎么可能会是我呢?你可不要将我看的太重要了。”

“是吗?”冷婵面上突然之间添上了一抹笑意,低声开口,“你信不信血亲之前的心灵感应?我偷偷告诉你,我已经感觉到了,哥哥就在这附近。”

“噗呲……”苏清漪顿时笑出了声,“你哥哥中了厉煞,而且昔日我让你哥哥送阿琰会南晋国都的时候也让阿琰一定要帮忙照看好冷杀,让他一定要在冷杀伤势完全痊愈了才能放他离开,算算日子,他就算是伤势痊愈了,应该也不就这么快出现在这里。”

此话一出,便看见冷婵笑眯眯的,也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对了,纳兰馆儿已经答应我会帮我出宫了,所以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瞎掺和了。”

“为什么?”冷婵眉头一皱,星眸之中倒是闪过了一抹诧异,“等等,馆儿竟然会答应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听冷婵这口气,苏清漪也可以听得出冷婵与纳兰馆儿之间的关系很好,所以便直言不讳了。

“我就求她呀!我还跟她说,如果她不帮我,我就杀了北临天,然后她答应了。”苏清漪模棱两可的解释道。

冷婵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也一直都知道纳兰馆儿是喜欢北临天的,如此为北临天着想也颇有道理,“可是如若有我还有馆儿帮你,你不是走的几率很大吗?为何突然之间有不需要我帮你了?你瞧不起我?”

苏清漪闻言,低笑一声,她也算是知道了,这个冷婵是真心要我帮自己的,可是她的心里也很清楚,冷婵喜欢北临天,而北临天对待这后宫的女人都是没有感情的,只有对这个纳兰馆儿非同一般,如若是纳兰馆儿帮着自己逃走了,那么北临天就算迁怒与她,纳兰馆儿也不会怎么样,反之如果是冷婵的话,那么她可就不能保证北临天会对她怎么样了。

说到底,她这也是在保护冷婵,所以还是别让她知道的好。

“你放心,我会帮你扳倒穆子萱之后再走,至于我要离开的事情,你就不要瞎掺和了。”

冷婵听了这话,既然苏清漪不让自己加入,那么她也清闲,与苏清漪随意的聊了两句,便回了自己的寝宫。

临月楼内。

冷婵方才刚一进屋,一道红色的身影便跟着从窗外飞进来了。

这屋里倒是只有冷婵一个人,见面前这个红衣男子,冷婵几步上前,扑进了他的怀里,“哥哥,你是不是太不称职了点?都来了北越皇宫了,也不知道来见见自己的妹妹,一门心思的呆在苏清漪的身边保护苏清漪,你就真那么担心她会出事啊?”

冷杀闻言,便反手抱住了冷婵,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以示安慰。

“你呆在这里能有什么事?”

此话一出,冷婵险些没能背气吐血了,抬头看了冷杀一眼,也伸手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给取了下来。

“哥哥,你为何不直接与苏清漪亮明身份啊?带着这么一个人皮面具,丑死了。”

“婵儿。”

“好好好,是妹妹的错,妹妹不嘲笑你了。可是哥哥,皇宫里暗卫这么多,若是让陛下知道你此刻就在皇宫里,怕是不会让你活着出去了。哥哥你为何就是不肯归顺北越呢?”

听了冷婵的狐裘,冷杀的心里头也很是纠结,他不肯归顺北越,因为他不想南晋对立,不想与她为敌。可是如若他选择了南晋,那么便是陷冷婵于不义之中,二者他都很难抉择,还不如就纵横江湖,做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游侠。

这一点,只有青子衿明白,只有青子衿与他有共同的想法。

因为青子衿也在君煜缺于北临天之间难以抉择。

“哥哥,你这一次来,是准备带苏清漪离开吗?”

“嗯。”冷杀点了点头,也在这个时候,感觉自己的心口传来一阵绞痛,他急忙身上捂了捂自己的心口,“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哥哥,你怎么了!”冷婵大惊失色,冷杀可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冷杀抬头,示意他没事。之前身上中了厉煞的毒,虽然是已经解开了,可是他的身体依旧是受了一些内伤,本来安心养伤便无大碍,可是他的伤势为痊愈便来北越找她,在来北越的路上遇到了江湖上的一些仇人……

好在他现在已经来了北越,可以守在她的身边了。

“哥哥,你这么对待苏清漪真的值得吗?你的心里也很清楚,苏清漪不喜欢你。”冷婵将冷杀扶到了一边的位置上坐下,开口问道。

“只要是她,那便值得。喜欢她就要守护她。”

冷婵不懂,难道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应该与她在一起吗?为何要这样一味的去守护?这样的话,如果被别人当做了理所应当了,哪还有多难受啊?

还未等到冷婵开口,冷杀便再一次开口了,“婵儿,如今你还不懂,或许是因为你还不够喜欢北临天,也或许,其实在你的心里,还有这其他人。”

冷婵一愣,脑海里便忽的想起了穆子瑜那个小无赖,慌忙的摇了摇头,“不,我的心里只有北临天,我只想留着他的身边。”

冷杀听着这话,便伸手摸了摸冷婵的头,而后便盘膝而坐,开始运功了。

……

万里之外,一个个黑衣人急匆匆的进了屋子,见坐在床榻上运功调息的红衣男子,急忙对着他单膝下跪,开口,“主上……”

他们的话还未说完,那站在一边的洛川就给了他们一个眼神,示意他们不要再开口了。

而这些一黑人也明白了洛川的意思,噤声,退到了一边。

屋内的洛川等人只看见一股又一股强大的气息围绕在君煜缺的身边,似乎是在护着他,让外界的因素无法伤害到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洛川等人只看见君煜缺身边的一阵阵红光慢慢的消散了,洛川方才上前开口,“主上,是否要让叶姑娘过来给你看看?”

洛川的话音一落,便看见自家主上那双紧闭着的眸子忽的睁开了,扫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黑衣人,缓缓的开口道,“说。”

“主上,过几日就是北越的立后大典了,不过没关系,永乐公主自己可以应付的。”

此话一出,便看见自家主上那红色的袖袍下的手紧握着,爆起了青筋。

章节目录 第25章 清儿,好久不见 几日之后,北临天一下早朝,便听见下人来报,说是在北越京城看见了青子衿与叶上珠的踪迹。

他倒是想知道,他此时正在满天下的寻找她们,她们倒是有胆量,竟然还敢送上门来。

先不说青子衿,就是叶上珠的身手也不容小觑,更何况他面前也不知道司空及是否也跟着过来了,所以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她们想要在北越玩就让他们玩个够。

这些日子倒是听说苏清漪与纳兰馆儿走的比较近,这个他也无需担心,因为他知道,纳兰馆儿不会对苏清漪怎么样的。

她们若是相处的好,那也是一件好事。可是冷婵若是与苏清漪交好的话,他倒是有些担心了。

这一天天气倒是不错,苏清漪变约了纳兰馆儿一同出来商量一下出宫的事情,这大秋天的,御花园倒是也没有什么好观赏的东西,只是随意的散散步罢了。

自打苏清漪打了穆子萱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甚至是整个北越京城之后,这北越怕是再也没有人敢来随意招惹苏清漪了。

就连在御花园遇见了一些北临天的妃子们,她们看见了那一袭青衣的苏清漪,便猜这女子就是北越未来的皇后,之分阿谀的上前。

苏清漪也是也得这后宫里面,阿谀奉承的小人太多了,倒不如纳兰馆儿与冷婵那般真实。

也不知是不是缘分,正巧就看见了冷婵在御花园游玩。

“馆儿?清漪?”冷婵见纳兰馆儿与苏清漪迎面走来,便急忙上前,开口道,“你们这是准备做什么去?”

“也没做什么,只是随便走走罢了。”纳兰馆儿开口说道。

“正巧我也觉得无聊至极呢,听说皇宫里新来了一个戏班子,不如我们听听戏去?”冷婵开口说道。

苏清漪本来也就觉得无聊,听见了冷婵这个提议,便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开口,“我也是许久没有听戏了,带路吧。”

语落,冷婵便与苏清漪等人有说有笑的朝着梨园的方向去了。

忽的,这三人便看见前面不远处三个长相俊美的男子迎面走来,或许是因为他们正在谈论一些正事,所以没有注意到他们。

苏清漪可是一点也不想看见那神作一袭紫金色龙袍的北临天,转身便想要走。

而纳兰馆儿与冷婵自然是想要上前行礼的,一回头便看见苏清漪转身就走,纳兰馆儿便与冷婵十分默契的抓住了苏清漪的手臂。

“咦?馆儿?你们怎么在此?”

第一个看剑他们的人倒是一漫不经心的北临骁,他可是难得看见纳兰馆儿,急忙上前。

北临天与穆子瑜一一抬头,便看见了那正在拉扯的苏清漪等人。

“陛下。”冷婵急忙松开了拉在苏清漪手臂上的手,对着北临天行礼,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目光似有似无的扫了一眼站在北临天身边的穆子瑜。

“陛下,王爷,穆将军,好巧。”纳兰馆儿也急忙上前对这几人施了一礼。

苏清漪嘴角一抽,一下子几遇到这么多为高权重的人,再加上自己身边这两个女子又是这么知书达理,似乎不表现一下自己,感觉自己有点无理了,万分纠结之下,苏清漪便几步上前,对着北临天等人福了福身子,开口,“见过北越皇。”

北临天好整以暇的扫了苏清漪一眼,怎么今日这苏清漪有点……有礼貌呢?

“你们这是准备上哪儿去?”北临天问道。

“陛下,听婵妃娘娘说皇宫里新来了一个戏班子,而且清漪说她许久没有看戏了,我们便准备去梨园呢。”纳兰馆儿开口解释道。

“正好,本王也许久没有听戏了,便与馆儿一道吧!”北临骁对着纳兰馆儿纨绔一笑,走到了纳兰馆儿的身边。

苏清漪倒是不排斥这个王爷,毕竟这个王爷虽然看起来纨绔不羁,可是却令人感觉他肚子里的坏水多着呢,而且看他对纳兰馆儿的眼神有所不同,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吧。

那个站在一边的穆子瑜见北临骁“临阵倒戈”,也急忙对着北临天开口了。

“皇上,末将也许久没听戏了,正好全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子都来了皇宫,不知皇上能否应允末将听王爷一起去看一场戏?”

北临天嘴角一抽,这个穆子瑜,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苏清漪倒是很会看人心,见穆子瑜偷偷的打量了一下冷婵,便知道了,看来,北临天已经不知不觉之中成为了他们的情敌了,只是他们敢怒不敢言而已。

正在这个时候,北临天身后的林安便在北临天的身后低声开口了,“陛下,不如……”

北临天会意,正要开说些什么,岂知,苏清漪便事先开口了,“你们去吧,我就不……”

苏清漪的话还未说完,北临天便已然上前,搂上了苏清漪的肩,开口道,“可是朕想看戏,你就必须陪着。”

苏清漪倒是想要反抗啊,可是她有心无力啊!被北临天带着来了梨园。

……

这梨园里唱戏的戏子们都是打死也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来梨园,因为他们的皇帝陛下北临天可是打出生起都没有来过这里的。

虽然有三个美男子作陪,可是,苏清漪却一点看戏的心思都没有,全程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这些什么。

这在座的六个人可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前来看戏的,见苏清漪似乎是在发呆,北临天便盯着她发呆,这场戏可是过了大半场了,北临天方才不怀好意的对着苏清漪开口。

“苏丫头,这戏好看吗?”

“啊?”苏清漪这时方才回过神来,急忙对着北临天点头,“好看好看,十分好看。”

说罢,苏清漪便急忙偏头对着身边的纳兰馆儿问道,“纳兰姐姐,这戏里都讲了些什么?”

“这戏里说的是一位皇室公主因为贪玩跑出宫去,在宫外遇到了仇人派来杀她的杀手,幸的一个隐士所救。”

苏清漪闻言,当即就愣住了,恍然的开口接话道,“可是那个公主并不知道那个隐士的身份,而那个隐士却只在现场留下了一块玉佩,那个公主回宫之后便四处派人寻找他的下落……”

“你怎么知道?”冷婵好奇的问道。

而苏清漪在这一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忽的战起了身,直直的盯着那戏台子。

北临天倒是被她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呢。

“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坐得有些乏了,起来走走。”

“朕陪你。”北临天说罢便也是准备起身了,然而苏清漪便几个大步走到了北临天的跟前将他给按了回去。

这一举动,倒是叫在座的几位都愣住了,这个苏清漪有胆识啊!竟然敢这么对待北临天。

“我说了我一个人四处走走,你就别跟来了,好好看你的戏,等我回来。”

苏清漪一顿训斥之后,便举步离开了,而北临天此刻还是属于蒙圈的状态,脑海里回荡着苏清漪的那一句“等我回来”。

“哈哈,皇兄,你的这位永乐公主还真是不太一般啊。”北临骁开口调侃道。

这个永乐公主的不一般穆子瑜可是早就领教过了,反正他也不感兴趣,偏头瞧瞧的扫了冷婵一眼。

“她自然是与其他女子不一般,不然的话,朕为何迟迟未曾拿下呢?”北临天反问道,注视苏清漪离开的背影,她一走,他果真就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可是她方才说,让自己等着她回来……

听着北临天张口闭口便是关于苏清漪的话,冷婵的心里却是也是不太舒服,收回了放在北临天身上的目光,准备好好看戏,可是却看见穆子瑜正在打量着自己。

看来穆子瑜的胆子真的是不小呢,竟然明目张胆的看自己,他就不怕被北临天怪罪吗?他自己想死不要紧,可是不要连累她下水啊!

……

苏清漪慌慌张张的出了梨园,便准备回栖梧宫来着,可是走在宫道上,她便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她心慌的回头,便看见身后什么东西也没有。

经过御花园的假山,也不知里面一道什么力将她给拉了进去,拉到了两座假山之间,苏清漪倒是想要奋力反抗,可是在看见那人那双温润如玉的皓眸之时,她便愣住了。

见苏清漪面上满是诧异之色,亦不再反抗了,只是呆呆的扫着自己,君煜缺便对她扬唇一笑,薄唇想都没有便印上了苏清漪那晶莹剔透的朱唇。

苏清漪被壁咚之后才反应过来,伸手想要将那个压在自己身上的君煜缺推开,然而她只是伸手去推他的胸膛,便感觉到君煜缺似乎是因为胸口传来了一阵剧痛,所以吻在她朱唇上的那一吻也逐渐转变成了啃咬。

苏清漪一顿,她怎么可以忘记,那一日是她亲手给了他一刀,就刺在他的心口。她的内心似乎是担心自己推开他会扯到他的伤口,最终还是放弃了。

这个熟悉的怀抱她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反手抱住了他。

而君煜缺在她的樱唇上不停的辗转,撬开了她的齿,缠上了她的舌,圈在她腰间的手臂也紧了几分,似乎想要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情绪全部都宣泄出来。

“唔……”终于,苏清漪喘不过气来了,便想要尝试着推开君煜缺,而君煜缺也不勉强,松开了她,也放过了她。

而苏清漪更是在他的怀里喘着大气,久久未能回过神来君煜缺低头,便看见她的朱唇被自己吻得有些红肿了,便想要伸手触碰,可是还未接近,苏清漪便猛的伸手抓住了君煜缺的手。

“你……”

这一刻,苏清漪感觉自己想要与他说的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君煜缺见此,邪魅一笑,伸手抬起了苏清漪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温声问道,“清儿,好久不见,你不觉得你欠孤一个解释吗?”

苏清漪偏过头,挣脱了他束缚在自己下巴上的手,目光真是半点也不敢看他。

她咬了咬牙,开口,“想杀你便是想杀你,我并不需要解释。”

“哦?”君煜缺面带笑意的看着她,她真是被君煜缺盯得有些腿软了,想要逃,可是身后就是假山,身前又是君煜缺这堵肉墙,怎么逃?

君煜缺也感受到了苏清漪不敢直视自己,从袖袍下抬起了自己的手,也将手中的一把匕首递到了苏清漪的眼前,开口道:“你要杀孤,可是孤还活着,你便再杀一次吧。”

苏清漪瞥了那把匕首一眼,真不知道为何,如今让她下手,她是真的下不了手,甚至此时此刻,她还想要紧紧的抱着他,在他的耳边说一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你是因为心里有孤,所以下不去手吗?”君煜缺笑着开口问道。

一时间,苏清漪只觉得君煜缺面上的笑意是那么可怕,就像是地狱里前来催命的恶鬼一般。

“拿着呀,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君煜缺说完,便抓起了苏清漪的手,将自己手中的匕首放到了苏清漪的手中。

苏清漪一惊,急忙将自己手中的匕首丢在了地上,便是想要推开君煜缺直接走人的。

熟知君煜缺却还是不肯放过她,紧抓着她的手腕,轻轻一扯,便将她扯入了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抱着她,在她的耳边温声开口道。

“没关系的,就算你想杀我孤也没关系,只要你还愿意留在孤的身边,只要你的心里还有孤,只要你还爱着孤,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你想要杀了孤,孤都不介意,孤只要你。”

苏清漪心头一颤,鼻翼一酸,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脑海里忽的想起了南策天信誓旦旦的对着自己说的话。

他说,苏严是被君煜缺杀的。

“我不爱你,我根本不喜欢你,我接近你就只是为了能够寻一个时机杀了你而已。”

苏清漪冷声开口,感觉君煜缺愣住了,她猛的推开他,跑开了。

君煜缺静静地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他的心好像又一次被她伤的支离破碎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确实是本王配不上你 这整场戏倒是已经差不多快唱完了,北临天迟迟未见苏清漪回来,倒是有些着急了。

按理来说这丫头不可能会在皇宫里出什么事情的,难道是率先回了栖梧宫吗了?

正想着,北临天便起身准备离开。

“皇兄,你要走了?”北临骁不怀好意的开口,他就知道自己的这个皇兄就是因为苏清漪才来看戏的,这不?苏清漪一去不回,他也坐不住了。

“陛下,您不看了吗?”冷婵见北临天要走,急忙起身拉住了北临天的衣角。

北临天倒是很清楚自己现在不宜给苏清漪招惹一些情敌来,伸手将冷婵抓在自己衣角上的手拿开,低声安抚道,“朕突然记起来还有些政事没有处理,爱妃你若是爱看戏,便留在此处与馆儿一起慢慢看。”

冷婵虽说心有不悦,但人家好歹也是皇帝,自己总不能与他置气吧,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北临天离开。

看着北临天就这么走了,北临骁低头扫了纳兰馆儿一眼,低喃道,“看来这出戏是越来越好玩了。”

纳兰馆儿并未理会他,只是将自己的目光扫向了北临天离开的方向,复又收回目光继续看戏。

……

栖梧宫内。

苏清漪回到栖梧宫之后倒是谁也没有见,只是将自己藏在屋里,就连朱芷心与凌水前来敲门,她也不开门。

而冷杀也有些懊恼了,今日因为他身体不适,旧伤复发,便没有跟随在她的身边,也不知道她只是出去了一些下午而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回来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也罢,如今他还是好好的守着栖梧宫吧。

快到了用晚膳的时辰,北临天便来了,见栖梧宫宫门紧闭,他倒是有些疑惑了,为何苏清漪一去不回了呢?

行云流水的走到了苏清漪的房前,也看见朱芷心与凌水焦急的站在屋外,似乎又回到了昔日苏清漪不肯用膳,她们现在门前劝她的场景。

“皇上。”朱芷心与凌水见北临天来了,上前行礼。

“你们家公主又怎么了?”北临天问道。并且上前尝试着想要推一推房门,可是推不开。

“回皇上的话,我们也不知道公主怎么了,就是她一回来便将自己关在屋里头,任谁叫她,她都不肯出来。”凌水开口解释道。

北临天闻言,俊眉一皱,他记得明明就没有发生什么啊,怎么这丫头的脾气有些阴晴不定呢?

想着,便几步上前敲门,“苏丫头,你怎么了?”

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声音,而朱芷心也担心自家公主这么对着一国之君闹脾气,风险太大,急忙上前对北临天开口道:“皇上,或许是公主累了,已经睡下了,不如皇上先回吧,等公主出来了,奴婢再让人前去通知您。”

“那可不行,朕今日还真非见她不可了。”北临天说罢,便走到了房门口,十分粗暴的对着那朱红色的房前踢了一脚,那房门顷刻间四分五裂了。

旁边的朱芷心等人自然是不了解北临天的,可是北临天身后的林安可就十分了解他,看他这样子,一定是因为之前苏清漪对他说,等着她回来,所以北临天等了她那么久不见她来,北临天这是生气了,更准确的说,他是在闹小孩子脾气了。

朱芷心与凌水可是被吓得不轻呢,而那个保护在暗处的冷杀也打起了精神,静静地在暗处注视着这一切。

而北临天只是淡定的进屋,看见苏清漪这丫头竟只是趴在桌上睡觉而已。

许是睡得太熟了,就算是听见这么大的一声巨响,都没能将她吵醒。

北临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丫头这么大了,也不知道让人省点心,累了不知道会榻上休息吗?

想着,北临天便几步靠近低头静静地打量着她的睡颜,话说这丫头也就只有睡着的时候会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皇上,既然公主已经睡了,您要不就先回去吧,奴婢一定会记得叫公主用晚膳的。”朱芷心开口道。

一边的林安见着小宫女不要命一般的说着这样的话,急忙上前拉了了她的衣角,示意她住口。

而北临天的目光也没有放到她的身上,似乎一看见苏清漪,北临天的魂魄就被她吸走了。

盯了她半晌,方才伸手将她轻轻的抱起,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床榻上,还很是贴心的帮她盖上了被子。

正在北临天准备转身离开之际,苏清漪便忽的伸手抓住了北临天的手,呓语之中低喃着。

“君煜缺……”

此话一出,凌水与朱芷心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真想要上前捂住她的嘴啊。

而北临天那张俊美的面上也很快的浮现出一抹不悦,将自己的手从苏清漪的手中抽了出来,二话不说的的转身离开了。

林安倒是有些幸灾乐祸了,急忙追了上去,留下凌水与朱芷心面面相觑。

“陛下,这永乐公主真是太过分了,到了这个时候,心里还心心念念这别的男人。”林安追在北临天的身后喋喋不休,真叫北临天有些头大了。

但是如今北临天的内心也是十分气愤的,同时也觉得林安说的颇有道理,开口对着林安吩咐道,“你让馆儿写封信给青子衿,就说馆儿想要见她。”

他还真不相信了,青子衿能够帮君煜缺帮到什么时候。

“是。”林安说罢,便转身朝着幽兰园的方向去了。

……

与此同时,刚看完那场戏的人纳兰馆儿等人结伴而行,从梨园里走了出来。

“本宫先走了。”冷婵所住的临月楼可是与纳兰馆儿不同方向的,可是出宫的方向却以纳兰馆儿的幽兰园能够同路,所以她便要先离开了。

“娘娘,末将正好要去御书房寻找皇上,与你同路,便顺道护送你吧。”穆子瑜急忙开口,并且追了上去。

纳兰馆儿见此,低笑一声,而她身边的北临骁去人低叹一声。

“你叹什么气?”纳兰馆儿说罢,举步离开,而北临骁也跟了上去,这二人漫步在宫道上,一切看上去都那么平静。

“喜欢上皇兄的女人,能有什么好结果呢?”北临骁开口解释道。

此话一出,纳兰馆儿便也皱起了眉头,“喜欢上陛下,又能有什么好结果呢?”

北临骁闻言,倒是笑了,他一直都以为纳兰馆儿没有自知之明呢,谁知道她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既然知道没有什么好结果,为何……”

北临骁的话还未说完,纳兰馆儿便事先开口了。

“王爷,您逾越了。”

此话一出,北临骁的面色就沉下来了,停下了脚步,也伸手拉住了纳兰馆儿的手腕。

纳兰馆儿柳眉一皱,转身扫了北临骁一眼,“你还不明白吗?即便知道没有任何的结果,我依旧喜欢他。”

北临骁明眸微眯,似乎眸中闪过了一抹悲凉,只是没叫纳兰馆儿瞧见罢了。

良久之后,方才松开了紧抓在她手腕上的手,沉声道:“算了,本王这个人啊,一脚在湖里一脚在岸堤,从来都是三心二意,确实是本王配不上你。”

说罢,北临骁便举步离开,扬长而去了。

纳兰馆儿看着那月色之下,北临骁离开的背影,内心传来一阵阵无奈。

或许,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她自己究竟失去了些什么,等到她回过头来发现的时候,已然追悔莫及,然而这也是后话。

回了幽兰园,纳兰馆儿便看见林安已然守在了幽兰园等着自己,定是北临天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吧,不然林安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了。

“纳兰姑娘。”林安上前打招呼。

“林公公,你在这儿做什么?”纳兰馆儿说着,也带着林安进了幽兰园。

“是这样的,陛下虽说知道青姑娘此刻就在北越京城,可是却找不到她,想必师兄妹之间有些什么事情要当面交代的,他找不到青姑娘,便想要让纳兰姑娘帮这个忙。”

纳兰馆儿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呢,谁知道只是这样的小事啊。

“这个简单,林公公先回去,明日我便让子衿进宫来。”

“好。”林安说罢,便离开了。

……

北越京城,一家客栈之内。

青子衿解衣欲睡,便看见一只信鸽停在了窗口,青子衿疑惑的上前,将上面的字条取下来,便看见上面的字迹是纳兰馆儿的。

“谁给你写信呐?”叶上珠好奇的问道。

“一个朋友,约我明日前去见一面。”青子衿说完,便将手中的信点燃焚烧了。

“一个朋友?把我可要好好见见了,是男的还是女的?”

青子衿也是醉了,这叶上珠果真是对这种八卦之事很是感兴趣呢。

“女的。这女子,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北师兄的人。”青子衿开口道。

“啊?”叶上珠这就惊讶了,“北师兄不是喜欢君师兄的心上人吗?那个南晋公主不是吗?”

“话虽如此,可是北师兄对于她从小一同长大,但是北师兄的心里,就只是将她当做妹妹而已,可怜天下女儿心啊!”

“照你这么说,明日你是要进宫咯?可是君师兄说了,不让我们进北越皇宫的。”她感觉她还是需要乖乖听话的,不然的话,及哥哥可要生气了。

“我是进宫去见故人,又不是去见北师兄,再说了,你怕你的及哥哥,我可不怕。”

叶上珠嘴角一抽,“不行,如今那个南晋公主也在北越皇宫,那么我也要进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女人,连君师兄都放心不下。”

叶上珠说完,便出了屋子,话说她真的挺佩服君煜缺的,明明那个女人要亲手杀他,可是他痊愈之后,还要去找她,心里还有她。

正想着,便看见一个白衣男子站在自己的面前,面上满是笑意。

“及哥哥,你怎么来了?”难道司空及现在不是应该四处奔波去寻找能够救君煜缺他母亲那心引顽疾的草药吗?

“路过北越,便前来看看你。”司空及说罢,便几步上前,将叶上珠拥入怀中。

叶上珠也很是安然的呆在他的怀中,对着他问道,“及哥哥,如果是我要亲手杀了你,等你醒过来之后,你还会爱我吗?你还会来找我吗?”

司空及闻言,沉声一笑,“傻丫头,就算有一天你想要亲手杀我,我对你的心依旧不会改变,山无棱,天地合,心中依旧唯一一人。”

“我已然。”叶上珠说罢,反手将司空及抱的更紧。

……

南晋皇宫内。

叠锦避开了一个个巡逻的御林军,终于是到了太后的寝宫。

一路摸索着,终于是到了一间屋前,子时已然过去,可是屋内却还是亮着烛火。

“叩叩叩——”叠锦急忙上前敲门,前来开门的正是君钰柔身边的叶子。

“叠锦姑娘?”叶子倒是有些惊讶了。

而叠锦此刻也不知与叶子说些什么好了,进屋之后便看见君钰柔正在照顾病重的南如岚。

“郡主。”叠锦上前,与君钰柔开口。

“叠锦?你回来了?那么哥哥他……”不得不承认,在看见叠锦的时候,君钰柔仿佛自己看见了希望。

“主上一切安好,只是此事还不容声张,主上担心郡主与老夫人挂念,特意命属下前来报个平安。”

“平安就好,我就知道哥哥不会有事的,那么哥哥此刻身在上面何处?”君钰柔担忧的问道。

“主上此刻身在北越。”

此话一出,君钰柔倒是想到了一些什么,不会是因为苏清漪才去北越的吧。

“主上吩咐了,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还有,老夫人的病,神医的弟子已经在帮忙寻找救治的草药了,主上说让郡主照看好老夫人。”

“嗯。”君钰柔点了点头,“哥哥要何时回来?”

“不知道。属下先走了。”叠锦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正要出宫去,便看见一道很是熟悉的身影挡住了他她的去路。

“叠锦姑娘,许久不见,这些日子你过得可还好?”

宁泽还以为,他再也见不到她了呢,此刻见她能够出现在这里,想必君煜缺已然无碍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你骗不了你自己的内心 “此时此刻你出现在这里,想必是你家主上已然无碍了吧。”宁泽开口说道。

他的心里还就是担心因为苏清漪刺杀了君煜缺,这个叠锦连自己也会恨起来。

叠锦看着他的目光倒是比之前刚知道苏清漪刺杀了君煜缺的时候友善了不少。

“主上虽已无碍,但自家公主的账,饿哦一定会与我家主上一起慢慢的找你家公主算的。”叠锦说罢,便是准备要走了,这个地方,她一刻也不想久留。

见叠锦要离开,宁泽便急忙上前,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叠锦见此,一甩手,挣脱了。

“你要干什么?”

“叠锦,这些日子,你可有,想念我?”

叠锦嘴角一抽,这个男人还真是什么事情都敢这么直接问出口啊。

“不想。”行吧,她承认,她口是心非了。

“可是我想你了。”宁泽很是不要脸的上前,“你如今是准备去往何处?”

“无可奉告。”眼下主上正在北越,她是必然会去北越的,只是不知道将主上的下落告知与他是否会对自家主上造成危险,“我要走了,你也回去吧。”

叠锦说罢,便扬长而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宁泽见此,颓然的回了沁心园,看着这空无一人的沁心园,宁泽心头泛起一阵苦笑。

忽的,便看见沁心园的那间苏清漪的屋子里亮着烛光,宁泽心有有惑,几步上前,便看见那屋内坐着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衣的男子,此人不是当朝太子南奕离又能是谁?

宁泽正要上前,那守在暗处的宁深便出现了,拦住了宁泽的去路,将宁泽拉到了一边。

“大哥,太子殿下来沁心园做什么?”宁泽好奇的对着宁深问道。

“你还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宁深低叹一声,“殿下怕是对永乐公主的情意超出了兄妹之情了。”

宁泽闻言,也不惊讶,似乎早有预料,“可是如果公主身在北越,听说过些日子可就是立后大典了,太子殿下若是真有情义,为何不想想办法?”

“你以为殿下没有想办法吗?殿下甚至书信给永乐公主,扬言搭救,可是永乐公主并未理会。”宁深开始为南奕离打抱不平了。

也罢,就算太子殿下想要就自家公主,皇上便会成为第一个站出来阻止太子殿下的人,想必太子殿下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得罪皇上吧,毕竟这储君之位着实难做。

……

九皇子府内。

一座阁楼之内燃着烛火,影影绰绰,只得看见一个女子坐在幽暗的烛光之下,她的小腹微微隆起,此刻的她,正在一针一线的为腹中还未出世的孩子缝制衣物。

“皇子妃,该休息了。”一个老嬷嬷走了进来,对着司徒千落叮嘱道。

这个老嬷嬷可是皇后从皇宫里派来照看司徒千落的。

谁也没能想到当朝太尉,他们司徒一家竟是北越的细作,如今司徒邕已然回归北越,身为太尉已然下狱,被判秋后问斩,当下司徒千落也为戴罪之身,如若不是看在她身怀有孕,再加上皇后与南奕琰为她求情,南策天也不会暂且留着她的性命。

而这个嬷嬷说是皇后派来照顾她的,实际上也是来监视她的。

“好,你先退下吧。”司徒千落说罢,便开始收拾桌上的针线,良久之后,吹灭烛火开始入睡。

而老嬷嬷见她似乎已然睡着了,便转身离开了。

正在老嬷嬷离开没过多久,一个黑衣人便摸索着来到了关着司徒千落的这间阁楼,脚步声虽不大,但司徒千落却还是听见了,因为她根本没有入睡。

“小姐。”那黑衣人进屋,走到了司徒千落的跟前。

司徒千落一听声音,便猜想是司徒邕派来救自己的人,急忙将阁楼给反锁上了,开口,“爹爹即将要被问斩,你快去救他。”

“可是小姐,南晋牢狱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劫人的,此番一去怕是凶多吉少,不如您先跟我们回北越吧。”

司徒千落闻言,有所犹豫,在心里思考许久之后方才开口,“我便不回北越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我已经嫁给了南晋九皇子,我便是南晋的人了。”

黑衣人闻言甚是惊讶,“小姐,您胡说什么呢,南奕琰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您,他留着您的性命,也只不过是因为您腹中的孩子而已,等您产子之后,他或许会杀了你的。”

司徒千落的心里头很清楚这一切,可是她珍惜可以陪伴在他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

“我说了,我不会回北越了,你还是先去大牢救爹爹离开吧。”

此话一出,黑衣人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本来就是司徒邕让他前来这里搭救司徒千落,他还吩咐说,无论如何都要将司徒千落平安的带回,因为在司徒邕的眼里,司徒千落还有她腹中那南奕琰的孩子都还有用处。

可是眼下司徒千落怎么也不肯回去,遮盖如何是好。

“你快走吧,九皇子府守备森严,你再不走,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可就不好了。”司徒千落开口劝说道。

司徒千落不愿意跟他离开,他强求也没用,再说了,巡视的暗卫马上就要换班回来了。

黑衣人想着,便急忙将手中的一个信号弹放到了司徒千落的手中,开口道,“小姐,等你想清楚了,便将此物放到天空,属下看见了,便会前来救你。”

“嗯。”司徒千落接过了那个信号弹,便看着这个黑衣人离开了。

如今,她什么也不想,只希望能够平平安安的将腹中的孩子生下来,至于之后,就算南策天或者南奕琰想要处死自己,她也绝无怨言,她说过了,她只珍惜能够呆在南奕琰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

……

翌日,青子衿如约而至,到了幽兰园,岂知刚一进园子,便看见一个身着紫金色龙袍的男子坐在园子的石凳上,喝着那石桌上的茶水,似乎在等着自己自投罗网。

“没想到师兄你这么一个大赢家能够有这么多时间腾出来见我。”

看来纳兰馆儿这一次是被北临天当炮灰使了,将自己叫到这里来,一定是不知道北临天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想着,青子衿便很是熟络的坐到了北临天对面的位置上,开口道,“想找我打听大师兄的下落?”

“不错。”北临天直言不讳。

青子衿无奈的扶了扶额,“大家都是师兄弟,为何一定要为了一个女人闹得不可开交呢?再说了,如今你可是赢家,你可别告诉我,你找大师兄只是为了在他的面前炫耀一下你的战利品。”

北临天闻言,面无神情,放下了捏在手中的玉杯,开口了。

“朕也不想,只是君煜缺一日不除,朕心里不舒服。”

“说到底你还是担心你好不容易弄到手的苏清漪会再一次被大师兄抢走吧?师兄,你真是太不了解爱情了。”青子衿开口道。

“爱情?什么是爱情?在你的背后给你一刀这是爱情吗?”北临天如是的说道,而青子衿听见北临天的形容,一时间也有些无话可说了。

“大师兄一向来无影去无踪,我也不知道他在何处,之前我确实是救走他了,叶师妹也确实是将他救醒了,可是后来洛川和叠锦不知道将师兄带到了何处了,你若是想知道,自己去找。”

青子衿说罢,正准备要离开来着,可是却还是被北临天叫住了。

“难得进宫,与馆儿也是许久未见了,你就不打算与她见见?”

青子衿倒是一肚子火气,开口,“我确实有必要与她见见面,顺便告诉她,下一次千万不要让你利用了。”青子衿说罢,便一脸气愤的进屋去了。

……

栖梧宫内。

苏清漪一脸悠闲的坐在院子里思考着自己应该挑一个什么时间让纳兰馆儿带自己出宫去。

这院子里,除了那个正在暗中保护她的冷杀,便再也没有一个人了。

忽的,苏清漪只看见一道白影从眼前闪过,柳眉一皱,而那暗中保护着苏清漪的冷杀也打起了精神来。

“你就是苏清漪?”

正当苏清漪心中疑惑,便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轻灵的声线,寻声望去,便看见一个白衣女子站在自己的身后。

只见这白衣女子生得一张勾魂摄魄的瓜子脸,弯弯的柳叶眉,一双美眸,盼顾生辉,樱花般的红唇,这张脸没有半分瑕疵,眉间的一股英气,这容貌,比起自己,比起南晋双姝,比起北越第一美人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她腰间挂着一只玉箫,看她的样子,似乎不太简单。

“是又如何?”苏清漪开口,而暗处的冷杀见此女身手似乎不错,就担心她会伤害苏清漪,于是便现身了。

叶上珠只是轻飘飘的扫了冷杀一眼,只以为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安危而已。

紧接着,便将目光再一次放到了苏清漪的身上,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笑着开口,“如果是的话,那么我便想替君煜缺打抱不平了。”

听见此女一开口便是君煜缺三个字,苏清漪的眉头便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你与君煜缺是何关系?”苏清漪问道,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口气之中满是醋意。

“我是他的救命恩人,当初你给了他一剑,害他险些丧命,最危机的时候可是我救了他,再说了,你根本就配不上他。”叶上珠十分挑衅的开口。

“你——”苏清漪顷刻间怒火中烧如若不是自己被北临天下了药,她真是想要好好的揍她一顿。

而叶上珠一眼便看出了苏清漪的身上的力气被一种药物抑制住了,在心里暗想着这个女人究竟是哪里好了?北师兄为了将她留在身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我与他不般配,我配不上他,难道你就配得上了?”

苏清漪开口斥责道,心里真是有了想要上前揍人的冲动了,如若不是一边的冷杀拉住了她,恐怕她已经扑上去了。

而冷杀的心里也很清楚,苏清漪绝对不可能是这个女子的对手,就算是她力气恢复了,也不可能会是这个女子的对手。

“金银花,野菊花,蒲公英,紫花地丁各一两,紫背天葵半两。”叶上珠开口道。

“什么?”苏清漪不明所意。

“你的火气这么大,是该要降降火了。”叶上珠说完,便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瓷瓶丢给了苏清漪。

苏清漪也不知道她扔过来的是什么,倒是冷杀伸手一抓,便接住了那个瓷瓶。

“见你全身乏力,这个对你或许会有用。”

“我凭什么相信你!”她苏清漪是打死了也不会吃这个女人给她的东西的。

“信不信由你,再会。”叶上珠说罢,便轻身一跃,上了屋顶,旋即消失在了苏清漪等人的视线之中。

而冷杀也将那个瓷瓶内的药丸拿了出来,确认了没毒之后,便递给了苏清漪,“似乎真的是解药。”

苏清漪如今火气未减,颇为气愤的扫了这解药一眼,偏过身去,“我死也不会吃她给的东西,再说了,是敌是友还两说呢,她的东西怎么能乱吃呢!”

冷杀闻言,到时候不勉强,将药丸放回到了瓷瓶里,将这个瓷瓶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见苏清漪那一副怒火滚滚的样子,开口了,“在你心里,还是很在意君煜缺的。”

“你胡说,谁在意他了。”苏清漪急忙开口否认。

说来也是奇怪了,怎么和这个人说话,就好像是在与一个相交了好久的朋友说话似的。

“你骗得了所有人,可是你骗不了你自己的内心,如若你不在意君煜缺,为何对方才那个女子那般排斥?你在吃醋,你在吃君煜缺与方才那个女子的醋。”

苏清漪听见这话,满面不悦,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男人,开口,“我的事情不要你管,倒是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此话一出,冷杀便闭口不言了,这个时候若是被苏清漪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怕是不太好吧。

但见她一脸坚定,冷杀终于是伸手将自己面上的一层人皮面具拿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8章 朕这一生最重要的两个人 顷刻间,苏清漪便看见一张丰神俊逸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他那一双灼灼有神的目光也一眨不眨的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见是冷杀,苏清漪便几步上前,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就是担心他的伤势还未痊愈。

“阿冷?你怎么来了?你的伤都好了吗?”苏清漪颇为紧张的问道了。

“好了。”冷杀开口回答道。他不敢去看她,因为他不善于说谎,所以怕被她拆穿。

“好了就好。可是你为何不已这面目示人呢?”苏清漪好奇的问道。

“我担心我的身份会给你造成麻烦。”冷杀说罢,思索了片刻,便再一次开口了,“你不是想出宫吗?我带你走。”

冷杀说完,便对着苏清漪伸手,等着她将她的小手伸过来,然后他便可以带着她离开了。

然而苏清漪扫了他的手一眼,摇了摇头,“不行,如若北临天知道了是你带我离开的,想必一定会迁怒于冷婵的,你也不希望你妹妹收到伤害吧。”

冷杀闻言,最终还是缓缓的收回了自己伸向苏清漪的手,一时间心里有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素在里面,。

“不放心好了,我迟早会从这个北越皇宫里出去的。”

既然苏清漪都这么说了,冷杀还能说些什么呢?

……

是夜,青子衿与叶上珠方才出宫,而这二人刚一出宫,便在皇宫外面看见了躲躲藏藏的洛川。

想必是君煜缺知道她们两个人进宫的消息,所以特意让洛川前来寻她们前去问话了。

而洛川看见两个姑奶奶吃来了,如获大赦,急忙上前开口,“青姑娘,叶姑娘,主上正在找你们呢。”

“知道了知道了。”青子衿一脸无奈,真是对自己的这两个师兄无奈了,跟着洛川去了君煜缺此刻的所在之处。

到了一家名叫迎客居的酒楼,只看见洛川不知道触动了何处的机关,一个密道便出现了。

叶上珠倒是惊讶了,竟没有想到在北越还能有君煜缺的地盘。而青子衿对于这些倒是觉得没什么好惊讶的,如果不是君师兄太优秀了,这个世界上想要杀他的人又这么会有这么多呢?

进了密道之后,便看见密室里一个男子坐在榻上打坐,不用想也知道,君煜缺这是在调息。

而君煜缺的身边坐着一个身着墨衣的男子,这人正是司空及无疑。

而青子衿一进去便看见君煜缺大汗淋漓的,似乎是什么东西领他难以忍受,她几乎忘了君煜缺身上还有寒毒这一回事了。

然而走在青子衿身后的叶上珠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是习惯性的对着君煜缺开口,“君师兄,你猜我今日见到谁了?是苏清漪呢!”

此话一出,叶上珠方才看见君煜缺只身着一身洁白的里衣,盘膝而坐,此刻额角也生出了细密的汗珠,似乎正在忍受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

而她的及哥哥正坐在君煜缺的身后,不断的渡真气给他。

然而,那个原本来比较稳定的君煜缺,一听见叶上珠口中说的那苏清漪三个字,整个人也开始不安起来,叶上珠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坏事了。

“师姐,他们在做什么?”依照她行医多年看来,似乎是寒毒。

“如你所见。”青子衿知道叶上珠是一个聪明人,也不想多加解释了,让她自己看。

而叶上珠也比较肯定自己所看见的,就是君煜缺身中寒毒。然而,她便开始不安的坐在一边,在自己的脑子里回想着可以医治寒毒的药物。

也不知过了多久,君煜缺等人方才结束了这一场难打的战,叶上珠跟上急忙递了一杯水给司空及。

“你方才说,你见到她了?你去见她做什么?”君煜缺那稍微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了。

叶上珠闻言,几步上前,走到了君煜缺的跟前,笑着开口,“我去给你报仇了。”

“什么!你伤她了?”

君煜缺原本那有气无力的声音一瞬间便铿锵有力,似乎只要叶上珠说一句“是的”,君煜缺便会马上揍她一顿。

“没有。我深知她是你的心上人,你就是自己死了,你就算是自己被她杀死了,你也绝对不可能会让任何人伤她的,所以我并没有伤她,我只是气气她而已,不气气她,怎么让她知道,你君煜缺这么优秀的男人……”

“咳咳。”叶上珠的话还未说完,坐在一边的司空及便不停的咳嗽了。

叶上珠也是醉了,急忙改口,“当然,我及哥哥更优秀,反正,就是要让她知道,你没有了她,你还有其他女人,而她没了你,是她这一辈子的损失……”

见君煜缺的面色越来越黑了,叶上珠还真担心君煜缺会埋怨自己所做的一切,然后一巴掌拍死自己,于是急忙开口了。

“君师兄,你放心,那个苏清漪她还以为你我之间有些什么,所以她还吃醋了,能吃醋就说明她心里还有你。”

坐在一边的司空及一听见这句话,嘴角一抽,笑眯眯的盯着叶上珠。

而青子衿看见这两人这副样子,一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对着叶上珠开口,“君师兄是没事了,现下会出事的人或许是你咯。”

叶上珠闻言,扫了一眼自己那个醋意大发的及哥哥,这男人怎么了?怎么都这么爱乱想些什么。

“及哥哥,我……我都是为了帮君师兄,我都是欺骗苏清漪的,我与君师兄之间什么都没有哦。”

“咳咳……”君煜缺一时间有些无语了,然而他的内心却一直都在回味喆叶上珠方才说的那句苏清漪吃醋的话。

“这些日子,你们少进宫。”君煜缺开口道。

“为何?”青子衿不解。

“你可以选择不听孤的话,也可以选择去清福洞玩几天,你自己选择吧。”

青子衿扶了扶额,真是要晕过去了,“想我堂堂江湖第一女侠,竟然要听凭你的差遣,这是可恨呐!”

“孤原本还准备过些日子将冷杀的行踪告诉你的,可是你不愿配合孤,那便……”算了二字还未等到君煜缺说出口,青子衿便十分激动的点头了。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之前听北临天说冷杀身中厉煞,她简直难过死了,以为冷杀会死,后来听说是南晋的惜瑶公主对冷杀舍命相救,当时她就在心里想,万一因为南惜瑶救了冷杀,冷杀就喜欢上她,打算一辈子都不娶任何人了,这该如何是好,再加上她这些日子都在忙着君煜缺的事情,只派手底下的人去找冷杀,而手底下的人现在还没有找到冷杀的下落,她真是担心死了。

“煜缺兄,眼下那药方上的药就只差阴阳草还有那一味药引了。”司空及开口说道。

叶上珠闻言,柳眉一皱,急忙开口,“阴阳草乎阴乎阳,此草生长在峭壁之上,白日时,茎叶朝阳,黑夜时,茎叶朝月。这种草药极其罕见,也不知在何处能够找到。君师兄,你如今还是先将你自己都没有感情之事弄清楚吧,阴阳草就交由我和及哥哥去找好了,反正我也闲着无聊。”

司空及闻言,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同意叶上珠这话,毕竟他也已经很久没有和这丫头独处了。

“师兄,再过不久可就是立后大典了。”青子衿默默地开口提醒。

这一切尽在君煜缺的掌握之中,他还需要再等几日,等到他的伤势完全痊愈了再说。

……

第二日,北临天刚一下早朝,便一脸欣喜的来到了栖梧宫。

与往常一样,北临天来到栖梧宫的时间,苏清漪独自一人靠在院子的围栏上发呆。

也不知这丫头一天到晚在想着些什么,自己都已经靠近了,她都没有发现。

于是从她的身后伸手抱住她,在她的耳边低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苏清漪通身一颤,真是被这走路没声音的北临天吓死了,低头扫了一眼他圈子自己腰间的手臂,很是嫌弃的想要将他段位手臂拿开,岂知,这家伙圈得更紧了。

而北临天也很是满意的将自己的下巴靠在苏清漪的肩上,开口,“朕带你去个地方。”

“不去。”苏清漪很是直接的开口拒绝了。

“果真不去吗?可惜朕连马车都准备好了。”

马车?莫不是要出宫去吗?

“去何处?”苏清漪问道。

此话一出,北临天便知道苏清漪是动摇了,松开了苏清漪的纤腰,伸手牵住了她的小手,“去了就知道了。”

正在此刻,凌水便走了出来,正要跟上去,上去便意味深长段位看了凌水一眼,开口,“你们三个在这里等着我,如若夜里我还没有回来,你们便先用晚膳吧,别等我了。”

凌水闻言,很快就知道苏清漪口中指的“三个”是哪三个了,只不过听着后半句话感觉怪怪的。

而暗处的冷杀也听出了是也口中的意思,目视这北临天将苏清漪给拉走之后,便现身了。

那日苏清漪便告诉他们这个人是冷杀假扮的,见四下无人,凌水便上前开口了,“冷公子,你可知道方才公主那话的意思?”

“她说,如若到了夜里她还未回来,便让我先带你与朱芷心一同出宫。”

凌水闻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北临天带自家公主去了哪里。

……

马车之内。

苏清漪好奇的往窗外看,倒是想要知道,北临天这是准备带自己去哪里,不管他了,还是先将路线给记住了再说。

“你这是准备带我去哪里呀?”苏清漪问道。

“带你去见两个人,是朕这一生,最敬重,最重要的两个人。”北临天开口卖关子。

“不会是父亲和你母亲吧?”

“冰雪聪明。”北临天开口夸奖。

苏清漪嘴角一抽,“不行!我不去!我不见!你快停车。”说着,苏清漪便一个激动的站起身,然后她的脑袋也重重的碰到了马车的车顶上。

“啊——”苏清漪吃痛一声,北临天见着,真是哭笑不得,急忙伸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坐下,旋即身后轻轻的帮苏清漪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这丫头,被下了药了还这么跳脱,看来是朕要加大药量才对了。”

苏清漪脸色一沉,急忙将北临天推开,她就是很排斥北临天触碰自己。

“我就是不想见他们,我怕。”

北临天闻言,倒是笑了,伸手又将苏清漪给扯了回来,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任苏清漪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

“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

“什么丑媳妇!谁丑了!谁是你媳妇了。”苏清漪偏过头去,避免与北临天对视,“北临天你可别忘了我究竟是谁的女儿,我父亲的死可是你父皇侧面造成的,你觉得我能够好好的与你父皇母后相处吗?你不怕我伤害他们吗?”

“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你放心,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了,朕向你保证,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苏清漪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谁需要他们喜欢我了,最好他们见到我之后一点也不喜欢我,然后让你不要立我为后。”

“净说傻话,朕就对你直言了吧,朕只会有你一个皇后,而此事朕也早已对他们言明了。”

这下苏清漪的面色就不太好看了,看来还是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北临天的父皇母后身上了。

忽的,北临天搂着苏清漪的力度又紧了几分,开口道,“路还很长,你要不要呆在为夫的怀里美美的睡一觉?一觉醒来就到了。”

苏清漪倒是想要挣脱来着,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于是便放弃了挣扎。

也在这个时候,北临天那欠揍的声音又响起了,“要想那呆在栖梧宫朱芷心,凌水还有藏身已久的冷杀安全无恙,一会儿见到朕的父皇母后,你可要懂得分寸才好。”

苏清漪一惊,顿时对北临天咬牙切齿了,如果皇宫里没有冷婵,那么苏清漪还觉得北临天对付不了冷杀,可是冷婵就是冷杀的弱点啊!

看来,她只好好好配合他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再闹,朕便要了你 皇宫,栖梧宫内。

凌水坐在栖梧宫里头百无聊赖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便准备出去走走。

熟知刚走出栖梧宫的门口,便看见一个个侍卫将栖梧宫围了起来,凌水一惊,也在刚踏出一步脚的时候被人给拦住了。

“陛下吩咐了,在皇后没有回来之前,栖梧宫内的任何人不得离开。”

凌水眉头一皱,可是之前公主已经说过了,如若天黑了她还没有回来,便让冷杀带着她们离开皇宫的。

就凭这这些禁军,应该还是困不住冷杀的吧。

想着,凌水便转身回了栖梧宫,正巧看见冷杀与朱芷心从屋内走了出来,

“怎么了吗?见你面色不太好的样子。”朱芷心问道。

“我方才正准备出去,可是却被侍卫们拦下来了,看样子,北临天是已经看出了公主的意图,所以特意将我们困在这里的。”

冷杀闻言,眉峰一皱,这些禁军自然是拦不住他的,可是如若北临天已然猜到了他的身份,那么,他若是强行带着凌水他们离开,难免会激怒北临天,到时候冷婵可就危险了。

“公主最重义气了,我们如若留在北越,公主绝对不会丢下我们的,看来就只有等着公主回来再说了。”凌水开口说道,而朱芷心与冷杀闻言,也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

坐在那车内的苏清漪也不知道靠在北临天的肩头睡了多久。

起初真是一直都在排斥他,可是到了后面挣扎无力,就真的睡过去了。

这山路难免颠簸,苏清漪便醒过来了,偏头扫了北临天一眼,方才急忙从他的怀中出来,伸手将他给推开了。

“你干什么?”

北临天真是哭笑不得了,伸手摸了摸苏清漪的脑袋,开口道,“你这丫头真是还不讲理,房分明就是你靠在朕的肩头睡了许久,朕的肩膀都被你靠酸了,你竟然还这般责备朕,唉……”

苏清漪闻言,完全都不领情,瞟了北临天一眼,开口道,“我可没有让你要将你的肩膀给我靠,你也可以在我靠过去的时候直接将我推开!”

“朕一向怜香惜玉,怎么可能将你直接推开呢。”北临天笑道。

而苏清漪真是一点也不想与他争论了,将马车的窗帘掀起,看这天色,马上就快要到午时了,怎么还没到呢?

正想着,便感觉喆摇摇欲坠的马车已然应了下来,而那坐在吗车内假寐的北临天也睁开了他的那双黑眸,扫着苏清漪。

苏清漪见此,也丝毫没有理会北临天,直接便下了马车,紧接着,北临天也跟着下去了。

一下马车,便看见四面环山,临近竹林,夹岸数百步,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此事已经是秋末季节了,她竟没有想到此处的风景甚是美好。

“如何?”

忽的便从她的身后传来了一道磁性般的声线,苏清漪闻言,偏头扫了北临天一眼,对着他点了点头,“原来你父皇母后便是隐居于此吗?”

北临天未语,只是伸手握住了苏清漪的小手,开口道,“走吧。”

说罢,便强拉着苏清漪朝着那一片竹林内走去。

说来也真是奇怪,这一路过来,凡是路上所见的竹林都已然枯萎了,而此处的竹林却依旧绿莹莹的。

北临天拉着她进入竹林之后,林安他们便留守与竹林之外,没有再跟进来了。

而苏清漪一脸好奇的跟着北临天穿过了这一片迷一样的竹林,便看见眼前一片碧绿的湖。

那湖水清澈见底,还可以看见好多小鱼在湖底嘻嘻玩闹。

“北临天,我们该怎么过去呢?”苏清漪在湖边便停住了脚步,她已经可以看见湖对面似乎座落这一座房屋,此刻已经是午时了,见那屋子炊烟袅袅,想必为北临天的母后正在为他的父皇做饭吧。

“你眼瞎呀!”

此话一出,苏清漪的面色就黑下来了,环顾四周,便看见不远之处正有一条竹排停放在那里。

话说她可是只在书中看见过竹排,却没有亲身做过竹排呢。

“北临天,你快来。”

说着,苏清漪便宛如一匹脱缰野马,往那一条竹排跑了过去。

北临天见此,低眉一笑,这丫头还真是跳脱呢,不就是一条竹排吗?竟能叫她开心成这样?他也是许久没有见她这样笑过了。

“我来了。”北临天应了一声,便几个大步跟了上去。

眼睁睁的看着苏清漪一脚踏进了那竹排之上,摇摇晃晃的,一看便知,她站在竹排上失了平衡。

正当苏清漪以为自己要一头栽进湖里之时,幸得北临天伸手扶了她一把,她才稳住了身形。

“你还是安安心心的站在一边吧,我来亲自送你过去。”

北临天说着便拿起了一边的竹竿,轻轻的摆渡,而这竹排也就在水中滑动了。

苏清漪见此,倒是想要上前去看看,然后还未等到她靠近北临天,她便再一次晃了晃身子,好在北临天用内力稳住了这条竹排的平衡,让苏清漪站稳了。

“这竹排真是没有船那般好用,浮力虽大,可是总是叫人站不稳啊。”

北临天只是轻笑一声,没有再开口了。

而苏清漪怎么可能是挣够坐的住的人呢?到了北临天的跟前后便伸手取过了他手中的竹竿,开口道,“让我来试试。”

难得见她这么开心,又这么乐于与自己说话,北临天自然不会扫她的兴的,将手中的竹竿递给了她,开口道,“小心些。”

“嗯。”苏清漪应了一声,便如同在划小船一样开始滑动这竹排。

“船都有双桨,怎么竹排只有一桨?这一桨能保持平衡吗?”

“这是技术活,你不行的。”北临天开口。

然而苏清漪这般争强好胜,自然是觉得北临天的话不太中听了,柳眉一皱,扫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北临天也不生气,静静地看着那个似乎只是在戏水的女子,忽的,苏清漪便将手中的竹竿朝着他的方向挥了过来,北临天很清楚苏清漪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打到自己。

轻身一跃,北临天的双脚便离开了那竹排,而苏清漪见此,再一次挥动着竹排,对着北临天打了过去,而北临天的双脚一离开了竹排,那原本发力控制在竹排上的内力也消散了,再加上苏清漪的动作比较大,一个不小心,她便直接对着那冷冰冰的湖水栽了下去。

“哗——”的一声,溅起了一阵不小的水花。

北临天俊眉一皱,见这丫头在水中挣扎,真是心急如焚,她竟然不会水吗?

急忙一个轻功将她从水中扯了上来,将她横抱抱在怀里,也不管这竹排了,直接踏水而行,到了湖对面。

“咳咳——”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苏清漪开口说道,她方才可是喝了不少那湖里的水,再加上此刻的天气,还真叫她有些瑟瑟发抖了。

北临天自是可以感觉到怀中的女子在发抖,那张俊美的脸也紧绷着,掩饰严肃的开口,“乖乖的带着。”

苏清漪竟没想到北临天忽然会用这般严厉的口气与自己说话,虽说她被吓到了,但是却绝对没有感觉到害怕。

“放……”我下来。

“你再吵闹,朕便在此处要了你。”

还未等到苏清漪将自己的话说完,北临天便事先开口警告了,而苏清漪也怕这个,急忙闭嘴。

“咳咳——咳咳——咳咳——”

正在此时,一边传来了一阵阵的轻咳之声传来了,似乎还担心北临天与苏清漪这两人没能听见,所以他又重重的咳了几声。

苏清漪一惊,寻声望去,便看见一个身着布衣,长相刚毅的中年男子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还有北临天,一时间小脸娇羞,低头回避。

而北临天倒是没有惊讶,见北之闻的手中拎着一条鱼,还有一根钓鱼的鱼竿,想必是方才在什么地方躲着钓鱼吧?那么,自己与苏清漪方才发生的一切,他可都是看见了?

“父皇。”北临天急忙开口打招呼,而后,低头对着怀中的苏清漪开口道,“苏丫头,这便是我父皇,北越太上皇北之闻。”

北临天不断的对着苏清漪暗示,叫苏清漪对北之闻打个招呼,然后苏清漪却只是偷偷的抬头打量了一下北之闻。

这人虽说身着布衣,但却令人感觉他通晓天下之事,也难怪四海之内传言说,“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北之闻乃当今乱世一代枭雄,若非红颜祸国,北之闻之妻不喜征战,不喜宫廷,北之闻爱美人不爱江山。”

“我看这丫头方才落水,这天气也凉了,还是快让她去换身衣服,也免得着凉了。”北之闻很是宽和的开口说道。

“好的,父皇。”北临天说罢,便抱着苏清漪朝着那间屋子的方向去了。

而北之闻一脸笑意的看着北临天抱着苏清漪离开了,无奈的点了点头,这两个人还真是像自己与卓诗诗年轻的时候呢。

……

午膳时辰,正好卓诗诗做好了午膳,北临天与北之闻这对父子便事先坐在饭桌上了,等着这苏清漪换个衣服迟迟未曾出来。

“苏姑娘,进来吧。”

忽的,北临天便听见了他那亲爱的母后段位声音传来,寻声望去,倒是看见苏清漪身着一身青色的布衣出来了。

而苏清漪也急忙扫了北临天一眼,话说在这里她可就是与北临天最熟了,本来她还心心念念的想要杀北之闻来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北之闻与卓诗诗这般恩爱,再加上他们又这般热情好客,她感觉,他们都是好人。

可,看见北临天与北之闻双双坐在餐桌上等着卓诗诗过来一起用膳,这一家其乐融融的景象真是羡煞旁人,她觉得她真不该出现在这里,因为他们才是一家了。

而她的内心很清楚,自己原本也可以这样一家子坐在一起吃饭的,可是救治北之闻造成的这一切,害得她成为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想着,她的眼眶便有些泛红了,她想要将眼眶之中的泪水重新收回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北临天看见这一幕,急忙上前,拉着她的手,温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方才落水受了惊吓?”

“我没事。”苏清漪将自己眼眶中的泪水抹去,见北之闻与卓诗诗盯着自己,似乎也是担心自己,在等自己的回答,所以急忙开口了,“我只是看见你与你的父母做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吃饭,突然之间想起了我的父母而已。”

此话一出,北之闻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开口回忆道,“苏严苏将军确实是一代将才,想我第一次见他之时,他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刚健似骄阳,可惜……我与苏严也曾经把酒言欢,他与我之间也算得上是朋友,当时也曾扬言,如若不是生于乱世,我与他一定横沟成为这个人世间最能聊得来的挚友。今日得见他女儿,倒是与当年的他如出一辙,尤其是眉间这一股逼人的英气,甚是惊人。”

苏清漪闻言,便几步上前,对着北之闻开口了,“多谢太上皇对家父的赏识,只是太上皇口口声声与家父算是半个朋友,既然心心相惜为何忍心对家父下此毒手。”

北之闻闻言,眉头紧皱,不明所以,而北临天也急忙上前扯了扯苏清漪的衣袖,示意她别乱说话。

“你且说明白了。”北之闻说道。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我父亲身受一箭合乎情理,此事我不予追究,可是,太上皇与君煜缺合谋,在箭上涂上了冰鸩之毒,是否太过心狠手辣了?”

此话一出,你说是北之闻了,就是北临天也愣住了,敢情这丫头与君煜缺烦了是因为这件事情吗?

“我何时与君煜缺合谋在箭上涂毒了?我北之闻一生光明磊落,绝不会做此卑劣之事,再说了,彼时我与君煜缺虽是相熟,但那时他尚且年少。我也只是欣赏他年少成名,与他之间毫无半点合作。”

见北之闻说这话时好是义正言辞,不像是说谎,苏清漪便有些懵了,难道这之间另有隐情吗?

章节目录 第30章 你愿意等我喜欢上你吗 午膳过后。

苏清漪便陪卓诗诗一同在厨房洗碗,时不时在一边帮着卓诗诗的帮。

听见清水在碗筷之间流动的声音划过耳畔,苏清漪倒是有些失神了。

“砰——”的一声,一块碗便掉在了地上。

“苏姑娘,别去捡,一会儿我来就好了。”卓诗诗开口说道。

“没事。”苏清漪俯身就要去捡那一地的碎片,也就在这个时候,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听见了声响便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北临天跑了进来。

见苏清漪正在捡地上的碎片,急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旋即屈身将地上的碎片捡了起来,然后开口道,“你这丫头,真是什么事情都不会做,留在厨房只会给母后添乱,你出去。”

苏清漪还以为是北临天生气了呢,然而卓诗诗却偷偷的打量了一眼自家儿子还有苏清漪,低眉一笑,将手中洗好多天碗筷放到了一边。

苏清漪听见北临天的责备倒是没有再说些什么了,毕竟她觉得这确实是自己的错,想着,便出了厨房。

顷刻之间,厨房之内便只剩下了北临天与卓诗诗这两个人了。

“唉,我养了这般的打儿子,如今只知道让心上人下去玩,都不知道让我这个母后下去休息。”

卓诗诗这口气之中倒是带着不少的醋意,只是北临天知道,卓诗诗不是真的吃醋了,只是在调侃他而已。

“母后您可是说笑了。”北临天说罢,便走到了卓诗诗的跟前,将她扶到了一边的座位上坐下,开口道,“母后,就算儿子如今有了心上人,您了还是儿子最爱的女人。”

此话一出,卓诗诗倒是笑了,“油嘴滑舌。”

“儿子说的是实话。怎么样?这个儿媳您可还满意。”北临天颇为期待的看着卓诗诗,等着她开口回答。

卓诗诗闻言,犹豫了片刻,方才开口,“说不得喜欢,但也不讨厌,只是临天,你与馆儿,你们之间是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又一次听见卓诗诗提起纳兰馆儿,北临天俊眉一皱,开口解释道,“母后,您新的也是清楚的,儿子虽与馆儿从小一同长大,可是在儿子的心里,真的只是将她当做妹妹,当做红颜知己,没有半分儿女之情。相信母后的内心也很清楚,生为帝王,我注定不能为爱而生,可是如今,心爱之人就在身侧,就在触手可及之处,为何儿子就不能好好的把握呢?儿子其实也希望这一生,不仅仅只是因为一个皇位的存在而存在的,我也希望能否与一场父皇和母后这下的时候爱情。”

这话,他倒是只能够在卓诗诗的跟前说一说,他万不敢在北之闻的面前说,就担心他听了会生气。

卓诗诗果然还瘦了解他的,听了之后也没有生气,只是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开口,“其实为娘的心里一直都只希望你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常百姓,为娘夜希望能够过着阖家欢乐,含饴弄孙的日子。既然你自己的心里已有定论,为娘自然不会为难与你,只要你自己喜欢就好,只是我看得出来的,苏姑娘的心里对你并没有爱,你确定要迈出这一步吗?”

看出了卓诗诗眼底满是担忧之色,北临天便给了她一个十分放心的眼神,开口道,“母后放心,她不喜欢我这只是暂时的,你也不看看你儿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多少女子为我倾倒?我害怕拿不下一个小丫头吗?”

卓诗诗顿时笑了,从位子上站起身,开口道,“你还是别这里杵着了,多去陪陪她吧。”

“那我去啦?”

“嗯。”卓诗诗应了一声,便看着北临天这孩子出了屋子。

……

倒是看见一个身着青色布衣的女子站在竹林的亭子内,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北临天置身上前,这苏清漪倒是十分防备他,转身看向他,开口,“你怎么来了。”

“我娘子在这里,我自然是要过来了。”北临天嬉皮笑脸的开口,而苏清漪虽说很是想要反驳他“娘子”二字,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免得到时候被他威逼利诱就不好了。

他倒是难得看见苏清漪不痒不痛的站在那里,上前从她的身后圈住了她的纤腰,将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在她的耳边开口道,“此处如何?”

苏清漪也是无语了,这已经不知是北临天第几次对苏清漪问这和问题了,“甚好。”

“等到我们的孩子长大了,我便让他继承皇位,然后我们变来此处避世,如何?”

虽然这确实是苏清漪心中之渴望,可是与北临天一起在这里避世?那还是算了吧。

不见苏清漪回答,北临天却已经知道了苏清漪的答案了,在她的耳边低声开口说道,“别先急着吧心给君煜缺,因为你会错过更多对你更好的男子。”

一听见北临天提起君煜缺,苏清漪的内心倒是有些不淡定了,之前北之闻已经说了,他没有与君煜缺合谋,那么是君煜缺自己要杀苏严,还是说有另一个人让他这么做的?

总之不管君煜缺为何要这么做,她也很清楚她与君煜缺之间是再无可能,而且自己如今有事南晋的和亲公主,她曾经好几次在心里想要放弃逃跑,就安安静静的在北越过完这一辈子,可是她的内心却真的是做不到。

“北临天。”苏清漪忽的开口叫了他一声,打破了这一场宁静。

“嗯哼?”北临天倒是好奇了,她叫自己做什么呢?好整以暇的等着苏清漪的下文。

“纳兰姐姐曾经告诉过我,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其实你有多好我一直都清楚。想必你也知道我与君煜缺决裂的原因了,我一心想要忘了他,只是……”苏清漪说道一半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既然你的内心这般清楚,为何不尝试着忘了他呢?难道你不觉得,其实我与你比你与他更为般配吗?难道你不觉得,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给你幸福的人,只有我吗?”

苏清漪闻言,犹豫了片刻,低叹一声,方才开口,“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如若换做别人,一定不会因为我这一条贱命,放弃一个可以一统天下的机会。其实在那个时候我便对你有所改观了。世人都说北越皇帝北临天性格阴晴不定,残暴不仁,与你相处的这些日子我倒是觉得是世人不了解你。如今我的心里还没有你,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等……等我喜欢你?”

此话一出,北临天满面笑意,他感觉没有什么事情是能比苏清漪亲口说出她想要尝试着喜欢上自己更让他开心的了。

一个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心底的雀跃叫他一时间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苏丫头,你可知道,当初我登上皇位成为一国之君的那一刻不及你方才那句话能否让我来的开心。”

北临天说罢,抱着苏清漪的手又紧了几分,“你方才那话不会是骗我的吧。”

“你如果以为我是骗你的,那么你就这么以为好了。”苏清漪很是不解风情的开口说道。

然后北临天却并没有将这句话听在耳里,笑着开口,“我不管,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就算这话不是真的,你也得给我变成真的。”

苏清漪也是醉了,这家伙竟能因为一句话高兴成这样,真是孩子气呢。

正在此刻,站在不远处的北之闻与卓诗诗相视一笑,似乎是在为这两个年轻人感到高兴。

“之闻,之前你不是还反对临天喜欢这南晋的苏丫头吗?怎么这回看你笑得似乎比我还要开心呢?”卓诗诗不解的问道。

北之闻闻言,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低声开口道,“看你似乎对这丫头没太大的意见,再加上临天也喜欢,你与临天都无话可说了,我还能有什么可说的呢?最主要的还是你开心就好。”

卓诗诗闻言,幸福的呆在北之闻的怀中,也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开口对着北之闻说道,“一会儿我便去将那条鱼处理一下,你再山上打一些猎物来,正好我之前酿了好一些酒,你们父子也可以好好的喝上一杯了。”

“嗯。”北之闻应了一声,便准备山上打猎去了。

正逢苏清漪与北临天的目光看了过来,苏清漪便上前问道,“太上皇,您这是准备要去打猎吗?带上我们吧,我绝对不会给你添乱的。”

苏清漪说罢,便偏头扫了北临天一眼,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

而北临天也点了点头,“父皇,我们与你一起去吧。”

北之闻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对着苏清漪开口调侃道,“还叫我太上皇?你这姑娘,如若是害羞的话,便管我叫世伯好了,再怎么说我与你父亲也有几分交情。”

“那清漪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北世伯。”

此话一出,北临天就不高兴了,扫了北之闻一眼,“父皇尽毁针对我。”

“好了,打猎去啦!”苏清漪说罢,便拉着北临天跟着北之闻山上去了。

……

天色渐暗,皇宫内,御书房外。

“皇兄呢?去通知皇兄一声,本王有事要见他。”北临骁对着守在御书房外面的禁军开口说道。

“实在抱歉啊骁王殿下,陛下今日下朝之后便带着皇后一起出宫去了。”禁军对着北临骁恭敬的开口说道。

“出宫了?”北临骁若有所思的思索了片刻,一脸笑意的对着这禁军问道,“莫不是皇兄想出了什么逗美人开心的法子,所以带着皇后去宫外玩了?”

“不是的,陛下是带着皇后去见太上皇与太后了。”

此话一出,北临骁那张妖冶俊颜上的笑意便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住了,顷刻间面上的笑意消失了。

“哦。”

只是对着那些禁军“哦”了一声,北临骁便转身离开了。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自己虽然是北之闻的儿子,自己虽然是北越的王爷,可是,北临天,北之闻还有卓诗诗他们三个人才是一家人,自己对于他们来说真的就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北临骁颇为颓败的走在巍峨的宫道上,这一刻,所有人应该都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饭吧?可是他很清楚,他没有家。

漫无边际的走着,他却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幽兰园,见幽兰园内的灯火亮着,这一切说不定纳兰馆儿正在用晚膳吧?

他好像进去与她一同用膳,就好像他们就是一家人,可是他的心里也很清楚,纳兰馆儿是很讨厌他,排斥他的,她怎么可能会将自己当做成一家人呢?

正在这是,幽兰园内走出了一个宫女,看见北临骁之后,便急忙上前行礼。

“骁王殿下,您是来找纳兰姑娘的吗?”

“不……”他倒是想说自己不是来找她的,可是就是说不出口,急忙改口,“馆儿她此刻在做什么?用晚膳了吗?”

“还没呢,奴婢正准备要去御膳房传膳呢,王爷可是要与姑娘一同用膳吗?”

他倒是也想啊,只是他担心纳兰馆儿不愿意啊。

“嗯。”

他一向心口如一,所以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然后便进了幽兰园。

幽兰园内,纳兰馆儿倒是正要净手准备用膳,见北临骁竟然来了,上前开口,“王爷怎么来了?”

这一刻,只看见北临骁满面悲伤,她绝对不会相信北临骁是被谁家的姑娘伤了心导致的,那么是为何?

正猜测着,北临骁便几个大步走到了纳兰馆儿的跟前与她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纳兰馆儿一惊,奋力抵抗,却在这个时候听见北临骁那七分悲凉的声线在自己的耳畔边响起了。

“皇兄去见太上皇了,他与太上皇还有太后才是一家人,而我……只是一个外人。馆儿,你说,我是不是根本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我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是多余的存在。”

听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纳兰馆儿便停下了挣扎,缓缓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慰,并开口道,“你怎么会多余你呢,还有那么多女子等着你去找她们,你到了哪里都是微乎其微。”

北临骁也是醉了,纳兰馆儿就是这么安慰人,逗人开心的吗?

章节目录 第31章 杀人容易,诛心难 “馆儿,本王是不是很可怜?你快来安慰安慰本王呀。”

纳兰馆儿也是醉了,将那个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北临骁推开,开口道,“王爷,臣女不会安慰人,如若王爷觉得饿了,倒是可以留在这里用完晚膳再回去。”

“好好好。”北临骁说罢,便急忙坐到了餐桌上,“能够与馆儿一同用膳,本王比什么都高兴,方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一瞬间就忘了。”

纳兰馆儿闻言,倒是捂唇轻笑,也坐到了餐桌上,对着北临骁开口说道,“王爷,你多大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成熟,风流,纨绔那些都是装给别人看的,在心爱之人的面前,本王做自己就好了。”

语落,纳兰馆儿面上的笑容便僵住了,不再开口说话了。

而北临骁见纳兰馆儿这神色,也缓缓的开口了,“本王深知你心之所向,不过没关系,本王这一生风流成性,你不喜欢本王,本王也很是能够理解,可是馆儿,本王只求你能够一视同仁,能不能不要像……像太上皇那样对我。”

纳兰馆儿闻言,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了,其实她也不知讨厌他,她只是觉得,与北临天相比,北临骁确实不足以被称为一个良配。

“好。”

最终,纳兰馆儿却还是答应了,见北临骁笑得像个孩一样,果真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

栖梧宫,院中。

“冷公子,这酉时都已经过半了,怎么公主他们还没有回来呢?”

凌水很是着急的对着冷杀开口问道。

冷杀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苏清漪为何这时候还未回来,难道说真的是她已经如她所言逃走了吗?

应当不会,因为北临天既然已经先下手为强命人将这栖梧宫上上下下给包围了,那么就说明,他一定会与苏清漪说明栖梧宫此刻的情况,依照苏清漪的性子,知道他们出不了栖梧宫,绝对不会自己先走的。

正想着,冷杀便感觉一道凌厉的气息从暗处一闪而过。

冷杀皱眉,握了握自己手中的夺命剑,做出一副准备打架的样子。

“冷公子,怎么了吗?”朱芷心问道。

也就在她话音落下段位那一刻,一道红色的身影便落在了他们面前的屋顶山。

朱芷心与冷杀惧是一惊,这人玉冠束发,一双邪魅的丹凤眼扫着她们,他那张毫无瑕疵的俊颜占尽风华,天下无双,这人不是君煜缺又能是谁?

“宗师?”凌水开口惊叹道,他不是被自家公主亲手刺了一剑,正中心脏,怎么可能还活着?

冷杀倒是没多少惊讶如若君煜缺这么容易就能死的话,那么他就不是君煜缺了。

而君煜缺只是居高临下的扫着那站在地上的冷杀等人,那磁性般的声线也随之响起,“她呢?”

他找过了,整个栖梧宫上上下下都没有看见苏清漪的身影,而且这整个皇宫里也没有看见她,那么她人去了何处。

“公主她……”凌水正要开口,站在她边上的冷杀便出手制止了,而凌水也急忙闭嘴了。

“君煜缺,她已是你为仇敌,你与她之间再无可能,你还寻她作甚。”

冷杀话音刚落,便看见君煜缺那双邪魅的丹凤眼内闪烁着点点杀意,一副要与冷杀大打一架的样子。

“孤与她之间的之前,何时轮到你来多管闲事了。”君煜缺回击道。

“她如若真想与你扯上什么关系,为何宁可嫁给北临天也不愿让你前来搭救?君煜缺,其实你的内心早就有数了,只是你自己不愿意接受罢了。”冷杀再次开口,一针见血。

君煜缺俊美一蹙,其实一切真如冷杀所言,只是……

“孤竟不知天下第一杀手何时变成了多嘴多舌的长舌妇了。”君煜缺冷哼一声,说道。

依照冷杀这性子,自然是不可能任凭君煜缺这么胡说八道的,握着手中的夺命直接就对着君煜缺的方向砍了过去。

君煜缺重伤未愈,他自然很清楚自己这个时候不宜与冷杀大打出手,一个扬手,一股罡风扬起,接下了冷杀砍过来的这一刀。

而冷杀也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君煜缺在运功之时,全身上下的内力都不太稳定,果真是重伤未愈。

“宗师,十五刚过,你身上这寒毒也是刚刚压下,就这么与我大打出手,怕是不能占上风呐。”

冷杀这口吻之中倒是带着些许嘲笑,真叫君煜缺内心涌起了一股怒火,差一点久怒火攻心,一口老血吐出来了。

而君煜缺也在这个时候将目光放到了凌水的身上,一个闪身到了凌水的地方跟前,伸手似乎是要将这丫头抓走。

好在冷杀眼疾手快,一把夺命直接对着君煜缺砍了过去。

而君煜缺偏身一避,那双邪魅的眸子也看见了站在一边的朱芷心,一个伸手便抓住了她的肩,轻身一跃带着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栖梧宫。

“芷心!”凌水这下可就着急了,真不明白君煜缺将朱芷心带走做什么?话说他之前似乎是想要将自己抓走来着。

“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冷杀开口道。因为朱芷心是苏清漪的人,君煜缺绝对不可能会伤害苏清漪的人的。

听见冷杀这么一说,凌水就放心了,或许君煜缺只是想要逼问朱芷心,自家公主的下落吧。

……

迎客居密室内。

青子衿可谓是无聊至极的坐在密室里修炼着自己的内力,突然之间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了,一想也就知道是君煜缺回来了。

正要上前相迎,便看见君煜缺的身后跟着一个小姑娘,她低着头,一副害怕的样子。

青子衿嘴角一抽,莫不是君煜缺转性了?竟然强抢民女?

正要上前,便看见跟着君煜缺走进来的竟然是朱芷心。

“师兄,你怎么将她带出来了?苏清漪呢?”

君煜缺闻言,倒是往一边的太师椅一坐,注视着朱芷心,等着朱芷心的回答。

“青姑娘。”朱芷心率先对着青子衿打了一声招呼,旋即对但胆怯的扫了君煜缺一眼,低着头,开口道,“宗师,我真的不知道我家公主去了何处,我只是知道北临天今日一下早朝便带着我家公主出去了,至今未回。”

青子衿也是醉了,原来只是为了逼问苏清漪的下落啊,几步上前将朱芷心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师兄,你可别用一副要杀人的眼神看着人家姑娘,怪吓人的。”

此话一出,便看见君煜缺那双邪魅的眸子之中注满了杀意,对着青子衿开口道,“她早就该死了。”

是了,之前这个朱芷心可是南奕风的人,也不知道她一天到晚在苏清漪的跟前说了一些什么,导致苏清漪对他处处防范,甚至不惜亲手杀了自己。

朱芷心闻言,急忙站了出来,对君煜缺开口解释道,“宗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将我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了公主而已,我……我……”

“好了师兄,苏清漪要杀你是苏清漪的事情,关芷心什么事,今日只要有我在,你可伤不了她。”青子衿开口维护朱芷心。

而朱芷心也确实是担心君煜缺会不会一气之下就杀了自己,重新躲到了青子衿的身后,不再开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感觉出了错误,她总是觉得很小的时候,似乎也有这么一个人处处维护自己,当自己犯错的时候护在自己的面前。

“她自己做了一些什么她自己的心里清楚,倒是你这般维护她,为何?给孤一个合理的原因。”

“呃……”青子衿无话可说了,想要维护一个人就是想要维护她,哪里来的那么多原因。

“对不起宗师,是二皇子曾经对我家有恩,是他让我告诉公主,昔日的苏将军是被您以千年冰鸩毒杀的,公主起初还是不太相信的,可是自从有一日见了皇上之后,她便十分确信了,我虽不知此事是真是假,可是见公主那般确定,我便也觉得是真的了。”

此话一出,不仅仅的青子衿眉头紧锁,就连君煜缺也皱了皱眉头。

“师兄,你真的杀了苏清漪她爹?”青子衿真是不愿意相信,苏清漪她爹已经死了十几年了,论十几年,君煜缺也就只有十多岁而已,虽然那个时候君煜缺已经名满天下了,可是君煜缺为何要杀苏严?杀了苏严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忽的,只听见君煜缺嘲讽一笑,“孤杀了苏严?孤为何要杀他?”

朱芷心颇为震惊盯着君煜缺,她听见君煜缺说他没有杀苏严,那么这么说,手自家公主冤枉了君煜缺吗?

“可是……可是千年冰鸩只有你一个人有,而苏将军又确实是死于鸩毒之下,这些无论是史书还是太医院都是有记载的,起初公主不相信的时候,还特意去查看过,而且皇上也说了,确实是你……”

“南策天?”君煜缺低喃一句,似乎是什么事情都已经明白了,看来他和苏清漪都是被南策天给算计了,这一切,源于南策天想要了自己的命。

“宗师,我家公主要杀你,难道你不恨她吗?”朱芷心不解的问道。

“恨?孤为何要恨她?”君煜缺反问,“这个世界上能够杀得了孤的人只有她,杀人容易,诛心难,谁让孤心里有她呢?”

听出了君煜缺口中的苦笑,朱芷心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话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听信了南奕风的话,将那些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的传言告诉给了苏清漪,也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师兄,既然这一切都是误会,你倒是去找苏清漪解释清楚,难道你想她下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再捅你刀子吗?”青子衿急迫的开口说道。

“那也要看她能不能狠下心再给孤一刀了。”君煜缺说罢,便起身离开了。

而朱芷心也觉得此处目前来说还算是安全,再说了,公主迟早是要逃出宫的,那么她就在宫外等着公主吧。

……

是夜,苏清漪与北临天方才回到皇宫。

许是今日北临天太高兴了,便与北之闻多喝了几杯,以至于他今晚有些微醉,就连走路都需要有人扶着他。

到了皇宫之后,苏清漪本来是想要直接回栖梧宫来着,可是她身后那正扶着北临天的林安就开口了。

“皇后娘娘,要不您今夜就帮忙照顾一下陛下吧?”

虽说他不太喜欢苏清漪,但是没办法,谁让自家陛下喜欢她呢?所以他可一定要多为自家陛下制造一些机会才好。

苏清漪闻言,回眸扫了北临天一眼,见他满面泛红,即便是醉着酒,他口中还在低喃着自己的名字。

苏清漪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上前扶起了北临天的另外一只胳膊,开口道,“走吧,送他回养心殿。”

说罢,林安便十分配合的与苏清漪一起送北临天回了养心殿,将北临天放到了床榻上,苏清漪正要转身离开呢,这北临天便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似乎是不准她离开。

林安见状,急忙出了屋子,将房门给关上了。

苏清漪也是醉了,使劲的想要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拿出来,岂知那躺在床榻上的北临天一个翻身便将苏清漪压到了身下。

苏清漪柳眉一皱,抬头看着那个压在自己身上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的北临天,突然之间感觉,是自己中计了。

“北临天,你耍我?”

此话一出,北临天笑而不语,只是低头静静地盯着她看,“我可没有耍你,是你自己自愿进来的,你也可以选择离开呀。”

苏清漪皱眉,将那个压在自己身上的北临天推开,几个大步走到了那养心殿的大门边上,正要开门出去,便发现,这门已经被人给锁上了。

一定是林安这死太监干的!

“夜深了,来休息吧。”那靠在床榻上的北临天开口了。

他确实是有些醉了,所以着实犯困,已经无力再与她纠缠下去了,他现在只想好好的抱着她睡一觉。

“谁要和你一起休息我就是死在外面也不可能会与你同床共枕的,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苏清漪说罢,便回头扫了北临天一眼,见他竟然已经入睡了,无奈的上前给他盖上了被子。

章节目录 第32章 今日一别,聚首无期 第二日一早,一缕阳光从窗照射进来,北临天睡眼惺忪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眸,便醒了过来,然而一睁眼,那黑眸中便映这一个绝美的女子,见她趴在桌上似乎是睡得正香。

北临天扬唇一笑,想起了昨夜发生之事,似乎是他喝多了,还准备想要对这丫头做些什么呢,便睡过去了。

这丫头也真是的,宁可趴在桌上睡,也不愿意与自己同塌而眠。

正想着,北临天便下床走到了她的跟前,就近打量她。

一袭青衣,只消轻轻一个侧颜,便美的如梦如幻。她的眉间带着轻轻的哀伤,如云雾一般萦绕。晶莹如琉璃的水眸,如洒满星光的湖泊,令人沉沦。

正在此时,养心殿的门便被人打开了,北临天俊眉一皱,便看见林安走了进来,“陛下,你该上早朝了。”

北临天闻言,淡淡的扫了那睡得正香的苏清漪一眼,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到了一边的龙榻上,便走到一边穿衣去了,他还真是担心这些宫女门笨手笨脚的,会将苏清漪给吵醒呢。

然而这愿意许是太困了,不论多大的动静就没能将她吵醒。

听见北临天等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那原本躺在床榻上的苏清漪便坐起了身,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静静地打量了一眼。

昨夜见北临天睡着了,将这一块令牌给露了出来,于是她便将它顺手牵羊拿来了,似乎这样的令牌是可以出宫,可以出城,可以出关的,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回南晋了。

想着,苏清漪便急忙翻身下床,推开了养心殿的大门正准备要出门,几个宫女便急忙上前了。

“皇后娘娘,说了,只要您醒了便让奴婢们送您回栖梧宫,皇上还特意派人去通传那个南晋来的厨子,给您准备好了早膳送到养心殿去。”

苏清漪闻言,点了点头,对着这几个宫女开口调侃道,“难道,本宫就不能在养心殿用早膳?”

此话一出,四下的宫女们惧是一惊。

急忙对着苏清漪开口道:“皇后娘娘,这怕是不合规矩吧。”

苏清漪倒是没有想要为难他们的意思,只是随口一问而已,谁知道这些宫女们竟然倍吓成这个样子,再怎么说她也是从小在南晋皇宫长大的,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养心殿不能让后宫的嫔妃们随意留下用膳,就是皇后也不可以。

“行了,我先回栖梧宫了,你们别送了。”苏清漪说完,便马不停蹄的离开了。

而那些宫女们面面相觑,只觉得是苏清漪生气了。

……

到了栖梧宫之后,原本留守在栖梧宫外的那些禁军们已经撤离了,苏清漪倒是心情颇好的进了栖梧宫,看见凌水一脸烦闷的坐在院子里。

看见苏清漪回来了,凌水急忙上前,开口道,“公主,您可算是回来了。”

一听见凌水这话,那屋内的冷杀便也走了出来。

苏清漪扫了冷杀一眼,未能见到朱芷心,于是好奇的开口问道,“芷心人呢?死哪儿去了?”

“公主,昨日宗师来栖梧宫寻你,没见到你人,于是宗师便将芷心掳走了。”凌水开口哭诉道。

苏清漪闻言,柳眉一皱,上一次在皇宫里见到君煜缺,当时她就已经觉得君煜缺胆大包天了,没想到君煜缺这一次直接到这里将她的人掳走了,这……

“放心吧,倘若他对我还心存一丝愧疚,那么便一定不会伤害芷心的。”苏清漪说完,便走到了冷杀的跟前,将手中的一块令牌亮在了他的面前先开口道,“你看!有了这个通关令牌,我们便可以出北越了。”

此话一出,冷杀便伸手将苏清漪手中的令牌接了过去,放在手中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复又还给了苏清漪,开口道,“可是如今,你连皇宫都出不去。”

“阿冷,谢谢你一直都愿意陪伴在我身边,可是如今这事情我不想让你沾上一点关系。”苏清漪开口转移了话题。

冷杀很清楚苏清漪这是担心自己帮着她出了皇宫甚至是出了北越之后,北临天会将所有的气撒到他唯一的亲人冷婵的身上,可是如若要将他假装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话,他也手做不到的呀。

“冷杀,你一定明白我的意思。”苏清漪说着,那双发着亮的凤眸也静静地注视着冷杀,等着冷杀的一个回答。

而冷杀自然是不愿意让苏清漪左右为难的,转身,一个闪身便上了屋顶,对那下面的苏清漪开口道,“无论如何你都要记住,只要你遇到了危险,我都会不顾一切的出现在的你面前。”

这个世界上有许许多多的承诺都太过美好了,美好到连苏清漪也分不清这些究竟是承诺还是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而已。

“好。”苏清漪很是配合的应了一声,对着他点了个头,而后边看着他离开了。

“公主,眼下我们该怎么办?”凌水上前,在苏清漪的耳边低声问道。

“趁着北临天还在早朝,走吧,我们要出宫,还需要纳兰馆儿的帮助。”苏清漪说完,便将手中之前叶上珠给自己的那个话说是解药的药丸给服下了,而后便拉着凌水去了幽兰园。

她想,她或许已经知道了朱芷心现在在哪里了。

幽兰园内。

“你确定你今日就要走吗?”纳兰馆儿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苏清漪,她原本还以为,昨日北临天带着她去见了太上皇与太后之后,苏清漪便会打消想要离开北越的念头呢,看来这么就过去了,在她的心里依旧是放不下君煜缺的。

“纳兰姐姐之前也是答应过我的,会帮我离开皇宫,虽说过了几日,可是纳兰姐姐应该是不会忘记的吧。”

纳兰馆儿闻言,柳眉一皱,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纳兰姐姐,北临天如今还在早朝,等他发现这一切之后,我已经走远了。难道不忘了之前我与你说过的话吗,只要我还活着,就绝对不会放弃为父报仇的机会的。”

纳兰馆儿倒是有些纠结了,迟疑了许久,终于是下定决心了。

“好,可我就帮你这一回,这一次不管你是被皇上抓回来还是能够成功的逃走,我就只帮你这一次。”

“好,谢谢纳兰姐姐。”

……

延禧宫内。

穆子萱自打被冷杀掌嘴了之后,便一直觉得自己无颜见人了,躲在延禧宫里养了好久的伤。

这么多天过去了,穆子萱的脸上的肿总算是消了不少,正靠在延禧宫的正厅浅眠。

也就在这个时候,宁儿急匆匆的走到了穆子萱的跟前,开口道,“娘娘,方才我们安插在纳兰馆儿身边的宫女传话来说,苏清漪一大早就从养心殿里出来,回了一趟栖梧宫之后,便去了幽兰园,似乎是在求这纳兰馆儿带她出宫。”

此话一出,原本漫不经心的穆子萱便精神起来了,思索了片刻,似乎猜到了一二。

“今日在皇宫门口当值的侍卫是哥哥的人吗?”穆子萱问道。

“是的娘娘,所以我们是要让那些侍卫将她们看下来吗?”

“为何要拦下来?陛下有多在意那个苏清漪你不知道吗?苏清漪走了对本宫来说不正是好事吗?再说了,她又是纳兰馆儿放走的,就算陛下再想要袒护纳兰馆儿,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自己的红颜知己放走了,他还不与纳兰馆儿决裂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宁儿,宁儿点了点头,开口了,“那奴婢这便去告诉守门的侍卫,看见纳兰馆儿要出宫,直接放行。”

“嗯。”穆子萱十分喜悦的应了一声,忽的便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一般,出口叫住了宁儿,开口道,“宁儿,你一会儿顺便出宫去,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告诉他们,苏清漪与纳兰馆儿这两个人是时候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她穆子萱一向只喜欢斩草除根,如若这两个人不除了,只怕春风吹又生……

……

玄武门外,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一行侍卫的跟前,而马车的车帘子也被人掀了起来,一张绝色的小脸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马车内坐着的,不正是他们北越第一美人纳兰馆儿吗?话说纳兰馆儿那可真的是他们的女神呢。

“纳兰姑娘。”那些侍卫们急忙对着纳兰馆儿打招呼,“您这是准备去哪里?”

“这不是护国寺的梅林开得正盛,引来无数风雅之士前来观赏吗?我闲着在宫里也是无聊,便前去看看。”

“纳兰姑娘真不愧是我北越的才女呢。”一边的侍卫开口恭维道。

而纳兰馆儿也知道苏清漪等不了多久了,再拖下去就怕北临下朝了,“不与你们多说了,我该走了。”

纳兰馆儿说完,便将那马车段位帘子给关上了。

而马车内的苏清漪也是松了一口气,如今她已经出了皇宫了,下一步也该去找朱芷心了。

如若她没有猜错的话,君煜缺此刻应该是在迎客居的,而朱芷心一定也被他带到了迎客居。

“好了,你们出来了,快走吧,我就怕你们走不了多远便会被皇上抓回来。”纳兰馆儿说罢,便将一旁的一个包袱递给了苏清漪,“这里面有一些碎银子还是一些吃的东西,你们一定可以用到的,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时能够相见了,望你们一切安好。”

苏清漪闻言,犹豫了片刻,将纳兰馆儿手中的包袱接了过来,紧紧的拉住了纳兰馆儿的手,依依惜别道,“纳兰姐姐,今日一别,聚首无期,或许会给你带来许多麻烦,如若北临天向你询问我们的下落,你无需隐瞒,保命要紧,这一次是我对不起你了。”

“傻妹妹,你说哪里话呢,姐姐也希望你能够幸福,不过有句话还是要告诉你,如若你想通了,随时可以回来,北越皇宫的大门永远都会为你敞开,陛下有时确实是会孩子气一点,但是对你,陛下绝对都会可以百般容忍的……”

“好了纳兰姐姐,我该走了。”苏清漪急忙开口打断了纳兰馆儿的话,她已经不想再听任何人说北临天有多么多么的好了。

事已至此,纳兰馆儿自然无话可说了,看着苏清漪与凌水下了马车,而她,既然说了要去护国寺那便一定要去一趟才行。

下了马车之后,苏清漪扫了一眼这嘈杂的大街,虽然她猜出君煜缺在迎客居,可是她还真不知道迎客居的方向怎么走呢。

思索见,凌水也低声开口了,“公主,既然宗师不知道你的下落便不会对芷心做些什么,不如我们就先回南晋吧,九殿下还有太子殿下与宗师的关系都还算可以,到时候让他们去帮我们要人吧。”

苏清漪是觉得这个方法不是很妥当,可是再怎么说,那也是不得不说,凌水说的也是有道理的,说不定北临天一会儿下朝了,看见她没在栖梧宫就会知道她逃走了。

为今之计还是逃走比较好。

想着,便拉着凌水拉着一个路人问路,知道了出城的方向之后,顺利的出城了。

……

北越皇宫内。

北临天一下早朝便马不停蹄的去了养心殿,这个时候已经看不见苏清漪的身影了,想必她是已经回了栖梧宫了。

而站在养心殿门口的姑娘们剑北临天来了,急忙上前开口道,“陛下,方才皇后娘娘醒了之后……很是生气的离开了。”

“哦?此话怎讲?”北临天倒是好奇了,究竟是什么事情叫苏清漪能够生气的离开?

“回陛下的话,奴婢们告诉皇后娘娘,说您已经命人将早膳准备好了,让她回栖梧宫用早膳,可是谁知道,皇后娘娘竟然问,她是否可以在养心殿用膳,奴婢们说这恐怕不合规矩,所以皇后娘娘便生气的离开了。”

北临天闻言,笑而不语,开口对着身边的宫女们说道,“日后皇后如果再问这样的问题,你们可想清楚再回答。还有,马上命人将午膳送到养心殿来,林安,你去将苏丫头请过来,日后,她爱在何处用膳便在何处用膳,只要她心里开心就好。”

四下的宫女太监们闻言,嘴角一抽,无话可说。

章节目录 第33章 想碰朕的女人? 护国寺内的人潮倒是拥挤,纳兰馆儿下了马车之后,便只是让喜儿跟着自己进去。

这才刚走进护国寺,一个身着袈裟的和尚便走了过来,这个和尚看上去慈眉善目,和颜悦色,世无争而心平气和。看见纳兰馆儿之后,便走上前来,对着纳兰馆儿双手合十,开口,“纳兰施主,许久不见。”

纳兰馆儿闻言,便也对着面前的和尚打了个招呼,开口道,“志空师父,多日不见不曾想您还是记得我的,不知志空师父最近身体可好?”

“阿弥陀佛,施主此次前来,可是心中有疑?”

“不知道,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他的事情,我只是在想,他知道之后,是否久原谅我。”纳兰馆儿缓缓的开口道。

“心之所向,素履以往。生如逆旅,一苇以航。纳兰施主菩萨心肠,我佛慈悲。”

纳兰馆儿闻言,便轻叹一声,便转身朝着护国寺后院的梅花林走去。

“纳兰施主,老衲还需多劝你几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还望施主能够珍惜眼前人。”

纳兰馆儿一愣,犹豫了片刻,志空师父口中虽说的是谁她心里自然是有数了,只是此事并不是说起来那么简单的。

“多谢志空师父的教诲。”纳兰馆儿说罢,便带着喜儿离开了。

而人群之中那好几双正在注视着纳兰馆儿的眼睛看着纳兰馆儿离开了,急忙跟上去。

“哎,娘娘不是说要杀了纳兰馆儿吗?你拦着我做什么?”一个身着便衣的男子伸手拉住了他的同伙。

“你傻不傻,在护国寺杀人,不要命了吗?如若陛下调查起来,我们死了不要紧,还会连累娘娘的。”那个男子说道。

而其他人也觉得他说的很是有道理,连连点头,转身出了护国寺,守在了护国寺的外面。

梅林之内,倒是真如传言所说,来了许多风雅之士在这片梅林吟诗作对。

“这位姑娘,不知小生可有荣幸能够请姑娘喝杯茶?”一个看上去像是书生打扮的男子走到了纳兰馆儿的跟前,对着她作揖,开口说道。

纳兰馆儿皱眉,正要开口回绝,一个身着紫色蟒袍的男子便走了过来,他的面上满是一抹风流纨绔的笑意,令人不敢直视,因为怕沉沦。

而这个书生也将目光放到了北临骁的身上,全天下谁人不知北越皇帝北临天只有一个弟弟,那便是北临骁,所以,这个人敢穿蟒袍,那么他便一定就是那个北越的唯一一位亲王,骁王。

“馆儿,让你久等了。”北临骁似笑非笑的开口,纳兰馆儿闻言,嘴角一抽,自己和他几时)相约在此了。

而那位书生也急忙上前,对着北临骁作揖,开口道,“小生见过骁王殿下,不知这位佳人是骁王殿下的人,多有冒犯,还望骁王殿下恕罪。”书生说完,便急匆匆的转身离开了。

而在梅林被赏梅的其他才子公子们看见这一幕,便被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即便面前站着的人就北越第一美人纳兰馆儿,那是为了小命要紧,还是不要上前搭讪了吧。

纳兰馆儿正要开口对北临骁道谢,便看见不远之处两个貌美的女子朝着北临骁的方向走了上前,一看见知道来找北临骁的好吗。

“王爷既然佳人有约,臣女便先告辞了,喜儿,我们走。”她这满心赏梅的好心情都被北临骁给毁了。

北临骁还未来得及开口,便看见纳兰馆儿已经转身带着喜儿一起离开了,这是有些欲哭无泪了,而那两个女子也在这个时候走了上来,缠上了北临骁的胳膊,开口道,“王爷,您不是小解去了吗?怎么瞒着我们偷偷的在此幽会其他女人呢,王爷,您可真是过分。”

北临骁闻言,扬唇一笑,伸手将那说话的女子的下巴抬起,与之对视,“啧啧,这小脸虽说是好看,可是与本王的心上人相比,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此话一出,那女子倒是有些难堪了,而另一个女子也笑着开口了,“王爷,您可真是说笑了,您流连花丛这么久,如今竟与我们说您有心上人?这怎么可能呢,呵呵。”

北临骁也不生气,那两个纠缠着自己段位女人给推开,开口道,“这是本王自己的事情。”

说罢,北临骁便举步离开了,气得那两个女子站在原地直跺脚。

……

护国寺外,纳兰馆儿上了马车之后,便准备要离开了,车行百米路,听到了一道剑光之声,便停了下来,喜儿觉得事有蹊跷,便将车帘掀起一看,便看见那驾车的车夫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喜儿开口询问,见这些人下手狠厉,想必是一定想要自家姑娘的性命的,“你们是谁派来的。”

“死人,不需要知道我们的来历。”说罢,那说话之人便将手中的刀对着喜儿砍了过去。

喜儿一惊,好在那坐在马车内的纳兰馆儿伸手将喜儿从马车外面扯了进来,救了她一命。

“姑娘,怎么办。”喜儿慌张的开口问道。

纳兰馆儿却只是伸手拍了拍紧握着喜儿手的手,开口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说完,纳兰馆儿便掀起车帘,从下了马车。

而那群杀手在看见纳兰馆儿之时,眼睛都发直了,他们倒是没有想到,北越第一美人也有正视他们的时候。

“你们想杀的人是我,放了我的侍女。”

此话一出,那马车你的喜儿便惊住了,急忙从马车里跑了下来,挡在了纳兰馆儿的身前,开口道,“你们可想清楚了,站在你们面前的女子是镇国公的独女,如今更是皇上最在意的女人,你们真杀了她,皇上不会放过你们的。”

喜儿的话倒是对他们一点用了没有,“少废话,拿命来吧。”

语落,那把尖厉的砍刀便对着纳兰馆儿等人砍了过去。

纳兰馆儿与喜儿惧是一惊,双眸紧闭等待着死亡到来的那一刻。

“噗——”的一声,听见利刃刺进皮肉的声音传来,可是纳兰馆儿却没有感觉到意思疼痛,睁眼一看,便看见一道紫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跟前,而方才那个想要杀自己的人,也毙命在他的手中。

“本王的女人你们也敢招惹,真是不知死活。”一道带着怒火的声音传来,而剩下的杀手面面相觑,一同举刀对着纳兰馆儿的位置砍了过去。

北临骁那双风流的眸子微眯,一扬手,便将一个杀手挥除了十米开外。

一个不查,一个杀手便举刀看向了纳兰馆儿,北临骁面色一边,一个闪现到了纳兰馆儿的跟前,将她护在了自己的怀里,而那一刀也不偏不倚的砍在了北临骁的右肩上。

“北临骁!”纳兰馆儿慌了,看见那利刃在北临骁的右肩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她彻底慌了。

北临骁闻言,唇边扬起了一抹笑意,开口调侃道,“你竟然担心本王,如此就算是本王再被多砍几刀,也无所谓了。”

谈话间,一个个杀手便涌了上了,纳兰馆儿瞪目欲裂,“小心!”

北临骁不以为意,一扬手,一股深厚的内力便将这一群一拥而上的杀手打退十多米,一一倒下。

“滚!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本王会护纳兰馆儿一世,如若要伤她,便先杀了本王,否则不久之后便是她的死期。”

那些杀手们听见这话,便纷纷落荒而逃。

而那些杀手们走后,北临骁便直接晕了过去。

“北临骁!”

……

养心殿内,这些宫女么么可全都已经按照北临天的吩咐,将膳食摆好,就差林安将苏清漪请过来了。

然后北临天却也是有些不耐烦了,见林安去了这么久迟迟未来,他的心里便萌生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来。

良久之后,林安方才回来,见北临天看着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他龙颜大怒了,急忙上前开口,“陛下,奴才可是将整合栖梧宫都找遍了,可是就是没有看见皇后娘娘的身影,栖梧宫的宫女说,皇后娘娘回来之后,连早膳也没有吃,便直接出去了,似乎是去了幽兰园。浴室奴才便去了一趟幽兰园,幽兰园的宫女们说纳兰姑娘出宫去了护国寺。”

说到这里,便看见北临天的面上浮现出一抹不为人知的苍凉“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了餐桌上,沉声开口,“吩咐下去,派人前去护国寺寻找馆儿,最好能够在护国寺里将苏清漪给朕带出来。朕要出城。”

此话一出林安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皇上他有必要吗?真是的。

……

京城外,苏清漪与凌水换下了身上那宫女的服饰,便准备要出城了,刚经受了盘查,双腿刚迈出了京城,便听见一道声音传入她们的耳里。

“关城门!”

苏清漪一惊,一定是北临天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皇宫里了,才这么大动干戈的,说来她也是无奈了,为了找一个人将关城门,这样火引起百姓的不满的的。

想着,便急忙伸手拉上了凌水的手,“快走。”说罢,便急忙跑开了,回眸扫了一眼那已然关上的城门,苏清漪倒是松了一口气。

“公主,是北临天发现了吗?”

“嗯。”苏清漪应了一声,旋即开口道,“无妨,这一路我们小心些,不会让北临天找到我们的。”

凌水闻言,倒是安心了,跟着苏清漪朝着南边的方向走去。

……

“启禀皇上,当备注们感到护国寺的时候,纳兰姑娘已经离开了,只是护国寺的志空师父说,只看见纳兰姑娘与她的侍女喜儿,并未看见皇后娘娘。”

禁军统领前来禀报,只看见自家陛下在听见这些话的时候面色黑得下来。

“退下吧,全成搜捕,一日之内如若找不到她人,你们便提头来见吧。”

说着,站在一边的林安便可以很是清楚的看见自家陛下那额角冒出的青筋。

“陛下息怒。”林安急忙开口说道。

“苏清漪,朕如此相信你,甚至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情,没想到你还是一心想着逃走回南晋。”好,看来一直以来都是朕对你太好了,你根本不值得朕对你温柔以待。

……

是夜,城外山间,苏清漪与凌水也是精疲力尽了,看见前面有一处破庙,便急忙进庙,“看来今晚我们要在此处将就一夜了。”

“公主,奴婢倒是没什么,只是您可是千金之躯,怎么能在这里过夜呢?只是我们如今迷路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走出这片林子,不然的话,真该找一家客栈让公主休息的。凌水说着,便拾起地上的柴火,在地上生了一堆火。

正在这个时候,苏清漪便依稀听见那破庙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苏清漪一愣,顷刻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

正在此时,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苏清漪见状,虽不知这群黑衣人的来历,但还是抽出来自己腰间的七节鞭,与那一群黑衣人刀剑相向。

许是之前北临天给她下的要还未全部解开,所以她一时间感觉自己的手有些使不上力气,被一个黑衣人衣角踹开了好几米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公主!”凌水急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急忙对着那一群面带杀意的黑衣人开口道,“这可是南晋公主,你们可知道,杀了她,你们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南晋公主吗?我们要杀的就是南晋公主。不过这南晋公主长相倒是不错,在她死之前,也可以好好的让我们兄弟几个爽一爽了。”

听见黑衣人说的这话,苏清漪等人便清楚,这些黑衣人一定是受人指使,难道今日她一定要命丧此处吗?

正想着,一个黑衣人便已经缓缓的靠近了苏清漪,苏清漪与凌水见此,防备的往身后退。

正在此时,一股罡风从破庙外袭来,直接便将那黑衣人一掌击飞了。

苏清漪与凌水面面相觑,也在这时看见了那个身着玄金色锦衣的男子勃然大怒的站在那儿。

“想碰朕的女人?你连看一眼都不够格。”

章节目录 第34章 龙颜大怒 听见这话,苏清漪真是欲哭无泪了,而那一群黑衣人也因为知道了北临天的身份,所以想要走为上策,然而,北临天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来人,将这些人给朕拿下,朕要活的。”

“是。”

北临天说罢,身后的禁军们便上前将那些黑衣人给抓了起来,而那些黑衣人说来也是忠心,一个个的都自尽了。

“林安,真给你三天时间去查。”北临天冷声开口,宛如弑血修罗,倒是苏清漪根本不曾见过他这副模样,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是,陛下。”林安应了一声。

而北临天也这个时候几个大步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盯着那个坐在地上的苏清漪,蹲下他那尊贵的身子,嗤笑一声,旋即伸手小心翼翼的将苏清漪唇角的一丝血迹抹去。

“疼吗?”

苏清漪闻言,自然不可能会实话实说的告诉他自己很疼,故而偏过头去,不再言语。

她不会回答自己,也在北临天的意料之中,北临天便再一次开口了。

“还敢不敢逃走了。”

“我有何不敢?”苏清漪反问道。

此话一出,便听见北临天口中传出了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声来。

一笑之后,他瞬间就变脸了,面无表情的盯着苏清漪的脸,其实也不是面无表情,他的眼中满是不悦,对于十分了解北临天的林安而言,他只需一眼便可看出,北临天心底的怒火只是没有发现出来而已。

“苏清漪,是朕小看你了,你告诉朕,昨日你与朕说的一切,你在朕面前的笑容,都是假的吗?”

“是。”苏清漪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语落,北临天的那袖袍下的拳头紧握,更是爆出了青筋。

“好!很好!看来是朕对你太过宽容了,你根本不值得朕对你温柔以待。”

苏清漪闻言,方才将自己的目光放到北临天的身上,开口,“北临天,你该清楚的,我与你不是一路人,我们之间不可能会有什么好的结果的,你若是对我还心存一点点的善念,就请你,放我离开北越吧。”

“不可能,不可能回放你离开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北临天说罢,便一个伸手将那个坐在地上的苏清漪横抱抱起。

“放开我!”苏清漪挣扎道。

“公主。”凌水倒是想要上前帮忙来着,可是今夜的北临天着实可怕,只是看着便叫人毛骨悚然。

这样的北临天任谁看着都害怕,就连林安都害怕,可是,苏清漪就偏偏不怕。

“北临天,你放开我!你放我走!”

被北临天抱着出了那间破庙,而苏清漪更是挣扎无果,被他直接抱上了一匹马,北临天的样子像是要急着回皇宫,而苏清漪更加清楚,这一次没有成功的离开,下一次想要走就更难了。

上了那匹马,北临天也开口警告了,“你若是再敢挣扎,信不信朕立即便要了凌水的性命?”

北临天是什么人?传言之中他性情阴晴不定,凶狠残戾,而她觉得自己应该选择相信传言。

一瞬间便不吵不闹了,乖顺的被北临天带着回了皇宫。

……

骁王府内。

床上的男子睁了睁眼睛,便醒了过来,然而一睁眼,那双带着三分风流的眸子中便映这一个绝美的女子。她坐在床边的地上,左手的手肘枕着头,放在床沿边上,垂着的青丝遮住了女子的小半边脸,但还是可以令他很清楚的看清,她就是他的心上人,纳兰馆儿。

她身着蹁跹的月白色萝裙,只消轻轻一个侧颜,便美的如梦如幻。她的眉间带着轻轻的哀伤,如云雾一般萦绕。晶莹如琉璃的水眸,如洒满星光的湖泊,令人沉沦。

北临骁勾了勾唇角,若是每一天自己醒过来便可以看见她便好了,再说了,自己为她受了伤昏迷,她便可以守着自己,即便是困了也不离开,看来,在她的内心还是有些在意自己的嘛!

正想着,那趴在一边睡着的纳兰馆儿也醒过来,一双沁如秋水的眸子扫着他那风流的眼眸,似乎是沉沦在此了。

两人对视了许久之后,纳兰馆儿方才坐起身,很是尴尬的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一边,开口道,“既然王爷已经醒了,那臣女也就先离开了。”

纳兰馆儿说罢,便是准备要离开了,而北临骁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啊……本王觉得本王的伤口好疼啊,本王快要坚持不住了。”

纳兰馆儿一愣,急忙上前开口,“王爷,你坚持一下,我这便去给你请太医过来。”

纳兰馆儿正要转身离开,她身后的北临骁便一个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轻轻一扯,纳兰馆儿便跌入了北临骁的怀里,靠在了他的胸膛上,而北临骁也顺势一个翻身,将纳兰馆儿压在了自己的身下,束缚住了她的行动能力。

“北临骁……唔……”

纳兰馆儿正要开口,北临骁的唇便对着纳兰馆儿的樱唇印了上去。

纳兰馆儿一惊,还未反应过来,北临骁的舌便已经十分灵活的钻进了纳兰馆儿的口中,与她的时舌一同共舞,吸吮纳兰馆儿口中的蜜汁。

很快的,北临骁也感觉的自己的下腹传来了一阵火辣的灼热感,而纳兰馆儿更是面色一变,重重的咬了一口北临骁的嘴唇,如此,北临骁方才放过她一马,从她的口中退了出来,低头静静地注视着她。

“馆儿,我心悦你,我是真的心悦你,或许在你眼中,我风流纨绔,可是馆儿,我对你的心意,这么多年来你还不明白吗?就如我所说,风流纨绔都是装给别人看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人,今生今世也只会对你一个人好。今日你帮着苏清漪离开皇宫,你与皇兄之间已经产生芥蒂了,你还回宫做什么?我向你保证,我这一生只会有你一个王妃,如有违背,便让我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纳兰馆儿皱眉,一时间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静静地抬头注视着北临骁,开口道,“北临骁,我……”

“馆儿,你这时候回皇宫,我只怕皇兄会迁怒于你,骁王府是你如今最好待的地方了,馆儿。”

纳兰馆儿闻言,却还是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北临骁给推开了,什么话也不说,举步离开了骁王府。

北临骁颓然的伸手捂了捂自己那被砍了一刀的肩头,重新躺回了床上。

他就知道,即便纳兰馆儿知道经过此事之后,北临天与她之间便不会如同往常那般了,可是她却还是选择回宫去。而自己与北临天相比,终究是身份输给了他,亲情输给了他,如今连爱情也输给了他,这可真是太可悲了。

……

皇宫,栖梧宫内。

北临天进宫之后便一路抱着苏清漪来了栖梧宫,见北临天面上的神色越来越黑,苏清漪也感觉危险在步步逼近。

走进了苏清漪房间之后,林安便直接将房门给关上了,而正要跟进去的凌水也被林安拦在了外面,她的心里总是感觉要发生一些什么,急匆匆的离开了栖梧宫。

而那屋内,北临天毫无温柔可言的将苏清漪丢到了床榻上,苏清漪一惊,一抬头便看见北临天正在脱衣服,苏清漪怕了,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北临天……你……你要做什么……”

话音刚落,北临天的外衣就已经脱得七七八八了,二话不说的扑了上去,苏清漪一惊,想要伸手去挡住他,推开他!

然而北临天起身而上,他的脑海之中只存留这北临骁说过的,要得到一个女人的心,就一定先要得到一个女人的胃。

苏清漪怕了,往床头一缩,却被身后的一道强大的力度扯了回去,还未来得及挣扎,或是说些什么,便被北临天再一次牢牢的禁锢在了身下,而北临天那张灼热的薄唇便狠狠地附上了她的朱唇,在她的朱唇上肆意辗转,唇齿相依,肆意掠夺。

……

临月楼内。

冷婵已然睡下了,便被身边的丫环叫醒了,说是栖梧宫的凌水又要事寻她。

冷婵倒是疑惑了,今日一大早冷杀便来了临月楼一趟,说是苏清漪今日便准备要离开了,她当时还寻思着是不是要去送送她呢,怎么这么快她又回来了?

“婵妃娘娘,您可知道冷公子此刻正在何处?”凌水简直顾不得什么了,直接就冲进了冷婵的房间。

“哥哥今早就走了,我也不知他去了何处?怎么了?你与你家公主不是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冷婵总觉得即将发生什么,拿出了冷杀给她的信号弹放到了天上。

而凌水听见这话,急忙转身离开了,急匆匆的跑回了栖梧宫,看见之前因为要离开北越,苏清漪特意收拾好的行礼。

她倒是突然之间想起了君煜缺上一次离开之前让青子衿给自家公主带来的一枚玉骨哨,话说是吹响这枚哨子,君煜缺手中的那枚也会响。

如今她也就只能保佑君煜缺对自家公主的感情了。

握着手中这枚玉骨哨,便吹了一起。

……

“唔……”苏清漪不停的伸手推着北临天,然,却被他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嘶——”的一声,北临天放开了苏清漪,一阵血腥味飘进了两人的鼻翼,北临天的黑眸中带着嗜血的味道,看着身下惊魂未定的苏清漪,沉声开口,“你敢咬朕?”

他的话音落下,却久久的不能听见苏清漪的声音,旋即一吻便再次印了上去。“唔……”苏清漪不停的摇着头,想要避开他的吻,然而,下巴被他捏着,动弹不得,于是,最终避不开那令她反感的吻。长长的一吻不知持续了多久,北临天只感觉到了一股灼热的热流注满全身,尤其是下腹那股灼热,跟是令他无法压制。黑眸之中带着无尽的欲望,带着蓬勃的怒意。

那狂热的吻更是星星点点的落在了苏清漪的脸上,那白皙的脖子上,而苏清漪更是生无可恋,已然不在反抗了,她觉得,这或许就是她的宿命吧。

“嗖——”的一声,一道凌厉的罡气袭来,北临天颇为防备的回头,便看见一把玉骨扇对着自己的方向袭来,紧接着一道红色的身影也从屋外闪现而入。

“君煜缺。”北临天冷声开口,语气之中满含杀意。

君煜缺接过了方才那被北临天避开的玉骨扇,偏头扫了一眼那床榻上惊魂未定的苏清漪,那双邪魅的丹凤眼中也闪过杀意来。

这个女人,即便是她想要杀了自己,他对她也都是细心呵护,半点也不舍得对她用强,可是到了北临天的手中,却被他如此强迫。

北临天也看得出君煜缺已然勃然大怒了,十分挑衅的开口,“师兄,朕与朕的皇后行周公之礼,你这般打扰,未免有些不太厚道了吧。”

“你的皇后?孤竟不知,有些人可以厚脸皮到这种地步,分明连个立后大典都未曾举行,何时她便已经是你的皇后了?她可是将一生都许给了孤,不厚道的人只怕是你吧!”

君煜缺说罢一扬手,便对着北临天打了过去,而北临天更是怀着今夜就要杀了君煜缺的心思,与之打斗在了一起,这二人,招招致命。

而苏清漪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急忙将自己拿凌乱的衣襟扯好,更是担心自己就这么在他们打架的时候贸然的跑上去离开这间屋子会伤及到自己,于是只得窝在床榻上。

两股内力相撞,这屋内的陈设也已经凌乱了,而苏清漪也很清楚,这两人下手还是有些轻重的,因为自己还在屋里,他们担心会伤及到自己。

正在君煜缺与北临天打的如火如荼之时,又是一道红色的身影从窗外一跃而进,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

“阿冷?”苏清漪心头一喜,偏头扫了君煜缺与北临天一眼,这两人看来是难分胜负了,而这一刻只要是有一个内力强的高手暗中偷袭,这两人必定毙命,然而这样的高手,这里正好就有一个,只不过,冷杀不是这样的人。

“我带你走。冷杀说完,便直接拉起苏清漪,从窗口越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35章 月亮不及你美 出了栖梧宫,使用轻功在屋檐上来去自如,而冷杀更是紧紧的抓着苏清漪的胳膊。

正在此刻,一道红色的身影与一道玄金色的身影便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冷杀面色一凝,今夜,他定要带着苏清漪离开。

“清儿。”君煜缺只是淡淡的开口叫了苏清漪一句,苏清漪便感觉自己的腿有些软下来了,心里头也是一阵说不上来的难受。

“苏丫头,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吗?”北临天也在这个时候沉声开口了。

因为北临天的心里很清楚,苏清漪是自愿想要跟着冷杀离开的。而苏清漪的心里有君煜缺,会不会转身跟着君煜缺离开也不一定,如此,便只有自己了。

她是一点也不愿意跟着自己呆在这里的,如果是让她自己来选择的话,她一定不可能会选择自己的。

想着,北临天便对着苏清漪身边的冷杀开口了,“冷杀,你屡次与朕作对,难道你是真的不害怕冷婵的死活吗?”

此话一出,苏清漪与冷杀俱是一愣,而苏清漪也在这个时间急忙对着北临天开口解释道,“北临天,是我让他带我离开的,我不想呆在北越皇宫,这一切都不管冷杀的事,更不关冷婵的事,你若是还有一点良心,你就不应该去伤害一个真心爱你的人,冷婵就是真心爱你的。”

北临天闻言,嘲讽一笑,“不需要你来教朕这些。”

这口吻倒是满含怒气,叫苏清漪险些被吓了一跳。

而苏清漪这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胳膊从冷杀的手中抽了出来,“这不关冷杀的事情。”

冷杀一顿,一个伸手便准备再一次拉着苏清漪的玉臂,然而却被苏清漪挣开了。

“冷杀,这不关你的事,你先走,你保护你妹妹,你妹妹才是这个世界你最亲的人。”

此话一出,冷杀却没没有半分想要离开的意思,也在这个时候,北临天再一次开口了。

“苏丫头,你当真想走吗?你可别忘了,凌水的性命还握在朕的手里呢,你若是敢走,朕便杀了她。”

苏清漪柳眉一皱,凌水从小与她一起长大,她们之间早就不是主仆关系了,她自然不会丢下凌水不管。

就要举步走到北临天的身边,紧接着,站在一边的君煜缺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清儿,你也别忘了,朱芷心的性命也在孤的手里,跟孤走,否则,孤便让她不得好死。”

苏清漪苦笑一声,将目光放到了君煜缺的身上,对着他扬唇一笑,开口,“你不会。”

他不会的。因为她看得出来,在他的内心还有着自己,所以它绝对不会做那些令自己伤心的事情。

可是,北临天就不一样了,他性情阴晴不定,凶狠残历,他心狠手辣,所以他说的,便一定会做到的。

然而,站在一边的冷杀听着这三人之间的对话,轻叹一声,转身离开了。

苏清漪这时候倒是觉得,自己或许就是天煞孤星,每一个接近自己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她只希望冷杀能够离她远远的,好免除灾害。

月色之下,屋顶之上,三人迎风而立,相视而立,君煜缺也第一个伸手抓住了苏清漪的右手,北临天见此,眼疾手快的伸手拉住了苏清漪的左手。

“你们这是准备将我撕成两半吗?”苏清漪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偏头看向了君煜缺,开口道,“我想杀你,难道你不恨我吗?君煜缺,你放手吧,我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的。”

君煜缺竟然没有想到,有一天在自己与北临天之间,苏清漪竟然会选择北临天。

难道他就要这么败了吗?不,不可能的。

“清儿,你的心跳告诉我,你还爱着我。”

北临天却真是一点也不愿意听着这两个人废话了,一扬手,一掌便对着君煜缺打了过去。

君煜缺那双丹凤眼微眯,一挥手,接下了这一掌,这两人,就这样比拼着内力。

而苏清漪与北临天也是了解君煜缺的,前两日他寒毒发作,所以今日怕是还没有完完全全的恢复。

“够了!君煜缺!”

苏清漪忽的开口,将自己的双手从这两个人的手中抽了出来,也就在这两人毫无预料的情况这下,她这一抽手,他们体内的内力便凌乱了。

“噗——”的一声,两人挺尸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苏清漪见此,几乎是想都没想便直接冲到了君煜缺的身边,伸手扶住了他,颇为担忧的开口,“你没事吧。”

君煜缺心头一喜,将自己唇边的血迹擦去,旋即很是挑衅的看向了北临天。

而北临天的面色顷刻间就不太好了,苦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他就这么走了?苏清漪的内心一时间浮现出一抹不太好的预感。

“咳咳。”

一直到君煜缺低咳一声,苏清漪的目光方才从北临天离开的背影上面收了回来。

“清儿,我们走。”君煜缺说罢,便伸手附上了苏清漪的纤腰,带着她驾驭着轻功离开了。

苏清漪偏头扫了一眼那近在咫尺的君煜缺,一时间有些欲哭无泪。

一直到了迎客居的屋顶,君煜缺方才停了下来,而苏清漪也急忙将他个哦推开,偏头扫了一眼远处那一轮高挂的明月,开口道,“君煜缺,可能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君煜缺倒是心情很好的样子,拉着苏清漪坐在了屋顶上,即便知道苏清漪这个时候不太喜欢让他触碰,可是他还是强制性的将苏清漪拥入怀中。

殊不知,其实苏清漪并不知不情愿,她只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正确的去面对君煜缺而已。

“君煜缺,我们之间有着诸多误会,我们是不可能能够心安理得的在一起的。”苏清漪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低声开口道。

“孤不管,无论孤与你之间有着什么样的误会,这个误会是真也好是假也罢,你是真恨孤也好,口是心非也罢,总之,孤心悦你,就算你要将孤当成爱人也好,仇人也罢,只要你还呆在孤的身边一刻,就算你还想再杀孤一次,也无所谓。”

此话一出,苏清漪倒是笑了,开口道,“你好傻啊!堂堂宗师,到何处不是人人敬重?为何你要将自己弄得这么卑微?你变了。”

语落,君煜缺那温润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了,“不是孤变了,是孤的清儿长大了。”

君煜缺说罢,全在苏清漪腰间的手也紧了几分。

而苏清漪也许久没有感受到这样心安了,靠在君煜缺的怀中,伸手指了指那轮明月,开口道,“大叔,你看今晚的月色美不美?”

大叔这个称呼君煜缺也是许久没有听见苏清漪这么叫自己了,莫名的觉得很是亲切,开口道,“甚美。”

“吾与月色孰美?”

君煜缺低笑一声,“美色不及你美。”

语落,苏清漪就高兴了,伸手扯过了君煜缺的手臂,紧紧的抱着他的手臂,靠到了他的肩头,开口道,“好困啊,睡会儿。”

“好。”君煜缺应了一声,静静地坐在那里,让苏清漪靠在自己的肩头好睡觉。

……

迎客居厨房内。

朱芷心与青子衿也是无聊了,青子衿便扬言说想要吃上一次朱芷心做的月饼,说是有家的味道。

无聊之间,青子衿便开口了,“之前你说你一家的南奕风搭救,这是怎么回事?”

朱芷心一愣,思索了片刻,方才开口道,“其实我还有一个姐姐,听爹娘说,姐姐似乎是儿时与我们走散了。于是我爹娘便变卖了家中的家产四处寻找姐姐的下落。途径一出,听说那里有许多人贩子,爹娘便前去盘问,谁知道反被诬陷致死,还是二皇子收留了我,并且葬了我爹娘。”

朱芷心说着鼻翼一酸,而青子衿更是一愣,开口问道,“你老家是哪里的?”

“柳州。”

此话一出,青子衿便一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再一次开口,“那么你可知道,你姐姐的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胎记什么的。”

朱芷心闻言,思考良久,终是摇了摇头,“似乎是有,只是我一时间忘了。”

自打她的父母死后,她便极少去想这些事情了,反而觉得,或许现在她的姐姐也过得很好,或许她已经忘了自己原先的家人了。

也在这个时候,朱芷心便将做好的月饼放到了盘子上,开口道,“青姑娘,月饼做好了。”

青子衿见此,拿了一块尝一尝,依旧是一熟悉的味道。

“我原先也是柳州人,而且似乎与你姐姐年纪相仿,说不定当时与你姐姐还是儿时的玩伴呢。”青子衿缓缓的开口说道。

“啊?不会有这么巧吧!”朱芷心说道,便端着那一盘的月饼与青子衿一同朝着那密室的位置走去了。

刚一走进密室,便看见洛川黑这一张脸走了出来。

“洛川,你这是怎么了?”青子衿好气的问道,这个时候,有什么事情是能够让洛川生气的吗?

洛川扫了一眼朱芷心手中的月饼,拿了一块狠狠地咬了一口,开口道,“主上回来了,还抱着苏清漪回来了。”

“公主也来了?”朱芷心心头一喜,终于可以与公主聚首了,还“那凌水呢?为何我没看见她?”

洛川一愣,摇了摇头,又拿了一块月饼放到了嘴里,开口道,“我也没看见凌水,许是没有跟来吧。”

“不可能!凌水若是没有跟来,公主不可能会肚子离开皇宫的。我要去问问公主。”朱芷心说完,便是准备冲进那间屋里,然而却被洛川拦下来了。

“你不要命了,主上本来就去看你不顺眼,你这么冲进去坏了主上的好事,你是真不要命了吗?”洛川急忙伸手拉住了朱芷心,复又开口,“你的厨艺倒是挺好的,将来谁若是能够娶你为妻,一定很幸福。”

朱芷心闻言,面颊一红,将手中剩余的月饼都塞到了洛川的手里,而后便娇羞的跑开了。

青子衿见此,不禁一笑,见朱芷心走了,伸手搭在了洛川的肩头,开口调侃道,“怎么?看上人家姑娘了?”

洛川听见这话,竟也不知不觉的脸红了,将手中的月饼塞到了青子衿的手中,开口,“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说罢,也一脸笑意的离开了。

青子衿嘴角一抽,看来这两个人是好事将近了,只是如今看他们一个个的都成双成对的,就只有自己……

正想着,便端着那一盘月饼坐到了屋顶山赏月。

忽的,听见一道熟悉的脚步声传来,青子衿一偏头,便看见那身着一袭红色束袖锦衣的男子走了过来。

“冷杀,你是来找我的吗?”青子衿缓缓的开口,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有些自欺欺人了。

“不是。”

果然,冷杀这样的直男一点也不会哄女孩子开心,一向只知道说实话。

“来,尝尝这个月饼,是我家乡的味道。”

冷杀一愣,也是一路跟着君煜缺与苏清漪才到这里,然后看见他们两人在屋顶上看月亮,你侬我侬的样子,他的心里其实一直都知道,在苏清漪的心里,她最爱的人是君煜缺,只不过心里有一道坎过不去而已。

“君煜缺为何要杀苏严?”

冷杀说罢,便坐到了青子衿的身边,开口问道。

青子衿闻言,翻了个白眼,说道,“明明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为什么一定要问这种问题?就不能说一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吗?”

冷杀一愣,似乎是知道了青子衿所指的是什么,于是开口说道,“你早该知道,你我之间无可能。”

“不,我不知道。为什么没可能?我觉得我们很般配,至少比你和苏清漪更要般配。”青子衿开口反驳。

“可是我的心里已经有她了。”冷杀直言不讳,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亲口承认他喜欢苏清漪吧。

说罢,青子衿苦笑一声,默默地手中的月饼拿了一块放到了冷杀的手里,开口道,“尝尝,这是家的味道。”

冷杀一愣,家的味道吗?他从小和冷婵相依为命,就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家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36章 或许一份安定更适合我 “冷杀,说实话,如果到最后,你没能与自己心爱的人走在一起,你就接受我好不好?”青子衿笑着开口,也不知道她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然而,冷杀却在这个时候觉得是不是青子衿喝醉了,可是,他却并没有在青子衿的身上问道一点点酒气。

“你也不想一个人孤独终老吧?你看看我们多合适?都喜欢策马江湖,都喜欢无忧无虑。”

“不。”冷杀开口了,“她也喜欢策马江湖,无忧无虑,只是身份不允许罢了。”

青子衿感觉自己一口老血就要被他气出来了,,急忙开口道,“所以我才说我们更般配啊?不然的话,你难道还真的打算为一个女人终老一辈子吗?”

冷杀不语,将自己手中那个吃了半口的月饼又重新放到了青子衿手中的盘子上,开口道,“这个月饼很一般,并没有我想要的味道。”

说完,冷杀便冷着一张脸离开了。

青子衿倒是没有强行留着他,静静地坐在月色之下看着冷杀离开了。

……

第二日一早,苏清漪一睁眼,便看见一双邪魅的丹凤眼正在静静地注视着自己,苏清漪扬唇一笑,开口,“早啊,大叔。”

君煜缺闻言,低头在苏清漪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紧接着便将面前的女子拥入怀中,开口道,“真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可以像今日这般,睡醒了一睁开眼便可以看见你。”

苏清漪苦笑一声,说到底她也没有觉得他们之间可以这样安安静静的度过一生。

正在此时,屋外便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君煜缺俊美一蹙,真不知道是谁一大早的来扰人清梦。

“主上,大事不好了。”洛川颇为急躁的开口说道。

能够让洛川着急成这样的,一定是什么要命的大事了。

屋内的君煜缺一苏清漪听见这话,便急忙穿起了衣服,方才将房门打开,“何事。”君煜缺沉声问道。

洛川闻言,扫了一眼君煜缺身后的苏清漪,思考了片刻,方才开口道,“主上,北临天今日放出消息,如若永乐公主今日午时之前没有回宫的话,那么他便杀了凌水。”

苏清漪闻言,惧是一惊,她就奇怪了,昨晚北临天怎么就走的那么干脆呢?

而苏清漪的心里也很清楚,北临天说道就一定会做到的,这个时候已经快要午时了。

想着,上去举步便准备离开,而她的手腕却被身后的一股力度给拉住了,“你哪里也不能去,凌水孤会帮你救出来的。”

“没用的君煜缺,你重伤未愈,北临天心狠手辣,他这么说了就一定会办到的,我不能丢下凌水不管。”

“再说了,君煜缺,我早就知道你我之见没有可能,昨晚……你就当做昨晚我只是以前的事苏清漪而已,你说我长大了,那么你就当做昨夜与你一起赏月的苏清漪是那个没有长大的苏清漪好了。你我从今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你就当我死了吧。”

说完,苏清漪便甩开了君煜缺的手,正要离开,也看见朱芷心急匆匆的走上前来,“公主,带上我。”

苏清漪看见她安然无恙也就放心了,握了握她的手,开口道,“你呆在这里更安全。”

说完,苏清漪便决绝的离开了。

而洛川与朱芷心更是偷偷的打量了一下君煜缺的脸色,见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黑了下来,足见了他的愤怒。

“唉,世间多少痴男怨女啊!”青子衿也不知道何时来了,好整以暇的站在一边说道。

君煜缺翻了一个白眼正要举步追上去,两道月白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君煜缺等人的面前。

朱芷心一惊,她可是还记得这个身着月白色锦衣的女子曾经打破栖梧宫去挑衅过自家公主,没想到这个女人真的与君煜缺有这么要好的关系。

“君师兄,我们回来了。”叶上珠开口打招呼。

而君煜缺与青子衿也对他们这么快就回来感到十分的惊讶,最终是君煜缺上前问道,“你们回来了,可是找到了阴阳草?”

“唉……”司空及长叹一声,“我们寻遍各处都未能找到阴阳草,一问才知道,当初北越的太后卓诗诗身上有病痛,北越太上皇北之闻便为其寻到了阴阳草为她治病,当时用了不少的阴阳草,仅剩下唯一的一株阴阳草了,只是这东西,怕是只有北师兄才有了。”

此话一出,君煜缺的面色就更黑了,“难道全天下就只有这一株了么?”

“那倒是不一定,只是我们所知道,北越与南晋这两个国家之间只剩下这一株了。”

这下青子衿就不懂了,“难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北越和南晋,还有其他的国家吗?”

洛川与朱芷心倒是惊讶了,他们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天下大陆五分,南晋与北越只是其中一块大陆上的两个国家而已。”君煜缺开口解释道。

而洛川与朱芷心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便是自己已经涨知识了。

“君师兄,如此,你怕是只能够去找北师兄了。”叶上珠开口道,“只是你与北师兄如今可是情敌的关系,他能够帮吗?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青子衿问道,而君煜缺也将目光放到了叶上珠的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你的心上人,那个什么苏清漪不是在北师兄的身边吗?我还听说几日之后就是立后大典了,所以到时候她嫁给了北师兄之后,北师兄的东西就是她的东西,你何不叫她将那一株阴阳草给你,就当做是她当时刺你一剑的赔偿呢?”

说着,众人也能否很清楚的看见君煜缺的脸比起茅坑的石头还要臭,于是叶上珠便不敢再说下去了。

“真是不巧,永乐公主刚刚从这里离开。”洛川开口插话道。

“不行,怎么能够让我家公主做这种事情呢?再说了,我家公主根本就不喜欢北临天,我家公主不可能会嫁给北临天的。”站在一边的朱芷心也开口了。

叶上珠与司空及这个时候才注意到那个站在洛川身边的女子,看上去倒像是一个丫环,不过长得倒是还可以,小家碧玉。

“你家公主不喜欢北师兄,难道她还真的喜欢君师兄不成?既然如此,那么她又为何要杀了君师兄?”叶上珠开始咄咄逼人了,这架势还真叫朱芷心有些招架不住了。

而洛川也在这个时候不动声色的将她护到了自己的身后,开口道,“行了行了,这件事情是是她家公主的错又不是她的错,叶姑娘这么逼她做什么。”

一边的青子衿闻言,若有所思的扫了他们一眼,未语,而君煜缺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此事孤自有论断,不必你们插手,你们先回南晋去寻孤的妹妹,叠锦会在那儿接应你们,孤随后就到。”

叶上珠和司空及也不知道君煜缺究竟是有什么办法,反正他们照做就是了,毕竟他们也觉得,快点治好了君煜缺他母亲的病,他们好回去了,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无名氏那老头子了,他们两还真是有点想念他老人家了。

……

皇宫外。

苏清漪走走停停,在皇宫外面徘徊了好久,她这一次如若真的进去了,要出来可就真的难了。

正想着,她便看见林安从皇宫里走了出来,看样子还真像是早就料到了自己会来这里,所以在这里等着自己了。

“公主,陛下一早就算到公主一定火一人前来,所以特意让奴才在此处等着您。”林安的内心就不明白了,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女人,自家陛下还将她留在身边做什么呢?

苏清漪闻言,急忙开口,“凌水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公主放心,只要公主安然回来,凌姑娘自然是一点事情都不会有的,请吧。”

林安说完,便对着苏清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苏清漪想也没想便跟着他进了皇宫。

这一路下来,林安倒是都没有与苏清漪半句话,而苏清漪更是懒得搭理他,只是跟在他的身后而已,走了良久,便到了养心殿。

“公主,陛下正在里面等着你呢,您进去吧。”

苏清漪倒是没有犹豫,因为她知道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所以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一进屋,倒是看见一桌偌大的桌上摆放着许多美味佳肴,一偏头,便看见不远处的龙椅上坐着一个身着玄金色龙袍的男子。

北临天傲慢地坐于龙椅之上。单臂依靠在龙椅的左侧,又腿半踩在龙椅上,一副睥睨一切的样子,玩味的看着苏清漪,像是在等着苏清漪上前。

而苏清漪自然是不可能靠他太近的,因为苏清漪觉得这一刻的北临天还是有点儿危险的。

“过来。”一道带着些许震慑力的声音响起,这句话听着倒像是命令,不允许任何人忤逆的命令。

苏清漪倒是真的有些害怕了没有上前,然而也就是看见北临天一抬手,她便被一股罡风给扯了过去,直接栽到他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他用力的抓着她的手臂,紧的没有一丝挣扎的余地。

“北临天,你想干什么?”苏清漪颤颤巍巍的开口,连带她说话的时候,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唇瓣在颤抖。

“朕只是一想起昨晚朕与君煜缺一同受伤,可是你却跑去关心君煜缺,那个时候,你的眼里一点都没有朕,你更是一点担忧都没有分给朕。”

苏清漪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依照她的性子,自然是要反驳回去的,可是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如果嘴硬的话,就一定会激怒他。

在他的怀中挣扎了一下,因为她感觉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

“那个……北临天,我饿了,既然你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东西,我们就快点用膳吧。”

北临天岂会不知她这是在转移话题呢,对着她问道,“你可还记得,你当初说过,不想在真的养心殿用膳。”

“有吗?我有说过吗?”苏清漪一愣,她怎么就不记得自己有说过这样的话呢?

北临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算了,你从来不会记得这样芝麻大小的事情。”

说完,倒是将苏清漪给放开了,而苏清漪更是急忙拉开了自己与北临天只觉得距离,直接就坐到了餐桌上,“北临天,你快来啊。”

北临天看苏清漪这样子真是哭笑不得了,看来这丫头这一次是真的怕了,起身上前,坐到了苏清漪的身边,而苏清漪更是乖觉的不停的给北临天夹菜,一副讨好的样子。

北临天到时候斗不怎么吃东西,时不时静静地打量一下苏清漪,也不知道这顿饭吃了多久,许是苏清漪真的饿了,所以恨不得将这一桌的东西都给吃完了。

忽的,北临天的声音便传入了他的耳里。

“究竟要朕这么做,你才肯放下君煜缺?朕也并不比君煜缺差,君煜缺能够给你的东西,朕可以给你,可是你总是连正眼斗懒得瞧朕一眼。”

苏清漪闻言,其实心里也是挺难受的,她也知道北临天很好,可是已经给出去的心怎么可能再装得了其他人呢?

“北临天,那日在十里岭与你说的话其实有一半是真的。”苏清漪低着头,不太敢去看北临天的眼。

“嗯?”虽然北临天只发出了一道声音,可是苏清漪却可以莫名的感觉到他因为自己刚才的那句话,心情不错。

“你之前不是问我,再十里岭与你说的那些话究竟几分真几分假吗?我现在告诉你,它一半是真的。”

还没有等到北临天高兴,苏清漪便再一次开口了,“可是,北临天,你该知道的,想要爱上一个人是已经很难的事情,我不可能在爱上了君煜缺之后再爱上你的,我需要时间,至少要让我觉得,选择你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当初我只觉得,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后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也逐渐的发现,不是所有人都需要轰轰烈烈的爱情,或许一份安定才是更适合我的。”

章节目录 第37章 我和北越,他会选哪个 只听见北临天长叹一声,不再开口说话了。

而苏清漪有人接着开口说道,“北临天,配得上世界上任何一个优秀的女人,是我配不上你。”

“为何不能试一试呢?”北临天皱眉。

苏清漪摇了摇头,“一个心里有其他男人的人,再怎么试一试,都是配不上一个一样全心全意爱你的人的。”

“你自己不是也说了吗?你愿意尝试着喜欢朕,而对于你,朕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所以,你要试试吗?”

此话一出,便看见苏清漪摇了摇头,北临天倒是疑惑了,“爱我,你怕了吗?”

“是的,我怕了,和你在一起,我便不再是我自己了,我是北越的皇后,是万民的表率,我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北越,都代表着皇室,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束手束脚的。”

“最最重要的是,我渴求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你给不了我的。”苏清漪说完,也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碗筷,站起身,开口道,“话已至此,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我知道你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我所说的,你都能够理解的。”

说罢,这养心殿内边只剩下北临天独自一人坐着位置上自斟自饮。

……

第二日,北临天一下早朝,刚回到养心殿换上一身衣服,林安便带了一个消息回来。

“陛下,君煜缺来了。”

北临天俊美一蹙,这君煜缺这一次竟然还是光明正大的来,难道是有什么目的吗?

“来了就来了呗,在朕的皇宫里,他能够闹出什么大风大浪来?”

林安无奈了,在北临天的身边开口提醒道,“皇上,近水楼台先得月,保不准君煜缺就是冲着永乐公主来的,再说了,他这样光明正大的来,我们要是不待见人家,反而会让天下人觉得是您待客不周了。”

北临天眼前一黑,最近真是烦心事够多了。

“吩咐下去,给君煜缺安排一处之所,记得里栖梧宫远远的,还有,这马上就要除夕了,以往除夕佳宴的事情都是穆子萱在操办的,今年便让皇后亲力亲为吧。”也是时候让苏清漪开始忙碌起来了,这样的话,她才能否免除一切杂念,只是当她忙起来的时候,心里便不会有君煜缺了。

林安皱眉,“可是皇上,立后大典都没有举行,就这样让永乐公主来操办除夕佳宴的事情,怕是会引人不服啊!”

“朕亲口吩咐下去的,谁能不服气?”北临天反问道,这个时候他可一点也不想留在这里废话,他要去会会君煜缺了。

……

栖梧宫内。

苏清漪百无聊赖的坐在院中的秋千上,更在脑子里思考着除夕佳宴的事宜。

正在此时,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视野之中,苏清漪一惊,“芷心?你怎么进宫了?”

此话一出,屋内的凌水也十分兴奋的跑了出来,“芷心,你没事吧。”

朱芷心摇了摇头,急忙开口说道,“公主,是宗师进宫了,所以顺便将我也带了进来,只是,公主,你还记得上一次前来挑衅的那个长得还挺美的那位姑娘吗?”

一提起叶上珠,苏清漪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好好的,你提那个女人做什么?”

“那个女子是宗师的师妹,而且她与宗师的关系似乎真的挺好的,而且,她似乎是神医的徒弟,是专门来为君老夫人治病的。我还听说那个病需要阴阳草,而这个阴阳草如今是要北临天才有。”

苏清漪皱眉,“难道这一次君煜缺进宫就是为了能够拿到阴阳草吗?可是君煜缺打算这么做?”

朱芷心摇了摇头,“起出宗师的那个师妹还打算让您帮忙的,但是宗师说了,他不需要依靠女人,公主,宗师是真的爱你,而且……”我们好像误会宗师了,他并没有杀苏严。

朱芷心的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出来,苏清漪便事先开口了。

“好了,现在我并不想谈这些事情,你来了也好,我也多了一个帮手,北临天把除夕佳宴的事情交给我来办,可是我一点也不会,这该如何是好?”

朱芷心皱了皱眉,扫了凌水一眼,见凌水也是没有一点办法,于是开口了,“或许,婵妃娘娘或者纳兰姑娘会比较清楚一些。”

苏清漪闻言,点了点头,不过话说之前纳兰馆儿带着自己出宫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凌水,你马上去把林安给我找来,如果他问起来,你就说我要问他一些关于除夕佳宴的事情。”

“好。”凌水回答道,旋即离开了口。

御花园内,一个红衣男子正与一个黑衣男子坐在一起对弈,两个人的关系看上去倒是挺和谐的。

只是在棋盘之上,两人剑拔弩张,暗暗厮杀,似乎是非分出胜负不可。

这两个人看上去倒是不像是师兄弟,更像是天生的宿敌。

正在此刻,那身着宫女服饰的凌水便蹑手蹑脚的走了上来。远远的就看了林安一眼,而北临天与君煜缺的目光也被她吸引了。

“她来做什么?”北临天对着林安开口问道,而林安也急忙将凌水带到了北临天的跟前。

“见过皇上,见过宗师。”凌水对着这二人施了一礼,便急忙对着北临天开口解释道,“皇上,是这样的,我家公主不太了解北越的除夕佳宴该做些什么,所以让我来这里请林安公公过去一趟,说是有些事情想要请教请教林安公公。”

此话一出,北临天便高兴了,至少在这一点上面压了君煜缺一脚,十分挑衅的扫了君煜缺一眼,旋即对着林安开口道,“林安,皇后让你去,你就去吧,只要是皇后有什么需要的,你尽可能满足她。”

林安闻言,对着北临天施了一礼,便跟着凌水离开了。

刚一走进栖梧宫,便看见苏清漪一脸忧愁的坐在院子里,一看见林安来了,急忙上前,开口道,“林公公,我出宫的那一日可是纳兰姐姐带着我出去的,纳兰姐姐她人呢?听说也没有在幽兰园,不会是被北临天责罚了吧?”

林安皱眉,开口道,“那一日纳兰姑娘带你出宫,陛下倒是生气,不过并没有说要责罚纳兰姑娘,只是听说纳兰姑娘在回宫的路上也遇到了刺客,骁王殿下为了救纳兰姑娘受了点伤,纳兰姑娘便留在骁王府照顾骁王爷了。皇后娘娘您也知道的,皇上就是想要为纳兰姑娘找一户好人家,左看右看都觉得是骁王与纳兰姑娘最为般配,所以便有意促成这两人,便没有去打扰了。”

“哦。”苏清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骁王爷的伤势好些了吗?能不能请纳兰姐姐进宫来帮我置办除夕佳宴等等事情出出力呢?”

“自然是可以的,如若皇后娘娘需要的话,奴才这便去骁王府将纳兰姑娘请进来。”

“好好好。”苏清漪急匆匆的开口,让林安速战速决。

……

骁王府内。

那个装重伤装上瘾的北临骁正一脸悠闲的坐在轮椅上,而他的身后,一个美人正一脸无奈的推着他所坐着的轮椅。

话说北临骁当时伤的只是肩头而已,可是有一日又不小心扭伤了脚,所以,便只好让纳兰馆儿来照顾他了。

“王爷,过几日可就要冬至了,你这伤若是还不能好,可就不能好好的过个年了,再说了,那除夕佳宴上可是有许许多多美人呢,你该不会是要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吧。”

北临骁闻言,扬唇一笑,开口道,“本王早就说了,如若馆儿你能够一直都陪在本王的身边,就算是本王真的缺胳膊断腿,那又怎么样?”

纳兰馆儿皱眉,一直都知道北临骁为人油嘴滑舌的,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他那几句话了。

正在此刻,骁王府的小斯便走上前来,对着那心情似乎不错的北临骁开口说道,“王爷,林安公公来了,说是来找纳兰姑娘的。”

纳兰馆儿听见这话,心头一喜,一直都以为北临天已经将自己给忘了呢,谁知道他今日竟然派林安来找自己了吗?他终于手记起自己了吗?

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北临骁就不高兴了,开口,把林安给王爷赶出去。”

纳兰馆儿嘴角一抽,也是无奈了,“你把林公公赶走做什么,或许是陛下让他来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说完,纳兰馆儿便对着那小厮吩咐道,“把林安公公带进来吧。”

“是。”

不多时,骁王府的下人便将林安带进来了,而纳兰馆儿更是满怀希望的看着林安,唯有北临骁心有不爽。

“林公公此来所为何事?”北临骁面无神情的开口问道,他的好心情都被林安给毁了。

“是这样的,马上就要除夕佳宴了,陛下将佳宴的事宜全权交由永乐公主去置办,可是永乐公主哪里懂得这些呢?所以永乐公主便让奴才前来请纳兰姑娘前去协助。”

“噗呲——”北临骁笑出声来,十分得意的扫了纳兰馆儿一眼,似乎是看见了笑话一般。

这下纳兰馆儿就疑惑了,自己之前不是已经带着她离开了吗?怎么她又被抓回来了吗?可是这样的话……

“好,林公公,我这便跟随你一同进宫。”纳兰馆儿说完,便跟着林安正要离开,然后还没有走几步,便回头看了北临骁一眼。

这家伙倒是一副孩子气似的,纳兰馆儿犹豫不前,最终还是上前走到了北临骁的身边,开口道,“这几日你好好养伤,你我佳宴上见。”

北临骁闻言,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呢,对着纳兰馆儿连连点头,就像是一个乖孩子一样。

而林安则是站在一边唉声叹气,多好的一个姑娘啊!自家陛下看不上,就这么被一头猪给拱了。

目送着纳兰馆儿等人离开,北临骁方才从那轮椅上站起了身,话说这些日子他坐在这个轮椅上做得屁股都要歪了,不过能够换来和纳兰馆儿单独相处的机会,也算是值得了。

纳兰馆儿回来皇宫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去了栖梧宫,看见苏清漪正在一本一本的翻阅着历年来的除夕佳宴流程,急忙上前。

一见纳兰馆儿来了,苏清漪倒是兴奋了,急忙上前,“纳兰姐姐,听说我出宫那一日你遇刺了,你还好吧?”

“我还好,幸亏是骁王爷救了我,你呢?听说你也遇刺了?”这事还是之前在回皇宫的路上,林安告诉她的,她还真的是紧张死了。

“如若不是北临天来得及时,我可就没命在了,纳兰姐姐,我怎么觉得要杀我的人和要杀你的人是一伙的啊。”

纳兰馆儿闻言,点了点头,“此事,皇上怎么说?”

苏清漪皱眉,她也不知道北临天有没有去调查,反正这件事情她觉得就这么过了,实在是难解她心头之恨,她一向有仇必报的,就算对方是自己心爱的人,她都要报仇,更何况是别人呢。

“此事还是让皇上为我们做主吧。”纳兰馆儿开口道。其实是谁她自己的心里都有数,只是她已经习惯了都有的事情都让北临天做主,所有的事情都为北临天着想了。

“纳兰姐姐,是穆子萱吧。”苏清漪开口问道。

还问等到纳兰馆儿开口回答,苏清漪便接着开口了,“你事事都在为北临天着想,所以,你担心我会因为这件事情与穆家的人杠上,如果此事交由北临天来处理,穆家是北临天的左膀右臂,北临天无论如何也不会真正惩处穆子萱的,所以你才说让北临天来处理,对不对?”

“不然呢?即便深知皇上不喜欢穆子萱,可是就因为穆子萱家大势大,所以,后宫的所有人都忌惮她,虽然她得不到皇上的心,可是却总之能够得到皇上的庇护,这便是后宫所有的妃子梦寐以求的。”

苏清漪皱眉,“北越对他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纳兰姐姐,你说如果有一天,一定要让北临天在北越和外婆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你会选哪一个?”

