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人是坏蛋》 章节目录 第1章 初遇常轩 咔嚓一声响,墓道里发出震耳轰隆隆,随着墓门朝一侧缓缓移开,一股扑面沁香味侵入众人鼻腔。

“大家小心点,这座墓穴封闭几千年,现在竟散出香味,绝对有古怪。”甘灵手持罗盘说。

打头阵的秃头男,取出随身打火机,点燃备好的火把扔进墓室,火把没有熄灭,一行人这才先后进入墓室中。

“甘小姐,你确定涅盘令就在这里头?”

一脸上有刀疤的阴霾男子,借手电筒光照亮观察整个墓室,除了正中间位置摆放一副石棺,没看到哪有陪葬品。

甘灵拿出地图、罗盘细细对照,越靠近石棺,罗盘指针转动越快。

顺甘灵目光,一众人去到石棺前,刀疤脸将手电筒递给同伴,取过随身撬棍就要撬开棺材盖。

“等一下,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咱们闯进来了总要给人家打声招呼。”甘灵口中的人家指墓主人。

刀疤脸不以为是,他盗过的墓多了去,怕个球!

不理甘灵阻拦,抄起撬棍用力插进棺材盖的缝隙里。

其他人上前为刀疤脸搭把手,几人合力将石棺撬出缝,纹丝不动的棺盖被缓缓移开。

更加浓郁的香味自棺材内散出,顾不上古怪味道,一帮盗墓贼的视线落在棺内宝贝上,再也移不开。

宝物吸引众人目光,任谁都忽略躺在宝贝上的干尸。

刀疤脸伸手就要拿起棺中陪葬,甘灵连忙道:“小心里面有机关。”

好心提醒并没得刀疤脸感激,那人转手掏出别在后腰的手枪对准她:“甘小姐,谢谢你带我们来这,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你不打算找涅盘令了?”

“我找涅盘令也是为了求财,既然有了这么多宝贝,我还找涅盘令做什么,以后每月的初一十五,我会为你上柱香……”

甘灵手心冒汗,这群王八蛋竟毫无信誉,说好事成之后会付给她一笔可观报酬,涅盘令还没找见,他们居然迫不及待的卸磨杀驴,早知如此,打死她都不会接这单生意!

“啊……”

一声犀厉惨叫,打断刀疤脸扣动手枪扳机,循着痛苦喊叫,刀疤脸转过脸,秃头男后仰身子躺在棺材里,他的头盖骨被坐起的干尸掀掉。

谁还顾得上甘灵,有枪的全部掏枪,对准那东西射击。

甘灵乘乱想逃,冲到墓室门口,一道该是防盗用的石门自上落下,堵死逃生路。

刀疤脸边射击,边寻找哪里再有无出路。

甘灵躲在角落,取出罗盘继续看,方才只要靠近石棺,罗盘指针就会疯狂转动,而此时,罗盘上的指针却指着棺材那边不再动一下。

转动罗盘,指针依旧对准石棺。

收起东西,翻个跟头滚到棺材边,让过已经殒命的秃头男,顾不得棺材里是否有机关,一个翻身躺进,再翻个身趴下。

没发现哪有离开此处的暗道,甘灵急了一头汗,棺材外头的叫骂声、枪械射击声越来越弱,再寻不见出路,今天怕是要真的交代在这。

越发浓郁的香味涌入鼻腔,那股子味道已不能用刺鼻或者熏人来形容,借手电筒照亮,寻找气味的发出源,无意瞥见石棺壁的一侧雕刻一副图。

上手触摸略微凹陷的图形,指尖将触及,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牵引。

受强大吸力作用,甘灵被突然而至的失重感包裹,下坠跌落过程中,不自觉的发出,“啊……”

……

碧蓝晴空下,一圈人围住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娃,那娃娃一脸狠厉杀气。

常轩赤手空拳的面对一群身高比他高出很多的杀手,没有一点儿退缩。

杀手头子一挥手,举剑的杀手就要再度朝常轩攻上。

忽闻女子惊呼于耳畔响起,在场之人都听见,女子惊呼声明明由远而近,且越来越近,看了周遭半天,却没看见那声惊呼从哪发出。

常轩抬头,哪料刚举目,一团黑影朝他砸下来。

甘灵身体挂着树枝落下,原以为脸先着地,今天就算不死,也绝对要破相,万万没想到有人为她垫了底。

“哪来的死婆娘!”常轩一把推开甘灵,他想再站起来却没了力气。

甘灵翻过身就要呛一句:你这熊孩子怎么说话呢!

还来不及站起,脖子上就搭了一把明晃晃的长剑,不光她,刚为她垫了底的那娃娃也被人制住,看明白,不大对!

“常轩,你还不是落在我手里。”杀手头子再挥手,立刻出来俩人将他五花大绑了。

拿住常轩,众杀手看向甘灵,各个奇怪,这女子怎从天而降?

此处既无崖、更无壁,她咋就从天上掉下来?

奇怪她从天下掉下来是一方面,看着甘灵的衣服,众人更惊奇,她那身衣裳咋如此怪异!

杀手头子瞧了甘灵良久,管这女子咋从天上掉下,看她模样还不错,今晚将她给主子送去,也免了他们再东奔西跑的找女人。

还坐在地的甘灵,望着眼前一群古人打扮的人暗自腹诽她掉到哪里时,就觉后劲处生疼,随即失去意识。

再睁眼,她赤身裸体的躺在一张古香古色的雕花大床上,身上盖着薄薄锦被,扯着被角坐起身,隔轻薄床幔观察当下所处的这间华丽屋子。

“你醒了?”

连忙将被角往上拉了拉,以防止自己走光,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头,一眼看见,双手被绑住吊在房梁上的娃娃,“你咋被吊在那?”

没忘记他骂自己死婆娘,但目前得先弄清楚怎么一回事,下来了再同他算账也不迟。

不见那娃娃回话,甘灵也懒得理会,低头看自己衣服被扒干净,没觉到身上哪不舒服便放下点心,眼睛来回瞅,想找个能暂时遮羞用的东西。

刚谋着撕开床单,忽听阵阵脚步由远而近,连忙又躺倒,佯装还昏迷。

常轩瞅着甘灵,眼底生出浓浓玩味。

房门打开,进来屋中的黑袍男子,看了眼吊在房梁上的小娃娃再没理会,径直去到床边,几下将衣物褪干净,撩开锦被钻进,与床上人赤裸相对。

甘灵再装不下去,她可不想保留了快二十年的处子身,平白无故的送给陌生人。

准备翻身避过来人对她的侵犯,却不想那人动作相当快,翻了一半的身子被那人又一把拉回来,紧接着,一副沉重身躯压住她。

“呵呵,原来你已经醒了!”压住她的人,口气阴测测道。

近在咫尺的脸孔,顺鼻子一分为二,一侧脸美的如同画中走出的俊俏郎,另一侧仿佛地狱来的罗刹鬼那般丑,“你……你是什么人?”甘灵怯生生道。

那人一根手指抚上甘灵脸颊,“你是第一个看见本座没有惊呼的女人,很好,本座今夜会好好的疼爱于你!”另一只手已经开始在甘灵身上游走。

甘灵满面楚楚可怜,大脑却快速活络想脱身之策。

对方手掌触及她的皮肤,明显觉到这人手心里布满老茧,此人不但是个练家子,怕还是不好对付的主,若不能将其一击毙命,倒霉的定是她。

怀抱温香软玉,加上怀中女子的无助眼神,着实刺激“鬼面男”,诱惑红唇在眼前,把持不住欲望攻身,低头就要品尝诱惑。

甘灵偏过头避开那人,瞅准机会,顺手拔掉对方的挽发金簪,举起簪子,照“鬼面男”脖子上的大动脉狠狠扎下。

不给对方反应时间,拔出插入颈脉的金簪,膝盖狠狠顶上那人下三路,紧接着又一膝盖便将他踢到床里侧。

翻身骑上那人身,一把捂住他的嘴,照那人一顿乱簪,竟挑对方身上要害招呼,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不拖泥带水。

“鬼面男”眼珠子瞪老大,他至死都不会想到,他被自己的“药渣”取了命。

“鬼面男”已死,甘灵顺手取过那人衣服套上身,下床前还不忘拔下插在那人身上的金簪,这东西好歹黄金打造,拿到外面能换不少钱呢。

章节目录 第2章 踏上火路 方才一幕,常轩看得真切。

这女人看着柔弱,居然是个如此彪悍的女人,有多少人想杀夜无常都没成功,岂料夜无常竟殒命她之手!

甘灵放轻步子到门前,透过门缝观察外头,没发现有人,心中暗喜老天帮衬,却不想吊在房梁上的娃娃,给她当头一盆冷水浇下。

“你最好不要踏出这个门,现在看外面的确没人,可你一旦出了这间屋子,四面八方射来的弓箭,保准能将你射成刺猬!”

甘灵才将注意力转到常轩那,刚才光着身子一丝不挂的样子,定叫这娃娃看了去,但想到他不过才是几岁大点的小屁孩,看了自己的身子也无妨。

连毛都没长出的细伢子,懂什么!

得想办法离开这,顾不得计较先前事,从天而降时,这孩子给她当了回肉垫,知恩图报四个字,她懂。

连忙搬过一旁的凳子踩上,想解开绑住这孩子双手的绳子,费了半天劲却没弄开。

“喂喂喂,知道猪怎么死的吗,就是像你这般蠢死的。”常轩的嘴够损。

“嗨,你个小王八蛋怎么说话呢,我现在是在救你!”甘灵停下手中动作,语气不善道。

“这条绳子都绑成这样了,要能徒手解开,我给你跪下磕三头!”

那条绳子的确绑的结实,手边又没利器,想解开那绳子是有点费事,可她毕竟是为救他,这死小子不但不感谢,竟还说风凉话,甘灵内里恶气,翻滚着往头顶上涌。

常轩暗乐,这丫头噘嘴瞪眼的模样还挺好玩,他不再逗她,语气缓和,“我身上有匕首,就在我怀里。”

甘灵哼一鼻子,就看在他是个孩子的份上,不与他计较,摸出他怀中匕首,很轻松的割断绳子,将那死孩子放下。

放下常轩,甘灵发现哪不大合适,回头看眼倒在床上的死尸,再看眼面前,身高才到自己腰部以上的小男娃。

刚才她杀人一幕,这娃娃明明看见,可这孩子竟如斯淡定,是否有点不符合常理?

常轩没理甘灵目中探究,他说:“转过身去。”

“干嘛?”

“我让你转你就转,哪来那么多废话!”

甘灵压住快要爆发的脾气,最终按常轩的话,乖乖转过身。

方才这娃娃说,只要踏出这间屋子,四面八方就会射来弓箭,凭此说明这孩子熟悉这地方,想离开此处,也许还得仰仗他,不能将他得罪了。

腹诽中转身,刚刚转过,那娃娃竟踩着凳子窜上她的背。

“喂,你干嘛?”甘灵道。

“我身上有伤,你背我走,”不及甘灵发言,常轩继续道:“你按我说来,等咱们离开这了,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但现在你必须按我说的做,没有我,你永远出不去这里。”一句话堵死,甘灵还有任何不满发表。

背着常轩到门口,小心翼翼的拉开门,常轩要她放轻步子,甘灵照做,没有任何犹豫。

出了“鬼面男”的房间,就进到一个巨大通道里,通道长不见头,每走一段距离,墙上就会出现一支照亮用的火把。

行至出门遇见的第七支火把,常轩发话不要再往前走,甘灵按要求,靠近有火把的墙面站立。

常轩伸手将那火把转个方向,面前墙壁出现一道暗淡光芒。

光芒显过,墙壁上便显出一道仅能容一人通过的门洞,那门就那样的凭空出现,甘灵惊讶,太玄乎了,变魔术呢?

经常光顾各种各样的墓室,见惯了各种精巧机关,还是第一次看见,一道门凭空出现眼前的。

既有门,先从此过去再说。

越过石门,无尽黑暗,什么都看不见,怕脚下有东西,甘灵走的很小心,背上娃娃却发话,“速度带上跑,越快越好。”

“我看不见路,往哪跑?”

常轩没好气:“你瞎了我又没瞎,我让你跑你就跑。”

甘灵越有将身上小屁孩丢掉的心思,这娃娃的嘴咋那么臭!

心中一万个不满,却生生咽下,抱着豁出去的心态,背着常轩迈开步子,万一碰到什么被绊倒,被摔的又不光是她,怕啥!

带上速度按常轩指引,一路向前冲。

眼睛似乎被墨糊住,除了黑暗就是黑暗,什么也看不见,背上娃娃却一路给她指引,或左或右,到了哪里该怎么走,一路跑下来,甘灵生出佩服。

不知跑了多久,常轩发声停下,甘灵停下气喘吁吁时,常轩抛出一个亮亮的东西,那东西泛荧荧绿光,黑暗中落在地上滚了几滚。

常轩道:“呆会无论看到什么,你都不要在意,记下了?”

那发着荧光的东西,由莹莹绿光慢慢转变成红色光芒,红色光芒越来越亮,亮到最后照透无尽黑暗,亮到极致刺眼时,无尽黑暗瞬间散去,转眼间生出的景象,使得甘灵差点叫出声。

此刻她站在一个直径大概有两米宽的圆盘上,除了脚下踩的这个圆盘和头顶漆黑的天空,一眼望去,到处燃烧熊熊大火。

正对面的眼前,有条延伸至远方的路,常轩说:“走吧,顺这条路一直往前,咱们就能出去。”

“走?你耍我,那条路你给我上去走一个瞧瞧!”开玩笑,整条路铺满烧红的火炭,就是走一步,脚底板都会被烧焦了。

“我刚才说过,别相信你眼睛看见的,我让你走肯定就能走,你若再不走,等夜无常的人追来,咱俩想走都走不了。”

甘灵发憷,一望无际的熊熊大火辽源,除了脚下踩的圆盘,能看见的只有那条火炭铺成的路。

往那条路跟前靠近几步,越发明显的火热炙烤袭来,还没踩上去就觉到了阵阵烘烤,真的踏上去的话,两只脚还能保住吗?

“快走,夜无常的人追来了!”背上娃娃催促道。

甘灵回头看来处,果然见一群带面具的人正往这边来,落在他们手里还不知会怎样,转回头,牙子一咬,被烧死总比落在那些人手里强。

一脚踩在火红的炭路上!

甘灵没穿鞋,一路跑来光着脚,明明觉到火烧炙烤从脚底生出,但在真正的踏上那条路的时候,却觉到脚下一片冰凉,这孩子果然没诓她。

追来的人很忌惮熊熊大火,一个个到了圆盘处,远远的望着逃走的二人却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见那些人没有追上来,甘灵松下些许,她很想停下来歇息片刻,但常轩提醒得抓紧时间,等熊熊大火灭了,他们才会被真正的烧死。

哪有多余脑力思考,有火没事,没火咋就危险这个问题,眼看这一路跑下来,辽源大火越来越小,甚至快有熄灭的趋势。

终于在大火熄灭的前一刻,甘灵冲到了又一个圆盘上。

章节目录 第3章 途入迷幻林 实在没力气了,一屁股下,背着个沉甸甸的“包袱”跑了这么久还能有力气才怪。

常轩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坐这干嘛,还没出去呢,出去了再歇。”

“你……你不是说……从那路上过来,就出来了嘛。”短短一句话,她却喘了几喘。

“我刚才说顺那路一直往前,咱们就能出去,可没说从那路上下来,咱们就安全了!”

“靠,你玩老娘!”

甘灵的一句粗口,逗的常轩想笑,常轩绕到她面前:“玩你?你让我玩吗?”

眼前娃娃年纪不大,可听他说话,却觉他的话里含着一丝下流味。

顺过气,甘灵打量开面前娃娃,看来看去,也许自己想多了,不能用大人的思维,去衡量一个孩子的童言。

况且他说的对,等安全了再歇,才能歇的放心,甘灵没有再接茬,站起身问,“我们下来该怎么走?”

常轩蹬腿一个弹跳,自顾窜上甘灵背:“你继续听我的,我说怎么走,你就怎么走。”

这么大点的孩子无需外力相帮,就能跳到她背上,甘灵疑惑,莫非这娃娃会武功?

想起那阵从天而降,那么多人围住这孩子,想必他武功还不错呢,这孩子究竟什么人,怎会引那么多人合力围剿他?

背着常轩,想着心事迈开腿,这边不似过来的火路那边漆黑如墨,当下容身的地方依旧像个大山洞,但这里再看不见墙上哪里有火把,即使不见火把,却也不影响视线。

一路向前,行到一处几尺宽的水洼前,常轩说:“从这里下去会进到迷幻林,记住了,入了迷幻林不可说话。”

迷幻林三个字听着就很玄幻,世上真有这样的地方吗?

若先前穿过的石门凭空出现只是小意思,那刚才看见的火源,就已经颠覆甘灵对世界的认知。

现又听这娃娃说,马上会去到什么迷幻林,甘灵既好奇,也有一丝期待与畏惧,人都会对未知事物充满惧怕,她也不例外,虽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干尸“粽子”,可还是第一次碰上如此玄乎之事,怎能不憷。

“愣着干嘛,快走。”见甘灵发呆,常轩催促。

甘灵“哦”一声,踏入水洼中,一脚踩下去立马生出不一样,平静的水洼以眼眸可见的速度朝四方扩大,周遭本是山洞的景致,好似拉去大幕一般,出现的新的景象。

葱郁苍翠的山林出现,艳阳高照,鸟雀齐鸣,此处风景秀丽,说是人间仙境也不为过,想赞叹一句好美,记起背上娃娃刚才说切不可出声,甘灵只好将就要吐出口的赞美之词咽下去。

不说话,怎么才能和这娃娃交流?

仿佛听到甘灵心中所想,常轩拍拍她的头,指了指右边。

甘灵很不喜欢有人拍她脑袋,但非常时刻也只能忍住内里不快。

脚下水洼已经变成一条河,小心翼翼的上岸,朝常轩指引的那边行进。

在那个乌漆嘛黑的地方光着脚倒没多大事,可出来了,行进森林里却不是那么回事了,短短一段距离,还没走出几步,甘灵脚底扎进一根刺。

将常轩放下来,她坐在一块大石上,抱着自己被刺扎了的那只脚查看。

那时取过“鬼面男”的衣服套上身的时候,就应该将他的鞋也穿上,即使那人的鞋大点,好歹有个护脚的东西,现在光着两只脚丫子,等离开这里,说不定自己的脚没被炭火路烫伤,反而被满地的荆棘扎废掉。

常轩从怀里摸出一支瓷瓶递到甘灵手上,示意她自己上药。

俩人现在不能说话,一切交流只能打手势,会意过常轩意思,甘灵接过瓷瓶,拔掉瓶塞,将药抹在伤处。

这小子的药很管用,摸上当即就再感觉不到疼,一股凉凉的舒缓之意蔓延脚底。

抬头,想道谢,却见那娃娃去到那边摘了一把马莲草,蹲在那里编什么。

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去到常轩身旁,看他专心低头编东西,便没有打扰,看了好一阵,看出常轩编的原来是一双草鞋;看常轩娴熟的编草鞋手法,甘灵疑狐,这孩子家中该不会是以卖草鞋为生的吧?

这样想着,却又打消此念头,若以卖草鞋为生,他怎可能穿这样的衣裳,他的衣裳一看就是那种很值钱的料子缝制,普通人家的孩子不可能穿得起,这样贵重的衣物。

草鞋编完,常轩将编好的鞋递给甘灵。

甘灵朝其点头算是谢谢,还别说,这娃娃手艺真不懒,编的鞋大小刚合适,穿好鞋直起腰,常轩就很不客气的再次窜上她的背。

才对常轩升起的一丝友好之意又消失殆尽,都已经出来了,他就不能自己走嘛,自己的脚受伤了,他也真好意思还让她背着。

本想将瓷瓶还给回,既然这娃娃脸皮如此厚,甘灵顺手将那药瓶往自己衣服的口袋里一塞,才背着常轩继续往前去。

边走边赏风景,曾经为了寻找古墓,到过各种各样的原始森林,但从没见过风景如此优美的地方。

行进中,前方一片火红出现挡住去路,行至离火红色不远处,随风而来的阵阵香味侵入鼻腔,闻着那股子香味,甘灵皱起眉,这味道……

细回忆,这股子香味,不就是打开那个古墓时,闻见的味道嘛!

朝着前方火红色靠近,甘灵想看看,能散出这种香味的东到底是什么?

不同于甘灵的好奇,常轩闻到那股香味却眯起眼,迷幻林怎会出现曼珠沙华?曼珠沙华生长在冥界忘川河边,为何会在这里见到接引花?

甘灵已经行到盛开的大片曼珠沙华跟前,眼瞅大片花海,俩人生出完全不一样的心思。

甘灵不认得大片的火红色花朵,就是传说中的曼珠沙华,闻着浓烈香味她凝思,原来那香味是这样的花朵散发出。

常轩盯着那些红色花朵眉头越来越皱,进来这里的时候,他嘱咐甘灵不许说话,现在却是他先打破沉默:“不好,丫头,顺路返回,赶紧走。”

甘灵一怔,不是不能说话嘛,他咋出声了?

既然他已经出声,甘灵也没了顾忌:“出什么事了?”听常轩的语气带着紧张,甘灵都忽略了她被一个屁大点的孩子称呼丫头。

“别问,快走!”

这里出现古墓里闻见的味道就已经很奇怪,再听背上娃娃说赶紧走,甘灵连忙转身,还没跑出几步,大地颤抖开,因为力的作用,甘灵的腿仿佛灌了铅,如何也抬不起。

常轩从她背上滑下,又一把将她推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你听好了,呆会我会想法送你出去迷幻林,出去以后,你去雾州城找一个叫万良的人,告诉他迷幻林发生的一切。”

“你说的那个万良是什么人,我如何才能找见他?”

常轩摸出一个圆圆的令牌抛给她:“你带这个东西去雾州城,自会找见万良。”

常轩抛出的东西,落在离甘灵不远的地方,甘灵腿抬不起,只得趴在地上去捡那东西,费劲的将东西拿到手里,她却瞪大眼,这是……

背包丢了,若背包还在,就能和背包里的一张,画了涅盘令的图纸对照一下。

收起东西,甘灵扶着树站起,大地依旧在颤抖,而且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瞅着那娃娃的背影,甘灵疑惑,他究竟是不是孩子?

此情此景下,一个小娃娃居然能给她安顿一堆事!

大地颤抖中,传来一阵震耳怪叫声,那声怪叫沉闷至极。

吼叫声再度传来时,大片的火红色花朵那边,出现一个巨大的蛇行物种。

甘灵张大嘴,她看到了龙,而且是一条长了翅膀的黑龙!

想必那沉闷的动物吼叫,就是这龙发出的,此刻看见的东西,再一次彻彻底底的颠覆,甘灵对世界的认知。

那高约数丈的巨龙似乎很烦躁,巨大的灯笼眼看向地上娃娃,眼里射出幽幽寒光,龙嘴里不时喷着绿色气体。

常轩摸出怀中匕首,咬破舌尖,将血吐到匕首上,然后对空画一个大圈。

常轩身体又散出一道金光射向悬浮空中的大圈,有金光加持,再有黑龙嘴里喷出的龙气触及那圆圈,那圆圈变成一个黑洞。

常轩叫道:“快,从这里钻出去。”

这娃娃莫非是神仙,要不咋会如此神奇的手段?

甘灵趴在地上,硬是爬到了那个黑洞跟前。

常轩身上持续散出金光,金光的散出致使他满头大汗,“快,别磨蹭。”

甘灵用尽力气站起身,往悬浮空中的黑洞靠近,手刚挨上,又一股强大吸力包裹了她。

已经有了一次从古墓穿越的经验,这次没了害怕,而且这次她没有朝下坠落,受那股强大的吸力牵引,她被送到一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4章 襁褓中的娃娃 这是哪里?

前一刻还阳光明媚,此一时却又头顶见月,当下的站立处还是在山林里,但却成了晚上,也再没觉到大地颤抖。

细致观察周围,很安静,没有乱走,身处陌生环境一定要小心,更何况还是人烟稀少的森林,一股子凉风吹来,双手环抱胸前,夜风送来的凉气使得甘灵打寒颤。

那孩子嘱咐她去雾州城寻人,可雾州城在哪她晓不得,即使再有多么的焦急也得等天亮,摸黑爬上一棵树,甘灵窝在树杈上隐忍腹中饥饿。

……

偏西的弯月渐渐落山,天空泛起麻明亮,又一股风吹来,犯迷糊的甘灵被吹醒,睁眼瞧见周遭景致显出清晰轮廓,天亮了。

从树上下来,朝一处光线较为充足的地方过去,穿过层层荆棘,到了林子边上,站在林子边上她才发现,原来她已经到了有人的地方,那孩子将她送到了一个村子附近。

站的高看的远,入眼的那个小村庄离此没有多少路,从斜坡上下来,加快步子往那村庄去,到了村子边上,甘灵闻见一股子浓浓的血腥气!

咋回事,哪来的血腥味?

本以为来了这,能同村民们讨点吃的呢,此时却被突然出现的血腥味,弄得感觉不到肚子饿了。

朝最近的一户人家过去,那户农家座落村子边,按说夜里睡觉,院门总要闩上,可甘灵到了跟前却发现,这户人家的院门虚掩着。

上手轻轻一推,那门便自动的打开了,若她没发觉有异,绝对会礼貌的问一声有人吗,但因着奇怪的血腥味,甘灵没吭声,而是放缓步子进到那户人家院里,再行到屋子前。

透过屋门传出的血腥味又浓烈几分,忍着不适,推开眼前木门,天色又亮了些许,借暗淡光线,甘灵将屋内景象看的清楚明白。

这户人家一屋子人全死了,男主人和女主人躺在地上血流满地,两个年岁不大的孩子倒在炕上,也已经气绝身亡,进到屋中细细查看死去的一家大小,甘灵被惊的说不出话,什么人如此歹毒,居然灭人全家。

出来这户农家,又去往别处查看,无一例外,每家每户的人都被杀了,即便甘灵是见惯的生死的人,也为看到的景象生出恐惧,整个村子竟然被屠尽。

从死者的伤口与身上尸斑来看,村民们被害的时间,大概就在昨夜深更时分,转遍整个村子没找见一个活人,甘灵不敢再多逗留,顺路穿过村子,从村子的另一出入口穿出去就要远走。

行到村口,却听见堆在村口的一堆玉米杆里,发出阵阵如同猫叫的声音,甘灵没多理会,只当那声音是猫发出的,往前走了两步,她却又停下,细细听那声音,说像猫叫,似乎又不是。

转身又回到那堆玉米杆前,循着声音拨拉开堆放在此的玉米杆,一层层掀开,甘灵庆幸没有走,这里居然藏着一个孩子,连忙将那个小襁褓抱起来。

襁褓中的娃娃看样子才出生不久,此刻张着小嘴哭的伤心至极,想必是这孩子的父母遭难前,将他藏在此处的吧。

甘灵曾帮朋友照看过婴孩,孩子哭泣不止,要么是孩子拉尿了,要么就是孩子饿了。

本来已经出来村子,甘灵又返回去,随意进到一户人家,找了点孩子能用上的东西,将襁褓里的娃娃收拾干净,再找了点这家人吃剩下的食物,这才带着娃娃上路。

孩子太小,又没有奶给他喝,只能将大人的食物嚼碎了给他喂下,再灌进一点点水,那娃娃吃饱喝足,竟也窝在她怀里乖乖的。

带着一个不知是谁家的小家伙,行了整整半日,才在路上碰见一辆过路的驴车,赶车老汉是个好心人,看甘灵一个女子抱着个孩子独自上路,主动载了她一程,到了前方小镇子,感谢过那位老者,甘灵便下了车。

晃荡大街上,任谁看见她都要多看两眼,只因她身上的袍子实在太怪异,看懂来来回回的行人眼神,甘灵又不能解释,只得沿路寻找这里有无卖衣服的小店。

镇子小,做生意做买卖的却不少。

前方一家成衣店很显眼,入得店里,没有选太炸眼的衣服,挑了一身很不起眼的粗布装束换上,用“鬼面男”的挽发金簪付账。

店掌柜接过那簪子看了看:“姑娘,我这套衣服只要一吊钱,你给我这么大一疙瘩黄金,我找不开呐,你还是给我零钱吧。”

找不开?

想想也是,这种小店每日进账不会有多少,给他一疙瘩黄金的确挺为难人,一吊钱是多少,甘灵知道,经常穿梭各个古墓间,对与古文化她还是很有研究的。

“老板,要不这样,你告诉我这附近哪有当铺,我去当了这个东西,来给你付账,可否?”

见掌柜的思谋,甘灵又道:“你别怕,我不会跑,我当了东西就来给你付钱,若你不放心,派个人跟我去当铺也行。”

见甘灵一个女子,还抱个孩子,店老板还算好说话,“不过一套不值钱的衣服,我也不怕你跑了,出门左拐再左拐就是当铺,你去吧。”

道过谢,甘灵穿着新衣服,抱着娃娃出门去寻当铺,成衣店老板说的那家当铺很好找。

柜上伙计接过甘灵递来的金簪,再将甘灵上下打量一番:“我说这位姑娘,这东西该不是你偷来的吧。”

看打扮,甘灵不像有钱的主,却拿一个黄金打造出的东西来兑换,任谁都会怀疑。

甘灵不在意伙计问话,她道:“小哥,没听过财不露富嘛,我穿的不好,可不代表我没钱呀。”

伙计撇撇嘴,人家没说错,但这东西能值多少钱,还得问问掌柜的,伙计派旁边打下手的小娃娃,去后堂喊掌柜。

掌柜的是位年约五十的胖老者,掌柜的从后堂出来询问:“谁当大件。”甘灵当的无非一个小小的金簪,但当铺行话,一般把贵重物也称作大件。

章节目录 第5章 当金簪 柜上伙计伸过脑袋,朝掌柜的努努嘴:“老板,就是抱娃娃的那女子。”

甘灵坐在一旁逗弄襁褓中的小孩,见掌柜的出来,她起身迎上:“是我要当。”

客人当“大件”,掌柜的自然满脸堆笑,接过伙计递来的金簪细看,看着看着,掌柜的笑容生出僵硬。

甘灵因低头逗弄怀中孩子,没注意掌柜的脸色变化,她问:“老板,我这东西能值几个钱。”

当铺老板也将甘灵打量:“姑娘想当多少钱?”

做当铺生意的,向来都是当铺报价,听当铺老板问她想将此物当多少钱,甘灵眼底生惑,抬头看向面前人:“老板的意思是,由我报价?”

当铺老板一顿,这个金簪来自何处,他已经瞧出来,这东西怎会到了这女子手上,当铺老板不敢随意揣测,大家都是吃江湖饭的,弄不好有可能引来祸事。

这女子既敢拿夜无常的东西来当,他为何不敢收,别看他的当铺小,他的当铺却敢收任何东西,就连皇帝头上戴的冕旒冠的生意他也敢做,还怕收了夜无常的金簪吗?

“姑娘,老夫就是询问下你的心中价位,如果姑娘不报价,老夫可就开价了。”

甘灵应承,就先听听对方开价几何,若对方开的价能称她的心最好,若不如自己的意,再抬抬价也成。

老板报价,活当两百两银子,死当再加一百两。

甘灵没想着再将此物赎回,依了老板报价,将金簪做了死当,接过店家递来的三百两银票,甘灵抽出一张,让店家把这张大额银票换成小票面,再兑点碎银子。

伙计按要求,麻利的将兑换好的银子与银票交给客人;甘灵接过东西,这才抱着孩子去买了衣服的店子付账。

甘灵前脚刚走,当铺冲进来一位气喘吁吁的年轻人,那人缓口气,对着胖胖的当铺老板耳边嘀咕几句。

“你说什么,整个村子都没了活人?”胖老板惊道。

李家村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夜被屠尽,他竟然现在才得消息!

连忙去后院,将这里发生的事写成一份信,再将那信装进一个小竹筒绑在信鸽腿上。

放飞信鸽,老板低头看向手中金簪。

昨晚李家村被屠,今天就遇见了一位,敢拿夜无常的东西来当的女子,那女子究竟什么人?

眯眼思考好一阵,他转身回了书房。

……

付过买衣服的钱,甘灵找了家买面的小摊要了一碗面,填饱肚子,顺便朝摊主打问雾州城在哪。

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甘灵吓一跳。

那娃娃给她安顿去雾州城找人,原以为雾州城也许就在这附近,可听完买面小哥的介绍,雾州城距此处得有几千里,以这个时代的交通工具,就算骑快马昼夜不停,赶到雾州城至少都得将近三个月。

甘灵本来还急切,听闻去雾州城竟然如此远,急切的心反而稍稍没那么急了,那孩子定也知道,去雾州城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到,他既然如此安顿,他肯定能在迷幻林坚持一段时间。

况且那娃娃会使用神力手段,光他一个人的话,躲在某个地方,定能暂时的避过那条长翅膀的大黑龙。

虽做了这样推理,但甘灵也不敢真的耽误,吃过饭就开始思谋,如何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雾州城。

看向怀中小娃娃,去雾州城好几千里地,带着个小不点上路完全不现实,思量来琢磨去,得把这孩子托付个地方。

托付到哪里,甘灵犯了难,抱着娃娃在街道上晃荡,与一行过路队伍中的一人,不小心碰到一起,甘灵连忙朝那人道歉,毕竟是她不小心撞到人家。

对方是个年岁同她差不多的白净少年,那少年见甘灵很有礼,微微一笑,“无妨,在下可有碰疼姑娘?”

“没有没有,你过。”甘灵给那人让开路。

白净少年的同伴见落后的人没有跟上,便调过头朝他喊一声:“临风师兄,你干什么呢,跟上啊。”

临风朝同他喊话的女子回应一声,又与甘灵说两句话,才撵上远去的同伴。

远去的那队人无论男女,穿着打扮都一样,他们是干嘛的?

拉住一位过路农妇打问,听那农妇介绍,那些年轻人是无定台的弟子,这个小镇经常会看见无定台的弟子路过。

说起无定台,农妇眼中满是向往,听她大概解释,甘灵听懂,无定台是个修仙的地方。

无定台?

修仙?

甘灵摇摇头,不久前才见过长翅膀的大黑龙,现在又碰上,将来有可能成为神仙的无定台弟子,这个世界和原来的世界,果真大不一样呐。

抱着睡着的小娃娃顺路往前,继续琢磨将这孩子放在哪里好,走着走着,眼睛一亮,转回身看向那队无定台弟子远去的方向。

再次喃呢无定台几个字,如果能将这孩子送去无定台,让他在那里学艺的话,他不就有了安身之地,修仙之人总不会心思坏的虐待这孩子吧。

琢磨很久都没有想出将这娃娃放在哪里好,甘灵就是怕,把这孩子万一送到了不好的去处,他将来遭受委屈怎么办。

要是能将他送去无定台,不但有了安身处,还有了好心人照顾,这不失为一个最佳去处。

无定台弟子早已经没了影,甘灵没有去追那队人,而是再次拉住身边过路人打问无定台在哪里。

说起无定台人人都知,可问了好几人,居然没有一人知道无定台在哪,打问了不下十人,所有人的说辞相差无几。

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甘灵郁闷了,人人都知无定台是修仙的地方,却无人晓得,那住神仙的地方在哪里。

前方又过来一位老太太,老太太拄着拐棍,走路颤巍巍,甘灵望着那老太太思谋,刚才问的都是年轻人,要不再问问这位老太太吧,要连这位上了岁数的老人家都不知无定台在哪,看来这孩子没有修仙的缘分。

甘灵叫了那老太太一声……

章节目录 第6章 无定台 那老太太居然住着拐杖,直接从她面前过去,连理都没有理会她;无奈,甘灵又叫一声,依旧没得老人家反应。

那老太太是本地人,街上行人多数都认得她,有人提醒甘灵,那老太太耳聋,她听不见你说话,但你站在她面前和她讲话,那老太太却能弄懂你在说什么。

还有这样的事?

莫非那老人家看人口型听话?

甘灵快跑两步,截住走远的老太太,突然从后方撵上来一人挡住去路,实将老人家吓一跳。

“这位姑娘,你挡着老婆子去路作甚?”老太太年纪虽大了,但说话吐字却很清晰。

“阿婆,我叫了你几声,都没得你回应,才不得不来拦住你!”

老太太果然以看对方口型听人语,她盯着甘灵的嘴,待甘灵停下说话,她道:“你叫我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阿婆,是这样的,我想去无定台,问了好多人都说不知道,我看您纪大了,肯定见多识广,才朝您问问。”

“你打问无定台,是想去修仙吗?”

“不是我,我想将这娃娃送去,阿婆,您知道无定台怎么走吗?”

老太太如实相告,她不知道无定台怎么走。

听闻同样的答案,甘灵泄了气,看来这孩子果然没有修仙缘,既然老人家也不知,那再缠着人家也无用,道声谢就要离开。

却不想那老太太拦住她,“老婆子虽不知无定台怎么走,但我晓得无定台每隔五年要举行收徒大会,今年又到了收徒之期,你去报名的话,无定台的接引使者会带你去无定台。”

破灭的希望又升起,甘灵高兴道:“阿婆可知,去何处才能报名?”

“三日后的月圆夜,清风镇的许愿池,会来无定台的接引使者,你去清风镇许愿池候着就好。”撇下话,老人家住着拐棍又颤巍巍的走了。

目送老太太背影走远,甘灵低头看向怀中孩子,虽不知这娃娃姓谁名谁,可能与这娃娃相遇就是缘分,怎么着也得给他安顿个好去处。

去雾州城一两日又到不了,即使心急也吃不上热豆腐,朝路人打问清风镇怎么走,将孩子安顿好了大不了快马加鞭的赶去雾州城送信。

清风镇距此两百多里路,孩子太小,不能骑马,甘灵雇了辆马车,加快速度赶往清风镇。

两百多里路程,马跑的再快,马儿也得要停下来吃草歇息,赶到清风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日,这一日的下午到了清风镇,付过车钱打发了车夫,抱着娃娃赶去许愿池。

许愿池因为在清风镇外清风山的半山腰,所以无法再坐马车,去往许愿池的人很多,大都是年轻人,从相行者的言谈中听,他们也是去许愿池找无定台使者报名的。

看来那个无定台很招人喜欢呢,这么多人都想去无定台修仙!