“我希望他可以选你。”

章节目录 第38章 不喜欢皱眉的男人 苏清漪闻言,不可置信的看着纳兰馆儿,真没有想到纳兰馆儿会这么说。

“是的,如若有一天,真的需要让他在北越和你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我希望他会选择你。”

说罢,苏清漪也不开口打断她,等着她的下文。

“因为至少这样,他便不再是那个无情无爱,无欲无求的皇帝,只是有血有肉,有情有义,敢爱敢恨的北临天而已。”

苏清漪皱眉,请原谅她不是很了解北临天。

“他从小到大很清楚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只要是有利于北越的事情,他都会去做,而对北越不利的事情,他也从来不做。就好像他的存在就只是因为北越而已。我感觉,这样的北临天太痛苦了。”

苏清漪闻言,抿了抿唇,生在帝王家不就是要这样吗?南奕离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有的时候她还真的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南奕离能够生活的不要那么累,至少南晋可以继承皇位的人也不是只有南奕离一个。

“或许,上一次为了你放弃了一统天下,便是他这一生唯一一次为自己而活的一次吧。”纳兰馆儿感叹道,“自古帝王多薄情,以为上天给了他天下,却收回了他的情。谁曾想,上天还是给他留有一丝情的,只是他将这仅存的情用到了你一人的身上。”

苏清漪低头不语,一时间只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北临天了,可是,她对北临天是真的没有感情,多的之事感激之情而已。

“好了,不说了,不是说了要教教你关于除夕佳宴的事情吗?我们谈这么多做什么。”纳兰馆儿说罢,思索了片刻,便再一次开口了,“清漪,方才我说的,你就当做你什么也没听到,尤其关于杀手一事,我真的不希望让他为难。”

苏清漪自然也是很清楚纳兰馆儿这个深爱着北临天的心,点了点头,既然不能让北临天来我帮自己报仇,可是并不代表她不能找别人来帮她报仇,打不了她就自己跑到延禧宫去把穆子萱揍一顿。

……

是夜,子时,皇宫里已然夜深人静,除了巡逻的侍卫之外,便再也看不见什么闲杂人在皇宫里走动了。

苏清漪巧妙的避过了侍卫们,潜到了延禧宫的窗外,听着里面的响动。

“砰!”的一声,玉器摔碎的声音响起,穆子萱尖刻的声音带着恼怒:“气死本宫了!历年来后宫里大大小小的事物哪一件事情不是本宫亲力亲为?怎么这个苏清漪一回来,所有事情皇上就交给她去做了?难道皇上是真的要立她为后吗?”

站在一边的宁儿见此,急忙上前开口安慰道,“娘娘放心,上一次没有杀了她,下一次她可不一定能够这么走运了。”

苏清漪的唇角勾起一抹轻嘲,眼底也浮现出了一抹杀意来。这个穆子萱,杀自己一次不成还想有第二次吗?她才不会让她有这样的机会呢。

抽出了自己腰间的七节鞭,正要直接冲进延禧宫去打人,便被身后的一道力度给拉住了。

苏清漪疑惑的回头一看,便看见那一袭红衣的君煜缺面带笑意的对着自己微微一笑。

苏清漪见此,柳眉一皱,很是不明白君煜缺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对着他低声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你跟踪我?”

“你看今夜月色美不美?”君煜缺开口问道。

苏清漪倒是疑惑了,君煜缺好好的问这个做什么呢?“挺美的,怎么了?”

“那你就当做是月老牵引着孤,让孤来这里与你相遇的。”

“噗呲——”原谅苏清漪很不地道的笑出了声,“大叔,你有没有一点点文化啊,月老虽然叫做月老,可是他和月亮一点关系也没有,月亮上住着的是嫦娥仙子。”

君煜缺闻言,似乎受益匪浅的样子,对着苏清漪点了点头,“娘子的教诲为夫记下了,只是报仇这种事情让为夫来做,娘子坐在一旁看着就好。”

苏清漪皱眉,她可是觉得君煜缺心狠手辣,万一一个不小心真的将穆子萱给弄死了怎么办?她虽然是要报仇,可是却没有想要将穆子萱弄死。

但是想想,有一个人帮着自己的感觉还不错,于是点了点头,“那好,我就给你这一次机会,去帮我报仇。”

语落,便看见君煜缺身影一闪,她面前的君煜缺已经不见踪影,柳眉微皱,“咻——”的一声,延禧宫内的烛火便全然被熄灭了。

苏清漪则是好整以暇的坐在对面的屋顶上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忽的只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紧接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然而下一秒,还没有等到苏清漪反应过来,君煜缺便已经回到了她的身边,开口道,“走吧,娘子。”

苏清漪也早就已经懒得去反驳他了,低头扫了一眼自己把一只被君煜缺紧握着的手腕,唇角微扬,不语,静静地给君煜缺带着飞檐走壁,到了栖梧宫的屋顶上。

“大叔,再怎么说你也是在北越皇宫做客的,你这样欺负人,似乎不太好吧。”苏清漪开口调侃道。

而君煜缺就坐在她的身侧,听见这句话之后,便伸手将苏清漪拥入怀中,开口道,“孤一心想要捧在手心里的人,凭什么到了别人这里,便要任人欺负?”

苏清漪闻言,心头一暖,她真的很喜欢这种有人在乎自己的感觉,只是她不敢深深地去体会,因为她害怕终有一天这样的感觉她会失去。

“就你最油嘴滑舌了。”苏清漪开口说道。

而君煜缺也不否认,就那么静静地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大叔,你还没有说你怎么对付她了呢。”她真的很好奇。

“废去了她的双腿而已,这算是轻的了。”

虽说苏清漪也没打算对穆子萱下杀手,可是废了她一双腿,这似乎是有那么一点点残忍了,不过没关系,反正不关自己的事。

“那我们可说好了,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不关我的事。”苏清漪很是任性的开口说道。

嗯嗯她,正好也非常喜欢这种做了任何事情,都有君煜缺在自己的身后帮自己收拾烂摊子的感觉了。

“好。”君煜缺很是大方的同意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君煜缺都要以为苏清漪是不是靠在自己的怀中睡着了,便听见苏清漪的声线响起了。

“大叔,听凌水说,你在寻找什么阴阳草?听说这个阴阳草就只有北临天才有?你需要我帮你吗?”

“不需要。”君煜缺很是直接的拒绝了。

行吧,既然君煜缺都这么说了,苏清漪也就不好再坚持了,靠在了他的怀中睡了下去。

……

第二日,整个北越皇宫都传的沸沸扬扬的,说是平日里穆子萱坏事做尽,所以仇家找上门来寻仇了,以至于穆子萱被费去一双腿。

这个消息一出,冷婵可真的是乐开了花,她怎么就感觉,穆子萱的双腿被费,比起苏清漪离开了北越皇宫还能让她开心呢?

一个不良于行的妃子,留在后宫里也没多大的用处了,碍于穆子萱的哥哥是穆子瑜,北临天便让穆子萱继续留在延禧宫里,只怕以后穆子萱的日子会比冷宫里的妃子还不好过。

作为穆子萱段位敌人,在北临天离开了延禧宫之后,冷婵自然是要亲自前去“安慰安慰”穆子萱的,于是特意将自己好好打扮一番,准备前去延禧宫气气穆子萱。

延禧宫内倒是一片寂静,许是延禧宫的主人想要好好的静静吧。

冷婵带着身边的宫女前脚刚一迈进延禧宫,冷婵便看见一群又一群的太医从里面跑了出来。

“见过婵妃娘娘。”太医们急忙对着冷婵行礼。

“免礼免礼!快快告诉本宫,穆子萱的腿还能好吗?”冷婵一脸喜悦的对着面前的太监们问道。

“回婵妃娘娘的话,萱妃娘娘的腿像是被高手挑去猎人脚筋,如若想要重新站起来,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有些困难。”

听见这句话,冷婵便放心了,松了一口气,目送着太医们离开猎人。正准备要进屋去看看穆子萱,便看见一个身着武将服饰的男子从屋内走了出来。

这男子生得一张刚毅的面庞,俊逸无双,看见冷婵之后,面上便浮现出一抹笑意来,可是,他眼底的悲凉却是无法掩饰的。

穆子瑜走到了冷婵的跟前,便伸手作揖,开口了,“婵妃娘娘金安。”

冷婵闻言,眉头一皱,“在穆将军的心里似乎一点也不开心,为何见到了本宫,却要装作一脸喜悦的样子呢?你眼底的悲凉是骗不了人的。”

穆子瑜闻言,又是对着冷婵扬唇一笑,开口道,“萱儿出了事,本将军的内心确实不高兴,只是谁让你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本将军的面前呢?本将军可是对着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愁眉不展,可是却不能对着你皱眉头,因为本将军知道,你一向不喜欢皱着眉头的男人。”

冷婵一愣,脑海之中也回忆起猎人自己刚进宫的那一会儿。

当时自己还不是婵妃,第一次进皇宫便到处走一走,正好遇到了从御书房出来的穆子瑜,便与他一同在御花园的逛了逛。

但是穆子瑜也是年少轻狂,询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但是冷婵也只是随口一说,说自己喜欢爱笑的男子,不喜欢皱着眉头的男子,谁知道这么久过去了,冷婵已经成为了北临天的妃子,而穆子瑜却依旧还记得当时她随口一说的话。

“穆将军,如今我已经是陛下的妃子了。”冷婵再一次开口提醒道。

穆子瑜失落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只是……婵儿,无论天荒地老,只要你的一句话,我便在此处等你,哪儿也不去。”

冷婵闻言,低头思考良久,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延禧宫。

而穆子瑜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冷婵就这么离开了,也好想她就这么走了,再也不不会回来了似的。

穆子萱的事情在皇宫里可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了,然而没过几日,终于是迎来了除夕佳宴,也算是冲冲晦气的好。

天还没黑,金銮殿内便已经灯火通明,苏清漪纵观全局,自我感觉还不错,便离开了金銮殿。

话说除夕到了,这天气也手冷了不少,而这一天,外面也飘起了雪。

苏清漪也不知怎么的便独自一人登上了上一次北临天带着自己来的占星楼。

记得北临天说过这占星楼为整个皇宫最高的地方。

轻轻的伸手,那洁白的雪花便飘落在了她的手心里,还没有的等到苏清漪看清雪花的样子,这雪花就已经融化了。

果真是美好的事情都是短暂的。

正在苏清漪坐在屋檐下看着飘雪感慨之时,也看见一道玄金色的身影闯入了自己的视野之中。

“身为皇帝,你就这么闲的吗?”

“晚宴不是还没有开始吗?”北临天说罢,便收起了自己手中的伞,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坐下,开口道,“身为皇后,你就这么闲?晚宴的事情你可都弄清楚了?竟有闲情逸致坐在此处冥想。”

苏清漪皱眉,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与他尬聊些什么,低头看着地上的积雪。

因为方才苏清漪没有撑伞,所以满身都湿透了,北临天还特意伸手拍去苏清漪身上的雪,说道,“衣服都湿了,该染上风寒了,朕送你回去换一身衣服。”

说罢,也不等着苏清漪答应,北临天便强行将苏清漪给拉了起来,拖走了。

晚宴将至,金銮殿内,所有大臣们,皇亲,后妃们都已经一一入座了,而君煜缺的身份不同,所坐的位置也有所不同,坐在北临天的左边以示尊贵。

眼见时辰也不早了,可是众人就是没有见到北临天的身影。

而在君煜缺和纳兰馆儿还有冷婵的眼底看来,没看见北临天又没看见苏清漪,所以这两个人八成是待在一起的。

“皇上驾到。”金銮殿外的太监高呼。

众人闻言,寻声望去,便看见那身着一身金色龙袍的北临天带着一个身着金丝凤袍的女子走了进来。

君煜缺寒眸微眯,未语。

章节目录 第39章 纳兰馆儿配得上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这一刻,众人屏住了呼吸,只看见那女子一袭凤冠霞帔,长长的裙摆恰如牡丹在脚边盛放,红色的凤冠上泛着金光,广袖那细密反复的花纹美妙绝伦,红唇皓齿,束纤腰被紧束的绢带,不及盈盈一握,这女子,美极了,惊艳至极。

而那些后妃们纷纷将自己那羡慕嫉妒的目光放到了苏清漪的身上。

然而苏清漪一走进大殿,便将自己那双凤眸扫向了君煜缺,见君煜缺低着头,没有理会她,她就知道,君煜缺定是生气了。

气自己此刻站在北临天的身侧。

早知如此,便不答应北临天去换身衣服了,这下好了,这一身行头美则美矣,只是容易给她招惹不少的仇怨。

扫了一眼北临天身边的位置,想必就是北临天留给自己的,而她却不想坐在他的身边,于是急忙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冷婵的身上,对着北临天开口道,“我就不坐过去了,我和冷婵坐在一起就好了。”

北临天俊眉一皱,紧拉着苏清漪的手不放,开口低声说道,“这么多人都在看着朕呢,你真的这么想看见朕下不来台吗?”

苏清漪闻言,倒是有些为难了,毕竟她也知道北临天是好人,而她确实是不想让北临天为难。

也罢,反正仅此一次,坐就坐。

于是,苏清漪便走到了北临天的右手边上的位置坐了下去,很不巧,君煜缺就坐在苏清漪的对面,这两人真可以遥遥相望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宗师千岁千岁千千岁。”下首的众人对着上首的北临天还有君煜缺行礼。

因为苏清漪这个时候还不是北越的皇后,所以行礼一事便暂免了,反正苏清漪到时候也觉得无所谓,她也不在意这个。

“众卿平时。”北临天那淡雅的声线响起,旋即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苏清漪的身上,开口问道,“苏丫头,不知道这除夕佳宴,你为我们准备了什么好节目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便将目光放到了苏清漪的身上,等着苏清漪开口,毕竟这一次的除夕佳宴是苏清漪一个南晋人来举办的,他们这些北方人还不知道能不能习惯呢。

苏清漪皱眉,“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就……就是和以前的一样啊。”苏清漪开口说道,一时间感觉,字迹没有搞出一些新花样来,是不是有些不妥了。

看见众人面上那失落的目光,苏清漪便急忙开口,提高了音量,“不过……不过今晚我安排了一场歌舞,大家一定喜欢。”

不知道是下首的哪一个妃子开口讽刺了,“全天下的歌舞都一样,哪里会有什么非同一般段位歌舞呢?”

然而另一个妃子也开口附和了,“就是啊,永乐公主可别把什么登不上台面的东西搬上来了。”

以前是因为苏清漪有北临天罩着,所以她们敢怒不敢言,今时不同往日了,在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前,她们就不相信北临天还能够怎么帮着她。

“那可不一定,你们看过南晋的歌舞吗?歌舞不好看主要是跳舞之人不好看,如果这跳舞之人赏心悦目,这歌舞自然也就有了吸引人的地方。”

苏清漪说罢,便扫了身后的朱芷心和凌水一眼,对着朱芷心开口说道,“你去通传一声。”

“是。”朱芷心应了一声,便纷纷退下了。

而苏清漪也颇为挑衅的扫了两个妃子一眼,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杯酒,对着北临天举杯,开口道,“陛下,本公主敬你一杯。”

苏清漪敬酒,北临天岂有不喝之礼?对着苏清漪举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下坐在苏清漪对面的君煜缺就不高兴了,抬头扫了苏清漪一眼,而苏清漪也确实是被他这样的一个幽怨的眼神吓到了,急忙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对着君煜缺举杯,开口道,“宗师,本公主也敬你一杯。”

君煜缺闻言,看着苏清漪的目光方才有所缓和,端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与苏清漪遥遥碰杯。

“公主,你的酒量可不好,您还是别喝太多的酒了。”凌水开口说道。

而苏清漪也对着她点了点头,将自己桌上的一壶酒递给了凌水,凌水接过这一壶酒之后,便俯身,而苏清漪也在凌水的耳边开口了。

“我酒量不好,所以你马上将这一壶酒拿下去换成清水。”

凌水连连点头,之前竟然没有想到这么一茬。

而苏清漪自己也很清楚,今时不同往日了,以前在南晋喝醉了酒还有南奕琰在,如今四面楚歌,若是喝醉了酒,也不知道自己会是一个什么下场。

也或许真的像是君煜缺说的那样,自己已经成长了,不再像是以前那样做什么不去想任何后果了。

“永乐公主,不是说有一场别开生面的歌舞吗?歌舞呢?怎么还没来?”又是一个妃子开口了。

“贤妃若是真的这么着急离开,便早早退场吧。”坐在上首一直没怎么开口说话的北临天忽的开口了。

而那个贤妃见北临天已经开口说话了,急忙噤声,不敢多言了。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大殿的烛火忽的灭了。众人一惊,面面相觑,正要尖叫,叫听见一阵乐声响起,婉转悠然,清灵优雅,动听之至。

当大殿内的七彩琉璃盏再一次亮起之时,众人便看见一个红衣女子手拿一支梅花,蹁跹而来,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

只见这女子生得一张鹅蛋脸,弯弯的柳叶眉,一双美眸盼顾生辉,她眉心描着一朵鲜红的梅花,那张小脸似乎找不出任何瑕疵。

这女子,不是北越的第一美人纳兰馆儿还能是谁?

而北临天与下首的北临骁也是愣住了,苏清漪究竟是有多大的本事?竟然能够有办法让纳兰馆儿上台跳舞?要知道当初北临天还是太子的时候,纳兰馆儿也只是在卓诗诗的寿宴上跳过一场舞而已,那时候四方皆赞纳兰馆儿一舞倾城。

她那柔美的身姿迎风而舞,那紧束着的舞衣,将她纤纤的细腰展现得淋漓尽致,随着那丝竹之声舞动起来。

顷刻间,众人的目光都被纳兰馆儿给吸引了,看见她随着那乐曲之声凌空而舞,翩若惊鸿,朱唇轻启,那声线,宛如空谷幽兰,“漂泊的雪摇曳回风,诗意灵魂更叠情人,总管有轻浮的茂盛,掩抹深沉。有谁不是少年热诚,孑然一身爱一个人,望尽了毕生温柔眼神。”

她齐腰的长发随意的用红绳扎着,那红色的舞衣,拿着手中一支梅花随风飘动,这女子就仿如一个误落凡尘的仙子,那样纯洁,令人不忍去打扰,更不忍去玷污。

她唱歌时,亦不忘在大殿中央跳舞,那张勾魂的小脸,那张摄魂的美眸,却无时无刻不在牵动着在场男子的心魂。

北临骁看着纳兰馆儿的目光倒是很认真,在苏清漪看来,北临骁看着纳兰馆儿的眼神就真的像是在看自己的心上人,就真的像是北临天和君煜缺看自己的眼神一样。

而北临天眼底就只是惊艳,没有半分其他的意思。至于君煜缺,他的眼神压根就没有放在纳兰馆儿的身上,全然放在苏清漪的身上。

“写不出,最刻薄的字文,以讥诮这庸尘,却不忍,斥你毫分。”

慢慢的,曲调高昂了起来,纳兰馆儿的声音也渐渐的跟着高了起来。

“我也算万种风情实非良人,谁能有幸错付终身,最先动情的人,剥去利刃,沦为人臣。我爱你苍茫双眼,明月星辰,不远万里叩入心门,一个孤僻的唇,摘获了你首肯,献上一吻。”

在座的不论是大臣还是皇亲,亦或是妃子们听见这首曲子,无一不为之沉沦,沉迷其中。

这一刻,已经不是她的舞有多么好看,而是她这天籁之声多么动听了。

“有谁不是死而寻生,险些终结险些长命,睡梦中无数次的自刎。笔下有最淋漓的爱恨,以剜挑这浮生,只写你,衣不染尘。”

就在这时,下首传来一阵悠扬的箫声,正好配上着曲子,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众人朝着声音的发源处看去,便看见那一脸风流的北临骁站了起来,手中拿着箫,正配合着纳兰馆儿的舞蹈,吹着箫。

“我也算万种风情实非良人,谁能有幸错付终身,幻想岁月无声,百年之后,合于一坟。我爱你苍茫双眼留有余温,荒芜的心旷野徒奔,你会弹落烟尘,抹去之上灰痕,各自纷呈。”

曲子的声音高了起来,纳兰馆儿脚下的舞步也快了起来,手中的梅花支更是作为她的道具,合理利用。

“看那些流离失所的游魂,莫衷一是层层围困,从来酿酒的人,分外清醒,独善其身。常言说命运半点不由人,不信常言偏信方寸。那些荒唐传闻,化名称为青春,红尘滚滚。”

随着纳兰馆儿最后的声音落下,北临骁的箫声和幕后的那曲子的声音也落了下来。

全场短短的安静了几秒,坐在上首的苏清漪便带头鼓起了掌声,而后十分挑衅的扫了方才那些挑衅自己的妃子一眼,果真这纳兰馆儿很是给自己争了一口气。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纳兰姐姐一舞倾城,这可不是陛下后宫里那些随随便便的一个妃子就可以比的,是不是啊,陛下。”苏清漪一惊忽的回头对着北临天问道。

也看见北临天点了点头,北临天总觉得苏清漪这话听得怪怪的,等着苏清漪的下文。

“骁王爷的箫声也很动听呢,骁王爷和纳兰姐姐果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呢,陛下,你说是不是啊?”

此话一出,纳兰馆儿便愣住了,还真的担心苏清漪乱点鸳鸯谱,急忙上前一步,对着北临天施了一礼,急忙开口道,“皇上臣女即兴一曲,此曲极悲,饶了皇上的兴致,臣女有罪。”

她原本并没打算唱这一曲的,只是原先准备好的曲谱不知所踪了,眼下就只有这一首曲子,所以便勉为其难的上了。

此话一出,苏清漪方才明白为何她唱的这曲子和自己之前听的不太一样了。

“馆儿你何罪之有,”北临天说罢,也将目光放到了北临骁的身上,似乎在思考一些什么,旋即开口对着纳兰馆儿说道,“这曲子虽说动听,只是唱着怪悲伤的,馆儿年纪轻轻,还未出嫁,便唱出这样的和离之曲,未免有些不太妥当了。”

纳兰馆儿面色一僵,不在开口了,而站在一边久久未语的北临骁便几个大步走到了纳兰馆儿的身边,对着上首的北临天作揖,旋即开口道,“皇兄,臣弟倾慕馆儿已久,还望皇兄成全。”

北临这话一吃,下面那些还未出嫁的姑娘们便将凶恶的目光放到了纳兰馆儿的身上,而北临天后宫的那些妃子们倒是松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北临天同意这门婚事。

北临天皱眉,他的内心很清楚纳兰馆儿的心仪之人是谁,只不过……

见北临天有所犹豫,北临骁便单膝跪地,开口了,“皇兄,臣弟自问这么多年来没有求过您什么,这是臣弟唯一的心愿,还望皇兄成全。”

此刻的大殿之内是尴尬的,众人也都在等着北临天做出一个回答,纳兰馆儿的去留也就靠北临天的一句话了。

“馆儿与朕从小一同长大,朕将她视为亲妹,她的婚事朕自然是要万里挑一,她配得上全天下最好的男人,所以朕今日便要叫你们都知道,馆儿的婚事全屏她自己做主,如若谁虏获了她的芳心,大可以来找朕求娶她。”

此话一出,便看见在场的未婚人士唉声叹气了,他们谁都知道纳兰馆儿眼高于顶,想要虏获她的芳心,岂不是要了他们的命吗?

在纳兰馆儿与北临入座之后,坐在北临天身边的苏清漪便十分谄媚的开口了。

“皇上,我可是安排了这么一场好戏,有没有什么奖赏啊?”

北临天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阴阳草。”

此话一出,君煜缺瞪目欲裂,收回了放在苏清漪身上的目光,无奈的扶了扶额。

章节目录 第40章 清儿,孤想要你 北临天俊眉一蹙,一脸审视的注视着不远之处的苏清漪,良久之后,方才来看询问道,“你要阴阳草做什么?”

“自然是有用!若是没用,我要这个做什么?”

然而,北临天却感觉这个回答像是一个回答,可是却又不像是回答。

良久不见北临天开口说些什么,苏清漪就着急了,开口,“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一棵草吗?不给就你给吗?你这个样子,难怪我喜欢你!”

北临天闻言,嘴角一抽,这阴阳草和她喜不喜欢自己根本就是一点关联都没有好吗?根本就不能混为一谈好吗?

“不就是阴阳草吗?你若是想要,朕给你就是了。”北临天说道,便偏头对着身后的林安开口说道,“下去吩咐吧。”

听见了这句话,苏清漪倒是放心了,很受得意的扫了君煜缺一眼。

而君煜缺也只是宠溺的回给了她一个眼神,然而就在下一秒,君煜缺便感觉字迹心悸一疼,脑海之中也突然之间想起了老神医说过的话,他说,南茹岚的病是家族遗传的,那么自己是不是也……

一想,便想了好久,直到这一场除夕佳宴就这么结束了,君煜缺便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离席了,回了寝宫。

今夜是除夕夜,本该一家人做在一起吃团圆饭的,可是,他却身在北越,不能喝远在南晋的母亲一桶团聚。

遥想这个时候了,叶上珠喝司空及应该已经顺利的到达了南晋了吧?也不知道母亲的病怎么样了。

正站在窗边失神,君煜缺便看见一个身影从自己的跟前飘过,眉头一皱,也在下一秒,有人从伸手捂住了他的双眼。

“猜猜我是谁啊?”

君煜缺闻言,扬唇一笑,“除了你,还有谁敢与孤开这样的玩笑?”君煜缺说着,便忽的伸手,将身后的女子扯到了自己的跟前二话不说,那薄唇便对着苏清漪的樱唇印了上去。

这一吻,缠绵万分,叫苏清漪逐渐沉沦。屋外正在下着大雪,这屋里倒也是冷。

君煜缺不生炉子,因为他身上穿着流云锦缎制成的衣服,保暖至极,而他身上的内力也可以让他暖和。

可是苏清漪就不一样了,站在窗口感觉一股寒风从窗外吹了进来,便将君煜缺给推开了,打断了这个吻,顺势钻进了君煜缺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大叔,我好冷啊。”

君煜缺无奈的摇了摇头,反手将苏清漪抱的更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温香软玉在怀,君煜缺还真是难以控制住,直接苏清漪横抱抱起,朝着内室的床榻走去,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榻上,自己也躺了进去。一时间也感觉自己似乎抱着一块能够降火的冰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清漪以为君煜缺已经睡着了,就那么静静地躺在他的身边,注视着他。

忽的,便看见君煜缺睁开了他那双邪魅的星眸,苏清漪一惊,这下好了,自己偷看他,被他发现了。

对上了君煜缺那双炽热的星眸,一时间,这间屋子的空气也变得十分的暧昧,苏清漪面颊一红,十分诱人。

而君煜缺终于是忍不住了,一个翻身,便将这女子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苏清漪一惊,想要伸手将他推开来着,可是君煜缺却将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那薄唇也对着苏清漪的红唇印了上来。

这个吻倒是不同与往常的吻,比以前要灼热得多。

“唔……”苏清漪那娇滴滴的嘤咛声叫君煜缺那原本就在沸腾的血液不断地开始叫嚣起来。她的抗拒叫他越发的欲罢不能,他扯开了自己的衣带,三下两下的便褪去了自己身上的阻碍。

而君煜缺的另一只手也很不老实的在苏清漪的身上游移。这一吻缠绵至极,似乎让苏清漪一点一点的失去了意识,深陷其中,而她,也开始慢慢的回应他。

感受到了苏清漪的回应,君煜缺方才放开了自己束缚着苏清漪的那只手,伸手扯开了苏清漪的衣带,也在她那白皙的肌肤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衣裳半褪,墨发相缠,二人唇齿相依,苏清漪便听见了君煜缺那沙哑的声线响起了,“清儿,孤想要你。”

苏清漪一愣,静静地与君煜缺对视,一时间真是难以抉择。

“不……不行。我还没有准备好。”苏清漪说罢,便急忙扯过一边的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倒是君煜缺,他的上半身未着丝缕,苏清漪便想,他这样不冷吗?

“女人需要准备什么,只需要乖乖的呆着别乱动就好了。”君煜缺说罢,便扯开了苏清漪身上的被子,将她死死的压在了身下,紧接着,君煜缺那温柔的声音也响起了,“如若孤弄疼你了,你便告诉孤。”

“好。”苏清漪颇为娇羞的应了一声。

正在君煜缺准备要将苏清漪身上最后的衣物拿开,得偿所愿之时,便听见屋外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

君煜缺俊眉一皱,真是恨不得将屋外之外给撕碎了。

“君煜缺,会不会是出什么大事了。”苏清漪不太放心的开口说道,“你去看看吧。”

连苏清漪都这么说了,君煜缺方才很不情愿的起身穿衣,而后一脸怒火的出了内室,前去开门。

一开门,便看见洛川那一张很是欠揍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而洛川也不知道自家主上在做些什么,只是看见自家主上一脸的欲求不满,他想,他似乎知道自己做错了一件大事了。

“你最好有着天大的事情需要禀报,否则,孤废了你!”

见自家主上勃然大怒,洛川便急忙将手中的一封书信递给了君煜缺,开口道,“主上,叶姑娘送来的信,看样子很是着急。”

君煜缺接过那信,将其打开,一目十行,长叹一口气,便几个大步走进了屋子,看见苏清漪已经在穿衣了。

“阴阳草呢?”

苏清漪一愣,竟不知君煜缺为何神情这般着急,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张桌子。

而君煜缺也在这个时候看见桌上放着一株看似一般般的草。

“这便是阴阳草吗?”君煜缺说罢,正要伸手去拿,然而却被苏清漪阻止了。

“君煜缺,你不能碰这阴阳草,你碰了之后,它就失去药效了。”

君煜缺皱眉,不明所以,而苏清漪也在这个时候开口解释了,“林安告诉我,这阴阳草一定只有拥有童子纯阳血的人或者是玉女血的人才可以碰所以我可以碰,你不可以。像是北临天那种有过那么多女人的男子就更不能碰了。”

君煜缺也是无奈了,直接伸手拿起了那一株阴阳草,对着苏清漪开口说道,“你怎么就知道孤不是童子?”

“你都这么大岁数了,难道你之前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吗?”

君煜缺嘴角一抽,一口老血险些被她这话气得要吐出来了。

“孤喜欢,你管不着。”说罢,便一下子正经了不少,“母亲病危,所以孤要亲自将这一株阴阳草送回南晋,你跟孤一同回去。”

苏清漪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抉择了。

“我就先不回去了,芷心和凌水都还在这里呢,病情不等人,你快回去吧。”苏清漪说罢,便上前紧紧地拥抱住了君煜缺,“路上小心。”

说罢,苏清漪便转身跑出了屋子。

而那个守在屋外的洛川看见苏清漪就这么跑了出来,瞬间就清楚了自己当时在心里的猜测。紧接着,他便看见自家主上也走了出来。

“去与北临天此行,我们连夜出发,赶往南晋。”

“是。”

……

与此同时,南晋皇宫,太后的寝宫内。

叶上珠正在为南如岚施针,太后与君钰柔等人更是一脸焦急的站在一边等着结果。

因为屋内的都是女眷,所以司空及便只好在屋外守着,看见叠锦回来了,方才上前问道,“这么多天了,你家主上也应该收到信了吧。”

叠锦点了点头,但愿主上收到信后能够尽快敢来吧。只不过这些天北越都在下着大雪,怕是会影响赶路呢。

正在此时,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衣的男子走了上来。

此人眉目之间略带寒气,一张清冷如月的俊颜之中没有一丝表情,这人,不是南晋的太子南奕离又能是谁?

而南奕离的身边也站在一个身着墨色便衣的男子,这男子的相貌与南奕离倒是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他看上去不如南奕离那般高冷罢了。这人便是南晋的九皇子,南奕琰了。

“太子殿下,九皇子殿下。”叠锦上前对着这两人行礼,想必他们也是前来看望南如岚的吧。

司空及倒是绕有兴致的打量了他们一眼,几步上前,“在下司空及。”

南奕离与南奕琰只见面前之人长得倒是英俊,看着也很是面善,周身泛着一股出尘之气,想必就是神医的徒弟了吧。

“有礼了。”南奕离开口道,旋即看向了一边的叠锦,“君煜缺何时回来?”

既然他人一脚在北越了,那么想必一定也是知道苏清漪在北越的消息了吧。

“兴许过几日便回,事事这些天北越降雪,怕是不便赶路。”叠锦如是的开口。

“那君煜缺可有对你们提起过苏苏?”南奕琰颇为焦急的问道。

此话一出,那站在一边看戏的司空及便皱起了眉头,看来君煜缺的那个心上人还很是吃香,如若他没有猜错的话,兴许面前的这两个人对那个苏清漪也有意思吧。

他自然是不喜欢这样的八卦,不过他的珠珠喜欢,所以多听听也没什么。

然而叠锦这个时候却还是没有原谅苏清漪对自家主上所做的一切,开口说道,“九皇子殿下,请恕我直言,永乐公主是去北越和亲的,又不是去北越受罪的,过不了多久她就是北越的皇后了,而且她与我家主上早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所以九皇子殿下如若关心永乐公主的话,大可以直接上书给皇上,到时候直接去北越见见永乐公主岂不是更方便?何必来询问我呢?”

南奕琰自然也很能够理解叠锦此刻对苏清漪的态度,不再开口了。

正在此刻,屋内的君钰柔便走了出来,因为她听见了屋外传来了南奕离的声音,所以出来看看,谁知道竟真的看见他了。

“太子殿下,九皇子殿下。”君钰柔上前对着他们福了福身子,紧接着,也讲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南奕离的身上。

虽然他们都在皇宫里,可是她想要见南奕离一面,是真的很难。

南奕离见此,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开口询问道,“姑姑如何了?”

“叶姑娘正在为母亲施针,应该还好吧。太子殿下要进去看看吗?”

“不了,夜深了,本宫该回了,等姑姑醒了,替本宫向她问安。”说罢,南奕离便转身离开了,而南奕琰与君钰柔打了一声招呼,也跟着离开了。

宫道上。

“皇兄,你看起来对钰柔似乎并没有男女之情啊。”南奕琰依旧如此,净说大实话。

而南奕离闻言,只是静默不语。

“皇兄,你……你是已经有心上人了吧。”南奕琰说道。

只看见南奕离加快了脚步,往东宫的方向走去,而他这样子确实像是厌烦了南奕琰了。

南奕琰见此,急忙跟了上去,“是谁啊?”

“聒噪。”南奕离只是开口淡淡的回答了这两个字,南奕琰也就知道他这是在嫌弃自己了,急忙闭嘴。

“如今你已有家室,不久便要做父亲了,心性该成熟一些了。”南奕离开口道。

“司徒千落没了爹,皇兄觉得,她还能好好的和我过日子吗?再说了,父皇也已经说了,等她顺利产子之后,便赐一杯毒酒给她,到那时,我应该又是算未婚吧。”

南奕离闻言,面不改色,斟酌片刻,道,“你该看好你的妻子。”说罢,南奕离便举步离开了。

而南奕琰的心里也很清楚南奕离这话的意思,因为在斩首司徒千落她父亲的那一日,有黑衣人前来劫囚,这些人,怕是北越那边派来的。

章节目录 第41章 苏丫头,我心悦你 南奕离刚一回到东宫,便刘公公给叫去了,说是南策天找他商量一些事情。

御书房内。

南策天正襟危坐,注视着那刚走进来段位南奕离,直言道,“用不了多久北越便要举行立后大典了,届时南晋一定是要派遣使臣前往的,朕想让你去一趟北越,朕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想要交由你去做。”

南奕离凝眸,感觉这一切应该不会太简单,开口道“儿臣领命。”

……

九皇子府内。

南奕琰回府之后,便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司徒千落所住的这座阁楼前,已经走到了阁楼下面,他他便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要上去看望一下她。

正巧那个照顾司徒千落生活起居的嬷嬷从阁楼上走了下来,看见南奕琰徘徊不前,急忙上前行礼,“殿下,您怎么来了?”

南奕琰闻言,方才抬头扫了那已经熄了烛光的屋子,开口道,“经过此处,便打算来看看,熟知她已然睡下了。”

平日里倒是不见九皇子殿下这般惦念司徒千落母子二人,没想到他终究还是挺在意的。

“殿下这是哪里话,司徒氏作为你的妻子,不忠在先,殿下念及情分没有将她休了已经是对得起她了。这整个九皇子府有什么地方是殿下去不得的?殿下如若是想见见她,亦或者是见见她腹中还未出世的孩子,那便直接进去看呗。”

南奕琰俊眉一皱,未语,还是直接举步离开了。

……

第二日是大年初一,用过来晚膳,苏清漪一脸无聊的坐在栖梧宫的院子里发呆,这几天可是过年,可是在北越可真是无聊。

如若是在南晋的话,南奕琰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带着她出宫去看玩的。

可是眼下她独在异乡为异客,也不知道在这个北越有什么好玩的。

正想着,便看见那个身着玄金色便装的男子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苏清漪竟不知北临天如今在皇宫里也穿得这个低调。

“北临天?”苏清漪开口打招呼,如今雪已经停下来了,可是地上的积雪却没有融化,“北临天,你不觉得皇宫里有些冷清吗?”

苏清漪已经在开口疯狂的暗示了,如若北临天还是听不懂的话,他就真的可以去死了。

北临天扬唇一笑,直接走到了苏清漪身边的石凳上坐下,静静地注视着那个正在荡秋千的苏清漪,没有开口,仿佛他就只希望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这样的话他就可以静静地看着她了。

然而,苏清漪见北临天不说话,从秋千上下来,走到了北临天的身边,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北临天,明明雪已经停了,而且太阳也出来了,可是地上的积雪就是不能融化?”

北临天皱眉,抬头与她平视,开口道,“因为皇宫外面人潮川流不息,温度也就高了,温度高了,雪也就融化了。”说罢,北临天便不怀好意的站起了身,一个伸手圈住了苏清漪的纤腰,拉进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开口道,“苏丫头,如若你觉得你冷了,朕可以想办法帮你取取暖。”

听出了北临天那口气之中的暧昧之气,苏清漪毛骨悚然,想要伸手将他推开,可是,他的手却圈得很紧,叫她无法动弹。

“你想干什么?”苏清漪颇为防备的盯着他,还真的就担心他会不会做些什么。

“你说呢?”北临天扬唇一笑,带上了苏清漪变直接飞上了栖梧宫的房顶,而后便一个轻功带着苏清漪朝着皇宫外面那嘈杂之声而去。

京城的街头此刻归真如同北临天说的那般,车水马龙,到处都是一些变戏法表演的,买东西的小贩。

“北临天,我想吃冰糖葫芦。”

看见一个卖冰糖葫芦的人从自己的跟前走过了,苏清漪便急忙偏头对着身边的北临天开口。

北临天倒是不知道,女子都喜欢吃这样对我东西吗?几个大步走到了那个卖冰糖葫芦的跟前,开口道,“你的这些冰糖葫芦我全要了。”说罢,北临天便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了一张银票递给了那个小贩,开口,“不必找了。”

说罢,便带着一杆子的冰糖葫芦到了苏清漪的跟前,开口说道,“如何?可以管饱了。”

苏清漪也不管他了,直接拿起了一根冰糖葫芦就吃了起来,顺势在这个大街上随意的走一走,逛一逛。

而北临天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要充当一个小厮跟在苏清漪的身后陪着她逛街。

走到了湖边,苏清漪便看见有许多人在湖边放花灯,旋即开口,“北临天。”

北临天俊眉一皱,急忙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低声开口,“你就这么想让京城的百姓们知道朕乔装打扮陪你在街头游荡?”

苏清漪嘴角一抽,当时只是一时间有些高兴忘形了,随意才大叫一句北临天的。

还未等到苏清漪再一次开口,北临天就已经将手中的银票递给了她,开口说道,“去买花灯吧。”

“好。”苏清漪应了一声,便屁颠屁颠的去买花灯了,回来的时候,倒是看见北临天坐在河边的台阶上吃着冰糖葫芦。

苏清漪破口大笑,几步上前开口笑道,“我竟没有想到,堂堂北越一国之君,竟然沦落到坐在街头吃冰糖葫芦?”

说着,苏清漪便坐到了北临天的身边,问道,“怎么样?冰糖葫芦好吃吗?”

只看见北临天点了点头苏清漪便恨死满意的点头了,“冰糖葫芦这种东西,酸酸甜甜的,是真的很好吃。”苏清漪说罢,便将自己手中的花灯递给了北临天,说道,“我买了两个,给你一个。”

北临天皱眉,“听说将愿望写在花灯上,愿望便可以实现,可是朕觉得,朕的愿望只有依靠自己去完成……哎呀!”

北临天的话还未说完,苏清漪便伸手敲了一下北临天的头,厉声开口道“你就这么想让京城的百姓知道一国之君坐在这里啃着冰糖葫芦?”

北临天无话可说了,拿起了苏清漪递过来的笔,十分憋屈的在那个花灯上写下,“国泰民安,清漪常伴。”

苏清漪柳眉一皱,一时间还真有点希望北临天这两个愿望不要实现了。

“好了,你有什么愿望?”

“我的愿望就是,你的愿望都不要实现。”苏清漪似笑非笑都没有开口,却叫北临天听出来,她这话只是在赌气而已。

见苏清漪思索了片刻,便看见她在下面写下了“远离尘世,逍遥一生。”

北临天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苏丫头,你这是准备要出家呢?”

这话倒是提醒了苏清漪了,苏清漪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如若真的可以摆脱你这样的人,就算是出家我也甘愿。”

北临天也知道苏清漪这全然都是气话,伸手牵起了苏清漪的手,开口,“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还未等到苏清漪反应过来,北临天就已经拉着她离开了。

到了一处凉亭,这凉亭倒是修得很高很高,层层叠叠的台阶就够他们做好久的了。

还不容易登上了那高高的凉亭,苏清漪从上往下看,便看见万家灯明,灯火阑珊的场景。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看这明灯三千,苏丫头,朕的北越美不美?”

“美,很美。”这话真的是苏清漪由衷之言,确实是很美的。

“那么你愿意与朕一起治理这个美好的国家吗?”

也不知怎么的,苏清漪似乎一早就猜到了北临天会有这么一茬,拿起了一串冰糖葫芦便坐到了一边的位子上,开口道,“你就像是山珍海味,而我就像是这个平淡无奇的冰糖葫芦,不应该有任何交集的。”

北临天闻言,上前坐到了苏清漪的身边,也跟着拿起了一串冰糖葫芦咬了一口,道,“虽说毫无交集,可是朕就喜欢冰糖葫芦。”

苏清漪低叹一声,不再开口了,静静地吃着冰糖葫芦。

“苏丫头,朕还是那一句话,朕对你是认真的,如朕之前所言,试一试做朕的皇后,当你厌倦了宫廷生活,朕也可以为了你舍弃万里江山与你归园田居。”

其实不得不说,北临天真的很清楚苏清漪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可是苏清漪她也知道自己心里喜欢的人算计君煜缺,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马上就要立后大典了,你父皇递国书过来与朕说,届时会让你的皇兄过来,届时这几天你便不会孤单,朕应允了。”

一听见了北临天这话,苏清漪的凤眸之下便添上了一抹神采,“皇兄真的会来吗?”

“嗯。朕知道你是真的想家了,等到立后大典过后,朕便抽空陪去回南晋玩几天,如何?”

苏清漪此刻也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只是感觉,北临天对自己越是好,她的心里边越感觉自己对不起他,忽的,鼻翼一酸,深怕被北临天看出了自己有些不太对劲,苏清漪便急忙偏过头去擦拭泪水。

“怎么了?”北临天十分关切的问道。

“没事。”苏清漪的声线有些哽咽,偏头不敢去看北临天。

北临天是真的听出了她那语气之中的哽咽,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开口道,“苏丫头,我心悦你,我想与你共度余生,这一世,我可以失去民心,可是失去皇位,可以失去江山,甚至可以失去性命,可是朕就是不想失去你。此言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我想告诉你,我心悦你,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压力,你只需要静静地呆在我的身边,让我对你好,让我保护你,想你所想,忧你所忧,乐你所乐。将你的一切看得比国家大事还要重要,一切,我甘之如饴。”

苏清漪长叹一声,一时间竟觉得北临天好像是一个疯子一样,低声开口道,“北临天,这对你不公平。”

她心里喜欢着其他的人,就算她自己愿意和北临天在一起,他也觉得,这对北临天不公平。

“我说了,我甘之如饴。”

如此,苏清漪还能够说些什么呢?

正在此刻,“砰!”的一声,一簇簇烟花在半空中炸响,刺目鲜红,明亮得扎眼!

苏清漪一抬头便看见漫天的烟花,在半空中绽开,只是一瞬间,便迷乱了她的眼。火星下落,繁花绽开。

见苏清漪的凤眸之中闪烁着烟花,北临天偏头在苏清漪的脸颊上吻了一口。

苏清漪一惊,一偏头看向北临天,他那薄唇便冷不丁的对着她的朱唇吻了上去。

苏清漪瞪目欲裂,急忙伸手将他推开,在她的潜意识里,还是很不希望让北临天触碰自己的。

而北临天也不勉强,就这么被她推开了,笑着开口,“朕不勉强你。”

苏清漪闻言,柳眉一皱开口,“北临天,对不起,我放不下君煜缺。”

北临天闻言,一双黑眸之下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悲凉,开口自我安慰,“无妨,反正朕的心里早就有数了。”

……

北越皇宫,幽兰园内。

纳兰馆儿解衣欲睡,便听见屋外窗外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只以为是皇宫里哪个妃子养的猫又来捣乱了,没有多做理会。

熟知,当她刚将烛火熄灭,便看见院外传来了一道道闪烁的火光。

也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一道道敲门之声。

纳兰馆儿上前去开口,便看见满院子的烟花绽放了,而那身着一袭紫金色锦衣的北临骁一脸笑意的站在那里,见纳兰馆儿满面震惊,北临骁便上前开口问道,“馆儿,美吗?”

纳兰馆儿闻言,良久之后方才收回了自己眼底的惊讶,上前问道,“王爷,你很闲吗?”

北临骁倒是没有想到纳兰馆儿能够这样冷淡,“本王不咸,本王是甜的,你要尝尝吗?”

“甜的?”纳兰馆儿似乎有些不太理解了,有些好奇。

“是啊,甜的。”北临骁说着,见低头扫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纳兰馆儿,接着开口说道,“你要尝尝吗?”

纳兰馆儿一看北临骁这副样子,就知道他不怀好意,急忙摇头,“不尝了,你将这些东西都给我撤了,我要休息了。”

说罢,纳兰馆儿便很是决绝的进了屋子。

北临骁见此,暗自感叹,要让纳兰馆儿动心,实非易事。

章节目录 第41章 我一世雄心唯你而已 几日之后,南晋皇宫,仁寿宫内。

叶上珠很是无奈的给南如岚把完了脉,回头对着君钰柔摇了摇头,低叹一口气,不再开口了。

君钰柔见此,柳眉紧皱,转身扫了一眼一边的叠锦,问道,“兄长还需多久方能回来?”

其实在叠锦的心里也是没数的,只是一时间不好下定论罢了。

“郡主放心,长公主不会有事的。”

说罢,叶上珠便看见君钰柔那双沁如秋水般的眸子之中流淌着滴滴泪水。

而君钰柔的心中也开始哽咽,迈开步子上前,坐到了床沿边,随后伸手,附上了那个已经因为病痛而瘦了一圈的南如岚的手,轻轻的呼唤,“母亲,哥哥他就要回来了,您要撑住啊。”

而一边的叠锦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夫人,主上已经拿了阴阳草前来救您了,兴许今日便可以到了。”

此话一落,南如岚便艰难的睁开了眼,迷迷糊糊的看着坐在身边的君钰柔。

“柔儿……母亲怕是……不能……不能看着你……风光出嫁了。”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不仔细听完全听不见。

君钰柔鼻翼一酸,“母亲,你陪我聊聊天吧!我们一起等着哥哥回来好不好了?”

“好……”李奶奶回答道,其实她的身体她自己知道,就是叶上珠这样的神医在这里,大概也无力回天了。

“母亲……”君钰柔与一旁的叠锦泪流满面,君钰柔更是紧紧的握住南如岚的手。“傻姑娘……你一定要记得幸福啊……”

“好。”君钰柔连连点头,更是偏头对着身后的叶上珠开口,哭得泪流满面。“叶姑娘,你快想想办法,你快想想办法啊!”

“对不起,钰柔,没有阴阳草,是办法也没有。”叶上珠咬咬牙,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么一个事实。

而躺在床上的南如岚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傻姑娘,母亲自己的身体母亲自己心里清楚,我……我做不放心的……就是……就是你哥哥……锋芒毕露,我不希望他成为……成为皇上的眼中钉……肉……肉中刺。”

“好,母亲,我一定会转告哥哥的,你放心。”君钰柔痛哭道。

也在这个时候,闻风而来的太后与岑皇后踏了进来,看见眼下这样的场景,心头一酸。

“傻姑娘,母亲不能看见你……你幸福的样子了……”说罢,抬起了君钰柔没有握着的那只手,想要去抚摸她的脸,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她的手还没触碰到君钰柔的脸颊,手便缓缓的滑落了下来,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那个在她的内心深处一直都深爱着的男人,君家的前任家主。

君钰柔瞪目欲裂,紧紧的抓住了南如岚滑落下来的那一只手,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更是梨花带雨。

亦在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他的样子看上去风尘仆仆,饱经风霜,看见这屋内的景象,也是愣住了。

“主上……”叠锦欲言,却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

“师兄。”叶上珠颇为抱歉的低下了头,感觉自己办事不力一般。

而君煜缺却似乎在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了,缓步走向了那床榻边上,低头看着那个消瘦了不少的南如岚,欲哭无泪。

“砰——”的一声,便对着那床边跪了下去。

君煜缺英明一世,不跪天,不跪地,不跪君主,就只跪父母而已。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君钰柔那双满是泪水的美眸扫向了君煜缺,语气之中满是质问,猛的站起了身,伸手指着君煜缺,怒气冲天。

而一边的太后,岑皇后还有叶上珠和叠锦等人竟不知,一向娴静的君钰柔竟也会如此对着她自己一向敬重的兄长大呼小叫。

君煜缺未语,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眸,缓和之后,咽下了眼眶之中的泪水,方才睁眼,静静地注视着躺在床榻上已然停止了呼吸的南如岚。

“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不知道吗?”君钰柔万分悲痛的指着君煜缺,厉声开口,“其实你可以早早地拿到阴阳草回来的!可是你一心就为了在北越和那个苏清漪待在一起,所以你来玩了对不对!你一门心思儿女情长,可是你可曾有想过母亲?君煜缺,你太自私了!我君钰柔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不配做我的哥哥。”

“不是。”君煜缺抬头看向了那个振振有词的君钰柔,事情根本不是如此,只是如今,是非他已:无心解释了。

“不是?谁会相信?呵!”君钰柔冷笑一声,便很是决绝的转身离开了。

然而,太后与岑皇后等人更是目瞪口呆。

唯有叶上珠知道,这一切怕都是君钰柔误会君煜缺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出了屋子。

……

那边跑边哭着从仁寿宫跑出来的君钰柔刚出了仁寿宫,便在仁寿宫外看见了一道月白色的身影。

君钰柔一愣,而那迎面走来,听说君煜缺来了,正准备去看望一下南如岚的南奕离也是愣住了,见君钰柔这样一向端庄的女子,竟然竟能哭成这样,所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能够猜到一二。

而君钰柔看见南奕离,便急忙偏过头去,因为她根本就不想要让南奕离看见自己这一副哭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

南奕离对君钰柔一向冷淡,所以君钰柔也没有指望南奕离会主动上来与自己说上一句半句的,可是,今晚,南奕离似乎手转性了,突然之间就开口了。

“钰柔。”

君钰柔一惊,抬头看向了他,一时间更是鼻翼一算,想都没有想便直接扑进了南奕离的怀中。

南奕离的内心是很排斥的,可是这个女人却将自己抱的死死的,叫他就是想将她推开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南奕离只知道君钰柔在他的怀中痛哭了好久,毫无形象的痛哭。

“太子殿下,一会儿就好,我只是一时间想要找一个可以让我依靠的地方而已。”君钰柔哽咽的开口。

而南奕离更是叹了一口气,纠结的身手,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安慰安慰她,可是事实证明,他根本不会安慰人。

想着,便缓缓的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开口,“一切都会过去的。”

……

第二日,这个消息便从南晋传到了北越,南如岚再怎么说也是南策天的亲姐姐,所以公主殡天倒是也影响了北越这边的立后大典。

苏清漪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内心倒也是多多少少有些难过的,毕竟她自己也与南如岚相处过几日,她那么和蔼可亲,与她待在一起就让苏清漪感觉和自己的母亲呆在一起差不多。

可是她知道,如今一定有个人比她还要更伤心。只是君煜缺还不容易拿到了阴阳草,谁能想到,他竟然没能赶上。

正伤心着,便看见那身着一袭龙袍的北临天走了进来,看他的样子,倒像是专门来安慰苏清漪的。

占星楼上,二人一同坐在月下看着星星,苏清漪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北临天,为何你这么喜欢来这个占星楼?”

北临天闻言,很是认真的看向了苏清漪,开口道,“其实在朕年幼之时,朕一直都有一个不成器的心愿,那就是朕想做一个资深的占星师,因为朕对此事很感兴趣,以至于父皇想要立朕为太子的时候,朕拒绝了,也就因为这个原因,这是朕与父皇有史以来第一次吵架。”

说起来,苏清漪倒是对北临天家里的事情挺感兴趣的,于是偏头静静地注视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你也知道的,父皇的儿子就只有朕和临骁,父皇这一生只爱母后一人,所以最好的东西,他都想要留给朕,也包括皇位。朕儿时不喜皇位,长大之后才知道,为何责任,从此之后,朕的雄心壮志仅此而已。”

苏清漪闻言,低叹一声,真觉得生在皇家,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当初北临天不喜欢皇位,最后还不是被强行冠上了皇帝的头衔?

“如若是我,我一定不会愿意让我的孩子继承皇位的,皇位是一把枷锁,我才不愿意让他登上皇位呢。”

北临天一听这话,当即伸手紧紧的握住了苏清漪的手,开口道,“苏丫头,我们这样好不好,我不要这个皇位了,我将这个皇位禅让给临骁,然后我们……”

“不可能的北临天,你做不到的。”

北临天的话还未说完,苏清漪便抢先开口了。

而北临天更是一愣,在他的内心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苏清漪总是这么不相信自己。

“你方才自己也说了,皇图霸业是你的雄心壮志,与你的雄心壮志相比,我太卑微,太渺小了。”

北临天俊眉一皱,急忙开了解释,“不,苏丫头,认识你之前,皇图霸业,一统山河是我唯一的心愿,可是如今,我一世雄心唯你而已。”

苏清漪感觉,自己最不能做的一件事情就是静下心来认认真真的与北临天谈话,因为她真的担心自己有一天会动摇了她对君煜缺的心。

“如果没有认识君煜缺的话,我也许会喜欢上你。”苏清漪直言道。

“就算已经认识了君煜缺,你也可以喜欢上我,这并不是你可以用来逃避的理由。苏丫头,你真的不需要考虑吗?”苏清漪听见这话,已然不愿与北临天多说下去了,从台阶上站起身,开口,“我们该回去了。”

“苏丫头,感情不是先来后到,君煜缺能够为你做的,我一样可以为你做,甚至做得比他还要好,而他不可能为你做的,我也可以为你做。”

苏清漪闻言,止步,背对着北临天开口,“感情不是谁做得好不好,而是一种心动的感觉,我对你并没有任何一刻感觉到心跳加速。”

“哦?是吗?”北临天一脸笑意的开口,旋即几步上前还未等到苏清漪反应过来,便一个伸手揽上了她的纤腰,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苏清漪一愣,想要伸手推开他,奈何苏清漪的手也被他束缚住了,无法动弹。

紧接着,北临天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孔便靠近了过来,叫苏清漪一头一怔。

这一刻,很是安静,而北临天也可以很是清楚的听见苏清漪那“砰砰砰——”的心跳声在不断的加速。

北临天颇为满意的凑到了苏清漪的耳边,开口,“你的心跳在加速。”

苏清漪有些无奈了,“那还不是被你吓的?”才不是她说的心动呢。

北临天被苏清漪直接这样戳破了,心里自然是不太高兴的,开口道,“你也没有说要怎么样,你只说了心跳加速就好。”

“堂堂一国之君,竟是一个无赖。”苏清漪开口道。

北临天俊眉一皱,不怒反笑,因为他知道苏清漪这都是在开玩笑而已。

“跟你学的。”

此话一出,苏清漪就不行了,一个时候将那个束缚着自己的北临天给推开了,“这么晚了,回去睡觉了。”

她感觉她是真的不能和北临天多呆下去了,不然的话她自己也不知道会发生一些什么。

看着苏清漪张皇失措的离开了,北临天薄唇微勾,它感觉,其实他自己也不是一点点的胜算都没有的。

……

几日之后,南如岚的葬礼也已经举行完毕了,君府内,君煜缺独自一人坐在祠堂里对着君氏一族的长辈们的灵位喝着闷酒,只是见他喝了一坛又一坛,也不知道他究竟醉了没有。

“叩叩——”

忽的屋外传来了一阵阵的敲门声,君煜缺却懒得理会,默不作声。

“主上,叶姑娘说又要事要告诉您。”屋外的洛川开口说道。

祠堂内的君煜缺听见这话,依旧只是静静地靠在祠堂内的一棵柱子上,坐在地上喝酒。

“叶姑娘说是关于老夫人的事情。”

此话一出,君煜缺也就打起了精神,开口,“让她进来。”

屋外的叶上珠一听这话,便推门而入,扫了一眼坐在地上喝酒的君煜缺,开门见山,“老夫人的死因有蹊跷,倒像是有人做了手脚。”

章节目录 第43章 惊艳了时光,温柔了岁月 君煜缺一听这话,那双丹凤眼内边闪过一抹寒光,等着叶上珠的下文。

“之前因为你没在,这些事情我也不方便与旁人多说,而钰柔一个女儿家即便是知道了这些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我诊断过了,老夫人身上所中的药,所以,我是真的没有一点办法。”

“所中之毒可有眉目?”

叶上珠摇了摇头,对于这个,t她也不是很确切,所以这件事情目前就只有君煜缺还有司空及知道而已。

思索了片刻之后,叶上珠便复又开口,“如若我告诉你,这毒或许是千年冰鸩,你相信吗?”

君煜缺皱眉,“不可能。”

那千年冰鸩当初虽然被他所得,可是十年前分明已经不知道被谁拿去对付苏严了,这个世界上不可能还会在有千年冰鸩了。

“之前我也听子衿说过一些关于苏严的事情,可是鸩毒只需要一点点便可以致命,并不是说……”

叶上珠的话还未说完,君煜缺便抬了抬手示意她不必再说了。

“孤认为,只要是找到毒杀母亲的人,便可以顺势找到毒杀了苏严的人了。”君煜缺说罢,便从地上站起身,开口道,“眼下这里应当没有你们什么事情了,如若你们想回去,便回去吧。”

叶上珠皱眉,看着君煜缺举步离开了祠堂,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也跟着走了出去。

司空及正好在外面等着她,见她出来了,并且面色不太好,迎面上前,开口道,“珠珠,你这是怎么了?”

叶上珠扫了司空及一眼,开口道,“如今君师兄算是有了斗志与调查这件事情了,他说如若我们要走,便可以回去了。”

司空及皱眉,将叶上珠拥入怀中,开口道,“你不是还没有玩够吗?反正老头子也说过了,让我们出来之后便不要轻易回去了,我总觉得暴风雨不久之后便会到了,那么你是准备隔岸观火还是准备涉身其中?只要你说,我便奉陪。”

叶上珠挑眉,拉上了司空及的手,与他一同离开了南晋皇宫,开口道,“先隔岸观火,如若火势太大,那我们到时再想想要不要救火。”

“好。”司空及应了一声,这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月色之下。

……

半个月后。

苏清漪已经半个月没有收到一点点关于君煜缺的消息了,过了年关之后,便迎来了春天,然而这春天对于苏清漪来说,却还是无聊至极。

在立后大典的前几日,南奕离便已经依照南策天所言,来到了北越。

而苏清漪知道南奕离来了,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他的。虽说在北临天的眼中看来,南奕离对苏清漪的感情早已经超越了兄妹之情,可是眼下只要他知道,苏清漪不可能会喜欢南奕离就好。

栖梧宫内。

苏清漪正坐在院中发呆,忽的看见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衣的男子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苏清漪险些以为自己是认错人了。

“皇兄,你怎么来了?”苏清漪颇为诧异的开口,旋即上前走到了南奕离的跟前。

“你的大婚就要到了,父皇让我过来的,你……你当真想要嫁给北临天吗?”南奕离开门见山。

然而,苏清漪一时间却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抉择,摇了摇头,叫南奕离一时间有些看不清她的心思。

“你爱上北临天了?”南奕离皱眉,如若她真的爱上了北临天,那么他想,他的计划一定会有所改动的吧。

“我不知道,我只觉得眼下我的心好乱。”苏清漪说罢,便坐到了一边的石凳上,开口说道,“君煜缺眼下在做什么?我已经许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南奕离俊眉一蹙,走到了苏清漪身边的位置坐下,开口,“我也不知道他最近在调查一些什么,只是到他这些日子忙得很。”说着,南奕离便忽的伸手抓住了苏清漪的手,“清漪,皇兄眼下是在与你谈你的事情,不是君煜缺的事情。”

只看见苏清漪摇了摇头,“皇兄你知道吗,遇见君煜缺时,我情窦初开一心只治追求自己喜欢的,与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可是如今我长大了,我懂了很多,如今我追求的只是一份安定而已。人生在世一定会遇见两个人,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

南奕离似乎已经明白了一些什么,思索了片刻,终于是将自己握在苏清漪手上的手收了回来,点了点头,开口道,“你的抉择皇兄已然明白,只是希望这一次,你不会选错了。”

“谢谢皇兄。”苏清漪垂着头,思考良久,复又抬头看向了南奕离,问道,“君煜缺他知道我马上就要大婚的消息吗?”

如若他知道,可是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就算是要来北越这边找一下自己的行动都没有,那么她还准备为君煜缺坚持一些什么?她又该依靠什么坚持下去?

“我不知道。”

南奕离是真的不知道,这半个月来,他也依旧是帮个月没有看见过他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选择那个温柔了你岁月的人,其余的事情便不必再想了,你只需要安安心心的做好你的皇后就好,不必去理会其他。”

南奕离这话全然出自于一个哥哥对妹妹的关心,而他也知道,眼下苏清漪最需要的就是这一份属于亲人的关心。

是夜,南奕离回了驿站之后,李端与王从已经在他的屋里等着他了。

“太子殿下,您见到公主了吗?她如今还好吗?”王从上前开口问道。

如今他已经是南奕离手底下一名得力的助手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山野村夫了,而今,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没了北越,为他的妻子报仇。对于他来说,苏清漪就如同是他的在身父母,对他有着再造之恩。

“嗯。她已然有了决定,所以本宫便只打算参加完立后大典之后直接回南晋。”

此话一出,王从与李端具是一惊,这可是一个好机会,难道太子殿下就真的要这么放弃了吗?

“李端全听太子吩咐。”李端开口说道。

对于他来说,南奕离说的一切才是圣旨,而那真正的圣旨对于他来说还不如南奕离的一句话。

然而,王从听见这句话之后面色就变了,“太子殿下,您为何要为了公主放弃这么一次难得的机会呢?”

他还等着灭了北越之后再为杀了北临天为自己的妻子报仇呢。

此话一出,南奕离的那双寒眸便扫到了他的身上,已经表明,南奕离眼下已经不想再说这些事情了,而且他尊重苏清漪的任何一个决定。

苏清漪与南奕离的对于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栖梧宫内监视着苏清漪的宫女给听走了,并且传到了北临天的耳里。

第二日一早,苏清漪便怀着一种很是无聊的心情想要去找南奕离玩玩,到了驿站之后,她竟真的没有想到能够在驿站遇到之前救过她命的那个猎人。

与他随意的谈了几句话之后,苏清漪便也知道,如今,他已经是南奕离手下的一名颇为威望的下属了。

只不过过去这么久了,他似依旧是一点都没有放下仇恨。

……

对于鸩毒之事,君煜缺还是一点眉目都没有。然而南策天也在这个时候下令,封锁苏清漪即将大婚的事情,就是为了避免让君煜缺知道。

是夜,君府内,洛川慌慌张张的走进了君煜缺的书房,见他正在查看这史书上记载的一些关于千年冰鸩的事情。

“主上,宫里传话过来说,今日郡主又晕倒了。”

君煜缺闻言,无奈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手,几个大步正准备要走出书房,洛川也就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主上,您这是准备去哪里?”

君煜缺皱眉,“虽说她眼下还在怨恨孤,可她怎么说也是孤的亲妹妹,既然是君家的人,便还是呆在君家里好。”

说罢,君煜缺便进宫去了。

皇宫,长乐宫内。

这个地方许是君煜缺最不想来的地方了吧。

刚一踏进长乐宫,便看见一棵梨花树立在那长乐宫的院子里。

长乐宫的宫女只看见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站在那棵梨花树前,急忙上前,“是谁在哪里?”

只看见君煜缺一回头,那些宫女们便认出了君煜缺的身份,急忙对着君煜缺施了一礼,“宗师万安。”

“郡主呢?”君煜缺问道。

“郡主在屋里,长公主眼下正在照顾她。”宫女说罢,便急匆匆的进了屋。

剑屋内的南姝婕正在细心的照顾那个因为悲伤过度而再度昏迷的君钰柔,急忙开口道,“长公主,宗师来了。”

南姝婕闻言,那只正在为君钰柔擦拭汗水的手便愣住了,急忙放下了手中的手帕,举步出了屋子。

正逢君煜缺站在院子里盯着这一刻梨花树看,南姝婕也开口了。

“你可还记得这棵树?”

听见一道黄莺出谷般的声线传来,君煜缺便偏头扫了南姝婕一眼,“依稀记得。”

“呵呵。”只听见南姝婕可悲一笑,“原来我一直视为珍宝的东西在你的眼里就仅仅只是依稀记得而已。”

说着,南姝婕便走到了君煜缺的身旁,抬头扫了一眼这可梨花树,复又开口,“我守着这棵梨花树一等再等,起风了,我知道你是不会回来娶我了。”

君煜缺闻言,低叹一声,“姝婕,你知道的,孤心有所属,与你而言,你配得上更好的男子。”

“可是你又何曾知道,在南姝婕的心里,今生今世早已许下,为你不嫁。”南姝婕很是认真的开口。

嗯嗯君煜缺也看见南姝婕那双美眸之内闪烁着泪花。

“孤给不了你想要的。”君煜缺如是的开口。

“我想要的,只有你能够给我。”南姝婕很是执着的开口附和道,“君煜缺,你可知道,明日便是北越的立后大典了。”

“你说什么?”君煜缺一惊,“不可能,如若真是如此,孤为何会一点消息也没有?你骗孤。”

“因为有人想要你死了这条心,你与苏清漪本来就是有缘无分,君煜缺,你放弃吧,明日就是立后大典了,就算是你长一双翅膀飞过去也来不及了,苏清漪注定是你这一辈子永远都无法得到的女人。”

君煜缺俊眉一皱,面上看上去风平浪静,可是他的内心已经是波涛汹涌了,也正好在这个时候,屋内跑出一个宫女对着南姝婕禀报道。

“长公主,郡主醒了。”

一听这话,君煜缺便直接越过了南姝婕走进了屋里,只看见君钰柔坐在床前,一看见进屋之人是君煜缺,便偏过了自己的头,不去看他,不愿理会他。

君煜缺径直走到了君钰柔的跟前,低头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那双邪魅的丹凤眼内更是满是柔情,开口道,“孤来接你回家了。”

君钰柔静默不语,一副闹脾气的模样。

良久之后,君煜缺复又开口,“眼下家里就只有你与孤两个人了,你若是还不愿回家,这家岂不是要散了?”

语落,君钰柔终于是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君煜缺的身上,开口道,“你的心里从来就只有苏清漪那个女人,你又何时顾及过母亲,顾及过我?我还是你妹妹吗?”

君煜缺闻言,全然只将君钰柔这话当做是气话,二话不说便上前嫌弃了锦被,直接就将君钰柔横抱抱起,将她直接抱走了。

一时间南姝婕倒是有些开始羡慕起君钰柔来了,似乎做君煜缺的妹妹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只是比起做君煜缺的妹妹,她更想做他的女人。

到了君府,君煜缺便直接将君钰柔抱进了她的屋里头,很是贴心的将她盖好被子便准备离开了,然而君钰柔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哥哥,母亲有话让我告诉你。”

此话一出,君煜缺便停住了脚步,等着君钰柔开口。然而君钰柔在心里思考了好一会儿,终是低头不敢直视君煜缺,开口了。

“母亲让你不要再与苏清漪有任何交集了,她希望你能够娶长公主,这就是母亲最后的愿望,你不会连她都遗愿都要忤逆吧。”

章节目录 第44章 朕的皇后,余生请指教 君煜缺俊眉一蹙,盯着君钰柔的那双丹凤眼也满是审视,还未等到君煜缺开口,君钰柔便再一次开口了。

“哥哥,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母亲到死都不希望你与那个苏清漪在一起,那个苏清漪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哥哥!你难道要让母亲死不瞑目吗?”君钰柔的语气之中满是责备。

虽说这真的只是一个谎言,可是对于君钰柔来说,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就好像是真的一样。

见君煜缺不为所动,他更是转身准备要走,君钰柔便忽的伸手扯住了君煜缺的衣角,开口,“哥哥,苏清漪马上就要嫁给北临天了,就算你现在赶过去也已经来不及了,就算你实力滔天,你斗得过整个北越吗?你斗得过北越的兵马吗?”

君煜缺的面上,那一成不变的公式化笑容消失了,面无表情的将君钰柔抓在自己衣角上的手拿开,举步离开。

“哥哥!太子都知道得不到的就应该去守护,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君钰柔忽的就爆出口说了这么一句,紧接着君煜缺那张俊美无俦的面上也多了一抹疑惑,他之前也是看出来南奕离对苏清漪的心意了,只是在他看来,爱就要得到,如若只知道一味守护,到最后只会什么都没有。

“孤与他不一样。”

说罢,君煜缺便扬长而去。

……

第二日一大早,苏清漪便因为那立后大典的繁琐事物被叫醒了,这些天又是斋戒沐浴,又是三跪九叩,说来她应该已经算的上了北临天半个妻子了吧?

然而这些天北临天更是开心的合不拢嘴了,似乎任何事情都不能打破他眼下的喜悦。

这一日,张灯结彩,整个北越都是喜气盈盈!

而苏清漪,正在栖梧宫被打扮。一身金黄色的凤袍加身,腾飞的凤凰在千金一寸的布料上绽开,九尾像是火焰一般,点缀其上。头上更是一支九尾凤钗屹立其间,火焰形状的花钿点缀在额头,使她整个人,就像是浴火而生的凤凰,美艳不可方物!

“公主,你今日可真是太美了。”一边的朱芷心忍不住的开口说道。

而凌水却是习以为常,毕竟她跟在苏清漪的身边这么久,苏清漪有多美,她一直都知道。

“公主,您真的想清楚了吗?如若你眼下后悔了还来得及,太子殿下还是可以想办法的。”凌水还是比较了解苏清漪的,担心她最终会因为心里有这君煜缺而后悔自己嫁给北临天。

听见凌水这句话,苏清漪那张绝美的面上也多了一抹纠结。

“公主,既然已经决定借给北临天了,便不要再想太多了,你看看宗师,眼下他人在何处?再说了,北越皇上对您也确实是真心的。”朱芷心开口了。

苏清漪一听这话,也点了点头,看样子已经是下定决定了,凌水见此,也不再说些什么了。

与此同时,一道红色的身影静静地坐在栖梧宫的屋顶上。

前些日子冷婵传话告诉他苏清漪已经答应嫁给北临天了,所以他便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他想,只要他还在这里,那么苏清漪就算是一时间后悔了,他也可以带着她离开,可是方才听见了苏清漪与朱芷心的对话,他知道,苏清漪是不会后悔了,而此刻他想做的就是守在她的身边,让她能够平平安安,风风光光的嫁给她最后的一个选择。

栖梧宫外很快便响起了吹吹打打的声音,冷杀皱眉,很快便看见那个身着一身龙袍的北临天到了栖梧宫的门外。

北临天自然也是看见他了,只是看他的目光并没有了之前的第一,因为北临天的心里也是清楚的,冷杀带不走苏清漪的。

眼下,北临天来了,冷杀觉得,他也已经没有留下的理由了,转身离开了北越皇宫。

马上就有嬷嬷走进栖梧宫,将苏清漪牵了出去。而立后大典,她的头上是不用顶着红盖头的。锦缎铺了一地,她踏步而出,到了门口之后,便见着了一袭龙袍的北临天。

他今日也是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腰横腾龙带,头上束着王冠,一根黄金打造的龙头金簪束发。他那张俊逸无双的面上满是笑意,那双邪肆的黑眸之中更是满满的对苏清漪的柔情。

“朕的皇后,余生请多加指教。”北临天满面笑容的对着苏清漪开口,说罢,便对着苏清漪伸手,等着苏清漪将她自己手放入她的手中。

苏清漪犹豫了片刻,终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金銮殿外,北临天牵着苏清漪一步一步的走在了红毯上,文武百官们,后宫嫔妃们只看见北临天与苏清漪这二人携手而来,登上了那庄严肃穆的高台上,所有的文武百官、侍卫、宫人都站在一旁……

驿站内,那个正纠结着自己是不是要去苏清漪的立后大典上看看的南奕离正准备出门,便看见王从慌慌张张的从北越皇宫的方向跑来。

“如此慌张作甚?”南奕离有些不悦。

或许是因为苏清漪今日嫁给北临天的缘故导致了南奕离今日的心情有些不太好。

此话一出,王从便对着南奕离作揖施了一礼,开口道,“太子殿下,方才公主身边的凌水姑娘找到了卑职,让卑职务必告诉你,公主她想清楚了,让您立即阻止这立后大典,她想要跟您回南晋。”

南奕离一惊,一个伸手抓住了王从的襟口处,“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就是刚才,因为栖梧宫上下有重兵把守,凌水姑娘出不来,所以只能等着公主与北临天一去了金銮殿之后才能将消息穿出来,太子殿下,快出兵吧,否则就真的来不及了。”

南奕离听着这话,心中到底还是有些疑惑的,而南奕离身后的李端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太子殿下,眼下北越立后大典,四下皆是松懈,正是围攻的最佳时刻,眼下出兵非但可是一举拿下北越,还可以救公主于水火之中,太子殿下,您还在等什么?”

“好。”南奕离应了一声,便示意李端下去办了,旋即对着王从开口,“你随本宫进宫去。”

“是。”王从应了一声,便屁颠屁颠的跟上了南奕离段位脚步进了北越皇宫。

眼下北越皇宫内的立后大典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等到南奕离等人进宫之后,正好便看见苏清漪与北临天登上了太高,而那高台之上站着的司仪也开始念着一段又一段的祝祷词。

那些混入北越皇宫取而代之的士兵们见南奕离来了,纷纷将目光放到了南奕离的身上,等着他一声令下。

然而,南奕离的目光却由始至终都放在苏清漪的身上,今日的她是真美,而他也真的很希望有一天,她可以做自己的皇后,可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正想着,南奕离身边的王从也开口提醒了。

“太子殿下。”

南奕离很是烦心的抬了抬手,也就是这一抬手,那些混入北越皇宫取而代之的士兵们便拔剑将身边那些原本就是北越的士兵杀了。下一秒,李端便带着一支原本停留在城外的士兵攻了进来。而这些士兵是钱只是伪装成了前来送亲的普通人而已。

在场的人具是一惊,顷刻间,高台之下的场面也变得极度混乱了,死的死,逃的逃。

北临天俊眉一皱,许是因为这些日子太过于关注立后大典的事情了,所以他有所忽视了南奕离。只是没有想到,南奕离竟能够卑鄙至此。

一双略带审视的黑眸扫向了自己身侧的苏清漪,见苏清漪亦是一脸茫然,北临天便开口了,“这是你的计谋吗?”

只见苏清漪很是焦急的摇着头,很是慌张的对着北临天开口解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见苏清漪这样的态度,北临天心头一喜,至少让他知道苏清漪没有想要害自己,他就心满意足了。

“北临天,你在这里带着,我让我皇兄退兵。”见北临天举步正要从这高台上下去,上去便急忙拉住了北临天。

这皇宫里的北临天能够信得过的人已经尽数被李端和王从杀了,北临天已经没有多少胜算了,除非驻守在千里之外的司徒邕能够赶回来,否则,北越京城一旦沦陷,北越必败。

北临天闻言,低头扫了一眼面前这个绝美的女子,见她满面担忧,即可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开口道,“苏丫头,朕只要知道不是你要害朕就好了。”

苏清漪柳眉一皱,也在这个时候看见王从手持长戟对着北临天的方向刺了过来,苏清漪一惊,一个伸手拉着北临天避开了王从刺过来的这一戟,旋即将那个已然心如死灰的北临天护在了身后。

“公主,您救他做什么?杀了他,灭了北越,您就可以回南晋了。”

北临天虽说很清楚这个王从不是自己的对手,不过这一刻他就只想享受一下被苏清漪护在身后的感觉。

“我只知道你对北临天有恨,可是竟不知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王从,是你怂恿皇兄的对不对?”

谈话间,那身着一袭白衣的南奕离也已经登上了高台,与北临天面面相觑,两人的眸中似乎都闪烁着火花,叫苏清漪真的担心这两人会不会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皇兄,你这是做什么?你为什么要对北越下手。”苏清漪不太理解,分明她觉得皇兄不是这样的人。

“论战争,只有输赢。”南奕离说罢,便伸手接过了王从手中的长戟,对着北临天的方向攻了过去。

北临天皱眉,一个伸手,也将苏清漪腰间的七节鞭抽了出来,与南奕离厮打在了一起。

苏清漪欲上前劝架,可是看着台下那些打得不可开交的北越士兵与南晋士兵,又看了一眼那个虎视眈眈,可能随时都会偷袭北临天的王从,一时间真不知何去何从,只好站在一边看着王从,防止他偷袭北临天。

台下,穆子瑜终于是等到了宫外的换军进来了,看见这一片混乱的场面,他的内心开始担心冷婵这个不太让人省心的女人了,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眼下身在何处。

发愣之间,他的手臂便被李端砍了一刀,也正在这个时候,穆子瑜便看见那正在纷纷逃窜的人群之中,一个身着鹅黄色宫装的女子跌倒在地。

穆子瑜瞪目欲裂,真是担心那些逃窜的人会踩到她,也不管那些士兵们是否有人指挥,更不管李端是不是能够伤到自己,直接不管不顾的就跑到了冷婵的跟前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婵儿,你没事吧。”

情况紧急,冷婵根本就没去注意穆子瑜对自己的称呼,见穆子瑜的手臂上留着鲜血,急忙开口,“穆子瑜,你受伤了?”

“无碍,我们走,先带你去安全的地方。”穆子瑜说罢,便丝毫不顾及当下的情况,带着冷婵离开了。

与此同时,高台上的南奕离和北临天还在拼个你死我活,苏清漪更是无奈了,可是无论她如何阻止,他们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北临天手中的七节鞭只是苏清漪用来防身的,所以根本就没有太大的杀伤力,胜负其实早已分出了,看见南奕离手中的长戟直击北临天的心口,苏清漪便几个大步上前,直接伸手握住了南奕离手中的长戟。

“苏丫头!”

“清漪!”

北临天与南奕离具是一惊,好在苏清漪只是伸手握住了那长戟而已。

“皇兄,求你收手吧。”苏清漪开口哀求,也在这个时候看向了身边那个尽在咫尺的北临天,很是抱歉的开口,“对不起北临天,是我害你了。”

其实在北临天的心里没有对苏清漪有一星半点的责备,反而感到很是欣慰,“傻姑娘,你说什么啥话呢,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没了江山,我便已经与你云游四海了,眼下,你可愿意?”

苏清漪闻言,柳眉一皱,那双凤眸之中更是打上了泪水,点了点头。

北临天见状,一个伸手便将苏清漪头上的凤冠去了下来,抛在了地上,一个伸手揽上了苏清漪的纤腰,将她直接掳走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别叫我娘子,我不喜欢 南奕离瞪目欲裂,眼睁睁的看着在自己的面前,北临天就这么将苏清漪给带走了,一时间感觉头都大了。

“太子殿下,要追吗?”王从开口问道。

“不必了,只要北越还在,本宫就不相信,北临天不会回来。”南奕离说罢,便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凤冠,转身离开了。

……

出了北越皇宫,苏清漪怀揣着一股忐忑不安的心,跟着北临天来到了北越京城的后山。

而北临天的手由始至终都紧紧的抓着苏清漪的手,就好像担心将她给弄丢了似的。

走进了一片竹林之中,苏清漪终于是走不动了,站定了脚步,对着身亲的北临天叫了一句。

“北临天。”

北临天闻言,听出了苏清漪那口气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急忙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她,“怎么了?是累了吗?那边坐下休息休息。”

说来苏清漪这一身凤袍也确实是有些繁杂了,累了也是正常的。

只看见苏清漪摇了摇头,“北临天,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如若就这样走了,那么你就是一个亡国之君,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北临天一听这话,定睛注视着面前的女子,伸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她的小脸,开口道,“谁说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不是还有你吗?”

此言一出,苏清漪便感觉自己的心里很乱,很难受,反手抱住了北临天,开口,“北临天,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一时间,她真的觉得北临天太幼稚了,与其说他幼稚,还不如说他是已经因为自己而疯了。

“苏丫头,如我所言,你还在我身边,那么就算是我什么没了,那么我也甘之如饴。”

苏清漪听见这话,点了点头,方才从北临天的怀中出来,“难道这整个北越,你真的不要了吗?北临天,你可想清楚了,国家大事并非儿戏。”

北临天闻言,当即一笑,见苏清漪是累了,将她背了起来,开口道,“你就真的以为,北临骁,穆子瑜他们是吃素了?”

“嗯?”这下苏清漪就不太能够理解了,等着北临天开口解释。

“这北越的若是能够守得住,我便将这皇位送给北临骁了,如若是守不住,那么我身边还有你,我并不是一无所有。”

谈话间,穿过了这一片竹林,苏清漪也看见前方不远之处有一座小竹屋,苏清漪皱眉,看来这间小竹屋是北临天早早的就准备好了。

北临天也将苏清漪放了下来,苏清漪便好奇的在这一座小竹屋里里外外瞧了好几遍,这小竹屋一家子住不大不小,五脏俱全。

“喜欢吗?”虽然没能从苏清漪的面上看见一点点的笑容,可是北临天却能否感觉到苏清漪心底的震撼。

“我很喜欢。”苏清漪连连点头,内心对北临天的感觉更是满满的抱歉,见北临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见自己开心,他便开心,苏清漪的心里还真有些不好受了。

“马上就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了,我换身衣服便出来做饭,你晚你想吃些什么?”苏清漪上前问道。

北临天扬眉一笑,“只要是你做的,即便是野草野菜我也吃。”

苏清漪闻言,一时间真不知自己改回答些什么了,急忙进屋将自己这一身繁琐的衣物换下来。

是夜,骁王府内。

那躺在床榻上做着噩梦的纳兰馆儿满头大汗,真叫那坐在一边的北临骁看着心疼极了。

“天哥哥!”

纳兰馆儿忽的坐起身来,喘着大气,旋即环顾四周,便看见身边坐着一个北临骁。

“陛下呢?”纳兰馆儿一醒过来,便想起了今日立后大典之上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当时她倒是要跑上去帮北临天的,可是却被北临骁拦住了,他将自己打晕就直接将自己带走了。

“眼下南奕离已经攻占了北越皇宫了,只是看情况,他似乎并没有想要将北越歼灭。”

“那陛下呢?他怎么样了?”纳兰馆儿说罢,便十分紧张的紧紧的抓住了北临骁的手,等着他的回答,“你说啊!”

“皇兄带着苏清漪离开了,这或许就是因为南奕离至今还呆在北越皇宫不肯宣告北越国破的原因。”

一听这话,纳兰馆儿便无奈的扶了扶额,眼下在她看来只要是北临天没事就好。

“陛下就没有说一些别的吗?难道这个北越他不打算要了吗?他带着清漪去了哪里?”纳兰馆儿不解的问道。

然而,纳兰馆儿的这几个问题,他觉得他最多只能回答出一个。

“馆儿,这北越的江山,皇兄许是真的不打算要了。”

“他疯了!”纳兰馆儿大惊失色,这一点也不像是北临天的做事风格啊?依照她对北临天的了解,北临天不是应该已经筹谋好了一切等着带兵回来夺回他失去的一切吗?

“馆儿,眼下北越都快要没了,你可愿意……”

“北临骁,此事还未有定论。”

北临骁的话还未说完,纳兰馆儿便率先开口了。

北临骁也是醉了,都到了这样的地步,怎么纳兰馆儿还能够这么执着呢?

“馆儿,你难道还不懂吗?为了苏清漪,皇兄连皇位和江山都可以不要,你还坚持一些什么?”

此话一出,纳兰馆儿的那双美眸之中便闪烁着点点泪花,佯装无事的偏过头去,“我知道。”

听出了纳兰馆儿口气之中的哽咽,北临骁便感觉许是自己方才说的话有些太直接了,叫纳兰馆儿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了,正要开口说一声对不起,纳兰馆儿的声音便再一次响起了。

“我知道……我知道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心,我知道北临天的心里不可能会有我,可是与我而言,只要能够守在他的身边,这就够了。”

听着纳兰馆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北临骁便急忙上前将她拥入怀中,低声开口安慰道,“馆儿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子,错过你,是皇兄的损失,没有了皇兄,你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说着,北临骁也伸手帮她马上的泪痕抹去,紧接着,纳兰馆儿便再一次开口了。

“可是眼下北越该怎么办?也不知道太上皇也太后知道了此事,会不会……”

深知北临骁不喜欢别人在他的面前提起北之闻和卓诗诗,所以纳兰馆儿说到了一半边不再说下去了。

而北临骁的俊眉也是一皱,他知道,纳兰馆儿担心的不仅仅是北临天,还有整个北越。

“你只需要好好的呆在王府里,只要你一切都还安全,那么我便没有后顾之忧了。司徒邕很快就会到,届时如若皇兄还要这个皇位,那么他便还是北越的君主,如若皇兄愿意为了美人不要江山,届时我如若想要这皇位,你可会埋怨我?”

“不会。”

纳兰馆儿也知道,这些年来,北临骁也不容易,北之闻更是欠了北临骁很多很多,区区一个皇位或者说真的不算是什么。

“那就好。”北临骁说罢,便帮着纳兰馆儿盖好被子,开口道,“饿不饿?若是饿了,我去给你备膳。”

“不饿,我只想好好静静。”纳兰馆儿说罢,便躲进了被窝里,不再与北临骁说话。

也正在这个时候,骁王府的一个下人走了进来,对北临骁开口说道,“王爷,穆将军求见。”

北临骁闻言,扬眉出了屋子,也在心里庆幸,这个穆子瑜总算是舍得来找自己了。

到了骁王府的正厅,北临骁便看见那一身戎装的穆子瑜与吗一身鹅黄色宫装的冷婵已经在正厅侯着了。

北临骁虽说早就看出穆子瑜对冷婵有意,只是没有想到,到了这一步,穆子瑜还要将冷婵带在身边。

“啧啧。”北临骁无奈的摇着头,走到了穆子瑜的跟前。

“骁王。”穆子瑜上前作揖,而北临骁也将目光放到了冷婵段位身上,旋即对着身边的下人开口,“将婵妃娘娘带到纳兰姑娘的屋里。”

“是。”下人应了一声,便走到了冷婵的跟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冷婵也扫了穆子瑜一眼,见穆子瑜对着自己点了点头,冷婵方才放心的跟着那个下人下来了。

顷刻间,这正厅之内便只剩下北临骁与穆子瑜两个人了。

北临骁也开口对着穆子瑜调侃道,“你还真是个情种呢,到了这一步,竟将冷婵都给带出来了,你不怕你自己的亲妹妹有事吗?”

穆子瑜闻言,俊眉一皱,开口道,“南奕离的目的昭昭在目,众人察察,他想要的并不是北越,而是苏清漪。可是眼下也不知道皇上将苏清漪带到了何处去,所以没有找到皇上和苏清漪之前,南奕离不会大开杀戒。”

不得不说,穆子瑜的一番分析与北临骁内心想的是一模一样的,开口说道,“皇兄既然回家决定带着苏清漪走了,就绝对不会轻易地出现,眼下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将南奕离赶出皇宫,司徒邕的援军就快要到了。”

穆子瑜点了点头,“那我们还要继续找皇上吗?”

“找!为什么不找!”北临骁厉声开口,这个北临天,将所有棘手的事情交给了自己,结果自己倒是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乐得自在,真是可恨至极。

“既然如此,我便带人暗中查找皇上的下落,至于冷婵……有纳兰姑娘在这里与她作伴,我也可以放心了。”

听了穆子瑜这话,北临骁一时间还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他了。

穆子瑜就好像是纳兰馆儿,明明知道没有任何的结果,可是却还是至死不渝的守护着自己喜欢的人,这究竟是在图什么?

想着,北临骁便笑了,说来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明知道纳兰馆儿心里只有北临天,可是自己却还是死皮赖脸的赖着她,真叫感觉自己有点厚脸皮了。

……

北越皇宫内。

南奕离独坐在栖梧宫的院中发呆,就好像是平日里正无聊的苏清漪坐在院中发呆的样子。

凌水与朱芷心见了,一时间还真觉得就这一点,太子殿下与公主太像了。

“太子殿下,京城内已经搜遍了,可是依旧没有找到北临天和公主的下落。”王从与李端上前禀报。

南奕离皱眉,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了,他真不知道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王从,你是否给本宫一个合理的解释。”南奕离忽的就对着那正准备离开的王从开口了。

王从一愣,急忙单膝跪地,开口认罪,“卑职有罪,可是太子殿下,卑职这么做也是为了南晋啊!”

南奕离听着这话,神情依旧是淡淡的,开口道,“下去领五十军棍,你也不必呆在本宫的麾下了。”

王从一惊,竟不知道小小的一个谎言,就能够让南奕离这般绝情,王从急忙开口,“太子殿下,永乐公主让卑职前来追随你,求你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要将卑职赶走!”

南奕离闻言,静默不语,脑海之中亦是想起了苏清漪,也罢,这个王从毕竟是苏清漪介绍过来的,再加上他也救过苏清漪的性命,如此,这一次便不与他计较吧。

“这是最后一次,如若再有下次,军法处置。”南奕离厉声开口。

“卑职记下了。”王从急忙开口,而后便于李端一同退下了。

小竹屋内。

经过了苏清漪的一番苦战,她与北临天终于是可以吃上热腾腾的饭菜了。

“这竹笋是外面挖的,可新鲜了,还有鱼汤,是用你方才抓来的鱼弄的,我自认为我自己的手艺还不错,只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眼下不如皇宫,你可不要嫌弃才是。”

北临天低眉一笑,大口大口的吃着苏清漪亲手烧的饭菜,看上去很是满意,也不停的开口赞叹,“娘子烧的饭菜自然是全天下最好吃的。”

一听见“娘子”一词,苏清漪便冒然的想起了君煜缺,曾几何时,他也是这么叫自己的。

“别叫我娘子,我不喜欢。”苏清漪面无表情的开口。

“好,我不叫你娘子,那么你叫我夫君好了。”北临天开口调侃。

苏清漪只是翻了一个白眼,低头吃自己的饭,未曾理会他。

章节目录 第46章 我不想知道什么是为君之道 几日之后,南奕离还是没能搜寻道北临天与苏清漪的消息,反而等来了司徒邕带来的援军。

栖梧宫内,李端见南奕离正在深思,不敢上前打扰,然而,却被南奕离叫住了。

“迟迟找不到北临天与清漪的消息,你说,清漪是不是真的在躲着我们?”

李端一听这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太子殿下,至少我们并不是一无所获。”

“如若清漪真的一口决定跟着北临天离开了,那么本宫该撤兵撑才是,既然她选择了北临天,南奕离又怎能背弃自己的初衷。”

李端闻言,不再开口了,他也是看得出来太子殿下对苏清漪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兄妹之情了,所以他知道自己没戏了。更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感觉自己会有戏,只是一直以来都是他对南奕离一厢情愿而已。

可是,他也能说,自打到了南奕离的麾下,南奕离便成为了他此生唯一的信仰。

眼下司徒邕来了,穆子瑜亦蓄势待发,北临骁对这个皇位虎视眈眈,北临天如若是真的准备回来的话,早就回来与穆子瑜汇合了,也不会有机会让穆子瑜去与北临骁了。看样子,北临天与苏清漪这两个人这一次是真的双宿双飞了。

思愣间,南奕离便扫了一眼一边的朱芷心与凌水,开口问道,“如若你们公主再也不回来了,你们是打算留在北越皇宫里,还是准备跟着本宫回南晋?”

这个问题倒是叫朱芷心与凌水面面相觑了,其实在她们的心里一直都觉得,苏清漪不会这么就走掉的,她们也没有想过,苏清漪会不会回来。

良久之后,凌水也算是想好了,上前对着南奕离开口道,“太子殿下,如若公主真的是自愿跟着北临天离开的,那么说明这是公主自己的选择,公主眼下也一定是很开心的,既然如此,我与芷心便不留在北越了,再说了,南晋那边还有一个人在等着我。”

凌水这话一出,那个站在南奕离身边的宁深眸底闪过一抹深色,未曾多言。他这个做大哥的可是一早就知道凌水与他的二弟宁洋对上眼了,只是他一直都在南奕离的手底下做事,比较忙,而宁洋也在南奕琰的身边,再加上眼下多番战事,分分合合的,所以宁洋与凌水的事情他便没有去向南奕离提起,眼下宁洋也长大了,凌水也有意回南晋,他倒是觉得什么时候可以将这个喜事给办了。

“好,那便退兵吧。”

“什么?”李端不可置信的注视着南奕离,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本宫说,退兵吧。”南奕琰再一次开口。

先前苏清漪拼死拼活的都要阻止自己来对付北越,可见苏清漪是真的担心她会欠下北临天这个人情了,既然如此,那便退兵吧。至于后来,这个北越的皇位是被北临骁坐着还是在北临天的屁股底下,他便不再多管了。

……

这一年二月,南晋太子南奕离攻下北越皇宫,却不知是何原因忽然退兵离开了北越皇宫。

北越皇帝北临天亦在立后大典那一日不知所踪,故骁亲王北临骁代理北临天暂管朝中事务。

然而,北临骁也是性情中人,见南奕离要退兵了,也没有强硬的想要去将人家一网打尽,大开城门放南奕离等人离开。

是夜,驿站内,南奕离正准备收拾收拾行礼准备第二日启程回南晋,正在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屋外一闪而进,站到了他的跟前。

“清儿呢?”

南奕离看君煜缺这风尘仆仆的样子,想必君煜缺也是日夜兼程的赶路过来的吧。

“走了。”南奕离惜字如金的开口。

“上哪儿去了?你没看好她吗?”君煜缺的口气有些激动了,这倒是南奕离一直以来见所未见的,平日里的君煜缺无论是遇到多大的事情都是一往常态的淡定自若。

“如若我知道她在哪里,此刻我就不会在这里了。”南奕离倒是很是淡定,至少他知道,苏清漪是安全的。

君煜缺一听见这话,立即就着急了,开口,“是北临天将她抓走了?我找过了,整个北越皇宫里根本没有北临天和清儿是踪迹!”

南奕离无奈的摇了摇头,“煜缺,你找不到他们的,她们有心躲着,你怎么也找不到的。”

君煜缺俊眉一蹙,顷刻间都感觉南奕离是不是话里有话了。

“清儿为何自愿跟着北临天走?”

“不懂,许是觉得累了,所以便想要找一个能够陪她安然一生的人吧。总之在她的心里,你绝对不是那个可以许她一世逍遥的人。”

听南奕离的话是那么的笃定,君煜缺那双丹凤眼内便闪过了一抹不为人知的怒意来。

“任何事情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所以你便不要再去打扰她了,你也该学会放手,天意如此。”

“我命由我,不由天,天不让孤与她在一起,孤便捅破这天!地若不让孤跟她在一起,孤便踏破这地。如若是天意,孤偏偏要逆天而行!孤倒要看看,上天会不会五雷轰顶要了孤的性命。”

君煜缺愤愤开口,说罢,便举步离开了。

……

七日后,南奕离等人终于是到达了南晋,南奕离的前脚刚一迈进南晋京城,后脚南策天便记着召见他了。

南奕离的心里也很是清楚,南策天这一次召见自己,难免自己会挨他一顿责罚,到了御书房之后,正逢南策天因为病痛的事情传来了太医。南奕离还是瞪着太医为他诊治之后方才进去的。

前脚刚一迈进御书房,南策天便拿着龙案上的书卷对着南奕离砸了过来。

“逆子!”

南奕离闻言,很是淡定的单膝跪地,“儿臣不知所犯何罪。”

这话还真是将南策天气的不轻了,怒气冲冲的指着南奕离开口指责,“你还不知悔改?分明可以一句拿下北越,一统天下,你却在关键时候撤兵班师回朝?朕以前都是怎么教你的?朕倒是想知道,在你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何要放弃这么一次大好机会!”

南奕离闻言,思索了片刻,方才缓缓的开口,“立后大典上,清漪苦苦哀求儿臣退兵,恕儿臣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清漪黯然伤神。”

南策天闻言,颇为疲惫的扶了扶额,开口,“你倒是言辞凿凿?那么朕问你,苏清漪你带回来了吗?”

南策天勃然大怒,苏清漪对于他还说还有着很大的用处呢。

“儿臣说了,儿臣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悲伤难过,跟北临天离开是她自己的选择,儿臣纵使神通广大,也无法左右别人的行动,父皇可不要高估儿臣了。”

此话一出,南策天可真是被气的不轻了,然而南策天也抓住了重点,开口问道,“你说苏清漪自愿跟着北临天离开?这怎么可能?她喜欢的人不是君煜缺吗?”南策天不可置信的问道。

“许是移情别恋了吧。”个中缘由南奕离自己也不太清楚。

“南奕离,你可还记得何为为君之道!”南策天厉声问道。

“父皇从小就告诉儿臣,为君之道,君,天下之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为君之道,始于立志。志立而后谋。为国为民,道之大者。术为道生,方为大术。决而定,虽千万人吾往矣。为君,位天下。天下之事,上能懂天,下能知地,方能为天下主。黑白人生,大象无形,大奸似忠。物极必反。黑厚,清白,缺一不可。识时务者为俊杰。若遇黑时君亦黑,胸怀天下,行长远之计,大黑也白……”一大段话下来,南奕离的那双寒眸之内隐晦莫名,复又开口,“父皇,从小到大儿臣都很清楚何为为君之道,可是如今儿臣不想知道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父皇所认为的为君之道,便只是以利益为先罢了,为此连自己心爱之人都可以算计,可是儿臣做不到。如若当真如此,儿臣宁可不做这个太子。”南奕离说罢,便很是决绝的离开了。

为君之道,就是伤害自己心爱之人吗?如若当真如此,他宁可不为君。

走出了御书房,南奕离便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沁心园,这个沁心园已经是许久无人居住了,只是他现在都还不知道,沁心园的主人眼下身在何处。住在沁心园里的宫女确实每天都还会打扫这个园子,就想着这个园子的主人有那么一天会回到这里。

正想着,便看见一个神说红衣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这人不是君煜缺又能是谁?

“四处便可听到消息,说是宗师在满天下的寻找北越皇北临天,知道的人知道你在寻找苏清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与北临天之间有些什么呢。”

君煜缺闻言,扬唇一笑,“孤与北临天之间确实是有些爱恨情仇,他对孤有着夺妻之仇。”

君煜缺说罢,正要举步离开,可是还没走几步便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了南奕离,开口说道,“太子有时间关心这些不需要你i关心的事情,还不如多抽抽时间关心关心自己的未婚妻。”

如今君钰柔已经是他君煜缺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了,想必南如岚临走之前最不放心的也就是君钰柔了吧,所以,他君煜缺的妹妹,无论如何都要比寻常女子还要幸福。

南奕离一听这话,便不再开口了,目送着君煜缺离开。

……

一个月后,小竹屋外。

苏清漪刚于北临天一同从湖边浣衣回来,便看见一辆马车停在了小竹屋前,苏清漪柳眉一皱,便偏头看向了北临天。

“这些人是你找来的?”

只看见北临天点了点头,伸手拉着苏清漪进了屋,一进屋,苏清漪便看见纳兰馆儿与冷婵坐在屋内等着了,一边还有那一身蟒袍的北临骁和一身便装的穆子瑜。

众人面面相觑,纳兰馆儿倒是还从未见北临天身着这样一身粗布衣裳的装扮,面上有些惊讶。

“皇兄,你这日子过得倒是不错啊!”北临骁开口调侃道,旋即扫了纳兰馆儿一眼,见她一双美眸之中闪过一抹悲意。

“你这小子,一把至高无上的皇位摆在你的面前,你也不敢坐?看来是我高看你了。”一听北临天这话,北临骁便嘴角一抽。

“听皇兄这话,是不准备回宫去了?”北临骁问道。

只见北临天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苏清漪的身上,你看我这乐不思蜀的样子,像是愿意回去的吗?你们一个个的,该不会是打算赖着蹭饭吧?”

“噗呲——”苏清漪一瞬间就被北临天这话给逗笑了,“你们慢慢聊,我出去将这衣服给晒了。”

苏清漪说罢,便出了屋子,而纳兰馆儿见此,也跟了出去,冷婵觉得这屋里的女子都已经走了,自己留着也不能说些什么,便也跟着走了出去。

“皇兄,你是真的爱美人不爱江山啊!”北临骁开口赞叹道。

“北越的事情日后可就交给你了,我有美人相伴,谁还想回到皇宫去?倒是馆儿,我不太放心,你也收收心,否则不会有哪个女孩子愿意喜欢你的。”

北临骁面色一黑,连连点头,旋即,北临天便对着一边的穆子瑜开口了,“日后你便好好的辅佐他,这小子治理北越,我还是信得过的。”

“末将记下了,只是陛下……”

穆子瑜的话还未说完,那刚出去不久的冷婵便走了进来,开口,“陛下,臣妾有些话想要单独与您谈谈。”

不必冷婵多说,北临天似乎就已经猜到冷婵想说些什么了,挥了挥手示意北临骁与穆子瑜退下,顷刻间,这屋内也就只剩下北临天与冷婵这二人了。

“陛下,臣妾入宫几年了,起初只是因为陛下的帝王血能够医治还臣妾的病,而后臣妾也对您日久生情,这么久了,却没有得到陛下的一丝回复,而今臣妾也算是真正的认识到了自己的感情,这一次还望陛下成全。”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三颗帝王星 冷婵的话还未说得很明确,北临天便已经知道了冷婵所指的是什么了,伸手摸了摸冷婵的头,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便只能祝你幸福了。”

冷婵闻言,扬唇一笑,可是那笑容却也是那么的悲凉,对着北临天开口道。

“鸟倦归栖,你我有始无终。最是无情帝王家,红颜未老恩先断,陛下珍重,臣妾告退,这一退便是一辈子了。”

说罢,冷婵便离开了这间屋子。

该说的事情也已经说完了,该交代的事情也已经交代完了,北临天便送走了北临骁等人,这小竹屋里顷刻间便只剩下了北临天与苏清漪二人。

“今日吃些什么?”北临天看向了苏清漪,暗示她,你该去做饭了。

苏清漪皱眉,“你想吃些什么?”

北临天斟酌了良久,却始终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开口道,“前几日猎得几只兔子,今日也可以用来烤着吃。”说罢,北临天走到了小竹屋外的一个小笼子,从里面抓住了一只小白兔,对着苏清漪开口道,“今日吃兔肉怎么样?”

“随便你。我已经为你做了那么多次饭了,这一次该你来做一顿给我尝尝了吧?只是不知道你堂堂一国之君做的东西,能不能毒死人。”

一听苏清漪这么贬低自己,北临天就不高兴了,急忙开口,“凡事总是有第一次的嘛!比我来日方长,这一次我若是没能做好,下一次最好不就行了?”

北临天说完,便一脸喜悦的拿着手中的兔子下去屠宰了。

苏清漪的心里确实也是不太放心将整个厨房给北临天做饭,急忙跟上去,这样也好看着他,见他正在认认真真的屠宰着手中的兔子,苏清漪便开口问道。

“北临天,你真的不后悔吗?”

北临天闻言,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苏清漪,似乎是在询问她,后悔什么?

“放弃了皇位,与我在这里过着乡野生活,你真的不后悔吗?”

苏清漪倒是以为北临天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于是开口解释得更加明了了。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这半个月都已经过来了,我们不是都过得很开心吗?”北临天开口反问。

只看见苏清漪点了点头,思考良久,复又开口道,“可是北临天,你该知道,如若留在了这里,不是简简单单只过几个月那么简单,有可能是几年,甚至是一辈子。”

一听这话,北临天面上便浮现出了一抹笑意来,对着苏清漪开口调侃道,“苏丫头,你想与我在这里过一辈子就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的说话。”

苏清漪一听北临天这调侃,一顺口就无话可说了,她分明就没有这样的意思好吗?可是她也已经是不想和北临天多解释一些什么了,闭眼不语,就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北临天是准备如何为自己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

北越三百二十四年,二月。

在北越先皇北临天在立后大典当日,南晋太子南奕离率领重兵一举拿下了北越皇宫。而北越先皇北临天亦携南晋永乐公主苏清漪逃离现场,此后世间再无此二人的踪迹。

民间传闻,北越皇北临天带着南晋永乐公主苏清漪归隐于山林之间。关于北越皇室一个个都遗传了先祖爱江山更爱美人的基因盛传于世。

同年二月底,南奕离带领南晋士兵撤出了北越皇宫,班师回了南晋。三月中旬,骁亲王北临骁临危受命,继承北越皇位。

这一段时间是多事之秋,起初是两国交战导致生灵涂炭,紧接着又是北越皇北临天为了美人不要江山,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天下,后来又是这两人归隐于世的消息。紧接着,整个民间都在传言,说是一代宗师君煜缺正在满天下的寻找南晋永乐公主苏清漪的下落。

……

是夜,南晋,君府内。

那个在外寻找苏清漪这才刚回来的君煜缺一走进君府,便看见正听内,一个女子正襟危坐,似乎是在等着自己回来。

“柔儿,你有事吗?”君煜缺几步上前,见君钰柔的面色不太好,急忙开口问道。

“哥哥,你还知道关心我是否安好吗?眼下你的眼里就只知道去找苏清漪了吗?”君钰柔厉声开口,从位置上站起了身,直视着君煜缺。

而君煜缺看着君钰柔这一副样子,一时间也觉得很是欣慰,看来君钰柔已经长大了,连气场都已经很不一样了。一双丹凤眼静静地注视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叠锦已经与我说了,她说叶上珠告诉你,母亲的死因有蹊跷,原本我还以为你最近这么忙都在调查母亲的事情,谁知道这一个多月下来,你全然都将心思花到了苏清漪的身上去了!”

君煜缺承认,他确实在调查苏清漪的下落,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君钰柔又来对自己闹脾气了。

“柔儿,你别那么任性好吗?孤要做什么,孤都有自己的计划。”君煜缺面色一沉,他是真的不想与君钰柔吵架。

“你的计划就是苏清漪!哥哥你忘了吗?母亲临终前最后的心愿是什么!她希望你能够离开苏清漪,你能够与苏清漪断绝关系,母亲她希望你能够去南姝婕!”

此话一出,君煜缺的免得就变得更加难看了,“孤该做什么不需要你来提醒孤,你如若真的呆在府里很闲,还不如想办法弄好你与南奕离的关系。”

君煜缺说罢,便举步离开了。君钰柔一听这话,气得站在原地直跺脚。

一回到书房里,君煜缺便感觉自己的心口一疼,急忙伸手捂了捂自己的心口,脑子里也不断地老神医说的话,他说南如岚的这个病是遗传下来的,那么自己是不是也……

正想着,君煜缺便感觉到一阵头疼,事到如今,他却还未能参透老神医说的那一句药引是需要帝王心头血,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正想着,一阵罡风扑面而来,君煜缺俊眉一凝,一个伸手便将自己手中的琉璃扇“唰——”的一声飞了出去,对着那个人打了过去。

“哎呦!你这是准备将怒师父我打死吗?”

一听见这话,君煜缺就已经知道来者何人了,而那把琉璃扇也回到了他的手中,他伸手一接,便将目光放到了无机道人的身上。

“师父来的正好,徒儿正好有事想问。”君煜缺说罢,倒是很是恭敬的将无机道人请到了一边的太师椅上坐下。

无机道人倒也是第一次感觉君煜缺对自己这么殷勤,就知道自己这一次是来对了。

“说吧。”

“想必师父是一定直到北临天的下落,还请师父告知一二。”

无机道人闻言,皱眉,伸手抓了抓自己那个白花花的胡子,开口说道,“老夫就知道一来你这里,你就会询问这个问题,只是这个问题,就是师父我也不太清楚。”说着,无机道人便看见君煜缺那双恰似星光一般的眸子失了颜色。

再一次摸了摸自己那个白花花的胡子,开口道,“煜缺啊,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这一时的不顺心倒是或许不就得将来,你的好运就来了。”

君煜缺闻言,对着无机道人翻了一个白眼,旋即开口说道,“如若照师父这么说,如今北临天一帆风顺,岂不是不久的将来,他会倒霉透顶?”

君煜缺这话倒是不像是询问,更像是讽刺,叫无机道人嘴角一抽。

“很有可能。”无机道人说道。

君煜缺翻了个白眼,对着无机道人问道,“师父,那是徒儿见到了师叔得知这世间有一味可以入药的药引被称为帝王心头血,徒儿寻思良久,这帝王心头血绝对不可能只是帝王的心头血这个简单吧?还请师父指教一二。”

“哈哈哈!”无机道人扬眉一笑,“你从来就聪智过人,有时候你所知晓的事情为师都不一定知晓,如今真是风水轮流转,你君煜缺终于有那么一瞬间像是我的徒弟了。”

看无机道人这么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君煜缺也是醉了,静静地等着无机道人开口。

“你跟我来。”

无机道人说罢,便走出了屋子,到了院子,旋即伸手指了指天空中的那一片星空。

“从来就是临天对占星最感兴趣,为师之前也寻问过你是否要与为师多学习一些占星之术,当时你还扬言说什么占星之术可大可小,略知皮毛即可,如今知错否?”

见无机道人这般嘚瑟,君煜缺便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错了,紧接着,无机道人便再一次开口了。

“你可还记得你小时候为师就告诉过你,这夜空之中总有一颗星星时代表你的。”

君煜缺点了点头,便伸手指了指那当下最亮的那一颗,“师父当时还说,这一颗星星就是孤。”

无机道人点了点头,没想到这小子记得还是挺紧的,复又开口说道,“夜空之中最多只可能出现三颗帝王星,也就只有只有这三颗帝王星的命主才能被称为真正的帝王,而帝王心头血也只有这三人的才能管用。”

君煜缺皱眉,可是他就是想要知道这三颗帝王星的命主究竟是谁?怎么这无机道人总是不说清楚呢?

正要偏头询问他,便看见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北临天素来喜欢专研这些星星月月的,或许北临天知道,只是眼下他连北临天在哪里都不知道,他该怎么去问他?

再说了,就算是知道了谁是真正的帝王星,那么又有什么用呢?难不成他还能够为了自己能够活命杀人不成?

正想着,他便感觉自己的内心已经有了两个人选了,只是不知道他猜测的是否正确罢了。

……

五个月后。

九皇子府的一处阁楼里传来了一阵又一阵女子产子的痛呼声,南奕琰心急如焚的在阁楼外面走来走去的,一时间手里头一点办法都没有。

“九皇弟,你可别在晃来晃去的了,晃得我头都大了。”那个被皇后与太后派来查看消息的南姝婕开口抱怨道。

南奕琰点了点头,可是却还是坐立难安,听着屋内司徒千落的痛呼之声,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担心的到底是司徒千落还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也在这个时候,屋内的丫环们端着一盆又一盆被鲜血染红的血盆走了出去,南奕琰看着机会,便急忙抓住了一个丫环,开口问道,“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皇子妃难产了,也不知道孩子能不能生下来。”说罢,这个丫环便急匆匆的进屋帮忙去了。

这样的回答真是叫南奕琰急死了。

屋内,司徒千落已经是使出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可是这孩子就是很不听话,一直都生不下来。

“皇子妃,你再使点劲啊!”一边的产婆对着司徒千落开口说道。

可是,不管司徒千落如何的使劲,还是感觉无济于事,一直从太阳当空到了夕阳落下,守在屋外的南奕琰等人终于是听见了孩子的哭声传入了耳里,心下一喜。

不一会儿,便看见嬷嬷抱着一个婴儿走了出来,“恭喜殿下,是一个男孩儿。”南奕琰闻言,扬眉一笑,几个大步上前去看了看嬷嬷怀中的孩子。

也在这个时候,产婆走了出来,对着南奕琰说道。

“不好了殿下,皇子妃腹中还有一个孩子一直都生不下来,时间太久了,皇子妃没有力气了,怕是撑不了多久了,眼下正喊着要见您呢。”

南奕琰皱眉,想都没想便直接进了产房,看见司徒千落有气无力的躺在床榻上,此刻,那被褥已经被她的鲜血染红了。

南奕琰几步上前,还未开口,司徒千落便已经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开口道,“对不起殿下,是我没用,已经再也没有力气将这个孩子生下来了,就是走了也要带走一个,对不起……我不后悔算计了殿下,殿下心里有没有我,我也不在乎,我只珍惜能够陪伴在他身边的每一日,这一次殿下总算是可以摆脱我了。”

说完,司徒千落紧抓在南奕琰手中的手也落了下去,这一瞬间,南奕琰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去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章 只要孤还活着,就不会放弃寻找她 一年之后,小竹屋外。

苏清漪一派悠闲的坐在院子里懒洋洋的晒着太阳,远远的便看见了那个前去挑水的北临天,急忙开口指挥。

“北临天,一会儿上山去看一些柴火回来,我方才做饭的时候发现没有柴火了。”

北临天一脸无奈的将手中的水桶放下,急忙开口说道,“砍柴这种事情一个人去多无聊,你陪着我一起去啊是!”

“嗯。”苏清漪应了一声,便起身走到了北临天的跟前,帮着他竟地上的两桶水都搬进了厨房。

北临天见此,急忙伸手将苏清漪手中的水桶取了过来,开口道,“这些小事还不需要你来动手。”

此话一出,苏清漪也没有强硬着要帮忙,只是伸手,用自己手中的手帕帮着北临天额头上的汗珠给擦了。

也在这个时候,北临天便看见一直海东青飞到了他的跟前,俊眉一皱,也不知道这是谁送来的信。

苏清漪见此,急忙将海东青脚上的信取了下来,而后展开一看,顷刻之间,喜上眉梢。

“怎么了?是有什么喜事吗?”北临天一脸疑惑的开口问道。

“是你的好弟弟要大婚了。”苏清漪开口。

北临天皱眉,这小子不是早就已经三妻四妾了吗?就算是要大婚了那又怎么样?

“北临天,准确的说,是北临骁要立后了。”

一听这话,北临天的心里就有点底数了,伸手摸了摸苏清漪的头,问道,“所以,是馆儿让我们一同去参加立后大典?”

“嗯。”

苏清漪点了一个头,说来一直呆在这里也是无聊了,犹记上一次与北临天一起出门道街上去玩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因为担心被其他人发现他们的行踪,所以他们一向都很少出门的。

“这一次可是纳兰姐姐大婚,我无论如何是一定要去的。”苏清漪很是坚定的开口,“可是我们该以怎么样的一种身份去呢?这是一个问题。”

见苏清漪怀着一种实在是想要去的心态,北临天便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开口说道,“看你这么想去,那么为夫就帮你想想办法吧。”

一听这话,苏清漪的脸色就变了,身上激昂北临天给推开,厉声开口,“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要在我的面前自称为夫。”

因为这样的话,很容易让她想起君煜缺的。

北临天当然知道苏清漪心里在想些什么,伸手重新将苏清漪给扯进了自己的怀里,开口问道,“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究竟需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够将你放在君煜缺身上的感情分给我一点点。”

苏清漪倒是有些内疚了,一时间有些哽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对不起,北临天。”

北临天俊美一蹙,抱着苏清漪的手也紧了几分,开口道,“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想要的,是另外三个字。”

苏清漪又怎么会不知道北临天想要的是什么呢?只是北临天当时也说过了,他愿意等着自己将放在君煜缺身上的心收回来,可是,过去这么久了,她还是没能做到。

她想,她可能是这一辈子都忘不了君煜缺了。

……

几日之后,便是北越皇帝北临骁的立后大典了,作为邻国的南晋自然也是派遣了使臣前来祝贺的。

此时此刻的南晋已经不如同以前那般强大了,南晋皇帝南策天重病在身,南晋太子更是无心朝政,至于那个一直都在帮衬着南晋的君煜缺更是因为一个女人,四处奔波。

苏清漪与北临天一同下山之后,倒是没有马上就进宫去,反而是易了容在这北越京城里逛了逛。

眼下的他们带着一张人皮面具,看上去也就像是普通人而已。

“北临天,我记起来了,我们的米快要吃完了,下一次回去,你可要记得带一些回去。”经过了一家米铺,苏清漪忽的就想起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

北临天连连点头,扫了一眼身边的苏清漪,伸手牵住了她的小手,“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苏清漪皱眉,只是因为这个称呼皱眉而已,寻思了片刻,方才摇了摇头,然而这两人逛着逛着,便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迎客居的外面。

苏清漪的脚步也不知不觉的停了下来,至于苏清漪身边的北临天自然是看出了苏清漪内心在想着些什么,紧握着苏清漪的手,便拉着她离开了。

这一离开,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便从迎客居内走了出来。扫了一眼那个身着青衣的女子,俊眉一蹙,那双丹凤眼内亦闪过一抹深深地怀念,如若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的会以为方才那个女子就是苏清漪。

站在原地低叹一声,君煜缺便举步离开了。

之前便听说北临骁要立后的消息,所以他便觉得,如若北临天与苏清漪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一定回来参加立后大典的,可是,他已经来了北越京城这么久了,却还是没有一丝丝他们的消息。

已经过去一年了,他想,如若不是苏清漪已经不爱他了,苏清漪就绝对不会这么狠心的一年都不来找自己。

正想着,洛川便走上前来,对着君煜缺作揖,施了一礼之后,旋即开口说道,“主上,我们安插在北越皇宫里的眼线并没有发现北临天和永乐公主的踪迹,反而是看见了冷杀还有青姑娘。”

君煜缺闻言,皱了皱眉头,之前他可是知道冷杀对苏清漪的心思的,这么苏清漪不见了,冷杀没有想过要去找她吗?还是说,冷杀由始至终都知道苏清漪的下落?

“走。”君煜缺吐出了一个字,便带着洛川进宫去了。

到了栖梧宫的门口,便看见那身着红衣的青子衿从栖梧宫内走了出来。

眼下北临骁要立纳兰馆儿为后,所以这栖梧宫的主人就是纳兰馆儿了,青子衿与纳兰馆儿是好友,前来看望一下纳兰馆儿也是正常的。

“师兄?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满天下的在找苏清漪吗?”青子衿一见到君煜缺,便开口调侃了。

君煜缺一听这话,面上倒是没有多大的表情,这一年下来,宗师君煜缺满天下的寻找一个女人似乎已经成为了全天下百姓口口相传的一个笑话了,只是对于君煜缺来说,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一年未见,孤此番来找你的目的,想必你心里也清楚。”君煜缺开口。

青子衿确实是能够猜到君煜缺来找自己的目的,只是她也有心无力。

“对不起师兄,苏清漪的下落我是真的不知道。青子衿说罢,便是准备离开了。

而君煜缺也急忙伸手拦住了青子衿的去路,开口,“你不知道,不能够保证冷杀不知道,这一年来,清儿与北临天销声匿迹,冷杀的踪迹也无人知晓,所以孤认为,二者必有联系。”

青子衿也是醉了,看来君煜缺是有些丧心命狂了,只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改如何去劝说他,伸手拍了拍君煜缺的肩头,开口道,“师兄,冷杀去将军府看望他的妹妹了,反正我是不知道苏清漪他们的下落,冷杀知不知道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人生在世,可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再说了,苏清漪分明就是有心躲着你,你还去找她做什么?”

“除非她亲口告诉孤,她不爱孤了,我希望孤在这么寻找她了,否则,孤永远不会放弃寻找她的念头,一年孤找不到她,那么孤就找两年,两年孤找不到她,孤就找十年。只要孤还活着,便不会放弃寻找她的机会。”

说罢,君煜缺便举步离开了。

君煜缺一走,那栖梧宫内的纳兰馆儿也就走了出来,方才君煜缺所说的一切她可都听见了,问世间情为何物?有多少痴儿怨女?看来君煜缺也是一个痴情之人呐!

“如若不是因为不想破坏天哥哥和清漪,我还真的有点同情他了。”

青子衿皱眉,也知道纳兰馆儿心里的苦衷,也没有强求她,毕竟自己如今已经毫无立场可言了。

“看你和冷杀如今这个样子,是不是也快要好事将近了?”纳兰馆儿忽的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倒是将青子衿问住了,只看见她低叹了一声,“什么叫做好事将近了?这分明都是我在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他的心里还是没有一点点我的地位,反而觉得我很烦。”

青子衿说罢,便准备举步离开了,“不说了,我要去找他了,一会儿啊他见我没在,偷偷走了可就不好了。”

青子衿说完,她的身影也就消失在了栖梧宫外。纳兰馆儿见此,轻叹一声,便回了栖梧宫。

还没过多久,喜儿便一脸神秘的回到了栖梧宫,对着那正在栖梧宫你收拾这衣架上的凤袍的纳兰馆儿低声开口道。

“姑娘,皇上让您去一趟御书房,说是永乐公主他们来了。”

纳兰馆儿闻言,心头一喜,急忙去了御书房。

……

将军府内。

穆子瑜一脸兴奋的跟自己的大舅子喝完了茶之后,便带着冷婵目送着他离开了。

儿冷杀刚走进了一条巷子里,便看见一道红色的身影落到了自己的面前。

“君煜缺。”

冷杀冷冷的从口中吐出了这么三个字,隐晦莫名。

“你当知道孤的来意。”君煜缺开门见山,“清儿在哪里?”

“我不知道。”冷杀直接开口了,可是却叫君煜缺感觉,冷杀在说谎。

“你不可能不知道,依照你对她的情意,不可能她失踪这么久了,你却不去找她。”君煜缺直接就将冷杀的内心看穿了。

冷杀皱眉,与君煜缺面面相觑,对视之间,空气之中更是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她此刻过得很好,她不需要你了,非但如此,她还在想方设法的要忘记你。在那个地方,有一个人对她很好,也不比你差。”

冷杀开口,直逼君煜缺的痛处。

一年前的立后大典,他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着苏清漪,看见北临天带着苏清漪离开了,他便跟了上去,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知道了苏清漪的选择。

她选择了北临天,而他也相信北临天一定能够保护好她的,于是便没有在保护在她的身边了。

这一年来,青子衿一直都跟在他的身边,叫他没有一点办法抽空去看望她一下,就是远远的看上一眼都不能,所以他与苏清漪,也是一年都没见了。

“所以,她究竟在哪里?”

“我说了,她眼下一点也不需要你,君煜缺你还不明白吗?她就是有意要躲着你的,与你在一起只会让她感觉很累,有很多东西你是给不了她的!她一心向往着自由,她天真,她单纯。可是你满肚子的算计,你一定要将她变成像你这样你才甘心吗?无论如何,我会守护她的初心,所以君煜缺,你死了这条心吧,你这一辈子都别想从我口中知道她的行踪。”

说罢,冷杀便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君煜缺的眼前。

君煜缺倒是想去追他来着,可是却在这个时候感觉自己的心口传来了一阵一阵的抽痛。

他急忙伸手捂了捂自己的心口,正要运功调平,一口鲜血便突然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

“主上,您没事吧。”暗中的洛川急忙跳了出来,开口关心道。

“孤无事。”君煜缺说罢,便对着洛川开口吩咐道,“传令下去,命人寸步不离的跟着冷杀,无论如何都要跟着他。”

“是。”

……

北越皇宫,御书房内。

苏清漪与北临天终于是可以将脸上这个别扭至极的人皮面具给拿下来了,不久之后,纳兰馆儿便来了,苏清漪与北临骁没什么好说的,便跟着纳兰馆儿去了栖梧宫。

经过了御花园,一个宫女看见了苏清漪的模样,瞪目欲裂,一眼就认出了苏清漪的身份,转身离开了。

那个刚回到迎客居的君煜缺还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便收到了皇宫里传来了一封信,说是有人在皇宫里看见了苏清漪的身影。

于是,君煜缺便马不停蹄的进宫去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你不值得孤对你深情一生 君煜缺也不知道改上哪去找苏清漪,只知道苏清漪在皇宫里,便满皇宫的寻找她。

到了栖梧宫外面,便看见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一脸有悠闲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暗处的君煜缺正要现身,便听见苏清漪那轻灵的声线响起了,于是,他的脚步听住了。

“北临天。”

君煜缺皱眉,看见一个身形与北临天十分相似的男子朝着苏清漪走了过去,所以,这个人就是北临天,他是带着人皮面具。于是君煜缺只好站在暗中看着她与北临天如今究竟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紧接着,便看见那一身便装的北临天走到了她的跟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一脸宠溺的开口对着苏清漪开口说道。

“苏丫头,你就这么想让整个皇宫里的人知道我的身份?”

苏清漪扬唇一笑,对着北临天做了一个鬼脸。

而北临天更是急忙拿出了一个人皮面具给苏清漪戴上,略带责备的开口。

“你就顶着你自己的这张脸在这里招摇过市,你不怕给君煜缺知道?”

一听这话,苏清漪的眉头便皱了起来,“就算是被君煜缺知道了,他知道我在这里又能怎么样?有你在这里我还能带的走我?你要是来追我,我不会跑吗?我又不是瘸子。”

暗处的君煜缺一听这话,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他已经有一年没有见她了,可是,一年之后一看见她,竟然就听见了她的这么一番话。

“对了,今夜我们睡哪儿?”

一听见苏清漪的这句话,君煜缺便感觉自己的心宛如刀割,原来他们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吗?

他已经不再有勇气听着北临天的回答了,转身出了皇宫。

回到了迎客居之后,洛川与叠锦就好奇了,只知道自家主上是要去皇宫里面找苏清漪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回来也就算了,还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可是他们看见自家主上那张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要臭的脸,他们也不敢去问啊。

可是不问的话又很想知道,所以,洛川终究还是大着胆子去问了。

“主上,永乐公主呢?”

此话一出,君煜缺那张脸便更加的黑了,瞥了洛川一眼,叫洛川不敢再说话了,于是洛川感觉情况不妙。

这下,站在一边的叠锦便及时开口了。

“主上,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女人而已,主上您的美丽这么大,怎么可能会连一个女人的心都留不住?再说了,就算永乐公主眼下和北临天呆在一起,您魅力四射,永乐公主迟早会回到您的身边的,您自己曾经不是也说过吗?女人就是要靠抢的。”

君煜缺听着叠锦的话,一时间竟然觉得挺有道理的,次不过太师椅上站起身,开口道,“等到夜深人静……”

叠锦与洛川嘴角一抽,一时间真的很容易将一些事情给想歪了,可是见自家主上那么坚定,那么严肃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是夜,苏清漪倒是准备在栖梧宫与纳兰馆儿将就一个晚上,夜深人静的,她更是感觉屋子里闷得慌,于是便到了御花园来走走。

忽的就看见那月色之下,一个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苏清漪的内心是有些恐慌的,想着会不会是君煜缺来了。

一个转身,便准备离开御花园这个是非之地,可是她才刚一转身,一道力气便抓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就将她拉到了一边的假山后面。

这样的场景真的是似曾相识,就好像是上一下自己一从梨园出来遇到君煜缺的样子是一模一样。

感觉一个人压在了自己的身上,她的身后事假山,身前就是那个人,进退两难。

这假山后面黑灯瞎火的,苏清漪是真的什么都看不清,也不知道怎么的心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对着面前那个开口问道,“君煜缺,是你吗?”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脱口而出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此话一出,苏清漪那朱唇便顷刻之间被一个炽热的吻给堵住了,叫她说不出话来。

这个吻真的不怎么像是君煜缺的风格,这个吻火热,缠绵,似乎是一个人想要将自己压抑在心里的情感全部都宣泄出来。

“唔……”苏清漪伸手将要将这个人给推开,便在这个时候摸到了那个人身上的一把折扇。

苏清漪柳眉一皱,之前还不能够肯定这个人是谁,眼下她已经可以确定了,这个人就是君煜缺无疑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吻作罢,君煜缺依旧是死死的压在苏清漪的身上,而苏清漪也因为刚才的那么一个长久的吻在君煜缺的怀中大喘气。

良久之后,苏清漪的喘气声停了下来,君煜缺那邪魅的声线便跟着响起了。

“一年未见,你的吻技还是这么差,难道北临天没有教你吗?”

君煜缺这口气满是讽刺,更叫苏清漪听着感到很不舒服,就要伸手将他给推开,可是君煜缺却突然伸手,将苏清漪的双手死死的按在了她身后的假山上面,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凑到了她的面前,开口,“怎么?孤说错了吗?”

不知为何,苏清漪能够感受到君煜缺全身上下带着的那一股浓浓的火药味,浓浓的醋味,浓浓的恨意。

苏清漪冷笑一声,许是因为被他的话气到了,开口道,“是,你没说错,我的吻技还是那么差,那是至少北临天他比你还要温柔!”

说罢,君煜缺那双摄人心魂的眸子之中便染上了火花,捏着苏清漪手腕的手也紧了几分,几乎让苏清漪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君煜缺给捏碎了。

这个男人是疯了吗?他这个样子是真的很可怕。

“为什么?孤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何要这么对孤?”君煜缺厉声问道,似乎让苏清漪感觉,如果自己的回答不和他的意,他马上就会杀了自己。

斟酌了良久,苏清漪还是实话实说了,“因为和你在一起,我太累了。”

苏清漪的声音很小声,因为他不敢大声说话,更或者说她是因为没有底气所以不敢大声说话。

“累?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无论最什么都不会感觉到累,你不爱孤,所以才感觉累,是不是?”君煜缺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叫苏清漪感觉自己已经有些不忍心去伤害他了。

“君煜缺,我不想一辈子都生活在谋略之中,我也不想生活在你安排好的生活里。”

君煜缺俊眉一蹙,旋即冷笑一声,放开了束缚着苏清漪的手,嗯嗯苏清漪的也终于感觉到自己那个呗君煜缺死死的捏着的手可能明天就会淤青了。

“看来一直以来都是孤没有好好的了解过你,你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孤对你深情一生。”君煜缺冷嗤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见君煜缺走了,苏清漪妨碍颓然的往地上一座,双腿曲着,双手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双腿,将自己的脸埋得很低很低,她的内心就是欲哭无泪。

就当做是她自己自私一次吧,因为君煜缺是真的给不了她想要的无拘无束,逍遥自在。

再加上北临天又因为自己做了这么多足以让人动情的事情,如若不是因为心里有着君煜缺,她怕是早就接受北临天了,也不会到了现在三个人都这么痛苦。

这一刻她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至少,没有了自己,他们还是相亲相爱的师兄弟,也不会相现在这个样子,水火不容。

想着,苏清漪便干脆直接坐在那里低声哭泣了。

……

龙腾殿内。

北临天卸下了自己面上的人皮面具,正准备要宽衣入睡,就在这个时候感觉到了四周充满了浓烈的杀意。

北临天俊眉一皱,下一秒,一股凌厉的罡气便直接对着北临天的方向打了过来。

北临天面色一肃,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虽是伸手接了这一掌,可是最终还是力用小了,直接就被这一股罡气打退了五米开外。这屋内的摆设也摔落在地。

不必多想,北临天就已经知道是谁来了,一抬头,便看见一道红色的身影站在了自己的跟前,“来打一架。”

“好。”北临天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他们师兄弟二人迟早有一天要真枪实刀的打一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听见北临天应战了,君煜缺的身影便闪到了半空,远远的传来了一句话,“京郊五里树林,恭候大驾!”

北临天见此,拿上了一边的两把长剑,便跟了上去。

……

京郊五里之地。

一片竹林之内,一个黑衣男子与一个红衣男子高立于竹尖之上,相隔不过十余米,眼神在空气中厮杀,都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

君煜缺冷笑一声,对着对面的北临天开口道,“今日没有什么师兄师弟,面前之人只是对手而已。”

“正有此意。我早就知道,你我之间,必定要有一战,这一战,必定不要手软,一生一死。”北临天说罢,便将自己手中的另外一把剑丢过去给了君煜缺。

君煜缺伸手一接,与北临天对视,空气之中更是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意味。

他们彼此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实力,甚至可以说,彼此之间已经是很清楚对方的实力了,所以都已经做好了拼尽全力的准备。

“嘶!”的一声,两人同时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两把长剑在月色之下,寒光闪闪,人未出手,杀气毕现!

“锵!”的一声响起,两人的身影已经在半空中缠斗了起来。一道黑气与一道红光相撞,风声鹤唳,杀意沸腾,一阵一阵剑气四散开来,周围的竹子成片的被削断,地面上的泥土更是因为这两人那强大的内息炸了起来。

……

皇宫之内,北临骁已经准备要睡觉了,那个被北临骁派去龙腾殿伺候北临天的林生便急匆匆的跑了回来,回到了养心殿之后,一脸紧张的开口,“皇上,不好了,方才陛下与君煜缺一起去京郊五里处约架了。”

北临骁嘴角一抽,一时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君煜缺那个天下第一高手的称号可不是说着玩的,虽然北临天的身手也不错,可是这样会不会有点太过冲动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北临骁皱眉问道。

“半柱香之前,看样子是准备不死不休了。”林生答曰。

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个人打架一定是因为苏清漪,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去找苏清漪解决这件事情。”

“可是皇上,奴才刚才就是去了栖梧宫找永乐公主,可是永乐公主不在啊!”

北临骁皱眉,立即吩咐皇宫里的宫人们在皇宫里寻找一下苏清漪的下落。

等到他亲自到了栖梧宫之后,便看见苏清漪正好回了栖梧宫,几个大步上前,“快跟朕走,君煜缺与皇兄打起来了。”

苏清漪大惊失色,难道方才君煜缺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就是因为要去教训北临天吗?

“永乐公主,能够拉住他们的人也只有你了,他们这一次是不死不休啊!”一边的林生急忙开口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说了出来。

而苏清漪也认识到了严重性,朝着京郊五里之地而去。

另一边,君煜缺与北临天打得如火如荼,似乎有些惊天动地,山崩地裂的架势。

不远之处,两个看上去很是悠闲的人坐在一边看着这个巨大的单挑现场,青子衿还真是后悔自己没有带着瓜子什么的来这里边吃边看。

“冷杀,你看他们应该谁输谁赢?”青子衿对着身边的冷杀问道。

然而,冷杀还未开口竹林的风声便停下来了,两个人的打斗似乎也已经落下了帷幕。,

只见君煜缺似乎是受了伤,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子,而北临天更是吐出了一口鲜血,看样子也没好到哪里去,看这情况,这两人是打成平手了。

冷杀皱眉,似乎有些不太明白,按理来说,君煜缺的胜算应该高一些才对,这么就平手了呢?难道是因为君煜缺本身就有伤在身?

章节目录 第3章 孤要娶南姝婕 带着疑惑,冷杀便回头看了一边的青子衿一眼,似乎是在询问青子衿,君煜缺发生了一些什么。

然而青子衿也读懂了冷杀的眼神,急忙对着冷杀开口解释道,“许是前几日十五,君师兄身上的寒毒还为完全退开。”

说罢,冷杀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之前他倒是知道这件事情。

也正在这个时候,看见了一个青衣女子走了过来,冷杀俊眉一皱,不用想就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与她已经是一年未见了,只是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似乎这一年来,她过得不错。

然而,青子衿看见苏清漪一来,青子衿便将目光放到了苏清漪的身上,心头一丧,一时间真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了。

冷杀已经将近一年没有看见苏清漪了,可是,似乎冷杀对苏清漪的感情一点点也没有少。

正想这,便看见苏清漪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跟前。

“竟然你们两个在这里,为何不上前去劝架?”苏清漪的语气之中满是斥责,要知道,依照冷杀与青子衿的身手,如若是要拦着,是一定可以拦着的,可是他们却在这里看戏?

青子衿嘴角一抽,对着苏清漪干笑几声,旋即开口说道。

“清漪,你看看他们这个样子,我们就是想拦着也拦不住啊!是吧?”

一听青子衿这话,苏清漪倒是点了点头,觉得青子衿说的还是有几分的道理的。

然而那个正在空中打得如火如荼的君煜缺与北临天一看见苏清漪竟然来了,急忙收住了手,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

然而,苏清漪也在这个时候几个大步走到了北临天的身边,开口问道,“你们怎么打起来了?你没事吧?”

君煜缺见状,心里头很不是滋味,要知道一年之前,自己与北临天打起来的时候,当时她可是第一个跑到了自己的面前关心自己。

可是时至今日,简直就是风水轮流转啊!

君煜缺面色一沉,一个伸手将苏清漪扯到了自己的跟前,一脸怒气的开口,“苏清漪,你什么意思?”

苏清漪亦是面色一黑,一个伸手将自己的手从君煜缺的手中抽了出来,“没什么意思,只是君煜缺,你该知道,如今,北临天才是我的心上人,你也该知道,如若你伤到了他,我会怎么做。”

苏清漪的口气很是狠厉,然而君煜缺更是心头重,对着苏清漪冷笑一声,开口说道,“孤说的没错,你果真不值得孤对你深情一生。”

说罢,君煜缺便直接举步离开了。

看着君煜缺那个失落的离开的背影,苏清漪心头一颤,一时间只是在心里猜测着自己对君煜缺这么做,是不是对的。

一看着苏清漪皱起了眉头,北临天的俊眉也是一蹙,低叹一口气,伸手拉上了苏清漪的手,开口道,“我们走吧。”

他一直都知道苏清漪的心里是放不下君煜缺的,可是,竟然能够让苏清漪在喜欢着君煜缺的情况之下,对着君煜缺说出这样的话,可真的是有些为难她了。

“北临天,我……”

苏清漪欲言又止,一时间还真的感觉自己的内心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感觉。

“苏丫头,什么也别说了,我懂。”北临天说罢,伸手摸了摸苏清漪的头,开口道,“我们走吧。”

说完,这两个人倒是回了皇宫。

只剩下冷杀与青子衿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喂,冷杀,你可是都看见了?苏清漪她的心里就算是没有君煜缺,那么也有君煜缺,你该知道,她不可能会喜欢你的。”

冷杀一听这话,偏头瞟了青子衿一眼,未曾开口,直接便轻身一跃,跳上了一棵竹子之上,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青子衿低叹一声,就知道冷杀是这样的性子,急忙追了上去。

几日之后,便是立后大典了,经过了一个个的流程之后,纳兰馆儿便正式加冕成为了北越的皇后。

而苏清漪与北临天这两个人也在参加完了纳兰馆儿的立后大典,苏清漪与北临天便离开了。

此间之中,一点点关于君煜缺的消息都没有,也叫苏清漪感觉有些心慌了。

……

南晋。

君煜缺一回到了南晋,便马不停蹄的去了南晋皇宫。

南策天与南奕离倒是奇怪了,他们已经是将近一年不知道君煜缺的行踪了,怎么他突然之间就离开了呢?

正逢君煜缺行色匆匆的走在南晋皇宫的宫道上,南奕离见着他迎面走来,几步上前问道,“你突然之间回来,是已经找到了清漪?知道了她的选择了?”

此话一出,南奕离也看见君煜缺的俊眉一蹙,南奕离也可以很是清楚的苏清漪如今的心里在想着一些什么,所以,君煜缺此刻想要做些什么倒是叫他有些疑惑了。

君煜缺并未理会他的话,只是将自己那双丹凤眼扫到了南奕离的身上。

良久之后,君煜缺方才勾了勾自己的唇角,开口,“接下来你就知道了。”

说完,君煜缺便举步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了。

南奕离虽说内心十分疑惑,可是却知道君煜缺做些事情一定是会有他自己的理由的,但还是疑惑的跟上去瞧了瞧。

与此同时,正坐在御书房内看着奏折的南策天只听见刘公公开口前来禀报,“皇上,宗师来了,太子也尾随而来了。”

南策天皱眉,“那就请他们进来吧。”

这一年来君煜缺都不知所踪,他倒是也好奇君煜缺这一次前来找自己是因为什么事情。

正想着,那一袭红衣和一袭月白色锦衣的男子走了进来,南奕离倒是公式化的对着南策天作揖行礼,然而,君煜缺倒只是对着南策天点了一个头,也算是打招呼了。

“煜缺,一年未见,你与以往相比还是一点没变。”

君煜缺一时间也不知道南策天指的一点没变指的是哪一方面,只是眼下他很清楚自己来找南策天是想要做些什么。

思索了片刻,便对着南策天开口说道,“皇上不是很希望孤能够娶长公主吗?孤娶就是了。”

此话一出,南奕琰与南策天的面上具是一惊,几乎不太相信君煜缺的话。

然而,南奕离还是有些直到实情的,倒是南策天对君煜缺这一年来经历了一些什么感到有些疑惑,难道这一年来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吗?所以才突然之间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吗?

“你……”南策天的话还未说出口,君煜缺便事先开口了。

“皇上就说,这长公主究竟算计嫁不嫁给孤?”

见君煜缺这话说的如此果断决绝,南策天倒是也看出了几分的认真,只是这君煜缺之前不是在和苏清漪爱得死去活来的吗?难道就是因为苏清漪和北临天一起走了,所以他才突然之间决定去南姝婕的吗?

“煜缺要娶姝婕,朕自然是很乐意同意的,只是煜缺,你突然之间有了这么大的转变,是因为这一年来发生了一些什么吗?”

君煜缺一听这话,那张俊美无俦的面上闪过了一抹失落,良久之后方才开口,“不嫁算了。”

说罢,便是准备离开了,可是南策天也在这个时候急忙开口叫住了君煜缺。

“嫁!怎么不肯嫁?要知道姝婕可是一直以来就想要嫁给你的,你准备何时迎娶她?朕立即便派人挑一个良辰吉日。”

君煜缺闻言,思索了片刻,开口道,“越快越好,一个月之内,这个消息,孤要叫全天下都知道,孤更要给长公主一个空前盛世的婚礼。”

说完,君煜缺便举步离开了。

然而,南策天与南奕离却一点也没有在君煜缺的面上看见一点点因为要大婚的喜悦。

知道君煜缺走远了,南奕离方才对着南策天直言不讳。

“父皇,你该知道的,在君煜缺的心里根本就不喜欢姝婕,他只是想要气一气清漪,所以才扬言要娶她的,你这么做,只是将姝婕推入火坑之中,你又怎么能够保证,大婚进行了一半,君煜缺会不会悔婚。”

南策天面色一凝,看着南奕离的神色南策天便开口斥责,“南奕离,你该知道身为一个储君,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南奕离闻言,未语,眼下他一点也不想与南策天谈论一些这样的问题,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君府内。

君钰柔一听说自家兄长回来了,内心还是很开心的,几步上前去迎接他,但是见他面色凝重,君钰柔就开心了,她就知道君煜缺没有找到苏清漪,更或者说,君煜缺找到了,只是苏清漪或许真的喜欢上其他人了。

“母亲的事情调查的如何?”君煜缺一见君钰柔,便开口问道。

君钰柔柳眉一皱,对着君煜缺摇了摇头,旋即伸手抓住了君煜缺的衣角,开口,“不过哥哥,眼下你回来了,便可以亲自来调查母亲的事情了,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说。兄妹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君煜缺虽说面无表情,可是对君钰柔说话的口气却还是很温柔的。

君钰柔寻思了片刻,方才开口,“哥哥,我怀疑母亲的死与皇上有关。”

君煜缺点了点头,可是说君钰柔的这一句话与君煜缺自己内心的想法不谋而合。

“此事你不必管了,这些日子帮孤准备准备,孤已然奏请南策天孤要迎娶南姝婕。”

君煜缺说罢,便直接走进了自己的屋里。

而君钰柔一听这话,险些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急忙追了上前,上前追问,“哥哥,你怎么突然之间改变主意了?”

“你与母亲不是都很希望孤可以娶她吗?怎么眼下孤决定要娶她了,你倒是不乐意?”

“没有没有,哥哥决定放弃苏清漪去选择姝婕,我的心里自然是高兴的,皇上可有说何时完婚?”

“一个月内。”君煜缺丢下了这四个字,便进屋去了,独留君钰柔一人走在院中沾沾自喜。

不久之后,宗师君煜缺即将迎娶南晋长公主南姝婕为妻的消息便在两国之间传开了。

甚至是在北越也开始盛传这个消息,真叫北临骁与纳兰馆儿都愣住了。

他们也都知道其实在苏清漪的心里还是喜欢着君煜缺的,还好苏清漪与北临天归隐了,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然的话,苏清漪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又该黯然伤神了。

与此同时,那个听说君煜缺终于决定要迎娶自己的南姝婕正在满面欢喜的准备着自己的嫁衣。

她等了这么多年来,终于是熬出头了。果真没有了苏清漪,君煜缺就会迎娶自己。

正当南姝婕欣喜着,岑皇后与太后也就来长乐宫看望她了。

话说岑皇后可是一心都在为自己的儿女盘算,眼下看见自己的女儿这么快就要如愿以偿的嫁给她自己心爱的男子,岑皇后也很是为她开心。

然而,君煜缺再怎么说也是太后的外甥,太后对于君煜缺还是有些了解的,深深地知道君煜缺的心里是爱慕着苏清漪的,然而能够让君煜缺放下一切答应迎娶南姝婕的理由,怕是只有那么一个了吧?

可惜苏清漪现在还没有找到,也不知道苏清漪这个孩子如若知道了君煜缺就要迎娶南姝婕的消息之后会怎么想,他们这一辈,还真是让人操碎了心呢。

正当这个消息在民间盛传之时,那个与北临天安安静静的呆在竹林里生活着的苏清漪对此事真的是一无所知。

一天,她倒是发现家中的米又没了,正好赶上北临天山上打猎去了,于是她拿了一些银子之后便准备亲自下山去买一些米回来。

刚走的那热闹的集市之中,买完了米正准备回去,耳边便传来了市井小民津津乐道的声音。

“听说了吗?宗师要去南晋长公主呢!那时候我可是听说宗师下的聘礼可是有半个国库那么多呢!”路人甲说。

“真的假的啊!”路人乙一脸好奇的问道。

“这还能有假吗?半个月之后两个人就要完婚了,那可真是百里红妆呢!”路人甲说道。

一听这话,苏清漪手中的米也掉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4章 我不需要你的感动,我要的是你的感情 虽说苏清漪已经是觉得要放下君煜缺了,可是一听见君煜缺要另娶他人的消息,苏清漪的内心还真实有些不可言喻的失落和难过。

也在这时,看见了冷婵身边的小丫环,然而这个小丫环也认出了苏清漪,几步上前将苏清漪手中掉在了地上的米捡了起来,“永乐公主,您怎么在这里?”

这道声音就直接将苏清漪从深深的思绪之中唤了回来,苏清漪扫了面前的阿妍,开口打招呼,“阿妍啊,你不在将军府里照顾你家夫人,怎么出来到处乱跑了呢?”

阿妍一听这话,便喜上眉梢了,开口解释,“前几日,我们家夫人说是不舒服,一找大夫来看,原来是我家夫人有了一个多月的声身孕了,夫人的安胎喝完了,我不放心府上的下人笨手笨脚的,便亲自过来拿这个安胎药。”

一听这话,苏清漪的面上倒是也浮上了一抹笑意来,“没想到冷婵这么快就有了身孕,真是可喜可贺啊。”

看现在这个样子,纳兰馆儿那是也快了,许是她们三个人里面,就只有自己现在是居无定所了。

“永乐公主,您现在很忙吗?如若不忙的话,便跟着奴婢去看望一下我家夫人吧,我家夫人如若知道您来看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嗯嗯。”苏清漪点了一个头,便跟着阿妍去了将军府。

到了将军府之后,都在将军府的大院之中,苏清漪远远的便看见了一个长相貌美的女子坐在轮椅之上,正在一眨不眨的看着池塘里的鲤鱼。

苏清漪皱眉,这个女子不是穆子萱又能是谁呢?

见苏清漪将目光放到了穆子萱的身上,阿妍便急忙开口解释了。

“先皇与您一同离开之后,将军便恳求皇上能不能让小姐回到将军府,可惜小姐如今还是花样的年华,失了一双腿,就算是可以再嫁,怕是找不到什么好的婆家了,更何况小姐也说了,今生今世,非先皇不嫁,唉……”

听着阿妍这番话,苏清漪一时间倒是开始内疚了,虽说自己是有仇必报,可是,之前君煜缺带着自己去报仇,不得不说,君煜缺这个下手还是有点儿太重了。

真是搞不懂,像君煜缺这样的男人,竟然还有一群的女人争着抢着想要嫁给他?

等等,她怎么又好好的想起了君煜缺了?急忙摇了摇头。

也在这个时候,那个原本聚精会神看着湖上鲤鱼的穆子萱便将她的那双美眸放了过来,放到了苏清漪的身上。

“苏清漪!是你!是你害得我这条双腿成了摆设!你竟然还有脸来将军府?你滚?来人!将这个女人给我赶出去!”

苏清漪闻言,面色一变,还真的想要上去和她说一声对不起,可是阿妍看见这样的景象,就急忙伸手抓住了苏清漪的手,开口,“永乐公主,我们还是赶快去看看我家夫人吧。”

被阿妍拉到了后院,倒是看见此刻的冷婵一派悠闲地坐在院子里帮自己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缝制一些小衣服。

“夫人,您看谁来了!”阿妍开口道。

冷婵一个抬头,便看见那身着一袭青衣的苏清漪走了过来。

“清漪?你怎么来了?”冷婵倒是惊讶了,这苏清漪可是一向不轻易下山了,紧接着,冷婵便想起了这些日子在北越以及南晋各地盛传的那个消息。

“阿妍,你下去煎药吧。”

“是。”阿妍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然而,冷婵也急忙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针线活,拉着苏清漪坐到了一边,开口说道,“清漪,听说……”

“我知道了,只是嫁娶之事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的,再说了,他君煜缺想要娶谁,也不是我可以说得算的。”

一听苏清漪这话,冷婵倒是以为苏清漪的心里有多么的不介意了,扬唇一笑,“说来也是,反正你现在也已经跟了北临天了。”

冷婵说罢,身手中将苏清漪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开口说道,“再说八个多月,你就可以当干娘了。”

“干娘?”苏清漪一脸疑惑的看着冷婵,似乎不太懂她的话。

“我哥哥这么喜欢你,既然你做不了这孩子的舅妈了,那么便做这个孩子的干娘吧。”

苏清漪嘴角一抽,一时间也真是无话可说了,“看样子,过不了多久,纳兰姐姐也就要有身孕了。”

说罢,冷婵便笑了,开口说道,“你呀!也别羡慕别人,你也北临天也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觉得你可能也快了吧。”

此话一出,苏清漪的小脸就红了,一时间还真有一点儿情何以堪,低声开口解释道,“你说什么呢!我和北临天之间,我们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一听这话,冷婵就愣住了,她一直都以为,自打苏清漪与北临天一同离开了之后,他们两个人便已经修成了正果,看样子北临天还真实可怜,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

寻思了片刻,冷婵便开口问道,“你该不会是真的因为心里还一直都有着君煜缺,所以才一直都没有接纳北临天的吧。”

苏清漪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对着冷婵说实话,可是不得不说,冷婵说的对。

“这也不是我自己想不喜欢他就不喜欢他的,我已经一直都在克制着我自己不要去想他了,可是这些天下来,我一闭上眼,脑海之中总是会出现君煜缺那一双恨极了的眼睛正在等着我,一字一顿的告诉我,我不值得他对我深情一生。”

说着,苏清漪的声线也开始变得哽咽起来,还真叫冷婵有一些招架不住了。

冷婵撇了撇嘴,伸手紧握了她的手,斟酌了片刻,方才开口安慰道,“清漪,虽说我不希望你与君煜缺在一起,可是我还是需要说一句公道话,作为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下半辈子,你大可以放弃你自己喜欢的,一个爱你的人与一个你爱的人,选择前者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我只是知道,北临天是真的很爱你,至于君煜缺,我只能说,许是情到深处,由爱生恨,他不会伤害你,更或许想要迎娶南姝婕的这个消息只是因为他想要放出来气一气你,试一试你对他的心。这一赌,赌赢了,便是他抱得美人归,赌输了,那么他便要与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过一辈子。你也知道,两个人在一起,相爱也不一定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合适,所以北临天更适合你,君煜缺却是一个可以为了你改变他自己的一个人,两者之间,你自己选择吧。”

苏清漪柳眉一皱,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的,远远的也看见那个区校场练兵回来的穆子瑜,苏清漪就知道,自己眼下怕是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一会儿北临天发现我不见了,也该着急了。”说罢,苏清漪便站起身,正准备要离开。

穆子瑜一见苏清漪竟然在这里,颇为惊讶,几步上前,“你怎么来了?”