甘灵对修仙没兴趣,她来此的目的,只为安顿怀里娃娃。

天色黑下,甘灵随着人们到了许愿池,到地方才晓得,这里根本没有想象中的池水。

听大伙言,这地方曾经的确有个供人许愿的池子,因年代久远,池子里的水慢慢干枯,水虽没了,但许愿池还在,所以只留下了许愿池这个地名,而不见水。

到月上当空,还得好一段时间,甘灵抱着娃娃让开一众人,找了个离人群远点的地方坐下,取出干粮和水,给襁褓里的小不点喂些吃食。

喂饱了孩子,她也坐下吃点东西,可还没坐多久,怀中娃娃大哭开,怎么哄也哄不住,这小子如此嗷嚎大哭,定是又拉尿了。

暂且把干粮放一边,打开襁褓,给孩子换尿布。

夜已经黑下,为了方便,有人在空旷处点了一堆火,借火光,多数人都看见这边动静,给孩子换尿布,多数人也能理解,谁不是从小时候过来。

有人不介意,但也有人觉得,甘灵在那边给娃娃换尿布,影响了他们食欲;以一位红衣女子为首的五人中,走出一位青衣男子,那男子朝甘灵靠近几步大声呵斥:“喂,乡下女,你干什么,恶不恶心?”

甘灵将孩子拉尿过的布子抽出,换上新的,弄脏的布子就搁在一旁,那人望着那坨污物气呼呼道:“真是没教养,我们在这里吃饭,你却在此摆弄这么脏的东西,能不能离我们远点。”

收拾好襁褓,安抚住孩子,甘灵没好气:“我离你那么远,我在这边给娃换尿布,碍你什么了。”

“怎么没碍着我,那味道被风吹过来,我们都闻见了。”

这人明明就是强词夺理,他们处的那头靠西,现在吹的可是南风,咋可能熏着他?

本想回怼,甘灵眼珠子一转,却承认下错误:“成,是我考虑不周,碍着你这属貔貅的了,不好意思哈。”

甘灵的道歉叫那青衣男子一时半会没反应过,见旁边有人捂嘴偷笑,那青衣男子才弄明白,这乡下女拐着弯子骂他呢。

那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人咋可能没有水火之急,若谁没有水火之急,那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多数人都才捋明白。

听懂甘灵嘴里的“属貔貅”是为何意,一些人本来偷着笑,这阵因为笑的人多了,大家都笑的越来越明显。

火光映衬下,那青衣男子的脸色变化,多数人看的清清楚楚。

青衣男子手指甘灵凶道:“乡下婆,你信不信我揍你。”

“信,我当让信,你这么凶的,我哪敢不信!”

青衣男子没料面前女子这样回他,本为了吓唬她,可这女子竟是个油盐不进的主,这么多人看着,下不来台也得硬撑。

“还算识相,这次就饶了你,若再扰了小爷兴致,我非揍的你满地找牙。”

那人给自己找台阶下,甘灵当瞧出。

多一事如不少一事,逞口舌之快不是她的爱好,见那人又回到同伴中间,甘灵便也再没理会,可那厢一直没吭声的红衣女子,却幽幽的冒出一句话,气的甘灵真想上去甩她两大耳刮子。

章节目录 第7章 接引使者 “表哥,你跟那种人较哪门子劲,和一个偷汉养娃、且穿鞋都能露脚趾的女人生气,不值当!”

红衣女子此番话的羞辱之意,只要读过两天书的都能听懂,偷汉养娃已经明着骂甘灵,若再加上那句穿鞋都能露脚趾,则赤裸裸的指甘灵乃破鞋一双!

你不惹事,事却来惹你!

甘灵也不是好欺负的,当即骂回去,虽骂那红衣女子,但她却是低头对怀中娃娃说:“宝宝,天黑了快睡觉,咱不理那满嘴喷粪的畜生,畜生会咬人,咱不是畜生,咱可不能学畜生乱咬人!”

“你……”

红衣女本来坐在一颗大石上,听抱娃女子将她骂作满嘴喷粪的畜生,俊俏的小脸瞬间扭曲,忽的站起,上来就要打甘灵:“你个乡下女,竟敢骂我!”走上前拔出随身佩剑指向甘灵。

甘灵怀抱襁褓往后退一步,离那剑尖远点:“这位姑娘,谁听见我骂你了,我可有提你名道你姓,你干嘛如此对号入座?”

柳飞飞一怔,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碰上如此伶牙俐齿之人,刚才的事,她明知是他们无理,可欺负人欺负惯了,哪懂得讲理。

不给这女子点颜色看看,她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你信不信,我划烂你的脸!”柳飞飞喝道。

甘灵没像刚才一样回话说自己信,而是怼了一句:“划破我的脸?看来你不想入无定仙台呐。”

甘灵轻飘飘的一言,怼的柳飞飞不知如何是好,的确,若划破这女子的脸,她今生恐怕与无定台无缘了。

这里聚集的所有人,即使没有见过她,肯定也听过她柳飞飞的名号,谁人不知她柳飞飞是镇国大将军的掌上明珠,今天居然被个乡下女不放在眼里。

柳飞飞脸色青红交白的怔在原地,还是先前的青衣男子过来帮她撑腰,“你个乡下女还没安生下,就又来挑事,看我不打你!”

甘灵没有怕,迎上青衣男子举起的手,厉声道:“你打一个试试!”

四目相对,陆林天被甘灵带着阴气的眼神震慑住,举起的手,举在半空就是落不下:一个女子怎会有这样的眼神?

即使刁蛮任性的表妹脾气不好,也从没见表妹有过这样的瘆人目光!

见表哥的手一直举着,柳飞飞收回剑,摇晃陆林天胳膊:“表哥,你一定要为我出这口气。”

看眼前俩人模样,再听红衣女称这青衣男为表哥,甘灵猜测俩人关系。

猜测中,甘灵眼中瘆人阴气消失,换上一副笑颜:“我说这位公子,人说娶妻娶贤,你的这位表妹看着可不像个贤惠的女人呐,将来取了她,你不怕家宅不宁吗?”

甘灵只是随口猜测俩人关系,她说那话也是想挑拨二人,岂料她将说完,眼前俩人同时说了句:“谁说我要嫁(取)他(她)!”

柳飞飞、陆林天当即愣住,柳飞飞扭头看向陆林天,再顾不上找甘灵茬子,手指陆林天,“你……”你什么,没了下文,转身朝人少的地方跑去。

发觉自己说错话,陆林天忙撵上柳飞飞:“表妹,你听我说……”

二人如此模样,看的围观者一头雾水,包括柳飞飞他们一伙的另外三个年轻人也一脸不明,关于柳飞飞和陆林天是怎么一回事,知情人晓得,不知情人只能猜测。

和柳飞飞一块而来的另外三位男子,至始至终没有参与到争执里头来,三位男子中的一位黑衣男子多看了甘灵两眼,便再没有理会。

一点小插曲结束,众人都睁着眼睛等待月上当空。

众人不睡觉,是因为都想看一看,无定台使者会从哪里来。

无定台弟子乃半仙体质,众人想看看无定台接引使者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现身,唯甘灵怀里的小不点睡的天昏地暗,大人的世界,扰不到孩子的睡梦。

……

一轮明月当空照,有些许犯困的人们此刻都来了精神。

月当空之时,无定台接引使者就会出现,众人都来回瞅着接引使者可能出现的方向,多数人仰望天空,想着接引使者会不会如仙人那般从天而降。

甘灵也如多数人一样眼瞅天空,举着脖子望了天空好长时间,都没看见哪儿出现奇异,脖子泛酸,低下头,一手抱娃,一手揉着后脖子。

又不是她去修仙,她激动个什么劲,该来的总会来,盼什么盼!

退出举目望明月的行列,只专心的照看怀中小人儿,刚收回视线,阵阵猫头鹰的叫声入耳,下意识的又抬头,寻找发出声音的源头。

夜空中飞来四只鸟儿,四只鸟儿恰好落在离甘灵不远的一棵大树上。

大伙都看见飞来的四只猫头鹰,但大伙都没有理会,甘灵却盯着那四只猫头鹰泛嘀咕,它们四个咋跟人排队似的,往那树枝上一站,还站的整整齐齐一排排。

瞧出猫头鹰有异的不光甘灵,还有柳飞飞他们五人,因甘灵和柳飞飞五人的眼睛都瞅着猫头鹰,其他人这才调转脑袋,望向树枝上并排站立的四只夜鸟,看来看去,就是四只鸟,没什么特殊。

而甘灵已经看出不对劲,那四只扁毛畜生,很明显的散出令人欣喜的气场,曾听师父说过,如果今生有幸碰上这种气场,那便说明你遇见了修仙者。

柳飞飞一伙中的那位黑衣男子走上前,抱拳对上树枝上的四只猫头鹰:“四位可是无定台接引使者?”

没听见猫头鹰回答,或有什么动作,有些人笑话那黑衣男子跟四个畜生讲人话,傻缺了!

笑话黑衣男子的那些人,将注意力从猫头鹰身上移开,又举目望向天空。

黑衣男子没理笑话了他的人,继续抱拳对上那四只猫头鹰:“四位尊者若是无定台使者,我柳无尘携舍妹和几位师弟,报名参加无定台弟子选拔。”

柳无尘言毕,还是不见猫头鹰哪有异,方才笑话了柳无尘的那些人,又一次笑出声,甚至还有人劝他不要对牛弹琴。

章节目录 第8章 心魔路 经那些人对柳无尘奚落,又有一部分人将注意力从猫头鹰那里收回。

甘灵此刻敢确定,这四只猫头鹰肯定不是普通畜生,她接过柳无尘的话对上猫头鹰:“使者仙尊还有我,我也报名,”说完又接了一句:“不是,我说错了,我是帮我怀里的娃娃报名。”

其他依旧注视着猫头鹰的人,也一个个呈上话要报名。

除了那些退出行列的,还站在树底下的人全部都说要报名,这些人想的更多,万一四只猫头鹰不是无定台使者,朝猫头鹰报名也没什么损失。

四只猫头鹰照旧无任何反应。

那拨人开始笑话这边,笑他们蠢,那些人的讥笑没持续多久,忽听一道好听的男子说话声响起:“报了名的跟我们走吧。”

前一刻的讥笑,此时都悄悄的了,那些人涌上前都说要报名。

“你们没有仙缘,回去吧。”四只猫头鹰飞走。

那些人后悔到家,也想跟上报了名的人往前去,可是好像有一道屏障阻了他们,眼看报了名的人跟着猫头鹰走了,他们就是无法越过看不见的屏障。

甘灵摇摇头,仙家近在眼前,你却不识仙,果然都是一群凡夫俗子。

猫头鹰飞一阵停一阵,带着一群人从清风山的另一条路下山,行到山下,一团白雾出现。

这地方以前也有人来过,但先前来过这里的人,没谁见过这里有白雾,此时却看见出现了白雾,各个惊奇到家,从白雾中越过,就看见了一条极宽的河,熟悉此处的人越发惊奇,以前从不见这里有河呀。

进到白雾中,仿佛瞬间到了白天,抬头看天空虽不见太阳,但此处一点儿不影响视线,随猫头鹰沿河往上,一条乌篷船出现。

猫头鹰让所有人上船,还是柳无尘打头,他连犹豫都没犹豫,上船躬身钻入船舱,柳飞飞跟在大哥身后,也上船钻进去,原以为进去两个人就再进不去了,却是眼看着进去了都有十个人,猫头鹰还催促叫众人快点上船。

甘灵抱着孩子踏上船,再钻入船舱,她着实为看见的感到惊讶,这哪里是船,钻进船舱居然直接到了一个阳光明媚的地方,一眼望去,大片无边无际的麦田出现,远处苍翠山峰林里。

回头再看身后,他们直接从一个山洞里走出,来处哪有船?

进到这里来的所有人,全部聚集山洞口,四只猫头鹰最后进来。

三只先飞走,还留下一只悬浮半空,那猫头鹰给众人交代,顺着眼前看见的那条路一只往前,不管听见任何声音都不能回头,只要回头,就会被送回去,安顿完,那只猫头鹰也飞走。

出来山洞的正对面有条笔直的路,当下站立处与那路之间,有条不算宽的沟渠作为两边分界线,越过分界线,就踏上了那条不能回头的路。

柳无尘嘱咐陆林天照顾好柳飞飞,他依旧前方打头阵,柳飞飞因为还生陆林天的气,朝陆林天哼一鼻子跟上大哥步伐。

陆林天随在柳飞飞身后,再后面,就是柳无尘的俩位跟屁虫了。

甘灵先着其他人,跟上前头五人,虽不知那位黑衣男子叫什么,但看那人有老大派头,跟着他应该能快点到地方。

踏上通往远方的路,众人都记住了切不可回头,行进中,甘灵看见行在前方的人,好像被什么阻碍纷扰,就连旁边的人,也不时捂耳朵。

他们都怎么了?

行在最前方的那位黑衣老大,也时不时停下步子捂住耳朵,甘灵忍住了心中疑虑没有回头看身后,就怕一回头被送回去。

这条路大家走的很痛苦,但除了甘灵、和甘灵怀里的小不点。

进到这个地方,襁褓中的娃娃就醒来了,没哭没闹,按说这么小的孩子他应该是无意识的,可似乎是,他很喜欢这个地方,小脸上时不时显出开心的笑。

一路走的艰难,好在多数人都走下来,走了到底多少时间谁也说不上,行到路尽头,就见路的前方端立俩位无定台弟子,其中一位甘灵认得,是那位名唤临风的白净少年。

临风看见了甘灵,他对甘灵投以微笑。

与甘灵微笑着打完招呼,临风说:“能从心魔路上走下来,说明你们都战胜了各自心魔,还有一道考验等着你们,只有经过下面的这一道考验,众位才有资格参加无定台弟子的入门选拔。”

临风的话引来多数人不满,刚才在那路上,他们忍受巨大的痛苦才走下来,原来这还不是无定台弟子的入门选拔,发表不满的那些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满之言嘟囔个没完。

“如果各位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也没必要再入我无定台山门,你们现在还没有从心魔路上走下,只要回头,就能送你们回去。”临风语气平静道。

那几人连忙站起,谁不以能入无定台为荣,都已经到了此处,此时放弃岂不是前功尽弃,那几人再有任何不满,全部通通压下。

没有人再发表不满言辞,临风才道,“各位先去那边休息吧,吃点东西我们就进行下一道考验。”

临风站立的脚尖前方,也有一道不宽的沟渠,跨过那道沟渠,才算走下心魔路,众人越过沟渠,朝临风手指的地方过去休息。

甘灵越过沟渠,将自己的心中疑惑问出声,为何别人走上那条路,会有各不相同的反应,而她却没有。

临风给她解释,“因为你没有想要修仙的心,所以心魔路对你没有任何影响,但踏上心魔路,若你好奇回头,依旧会被送回去。”

临风的解释让甘灵弄明白,原是这么回事,怪不得她一路走来没任何异样。

那边休息的众人瞧见甘灵与临风搭上言,原来这个抱娃娃的女子和无定台弟子相识,那阵报名的时候,就听她说,她是为她怀里的孩子报名,怪不得她一路平安。

柳飞飞远远的剜甘灵一眼,一个乡下女带来的孩子能有什么……

章节目录 第9章 初入无定台 谅那孩子将来也不会有出息。

柳飞飞正对甘灵嗤之以鼻,却听那位白净少年说,要带甘灵先走,柳飞飞生出妒忌,冲出来拦住临风。

“这位师兄,即使她是为这孩子报名,这孩子凭什么不用经过最后一道考验,即使这娃娃不会走路,最后一道考验也得有人代替这娃娃。”

甘灵牙缝吸入凉气,想说一句,你吃的不多管的闲事倒挺多,话不及出口,被临风接过。

临风朝柳飞飞一笑:“柳大小姐,你目前还不是无定台弟子,无定台的事物目前也轮不到你插言,若不满意我无定台,大可站在心魔路上送你回去。”

柳飞飞被噎,向来并不插言柳飞飞闲事的柳无尘走上前,朝临风抱拳道:“临风仙长,舍妹年幼一时口快,望临风仙长莫要见怪,我下来会好好教诲于她。”

临风依旧笑:“无妨,我不会计较。”

临风带甘灵先走,离开前,甘灵狠狠的剜了柳飞飞一眼。

甘灵视线从柳飞飞气红的脸上移开时,顺带看了眼柳无尘,这女子他哥可比她讨喜懂事的多!

随临风先行,但临风并没有往哪走,而是手指对空一比划,一把剑凭空出现,那剑空中转两圈,然后慢慢降低落在临风脚边,落在临风脚边后,那剑又往长、往大长了几分。

临风先上到剑上站立,然后对甘灵说:“姑娘上来吧。”

这一幕看呆其他人,更看呆甘灵,太玄乎了,这种原先只在电视上看过的玄幻画面,竟也真实的出现在眼前,要不是大白天,甘灵以为她做梦呢。

“姑娘,上来呀。”见甘灵张嘴发呆,临风只得出声提醒。

甘灵回神,小心翼翼的上到剑上面,御剑飞行这种事,有生之年她也能赶上一回,比做梦还做梦。

临风御剑带甘灵先走,地上所立一众人,还举头望着飞上天远去的身影;柳飞飞前一刻一脸气性,此时却一脸向往:“哥,我刚才不是眼花吧,那位师兄带着那个女人飞走了。”

柳无尘安抚她:“不是做梦,只要咱们能入无定台,总有一天,也能如他一样在天上飞。

柳无尘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又坐回原处去休息,下一场考验是什么还不知道呢,养好精神头,才能应付接下来的考验。

……

甘灵被带着冲上云霄,要不是站在她身后的临风扶着她,绝对会从云端上一头栽下来,刚上天有点紧张,看着地上的人影越来越小,双腿都打开颤,身后的临风安抚才使甘灵紧张的那颗心放松。

御剑飞行的速度很快,没用多少时间就到了无定台的五彩琉璃山,琉璃山四周漂浮五彩云朵,这样的景致,真的真的头一回见。

临风御剑缓缓降落,边降落,甘灵边问:“这里就是无定台吗?”

“不错,这里就是无定台,无定台怎么样?”

“太美了,我从来不知道,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到了仙界?”

“仙界还不至于,无定台修炼的弟子,都期盼有朝一日能突破生死,蹬列仙位,那样才逍遥快活呢。”临风笑道。

“哦,听你的言下之意,你们无定台的弟子,没有摆脱生死轮回呀。”

临风已经御剑降落在一处巨大的水晶石上,扶着甘灵踏上水晶石,临风收起剑才道:“想跳出生死轮回不是那么容易的,整个无定台近万名弟子,跳出轮回的,也才屈指可数的几人……”

临风一边介绍着无定台,一边引着甘灵往师尊的道场去。

甘灵无法形容无定台,美、漂亮根本不能比喻这个堪比仙界的地方,太美了,美的穷词,找不出恰当的词来给这个地方打比方。

踏在通往前方琉璃山的千台阶上,一步一步往上,这条天梯宽约十米,不知用什么材料铺设的台阶于露天下,竟看不见沾染一丝灰尘,台阶光鉴照人。

气喘吁吁的爬天梯,真有心说一句,临风大哥,咱们还是踩着你的剑飞上去吧,将吐不吐的话犹豫好几次,最终没好意思说出口。

天梯尽头立着一位全身雪白的老人,老人白衣白发白须,他站在上面,望着那个抱孩子一步步走上来的小女娃,嘴角挑起微笑、同时轻点头。

远远的看见师尊立在天梯尽头等候,临风为甘灵鼓劲:“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因为实在累,甘灵一直低头往上走,越看上面就越走不动,所以低下头光看脚下,以此麻痹自己;听临风说马上就到了,这才抬起一直低垂的脑袋,举目就瞧见,立在上方的一位白衣老人。

白衣老人乃无定台四大掌门之一,因修为、资历最高最老,白衣老人也是四大掌门之首,连其他三位掌门都得称呼归元真人一声师尊。

临风快走两步,先着甘灵上到最高处,朝归元真人抱拳弯腰:“师尊,徒孙按您吩咐,带来了这位姑娘。”

临风言毕,甘灵也上到最高,不同于临风的语气平静,甘灵一路走上来气喘吁吁,而且累的满头大汗,此刻顾不上与面前的白衣老人打招呼,反倒是她怀里的娃娃,当下咯咯笑出声。

气顺过,甘灵学着临风的样子对面前老人弯腰俯首,对于该如何称呼眼前老人家甘灵没多考虑,直接将其叫了声爷爷。

她又不是无定台弟子,称人家师尊不合适,称呼别的,也不知人家什么身份,只有这声爷爷最应当下景。

归元真人面上的笑意越明显:“你终于来了!”

听临风方才的话中意,似乎是这位老人家要临风带她来此,现又听白衣老人冒出这样一句话,甘灵很是不明道:“爷爷,我听您那话似乎认识我,可我原先没见过你呀?”

白衣老人只微笑并没有作答,打发走了临风,他领着甘灵往他的道场去,甘灵跟在白衣老人身后,进到了五彩琉璃山的山洞中。

外面看,琉璃山就像巨大的透明水晶……

章节目录 第10章 疑惑生 进到琉璃山内部,恰又看清这座山确乃透明,举目看向洞子顶部,各式各样的颜色因太阳光作用,显出熠熠生辉。

“丫头过来!”归元真人已经坐在一张长条的四方矮几后,见随他一道进来的小女娃举目看着头顶上方忘了迈步子,归元真人只得出声提醒。

甘灵收回目光,抱着娃娃去到归元真人面前。

从上面收回视线,自然看见了洞中其它,目测这个洞不过百来平方,但因整个洞子里仅有一张摆放正中间的矮几,所以又给人一种,这个水晶洞好大的错觉。

按白衣老人示意,甘灵坐在老人身侧位置,坐定了不再缠着问归元真人原先是否见过她,也许人家说那话有别的意思,她想多了而已,来无定台只为安顿怀里的孩子,安顿好了这小子,她得赶去雾州城送信呢。

“爷爷,这娃娃的家人遭了大难,我无意中捡到他,无定台能否收下这孩子,给这孩子一口饭吃?”

归元真人叹口气,淡淡说了句:“你呀,还如原先一样,总爱那么管闲事!”

“爷爷,您……您说什么呢?”白衣老人说的什么,甘灵完全听不懂,她来到这个世界才不过几天光景,确信原先没有见过这位老人家,可他那话怎么听,都觉得他老早就认识自己。

甘灵疑狐着回头看眼身后,洞中就她和面前老人,既非说给旁人,那便是给她说的,甘灵一脸不明的等回应,归元真人却再叹一口气,“你是不是很奇怪,你怎么莫名其妙的到这里来了?”

甘灵蹙眉,这位老人家的话,听着为何总含歧义?

他所说的“这里”是指无定台,还是指这个世界?

若指的是这个世界的话,那不就说明,老人家晓得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丫头,你无需用这眼神看我,你能回来,那是你的运数,以后的路该怎么走,爷爷帮不到你,爷爷只希望,往后你每走一步,都不要再像原先那般使性子,再记下爷爷一句忠告,往后少管闲事!”

归元真人说了一堆,听得甘灵直接蒙圈,正要开口问您到底想说什么,归元真人严肃的面上又泛笑,主动接过她怀里的娃娃:“哎,你这个小毛头啊,亏了你遇见她,要不你又得轮回转世了。”

归元真人逗弄襁褓中的小不点,那娃娃笑的愈加欢,隐在襁褓里的小手伸出来,似乎要住抓归元真人的胡须。

即使修成了法力高强的仙体,又有谁能拒绝得了孩子的无邪笑颜!

归元真人被那娃娃的可爱样逗的笑容更多,边逗怀中的孩子,归元真人边道:“这孩子你放心吧,爷爷我会亲自教导他,时候不早了,丫头去吧。”

甘灵还有问题问,想问清楚白衣老人为何要给她说那么多,她听不懂的话,不及出声,只见白衣老人一挥手,她瞬间到了阳光明媚的外面,而且已经立在千台阶下方。

“姑娘,你出来了,我们走吧!”临风一直侯在此,甘灵出现,他走上前说。

初入异世便经历了一连串的怪事,白衣老人甩个袖子就将她送到了外头甘灵虽有惊,但已见怪不怪。

“临风大哥,刚才那位老爷爷是什么人?”甘灵问道。

“你应该听见了,我方才称呼他为师尊,师尊乃我无定台开山鼻祖,也是我无定台四大掌门之首……”临风给甘灵大概的介绍归元真人,甘灵听的似是而懂。

临风说了一大堆,甘灵唯听明白的就是,那位白衣老人名号归元真人,他已经修成真正的仙家之体。

见过归元真人,内里生出无数疑问,再有多少疑问,老人家也已经将她打发。

望一眼高高的天梯尽头,甘灵最终跟着临风离开。

无论那位老人家说的话是何意思,无定台已经收下那孩子,她来此的目的,只为安顿那娃娃,至于其它的,其实没必要深究。

想清楚了,跟着临风怎么来的无定台,还是怎么出去,上到高空,“姑娘打算去何处?”临风问。

“我受人之托,要去雾州城送信!”

“雾州城呀,那里好远呢。”临风本来直着飞行,突然御剑在天上转了一个弯。

“临风大哥,你带我去哪,怎么转弯了?”

“你不是要去雾州城吗,我找人送你过去,很快的!”

甘灵眸子一亮,对呀,无定台弟子都是半仙体质,如果无定台的弟子中,有人从天上送她去雾州城的话,那样就无需骑马赶几个月路了。

这趟无定台真是来对了,本来还因耽误了几天甘灵生出急切,现听临风说要找人送她去,甘灵对临风生出万分感激,“谢谢你临风大哥!”

“不用客气!”御剑的临风笑笑。

……

临风御剑带着甘灵来了一悬崖峭壁之地,从天而降,落在一开阔平坦处。

甘灵远远的看见,那边陡立的山崖下有一大帮人,那些人正准备徒手攀爬那座直上直下的陡立山崖。

临风携甘灵从天而降,引那边注意,陡立山崖下,所立之人纷纷调头看向这边。

瞧那边人调转脑袋,见着几张熟悉面孔,甘灵反应过,看来爬陡立山崖,就是最后一道考验,远远的与柳飞飞对视上,俩人互相瞪了对方一眼。

柳飞飞没好气:“瞧她那土包子的样!”

“表妹别理她,等咱们入了无定台学会飞行之术,往后能天天在云朵上飞呢。”

陆林天拉回柳飞飞的注意力,柳飞飞举目看眼陡立山崖,这么高,只能借助一把匕首攀爬,再往高处看,上面山体还有凸起来的地方,仅靠一把匕首,能上去嘛?

甘灵立在原地正望着那边,刚才安顿她在此等候的临风回来,随临风而来的,还有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子。

这女子甘灵有点印象,正是那日在小镇上与临风不小心撞到一起说话时,远走的队伍里发出一声呼唤临风、让临风快跟上的那位女子。

章节目录 第11章 乾坤毯 “晚若师妹,就是这位姑娘要去雾州城,你送她一程可好?”临风主动给晚若介绍甘灵。

甘灵朝晚若投去个友好微笑:“晚若姐姐,我第一次来无定台,不懂无定台礼数,还望晚若姐姐见谅。”

晚若笑起来很好看,微笑中打量甘灵,晚若已不记得那天小镇子的事了,她对甘灵也没有见过的印象。

但晚若很爱交朋友,见这位装束普通的姑娘朝她笑,晚若面上笑更多,“助人为乐是我最爱干的事,去雾州城是吗,好,我送你过去。”

“甘灵在此谢过晚若姐姐!”

以为晚若也会如临风那样,御剑飞行送她过去呢,却见晚若从随身的荷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东西展开,那东西卷起来的时候不过一指长,一指粗,展开也不过半个手掌大。

晚若将那展开的东西抛上空中,待那东西轻飘飘落下,就见它泛着星星点点的光亮开始变大。

变大之后漂浮在三人面前,这东西看在甘灵眼里,就好似阿拉丁飞毯一样,四个角上,还垂下四根半尺长的穗子。

“甘灵,你上到上面,我送你走。”

晚若是个见面熟,很自然的叫出甘灵的名字,这样的随性,使得甘灵对她的印象提升不少,甘灵没有犹豫,上到飞毯上。

坐在上面了,临风又给她加持了一道阻隔结界,这样,飞上天既不怕她掉下来,也不怕风太大甘灵经受不住。

“甘灵,我的乾坤毯只能送你到寻梦山,寻梦山离雾州城不远,到了那以后,你打听一下,就能很容易的找见去雾州城的路该怎么走。”

“谢谢你晚若,我忙完有时间了,会来无定台看你和临风大哥。”正要告别,甘灵忽想起无定台不是普通人能找见的地方,便问:“哦对了,我以后要是想来无定台,该怎么走?”

晚若又从荷包里取出一个千纸鹤交到甘灵手上,“你要想来无定台看我们,就去有河的地方,在河边,对这只千纸鹤吹口气,然后给它说来找我,我就能知道你在哪,到时候,我会去接你。”

甘灵将千纸鹤收起,朝立在地上的二人道谢:“晚若、临风大哥,我们后会有期!”

晚若笑着挥手告别:“后会有期!”

临风也道:“保重!”

晚若默念几句咒,乾坤毯带着甘灵直冲上云霄,甘灵上天的那一刻,已经顺陡立山体往上爬的大多数人都看见,每个人脸上都生出向往之情。

只要能入无定台,终有一天,他们也能在天上飞。

有了向往,往上爬的劲头更加足,柳飞飞收回目光,她一定要入无定台,为了以后能在天上飞,无论如何都要拜入无定台门下。

落在柳飞飞下方的柳无尘往上爬的同时,思考开一个问题,那女子什么人,怎能得无定台另眼相待?

……

独自一人飞上天,刚开始,甘灵还有些胆怯,毕竟现在只有她一人,不似之前,是临风带着她飞。

飞了些许时刻胆子才慢慢大起来,伸过脑袋看云朵下方,大片麦田碧绿一片。

乾坤毯载她穿过一大片云雾,从那片云雾地闯出,明媚阳光不见了,天空成了麻明亮。

在许愿池时还是月上当空,被四只猫头鹰带着闯过一片浓雾就成了白天,现在又一次闯过云雾,天色竟成了麻明状!

莫非无定台与别处不一样,那里只有白天,而没有黑夜?

闯过云雾,飞行速度明显加快,周身虽有临风加持的结界阻隔,但能明显的感觉到,迎面而来的风,比之前大了点。

想必也是有看不见的结界阻挡,要不然以现在的速度,她绝对会被迎面而来的大风,吹的脸上皮肉变了形。

乾坤毯的速度真不是盖的,临近中午时分,甘灵便到了寻梦山。

乾坤毯徐徐降落,降落中甘灵观察地形,乾坤毯将她送到了一处有水的地方。

甘灵跳下地,朝乾坤毯道声谢,那宝贝能否听懂她说话,甘灵不知,但因道谢是她的习惯,所以她才对它说了句谢谢。

乾坤毯将人送到,又以眨眼的速度冲上云霄……

甘灵当下站立于一条河边,离河不远的距离有条大道,大道再往那边则是高山密林。

有路说明有人走过,甘灵没有到处乱走,路的两头,哪边才是去雾州城的方向,呆会遇见个过路人打问下,再决定朝哪个方向走。

飞了一早上,肚子饿的咕咕叫,取过随身干粮坐在河边吃点东西,面前河水清澈见底,这个时代没有工业污染,河里的水,甘灵敢放心喝。

吃饱喝足,坐在河边等着过路人,等了好久却连个毛毛也没有看见。

甘灵站起过去,上到路上,琢磨片刻,她往路的一头走去,想着看能否碰上什么人不。

行进了没多少时间,阵阵“哒哒”声由远而近,且越来越近,听那声音,骑马而来的人还不少。

以一位劲装男子打头阵的快马队伍正往来赶,那些人从前方拐角一现身,甘灵便看清楚,骑马而来的众者是在护卫着一辆马车。

看那队人马架势,似乎不是好打搅的主,但甘灵急着问路,直直的冲出来挡在路中间,骑马而来的打头者,看见前方突然窜出一人挡在路中央,连忙拉马停住。

打头之人停下,后来者也全部停下,那人居高临下望着甘灵,口气极度不善:“你站在路中央找死呐!”

甘灵没因那人的话语不善而生气,她也骑过马,知道快马奔跑中,要拉马停住不容易。

这人现在拉住了马,可见这人不是不讲理的主,急着去雾州城,也只能给人家道个歉,朝对方打问,往雾州城该怎么走。

那人听眼前女子拦他只为问路,头上火气又冒几分:“顺这条路一直往前就是雾州城,人人都知,你居然不知?”

甘灵回头看眼身后,这么说自己背对的那面,才是去雾州城的方向!

转回脑袋,问都已经问了,再多问一句,也不差这一声,“这位大哥,从此去雾州城大概得有多少路程?”

章节目录 第12章 砍了这帮龟孙 “不远,也就两百多里路。”那人压住火气,耐着性子回答完,便驾马绕过。

甘灵连忙让开道,两百多里路,骑马的话是不远,可用脚走的话,那就……

路已经问了,若再厚着脸皮求人家带着,那事她也做不来,这些人似乎急着赶路,而且也是朝雾州城的方向,因脸皮问题,甘灵摒弃了搭人家顺风车的心思。

队伍从眼前越过,刚过去,甘灵闻见一股子怪味,扭头寻找哪里发出的这种味道,而扭头就看见,才从她眼前过去的那队人,竟全部摇晃着跌落马背。

怎么回事?

快走两步到他们跟前,他们躺在地上,全部成了瘫软无力样。

先前凶了甘灵的那人,躺在地上手指她:“你……”

你什么,他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抬起的手又落下,其他护卫也躺在地上瞪着甘灵,各个眼里射出嗖嗖乱箭。

甘灵凝眉,莫非闻见的这股子怪味有问题?

她也闻见了,为何她没事?

从闻见怪味,到看见他们跌下马背,前后不过眨眼间,又见躺在地的众人全都用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瞅她,甘灵反应过,这些人遭了暗算。

但按算他们的人,不是她呀!

脑子一转,甘灵也学他们的样子软软倒下。

甘灵的倒下,使得刚才还满目射乱箭的人,目中乱箭立刻收回,怎么连这女子也倒了?

众护卫想一块,若不是这女子使得手段,那他们就是遭了旁人暗害!

甘灵倒下,大路边的林子里钻出一群黑衣蒙面人,蒙面人中走出一位类似头目的大高个,“呵呵,拾掇你们可真不容易。”他说道。

倒在地的众人浑身无力,想说话也说不了,大高个一挥手,其他人提剑上来,就要杀了所有护卫。

甘灵觉得刚才给她指路的那人,虽然说话语气不好,可人家到底给她指了路,这人还算不错。

她是女人,有小心眼不假,但还没心眼小到,让人家去死的地步,瞅准机会,抓起地上一把沙石飞快爬起来,一把沙土扬出。

黑衣人压根没料到有人偷袭他们,黑衣人不下十来人,大都没来的及躲避,眼睛里便纷纷进了沙子。

甘灵扬出沙石的同时,也拔出给她指了路的那人,身上的长剑,一剑上去,挑到大高个的腿上大动脉,再连转两个圈,将没有迷眼的几人腿上大动脉也划伤。

迷了眼的蒙面者更不用说,各个腿上大动脉,都被甘灵挑一剑。

甘灵的出手动作于电光火石间,黑衣人没反应过,连躺在地上的一众人都没看清,那女子咋就一瞬间从地上爬了起来。

等看明白的时候,每个黑衣人脚下已经流出一摊血,所有蒙面者的脚下殷红一片。

大高个眼里还揉着沙石,忍着眼中不适叫嚣:“你怎么没事?”

“我为什么要有事,真是奇怪!”甘灵晃了晃手中剑,用剑指向他们脚下:“喂,你们尿血了!”

本不在意腿上那点伤,一点小口子妨碍不到他们,但依甘灵提醒,蒙面者才慌神,腿上血流不止,再这么流下去,他们就完了。

能做杀手这一行的一般都是狠角色,大高个腿上血流不止,想到身上血一时半会也流不尽,解决了这女子再止血也不迟。

扯下一段衣襟将腿上伤口绑住,其他蒙面人也扯下衣襟绑住腿上流血处,所有人提起武器,忍受眼中苦楚朝甘灵攻上。

甘灵此时才觉小看了这帮人,以她一人之力不可能敌过他们一群,甘灵转身就跑。

遭了甘灵暗算,黑衣者岂会轻易放跑她,一群人全部撵着她追上。

说巧不巧,甘灵冲出跑了没多少路,远远就看见一帮人押着几辆车过来,这些押车过来的人是什么人,只看对方穿着打扮看不出来。

但看他们手里各个有武器,甘灵奔跑速度又加快,直接冲到那队人马中:“各位大哥,那些人要打劫你们,快走啊。”撇下话,绕过他们继续往前冲去。

这队人马乃雾州城宁远镖局出来的,骑在马上的镖头拔出剑,“格老子的,刚出家门就遇上打劫,胆子不小呐,兄弟们抄家伙,砍了这帮龟孙。”

甘灵躲在安全处,气顺过就瞧见,前一刻撵着她来的大高个,被那些人几下砍倒。

那些押送货物者的武功各个都不赖,尤其骑在马上的那位,黑衣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这边打群架,甘灵从别处绕过,奔回那边,将武器还给躺在地的人,看他们还是瘫软无力,甘灵有些手足无措,怎么才能解开他们遭的暗算?

瞧那人费力的说出一个“水”字,甘灵问:“你的意思是,有水就能让您们再站起来?”

无法说话,那人给她眨眨眼。

晓得了有水就能解决问题,河就在跟前,水倒是很方便,甘灵准备过去取水前,随口问:“给你喝一点水,就成了吗?”

那人费力道:“不……不是……”舌根发硬,他无法清楚表达意思。

甘灵只能用猜的,不是喝水解毒,那是什么,难道是把人扔到水里去?

问出心中想法,那人无法给她说,只要取点水过来浇到他脸上就行,听甘灵如此问,那人又费力的说出一个“对”。

他们中的毒好奇怪!

泡到水里就能解毒,这倒挺新鲜,挽起袖子,将那人连拉带托的往河那边磨,这人看着不胖,可他实在太重,费了老鼻子力气才把他弄到河里。

怕他被河水呛着,甘灵还时刻小心,这人千万别被河水溺毙了。

那人被河水侵湿没用久,浑身就有了力气,只需片刻时间,他便从河里站起,顾不得朝甘灵道谢,扒下身上湿衣,连忙去给同伴解毒。

瞧那人只是将衣服上的水拧下,滴在其他人脸上,甘灵暗恼自己刚才费了那么大劲,要知这样,她就不白瞎力气了。

躺在地的护卫们一个个站起,远处打斗,一众护卫看的清,浑身湿淋淋的万良问:“姑娘,他们咋和宁远镖局杠上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万良 镖局?