“夫君,清漪她过来看看我,正好她现在也要回去了,你便送她回去吧。”冷婵开口对着穆子瑜说道。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们夫妻两个还是做你们自己该做的事情吧。”苏清漪说完,便举步离开了。

穆子瑜嘴角一抽,拉着冷婵坐到了一边的位置上,开口关心道,“娘子,既然有了身孕,便不要太操劳了。”

“哪里操劳了,只是做一做针线活而已。倒是你别太劳累了。”冷婵说道。

那个还未走远的苏清漪听见这两人郎情妾意的样子,一时间还真有些羡慕他们了。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冷婵还有纳兰馆儿,她们这三个人里面,最先一个找到了幸福的人竟然是冷婵。

或许,她真该学学纳兰馆儿,不应该一味地执着了。如若自己像纳兰馆儿一样换一条路走,或许现在的自己会与冷婵一样幸福。

正想着,苏清漪便已经出了京城,走到了山下之时,天已经黑了,苏清漪就只能够依靠模糊的月光找到回去的路。

许是没有看清楚脚底下的路,苏清漪便一个不小心扭伤了自己的叫,她倒是淡定自若,伸手扶着一边的一棵树,心想着自己要不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吧,等到第二天北临天发现自己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了,一定会出来找自己的。

也在这个时候,看见前方不远之处有一人掌着灯朝着自己的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北临天?你怎么来了?”苏清漪一脸差异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开口问道。

“你留信说你下山去买米,可是去了一个下午还未曾回来,我担心你怕黑,更担心这黑灯瞎火的你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正要去找你呢,这不?相遇了吧!”

苏清漪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了,只是听着北临天这话,也感觉自己的心头一暖,也不知道怎么的,顷刻之间鼻翼一酸,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北临天的面上伸手抱住了他。

北临天倒是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感到十分的惊讶,这个拥抱也算得上是这一年来的甜头了。

“北临天,你怎么这么讨厌,总是突然之间做一些让人感动的事情。”

北临天扬唇一笑,反手抱住了苏清漪,低声开口说道,“这就赶感动了?那么接下来地一辈子,多的是让你感动的地方。只是你也知道,我需要的不是你的感动,而是你的感情。”

此话一出,苏清漪的面色就变了,放开了北临天,北临天也在这个时候放下了手中的灯笼,蹲下了身下,似乎是在查看苏清漪的脚上,“你的脚扭伤了?”

“知道你还问?”

北临天:“……”

旋即转过身去,背对着苏清漪,而后蹲下了身子,对着苏清漪开口,“上来吧,我背你。”

苏清漪闻言,想都没想便直接拿起了手中的一小袋大米,拿起了地上的灯笼,爬到了北临天的背上。

而北临天背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在这个漆黑的树林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北临天还以为苏清漪已经趴在自己的背上睡着了,苏清漪便忽的开口说话了。

“北临天,你知道吗,君煜缺要大婚了。”

北临天倒是吃惊了,也可以听出苏清漪那口气之中的失落,旋即开口说道,“既然君煜缺都已然释怀了,你也是时候接受我了。”

“嗯。”苏清漪应了一声,复又开口了,“北临天,我唱歌给你听吧。”

“好。”

“三月,花会开吗?转眼,漫天雪下。枯灭了,青葱枝桠。深埋啊,过往的年华。”

听着苏清漪的歌声,北临天亦不禁沉醉其中。

“我是南方来的燕啊,为何也会迷恋北方的寒。你看啊,花开了,雪化啦。恍然深爱芬芳在远方。我甘愿付尽一生怀念啊,你与我眉眼如初的模样。请把我,就把我,深埋在,岁月皆如初南巢之下。”

听着苏清漪的歌声,北临天便似乎已经明白了她的心。

她就是来自南晋的燕,虽然此刻留在了北越,可是她最深爱的却还是在南晋,她甘愿付尽一生去怀念……

在她的歌声之下,北临天一苏清漪也到家了。

家?

北临天自己也不确定这究竟算不算是家。家,就是要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成立的才是家吧,可是他的内心也很清楚,苏清漪新开口最爱的人只是君煜缺而已,不然也不会在知道君煜缺就要大婚了之后,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将苏清漪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榻上,北临天便到自己的卧室去拿药了。

正要伸手将苏清漪的鞋子脱下来,苏清漪便直接将自己的叫收了回去,对着北临天开口说道,“不行。”

“这个时候还提防着男女大防?脚伤要紧。”北临天开口提醒道,熟知,苏清漪却还是不愿意将自己的脚伸出来。

如此,北临天只好将药留下来,一脸失落的出了屋子。

果真,她还是没有将他当成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章节目录 第5章 北临天的抉择 大红的绸花挂满了整个君府,苏清漪抬头扫了面前的君府,看上去还真是一副要办喜事的样子。

她不赶进去,一不敢上前,因为她害怕见到君煜缺,可是又渴望见到君煜缺。

“清儿。”

忽的,一道令苏清漪感觉很是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苏清漪的耳里,苏清漪心头一喜,一个转身,便看见那个一袭红衣的君煜缺正在注视着自己。

苏清漪柳眉一皱,站在原地不敢上前,那迷蒙的视线叫她不敢确定眼下自己看见的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君煜缺,你不是应该在里面和南姝婕拜堂吗?怎么会来这里呢?”苏清漪开口问道。

君煜缺扬唇一笑,那面上的笑容更是如沐春风,惹人心动。几个大步走到了苏清漪的面前,伸手摸着苏清漪的头,一脸宠溺的开口说道,“傻丫头,孤怎么可能会丢下你不管呢?孤怎么可能会娶其他女人呢。”

一听这话,苏清漪便鼻翼一酸,扑进了君煜缺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了他,也哽咽的声线也随之响起了。

“你知不知道,当我听见那些人说你要娶其他女人的时候,我的心是有多么难受,我感觉你不要我了。我感觉是你嫌弃我太调皮了,你不要我了!”

听着苏清漪说的这些话,君煜缺的面上的表情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旋即,伸手将苏清漪从自己的怀中推开,一脸狠厉的对着苏清漪开口指责。

“你这个狠女人,分明是你始乱终弃在先,凭什么孤就不能去其他的女人?”

苏清漪一愣,看着君煜缺的眼神更是一脸的疑惑,几步上前想要抓住君煜缺的手,可是谁知道,一个身着嫁衣的女子突然之间闯入了她的视线之中,这个身着嫁衣的女子,不是南姝婕又能是谁?

然而,苏清漪也看见南姝婕走到了君煜缺的身边,伸手挽住了君煜缺的手臂,一脸挑衅的看着自己,开口道,“苏清漪,你滚吧!君煜缺他不要你了,他现在是我的夫君!”

说罢,苏清漪便看见君煜缺深情款款的与南姝婕对视了一眼。

“不!可是他方才还说了,他不会丢下我的!他不会娶除我之外的其他女人的!”

听见苏清漪这话,君煜缺与南姝婕便嗤笑一声,终是南姝婕开口了。

“你连这话都相信?这当然是骗你的了。君煜缺最爱的人是我,一直都是我。”南姝婕恨死自信的开口。

“你胡说!你胡说!”

苏清漪不停的摇着头,想要否认这一切,可是却看见君煜缺低头,很是温柔的伸手挑起了南姝婕的下巴,与她的朱唇吻在了一起。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

“骗子——”

苏清漪惊叫一声,便直接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大汗淋漓的。急忙拿起一边的手帕将自己满头的汗水给擦掉。

也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苏清漪想,许是屋外的北临天听见了自己方才的呓语,担心自己吧。

急忙起身,穿好了衣物之后,苏清漪便出了屋子,正好看见北临天一脸悠闲的坐在院子里喂鸡,似乎是在想着一些什么。

一见苏清漪来了,北临天便急忙上前拉着她坐到了一边的小凳子上,一脸八卦的模样,问道,“你方才做噩梦了?叫的那么大声?”

苏清漪嘴角一抽,颇为尴尬的点了点头,“算……算是噩梦吧。怎么了?你听见什么了?”

苏清漪更是一脸好奇,北临天究竟听见什么了?

北临天寻思了片刻,开口道,“我听见了君煜缺。”

此话一出,苏清漪的面色就变了,一时间感觉更尴尬了。

然而,北临天也在这个时候伸手握住了苏清漪的小手,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我知道你的心里还是没有忘记君煜缺,如今他要大婚了,你也该收收心了,苏丫头,君煜缺眼下能够放弃你去娶别人,就不能保证他以后会不会为了其他女人休了你。”

其实北临天的内心很清楚,君煜缺在全天下大肆宣扬他要与南姝婕大婚的消息,就是为了让苏清漪知道,就是想要试一下苏清漪对他还是不是有感情的。

可是见苏清漪动摇了,北临天便开始心慌了,如今能够做的也就只有在这里让苏清漪觉得,君煜缺已经不爱她了,绝了苏清漪的念想。

静默良久,迟迟未能听见苏清漪开口说话,北临天便再一次开口了。

“你看我们在这里生活的不是很好吗?你为什么要去想那么多没用的事情?苏丫头,你就这样我和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好不好?不要再去想君煜缺了。”

又一次在北临天的口气之中听见了一抹略带哀求的语气,苏清漪抿了抿唇,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偏头不敢去看北临天。

“苏丫头,你可怜可怜我好吗?”

一听到北临天说出了这么卑微的话,苏清漪方才点了点头,“好了,我不想了,我去做饭了。”

听见苏清漪这句话,北临天也就放心了,开口,“这些母鸡生了好多的鸡蛋,我这就那一些鸡蛋道集市上去换一些银钱来。”

“嗯。”

苏清漪应了一声,便直接去了厨房。

等到北临天回来的时候,也已经午时了,苏清漪也已经将午膳做好了,见北临天带了一条鱼回来,便准备拿去煲鱼汤。

或许对于北临天来说,静静地站在厨房里看着君挽笑为了做一顿饭给自己吃,忙上忙下的,北临天就感觉一股幸福涌上心头。

良久之后,这鱼汤终于是煲好了,北临天更是迫不及待的上前去尝一口。

熟知,平日里做饭很是好吃的苏清漪,今日坐在这些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北临天觉得,她今日很不对劲。

这一天下来,倒是只看见苏清漪一天到晚都呆在厨房里,也不知道她在忙一些什么。

看着苏清漪目光空洞的在砧板上切菜,看见那把刀就要切到苏清漪的手了,可是苏清漪却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好在北临天眼疾手快的手中将苏清漪手中的刀抢了过来,“你在干什么?”

苏清漪这才回过神来,一脸尴尬的扫了北临天一眼,便急忙走到了灶台的面前生火。

“苏丫头,你……”

北临天顿时失语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眼下可以与她说些什么了,无论如何,都是多说无益。

几个大步走到了苏清漪的面前,伸手拉上了苏清漪的手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你做什么?”苏清漪一脸疑惑的将北临天抓在自己手上的手抽了出来,

“带你去南晋。”

北临天说罢,便已经拉着苏清漪走到了马厩这边,牵起了一匹马,便直接将苏清漪放了上去,旋即翻身上马,在苏清漪的耳边开口说道,“我想和你在一起,可是我更希望可以看见你开心快乐。可眼下,你的样子看上去并不想我想的那样,既然如此,我还留着你让你徒增悲伤做什么?你那么想见那个人,我便带你去见他,你若是你留在南晋,那么你便留在南晋好了,你本来就是南方来的燕,即便身在北方,你怀恋的依旧还是南方。”

说着,北临天一夹马腹,带着苏清漪骑马扬长而去。

……

几日之后,苏清漪与北临天终于是到了南晋皇城。

站在城楼之下看这个自己一年多未曾踏入的国土,苏清漪鼻翼一酸,一时间还真有些不敢上前了。

北临天偏头看了苏清漪一眼,伸手牵住了苏清漪的手,便拉着她走进了南晋进城。

“曾几何时,这个地方我也是来去自如的,可是如今,我回到了这里,却毫无容身之所。”

走在南晋京城的街头,苏清漪都感觉自己是入了他乡一般。

而北临天却还是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几乎也在告诉她,无论如何,你的身边都还有我。

正在此时,苏清漪的脑海之中便想起了一个人,带着北临天熟门熟路的朝着一处府邸走去。

不久之后,苏清漪与北临天便到达战场了目的地,北临天抬头看了一眼这府邸上写着的“九皇子府”四个大字,顷刻间便知道了苏清漪是要带着自己来找谁了。

那些守在九皇子府门口的守卫见苏清漪与北临天站在九皇子府好一会儿了,急忙上前,“你们是哪儿来的,别站在这里挡道。”

北临天一听这话,一时间觉得有些想笑,偏头看向了一边,偷偷的偷笑。

而苏清漪也是无语了,对着那个守卫开口,“我要见你们九皇子,麻烦你帮忙通报一下。”

这个守卫倒是皱了皱眉头,看苏清漪似乎有些眼熟,便急忙进府去通报了。

那个正在九皇子府里带孩子的南奕琰倒是惬意,听见守卫说有人找自己,他一时间也想不到会是谁来了,便直接叫下人将客人带到了正厅去。

见怀中的孩子睡着了,南奕琰方才立即去正厅见那个不知道是什么客人的客人。

熟知,刚走到了正厅的门口,便看见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一脸悠闲的走来走去的。

她那张姿色天然,倾国倾城的小脸还是与一年之前一样,只是,她的身着倒是萦绕着一阵阵忧愁。

“苏苏!”

南奕琰一脸喜悦的到了苏清漪的面前,想都没想便直接将她给拥入怀中了,那拥抱她的力度可真是不小,都让苏清漪感觉有那么一丝的疼痛。

“阿琰,你够了。”苏清漪说罢,便将南奕琰给推开了,旋即开口,“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此话一出,便看见南奕琰那张俊逸无双的面容之上闪过了一抹悲凉。

“怎么了?”不明真相的苏清漪一脸疑惑的看着南奕琰。

“一年前,千落难产,已经……”

苏清漪闻言,柳眉一皱,本来还以为南奕琰和司徒千落可以携手到老的,没想到竟然还是天意弄人啊。

“那孩子呢?孩子没事吧?”

“生下了一个儿子,可惜还有一个女儿胎死腹中了。”

“唉。”苏清漪长叹一声,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同情他还是该同情他了。

“对了,你这一次回来,莫不是因为君煜缺的事情?”南奕琰说完,也看向了一边的北临天,见他一脸悠闲的坐在一边的太师椅上喝着茶,南奕琰便好奇了,北临天会肯让苏清漪来这里找君煜缺?这也太大度了吧。

“我一时间无处可去,只能想到你了,我来南晋的事情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所以阿琰,还有劳你帮我隐瞒一二。”

“嗯。”南奕琰点了点头,苏清漪说的事情,他自然是要照做的,只是他担心北临天会不会不安分。

也在这个时候,南奕琰开口了,“你要去看看孩子吗?我让桐叔带你去。”

南奕琰说完,便扫了一眼身后的管家,而苏清漪自然也对南奕琰的孩子比较感兴趣,便跟着桐叔下去看孩子去了。

顷刻间,这整个正厅就只剩下了南奕琰还有北临天两个人了。

南奕琰也不扭捏,开门见山,“你有什么目的?”

北临天倒是一脸淡然的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开口道,“起初一味带着她归隐与山林之间,她便会快乐,可是熟知,她的人在,心却不在了,与其见她恍恍惚惚的过完下半辈子,还不如再让她自己选择一次。不管这一次君煜缺要娶南姝婕是真是假,我都要让她亲眼看一看。届时,如若她不愿喜欢君煜缺了,我便带着她离开,如若她还是忘不了君煜缺,如若她想要嫁给君煜缺,那么我便一定会帮她完成她的愿望。因为我知道,我唯一要做的事情就只是要亲眼看着她开心快乐罢了。”

听着北临天这番话,南奕琰一时间感觉自己的内心有些难受。同样都是深深地爱着那个女子,可是他就是不能够做到像北临天这样。

如若是他,他便会带着苏清漪离开,管他君煜缺要不要娶别人,他也绝对不可能会带着苏清漪回来再看一眼的。

“委屈你了。”南奕琰感慨道,一时间更觉得自己与北临天有些同病相怜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你真的忍心看着孤娶南姝婕吗? 另一边,苏清漪轻手轻脚的到了南奕琰的儿子身边,见他睡得正香,也就没去抱他了。

紧接着,一个丫环便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对着苏清漪开口说道,“公主,殿下让我来带您下去休息。”

苏清漪闻言,点了点头,话说这些日子赶路,她还真的还有点儿累了,先回屋睡一觉再说。

……

君府内。

君钰柔也算是为了君煜缺大婚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了,可是,君煜缺却是好像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这些日子一直也都在调查南如岚的事情。

正在这时,洛川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对着君煜缺开口道,“主上,永乐公主回南晋了。”

此话一出,君煜缺那一只拿着书的手便颤了颤,紧接着,洛川便再一次开口了。

“果真还是主上料事如神,猜到了永乐公主如若会来的话,一定回去九皇子府找九皇子,于是洛川这些日子就让人日日夜夜守在九皇子府,今日手下的人前来禀报,看见永乐公主和北临天一起来了。”

本来君煜缺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激动的,可是一听见北临天也来了,这下就不高兴了。

虽然他也早有猜到苏清漪就算是回来,也不可能会一个人回来,可是他是真的不喜欢北临天。

“继续盯着。”君煜缺开口吩咐道。

“可是主上,就只要盯着吗?如今永乐公主都已经来了,您来要娶长公主吗?”洛川一脸疑惑的问道。

“娶,为何不娶?”

听见了君煜缺的反问,洛川表示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自家主上了,不过话说自家主上如果愿意放弃苏清漪而娶长公主南姝婕的话,他的内心还是很开心的。

于是,便纷纷退了下去。

是夜,苏清漪百无聊赖的站在房前的院子里,无聊的注视着月光。

也在这个时间听见了一阵脚步声传来,苏清漪寻声望去,便看见是南奕琰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苏苏,晚上好。”

听见南奕琰殷勤的问好,苏清漪嘴角一抽,坐到了院子里的石凳上,抬头扫着他,“一年未见,你倒是一点变化也没有。”

一听这话,你与便撇了撇嘴,坐到了苏清漪对面的石凳上,心想,其实他并不是一点也没有变,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变化太大了,担心苏清漪不习惯,所以故意佯装成最初的样子罢了。

“那是自然,我还是你的阿琰。”南奕琰笑着开口。

“时间过得可真快,你眼下已经是要当父亲的人了,该长大了。”苏清漪开口说教道。

南奕琰低头偷笑,真感觉苏清漪自己就是小孩子,一个小孩子跟另外一个比她大一点的小孩子说该长大了?一个敢说,一个敢听啊!

“苏苏。”南奕琰忽的开口叫了苏清漪一句,这声音听着还真的是认真极了,叫苏清漪感觉,南奕琰是不是要说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苏苏,你就真的非君煜缺不可吗?”

苏清漪闻言,柳眉一皱,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于是便默不作声,紧接着,南奕琰的声音便再一次响起来了。

“苏苏,你知道的,我心悦你,从小到大,我都心悦你,所以,我不相信我和你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会对我一点点心动都没有。”

苏清漪顿时语塞,伸手摸了摸南奕琰的头,开口说道,“阿琰,一直以来我对你的感情,就只是友情,我对你从来就没有动心过,所以,你现在最应该考虑的不是这些问题,还是你已经成家立业了,你不能再想以前那么幼稚了。”

南奕琰苦笑一声,只觉得苏清漪似乎是真的长大了,至少她如今的心智,已经与以前他认识的苏清漪不一样了。

“苏苏,你知道的,长皇姐从小到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嫁给君煜缺。”

一听南奕琰这话,苏清漪便感觉南奕琰是在对着自己预示着一些什么,柳眉一蹙。

“看来,我可能真的不该回来。”

“不,苏苏,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眼下你与北临天一起生活的也不错,虽说君煜缺想要去长皇姐,大部分的原因可能真的是为了气气你,可是,如若你不是非君煜缺不可的话,能不能就成全长皇姐这一次。”

“可……可是你觉那么确定,如若我眼下还有北临天一起在北越,君煜缺就一定会娶南姝婕吗?这些事情并不在我,而在君煜缺!”

“话虽如此,可是苏苏,时间可是抚平一切,只要你不出现,一切都好说,你难道忘了吗?君煜缺是你的杀父仇人!”

这一句话就直接勾起来苏清漪内心的一抹怒火,然而很快的,她内心的怒火也就平息了,对着南奕琰缓缓的开口说道,“阿琰,上一次给了君煜缺那一剑,就当做是替我父亲报仇了,如今我与他之间,已经是互不相欠了。”

南奕琰听了这话,一时间也是无话可说了。

“照你这么说,你真的是不愿意放弃君煜缺了?”

“不是!我……我现在心里很乱,我自己也不知道孰是孰非,你别问我了,我需要好好的思考思考。”

说罢,苏清漪便转身进屋去了。南奕琰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等着苏清漪进屋不就,便看见苏清漪直接将屋内的烛火熄灭了,那暗处的北临天方才走了出来,与你与对视一眼。

“看来,我们多说无益,要怎么做,只能看她自己的了。”

北临天闻言,点了点头,与南奕琰之间还真是产生了生生相惜之感啊!

第二日,便是宗师君煜缺与南晋长公主南姝婕的大婚之日。

君府的之内也已经是高堂满座了,一个个宾客都带着贺礼前来,君钰柔与洛川等人更是一脸喜悦的正厅接待。

然而作为新郎的君煜缺此刻却是在不停的扫视四下是不是有苏清漪的身影出现。

没过多久,南奕琰也来了,然而这个时候的南奕琰本该出现在皇宫里的,熟知,他竟然来了君府。

君煜缺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南奕琰身后那个看上去个子不高,也很是面生的小厮身上。

“表哥,恭喜啊!如今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叫你表哥呢,还是高叫你姐夫了。”

听见了南奕琰的话,君煜缺方才将自己的目光从那个小厮的身上收了回来,对着南奕琰公式化的勾了勾唇角,旋即开口,“还是叫姐夫吧,这样比较亲切。”

此话一出,南奕琰身后段位那个小厮便愣住了,虽说只是愣住了短短一小会儿,但是还是叫君煜缺看出了端倪。

“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对了,眼下这个时辰了,姐夫你是不是也该出发去皇宫接皇姐了?”

听见南奕琰的提醒,一边的君钰柔方才突然之间记起来,差一点就误了接亲的时辰了。

“哥哥,这里的宾客交给我,你快点去接亲吧。”君钰柔说罢,便不停的将君煜缺往外推,似乎还担心君煜缺会悔婚了。

君煜缺刚一走出君府,府外的唢呐之声也响起了,南奕琰旋即偏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小厮,伸手拉着他走到了一处无人之地,方才开口问道,“苏苏,你这见也见了,可想好了?”

只看见面前的“男子”摇了摇头,未语。

这下南奕琰可就有些无奈了,“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啊?”

苏清漪一愣,亦是对着南奕琰摇了摇头,旋即二话不说的轻身一跃,便上了房顶,很快的,苏清漪的身影也就消失在了南奕琰的眼前。

南奕琰嘴角一抽,看来这个丫头还是选择逃避了。

苏清漪追着那唢呐之声,一路跟着君煜缺迎亲的队伍来到了皇宫,她也偷偷的混进了皇宫里,靠在长乐宫的屋顶上,等着南姝婕从长乐宫里出来。时不时也抬头去扫了一眼那个在长乐宫外面等着南姝婕的君煜缺。

良久之后,便看见一个身着大红色喜服的女子被嬷嬷从长乐宫里牵了出来,将她亲手送到了君煜缺的手里。

然而,她更是看见君煜缺一丝犹豫都没有,就直接将南姝婕给牵着离开了。这一刻,他们该去仁寿宫给太后,皇后还有皇上拜别了。

苏清漪躲在暗中,自然也是跟了过去,看见君煜缺牵着南姝婕走进了仁寿宫,苏清漪便百无聊赖的坐在屋顶上等着看他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正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从何处蹿出来一只猫,吓得苏清漪一个没站稳,险些从屋顶上摔了下去。

“谁在哪里!”一个士兵开口,说罢,便朝着苏清漪的方向东瞧瞧西看看。

“一只猫罢了。”

忽的,一道极致清冷的声音传入了苏清漪的耳里。

“太子殿下。”那几个士兵更是急忙对着南奕离作揖施礼。

“一只猫罢了,此处无需巡逻,你们到别出去吧。”

“是。”那几个士兵应了一声之后,便举步离开了。

而南奕离也在这个时候抬头看向了苏清漪的方向,不偏不倚的便于苏清漪的那双凤眸对上了。

他早就看见她躲在这里了,只是苏清漪来了,这就说明,君煜缺赌赢了。

一看见南奕离发现了自己,苏清漪便也不打算瞒着他了,正要现身,那个进仁寿宫参拜太后等人的君煜缺和南姝婕便已经出来了,于是无奈之下,苏清漪便只好再一次躲躲藏藏的。

终于,迎亲的队伍出了皇宫,苏清漪也跟着他们出了皇宫,看着君煜缺马上就要带着南姝婕到了君府,苏清漪方才重新戴上了那个人皮面具,回到了南奕琰的身边。

“你就是自己在给自己找罪受。”

苏清漪闻言,不语,反而是亲眼看着君煜缺翻身下马,然后去踢了轿门,将南姝婕从轿中牵出来之后,便牵着她跨了火盆,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君府的正厅。

而站在前面的司仪也在这个时候开口高呼,“吉时已到,一拜天地!”

一听见这话,那个站在南奕琰身后的苏清漪便是准备举步离开了。

而大家此刻的目光也全然放在高堂前的那一对新人的身上,只看见南姝婕已经是弯腰行礼了,可是君煜缺的目光却在人群之中扫视。

终于是看见那个一副小厮装扮的人直接就举步准备离开了,君煜缺终于是还是没能忍住。

将自己手中的红绸松开了,在众人疑惑而又不知所措的情况之下,几个大步走到了苏清漪的前面,一个伸手便抓住了她的手臂。

“到了这一步,你还不肯出现?你当真这么想眼睁睁的看着孤娶别人吗?”

听到了君煜缺这话,南姝婕便直接将自己头上的红盖头给掀了,看见君煜缺与一个身着小厮服饰的“男子”纠缠不清。

“宗师,您认错人了。”

苏清漪急忙将君煜缺握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拿开,想要离开,可是,君煜缺却越握越紧,似乎让苏清漪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

“表兄,你真是认错人了。”南奕琰急忙上前想要替苏清漪解围,熟知,君煜缺却直接拉上了苏清漪,一使轻功,带着苏清漪离开了君府。

“君煜缺!”南姝婕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君煜缺带着一个“男人”离开了,这个人是谁,她亦是心知肚明。

眼下这个场面的尴尬就只能交给君钰柔还有洛川来处理了。

……

出了君府,君煜缺倒是没有带苏清漪去其他的地方,而是带着苏清漪到了自己之前带她来过的那个小院。

一年多没有来,这里还是很干净,可见,君煜缺一直都是有让人来这里打扫的。

进屋之后,君煜缺直接便将苏清漪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扯了下来,二话不说的便吻住了她的樱唇。在上面肆意辗转,啃咬,似乎想要将这些日子以来对苏清漪的怒火通通都宣泄出来。

一吻作罢,君煜缺那邪魅的声线便在君煜缺的耳边响起了。

“你的心里明明就爱着孤,为何要这般绝情?方才如若孤没有叫住你,你当真忍心看着孤娶南姝婕吗?”

“是。”苏清漪很是坚定的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7章 终此一生,唯你不娶 这话便直接叫苏清漪面前的君煜缺愣住了,这个女人是真的狠心呢。

“你敢摸着你的心告诉孤,在你的心里,一点也不喜欢孤,不爱孤了吗?”

苏清漪闻言,柳眉一皱,将君煜缺束缚在自己身上的手,说道,“就算是我说了那又如何?就算是我还爱着你那又如何?”

“两个相爱的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君煜缺一脸认真的问道。

“因为有恨。”苏清漪想都没想便直接说出了一个原因。

然而,君煜缺却在听见这句话时,猛的伸手按住了苏清漪的双肩,一字一顿道,“你爹不是孤杀的!”

“可……”

“那千年冰鸩虽是为孤所得,可是却早已不知所踪了!孤与你爹无冤无仇,更何况,孤与他还是师出同门,孤为何要杀他?你那么聪明,你好好想想啊!”

慈从君煜缺的口吻,苏清漪倒是可以听出,他似乎是真的没有做过,这叫苏清漪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了君煜缺吗?这样的话,那么自己欠他的就不仅仅是当初的那一刀了。

见苏清漪似乎依旧有所犹豫,君煜缺便再一次开口了。

“孤的母亲亦是死于千年冰鸩之下,难道你要怀疑,孤连自己的母亲都要杀吗?”

此话一出,苏清漪便愣住了,南如岚不是病死的,是被毒害死的吗?

“那……那你找到凶手了吗?”

“还没有,不过孤与柔儿的心中已经有数了。”君煜缺说道。

“是谁?”如若父亲真的不是君煜缺杀的,那么杀了南如岚的人,就是拥有鸩毒之人,也就是杀了父亲的人了。

君煜缺犹豫了片刻,倒是没有直接说出来,“这个现在不重要了,眼下孤只要知道,在你心里,究竟是爱我多一些还是北临天多一些。”

苏清漪闻言,便对着君煜缺翻了一个白眼,假如一个人真的很爱那个人的话,那么他又怎么可能会爱上其他人?假如那个人真的会爱上另一个人,那么就是说明,她不够爱第一个人。

“君煜缺,你幼不幼稚啊!”苏清漪说罢,便直接将君煜缺推开了。

正准备要离开,她身后的那个君煜缺便感觉自己的心口一疼,旋即伸手捂了捂自己的心口,“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

苏清漪一听这动静,猛的一回头,便看见君煜缺的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来,直接吐在他身上那鲜红的喜服上。

苏清漪岁不知道君煜缺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吐血,但还是十分担忧的跑上前去,伸手扶着他,忧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见着苏清漪这一脸担心自己的样子,君煜缺扬唇一笑,伸手将自己唇边的血迹抹去,旋即开口说道,“只要你还在孤的身边,生死无惧。”

苏清漪无奈的将君煜缺扶进了屋里,便让他躺到了床榻上,低头喃喃自语道,“你果真是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年纪都这么大了,你就不能注意一点养生吗?”

君煜缺嘴角一抽,自己今年也不过二十六七岁,怎么就成了苏清漪口中的年纪大了呢?真是的!

“孤可不懂如何养生,所以你要留在孤的身边叫孤。”君煜缺说罢,便伸手紧紧的抓住了苏清漪的手,让她坐到了床延边上。

看在君煜缺方才吐血的份上,她便勉为其难的照顾他一下吧。

“对了,你不是有一个医术很厉害的师妹吗?怎么不叫她来帮你瞧瞧?”

也不知怎么的,君煜缺倒是从苏清漪的口气之中听出来一丝醋意,扬唇一笑,“那只是小师妹而已。”

“谁在意你们的关系了,我现在说的是你的病!你知道你自己方才为何吐血了?该不会是因为体内的寒毒吧?可是没道理啊,现在都已经将近月底了,你的寒毒不是十五发作吗?”

苏清漪自个儿在哪儿推断,倒是叫一边的君煜缺感觉,这个女人,真的还是在乎自己的。

可是,君煜缺是真的不想让苏清漪知道自己眼下的状况,对着苏清漪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老毛病了,只是偶尔发作罢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有你留在孤的身边,那么孤便不会有事。”

苏清漪翻了一个白眼,“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说罢,正要离开,可是苏清漪也感觉自己的手腕一紧,无疑是君煜缺紧抓着自己的手腕不放。

苏清漪一脸无奈的扫向他,见他似乎有话要说,便等着他开口。

“孤不会放你走的,孤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君煜缺,你已经二十七了,不是七岁!你现在应该好好的想想,长皇姐该怎么办!”

听出苏清漪口气之中的内疚,君煜缺便急忙开口了,“你不必感到内疚,就算你最终没有出现,孤也不会娶她的,孤说过终此一生,只会娶你一人。”

苏清漪低叹一口气,未语,却也在这个时候,听见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苏清漪皱眉,按理来说,这个地方是没有多少人知道了,犹记上一次南姝婕跟着洛川找到了这里,难道是南姝婕来了吗?

想着,苏清漪便急忙将君煜缺紧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给甩开了,旋即推门,出了屋子。

苏清漪一离开,君煜缺便看见两道白色的身影落到了自己的跟前。

“君师兄,我们可是听说你大婚了,所以特意来参加你的婚礼的,熟知,你竟然逃婚了。”

那个与君煜缺一年未见的叶上珠开口说道。

而叶上珠的身边亦跟着一个人白衣男子,这人不是司空及又能是谁?

也在这个时候,那个出门一看究竟的苏清漪无果的回来了,一进屋,便看见叶上珠上前去帮君煜缺把脉,柳眉一皱。

“既然有人照顾你了,我就先走了。”

苏清漪正要走,叶上珠那轻灵的声线也旋即响起了。

“我可不会照顾他的,我只是来给他瞧瞧的,免得届时被人说我这个小师妹做的不称职。”

苏清漪嘴角一抽,很想然这叶上珠是在告诉她方才他们说的一切,她都听见了。

苏清漪闻言,冷哼一声,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别处,也不知道她这下究竟是准备走还是准备留下来。

良久之后,看见叶上珠放在君煜缺脉上的手收了回来,苏清漪便几个大步走到了叶上珠的面前,“他怎么样?”

叶上珠欲言又止,偏头扫了一眼君煜缺,君煜缺也在这个时候传音入密,让叶上珠隐瞒实情,所以,叶上珠便只好照做了。

“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因为你要离开他,他气急攻心,所以就吐血了。”

苏清漪点了点头,“找这么说的话,也就是说他已经没什么大事咯?那么你是不是应该也告诉他,金银花,野菊花,蒲公英,紫花地丁各一两,紫背天葵半两?嗯?”

叶上珠嘴角一抽,这个药方可是自己一年前第一次见苏清漪的时候,告诉她,让她拿去降火用的,怎么过了这么久了,她还记得这么紧?这个女人也太小气了吧。

“我跟你说,君师兄这个火气可是非药石可医的,唯一的药物就是你咯!你过你的火气如果很大的话,这个药方还是很适合你的。”

说罢,倒是不见苏清漪与君煜缺这两个人说上半句话,叶上珠便走到了司空及的身边,伸手拉上了司空及,对着君煜缺开口道,“原本是想要来喝君师兄的喜酒的,看样子是喝不了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走了。”

说罢,叶上珠便与司空及一同消失在了苏清漪与君煜缺的视线之中。

“眼下只有你能够照顾孤了。”君煜缺一脸委屈的开口说道。

“你君家那么多下人可以照顾你,什么叫做只有我可以照顾你!”

“你没听见方才我师妹说的话吗?她说,唯有你照顾我,我的旧疾才不会犯啊!”

苏清漪嘴角一抽,一时间还真是无语了,“我肚子饿了,去弄些吃的东西来,你有这么多时间套路我,还不如想想,你应该怎么和父皇还有长皇姐他们解释。”

一听见苏清漪这话,君煜缺便对着她扬唇一笑开口说道,“无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孤不能后摆平的,只要你不离开孤,一切都好说。”

苏清漪闻言,转身便出了屋子。

……

另一边,君煜缺逃婚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这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南姝婕,也在这个时候回了皇宫。

而南策天更是龙颜大怒,这毕竟是君煜缺自己来让他赐婚的,可是眼下逃婚也就算了,这一逃婚,便相当于是君煜缺在违抗圣旨,这对南策天自己的面子也是有损的。

随意南策天便让南奕离带兵全城搜寻君煜缺的踪迹。

然而呆在九皇子府的北临天在这个时候自然也是坐不住了。他和南奕琰都知道,君煜缺逃婚之前,还将苏清漪也带着离开了,可是他们眼下却找不到她们。

北临天亦是很懊恼,早知道他就应该寸步不离的跟着苏清漪的。

是夜,北临天在外面寻找苏清漪找到了天黑的北临天终于是回了九皇子府,而南奕琰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见北临天,与他对视了一眼,这一对天涯沦落人真想要在这个时候一同喝几杯酒,于是他们就真的这么做了。

坐在九皇子府的屋顶上,你一坛酒我一坛酒的喝了起来。

月色之下,南奕琰便对着北临天开口了。

“依我看来,你还是放手算了,她的心里还是有着君煜缺的,与你呆在一起虽说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可是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是不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待在一起的呢?”

一听这话,北临天便苦笑了一声,“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明明就知道苏丫头一直只将你当做是亲人,可你还不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着她?她这般没心没肺,倒是还有人这么真心待她,上天对她还真实宠爱。”

北临天说罢,便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那一坛酒,与面前的南奕琰碰杯。

然而南奕琰也在这个时候对着北临天一笑,仰头将自己酒坛里的酒喝了一口。

“远远的便闻到了一道美酒的味道。”

忽的,一道磁性一般的声线闯入了众人的耳里,南奕琰颇为防备的看了过去,便看见一个白衣女子与一个白衣男子站在屋顶的另一端看着他们。

北临天倒是听着声音就已经是知道谁来了,所以看向了司空及,将一边另一坛还未开封的酒对着司空及的方向丢了过去。

司空及伸手一接,轻身一跃,便到了北临天等人的面前。

“你们两这一年来倒是悠闲自在。”北临天说道。

而南奕琰虽说有他们算不上相熟,但是也是认识的,所以便与他们打了个招呼。

正在此时,叶上珠便上前对着北临天开口调侃了。

“怎么也想不到,曾经那个一心想要一统天下的北临天,当初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一统天下的机会这也就算了,如今为了一个女人,连皇位都不要了。”

听出了叶上珠话中的讽刺,北临天倒也不恼,毕竟叶上珠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可是这个女人如若爱着你也就算了,她却一心深爱着另一个男人。”叶上珠低声感叹道。

她只能说,北临天这一生真的是很不幸吧。

“叶师妹对此事了如指掌,该不会是连眼下苏丫头在何处你都知道吧?”

叶上珠一听这话,便急忙闭嘴,不再开口了。

虽然也确实也很同情北临天,可是说真的,苏清漪与君煜缺两情相悦,她觉得还是撮合这两个人比较好。

“无妨,反正我早已看开了。”

“真爱一个人,该如何轻易看开?如若要叫我与自己心爱的女子分开,我宁可去死。”司空及直言道,也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身边的叶上珠身上。

北临天与南奕琰见状,嘴角一抽,顷刻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敢情这两个人是专门来秀恩爱,给他们添堵的呀!

章节目录 第8章 只要孤想要,孤什么都不在乎 皇宫,长乐宫内。

南姝婕毫无形象的坐在长乐宫的大殿内自斟自饮,平日里她只要是喝了一小口的酒,便会直接醉了,可是今日,她喝了这么多的酒,却依旧感觉自己的意识很是清晰。

君煜缺在与自己的婚礼上直接带着苏清漪离开的画面历历在目,不断的在她的脑海里涌现出来。

“砰——”的一声,南姝婕直接就将自己手中的一坛酒砸在了地上。

一边的宫女见着,想要上前去安慰一下自家公主,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紧接着,长乐宫内的宫女们便看见一个身着金色凤袍的女人走了进来,这人,不是岑皇后又能是谁呢?

“瞧瞧你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南晋长公主的风范。”岑皇后开口责备,旋即挥了挥手,示意长乐宫内的下人们都退下,顷刻间,这整个长乐宫内便只剩下南姝婕还有岑皇后两个人了。

“母后,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还不容易以为自己就要如愿以偿的嫁给心爱的男人了,却还是被苏清漪给搅黄了。”

南姝婕流着泪,抬头看着那个站在自己跟前的岑皇后,开口抱怨道。

岑皇后闻言,便坐到了她的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握了握她的手,开口,“傻姑娘,全天下并不是只有君煜缺一个男人,没了君煜缺,你还可以嫁给其他人,这天下想要等着娶你的人还有很多呢。”

“不,母后,经过了这一件事情,我颜面扫地,你认为,还有谁家的公子敢娶我?”南姝婕含泪开口。

岑皇后闻言,心里头也很不是滋味,思索了半天,便对着南姝婕开口道。

“孩子,这条路是你自己选择的,无论如何你也应该自己去承受,你现在已经长大了,母后帮不了你多少了,可是眼下你应该清楚的知道,就算是苏清漪没了,君煜缺也不会娶你的,你们之前不仅仅只是隔着一个苏清漪,你们之间隔着爱情。”

南姝婕一听这话,那双泛着泪水的眸子便闪过了一抹杀意来,对着岑皇后开口说道,“苏清漪不死,君煜缺便不会喜欢我,可是苏清漪死了,君煜缺便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娶的!母后,你再帮帮我吧。”

岑皇后一听这话,倒是感觉这个问题的难度有点大了,因为他很清楚,君煜缺可是不太好惹的。

“静观其变吧,如若苏清漪还有点良心,她便会回来找你认错,与其杀了她,倒不如利用她接近君煜缺。毕竟你能够接近君煜缺的机会没有多少了。”

南姝婕倒是感觉岑皇后说的很有道理,果真亲娘还是亲娘啊!

……

另一边,那个正坐在屋顶上喝着酒的北临天等人已经喝了好几坛的酒了,倒是叶上珠知道自己酒量不太好,所以便只能够坐在一边陪着司空及。

“北师兄,说实话,你对苏清漪还是放手吧,我觉得你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叶上珠开劝说道。

北临天一听这话,面色就黑下来,也在这个时候,叶上珠悄咪咪的将北临天拉到了一边,对着北临天开了说道,“北师兄,其实你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

“此话怎讲?”北临天一脸好奇的问道。

而南奕琰与司空及只是远远的扫了叶上珠一北临天一眼,心下好奇这两个人究竟在说些什么。

“北师兄,这个可是秘密,你一定要答应我,你不会告诉任何人。”

“嗯。”北临天很是有耐心的点了一个头,等着叶上珠的下文。

“君师兄身上患有隐疾,眼下已经慢慢的开始发作了,如若长时间找不到医治的药物,他很有可能会一命呜呼,到时候苏清漪就是你的了。眼见人家都活不长久了,你就不要去破坏他与苏清漪了,你就等个几年吧,反正也快了。”

一听叶上珠这句话,北临天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也不知道叶上珠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可是看她这副样子,应该是真的吧。

“我骗你作甚?骗你有何好处?”

见叶上珠一本正经的开口,北临天便坚信,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了。

“他的病需要什么药?”北临天皱眉问道。

叶上珠琢磨了半晌,想着北临天这个人的能力还是挺大的,说不定可以帮忙找到那些药呢?

“这些药已经全都找到了,就是上一次那个阴阳草,只是师父说,还差一味药引,这药引似乎有点儿玄乎,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何物?”

“帝王心头血。”

一听这话,北临天的眉头便皱在了一起,有了那么一瞬的失神。

“北师兄,你发什么呆呢!”叶上珠见北临天望着天空发呆,一脸好奇的将他拉回了现实。

“无事。”北临天说罢,面色一沉,倒是叫叶上珠看着北临天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了。

“师兄,你还好吧?”叶上珠颇为关心的开口问道。

“无碍。许是酒喝多了,我该去休息了。”北临天说罢,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叫叶上珠很是不太明白。

翌日,太阳已经晒了屁股了,苏清漪也终于是醒了。

一睁眼,便看见一个红衣男子靠在床边看着自己,还真是将她给吓了一跳。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为了自己的面子着想,她很是淡定的坐起身,注视着面前的君煜缺。

“因为你好看呀。”

苏清漪:“……”急忙翻身下床,对着君煜缺开口,“既然你已经可以下床了,说明你的病已经好了,我先走了。”

苏清漪说完,正要伸手将一边的衣服扯过来穿好,君煜缺却一个伸手揽住了苏清漪的腰,将她推到了身后的床榻上,旋即欺身而上,压了上去。

苏清漪瞪目欲裂,正要伸手将他推开,可是君煜缺却将她的一双手高举过头顶,将她压的死死的,那磁性般的声线也随之响起,“清儿,孤想要你。”

苏清漪面色一变,连连摇头,“不行!不行!”

可是,君煜缺似乎对于这个决定很是坚定,那一只手已经伸向了苏清漪的衣襟处。

苏清漪本来也就只穿着一件里衣,想要摆脱君煜缺,怕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君煜缺,你疯了!”苏清漪使劲想要挣脱开他,可是她的却挣脱不开,反而眼睁睁的看着君煜缺将自己的衣襟扯开了,露出了红色的肚兜。

苏清漪面色一变,君煜缺那邪魅的声线也在这个时候响起了,“清儿,孤左思右想,唯有这么一个办法才能够让你永远属于孤,永远留在孤的身边,所以今日,不无论如何,孤都要得到你。”

说完,“嘶——”的一声,君煜缺便很是粗暴的将苏清漪的衣物给撕开了。

正当君煜缺准备如愿以偿,便看见苏清漪的裤子上染上了一抹鲜血,君煜缺面色一变,这个世界上怎么就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而苏清漪见此,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了,然后,却看见君煜缺依旧死死的压在自己的身上,急忙开口,“你没看见我来了月事吗?难道你的口味这么重吗?”

君煜缺嘴角一抽,见苏清漪这么得意的样子,就已经可以知道,她是真的不想与自己发生一些什么了。为什么?因为北临天吗?

想着,君煜缺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在苏清漪的耳边一字一顿道。

“你以为月事可以救得了你吗?只要孤想要,孤什么都不在乎。”因为他有把握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要了她之后,可以让他重新帮她调养好身体。

苏清漪闻言,面色一变,就担心君煜缺说的话是真的,下一秒,那张姿色天然的小脸上染上了一抹悲意,开口感叹道。

“大叔,时间长了,感情淡了,你不爱我了。”

见苏清漪这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君煜缺真是哭笑不得,反手抱住了她,开口,“何出此言?孤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着你。”

“以前我月事来了,你都会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可是眼下,你竟然不顾我的身体,就想要直接……唉,男人的心果然是说变就变了。”

君煜缺:“……”

下一秒,苏清漪那略带哽咽的声音便再一次响起了。

“大叔,我肚子痛。”

君煜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翻身下床了,急忙帮那个衣襟凌乱的苏清漪整理好衣物,帮她盖上了被子,便准备出去给苏清漪煮一些暖宫的汤,可是,苏清漪的声音便响起了。

“那个……君煜缺,我……我没有月事布了,你去帮我买一些回来吧。”

一听这话,君煜缺嘴角一抽,点了点头,便出了屋子,而苏清漪看着可以去离开的身影,心头一喜。

没过多久,君煜缺便回来了,将一包袱的月事布摆放在了苏清漪的面前。

苏清漪皱眉,一脸好奇的对着君煜缺问道,“你是怎么弄到这么多月事布的?”

“早早地便让叠锦准备下了。”

苏清漪闻言,心头一暖,许是上一自己与君煜缺一同住在这里,也是来了月事,所以自打那一次,君煜缺便在这里备下了这些东西。

没过多久,君煜缺便再一次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红糖姜汤走了进来,“把这个喝了。”

虽说今日她来了月事,有些扫兴,不过没关系,等她的月事走了,他还是可以继续和她生米煮成熟饭的。

“本来还因为你病了,我就可以照顾你的,可是谁知道,该轮到你来照顾我了。”

君煜缺闻言,扬唇一笑,伸手摸了摸苏清漪的头,“无事,照顾你,本来就是孤的本分。”

苏清漪嘴角一抽,开口,“君煜缺,这床怕是睡不了了。”因为那经血染了上去。

君煜缺自然是可以听懂苏清漪这话的意思,看着苏清漪将那一碗红糖姜汤喝完了,便将她横抱抱起,朝着自己方才睡觉的屋子走去。

……

九皇子府内。

南奕琰今日可是一天没有看见北临天了,也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正当他疑惑着,便看见北临天从屋内走了出来。

“你今日一天都呆在屋里?”

“嗯。”北临天一副很是疲惫的样子,叫南奕琰心中有疑。

“我怎么觉得自打你与叶上珠单独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整个人有些不太对劲了?”

北临天闻言,摇了摇头,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面说下去了。

“苏丫头还没有找到吗?我亲自去找找。”

说完,北临天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直接就出了九皇子府。

南奕琰见此,俊眉一皱,这个北临天还真的是奇怪。

眼下马上就要酉时了,日落西山,一大片红霞照射在地面上。

北临天独自一人坐在一座房屋的屋顶上,也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看日落。

忽的,便看见一个黑衣人落到了他的面前,北临天皱眉,还未开口,那个黑衣人便事先开口了。

“北越先皇,我家主子有请。”

“你家主子是谁?”北临天问道。

“去了您就知道了。”说罢,黑衣人便走在前面带路,又带着北临天到一家客栈,进了一间屋子,北临天便看见屋内坐着一个身着红色锦衣的女子,看装扮,这人非富即贵。

“久仰大名,姝婕有理了。”南姝婕说着,便起身对着北临天福了福身子。

北临天见此,黑眸微眯,似乎在因为南姝婕会来找自己而感到很是惊讶。

“不知长公主找我所为何事?”

“你难道不觉得,眼下这个情况,你我应该合作吗?”南姝婕直言不讳。

北临天皱眉,旋即扬唇一笑,“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

正准备要离开,南姝婕便再一次开口了,“难道你不想知道苏清漪现在身在何处吗?”

此话一出,北临天那个正要举步离开的叫便顿住了,良久之后,方才转身看向了南姝婕,等着南姝婕开口。

“我知道苏清漪和君煜缺在哪里,我也可以带你去,可是你必须答应我,见到苏清漪之后,你要带她离开,越远越好,最好是永永远远消失在君煜缺的面前。”

听着南姝婕的话,北临天听出了一丝的杀意来。

章节目录 第9章 从今以后她就是苏清漪 他想要和苏清漪在一起没错,可是他也绝对不会允许别人伤害她的。

“你对苏清漪付出的感情也不比君煜缺的少,难道你就真的甘愿苏清漪这一辈子心里都没有你?她的心里没有你也就算了,难道你真的就准备放弃了她的心不要了,连她的人也不要了吗?”

听着南姝婕这话,北临天倒是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动容了,因为他一直都觉得,只要是苏清漪还在自己的身边,只要是她还在自己触手可及之处,那么终有一天,苏清漪就一定能够看见自己的好,她就一定会喜欢上自己,会爱上自己,可是如今……

“北临天,爱而不得的感觉我也懂,所以正因如此,我们才要合作不是吗?”

南姝婕再一次开口,想要说动北临天。

然而,南姝婕的口水并没有白费,因为北临天是真的已经被她说动了,开口问道:“我可以带着苏清漪离开,之事我能够控制的只有苏清漪而已,至于你的君煜缺我就不能否保证了。我可不能保证君煜缺会不会来追,所以这一点你必须清楚。”

一听的话,南姝婕便扬了扬唇角,“那是自然,不过我希望你能够在君煜缺毫不知情的情况之下将苏清漪带走。”

北临天闻言,黑眸微眯,似乎南姝婕的计策他已经猜出了半分,开口问道,“她在哪里?”

南姝婕闻言,说出了一个一条巷子的地点,紧接着,北临天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南姝婕的眼前,而南姝婕也急忙跟了上去。

等到北临天寻寻觅觅找到了这座小院之时,天已经黑了,而北临天也可以感受得到,这院子里除了苏清漪,怕是没有其他人了。

因为如若君煜缺在的话,他是可以感受到君煜缺那强大的内息的,可是并没有。

北临天想着,倒是很放心的伸手推门走了进去,只看见这只是一座简简单单的四合院罢了。

也不知道南姝婕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见北临天就这么直接走了进去,开口提醒道,“你的动作可要快些,君煜缺怕是很快就要回来了。”

“嗯。”北临天应了一声,见一边的一间屋子内亮着烛火,猜想苏清漪必定就在里面了,几个大步走了上去。

进屋之后,倒是看见一个女子很是乖巧的躺在床榻上睡觉,看样子怕是困得慌。

北临天很是纠结的身后想要将面前的苏清漪抱走,可是又纠结自己这么做究竟对不对。

寻思良久,他终于还是伸手点了苏清漪的穴道,保证她不会再有效时间之内醒过来,他方才安心的伸手将她横抱抱起,直接出了屋子。

然而,南姝婕见北临天抱着苏清漪便准备要走啦,急忙开口重复了自己方才说过的话,“记住了,不要再出现在君煜缺的面前,一定不可以!”

北临天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轻身一跃,离开了此处。

顷刻间,这整一座院子里便只剩下南姝婕一个人了,她从袖中拿出了一个与苏清漪那一张脸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想都没想便直接戴了上去,旋即走进了苏清漪方才睡觉的屋子,便再也没有出来过了。

不多时,那么出门去给苏清漪买缓解痛经的药的君煜缺算是回来了,见时辰也不早了,他便猜着苏清漪是不是还在睡觉,于是轻手轻脚的到了厨房做饭去了。

没过多久,君煜缺便做好了一顿丰盛的晚饭,这个时候已经是戌时了,君煜缺推门进屋,看见这个时候的苏清漪已经是醒了,坐在床边痴痴的看着自己。

君煜缺扬唇一笑,几个大步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一脸宠溺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莫不是你许久未见孤了,所以方才看孤的眼神才这般痴迷?”

南姝婕闻言,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如何开口,于是低头,闭眼不语,紧接着,君煜缺那邪魅的声音变再一次响起了。

“无妨,反正孤就喜欢看见你这般痴痴然的望着孤的样子,就好像在你的眼里,在你的心里就只有孤一个人。”

此话一出,南姝婕心中一动,如若这字字句句是君煜缺对南姝婕说的话那就好了。

见面前的女子似乎是在想这些什么,君煜缺倒是疑惑了,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旋即开口,“清儿,你可知道,你还不想承认吗?在你的心里还是有孤的,孤……”

“是,我心悦你。”

君煜缺的话还未说完,南姝婕便插嘴了。

然而,君煜缺也是被啊要突然之间开口说的那一句话给惊到了,半晌不能回过神来,紧接着,南姝婕便便反手抱住了君煜缺,学着苏清漪说话的口气,开口,“君煜缺,我心悦你,我不想离开你,我想嫁给你,我想一辈子都与你在一起。”

“孤亦然。”君煜缺闻着南姝婕发间那个与苏清漪一模一样的兰香味,一时间不由得沉迷其中。

然而,君煜缺却是忽的想起了什么似的,将怀中的南姝婕给推开,温声开口说道,“你的痛经好些了没有?孤特意为你熬了一些药,乘热喝了。”

说罢,君煜缺便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递给了南姝婕。

南姝婕见此,柳眉一皱,这药一看就是很苦的,她一点儿也不想吃,也是一想到这是君煜缺亲手熬的药,她也不忍心就这么放着不喝啊。

想着,君煜缺便已经舀了一勺送到了南姝婕的嘴边。

此刻的南姝婕心里即是喜悦,又是愤恨,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如若他是真真正正的属于自己,那该有多好?

盯着南姝婕喝了那药之后,君煜缺便急忙从一边拿了一块糖放进了南姝婕的口中,开口,“甜吗?”

“糖很甜,你更甜。”南姝婕笑着开口。

这句倒是将君煜缺给直接逗笑了,再一次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旋即掀起了盖在南姝婕身上的被子。

南姝婕一惊,真是被君煜缺吓到了,可是君煜缺低头扫了一眼面前那个受惊的小兔子,很是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伸手将她小心翼翼的横抱抱起,开口说道:“孤已经做好了晚膳,去吃晚膳吧。”

“好。”南姝婕扬唇一笑,竟不知道君煜缺这般高贵的人,竟然愿意为苏清漪下厨亲手做饭,这不是情到深处是什么?

坐上了饭桌之后,南姝婕也算是体验了一把被君煜缺细心照顾的感觉了,可是现在问题来了,苏清漪来了月事,可是她的月事却根本没有来,这样的话,她应该怎么去隐瞒?

还是说,她就直接不管不顾的邀请君煜缺,等着君煜缺与自己生米煮成熟饭之后让他对自己负责,迎娶自己?

只是南姝婕的内心也很清楚,眼下君煜缺对她的好全都是属于苏清漪的,一旦君煜缺知道了自己不是苏清漪,就算是自己与他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就算他娶了自己,那么这样的温柔,她也是体会不到的,因为这样的柔情,只属于苏清漪。

这样的想法让南姝婕打算自己再这样继续假扮苏清漪下去,为了得到君煜缺的温柔以待,就算是卑鄙那又如何?从今以后,她就是苏清漪!

……

另一边,北临天带着苏清漪也没有再回九皇子府了,反而是出城去了,在城外找了一家客栈便睡下了,他准备明日便带着苏清漪离开。

可是刚一到客栈,将苏清漪放到了床榻上,他便闻到了一道很浓的血腥味,是从苏清漪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北临天暗叫不妙,算算时日,苏清漪的月事也是时候来了,所以说眼下自己该怎么办?将她叫醒?还是说帮她换……

想到了后者,北临天便急忙摇了摇头,想要打破这个念头。

也不是说他嫌弃苏清漪,而是因为苏清漪毕竟还瘦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自己这么做对她的清誉大有损害。

正想着,北临天便急忙点了苏清漪的穴道,这个时候正好也可以叫她起床吃写东西了。

苏清漪一睁眼,便看见自己身一个陌生之处,看样子倒像是一家客栈的样子。

紧接着,她也看见一个身着玄金色便衣的男子站在了自己的床前,这男子生的一双邪魅的黑眸,俊美无俦的面上满是担忧之色,这人不是北临天又能是谁?

“北临天,这是哪里?”苏清漪问着,便也坐起了身,也就在坐起身的那一柯,身下传来一股暖流,叫她柳眉一皱,急忙身后捂了捂肚子。

“之前你不也是只想要来见见君煜缺吗?如今君煜缺已经见到了,而你更是成功的破坏了她的婚礼,眼下我们该回去了。”

一听这话,苏清漪的眉头便皱在了一起,欲言又止。

“你不想走对不对?”北临天一眼就看出了苏清漪心里所想的,所说知道这就是苏清漪欲言又止的原因,可是北临天就是想要问,他就是想要听着苏清漪亲口再说一遍。

可是,苏清漪却并没有如他的愿,低头思考了半晌,方才抬头看向了北临天,“你说得对,既然眼下已经没什么事情了,那我们便回去吧,我说过我会让自己慢慢的喜欢上你,我说到做到,我会一直都留在你的身边。”

北临天也不知道苏清漪这话是真是假,可是对他来说,只要苏清漪可以这样说一些话来骗骗他,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你在此处等着,我去给你弄几块月事布来,顺便去给你准备一些吃的。”北临天说完,便举步出了屋子。

见着北临天离开了,苏清漪便是感觉自己轻松了很多,北临天对她越好,她的心里就越是过意不去,因为自己欠他的东西是越来越多了。

不多时,北临天便带着月事布还有一些膳食进屋了,也没与苏清漪说些什么,便直接出了屋子。

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许是苏清漪白天睡太久了,以至于晚上有些睡不着觉了,在屋内换了月事布之后,吃了一些东西,便坐在窗边发呆。

也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君煜缺在做些什么,自己不见了,他现在一定是在到处寻找自己才对。

正想着,屋外便传来了一阵阵敲门声,在这个地方能够找自己的人除了北临天还能有谁?

“进来吧。”苏清漪很是随意的开口。

紧接着,便听见一道脚步声传来了,这脚步声倒是不像是北临天的,苏清漪猛的一回头,便看见一个令她很是熟悉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是你?”

“公主,得罪了!”那人说罢,便一扬手,将苏清漪给打晕了过去。

“砰——”的一声,睡在隔壁屋里的北临天便被一道被子掉落在地的声音惊醒了,就担心是不是隔壁的苏清漪出了什么事情,急忙起身朝着苏清漪的屋子去了。

在屋外敲了好久的门,也叫了苏清漪好久,就是没有听见回复声,北临天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推门而入,可是却没有看见一个人,反而是看见桌上放着一张字条。

“欲救永乐,京郊十里地一见。”

这字条上面没有落款,北临天也不知道是谁写的,即便如此,单看着这个字迹也不知道是谁的。

北临天紧握着那个字条,将它捏成了粉末,随风而去。

紧接着,北临天便不管不顾的朝着京郊十里地的方向去了。

等到他到了京郊树林,天色渐明,到了京郊十里之处,他也看见那一片树林里,苏清漪被人捆绑在了一棵树上,而苏清漪的脚下堆满了易燃的柴火,看样子怕是冲着自己来的。

很快的,北临天也看见一个黑衣人闯入了自己的视野之中,他的手中拿着一个火把,见北临天来了,开口说道:“北临天,你害死我妻子,今日我一定要为我妻子报仇!”

北临天闻言,嗤笑一声,“你凭你吗?”

王从一听北临天这话,面上的笑意便更甚了,偏头扫了一眼那个呗铁链捆绑在树上的苏清漪,也将自己手中的火把往苏清漪的身上靠了几分,开口说道:“如若你不听话,我手中的火把会不会将这个泼了油的柴火点燃,我自己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0章 君煜缺,我想要你 北临天闻言,黑眸微眯,看着王从的眼神更是略带杀意,然而这个时候,苏清漪也醒过来了,睁眼看向了面前的北临天。

虽说此刻天色还有些暗沉,但是她还是一眼就看见北临天那张俊逸无双的脸庞了。紧接着,也看清楚了王从的模样。

“王从,你想做什么?”苏清漪试着想要挣脱这个将自己锁在树上的铁链,可是这铁链太粗了,叫她挣脱不开。

王从见此,急忙对这苏清漪开口说道,“公主放心,您对我王从有恩,我不会伤害你的,可是前提是,北临天他会不会配合!”

苏清漪闻言,柳眉一皱,突然想起了之前北临天为了抓自己,而杀害了王从的妻子的事情。

可是……

“北临天,你不是很爱永乐公主吗?既然如此,你就用你自己的命来换取她的性命好了。”

王从这话一说出口,苏清漪便皱起了眉头,她完全相信北临天会为了救自己的性命而不管不顾的用他的性命来换取,可是眼下,她感觉自己欠北临天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如若北临天再用自己的性命来换自己的性命,那么她怕是一辈子都会内疚的。

“北临天你别管我,你快走。”苏清漪开口对着北临天开口说道。

“北临天,你敢走?”王从说罢,手中的火把便往苏清漪的身边靠近了几分。

“你别伤她。”北临天就担心苏清漪的安危,也想要上前,可是王从却不允许。

“北临天你是傻子吗?你真的要用你自己的性命来交换我的性命吗?你知道的,如果一个人连性命都没有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为了我不值得。”

北临天闻言,扬唇一笑,开口,“可是苏丫头,你可知道,如若你除了什么事情,那么我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追随你的。比起我们两个人一起死,哪更希望你能够活着。因为你死了,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我爱的人了。可是我死了,你还有君煜缺。”

苏清漪一听见这话,心中五味陈杂,喉咙间更是有些哽咽,说不出话来。

而北临天也在这个时候对着苏清漪身边的王从开口了。

“你不是要杀了我吗?你先放了她。”

王从也不知道北临天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他也不敢问,直接就对着北临天开口说道,“北临天,你不是很爱永乐公主吗?那么我倒是很想知道,是不是为了她,你什么都愿意做。”王从笑道,那笑容之中藏着满满的奸诈,叫人不禁为之一震。

而苏清漪在听见王从这句话时,那满含恨意的眸子也看向了他,“你想做什么!”

王从闻言,偏头扫了苏清漪一眼,笑着开口,“公主,我这是在帮你,你不是喜欢君煜缺吗?没了北临天,你就可以和君煜缺双宿双飞。”

苏清漪闻言,柳眉一皱,直接对着王从开口警告,“我是自愿要和北临天在一起的,北临天是我选择要共度余生的人,今日你若是敢伤他,我苏清漪与你势不两立。”

一听这话,王从便皱起了眉头,可是,北临天却笑了,就因为苏清漪方才的那一句话让他很开心。

“公主放心,我要做的事情不是伤他,而是杀了他。”王从说完,便再一次开口了,“北临天,你不是很爱永乐公主吗?那么你自废功力好了。”

没了武功的北临天就是一个废人了,这一定很有趣吧!王从暗想。

苏清漪更是一惊,她竟然忘了这一茬了,不停的对着北临天摇着头,因为她一点也不希望北临天答应。

可是,却看见北临天手掌之中的一股内力已经在不停的开始涌动了。

“北临天,你傻了吗?你要!”苏清漪歇斯底里的对着北临天喊话道。

然而却由始至终都看见北临天的面上噙着一抹浅笑,开口,“只要你能安好,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罢,苏清漪与王从便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周围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内息,不是北临天的内功在一点一点的消耗还能是怎样?

“啊——”一道叫声划破长空,顷刻间,林中鸟飞绝,也在这个时候,太阳升起来了,苏清漪可以很清楚的眼见那一缕阳光照射在北临天那张英俊切惨白的脸上。

旋即一脸恨意的看向了王从,开口说道,“是北临天杀了你的妻子,那么你也杀了他心爱之人好了是!你杀了我呀!”

王从闻言,皱眉,“公主,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想要北临天死。”

说罢,王从便放下了手中的火把,一个伸手便拿起了地上的刀,对着不远处的北临天砍了过去。

“北临天,小心!”

苏清漪急忙开口提醒,而那个方才散尽内力的北临天听见这话,急忙偏身一避,反手便直接将王从撂倒在地。

苏清漪皱眉,王从更是不知所措,“你不是已经散尽内力了吗?”

北临天低头一笑,看向了地上的王从,开口笑道,“即便我内力散尽,可是对付你,我根本不需要什么内力,蛮力就可以了。”

说完,北临天的眼底已经是对王从动了杀心了。

想要出手去杀了王从,可是一想到王从似乎与苏清漪的关系不错,毕竟当初是苏清漪亲手将王从从自己的手底下救走的,并且还让王从投军与南奕离的麾下。

一想来,苏清漪还真的是有恩于王从,可是这个王从竟然丝毫不感谢,反而还想要利用苏清漪。

正想着,王从便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急忙捡起了地上的火把,对着苏清漪的身上靠近了几分,“北临天你敢耍我!你就真的想看见苏清漪死在你的面前吗?”

北临天皱眉,如若不是因为失去了内功,让他的速度也变得缓慢了一些,他一定不会让王从靠近苏清漪的。

“放了她。”北临天沉声开口。

“好了,地上的拿把刀,你砍你自己几刀,我若是开心了,便放了她。”

“北临天,不要。”苏清漪摇了摇头,也在这个时候看见北临天缓缓的屈身去捡地上的刀。

“北临天,你今天若是敢照做,我会一辈子看不起你的。”苏清漪开口威胁,可是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

而北临天也已经捡起了地上的刀握在了手里。

“北临天……”苏清漪想要开口阻止他,可是她却也知道,无论如何,自己怕是阻止不了他了。

“噗——”的一声,利刃刺进皮肉的声音响起,苏清漪皱眉,看着北临天亲手将那把刀送进了他自己的胸口。

“够了,北临天!够了!王从!”

可是看见这一幕,王从便笑了,“不够!不够!”

此话一出,苏清漪便看见北临天又给了自己的胸口刺了一刀。苏清漪慌了,也在这个时候看见王从几个大步走到了北临天的跟前,伸腿狠狠地踢了他一脚,北临天更因为体力不支,单膝跪地,旋即,王从也开口了,“没想到你堂堂北越皇帝,也会有今天。”

此话一出,北临天便抬头轻飘飘的扫了王从一眼,未曾开口,而王从更是对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北临天拳打脚踢。

“王从!你别打他!住手!”苏清漪歇斯底里的开口,她使劲全身力气想去将身上的铁链挣脱,可是却一点用处也没有。

也在这个时候,北临天紧握着手中的刀,看向了那个正在对自己拳打脚踢的王从,一个伸手,“噗——”的一声,这把刀直接就从王从的心口出穿过,直接刺穿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苏清漪瞪目欲裂,这个时候倒是也没有管他王从是不是死有余辜了,看着那个满身是血的北临天,颇为担忧的开口,“北临天,你没事吧。”

北临天强撑着身子站起身来,并没有开口回答苏清漪的话,因为他担心自己一开口,就在也没有力气上前去给苏清漪松绑了,走到了苏清漪的面前,帮苏清漪解开了铁链之后,北临天终于是撑不住了,直接倒了下去。

而苏清漪也是颇为诧异的急忙伸手接住了北临天,与他一同摔在了地上。

“北临天,你怎么样了?你醒醒!你别吓唬我!”

苏清漪叫着,也看见北临天身上那两道伤口正在不停的留着鲜血,眼下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就算是想要给北临天找大夫,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里走。这该怎么办?究竟谁可以来救救他们?

“北临天,你醒醒!”苏清漪再一次开口轻轻的叫唤着他的名字,却依旧听不见一点点的声音。

也在这个时候,苏清漪的眼神看见了地上的一枚玉骨哨,这玉骨哨是很早之前君煜缺给她的,话说是自己吹响这个哨子,君煜缺手中的另一支哨子也会响起,便可以通过这一枚哨子找到彼此了。

……

另一边,君煜缺已经早起的给南姝婕做早膳了。然而南姝婕一向也都早起的习惯,可是君煜缺却知道,苏清漪一向不会早起的,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连带苏清漪的那一份早膳也做了。

南姝婕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厨房,便看见厨房里那个正在忙碌的身影,几个大步走上前去,直接就伸手从君煜缺的身后抱住了他。

君煜缺一愣,虽说有些被“苏清漪”这一举动给吓到了,但是还是勾了勾唇角,温声细语的对着身后的女子开口说道:“你也会早起呀?坐到一边去,等着孤给你做早膳。”

“我不要,我只想抱着你。”南姝婕开口说道,此时此刻,她只想要时时刻刻的粘着他。

君煜缺一听这话,当即笑了,转身与南姝婕对视,伸手很是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开口说道,“好了,乖乖的坐到一边去,孤在忙呢。”

南姝婕闻言,嘟了嘟嘴,依旧没有走开,撞进了君煜缺的怀中,开口,“君煜缺,我想要你。”

君煜缺闻言,甚是惊讶,他都开始要怀疑自己面前的女人到底是不是苏清漪了,苏清漪也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如若换在从前,苏清漪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还是可以相信的,可是如今的苏清漪说出这样的话来,就叫他难以置信了。

“你的月事来了。”君煜缺温声开口。

“我……”南姝婕犹豫了片刻,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旋即踮起了自己的脚尖,想都没想便直接对着君煜缺的薄唇吻了上去。

君煜缺一楞,也不知道怎么的,他感觉怪怪的,不太想要伸手抱住她,回应她,反而是想要将她推开,因为他感觉这个吻好事陌生。

可是君煜缺却不得不在心里想,苏清漪难得一次这么主动,如果自己就这么将她给推开了,她会不会很伤心呢?

思愣间,君煜缺腰间挂着的一枚玉骨哨便响了起来,君煜缺皱眉,一个伸手便直接将面前的南姝婕给推开了,伸手将自己腰间的玉骨哨拿起来一看,俊眉一皱。

“怎么了?这枚哨子怎么自己在响啊?”南姝婕一脸好奇的低头看了一眼君煜缺手中的玉骨哨。

然而,君煜缺却被苏清漪这句话给惊讶到了,这枚玉骨哨的内幕就只有他还有苏清漪知道,可是苏清漪眼下竟然这么问自己,这……

南姝婕也不笨,从君煜缺的眼底看出了一抹猜疑,急忙开口,“煜缺,你先做早膳,我回去睡个回笼觉。”

说罢,南姝婕便准备要离开了,然而,君煜缺却一个伸手抓住了南姝婕的手腕,盯着她的眼神也不如同以往那般温柔,反而是带着审视。

“说,你是谁?”

南姝婕皱眉,“我是苏清漪啊!”

君煜缺闻言,冷笑一声,“哦?是吗?”说罢,一扬手,南姝婕脸上的人皮面具便被君煜缺扯了下来,见到了面前这女子的真面目,君煜缺的眼下浮现出一抹杀意来,举步便准备离开。

可是,南姝婕却猛的从君煜缺的身后抱住了他,“你别走!你又要去找苏清漪了吗?我告诉你,苏清漪已经跟着北临天离开了。”

“如若她真的要离我而去,为何又要吹响这枚玉骨哨?你我之间的账,孤来日再找你算。”

章节目录 第11章 世间什么最难熬? 君煜缺刚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南姝婕的眼前。

南姝婕咬了咬牙,这一切都是被苏清漪害的,苏清漪就是在故意与自己过不去,明明已经跟着北临天离开了,可是在这个档口上却吹响了什么破哨子,就是苏清漪打破了她的梦想,打破了她可以与君煜缺在一起的梦想。

她眼下可一门心思的确定这就是苏清漪的错了,心中对苏清漪的恨意也加深了。

仰天长啸,“哈哈哈……苏清漪,我南姝婕与你势不两立!”

……

君煜缺一个闪现挣开了南姝婕,便上了屋顶,握了握手中的玉骨哨,也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这个玉骨哨指引着自己的方向,他很确定,苏清漪一定就在那个方向,于是便马不停蹄的朝着那个方向去了。

期间,他不得不在心里想,苏清漪一定不是自愿跟着北临天离开的,不然的话,苏清漪不可能吹响这个哨子,或许苏清漪这一刻是希望自己可以去救她的。

一想着,君煜缺也加快了脚步。

正在此时,君煜缺便来到了一片树林之后,紧接着,他手中的那一枚玉骨哨便不再响起来了,君煜缺俊眉一皱,就担心这一刻的苏清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于是,君煜缺便很是迷茫的在这一片树林之中寻找苏清漪的身影。

正当君煜缺走到了树林深处,便听见一道哭腔传来了,那一道哭腔之中很清楚的叫君煜缺听见了“北临天”三个字。

君煜缺皱眉,那一双穿着红色锦靴的腿也顿住了,一时间有些迈不开退了。

下一秒,又是一道苏清漪的哭声传来了,“北临天……北临天你醒醒……我跟你走……你醒醒。”

“轰——”的一声,君煜缺感觉他的内心崩塌了,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苏清漪与北临天之间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处于好奇,处于心碎,君煜缺举步上前。

只看见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坐在地上,紧紧的抱着怀中的黑衣男子,这个男子浑身是血,满身是伤,看上去也不知道是活着还是死了。

那个正在哭泣的苏清漪一听见一道脚落在树叶上的声音,急忙抬起了头。

这一刻,君煜缺便看见苏清漪那张姿色天然,秀色可餐的小脸上满是泪花,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任谁看了都想要将这个女子拥入怀中,好好的疼爱一番。

看见北临天受伤了,苏清漪竟然有着这么大的反应,君煜缺的心彻彻底底的碎了。

之前苏清漪亲手给了自己一箭,那个时候他也是危在旦夕,险些丢了一条命,可是他却没有看见苏清漪这么为自己痛哭流涕过。

说实话,他非但是吃醋来,他的内心也有一种想要直接将苏清漪抓起来,要了她,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的男人,让她的身上每一寸肌肤都留下自己的印记,让她只是属于自己,让她身上只有自己的味道,让她只能为自己哭,为自己笑!甚至,他还有一种想要亲手杀了这个女人的冲动。

而那个一心担心着北临天伤势的苏清漪一看见君煜缺来了,就仿佛自己已经看见了救星。湿着一双眸子,抬头望着君煜缺,开口:“君煜缺,你快救救他,他就快要不行了!”

君煜缺皱眉,所以,苏清漪方才不要命一般都吹着这个玉骨哨,就是因为她已经走投无路了,需要找一个人来救北临天,所以才找自己的吗?

一想着,君煜缺那红色的袖袍下的手便紧握成拳,爆出了青筋,面上的神情也很是不好。

如若北临天还有一口气在,他真是想要直接再给他一掌,让他直接死了算了。

“君煜缺,你快救救他,他可是你的师弟啊!”

再一次听见苏清漪的声音,可是君煜缺却并未理会,一脸审视的望着苏清漪,沉着一张脸,开口问道:“所以你找孤过来就只是为了让孤来帮你救北临天吗?你凭什么认为孤会救他?”

听君煜缺这话,苏清漪倒是知道了君煜缺是已经不愿出手相救了,一脸着急的看着他,“君煜缺,我求你救救他吧!你快救救他啊!”

听见这话,君煜缺瞪目欲裂,苏清漪的为人他还是很了解的,像她这样高傲的人,是绝对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对着一个人说“求”这个字的,可是眼下为了她怀中的男人,她竟然愿意这么低声下气的来求自己去救他?这说明什么?这代表什么?是爱吗?

见君煜缺那双丹凤眼微眯,苏清漪一时间也无从考虑君煜缺眼下是怎么想的了,不见君煜缺开口说话,苏清漪复又开口:“君煜缺,我快救他啊!他都是为了救我才变得这样的,他散尽了内功,如今已经只是一个废人了,你救救他吧。”

见苏清漪一边说着,一边流泪,君煜缺头一次没有感觉到心疼的,他真是想要直接将面前的这个女人一巴掌拍死算了,袖袍下那一双紧握着的手也在这个时候放松开了,面无神情的低头注视着坐在地上的苏清漪,对着她一字一顿的开口问道:“苏清漪,在你心里,究竟是爱我多一些,还是爱他多一些?”

“当然是你……”苏清漪想都没想便直接开口了,然而此话一出,苏清漪也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只是眼下情况紧急,让她不好去考虑这样的问题。

“呵呵呵……”忽的便听见君煜缺冷笑出声,看着苏清漪的眼神似乎也是带着杀意的,笑着开口,“苏清漪啊苏清漪!我只爱你,可是你的心里却一直都还装着另外一个人,跟你这样的人谈感情,简直就是侮辱了爱情!”

苏清漪倒是也不反驳,只是有些心凉罢了。

“君煜缺,你救他,我会一辈子都留在你的身边,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君煜缺听见这话,未语,反而是蹲在了他那个尊贵的身子,伸手去摸了摸北临天的脉搏,知道他还活着,便收回来自己的手,将北临天给背了起来。

而苏清漪也在这个时候急忙起身,跟在了君煜缺的身后。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走了多久,苏清漪只知道跟在君煜缺等等身后就对了,良久之后,三人终于是出了树林了,君煜缺也没有使用轻功,就只是带着苏清漪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回了京城。

进了京城之后,君煜缺便直接将北临天带进了一家医馆里,便准备要走人了,也在这个时候听见苏清漪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了,“谢谢你,君煜缺。”

君煜缺自嘲一笑,也不知道自己与苏清漪之间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淡了,她与自己相熟的时候,可是从来不会说谢谢,也不需要说谢谢的,可是如今呢?

“孤不想再看见你们。”君煜缺一字一顿的开口说道。

苏清漪闻言,抿了抿唇,开口了,“你说世间什么最难熬?徒手摘星?爱而不得?可偏偏这两件事情都让我们给占了。君煜缺,缘分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东西,或许你我之间是真的有缘无分。”

君煜缺听完了苏清漪说的这一句话,便直接走人了。

苏清漪也在这个时候感觉出,或许君煜缺这一次离开自己,那么自己就是真的这一辈子都要失去他了。

想着,苏清漪便急忙走进了医馆,询问一下大夫,北临天的伤势。

不多时,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苏清漪的面前,苏清漪柳眉一皱,一看见这个朝着自己款款走来的南奕离,顿时鼻翼一酸。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能够比在你最无助的时候看见自己的亲人还要叫你开心的事情吗?

“皇兄……”苏清漪几步上前,走到了南奕离的面前,而南奕离也看见苏清漪似乎是有些狼狈了,伸手用自己的手帕擦了擦苏清漪那张有些花了的小脸。

之前他知道北临天与苏清漪出城之后,便没有再让人暗中保护他们了,可是方才,看守京城城门的人便来向自己通报说,看见君煜缺背着北临天带着苏清漪进城来了。

他一想便感觉是不是苏清漪又出了什么事情,于是便前来看看,谁知道竟然看见苏清漪这般狼狈的模样。

“发生了何事?”

“是王从抓走我,准备逼北临天就范,北临天为了救我,自废功力不说,更被王从刺了几刀,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成了,皇兄,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听见苏清漪在自己面前哭诉,南奕离便急忙伸手摸了摸苏清漪的头,开口安慰道:“放心,如若大夫治不好他,皇兄便带他进宫去请太医帮忙整治,可以治好的。”

一听这话,苏清漪的内心方才好受那么一点点。

而南奕离的内心却是五味陈杂的,看苏清漪眼下对北临天可以紧张成这个样子,难道是说,苏清漪真的喜欢上北临天了吗?

他真想要开口问问她,可是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因为一开始,他输给了君煜缺,眼下他又输给了北临天,他似乎有些失败。

“清漪,事到如今,你准备怎么做?”南奕离开口问道。

苏清漪皱眉,“北临天都是为了救我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我自然是不会丢下他不管的我打算带着他回去,回到我们之前的样子,过我们之前的日子。”

南奕离皱眉,问道:“那么君煜缺呢?你真的不爱他了吗?”

苏清漪一听见君煜缺这三个字,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思索了片刻,方才盈盈一笑,道:“方才君煜缺已经与我说的很清楚了,他说,他不想再看见我们了,所以我也一定会满足他的愿望,永永远远的消失在他的面前。”

南奕离点了点头,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君煜缺说的这一句话简直就是废话?可是,他这个时候也不想帮君煜缺解释一些什么了,开口:“既然如此,等着北临天安然无恙,我便派人护送你们回去。如今这个时候,你们远离尘世,过你们那快活,逍遥的日子倒是很让人羡慕。”

“嗯。”苏清漪也不拒绝,因为对于南奕离,她还是绝对信任的。

也在这个时候,空气之中传来南奕离那轻飘飘的一句话,“我真的好羡慕北临天可以肆意妄为,做他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活成他自己希望的样子,为自己活一次,任性一次。”

这一句话说的声音不大,所以苏清漪便有些听不太清楚了,“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

有些话,有的人这辈子只会说一次。可是还有一些话,有的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说,就比如南奕离很想要对苏清漪说的那三个字,“我爱你”,他想,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说出来的。

正在这个时候,北临天的伤口已经让大夫帮忙包扎好了,大夫也说了,只要等到北临天醒过来之后便没事了。

南奕离很是随意的丢下了一锭银子给那个大夫,说明这些日子让苏清漪与北临天住在这里,等到北临天伤势好了再走。

而也应下了,准备等到北临天伤势好了,便让南奕离给他们找一辆马车,送他们回他们来的地方。

一切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南奕离方才出了这一家医馆,与此同时,便看见一个身着粉色锦衣的女子站在医馆外面等着自己,看见自己出来了,她便几个大步走了过来。

“太子殿下可真是叫钰柔好等。”

不知为何,南奕离觉得君钰柔这话有些怪怪的。

他啥也不知道,他也不敢问。

“殿下,你我婚期将至,你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多把时间放在我们的婚礼上吗?你为何还会有这么多的闲暇时间来管这些琐事?”

“清漪的事情并不是琐事,本宫可事先与你说明白了,清漪准备带着北临天回去了,你的心里如若有些什么不该动的心思最好都给本宫收起来,否则本宫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像你兄长那般,逃婚了。”

南奕离这话可将君钰柔吓得不轻,就算是她想要做些什么,也瞬间不敢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不许你离开我 是夜,君煜缺坐在君府的屋顶上自斟自饮,或许就是想要借助酒精来麻痹自己,让自己的心可以不要那么疼吧。

正在此时,便看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闯入了他的眼下,这人不是南奕离又能是谁?

君煜缺见此,一个伸手,在一股内力的涌动之下,屋顶上的一坛酒便对着南奕离的方向飞了过去。

南奕离见状,急忙伸手抓住了那一坛酒,坐到了君煜缺的身边,开口说道:“你这个样子,可是一点儿也不像是我认识的君煜缺。”

南奕离说罢,便打开了酒坛,将酒坛里的酒饮了一口。

君煜缺冷嗤一声,“在你们的眼里,宗师是什么样子的?造福百姓?无忧无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得到什么便可以得到什么?”

南奕离不语,只是在自己的内心里感觉,君煜缺绝对不会因为儿女情长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的,那是事实证明,是他错了。

“曾几何时,孤也曾像孤方才说的那个样子,可是自打孤认识了那个女子之后,这一切都变了。孤真是不明白了,当初她可以与孤爱得死心塌地,轰轰烈烈,可是为何一转眼,她的眼里便全都是另一个男人了呢?难道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感情吗?”

南奕离倒是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安慰他,也就只好坐在一边,自己喝着自己的酒,顺便听一听他的心里话。

而此刻的酒对于君煜缺来说,似乎已经不像是喝酒了,而是灌酒,南奕离就这么看着君煜缺一坛酒一坛酒的灌入口中,此刻的他,怕是心里很不好受吧。

下一秒,便听见君煜缺开口了。

“她问我,世间什么最难熬?徒手摘星?爱而不得?这一刻孤感觉这两样孤都占了。实力再大,孤始终是摘不到天上的星星,能力再强,孤眼下却还是不能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孤更是头一次感觉,孤原来是这么的无能。”

南奕离闻言,低叹一声,是了,实力再大终究是摘不到天上的星星,能力再强,始终是不能和自己心爱的女子在一起。所以他有的时候不得不想,自己要这个皇位究竟有什么用?

正想着,南奕离便看见君煜缺的面色似乎有些不太好了,低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君煜缺皱眉,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要将这心引顽疾的事情告诉他呢?

“你可知道,南氏一族一向都有着心脉不全之疾,此疾为遗传之疾,到了上一辈,身中此疾的便是孤的母亲还有你的父皇,可是到了我们这一辈……”

君煜缺的话还未说完,南奕离便已经开口了。

“所以你身上是有这一疾?”

“不错。”君煜缺也不隐瞒了,直接就与南奕离摊牌了。

“可是之前你不是已经找到了阴阳草吗?你为何自己不用?若是用了,你就可以治好你的病了?”

君煜缺冷笑一声,“如若真的这般简单那就好了,只是孤听老神医说了,这药方还需要一个药引,这个药引说来也是邪乎,还真叫孤有些不愿意去相信。”

“什么?”南奕离好奇了。

“帝王心头血。”

南奕离闻言,一愣,良久之后方才看向了君煜缺,开口问道,“这个很简单啊。”

“非也,帝王心头些,所指的便是世间唯存的三颗帝王行,只有这三人的心头血方才可以有功效,可是时至今日,孤还是不知道,这三颗帝王星究竟所指何人。”

南奕离一听这话,便默默地低头喝了一口自己手中那坛酒。

然而,坐在他身边的君煜缺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苏清漪已经有了她自己的归宿了,眼下对于孤来说便只有柔儿的终身大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还有便是惩处那个杀害孤母亲的凶手。所以说,南奕离,不久之后便是你与我妹妹大婚之日了,孤不管你心里想着的人是谁,你若是迎娶了柔儿之后,叫孤知道你待她不好,孤便有千千万万的法子叫你的南晋不得安宁。”

南奕离皱眉,始终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方才君煜缺说的那一句杀害他母亲的凶手。

“难道姑姑的死另有隐情吗?”

君煜缺皱眉,可是唇边却带着一抹不为人知的笑意,那口气更是带着一抹讽刺的意味,开口说道,“这人不是别人,而是你的好父皇。”

这下南奕离就彻底愣住了,紧接着,君煜缺便对着他开口警告了,“柔儿一心想要嫁给你,所以孤一定会让她如愿以偿,可是如若她知道了母亲的死是你父皇一手造成的,就是为了将孤引回南晋,在路上杀了孤,那么孤觉得,柔儿一定会将你视为杀父仇人的儿子,这样她将一辈子都不会快乐,孤不希望看见她不快乐,所以这件事情孤希望你能够隐瞒。”

“你不报仇了?”

“报!当然要报仇!只是不是现在。”君煜缺邪笑一声,仰头喝了一口酒坛里的酒,而那酒坛也空了,君煜缺将它随手丢在了一边,便站起了身,“或许孤这一生是真的只能孤独终老了。”

“你就这么放弃了?这可不像是你的性子。”南奕离说道。他认识的君煜缺可是一定是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算是女人也一定要得到,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心里有他的,所以他真的很不明白,两个人分明就相爱,为何不能够在一起?

“孤不会放弃,孤要等待时机,眼下的孤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放心去与她咂一起,因为孤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够活到什么时候,可是孤可以保证,只要孤还活着,便绝对不会允许苏清漪嫁给任何人,她苏清漪一定只能是孤的妻子。”

南奕离真觉得这个男人就是一个疯子,同样是爱一个人,为什么他与自己完全不一样?

“爱一个人本来就是自私的,本来就要去争,去抢,否则到头来什么都不会得到,孤就是这么唯利是图。”

南奕离闻言,低叹一声,便放下了手的酒坛离开了。

回到了东宫之后,宁深便走上前来了,“太子殿下,您这大晚上跑哪儿去了。”

南奕离倒是没有回答,直接就进了自己的书房,而宁深自然是跟了进去,看见自家殿下从书房的暗格之中拿出了一块玉佩,握在手中看了好久。

“殿下,这块玉佩不是您年幼之时,护国寺的住持送给您的吗?您拿出来做什么?”

宁深可是自小就跟在南奕离的身边了,所以南奕离的事情,几乎没有什么手他不能知道的。

“本宫还记得,当初本宫被立为太子之时,一次陪着父皇道护国寺祭天,那时候护国寺的住持说本宫是有福之相,难得一见的帝王之才,便将这一块玉佩送给了本宫,当时住持还与本宫讲了一个故事,当时本宫便觉得这个住持一定不是一个普通人。”

宁深皱眉,许是那个时候是住持私底下与自家殿下聊天的,所以这件事情他倒是不知道。

“天下两分,却存在着三颗帝王星,其一为情所困暗伤神,其二爱美人不爱天下,其三便是本宫。”所以,他现在不得不在心里想想,其他的两个人究竟是谁了。

宁深虽然不知道自家殿下为何突然之间关心起这件事情来,但是他却知道,自家殿下绝对不会去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宁深,明日本宫决定去护国寺见一见那位住持。”

“是,殿下,属下这便吩咐下去。”

……

第二日一早,北临天总算是醒过来了,也知道自己的身上受了不轻的伤,一醒过来,便看见苏清漪趴在床边睡着了,许是因为照顾自己太累了,便直接趴在那里睡着了吧。

一时间,北临天真的可以感受到什么才叫做幸福,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因为他真的很担心自己会将苏清漪给吵醒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才看见苏清漪挣开了双眼,伸了一个懒腰,看见北临天醒过来了,很是激动,急忙开口,“你终于醒了,怎么样?身上还难受吗?要不要让大夫进来给你换药?”

北临天摇了摇,问道:“我是这么来这里的?”

只看见苏清漪欲言又止,最终摇了摇头,开口:“反正我们现在已经到了这里,而且你也已经安然无恙的醒过来了,这样就够了,你是怎么来这里的还重要吗?”

见苏清漪似乎是一副不太想要多说的样子,北临天便没有再逼问了,反而是伸手摸了摸苏清漪的头,开始道,“所以说,你们眼下该去哪里?”

苏清漪皱眉,开口说道:“当然是回我们该去的地方了,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北临天闻言,扬唇一笑,这一次可是苏清漪自己说要和自己回去的,可不是他逼着她回去的,所以说苏清漪眼下是自愿的了吗?

一想到这里,北临天的心里便无比的自在,也感觉自己被王从伤成这个样子算是值得的了。

然而,苏清漪却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等着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我便让皇派人送我们回去,眼下你的身体虚弱,我保护不了你,你也保护不了我,为了避免发生一些上一次那样的事情,还是让皇兄护送我们比较好。”

一听这话,北临天就不太高兴了,虽然他眼下内力尽失,可是却也是可以保护她的好吗?

一家门北临天不高兴了,苏清漪便抿了抿唇,问道,“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因为我没有了内力,所以觉得我很无能?我很没用?我保护不了你了,你一点也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北临天这话又一次叫苏清漪感觉到这个男人还真的是一身的孩子气,对着他扬唇一笑,急忙开口说道:“怎么可能呢?我觉得你保护不了我,那只是暂时的,因为你现在受了伤,我相信等你伤好了之后还是可以保护我的,我不会嫌弃你的,更不会觉得你很无能,如果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那么我走就是了。”

苏清漪说完,倒是佯装出一副我要走了的样子,叫北临天心头一慌,急忙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伸手抱住了她,将她拥入怀中,开口说道:“不许你离开我。”

苏清漪闻言,未语,也没有伸手将他推开,紧接着,便在一次听见北临天的声音响起了。

“我现在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就只有你了,如若连你都要走了,那么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这已经不知道是苏清漪第几次听见北临天用这样卑微的口吻与自己说话了,苏清漪的内心也很不是滋味。

他本该是北越的九五之尊,北越的最高统治者,可是却为了自己活成了这个样子,真是叫她心里说有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想着,苏清漪便也反手抱住了他,轻轻的抱住他,因为她担心自己会碰到他的伤口,下一秒,北临天的声音便再一次响起了。

“苏丫头,答应我,你不会再离开我了。”

苏清漪皱眉,“我不会离开你了,你别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行吗?有的时候,誓言是真的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这句话叫北临天心头一颤,他知道,苏清漪的心里还是有着君煜缺,但是为了自己,为了她,他什么都可以假装不知道。

“我突然之间好想我爹和我娘,等我的伤好了之后,我们去见见他们吧。”

“好啊!”苏清漪应道,对于北临天的父母,苏清漪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他的父母为人很好,对她也很好,所以陪着北临天去见见也没什么。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北之闻还有卓诗诗知道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一个好好的帝王之才,为了一个女人,为了自己抛下了江山,到时候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自己?会觉得自己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女吗?

见苏清漪忽的面色不太好,北临天便伸手握了握苏清漪的小手,开口说道,“你放心我爹娘只会为我的幸福感到高兴。”

章节目录 第13章 今夜,我想成为你的人 护国寺内。

南奕离如期而至,可是到了护国寺里,却已经找不到当年的那个老和尚了,这里的住持也换人了。

得知了南奕离的身份,如今的住持自然是要带着所有的和尚上前相迎的。

南奕离的心里到底还是失落了,随随便便的在护国寺参拜了一番,便准备要回宫去了,可是却被一个和尚叫到了一边。

看着这个和尚有些眼熟,倒像是昔日那个住持身边的小和尚。

“太子殿下,这是师父圆寂之前托我交给您的。”和尚将手中的一封信递给了南奕离。

南奕离皱眉,急忙伸手接过了那一封信,对着面前的小和尚问道,“不知大师圆寂之前可还说了一些什么吗?”

和尚思索了了片刻,开口:“师父当时只是吩咐我务必将这一封信亲手交给太子殿下,还说,太子殿下分明可以掌控人世,君临天下,可偏要红尘一渡,最终是何结果,也只有太子殿下自己能够知道了。”

南奕离闻言,俊眉一皱,不再开口,拿上了手中的一封信,便匆忙离开了。

回到了东宫之后方才将手中的一封信打开,看见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一句话。

“若要安度余生,必先忘情。不可偷渡红尘。”

南奕离皱眉,不语,倒是一边的宁深看着有些毛骨悚然了,他这么感觉这个和尚在劝自家殿下去出家呢?

然而他却只能够这么想想,不敢再南奕离的面前多说话。

紧接着,一个黑衣人便闯入了南奕离的视线之中,对着南奕离单膝跪地,旋即开口说道:“太子殿下,永乐公主与北临天已经离开了。”

南奕离俊眉一皱,难道苏清漪就这么走了?也不需要自己去送送她吗?

“你们可有跟上?”

“跟上了,因为永乐公主暗自离开,属下们便觉得她是不想麻烦太子殿下,所以便一路都在暗中跟着,好保护他们的安全。”

一听这话,南奕离便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苏清漪不希望自己去送她,也不想让自己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那么他便佯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是夜,君府内,君钰柔正一脸欢喜的与叶子一起准备着过些日子要大婚的东西。

顺便试穿一下自己大婚所用的凤冠霞帔。

正逢君煜缺进屋,君钰柔面急忙迎面上前,开口说道:“哥哥,你看我,好看吗?”

君煜缺俊眉一皱,看着君钰柔身上所穿的凤冠霞帔,苦笑一声,曾几何时,他也很希望苏清漪可以穿着这么一件嫁衣嫁给自己,可是谁曾想,这一切竟然会变成如今这样的地步,真是叫他心中一寒。

见自家兄长似乎在想着一些什么,君钰柔柳眉一皱,抿了抿唇,开口说道:“想必是在哥哥的眼底,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比不上苏清漪美吧。”

君煜缺闻言,尴尬一笑,将自己的那双丹凤眼放到了君钰柔的身上,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旋即开口说道,“孤的妹妹,自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子。”

一听这话,君钰柔就开心了,就算知道君煜缺说的话或许只是为了哄自己开心,她也心满意足了,于是在君煜缺的面前转了一个圈,开口说道:“哥哥,你觉得太子殿下会喜欢吗?”

“那是自然,孤的妹妹,他就是不喜欢也得喜欢。”

这下君钰柔就不高兴了,急忙开口说道,“哥哥,我心悦他,所以,不论他心里喜欢的人是谁,我都想要嫁给他。要嫁给他,我已经做好了他后宫佳丽三千的准备了,可是我却希望他娶我,不是因为你们逼着他娶我他才娶我的,而是因为他自己想要娶我,所以才娶我的。”

君煜缺俊眉一皱,他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当初苏清漪为了让字迹能够救北临天,她说,她愿意呆在自己的身边,永远都呆在自己的身边。可是他希望苏清漪永远和自己在一起,只是因为她自己想要和自己在一起,而不是因为北临天才和自己在一起的。

他们这两个人还真不愧是亲兄妹,连这样的思想都能够同时出现。

“你放心吧,南奕离他是真心想要娶你的,过些日子你可就是太子妃了,不要想太多没用的东西,你只需要安安心心的等着南奕离的百里红妆就好了,出嫁之后,南奕离但凡对你有一丝不好,你便让叶子回来告诉孤,你要时时刻刻记住,你是君家的人,只要哥哥,只要君家还在,那么,哥哥便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只要哥哥还在,谁也不能够欺负你。”

一听这话,君钰柔倒是泪流满面了,扑进了君煜缺的怀中,一字一顿的开口,“哥哥,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对我最亲了,我要嫁给自己心爱的人了,可是我也一点也不想看见米难受,其实母亲临终之前并没有让你要娶南姝婕。我们都知道,皇上一直都将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母亲也担心皇上会对你不念及亲情痛下杀手,所以母亲想要让你与苏清漪一起,处江湖之远,再也不要出现在南晋了。”

一听见这话,君煜缺心头一颤,苦笑一声,他又何尝不想和苏清漪一起处江湖之远呢?可是眼下他连苏清漪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他怎么去找她?

“哥哥,你快去找她吧,说来我感觉她的心里还是有你的,否则在你和南姝婕大婚的那一日,她也不会出现,既然如此,两个相爱的人为何不能在一起?女子,尤其是像苏清漪那样的女子,从小到大有皇上,皇后,太后宠着,又有九皇子,太子惯着,难免是会有一些小小的任性的。”

君钰柔说着,也从君煜缺的怀中走了出来,走到了一便,继续收拾东西。

而君煜缺也在纠结之下,出了君钰柔的屋子,直接朝着之前北临天养伤的医馆跑去了。

这个时辰,这个医馆已经是关门了,可是他不管,他要见什么人,就是阎王爷也拦不住,扬手拍打这医馆的门。

“叩叩叩——”

良久之后,终于是有一个大夫前来开门了,这个大夫自然也是认识君煜缺的,毕竟之前是君煜缺亲自将北临天还有苏清漪送到了这里。

“宗师?这大半夜的,您来有什么事情吗?”

君煜缺闻言,二话不说的便进了医馆,可是却看见医馆里一个人都没有,急忙偏头对着那个大夫开口问道,“你可知道日前我带到这里的那个姑娘还有那个身受重伤的男人去了何处?”

大夫闻言,思索了片刻,方才开口,“那个姑娘见那位公子的伤势已经差不多了,便带着他离开了。不过说来也是奇怪,那一日您走了之后,便来了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衣的男子,这个男子看上去清冷如月,还是他给那位公子付了医药费。”

君煜缺一听话,便离开了医馆,看样子眼下能够知道苏清漪在哪里的人就只有南奕离了。

想着,君煜缺便马不停蹄的朝着皇宫的方向去了,到了东宫之后,倒是看见南奕离独自一人坐在月色之下自己与自己对弈。

一见君煜缺来了,南奕离方才将那黑子递给君煜缺,开口,“来对弈一局。”

君煜缺眼下只想要尽快的找到苏清漪,对下棋还真的是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放下了手中的黑子,开门见山,“苏清漪在哪里?”

南奕离皱眉,“她不想见你。”南奕离直言不讳。

“呵呵……”君煜缺苦笑一声,旋即开口说道:“那一日她与孤说,世间最难熬的是什么,徒手摘星?爱而不得?当时孤确实觉得有几分道理,可是眼下,孤不这么认为了。”

“哦?”南奕离不明此意。

“她若是喜欢天上的星星,孤便徒手摘给她。她若是觉得爱而不得,孤便一定要找到她,将她牢牢的锁在自己的身边。你不说便罢,孤自己也可以找到她。”

君煜缺说罢,便直接举步离开了,刚一出了东宫,便看见南姝婕身边的宫女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对着君煜缺施了一礼之后,旋即开口说道:“宗师,长公主有请。”

“孤未曾去找她算账,她倒是好了,还敢自己来请孤?既然如此,孤与她便新账旧账一起算。”

君煜缺说罢,便直接跟着这个宫女朝着长乐宫的方向去了。一走进长乐宫,便可以看到里面那微弱的灯光正在亮着,君煜缺在承恩殿外站了半晌,方才举步走了过去。

一直等到看见君煜缺迈了进去宫女方才将长乐宫的大门关上。

走进那长乐宫,君煜缺便听见潺潺的流水声传来。这大殿的中央是一个浴池,所以有水声也不奇怪,只是南姝婕究竟想搞什么鬼?

白色的纱幔从他的面前飘过,他倒是犹豫的朝着那个浴池的方向走去,便看见水池之中,一个女子正被那一片片花瓣包围着。她那凝脂的肌肤被池水的渲陶之下有些白里透红,一阵有一阵的水雾气让他没能看清水中的女子,只感觉一阵异香扑鼻而来。这样活色生香的一幕叫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热血沸腾,可是偏偏进来的人是君煜缺,那么就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你倒是还不死心,这一次就决定这么来勾引孤?”

听见君煜缺的声音传来,南姝婕便直接从那个水池里站起了身,然而却只看见君煜缺背对着自己,旋即开口说道:“可是就算是如此,宗师不还是一步一个脚印走了进来吗?”

此话一出,只听见君煜缺冷笑了一声,旋即开口说道,“南姝婕,你这么做,只会叫孤瞧不起你,因为,在孤的眼里,你变了。”

南姝婕一听见这句话,当即冷笑了一声,当即开口,“可是你也不想想,让我变成这个样子的人究竟是谁?还不是你君煜缺?你现在在这里嫌弃我,我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说完,只听见君煜缺低叹了一声,“是孤的错,你也是一个可怜之人,如此,孤便当做之前的事情都未曾发生,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君煜缺倒是准备要举步离开了。可是却也在这个时候感觉全身上下传来了一股燥热,让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然而这一刻,南姝婕也起身从水池里面走了出来,且未着丝缕,慢悠悠段位开口说道,“你说我手段卑劣也好,说我不要脸也罢,宗师,今夜,我想成为你的人。”

南姝婕说着,也从君煜缺的身后抱住了他,让君煜缺感觉到一阵清爽袭来。

可是他的头脑却还是很清醒的,袖袍下的双手紧握,“轰——”的一声,那个紧紧的抱着君煜缺的南姝婕便被君煜缺身周的一股内力给直接弹开了,等她反应过来,之时,便已经看见君煜缺举步离开了长乐宫。

南姝婕变色一变,君煜缺身上中的这种药可是没有解药的,如果这样的话,他不会去找其他女人吧?

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可不是南姝婕的风范,急忙穿衣跟了上去。

然而君煜缺这一边,他强忍着全身的燥热,出了长乐宫,一时间却很是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去往如何,也在这个时候,暗处的急忙现身,上前扶住了自家主上,一脸担忧的开口问道,“主上,您这是怎么了?”

君煜缺感觉自己的全身都似乎被烈火灼烧,对着洛川开口吩咐道,“快去找叶上珠!”

洛川嘴角一抽,自然是可以知道自家主上是中了那种药,可是找叶上珠过来,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就算是叶上珠自己同意,司空及也不一定同意啊!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叶上珠与司空及这两个人便已经出现在了君煜缺等人的面前,而司空及更是二话不说的上前直接就将君煜缺给打晕了。

“你做什么?”司空及颇为担忧的看着自家主上,便看见司空及已经扛上了自家主上直接朝着君府的方向去了,然而洛川便也急忙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4章 君煜缺,我恨你 到了君府之后,叶上珠便急匆匆的派人前去准备冰水了,也在这个时候惊动了准备要睡觉的君钰柔。

到了自家兄长的房前一看,便看见他光着身子泡在冰水之中。

而同样身为女子的叶上珠也背对着君煜缺,指示这司空及对君煜缺施针。

“叶姑娘,哥哥这是怎么了?”君钰柔颇为担忧的开口问道。

叶上珠皱眉,倒是一脸嫌弃的出了屋子,走到了院子里,开口说道,“他神通广大,他能够出什么事情?你别担心他了。”

君钰柔嘴角一抽,深知叶上珠这是不愿意告诉自己,于是继续逼问,“叶姑娘,你便告诉我吧。”

再在此听见君钰柔的恳求,叶上珠便佯装一脸失落的开口说道:“唉,可怜我君师兄打一开始喜欢的人就是苏清漪,可是你们这一个个的,乱点鸳鸯谱,你们看看你们给我君师兄找的女人的是一些什么品性的?眼见着得不到我君师兄了,便干脆直接对我君师兄下药,想要直接先把生米煮成熟饭了。这倒是没什么,毕竟君师兄一个大男人的,这种事情他也吃不了什么亏,可是钰柔,你可是要知道的,君师兄的心里只喜欢苏清漪,除了苏清漪,他可是谁也不会要的,这样的话,我就只能想办法为他解毒。可是你也知道,君师兄早年前为了帮助君夫人寻找千年冰蚕,身上这寒毒还未全部清理干净,结果现在又要为了解开这药,将自己一个人泡在冰水里,君师兄如若有一个万一,那么这个责任说来负?”

君钰柔一听这话,一时间倒是也想不到什么人了,脑海之中出现的第一个人就是南姝婕的身影。

柳眉一皱,旋即对着叶上珠问道,“叶姑娘所指之人是长公主南姝婕吗?”

“不然呢?还有谁会这么不要脸吗?”叶上珠的脾气倒是冲了一些,那是因为她真的不喜欢南姝婕,因为她觉得这个女人表面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内心里确实蛇蝎心肠。这苏清漪可是绝对斗不过这个女人的。

正想着,叶上珠便看见君钰柔的面上略带气愤,开口,“我常年呆在塞外,不经常回京,但南姝婕的为人我也是知晓一二的,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哼,看来是我错看她了。”

正生着气,身边的叶子便走了过来,对着君钰柔开口说道:“郡主,长公主在外面,说是来看看家主。”

叶子口中的家主指的自然就是君煜缺了,可是,君钰柔还有叶上珠却柳眉一皱,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有脸敢直接追到君府来了。

“姐妹,这可是你亲哥哥的事情,这就交给你了,你的亲哥哥眼下身上还中着药,我要去让及哥哥给君师兄换个穴道施针了。”叶上珠说完,便直接朝着屋内走去了。

而君钰柔也扫了一眼身边的叶子,便直接朝着君府大门的方向走去了。

不多时,君钰柔便带着叶子来到了君府大门外,而南姝婕自然也是因为自己被这君府的守卫拦在外面而感到十分的不悦。

要知道,一直以来她要进君府,那都是畅通无阻的,可是自打南如岚死了之后,这君府就好像是与自己划分界线了,只有君钰柔一个人还会自己偶尔段位说说话,毕竟还是姐妹情深。

一见君钰柔来了,南姝婕便几个大步走上前去,伸手紧紧的抓住了君钰柔的手,一脸担忧的问道,“钰柔,宗师他现在怎么样了?”

君钰柔闻言,便将自己的手从南姝婕的手中抽了出来,并且给了南姝婕一个白眼,开口说道:“你还有脸问?如若哥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我之间的姐妹之情就了结。”

南姝婕不明所以,一脸疑惑的看着君钰柔,问道,“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宗师还出了其他事情吗?”

君钰柔柳眉一皱,看着南姝婕的眼神也很是不友善,开口说道,“姝婕,我一直都知道你对哥哥的心意,可是你不觉得,做为一个女人,最起码要知道什么是羞耻之心吗?哥哥的心不在你哪里,那么你努力便好了,可是你为何要使出这样卑劣的手段?我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原本我一心想要撮合你与哥哥,可是你的所作所为真的是令我太失望了,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

听着君钰柔孜孜不倦的指责着自己的不是,南姝婕面上的表情便僵住了,言辞凿凿的开口说道,“你觉得对于你哥哥这样的人,努力有用吗?如若努力真的有用的话,你哥哥如今也不好一门心思的栽在苏清漪的手里!你自己也说了,苏清漪只会给你哥哥带来灾祸,既然如此,我使出什么样子的瘦点这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不就好了吗?眼下你哥哥的身边就缺少一个我了,我就是你哥哥最好的解药啊?钰柔,你我姐妹情深,你不会不帮我的对不对?你快让我进去,我要见你哥哥。”

南姝婕说着,便似乎有些越发的激动起来了,叫君钰柔感觉南姝婕是不收疯了。

将自己的手从南姝婕的手中抽出来,旋即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一边,便准备要进屋了,可是南姝婕却忽的从她的身后拉住了她,开口说道,“钰柔,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君钰柔见此,便在一次将南姝婕紧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给拿开,一脸严肃的开口,“长公主,眼下我哥哥正在因为你给他下的那种药忍受着冰水浸泡,你可知道,再早年前,哥哥便为了帮母亲找千年冰蚕身中寒毒,眼下早冰水里泡着,这可是要哥哥的命啊!”

此话一出,南姝婕的面上具是一惊,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

见君钰柔就要进屋了,一个伸手将自己头上的簪子摘了下来,伸手扯住了君钰柔的手腕,也将这一只簪子放到了君钰柔的脖子上。

叶子以及一边的侍卫们见着这个情况,也是愣住了,急忙上前。

“你们都别过来,再过来一步,本公主便直接杀了她!”

君钰柔面色一肃,倒是冷静的多,对着身后的南姝婕开口,“你想做什么?”

“钰柔,我不想伤你,可是我要见君煜缺!”南姝婕说罢,便直接拉着君钰柔走进了君府。

而站在外面的侍卫还有叶子也急忙跟了进去。

走到了君煜缺的房前,那正一脸悠闲地坐在院子里看着夜空,便看见南姝婕挟持着君钰柔走了进来。

叶上珠倒是好整以暇的扫了一眼南姝婕,笑着开口说道:“咳……有些女人,真是对哥哥下手了之后,又要对妹妹下手了。”

君钰柔嘴角一抽,不过叶上珠说的还真的是有几分道理的,对着身后那些挟持着自己的南姝婕开口,“长公主,这样的事情可真的不适合你,如若叫外人知道了,那可真是有损你的形象。”

语落,倒是看见南姝婕面上没有多大的表情,反而是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那个迎面走来的君煜缺身上。

君煜缺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南姝婕的身上,开口说道,“南姝婕,你疯了?”

南姝婕一愣,“是!在爱上你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君煜缺,如若不是你,我现在还是南晋人人追捧的长公主,我又如何会落到这样的境地?可是你呢?你一心都想着苏清漪,你明知道苏清漪与你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可是你却还是对她求追不舍!君煜缺,有意思吗?”

君煜缺一听见这样的话,便感觉很是敏感,看着南姝婕的眼神也略带杀意,“放了柔儿。”

“君煜缺,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除去了苏清漪,只有这个女人是你唯一一个想要保护的?你不是想要保护你的亲妹妹吗?那好啊,你说爱我。”

“噗呲——”

请原谅叶上珠忍不住自己内心的笑意,直接就喷笑出声了。

“南姝婕,你是不是长这么大都没有人爱你,所以你想要找一个爱你的人想疯了?”叶上珠直言不讳。

“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是爱而不得吗?你懂得什么是在你感觉你即将要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可是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的感觉吗?”

叶上珠还真的是被她这句话说的有些哑口无言了,柳眉一皱,旋即开口说道:“南姝婕,并不是没有人爱你,而是真正爱你的人还没有出现,你现在应该做的只是慢慢的等待那个深爱着你的人出现?而不是在这里发疯。”

南姝婕嘴角一抽,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君煜缺的身上,旋即开口说道,“我不好过,你们都不要想好过!君煜缺不愿意娶我,那么君钰柔这一辈子也不要想嫁给她自己心爱的人。”

南姝婕说罢,便直接将自己手中的簪子准备要直接将君钰柔给杀了。

可是再怎么说,这里四下都是那些绝世高手,怎么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叫南姝婕得逞呢?

只看见君煜缺手中的琉璃扇直接就对着南姝婕的方向打了过去,下一秒,君煜缺一扬手君钰柔便直接落到了君煜缺的怀里。

南姝婕见此,仰天一笑:“哈哈哈……你们看看,其实,做君煜缺的妹妹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可是君煜缺,你负我在先,之前你说过的,我南姝婕是你的妹妹,可是呢?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到底哪一点像是对自己妹妹应该做的事情?你利用我的终身大事来引苏清漪出来,呵呵……君煜缺,我恨你!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原谅你的。”南姝婕喃喃自语,可是君煜缺等人却将她的话听在耳里,紧接着,南姝婕便再一次开口,“君煜缺,过几日就是君钰柔的大婚之日了,你最好做好完全的准备,我还是那一句话,我若是不幸福,你们也别想幸福。”

说完,南姝婕便直接举步离开了君府。君煜缺等人更是巴不得她就这么走了,也没有去拦着她。

也就是因为南姝婕的这句话,叫君钰柔的,心里开始感到了隐隐的不安,旋即偏头看向了君煜缺,开口说道,“哥哥,我们真不应该这么对她的,其实她也挺可怜的。”

站在一边的叶上珠听见这话,急忙开口说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像她这样身份的人,如若不是真的爱极了一个人,在一棵树上吊死了,本该是可以嫁给一户好人家的。”

叶上珠说完,便急忙走到了司空及的身边,伸手抱住了司空及,开口说道,“及哥哥,你可千万不能变成君师兄那个样子,不然的话,我怕我自己也会变成想南姝婕那样的疯子。”

司空及一听见这话,便反手将叶上珠拥入怀中,开口说道,“你放心,我司空及今生今世都不可能会负你的,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一边的君煜缺和君钰柔等人偏头扫了这俩个人一眼,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紧接着,君煜缺也伸手摸了摸君钰柔的头,开口说道:“放心,只要有哥哥在,南姝婕无论做了什么,都无法破坏你的婚礼,你只需要好好准备做你的新娘子,做你的太子妃就好了。”

“嗯。”君钰柔点了个头,对于君煜缺的话,君钰柔还是很相信了。

夜已深,众人便各自回了各自的屋子。

……

第二日,苏清漪与那个身上的伤势还未曾痊愈的北临天便到了十里岭,说来北临天也是一年多未曾踏入这里了。

苏清漪伸手扶着他,见他脚步停住了,方才开口问道,“怎么了?不进去吗?”

北临天一听这话,便深情款款的偏头看向了身边的苏清漪,开口说道:“我还在思考,等到见到了我父皇还有母后的时候,我是应该和他们说,你是我的妻子呢?还是和他们说,你我之间,如今依旧还只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苏清漪嘴角一抽,一时间还真有些不会回到了,拉上来北临天便直接朝着不远处的湖边走去,道:“这种事情走一步看一步,你若是不知道如何介绍,那便由我来介绍。”

章节目录 第15章 神助攻 拉着北临天走进了十里岭,便直接到了一片湖边,苏清漪偏头看了一眼一边的竹筏,旋即置身走了上去。

北临天见状,急忙跟了上去,也在这时候看见了那湖边不远之处正静静地坐着钓鱼的北之闻。

而北之闻一看见远处正要前来的苏清漪还有北临天,便急忙对着这两个人挥手。

苏清漪见此,急忙开口,“北临天你看!你父皇一看见我们边对着我们挥手呢!你快上来啊!届时还可以给你母后一个惊喜。”

北临天闻言,扬唇一笑还真不知苏清漪不过是来此处一趟,就能高兴成这个样子,于是急忙上了那一条竹排,旋即开口,“你确定你会划?”

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之前这苏清漪根本就不会划这竹排好吗?

苏清漪皱眉,很显然是对北临天这话感到很是不满,拿起了一边的竹竿,便像模像样的划起了竹筏。

“我可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从来就只有我苏清漪不一样去学的,没有我苏清漪学不会的。”苏清漪一脸得意的开口说道。

那一脸悠闲地坐在一边的北临天一听见这话,扬唇一笑,当即开口,“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么,你能不能学会如何爱我呢?”

此话一出,苏清漪便愣住了,四下除了能够听见溪流声,还有大自然的声音,便再也听不见其他任何的声音了。

这一刻,就仿佛是真正的无声胜有声。

静静地,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两个所乘坐的竹筏也到达了另外一边,苏清漪到了岸上之后,便急忙走到了北之闻的面前开口与他打招呼,“北叔父。”

北临天也急忙上前,对着北之闻打招呼,“父皇。”

然而,这两人却只看见北之闻的面色似乎有些不太好,北临天好奇之下,便直接开口了,“父皇,您这是怎么了?”

只见北之闻的面色比石头还要黑,开口说道,“我方才不停的对着你们挥手,示意你们别过来别过来,你们怎么还是过来了?这下倒是好了?我好不容易快要钓上来的鱼都被你们给吓跑了!”

苏清漪鱼北临天闻言,嘴角一抽,谁能够想到他当时的挥手是在示意他们不要上来?他们还以为,北之闻这是急着想要见他们呢,所以加快了速度过来。

这两人瞬间就像是做了错事的小孩子一般,站在一边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北之闻。

而北之闻也急忙整理东西,看样子是准备回去了。

“你们两还杵在这里做什么?不回去了?”

苏清漪与北临天一听这话,便双双对视了一眼,急忙跟了上去。

一直到了可以看见不远之处的房屋,他们便看见那身着一袭布衣的卓诗诗正在菜园里采菜,远远的就看见北之闻带着两个人前来,不用想她也猜到是谁了,急忙放下了手头上的活,迎面上前。

“你这小子,竟然这么久才来看我?”卓诗诗一见北临天,便开口责备,而北临天一听这话,亦是嬉皮笑脸,未曾多言。

卓诗诗也将目光放到了苏清漪的身上到了一眼,时隔一年,她依旧可以从苏清漪的眼神之中看见,苏清漪对北临天依旧是一点爱意也无。

“夫人。”苏清漪开口,对着卓诗诗问道,只是这样的称呼叫北临天听着有些不太舒服。

之前他就和苏清漪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与北之闻还有卓诗诗介绍她,可是自打她一看见北之闻便叫“北叔父”,一看见卓诗诗就叫“夫人”,这就已经可以很清楚的知道他们眼下是什么样的身份了。

而卓诗诗也上前抓住了苏清漪的手,开口,“你来的正好,与我一同下厨。”卓诗诗说罢,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北之闻的身上,不见他手中拿着鱼,一脸疑惑的开口问道:“之闻,我要的鱼呢?”

北之闻嘴角一抽,将目光放到了北临天还有苏清漪的身上,开口说道:“本来是可以钓到的,可是被他们吓跑了。”

苏清漪与北临天相视一眼,旋即嬉皮笑脸,看上去倒是更像是兄妹一般,站在一边等着卓诗诗责备。

熟知,卓诗诗却未曾说些什么,直接就拉着苏清漪进了厨房。

……

另一边,北临天父子二人见卓诗诗与苏清漪进厨房做饭去了,便直接坐在一边的凉亭内聊天。

北临天退位之时,便已然将此事告知给了北之闻还有卓诗诗,所以这也算是北临天退位之后第一次与北之闻见面。

“为父以前叫你的是治国之术,你可还记得为父说过,这治国就如同下棋,唯有在下棋之时能够掌控一切,下出天下之势,方能成为一名出色的帝王。”北之闻指了指面前的棋盘,开口说道,旋即在棋盘上落下了一枚百子。

而北临天听着北之闻的话,也点了点头,思索了片刻,方才开口说道:“是儿臣辜负了父皇对儿臣的教导,只是儿臣上半辈子一直都在为北越盘算,为北越打拼,下半辈子,儿臣想要好好的为自己活一次,好好的为自己任性一次。”

听着北临天的话,北之闻倒是也没有责备之意,看着北临天在棋盘上落下了一枚黑子,旋即开口说道:“你这孩子,为父并无责备之意,只是忧心,你舍下一切,可是眼下这些,就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北临天闻言,俊眉一蹙,一时间竟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回答北之闻的话了,因为眼下,他似乎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得到。

思索了片刻,北临天开口了,“虽说如此,但我仍是不悔。即便眼下她心里没有我,可是保不准不久的将来……”

“临天,为父将皇位交给你,便等同于将整个北越交给你了,你想要做什么都是你自己的自由,只是为父还需告诫一句,红尘误人,如若两情相悦最好,如若只是一厢情愿,那么受苦的永远就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父皇的话,儿臣铭记在心,接下来的路儿臣下想要凭借着自己的心去走,是生是死,是好是坏,全凭儿臣自己的心愿。”

听着这话,北之闻便点了点头,果真是北越皇室世世代代出情种,北之闻如此,北临天如此,北临骁亦是如此。

“不过话说自打你退位之后,你这满身戾气倒是不见了,更叫我看不出一点的帝王之气,看来这闲云野鹤的日子过久了,你与为父一样,都懒散了许多。”

北临天一听这话,当即笑出了声,哪里是他全身的戾气都不见了,分明是因为他眼下比较虚弱好吗?不过关于前些日子他为了救苏清漪自废功力的事情,他是绝对不可能会让北之闻知道的。

然而,下一秒,北之闻便再一次开口了。

“为父是真的老了,看来什么时候真应该与你好好的比试一场了,择日不如撞日,来,你我父子而来来比试比试。”

北临天一听这话,他的内心是激动的,然而他的面上却是宠辱不惊,毕竟还是做过皇帝的人,所以遇到一些事情还是可以比较淡定的做出处理的。

“今日怕是不行,前些日子不小心受了一些伤,眼下儿子还有些虚弱的,怕是不能够与父皇比试了,还是改日吧。”

北之闻闻言,看着北临天的目光也有些审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怀疑一些什么。

正当北临天感觉自己有些支撑不住了,屋内便走出了一个青衣女子,直接将目光放到了北临天的身上,举步上前。

“北叔父,北临天,饭做好了。”

北临天闻言,倒是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些日子,他还是需要尽可能的避开北之闻才好。

然而,苏清漪却感觉北临天怪怪的,看着北之闻走了之后,急忙上前问道,“你与你父皇都聊了一些什么?为何你看上去那么紧张的样子?”

北临天皱眉,确定了北之闻已经听不见他们连个人的对话了,方才开口,“我内功尽失的事情不必让我父皇母后知道,我担心他们担心。”

苏清漪一听见这话,整个人当即便沉迷于对北临天的内疚之中,迟迟未语。

见苏清漪不在状态,北临天便急忙伸手拉着苏清漪的手朝着屋内的方向走去了,一边走还一边开口说道,“好了,苏丫头,你若是真的内疚,那么你还是想想你该如何正确的称呼我吧,总是连名带姓的叫我,总觉得有些生疏了。”

苏清漪嘴角一抽,如若要让她称呼北临天为“临天”的话,那么她还真的是叫不出口,就连是君煜缺,她都开不了口叫他“煜缺”呢。

见苏清漪似乎有些为难了,北临天便扬声一笑,开口说道“好啦好啦,不说你了。”

说完,这两个人也已经进了屋,那已经坐在餐桌上等着北临天还有苏清漪的北之闻和卓诗诗见他们这两个人终于是进屋了,卓诗诗便拉着苏清漪坐到了自己的身边,开口对着苏清漪调侃道。

“你与临天,你们两个人说些什么悄悄话,躲在屋外半天不进来。”

听出了卓诗诗这话是的调侃之意,苏清漪倒是有些脸红了,低头不语。

而北临天更是因为担心自己心里的事情直接被北之闻还有卓诗诗给看穿了,不敢去看他们。

“你们可要好好尝尝这些菜,这些菜可是清漪亲手做的,犹记上一次清漪来了这里,她做的菜可没有这样的水平。”

北临天一听这话,倒是点了点头,苏清漪的厨艺进涨到什么样子段位地步他自然是很清楚的。

“那我可是要好好尝尝,我这未来儿媳做的饭菜是个什么滋味了。”北之闻很是助攻的开口说道。

北临天还有卓诗诗,苏清漪自然是知道北之闻这么说是为了想要帮助北临天了,所以,这下苏清漪倒是尴尬了,她也不想承认的自己是他的儿媳妇,可是后来苏清漪也想,左右自己这一辈子都是要跟着北临天过的了,是不是北之闻的儿媳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想到这里,苏清漪便点了点头,旋即伸手给北之闻还有卓诗诗夹菜,开口说道,“那么父皇还有母后可是要还好的尝尝儿媳的手艺了。”

此话一出,北临天,北之闻还有卓诗诗皆是一愣,北临天的面上也满是喜悦之感,看着苏清漪的眼神更是炽热了许多。

虽说听说苏清漪这话,可是,却卓诗诗还有北之闻却可以从苏清漪的眼神之中看出,她对北临天确实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反而是歉意更多一些。

……

晚膳过后,便已经戌时了,时辰也不早了,卓诗诗与北之闻这两个神助攻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一次助攻的机会呢?各自回了各自的屋子睡觉,然而安排给北临天和苏清漪的,却只有一间屋子,一个床铺,一床被子而已。

这下苏清漪和北临天就尴尬了,静坐在屋里半晌,也未曾开口说一句话。

“北临天,我困了。”苏清漪偏头扫了坐在桌前的北临天,开口说道。

北临天尴尬一笑,旋即走到了一边,开口问道:“要不,我们一起睡?”

苏清漪一听这话,那张小脸便被气红了,一个伸手便直接捏住了北临天的耳朵,开口说道:“你说什么!”

北临天闻言,嬉皮笑脸的开口,“夫人夫人,我错了!我错了!”

一听见北临天这话苏清漪倒是有些恼怒了,直接坐到了床榻上,在床榻上搞出了一个楚河汉街,旋即开口,“你可不要超过这一条,不然你便直接躺地上去睡吧。”

北临天倒是不知道苏清漪竟然会给自己这么大的恩典,看着苏清漪翻身上床,躺在了那一角落,旋即躺了过来,但是却并没有越界。

熄火之火,苏清漪倒是感觉身边躺着一个北临天感觉有些睡不着觉了,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北临天见状,扬唇一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一时间也真的瘦觉得自己有些睡不着觉了,真希望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么一刻。

章节目录 第16章 南奕离说的情话 第二日一早,苏清漪睡醒之后,便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北临天的怀中,心下一惊,急忙伸手将他给推开了。

“北临天!你做什么!”苏清漪厉声开口。

北临天皱眉,一脸无奈的看着苏清漪,一脸无辜的开口说道:“苏丫头,你可要弄清楚了,我可是打一开始都好好的躺在这里,是你自己晚上睡觉的时候滚过来的!”

苏清漪闻言,当即愣住了,但却还瞟了北临天一眼,旋即破口说道:“既然如此,你不会将我推开吗?你狠狠地将我推开好了。”

“美人入怀,岂有不接之理?”北临天一脸笑意的开口说道,说完,便伸手是准备朝着苏清漪伸手。

苏清漪心头一紧,颇为防备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北临天一听这话,那张俊逸无双的面上便露出了一抹邪肆的笑意来,看着苏清漪的眼神也带着一抹暧昧之色,开口说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还能做些什么呢?”

“你敢!”苏清漪那双凤眸蹬着他,威胁意味十足。

北临天见此,不禁一笑,翻身下床,“不逗你了,时辰还早,你要不在休息休息?”

苏清漪一听这话,急忙对着北临天开口:“与狼共室,我怎么可能睡得着?走开走开!”

苏清漪说着,便也将北临天给推开,急忙下床,走到了一边。

“什么与狼共室啊?昨晚也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的管人家的父皇母后叫父皇母后叫的那么开心?还自称是他们的儿媳呢。”

北临天这话倒是不敢大声说,不过呢,苏清漪却还是听见了他这一喃喃自语了,瞟了他一眼,转身出了屋子。

北临天见状,扬唇一笑,他就喜欢这么逗逗她,只是但愿日后他可以不必每一日都这么逗她,而是真的可以拥她入睡。

……

这一天,便是南晋当朝太子南奕离与钰柔郡主的大婚的前一日。

作为一个马上就要嫁给自己心爱之人的女子,君钰柔表示她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可是她同样也开始有些不安了。

静坐在阁中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意见凤冠霞帔,一时间叫人看不出她的心里在想这些什么。

叶子看着自家郡主这一副样子,倒是也开始有些不安了,急匆匆的去将君煜缺请来了。

没过多久,君煜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君钰柔的屋前,见君钰柔有些魂不守舍的,开口问道。

“怎么了?孤的好妹妹?明日可就要做新娘子了,为何见你不展笑颜?”

君钰柔一听这话,方才将自己望着那凤冠霞帔的目光放到了君煜缺的身上,开口说道,“哥哥,其实我……我知道,在太子殿下的心里,他深爱着的人不是我,所以我现在在心里想,我嫁给他,究竟对不对?”

君煜缺闻言,低头看向了那个坐在梳妆镜前的君钰柔,几个大步走到了她的跟前,旋即蹲下他那尊贵的身子,与君钰柔平视,开口说道:“柔儿,人生在世,最为难熬的便是爱而不得,南奕离是南晋的太子,就算他没有娶你做他的太子妃,那么接下来他便有可能找其他的贵族千金做他的太子妃。终他一生,都绝对不可能会与他自己心爱的女子在一起的,既然如此,他娶谁又有什么不一样嘛?与其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他迎娶别人,你为何不嫁给他呢?至少你还是得到了。”

“不。”君钰柔开口否认了,“不,哥哥,我从来就没有得到我想要的。”

“嗯?”君煜缺不解,等着君钰柔的下文。

“哥哥,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他太子妃的这个称号,我只是想要让他的心在我身上而已,可是这一切却似乎特别的困难。哥哥,你说我们兄妹二人究竟是怎么了?为何最近总是事事不顺?”

一听这话,君煜缺的眉头便也紧跟着皱了起来,起身走到了一边的位置上坐下,旋即开口说道:“明日便是你的大婚之日,届时哥哥会将你亲手交给你最爱的人,那时候,你便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了,所以,你什么事情都别去想,安安心心的做你的新娘子吧。”

“嗯。”君钰柔虽说是对着君煜缺应了一声,可是她却是心口不一的,看着君煜缺举步离开了,她便再一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刚走不久段位君煜缺一看她这一副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朝着皇宫的方向去了。

……

东宫。

此刻的东宫也是张灯结彩的,君煜缺身着一袭红衣走在这里,还真是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东宫外的侍卫看见君煜缺来了,便上前对着他作揖施了一礼,开口说道:“宗师万安。”

君煜缺点了点头,说话的口气倒是也像是不经意之间,开口:“你家太子殿下呢?”

“太子眼下正在屋内,卑职这便带您进去。”

这是为说完,便是准备要带着君煜缺进去了,可是君煜缺却很是随意的挥了挥手,道:“不必了,孤自己进去。”

说完,便轻车熟路的朝着东宫内殿走去。

此刻东宫里看上去倒是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的,只是唯一没有被这红绸装饰的地方就只有南奕离的书房了。

因为他说他喜欢素净,所以便没有让下人将书房给装饰了。

书房内,南奕离看着这些日子大臣呈上去给南策天的奏折。

话说这些天南策天的身子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所以这朝中大大小小的事物如今都是南奕离在打理。

忽的,便看见一道红色的身影落到了自己的跟前,缓缓的偏头看向了那好整以暇的走到自己跟前的君煜缺开口说道:“宗师进屋从来就不懂得敲门吗?”

君煜缺倒是感觉没怎么,很是随意的坐到了一边的位置上,旋即也将自己的那双丹凤眼放到了那个正在看奏折的南奕离身上,开口说道:“这书房怎么连一张喜字都没有?这也太冷清了吧。”

南奕离一听这话,便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奏折,也将自己那双清冷淡漠的眸子放到了君煜缺的身上,开口,“本宫不喜红色。”

如此,君煜缺还能说些什么呢?摇着自己手中的琉璃扇,就好像是在与南奕离说一些很是平常的事情一般。

“柔儿最近状态不太好,倒孤想让你去陪她说说话。”

南奕离一听这话,当即皱眉,旋即开口婉拒:“难道你不知道,新婚夫妻在大婚前几日是不能见吗?”

“孤知道。”君煜缺说道,“所以孤也并没有让你们见面,孤只是想要你在屋外陪她说说话而已,如此也不可?”

像南奕离这般淡漠之人,怎么可能会主动去找一个女子聊天?更不要说是要陪着她说说话了,他连自己该说些什么都不知道,这要怎么做?

“那是你妹妹,如若是状态不好,理应也是应该让你去陪她说说话才是。”

“话虽如此,可是孤知道,孤的十句话,都比不上你的一句话要来的管用,孤就这么一个妹妹,眼下这个世上孤便只剩下她这一个亲人了,所以奕离,孤并没有强人所难,孤只是在让你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毕竟她是你未来的妻子。”

听着君煜缺这些话,南奕离倒是感觉有些厌烦了,面无表情的从位置上站起身来,旋即开口说道:“卖你一个人情。”

南奕离说完,便是准备去依照君煜缺的去直接去君府了,而君煜缺也感觉很是欣慰,带着南奕离朝着君府的方向去了。

不远之处,高楼之上,一双美眸正在静静地注视着君煜缺与南奕离这二人,看着这两个人直接就出了皇宫,柳眉一皱。

“长公主,看样子宗师来找太子殿下是为了明日大婚的事情呢。”

“嗯。”南姝婕听见身边的宫女这话,到时候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旋即带着身边的宫女下了高楼。

君煜缺,你我之间的恩怨,是时候算清楚了。

南姝婕心想着,那双美眸之中便露出了一抹杀意来。

另一边,到了君府之后,君煜缺便直接回了书房,他可不想自己到时候直接跟在南奕离的身边当一个电灯泡。

而守在君钰柔屋外的叶子一看见南奕离竟然来了,急忙上前行礼。

“太子殿下万安。”

叶子可是特意将声线给提高了,真叫屋内的君钰柔直接就可以听见了。

君钰柔一愣,倒是有些慌了,急忙上前将屋子的房门给关上了。

然而,叶子与南奕离也手愣住了,不会之前南奕离已经答应过君煜缺,所以倒是没有转身离开,走到了门前,对着屋内的君钰柔开口说道,“钰柔。”

君钰柔一惊,心底也是慌了,深知自己此刻与南奕离之间的距离就只有一门之隔,旋即开口说道:“殿下,你怎么来了?”

“本宫来看看你。”请原谅南奕离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一些什么,所以犹豫了半天,方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可是殿下,你难道不知道新婚夫妻在大婚前几日是不能见面的吗?这样多不吉利?”

一听这话,南奕离也是无奈了,因为其实在他自己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明日便是大婚之日了,你可后悔?”不知怎么的,南奕离便忽的对着她问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君钰柔一愣,犹豫了良久,迟迟未曾开口,正在南奕离感觉君钰柔不会再开口回答了,君钰柔那轻灵的声线便响起了。

“不悔。能够嫁给殿下,是钰柔这一辈子最大的幸运。”

语落,南奕离的面上倒是没有多大的表情,紧接着,君钰柔的声音便响起了。

“只是殿下,你后悔吗?在你的心里,就真的是一点都没有我吗?哪怕是一点点的好感都没有吗?”

南奕离皱眉,之前君钰柔就知道自己心里喜欢的人是苏清漪,眼下怕是她担心的事情就是这个吧?

“明日之后,你便是我的妻子,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妻子。”

“殿下,你知道的,这不并是我想要的答案。殿下将来是要做皇帝的人,难免后宫佳丽三千,可是,我一个人在后宫孤苦无依,空有一个头衔有什么用处?”

南奕离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或许对于君钰柔来说,她想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太子妃的位置,而是自己的心。可是……他自己的心就是连他自己都管不住,他怎么拿给她?

“届时,本宫为你罢黜后宫,让你独占后宫,一生一世,便只娶你一人。”

此话一出,莫说是君钰柔愣住了,就是叶子也愣住了,谁让太子冷漠不解风情,不会说情话的?这一句句一生一世只去一人难道不就是世界上最美的情话吗?

“殿下……”君钰柔顷刻之间便感动了,这个男人说的这一句话,无非就是给了她一个最美的承诺,叫她心头一颤。

“钰柔何德何能,能够得到殿下如此的承诺?只是殿下真的想清楚了吗?”

那站在南奕离身边的叶子一听见自家郡主这么说话,真是想要直接伸手将她的嘴巴给堵上,这个郡主,怎么这个时候了,还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南奕离皱眉,“本宫言尽于此,与你的承诺,一生一世都可兑现,待明日……大婚时见。”

南奕离说罢,便直接转身离开了,倒是没有一点点的留恋。

然而他才刚走没几步,别听见一道道钟声传来。就连屋内的君钰柔等人也听见了这一道道钟声。

南奕离俊眉一蹙,如若不是什么人薨逝,那么是绝对不可能会敲钟的。

刚走到了君府的门口,宁深便急匆匆的走过来了,对着南奕离施了一礼,旋即开口说道:“殿下,太后薨了。”

南奕离一听这话,倒是真的不可置信了,日前他看见太后还好好的,怎么今日薨了呢?

正准备要赶回皇宫去,便看见君煜缺也在这个时候走了出来,所以,君煜缺也是听见这钟声了。

“二十七声,可是太后薨世了。”君煜缺这话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南奕离点了个头,便直接回宫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终于等到你 南晋三百二十四年,四月,皇太后,崩逝,举国丧。

故此,皇太子南奕离与郡主君钰柔的婚事便就此延后。

一个月后,南晋上上下下依旧是不容沾得半点喜庆。

是夜,御书房内。

南策天看着满屋子的黑衣人,皱着眉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话说是自己外甥的人,开口:“君煜缺,你这是想做什么?”

“你说呢?”君煜缺的语气淡淡的,一脸悠闲的玩弄着自己手中的琉璃扇,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摄人心魂的丹凤眼放在南策天的身上,眼中找不到丝毫感情。

不待南策天开口,君煜缺便对着南策天扬唇一笑,开口说道:“舅舅,应该是孤问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吧?”这话一次,君煜缺那双丹凤眼内便闪过了一抹杀意来。

南策天闻言,狠狠的一巴掌拍到龙案上,站起身咬着牙看着他:“你这是想逼宫?”

“不,舅舅,孤敬重你,唤你一声舅舅,可是,你所做的一切,却似乎有些对不起我吧。”君煜缺淡淡的开口,看着南策天的眼神似乎简直都可以直接将南策天给吃了。

“朕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南策天开口否认。

眼下这整个御书房里面都是君煜缺的人,而他也不知道禁卫军什么时候会到,更或者说,禁卫军已经到了,只不过被君煜缺拦在外面进不来了。

“孤可以直接告诉你,孤对你们南家的江山不感兴趣,你根本不需要费尽心思的,想方设法的来除掉我。”君煜缺说完,便举步上前,走到了南策天的跟前,与他之间,就只是相差这一张桌子而已,注视着南策天,复又开口:“就算你想要除掉孤,你冲着孤来好了,你为何要伤害我孤的母亲,为何要毒杀你的亲妹妹呢?”

一听这话,南策天当即大笑出声了,开口说道:“君煜缺,你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在这个皇室,哪来的什么亲兄妹?都不过是争权夺势的物件罢了。你以为你母亲为何要嫁给你父亲?你又以为你父亲为何要娶你母亲?还不是因为利益?”

“孤不管,你杀害孤的母亲,你就必须要偿命!”君煜缺说罢,便将手中的一个瓷瓶递给了南策天,“皇帝驾崩,太子继位,理所应当,你也就当做孤是在帮奕离好了。”

“你!”南策天站了起来,他就知道自己这个优秀的过分的外甥一日不除掉,终究会给自己带来威胁。

“君煜缺,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全身而退吗?你以为真的儿子们都是废物吗?”南策天开口威胁道。

眼下他只能够将自己的希望放在南奕离还有南奕琰的身上了。

在他们这一辈,南晋子嗣稀薄,所以他最优秀的儿子,也手那个最可能和君煜缺争锋相对的,南奕离就是他的希望。

“你也不要妄想南奕离疑惑着是南奕琰会来救你,因为,他们对你这个父皇也是伤透了心。”君煜缺说着,便将手中的瓷瓶放到了龙案上,复又开口,“安心上路吧。”

这一件事情他不想让君钰柔知道,因为他知道君钰柔一门心思的想要嫁给南奕离,如若到头来她知道她自己竟然嫁给了杀母仇人的儿子,爱上了杀母仇人的儿子,他担心君钰柔会崩溃的。

所以挑在这个时候,正好南策天的病情加重,就让人以为南策天是因病去世的好了。

说完,不见南策天将那毒服下,君煜缺便扫了一眼身后的黑衣人,示意他们上前去帮南策天一把。

南策天心头一慌,旋即开口,“君煜缺,你不能杀朕!你不是喜欢苏清漪吗?朕可是她最敬爱的父皇!如若你杀了我,那么你和她破镜重圆的可能就半点都没有了!”

此话一出君煜缺面上便多了一抹笑意来,开口说道:“好一个敬爱的父皇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若叫她知道,她自己的亲生父亲就是被你这个她“最敬爱”的父皇杀死的,她心里会怎么想?”

南策天一听这话,当即愣住了,似乎不明白君煜缺为何会将这一切知道的这么清楚,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你告诉苏清漪,孤才是杀了他父亲的凶手,不是为了让她很孤,让她帮你杀了孤吗?”

叫君煜缺将自己内心的想法看出来了,南策天的心里倒是挺不好受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看来眼下,自己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正想着,南策天便直接将龙案上的毒药一饮而尽。旋即,便看见君煜缺带着人离开了,南策天急忙拿起了桌案上的笔,在面前的纸上写下了三道遗诏。

……

南晋三百二十四年,五月,南晋皇南策天因病驾崩,举国丧。

这两年来,南晋遭事太多,钦天监的人说紫微帝星黯淡,唯有立后大典方能够将南晋的这些霉运给冲了。所以,不日之后,南晋皇太子南奕离便准备继位,与此同时,将举行立后大典。

然而,这一切段位幕后操作之前,便是君煜缺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妹妹一心都在期待着可以嫁给南奕离的那一天。

……

另一边,苏清漪与北临天这两人正在街头逛街,正从一家成衣店走出来,便听见店外的几个百姓在外面津津乐道。

“听说南晋的皇帝是死于非命的。”一个人低声开口说道。

他身边那人一听这话,便急忙对着那人说了一个嘘的手势,说道,“皇家的事情哪里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这皇帝是不是死于非命,也不关我们的事,所以,还是别再谈论这件事情了,免得惹上身。”

苏清漪一听这话,面上原本的笑容便僵硬住了。而北临天也旋即偏头扫了苏清漪一眼,见她面色不太对劲,便急忙拉着方才那个百姓开口问道:“你方才说,南晋皇帝驾崩吗?”

“是啊。”那人一惊,还以为是便衣捕快在这里准备来抓他们这些乱嚼舌根子的人呢。

北临天一听这话,便看向了苏清漪,开口问道,“看来这事情确实是真的,所以,你是有打算再回去看看吗?”

“都这个时候了,回去还能有什么用,想必等我到了京城,父皇早就已经下葬了。”苏清漪皱眉说道。

既然如此,北临天便也不说些什么了,然而,那一边的那人便再一次开口了。

“你说这南晋这几年来是不是都比较不顺啊!之前险些被灭国了不说,前一段时间,皇太后才刚刚薨逝,现在倒是好了,连带皇上也驾崩了。”

那个原本正准备跟着北临天离开的苏清漪一听见这话,那脚步便再一次的顿住了。

旋即偏头看向了北临天,开口说道,“我想,我还是想回去看看。”

北临天一听这话,面上倒是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伸手牵住了苏清漪的手,“好,我陪你一起去。”

“嗯。”苏清漪应了一声,倒是北临天一起回家收拾收拾了行李,便直接朝着南晋京城的方向去了。

两日之后,苏清漪与北临天终于是出现在了南晋京城外,正在这两个人准备要进城之时,两道红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苏清漪与北临天的面前。

苏清漪一愣,当即就认出了那个身着红衣的男子就是与她将近一年未见的冷杀,只是冷杀身边的红衣女子自然就是青子衿了。

一见到苏清漪,冷杀便几个大步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开口,“好久不见,你……你过得可还好?”

说罢,冷杀便将目光放到了北临天的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北临天紧抓在苏清漪手中的手,看样子,苏清漪现在是喜欢上北临天了吗?他不敢去想。

“哎呀!难得见一次面,你怎么要问这些这么没有营养的东西,你应该问他们,准备何时生一个小宝宝给我玩玩啊!”青子衿开口调侃道。

苏清漪一听这话,当即将自己的手从北临天的手中抽了出来,开口,“可不是你们想的这样。”

北临天面色一边,在自己的情敌面前,他可一定要营造出一种,自己和苏清漪就是一对的假象,旋即将苏清漪抽出来的手又紧握在了手中,开口说道,“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苏清漪这下可就尴尬了,急忙对着冷杀还有青子衿开口说道,“那么你们两个呢?眼下是什么样的关系?”

“没关系。”冷杀直言不讳。

“你们这样的关系咯。”青子衿笑着开口。

然而,不必青子衿多做解释,苏清漪变可以看得出来,看来青子衿努力了一年,还是没有让冷杀喜欢上她呢。

“对了,你们怎么在这里?”苏清漪好奇的问道。她回到这里还是有些说得过去的,可是冷杀和青子衿这个时候来这里做什么呢?

“君煜缺大婚那一日,我便寻思着或许能够在君府看见你,可是我最终还是来迟了一步,等我到的时候,你和君煜缺已经离开了。后来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你的下落,就连婵儿也不告诉我。所以这一次太后薨逝,我料想你若是知道了,便一定会来,可是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月,依旧不见你的踪影,然而紧接着南策天就驾崩了,我还是觉得你会来,所以一直都在这里等你。”

苏清漪闻言,柳眉一皱,她也知道冷杀对自己的心意,可是她眼下欠了北临天这么多,再加上她对冷杀也没有那样的感情,这就难办了。

“谢谢你在这里等我这么久,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苏清漪说道。

然而冷杀却愣住了,似乎对于苏清漪来说,自己永远就只是她的朋友而已,昔日她可以喜欢上君煜缺,现在她可以喜欢上北临天,却唯独对自己,永远都是以朋友二字来称呼。

“好。”冷杀开口应到。

“好啦好啦,清漪,冷杀能够猜到你会来,不一定君师兄会不会猜到,一直以来,君师兄都没有放弃要寻找你的念头,所以,你确定你要这么进城吗?你要是一进去,你肯定就要被君师兄给将自己活活拆散了。”

青子衿说着,便走到了北临天的身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头。

然而就是这么一拍,青子衿就感觉到了哪里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急忙抬头扫了北临天一看,一脸疑惑的望着他,欲言又止。

然而北临天自然也是可以从青子衿的眼神之中读出一些青子衿想要询问的问题,对着她点了点头,旋即开口说道,“这个世界上,有一样东西叫做易容。”

苏清漪闻言,点了点头,便从包袱之中拿出了一个人皮面具戴了上去,旋即对着青子衿说道,“怎么样?我这一身男装,再加上这一张脸,帅气否?”

“帅气!”青子衿很给面子的回了一句,而后,这四人便一同京城去了。

另一边,君府书房内。

洛川上前开口禀报道,“主上,未曾有人看见永乐公主还有北临天进城,不过属下方才倒是看见冷杀还有青子衿进城了。”

君煜缺一听见这话,便皱起了眉头,之前他就知道,冷杀一直都在城外等着苏清漪,眼下冷杀进城了,难道不是因为苏清漪也进城了吗?

正想着,君煜缺便直接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开口,“进宫。”

“是。”洛川应了一声,便急忙跟了上去。

眼下皇宫里正在因为南策天的丧事有些手忙脚乱,正在南奕离安排好了一切,南奕离便身着这一身的麻衣跪在灵堂守孝。

正在这个时候,同样是一身麻衣的宁深走了上来,在南奕离的耳边低声开口说道:“殿下,永乐公主来了,属下不便带她进来,便让她先回沁心园去了。”

南奕离一听这话,便点了点头,旋即问道,“北临天也来了?”

“嗯?还有冷杀,和青子衿。”

南奕离一听见这话,便低叹了一声,看来,这才刚刚平静没多久的南晋,即将来临一场腥风血雨了。

“还有,宗师来了,眼下在御书房等着您。”

“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君煜缺,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到了御书房之后,南奕离便看见那个身着一袭红衣的君元麒一脸悠闲的坐在一边的位置上喝着茶。

南奕离皱眉,旋即几个大步走上前去,直接就坐在了一边的龙椅上,开口说道:“你倒是一点也不避讳。”

帝王驾崩,举国丧,就连平民百姓都不敢随意穿红衣,君元麒倒是好了,直接就在皇宫里面穿着红衣招摇过市。

“如若是你的杀母仇人死了,孤倒是要瞧瞧你会不会难过。”君元麒如实的开口,他倒是也半点都不担心南奕离听见这话之后会说些什么。

而南奕离自然也不关心这个,因为是要刚回来,君煜缺紧接着就进宫了,如果说是君煜缺进宫来的事情语苏清漪没有半分的关系,打死南奕离都不会相信的。

“所以你进宫所为何事?”

“孤听闻先皇驾崩之前留下了三道遗诏,孤着实好奇,所以便进宫来瞧瞧。”作为一个男人,他时时刻刻的谨记着,自己一定要矜持。

南奕离一听见这话,当即愣住了,旋即起身,将吧放在一边的一道圣旨递给了君煜缺,旋即开口说道:“就是这个。”

君煜缺见此,俊眉一皱,这一道圣旨自然就是说一些将皇位传给南奕离的话了,君煜缺对这个不敢兴趣,他想知道的事另外两个。

“你知道,孤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此话一出,倒是看见南奕离重新坐回到了一边的龙椅上,“其余的,无可奉告。”

君煜缺也是料到了南奕离会这么说,所以也没有多希望他能够告诉自己。

“你可还记得孤将天子令赠与你时,孤说过,解释需要你拿一件无价之宝来还,如今,你可是知道什么事无价之宝了吗?”

南奕离早就知道自己欠君煜缺的东西迟早是要还的,只是没有想到,君煜缺这么快就来逼自己还了,而且还是在自己还没有继位的时候。

“我知道,只是眼下许多事物都等着我来忙,等到空闲下来,你再与我商量此事。”

君煜缺一听这话,便端起了面前的一杯茶,抿了一口,开口说道:“作为一国之君,皇上自然是说话算话的,只是孤还需要先将话放在这里。其他的东西孤都不要,孤想要向皇上讨要的,唯有永乐公主一人而已。”

“这……”南奕离本来也是有猜想到的,只是苏清漪是去是留也不是他可以说的算的。

“作为永乐公主的兄长,孤认为,你的话她还是很会听的,孤希望皇上答应过孤的事情可以帮助孤办到,不然孤届时会不会惹出一些幺蛾子出来,孤自己都无法保证。”君煜缺一脸悠闲的玩弄着自己手中的琉璃扇,就好像在说一件很是平常的事情。

而南奕离更是皱眉,“君煜缺,你该知道的,清漪她有她自己的思想,就算我为你们赐婚,你觉得她会同意吗?她爱你就是爱你,不爱你就是不爱你,这种事情,我帮不了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她现在和北临天在一起好好的,那么快乐,你若是真的爱她,便不是一心想着如何去得到她!而是该想着,究竟需要怎么做,才能够让她快乐。”

南奕离倒是很少一口气与君煜缺说这么多话,但是,这些话却并不是君煜缺想听见的,所以他很是烦躁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皇上,你应该知道,人都是自私的,她这一辈子,只能是孤的人,如若不然,就是毁天灭地,孤也会叫她永永远远记住孤。而孤眼下也不需要你能够做些什么,你只要好好的见她给孤多留在宫里几个即可。”

君煜缺说完,便直接举步离开了。

南奕离见此,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紧接着,宁深就走进来了,开口说道:“皇上,在您的心里不也是很喜欢永乐公主的吗?既然如此,您又为何不与宗师一样,为了自己,自私一次呢?以您现在的位置,完全有能力做到啊。”

南奕离闻言倒是不知不觉的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窗外,就好像是陷入了沉思之中,正当宁深以为南奕离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南奕离却开口了。

“朕问你,朕想要与她在一起,为的是什么?”

“为了您自己能够心安,您能够护她周全,她可以开心快乐,一生无忧。”

南奕离听了宁深的话,viand点了点头,“眼下她与北临天呆在一起,你所说的那几点,不是已经都做到了吗?既然如此,朕又何必临门一脚?届时只会遭她记恨,既然如此,还是不如让一切就这么过去了。”

宁深一听这话,倒是感觉南奕离说的比较有道理,连连点头。

……

沁心园内。

苏清漪也是许久未来了,这一次回到了沁心园,她倒是感觉,沁心园还是与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几个月前,凌水便已经由南奕离做主嫁给了她心心念念的宁洋了。而大家也都知道宁洋是南奕琰身边的暗卫,所以凌水此刻并不在沁心园里。让上有很欣慰的是,还好朱芷心和宁泽还在沁心园里,这个沁心园倒是不冷清。

倒是只有苏清漪与北临天两个人回了沁心园,冷杀与青子衿这两个人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原来这便是你从小到大居住之处?”北临天将前些天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感觉这个沁心园倒是还不错。

苏清漪一听这话,很是骄傲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我母亲也是从小在皇宫里长大的,这个沁心园就是我母亲当年居住的地方,自然是最好的。”

一听这话,北临天倒是想到了一些什么。

话说他以前就听说过,南晋的皇帝南策天与南宁郡主从小青梅竹马,可是南宁郡主却爱上了南晋的将军苏严。这对于南策天来说简直就是世人最可悲的事情了。

“唉,凌水这丫头,我在的时候对她也不薄,结果这丫头成亲了也不告诉我一声,真是太气了。”苏清漪开口抱怨道。

一边的朱芷心一听这话,便急忙开口安慰道:“公主,您可是不知道啊!凌水和宁洋这两个人一天到晚在沁心园里你侬我侬的,那个样子真是羞死人了!早出嫁了也好,出嫁了也免得在我的面前碍眼。不过公主你放心,芷心永远都不会离开您的。”

朱芷心刚说完这话,苏清漪变对着她翻了一个白眼,“我可是记得,一年前,你和洛川还在我面前眉来眼去的呢。话说过了这么久了,你也洛川你们两个人还是一点结果都没有?”