难怪那队人马穿着平民服饰,却人人带武器,原来是走江湖的镖师呀!

甘灵解释怎么一回事,众人暗暗的竖大拇指,这姑娘不但功夫不懒,连头脑也好使。

一帮黑衣者,多数人眼里揉进沙子,又加腿上血流不止,宁远镖局的镖师砍杀他们很容易。

这样的江湖纷争,连官府都不会管,谁叫你们打劫人家来着。

黑衣人前一刻叫嚣着气焰高胀,此一时都成了镖师的刀下亡魂,满地死尸横七竖八。

镖头一挥手,众人再不理这些倒了满地的死人,所有镖师归队,继续押着货物上路。

车队打远处过来,与一众护卫碰面,万良与那位镖头乃老相识,俩人互相打个招呼,那镖头也不问万良浑身为何湿淋淋,带着车队扬长而去。

本该占得上风的黑衣杀手全部见了阎王,万良一行人朝甘灵道过谢,翻身上马准备接着赶路,万良骑在马上,问,“姑娘可是要去雾州城?”

听闻确定答案,万良给随后的护卫使个眼色,那护卫立刻将马让给甘灵,他自己则上到马车上,坐在车辕上赶车去了。

“姑娘既然与我们同路,咱们一起吧。”万良说。

甘灵没多想,以为人家真心实意感谢,道了声感激,她也翻身上马,有人带着,去雾州城也能快点。

行到满地死尸那:“这些死人倒在这里,没人给他们收尸吗?”甘灵问。

坐在车辕上的那护卫解释,这种死尸会有专门的收尸人来收,官府虽不管江湖纷争,但官府会负责收了那些人尸体。

任由那些人死在路边,吓坏了过路人不说,也有可能引发瘟疫,所以即便是杀手,官府也会为他们收尸。

甘灵点点头,在她恍然大悟的那一时,行在前方的万良,调转脑袋打量了她一眼。

一个女子会武功不奇怪、有聪明的头脑也不奇怪、看见满地死尸,却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这有点不符合常理。

即便是他们这些大男人,而且也都是杀过人的人,看见倒了满地的死尸心上也会颤几下,这女子阴死那帮人还能如此谈笑风生,她到底什么人?

还有,刚才她也闻见了软骨烟,兄弟们都中招,为何单单她无碍?

万良转回头,狠踢马肚子,前方跑起来,随行的一众人自然也加快了速度。

……

随大队人马赶到雾州城,已是第二天下午。

穿过高大恢弘的城门,甘灵被飘来的饭香味馋的直流口水。

沿街做生意的小贩一家挨一家,炸油膏的、卖糖花的、街口馄饨小摊上挤满食客,一碗馄饨香从街的这边一直飘到那边,甘灵远远的就闻见了馄饨的香味,肚里馋虫被勾的直往嗓子眼里钻。

街上人挤人、人挨人,雾州城的热闹繁华赶上了庙会集市,人太多无法骑马,一行人只得牵马步行往城里去。

路上走来,甘灵与众护卫打成一片,唯独同那位领头者,自上路以后再没说过几次话。

挤过人挤人、人挨人,万良带着人马要回去属于他们的地方,行至人少点的城隍庙附近,甘灵准备与他们分道扬镳。

万良话少,听闻甘灵要走,他只说了句姑娘保重。

没有多问是因为万良打定主意,要派人盯着她,看她故意接近他们到底是为何。

不错,自带着甘灵同路,万良左思右想,那日被甘灵当道拦住问路,有可能就是她在故意引起他注意,甚至有可能,连那帮被杀的黑衣人,都是为这女子做戏的。

甘灵客气的道过别,将走不走的时候忽想起,她来此处是为找一个叫万良的人,雾州城这么大,去哪找那人?

他们是本地人,问问他们,也许他们知道那个万良是谁呢!

“吴大哥,你等等!”甘灵嘴里的吴大哥,正是把马让给他的那位。

吴顺子迎上:“怎么了,灵儿姑娘?”

“我想朝你打问一个人,你可知雾州城有个叫万良的人么?”

前头一众人怔住,万良眯眼打量起甘灵,他与吴顺子视线触及,给吴顺子使个眼色。

会意过头的意思,吴顺子问:“姑娘找万良做什么?”

甘灵答非所问:“吴大哥,你认识万良?”

吴顺子稍一顿,回道:“雾州城这么大,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光我知道的人里头,就有好几个叫万良的,所以我才问你找万良干什么,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吴顺子的回答很巧妙,没有明着应甘灵,而这样也能套出甘灵找万良干什么。

甘灵想的没他那么复杂,听吴顺子说认识好几个万良,心中带上几分喜,实话实说道:“我受人之托来此寻找万良,吴大哥,你可以带我去找你认识的万良吗,若不方便,你告诉我他们在哪,我去找。”

吴顺子扭头给自家老大递个眼神,万良将手里马缰递给身旁人走上前:“灵儿姑娘,你找万良作甚。”

“我找万良有急事,这事只能见着他了才能说。”甘灵和其他人打成一片,唯独和这位不怎么爱笑的冷面侠很少说话。

“我就是万良,要不你先跟我们走,到地方了,咱们再聊!”

“你就是万良?”甘灵一脸惊讶。

吴顺子帮腔:“灵儿姑娘,我们头的确叫万良。”

看眼吴顺子,再看眼这位自称万良的冷面侠,甘灵应承下,就跟他们走一趟,若万一他不是,再去找别的万良。

……

一座占地奇大的园子,刷新甘灵对有钱人的认识。

有钱人家建房子,那房子怎么也得修得亭台楼阁、假山拱桥相呼应,这样才能体现出有钱有势之人的派头。

跟着他们到了这个名为国师府的地方,看府外,朱门酒肉臭,祥云绕兽金光柱,再瞧覆在院墙上的赤光琉璃瓦,想象着进去了,里头肯定又是一番别样风景。

哪料入得这个占了雾州城最大一块地的国师府,甘灵还以为走错地方了。

国师府占地面积的确大,大的离谱,这么大的地方一马平川……

章节目录 第14章 国师的品位 要不是灰蒙蒙的土地上有座低矮的茅草屋,甘灵真想将这个地方,称为跑马场算了。

瞧见甘灵一脸惊诧,吴顺子给她解释,他家主人不喜奢华,就这样简简单单最好,边解释,边给甘灵努努嘴,远处那间茅草屋,就是他家国师的日常住处。

甘灵站在进门的地方一个劲挠头皮,不喜奢华?

国师府的门面咋看,都和奢华脱不了干系。

远远的看见,众护卫抬下马车里的一人,进到那间茅草屋,想必那位一直昏迷不醒的人,就是他家国师。

这位国师的品位还真是独特,好歹占了雾州城最大一块地,就是再不喜奢华,你盖两座屋子用来遮风避雨,也比茅草屋强的多。

再次将这个能称之为跑马场的地方瞅一圈,如此大的地方却只有一间茅草屋,那位国师,明明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安顿好主子,万良骑马来到甘灵面前,从茅屋那过来,这位冷面侠居然骑着马,甘灵无奈摇头。

可想而知,国师府得有多大!

不喜奢华,却把个门面搞的那么金碧辉煌,真应了人们常言的一句话,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万良翻身下马,“灵儿姑娘,已经到了此处,现在可以说说,你找我干什么。”

甘灵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问:“万良大哥,我看来看去,看见这里只有那座茅草屋,你们住哪?”

不怎么笑的万良,听懂甘灵问话的意思,他微微一笑:“我们有帐篷,晚上就会撑起来。”

帐篷?

还得是晚上才撑起来!

甘灵实实觉到,那位国师和人不一样,下属都已经住帐篷了,那就白天黑夜都撑着呗,还得到了晚上才能撑。

她吐口气,转回正事上,“是这样的的,我受一个孩子所托来找你,你认识他吗?”

孩子?

万良皱眉,他不认识什么孩子呀,“姑娘说的那个孩子叫什么?”

甘灵偏过脑袋回忆,那孩子叫什么来着,一边想,一边喃呢:“那倒霉孩子叫……”

“姑娘可否说说,你在哪里遇见的那孩子?”

陷入沉思中的甘灵朝万良摆摆手,一点点搜寻回忆,搜寻中眼睛一亮,想起来了,从天而降的时候,那孩子给她当了回肉垫,随即他俩就被一群黑衣杀手捉住。

当时有人说了句“常轩,你还不是落在我手里……”

“常轩,”喃呢中甘灵肯定道,“不错,他叫常轩,那孩子名唤常轩!”

万良瞪大眼:“你说他叫常轩,确定吗?”

“错不了,他的确叫常轩……”甘灵将她与常轩相遇的经过给万良大概说了遍。

那娃娃说,那个“鬼面男”叫什么夜无常,甘灵将夜无常的事,也大概说了遍,听得万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喂,万良大哥,你想什么呢。”瞧万良怔住,甘灵手掌搭他眼前一晃。

万良回神,“姑娘,你说的这些实在匪夷所思,你叫我如何相信夜无常已死。”

甘灵半真半假的说了夜无常的事,她只说夜无常死了,但没有告诉万良,夜无常是被她杀了。

“你信不信夜无常死没死不打紧,我说了这么多,你可认得常轩吗。”

“我当然认识常轩。”万良说话的同时,看眼茅草屋,主子虽昏迷不醒,但主子一直在身边,而且主子是个成年人,咋可能变成五六岁的娃娃,可甘灵说的,他又不能不信。

“灵儿姑娘,常轩让你来找我,可有交给你什么信物?”

万良不提,甘灵差点都忘了,常轩交给她一个疑似涅盘令的东西,取出那东西,递到万良眼前:“这个就是他交给我,让我带来找你的。”

万良接过东西翻里翻外看,“涅盘令!”

这是主子的东西,只要有这东西在,足能证明面前女子没有说假话。

从万良嘴里证实,那东西果然是涅盘令,甘灵心上忽地升起一种,她来这个时代恐怕不是偶然的想法。

又想起无定台那位白衣老人给她说的那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甘灵越来越觉得,她不会无缘无故的来到这里。

随万良他们来雾州城,路上甘灵早已经打听清楚,这个朝代是历史上压根没听说过的朝代,楼灵王朝,只听过楼兰,从不记得什么时候听过楼灵。

为了找涅盘令,才去的那个古墓,从古墓穿越到这里后,就遇上常轩让她带着涅盘令来找人,老天让她来楼灵到底干什么?

甘灵不是无神论者,只是她生活的那个时代,从小接触的教育全部是唯物主义,即便从小接受这样的教育,甘灵还是喜好神秘学。

要不然也不会做了盗墓这一行后,每打开一个老先人的坟墓,她都要给墓主人烧香跪拜,请求墓主人原谅。

“常轩要你来我找,他还说什么了?”万良道。

“她只交代我,告诉你迷幻林中的事……”关于迷幻林那一段,甘灵说的很详细。

万良跟在主子身旁,经历过的奇异事件多了,她相信甘灵不是胡言乱语;迷幻林万良知道,那地方与夜无常的老巢同属灵界,难怪主子昏迷这么久不醒,想来是主子的神魂出窍被困在迷幻林出不来,才致使他一直不醒。

“灵儿姑娘,你先在此住下,等我家主人醒来,国师府定会好好感谢姑娘。”

甘灵怔愣,住下?

来回瞅一眼,这地方的确够大,但让她住哪里,难不成也给她支个帐篷?

回了句信已经送到,她就不在此久留了,万良却执意要她住下,“姑娘放心,国师府不会怠慢姑娘,我家主人醒来若见不着姑娘,定会恼怒我怠慢于你,就请姑娘留下来吧。”

甘灵很为难,住下也成,但让她住哪,总不能真给她支个帐篷吧。

甘灵想的多余了,国师府虽没有房子给她住,但国师府有钱,有钱还怕没地方住?

万良派人将她送到雾州城当地,最大的一家酒楼里,送她去酒楼的人给酒楼老板安顿,甘灵需要什么,店家就伺候什么,一应花销,全记国师府的帐。

章节目录 第15章 夜入王宅 甘灵再没推却,人家如此盛情款待,她若再说这样或那样的话,就显得矫情了,安稳的住在酒楼里,同时也思谋开,往后该怎么办。

能不能回去原先的时代不重要,那个时代,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牵挂,自从师父驾鹤仙游,她便一个人游走世上。

甘灵从没想过要寻找亲生父母,若她的父母爱她的话,也不会生下她,将她扔在山林地沟里,师父临终前说过,他当年是在泄洪用的沟渠里捡到她。

亲生父母将刚出世的她扔在那个地方,很明显的就是想让她去死,那样的父母找他们干什么,师父是她唯一的牵挂,师父过世,唯一的牵挂也没了,回不回得去原先的时代,不打紧。

这个楼灵王朝也蛮不错,虽是个没听说过朝代,但在这里见着了很多奇奇怪怪从没有见过的东西,这样的地方,很对她爱冒险探奇的胃口。

舒舒服服泡个澡,换一套新衣服,既然有人愿意花钱任由她享受,享受就享受,那位国师生活简朴到极致,他的钱,她就替他花一花吧。

洗过澡,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累了多日子,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一觉睡到大天亮,一夜再无话。

……

雾州城非常大,堪比皇城帝都,虽不知楼灵王朝的天家所居之地长什么样,但从雾州城百姓嘴里听说了,雾州城什么样,帝都就什么样。

帝都距雾州并不远,也难怪堂堂一介国师,会住在雾州城。

送信到雾州,甘灵的任务完成,空闲下,自然是满足女人的天性,逛街!

从城南逛到城北,再从城北逛到城东,十天时间逛遍雾州城大街小巷。

即便爱逛街,也总有逛厌烦的时候,天天呆在酒楼不是吃饭就是睡觉,再逍遥无虑的日子,无事可做了,似乎也很乏味。

万良将她安顿在酒楼,再就没见万良露过面。

甘灵坐在街边墙根下,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陷入思绪,迷幻林里,常轩将涅盘令交给她的时候说,只要带着涅盘令来雾州,自会找见万良,果不其然,在寻梦山附近就遇见万良。

常轩与万良是何关系?

常轩小小年纪就会使神力手段,他又是师承哪家门派?

墙根下坐了多久,甘灵就思谋了多久。

“哎,你听说了没,王家小姐中邪了……”

“这么大的事,我咋能没听说,王家严密封锁此事,可小姐中邪的消息,还是走漏风声……”

“多好的一姑娘,眼看就要进宫当皇妃,这个节骨眼上居然中了邪……”

“要不咋说,红颜多薄命呢……”

俩位挎着竹篮的大婶聊着天,从甘灵眼前经过,甘灵偏头望着远走的俩位慢慢站起身,有人中邪了?

甘灵晓得两位大婶嘴里的王家小姐,王家乃雾州最大茶商之家,王家小姐马上要入宫为妃这事,雾州城人人皆知。

商贾家的女儿被皇帝看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女儿入宫,一介商人平民之家,往后一跃就成了皇亲国戚,任谁都高兴。

听说王家小姐下月初就会被送进京,离下月初没多少天了,怎么这个时候中了邪?

最近无聊的浑身都快长虱子,甘灵决定去王家看看,别看她跟着师父到处挖坟,甘灵实际也懂捉鬼跳大神。

她这本事可是实实在在的本事,不是骗人的把戏。

王家很好找,王家大宅占地虽不及国师府那么大,但也绝对不小,转过城南街角,顺路往前的第三家,就到了王家大宅门。

宅子门口立俩小厮,甘灵没上前去打问关于王家小姐的事,方才两位大婶说了,王家封锁此消息,那便说明人家不想让外人知道,府上小姐中邪的事。

甘灵从王宅门前经过,看了眼宅子上的牌匾便又离开。

想进去,她有的是办法,抬头看天空,此刻艳阳高照,先去别处放圈风,再找一些东西来,晚上再入王宅去看。

寻了几家铺子,买了几样要用的东西,东西备齐活,太阳也到了快要落山时。

去往王家大宅,赶在宵禁前,甘灵从院墙翻入,入得王家宅子,甘灵又一次觉到了那位国师的与众不同,像王家这样的,才是有钱人家的宅子。

天已黑,每隔几步远就会见着一盏红灯笼。

府里到处挂着照亮的灯笼,府上格局自是看的清清楚楚,不提房子盖的怎么样,光看来来回回的下人经过,都能瞧的出,王家主人是个很会享受的主。

王家小姐的闺房就在后宅,没费多少工夫,甘灵便寻见王小姐的住处。

闺房外站立一排穿着同样衣服的婢女,都晚上了,用的着这么多人伺候?

躲在暗处观察那边,没发现哪有妖气或不妥,甘灵琢磨,会不会是外面的人胡言乱语,给人王小姐身上泼脏水?

随即打消此想法,因她远远的听见,闺房里忽地传出女子大笑,闺房中刚传出笑声,立在外面的一排婢女全部软软的倒下!

怎么回事?

甘灵瞪大眼来回看,的确没看到有妖气,那为何那些婢女全部倒下了?

女子的笑声还在持续,细听那笑声,欢愉的笑里好像还夹杂痛苦,甘灵猫着腰去往闺房那边,绕过倒在地上的婢女,蹲在墙根静听屋中传出的动静。

刚才离得远,没发现有什么,挨近了,明显的觉到,屋子里透出阵阵刺骨寒意,这种感觉甘灵很熟悉,这是怨灵的气息。

手指蘸点唾沫,想戳破窗户纸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情况,一指头戳上窗户纸才发现,王家堵窗户用的不是纸,人家用的是丝帛。

王家果然够奢侈!

戳不破,取过今天花五十个铜板,从一猪肉摊老板手里淘来的小刀,划破堵窗户的丝帛,透过孔洞看里面。

章节目录 第16章 驱鬼道士 甘灵被房内景象惊住,屋中小姐居然把自己脱的全身只剩一件亵裤,她一边来回抓自己身上,一边大笑,似乎身上很痒。

借屋内烛光,甘灵看的清清楚楚,那位小姐将自己浑身上下抓的全是指甲印,不光身上,连脸都抓破。

甘灵有些理解了王家为何要封锁小姐中邪的事,的确,女儿把自己脱成这样子,哪个父母敢说出去。

回头再看倒在屋子前的婢女,这些婢女又怎么回事?

正当寻思这些婢子怎么回事时,身后方又传来声音,阵阵哭哭啼啼、和男子说话声越来越近,甘灵连忙躲在屋子前的花丛中,刚藏好,来人出现。

哭着的那位看样子是王小姐的母亲,而说话的男子有两位。

一位身穿华服的中年男人,对身边同行者说:“大师,小女入宫在即,可小女变成这般模样,每晚都如此,如何才能入得宫里啊。”

那位身着道袍的大师掐指一算:“王老爷,照这情形看,即便贫道能祛除附在小姐身上的怨灵,小姐也无法入宫了,实在不行的话,王老爷换人吧。”

“大师,你得救救小女,小女是皇上看上的人,若小女不能入宫,小女将来的前程就完了。”一旁哭泣的妇人,停下哭泣说。

被皇上看上的女人若没有入宫,往后也不会有人上门来提亲,虽不知这是从何时传下的规矩,但楼灵王朝有传说,能入宫的女人是福星,而被天子看上的女人最后却因某些原因没有入得宫里去,那福星就会变成煞星。

有多少女子挤破头的想入宫,但也有少部分女子,因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没有入得宫中,那女子就会一夜间从天上跌倒谷底,即使你是高门大户里的千金小姐,往后的日子要么孤独终老,要么青灯伴古佛。

那道人摇摇头:“你们也看见了,贫道设下的女0阴阵也化解不了小姐所中的邪,贫道已尽力,贫道实在无法化去此妖邪怨气,还请王老爷,另请高明吧。”

“大师,你不能不管我女儿,老夫给你付了那么多银子,你得救我女儿呐!”

哭泣的妇人接过王老爷的话:“大师,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吧。”

那道人似是很为难,“要救小姐,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只是……”

“只是什么,大师尽管开口,还需多少银两,只要老夫拿的出,老夫定会满足大师……”

躲在花丛里的甘灵听着外面掰置直摇头,听了这么多,甘灵完全弄懂,这道士明显就是一个骗子,不许王家走漏小姐中邪的消息,肯定是他的主意。

风声走漏不出去,便没有人进来和他抢生意,王老爷的钱,他想讹诈多少,就能讹诈多少。

甘灵才这么推敲,就听那道士说,想完全祛除小姐身上的怨灵,王老爷得再付三百两银子,道人开完价,不及王老爷应承,一旁的妇人一口答应。

王家夫妇应承,道士便打发他们走远,他要做法了。

王家夫妇退出闺房院子,站在远处,透过大敞的院门望着里头景象。

甘灵躲在暗处,就看看这道士,会使什么样的骗人把戏。

见那道人凭空幻化出一把桃木剑,甘灵不淡定了,看样子那厮还有两把刷子。

那人手持桃木剑,院子里转了两圈,口中念念有词的时候忽停下,端剑指向闺房门,房内传出的大笑声立时禁。

房中笑声停下,倒地的婢女们睁开眼,又都相互扶着站起,起来后,仿佛睡了一觉似的,各个揉着惺忪的睡眼。

退出院外的王家夫妇连忙上前道:“大师,我女儿怎么样了?”妇人问。

“小姐身上附着百年阴魂,贫道用自己百年的修为,暂时压制住那阴魂怨气,但那阴魂怨气冲天,贫道不能将它永远压制,得尽快做一场法事,超度了亡魂,小姐才能恢复从前……”

听那道士又说了一堆,做法事要准备的什么东西,说来说去,全跟钱脱不了干系,甘灵越听越觉得这人贪得无厌。

之前王家给了他多少钱,甘灵不知,刚才人家答应给他的那三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呢,现在居然还要再次讹人家钱,甘灵真想冲出去揭破那人谎言。

虽有此想法,甘灵却没有行动,她承认,这人不是信口开河胡诌,方才观察过王小姐,再加上一靠近王小姐的闺房就能觉到瘆人阴气,那道士没说错,王小姐的确被过百年的怨灵附身。

明知人小姐被鬼附身,却还在此讹诈人家父母,此人真是没有一点儿廉耻心。

蹲在花丛里好长时间,腿都蹲麻了,稍微活动下腿,却不想将花丛弄出动静,那道人转过头,端剑指向花丛:“谁在那里,出来!”

甘灵本就没打算再藏掖着,慢慢的站起来。

花丛中平白冒出一个人,看的院中所立一圈之人全部怔住,再看对方是个女子,那道士先着王老爷呼和道:“哪来的毛贼,偷到这里来了?”

甘灵出来花丛,在地上跺了跺脚,缓过一丝双脚发麻,回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做贼了,给人胡乱按名头,也不怕假话说多了你嘴里生毒疮。”

道士一愣,他听出甘灵话中的一语双关,“你个大胆毛贼,还敢在此大言不惭抵赖,信不信官府将你抓了下大狱!”

“官府衙门是你家开的呐,还抓我下大狱,官府要真来抓,也是先抓你这个,哄人钱财的大骗子。”

“你胡说什么,”道士没有再接甘灵茬,而是扭头朝王家主人说:“王老爷,你府上竟有如此人物,既污蔑贫道是骗子,那贫道退还王老爷的银两就是,请王老爷另请高明吧。”反手握住桃木剑,作势就要离开。

王老爷一把将其拦住,转脸对上甘灵:“这位姑娘,无论你是何人,我府上最近不安宁,老夫没有时间追究你,你看中我府上什么就拿去,但请你速速离开。”

很明显,王老爷也将甘灵当成贼。

章节目录 第17章 我驱鬼不要钱 甘灵腿上麻劲已完全缓过,她朝王老爷靠近一步道:“你别听他胡说,我不是贼,我也会驱邪,今儿我路过你家门前,觉到怨气冲天才进来查看的。”

王家夫妇对视一眼,随即王夫人上下打量起甘灵:“姑娘也会驱邪?”

“不错,我不但会驱邪,我驱邪还不要钱。”虽对着王家夫妇说话,可甘灵眼睛却瞅着,唇上长有两撇小胡子的道士。

因爱女心切,王夫人顾不上是否会得罪道士,朝甘灵急切道:“姑娘能看出我府上怨气冲天,看来姑娘也是高人,就请姑娘救救我的女儿吧。”王夫人差点给甘灵跪下。

甘灵一把扶住眼前妇人,“夫人莫要心急,我能来,自当会为王小姐祛除邪煞,还望夫人莫要再信骗子谗言!”

“呔,你胡说什么,说谁骗子?”

“谁接茬就是谁!”

“你……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道士被气的暴跳,提起手中桃木剑,就要上来打甘灵,被立在一旁的王老爷拦住,“大师休要动气,咱们就看看她是否真会驱邪,若她信口开河,无需大师动手,老夫亲自将她押送官府,给大师一个交代!”

王老爷这话说的很圆滑,这位道人入府多日,除了跟他要钱就是要钱,女儿入宫在即,他到现在都没有祛除附在女儿身上的邪煞不说,每做一次法,都会要一次钱,只因再没有高人出现,所以也只能将希望抱在他身上。

现听眼前姑娘不要钱,还能帮他驱邪,王老爷想试一试,万一病急乱投医投对了呢。

若那姑娘能祛除附在女儿身上的邪煞,那便说明这道士是骗子,到时候送谁去见官还不一定呢。

道士听了王老爷的话,压下动怒,就看看她有何能耐,若这女子真是唬人的,下来再拾掇她,为时不晚。

安抚住道士,王老爷转头对上甘灵:“姑娘,你若能祛除小女身上邪煞,只要老夫能拿的出来,你要多少钱,老夫都会给你。”

“我再说一遍,我入你王宅不是为钱而来,我若能祛除小姐身上邪煞,那他就是骗子,还望王老爷能看清此人嘴脸。”

“你……”道士忍不住,就要再次暴跳,被王老爷又一次好话安抚住。

甘灵要立在院中的一众婢女,全部退出院子,也要王老爷夫妇往后退。

想让那道士也退出去,可瞧对方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好似等着看戏,甘灵也再没理会,站着就站着,呆会看见吓人的东西,这厮若被吓的尿了裤子,也能让王家人看清这厮嘴脸。

取过随身背包里的几样东西,这个包、和包里的东西都是入王宅的时候在街上买的,取出几张黄表纸,又打开一个瓷瓶,倒出瓷瓶里面的一点黑狗血,用手指蘸着黑狗血,在几张黄表纸上画画写写。

弄完黄表纸,又让王家老爷差人端来两盆脏水,顺便安顿,待会听见她发话了,就将盆子里的脏水往她身上泼。

一旁的道士差点乐了,还是第一次听见驱鬼往驱鬼人身上泼脏水。

本来看甘灵拿出的东西像模像样,道士还对甘灵起了一丝高看之意,看样子这丫头确有那么两下,现听她让人待会往她身上泼脏水,道士高看甘灵一眼的心又没了。

发觉一旁人偷着乐,甘灵没理会,她将画好的符抛上空中,嘴里默念几句咒,飞上空的黄符,就那么的悬浮空中。

这一幕,看的后面几人越发对甘灵生出信服,会使如此神奇的手段,这姑娘肯定不是简单人。

道士盯着悬浮空中的黄表纸眯起眼,正当望着上方时,忽听那女子说,“借你的桃木剑一用。”提在他手里的桃木剑,便到了那个讨厌女子的手上。

“嗨,你……”刚要发表不满,就见那讨厌女子举着他的桃木剑,在院中跳起奇怪舞蹈,此刻道人再不敢小觑甘灵。

道士看懂甘灵踏出的步子乃七星北斗祛煞镇邪式!

甘灵跳了好一阵怪异舞蹈,卧房中又响起女子大笑声。

听见笑声响起,甘灵端起手中桃木剑,直指漂浮空中的黄表纸,画了符的黄表纸好似接到指令,漂到卧房上空开始旋转。

黄色符咒旋转的越快,屋中女子的笑声越大,因大笑不止,隔屋门都能听出,王小姐快没了力气,即便这样,她还是笑个不止,听得王家夫妇心急如焚。

甘灵忽停住,连转两圈离卧房远点,随后手持桃木剑,指向卧房门大声道,“我乃太上老君座下辟邪真人,大胆妖孽速速现身,否则定要打的你魂飞魄散!”

这是甘灵捉鬼常说的词,除了前面那句“我乃太上老君座下辟邪真人”是她添加上去的,其它的都没错,故意这么说,就是为给王家夫妇造成高大尚的感觉。

捉鬼台词毕,房中笑声戛然而止,随即卧房门响个不停,里面的人用尽全力的想打开门,但卧房门因从外面锁死,里头的人用了全力也没能打开。

甘灵收回桃木剑,又取出一捆红绳,红绳上穿满铜钱和小铃铛,将那红绳抛上空再念一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缠!”

接指令,红绳在空中自动绕成三个圈,随后降下堵在卧房门口。

卧房中的人,拉了半天门没有打开,外面的人便听得屋内传来阵阵女子的痛苦说话声:“你们欺人太甚,我跟你们同归于尽!”

这道声音听着极其恶毒,立在远处的王家夫妇相扶站立,就连端着两盆水的小厮,浑身都抖了两抖。

“大胆妖孽,速速现身,你若识趣,我便送你入轮回,你若还占着她人躯壳不愿放手,我定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你永生永世无法出离!”

卧房门传出的动静越来越响,那门就好似要经不住折腾,马上破损时,甘灵再念两句口诀,悬在门口的红绳开始抖动,红绳一抖动,就见从卧房门上凭空窜出一道白影。

有红绳堵在门口,白影并不能越过……

章节目录 第18章 联手驱鬼 而且那道白影除了甘灵、和立在一旁的道士看见,其他人都瞧不见;其他人只看到,红绳似乎缠住了什么东西,除此再不见任何。

道士被看见的东西,弄的内里只往上返,虽说没有像甘灵想的那样,他被吓到尿裤子,但也着实为看到的,将吃进肚里的东西通通吐出来,扶着墙根呕了一阵,连忙给甘灵搭把手。

甘灵斜暼了他眼,便收回目光专心对付那怨灵,如这种全身血肉模糊,肠子肚子往外倒、而且浑身挂满蛆虫的死尸她见多了,甘灵没觉得有多恶心。

不过这东西的确不好对付,它死的时候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劫难,才变成怨念如此重的怨灵?

桃木剑被甘灵拿走,道士只得取出另一样宝贝,一面圆圆的镜子掌在手上,道士指尖弹出一点蓝色火焰,由着那点蓝火焰照射,镜中生出一道蓝光,照在白影子上。

“大胆妖孽还不老实,小心我二人撕碎了你!”

甘灵又剜了他一眼,这人见风使舵挺快呀,前一刻还恨不得将她怎么样呢,此一时她咋就和他成了一伙的!

虽有不快,但此时不是和这道士争执的时候,他手上那块镜子对付这怨灵果然有用,有些快压不住那东西,有了他手里那件宝物帮忙,甘灵马上占了上风,红绳彻底的将怨灵收住。

但那怨灵似乎不服,挣扎着往甘灵跟前靠,眼见那东西越来越近,甘灵大喊:“泼水!”

立在后面的人,虽看不见令人恶心的怨灵,但都看见那捆红绳往甘灵跟前挨近,一个个心都提到嗓子眼,正为那姑娘担心的紧,忽听前方传来声音,端着两盆脏水的小厮,立马将盆里的脏水对着甘灵泼去。

甘灵一个转身便让过从后面泼来的脏水,从她喊出泼水,到小厮将水泼向她,前后连两秒钟都没有,道士压根没想到,上手帮了讨厌女子一把,自己反而被两盆脏水殃及到。

脏水从后面泼在他身上的同时,大部分也沾到了被红绳困住的怨灵上,脏水挨上怨灵那刻,红绳发出一道红光,制服了怨灵,怨灵被制,一直悬浮卧房上方的黄色符咒,停下旋转,漂浮着落回主人手中。

收起黄符,甘灵又取出一个布袋,那布袋上同样画满符咒,将袋子口打开,红绳锁着怨灵自动进入口袋中,袋口扎住,袋子里的东西还来回挣扎。

道士收回他的宝物,正要开口朝甘灵讨回桃木剑,就见那女子把剑给他抛过来,道士接住剑,不及他说话,甘灵已经朝王家夫妇走过去:“二位,小姐已经无妨了。”

“真的,小女无事了?”王老爷激动道。

“有无事,进去小姐闺房看看,不就清楚了!”

王夫人连忙去往卧房,卧房门从外被锁死,由一小厮弄开卧房门,小厮退下,王夫人刚进入卧房中,便发出犀利哭喊声:“我的女儿呀!”

卧房中的情景,不用看甘灵也能想像的来,那位小姐把自己衣服扒干净,又把自己浑身上下挠得全是指甲印,即便附在她身上的邪煞被祛除,但道士有句话说对了,王小姐恐怕没了入宫的机会。

浑身湿淋淋的道士走上前,“王老爷,你也看见,那妖邪的确不是好对付的,合我二人之力才将其拿住,现在妖邪以除,请兑现银子吧。”

王老爷顾不上追究多余,痛快的从袖口里抽出几张银票交到道士手上,只要能祛除女儿身上邪煞,对方要多少钱,他就给多少钱。

付完银子,王老爷连忙去到女儿卧房里。

甘灵就要说什么,被道士一把拦住将她扯到一旁:“小姑奶奶,你不要再咋呼了,银子下来了我分你一半,我求你别再找事。”

道士一脸祈求,甘灵往后退两步,王老爷准备的这两盆水到底有多脏,光闻味道就能想象的来,离他远点说话,“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家闺女差点没命了,你居然还趁火打劫,你有没有点良心!”

所有人围在闺房那边,这边说了什么,除了他们俩,旁人听不见。

浑身湿淋淋的何小乌抹把脸上水:“我很有良心了,王老爷这种奸商的钱不要白不要,你觉得我坏,那是因为你不知道王老爷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要是晓得了他的为人,说不定你比我还要的多呢。”

瞧眼那边动静,何小乌拉着甘灵胳膊就要走,甘灵连忙挣脱这厮的拉扯。

先前看这厮将人家王老爷讹诈,甘灵不过有些看不惯而已,但说实话,她和钱又没仇,又听这人说,王老爷恐怕不是什么好人,甘灵打消了维持正义的念头。

其实再想想,能将生意做这么大,本身就不是什么老实人;再看眼前人,他的确有道行,不是完全的江湖骗子,就看在他说将银子分自己一半的份上,不再管闲事。

何小乌很熟悉王宅格局,前方带路,领着甘灵就要离开,俩人还没踏出几步,后面又一声:“二位高人留步。”

双双停步回头,王夫人小跑着来到他们面前,“俩位活神仙,我求你们救救我的女儿吧。”

“邪煞已除,还有何事?”甘灵问。

王夫人所求之事不是别的,女儿浑身上下变成那般模样,别说缓个三五月,就是缓上三五年,那些抓伤的痕迹也很难再消下去,女子相貌如身家,女儿现在等同毁容,这般还是入不了宫呐!

王夫人哭泣中朝面前二人跪下,甘灵拦都没拦住,何小乌接过话:“夫人,我二人只会抓鬼驱邪,不会医术,救治令爱,求我二人,你恐怕求错人。”

“大师有能力祛除邪煞,定有手段让我女儿恢复花容月貌,还望两位大师定要施援手,救我女儿呀。”王夫人边说边叩头。

“夫人,莫要再为难两位大师,若女儿真的入不了宫,咱们养女儿一辈子!”王夫人跪在地朝甘灵、何小乌叩头的时候,王老爷来到她身边。

章节目录 第19章 美艳怨灵 何小乌用手指戳了一下甘灵,给她使眼色赶紧走。

甘灵却思谋片刻,取出常轩给她的那瓶药,常轩的这瓶药很管用,那日进到迷幻林,自己的脚被扎伤,抹上这药当时就不疼了,出来迷幻林,到了雾州城以后,脚底被扎的痕迹,就一点儿都再看不见。

常轩的这瓶药,治伤效果简直逆天,本打算自己留着用,看面前两位的悲伤模样,甘灵最终将药递给他们。

药没了就没了,毁了一个花样年华女子的前途,也许就是一辈子的事,为了世上少一个可怜人,甘灵义无反顾的将那药递给王夫人,“用这个就能除去令爱身上的伤,拿去吧。”

王夫人接过药停下哭泣,没有任何怀疑,甘灵此刻在她眼里就是神仙,那她给的药也一定是仙药,拿过药连连道谢。

何小乌虽不知身旁女子给王家的那药是什么药,但他相信,这女子敢说那话,那药一定有那样的功效。

正要开口替甘灵讨银子,却不想身旁女子立马托着他往外走,出来王宅大门外,何小乌还说甘灵怎么那么傻,有那样的宝贝不说换钱,咋就白给他们了。

“你就知道钱,你好歹也是修道之人,要那么多钱干嘛,那玩意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你要那么多钱有用嘛!”

“你不喜欢钱?那银子我就不给你了。”

“那不成,我不贪财,但不代表我不要该我得的那份报酬,把你答应给我的一半银子拿来,咱们就此别过。”

何小乌为甘灵道出的这番逻辑直摇头,但他也是痛快人,从一沓子银票里抽出两张,交到她手上,“好了,这是给你的一半……”

甘灵接过钱,也没数对方给了多少,将银票往怀里一揣,不等他的话说完,便朝着黑洞洞的夜色隐入身形。

甘灵身影消失,何小乌收回视线,低头看下自己湿淋淋的衣服,得找个地方把自己收拾清爽了,再被这味道熏下去,他都快晕厥!

……

甘灵寻到一处开阔地,打开布袋,放出被红绳捆住的怨灵,那东西被红绳捆绑住,无法做多余动作,倒在地上蠕动。

“天堂有路你不走,非要附在人王小姐身上寻那下地狱的径,你还真是有颗执着的心!”甘灵双手叉腰道。

怨灵停下蠕动:“你懂什么,我受的苦你哪里知道,要不是我,他王永年哪来的今天,他今天所享受的这一切,都是我赐予他,凭什么他享受着我赐予他的荣华富贵逍遥快活,而我就要呆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永生永世见不得光……”

说到最后它竟嘤嘤哭泣开,哭泣声撕心裂肺,仿佛它才是受害者。

“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什么王永年,王永年是谁?”

“它说的王永年,就是那位王老爷!”

一道声音插入,循声回头,只见一人从天而降;对方说话声甘灵熟悉,正是才分别不久的、那道士的声音。

当从天而降的人站立眼前的时候,甘灵以为眼花了,迎月光看清,这厮换了套衣服连样貌也变了。

他身上穿的还是道袍,但这一身看着比先前那一身更加衬他,唇上两撇小胡子消失,相貌一下显年轻了不少,本来挽在头顶的头发垂下,只松松的挽在脑后,这样的随意,显得他相当慵懒。

“你……你是刚才那位?”

“除了我还有谁?”何小乌笑笑,没了两撇小胡子,他不旦相貌显年轻,也没了之前的猥琐样。

甘灵没有惊奇这人从天而降,反而先注意到,这家伙浑身竟散发出淡淡的好闻味道;说不上那味道像什么,不是女人的脂粉香,也不是男人身上总会出现的汗腥气,这股淡淡的味道像什么实在说不上,但却很好闻。

“你动作麻利呀,洗澡加换衣服,居然还能这么快追着我来,你家就在附近?”

“你别管我家在哪,我这样子怎么样,你有没有觉得,我很风流倜傥?”并非何小乌自己吹,他这模样的确惊艳了甘灵,修道之人里头,居然还有如他这般出尘绝艳的委实少见。

“还不错,比刚才看着顺眼多了。”

“那我这样子,有没有迷倒你!”

甘灵将其上下打量,看那厮笑的一脸犯贱,她说:“迷它还成,迷我,我对你这种小白脸没感觉。”

何小乌摸摸自己的脸:小白脸?

活了几千岁,第一次听人将他比作小白脸,没有因甘灵将他比成小白脸而生气,何小乌似乎还很认可这个词,能被称作小白脸的男人,说明那人相貌一定美。

自恋片刻,何小乌瞅向地上被捆了个结实的一团烂肉,瞧它那模样,何小乌就泛恶心,对上那东西:“哎,我说你能不能别总是这副模样恶心人,你这样实在叫人倒胃口。”

怨灵也是女子,眼前有位长相如此俊秀的少年儿郎,怨灵到底还有人的羞怯,马上变化模样,一团光芒闪过,出现一位身姿曼妙的少女。

甘灵再次被惊艳,没想到一团烂肉模样的东西,生前竟是如此一位妙人儿;它还坐在地,红绳也还绑在它身上,努力坐正身子,妙人儿对上何小乌:“你知道王永年?”

甘灵转头问同立身旁的美道士:“你说王永年就是王家老爷?”

“不错,就是他!”

甘灵虽非多么了解那位王老爷,但雾州城人人都晓得,王老爷名叫王天德,怎么又成王永年了?

关于王家老爷叫什么,甘灵没心思理会,她被那怨灵的样貌惊艳住,如此一位绝佳美人,怎会成了这般模样?

难道与王老爷有关?

何小乌对那美艳怨灵说:“如果你能放下前生往事,我现在就送你入轮回。”

“不,我不要轮回,我轮回之后就会忘掉那个害了我的人,我要找他报仇!”

甘灵打量怨灵够数了说:“找他报仇又如何,你已亡,无论你们先前有何仇怨,你们已经阴阳两隔,人有人路,鬼有鬼道,你再纠缠着他不放,痛苦的终究是你自己,怨念不除,你就会永远在自己的怨念中痛苦下去。”

章节目录 第20章 怨灵的往事1 怨灵再次哭起来,边哭边说:“你懂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如若有一天,你被自己曾经深爱的人害死,我想你一定会和我一样,不愿便宜了那个人。”

甘灵、何小乌互望,俩人转回头继续对上怨灵,“你的意思是,你被王家老爷害死的,他曾经是你的心上人?”何小乌问。

怨灵哭泣好久,释放委屈泪水多时,才渐渐平静,揉一把哭红的眼睛,它举目对上立在面前的俩人:“你们可有兴趣听一听我的故事?”

甘灵闲人一个,何小乌也没什么事,见那美艳怨灵似乎有冤屈,俩人便席地而坐,表示愿意洗耳恭听。

只要怨灵不再挣扎,捆着它的红绳就不会继续收紧,怨气淡一点,红绳就能松一点;这么多年过去,终于有人可以听一听它受过的委屈,怨灵气性消下些许,红绳便又松了几分。

调整一个舒服坐姿,它给同坐眼前的俩人,讲述它的故事。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怨灵生前乃京城万芳阁花魁。

提起万芳阁蓝雪姑娘,京城谁人不知,蓝雪有才有艺,弹得一手好琴、下得一手好棋、画得一手好画、更写得一手好字。

这样一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美人,惹来多少达官贵人对她垂青,又有多少望族豪绅一掷千金万芳阁,只为一睹蓝雪姑娘丽颜。

蓝雪有个规矩,任你再是多么有钱的豪门公子、或是王侯贵人,想让她作陪,必须得对上她出的对子、或她出的难题,只要你能给出称了她心的答案,蓝雪才会出来见客。

这样的为难人,曾得罪了不少人,可偏如此孤傲的性子,也让蓝雪在京城中名声鹊起。

自顾红颜多薄命,尤其身处烟花巷中的漂亮女子,命运更加多舛。

三十年前的某一天,那天是蓝雪二十一岁的生日,万芳阁鸨母准她一天假,由她去京城外宣化寺为自己的寿辰许愿祈福。

祈福完毕返回途中,路上偶遇一饿晕路边的落魄书生,有很多人围观,但都没人愿对那书生施援手。

蓝雪乘坐的马车,被堵在路中间的一圈人挡住道,赶车伙计本来要架马绕过,蓝雪却叫停马车,再打发身边婢女代替她下车,去看看那书生怎么样了。

书生只不过饿晕了,还有口气在,蓝雪本是心善之人,便安顿婢子帮着伙计,将那书生抬上马车,再将那书生带回万芳阁。

鸨母自是不同意万芳阁收留这样一个人,万芳阁开门做生意,做的是收银子的买卖,当不会没赚到钱,还把钱给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花。

蓝雪朝鸨母保证,那书生的一应花销全由她负责,鸨母这才同意那书生暂时留在万芳阁。

书生并非得了什么大病,无非就是饿的脱了意识,给其灌了一点软烂的米粥,书生不久便醒过来。

书生得知救了他的人是蓝雪姑娘,当时恨不得有给蓝雪跪地磕头的心;蓝雪见惯了沾染世间名利的男人,像这样一位“心地纯良”者,她真是第一次遇上。

书生身子康复,鸨母便要书生赶紧滚蛋,不要妨碍她做生意,还是蓝雪在一旁相求,才让鸨母答应,留那书生在万芳阁里做些杂事。

书生家中远离京城,好不容易才来到帝都,他非常感谢蓝雪全力相帮,每日将万芳阁的事情做完了,便和蓝雪坐下来吟诗作对,才子配佳人,相处的久了,两颗年轻的心越挨越近。

书生在万芳阁一住就是半年,总算挨过冬季,迎来来年殿试;只是,理想丰满,现实却很骨感,那一年的殿试书生落榜,从那以后,书生一蹶不振,还是蓝雪鼓励,才使书生重拾信心。

重拾信心的书生,不再打算考状元,寒窗十载苦读书,连考三次都没有求得功名,书生决定弃文从商,在京城寻了个地方,开始卖些小玩意。

刚开始很难,时间久了,书生学会做生意,再加上有蓝雪为他做宣传,书生的生意慢慢的好起来。

做了一年生意书生攒了点钱,想转行做茶叶的营生,将现有的生意盘给旁人,带着所有银两,打算远走他乡贩茶叶,临行前一晚,书生与蓝雪在一条无人的河边相约见面。

两颗本来就挨近的心,因着马上就要分别而生出不舍,那晚在河边互诉衷肠的时候,二人终于在杳无人影的地方,越过最后防线。

蓝雪出身烟花地,当不会是完璧之身,书生也知道,书生没有因此嫌弃她,防线突破,书生说什么都要为蓝雪赎身,蓝雪也没了继续留在烟花地打滚的心思,同书生一起回到万芳阁,找鸨母赎身。

鸨母不肯,虽说蓝雪那时年岁已经二十有二,毕竟还很年轻,鸨母怎可能放过这样一颗摇钱树,架不住俩人跪地哀求,鸨母同意蓝雪赎身,但至少得二个金锭才放人,否则免谈。

两个金锭是什么概念?

两个金锭能买下半个万芳阁,鸨母明显就是在为难人,书生手里的那点钱,根本无法给蓝雪讨回卖身契,还是蓝雪自己拿出三颗北岭东珠,鸨母才放他们走……

讲到此,怨灵停住,听故事的二人听懂了故事中的那个书生,想必就是如今的王老爷。

蓝雪哽咽道:“那三颗东珠,是一位皇家贵人送我,我用三颗东珠为自己赎了身,带着积攒下的金银细软和王永年远走他乡,我若知道他的真实面目,我就算一辈子卖身妓院,也绝不会和他走。”

甘灵问:“后面是不是他骗了你的钱,就害了你?”

“他要只是为了钱害我性命,我也不会如此恨他,毕竟我是以非清白之身跟了他,若他单为谋财而害我命,我只当我眼睛瞎了才看上他!”

“后来怎么样了?”何小乌问。

蓝雪努力抑制泪水溢出眼眶,接着先前的讲述,继续讲述下去。

蓝雪跟着王永年离开京城去到谷城……

章节目录 第21章 怨灵的往事2 谷城是楼灵有名的茶乡,谷城的茶叶贩往全国各地。

别看贩茶叶这门生意似乎人人都能做,但想真正的进入这一行、弄到好茶叶,你必须得有认识的人。

连着进了两次茶叶,王永年都折了本,第三回,王永年受人提点,给谷城当地的茶行龙头老大送上拜贴,送拜贴那日,王永年带着蓝雪亲自登门。

那位龙头老大本就一好色之徒,见过蓝雪一面后便念念不忘。

往后无需王永年亲自登门拜访,那人也会隔三差五的,寻到王永年当初在谷城的暂时落脚处做客。

一来二往次数多了,王永年也察觉到那人对蓝雪的觊觎。

自从学会经商,王永年变了,好几次明示暗示蓝雪,谷城龙头老大想让她陪着吃几回饭,而蓝雪当时真没将王永年的暗示当回事。

一日,那位龙头老大再次登门他们的住处,恰好那天王永年才不在家,那人来到小院就见蓝雪一人在,便让手下看住院门,他就在蓝雪与王永年的睡榻上,将蓝雪强暴。

事后蓝雪朝王永年哭诉,王永年当时的确很像个男人,提起斧头就要去找那人报仇,还是蓝雪连拉带拽,才灭了王永年的火气。

那次事件过去将近两个月的一天夜里,王永年醉醺醺的回到他们的家,朝蓝雪哭诉,做生意的钱赔光了。

进了一批茶叶,本打算贩去别处卖,却在路上遇见山贼打劫,茶叶被抢光不说,连身上所剩无几的银两也被抢走。

醉醺醺的王永年说他成了穷光蛋,他要蓝雪走,去找个有钱的男人嫁了,跟着他过不了好日子。

蓝雪安慰丈夫,岂能因一点点打击就放弃一切。

丈夫遭了打劫,蓝雪没有任何犹豫的,将她从万芳阁带来的所有财物交给王永年,让他拿这些钱去翻本。

当初若知,被山贼打劫不过是王永年编排的一出瞎话,蓝雪即使将她的私房钱扔进江水里,也不会交给王永年。

王永年榨干了她的钱,当晚又将她送给了另一人。

那夜入睡,蓝雪觉着她被人似乎抬着去往哪里,眼皮子太困,怎么睁也睁不开,好不容易睁开眼睛了,蓝雪却发现她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看清所处环境,蓝雪才又发现,自己身边还躺着一人,当看清那人居然是先前暴过她的人,蓝雪想死的心都有。

那人发觉蓝雪醒来,便告诉她,王永年将她卖给他,以此换取王永年在谷城进茶的便利。

蓝雪完全不相信,以为这人胡说,她要找王年当面对质,却不想那人拿出一张卖身契,上面的字迹蓝雪认得,正是王永年的字。

蓝雪大吼她不信,不信她深爱的人,口口声声说要给她幸福的人会如此对她。

那人却不管不顾,大清早的又一次强暴了蓝雪。

边做着违背蓝雪意愿的事,还边说,她原先就是妓女,伺候一个男人是伺候,多伺候一个也是伺候,有什么委屈的。

蓝雪心痛到家,王永年答应过她,永远不会让旁人知道她的过去,这人现在能揭了她的底,除了王永年告诉他不会有别人。

蓝雪虽伤心,却也认命,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如何与天抗争、与命运抗争。

况且正在强暴她的人也说对了,即便她从了良,可她终究是被很多男人睡过的肮脏妓女,有什么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钱财被王永年骗尽、又被此人占有,原以为往后的日子也就这样了,谁料成了龙头老大的小妾没多久,那人得罪了官府,好像还牵扯到大人物,大人物要除掉他,不光除去他,与那人关系要好的,一个也跑不了。

安稳日子没过两天,那人被官家一举铲除。

随那人入牢里不久,不知道怎么的,她被人从牢里赎出,晓得是王永年花钱赎了她,蓝雪很奇怪,还以为王永年发了善心。

刚从牢房出来,她就被收拾打扮了,紧接着又被送到另一个男人的床上,蓝雪再次恨死王永年!

恨归恨,蓝雪终归又一次朝命运低下头。

新服侍的这个男人是一位有权有势之人,这个男人对她还不错,但这个男人家中有位悍妻,她被那男人养在宅子外面,他的悍妻一日找来外宅,差人将她绑了,连夜送到城外,交给一伙山贼。

辗转几回,蓝雪没了活下去的欲望,本以为会在最后遇见的那个男人手里苟延残喘了此残生,哪料命运如此不公。

蓝雪不想再朝命运低头,即便她是妓女,她也只想伺候有身份的人,而不是任由一群山野粗汉将她糟蹋……

蓝雪望着远处出神道,“这就是我的故事,听了我的故事,你们觉的我可怜,还是王永年可怜?”

听故事的俩人实在不知该说什么,蓝雪的往事听得甘灵心上生出气性,世上怎会有如此不要脸之人,骗了人姑娘的身子和钱,还要将人姑娘卖了!

“王永年花钱把你从牢里赎出来,却再送出去,依旧与第一次一样,用你来给他铺路?”甘灵道。

“不错,我从来没见过,如他这般黑心之人,他好歹是读书人,我若晓得他个读书人会有这般黑的心肠,真的,我宁可一辈子卖身妓院,也不会和他走。”

何小乌接过话:“你到了那个山贼窝直接自尽了?”

甘灵瞪了眼何小乌,这厮说话也太直截了当。

蓝雪的眼泪已释放干净,它倒不觉何小乌的问话,哪里有问题。

“他们要我嫁给他们的大当家,只要我乖乖的,我就有好日子过,否则,我就是他们所有人的暖床工具,我已经不想再对任何人笑脸相迎,也不想再看任何人脸色,那晚我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跳下了离那贼窝不远的悬崖。”

甘灵蹙眉一阵:“你离世才三十年,为何却魂带百年怨气?”

甘灵一提醒,何小乌也才想起来,眼前的美艳怨灵生出近百年的怨气,这又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22章 怨灵的往事3 蓝雪再度哭起来,抽泣一阵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曾经做过什么恶,连死都死不安宁!”

“又怎么了?”甘灵问。

“我跳下悬崖,在那个山崖低下遇见一位自称黑山老妖的山神,他说见我死的冤,只要我能归顺他,他会满足我一个愿望……”

黑山老妖?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咋连黑山老妖都出来了,甘灵打断蓝雪:“哎,我问你个事,你既然见过黑山老妖,那么有没有听过聂小倩、或者宁采臣?”

蓝雪摇摇头:“我从没听过聂小倩和宁采臣,他们是谁?”

甘灵轻点头,既然没听过,那便说明,蓝雪嘴里的黑山老妖,与自己所知道的黑山老妖不是一回事。

甘灵打个哈哈糊弄过,蓝雪便继续它遇见黑山老妖以后的讲述。

那时它心中恨意正浓,它不恨别人,只恨给了它承诺,又把它推向火坑的王永年,唯一的愿望就是,要找王永年报仇,只要黑山老妖能助它寻到王永年报仇,它愿意归顺黑山老妖。

黑山老妖算到王永年富贵将至,便给蓝雪说,现在找那人报仇,无非就是叫那人死的难看点再没什么。

若等对方将来富贵了,再找他报仇的话,把他得到的一切,一点点从他手里拿走,让他看着所有的一切,从眼前消失殆尽,这样既折磨了对方,也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那时的蓝雪,乃新亡之魂,什么都不懂,它便听了黑山老妖的话。

随即按黑山老妖的交代,呆在那个山崖下,寻找过路的青年男子,将男子迷惑,等着黑山老妖来吸食他们的阳气。

刚开始没什么,时间久了,蓝雪发现,它越来越离不开黑山老妖。

每迷惑一个青年男子,黑山老妖吸食完人阳,都会吐出一口人阳给它,多年过去,只要它不顺黑山老妖的意,黑山老妖就会不给它人阳,缺少人阳,浑身就会剧痛无比。

有时候也想过入轮回,只要入了轮回,便能结束痛苦,但一想到入了轮回,就会忘记王永年,所以宁可受黑山老妖摆布,它也不愿入轮回。

何小乌道:“我懂了,难怪你死了不过三十年,却携着百年怨气,竟是这么个原因。”

何小乌懂了,甘灵也大概懂了,三十年的亡魂却能生出百年怨气,想必与黑山老妖度给它的人阳有很大关系。

关于神怪一类,甘灵也是来了楼灵才多有接触,瞧身旁美道士一脸恍然大悟,甘灵想着下来了,朝这人打问一些她不懂的学问。

蓝雪说了那么多,还从它嘴里听见了黑山老妖,甘灵也听明白,黑山老妖虽能控制蓝雪,但不能阻碍它轮回。

看来黑山老妖也是拿住了蓝雪的心思,才能控制蓝雪这么久。

如此,这个黑山老妖,和自己所知道的那个黑山老妖不是一个体系,她所知道的那个黑山老妖,能控制得了亡魂入不入轮回,这个黑山老妖似乎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难道你想一直受着黑山老妖的控制,继续找王永年报仇?”何小乌问。

“是,不找他报仇,难消我心头之恨。”

“即便你找那负心人报仇,可你找人家女儿就不对了吧,人家闺女又没招惹你。”甘灵说。

“她女儿是没有招惹过我,但我说了,我要拿走属于王永年的一切,当初要不是他哄骗我、踩着我往上爬,他又如何有今天!”

甘灵卡壳,蓝雪没说错,三十年前要不是蓝雪救了他,当年的落魄书生或许不会与蓝雪有交集。

命运将他们俩人安排在一起,都已经造就了这样的冤孽,再将别人牵扯进来,有用吗。

甘灵卡壳半晌说:“听你说了这么多,我也听明白,你的确是个可怜人,蓝雪姐姐,听我一句话,放下吧,忘记前程往事没什么不好,忘记一切重新开始,佛说吃苦就是了苦,你自己能放下,心中苦、和你现在所受的苦,才能结束。”

按说蓝雪死在三十年前,以甘灵现在的年岁,得将眼前的蓝雪叫声姨;可面前怨灵女子到底太年轻,太美貌,它死时也才二十多岁,但它相貌,哪里像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就像十五六岁的少女那般,能够掐出水。

也许死后做亡魂最大的好处就是,能保持死前的容貌,除此,做鬼真的再无任何优点。

甘灵的这声姐姐,触动蓝雪心底柔软,“姑娘,你不是说,要打的我魂飞魄散么!”

坐在地的甘灵站起,一挥手,取下还缠在蓝雪身上的红绳:“我收你,是因为你的确不属于人间,可我听了你的故事,也的确对你生出同情。”

何小乌随着甘灵动作也站起,顺便拍拍屁股上的土:“大美人,听我俩一句吧,即便你放不下心中仇恨,王老爷也不是你一个魂魄能将其怎么样,就算你妨碍死他全家,你也将他无法,你没听过一句话,好人命不长、祸害祸千年嘛!”

甘灵推了一把何小乌:“嗨,你是劝人呢,还是挑拨离间呢?”

“我说的事实。”回完甘灵话,何小乌转头对上蓝雪:“你游荡世间几十年,应该能参透这句话的意思,王老爷今生命数有定,除非上天给他降下天谴,否则以你一魂之力,你根本动不了他一分一毫。”

何小乌说的,蓝雪何尝听不懂,它曾试着靠近王永年,可每次近身他几步范围之内,就会被王永年身上的护体神光弹的飞出,试了好几次,都无法妨碍那人,因妨碍不到那人,蓝雪才转头去害王永年最爱的女儿。

“两位不要再说了,除非你们今天打散我,否则我不会放过那人!”

一声鸡鸣响,蓝雪瞅了眼天空,天快亮了,天亮没有附身寄主,必须回到黑山老妖的巢穴中去,否则它会被太阳光腐蚀的灰飞湮灭。

“两位,你们要么现在就打散我,要么放我走,等太阳出来,你们也定然知道,我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何小乌双手叉腰:“要不这样,你往后找不找王老爷茬子我管不着……

章节目录 第23章 交朋友 但最近你能不能别去找那人麻烦,好歹我收了人家那么多银子,怎么也得保王家一段时间平安不是。”

甘灵捂脸,这家伙说不了两句话,就能和银子扯上关系,如他这般贪财的道士,真第一回碰上。

“你们愿意放我走?”蓝雪似是不大信。

“放你走,是因我们有颗正义的心,但不是说我们不分是非,你执意要找那人报仇咱不拦着,就是最近先别找那人麻烦……”何小乌话没说完,甘灵打断道:“王家老爷给了你多少钱,你就这么想保他家宅平安?”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王老爷如今运气正盛,它就算去找王永年麻烦,依旧近不得那人身,明知无法,还要撞得头破血流,傻呀?”

何小乌这声“傻呀”,解释了他不是贪财,而是为蓝雪着想。

甘灵撇嘴,“说的自己好像多高尚似的!”

又一声鸡鸣响,再有一声,三声鸡鸣响过,蓝雪必须离开。

甘灵知鬼见三声鸡鸣,得回阴暗处,抬头看眼已经泛开麻明的天空,甘灵道:“蓝雪姐姐,你回黑山老妖那里依旧受着控制,若你愿意,我可以让你脱离黑山老妖掌控。”

“真的可以吗?”蓝雪话里含着些许激动。

当初若晓得黑山老妖会控制它,蓝雪不会归顺黑山老妖,可一旦答应了,就等于和黑山老妖形成契约,想脱离被掌控都无法;偏偏世上没有早知道的事,若能提前预知后事,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怨灵蓝雪了。

“当然可以,但前提是,你自己得有离开那妖精的决心。”

甘灵的话确实挑起蓝雪心思,蓝雪很早就生出离开黑山老妖的念头,但自己的肉山长眠山崖下,而黑山老妖又将它的尸体“保护”起来。

只要它敢生出一点异心,黑山老妖就能知道,受过那种浑身剧烈痛苦多回,蓝雪将脱离黑山老妖掌控的念头压在心底,不敢再冒出一丝。

现听有人能帮它脱离被掌控,蓝雪又起了心思,还好此处离黑山老妖的巢穴很远,要不然它想什么,一定又会让黑山老妖晓得。

蓝雪抬头看了眼天空,“两位,我得走了,三日后的晚上,我们在此相聚,如何?”

甘灵没犹豫:“好,你去吧。”

蓝雪朝甘灵、何小乌微微弯腰行礼,随即身形凭空消失。

蓝雪离开,何小乌转头对上甘灵:“你有办法帮它脱离黑山老妖掌控?说话不要大包大揽,黑山老妖的事你也敢管?”

“哦?听你言下之意,你晓得黑山老妖?”

“我没见过他,但我听过黑山老妖的名号,那家伙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畜生!”

畜生?

甘灵万万没想到,这厮居然直接把那个听起来很牛掰的黑山老妖叫作畜生!

听蓝雪讲了一晚上故事,得知王老爷果然不是好人,甘灵对这位美道士讹诈王老爷银子的事,也释然了。

瞧这家伙长的人模狗样,咋就出家当了道士?

甘灵问:“哎,你叫什么?”

何小乌没有回答,而是说,“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再告诉你我叫什么。”

甘灵大方告诉何小乌她的名,何小乌点点头:“这名不错,姓甘名灵,果然好名字。”夸赞一番,随即报上自己姓名。

甘灵再次上下打量他:“何首乌?还有人叫这名?”

何小乌白了眼她:“听清楚,我叫何小乌,不是何首乌。”

何小乌虽给甘灵解释他的名字叫什么,但没过多反驳,他本就是一棵长在灵心境中的万年何首乌,三千年前偶得仙缘修成人身,叫他何首乌也没错,但用何首乌这个词给人做名字有点别扭,化成人身以后,他便给自己起名何小乌。

甘灵喃呢中点点头,何小乌听着,是比何首乌顺耳的多。

天色越来越亮,一夜未归,实在有点乏累,得回去酒楼睡觉。

甘灵跟何小乌告别,何小乌却说他也乏了想睡觉,既然灵儿姑娘住酒楼,那么他送灵儿姑娘去酒楼,顺便也在酒楼开间房睡觉。

听何小乌将灵儿姑娘四个字叫的顺口,甘灵不意外,来到雾州城,只要和她熟识了的人,都会把她唤作灵儿姑娘。

刚开始,听别人叫自己一声灵儿,甘灵总不得劲,这声灵儿使她想起剑仙中的女主角赵灵儿,赵灵儿太有名,最初被人叫灵儿,甘灵很别扭,听习惯也就那样了。

“你不回家?”

“我是个道士,哪来的家,我走到哪里,睡到哪里。”

“没有家?那你昨晚从哪换的衣服?”

“嘿嘿,秘密!”

甘灵没阻拦何小乌送她回酒楼,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多交几个朋友没什么不好。

俩人一前一后离开空旷处,天已完全亮,街上行人渐渐多起来,穿过街道,往下榻的酒楼而去。

……

一觉睡到傍晚来临,甘灵坐起伸个懒腰,早上回来,随便扒拉两口早饭倒头就睡,睡到现在,感觉肚子又饿了。

下床去到门前打开门,就要给楼下伙计喊一声,将饭给她送到房间里头来。

甘灵所住房间在三楼,下面就是柜上,她经常站在门前走廊的扶手前,朝着下面喊话,脑袋刚伸出扶手外,就见下面的大堂里坐着个熟悉身影。

何小乌点了一桌子菜,独自吃着,端起一杯酒送到嘴边的空子,举头瞧见楼上甘灵,“灵儿你起来了,来,下来吃饭。”

何小乌的房间,与甘灵一墙之隔,明明一道士,非要住天字号房,甘灵站在三楼,却能看清他点的那桌子菜有鱼有肉还有酒,吃住如此的铺张浪费,哪像修道之人过的日子。

甘灵从楼上下来,坐在何小乌对面,她望着满桌菜肴直翻白眼,“点这么多,你吃的了?”

“不还有你嘛,快尝尝,菜刚上来没多久,还热呢。”

甘灵也不客气,提起筷子就吃,一边吃着饭还一边思谋,怎么才能帮蓝雪脱离黑山老妖掌控。

甘灵若有所思的模样,坐在她对面的何小乌看的真切。

章节目录 第24章 黑山老妖 何小乌仿佛能看穿甘灵心思:“灵儿,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蓝雪当初自己答应归顺那位,你也是混迹这一行的,应该懂,它已经和那位建立契约,这样的契约可不是凡人的卖身契,拿银子赎回就算完事。”

甘灵正准备要夹菜的手,举着筷子又缩回,另一手摸把自己的脸,她想什么,难道都写在脸上?

甘灵一脸你咋知道我想啥的表情逗乐何小乌,他灌下一杯酒,笑笑:“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你想什么,我只要看看你的眼睛,就能知道。”

甘灵放下筷子,何小乌不要她管闲事,这话无定台的归元真人也给她说过,不是她要管闲事,而是她觉得,如若不出手帮一把蓝雪,蓝雪就会永远被黑山老妖摆布下去。

不错,是与蓝雪非亲非故,但同为女子,帮它一下又何妨?

“我既然答应要帮一把蓝雪,就一定会帮它一把。”

“你知道控制它的那畜生是谁吗,就敢给人夸下如此海口?”

“你总叫那妖精畜生,看样子你挺了解他,要不,你给我讲讲他!”

何小乌刚把一杯酒倒进嘴里,被甘灵的这句话,弄的差点喷出来,酒水呛的他咳嗽几声之后,才说:“是你答应要帮人家,又不是我,你跟我打问什么。”

“正因为我不了解黑山老妖才问你,你既晓得关于那畜生的消息,给我说一下就怎么了?”

何小乌无奈,但听见甘灵也敢骂黑山老妖是畜生,何小乌觉得遇上知音,凭甘灵敢叫黑山老妖畜生,何小乌便给甘灵介绍起黑山老妖。

黑山老妖如其名,长的又黑又丑,他本是灵界风陀岭上一只寻常蝙蝠,不知从哪得来的法门,竟借死人的尸气修出灵体;死尸之气乃污浊之息,借死尸之气修行,可想而知,借腐尸之气即使修出人身,也不是什么好人。

那蝙蝠修成人身,从灵界来到人间占山为王,为了增强自身修为,不知已经损了多少无辜男子的阳气,用活人阳气修炼,黑山老妖即便没有修成不坏身,但也不是普通人能将那畜生怎样的,所以何小乌一再劝诫甘灵不要管闲事。

大堂中食盒众多,多数人相聊吃饭,并没注意坐在这边的何小乌同甘灵聊了些什么,其实也不是旁人没注意,而是何小乌在和甘灵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给他俩周身设了道结界。

这道结界阻了普通人耳听,却没阻了坐在二楼一间雅座里的俩人耳朵。

雅座中的二人静听楼下俩人相聊,身着紫色华服的俊美男子听甘灵要去找黑山老妖麻烦,他轻摇头,似乎在说,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端起桌上酒杯就要送入口,被同坐身旁同样身穿华服的公子拦住,“常兄,你刚醒来,神魂还虚弱,这酒我看就免了吧。”

常轩偏头对上鸾缺:“我不过神魂受损,又不是身体受伤,连酒都不能沾了?”

“得得得,你还是把酒放下,我好不容易把你弄回来,别糟蹋我的心血。”鸾缺硬夺下常轩手里的酒杯。

常轩无奈,放下手里酒,也只有鸾缺敢与他对着干,鸾缺不让他喝酒,说什么都不会叫他喝。

喝不成酒,提起筷子,边品尝桌上美味,边继续听传音贝里传来的对话。

常轩与鸾缺坐在二楼雅间,俩人即使耳朵再灵,有那首乌精设的结界在,再加楼上楼下还有段距离,所以他们不可能听清下头俩人聊了些什么,现在能坐在这里偷听楼下二人对话,全凭桌上的传音贝。

鸾缺听甘灵说一定要帮什么人,他笑了,“常兄,你到底怎么遇上这女子的,当时万良找着我来,说你神魂被困迷幻林出不来,以我的速度赶去迷幻林都用了好些天,这女子一介凡人,居然能用几天时间,把你的传话送来雾州城,她本事不小呐。”

常轩同样迷惑不解,迷幻林里,借冥龙之气才撕开一个口子,虽将那丫头送出迷幻林,但并没有送到雾州城附近,他做好了在迷幻林呆几个月的准备,哪料呆了不到十天,鸾缺就入了迷幻林带他出去,这丫头到底用了什么办法,那么快的赶来雾州城?

常轩从昨晚醒来,就一直思量这个问题,思来想去,除非那丫头借助神力从天上飞过来,否则不可能这么快的赶来雾州城;思量来琢磨去,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甘灵会不会遇见了无定台的人。

送她出去迷幻林便到了乌云镇,那地方常有无定台弟子过路。

常轩如此猜测,但又不能下结论,下来了,得朝这丫头打问打问。

甘灵、何小乌的讨论还在继续,甘灵虽打定主意要帮蓝雪,可就算她有心帮蓝雪脱离被黑山老妖掌控,也得蓝雪自己愿意放下心中仇恨,那样,它才能安稳入轮回;要不然,力气费了,蓝雪依旧还是飘荡世间的一缕亡魂。

说让蓝雪放下心中仇恨,甘灵忽想起王老爷,回味蓝雪讲的故事,甘灵朝何小乌问,“为什么蓝雪能附在王小姐身上,却无法近身王老爷?”

“这就是我想尽一切办法,靠近王老爷的目的,可谁知,刚博得那人信任,昨晚就让你搅了个一塌糊涂。”

甘灵一只胳膊肘桌上手撑脸盯着何小乌看,这样的眼神使得何小乌浑身发毛。

“喂,你看我干嘛?”

“你明明有办法祛除附身在王小姐身上的邪祟,还一个劲的讹诈王老爷,原来你不光贪人家银子,还瞄上王老爷的护身宝贝,你为何不直接去抢,不比你费尽心机的去接近王老爷,得成果速度更快!”

何小乌方才的回答,让甘灵误以为王永年身上带着辟邪宝贝,才致使蓝雪近不了身,所以她在问出问题后,又道出如此一番话。

何小乌却道:“讹他银子只是顺便,我接近他就是想弄明白,王永年一介凡夫为何有佛光护体,你觉得什么样的避邪宝贝,能发出任何邪祟勿近的佛光?”

章节目录 第25章 再入王宅 “佛光?”

“一个做尽坏事的人,居然有佛光庇护,你不觉得有问题?”何小乌反问道。

“你是说,王老爷身上能散出佛光?”甘灵再问。

不光甘灵有些许吃惊,连二楼偷听他俩说话的常轩和鸾缺也吃惊。

对于雾州城最大的茶商王老爷,常轩和鸾缺自比普通人了解的更多,他俩也晓得王老爷不是什么正直商人,但因王老爷从没碍过他们事,俩人便也没有过多关心过王老爷。

若那人自身能散出佛光,这不对劲,俩人不再说话,静听何小乌与甘灵对话。

“王家老爷明明就是一位心黑的主,却身带佛光,我接近他,就是想寻找,他身带佛光的原因。”何小乌说。

甘灵坐正身子,对于何小乌嘴里的佛光二字甘灵懂,普通人能现出佛光,一般是那人有大智慧、大福德。

无论修行有道的高僧、或是修行到有一定道行的普通人,只要占得智慧与福德,这样的人或多或少都会现出佛光。

那位王老爷显然与修行有道沾不上边,光他曾经害蓝雪这一条,就能抵消很多福报,如此一个人,怎可能身带佛光?

“那你接近他,查出点什么没有?”

“就快有点眉目了,谁知昨晚冒出个你,快有的那点眉目又没了。”

甘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搅了你的事,昨晚我就是觉得王家小姐可怜,才出手的……”

何小乌笑笑:“被你搅的已经搅了,我再想办法入王宅去查,总能查出个眉目。”

甘灵提起放下的筷子,边吃菜边问,他为何一定要调查王老爷身带佛光的原因,相聊多时甘灵弄明白,原来何小乌在找舍利子,集齐五颗舍利子,就能救得他朋友。

何小乌已经寻见四颗,再有一颗就能用来救他的朋友。

他的那位朋友是谁,何小乌没有提,他只给甘灵说那是对他很重要的人,就算拼上一身的修为和命,也一定要救得他的朋友。

甘灵不懂什么样的朋友,值得何小乌这样付出,但因搅了何小乌的事,甘灵心上泛起过意不去,反正那王老爷不是好人,甘灵决定要帮一帮何小乌。

楼上雅间里的二人对视一眼,楼下的首乌精什么来头,他要救的那人又是谁,什么人非得用舍利子去救?

听着甘灵与首乌精的对话,常轩、鸾缺大概听懂了楼下二人的相识过程。

常轩对甘灵的认识又加深一步,这丫头果然是个热心肠,先前要帮着什么蓝雪找黑山老妖麻烦,现在又要帮一个才认识的人找舍利子,她闲事管的也太宽了。

可偏又是甘灵如此爱管闲事的毛病,才让她带着涅盘令来了雾州城找见万良,若甘灵不是热心肠的人,恐怕带着涅盘令早跑了。

常轩静坐酒桌后,回忆与甘灵相识的过程,嘴角显出淡淡微笑。

……

饭毕,一直挨到月上当空。

何小乌、甘灵再次来到王家大宅门口,这次入王宅的目的,只为调查那位王老爷,有何小乌带着,甘灵翻过王家院墙很容易。

何小乌在王家呆了好几日,早摸清楚王家格局,领甘灵七拐八拐,时间不大就到了王家老爷的卧房前。

卧房里还亮着灯,里面传出一男一女说话声,俩人立在卧房窗户前静听屋中男女相聊。

屋中女人看样子不是王夫人,而是王老爷的小妾什么的,王夫人的说话声俩人听过,绝对不是屋中女人那般甜的发腻的声音。

王家老爷昨晚还一副担心女儿的模样,才过了一天,就已经搂着小妾诉衷肠,这爹心够大!

耐心等候屋中俩人早点安歇,他们也好进去找东西,谁知等了好半天,等来的却是屋中二人的颠鸾倒凤。

何小乌游走世上几千年,见惯男女之事,倒不觉哪不妥,只奈何甘灵还是个清纯小白兔,屋中传来的声音,使得她红了脸。

里面的白菜正在被猪拱,若说旁边没有何小乌,蹲在墙根偷听就偷听,可现在旁边还有位道士和她一块蹲墙根,甘灵尴尬到家,扯了把何小乌衣袖,指了指那边。

何小乌以为甘灵指那边怎么了呢,跟甘灵到了她所指的那边,到地方问:“咋了?”

“等里面忙完睡下了,咱们再过去吧!”

夜虽黑,但修道之人眼神比较好,况且何小乌又不是凡人,黑夜里瞧四周围景色,与白天的傍晚没什么区别,自是看见甘灵双颊绯红。

何小乌嘿嘿笑,同意下,等里面忙活完了再过去。

屋中动静持续很久才停,俩人放轻步子又到门前,何小乌使个术,从里头闩上的门,没发出一丝声音的自动被打开。

继续放轻步子进到房内,王永年的房间是里面套着外面,睡觉的地方在后边。

舍利子能在哪里,何小乌原先想过,也许王永年会将舍利子随身带着,但先前靠近王老爷身旁的时候,何小乌细细寻找过,确定舍利子不在王永年身上。

既然不在身上,那便在他经常呆着的地方,王永年最爱呆在他自己的房间里,虽搞不懂一个大男人为何跟个女人似的喜欢呆在房里,但王永年总爱呆在他自己的房里不会错。

何小乌进到后头的卧房中,给睡着的一男一女下个咒,这样,即便将房中弄出动静,睡着的俩人也不会被无意发出的响动弄的醒过来。

屋中找了一大圈,连犄角格拉都翻个遍,没找见疑似舍利子的东西。

二人碰面,同时问一句:“你发现什么了吗?”双双问出声,原来对方和自己一样无所获。

甘灵抱臂胸前,“会不会他并没有那东西,他能散出佛光是别的原因?”