一听苏清漪开口调侃自己,朱芷心的小脸便红了,旋即对着苏清漪开口说道:“公主,您说什么呢,我与洛川之间什么都没有,就算是有,那也是朋友!”

“是吗?”苏清漪不怀好意的问道,“不过你要是真的喜欢洛川,我可以去和皇兄说一声,让皇兄去君煜缺的面前说一说,到时候呀,我也就不用担心你的终身大事了。”

“哦?为何不是你亲自来与孤说,而要让南奕离来说?如若想要把朱芷心嫁给洛川,你就应该亲自来找孤才对。”

忽的,一道邪魅的声线便从屋顶上放传来,那正在院子里聊天的苏清漪等人具是一惊,北临天的一双黑眸之中也满是敌意。

可是,那个默默地跟在君煜缺身后的洛川听见这几个人之间的谈话,也真的是无语了,嘴角一抽,将目光放到了朱芷心的身上,话说他也是有几日没有看见朱芷心这个丫头了。

“你来做什么?”苏清漪问道,旋即偏过头去,不再去看君煜缺,可那凤眸之中去带了不少的思念之情。

然而,君煜缺和洛川也在这个时候从屋顶上优雅落地,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

北临天见状,急忙起身,当在了苏清漪的跟前,一双黑眸对上一双丹凤眼,火花四溅北临天的声线也在这个时候响起了。

“君煜缺,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莫说是君煜缺了,就是苏清漪还有一边的朱芷心该有宁泽一听见这话,都愣住了。

而君煜缺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可就是读懂人心,一眼就从苏清漪的面上看出来,绝无此事。

从北临天的跟前绕开,直接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伸手拉起了苏清漪左臂上那青色的衣袖,下一秒,一颗鲜红的守宫砂便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妻子?既然是妻子,那么为何清儿还是完璧之身?莫不是师弟那一方面不行吗?”君煜缺开口笑道。

苏清漪心头一慌,急忙将自己的手从君煜缺的手中抽了回来。而北临天的面色在这个时候也不是很好,但是,苏清漪还是选择帮北临天说话了。

“我们夫妻之间的情趣你不会懂的。”

此话一出,一边的宁泽,朱芷心还有洛川的嘴角具是一抽,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苏清漪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君煜缺更是惊住了,看来他的小丫头已经长大了,已经从以前的未经世事,到了现在这副样子了。

虽说是失了以前的单纯,不过,他也还是喜欢她,不管她是什么模样,他都喜欢。

而北临天也因为苏清漪这么帮着自己,心头一喜,还未等到君煜缺说些什么,苏清漪便再一次开口问道,“你来做什么?你之前可是亲口说过的,再也不想看见我,怎么?你想打脸?”

君煜缺一听这话,倒是皱眉了,直接就往一边的位置坐了下去,一副准备赖在这里不走的样子开口说道:“孤确实是说过了,不过你们方才可是在打洛川的主意,孤岂能坐视不理?今日可就要将事情给说清楚了,否则孤还真要与你们算算你们乱议洛川的账。”

此刻,洛川的内心是崩溃的,自家主上也真是的,分明就是想要找一个理由留下来与苏清漪多呆一会儿,可是却偏偏拿自己的事情当借口。他说自己也就罢了,可是朱芷心脸皮薄,如若被自家主上这么一说,不愿意嫁给自己了,那么自己这一段日子以来与她的相处岂不是白费了?

正当洛川的内心感到不安,苏清漪与北临天也想要下逐客令的时候,站在一边的宁泽就忽然之间嘟着一张嘴开口了。

“公主,您可真是偏心呐!芷心与洛川的事情您看的那么透彻,芷心的终身大事您就那么担心。属下与叠锦都好了好一阵了,您却看都没有看出来,也未曾询问过属下的终身大事。”

苏清漪嘴角一抽,她怎么就不知道君煜缺身边的暗卫都那么吃香呢?怎么自己身边的人都被君煜缺身边的人给收服了?

然而这下,君煜缺就更加的得意了,注视着苏清漪,开口说,“如何?这下你觉得你与孤之间还没有什么好谈的?”

朱芷心自然是不愿意看见自家公主为难的,伸手拉了拉自家公主的衣角,示意她不要管这件事情了。

“清儿,你可要想好了,朱芷心与宁泽的终身幸福可就看你了。你确定你真的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与孤单独聊聊的吗?”

君煜缺说的可是单独聊聊。眼下对于苏清漪来说,看见君煜缺,她的内心就害怕,更不要说与君煜缺单独聊聊了。

“好,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和你说。”苏清漪说完,北临天便急忙伸手拉住了苏清漪的手腕,是在示意,他不想让苏清漪与君煜缺单独聊聊。

而苏清漪也很快的回给了北临天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开口说道,“没事,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苏清漪便出了沁心园,而君煜缺也紧跟着出了沁心园。

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苏清漪走在前面,君煜缺紧跟在后面,苏清漪倒是开始有些紧张了,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与君煜缺说些什么。

走到了湖边,苏清漪便停下了脚步,而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君煜缺却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经意的,在她一停下来之后,便直接撞了上去,旋即伸手从苏清漪的身后抱住了苏清漪。

苏清漪心头一慌,急忙将身后的君煜缺推开,也由于惯性,朝着面前的湖跌了下去,还好她身后的君煜缺伸手圈住了她的细腰,才叫她没有跌入湖中。

章节目录 第19章 你要星星吗?孤给你摘 苏清漪见状,也不敢动,就任由君煜缺的手圈在自己的腰间。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挣扎一下,万一君煜缺就放手了怎么办?然后自己就在他的面前掉入湖水之中,这样的话就出丑出大了。

“这么久过去了,你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这么不小心啊。”

君煜缺的声音传来,而苏清漪更是面颊一红,一时间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

“拉我一把。”请原谅她只能够厚着脸皮说这么一句话。

君煜缺也不强求,扯了她一把,让她安安稳稳的站到了一边的位置上,然后苏清漪便一个伸手将君煜缺给推开。

“君煜缺,芷心和宁泽的事情……”

“嘘……”苏清漪的话还未说完,君煜缺便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旋即开口几个大步靠近苏清漪,一脸笑意的开口说道:“孤现在只想要谈谈我们之间的事情。”

苏清漪柳眉一皱,一时间脑海之中也猜到了些许君煜缺想要与自己谈的是什么了,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孤想娶你。”君煜缺说道。

苏清漪一楞,竟然没有想到他可以这么直白的便说出来,然而苏清漪也在君煜缺的脸上看见了一脸的严肃和认真。

“可我不愿意嫁给你,而且我也说过了,我现在已经是北临天的妻子了。君煜缺,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是没有将我放下吗?世间好女子那么多,我这般朝三暮四,我配不上你。”

一听见这话,君煜缺便扬了扬唇角,凑到了苏清漪的面前,开口说道:“你知道就好,只是孤不介意啊,我想娶你。你如若还是一口咬定你是北临天的妻子,那么你便与他合离了,孤不在意你之前究竟是否婚配,孤只想要你留在孤的身边。”

苏清漪闻言,低叹一声,思索了片刻,方才开口,“君煜缺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就算是我们都愿意当做什么事情都你要发生,可是,我们终究是回不去了。”

一听这话,君煜缺那张俊美无俦都面上多多了一抹不悦之色,因为这个时候,他最不喜欢听见的就是苏清漪说出一些忤逆他的话了,可是偏生的,苏清漪就是这么做了。

“回不去吗?为何回不去?”君煜缺很是执着的开口。

“随便你怎么想,君煜缺,我现在生活的很好,我只希望你现在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苏清漪说完便举步准备离开。

然而,却感觉自己手腕一紧,苏清漪柳眉一皱,低头扫了一眼君煜缺紧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开口,“君煜缺,放手吧。”

“你已经长在了孤的心里,叫孤如何放手。”

苏清漪一听这话,便紧紧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开口说道:“君煜缺,你这又何苦呢?”

“苏清漪,你这又何必呢?你以为孤看不出来吗?在你的心里,你还是爱着孤的,你可以欺骗你自己的心,但是你绝对欺骗不了一个了解你,爱你的人。”

听着君煜缺的这一番话,苏清漪就知道,自己又一次直接被君煜缺北看穿了自己心里想的,将自己的手腕送君煜缺的手里抽了出来,正要离开,却又被君煜缺给扯了回去。

“你到底想要干嘛?”苏清漪的面上露出了薄怒,但是,君煜缺却满不在意。

“你千万不要逼孤强迫你。你知道的,将孤惹急了,孤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届时,即便你后悔了,孤也不一定能不能收手。”

苏清漪也是知道君煜缺的手段的,所以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就连说话的口气之中都不知足不觉的带了一丝的哭腔,“算我求你了,你走吧,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君煜缺俊眉一皱,见苏清漪那双清澈的凤眸之中已经泛起了泪花,偏过头去,“你告诉孤,在你里心里,究竟还爱不爱孤?”

苏清漪斟酌了良久,却也是在自己的心里思考着自己要不要与他说实话。

“爱。”

“既然如此,两个相爱的人,为何不能在一起?”君煜缺逼问道。

“有的时候,总是会有许多外界的因素,让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我也说过,世间最难熬的就是徒手摘星,爱而不得。所以君煜缺,我都已经放手了,你为何你能放手?”

君煜缺一听这话,一双丹凤眼内便露出了一抹不为人知的的狠厉,对着苏清漪一字一顿的开口说道。

“谁说世间最难熬的事情便是徒手摘星,爱而不得?孤偏偏要叫你知道,徒手可以摘星,你要星星吗,孤给你摘。爱而不得是吗?孤要亲自打破爱而不得这四个字。”

“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

苏清漪说完,便准备要走,然而正当君煜缺想要出手再一次挽留她的时候,一道身影便当在了苏清漪的面前。

君煜缺皱眉,这个冷杀,怎么这个时候出现了。

“孤与她之间的事情,还不需要任何人来插手。”君煜缺说道。

只见冷杀那张清冷的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扫了苏清漪一眼,旋即开口说道:“她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

也在这时,一道轻灵的声线传到了君煜缺等人的耳里。

“师兄,你也别着急,追妻嘛,慢慢来,别伤了自家人之间的和气。”

君煜缺等人寻声望去,便看见那青子衿一脸悠闲的坐在距离这几人不远之处的假山上,一看见君煜缺等人朝着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青子衿便直接从假山上跳了下来,走到了君煜缺等人的跟前。

而君煜缺与冷杀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是哪里来的默契,竟然异口同声的开口了。

“什么一家人的和气?”

青子衿闻言,扬唇一笑,将冷杀扯到了自己的身后,扫了苏清漪还有君煜缺一眼,开口说道:“这个木头脸,二愣子现在和我们是自己人了呀!”

“不是。”冷杀很是不给面子的直接从青子衿的身后移开了几步,因为他一点也不想承认。

“你迟早会是的。”青子衿很是霸道的开口宣示。

苏清漪闻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青子衿和君煜缺不愧是师出同门,追求一个人的手段都是这么霸道的,不对,还有一个北临天。

“走了。”苏清漪说道,便举步离开了,而冷杀也急忙跟了上去。

青子衿倒是头一次没有紧紧的跟着冷杀,因为她知道,只要苏清漪还在,她就不怕冷杀会跑了。

“师兄,你没看见苏清漪现在已经不稀罕你了吗?你还瞎追求个什么劲啊?左右你与北师兄也是师兄弟,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弄的一家人不愉快呢?是吧?”

下一秒,君煜缺便对着青子衿开口了。

“你没看见冷杀现在还是不稀罕你吗?你又瞎追求个什么劲?”

一听见青子衿将自己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自己,青子衿的面色就黑下来了。

“冷杀现在不稀罕我,他迟早会稀罕我的!而且冷杀的身边又没有女儿,这和苏清漪能够相比吗?”青子衿振振有词的开口。

而君煜缺这下算是和青子衿杠上了,准备要互相伤害了,一脸得意的开口说道:“确实是没有可比性,毕竟在清儿的心里,眼下还是爱着我的,而冷杀他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青子衿嘴角一抽,她感觉她现在是真的不敢和君煜缺说一句话了,因为她担心她自己迟早是会被君煜缺气死的,急忙开口,“好了,我也要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罢,便以飞奔的速度,离开了君煜缺的视线。

……

长乐宫内。

南姝婕方才刚守孝回来,她身边的柳儿便急匆匆从外面回来了,对着南姝婕施了一礼之后,旋即开口说道:“长公主殿下,不好了,苏清漪回来了。”

南姝婕已经,原本还倍感疲惫,结果一听见柳儿这话,整个人都精神起来的,那双美眸之中也染上了一抹狠厉和杀意,就连语气也不自觉的激动了起来,开口问道,“她怎么不动声色的就回来了?皇兄知道吗?母后知道吗?君煜缺知道了吗?”

柳儿见自家长公主殿下这般激动,便担心着她会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低着头,开口说道:“奴婢就是在御花园看见苏清漪与宗师待在一起说话。不过长公主放心,奴婢看苏清漪那样子,似乎她并没准备要和宗师在一起,反而是宗师一直都在纠缠着她。公主您想,宗师就这么被苏清漪给抛弃了,宗师的心里现在一定是很不好受的,这个时候如若善解人意的公主出现在了宗师的身边,这样宗师岂不是就可以知道,您要苏清漪究竟谁才是最爱他的人,谁才是对他最好的人了吗?”

南姝婕闻言,柳眉一皱,也急忙点了点头,不得不说,她倒是觉得柳儿说得很有道理。

“可是这个时候本公主也出不了皇宫啊,那该怎么办?今夜本公主还需要守孝,也出不了宫。”

柳儿闻言,脑筋一转急忙开口,“柳儿斗胆,解释公主便以柳儿的身份出宫去,至于守孝之事,柳儿愿为代劳。”

南姝婕一听见柳儿这话,便点了点头,“果然还是你对我最好了。今夜如若你被发现了,你便赶紧找母后帮忙救你,懂了吗?”

“嗯。”

柳儿应了一声,下一秒,便看见南姝婕走到了床头,将床头那柜子打开,将里面的一个精致的盒子拿了出来。

“公主,您这是……”

“君煜缺如今如此厌恶本公主,本公主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用苏清漪的脸才好。对了,你去给本公主弄些合欢香来,届时本公主直接将它涂在身上。”

这下柳儿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急忙开口说道,“公主,不可。这合欢香您若是涂在身上,您自己也会……”

“怕什么?这个世界上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温香软玉在怀,难道君煜缺还能够不动情吗?”

“可是上一次……”

“别提上一次了,上一次本公主用的可是自己的脸,这一次就不一样了。”柳儿的话还未说完,南姝婕便直接开口了,并且胜券在握的样子。

既然如此,柳儿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马上就到了夜里,柳儿换上了南姝婕的衣服,带上了南姝婕的人皮面具,便守孝去了。

而南姝婕也在柳儿走了没多久便出宫去了。

另一边,南奕离一直都在想着自己忙完了一些事情之后便到沁心园去看望一下苏清漪,毕竟苏清漪这一次来,他都还没有看她一眼呢。

走到了沁心园的院子里,南奕离倒是有些不敢迈开腿了。也不知道苏清漪眼下喝北临天是一个什么关系?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想着,便又重新回了养心殿去。

而南姝婕已然在这个时候顺利的出宫了,一路很是顺利的来到了君府。

眼下这个时辰还算不上晚,所以她知道,君煜缺肯定不会再这个时候睡觉的。

然而,守在君府外面的下人倒是眼熟苏清漪的脸,一看苏清漪竟然来了,更是不敢拦着,直接就让她进去了。

南姝婕轻车熟路的便来到了君煜缺的屋子外面看见君煜缺的屋子里此刻正亮着烛火,正要上前,一倒黑影便落在了南姝婕的面前。

南姝婕一愣,见面前的人是洛川,也不慌,毕竟自己现在是苏清漪。

“永乐公主,你怎么来了?难道是为了属下和芷心的婚事吗?”

南姝婕一听见洛川这话,当即愣住了,思索了片刻,旋即学着苏清漪说话的口气开口问道,“我能进去见见你家主上吗?我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你家主上谈谈。”

洛川一听这话,倒是皱了皱眉头,旋即开口说道:“进去的话怕是不太好吧,主上此刻正在沐浴呢!不过公主您若是要进去的话,想必主上会很乐意的。”

在沐浴?

南姝婕眼前一亮,简直就是上天都在眷顾她呀!听了洛川的话之后,二话不说的推门而入。

章节目录 第20章 她是南姝婕,不是苏清漪 只看见屋内浓烟袅袅,南姝婕也看见屋内的屏风后面有一道正在沐浴的身影。

与此同时,一道合欢散的味道扑鼻而来,南姝婕柳眉一皱,几个大步便直接朝着那屏风后面走去了。

而那正在沐浴的君煜缺更是因为听见了一道很是浮躁的脚步声,扬手,手掌中一股内力将一边的衣物吸到了手掌之中,一个旋身便将那衣物松松垮垮的穿在了身上,踏出了浴桶。

也在这个时候看见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一脸娇羞的站在那里。

君煜缺见状,唇边扬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开口对着那个顶着一张苏清漪的脸的南姝婕开口调侃道。

“今日一早还故作矜持,可是一到了夜里,你倒是着急。连孤都还未沐浴好,便事先闯进来了。”

南姝婕闻言,倒是毫不避讳的盯着君煜缺看,此刻,君煜缺的身上只披着一件衣服,腰间一条丝带微拢,倒是与浴袍极为相似,微开的衣襟露出白皙的肌肤和修长的美腿。

君煜缺见她这副样子,便几个大步走到了他的跟前,笑着开口说道,“你这个小色女,在想什么?”

南姝婕一听见君煜缺这话,方才从那花痴之中醒过来,见君煜缺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一个伸手便抱住了君煜缺,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开口说道:“君煜缺,我……”

见面前的女子欲言又止,君煜缺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了,也在这个时候闻到了这女人身上的一股淡淡的清香,这个味道却不是苏清漪身上一贯有的兰香味。

君煜缺俊眉一皱,那双丹凤眼内闪过了一抹不为人知的狡黠,也在这个时候,怀中的女子那双素手便伸向了自己的腰带。

君煜缺见此,倒是直接将怀中的女子给推开了,一脸无奈的开口说道:“南姝婕,你这是假扮苏清漪假扮上瘾了?”

南姝婕一听这话,倒是慌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君煜缺竟然将自己认出来了,也在这个时候,南姝婕感觉到自己身上传来了一阵阵的灼热之感。

举步上前,紧紧的抓住了君煜缺的手,开口哀求道:“君煜缺,你救救我。”

君煜缺一听这话,便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的,也感觉南姝婕紧抓在自己手上的手热的发烫,她究竟是怎么了,君煜缺已经不必多问了。

“自作孽,不可活,孤帮不了你。”君煜缺说完,便将自己的从南姝婕的手中抽了出来。

南姝婕这下也慌了,不停的想要抓住君元麒的手,不停的哀求他。

“君煜缺,我求求你!你知道的,除了你,我谁也不想。”南姝婕的口吻满是哀求之意。

她从一生下来便是南晋尊贵的长公主,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别人在恭维她,她究竟是几时学会哀求别人了?爱情真的会让一个人变得很卑微很卑微。

“你也知道的,孤除了苏清漪,谁也不要。”

君煜缺说完,将自己的手一个使劲,从南姝婕的手中抽了出来,而南姝婕也由于惯性摔在了地上,见君煜缺要走,急忙伸手抱住了君煜缺的腿,又一次开口哀求,“君煜缺,我求求你……”

此话一出,君煜缺便低头扫了一眼那个趴在地上紧紧的抱着自己一条腿的南姝婕,这就是这一看,便看见那张属于苏清漪的脸上梨花带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张脸,叫君煜缺静下心来盯了南姝婕半晌。

一看君煜这副样子,南姝婕便想是自己还有希望再,那带着哭腔的声音也响起了。

“君煜缺,帮帮我……救救我……”

顷刻间,君煜缺就好像是对这张脸魔怔了,缓缓的蹲下了他那尊贵的身子就近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的南姝婕,适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静静地打量她的脸。

见那张脸上满是泪花,君煜缺便很是贴心的将她脸上的泪花抹去。

缓缓的靠近她的唇瓣,南姝婕也以为君煜缺这是已经决定要帮自己了,扬唇一笑,不上了双眸等待着他的吻。

然而良久,君煜缺都没能对着南姝婕的唇瓣吻上去,他的眸色却渐深,盯着自己面前这样和苏清漪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就在自己面前,咫尺之间的红唇。只是不知为何,他心中徒然生出来一丝烦闷的感觉,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说服自己吻她。

因为在君煜缺的心里很清楚,这个人是南姝婕不是苏清漪。

迟迟不见君煜缺有任何的动作南姝婕便慌了,一睁眼,便看见君煜缺的神色很是不耐烦。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君煜缺说完,便起身要走了。

南姝婕一慌,急忙抓住了他的衣角开口。

“君煜缺,你知道的,苏清漪已经不爱你了,现在和她在一起的人是北临天,而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女人。你若是心里还有着她,我也不在乎,我完全可以在你的身边做她的替身,即便是叫我这一辈子都要顶着她的这一张脸过日子我也无所谓,君煜缺,不要让我离开你好不好!”

一听见南姝婕这话,君煜缺倒是愣住了,转身,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开口说道:“孤对她的感情其实如此脆弱?孤说过了,这一辈子,孤除了苏清漪,谁也不会要。”

说完,君煜缺便几步离开了这一间屋子,而南姝婕也在这个时候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的燥热,眼睁睁的看着君煜缺就这么走了。

屋外,洛川此刻争很是八卦的趴在门上想要偷听,忽的,房门就开了,洛川险些没有摔进去,一看自家主上这副样子就出来了,而且面色不太好看,洛川便开口问道,“主上,您这是与永乐公主吵架了?”

“瞎了你的狗眼,看清楚里面的人是谁!”君煜缺厉声开口,旋即举步离开了。

而洛川虽说是好奇那屋内是谁,不过他也不敢问呐,直接跟上了自家主上的脚步,便离开了。

然而君煜缺还没有走几步,便忽的想起了那个正在自己屋子里的南姝婕,俊眉紧皱,也在那一时间想起了之前南姝婕挟持这君钰柔所说的话。

自己拒婚之后确实是有所过,从今以后,南姝婕就是自己的妹妹了,虽说南姝婕的所作所为有些不太人为,但是作为兄长,自己如若就这么不管她,似乎也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急忙回过头去,直接走冲进了屋里,见南姝婕依旧是心如死灰的趴在地上,几个大步走上前去。

“你?”下一秒,南姝婕感觉自己有些看不懂君煜缺了。

而君煜缺也只是走到了她的身边,伸手点了她的睡穴,旋即对着身后的洛川开口说道:“去找几个丫环过来照顾她。”

洛川不解,开口问道,“主上,那可是永乐公主啊!你真的不打算好好的利用一下这个机会?”

君煜缺一听这话,面色便黑了下来,开口,“瞎了你的狗眼。”说完,便直接伸手将那个已然昏睡的南姝婕面上的人皮面具给撕了下来。

洛川一见此人竟然是南姝婕,也是惊讶了,正要下去叫几个丫环过来,那属于自家主上的声音便再一次响起了。

“顺便去将叶上珠给孤找来。”

“哦。”

其实洛川说实话,他真的是有点儿佩服这个南姝婕了三番四次的想要对自家主上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唉,看来她对自家主上也真的是用情至深呢。

这个时候,叶上珠倒是已经睡下了,一听说君煜缺想要让自己给南姝婕看病,叶上珠便懒得动了,不过再怎么说自己这些日子都是吃君煜缺的,住君煜缺的,穿君煜缺的,用君煜缺的,花君煜缺的。她觉得自己要是不做些是你还真的有点儿说不过去了,想喝大半夜的便去给南姝婕解毒去了。

到了第二日一早,南姝婕方才醒过来,一醒过来便看见自己睡在君府的客房里,也感觉自己头疼的厉害。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丫环便走了进来,对着南姝婕施了一礼之后,旋即开口说道,“长公主,您醒了,是准备在君府用膳还是回宫?”

南姝婕柳眉一皱,要知道之前君府的下人们对自己还不是这样的态度呢,这究竟是怎么了?

“你们家呢?”她只记得昨晚君煜缺点了自己的穴道,后来她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与君煜缺之间究竟有没有发生那一档子的事情。

“家主不在家中,不过临走之前吩咐了,长公主就像是他的亲妹妹一样,让我们好生照顾您。”

南姝婕一听这话,便急忙将自己左臂上的袖子挽起一看,一眼就看见了自己那洁白的玉臂上的一颗鲜红的守宫砂,皱眉,看来昨天夜里,自己是真的与君煜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时间还真的有那么一些失落。

“你去准备一些吃的吧本公主用完了早膳再回宫。”

“是。”

……

另一边,叶上珠一大早起床之后,便急急忙忙的去将昨晚发生的事情通通都告诉了君钰柔,话说自打上一次君钰柔与南姝婕之间的情分也算是没有了,一听说南姝婕这样的女人竟然在自己的家里,便准备让人将她轰出去来着,可是,却被叠锦给制止了,说是君煜缺现在已经决定将南姝婕当做妹妹来看待,所以说,君钰柔现在也束手无策了。

“对了,听说苏清漪回来了?看来我这个做妹妹的,你这个做师妹的,是时候为哥哥分忧了。”君钰柔开口说道。

叶上珠一听这话,整个人的面色都变了,急忙开口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钰柔,你也该知道的,北临天也是我师兄,我总不能偏心是吧。”

一听叶上珠这话,君钰柔倒是感觉有几分的道理,点了点头,一脸笑意的对着叶上珠说道:“你这些日子可都是住在我家里,吃我家里的,用我家里的,你帮哥哥做些事情怎么了?”

叶上珠也是醉了,急忙对着君钰柔扬唇一笑,开口说道:“不就是帮一下君师兄和苏清漪吗?小意思!我们也可以顺便见见子衿这丫头了。”

君钰柔点了点头,便与叶上珠一道进宫去了。

今日一大早,苏清漪便早起去给岑皇后请安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许久未见的缘故,她也感觉自己与岑皇后之间不如同以前那般亲密了。

请安过后,原本在太后身边伺候,现在到岑皇后身边伺候的一个老嬷嬷便追了出来。

这个老嬷嬷与苏清漪的关系自然是要好的,毕竟以前苏清漪经常在太后的寝宫里,一呆就是一天,所以老嬷嬷也很清楚苏清漪的秉性。

“雪嬷嬷,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雪嬷嬷四处张望一番,确定了四下无人,方才紧紧的抓住了苏清漪的手,低声开口说道,“公主,实不相瞒,老奴觉得太后的死有蹊跷。”

苏清漪一听见这话,整个人都感觉不太好了,难道太后不是因为寿终正寝吗?

“此话怎讲?”

“那日长公主给太后送了一些茶点,然后便与太后在屋里不知聊了一些什么,长公主便喊我们进屋了,我们进屋之后,太后就已经……”

“可是,这又怎么与长皇姐有关呢?”苏清漪不解,“长皇姐可是皇祖母一手带大的,皇祖母那么喜欢长皇姐,那么疼爱长皇姐,长皇姐怎么可能……”

“公主,当时太后与长公主之间还发生了争执,老奴原本想要洗私下去调查这件事情的,可是谁知道,当初给太后验尸的仵作此刻已经辞官还乡了,老奴也不知道这仵作究竟是不是因为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才辞官的。老奴在皇宫里呆了这么久,吃过的饭比公主吃过的盐还多,走过的路比公主走过的桥还多,公主,您可一定要好好的调查调查此事啊。”

苏清漪一听这话,柳眉一皱,“放心,皇祖母如若真的是死有蹊跷,我一定可以调查出来的,你先回去,这件事情见不要声张。”

“好。”雪嬷嬷应了一声,便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两个月之中还会有很多的变数 正当苏清漪准备直接回沁心园的时候,便总觉得自己的身后有人跟着自己,回头一看,便看见那一身锦衣的君钰柔就在自己的身后。

“钰柔郡主?”苏清漪有些惊讶了,紧接着便看见君钰柔一脸笑意的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有事吗?钰柔郡主。”

苏清漪那张小脸上显现出来的倒是对君钰柔的生疏,紧接着,便也看见君钰柔身后那个低着头的叶上珠。

这个女子就是君煜缺的那个师妹,话说是神医的徒弟来着,苏清漪对她还是很有印象的。

“清漪,我与珠珠前来寻你可是有着很是重要的事情的。”君钰柔笑着说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苏清漪总觉得今日的君钰柔太过殷勤了,叫她有些不太习惯了。

“你们想与我谈些什么?不会是关于你哥哥的事情吧?”

“嗯嗯嗯。”叶上珠连连点头,开口说道,“苏姑娘,其实君师兄他是真的很爱你的,我跟你说,好几次南姝婕都办成你的样子前去勾引他,可是他一心只有你,只是坐怀不乱,你要知道,一个男人如果不是真的爱惨了那个女人,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意志呢?”

一听见叶上珠这话,苏清漪的面色便黑下来了,开口问道,“长皇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此事当真,我可以作证的。”君钰柔急忙开口,却感觉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说太多的好,看了看四下,见不远处正有一个亭子,便带着苏清漪与叶上珠走进来那亭子之中,坐着说话。

到了那亭子里面,叶上珠也就继续开口说道了,“苏姑娘,说实话,昨天夜里那个南姝婕就已经扮成你的样子去勾引君师兄了,而且她还下了合欢香。”

苏清漪一听见这话,心里一颤,那可是合欢香啊,“所以说,他们两个……”

“哎呀,这个你不需要担心,毕竟有我这个神医在这里,任何东西我都可以想办法解开的,他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听见这个,苏清漪倒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的苏清漪变反应过来了,自己本来就和君煜缺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担心这么多事情做什么?

“可是你们与我说这么多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我如今已经是北临天的妻子了。”

一听见这话,叶上珠还有君钰柔就愣住了,她们方才可是明明次不过苏清漪的眼神之中看见了她很在乎这些事情,怎么一下子她就说她已经是北临天的妻子了呢?

“不会吧,我刚刚可是亲眼看见你在听见君师兄与南姝婕之间的事情的时候,眼底闪过了一抹悲凉,你难道敢告诉我们,在你的心里已经不爱这君师兄了吗?我可不相信。”

苏清漪一听叶上珠这话,倒是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来狡辩好了,因为叶上珠说的话确实是事实。

紧接着,叶上珠便再一次开口了,“你心里爱着君师兄,可是却和北师兄在一起,这就是对北师兄的不忠。你背弃君师兄与北师兄在一起,这就是对君师兄不义。你父母生你,就是希望你能够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好好的过一辈子,这与一个你不爱的人在一起就是违背你父母的心愿,这样你就是不孝。你难道想要成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女人吗?”

苏清漪一听这话,目瞪口呆,一时间真不知道叶上珠哪里来的这样的逻辑。而坐在一边的君钰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听着叶上珠孜孜不倦的说了那么多,她竟然感觉叶上珠再说绕口令。

“你说得对,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与君煜缺之间发生了太多了,或许我还爱着他,而他的心里也还有着我,可是我和他之间却已经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君钰柔皱眉,开口说道:“清漪,只要两个人还相爱,便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再说了,哥哥爱你超过了一切,你真的忍心让他一个人就这么活在对你的爱意之中无法自拔吗?”

苏清漪柳眉一皱,她自然是不愿意看见君煜缺不开心的,只是北临天……

“或许是我自己欠了北临天太多了,所以我只能用我自己的这一辈子去还给他。君煜缺没有了我,他还有君家,他还有妹妹,他还有南姝婕,可是北临天如果没有我了,他可能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叶上珠倒是颇为震惊,“你可不要把事情想的太严重啊!北师兄他那么优秀,怎么可能会连一个追求他的姑娘都没有了,没有了你,他还是可以回北越去的啊。”

只看见苏清漪摇了摇头,一脸悲意的开口说道:“你们不知道,当初有一次为了救我,他散尽了身上所有的修为和内力,如今,也就只是一个空有蛮力的普通人而已。”

“啊?”叶上珠瞪目欲裂,一副不太愿意去相信的样子,因为在她看来,北临天不应该这样的才对啊。

“他也愿意为了我放弃他唾手可得的天下,如若当初不是我以命相逼,怕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南晋这个国家的存在了。他更因为我不喜欢宫廷,抛下了他的江山,与我纵情山水,如此深情叫我怎能负他。”

说话在君钰柔的心里也确实是渴望着有那么一天,南奕离可以为自己做到这样的份上,可是她却也直到,南奕离真正喜欢的人是苏清漪。

但是没有关系,她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南奕离迟早是会爱上自己的。

“可是清漪,你自己的心里比谁都要清楚,你对北临天的感情不是爱,是感动。”君钰柔说道。

“我知道,可是我觉得,北临天他也需要这一份感动。”苏清漪说完,便偏头看了一眼叶上珠,说道,“叶姑娘,曾几何时我也与现在的你一样,自由自在的,无拘无束,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什么都可以不去想,就只做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可是经历了太多,我已经忘了我自己最初是什么样子了,既然我已经回不到与君煜缺相识的那个模样了,我又何如与他在一起?以前我那么爱捉弄人,一天早晚与你一样满面笑容,可是现在的我是真的很难做出我最初的样子。”

叶上珠皱眉,话说在见到苏清漪之间,青子衿就与叶上珠说过苏清漪这个人是个什么样子的。而当初第一次在北越皇宫里看见了苏清漪,她去捉弄苏清漪,她倒是感觉苏清漪这女子多愁善感,倒是不像青子衿说的那般。

“我还有事,先走了。”苏清漪说完,便起身准备要离开了。

而君钰柔也在这个时候急忙开口了,“清漪,不知你与北临天准备何时离开?”

苏清漪皱眉,“我也不知道,或许再过几天吧。”

“再过两个月便是我与皇上大婚的日子,我希望你能够留在南晋等着参加完我的立后大典之后再走。”

苏清漪一愣,皇兄大婚她自然是要来捧场的,对着君钰柔点了个头,旋即开口应了一声,“好。”

看着苏清漪就这么离开了,叶上珠便对着身边的君钰柔开口问道,“你就准备这样让她走了?不是说要来帮你哥哥说说情的吗?”

君钰柔柳眉一皱,“可是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像是愿意吗?反正两个月之后便是立后大典了,两个月之中会有很多的变数,这两个月里,还是需要看哥哥自己努力的。”

“嗯。”叶上珠应了一声,旋即开口,“对了,方才听说我北师兄内功尽失了,我想我还是去沁心园看看他吧,你要与我一同去吗?”

“我就不去了。”君钰柔说完,看着叶上珠追上了苏清漪的脚步,旋即转身正要离开,却也在转身之间看见不远之处的一个红衣男子,这人不是君煜缺又能是谁?

“哥哥,你在这里站了多久了?”君钰柔几步上前,开口问道。

只看见君煜缺的眉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忧伤,开口说道,“你们在哪里聊了多久,孤便在哪里站了多久。”

一听这话,君钰柔便感觉心里有些不太好受了,旋即对着自家兄长开口说道:“哥哥,正如我所言,两个月里还有可能发生很多的事情,两个月之内的变数还很大,所以这两个月就要靠你了。”

君煜缺闻言,扬唇一笑,伸手一脸宠溺的摸了摸君钰柔的头,开口说道:“你还真是与叶上珠待久了,这脾性都随了让她。”说着,那唇边的笑意也就消散了,旋即接着说道,“越发的与最初的苏清漪相像了。”

君钰柔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感觉不太好,急忙开口安慰道:“哥哥,许是清漪这些年来经历了太多的大起大落,消磨了她之前的秉性,所以你应该多带她回忆回忆你们之间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才对。”

君煜缺点了点头,感觉君钰柔说的话很有道理,便带着君钰柔除了皇宫,回了君府。

与此同时,沁心园内的午膳已经是准备好了,而北临天,冷杀还有青子衿也已经坐在桌上等着苏清漪回来。

熟知苏清漪回来的时候竟然还带着叶上珠回来了。北临天也不是不想见到叶上珠,只是觉得一见到叶上珠,北临天的心里便会想起叶上珠之前与自己说的那些关于君煜缺病情的话。

这些日子,他都拼了命的想要让苏清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想要让她忘记君煜缺,即便他知道,这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他这么做,除了希望苏清漪尽快的爱上自己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等到君煜缺的病情加重,撑不下去的时候,苏清漪如果听见了君煜缺的死讯不会那么悲痛。当然,如果苏清漪这一辈子都不过问君煜缺的生死,不在乎,不知道君煜缺的生死,那么他更乐意。

“北师兄,青师姐。”叶上珠一见她们,便上前打招呼,而苏清漪也急忙叫一边的朱芷心再去准备一副碗筷来给叶上珠使用。

几人入座之后,叶上珠倒是特意的观察了一下苏清漪的饮食,因为她想,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生活了这么久,饮食方面难免会有一点儿变化的吧。

“叶师妹,怎么没看见你的及哥哥呢?你还朕你的忍心舍下你的及哥哥,在我们这里蹭吃蹭喝的?”青子衿开口调侃道。

像叶上珠这样的人,受到了别人的调侃,就一定要调侃回去,急忙扫了一眼青子衿身边的冷杀,开口说道:“我倒是不如青师姐这般,即便是蹭吃蹭喝,都有人陪着。”

这下冷杀的面色就不太好看了,自己这个样子叫做蹭吃蹭喝?

青子衿就是很乐意听见这样的话,扫了身边的冷杀一眼,还特意的给冷杀夹菜,开口说道:“是的,偏偏就有人愿意陪着我蹭吃蹭喝。”

冷杀嘴角一抽,冷声开口说道:“我不愿意。”

青子衿青子衿倒是也没有觉得尴尬,反正她不要脸。

“啧啧啧。”叶上珠笑着开口,“青师姐,看来你不行啊。”

“不劳师妹费心了,本女侠想要的男人,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追到黄泉彼岸,也一定要追到手!”青子衿很是自信的开口。

见青子衿这副样子,众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这几人坐在一起倒是和乐。

午膳过后,叶上珠便准备要走了,但是忽的想起自己来沁心园的正事,正要去找北临天私底下说,谁知道,北临天便先来找她了。

到了沁心园的外面,北临天倒是开门见山了,“君煜缺眼下还能活多久?”

叶上珠嘴角一抽,怎么听着北临天这话,倒像是很希望君煜缺去死似的?

思索了片刻,方才对着北临天实话实说道:“少则一年,多则十年,君师兄的命随时随地都可以治好,只不过眼下还差那么以为药引,你也知道的,及哥哥他可是为了君师兄的药引煞费苦心呢。倒是北师兄你,为了一个女人,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值得吗?”

“为了她,任何事情都值得。”

章节目录 弟22章如何?你吃醋了? 第二日,御书房内。

再苏清漪几番纠结之下,苏清漪终于是亲自来御书房寻找南奕离。

她倒是在纠结自己要不要将皇太后的事情告诉南奕离,毕竟在这个南晋皇宫里,有着一定的权利,又可以帮着自己调查这件事情的人怕是只有南奕离了。

到了这一天,南策天的葬礼已经差不多可以落幕了,所以苏清漪也知道南奕离这个时候也许是在御书房里。

到了御书房之后,便被外面的御林军们拦住了,“公主,御书房重地不得乱闯。”

此话一出,苏清漪倒是也知道御书房这边的规矩,对着那个御林军开口说道:“我有些事情下不过要到找一下皇兄,烦请你通报一声。”

那御林军一听这话,便急忙走到了御书房内,正逢南奕离正在准备着过几日登基大典的事情。

“皇上,永乐公主在御书房外求见。”

一听这话,南奕离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之中闪过了一抹笑意,但是却没能让任何人看见。

“请她进来,日后永乐公主如若要进御书房,不必拦着她。”

御林军一听这话,虽说是心里有些疑惑,但是却还是照做了,急忙出了御书房。

不多时,南奕离便看见那个身着青衣的女子走了进来,对着自己施了一礼,“皇兄。”

“有事?”南奕离问道。虽说是看上去面无表情,可是他的内心却还是有些激动与兴奋的。

苏清漪倒是随意,直接就往一边的太师椅上坐了下去,开口说道:“皇兄,有件事情我想与你商量一下,只是……”

听出了苏清漪口气之中似乎有些犹豫了,南奕离便事先开口了,“但说无妨,你的事情,皇兄自当全力以赴。”

“也算不上是我的事情,只是皇兄,昨日我去拜见母后,曾经在皇祖母身边伺候的雪嬷嬷倒是与我说了一些体己的话,她说,皇祖母的薨世怕是有些蹊跷。”

“哦?”南奕离倒是没有表现出多少的惊讶,毕竟还是当皇帝的人,所以知道不能够在面上展露出太多的神情。

“皇兄,雪嬷嬷说当时屋里头就只有长皇姐和皇祖母,可是我左思右想,长皇姐是绝对没有伤害皇祖母的理由的,而雪嬷嬷有告诉我,当初为皇祖母验尸的仵作已经辞官还乡了,我想让皇兄给个特许,让我得以就机会去着手秘密调查一下这件事情。”

一直以来,苏清漪对南奕离提出的要求,南奕离就很少会有答应的,所以说,这一次南奕离自然是没有理由不答应的。

“好,只是你自己要小心。”

“嗯。”苏清漪点了点头,复又开口,“皇兄,如若真的是长皇姐对皇祖母动的手,你……你会怎么做?”

南姝婕与南奕离可是一母同胞,所以说,她一边在担心南奕离会秉公处理,一边也在担心南奕离会徇私舞弊,毕竟皇太后对于苏清漪来说真的就像是她的亲奶奶一样亲厚。

南奕离倒是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他自己的心里也很难有答案。

“算了,皇兄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可是皇兄你也该知道,长皇姐或许可能已经不是以前的长皇姐了。”

“嗯。”南奕离只是应了一声,没有说其他的话。

而苏清漪也装作若无其事的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可是还没走几步,南奕离便再一次开口叫住了她。

“清漪。”

“嗯?怎么了?”苏清漪一脸疑惑的回头看向了南奕离,等着他开口,可是,却只看见他欲言又止。

“无事。”

苏清漪只觉得南奕离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这一次自己回来,他整个人都有些怪怪的,但是想想,许是因为自己许久未见他的缘故吧,便没太在意。

刚一走出这御书房,便看见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款款而来,苏清漪一惊,转身便要走,可是那个正准备来找南奕离谈些事情的君煜缺却也是看见苏清漪了,既然这么巧的撞上了,他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将她放走呢?几个大步追了上去。

很快的便追上了苏清漪,伸手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开口说道,“清儿,你为何一见孤就跑啊?”

苏清漪也不知道为何,就是觉得见到这君煜缺有些尴尬,偏头不敢去看他,也不说话,可是君煜缺的手却紧紧的抓在苏清漪的手腕上,紧抓不放。

“你想干什么?”苏清漪有些无奈的开口问道。

却看见君煜缺那双望着自己的丹凤眼中满是柔情,扬唇一笑,开口说道:“清儿,孤想你了。”

苏清漪一听这话,嘴角一抽,“你方才分明就是准备要去御书房找皇兄的,又不是来找我的,与我说这话,怪怪的。”

君煜缺勾唇一笑,如沐春风,拉着苏清漪走到了一边的湖边,看着这满眼的春色,开口说道:“所以清儿这是在生气孤没有事先来找你而先去找了你皇兄?”

“没有。”苏清漪很是诚实的开口回答道。

“就有。”君煜缺说罢,终于是放开始苏清漪的手,反手将苏清漪拥入怀中。

苏清漪也是醉了,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自己该与他说些什么了,旋即开口说道,“君煜缺,你够了。”

苏清漪的声音倒是有些有气无力,叫君煜缺听着感觉她似乎是有些不太舒服,急忙开口问道,“清儿,你月事来了?”

苏清漪:“……”

“君煜缺,我觉得我之前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与你说清楚了,你……”

苏清漪的话还未说完,君煜缺便忽的伸手将她横抱抱起,开口说道:“既然是月事来了,那么便一定不能太过劳累了,孤抱着你。”

苏清漪:“……”

无语之间,苏清漪的脑海之中便忽的想起一事,对着君煜缺开口问道,“听说……听说前几日长皇姐道君府找你了?”

君煜缺一愣,面上的笑意瞬间更深了,对着苏清漪问道:“如何?你吃醋了?”

苏清漪再一次:“……”

“你放我下来,我没来月事,我感觉很累,就仅仅是因为不想与你多做纠缠了而已,因为我觉得与你打交道让我很累,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君煜缺听了这话倒是没有马上就将苏清漪给放下来,而苏清漪方才的话似乎对他来说也没有一星半点的不自在,反而是一脸调侃的开口说道:“无妨,虽然你的月事没有来,但是孤就是想要找一个理由抱着你。”

“你不累吗?”苏清漪翻了一个白眼,她也是许久没有被君煜缺这么抱着了,所以感觉有些怪怪的,但是一时间却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了。

“不累啊,只要能够与你呆在一起,做什么都不累。”君煜缺开口。

如此,苏清漪还能够说些什么呢?看见湖边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旋即开口:“可是你不觉得被这么多人看着我有些难为情吗?”

一听苏清漪这话,君煜缺倒是不在意,“看见就看见呗,早在一年多前他们就已经知道孤与你之间有一些关系了,既然如此,你还怕什么?”

苏清漪也只醉了,这个时候的君煜缺似乎很难说得通,所以叫苏清漪有些无奈。

“其实,长皇姐与你也挺般配的,你真的不打算考虑考虑她吗?”

此话一出,君煜缺那张俊美无俦的面上便多了一抹不为人知的冷意,旋即开口说道:“即便她是天下第一那又如何,只要她不是你,孤便没有任何可以接受她的理由,因为孤早就说过了,此生此世非你不娶。”

苏清漪倒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而君煜缺也紧接着开口了,“孤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完,便将苏清漪给放了下来,伸手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带着她来到了金銮殿外的那一处平地上。

“你可还记得孤与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在此处,那时候满朝文武百官还有你们这些公主皇子都在这里等着迎接孤。当时孤还救了你一命呢,按理说你现在还欠着孤一条性命。”

苏清漪一听这话,柳眉一皱,也在这个时候看见君煜缺的丹凤眼之中闪过了一抹狡黠,叫苏清漪一时间也看不穿他在想着些什么。

而苏清漪却也在这个时候陷入了一阵深深地思考之中,开口说道,“不,不对!我第一次见你好像不是在这个地方。”

“嗯?”君煜缺的笑意不达眼底,就好像正在因为自己套路了苏清漪而感到开心。

“我记得那时候我从玉门关回来,似乎在京城的大街上看见你了,这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敢肯定,那个时候,你也一定看见我了,对不对?”

“原来在你的心里还是挺在乎我的嘛!不然的话,你我第一次见面之处,你为何记得这般清楚?”

苏清漪:“……”

对于自己被君煜缺套路到了苏清漪感觉很是无奈,扶了扶额,当即开口说道:“所以你想要表达什么?”

良久未能听见君煜缺的回答,苏清漪便准备举步离开了,可是却也在这个时候看见君煜缺的面色不太好,也看见他伸手捂了捂自己的胸口。

苏清漪倒是有些慌了,急忙上前扶住他,开口十分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君煜缺见此,扬唇一笑,“你分明这般在乎孤,可是为何要佯装不在意呢?”

苏清漪:“……”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又被君煜缺给套路了,看来自己还是应该远离他的好。

得知自己上当受骗了,苏清漪转身便准备要走了,却也在这个时候看见一个身着鹅黄色宫装的女子蹁跹而来。

“清漪?宗师?你们在此作甚?”南姝婕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两个人,似乎正在因为这两人出现在这里感到疑惑,可是她的眼底却闪过了一抹狡黠,没叫任何人看见。

“长皇姐,我这便准备回去了,你们慢慢聊。”苏清漪说完,扫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君煜缺,便直接离开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心在想着一些什么,就是觉得君煜缺在这个时候本应该追上自己的才对,可是她悄悄地回头看了君煜缺与南姝婕一眼,却看见这两个人已经聊到了一起,看来君煜缺是不会追上来了。

可是她却真不知道自己的内心究竟在失落什么。

南姝婕倒是也疑惑为什么君煜缺这一次么有撇开自己去追上苏清漪,急忙对着君煜缺开口说道:“宗师,之前的事情都是姝婕不懂事,还希望宗师可以不与计较,姝婕已经想通了,有一个宗师这样的哥哥,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那一晚的事情还需要多谢宗师了。”

君煜缺闻言,俊眉一皱,一脸悠闲地扇着自己手中的琉璃扇,开口说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是孤的错,你既然还愿意做孤的妹妹,那么孤自然是会真心相待的。孤眼下还有事,先走了。”

君煜缺说完,便直接举步朝着御书房的方向去了。

“宗……”南姝婕的话还未说完,便已经看见君煜缺举步离开了,一时间就算是心里有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而南姝婕身后的柳儿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长公主,这是好事呢,以往宗师对你都是爱答不理的,咱们一步一步的来,还担心抓不住宗师的心吗?”

只听见南姝婕长叹一声,“但愿吧。”

……

苏清漪刚走到了沁心园的门口,便已经可以看见那一身黑衣的北临天了,他站在沁心园的大门外四处张望,看上去倒像是很无聊的样子。

远远的看见苏清漪来了,北临天便几个大步走上前去,伸手握住了苏清漪的手,开口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还未等到苏清漪开口,北临天便在苏清漪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属于君煜缺的味道,俊眉一皱,“你见了君煜缺?”

“我……”

“不,你应该不但是见了他,你与他还有了接触。”北临天很是笃定的开口说道。

苏清漪到时候也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解释的,点了点头,“是,我见了君煜缺,与他聊了几句。”

章节目录 第23章 你所追求的,你真的可以守住吗 北临天一听这话,面上便露出了一抹失落之感来,紧接着,便听见苏清漪的声音响起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在路上偶遇的。”

听见苏清漪如此慌张的与自己解释,北临天倒是伸手摸了摸苏清漪的脑袋,“开玩笑的,我没生气。”

苏清漪一时间还真的是有些无语了,只是北临天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她还是看得出来的,旋即开口说道:“对了北临天,皇兄已经让我去调查皇祖母的事情了,所以最近这些天我可能要去一趟那个仵作的老家,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当然。”北临天理所应当的开口说道,旋即伸手拉上了苏清漪的手,拉着她走进了沁心园里,开口:“夫人在哪里,我自然就要在哪里的。”

苏清漪嘴角一抽,对于他叫自己夫人的事情苏清漪已经完全不当做一回事了,因为已经习惯了。

“那好,既然如此,你便回房收拾收拾行李,我们即刻就出发。”

北临天一听这话倒是愣住了,“即刻出发?赶得回来吗?难道你不准备参加你皇兄的登基大典了?”

“我有什么好参加的?登基大典是男人的事情,反正我一定会在皇兄与君钰柔大婚之前赶回来的。”

北临天点了点头,对于苏清漪的话也没有反驳,再说了,他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紧跟在苏清漪的身边,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些什么,就只是想要跟在她的身边而已,而后这两个人找了两匹马,便出城去了。

御书房内。

“皇上,宗师求见。”宁深走进了御书房,对着御书房内的南奕离开口说道。

南奕离倒是不知道君煜缺这个时候找自己做什么,不过这一次他来找自己竟然有通传,真是太不容易了,不过还是挺有长进的。

“让他进来吧。”南奕离淡淡的开口说道。

不多时,那一袭红衣的君煜缺便走进了御书房,一见南奕离,便开口问道:“方才清儿找你何事?”

南奕离皱眉,“难道朕与清漪之间就不能够叙叙旧?”

君煜缺闻言,只觉得事情一定不会只是叙旧这么简单的,一脸悠闲的摇着自己手中的琉璃扇,很是随意的往一边的位置上一坐。

只看见南奕离在这个时候无奈的摇了摇头,旋即开口说道:“你们俩还真是像,一进来便直接找个位置坐下。”

君煜缺一听这话,也不知道南奕离是在夸奖自己还是在贬损自己,反正他也不在意这个,犹豫了片刻,方才开口说道:“皇上还没有告诉孤,清儿找你所为何事呢。”

“这个很重要?”南奕离问道,“难道你进宫不就是为了找朕说一些私底下的事情吗?”

“不是啊。孤只是借口进宫来找你,顺便看看能不能遇见她罢了,再说了,你都已经继位了,孤大仇得报,孤还有什么事情是可以找你的?哦,对了,孤记起来了,皇上还欠着孤一件无价之宝呢。”

一听见君煜缺提起了这件事情,南奕离的面色骤然一变,真感觉自己不想再与君煜缺聊下去了。

也在这个时候,君煜缺放声一笑,开口说道:“孤知道皇上现下还没有想好,只是孤之前也说过了,清儿再皇上的心里想必就是无价之宝,孤就只要他,可是皇上却未曾应允,这叫孤左思右想,皇上一心都想要清儿好,可是皇上根本没有理由不答应孤,所以孤现在比较好奇这个。”

南奕离这就有些为难了,迟疑了许久之后缓缓的开口说道:“你的病。”

君煜缺一听这话,当即俊眉一皱,“就仅仅因为如此吗?”就仅仅只是因为自己的病,所以南奕离才不希望自己和苏清漪在一起吗?

如此,君煜缺也不得不考虑一下了,眼下自己还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帝王心头血,如果就这样下去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性命什么时候是个头,自己怎么给苏清漪一个美好的未来?

就仅仅是南奕离的三个字,就直接让君煜缺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之中,他之前却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见君煜缺陷入了沉思,南奕离倒是没有打扰他,一直等到君煜缺回过神来,南奕离方才开口,“所以说,你所追求的,你自己真的可以守住吗?”

君煜缺俊眉一皱,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很是慌了乱,他一时间竟真的不知道该说些暧昧好了,旋即从那位置上站起身,开口:“关于此事,孤还需要一段时间斟酌斟酌,放心,孤不会有事的。”

君煜缺说完,便直接出了御书房,随后马不停蹄的朝着君府的方向去了。

……

红墙绿瓦,一个红衣男子久坐在屋顶上,只见他手中拿着一只女儿家用的发簪,他的双眼静静地注视着手中的发簪,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青子衿站在屋顶之下,抬头扫了一眼那个坐在屋顶上发呆的冷杀,旋即轻身一跃,便上了屋顶,直接就坐到了冷杀的身边。

“咦?你手中的发簪是哪里来的?”青子衿说完,便是准备要伸手去拿,可是冷杀却直接避开了青子衿的手,将自己手中的发簪收入袖中,根本就是一副不准备给青子衿看的模样。

这下青子衿就不高兴了,“不就是一个破发簪吗?我才不稀罕呢。”

冷杀听着青子衿的话,面上倒是没有多大的表情,这个发簪是苏清漪的。犹记那时候苏清漪用这个发簪换了另一只簪子送给君煜缺,所以这一只发簪应该算得上是自己从那个店家那边买下来的吧。

“女子都很喜欢发簪吗?”冷杀忽的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青子衿倒是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虽说青子衿也是女儿家,可是她倒是很少有戴发簪,不是用头绳系一下就是属一个马尾,因为她觉得这样比较方便。

“应该都会喜欢吧,反正我还好吧,如若是你送给我的话,我一定会天天都戴着的,因为这也是我及笄之后的第一支发簪。”

冷杀一听见这话倒是愣住了,一脸疑惑的偏头看着青子衿。

青子衿收到了冷杀目光,便急忙开口解释道:“我及笄之礼的时候,师父确实是送了一支发簪给我,可是这一支发簪我才刚戴上,还不到一个时辰就弄丢了。像我这样行走江湖的女侠,似乎是当时看见有土匪,所以顺手将头上的发簪拿出来当武器了。”

“哦。”听着青子衿的长篇大论,冷杀倒只是回了一个哦,因为他觉得这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走了。”冷杀沉声开口,说完,便站起身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而青子衿也急忙跟着他屋顶上跳了下来。

正逢朱芷心在准备午膳,一看见冷杀与青子衿回来了,急忙上前开口问道:“青姑娘,冷公子,你们午膳想吃些什么?”

“随意啊,客随主便”青子衿很是随性的开口说道。

“公主还有北公子都不在,所以沁心园里就只有你们俩了。”

冷杀一听这话,俊眉一皱,怎么苏清漪又不在?难道她又走了不成?但是冷杀又好好的想了想,不应该啊,苏清漪不是还说过要等着南奕离还有君钰柔大婚之后再走吗?“你家公主呢?”

“公主和北公子一起出去了,好像是说有些什么事情吧,说要过几天才能够回来。”

一听见朱芷心这番话,冷杀倒是放心了,不过青子衿倒是疑惑了,“清漪和师兄去哪里了?”

“不知道。”朱芷心是确实不知道。

青子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便上桌吃饭了。

……

君煜缺到了君府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去找了叶上珠,想要问问她现在自己的情况。

可是谁知道,叶上珠还有司空及这两个人竟然都不在,叫君煜缺的内心有些崩溃了。

正在此时,一个黑衣人到了君煜缺的跟前,开口说道:“主上,属下们看见永乐公主与北临天一同出城了。”

“出城了?”君煜缺心里倒是有些疑惑了,出城做什么?

“属下已经派人暗中跟踪了,只是不知道会不会中途给他们发现,所以属下便赶快回来禀报给主上。”

君煜缺一听这话,便跟着这个黑衣人出城去了。

是夜,苏清漪与北临天算是找到了一家客栈当做今夜的落脚点,进了这家客栈之后,便直接订了两间相连的客房,随意的吃些东西便准备回屋休息了。

然而,不久之后,一个红衣男子也跟着踏了进来。

这店掌柜一看见进屋之人,当即愣住了,今夜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怎么来这客栈的人是俊男美女呢?方才那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还有那个长相俊逸的男子已经是胜似天人了,结果这下进屋的这个红衣男子倒是叫人看着第一眼便感觉他宛如神只。

算是有坐在一边吃夜宵的客人认出了君煜缺,急忙开口,“宗师?这不是宗师吗?”

那店掌柜一听这话,倒是知道自己这边又来了一个大财神,急忙上前,“宗师万安。”

“方才是否有一个青衣女子与一个男子前来。”

“有有有!”店掌柜急忙开口。

旋即看见君煜缺扫了一眼身后的洛川,下一秒,洛川便从袖中拿出了一定金子递给了君煜缺。

而这个店掌柜一看见君煜缺手中的那一锭金子,便看直了眼,直勾勾的盯着君煜缺手中的金子。

紧接着君煜缺便将自己手中的金子丢给了那个店掌柜,开口说道:“带我去那个青衣女子的房间。”

“这……”这下这个店掌柜倒是有些为难了,毕竟客人的信息也是不方便透露的。

紧接着,君煜缺便再一次扫了一眼身边的洛川,而洛川便再一次从袖中拿出了一锭金子丢给了掌柜的。

“够吗?”洛川问道。

“宗师,您可别为难小的,小的这也是……”

店掌柜的话还未说完,君煜缺身边的洛川便开口说话了。

“掌柜的,你就帮帮我家主上吧,那个青衣女子其实是我家主上的未婚妻,因为与主上闹脾气,便离家出走了,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只不过是我们宗师府的暗卫罢了。”

店掌柜一听洛川这话,倒是半信半疑,“宗师府的暗卫长得都那么出众吗?可是我看你怎么好像没有那么出众?”

洛川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感觉不太好了,一时间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

下一秒,店掌柜便在君煜缺那双摄人心魂的丹凤眼之中看见了一个凌厉的杀意,真叫那店掌柜的吓了一跳,腿都被吓软了,急忙开口,“宗……宗师,楼……楼上左转第二间就是了。”

君煜缺一听这话,便直接举步朝着那店掌柜所指的房间走去了。

屋内。

今日算是赶了半天的路,苏清漪也觉得有些疲惫了,让店小二提了几桶水便准备在屋里沐浴一番。

可是许是太过疲惫了,苏清漪泡着那花瓣浴,便直接泡在浴桶里睡着了。

“咯吱——”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了,进屋的便是方才在楼下逼问店掌柜的君煜缺。

一看屋内一个人都没有,只看见那屏风后面传来袅袅的薄烟,“清儿。”君煜缺低唤一声,却没有听见苏清漪的声音,君煜缺俊眉一皱,举步上前,直接走到了屏风的后面,便看见一个女子躺在浴桶里沐浴,看她的样子,许是睡着了。

君煜缺见状,蹲下他那尊贵的身子与她平视,静静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苏清漪,开口叫唤道:“清儿。”

苏清漪倒是还在睡梦之中,只听见似乎有人在叫着自己,缓缓的睁眼一看,便看见一张俊美无俦,令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张脸。

“你!”苏清漪一惊,一手遮在自己的胸前,另一只手惊慌失措的想要将一边的衣物扯过来遮挡一下自己还沐浴水中的身子,可是熟知,君煜缺却在这个时候伸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紧接着,他的薄唇便印上了她的樱唇,也叫苏清漪那一只伸手去那衣物的手也停住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这对孤不公平 见苏清漪逐渐的沉迷于自己的吻下,君煜缺的手便更加肆无忌惮的伸手想要将苏清漪给从浴桶里抱起来。

而苏清漪也在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了,急忙伸手将君煜缺给推开,旋即伸手将自己身边的衣物扯了过来。

君煜缺倒是也不强求,见苏清漪用她那双幽怨的丹凤眼扫着自己,君煜缺当即轻笑一声。

“如何?”

“你滚出去!”苏清漪一脸怒气的扫着这个站在自己跟前的男子,她倒是想要对着他发火,可是她也担心,自己现在就像是刀俎上的鱼肉,如若真的将他给惹怒了,他万一真的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可就不好了。

君煜缺浅笑一声,再一次蹲下了自己的身子与苏清漪平视,开口说道:“可是孤担心你的危险。”

苏清漪也是醉了,紧紧的用手中的衣物遮挡着自己暴露在空气之中的肌肤,这一刻她倒是觉得,君煜缺在这里,就是自己最大的危险。

但是即便如此,她也不敢开口这么说啊?思索了片刻,不见君煜缺开口,苏清漪便事先开口了,“你……你先走开,让我穿好衣物行吗?”

君煜缺一听这话,面上便露出了一抹不为人知的笑意来,开口笑道:“反正你这身子迟早都是孤的,当着自己的夫君的面穿衣,你怕什么?”

苏清漪:“……”

一见苏清漪是真的生气了,君煜缺便不再与她开玩笑了,从那屏风之后走了出去,开口说道:“清儿你可要快些,不然的话孤若是等不及了,就亲自进来帮你穿衣了。”

苏清漪也是醉了,对着君煜缺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出去。

而君煜缺也被她这一副着急的样子给逗笑了,几个大步走出了屏风,就坐在那屏风外的桌上。

其实还是可以依稀看见屏风后面的场景,真叫苏清漪不禁面颊一红。

偏头扫了一眼屏风后面的君煜缺,见他的目光似乎正在看着这个方向,旋即开口警告道:“把你的眼神拿开。”

君煜缺一听见苏清漪这一声的怒斥,不禁一笑,悠闲地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琉璃扇,一脸宠溺的开口回答道,“好。”

由此,苏清漪方才安心的扯过一边的干巾,手忙脚乱的将自己的身子擦干,旋即慌乱的将自己给衣物给穿上了。

她倒是不太想要出去面对君煜缺这家伙,只是她担心自己若是不顺着他,君煜缺这家伙会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这个时候了,北临天想必也又是睡着了。自打北临天散尽内功之后,他也不如同以往那么敏捷了,想必是来不及到这里来救自己了。

想着,苏清漪便犹豫的从哪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本来沐浴之后,苏清漪还是打算直接就穿着里衣的,可是眼下君煜缺在这里,与狼共室,她觉得自己还是多穿一点比较好。

君煜缺倒是只能通过那一扇屏风看见苏清漪的身影,见她走出来了,那双丹凤眼便直勾勾的盯着她。

苏清漪被他盯得有些不太自在了,便直接走到了君煜缺身边的座位上坐下,急忙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便十几分紧张的一口一口的喝水。

“你很不自在?”君煜缺一脸笑意的开口问道。

苏清漪一听见君煜缺开口了,险些连自己手中都被子都没有拿稳了,急忙开口说道:“没……没……怎么可能?”

下一秒,君煜缺便伸手将苏清漪扯到了自己的身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开口说道:“当真没有?”

苏清漪柳眉一皱,倒是想要将他推开,她也想要挣脱,可是这个男人的力气大的很,叫她没办法挣脱。

“怎么可能?我为什么要不自在?你可要知道,这间屋子是我付过钱的,你在这里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心情,我完全是可以让店小二直接来将你赶出去的!你想想,堂堂宗师,被人扫地出门是不是很没有面子?所以,你还不走?”

说完,苏清漪便似有似无的扫了君煜缺一眼,这就是这一扫,便直接对上了君煜缺的那双摄人心魂的丹凤眼,这一对上,苏清漪便感觉自己深深地陷了进去。

“清儿,你与北临天这是准备瞒着孤去哪里?”

君煜缺一开口,苏清漪便从他的美色之中醒了过来,只感觉一道磁性的声线萦绕在耳边,似乎在催动着她说实话。

而苏清漪也确实是实话实说了,因为她莫名的觉得,自己这一次去办的事情,说不定君煜缺是可以帮上什么忙的。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前些日子我去拜见母后,然后见到了之前在皇祖母身后伺候的雪嬷嬷,雪嬷嬷告诉我,皇祖母的薨世怕是有些蹊跷,所以我特意向皇兄请命,想要暗中去调查一下这件事情。”

君煜缺一听见这话,俊眉一皱,圈在苏清漪腰间的手倒是紧了几分,思索了片刻,开口说道:“所以你和北临天现在要去找当初为皇姥姥验尸的仵作。”君煜缺这话不是疑问句,还是肯定句。

“嗯。”苏清漪点了点头,旋即开口问道:“所以你还准备要跟着我们吗?不过你跟着似乎办事也可以轻松一点,不过我可是事先告诉你,北临天是我的人,你可不准伤他,上一次我为了我已经内力尽失了,所以我欠了他很多……”

“你欠了他再多,都有孤般着你慢慢的还给他,并不需要用你自己去还给他,所以清儿,你是孤的,你也要清楚,你与他之间的事情,不能够影响我们的感情啊,这样对孤来说不公平。”

苏清漪一听这话,柳眉一皱,其实她也知道,可是她更加的清楚,自己眼下与君煜缺之间已经不能够回到最初的样子了,而且自己欠着北临天的,怕是只能够用自己才能够偿还了,因为除了自己,北临天什么都不会需要的,甚至说,如若没有了自己,北临天怕是活都不想要活了。

曾经的九五之尊就是因为遇到了自己这样的灾星,以至于他现在要跟着自己过着山间的小日子,而且连他自己引以为傲的内功现在都没有了。虽然在北临天的口中他什么都没有说,可是苏清漪却是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得到,北临天的内心里还是很在意的,不然他也不会到了现在还都在苦练。

一见苏清漪陷入了沉思,君煜缺便知道苏清漪的心里在想着谁了,圈在苏清漪腰间的手也紧了几分,让苏清漪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到存在。

而苏清漪也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君煜缺的身上,开口说道:“不行的,我欠他的只有我自己了还,你不可能可以代替我还的。”

“不就是内力尽失了吗?孤知道有一种药可以帮助人恢复功力,如若你真的因为这件事情心感愧疚的话,孤就去为你寻找这种药,届时你就什么都不欠北临天的了。”

一听这话,君煜缺便看见苏清漪低叹了一声,而苏清漪也在这个时候急忙从君煜缺的腿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距离君煜缺两米之地,开口说道:“君煜缺,你真的以为我欠着北临天的就真的只是这些吗?”

君煜缺一听这话,俊眉一皱,“不然呢?还有什么?”

苏清漪冷笑一声,一时间还真的觉得是君煜缺太幼稚了,“好了,眼下我不想再与你说这些,当初你是我的底线,我不容任何人伤害你,可是眼下北临天就是我的底线,你如若是要跟着我,那么你便要遵守我的规矩,不然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和你冷战。”

也不知道怎么的,这原本就是很让人生气的事情,可是呢?君煜缺一听着苏清漪说的这些话,却一时间有些生不起气来。

“好。”反正北临天这个时候是争不过自己的,就凭苏清漪的,心里还有着自己,“孤好困啊!先睡了。”

苏清漪一听这话,只觉得有些怪怪的,下一秒便看见君煜缺从那位置上站起身来,走到了苏清漪的面前。

苏清漪一愣,急忙往身后退了几步,可是君煜缺却步步紧逼。

“你困了你就去睡觉啊!你盯着我干什么?”苏清漪真感觉自己被君煜缺吓得有些腿软了。

下一秒,君煜缺便直接伸手将面前的苏清漪横抱抱起,真叫苏清漪被他吓一跳,紧接着,君煜缺便将苏清漪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榻上,开口说道:“孤已经好久没有好好抱着你睡了。”

苏清漪嘴角一抽,一时间真是无话可说了,急忙从床榻上坐起身就准备要跑,可是君煜缺这家伙的动作倒是真的快,一个伸手便将她的双手抓得死死的,伸手一扯,便见他自己腰间的腰带给扯了下来,将苏清漪的一双手给绑了起来。

“君煜缺,你疯了?你这是要做什么!”苏清漪真是担心这家伙会不会丧心病狂的做些什么。

一偏头,便看见君煜缺慢条斯理的正在宽衣,苏清漪瞪目欲裂,“你想要做什么!我可是告诉我,未出阁之前,我可是一定要去守身如玉的。”

君煜缺一听这话,嘴角便上扬了一个弧度,欺身而上压在了苏清漪的身上,“你之前可是口口声声的说,你已经与北临天已经结为夫妻了吗?怎么这下又改口了?”

苏清漪顿时语塞,“之前是我开玩笑的,所以说,你可别乱来。”

“好好好。”君煜缺说完,便很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绑在苏清漪手腕上段位腰带给取了下来,旋即反手抱住了她,将她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中睡觉。

……

第二日一早,北临天早早地便让准备了早膳,正准备到苏清漪的屋里叫她起床吃饭。

“叩叩叩……”

敲了几声的门,没见有人来开门,北临天倒是疑惑了,平日里也不见苏清漪会睡得这么死啊,连自己敲门了都听不见,难不成是太累了?

正想着,“咯吱——”一声,房门便被人打开了,而北临天也在这个时候看见一个红衣男子映入眼帘,从屋内走了出来。

这人身着一袭红色锦袍,玉冠束发,手持一把琉璃扇,面上噙着一抹如沐春风的公式化笑容,这人不是君煜缺又能是谁?

“你怎么在里面?”北临天震惊不已,一时间不得不担忧起苏清漪来了,下一秒便看见君煜缺反手将房门给关上了。

然而,君煜缺却也在这个时候走到了北临天的跟前,一脸挑衅的开口说道:“昨夜路过此地,便在此处与清儿偶遇,孤本想要独自再订一间房的,可是清儿却说不必麻烦,让孤直接过来与她一同挤一挤,既然清儿都这么说了,孤自然也是没有什么好拒绝了,所以便应下了。嗯?怎么了?你这是准备来叫清儿起床用早膳吗?不必了,昨夜孤与清儿都挺晚才休息的,眼下清儿睡的正熟,不会起床用早膳了。”

君煜缺侃侃而谈,根本就不给北临天一个说话的机会,而北临天听着君煜缺的话,双手紧握成拳,真是想要将君煜缺抓起来好好的打一顿了,可是,还未等到北临天说些什么,君煜缺便再一次开口了。

“顺便忘了说一声了,清儿好似并没有用早膳的习惯。”

也就是这一句话,就直接叫北临天有了翻盘的机会了,很有底气的瞪着君煜缺,开口说道:“不吃早膳对身体不好,苏丫头与我呆在一起的这几年里早就已经改了不吃早膳的习惯了,所以我知道,她很快便会睡醒,然后下楼去吃早膳。”

话说北临天口中的“这几年”可真的是君煜缺的痛处了,北临天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就直接让君煜缺哑口无言了。

然而,君煜缺却也不是软柿子,再一次开口怼了北临天一句。

“这没关系啊,反正以后呆在清儿身边的人也是孤。”

君煜缺这话方才刚一说完,“咯吱——”一声,房门便开口了,那个一开门便看见北临天与君煜缺站在屋外聊天的苏清漪也手愣住了,嘴角一抽,“你们……你们好早,要……要一起用早膳吗?”

章节目录 第25章 这个簪子是送给我的吗 楼下,餐桌之上。

苏清漪看见,君煜缺与北临天面面相觑,她倒是感觉有些尴尬了。

正要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粥,也在这一刻,北临天终于将自己放在君煜缺身上的目光给收回来了,急忙伸手给苏清漪夹菜。

而君煜缺自然也是不甘示弱,这两个人的动作简直是极为同步的,就看伸手夹的那一棵菜都是同一棵。

苏清漪也是醉了,抬头看着这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急忙开口说道:“你们两个不饿吗?自己不吃吗?你们不用给我夹菜的,我自己有手。”

君煜缺一听这话,终于是松开了那个与北临天争抢的菜,放下了自己的筷子,伸出了他的青葱玉指,给苏清漪盛了一碗汤放到了苏清漪的面前,开口说道:“清儿,听说这家店的汤汁不错,你快尝尝。”

苏清漪闻言,倒是扫了君煜缺一眼,而坐在君煜缺对面的北临天也在这个时候将君煜缺放在苏清漪面前的汤抢到了自己的面前,开口说道:“苏丫头不喜欢喝汤。”

苏清漪:“……”

“是吗?我怎么记得她挺喜欢和汤的。”君煜缺开口说道。

苏清漪也是醉了,一时间无话可说了,因为她感觉在这个时候,自己承认或者是不承认的好似都不太好的样子。

“好好吃饭,吃完饭我们还要赶路。”

听出了苏清漪语气之中的不悦,君煜缺与北临天这两个货终于是不说话了,静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早膳过后,苏清漪一行人终于是出发了。过不了多久,便到了一处小村庄。

看见一个个村民从他们的面前走过去,苏清漪便几个大步上前,对着一个老伯开口问道,“请问这里是刘家村吗?你知道刘作丞家在哪里嘛?”

那个被苏清漪拉着的问话的老伯一见苏清漪的打扮,便知道她非富即贵,再看看她身边的那两个俊俏的公子,大致也可以猜到一些这些人或许是皇宫里的。

“刘作丞前一段时间便呆在一家人搬走了,眼下已经没有住在这里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搬到了哪里。”

苏清漪一听这话,满眼的失落,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这个时候,站在苏清漪身后的君煜缺便走上前来,对着那个老伯开口问道:“这些日子,刘家可有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那老伯一听这话,便偏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方才对着君煜缺开口说道:“说来也是奇怪,这刘作丞之前还在皇宫里做那个什么仵作,后来不是皇太后薨世了吗?然后他便回来了,我有一次好像是看见刘作丞与一个黑衣人私底下在说话,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神神秘秘的,似乎是宫里的人。”

苏清漪一听这话,柳眉一皱,“你知道他们说一些什么吗?”

“这个我哪能知道呢,不过好像是刘家收到了好一大笔。”

一听这话,苏清漪柳眉一皱,倒是感觉到一些什么。

而这个时候,君煜缺也拉上了苏清漪的手,苏清漪一愣,一脸疑惑的看着君煜缺,倒是想要问他做什么,可是呢,却看见君煜缺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狡黠,似乎是他有什么话要说。

而北临天却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君煜缺抓在苏清漪手腕上的手,几个大步走上前去,将君煜缺紧抓在苏清漪手腕上的手给拿开,说道,“说话归说话,别动手动脚。”

苏清漪:“……”

君煜缺:“孤的女人,孤如何你能握她的手。”

北临天闻言,急忙伸手将苏清漪扯到了自己的身后,开口说道,“她何时说过她自己是你的女人了!眼下她是我的妻子。”

君煜缺一听这话,便伸手将苏清漪扯到了自己的身,开口说道,“她真的是你的妻子吗?可是昨夜与她睡在一起的人是孤啊。”

北临天一听见这话,整个人的面色就变了,偏头扫了苏清漪一眼,复又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君煜缺的身上,开口说道:“昨夜之事是怎么一回事你自己的心里清楚,苏丫头是怎么想的,你也很清楚。”

苏清漪也是醉了,开口说道:“好了,你们别说这件事情了,再说的话,我可……”

苏清漪的话还未说完,君煜缺与北临天便很清楚的点了点头,出了刘家庄之后,苏清漪也将目光放到了君煜缺的身上,开口问道,“你方才是想要与我说些什么吗?”

君煜缺闻言,开口说道:“说来之前南姝婕倒是说过,只要是她不幸福,别人也别想要幸福,她之前倒是还说过,她会阻止钰柔与奕离成亲,而且,皇姥姥薨世也是在钰柔与奕离大婚的前一天。”

苏清漪一听这话,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因为之前雪嬷嬷说过似乎皇太后的薨世与南姝婕有些关系。

“这件事情不需要调查了。”君煜缺开口说道。

苏清漪倒是扫了君煜缺一眼,似乎有点儿不太明白君煜缺这话。

然而,北临天倒是第一次这么赞同君煜缺的话,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也这么认为。”

苏清漪倒是疑惑了,这两个人还能够有这么同仇敌忾的的时候,点了点头,“既然连两个人全天下最优秀,最聪明的人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就听了吧。”

“嗯。”君煜缺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们便先回宫去吧。”

“好。”苏清漪点了点头,而后便直接带着北临天还有君煜缺回了皇宫。

与此同时,登基大典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泰山顶上,南奕离一袭龙袍加身,面上透着一股凌厉而清冷的凉意,周身皆散发出一股王者之气,一步一步登上泰山顶上!

到了桌案之前,司仪便开始念着登基诏书。祭天,上香,而后在司仪的手中接过玉玺,转过身看着众人!袖袍翻飞,带着睥睨天下之感。

一股王者之气,从周身散发而出,沐浴在众人的眼光之下,站在山顶,像是从天而降的神祗,更像是天生的王者!

众人皆俯下身子,顶礼膜拜,高呼万岁!不少人激动的身子还有些轻颤,南奕离的能力与势力天下之人有目共睹。

而南奕离,魅惑人心的星眸扫在这些人的身上,芝兰玉树般的身姿傲然而立。整个人灿如烈日光华一般,入目,皆是朝臣百姓。

虽说已然君临天下,但他却觉得差了什么。

也在这一刻,在人群之中,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含情脉脉的盯着那站在最顶峰的南奕离。

这个男人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成为她夫君了,而自己用不了多久也就可以与他一起站在那里,受着整个南晋百姓的参拜。

“郡主,该回去了。”叶子的君钰柔的耳边开口说道,毕竟这么人多眼杂的,万一出了个什么事情那可就不太好了。

而跟着君钰柔出来看热闹的叶上珠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一直都觉得南奕离的长相还可以,感觉他穿上龙袍之后,更帅气了。”

站在叶上珠身边的司空及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一双皓眸盯着叶上珠,似笑非笑的开口问道:“你说什么?”

叶上珠一听见司空及的声音,便急忙开口认错,“我方才说错了,南奕离确实是很帅气的,只不过跟我的及哥哥比起来,还是差很多的。”

司空及听见了叶上珠的解释,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该走了,也没什么好看的。”

叶上珠这才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一边的君钰柔身上,几个大步走到了君钰柔的身后,伸手紧紧的抓住了君钰柔的手臂,开口说道:“君师兄没在,钰柔又不肯回去,所以我的义务自然就是保护好钰柔了,你先回去吧,说不定一会儿君师兄就回来了,然后他急着找你呢。”

一听这话,司空及便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叶上珠这丫头就是急着想要将自己给支开,看来,出岛的这一段时间里,叶上珠对于这外面的人情世故也是懂得了很多。

司空及自然也是拗不过她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便回了君府。

而今日新皇登基,对于南晋的所有人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的,所以这街头大大小小的铺子几乎都在做一些活动。

像叶上珠这么喜欢走热闹的人,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么好的一次机会呢?听说城南的月老庙这几天特别多人,所以叶上珠便拉着君钰柔去城南的月老庙逛了逛。

……

皇宫,长了宫内。

南姝婕只知道这些天苏清漪不在皇宫里,而君煜缺也不知所踪了,便四处让人打听了一番,这不?柳儿带了消息回来了

而南姝婕光光是坐在长乐宫里等着消息,就已经感觉背脊有些发凉。

看见柳儿回来了,急忙上前开口问道,“柳儿,查到了一些什么?君煜缺与苏清漪干什么去了?”

“奴婢虽说是没有查出苏清漪与宗师去做什么了,不过听说苏清漪是与北临天一起走的,而宗师是后来跟上去了,他们好像是朝着刘家庄的方向去了。”

一听这话,南姝婕面露惊恐之色,“刘家庄?那不是刘作丞的老家吗?他们去哪里做什么?该不会是……”

“长公主您放心。”南姝婕的话还未说完,柳儿便事先开口了,“再怎么说您也是堂堂南晋的长公主,而且现在刘作丞他们一家都不在刘家庄,苏清漪就算是想要调查一些什么,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本公主自然知道。”南姝婕开始有些坐立难安了,“只是你要知道,凭借着苏清漪的一己之力自然是很难才能够查到本公主这里,可是君煜缺如若是插手了这件事情,你觉得这个天底下是有什么事情是他查不到的吗?再说了,之前本公主可是还在君煜缺的面前说过一些绝对不会让君钰柔如愿嫁给南奕离的话,君煜缺何其聪明?想必不需要去调查,他就已经可以知道是本公主干的了。”

南姝婕说着,便变得越发的激动起来,“这个时候,还有谁能够保得住本公主?”

一见自家公主慌了,柳儿便急忙上前,紧紧的抓住了南姝婕的手,开口说道:“长公主,您别担心,就算宗师知道了那又如何?哪怕是告到了皇上哪里,这也不是您的错,太后的年纪大了,有些东西可以吃,有些东西不能吃,您只不过是不知道而已,才不小心让太后食物中毒了,又不是您下毒要故意去谋杀太后。”

“对对对。”南姝婕很是赞同的开口应道,旋即反手抓住了柳儿的手,“可是眼下本公主该怎么办?本公主好不容易在君煜缺的心里留下了一丝的好印象,难道就要这样因为此等小事费了吗?”

柳儿一听这话,急忙开口安慰道,“长公主大可以放心,就像是奴婢说的,你可是南晋堂堂长公主,就算不是,您不是还要岑太后吗?”

南姝婕一听这话,面上当即便浮现出了一抹笑容,“对啊!我还有母后,母后一定会帮我的。我是南晋的长公主,没有人可以取代我的位置,苏清漪她只不过父皇收养的义女而已,说好听一点她就是忠良之后,说难听一点她只是一个遗孤,就算是有君煜缺帮着她,那又如何?”

见自家公主开始乐观了,柳儿便放心了,话说这一段时间自家公主的心态也确实是不太好,叫她有些担心。

……

沁心园内。

一道红色的身影外屋顶上跳了下来,真把那正在打扫院子的朱芷心吓了一跳,“冷公子,你做什么去了。?”

虽说朱芷心知道冷杀不喜欢别人管他的事情,但多多少少还是习惯性的客套了一句。

此话一出,青子衿便从屋内走了出来,大老远便看见冷杀手中拿着一支簪子,眼前一亮,几个大步上前,将冷杀手中的簪子取了过来,“这个簪子是送给我的吗?”

难道因为之前自己在屋顶上与冷杀闲聊了几句关于簪子的问题,他便亲自去给自己买簪子吗?

“嗯。”冷杀低头应了一声,没说别的,转身便进屋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因为,朕马上就要立后了 朱芷心一件青子衿手中的簪子,急忙上前开口问道:“青姑娘,看来在冷公子的心里还是有你的嘛,毕竟在我们南晋,男子送送女子簪子,可是表达爱意的意思呢。”

青子衿一听这话,面上便露出一抹笑意来,“那是当然,本女侠可是说过了,本女侠喜欢的男人,无论如何都能够追的到手。”

也不知是不是声音太大了,叫那个正要进屋的冷杀给听见了,冷杀那张脸上的清冷之意瞬间就凝固住了,回头扫了青子衿还有朱芷心一眼,旋即开口说道:“真是抱歉,这是簪子没有任何意思,如若你一定要曲解这支簪子的寓意,那么便将簪子还我。”

此话一出,青子衿面上的笑容就凝固住了,急忙将自己手中的簪子紧紧的握在手中,开口说道:“不行,送给了本姑娘,就是本姑娘的了,哪能收回去?反正你堂堂天下第一杀手,你肯定不差钱。”

明天说完,青子衿倒是一脸喜色的追上了冷杀,伸手紧紧的抓住了冷杀的衣角,开口说道:“冷杀,反正这簪子你也送给我了,不如你就好人做到底,直接帮我戴上吧。”

冷杀一听这话,便急忙将青子衿紧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给拿开了。

“不会。”说完,冷杀便直接进屋,“砰——”的一声,将房门给关上了。

正当青子衿一脸失落在站在冷杀的屋子门口,朱芷心便也走了上来,伸手将青子衿手中的簪子接过来看了看,急忙开口安慰道,“青姑娘,冷公子方才自己也说了,他只是不会戴,又不是不帮你戴,所以说,你还是很有希望的。”

青子衿一听这话,倒是觉得朱芷心说的很挺有道理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叶上珠还有君钰柔一边走一边玩,便已经来到了月老庙。

站在那月老庙的外面,叶上珠还有君钰柔也看见许许多多的情侣进月老庙的大殿,烧完了供奉之后,便开始在那颗月桂树下写红绸,然后将其扔到树上。

看着那棵红绸挂满古树,叶上珠便将自己手中的冰糖葫芦以及糖人塞到了君钰柔身后的叶子手里,然后跑上前去,立于树下。

君钰柔无奈的摇了摇头,与叶子对视了一眼,便急忙跟了上去,也在这个时候,一个老和尚走到了叶上珠还有君钰柔的跟前。

“二位女施主来月老庙可是为了求姻缘?”

叶上珠一听老和尚这话,便紧紧的拉住了君钰柔的手,走到了老和尚的面前,复又低头扫了一眼老和尚面前的桌子,开口说道,“求姻缘,问前程。”

老和尚一听这话,便将面前的两桶竹签子分别递给了君钰柔还有叶上珠。

叶上珠与君钰柔自然是懂的老和尚这意思的,接过了那一桶竹签子,便摇了起来,旋即将掉出来的一只竹签递给了老和尚。

这和尚先是扫了叶上珠一眼,复又扫了君钰柔一眼,伸手将两个人的竹签接过来之后,便先看了叶上珠的,当即一笑。

“大师,你笑什么?”

“姑娘抽的可是上上签,老衲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多说的了,前程似锦,至于在感情方面,顺与不顺,姑娘自己的心里也是有数的。”

一听这话,叶上珠就不高兴了,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至于这位姑娘……”老和尚欲言又止,倒是将站在一边的君钰柔还有叶子急死了。

“大师但说无妨。”君钰柔开口说道。

“姑娘乃是人中之凤,前程老衲自然不好论断,只是姑娘这一生所爱之人为情所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姑娘自己选择的路,还是需要姑娘自己去体会的,但愿姑娘总有一日得以苦尽甘来。”

“那就借大师吉言了。”君钰柔很清楚这个老和尚话中的意思,所以说,她倒是不怎么在意。

紧接着,老和尚便拿出来两条红绸递给了叶上珠还有君钰柔,并将一边的笔墨也送了上去。

君钰柔见状,急忙将一边的笔提起,在上面款款落下了一字一句。

“一愿南晋国运昌盛,二愿兄长身体康健,三愿携手良人岁岁长相见。”

叶上珠一看,嘴角一抽,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写些什么,所以便只落笔在上面写了短短三个字,“司空及。”

君钰柔一看,扬唇一笑,“看来在你的心里,除了你的及哥哥,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叶上珠听了这话,很是无奈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对着君钰柔傻笑了一声,然后,伸手拉着君钰柔走到了那一颗挂满了红绸的月桂底下,轻轻一掷,便将那手中红绸给丢到了月桂上面挂着。

而君钰柔见状,也学着叶上珠的样子,将自己手中的红绸对着那棵月桂上,可是,却却接二连三咩没有扔中,就连站在一边的叶子都感觉情况有些不妙了。

而君钰柔也面露几分着急,伸手一掷,终于是将那红绸给挂了上去……

另一边,苏清漪与君煜缺还有北临天正在往皇宫的这个方向赶回来,第二日,终于是达到了京城,回了皇宫。

虽说君煜缺不太想要与苏清漪分开,但还是因为一些公事,先回来君府。

而苏清漪便直接与北临天一起进宫去了。

刚到沁心园,便看见一个身着墨衣男子正站在沁心园的门口,似乎是在等着自己。

“阿琰,你怎么在这里?”苏清漪几步上前问道。

南奕琰一见苏清漪来了,便急忙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复又扫了苏清漪身边的北临天一眼,旋即拉上苏清漪的手,“我有话跟你说。”

苏清漪一听这话,低头扫了一眼南奕琰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复又偏头扫了北临天一眼,也似乎是在询问北临天的意见,见他点了点头,苏清漪便跟着南奕琰离开了。

北临天见状,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进了沁心园。

沁心园外,南奕琰见四下无人,方才对着苏清漪开口问道,“苏苏,这些天你跑哪里去了?”

苏清漪皱眉,还未开口,南奕琰便事先开口了,“是不是因为皇祖母的事情。”

苏清漪倒是好奇了,为什么南奕琰会知道这件事情。

下一秒,南奕琰便开口了,“雪嬷嬷已经将此事告诉我了,我知道皇祖母对你视如己出,这件事情你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可是苏苏,你有没有想过,如若这件事情真是长皇姐做的,如若这件事情被你公注于众,那么全天下的人会怎么来看待我们南晋皇室?长皇姐虽有罪,但是我希望你能不能不要将这件事情弄大?”

苏清漪一听这话,面色一变,“所以说,你这是准备要在我这里替长皇姐求情了吗?皇祖母也是无辜的,你可知道长皇姐杀害皇祖母的原因是什么?”

“是什么?”这个南奕琰倒是真的不知道了。

“因为她自己得不到君煜缺,所以她也不希望别人能够得到幸福,所以在皇兄与钰柔郡主大婚的前一日,长皇姐终于还是有了动作。”苏清漪振振有词的开口说道。

“这些话你都是听谁说的?”

“君煜缺说的。”苏清漪直言不讳。

“所以你是很相信君煜缺吗?可是你别忘了,君煜缺可是杀了你父亲的人,他是你的仇人,眼下你却还是这么相信他吗?”

南奕琰的话才刚一问完,苏清漪便抬了抬手,示意南奕琰不要再开口了,旋即开口说道,“或许这些事情里面有些我们不知道的,我见过北临天的父亲北之闻了,北之闻他说他没有与君煜缺一起合谋,北之闻看上去不像是说谎的,所以我觉得,是我误会君煜缺了。”

南奕琰一听这话,俊眉一皱,“所以说,你现在是有打算要与君煜缺重归于好吗?”

“没有。”苏清漪开口否认道,“眼下我只想要与北临天一起好好的过日子而已,等到皇兄与钰柔郡主大婚了之后,我便会与北临天一起离开这里。”

此话一出,南奕琰的面上便多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所以说,以前你满心都是君煜缺,如今,就算你满心都是北临天,可是你却是怎么都不可能会喜欢我。”

看见南奕琰一脸失落的样子,苏清漪一时间也觉得自己有些无奈了,扶了扶额,旋即伸手摸了摸南奕琰的头,开口说道:“阿琰,你要知道,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做是自己的手足。”

“我知道。”南奕琰很是直接的开口承认了自己在苏清漪心里的地位,“我还是那一句话,琰亲王府永远欢迎你。”

“嗯,那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苏清漪应了一声,便准备是要离开了,然而,南奕琰却还是开口叫住了她。

“苏苏,长皇姐的事情,你就真的一定要有一个结果吗?此事不一定需要你亲自去调查,我可以派人去查。”

一听这话,苏清漪便回头扫了南奕琰一眼,她很能够明白南奕琰想要保住他亲姐姐的这一条心,可是皇祖母对待她真的很好,她不能就这么白白的让皇祖母死的不明不白。

“这件事情就不劳烦你费心了,君煜缺会去调查的。”苏清漪说完,便直接举步离开了,也不在给南奕琰一个说话的机会。

然而,南奕琰看着苏清漪如此决绝的离开的背影,低叹一声,苏清漪下定决心的事情可是很难改变的,这件事情她相信君煜缺,所以她让君煜缺去调查,也就是说,眼下,她已经不相信自己了吗?

想着,南奕琰的心真是如同刀绞,自己对待苏清漪的心还是一样的,可是,苏清漪却已经变了。

是夜,南奕离得知苏清漪已经回来了,不看来了沁心园,想要借用查案的这个借口来沁心园看看她。

正逢苏清漪与北临天坐在院子里聊天,一看南奕离来了,苏清漪便急忙上前对着南奕离施了一礼,“皇兄,这么晚了,皇兄怎么来了?”

首当其冲,南奕离将自己那一双清冷的眸子放到了北临天的身上,北临天抬头扫了一眼自己面前这个身着龙袍的南奕离,扬唇一笑,旋即站起了身,对着南奕离作揖,开口说道:“皇兄。”

此话一出,苏清漪的面色就变了,偏头扫了北临天一眼,旋即开口说道:“他是我皇兄,不是你皇兄!”

北临天扬唇一笑,看着南奕离的面色顷刻之间也不太好了,笑着开了说道:“夫人可别害羞啊,反正也是迟早的事情了,难道夫人还担心为夫会问兄长要红包不成?”

苏清漪对着北临天翻了一个白眼,倒是觉得北临天这个时候坐在这里许是会碍事的,对着北临天挥了挥手,开口说道:“皇兄来了,你要不要去给皇兄泡一壶茶过来?”

“泡茶这样的小事虽说是轮不到我来做,可是如若皇兄一定要和我这个妹夫泡的茶,我这便去泡茶。”北临天说完,倒是真的要下去泡茶了。

然而这个时候,南奕离也开口了。

“不必了。”

短短的三个字倒是有些一语双关了,一方面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另一方面便是不承认北临天是自己妹夫的这一身份了。

而北临天面上的笑意也凝固住了,“不喝便算了,反正这个时辰喝茶,皇兄怕是要失眠了,那么我便不打扰你们二人聊天叙旧了。”

说完,北临天便直接进屋去了,月色之下,便只剩下苏清漪与南奕离这两个人了。

“皇兄……”

“刘作丞一事,君煜缺已经告诉朕了,此事朕想要暂时压一压。”苏清漪的话还未说完,南奕离便事先开口了。

“好啊。”苏清漪也没有问为什么,就直接说了个好。

“你就不问问朕为何要压一压吗?”

“因为我知道皇兄要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不会叫我失望的,既然皇兄这么想要让我问问,那么我就问问吧。皇兄为何要压一压此事?”

南奕离也是醉了,思索了片刻,方才缓缓的开口说道:“因为,朕马上就要立后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前方高虐预警 一听南奕离的解释,苏清漪的眉间便浮现出一抹笑意来,开口调侃道,“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毕竟皇兄也是一大把年纪了,这个时候对于皇兄来说自然就是大婚最为重要了,媳妇才是最重要的,我可以理解的,皇兄可千万别像君煜缺那个样子,一大把年纪了都还不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考虑。”

一听苏清漪这话,南奕离的面上倒是浮现出了一抹红晕,苏清漪倒是知道是南奕离害羞了,旋即开口转移了话题,道,“皇兄,眼下我就想要知道,如若真是长皇姐杀害了皇祖母的话,你会秉公处理吗。”

“你自己也说过了,你信任朕,所以朕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不会叫你失望的。”

苏清漪听了南奕离这话啊,心里就放心了,而南奕离看天色也不早了,复又开口,“时辰不早了,你早早休息。”

“嗯。”

苏清漪应了一声,目送着南奕离离开之后,便准备要回屋休息了,然而也在这个时候,一道磁性一般的声线字屋顶传来。

“孤一大把年纪还不娶亲?”

那个正要进屋的苏清漪一听见这话,整个人便愣住了,脚下的步子也停了下来,一回头,正好就看见君煜缺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他身着一袭红衣,手持一把琉璃扇,一脸悠闲的盯着苏清漪,似乎是在等着苏清漪的回答。

苏清漪一见君煜缺来了,转身倒是准别离开,熟知,君煜缺几个大步上前,直接就伸手拦腰圈住了苏清漪的纤腰,还未等到苏清漪挣扎,君煜缺便轻身一跃,带着苏清漪上了屋顶。

“你又想干什么啊?”

苏清漪一脸无奈的扫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君煜缺,只见君煜缺忽视了她的问题,直接就往屋顶上一坐,开口,“你看今夜的月色如何?”

苏清漪闻言,便抬头扫了夜空之中的月色一眼,当即偏头扫了君煜缺,开口说道,“月色甚美,只是如若没有你在我身边,这月色一定会更美的。”

君煜缺一听这话,扬唇一笑,他很清楚苏清漪这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要贬低一下自己,可是他君煜缺却偏偏不会叫苏清漪得逞的,笑着开口说道,“孤知道因为孤长相俊眉,所以与这月色相比,令这月色都黯然失色了,但是清儿,孤一向低调,你也别这么夸孤啊。”

苏清漪一听这话,嘴角一抽,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她根本就是觉得这月色太美了,只是和君煜缺一起赏月,叫她没什么心情了,熟知,君煜缺还能够说出这么一番见解来。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苏清漪说罢便准备直接离开了,熟知被君煜缺看穿了她的心思,君煜缺伸手一扯,苏清漪便直接落入了君煜缺的怀中,而君煜缺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来都来了,不陪孤赏月吗?”

苏清漪面色一变,急忙伸手将君煜缺束缚在自己腰间的手给拿开,旋即坐到了一边,开口说道,“赏月就赏月,你动手动脚做什么。”

君煜缺一听这话,还真有些苦笑不得,开口说道,“好好好,好好赏月。”说完,便偏头扫了苏清漪一眼,旋即二话不说的将自己的头靠到了她的肩头。

苏清漪见状,倒是想要将君煜缺靠在自己肩头的脑袋给推开的,可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君煜缺安静下来了,叫苏清漪感觉这一刻似乎还是有那么一丝的美好的,于是便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偏头静静地看着夜空之中的月色。

……

子时已经过去了,北临天已经是睡了一觉醒来了,看窗外的月色正好,也不知道苏清漪与南奕离聊得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苏清漪回屋睡觉了没有。

月色入户,欣然起行,至庭外,见月光照在庭院里,也在这个时候看见不远处的屋顶上的两道身影。

北临天黑眸一凝,远远的就可以看见那两个人一个身着一袭红衣,一个身着一身青衣。这两个人是谁,不必任何人多说,他的心里也很清楚了。

北临天低叹一声,思考着自己究竟是应该转身就走,还是应该冲上前去。

思索了良久,北临天终于还是走上前去,轻身一跃便上了屋顶,而苏清漪也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北临天的身上。

“北临天?你怎么来了?”

苏清漪倒是诧异不已,看见北临天将目光放到了自己身边的君煜缺身上,苏清漪便想要急忙伸手将他给推开来着,可是君煜缺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这叫苏清漪感觉,君煜缺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你不困吗?不需要回去休息吗?”北临天终于是将自己的目光从君煜缺的身上放到了苏清漪的身上。

苏清漪一听这话,便抬头看向了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北临天,她倒是想要开口解释一番来着,可是一时间却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眼下的情景倒是让苏清漪感觉真的很像是妻子背着自己的丈夫与其他人偷情的样子呢。

“我也想啊,可是你看他,已经睡着了。”苏清漪开口解释道。

然而,却看见北临天瞟了君煜缺一眼,当即不冷不热的开口说道:“看样子师兄是很喜欢装睡呢。”

此话一出,君煜缺方才睁开眼,睡眼惺忪的扫向了北临天,旋即伸了一个懒腰,开口道:“孤与自己心爱的人一起赏月,师弟这么有意打扰,真的好吗?”

北临天一听这话还真的是有些无语了,伸手将坐在君煜缺身边的苏清漪给拉了起来,低头看着那一脸悠闲的君煜缺,开口说道:“师兄,你真是越来越喜欢与我作对了,我真是想要知道,眼下我已经不是北越的君主了,你与我作对究竟还有什么好处呢?”

君煜缺一听这话,面上的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便有些难以掩饰了,开口说道:“好处自然是很多的,要知道,你现在手里头抓着的,可是我心心念念的苏清漪。”

北临天也是感觉君煜缺这家伙越来越幼稚了,带着苏清漪便准备要离开了,熟知,君煜缺那十分欠揍的声音便再一次响起了。

“师弟,其实你自己的心里很清楚,清儿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还是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听了君煜缺这话,北临天的双手紧握成拳,理所当然的,他握在苏清漪手腕上的手自然也就紧了几分。

苏清漪柳眉一皱,她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北临天此刻内心的愤怒,她也很清楚这一次全然都是自己的错,于是反手握住了北临天的手,也叫北临天一惊,心头轻松了不少。

“我们回去吧。”偏头扫了北临天一眼,然后便准备拉着北临天离开了。

然而,君煜缺那低沉的声线也在这个时候响起了。

“清儿,你也一样,你可以欺骗北临天,可是你欺骗不了你自己。”

苏清漪一听这话,面色一变,偏头看向了君煜缺,“不要自欺欺人的人应该是你。”

语落,苏清漪便一个偏头看向了北临天,二话不说的踮起脚尖,对着北临天的薄唇吻了上去。

北临天一愣,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到的,反手扣住了苏清漪的后脑勺,圈住了苏清漪的纤腰,加深了这个吻。

可是,苏清漪原本只是想要蜻蜓点水,证明一下的,根本就没有想到过北临天会加深这个吻,瞪目欲裂,她倒是想要挣扎一下,可是她的身体却似乎是被北临天操控了,动弹不得。

君煜缺魅眸微眯,那双摄人心魂的丹凤眼内映着苏清漪与北临天这两人接吻的画面,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眼下杀意尽显,就好像是要将面前的这两个人给活生生的撕碎一般。

他们这两个人就真的像是将君煜缺当做空气一般,叫君煜缺的内心很是不悦,最重要的人,他的女人竟然在别的男人的怀里,与别的男人接吻?

缓缓的站起身,将自己手中的琉璃扇紧握了几分,一扬手便准备直接将北临天给杀了。

然而还未等到君煜缺出手,他便感觉自己的心口传来一阵剧痛,“噗——”的一声,一口鲜血直接就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

苏清漪听见这声音,一惊,也不知道当时是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就将北临天给推开了,偏头看向了君煜缺,见他的唇角还存留一丝鲜血,见他捂着自己的心口,见他看着北临天的目光充满了杀意。

“君煜缺,你怎么了?”苏清漪倒是小心翼翼的开口,也不知道君煜缺也究竟是怎么了,反正她眼下担心的就是君煜缺反手给北临天一掌,这样让身上没有一点点内功的北临天招架不住,所以苏清漪尽可能的挡在北临天的身前。

“不关你的事。”君煜缺扫了面前的苏清漪一眼,那声音也瞬间变得软弱无力了。

苏清漪见状,正要上前,却被身后的北临天拉住了,“他是装的。”

“都吐血了,还能是装的?”苏清漪回头反问道。

一听苏清漪怼了自己一聚,方才被苏清漪主动来亲吻自己的那种喜悦便瞬间从北临天的内心里面消失殆尽了,而北临天却也看见君煜缺捂着自己的心口,无力的转身正要离开。这个时候,北临天想起了叶上珠与自己说的话,也就是君煜缺的病。

其实在北临天的内心里面还是很希望君煜缺就这么死了一了百了的,因为这样的话,苏清漪就是自己的了,或许在苏清漪的内心里还是会时常惦记着君煜缺,可是至少始终都陪在苏清漪身边的人是自己,可是他也不得不想一想,如若君煜缺死了,苏清漪要去跟随他怎么办?怎么该怎么办?

想着,北临天便几个大步上前伸手扶住了君煜缺,开口说道,“我送他回去,你先去休息吧。”

“啊?”苏清漪的心里到底是不放心的,不放心君煜缺也不放心北临天。

如若君煜缺是装的,北临天就危险了。如若君煜缺不是装的,那么北临天会不会……

想着,苏清漪便摇了摇头,迫使自己不要去想,因为她的心里很清楚,北临天还有君煜缺都不是这样乘人之危的人。

“好,那你送他回去吧,快去快回。”

“嗯。”北临天说完,倒是真的带着君煜缺离开了,而苏清漪也直接回房休息了。

见苏清漪离开了,君煜缺方才将北临天扶着自己的手给挥开,开口盘问,“你的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北临天扬唇一笑,“我能打什么算盘,对于你这样的将死之人,我完全没有必要去和你争,再怎么样苏丫头都是我的。”

一听北临天这话,君煜缺便愣住了,他竟然不知道北临天知道自己身染重病的事?是谁告诉他的?叶上珠吗?

“你这么肯定吗?”君煜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方才对着北临天开口问道。

“不错,时至今日你都找不到已经医治你身上这病的药,你拿什么去许给苏丫头一个美好的未来?你有没有想过,如若日后的某一天,她一觉醒来,发现躺在她身边的你没了呼吸,她的心里能够有多难过?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自己能够撑到哪一天,你还凭什么来招惹她?你难道不知道,眼下能够给她一生幸福的人就只有我了吗?”

听着北临天这话,君煜缺竟莫名的感觉很有道理,因为同样的话,南奕离也来和自己说过。

“孤的病不劳烦你来费心。”

君煜缺说完,便直接离开了,而北临天倒是也没有要亲自送他回去,见他走了,便直接转身回了沁心园。

……

君煜缺回到君府之后,服用了一碗叶上珠潜心熬制的汤药,便准备回屋睡下了。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脑海之中更是在不停的回忆着北临天与自己说过的话。

难道上天都在给他警示,让他该放手了吗?可是那个是他最爱的苏清漪啊!让他怎么舍得?

他以逆天而行为乐,难道这一次,真的要顺应天命吗?

章节目录 第28章 母后,我与苏丫头可恩爱了 第二日一大早,苏清漪便早早地起床去拜见一下岑太后。

名为拜见,实为找个理由去找一下雪嬷嬷。

到了仁寿宫外面,朱芷心便拉住了苏清漪,开口说道:“公主,您总是这么来找雪嬷嬷可不好,不如寻个理由,直接将雪嬷嬷调到沁心园来吧。”

苏清漪一听这话,柳眉一皱,其实她并没有打算要长久的呆在皇宫里的,如若真的在岑太后那边将雪嬷嬷调到沁心园来,怕是不太妥当。

“此事我自有考虑,倒是你啊,真是越来越机灵了。”苏清漪说着,便伸手捏了捏朱芷心的小脸。

“哎呀,都到了仁寿宫门口了,公主您还是别闹了。”朱芷心开口提醒道。

然而,苏清漪一听这提醒,便也瞬间正紧起来了,带着朱芷心进了仁寿宫。

坐在大殿的位置上,没过多久,苏清漪与朱芷心便看见那个身着一袭金色凤袍的妇人走了过来。

苏清漪见状,正要起身行礼,而岑太后的声音也随即响起。

“不必行礼了,哀家竟还不知道,清漪你与哀家之间也会这般的身份。”

苏清漪一听这话,低头看了一眼岑太后紧抓在自己手上的手,开口笑道:“母后这是哪里的话,以前都是清漪不懂规矩,现下清漪长大了,所以这该有的规矩还是不能少的。”

岑太后一听这话,扬唇一笑,拉着苏清漪坐到了一边的凤椅上,开口说道:“既然都已经回来了,便不要再走了,没有你这个开心果在身边,哀家都感觉这日子过得很是没劲呢。”

“母后真是说笑了,长皇姐不是经常过来陪伴您吗,再说了,清漪眼下都也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总呆在娘家,怕是不太好吧。”苏清漪说道。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岑太后一心希望君煜缺与南姝婕能够成为一对,所以,因为君煜缺对自己的心意天下皆知,所以岑太后也就自然而然的将自己当做是南姝婕的嫁给君煜缺的阻碍了。

如若让岑太后知道自己与北临天之间的一切都是真的,说不定岑太后就不会那么防备着自己了。

果真,一听见苏清漪这话,岑太后便短愣了片刻,开口,“看来比现在与北临天是真的很恩爱了。说来也是,北临天当初店铺已经打到了南晋京城城下了,还愿意为了你把唾手可得的天下都送出去,现在又为了你连皇位都要了,你不喜欢他也没什么道理。说道理哀家也是你的母后,可是看见我的女儿嫁给了一个对她这么好的夫君,你却还是没有将北临天带到哀家的跟前叫哀家看看呢。”

苏清漪一听这话,嘴角一抽,她当然不会带着北临天来看望岑太后了,因为这很让人尴尬的。

“清漪,你真该让北临天来拜见一下哀家才对。”岑太后再一次开口。

苏清漪也是醉了,急忙开口说道:“母后,北临天眼下怕是没在沁心园,反正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您也别着急啊。”

“哀家怎么能够不着急?你眼下这么说,指不定下一次你又推脱了,上次哀家可是已经与你谈过这件事情了,你这一次还想要推脱?”

这下苏清漪就尴尬了,一时间有些语塞,偏头看了身后的朱芷心一眼,对着朱芷心挤眉弄眼,开口吩咐道:“芷心,你回沁心园将北临天找来。”

朱芷心会意,很明白自家公主只是想要让自己随便走一个过场而已,便准备离开了。

熟知,岑太后一听这话,当即对着身边的张嬷嬷开口吩咐道,“张嬷嬷,你跟着芷心一同前去,如若北临天不愿来见哀家,你便告诉他,不见哀家,哀家可就不承认他这个女婿了。”

苏清漪嘴角一抽,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看向了朱芷心,挥了挥手,“带着张嬷嬷一同前去吧。”

朱芷心看出自家公主这是准备要妥协了,便不再做挣扎了,带着张嬷嬷往沁心园的方向去了。

与此同时,北临天正与冷杀还有青子衿在院中练功,毕竟都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高手,所以都在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帮助北临天将他之前的内功给练回来。

忽的,便看见朱芷心带着一个嬷嬷回来了,朱芷心见此,急忙上前对着北临天施了一礼,开口说道:“驸马,公主与太后有请。”

北临天一听这话,整个人就愣住了,要知道之前朱芷心可是从来都没有这么叫过自己了,她普遍都是称呼自己为北公子。不过,驸马这个称呼,他非常的喜欢。

坐在一边的冷杀还有青子衿也将一抹好奇的目光放到了朱芷心还有北临天的身上。

朱芷心身边的张嬷嬷见北临天似乎是愣住了,急忙开口说道:“驸马爷,太后娘娘说了,您与公主回来这么久都未曾去拜会她,真是太没规矩了,如若这一次您还想要推脱的话,那么她便不承认您这个女婿了。”

北临天:“?”

青子衿:“!”

冷杀:“……”

这三个人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青子衿伸手推了推北临天,在他的耳边开口说道:“北师兄,你傻了吗?”

一听见青子衿这话,北临天方才反应过来,旋即扫了朱芷心还有张嬷嬷一眼,“走吧。”

说罢,便跟着朱芷心还有张嬷嬷朝着仁寿宫的方向去了。

眼下的苏清漪坐在仁寿宫里,简直是坐如针毡,于是是看见朱芷心还有张嬷嬷带着北临天来了。

而岑太后的目光之中也映入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这个男子的虽说身着一袭黑色的便装,但是全身上下却萦绕着一股王者之气,叫人看的第一眼便记住了。

一见北临天来了,苏清漪便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验尸给了他不少的示意。

北临天见此,俊眉一皱,一直到张嬷嬷走到了岑太后的身边,“太后娘娘,驸马爷来了。”

北临天一听这话,当即对着上首的岑太后作揖,开口说道:“小婿拜见母后。”

北临天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向别人这么行礼的时候。

岑太后听见这话,倒是感觉有些怪怪的,然而,扫了苏清漪一眼,当即开口问道:“你们两个看起来怎么是一点老夫老妻的样子都不像?”

苏清漪嘴角一抽,开口说道:“母后,你说些什么呢,我和他这才新婚一年多呢,怎么算得上老夫老妻呢?”

听见苏清漪睁着眼睛说瞎话,北临天真是想笑,几个大步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伸手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对着岑太后开口说道:“母后,我与苏丫头可恩爱了。”

苏清漪也是醉了,一时间无话可说了,但是她真是不能反驳北临天,所以便抬头扫了身边的北临天一眼,开口说道:“对啊,母后。”

岑太后一听这话,倒是若有所思的扫了苏清漪还有北临天一眼,开口问道:“清漪啊,你与临天也在一起一年多了,怎么也没听说你这肚子又一点的动静呢?”

一听这话,苏清漪就更加尴尬,本来是想要说这一切都是北临天的问题的,但是苏清漪又好好的想了想,作为一个男人,最引以为傲还有最在意的自然就是那一方面的事情了,那毕竟是一个男人的尊严,自己如若就这么说了,怕是不太好吧。

思索了片刻,苏清漪便偏头看了北临天一眼,似乎实在询问他自己该怎么说呢。

北临天见此,扬唇一笑,他真的很喜欢苏清漪在无助和无可奈何的时候会看向自己,因为这样会让他觉得,仿佛这个世界上,苏清漪能够依靠的人就只有自己了而已。

旋即圈在苏清漪腰间的手便紧了几分,开口说道:“母后,这种事情还是不着急的,再说了,苏丫头自己都还是一个孩子呢,我一个人要照顾两个孩子,还是有点儿累的。”

这个答案苏清漪倒是比较满意的,可是什么叫做她也是一个孩子。

“我也是孩子?北临天,你给我说清楚了,你哪里像一个孩子了?”苏清漪开口盘问道。

“这一日三餐是不是我给你做的?”

苏清漪:“……”

岑太后一听这话,戴氏捂唇一笑,旋即对着北临天开口说道:“临天啊,清漪自小可是被我还有先皇给宠坏了,所以有些事情你还需要多多担待一些啊。”

北临天很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母后不必担心,我北临天喜欢的就是苏清漪这个人,不论苏清漪是什么样子的,我都会爱她一生,照顾她一生。”

苏清漪闻言,那张姿色天然的小脸便瞬间红了下来,将北临天圈在自己腰间的手给拿来,旋即开口对着岑太后说道:“母后,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我们的,其实,北临天对我的心意我都很清楚的,还有,儿臣这一次还有一事相求。”

“嗯?何事?”岑太后问道。

“不是凌水已经嫁给了阿琰身边的宁洋了吗,然后这整个沁心园里面就只有一个芷心还有几个人宫女们照顾着我的生活起居。芷心毕竟不是皇宫里的正紧宫女,她是当初我从宫外带回来的,虽说是在皇宫里呆了挺久的,可是这皇宫里的规矩她却还是有些不太明白的,所以说,我想要让母后割爱,建行雪嬷嬷借给我一些日子,再过不久我便要与北临天一起离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回来,我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芷心的,这若是沁心园里有了雪嬷嬷这么一个老人在,倒是能够叫我放心很多。”

岑太后一听这话,便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张嬷嬷的身上,也似乎实在询问张嬷嬷的意见。

“既然如此,母后自然也不好拒绝,一会儿母后便叫雪嬷嬷过去。”岑太后说完,便感觉自己与苏清漪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聊得了。

毕竟她已经看见苏清漪与北临天在一起的样子了,看上去也不像是假的,既然这两个人已经成了一对,君煜缺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可以涉足的地步了吧。

想着,岑太后便伸手拉过了苏清漪的手,开口说道:“清漪,其实你也知道哀家眼下最不放心的就是你长皇姐的婚事,她对君煜缺的心意大家了都知道,可是君煜缺却偏偏你对情有独钟,眼下你也已经嫁给了临天,你们两个又这么恩爱,哀家多多少少还是希望你可以里君煜缺远一点,要让一个人忘记另一个的办法,最好就是不要见面,所以清漪,你能够明白哀家的意思吗?”

苏清漪一愣,良久之后,方才对着岑太后点了点头,旋即岑太后也开口了:“雪嬷嬷眼下许是在后院,你这便可以将她给带走。”

“好,那母后,儿臣就先告退了。”苏清漪说完,便急忙拉上了北临天的手,正准备要离开,熟知,岑太后一听这话这一次开口了:“临天,你留下,哀家有些话想要与你私下说。”

苏清漪一愣,偏头看了北临天一眼,而北临天也在这个时候与苏清漪对视了一眼。

苏清漪到底还是不放心北临天单独与岑太后聊天的,低声开口,“小心说话。”

北临天一笑,“好。”旋即注视着苏清漪出了仁寿宫的大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清漪已经带着朱芷心还有雪嬷嬷在仁寿宫外面等着了,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是看见北临天从仁寿宫里出来了。

苏清漪一脸好奇的上前问道:“母后和你说了一些什么?”

见苏清漪这一脸好奇的样子,北临天真是想笑,伸手摸了摸苏清漪的头,旋即伸手牵住了苏清漪的手,“我们先回去吧。”

“回去你就告诉我?”苏清漪问道。

“好。”

不远之处,一双美眸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看着苏清漪一脸笑意的与北临天一同离开了,南姝婕方才偏头扫了身边的柳儿一眼,开口说道:“为何苏清漪不管走到哪里,身边总是有那么多对她好的人,又是君煜缺,又是北临天,本公主究竟哪里比苏清漪差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论端洗脚水 站在南姝婕身边的柳儿一听这话,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急忙开口说道:“公主,您可这么说,人生在世,您总不能够至于苏清漪相比吧?”

南姝婕闻言,看着柳儿的目光倒是有些仇视了,“你这是什么话,如今她一样都比本公主好,本公主不与她相比,本公主和谁相比。”

柳儿听了南姝婕这话,倒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因为她觉得不管自己说些什么,都会热南姝婕不高兴的,于是便索性什么话都不说了,跟着南姝婕进了仁寿宫去看望岑太后。

沁心园内。

苏清漪等人回到了沁心园之后,朱芷心便让人准备好午膳了。

“北临天,母后与你私下都说了一些什么?”

正当北临天,冷杀还有青子衿吃得正香,苏清漪便忽的抬头看向了北临天,对着他开口问道。

北临天也是无奈了,伸手给苏清漪夹菜,旋即开口说道,“好好吃饭吧,用膳的时候不许说话。”

可是,冷杀与青子衿的观测点却并没有在这里,一脸好奇的看着北临天,很显然就是想要知道岑太后与北临天说了一些什么。

“师兄,真是没有想到啊,你这么快就与你的丈母娘搞好关系了?是不是有什么秘诀啊?从岑太后与你说了一些什么了?”

苏清漪一听这话,便更加好奇了,眼巴巴的看着北临天,瞪着北临天开口。

冷杀虽说看着表情淡淡的,可是却竖着耳朵瞪着听北临天接下来的话。

却看紧北临天一脸宠溺的看着苏清漪,旋即笑道,“还不是因为看见你我已经大婚一年多了,你的肚子没有一点的动静,所以便让张嬷嬷给了我一副药,让我们俩都吃一吃。”

苏清漪一听这话,就更加好奇了,“是什么药啊?”

“说了你也不懂。”北临天开口说道。

而青子衿便一脸好奇的看着北临天,似乎是在等着北临天开口告诉自己。

然而,北临天算是铁了心一般,打算是谁也不打算要告诉了。

“不说就不说,谁稀罕啊!”苏清漪冷哼一声,便偏头不去看北临天了。

是夜。

正在院子里赏月的苏清漪看着北临天走进了澡堂,便忽的想起岑太后给北临天的那个药方,出于好奇,苏清漪便走到了门边,对着那个此刻正躺在浴池边上的北临天开口问道:“北临天,你在里面吗?”

那刚脱了衣物,刚下浴池的北临天一听见屋外传来了苏清漪的声音,俊眉一皱,只觉得有点儿怪怪的,一脸笑意的对着屋外的苏清漪开口问道:“在啊,怎么了?莫不是你想要进来与我一同沐浴吗?”

苏清漪很是嫌弃的嘴角一抽急忙开口反驳,“谁要和你沐浴了,你只是来问问,你沐浴快不快啊?”

北临天皱眉,但是唇边却扬起了一边不为人知的笑意,开口说道,“哎呀,夫人,你若是也打算要沐浴,就不要再外面等着了,直接进来吧,为父又不会嫌弃你,再说了,母后至今还在为你我没有子嗣的问题担心呢。”

苏清漪一听这话,面颊一红,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我懒得和你说。”

说完,苏清漪便直接举步离开了。

走到了北临天的卧室门口,左顾右盼,确定了周围没有人了,苏清漪方才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北临天的卧室里。

一进屋,刚点上烛火,便看见桌案上放着一张纸,苏清漪还没有来得及看,屋外便传来了朱芷心的声音。

“公主,公主!雪嬷嬷来找您了。”

一听到朱芷心的声音,苏清漪真是被下了一大跳了,还以为是北临天要回来了呢,瞬间将自己手中的那个药方藏进了自己的袖中,也没有来得及看,便直接吹灭了烛火,出了北临天的房间。

“芷心,你这个死丫头,真是吓死我了。”苏清漪上前对着朱芷心开口责备道,旋即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雪嬷嬷的身上,开口说道:“雪嬷嬷,你跟我来。”

说罢,苏清漪便直接带着雪嬷嬷还有朱芷心到了自己的卧室里,将自己这些天调查到的那些之前一一都告诉了雪嬷嬷。

雪嬷嬷可是打一开始都觉得先太后的死与南姝婕有关系,舜英不管苏清漪怎么说,她还是坚定她自己内心的想法。

作为跟在先太后身边几十年的雪嬷嬷,自然是无论如何都要帮先太后报仇的,所以眼下南姝婕就是雪嬷嬷的仇人。

第二日一早,苏清漪还未睡醒,便感觉身边有一双炽热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猛的挣开了自己的双眼,果真就看见一个一双丹凤眼正在盯着自己看。

“妈呀!”苏清漪大惊失色,急忙将身上的被子扯过来,帮自己全身上下给盖的紧紧的。

而那个正坐在床延边上的君煜缺也在这个时候靠近了苏清漪几分,对着苏清漪开口说道:“有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要先听哪一个?”

苏清漪柳眉一皱,伸手将君煜缺靠近自己的事那一张俊美无俦的脸给推开了几分,急忙开口:“不需要,你先离我远一点。”

君煜缺扬唇一笑,也不再逗她了,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琉璃扇,坐直了腰板,也叫那个处处防备着的苏清漪送了一口气,也跟着坐直了起来。

“你就先说好消息吧。”

一听苏清漪的选择,君煜缺便笑着开口说道:“刘作丞孤已经帮你找到了,眼下正在君府做客呢,你若是想要见他,有什么话准备要问他,便可以直接随我去君府找他。”

一听见这个好消息,苏清漪的唇边便扬起了一抹笑意,但是她也很快的意识到,还有一个坏消息呢。

“等一下,你的那个坏消息不会是刘作丞自尽之类的吧?”

君煜缺真觉得苏清漪的脑洞大的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开口说道:“你这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在想着一些什么呢。”说完,复又开口,“刘作丞确实在君府,只不过你想要见他,孤是不是要从你这里收到一些好处呢?”

苏清漪一听这话,面色便黑下来了,嘟着一张嘴,“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这么好心的,哼!我不需要你帮忙,你可以走了。”

眼看苏清漪这个样子是要翻脸了,君煜缺当即一笑,“好了,不逗你了,孤与你来玩笑的,所以眼下你要随孤一同回家吗?”

苏清漪皱眉,扫了君煜缺一眼,复又扫了自己一眼,旋即伸手指了指不远之处那架子上的衣物,开口说道:“你把我的衣物接过来给我,你就可以先出去等我了?”

君煜缺皱眉,“孤竟没有想到,清儿如今已经懒到了这样的地步了,触手可及的东西都要让孤来帮忙。见清儿这般懒惰,孤倒是有一个好主意,清儿懒得动,正巧的孤可是很乐意为你效劳的,你若是连衣物都懒得穿,孤很乐意为你效劳,帮你穿衣。”

苏清漪也是醉了,她感觉她根本就不应该与君煜缺说上一字半句的话,“好了,我自己会拿,你可以出去了。”

既然之前苏清漪已经这么说了,君煜缺又哪里会有不帮她拿的道理呢?

而苏清漪只是看着君煜缺站起身来,便以为君煜缺这是准备要出去了,谁知道君煜缺走到了一边的架子前,拿起了苏清漪的衣物便准备要递给了,可是也在这个时候,一张字条从苏清漪的衣物之中掉到了地上,君煜缺一愣,“咦,这是何物?”

听到了君煜缺这声音,苏清漪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君煜缺手上的字条上面,这个字条不就是之前在北临天那边偷来的吗?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总之是昨日母后给北临天的什么药方就对了。”

君煜缺一听这话,便急忙将手中的那个所谓的药方打开一看,顷刻之间,那张俊美无俦的俊颜之内便露出了一抹不悦,沉声问道,“太后给北临天的?太后为何要给北临天这种东西?”

因为苏清漪还没有看过这个药方,于是乎,对于这个药方里面的内容是一点也不清楚,所以便看着君煜缺那张比茅坑里还要黑的脸,问道,“额,就是……就是太后见我和北临天在一起这么久了,我的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所以就给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苏清漪的话还未说完,便看见君煜缺直接将自己手中的药方被捏碎了。

“这个东西,你不需要。”君煜缺咬牙开口说道。

苏清漪倒是疑惑了,却也觉得这个时候不是讨论这个东西的时候,伸手指了指屋外,“你可以出去了。”

君煜缺无奈的摇了摇头,将苏清漪的衣物递给了她,便很是听话的出了屋子。

正逢这个时候北临天来到苏清漪的院子里来喊她用早膳,还特意端着洗漱之用的物品来到了这里,一走进苏清漪的院子,便看见君煜缺从苏清漪的卧室里走了出来,瞬间手中洗漱用具都快要拿不稳了。

而君煜缺一看见北临天来了,低头扫了北临天手的洗漱用具,眸间闪过了一抹深色。

之前北临天还有南奕离就问过自己,如若自己这一辈子都找不到帝王星,取不到帝王心头血的话,那么自己该怎么办?苏清漪该怎么办?

可是眼下看见北临天对苏清漪这般照顾,虽说他确实是可以感受到苏清漪的心里眼下还是有着自己的,可是如果自己真的先去了,北临天应该是可以最好的照顾苏清漪的人选吧。

“你怎么在这里?”北临天将自己手中洗漱之用的东西放在了院子的石桌上,盯着君煜缺,却也很是担心此刻正在屋内的苏清漪。

“找清儿有点儿事情,一会儿清儿要跟我回家,你就别跟去了。”

北临天一听这话,瞬间就不高兴了。

“什么叫回家?那只是你的家,不是她的家。还有,我不准去?那么你打算带她回君府做什么?她是自愿的吗?”

“她当然是自愿的。”纵使他知道以后的时间或许已经不多了,可是他却还是很珍惜苏清漪在自己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所以在这一时间之内,他绝对你会允许北临天亦或者是自己的其他情敌出现的。

谈话之间,“咯吱——”一声,屋内的苏清漪便走了出来,一出屋子,便看见北临天与君煜缺站在一起说话,看着这两个人的样子,似乎很是融洽,真叫苏清漪感觉很是奇怪。

“苏丫头,过来洗漱。”北临天对着苏清漪招手。

苏清漪一愣,虽说以前北临天也经常给自己用来洗漱之用的物品过来,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君煜缺在这里的缘故,她感觉很是不习惯。

而北临天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苏丫头,你看见没有,有些人总是在口中说着爱你,结果你好好想想,你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某人像我这样伺候过你吗?”

苏清漪一听这话,嘴角一抽,不必北临天多说,苏清漪就知道北临天口中的某人是谁了,而站在一边的君煜缺自然也很清楚北临天这话的针对之意。

“端个洗脸水怎么了?孤非但会给清儿端洗脸水,孤还会给清儿端洗脚水。”君煜缺淡淡的开口,就好像自己再说一些很是平常的事情。

而北临天一听见君煜缺这句话,便不甘示弱的开口说道:“我非但会给她端洗脚水,我还会帮她把脚给洗干净了。”

君煜缺可不是会认输的人,一听到北临天这句话,便很是幼稚的开口了。

“孤非但会给她端洗脚水,帮她把脚给洗干净了,孤还会帮她把脚擦干!”

苏清漪:“……”

一见北临天似乎还是准备要开口说话,苏清漪便急忙开口了,“好了,你们能不能让我的耳根子安静一点!”

“当然,娘子的话,为夫自然听从。”君煜缺说道。

“谨遵夫人之命。”北临天开口。

苏清漪嘴角一抽,顿时语塞,只当这二人是空气,默默地站在一边洗漱。

章节目录 第30章 未知的真相 君府门口,苏清漪正要跟着君煜缺进去,便被身后的北临天给拉住了。

“你干嘛?”苏清漪一脸好奇的回头扫了北临天一眼,等着北临天的回答。

“夫人,你真要与这个男人单独进去吗?”

北临天这语气之中满是不满之意,真叫苏清漪已经知道了北临天究竟想要干什么了。

苏清漪当即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自己身边的君煜缺身上,开口说道:“他……”

“君府不容闲人进来。”君煜缺冷声开口说道。

苏清漪一听这话,嘴角一抽,真是一时间无话了说了,看向了北临天,对着北临天开口说道:“你也看见了,是他不让你进来,不是我。”

而站在君府门口的那些侍卫们一听见苏清漪这话,一时间还真是有些想笑了,而君煜缺也在这个时候对的守在君府门口的侍卫们开口吩咐道:“记住孤的话,不允许让闲人入内。”

说罢,便直接拉上了苏清漪的手,带着苏清漪进了君府。

北临天一脸无奈的看着那君府的大门就这么关上了,真是无话可说了,君煜缺这脾气还真是叫他越看越讨厌了。

却也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走到了北临天的身边,“北师兄,你在此处做什么?”

北临天寻声望去,便看见那身着一袭白衣的司空及正好是从外面回来,之前他可就一直都知道叶上珠还有司空及这师兄妹两个一直都住在君府里,所以说在这里看见司空及倒是也没叫北临天感到意外。

“唉,还不是君煜缺这家伙,将我媳妇光走路拐走了,还将我拦在这外面。”

不过话说就凭着这些人就想要拦住他北临天,似乎是君煜缺太小看他北临天了吧?他只是内力尽失,并不是成为了废人了。

一听北临天这番话,司空及嘴角一抽,“所以北师兄,苏清漪又跟着君师兄纠缠不清了?”

北临天很是委屈的点了点头,“不如你带我进去吧。”

司空及一看自家师兄这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倒是动了恻隐之心,再说了,北临天,苏清漪还有君煜缺之间的三角恋还真叫他有些看不太清楚,所以北临天想要进去,这只是一个小忙,他还是帮得上的。

“走。”说罢,司空及便与北临天一起,勾肩搭背的准备要进去。

“司空公子,家主下令说,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那个开口说话的侍卫对着司空及开口说道,说话之时,还特意扫了北临天一眼,就是在对着司空及示意这个闲杂人等就是北临天。

“什么闲杂人等啊,他可是本公子的师兄,这么说来也是君师兄的师弟,你们这些看门的课不要看门看久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一点脑子都没有,师兄弟之间哪里来的隔夜仇啊?君师兄说不让他进去那只是一时的气话。”

一听司空及这么一分析,那些看门的侍卫们倒是感觉好像有点儿道理了,急忙开口说道:“或许真是小的眼拙了。”说完,便给司空及还有北临天让出了一条路来。

另一边,苏清漪跟着君煜缺进了君府之后,便直接被君煜缺带进了密室。

走在那幽暗的密道之中,苏清漪不禁打个哆嗦,对着走在前面的君煜缺开口问道:“喂,大叔,你这个密室也太阴森了吧?你……你走慢点。”

苏清漪说罢,便根据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不见走在前面的君煜缺放慢脚步,复又开口说道:“大叔,你手里的火把给我。”

君煜缺一听这话,倒是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了苏清漪,一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孤竟不知道,你还有这么胆小的时候?”

苏清漪也是无话可说了,急忙开口说道:“我可是女孩子。”说完,便直接伸手将君煜缺手中的火把给抢了过来。

只见君煜缺轻笑一声,开口说道:“马上就到了,只是清儿如若真的害怕的话……”说到了一半,君煜缺便停下了,张开了自己的手臂,对着苏清漪开口,“孤的怀抱永远可以给你温暖。”

听见君煜缺如此深情的一段话,苏清漪的内心自然是有些感动的,只是如今,她已经再也不是那个只要听见男人在自己的耳边说一些好听的话便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小姑娘了。

抬头扫了君煜缺一眼,“既然都快要到了,那么你就快点带路吧。”

感觉到苏清漪的冷漠,君煜缺自然也就不与她开玩笑了,安安心心的带着她走完了这一条密道,踏入了一个密牢之内。

一见君煜缺出现了,守在密牢外面的洛川便急忙上前,对着君煜缺还有苏清漪作揖施了一礼,旋即对着君煜缺开口说道:“主上,你终于是来了。”

“刘作丞如何了?”君煜缺问着,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不远之处一处牢房之内,看见一个身着布衣的中年男子坐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昏迷着的。

而苏清漪也将自己的目光放了过去,看见那个坐在地上的中年男子有点儿眼熟,话说这个刘作丞她似乎是有在皇宫里面见过的。

“回主上的话,刘作丞还在昏迷之中呢。”洛川如是的开口说道。

语落,苏清漪便直接朝着刘作丞的方向走了过去,而君煜缺自然也是跟过去了,旋即扫了身边的洛川一眼。

洛川会意,急忙上前一桶冷水对着刘作丞泼了上去。

“噗……哎呀妈呀!”刘作丞顷刻之间便清醒了,只看见自己眼前之人身着一袭红衣,玉冠束发,一双摄人心魂的丹凤眼,他生的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叫人一看便知道了他的身份。

“宗师?”

听见刘作丞认出了自己,君煜缺便直接走到了一边的位置上坐下了,而刘作丞也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苏清漪的身上,一看这青衣女子,刘作丞便也是知道了她的身份。

“草民已经告老还乡,不知宗师与永乐公主将草民弄到这里所为何事?”

这个刘作丞还真是淡定,叫苏清漪还有君煜缺都感觉到不太对劲了。

而苏清漪也在这个时候走上前去,对着刘作丞开口问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皇祖母薨世之时,本公主不在皇宫里,可是却总是听说皇祖母的离世有些不知名的因素在里面,本公主左思右想,都感觉很是不对劲,所以便去到刘家庄想要找刘仵作你问一问,谁知道听说刘仵作你已经离开了,所以便只能够劳烦宗师将你以这样的方式请过来了。”

刘作丞嘴角一抽,一时间还真是对苏清漪这话感到无语了。

“先太后薨世的原因自有史官记载,永乐公主前去一问便知,何必将草民给请过来呢?再说了,这请的方式还真叫草民不太能够接受了。”

君煜缺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了,刘作丞还在这里和苏清漪打马虎眼,于是便对着刘作丞开口说道:“既然刘仵作不愿意说实话,那么便不要怪怨孤不讲情面了。”

刘作丞一听这话,面色淡然,“我真不知道宗师与公主想从我这里知道一些什么,我只能说,宗师与公主如若有时间与我在这里耗时间,还不如去太医院找廖太医问问。”

“什么?此事与廖太医有何关系?”苏清漪不太明白。

“先太后薨世之前,可是廖太医给先太后诊治。”

苏清漪一愣,竟没有想要廖太医竟然也参与其中。

“廖太医那边本公主自然是会去查,不过本公主还是需要听听你是怎么说的。所以,你说吧。”

刘作丞倒是无奈了,顷刻间感觉一道凌厉的目光放到了自己身上,刘作丞背脊一凉,便看见君煜缺那双丹凤眼正扫着自己,似乎自己如若什么也不说,怕是不会好过了。

“公主究竟想要知道一些什么。”

“本公主只想要知道,皇祖母薨世的原因。”苏清漪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

刘作丞倒是无奈了,低叹了一声,“食物中毒。”

刘作丞就这么直接开口了,真叫苏清漪怀疑他说的道理是不是真话了。

然而,刘作丞却又一次低叹了一声,开口,“各种缘由,怕是只有廖太医最为清楚了。不会长公主确实是有找过我,让我帮忙隐瞒此事,所以说,公主如若想要知道一些事情,找廖太医为好。”

一听刘作丞这话,苏清漪便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君煜缺的身上,似乎私自询问他是怎么想的。

只看见君煜缺点了点头,旋即对着洛川挥了挥手,示意洛川将刘作丞给带下去,接下来这密室之中就只剩下苏清漪还有君煜缺两个人了。

“君煜缺,你说我还有必要去找廖太医问一问吗?”

“为何不去?你若是想要知道真想,为何不去呢?”君煜缺如是的开口。

“果然你能够给我的答案都是我想要的。”苏清漪低喃道,虽说是声音不太大,但是君煜缺却还是听见了。

“那么北临天呢?”君煜缺问道。

“北临天给我的答案都是为我好的,但是不一定都是我想要的。”

一听苏清漪这话,君煜缺便起身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开口问道:“那么,你是更喜欢孤的答案还是北临天的答案?”

“我当然是……”

苏清漪的话还未说完,便立即反应过来了,撇了君煜缺一眼,顿时感觉这个男人还真的是幼稚至极,“我懒得和你说,我走了。”

苏清漪刚说完全,便准备举步离开,熟知君煜缺却忽的伸手拉住了她,将她扯到了自己的面前,一吻便印了上去。

……

北临天跟着司空及直接就到了司空及的屋前,正逢叶上珠在司空及的院子外面等着他回来,一看见司空及不仅回来了,还带着北临天来了,甚是惊讶,“北师兄,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还来不得了?”北临天四处看了看,很是随意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旋即对着叶上珠开口问道:“看见苏丫头和君煜缺了没?”

“没看见。”叶上珠很是诚实的开口,“怎么了?苏清漪来了君府吗?我没看见啊。”

一听叶上珠这话,北临天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叶上珠是很不靠谱的,旋即开口问道:“对了,上次你与我说我的关于君煜缺的病情,如今君煜缺的病什么样了?他还能够活多久?”

叶上珠嘴角一抽,很是无奈的扫了一眼自己这个是师兄,开口:“北师兄,我怎么就感觉你似乎很希望君师兄早点死似的。”

站在一边的司空及一听叶上珠这话,很快的便开口附和了,“不是似乎,是肯定。”

北临天被叶上珠还有司空及看穿了心思,他也不着急,直言不讳,“如若是你喜欢的人被另一个人惦记着,你能够不希望他早点死吗?”

一听北临天这话,司空及便临阵倒戈,感觉北临天很有道理,而叶上珠也差一点就叛变了,但还是坚持了自己的立场,对着北临天问道:“北师兄,如若苏清漪知道君师兄活不长了,你觉得依照苏清漪对君师兄的感情,她会怎么做?”

北临天一听这话,顿时无言以对了,不得不说,叶上珠的这个问题真的叫北临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因为苏清漪会怎么做,他自己都不敢去想。

“北师兄,一直以来,你都是第三者,都是你在不停的破坏苏清漪还有君煜缺的感情。”

叶上珠的话刚哟说完,北临天那极其不友善的目光便放到了叶上珠的身上,真叫叶上珠下来一大跳了。

然而,叶上珠却还是接着开口了,因为她知道,有司空及在,北临天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

“北师兄,你该反省反省了,将一个分明就不爱你的人锁在你的身边这究竟有什么用?等到苏清漪知道君师兄眼下的状况,几乎很多人都知道了,唯有她一个人呗所有人瞒着,她会怎么做?苏清漪敢爱敢恨,指不定她就去丢下你,直接到君师兄的坟前抹脖子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君师兄时日不多了 北临天一听叶上珠这么说,倒是心里有数,毕竟北临天他自己的内心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眼下他还能这么做?难道要让他放弃他自己唾手可得的爱情吗?

“叶师妹,如若有人与你说了你方才与我说的那么一番话,想要让你离开司空及,你会怎么做?你会离开他么?”北临天冷声开口说道。

而叶上珠一听北临天这话,顿时语塞,还真就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他的话了。

倒是一边的司空及开口了,“北师兄此言差矣,第一,我不会让任何人与珠珠说这么一番话的。第二,你与苏清漪的关系与我和珠珠的关系不一样,我与珠珠是两情相悦,而你对苏清漪是单恋。”

这话一出,真叫北临天无话可说了,因为他是真的没有办法可以质疑司空及的话有问题。

“我懒得与你们多说。”北临天说完,便走到了一边的位置上坐下,“反正也是无聊,那么我便在这里等着苏丫头吧。”

叶上珠与司空及自然是不会赶他走的,而叶上珠也有自己的事情,扫了一眼院子里正在晾晒的草药,开始忙碌起来了。

……

密室之内,一吻作罢,君煜缺便放开了对苏清漪的束缚,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对着她温声开口问道:“你的心里分明就是有孤的,为何总是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孤知道你对北临天心有愧疚,孤也说过,你欠着北临天的,孤会帮你尽数还给他的。”

苏清漪一听这话,便对着君煜缺摇了摇头,“君煜缺,我之前说过的话我现在不想再说一遍了,所以你不必多说了。”

苏清漪说罢,便直接从君煜缺的面前走过,出了密室。

君煜缺眼睁睁的看着她从自己的面前走过,正要伸手去抓住手腕,便被她很快的避开了,也没有理会君煜缺,直接离开了。

出了密室之后,苏清漪倒是在君府看见了熟人,说来也是好久没有看见叠锦了。

“永乐公主?您怎么在这里?”

自打苏清漪亲手给了自家主上一剑,叠锦便对苏清漪有着很大的成见,虽说自家主上眼下已经不再计较这件事情了,可是作为手下的叠锦,叠锦就是对苏清漪感到很是不爽。

“方才过来办点事,现在便准备要离开了。”苏清漪也是看的出来叠锦对自己的态度与之前有所不同,所以说她也不想与叠锦多说一些什么,转身便准备离开。

然而,叠锦见苏清漪这是准备要走了,便急忙开口了,“永乐公主,您这是准备要走了吗?那主上……”虽说叠锦眼下是没有以前那么喜欢苏清漪了,但是她还是应该为自家主上考虑考虑的。

然而叠锦的话还未说完,苏清漪便事先开口了。

“我这便要走了,你家主上在后面。”说完,便直接举步离开了。

叠锦虽说感觉到了苏清漪对自己的冷漠,但是却没能说些什么,也在这个时候,那一袭红衣的君煜缺走了出来,叠锦见此,急忙上前,对着君煜缺施了一礼,“主上。”

君煜缺偏头扫了叠锦一眼,倒是没有追上苏清漪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苏清漪离开的身影,见叠锦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准备与自己禀告,回头扫了叠锦一眼,“你有何事?”

“主上,北临天来了,此刻正在叶姑娘的院子里,看样子是来找永乐公主的。”

君煜缺一听这话,面上的表情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仿佛是早有预料的样子,对着叠锦开口吩咐道:“从今以后,你的任务便是跟在清儿,切记,万不得被她发现了。”

叠锦一听这话,嘴角一抽,她怎么感觉这是自家主上太抬举自己了?自己就算是能够隐瞒着苏清漪,不叫苏清漪发现自己跟在她的身边,可是苏清漪身边的北临天可不是吃素的。

“主上,这件事情属下怕是无法担任,还是让洛川去吧。”

此话一出,君煜缺那双不太高兴的丹凤眼便扫到了叠锦的身上,真叫叠锦感觉一阵毛骨悚然,急忙改口,“属下一时间忘了洛川其实是一个男子了,主上放心,属下一定时时刻刻呆在永乐公主的身边,护她周全。”

君煜缺一听叠锦改口了,方才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转身进屋去了。

另一边,苏清漪正要从君府出门,一个丫环便走到了她的面前,苏清漪倒是不认识这个丫环。

“公主,叶姑娘有请。”

“叶姑娘?”苏清漪在心里打了一个疑问,叶姑娘想必就是叶上珠了,可是叶上珠找自己来做什么?

“叶姑娘可有说,找本公主做什么吗?”苏清漪问道。

“奴婢不知道,不过好像是有一位公子也在叶姑娘的院子里,所以叶姑娘才让奴婢将公主您找过去的。”

公子?

苏清漪无奈的扶了扶额,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公子”一定就是北临天了,低叹一声,便跟着这个丫环朝着叶上珠的住所走去了。

刚一走进叶上珠所住的院子,便看见满院子的药材正在院子里晾晒,而叶上珠似乎也在忙着做些什么似乎。

倒是北临天一脸好奇的将院子里的药材都一一看了一遍,似乎是在研究这些药材似乎。

“叶姑娘,永乐公主来了。”这个丫环带着苏清漪走上前去。

而一边的北临天一听见这声音便急忙将自己放在药材上的目光放到了苏清漪的身上,几个大步走上前去,伸手握住了苏清漪的手。

“你怎么了?”苏清漪倒是疑惑了,北临天怎么感觉有点儿不太一样的样子呢?

北临天也不说话,只是一脸笑意的打量着苏清漪,拉着苏清漪坐到了一边的位置上,而叶上珠也在这个时候放下了手中段位药材走到了苏清漪的面前,扫了苏清漪一眼,开口,“看你气色不太好啊,你该好好调理调理了。”

说完,便将自己手中的一副草药递给了苏清漪。

苏清漪一听这话倒是有点儿尴尬了,但是也知道叶上珠这都是出于好意,伸手接过了叶上珠递过来的草药,便对着叶上珠开口调侃道:“你的这些药还是留着给你的情郎好了。”

叶上珠扬唇一笑,倒是也大方,“我这里倒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可是草药就是多,所以说,你若是又是你病痛之类的,尽管可以找我。”

叶上珠说完,便伸手拉上了苏清漪的手,在苏清漪目光诧异之下将她给拉走了。

而北临天倒是想要知道苏清漪与叶上珠之间在说些什么,竖起耳朵想要去听,熟知,叶上珠却撇了北临天一眼,北临天当即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静坐在一边,等着这两个人背着自己谈话。

“叶姑娘,你是有什么要与我说的吗?”叶上珠还未开口,苏清漪便事先开口去问了。

“是的,公主,我就是想要问问,你与君师兄是真的回不到从前了吗?”叶上珠直言不讳。

苏清漪一桶见有关于君煜缺的事情便感觉心里难受的很,很是直白的对着叶上珠开口,“叶姑娘,其实我觉得,北临天和君煜缺都是你的师兄,你总是这么挖北临天的墙角,怕是不太妥当吧。”

叶上珠这就尴尬了,但是她叶上珠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够让自己陷于尴尬处境的人,急忙开口说道:“也不是什么挖墙脚,只是我觉得你的心里还是有着君师兄的,我知道你欠了北师兄很多,可是君师兄对你的感情日月可鉴,而且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的,君师兄时日不多了。”

“什么?”苏清漪柳眉一皱,一副不太能够听的明白叶上珠这话的样子。而且,她是真的听不明白,颇为担忧的开口问道,“什么叫做他时日不多了?他怎么了?最近我也觉得他有些奇怪,上次我也亲眼看见他莫名其妙的便吐血了,这是不是与他的病情有关?”

“君师兄原本来找我,就只是为了想要让我来帮君老夫人诊治,可是没想到我最终却还是没能治好君老夫人的病,而且我发现,君师兄身上也患上了与君老夫人一样病,这病虽说需要的阴阳草已经找到了,可是却还差一味药引迟迟不能找到。”

“药引是什么?”苏清漪皱眉问道。

只看见叶上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旋即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药引之事无需你担心,君师兄不希望你知道这件事情,他自己却也在究竟要不要将你牢牢的抓在身边而倍感纠结,君师兄他担心你若是跟了他,最终他先走了,你怎么办,可是他却是真的不能够忍心看见你就这么与北师兄在一起。公主,算我叶上珠求你了,看在君师兄真心待你的份上,你能不能对他好一点。”

一听叶上珠说到了这份上,苏清漪倒是开始怀疑这件事情的可信度了,可是,看着叶上珠那么真诚的眼神,苏清漪真的感觉叶上珠不是骗人的啊。

也在这个时候,那一脸无聊的北临天便对着不远处的苏清漪还有叶上珠开口了,“苏丫头,我们该走了!”

苏清漪一听见北临天的声音,便偏头到了叶上珠一眼,“你方才所言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发誓。”叶上珠信誓旦旦的开口说道,可是却还是在苏清漪的眼底看见了一抹不可置信,旋即轻叹一声,“从前君师兄也与我说过,你的性子与我有几分相像,有些顽劣,总是捣蛋,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可是眼下在我看来,你看着虽是与我年纪相仿,可是你的心性就好像是比我年长好多,究竟在你的身上发生了一些什么,以至于你眼下变成了这个样子。”

苏清漪听了这话,便冷笑了一声,就好像是在嘲讽什么似的,旋即开口说道:“原来君煜缺喜欢的因为只不过是以前那个天真无邪的永乐公主,既然他眼下这么缅怀过去的我,如今他千般万般的想要将我留在他的身边这算什么?就算我留在了他的身边,我也再不是以前的我了,有的时候,经历了一些事情,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的心性,或许你现在不懂,但以后你或许就会懂了。”

“如若要让我与自己心爱之人相互折磨,那么我宁可我这一辈都不懂。”叶上珠说罢,便举步进屋了。

而苏清漪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北临天的身上,几步走上前去,对着北临天开口,“走吧,我还要急着去太医院找一下廖太医,你要与我一道走吗?”

“夫人这是哪里话,夫人走到哪里,为夫自当跟随,哪有一道不一道走的话。”北临天说罢,便急忙伸手牵住了苏清漪的手,开口道:“北临天这一辈子都不会方才苏清漪的手。”

苏清漪的面上倒是没有多大的表情,冷冷的将自己的手从北临天的手中抽了出来,开口:“走吧。”

北临天很清楚苏清漪这是不喜欢自己牵着她的手,所以也不强求,见她走了,急忙追了上去。

太医院内。

“公主所言,老臣是真不明白。”廖太医颇为心虚的低着头,更加不敢去看苏清漪的眼睛。

“刘仵作已经说了,最后给皇祖母诊治之人就是你,你且告诉我,皇祖母究竟是因何物中毒的?”苏清漪追问道。

许是将廖太医逼急了,廖太医低叹一声,便直接坦白了。

“永乐公主,此事您还是别再继续调查了,先太后当时只是昏死过去了,待老臣赶到之时,将先太后救醒,先太后便再三吩咐老臣,只要对外宣称她是寿终正寝即可,所以老臣才将此事告知给了刘仵作。至于刘仵作为何突然还乡,已经工作所说的他收到一大笔钱财的事情,公主自己心里也是有数的。只是老臣还需多说一句,长公主殿下再怎么说也是先太后一手带大的,先太后为她隐瞒一切的初衷公主想必也能够猜到,或许在先太后的心里,即便长公主做出了大逆不道之事,可是先太后却还是想要护着她最疼爱的孙女。皇家之事老臣不好妄加揣测,老臣只知道这些,公主如若还要咄咄逼人,老臣也治好告老还乡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你想回到他的身边对不对 虽说廖太医已经将事情都说的很明白了,但是苏清漪就是不愿意去相信,皇太后竟然到了这样的地步,还要这么包庇着南姝婕。

“好了,苏丫头,此事已有定论,我们便不要在继续追查下去了,也免得浪费了先太后的良苦用心。”

北临天此话一出,便看见苏清漪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旋即转身离开了太医院。

看着苏清漪的背影有些落寞,北临天也是很无奈,急忙追了上去,也没有上前与她说话,只是静静地跟在她的身后。

他也不知道她此刻在心里想着一些什么,他只知道,苏清漪眼下的心情一定是很混乱的。

跟着苏清漪走到了御花园,看见苏清漪要脸颓废的走进了御花园的亭子里,北临天自然也是跟了进去,站在苏清漪的面前,看着苏清漪坐在长椅上,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我一直都直到皇祖母是很疼爱南姝婕的,再怎么说南姝婕毕竟是皇祖母的亲孙女,而我就算是再的皇祖母的喜欢,那也与她没有一丝一毫的血缘关系,必要时候,皇祖母一定还是会在我和南姝婕之间选择南姝婕的,就像是皇祖母希望南姝婕可以嫁给君煜缺,却一点也不希望我能够与君煜缺在一起。”

北临天一听这话,便蹲下了身子,伸手摸了摸苏清漪的头,而苏清漪也在这个时候抬头看向了北临天,与之对视。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在他们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把握当做是一家人,我的父皇充其量就只是将我当做是一个巩固皇权的工具。”说罢,苏清漪将自己放在北临天身上的目光放到了别处,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哽咽,接着开口说道:“起初因为可以利用我对付君煜缺,后来又因为我在你这里可以起到利用价值,接下来呢?我究竟还需要被他辗转利用多少次?”