何小乌摇摇头,“我手里已经有了四颗舍利子,我能找到王家大宅来,也是四颗舍利子给我指引,就算我找错了,它们也不会找错。”

甘灵回头看眼卧房那边:“既然是你手里的四颗舍利子给你指引,你让它们再给你指引一下呗。”

章节目录 第26章 第五颗舍利子 “我手里的四颗舍利子只能给我指引个大概方向,无法给我指引准确方位,要真如你说的那么简单,我也就不会如此麻烦的,想尽一切办法靠近王永年了。”

甘灵收回看向卧房那边的视线:“我能不能看看那四颗舍利子?”

何小乌手掌一摊,四颗舍利子凭空出现他掌上,这是甘灵第二次见何小乌凭空幻化出物件。

看他凭空幻化桃木剑、和对着房门吹口气就能打开屋门,甘灵虽说已经不惊奇何小乌的神奇手段,但看他一次又一次耍这么一两手,甘灵还是心生羡慕,她要是也会如此神奇的手段,那该有多好。

俩人立在门口,甘灵借门口月光看清,何小乌手心里的物件就是四个黑乎乎的东西,这样看,四颗舍利子就像四颗无奇的石头;伸手拿起一颗,想拿近了仔细看看舍利子到底是什么东西,谁料她的手刚碰到那东西,被她手指挨上的那颗舍利子竟泛起淡淡金光。

何小乌瞪大眼,“你再动下其它的。”

被甘灵手指碰过的那一颗,已经悬浮着漂浮在二人眼前,甘灵万没想到她的手还有如此神奇的魔力。

见甘灵愣住,何小乌自顾扯过她的手,将剩余的那三颗也放在她的掌心里。

三颗舍利子到了甘灵手上,也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光芒发出的时候,三颗舍利子也漂浮起,与先前漂浮起来的那一颗汇集。

四颗悬浮的舍利子漂浮出房门,俩人连忙跟上,二人出去,房门又自动关闭。

舍利子带着俩人一直往靠北边的阴背处过去,这地方何小乌先前来过,先前没发现这里有什么,现看舍利子带他来了这,何小乌眯起眼,之前来这里没觉得这儿哪不对,而此刻,这里明显有股子阴寒气息扑面。

何小乌觉到了不适,甘灵也察觉到此处不对劲,舍利子朝着一个方,到一处院墙呈凹陷的地方,漂浮的舍利子停住;停下的同时,四颗舍利子泛着的淡淡金光消失,何小乌一伸手,舍利子落入他掌心。

甘灵将此处细细观察,对面,和两侧就是墙,除了墙上长满爬上虎,再没看见有什么;何小乌收起舍利子,行到满是爬山虎的墙面跟前,上手敲打墙面,想看看墙上有什么没。

甘灵学着何小乌的样子,也将三面墙仔细查看,俩人分别查看了一圈子,没发现哪里有异常。

“奇怪,舍利子带我们来这里,说明这里肯定有东西,为何什么也没发现呢。”何小乌说。

“舍利子先前就是像刚才那样,带着你找东西的吗?”

“不错,自我找见第一颗舍利子开始,第一颗舍利子带着我找见第二颗,再由两颗带着我找见第三颗,直至我寻到四颗,都是以这样的方式寻见,虽说每次给我指引个大概地方,但只要找见大概地方,就会很好找,只有这第五颗找了我好久,到现在都没个头绪。”

说完,何小乌又接了句:“舍利子居然与你有感应,灵儿,你是做什么的?”

甘灵自己也想弄明白,那东西到了她手上为何会发光,忽听身旁人问她干嘛的,甘灵没好意思说她是干盗墓的。

盗墓这一行说的好听点被称为摸金校尉,却终归干的是挖人祖坟的缺德事,这种事任谁都很忌讳,甘灵用一句,她原先是捅下水道的糊弄过,又开始寻找此处哪里有异常。

捅下水道的?

那是干嘛的?

何小乌听了一头雾水,只听过捅娄子、捅马蜂窝,还第一次听说捅下水道!

那个“捅”依字面意思完全能理解,但下水道是什么?

何小乌还想不耻下问,被甘灵打断:“哎呀,你想不想找舍利子了,赶紧再找找。”

何小乌只得收起好奇心,继续寻找此处哪里是否有遗漏。

刚才只敲了墙面,现又将脚下踩的地方再仔细查看,果然发现有异,靠一边的墙根处一脚踩下去,那个地方似乎空心,甘灵连忙叫他过来看这里怎么回事。

何小乌试着将那处跺了几脚,那地方传出的声音,很明显和别处不一样。

刨开地上土,何小乌借助甘灵递来的小刀,撬开地上一块石板,石板挪开便出现一个通往下方的大洞,洞的下方还有一副梯子。

看清下方有梯子,俩人却都没有急着下去。

不是他们不想下去,而是石板挪开的那一瞬间,从里面散出的那股子味道,差点将俩人熏的晕倒。

捂着鼻子躲远,过去好半天才又往洞口靠近,刚才直叫人想流泪的那股子奇臭无比的味道,此刻淡下去不少。

何小乌无需照明,就能看清下方景致,就算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他也能看见个模糊轮廓。

但甘灵不一样,她毕竟肉眼凡胎,想到这下边臭气熏天,量底下也不会有喘气的,便取出随身火折子,跟在何小乌身后,下到隐在地面下的洞子里。

下到里头,臭味又加重,好在甘灵有准备,连忙取出一块方帕捂住口鼻,即使作用不大,但再入鼻的味道,也不会将她熏的快晕厥。

没有多余的方帕给何小乌,何小乌只得靠毅力忍受那味道。

俩人此时站在一个四方四正的空间里,因有火折子照亮的缘故,下面的景象能看的清清楚楚。

靠右手的墙壁边有张供桌,供桌上有个莲花台,去到跟前看,莲花台上置有一颗舍利子,这东西和带他们来此的四颗舍利子一模一样。

找见第五颗舍利子,甘灵比何小乌还高兴,就要将舍利子拿起来,何小乌却一把拦住她。

“怎么了?”甘灵问。

何小乌扫视一圈:“你不觉得很奇怪,王永年怎会将这颗舍利子供在一个满是臭味的地方?”

甘灵暂缓要拿起舍利子的准备,举着火折子将四周再次观察,才发现刚才光顾看这个供台,而忽略其它,在这个四方四正的空间里不光有供台,挨墙还摆放一圈及腰高的坛子。

章节目录 第27章 十二女鬼 看见坛子,甘灵莫名的头皮发麻,这里浓重的臭味,该不是这些坛子里面发出来的吧。

胡乱猜测不能打消疑虑,何小乌上手揭开一个坛子上的盖着的红布。

每个坛子上面没有盖子一类的东西,只用一张四方四正的红布盖着,看见红布封坛口,甘灵忽地想起,这好像是师父曾经给她说过的一个阵法。

想要阻止,来不及出声,何小乌已经揭开那上面的红布。

红布刚揭开,就听见从那坛子里传出一阵女子的呜呜哭泣声,这个空间本来四周密闭,按说不应该有风,可那哭声发出的时候,很明显的觉到脖子里灌进一股子凉风。

因莫名凉风的出现,甘灵手里的火折子都被吹灭。

何小乌在揭开红布的时候也后悔了,后悔冒失,红布揭开,已经放出里面被禁锢的魂魄,即使将红布再盖回去也无用。

甘灵手上火折子熄灭,何小乌手掌一摊变化出一颗夜明珠递给她,甘灵道,“刚才干嘛不给我?”

“不好意思,刚才我没想起来!”

一问一答,甘灵头皮停下发麻,与何小乌转头对上飘出坛子的魂魄。

一张惨白的脸,两个眼窝子里全是血,垂下的头发上还往下低着水,那女鬼惨白的脸泛开青,脸上恶意原来越明显。

本来一直哭泣着,此时慢慢停下:“终于有人来陪我了,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女鬼撇下话,嘴里吹起又一股阴风。

阴风起,盖在坛子上的红布全部被吹落,甘灵数了下,这里放着不多不少,刚好十二个坛子。

这才是真正的十二女0阴阵,何小乌所设的女0阴阵根本就是骗人的把戏。

何小乌与甘灵背靠背,听清甘灵说的话,他反驳他那不是骗人的,他那是以阴制阴,女0阴阵不过随口起的名而已。

当下不是较真那些的时候,看样子这些魂魄不好对付呢!

王永年居然在设立女0阴阵的地方供奉舍利子,他还真是不怕遭天谴,这些鬼魂怎么回事,甘灵比何小乌懂得多,难怪这里臭气熏天,那十二个坛子里,装的全是女人的死尸!

设女0阴阵可以改变一个人原有的运数,这是一种改天换命的邪术,一般就是有法师会设这种阵,法师也不会这么干,王永年居然为了自己的运气无双,干了如此损阴德的事。

“小乌,小心点,这些女子生前被人做成人彘折磨致死,怨气可不是一般的重,千万别被它们挨上。”

“人彘,那是什么?”

“人彘就是把人的胳膊、腿砍掉,再剜去双眼、弄坏被害之人的嗓子和耳朵,把没了任何反抗能力的人泡在酒水里折磨致死……”

何小乌咋咂嘴,这里有十二个坛子,也就是说有十二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被王永年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折磨致死,等出去这里了,一定要将王永年那个人面兽心的人渣也做成人彘,他要替天行回道。

从坛子里钻出的女鬼先是哭泣,哭泣一阵停下。

十二女鬼成一个圈漂浮,将两人围中间,摆出一副攻击的架势,看样子它们要同时出手。

每个女鬼干瘪的手指上,瞬间长出尖尖的长指甲,背靠背的俩人瞅准机会,朝着不同的方向避过女鬼攻击。

避开女鬼的空子,甘灵抽出一张画了血符的黄表纸,何小乌也幻化出桃木剑,甘灵念了句咒,黄表纸飘上半空,何小乌给那漂浮的血咒再加持一道咒语,漂浮的黄表纸发出红光。

女鬼很忌惮发光的符咒,一个个捂着眼睛乱做一团,扯开了口子,等于撕开逃生路,甘灵冲到梯子跟前,何小乌也冲过来。

何小乌示意甘灵先上去,他断后,正要顺梯子往上爬,甘灵又想起来,他们来此是为拿舍利子,舍利子还没拿到,空手而回不划算。

何小乌觉得甘灵说的有理,已经放出女鬼,舍利子再镇不住它们,既然来了,怎能空手而归?

乘女鬼乱做一团,何小乌扯下甘灵捂着口鼻的方帕,将那帕子甩出去。

方帕好似长了眼睛,顺顺的飞过去将莲花台上放着的那颗舍利子盖住,何小乌手指一勾,包住舍利子的方帕,又飞来落在他手上。

舍利子到手,甘灵连忙顺梯子往上爬,看甘灵出去,何小乌举桃木剑劈出一道光,又一次打乱就要扑上来的女鬼,女鬼后退,得空,何小乌原地跺脚弹跳,直接窜上地面,出来一刻不敢耽误,扯过甘灵就跑。

舍利子被动那一刻,睡梦中的王永年瞬间有了感应,一口涌上的鲜血,直接喷到了同睡身边的小妾脸上。

小妾被惊醒,她觉什么东西洒在了她的脸上,感觉热乎乎、湿湿的。

连忙爬起来,下床点燃桌上蜡烛,当看清老爷嘴边全是血迹,再摸一把沾在自己脸上的湿乎乎,待看清指尖暗红,小妾一声惊呼,被吓晕厥。

没理会晕倒的小妾,王永年抹把嘴边血,连忙下地穿好鞋,刚踏出卧房,外头听到动静的下人,就已将到了门口。

下人刚隔门问了句,“老爷,出什么事了?”王永年便一把拉开房门。

依昏暗亮光,下人也看见王永年嘴角血迹,他还没来的急问,王永年发话,“多叫些人,跟我走。”

何小乌扯着甘灵冲出,正要带着甘灵越过王家宅子的院墙,却远远的看见带领下人而来的王老爷。

除了王永年,王永年所带来的人并没看见鬼,虽然看不见,但所有人都觉到一股子渗入骨子里的寒意扑面而来。

一部分女鬼已经扑着王永年一伙人而去,王永年被看到的景像吓傻,他完全没料到,有人放出了十二阴魂。

那些女鬼是他弄出来的,那些女鬼都是被他折磨而死,他当然明白,这些女鬼的怨气有多么重。

想跑已经来不及,女鬼吹起阵阵阴风,又加上吸入这么多的活人气,十二女鬼的力量越来越强。

别说甘灵、何小乌顶不住,其他人更是顶不住……

章节目录 第28章 牛逼人物 随王永年而来的下人们,明明觉到脖子被一双寒冷刺骨的手掐住,可就是看不见谁掐住了他们,一个个快窒息而死。

女鬼们吹出的阴风似乎还有迷惑人的作用,那些没有被掐住脖子的,好像看见了什么恐怕景象,居然对着墙面就撞了过去。

眼看活人一头撞死在眼前,甘灵、何小乌顾不上想别的,要说这些女鬼光骚扰王永年也就罢了,可殃及到了其他人,这便偏了他们的初衷。

“灵儿,这地方宽,合你我之力,收了它们!”

“好!”甘灵收起被她一直拿在手上的夜明珠,取出一大把黄表纸抛上空,又拿出穿了铜钱与铃铛的红绳,与何小乌合力对付这些女鬼。

俩人想的有点简单了,这些女鬼死前遭受极其痛苦的折磨,十二个人的怨念非一个蓝雪,即使合他二人力,也不一定能将它们收掉。

他俩合力施法,所有女鬼放过其他人,全部转头对付他们。

符纸和红绳、根本无法震慑那些魂魄,何小乌即使修炼三千年,到底火候欠佳,十二女鬼同时吹起阴风,甘灵和他被吹的飞出倒在地。

二人的合力,没有将十二个女鬼怎么样,可十二女鬼却被俩人刚才的举动彻底激怒,女鬼一同朝着倒在地上的他俩扑上来。

吸入女鬼散出的阴气多了,此刻浑身发麻,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眼看女鬼就要挨近,却忽地听见一阵悠扬笛声。

笛音空灵动听,沁人心神,阵阵笛声令倒地的二人明显觉得,浑身力气又回来,而围住他俩的那些女鬼,却抱头漂浮在空中东倒西歪。

力气回来,但还觉得腿软站不起,甘灵只能坐在地上寻找,谁在吹笛子。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一尊宛若谪仙的身影从天而降,那道身影映衬明月光里缓缓降落,直至那位吹笛子的谪仙人物踏在地面上,甘灵才看清,对方带着一张遮住半张脸的银色面具。

他落在地上,随风飘荡的衣摆也才落下;那人落下还在吹笛子,他的笛音非常好听,如此好听的笛音,却令那些魂魄冒开烟。

十二女鬼痛苦极致,不再悬浮空中飞舞,忍着痛苦落在那人面前,跪地上朝那人磕头求饶。

来人停下吹笛子,居高临下的望着,跪在地上呈透明状态的魂魄,“你等可愿放下执着入轮回,若愿意,本座即刻送你们赴黄泉。”

女鬼们的痛苦暂时结束,满脸发青退去,显出本来样貌。

甘灵与何小乌缓回力气,俩人相扶站起。

那些魂魄现在全是透明状,每个魂魄发出淡淡白光,所以完全能看清它们的样貌,褪去恐怖的女鬼,相貌一个赛一个漂亮,这个该死的王永年,当初怎么下的去手!

十二女0阴阵虽是王永年所设,但他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可怖的鬼,早被吓得瘫坐在地,尿了裤子。

女鬼们跪在那人脚边嘤嘤哭泣,离那人最近的一魂大胆抬起头,对上立在面前,面具遮住半脸的人:“小女子永远忘不了曾遭受的痛苦,若能让小女子手刃仇人,小女子就再没有任何心愿,到时甘心入轮回。”

这女鬼的说话声音还蛮好听!

甘灵立在一旁等着那人如何接茬,却听那人直接了当道:“你们曾经遭受痛苦,那是你们命中注定,既然不愿入轮回,本座现在就打散你们的魂魄。”

一众女鬼被吓的哭声越发大,跪地磕头求饶,也不再想着找人报仇了,都说愿意入轮回。

入了轮回即使忘记前尘往事,它们终归还存在天地间,也许来世还能遇见今生仇人,若神魂被打散,它们哪里还有报仇的机会。

那人取出一个布口袋,示意女鬼们自己钻进,待一众女鬼全部钻进口袋里,他收起东西,又看了何小乌与甘灵一眼,随即弹腿一跳,身子轻盈窜上天。

甘灵望着飞上天的那位消失在月色里,一个劲的暗赞,牛逼人物连出场都如此惊艳,收拾一群女鬼更是简单粗暴,刚才他一句,“你们曾经遭受痛苦,是你们命中注定……”实让甘灵佩服的五体投地,一场混乱,人家一句话便轻易化解。

收回看向天上的目光,甘灵扭头瞅向一旁瘫坐在地的王老爷,王永年此刻的模样把甘灵吓一跳,咋回事,这人头发转眼间咋成了一片白?

王永年似乎被吓傻,坐在地的他,不光屁股下一片水渍,好像还大便失禁,一股子骚臭味从他身上传来。

何小乌拉过甘灵:“咱们走吧,王永年往后生不如死!”也不想着将王永年做成人彘替天行道,他这模样,与人彘有何区别?

甘灵疑问:“为何生不如死?”

何小乌扯着甘灵让过倒在地的一圈人出了王宅,回酒楼的路上,他给甘灵解释半天,甘灵才弄懂,王永年从今往后为何会生不如死。

他用舍利子强镇亡魂改运,等于将自己好几辈子的运气,全加持到了今生,而且用舍利子镇魂改命,等于亵渎佛法,今后莫说这辈子他生不如死,以后再投胎转世,何时能再得人身都是个未知数呢。

酒楼早打烊,俩人住在三楼,有何小乌在,很容易的从三楼窗户翻入房中,甘灵没有回房睡觉,呆在何小乌房里询问一些事。

经今夜之事,说明王老爷明知何小乌给王小姐祛煞设的女0阴阵是假的,王老爷为何还由着何小乌给王小姐驱邪?

若非今晚这一出,何小乌也不会想到,王老爷其实一早就看穿,他这个道士八成是为讹钱才入的王宅。

何小乌思量半宿,想到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王老爷虽会设女0阴阵,但他不会驱鬼,而且先前肯定也从没见过鬼,他会这手邪术,想必从哪里学来。

王老爷由着他入府为王家小姐驱邪,保准抱着病急乱投医的心态,而且王永年只能看见被他自己禁锢的十二个女鬼,再看不见其它魂魄。

何小乌如此推测有根据,蓝雪就是最好的例子。

章节目录 第29章 莫名熟悉感 甘灵回忆,拿住蓝雪魂魄时,依昨夜王永年的表现,他应该是看不见蓝雪亡魂。

至于是谁教会他用如此邪门的阵法改运,现在不得而知,但凭此一事,何小乌敢肯定,王永年背后,绝对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秘密是什么,妨碍不到他,何小乌也懒的理会,寻见第五颗舍利子,何小乌心愿已达成,王永年背后还有什么秘密,那不是他该操的心。

何小乌的心愿达成了,但甘灵给人承诺的事还没有完成,答应要帮蓝雪脱离黑山老妖掌控,今晚光对付一个凡人设下的女0阴阵都这么困难,要不是后面出现的那人收了那些女鬼,她与何小乌,此时恐怕都已经成了那些女鬼的同类。

甘灵犯开难,答应帮蓝雪的是她,何小乌又没答应,要何小乌同自己一起帮助蓝雪,他会愿意么?

甘灵踌躇好久,不知该如何开口,何小乌喝了几杯水,见甘灵一副欲言又止,何小乌放下茶杯说:“别想了,好好休息,明天晚上我陪你一块去见蓝雪。”

甘灵微低着的头快速抬起,“你愿意帮蓝雪一把?”

“我不是帮它,我是帮你,看在你帮我去找舍利子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把,权当帮它了。”

甘灵喜笑颜开:“谢谢你,小乌!”

“灵儿,蓝雪的事咱就不说了,作为朋友,听我一句忠告,以后少管点闲事,你依着好心管了别人的事,有可能会给你惹来麻烦,你应该学的圆滑点,不要总是那么好心肠!”

何小乌说的甘灵当然懂,甘灵承认,她被蓝雪的故事打动了,所以才想着要帮它一把。

王永年已经成了那副模样,如今算遭了报应,可他的家人却又都是无辜的,若按照自己的思维,再对那些人起了同情心,不知又会生出什么样的心思。

甘灵端起桌上茶杯,喝一口水,自己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这是她的优点,也是致命缺点,甘灵自己也知道。

一杯茶水入腹,压下所有思绪准备回房睡觉,回房前,又想起那位从天而降者,那人解决问题那么简单、霸气,他到底是谁?

何小乌被问住,那人是谁?

思来想去,那人形貌最接近冰死人不偿命的冷面国师,但听说常轩最近一直昏迷,如若不是常轩,还会有谁?

何小乌的分析,让甘灵刚倒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出:“你说那人是谁,常轩?”咳嗽两声问。

“我没见过常轩几回,而且常轩也不轻易露面,我只是看那人有点像常轩,但他到底是不是常轩,我真说不上。”

甘灵眼珠子瞪老大:常轩!?

甘灵的表情,落在酒楼房顶上的常轩虽没看见,但他却能想象得来那丫头此刻会是何脸色。

甘灵刚才一口茶喷出的声音,常轩听的一清二楚。

常轩捏着下巴,嘴角挑起淡笑,忘不掉在夜无常的老巢里,这丫头被他气的暴跳,她那模样实在太好玩,想起甘灵被气红的小脸,常轩又生出逗弄甘灵的心思。

常轩也在思谋,这个首乌精什么来头,他居然见过自己,自己很少在人前现身,他从哪里见过自己?

闭眼静听脚下屋中动静,听甘灵脚步从首乌精房中出来,常轩睁开眼。

甘灵回房简单收拾下便上床,累了一晚上,应该很困才对,此刻却怎样也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回味两个字:常轩!

抱着枕头坐在床上细细回忆,初到楼灵,在那个鬼地方遇见的娃娃,他就是叫常轩,难道是同名同姓?

国师?

倒霉孩子?

常轩?

何小乌刚才说,今晚的高人有可能是楼灵国师,楼灵国师不就是万良的上司嘛,他家上司一直昏迷不醒,难不成已经醒来了?

万良也从来没露过面,万良说过,等他家国师醒来,就会来给自己通知,过去这么多天也不见万良,或谁来给她传话,甘灵拿不准,今晚见到的那人究竟是谁。

她拿不准,何小乌也拿不准,况且何小乌说了,从天而降的高人只是有点像当朝国师。

寻思中甘灵躺下,闭上眼睛继续回忆,想着想着,眼睛一睁又坐起,那娃娃叫常轩,而楼灵国师也叫常轩,“那小屁孩是否就是国师的儿子?”

那娃娃交给她涅盘令,让她带着东西来找雾州万良,这便说明,那娃娃和楼灵国师是相识。

甘灵的喃喃自语,被入得房中来的常轩听的一清二楚,常轩就坐在甘灵床前的凳子上,甘灵坐在床上想心事的样,常轩一直注意着,离近了看,这丫头完全就是一副鬼灵精怪的模样,满眼灵气瞬显无余。

这样的眼神,挺应她的名。

正当细细观察,却听甘灵嘴里冒出这样一句话,常轩实在想笑,这丫头的思维真叫人想不到,哪有儿子与爹同叫一个名的。

刚这样想着,就听甘灵说:“也不对呀,若那小屁孩真是这位国师的儿子,哪有老子和儿子起一个名的,那不成了兄弟俩,而且也来没听过,亲兄弟起同一个名的呀。”

甘灵双手挠头,再搓把脸:“想那么多干嘛,若那小子真是国师的儿子,就以他爹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做派,给儿子起和他一样的名未尝不可能。”

隐身坐在床前的常轩皱眉,占着茅坑不拉屎?

捋明白甘灵嘴里这句话是为何意,常轩又笑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他占了那么一大片地方是占着茅坑不拉屎,这丫头居然敢如此说他,果然有性格,对他胃口。

甘灵停下胡乱猜测,顺顺躺倒闭眼睡觉,本就乏累,不多时便入梦乡。

桌上蜡烛还燃烧着,烛光忽闪中,房里墙面上凭空显出一个人影,常轩从坐着的凳子上起身,挪到甘灵床边又坐下,坐在床沿上,偏头望着入梦的女子。

甘灵似乎真的累坏了,陷入深度睡眠里,打起轻微的呼噜声。

说不上为何,甘灵给了常轩一种很奇怪的熟悉感,常轩搜遍记忆中所有,却想不起今生、上辈子、还是上上辈子在哪里见过她。

章节目录 第30章 仙人掌? 甘灵从天而降那日,他就对甘灵泛起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今天再见,那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依旧在,且越来越浓。

也说不上为什么,很少于人前笑的他,在看见甘灵的时候,竟会不由自主的想笑,甘灵好像能带给他一种……

一种什么,常轩形容不来,反正就是在看见甘灵的时候,他真的很想朝着甘灵笑。

甘灵与何小乌夜入王家大宅,常轩一直都在,俩个冒失鬼放出一群女鬼,常轩一直没露面是因他想看看,他俩有本事能自己摆平不,结果还得他现身为他们两个擦屁股。

桌上蜡烛熄灭,却不影常轩视线,常轩继续望着入梦的甘灵好一阵才站起身,脚下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的去到门前,连门都没开,直接穿门而出。

……

日上三竿,甘灵被阵阵敲门声吵醒,坐起伸个懒腰,下床打开门,“小乌,早啊!”说着话,甘灵顺便打个哈欠。

“灵儿,走,咱们去吃早饭,吃过早饭,准备一些东西去。”

“准备什么?”甘灵边揉眼睛便问。

“你不是要帮蓝雪嘛,想让它脱离那位掌控,咱得准备点能用的东西,总不能两个肩膀扛一颗脑袋的去对付那位。”

甘灵点头,何小乌说的没错,对付黑山老妖可不是女鬼怨灵魂魄那么简单,先打发何小乌下楼去要吃的,她洗把脸就下来。

……

这阵不是饭点,大堂中食客却不少。

甘灵一边吃饭一边思量,该不该去国师府看看那位国师醒来没有,又想到万良说,他家主人醒来,自会给她传话,一直不见万良来,冒然的去国师府,不大好吧。

琢磨多时,打消去国师府看看的念头,人家一直好吃好喝的将她伺候在这,又没断过她什么,跑去国师府干嘛?

国师府愿意出钱让她享受,接着接着享受就是了,管那国师醒来没醒来。

收回心思,边喝着碗里的粥,边问何小乌要准备点什么,何小乌说了一堆东西大都很好找,唯独两样不好弄,一样是硫磺晶,另一样是年轻男子。

“找年轻男子干嘛?”

“弄个年轻男子,吸引那家伙出来他的老巢,他不出来,咱们咋找见他住哪!”

“看你对那位了解挺深,原来你不知道他住哪?”

“那畜生的老巢有很多,经常会换地方,也只有将他引出来,咱们才好对付,要不然,等咱们找见,说不定头发都白了。”

甘灵似是而懂,那畜生就算巢穴多,今晚问问蓝雪,总会知道那畜生的落脚点,用得着一定得找个年轻男子么?

说起年轻男子,甘灵瞅着何小乌,眼睛一眨不眨;读懂对面女子目中意,何小乌连忙摆手,千万别打他注意,让他去引黑山老妖绝对会露馅。

黑山老妖需要的是人阳,要他去引诱不但不能成功,还会打草惊蛇,他又不是人,咋可能有人阳。

“你为何不能做饵?”

“你别管我为什么不行,反正我就是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给个理由……”

俩人坐在这边掰置,一白面书生进来酒楼大门,小二迎上前,问客官打尖还是住店,那书生说他只是吃饭,让小二给他上一碗清汤面就好。

店小二听这位只要一碗清汤面,心中有些不快,进酒楼里头来,却才只要一碗清汤面?

店小二虽不喜生愿意小,但苍蝇蚊子都是肉,大小都是生意,招呼客人随便坐,他去给客人端清汤面。

大堂中的桌子被吃早饭的人占满,看来看去,书生视线落在甘灵与何小乌所坐的那张桌子,看了一圈,满堂食客里,只有这两位看着面善点。

书生走上前,客气的朝二人问,他是否可以坐这里。

俩人正讨论从哪里找个年轻男子来,就见身背竹篓的书生立在桌子前。

瞌睡遇见枕头了?

想啥来啥!

俩人很客气的请书生同坐,那书生放下背在身后的竹篓,朝二人作一揖了落座桌前,小二的清汤面送上,书生朝同坐的俩位客气一句,低头自顾吃起碗中面。

年轻男子现就在眼前,要与他怎样才能搭上话?

何小乌给甘灵使个眼色,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此刻虽不是要追这男人,但由甘灵一个女子和他搭腔,总比自己这个男人管用的多。

甘灵会意,朝着吃相极其优雅的书生问:“这位公子是要上京赶考吗?”

书生停下吃面,对甘灵笑笑:“小姐在同小生说话?”

“我看你的背篓里背着很多书,所以才问问。”

书生与甘灵聊起来,他的确是赴京赶考的学子。

话匣子一打开,聊的多了,何小乌也插进言来,一顿简单早饭吃完,三人几乎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见差不多了,何小乌再给甘灵使个眼色。

交换眼神,甘灵继续朝那书生道:“咱们聊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甘灵,他叫何小乌,你叫什么?”

书生转头对上何小乌:“兄台的名字起的挺独特,敢问兄台家中是专做首乌营生的吗?”

显然,白面书生将何小乌听成了何首乌,书生的反应,与甘灵第一次听见何小乌的名字一样,都听岔了。

何小乌没有多意外,很好脾气的给书生解释,他不叫何首乌,他叫何小乌,书生点点头,“原来兄台姓何名小乌,这名字很容易让人听岔了。”

甘灵接道:“是呀,我第一次听见他的名,也听成了何首乌,”稍一顿,甘灵继续道:“我俩的名字已经告诉你了,公子叫什么?”

书生大方道:“在下鲜仁掌,有幸结实两位,实乃三生有幸。”

甘灵、何小乌对视,甘灵委实绷不住:仙人掌?

何小乌也以为听岔了,又问一遍,那书生确定他叫鲜仁掌!

不光甘灵趴在桌上笑的直不起腰,连何小乌也没绷住,好歹自己的名只是让人听岔了听成何首乌,这位直接就叫仙人掌,而且还不是听岔了。

他爹娘怎么给儿子起这么个名?

章节目录 第31章 寻找硫磺晶 书生解释他姓鲜,鲜艳的鲜,仁义的仁,掌这个字,到的确是仙人掌的掌,这个“掌”字另外的意思是掌权、掌握,爹娘给他起这名,实因爹娘对他抱了很大期望。

甘灵停下笑,“你爹娘给你起的名字是挺好,可奈何你姓鲜,你让我怎么称呼你?”说完又忍不住的笑开了。

鲜仁掌很大度,不介意自己的名字引得面前俩人笑个不听,“小乌兄弟和灵儿姑娘可以叫我仙人掌,其实我的朋友也叫我仙人掌。”

甘灵把想笑的欲望完全释放掉,揉了揉笑僵的面颊之后给仙人掌说,她与何小乌有点事,能不能请仙人掌帮个忙。

本想着仙人掌肯定要问问什么事情呢,却不想仙人掌一口应承,只要他能帮的上,一定在所不辞。

甘灵道:“你就不问问我们找你干嘛,这么快就答应了。”

“在下酷爱交朋友,能与小乌兄弟和灵儿姑娘相遇就是缘分,在下愿交了俩位,俩位若当我是朋友,有事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帮的上忙,绝无推脱。”

“好,有仙人掌兄弟的这句话,我何小乌交了你这个朋友,来,咱们以水代酒干一杯。”三人端茶杯互碰。

仙人掌不急着赶路,京科还有很长一段日子才开,况且雾州城离京城又不远;结交了俩位新朋友,仙人掌随同何小乌与甘灵,去雾州城外寻找长在温泉里的硫磺晶。

出来雾州城,就见大山现,现在看见的山,乃寻梦山边界。

怕累着仙人掌,二人要仙人掌到客栈里头休息,仙人掌却非要跟着他们来爬山,仙人掌虽是一介书生,却能跟的上俩人上山的步伐。

半山腰上,三人停下喘口气,站在这里看,雾州城的风貌尽收眼底。

仙人掌从随身背篓里取出一个竹筒递给甘灵:“灵儿姑娘,喝口水吧。”

爬了一路,的确口渴,甘灵接过喝一口润润嗓子了又将竹筒递回:“谢谢你。”

“说什么谢不谢,咱们是好朋友,灵儿姑娘口渴了,尽管朝我要竹筒。”

何小乌行在前方观察地形,寻梦山这一代他很熟悉,看稍微落后的俩人聊的开心,何小乌摇摇头,才认识,俩人就能如此聊的来,日子久了说不定就生情了。

“哎,我说你们俩个,赶紧走,晚上还有正事呢!”

相聊中的俩人停下,连忙跟上何小乌。

顺山道一直往上,何小乌说的那个温泉,隐在一处黑暗山洞内,到地方,拨开洞口杂草,何小乌先钻进去,甘灵与仙人掌后头跟上。

要不是何小乌带路,甘灵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地方还有温泉,沿洞子往里,渐渐觉到雾气缭绕,拐过一个狭小的拐角格拉,被一片黑暗挡住,甘灵取出夜明珠递给何小乌。

黑暗并不影响何小乌视力,但有夜明珠照亮,找硫磺晶能更快点。

硫磺晶是经过千百年沉淀的黄色晶体,用硫磺晶点火,点燃的火风吹不灭,雨淋不熄,用这东西做引子放火烧黑山老妖绝对没问题。

借助夜明珠的光线,何小乌很容易的找到好几疙瘩拳头般大小的硫磺晶。

硫磺晶寻到,但这样还不行,钻出山洞找了一个大石头,将硫磺晶全部放在那上面研磨成粉,甘灵将硫磺晶粉末收在一个牛皮袋子里,收起东西,太阳已偏西。

忙活了一天,该准备的东西全部备足,现在得赶紧下山去老地方等蓝雪。

下山比上山快的多,即便这样,赶到城门跟前时天色已经黑下,三人刚刚入城,城门便关上。

先找了个地方填饱肚子,才朝约定的地点去,想让仙人掌暂时回住处,但仙人掌执意要跟着,俩人商量,要不直接告诉他接下来要做的事,让仙人掌有个心里准备。

去到前晚上与蓝雪分别的地方,乘蓝雪还没来,甘灵将接下来要做的事道出,诚如二人所料,仙人掌被吓住,任谁听见要自己去引妖怪现身,有几个不怕?

何小乌安慰:“你放心,只要你引得那怪物现身,就没你事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小乌兄弟,灵儿姑娘,你们确定能拿住那妖怪?”

确定是否能拿住那妖怪,这问题问住俩人。

何小乌答应帮甘灵忙之前,也考虑过这问题,想到那畜生才不过是修炼不满两千年的精怪,自己的修为在他之上,拿住他应该不难,但何小乌真不敢拍胸脯保证,保准能拿住黑山老妖。

毕竟那怪物一直吸食人阳,即使他少自己一千年修为,但要真的交上手了谁更厉害,现在真不好下结论。

不同何小乌的犹豫,甘灵肯定道:“你放心,我们敢谋着去收妖,绝对能拿住他,你把他引出来后只管跑,跑的越快越好,剩下的交给我们就成了。”

仙人掌压下惊惧,连姑娘家都如此镇定,他若还胆怯,岂不是连姑娘都不如:“好,既然俩位要为民除害,那我舍命陪君子!”

“仙人掌,我果然没看错你。”甘灵夸赞着拍了一把面前男子的肩膀。

仙人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跌倒,甘灵一把将其扶住,他才稳在原地。

“你没事吧?”甘灵挽着他的胳膊关心道。

仙人掌腼腆笑笑:“我没事,没事……”

他这样子一看就是有事,但甘灵再没有多说,很明显他被吓到腿软,即便如此,甘灵也对仙人掌起了佩服。

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愿意舍命陪俩个才结识的朋友,光这份信任就值得人敬佩。

扶仙人掌原地坐下,这样就能减少他腿软而站不稳,为了安抚仙人掌,甘灵也陪他坐下。

因一直扶着身旁人,甘灵都没发现,她的手何时被仙人掌抓在了手里。

坐下倒是发现了,甘灵却没从仙人掌手里抽回手,明显觉到他手心冒汗,且还微微发抖,也许让他抓着自己的手,他能安心点。

何小乌同二人坐一块,静候蓝雪出现,直到月上当空,却都没见蓝雪现身……

章节目录 第32章 仙人掌国师 何小乌嘟囔:“咱们该不会被它涮了吧。”

等了这么久,甘灵心里也打鼓:“我们再等等,也许它有什么事被绊住,一时半会脱不开身。”

“一个鬼能有什么事?”

“小乌,咱就再等等吧,等到天亮若它还不出现,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相信任何人。”

“灵儿,你别误会,我没有怪你,它真要诓骗咱俩,若我再遇见它,我一定打的它魂飞魄散。”

蓝雪到现在都不出现,已经和约定的时间过去好久,甘灵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由着何小乌的说辞“嗯”一声。

仙人掌听俩人讨论鬼什么的,被吓的牙齿打颤:“灵儿姑娘,你们到底在等谁?”

甘灵对上他:“你别怕,我们答应要帮一个人,只不过那人是魂魄。”

“魂魄,”仙人掌咽口唾沫:“你们真的在等鬼!”

甘灵的一只手被仙人掌抓住着,她只得用另一手覆在仙人掌抓住她手的那只手上:“你相信我,别害怕,我说没事,就绝对没事。”

安抚起了作用,仙人掌的不安褪去,点头“哦”一声。

甘灵转回脑袋,继续观察四周,她转回脸的那一刻,仙人掌嘴角划过一丝戏虐笑,甘灵没看见。

……

一股子冷风灌进脖子,使得犯困的三人打寒颤。

何小乌浑身激灵,连忙睁眼站起身,甘灵觉到了冷风里夹杂着的阴气,也赶忙站起来,仙人掌随甘灵的动作起身,三双眼睛紧盯正前方。

阵阵寒风过,一道泛雾气的白光渐渐显出,甘灵、何小乌望着现身的人影双双皱眉,这谁呀?

二人只注意了眼前出现的东西,并没注意立在身后的仙人掌,仙人掌望着那东西微眯眼;俩人没有关心身后人,是因为他俩以为,身后人看不见那东西。

甘灵打量现身的鬼影问:“你是谁?”

披头散发,且一身白衣的魂魄抬起低垂的脑袋,这个女鬼虽不及蓝雪那么叫人惊艳,但相貌也很出挑,女鬼望着面前所立三人幽幽道:“你们快点去救蓝雪,再不去,它就会消失天地间。”

“蓝雪怎么了?”甘灵上前一步道。

“蓝雪就快消失了,你们赶紧去救它。”女鬼撇下话便要隐去身形。

何小乌连忙追问:“蓝雪在哪里,我们如何才能救她?”

女鬼才显出的身形已经变模糊,就要再度隐去前,它说:“梅花谷一线天,寒乌洞内。”最后一个字的音符消,女鬼彻底消失。

梅花谷一线天,那地方在哪?

这地方甘灵晓不得,何小乌却很清楚,从雾州城的北门出去一直往前就能到梅花谷。

梅花谷听名字是个好地方,那里却常有山贼出没,梅花谷一线天很好找,但何小乌从来没听过,那地方什么时候有个寒乌洞!

听完何小乌解释梅花谷,甘灵心急:“难道蓝雪没出现是因为遭了难,是不是它想脱离黑山老妖掌控的心思,被黑山老妖知道了,所以它才遭了劫难?”

何小乌捏着下巴寻思半天道:“八成有可能。”

一直没吭气的仙人掌插话:“小乌、灵儿,你们刚才对谁说话呢,你们现在又在说什么?”

既然已经扯了仙人掌参与到这件事情里头来,甘灵没有隐瞒,将她看见的,和她与何小乌聊的什么,细细告知仙人掌!

仙人掌听懂了,因为有了心里准备,倒没有表现出多害怕,不但没有显出害怕,还提出与甘灵相反的见解。

“既然那个蓝雪有可能遭了难,现在咋又有一个你们不认识的魂魄来通风报信,你们有没有想过,或许这是一个圈套呢。”

圈套?

何小乌细细琢磨,仙人掌说的有几分理,既然蓝雪遭了难,怎么有办法让另一个女鬼来给他们报信,细细的想一想,这的确也有可能是个圈套。

甘灵也觉得仙人掌的话确有道理,但如果,蓝雪确实遭了难,若不去救它的话,蓝雪不就完了!

甘灵为难了,到底要不要去救蓝雪,与蓝雪非亲非故,想帮它,是因为听了它的故事被打动,按说鬼的事情人管不着,可再想到,如若它真遭难,而自己又明知它有难,却不去救它,自己往后恐怕会活在自责中。

到底该怎么办?

瞧二人陷入一筹莫展,再看甘灵的样子,常轩看出来,这丫头还是放不下去救鬼的念头。

这位名唤鲜仁掌的书生不是别人,正是楼灵王朝,行踪向来飘忽不定的国师大人,常轩暗叹:不走一趟梅花谷,这丫头心中永远会有个疙瘩,让她跌两次跤总会学老实点,往后就不会乱发善心。

何小乌、甘灵还陷入沉默中。

浑身长刺的仙人掌国师说:“小乌兄弟、灵儿姑娘,我觉得,救人的前方无论有什么障碍,只有走上去了才能知道,你们不是要去救谁嘛,要去救的话,我们赶紧走吧,看在二位、为朋友如此掏心挖肺的份上,我定会舍命陪君子陪到底。”

常轩的话,给俩人打了气,何小乌笑笑:“灵儿,仙人掌说的对,前方是什么,走上去了晓得,不要有心里负担,走,咱们去救蓝雪。”

有了俩人的鼓励,甘灵甩开心中包袱:“好,我们走。”

这个时辰城门关闭,何小乌想出城很容易,常轩更不在话下,但常轩现在扮演的是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自然得由何小乌带他翻过高高的城墙。

从高墙上翻出落在地上,常轩一脸“惊叹”:“小乌兄弟,原来你会飞!”

何小乌贫两句,又翻回城墙去带甘灵出来。

翻过雾州城.城墙,三人向着梅花谷进发,去往梅花谷的路上,全是高低不平的石头路,就算有马也骑不了,何小乌的飞行术带一个人还成,带两个人心有余而力不足,三人只能用脚赶去梅花谷。

梅花谷距离雾州城没多远,出了雾州城北门,往前行大概两里地,就会看见大道上延伸出一条岔路,顺延伸的岔路下到野地,再从一处山坳钻进去,就到了属于梅花谷的地界。

章节目录 第33章 天亮遇山贼 踏入属于梅花谷的地方,很明显的感觉到,这里和来的地方不一样。

许是因地理原因,从山坳拐进来,就闻见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正是梅花的味道。

甘灵以为这地方长有很多梅树,才将这里叫做梅花谷,当下时节又非梅花盛开的季节,即使这里长有很多梅树,现在也不应该能闻见梅花香呀,虽有疑惑,她却没多问。

梅花谷是两座山体相靠形成的夹缝地形,入了地势狭窄处,月亮光线已经不够照亮。

漆黑不影响何小乌、常轩,但甘灵看不见脚下路,想用夜明珠照亮,被何小乌阻止,他们来此为救蓝雪,夜明珠的亮光有可能引来山贼,所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何小乌行在前方,甘灵要仙人掌跟在何小乌身后,她负责断后。

常轩非说自己害怕,要拉着甘灵的手才能安心,甘灵便依了他的意思,主动伸手牵住浑身发抖的仙人掌,跟上何小乌步伐。

常轩稍微落后点,于黑暗中看着甘灵的背影,这样的手牵手,这样的被她护着,给了常轩越发的熟悉感,但却无论怎么搜寻记忆,也记不起曾经与甘灵在那之前,在哪儿见过。

行进多时,甘灵的眼睛适应了完全黑暗,能看见路,跟上何小乌的步伐就不会那么吃力。

……

阵阵淅沥沥的流水声入耳,何小乌停下:“瀑布到了,越过瀑布,咱们就能很快的到一线天附近。”

从踏入梅花谷地界,一直到这里,连续行进不下两个时辰,透过头顶上传来的亮光观察,天快亮了,走了一夜,肚子早饿的咕咕叫。

急着去救蓝雪,但救蓝雪急不了这一时,找个平坦开阔处,三人坐下吃点东西,缓回一些力气了继续踏上前去一线天的路程。

瀑布离此不远,到地方,甘灵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天又亮了些许,现在能完全看清楚周围景致,站在瀑布跟前举头望上面,一道仿佛从天而降的水柱,顺山壁垂直落下。

三人从瀑下的、一处凹进去的山墙底下穿过。

穿过水帘洞,一直充斥鼻腔的梅花香又浓几分,现在完全能看清此处景色,前后来回瞅,除了两侧的山崖和杂草,没看到哪有梅花树。

甘灵问出心中疑惑,何小乌给她解释,梅花谷之所以被称作梅花谷,是因这个山谷自带梅花香,不是说这里长有很多梅花树。

啥,自带梅花香?

甘灵抓了一把脚下土放到鼻下闻,果然闻见了浓郁的梅花香,这是个什么原理,整个山谷竟能自带香味!

梅花谷为何会有梅香味,这个何小乌解释不了,常轩却晓得,“灵儿姑娘,关于这里为何会有梅香味,我倒知道一些有关这里的传说,等咱们正事忙完,我给你讲讲。”常轩道。

何小乌打量开常轩,这地方一般不会有人来,仙人掌居然晓得有关这里的传说!

书生不出门,果然能知天下事!

有关这里传说,何小乌也很想知道,既然有人晓得,那就先忙正事,正事忙完了,一定要听一听关于梅花谷的故事。

收起其它心思,何小乌继续打头行在前方。

从水帘洞穿过,平坦的路上,出现很多人或动物的骨骼,有动物骨骼就不说了,怎么还有人的骸骨?

满地枯骨散落,何小乌不怕、甘灵也不怕,常轩拥有几万年的记忆,见死人不比见活人见的少,他自然也不怕,但为了逗弄甘灵,他装出一副被吓坏的样子,“灵……灵儿姑娘,这里……你……你看见了吗?”

甘灵没有因为身旁书生被吓的脸色惨白而鄙视他,还一个劲安抚,都是一些骨头,没什么好怕的。

负责探路的何小乌一边走,一边时刻小心着,可能会出现的意外。

越过满地枯骨再往前,路不但宽了,连头顶上传来的光线也越来越足,行到此处,再不见哪儿有尸骨,入眼的只有寻常花草,和山两边的怪石嶙峋。

此处看着没什么,却令三人同时提高警惕,甘灵觉到,这里的气场很明显和过来的那边不一样,路两边的怪石后面,藏着若隐若现的人头。

咋,莫非遇见山贼了?

正这样思谋,一声口哨突然响,隐藏暗处的一帮粗野汉子立刻从藏身的地方冲下来,将三人围中间,众山贼包围了三人之后,一圈人里走出一位身形魁梧的大汉。

那人手握一把大刀抗肩上,他细细打量眼前三人,一位道士,一位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还有一位长相挺不错的小姑娘。

“你们胆子大呀,居然敢到这里来,知道这是哪里吗!”那汉子说。

躲在甘灵身后的常轩牙齿打颤道,“灵儿姑娘,怎么办?”

怎么办?

甘灵大概扫了一圈,包围他们三的大概有二十人,即使与何小乌联手,恐怕也不一定能将他们拿下。

何小乌武功再好,毕竟对方人多,况且自己这边还有一个拖油瓶,顾得了一头,顾不了几头。

何小乌与甘灵想的又不一样,他压根就没将这些人看在眼里,准备取出桃木剑解决他们,却不想甘灵一把按住他的手。

甘灵一直以为何小乌是凡人,所以她想,如果不能好好的将这些人打发了再动手也不迟,对着一群山贼耗费力气,到时遇见真的妖怪怎么办。

甘灵将何小乌拉过推到身后,她上前,对上将才问话的山贼头目,“这位大哥,我们三个来此有点事,真不知这里是哪,要是无意闯进各位大哥的地盘,小女子给各位道歉,还望各位见谅……”

身后俩男暗暗摇头,跟一群山贼客气,这丫头盐吃多了,闲(咸)的慌!

山贼头子见眼前小姑娘十分有礼,他也着实没想到,站在高处的山贼头子往前走两步,离甘灵近一点了蹲下身,即便蹲下,他还是比甘灵高出一大截。

“小姑娘,你说话我很爱听,但这条山路是咱们兄弟的地盘,想要从此过,你应该懂规矩!”

章节目录 第34章 风昱郎 甘灵暗松,对方说的什么,她当然懂,朝那汉子一笑:“这位大哥说的在理,你等一下,”甘灵返身,一把将何小乌怀里的银票掏出来,递到那汉子眼前:“这些就当我们孝敬各位大哥的。”

何小乌脸绿了,凭什么用他的银子买路?

有心抢回来,却又隐忍住,可看着好不容易攒下的银子,被那丫头一股脑的全部送出去,何小乌的心,别提有多疼。

那人将手中大刀用力插进地上,接过银票数起来,大大小小的票面加起来共有四百多两银子。

数清楚,将银票揣进怀里,再一挥手,围住三人的山贼全部散开,“小姑娘果然是个懂事的女子,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甘灵连忙朝那人道谢,三人出来包围圈就要远走,那汉子突然道:“等一下!”

何小乌牙缝吸入凉气,钱都给了你们,还想干什么?

忍不住就要出手抢银子回来,又被甘灵拦住,她转回身迎上山贼头目,“这位大哥,还有什么事。”

山贼头目从人群里走出:“小姑娘,我看你是个懂事的人,我就好心给你们提个醒,那边最好不要过去。”

“为什么?”

“再往那边,我怕你们有去无回。”

甘灵追问:“为何会有去无回?”

“再往那边就到了寒乌洞主的地盘,寒乌洞主可不是好惹的。”

甘灵暗喜,他们来此,就是为寻找什么寒乌洞,听何小乌说梅花谷不曾听过有个寒乌洞,现在这汉子却说,那边有位寒乌洞主,这不就说明,这里的确有个不为大多数人所知的寒乌洞么。

何小乌压下抢回银票的心思,走上前问:“听大王话中意,那位寒乌洞主就在这附近,你们呆在这里,难道不怕寒乌洞主来抓你们?”

“那到不会,只要我们不靠近前面的界碑,寒乌洞主就不会将我们怎样,我见你们都是懂事人,所以才提醒你们,话以至此,你们自求多福吧。”

汉子撇下话,领着人就要离开,甘灵连忙又问:“这位大哥,那你可知,那个寒乌洞在哪里?”

山贼头子刚转过的身,又转回来:“小姑娘,难道你们要去找寒乌洞主?”

甘灵微思道:“不瞒大哥,我们的朋友落难寒乌洞,我们此去是为救人,而在入山的时候,我们只知道梅花谷一线天,但寒乌洞在哪里,我们真的晓不得,大哥若知寒乌洞在哪里,可否告知一二?”

“你们要去寒乌洞救人?”那人满口疑问,似乎不大信。

甘灵连忙指了指何小乌:“这位就是捉妖大师,为救朋友,我好不容易才请来的他。”

一众山贼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何小乌身上,山贼里又走出一人,对山贼头目耳畔嘀咕半天。

那人听完同伴递来的话,不知在想些什么,思谋半天道,“三位,你们就这么过去,找不见寒乌洞,要不你们跟我,先去趟我们的山寨,我告诉你们,寒乌洞怎么走。”

轮到他们三打量山贼了,何小乌熟悉梅花谷,常轩也熟悉,但要不是昨晚报信女鬼说,他们真不知道,这里什么时候有个寒乌洞。

通过何小乌的嘴,甘灵对梅花谷有所了解,没人知道寒乌洞在哪里,眼前山贼却晓得,寻思半晌,她一口应承:“好,我们去各位大哥的山寨坐回客。”

山贼的老窝据此有一段距离,从另外一条路上山,上到半山,山贼要将三人眼睛蒙了。

既是人家的规矩,三人很顺从的被蒙上眼睛,蒙着眼睛走了不知多久,听见阵阵鸡鸣狗叫,进到一座山寨绺子里,蒙在眼睛上的黑巾被拿掉。

想象着贼窝会是什么样呢,遮住眼睛的东西被拿掉,三人发现,他们居然站在一座村子的入口处。

男女老少围着他们看,一群孩子也好奇的望着他们三。

山贼头目与三人立一块,他顺手掏出怀里的银票,递给身边汉子,“拿给各家分了吧。”

轰走围观者,那人领着他们三往村子深处去,到一座农家小院门口,从门里跑出来一八九岁大小的男娃,那娃娃朝着那人冲上:“爹,你回来了。”

将儿子抱起来,说笑两句又放下,才带着三人进去院中,孩子他娘见有客来,连忙招呼三人进屋。

这个村落因四面环山,要比山外面冷很多,进来屋中,由着女主人指引,三人脱了鞋上到火炕上取暖。

女主人客气的招呼三位稍等,她去端饭来,憨厚的女人出去,三人围在炕桌前讨论,这里看着一点也不像贼窝。

没讨论几句,清楚听见脚步声传入房中,领他们而来的山贼头子提着一坛子酒进来。

农家招呼客人,一般都是围着炕桌坐,何小乌连忙将地方让了让,那汉子便挨着何小乌,坐在炕沿上。

那人取过桌上空碗,倒了一碗酒自顾灌下,他也没问面前三人喝不喝,一碗酒下肚,才对上面前三双眼睛:“你们是否奇怪,我怎么会带你们来到这样一个地方。”

村口处,眼罩被拿开的那一刻,常轩就看出来,这个村子里的男人,曾经应该都是当兵的,本来一直防备着这些人,若他们敢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定要灭掉所有人,可在看到村子里的景致时,常轩没了那念头。

常轩先开口:“是有点奇怪和意外,可以说说吗,你们明明不是山贼,为何要做劫道的买卖。”

汉子一怔,此人居然能看穿他们,端详面前书生片刻,“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风昱郎……”

风昱郎三个字一出,常轩瞪大眼,“风昱郎?就是十五年前大破胡戎,收回边疆十四城的风昱郎?”

风昱郎停住介绍自己,又一次打量开眼前书生:“你知道我?”话出口,风昱郎面上却泛起尴尬,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已经没有人知道他了,不料一位年轻书生竟然晓得他。

看出风昱郎的顾虑,常轩说:“风将军莫要多虑,我三人不是长舌好事者,不会出去乱说你在此隐世,你放心好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胎神1 旁听的二人没有插嘴,何小乌虽在人间游走三千年,但他并不关心朝堂事,见仙人掌知道这位风昱郎曾是什么将军,想必此人干了山贼这一行也是迫不得已。

甘灵同何小乌想的差不多,听仙人掌将此人称呼将军,顿时来了兴趣,一只胳膊肘在桌子上手撑脸,静听俩人相聊。

风昱郎对上常轩,“小兄弟年纪轻轻,却听说过我,看来我果然给世人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

“多年过去,世人早已不记得十五年前的那段公案。”

“既然不记得,那你怎么会知道我?”

“风将军,我是一个读书人,坐在寒窗下就能晓得天下事,我知道你,和晓得多年前的公案,不奇怪!”

风昱郎苦笑着摇摇头:“读书人果然都是口舌伶俐之人。”

晓得了此人就是十五年前被罢官削爵的风昱郎,常轩卸下仅存的那一点点防备,再度细细打量眼前的粗犷汉子。

十五年前的风昱郎,貌比天仙,就是这样一位俊秀男子,打的胡戎不敢再犯,十五年过去,曾经的俊秀儿郎成了如今这般模样,真是可惜。

“风将军放心,你隐世于此我不会多问,你可以说说,寒乌洞在哪吗?”

风昱郎收起其它心思,转回正事,“你们真有办法对付寒乌洞主?”

甘灵接过话,学着仙人掌的称呼说道:“风将军,我们此去是为了救朋友,既然敢去,就一定有办法收拾得了那个寒乌洞主。”

常轩、何小乌又对甘灵侧目,这丫头总改不了说话大包大揽的毛病,不过她这样说话,最起码能给风昱郎一颗定心丸。

“不错,我们敢去找寒乌洞主麻烦,自是不怕他,风将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助,才带我们来了这里。”何小乌的话,问到点子上。

风昱郎从炕上下来,朝着三人抱拳半跪:“三位若能收了寒乌洞主,我风昱郎的命,三位可以拿去。”

“风将军你这是干什么?”常轩就坐在炕沿上,连忙下地,扶风昱郎起来。

甘灵、何小乌也从炕上下来,“风将军,你到底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你说出来,我们才能知道该怎么帮你。”甘灵道。

风昱郎堂堂七尺男儿,此时竟眼圈泛红,抹了把聚在眼眶的雾气,随同三人,又围坐炕桌前,风昱郎平复下心情,缓缓道来村子里遇上的事。

一年前的一天夜里,村民们都已经进入安睡,那天夜里无由来的刮起一阵狂风,狂风停下,村东头的王五家发出一声惊呼。

村子不大,一家有什么事,用不了多久,整个村子就都会晓得。

风昱郎得知下属家中出了事,连忙穿衣赶去王五家中。

王五家中发出的那声惊呼,是王五媳妇发出的。

王五怀孕五个月的媳妇躺在炕上身下一摊血,风昱郎会点医术,连忙扯过王五媳妇的胳膊,为其诊脉,当时以为王五媳妇滑胎了,哪料诊脉半天,居然喜脉没有,脉象也不像是滑胎的脉象,但她媳妇身下那摊血,又应该是滑胎错不了。

问王五媳妇出了什么事,可自她发出那样一声惊呼以后,仿佛失了魂似的,任王五怎么摇晃,那女人都没反应,女人在炕上躺了三日,然后一命呜呼。

出了这事,大家虽说难受,但谁也没往心上放,谁料又过了一个月的半夜里,差不多还是在那个时辰,一阵大风刮过,另一个下属的家里出了同样的状况。

好在这次,怀孕的妇人还活着,妇人昏迷三日后醒来,晓得肚子的孩子没了,就跟疯了似的,那妇人的丈夫好不容易才将妻子稳住,情绪稳住了,妇人将那天夜里的事讲述。

那天入夜躺下没多久,就感觉有一双特别冰凉的手在摸她的脸,黑暗中妇人睁眼,隐隐糊糊的看见一张非常妖艳的面孔,暗夜里看见一张陌生脸孔在眼前,妇人当即被吓的发出一声惊呼。

惊呼过后随即失去意识,意识全无时,她却听见耳边有个似男非男,说女人又不像女人的声音给她说,他每个月都会来村子里取胎神魂魄,要村子里备好胎神,要是没有胎神魂魄供奉他,他要毁灭整个村子。

当时大伙听了这话,都认为那妇人被吓傻才胡言乱语,没有几个人信。

村子里那时怀孕的妇人有三位,两位已经死了一位,另一位经过那晚之事,虽还活着,但也变成了说话口齿不清之人。

最后这一位,家人将其保护的非常好,经过前两次事件,即使风昱郎也不愿意相信,但这一次他多了个心眼。

他有一样家传宝贝,那宝贝能辟邪,他悄悄的将宝贝交给妇人的丈夫,让他将驱邪的宝贝,挂在妻子身上。

估摸着距离上次事件发生的日子,风昱郎带人守在怀孕妇人的家中,守了四晚上,第五晚果然又出现无由来的大风。

因为怀孕妇人有宝物护身,化作一团雾气钻进妇人房中的妖精被挡回去,那妖精全身罩在一团黑雾里,看不清他身子什么样,只能看出他长着一张非常妖艳的脸,那妖精说话的确像男人又像女人。

妖精提出条件,让他取了妇人肚中的胎神,他便放过整个村子,而且还能保村子风调雨顺,要不然,他要吃光村子里的所有人。

风昱郎沙场出身,住在此的村民们,也都是多年前随他一块来此避世的下属,自是不怕妖精威胁。

本想合力拿住妖精,但妖与人本就不是一种人,更何况妖有神力傍身,他们将那妖精根本无法。

妖精使出手段,放出无数像苍蝇一样的飞虫朝着所有人扑来,最先被苍蝇裹住的一汉子,也就是顷刻间成了一具白骨。

当时的场景,的确震慑了所有人,怀孕妇人的丈夫,誓死要保护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儿,提刀砍向妖精,刀从一动不动的妖精身上划过,那妖精却没受到任何伤害……

章节目录 第36章 胎神2 眼见妖精就就要伤了自己的男人,那妇人跪下,求妖精放过她丈夫,她愿意将肚中孩儿奉上,就这样,第三个未出世的孩子,也被妖精取走。

妖精临走前还吩咐,村子里每个月都要给他献出一个胎神,要不然,他依旧会屠尽村庄。

风昱郎的讲述,使得静听的三人心疼不已,每个月奉献给他一个胎神,世人怀胎还要十个月,每个月都得给他一个胎神,那妖精也真够难为人。

风昱郎叹口气接道:“为了保住整个村子,不到一年,每家的女人基本上都怀过一次孕了,再这样下去,孩子他娘的身子,不垮了才怪。”

“风将军,你们为什么不离开此处,离开这里,去别处一样可以过活,离那妖精远点不行吗?”常轩问。

风昱郎再叹气:“在第三次出了那事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商量着要走,可是你们根本想不到,只要我们生出要离开这里的心思,村子外面的山路,就会变成迷宫,怎么走也走不出去,有人压住心思出去了,最后还是被眨眼间送回来,试了几次,依旧如故。”

何小乌皱眉,“看样子,那妖精会使诛心阵。”

常轩也皱眉,那妖精困住村民的手段,的确像诛心阵,这妖精胆子大呐,居然敢逆天强取凡人魂魄!

黑山老妖用活人阳气修习,也不敢强取凡人魂,这妖精竟比黑山老妖还胆大,强取胎神的事他都敢干,不怕背上凡人因果?

凡人命不长,普通人能活最久的,也不过百十年,凡人死后会由着自身因果牵引,从而使魂魄轮转六道。

别说神仙妖怪,连无恶不作的魔,都不会强拘凡人魂魄,这位寒乌洞主居然不怕被凡人因果的念力牵引,他哪冒出来的?

常轩所想与何小乌一模一样,何小乌一拳砸上眼前炕桌:“该死的妖精,我非得扒了他的皮!”

“对,一定要扒了他的皮,他的脏手竟然伸向未出世的孩子,太可恶了。”甘灵气呼呼道。

风昱郎再次从炕上下来,抱拳对上三人:“三位若能救得整个村子,我风昱郎还是那句话,你们若要我的命,立刻拿去。”

何小乌跳下炕:“风将军,你的命还是留着,继续带领你的村民吧,你就告诉我们寒乌洞怎么走,我们进来梅花谷之前,摸瞎进来,看来被你打劫,是老天爷为我们指路呢。”

风昱郎尴尬笑笑:“你们的银子,我劫的已经劫了,想让我还回去,你们也看见,我将银子已经分出去,再想让我还给你们,我也没钱还。”

“风将军曾为一国将军,现如今却改行做山贼,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况且我们也看见你要照顾整个村子,你是一个好人,放心吧,我们不会跟你讨银子。”甘灵接过话。

“我在此谢过三位。”风昱郎第三次抱拳道。

闲话扯完谈正事,寒乌洞在哪,风昱郎并不晓得具体地方,他只知道,从遇见他们三人的那个地方一直再往前,会看见一块残破的界碑,越过那个界碑,就是寒乌洞主的地盘,但从那里过去,找不见寒乌洞。

风昱郎虽不知寒乌洞的具体地方,可他却被寒乌洞主带去过寒乌洞,当时去寒乌洞的时候,眼睛被那妖精使术遮住,没看见路怎么走,风昱郎只能凭感觉,记下了去寒乌洞的大概路线。

他被那妖精带去寒乌洞,是为接回一位村民。

他的那位下属村民不愿献出自己未出生的孩儿,在寒乌洞主来取他媳妇肚中孩子的时候,那人破口大骂诅咒寒乌洞主,因此惹恼那妖精。

妖精将下属掳去洞中多日,才来村里带风昱郎去寒乌洞接回那人,那位村民被妖精折磨的不成人样,好在妖精还给那人留了一口气。

当日,妖精带风昱郎去寒乌洞时蒙住了他眼睛,却没有堵风昱郎耳朵。

风昱郎随妖精一路走去寒乌洞,村口出去,走了多少步,从哪里拐弯,每到一个地方该如何转换路线,或听到的什么声音,风昱郎记得清清楚楚。

他将那日去往寒乌洞的经过,细细告诉眼前三人,三也人细细记下风昱郎说的每个字。

风昱郎交代完,甘灵问:“寒乌洞主既然是妖精,为何带你去他的老巢,却是用走路,而不是带着你飞过去?”

甘灵问的,正是常轩、何小乌也想问的。

“那天我到了寒乌洞,妖精撤去对我眼睛使的术,我发现他似乎受伤,当日我跟着他走去寒乌洞,路上也想过这个问题,以往他出现,都会化作一阵风现身,这次咋就带着我走到了他的老巢,原来是他伤着了。”

三人对视,何小乌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就上个月,离现在没过多少日子,而且我带着下属回来到现在,都一直没见他来取胎神。”

“小乌、灵儿,也许你们的朋友被困寒乌洞,跟那妖精受伤不无关系,既然要救人,我们赶紧走吧。”常轩说。

何小乌、甘灵点头赞同,寒乌洞主拘蓝雪魂魄或许是为疗伤,难怪报信的女鬼说,要他们快点去救蓝雪,去晚了,蓝雪会消失天地间。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何小乌道。

动身之际,风家女主人端着饭食进来,却没人顾得上吃,风昱郎领着三人,从村子的另一个出口,将他们送出。

村口,风昱郎将他的辟邪宝贝递到三人眼前:“你们把这个带上,也许能派上用。”他手心里一枚血红色的东西,那东西还发着淡淡红光。

“这个就是能挡开那妖精的辟邪宝贝?”甘灵接过东西,举着看。

“这是我祖上流传下来的辟邪之物,那妖精虽非完全惧此物,但我觉得,非常时刻,这个也许能给你们帮上忙。”

甘灵将东西收进怀里,“风将军放心,我们拿了妖精,会将此物还回。”

临走时又想到什么,甘灵再问一句:“哦对了,你们被困村子里走不出去,现在我们进来了,不会也被困住,出不去吧?”

章节目录 第37章 寻路 风昱郎肯定道:“不会,只有住在村子里的人,会被困住,外人进来了能出去。”

没了顾虑疑问,三人告别风昱郎。

村口出来,往前踏出一百步的距离,朝左转身,下到野地里,村子靠山,下到野地便进到林子中,林中穿过,一直行进,到能听见流水声的地方,才能转变路线。

那个有流水声的地方在哪?

走走停停,寻找有水流声发出的地方。

能有水流声,说明那声音应该是河流一类发出,按照风昱郎的指路,一直往前,却没看到哪里有河流,别说河流,连个小溪也没见着。

都已经行到山墙跟底下再看不见前方哪有路,甘灵着急,常轩却不急,他从身后的背篓里取出风家大嫂给他装的食物,“来,我们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再找路。”

“不行,我们得快点赶去寒乌洞救蓝雪,去晚了耽误怎么办?”甘灵边来回瞅,边回话。

何小乌没有像她一样急,何小乌接过常轩手里的食物,递给她:“灵儿,仙人掌说的对,先吃点东西,再急也得填饱肚子。”

甘灵想反驳,何小乌又接道:“你忘了,风将军说他是晚上被那妖精带着走,咱们过来,一路上什么都没看见,也有可能,风将军所说的流水声,到了晚上才会出现,我们先在这里歇息,晚上了再找。”

甘灵回忆,风将军的确是这么说的。

压下心急,看来也只能等晚上了,接过何小乌递来的食物,找个地方坐下。

早上天刚亮,就遇见风昱郎打劫,被风昱郎带回村子已经过晌午,再从村子出来就成了下午,在风家,连风家大嫂端来的饭都没吃上,还好仙人掌带来风家大嫂做的好吃的。

林中生了一堆火,边吃着风家大嫂给他们备的食物,边聊天,坐在原地静候夜晚来临。

……

太阳刚有落山的迹象,林子里头便黑下。

吃过饭以后陷入小酣的三人,被一股冷风灌进脖子,甘灵打个寒颤醒来。

“灵儿姑娘醒了。”常轩不知何时,已经挨着她坐。

甘灵醒来就发现,她居然依在仙人掌怀里,而且是她靠着仙人掌,仙人掌的手很规矩,没有往她身上放,连忙拉开距离:“不好意思,我睡着了不知道。”

“山中气温低,灵儿姑娘靠着我,也算咱两互相取暖了,灵儿姑娘不用过意不去。”

坐在另一边的何小乌睁眼打个哈欠,还顺便伸个懒腰,见这边俩人你来我往的,何小乌摇头,世间男女事就是麻烦,照这个架势,这俩人恐怕处不了多久就会勾搭到一块,看来人间又要多一对痴男怨女喽。

还是做道士好,孑然一身,无牵无挂;想到此何小乌却停下神思,他真的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吗?

何小乌吐口气,“好了,我们该寻找路径了,走吧。”他站起身说。

甘灵正为方才的事而脸红着,听见何小乌发声,连忙与何小乌一同去寻路,常轩背过俩人,嘴角显出淡淡笑意,随即他也跟上二人。

没有到处乱走,三人顺着白天往来的路又返回去,往回没返多远,果然听见阵阵水流声。

甘灵举着夜明珠仔细找,瞧见一处泉眼,看样子这个泉眼里的水,晚上才会从地下涌上,涌出的泉水形成一条溪流,流进黑暗山林中。

风昱郎说,行到有水流声的地方,朝右边拐弯。

右边是上坡路,太阳落山后,山林里极度黑,夜明珠只能照亮不远距离,高一脚浅一脚的于黑暗中行进。

常轩依旧借口害怕要拉着甘灵的手,甘灵记着醒来时与他窝在一起,经那事,甘灵已然生出尴尬。

常轩却不管不顾,说什么都要牵着她的手,他才安心。

甘灵虽尴尬,但却没有拒绝,仙人掌参合到这次的救鬼行动中来,是她与何小乌的注意,拉着他参合进来,怎么着也得护他掌周全,反正夜里黑,自己的尴尬他又看不见,牵着他就牵着他。

何小乌没理会后面手牵手的俩人,他一直在前方探路。

风昱郎说的那个,泥土味浓重的地方究竟在哪里?

走了这么久,没有找见那地方,山林里到处都是植腐味,从这样的味道里,辨别浓重泥土气很困难。

何小乌全神贯注盯着前方,没多余心思关注后面两人。

按风昱郎的说法,应该很快就能找见那个泥土味浓重的地方,他们三却是走了一夜,才寻到满是泥土气息之地。

此处几乎到了山顶,甘灵收起夜明珠,喘过几口粗气说:“风将军说他走了不多会,咱们咋走了这么远?”

“带他去往寒乌洞的是妖精,咱们现在是靠自己的腿在走。”何小乌说的什么意思,甘灵微思便想明白,的确,妖精即使无法带着风将军飞,但总有办法加快速度赶路,但他们三却不一样。

看眼天边鱼肚泛白,天色渐明,当下站在山顶上,这里已经不影响视线。

低头看眼前一大片的泥坑,看的出,这个泥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泥坑,这是一处沼泽地,也只有沼泽地,才能散出如此浓重的泥土气。

沼泽地居然还有出现在山顶上的,真是少见。

风昱郎说,行到浓重泥土味之地,要进到那个满是泥泞的地方,眼前是一片沼泽,难道要跳入沼泽里头吗?

甘灵发憷,跳入沼泽,她真没那个胆!

不同于甘灵的发憷,何小乌、常轩压根就不在意这种沼泽地,但现在,出头还得何小乌,谁叫常轩目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呢。

何小乌寻思半晌,没有直接跳进沼泽里,万一下去了却没发现什么,再沾自己一身泥怎么办。

手掌一摊,凭空幻化一面镜子,这面镜子甘灵认得,正是与他在王家联手驱鬼时,他用过的那面镜子。

何小乌举起镜子对上沼泽地,口中默念咒,镜中一道白光照入沼泽,通过灵境探路,三人看清灵境中显出另一番景象。

探得路,何小乌收起灵境给二人安顿,他先下去,让他俩随后。

章节目录 第38章 闯入寒乌洞1 踏入,站在沼泽里,确如进到普通泥沼那样,何小乌被困住,可看他往下陷入没多少,沼泽中的稀泥刚没过小腿,何小乌凭空消失。

常轩很应景惊呼,“灵儿姑娘,小乌怎么不见了。”

甘灵安抚:“没事,我们也走吧。”

觉着身边人又被吓的浑身发抖,甘灵朝他递去坚强微笑,扯他下到沼泽里,俩人相扶站立不久,便觉得眼前场景一晃,他们到了另一个地方。

一股清风扑面,他们到了一条巨大的深谷中,头顶上方裂开的两侧山崖璧,映出窄窄的一道天空。

见他二人跟来,何小乌先着他俩从站立的高处跳下。

甘灵从上方收回目光看脚下,脚下踩着一个类似祭台的平台,与风昱郎形容的一模一样。

祭台的一侧有台阶,甘灵安抚住一脸“惊恐”的仙人掌,扯他从那边台阶上下来,下到祭台下,甘灵问:“小乌,这里就是一线天吗?”

“不错,这里就是一线天,但这个一线天,不是梅花谷的一线天。”

常轩的脚在踏上祭台那一刻,就已经看出来,这不是梅花谷的一线天,可这地方与梅花谷的一线天一模一样,难道那妖精还会空间复制的本事?

何小乌给甘灵解释的,与常轩所晓得的没有不同,甘灵将此处来回看:“那妖精能复制这么大的一片空间,他挺厉害呀!”

常轩、何小乌原本不怎么将寒乌洞主放在心上,到了此处却发现,那妖精竟能弄出这样一个地方,二人不敢再大意;对于梅花谷的一线天,他俩很熟悉,现在进入这样一个被复制出来的地方,二人只能依着对梅花谷一线天的熟悉,来观察这地方。

远处有个发光的东西,离开站立处,朝前方发出光芒的那地方靠近,刚踏出两步,三人又停下,头顶上出现好多魂魄,无一例外全是女子魂魄。

魂魄看见他们,从上面飞下来,绕三人周身飞舞,这些魂魄看样子不会妨碍他们,光见它们绕着周身飞舞,不见它们再有其它举动;既无妨碍,停下的步子又迈出,顺谷底往前。

远远看见的那点白光似乎很有弹性,从地上飘过来荡过去的,离近白光再看,那团白光好像包裹着什么。

想过去看看清楚,绕周身飞舞的魂魄中响起一道声音,“千万不要靠近那个,你们被那东西挨到的话,就会被永远困在这。”

三人举目,看见给他们报了信的女鬼现身,随那女鬼一起的另一个鬼魂道:“你们咋到这里来了,活人进来这里头,除非洞主放你们出去,否则你们谁也走不了。”

先前说话的女鬼接过言:“他们是来救蓝雪的。”

“救蓝雪?”女鬼转过头:“你们救蓝雪,能不能也顺带救我们离开这?”

甘灵问:“你们知道蓝雪在哪吗?”

那晚报了信的女鬼说:“蓝雪就在寒乌洞里,算你们来的及时,否则过了今晚子夜,蓝雪就会魂飞魄散。”

何小乌对上报信女鬼:“你既然能离开这里去给我们报信,为何还要我们来救?”

又一个女鬼插话:“我们晚上的确可以离开这儿,但白天依然会回来这里,我们被困住无法0轮回,三位既然是来救蓝雪的,能否也救救我们,我们已经被困这里很多年。”

“我们如何才能救你们?”甘灵问。

此话问住了一众女鬼,他们也不知,如何才能获救,报信女鬼思量半晌:“我听洞主说过,只要打碎金华盏,困住我们的这个地方,就能消失。”

金华盏,那是什么?

常轩随在二人身后一直装无知,装看不见一切,忽听女鬼嘴里冒出金华盏三个字,呼吸微微加快,他找金华盏从上辈子找到了这辈子都没找见,却在这里听见金华盏的消息。

这趟梅花谷来对了!