说着,两行清泪便直接从苏清漪的眼眶之中流淌出来。

北临天见此,正要伸手将苏清漪那张姿色天然的小脸上的泪水给拭去,苏清漪便自行伸手将自己脸上的泪花给抹去了。

而北临天刚抬起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之中。

见苏清漪一脸悲意,站起身,反手将她拉进来自己的怀里,开口说道:“放心吧,那都是过去,如今南晋之主是南奕离,是你最敬爱的皇兄,我相信,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皇兄都不会让你牺牲的。再说了,如今你的身边有我在,只要我还活着,我便绝对不会让你再一次成为供人利用的工具,我也绝对不会让你成为一个没有家的姑娘。”

苏清漪一听这话,柳眉一皱,不可置否,这些话似乎都是君煜缺以前与自己说过的话,从北临天的口中说出来,亦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可是,君煜缺曾经说过的话她还记在心里,终是物是人非事事休,眼下什么事情都不变的不一样了。

这一切也全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她自然是不能够去埋怨任何一个人,只是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轻而易举的去相信一个人了。

不见苏清漪说话,北临天便再一次开口了,“我知道眼下你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人,可是苏丫头,你一定要记住,我北临天只要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一日,便绝对不会弃你而去,就算是你不要我了,我也绝对不会弃你而去的。”

此话一出,苏清漪便抿了抿纯,心里很不是滋味,将北临天推开,从他的怀中出来,开口说道:“北临天,我只想知道,你遇到我之后所经历的种种不幸让你到现在连皇位都没有了,你的心里真的咽的下这口气吗?你真的觉得只要和我待在一起,就算是失去一切那都是值得的吗?或许有一天你会发现,你倾尽一切所追寻的关于我的一切,到最后根本就不是你想要的。”

听了这番话,北临天扬唇一笑,苏清漪也可以很清楚的从北临天的笑容之中看见一抹不悔的笑容,下一秒,北临天便开口了,“我很清楚我想要我的是什么。是你一生无恙,一世欢乐。是与你常伴左右,白头共老。我说过很多次了,只要你还在我身边,不管你的心里有没有我的位置,我都可以等,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十年,十年不行二十年,我都可以等,只是苏丫头,你真的可以让我等这么多年吗?”

“啊?”苏清漪一时间还真的有点儿不太能够理解北临天最后那半句话,但是很快的,她便理解了,开口,“北临天,方才叶上珠告诉我,君煜缺身患恶疾,怕是时日不多了,我就想要问问你,关于此事,你是否知道。”

“我知道。”北临天很是诚实的回答了苏清漪,当然北临天也很清楚苏清漪如若知道自己对她有所隐瞒,一定会生气的,所以急忙开口解释。

“因为担心你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便会离开我,我不敢告诉你。再加上,我担心君煜缺如若哪一天李世了,你也会跟着他走,我更加不敢告诉你。”

北临天的话是绝对诚实的,苏清漪也可以很清楚的看得出来北临天话中的诚实,于是开口说道:“所以说,这件事情是真的了?”

苏清漪的语气之中略带惊讶,以及一丝心痛。

“苏丫头,你还是放不下君煜缺,你想回到他的身边对不对?”

北临天这个问题一问出来,便看见苏清漪的眉间多了一抹折痕,下一秒,苏清漪也开口了,“是。”

苏清漪的回答很是肯定,不容任何人置喙。

“好。”北临天倒是也直接,面带笑意的应了苏清漪一声,复又开口,“反正他也是时日不多了,既然如此,我便将你暂时让给他,但是……”说罢,北临天便伸手紧紧的握住了苏清漪的手,“但是你一定要时时刻刻的都记住,你是我的人。”

苏清漪听出了北临天这话中的勉强之意,所以,看着北临天的目光也载满了内疚,一时间真不知道自己该与北临天说些什么好了。

寻思良久之后,方才开口,“北临天,若是愿意等我,你便回北越等我吧,如若两年之内我没有去北越找你,你便忘了我吧。”

苏清漪说完,也不等着北临天开口说话,直接就转身出了这亭子。

北临天还依旧沉寂在苏清漪方才说的那一字一句之中,反应过来的时候,苏清漪已经走远了。

……

是夜,御书房内。

南奕离正在批阅奏折,也在这个时候,宁深带着那身着一袭青衣的苏清漪走了进来。

因为之前南奕离就对着看守在御书房外面的下人吩咐过,以后如若永乐公主要进御书房,可以不必拦着。

“见过皇兄。”苏清漪上前对着那个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的南奕离福了福身子,施了一礼。

而南奕离见苏清漪来了,急忙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奏折,就是那双清冷如月的寒眸之下也流露出了一抹不为人知的喜悦。

“这么晚了,你来找朕所为何事?”南奕离一脸认真的看着苏清漪,旋即挥了挥手,示意宁深退下,也示意自己身边的徐公公下去准备茶水。

苏清漪倒是熟络的坐到了一边的太师椅上,旋即对着南奕离开口说道:“皇兄,皇祖母的事情,我已经不想再追查下去了,是臣妹的错,一时兴趣,眼下失了兴趣……”

见苏清漪欲言又止,南奕离那双寒眸之中便闪过了一抹怀疑。

他难道还会不了解苏清漪吗?苏清漪绝对不会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至于真正导致苏清漪不愿意再继续去查这件事情的原因,他想,苏清漪既然不愿意去告诉自己,那么他便也不多问就是了。

“好。”南奕离开口应了一声,“如若累了,便好好的带在沁心园的休息,这些之前,本就不应该是你该插手的,一切都有皇兄在呢。”

这件事情如若苏清漪要收手,他自然也是乐意的,因为岑太后那边在给自己施压,他一定会帮着苏清漪,便必须要盯着岑太后的压力,再加上南奕琰如今也已经是站着南姝婕那一边了,他要顶着的压力倒真的是大。

“皇兄你不好奇我为何突然之间收手了吗?”苏清漪一脸好奇的问道。

“虽是好奇,但你若不愿告诉朕,朕亦不强求,你若愿意去做,朕便全力帮你,你开心就好。”

一听南奕离这样的话,苏清漪的唇边便扬起了一抹笑意来,“看来我这一次是真的找到了一个大靠山了。”

见苏清漪笑的很是开心,南奕离便从龙椅上站起身,走到了苏清漪的面前,伸手摸了摸苏清漪的头,“你只需知道,皇兄会支持你的任何一个决定。”

“嗯。”苏清漪点了个头,“皇兄,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苏清漪说完,便举步离开了,而南奕离也站在原地看着苏清漪离开的身影。

长乐宫内。

南姝婕正准备入睡,柳儿便从外面回来了,走到了那个正在梳妆镜前梳头的南姝婕跟前,开口说道:“公主殿下,奴婢已经去找过廖太医了。”

一听柳儿这话,南姝婕便急忙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柳儿的身上,开口问道:“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廖太医是这么说的,只是苏清漪此人,我们不得防着她,此事还是小心为妙。”

“廖太医不是已经说了,是皇祖母想要替我掩饰吗?都这样了,苏清漪还有什么好查的,本公主已经给她台阶下了,她倒是好!”南姝婕低头抱怨道,“看来苏清漪这是在逼着这本公主对她动手了。”

“可是公主,您与宗师的关系放才刚刚修复好,就这么去得罪苏清漪,怕是不太好吧。”柳儿开口提醒道。

“就冲着苏清漪身边有着一个北临天,你觉得,那还需要本公主对付她吗?北临天与君煜缺之间可不是那么容易相处的,苏清漪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呢,本公主只需要略施小计,苏清漪与君煜缺之间的关系,立马不攻自破。”

柳儿一听这话,嘴角一抽,就担心自家公主一会儿又想出一些花里胡哨的办法出来,这样的话,对自家公主实在是不太有利,看来这些事情她还是需要去请示一下太后,然后再看看要不要鼓动自家公主去做才行。

翌日一早,苏清漪正在院子里练功,正逢冷杀有些事情来苏清漪的院中找她,便看见她手中的七节鞭快如电,疾如风,从自己的面前一闪而过。

“好。”

冷杀拍手叫好,而苏清漪见冷杀来了,便急忙将自己手中的七节鞭给收了起来,朝着冷杀的方向走了过去,对着冷杀开口问道:“你怎么突然之间来找我了,有事?”

冷杀倒是直接走到了一边的石凳上坐下,偏头扫了苏清漪手中的七节鞭,“难道见你舞刀弄枪。”

苏清漪闻言,扬唇一笑,走到了冷杀身边的位置坐下,给自己该有冷杀倒了一杯茶水,开口说道:“在你这么一个天下第一杀手的面前,我哪里有舞刀弄枪的胆子啊。”

听出苏清漪这话中之意是在自愧不如,冷杀便不再聊这个话题了,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个手帕,递给了苏清漪,“赠与你。”

苏清漪一脸好奇的扫了一眼这个手帕,准确的说,不是一个手帕,而是手帕里面有一个东西。

“里面是什么?”

苏清漪也没有太多想,只以为是朋友之间送的礼物而已,直接将这块手帕给扒开。

映入眼帘的只一支金赞,这一支簪子都是有些眼熟了,只不过苏清漪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见过。

“阿冷,你怎么突然之间送簪子给我!这簪子我不能要。”苏清漪说罢,便急忙将自己手中的簪子还到了冷杀的手中。

冷杀见此,急忙开口解释:“这支簪子本就是你的,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罢了。”

苏清漪不解,注视着这簪子良久,总算是记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装可怜大比拼 “我记得这只簪子我不是拿去换给那店家了吗?怎么如今会在你的手里?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这是你抢来的吧。”苏清漪开口玩笑道。

而冷杀却素来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一听这话,面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冷着一张脸对着苏清漪开口解释道,“不是抢来的,是我用黄金换来的。”

一听这话,苏清漪倒是将自己的回忆拉到了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上,想必那个时候,冷杀是一直都在暗中跟着自己吧。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早些还给我,要等到这个时候。”苏清漪不太能够理解,良久,不见冷杀开口回答,苏清漪便自作聪明的点了点头,开口笑道:“我知道了,以前你将这个东西留着,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你倾慕之人,如今你已经有了子衿姐姐,所以你的身边便不能够再留着这些女子所用之物了,对不对?还有啊,你是不是也因为不知道应该送些什么样的簪子给女孩子而感到为难?看着我的这支簪子,你就可以很好的给子衿姐姐买一只簪子送给她了,对不对?”

冷杀一听这话,面上的表情倒是不太好看,也没有开口回答苏清漪,叫苏清漪不太能够理解冷杀此刻的心境是什么样子的。

而冷杀更是因为这句话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于是便干脆不说话了,静静地注视着苏清漪。

“阿冷,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话说苏清漪感觉自己还从来都没有静静地坐下来与冷杀聊过一些关于将来的问题,“比如说,你打算与子衿姐姐一起归隐之类的?”

冷杀一听这话,倒是仿佛给了他什么启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旋即对着苏清漪开口回答道:“等你决定离开了,我便离开。”

苏清漪虽没太听懂这句话,但是却还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旋即对着冷杀开口说道:“一时间我还不急着走,等着参加了皇兄的大婚还有就是君煜缺。”

“君煜缺?”冷杀不太明白。

“君煜缺有些事情,导致我一定要留下来。”苏清漪也没有明说,并不是因为她不信任冷杀,而是因为她觉得,关于君煜缺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的好,尤其她觉得君煜缺自己也不会希望被太多人知道的。

见苏清漪没有详说,冷杀便不再追问了,只是默默地在心里可怜了一下北临天而已,

“此事,北临天知道吗?”冷杀问道。

一听见冷杀提起了北临天,苏清漪那双沁如秋水的凤眸之内便闪过了一抹内疚之色,“北临天已经知道了,我也已经告诉北临天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放着北临天不管的,我倒是想要让北临天先回北越去等我,可是北临天的脾性那般倔强,他怕是不会先走的。”

冷杀闻言,点了点头,表示他同意苏清漪这话。

“好了,不说了,子衿姐姐跟在你身边这么久,你也该多多抽空陪陪她的,眼下你与子衿姐姐的事情已经是尘埃落定了,你就应该好好的和她多呆在一起,也不要让她觉得你是一个空气。”

苏清漪说完,便拿着自己手中的簪子进屋去了。

冷杀看着她离开的身影,低叹一声,她哪里知道,其实在他的心里,最重要的人只有她一个而已,为了能够让她对自己放下芥蒂,他才谎称自己与青子衿之间有着些什么。虽说这么做事利用了青子衿,他在心存愧疚的同时也总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怪怪的柑橘。

日落西山,北临天还有青子衿这师兄妹二人已经是将近一日没有见到苏清漪了,也不知道她人究竟是跑哪里去了。

“北师兄,你和清漪是不是吵架了?怎么感觉你们两个之间怪怪的。”青子衿直言道。

北临天一听这话,面上便多了一抹凛然,叫人有些琢磨不清楚。

不见北临天开口,青子衿便再一次开口了。

“话说你就这么与清漪吵架了,这对你实在是不太有利啊!要知道,君师兄还在虎视眈眈呢。”

一听青子衿这话,北临天的内心便大叫不妙,直接出门去了。

青子衿也不知道北临天这是去哪里,她也不敢问。

而北临天倒是什么地方都没有去,直接就朝着君府的方向去了。

刚走到君府的门口,便看见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北临天见此,正准备要走上前去,便也在这个时候看见苏清漪身后跟着一个红衣男子,这人不是君煜缺又能是谁?

于是,北临天正要走上前去的脚步也顿住了,躲到了一边的墙角不再露面。

而君煜缺见苏清漪要走,便伸手圈住了她的纤腰,拉进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对着面前的苏清漪温声开口,“真不打算直接在君府住下?”

“不了,这毕竟有损我的清誉,你好好的在家里养病,别乱跑,按时吃药,明日我再来看你。”

苏清漪说着,便伸手摸了摸君煜缺的头,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看上去倒是很好的样子。

躲在暗处的北临天一看见这一幕,袖袍下的手便紧握成拳,这一刻他是多么想要冲出去将那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给分开,可是他也很清楚,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那么自己和苏清漪之间的关系或许就真的走到头了。

“好了,我真的该走了,芷心或许都已经准备要了晚膳等着我了,我还答应了芷心要去糕点铺给她买些凤梨酥呢。”苏清漪说完,便从君煜缺的怀中出来。

与君煜缺依依不舍的道别了之后,北临天总算是看见苏清漪举步离开了,正准备要跟上去,可是一看见君煜缺也唇角洋溢着的笑容,他就很想要上前去揍他一顿。

见苏清漪走远了,北临天终于是走出来了,正逢君煜缺站在君府门口,也像是在等着自己出现的样子,因为他一早就知道北临天躲在暗处偷看已久了。

“没想到堂堂北越先主,竟然也会偷窥。”君煜缺开口笑道。

而北临天听出了君煜缺这话中的讽刺之意,既然也是当仁不让,直接开口回他。

“我也没想到,堂堂宗师,竟然还要依靠自己的病来博取女人的同情心。想不你也就只有这样才能够得到苏丫头的另眼相待了吧。”

君煜缺一听这话,倒是没有反驳,“是又如何?至少现在她能够围着孤转,而你只是一个局外人。”

北临天也是醉了,“不就是装可怜装惨吗?你别以为只有你会!”北临天说罢,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第二日一大早,苏清漪正准备去君府照顾君煜缺来着,可是在北临天院里照顾北临天的宫女便急匆匆的跑到了苏清漪的面前,对着苏清漪开口禀报道,“公主,不好了,驸马他病了。”

“病了?”苏清漪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面前的宫女,北临天一向都挺健康的,怎么好好的就病了呢?“你去太医院请一下太医,我去看看他。”

苏清漪吩咐道,旋即改道直接朝着北临天的住所去了。

那站在一边看戏的青子衿还有冷杀两个人看见苏清漪竟然真的来看望北临天了,唇边浮现出了一抹讥笑,没想到苏清漪竟然还真的来了。

与此同时,北临天正躺在床榻上昏睡,苏清漪一进屋便直接走到了北临天的身边,见他果真是面色不太好,急忙坐到了床沿边上,开口:“北临天,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听见了苏清漪的声音,北临天终于是艰难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入目便是苏清漪那双姿色倾国的小脸。

他缓缓的抬起自己的手去触摸苏清漪的小脸,旋即有气无力的开口,“苏丫头,我好难受啊。”

苏清漪到底是不喜欢北临天触碰自己的,将北临天触摸在自己脸蛋上的手拿下来,帮着他压好了被子,开口说道:“好了好了,你乖乖的躺着,太医马上就来了。”

北临天闻言,便看见苏清漪从床延边上站起身了,便担心她就这么直接离开了,急忙伸手抓住了苏清漪的手,“别走。”

苏清漪闻言,无奈的回头扫了北临天一眼,看来北临天这个样子是真的需要有人照顾了,可是……

“好了,我不走,我就在这里等着太医过来。”苏清漪说罢,便走到了一边的桌前给北临天到了一杯水。

另一边,君煜缺得知苏清漪今日要来,早早地便准备好了一切,他还打算今日带着苏清漪出门踏青来着。

可是等了许久,却迟迟不见苏清漪的身影,君煜缺倒是开始担心苏清漪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了。

正在君煜缺正准备出门一探究竟之时,暗中保护着苏清漪的叠锦便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莫不是清儿当真出事了?”君煜缺颇为担忧的开口问道。

叠锦一听这话,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对着君煜缺施了一礼,旋即开口禀报道:“主上,今日永乐公主怕是不会来了,因为今日北临天病了,永乐公主眼下还在沁心园照顾他呢。”

君煜缺闻言,那双摄人心魂的丹凤眼之内便浮现出了一抹了然,他总算是知道了昨日北临天与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原来北临天也要来装可怜了。

“北临天是真病还是装病了?”君煜缺面色凝重,对着叠锦问道。

“北临天是真的病了,好似是食物中毒来着,现在上吐下泻的,时常昏迷不醒,还发着高烧呢,看上去样子可是好惨呢。”

“如此吗?”君煜缺低喃一句,便转身进屋去了。

叠锦也不知道自家主上想要做些什么,她也不敢问呐,于是便回到了苏清漪的身边,暗中保护着她。

沁心园内,苏清漪刚喂了北临天服用了汤药,便想着北临天应该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安安心心的睡一觉了,可是谁知道北临天却越发的清醒了,真叫苏清漪感觉奇怪了,按理来说,太医开的这一副药起到了安神的作用,北临天没道理越来越清晰的啊。

“我去去就回,你好好呆着。”苏清漪说罢,便出了屋子。

而北临天一见苏清漪走了,方才松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抱怨道,“这是什么鬼药啊!苦也就算了,还容易让人昏昏欲睡,弄得我掐得自己好疼啊!”

抱怨着,北临天又担心自己睡着了,便死死的掐了一下自己肉,让自己保持清醒。

然而苏清漪刚准备要与朱芷心一起去找一下太医问问北临天的情况,洛川的身影便出现在苏清漪的面前了。

“洛川,你怎么来了?”朱芷心颇为喜悦的看着洛川,几步上前。

洛川也知道此刻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与朱芷心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直接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对着苏清漪施了一礼,当即开口,“公主,大事不好了!我家主上他方才又吐血了,直接晕过去了,您快去看看她吧!”

一听洛川这话,苏清漪的面上便浮现出了一抹担忧之色,而那个站在不远处看好戏的青子衿一听见洛川这个说,又想想北临天为了留住苏清漪以身试毒的精神,真是不得不走出来说一句话了。

“洛川,北师兄的病暂且还需要有人照顾,而君师兄的病并不是清漪可以有办法的,你找清漪,还不如多花些心思让叶师妹想想办法。”

苏清漪一听青子衿这话,倒是感觉青子衿的话比较有道理,而且自己去了之后说不定还会给叶上珠添麻烦。

这下洛川就不高兴了,急忙开口反驳,“公主,我家主上也不知道能够撑到几时了,您若是真不去看望他一下,他万一就真的这么去了,您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青子衿也是醉了,这洛川真是为了完成任务什么事情都敢说啊。

“既然如此,我便去看看他吧,芷心,北临天那边你帮着照顾一下。”苏清漪说完,便跟着洛川出宫去了。

而青子衿嘴角一抽,看来这两个人都是在装可怜啊!而苏清漪怕是当局者迷。

章节目录 第34章 此章 给北临天圈一波粉 君府之内。

得知君煜缺使技想要将苏清漪骗过来,叶上珠自然是不会白白让君煜缺浪费了他的良苦用心,于是便很是配合的坐在君煜缺的屋里头,就当做是在给他看病了。

不多时,便听见屋外传来了一道道急促的脚步声,叶上珠能够听见这声音,君煜缺自然也是可以听见的,急忙躺到了床榻上,盖好被子。

正在这个时候,房门便被人推开了,苏清漪第一个闯了进来,洛川紧跟在她的身后,脑后划过一条巨大的黑线,他也是醉了,没想到自家主上如今竟然能够无聊到在这里和北临天一起装可怜博取同情。

“君煜缺,你没事吧?听说你又吐血了?”苏清漪一脸担忧的走到了床前,低头扫了一眼那个证躺在床榻上砍死奄奄一息的君煜缺,急忙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叶上珠的身上,“叶姑娘,君煜缺他现在怎么样了?”

叶上珠本来也就不是一个善于说谎之人,一听见苏清漪这话,再加上苏清漪那满面的,发自内心的担忧,叶上珠倒是还真的有雪过意不去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开口如何与苏清漪说这件事情。

君煜缺见情况不妙,便重重的咳了几声。

“咳咳咳——”

一听见君煜缺的咳嗽声,苏清漪放在叶上珠身上的目光终于是收了回来,急忙坐到了床延边上,低头注视着君煜缺,也在这个时候看见君煜缺那双摄人心魂的丹凤眼睁开了。

“你没事吧?”苏清漪温声问道。

“咳咳——”君煜缺低咳一声,急忙伸手紧紧的握住了苏清漪的手,有气无力的开口说道:“只要清儿能够一直都陪在孤的身边,孤便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的。”

苏清漪低头扫了一眼君煜缺紧抓在自己手上的手,柳眉一皱,总觉得一股古怪涌上心头,却也在这个时候,站在一边的叶上珠开口了。

“公主,你好好照顾君师兄,我去给他熬药。”叶上珠说罢,便不管苏清漪放在自己身上的是何等目光,直接就拉着一边的洛川出了屋子,下一秒,这屋内便只剩下苏清漪还有君煜缺两个人了。

君煜缺想要坐起身,而苏清漪自然也就不慌不忙的将他给扶坐起来,君煜缺却依旧是紧紧的抓着苏清漪的手,就担心苏清漪会离开自己去照顾北临天似的。

而苏清漪自然也是不急着离开的,毕竟出来之前她已经吩咐朱芷心照顾好北临天了,再加上北临天喝的那药,指不定现在正睡着呢。

“君煜缺,事到如今,你还是不准备告诉我,那个能够救治你性命的药引是什么嘛?”苏清漪一脸认真的看着君煜缺,等待着他的回答。

“孤就是不告诉你,因为孤担心你帮着孤找到了药引,你便会离开孤了。”君煜缺开口说道。

其实他没有将这药引就是帝王心头血的事情告诉苏清漪的原因可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关于这个药引,君煜缺自己的心里已经有数了,之所以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那是因为他担心自己会再一次悄无声息的伤害到苏清漪。

苏清漪见君煜缺不打算开口,便也没有强求,就静坐在君煜缺的身边。

也在这个时候,两个人才知道什么事此时无声胜有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清漪方才将自己的放到了君煜缺的身上,低声开口,“君煜缺,你会死吗?”

君煜缺一听这话,那张俊美无俦的面上便浮现出了一抹笑意来,伸手将苏清漪拥入怀着,低声开口道:“放心吧,孤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事到如今,苏清漪自己都已经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男人这样的话来,这究竟是真话,还是花言巧?

……

仁寿宫内。

南姝婕正好前来给岑太后请安,便看见岑太后身边的张嬷嬷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岑太后与南姝婕再怎么样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所以张嬷嬷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都是当着南姝婕的面向岑太后禀报的。

“太后娘娘,您吩咐人暗中监视着永乐公主还有驸马,结果方才暗卫前来禀报,永乐公主昨日呆在君府,似乎是在照顾宗师,而驸马今日也病了,原本永乐公主也是准备要去照顾宗师来着,但是碍于驸马也病了,永乐公主便留在皇宫里照看驸马了,可是谁知道,洛川只是跑到了永乐公主面前说了几句关于宗师的病情,永乐公主便再一次抛下驸马跑到君府去了。”

张嬷嬷这话一说出口,南姝婕的面色便不太好看,而岑太后的面上也闪过了一抹狡黠。

“太后娘娘,看来永乐公主还是对宗师念念不忘,之前永乐公主与驸马在我们面前的各种恩爱都是装出来的。”

岑太后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南姝婕便将一抹不悦的目光放到了岑太后的身上,开口,“母后,眼下如何是好?”

岑太后一听这话,便端起了桌案上的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旋即抬头扫了南姝婕一眼,开口说道:“姝婕,眼下于你而言,坐下来静静地品一杯茶就好了,其余的事情,不是你应该插手去做的。”

南姝婕也不是笨蛋,端起了桌案上的茶水,对着岑太后扬唇一笑,“既然如此,接下来段位事情便交给母后去处理了。”

说罢,岑太后与南姝婕相视一笑,似乎已经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沁心园内。

北临天坐在床榻上等候多时了,想着苏清漪走之前说她去找一下太医,怎么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咯吱——”一声,房门终于是被人打开了,北临天面上一喜,急忙躺好,可是却感觉这走路的声音的频率似乎不像是苏清漪的,偏头一看,只看见进屋之人是一个身着宫女服饰的女子,正是朱芷心无疑。

北临天见此,心里头闪过了一抹疑虑,坐起身对着朱芷心开口问道:“苏丫头呢?”

朱芷心闻言,便在心里头琢磨着自己应该怎么说好呢。

与此同时,沁心园外面传来了一道太监尖细的嗓音,“太后驾到,长公主驾到。”

那个正坐在床榻上的北临天还有站在一边的朱芷心一听见这话,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北临天毕竟也是做过皇帝的人,就算现在进来的是南奕离本人,他也不会起身行礼的,所以区区一个太后和长公主对他来说,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只不过他担心,南姝婕和岑太后此次前来怕是不怀好意。

朱芷心虽说是心中有些害怕,但还是出门前去迎接了。

一出门,便看见那身着一袭金色凤袍的岑太后以及那个身着锦衣的南姝婕。

“奴婢见过太后,见过长公主。”朱芷心急忙上前施了一礼。

南姝婕见此,唇边扬起了一抹笑意来,也将自己的目光扫向了屋内。

“免礼。”岑太后说道,旋即举步上前,看样子是准备要进屋的样子。

朱芷心见此,急忙上前阻拦,开口道:“太后,长公主,恕奴婢斗胆,驸马此刻正卧病在床,男女有别,太后与长公主还是……”

“哀家是永乐的母后,自然也就是驸马的母后了,驸马卧病在床,哀家这个做母后的前来看望他一下有何不可?”岑太后说罢,便二话不说的带着南姝婕进屋去了。

北临天倒是也不反感岑太后对自己的关心,只是他觉得,这个岑太后对自己太过关心了,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了。

一见岑太后与南姝婕进屋了,北临天便装腔作势,似乎是要起身行礼,而岑太后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驸马有病在身还是不必多礼了。”

太后都这么说了,北临天自然也就不起身了,而南姝婕也在这个时候对着一边的朱芷心开口问道:“芷心,你家公主呢?这驸马都生着病呢,你家公主跑哪里去了。”

朱芷心一听南姝婕这话,便开始胆战心惊了,如若自己直接说出公主的去处,那么对公主自然是不太好的,可是如若说公主去了太医院,那么南姝婕派人去太医院找自家公主怎么办?

北临天见朱芷心迟迟未曾开口,便感觉到事情都点儿不太对劲了,莫不是苏清漪去了什么地方,朱芷心对自己也有所隐瞒吗?

“奴……奴婢也不知道公主去了何处,奴婢这便去寻找。”

朱芷心说完,抓身便准备要去假装寻找一下苏清漪的,可是却被南姝婕身边的柳儿伸手拦住了,下一秒,南姝婕那咄咄逼人的声音也紧跟着响起了。

“连你都不知道清漪去了哪里,想必连驸马就更加不知道了吧,不知驸马需不需要本公主来告诉你呢?”

这句话简直就是冲着北临天去的。

北临天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堂堂一国先主,竟然有一天要在这个南晋黄宏皇宫里与这一群女人宫斗,这也太令他感觉到崩溃了吧。

“公主既然是我的妻子,那么她去了哪里,我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

站在一边的朱芷心一听北临天竟然这么说,顷刻间感觉自家公主为了君煜缺将北临天给丢下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了。

“哦?是吗?也就是说,清漪在驸马的卧病在床的时候到君府去照顾同在病中的宗师,也是经过驸马的允许的?驸马还真是大方,竟然让自己的妻子去照顾其他的男人。”

此话一出,北临天那张俊逸无双的面上便染上了一抹阴鸷。

岑太后见此,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这永乐也真是太不像话了。”说罢,岑太后便偏头对着身边的南姝婕开口吩咐道:“姝婕,你亲自去一趟君府,将永乐叫回来!”

“是,母后。”南姝婕应了一声之后,便沾沾自喜的出去了。

而北临天也在这个时候对着面前的岑太后开口解释道:“母后,这可并非是你们想的那般,我与宗师乃是同门师兄弟,这叶上珠乃神医弟子,也是我的师妹,所以苏丫头此次前去君府,实则是为了帮我将叶师妹请来给我看病罢了。”

岑太后一听这话,扬唇开口,“你可就别替永乐这丫头狡辩了,这一次确实是永乐太过分了,母后定会替你们做主,你好生休息。”

岑太后说罢,便带着张嬷嬷等人出了屋子,须臾,这屋内便只剩下朱芷心与北临天两个人了。

朱芷心听见北临天在这个时候还在为自家公主的名誉找想,着实感动,而她也一直都知道了北临天对自家公主有多好,所以便一脸内疚的低头扫了北临天一眼。

正逢北临天将他那双阴鸷的黑眸扫了过来,朱芷心也知道北临天的内心此刻一定是很生气的,毕竟这可是被扣上了一个绿帽子啊,他能开心的起来吗?

“公主她……她……”

“滚。”

朱芷心正要开口为自家公主辩解几句,熟知,北临天那低沉的一个“滚”字就直接将朱芷心吓得连滚带爬的出了屋子。

……

君府内,苏清漪正在给君煜缺喂药,洛川便一脸无奈的走进来屋子,对着君煜缺还有苏清漪施了一礼之后,开口禀报道:“公主,太后命长公主传来懿旨,让您速速回宫照顾驸马。”

坐在床榻上的君煜缺一听这话,那双迷人的丹凤眼内便闪过了一抹寒光,“驸马?没想到北临天这个卑鄙小人竟然还去找太后告状了,真是卑鄙!”

苏清漪一听这话,嘴角一抽,一时间还真的因为君煜缺的这句话对北临天感到了深深地不满了。

良久,未见苏清漪开口说话,君煜缺便开口了,“北临天也病了,你若是不放心他,便去照顾他吧。”说罢,君煜缺便捂唇低咳几声,总叫人觉得他已经病入膏肓的样子了。

洛川看着自家主上那个演技,真是想要拍案叫绝了,看来北临天是很难才能够敌得了自家主上了。

“眼下母后都已经下了懿旨了,我便先回去一趟。”

苏清漪说完,便准备要走了,却在即将离开之际,听见君煜缺低声抱怨了一句,“北临天竟有太后为他做主,唉……”

苏清漪一听这话,倒是也开始埋怨起北临天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我爱你,所以希望你开心快乐 刚从君煜缺的屋里头出来,苏清漪便看见那站在屋外的南姝婕了。

南姝婕一见苏清漪从君煜缺的屋里头走了出来,急忙迎上前去。

“长皇姐。”苏清漪对着南姝婕福了福身子,也算是施了一礼了。

南姝婕到时候不甚在意,毕竟她知道,苏清漪回宫之后,自己正要也可以直接留在这君府里头与君煜缺待在一起,看来以后她还是不要擅作主张,尽可能一切都听凭岑太后的吩咐就好。

“清漪,这一回长皇姐可是要好好的说说你了,你既然已经嫁给了北临天,便是北临天的妻子了,一切自然是要以他为先的,哪有自己的夫君还卧病在床,你在这个做妻子的却来这里照顾自己的旧情人的?以后你还是稍微注意一点的好,要不然这件事情传扬出去,你可就名声扫地了。”

南姝婕这一字一句虽说好像都是在为苏清漪找想,可是只有苏清漪的心里知道,这个南姝婕其实并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没有杀伤力。

“长皇姐的话皇妹记住了,只是皇妹还有一句话需要提醒长皇姐,人在做天在看,长皇姐自己做了一些什么事情,长皇姐自己心里清楚,不会就这么白白的让你就这么占便宜的。”

苏清漪说罢,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而南姝婕听了苏清漪说的这番话,也开始有些心神不宁了,倒是站在一边的柳儿见自家公主的心态因为苏清漪方才说的话有些不安了,急忙开口,“公主可别听永乐公主那话,她也就只能够说出来吓唬吓唬您,如若她真有什么行动,眼下就不会这般风平浪静了。”

“嗯。”南姝婕应了一声,便准备要进屋去看望一下君煜缺来着,可是还未等到南姝婕进去,洛川便从屋内走了出来,伸手拦住了南姝婕的去路。

还未曾等到南姝婕开口,洛川的声音便响起了,“长公主殿下,着实对不住了,主上眼下已经睡下了,主上睡着的时候不喜欢身边有人呆着,所以长公主如若要看望主上,还是等下一次吧。”

这下南姝婕的面色就黑下来了,方才苏清漪就是从里面走出来的,如若君煜缺真的不喜欢睡着的时候身边有其他人,那么苏清漪算什么?这根本就是君煜缺不想见自己随便找的一个理由来搪塞自己。

虽然南姝婕心知肚明,可是她还能怎么做?她倒是学聪明了,不会再做一些自毁长城的事情了。

“既然今日不便,那么本公主便下次再来吧。”说罢,南姝婕便呆着柳儿离开了君府。

苏清漪一回到皇宫,便马不停蹄的去了沁心园,一副准备要找北临天算账的样子。

那正在沁心园外面喝茶聊天的青子衿还有冷杀可是知道一些内情的,心里还真的是有那么一丝丝为北临天打抱不平,这一切倒是苏清漪的错,可是北临天到底还是在太后的面前替苏清漪打掩护了,这下倒好了,苏清漪将所有的错都归于北临天的身上。

朱芷心一见自家公主回来了,便急忙上前,开口,“公主,太后让您回来之后,立即去仁寿宫找她一趟。”

苏清漪一听这话,面色就不太好了,低喃一声,“都怪北临天!我一定饶不了他的!”

朱芷心一愣,正要开口对自家公主解释一番,可是苏清漪还未等朱芷心开口,便转身朝着仁寿宫的方向去了。

而青子衿与冷杀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头喝着自己手中的茶水,不语。

仁寿宫内。

苏清漪面无神情的站在大殿中央,听着岑太后的教导。

“清漪,哀家是真的不愿多说些什么了,既然已经嫁与他人为妻,你便应该恪守本分,今日之事,是你过分了。”

苏清漪一听这话,照样是低头不语。

“亏了你夫君还在哀家的面前替你打掩护,你这丫头,还真是……”说到了一般,岑太后也是一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的样子,不再开口了。

而苏清漪也在这个时候低喃了一声,“想必是北临天来找母后告状了吧?如今我挨了母后一顿好骂,北临天可是高兴。”

“你这孩子可别白白冤枉了驸马,驸马可没少在哀家的面前说你的好话,你倒好,如今在此处埋怨他。”岑太后说罢,轻叹一声,复又开口,“也罢,即日起,你便禁足于沁心园内,知道你皇兄立后大殿那日才可出门,其间你给哀家将女戒抄写一百遍。”

“什么?一百遍?母后,您可是很久都没有让儿臣抄写书文了,这一次一抄便是一百遍,您还要不要儿臣活着了!”苏清漪开口抱怨道,这一百遍,也太多了吧。

“好了,哀家乏了,你退下吧。”

苏清漪虽说是心有不满,但只要照做了。

出了仁寿宫之后,正好就看见朱芷心在外面等着自己,一见自己出来了,朱芷心便迎面上前,“公主,怎么样啊,太后责备您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苏清漪低叹一声,复又开口抱怨,“这一切都是北临天的错,这一次我与他梁子结大了。”

此话一出,朱芷心便看见自家公主那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急忙开口,“公主,是您误会驸马了,驸马他没有与太后告状,是长公主将您在君府的行踪告诉太后的,驸马还因此受到了长公主好一顿的羞辱呢。您可是要知道,驸马再怎么说也是一国先主,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啊,亏了驸马还在太后面前为您辩解,这一次真是您错了。”

此话一出,苏清漪柳眉紧皱,似乎是在寻思着什么,而她也读懂了朱芷心这话中的意思,旋即对着朱芷心低叹一声,开口说道:“终我一生,必定是欠着北临天许许多多店铺还不清了。”

说罢,苏清漪便朝着沁心园的方向去了。彼时,北临天也因为那副药的作用过于发困,于是便睡了下去。

见北临天睡下了,苏清漪便知道自己不便打扰,回了书房开始动笔了。

一直到了夜里北临天放才睡醒,一醒过来倒是感觉自己的身子好多了,一边照顾北临天的宫女见北临天醒过来了,急忙开口,“驸马,晚膳已备好,您需要用膳吗?”

北临天伸手扶了扶额,“公主呢?”

“公主被太后禁足与沁心园,眼下正在书房里抄写女戒,似乎也未曾用膳。”

北临天看这天色已晚了,可是苏清漪却还未用膳,心里头到底也是着急了,起身穿衣,旋即让宫女准备好一些苏清漪爱吃之物,一并带到书房去给苏清漪食用。

刚到书房外面,便听见苏清漪的声音从屋外传了出来。

“子衿姐姐,算我求你了,你就帮我抄写几遍吧。”

北临天一听这话,嘴角一抽,不多时,薄唇上便浮现出了一抹笑意来,不过这到倒是符合苏清漪的性子。

“我不!”青子衿一脸得意的坐在一边的太师椅上看着那一脸疲惫的苏清漪,满面得意,“这可都是你自己罪有应得的,你自己做错了事,你自己去受罚吧。我生平了最讨厌抄抄写写了。”

青子衿这话才刚一说完,便看见北临天端着一些膳食从外面走了进来。

青子衿低叹一声,在心里默默地给北临天贴上了一个标签,确认过眼神,此男是痴男。

青子衿也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应该要退下了,给了北临天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便大摇大摆的出了书房。

而苏清漪一抬头,便看见进屋之人竟然是北临天,心存愧疚令她不敢抬头去直视他,慌忙的低头抄写这自己这桌前的女戒。

“时辰不早了,过来休息一下,吃写东西吧。”北临天说罢,便将手中的膳食放到了一边的桌上。

苏清漪抬头扫了一眼那桌上的膳食,倒真觉得肚子饿了,几个大步走上前去,而北临天也在这个时候走到了书桌前,低头扫了一眼苏清漪心不在焉抄写的女戒,着实感觉有些想笑。

“看来公主殿下很需要有人帮忙呐。”

苏清漪一听北临天这话,当即将一抹带满希望的目光放到了北临天的身上,开口:“所以你愿意帮我?”

北临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坐到了餐桌前静静地看着苏清漪,开口:“夫人受罚,为夫理应援助才是。”

“哼,还不是拜你所赐!”苏清漪低喃一声,声音不大,却叫北临天听见了。

这下北临天可真是冤枉了,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好吗?当时他可是有在太后面前帮着苏清漪说话的,可是太后和南姝婕分明就是冲着苏清漪去的。

良久,不见北临天开口,苏清漪方才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筷子,“对不起啦,这一次是我错了。”

听见苏清漪很是诚恳的认错,北临天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能够这般诚恳的认错,为夫很是欣慰,只是夫人,为夫的心是玉做的,易碎的很,还希望以后夫人不要与为夫开这样的玩笑才好。”

一听这话,苏清漪便更加的愧疚了,顷刻间也觉得自己没什么胃口了,方才了手中方才吃了几口的白米饭,走到了书桌起,执笔准备发奋。

也在这个时候,北临天便再一次开口了,“苏丫头,是不是对你来说,君煜缺真的比什么都重要?如若有一天有一个选择摆在你面前,我与君煜缺你只能选择一个人活着,你会选择谁?”

一听这话,苏清漪倒是愣住了,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思索了良久,不见苏清漪回答,北临天便以为苏清漪不会再开口了,然而,苏清漪便出人意料的开口了。

“如果我可以选择,我会选你活着。”

此话一出,北临天冷笑一声,走进一步,对着苏清漪一脸认真的开口问道:“所以,你选择我活着,之后你便于君煜缺一同赴死吗?”

被北临天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苏清漪倒是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北临天了。

而北临天单看苏清漪的神色就知道自己方才的话算是猜对了,颇为疲惫的叹了一口气,旋即坐到了一边的位置上,开口说道:“如若真是如我所言,那么我希望你能够活着。如若是其他的女人,我一定会在心里觉得,我看上的人,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说着,北临天便伸手摸了摸苏清漪的头,复又开口,“可是谁让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女子是你呢?我爱你,所以在想要得到你的同时,我更希望你可以开心快乐。”

苏清漪顷刻之间便愣住了,话说这还是北临天如此入骨的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

“好了,我知道你对我的神情,可是,北临天,我……”

苏清漪的话还未说完,北临天便伸手印在了她的唇瓣上,开口,“你什么都不必说了,无论如何,都比不上我一句,我心甘情愿。”

北临天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真叫苏清漪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也感觉这一刻还是挺尴尬的,急忙低头看着自己抄写的女戒,开口说道:“好了好了,眼下什么事情都没有我这一百遍的女戒来的重要,你快去那只笔来,一定要尽早和我一起将这一百遍女戒给抄写完!”

北临天也知道苏清漪是在有意的去回避这个话题,既然如此北临天便不再纠结于此了,拿了一张纸与一支笔走到了一边模仿着苏清漪的字迹抄写女戒。

那送茶点进屋的朱芷心一看见自家或者与北临天此刻这样子,扬唇一笑,其实她个人还是比较偏向自家公主和北临天在一起的,因为她觉得,自家公主与宗师相爱之后,一路坎坷,自大认识了北临天之后,北临天什么事情都愿意为自家公主去做,他对自家公主的感情绝对不亚于宗师。

如果一切都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毕竟在她看来,自家公主与北临天看上去更为般配,一个可以为了自家公主连他最爱的皇位都可以不要的人,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然而这些事情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章节目录 第36章 神仙打架,你凑什么热闹? 君府内。

叠锦见自家主上的屋内还燃着烛火,便走上前去。

“主上。”

一听屋外传来了叠锦的声音,君煜缺便开始警惕起来了,推门出了屋子,也看见叠锦站在屋外。

“是不是清儿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君煜缺冷声开口问道。

今日苏清漪一走,君煜缺就担心她会不会出事,可是自己已经在苏清漪的面前装作自己身上的病的不轻了,也不方便追出去,所以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苏叠锦开口说道,旋即开口回禀,“主上,永乐公主与北临天在岑太后等人的眼里毕竟才是门当户对,明媒正娶,所以在众人眼中,北临天自然就是驸马了,即是如此,您这样没名没分的,自然是不得旁人的帮衬。今日永乐公主进宫之后,岑太后便ii昂永乐公主叫到了仁寿宫,好是一顿教导,还奖永乐公主给禁足了,说是要禁足到皇上和郡主完婚之后方能放出来,而且更惨的是,岑太后还让永乐公主奖女戒抄写一百遍呢。”

“什么?一百遍?”君煜缺倒是惊讶了,竟没有想到岑太后居然让苏清漪将女戒抄写一百遍,这不就是想要了苏清漪的命吗?

“主上,属下认为,永乐公主被禁足这期间,一定少不了与北临天接触,再加上北临天现下已经在帮着永乐公主抄写女戒了,对于这件事情,主上您也不能够落下。”

一听叠锦这建议,君煜缺倒是挺赞同的,连连点头,举步便准备要出门。

叠锦这就疑惑了,急忙上前阻拦。

“主上,这都这么晚了,您还是别进宫去了,您就算是能够避开禁军,那也避不开皇上的人啊!”

此话一出,君煜缺的面色就黑下来了,但是也觉得叠锦这话挺有道理的,于是便进屋了,看样子还是明日一早进宫去找苏清漪吧。

第二日一早。

还未等到君煜缺动身前往皇宫,君府的下人们便急急忙忙的走到了那个正在用早膳的君煜缺,君钰柔,叶上珠还有司空及的跟前,对着君煜缺开口说道:“家主,长公主殿下在外求见。”

君钰柔和叶上珠一听这下人口中的话,便急忙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君煜缺的身上,反正她们这个时候就是不想看见南姝婕这个女人,毕竟这一大清早的就看见自己不喜欢的人,怕是会影响她们今天一天的心情。

君煜缺自然也是不太想要见南姝婕的,可是之前他也说过,南姝婕从今以后就是自己的妹妹了,既然如此,自然是要有着同样的待遇的,毕竟自己拒婚在前,悔婚在后,对她的伤害也确实是挺大的。

优雅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筷子,将目光放到了君钰柔还有叶上珠的身上,开口说道:“孤一会儿可是要进宫去见孤想见的那个人,所以这招待客人的事情,可就要交给你们了。”

君煜缺说完,便将自己那双邪魅的丹凤眼扫向了站在原地等着君煜缺做决定的下人身上,这下人会意,便出去带南姝婕进来。

这下君钰柔还有叶上珠就不高兴了。

“哥哥,你可是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放到了我们的手里,你自己逍遥快活去了。”君钰柔一脸嫌弃的开口说道。

此话一落,便看见那身着一袭火红色束腰长裙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红衣翩跹,一张貌美倾城的小脸上满是笑意,一见众人都在用早膳,几步上前。

君钰柔虽说是在不情愿,但是还是懂得一些尊卑之道的,起身对着南姝婕福了福身子,施了一礼,“见过长公主。”

南姝婕倒是先对着君煜缺颔首,也算是打招呼了,旋即走到了君钰柔的跟前,伸手拉住了君钰柔的手,开口说道:“钰柔与我真是越发的客气了,大家都是姐妹,如何如此生分。”

“钰柔怎会有此殊荣与长公主做姐妹,长公主这话了真的是折煞钰柔了。”君钰柔很是谦逊的开口说道,主要还是她不想与南姝婕有过多的交谈。

而南姝婕也不笨,自然看得出来君钰柔对自己这一明显的转变,反正她也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君煜缺而已。

于是,南姝婕便朝着君煜缺的位置走了过去,开口道:“本公主昨日便听闻宗师身负重病,不知今日可好些了?”

南姝婕说着,那双美眸更是扫在君煜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同时,她也可以看得出来,君煜缺的气色不错,可是昨日才重病,今日的气色便这般好,这怎么可能?所以说,昨日的君煜缺是在装病!

那么,君煜缺为何要装病呢?南姝婕在心里头打下了一个问号,很快的她便猜到了一切,就因为北临天病了,君煜缺不希望苏清漪照顾北临天,所以才装病的。

听了南姝婕这话,君煜缺便从餐桌上站起身,一副很是失礼的样子,很是抱歉的对着南姝婕开口说道:“不知长公主今日会来,只是不巧,孤今日正好有事要办,不能相配,只好让柔儿陪你了。”君煜缺说罢,便举步离开了。

南姝婕也是愣住了,一看就知道君煜缺这是在摆脱自己。

而那坐在餐桌上的叶上珠一看君煜缺走了,也站起身,伸手拉上了身边的司空及,开口说道:“及哥哥,听说明月阁那个说书的讲的戏文子十分有趣,正巧今日你我都闲着,不如你陪我去明月阁玩玩吧。”

叶上珠都开口了,司空及自然是不可能会拒绝的,扬唇一笑,便跟着叶上珠准备离开。

这下君钰柔的面色就黑下来了,怎么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这个太不仗义了吧。

南姝婕倒是知道叶上珠与司空及这是在有意的想要躲避自己,她的面子上自然也是挂不住了,但是身为长公主,什么样的尴尬场面是她没有见过的?就是高堂之上就剩下她这一个新娘子的场面她都经历过,她还怕什么?

“长公主,这君府也没什么好玩的,你把还要呆在这里吗?”君钰柔开口问道。

“钰柔你再过不久就是要嫁给皇上,即将母仪天下,既然如此,皇宫之中怕是还有许多的事物需要你去学习一番,如此不如便与本公主一同进宫去,正巧约上母后一起。”

君钰柔本来倒是想要开口拒绝的,但是她想想,南姝婕说的话也确实是挺有道理的,而君钰柔身边的叶子也在君钰柔的身后一直提醒她,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还是有意义的,所以君钰柔便答应了,跟着南姝婕进了皇宫。

另一边,沁心园内。

这一大早的,苏清漪自然是还是睡着的,而君煜缺进宫之后便直接来了这沁心园,正逢青子衿与冷杀在院子里练剑。

而君煜缺也是一脸无聊的坐在屋顶上看着他们过招,他不得不承认,青子衿和冷杀站在一起还真的是挺般配的。

他也只能够希望青子衿早早地将冷杀给拿下了,这样也叫他不会又太多的情敌,不会太吃力。

“砰——”的一声,一把长剑直接掉在了地上,也将君煜缺从神游之中打断了,一偏头,便看见是青子衿输了。

“噗呲——”君煜缺这是忍不住想要笑了。

青子衿可是无机道人唯一的女徒弟,平时自己还有北临天便极其让着她,就是过招也都是点到为止,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君煜缺这一声笑声就直接让冷杀还有青子衿发现了君煜缺正一脸悠闲的坐在屋顶上看着这一切,青子衿都有些无地自容了,急忙将地上的剑捡了起来,对着那屋顶上的君煜缺开口,“君师兄,你怎么来了?”

君煜缺见此,便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走到了青子衿的面前,将青子衿手中的剑夺了过来。

这把名为霁月的剑,旋即扫了冷杀一眼,又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青子衿的身上,“师父将这把旷世宝剑赠与你还真是暴殄天物了。”

这话一说,青子衿就不高兴了,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君煜缺这话说的确实是挺有道理的,但是像青子衿这么爱面子的人又这么可能会承认呢?

“我输给冷杀那只是因为我武艺不精,与这把剑又有什么关系?就算霁月剑的威力比冷杀手中的夺命还要打,可是论武力我不如他,论内功我更不如他,我输了,这很正常。”

青子衿很是认真的开口辩解。

而冷杀在看见君煜缺接过了霁月剑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君煜缺想要干什么了,一双清冷的寒眸放到了君煜缺的身上,冷声开口说道:“拔剑吧。”

一听这话,青子衿也就知道了君煜缺这是想要与冷杀比剑了,可是这霁月在自己的手中或许发挥不了多大的威力,可是在君煜缺的手中那可就不一定了,这样的话,这整个沁心园岂不是要化为废墟了?

青子衿你能够考虑到这一点,君煜缺和冷杀自然也是可以考虑到的,再加上君煜缺和冷杀也担心会惊扰到苏清漪,毕竟眼下这个时辰,苏清漪怕是还没有睡醒吧。

“比试可以,但是不许用内力。”君煜缺开口。

冷杀也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然而,却也在这个时候,一个墨衣男子闯入了两个人的视线之中,这人不是北临天又能是谁。

“北师兄。”青子衿开口打招呼。

然而,却看见北临天面无表情,径直走到了君煜缺的跟前,对着君煜缺伸了伸手,示意君煜缺将他手中的霁月剑给他。

青子衿不解,几步上前对着北临天开口提醒道,“北师兄,你疯了吗?他们这两个神仙打架,你瞎凑什么热闹?你忘了你内功尽失了吗?”

一听这话,北临天倒是有些不开心了,还是伸手将君煜缺手中的霁月抢到了自己的手里,“方才也说了,单纯打一场而已,并不拼内力,既然如此,我与师兄也是许久没有比试了,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够与师兄比试一场。”

北临天既然已经言明了,那么冷杀便觉得眼下已经没自己什么事情了,他现在要做的就只是坐到一边等着看君煜缺和北临天比试。

而君煜缺听了北临天这话,自然也是不好推脱的,伸手将自己袖中的琉璃扇给拿了出来。

“既然师弟这般坚持,那么你我师兄弟二人便好好的比试一场吧。”

说罢,青子衿倒是可以看见君煜缺那双丹凤眼之中闪过了一抹杀意,而北临天那眼底的杀意更是不比君煜缺的浅,青子衿很是无奈的扶了扶额,天哪!这该如何是好呢?

见着二人争锋相对的模样,下一秒,青子衿与冷杀只看见剑光一闪,“唰——”的一声,北临天手中的霁月便直接从君煜缺的面前拂过,好在君煜缺身手敏捷的避开了这一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君煜缺更是反手,手中的那把琉璃扇便飞速的对着北临天飞驰而去,真叫北临天有些避之不及了,但是北临天也因为知道这琉璃扇是君煜缺的武器,所以有专门研究过如何抵御这琉璃扇,所以没有被它伤到。

一个回合下来,君煜缺与北临天倒是都没有在对方的手里头讨到便宜,而冷杀和青子衿可都看得出来,北临天的实力如今已经是远不如君煜缺了,虽是没有动用内功,但到底北临天还是虚弱一些。

“唰——”的一声,君煜缺手中的琉璃扇趁北临天不备,便已经飞到了北临天的面前,北临天如若能够避开,便是捡到了一条命,如若没能避开,那琉璃扇便直接一刀封喉。

青子衿真是被吓了一跳,迟迟没能反应过来,而冷杀见这琉璃扇就要伤到北临天了,也知道眼下的北临天怕是没有可能可以避开这一击了,便握了握自己手中的夺命剑,想要救北临天一命。

然而还未等到冷杀出手,一条长鞭一挥而起,直接将那个已经到了北临天面前的琉璃扇给甩了回去。

众人纷纷看了过去,便看见那身着一袭青衣的苏清漪不愠不火的握着手中的七节鞭站在一边,注视着君煜缺。

章节目录 第37章 抄写女戒二人组 而苏清漪也当即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身边的北临天身上,见北临天面色不好,再加上苏清漪的心里也非常的清楚,北临天内功尽失,所以北临天不可能会是君煜缺的对手。

“你没事吧?”苏清漪一脸担忧的问道。

只看见北临天摇了摇头,也将自己手中的霁月剑归还于青子衿。

北临天还是很清楚的,这个时候对自己极其有利,所以说他还是不要再比下去了。

然而君煜缺就不高兴了,就只是看着苏清漪对北临天满面担忧的样子,他的内心就很不舒服,见北临天那张欠揍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很是得意的笑容,君煜缺便急忙上前开口说道:“清儿,你可就放心吧,孤与师弟比试的只是剑术而已,并未曾动用内功。”

苏清漪一听这话,倒是放心了,收起了自己手中的七节鞭,开口说道,“即便如此我也不想看见你们两个刀剑相向,怪吓人的,而且我方才亲眼所见,你们一个个的眼底尽显杀意。”

如此,君煜缺与北临天还能够狡辩些什么呢?倒是北临天直接走到了苏清漪的身边,开口:“苏丫头,你刚睡醒吗?吃过早膳没有?”

“没。”苏清漪很是诚实的开口。也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君煜缺的身上,问道:“君煜缺,你怎么来了?”

“孤听说你被禁足了,便前来看望看望你。”君煜缺说着,便一脸悠闲的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琉璃扇,走到了苏清漪的身边,复又开口,“孤还听说,岑太后让你将女戒抄写一百遍呢,孤一想就知道此时此刻,你一定很需要孤的帮忙,所以便来了。”

一听这话,北临天便给了君煜缺一个白眼,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白他一眼,他也不敢问。

这个时候,青子衿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应该呆在这里了,便拉了拉自己身边的冷杀,示意冷杀与自己一同退下。

然而,冷杀读懂了青子衿的意思,却不想离开依旧是坐在院子里的玉石凳上,注视着苏清漪。

也不知道为什么,苏清漪只觉得这一刻令她觉得怪怪的,但是她也不知道是哪里奇怪了,扫了冷杀一眼,对着冷杀开口问道:“阿冷,所以你留在这里,是准备一会儿就跟着我一同回书房帮我抄写女戒吗?”

原本昨日冷杀便是准备要去帮苏清漪的忙的,可是却被青子衿拦住了,说这一次完完全全都是苏清漪罪有应得,虽说冷杀于心不忍,但是却还是被青子衿强行的拉走了。

“是。”冷杀开口说道。

此话一出,青子衿的面色就变得不太好了,伸手拉了拉冷杀的衣角,看样子是准备要拉着冷杀离开。

苏清漪也是清楚青子衿对冷杀的情意,再说了,她自己也觉得青子衿与冷杀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且青子衿又是她的好姐妹,她自然是不会做出一些对不起青子衿的事情的。

“我觉得我有北临天还有君煜缺帮我就够了,多你一个不多,你还是多抽一点儿时间去陪子衿姐姐吧。”

身为正主的苏清漪都这么说了,冷杀还能够说些什么呢?

而君煜缺与北临天自然也不希望冷杀与苏清漪待在一起,毕竟苏清漪的身边能够少一些异性这样最好。

“冷杀,你之前说要叫我的剑法你还没有教会我呢。”青子衿开口提醒道。

“好,走吧。”冷杀说罢,便拿上了自己的夺命剑,与青子衿一起离开了苏清漪等人的视线。

“走吧。”苏清漪扫了身边的君煜缺还有北临天一眼,“既然你们是来帮忙的,那么便好好的给我把这一百遍的女戒都抄完了。”

苏清漪这话中带着不少警告的意思在里面,因为她担心等到了书房里面,这君煜缺和北临天还是会动不动的打起来,这可就不好了。

君煜缺与北临天也不笨,自然是明白苏清漪这话的意思,纷纷点头。

“清儿说的话,孤自当牢记于心。”

“苏丫头你放心好了。”

听见这两个人都这么说了,苏清漪便放心了,推门进了书房,行云流水的走到了书桌前,低头扫了一眼自己昨夜抄写的女戒,伸手拿了一张递给君煜缺,开口说道:“务必模仿我的字迹。”

君煜缺扫了一眼苏清漪手中那整整齐齐的簪花小楷,伸手接了过去,开口,“小事一桩。”

说罢,便走到了一边的座位上,拿起桌案上的笔便准备抄写了。

而北临天亦不甘示弱,拿起一沓纸,开始动笔。

苏清漪看着这两人如此和谐的呆在同一个屋檐底下,也就放心了,端起了桌上的糕点坐在一边垫垫肚子。

……

仁寿宫内。

“臣女拜见太后。”君钰柔对着那坐在上首的岑太后施了一礼。

“钰柔,哀家可是好一阵子没好好看见你了,过些日子可就是你与离儿的大婚之日了,礼部那边可有派礼部侍女前去君府叫你礼节?”

君钰柔一听这话,便对着上首的岑太后摇了摇头,这下岑太后就不太明白了,站在君钰柔身边的南姝婕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许是皇上这些日子太忙了,所以不小心将此事给耽搁了,不过此等事物一向都是由母后做主的,这个时候还不算太晚。”

君钰柔身边的叶子一听这话便开始为自家郡主感到不平了,南姝婕这话听着倒是没有太大的错处,只是细想,倒像是南姝婕在对着自家郡主暗示,对于大婚之事,皇上根本就对自家郡主不太上心。

叶子能够看得出南姝婕这话中的不妥之处,君钰柔当然没有理由看不懂了,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来,对着身边的南姝婕说道:“那是自然的,皇上初登大宝,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自然也就是国家大事,钰柔能够嫁给皇上已经是大幸了,着实不敢有太大的奢望。”

君钰柔都这么说了,南姝婕还能够说些什么呢?

“此事是哀家的疏忽了,钰柔你马上就要嫁给离儿了,也该改口唤哀家一声母后了。”

君钰柔闻言,倒是对着岑太后含蓄一笑,旋即开口,“太后也说了,只是马上而已,眼下还不是,所以钰柔自当遵守礼节。”

“对了钰柔,你到了适婚的年纪了,可是煜缺今年可是已经二十好几了,在我南晋这个年纪还未曾娶妻的男子已经是少之又少了,你与煜缺你们两个人如今也算是相依为命,煜缺那边还希望你能够帮着姝婕多多劝劝他。”

君钰柔一听岑太后这话,嘴角一抽,她就知道自己今日若是见了太后,那么太后一定难免会与自己说些这一类的问题,果不其然。

“太后真是说笑了,哥哥的性子太后想必也是知道的,哥哥下的决定不会有什么人可以改变的,即便是我也不可能劝说得了他,嫁娶之事在哥哥的心里自然是有考量的,而哥哥也更加不希望有人左右这件事情。”君钰柔说着,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南姝婕的身上,“所以,如若不想惹得哥哥的反感,还是不要去他的面前说这些事情了。”

南姝婕也知道君钰柔这是在间接的警告自己,而她也听懂了君钰柔的警告之意。

岑太后看着场面还挺尴尬的,便急忙让仁寿宫的宫女们快快的准备茶水。

……

另一边,沁心园的书房内。

君煜缺与北临天正在奋力的帮着苏清漪抄写那一百遍的女戒。

苏清漪倒是闲着无聊,坐在一边看着她从藏书阁找来的那些医书,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己更加的了解一点关于君煜缺眼下的病情。

而后,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君煜缺的身上,见他正在认真的抄写女戒,苏清漪柳眉一皱,从位置上起身走到了君煜缺的身边。

当苏清漪一看见君煜缺笔下那龙飞凤舞的字迹之时,整个人的面色都变了。

“君煜缺,我不是让你模仿我的字迹吗?你……你怎么……”

苏清漪顿时感觉一口老血要被气吐出来了,而坐在一边的北临天一听见苏清漪对君煜缺的责备之声,暗自一笑,真是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冲动。

而君煜缺那俊美无俦的面上也当即印上了一抹委屈,“你这字迹还真是有些难以模仿,孤不会啊,你教教孤啊。”

苏清漪也是无奈了,一时间还真的没有想太多,直接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医书,伸手握住了君煜缺提着笔的那只右手,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的在宣纸上写下了一个个字体。

这一幕很快的就落到了北临天的眼里,他可真就不相信依照君煜缺的才能,会连苏清漪的字迹都无法模仿,所以君煜缺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北临天想着,便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笔,走到了苏清漪与君煜缺的跟前,对着苏清漪开口说道:“苏丫头,多大点事情,你坐到一边去休息,我来教他就行了。”

苏清漪闻言,抬头扫了北临天一眼,也在这个时候看见北临天那双黑曜般的眸子之中闪过一抹狡黠,对着北临天点了点头,“好。”

君煜缺嘴角一抽,没想到苏清漪就直接这个样子将自己给让给北临天了。

而北临天更是不坏好意的扫了君煜缺一眼,似乎是准备伸手,像苏清漪方才握着自己的手那般握着自己的手。

一想到两个大男人即将就要做出这样亲密的动作和姿势,君煜缺一时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急忙将那个即将靠近自己的北临天给推开,开口说道:“你给孤滚远一点,孤会了,不需要你教。”

“噗呲——”原谅苏清漪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

一见苏清漪笑了,君煜缺便知道自己方才的诡计已经被苏清漪知晓了,也没感觉到尴尬,继续低头抄写着自己面前的女戒。

而北临天也很是老实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天很快的就这么过去了,夜幕降临,朱芷心便来了书房这边准备请苏清漪等人前去用晚膳。

“走吧,苏丫头,今日我特意让人准备了你喜欢吃的糖醋脆皮鱼。”

北临天说罢,便拉住苏清漪出了书房,这下君煜缺就不高兴了,慢条斯理的对着走在前面的苏清漪开口说道:“清儿,孤今日可是为了帮你抄写女戒累了一天了,你难道不需要留孤在这里吃一顿晚膳吗?”

苏清漪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感觉君煜缺说得很有道理,便顺便让朱芷心多去准备一副碗筷了。

这餐桌上原本就只坐着苏清漪,北临天,青子衿还有冷杀的,眼下多了君煜缺这么一个人,倒是感觉更加的冷清了,毕竟以往大家用膳之时总是说说笑笑的,多了一个君煜缺倒是显得有些拘束了。

也在这时,洛川走到了君煜缺的跟前,对着君煜缺开口说道:“主上,今早郡主跟着长公主进宫来了,眼下郡主正在沁心园外面等着与您一同回府呢。”

“既然师兄你亲妹妹都在外面等着你了,你便不必再吃了,快快随你妹妹回去吧。”北临天一听洛川这话,便急忙对着君煜缺开口了。

而君煜缺也知道自己在北临天的眼里手多么不得他的待见,然而他也感觉这一切是那么的无所谓。

“钰柔郡主来了吗?既然如此便叫她一同进来用膳吧。”作为前沁心园的主人的苏清漪开口了。

洛川也很能够明白自家主上想要与苏清漪多呆一刻的,心情,急急忙忙的将君钰柔给带了进来。

这下这一张桌子可就真的是坐满了人了。

君钰柔进了沁心园之后,跟在她身后的一双眼睛方才将目光放到了别处。

“公主,君钰柔进了沁心园。”柳儿对着身边的南姝婕开口说道。

之前她们看见君钰柔没有往出宫的方向去,就觉得很是奇怪,没想到她竟然来了沁心园。

“不仅如此,你难道没看见洛川从沁心园出来吗?洛川与君煜缺形影不离,想必君煜缺也在沁心园里吧。”南姝婕说罢,那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心中的怒火不可言喻。

章节目录 第38章 先回一趟北越 晚膳过后,君钰柔与君煜缺便一同回君府了。

第二日,君煜缺便与往常一样,直接就来了沁心园帮着苏清漪抄写女戒。

北临天巴不得快点帮着苏清漪抄写完这女戒,然后便可以直接减少君煜缺来见苏清漪的次数了。

而君煜缺的内心却也是觉得,自己一定要抄写得慢一些,再慢一些,这样的话就可以与苏清漪呆的久一点了。

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半个月之后,苏清漪与君煜缺还有北临天终于是将这一百遍的女戒抄写完毕了。

“终于是抄写完成了。”苏清漪一脸喜悦的扫了君煜缺还有北临天一眼,真是满面的感激。

正当苏清漪在内心里得意的时候,朱芷心很是不给面子的给了苏清漪一盆冷水,说道:“公主,您还是先别开心的太早了,虽说您是将这一百遍的女戒给抄写完了,可是呢,你别忘了,你被皇后禁足于这沁心园内,也是出不去的。”

苏清漪嘴角一抽,不得不说,她真的是高兴的太早了。

然而,站在苏清漪身边的君煜缺也在这个时候伸手拍了拍苏清漪的肩头,对着苏清漪温声开口说道:“不就是想要出这个沁心园吗?孤觉得只要是你想要出去,就一定可以出去。”

苏清漪一听这话,点了点头,话虽这么说没错,可是她出去之后除了去君府还能够去哪里呢?

想着,苏清漪也将自己的目光不知不觉的扫向了北临天,一股内疚之感再一次由心而发。

“既然这女戒已经抄好了,我便先去找母后一趟,看看她能不能看在我提前完成任务的份上,解除了我的禁足,毕竟要让我再在这个沁心园里呆上一个月,我怕是要发霉了。”

正想着,苏清漪便急忙走到了书桌前,将那厚厚的一叠女戒给拿了起来。

“孤陪你一起去。”君煜缺见苏清漪就要出门了,便几个大步跟了上去。

“不可。”北临天急忙开口阻止。

而苏清漪也在这个时候停下了脚步,回头扫了北临天一眼,等着北临天的解释。

“岑太后禁你的足本来就是因为你与君煜缺暗中来往,为了让你能够离君煜缺远一些,让君煜缺能够与南姝婕擦出火花,她才将你禁足在此的,你这一次有大张旗鼓的与君煜缺一同前去仁寿宫,这不是明摆着在告诉太后,你被禁足抄写女戒的这些天里头,指不定又是与君煜缺呆在一起的。”

苏清漪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感觉北临天说的很有道理,旋即对着君煜缺开口说道:“既然如此,你便先回君府吧,想必这个时候,叶姑娘也已经为你熬好了药,你回去好好吃药,等我被解禁了前去君府看望你。”

苏清漪说话的口气了真的是温柔至极,叫北临天都开始有些羡慕嫉妒君煜缺了。

而站在苏清漪身后的朱芷心也在不停的咽着口水,她只觉得自家公主当着北临天的面对君煜缺这么好不太好,毕竟她现在还是很支持自家公主与北临天在一起的。

而君煜缺也开始心机的在苏清漪的面前表现出一副很是听话的样子,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沁心园。

那个在暗中保护着苏清漪的叠锦见自家主上走了,无奈的扶了扶额,自家主上还在苏清漪的身边的话,自己还可以偷偷懒,或者是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现在自家主上走了,她又要开始寸步不离的跟着苏清漪了,真是烦死了。

“那我走了。”苏清漪扫了北临天一眼,便准备带着朱芷心去仁寿宫来着。

可是北临天却上前一步挡住了苏清漪的去路,对着苏清漪开口问道:“你就准备直接这么过去吗?”

苏清漪不解,一脸疑惑的看着北临天,“不然呢?”

北临天闻言,一脸得意的开口说道:“当然是要与我一同前去了。我可是驸马!你与君煜缺的破事还是我在岑太后面前为你说的好几句好话呢。再说了,岑太后就是忌惮着你与君煜缺的关系太好了,担心你会毁了南姝婕与君煜缺之间的姻缘,如若你我二人看上去那么恩爱,岑太后才不会去将时间花在对付你身上呢。”

苏清漪一听这话,倒是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旋即开口,“既然如此,你便跟上我吧。”

说罢,苏清漪便将自己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北临天,北临天会意,将那一叠女戒接了过来,开口,“为夫人做这些小事,为夫很是乐意。”

苏清漪倒是有些嫌弃他油嘴滑舌,但是却没有说些什么,带上了北临天直接就去了仁寿宫。

与此同时,南姝婕正坐在仁寿宫内与岑太后一同品茶,而岑太后也一早就知道了苏清漪禁足期间,君煜缺经常去沁心园看她的事情。

“太后,长公主,永乐公主还有驸马来了。”仁寿宫的宫女上前对着那坐在软席上的岑太后还有南姝婕开口禀报道。

岑太后一听这话,便皱起了眉头,而而南姝婕也当即柳眉一皱,对着自家母后开口问道:“母后,苏清漪不是应该被禁足到皇上大婚那一日吗?怎么好好的就出来了?”

岑太后倒是也不是很了解,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便对着身边的宫女开口吩咐道,“将他们带进来。”

须臾,岑太后与南姝婕便看见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协同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走进了仁寿宫的大殿。

“儿臣见过母后,见过长皇姐。”苏清漪与北临天倒是很有默契,异口同声。

南姝婕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宜开口说话,于是便静静地坐在一边。

“清漪,你不是应该禁足吗?怎么好好的便出来了?”岑太后这话中可是带着不少的不悦。

但是苏清漪也不怕她,直言道:“母后,儿臣已经将这一百遍的女戒抄写完毕,请母后查阅。”

语落,北临天便将自己手中女戒递给了张嬷嬷,张嬷嬷接过去之后倒是没有立马呈到岑太后的面前,而是站到了一边,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了别的宫女。

见岑太后对此不太重视,苏清漪不是有些不开心了,但是她也知道此刻自己说些什么对自己才会有利,旋即开口说道:“母后儿臣既然已经将这一百遍的女戒抄写完毕了,不知母后能不能宽容一下,就别禁我的足了。”

苏清漪会说这样的话也纯属是在岑太后还有南姝婕的意料之中,岑太后当然还是一样的心思,担心苏清漪被解禁之后会与君煜缺处在一起,挡了南姝婕的路。

“禁足一事由不得你,做错了事情就该罚。”岑太后一脸严厉的开口。

而苏清漪也觉得岑太后似乎挺喜欢北临天的,如若北临天开口说些什么,那么会不会有转机呢?

想着,苏清漪便伸手扯了扯北临天的衣袖,示意北临天开口说几句。

北临天当然明白苏清漪想要被解禁的心思,但是他还是和岑太后一样,不希望苏清漪去找君煜缺。

迟迟不见北临天开口,苏清漪倒是着急了,偏头看了北临天一眼,而北临天也在这个时候将那双黑曜般的眸子放到了苏清漪的身上,见苏清漪一脸焦急,可见了苏清漪想要被被解禁的急迫感。

他还是与以前一样,主要是苏清漪开口想要做的事情,他即便有多么的不愿意,他都会忍不住的答应他。

对着上首的岑太后拱手,开口说道,“母后,再过一个月便是皇上的大婚之日,亦是南晋的立后大典,苏丫头既然已经嫁于我为妻,那么便是北越的人了,皇上大婚,我与苏丫头理应准备贺礼才是,只是眼下身在南晋,却是什么都准备不出,所以儿臣打算带着苏丫头回一趟北越,届时再一北越使臣的身份出使南晋,不知母后可否应下。”

南姝婕一听这话,眼前一亮,她可是巴不得苏清漪里南晋远远的,既然北临天要带着苏清漪回一趟北越,南姝婕求之不得。

旋即扫了一眼身边的岑太后,对着自己的母亲表示自己同意这个理由。

而苏清漪却不知道,北临天说谎都不带脸红的,这样的话也好。

“可是……”岑太后颇为为难的开口,说了一半,却没有说下去了。

她就担心北临天会不会也是与苏清漪联合在一起欺骗自己。

正在这个时候,仁寿宫外面响起了一道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琰亲王到。”

岑太后一听这声音,便急忙对着身边的张嬷嬷一个眼神示意,而张嬷嬷因为明白,急忙命令仁寿宫的宫女下去准备茶水。

不多时,众人便看见那个身着月白色龙袍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的身边跟着一个身着墨色蟒袍的男子,这二人不是南奕离和南奕琰还能是谁。

一看见苏清漪与北临天也在仁寿宫内,南奕离与南奕琰倒是也不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似的。

“见过母后。”这两兄弟对着上首的岑太后开口。

而岑太后身边的南姝婕也在这个时候起身,对着南奕离福了福身子,施了一礼。

“见过皇兄。”苏清漪与北临天这一对为夫妻自然也是少不了对南奕离行礼的。

一见南奕琰与南奕离来了,岑太后的面上不看露出了一抹很是真实的笑意来,笑着开口:“今日也不知怎么的,你们这一个个都跑到哀家这儿来了,张嬷嬷,快给离儿,琰儿,清漪还有临天赐座上茶。”

苏清漪与北临天一听这话,对视了一眼,嘴角一抽,他们来了仁寿宫这么久,岑太后就没有说要赐座和上茶,结果南奕离和南奕琰来了,她这是做给谁看呢。

“谢过母后。”苏清漪讽刺的开口说道,然后便入座了。

“苏苏,你不是被禁足了吗?此番怎么出现在此?”南奕琰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对着苏清漪开口问道。

“这不是一百遍的女戒已经抄写完了,我便准备来让母后给我解禁嘛,皇兄,阿琰,你们来的正好,快帮我求求情啊。”

岑太后这倒是尴尬了,趁着南奕离还未曾开口,急忙开口说道:“离儿,先前临天还说要趁着你与钰柔还未完婚,带着清漪回一趟北越,届时再以使臣的身份过来呢,哀家只觉得这么舟车劳顿不太好,便没有应下。”

“回北越?”南奕离俊眉一皱,也将自己那双淡漠如月的眸子放到了北临天的身上,一时间真不知北临天的葫芦里在卖些什么药,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苏清漪一定不会同意在这个时候跟着他回北越的,所以说这个说法一定是北临天为了岑太后能够为苏清漪解禁而随便想出来的。

“如此,也并无不可。”

身为帝王的南奕离都这么说了,岑太后自然不能说些什么了,而南奕琰也在这个时候对着岑太后开口了。

“母后,大家都长大了,苏苏眼下都已经嫁人了,你可别管着她了,苏苏这般爱面子,若是叫她在夫君面前丢了面子,苏苏可是会生气的。”

众人一听南奕琰这话,也纷纷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苏清漪的身上,顷刻间,苏清漪便脸红了,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

“琰亲王这话说得可这是太符合苏丫头了。”

苏清漪嘴角一抽真是无奈了。

“对了离儿,琰儿,你们此次来哀家这儿,所为何事?”岑太后开口问道。

“母后,我与皇兄还是有些事情来找苏苏的,听沁心园的宫女说苏苏来了您这里,我们便过来了。”

南奕琰一说这话,岑太后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自打南奕离登基以后,便没有来找过自己,可是谁知道,第一次来找自己,竟然是因为苏清漪这丫头。

“母后,儿臣还有些政务要处理,先行告退。”南奕离事先开口,转身离开了。

南奕琰等人见状,面面相觑,对着岑太后施了一礼,“儿臣告退。”

说完,南奕琰,苏清漪还有北临天便转身出了沁心园。

章节目录 第39章 苏清漪的警告 “母后,我怎么觉得这一次白白的便宜了苏清漪了。”南姝婕一脸不平的对着身边的岑太后说道。

岑太后也很是清楚南姝婕心里想的这些,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方才对着南姝婕开口说道:“此次确实是便宜了苏清漪,只是离儿也已经开口了,此番与离儿对着干,怕是不太好。”

“母后,您与皇上之后的关系还是与以前一般没有一点好转吗?母子之间何来的隔夜仇,您与皇上之间也确实不应该为了这些不重要的事情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吧。”

岑太后一听这话,倒是不再开口说话了,反倒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母后,您再怎么说也是皇上的亲生母亲,皇上这样对您也真是太过分了吧。”

“此事是哀家自己一手造成的,与离儿没有一点关系,你也别再责怪他了,你们毕竟是亲兄妹,你的将来还是需要你皇兄来帮你的。”

南姝婕一听太后这话便不再开口了,毕竟她自己也很清楚,岑太后说的这话很有道理。

南奕琰等人出了仁寿宫之后,南奕琰便停住了脚步,而苏清漪也知道南奕琰此番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想说的,所以便停下了一脚步,等着南奕琰开口说话。

“阿琰,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我倒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找你,只是今日我正好进宫,宁洋与凌水他们夫妻二人也顺便跟着我进宫了,凌水可是一直都很记挂着你的,所以便想要前去沁心园看望你,熟知你竟然在仁寿宫,所以凌水便回去了。”

“啊?”苏清漪很是懊恼,也很是自责,凌水毕竟跟在自己的身边这么久了,可是她出嫁之时,自己竟然都没有陪伴在她的身边,如今凌水来沁心园寻找自己,自己竟然也没有在,“凌水与宁洋眼下是回了琰亲王府了吗?阿琰,反正你一会儿也是要回去的,不如捎我一段,我去你的琰亲王府看望一下凌水,顺便也可以好好的看望一下我的小侄子。”

“好啊。”南奕琰自然是不会拒绝苏清漪的,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一边的北临天身上,开口问道,“临天兄可要一道?”

“不了吧,既然已经决定要回一趟北越了,那么即便是假话,也应该做做样子的。只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丫头,还希望我不在南晋的这些时日里,琰亲王能够照看好苏丫头,毕竟太后与长公主让我很不放心,长公主更因为君煜缺将苏丫头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此番我一去北越,想必长公主那边一定会有所防范,所以要制造出苏丫头也跟着我离开的假象。”

南奕琰自然是很能够理解北临天对苏清漪的担忧,连连点头,旋即开口说道,“临天兄放心,苏苏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不在的这些天里,我一定将她好好的藏着,不会叫长皇姐看出她没有跟你离开南晋的。”

北临天闻言,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而为了不被人发现苏清漪眼下直接跟着南奕琰离开了皇宫,南奕琰还特意跟着苏清漪还有北临天回了一趟沁心园。

这件事情也很快的传到了君煜缺的耳里,君煜缺倒是奇了怪了,也不知道这北临天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竟然在这个时候要回北越?

但是还未等到君煜缺将北临天的目的看透,叠锦便回来了,走到君煜缺的跟前,对着君煜缺施了一礼之后,旋即开口禀报道,“主上,北临天已经离开南晋了,而永乐公主眼下与琰亲王一起去了琰亲王府。”

“哦?”君煜缺不解,这苏清漪去琰亲王府做什么?可是君煜缺更加不懂,北临天会有这么大方吗?竟然直接就回了北越,也不带上苏清漪。

“属下担心继续再跟着永乐公主,会被琰亲王看出端倪,所以便不敢上前,于是便想着先回来向主上禀报这一切。”

君煜缺一听这话,挥了挥手,示意叠锦退下。

另一边,苏清漪也到了琰亲王府外,因为担心被南姝婕派人监视,苏清漪还是特意将自己办成了朱芷心的样子,就连脸上也是带着朱芷心的人皮面具,到了琰亲王府外面,南奕琰便从马车上下来了。

苏清漪紧随其后,直接就跟着南奕琰走进了琰亲王府。

而那个暗中盯着南奕琰的黑衣人一见从马车上下来的人竟然是朱芷心,便没有再继续跟着了。

“自打凌水与宁洋这家伙完婚了之后便搬出去住了,也没有住在我这个王府里,我已经派人去将他们夫妻二人带来了。”南奕琰走在前面,边走边与自己身后的苏清漪开口解释。

也在这个时候,府上的管家走了过来,对着南奕琰施了一礼,旋即开口问道:“王爷,您回来了?是否要准备晚膳。”

“不着急,一会儿若是宁洋与他夫人一起来了,你便让他们在正厅等候,然后前来静心楼告诉我。”南奕琰说罢,便带着苏清漪来到了一座阁楼之下,正事静心楼无疑,说道:“这个时辰,孩子应该还是醒着的,进去瞧瞧吧。”

“嗯。”苏清漪应了一声,便跟着南奕琰上静心楼。

这个时候,奶娘正在哄着孩子,说来苏清漪也挺久没有看见这孩子了,今日一见,这孩子又长大了不少。

奶娘一见南奕琰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姑娘,急忙将怀中的孩子放回到了摇篮上,对着南奕琰施了一礼。

南奕琰见此,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奶娘退下。

这个奶娘走了之后,苏清漪方才将自己脸上这个朱芷心的人皮面具给撕了下来,顷刻之间倒是感觉清爽多了。

“这孩子怎么睡着了?”

苏清漪一脸好奇的走到了摇篮边上,想必是方才被奶娘哄睡着了。

然而,这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有人来看他了,躺在摇篮上,睁眼看着苏清漪,也没有哭闹,睁着一双酷似司徒千落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苏清漪,或许因为不认识,所以便一直打量着她,那不听话的小脚不停的蹬着被子,嘴里还发出来咿呀咿呀的叫声,似乎想要对苏清漪说些什么,奈何现在还不会说话。

苏清漪还真的是被这孩子给逗乐了,面上也浮现出了一抹笑意来。“这孩子真可爱。”

苏清漪说罢,便忍不住的伸手想要抱抱他,“我可以抱抱他吗?”

“当然可以啦!”南奕琰笑着说道,旋即上前将孩子从那个木质的摇篮的抱了起来,然后苏清漪便小心翼翼的接了过去。一到了苏清漪的怀里,这孩子就老实了,乖乖的被她抱着。

“阿琰,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啊?”话说苏清漪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孩子叫什么呢。

“历桢,取历年不忘柱梁,当有一日成桢之意。”

苏清漪一听这话,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南氏一族取名字还是有字辈的,在南奕琰他们这一辈取“奕”字,下一辈便取“历”字,所以这名字怕是南策天取的吧。

“阿琰,桢儿还小,而你也年轻,你可有想过要给桢儿娶一房娘亲回来?”

一听苏清漪提起这话,南奕琰便愣住了,其实他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再娶了,因为他知道,他自己内心里最想要娶的人是谁,所以他觉得,自己就算是娶了别家姑娘,这样的话,对别家姑娘不公平。

“此事母后也与我说过几次,只是这个时候,我并无续弦的打算。”南奕琰直言道。

苏清漪倒是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什么回事,她只觉得这个时候的南奕琰好像是成熟了好多,与以前那个为了拒绝与大司空之女孙昭昭成亲而闹出笑话的南奕琰已经不在了。

“这些都是你的事情,我也就不多管闲事了,只是你要知道,桢儿没有母亲,即便你们是皇室,可是桢儿还要会被人议论的。”

“可是苏苏,你又想过没有,如若我娶错了人,她若是对桢儿不好,那又该如何?”

苏清漪一愣,之前倒是她考虑不周了,在皇宫里最激烈的便是储位之争,而在王府里,这世子之位的争斗也不逊于皇宫里,所以,南奕琰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这个孩子。

正在这个时候,王府的管家便走了过来,对着南奕琰施了一礼,也在看见苏清漪的时候愣住了,但是他也没有多问,毕竟永乐公主他也是认识的,旋即对着南奕琰开口说道:“王爷,宁洋他们来了。”

一听这话,苏清漪心头一喜,便将怀中的孩子放回到了摇篮里,“既然凌水来了,那么我便先去看看吧。”

见苏清漪那么急切的想要看见凌水的样子,南奕琰笑而不语,他也很清楚苏清漪与凌水之间的感情,不然的话也不会如此迫切了。

叫了一声,将奶娘叫进来照顾小历桢,南奕琰便跟着苏清漪离开了静心楼。

到了正厅,苏清漪远远的便看见那一派妇人装扮的凌水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远远的也看见凌水那微微凸起的小腹,看样子她们这一个个的逗已经找到了自己下半辈子可以依靠的人了。

凌水也在这个时候看见朝着正厅这边走过来的苏清漪,凌水心头一喜,急忙起身,正要朝着苏清漪的方向走过去,苏清漪便担心她行动不便,几个大步走上前去。

两个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倒是真的像是亲姐妹一般。

“公主,您总算是回来了,上次北越一别,奴婢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您了。”

“傻丫头,都要做娘亲的人了,还哭鼻子呢?”苏清漪开口调侃道,而凌水也因为苏清漪的调侃,小脸泛红。

这个时候,凌水方才看见苏清漪身后的南奕琰,对着南奕琰施了一礼,宁洋亦然。

“你这丫头,成亲了这个大的事情都不需要知会我一声吗?”苏清漪一脸责备的拉着凌水,便坐到了一边。

作为一个好夫君,宁洋自然是紧紧的跟着的。

“公主当时下落不明,如若不是知道公主是自愿与北越皇上离开的,奴婢也不放心跟着皇上回来啊。”凌水开口解释,她口中的皇上就是南奕离了,那个时候,南奕离还是太子呢。

听着凌水的话,苏清漪方才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宁洋的身上。

苏清漪与南奕琰自小一起长大,而宁洋也是从小就跟着南奕琰了,所以苏清漪对宁洋也是很了解的。

“宁洋,我可是将凌水就这么托付给你了,你可是要答应我,一辈子只娶她一人,一辈子只都不会辜负她,否则,本公主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一听苏清漪这警告,宁洋便连连点头,“公主放心,属下对凌水的心,日月可鉴,此生此世,绝不辜负她。”

听见宁洋信誓旦旦的发誓,苏清漪也就放心了,拉着凌水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等着凌水与宁洋夫妻二人走后已经天黑了,苏清漪在王府用完了晚膳之后,便开始究竟自己今晚要不套去君府看望一下君煜缺。

奈何被南奕琰看穿了心思,南奕琰也扬言说今日时辰已晚,明日去君府方为妥当。

苏清漪想想也觉得挺有道理的,毕竟眼下礼部侍女可是在君府教君钰柔一些皇宫里的礼仪,如若届时被她们看见自己出入君府,这可多不好。

另一边,北临天已经出了南晋京城,在京城外的一座小镇的客栈内落脚。

刚用完晚膳,准备回屋休息,便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进了这家客栈。

北临天的目光当即被他给吸引了,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师父,无机道人……

“老头子,你应该不会是凑巧出现在这里的吧。”

北临天端起了桌上的茶壶,为无机道人斟了一杯茶水,开口问道。

只看见无机道人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狡黠,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开口说道:“临天,这些年来你经历了这么多大大小小的事物,士今日见你,倒是觉得你成长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40章 君煜缺,你真是越活越幼稚了 北临天倒是也不怎么清楚无机道人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微微点头,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师父说笑了,是徒儿无能,辜负了师父对徒儿的期望。”

“人各有命,不也不必在此自责,只是为师想要问你一问。这一年来,你随心而行,做的任何事情都不计后果,身后没有了北越,你一身轻松,你可畅快?”

北临天一听这话,俊眉一皱,虽说这一年来自己与苏清漪归隐于山林之中,不问世事,但是他到底还是会忧心有忧心北越之事的,虽说已经将北越之事全权交由北临骁了,但是他到底还是不太放心。

“师父,这都是徒儿自己的事。”虽说过了这么久,苏清漪对自己的感情并没有像自己预想的那样,可是,只要是能够有苏清漪在自己的身边陪伴自己,那么便是畅快的。

“临天,一直以来,为师都觉得你与煜缺你们两个人是天生的敌人,如今看来,怕真不是为师想多了,你们这一对宿敌如若只能活一个,你有何抉择?”

一听无机道人这话,北临天便愣住了,迟迟说不出话来。他只觉得这个时候无机道人来这里找自己是有目的的。

“师父,您不觉得,您有的时候过于偏心了吗?”北临天皱眉开口。

然而对于北临天这话,无机道人倒是不怎么了解了,也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好了,因为他感觉自己躺枪了。

“临天,为师可没有其他的意思,眼下你也已经知道了,煜缺他如今身患隐疾,若非找到帝王心头血,便活不了多久了,如此,你便可万事如愿了。”

北临天倒是没怎么将无机道人的话当做一回事,只觉得君煜缺是生是死都与自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反而是现下苏清漪知道了君煜缺的事情之后,已经决心想要留在君煜缺的身边了,这叫他很是担忧。

“师父,你在我的面前说再多的话也无济于事,我自己的性命只能够由我自己来操控,我虽知道我自己便是天下这三颗帝王星的其中一个帝王星命主,但是,我就是这么自私,我就是不愿意为了一个与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甚至还是与我敌对的人浪费了我自己的生命,所以师父,您若是真想要就君煜缺的性命,还不如多花点时间,自己去寻找其他两个帝王星命主,说不定还能够救君煜缺一命。”

北临天说完这话,便直接起身离开了,而无机道人也在这个时候从北临天的身后叫住了他,“站住,如若你真不想发生些什么,此去北越,便不必再回南晋了。”

北临天一听这话,他那脚步不看顿住了,迟迟未曾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答应了无机道人的话,不等无机道人再次开口说上一些什么,北临天便直接进屋去了。

第二日一早,苏清漪在琰亲王府用过了早膳之后,便直接去了君府。

也许是因为南姝婕一直都担忧苏清漪与北临天离开南晋的事情是假的,所以派人在君府的门口盯着,就是担心苏清漪还会回来寻找君煜缺。

苏清漪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南姝婕对君煜缺还真是感情挺深的,君煜缺都这么对她了,她还紧抓着君煜缺不肯放手。

绕开了那些暗中监视的黑衣人,苏清漪便直接从后院的墙群那边翻墙进去了。

一进这君府的后院,苏清漪便看见自己来到了叶上珠的院子里,也看见那满院子的草药。

那个正在打理草药的叶上珠只看见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真是愣住了,“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苏清漪闻言,扬唇一笑,指了指一边的高墙,“我从那边翻墙进来的。”

叶上珠也是无语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反正她也知道苏清漪来君府是绝对不可能会是来找自己的,肯定就是来找君煜缺的呗。

想着,便将一边的草药拿了过来,递给了苏清漪。

苏清漪一脸疑惑的将这草药接了过去,旋即一脸疑惑的望着面前的叶上珠,问道,“这是什么?我可没病,我可不需要吃药。”

“你想什么呢?这些草药都是君师兄要吃的,正好今日的药还没熬好,你就到一边熬药去吧,也顺便可以让我轻松一些。”

“为什么不交给下人去熬药?”苏清漪虽是嘴上这么问,但还是走到了院子一边的火炉旁边,准备开始熬药。

“这可是要被君师兄喝进肚子的,不亲自来熬药,我担心有人下毒,毕竟你也知道的,全天下想要杀君师兄的人那么多,我可不敢冒险。”

一听叶上珠这话,苏清漪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承认叶上珠说的确实是挺有道理的。

熬药之时,闲着无聊,苏清漪看着这火炉,便对着不远处正在看医书的叶上珠开口问道:“君煜缺这病也真是奇怪,怎么钰柔郡主没有得病?还有,听说父皇也患上了这样的病,既然如此,为何皇兄和阿琰他们没事?”

叶上珠到底是被苏清漪这话给问住了,一时间真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她了,“或许是基因突变吧。”

苏清漪不解,“那眼下呢?究竟怎么样才可能救君煜缺?”

“就差一味药引了,只要找到这一味药引救可以了。”叶上珠说道。

“可是,药引究竟是什么?你们怎么都不告诉我呢?”苏清漪这一次倒是开口逼问了。

叶上珠闻言,无奈的扶了扶额,“假如这个世界上能够救君师兄的人就只有你皇兄还有北师兄,你会去求他们救君师兄吗?”

苏清漪一愣,有些不太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如若皇兄和北临天都可以救君煜缺,那么付出一切代价,我也会去求他们救君煜缺的。”

一听苏清漪这话,叶上珠倒是松了一口气了,放下了手中的医书,走到了苏清漪的面前,压低了自己的声线,对着苏清漪再次开口问道:“可是,如若要就君师兄,就必须牺牲你皇兄或者是北师兄的性命呢?如此,你还愿意为了救君师兄的性命而去求他们吗?”

苏清漪不解,迟迟在叶上珠的话中没有反应过来。

“实话告诉你吧,最后一味药引便是帝王心头血,而只有真正的帝王星的血才能够救君师兄。迄今为止,唯有三人,你皇兄是一个,北师兄是一个,也就是说,要救君师兄,他们两个人就必须牺牲一个,你觉得,他们会有可能为了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牺牲自己的生命吗?”

“所以说,君煜缺必死无疑了?那还有一个人呢?还有一个人是谁?”苏清漪很是紧张的开口问道。

可是她也在这个时候知道了,就算知道了最后一个人那又怎么样?那个人也不可能会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牺牲生命啊,这无疑就是一命换一命。

“还有一个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君师兄不希望你知道这些,所以在君师兄的面前,你务必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君师兄的事情你也先别着急,我想应该还是会有办法的。”

“嗯。”苏清漪应了一声,也在这个时候看见自己面前的药已经熬好了,急忙将那药倒进碗里,对着叶上珠开口说道:“那我先去给君煜缺送药了。”

说罢,苏清漪便端着药离开了。

也就在苏清漪离开的那一刻,司空及从屋内走了出来,见叶上珠愁眉不展,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开口说道:“珠珠,人不能定天命,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不会这么轻易就容你我改变的,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与师父相约的时间已经差不多快要到了,如此,你打算何时跟我一同回去?”

叶上珠一听自家师兄说出这样的话,柳眉一皱,“及哥哥,我知道师父起初让我们出岛并没有让我们管这么多事情,可是君师兄真的很可怜,我想要帮他,所以,不得不违背师命了,眼下我们都在这外面,师父他老人家也找不到我们,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才不要听师父的话呢。”

叶上珠都这么说了,一向宠爱她的师兄又怎么可能会扫了她的兴呢?伸手将叶上珠用入怀在,旋即开口说道:“好,可是我还是担心你,怕你解释为了行医救人,逆天而行。”

“不会的,如若君师兄真可以得救,这并不能说明我逆天而行,只能说明君师兄命不该绝,只能说我医术了得。”

司空及还真是被叶上珠这话给逗笑了,站在一边笑了半晌。

另一边,苏清漪端着熬好的药便直接朝着君煜缺的住所去了。

叠锦依旧是在暗中保护着苏清漪,一看见苏清漪就快要到自己主上的屋子门口了,便干脆不偷偷的跟着她了,直接现身,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对着苏清漪施了一礼,旋即开口问道,“永乐公主可是前来寻找主上的?”

此话一出,叠锦真是无奈的想要给个自己一大耳刮子了,怎么自己就问了这么一个愚蠢的问题了呢?

但是,苏清漪却还是如实的开口了:“是啊,对了,最近我来君府照看君煜缺,怎么都不常看见你呢?你这些日子都在忙吗?”

叠锦最近一抽,连连点头,她总不可能告诉苏清漪,自己这些天都在忙着监视你把,急忙开口,“是啊,迎客居那边最近不太安宁,公主也知道这都是主上的产业,所以属下最近都在迎客居忙着呢,公主自然是见不到属下的。”

苏清漪闻言,便是相信了,“我刚熬好了药,正准备端进去给你家主上喝呢,这个时辰了,你家主上应该是醒了吧?”

“应该吧。”叠锦无奈的应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而苏清漪更是在疑惑这叠锦怎么好好的跑那么快做什么?

带着一脸的疑惑转身走到了君煜缺的卧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里面无人问答,苏清漪便干脆直接推门进屋去了。

一进屋,便看见君煜缺依旧还躺在床榻上,怕是还在睡觉吧。

苏清漪真是不得不猜想,君煜缺昨晚是不是做贼去了,这都日上三竿了,他还在睡觉?

将手中的药放到了桌上,便开口对着那躺在床榻上的君煜缺叫道:“君煜缺,起床喝药了。”

叫了一句,却没有听见君煜缺的声音,苏清漪便举步上前,靠近君煜缺,“君煜缺,起床喝药了。”

依旧是无人回答,这可将苏清漪吓得不轻了,直接走到了床边,伸手摇了摇那个躺在床上的君煜缺,“君煜缺,你醒醒!”

苏清漪可真是着急了,就担心这君煜缺会不会是晕过去了,于是便再一次开口叫了他几句,却依旧不见他醒过来。

思愣间,苏清漪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转身便准备去将叶上珠叫过来。

可是刚准备要举步离开,她便感觉字迹手腕一紧,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苏清漪便北一道力度扯到了床榻上,紧接着,一道身影便直接压了上来。

苏清漪面色一黑,抬头看着这个压在自己身上嬉皮笑脸的看着自己等等君煜缺,真是有些生气了。

“你耍我?”

“嗯哼?”君煜缺听出了苏清漪这语气之中的怒火,但还是很诚实的点了点头,应了她一声。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么担心你?结果你倒是好,竟还在此与我开玩笑,君煜缺,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越活越幼稚了。”

听见苏清漪如此评判自己,君煜缺倒是也不生气,仿佛这一刻的幼稚,是他一直以来都想要在自己心爱之人面前表现出来的一般,扬唇一笑,低头问住了苏清漪的樱唇。

苏清漪一愣,倒是想把他推开来着,可是却不知怎么的,情不自禁的反手抱住了他,一点一点的回应他,似乎想要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情感全部都宣泄出来。

感觉到苏清漪有所回应,君煜缺便也不再管那么多了,伸手扯开了苏清漪的腰带……

章节目录 第41章 如果可以,我愿将我的寿命分一半给你 眼见着两个人就要坦诚相见了,这屋外便传来了很是清脆的敲门声。

苏清漪一愣,也是被这一阵敲门声给叫醒了,发现自己与君煜缺竟然已经到了一样的地步,真是愣住了,急忙将那个压在自己身上的君煜缺给推开,然后扯好了自己的衣带。

君煜缺也是无语了,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清漪,开口问道,“清儿,你这是做什么?都到了这一步了,你这是反悔了?”

君煜缺问完这一句话,便伸手按住了苏清漪的双肩,“你真的忍心?”

苏清漪无奈的将君煜缺放在自己肩头的手给拿了下来,旋即翻身下床,走到了一边,偏头扫了一眼那一脸呆滞的君煜缺,急忙开口解释道,“方才是我的不对,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你快将衣服穿好,下来吃药了。”

一见苏清漪这一副害羞的样子,君煜缺倒是有些想笑了,看见苏清漪急急忙忙的走到了门前,将房门给打开了,入目,便是那一袭黑衣的洛川,而洛川看见这苏清漪衣衫不整的从自家主上的屋里头跑了出来,真是愣住了。

他刚刚还看见叠锦了,叠锦告诉他苏清漪现在正在自家主上的屋里头照顾自家主上喝药,所以他便趁此机会前来禀告一些事情,怎么就看见苏清漪这副样子了呢?难道是自己打扰了自家主上与苏清漪的好事了?

想到这里,洛川一时间还真的感觉自己想要进屋的脚步都抬不起来了。正在此刻,便听见一道邪魅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进来吧。”

洛川一愣,这一刻他真的想要双腿就跑,可是他也不敢啊,于是便颤颤巍巍的走了进去,正好便看见自家主上站在床边穿衣,急忙上前对着自家主上作揖施了一礼,开口说道,“主上,您派去跟踪北临天的人传消息回来,北临天在一座小镇的客栈内与无机道人碰面了。”

“哦?”君煜缺倒是好奇了,北临天要回北越,结果就在回北越的路上遇到了无机道人?“是偶然是还是可以安排的?”

“看北临天的样子倒像是偶然遇到的,可是无机道人的样子倒像是早就算准了北临天会在这个时候回北越,所以特意安排的。”

一听洛川这话,君煜缺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洛川退下。

可是洛川就奇怪了,自己刚刚难道不是坏了自家主上的好事吗?难道自家主上不生气吗?难道自家主上不打算要惩罚一下自己吗?

“怎么?你还有别的事情吗?”君煜缺走到一边的桌前,将桌上的汤药一饮而尽,可是却还见着洛川正在屋内,见他迟迟未曾离开,君煜缺便开口了。

“没……没事,只是主上,方才属下是不是打扰到您办事了?”洛川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君煜缺一听这话,那张俊美无俦的面上便露出了一抹深深地不耐烦,对着洛川扬唇一笑,说道,“原来你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既然如此,该怎么做,孤觉得不必孤教你了吧。”

洛川真是想要自己给自己一巴掌了,本来就可以平安无事的离开这里的,都怪他自己嘴贱,偏偏还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也很清楚自家主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旋即垂头丧气的对着自家主上开口,“主上,属下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属下这便下去领五十军棍以示惩罚。”说罢,洛川便急忙离开了。

另一边,苏清漪出了君煜缺的卧室之后,便急急忙忙的回到了叶上珠的院子,

而叶上珠此刻可正在院子里看医书呢,一看见苏清漪这么过来了,真是愣住了,难道按理来说,苏清漪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呆在君煜缺的身边照顾君煜缺吗?怎么就过来了呢?

一见叶上珠,苏清漪便不管不顾的坐到了叶上珠身边的位置上,一脸怒气的开口说道:“我看他可真是一点点命不久矣的样子都没有,竟然还有心思对我……”

说到了一半,苏清漪便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可是却勾起了叶上珠的八卦之心,叶上珠却好像也是猜到了一些什么,不怀好意的盯着苏清漪,对着苏清漪开口逼问道:“他对你做什么了?”

苏清漪一听这话,那张小脸便更红了,“好了,别再说了,反正他到底是什么都内衣得逞,我以后一定离他远远的。”

叶上珠闻言,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口气,“没有道理啊!一个血气方刚男人,面对着自己心爱之人根本没有道理不成功啊,难道说是有人打扰了你们吗?”

这可真的是被叶上珠给才对了,“所以呢9以后我觉得我还是离君煜缺远一点好了。”苏清漪开口下定论了。

作为一个神助攻,叶上珠很清楚自己眼下该说些什么,旋即开口说道:“这可不行啊!清漪,眼下我可只问你一句,难道在你的心里,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和君师兄在一起吗?”

苏清漪犹豫了,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是怎么想的,两就之后,方才对着叶上珠开口,“你与你的及哥哥眼下也是两情相悦,他有说过要娶你吗?在他没有娶你之前,你愿意吗?”

听见了苏清漪这个反问,叶上珠倒是也愣住了,本来是应该她来劝说一下苏清漪的,可是她却被苏清漪给说动了。

“你说的确实是有几分的道理。”叶上珠点了点头,复又开口说道,“他们这些男人真是一点儿都不知道我们女人想要些什么,他们只知道一味地在我们的身上夺取他们想要的东西,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叶上珠这句话一说出口,那个站在门前的司空及还有那个已经在院子外面偷听许久的君煜缺纷纷嘴角一抽,一时间还真感觉叶上珠这话都点儿一杆子打死一大片的感觉。

“就是就是。”苏清漪开口附和道,“其实我想要的也不多啊,我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凭什么要把我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他?我又不知道他会不会对我负责?如若等他尽兴了之后,他就直接翻脸不认人了怎么办?”苏清漪倒是有些理直气壮了。

可是,说完这话,苏清漪也开始认识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对着叶上珠再一次开口说道:“再说了,如今的我已经许了北临天一生一世了,我……”

“打住!”苏清漪的话还未说完,叶上珠便让她打住了,旋即一脸好奇的对着苏清漪开口:“清漪,你可别告诉我,你是知道了君师兄即将命不久矣了,所以才决定在这个时候前来照顾他,陪着他走过最后的一段时间吧。”

听见这话,苏清漪倒是对着叶上珠竖起了大拇指,“你可真是神机妙算啊!”

君煜缺:“……”

司空及:“……”

叶上珠:“……”

“我有的时候确实是会在心里问问我自己,如若君煜缺真的除了什么事情,我会不会真的背弃我对北临天的承诺随他而去,不得不说,时间长了,我自己也已经有些开始分不清我对君煜缺还有北临天的感情了。”

叶上珠一听这话,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清漪:“所以你是觉得,你自己可能已经喜欢上北师兄了吗?”叶上珠问道。

暗处的君煜缺一听见叶上珠这话,袖袍下的手便紧握成拳,心里更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良久之后,便听见了苏清漪那一道不太确定的声音,“我不知道。”

“我劝你一句,如若同时爱上了两个人,那么你一定要选择第二个,因为如若你真的够爱第一个人,你便不会爱上第二个人。”

“嗯。”苏清漪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暗中偷听的君煜缺也觉得自己不能够再让叶上珠与苏清漪这么聊下去了,不然的话,一定会出大事的。

理了理自己现在那个紊乱的心情,一脸笑意的走了出去,对着那正在聊天的苏清漪还有叶上珠开口:“你们在聊这些什么嘛?”

一见君煜缺来了,苏清漪便开始脸红了,羞愧的偏头,不敢去看他。

“君师兄。”叶上珠也开口对着君煜缺打了一声招呼。

熟知,君煜缺却径直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伸手拉上的苏清漪的手腕,便直接拉着苏清漪离开了。

苏清漪倒是些被他这“来势汹汹”的样子吓到了,不太敢出声,一直到出了叶上珠的院子,苏清漪方才开口:“你干什么?”

只见君煜缺放开了紧抓在苏清漪手腕上的手,回头看向了苏清漪,笑着说道:“孤想带你去见一下皇上。”

“啊?”苏清漪有些不解,“见皇兄做什么?眼下这个时候我也不怎么方便进宫啊,所以说,还是别了吧。”

“也行,反正孤自己的婚事,孤自己说的算,想要让皇上写个赐婚诏书只是一个流程而已。”

苏清漪嘴角一抽,将自己的手腕从君煜缺的手中抽了出来,更因为君煜缺方才那番话感觉十分的意外,他敢确定,君煜缺这一定是一时兴趣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所以苏清漪开始怀疑,君煜缺是不是已经听见了自己方才与叶上珠之间的对话了?

“君煜缺,你不明白吗?我……”苏清漪的话还未说完,君煜缺便猛的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将她抱的很紧,也叫她一时间不好开口说话了。

苏清漪也觉得这一刻还是挺美的,反手抱住了君煜缺,良久之后,方才开口,“君煜缺如果可以,我愿意将我的寿命分一半给你,虽说不能一起到老,但却可以共死。”

“有你这句话,孤便心满意足了,你放心,孤不会有事的,孤绝对不会有事的。”

这话一说玩,君煜缺便感觉自己的心口传来了一阵剧痛,但却因为不想让苏清漪担心,咬牙忍了过去。

其实苏清漪真的不知道她这个时候可以为君煜缺做些什么,她知道药引是什么,可是无论是君煜缺,南奕离还是北临天,这三个人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她不能够失去的,再说了,她也没有取舍的权利。

……

几日之后,北临天终于是到达了北越京城,这个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刚到了京城门口,北临天便看见那身着一袭便装的穆子瑜正在城外等人,不必北临天多想也知道穆子瑜在等的人就是自己了。

看见了北临天的身影,穆子瑜便走上前去,而北临天也翻身下马,穆子瑜微微点头,算是对着北临天行礼了。

“先主,您说不需要大张旗鼓的来迎接您,所以皇上便指派了末将前来迎接。”穆子瑜上前,开口说道。

北临天闻言,微微点头,“这北临骁还是挺了解我的,走吧,回将军府去。”

“嗯。”穆子瑜应了一声,便带着北临天回了将军府。

这一路过来,看见北越百姓安居乐业,北临天倒是也放心了,不久之后便到了将军府,见这将军府倒是与一年前别无二致。

“先主,今日还需您在这个将军府委屈一晚了。”穆子瑜带着北临天倒了一见客房的门口,开口说道。

“你小子可别给我来这么多虚礼了,你我兄弟之间,哪有这么多规矩。”北临天说罢,便进了屋子,放下了自己的行李之后,复又对着穆子瑜开口问道:“这皇宫里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北临骁没空见我?”

穆子瑜一听这话,嘴角一抽,开口解释道,“皇后娘娘这不是身怀有孕了吗,今日一不小心动了胎气,所以皇上今日便在栖梧宫照顾皇后娘娘,可能是真的没有时间见你了。”

原来是纳兰馆儿出事了,作为兄长,北临天打算是也开始有些担心了,“既然如此,那便明日进宫去看望看望他们夫妻二人吧。”

“嗯。”穆子瑜应了一声,正准备让下人下去准备酒菜,好与北临天一醉方休,可偏偏就在这时,府中的下人走上前对,对着穆子瑜等人施了一礼,开口说道:“将军,夫人她又开始吵着不喝安胎药了。”

北临天真是无奈了,看来穆子瑜和北临骁还真的是有能耐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北临天的旧桃花 看来北临骁和穆子瑜是有能耐了,这么快就要做父亲了,可惜只有自己这个时候还和之前一样小一点都没有进步。

穆子瑜是看出了北临天心中的反烦闷,一脸笑意的对着北临天开口安慰道,“先主,您也不必感自己落后了,相信您总有一天也可以和苏姑娘有那么一个爱情的结晶,好了,不说了,末将的夫人还在等着末将前去劝她和安胎药呢。”

北临天也是醉了,好好的就吃了一顿狗粮,真是叫他无话可说了。看着穆子瑜就这么走了,他推门进屋,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一时间还真的开始有点儿想念苏清漪这丫头了。

其实在他与苏清漪分开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开始想她了。

他知道苏清漪知道了君煜缺的病情之后便想要回到君煜缺的身边去照顾他,可是这叫他怎么忍心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有回到君煜缺的身边呢?

他知道苏清漪的决定他阻拦不了,所以他能够做的就只有去成全苏清漪了,想必这个时候,苏清漪正在君煜缺的身边悉心的照顾他吧。

第二日一早,穆子瑜一早便进宫上早朝去了。

北临天许是因为这几日赶路的缘故有些疲惫,故而不像穆子瑜那么早起,等到北临天睡醒之时,已经将近巳时了。

穆子瑜离开之前就有吩咐府里的下人要照顾好北临天这位贵客。

虽说府里的下人只知道北临天这屋里住着的是贵客,却并不知道是何许人也,反正用心的伺候着就对了。

许是逍遥的日子过惯了,北临天倒是不怎么喜欢被人伺候的感觉了,洗漱之后,便很是随意的在将军府的花园里游走。

忽的,便听见一道女子的声音传入了自己的耳里,北临天寻声望去,便看见一个身着便装的女子拄着两只拐杖,在两个丫环的帮助之下想要站起来。

“小姐,我看还是算了吧,大夫说了,您这双腿短时间之内还是不能……”

“你懂什么!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我觉得我可以。”穆子萱开口对着身边的丫环开口斥责道。

旋即便使劲全身力气想要站起来,站起来之后,她又想要试着多走几步路。

叫一边的北临天看见了,北临天倒是觉得有些意外了,忽的想起之前似乎是因为穆子萱得罪了苏清漪,所以君煜缺便带着苏清漪前去找穆子萱报仇,穆子萱的这条腿似乎就是被君煜缺废掉的。

想着,这君煜这个男人还真的是下手狠毒,连一个女人都下这样的毒手。

也在这个时候看见穆子萱那双已经使不上力气的腿不小心踩空,而她身边的丫环也没有来得及去扶她,眼见着她就要跌倒在地,那个站在不远之处看着穆子萱的北临天终于是闪现上前,一个伸手便扶住了穆子萱。

众人只看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来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便看见一个身着黑色便装的男子已经站在了自家小姐的跟前,扶着自家小姐,以至于避免了自家小姐摔倒在地的惨剧。

穆子萱正要开口对着身边的丫环斥责,责备她们没有扶好自己,却在这个时候,看见了那个伸手扶住了自己的男子,瞪目欲裂,她几乎想都没有想过自己这辈子竟然还有机会可以看见北临天。

自打他为了苏清漪连皇位都不要了,她便只知道他与苏清漪一同归隐了,就是在北临骁的立后大典上,她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她真的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大胆!哪来的登徒浪子,竟敢……”

“放肆!”那丫环的话还未说完,穆子萱便事先开口了,反手紧紧的抓住北临天的手臂,似乎是担心北临天一会儿转身就走。

然而,北临天确实是不想与穆子萱多做纠缠,将穆子萱紧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拿开,对着穆子萱身边的丫环开口说道:“照顾好你们家小姐。”说罢,北临天便举步离开了。

穆子萱一惊,眼睁睁的看着北临天从自己的跟前离开,几乎是想都没想便直接将自己身边的丫环给推开了,迈着那不太稳当的步子,几个踉跄追了上去,“陛下!别走!”可惜还未曾走上几步,便直接跌倒在地。

而穆子萱身边的丫环们却被穆子萱方才那一句“陛下”给惊住了,迟迟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她们反应过来,便已经看见自家小姐跌倒在地。

北临天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很是无奈的回过头去,亦是看见穆子萱趴在地上,她朝着自己伸手,那张秀色可餐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悲意与不舍,“陛下,别走,不要离开我。”

“小姐。”丫环们上前将穆子萱扶了起来,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应不应该上前对着北临天行礼,左右都看见北临天停下了脚步注视着自家小姐,便直接扶着自家小姐走到了北临天的跟前。

未曾看见北临天转身就走,穆子萱心头一喜,就完全当做是北临天对自己还心存一点情意吧,到了北临天的跟前之后,直接伸手紧紧的抓住了北临天的手,“陛下,萱儿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何苦呢?值得吗?”北临天不解,分明自己就不喜欢她,而且她嫁给自己为妃的时候,自己对她也没有半分情意,立她为妃也只是为了稳住穆子瑜而已,到了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在对自己念念不忘,这何苦呢?

只看见穆子萱苦笑了一声,开口说道,“陛下,我虽然知道陛下对我没有半分的情意,可是自打第一次见到陛下,萱儿便下定决定,今生今世,非你不嫁。后来就真的嫁与陛下为妃,虽说我的心里比谁都清楚,帝王无情,陛下不会爱上萱儿,陛下对我无情没关系,因为只有可以陪伴在陛下的身边,萱儿便此生无憾了。陛下与苏清漪归隐,抛下萱儿,萱儿也无话可说,谁让在陛下的心里,任何事物都比不过苏清漪的存在呢。可是陛下,既然这一次你已经出现在萱儿的面前了,能不能不要再丢下萱儿了,就当做是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穆子萱说罢,那双紧抓着北临天的手便再一次紧了几分,叫北临天都开始有些于心不忍了。

正在此时,一道脚步声传来,众人寻声望去,便看见来者身着一袭紫金色龙袍,这人不是眼下北越的君主北临骁又能是谁。

穆子萱身边的丫环们也急忙对着北临骁还有自家将军行礼。

“见过皇上,见过将军。”

“免礼。”北临骁笑着开口,看样子是心情不错。

而穆子瑜也在这个时候上前对着穆子萱身边的丫环们吩咐道,“先将小姐带下去。”

穆子萱虽说手不想与北临天分开,但还是知道事情的轻重,被丫环们带了下去。

“哈哈!皇兄,你这一回来便又惹上桃花了?”北临骁一脸不怀好意的开口说道。

正巧的,这件事情就是北临天与穆子瑜最不愿意谈的事情。

“皇上此言差矣,这只不是是先主的旧桃花罢了。”穆子瑜不冷不热的开口说道。

这下还真叫北临天有些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了,北临骁见着场面挺尴尬了,于是便开口说起了正事。

“听说不久之后南奕离便要立后了,说来也是奇怪了,之前这南策天的身体不是好着吗?怎么好好的就病逝了呢?”

谈话之间,这三人便走到了花园的一处凉亭之内。

“你当真觉得南策天是病死的?”北临天说道。

“难道有其他的内幕吗?算了,反正也与我北越无关,不过皇兄,你自己好好的就回了北越了,而且还是自己一个人回来,你该不会是被苏清漪给抛弃了吧?”

北临天一听这话,嘴角一抽,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他了。

“皇兄,你不说话,难道是真的被我给才对了?你可千万别告诉我,是苏清漪与君煜缺破镜重圆了吧。”

“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北临天沉着一张脸,对着北临骁说道。

于是北临骁立即就闭嘴了,不再说起这个话题。

“南奕离大婚,北越必然是要派遣使臣前去恭贺,解释我再同使臣一同前往南晋,至于我回北越的原因,难道我想家了不能回家吗?”

北临骁:“……”

“先主,看来你的感情之路很是不顺啊。”穆子瑜开口说道。

“我此次前来也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回来散散心的。”北临天如实的开口。

“嗯。”北临骁与穆子瑜很是有默契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赞同北临天这话。

“先主,听说有苏清漪在的地方就必定会有冷杀出现,末将寻思着夫人已经很久未曾与兄长重逢了。”穆子瑜说着,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北临骁的身上,对着北临骁开口,“皇上,不知此次可否由末将作为使臣前往南晋?”

“你倒是对你的夫人格外的爱护,准了。”北临骁想都没想便应下了。

而后着亲如兄弟的三人便坐在凉亭之内谈天说地,一天便这么过去了。

是夜,君府内。

君煜缺等人围成一桌坐在正厅用晚膳,看起来好事热闹。

而苏清漪就是不喜欢自己在吃饭的时候,身边站着这么多的人,尤其是这些礼部侍女,虽然是前来君府教君钰柔皇宫的规矩与成婚的事宜的,可是也不至于在人家吃饭的时候寸步不离的跟着吧?就算是君钰柔没有感觉难受,她都觉得难受,用个晚膳都担心这礼部侍女会认出自己的身份,只好带个人皮面具。

至于叶上珠倒是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她们要站着便站着吧,她没意见,她有的吃就行了。

“动筷吧。”君煜缺说罢,便看见餐桌上的桂花酒酿小圆子,急忙给苏清漪盛了一碗放到了她的面前,“你爱吃的,多吃点。”

坐在君煜缺身边的君钰柔看见君煜缺对苏清漪如此体贴,便故作吃醋的开口说道,“哥哥,你这可不厚道啊,这桂花酒酿小圆子也是我爱吃的,你怎么只给她盛不给我盛呢?”

此话一出,君煜缺正要开口,那站在君钰柔身后的礼部侍女便事先开口了,“郡主,食不言,寝不语,这是最基础的,您怎么这么快就犯错了。”

君钰柔一听这话,便急忙闭嘴不敢说话了。这可真叫坐在一边的苏清漪还有叶上珠有些看不下去了,苏清漪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君煜缺阻止了,于是便不在开口了,安安心心的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饭过三巡,苏清漪等人只看见君钰柔伸手要去夹餐桌上的龙井虾仁,可是君钰柔化为夹到这龙井虾仁,站在君钰柔身后的礼部侍女便再一次开口了。

“郡主且慢。”

君钰柔还未开口,叶上珠便忍不住的开口了,“这一次又怎么了?”

“郡主是要做皇后的,为了不让下人知道皇后的喜好,所以用膳之时,每一道菜不可吃超过三次。”

苏清漪:“……”

叶上珠:“……”

作为一个客人,苏清漪倒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伸手给君钰柔夹了一个龙井虾仁,开口说道:“这是我给她夹的,不算是她自己夹的。”

苏清漪说罢,便伸手扯了扯身边的君煜缺,君煜缺秒懂,偏头看向了君钰柔身后的礼部侍女,开口吩咐道,“时辰不早了,姑姑们还是先回礼部去吧。”

君煜缺都已经开口了,她们也知道得罪君煜缺是一件很惨的事情,急忙离开了。

见她们都走了,苏清漪方才一脸不耐烦的开口,“做皇后需要这么麻烦吗?想当初我嫁给北临天做北越皇后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的规矩啊。”

此话一出,当场的空气就好像到了临界点,苏清漪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急忙闭嘴,更加不敢去看君煜缺的面色。

“所以说啊!什么皇后,说起来时一国之母,风光无限,其实还不如你我逍遥与江湖来的自在呢。”叶上珠说道。

听此,苏清漪与司空及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而君钰柔听了这话也颇有感慨。

章节目录 第43章 娘子做的东西都好吃 这下君煜缺就不高兴了,一听见苏清漪提起了之前她与北临天的大婚事宜,他总是觉得全身上下都不舒服。

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筷子,很是傲娇的对着餐桌上的人开口,“孤吃饱了,你们吃吧。”

苏清漪就疑惑了,这君煜缺都还没吃多少呢,怎么就吃饱了呢?这也太假了吧。

“他这就吃饱了?”苏清漪倒是不太理解君煜缺了,对着身边的叶上珠等人开口问道。

然而,站在一边一直都没有怎么说话的司空及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他这是吃醋了。”

此话一出苏清漪,君钰柔,叶上珠面面相觑,似乎也是不太能够明白司空及这话。

“第一,因为方才你提起了北临天。第二,因为方才提起你与北临天的大婚的事情。”

一听司空及这么一说,苏清漪等人倒是知道了君煜缺连饭都不吃就直接走人的原因了,看来果真还是男人懂得男人啊。

想着,苏清漪便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这可就叫坐在一边的君钰柔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扯了扯苏清漪,开口说道:“你不打算去劝劝哥哥吗?”

苏清漪也是醉了,无奈的扶了扶额,坐在位置上思考了良久方才偏头扫了君钰柔一眼,“我为什么要去劝他啊,这分明就是他乱吃飞醋,他饿死他活该。”

君钰柔:“……”

“清漪,你真不打算去看看君师兄吗?”叶上珠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不着急不着急。”苏清漪给自己夹了一只龙井虾仁,直接就放到了君钰柔的碗里,很是友好的对着君钰柔还有叶上珠开口说道:“君煜缺又不是小孩子了,他自己饿了,自己会来吃的。”

叶上珠鱼君钰柔也是无话可说了,也治好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这顿饭就这么吃完了,可是苏清漪却还是没有等到君煜缺来用膳,苏清漪也开始认识到,君煜缺这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脑海之中不知不觉的想起了那时候在玉门关,君煜缺因为吃醋将自己拒之门外的事情。

只要一想到这里,苏清漪便开始有点儿毛股悚然了,看着叶上珠和君钰柔还有司空及离开了,便慢慢悠悠的来到了君煜缺居住的院落。

正在这个时候,洛川便从暗中走了出来。对着苏清漪施了一礼之后,旋即低声开口,“公主,您可来了,主上已经在屋里等你好久了。”

苏清漪嘴角一抽,真是无话可说了,挥了挥手示意洛川退下,然而便颤颤巍巍的走到了君煜缺的门口。

“叩叩叩——”

屋内的君煜缺只听见一道道敲门之声响起,至于手谁来了这里找自己,他自己的心里也已经有了定论。

而屋外的苏清漪见屋内许久无人出来开门,便再一次扬手敲门,可是过了许久,还是无人出门给她开门,这下苏清漪倒是真的怒了。

“君煜缺,你真的不打算见我吗?如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便走咯。”

仍旧没有听见君煜缺的声音,苏清漪也知道,君煜缺这傲娇的家伙这样一次能够这样直接将自己拒之门外,那么说明了他的怒火。

“我走了。”苏清漪也不是对君煜缺没有耐心,只不过是想要气气君煜缺罢了。

熟知,苏清漪刚举步准备要离开,房门便被人打开了,苏清漪回头要一看,便看见那一袭红衣的君煜缺走了出来,他那张俊美无俦的面上浮现出一抹不为人知的失落。

一看见君煜缺满面失落,苏清漪几个大步走到了君煜缺的跟前,对着君煜缺开口说道:“你这又是怎么了?”

“唉——”君煜缺长叹一声,紧握着自己手中的琉璃扇,偏过头去,看上去倒很是惆怅的样子。

“你究竟怎么了嘛。”苏清漪追问道。

“时间长了,感情淡了,你已经不爱孤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苏清漪怎么就觉得这句话耳熟的很呢?一脸疑惑的看着君煜缺,“怎么会呢?何出此言啊?”

“如若是以前,孤一生气了,你便会马上来孤的面前劝孤的,可是这一次,你竟然拖了这么久才来,你说,是不是因为和北临天那个狐狸精待久了,你已经不爱孤了。”

苏清漪还能说些什么呢?面无情的走到了长廊的长椅上坐下,而君煜缺也旋即坐了过去,坐到了苏清漪的身边。

“君煜缺,你可不要想太多了。”苏清漪开口说道。

“嗯哼?”君煜缺好整以暇的盯着苏清漪那张姿色天然的小脸,一脸好奇的等着苏清漪的下文。

“你明明就知道,如若我不在乎你,我此刻便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而是应该身在北越。君煜缺,其实有的时候和你呆在一起让我觉得很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心思深沉的缘故,让我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恐惧,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和一个一眼就可以看出我心里在想着些什么的人相处,这样的人让我觉得很可怕。反倒是北临天,我和他呆在一起总是很轻松,可是随心所欲。所以君煜缺,你不要让我这么累好吗?”

听着苏清漪语重心长的在自己的面前说着这些话,君煜缺的心里倒是很不是滋味了,因为苏清漪的话缩短起来,便可以总结成短短的几个字,那便是“北临天更好”。

君煜缺一点也不喜欢在苏清漪的口中听到一丝一毫关于北临天的事情,包括北临天的名字。

“累吗?孤不觉得啊。”君煜缺一脸笑意的对着苏清漪开口说道,“孤怎么觉得,你只有和孤在一起,才可以放下心中所有的防备,随心所欲,做任何的事情都不需要有所顾忌,因为孤是你身后最坚实的后盾,不管你做的事情是对是错,只要有孤在,你便可以肆意妄为。”

君煜缺说着这话,立马就让苏清漪明白,君煜缺是在告诉她,他允许她这么做。

而君煜缺这话一说完,君煜缺也立马将自己的头靠到了苏清漪的肩膀上,伸手紧紧的抱住了苏清漪的手臂,开口说道:“只要你不离开孤,就好了。”

苏清漪倒是没有伸手推开他,眼下这个时候,苏清漪更加不想和君煜缺争辩些什么,于是便对着那个靠在自己肩头的君煜缺开口问道,“君煜缺,你饿不饿啊?”

“不饿。”君煜缺说道,“陪孤赏月吧。”

“好。”苏清漪应了一声,便抬头望向了夜空之中那一轮月光。

算算日子,南奕离与君钰柔的大婚之日就在中旬,也就代表着君煜缺这身上的寒毒将会在南奕离一君钰柔大婚这一日发作,她一定要早做准备才行。

也不知道两个人在月光之下赏了多久的月,君煜缺便忽的对着苏清漪开口了,“娘子,为夫饿了。”

苏清漪:“……”

当时自己问他饿了不饿,如若是饿了,这个时候厨房的丫环们还在,就可以去厨房弄些东西吃了。结果呢?君煜缺这个时候来和自己说他饿了?这是个什么道理。

“我也没办法。”苏清漪很是诚实段位开口说道,“你可以到外面的酒楼去看看,说不定有吃的东西。”

“可是娘子,为夫想吃你亲手做的东西。你与那个狐狸精呆在一起那么久,每天都给他做好吃的,难道娘子不应该就此补偿一下为夫吗?”

苏清漪也是无语了,但是她却觉得君煜缺的这个要求似乎也不是很过分,于是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去一趟厨房?”

“嗯。”君煜缺说罢,便将自己靠在苏清漪肩头上的头给拿开了,不得不说,苏清漪都觉得自己的肩头有些麻了,但是没办法啊!于是便跟着君煜缺直接去了厨房。

走进了厨房之后,倒是看见厨房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而苏清漪也看见这厨房里所剩的食材更是少之又少,一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因为有钱人家吃饭的食材都是当天用当天买的,今天的食材,今天一大早就会送来,昨天的食材大部分也都会在当天用完。

“本来还想要问你想吃些什么,可是看现在这个样子,你已经没得选择了。能够有一碗热汤面就已经很不错了。”

苏清漪一手拿着鸡蛋,一手拿着干面,看见不远处的菜篮子里还剩下一些菜叶,“吃碗面怎么样?”

“好。”君煜缺倒是不挑剔,“娘子做什么,为夫便吃什么。”

说完,君煜缺便一脸悠闲的往一边的一张桌子上一坐,看着开始进入忙碌的苏清漪,好整以暇的开始等着她给自己煮面吃。

很快的,锅里的面就煮好了,苏清漪将它捞进了已经准备的碗里,那碗便瞬间满了起来。顺手给君煜缺煎了两个荷包蛋。

伸手便要将那碗面端到桌上给君煜缺,而那纤纤玉手刚一碰到那碗的边缘,便收了回来。

“嘶——”没想到这碗还挺烫的。

“怎么了?”君煜缺起身,紧张的走向她,拿起她那被烫伤的手,“没事吧?”

“没事。”苏清漪说罢,便准备再一次伸手将面前的这一晚面端到一边的桌上,可是君煜缺到底是担心苏清漪再一次被这碗烫到,故而自己动手,将那碗面端到了一边的桌上。

苏清漪见状,便跟了过去,走到桌前便坐到了君煜缺的对面,见他已经动筷了,充满了期待的目光便看着他,问道,“味道怎么样?”

“好吃,特别好吃,娘子做的东西都好吃。”君煜缺说道。

听到他的赞扬,苏清漪自然是满心欢喜了,一脸欣喜的开口说道:“那是当然,我的手艺自然是一流的,就是北临天都说我做的东西最好吃了,北临天的厨艺都是我亲自教的呢。”

这人呢,在兴奋的时候,就特别的容易口无遮拦,这不?苏清漪连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之间说起北临天都不知道。

君煜缺闻言,原本面上的笑意便僵住了,心中五味陈杂的,原本是想要在苏清漪的面前将自己的醋意都表现出来的,但是一想起苏清漪说,与自己相处会让她觉得很累,于是乎,君煜缺便装作若无其事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面,就当做苏清漪方才什么话都没有说起。

……

皇宫,仁寿宫内。

岑太后正准备要解衣入睡,仁寿宫里的宫女便走了过来,对着岑太后开口禀报道,“太后娘娘,礼部侍女李姑姑求见。”

这礼部侍女里面倒还真的有一个是岑太后的人,便是这个李姑姑了,这一次特意安排她到君府去教君钰柔礼节,主要的还是希望她可以帮自己监视一下君府的动向,这么晚了,她还来求见自己,看样子是真的有些什么大事了。

“让她进来吧。”

岑太后说罢,便理了理自己拿解了一半的衣物,到了仁寿宫的正殿去见李姑姑。

到了大殿之后,李姑姑已经在大殿的中央站着等她了。

“奴婢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岑太后很是随意的往正殿的凤椅上一坐,便对着李姑姑开口问道:“是不是君府之内有什么异常。”

“回太后的话,这君府之中倒是没什么异常,只是这几日,宗师都与一个姑娘相处甚密,深知在餐桌上还为这姑娘夹菜,奴婢倒是不认得这个姑娘是什么人,只是看着这位姑娘的身形,与永乐公主有些相似。”

一听这话,岑太后眸中便闪过了一抹猜疑,而站在岑太后身边的张嬷嬷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太后,难道永乐公主根本就没有与北临天一同回北越去?”

“哀家也不太清楚,只不过要知道那人究竟是不是苏清漪还不简单吗?明日让姝婕与哀家一同走一趟,哀家倒是要亲自去看看这个人究竟是不是苏清漪了。”

“太后说的是。”张嬷嬷附和道,说罢便对着李姑姑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而李姑姑退下之后,岑太后便张嬷嬷开口问道:“先太后在世之时送与我和南宁郡主每人一条手链,后来南宁死前将这条手链给了苏清漪,哀家的这条手链放在何处,你可还记得?明日一同带上。”

“是。”

章节目录 第44章 苏清漪是君煜缺最爱的女人 第二日午时,南姝婕便以拜访为由,来到了君府。

之前君煜缺也对着守在君府外面的侍卫们说过了,就当做南姝婕是他的妹妹,所以对待南姝婕就要与对待君钰柔一样。

所以那些看守君府大门的侍卫们一看见南姝婕来了,便几步上前对着南姝婕作揖行礼,开口说道:“长公主万安,不知长公主殿下为何突然之间便来了君府?”

“这不是过不了多久钰柔便要大婚了嘛,本公主也知道母后特意来了四个礼部侍女前来教钰柔一些大婚之时需注意的东西,本公主与钰柔可是闺中密友,再加上钰柔要嫁的人可不是别人,而是本公主的皇兄,所以本公主便前来看望她一下,顺便来看看宗师。”

这侍卫也知道这些天苏清漪都隐瞒身份呆在君府之内,既然苏清漪都已经隐瞒身份了,那么便说明是苏清漪不希望被别人知道她在这里。

而后这些侍卫们又在心里想着自家主上对苏清漪的各种宠,看样子,苏清漪就是这君府未来的女主人了,既然如此,南姝婕来了,那么还是需要去告诉自家主上一下才行。

但是为了不怠慢南姝婕,这几个侍卫还是请了南姝婕进府,然后便很快的叫府中的丫环前去知会君煜缺一声。

另一边,苏清漪坐在院子里盯着君煜缺喝药,也在这个时候,君府的下人便急匆匆的跑到了苏清漪与君煜缺的面前,对着这二人开口说道。

“家主,长公主来了。”

“来了就来了呗,与孤何干?”君煜缺开口说道。

苏清漪却也点了点头,旋即对着那个丫环开口说道:“我可不想看见什么长公主。她如若真的来了,你便好好的让她在前院带着,别让她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个丫环到底是君煜缺的人,听了苏清漪这话,偏头扫了君煜缺一眼,似乎是在询问君煜缺的意见。

“就如她所言吧,日后她说的任何话,做的任何决定都是孤的意思。”君煜缺说道。

“是。”这丫环应了一声,也不在这里当电灯泡,转身离开了。

看着这丫环走远了,苏清漪方才一脸笑意的偏头看向了君煜缺,走到了君煜缺身边的位置上坐下,对着君煜缺开口调侃道:“你方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君煜缺佯装不懂,一脸呆滞的盯着苏清漪,真叫苏清漪不清楚他是在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在装疯卖傻。

而苏清漪却一副不想与他多说的样子,偏头不再去看他。

君煜缺见状,倒是笑了,伸手将她拉倒了自己的怀中,直接就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开口说道:“孤对你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是真的。”

“你确定吗?可是你刚刚那句话可是对着那个小丫环说的。”苏清漪说道。

“虽说是对着那丫环说的,但却是在对你说的。”君煜缺说罢,便低头吻住了苏清漪的樱唇。

苏清漪倒是没有立马推开了,静静地呆在君煜缺的怀中,一吻作罢方才一脸娇羞的低头,不语。

却也在这个时候,一道吵闹之声闯入了苏清漪与君煜缺的耳中。

“本公主与宗师既然是兄妹,他的庭院,本公主如何去不得?让开。”

“公主,家主此刻不太方便。”

苏清漪一听见这声音,便知道那就硬闯进来了,看样子南姝婕怕是冲着自己来的吧。

于是,苏清漪眼疾手快将桌上的人皮面具给拿了起来,带到了脸上。

也在这个时候,看见那身着华服的南姝婕走了进来,而南姝婕一走进院子,便看见一个女子坐在君煜缺的腿上,两个人的关系看上去很是暧昧的样子。

南姝婕险些被君煜缺与苏清漪的姿态吓到了,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方才反应过来。

而苏清漪却觉得,这个南姝婕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就是冲着君煜缺来的,而她也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宣示一下自己的主权。

想着,见南姝婕走了过来,苏清漪便急忙反手,那玉臂便圈住了君煜缺的脖子,而苏清漪也当即凑到了君煜缺的怀中,对着君煜缺开口问道,“郎君,她是谁啊?”

君煜缺倒是多苏清漪这样的反应有点儿意外了,不过他还挺喜欢的。

正巧的南姝婕也听见了苏清漪的这句话,旋即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君煜缺的身上,见君煜缺就连看这个女子的时候都是含情脉脉的,一时间她还真有些接受不了了。

“本公主是南晋长公主,你又是谁?”

不等到君煜缺对着他怀中的女人介绍自己,南姝婕便自己开口自我介绍了,说出自己的身份,就是为了让这个女人知道,君煜缺是自己看上的人,而她在自己的面前,根本就没有去争的权利。

苏清漪自然也是可以知道南姝婕这心里在打什么算盘的,于是装作一脸疑惑的看着君煜缺,“郎君,原来她就是那个长公主啊。”

被君煜缺怀中的女人直接无视了,南姝婕还真的觉得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了,然而南姝婕也觉得自己眼下不清楚对方的是什么人,还是不要与她打交道的好。

旋即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君煜缺的身上,开口问道,“煜缺,这个女人是谁啊。”

熟知,还未等到君煜缺开口说话,他怀中的苏清漪便再一次开口了。

“郎君,这个长公主与你又是什么关系?为何她会出现在此处?而她看我的眼神,好凶啊。”

苏清漪说罢,便装作柔弱的躲进了君煜缺的怀里,君煜缺见状,更是很配合的拥她入怀,低声细语的开口。

“别担心,她只是孤的妹妹罢了。”

这个答案就直接让苏清漪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她就是想要让南姝婕认清楚她自己在君煜缺心里究竟是什么地位,什么时候轮到她站在这里对自己指手画脚了。

君煜缺的答案,自然是不容置喙的,而南姝婕那嚣张的气焰也瞬间平息下来了,走到了君煜缺的身边,开口,“煜缺,这个女人是谁啊?”

“与你无关,你只要知道,郎君的身边不可能会有你的位置,而且郎君是你这辈子都得不到的男人。”

南姝婕听了这话,瞬间就爆发了,一扬手,那一巴掌便准备对着苏清漪打去,而苏清漪钰柔不是那么容易被南姝婕打的,但是见君煜缺已经出手了,苏清漪倒是也乐享其成。

南姝婕竟不知,君煜缺忽的便伸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而南姝婕也从君煜缺的眼底看出了一抹怒意来。

“煜缺?”

只感觉君煜缺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一使劲,南姝婕便感觉自己这手腕险些要骨折了。

“孤的女人,也是你可以打的吗?”

南姝婕一听这话,真是又气又恼,就像是之前自己比不过苏清漪在君煜缺心里的地位,而今这个突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女人,又一次超越了自己在君煜缺心里的地位。

正想着,南姝婕便将自己的手腕从君煜缺的手中抽了出来,对着君煜缺开口指责道,“你抱着怀中这个女人的时候,将清漪置于何地?”

苏清漪险些喷笑出声,这个南姝婕了真的是可笑了,竟然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给搬了出来。

“这与你无关,你既然来了君府,那边好好守着君府的规矩,孤怀中的女人,不是你可以招惹的。”君煜缺开口警告道。

苏清漪闻言,默默地在心里点了点头,这个君煜缺还真挺护着自己的。

而苏清漪也一时间一时兴趣,从君煜缺的腿上站起身,一脸疑惑的盯着君煜缺,开口质问道:“清漪是谁?”

君煜缺:“……”

这一刻,君煜缺便开始在脑海之中幻想,自己究竟要怎么说,才不会得罪苏清漪这个女人呢?

而站在一边的南姝婕一看君煜缺与这个不知名的女人怕是要闹翻的冲动呢,于是便站在一边等着看好戏。

而君煜缺面对着苏清漪这般质问,终于是笑着开口了。

“苏清漪是我君煜缺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此话一出,南姝婕还以为面前的这个女人会直接转身离开,或者与君煜缺一刀两断之类的。

谁知道这个女人倒是还挺有闲情逸致的,开口说道:“那她人呢?你为什么不和她呆在一起?是不是你抛弃她了?”

君煜缺闻言,笑而不语。

而苏清漪便再一次开口了,“苏清漪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一听这话,君煜缺便愣住了,而站在一边的南姝婕也愣住了,真搞不懂君煜缺和这个女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紧接着,便看见君煜缺一脸笑意的开口说道,“虽说孤也不知道在她的身上究竟有什么优点,但是在孤的眼里,只要是她,不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孤都心悦她,因为孤爱的只是她这个人而已。”

一听这话,南姝婕那袖袍下的手便紧握成拳,她也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君煜缺心里的地位不可能会比得过苏清漪,但是呢,这个女人是打哪里来的?就算是输给了苏清漪,那么他也不能输给这个女人吧,于是便对着君煜缺开口问道。

“既然你那个爱苏清漪,那么这个女人是怎么会是?”

苏清漪一听这话便愣住了,她当然知道南姝婕不可能会帮自己说话的,那么南姝婕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将自己这个她不知道来历的人从君煜缺的身边赶走。

虽然她也不知道南姝婕这么做对她来说究竟有什么好处,但是至少这样能够叫君煜缺的身边少那么几个女人,这样南姝婕的心里就心满意足了?

而苏清漪也不是笨蛋,这个时候就应该站出来说话了。

“长公主殿下,郎君他的心里有谁我可不管,反正现在在他身边的人只是我这就够了,既然你也很清楚郎君的心里压根就只将你当做是他的妹妹,那么你应该也要有那一些自知之明才行,以后还是不要随意的出现在郎君的面前了,我看见了不要紧,最要紧的是可别让郎君心里的那个人瞧见了,郎君这么护短的一个人,如若要是知道了你的存在让他的心上人心里不快了,那么郎君会这么对付你,我可就不知道了。”

南姝婕不是笨蛋,自然是可以听出苏清漪口中吐出来的这些话都是在帮着苏清漪的,所以好奇了,但是为了打压对手,南姝婕却还是开口了。

“煜缺,我与清漪姐妹情深,即便我对你有情,我也绝对不可能会伤害清漪的,倒是这个女人,她来历不明,你将她呆在身边,就不怕她加害与你吗?”

“与你无关。”君煜缺开口说道,“孤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孤自有论断,倒是你了,你来君府所为何事?如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先回去吧,毕竟柔儿这个时候怕是也没空招待你。”

身为正主的君煜缺都已经开口了,南姝婕还能说些什么呢。

“说来也是,本公主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就先走一步了。”

说罢,南姝婕便准备举步离开,然而苏清漪也在这个时候几个大步追了上去,“长公主等一下。”

南姝婕倒是疑惑了,自己与这个女人也不认识,她难道是有什么话想要对自己说嘛?

“长公主,其实我只想告诉你一句,是你的,别人怎么都抢不走,不是你就算是使尽了各种方式去抢,那也抢不走。”

南姝婕一听这话,一张倾国倾城的小脸上便露出了一抹阴恶之感来,而她却看见面前的这个女人笑的很是得意,却也在这个时候发现,这个女人的身形看上去还真的是和苏清漪有那么积分的相似,莫非君煜缺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的吗?

“放肆,本公主的事情,何时轮到你一个贱婢置喙了?别以为跟着煜缺你就飞上枝头了,哼,就算再怎么样,他心里爱着的人也不是你,你永远会被苏清漪压着。”

南姝婕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了君府。

章节目录 第45章 吃狗粮的北临天 见南姝婕走了,苏清漪方才一脸得意的偏头看向了君煜缺,开口问道:“如何?我方才演得不错吧。”

“嗯哼?”君煜缺犹豫了片刻,将苏清漪拉到了自己的面前,而后便伸手将她脸上那碍眼的人皮面具给拿了下来,开口说道:“似乎少了些什么。”

“少了什么?”苏清漪不解,反正她觉得自己演得不错啊,又少些东西吗?

“少了一点儿醋意。”君煜缺振振有词的说道。

此话一出,苏清漪倒是无奈了,扶了扶额,不再开口。

南姝婕一脸气氛的从君府走了出来,而柳儿也是紧跟在南姝婕的身后,忽的,走在前面的南姝婕便停下了脚步,险些叫柳儿直接撞上她,好在柳儿也收住了脚步,防止自己撞到这个心情不太好的主子。

“公主,您怎么了?”柳儿开口问道。

却看见南姝婕一脸疑惑的回头过去,扫了一眼她身后的那个君府的大门,开口,“本公主怎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呢?”

“哪里不对劲了?”柳儿问道。

只看见南姝婕瞟了自己一眼,紧接着,南姝婕便开口解释了。

“君煜缺既然那么爱苏清漪,那么他怎么可能会与别的女人为伍?就算是出于一个男人的生理需要,那么那个女人呢?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也深爱着君煜缺,既然如此,她怎么可能在君煜缺说起苏清漪的时候,那面上一点醋意也没有?再说了,这个女人的身形可是与苏清漪的身形有几分的相似呢。”

“所以公主您是觉得,这个女人就是苏清漪吗?她其实根本就没有喝北临天一起去北越,而是一直都呆在君府里与君煜缺待在一起?”

“嗯。”南姝婕赢了一一声,便举步离开了,而柳儿也急忙跟了上去。

“照这么说来,看来太后娘娘的猜测是真的。”柳儿说道。

紧接着,便看见自家公主的面上浮现出一抹很是深沉的疑惑。

“其实本公主很好奇,分明北临天那么喜欢苏清漪,他怎么舍得就这么放心的让苏清漪留在君府陪着君煜缺呢?这真是太反常了。”

柳儿虽然也不知道北临天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现在既然自家公主已经有了论断,现在该做的事情就是去告诉太后娘娘了,也好借机让太后娘娘直接将苏清漪给拆穿了,这样的话,太后娘娘还可以寻个理由处罚一下苏清漪之类的。

……

皇宫,仁寿宫内。

南姝婕回宫之后便将在君府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一一告诉了岑太后,岑太后倒是也觉得南姝婕说的话有那么几分道理,准备准备便打算去君府瞧瞧,熟知,还未等到她们走出这仁寿宫,岑太后身边的张嬷嬷也上前开口了。

“太后娘娘,今日长公主殿下才刚去一趟君府,她这才刚回来,您就去了君府,怕是会被君煜缺有所察觉啊。”

岑太后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觉得她说的有那么几分道理,于是又坐回到了凤座上。

“母后,您可是太后,再加上君钰柔马上就要与皇兄大婚了,您就当做是替皇兄去看望一下君钰柔,这个理由不是很好吗?”

南姝婕到底还是不希望让苏清漪呆在君煜缺的身边。

岑太后柳眉一皱,“不可,君煜缺不是笨蛋,一切并不是那么简单,明日吧。”

岑太后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南姝婕就算是在她的面前撒娇也没有什么用了,只好安安分分的退下。

……

北越皇宫内。

北临天深知纳兰馆儿眼下已经是有了身孕了,想来自己一直都将纳兰馆儿当做是自己的妹妹一样,进宫之后倒是直接去了栖梧宫看望她。

他一直就觉得北临骁会是纳兰馆儿的良配,果不其然,这小子为了纳兰馆儿可真是罢黜后宫,这后宫里可就只有纳兰馆儿一个妃子。

以前无机道人就说了,北家世代出情种,之前父皇,后来是自己,现在又是北临骁,看来无机道人说的话还真的有点儿真实了。

这一两日里闲来无事,他倒是还真的有点儿想念苏清漪这丫头了,也不知道苏清漪这丫头会不会想念自己。

想着,北临天便自嘲一笑,他很清楚自己早苏清漪心中的地位,所说是有些位置,但是终究还瘦比不过君煜缺的。

君煜缺既然都已经在她的面前了,那么她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闲情逸致来想自己呢?

正在这时候,栖梧宫的宫女便将一杯北临天比较喜欢喝的茶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北临天的面前。

北临天低头一看,复又抬头扫了一眼站在身边的纳兰馆儿,只见这绝世倾城的女子身着一袭轻便而不使端庄的凤袍,看上去倒使与以往那清新脱俗的样子截然不同,旋即开口调侃道:“也不知道这茶与你泡的差别会不会很大,我以前还说过,要是喝惯了你泡的茶,这该如何是好呢。”

一听这话,纳兰馆儿便笑了,直接走到了北临天身边的石凳上坐下,笑着开口:“因为天哥哥已经遇到了另一个会给你煮茶的人啊,那个人才是可以为天哥哥煮一辈子茶的人。而馆儿找到了那个可以让馆儿煮一辈子茶的人。”

北临天闻言,方才端起了面前的一杯茶,将它放在唇边细细品尝,旋即开口说道:“这茶还确实是不如你煮的好喝。”

此话一出,北临天便笑了,对这纳兰馆儿开口说道:“我可以一早就想要将你许配给临骁,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死活都不愿意嫁给他,不愿意与他在一起的,唉,这下可打脸了吧?真香啊!”

纳兰馆儿一听这话,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而北临天也在这个时候再一次开口了。

“前两日便听说你动了胎气,你这都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如若是伤到了我的小侄子,我可是会很伤心的。虽说已经是这一宫的皇后了,可是这后宫似乎也没多大的事情需要你去忙吧?好好安心的养胎,别累到自己了。”

“嗯。”纳兰馆儿应了一声,便出于好奇的开口问道,“不过话说你这一次回来怎么没有带上苏姑娘?难道你和她之间发生了些不好的事情吗?”

北临天一听见纳兰馆儿提起了那个自己心里一直都在想念的人,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份上,他倒是觉得自己说说也无妨。

“之前虽说苏丫头与君煜缺闹翻了,但到底我在她心里的地位终究是比不过君煜缺的。总有些事情叫苏清漪不得不再一次与君煜缺扯上关系,我这日子这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纳兰馆儿虽说是有些同情北临天吧,但说到底纳兰馆儿也很清楚苏清漪对北临天的感觉,最多也就提得上感激,算得上友情,总之是一点爱意都没有。

“天哥哥,这一切都看你,其实有的时候,喜欢一个人也未必一定要再一起的,如若她心里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和你再一起,你又何必呢?天哥哥,这件事情怕是不会有人能够比你看得还要明白了。”

北临天闻言,点了点头,很清楚纳兰馆儿这是在劝自己放手了,可是这个时候,他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在执着一些什么,因为他知道,如若君煜缺还得不到帝王心头血的话,他便会命不久矣,这样的话,自己和苏清漪之间还有大把的时光可以待在一起。

“好了,不聊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你好好休息,我也该走了。”北临天说罢,便起身准备离开。

而纳兰馆儿也不拦着,看着北临天离开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刚从栖梧宫出来,一个太监便走到了北临天的跟前,对着北临天施了一礼之后,旋即开口说道:“先主,皇上还有穆将军都在御花园等着您呢。”

“嗯,带路。”北临天说罢,便跟着这太监到了御花园。

远远的不看看见北临骁还有穆子瑜已经在御花园的凉亭里等着自己了,几步上前。

“先主。”

“皇兄。”

二人同时开口打招呼,而北临天也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然后便坐到了那四方石桌的一边,开口问道,“找我何事啊?”

“皇兄,朕想过了,这一两天之内,你便可以与子瑜一同出发,前往南晋了。”

北临天一听这话,倒是愣住了,距离南奕离大婚不是还有半个多月吗?这么着急做什么?

一见北临天的面上浮现出一抹疑惑,穆子瑜便急忙开口解释了。

“先主,还请您一定要见谅,您也知道内子如今身怀有孕,肯定是不宜舟车劳顿的,所以早早地出发,这路上也方便停下来休息,是吧。”

北临天也是醉了,这穆子瑜夫妻连个人还真的是想要当着自己的面秀恩爱呢?

“先主,我这么做也全都是在为你找想啊,你看看你现在,冷不丁的就走神,你一走神,那脑子里想的肯定就是苏清漪对吧?早早地去南晋,你也可以早日见到她不是吗?”

北临天还真的手机有点儿被穆子瑜这话给说动了,因为他是真的想念苏清漪了,可是一想起苏清漪与君煜缺这两个人的种种,他便感觉很是心烦。

一见自家皇兄皱起了眉头,北临骁便开口了,“皇兄你放心,你可是我北临骁的哥哥,如若苏清漪这个女人水性杨花,一边和你在一起,一边有惦记着那个君煜缺的话,你便直接跟我说了,到时候我替你报仇!我直接将苏清漪抓回来,将她关起来,让她以后只能见你一个人。”

北临天也不知道北临骁说的这话有多少的可信度,反正他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而对于北临骁的话,北临天自然也是不急于理会,反而是偏头扫了穆子瑜一眼,开口说道:“既然你都已经说到了这份上了,那么我便勉为其难的应下吧。”

穆子瑜竟然还不知道,北临天还能够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然而他的内心也是挺感激的。

“这时辰也不早了,皇上,先主,微臣就先行告退了,毕竟微臣的家中还有娇妻等着微臣呢。”

北临天也是醉了,穆子瑜这家伙,真是……

“呵呵,还真当谁家里没个娇妻了。”北临骁冷不丁的回了一句,真叫夹在他们中间的北临天感觉自己很是不适。

“慢着。”北临天忽的开口,穆子瑜便停下了脚步,等着北临天开口,他倒是想要看看他,北临天究竟会说些什么。

“我可不像你们,家里有娇妻等着,但还我却觉得,这皇宫已经不太适合我了,我还是跟你回将军府去住吧。”

这下穆子瑜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因为北临天毕竟是客人,再加上他身份尊贵,他在自己的府里,自己总是要陪着他的,这样的话,与冷婵待在一起的时间就没有多少了,一想到这里,穆子瑜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先主,微臣觉得您还是比较适合呆在皇宫里的。”穆子瑜硬着头皮开口。

“怎么?你的将军府不欢迎我?”北临天一脸嫌弃的开口问道。

“不会!怎么会呢!先主要来将军府小住,这可是我的幸运呢,走吧。”穆子瑜很是为难的开口,而后便带着北临天回来将军府。

北临骁见状,也就只在心里窃笑罢了。

将军府内。

北临天与穆子瑜这两个大男人一起用完了晚膳,北临天便说自己想要休息了,倒是没怎么耽搁穆子瑜与他的娇妻在一起卿卿我我直接就回了客房。

是夜,月色正美,北临天亦是一脸悠闲地坐在那院子里石凳上仰望星空,却在这个时候听见院外传来了不大不小的动静,举步上前,便看见是那穆子萱坐在轮椅上,看样子,她是来找自己的。

“陛下。”

北临天皱眉,其实他真的不想与穆子萱再有任何的感情纠纷,可是看见她用她那双凄楚的眸子望着自己,北临天终究还是很不忍心的对着穆子萱回了一句。

“有事吗?”