甘灵晓不得金华盏,何小乌也从没听过,“那是什么东西,是不是打碎了金华盏,不但能救你们,也能救蓝雪?”甘灵问。

报信女鬼道:“我不知道打碎金华盏是否能救蓝雪,但我听洞主说过,只要打碎金华盏,就能破去这里的结界,这个地方也就不存在了,那时我们就能脱离他。”

女鬼说话间,还给他们指了指那边飘来荡去的白光,那东西是这里的结界之源,结界之源凡人不可随意触碰,碰了结界之源,寒乌洞主不但马上会发现他们在此,而且他们也会被困在这里,再也出不去。

三人庆幸没有靠近那东西,甘灵接着问:“你们可知,寒乌洞在哪吗?”

一圈女鬼听见寒乌洞三个字,被吓的瑟瑟发抖,还是那晚报信的女鬼说:“我们不能轻易靠近寒乌洞,但我能带你们过去。”

“好,多谢。”甘灵、何小乌二人同时道。

女鬼漂浮在三人前方为他们领路。

因将注意力放到了前方,他俩没发现,总会被吓的瑟瑟发抖的书生,此刻极度安静的跟在身后,也没听见他如之前那样,总问东问西的。

女鬼带他们避过结界之源,朝一个地方过去,那地方翻滚一团泛着寒气的黑雾。

“你们看见那团黑雾了吗,那团黑雾就是寒乌洞的入口,我只能带你们到这里,一定要在子夜前救得蓝雪,要不然它会永远消失。”撇下话,女鬼飞快远离此处。

那团黑雾就在眼前不远处翻滚,甘灵只觉那团雾透出浓重阴寒,何小乌与常轩却明显的觉到,雾团里散出瘆人魔气。

何小乌有点犹豫了,依着如此瘆人的魔气,凭他三千年的修行道行,恐怕不能带着甘灵与仙人掌进入里面后再全身而退。

思量片刻何小乌说:“灵儿、仙人掌,要不你们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万一哪不对,你们赶紧走。”

何小乌一脸凝重,甘灵看的清清楚楚,让过常轩,她往何小乌面前靠近一步:“小乌,是我要来救蓝雪,若让你冲在前头,而我看着情况不对跑路,那事我做不出来,我们一起进去,我也能给你搭把手。”

章节目录 第39章 闯入寒乌洞2 甘灵扭头再对上常轩:“仙人掌,其实应该让你等在外面,是我考虑不周,要不这样,你在此等侯,若天黑前我们不出来,你赶紧离开这。”

“灵儿,我是跟着你们来的这里,你们都走了,我也找不见出去的路呐。”

甘灵拍拍他的肩:“你忘了,风将军说过,站在那个祭台上,然后说一句走,就能离开这里……你是男人,坚强点,不要怕。”

安顿完,甘灵拉过何小乌的胳膊,往那团黑雾过去。

与甘灵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就是经过不长的几天相处,何小乌看出来,甘灵是个脾气很倔的姑娘,她说要和自己一块去,就一定会和他一道。

既然这丫头打定主意要去闯寒乌洞,何小乌便依了她的意思,没多话,与甘灵一起进到黑雾团里。

目送俩人消失黑雾团中,常轩卸下伪装,满脸懦弱之色再瞧不见,来回瞅一眼,这里没有任何魂魄盘踞,站在原地不动,从他身体里走出一位长相极其好看的年轻男子,此乃常轩真身。

一身雪白衣衫的常轩,给立在一旁的书生吩咐,“去告诉鸾缺梅花谷的事,叫他做好接应准备。”

书生朝常轩弯腰恭敬道:“是,主人。”书生化作一张纸片人,以眨眼的速度,朝祭台飞过去。

打发走傀儡,常轩手掌一摊,出现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面具,身上的白衣,被一件凭空出现的黑袍罩住,做好准备,他也朝着黑雾团迈出步。

先进到寒乌洞中的俩人,以为寒乌洞会是个多么恐怖的地方,进来了,他俩却一点儿也没将这里和妖怪洞府联系上。

从黑雾团越过,俩人就被闪闪的光芒差点恍瞎眼,眼前好多洞,无论哪个洞,全都是光灿灿的水晶,他们就好似进到巨大的水晶套洞中一样。

洞中有照亮的夜明珠,夜明珠的光芒,使得水晶洞呈现出熠熠生辉。

甘灵的背包里,也有一颗何小乌给她的夜明珠,那东西珍贵,甘灵曾说要将夜明珠还给何小乌,何小乌却说,喜欢就送她了。

当时,甘灵还觉得何小乌大方,那么大的一颗夜明珠,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送给自己,现看这个山洞里,照亮用的也是夜明珠。

甘灵疑惑了,难道夜明珠在这个世界很不值钱,这东西廉价到能随便送人?而且在哪里都能看见它被当成电灯泡?

疑惑甚浓,甘灵却没多问,而是说:“这么多洞子,我们该走哪一边?”

何小乌数了下,才进门就见着一字排开的十个水晶洞,幻化出桃木剑,将桃木剑抛上空,对着桃木剑下令,得到指令的桃木剑,代替何小乌去探路。

时间不大,桃木剑回来,何小乌反手握剑,领甘灵朝一个洞子迈出步。

每走一段路,碰上再有晶洞出现,何小乌照旧会让桃木剑去探路,他这办法很好,没怎么费事的,便从迷宫一般的水晶洞里出来。

出来水晶洞,外面一片艳阳高照,二人再度为看到的生出吃惊。

他们到哪里了这是?

这儿怎么看也不像山里,到像进到了谁家的宅院中。

其实再想想,寒乌洞主能复制出一线天,若再弄出这样一座大宅也不奇怪。

这里说是像大宅,其实也不是多么大,就是个四合院的格局,洞口观望没发现哪有异常,越过堵在洞口的翠竹,朝正对面的屋子过去。

刚到门口,便觉到一阵扑面阴气,这种阴气不是进来寒乌洞、在洞口时感觉到的那种阴寒气,这股子气息,是人魂的怨气。

面前屋门虚掩,上手轻轻一推便打开,看里头,啥也没有,一面空空的墙壁先入眼。

不可能啥也没有,否则不会感觉到一股如此浓重的怨气!

进屋前,又小心的观察身后,俩人这才一前一后的进去房间。

刚入内,敞开的屋门自动关上,看眼身后,没多理会,继续观察这间屋子。

进到屋里来,怨气越发浓,这里头肯定有东西,绝不是表面看见的那样。

甘灵取出背包里事先准备好的牛眼泪,用手指沾一点抹在眼睛上,何小乌不明所以,问甘灵往眼睛上抹的什么,甘灵解释完,问他要不要抹点,何小乌却说,他的眼睛还没有看不见的,不需要那玩意。

抹上牛眼泪,甘灵再一次被看见的东西惊住,自顾用手指蘸一点牛眼泪,给何小乌抹到眼睛上。

“我说了我不需要……”

“我让你抹你就抹!”不由分说,将牛眼泪,也给何小乌抹在眼睛上。

何小乌的不满没发表完,便不再吭声,他实被看见的景象惊吓至极,这间屋子里的确有东西,正对门的墙壁上,居然钉着无数孩子的魂魄。

看那些孩子,都是在娘胎里才成型的魂。

何小乌是棵三千年的首乌精,早见惯人间生死,一般不会对魂魄一类的感到心痛,但此刻,他与甘灵望着满墙壁的孩子魂魄,被气的说不出话,那妖精将这么多的胎魂如此折磨,他到底要干什么。

甘灵实在看不下去,无论这些孩子将来长大后会是什么样,还在娘胎里时,它们都是天真无邪,甚至没有思维的。

那妖精却将这些毫无思维的孩子,钉在墙上折磨它们,明显的就是想让它们生来带着恶念。

甘灵能晓得这些,是从她师父嘴里听来。

她大概有点琢磨通,寒乌洞主拘那么多的孩子魂魄干什么,那妖精怕是要将无辜的孩子全部做成恶灵,再把它们送入娘胎,这些孩子出生以后,只会是恶棍,不会是好人。

那妖精用取舍与夺舍的方法制作天生的恶人,他到底要干嘛?

甘灵一解释,何小乌弄懂,寒乌洞主强拘孩子魂魄不是为了修炼,而是为了制造恶人,那妖精为何要如此?

被定在墙上的娃娃,都是未成熟的胎神,有的脸上已经显现出凶恶相,有的还存善念,一脸哭泣样。

甘灵在此一刻都呆不下去,也看不下去,太残忍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破机关1 屋内没发现蓝雪,扯着何小乌暂时出去,进来这间屋子的时候,那门自动关上,要出去了,那门又自动打开,等他们踏出,关一众胎神的屋子门,又自动的关闭。

从这间屋子出来,朝另一间门上挂锁的屋过去,何小乌想使术打开,甘灵却取下箍发用的卡子插到门上锁孔里,眨眼功夫,那锁便发出一声咔嚓。

才把门开一个缝,一股冷风扑面而来,紧接着那门自动打开直接将堵在门口的二人吸入房内。

光听得身后门发出“咣铛”声,俩人便被困在里头,上手再去拉门,怎么也打不开了。

不光打不开,这道门以眼眸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没用多少时间,再看不见哪还有门,上手去拍,眼前就是厚实的青砖墙面。

“灵儿,别费力气了,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小心点。”何小乌吩咐。

甘灵转回身子,“好,我知道。”

这里依旧使用夜明珠照亮,而且这个地方不是房间,他们现站在一个类似墓道的通道里,墙面和头顶、脚下,都是青砖铺设,顺延伸的通道往两头看,除了每隔几步,墙面上有颗照亮用的夜明珠,再见不到任何。

挑了一头,往前走去。

因记着要在子夜前救得蓝雪,甘灵很心急,刚才进来时看外头天空,时间应该还早,但呆在这里头分不清白天黑夜,甘灵只能依着自己的感觉判断时辰;目前应是日上三竿时,仅有不到一天的时间救蓝雪,得抓紧。

走的很小心,就怕行进中忽然出现意外。

一直走一直走,走了很久却一直不见头,何小乌将桃木剑抛上空,打发它去探路。

想着桃木剑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二人一直盯着桃木远去的前方,却不想桃木剑居从他们身后过来,二人傻眼,难不成进到了一个大圆环里头?

“小……小乌,我不是眼花吧,你的桃木剑从咱后边过来了。”

何小乌伸手,漂浮半空的桃木剑落入他手里,“若这个地方是个圆环,那咱们再这么走下去没必要。”

甘灵认同何小乌的说法,但她还发现一个问题,这条通道看着很直,没看出两边的青砖墙壁,哪里弯曲、或者有弧度,如此,又从侧面印证,这地方不应该是圆环状。

甘灵一提醒,何小乌也发现不太对,前后两边看,这条通道的确很直,确实没看出哪里弯曲,微思片刻,再度将桃木剑抛上空,他手掌又一摊,幻化出一条彩带。

将彩带的一头绑在桃木剑上,另一头捏在手里,桃木剑依着主人的指示,继续朝前飞去,不大功夫,再度从他们后方过来。

这样子,何小乌手中的彩带,便从两头过来,两边的彩带头,都捏在了他手里,何小乌这么做,就是想看看,这个通道到底是笔直的,还是弯曲的。

左手拽一拽,右手便有感觉,他往一侧墙壁靠近点,两边延伸的彩带也随他往墙边靠,若在朝另一边墙壁靠近,彩带照旧也往回来靠。

俩人看清楚,这条通道不是弯曲的,它就是一条笔直的通道。

这般状况甘灵没见过,何小乌也没见过,“难道这是传说中的空间错乱?”甘灵疑问。

“也许想离开这里,得将这个错乱的空间摆正。”何小乌说。

“怎么才能把错乱的空间摆正?”甘灵来回望着两边道。

何小乌将彩带一头递给她:“灵儿,你抓住这一头,千万不要松手,我去看看。”

接过递来的彩带一头,就看何小乌捏着彩带另一头,好似一阵风似的快速朝通道一面冲过去。

甘灵将手里的彩带举起看了看,这什么东西,这东西好像有无限弹性似的,伸展自如。

何小乌速度很快,甘灵还没研究清楚手上的东西究竟什么材料做成的,从一头冲出去的何小乌,已经从另一头跑回来。

何小乌亲自探查一遍,甘灵明明被他甩到身后,跑着跑着,却见甘灵又从眼前出现。

亲自探查一番,被拉开的彩带也收回,将东西收起来,何小乌准备用灵境探路,还不及取出灵境,整个通道发出沉闷的“轰隆隆”响。

响声持续中,脚下地面传来莫名震动,震动不是特别厉害,但因地面抖个不停,使人觉得腿上发麻。

甘灵在迷幻林里,感受过比当前还要剧烈的大地抖动,她没有多害怕,再想到,此处是妖精的地盘,地面抖是不是其它原因引起。

扶着何小乌,忍受腿上传来的麻感。

地面抖动不大时间,错乱的空间泛起模糊,模糊越浓,一股凉风扑面,阵阵凉风吹散糊住眼睛的模糊,待模糊完全散去,抖动的地面瞬间安静。

相扶的俩人看清楚,好似墓道的地方消失了,此刻站在一处开阔地,四周环绕荒山。

脚下大地看不见任何植被,入眼的满是大小不一的颗粒沙石。

四面除了光秃秃的山,再就是荒地,啥也没有,扭头间,俩人双双瞧见前边不远土丘上立着一个人。

看那人样子,不像传说中的寒乌洞主,二人对视一眼没说话,但都看明白对方眼中意,过去看看那人是什么人,若不是好人,再想对策。

往那边土丘跟前移动,刚才离的远,只看见此人一身黑袍打扮,离近了才看清,他还用一张鬼脸面具遮住容貌。

他们到跟前,那人从土丘上跳下来,“你们两个胆子大呐,知道这是哪吗,就敢随意闯进来。”

那人说话声很苍老,再听对方话里没有恶意,二人松口气。

甘灵走上前:“前辈,你知道寒乌洞主在哪吗,我们的朋友被困寒乌洞中,我们是来救朋友的。”

常轩不意外甘灵会称呼他前辈,为了不使他俩听出他就是仙人掌,常轩故意用老者的声音和二人对话。

甘灵问他寒乌洞主在哪,其实常轩也不知,他从黑雾团里钻进,也到了水晶洞中,但他从另一个洞里穿过,同样经历一串怪事,才来到的这儿。

章节目录 第41章 破机关2 到这,常轩发现他俩被困回音廊,回音廊是他三辈子前设计的一个法阵,如何破那阵他最清楚,依着几辈子前的记忆破了阵,才将俩人从回音廊里放出来。

虽说破了回音廊,但常轩不确定,寒乌洞主在哪,或许现在就在寒乌洞中,但因这个洞里到处是机关,所以才看到,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景象。

“此处尽是机关,也许我们当下就在寒乌洞中,别被你们看见的东西迷惑了眼睛,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幻不存在的,不要当回事。”

甘灵一怔,这人说话的方式,咋那么像,那个叫常轩的小屁孩?

甘灵点头“哦”了声,或许自己想多了,那小屁孩多大,这人又多大,这个世界里的人,大多会神奇手段,也许他们见奇奇怪怪的事物见多了,才会说话都差不多吧。

“前辈,请问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又干嘛?”甘灵继续道。

“我闲人一个,你们就当我吃饱了撑的慌,没事干钻寒乌洞里找乐子来了。”常轩丢下话头里先走,留下还在原地的俩人莫名一愣,这位前辈说话好有意思。

行在前方的常轩腹诽,他可不是吃饱了撑着嘛,要不然也不会陪着他俩装窝囊废。

常轩最不喜欢的就是读书人,他认为百无一用是书生,可为了能与他们认识,只能装成一个他们最需要的年轻书生;前头行出一段距离,见二人没有跟上,他道:“愣着干嘛,跟紧了。”

甘灵说:“小乌,要不要跟上他?”

何小乌双手叉腰道:“这老头说话虽贫,看样子不像坏人,况且咱又摸不着路,就跟着他吧。”

“万一他与寒乌洞主是一伙的怎么办?”

“咱们进来,就是为找寒乌洞主,若他真跟那妖精是一伙的还好了。”

何小乌说的啥意思,甘灵听懂,对,若那老头不是敌人那便好,若他与寒乌洞主是一伙的,那便更好;横竖看,跟他走没坏处,俩人连忙撵上远去的鬼面黑袍者。

有常轩带路,几乎没怎么费事的到了一处满是鲜花盛开的地方,耽误许久,头上天色已经见暗,五脏庙生出抗议,因记着救蓝雪,早将肚子饿的茬忘掉。

各种各样的鲜花五颜六色盛开,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多不同品种的鲜花开在一处,叫的上名的,叫不上名的,各式各样满目琳琅,一大片花朵盛开齐绽放,葱葱郁郁。

正欣赏着鲜花,忽听见盛开的鲜花丛里,发出窸窸窣窣,常轩道:“小心点。”

常轩言毕,窸窸窣窣已近在眼前,花丛中窜出一群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蛇,颜色越鲜艳的蛇,说明其毒性越大,甘灵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软囔囔的长虫。

脸色吓白的甘灵下意识的躲在常轩、何小乌身后。

前头俩男暗摇头,被个蛇就吓成这样,真不知她哪来的胆子去救鬼!

那些蛇窜出花丛外,三人看的更清楚,最粗的,其身大概有成人胳膊粗。

何小乌举桃木剑准备拾掇了它们,常轩却对眼前蛇群说:“还不快给你们的祖宗让开,再挡着你们祖宗道,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做腰带。”

“前辈,你给一群蛇讲人话,畜生咋可能听懂……”人话两个字,甘灵没吐出口呢,一幕不可思议的发生了。

那群来势汹汹的花花绿绿的蛇,真像被吓住一般,怎么来的,又怎么退开,听着窸窸窣窣又远离,甘灵从俩人身后走出,瞧一眼花丛,转头打量起黑袍鬼面的常轩,满目崇拜生:“前辈,那群蛇真被你吓跑了!”

“小丫头,老夫杀蛇杀的多了去,很懂蛇的习性,那话吓唬它们只是其次,其实是老夫身上的杀气,给了它们震慑。”

甘灵只觉眼前的黑袍鬼面者很神秘,却真没感觉到他身上有杀气,但人家说有,那便有吧。

没忘记来此的目的,有何想说的,下来再聊,现在得先办正事。

常轩安顿俩人,他怎么走,他们就跟着怎么走,切记不可迈错步子。

何小乌点头应承,何小乌是修道者,他看出来,鬼面者乃实在的凡人,可此人修为,却远在自己之上,何小乌让甘灵走在自己前面跟上黑袍者,他负责断后。

随前方黑袍者踏入花丛中,甘灵不怕有蛇再窜出来,前方人怎么迈步子,她就怎么迈步子,三人在这片花丛中行进了大约一盏茶时间,才从花丛里穿过。

天又黑了几分,得抓紧时间!

花丛出来,不见哪里再有荒山一类的景致,前方一马平川,无边无际。

常轩从怀里摸出一个亮亮的东西抛出,那东西泛莹莹绿光,莹莹光芒闪现片刻,便发出红光。

甘灵再次打量黑袍者,这东西,那个叫常轩的小屁孩也有,难道这位老人家,真和常轩有联系?

刚想问一句前辈是否认得一个叫常轩的娃娃,泛着光芒的东西瞬间变刺眼,刺眼光芒消失,入眼的再不是露天环境。

前一刻还感觉到凉风习习,只顷刻间就觉一股热浪扑面。

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发出的热浪,便有一阵恶毒的话语声传入耳中:“什么人,怎会到这里来?”

这道声音似男非男,说是女人的声音,也不像。

甘灵来回转头,想寻找声音发出的源头,却看了一圈子,什么也没看见。

寻找声音源头的同时,甘灵也看明白,他们现在仿佛置身一个火山内部,除了脚下踩的这块地,前方池子里翻滚烧红的岩浆,难怪会有热浪扑面,进到这种鬼地方来,不热才怪。

“小心点,这里应该就是寒乌洞主的老巢!”常轩说。

寒乌洞听名字,还以为是又冷又黑的地方呢,居然这么热,甘灵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常轩行到岩浆池边上,步子连停顿都没停顿直接踩上,甘灵张大嘴,再看他踩在岩浆上如履平地,甘灵又瞪大眼。

何小乌说:“我们也走吧。”俩人去到岩浆池边上,何小乌步子稍一顿,一脚踩在岩浆面上。

章节目录 第42章 仿佛进了副本 看何小乌也如履平地般,甘灵一只脚试着踩了踩,瞅着是波涛翻滚的岩浆,踩上去果然实心的,再没顾虑,随何小乌跟在黑袍者身后。

越过岩浆池,甘灵问:“刚才那道说话声音就在耳畔响,咋没看见哪里有人出现?”

常轩解释,那不过是妖精设的一道类似障眼法的机关,但那声音能响起,说明妖精已经知道他们进来他的老巢。

越过岩浆池往前没走出多远,出现一个黑洞洞的入口,洞口盘旋几缕鬼影,常轩手一摊,一把泛寒气的长剑出现,看见他手上长剑,何小乌当即眯起眼。

常轩没理会何小乌的打量眼神,而是说:“你照顾好这丫头,进去了跟紧。”

常轩撇下话,先着二人钻入黑洞洞的入口,何小乌收起思,举桃木剑跟上,顺便安顿甘灵千万不要远离他。

甘灵不敢大意,她的武器只有一把从猪肉摊上花五十个铜板淘来的小刀,取出小刀攥在手里,跟上了何小乌步伐。

一入洞,惊心动魄至极。

甘灵此刻有种进入网络游戏副本的感觉,各种各样她从来没见过的怪物入眼,在原先的世界里没事干的时候,她最爱玩的就是能与朋友组队打怪的网络游戏,经常沉浸在网游的世界里一连就是好几个通宵。

游戏毕竟是打游戏,死了以后可以满血复活,但现在,她真不敢有一丝大意。

前面有黑袍鬼面者开路,她与何小乌没有多费力,身边偶尔出现一些奇形怪状的小妖,何小乌也能应付的了,再有一些垂死挣扎的扑上来,甘灵手里的小刀就能将它们解决掉。

顺道往前,一只大螃蟹挡路,那螃蟹看样子睡着了,常轩给身后俩人打手势,示意二人放轻步子,不要惊动螃蟹,甘灵明白,与其和这螃蟹打架耗费精力,不如保存实力,对付最后的老怪。

越过螃蟹,还是会碰上奇形怪状的小妖挡路,但这边已经没有刚才进门的那边多了。

何小乌看出来,这些奇形怪状的小妖精,全部都是人的怨灵化成,刚给甘灵解释完,前方开路的常轩边对付怪物,边道:“小伙子年纪轻轻,懂的到不少。”

“前辈说笑了,晚辈懂的再多,也不及前辈高深莫测!”

常轩扫去一群扑上来的小妖,转身与何小乌对视,因他面具罩脸,何小乌不能看清对方面上表情,常轩却清楚看见何小乌眼底的打量探究,那眼神代表什么常轩看懂,但他没理会,“前方应该就是寒乌洞主的所在之地,咱们走吧。”他说道。

这位老人家之前说不熟悉这里,可随他一路走来,怎么看也没觉得,他不熟悉这里,不过话又说回来,无论他熟不熟悉,只要能找见寒乌洞主就是极好的。

甘灵一直在心中默默算着时间,现在离子夜不远了,听寒乌洞主就在前方,她先着何小乌跟上常轩。

又一团翻滚的黑雾挡道,越过黑雾团进入一座巨大空间里,这地方依旧像个山洞,但这个地方实在太大。

洞子的中心,有一团燃烧的篝火,甘灵远远的就看见,蓝雪被禁锢在离那团篝火不远的一个台子上,鬼魂怕光,寒乌洞主却将蓝雪禁锢在那里,他要干什么?

甘灵第一个冲到台子前,蓝雪虚弱的躺在台子上头,看见甘灵出现,它的小脸上显出一丝笑:“姑娘,你真的来了。”

“是,我来了,我们来救你。”

蓝雪一直盼有人来救它,但此刻它却不想因为自己,再害了别人,努力提口气说:“你们还是走吧,我已经走不了了,姑娘谢谢你,你是一个好人,好人一定有好报……快走吧。”

蓝雪是魂魄,甘灵的手触不到它,取出随身的一个布袋,这个布袋上面没有画符咒,但上面加持过灵术,将布口袋打开,让蓝雪赶紧钻进去。

蓝雪却说:“不要管我,乘寒乌洞主没有回来,你们赶紧走。”

“想走,我看你们谁走的了!”一道不男不女的说话声音,突然插进来。

循声回头,就见被一团黑雾包裹着的一人悄无声息的出现。

那人的确长有一张魅惑众生的脸,看清那张脸,常轩隐在面具后的脸上生出惊诧,这妖精别人不认识,常轩却很熟悉。

三世之前,常轩就是殒命这妖孽之手,也就是那一世,妖精抢走了他辛苦寻来的金华盏,难怪这里的机关都是自己熟悉的,原来是她所设,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

寒乌洞主被一团黑雾包裹,风昱郎说过,这妖精受伤了,她他用大火炙烤蓝雪,想必就是用蓝雪携带的人阳为她他疗伤,常轩、何小乌感觉到蓝雪正在急速释放它携带的人阳之气,照目前的情形看,这妖精的伤似乎已经好的差不多。

寒乌洞主打量三人:“你们居然能闯到这里来,果然好本事。”

常轩让过何小乌与甘灵,朝寒乌洞主靠近几步,确定身后二人看不见他相貌,常轩将面具掀起来一点。

看清朝自己靠近了一点点的黑袍者是谁,寒乌洞主瞪大眼:“是你!”

常轩将面具罩回脸上,“没想到吧,我又回来了,多年不见,你居然成了这般的男不男、女不女,我真为你感到心痛。”

“心痛!呵呵,你会心痛嘛,你有心吗?”寒乌洞主脸色变狰狞:“过了这么多年居然还能看见你,你当初明明死了,怎么又会站在这里?”

常轩阴测测道:“诡束娜,我与你没什么可说的,把金华盏还我!”

诡束娜?

听名字,这妖精应该是女人,怎么她说话像男又像女?

甘灵、何小乌安静立在后面,望着前方的妖与人争执,二人听懂,他们是老相识,而且那个金华盏什么的,看样子是这位黑袍鬼面者的。

诡束娜散去浑身黑雾团,当她的真身显出那一刻,甘灵明白过,这妖精为何要用黑雾团隐去自己的身子。

章节目录 第43章 大战寒乌洞主 她除了脖子上的脑袋是女人的,身体一看就是男人,诡束娜光脚没有穿鞋,露出的腿和脚上,长有男人才会长的浓重体毛。

诡束娜道:“我不管你怎么还会活在世上,但今天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到了我手上的东西,你休想再要回去。”

她手里幻出一条泛红光的长辫子,“既然你又一次来到我面前,你干脆留下来陪我吧。”说着,手中长鞭照常轩甩出。

何小乌扯着甘灵往后退,避免挨着鞭子,有人对付妖精,甘灵忙着救蓝雪,蓝雪被火烤的奄奄一息,照这情况看,无需等到子夜,它恐怕就会消失天地间。

甘灵再次撑开布口袋,催促蓝雪赶紧钻进去。

逃离魔窟的机会在眼前,蓝雪再没推却,试着想往里面钻,可它根本无法脱离这个台子。

看那边一人一妖打的激烈,何小乌便帮忙想办法收走蓝雪,想到蓝雪很怕火,何小乌忙使术让那堆火熄灭,只是万万没想到,熄灭的火,又瞬间再度燃烧起。

弄不灭,枉费力气也没用,何小乌也发开急。

“蓝雪,你知道我们怎么才能救你吗?”甘灵急切道。

蓝雪眼泪溢出眼眶:“姑娘,看来我也就这样了,还是不要白瞎力气了,你们快走吧。”

“你既然托朋友传话给我们,我们怎么得也要救你出去,你自己一定要坚强,只要你相信你自己,就一定能离开这里。”何小乌说。

蓝雪又试着往甘灵的口袋里头钻,依旧如故,试了几次,还是无法离开禁锢它的台子。

看来蓝雪想离开这里,必须得让那个诡束娜完蛋,可看她和黑袍鬼面者打在一起,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这该怎么办。

算时间,子夜快到了,蓝雪已经变的透明,再这么下去它真就完了。

何小乌提起桃木剑,朝诡束娜冲上去,给才认识黑袍鬼面者搭把手。

何小乌虽有三千年修为,但他毕竟不似常轩,身带好几往万年的修为。

常轩转了一世又一世,每一世的记忆一直保留着,自然每一世学来的本事也跟着他,就这,也才和诡束娜打个平手。

何小乌举着桃木剑冲上来,加入战斗没多久便被诡束娜身上的魔气弹的飞出跌落火堆旁,他用剑拄地面站起来:“我的个乖乖,这不男不女的玩意厉害呐。”

甘灵连忙过来扶住他:“小乌,你怎么样。”

何小乌揉揉胸口:“我没事,咱得加快速度结束战斗,在这么拖下去,我怕蓝雪坚持不住。”

蓝雪越来越透明,若等到蓝雪彻底看不见的时候,它的神魂就会真正的消失天地间,甘灵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望着打在一起人和妖,忽地想起什么。

离开村庄,在村口处,风昱郎给了他们一个血红色的东西,连忙从身后口袋里取出那个辟邪宝贝。

风昱郎说过,这妖精去村子里取第三个胎神的时候,那孕妇将此物戴在身上,当时的确抵挡了妖精,即便这东西不能将妖精怎样,但这东西确实有些作用。

甘灵在取出风昱郎给的辟邪宝贝时,何小乌就反应过甘灵想干嘛,接过那东西,何小乌再次提着桃木剑攻上。

虚晃一招让过,从背后将那血红色的辟邪符,扔向诡束娜。

辟邪宝贝上有根红绳,红绳被撑开,不偏不倚的套在诡束娜脖子上,辟邪宝物当即发出一束红光,然后将诡束娜包裹住,诡束娜的攻击立时减速。

乘现在,常轩一剑,不偏不倚的刺入诡束娜心窝。

诡束娜双眼大睁,满目不甘心的瞪着常轩,手里长鞭先落地,心口溢出的血,染红胸口一大片。

诡束娜倒地一刻,蓝雪脱离被禁锢,无需甘灵发话,蓝雪自顾钻入拿在甘灵手上的布口袋里。

倒地的诡束娜眼睛睁老大,似乎心有不甘,常轩却只抛下淡淡一句话,“你死有余辜,愿你来生不要再作恶。”

从诡束娜的心口伤痕处,发出一点点亮光,亮光闪现中,一团拳头般大小的白光从她被刺穿的心窝口发出。

常轩端剑指向白光,那团光芒化作一道白色雾气,附在常轩剑上。

常轩的剑因为有了那团光芒的加持,冒出的寒意,似乎又浓烈几分。

躺在地的诡束娜,以眨眼的速度化作一堆黑灰,甘灵过去捡起被黑灰盖住的辟邪宝物,见诡束娜的长鞭落在一旁,顺手又捡起她的鞭子,收起两样东西她说:“我们走吧。”

常轩到处看,金华盏还没有拿回来,他不能走,诡束娜已亡,可金华盏在哪,这地方一眼望过去有什么清清楚楚,金华盏不在此处,那能在哪里?

见黑袍鬼面者没有要走的意思,甘灵上前问:“前辈,你是不是再找那个什么金华盏?”得眼前人准确答复,甘灵道:“那东西会不会在睡着的螃蟹那。”

“不会,那只螃蟹也是怨灵化成,它没那么大的本事压住金华盏的力量,金华盏不在此处,一定被诡束娜藏在别的地方。”

能顺利救得蓝雪,这人功劳不小,甘灵拉着何小乌:“走,我们帮前辈去找金华盏。”

俩男不知是第几次摇头,这丫头总改不了管人闲事的毛病,不过嘛,如此热心肠、又不失精灵聪明的姑娘,当今世上的确很少见。

何小乌似被甘灵感染,帮忙找就帮忙找。

顺路返回,他们在里面和诡束娜打的天昏地暗,这螃蟹却在这里睡个没完,即便诡束娜已完蛋,谁也没想着去动这螃蟹,就叫它安安静静睡吧。

有常轩带着,一直到了水晶洞的出口那里都畅通无阻,一路过来,常轩没感应到金华盏的存在。

就要进入水晶洞,甘灵却望着那边关了胎神的屋子,正想张口问一句,那些无辜的胎神怎么办,常轩知道她在看什么,他入得这里面来,虽说是从另一个水晶洞进入,但却是从那间屋子里穿过。

那些孩子只能送它们入轮回,不光它们,聚集在这里的所有魂魄怨灵,都得送它们去轮回。

章节目录 第44章 损友鸾缺 将这么多怨灵全部放出去的话,人间将又有怨声载道,“放心吧,那些娃娃会去它们该去的地方,咱们走。”

甘灵收回目光,随眼前二人又一次钻入进来这里时的水晶洞中。

寒乌洞主已死,堵住洞口的黑雾气消失不见,出来就见无数魂魄聚在洞口。

报信女鬼道:“这里的黑雾没了,洞主是不是……”是不是什么,它不敢说,怕心中期盼没有实现。

甘灵替它说:“那妖精死了,放心吧,你们自由了。”

女鬼发出阵阵欢呼,常轩却道:“你们能被那妖精控制、让她将你们掳到这里来,说明你们都不愿入轮回,你们愿意放下一切怨念,你们才是真的自由了,若不愿意,我一样收了你们。”

女鬼们受够了寒乌洞主的胁迫,即使再有任何执念都看开,没犹豫,全部点头说愿意下黄泉赶赴鬼门关。

还是先前的报信女鬼发言,“洞主死了,那么蓝雪呢,你们救得它了么。”

提在甘灵手里的袋子,发出女子说话声:“白芷妹妹,谢谢你帮我请来恩公,若有缘,我们来生见。”

白芷激动道:“好,只要你在就好,咱们来生见!”

头顶一线天显出一弯明月,月亮光辉使得黑洞洞的山谷看起来不那么暗。

常轩朝前方发亮的白光过去,那团东西依旧还在那,飘过来荡过去。

想复制出与梅花谷一线天同样的地方,是得用到结界之源,诡束娜够狠,难怪她变成了不男不女,这团结界之源就是用她自己一半的生魂做成。

结界之源的确不能动,动了的话,他们不但会被诡束娜的生魂沾染,说不能也会成了诡束娜现在模样。

结界之源里没有金华盏,金华盏被她藏在哪了?

常轩双手举过头顶,对空画两圆圈,一团星星点点的紫色光芒,好似萤火虫般从头顶上散开,有这些东西帮忙寻找金华盏,会事半功倍。

静候中,闭上眼睛感应此处的常轩睁眼道,“我们出去。”

静观的何小乌、甘灵连忙跟上,到了祭台,三人同时说了一声“走”,却依旧站在祭台上,甘灵又说了一声“走”,还是没反应。

回忆风昱郎的交代,当日他接回村民,站在这个祭台上就是按照妖精的交代说了一声“走”离开这地方,怎么现在没用了?

莫非因诡束娜亡故,所以他们出不去了?

一圈侯在祭台下的鬼魂见三人出不去,它们也着急,何小乌转头问它们这里还有没出口,一众鬼魂口径一致,除了这个地方,这儿再没任何出入口。

甘灵接话:“先前你们说,你们晚上能离开这,怎么今晚你们都聚在此?”

一女鬼回道:“先前到了晚上,我们的确能离开这,但今晚不知怎么的,我们出去了,子夜之前又被送回来。”

看样子诡束娜死亡,不但能困住他们三个活人,也可以让出去这里的女鬼们再次回来此处。

如此看来,定是结界之源的作用,常轩细细观察,结界之源里确定没有金华盏。

是金华盏复制了这个地方,费力气的破坏结界之源,不但不能离开这,说不定还会因动了结界之源,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包括他们三。

常轩乃机关法术的行家,他的解释令何小乌、甘灵不敢冒然动心思,左右不能碰结界之源,那要如何离开此处?

陷入一筹莫展中,常轩幻出他的冥渊剑,提剑跳下祭台,“我将此处劈开个口子先出去,你们站在祭台上千万不要下来。”

此情此景,何小乌、甘灵选择相信这位神秘前辈。

不怕他出去了丢下他们不管,俩人立在祭台上看那人潇洒的挥剑辟出一道寒光,寒光挨上山谷墙壁,显出一道发亮的模糊轮廓。

那道模糊轮廓闪现的瞬间,常轩瞬移,便从劈开的口子钻出,眨眼间,他就出来被复制出的那个一线天。

举头看眼天空月,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对准天空,一道亮光划破夜晚,时间不大,黑暗山林中,出现一道黑影。

黑影近前,来人穿着祭司袍子,他到了常轩面前弯腰恭敬道:“国师,鸾缺大人已经做好准备,有何吩咐?”

“鸾缺在哪?”

“一线天的界碑那边。”

常轩飞身朝界碑处赶去,到地方,常轩落在鸾缺身边取下面具:“我找见金华盏了,但在妖精的老巢没见着东西。”他此刻说话,不再是上了岁数的老者腔。

鸾缺任何时候都是一副嬉皮笑脸样:“恭喜呀,终于打听到金华盏的下落。”

“别跟我贫了,我在寒乌洞里没有找见金华盏,不在那里面,就一定在外头,你帮我看一看,金华盏在哪。”

“常兄,你我果然焦不离孟,虽说你人前风光,可很多时候你却总是离不开我,咱们今生在一起,果然是上天的安排……”

常轩偏头看着他,眼底显出一副你是不是欠揍的意思。

看出常轩似有不快,鸾缺收起贫,“咱们先办正事,正事办完再联络感情。”

常轩对鸾缺向来无奈,和这厮相熟以来,他就从没怕过自己,恰也是因鸾缺对他不似别人那般,常轩才与鸾缺成了至交好友。

倘若与他相交之前,晓得这厮总爱说模棱两可的恶心话,打死他自己,都不会交这般的损友。

鸾缺指挥众人离远点,顺便也让常轩离远些,免得他一发功,所有人全被他看光了。

大伙深知鸾缺本事,全部退的远远的,待众人退开一定距离,鸾缺原地转个圈,从他身上飞出一直泛着五彩之色的花凤凰。

花凤凰冲上天,好似烟花般散开。

天上光芒照亮大地、照亮整个山谷,也使离此很远的村民们,看见天上生出的异像。

风昱郎立在村口,望着远处天空升起凤凰火焰,心上生出丝丝不明,那丝不明是因激动、还是因不安,他自己也说不上。

有鸾缺帮忙,山谷里有什么看的清清楚楚,连地底下藏匿的动物,都被鸾缺的这一招弄的显现出来。

章节目录 第45章 金华盏 常轩清楚的看见,三世之前被抢走的金华盏,居然就在眼前。

常轩看见了,鸾缺也看见,侯在此处的七八个穿祭司袍子的下属也看见,那个界碑有异常。

冲上天空的异像消失,常轩去到界碑跟前,这就是一块残破的界碑,风昱郎说过,越过这个界碑,那边就是妖精的地盘。

难怪这儿不见寒乌洞,却没有人敢越过此处,肯定是这个界碑的原因。

常轩提剑,几下劈开界碑,金华盏出现那刻,其他人捂住眼睛,金花盏发出的亮光又一次照亮整个山谷。

鸾缺捂住眼睛说:“你赶紧将那玩意收起来,再被那东西恍下去,我们的眼睛都瞎了!”