章节目录 第46章 此生,非君不嫁 穆子萱体检北临天对自己这般冷淡,心里头倒是有些失落了,但她那双美眸之中却含着一抹清泪,“陛下,臣妾对您的心……”

“我知道。”还未等到穆子萱说完,北临天便事先开口了,“你回去吧,我的心意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我的心里只有苏清漪。”

穆子萱一听这话,面上便露出了一抹失落之色。紧接着穆子萱便眼睁睁的看着北临天转身进屋去了。

穆子萱见此,低叹一声,而她身后的丫环也在这个时候推着她所坐的轮椅进了北临天的院子。

见北临天那屋内的烛光依旧还亮着,穆子萱便给身后的丫环使了一个眼色。

丫环会意,将穆子萱推到了北临天的屋外,便转身离开了。

而穆子萱也在这个伸手敲起了北临天的房门。

屋内的北临天倒是只听见一道敲门只声传来,不必多想也知道是穆子萱了,所以北临天倒是愣住了,迟疑了片刻之后,终于还是走上前去,将那房门打开了。

正看见穆子萱坐在轮椅上,抬头注视着自己,北临天便开口了,“你还有事吗?”

“陛下,难道臣妾现在连与您呆在一起说几句话的机会都不能给臣妾了吗?”

此话一出,北临天低叹一声,虽说是心中有些无奈,但还是将穆子萱给带进了屋里。

进屋之后,倒是亲自走到了桌前给穆子萱倒了一杯水,递给了穆子萱。

这可真的是叫穆子萱有些受宠若惊了,抬头注视着北临天,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接过北临天递过来的水。

他的手那么金贵,如今尽然亲自为自己端茶倒水,这叫她怎么好去接呢。

正在此时,北临天见穆子萱有所犹豫,便伸手抓起了穆子萱的纤纤玉手,将自己手中的杯子放到了她的手里然后她接着,旋即开口说道:“怎么?我给你倒的水,你连接都不想接了?”

穆子萱一惊,便紧紧的握住了自己手中的杯子,对着北临天扬唇一笑,“陛下,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穆子萱的话还未说完,便看见北临天对着她抬了抬手,而穆子萱也明白北临天的意思,住嘴没有再开口说话了。

“我已经不是什么陛下了,你也别再叫我陛下了,也不必再自称臣妾了。”

穆子萱一听这话,到底还是有些失落了,低着头,喝了一口自己手中的水。

叫他陛下,再自称臣妾,那是因为穆子萱知道,自己眼下已经是和北临天没有一点的关系了,而自称臣妾,便能够让她觉得,自己和北临天还是有些关系的。

“嗯。”穆子萱应了一声,便抬头静静地看着北临天,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却欲言又止。

还未等到穆子萱先开口,北临天便事先开口了,“其实说来也是我对不起你,害得你变成了这个样子,你放心,我会让临骁给你找一门好亲事,如若将来夫家有什么怠慢之处,你尽管告诉临骁,让临骁为你做主。”

说着,却只看见穆子萱不停的摇着头,“且不说这身份是否还有人愿意娶我,即便是有,难道你忘了你第一次临幸我的时候,我说过什么吗?一女不嫁二夫,陛下如若真的想要我嫁给别人,那么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此话一出,便只听见北临天轻叹一声,紧接着,穆子萱便再一次开口了,“陛下,一日夫妻百日恩,难道你真的这么忍心就丢下我吗,你如若喜欢肆意江湖,那么我也可以陪着你啊,我也想和陛下过着男耕女织,逍遥自在的生活,陛下,苏清漪能给你的我也能,苏清漪不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何必呢?你知道我的心不在你这里,这样的话,你不累吗?”北临天不解。

“可是苏清漪的心也没有在你那里,你不累吗?”穆子萱反问道,“陛下为何就不能回头看看身后的人呢?”

听她这么一说,北临天倒是有些无话可说了,然而,他却低叹了一声,“累,但只要是对于她,我甘之如饴。只是萱儿,你应该明白,我不会是你的将来。”

“苏清漪也不是你的将来。”穆子萱开口说道。

此话一出,北临天那张俊美无俦的面上便浮现出一抹失落之感来了,穆子萱起初还以为自己说的这句话会让北临天感觉不快,然后赶自己出去之类的,谁知道,北临天竟走到了穆子萱的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我知道,可是无论如何,我都会陪伴在她的身边。”

“陛下。”穆子萱忽的伸手抓住了北临天的手,将它紧紧的握在手中,开口说道,“陛下,你该知道,只有臣妾才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也只有臣妾才是真心爱你的。”

北临天倒是想要将她紧抓在自己手上的手给抽了出来,但穆子萱又怎么会给他这么一次机会呢?将他抓的更紧。

北临天倒是无奈了,摇了摇头,蹲下他金贵的身子与穆子萱平视,开口说道:“萱儿,你别再执着了。”

穆子萱闻言,忽的伸手,只看见她一只手从北临天的面前拂过而北临天也闻到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这……”北临天的话还未说完,便感觉急忙伸手扶了扶自己的额头,也在这个时候感觉自己有些头晕目眩。

更在下一秒,北临天便感觉自己眼前这女人生着一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

北临天摇了摇头,倒是想要让自己看清楚这一切。

却感觉自己看着面前这女子的视线越来越清楚了。

“苏丫头?”北临天一脸疑惑的盯着她,却也因为出于好奇,伸手抚摸她的小脸,“你怎么在这里?”

穆子萱闻言,虽说是心里有些不好受吧,但还是伸手紧紧的抓住了北临天的手,低声开口,“因为我爱你,只要有你在的地方,不管多远,我都会翻山越岭前来找你。”

说罢,北临天扬唇一笑,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也在靠近穆子萱的同时,感觉到一股燥热之感袭来。倒是穆子萱的一双手紧紧的抱着他,叫他感觉这一股难耐的燥热有所减少。

而穆子萱还是第一次感觉自己被北临天这样付满真心的拥抱,低头吻了一口北临天的脖子。

北临天一愣,也不管那么多了,反手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穆子萱横抱抱起,朝着床榻之处走去,旋即将穆子萱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之上,在她的耳边低声开口。

“苏丫头,我……”

北临天的话还未说完,穆子萱便伸手捂住了他的薄唇,低声开口说道,“你什么都别说了,你只需要知道,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配合你,因为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深爱的人。”

此话一出,北临天终于是不管不顾了,低头吻住了穆子萱的樱唇,顷刻之间,室内一片旖旎风光。

……

南晋,君府院内。

苏清漪一脸无聊的望着夜空之中的那一轮月色,一时间倒是觉得眼下的这一份清净倒是很不错。

也在这个时候,一只海东青停在了她的面前,苏清漪一愣,急忙伸手将那海东青脚上的字条取了下来。

入目,便一眼认出了这字条上面的字迹是北临天的,想必这信也就是北临天寄给自己的吧。

仔细一看,便看见上面只是写着一句诗句而已。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一见这上面的诗句,苏清漪倒是笑了,北临天怕是几天前就已经到达北越了,这个时候的他,怕是正无聊着吧,只是没有能到,他无聊的时候,就能够想到自己。

也正在此时,一道红色的身影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了苏清漪的身后,见苏清漪手中拿着一张字条,开口问道,“谁写信给你?”

苏清漪一愣,险些没能被这神出鬼没的君煜缺给吓死了。

她倒是大方,直接就把实话说了出来,“北临天写的。”

“上面写了些什么?给孤看看。”君煜缺开口说道。

这下苏清漪就感觉不太好了,这若是叫君煜缺知道这信上的内容,等到北临天回来的时候,君煜缺还不与他吵起来?就算不会,那么依照君煜缺的性子,这几天里也肯定会对自己爱答不理的。

“也没什么,就是随便的写一封信过来报一下平安。”

苏清漪说罢,便紧紧的将这一封信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而君煜缺也很清楚的感觉到了,苏清漪这就是不想让自己看这封信,所以便干脆不看了,反正他知道,眼下苏清漪在自己的身边,而北临天他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想着,便伸手圈住了苏清漪的纤腰,将自己的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在她的耳边低声的开口说道:“清儿,你是孤的,永远都是,孤不会再让你离开孤了。”

苏清漪倒是很怀疑男人说的话倒是还能不能相信了,微微点头,可是却没有开口说话。

“清儿,我爱你。”君煜缺低声开口。

苏清漪闻言,倒是没有因这句话而说些什么,反而是转身抱住了君煜缺,呆在他的怀中,开口说道,“君煜缺,你说你还能找到那帝王星的最后一个命主吗?”

君煜缺一听见这话,当即愣住了,犹豫了片刻,方才开口。

“清儿,无论孤能不能找到,总之,在孤的余生里面,你只是孤的唯一,你要知道,只要孤还活着,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就算是孤死了,也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因为,如若他真的死了,他便会将她亲手交给北临天去保护,因为他知道,北临天对苏清漪是真心的,将苏清漪交给北临天,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所以说,这一段时间,他绝对不可能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他和苏清漪的。

正想着,苏清漪便也在君煜缺的身边低声开口了。

“君煜缺,你放心,有生之年,我一定会一直都呆在你的身边,此生,非君不嫁。”

君煜缺一听这话,也就放心了。

……

第二日一早,北临天只觉得自己头疼不已,伸手扶了扶额,便缓缓的坐起了身,也在这个时候,发现了自己身边竟然睡着一个女人。

北临天俊眉一皱,倒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了。

正在下一秒,睡在他身边的穆子萱也醒了过来,见北临天已经睡醒了,便往北临天的怀里钻了钻。

而北临天的眉宇之间浮现出了一抹怒意,将怀中的穆子萱直接给推开了,旋即翻身下床,两下三下便将自己的衣服给穿好了。

“陛下。”

穆子萱忽的开口叫住了北临天,而北临天也在这个时候将一双怒极了的黑眸放到了那个坐在床榻上的穆子萱身上,几个大步走了过去,二话不说的便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穆子萱愣住了,竟不知道北临天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陛下,男人做一些这样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嘛?”穆子萱就不明白了,难道这个时候了,北临天还想要为苏清漪守身嘛?身为宇哥男人,三妻四妾怎么了?

“穆子萱,你如果觉得我会因为昨夜之事就留在你的身边的话,那么你就错了,我不喜欢被人算计,更不喜欢受人威胁。穆子萱,过去这么久了,我一直以为你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穆子萱了,谁知道事到如今,你还是喜欢用这样的卑鄙手段,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看在穆子瑜的份上,我不会杀了你,但是你最好做好这一辈子都见不到我的准备。”

北临天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屋子。

穆子萱只能看着北临天离开段位身影,虽说昨晚与他一夜温存,可是却换来他如此决绝的话,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究竟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

主院内。

丫环们一得知自家小姐将北临天给得罪的消息之后,便急忙来到了穆子瑜的面前,将这一切都如实的冰白给了穆子瑜。

这个时候,却只听见穆子瑜长叹了一声,“妹妹啊,你得罪了谁,哥哥都有办法帮你摆平,你说你没事招惹他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47章 生不能共寝,死亦要同穴 刚一得知穆子萱又闯祸的同时,穆子瑜便急匆匆的找到了北临天,北临天毕竟是北越的先主,毕竟不好得罪。

然而这个时候也看见北临天独自一人坐在院落的亭子里,似乎是在沉思一些什么。

穆子瑜见此,便拎着手中的几坛好酒走了过去,即将要靠近北临天的时候,方才将手中的几坛酒放到了北临天身前的玉石桌上,开口说道:“这种事情,怎么说也是你占了便宜,你也别站在这里不高兴了。”

此话一出,便看见北临天那张俊逸无双的面上浮现出了一抹怒意,只是一个眼神扫向了穆子瑜,不看叫穆子瑜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有些毛骨悚然了。

而穆子瑜也被北临天这个眼神吓得不敢再开口说话了,静静地坐在那玉石凳上,将面前的一坛酒打开,对着北临天开口说道:“这酒不错,你不尝尝吗?”

北临天闻言,便一双黑眸放到了穆子瑜身边的那几坛酒上,伸手将拿过来一坛酒,喝了一口,旋即偏头看向了穆子瑜,开口说道,“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穆子瑜一听这话,长叹一声,虽说是心里有些不愿,但是却还是点了点头,旋即对着北临天开口说道:“先主,男人嘛,这很正常,再说了,这件事情苏清漪又不知道,就算是她知道了,她在不在乎也不一定呢。”

话音刚落,穆子瑜便看见北临天那双黑眸之中的杀意尽显,穆子瑜也知道,如若不是给自己面子,北临天怕是会直接杀了穆子萱的吧。

而穆子瑜这个时候也你再敢开口说话了,默默地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酒,对着北临天说道,“先主的吩咐我记住了,这就去。”

说罢,穆子瑜便举步离开了,直接朝着穆子萱的屋子走去。

到了穆子萱的屋子时,正好看见穆子萱正对镜贴花黄,一见穆子瑜来了,穆子萱便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穆子瑜的身上,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身后的丫环们退下。

顷刻之间,这屋内倒是只剩下穆子瑜还有穆子萱这两个人了,穆子瑜便直接开口坦言了。

“你倒是一刻都不舍得消停。”

穆子萱倒是也觉得穆子瑜这话说得没错,所以没有顶嘴,“我很清楚陛下的性子,所以你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可是哥哥,我这一辈子都已经毁了,你能不能看着你我兄妹一场的份上,这事就这么算了。”

听出穆子萱口中的哀求之意,穆子瑜便走到了她的跟前,伸手摸了摸穆子萱的头,一脸宠溺的开口说道:“如若不奉命行事,便是不忠。如若当真对你下手,便是不仁不义。有负父母所托,没能照顾好你,便是不孝。我一生为北越鞠躬尽瘁,身先士卒,事事以忠义之事为先,这一次,哥哥选择保护你,全看你自己的选择。”

穆子瑜说罢,便对着屋外叫了一句,“来人。”

此话一出,穆子萱便看见一个丫环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了进来,这东西是什么,穆子萱在熟悉不过了。

穆子瑜见状,伸手将那碗汤药端到了穆子萱的面前,开口说道,“这碗避子汤你如若不愿意喝,那便不喝吧,随你心意。”

说罢,穆子瑜便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避子汤走出了屋子。

穆子萱见穆子瑜走了,方才偏头扫了一眼那一碗鼻子汤,这个东西,她绝对不可能会喝的。

……

七日之后,君府内。

苏清漪正在叶上珠的院子里陪着她整理着这整院子的草药。

“珠珠,如若真的取了帝王心头血,一定就会死吗?”苏清漪到底还是在担心君煜缺的事情。

而叶上珠一听苏清漪问起来这个问题,柳眉一皱,“把你的心脏刺穿了试试,看你会不会死。”

苏清漪一听这话,顿时语塞,“这几日君煜缺的病情好像又严重了许多,你说他会不会……”

“不会。”苏清漪的话还未说完,叶上珠便事先开口,“我知道,君师兄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苏清漪一听这话,倒是放心了,走到了一边的位置上坐下,便开始沉思了。

“珠珠,君煜缺这病不就是源自于心吗?你说,如若给他换一颗心的话,他还有没有救。”

叶上珠也是被苏清漪这个问题给问倒了,一时间还真不好说,不过她确实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这个问题能不能成功。

“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很早之前,我师娘好像也是心脏衰竭而死,那个时候我师父也想方设法段位想要为她换一颗心脏,可是后面似乎是失败了。”叶上珠说罢,整个人也伤感了不少,接着开口说道:“连师父都失败的换心,我怎么敢尝试?”

苏清漪闻言,点了点头,不得不说,叶上珠说的也确实是有几分的道里的,

而站在一边熬药的叶上珠也在这个时候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一脸严肃的开口,“君师兄时日无多,所以你才更应该要好好的珍惜这一段来之不易的时间啊,清漪,这个时候,你真应该什么事情都不要去想,就应该好好的陪伴在君师兄的身边啊。”

苏清漪点了点头,似乎在她的心里也是这个想的,“那我就不在这里与你废话了,我先走了。”

苏清漪说完,拔腿就想要走人,而那一脸茫然的叶上珠看着炉子里的汤药似乎马上就要好了,急忙对着苏清漪开口:“你先等等,这药马上就好了,你一并端过去。”

一听这话,苏清漪立马停住了脚步,回头去等着吗炉子上的汤药。

须臾,苏清漪便端着药直接去了君煜缺的院子,这个时候倒是看见他一脸悠闲地做在院子里看书,一见苏清漪来了,君煜缺方才收起了自己手中的书,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该喝药了。”

君煜缺倒是不急着喝药,毕竟他自己的身子,还是他自己比较清楚的,而这些药对于他来说有没有用,他已经全然都不在乎了。

伸手将苏清漪拉到了自己的跟前,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开口说道:“清儿,以后不必日日都给孤送药了,也没有必要日日都给孤熬药了,这药就算是喝了再多,也终究是无法根治,只会浪费你我的时间。”

一听这话,苏清漪就不高兴了,“当然不不行了,君煜缺,你听好了,我要你健健康康的。”

一听苏清漪这话,君煜缺倒是笑了,抬头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苏清漪,笑着开口:“如若孤真的死了,你便嫁给北临天,让北临天照顾你的余生。”

这还是君煜缺第一次在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提起北临天,真叫苏清漪感觉到很是惊讶了。

不见苏清漪开口回答,君煜缺年再一次开口了,“没有了孤的阻碍,你们应该会很幸福才是,如若不是孤忽的出现了,你现在一北临天应当正逍遥与山林之间吧。”

一听这话,苏清漪看着君煜缺的目光便满是嫌弃,瞟了他一眼,方才开口,“你要死便去死吧,最好死得远远的,别让我再看见你了。你死了之后,我便立马嫁给北临天,我还要和他生好多好多孩子,等到你每年的祭日,便带着我们的孩子去你的坟前看你,你气死,看看你究竟你能不能被我们气活了。”

说实话,听见苏清漪说的这些,君煜缺的内心确实是不太高兴的,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他只能默默地点点头,而后开口,“好,届时孤也好看看,北临天究竟有没有还好照顾你。”

听出君煜缺口气之中满不在乎,苏清漪就不高兴了,伸手给了君煜缺一拳。

“咳咳——”

这一拳倒是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可是君煜缺却偏生的捂着唇低咳起来。

苏清漪也是慌了,急忙将自己手中的手帕递给了君煜缺,然后伸手拍了拍君煜缺的背。

只看见君煜缺捂唇咳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停下来了,苏清漪便也在不经意之间看见那手帕上刺目的鲜红。

苏清漪不可置信的捂着唇,瞪目欲裂,也看见君煜缺很快的将手帕收了起来,苏清漪知道,君煜缺是有意瞒着自己的,所以说,她还是假装自己没有看见好了。

“好了,手帕还我。”

“这个手帕孤很喜欢,便不还了。”君煜缺笑着开口,说着便将手中的手帕收入袖中。

“君煜缺,你还记得几天前我说过的话吗?”

君煜缺闻言,倒是疑惑的看着苏清漪,似乎是在询问苏清漪,她说的是什么话。

然而,苏清漪也并不卖关子,开口,“我说,今生今世,非君不嫁。所以,你可不要妄想在你死了之后我会听你的话嫁给北临天,我一定会忤逆的话,让你的遗愿不能完成,让你死不瞑目。”

说着,苏清漪便忽的低头吻住了君煜缺那带着血腥味的薄唇,叫君煜缺一愣,反手将她拥入怀中,一吻作罢,两人四目相对,而苏清漪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想起了。

“不能同生,但求同死。如若生不能共寝,死亦要同穴。”

君煜缺扬唇一笑,摄人心魂,伸手摸了摸苏清漪的头,笑着开口,“好。”

……

院外,一道黑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了他们良久,也听了他们之间的对话,讽刺一笑。

他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就是因为他想她了,没有事先与她说自己要回来的事情,就是想要给她一个惊喜,熟知刚进着院子,便听见君煜缺在告诉苏清漪,让苏清漪在他死后要嫁给自己。

当时北临天就疑惑了,所以躲在那里想要等着听听这两个人究竟会说些什么。

可是谁知道,他等来的竟然就是这个了?好一个“生不能共寝,死亦要同穴”啊,这样的话,自己究竟算什么?在苏清漪的心里,自己什么都不是吗?

正当北临天认真的抒发着自己满心的哀伤之时,便看见洛川走了过来,急忙避开了洛川的视线。

……

“主上。”

本来看见自家主上正在好气苏清漪独处,洛川不想上前打扰他们的,但是他就是看不过自家主上那一副秀恩爱的嘴脸。

“何事?”君煜缺倒是没有因为自己被打扰了而感到生气,对着洛川问道。

“北临天回来了,他和穆子瑜一起来的,还有穆子瑜的夫人。话说穆子瑜的夫人是冷杀的妹妹,所以穆子瑜和穆夫人此刻正在驿馆里,皇上派人过来询问一下永乐公主眼下有没有时间,有的话,带着穆夫人进宫去四处逛逛,也可以顺便带着穆夫人去见见她的哥哥。”

一听洛川这话,苏清漪倒是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君煜缺的身上,似乎是在询问君煜缺的意思。

“去吧。”君煜缺说道。

这下洛川就惊讶了,自家主上竟然会愿意让苏清漪就这么走了?

而苏清漪虽说是惊讶吧,但还是很听话的离开了,毕竟再怎么说,冷婵千里迢迢的过来,来者是客嘛!

苏清漪刚走,君煜缺便伸手捂了捂自己的胸口,下一秒,一口鲜血便直接从口中吐了出来。

这可是直接将站在一边的洛川给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扶住了自家主上,开口问道:“主上,你没事吧。”

“无碍。”君煜缺说罢,便伸手将身边的洛川给推开了,开口吩咐道,“将叶上珠叫来。”

“是。”洛川应了一声,便急忙转身离开了。

洛川刚一离开,君煜缺便看见一个身着黑色的男子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这个人不是北临天又能是谁。

“没想到你北临天也这么喜欢偷听,怎么?偷听够了?愿意现身了?”君煜缺开口嘲讽道。

北临天倒是没有与他计较,走到了君煜缺的跟前,笑着说道:“我根本不需要与一个将死之人争执这些。”

“难道你没有听清楚吗?即便孤是将死之人,她的心也在孤的身上,而你,就算是为了做了再多的事情,她都不可能会爱上你,甚至与在她的心里,很快就不会再有你的位置了。”

“你放心,我会有办法叫她牢牢的记住我的。”北临天说完,转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这么多天没见,想为夫没有? 君煜缺也没怎么听懂北临天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接下来北临天应该不会再消停了。

但是他却不怎么担心,毕竟苏清漪与自己之间是有承诺的,而北临天对于苏清漪来说,真的没有自己重要。

这就是君煜缺一直都这么狂妄的资本。

……

之前说是南奕离想要叫苏清漪来接待一下冷婵,于是苏清漪便急忙进宫去了。

刚回到这沁心园,正准备要换一身行头,朱芷心便急匆匆的跑进了苏清漪的屋里,开口说道。

“公主,太后娘娘传你和驸马前去觐见呢。”

苏清漪一听这话便愣住,这个太后,还真的是一刻都不十分消停一下。

按理来说,自己应该装作一副自己刚兴北越回来,舟车劳顿,很是疲惫的样子,可是,北临天在哪里?她都还没有看见北临天呢?

正想着,便急忙对着朱芷心开口吩咐道:“这个似乎太后还是很信任北临天的,你快点出宫去驿馆找一下穆子瑜,看看北临天在驿馆没有,如若没在的话,那就应该在皇兄那边了吧。”

苏清漪说着,已经是换好了衣服了,看样子是应该先去见见太后了。

朱芷心应了一声,便准备出门去找北临天来着,可是方才刚从苏清漪的屋子里走出来,便看见屋外站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朱芷心见状,急忙上前,对着北临天施了一礼,开口说道:“驸马,公主正在找您呢。”

“找我?”

北临天这就好奇了,怎么苏清漪会找自己呢?看上去不像啊。

“是啊,太后娘娘找你们呢,让你们夫妻二人去仁寿宫见她。”

“嗯。”北临天点了点头,便几步上前,走到了屋前,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要推门进去。

“驸马,您要进去便进去吧,公主正在梳妆呢。”朱芷心默默地开口。

北临天倒是看出来了,朱芷心这个丫头似乎是在帮着自己,看样子,她还瘦比较希望能和苏清在一起的人是自己呢。

正想着,北临天便伸手推门进去了。

一进屋,便看见苏清漪正在低头梳理着她肩头的长发,一看见苏清漪,北临天便莫名的想起苏清漪与君煜缺之间的承诺和誓言。

他也不知道到了这份上,自己究竟还是执着一些什么,苏清漪心里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君煜缺,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实嘛?

想着,北临天几步上前,几乎是想都没想便直接屈身,伸手从苏清漪的身后抱住了她。

真是将苏清漪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将北临天给推开,而她似乎也已猜到是北临天了,所以便直接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梳子,站起身来,“别闹了,整理整理,我们该去见母后了。”

北临天一听这话,便一脸慵懒的看向了苏清漪,直接便坐到了苏清漪方才做过的梳妆镜前,开口说道:“可是为夫日夜兼程的赶路过来,眼下已经很累了,不想再动了。”

苏清漪也是无奈了,她才不相信北临天所说的话呢,而北临天也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苏清漪便伸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想要将他给从位置上扯起来。

可是熟知,北临天一个用力,苏清漪便直接跌到了他的怀中,还未等到苏清漪挣脱开,北临天便伸手紧紧的束缚住了苏清漪的纤腰,在苏清漪的耳边轻声开口问道,“夫人,这些天没见到为夫你可有想念为夫?”

苏清漪一听这话,那张脸倒是有些红了,但还是很坚定的摇了摇头,“好了,别闹了,走啦。”

见苏清漪想都没想便直接回答自己了,北临天的心里倒是有些失落了,将紧紧的圈在苏清漪纤腰上的手给送开了。

“我早该猜到的,你日日都与君煜缺待在一起,哪里还会有什么时间来想念我?是我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北临天说罢,便长叹了一声,默默地起身,想要走出这屋子。

熟知,走了几步,却没有看见苏清漪跟上来,北临天便停下了脚上的步子,回头看向了身后的苏清漪,开口问道,“怎么?不走了吗?”

苏清漪知道北临天指的失去仁寿宫,于是急忙跟了上去。

这一路,北临天倒是都没有和苏清漪说上半句话,一直等到走进了仁寿宫,北临天方才伸手搂住了苏清漪的肩,与苏清漪装作一副很是恩爱的样子。

然而,苏清漪到底还是感觉有些不太舒适,但迫于无奈,只能这样了。

走进大殿,便看见岑太后坐在那仁寿宫的凤椅上,而南姝婕这个女人也一脸审视的盯着苏清漪看。

之前她怀疑在君府和君煜缺待在一起的人是苏清漪,原本是想要带着岑太后一起去抓奸的,谁知道后面这几日岑太后的身体不适,所以这件事情就这样耽搁了。

而苏清漪再来仁寿宫之前也有听说岑太后生病的事情,走进大殿之后,便对着岑太后施了一礼,急忙开口,“母后,儿臣听说你这几日病了,不知你可有好转?”

岑太后闻言,到了捂唇轻笑,“已经好多了,倒是你们夫妻二人,唉,你们兄妹四人也就只有琰儿孝顺一些,早早地就让哀家抱上孙儿了,你啊,离儿还有姝婕真是不孝。”

一听岑太后这话,苏清漪身为一个女人倒是还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才会对自己比较有利了,然而这个时候,苏清漪身边的北临天终于是开口了。

“母后,儿臣也会努力的。”

岑太后听了这话,寒眸微眯,想起了之前南姝婕怀疑苏清漪身在君府的事情,旋即对着北临天开口说道:“临天,清漪可是从小就被哀家给惯坏了,如若她日后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一定要告诉哀家,哀家来帮你做主。”

北临天又不是笨蛋,自然是知道这岑太后在打些什么算盘,笑着开口。

“母后大可以放心,我们夫妻二人恩爱着呢,断然不会有母后您说的这种事情发生。”

岑太后虽说是不怎么相信北临天口中这话,但还是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让仁寿宫的宫女们给苏清漪还有北临天赐座,看样子是准备要就这苏清漪和北临天这两个人聊一会儿天了。

这二人入座之后,坐在岑太后身边的南姝婕方才开口,“清漪,你可是不知道,前些日子你不在南晋的时候,本公主亲自去了一趟君府,你猜本公主看见什么了。”

苏清漪皱眉,就知道南姝婕一定活谈论起这件事情来,所以便装作一脸也不在意的样子,开口回答道:“长皇姐看见什么了清漪一点也不好奇,毕竟长皇姐看见的那都是宗师的家务事,别人家的事情,还是不要八卦的好。再说了,宗师是什么脾气,长皇姐噎死明白的。”

这下南姝婕就不高兴了,反正她也不是想要说给苏清漪听的,而是想要说给北临听的。

而岑太后也在这个时候佯装一副很是好奇的样子,开口说道:“不妨说说看啊。”

“母后,儿臣可是在君府看见宗师的身边有一个女子,她和宗师的动作很是亲密,而且她的身形与相貌可是与清漪很是相似呢,儿臣看了之后可真是惊讶了。”

此话一出,南姝婕便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北临天的身上,只看见北临天那一只握着茶杯的手紧了几分,似乎只要稍微再一用力,便可以直接将自己手中的杯子给捏碎了。

“宗师的身边有一两个女人不是很正常嘛?至于他身边的女人为何会与本公主长得那么像,本公主就不得而知了,这世界上物有相同,人有相似。”

“话虽这么说没错,只是驸马真的不介意自己的妻子被别人这么觊觎吗?”

南姝婕这问题是对着北临天问的,而苏清漪也急忙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北临天的身上,只是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面色不太好看,看样子北临天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良久之后,北临天方才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杯子,对着上首的岑太后还有南姝婕开口说道:“我与苏丫头之间既然已经是夫妻一体了,那么就算是别人在心里记挂这我的妻子,这似乎也不管我的是了吧,毕竟我很清楚,她是我的人,任谁也抢不走,而那些觊觎她的人,也就只能够在心里简简单单的想想而已。”

南姝婕一听这话,那面色就变得很难看了,怎么苏清漪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她的身边总是有这么多的男人对她那么好,而自己一心只想要得一人真心以待,却没有呢。

“母后,儿臣有些不太舒服,就先走一步了。”南姝婕说罢,便起身离开了。

“身体怎么就不适了呢?柳儿,照顾好你们家公主,好好回去休息休息。”岑太后一脸关切的说道。

苏清漪也觉得自己差不多应该走了,便从位置上站起身,正要对着岑太后开口说自己也要走了,可是,岑太后便事先开口了。

“清漪,话说南宁离世之前将自己手中的一条手链留给了你,你可还好好收藏着。”

苏清漪一听这话,那张倾国倾城的面上便里露出了一抹不太好看的神色长叹一声,“说来惭愧,年幼之时与阿琰在沁心园的书房中玩耍,这条手链似乎也在那个时候弄丢了,我已经在书房里好好的找过了,可是却没能找到。”

岑太后一听这话,便点了点头,“说来这条手链与哀家也颇有渊源呢,既然找不到,那便算了。”

一谈起这个话题,苏清漪倒是失落了不少,而苏清漪身边的北临天也察觉到了苏清漪的异样,开口说道:“母后,皇上已经吩咐我们夫妻二人接待北越使臣,这个使臣也不早了,我们便先告退了。”

“嗯。”岑太后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便看着北临天和苏清漪一同离开了。

而这个时候,站着岑太后身侧的张嬷嬷方才开口,“太后,您为什么不告诉永乐公主,南宁郡主的那条手链,其实您也有一条,都是当年先太后赏的,仅仅只有两条啊。”

“因为哀家觉得,手链的事情还没完,这手链一定留着有用。”

张嬷嬷虽然不太理解,但是她也清楚,自家太后的决定,也不是她随随便便就可以猜透的。

出了仁寿宫,苏清漪便偏头看向了北临天,“眼下我该去找冷婵了,你是否要一起?”

“不了,我还有事,你自己去吧。”北临天说完,便马不停蹄离开了。

苏清漪虽说是看着觉得奇怪,看是却还是转身朝着宫外的方向去了。

沁心园内。

朱芷心正在与沁心园内的其他宫女整理庭院,只看见北临天独自一人回来了,心里倒是疑惑了,“驸马,您怎么自己回来了。”

“去书房找些东西。”北临天只是随意的说了一句,便急匆匆的朝着书房的方向去了。

朱芷心虽说不太明白北临天想要干什么,但她知道,北临天一定是不会做些什么对自家公主不利的事情的。

驿馆内。

苏清漪刚到了驿馆的门口,便看见驿馆外面停着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这人不是君煜缺,所以,看他的背影,确定了就是冷杀无疑了。

“怎么了?来看你自己妹妹,你还不敢进去吗?”

冷杀只听见一道轻灵的声音从自己的身后传来,转身一看,便看见苏清漪迈着大大咧咧的步子朝着自己走来。

其实冷杀想要告诉她,他停在这里并不是为了等冷婵,而是为了等她,可是,冷杀终究还是没能开口。

“走吧。我带你进去。”苏清漪说罢,便朝着驿馆里面走去,而冷杀更是紧跟在她的身后。

一直到这驿馆内的下人们看见苏清漪来了,对着苏清漪施了一礼,苏清漪方才一脸笑意的扫了冷杀一眼,对着那下人们开口吩咐道:“去告诉北越将军夫人,就说本公主带着她的兄长前来看望她了。”

下人一听这话,便纷纷将目光放到了冷杀的身上,真没有想到,北越将军夫人的兄长这么英俊。

“是。”下人应了一声,便下去通传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男儿有泪不轻弹 不多时,苏清漪与冷杀便看见一个身着鹅黄色锦衣的女子走了出来,见她小腹微隆,而他们也一开始就已经知道冷婵怀有身孕的事情了。

“哥哥,清漪。”

冷婵一脸喜悦的朝着冷杀与苏清漪的位置走了过去,紧接着便伸手紧紧的抓住了苏清漪的手,复又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冷杀的身上,开口说道,“走啊,我们进去聊,别光站着。”

苏清漪与冷杀闻言,便跟着冷婵进屋去了。

……

沁心园内。

朱芷心也不知道这北临天呆在书房里做了些什么,眼见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可是却迟迟不见他出来,看样子北临天或许是在里面做些大事吧。

正在这个时候,宁泽便走了过来,见朱芷心站在书房外面,一件疑惑的开口问道,“芷心,你站在外面做什么?难道这书房不需要打扫吗?”

朱芷心可真是无奈了,“驸马正在里面呢,也不知道在里面做些什么,我觉得我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了。”

此话一出,书房的门便“咯吱——”一声开了,而朱芷心与宁泽寻声望去,便看见那身着一身黑衣的北临天从里面走了出来,直接就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宁泽的身上,真是将宁泽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究竟是哪里又惹了北临天了。

“驸马。”朱芷心急忙对着北临天施了一礼,旋即开口:“您在里面做些什么?”

“有点事。”北临天很是随意的开口回答道,旋即对着宁泽开口问道,“你自幼跟在苏丫头的身边?”

“是……是啊。”宁泽也不知道北临天想要干什么,但是一想到自己是要帮着君煜缺的,于是开始纠结自己究竟要不要认认真真的回答一下北临天了。

可是还未等到宁泽发文,北临天便事先开口了。

“进来。”

说完,北临天便转身走进了书房,这下宁泽便疑惑了,看样子北临天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帮他去做了吧。

于是便怀着一股很是好奇的心,跟着北临天一同进了书房。

……

日落西山,苏清漪与冷杀在驿馆陪同这穆子瑜还有冷婵用过了晚膳之后,便准备要离开了。

可是穆子瑜见苏清漪就要走了,便急忙开口叫住了她。

“永乐公主且满。”

苏清漪这就疑惑了,自己一穆子瑜之间虽说是认识,但是并没有多大的交情,而她也几乎是猜都猜不到,穆子瑜叫自己究竟有什么事情呢?

正疑惑着,穆子瑜便已经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复又偏头扫了冷杀一眼,而冷杀也是一个明白人,看向了苏清漪,见苏清漪对着自己点了点头,冷杀便很是放心的出了驿馆,站在驿馆外面等着苏清漪了。

“穆将军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对我说吗?”苏清漪直言不讳,毕竟眼下是在南晋,她也知道穆子瑜绝对不可能会在自己的地盘对自己不利的。

听苏清漪直接开口询问自己,穆子瑜便也不打算对着苏清漪打马虎眼了,再加上他也知道苏清漪是一个明白人,于是直接开口。

“永乐公主是一个聪明人,难道你不知道,虽然我们家先主面上一点也不在乎你与君煜缺之间有瓜葛,可是他的内心却很是介意吗?先主他不是圣人,他爱你,所以费尽一切他都想要你开心,可是他爱你并不是你可以伤害他的理由。你应该知道,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允许自己心爱之人一天到晚都与另一个男人相处在一起,所以求你,善待先主好吗?他顶着北越百姓那一双双鄙夷的目光也要抛下那九五之尊的位置和你在一起,本以为你与先主可以安然度日,可是永乐公主,麻烦你将心比心好吗?我与先主虽说是君臣,但是我们亲如兄弟,如若是有人这么对待你的皇兄,你的心里作何感想?”

听着穆子瑜这一字一句,苏清漪的心里头倒是有些难受了。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我和君煜缺之间有着诸多不得已的苦衷。是我配不上北临天,我会回去与他说清楚的。”

一听苏清漪这话,穆子瑜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见苏清漪转身就要走,穆子瑜急忙伸手拉住了她,开口说道:“永乐公主别误会,本将军没有想要你离开我们先主的意思,本将军只是觉得,你当初既然已经选择要与先主共度余生了,那么你能不能放下君煜缺,公主你难道不觉得自打你与先主一起回了南晋之后,你与君煜缺之间有些太过火了吗?”

说罢,苏清漪便认认真真的盯着穆子瑜,等着他的下文。

下一瞬,穆子瑜便再一次开口了。

“你为了保全你自己,让人觉得你与先主之间是夫妻的关系,我不求您能够一先主怎么样,我只想要问问你,你在利用先主的时候,呆在君煜缺怀中的时候,你的心不痛吗?”

苏清漪听出穆子瑜这话中对自己深深的责备之意,然后她也知道穆子瑜说的确实在理,所以一时间无话可说。

可是她也绝对不会因为穆子瑜这样的话就觉得放弃君煜缺的,因为君煜缺即将命不久矣了,她只是想要多陪陪君煜缺而已。

“是我的错,我说过了,是我对不起你们先主。我与你们先主终究还是有缘无分,我会多加劝劝他的。”

穆子瑜无奈的扶了扶额,他与苏清漪说这么多,并不是为了想要让苏清漪离开北临天,而是想要让她多在乎北临天一点点。

“公主,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穆子瑜面上那公式化的笑容终于是没有了,一脸严肃的注视着苏清漪。

而苏清漪也确实是清楚穆子瑜的言下之意,只是这个时候,她是真的放不下君煜缺。

“穆将军的意思我很清楚,只是眼下这个时候,君煜缺真的不能离开我。我说过了,我们两个人之间都有一个不可言喻的苦衷。穆将军对北临天的忠心我很清楚,只是还希望穆将军能够将心比心,如若是您的夫人在不久的将来即将永远离开你,你会不想着每日都陪伴在他她的身边吗?就连她什么时候回离开你都不知道,你们不是因为回更加珍惜仅存的一点点时光吗?”

一听这话,穆子瑜便愣住了,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已经知道苏清漪这话的意思了,而苏清漪见他点头,便对着穆子瑜福了福身子,转身出了驿馆。

驿馆外面,冷杀正在等着苏清漪出来,也算是等了挺久了,终于是看见苏清漪失魂落魄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旋即一脸关切的走上前去,对着苏清漪开口问道,“你怎么了?是否穆子瑜欺负与你了?”

见冷杀说这话是,眼下满是杀意,苏清漪便急忙开口,“没事,冷杀,你先回去吧,我现在想要一个人好好的静静。”

冷杀虽说不太放心,但还是遵从了苏清漪的意思,转身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了,然后还未走几步,便躲到了暗处,暗中保护着苏清漪。

沁心园,书房内。

北临天可是带着宁泽一起将这整个书房都快要翻过来找来,可是就是没有找到那所谓的苏清漪丢失的手链。

“公子,这手链都是公主好几年起丢失的,怕是真的找不到了。”宁泽一脸无奈的对着北临天开口说道。

而北临天却还是不肯放弃,扫了一眼一边那已经被他们两个人搬出来的书柜,复又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一边的置物架上,当即对着宁泽开口说道,“来,我们一起将这个抬起来看看。”

宁泽虽说是心里百般不愿,但还是一脸不情愿的跟着北临天一起去将那个置物架抬了起来。

下一秒,北临天便看见这置物架下面有一个金光闪闪的链子,虽说是蒙尘少许,但还是一览如新。

宁泽也是惊讶了,竟然没有想到这东西真的被北临天给找到了,这要是被北临天拿去送给了自家公主,那么自家公主岂不是对他更加感激了?一会儿感激着感激着,就变成感情了,这可如何是好?

正想着,宁泽便急忙开口了,“不是这个,你认错了。”

北临天本来就知道宁泽心里的小九九,自然是不会相信他的话的,直接就伸手将那手链捡了起来,对着宁泽开口吩咐道,“你将这屋子打扫打扫,我就先走了。”

说完,还不等宁泽反应过来,便看见北临天已经出门了。

而守在书房外面的朱芷心终于是看见北临天一脸喜悦的跑了出来,急忙上前开口问道,“驸马,需要传膳吗?”北临天都还没有用晚膳呢。

“不用。”北临天说罢,便马不停蹄的离开了。

……

市井街头,苏清漪漫无边际的走在这嘈杂的街道之上,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去哪里。

走着,便看见人群之中一道红色的身影走到了自己的跟前。

苏清漪一脸疑惑的注视着他,正要开口问道他怎么出门了,可是还未开口,君煜缺便几步上前伸手牵住了苏清漪的手,开口说道,“孤带你去个地方。”

苏清漪这个时候正好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便跟着他去了。

只看见他带着自己一路避开了人群,来到了湖边,而一只小船此刻也正停在湖边,苏清漪远远的便看见那小船上挂着的是七彩琉璃盏,看样子这是君煜缺用心备下的。

“走。”君煜缺见苏清漪停下来脚步,便拉着苏清漪轻身一跃,带着她跃上了那条船。

而那个船上拿着桨的正事洛川无疑,洛川一见自家宗师与苏清漪都上来了,便滑动这条船,让它行至湖中央。

而苏清漪更是一脸悠闲的直接坐在船头,抬头扫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君煜缺,开口问道,“君煜缺,这大半夜的,你带我来这里泛舟作甚?该不会真的这么简单只是想要泛舟吧。”

君煜缺倒是扬唇一笑,收起了自己手中正在把玩的琉璃扇,直接坐到了苏清漪的身边,“因为孤想让你看些东西。”

“什么东西?”苏清漪一脸好奇的偏头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君煜缺,等着他开口。

而苏清漪是真的很了解君煜缺的,她就知道君煜缺一定会卖关子的,果不其然,君煜缺笑眯眯的注视着苏清漪,开口,“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苏清漪也是醉了,偏过头去,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样子。

也就在这一刻,苏清漪便看见一只一只的萤火虫成群地在夜空中翔。像星的河流,灯的长阵。

苏清漪在那一刹那之间便愣住了,那张绝色的面上也浮现出了一抹惊喜,只见她目光闪烁,伸手想要抓一抓那面前那一群的萤火虫。

可是这些萤火虫倒是灵活的很,叫她没能抓住。

也在这一刻,看见君煜缺微微伸手,一只萤火虫便落到了她的手上,苏清漪真是有些不服气了,正要伸手将君煜缺手中的萤火虫抓过来,可是还未等到苏清漪伸手,君煜缺便微微抓起了苏清漪的手,将自己手中的萤火虫放到了她的手中。

下一瞬,一只又一只的萤火虫便开始陆陆续续的飞到了苏清漪的面前,似乎在邀请苏清漪与他们一起共舞。

“喜欢吗?”

“喜欢。”苏清漪点了点头,满面笑意的看着君煜缺。

两人四目相对,仿佛一眼就是万年,也在这一刻,苏清漪的心弦似乎被君煜缺给撩动了,看见君煜缺缓缓的靠近自己,苏清漪便也缓缓的闭上了双眸,与君煜缺在月色之下,流萤之间相拥相吻。

岸边,一双黑曜般的眸子正在注视着这一切,见着两人卿卿我我的画面,握了握手中的手链,那袖袍下的拳头更是爆出了青筋。

虽说心中有气,但北临天的心里也很清楚,苏清漪的心里由始至终爱着的人都是君煜缺而已,而自己对她来说,或许仅仅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想着,北临天便觉得鼻翼一酸,男儿有泪不轻弹,他长这么大,就从来都没有感到这般委屈,他真想要痛哭一场,只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50章 惊艳了时光和温柔了岁月 那暗处的冷杀见北临天那副模样,一时间还真觉得自己与他有些同病相怜之感,低叹一声。

原本冷杀是担心苏清漪的安危,想要保护在她的身边的,可是看现在这副样子,苏清漪的身边已经有君煜缺了,自己也就没有再继续呆在她身边暗中保护她的必要了。

正想着,冷杀便从暗处走了出来,走到了北临天的跟前,开口问道,“去喝几杯?”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北临天竟然真的点头了,就好像是如同冷杀心里想的那般,自己与冷杀之间似乎真的是有一种同病相怜的兄弟之情在逐渐产生。

于是,这两个伤心人便一同携手离开了此处。

扁舟行至湖中央,苏清漪与君煜缺一吻作罢,苏清漪便偏头扫了一眼这宁静的湖水,对着身边的君煜缺开口说道,“君煜缺,你说如若我们的生活能够像这一面湖水一样宁静该有多好?”

君煜缺闻言,扬唇一笑,伸手将苏清漪拥入怀中,旋即握了握自己手中的琉璃扇,只是微微使出一点点的内力,那琉璃扇便扇动了那一面平静的湖面,紧接着,苏清漪便看见那平静的湖面泛起了波澜,然而很快地,便再一次平静下来了,就仿佛方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苏清漪不是笨蛋,自然是知道君煜缺想要表达什么,但是还未等到苏清漪开口,君煜缺便实现开口解释了。

“你看着湖水,方才不是也泛起波澜了吗?可是没过多久它照样是平静下来了,或许你我之间眼下并不能够平静的待在一起,可是你要知道,最终你结局,一定是可以如你所愿的。”

“嗯。”苏清漪点了点头,很快地便想起了今日穆子瑜对自己说的话,心里还真的是有些难受了,旋即对着君煜缺开口问道,“君煜缺,你会不会觉得我对北临天有些过于残忍了?”

又一次听见苏清漪提起了北临天,并且带着满心的内疚,君煜缺的心里到底也是不太好受的,点了点头,“你对他的亏欠,终有一日,孤会帮着你一起还给他的。”

听见君煜缺这话,苏清漪的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好受的,因为她很清楚北临天想要的是什么,而自己却给不了。

“如若要问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谁,只怕是非北临天莫属了,君煜缺,我现在是在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

君煜缺俊眉一皱,到底还是有些疑惑,“你不爱他并不是你的错,如若你不爱他就是你的错,那你岂不是做了许许多多的错事了?孤只想知道,北临天究竟是对你有多好?竟叫你如此的放不下他?当日你亲手将一把利刃刺进了孤的心脏之时,孤怎么就没见你现在会有那般的内疚?”

苏清漪一听这话,倒是有些被君煜缺怼的无话可说了,但是苏清漪也很清楚,自己当时想要亲手杀了他也是有理由的,刺他的那一剑也不是冤枉他的,他也不亏。可是北临天就不一样了。

“此事与你说不清楚,眼下我不想与你吵架,我累了,想要回去了,过几日便是皇兄与钰柔郡主大婚的日子了,这日人多眼杂的,你我之间还是不要见面了,以免叫旁人看见了乱嚼舌根。”苏清漪说完,便从船头站起身,旋即转身对着身后的洛川开口吩咐道,“洛川,回岸。”

洛川到底是君煜缺的人,一听苏清漪的吩咐,便急忙将目光放到了自家主上的身上,等着自家主上开口下令。

可是却看见自家主上坐在船头,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于是洛川便知道了自家主上的决定了,一脸无奈的对着苏清漪开口说道,“永乐公主,着实抱歉,我只听我家主上的。”

苏清漪真是想要捏爆洛川的头了,偏头扫了一眼这冰冷的湖水,看样子距离这岸边倒也不远,还是可以游过去的,所以,苏清漪便看了一眼那个依旧无动于衷的君煜缺,想都没想便直接跳进了湖水之中,这可是真叫洛川给吓了一跳。

而君煜缺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清漪竟然直接就跳进了湖水之中,他虽说是心里头有些担忧吧,但还是因为苏清漪方才与自己吵了那么几句叫他心有不爽,于是便偏头假装自己没有看见。

所以,故事的最后自然就是苏清漪自己游回了岸上。

洛川也是无奈的,就这么看见苏清漪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急忙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木桨,对着那个坐在船头的自家主上开口说道,“主上,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在这里闹起了小孩子脾气了,您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一听洛川这话,君煜缺自己都愣住了,自己以前不是这样的吗?那么自己是什么样子的?而君煜缺也在心里不停地询问自己,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孩子脾气了?以前自己与苏清漪相处可都是自己将苏清漪当做是孩子一样来照顾的,这么风水轮流转了呢?

“孤也不知道,你都知道些什么,都说出来。”

这个问题可真的是直接将洛川非问住了因为洛川也觉得自己并没有知道的很多,但还是尽可能的回想了一下,方才对着君煜缺开口。

“主上,永乐公主是经历了许多的事情,所以说她的心性成熟了不少,可是您也一样了,你们经历了一次次的生离死别,难道不应该更加珍惜对方了吗?您放下怎么还和永乐公主闹脾气呢?您真应该学习学习人家北临天了,你不觉得,眼下这个时候在永乐公主的心里,她觉得你只是她年少时的喜欢,而北临天才是那个最适合共度余生的人吗?”

君煜缺竟不知道,自己身边的洛川竟然已经能够将感情之事看的这么透彻了,看来他也是时候娶亲了。

紧接着,洛川便再一次开口了。

“主上,人这一生都会遇见两个人,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所以主上,属下不希望你仅仅只是永乐公主的那个惊艳了的时光,您应该是永乐公主的岁月啊。”

君煜缺闻言,俊眉一皱,似乎在那么一瞬间便已经茅塞顿开了,从船头站起身,而洛川也知道自家主上这是准备去将苏清漪给追回来的,便急忙拿起了一边的木桨,准别回岸。

可是,君煜缺方才刚一站起身,便感觉自己的心口传来一阵剧痛,“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就那么直接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

洛川可真是被吓得不轻了,急忙丢下了自己手中的木桨,几步上前去将自家主上给扶着,急忙开口,“主上,看您这样子,怕是该早点回府去请叶姑娘来给您看看才是。”

熟知,君煜缺却伸手直接将粮草给推开了,似乎就准备要跳进水里去追苏清漪。而洛川倒是看出了自家主上准备跳入湖中的意图,他也知道自家主上眼下的身体状况,急忙伸手抓住了自家主上,冷不丁的在自家主上的身后将他给直接打晕了,因为他知道,自家主上一定不会愿意先回去看病的,所以还是打晕他比较好,至于后果,他自己会承担的。

……

等着苏清漪一路走回皇宫的时候,已经戌时了,皇宫夜里子时便宵禁了,虽说区区一个皇宫是拦不住她的,可是她终究是不愿意在这个关头惹是生非了。

这个时辰,朱芷心等人怕是早就睡着了,苏清漪轻车熟路的进了沁心园,来到了自己的院子,熟知,刚走进院子,便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坐在院子的玉石凳上,看样子,这北临天是在这里等自己好久了。

“你还知道回来呢?你可还记得,你眼下可是有夫之妇。”北临天笑着开口调侃。

虽说北临天心里有气,但却还是装作一副笑盈盈的样子,也叫人很难琢磨出他的心思来。

见北临天就在自己的面前,苏清漪倒是停下了脚步,一时间还真的是不知道自己该与他说些什么好了,寻思良久,方才开口,“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阿秋——”

苏清漪的话一说完,便打了一个喷嚏,北临天见此,俊眉一蹙,几步上前,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也在这个时候发现苏清漪全身湿透了,北临天这下是慌了,急忙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到了苏清漪的身上,对着苏清漪开口问道,“你……你这么全身湿透了。”

他离开之前还看见苏清漪与君煜缺两个人坐在床头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怎么好好的没过多久,她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难道是君煜缺欺负她了吗?

如若不是北临天知道自己不能够让苏清漪知道自己跟踪她看见了她与君煜缺在湖边的一切,他差点就要开口问问是不是君煜缺欺负她了。

“我没事。”苏清漪无精打采的,将自己身上这件北临天的外衣脱了下来,便送到了北临天的手中,旋即开口说道,“你也早些休息吧。”

北临天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他看见苏清漪不开心了,于是急忙跟上了她的脚步,伸手抓住了苏清漪的手,一脸笑意的对着苏清漪开口说道,“苏丫头,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苏清漪一见北临天这副样子,就知道北临天这家伙又要开始整那些花里花哨的没用的东西了,于是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旋即开口,“北临天,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此话一出,倒是只看见北临天朝着苏清漪伸了伸手,而苏清漪也低头扫了一眼自己面前,那个北临天紧握着的手,一脸疑惑的抬头看了北临天一看,似乎是在问他,你又想搞什么鬼。

而北临天却是嬉皮笑脸的看着苏清漪,一脸笑意的对着她,就像是一个撒娇的孩子一般,说道,“你打开看看嘛,这手心里的东西你若是不喜欢,我就倒立喝水给你看。”

苏清漪现在倒是开始好奇了,毕竟北临天这口气说的还真是有点狂妄呢,于是便伸手将北临天伸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只手给打开,入目,便看见一条金光闪闪的手链躺在北临天的手心里,虽说看起来有些陈旧,但是苏清漪却还是一眼认出了北临天手中的手链出自何处。

一脸震惊的将北临天手心里的手链拿了过去,放在面前细细的打量,苏清漪也是好奇了,这东西究竟是北临天从哪里找来的。

“我记得年幼之时我不小心将它弄丢了,你究竟是怎么找到它的?你也太厉害吧?这条手链确实是我弄丢的那一条吗?真不不是你仿造的?”

一听这话,北临天便伸手摸了摸苏清漪的头,一脸宠溺的对着苏清漪开口说道,“制作这手链的材质都是最好的,所以过了这么多年它依旧长存,我已经找人问过了,这手链原本是一对的,可是当年南晋先太后得到了这一对手链,便将这一对手链分开送给你你母亲南宁郡主与岑太后。”

苏清漪可是真的没有想那么多,毕竟对于她来说,能够找到南宁郡主留给她的遗物,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这个礼物你可还喜欢?”北临天问道。

“喜欢。”

见苏清漪笑颜如花,北临天便放心了,他就知道苏清漪一定会喜欢的,于是再一次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开口说道,“你喜欢就好,好了,你全身湿漉漉的,快去沐浴更衣吧,一会儿可真要感冒了。”

“嗯。”

苏清漪点了点头,便急忙进屋去了,而北临天也立即吩咐下人去给苏清漪准备沐浴之用的东西。

……

君府内。

叶上珠为君煜缺把完了脉之后,便一个劲的摇头,一时间也颇有几分束手无策的样子,真可叫站在一边的君钰柔等人急坏了。

“还有三个月,如若这三个月内还是没能得到帝王心头血的话,那么是什么后果,想必无需我多说了吧。”

洛川一听这便,便握了握拳,对着叶上珠还有君钰柔开口说道,“你们等着,我去杀了北临天,或者南奕离。”

章节目录 第51章 宠妹狂魔 洛川这话一说出楼,君钰柔与叶上珠倒是不带一丝担心的,毕竟他们很清楚,洛川绝对不可能会是北临天和南奕离的对手。

再说了,就冲着他们对洛川的了解,就洛川那么怂的一个人,他怎么敢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去杀人呢?更何况对方还是北临天和南奕离。

刚走到门口,不见君钰柔和叶上珠前来阻拦自己,洛川便知道她们这是不相信自己了,于是便急忙收住了自己的脚步,回头扫了自家主上一眼。

“现在这可怎么办啊。”洛川一脸焦急的看着叶上珠,似乎是在希望她能够相处别的办法出来。

然而,叶上珠也只是对着洛川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话也没有说。

正在众人寻思之间,便看见躺在床榻上的君煜缺睁开了双眼,君钰柔心头一喜,急忙坐到了床沿边上,伸手紧紧的握住了君煜缺的手,开口说道:“哥哥,你总算是醒了。”

君煜缺闻言,也算是恢复了些许神智,伸手一脸宠溺的摸了摸君钰柔的头,对着她开口:“放心,孤不会就这么走的,孤还未看见你安心嫁给南奕离呢。”

一听这话,君钰柔鼻翼一酸,一时间还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趴在君煜缺的身上痛苦起来。

站在一边的洛川倒是也抿了抿唇,不知道自己眼下该做些什么好了。

倒是叶上珠几步上前,将趴在君煜缺身上痛苦的君钰柔给拉了起来,一脸无奈的对着君钰柔开口说道:“钰柔,你可别哭了,君师兄这不是好好的嘛,你哭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以为是不是君师兄出事了呢。再说了,过两日就是你的大婚之日了,你可别哭的到时候眼睛都肿了,这该多难看啊。”

“就是。”君煜缺开口附和道,伸手再一次摸了摸君钰柔的头,“孤可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血亲了,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傻丫头,别想太多了,咳咳——”

君钰柔见君煜缺说着,便重重的咳了几声,急忙伸手拍了拍君煜缺的背,对着叶上珠开口问道,“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药可以暂时缓解了吗?”

“如若真的有的话,我还能不用?”叶上珠仿佛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君钰柔,她是真的束手无策了,眼下唯有这药引了。真的可以说,万事俱备,就差那药引了。

“唉……”君钰柔长叹一声,便坐到了一边,一脸无奈的看着君煜缺,似乎有些什么话是说不出口的。

而站在一边的叶上珠确实发现君钰柔有话想要对君煜缺说,所以便对着身边的洛川开口说道:“好了,现在都别说了,洛川,你陪我一起去熬药。”

“哦。”洛川到时候看不懂什么,只顾着跟着叶上珠出了屋子。

顷刻之间,这屋内便只剩下君煜缺与君钰柔这兄妹二人了。

君煜缺更是坐在床榻上,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妹妹,虽说是面上带着一派病态,但还是一脸笑意的扫着她,笑着开口:“好了,别不开心了,孤说了,孤不会有事的,过两日你便要母仪天下了,孤还要亲手将你送到你心爱之人的手中呢。”

此话一出,君钰柔更是鼻翼一酸,“哥哥,我……世人都知,要嫁给南奕离的是钰柔郡主,是我君钰柔,可是哥哥,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在南奕离的心里其实他爱的人根本都不是我,眼下你身染重病,钰柔不想在这个时候出嫁,钰柔要留在你的身边照顾你。”

君煜缺闻言,倒是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真叫人有些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了。

“傻丫头,如若为兄这病一辈子都不好,你还一辈子不嫁人吗?”

“我……”

“好了。”君钰柔的还未开口,君煜缺便再一次开口了,“孤的桌案上放着一道圣旨,你且去拿过来。”

君钰柔倒是疑惑了,怎么好好的君煜缺这边会有一道圣旨呢?

于是便带着疑惑的心情走到了不远处的书桌前,将书桌上的一道圣旨拿了过来,复又走到了君煜缺的跟前,将这一道圣旨递给了君煜缺,“哥哥。”

君煜缺一脸笑意的将君钰柔手中的那一道圣旨接了过来,而后君钰柔也坐到了床沿边上,一脸好奇的对着君煜缺开口问道:“哥哥,这是一道什么圣旨啊。”

君煜缺闻言,倒是没有开口回答,只是直接当着君钰柔的面将自己手中的这一道圣旨给打开了。

君钰柔只看见君煜缺手中的可是一道空白的圣旨,但是却已经印有印章了。

“这是……”

一见君钰柔一脸诧异,君煜缺便将这道圣旨收好,放到了君钰柔的手中。

“哥哥,这个我不能要。”君钰柔开口推脱。

君煜缺一笑,却还是硬将自己手中段位圣旨放到了君钰柔的手里,“哥哥给你的东西,你只要受着就好了,柔儿,你是孤唯一的妹妹,将来可是皇后,是一国之母,就算是将来哥哥不在了,你也要记住,君家的人,打出生起身上就带着一股子傲气,就算以后没有了哥哥的保护,哥哥也要你一生无虞,一世无忧。”

君钰柔闻言,抿了抿唇,一时间感觉自己的喉间传来一股酸涩与哽咽,更是有些不知所措,靠在君煜缺的肩头,黯然流泪。

……

几日后,南晋的立后大典如期而至。

这一日,君府的门槛都被踏破了,苏清漪这般性子,自然是在皇宫里闲不住的,于是便准备来这君府,看望一下眼下这个即将要嫁给她自己心爱之人的君钰柔是如何的欣喜。

南姝婕得知苏清漪要去君府看望一下君钰柔,便屁颠屁颠的跟上去了,就是不希望让苏清漪能够有君煜缺单独相处的机会。

然而南姝婕却不知道,苏清漪竟然不是自己一个人去的,而是和北临天一起去的,看上去,倒像是苏清漪和北临天才是一对。

这话可真叫南姝婕放心了。到了君府的门口,便看见君煜缺在迎接客人,南姝婕见状,急忙走上前去,站在君煜缺的身边与他一起迎接客人,就好像他们是一对的样子。

苏清漪见此,一愣,目光倒是没有躲在他们的身上停留,反而是直接朝着君钰柔的卧房走去了。

因为北临天是男人,这个时候进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子的房间,怕是不太好,于是便在君府四处逛了逛。

苏清漪一进屋,便看见君钰柔坐在梳妆镜前梳妆,看样子她满面春风,很是开心。

“恭喜啊。”

苏清漪一开口,站在一边的叶上珠便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苏清漪的身上。几步上前开口,“可不是嘛,这女子出嫁一生只有一次她能不高兴吗?”

被苏清漪与叶上珠这么一调侃,君钰柔倒是害羞了,低着头,不敢开口。

这下苏清漪倒是一脸好奇的开口问道:“对了,钰柔姐姐,这立后大典不是要在皇宫举行吗?怎么我看你和皇兄这阵仗,倒像是在依照民间的习俗啊。”

此话一出,那个站在一边,对皇宫的事宜一点也不清楚的叶上珠就开口了。

“这还不是因为你那个皇兄心疼钰柔这一生只出嫁一次,一定要按照民间的习俗来一次呗,一会儿皇上的花轿还会上门呢,你身为公主,你竟然连这都不知道?”

苏清漪也是无奈了,也不是因为自己身为公主,,就一定要知道这些好吗,不过话说这皇兄还真的是很疼爱君钰柔的样子,真叫苏清漪很是羡慕。

“怎么?你羡慕了?”叶上珠一眼就看出来了,开口对着苏清漪调侃道。

一听这话,苏清漪倒是有些失落的低下头,一时间是真的是有点也不想谈论这样的问题。

而那个正在梳妆的君钰柔也在这个时候伸手抓住了苏清漪的手,开口说道:“清漪,哥哥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以后哥哥就交给你来照顾了。”

一听这话,苏清漪倒是愣住了,心里也蓦然的想起今日已经是十五了,今夜君煜缺的寒毒就要发作了。

“好。”苏清漪很是痛快的便给了了君钰柔一个回答。

然而,也在这个时候,苏清漪便看见一道红色的身影站在了门口,这人面若冠玉,风华绝代,不是君煜缺还能是谁?

一见君煜缺,苏清漪愣住了,一双凤眸放在君煜缺的身上迟迟移不开眼。

“哥哥?”君钰柔见君煜缺来了,便放开了紧握在苏清漪手中的手,起身走到了君煜缺的跟前,开口说道,“你怎么来了?”

君煜缺的面上到时候挂着一抹公式化的笑容,将自己的目光依依不舍的从苏清漪的身上放到了君钰柔的身上,开口说道,“准备好了吗?花轿来了。”

一听这话,叶上珠就兴奋了,急忙将一边的喜帕拿了过来,对着身边的喜娘开口说道:“花轿都来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扶皇后娘娘出去啊。”说着,叶上珠便急忙将那红喜帕该到了君钰柔的头上,旋即给了君煜缺一个眼神,便带着这满屋子的下人出去了。

顷刻之间,这屋里便只剩下君煜缺与苏清漪这两个人了。

苏清漪也觉得有些尴尬,举步正准备离开,熟知却在经过君煜缺身边的时候,被君煜缺被抓住了。

苏清漪还未开口,君煜缺便事先开口了,“柔儿出嫁之后,孤便成了孤家寡人了,你答应了柔儿,会照顾孤的,是也不是?”

苏清漪倒是尝试着想要将君煜缺紧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挣脱开,可是这家伙的力气倒是真的大,于是,苏清漪便对着君煜缺点了点头,“是。”

一听这话,君煜缺方才放开了对苏清漪的束缚,“记住你说的话。”说罢,便一脸喜色的转身离开了,苏清漪也急忙跟了上去。

到了君府门口,远远的便看见一条大条成龙的迎亲队伍停在了君府的门前,南奕离今日亦穿着红色金丝盘龙喜服,站在门口等着他的皇后。

吹吹打打的声音响起,南奕离见君钰柔被叶上珠扶出来了,便想要上前去牵她,但在这个时候,众人便看见那身着一袭红衣的君煜缺走上前来,微微弯腰停在了君钰柔的跟前。

君钰柔一喜,想都没想便直接趴上了君煜缺的背。君煜缺背着君钰柔到了门口,喜娘正要将红绸的另一端递给南奕离,君煜缺手中的琉璃扇也不知何时飞驰出去,所有人俱是一惊,还没看到他如何出手,那琉璃扇就已经收入了他的手中。

轰——的一声,门口一颗百年古树就这么直接倒塌!

“如若孤的妹妹受到半分委屈,犹如此树。”

南奕离倒是知道君煜缺对君钰柔的关爱,对着他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那红绸,旋即将君钰柔牵到了自己的身侧,对着君煜缺开口说道:“今生今世,只此一人。”

此话一出,众人便愣住了,皇上竟然说他今生今世只会娶君钰柔一个人?这真是太令人感到不可思议了。

君钰柔倒是也有那么几分震惊,虽说这样的话之前南奕离就与自己说过了,只是那个时候,君钰柔以为南奕离只是当着自己的面随口说说的,可是谁知道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南奕离竟然还是说了。

下一秒,南奕离那低沉的声音便在君钰柔的耳边开口了。

“朕说到做到。”

其实,君钰柔的心里到底还瘦有些失落的,毕竟她也一直都知道,其实南奕离心里爱着的一直都不是自己。

于是,君钰柔便用仅仅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对着身侧的南奕离开口说道:“得夫君如此,夫复何求?不论君心在何处,妾这一生,仅爱你一个,愿生能同寝,死能同穴。”

此话说完,这时辰也不早了,喜娘急急忙忙的将君钰柔送进了凤轿里。

南奕离见状,也翻身上马,动作如行云流水。吹吹打打的唢呐声再次响起,迎亲的队伍便井条有序的离开了君府,朝着皇宫的方向去了。

在座的大臣们见此,便知道他们是时候跟上去了,因为,立后大典这才真正的开始。

章节目录 弟52章君煜缺,你还好吧 凤驾进了皇宫之后,便直接朝着大殿的方向去了。

而大臣们也在这个时候依次站在了那庄严肃穆的高台上,等待着帝后驾到。

这样的场面,苏清漪自然是要出席的,作为当朝宗师,又是君钰柔的亲哥哥,君煜缺自然也是要出席的。

等着众人君钰柔从那凤驾上下来的时候,便看见所有的文武百官、侍卫、宫人都站在一旁,太后与君煜缺更是坐在一边。

君钰柔一时间倒是感觉有些胆怯了,停下了脚下的步子。

跟在君钰柔身边的叶子还有很过来凑热闹的叶上珠可真是紧张死了,不停的在君钰柔的耳边说道,“别紧张,你可是皇后,你怕什么。”

也在这个时候,南奕离也停了下来,紧紧的握了握君钰柔的纤纤玉手怎么,似乎是在给她勇气。

君钰柔低头扫了一眼南奕离紧握着自己那只手的手,心头一喜,扬唇一笑,与他对视了一眼,却似乎这一招对她很是有用,这两人就这么携手,一步一步的登上了金銮殿的高台。

站在金銮殿边上的司仪见南奕离和君钰柔携手而来,便大声的开口,念着一大段的祝祷词,如此,这立后大典便也是举行到了一半了。

群臣等着这司仪念完了口中的祝祷词之后,便纷纷下跪,对着高台上的南奕离还有君钰柔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君钰柔闻言,偏头扫了坐在不远之处的君煜缺一眼,只见君煜缺对着自己点了点头,君钰柔复又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南奕离,旋即对着下面的文武百官们开口,“众卿平身。”

说罢,众臣高呼,“谢皇后娘娘。”

这一刻,君钰柔方才知晓,原来,自己眼下已经是南晋的皇后了,而自己终于是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南奕离的身边了。

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

是夜,所有人都在正殿参加晚宴,然而所有的人却独独没有看见君煜缺。

一见那夜空之中的一轮正圆的明月,北临天倒是意识到了,今日已经是十五了,正事君煜缺寒毒发作的时日。

身为一个北越人,北临天自然是不好到处乱跑的,也感觉到那个坐在自己身边的苏清漪有些坐立不安了。

苏清漪的心里在想这些什么,北临天自然是可以猜到的,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苏清漪想要离席了,奈何岑太后与南姝婕盯她盯得紧,叫苏清漪抽不开身。

正在众人言笑晏晏之际,坐在距离南奕离与君钰柔不远之处的穆子瑜便站起身,举杯对着上首的南奕离还有君钰柔开口了。

“南晋皇,今日事您大喜的日子,我穆子瑜是一个粗人,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那么就先恭祝南晋皇与贵国皇后,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说罢,穆子瑜便举杯,将自己手中的这杯酒一饮而尽。

对方都开口了,南奕离自然是不好不说话的,亦是与君钰柔一同举杯,旋即,南奕离便开口了。

“使臣远道而来,与驸马又是好友,真应该多留几日。”

南奕离说罢,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北临天的身上。

北临天与穆子瑜闻言,微微点头,此时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北临天总觉得自己虽说没有了皇帝的这个头衔,但是却多了驸马这个头衔,感觉还不错。

“那是那是,可本将军就要先谢过南晋皇的盛情款待了。”穆子瑜笑着说道。

这个小插曲一过,众人便再一次融入了这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之中。

不多时,坐在上首的岑太后便忽然之间开口了。

“咦,今日这大喜的日子,怎么没看见宗师呢?”

那君煜缺的去处还真的是别人想提都不敢提的,怕是岑太后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吧。

然而,岑太后都已经开口了,在座的大臣们便更加好奇了,终于是有一个大臣开口附和了。

“是啊,皇后娘娘可是宗师的亲妹妹,宗师这个时候怎么就不见了呢?”

这个大臣一心想要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来,可是却听说南奕离想要为了君钰柔罢黜后宫,这么算来,那么自己想要将女儿送进宫的愿望就破灭了。

君钰柔到底就是只有一个君煜缺在身后帮着她撑着,如若君煜缺没了,君钰柔也就不足为惧了。

君钰柔自然是可以猜到这个大臣在心里想这些什么了,于是便对着哪位大臣开口说道:“这位大人,本宫的兄长自然是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去做,本宫与皇上身为正主,都还什么话都没说呢,你这么说,是在质疑本宫还是在质疑皇上?”

此话一出,找我大臣便愣住了,半晌不敢说话,然而南奕离也很是清楚君煜缺今夜寒毒发作的事情,抬了抬手,“宗师自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此事不得再议。”

说罢,南奕离还特意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岑太后的身上。

岑太后收到了南奕离这一不太友善的目光,便不言不语了。

也在这时,坐在下首的苏清漪忽的站起身,对着上首的南奕离等人施了一礼,旋即开口,“皇兄,永乐忽感身体不适,就先行告退了。”

众人倒是只以为苏清漪只是单纯的感觉身体不适,想要先回去休息了。但是南奕离还有君钰柔就很清楚了,南奕离更是装作要脸担忧的样子,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便先回去好生休息吧。”

说罢,坐在一边的岑太后却忽的开口了。

“临天,这清漪身体不适,你难道不准备跟上去照顾她吗?”

原本岑太后还是真的以为苏清漪是身体不适的,但是苏清漪如若真的是身体不适,那么北临天怎么可能会不担心呢?这个样子真的是太反常了。

北临天问道,倒是也站起身来,偏头扫了苏清漪一眼,复又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岑太后的身上,作揖,开口,“既然如此,那么儿臣便先带着公主退下了。”

说完,北临天便不顾众人的目光注视,直接走上了大殿,伸手拉上了苏清漪的手,离开了大殿。

苏清漪诧异不已,她就是因为担心君煜缺,所以才准备要离开的,可是这北临天跟上自己,这就很难办了。看来岑太后她就是故意的。

君钰柔的眼底也闪过一抹难看的神色,没叫人看见。

岑太后倒是看见苏清漪很是不情愿的跟着那两北临天离开了,给了南姝婕一个眼神,南姝婕便也在这时候站起身来,对着上首的南奕离开口,“皇兄,臣妹也身体不适,就先回宫休息了。”

南奕离闻言,寒眸微眯,只觉得南姝婕不会因为她自己说的那般,只是身体不适才离开的,俊眉一皱,到底还是点头同意了。

于是南姝婕便带着柳儿急匆匆的离开了大殿。

……

苏清漪被北临天拉着出了大殿,便直接拉着她来到了御花园这一角,苏清漪方才将自己的手从北临天的手中抽了出来,回头定睛看着他。

“我……”

“好了,知道你想要去君府,要去就去吧,我与你一起去。”

此话一出,苏清漪便愣住了,迟迟没有从北临天的话反应过来。

然而不北临天却看穿了苏清漪的内心在想些什么,对着苏清漪开口说道,“今日可是十五,君煜缺的寒毒会发作的,你难道不就是想去照顾他吗?这个时候君煜缺的防御能力最弱了,指不定有很多人要杀他呢,我去了也正好可以帮得上忙,不说是不是。”

苏清漪倒是不担心北临天回趁此机会对君煜缺不利,只是觉得北临天今日似乎是有些反常了。

“好了,走吧。”北临天说罢,便直接拉上了苏清漪的手出了皇宫。

这二人一走,南姝婕便与柳儿一同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

“长公主,现下该如何?”柳儿开口问道。

南姝婕柳眉一皱,“只好先将此事告诉母后,叫母后那个主意。本公主就在这儿等你,你速去速回。”

“嗯。”柳儿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到了大殿,站在岑太后身边的张嬷嬷一见柳儿悄悄地从侧边走了过来,便急忙相迎上前,“怎么了?你怎么回来了?”

柳儿确定了身边没有旁人,方才凑到了张嬷嬷的身边,将南姝婕想要告诉岑太后的话告诉了张嬷嬷。

张嬷嬷倒是也愣住了,竟然都不知道今夜君煜缺体内的寒毒会发作。

于是便急忙将此事告诉了岑太后,岑太后倒是也第一回听说的样子,凑到了张嬷嬷的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张嬷嬷便急忙转身离开了。

……

君府内。

苏清漪与北临天到了之后,苏清漪便直接朝着君煜缺的屋子去了。

这个时候,司空及与洛川倒是都在君煜缺的屋里头帮着他控制住身上的寒毒。

叶上珠一脸无聊的呆在院子里,远远的看见苏清漪来了,心头一喜,很快的也看见苏清漪身后的北临天,叶上珠的面色就沉下来了。

“他怎么样了?”苏清漪直接就对着叶上珠开口了。

叶上珠闻言,扫了北临天一眼,倒是也不担心北临天会害君煜缺,思索了片刻,对着苏清漪说道。

“你也知道,君师兄这心引顽疾已经是很严重了,再加上这个时候寒毒发作,这可是很难受的,一个不小心就性命不保了。”说罢,便偏头扫了北临天一眼,“我和叠锦在这里给君师兄护法呢,就担心有人会借机行刺他。”

叶上珠到底是跟在君煜缺的身边已经有一年多了,所以对于此事还是比较了解的。

“北师兄,既然清漪已经来了,那么你便与我一同去熬药吧。”叶上珠忽的对着北临天开口。

这下北临天就不高兴了,“我来是担心有人要借机行刺君煜缺,前来保护他的,你竟然如此屈才,让我去熬药?你好意思吗?”

苏清漪闻言,嘴角一抽,“叫你去你就去。”

就连苏清漪都开口了,北临天自然是不敢说些什么了,默默地跟着叶上珠去了药房。

北临天与叶上珠前脚刚走,洛川与司空及便从屋内走了出来。

洛川一见苏清漪竟然守在外面,心头一喜,急忙走到了苏清漪的身边,对着她开口说道:“永乐公主,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啊,主上就快不行了。”

一见洛川这一副搞笑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是说着玩的,于是便直接开口了。

“他快不行了,我也没办法啊,我又不是神医。”

苏清漪这话一出,站在一边的司空及就想笑了,默默地走到了一边的玉石凳上坐下,旋即开口说道:“你可以进去看看他了。”

此话一出,苏清漪便举步上前,直接就走到了门前,犹豫着自己究竟要不要进屋去。

可是站在苏清漪身后的洛川却很是不坏好意的直接将苏清漪给推了进去。

苏清漪可真是吓了一跳,进屋之后,反手将房门给关上了,只看见君煜缺身上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长袍,在床榻上盘膝而坐,他似乎是在运功的样子,苏清漪还真的是担心自己这么直接进来回打扰到他了。

正准备转身走出屋子,便听见一道磁性的声线从自己的身后传来。

“留下来。”

苏清漪闻言,正准备要伸手去来开门,一同见君煜缺这话,刚伸出的手便顿住了,缓缓的转身回头,看向那个坐在床榻上的君煜缺,几个大步朝着君煜缺走了过去。

“君煜缺,你还好吧。”

只看见君煜缺一头大汗,苏清漪倒是有些紧张了,急忙拿起了一边的手帕,伸手想要帮君煜缺擦拭额上的汗水。

可是她的手方才刚伸向他,还未触碰到他,君煜缺便猛的睁开了双眸,而苏清漪也在这个时候看见君煜缺那双星眸已经被染成了猩红色。

正在苏清漪思愣之间,君煜缺便猛的伸手抓住了苏清漪的手腕,还未等到苏清漪反应回来,君煜缺伸手一扯,苏清漪便直接跌入了君煜缺的怀中,被君煜缺紧压于身下。

章节目录 第53章 银针渡穴 苏清漪也是被君煜缺这一动作给吓住了,静静地呆在他的身下,两人四目相对,仿佛一眼便是万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不见君煜缺有任何的动作,苏清漪方才伸手推了推君煜缺,“你要做什么?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样子,好好养病。”

苏清漪说罢,便伸手想要将君煜缺给推开,可是却也在这个时候发现君煜缺那双已然被染成了猩红色的星眸开始有些吓人了,苏清漪也感觉到君煜缺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太对劲,使劲全身的力气想要将君煜缺给推开,奈何他压在自己身上的力气太大了,叫苏清漪真的是无可奈何。

如若放在从前,苏清漪一定会觉得君煜缺这是在和自己闹着玩的,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君煜缺这个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不太对劲。

“君煜缺,你清醒一点啊。”

苏清漪说罢,也伸手推了推他,却看见君煜缺双拳紧握,似乎是在忍受着一些什么,然而,在看见苏清漪之时,君煜缺便彻底失去了控制,猛地伸手掐住了苏清漪的脖子,而另一只手更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去阻止自己正掐着苏清漪脖子的那一只手。

“额……君……君煜缺……是……是我啊……”

苏清漪伸手想要将君煜缺紧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拿开,可是却看见君煜缺那双被染成了猩红色的眸子已经变得越发的恐怖了。

“君……君煜缺……咳咳……是……是我……”

苏清漪只感觉自己的呼吸是已经真的提不上来了,一张小脸也被憋得通红,一滴泪水也从眼角滑落了下来,难道自己今日就真的要这样直接死在君煜缺的手里吗?死在自己心爱之人的手中吗?

“大……大叔……我是……我是你的清儿啊……”

苏清漪努力的想要开口说话,终于,此话一出,便看见君煜缺已然恢复了一些神志,那只紧紧地掐在苏清漪脖子上的手也松了几分。

眼下,苏清漪看见君煜缺还真是有点儿害怕了,往身后的床榻那空余之处退了几分。

这下清醒过来的君煜缺看见自己身边这个仓皇而逃的苏清漪,一时间真有些苦笑不得了,见她那白皙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自己方才掐她时掐出的红痕,心疼不已,缓缓地伸手,想要摸一摸她的头,可是却被苏清漪避开了。

“你……你离我远一点。”

君煜缺不禁失笑,一扬手将苏清漪扯进了自己的怀中,尽管她如何的挣扎,君煜缺却还是紧紧地抱着她,笑着开口,“都与你共处一榻了,你还想让孤离你多远?”

说罢,君煜缺便低头扫了一眼苏清漪脖子上的红痕,正想要伸手去触碰,可是却被苏清漪避开了。

一见苏清漪这么害怕自己的样子,君煜缺的内心还真不是滋味,忽的低头吻住了苏清漪的红唇,在苏清漪思愣之间,顺势将她压倒。

苏清漪倒是真没有反应过来,逐渐的沉沦在君煜缺的吻下,未能自拔。

然而,也在这二人意乱情迷之时,“咯吱——”一声,房门别人打开了,可是即便是开门之声,也未能打断这二人之间的亲密举动。

那个端着汤药进屋的叶上珠一见这画面,也是愣住了,一脸好奇的想要看好戏。

倒是站在叶上珠身后,那个跟着叶上珠一同进屋的北临天一见此幕,袖袍下的手紧握,叶上珠也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从北临天的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怒火。

原本她还以为北临天会直接上前将这二人打断呢,可是谁知道,北临天带着满腔的怒火,转身离开了。

“咳咳——”

见北临天都被这二人气跑了,叶上珠便急忙对着这卿卿我我的两个人低咳了一声,以示提醒。

这一提醒,苏清漪方才反应过来,急忙将君煜缺给推开了,也看见叶上珠走了进来,紧接着那个守在屋外的洛川也一脸八卦的看向了屋内。

苏清漪真觉得羞死人了,为了打破尴尬,急忙翻身下床,走到了叶上珠的跟前,对着叶上珠开口说道,“珠珠,你看看你家君师兄干的好事,本公主看他似乎不太舒服,便准别要上去照顾他,你看看他,本公主险些没能被他杀死。”

苏清漪说着,便将自己这满是红痕的脖子伸出来叫叶上珠瞧瞧,而叶上珠一见苏清漪这白皙的脖子上的红痕,立马就愣住了,她可真不敢相信这是君煜缺对苏清漪下的毒手。

而作为当事人的君煜缺也在这个是时候走了过来,一脸内疚的注视着苏清漪,那双摄人心魂的眼底更是满是心疼,“是孤不好。”

苏清漪瞟了君煜缺一眼,便一脸傲娇的将叶上珠手中的汤药接了过来,将其放到了君煜缺的手中,旋即开口,“好好喝药,好好养病,我可是答应过皇后娘娘,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君煜缺倒是没有多说话,接过了那汤药之后便直接将那碗汤一饮而尽,而叶上珠也在这个时候伸手替君煜缺把脉。

只见叶上珠把脉之时柳眉紧皱,苏清漪倒是也开始紧张起来了,静静地坐在一边,等着叶上珠开口来与自己说一说眼下君煜缺的情况。

“他怎么样?”

此话一出,叶上珠倒是没有马上回答她,扫了君煜缺一眼,方才回头看向了苏清漪,一脸笑意的开口说道,“君师兄没事,只是眼下身上的寒毒导致他无法运功,清漪,你先出去与及哥哥一起守着,千万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要给君师兄施针了。”

“施针的时候不能让人打扰吗?好,我这便去守着,一定不会让任何人进来的。”

苏清漪说完,便很是紧张的出了屋子,她这一走,君煜缺方才将自己手中的碗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旋即对着叶上珠开口问道,“孤的病如何?”

“君师兄,之前你体内的寒毒虽说只是每个月都会发作,可是却一直都没有得到良好的控制,怕是这个时候已经逐侵入肺腑了,君师兄,是我的错,我一直都没有觉得你体内的寒毒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眼下这寒毒与你这顽疾一起,双管齐下,怕是情况不妙。”

此话一出,却只是看见君煜缺淡然一笑,就好像叶上珠所说的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影响了。

“君师兄,我方才真的是思考了一下下,银针渡穴,或许能逼出寒毒,逼出一些算一些,你觉得如何呢?”

“试试吧。”君煜缺说罢,便走到了床榻上,盘膝而坐,而叶上珠也急忙上前给君煜缺施针。

守在屋外的洛川见苏清漪出来了,倒是感觉有些意外了,几步上前,对着苏清漪开口问道,“公主,你这么出来了?不需要照顾一下我家主上吗?”

“珠珠正在给君煜缺施针,让我出来守着,我也着实担心这个时候会有人想要来刺杀君煜缺,所以便出来了。”

洛川闻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而却也在这时候,站在一边闭目养神的司空及忽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眸,沉声开口,“现身吧,无需鬼鬼祟祟,反正最后你也是死。”

此话一出,还未等到苏清漪与洛川开口询问,便看见一个个黑衣人从暗处一闪而现,与苏清漪等人刀剑相向。

苏清漪见着,正要伸手将自己腰间的七节鞭抽出来,可是只是一瞬间,那一群黑衣人便已经被司空及打倒在地了,苏清漪与洛川也不知道司空及是何时出的手,他们也不敢问呐。

看见一个还活着的黑衣人,苏清漪正要出手,司空及便事先开口了,“留你一命回去问问你家主子,派这些人过来就想要杀君煜缺,他是太小看君煜缺了,还是看不起我司空及?”

苏清漪也只醉了,看来这个司空及也是一个很爱面子的人呐,既然如此,苏清漪也就看在司空及的面子上,不杀他了,放他走得了。

一见这黑衣人身负重伤转身离开了,司空及方才走到了苏清漪的面前,对着苏清漪开口说道,“你倒是悠闲,站在这里什么忙也帮不上,方才北师兄可是因为看见你与君师兄之间的一切,被你气跑了。”

苏清漪一听这话,当即愣住了,她怎么就没有反应过来,原来北临天已经不在这里了呢,可是眼下这个时候,自己难道还能去寻找北临天不成?想着,苏清漪便对着司空及摇了摇头,方才开口说道,“走就走吧,左右无论如何都是我对不起他,眼下这个时候去找他,反而会让他抱有希望。”

此话一出,站在一边的洛川便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

另一边,屋内正在给君煜缺失针的叶上珠已经将一根根的银针扎进了君煜缺的穴道之中,叶上珠却因为自己的内功有些不太够,于是便对着屋外叫了一句司空及。

而屋外的司空及虽说是在闭目眼神,但是一听见叶上珠叫唤自己,便急忙进屋去了。

一见君煜缺盘膝而坐,司空及立马就懂得了叶上珠的意思,与叶上珠一同运功,想要将君煜缺体内的寒气通过那一根根银针,将其逼出来。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被君煜缺从口中吐了出来,叶上珠见状,也是松了一口气,与司空及一同继续运功,想要再将君煜缺体内的寒毒逼出来一点。

……

屋外。

苏清漪与洛川百无聊赖的坐在屋外的玉石凳上,还真的是有些担心屋内君煜缺的情况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从苏清漪的面前一闪而过,苏清漪一愣,只知道这人一定是来谋害君煜缺的,于是便二话不说的抽出了自己腰间的七节鞭追了上去,真叫洛川拦都拦不住。

他倒是担心苏清漪的危险,可是他就担心自己如若是跟上去了,那么这如若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那该怎么办?

好在暗中的叠锦见苏清漪追了上去,于是也只身追了上去。

追出了君府,苏清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了,忽的听见一道剑声从自己的身后传来,脸色一惧,偏身一避,一扬手,手中的七节鞭一挥,那七节鞭便直接将那个朝着自己刺过来的那一剑给接住了。

也在这个时候,不知从何处冒出一个个黑衣人,直接将苏清漪给包围住了。

苏清漪一愣,原来,这些黑衣人从来就不是冲着君煜缺去的,而是冲着自己来的。

“你们是谁派来的。”苏清漪沉声开口问道。

“死人,什么都不需要知道。”

那一群黑衣人说完,便直接对着苏清漪出手了,苏清漪也是许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对付得了这么多人。

正在此刻,一道身影出现挡在了苏清漪的跟前,“公主,你先走,此处交给我。”

一听叠锦说出了这样的话,苏清漪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我怎么能走?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这么多人,叠锦姐姐,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看样子你我可能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你先走,解释再找人前来支援。”

很明显,叠锦不可能会让苏清漪只身犯险的,摇了摇头,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一个信号弹,对着在场的黑衣人开口说道:“本姑娘可是宗师的人,你们动手之前最好想清楚了,宗师势力遍布,只要这个信号弹一旦放出,很快就会有人前来支援。”

此话一出,那一群黑衣人倒是真的被叠锦这话给下住了,而一个黑衣人也对着身侧的一个为首的黑衣人开口,“老大,反正以后还有机会可以杀她,这一次要不然就这样算了吧。”

为首的黑衣人一听这话,感觉很有道理,点了点头,“算你们走运,我们走!”

说罢,这一群黑衣人消失在叠锦UI苏清漪的眼前了。

“叠锦姐姐,这信号弹这么厉害,你早放不就了事了?”

叠锦无奈的扶了扶额,“我也想啊,可是这信号弹是假的。”

叠锦附耳说道,苏清漪一听,还真觉得毛骨悚然,急忙跟着叠锦回了君府。

章节目录 第54章 无情帝王家,动情败天下 是夜,皇宫,仁寿宫内。

宫宴结束之后,岑太后便带着张嬷嬷等人回到了仁寿宫。

刚一走进仁寿宫,便看见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

而这个黑衣人一件岑太后来了,便急忙开口:“太后恕罪,任务失败了。”

此话一出,岑太后的面上虽说是有些龟裂之感,但是却还是点了点头,毕竟她也知道,想要刺杀苏清漪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不多时,又是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对着岑太后施了一礼,以为等到黑衣人开口说话,岑太后便已经猜到了结果。

“你们也失败了吧。”

此话一出,那黑衣人便很是羞愧的低下了头,旋即握拳开口说道:“太后恕罪,下次属下一定不辱使命。”

岑太后闻言,低叹一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旋即伸手扶了扶额。

然而,站在岑太后身边的张嬷嬷急忙将岑太后扶到了一边的位置上坐下,开口说道:“太后放心,苏清漪只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想要杀了她,机会多的是,我们和不急于一时。”

岑太后点了点头,其实她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她却觉得她们等的了,只怕是南姝婕等不了了。

正想着,岑太后便拉着张嬷嬷的手,开口说道:“这一次无论如何,哀家都不能让人阻挡了我姝婕的路,所以张嬷嬷,哀家要你亲自去办件事。”

“太后请说,奴婢一定尽力办到。”

岑太后说着,便附到了张嬷嬷的耳边,一阵耳语。

张嬷嬷听了,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凤仪殿,新房内。

宫宴结束之后,君钰柔便跟随着皇宫里的宫女们直接来到了这凤仪殿,可是眼下这个时候已经将近子时了,却还是不见南奕离来,君钰柔倒是开始有些担心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皇后娘娘,都快要子时了,皇上怎么还没来啊。要不奴婢去催催?”随侍在君钰柔身边的叶子开口说道。

一听这话,那坐在床榻上的君钰柔便摇了摇头,“别去,皇上没来,可能是因为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还是别去打扰他了。”

君钰柔说着,叶子便从她的口气之中听见了一抹失落之意,叶子便无奈的低下了头。

其实君钰柔的内心比谁都要清楚,南奕离的心里没有自己,就算是他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一些这辈子只会娶自己一个人的话,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南奕离心里爱着的人是苏清漪,没有娶到苏清漪,对他来说,娶谁不是一样的?娶多了反而还会给他惹出更多的麻烦,还不如这后宫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这样也能够让他的耳根子清净一点。

君钰柔苦笑一声,便走到了桌前,扫了一眼这桌上摆好的“早生贵子”,注视着那大红的龙凤喜烛,复又偏头扫了那站在一边的宫女们,开口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叶子留在这里陪着本宫就好了。”

“是。”宫人们应了一声,便转身出了屋子。

眼下这屋里便只剩下君钰柔与叶子两个人了,叶子便看着自家小姐走到了梳妆台前,看样子是准备要卸妆梳洗的样子。

于是叶子便几步上前,准备要上去帮忙。

正在这时候,君钰柔便听见屋外传来了一道太监尖细的嗓音。

“皇上驾到。”

君钰柔和叶子差点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什么问题呢,双双对视了一眼,旋即将目光放到了门外。

只听见“咯吱——”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了,一双高贵华丽的月白色金丝滚边的鞋靴踏了进来,紧接着,君钰柔便看见那个身着月白色龙袍的男子走了进来,他那风华绝代的面上满是冷意,但君钰柔却知道,这并不是南奕离对自己很冷淡,而是他对任何人都是这个样子,除了苏清漪。

君钰柔见此,急忙起身走到了南奕离的面前,对着南奕离扶了扶身子,“臣妾见过皇上。”

“免礼。”南奕离说罢,便扫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太监小康子,小康子当即会意,小心翼翼的端着自己手中的托盘走到了君钰柔的跟前。

“皇后娘娘千岁。”

“这是皇后凤印,如今你已经是我南晋的皇后了,这凤印便是你的了。”南奕离说着便伸手将小康子手中的凤印拿了过来,亲自递给了君钰柔。

君钰柔见状,说到底还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急忙跪地,伸手一脸恭敬的将南奕离手中的凤印接了过来。

“臣妾谢皇上。”

南奕离见着君钰柔接过了自己手中的凤印之后,便伸手将那个跪在地上的君钰柔给扶了起来,开口说道,“皇后,朕还有些政务需要处理,皇后你早些休息。”南奕离说罢,便准备转身离开了。

“皇上。”

熟知,君钰柔忽的叫住了南奕离,旋即将自己手中的凤印交给了身后的叶子,叶子接过了这金灿灿的凤印之后,便将那凤印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

“你们先退下吧,本宫与皇上有些话要单独说。”

“是。”叶子应了一声便朝着屋外走出去了。

而南奕离身后的小康子也转身跟着走了出去。

顷刻之间,这屋内便只剩下南奕离与君钰柔两个人了,君钰柔也在这个时候上前一步,靠近了南奕离。

“皇上,成妾……”

君钰柔欲言又止,还真叫南奕离有些难受了,不语,等着君钰柔的下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君钰柔忽的上前扑进了南奕离的怀中,紧紧的圈住了他那坚实的腰。

“皇上,臣妾知道眼下在皇上的心里没有成妾的位置,可是臣妾希望皇上能不能好好的用心来认识一下臣妾,假以时日,臣妾希望皇上是可以喜欢上臣妾的,皇上能不能给臣妾一次机会。”

此话一出,南奕离那张俊逸无双的面上倒是不带一丝的表情,伸手将那个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君钰柔给推开了。

“夜深了,好好休息。”

说罢,南奕离便转身,准备要离开了,然而却也在这个时候听见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属于君钰柔那凄楚之中有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

“谁在意这百里红妆,凤冠霞帔?谁又稀罕这皇后之位?我想要的终究不过是你的心罢了。”

此话一出,君钰柔便毫无顾忌的走上前去,伸手从南奕离的身后抱住了他,良久之后,复又开口。

“皇上,你难道对臣妾就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嘛?您难道就真的一点也不打算尝试着喜欢我吗?”

南奕离面色一沉,冷声开口,“皇后,你越矩了。”

“呵呵。”君钰柔苦笑一声,终于是将自己紧紧的圈在南奕离腰上的手给拿开了,一脸苦笑的开口说道:“越矩?难道臣妾不是您八抬大轿迎娶进来的吗?难道臣妾不是您的妻子嘛?皇上,您既然已经迎娶了臣妾,臣妾也不渴求您能够将苏清漪忘得一干二净,可是皇上,您应该知道,臣妾才是您的妻子啊。”

“朕知道。”南奕离低声开口,旋即转身,对着自己身后那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君钰柔开口,“皇后的话朕知道,可是皇后,朕希望你能够明白,无情帝王家,动情败天下的道理。”

此话一出,君钰柔便看见南奕离严肃了不少,而君钰柔也知道,南奕离是准备与自己说道理了,也不打断他,等着他的下文。

“朕确实是欣喜苏清漪没错,可是你也应该清楚,朕的妻子只有你,清漪即便身在朕的心里,可是她终究不是朕的女人,朕对她动情倒是无所谓,毕竟朕永远不可能会有需要在她一个外人与江山之间做选择,而你不一样。”

也不知为何,一听s南奕离这话,君钰柔倒是感觉到了不少的安慰,不再开口了。

“夜深了,你好生休息。”

南奕离说完,便已经举步走到了那贴着大红色喜字的朱门面前了。

而君钰柔也在这个时候叫住了他。

“皇上,即便您现下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可是今夜是你我的洞房之夜啊,您就真准备这么一走了之吗?明日一早,这皇宫里有多少张嘴会在身后议论臣妾,皇上您想过吗?”

说起这件事情,南奕离到时候开始有些心软了,他从小在皇宫里长大,这皇宫里水有多深,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而君钰柔说的这话也确实是有几分的道理的。

见南奕离有所犹豫,君钰柔便举步走到了一边的桌前,给那桌上的两个酒杯倒上了酒,而后便端着酒杯走到了南奕离的面前,“至少,合衾酒也该喝吧。”

南奕离回头,看见君钰柔那双凄楚的眸子,再加上她那似乎带着哭腔的声线,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君钰柔手中的酒,与君钰柔一起喝了那一杯合衾酒。

君钰柔见状,接过了南奕离手中的空酒杯,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方才佯装一副自己很好的样子,对着南奕离开口说道:“好了皇上,合衾酒既然已经喝了,那么您有什么政务要忙,便去忙吧。深夜里不要喝浓茶,对身子不好,别熬夜得太晚了。”

君钰柔说罢,便转身将手中的空酒杯放到了一边,而后便坐到了梳妆镜前,将自己头上的凤冠给摘了下来。

南奕离见此,亦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旋即夺门而去。

叶子见南奕离竟然出来了,就知道是自家皇后没有留住他,一时间真觉得皇上这么做,真有些过分了。

“进去照顾好皇后。”经过了叶子的身边,见叶子对着自己施了一礼之后,南奕离便对着叶子开口了。

“是。”叶子应声道。

而守在凤仪殿外面的这些宫女太监们见皇上来了,然后又走了,真是疑惑了,之前还听着皇上当着天下人的面说着那些此生非皇后不娶的话,可是怎么皇上连洞房都免了,就直接走人了呢?

正想着,皇上就已经离开了凤仪殿,走远了。反正这些事情也不是他们这些当下人的可以揣测的,不然可就小命不保了。

而叶子见南奕离走了,方才走进这凤仪殿。

见自家皇后已经准备要就寝了,叶子也不好说些,默默地在一边伺候着。

……

翌日一早,君煜缺从睡梦之中醒过来,便看见一个女子趴在床边睡得正香,君煜缺很是满足的扬唇一笑。

他昨晚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晕过去了,今早一睡醒便看见苏清漪睡在床边,看样子还是这傻丫头照顾了自己一个晚上了。

正想着,那个趴在床边睡着的苏清漪便已经醒过来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一见君煜缺醒过来了,并且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苏清漪也不忍心打破这宁静的一幕,便也睁着眼静静地注视着他。

这两人也不知道要这样注视着对方多久,只是感觉这一刻是多么的没好。

每日一睡醒便看见自己心爱之人就在自己的身边,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君煜缺方才对着她轻声开口。

“趴在这边不累吗?要不要躺上来休息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苏清漪一听见这句话,便感觉君煜缺是话里有话,急忙站起身来,“不……不用了。我……我要去吃早膳了,你打算吃些什么,我端进来给你。”

君煜缺也是醉了,他只不过是随随便便这么问一句而已,竟然就直接将苏清漪吓成这个样子。

好整以暇的坐起身,注视着那个已经蹦得离自己好远的苏清漪,对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苏清漪倒是很防备,犹豫着走了过去。

而君煜缺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苏清漪脖子上那个未消的红痕上,一脸心疼的伸手摸了摸苏清漪的头,开口说道:“是孤的错。”

一见君煜缺这一副内疚的样子,苏清漪倒是有些喜出望外了,“知道错就好,以后可不要再欺负我了。”

苏清漪说完,便往后退了几步,“先不说这些了,我去给你准备一些早膳,你先好好休息。”

苏清漪说完,便马不停蹄的转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君煜缺,我们结发吧 皇帝大婚,是可以面朝三日的,正巧的这些天北越使臣穆子瑜也在南晋,所以,南奕离便一直都与穆子瑜走在一起。

一来可是好好的洽谈一下两国之间邦交之事。二来穆子瑜也是着实担心北临天会在南晋受委屈,所以想要帮北临天在南晋赢得一点颜面。毕竟说好听一点就是驸马,说难听一点就是入赘。

刚与穆子瑜和北临天走到了那御花园之中,便听见两个正在打扫御花园的宫女躲在角落之中窃窃私语。

“你知道吗?昨夜皇上以政务繁忙为由,留宿在御书房里呢。”一个宫女开口说道。

“是吗?可是皇上和皇后娘娘不是很恩爱吗?皇上还为了皇后娘娘罢黜后宫了,皇上怎么可能会在新婚之夜冷落皇后娘娘呢。”另一个宫女不解。

“这个谁知道啊,你也不想想,毕竟皇后娘娘可是宗师的亲妹妹呢,指不定皇上对皇后娘娘半点爱意也没有,只是碍于宗师的颜面呢?”

“这话说来也有几分的道理。”那宫女点了点头,似懂非懂的样子。

这下跟在南奕离身后的小康子就看不下去了,见自家皇上那俊逸的面上染上一丝薄怒,于是小康子几步上前,直接便对着那两个宫女开口,“大胆,圣上之事,岂是尔等可以随意议论的!”

此话一出,这两个宫女便也看见小康子身后的南奕离,北临天还有穆子瑜这三人,当即一双腿都要被下软了,急忙跪地,开口求饶,“皇上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南奕离倒是只是轻飘飘的扫了这两个宫女一眼,旋即下令,“拖下去,骄交给掌事女官惩处。”

“是。”

南奕离的话音刚刚落下,几个侍卫便走上前去,拉着这人两个宫女,将她们给拖下去了,也不管这两个宫女如何的求饶,可是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朕的家事,还真叫二位看笑话了。”南奕离回头对着北临天还有穆子瑜开口说道。

然而,穆子瑜被北临天也是很清楚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穆子瑜便笑着开口,想要缓解一下这份尴尬。

“南晋皇对宫女的教导似乎确实是松懈了一下,话说我们也确实很讨厌宫人们在私底下乱嚼舌根子,这从他们口中说出来的话可是连信都不能相信呢。”

好一个台阶,叫北临天都感觉这穆子瑜才一段时间不见,他就已经可以巧舌如簧了。

而南奕离也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南奕离的身上,开口说道:“朕不希望再在这皇宫里听见一丝一毫关于朕薄待皇后的事情。”

康子会意,转身便下去办这件事情了。

“百姓都说南晋皇对皇后情深似海,为此罢黜后宫,可是眼下,我倒是真的想知道,皇上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北临天忽的开口,真是将穆子瑜方才搞好的气氛给弄得不太好了。

而北临天那双黑曜般的眸子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南奕离,似乎是真的在等着南奕离给自己一个回答。

本来这样的问题,南奕离确实是没有一点点必要要与北临天详细解释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南奕离就是想要告诉他,并且以一种情敌的方式告诉他。

于是,南奕离那双清冷淡漠的眸子也盯着北临天,真叫站在两个人中间的穆子瑜都快要感觉这两个人是不是要擦出什么火花来了。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对视了多久,穆子瑜实在是受不了了,便轻咳了一声,支支吾吾的开口,“本将军……”

穆子瑜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刚刚一开口,北临天便对着他抬了抬手,示意他住口,于是,穆子瑜就真的很是憋屈的闭嘴了。

也在这个时候,南奕离那清冷的声线终于是响起了。

“于朕而言,无论朕迎娶了谁,立谁为后,在朕的心里,始终只爱着一个人。”

这话既然是对着北临天说的,那么不论是在场的北临天还是穆子瑜,不用想都知道,南奕离口中说的这个他唯一爱着的人是谁了。

北临天闻言,黑眸微眯,很明显就是听懂了南奕离的话,而在此之前,北临天就已经猜到了南奕离对苏清漪的心意了,眼下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多了一步南奕离对着自己亲口承认了而已。

不过话说南奕离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此生与苏清漪无缘了,也不会像君煜缺一样一直都纠缠着苏清漪。

“还是南晋皇是一个明白人,不像某些人,明知不可能,却还是一直纠缠吾妻。”

其实一听见北临天说苏清漪是他的妻子的时候,南奕离的内心是有些想笑的,但是他那张冰冷的面上却绝对不会表现出来,也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反正在南奕离的内心很清楚,苏清漪爱的人就是君煜缺,对于这两个相爱的人来说,似乎北临天才是第三者。

“临天兄应该知道,她内心真正爱着的人是谁,于朕而言,只要能看见她幸福,便是朕一生所求。”

一听见这话,北临天倒是似笑非笑的开口了。

“南晋皇也知道她爱着的人是君煜缺,所以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你,如若有一天,君煜缺需要你的这颗心,你可愿意为了舍弃自己的性命,只为换苏丫头可以与君煜缺一世相守?”

其实这个问题同样也是作为情敌的南奕离想要问北临天的,他还没有问,北临天就可以先问自己了,而且南奕离也觉得,即便自己这个时候还没有询问北临天的答案,但是好像北临天的答案已经在他的心里了。

“我这一生唯爱她一人,这辈子她都不会知道,有一人视她如命,有一人思她如狂。”南奕离风轻云淡的开口,“为她,值。”

此话一出,北临天就愣住了,他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南奕离也是爱着苏清漪的,他却可以默默地做这么多的事情,反而是自己,他只是一味地知道自己想要索取,而不是付出。

“盲目的付出只会让你什么都得不到。”北临天开口说道。

“盲目的索取只会让你失去更多。”南奕离说道。

北临天不解,既然已经得到了,那么又怎么可能会失去更多。

“看来我与南晋皇不是同一条道上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

北临天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想到昨夜自己看见苏清漪与君煜缺在一起的那一幕,自己一气之下就一走了之了,自己走了之后,可就是真的便宜了君煜缺了,他一定要马上去君府将苏清漪接回来才好。

穆子瑜见自家先主就这样直接走了,也是无奈了。好歹也是做过皇帝的人,能不能讲点儿规矩啊。好在南奕离也不是那么纠结于规矩的人。

……

午时,君府内。

君煜缺等人正坐在一桌,齐聚一堂,用着午膳。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衣人便出现了,半跪在君煜缺的跟前,对着君煜缺一脸恭敬的开口说道:“主上。”

苏清漪等人也不知道这个黑衣人是干嘛的,只是看见这个扫了她们一眼,似乎是在防备着她们。

而君煜缺也在这个时候,示意这个黑衣人直接开口。

黑衣人会意,也知道当下在场的这些人或许是真的都是自家主上的人,于是便直接开口了。

“主上,今日皇宫都在传,说是昨夜皇上以政务繁忙为由,冷落了皇后娘娘,睡在了御书房,新婚之夜让皇后娘娘独守空房。”

此话一出,叶上珠倒是愣住了,因为在她看来,南奕离不是一直都很宠爱君钰柔的吗?怎么会这样呢?

倒是司空及比较看的清楚,但是他也觉得这件事情不关自己的事,而他也是没有必要插手去管的。

而苏清漪却也是怀着一股似懂非懂的,偏头看向了君煜缺,想要听听君煜缺会说些什么。

“南奕离怎么说?”君煜缺的面色倒是沉下来了,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说来也是,毕竟君钰柔是他的妹妹,他不担心也是不可能的。

“皇上今日已经杀鸡儆猴了,此事在皇宫里已经暂时被压下来了。”

这下,君煜缺方才平息了一下自己心里的怒火。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筷子,“看来孤还是很有必要要在空余是时候去看望一下柔儿的,这个傻姑娘,就算是自己吃亏了,也会为了别人而委曲求全。”

这下,坐在君煜缺身边的苏清漪就不高兴了。

“我皇兄哪有欺负钰柔姐姐了?或许昨夜他是真的有政务要处理呢?你没有坐上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你当然不知道做皇帝的人该有多忙。”

君煜缺还真是不高兴苏清漪事事都帮着南奕离说话,于是皱了皱他那个英俊的眉头,开口说道:“所以你是一定要与孤唱反调咯?”

苏清漪也是醉了,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和君煜缺为了这样的事情吵架吧。只看见君煜缺挥了挥手,那个黑衣人便退下了。

紧接着,众人便看见一道黑影一闪而入。

君煜缺皱眉,很显然是知道谁来了。而苏清漪也是知道了,面上却没有多大的表情,叶上珠与司空及也只是在这个时候看见那一脸悠闲地走进来的北临天。

“你怎么来了?”苏清漪一脸疑惑的开口问道。

也在这时候,洛川一脸慌张的跑了进来,对着君煜缺开口说道:“主上,属下拦不住他。”

君煜缺自然是知道洛川拦不住北临天的,于是便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北师兄,你要坐下一起吃吗?”叶上珠开口说道。

“不必了。”北临天说罢,便直接走到了苏清漪的身边,“苏丫头,该走了。”

苏清漪闻言,柳眉一皱,站起身来与北临天对视了一眼,旋即伸手抓住了北临天的手腕,将他拉到了一边,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要单独与北临天说的样子。

而北临天也很是配合她,跟着她出了那用午膳的屋子。

“北临天,我记得我说过了,我想等到君煜缺他……”

苏清漪的话还未说完,北临天便伸手捂住了苏清漪的嘴。

“你想说些什么我都清楚,可是君煜缺已然病入膏肓了,他的病不会好了。这个时候,你应该做的就是留在他的身边对吧?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真的可以让你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君煜缺在你的面前离世吗?长痛不如短痛。”

北临天说完,便反手抓住了苏清漪的手腕,想要强行带她离开。

“北临天,你知道的,就算是我人跟着你离开这里了,可是我的心里却依旧还是念着这里,这又有什么意思呢?北临天,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今生今世我怕是压迫负了你了,只愿来世你我还能够相遇,届时,即便是给你做牛做马,我也任劳任怨。”

听着这话,北临天的心里是真的不舒服,“如若真的有来世,那么你又为何你将你的来世留给君煜缺呢?苏丫头,如若真有来世,我不想再遇见你了。”

北临天说罢,便转身离开了,而苏清漪眼下也不知道北临天此刻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皱着眉头,也没什么胃口再吃东西了,转身回屋去了。

午后,苏清漪的房门方才被人推开,只看见你去一袭红衣的君煜缺走了进来。

“想什么呢?”

见苏清漪坐在梳妆镜前似乎在想这些什么,君煜缺便走了过去,伸手摸了摸苏清漪的头。

苏清漪抬头扫了君煜缺一眼,便直接靠到了他的怀中,开口说说道:“君煜缺,你这顽疾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君煜缺一听这话,没有开口说话,因为他知道,苏清漪其实是心里有数的。

而苏清漪没有听见君煜缺开口,便伸手轻轻的抚摸君煜缺胸前的秀发,柳眉一皱,说道:“君煜缺,我们结发吧。”

“嗯哼?”

君煜缺不解,下一瞬,便看见苏清漪伸手将腰间的匕首拔了出来,将她自己肩头的墨发给截了下来,下一瞬,便看见她伸手将自己肩头的墨发也截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56章 先皇遗诏 看见两缕墨发就在自己的眼前交缠在一起,君煜缺扬唇一笑,下一秒,便看见苏清漪拿出了一条细长的红绳将这两缕墨发系在了一起。

“好了。”苏清漪说罢,将这结好的发丝递给了那个坐在自己身后的君煜缺,“你看看。”

君煜缺倒是伸手将苏清漪递到自己面前的结发接了过去,放在手中细细的打量了一眼,方才开口,“都与孤结发了,那么是不是也应该与孤直接夫妻相称了呢?”

一听君煜缺的调侃,苏清漪那张小脸便红起来了,低头不语。

“娘子。”君煜缺一脸笑意的开口,这一句还真叫苏清漪听着感觉与君煜缺平时叫自己“娘子”的时候不太一样呢。至于究竟是哪里不一样,苏清漪还真的是一点也不清楚。

“嗯。”苏清漪低头应了一声,那张小脸便变得更加的红了。

“君煜缺,你一个,我一个,你一定要将这个收好了,就算是你人死了,也不能让它离开你。这可是结发之物,是我们的定情之物哦。”

听见苏清漪一本正经的开口告诫,君煜缺便连连点头,一副开口保证的样子,说道:“娘子放心,孤这辈子都不会再与你分开了。”

苏清漪一听这话,鼻翼一酸,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的好。就只觉得自己坐在这里静静地看着君煜缺就挺好的。

“我别无他求,只愿今生与你花前月下,奏尽古筝琵琶。与你江南雨下,学尽琴棋书画。与你一世安家,舍尽三生牵挂。”

一听苏清漪竟对着自己说出了这么动听的话,君煜缺的心中甚悦,低头一眸深情的注视着苏清漪,缓缓的开口。

“今生定许你青丝白发,写尽尘世繁华。许你城下作画,描尽山水人家。许你白衣蒹葭,戒尽江湖厮杀。”

苏清漪很清楚,君煜缺其实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的,一听君煜缺说的这话,便静静地呆在他的怀中,望着窗外,梨花雨下。

……

皇宫,长乐宫院外。

只见一女子独自一人站在一棵梨花树下。看着那梨花的花瓣一片一片的从梨花树下落了下来,女子柳眉一皱,一时间心里还真的很不是滋味。

“长公主,您还是回屋休息吧,宗师他……他根本就不记得当年与你的约定了,您还一直守着这可梨花树做什么?”柳儿上前说道。

南姝婕一听这话便长叹了一声,“或许真如他所说,当年的一切只是因为他年幼不知事,可是偏偏的却只有本公主一个人将这一切当成是一回事了。”

南姝婕自嘲一笑,那袖袍下的手也握得很紧,似乎已经将她对苏清漪的恨意展现的淋漓尽致。

“公主,容奴婢说一句您不爱听的话,依照您的才貌,要找什么样的男子没有?宗师或许真的只是您人生之中的一个过客而已,为了宗师一个人,您做了多少之前?您有失去了多少东西?”柳儿一脸无奈的说道,“要知道,当年可是先太后一手将您带大的……”

“啪——”的一声,一道清脆的巴掌之声响起,柳儿也急忙捂住了自己那个被南姝婕掌掴而通红的脸颊,急忙跪地,“是奴婢多嘴了。”

“本公主说过多少次了,此事已经过去,不必再提!你也不想想,皇祖母口口声声的为我好,你是你有没有想过,她如若是真的为我好,为何不愿意帮我?反而是想要一手撮合苏清漪和君煜缺!”

一见南姝婕勃然大怒,柳儿便跪在地上闭言不语。

“好了,你起来吧,方才是本宫太过激动了。”南姝婕说罢,便急忙伸手将跪在地上的柳儿给扶起来。

“谢公主。”柳儿说罢,复又开口,“公主放心,太后娘娘已经插手此事,这些天她一直都在派人找机会刺杀苏清漪,相信有朝一日,苏清漪一定会在您的面前消失的。只是奴婢还有一言想要相劝,公主,眼下太后娘娘那边没有一点消息,您还是不好与苏清漪作对的。苏清漪一直都知道先太后的薨世与您有关,所以您还是稍微与啊轻易的关系修好一些,毕竟那可是您的把柄啊。如若是皇上知道了,那便算了,毕竟皇上是您的亲哥哥,皇上的决定也要考虑考虑太后,可是如若此事被苏清漪传言出去,那就……”

一听柳儿在自己的面前唠叨,南姝婕还真是有些厌烦了,但是南姝婕又很是清楚,柳儿这都是在为自己好,所以便对着她连连点头。

“眼下这个时候您与皇后娘娘的关系不太好,还是需要……”

“本宫知道了。”南姝婕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柳儿想要让自己去与君钰柔搞好关系,“最近皇宫里不是在说些皇兄新婚之夜丢下皇后独自睡在御书房里面?依照君煜缺的性子,怕是绝对不会轻而易举的就凭着皇兄这样解决的,信不信,君煜缺很快就会进宫的。”

柳儿点了点头,倒是也觉得自家公主分析的挺有道理的。

“沁心园里的雪嬷嬷可是知道关于皇祖母的一切,你寻个机会让她这辈子也别再开口了。”

一听自家公主的吩咐,柳儿便对着南姝婕施了一礼,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

……

几日之后,穆子瑜与冷婵便准备着要回北越了,北临天在驿馆与他们短暂的告别之后,便直接去了君府。

既然苏清漪想要呆在君府,那么北临天便也一定要去君府,因为他一点也不想让君煜缺白白的占了苏清漪的便宜。

倒是冷杀看着自家的妹妹已经找到了一个可以真心疼爱她的丈夫了,心里很是欣慰,一直送她出了城方才回头。

这下真叫青子衿有些看不懂了,一脸悠闲的靠在城楼上看见那个策马而来的冷杀已经进城了,方才现身。

而冷杀见青子衿来了,便一拉缰绳,停了下来,旋即翻身下马,与她并肩。

“啧啧,我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你了。”青子衿一脸疑惑的注视着冷杀。

“嗯?”冷杀亦是疑惑的回了青子衿一眼,就只是扫了她一眼,便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你分明就舍不得你的妹妹,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呆在南晋?为何你跟着她回北越呢?难道你就不担心,穆子瑜在你面前对冷婵的种种细心呵护都是做戏给你看的嘛?”

此话一出,只看见冷杀摇了摇头,“他不会。”

青子衿嘴角一抽,听冷杀这话,倒是感觉冷杀与穆子瑜很熟的样子。

“你真那么肯定?”青子衿开口,想要误导一下冷杀,“还是谁你不愿意离开南晋,是因为在你的心里,有更重要的人在南晋,所以你要呆在南晋。”不必多想,青子衿便知道冷杀是因为苏清漪才留在南晋的,但是青子衿却还是厚着脸皮开口问道,“难道是因为我在南晋,所以你舍不得离开我吗?”

冷杀也是醉了,就知道青子衿这女人的想象力极为丰富,于是便干脆不说话了。

……

另一边,君煜缺知道北越使臣已经离开了,看见苏清漪正在院子里陪着叶上珠一起整理药草,君煜缺便进宫去了。

而南奕离也是知道君煜缺这天一定会进宫的,于是便干脆直接在御书房里等着他了。

小康子正在御书房外面,一见不远之处走来了一个红衣男子,不必多想就知道是君煜缺了,急忙上前对着君煜缺施了一礼,方才开口说道,“宗师,皇上等候多时了。吩咐说您来了,便直接进去就好了。”

“嗯。”君煜缺应了一声,直接就走进了御书房。

正逢南奕离在看着手中的一道圣旨,君煜缺倒是好奇了,笑着开口问道,“这是南策天留下的遗诏?”

“嗯。”南奕离应了一声,也不怕君煜缺看见这遗诏上面的内容,直接便将自己手中的遗诏递给了君煜缺。

君煜缺接过一看,当即愣住了,却也是感觉自己手中这遗诏上的内容似乎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所以皇上这不会是要遵从父命,杀了孤吧。”

君煜缺的口气之中带着一股似笑非笑的意味,叫南奕离觉得,君煜缺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而君煜缺也在这个时候将自己手中的遗诏放到了一边的龙案上,那遗诏上也很清楚的写着“倾国之力,诛杀君煜缺。”

“你应当知道,朕为何没有将这遗诏昭告天下。”

君煜缺未语,觉得这根本不死一个值得自己应该关心的事情,直接开口与南奕离说起了旁事。

“孤虽说你心中一直都有些清儿,但是你该知道,眼下你已经立柔儿为后了,你该做些什么。”

南奕离俊眉一皱,很显然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南奕离现在最不想谈的话题了。

也在这个时候,小康子带着几个奉茶的宫女走了进来,这茶倒是君煜缺喜欢的口味,往桌上一放,小康子便让宫女们退下了,自己站到了南奕离的身边。

而君煜缺倒是一脸惬意的将自己手中的茶端起来抿了一口,说道:“这茶倒是好茶,只是不知皇上是否有闲情逸致与孤一同坐下来下一盘棋,顺便也好叫孤好好的品尝品尝这好茶。”

南奕离皱眉,扫了小康子一眼,小康子会意,走到了一边将棋盘摆好,而后便看见自家皇上与君煜缺一同入座下棋了。

“朕希望你可以带着清漪离开这是非之地。”南奕离见君煜缺已经在棋盘上落下了一枚黑子,便相继在期盼上落下了一枚白子,开口说道。

“这么急吗?”

“你唯一的牵挂也就是钰柔,眼下这个时候,钰柔已经是我朝的皇后了,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你担心的。多少双眼睛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你,难道你自己会不知道吗?”

“孤自有自己的打算。”君煜缺说道。

既然如此,南奕离也不好说些什么了。

也在这个时候,一个宫女走了进来,对着南奕离与君煜缺施了一礼,旋即开口说道:“皇上,宗师,皇后娘娘求见。”

“让她进来吧。”南奕离说道。

不多时,便看见一个身着凤袍的女子走了进来。

君钰柔一见那坐在位置上与自家兄长下棋的南奕离,便上前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这还是她与南奕离大婚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看见南奕离呢。

“皇后多礼了,此处无外人,不必在意此等虚礼。”南奕离说道。

一听这话,君钰柔倒是惊讶了,对着南奕离开口说道:“听闻兄长在皇上这边,臣妾也是多日未见兄长了,便前来看望一番,不知是否打扰到皇上与兄长下棋了?”

君钰柔说罢,便将目光放到了君煜缺的身上。

嗯嗯君煜缺也是扬唇一笑,“皇后哪里话,是孤打扰了二位才是,想来皇后的棋技也是孤这个做哥哥的亲自教的,这没下完的棋,就让皇后来与皇上下吧,孤还有事,先走啦。”

君煜缺说罢,便不怀好意的看了南奕离一眼,旋即起身离开了。

这下君钰柔可就尴尬了,“皇上政务繁忙,臣妾便不打扰了。”

君钰柔说完,便准备离开的,可是却是被南奕离叫住了。

“这棋下了一半便停手,着实叫朕难受。忆起上次与皇后对弈已不知是何夕了,今日皇后就不准备与朕下完这盘棋?”

君钰柔闻言,到底还是心中欣喜比较多一些的,急忙坐到了一边去与南奕离下棋。

……

仁寿宫。

一个小宫女站在岑太后的跟前,扫了一边的张嬷嬷一眼,便开口说道:“太后娘娘,奴婢在御书房看见的那一份依照绝对是真的,奴婢亲眼看见上面印章先皇的印鉴,写着让皇上要倾尽南晋所能,诛杀君煜缺。”

岑太后皱眉,心里倒是在疑惑南奕离为何要隐瞒此事。

而张嬷嬷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太后娘娘,皇上很显然就是想要忤逆先皇的意思,这个时候我们如若要依照遗诏上所说的去做,不仅是与君煜缺作对,还是与皇上作对,对我们不太有利啊。”

岑太后微微点头,对着那宫女说道,“你退下吧。”

“是。”

章节目录 第57章 采花大盗——寂无言 顷刻间,这仁寿宫的大殿便只剩下岑太后还有张嬷嬷两个人了。

“上次吩咐你去做的事情,你办的如何了?”

岑太后对着身边的张嬷嬷问道。

“太后放心,老奴办事,太后还能不放心吗?算算时间,怕是这一两日,那人便会抵达京城了。只是这人桀骜不驯,怕是很难操控。”

一听这话,岑太后就放心了,点了点头,方才开口说道:“这倒不是哀家担心的,只要到了哀家的手里,难不难操控倒不是什么问题,只要落到了哀家的手里,哀家总是可以操控好的。这一次,可千万别让哀家失望了,苏清漪的性命哀家要了。如若那遗诏是真的,那么君煜缺的性命也一定要拿来,毕竟是先皇的遗愿。”

一听这话,张嬷嬷的心里倒是有些不太舒服了,毕竟张嬷嬷知道,自家太后对先皇一往情深,可是先皇却一直都只对南宁郡主情有独钟。

有的时候,张嬷嬷真的想要问问自家太后,她为先皇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可是先皇的心里却压根都没有她,这究竟值不值得呢。

可是,她却也只是想想,不好去问这么一个问题。

翌日,君府内。

北临天与君煜缺这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的,总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苏清漪。

这天苏清漪倒是与叶上珠在这院子里晾晒草药。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北临天和君煜缺坐在一边下棋,时不时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看,苏清漪竟好几次将手中的草药都摆错了。

叶上珠见着也真是觉得无奈极了,扶了扶额,旋即对着自己身边的苏清漪开口说道,“你是不是还在在意北师兄和君师兄的事情啊。”

苏清漪闻言,很是无奈的扫了叶上珠一眼,不得不说,苏清漪真觉得叶上珠是不是情商有点低了,这么明显的事情她难道看不出来吗?

“算了,反正你眼下心情不好,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便出去散散心吧,这两个人也真的是太烦人了,你也是时候脱离一下他们的视线了。”

一听这话,苏清漪便觉得叶上珠的话很有几分的道理,点了点头,“可是你不觉得,我们如若想要甩开这两个人好像有点儿困难啊。”

“你放心,这个就交给我吧,正好我需要去找一味药,我们顺便上山去找找。”

叶上珠说着,正好就看见那个刚从酒窖里拿酒来喝的司空及,急忙对着司空及使了一个眼色,司空及会意,几个大步走到了叶上珠的面前,问道。

“珠珠,你有什么事情吗?”

话说司空及也是许久没有看见叶上珠这样神秘兮兮的找自己了。

“及哥哥,我与清漪想要出去一趟,并不想带上君师兄和北师兄,所以你帮帮忙,帮我们掩饰一下呗。”

叶上珠说着,还时不时的对着司空及露出一种撒娇的口吻,真叫司空及有些受不了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要出去玩可以,可是一定要小心行事。”

“及哥哥你就放心吧,这天底下能够从我手里讨到便宜的还有几人?”

司空及想来,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于是便低头扫了一眼自己手中提着的两坛酒。

叶上珠与司空及到底是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所以叶上珠一眼就看出来司空及的意思。

紧接着,叶上珠便扫了苏清漪一眼,苏清漪当即会意,走到了君煜缺一北临天的跟前,与这两个人讨论一下这棋盘上的东西。

见君煜缺与北临天没太注意自己这一边,叶上珠便眼疾手快的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瓷瓶,偷偷摸摸的将这瓷瓶之中的药粉给撒进了那两坛酒当中的一坛酒中。

苏清漪偏头看了叶上珠一眼,见叶上珠已经得逞了,还未曾开口说些什么,司空及就已经提着两坛酒走了过来。

“君师兄,你这府里的酒是不是都有问题啊?怎么喝着都没有珠珠酿的酒好喝。”

君煜缺听了这话也是醉了,想要说他爱喝不喝,可是苏清漪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可能我们这儿的酒就是这样的吧。”苏清漪说罢,便将司空及手中的酒接了过来,放在鼻翼间闻了闻,方才佯装一脸嫌弃的递给了君煜缺,复又开口:“君煜缺,你尝尝看。”

君煜缺只看见苏清漪皱眉,却并不知道她因何皱眉,于是便接过那一坛酒尝了一口。

这下北临天就不高兴了,直接伸手抢过了君煜缺手中的酒,“我也尝尝。”

北临天说罢,便直接仰头将这手中的酒给尝了一口。

这下可真叫站在一边的叶上珠嘴角上扬了,紧接着,仅仅一盏茶的功夫,众人便看见君煜缺与北临天不太对劲的伸手扶了扶额。

这两个人也是同意预感到自己是中了迷药了,急忙将目光放到了苏清漪的身上。

只看见苏清漪很是嘚瑟的站起身,对着他们开口说道:“你们就好好睡着吧,我可是要出去玩咯。”

说罢,苏清漪便转身离开了,而君煜缺与北临天这两个人也是眼前一黑,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苏清漪与叶上珠倒是自在,东瞧瞧西看看的,很快的便在逛街之中出城去了。

这苏清漪与叶上珠刚一离开,那身着一身锦衣的南姝婕便出现在了君府的门外。

“公主,苏清漪和叶上珠这是准备去哪里啊?”柳儿一脸疑惑的对着南姝婕问道,“苏清漪不在君府,我们还要不要进去啊?”

虽说南姝婕也不知道苏清漪和叶上珠究竟是干嘛去了,但是不得不说,苏清漪要是不在,还真的是给了自己一个可以去找君煜缺的好机会了。

而守在君府门外的守卫们见南姝婕和柳儿已经在君府门口停留好久了,方才上前,“长公主殿下是来找家主的吗?”

“嗯。原本是想要来找清漪聊聊天的,毕竟母后一直对清漪还有驸马这几日住在君府的事情感到疑惑,可是本公主方才看见清漪出门去了,也不知道她做什么去了,反正驸马也在君府,那么本公主就顺便去见见他吧,你们也不必通报了。”

说完,南姝婕便带着柳儿进了君府。

这守卫也知道,自打家主言明长公主是他的妹妹之后,便要以对待小姐那样对待她,所以说,她要进去就进去吧。

“你快去将此事告知洛总管。”还是先将此事告诉洛川吧,然后该怎么做,洛川比他们还要清楚,毕竟洛川也是近身呆在主上身边的。

“可是洛总管进宫去了啊,你也不是不知道,自打洛总管喜欢上永乐公主身边的那个朱姑娘之后,可是经常往皇宫里跑呢。”另一个守卫说道。

“那叠锦姑娘呢?”这两个人可都是主上的左右手,洛川不在,叠锦总应该在吧。

一听见这个问题,另外一个守卫便开口了。

“你可别说了,叠锦姑娘最近总是早出晚归,都和永乐公主身边的那个宁泽呆在一起。”

一提起这话,在场的侍卫们便愣住了,“还是去讲洛总管找来吧。”那人说完,便跑着离开了。

城郊。

“珠珠,你究竟想要找什么样的草药啊?我们可是找了好久了,别说了草药了,就是长得像样的草都没有。”

苏清漪一脸无奈的扫了一眼这树林里满地的草,“这些草看上去都不像是可以入药的啊。”

叶上珠闻言,倒是收起了自己那寻寻觅觅的目光,放到了跟在自己身边的苏清漪身上,笑着开口说道:“我只说要找一味药,可没说是草药啊。”

“那你要找什么?”这下苏清漪可就好奇了。

“蛇胆,只是这种蛇本来就罕见,更别提要找到它的蛇胆了。”

苏清漪皱眉,这大夏天的,想要找到蛇还不容易吗?

“蛇都是出现在潮湿之处,这里怕是很难才能够找到你想要找的蛇。”

苏清漪的话音刚落,便不知从何处飞过来一个飞镖,直击苏清漪的门面。

苏清漪一愣,偏身一避,方才堪堪避开那个飞镖,而那飞镖更是直接插在了苏清漪身后的一棵树上。然而,她肩头的一缕墨发也因为那飞镖从那里划过而直接被截断了。

叶上珠见状,柳眉一皱,几个大步走到了苏清漪身后的那棵树前,将上面的飞镖给取了下来,定睛一看,只觉得上飞镖上面的图文很是陌生,只是雕刻着一个用草书写下的“寂”字而已。

“是谁在装神弄鬼?”苏清漪这下就不开心了,这断发之仇,她可是一定要报的。

也在这个时候,看见跟前的一颗大树上靠着一个白衣男子,看样子他似乎是在睡觉的样子。

一听见苏清漪这话,那白衣男子方才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哈欠之后,方才微微偏头扫了一眼树下之人。

在看见那树下的苏清漪与叶上珠这二人之时,白衣男子的那双邪魅非常的眸中倒是闪过了一抹惊艳,唇边勾起了一抹笑意。

“是你们打扰了我睡午觉了。”白衣男子说完,便伸了伸懒腰,旋即一个翻身,从那可树下跳了下来,冲着苏清漪与叶上珠扬了扬唇。

而苏清漪与叶上珠一见此人,倒也是短愣了片刻,纵使见过美男无数,君煜缺,北临天,司空及,冷杀,南奕离,南奕琰,他们哪一个不是举世闻名的美男子?可是眼下面前这白衣男子,一袭白衣出尘,墨发如绸,一张精致无瑕的面庞,像是一不小心跌落凡尘的仙人,沾一身月华,无半点俗世之气!

这样的一个男子,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你是谁?”苏清漪好奇的开口,其实说来只是在好奇他的身份罢了,毕竟他这一身不染世俗的气质,真是罕见。

白衣男子见美人开口与自己说话,便也不再故弄玄虚了,开口直言。

“小生不才,正是那才貌双全,风华绝代,玉树临风,温文尔雅,风流倜傥,足智多谋,仪表不凡,风度翩翩,剑眉星目,清风朗月,貌若潘长,英姿飒爽,一枝梨花压海棠的寂无言。”

听见这白衣男子说了这么多自恋的词汇,苏清漪与叶上珠的唇角一抽,竟还没有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这么自恋之人存在。

而且,这个人这副自恋的模样真是与他这一副出尘的样子截然相反啊!

“寂无言?”叶上珠柳眉一皱,似乎也觉得这个名字好似是有些耳熟了,只是忘了自己究竟在何处听过。

忽的,叶上珠恍然大悟,看着寂无言的目光也带着些许防备。

“寂公子在江湖之中素有恶名,倒是没想到今日竟真能叫我看见你这个真人。”

苏清漪一听见叶上珠这话,就开始表示自己的疑惑了,“恶名?”

只看见寂无言的唇边扬起了一抹慵懒的笑意,说道:“小生不才,正是江湖上人见人怕,尤其是令貌美女子闻风丧胆的采花大盗。”

苏清漪听了这话,倒是一脸懵逼的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这还是很正常的,毕竟在南晋与北越之外,穿过大漠,越过大海,另一端还有其他国家的存在。江湖不是只有一个。

“无妨,相信很快,二位姑娘便可以永远的记住在下了。”寂无言说罢,便举步走向了苏清漪与叶上珠。

这二人很是防备的往后退了几步,倒是叶上珠忽的开口,对着寂无言开口威胁道。

“你如若真敢对我们不利,君煜缺不会放过你的!”

此话一出,那寂无言倒是真的停住了脚步,虽说寂无言没怎么在南晋混过,但是却还是多多少少有听说过君煜缺这个人的。

“原来你们海鱼君煜缺有关系?真是有趣啊。”寂无言笑着说道。

苏清漪朕看不懂寂无言唇边这一抹笑意,只觉得他好像是认识君煜缺的,并且一君煜缺打过交道。

“小生不才,未得二位姑娘青睐,叨扰二位姑娘良久,二位姑娘勿怪,自此之后,所有仰慕之意止于唇齿,掩于岁月,匿于年华。山高路远,纵马扬鞭,咱们江湖再见。”

说罢,苏清漪与叶上珠就只看见一道白影闪过,寂无言便不知所踪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当寂无言遇见南姝婕 苏清漪见此,也是愣住了,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而站在的叶上珠也在这个时候伸手扯了扯苏清漪的衣袖,对着苏清漪开口说道:“你发什么呆啊,该不会是对那个寂无言起了色心吧。”

一听叶上珠开口调侃了自己,苏清漪倒是感觉无奈了,这个女人,怎么说话的呢。

“怎么可能,这个女人虽说是长得好不错,但是我觉得还是我家君煜缺最帅。”

“啧啧。”叶上珠倒是无奈了,一脸笑意的扫了苏清漪一眼,旋即开口说道:“好了,不说他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的无辜少女,你可别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

“看你这副样子,你是不是与这个寂无言很熟啊。”苏清漪一脸好奇的开口问道。

一听苏清漪提起这事,叶上珠的面色便沉下来了,“说来这个寂无言也确实是与及哥哥有几分的瓜葛,不过这似乎都是一些陈年旧事了,我也不太清楚,可是,你一定要知道,离这个寂无言远一点就好了。”

“嗯。”苏清漪点了点头,她也确实没有打算要与这个寂无言有什么瓜葛,“好了,我依稀记得前面不远之处就有一处比较阴暗之地,在哪里应该是可以找到你想要找的那种蛇。”

“嗯,那就走吧。”叶上珠说罢,便拉着苏清漪朝着苏清漪所指引的方向走了过去。

殊不知不远之处,一双魔魅的瞳孔正在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们,注视着她们离开之后,那唇角之上浮现出了一抹很是阴邪的笑意。

“多美的姑娘啊!虽说是名花有主了,但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没有我寂无言弄不到的女人。”寂无言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苏清漪与叶上珠就那么直接朝着树林阴暗之处走去了。远远的便看见前面不远之处有一处沼泽,叶上珠见状,颇为防备的伸手扯了一下苏清漪的手臂。

“小心。”

苏清漪见状,便停住了脚步,柳眉一皱,旋即对着身侧的叶上珠开口说道:“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将蛇引过来的,我们已经不能再上前了,不然的话,前面可是沼泽啊。”

叶上珠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一时间还真是有些绞尽脑汁了,思考了片刻之后,方才伸手从自己的鞋靴之中拿出了一把匕首,正在苏清漪思愣之间,直接就伸手将自己的手心划开了一道开口,紧接着伸手,似乎想要将自己手中这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穿得远一点,在远一点。

苏清漪一愣,手忙脚乱的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了一块手帕,“你这是做什么?疯了吗?”

叶上珠却是笑而不语,将自己的手从苏清漪的手中抽了出来,“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只是听说蛇都不叫嗜血,或许这个办法是可以将蛇吸引过来的。”

苏清漪虽说不太理解这话,毕竟像她这种一直都是呆在皇宫里,没怎么经历过这些的野外生活的,就算是和北临天一起呆在外面过日子,也很少会有这样的需要知道野外知识的时候。

下一秒,便看见叶上珠那一只已经被她自己划伤的手,上面的鲜血已经在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地上。

“这些学还不够吗?这样对你的身体恐怕是不太好吧。”

苏清漪此话一出,叶上珠当即就笑了,“好了,你就别担心了,其实人的身体有的时候还是可以适当的放一些血的,这样的话反而会对身体有好处呢。”

苏清漪虽说不太懂这些事情,但是既然已经听见叶上珠亲口这么说了,苏清漪自然就不说些什么了。

叶上珠也在这个时候将自己背在身侧的挎包拿了下来,丢给了苏清漪,开口说道:“里面的药粉快拿出来,都是可以对付蛇类的。还有,快点燃火把。”

苏清漪一愣,虽说不太明白叶上珠为何会有这样的指示,但还是很快的依照她的指示去做了。

不多时,一条又一条蛇便以苏清漪与叶上珠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她们靠近。

苏清漪柳眉一皱,伸手便将叶上珠那布包里的药粉拿了出来,撒在了地上,“这样了,这些蛇应该就不会再靠近我们了吧。”

说完,苏清漪可以闻到这药粉上散发出的一股又一股很浓的气味,似乎手机这些气味将这些小蛇给吓跑了。

“不对啊珠珠,如若这些蛇都被你的这些药粉吓跑了,那么你该怎么抓你想要抓的那种蛇啊?”

叶上珠闻言,皱眉,伸手将苏清漪手中的手帕抢了过来,帮自己的手很是随意的包扎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

“如若这些小蛇们不撤退的话,我又应该怎么找到他们的洞穴?找不到他们的洞穴,我怎么找到蛇王?”

一听这话,苏清漪便开始毛骨悚然了,说实话,她可是已经很久都没有去做过这么冒险的事情了,这个时候还真的是开始有些担心自己还有叶上珠的安危,但是叶上珠可是她的好姐妹呢,既然叶上珠一定要去,她又怎么可能会不愿意跟着去呢。

“这一路还是小心为好。”苏清漪说罢,便举步跟了上去。

……

君府内。

南姝婕倒是好奇了,平日里自己只要一旦出现的君府里,这君府里的下人们便会纷纷上前阻挡自己的去路,可是谁知道,今日她进了君府已经好一会儿了,可是这府里的下人们也没有说要上前阻拦。

这不禁叫南姝婕想起来君钰柔来。

平时君钰柔在的时候,自己一进来,下人便上前阻拦,君钰柔这都不在了,也没有人阻止自己了?

正想着,一个丫环就在这个档口走上前来,对着南姝婕施了一礼,旋即开口说道:“长公主殿下,家主眼下正在与驸马对弈,怕是不太方便见客,您看看您是先回去呢,还是进正厅稍等片刻呢?”

南姝婕一听这话,立即就不高兴了,难道自己去去留还需要这个丫环来指挥吗?

而这个时候,站在南姝婕身边的柳儿也走上前,对着这个丫环开口了。

“长公主的去留岂容你这样的丫环来置喙的?宗师此刻在何处?快说。”

这丫环还真的是讨厌极了南姝婕与柳儿这样作威作福,仿佛她们是这君府的女主人的样子,皱着眉头,开口说道:“家主在哪里奴婢也不知道,毕竟奴婢也不是很闲,奴婢还是需要做事情的,便不打扰长公主了。”

说完,这个丫环便黑着一张脸离开了。

真叫南姝婕看着就快要被这个丫环给起吐血了。这是什么世道?难道一个小丫环就可以在自己的面前作威作福了吗?

正想着,南姝婕身边的柳儿也开口了,“公主莫气,不过就是一个不知事理的小丫头而已,等到公主您当上了这个君府的女主人,可有她好看的。”

一听柳儿这话,南姝婕倒是感觉自己得到了那么一丝丝的安慰了。

“走。”说完,便朝着君煜缺所居住的院子走去了。

可是走到了君煜缺的院外,却并没有看见这院子里有人,眼下这个时辰莫不是君煜缺正在睡午觉吗?

正想着,正在打扫君煜缺卧室的已经便走到了南姝婕的跟前,对着南姝婕施了一礼之后,开口问道:“长公主殿下,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这下照顾君煜缺生活起居的丫环们也是以前带爱南如岚身边伺候过的丫环,再加上以前南姝婕经常来这君府照顾南如岚,久而久之,这些丫环自然就与南姝婕比较相熟了。

南姝婕一见这几个丫环,便感觉自己还是以她们比较亲切一些。

“长公主殿下,您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这丫环倒是比较热情,真叫南姝婕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南南如岚还在世的时候。

“不必了,本公主今日老只是来找一下宗师的,可是看样子宗师眼下似乎是没有在这里。”

南姝婕说完,便是准备要转身离开这个院子了,可是也在转身之际扫了身边的柳儿一眼。

柳儿当即会意,对着那个丫环一脸亲切的开口问道,“可不知宗师眼下这个时候身在何处?”

这丫环一听这话,便暗暗的思索了片刻,方才开口,“家主似乎是与驸马一起在叶姑娘的院里下棋来着,公主如若是要去找家主的话,不妨去叶姑娘的院子看看。”

南姝婕闻言,柳眉一皱,之前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苏清漪和叶上珠一起出去了,可是这样的话,君煜缺还呆在哪里做什么?算了,不管他了,反正她今日是一定要见到君煜缺的。

正想着,南姝婕便朝着叶上珠的院子走去了。

刚一走进这院子,便闻到一阵阵草药的香气,而南姝婕也当即愣住了。

只看见那院子的玉石桌上趴着一个红衣男子与一个黑衣男子。

南姝婕一脸诧异的走了过去,却看见君煜缺与北临天这两个人之间当着一坛酒,看样子这二人莫不是喝醉了?

“公主,这该如何是好啊?”柳儿开口问道。

只看见,南姝婕一脸疑惑的走到了君煜缺的跟前,蹲下了她那尊贵的身子静静地注视着那个趴在玉石桌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醉倒了。

“公主,要不我们让下人将宗师带回去好好休息吧。”柳儿开口提议,可是却看见南姝婕抬手制止了。

这个时候,对于南姝婕来说,似乎可以静静地呆在君煜缺的身边,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他,仿佛就收一件天大的事情了。

然而,南姝婕也在这个时候动了歪脑筋,缓缓的站起身,对着身边的柳儿开口吩咐道。

“柳儿,你快上前来搭把手,将君煜缺带进屋里去。”

一听南姝婕这话,柳儿倒是真的不太清楚自家公主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了。

“快啊,你还傻愣着做什么!”南姝婕说罢,便自己上前直接拉起了君煜缺。

君煜缺毕竟是一个男人,比南姝婕高,更比南姝婕还要重,所以南姝婕还是很难才能够将他扶的稳当的,柳儿见状,便也急忙上前帮忙,一步一步的帮着南姝婕将君煜缺扶进了屋里,也将他放到了一边的床榻上。

柳儿也在这个时候知道自家公主准备要做什么了,不太好意思的对着自家公主开口说道。

“公主,这里毕竟是君府,这样做的话是不是不太好啊。”

南姝婕闻言,偏头扫了语言那个至今还未曾醒过来的君煜缺,对着柳儿开口指责道,“你懂什么,这可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快出去把风,如若有人来了便拦着,谁也不准放进来。”

虽说柳儿到底还是不怎么赞同南姝婕的这一做法,但是再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的主子,自己也不要忤逆他的意思,柳儿便很是听话的到了屋外守着。

为了避免自己听见一些不该听的,毕竟柳儿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所以,柳儿便直接坐到了一边的玉石凳上,无聊的时候也可以看一看这个长相俊美的北临天。

顷刻之间,这屋内便只剩下南姝婕与君煜缺两个人了,南姝婕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走上前,奖君煜缺身上那红色的外衣给脱了下来,正在南姝婕准备伸手去将君煜缺的里衣给脱了,南姝婕的手却也在这一刻顿住了。

“谁?”

南姝婕很清楚,自己是被人给点了穴道了,所以她眼下是根本都不能够动弹。

话音刚落,一道很是邪魅的声音便传入了南姝婕的耳里。

“小生不才,正是那才貌双全,风华绝代,玉树临风,温文尔雅,风流倜傥,足智多谋,仪表不凡,风度翩翩,剑眉星目,清风朗月,貌若潘长,英姿飒爽,一枝梨花压海棠的采花大盗,寂无言。”

一听到对方这如此自恋的自我介绍,南姝婕也是醉了,可是听到后面,知道这此人便是采花大盗之后,南姝婕便感觉自己已经找不到声音了。

下一秒,便看见寂无言轻轻一挥手,那原本躺在床榻上的君煜缺便直接睡到了地上,南姝婕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你……你要做什么……我可是南晋的长公主。”

章节目录 第59章 小生送的礼物,你可喜欢? 不知为何,只是看见南姝婕这样担心受怕的样子,寂无言就感觉十分的雀跃,他是真的很喜欢看见女子在自己面前又害怕又束手无策的样子。

“小生可是采花大盗呢,你说小生还能做些什么呢?”

寂无言一脸笑意的走上前去,也在这个时候叫南姝婕看见了他的长相,然而也就是因为看见了这人的长相,南姝婕方才觉得,这个寂无言方才说的那一串又一串的自我介绍,原来不是瞎说的,这男子确实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可是南姝婕也在这个时候开始感到疑惑了,分明就长得这么英俊,可是为何要去做一个采花大盗呢?依照他的能力,不是应该身边美人环伺的吗?

可是,南姝婕却很清楚自己眼下不是应该考虑这个的时候。

“本公主可是南晋长公主,你若是真敢对我做出一些不知羞耻之事,我皇兄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本公主可是君煜缺的女人,你若是对我做了什么,他也不会放过你的。”

此话一出,寂无言倒是愣住了,那张俊美的面上也浮现出了一抹不可言喻的笑意来,静静地注视着南姝婕,对着南姝婕笑着说道:“姑娘可是小生今日遇见的第二个自称是君煜缺的女人的人了,姑娘,这可就叫小生难办了,姑娘认为小生究竟应该相信谁呢?”

一听这话,南姝婕倒是感觉一些尴尬了,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而南姝婕也在看见寂无言那张俊美无俦的面上展露出来的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所吸引了。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笑容呢?就像是君煜缺看着苏清漪一样,那么温和,就好像是在面对着自己心爱之人的眼神。

也就是样的一抹笑意,叫南姝婕心悸一动,但很快的,南姝婕便反应过来了,一双美眸瞪着寂无言,“你……你要是再不走,本公主可就要叫人来。”

寂无言一听这话,当即就笑了,“公主如若要叫人的话,那么小生也就只要得罪了。”

寂无言说完,便一扬手,直接便点了南姝婕的哑穴,也叫南姝婕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寂无言便直接将南姝婕的定身穴给解开了。

南姝婕一惊,伸手就要将寂无言给推开,可是南姝婕的手才刚刚伸出来,便被寂无言给抓住了她的手腕,叫南姝婕无法挣脱。

“公主殿下,小生可不想伤害你。”

寂无言说完,便伸手将南姝婕直接推到了床榻上,还未等到南姝婕反应过来,寂无言便直接压了上去,一双手紧紧的束缚住了南姝婕的两只手腕,却也在这个时候将南姝婕身上的哑穴给解开了。

寂无言的唇边挂着一抹邪魅的笑意,笑着开口:“小生还是比较喜欢采花的时候,可以听见姑娘的声音,至少证明小生身下的不是木头人。可是姑娘如若不配合小生,那么了别怪小生不留情面了。”

南姝婕看着那个近在咫尺的男子,一时间真有些说不出话来,而寂无言说完,也不管南姝婕是不是同意了,直接便低头吻住了南姝婕的樱唇,伸手拂去了南姝婕身上的衣物,顷刻之间,卧室之内,一片旖旎风光。

……

另一边,苏清漪紧跟着叶上珠的脚步,直接就到了一个阴暗的洞口,苏清漪倒是感觉自己的脚步有些软了,但是再怎么说自己与叶上珠这么好的交情,她也是绝对不会只让叶上珠一个人进去送死的。

“就是这里吗?”苏清漪一脸好奇的问道。

“不错。”叶上珠应了一声,便伸手将苏清漪手中的火把给接了过来,“走吧,你跟在我的身后,我定保你安全无虞。”

苏清漪其实还是很相信叶上珠的,见叶上珠直接就几步走了进去,苏清漪便也直接跟着她走了进去。

这山洞里阴阴森森的,叫苏清漪不禁打个哆嗦,也在这个时候看见这蛇窟之内有一条又一条的蛇往自己的这个方向扑了过来。

叶上珠倒是面不改色,也不知道从一个瓷瓶之内撒出了什么药粉,那一群小蛇便直接被吓退了。

苏清漪虽说是好奇吧,但是她这个还是还是觉得自己的小命要紧。

“你想找的蛇真的在里面吗?这里这么多蛇,你该怎么找啊了?”

此话一出,叶上珠的面上便浮现出了一抹得意之色,当即开口,“只要这些小蛇不能进我们的身,我们总是会找到的,再说了,蛇王自然是很好找的。”

说完,苏清漪便点了点头,跟着叶上珠的脚步走了过去。而不多时,便不远之处冒着绿光,苏清漪也在这个时候停住了脚步,“前面那是什么?”

苏清漪看见了,叶上珠自然也看见了,柳眉一皱,“你看见的,只怕就是蛇王的眼睛。”

苏清漪:“……”

“别怕,这蛇王虽说是体积大了一些,但是我这个东西就能够对付它。”

叶上珠说完,便很是得意的将自己手中的瓷瓶拿了出来。

苏清漪不解,“珠珠,你有没有搞错啊,你这一小瓶硫磺对付这些小蛇还好说,怎么对付这蛇王?”

“打蛇要打七寸,虽说这硫磺没办法对付这个蛇王,但是……但是总是有办法的。”

叶上珠说罢,还未等到苏清漪反应过来,叶上珠便握着自己手中的鱼肠,倾身一跃,直接便朝着那池子之中的蛇王的方向跃了过去。

苏清漪一惊,而这原本正在睡觉的蛇王感觉到有人靠近了,对着叶上珠张开了血盆大口。

叶上珠见状,直接将自己手中的火把对着那条蛇王扔了过去,这火把也就直接砸在了蛇王的脑门上。

趁着这蛇王没注意,叶上珠便直接坐到了他的头上,苏清漪看着还真觉得有些被震撼到了。也看见叶上珠一点一点的往蛇王的方向爬。

这蛇王终究是蛇王,非但是体积比普通的蛇大好几倍,就是力气也很大,叶上珠险些被这蛇王从背上甩了下来。

而四下的小蛇似乎是听见了蛇王的叫唤,全部都拥上前去,苏清漪还真担心叶上珠会出事,抽出了自己腰间的七节鞭,阻挡着这些小蛇上前对叶上珠不利。

叶上珠见此,握了握自己手中的鱼肠,便直接对着着蛇王刺了下去。

一时间鲜血四溅,而蛇王也开始发狂了,苏清漪见叶上珠就要北蛇王从背上摔下来了,轻身一跃,手中的七节鞭也紧紧的勒住了蛇王的七寸,而叶上珠见苏清漪上来了,便紧紧的抓住了苏清漪的七节鞭这才稳住没能被这蛇王给甩出去。

眼下这个时候已经稳住了身形,叶上珠自然是不可能会放过这么一次机会的,又一次狠狠地给了这蛇王一刀。

血溅三尺,这二人的身上都染上了鲜血,而折腾了半天,这蛇王终于是倒下去了。

苏清漪见他不动了,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而叶上珠也在这个时候从蛇王的背上跳了下来,见这蛇王的身体已经在开始慢慢的往水下沉了,叶上珠方才对着苏清漪开口,“快来帮忙,将这蛇王拉上岸。”

苏清漪会意,紧紧的拽在自己手中的七节鞭,这两个小女子终于是将这蛇王拉上了岸,而叶上珠也如愿以偿的取了这蛇王的蛇胆。

这整个蛇窟之中的小蛇们见蛇王就这么死了,更是纷纷逃窜,夕阳西下,苏清漪与叶上珠方才从这蛇窟之内走出来。

“珠珠,这蛇胆究竟有什么用啊。”

苏清漪不解的开口说道,然而却只看见叶上珠笑而不语。

苏清漪就知道叶上珠一定会对自己卖关子的,既然叶上珠不说,那么苏清漪也就不勉强了。

走在下山的路上,叶上珠当才突然之间惊觉,“对了,我们必须要快点回去才好,因为我想起里君师兄和北师兄他们身上的迷药就快要自动解开了。”

苏清漪一听这话,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这回去怕是少不了君煜缺与北临天的一顿责骂的。”

苏清漪说完,便十分认命的与叶上珠一起马不停蹄的下山去了。

……

君府,床榻上的女子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眸,一时间也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店铺酸痛难忍,伸手扶了扶自己的头,也在这个时候,那清晰的记忆就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样,一幕一幕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南姝婕正准备要坐起身来,便发现自己的手中竟然握着一张字条,南姝婕坐起身,定睛一看,“不知小生赠与姑娘的礼物,姑娘可还喜欢?”

南姝婕一看这上面自称“小生”,便知道这字条定然就是寂无言这臭男人留下的。

南姝婕见着,便紧紧的握着自己手中的字条,可是还未来得及生气,便看见自己的身侧竟躺着一人。

这人除了寂无言还能是谁?可是,南姝婕仔细一看,却看见原来躺在自己身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君煜缺。

南姝婕柳眉一皱,难道寂无言指的礼物就是这个嘛?

正在这个时候,南姝婕也听见了屋外传来了一道一道嘈杂之声。

“洛川大人,您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这声音是柳儿的,南姝婕是可以听出来的,一听柳儿这话,南姝婕便急忙躺了下来,窝到了君煜缺的怀中。

“柳儿姑娘,你可是曜知道的,此处不是皇宫,而是君府,窝洛川可就不知道君府之内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进的。”

洛川说着,那趴在玉石桌上昏迷的北临天便有些要被吵醒的前兆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只听见一道声线传入了自己的耳中,叫北临天立即就清醒了。

“洛川大人,这屋里不是只有宗师,我家长公主也在屋里呢。”

一听见这话,北临天便站起了身,偏头扫了洛川一眼,又看了柳儿一眼,当即想起自己昏迷之前发生的一切。是苏清漪与叶上珠将他和君煜缺迷晕的。

“驸马。”

见北临天将目光放到了自己的身上,柳儿便急忙对着北临天福了福身子,北临天见着,随手一挥,对着洛川问道,“你家主上呢?”

“在屋里,属下正要去找他呢。”

这下北临天就不高兴了,同意是被迷晕了,有人将君煜缺送进屋里睡觉,而他们却将自己晾在这院子里趴着睡觉?这待遇也太大了吧。

正想着,北临天便几个大步朝着那间屋子走去,到了门外,二话不说的便直接破门而入。

“砰——”的一声,那床塌之上的君煜缺眉心一跳,伸手扶了扶额,然而,当进屋的北临天还有洛川看见这一地凌乱的衣物以及床榻内侧的女子之时,那脚步便顿住了,这个人也是惊呆了。

静默良久,君煜缺方才一脸不耐烦的缓缓的坐起身来,紧接着,君煜缺也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了,回头一看,便看见一个女子,未着寸缕,就睡在自己的身侧。

这一幕倒是被北临天亲眼看见了,而北临天看着君煜缺的目光也满是审视。

“主……主上,您……您这是……是自愿的吗?”

洛川感觉自己说话都快要语无伦次了。

而睡在君煜缺身边的南姝婕也在这个时候佯装醒来,一脸惊讶的扫了洛川还有北临天一眼,便伸手紧紧的抓住了君煜缺的手臂,“煜缺,这一切你是否该给我一个说法?”

君煜缺回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侧的女子,一双丹凤眼无奈的闭上深吸了一口气,方才回头看向了北临天等人,“滚出去。”

北临天嘴角一抽,这时候倒是很听话的直接走人了,洛川自然也跟着离开了,还专门帮君煜缺将房门给关上了。

见屋内便只剩下自己还有南姝婕了,君煜缺方才将自己的手臂从南姝婕的手中抽了出来,许是因为用力过来大,将南姝婕给吓了一跳。

君煜缺更是当即起身,下床捡起了地上的外衣,两下三下便床好了。

正要离开,他的衣角便被南姝婕给抓住了,君煜缺这才一脸不耐烦的回头注视着她那梨花带雨的小脸,冷声开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章节目录 第60章 小生只对年轻漂亮的姑娘感兴趣 君煜缺这话一说完,便想要将这个紧紧的抓着自己衣角的南姝婕给甩开。

可是也在这个时候,房门便忽然之间被人推开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了进来,紧接着,一道清脆动听的声音便传入了君煜缺还有南姝婕的耳里。

“君煜缺,你猜我今天下午与珠珠一起找到了什么……”

苏清漪的话还未说完,便看紧无内那个衣衫不整的君煜缺与那个身上未着寸缕的南姝婕,那面上的笑容也在这一刻僵硬住了。

君煜缺见此,急忙将自己的衣袖从南姝婕的手中抽了出来,“清儿,你听孤解释,事情不是你看见的那样。”

君煜缺急忙开口,就担心自己解释慢了半秒,苏清漪便直接转身走人了。

可是苏清漪却也在这个时候看见那床榻上的一抹鲜红,一时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而君煜缺也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了苏清漪满身都是血污,一时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几个大步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一脸担忧的注视着她,开口,“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清漪低头看了一眼君煜缺紧紧的按在自己肩头的手,不知怎么的便伸手将君煜缺放在自己肩头的手给拿开了。旋即二话不说的便转身离开了。

君煜缺见状,正要上前去追来着,可是正在君煜缺刚从屋里头走出来,北临天便挡在了君煜缺的跟前,对着君煜缺开口说道:“师兄,有些事情不是解释就可以完事,你还是好好处理一下屋里的那一位该怎么办吧。”

君煜缺一听见这话就不高兴了,皱眉,开口说道:“北临天,你很清楚,你我都是被迷晕的,并非是喝醉了,既然没有喝醉,那么又何来酒后乱性一说。”

“可是师兄,你应该清楚,这个我虽然清楚,但是光光我清楚不行啊,还需要苏丫头清楚。再说了,就算是苏丫头清楚了,那么也改变不了你酒后乱性的事实。”

君煜缺也是醉了,紧接着,北临天便也在他的耳边开口了。

“师兄,这个时候苏丫头一定很不想看见你,你还是需要让她一个人静一静的好,别去打扰她了。”

听见北临天竟然一直都在为自己找想,君煜缺到时候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的,略带疑惑的扫了注视着北临天,开口盘问,“你竟然会愿意帮着孤?还是说你还有这其他的目的。”

这会北临天可是真的被君煜缺给冤枉了,他方才也是看见苏清漪伤心的跑开了,方才知道苏清漪其实是真的很在意君煜缺的,这或许是不管自己如何来努力,都无法改变的事实,所以说他才上前来劝和的,谁知道君煜缺竟然这么说,真是叫北临天心寒啊。

也在这个时候,洛川便走了过来,对着君煜缺开口说道:“主上,您是真的误会驸马了,方才永乐公主要进来的时候,还是驸马拦着的,但是是真的拦不住啊。”

一听洛川这话,君煜缺便不再开口说些什么,紧接着,那屋内的南姝婕便已经穿好衣服走了进来。

正在路过君煜缺的身边之时,便停住了脚步,注视着君煜缺,开口说道:“即便宗师不愿意承认也没关系,谁让本公主的心里有你呢,主上放心,此事只要宗师不会传扬出去,那么本公主也不会叫任何人知道的。”

南姝婕说罢,便带着柳儿离开了。

然而,君煜缺见南姝婕就这么走了,也没有想要阻拦她,对着身边的洛川开口吩咐道,“告诉叠锦,让叠锦时时刻刻都盯着南姝婕,如若她有什么动向,虽是来报。”

“是。”洛川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而北临天也在这个时候瞟了君煜缺一眼。

“师兄,我是真的不懂,你既然已经知道你自己即将命不久矣了,那么你又为何要紧抓苏丫头不放?让她对你越陷越深只会让她在你死后孤立无援,想要随你而去,你真的忍心就这样看着她眼睁睁的为了你去死?”

此话一出,君煜缺便走到了院子的玉石凳上坐在,开口说道:“孤知道自己即将命不久矣,可所以孤才要好好的珍惜自己所剩不多的时间,尤其是可以与她呆在一起的时候。孤会有办法让她好好的活下去,可是孤在她心里的位置,也一定不会让任何人超越。”

北临天一听这话,嘴角一抽,一时间还真有些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但愿你能够得偿所愿。”

北临天说罢,便举步离开了。

叶上珠刚刚得知了在自己的院子里所发生的一切事宜之后,真是惊住了。

她很清楚自己对君煜缺还有北临天下的迷药是绝对不可能会让人有一丝一毫的意识的,所以说,她很清楚这一次君煜缺确实是被南姝婕给算计了。

只是叶上珠是真的不知道南姝婕与君煜缺之间究竟有没有发生一些什么。

得知苏清漪很是难过的跑出了君府,叶上珠本该追上去的,可是却被司空及给拦住了。

司空及毕竟是了解叶上珠的,见叶上珠浑身上下都是血污,虽说知道叶上珠只是受了一些小伤,但还是命令她现在去清洗干净而且,这件事情毕竟是与叶上珠有那么一点儿关系的,司空及就担心君煜缺会不会丧心病狂的将这个账算到叶上珠的头上。

……

另一边,苏清漪离开了君府之后,倒是真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有些无处可去了。

难道天下之大,就真的没有她的人身之所吗?

正想着,苏清漪便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皇宫的门口,看来自己对于这个皇宫也不阿红一点感情都没有的,伤心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的走到这里,这里或许就真的像是自己的娘家一样吧。

也正在这个时候,一个马车停在了苏清漪的面前,苏清漪一时间还真有些疑惑,不太清楚这究竟是哪一位权贵的马车。

可是看着那个马车帘子被掀起来之后,苏清漪便愣住了,有一种转身就想要泡的冲动。

“永乐公主,长公主有请。”柳儿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对着苏清漪开口说道。

“不必了,本公主与长皇姐没有什么好说的。”苏清漪说完,正准备举步离开,然而,南姝婕的声线也在这个时候响起了。

“怎么?妹妹不敢与姐姐聊会天,是因为心里接受不了吗?”

一听南姝婕这么开口了,苏清漪便停下了步子,偏头看着那坐在马车之内的南姝婕,开口说道:“怎么会,只是清漪只想知道,清漪与长皇姐之间的关系,何时变得这般势如水火了?难道就是因为一个男人吗?长皇姐,在你心里一份爱情难能可贵,与骨肉血亲想必,也不可比拟吗?”

南姝婕听着苏清漪这话,便在苏清漪的眼神之中看见了一抹杀意来。

南姝婕轻笑一声,“上马车,本公主觉得你我之间是应该好好段位谈一谈了。”

苏清漪这一次也不再推脱了,直接就上了马车。

这马车之内倒是只有苏清漪还有南姝婕两个人,南姝婕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清漪,我与君煜缺之间的事情你已经亲眼所见了,清白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重要?虽说君煜缺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可是清漪,你已经有北临天了,就算我求你,你能不能不要再与我争抢君煜缺了?如此不是很好吗?你与北临天好好的过日子,我嫁给君煜缺,这样我们两的关系也能够回到从前。”

南姝婕说着,便伸手握住了苏清漪的手,似乎很是迫切的在等着苏清漪的回答。

苏清漪闻言,思索了片刻,却将自己的手从南姝婕的手中抽了出来,对着南姝婕开口说道:“你我之间已经是回不到过去了,你杀害了皇祖母,这个账我迟早都会找你算的,你作恶多端,你已经不是以前的南姝婕了,既然如此,你与我之间又谈何回不回到过去。”

一听苏清漪这话,南姝婕的心里建瓯莫名的火大,“不管你怎么想,我与君煜缺终究还是有了夫妻之实,这件事情很快就会有传遍整个京城,整个南晋,甚至了全天下。你难道要看着君煜缺当着天下人的面对我做了欺辱之事却不负责任吗?这样的话,对名满天下的君煜缺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说着,却只看见苏清漪摇着头,等着南姝婕说完了,苏清漪方才一脸自信的开口说道。

“不,是你太不了解君煜缺了,依照君煜缺的性子,即便是全天下都指责他不负责任,对他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君煜缺已经根本就不在乎名不名声的问题了,他不想娶的人,就算是你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绝对不可能会娶的。如若你或者侥幸的心理,觉得只要你与君煜缺发生了关系,君煜缺便一定会娶你的话,那么就好你太天真了。”

苏清漪说完,便对着那个正在驾着马车的下人还有坐在马车外面的柳儿开口:“停车,我要下车。”

南姝婕倒是也没有想要挽留她,容着她就这么下车了。

“多谢长皇姐让我搭这趟车,方才我的话还需长皇姐自行思考。”苏清漪说完,便举步离开了。

南姝婕瞟了苏清漪离开的背影一眼,深知自己眼下是对付不了苏清漪的,对着柳儿开口说道:“回长乐宫。”

……

君府内。

君煜缺听了北临天的话,让苏清漪自己出去好好的静一静,这个时候已经夜幕降临了,洛川也回来了。

“主上,叠锦传话来说,永乐公主眼下已经回宫去了。还有就是方才永乐公主在回宫的时候遇见了长公主的马车,也不知道这二人说了些什么,永乐公主便上了长公主的马车。”

君煜缺闻言,点了点头,紧接着,洛川便再一次开口了,“还有就是,主上,北临天也回宫了。这个时候,您可是伤透了永乐公主的心,可是如若让北临天留在永乐公主身边安慰她的话,这样是否可是会叫永乐公主觉得,其实北临天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这样对您可是有着太大的坏处了。”

君煜缺一听,确实也是有这么一回事,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眼下应该做些什么了。

“不过主上您放心,反正这个时候就算是您进宫去了,永乐公主也不一定会想要见您,反而是叠锦已经将此事告诉皇后娘娘了,属下觉得皇后娘娘一定会帮您的,还有。”

君煜缺这倒是放心了,坐在书房里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些什么了。

……

沁心园内。

朱芷心还有宁泽也是无奈了,从北临天的口中得知了这一切之后,更是惊讶不已。

看见自家公主自打回来之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屋里,不管是谁去叫门,自家公主都不开门,真是叫他们着急了。

期间君钰柔还来过几次,君钰柔虽说是皇后,但是在苏清漪的面前多多少少还是没有那么大的架子的,见苏清漪生着气不愿意开门,君钰柔也不生气。

……

仁寿宫内。

岑太后很快的也从柳儿的口中知道了今日在君府发生的一切。

虽说岑太后一直都知道南姝婕对君煜缺爱慕有加,可是像南姝婕这样草率的就直接将自己的身子给了君煜缺,岑太后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太高兴的。

正准备要入睡,一道白色的身影便一闪而入。

“不知太后娘娘这千里迢迢的将小生找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小生帮忙的吗?”

岑太后一听这声音便已经知道来着何人了,也没有因为寂无言就这么直接擅自闯入感到不悦。

倒是张嬷嬷看着寂无言这一副风流纨绔的样子,略带担心的走到岑太后的跟前,挡在了岑太后的身前。

寂无言见此,险些没能笑死在这仁寿宫内,对着岑太后开口说道:“太后娘娘放心,小生至多年轻漂亮的姑娘感兴趣。”

岑太后:“!”

张嬷嬷:“……”

章节目录 第61章 小生对长公主一见倾心 “莫说废话了,小生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呆在此处陪着你这样一个年纪都足以做我母亲的人浪费口舌,你有什么事情便直说吧。”

岑太后一听见这话,倒是开始有些怒了,但是到底还是被身边的张嬷嬷劝说住了她满腔的怒火。

紧接着,岑太后便对着寂无言开口了。

“好歹哀家还未出阁之前可是救过你母亲一条性命的,虽说如今你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但她与哀家也算是闺中好友,没有哀家的帮助,更不会有你的存在,你在哀家面前不守规矩便罢了,眼下竟还对对哀家不敬,你……”

岑太后的话还未说完,寂无言便一脸不耐烦的抬了抬手,示意岑太后可以住口了。

岑太后虽说对寂无言有着诸多的不满,但是却还是闭言不语了,紧接着寂无言方才一脸无奈的走到了岑太后的跟前,开口说道:“太后娘娘,正因为您对家母曾多次出手相救,所以这一次你一封书信让小生前来,小生便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要知道,小生可是江湖上人见人怕的采花大盗了,这一路过来如若不是太后娘娘多加催促,小生能够猜到多少花都不知道呢,太后娘娘是否也应该好好的想想自己应该如何的补偿补偿小生的精神损失。”

岑太后嘴角一抽,这寂无言年幼之时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虽说眼下一看是十多年未见了,谁知他竟然变成这副德行。

果真是自幼丧母,再加上跟着他的父亲不学好,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哀家与你母亲交情那般深厚,你唤哀家一声姨娘就好,不必那般生疏。”

岑太后此话一出,寂无言的唇边便浮现出了一抹纨绔的笑意来,这个天底下可是绝对不会有天下掉下一个姨娘这哟说法的。

“姨娘有什么事情需要晚辈帮忙的便直说吧,晚辈还是比较喜欢有话直说的长辈。”

寂无言这话便是已经承认了自己与岑太后之间的关系了,毕竟在寂无言的心里也很清楚,岑太后对自己的母亲确实是有这多次的救命之恩。

“你在江湖也算得上是颇有名号之人,虽说在外人眼里,你恶贯满盈,而你又是朝廷重金捉拿的对象。但是再怎么说你也是哀家与你母亲情同姐妹,你也算是哀家的外甥,哀家一向是比较护短的,你做过的错事虽说是多了一些,但哀家还是可以帮你说说情的,只是,哀家想要你替哀家办一件事情。”

“何事?”

寂无言倒是对岑太后说的那一大段话都不太感兴趣,他唯一感兴趣的倒是只有岑太后想要让自己帮她做什么。

岑太后闻言,倒是扫了身边的张嬷嬷一眼。张嬷嬷会意,将一边的两幅画像递给了寂无言,紧接着,岑太后便再一次开口。

“哀家知道你自幼武艺卓绝,所以哀家想要你帮哀家杀了这两个人。”

寂无言的面上倒是不带一丝严肃,噙笑浅浅,开口说道:“姨娘身为太后,身边不应该高手如云吗?怎么这个时候连杀一个人都需要让晚辈出手了?该不会是姨娘在这皇宫里混得不好吧。”

“你为何不先看看这画像上的两个人呢?”

岑太后说完,寂无言倒是一脸好奇的将自己手中的画像打开一看,第一眼便看见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这女子倒是方桃譬李,百般难描,国色天香,沉鱼落雁。

“是她?”

“怎么?你们相识?“岑太后见寂无言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了,便开口问道。

岑太后就是担心这寂无言万一要是对苏清漪也起了兴趣,那可就不好了,这样的话,莫说是想要让寂无言帮着自己杀了苏清漪了,就是自己想要派杀手杀了苏清漪,那么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倒是不相熟,只不过是认识而已,而且只有那么一面之缘而已。”寂无言开口说道,他这话倒是实话实说的。

紧接着便将手中的另外一幅画给打开一看,只见这画中的是一名男子,身着一袭红衣,他长相俊美无俦,倒是像极了传言之中年少成名的君煜缺。

这样便忽然之间叫寂无言想起了那一日自己在山上遇见了苏清漪还有叶上珠,结果叶上珠说了那么一句苏清漪是君煜缺的女人,于是他怀着好奇之心到了君府想要看看这君煜缺究竟是何方神圣,可是却也在君府看见了那个自称是长公主的女子。

正想着,寂无言便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岑太后的身上,对着太后开口问道,“小生早有耳闻,听说姨娘膝下有两子一女,其中姨娘的女儿便是这南晋的长公主,素问长公主殿下一直都对君煜缺倾慕有加,如若叫长公主殿下知道姨娘这是要杀了她的心爱之人的话,只怕是会惹得你们母女二人的关系生出嫌隙啊。”

岑太后倒是对寂无言的话置若罔闻,笑着开口,“姝婕是哀家的女儿,眼下离儿还有琰儿都已经成家立业了,可是哀家最不放心的就是姝婕了,然而先皇的遗诏却是不能够违背的,比起先皇生前所愿,姝婕对君煜缺的爱慕之意简直微不足道,左右君煜缺对姝婕是一点爱意也无,哀家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

此话一出,寂无言倒是颇有感慨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在想着一些什么,良久之后,方才对着岑太后开口说道,“姨娘想要杀的这二人晚辈可以尽力帮你,可是姨娘心里也很清楚,这个君煜缺可是天下第一高手呢,想要杀了他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还希望姨娘可以给晚辈一些时间。”

“那是自然的。”岑太后倒是没有想到寂无言这么爽快就直接答应了。

“只不过,晚辈有一个请求,还希望姨娘可以答应。”

“什么请求?”岑太后扫了身边的张嬷嬷一眼,只觉得这个寂无言会提出一些叫他们惊讶的请求。

“既然是姨娘想要拜托晚辈帮您杀人,那么自然是要给晚辈一些好处的,至少也是需要给晚辈一些动力吧。晚辈不才,有幸见过长公主殿下一面,当时便对长公主殿下一见倾心,不知姨娘可否承诺晚辈,事成之后,即将长公主殿下下嫁于我。”

此话一出,张嬷嬷与岑太后就是真的愣住了,他们可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想到寂无言竟然还见过南姝婕,而且竟然还对南姝婕生起了这样的心思。

然而对于岑太后来说,寂无言可是江湖上恶贯满盈的采花大盗,如若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那么南姝婕这一辈子岂不是都要完蛋了吗?这叫他怎么忍心呢?原本岑太后还在担心寂无言会不会喜欢上苏清漪来着,可是谁知道他竟然看上了自己的女儿,这该如何是好?

良久不见岑太后开口说话,寂无言便已经是看出来岑太后这是不想答应自己的请求了,旋即对着岑太后开口说道,“晚辈倒是清楚依照晚辈在江湖上的名声是绝对配不上长公主殿下的,既然姨娘觉得此事不可行,那么就当做是晚辈没有说过这句话吧,只是姨娘想要杀了君煜缺他们的事情,晚辈恐怕是帮不到姨娘了。”

寂无言说完,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两幅画像,转身便准备要离开了,然而也在这个时候,岑太后忽的开口叫住了寂无言。

“也并不是你配不上姝婕,而是姝婕这丫头一心只想要嫁给君煜缺,哀家就担心届时会委屈了你,再说了,其实姝婕她与君煜缺之间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了,着实是姝婕配不上你啊。”

此话一出,寂无言的面上便浮现出一抹很是得意的笑容,旋即对着岑太后开口,“姨娘,晚辈对长公主殿下可是真心的,莫说是她与君煜缺之间是不是有了夫妻之实,就算是长公主殿下眼下身上怀了君煜缺的孩子,晚辈也一定会将这个孩子当做是自己的孩子来看待的,只不过是需要姨娘的一句话而已,晚辈为了长公主殿下可是什么都愿意去做的,姨娘先好好的考虑清楚,晚辈明日再来找您要一个答案。”

寂无言说完,只见他身影一闪,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岑太后等人的面前闪过,岑太后与张嬷嬷便不见了寂无言的身影。

寂无言走后,张嬷嬷方才在岑太后的身边轻声开口说道,“太后娘娘,老奴看这个寂无言对长公主殿下似乎确实是真心的,如若就先如了他的愿吧,长公主殿下这一生也不容易,好不容易遇见一见又优秀又深爱着她的男人,虽说寂无言的名声确实是不太好,但是他能够对长公主好不就可以了吗,再说了,您想要杀了君煜缺,长公主如若因此对您心生不满这可就不好了,不如眼下趁着这一次机会让长公主喜欢上寂无言,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岑太后听了张嬷嬷的话,倒是觉得张嬷嬷说的还是有几分的道理的,于是边点了点头,“明日你便去告诉姝婕一声,就说是哀家想要介绍一个人给她认识。”

“是。”张嬷嬷应了一声,复又开口,“太后娘娘,时辰也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

说完,张嬷嬷便推出了仁寿宫。

……

第二日一早,北临天早早的便亲自做好了早膳送到了苏清漪的屋里,见她睡的正香,便没有将她叫醒,轻轻地走到了床边,静静地坐在一边注视着她,这个傻丫头,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

“苏丫头,我该拿你怎么办好呢。”北临天说着,便身后摸了摸苏清漪的手,看着苏清漪这双凤眸有些红肿很显然就是因为昨夜哭过了,“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君煜缺,虽说君煜缺即将命不久矣,但是你还是愿意陪伴在君煜缺的身边,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知道,如若换做是我处于君煜缺现在的状态你会怎么做?虽然想知道,但是我却不敢问你,更加不敢去听你的答案。苏丫头你知道吗,有的时候你是真的很让我觉得伤心,分明我对你的感情有点儿也不输给君煜缺,可是你为为什么对待我与他就带着这么大的差距呢?我真的很不甘心你知道吗?”

刚说完这话,那躺在床榻上睡着的苏清漪便缓缓地睁开了双眸,一见北临天就坐在自己的身边,倒是感觉没什么大不了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双眸,对着北临天开口问道,“你这么进来的?”说着,苏清漪便也坐起了身,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北临天。

“我自然是想进来就进来咯。”

北临天笑着开口,还真叫苏清漪感觉有些无语了,偏头扫了一眼北临天放在桌上的早膳,伸手捂了捂自己的肚子,她还真的觉得有那么一些饿了。

见苏清漪将目光放到了早膳上面,北临天便急忙起身走到了那桌前,将桌上的早膳端到了苏清漪的面前,对着苏清漪开口说道,“需要我喂你吗?”

“不需要。”苏清漪说完,便接过了北临天手中的早膳,旋即起身,将这一碗粥放到了一边的桌上,旋即对着北临天开口:“你们其实不必要担心我的,我一点儿事情都没有,反而是你们过分的担心,还真叫我觉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北临天一听这话,还真的不太愿意相信苏清漪的话,但是还是很给她面子,没有戳破她的谎言,笑着开口说道,“好好好,既然如此,你便快些洗漱,然后将这些早膳给吃了,要知道,你昨日可是没吃晚膳的,”

北临天说完,便直接出了屋子,顷刻间,这屋内便只剩下苏清漪一个人了。

而等在屋外的朱芷心还有宁泽一见北临天出来了,急忙一拥而上,对着北临天开口问道,“如何?公主吃饭了吗?公主她还伤心吗?”

只看见北临天一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虽说她是佯装自己不在意,但是,在我看来,她只不过是是想要掩饰她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不让我们因此为她担心而已,所以,你们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了,心病还需心药医。”

章节目录 第62章 三书六礼一样都不能少 听了北临天这话,朱芷心鱼宁泽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良久之后,倒是宁泽一脸怒意的开口了。

“原本我还以为君煜缺他是个好东西,也是真心对我们家公主的,结果谁知道竟然还是他先背叛我们家公主的,真是太过分了。”宁泽义愤填膺的开口说道。

虽说朱芷心也觉得这一切都是君煜缺做的不对,但是在没说在不知道真相之前,还是不要随意乱下定论了。

也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闯入了朱芷心的视线之中。

一见来者,朱芷心便举步上前,“洛川,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你家主上让你来传话了?”

洛川闻言,伸手摸了摸朱芷心的头,笑着开口说道:“我就是担心你会因为我家主上还有长公主的事情对我家主上心怀不满,所以特意来向你解释一下。”

站在一边的北临天还有宁泽一听见洛川这话,还真的无语了。

这个洛川,分明就是进宫来见朱芷心的,结果还要说出这么多别人听了都不愿意相信的借口。

而北临天和宁泽也不是不知趣的人,默默地走开了,这可就真叫朱芷心害羞了,低着头,对着洛川开口。

“好了,我知道了,这一切一定不是那么简单的,我也不会因此对你家主上心怀不满,只是洛川,你应该知道,你们家主上将我家公主弄得遍体鳞伤的,我家公主也不是圣人,当然是不可能会那么容易就原谅你家主上的。”

洛川一听这话就着急了,“你可千万要在你家公主面前多为我家主上说几句好话啊!其实事实真的不是你家公主看见的那样的。”

“好了好了,我正忙着呢,你走吧。”朱芷心开口说道。

然而,此话一出洛川便皱起了眉头,“你为何一直都在赶我走啊,难道你……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这话真叫朱芷心愣住了,那张低着头的小脸便更是红透了,开口说道:“想。”

说完,不等洛川反应过来,朱芷心便一脸娇羞的跑开了。

正在洛川沾沾自喜的准备追上去的时候,房门也开了,洛川偏头一看,正好就看见那一身青衣的苏清漪从屋内走了出来。

他的样子看上去倒是有那么一丝的憔悴,可见这一两日里苏清漪确实是很伤心的,而且洛川看着苏清漪的那一双凤眸有些红肿,不用想就知道她是有哭过的。

“永乐公主。“洛川急忙开口对着苏清漪打招呼。

只见苏清漪将她的目光放到了那个已经跑远了的朱芷心身上,复又将目光放到了自己的身上,一脸疑惑的对着自己开口,“一见本公主来了,你便不打算去追芷心了,怎么?你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与本公主说吗?”

一听这话,洛川便点了点头,几个大步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对着苏清漪开口解释道,“永乐公主,我家主上对您的真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您可千万不能只用你自己的眼睛去了解他啊。”

一听洛川这话,苏清漪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好了,柳眉一皱,走到了院子的玉石凳上坐下,而洛川亦是跟了上去,见苏清漪似乎不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于是作为一个神助攻的洛川便再一次开口了。

“公主,我们家主上对您的感情您自己还会不清楚吗?你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怎么会因为长公主殿下略施小计就将你们的感情给打碎呢?您也知道,主上他深知自己所剩时日不多了,便想要一直都与公主您待在一起,那日还不是您与叶姑娘将我家主上给用迷药迷晕的吗?公主,既然都已经将主上给迷晕了,那么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主上酒后乱性这一说法呢?分明就是长公主在算计主上和您,您若是真的中计了,不就正好正中下怀了吗?”

苏清漪听着,倒是觉得洛川这家伙分析起东西来是真的越来越有一套了,果真是什么样的主子跟久了,自己都变成什么样了。

“君煜缺的事情我们暂且不提了,今日本公主就想要与你一起提一下关于芷心的事情。”

苏清漪此话一出,洛川便开始有些激动起来了,似乎觉得苏清漪是不是要与自己商讨一些关于自己还有朱芷心的婚事,于是便竖着耳朵等着苏清漪开口。

“芷心的年纪已经不小了,本公主也一直都知道你与她是两情相悦,既然如此,本公主便想要趁着这一次的时间将你们二人的婚事给办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一听苏清漪这话,洛川自然是欣喜万分的,一直以来他都是很实在君煜缺的身边撮合着君煜缺和苏清漪之间的姻缘,误打误撞也结交了朱芷心,对她更是日久生情。

想着,洛川便急忙跪地,对着苏清漪义正言辞的开口说道:“还请公主放心的将芷心托付与我,我发誓,我这一生只爱她一人,一辈子对她不离不弃,不纳妾,不抬平妻。”

此话一出,苏清漪便不自觉的勾了勾自己的唇角,对着洛川开口,“既然如此,本公主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若是答得上来,并且所给的答案是本公主想要的,本公主立马变着手为你二人筹办婚事。”

“公主请说。”洛川一副很是自信的样子,就好像是苏清漪给出的任何一个问题,他都能够做到让苏清漪满意。

“如若有一天,芷心与君煜缺同时遇到了危险,而你却只能够从他们之间救走一个,你是救君煜缺还是救芷心?”

洛川一听这话,嘴角一抽,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苏清漪还会有这么一茬呢?可是这……这确实是好难才能够让他做出一个选择呢。

“你不必急着回答我,你若是觉得这和问题能够有难度的话,你可以好好想想再来告诉我,只要你不急着成婚,什么时候告诉我都可以。”

洛川无奈的扶了扶额,见苏清漪站起身准备要走了,洛川便急忙站起身跟了上去,然而,却也在这个时候看见那个久站在一边的朱芷心,只怕是自己方才与苏清漪的对话,这朱芷心可都听见了。

“芷……芷心。”洛川一时间还真觉得有些尴尬了。

朱芷心也在这个时候走到了苏清漪的身边,对着苏清漪只身跪地,开口,“公主,奴婢与洛川确实是真心相爱的,奴婢也知道公主担心奴婢所托非人,所以才这么询问洛川的,奴婢很感谢公主的好意。只是公主,奴婢心意已决,今生今世非洛川不嫁。”

此话一出洛川也当即跪到了苏清漪的跟前,还未曾等到洛川开口说话,朱芷心便事先开口了。

“公主方才的那个问题着实是有些刁难洛川了,只是如若她洛选择救了我,这样反而会叫我觉得,洛川再他一个不忠不义之人。”

洛川听了这话,倒是感觉有些感动了,毕竟自己一直都觉得如若是朱芷心的话,她也会希望自己会先救她,谁知,朱芷心竟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下可就叫苏清漪皱眉了,“你二人的感情真是好,还有芷心你啊,果真是女大不中留了,既然鼻窦亲自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了,洛川你就先回去吧,三书六礼一样都不能少了我们家芷心的。”

“那是自然。”洛川满面喜色,与朱芷心对视了一眼,方才站起身,“公主,那……那我现在便去准备。”

洛川说完,便马不停蹄的抛开了,而朱芷心见着他这幅样子,还真有些哭笑不得。

苏清漪也在这个时候伸手将她扶起来,对着朱芷心开口,“芷心,这条路可是自己选的,我也就只能够帮你到这里了。”

“谢公主好意,只是奴婢现在还不想出嫁,我还有陪着公主呢。还有啊公主,说不定您可能是真的误会宗师了,您这的不打算听了听宗师的解释吗……”

朱芷心的话还未说完,便看见苏清漪那一副自在的样子,朱芷心便立即住口不说了。

也在这个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苏清漪等人的眼前,苏清漪柳眉一皱。

“寂无言?”这家伙怎么就到了皇宫里来了?

一看见苏清漪那一副惊讶的样子,寂无言倒是觉得真有些好笑了,几个大步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而苏清漪也因为知道寂无言这采花大盗的身份,对他颇有防备。

“听说永乐公主对宗师君煜缺情有独钟,可是宗师却有负公主的情意,与长公主行苟且之事,眼下这件事情可是在皇宫里传疯了,公主躲在这里,就是因为不愿意去面对吗?”

苏清漪闻言,凤眸微眯,觉得这个寂无言似乎有些想要与自己过不去的样子。

“所以你是特意来这里嘲笑本公主的?”苏清漪并不认为这个人是什么好人,也不太清楚这个人来这里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反正她觉得寂无言就是不安好心。

寂无言闻言,扫了苏清漪身边的朱芷心一眼,对着苏清漪开口说道:“小生倒是有几句话想要与公主单独说,只是不知公主能不能给小生这么一个机会呢。”

“芷心,你先退下吧。”苏清漪回头扫了朱芷心一眼,那双凤眸之中也扫过了一抹狡黠,没叫寂无言瞧见。

朱芷心会意,点了点头,便急忙的离开了。

见四下无人,寂无言便一脸悠闲的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对着苏清漪开口调侃道:“公主,小生之前也听说过一些关于公主的事迹,听闻公主曾经下嫁于北越先主北临天,只是不知公主对北临天如今是存着怎样的心情?”

“此事与你无关。”苏清漪也不清楚寂无言为何要突然之间与自己说这些事情,但是她却知道,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自己也没有义务与他谈论一些这样的事情。

寂无言倒是笑了,随意的往一边的玉石凳上做了下去,开口说道:“实不相瞒,那日小生对贵国长公主一见钟情,可是,小生却听说长公主对君煜缺亦是钟情,所以小生看见永乐公主这般撮合自己身边的下人,着实感兴趣,特意上前问一问,不知永乐公主可否也帮帮小生。”

苏清漪嘴角一抽,这个寂无言还真是奇怪。

“长皇姐对君煜缺情根深种,本公主没有办法可以帮你,再说了,寂公子既然也知道长公主与君煜缺之间的事情,那么想必寂公子自己的心里也很清楚,长皇姐的性子执拗,本公主可是帮不了你,寂公子可以回去了。”

一听对方下了逐客令,寂无言倒是没有直接走人,“远来是客,公主连茶都不为小生准备一下吗?”

苏清漪也是无奈了,嘴角一抽,直接走到了那玉石桌上,随手给寂无言到了一杯茶,便准备走人了,可是这寂无言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隔空点穴,叫苏清漪动弹不得。

……

朱芷心收到了苏清漪的眼神示意之后,便急匆匆的跑到了沁心园的厨房,正好就看见北临天正在厨房里做饭,看样子似乎就是在给苏清漪做吃的东西,几个大步走上前去。

“驸马,不好了,有一个人来了沁心园找公主。”

朱芷心一时间还真有些语无伦次了,也叫北临天一时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了。

“谁?”北临天问道。

“我也不知道,似乎听见公主叫他……叫他寂无言。”

一听这话,北临天俊眉一皱,似乎感觉到了一些什么,寂无言这名字着实是有些令他觉得耳熟,但是北临天却不记得自己是不是认识这个人了。

而北临天也没有来得及去做别的事情了,一听寂无言这三个字,便扬长而去。

……

另一边,被寂无言点了穴道,苏清漪便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危险,急忙对着寂无言开口:“我帮你我帮你,不就是让长皇姐爱上你吗,这么简单,我帮你。”

“女人可果真都是善变的。”寂无言笑着开口,也一脸笑意的伸手抚摸苏清漪的脸庞。

章节目录 第63章 君煜缺必死无疑 寂无言这话刚一说完,那双如玉般的手便已经触摸到了苏清漪的小脸上。

也在下一秒,寂无言只感觉一把利刃横在了自己的面前,回头一看,便看见那身着一身黑色锦衣的北临天一脸怒火的看着自己,寂无言扬唇一笑,不慌不忙的将自己触碰到苏清漪那脸颊的手给收了回来。

“北越先主,你可别动怒啊。”寂无言笑着开口,也一脸笑意的坐到了一边的玉石凳上,“相逢即是缘分,既然如此,你我不如坐下来好好喝一杯茶?”

北临天闻言,第一时间还是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苏清漪的身上,确认是苏清漪眼下并无大碍,方才走到了寂无言的跟前。

“虽说我不知你寂无言与吾妻之间有和渊源,但是寂无言你给我听好了,她苏清漪是我的妻子,所以你若是敢对他有半分遐想,休怪我北临天对你不留情面。”

听见北临天直接就开口警告自己了,寂无言的内心却没有半点因为北临天的警告而感觉到不悦,反而是好整以暇的扫了苏清漪一眼,复又伸手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笑着开口:“北越先主说的话,小生自然是应该慎重考虑考虑的,只是不知,在北越先主的口中,永乐公主是你的妻子,可是在永乐公主的心里,你北临天又算什么?”

一听这话,苏清漪便皱起了眉头,看着北临天的目光因为寂无言的这句话也开始有了些许变化,苏清漪倒是开始有点儿内疚了,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

而北临天一听寂无言这话,倒是没有感觉哪里不自在的,反正自己也是经常听到类似的话题,这等小事,不足挂齿。

“对了,小生还听说,永乐公主的心里其实一直都是爱着宗师君煜缺的,也不知道北越先主是否知道这件事情?如若是小生的话,一定不可能会让自己的妻子心里有着其他人的。”

寂无言很是嘴贱的开口说道,真叫站在一边的北临天还有苏清漪想要上前给他一巴掌了。

可是北临天还有苏清漪都很清楚,眼下就算是他们两个人,也可能都不是寂无言的对手,所以说还是不要与他正面冲突的好。

“本公主竟然不知,原来这个恶名远扬的采花大盗寂无言是一个长舌妇人啊,对于别人的事情这般上心,你怎么就不好好想想你自己的事情呢?你不是爱慕长皇姐吗?你若是真的那么闲的话,为何不利用这个时间去讨长皇姐的欢心呢?”

此话一出,北临天就愣住了,他可是不知道原来寂无言既然是爱慕南姝婕的,这个人的口味还真的是有点儿重呢,竟然爱慕南姝婕这样的蛇蝎毒妇。

被苏清漪一语道破,再加上北临天那样鄙夷的目光,寂无言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咳咳——”低咳了一声,以示自己的失态。

“这个……话不多说了,今日小生只是想要来找永乐公主商讨一件事情的,不知道永乐公主对此感不感兴趣?”

苏清漪也不知道寂无言所知的究竟是什么,她也不敢问呐,对着寂无言开口,“如若是什么好事的话,寂公子但说无妨,如若只是一些废话的话,寂公子还是不必说了,本公主不感兴趣。”

寂无言闻言,当即扬唇一笑,“虽说小生想说的一些事情是坏事,但是小生觉得永乐公主一定也是很感兴趣的,比如说,永乐公主难道一点儿也不好奇,小生一直处江湖之远,为何突然之间会与皇宫扯上关系吗?”

北临天虽说是比较好奇吧,但是却没有开口说话,静坐在一边等着苏清漪与寂无言之间的对话。

果真,苏清漪到底还是好奇的,偏头看向了寂无言,问道:“那你说,这是为何?”

寂无言闻言,笑意不达眼底,“其实我母亲曾经与岑太后之间是故交,而岑太后也多次救过我母亲,所以,岑太后说到底也算得上是我家的恩人。”

一听到这里,北临天倒是感觉到了一些什么,不待苏清漪开口,便直接对着寂无言开口了。

“所以说,岑太后这一次将你找来,是想要让你帮她杀两个人,一个就是苏丫头,另一个就是君煜缺。”

此话一出,寂无言倒是将一抹颇为崇拜的目光放到了北临天的身上,而北临天也在这个时候开口。

“至于此事,你为何回来告诉苏丫头,那是因为你生性风流,见过没人无数,但是苏丫头却与你见过的那些没人不太一样,所以你想要让苏丫头离开皇宫,并不准备要杀了她,对吧。”

“这不愧是做过皇帝的,这分析起来一套一套的。你说的不错,小生正是有这样的想法。”寂无言说道。

这下苏清漪就不太明白了,难道这个寂无言的实力很强吗?为何岑太后一定要让寂无言来帮着她杀了君煜缺呢?

“既然你已经决定要放过我了,那么君煜缺呢?你也放过他吧?”

一听苏清漪对着自己向君煜缺求情,寂无言的面上倒是带上了一抹微妙的表情,叫人看不清,猜不透。

“小生对你手下留情果真是如同临天兄说的那般,可是,小生又不是断袖,对君煜缺是真的没有一点点的非分之想,所以君煜缺还是需要杀了的,毕竟你自己也对小生说过,小生的心爱之人,也就是贵国的长公主殿下南姝婕心系与君煜缺,既然如此,君煜缺必死无疑。”

苏清漪闻言,嘴角一抽,一时间还能说些什么呢?可是苏清漪却还是比较乐观的,毕竟苏清漪很清楚,想要杀了君煜缺,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如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岑太后是否许诺你,只要你杀了苏丫头还有君煜缺,便可以将南姝婕下嫁于你。”

寂无言倒是感觉自己与北临天之间是越来越可以聊的来了,点了点头,等着北临天的下文。

“可是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告诉你一声,南姝婕可不是什么好人,她爱慕虚荣,而你又是身在江湖,你觉得她会甘愿这样将自己嫁给你吗?她想嫁的是像君煜缺那样为高权重之人,而你,与她心目之中理想的对象距离太远了。”

一听这话,寂无言就不高兴了,但是那面上的神情却也只是转瞬即逝,不知过了多久,方才缓缓的从玉石凳上站起身,对着北临天开口说道:“此事自然是与你无关的,小生自己会有考量。”

说完,寂无言便举步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既然小生决定不杀你,为了你自己的性命找想,你还是准备准备,离开皇宫吧。”

苏清漪这下就不高兴了,说实话她还是担心寂无言会伤害到君煜缺的,但是还未等到苏清漪来得及开口对着寂无言说些什么,寂无言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苏清漪还有北临天等人的面前。

一见苏清漪那满面的担忧,北临天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虽说我不清楚寂无言的实力,但是我至少是可以肯定,只要是君煜缺没有出什么大事的话,还是可以与寂无言势均力敌的。”

既然北临天都已经这么说了,苏清漪也就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去担心的了,扫了北临天一眼,也没有准备说些什么,变准备要进屋去了。

可是熟知,那个坐在苏清漪身后的北临天却开口了。

“既然在你的心里都没有放下他,那么你又为何要因为那么一些小事去与他冷战呢?”

苏清漪一听这话,当即愣住了,回头看向了北临天,“我不知道君煜缺的选择究竟是什么,可是他与南姝婕之间的事情确实是真的,这和我不能接受。”

北临天闻言,倒是没说些什么了,而苏清漪也转身走进了屋里。

……

君府内。

洛川风风火火的回到了君府之后,正好便看见自家主上准备要出门,急忙上前对着自家主上开口,“主上,方才属下进宫见到了永乐公主。”

君煜缺一听这话,当即将自己那个漫不经心的目光放到了洛川的身上,等着洛川开口。

“不过看永乐公主那副样子似乎还是没有打算要原谅你,永乐公主与属下长谈了一下,已经答应将朱姑娘嫁给属下了,所以属下现在变回来准备一下三书六礼,一会儿便上门去提亲了。”

这下君煜缺就不高兴了,“孤都还未成婚,你便想要先赶在孤的前头成婚?”

君煜缺这口吻之中的威胁之意十足,还真叫洛川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了。

“不敢不敢,属下这么敢在主上前头成婚呢?还是先帮着主上搞定了永乐公主再说吧。”洛川进食狗腿的开口,“对了主上,您似乎是准备要出门的样子?您准备去哪里啊?”

君煜缺看洛川那一副狗腿的样子,心里倒是满意了不少了,开口:“方才听叠锦说,看见有一个白衣男子在清儿的沁心园附近出没,孤也不知此人是谁,但是为了清儿的安慰找想,孤还是亲自去瞧瞧吧。”

洛川也是醉了,看来能否让自家主上在失恋之时能够有这样的动力的,也就之后苏清漪了。

于是洛川便也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跟上了君煜缺的脚步进宫去了。

……

另一边,仁寿宫内。

南姝婕倒是感觉今日的岑太后有那么一丝不太对劲了,将自己叫到了这个仁寿宫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着,南姝婕便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对着自己面前的岑太后开口说道:“母后,您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儿臣便先告退了。”

她感觉自己呆在这里一看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

也在这个时候,张嬷嬷便走了进来,给了岑太后一个眼神,岑太后会意,对着张嬷嬷点了点头,紧接着便对着南姝婕开口了。

“姝婕,哀家想要让你见一个人,此人年纪与君煜缺相仿,哀家也知道你一直对君煜缺都很是执着,但是此人风华,绝不输给君煜缺,指不定你见了之后,还真会爱上他呢。”

南姝婕也真是无奈了,一时间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但是既然岑太后都已经这么说了,南姝婕自然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以拒绝了,点了点头,坐在一边等着张嬷嬷将此人带进来。

不多时,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便走了进来,岑太后等人也将目光放了过去,而南姝婕却是由始至终都是漫不经心的。

然而,也就在南姝婕看见那身着一袭白衣的寂无言之时,南姝婕顿时便愣住了,真是想要逃离,可是南姝婕却知道自己眼下不能这么做,而她也担心,寂无言会不会将自己与他之间的事情告诉岑太后,这样的话,岑太后万一不帮着自己去争夺君煜缺了,这可怎么办?

见南姝婕看着寂无言发呆,岑太后与张嬷嬷便以为南姝婕这是对寂无言痴迷了,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寂无言走到了岑太后与南姝婕的跟前,拱手施礼,也在这个时候对着南姝婕开口了。

“原来传言之中的南晋双姣之一的长公主殿下果真如同传言之中的那般,绝世倾城。”

这句话倒是叫南姝婕知道,寂无言从来都没有与岑太后说过自己之前与他之间的那一档子的事情。

南姝婕也很是委婉的对着寂无言扬唇一笑,而寂无言也在这个时候公式化的对着南姝婕说出了自己那一大段很长的自我介绍。

“小生不才,正是那才貌双全,风华绝代,玉树临风,温文尔雅,风流倜傥,足智多谋,仪表不凡,风度翩翩,剑眉星目,清风朗月,貌若潘长,英姿飒爽,一枝梨花压海棠的寂无言。”

南姝婕嘴角一抽,她也不知道寂无言为何会在这里,她也好奇啊,可是她却不敢问呐。

然而,岑太后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介绍了,“姝婕,无言的母亲与哀家是故交,这是无言第一次进宫,对皇宫还有诸多不了解,你便陪着无言在皇宫里四处走走吧。”

章节目录 第64章 寂无言的真实身份 虽说南姝婕的心里是百般不愿,但是却还是不好意思拂了岑太后的面子,再说了,它也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要去与这个寂无言单独谈谈。想着,便带着寂无言来到了御花园之中。

见四下无人,南姝婕便对着自己身后的柳儿挥了挥手示意柳儿退下,自己想要单独与寂无言说几句话。

这下柳儿就疑惑了,自己跟在长公主的身边这么久了,长公主可是几乎什么事情都会与自己说的,也会让自己知道的,可是这一次却不知道是与寂无言之间有什么要说的,竟然直觉酒窖自己走开了,这可真是叫不得不去猜想了。

虽然是疑惑,但是柳儿也知道自己身为一个宫女,还是不应该去想太多的事情,退下就是了。

见柳儿离开了,寂无言倒是对着南姝婕扬唇一笑,开口调侃道:“小生可真的没有想到,公主这么想与小生单独相处,竟直接将身边的贴身宫女都遣退了。”

此话一出,寂无言倒是看见南姝婕那张姣美的面上浮现出了一抹怒意来,似乎恨不得将寂无言给撕碎了。

“你接近本公主究竟有何目的?你又为何会与母后为伍!你说!是不是母后担心本公主深爱君煜缺无法自拔,故而特意派你前来毁我清白。”

也不知为何,寂无言可真是觉得这南姝婕越来越可爱了,扬唇一笑,旋即伸手把玩着南姝婕肩头的青丝,笑着说道:“公主殿下,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谁能够分配小生呢,只是小生与岑太后之间的关系,当真如她所言,而岑太后此次唤小生前来,就只是想要让小生帮个小忙而已。可是小生一直都是唯利是图之人,既然是帮人办事,自然是要拿到一些好处的,长公主殿下对于小生而言,还仅仅只是一个利息而已。”

这下南姝婕就不高兴了,什么叫做什么指示一个利息?她堂堂南晋长公主,为高权重,竟然被人如此贬低,她怎么可能会气得过?

“少给本公主装模作样。”南姝婕说着,便伸手将寂无言那只在把玩自己肩头墨发的手给挥开了,旋即开口,“你加注在本公主身上的,本公主一定会一点一点的在你身上讨回来的,时间问题罢了,我南姝婕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寂无言倒是笑了这个女人还真的是越来越和自己的胃口了。

“长公主殿下,你知道你的母后想让小生为她做些什么事情吗?”

这下倒是挑起了南姝婕的好奇之心,毕竟她也想知道,母后权势滔天,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找一个外人来帮忙的。

“你说。”南姝婕说道。

“小生可不喜欢做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情,假如公主亲我一口,我便据实已告。”

南姝婕面色一沉,一时间还真觉得自己面前这男人可真是自己这辈子见过最不要脸的人了,偏过头去,举步离开不再理会他。

寂无言见南姝婕许是生气了,方才举步跟了上去,“其实你母后一直都想要了君煜缺的性命。”

此话一出,南姝婕的脚步便顿住了,等着寂无言的下文。

“普天之下能够杀得了君煜缺的人,苏清漪是一,无机道人,无名氏是一,司空及,叶上珠是一,冷杀,青子衿是一,而小生也很荣幸,名列其中。”

一听寂无言这样得意的样子,南姝婕倒是也开始有些担心了,紧接着,寂无言便再一次开口了。

“公主殿下,小生已然奏明太后,等到小生杀了君煜缺之后,便将你许配与我,太后已经答应了。”

南姝婕顿时语塞,原来在太后的眼里,自己只是一个可以用来做交易的工具吗?

见南姝婕眼底闪过了一抹落寞,寂无言便急忙开口安慰了。

“公主也不必悲伤,至少在君煜缺的心里没有一点儿属于你的位置,而公主在小生的心中,是全部。”

南姝婕贵为南晋的长公主,从小到大自然是少不了有人对她表白的,只是像寂无言这样带着些许威胁之意的表白,南姝婕还真的是头一次见。

回头扫了寂无言一眼,发现这男子的相貌也是一点儿也不熟给君煜缺的,在这天下之间,能够与君煜缺匹敌之人少有,如若寂无言真的能够杀了君煜缺的话……

想着,南姝婕便回头想看了寂无言,面上的笑意亦是不减,旋即开口说道,“寂公子的能力本公主暂且还是不知道的,不过如若寂公子愿意帮帮本公主一个小忙,那么本公主一定倾心以付,今生今世,只爱寂公子一人。”

寂无言竟不知南姝婕的转变可以这么大的,而南姝婕也在这个时候伸手紧紧的抓住了寂无言的手臂,呈撒娇状。

寂无言毕竟还是血气方刚的男子,虽说也时常能够面对女子对自己撒撒娇,可是想南姝婕这般妖艳的,却还是少见的。

“公主但说无妨。”

“本公主想要寂公子拿着苏清漪,北临天还有君煜缺的人头前来下聘。”

寂无言一听这话,心里还真的有些为这个蛇蝎心肠的女子感到佩服了,她真是连自己她喜欢的君煜缺都不放过吗?这怕就是因爱生恨了吧。

见寂无言有所迟疑,南姝婕便不高兴了,抱着寂无言的手臂晃了晃,“公子还说喜欢本公主呢,眼下连本公主这样一个小小的心愿都不愿意成全,看来公子对本公主的喜欢也是很廉价的嘛。”

“好。”

寂无言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鬼使神差的便答应了,旋即伸手圈住了南姝婕的纤腰,用仅仅两个能够听见的声音开口说道:“自那日之后,小生时常忆起与公主之间的云雨之事,今日得见公主,不知公主是否愿意与小生温存温存?”

此话一出,南姝婕面色一变,毕竟她很清楚,婚前失贞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第一次是被他采花了,所以便罢了,这一次他当面与自己提起,如若自己还答应的话,怕是不太好吧。

不见南姝婕开口回答,寂无言便知道南姝婕是很介意与自己发生关系了,凑到了南姝婕的耳边,低声开口说道:“公主应该清楚,小生来无影去无踪,为何不在夜里潜入长乐宫去看望公主,说到底还是尊重公主,可是公主屡次拒绝还真是叫小生心寒呢。”

一听这话,南姝婕倒是有些毛骨悚然了,虽说如此,但却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仰头吻住了寂无言的薄唇,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

寂无言竟不知南姝婕还会有这样的胆量,一吻作罢扬手拉着南姝婕回了长乐宫,至于回长乐宫做些什么,自然是不需要南姝婕多想了。

这二人一走,那躲在暗处君煜缺与洛川方才现身,洛川也瞟了那个与寂无言一同离开的南姝婕一眼,开口对着自己身后的君煜缺说道。

“主上,真没有想到南姝婕竟然是这种人,幸亏当初您没有娶她,不然的话,您头上的绿帽子可就多了。”

君煜缺也是无奈了,未曾开口说话,可是洛川却又一次开口了。

“不过话说主上您说到底还是挣了,毕竟长公主的初次还是给了您。”

此话一出,君煜缺那杀人一般的目光便投了过来,“去查查寂无言,一个在江湖之中消失了这么就的男人,为何突然之间出现在这里,就仅仅是因为奉了岑太后的命令来杀孤吗?还有,多派几个人守着沁心园,以免寂无言对清儿动手。”

“是。”

洛川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而君煜缺见状,也当即转身朝着南奕离的御书房走去。

不久之后,方才到了御书房门口,南奕离身边的小康子一见君煜缺来了,便急忙走进了御书房,对着南奕离开口禀报道。

“皇上,宗师来了。”

南奕离倒是疑惑了,一直都听说最近这些日子里,君煜缺的身体都不是很好,怎么他这个时候进宫来了?难不成是因为苏清漪的事情吗?这也不对啊!既然是关于苏清漪,那么便应该不是来御书房,而是去沁心园啊。

“一会他来了,直接让他进来便好。”

“是。”小康子应了一声,便转身出了御书房。

紧接着,君煜缺便到了,小康子也依照南奕离的指示,直接让君煜缺进了御书房,君煜缺倒是也不扭捏,开门见山。

“今日寂无言频繁在皇宫出没,皇上不觉得事有古怪?”

南奕离闻言,直言道:“寂无言的身份早在多年前便已经被先皇给隐瞒下来了,此刻怕是连寂无言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份,你认为,寂无言进宫会是另有所图吗?”

“即便如此,眼下寂无言对孤,对清儿也已经生出了屠戮之心,此人太过危险,孤不管寂无言曾经是何身份,只要是有人想要对清儿不利,孤便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南奕离闻言,微微点头,也只是觉得这当务之急倒不是除去寂无言那么简单,“你所担忧之事大可以放心,清漪是朕的妹妹,朕也绝对不可能会让清漪受到一丝半点的伤害。”

听南奕离已经开口保证了,君煜缺到底便是放心了,“寂无言倒是与南姝婕走得较为亲近,有些事情,孤始终是不好出手的,还需你自己亲力亲为。”

南奕离点了点头,只怕这件事情让岑太后插手了,便更加难办了。

……

是夜,沁心园内。

苏清漪独自一人坐在这月色之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许是坐在院子的秋千里发呆吧。

也在这是,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苏清漪的眼前,苏清漪见状,正要从秋千上下来,对南奕离施礼。

可是南奕离便已经事先挥手,示意她礼数可免。

苏清漪见状,便直接往身后的秋千一坐,对着那个已经走到了自己跟前的南奕离开口了。

“皇兄,你觉不觉得,这些年来,似乎什么都变了。”

南奕离倒是听出了苏清漪口气之中的失落之意,伸手摸了摸苏清漪的头,反问道,“你确定吗?”

苏清漪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跟前那一脸宠溺的摸着自己那小脑袋的南奕离,笑着开口:“也不对,至少我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兄却还是一直都没有变。”

听了这话,南奕离倒是开始一些在心里沾沾自喜了,至少这可以证明,自己是得到了苏清漪的认可。

然而,下一秒,苏清漪却再一次开口了,“皇兄,想必君煜缺与长皇姐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如若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南奕离闻言,直接便坐到了苏清漪身边的那另一半的秋千上,开口说道:“清漪,有的时候,皇兄给你的答案未必是你自己想要的,而有的时候,你自己给你自己的答案,虽说能够让你纠结许久,但是至少在你的心里,是有想到过这个答案的,既然如此,为何不坚持自己的答案呢?请循其本,终究还是你对君煜缺不够信任罢了,长皇姐一事,皇兄会去帮你调查的,只是皇兄也许劝你一句,珍惜眼前之人方为上策。”

说罢,南奕离便起身准备要走了,可是也在这个时候,苏清漪忽的站起身,对着那个正准备转身离开的南奕离开口。

“皇兄告诫臣妹的话,臣妹会铭记于心,只是这一句话,臣妹也送还给皇兄。珍惜眼前之人方为上策。”

南奕离很清楚苏清漪所指的眼前人便是君钰柔,可是他却真的很难才能够强迫自己去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接下来,他该怎么强迫自己呢。

“朕……”南奕离欲言又止,一时间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正在此时,小康子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也来不及对南奕离还有苏清漪施礼了,直接开口,“皇上,大事不好了,凤仪殿进了刺客,皇后娘娘受了惊讶,经皇后娘娘所言,那刺客便是采花大盗寂无言。”

此话一出,南奕离与苏清漪的面上便失了颜色,几乎是想都没有想便直接举步朝着凤仪殿的方向走去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中毒 抵达了凤仪殿之后,便看见一个个禁卫军守在凤仪殿的门口,而那些禁卫军们见南奕离与苏清漪都来了,急忙走上前去。

“皇上,公主。”

“刺客抓住了吗?”南奕离沉声问道,只是一听他的声音,便可以感觉出他的内心其实还是很生气的。

“回皇上的话,卑职一定竭尽全力抓铺刺客。”

这禁卫军的话刚一说完,站在南奕离身边的苏清漪方才对着南奕离开口:“皇兄,这回你可是要好好的进去安慰安慰皇后娘娘啊,好在皇后娘娘一点事情都没有,如若她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你可就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南奕离闻言,倒是也明白苏清漪的深意,他也很清楚,体如若君钰柔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么君煜缺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了。

“你不打算同朕一起进去看看她吗?”

“还是不了。”苏清漪直接开口拒绝,“我只是来帮忙抓贼的,既然贼人逃跑了,而皇后娘娘也受到了惊吓需要皇兄您去安慰她,那么我便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记住我方才的话,珍惜眼前之人要紧,臣妹先行告退了。”

苏清漪说完,不待南奕离反应过来,便已经举步离开了。

而南奕离注视着苏清漪离开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旋即转身走进了凤仪殿内。

今夜之事很快的便传到了君府,君煜缺的耳里。

君煜缺一听君钰柔险些出事了,也是怒了,而叠锦更是传话过来说此事与寂无言有关,这下君煜缺对寂无言的杀意便更重了。

第二日一早,身为兄长的君煜缺便进宫了,虽说是想要让南奕离给自己一个解释,但是君煜缺却也是很清楚的,寂无言此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抓住的。

与此同时,沁心园内。

苏清漪听说今日君煜缺因为昨夜之事进宫了,倒是觉得君煜缺这个兄长当得还是挺称职的。

正想着君煜缺与南奕离会如何处理昨夜的事情之事,一道白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苏清漪的面前。

苏清漪自然是知道面前之人是谁的,一脸防备的看着他,旋即开口说道:“不知为何,本公主总觉得你的出现不是巧合。你为何会挑选在这个时候出现?还有,按理来说,你肆意江湖这么久了,理应是无论如何,即便是岑太后使出浑身解数,也很难才能够将你请来,说吧,你究竟还有什么目的?你不可能会不知道凤仪殿里面住着的是皇后,你也不可能会不知道当今皇后就是君煜缺的妹妹,你是不是和君煜缺之前有什么恩怨?”

一听苏清漪对着自己开口盘问,寂无言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走到了一边的位置上坐下,对着苏清漪笑着开口:“看来永乐公主还真是生性多疑了,小生出现在南晋本就是因为岑太后的邀请。”

苏清漪闻言,不以为意,既然自己面前的人抖不愿意与自己坦诚相待了,那么自己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握了握自己腰间的七节鞭,一副准备要打架的样子。

而寂无言见苏清漪这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再一次扬唇一笑,“永乐公主切勿动怒,小生说的话可是句句属实呢,再说了,永乐公主难道觉得就凭着你的一己之力,便能够与小生匹敌吗?”

说话在苏清漪看来便是寂无言在瞧不起自己了,而苏清漪也已经不是以前的苏清漪了,不再会因为旁人的一句话便冲动的打人。

而苏清漪也很清楚自己是打不过寂无言的,于是心平气和的坐下与寂无言开口,“寂公子所求之物究竟是何?本公主真是好奇了,如若寂公子想要做的事情不会伤害到任何人,本公主倒是不会插手,只是寂公子清楚,如若伤害到本公主在意之人,本公主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永乐公主果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只可惜,有一个人希望我能够帮她取得你的性命前去当聘礼。”

一听寂无言这话,苏清漪的脑海之中便当即想起了南姝婕来,莫不是寂无言真的对南姝婕动心了吗?

想着,苏清漪便开始防备起来了,“所以寂公子眼下是来杀本公主的?”

“小生说过了,不会杀了你,可是永乐公主你也应该清楚,小生所爱之人希望你死,小生如若放你一马也说不过去,小生还是之前那句话,你离开南晋,小生便可以保你一命。”

苏清漪:“依照你这话,君煜缺的性命你还是不愿意放过咯?”

反正苏清漪现在是清楚,这个寂无言目前为止是不会杀自己的,只是苏清漪更加好奇的是,寂无言想要杀了君煜缺,就真的是因为岑太后还有南姝婕的关系吗?

“不愿。”寂无言想都没想便直接开口了。

而苏清漪也在这个时候猛的抽出了自己腰间的七节鞭对着寂无言挥了过去。

寂无言倒是没有想到苏清漪会直接就对自己出手偏身一避,方才堪堪避开,旋即反手一掌对着苏清漪打了过去。

苏清漪倒是只看见一股罡气朝着自己的方向袭来,当苏清漪正准备要躲闪之时,那一袭白衣的寂无言就已经到了苏清漪的跟前。

苏清漪一惊,也在这个时候,一道红色的身影一闪而入,直接挡在了苏清漪的面前。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就直接这样从冷杀的口中吐了出来。

“冷杀?你没事吧!”苏清漪也是慌了,急忙伸手扶住了冷杀。

紧接着,又是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苏清漪等人的跟前,那一袭红衣的青子衿一见那站在自己面前的寂无言,倒是愣住了。

偏头扫了冷杀一眼,确定了冷杀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之后,青子衿方才对着寂无言开口,“久仰采花大盗大名今日一见,寂公子还真是如同传闻之中所形容的那般,风华绝代呢。”

苏清漪嘴角一抽大敌当前,青子衿竟然该有心情在这里欣赏美男子?这个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然而,寂无言倒是也很是绅士的开口:“江湖第一美人与天下第一杀手亦是比传闻之中的般配。”

般配?

一听见这一词,青子衿可就真的乐开了花,她还是第一次听见别人这样夸奖自己还有冷杀的呢,似乎让青子衿都直接要将寂无言吧冷杀打伤的事情给忘了。

可是冷杀和苏清漪这两个人还是头脑清醒的,冷杀也知道这个寂无言绝非善类,握了握自己手中的夺命,二话不说的便直接对着寂无言砍了过去。

青子衿见状,急忙拔出了自己手中的霁月,对着寂无言刺了过去。

苏清漪见状,自然也是不甘示弱,挥动自己手中的七节鞭,那手中的鞭子直接就对着寂无言抽了过去。

寂无言也是知道自己能力有限的,单打独斗到底还是吃亏了一些,避开冷杀砍过来的那一刀时,扬唇一笑,开口:“天下第一杀手也不过是以多欺少罢了。”

冷杀自然是不在意这样的虚名,以多欺少便以多欺少吧,谁让这个人方才想要对苏清漪不利呢?

身为江湖第一侠女的青子衿倒数觉得以多欺少也没什么,开口:“你懂个屁,这叫夫唱妇随。”

苏清漪:“……”她觉得自己这个时候似乎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然而,也就在苏清漪一个不查,寂无言便一掌对着她的心口打来。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苏清漪的口中吐了出来,而冷杀与青子衿还为反应过来,便看见苏清漪已经落到了寂无言的手里,晕了过去。

“小生本就没有杀她之意,既然是你们先将小生惹急了,那么便别怪小生不留情面了。”

冷杀原本还以为寂无言会直接这样带着昏迷不醒的苏清漪离开的,可是谁知道,寂无言却还是将手中的苏清漪丢给了站在一边的冷杀。

冷杀自然是伸手接住她了,也在接住苏清漪的那一刻,看见苏清漪那张樱唇开始泛黑,似乎是中毒了一般。

而冷杀也看见寂无言准备要走了,急忙对着身边的青子衿开口,“拦住他。”

青子衿虽说不知冷杀为何要让自己拦住他,但是却还是出手去拦了,可是却还是被寂无言走掉了。

回头看向了冷杀,问道:“寂无言要走,为何要拦他?”

青子衿问着,便也看见冷杀怀中的苏清漪双唇发黑,似乎是中毒了。

“这……这可怎么办好?”青子衿也是慌了,看着冷杀将那个昏迷着的苏清漪抱进了屋里,青子衿方才慌慌张张的跑出了沁心园,朝着君府的方向走去了。

看来眼下这个情况还是真的需要找到叶上珠亲自来救治才行。

君府内。

君煜缺也是刚从皇宫里回来,便看见青子衿急匆匆的硬闯了君府,直接就去了叶上珠的院子,然后带着叶上珠一起进宫去了。

君煜缺倒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青子衿这丫头一惊一乍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

沁心园,屋内。

冷杀等人只看见那个正在给苏清漪把脉的叶上珠面色不太好,而冷杀等人却也不敢出声去打扰叶上珠。

倒是青子衿不停的在一边走来走去的,叫叶上珠看着心烦,便直接被叶上珠给撵出去了。

顷刻之间,这屋内便只剩下冷杀,北临天还有叶上珠这三个人是清醒着的。

“此毒可是比之前的厉煞还要凶险一百倍。”叶上珠说道。

然而,一听提厉煞,冷杀便不禁想起那个为自己死去的南惜瑶。

坐在一边的北临天也是也有些内疚了。

“寂无言走之前便什么话都没有说吗?”叶上珠问道。

“没有。”冷杀回答道,所以说,也不知道也这个毒究竟有没有解药。最叫冷杀疑惑的是,他根本就没有看见寂无言有机会下毒,可是苏清漪怎么就这么中毒了呢?真是奇怪了。

北临天到底还是坐不住了,“这里交给你们,今日我已经要去见见这个寂无言,至少这叫什么毒,也必须要知道。”

北临天说罢,便出了屋子,而叶上珠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别着急,虽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毒,但是我觉得,以毒攻毒这个办法还是可以用一用的,毕竟我前些日子刚得到的一个蛇王这蛇胆,今日终于是派上用场了。”

叶上珠说完,便对着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苏清漪施了一针,旋即对着面前的冷杀说道:“你就守在这里,千万不太让任何人进来,尤其是她头顶上的这根针,我没来之前千万不能动。”

“嗯。”冷杀应了一声,叶上珠便起身离开了。

风风火火的回到了君府取药,正好便看见君煜缺还有司空及坐在院子里下棋,叶上珠无奈的摇了摇头,几个大步走到了君煜缺的跟前,开口说道:“君师兄,大事不好了,方才寂无言闯入沁心园将清漪给打伤了。”

此话一出,君煜缺那拿着棋子的手便顿住了,半晌之后方才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洛川身上。

“主上,定是这寂无言来无影去无踪,以至于我们派去保护在沁心园外的暗卫们没有察觉到寂无言的到来。”

君煜缺一听这话,也来不及责备洛川等人办事不利了,起身正准备要进宫去,到底还是被叶上珠拦住了。

“清漪那边有冷杀,宁泽他们看着,你就不用去了,倒是北师兄去找寂无言要解药了,北师兄内功尽失,你去帮帮他吧。”

君煜缺倒是很理智的觉得叶上珠这话很有道里,询问了北临天的去处之后,便里面离开了。

“及哥哥,要不你也跟去凑凑热闹?”

司空及倒是一直都对这些琐事不感兴趣,伸手摸了摸叶上珠的头,开口说道:“君煜缺与北临天可是宿敌啊,如今他们两个人能够联手对付他们的宿敌,这难道不是好事吗?我就不插手了。”

叶上珠也觉得很有道理,“既然如此,及哥哥,你便来给我搭把手吧,将这些药材全部都运到沁心园去。”

“好。”

章节目录 第66章 可否以命换命 沁心园内。

冷杀与宁泽等人看着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苏清漪,可真是极坏了,等了许久也不见叶上珠回来,而青子衿这丫头更是什么忙也帮不上,可真是叫冷杀给急死了。

不多时,青子衿终于是在沁心园的门口看见叶上珠还有司空及一起来了,真是激动死了,急忙上前相迎,对着叶上珠还有司空及开口说道,“你们可总算是回来了,快点进去看看吧,清漪的样子看上去似乎更加严重了。”

叶上珠倒也不知道青子衿这话是真是假,她只知道自己一下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去帮苏清漪解毒,慌忙的朝着那屋子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长乐宫内。

南姝婕缓缓的端起了自己跟前的茶壶,为寂无言面前的那个空的杯子到了一杯茶水,旋即对着寂无言开口问道:“本公主只指这苏清漪是为你所伤,听说是中毒了,只是不知苏清漪所中之毒是否是有解药的?”

寂无言闻言,轻笑一声,端起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倒是清楚南姝婕所担心之事还真仅仅只是苏清漪的生死而已。

“君煜缺还没死,所以苏清漪便不能死。”寂无言长话短说道。

而南姝婕也不是笨蛋,自然是清楚寂无言这话的意思的,于是便不再开口了。

见寂无言已经面前的茶水已经被他喝完了,于是便伸手想要再一次给他面前的杯子添茶。

可是,南姝婕刚一伸手,坐在他对面的寂无言便伸手握住了南姝婕那纤细的手腕,开口提醒道:“如若小生没有猜错的话,一会北临天与君煜缺便可能会前来,他们倒是对付不了小生,可是小生却担心,他们会对公主不利,所以公主,眼下你可愿意与小生一同暂时离开长乐宫?”

此话一出,南姝婕便是一愣,抬头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寂无言,一时间只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就是自己一直以来想要找的对象。

风姿卓越,相貌堂堂,学富五车,对自己又是这么的上心,简直就是像君煜缺那样无数女子的梦中情人嘛。

而寂无言见南姝婕久久没能开口回答自己,扬唇一笑,“为夫知道自己风华绝代,可是公主这么看着为夫,难免也会让为夫感觉到害羞的。”

一听寂无言在自己的面前自称为夫,南姝婕便不禁想起了君煜缺来,寂无言这个人真是越来越讨她的喜欢了。

也在这个时候,寂无言改抓在南姝婕手腕上的手一转,便直接牵住了南姝婕的纤纤玉手,开口说道:“娘子考虑的怎么样了?”

南姝婕闻言,面颊一红,很是娇羞的点了点头,也在这个时候,寂无言伸手一扯便直接将南姝婕扯进了自己的怀里,笑着开口:“娘子这反应便是同意了?既然如此,那么便走吧。”

话音刚落,便看见一个红衣男子与一个黑衣男子一同闯了进来。

寂无言见状,还未等到君煜缺与北临天反应过来,便从袖中扔出来一个烟雾弹。

而君煜缺与北临天刚一进屋便看见南姝婕与寂无言同坐在一起,可是还未等到君煜缺与北临天这二人走进,他们的视线便直接被一道白烟给遮挡住了。

君煜缺面色一肃,几步上前,便已经看不见南姝婕还有寂无言的身影了。

见此情况,君煜缺那袖袍下的手便紧握了几分,也在这个时候,守在屋外的柳儿便闯了进来。

而君煜缺的余光瞥见柳儿闯了进来,便一个闪现到了柳儿的面前,扬手掐住了柳儿的脖子,厉声开口问道:“南姝婕还有寂无言去哪里了?”

柳儿可真是第一次卡件君煜缺生这么大的气,也是被君煜缺这幅样子吓得不轻,险些连站都站不稳了,颤颤巍巍的开口:“我……我不知道。”

“好了,师兄。她不过就是宫女,南姝婕和寂无言去了哪里,她哪能知道。”站在一边的北临天开口说道。

一听这话,君煜缺方才将自己掐在柳儿脖子上的手给收了回来,眼下这个时候是真的不知道应该上哪里去找南姝婕和寂无言的好,君煜缺也是慌了,直觉转身出了屋子。

而北临天虽说不知道君煜缺想要干些什么,但是却还是跟了上去。

刚一次不过长乐宫内走出来,便看见南奕离很是急躁的朝着长乐宫的方向走了过来。

一见君煜缺与北临天从长乐宫内走出来,南奕离便已经知道,寂无言与南姝婕已经离开了。

“看来宗师是晚来一步了。”南奕离说道,眼下却是叫人看不出南奕离是一个什么样的心境。

然而君煜缺却觉得南奕离这个时候过来,看样子也是因为知道了苏清漪中毒一事,于是对着南奕离开口说道:“此事再怎么说也是在皇宫里发生了,孤希望皇宫里的暗卫们能够给孤一个指示,不要叫孤失望了。”

君煜缺说完,便直接朝着沁心园的方向去了。

然而君煜缺刚一走,一个黑衣人便直接跳了出来,在南奕离的跟前单膝跪地,一脸恭敬的开口禀报道。

“皇上,寂无言带着长公主殿下朝着城西的方向去了。”

南奕离闻言,点了点头,未语,倒是站在一边的北临天一听见这话,便举步准备要去往城西的。

可是,当北临天经过南奕离的身边只是,南奕离便伸手拦住了他,开口说道:“你以为眼下你的实力会是寂无言的对手吗?”

“依你看呢?”北临天偏头扫了那个伸手按住自己的肩头,拦住自己的南奕离,询问他的意见。

“朕与你一起去。”南奕离说道。

北临天闻言,嘴角一抽,一开始还以为南奕离会有什么好的办法呢,谁知道原来这就是办法啊,可是按理来说,眼下自己内功尽失,就算是南奕离与自己同行的话,也不一定是寂无言的对手啊。

“已经耽搁不了了,你我二人先一同前往,届时你再派人去通知君煜缺吧。”

南奕离也十分认同北临天的方法,点了点头,便看了身后的小康子一眼,小康子会意,也知道自家皇上想要做的事情,自己也是一定拦不住他的,于是便离开,朝着沁心园的方向去了,准备要去此事告诉给君煜缺。

而南奕离与北临天也骑着马,朝着城西的方向去了。

沁心园内。

叶上珠见自己临走之时给苏清漪施的那一针已经变成了黑色,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如何?”冷杀皱着眉头,等着叶上珠开口回答自己。

只看见叶上珠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时间也真叫冷杀觉得情况不妙了。

而冷杀见这屋内便只有自己,叶上珠还有那个已经昏迷着的苏清漪,便对着叶上珠开口问道。

“上一次我身中厉煞之毒,南惜瑶暂且可以为了救我将厉煞之毒引到她自己的身上,眼下清漪中毒了,你是否也能够将清漪身上的毒引到我的身上。”

冷杀这话一说出口,叶上珠便愣住了,苏清漪啊苏清漪,你究竟是何德何能能够让这么多男子心甘情愿的为你付出自己的性命啊。

“你只需回答我可以火不可以。”良久不见叶上珠开口说话,冷杀便再一次开口发问了。

叶上珠很清楚,冷杀怕是心里还是有着苏清漪的,可是为了不让苏清漪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尴尬,冷杀便佯装他自己与青子衿已经是一对了,可是如若这样的话,该对青子衿多么不公平啊?

“不可以。”叶上珠很是坚定的开口,“眼下还没有到最后的一刻,所以你不需要做这样最坏的打算。以命换命虽说可以救人,对视对于本神医而言,如若一定需要以命换命的话,这并不是成功,而是失败,因为这会让本神医觉得是本神医的无能才导致自己一定要使用以命换命这一计策,所以冷杀,就算是你自己愿意,我也绝对不会帮你的,更何况这中毒,并不可以转移到你的身上。”

这话倒是尽数落到了刚走进屋的君煜缺的耳里,他一直都知道冷杀对苏清漪心存情意,可是却没有想到已经深到了这样的地步,既然叶上珠也已经说了这中毒不能够以命换命,如此君煜缺就放心了,不然君煜缺还真担心冷杀会为了苏清漪失了他自己的性命,这样的话冷杀这个人在苏清漪的心里便要占据一个很重要的地位了。

“君师兄,你来了?”叶上珠也在这个时候看见那个停留在门口的君煜缺,开口对着君煜缺打招呼。

冷杀一见君煜缺来了,便知道眼下这里怕是已经不需要自己了,举步离开了这间屋子。

君煜缺低头扫了一眼那个躺在床榻上的苏清漪,见她的樱唇已经因为那毒性越发的泛黑了,旋即偏头看向了叶上珠,“既然这毒无法引入旁人图体内,可不止这毒是否可以利用内力将其逼出?”

叶上珠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如若真的可以,我早便染发及哥哥进来一试了,眼下唯一的办法便是用我与清漪前些日子一同取来的蛇王蛇胆入药,以毒攻毒,或许可以暂时抑制住这毒的毒性。”

君煜缺闻言,点了点头,只要是能够暂时抑制住,让苏清漪活着,便一定还会有办法的。

正想着,小康子便走了进来,一脸恭敬的对着君煜缺开口说道:“宗师,皇上与驸马得知寂无言与长公主殿下此刻正在城西,拍奴才前来询问一下您是否要与他们一同前去。”叶上珠便看向了君煜缺,开口:“寂无言此人深不可测,你还是跟去看看吧,毕竟北师兄他眼下内功尽失。”

君煜缺闻言,倒是感觉很有道理,坐到了床延边上,握了握苏清漪的手,低声开口:“只要孤还活着一日,比去年绝对不会叫你死在孤的前面的。”

君煜缺说完,便站起身离开了屋子。

而叶上珠也是有些束手无策的伸手在苏清漪伸手的穴道扎上了针。

……

仁寿宫内,苏清漪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岑太后的耳里,岑太后还真是觉得这件事情越来越有趣了,静坐在佛像前,对张嬷嬷开口吩咐道,“苏清漪中毒一事离儿已经参与其中了,这件事情可一定要瞒得紧紧的,别叫琰儿知道了。琰儿性子冲动,再加上琰儿而对苏清漪情有独钟,如若他知道了这件事情,参与进去,这样只会叫寂无言更是棘手。”

“可是太后,此事已经在皇宫里传遍了,老奴也不能够保证能不能封锁消息不让王爷知道,眼下这个时候,王爷理应在王府带着小世子才对,理应无暇顾及,只要这些天不进宫来,便可以瞒下了。”

岑太后闻言,点了点头,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佛珠,站起身来。

而张嬷嬷也在这个时候急忙上前去搀扶她。

“作为母后,哀家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要去沁心园看望一下苏清漪这丫头了。”

张嬷嬷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对着仁寿宫内的宫女们开口吩咐道,“摆驾沁心园。”

不多时,便来到了沁心园,而看守在沁心园院子外的青子衿还有司空及等人一见岑太后来了,便感觉不太好了,毕竟他们都知道,这个岑太后可不是什么好人。

“见过太后。”宁泽与朱芷心急忙上前行礼,然而青子衿与司空及作为江湖中人,便仅仅只是对着岑太后作揖而已。

岑太后倒是不在意这些,开口对着朱芷心还有宁泽开口说道:“哀家听说清漪她受伤了,便来看看她。”

岑太后说完,便举步想要往里面走,可是却还是被朱芷心大着胆子给拦住了。

“太后恕罪,眼下叶神医正在屋内为公主诊治,叶神医说了,不容任何人进去打扰,还望太后海涵。”

此话一出,张嬷嬷倒是替自家太后感觉不高兴了,开口斥责道:“你一个小宫女,竟也敢阻拦太后?太后这可都是因为担心永乐公主,你好大的胆子……”

张嬷嬷的话还未说完,便看见岑太后抬手制止了,“既然看不得,那哀家便先走了。”

说罢,岑太后倒是很反常的带着张嬷嬷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她需要一个兄长 朱芷心与宁泽倒是觉得今日的岑太后有些反常了,但是却一时间说不出这岑太后哪里反常。

倒是青子衿觉得,既然岑太后已经不打算要来捣乱了,那么便好好的看好苏清漪吧。

“太后,还没有见到苏清漪呢,您怎么就走人了呢?”

此话一出,岑太后方才回头扫了一眼沁心园,笑着开口:“并没有在沁心园外看见离儿他们,早说了,方才朱芷心也说了,苏清漪不容旁人打扰,可是,哀家却没能见到离儿,北临天还有君煜缺的身影,说明这三人怕是已经不在皇宫之中了。”

“可是长公主与寂无言一同离开了,如若君煜缺他们去找寂无言的话,会不会对长公主不利啊。”

“这个你就放心吧,至少离儿还在呢,即便离儿对哀家有些仇怨,但是至少姝婕还是离儿的妹妹,他不会让姝婕有事的,哀家还是那句话,我们只需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便好了。”

说罢,岑太后与张嬷嬷便一同回了仁寿宫。

与此同时北临天与南奕离这二人已经到达了城西,依照那些暗卫跟踪寂无言等人的行踪来看,寂无言与南姝婕到了这崖底边不见了踪迹,北临天与南奕离都觉得寂无言与南姝婕是不可能会凭空消失的,也就是说,这崖底一定是有什么机关在的。

正想着,南奕离便上前查看,也在这个时候看见草丛之内,那石壁之上刻着一个八卦图,俊眉一皱,对着身后的北临天开口:“你且过来看看。”

一听南奕离有了些什么发现,北临天便几个大步走了过去,看见那石壁上的八卦图像,北临天便也跟着皱起眉头了,对于这些八卦阵型,以前无机道人确实是有说过一些的,只是他一时间有些记不起来了。

想着,便也发现了一丝丝的古怪,旋即开口说道:“天乾南,地坤北,日出东方为离,日落西方。只怕唯有等到日落之时方能够明白其中之奥秘了。”

既然北临天已经这么说了,南奕离便觉得听他的许是没错的,于是便对着身边的暗卫开口吩咐道:“你四处看看,确保君煜缺解释不会走错了路。”

“是。”那暗卫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此地便只剩下北临天与南奕离这两个人了。

而北临天也很是随意的找了一块大理石坐下,毕竟现在这个时候正是晌午,要等到日落西山,怕是还需要再等一等。

闲着无聊,北临天便对着那个站在不远之处的南奕离开口了。

“话说我倒是也看得出来你的苏丫头有着不可言喻的情意,可是既然如此,你又为何不愿像我一样去争一争呢?”

此话一出,南奕离倒是半晌没有回答,良久之后方才走到了北临天不远之处的另外一块大理石上坐下,开口说道:“我知道,她不需要太多的追求者,可是她却去缺少一个可以疼她置心的兄长。”

一听这话,北临天不禁失笑了,这世间像南奕离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

而南奕离见北临天笑了,也开口了。

“你还不是一样吗?”

北临天一愣,直言道,“我可不一样。”

“有何不同?”南奕离问道。

“我会一直在她的身边护着她,虽说知道她的心里只有君煜缺,但是我还是会在她的身边呆着。我知道君煜缺没了,她或许会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一直都守在她的身边护着她,陪着她,终究有一天,她会回头来看看我的。”

南奕离倒是点了点头,良久之后方才开口:“你确定君煜缺必死无疑吗?”

说罢,南奕离那双请冷淡漠的眸子便放大了北临天的身上,北临天那双黑眸亦是对上了南奕离的眸子,这二人似乎都可以从对方的眸子之中看见一些什么,不知过了多久,北临天方才将自己放在南奕离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而南奕离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这二人也是出其的有默契了,一同收回了目光,偏头不去看对方,静静地不说话,或许是因为方才看穿了对方的心思,所以一时间觉得有些尴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北临天方才对着边上的南奕离开口。

“话说这世间仅存着帝王星,你是其一,我是其二,那么其三是谁?”

唯有以帝王星的心头血作为药引入药方可救治君煜缺的病,可是他们已经知道了只有自己才可以救君煜缺了却还不知道,最后一个人究竟是谁。

南奕离倒是也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思索了半晌之后,方才摇了摇头,“不论是谁,就算是可以找到,那么此人如非心甘情愿,我们难道还能直接将他杀了,取他心头血不成?再说了,据我看来,在这个世上,能够与你我二人并排被命定为帝王星的人,绝非普通人,谁又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君煜缺自己呢?”

这话倒是有些提醒道北临天了,而南奕离的一句随口一说,还真叫北临天直接联想到了君煜缺,或许君煜缺真的是……

“如若当真如此,你我如若都不愿救他,那么他便只有一死了。”北临天说道。

说来也是奇怪,君煜缺作为北临天的情敌,南奕离竟然没有在北临天这句话的口气之中听到一丝半点的幸灾乐祸,所以说,北临天想必也是不希望君煜缺就这么死了,因为北临天和自己一样,一点也不想看见苏清漪伤心的样子。

“如若解释君煜缺当真无药可医,我一定会救他的。”南奕离很是坚定的开口说道。

北临天一听这话当即愣住了,真没想到南奕离是为了苏清漪什么事情都愿意做,而且他还只愿意在背后默默地付出,一丝半点也不让苏清漪知道。

“可是你离开了,她一样会很伤心。”北临天开口陈述道。

“是,但是她绝不会像君煜缺离开她那般伤心,她需要一个可以一辈子陪伴在她身边的伴侣,一旦这么一个人出现在她的生命之中了,那么她便不需要兄长了。”

“这只是你以为的而已,如若叫她知道,自己最静爱的皇兄是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死的,她的心里会不会更加难怪,更加矛盾?至少如若死的是君煜缺,她还可以放下一切去和君煜缺同生共死,可是死的是你,那么她便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北临天这话,南奕离并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他的心里仅存着一个想法,那便是君煜缺不能死,自己给不了苏清漪的幸福,只能够染发君煜缺来给。

“届时她什么都不会知道的,我只会让大家以为,是我突发疾病驾崩了。”

说罢,北临天倒是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笑些什么,或许自己是在笑南奕离傻吧。

正在此刻,他们便看见那个姗姗来迟的君煜缺敢来了,北临天与南奕离也急忙收起了这个话题。

而君煜缺一来,便看见北临天与南奕离一同坐在这外面闲聊,真是无奈了,开口问道:“你们在此处作甚?”

“师父不是曾经说过这八卦阵天乾南,地坤北,日出东方为离,日落西方吗?所以此处如若是真的有什么山洞的话,只怕是只有日落之时才能够有出口。”

君煜缺闻言,俊眉一皱,也依照北临天的指示走到了那个八卦图像的跟前,仔细的观摩,发现这个八卦图是真的如同北临天说的那般,那么既然如此,就只能够在此处等到日落之时了。

……

另一边,那个躺在床榻上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的苏清漪在叶上珠多施了几针之后,总算是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反应。

叶上珠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便被司空及拖下去吃东西了,而守在苏清漪身边的冷杀只看见苏清漪那长长的羽睫微微的颤了颤,便猜想苏清漪是不是马上就要醒过来了,一时间别提有多激动了。

急忙放下了自己紧握着苏清漪的手一只手,就担心一个不小心就被苏清漪知道在她昏迷之时,自己一直都很担心的我这她的手。

下一秒,苏清漪却还是忽的伸手抓住了冷杀那一只正要松开的手,唇齿之间似乎还洋溢着一句句叫冷杀有些听不太清楚的呓语。

虽说是听不清苏清漪的呓语,但是冷杀却还是使劲的将苏清漪紧抓在自己手中的手给抽了出来。

“不要……不要……君煜缺,是我错了……你不要丢下我……”

听清楚了苏清漪的呓语之后,冷杀便失落的笑了,他早就应该知道,在苏清漪的心里,君煜缺才是最重要的,而自己真的就只是朋友而已。

正想着,便看见苏清漪十分艰难的睁开了她的双眸。

而苏清漪看清楚了自己的所在之处之后,便想要坐起身来,可是却发现自己眼下全身无力,是真的做不起来。

冷杀看穿了苏清漪的意图,急忙将她扶做起来,看见苏清漪那发黑的唇瓣,似乎这个毒是一点也没有解开。

“你中了寂无言给你下的毒,眼下君煜缺他们已经去追寂无言了,你好好休息。”

一听冷杀这话,苏清漪的面上便徒然多出了一抹疑惑来,还未等到苏清漪开口说话,苏清漪便感觉自己的喉间涌上了一股腥甜。

“噗——”的一声,一口黑色的血液便直接从她的口中吐了出来,冷杀见状,也是急死了,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冷杀说罢,便当即运功,似乎是想要借助内功将苏清漪身上的毒引到自己的身上。

苏清漪到底是看穿了冷杀的意图,有气无力的开口说道:“阿冷,你……你别白费内力了,没用的。”

可是冷杀却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一想到叶上珠与自己说的,这中毒是绝对不可能可以引到旁人身上的,于是皱起了眉头。

“没有试过怎么知道?”

“啊?你说什么?”苏清漪不太明白冷杀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偏偏的转过头想要回头去看自己身后的冷杀。

“别动。”冷杀开口,这口吻要是有些严厉了,而苏清漪虽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但是却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在一点一点的消散,很快的,苏清漪也觉得自己全身有没有了力气,直接朝着自己身后的冷杀倒了过去。

见苏清漪直接就朝着自己倒了过来,冷杀伸手一接,也看见苏清漪那泛黑的唇瓣已经是恢复正常了,很是满意的扬唇一笑,旋即缓缓的伸手帮苏清漪盖好被子,便准备离开这间屋子的。

可是他仅存的那一丝力气最终还是没能支撑到他走出这间屋子。

冷杀伸手扶了扶那朱红色的木门,或许是因为动静太大了,惊动了守在屋外的青子衿。

而青子衿只觉得这屋内有些不太对劲的声响发出来,上前一看,正巧便看见冷杀有气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青子衿大惊失色,只看见冷杀印堂发黑,唇瓣发黑,就连那眼眶都黑了过去。

“冷杀!”青子衿急忙上前想要将他给扶起来,可是冷杀却在这个时候直接昏了过去。

青子衿彻底慌了,不用想也知道冷杀究竟做了些什么,“冷杀,你醒醒啊!不要是敢死,我就杀了苏清漪,然后就自杀,你忘了我说过什么嘛?本女侠想追到手的男人,就算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一定不会放手的!冷杀!”

叫了半天,冷杀愣是没有醒过来,青子衿那美眸之中的泪水也跟着流了下来,急忙对着冷杀改口,“冷杀,你醒醒啊!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纠缠你,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再也不纠缠你了。冷杀,你怎么这么傻啊!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你的女人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哭泣之间,便看见那个酒足饭饱的叶上珠回来了,而叶上珠与司空及刚一走进院子便听见青子衿的哭泣之声,当即愣住了,敢来之时,便看见冷杀晕在了青子衿的怀中。

“叶师妹,你快救救他!只要课余救他,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章节目录 第68章 别忘了你自己究竟是谁 叶上珠刚进屋便看见倒在青子衿怀中的冷杀,一时间也真是无奈了,这个冷杀,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配合呢!如今还捅出这样的幺蛾子出来。

“及哥哥,你先将冷杀带到客房去。”

叶上珠说完,司空及便点了点头直接将那个昏迷不醒的冷杀给扛起来带走了。青子衿不放心冷杀,自然是跟了上去。

而叶上珠也在这个时候走到了那个躺在床榻上昏迷的苏清漪身边。

见她那个原本中毒发黑的唇瓣已经恢复自然了,便急忙伸手为她把脉。

说来也是奇怪,苏清漪这体内的毒竟完完全全的被冷杀给吸走了吗?

见苏清漪无碍了,叶上珠便急忙出了屋子,对那屋外的宁泽还有朱芷心开口吩咐道:“你们看好她了,如若她醒过来,便什么事情都不要告诉她,让她好好躺着休息。”

“好。”朱芷心和宁泽虽说是有些不明真相,但是还是好好的依照叶上珠的指示去做了。

紧接着,叶上珠便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冷杀的房间,看见青子衿已经坐在床延边上哭成泪人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急忙上前给冷杀施了一针好抑制住冷杀体内的毒性。旋即伸手为冷杀把脉,却发现这个从苏清漪体内转移到冷杀体内的毒已经变得比当初在苏清漪的体内还要凶猛了,这难道是寂无言特意安排的吗?目的是难道是冲着君煜缺或者北临天?

“怎么样?叶师妹?冷杀他会死吗?”青子衿带着梗咽的腔声响起。

“必死无疑了。”叶上珠很是残忍的给出了这五个字。

下一秒,青子衿便有些因为这个消息站不住脚了,“那……那如若是我像他那样,直接将这个毒引入我的体内呢?可还有救?”

叶上珠闻言,一时间可真不知自己是应该说青子衿傻,还是说她傻了,伸手拍了拍青子衿的肩头,以示安慰,旋即开口:“师姐,眼下我们只能等着君师兄他们了,如若他们真的能够将解药带回,那便是万幸。”

“嗯。”青子衿很是不安的点了点头,静坐在床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日落西山,天色渐暗,君煜缺等人也看见那八卦图似乎是有了一些明显的变化。

“师兄,乾,西北;坎,北方;艮,东北;震,东方;巽,东南;离,南方;坤,西南;兑,西方。看样子,这入口是在南边的方向,不知我说的可对呢?”

君煜缺闻言,点了点头,“半点不差。”说罢,君煜缺便等人便举步准备朝着南边的方向走去。

可是也在这个时候,南奕离身边的那个暗卫也开口了。

“皇上,这都入夜了,您明日还需要上早朝呢。”

此话一出,南奕离等人便知道了这个暗卫的意思,无非就是不想要南奕离涉险罢了。

“朝堂之事朕已然交代小康子了,一切事宜小康子尽会做好。”

说罢,南奕离便跟着君煜缺等人朝着南边的方向走去。

既然君主已经这么说了,那么这个暗卫自然也不好说些什么,急忙跟了上去。

走到了南边,便发现这崖底的南边是一处河流,众人倒是觉得这一切的机关暗道或许就在这个河流这里。

正想着,南奕离也发现不远之处立着一块石碑,这石碑上面倒是什么字也没有。

君煜缺与北临天见状,便急忙上前查看,倒是南奕离不知是怎么的,竟感觉对此处有些熟悉,只是随手,便启动了石上的开关。

紧接着,这一座石碑便以众人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了,然后石碑底下也出现了一条密道。

这下北临天与君煜缺倒是好奇了,为何南奕离会对此处如此熟悉,那八卦图像是他发现的,这个密道又是他发现的,于是便纷纷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南奕离的身上,似乎在等着南奕离给自己一个解释。

“救清漪要紧。”南奕离说罢,便事先走进了这个密道。

然而,君煜缺与北临天虽说不了解南奕离对此地为何这般熟悉,但还是紧跟了上去。

而那个暗卫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凑热闹了,转身守在这个密道的外面,届时也好给自家皇上做接应。

而南奕离走进了密室之后,便随手将自己怀中的火笺拿了出来,以便于照亮这一条不知名的道路。

也在这个时候,那各紧跟在南奕离身后的北临天开口对着南奕离调侃道,“奕离兄,你似乎对此处颇为熟悉啊。”

这个问题倒是正好也是君煜缺特别想要问的,所以君煜缺便干脆直接等着南奕离开口回答了。

“我也不知为何,只觉得我似乎是来到过此处。”

南奕离实话实说,毕竟他知道,眼下自己身边的君煜缺还有北临天是友非敌。

这也算不得是什么正经的回答,也在这个时候,南奕离便看见前方不远之处有三条不同的通道,俊眉一皱,而在这三人一脸诧异的情况之下,北临天便再一次开口了。

“奕离兄,既然你觉得这密道叫你感觉很是熟悉,那么你且说说,这三条通道我们究竟应该走那一条。”

君煜缺倒是感觉北临天这个问题有那么一些刁难人了,适时开口,“依孤看来,还是需要我们三人分头而行。”

南奕离闻言,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虽说他之前确实是觉得这个密道熟悉,可是却是终究没有熟悉到那样的地步吧。

“既然如此,我们便分头而行,无论找不找得到寂无言,都记得来此处会合。”北临天说完,不等到君煜缺与南奕离开口,便随意的找了一个路口,直接便走了进去。

“一路小心。”君煜缺回头对着身后的南奕离说道,说完,君煜缺便也走进了一个密道之中。

只留南奕离一人站在那三条密道之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其实南奕离还是有些惆怅的,伸手扶了扶自己的头,只是觉得这密道叫他感觉到很是压抑。

半晌之后,想到了苏清漪还身中剧毒等着自己找到寂无言之后拿到解药前去救她呢,便咬牙走进了最后的那一条密道之中。

……

北临天走着,倒是感觉前方的道路越发的好走了,时隔一段路便可以看见那石壁上有一盏烛火帮着他引路,但是北临天却并没有放轻防备,看见密道之内时不时便可以飞出几只的蝙蝠出来,还真是有些瘆人。

也在这个时候看见不远之处发着亮光,北临天便知道,自己或许已经是走到了尽头了,看见这尽头竟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四面都是墙的密室而已,这会不会是太简单了一些?那么寂无言他人呢?

正想着,一个铁笼忽的从天而降,直接便将北临天给困在里面了,北临天也是醉了,无奈的扶了扶额,这都是一些什么奇葩的高端操作啊!

“寂无言,你好歹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人物,这么使用小手段会不会有些不太合适啊!有本事的就出来与我打一架。”

此话一出,北临天果真便看见黑暗之中走出了一道白色的身影,这人不是寂无言还能是谁呢。

“你内功尽失,与你单打独斗才是小生欺负你了,此处没你什么事,北越先主还是好好的呆在这里吧。”

说完,寂无言便准备走人的,但是北临天却感觉,寂无言费尽心思想要做的事情一定不简单,于是便一脸好奇的站在那个铁笼之中,打算与寂无言闲聊一二。

“不过话说你做了这么多,究竟是想做什么?如若我没猜错的话,你应当是想要了君煜缺的性命吧。”

此话一出,寂无言便笑了,偏头看向了北临天,“那倒不是,小生想杀掉的人可不是仅仅只有君煜缺一个。”

一听见这话,北临天便开始防备了,笑着问道,“哦?就是不知你寂无言除了想要杀了君煜缺之外,还有谁?我还是南奕离?”

寂无言倒是觉得自己很喜欢与北临天这样心直口快的人交谈,就好像之前在沁心园与他交谈之时,寂无言便感觉自己与北临天是可以做好朋友的,但是现在,确实不可能的了。

“既然北越先主已经这么问了,那么小生便不隐瞒了,小生确实是想要杀了你,可是却不是现在,而且,小生也绝对不可能会亲手杀你的,亲手杀你这样多没意思?小生还是比较喜欢来点有意思的。”

寂无言说罢,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这下北临天倒是好奇了,这个寂无言究竟想要做些什么?旋即开口叫住了寂无言,“不管你接下来准备要做什么,你伤了苏丫头,先将解药交出来,只要你交出了解药,你想玩,我便陪你玩。”

寂无言一听这话,便停住了自己的脚步,慢悠悠的回头看向了北临天,笑道,“你们对苏清漪可真的是用情至深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生死,确实苏清漪一点也不在乎,她真正在乎的人就是有苏清漪而已。”

“你说的这些我当然都知道,只是你不知道吗,感情这事情一向都是讲究心甘情愿的,我心甘情愿为她这么做,你们任何一个人都管不着。”

如此,寂无言还能够说些什么呢?转身离开了这里。

而北临天更是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将这个铁笼打开,可是北临天却发现,没有内功的自己是真的一点用处都没有。

……

另一边,南奕离沿着那密道走着,看见前方不远之处有一束烛光,只身上前,便看见自己面前的这个场景似乎是一个书房。

怀着好奇之心,南奕离便在这个酷似书房一般的屋里四处看了看,也在这个时候看见那石壁之上挂着的一幅画卷,南奕离仰头一看,却看见自己看见的竟然是两个孩子一起在院子里下棋的场景,这个场景还真是叫南奕离很是熟悉,一时间感觉这个场景就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而南奕离也感觉这个书房的布局很是熟悉,似乎是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的,而他只要努力去想,便会莫名的感觉自己的头传来一阵阵的剧痛,以至于南奕离不敢去想了。

也在这个时候,感觉到似乎有一道女人的声线传入自己的耳里。

“本宫的儿子没了,从今以后,你的儿子便是本宫的儿子,他是南晋皇室的嫡子,你还有什么吗不舍的!本宫一定会像疼爱自己的儿子一样疼爱这个孩子的!”

一听到这一道声音,南奕离便直接晕了过去。

然而,暗处的一双眸子正在静悄悄的注视着南奕离,见南奕离已然晕了过去,便一脸悠闲走到了南奕离的跟前,伸手将那个昏迷不醒的南奕离扶到了一边的榻上,随手帮他盖上的被子,旋即开口,“纵使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都是逼不得已的,可是,你也不能忘了你自己究竟是谁了。”

说完,那一袭白衣的寂无言便慢悠悠的举步离开了这间密室。

……

另一边,叶上珠感觉冷杀的情况以及就快要支撑不住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便让青子衿还有司空及与自己一起想办法帮冷杀体内的毒给压制下去,虽说不能帮着他根除,但是只要可以压制住,便可以等到君煜缺他们回来。

“也不知道君师兄他们眼下情况怎么样了,君师兄眼下这个状况是不能够动武的,北师兄又是内功尽失,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你也别太担心了,这不是还有南奕离在的吗。”司空及开口安慰道。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的君师兄他们这一次必定会出事,寂无言所学只武可是与无机师伯教给君师兄他们的克星,这可怎么办?”

正想着,叶上珠到底还是收回了自己在冷杀身上发的功,对着司空及还有青子衿开口说道,“我终究是不放心他们的安危,冷杀这边就交给你们了,我去看看。”

叶上珠说完,便拿上了桌上的药材,马不停蹄的朝着城西的方向去了。

见叶上珠就这么这么走了,司空及也是无奈了,无力的摇了摇头,他发现他们二人管的是越来越多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画中之人是我娘 君煜缺沿着那幽暗的密道,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便看见前方不远之处传来一道烛光,君煜缺想都没想便直接走了上去。

走进了那一间密室之后,便看见着密室的格局与平常人家的卧房别无二致。

然而很快的,君煜缺便听见一道轻慢的脚步声传入了自己的耳里。

听着着脚步的频率,君煜缺倒是可以肯定,来者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武力。

正想着,便看见这一间密室的另一个出入口内走出了一个女子,这女子身着一身鹅黄色青萝锦缎,这人不是南姝婕又能是谁?

也就在下一秒,君煜缺身后那一道方才他走过的那密道已经不知在什么情况之后被封锁了。

君煜缺俊眉一皱,也在这个时候将那双丹凤眼放到了南姝婕的身上,带着些许审视。

南姝婕见此,唇边挂着一抹很是得意的笑意,几步走到了一边的桌前,缓缓的坐下,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水之后,方才对着那个站在自己跟前的君煜缺开口。

“宗师不坐吗?”

君煜缺也不知道南姝婕究竟在耍什么花样,但是却还是知道这个女人没有多大的杀伤力,几步走到了她跟前的座位上坐下。

而南姝婕也在这个时候给君煜缺面前的茶杯倒了一杯茶,笑着开口:“我们有多久没有像如今这样坐在一起品茶了。”

君煜缺倒是没有正面回答她,反而是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水品了一口,方才对着南姝婕开口:“寂无言在哪里。”

南姝婕文燕,讽刺一笑,那张娇媚的面上满是无奈,捂唇轻笑一声,“都这个时候,你都不愿意好好的面对我一次吗?你来这里,难道就仅仅只是为了找到寂无言,然后问寂无言拿到可以救苏清漪的解药吗?那如果我告诉你,苏清漪所中之毒其实根本就没有解药,你当如何?”

君煜缺也不知道南姝婕说的话是真是假,毕竟这话不是寂无言亲自开口说的,所以可信度还是比较低的。

“难道你就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是想要问问我的吗?比如上一次,你我之间是否真的有过肌肤之亲。”

南姝婕开口,也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要和君煜缺多说几句话而已,但是她又担心君煜缺会不搭理她,于是便只好想一些君煜缺或许会感兴趣的话题。

听见这个问题,君煜缺那张俊美无俦的面上倒是没有一丝半点的波动,淡淡的开口:“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有什么好问的?”

南姝婕不明白,当时君煜缺分明就是没有意识的,他怎么就知道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而君煜缺自然也是看穿了南姝婕心里的疑惑,不慌不忙的开口解释,“这可以男人的天性,难道孤会连自己做没做过都不知道吗?”

如此,南姝婕还能说些什么呢?一脸无奈的闭眼了眼,伸手扶了扶额,“既然如此,为何你不去找苏清漪解释呢?”

“孤就想看看那个与你一起合谋之人究竟是有什么样的目的。只是没有能想到,你二人的心思如此歹毒。”

南姝婕冷笑一声,曾几何时,君煜缺称呼自己和寂无言已经是“你们”了。看来在君煜缺的眼里,自己和寂无言早就是一伙的了。

“没错,我和寂无言我们两个心思歹毒,可是君煜缺,我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是拜你所赐?你但凡是对我好一点,我会变成这幅样子吗?难道你将我弃如敝履,还不允许别人将我捧在手心吗?你与苏清漪你们两个人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南姝婕说着,也越发激动的拍案而起,“君煜缺,我恨你!我有多爱你便有多恨你,你知道吗!”

听见南姝婕这般说辞,君煜缺自然是无从反驳的,缓缓的站起身,对着南姝婕开口问道:“既然一切都是你的选择,孤自然是无法阻拦,也无能断定你是对是错,如若你觉得寂无言便是你这一生的幸福,那么孤便在此祝福你二人了。只是今日,孤一定要见到寂无言,说,寂无言在哪里。”

南姝婕竟然亲耳听见君煜缺说要祝福自己之缪言,冷笑一声,“只怕你是见不到他了,想要见到他,你杀了我啊。”

南姝婕这话一出,君煜缺那双丹凤眼微眯,也浮现出一抹杀意来。

可是就在南姝婕以为君煜缺不会对自己动手之时,却看见君煜缺“唰——”的一声,握在手中的琉璃扇便二话不说的对着南姝婕的方向飞驰而去。

南姝婕瞪目欲裂,竟不知自己只是随口一句玩笑话,就能够叫君煜缺直接对自己出手呢?然而也在南姝婕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了的时候,一道白色光线一闪,直接便将那个马上就要伤到南姝婕的琉璃扇给打偏了。

君煜缺见状,一个伸手,那琉璃扇便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手中,紧接着君煜缺便也看见那个身着一袭白衣的寂无言挡在了南姝婕的身前。

“寂无言。”

君煜缺倒是没有见过寂无言,只是见对方那个气质样貌,便猜测是他,毕竟在这个地方,应该也就只有寂无言了吧。

“宗师,久仰大名。”

寂无言倒是破有礼貌的对着跟前的君煜缺打招呼,看上去还真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儒雅非凡。

“交出解药。”君煜缺开口直言,毕竟这个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然而,寂无言一听这话,便很是狂傲的笑了,开口说道:“这可就真的很抱歉了,小生自有习得一身阴邪之功,与宗师的至阳之力相违背,这至阴的功法凝结出的毒,可是没有解药的,这该怎么办才好呢。”

听出寂无言语气之中满是得意,君煜缺便知道,或许并不是没有解药,而唯一的解药便是寂无言这全身上下的至阴功法。

想着,握了握自己手中的琉璃扇,似乎准备与寂无言大打一场。可是君煜缺也忽的想起了叶上珠再三嘱咐过自己,自己眼下顽疾为好,不宜随意动用内力,恐有性命之忧。

可是这个时候,君煜缺却是感觉自己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扬手,一阵罡风扬起,直接对着寂无言打了过去。

寂无言见状,伸手将自己身边的南姝婕带到了一边的安全之处,然后便直接与君煜缺动起了手。

……

这个时候已经是夜里亥时了,小康子便依照南奕离的吩咐出宫来了琰亲王府。

这琰亲王的守卫们自然是认识小康子的,虽说不太明白这么晚了小康子前来王府所为何事,但是小康子毕竟是南奕离的人,这些守卫们便还是将小康子给放了进来。

而南奕琰也已经准备要入睡了,听说小康子来了,便猜想是不是南奕离找自己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于是便急忙穿衣,到正厅来见一见小康子。

“奴才见过琰王殿下。”

“免礼,小康子公公,皇兄这么晚了派你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南奕琰打了一个哈欠,还真是有些困了。

“回琰王殿下的话,日前采花大盗寂无言在京城横行,永乐公主也被寂无言给打伤了,眼下身受剧毒,皇上与宗师还有北越先主一同前去找寂无言夺取解药了,可是皇上终究是不太放心朝堂之事,便让奴才前来传话,明日的早朝,还希望琰王殿下代为主持。”

一听小康子这话,南奕琰到底还是惊讶了,“苏苏中毒了?”

可是偌大的皇宫之中,不可能会没有一个人不传扬这件事情啊,既然这样的话,这件事情不是很快就能够传到自己的耳里吗?可是为什么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吗?难道是有人特意将此事给隐瞒了吗?

“这件事情本王不会插手不管的,只是不知眼下这个时候苏苏的伤势怎么样了?”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王爷如若不放心,明日下了早朝之后可以去沁心园查看一番,只是皇上让奴才告诉王爷一声,关于永乐公主之事,太后娘娘似乎有意想要隐瞒着王爷。虽说不知太后娘娘为何要这么做,但是还是希望王爷可以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南奕琰倒是不解了,思索了良久之后方才点了点头,“皇兄还真是生性多疑了,母后能够有什么目的?母后怎么也不会害我们吧。好了,你先回去吧。”

“奴才告退。”小康子说罢,便转身离开了琰亲王府。

……

仁寿宫内。

张嬷嬷很快便得到了消息,说是大半夜,小康子避开了所有巡视的侍卫,悄咪咪的去了琰亲王府。

岑太后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真的是无奈了,没有想到南奕离竟然还命人特意将皇宫里的事情通知给了南奕琰,这个摆明了就是和自己过去啊。

“离儿,你可真是哀家的好儿子啊!”岑太后握了握自己手中的佛珠。

“太后放心,皇上毕竟是您的儿子,不会与您作对的。”张嬷嬷开口说道。

“是啊,离儿是哀家的儿子,是哀家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更是哀家亲手带大的,怎么可能会屡次违逆哀家呢。”

……

密室之中,君煜缺与寂无言打斗下来,也因为寂无言体内的至阴之气盖过了君煜缺身上的至阳之气,便叫寂无言占了上风。

然而君煜缺到底是因为身上的顽疾,以至于不能够将自己体内的内功发挥个十成十。

“噗——”的一声,君煜缺便吐出来一口鲜血来。

而君煜缺却一早便已经猜到了是这样的一个结局,但却还是伸手将自己唇角边的血迹抹去,旋即,站在君煜缺面前的寂无言便一脸得意的对着君煜缺开口了。

“怎么样啊,宗师,承让了。”

君煜缺见状,冷笑了一声,方才开口:“呵……依照你寂无言的能力,想要杀了孤,大可以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你这么做,究竟有何目的。”

“小生的目的自然是报仇了。”寂无言笑着开口,可是到底还是叫君煜缺看见了寂无言眼底闪过的一抹恨意。

君煜缺不解,只看见寂无言一扬手,那桌案上的一把剑便直接出鞘了,到了寂无言的手里。

这下站在一边看了好久南姝婕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几个大步走到了寂无言的身边,急忙伸手抓住了寂无言那只拿着剑指着君煜缺的的手,开口:“你别杀他。”

一听这话,寂无言便有些不可思议的偏头看向了南姝婕,“公主,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爱他?还不让我杀了他?”

“我……”南姝婕倒也是纠结,有些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我只是觉得就这么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寂无言闻言,带上没有再说些什么了,只是面上的笑意更深了,“也好,小生正好想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主意。”

说罢,寂无言便收起了自己手中的长剑,对着身边的南姝婕开口说道:“既然公主这么想和他待在一起,那么便呆在一起吧,小生先走了。”

说完,不等南姝婕开口挽留他,他的身影便直接消失在了南姝婕与君煜缺的面前。

紧接着,出入这间密室的唯一一个出口也被寂无言给直接堵死了。

这下南姝婕可就慌了,竟没有想到寂无言这一次是连自己的性命也算在里面了,正想要回头询问一下君煜缺,他们眼下该如何是好,便看见君煜缺竟然也已经昏迷了过去。

……

另一边,南奕离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之后,便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这间密室的软榻之上,也不知是谁帮自己盖上了被子。

南奕离疑惑的伸手扶了扶呃,却也在这个时候看见那桌上放着一幅画像,这画像上的妇人竟叫南奕离觉得有那么些许眼熟,就好像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似的。

也在这个时候看见这幅画像的右下角印着的印章,南奕离当即愣住了,这印章竟是南策天的私印!那么也就是说,这幅画是父皇画的?

“画中之人是我娘。”

正当南奕离诧异之时,一道声音传入了他的耳里,南奕离偏头一看,当即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弟弟,你真忍心杀我? 而那身着一袭白衣,朝着南奕离款款走来的寂无言的面上也多了一抹冷意。

“你是否感觉我母亲叫你觉得很是眼熟?你是否觉得此处让你觉得很是熟悉?”

听着寂无言的话,南奕离就感觉好像自己心绪也被他的话直接牵着走了。

然而,很快的,南奕离便将自己那双满是询问的目光放到了寂无言的身上,开口问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寂无言倒是也不卖关子了,开口说道:“十几年前,当今的岑太后介于南策天为后,那个时候,我娘亲就仅仅只是岑太后身边的一个陪嫁丫环而已。可是终究是帝王多情,看上了我娘亲,我娘亲唯恐此事被岑太后知道之后,毁坏了自己与岑太后之间的姐妹之情,便告诉岑太后,她想要嫁给当朝的寂尚书。岑太后自然是将我娘亲当做是好姐妹看待的,她想要嫁的人,岑太后自然是会帮忙的,所以,我娘亲变在不知道自己一看怀有身孕的情况之后嫁给了寂尚书。”

听到这里,南奕离便已经猜到了寂无言的身世了,可是他却一直都以为,寂无言就仅仅只是当年寂尚书的儿子而已,后来寂尚书因为文字狱全家入狱,然后岑太后念及旧情,设计让别的死囚代替寂家人上了刑场,后来这寂家上下便离开了京城。可是寂无言的母亲终究还是在牢狱之中受到狱卒侮辱而死。

所以南奕离与君煜缺便猜测,这一次寂无言的出现就仅仅是是想要正对君家,好替他的母亲报仇而已。毕竟当年的文字狱就是被君煜缺的父亲查出来的。

“后来,寂尚书,也就是我名义上的父亲,他心里深爱着我娘亲,所以便替她隐瞒了怀孕之事,因为那个时候,岑太后也已经是有了身孕了,如若叫岑太后知道我娘这个时候已经怀有身孕,那么依照岑太后的手段,是绝对留不下我娘的,所以一直到了十个月之后,我娘与岑太后竟在同一天生产,岑太后诞下的却是一个死婴儿,而我娘诞下的却是一对双生之子,岑太后为了保住自己在皇宫之中的地位,便让人将我的双生弟弟给抱走了。”

南奕离听到这里,便愣住了。

“岑太后当时对我娘亲说,‘你究竟有何不舍的?届时你的儿子便是我南晋的嫡子,说不定还可以当太子呢!’呵,我娘亲如若真的在意那些虚无有的身份地位,一早便带着身怀六甲的身子进宫与岑太后正常了。可是岑太后却还是与君家一起,污蔑我寂家事文字狱的始作俑者!”

“你别说了。”南奕离冷声开口。

“为何不能再说了?你这是接受不了了?”寂无言笑着开口,走到了南奕离的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好好看看这里,你们以前小时候一起来过的呀!我不知道岑太后究竟对你做了什么,竟然让你将我们都给忘了,可是你难道连那个待你视如己出的女人也忘了吗?你连你自己的亲娘亲都忘了吗?”

“我又如何知道你不是在蒙骗我。”

“我为何要蒙骗你呢?你如若不信,那你大可以回去问一问你的母后!对了,难道你自己没有感觉到了,岑太后自从生下了南奕琰之后,她可曾对你有过一丝一毫的关爱?”

这句话可是真的说到了南奕离的心坎里了,而南奕离心里最介意的事情也就是岑太后一直都对南奕琰还有南姝婕掏心掏肺,唯独对自己,就好像是对待别人家的孩子。

而南奕离听了这话之后,伸手拿起了那桌上的一幅画之后,便转身准备离开,然而还没有走上几步,南奕离便忆起了自己来到此处的真正目的,转身对着寂无言开口,“将苏清漪的解药给我。”

寂无言一听这话,当即笑了,几个大步走到了南奕离的跟前,开口:“弟弟,如若我告诉你,此毒没有解药,你当如何?”

听见寂无言唤自己做弟弟,南奕离还是感觉很是别扭的,但是南奕离的观测点却没有落在“弟弟”这一词之中,而是寂无言说,这个毒是没有解药的,那么这么说来,岂不是……

“唰——”的一声,伸手抓住了寂无言的衣襟,“你最好想清楚了,如若苏清漪出了什么事情,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你真忍心杀我?”寂无言不答反问。

此话一出,南奕离便放开了紧抓在寂无言衣襟上的手,举步,扬长而去。

此时此刻,用不了多久,天就亮了,叶上珠也急急忙忙的来到了这一块石碑的位置,远远的便看见那个跟在南奕离身边的暗卫守在那里。

这个暗卫自然也是认得叶上珠的,见叶上珠来了,急忙开口,“叶神医,你怎么来了?”

“我不太放心他们,便跟过来看看,他们这是进去了吗?”叶上珠说着,便低头看了看那幽暗的密道。

“是的,皇上他们已经进去一夜了。”暗卫说道。

可是他的话方才刚一说完,叶上珠等人便看见那个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衣的男子从那一条密道之中走了出来。

“皇上!”

这暗卫自然是极其兴奋的,毕竟看见自家皇上安然无恙的出来,他能不开心吗。

“皇上,您出来了,那么君师兄他们呢?”

叶上珠颇为激动的走上前去,可是南奕离却直接从叶上珠的跟前经过了。叶上珠也觉得奇了怪了,总是觉得南奕离有些怪怪的,但是一时间真叫人看不出来是哪里奇怪了。

而那个暗卫见自家皇上就这么直接走人了,便顾不得那么多了,急忙跟了身去。

叶上珠无奈的摇了摇头,便直接走进了那一条密道,毕竟她觉得,已经没有多少的时间可以让她再这么继续耽搁下去了。

走进那密道之后,叶上珠可真的是被那幽暗的密道吓得不轻了,如若不是她胆子比较大,她怀疑自己是不是都要吓死在这里了。

没过多久,便看见前面不远之处竟然出现了三条的道路,叶上珠顿时懵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走那一条的好。

于是,叶上珠便蹲下身子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下这三条路的路口,倒是又看见这三条路都有脚印,可以猜想当时北临天,君煜缺还有南奕离这三个人在这里便开始分开而行了。

想着叶上珠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一条一条的走吧,总是可以找到他们的。

于是,叶上珠便随意的找了一条路,直接跟着走了进去。

天色渐明,当时在迷失之中晕倒的君煜缺终于是醒过来了,刚一睁眼,便看见坐在床边照顾着自己的南姝婕。

“你总算是醒了。”一见君煜缺醒了过来,南姝婕满面喜色,“既你的伤势好些了没有?”

南姝婕也不懂得内功,自然是不太了解这个所谓的内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

君煜缺扶了扶额,坐起身来,扫了一眼这一间已经被密闭的密室,一时间还真的有些头疼了。

“这个便是你决定托付终身之人?连你的性命都不顾及了,直接将你也关在此处了。”

君煜缺这句话可真是像一把刀一般直接戳在了南姝婕的心里,而对于南姝婕来说,比起被君煜缺弃如敝履,她觉得寂无言对自己所做的确实是更加过分了。

“这不用你管,你不是神通广大吗?快点想想办法我们该怎么出去啊!你忘了你的苏清漪还等着你去救她吗?”

她也不知道君煜缺这个时候还有没有能够找到出口,然后将自己给带出去,但是她烦确定的是,只要是在君煜缺的面前多说一说苏清漪眼下的状况是有多么的危机,那么就一定是有用的。

果真,君煜缺强撑着自己的身子坐起身,然而当着南姝婕的面开始运功。

见君煜缺在运功,南姝婕自然是不会去打扰她的,坐到了一边的位置上,百无聊赖的思考这寂无言怎么就把自己也直接关在里面了呢?这与他平日里对自己的态度完全不是一码事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君煜缺那温润的声线终于是响起了,对着坐在不远处的南姝婕开口,“这间密室已经被完全封闭了,看样子想要出去,还需再等几日,等孤的内伤完全恢复之后……”

“几日?这密室内的食物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这个时候,届时我们不是都死定了吗!”南姝婕大惊失色,说实话,她确实还不想死,因为她想要出去当面问问寂无言,他为何要这么做。

听见南姝婕这么说,君煜缺倒是没再说话了,直接便坐在那里开始调息自己的内息。

另一边,叶上珠走着走着,便看见前面的一间密室似乎是被铁笼给直接困住了,一时间真是无奈极了,看样子自己这些路都是白走了,正准备原路返回,便听见一道声音传入了自己的耳里。

“寂无言,放我出来。”

叶上珠柳眉一皱,听这个声音不就是北临天的吗?莫不是被关在里面的认识北临天?

于是,叶上珠便带着满心的疑惑朝着那一间密室的方向走去过去,“北师兄?你怎么被关在这里了?”

北临天正是被寂无言困在这里感觉内心满是恼怒,可是却在这个时候听见一道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还真的是愣住了,偏头一看,竟然见与自己说话之人竟然是叶上珠。

“叶师妹,你怎么来了?”

“我不太放心你们,便过来看看,可是你眼下这个样子是怎么回事啊?”

北临天皱眉,一手狠狠地拍在了自己面前的铁笼上,“还不是那个寂无言,竟然设计将我关在这里,这铁笼只怕不是一般的铁所制,想要将其打开,怕是不容易啊。对了,苏丫头她眼下情况怎么样了?你来了这里,那么苏丫头那边岂不是状况不太好?”

“北师兄,冷杀为了救清漪,已经将那个毒引到了他自己的身上了,眼下冷杀的状况是真的不太好,我想你们要是再不拿到解药回去,那冷杀的性命能不能保得住就不一定了。”

“什么?”北临天倒是惊讶,竟没有想到冷杀这般冲动,“你还是先想办法将我救出来吧!”

一听北临天这话,叶上珠方才想起眼下救出北临天才是最重要的,于是急忙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瓷瓶,“这里面是我研制的化铁水,只是一直都没有用过,我也不知道它究竟能不能将这个铁笼打开。”叶上珠说罢,便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手中的化铁水倒在了那铁笼上面,很快的,那被滴上了化铁水的铁,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化开了。

北临天今日也真的是长见识了,没想到这叶上珠除了医术了得其他的事情也还不赖。

很快的,北临天便被叶上珠从哪铁笼里救了出来,正准备离开之时,便看见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跟前。

“咦?君师兄?”叶上珠一见那个走进密室之人是君煜缺,便急忙走了过去。

“小神医?你怎么在这里?”

一听君煜缺竟叫自己“小神医”,叶上珠也是愣住了,毕竟君煜缺了还从来没有这么叫过自己的呢,但是叶上珠知道眼下还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急忙对君煜缺开口问道:“你找到寂无言了吗?解药拿到了吗?”

“啊?没有,此毒并没有解药。”君煜缺淡淡的开口,随后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北临天的身上。

他原本是想要来这里了结了北临天的,可是谁知道叶上珠竟然在这里。这个叶上珠留着还有用,所以叶上珠不能死。

“这可怎么办啊!”叶上珠垂头开口。

“既然如此,我们便去找一下南奕离,然后离开此处吧。”北临天说道。

“对了,我方才看见南奕离已经走了,而且看他的样子怪怪的,真是叫人觉得奇怪。”

君煜缺听见叶上珠说的这话,便勾了勾唇角,“居然如此,那我们也回去吧。”

君煜缺说罢,便举步离开了,而叶上珠与北临天也急忙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71章 你我之间情分已尽 这个时辰,已经下了早朝,南奕琰这也算是十分无聊的替南奕离主持了一次早朝。

下了早朝之后,便直接去南奕离的御书房,准备要看一看今日那些大臣们递上来的奏折里面究竟都写了一些什么。

南奕琰要进御书房,小康子自然是没有拦着的,毕竟这二人非但是亲兄弟,而且南奕琰对南奕离又是那般的真心。

而南奕琰一走进那御书房,便直接看见那龙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嘴角一抽,幸亏那个时候不是自己当这个太子,也幸亏自己没有继承这个皇位,不然的话可真没有自己的好日子过了。

正想着,南奕离便随手拿起了桌上的一本奏折,可是却一不小心碰到了龙案上放着的那一道圣旨,直接将那一道圣旨给碰到了地上。

南奕离急忙放下手中的奏折,屈身将地上的那一道圣旨给捡了起来。

“奇怪了,这里怎么就摆着一道圣旨呢?”

带着疑惑,南奕琰便直接将自己手中的圣旨给打开了,当看见这上面的内容只是,南奕琰自己都愣住了。

自己手中的竟然是父皇的遗诏,父皇竟在遗诏上说,倾国之力诛杀君煜缺?可是这既然是父皇的遗诏,那么皇兄为何不颁出来呢?就是因为偏袒君煜缺,所以直接将这个遗诏给压下来了吗?

想着,南奕琰便急忙将自己手中的遗诏给收了起来,正准备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也就在准备放回去的时候,看见那个位置上还摆放着两道圣旨。

南奕琰俊眉一皱,虽说知道自己不应该乱动这些东西的,但是还是因为出于好奇,将那龙案上的另外两道圣旨上的其中一道拿了起来,打开一看,倒是只看见上面写着将皇位传于皇太子南奕离的事宜。

紧接着,南奕琰便再一次伸手将最后一道圣旨拿了起来,看见那遗诏上的内容之时,南奕琰又一次愣住了,险些连自己手中的遗诏都快要拿不稳了。

“兹永乐公主苏清漪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甚悦。今皇九子年早丧妻,已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苏清漪待宇闺中,与皇九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立此遗诏,将汝许配皇九子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南奕琰险些没能被这一道遗诏给吓死了,原来在父皇驾崩之时就已经帮自己安排好了这么多的事情,可是皇兄却还是将这些事情给压下来了。

想来苏苏的心里一直都装着君煜缺,如今君煜缺虽是病入膏肓,但苏苏却还是不离不弃的陪伴在他的身边,看样子,这样的一桩婚是,就算是皇兄照旧颁布出来,苏苏也一定不会同意的,还不如就这样,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好。

也在这个时候,小康子走了进来,对南奕琰施了一礼之后,开口说道:“王爷,皇上回来了,只是不知为何,皇上一回来便怒气冲冲的朝着仁寿宫的方向去了。”

一听这话,南奕琰便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将自己手里的遗诏放到了一边,便对着小康子说道:“说来皇兄与母后的关系虽说一向不怎么亲厚,可是再怎么说,皇兄与母后之间到底还是母子,许是因为皇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找母后商谈,你也不必紧张。对着,苏苏的伤势如何了?她醒了没有?”

小康子皱了皱眉头,“永乐公主的事情还是王爷自行去看吧,这个奴才可是不清楚。”

听了这话,南奕琰瞟了小康子一眼,便举步出了御书房。

正在这个去往沁心园的路上,方才那一道遗诏的内容便不断的在她的脑海之中涌现出来。

……

仁寿宫外。

南奕离握了握自己手中的那一幅画卷,在仁寿宫外不停的徘徊,一时间还真的是进退两难。

也在这个时候,那个出来打扫的仁寿宫的宫女便走上前,对着那个站在仁寿宫外面徘徊已久的南奕离开口了。

“皇上吉祥,太后娘娘正在用早膳,您要进去吗?”

南奕离理所应当没有回答这个宫女,斟酌了片刻,便握着自己手中的那一卷画像踏入了仁寿宫。

正好看见岑太后坐在正厅用早膳,而岑太后身边的张嬷嬷一见南奕离来了,急忙上前对着南奕离施了一礼。

“老奴见过皇上,皇上,您怎么突然来了?”

南奕离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的,看见张嬷嬷便感觉很是厌烦,“怎么?这仁寿宫朕还来不得了?”

这话倒是不像是南奕离会说出来的话,所以,张嬷嬷说到底还是很惊讶的,然而坐在一边用早膳的岑太后也惊讶了,抬头看向了南奕离,“离儿,你今日是怎么了。”

南奕离见此,对着岑太后作揖,旋即开口说道:“母后,儿臣这里有一幅画像,初瞧便觉得这画中的夫人很是面善,也不知这画中之人,母后认不认识。”

说罢,南奕离便伸手将自己手中的画像递给了站在岑太后身后的张嬷嬷。

张嬷嬷自然是伸手接了过去,然后递给了岑太后,岑太后虽说好奇,但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用手中的手帕擦了擦嘴角,旋即伸手接过了张嬷嬷递过来的画像,将其缓缓的打开。

在看见那画像中的的那一刻时,岑太后双手一抖,虽说是被吓到了,但还是强装镇定的又将这画卷给合上了,对着南奕离开口说道。

“这人哀家自然是认得的,倒是离儿你,你竟是忘了吗?这蓉姨娘可是自幼看着你长大的。”

南奕离闻言,冷笑一声,“是吗?只怕此人的身份,母后更是清楚吧。”

“离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岑太后瞬间就不高兴了,展子岑太后身后的张嬷嬷也在这个时候挥手,示意在场的宫女们都退下。

顷刻之间,这正厅之内便只剩下南奕离,岑太后还有张嬷嬷三个人了。

“母后,儿臣真的在想,自己此刻还应不应该唤你母后了。”

此话一出,岑太后便站起身,定睛注视着站在自己跟前的南奕离,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旋即慢慢的走到了南奕离的跟前,二话不说便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就连张嬷嬷也惊讶了。

毕竟他们都知道,南奕离长这么大,岑太后还从来都没有打过他,这一次竟然下手这么重。

南奕离倒是波澜不惊,抬头看着岑太后,“儿臣还希望母后给儿臣一个回答。”

“南奕离!这是你可以说出来的话吗?你是哀家含辛茹苦的带大的,以前哀家担心有人会想要毒害你,连一个奶娘都不敢给你找,亲自喂你奶水,你是哀家亲手带大的,你今日竟说出这般大逆不道之言,你所学的孝道都去哪里了!”

听着这话,南奕离心里倒是有点难受了,“儿臣只知道,自从母后有了阿琰之后,便将从未关心过儿臣,今日儿臣也不想与母后多说一些什么了,儿臣只想知道,画像上的人究竟与儿臣是何关系?儿臣与那寂无言又是何关系!”

岑太后闻言,偏过头去不再去看南奕离,也在这个时候微微的点了点头,“离儿,母后虽说有时没能尽到自己的本分,可是你是我的儿子啊,你真的是我的儿子。”

岑太后说着,便急忙伸手拉住了南奕离的手臂,“你我二十多年的母子情分,难道就真的要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这般破灭吗?”

南奕离闻言,将岑太后紧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拿开,心如死灰,说道:“母后倒是告诉儿臣,你我之间的人二十多年,究竟有何情分可言?我亲生母亲是怎么死的?为何会在牢狱之中遭人侮辱?这一切是否是母后指使的。”

一听这话,岑太后的面色就变了,“你这是什么话!哀家与阿蓉一向亲如姐妹,哀家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当年文字狱一事你还会不清楚吗?一切源于君家!你和寂无言要报仇便找君煜缺报仇去!”

“这个时候,你还不知悔改吗?你的目的不就是要杀了君煜缺吗?可是你可知,寂无言他与姝婕已然有了肌肤之亲,夫妻之实!如若不是寂无言恨极了南家,有没可能平白无故这般毁坏一个女子的清誉?寂无言与姝婕可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啊!”

岑太后闻言,当即愣住了,她知道寂无言的身份是什么,可是她却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寂无言竟然这般不知分寸,竟然对南姝婕……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岑太后也是崩溃了,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

“如若不是寂无言恨极了你,又怎会将这一切算到姝婕的头上,是你毁了姝婕的一生。”

南奕离说着,便往后退了一步,旋即跪地,对着岑太后磕了一个头,“母后的养育之恩儿臣也算是报了,从今以后,你我母子情分已尽,您还是好好的呆在这仁寿宫内颐养天年吧。”

说罢,南奕离便伸手将桌上的那一卷画卷给夺了过来,举步准备离开。

岑太后见此,急忙上前紧紧的抓住了南奕离的衣袖,“离儿,你是哀家的儿子,你不能这么做!你是我的儿子!你是我的儿子!”

尽管岑太后开口挽留,南奕离却还是举步离开了,走的很是决绝。

南奕离刚从这仁寿宫内走出来,便看见小康子来了,小康子还未来得及对南奕离行礼,南奕离便事先开口吩咐了。

“传朕口谕,岑太后欲谋害朕,罪大恶极,朕念及母子之情,免其死罪,囚禁欲仁寿宫,没朕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小康子一愣,竟真的不知道岑太后什么时候打算要谋害他了,但是在皇宫里这么多年了,小康子也很清楚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没能问的他更没有去问。

而岑太后身边的张嬷嬷见岑太后想要去追回那个已经离开的南奕离,也在这个时候急忙上前拉住了岑太后,开口:“太后娘娘,您的孩子已经在出生之时夭折了,那个阿蓉的孩子啊。”

“不可能!我的离儿都已经长这么大了,都已经继承皇位了,怎么可能会夭折!”岑太后将张嬷嬷给推开,“他不可能会夭折的!他是我的儿子!”

“太后娘娘,你别难过了,您还有九皇子呢。”张嬷嬷急忙开口安慰道。

“对啊!离儿不孝,哀家还有琰儿呢,哀家还有琰儿。”岑太后也开口自我安慰了……

另一边,南奕离到了沁心园之后便直接依照宫女的指引来到了苏清漪的房间门口。

看见朱芷心还有宁泽都守在那里,南奕琰倒是想要进屋去看望一下苏清漪的,却被朱芷心给拦下了,“叶姑娘说过了,我们公主不容任何人打扰。”

这下南奕琰就不高兴了,好在宁泽自幼都知道南奕琰和自家公主的关系那是好得不能再好了,而南奕琰也绝对不可能会害自家公主的,于是便打算将南奕琰给放进去的。

但是,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看见那个不远处急匆匆的走来的君煜缺,北临天还有叶上珠。

君煜缺看见站在屋前的南奕琰,那双邪魅的眸子微微眯起,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琰亲王?你来的整好,跟我来。”叶上珠开口说道。

南奕琰倒是有些意外了,叶上珠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情呢?

紧接着,叶上珠便对着身边的北临天开口了,“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你去照顾清漪吧,君师兄,你也跟我来。”

“啊?”这下君煜缺倒是也疑惑了,虽说不太清楚,但还是跟了上去。

一直跟着叶上珠来到了冷杀的房间门口,青子衿见叶上珠他们回来了,自然是惊喜万分,急忙上前,“解药呢?拿到解药了吗?”

“没有。”叶上珠十分失落的说道,“不过我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可以一试,不过需要大家帮忙。”

“好说,只要能够救他,叫我做什么都可以。”青子衿说道。

章节目录 第72章 我对你的皇位不感兴趣 站在一边的君煜缺听了青子衿这话,面上倒是没有多大的表情。

而是叶上珠将青子衿拉到了一边,开口说道:“放心吧,不会要了你的性命的。”

说着,叶上珠便看了司空及,南奕琰,君煜缺还有青子衿一眼,说道,“如若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四人修炼的便是至阳之气,我可以先让冷杀将我研制的那些可以缓解毒性的药物先服下,不过还是需要你们的配合才行,这毒是不可能可以解开的了,但是我却可以想办法将这个毒全部都帮他引到他身上最薄弱之处,总好比得过这毒在他的心脏,导致他死亡的好,不过从那以后,他或许就要和君师兄一样,赢药吊着命了。”

听到这里,青子衿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这或许已经是一个最坏的打算了,可是如果像冷杀这么高傲的一个人,他要是以后真的只能依靠药物活着,那么冷杀他该会有多难过?这样会不会叫他生不如死呢。

“没时间考虑了,你们都快坐到他身边去。”

“好。”南奕琰应了一声,便直接走了过去,坐到了冷杀的身边,见冷杀那印堂发黑,那眼眶更是发黑,还有那发黑的唇瓣,南奕琰也清楚,冷杀已经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司空及自然也是很乐意帮忙的,坐在一边等着叶上珠的下一步指示。

青子衿也急忙走了过去,却看见君煜缺犹豫着站在一边一动不动的,青子衿便开口了,“师兄,你在想什么呢?该不会担心冷杀醒过来之后,清漪因为知道冷杀救了她,你担心清漪移情别恋,不愿意救冷杀吧。”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嘴角一抽,真的是对青子衿的话感觉很是无奈,但是却看见君煜缺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叶上珠等人便也开始疑惑了。

“我……孤之前与寂无言打斗之时受了一些内伤,只怕是这一次帮不了忙了。”

一听君煜缺说自己受了内伤,叶上珠便惊讶了急忙走到了君煜缺的身边,“君师兄,你受了内伤?方才你怎么不说呢。”

叶上珠说着,正准备去给君煜缺把脉,却被君煜缺给避开了。

叶上珠只觉得君煜缺怪怪的,但是却一时间不知道他那里奇怪了,还未等到叶上珠开口,君煜缺便事先开口了。

“孤帮不上忙,孤先去看看清漪。”

君煜缺说完,便急匆匆的举步离开了。

看着君煜缺那副样子,众人都觉得很是奇怪,只是一时间说不出来哪里奇怪的。

“没事,君师兄没在,我来顶替他。”

说完,叶上珠便走到了冷杀的身边。

另一边,君煜缺从冷杀的屋里出来之后,倒是没有马上就去苏清漪的屋子,而是在这个沁心园里徘徊了好一阵子,方才直接举步朝着御书房的位置去了。

而此时此刻的御书房真的是静得吓人,更是因为御书房内的宫女太监们见自家皇上回来之后,便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所以就算是打扫卫生,连一点点声音都不敢出。

“听说好像是因为太后要行刺皇上来着,太后还被皇上禁足了。”

君煜缺刚走到了御书房的门口,便听见一个宫女开口了。

听着这话,君煜缺薄唇微微勾起,似乎觉得这样的惩罚还不够似的。

也在这个时候,小康子走了出来,拦住了君煜缺的去路,“宗师,皇上说了,谁也不见。”

君煜缺一听这话,倒是根本没有将小康子放在眼里,举步想要走进那御书房。

但小康子还是十分恪尽职守的伸手去拦他了,当然,仅仅依靠着小康子的能力,怎么可能拦得住他?看守在一边的禁军也在这个时候上前帮忙。

只看见君煜缺随手一挥,一股内力涌动之下,这下禁军还有小康子便直接被君煜缺摔出十米开外。

也在这个时候,“咯吱——”一声,御书房的门便打开了,君煜缺也看见一个身着月白色龙袍的男子从御书房内走出来。

他金冠束发,看上去一副睥睨一切的样子,也叫人又多了几分看不透。

而君煜缺见他走出来了,便若无旁人的对着自己面前的南奕离开口笑道:“就仅仅只是禁足吗?这个惩罚会不会太轻了一点。”

只是听见君煜缺口中说出来的这句话,南奕离那张俊逸无双的面上便闪过了一抹审视,将面前的君煜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旋即俊眉一皱,“你又想干什么?”

“你猜啊。”

南奕离只看见自己面前的男子很是得意的笑着开口,南奕离寒眸微眯,一扬手便直接对着君煜缺打了过去。

君煜缺倒是没有退,扬手接了南奕离打过来的那一掌,也在这个时候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那双邪魅的丹凤眼与那双清冷的寒眸相视,这一切都已经被对方被看破了。

“不管你想做什么,只要是伤害到了苏清漪,朕便绝对不会给你一条活路,你该知道,朕对你是为什么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知道了。”说罢,君煜缺便收手了,一脸悠闲的走进了御书房。

也在这个时候,那个被摔出十米开外的小康子和禁军们也跑到了南奕离的跟前。

“皇上,宗师怎么这样啊。”小康子开口抱怨道,他怎么就觉得君煜缺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呢?竟然这么轻易的就动手打人了,以前可不会这样的。

南奕离闻言,到时候没有就小康子这个话题开口,只是对着小康子开口吩咐道:“看好御书房,别让任何人进来。”

说罢,南奕离便走进御书房去了。小康子会意,在南奕离走进御书房之后,便便急忙帮着南奕离关上了房门。

而南奕离刚一走进去,便看见那身着一袭红衣的寂无言一脸悠闲的靠在那金贵的龙椅上,见南奕离进来了,方才坐起身,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弟弟,你说如若我与你们一样,自小在皇宫里长大,过着皇子的生活,南策天会不会将皇位传给我。”

南奕离只是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对于他这种话也不是很在意,“别叫朕弟弟。”说着,南奕离也走到了一边的太师椅上坐了下去。

寂无言自然是知道南奕离不会因为自己的大言不惭就这么生气的,急忙从那个龙椅上站起身,走到了南奕离的身边,“好了,你也知道我这是开玩笑的,我对你的皇位可不感兴趣,我还是比较喜欢逍遥与天地之间,过着天高任我飞的生活。”寂无言很是得意的开口说道。

南奕离闻言,给了寂无言一个白眼,真觉得自己眼下是一刻也不愿意与他多说一句话。

“君煜缺与姝婕此刻身在何处?”

听见南奕离这个问题,寂无言倒是闭口不言了,见寂无言不愿开口,南奕离倒是担心他们这个时候是不是很危险了。

“老弟,你就放心吧,眼下这些事情不是你该管的,君煜缺的性命我是一定要取来的。”

南奕离闻言,不语,也在这个时候听见那个御书房外面的小康子的声音传来了。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皇后?就是那个君煜缺的妹妹吗?”寂无言好整以暇的坐到了一边的太师椅上,开口问道。

南奕离俊眉一皱,猛的想起了之前寂无言对君钰柔欲行不轨之事,便将那双清冷如月的眼神放到了他的身上。

寂无言只是一收到了南奕离的这个眼神,便知道了他的意思,见他眸中略带警告之意,旋即扬唇一笑,“好了,知道她是你的妻子,大不了以后我不对她动小心思就是了。”

听寂无言已经这么保证了,南奕离倒是放心了,见寂无言伸手带上了人皮面具,瞟了寂无言一眼,对着御书房外的小康子开口,“不见。”

寂无言还以为南奕离会见一见君钰柔呢,谁知道他竟然直接不见了。

而御书房外,小康子对着那身着一袭火红色凤袍的君钰柔一脸恭敬的开口说道:“抱歉啊皇后娘娘,皇上是真的心情不太好,所以任何人也不想见。”

听见这话,君钰柔便点了点头,说来也是,自己每一次来这里看他,他每每都是以没空为理由拒绝自己。

“皇后娘娘,这皇上都已经是好久没有见您了,怎么这一次又不见您啊。”君钰柔身后的叶子开口说道。

“不可胡说,皇上也许是真的因为太后的事情所以是心烦吧,既然如此我们便不打扰他了。”

“皇后娘娘,这回可真的不是,您的哥哥正在御书房内谈事情呢,方才您的哥哥来的时候可真的是来势汹汹的,奴才出来阻拦,还被宗师直接大飞了呢。”

君钰柔闻言,也是愣住了,她倒是还真的想不到,究竟是出了什么大事,竟然让他直接动手打人啦。

君钰柔闻言,点了点头,便带着叶子准备回凤仪殿,但是忽的想起那个还身受剧毒的苏清漪,于是便直接转变了方向,朝着沁心园的方向走去了。

刚走进沁心园,那个正在屋外看着的宁泽,看见君钰柔来了,急忙上前,“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君钰柔说道:“清漪怎么样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冷杀为了救公主,便将公主身上的毒引到了他自己的身上,可是公主眼下身体虚弱,还是没有醒过来。”

一听宁泽这话,君钰柔与叶子便惊讶住了,君钰柔一直都只以为冷杀与青子衿才是一对的,可是看现在这个时候情形,冷杀为了救苏清漪……看来个中关系,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皇后娘娘,驸马正在照顾公主呢,您要进去看看吗。”

不用君钰柔多想,君钰柔也知道宁泽口中的驸马指的一定就是北临天了,左右君钰柔觉得自己与北临天又不熟,还是不去了吧。

“不用了,清漪没事了就好,就然如此,那么本宫便先离开了。”

说完,君钰柔便准备走人了,可是却在临走之时看见那个朱芷心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叶上珠他们在救治冷杀的时候,朱芷心便已经上去看着了,可是却因为叶上珠那些人的内力还是不够,叶上珠便急忙让朱芷心过来请君煜缺过去。

“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可曾见到过宗师?”

说话之间,屋内的北临天便也走了出来,看见君钰柔之后,微微颔首,对着君钰柔点了个头,也算做是打招呼了。

然而,朱芷心一看见北临天出来了,便急忙上前,“驸马,叶姑娘说宗师来看望公主了,宗师呢?”

一听见这话,北临天俊眉一皱,“君煜缺从未来过。”

“啊?”朱芷心这就疑惑了。

“哥哥在御书房与皇上商议一些事情。”君钰柔开口说道。

这个时候,朱芷心也是顾不得那么多了,急忙出了沁心园,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朱芷心才刚走到了那御花园,便看见不远之处那一袭红衣的“君煜缺”与那一袭月白色龙袍的南奕离走在一起,看着两个人的样子,许是打算一起开看望苏清漪他们的。

“皇上,宗师。”朱芷心急忙上前,对着南奕离与“君煜缺”施了一礼,旋即开口:“宗师,冷公子那边已经快不行了,看在冷公子是为了公主才中毒了,您可一定要救救他。”

一听朱芷心这话,南奕离便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寂无言的身上,以示询问。

而寂无言也在这个时候传音入密,对着南奕离开口说道:“他们需要的是至阳之气,我所习功法是至阴之气。”

听见寂无言这话,南奕离真是无奈了,对着朱芷心开口:“走吧。”

寂无言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还是很袒护自己的,于是比去年几步跟了上去。

到了沁心园,冷杀所在的屋外,看见叶上珠,南奕琰,司空及还有青子衿都在将他们自己身上的内力往冷杀的身上传送,而寂无言也看见冷杀身上的毒似乎已经少了不少了,至少已经没有印堂发黑了。

南奕离见叶上珠等人已经在冒着汗了,急忙上前帮忙。

章节目录 第73章 娘子,你不喜欢我这副样子吗? 叶上珠倒是疑惑,为何手南奕离来的。

但是虽说是心里疑惑,可是呢,眼下还是就冷杀最重要了,叶上珠等人便没有顾及太多了。

站在一边的寂无言看这里也没有自己什么事情,心想着自己现在可是君煜缺呢,不能露陷了才好,于是便举步离开了,他也是时候应该去看看苏清漪这丫头了。

想着,寂无言便出了屋子,朝着苏清漪的屋子走了过去。

刚一进屋,便看见那北临天坐在床边静静地注视着苏清漪,而北临天也注意到那身着一袭红衣的君煜缺走了进来,旋即从床延边上站起身来,走到了他的身边,开口说道:“照顾好她。”

寂无言倒是有些疑惑了,这个北临天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主动的,竟然看见自己来了,竟然就直接走人了。

而寂无言倒是不在意这些,见北临天离开了,便走到了苏清漪的身边,轻飘飘的扫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在想着一些什么,便邪笑了一声,便直接坐到了床延边上,了解他寂无言的人倒是都可以知道,知道是露出这样的一个笑容来,那么便是说明,在寂无言的心里已经想到了一个坏主意了。

正在这个时候,寂无言便看见那个躺在床榻上的苏清漪那长长的羽睫微微一颤,看样子似乎是要醒过来了。

算算时间,寂无言到时候觉得这个苏清漪也是时候醒过来了,毕竟这个毒是他自己自身体内研制出来的阴毒,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了。

果不其然,苏清漪那双凤眸一张一合的,一睁眼,便看见是君煜缺坐在自己的床边。

“你醒了。”寂无言开口说道,面上倒是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苏清漪闻言,柳眉一皱,缓缓的坐起身,而寂无言也在这个时候急忙伸手将她给扶了起来,开口说道,“你可昏迷许久了。”

“我……我怎么了?”苏清漪问道。

紧接着,便回忆起了自己昏迷之前的那个画面,伸手扶了扶额,“我昏迷很久了吗?”

“有几日了。”寂无言说道。

而后,苏清漪便点了点头,偏头静静地注视着自己面前的君煜缺,开口问道,“你的身体好些没有?看你气色不错呢。”

“我……孤很好。”

“寂无言抓住了吗?”苏清漪问道。

“没有。”寂无言回答道。

也不知为何,苏清漪只觉得自己面前的君煜怪怪的,只是哪里奇怪,她还真的说不出来。

就好像说,如若是在以前,自己因为什么事情昏迷不醒的时候,当自己一醒过来,君煜缺一定会抱紧自己,也一定火很关心的事先就为自己准备好吃的东西。就算君煜缺不知道自己会什么时候醒过来,也一定会时时刻刻都将好吃的东西准备好。

见苏清漪似乎在发愣,寂无言便伸手将她拥入自己怀中,真叫苏清漪愣住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然而也在这个时候,苏清漪便听见君煜缺你去邪魅的声音传入了自己的耳里。

“清漪,我们大婚吧。”

“啊?”

苏清漪感觉自己是真的有些跟不上君煜缺的想法了,为何会突然之间这么突然呢?

“怎么?你不愿意吗?难道两个相爱的人不应该在一起吗?”寂无言问道。

“我觉得我还是需要好好的考虑考虑。”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再说了,你也清楚,我爱你,所以我想要娶你为妻,这一次我差一点就失去你了,我不能够再失去你了。”

一听这话,苏清漪便抿了抿唇,似乎是在思考这一些什么,良久之后,方才伸手将自己面前的寂无言给推开,“我需要想想,眼下我有些饿了。”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人推开了,苏清漪与寂无言寻声望去,便看见是北临天端着一些吃的东西走进来了。

之前他见君煜缺来了,便到屋外守着去了,然后听见这屋内传来了苏清漪说话的声音,北临天便想着苏清漪一醒过来一定会饿,所以时时刻刻都吩咐人准备着热腾腾的食物等着她醒过来之后直接就可以吃了。

“苏丫头,这是你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

北临天说完,便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似乎是准备亲手喂她。

可是却发现坐在床边的君煜缺在看见自己走进来之后,便站起身,一副准备要走人的样子,真叫北临天感觉到有些不太理解了,如若是在以前,君煜缺一定会将自己手中的粥抢过去,然后亲手喂苏清漪的,这君煜缺如今是怎么回事。

苏清漪见君煜缺就这么让开了,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伸手将北临天端到了自己面前的粥端了过去,“谢谢。”

“孤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寂无言便举步出了屋子,话说他还真的后悔自己没有直接就在密室里面将北临天给杀了,这个北临天可真的是碍事。

而苏清漪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君煜缺离开了,说到底心里还真有些不是滋味了,她也开始纠结,方才君煜缺与自己说的,让自己嫁给他的话,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什么。

是夜。

叶上珠等人终于是出了冷杀的房间,而冷杀体内的毒也已经算是差不多了。

这四个人也是累了,回屋之后,便直接睡觉去了。

……

第二日,密室之内,君煜缺的内力也算是恢复了不少,而南姝婕已经呆坐在桌前等了好久了,这密室内的糕点也已经吃完了。

“君煜缺,你喝水吗?”南姝婕说着,便端了一杯水走到了君煜缺的跟前,“我们剩下的水已经不多了,这是本公主特意为你留的。”

君煜缺闻言,便从床榻上站起身来,偏头扫了南姝婕手中的水,但是他也看见南姝婕似乎也是渴了,她的唇瓣也有些干裂了,开口说道:“不必,你喝吧。”

说完,君煜缺便走到了那个之前被寂无言给封闭上的洞口,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复又在这个密室之内的其他石壁上看了一眼,找到了一个位置之后,一扬手,手掌之中便凝聚了一股内力,直接一掌便将这个石壁给打穿了,把它给打出了一个洞来。

南姝婕见状,知道自己这是可以出去了,心中别提有多开心了,将自己手中的这一杯水喝下之后,便走到了君煜缺的身后,紧紧的跟在君煜缺的身后。

“你怎知此处可以打出一个洞来。”

“如若不是因为这一面石壁上有孔,你我早点在这石壁内窒息而死了。”

君煜缺说完,便举步走了出去,只是奇怪,竟然直接来到了另外一间密室,只是这一间密室看起来真是有些怪怪的,看上去像是一间书房。

南姝婕见状,看见那石壁上画着一幅又一幅女子的画像,便好奇的上前一看。

忽的便发现那每一幅画像上面都写着一句诗,“云树亭台全却暑,蓉花帘幕半浮。”

不知为何,南姝婕竟总觉得这一句诗句叫她感觉很是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看见过似的。

“走吧。”君煜缺见南姝婕好奇的东瞧瞧西看看,便开口了。

“等一下。”南姝婕说道,便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那桌案上的一本书上,随手便拿了起来翻阅。

“戊申年八月,于御花园与君初识。虽深知君心中并无皇后,但吾与皇后姐妹情深,虽对君心生爱慕,但仍是只能将对其爱慕之心藏与心中。”

“九月,皇后得知君心中爱慕之人实为南宁郡主,便于南宁郡主感情破损。虽是如此,但吾心中仍感南宁的无奈之心。”

“十月,南宁郡主在晚宴上扬言想要嫁与她的心爱之人。苏将军与南宁郡主实属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太后下旨为这二人赐婚之后,皇后也可就此放心了。只是,见君为南宁郡主黯然伤神,吾却无能为力,真是想多次责备自己无能。”

“己酉年一月,皇上宠幸我了。但我与皇后姐妹情深,断然不可能与她作对,便自清调离皇后寝宫。皇后也为我寻得一个佳婿,正是寂尚书。”

“二月,我竟未曾想到,在嫁与寂尚书之前,我已然怀上了君的皇嗣,这或许会成为我心里一辈子的秘密,皇后也怀了身孕,我断不可能与她争夺什么的。”

看到这里,南姝婕便感觉自己拿在手中的这本书有些拿不稳了。

而君煜缺见南姝婕表情微妙,便一脸好奇的走上前去,看见这上面的内容之时,那双邪魅的丹凤眼微微眯起,难道寂无言的身份是……

正想着,君煜缺便带着疑惑继续往下看了下去。

“十月,吾诞下两个男婴,可皇后与我同日生产,诞下死婴,可南晋皇室,诞下死婴乃是死罪,皇后虽说罪不至死,但为了巩固在皇宫之内的地位,便抱走了我的孩儿,取名南奕离,我记住了,三皇子南奕离便是我的孩子。”

君煜缺:“——”

南姝婕:“!”

他们二人竟不知道自己还能发现这么大的秘密,可是南姝婕这个时候关心的却不是这个,将自己手中的书放了下来,“这……这一定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就说明,寂无言其实是父皇的儿子,他与南奕离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与自己更是兄妹!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是真的!”

南姝婕说罢,便慌慌张张的举步准备离开这一间密室。

君煜缺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他倒是不知道南姝婕与寂无言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所以也不清楚南姝婕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直接拿上了这一本话说是这个叫做云蓉的女人写的书跟上了南姝婕。

也在这个时候,看见南姝婕停下了脚步,君煜缺便上前问道:“你怎么了?”

南姝婕闻言,回头看向了君煜缺,伸手将他手中的书抢了过来,打开,强忍着自己内心的失措,继续往下看,因为她想知道,寂无言分明知道自己是她的妹妹,为何还要侮辱自己,可是却根本没有看见一丝一毫的线索。

“云蓉?这个云蓉究竟是谁?”

听见南姝婕这么问,君煜缺倒是想起来了,这本书上说云蓉嫁给了寂尚书,似乎当年的那一场文字狱,寂尚书全家被满门抄斩了。

所以这也是当时自己知道寂无言回京城之后,让南奕离多加小心的原因。

只怕是南奕离一直都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世吧,至于这一切串在一起,寂无言应该要来找君家报仇才对,毕竟父债子还。

“当年寂家因文字狱被满门抄斩了。”君煜缺开口说道,原谅他当时年纪还小,知道的事情也不是很全。

南姝婕闻言,柳眉一皱,将自己手中的书随手一丢,便举步要走,也在这个时候,一道略带温怒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娘子,没有人教过你,乱丢死者的遗物是对死者的不敬吗?更何况,这还是你未来婆婆的遗物呢。”

一听见这声音,君煜缺便开始防备起来了。

而南姝婕更是面露惧意,伸手捂住了她自己的耳朵,“啊——别说了!”惨叫了一声之后,南姝婕便捂着自己的耳朵蹲在了地上,似乎是极度接受不了什么事情似的。

也在这个时候,君煜缺看见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从暗处走了出来,一见他的模样,君煜缺便愣住了,因为他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不,应该是他带了人皮面才对,这人是寂无言。

而君煜缺却只是看见那个带着自己人皮面具的寂无言走到了南姝婕的跟前,蹲下身子与南姝婕平视,对着南姝婕温声开口说道:“娘子,你这是怎么了?见到我,你不开心吗?”

只是一听见寂无言的声音,南姝婕就吓得够呛的,更何况看见寂无言长着君煜缺的样子?

“啊——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南姝婕满面惧意,推开了寂无言之后,便跑到了君煜缺的身后,想要寻求君煜缺的庇护。

这下寂无言就不高兴了,站起身,定睛看着南姝婕,“娘子,你不喜欢我这副样子吗?我还以为只要是君煜缺的样子,你都可以接受。”

章节目录 第74章 寂无言的罪恶感 这个时候,只要一听见寂无言的声音,南姝婕便感觉十分的不适,急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你别说了,你别再说了!我不想看见你,不想在看见你了!”

此话一出,寂无言的面上便浮现出了一抹失落之感,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装的。

但是这一切却都被君煜缺看在眼里,他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寂无言,虽说孤眼下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只是孤还想问一句,既然这一切都是你与君家之间的仇,那么这一切与她又有何关系?你如此欺骗她的感情,当真是君子所为吗?”

一听君煜缺开口替南姝婕打抱不平,寂无言可真是笑出了声,伸手将自己戴在面上的人皮面具给扯了下来,旋即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啊——还是我自己的这一张脸看着舒服。”

君煜缺嘴角一抽,也是感觉无奈了,可是却没有将他的这一句话放在眼里。

忽的想起一事,便皱着眉头开口了,“你办成孤的模样,想做什么!”

一听君煜缺自己提起了这个问题,寂无言当即便笑了,而且笑得很是欢跃,“自然是去做一些你不能做的事情咯。不过嘛,苏清漪的滋味还真的是不错呢。”

君煜缺闻言,那袖袍下的手便紧握成拳,似乎恨不得直接将面前的这个人给撕碎了。

而寂无言也是看见君煜缺这怒极了的样子,觉得甚是有趣,于是笑着开口说道:“虽说我这个君煜缺是高仿的,但是再怎么说也是身经百战的,绝对可以将你的清儿伺候得满意。”

话音刚落,君煜缺便一掌对着寂无言的方向打了过去。

寂无言见状,幸亏是躲避及时,不然的话还真的就直接被君煜缺这一掌给直接拍死了,而寂无言也在这个时候急忙开口调侃他。

“真是没有想到,短短的一日之间,你的内功便能够修炼得如此强大,你究竟是有多么在意那么女人?只是一句话而已,便能够叫你妒火中烧啊。”

“少废话!”君煜缺怒喝一声,便伸手将自己身后的南姝婕给推至安全之处,旋即“唰——”的一声,将自己手中的琉璃扇直接便对着寂无言的方向飞驰而去。

寂无言见此,他自然是知道,作为上古神器,这个琉璃扇的威力自然是不可小觑的,然而他也不带怕的,扬手便是一掌,直接便是一股阴寒之气从寂无言的手中打出,将君煜缺那琉璃扇给打了回去。

君煜缺伸手,便接住了自己手中的琉璃扇,旋即便是一掌至阳之气对着寂无言打了过去。

寂无言皓眸微眯,见君煜缺朝着自己打过来的那一掌,倒是不紧不慢的偏开了。

“君煜缺,你以为你能够对付得了我吗?自从寂家给满门抄斩之后,虽说岑太后有心将我母亲与我父亲从牢狱之中救出来,可是我却知道,我与你们君家之间的深仇大恨,迟早有一天我会找你好好的算一算的!”

听到这话,君煜缺倒是没有开口回答,反倒是寂无言再一次开口了。

“我知道你的师父是无机道人,我也知道你们修炼的乃是至阳之气,所以为了修炼我这一身的至阴之气,你们可知道我受了多大的苦?你们可知道我忍了多少常人所不能忍?”

说到底君煜缺现在最最关心的还是君挽笑的事情,所以对寂无言的话一点也不感兴趣,所以听见他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

“我知道你的身上有寒毒,换而言之,你身上的寒毒只有修炼至阴之气的人才能够帮你解开,而修炼至阴之气的人,也可以将你身上的寒毒随意催动。君煜缺,如此,你还以为你能够与我匹敌吗?”

“所以,你为何不干脆直接杀了孤。”君煜缺丹凤眼微眯,看着寂无言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的猜忌。

“呵呵……”寂无言冷笑了一声,“我自然是想要杀了你的,可是我也说过了,我想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这可一定需要你亲自来才能够做到。”

君煜缺闻言,俊眉一皱,未曾开口,也在这个时候,那个站在一边的南姝婕忽然之间像是疯了一般跑到了寂无言的跟前,伸手紧紧的抓住了寂无言的衣袖,苦苦的哀求。

“你带我出去!我求求你,你带我出去!我不能饿死在这里,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只要你带我出去,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君煜缺倒是有些不太理解了,但是却站在一边没有开口说道,毕竟他很清楚,南姝婕无论做出一个什么样的选择,那么也绝对与自己无关。

寂无言到不知为何,忽然之间大笑出生,似乎是体会到了征服的快感,所以便伸手摸了摸南姝婕那洁白无瑕的小脸,“这就乖了嘛。”

说完,那张俊美的面上便带了满满的轻浮,将南姝婕搂进了自己的怀里,旋即对着君煜缺开口说道:“君煜缺,看见没有,就算是南姝婕起初怀揣着非你不嫁的心思,可是到最后,还是被我给征服了,所以,苏清漪也一样。”

君煜缺闻言,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他已经在猜想,这个寂无言所说的那些关于苏清漪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了。

正在这个时候,君煜缺便感觉自己的心口一痛,伸手捂了捂自己的心口,更是急忙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寂无言的身上,因为他怀疑这一切都是寂无言在作祟。

果不其然,寂无言看见君煜缺这样的反应,扬唇一笑,开口说道:“那密室之内的任何一样食物都是专门为奴静心配制的,谁让你的这至阳的体内受了寒毒呢。”

君煜缺闻言,俊眉一皱,“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便直接从君煜缺口中给吐了出来,晕倒在地。

那个被寂无言搂在怀中的南姝婕见到这一幕,心头一颤,全身也打了一个哆嗦,眼底之间也是露出了一抹担忧之色来。

看来就是在自己不知名的情况之下,寂无言便给那密室之中的茶喝食物之中下了毒,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从一开始,寂无言就没有过去要信任自己,更可笑的是,那个时候,自己还在掏心掏肺的相信他。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对着寂无言单膝跪地,开口说道:“公子。”

“将君煜缺带下去,关进密室去,我想看看我们研制出的那药,对他君煜缺究竟能不能起到作用。就算不能成功,一一个人君煜缺,死了便死了吧。”

“是。”那黑衣人应了一声,便准备药带着君煜缺离开了。

“怎么了?娘子,你在害怕什么?”寂无言感觉到南姝婕全身哆嗦了一下,便低头看着南姝婕。

南姝婕说到底也是被寂无言那一双摄人心魂的眸子给迷住了,这一次险些又深陷其中,好在那个倒在地上的君煜缺让南姝婕的头脑清楚了起来,她也很快的认清楚了眼下的情况。

“没什么。”说罢,南姝婕便伸手抱紧了寂无言,“只是方才被吓到了而已。”

寂无言毕竟还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采花大盗,所以还是很怜香惜玉了,听了南姝婕这话,便伸手抬起了南姝婕的下巴,强迫南姝婕与自己对视。

而南姝婕这个时候也知道,自己是反抗不了的,就算是自己现在已经生无可恋了,但是在死之前,也已经要为自己的清白报仇。

于是,南姝婕的那双凄楚动人段位美眸便对上了寂无言那双摄人心魂的眸子,而南姝婕也感觉,寂无言的这一双眼睛似乎可以看穿一切。

对视之间,寂无言便在南姝婕毫无准备的情况之下,直接低头吻住了南姝婕的樱唇。

南姝婕第一时间便想要伸手将寂无言给推开,但是她却担心这个时候如若自己反抗了,这个禽兽会不会杀了自己。

而南姝婕想要反抗的举动倒是被寂无言感觉到了,寂无言那眼底也闪过了一抹薄怒,“怎么了娘子?你是在嫌弃为夫吗?”

“怎么会呢,只是你没看见这里还有个人躺在这里碍眼吗?而且手下还在呢,还是不要……啊——”

而南姝婕的话还未说完,寂无言便一个伸手将南姝婕的身子给转了过去,让她面对着那石壁。

这个黑衣人听了南姝婕那话,表示自己不背这个黑锅,急忙带着那个昏迷不醒的君煜缺离开了。

南姝婕倒是想要动弹,可是她却被寂无言压在他与石壁之间,无法动弹。

“你……你想干什么?”

南姝婕刚说完,寂无言的声音便在她的耳边响起了。

“娘子,你说呢。”

寂无言邪笑一声,说罢,便将他那只青葱玉指朝着南姝婕的衣带之处伸了过去。南姝婕面色一变,也是猜到了寂无言想要做些什么了,急忙开口。

“不要……夫……夫君……求求你不要在这里……”

这似乎还是南姝婕第一次这么叫自己,寂无言薄唇微微勾起,虽说觉得内心有些罪恶感,但还是听得有滋有味的。

“既然娘子已经求饶了,那么为夫便放你一马吧。”

寂无言说完,便往后退了一步,也让南姝婕能够有一个转身的余地。

而后旋即伸手抓住了南姝婕的手腕,强拉着她朝着之前走出来的那个书房走了过去。

刚一走进那书房,寂无言便直接将南姝婕推到了一边的桌案上,旋即压了过去,一个伸手便扯开了南姝婕的衣带,褪去了她的外衣。

南姝婕倒是进退两难,“这……唔……这是书房……”

寂无言想要做一件事情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优雅的将自己身上的衣物脱去。

“你……我们是是亲兄妹。”

“那又如何?”

寂无言一脸笑意的开口说道,旋即低头吻住了南姝婕的薄唇。

南姝婕也已经无力反抗了,眼角滑落下了一滴泪水,紧紧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眸,默默地承受着这一份屈辱。

……

另一边,青子衿深知冷杀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透,所以只是浅浅的睡一觉,便直接去给冷杀准备吃的东西了。

可是等她端着食物走到了冷杀的房内,却发现冷杀的屋内空无一人,也不知道冷杀去了哪里,也看见屋内的夺命也不见了。

青子衿急忙放下自己手中的膳食,出了屋子,看见好几个宫女在打扫庭院,于是便急忙上前,“你们方才可有看见冷杀?”

“冷公子吗?在你来之前确实是看见他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出门去了,我们与他打招呼他也没有理人,看上去到觉得他有些怪怪的,也不知怎么的,走路还摔跤呢。”

“啊?”青子衿倒是开始有些担忧了,“那你们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

青子衿闻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急忙去苏清漪的院里看一下,正好看见北临天在苏清漪那边照顾她,而这个时候,苏清漪也还没有醒。

北临天见青子衿来了,到了疑惑了,这丫头不是应该在照顾冷杀吗?怎么就来自己这里呢?

“师兄,你看见冷杀了吗?”

“没看见啊?冷杀已经醒了吗?他眼下情况如何了?”

听北临天也这么说,青子衿就开始担心了,“我也不知道他眼下是一个什么情况,总之我一大早给他准备吃的,等我回他屋里的时候,他已经没在了,我以为他来这里看望清漪了呢,你真的没有看见他吗?”

“真的没有。”北临天说完,倒是也开口疑惑了,“你看见君煜缺了吗?我一大早到他的屋里去找他,也没有看见他。”

青子衿嘴角一抽,怎么现在君煜缺和冷杀的关系已经好到了一起玩失踪了?

“我没看见他,先不说了,宫女说看见冷杀才刚走没有多久,我想我还是去找找他吧。”

说完,青子衿便马不停蹄的举步离开了。

“咯吱——”一声,房门便开了,而苏清漪也从里面走了出来,定睛看着北临天,“阿冷去哪里了?他发什么了什么事情吗?为何需要子衿姐照顾他?”

章节目录 第75章 你根本就不是君煜缺,你是谁? 北临天闻言,还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告诉苏清漪了,但是心想这个时候冷杀都还能够走人,想必也是没有什么大碍的,于是便开口对着苏清漪实话实说了。

“那一日我与君煜缺还有南奕离一同去追打伤你的寂无言,冷杀见我们久久不回,见你躺在床榻上担心你的安危,所以便用内功将你身上的毒全部都转移到了他自己的身上,可是你也应该知道,冷杀的内功乃是至阳之气,而寂无言的内功是至阴之气,所以这毒在冷杀的体内便反噬更大了,叶师妹也是想尽了一切的办法才将冷杀救活。”

苏清漪听了这话,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那冷杀现在怎么样了?”

“不清楚,冷杀刚醒过来便不见了青师妹已经出去找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的养病,别到处乱跑,我现在就去帮你找到冷杀。”北临天说道,便转身准备要出去了,可是却还是被苏清漪给叫住了。

“我与你一起去。”说完,苏清漪便紧跟了上去。

北临天自然是知道自己是改变不了苏清漪的决定的,所以便容着她跟着自己走了。

另一边,青子衿已经到皇宫外面来寻找冷杀了,忽的便看见了不远之处一个红衣男子,看上去像极了冷杀,于是青子衿便急忙跑了上去。

“冷杀!”可是她越叫,前方的人跑得越快。于是忍不住用了轻功,往前方一跃!到了一个红衣男子的跟前,转过身看着他:“冷杀,你……”

“呃,公子,对不起,我认错人了!”颓然的开口,叹了一口气,她确定自己刚刚应该没有看错,但却真的不是他。

那公子一见一个如此倾国倾城的女子抓着自己,还没来得及高兴,对方就说自己认错人了,他当即失落的开口:“没关系!”然后转身走了。

青子衿却立于原地看了这位公子的背影良久,只见那位公子的背影,显得十分的失落,于天海一粟之间,像是一片孤舟摇曳,万分的寂寥。

“冷杀,你究竟在哪里啊!”青子衿低头低喃这,那双美眸之中满是失落,垂头丧气的举步离开了。

殊不知,她这才刚刚转身离开,那不远之处,用着几十袋麻袋堆起来的谷堆之后,一个红衣男子站在那里,听见青子衿已经走了的脚步之声,方才几步离开。

可是,冷杀还没有走上几步,便被身后的一道声音叫住了。

“阿冷!”

冷杀闻言,脚步一顿,一时间真的有些难以迈开自己的脚了,因为他知道此时此刻在自己身后的人究竟是谁,因为他知道,只有那个人才会管自己叫做“阿冷”。

而苏清漪与北临天不见冷杀回过头,便急忙几步上前,走到了冷杀的身边,“阿冷,我已经知道了,你为何要这么做?如若叫我知道你当时竟是想要用你自己的性命来换我的命,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了,你怎么可以……”

苏清漪的话还未说完,冷杀便对着苏清漪抬了抬手,示意苏清漪不必再说下去了,而站在苏清漪身边的北临天也在这个是感觉冷杀似乎是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可是冷杀一直都低着头,也就北临天一时间无法一探究竟。

“不必再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冷杀说完,举步便准备要走,可是苏清漪却不是瞎子,她看得出来冷杀这是有意的在躲避自己,于是举步跟了上去,“阿冷,你的伤势都还没有好呢,为何要走的这么急呢?再说了,子衿姐现在也在找你,她很担心你,你知道吗。”

冷杀闻言,面上倒是多了些许的动容之色,只是他依旧是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苏清漪,也在这个时候,北临天几步上前,伸手拍在了冷杀的肩头,对着冷杀开口说道,“冷兄,你我之间也算是朋友,就算是给我还有清漪一个面子,先别急着走,等着伤势好了再走吧,你也在沁心园呆了这么久了,就算是有什么大事,应该也不差这一时吧。而且我可觉得你没有什么大事需要去做,冷婵她现在在北越将军府呆的好好的,你可千万别告诉我是冷婵出了什么事情需要你离开南晋的,我是不会相信的。”

北临天这一长篇大论下来,还真是将冷杀说的一愣一愣的,而苏清漪也觉得北临天说的这话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用处的吧,可是谁知道,冷杀却将其置若罔闻,对着苏清漪开口了。

“你我之间本就是错误。相见即是缘分,如今缘分已尽,从此以后,天涯茫茫,各安其命,互不纠缠。”

说完,冷杀便很是决绝的举步离开了。

苏清漪见状,还真的就奇怪了,冷杀为何要这般一直避着自己呢?可是不可置否的就是冷杀方才说的那一句话,自己与冷杀之间本来就是一个错误,如若不是冷杀之前进宫来刺杀君煜缺,被自己救了之后,又被自己阴差阳错的误认为冷杀就是多年前救自己的那个人的话,之后冷杀也不会在自己的身边,而冷杀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关系这么倒霉。

也在这个时候,苏清漪便转身,朝着冷杀相反的方向走去了。这下北临天就好奇了,没有想到苏清漪这一次竟然直接就走人了,还真的是不像是苏清漪的性格。

“你真的就这么走了?”北临天好奇的开口问道。

“不然呢?我还能怎么做?冷杀已经说着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呢?我与他之间就此缘分已尽,或许离我远远地,他还能够更加的安全。”

北临天倒是听出了苏清漪口气之中的失落,也知道苏清漪的心里到底还是不太舍得的,所以便才这般的。

“好,既然如此,我们便回宫去吧。”

“好。”

得知苏清漪与北临天已经走了,冷杀方才停下了自己那个急匆匆的准备离开的脚步,低头浅笑了一声,道,“对不起,我已经不能好好的保护你了,待在你的身边,只怕会成为你的累赘。”

话应刚落,一道轻灵的声线便传入了冷杀的耳中,“可以,你如若已经无能为力保护她了,那么便不要再保护她了,你只需要知道,我青子衿看上的男人,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一定会与你生死相随,所以,以后就让我来保护你吧。”

青子衿说完,便上前紧紧地抓住了冷杀的手,“我已经抓住你了,所以你便是我的人了,你应该认命才对,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吧,好不好?”

冷杀倒是听出了青子衿口气之中的不确定,于是便微微的点了点头。

而青子衿就只是看见冷杀对着自己点了点头,便乐开了花,紧紧地抓着冷杀的手离开了。

……

另一边,苏清漪已经跟着北临天进来皇宫,方才敢走进这沁心园的大门,苏清漪便看见沁心园那院中的玉石凳上坐着一个红衣男子正在品茶,这人不是君煜缺还能是谁?

而北临天一见君煜缺来了,便几个大步走到了君煜缺的跟前,对着君煜缺开口问道,“你跑哪儿去了?你不知道苏丫头需要人照顾吗?你这般的不在意她,叫我以后怎么放心将她交给你。”

君煜缺一听这话,倒是觉得有些惊讶,面上浮现出了一抹邪肆的笑意,旋即开口问道,“哦?听你的口气倒像是你一句决定要放弃清儿了?这可真是可喜可贺了。”

一听君煜缺这话,苏清漪倒是觉得有些怪怪的,毕竟她觉得这有点儿不太像是君煜缺会说出来的话,但是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自己面前的君煜缺怪怪的。

“我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也不知为何,苏清漪是真的越来越不想与自己面前这君煜缺打交道了,或许是因为她觉得自己面前是这个男人不太像是君煜缺了吧。

然而这个时候,君煜缺便几个大步走到了苏清漪的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开口说道,“怎么了清儿,你方才与北临天一同出去做了什么事情?”

苏清漪一脸不耐烦的偏头扫了君煜缺一眼,不再开口说话了,主要还是因为自己不太想和这个人说话。

北临天也是有些看不下去,几个大步走到了苏清漪与君煜缺之间,开口说道,“你没听见她说她想要休息了吗?”

一听这北临天说话的口气,苏清漪便知道,这二人一会儿必定是又要打起来了,这个时候北临天怎么可能会打得过君煜缺呢,所以便及时开口让北临天离开了。

“北临天,你先走吧,我有些事情想要与他说一下。”

北临天虽说是担心是不太想离开吧,但是却还是清楚君煜缺一定是不会伤害苏清漪的,于是便举步离开了。

顷刻之间,这院内便只剩下苏清漪与君煜缺两个人了,而君煜缺也在这个时候伸手抓住了苏清漪的手腕,开口说道,“跟孤去个地方。”

“我不想去。”苏清漪将君煜缺紧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给挣脱开了,说道。

可是苏清漪却感觉,自己越是挣脱的话,君煜缺便是抓的更紧,叫苏清漪很是烦躁。

下一秒,君煜缺伸手一扯,便直接将苏清漪扯进了自己的怀中,紧接着,他那个邪魅的声音也在苏清漪的耳边响起了,“娘子,你若是还是这么不知配合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了。”

一听这话,苏清漪柳眉一皱,也在这个时候伸手将自己面前的君煜缺给推开了,“你根本就不是君煜缺,你究竟是谁?君煜缺他上哪里去了。”

寂无言听见了苏清漪这话,倒是好奇了,就是北临天都没有将自己认出来,可是苏清漪竟然有本事将自己认出来,这真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了。

然而也在这个时候,寂无言伸手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摘了下来,一脸笑意的注视着她,“你与君煜缺可果然是真爱,我都这样了,你都能够认得出来我不是君煜缺。”

苏清漪闻言,冷笑一声,“呵,你身上根本就没有君煜缺身上有的那一股独特的兰香味。”

被认出来的寂无言倒是也不恼怒,一脸笑意的盯着她,“既然如此,那么你难道真的不愿意跟我一起去见见你的君煜缺吗?”

苏清漪皱眉,不语,她到底还是觉得自己如若就直接这么跟着寂无言去了,那么北临天他们如若不知道自己去了何处,到时候担心了怎么办?再说了,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去了究竟有多么的凶险。可是……君煜缺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我怎么才能够确定君煜缺究竟是不是在你的手里。”

此话一出,寂无言便将自己手中的琉璃扇拿出乱放在苏清漪的面前晃了晃,苏清漪见状,当即愣住了。

“这扇子也可能是假的。”

寂无言也不恼,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玉骨哨,“这个东西便是你与君煜缺才有的联络之用的东西,你应该不会不认识吧。”

这下就是苏清漪想要不相信那也是不可能的了,于是便跟着寂无言离了。

后院,叶上珠已经是睡醒了,便准备去冷杀的屋里看看冷杀的,可是刚伸手将屋子的们打开,便看见那一袭白衣的司空及正在自己的房前等着自己,

“及哥哥?”

“珠珠,最近这些日子你可是过于关心君煜缺他们了,你真不怕我吃醋吗?”

叶上珠闻言,嘴角一抽,一时间真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来回答他了,于是便伸手摸了摸司空及的头,对着司空及开口说道,“虽说如此,但是在我的心里便只有你一个人,所以及哥哥,你便不要再想那么多了。”

谈话之间,这二人也走到了冷杀的房前,敲了敲门,不见有人来开门,叶上珠与司空及便破门而入,可是却发现这屋里空无一人。

两人双双对视了一眼,很是不明白冷杀究竟去了何处,可是也在这个时候看见不乐意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你们看见苏丫头和君煜缺了吗?”

“什么?他们也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苏清漪,你一定要想办法杀了他 叶上珠也是醉了,一时间真觉得自己要为君煜缺他们这几个人操碎心了。

也这个时候,站在叶上珠身边的司空及也可开口了,“应当只是君师兄带着永乐公主出去玩了吧。”不然的话,他还真的想不到什么事情是可以让他们失踪的了。

“不。”北临天说完,便将自己手中的一枚玉骨哨递给了司空及,开口说道:“这枚玉骨哨是一对的,一枚在君师兄的手中,一枚苏丫头的手中,这枚玉骨哨对苏丫头来说意义自然重大,我从未见过这枚哨子离开过苏丫头,可是这枚哨子却是我字院中偶然捡到了。”

“所以你担心清漪出事了,所以特意将这一枚哨子留下来给我提示些什么?”叶上珠说道,旋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君师兄也不见了,总不可能是君师兄将清漪抓走的吧,再说了,这世上有谁能够轻易地在君师兄的手上讨到好处呢。”

司空及倒是也觉得叶上珠说的有几分道理,于是便上前拍了拍北临天的肩头,对着北临天开口说道:“北师兄,一定是你最近太过于担心清漪了,所以才会怀疑她出事了。”

北临天闻言,俊眉一皱,他怀疑自己怎么都不会与司空及他们说清楚的,转身便走了。

叶上珠见北临天这副样子,也真的是无奈极了,对着那个正要离开的北临天开口问道,“北师兄,你看见冷杀没有啊?”

北临天只听见叶上珠的声音从自己的身后传来,头也不回的便对着身后的叶上珠开口回答道:“冷杀走了,你们不必去找了。”

叶上珠:“……”

自己都还没有给冷杀探探脉呢,他怎么就直接走人了呢?真是的。

“既然已经没有我们什么事了,我们便好好的休息去吧。”司空及说道,他也知道他们昨日是真的损耗了不少的功力。

“嗯。”叶上珠应了一声,便回房去了。

不多时,得了空的南奕离便来到了沁心园,倒是觉得今日的沁心园安静的很呢。

“见过皇上。”朱芷心见南奕离来了,便急忙上前对着南奕离施了一礼。

“公主呢?”南奕离俊眉一皱,也知道一直都是那个假扮成君煜缺的寂无言在苏清漪的身边,所以他才很不放心,过来看看,顺便也看看苏清漪,可是眼下看这个样子,似乎苏清漪不在,就连北临天和寂无言都不在。

“奴婢也不知道公主去了哪里,总之今日一早公主便和驸马一起出去了,奴婢也不见公主回来,倒是驸马方才还在到处找公主,似乎是公主不见了,所以宁泽也已经去找了。”

一听这话,南奕离的面色当即变得不太好看了,难道真的是寂无言将苏清漪给带着了吗?

正在这个时候,南奕离便看见那正准备回访休息的叶上珠还有司空及。

叶上珠等人自然也是看见南奕离了,于是上前,开口说道:“皇上,你怎么也来了。”

“清漪恐怕有危险。”南奕离说道。

叶上珠也是醉了,“皇上,你该不会是听了北师兄的话,也相信清漪出事了吧,你放心好了,清漪一直都和君师兄待在一起,不会有是的。”

南奕离闻言,当即开口说道:“一直在你们身边的君元麒其实是寂无言。”

一听这话,叶上珠便愣住了,为何最近在她的耳边总是可以听见一些信息量很大的消息呢?

南奕离说完,转身便离开了,他想,他或许已经知道了寂无言带着苏清漪去哪里了。

叶上珠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而司空及见叶上珠走了,自然也是跟了上去。

……

石洞密室之内。

苏清漪也不知道那个走在自己前面的寂无言想要待自己去什么地方,但是这个暗道阴森森的,真叫苏清漪觉得这个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

于是便暗暗的伸手将自己袖中的一把匕首给拔了出来,猛的伸手将自己手中的那一把匕首指在了寂无言的脖子上。

寂无言见状,倒是也不担心苏清漪会不会对自己下手,对着苏清漪邪魅一笑,开口说道:“小娘子,你这是做什么?”

“少说废话!君煜缺到底在哪里。”

苏清漪说罢,也将自己手中的匕首往寂无言的脖子上靠了几分。

“呵……”寂无言一笑,道:“别着急嘛,此处四通八达的,如若小娘子再像这样一般来吓唬小生,那么小生被小娘子吓得连路都忘了,那便不好了。”

苏清漪嘴角一抽,“我可不觉得你会这么胆小,你最好老老实实的给我带路,否则我手中的匕首可是不长眼的。”

“好好好,小娘子莫慌。”

说罢,寂无言便一个反手,趁着苏清漪没注意,便将苏清漪手中的匕首给夺了过来。

苏清漪一惊,正要伸手将自己腰间的七节鞭给拔出来,便比不过寂无言的手速,直接被寂无言给点了穴道。

“你……”

“啧啧……”寂无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匕首一眼,复又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苏清漪的身上,开口说道,“小娘子,这匕首可真是锋利呢,像你这样的小姑娘,还是不要玩这样危险的东西才好,不然的话要是你一会儿不小心伤到了哪里,心疼的人便又该是我了。”

苏清漪闻言,倒是只是瞟了寂无言一眼,“我与你不熟,你为何要如此纠缠与我?”

“你与小生确实是不熟,可是呢,君煜缺却是我的仇人。”

苏清漪闻言,倒是愣住了,也不知道君煜缺究竟是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一个麻烦的人物来我给自己添堵。

“所以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你很快就知道了。”

说罢,寂无言倒是干脆直接将苏清漪给打晕了过去。

……

当苏清漪醒过来的时候,倒是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密室之中,看一看这密室的陈设,倒是与一个普通的房间没有什么区别。

“你醒了。”

忽的一道很是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苏清漪的耳中,苏清漪寻声望去,便看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坐在一边的桌案边上,苏清漪定睛一看,发现这人竟是南姝婕。

“长皇姐,你怎么也在这里?”苏清漪看见她那般悠闲的样子,倒是不觉得她会有什么危险,反倒是觉得,或许南姝婕与寂无言一伙的。

“你不必这般看着我,留在这里亦是非我所愿。”

一听南姝婕这话,苏清漪倒是有些不太明白眼下的状况了。

正准备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是一点点的力气也没有,而南姝婕却好像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似的,开口说道:“不要白费功夫了,这是麻醉散,除非服用解药,否则就算是你再用力,也是没用的。”

“这究竟手怎么一回事?这个寂无言究竟是和来历?而你与他之间又是什么关系。”苏清漪开口问道。

此话一出,南姝婕便笑了,“呵呵……哈哈……我也不知道我现在与他之间是个什么关系,是兄妹呢?还是夫妻呢?”

“什么!”苏清漪十分震惊的盯着南姝婕,而南姝婕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有很多的事情都是一时间解释不清楚的,他与南奕离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南奕离并非母后所生,他是父皇与一个贱婢所生的,但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苏清漪你只要知道,寂无言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无论如何,你都一定要想办法杀了他,听见了吗?”

苏清漪柳眉一皱,“你知道寂无言将君煜缺关在哪里吗?你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吗?”

“我不知道,但是苏清漪,你一定要记住,不管寂无言想要做什么,他都一定是冲着君煜缺去的。”

此话一出,苏清漪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话,便听见一道脚步声闯入了自己了耳里,而南姝婕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你快装睡。”

一听南姝婕这话,苏清漪倒是没有想太多,眼睛一闭,便假装自己还在昏迷之中。

不多时,那个身着白衣的寂无言走了进来。

寂无言见苏清漪还在昏迷,倒是奇怪了。

“她还未醒过来么?”

“未曾。”南姝婕回答道,倒是没有去看寂无言一眼。

寂无言也看穿了南姝婕对自己的冷淡,好整以暇的走到了南姝婕的面前,伸手擒住了南姝婕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笑着开口说道:“娘子你忽然之间对王牌这般冷淡,还真是叫我心里有些难受了。”

南姝婕闻言,倒是偏过头了自己的头,未曾开口。毕竟是在苏清漪的面前,南姝婕觉得自己还是很需要留有一丝的颜面的。

然而,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就真叫寂无言心的不痛快了。

寂无言邪魅一笑,二话不说便直接抓住了南姝婕的手臂,将她为那座位上扯了起来,将她逼至一边的桌角。

而南姝婕也在这个时候面露恐惧之色,伸手想要将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给推开,但终究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不要!”

寂无言也嫌弃她麻烦,直接伸手将她的手腕给抓住了,旋即另一只手伸向了她的腰带。

“娘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不要在这里!”

南姝婕有些张皇失措了,毕竟她很清楚,苏清漪还是清醒这的,而她不想在苏清漪的面前被迫承欢。

“不,你想。”寂无言笑着开口,大手一扯,那就便衣襟散落。

然而,那个躺在一边假装昏迷不醒的苏清漪接下来,便只能够听见南姝婕不听的求饶声,还有那叫人听着足以脸红心跳的嘤咛声。

不多时,苏清漪便听见寂无言的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你最好老实一点,毕竟我也不想伤害你。”

寂无言说完,理了理自己的衣物,转身离开了这一间石壁密室。

紧接着,苏清漪倒是只能够听见南姝婕的哭泣声传入自己的耳里,她想要开口安慰她,但是苏清漪也很清楚,对于南姝婕这么一个高傲的女子来说,被别人亲耳听见别人侮辱她,只怕会直接叫南姝婕的心里比死了还要难受。

于是便静默的躺在一边,一句话也未曾开口,这安静的石壁密室之中,便只能够听见南姝婕的哭泣之声而已。

另一边,北临天凭借着自己的记忆来到了这石壁密室之中,这个时辰,只怕是外面已经天黑了,他也不清楚眼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

正准备要继续往前走,便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北临天回头一看,便看见前来之人竟然是南奕离还有叶上珠等人。

“你们怎么来了?”

“此处只怕是你们都没有我了解,所以我若是不在的话,我担心你们都不能走出去。”

北临天倒是也在心里疑惑着为何上一次南奕离与自己一同来这里,南奕离可以确切的知道这石洞的位置和方向,于是便带着好奇心,对着那个走在前面带路的南奕离开口问道:“奕离兄,我想知道你为何会对此石洞如此的了解?”

此话一出,南奕离便愣了一下,而跟在南奕离身后的北临天也在这个时候等着请南奕离的解释。

“实不相瞒,这个寂无言与我之间是同父同母的双生兄弟。”

“什么?”北临天等人异口同声,似乎对于南奕离这话感觉很是困顿,也略带几分不可置信。

“其中发生了许多的事情,叫我一时间不好与你们解释,这个石洞在多年之前,我还年幼之时寂无言便带着我进来玩耍过,所以依稀记得,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对于这些事情,我的记忆是越来越模糊了。”

说着,叶上珠便上前走到了南奕离的跟前为南奕离号脉,紧接着,众人便看见叶上珠柳眉一皱,开口了,“不错,我在你的体内发现了一些可以导致人忘记往事的残毒,许是当年有人对你喂了这样的毒,至于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此话一出,南奕离的面上便浮现出了一抹无奈,他知道,此事是岑太后所为。

章节目录 第77章 让君煜缺亲手杀了他最爱的人 “眼下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清漪和君煜缺才好。”南奕离说罢,便举步离开了。

而北临天等人也清楚这些前尘往事南奕离一定很不愿意提起,所以他们也不想再在南奕离的伤口上撒盐了,见南奕离举步离开了。便急忙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南奕离便带着他们来到了之前自己走进的那一间书房,他依稀记得这间书房的一条出口是可以直接通往另外一间密室的,只是一时间忘了机关在哪里了。

“我记得这间密室之内是是有一个开关可以控制进出口的,大家找找。”

一听南奕离这话,北临天与叶上珠等人便开始认认真真的在这一间密室内四处搜寻。

虽说叶上珠也对这密室之中,这书桌上的一样样东西比较好奇,但是却还是因为知道自己眼瞎最适合做一些什么,所以便急忙在一边找南奕离口中所说的机关。

另一边,苏清漪感觉自己已经逐渐的听不见了南姝婕的哭泣之声,方才缓缓的坐起身,定睛看着那个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南姝婕,见她依旧还在抽泣,便没有开口。

然而是南姝婕看见苏清漪坐起身来看了自己一眼,急忙将自己面上的泪水给擦干,缓缓的站起身,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

“怎么?看见我被人侮辱了,你很开心是吗?苏清漪。”

苏清漪也不知道南姝婕为何会这么想,但是苏清漪却还是急忙摇了摇头,“不是的,长皇姐,我……”

苏清漪的话还未说完,南姝婕便开口打断了,“你不就是一直以来都想要我死吗?因为这样的话君煜缺便是你一个人的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么?如今我成个这个样子,不就是你最希望看见的吗?你还在这里装什么无辜?”

“长皇姐,我绝对没有这么想……”

苏清漪正要开口解释,南姝婕便一个伸手抓住了苏清漪的头发,死死的抓着她的头发,似乎恨不得直接将苏清漪头上的头发给直接扯下来。

紧接着,南姝婕那刻薄的声音便响起了,“可是你已经知道了我方才所经历的事情,你说这该怎么办?明明我才是南晋的长公主,为何所有事情你都比我要强?凭什么君煜缺想要娶你?凭什么我就要遭受这些非人般的事情?这不公平!”

苏清漪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传来一阵阵剧痛,也不知道南姝婕究竟是有多么的使劲,总之苏清漪感觉自己似乎快要失去知觉了。

正在这个时候,南姝婕的手腕便忽然之间被人给抓住了,而南姝婕也急忙偏头看了过去,就只看见寂无言那张俊美无俦的面上浮现出一抹薄怒。

“你这是干什么?”

南姝婕见状,方才松开了自己的手,看着寂无言的目光也有几分的猜疑。

这个男人如若是真的喜欢自己的,那么他绝对不可能会在自己教训苏清漪的时候出手阻拦的,所以他与自己之间也只是简简单单的玩一玩而已。

更何况,自己和寂无言之间还是亲兄妹呢。

“怎么?兄长你是看不出来吗?我这是在教训教训这个丫头,你为什么要来阻止呢?”

一听南姝婕这话,寂无言倒是有些惊讶了,但却还是将南姝婕拉到了一边,定睛看着苏清漪,旋即对着南姝婕开口说道:“她必须安然无恙,我留着她还有很大的用处呢。”

“你留着她有什么用。”南姝婕开口追问。

“君家灭我全族,我自然是要让君煜缺亲手杀了他自己最爱的女人,否则,如何解我心头之恨!”

南姝婕一听这话,当即愣住了,她一直都知道寂无言这个人心肠歹毒,可是就是没有想到,寂无言竟然想要这么对待苏清漪。

不过这么想想,似乎也太便宜苏清漪了吧。

“左右她都得死,为何不能在她死之前好好的教训教训她。”

一听南姝婕这话,寂无言倒是真的觉得自己找不到什么理由了,走到了苏清漪的面前,注视着苏清漪,而苏清漪也将自己那双略带恨意的凤眸放到了寂无言的身上。

紧接着,寂无言便对着身后的南姝婕缓缓的开口了,“如若你一定要我给你一个理由的话,那么你就当做是我舍不得吧。”

这下南姝婕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什么叫做寂无言舍不得?寂无言不会是对这个女人动心了吧。

“好了,这个苏清漪可不能再与你呆在一起了,否则的话,她就要被你玩死了。”寂无言回头,满面笑意的注视着南姝婕,还未等到南姝婕开口说话,寂无言便转身走到了苏清漪的跟前。

“你想干什么?”

苏清漪倒是也是怕了,毕竟寂无言这个采花大盗的名号也不是说着玩的。

而寂无言似乎很享受苏清漪对自己的惧意似的,屈身与她平视,盯着苏清漪的小脸,开口说道:“如若我想对你做什么,我可早就做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还未等到苏清漪开口说些什么,寂无言便忽的伸手,将苏清漪给横抱抱起,“带你去个地方。”

“我不想去,你放我下来。”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寂无言说罢,正准备抱着苏清漪离开这一间密室,可是紧接着南姝婕便跟了上来,伸手抓住了寂无言的手臂。

“你要去哪儿?你要去做什么?带上我。”

寂无言也不知道南姝婕是怎么想的,偏头看向了南姝婕,便冲着他微微一笑,旋即开口,“那可不行,你若是在了,坏了我的大事怎么办?所以你还是好好的呆在这里吧,我很快就回来了。”

“不行。”南姝婕很是坚定的开口说道。

这下寂无言就不高兴了,俊眉一皱,而南姝婕一见寂无言皱起了眉头,便担心是不是寂无言不高兴了,而南姝婕最害怕的便是自己惹的寂无言不高兴,这样即将面临什么样的后果,南姝婕真的是不能够再承受了。

“你知道的,我还是比较喜欢乖巧听话的女子。”

南姝婕闻言,方才将自己紧抓在寂无言手臂上的手给收了回来,她到底还是害怕自己和寂无言对着干,毕竟她清楚,这个男人究竟是有多么的可怕。

而后便眼睁睁的沿着寂无言抱着苏清漪离开了这一间密室,很快的,密室的石壁便关上了,南姝婕找不出一点儿关于这石壁的破绽,也找不出一点点可以离开这石壁的线索。

而寂无言抱着苏清漪出了这间密室之后,苏清漪便因为好奇的对着寂无言开口了。

“你为何要这么对待长皇姐,你与长皇姐之间分明是亲兄妹?你究竟想做什么?你为何要这么伤害她?那可是一个女人的一生啊!”

此话一出,寂无言的脚步便顿住了,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苏清漪,面上的笑意不减,开口说道:“如若不给岑太后一点教训,如何叫她记住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南姝婕只是一个开始。”

如此,苏清漪还能说些什么呢?

“那你现在抓我来,就真的只是想要让君煜缺亲手杀了我吗?”

苏清漪到底还是觉得寂无言这个人还是又药可救的,于是便开口说道,“就算让君煜缺亲手杀了我那又怎么样?寂无言,你收手吧,你不会成功的。”

“那可不一定,咱们走着瞧。不过话说,我感觉只要与你多说几句话,我便会越来越你舍得让君煜缺杀了你的。”

苏清漪也是无奈了,闭眼不语。

另一边,南奕离等人还在那一间密室之中寻找开关,南奕离总算也是记起一些关于这密室的机关所在之处,也不知是在这石壁之上碰到了哪一处的位置,哪石壁便动了,紧接着,一个入口便暴露在了南奕离等人的面前。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南姝婕也在这一面石壁上寻找开关,忽的便看见这间密室的另外一边的出入口被人打开了,一脸疑惑的偏头看了过去。

入目,便看见那个是安卓一袭月白色锦衣的南奕离走了进来,南姝婕也是愣住了,竟没有想到南奕离会找到这里来。

而南奕离一见着密室里竟关着南姝婕,也是惊讶了。

“皇兄!”南姝婕仿佛自己是看见了希望,一脸喜色的走到了南奕离的跟前,“皇兄,你是来带我离开的吗?我都知道了,不与寂无言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所以,寂无言想要做的任何一件事情,你都是知道的,对不对?你会带我离开这里的,是不是?”

一听这话,南奕离便皱起了眉头,而那个跟着i南奕离身后的北临天也在这个时候上前一步,对着南姝婕开口问道:“你看见苏清漪了吗?寂无言将她带到哪里去了?”

苏清漪!苏清漪!又是苏清漪!

南姝婕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人生只是要和苏清漪挂钩,这些人你用多想也知道是来这里找苏清漪的,就连南奕离也是。

“我不直达。”南姝婕开口说道,“我只是到寂无言将君煜缺还有苏清漪关了起来,他说,他要找君煜缺报仇,可是直接杀了君煜缺却不足以解气,所以他要让君煜缺亲手杀了他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一听这话,南奕离与北临天便紧张起来了,也不知道眼下该去哪里寻找苏清漪还有君煜缺的好。

“此处这么大,我们只怕是需分头去找了。”北临天开口说道。

“嗯。”南奕离应了一声,复又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南姝婕的身上,对着南姝婕开口说道:“你是准备留在此处还是先回宫?”

南姝婕闻言,柳眉一皱,“皇兄,你便不能亲自带我回去吗?”

“朕没空,朕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南奕离说罢,便转身准备离开了。

这下南姝婕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急忙上前抓住了南奕离的手臂,开口说道,“皇兄,你不能这样对我!”

站在一边的叶上珠到底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伸手抓住了南姝婕的手腕,开口说道:“好了,我亲自带你回去。”

叶上珠说完,便伸手拉上了南姝婕的手,想要让她不要再纠缠着南奕离了。

可是南姝婕却偏偏的不买账,伸手将叶上珠紧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给拿开了,对着南奕离开口说道:“皇兄,我不放心她,她与苏清漪是一伙的,而苏清漪一心都想我死,万一叶上珠想要杀了我怎么办?”

叶上珠一听这话,也是醉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这个女人还真的是搬弄是非的主儿。

“算了算了,你要是不满意我带你回去,你便自己回去吧,我也懒得和你周旋。”说完,叶上珠便上前拉着司空及的手臂,开口说道:“走吧,及哥哥。”

“好。”司空及应了一声,便准备带着叶上珠离开了。

这下站在一边的北临天就对着南姝婕开口了,“长公主,你也可以选择留在这里,届时等到寂无言回来了,会不会将你再关起来,那可就不一定了。”

南姝婕闻言,也算是害怕了,急忙上前对叶上珠开口,“好了好了就你了。”

叶上珠也是醉了,这个女人还真的是善变呢。

“既然如此那边走吧,不过不知道你熟不熟悉这里的路?”

一听叶上珠这么问南姝婕,司空及就开始担心了,伸手抓住了叶上珠的手。

然而叶上珠也只是回给了司空及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没有开口多说一些什么。

“我知道。”南姝婕回答道。

“既然如此,你们三个便去寻找清漪他们吧,我先带着南姝婕离开。”

叶上珠说完,便带着南姝婕离开了,很快的,因为消失在司空及等人的视线之中。

而南奕离等人也在这个时候准备与与北临天等人分道而行,分道之前还不忘嘱咐。

“此处四通八达,很轻易便可以冒出一条道来,大家可要小心了。”

“嗯。”北临天应了一声,便举步朝着自己选择的这一条路一直走下去。

章节目录 第78章 落幕 苏清漪也不清楚寂无言将自己带到了何处,总之感觉自己眼下身处与一个很是阴森之处。

而那个将苏清漪抱到了此地的寂无言感觉到苏清漪似乎在打着哆嗦,便笑了,开口说道:“怎么?你害怕了?”

苏清漪闻言,冷嗤一声,没有开口说话,也在这个时候听见这一间阴森恐怖的密室之中,传来了一道君煜缺的声音,旋即抬头看向了寂无言。

寂无言也是醉着,这个女人,还真的是一旦知道了一点点关于君煜缺的事情,才会好好的理会自己一下。

“君煜缺呢?”

寂无言闻言,方才将苏清漪从自己的手中放了下来,顺势伸手点了她的穴道,以免她到处乱跑。

“你便好好的呆在此处吧。”寂无言,便转身离开了。

苏清漪也不清楚寂无言这是干什么去了,急忙开口叫住他。

“喂!寂无言!你干什么去!”

反正苏清漪觉得,这寂无言绝对不会做什么好事的。

“寂无言!你先放开我。寂无言,你听见没有!”

可是,不管苏清漪怎么开口去叫他,他却还是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另一边,便只是与苏清漪所在之处一墙之隔的一间密室之中,寂无言前脚刚一踏进,便看见之前带着君煜缺离开的黑衣人被君煜缺一掌击飞了。

寂无言俊眉一皱,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胸口的黑衣人。

“无能。”

寂无言低骂一声,便抬头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君煜缺的身上,开口说道,“君煜缺,如若眼下苏清漪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会做些什么?”

君煜缺虽说是被那一条粗粗的千年玄铁锁着,无法离开这一间密室,活动的范围也不是很大,但是看见寂无言靠近了自己,便扬手准备与寂无言过招来着。

寂无言倒是乏了,不太想动手,于是往后后退一步,开口,“你这个样子很容易叫我看着难受的,难道你连苏清漪的死活都不顾了?”

“你究竟想干什么?”君煜缺好整以暇的开口,“虽说不知你究竟在孤昏迷只是给孤喂了什么药,但是你认为,区区药物,就能够控制住孤吗?”君煜缺开口问道。

寂无言倒是笑了,旋即开口说道:“既然如此,你便试试吧。苏清漪眼下就在隔壁,你若是有能耐,便自行去见她吧。”

寂无言说完,便举步离开了,而那个寂无言身边的黑衣人也跟着寂无言离开了这一间密室。

君煜缺一件寂无言离开了,便开口叫住他,眼下他只想要之道苏清漪是否安全,可是不管君煜缺怎么叫他,他还是举步离开了。

……

另一边,叶上珠跟着那个自称自己认识路的南姝婕走在那昏暗的密室之中。

可是叶上珠却感觉南姝婕是不是带错了路,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身边的南姝婕,开口问道,“喂,你确定是从这里走嘛?我怎么觉得不太像啊。你可别到头来带错了路。”

一听叶上珠这话,南姝婕就不高兴了,偏头看向她,气呼呼的开口说道,“到底是你在这里呆的久还是我在这里呆的久。”

叶上珠一听这话,倒是无奈了,嘴角一抽,旋即开口说道:“你可要弄清楚,现在是我在送你回去,你要是再给我这样凶巴巴的,小心我对你不客气了。”

南姝婕也是无奈了,还是觉得自己这个时候不宜与这个女人多费口舌的好,不然的话,这个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可就说不定了。

正在这个时候,南姝婕便带着叶上珠走到了一个拐角之处,紧接着,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还有一个黑衣人便映入了她们的眼帘之中。

寂无言一愣,竟然没有想到南姝婕和叶上珠会一起出现在这里,旋即对着南姝婕扬唇一笑,开口说道:“怎么?娘子为何会出现在此处?是急着要离开吗?”

叶上珠与南姝婕在看见寂无言之时,也是愣住了,而叶上珠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在这个地方遇见寂无言是不是因为南姝婕的缘故,但是叶上珠还是眼疾手快,一个伸手将自己身边的南姝婕一扯,旋即拔出了自己手中的匕首,放在了南姝婕的脖子上。

寂无言一件叶上珠这架势,便知道叶上珠是想要挟持南姝婕来威胁自己了,那双皓眸之下的深意便更深了。

“叶姑娘,小生念及你师父与你师兄的面子,不打算与你动手,你也不必如此紧张吧,挟持她做什么?”

叶上珠闻言,冷笑一声,“既然你已经看见我在这里了,那么你便也应该知道,我不可能是一个来的。以前你便为了你的父亲山上求过师父,所以你方才说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我倒是不意外,可是,寂公子,我倒是想要知道,当初的翩翩少年,怎么变成你这副模样了。”

寂无言一听这话,那面上面浮现出一抹失落,但是转瞬即逝,很快的比便恢复了以往的神情,对着叶上珠开口说道:“这个倒是不需要叶姑娘操心了,叶姑娘只需要放了她,小生便当做自己从未见过你,否则的话,小生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忘恩负义,对叶姑娘你做出什么禽兽不如之事。”

“流氓!”叶上珠低头咒骂一声,便接着开口了,“既然让我遇到了寂公子,我便不急着走了,你先告诉我,清漪和君师兄在哪里,否则的话,小心我杀了她!”

叶上珠说完,手中的匕首便往南姝婕那白皙的脖子上靠了几分。

但是却看见寂无言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可是那南姝婕就很是怕死的开口了。

“寂无言!救我!”

寂无言一听见南姝婕开口求救,倒是笑了笑,看着南姝婕的目光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子的神色,笑道:“娘子,你准备逃走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要让为夫来救你呢?这条路可是你自己选择的,为夫可帮不了你。”

南姝婕也是慌了,而叶上珠也清楚自己的手里现在抓住的是一个不太值得寂无言重视的人质,如若这样的话,那么自己是不是危险了?

在南姝婕的耳边低声开口说道:“看来在寂无言的心里,你的位置也不是那么的重要。”

一听这话,南姝婕也是无奈了,但这个时候,那就还是冷静的在叶上珠的身前开口说道:“眼下该怎么办?”

叶上珠也不清楚,但是眼下寂无言这副样子是愿意将自己放走的,可是寂无言似乎还是不太愿意放走南姝婕的样子,而自己之前也答应了南奕离一定会讲南姝婕平平安安的带回去,这样的话,似乎有些困难。

“叶上珠,你可不能丢下我。”南姝婕也在这个时候低声开口了。

“娘子,为夫眼下可以给你三个数的时间,你若是不自己走过来,那么可别怪为夫不客气了。”

寂无言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南姝婕在对着叶上珠窃窃私语呢?于是开口对着南姝婕警告道。

“一。”寂无言很是悠闲的扫了南姝婕与叶上珠一眼。

叶上珠闻言,袖袍下的手紧握。而南姝婕也咬了咬牙,不知该如何是好。

“二。”寂无言定睛看着南姝婕,在等着她的抉择。

叶上珠也松开了自己紧紧的抓在南姝婕伸手段的左手。而南姝婕见叶上珠放开了自己,倒是有些感觉自己是被叶上珠给放弃了。

“三。”

话音刚落,叶上珠便一个伸手将南姝扯到了自己的身后,紧接着那袖袍之中便落下了一支玉箫,叶上珠便急忙将这一支玉箫送到了自己的口中,开始吹了起来。

叶上珠自然是知道自己这至阳之气与寂无言身上的至阴之气冲突,不会傻傻的蠢到去和寂无言过招,她的魔音倒是比较适合在这个疏忽拿出来用。

一听叶上珠开始吹箫了,寂无言身后的黑衣人便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可是却似乎无济于事,他的五脏六腑还是被这箫声震得有些叫他招架不住了。

寂无言俊眉一皱,当即关闭五识,但是叶上珠这魔音震脑在当初自己为了寂父上山去求老神医医治的时候也是见识过的,也算是叶上珠的绝学,自然是不容小觑。

叶上珠也在这个时候疯狂的示意自己身后的南姝婕先离开这里。

南姝婕见状,似乎也知道自己在这里会给叶上珠添麻烦,举步准备离开。

可是却叫那个呗叶上珠拦下的寂无言看见了,寂无言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让南姝婕离开呢?也不打算再与叶上珠浪费时间了,一扬手,一股内力涌动之下,便直接给了叶上珠一掌,但是这一掌却不足以之命,直接将叶上珠给打晕了过去。

而这震脑的箫声也在这个停了下来。

南姝婕见寂无言追了上来,于是加快了自己的脚步,熟知这人只是轻身一跃,便直接到了南姝婕的面前,挡住了南姝婕的去路。

南姝婕真是被吓得不轻了,往后退了几步,可是寂无言却步步紧逼。

“你……你……你想干什么……”南姝婕颇为害怕的看着这个一点一点的靠近自己的寂无言,她是真的害怕了。

而寂无言也在这个时候对南姝婕露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也是寂无言在有生之年给南姝婕的最后一个笑容。而后很快取而代之的便只是寂无言的严肃与认真。

“你为何要背叛我?我可曾与你说过背叛会承受什么样的痛苦?”

南姝婕闻言,不停的摇着头,“不知道……你……你没有和我说过……不知者无罪……你……你……”

“好。既然如此,我现在变告诉你。”南姝婕的话还未说完,寂无言便扬手,狠狠地给了南姝婕的心口打了一掌。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直接从南姝婕的口中吐了出来,而南姝婕也一脸震惊的看着寂无言,似乎不敢相信。

“好了,我已经告诉你了,你可别再有下次了。当然,也不可能会有下一次了。”

寂无言说罢,便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黑衣人,开口说道:“我们该走了。”

“是,公子。”这黑衣人应了一声,便举步跟上了寂无言的步子。

很快这两个人便除了这山洞,看着这洞口,寂无言身边的黑衣人便开口问道:“公子,是否要将这山洞堵死?”

“不必了,奕离还在里面呢,我可不用想伤了他。”说完,寂无言便看见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开口道:“时辰就要到了,我们也是时候离开了……”

……

苏清漪已经被看望一点了穴道站在此地好久了,她也尝试着个自己冲穴,可是屡次尝试,却总是不能成功,正在啊轻易决定再试一次的时候,自己身上那个被寂无言点上的穴道便就这么直接解开了。

苏清漪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沿着自己听见君煜缺的声音的方向走去,便看见自己隔壁的一间密室之中,那粗粗的铁链将君煜缺锁在那里。

“君煜缺!”苏清漪急忙走了上去。

而君煜缺也在这个时候看见苏清漪走了过来,见她安然无恙,便放心了。

“君煜缺,我应该怎么救你啊。”

能够看见这个活蹦乱跳的苏清漪在自己的面前真好。能够看见这个如此担心自己的苏清漪真好。

“你站在一边即可,我可以自救。”君煜缺说道。

可是苏清漪却还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你确定吗?”

说罢,苏清漪便站到了一边,也在这个时候看见一边的桌上放着好几个瓷瓶,苏清漪便出于好奇的拿来看了看,刚一打开其中一个瓷瓶,苏清漪便感觉一道清香扑鼻而来,紧接着,苏清漪便直接晕了过去。

“清儿?清儿!”君煜缺也是慌了,这丫头还真是……

看见苏清漪晕了过去,君煜缺使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想要将这个束缚着自己的铁链给挣脱开。

挣扎许久,君煜缺也不知为何,感觉自己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便闭目塞耳,想要静下心来,可是却总是感觉有一道声音在自己的耳边说,“杀了她。”

“铮——”的一声,那铁锁便断开了,君煜缺捡起了地上的剑,便直接朝着苏清漪的方向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79章 落幕2 注视着那个躺在地上的女子,君煜缺便握了握自己手中的剑。

也在这个时候,他的脑海之中只浮现出了三个字,“杀了她。”

可是,君煜缺却无从下手,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剑,就连走上前的脚步也是有些难以前进的。

他很清楚自己面前的人是谁,以至于他下不去手,可是,他却还是疯了一般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剑,对准了那个躺在地上的苏清漪,纵使君煜缺多番反抗,可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也在这个时候,君煜缺手中的剑已经送到了苏清漪的面前。

“君煜缺,你在干什么!”

忽的一道声音打断了君煜缺的动作,而君煜缺也急忙伸出自己的左手,阻止自己右手手中的剑,对着那声音发源之处开口,“快!快带她走!”

那个刚刚走进来的北临天一听这话,再加上看见君煜缺那副样子,便感觉似乎是君煜缺有些不太对劲了,于是便急忙上前想要将君煜缺手中的剑夺到自己的手里,至少这样的话,苏清漪也会安全很多。

可是,北临天方才刚上前一步,还未等到北临天靠近,君煜缺那双丹凤眼便似乎是魔怔了一般,泛起了红光。

而君煜缺也在这个时候握着自己手中的剑朝着苏清漪的方向砍了过去。

北临天瞪目欲裂,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变直接伸手去接住了君煜缺手中的那一把锋利的剑,将它紧紧的握在手里,见这把剑没有伤到苏清漪分好,北临天便也放心了。

顷刻之间,鲜血淋漓,一滴一滴的鲜血便直接滴在了苏清漪那青色的绫罗衣上,更是染红了君煜缺手里的利刃。

“君煜缺!你冷静一点!你看清楚了,这个人可是苏清漪啊!”

北临天开口对着君煜缺喊道,而北临天也不清楚眼下这个时候君煜缺究竟是怎么了,他能够盘算到的便只是自己这个时候如若和君煜缺正面交锋,是绝对不可能会打得过他的,可是眼下君煜缺处于疯狂状态,见到苏清漪就要杀她,自己又该怎么办才好?

正想着,君煜缺便猛的伸手将那个被北临天紧紧的握在手里的剑抽了回来。

“嘶——”的一声,北临天的手心便北割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而北临天也在这个时候看见那地上的另外一把剑,当即将自己手边的那一把剑捡了起来,直接便对着君煜缺刺了过去。

这便成功的吸引了君煜缺的注意力,而眼下,君煜缺的脑海之中依旧还是那三个字,“杀了他。”

君煜缺所中之毒被称之为“遇魂”。顾名思义,“遇魂”便是指一定要有一人葬送与他的手中,他身上之毒方能得以解开,否则是没有办法可以让他停手的。只要一人成为了中毒之人手中的亡魂,那毒方能解开,并且事后是查不出任何的原因的。

也在这个时候,君煜缺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北临天的身上,猛地回过头,手中的长剑,便也直接对着北临天砍了过去,北临天俊眉一皱,飞速后退,避开了君煜缺的剑,一扬手便与他刀剑相向。

“君煜缺!你清醒一点!”

君煜缺早已经失去了神智失去了神智那双丹凤眼更是尤为的猩红,如同一个被人控制的木偶一般,对着北临天攻击而去!

北临天知道自己与他正面交锋绝对不可能会是他的对手的,只得飞快的后退,闪避,借此将君煜缺从这密室之中引出来,这样的话苏清漪才能够安全。

将君煜缺从那密室之中引出来之后,北临天便开始着急了,因为君煜缺攻击的招数,越发的激烈,而他应对起来,也更加困难。

这也很是正常,一个是内力深厚一个人毫无内力的普通人,北临天能够应付到这个份上,已经很是不错了。

于是很快的,北临天便显露出败象。

“君煜缺!”

北临天见君煜缺手中的剑对着自己砍了过来,急忙用自己手中的剑挡。

“铮——”的一声,北临天手中的剑便直接被君煜缺给砍断了。

而君煜缺手中的剑也直接将北临天的手臂坎上了,顷刻之间,鲜血直流。

北临天却也在这个时候咬紧牙关,剑君煜缺又是一剑对着自己砍了过来,于是偏身一避,强忍着自己这个已经被君煜缺坎上的身体,想要想办法将君煜缺再引远一点,里苏清漪远一点。

另一边,也不知是从何处飞过来了一只鹰,直接便飞到了南奕离的面前,南奕离倒是愣住了,也看见这一只鹰的脚上放着一张字条,于是南奕离便颇为好奇的将那只鹰脚上的信取了下来。

“吾弟奕离,今大仇已报,为兄便先行离开了,你我山水有相逢,下次见面全凭缘分,切勿挂念。兄无言字。”

一见这上面的内容,南奕离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如若寂无言说他大仇已报,那么南奕离觉得,自己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是君煜缺已经死了之类的?

于是,南奕离便开始有点儿慌了,如若君煜缺死了,那么苏清漪眼下怎么样了?

还未等到南奕离反应过来,那只鹰便直接飞了出去,而南奕离见状,料想着是不是自己跟着这一只鹰便可以找到寂无言了。

眼下他找不到苏清漪,只能够希望自己找到寂无言,这样的话便可以让他带自己去找苏清漪了。

想着,南奕离便急忙跟着那一只鹰走去。

与此同时,之前说好了要分头去找的司空及在很久之前便听见了叶上珠的那魔性的箫声传来,过于担心叶上珠的安危,便在那个时候朝着叶上珠那箫声的方向走去。

熟知这箫声很快的便停了下来,叫司空及一时间不太清楚叶上珠的方为在何处,但司空及还是因为担心叶上珠,所以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朝着叶上珠或许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也不知道走了过久,便看见不远之处的那密道之中,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倒在地上,司空及几步上前,便发现倒在地上的南姝婕已经没了气息。

然而,司空及担心的却这个,而是倒在南姝婕那尸体不远之处的叶上珠。

“珠珠,你醒醒?”

司空及上前将她扶起,便发现她只是被人给打晕了,这下比去年放心了。

而司空及也感觉到不远之处似乎传来了打斗之声。

不多时,叶上珠比去年缓缓的睁开了眼,见司空及就在自己的面前,倒是惊讶了,而司空及也在这个时候自己开口解释了。

“那时听见你的箫声,猜想是你出事了,便赶过来看看,熟知还是来晚来。”

叶上珠闻言,点了点头,在司空及的搀扶之下站起了身,“这个寂无言还算是有点良心,知道师父救过寂父的性命,便放我一马,只是不知道南姝婕怎么样了,我可是答应了南奕离一定会带着南姝婕出去的。”

此话一出,司空及便很是为难的开口了,“南姝婕已经死了,就在那里。”

“什么?”叶上珠倒是惊讶了。

“看手法,是寂无言下的手。”司空及开口解释道,见叶上珠一脸内疚的样子,司空及便急忙将自己手中的一本书递给了叶上珠,开口说道,“即便你想尽办法想要保护南姝婕,可是寂无言想要杀她,你还是没有办法的。我方才看见一一间密室之中有这本手书,便拿来观摩一二,方才知道,寂无言与岑太后之间有仇,南姝婕是岑太后的女儿,寂无言杀了她也算是正常。”

叶上珠闻言,正准备要伸手去结果便听见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传入自己的耳里。

叶上珠与司空及当即愣住了,只觉得这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声与北临天的声音太像了,便双双对视了一眼,一事很有默契的举步朝着那声音发源之处跑去。

……

北临天终究是抵不过君煜缺的,低头看了一眼君煜缺手中那个刺进了自己左肩头的剑,他倒是有些暗暗窃喜了,如若不收自己方才躲避的快,君煜缺这一剑便直接刺进了自己的心口了。

“噗嘶——”一声,君煜缺将那刺进北临天左肩偷的剑拔了出来。

北临天眼下已经是遍体鳞伤了,北临天也觉得自己将君煜缺引开的够远了,他已经是没有过多的力气可以去躲避君煜缺的攻击了,想着自己就算是死了,自己的心头血也可以用来救治君煜缺的病,何乐而不为呢?

而刚从北临天左肩上抽出那剑的君煜缺,似乎半点时间也不想耽搁,一扬手,这一剑便直接刺进了北临天的喉咙,一剑穿喉。

北临天很是诧异的注视着面前的君煜缺,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很是疲惫,想要闭眼。

“君师兄!北师兄!”

那姗姗来迟的叶上珠真是愣住了,在她与司空及急匆匆的赶来之时,便看见君煜缺亲手用剑刺进了北临天的喉咙里。

而北临天也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叶上珠的身上。

“噗呲——”一声,君煜缺便将手中的剑抽了回来,顷刻间,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而叶上珠与司空及更是一脸惊讶的跑到了北临天的跟前,叶上珠更是手忙脚乱的上前给他查看伤势。

只知北临天脉搏微弱,而北临天见叶上珠来了,便缓缓的抬起自己的手,用自己拿仅剩的一丝丝的力气对着叶上珠开口说道。

“苏丫头……苏丫头……”北临天说罢,便伸手朝着苏清漪所在之处的方向指了指,旋即抓住了叶上珠的手,开口,“帝……帝王……心……心头血……救……救……他……”

北临天的话方才刚一说完,便白眼一翻,没了气息。

“北……北师兄……”叶上珠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北师兄,你醒醒啊!你要是没了我怎么和清漪交代啊!”

司空及见状,抿了抿唇,说到底心里也是很不好受的,走到了那个晕倒在地的君煜缺身边,见君煜缺确实安然无恙的,只是昏迷罢了。

当即一脸茫然的将目光放到了那个已然没了呼吸的北临天,心底的疑惑猛然而生。

……

跟着这一只鹰,南奕离便直接出了那洞穴,这时候已经天黑了,南奕离只觉得这外面一个人也没有于是他便犹豫了。

不多时,南奕离便看见一个黑衣人从暗处跳了出来,手中拿着火把,走到了南奕离的跟前,对着南奕离单膝跪地,开口说道:“皇上,我家公子算到您或许会跟着黑鹰出来,于是便让属下将这地图交给您。”

南奕离闻言,当即愣住了,伸手将黑衣人手中的地图接了过来,紧接着,那个黑衣人便再一次开口了,“皇上,公子让我告诉您一声,您沿着这地图上的标志之处一直走,快的话或许可以来得及救苏清漪,可是若是慢的话,便只能够给苏清漪收拾了。”

一听这话,南奕离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去将这个黑衣人给杀了,那黑衣人的话音刚落,南奕离便举步走进了那山洞之中。

……

仁寿宫内。

岑太后正准备要入睡,便感觉似乎有人从自己的窗口走过,一时间毛骨悚然。

“张嬷嬷!张嬷嬷!张嬷嬷你快来啊!”

不多时,“砰——”的一声,房门被人打开了,下一瞬,便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自己的面前,岑太后慌了,“我没有杀你!我没有杀你!”

此话一出,那个站在岑太后床头的寂无言倒是笑了。

“若是没有杀人,你怕什么?”

一听到这声音是寂无言的岑太后边抬头看向了寂无言,“你来做什么!”

寂无言闻言,扬手一挥,屋内的烛火便被点燃了,旋即寂无言便走到了一边的座位上坐下,好整以暇的注视着那个惊魂未定的岑太后,开口道。

“姨娘,您怕什么?你可是对我母亲有过知遇之恩的,我敬你还来不及呢,你怕我做什么?”

岑太后还未开口说话,寂无言便一个闪现到了岑太后的面前,伸手卡住了岑太后的脖子,“现在就让我来好好的敬一敬你吧。”

章节目录 第80章 落幕3 第二日一早。

张嬷嬷见着日上三竿了也不见岑太后叫唤自己进屋伺候她,便觉得奇怪了,往常的这个时候,岑太后早应该醒了啊。

于是张嬷嬷便怀着满心的好奇心走到了岑太后的房前去敲门。

可是在岑太后的房前敲了这么久的门,却还是没能听见屋内传来一丝一毫岑太后的声音。

张嬷嬷便感觉到似乎是哪里不太对劲,于是便急忙推门走了进去。

熟知一推开门,便看见岑太后已然悬梁自尽了。

“太……太后娘娘!”张嬷嬷也是愣住了,依照她对岑太后的了解,岑太后是绝对不可能会自尽了,可是这事实已经摆在自己的面前了,她还能怎么说?

“来人呐!太后娘娘自尽了!来人呐!”

……

没多久,岑太后自尽与仁寿宫的消息便北传开了,也很快的传到了那个刚刚回宫的南奕离等人的耳里。

南奕离也是懊恼了,最近究竟是怎么了,竟然在一夜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刚刚回到养心殿,南奕离还没有开始休息,那个给岑太后验尸的仵作便前来禀报了。

当然,小康子担心自家皇上没有休息好,于是便将那个仵作给拦住了。

沁心园内,苏清漪只感觉自己似乎可以听见谁的哭泣之声传入自己的耳里,便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刚一醒来,便看见是朱芷心坐在自己的床边哭泣。

而朱芷心见苏清漪醒过来了,便含着泪,对苏清漪开口说道:“公主,您总算是行了。”

苏清漪闻言,她的记忆便立即回到了之前在那个洞穴之中,自己于君煜缺呆在一起的画面。

“对了,君煜缺呢?我眼下已经回来了,君煜缺他人呢?”

也不知为何,苏清漪总觉得自己在朱芷心的面前提起君煜缺这个名字,似乎在朱芷心的面上看见了一丝丝的厌恶。

“皇上和叶姑娘还有司空公子他们回来的时候,因为顺便将宗师带回来了,宗师已经被洛川还有叠锦带回君府去了,他平安无事。”朱芷心颤抖着自己的声音开口说道。

得知君煜缺眼下安然无恙,苏清漪便放心了,可是苏清漪却还是看见朱芷心一副很是伤心的样子,并且那双眼睛都已经有些红肿了,于是开口问道。

“既然大家都没事,你哭什么?瞧瞧你都哭成什么样子了。”

“公主,你还有没有一点点良心了,你的心里就只有宗师吗?你失踪了,北公子也很担心你啊,你一醒来便询问君煜缺是否安然无恙,你就不能关心一下北公子吗?”

朱芷心说着,那眼眶之中的泪水便更似流水一般的喷涌出来了。

苏清漪倒是从未想过朱芷心竟然会这般维护北临天,还为了我北临天这么与自己说话,但是苏清漪却不恼怒,毕竟她很清楚,朱芷心一直以来都是比较希望自己和北临天可以凑成一对的,于是笑着开口,“北临天能出什么事啊,你看看你给北临天打抱不平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对北临天有那种感情呢。”

此话一出,朱芷心便当即原地爆炸了,立即站起身,对着那个坐在床榻上的苏清漪开口,“公主!你……”说着,朱芷心的泪水便再一次流了下来,“公主,北公子他……他没了……”

一听这话,苏清漪便愣住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面前的朱芷心,“你……你是在与我玩笑吗?”

朱芷心闻言,倒是无奈的偏过头去,转身离开了苏清漪的屋子。

而苏清漪却还是浴帘不可置信的坐在原地,似乎在慢慢的消化方才朱芷心对自己说的话。

而她的心也不知不觉的在这个时候揪成了一团,只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随后有些失措的伸手嫌弃了那个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翻身下床,直接便朝着北临天的屋子跑去了。

刚到了北临天的院子外面,苏清漪便看见那身着一袭白衣的司空及还有宁泽都守在那里,而他们见苏清漪来了,便急忙上前阻拦。

“公主,属下不能放你进去。”

苏清漪一听宁泽这话,便伸手将那个拦在自己面前的宁泽给推开了,开口问道,“芷心说,北临天他……他……那是真的吗?”

原谅苏清漪是真的说不出口,可是她相信,如若朱芷心说的是真的,那么宁泽他们绝对知道自己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宁泽闻言,很是艰难的点了一个头,旋即伸手拉住了那个想要进屋的苏清漪,开口说道,“公主,您现在不能进去,叶神医在里面取北临天的帝王心头血呢!”

此话一出,苏清漪便愣住了,回过头去看着宁泽,一脸的疑惑,“为何要取他的心头血?取他的心头血做什么?”

说到心头血,苏清漪心里最能够想到的人自然就是君煜缺了,可是她真的很害怕北临天的事情会不会与君煜缺有关。

宁泽倒是没有回答苏清漪的话,而站在一边的司空及也没有开口。

这下苏清漪便彻底的慌了,推开了那个阻拦着自己的宁泽,直接便冲进了屋里。

“砰——”的一声,房门被苏清漪直接推开了,进屋之后,苏清漪便看见叶上珠眼眶通红,坐在一边的太师椅上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然而这个时候,苏清漪的注意力已经没有放在叶上珠的身上了,而是看见你床榻上躺着的男子。

苏清漪放慢了脚步,几乎感觉自己连靠近他的力气都没有了,感觉自己的脚步虚浮,有些站不住了。

而叶上珠见苏清漪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便急忙上前去扶她一把,可是苏清漪到底还是伸手轻轻的叫她给推开了,几个大步走到了床前。

苏清漪走到了北临天的身边,低头看着他,似乎想要伸手去触碰他,可以,那手刚伸出来,便又收了回去。

旋即跪了下来,跪在床边,近距离的看着北临天,那原本就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啪嗒——”一声,便掉了下来,大滴大滴的滴在北临天的脸上。

“北……北临天,你醒醒。”她低声开口,似乎想要凭着一己之力将他唤醒。“北临天,是我啊,你醒醒啊!”

她埋头在床边,一边说着,那泪水也一滴一滴的掉下来,浸湿了被褥。

叶上珠见此,斟酌着想要上前,可是刚走了几步,还未曾靠近,她便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上前了。

“北临天,你醒醒啊!”苏清漪拉大了声线,对着北临天呼唤,可是他却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北临天,你起来看看我,你看看我,我就在你的面前啊!我就在这里!”

她哭诉着,伸手抓起了北临天的手,将其紧紧的握在手中,“北临天,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你对我那么好,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回报你呢!你不要离开我,你看看我好不好!”

哭着,又是大滴大滴的泪水滴在她所握着的北临天的手上。

可是看着这个面色发白的尸体,苏清漪也很清楚,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再也不会醒过来了,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和他一样亲切的叫自己苏丫头了。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像他那样为了救自己自费内功了。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像他那样一直都无怨无悔的守在自己的身边了。再也没有没人像他那样宁愿放弃那大好河山也要和自己呆在一起了。

想着,苏清漪便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身后的叶上珠身上,急忙从地上站起身,走到了叶上珠的面前,伸手抓住了叶上珠的手,开口问道:“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

苏清漪的声音已然因为北临天而哽咽得有些听不清楚了,可是叶上珠却还是听清楚了。

她抿了抿唇,觉得自己回答弃这个问题力气也很是为难。

“你说啊!是不是寂无言干的?一剑穿喉,如此残忍的手段,这究竟是谁干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和及哥哥到的时候,便看见是君师兄亲手一剑刺穿了北师兄的喉咙,是……是君师兄……”

一听叶上珠这话,苏清漪便愣住了,一脸茫然的摇着头,“不会的,君煜缺不会杀他的。”苏清漪说罢,便再一次对着叶上珠开口问道,“北临天死之前有没有说些什么?他都说了什么了?会不会是君煜缺被寂无言控制了?会不会是……”

“不会的,君师兄昏迷之时,我给他把过脉,看过了,他没有中毒,身上也没有一点不宜之处。”叶上珠说着,那声音也带了哭腔。

这说一出,苏清漪便崩溃了,那泪水也毫无征兆的从她眼底流了下来,虽说叶上珠说了她亲眼所见,可是苏清漪却还是不愿意去相信。

“可是君煜缺为何要这么做?为了北临天的帝王心头血吗?”说罢,苏清漪便偏头扫了一眼那个躺在床榻上的北临天,复又开口,“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也在这个时候,那站在外面听见了这屋内动静的司空及还有宁泽便走了进来,看见这屋内的两个人已经是伤心到了极点了,司空及便开口了。

“人既已逝,便再无不可能回来了,相信北师兄也不希望看见大家为他伤心的样子,北师兄生前所愿便是希望自己这帝王心头血可以用来救治君师兄的病,如此,亦是两全其美。”

此话一出,苏清漪便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司空及的身上,开口问道,“所以你也亲眼所见,是君煜缺杀了他吗?”

司空及闻言,倒是点了点头,旋即对着苏清漪等人开口说道,“苏姑娘,这一次我与珠珠出山便只是为了君师兄的病情而已,也在此事之中耽搁数日,我与珠珠会很快的将那可以救治君师兄的药物制作好,然后便离开,所以今日便算作是道别了吧。”

苏清漪闻言,便点了点头,不再开口了。

然后边看着司空及与叶上珠从自己的面前离开了。

顷刻之间,这屋内便只剩下苏清漪与宁泽两个人了,不对,还有北临天一个没了生息的人。

“你退下吧,我想要好好的静一静。”

宁泽闻言,抿了抿唇,也不知道眼下如何是好。虽说他知道自家公主心里喜欢的人是君煜缺,但是北临天在自家公主心里也一定有一个很是重要的位置,所以眼下在自家公主的心里一定很难受,毕竟那是自己心爱的男人亲手杀了北临天的。

“公主,今早太后暴毙于仁寿宫内,所以今日的丧礼您可是一定要出席的。”

“什么?”苏清漪听见这话时,便愣住了,岑太后的身体不是一直都很好吗?怎么好好的就暴毙在仁寿宫里了?

见苏清漪很好奇的样子,于是便开口解释了。

“听说仵作还验尸,说是岑太后的死因是人为的,所以说,皇上现在还在调查这件事情。还有就是长公主也……”

一听这话,苏清漪柳眉一皱,也不知最近究竟是怎么了,竟然接二连三的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可真的是太叫人难受了。

……

另一边,司空及与叶上珠这二人回到君府之后,便直接去了药房,毕竟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差这一味的帝王心头血了。

而洛川与叠锦听说叶上珠与司空及从皇宫里回来了,便纷纷前去拜访。

不多时,便看见叶上珠手中拿着一个瓷瓶从屋里走了出来。

“叶姑娘,主上这个时候还未醒来,这可如何是好?”叠锦开口问道。

“君师兄很快就会有醒了,他并无大碍。”叶上珠说罢,也将自己手中的那个瓷瓶放到了叠锦的手中,开口说道:“这是可以医治君师兄心瘾的药物,让他每日都要服用。”

叠锦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瓷瓶,而这个时候,叶上珠的声音也响起了。

“我与及哥哥准备离开了,等到君师兄醒来,你记得帮我们告知他一声。”

说罢,还未等到叠锦与洛川反应过来,这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81章 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 到了夜里,那个昏迷了许久的君煜缺方才醒过来,而守在君煜缺身边的洛川一件君煜缺醒来了,真是既兴奋又激动。

“主上,您可总算是醒过来了。”

君煜缺闻言,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只觉得传来了一阵一阵的头疼。

“孤昏迷多久了?”

“属下也不知道,总之皇上他们将您带回来的时候,您已经是昏迷的了。”

一听洛川这话,君煜缺便猛的回忆起自己记忆之中,似乎自己亲手将北临天给杀了。

这些画面真的是过于真实了,连君煜缺自己都有些不太清楚这究竟是真实的还是假的了。

正想着,君煜缺便干脆直接对着自己身边的洛川开口问道,“近日可有发生一些什么?”

“主上,岑太后与长公主都没了,还有就是北临天他……他也没了。”

此话一出,君煜缺俊眉一皱,似乎意识到了一些什么,旋即翻身下床。

正在这一刻,叠锦便急匆匆的走进了屋里,见自家主上醒来了,一阵欢喜,旋即对着自家开口,“主上,叶姑娘和司空公子已经走了,走之前他们用北临天的心头血制作成了这个可以医治您这心瘾的药,叶姑娘特意说了,让您记得每日都要服用。”

君煜缺闻言,当即愣住了,北临天死了,叶上珠用北临天的帝王心头血给自己做了药引,那么苏清漪知道了会怎么样?

想着,君煜缺便直接出门,朝着皇宫的位置去了。

而叠锦还没有来得及拉着他,让他吃药呢,便看见他急匆匆的出门去了,真是无奈了。与洛川一起急忙追了上去。

皇宫内。

岑太后与南姝婕的葬礼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在场的所有人皆穿着缟素,可是在人群之中,却不见苏清漪的身影。

正在那司仪站在高台之上朗读着一句句祝祷词的时候,众人便看见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很是慌张的闯了进来。

众人都认识这个人,这个人不是南晋的宗师君煜缺又能是谁?只是看见他这副样子,在场的亲王大臣们便感觉十分的疑惑了。

“见过宗师。”纷纷对着君煜缺下跪行礼。

而那身着一身缟素的南奕离与君钰柔也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目光放了过去,君钰柔也在自己的心里为自家兄长深深地捏了一把汗。

她很清楚皇宫里的规矩,她也知道君煜缺一定不会不清楚的,眼下这个情况,哥哥就这样直接闯进来,身着一袭红衣也就算了,可是他扰乱了这里的秩序,这样的话是真的很不好。

正想着,南奕离便开口对着身边的小康子吩咐道,“让君煜缺有这么事情道御书房等着,顺便告诉他,清漪并未在此,让他别再找了。”

小康子应了一声,便退下来,而南奕离似乎也已经猜到了君煜缺的来意了,所以君煜缺一大部分的原因都是为了找苏清漪才来到这里的。

紧接着,小康子便走到了君煜缺的跟前,对着君煜缺开口,“宗师,皇上让奴才前来告诉你一声,你若是有什么事情找他,边去御书房侯着,你若是来此处寻找永乐公主的,那么你便可以回去了,永乐公主并未在此。”

“太后祭礼,清儿怎么可能会没有在此?如若没有在此处,难道她还能呆在沁心园不成?”

说罢,君煜缺便扫了一眼南奕离夫妻俩,旋即转身离开了。

离开之后,君煜缺便直接朝着沁心园的方向去了,而叠锦与洛川也在这个时候紧跟了上来,话说叠锦与洛川二人也想趁此机会见一见自己想见的人。

可是等到君煜缺等人到了这沁心园之后,却看见这沁心园内除了那些打扫的宫女,已经每个任何一个人了。

君煜缺见状,几个大步走到了那个正在打扫的宫女面前,还未等到这个宫女对君煜缺行礼,君煜缺便直接开口了。

“你们公主呢?”

这宫女也是一直都在沁心园里伺候苏清漪的,所以知道苏清漪与君煜缺之间的事情,于是便如实的开口了。

“回宗师的话,日前驸马身亡了,公主便带着驸马离开了,奴婢也不知道去了何处,芷心姐姐和宁泽也一起跟着走了。”

一听这话,君煜缺便感觉自己要崩溃了,不知为何,君煜缺总觉得自己这一次或许又要失去苏清漪了。

“你可知道他们去了何处?”洛川急忙开口说道。

他的心里可是在想,苏清漪自己走了不要紧,可是千万不要带着他的朱芷心一起走了。他可是不会忘记,之前苏清漪与北临天一起失踪了那么久,叫自家主上寻找了那么久。

那宫女闻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公主他们走之前还整理了包袱来着,然后边去面见皇上了,公主的去处或许皇上会清楚一些吧。”

一听这话,君煜缺便直接转身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了。

而御书房外面的那些守卫们遇见来者是君煜缺,自然是没有拦着的,而君煜缺怀揣这一股很是焦急的心态,在这御书房内坐立不安,等待着南奕离回来。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御书房里等了多久,终于是看见那个披麻戴孝的南奕离走了进来,看样子南奕离也是很急着要见自己的,不然的话,南奕离不会直接不换一身衣服就来自己这里的。

而君煜缺一见南奕离来了,便走上前去,开门见山,“清儿呢?她去了何处?”

南奕离闻言,倒是不紧不慢的走到了一边的龙椅上坐下,抬头看着君煜缺,开口,“想必你也清楚她离开为的是什么。北临天再怎么说也是北越先主,自然是要魂归北越的,清漪带他会北越并无不可,只是眼下你该清楚,你又要以何面貌去面对他?”

此话一出,君煜缺也愣住了,说实话君煜缺自己眼下都不是很清楚自己要怎么去面对她,可是君煜缺自己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

“如若孤告诉你,孤从未想要真的去杀害北临天,你信吗?”

“朕信你,可清漪信你吗?你与她之间的信任已然崩塌了,还需你自己去看。”

君煜缺闻言,正准备要离开,毕竟他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时候如果直接去北越追她的话,是一定可以追到她的,可是问题就在于,她现在愿不愿意见自己。

南奕离见君煜缺就要走,变开口了,“你若是准备眼下去见她,大可不必了,她临走之时知道你一定会想要去找她,所以给你留了信。”

说罢,南奕离便走到了一边的龙案上,将桌案上的一封拿来,递给了君煜缺,开口说道:“这看上去可不像是只是一封信。”

君煜缺犹豫了片刻,急忙将南奕离递给自己的那个信封接了过去,而君煜缺也似乎可以摸到这里面是什么,未曾开口。

“你不打算看看这里面是什么吗?”

“除去我君家家传的玉佩,还能是什么。”君煜缺说完,那面上便不带任何表情,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

另一边,一辆马车疾驰与官道之上,而那个在前面开着马车的宁泽也对着身边的朱芷心开口问道,“你说公主准备带北临天去哪里啊?这天气,如若不是有皇上给的冰魄珠,这尸体还真的放不了多久。”

而坐在宁泽身边的朱芷心一听这话,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你小声一点吧,叫公主听见了,公主又该伤心了。”

“所以我们现在真的要去北越吗?”

朱芷心闻言,瞟了宁泽一眼,便回头掀起了马车的帘子,对着那个坐在马车内黯然伤神的苏清漪开口问道,“公主,我们是真的要去北越吗?”

此话一出,苏清漪也愣住了,其实她也不清楚应该带着北临天去哪里,因为她很清楚,北临天其实是不想回北越去的,毕竟那样的话,自己以后便很难才能够去看望他了。

可是眼下这个时候,北临天的死讯自己还能够不告诉北临骁吗?

正想着,苏清漪便对着那个正在驾驶着马车的宁泽开口说道:“宁泽,还需麻烦你亲自去一趟北越,将……将北临天的事情告诉北临骁,告诉他们,老地方见。”

宁泽虽说不太能够理解苏清漪口中的老地方指的是哪里,但是还是一拉缰绳,停了下来,对着那正在马车内的苏清漪开口说道,“既然公主有吩咐,那么公主,你们路上小心些。”

说完,宁泽便下了马车,而苏清漪也在这个时候除了马车,因为她知道,朱芷心是不会驾马车的。

“记住,到了北越之后,先去将军府找穆子瑜,他会带你去见北临骁的。”说完,苏清漪便将自己腰间的那一块刻着“永乐”二字的令牌递给了宁泽,再一次开口说道,“北临骁看见这个,自然会相信你的。”说完便驾着马车扬长而去了。

宁泽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旋即开口喃喃自语,“这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也不知道最终谁能够抱得美人归。”

说完,宁泽便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很有必要去找一户人家买一匹马,不然的话,要是要让他直接走路去北越的话,也不知道需要走多久的路了。

……

另一边,君煜缺垂头丧气回到了君府,方才将自己手中的那一封信打开一看,便看见那个那信封之中果真是自己之前从给苏清漪的那一块玉佩,还有之前那一个玉骨哨。

可是令君煜缺意想不到的是,没有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苏清漪留下了手书。

“心若倦了,累也干了,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山水有相逢,有缘自会相见。”

看着这心里的内容,君煜缺便清楚,苏清漪这是想要躲着自己了。

可是,他又怎么可能会这样让她这么走了呢?他君煜缺从来就学不会两个字,那便是“放手”。

正准备收拾东西前往北越去追她,便被叠锦与洛川给拦住了。

“主上,您还没有吃药呢。”

叠锦说完,便直接将自己手中的药递给了君煜缺,可是君煜缺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

“眼下清儿已经认为我是为了我自己的性命方才杀了北临天,要取他的心头血了,如若我真的吃了这药,那还不是真的像是清儿心里想的那样吗?”

叠锦与洛川也不知道自家主上说的这究竟是什么逻辑,反正他们只知道,一定要让自家主上吃了这要,不然的话,自家主上会死的。

但是眼下自家主上有不肯吃,他们也没有办法。

“主上,您这是准备去哪里?”叠锦问道。

“北越。”君煜缺说完,便直接出门去了。

而叠锦与洛川双双对视了一眼,直接便跟了上去。

……

几日之后,宁泽终于是到达了北越,进了北越京城之后,宁泽便依照自家公主的吩咐,直接便去了将军府,彼时正是下早朝的时辰,宁泽方才刚走到了将军府的门口,便看见了那个刚下早朝回来的穆子瑜。

而穆子瑜也看见了宁泽,只是觉得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了宁泽,于是便停了下来。

“穆将军。”宁泽对着穆子瑜作揖,旋即将自己手中那个苏清漪给的令牌递给了穆子瑜,开口说道,“在下宁泽是永乐公主身边的侍从,有要事要禀报北越皇。”

穆子瑜闻言,点了点头,“想必你也是舟车劳顿,还是先进寒舍休息一番吧。”

宁泽闻言,摇了摇头,“此事十万火急,耽搁不得了。”

穆子瑜也不清楚究竟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是既然他已经这么说了,穆子瑜便只好先放下自己手头上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那么你便稍等片刻,待本将军换一身行头,告知了妻儿之后再随你进宫吧。”

“有劳了。”

宁泽应了一声,便看见穆子瑜已经走进了将军府,不多时,穆子瑜便换了一身便装出来了,而后便对着宁泽开口,“走吧。”

宁泽闻言,低叹了一声,跟上了穆子瑜的马,心里也在这个时候开始担心自家公主眼下如何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说,清儿在何处 不多时,宁泽便跟着穆子瑜来到了皇宫里,直接便被穆子瑜带着直接到了御书房的门口,可是却只看见几个太监守在那个御书房门口。

见穆子瑜来了,那些守在御书房门口的人太监们便直接上前对着穆子瑜行了一礼,旋即开口说道,“将军,这不是刚下早朝吗?您怎么又来了?”

一听这话,穆子瑜也是醉了,伸手扶了扶额,总觉得这太监说这话是不愿意自己进宫似的,想着,便将目光放到了自己身后的宁泽身上,开口说道,“这是南晋永乐公主身边的侍从,有要事前来找皇上商议,不知皇上眼下身在何处?”

“皇上去栖梧宫去了恐怕将军是要进内宫去找皇上了。”

听着这话,穆子瑜也是无奈了,想着外臣是不能够随意进出内宫的,但是自己眼下也不清楚,宁泽来找自己究竟是有多么重要的大事,值不值得自己带着他进内宫去找北临骁呢。

“穆将军,此事兹事体大,关乎北越先主,还请穆将军一定要帮在下见到北越皇。”

一听见宁泽说他想要说的事情是关于北临天的,穆子瑜便开始紧张了,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是苏清漪派人来找皇上,而不是先主派人过来。

正想着,穆子瑜便点了点头,带着宁泽朝着栖梧宫的方向去了。

到了栖梧宫的门口,那栖梧宫外的宫女便将穆子瑜还有宁泽给拦住了,开口说道:“穆将军,皇上正在里面逗小皇子呢,您还是过会儿再来吧。”

穆子瑜闻言,倒是为难了,而站在他身边的宁泽也急忙上前,对着那个宫女开口说道,“姑娘,在下在下是南晋永乐公主身边的侍从,此次前来有要事禀报,事关重大,还望姑娘再帮在下去禀报一番。”

这人宫女听见这话,虽说也很不想去打扰皇上还有皇后娘娘他们一家人,但是还是很为难的走进了栖梧宫内。

彼时,小皇子已经在纳兰馆儿的怀中睡着了,这宫女走上前去,便对着北临骁施了一礼,开口说道,“皇上,穆将军与一个自称是永乐公主身边的侍从的人一起来了这里,他说有要事要向您禀报。”

一听这话,北临骁与纳兰馆儿便纷纷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那个宫女的身上。

而北临骁也在自己的心里开始猜想,永乐公主来找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让他们候着吧。”北临骁说道。

然而北临骁身边的纳兰馆儿一听北临骁这话,便急忙开口了。

“皇上,既然是清漪派来的人,如若不真的出了大事,绝对不可能会直接就进内宫来的,您还是早早地去见见吧。”

既然纳兰馆儿已经开口了,那么北临骁便不好再说些什么了,伸手摸了摸纳兰馆儿的头,对着纳兰馆儿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你与孩子便等着朕回来吧。”

“嗯。”纳兰馆儿点了点头,便看着北临骁出了寝宫。

说来这些日子她总觉得有些不安,就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一些什么大事。毕竟之前还听见南晋太后与南晋长公主都薨世了。

另一边,北临骁出了栖梧宫,便看见穆子瑜还有宁泽都站在外面等着自己。

而穆子瑜看见那身着一身玄金色龙袍的男子走了出来,便急忙上前,对着北临骁施了一礼。

而只看这人的穿着,宁泽便知道这人的身份了,几步上前,对着北临骁施了一礼,“见过北越皇。”

北临骁倒是有些不耐烦了,毕竟这个人虽说是苏清漪派来的人,但是他毕竟是打扰了自己享受天伦之乐了。而自己更是难得闲下时间来陪伴纳兰馆儿还有孩子,结果直接就被他们给打扰了。

“永乐公主派你前来,所为何事?”

宁泽闻言,也是知道这个穆子瑜就是北临天和北临骁的亲信,不然自家公主也不会指定自己进了北越京城之后便来找这个好穆子瑜,于是便无所顾忌的开口了。

“前些日子遭遇一些变故,北越先主他……他不幸离世了。”

“什么?”北临骁与穆子瑜也是被这个消息给惊到了,一副不太敢相信的样子。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北临骁俊眉一皱,已经是可以看出北临骁眼底的怒意了,“皇兄他究竟是……是怎么死的?”

此话一出,宁泽便不得不开始为南晋与北越之间的邦交而考虑考虑了,毕竟如若叫北临骁知道真想之后,北临骁会不会一气之下直接就攻打南晋,想要为北临天报仇之类的呢?

可是眼下大家都知道,是君煜缺杀了北临天啊,然而,宁泽却不知道,这个究竟到底能不能说啊。

正想着,宁泽便直接开口说起了苏清漪交代起的另外一件事情。

“此事还是公主比较清楚一些,公主深知北越先主不愿身入皇陵,便带着北越先主的尸身离开了,好在有吾皇的冰魄珠护体,眼下北越先主的尸身才得以保存。对了,公主还说,让你们前往老地方一见。”

听着这话,穆子瑜与北临骁倒是点了点头,而北临骁那双眼底除去了失去兄长的伤痛之外,还有悲愤。

因为他似乎猜到了,这个世界上能够杀得了北临天的人能有几个?如若不是北临天为了苏清漪,北临天应该是不会出事的。

“这个世上能够伤的了先主的人能有几人?先主他……”

宁泽闻言,短愣了片刻,旋即开口说道:“二位有所不知,先前因为某些缘故,北越先主内功尽失,所以那时候的北越先主已经与普通人别无二致了。”

此话一出,北临骁俊眉一皱,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因为苏清漪,不然的话,北临天不可能会用他自己毕生的内功去开玩笑的。

而北临骁也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目光放到穆子瑜的身上,对着他开口说道:“此事先不必让冷婵知道,朕不想让这件事情扰了馆儿的心神,毕竟馆儿眼下还在坐月子。”

穆子瑜闻言,点了点头,说来这件事情他也在纠结自己要不要告诉冷婵,但是冷婵与纳兰馆儿是在差不多同一个时间生产的,眼下冷婵也在坐月子呢,他还担心这件事情叫冷婵知道了,冷婵会不会过于担心。

“有劳你前来传话了,明日朕便会与子瑜一同前往永乐公主口中的老地方见面。”

“嗯。”宁泽应了一声,便没有再开口说话了。

紧接着,站在一边的穆子瑜便对着宁泽开口道,“今夜还需宁公子再寒舍先行住下。”

穆子瑜说完,便点了点头,而后直接跟着穆子瑜回了将军府。

是夜。

宁泽正准备要解衣入睡,便听见屋外传来了一星半点的动静,他瞬间便开始警惕起来了,毕竟眼下他孤身一人身在北越将军福府,所以一切事情还需要谨慎才对好。

正想着,房门便被人直接推开了,宁泽也在这个时候看见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走了进来。

当即愣住了,几步上前,“叠锦,你怎么来了?”

叠锦闻言,倒是没有开口说话,直接走进屋里,紧接着,宁泽便看见洛川走了进来,还没有等到宁泽惊讶,便看见一个身着红色锦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宁泽当即愣住了,“宗师?您怎么来了?”

君煜缺倒是不扭捏,直接走到了宁泽的面前,开门见山,“孤要知道清儿的下落。”

宁泽也是清楚自家公主眼下是一点儿也不想看见君煜缺的,所以作为公主身边的得力侍从,宁泽觉得自己不能够那么软骨头,于是开口说道。

“宗师,着实是抱歉了,公主带着北越先主的尸身离开了南晋京城之后,便让我前来北越将北越先主的事情告诉北越皇。公主病危告诉我她去了何处。”

“哦?是吗?”

君煜缺这话明显是在告诉宁泽,他不相信,可是说实话,宁泽是真的不知道的,他只知道自家公主说去什么老地方一见,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家公主与北越皇他们的老地方是在哪里呢?

当然,明日跟着北临骁还有穆子瑜去那个所谓的老地方之后,他才会知道那个老地方。

“是的,宗师,我是真的不知道公主在哪里。”

君煜缺一听这话,那面上原本带着的那一抹温和便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开口说道,“如若你不说实话,便休怪孤不顾及她的面子了。”

君煜缺以为苏清漪会直接带着北临天的尸身来北越下葬,毕竟再怎么说,北临天还是需要进北越皇室的皇陵的,所以,他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熟知苏清漪并未来此,而只是让宁泽过来了。

“宗师,我是真的不知道公主去了哪里,容我说一句不中听的话,就算眼下公主在此,公主也不会想要见您的,您自己做了什么,您自己心里清楚……”

宁泽的话刚一说完,便直接“砰——”的一声,被君煜缺用自己手中的琉璃扇打出了五米开外。

“宁泽!”叠锦也是慌了,急忙跑上前去讲那个被打到在地的宁泽给扶了起来,旋即对着君煜缺开口说道:“主上,宁泽怕是真的不知道永乐公主身在何处。”

“走。”君煜缺只是淡淡的扫了宁泽还有叠锦一眼,便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洛川扫了一眼那个看上去伤势不中的宁泽,方才转身跟着自家主上离开。

“宁泽,你没事吧?我还是留下来照顾你吧。”

宁泽闻言,黑眸微眯,只是叠锦在这里的话,他明日便不能跟着北临骁他们去找公主了,不然的话叠锦知道了公主的藏身之地,一定是会告诉君煜缺的。

“好。”宁泽点了点头,便不再开口说些别的了。

……

“主上,您可真是高明啊,让叠锦留在宁泽的身边,我就不相信宁泽会一辈子都不起找永乐公主。”那个跟在君煜缺身后的洛川开口了。

而君煜缺听着这话,却没有说些什么,直接朝着皇宫的方向去了。

进了北越皇宫,便看见北越皇后的御书房还亮着烛火,,想必一定是北临骁还在里面,君煜缺想着,便一个闪身,直接避开了外面的侍卫,进入了御书房。

彼时的北临骁还在批阅奏折,只感觉一阵罡风吹了进来,不多时,便看见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久仰宗师大名,百闻不如一见。”北临骁不冷不淡的开口说道。

说着,北临骁的面上也闪过了一抹寒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皇兄的死与自己面前这人有关。

而君煜缺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唰——”的一声,便将自己手中的琉璃扇展开,伸到了北临骁的面前,“说,清儿在何处?”

北临骁倒是不深在意,毕竟他很清楚,君煜缺不会直接在自己的地盘上杀了自己的。

“不如还是宗师先告诉朕,朕的皇兄究竟是怎么死的。”北临骁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

君煜缺闻言,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眯,似乎感觉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这个问题了,但是,君煜缺还是很爽快的开口回答了,“北临天是孤杀的。”

“果然,朕就觉得此事一定与你有关,除了你,还有谁能够将皇兄看成眼中钉肉中刺?呵呵,只可惜宗师这辈子都不可能会见到苏清漪了。苏清漪既然选择离开,那么她便是已经决定,一辈子都陪伴着皇兄,哪怕只是一个尸体。”

听着北临骁这话,君煜缺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也收起了自己手中的琉璃扇。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清儿的下落吗?”

“知道又如何?宗师难道妄想朕会告诉你吗?朕说过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苏清漪在哪里,这是苏清漪欠我皇兄的。”

然而,君煜缺已经没有多大的耐心了,一个伸手便直接对着北临骁的方向打了过去,而北临骁见君煜缺直接对自己出手了,便偏身一避,开口道:“君煜缺,你认为在我北越皇宫,你能够占到什么优势!”

章节目录 第83章 说,清儿在何处2 “自然是占不到优势的,但是孤却很清楚,只要你不说出清儿的下落,那么不管,你们北越皇宫之内有多少的禁军,孤便不害怕这个时候直接将你送到地狱去,孤说到做到。”

北临骁也是醉了,但是他却不害怕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毕竟他很清楚,就算是眼下这个时候,苏清漪不在君煜缺的身边,但是君煜缺也绝对不可能会一点点的分寸都没有的。

果真,不见北临骁有任何一个动作,君煜缺便将自己掐在北临骁脖子上的手给收了回来,“你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去找他们,否则就算是你不想让孤知道清儿的下落,那也是不可能的。”

说完,北临骁只看见一道红影一闪而出,这御书房内便好像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没有一点点的其他的痕迹可以代表君煜缺来过此处。

另一边,那个正在御书房不远之处的一颗树上狗着等自家主上出来的洛川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看见自家主上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心头一喜,急忙上前,对着自家主上开口问道。

“主上,您可有从北越皇的口中问出永乐公主的去处?”

此话一出,不见自家主上的回答,洛川便知道是自己多话了,而自家主上也确实没有从北临骁知道苏清漪的下落。

“主上,眼下我们要去哪里啊?”洛川开口问道,只看见自家主上直接便上了自己之前躲藏的那一棵树,而洛川看着这一幕,似乎也已经猜到了自家主上准备要做什么了,急忙跟着自家主上躲了上去。

“主上,我们眼下是需要躲在这里看着北越皇吗?”

“嗯。”君煜缺只是开口应了一声,便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洛川的身上,开口吩咐道,“你便在此处看着吧,如若是跟丢了,孤……”

“属下一定不会跟丢的。”

君煜缺的话还未说完,洛川便很是认真的开口了,而君煜缺也是觉得洛川有这么能耐,所以没有多太在意,直接便离开了。

既然北临骁不说,那么穆子瑜呢?穆子瑜应该也是知道的吧。反正他觉得,这几人一定都会询问宁泽,苏清漪的下落,而宁泽也不可能不会告诉他们的。

想着,便直接回到了将军府里。

洛川见自家主上已经走远了,便打了个哈欠,也在这个时候看见北临骁从御书房内走了出来,洛川瞬间提起了精神。

紧接着,便看见北临骁直接朝着栖梧宫的方向去了。

洛川也知道这栖梧宫里头住着的乃是北越的皇后,纳兰馆儿,他一早便听说北越皇后纳兰馆儿一开始是喜欢北临天的,后来嫁给了北临骁,虽说现在和北临骁在一起过着日子还不错,但是多多少少对北临天的感情也不会那么快就完全没有吧。

想着,洛川便急忙跟了上去,再怎么说纳兰馆儿也是北临骁的妻子,而苏清漪带着北临天的尸身离开了,北临骁若是知道北临天和苏清漪的所在之处的话,一定会告诉纳兰馆儿的。

洛川也开始沾沾自喜了,看来自己立功的时候到了。

到了栖梧宫外面,洛川便急忙多上了房顶,不多时,便听见一阵阵婴儿的哭声传入了自己的耳里。

而那个刚走进栖梧宫的北临骁一听见这声音,便慌了,急忙走进了屋里,看见正是纳兰馆儿坐在床边哄着孩子。

而这孩子见北临骁来了,便瞬间不哭了。

“皇上,你今日怎么忙到这么晚啊。”

一听纳兰馆儿这话,北临骁便很是牵强的扯出了一抹笑意,开口说道:“有些琐事需朕处理,故而晚了一些。奶娘呢?怎么没将小皇子带下去休息?”

“这不怪奶娘,是臣妾想要和孩子多呆一会,所以才没有让奶娘将小皇子带下去休息的。”

纳兰馆儿说完,便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那个站在一边的奶娘身上,奶娘当即会意,几步上前,将小皇子抱走了。

这屋里瞬间只剩下纳兰馆儿还有北临骁了。

那个正在屋顶偷听的洛川心想,既然孩子已经被奶娘抱走了,那么北临骁应该很快便会与纳兰馆提起北临天的事情了吧?

然而还未等到北临骁开口说些什么,纳兰馆儿便起身走到了北临骁的身边,准备伺候北临骁宽衣。

纳兰馆儿还在坐月子,自然是不宜劳累的,北临骁怎么也不会让她来伺候自己宽衣啊,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了一边的位置上坐下,开口说道:“眼下你只需要坐着休息就好,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是值得你操劳的。”

听了这话,纳兰馆儿当即笑了,“既然是你的妻子,又是北越的皇后,臣妾自然是应该尽到自己的职责。对了,今日不是说清漪的贴身侍从来了吗?既然是她的贴身侍从,那么如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野兽绝对不会离开清漪直接来找你的,是不是清漪和先主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听见这夫妻二人聊天的内容一看延伸到了自己比较感兴趣的部分,洛川便竖起了耳朵准备立功了。

可是北临骁的回答立马就让洛川崩溃了。

“没有啊,皇兄和苏姑娘能够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二人眼下正在满天下的游历呢。”说着,北临骁便走到了一边的床延边上坐了下去,旋即伸手将纳兰馆儿扯进了自己的怀中,很是勉强的笑了笑,开口说道:“他们眼下可是比我们还要幸福呢。”

纳兰馆儿倒是看出了北临骁的笑容有些牵强了,于是便坐在北临骁的怀中开口质问道,“你确定吗?你的笑容很是牵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先主他们出事了呢!不过话说他们二人既然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清漪派他身边的侍从过来做什么?而且还要亲自面见你?”

北临骁自然知道纳兰馆儿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主儿,皱着眉头开口说道:“还不是皇兄还有苏姑娘在北越边陲之地游历之时发现那县城之内,土匪猖狂,盗贼当道,所以想要让我派人抢去镇压。唉,幸亏是皇兄武功高强,还有苏姑娘武功也不错,不然的话,他们也差点就要被土匪掳走了。”

“啊!”纳兰馆儿一听这话,可真的有些毛骨悚然了,“那先主和清漪他们现在没事吧?”

“当然没事啦,你也不想想,皇兄是什么人?那些土匪能够奈何得了他吗?唉,你这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在家担心一些什么?好啦好啦,皇兄他们很好,你也早些休息吧。”

听见北临骁这么说,纳兰馆儿也就放心了,点了点头,便上榻休息去了。

洛川也是醉了,无奈的扶了扶额,敢情这个北临骁是根本就没有打算要将北临天去世的消息告诉纳兰馆儿了,那么自己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话说这个北临骁也没有告诉纳兰馆儿最近几天他会外出,仙币北临骁是真的不知道苏清漪的落下了吧,不然的话为了不让纳兰馆儿担心,他也会多多少少说上几句的。

正想着洛川变直接转身离开了。

而北临骁感觉到屋顶上正在偷听的家伙已经走了,方才拉上了纳兰馆儿的手,对着纳兰馆儿开口说道:“馆儿,明日朕想要亲自去皇兄所指之处剿匪,所以这些日子不在你的身边,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啊。”

纳兰馆儿闻言,倒是愣住了,不过很快的也反应过来了,“剿匪一事你亲自去,是否会太过危险了?是不是先主他们眼下还在那边陲之地等着你啊?如若真是如此的话,我倒是也能否放心了,此去需几日啊?”

“不知,反正朕会尽快回来的。”北临骁开口保证道。

“好,如若可能的话,便记得让先主还有清漪他们也回来坐坐,毕竟小皇子还从未见过他的皇伯伯呢。”

听见这话,北临骁便抿了抿唇,虽说心里有些难受,但是却还是将自己的情绪给压下去了,伸手将那个躺在自己身边的纳兰馆儿拥入怀中,“好。”

……

将军府内。

宁泽也猜到了这叠锦应该就是君煜缺让她呆在自己身边的,所以只怕是自己想要与穆子瑜他们一起去找公主是不可能的了,还是应该先将此事通知给穆子瑜他们才行。

想着宁泽便准备要出门,熟知,叠锦立马就跟上了,“你去哪里?”

宁泽也是醉了,回头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叠锦的身上。

可是不知为何,他竟然从叠锦的目光之中看见了些许审视,似乎是对自己这态度觉得很是不悦。

“大姐,我上个茅厕你都想要跟着吗?”宁泽一脸无奈的对着叠锦说道。

叠锦闻言,也是醉了,急忙闭口不言。

宁泽顺利的出门之后,便直接摸索着朝着穆子瑜的屋子,到了门边,宁泽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就敲门了。

穆子瑜原本是准备要入睡了,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有人来敲门了。

穆子瑜还真是有些恼怒了,就担心这敲门之人会不会将自己怀中的冷婵也给直接吵醒了。急忙穿上了外衣便出门去了。

一见是宁泽,穆子瑜就愣住了,竟不知这个时候宁泽来找自己究竟竟有什么事情。

“穆将军,君煜缺来了,我激情公主不太希望君煜缺知道她的所在之处,所以明日我便不与你们二人同去了。”

穆子瑜闻言,便愣住了,旋即点了点头,他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谁知道是这一码事呀。

而宁泽说完了这事,便回屋去了。

而穆子瑜正准备要回屋,便感觉自己被一股内力给拉住了,回头一看,便看见竟是君煜缺在自己的身后。

而穆子瑜也在那一瞬间知道了君煜缺的来意,看着君煜缺的目光也略带审视。

“不知宗师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君煜缺闻言,倒是开门见山,不打算与穆子瑜多说废话了,“孤要知道清儿的下落。”

“这个本将军怎么知道?说来这永乐公主之前也是宗师你的爱人,连宗师都不清楚她现在的下落,本将军怎么可能会知道?宗师还真的是太抬举本将军了。”

此话一出,君煜缺便直接一扬手对着穆子瑜的方向打了过去,穆子瑜偏身一避,只听见“轰——”的一声,君煜缺那一掌便直接打在了穆子瑜身边的树上。

而那一一棵树也在这个时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了下去。

这下穆子瑜就怒了,“宗师,你打我没关系,可是你肆意毁坏他人财物,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了!”再说了,冷婵还在屋内睡觉呢,他就担心这动静这么大,冷婵只怕是早就被吵醒了。

“说!清儿在哪里!”

“宗师,本将军是真的不知道啊,本将军如若是能够未卜先知,本将军还当什么将军?直接去改行当算命的得了。”

君煜缺倒是从来没有见过在自己这么认真的问问题的时候,还能够这么吊儿郎当的回答自己的,这人的性子真是与苏清漪的有几分的相似呢。都是一样段位不怕死。

而君煜缺也在这个时候直接开口了,“孤不相信你眼下对北临天的死讯一无所知,所以,你一定会想要见见北临天,即便是尸身,你也会去见一见的,所以,你知道北临天在哪里!”

君煜缺很是笃定的开口说道。

“不错,本将军是知道,但是本将军也确实不知道他在哪里,永乐公主只是让宁泽前来告诉本将军先主的死讯,并未提起永乐公主的去处。”

听见穆子瑜很是认真的开口了,君煜缺便有那么几分的相信了,长叹一声,“也罢。”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正在君煜缺准备转身离开之时,那房门便忽的被人打开了,而穆子瑜也看见冷婵一脸惊讶的走了出来。

穆子瑜见此,在自己的心中暗叫不妙。原本是没有打算要让冷婵知道这件事情的,熟知冷婵还是知道了。

“此事……此事是真的?”

穆子瑜深知口中所指为何,便抿了抿唇,开口,“不错。”

章节目录 第84章 我想留在北临天的身边 一听穆子瑜这话,冷婵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那么……那么先主真的是被君煜缺杀掉的吗?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苏清漪吗?”

见冷婵这反应还挺大的,穆子瑜的心里倒是有些不太好受了,他很清楚打一开始冷婵心里喜欢的人便是北临天,虽说后来她已经慢慢的放下了,但是看见她这样的反应真的让穆子瑜觉得,冷婵这一年来与自己呆在一起只是为了寻求一个一个依靠的地方。

而冷婵也看出了穆子瑜的面色不太好看,于是便上前,走到了穆子瑜的跟前伸手抓住了穆子瑜的手,开口说道:“夫君,我心里伤心,不是因为我心里还有先主,而是因为……”

冷婵的话还未说完,穆子瑜便直接伸手将冷婵拥入怀中,在她的耳边低声开口,“你不必解释的,我很清楚。”

知道穆子瑜只理解自己的,冷婵便放心了,旋即开口说道:“可是眼下先主的事情该怎么办?先主如若真的是君煜缺杀的,难道我们还不要报仇了吗?”

对于此事,穆子瑜也很是纠结,但是至少眼下他觉得这个问题应该是北临骁应该考虑的才对。

但是穆子瑜却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对于君煜缺来说,要比苏清漪离开他还能够让他痛苦的?且不说他们眼下都不知道君煜缺为何要杀了北临天,但是至少,苏清漪离开君煜缺,就已经让君煜缺生不如死了,就已经算是帮北临天报仇雪恨了。

“报不报仇都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好了,回屋睡觉吧,且记住,此事别让皇后知道了,皇上他并没有打算让皇后知道。”

冷婵点了点头,柳眉一皱。

“可是,你们难道能瞒着皇后一辈子吗?”

“不知道,至少现下不能让她知道。”

“好。”冷婵说罢,便回屋去了。

翌日一早,君煜缺正要进宫去看看洛川那边如何了,谁知刚一出门,便看见洛川已经在自己的屋外等着了。

而君煜缺看见洛川竟好整以暇的坐在院外,那双丹凤眼内闪过一抹薄凉之意,“你为何在此?”

“主上,我认真的监察过了,发现北临骁或许是真的不知道永乐公主的下落,所以属下便回来保护您了。”

一听这话,君煜缺顿时气结,也不知为何,他突然之间特别想要揍一下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正在这个时候,君煜缺便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老人走了过来。而洛川的目光也放了过去。

只见这人仙风道骨的样子,不必多想,便知道这人就是君煜缺的师父了。

而君煜缺一看见无机道人,那双邪魅的丹凤眼内便闪过了一抹流光。

“师父前来,想必是因为北临天的事情吧。此事虽非孤所愿,但是确实是孤所为,如若师父想要责怪,那么孤毫无怨言。”

无机道人闻言,笑而不语,只是伸手抓了抓自己那白花花的胡子,开口说道,“你这小子,为师此番可是特意来提醒你的,命里有时终须有,任何事情都不必操之过急。”

君煜缺闻言,不明所以,但是却还是很是敷衍的点了点头。

“师父这话,莫不是知道清儿眼下正在何处?”

无机道人闻言,就只是走到了君煜缺的身边,伸手拍了拍君煜缺的肩头,开口说道:“天定人命。”

“师父,您可少与孤说这些了吧,孤从不信什么天命!师父,您若是真的知道清儿的下落,又不打算告诉徒儿,那么师父最好早早的在徒儿的面前消失,别在此处碍孤的眼。”

话音刚落,无机道人便有些尴尬了,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君煜缺,“看来真的是你们徒儿长大了,一点儿也不由人了。你与苏清漪之间共有三劫,只要平安渡过这三劫,你们二人便可白头偕老,举案齐眉。为师言尽于此,接下来的还是需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罢,无机道人便直接举步离开了。

君煜缺也没有想说要去追他回来,因为君煜缺很清楚,就算是自己追上了无机道人,那么他还是一个字也不愿意说出来的。

站在一边的洛川也在这个时候走到了君煜缺的身边,对着君煜缺开口说道,“主上,方才无机前辈说您与永乐公主之间有三大劫,依照他这么说,这不正是您与永乐公主的最后一劫吗?”

听见这话,君煜缺也在自己的心里细细的想了想。

第一劫是苏清漪亲手手刃自己。第二劫便是苏清漪与北临天归隐了。第三劫不正是现在吗?

“所以啊,主上,您现在也不必要担心了,放心吧,正如无机前辈所言,你们的缘分还未到呢。”

听着这话,君煜缺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那个举步离开的无机道人身上,低声开口:“但愿如此吧。”

……

穆子瑜与北临骁也不知为何,之前的君煜缺还一直在纠缠着他们,结果现在他们已经准备要出发了,却真正不见君煜缺的身影了。

不过君煜缺没有来添乱这也好,再怎么样也好过君煜缺来他们面前逼问的要强多了吧。

他们之前也知道宁泽是不打算与自己一起去苏清漪口中那个所谓的老地方了,于是便直接骑着马走人了。

另一边,叠锦还不知道自家主上已经是洛川一起离开了北越。她只知道是自家主上让自己一直看着宁泽,说不定就能够知道苏清漪的下落了。

见宁泽似乎准备要出门,叠锦便急忙跟了上去。

“你这是准备要去哪里?”叠锦抓着宁泽问道。

“公主本来只是让我来给北越皇还有穆将军传话的,既然我的话已经带到了,眼下也是时候应该离开了。”

叠锦听着这话,倒是低下了头,一直以来,宁泽都没有什么事情是有隐瞒自己的,可是自己这一次却和主上一起来算计他,真的感觉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而宁泽也在这个时候伸手我住了叠锦的一双手,一脸认真的开口问道,“叠锦,我们公主这一次离开只怕是不会再回来了,而我就算是回到了南晋之后,除了沁心园也没有什么地方是可以去的了,如若你愿意的话,跟我一起离开吧。不管她什么公主什么主上,我们一起离开,从此逍遥与江湖。”

叠锦一听这话,也是愣住了,只是她觉得,自家主上还没有找到苏清漪呢,自己就这么直接和宁泽一起离开的话,是不是有些太过于不妥了。

见叠锦犹豫住了,宁泽便有些失落的低下头,有些自嘲的开口,“我早就应该知道的,在你的心里,即便你是真心爱我的,也永远比不过你家主上在你心里的地位。”

叠锦听着宁泽这话,倒是心头一凉,只觉得宁泽对自己如此深情,可是自己却这般辜负他。

“既然如此,那么我便先送你回南晋,而且我在自行离开吧。”宁泽说着,便伸手将自己原本握在叠锦手中的手给放开了。

叠锦见状,看见宁泽举步离开了,便直接跟了上去,直接便抓住了宁泽的手,开口说道:“宁泽,我跟你离开。”

宁泽闻言,真是愣住了,只知道叠锦对君煜缺忠心耿耿,没有想到,她竟然答应自己了。

而宁泽眼下更是开心的说不出话来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叠锦点了点头,笑着开口,“我自幼便是被主上收留,我的命是主上给的,可是这个时候,我想为我自己活一次,我跟你离开。”

宁泽真的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喜悦过了,直接伸手将叠锦拥入怀中。

……

第二日。

北临骁与穆子瑜等人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终于是到达目的地了。

看见自己面前那潺潺的流水,北临骁与穆子瑜都知道,沿着这溪流往上走,便可以到达最终的目的地。

正想着,北临骁便与穆子瑜对视了一眼,随后走上前去。

不多时,便看见不远之处的那山头有一户人家,北临骁与穆子瑜牵着马,走上前去,也在这个时候看见一个身着粉衣的女子从那屋里走了出来,到了院子里。

朱芷心一见这里来人了,再加上看着两个人的穿着打扮似乎不像是普通人。

见北临骁的眉眼之间与北临天还是有几分相似的,之前苏清漪在北越的时候,自己也跟在苏清漪的身边,感觉北临骁与穆子瑜有些眼熟,许是自己之前见过他们。朱芷心猜测着,这二人一个一定是北越皇北临骁,另一个说不定就是穆子瑜了。

走上前去,对着北临骁施了一礼,开口问道:“请问是北越皇与穆将军吗?”

“不错,不知这位姑娘是何人?南晋永乐公主可在里面?”北临骁问道。

朱芷心点了点头,对着北临骁还有穆子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公主与……与驸马就在里面,北越皇,穆将军,请进吧。”

北临骁点了点头,便依照朱芷心的指示进了屋子。

刚一进屋,便看见北临天躺在床榻之上,而那身着一袭青衣的苏清漪便坐在一旁,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着一些什么。

一见北临骁与穆子瑜来了,苏清漪便站起身来,“你们来了。”

北临骁点了点头,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那个躺在床榻上的北临天身上。

虽说已经是没了生息许久了,但是这尸身的口中含着世间至宝,冰魄珠。这冰魄珠可保尸身永存不朽。

走到了北临天的身边,北临骁便当即跪地,对着那北临天磕了几个响头,穆子瑜亦然。

苏清漪见状,便很是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他。”

北临骁闻言,方才走到了苏清漪的身边,伸手拍了拍苏清漪的肩头,“也并非是你的错,皇兄对你的感情大家有目共睹,也很清楚皇兄是一个为了你可以牺牲一切的人,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如若真的是这般,那君煜缺究竟有何动机要杀他?”

一听北临骁说起了君煜缺,苏清漪的面色便沉了下来,似乎很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似的。

而北临骁与穆子瑜也看出来苏清漪不愿意说起这事,便不打算再询问了。

“眼下你准备怎么办?虽说这冰魄珠可保尸身永存不朽,但是这再怎么说也不是长久之计,还需在做打算,入土为安才是。”

苏清漪闻言,抿了抿唇,走到了北临天的身边,虽说看他的气色远不如活着的人,但是苏清漪却没有一丝惧意,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对着自己身后的北临骁缓缓的开口。

“我知道北临天贵为你们北越的先主,是一定要入你们北越的皇陵的,只是你们能不能让他呆在我的身边,我想,活着的时候,我没能陪着他,如今他已经不在了,便……”

“苏姑娘说笑了,皇兄活着的时候都没能与你在一起,如今不在了,若是还能够呆在你的身边,那么皇兄就算是在黄泉路上,只怕也会偷乐了吧。”

苏清漪的话还未说完,便直接被北临骁给打断了,而苏清漪也十分内疚的抿了抿唇,“我在此处一事还望二位不要声张,对着如今我也只想安安静静的在此处呆着,不想让任何人前来打扰。”

“苏姑娘的顾虑我自然清楚,只是你确定呆在这个是安全的吗?”

“嗯,此地还算隐蔽,暂无人可发现,至少……至少君煜缺不会找到的。所以我想呆在这里。”

北临骁闻言,点了点头,既然苏清漪是这么决定的,那么北临骁也不好阻拦开口说道:“即使如此,那么苏姑娘你一切小心。”

“还有一事,北临天的事情我暂时不想让太上皇他们知道。他们爱子心切,眼下逍遥于山水之间,也算是可以在那里颐养天年了,如若让他们知道北临天的事情,我担心他们二老会承受不了的,至少我觉得,北临天也不会想让他们知道的。”

即便是苏清漪不说,北临骁也正有此打算,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1章 琼花露,分你一坛 一年后……

苏清漪竟不知道自己已经默默地在这个地方居住了一年了。这一年的日子过得很是平静,苏清漪也感觉自己好像渐渐地爱上了这样的感觉,只觉得无忧无虑的,渴了便喝山涧泉水,饿了便吃山上野味,累了便倚树休息。

偶尔在会坐在床边看一看北临天,陪他聊聊天,但是更多的还是会坐在那空无一人的院子里想着自己没有在那人的身边,那人过得如何?那人有没有想自己?那人有没有到处在寻找自己的下落?

这一日,苏清漪与朱芷心依照往日里的习惯来到这山间的溪边浣衣,便看见那溪边的对面站着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衣的男子。

苏清漪见此,那双清澈的凤眸之内闪过了一抹诧异,看着人的姿态,苏清漪一眼便认出了这个人的身份了。

“皇兄!”对着那溪边对面的南奕离招了招手。

而那个站在对面的南奕离自然也是听见了苏清漪的声音,于是比去年运起轻功,踏在那清澈见底的溪水上,直接便到了面前。

朱芷心倒是也好奇,自己与苏清漪一起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多了,都未曾有人来打扰过自己,可是这个时候,南奕离怎么就找来了?难道是因为公主离开之前就已经和皇上说了自己的藏身之处吗?

见南奕离已然上岸了,朱芷心便急忙对着南奕离施了一礼,“皇上。”

“皇兄,您怎么突然之间就来了?说来也是有一年多没见你了,这一年来你过得可好?”

听着苏清漪的问候,南奕离一时间觉得自己都是没有白来了。

“无事,只是朕觉着与你一年未见,怪想念你的,正好在北越与南晋的边陲之地盗匪泛滥,朕与北临骁都亲自来看看,朕想到这边陲之地距离你留给朕的这位置还是比较相近的,便来看看你。”

听着南奕离这话,苏清漪便点了点头,“既然来了,那便前去我的住处坐坐吧。”

苏清漪说完,便屈身将那些浣洗好的那一小木桶的衣物提了起来。

朱芷心见状,正要伸手去帮忙,却还是了南奕离一步。

“我来帮你吧。”

“谢谢皇兄。”

说罢,便看见南奕离伸手将苏清漪手中的木桶提了起来,而后便跟着朱芷心与苏清漪的脚步,一路也算是有说有笑。

不多时,便看见不远之处有一座院子座落在那里。

这里倒是真的与人间仙境如出一辙,叫南奕离也开始有些向往这里了,想着自己若是能够与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在这里生活,那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走近了院子,南奕离方才将自己手中的木桶放下,朱芷心见状急忙上前晒衣服。

而苏清漪也急急忙忙的拉着南奕离坐到了一边的石桌前,“之前也不知道皇兄会来,所以便没有准备茶点,按理来说,这里也不会有客人,所以皇兄你便将就一下,这山涧泉水还是很好喝的,虽比不上皇兄您最爱喝的雨前龙井,但清列甘甜,很是令人回味。”

苏清漪说着,便给南奕离倒了一杯水。

南奕离倒是真的一点也不挑剔,将自己面前的那一杯水端起,在自己的唇边抿了一口,倒是真觉得与苏清漪描述的一模一样。

“对了皇兄,你不是来剿匪的吗?你来这里了,那你们那边怎么办啊?”

“这倒是可以放心,军营那边我已经交给阿琰了。”

苏清漪闻言,倒是点了点头,“既然皇兄你已经来了,为何不知道带上阿琰一起来啊,说来我也是许久没有见到阿琰了,之前离开的时候,连道别都未曾找他,想必这小子一定是生着我的气了。对了,他……他过得还好吗?有没有……有没有四处派人寻找我的下落?”

听她开始吞吞吐吐,南奕离便知道苏清漪所指的人是谁了,“他过得很好,还是在满天下的寻找你的下落,他这辈子定是爱惨你了,你真的决定一辈子都不再见他了吗?”

苏清漪抿了抿唇,“不了,这个时候我还未释怀,我不知道我该如何面对他。至少我不想看见一个为了自己的性命便残害他人的人。”

“是否其中有其他原因?”南奕离并不觉得君煜缺杀了北临天是为了用北临天的帝王心头血来救他自己的性命,南奕离很清楚君煜缺不是这样的人。

苏清漪听了这话,倒是也愣住了,半晌之后方才摇了摇头,“即便是有别的原因,可是,他确确实实的杀了北临天。而且珠珠临走之时和我说过,她给君煜缺把过脉了,她知道君煜缺在昏迷之前并没有中任何的药物,也就是说,当时的君煜缺并没有受到任何一个人的控制,没有受到寂无言的控制!”

南奕离知道自己眼下多说无益。

谈话之间,朱芷心也已经是将那些衣物晾晒好了,走到了南奕离还有苏清漪的身边,对着南奕离开口问道,“皇上,这天色也不早了,您是否要在此处与我们一同用膳呢?”

苏清漪闻言,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南奕离的身上,开口问道,“对啊皇兄,下山区可是需要走一段路的,你要不在此将就一晚吧。”

“不必了,我担心离开太久遭人怀疑,眼下还是剿匪一事比较重大,原本便只是想来看看你你过得如何,如今亲眼看见你的生活的这般充实,我也就放心了,这边准备走了。”

说完,南奕离便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见南奕离要走,苏清漪自然也是不好挽留的,忽的想起一事,开口说道,“皇兄,你等等。”

南奕离站定,回过头去看着苏清漪,等她的下文。

只看见她急匆匆的举步走进了屋里,不多时,便拿着两坛酒走了出来,“琼花露,分你一坛。”

南奕离低头看了一眼苏清漪手中的那一坛酒,心里也冒出了一个问号来。

“皇上,这酒是公主之前与北临天一起在此隐居之时和他一起酿的酒,这酒是真的不错呢。”

南奕离闻言,扬唇一笑,便伸手将手中的酒给接了过去,“想当初你可还在沁心园的院子里埋藏了几坛酒呢,那沁心园桃花树下的酒朕可是惦记着紧呢。”

“知你挂心,那沁心园树下的酒便送你了,记得届时给阿琰送几坛过去,阿琰也惦记的紧呢。”

“嗯。”南奕离应了一声,便拿着自己手中的酒准备离开了。

而苏清漪也立马跟了上去,“皇兄,我没在皇宫,宁泽他过得如何了?”

一听这话,南奕离的面上便露出了一抹茫然之色。

“宁泽与你一同离开之后便再也未曾回来过去,听说宁泽与叠锦双宿双飞了。”

“噗呲——”

苏清漪真是笑了,竟没有想到宁泽与叠锦这两个人这么的猴急,当即也将自己那一抹内疚的目光放到了朱芷心的身上。

“如若不是与我一起在这里生活,想必你应该和洛川也修成正果了,对不起,眼下你是否要与皇兄一同离开?”

听苏清漪这般说辞,南奕离倒是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朱芷心的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不必了公主,我在这里与你呆在一起很好,我想在这里陪着你。”

南奕离闻言,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走了。“

说完,便举步离开了。

这个地方顷刻之间便只剩下苏清漪,朱芷心还有那个已然没了生息的北临天。

……

夜幕降临,边陲之地,营帐之内。

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跑进了营帐内,对着那个正在营帐内研究这如何直接将土匪窝给一网打尽的南奕琰开口说道。

“王爷,大家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皇上。”

一听这话,南奕琰便开始紧张了,“确定都找过了吗?有没有问过北越那边的人?他们有没有看见过皇兄?”

“问过了,北越那边也未曾看见皇上,眼下已经天黑了,皇上能够去哪儿呢?”

南奕琰想着,真是有些无奈了,急忙从位置上站起身来,准备跟着那些士兵们一起去寻找。

正在这个时候,又是一个士兵跑了进来,对着那个心急如焚的南奕琰开口禀报道。

“王爷,皇上他回来了!”

南奕琰闻言,眼前一亮,也在这个时候看见那个身着月白色锦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南奕琰满面喜色,几步上前走到了南奕离的跟前,“皇兄,你上哪儿去了?说好了天黑之前便会回来的,结果这都过了晚饭的时辰了,你怎么才回来啊?”

见南奕琰心急如焚的样子,南奕离竟有些哭笑不得了。

下一秒,南奕琰也看见了南奕离手中的那一坛酒,旋即开口说道,“皇兄,我就说你去哪里了,原来你是上镇上去买酒喝了。”

南奕琰一脸笑意的说道,旋即伸手将南奕离手中的那一坛琼花露抢了过来。

南奕离到底还是有些不太舍得的,正准备要伸手去抓,便被南奕琰给避开了。

“皇兄,想必你也已经是在镇上喝尽了酒菜回来了,既然如此,你手中的这一坛酒想必就是留给我的吧?”

南奕琰的话刚一说完,便直接将自己手中的这一坛酒给打开了,旋即往自己的口中灌。

南奕离见此,面色一黑,这一坛酒可是苏清漪给自己喝的,结果竟然直接被南奕琰抢去给喝了,他的心里能不生气吗?

南奕琰喝了一口这酒,便只觉得这酒的味道竟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然而也在这个时候看见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南奕离的那张清冷淡漠的脸已经有些发黑了。

一看见南奕离这幅样子,南奕琰便知道南奕离已经是生气了。

南奕琰也伸手拍了拍南奕离的肩头,开口说道,“不就是一坛酒嘛,等到什么时候我还你一坛就是了,皇兄你又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对吧。”

此话一出,南奕离理所应当的没有开口回答他。

而南奕琰紧接着便再一次仰头将自己手中的那一坛酒灌入了自己的口中。

一时间还真觉得有些回味无穷,对着身边的南奕离开口说道。

“不过话说皇兄,你这酒叫什么名字?为何让我觉得有一种熟悉感?我总觉得这酒与苏苏当年酿的酒很是相似呢?这酒是哪里买的?”

南奕离闻言,面色一沉,他自然是不可能会说出来的,不然的话不就是相当于直接告诉南奕琰,自己见过了苏清漪了吗?

南奕琰不见南奕离说话,也是很清楚南奕离这性子,知道南奕离是不会回答自己了,于是便低头看了自己手中的酒一眼,旋即对着南奕离说道:“皇兄,改日你告诉我这酒是哪里买的,我去给你买个几坛来,好了,我就先走了,一会儿北越皇还要力气找你谈谈联合剿匪的事情呢。”

说完,南奕琰便一脸喜色的举步离开了。

毕竟他觉得自己在这里敲诈了南奕离的一坛酒,南奕离已经生气了,自己要是还不在还要留在这里碍眼的话,想必很快自己就要惨了。

看着南奕琰就这么离开了,南奕离也是醉了,在自己的心里默默地想着,这一次南奕琰抢走了苏清漪送给自己的酒,等到回到了皇宫之后,苏清漪埋在沁心园那桃花树下的酒,自己可就一定要再要一坛。

想着,南奕离的面上竟然露出了一抹很是幼稚的笑意。

一直以来,南奕离都是冷着一张脸,自打岑太后他们薨世之后,南奕琰一直都在南奕离的面前瞎转悠,南奕离现在都感觉,自己被南奕琰感染的都快要与这厮一个样了。

南奕琰蹦蹦跳跳的除了南奕离的营帐之后,便停下脚步看了自己手中的这一坛酒一眼。

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自己手中的这一坛酒是苏清漪酿的,就是与苏清漪之前酿的琼花露一模一样的味道。

正想着,南奕琰也看见这酒坛子上面写着的“琼花露”三个大字。

一见这三个大字,南奕琰便愣住了,险些连自己手中的酒都没能拿稳了。

只怕是皇兄一直都知道苏苏在何处,而今日便是去见了她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只要赢家是她,孤输了又如何? 第二日,南奕离与北临骁这二人便针对边陲之地剿匪一事聚在一起商议了。

而南奕琰则还在因为昨夜自己从南奕离手中抢来的那一坛琼花露而感到纠结,想着自己究竟要不要找一个时候去问一问南奕离。

见南奕离不在,南奕琰闲着无聊,便在这附近随意的走了走,可是却在这两军军营的附近看见了洛川。

一见这洛川出现了,南奕琰倒是有些疑惑了,而洛川看见南奕琰在这里,倒是也知道南奕琰与南奕离最近这些日子在这两国之间的边陲之地剿匪,所以便没有多惊讶。

“琰亲王。”洛川上前对着南奕琰开口打了一声的招呼,便走到了南奕琰的面前,对着南奕琰开口问道,“王爷,听说最近这些日子您不是在此处与皇上一起剿匪吗?您怎么这下看上去这般悠闲啊?”

南奕琰倒是开始怀疑洛川为何会突然之间出现在这里,所以看着洛川的目光也略带审视,半晌之后方才开口问道,“本王在此地倒是不怎么奇怪,本王奇怪的是,你为何会在此处?依照本王对你了解,你与君煜缺形影不离,莫不是君煜缺也来了?”

南奕琰只知道,最近这一年以来,君煜缺一直到都在寻找苏清漪的下落,如若这个时候君煜缺出现在了这个地方,那么南奕琰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苏清漪真的在这附近出没过。

正想着,洛川便也开口了。

“王爷,我们家主上倒是还真在这里,您也是知道的,主上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寻找了永乐公主。这不是前几日主上听手底下那些正在寻找永乐公主的手下说,在这附近有见过永乐公主身边的朱姑娘,所以我便敢来看看,主上眼下也在寻找呢。”

南奕琰还真的是越来越佩服自己来了,毕竟他很清楚,只要君煜缺还活着,他便绝对不可能会放弃寻找苏清漪的,而自己之所以一直都没有去寻找她,那是因为自己知道,而自己也了解她,只要是她自己不想被大家找到,那么便怎么样也不可能会找到她的。

再说了,北临天的事情对于她来说,这个打击确实是大了一些,所以说,南奕琰没有去找。

而昨夜尝了那一坛琼花露,那琼花露的味道真的是与平日里苏清漪酿的酒一模一样的,这让南奕琰不得不开始怀疑苏清漪是不是就在这里了。

正在南奕琰怀疑之际,洛川又来了,洛川也说了,君煜缺正在这附近寻找苏清漪,那么说,君煜缺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和皇兄碰见了。

在场的所有人里,知道苏清漪所在之处的除了皇兄,恐怕就没有谁了。

或许苏清漪的藏身之处北临骁也是知道,但是北临骁绝对不可能会说的。

正想着,南奕琰便对着洛川开口了。

“本王突然之间想起来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呢,本王现在要货军营去了,你与你家主上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便来军营里坐一坐吧,瞬间也可以让你们家主上和皇兄一起商量一下剿匪的事情。”

此话一出,洛川便点了点头,旋即就看见南奕琰离开了。

军营之内。

南奕离与北临骁便一同走出来了,而南奕离一看见南奕琰来了,又看见南奕琰是从外面回来的,便猜想南奕琰会不会是去寻找苏清漪了。

走到了南奕琰的面前,还未等到南奕琰对着自己行礼,南奕离便事先开口了。

“跟朕过来。”

说完,南奕离便径直走到了自己的营帐之内去了。

而南奕琰也不知道南奕离究竟是想要与自己说些什么,但是还是非常有礼貌的对着站在一边的北临骁还有穆子瑜拱手,算是打招呼了,而后才跟上了南奕离的脚步。

也不知道为何,北临骁看着南奕离的神色,便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的样子,而后北临骁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穆子瑜的身上,与他对视了一眼。

穆子瑜也觉得奇怪了,对着自己跟前的北临骁恭敬的开口,“皇上,你说这南晋皇会不会想要借助剿匪一事,来此处寻找苏清漪的下落啊?末将刚想起一事,一直都没有向你禀报,今日总算是想起来来。”

原本北临骁倒是觉得,能够穆子瑜都忘记禀报的事情,那么一定就不会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不然的话依照自己对这厮的了解,很重要的事情他是绝对不可能会忘记来禀报了。

“说吧。”

北临骁也是有哪些些许不耐烦了,毕竟这个时候他一看出来好几天了,说实话他已经非常的想念自己的妻儿了。

“皇上,末将前几日听见巡逻的士兵们说,看见这附近有一些人鬼鬼祟祟的出没,经过调查之后发现,那些人是君煜缺的人。”

此话一出,北临骁当即愣住了,如若君煜缺的人出现在这附近的话,那么会不会是君煜缺已经找到了这里来了?这样的话,苏清漪的下落会不会很快就会被泄露出来了。

可是说实话,即便可入口隐蔽,北临骁也担心这边陲之地的盗匪会危及到苏清漪的安全,所以还是尽早铲除的好。

“君煜缺的时候我们只需要给他放一些烟雾弹,让君煜缺相信苏清漪并未在此处才好,可是朕却觉得,似乎南奕离一早就知道苏清漪在此处了。”

穆子瑜到底还是有些不太了解北临骁这话,等着北临骁开口解释。

“同样都是苏清漪的皇兄,与苏清漪一同长大,南奕琰那日一见到朕便是来询问朕是否知晓苏清漪的藏身之所,而南奕离却不一样。即便是君煜缺都会来询问朕,这南奕离的表现太过于淡定了。说来也是,南奕离毕竟是苏清漪最敬仰的皇兄,他知道也不为过。”说完,北临骁便寻思了片刻,再一次开口了。

“朕倒是之道皇兄一生所愿便是想要保护这个女人,而皇兄的尸体也一直都与苏清漪呆在一起,朕最担心的到底还是皇兄的尸体。”

穆子瑜闻言,嘴角一抽,一时间还真的是有些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

另一边,南奕离走进了营帐之后,比去转过身去,上上下下将南奕琰扫了一眼,开口询问,“做什么去了?”

南奕琰有些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与南奕离说实话,但是突然之间想起自己在这附近看见了洛川,而洛川也告诉自己,君煜缺也来了这里,所以南奕琰觉得自己还是说实话比较好。

顷刻之间,便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般,低着头,对南奕离开口坦言。

“皇兄,你昨日不是给我喝了一坛酒吗?我觉得这人酿酒的技术与苏苏的好像,就是这琼花露的味道店铺与苏苏藏在沁心园院中的一模一样,所以我不看觉得是不是你一早就知道苏苏就在这附近,所以你昨日便去看望她了?”

南奕离似乎觉得这些事情终究是瞒不住南奕琰的,于是也没有想要隐瞒他的意思,对着他点了点头。

南奕琰也不震惊,毕竟他很清楚,苏苏一直以来有什么事情都是仰仗这南奕离的,她与自己确实是比较亲厚,但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皇兄,我也知道苏苏是一点也不希望别人知道她的藏身之所,可是眼下君煜缺也已经找到这里来了,他们在这附近看见朱芷心出没过,所以苏苏的藏身之所已经不怎么安全了。这么久了,苏苏还是不愿意见他,可见苏苏眼下还是对他怀恨在心。且不说苏苏的父亲中毒身亡与君煜缺有着一些关系,就是北临天的死,也是君煜缺亲手造成的,皇兄,你觉得我们能不能让君煜缺知道苏清漪就在此处啊?”

听着南奕琰这话,南奕离也觉得有几分的道理,毕竟南奕离知道南奕琰也是有脑子的人,已经过去一年了,苏清漪仍旧不愿意释怀,想必还是不想看见君煜缺的。

可是君煜缺是什么人,只要是他想要看见苏清漪,便由不得苏清漪见不见他。

“皇兄,昨夜我不是将苏苏送你的就给喝了嘛!不如你将苏苏的藏身之处告诉我,我再去给你拿一坛来,赔给你。”

话音刚落,还未等到南奕离开口说道,南奕离与南奕琰便看见一个神作红衣的男子闪现而入。

这红衣男子玉冠束发,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倒是沧桑了不少,这人不是君煜缺又能是谁?

君煜缺也直接将自己的那双丹凤眼放到了南奕离的身上,开门见山,“说,清儿在何处?”

南奕琰见此,嘴角一抽,看来真的是自己与南奕离太过认真的对话了,就连君煜缺在外面偷听,他们两个都没有发现。

面对君煜缺的逼问,南奕离倒是表现得很是淡定,毕竟南奕离这张嘴平常也不是那么容易才能叫他开口了。

而君煜缺也在这个时候知道了,其实打一开始,南奕离就知道君煜缺在哪里,只是南奕离一直都没有告诉自己罢了。

“无可奉告。”

南奕离那淡漠的薄唇之内只是轻轻的吐出这么四个字。

而君煜缺看着南奕离的目光也越发的狠厉,那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似乎是南奕离不告诉他的话,他便直接动手打人了。

所以南奕琰一直店铺让自己处于一个随时随地准备打架的状态,就是为了避免一会儿自己来不及救自己的皇兄。

“想必你自己也很清楚,清漪眼下不想见你。”

“已经过了一年了!”君煜缺的反应倒是很大,“孤也已经找了她一年了。”

“有些事情并不是时间可以抹平的,你若是真觉得时间可以抹平一切,你便可以继续等下去,等到她开窍的那一天。”

站在一边的南奕琰也觉得南奕离说得很有道理,急忙点了点头。

虽说是有道理,可是君煜缺真的很害怕苏清漪是不是对北临天动了真情,现在北临天折了,她便远走天涯,再也不回来了。

“你们若是还想要安心的在此处剿匪,最好先告诉孤清儿的藏身之处,有什么话,孤也只想要听她亲口告诉孤。若是不说,剿匪一事,孤不会让你们太如愿的。”

君煜缺这话一出,南奕离也是醉了,没想到君煜缺还能这么幼稚的。

“清漪已经将你君家掌权的玉佩归还于你了,你还希望她亲口与你说什么?这还不够明显吗?至于剿匪一事。你能够查到朱芷心在这附近出没过,想必你也知道清漪就这这边陲之地,如若这盗匪一日不剿灭,日后你叫清漪如何平安的从此处经过?”

君煜缺听南奕离这么一分析,也确实觉得南奕离说得有那么几分的道理。

走到了一边的太师椅上坐了下去,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孤便在此处等着你们剿匪,你若是不觉得孤心烦,你大可以不告诉孤清儿的下落。”

南奕琰见状,真是想笑了,几个大步走到了君煜缺的跟前,开口说道:“煜缺,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你这耍赖皮的姿态与苏苏的可真是太相似了。”

君煜缺:“……”

南奕离:“……”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要先回去休息了。”南奕琰说罢,便转身出了营帐。

顷刻间,这营帐之内便只剩下君煜缺与南奕离这两个人了。

南奕离也走到了君煜缺身边的太师椅上坐了下去,给那白玉杯内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君煜缺,开口,“爱情往往如此,先爱上的那个人是输家。谁又能够想到,纵横天下的宗师,竟然有一天,会因为一个小姑娘如此呢?”

可是听着南奕离这话,君煜缺确实微微扬起了他的唇角,一副很是欣慰的样子,对着自己身边的南奕离开口说道。

“虽说如此,可是孤却始终觉得,只要赢家是她,那么孤输了又如何?”

南奕离闻言,长叹了一声,似乎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好了,良久之后,方才开口,“盗匪剿灭之后,倘若她愿意见你,朕便将她的下落告知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