常轩却没理会,任由金华盏光芒发出。

不大时间,与主人生出感应的金华盏,亮光渐渐消退,鸾缺拿掉捂住眼睛的手,走上前想看看,让常轩找了两辈子的金华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借月色观察,散去光芒的金华盏像个放蜡烛的烛台。

没什么特殊嘛,而且还小小的一点点,不过巴掌长的东西,能干什么?

常轩白了他一眼:“以后我再告诉你,这东西有什么用,我现在要撤去妖精施的术,你做好准备。”

做什么准备,鸾缺晓得,他给身后一众下属挥挥手,下属们全部带起面具,做好接引准备。

常轩上到一处高高伫立的山丘上,山丘上还长有一棵树,他上到树的最顶端,将金华盏对上天空明月:“我以神的身份命令你,一切听我号令。”常轩的声音回荡山谷中。

暗淡无光的金华盏再次发出光芒,但这次,不再刺的人眼睛睁不开。

只见被常轩举在手上的东西,散出无数仿佛银线般的光芒,朝整个山谷蔓延覆盖,所过之处,山谷里泛起幽幽绿光。

常轩在外施术的一刻,还立在祭台上的何小乌、甘灵清楚看见,头顶上的窄窄一线天生出异,一道绿光覆盖了一线天。

听见一阵仿佛蛋壳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有股含着清新泥土味的凉风,从头顶向下吹来。

风吹入时,盘踞在此的无数魂魄朝一线天上飞出。

俩人按黑袍鬼面者的交代,立在祭台上没有动,他们只举目望着无数魂魄朝上飞去,二人站在这里,看不见外面的壮观景象。

常轩立在树枝顶端,举着金华盏撕开,被复制出来的地方一个口子时,无数魂魄飞上天就要逃离,侯在此处的祭司手里,每人拿着一个撑开的布口袋,布口袋里生出一股牵引力,将准备逃离的魂魄吸入。

自愿轮回的魂魄进到里面没有挣扎,不愿意的进到口袋里挣扎个不停。

几个口袋里,传出婴孩啼哭声,怎会有这么多的孩子哭?

常轩收起金华盏,从高处飞身下来,没解释孩子哭是怎么一回事,光给鸾缺安顿,回去了将这些魂魄全部送入轮回。

事办完,鸾缺问常轩要不要和他们一道回去。

常轩再度白了眼鸾缺,“我要不要回去用不着你多问,再不走,小心挨揍!”

鸾缺带人临走前破口大骂,再有事千万别找他。

常轩却笑笑,这混蛋如此话已经说了多少回,恐怕他自己也记不清了,人生得此一朋友,足矣!

常轩又幻出一张纸片人,对那纸片人吹口气,纸片傀儡成了仙人掌的模样,常轩附在书生身上,朝黝黑的地方过去。

何小乌、甘灵还站在祭台上,头顶一线天上的幽幽绿光早已消失,漂浮在此的所有魂魄不见了。

记得那人临走前说,不可离开这个祭台,但看现在没有任何异常,是不是可以下来呢?

何小乌从祭台上跳下,没觉哪不对,忙道:“灵儿,应该无事,下来吧。”

甘灵从上面下来,朝远处一暼,漂浮在远处的那团结界之源没了,结界之源消失,这不就说明他们回到现实世界了嘛。

甘灵一提醒,何小乌朝紧挨祭台的滴水岩石那边过去,先前滴水岩石那块明明能看见路,但却似乎有道看不见的屏障阻碍他们,无论如何也过不去。

此刻,何小乌直直的越过滴水岩石,不错,他们确实回到现实世界了。

甘灵高兴道:“太好了,那位前辈破了这个地方。”

“我们赶紧走。”何小乌说。

越过滴水岩石,何小乌抓住甘灵肩膀,“灵儿,我带你从上面走。”话音刚毕,甘灵就被带着飞上空中,连一分钟都没用上,就从山谷中出来,落在一线天的外面。

甘灵一脸震惊:“小乌,原来你会飞!”一只以为何小乌从天而降、或带她翻过雾州城城墙,都是因为他轻功好,却从没想过何小乌居然会飞。

“我要给你说,我不是人,你会不会相信?”

不是人?

咋一听,这话有点像骂人,但细一琢磨,何小乌似乎话里有话,不是人,难道他是神仙、或是妖怪?

听人传言,妖怪即使化成人也不是好人,何小乌心地善良,肯定不是妖怪,不是妖怪那便是神仙。

呆愣原地的甘灵撵上远去人的步伐:“小乌,你是神仙?你在哪里修的仙?”

何小乌最喜欢听别人叫他神仙,嘿嘿一笑:“你猜!”

猜,甘灵唯一能想到的地方就是无定台,无定台的弟子,都是半仙体质,他们就会飞呢:“莫非你也出自无定台?”

何小乌不意外甘灵晓得无定台,无定台是人人都向往的修仙之地,凡人没有不知道的,“我不是无定台出来的,但我不比无定台的弟子差。”

“不是无定台,那你师承何处?”

“……”

边走边聊,天刚亮,二人出了属于一线天的地方,一路走来,再没遇见黑袍鬼面者,甘灵只当那人找见金华盏,破了妖精复制出的空间离开了。

何小乌的神思一直停留在那人手里拿的那把长剑上。

常轩的冥渊剑,六界仅此一把,那人保准就是常轩,没想到会在寒乌洞里碰见他,亏了碰见他,要不然以自己和灵儿,哪里奈何得了寒乌洞主。

章节目录 第46章 村民的感激 何小乌没有给甘灵说,他们遇见的黑袍鬼面者是谁,与常轩从没有过打搅,何小乌只当在寒乌洞遇见常轩就是巧合吧。

在寒乌洞能遇见常轩,何小乌敢肯定,那晚在王家大宅碰上的从天而降的高人,定然也是常轩,看来他已从昏迷中醒来。

猜出对方是常轩,何小乌有些弄不懂,常轩性子淡然,要说这次他是为找金华盏出现在寒乌洞,那么第一次在王家大宅怎么也会碰上他,那人什么时候干起了捉鬼的行当?

寻思中迈着步,何小乌没有飞上天去查看风昱郎所住的村庄在哪,有桃木剑替他去探路。

桃木剑领着俩人往村庄去,居然在路边碰上一个人,仙人掌蜷缩在山路边的一棵树下,他怎么在这?

甘灵上手摇晃,闭眼的人被摇晃醒,睁眼看见熟人,又成了窝囊书生的常轩一把拉住甘灵胳膊站起:“灵儿姑娘、小乌兄弟,能再次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何小乌上下打量对面书生:“你咋在这?”

“你们安顿我,让我站在祭台上念一句“走”离开,我上到台子上,就被送到陌生地,我在此处打了一晚上转转,也没找见离开这里的路,谢天谢地能再次遇上你们。”这般解释从侧面印证,诡束娜的死亡,果然能困住所有人。

甘灵拍拍他的肩:“仙人掌,你是好样的,别怕,我们一起走。”

常轩收起满脸惊惧:“你们不是去收妖了嘛,妖精被你们收了吗?”

“那当然了,没有收了妖精,我们也不可能回来。”甘灵满脸自豪,却压根想不到,她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再回村庄,远远的就看见风昱郎立在村口,风昱郎瞧见出现的几人连忙迎上前:“你们回来了?”

“你们回来了”,这五个字饱含千言万语,但更多的是激动。

来来回回打量三人,见三人没有受伤什么的,风昱郎一直悬着的心彻底放进肚里,再见甘灵将他的辟邪传家宝还回,风昱郎颤抖着双手接过:“你们……你们……”

风昱郎想说什么,激动的说不出,常轩替他道:“风将军,你们往后无需再担惊受怕,他们两位已经收了那妖精。”

风昱郎面上显出明显的激动,他就知道,昨晚看到的异像一定代表什么,不敢高兴的太早,就是怕愿望落空,现在得到确定之言,风昱郎喜极而泣。

注意到村口动静的村民们陆陆续续赶过来,听说害他们的妖精已经被铲除,村民们朝三人跪倒。

风昱郎也要朝三人下跪,被常轩一把拦住,何小乌、甘灵也连忙叫所有的村民起身,村民们却是长跪不起,还是风昱郎转头让大家起来,村民们才站起。

风昱郎收起辟邪宝物,抹把泛红的眼圈,“三位恩公,请入村子。”

村中的男人们,大都是军人出身,自然保留军人的豪爽,无需风昱郎发话,自发的宰猪、杀鸡,女人们则拿出看家的好手艺,下厨做饭。

村子已经好久没像今天这么热闹过,村子里有处平坦开阔地,此处支起桌子大灶,为三人做一顿丰盛可口的饭菜。

甘灵饿坏了,压根不理会别人的目光,拿起一个肥美的猪脚啃起来,这顿饭,她似乎要把昨晚没吃的补回来。

何小乌虽不似甘灵吃的那么毫无形象,但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这一圈人里面,唯有常轩的吃饭动作最优雅。

风昱郎端起一碗酒,拍拍常轩的肩,“小兄弟是位文弱书生,却也敢入魔窟收妖,在下佩服,小兄弟,我敬你一碗。”

常轩吃饭很优雅,但在接受别人敬酒时绝对不含糊,他端起一碗酒与风昱郎互碰:“风将军说的哪里话,我去了也是累赘,这次收妖,全凭我的俩位朋友,要敬酒,咱俩还是敬他们俩位一碗吧。”

“小兄弟说的对,这位道长是个有手段的人,没想到这位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竟也是女中豪杰,来,我二人敬俩位一碗。”

俩人正一人抱着一只猪脚啃,听闻仙人掌与风昱郎敬酒,甘灵连忙摆手说她不会喝,还是常轩接话,说她端碗抿一口意思下就成。

甘灵再没有推脱,同何小乌端起酒,四人互碰。

一顿热闹的庆功宴吃完,风昱郎又专门辟出一间房给三人休息。

农家院落,没有世俗太多讲究,再加上农家人安歇,基本上都是一家几口睡一张大炕,三人入乡随俗,躺在宽敞的大炕上。

何小乌本来要睡中间,却不想仙人掌非说不挨着灵儿姑娘他睡不着,硬是挤到了俩人中间。

看二人在那边争执个没完,甘灵扯过被子撇下话:“你们慢慢商量吧,我先睡了。”

见甘灵似乎没有要与他们聊天的意思,俩男这才躺倒。

即便农家小院没有世俗观念,但甘灵到底是女孩子,俩人尽量离她远点,反而是刚才为谁睡中间的俩个男人声音放小的聊开天,聊来聊去全是废话,时间不大,二人也安静入梦。

村子里住一夜,隔日大早,村民将三人送到村口。

亏了有仙人掌的背篓,要不然村民们给三人带的农家特产根本无法拿走。

临行前,常轩对上风昱郎:“风将军放心,我们出去不会乱说你在此避世,若不放心我们,你也可以带着你的村民们搬离此处。”

“三位是我们整个村子的恩公,我们岂会不信你们,村口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着。”

挥手与村民告别,也无需风昱郎带他们离开,来这里时虽然蒙着眼,但第二次再来的时候,可是何小乌的桃木剑带他们来。

走过一次,咋可能不知道那路怎么走。

行到下山路口,常轩一屁股坐在路边一颗大石上,顺便将身上背篓放下,龇牙咧嘴的说村民们给他装了太多东西,背着走路太沉了,反正装的都是吃的,要不吃完了再走吧。

吃完再走?

盯着满背篓东西,那么多东西,够他们吃好几天,怎可能一次吃完。

章节目录 第47章 梅花谷的传说 甘灵连忙扶起他,顺便朝何小乌笑笑:“小乌……”刚一张嘴,何小乌就明白过这丫头打的什么主意,连忙摆手:“背不动扔了也成,千万别想着让我背。”

“扔了?你怎么说的出口,那是村民们的一片好心,扔了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不由分说的扯着何小乌过来,将他按着坐在大石上,再把那竹楼给他背上身:“你帮仙人掌背下山,平路上了,咱们一人拎一疙瘩就不重了。”

“他背不动,咱们现在就可以一人拎一疙瘩呀,为什么要等到下山?”

“你这人咋这么死心眼,你没看仙人掌弱不禁风嘛,帮他一下就怎么了?”

不及何小乌发话,常轩道,“我就先谢过小乌兄弟了,下山咱们一人拎一份就不会累了。”

何小乌才发现,眼前看起来文绉绉的白面书生,居然如此滑头,正想呛一句他不管,却见那丫头拉着滑头书生一溜烟的先跑了,留下何小乌头顶无数乌鸦飞过。

有心将东西撇在此处,何小乌却又舍不得,山村农家味吃起来是比人世间大酒楼里的饭菜纯粹、好吃的多,活在世上三千年,他头一次吃到这样的淳朴美味。

背着就背着,下山以后,他要将这些东西吃干净,给他们一点也不留。

何小乌背着竹篓,跟上前头俩人。

走过一次的路,再走起来快很多,又一次下到谷底,再度闻到梅花扑鼻香,返回途中,常轩给甘灵讲起梅花谷为何会有香味的传说。

传说梅花谷在远古时期,是仙人住的地方,那时候这里满山遍野种满梅花树。

仙人养护的梅花不似凡间梅树,只有到了冬天梅花才开放,那时的梅花可以一年四季盛开。

梅花林里住着一对恋人,女子的丈夫不知犯了什么错,遭上天惩罚,被上界赶出他们居住的地方轮回人间。

女子伤心欲绝,发誓不能寻见被赶出梅花林的丈夫,她也永远不回梅花林。

女子转投人世寻找她的丈夫,找了很多年,却没寻见丈夫的任何踪影。

没找见爱人,那女子自然也再没有回过梅花林,被照看的梅花都是有灵气的,见照看它们的主人再也没有回还,梅花便无心再开花。

天帝降下旨意,梅树若不开花,就将它们连根拔了。

梅树不想连根被拔了,但也不能违背天帝旨意,就选择了只在冬天开花,将梅花的香味留在其它三季。

再后来,因某些原因,梅树即使没有被连根拔掉,但梅树也慢慢的枯萎,到最后,所有梅树消失,只留下漫山的梅花香味。

这虽是一个传说,却触动甘灵心底柔软,梅树不开花,到最后乃至消失,肯定是因为照看它们的主人没有再回去。

何小乌行在二人身后,伸长了耳朵听,前头仙人掌给甘灵讲故事,看俩人贴在一起行走,那丫头还挽着仙人掌胳膊,何小乌从后面狠狠瞪了仙人掌一眼。

这小子不但滑头,原来撩姑娘的本事也不小,之前还想着他俩勾搭到一块得要一些日子呢,这才多久,俩人就已经靠的这么紧,女的挽上男的胳膊了。

听常轩讲故事,何小乌生出的全是嗤之以鼻,没有半丝感动。

故事中被罚的那人,肯定是因他犯了错,才连累老婆去找他,要他是个好人,他老婆肯定还会呆在梅花林,后来也不至于梅花林消失了,这便是连锁反应,谁叫故事中的男主角不干好事来着。

一直出来梅花谷,常轩也没有说主动接过背篓。

何小乌背上的竹篓对于凡人而言是有点重,但对于他来说,那压根就不算个啥,所以他也没主动嚷嚷着说要仙人掌背回竹篓。

酒楼掌柜的见甘灵出现,松口气,上面给他交代,要照顾好这位姑娘。

这姑娘连着几天不见人影,掌柜确实被吓坏,人要再不出现,掌柜的今儿就要准备去给国师府报告了,万幸人回来。

只要人回来,掌柜的再没理会,派了跑堂的去楼上,询问甘灵有什么需要不,只要将人伺候好,他的酒楼才能在雾州城安稳的开下去。

客房里关住门窗,确定阳光照射不进来,甘灵放出蓝雪,常轩依旧装什么也看不见。

甘灵将王永年遭了报应的事,详细告知蓝雪,蓝雪似是不信,连着说了两遍:“你们没有骗我吗?”

“当然没有骗你,王永年现在的样子惨如忍睹,别说后半辈子瘫在床上,今生命终,来世恐怕也只能轮转畜生道。”何小乌说。

蓝雪嘤嘤哭泣,它的身体呈透明,因为哭泣的缘故,都能看见透明的身体呈现出水波纹状。

由它释放一阵委屈,甘灵道:“王永年已经遭了报应,你现在也算了却心愿,可以安心的入轮回了。”

哭泣的蓝雪停下哭泣,给面前俩人跪下:“小女子谢二位恩公相救,小女再无挂念,我愿意付鬼门关入轮回。”

“蓝雪姐姐请起,能让你放下执念,也算我们没有白救你,赶紧去轮回吧,若有缘,我们来生见。”

“好,姑娘、还有这位大师你们保重,来世有机会,蓝雪一定会报今生所欠的这份恩情。”蓝雪收起眼泪,就要隐去身形前,忽的暂时缓住。

见蓝雪有所犹豫,甘灵问,“蓝雪姐姐,你还有什么事吗?”

“姑娘,我在黑山老妖的巢穴时,听他说,他有一样宝贝,那宝贝好像叫帝龙杖,他能有如今成就,就是因那帝龙杖的原因,若你们有一天遇见他,一定要小心他手上的帝龙杖,那东西很厉害。”

帝龙杖是什么东西?

何小乌、甘灵又听得一头雾水,但听蓝雪嘱咐,甘灵应道,“放心吧,只要你愿意入轮回,我们不会找黑山老妖麻烦,自然不会与他碰上,他再有什么地龙杖,天龙杖,妨碍不到我们。”

蓝雪再无事,与面前俩人告别完,隐去身形。

帝龙杖三个字,使坐在一旁的常轩心房再度一跳,不但找见了金华盏,连帝龙杖的下落也有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啰嗦的国师1 这丫头简直就是上天给自己送来的福星,能找见金华盏,就是因她好心肠的要去救鬼才无意中寻见,被她救了的鬼,因为报恩,现在又告诉她帝龙杖!

望着坐在那边桌前,与何小乌说话的甘灵,常轩目生异光:灵儿,既然上天把你送来我面前,我看你就留在我身边,继续做我的福星吧。

常轩的腹诽,坐在桌前相聊的俩人听不见。

……

寒乌洞主的事已完结,蓝雪也赴鬼门关轮回,那么自然就不需要再去对付黑山老妖,本来为了要对付黑山老妖而准备下的一些东西,现在也成了无用之物。

甘灵却没有将那些东西丢掉,这个世界充满怪力乱神,还是带着吧,万一以后能用上呢。

回到酒搂,甘灵洗完澡换过衣服,歇息一早上,下午又去逛街,逛完回来,还没到酒楼门口,她远远的就看见,吴顺子立在酒楼门口。

瞧甘灵现身,吴顺子连忙迎上:“灵儿姑娘,我家主子请你过府。”

“你家国师醒了?”

“是的,姑娘我们走吧。”吴顺子朝侯在路边的马车挥手,车夫赶车过来,吴顺子领甘灵就要上马车,睡了一天的何小乌,恰好从房门里出来,他站在三楼见甘灵与一人说话,连忙从楼上下来。

同甘灵说话的人,居然穿着国师府护卫的服饰,何小乌将吴顺子上下打量,“敢问兄台,国师府找我家灵儿作甚?”

甘灵没有给何小乌说过,她是怎么来的雾州城,也没给何小乌说过,她为何会来雾州城,所以何小乌有如此反应甘灵不奇怪,她连忙拉过何小乌给他解释,她去国师府不过是受邀,没什么,让何小乌无需紧张。

望着甘灵钻进国师府的马车,何小乌大脑完全乱了,莫非灵儿与常轩早就认识?

若说他们认识,但在王家大宅,常轩从天而降的时候,看甘灵的样子,似乎并不认得他。

还有,当晚从王家大宅回来,自己给甘灵分析,从天而降的那人,有可能就是常轩,甘灵当时在听见常轩两个字时,还将一口茶喷出来,那样的举动说明她听过常轩的名,但肯定不认识常轩;既然不认识,现在怎么又会与国师府的护卫相熟?

大脑转了一大圈,收起思,返回酒楼中,灵儿去国师府做客而已,常轩此人虽冷清,但是个正直人,不怕灵儿有危险。

睡了一天肚子早饿了,点了一桌菜,何小乌独自一人吃着,也没想着叫醒与他同住一个屋的仙人掌。

自发现仙人掌是个滑头,何小乌对仙人掌的看法变了,那小子睡了一天都睡不醒,就让他继续睡吧,满桌美味自己吃都不够,叫他做什么。

何小乌独自享受美食美酒,却压根想不到,和他同住的书生,此刻正坐在国师府的茅草屋前,安静抚琴呢。

甘灵跟着吴顺子进入国师府,又生出到了跑马场的感觉。

茅草屋离大门口这边挺远,甘灵远远的看见,那边茅草屋前,坐着一人抚琴。

“灵儿姑娘,我家主人正在等你,去吧。”吴顺子安顿完就要退下,甘灵连忙拦住他:“吴大哥,你……你不去吗?”

“我不过去了,我家主人邀请的是姑娘你,我过去,岂不是……”岂不是什么,吴顺子没说,甘灵却听懂,他家主人脾气古怪,想必他们这些人,深知主人脾性,才有多远,便躲多远吧。

甘灵咽口唾沫,说不上为何,远远的望见那人,心上无由来的升起莫名压迫感,那人离此很远,甘灵却在站立处,觉到了那人身上散出的无形震慑力。

深吸一口气,往那边挪步子,又不欠他什么,怕啥?

朝那人过去,一步步,越来越近。

方才远远的看,只看见这人身着紫衣,到跟前离近了再看,甘灵被弹琴的紫衣男子惊艳住。

天呢,男人居然生的如此妖孽、矛盾!

甘灵被妖孽般的男人晃的有些睁不开眼,因对其生出赞赏,无由来的压迫感慢慢退却。

那人一袭墨发很随意的挽在脑后,他的发型看起来,就好像刚睡醒没有整理,很是乱糟糟,可就是这样的乱糟糟,显的他充满无上的慵懒。

再看宽大的紫色袍子随意套在他身上,如此华丽衣袍没有穿整齐,胸前衣襟还敞着,偏就是这样一种,好衣服不好好穿的样子,又给他无上的慵懒感,增添了更多邪魅之意。

即便常轩的样貌与装扮矛盾至极,甘灵还是觉得好惊艳,因为此人长的实在太好看!

对方如玉般的手指,一直拨弄琴弦,甘灵不会弹琴的人,也听出他的琴音里,有种无法形容的空灵。

美人配琴,天造地设!

常轩一直低头扶琴,直到甘灵到了面前,他都没正眼看她一眼,想着这丫头见到自己总惊叹,可完全没料,那丫头居然满眼的,这人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常轩是没有正眼看甘灵,但他余光却将甘灵的动作眼神看的一点不拉,多少女人看见自己,不是满眼花痴,就是脸红心跳,这丫头看见他,居然会是这副表情。

常轩没看错,甘灵惊叹过,的确满眼的,这人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长相如此俊秀,你倒是好好的收拾打扮打扮呀,虽说男人不像女人那般涂脂描眉,但你好歹把衣服穿整齐、头发梳整齐嘛。

收拾整齐了,最起码叫旁人看了也知道,这人是个干净利落的主。

常轩给甘灵的第一眼感觉是,这人有点像被抛弃的怨男,要不然咋这般的不修边幅。

一想到这位俊美无双的国师,有可能是被抛弃的怨男,甘灵心思越发多。

他被女人抛弃,还是被男人抛弃?

被女人抛弃没什么,若他被男人抛弃,那就有意思了,再想到楼灵国师有可能是位同性恋,甘灵马上就联想到,不知他是攻、还是受呢,由着神思乱飞,甘灵思想越发龌龊。

在男女之事上的清纯小白兔,联想到男人与男人的时候,那思想龌龊的,简直不要不要的。

章节目录 第49章 啰嗦的国师2 常轩一直等着甘灵主动出声,等了半天,没等来那丫头主动问他,常轩还发现那丫头盯着自己一脸淡淡坏笑,常轩一直低垂的眼睛,忽抬起对上甘灵。

甘灵思想正龌龊着,见抚琴之人停下弹琴,突然抬眼与自己四目相对,甘灵连忙收起满脸表情,朝端坐的人作揖行礼:“小女见过国师大人!”

常轩只一眼,便读懂甘灵将才坏笑的意思,真没看出来,这丫头思想挺坏呐。

在夜无常的老巢里时,这丫头爆粗口,“靠,你玩老娘。”而自己当时回了她一句,“……你让我玩吗?”想起那时的一问一答,常轩也泛起坏心思。

这丫头敢将他堂堂的楼灵国师想像的如此不堪,总有一天,要扒了她的衣服狠狠的玩她,让她知道,自己到底是何样的男人。

“姑娘请坐。”收起心思,常轩朝甘灵做个请坐的手势。

甘灵却望着四周地面,坐?

坐哪?

这鬼地方一马平川,脚下踩的地面上连个草也没有长,就算席地而坐,总得给人个蒲团吧,啥也没有,难不成直接坐在地面上?

甘灵并非挑三拣四之人,坐地面上也成,只是,地上泛潮湿,就这么的坐下去,万一被潮气弄的自己得了痔疮怎么办?

即使不得痔疮,地这么潮,待会起来了,屁股上绝对会有一大坨潮印,那不得糗死人。

特想问一句,席地而坐就是国师府的待客之道?

话到嘴边,甘灵却又咽下,因她清楚看见,这位面瘫脸国师也是席地而坐的,而且他屁股底下没有蒲团一类。

想了想,甘灵取过随身背包,将那包往地上一放,甘灵坐在了隔潮很好的羊皮包上。

常轩虽没有看甘灵的动作,嘴角却显出一丝细微笑,那抹笑一闪而过。

甘灵坐下了,常轩道:“姑娘是如何将涅盘令送来的雾州城?”

坐稳当,甘灵对上一直冷脸的人,“我能来这里,全凭无定台的朋友相帮……”

甘灵将她怎么来的雾州城,捡重点大概的说了一遍,常轩听完轻点头,推测果然没错,这丫头是因碰上无定台的弟子,才用那么短的时间赶来雾州城。

这丫头本事不小呐,居然能与无定台的弟子交上朋友!

对于甘灵与无定台的弟子交朋友,常轩不关心,他只有一事不明,甘灵刚才说,她能与无定台牵扯上,全因捡到一个孩子,她怎会捡到一个孩子,那孩子又怎么回事。

听面前人问起自己捡到的小不点,甘灵只得又详细说一遍,她碰到那娃娃的经过。

常轩眯起眼:“你是说,你被送出迷幻林就到了李家村,李家村一夜之间全部被屠尽?”

甘灵点头,关于她如何会知道,那个被屠尽的村子叫做李家村,这些是她在无定台,从临风那里打听来。

常轩皱眉,乌云镇李家村一夜间被屠尽!

什么人会屠一个小小的村庄?

那个李家村里有何秘密,会引得人将那村子所有人全部杀光?

寻思半晌,常轩继续问:“姑娘说,你早上到了那个村子,就发现所有人都死了,你又是如何认定,所有村民们,是被一夜间屠尽?”

“因为我常和死人打交道,村民们怎么死的,又是什么时间死亡,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常轩来了兴趣,偏头打量盘腿坐在一旁的女子,难怪这丫头杀夜无常的时候不但干净利落,而且还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她居然是个经常与死人打搅的人,“姑娘做什么的?”

甘灵猜到对方肯定会问她是干什么的,她想都没想,直接用糊弄了何小乌的说辞,继续糊弄面前人。

在听清甘灵说,她是捅下水道的,常轩与何小乌当时听见甘灵解释时的表情,别无二致,唯不同的是,这位国师表情虽有异,但却不像何小乌那般夸张。

常轩刚想说一句,姑娘可以解释下,什么是捅下水道,不及发声,甘灵继续道:“国师大人,我已经在雾州城住了好些日子,常轩托我将涅盘令给你送来,忠人之事我已经做到,如果再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了。”

甘灵总觉得,这位国师的啰嗦和他冷冰冰的表情不符,再和他聊下去,还不知道他有多少问题,乘还没有宵禁,还是赶紧闪人好。

不打扰了?

回味这四个字,常轩读懂其中的意思,“姑娘想走,敢问姑娘家住何处,改日我登门拜访。”

甘灵本来一脸灵动,却忽地暗淡下,家?

师父在世的时候,师父在哪,自己的家就在哪,师父仙游,唯一的家没了,今儿被人问到家,甘灵吐口气:“我没有家,我也不是你们这里人,就不劳国师大人登门拜访了。”

常轩听出,甘灵话中含着一丝哀愁,常轩也不知他自己怎么了,竟莫名的为甘灵的哀愁,泛起一丝难受。

调整气息,很少于人前笑的他,此刻显出个很明显的微笑,“姑娘想去哪里,方便说说吗?”

甘灵被常轩面上显出的微笑看呆,这人不笑,就已经妖孽的让人脸红,此刻见他显出淡笑,甘灵的心,快速跳动了几下。

甘灵用挠头掩饰局促,边挠头边道:“天大地大,楼灵这个地方又这么美,去哪里不重要,走走停停,如果有一天累了,就找个景色优美的地方住下来,在那个景色优美之地了此残生,岂不是人生幸事一件。”

常轩看出甘灵的局促,自然也弄懂了甘灵为何局促,心情一下好起来,再听甘灵居然有着与自己相同的想法,常轩越发觉得,甘灵就是上天送给他,来安慰他的。

他们俩人都是没有家的人,要是他们俩人在一起组成一个家,应该也不错!

甘灵抬头看天色,来国师府的时候,天还亮着,这阵子头顶已见月。

肚子饿的咕咕叫,既然这位国师请自己过府,只为了和自己聊天,这天也聊的差不多了,甘灵便和琴架后的人打招呼,说要离开。

章节目录 第50章 别有洞天 “姑娘来了,怎么也得留下吃顿饭,就这么走了,传出去,人家会说我国师府慢怠了客人。”

甘灵真想说一句,原来你知道我没吃饭呐!

和他聊了半天,以为这人辟谷不食呢,原来他也是吃饭的。

吃饭也成,这里就一间茅草屋,这么大一片地方,再没看到哪里有房子,除了这间茅草屋,还能在哪儿招待客人?

该不会从外面打包饭菜来,坐在夜空下吃吧。

常轩想什么甘灵不知道,但甘灵想什么,常轩光看甘灵滴溜溜的眼珠子就猜得来,他从琴架后站起,对甘灵又做一个请的手势,请甘灵入那幢茅草屋。

甘灵站起,将羊皮包背回身上,望着黑洞洞的门直犯嘀咕,那屋子屁大点儿,里面最多只能支一个睡觉用的床,进去一个人够呛,多进去一个人,八成连身都转不过。

若说坐在里面吃饭,甘灵实在想象不来,进去怎么吃,又坐哪儿吃?

她怔在茅草屋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常轩手举半天,不见甘灵迈步,便发话:“灵儿姑娘,有无听过别有洞天这个词?”

因为听别人叫她灵儿叫习惯,面瘫国师叫了她一声灵儿姑娘,甘灵没觉得哪不合适。

别有洞天?

这词她当然晓得,回味半晌,莫非这屋子的里面和外面不一样?

放到原先,甘灵只相信眼睛看见的,但自来到楼灵,经历过那么多的奇异之事以后,甘灵晓得,眼睛看见的,往往不是真的。

疑惑中迈开步子,朝屋门靠近,越过屋门,明明一片黑,却瞬间映入满目柔和之光,当看清屋中景象,甘灵张大嘴。

看着很小的茅草屋,想象着进来了,也大不到哪里去,进来才发现,茅草屋里果然别有洞天。

脚下地板不知用什么铺成,光鉴照人,踩在光溜溜的地板上,以为会很滑,却没有感觉到一点点想象中的滑溜。

这是一间很大的屋子,这间屋子装饰虽说极其简约,但也极其考究。

屋里靠墙边,有一张非常大的矮榻,矮榻上方垂下华丽的金丝蚊帐,视线别过矮榻,离矮榻不远的地方,摆一张矮几,矮几上放有文房四宝,除此再无过多摆设。

这地方不是一般人能住的起的地方,光屋中四盏用纯金打造的烛台,就已经能说明这位国师的奢华,甘灵一改之前对这位国师的看法,一直以为此人是个生活极其简朴的人,如此看,他与简朴完全沾不上边。

回头看身后,见门口还立着冷面国师,甘灵连忙往前走两步,能让人家进来。

待人进来,甘灵继续看,这地方虽大,依旧是没有能坐下吃饭的地方。

既然人家请她进来,甘灵再没问,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客随主便嘛。

只见身旁人一击掌,挨着狭窄入口的墙面上,又有一道门出现,堵那门的墙壁朝上升起,一排端着精美碗碟的婢女鱼贯而入。

七八个婢女端着美食侯在一旁,又有两位小厮,抬了长方矮桌进来,摆在屋子中间。

甘灵看呆,这是个什么情况,刚进来这里,只有那狭窄的一道门,可看一众下人从紧挨入口的另外一道门里进来,甘灵首先想到,莫非这间屋子是两个空间的连接处?

这道门外面的地方,可不是国师府光秃秃的大院,这道门的那边,虽说天也黑着,但能看出,那边满园植物齐生长,绝不是国师府的跑马场院子般空荡荡。

桌子摆好,美食摆上,常轩已经坐到桌子后,扫一眼甘灵的满脸惊愣,他道:“灵儿姑娘莫奇怪,不要相信你眼睛看见的,世上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东西存在,就拿我国师府来说,你看见的,与实际根本不是一回事。”

甘灵走出惊愣,对上坐在桌旁的常轩,这是第三次听见有人说这样的话,第一次是那个小屁孩,第二次是在寒乌洞中碰见的那位神秘人,今儿又是这位国师。

甘灵也坐下,明明肚子很饿,此刻她的眼睛却没看满桌美食,而是盯着常轩的脸瞅个没完。

那小屁孩叫常轩,眼前这位国师也叫常轩,甘灵仔细的盯着常轩的脸,越看,越觉得那个小屁孩与这位国师大人相像。

“常轩不是我儿子,姑娘无需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说着,常轩拿起酒壶,给两只白玉瓷杯里倒满酒。

甘灵一怔,难道自己想什么总会让别人看出来?

何小乌是,这位国师大人也是!

手抚上自己的脸摸了摸,管不着那个常轩,与这个常轩究竟是何关系,甘低头看向满桌美味,接过一杯身边人的敬酒,也不等人家再开口,自顾提起筷子,吃开桌上的饭菜。

常轩以为甘灵肯定还要问一些关于他的问题,却只见她光低头吃饭,如此常轩再没多话,看样子这丫头被饿坏了。

常轩自顾喝着酒,偶尔给甘灵夹一筷子菜,一顿饭吃下来,俩人再没怎么说话。

酒足饭饱,甘灵要回酒楼,常轩派人将她送回。

……

迈着虚浮的步子上到三楼,行至房门口,甘灵醉意越来越明显,同那人没喝几杯,腿居然软成这样,国师府的果酒,后劲很大呢。

不及推门,有人从里打开房门,看清门内人是谁,甘灵舌头发硬道:“你……你为何在我……我屋里?”

化身书生的常轩暗叹,因这丫头不会喝酒,才给她备了果酒,没味的果酒,居然都能令她酔成这模样。

刚说要扶她进来,却不想甘灵身子摇晃着朝这边倒过来,常轩顺势一接,甘灵便跌进他怀里。

把人抱起返回屋中,那门无需常轩上手,自己就关上了。

将甘灵放在床上,扯过薄被给她盖上,躺在床上的人还没怎么样呢,就已经陷入沉睡。

常轩坐在床边凳子上,静望入梦之人,那会子与甘灵坐在一起吃饭,常轩感觉当时的那场景,似乎曾经就发生过。

常轩手抚上眉头,曾经到底和她有没有过交集?

章节目录 第51章 实在有意思 若以前从无见过她,那为何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会有那么多的奇怪感觉?

轻抚眉头好一阵,常轩满面凝思褪去,嘴角挑出淡淡坏笑,从凳子上站起,原地转身,书生形貌褪掉,一身雪白衣衫的俊秀男子出现。

常轩无论今生、或是前世,还是前前世,除了必要时候,他几乎不近女色,今生他也有过女人,但却不多。

作为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身边却没有多少女人,常轩的这种性子,引得鸾缺时常笑话他,无论鸾缺再怎么笑话,常轩依旧我行我素。

但在遇见甘灵,和她呆在一起的时候,常轩生出了想对甘灵一亲芳泽的欲望,而且想得到她的那种欲望,越来越强烈。

撩开薄被,与榻上女子和衣相对,侧过身子,一手支头,细看入梦女子的睡颜,越看,越觉得那张小脸可爱。

“小丫头,好好睡吧,休息好了,咱们才能接着做游戏。”侧身而躺的常轩轻轻道。

夜越来越深,桌上蜡烛熄灭,常轩揽着无意识的女子,也入了梦乡。

……

清早天不亮,常轩回了何小乌的房间。

看那家伙依旧睡的香,常轩提溜起何小乌,把他提溜下来扔地上,自己则爬床上,接着佯装睡觉,躺下之时,解掉下在何小乌身上的睡梦咒。

咒术解除,又过好半天,何小乌才长喘一口气,睁眼慢慢坐起身,坐起打个哈欠了才发现,他居然躺在地上,扭头看床上,仙人掌还睡个不醒。

一咕噜从地上爬起,自己居然睡在地上?

回忆昨晚,吃完饭回房,仙人掌还睡着,他便侯在房中等甘灵回来,等了好久,却一直不见那丫头出现。

继续等侯多时,依然不见甘灵回还,打算去国师府找她时候,忽觉很困,便挨着仙人掌躺下,准备小酣一阵。

居然一觉睡到了现在!

看眼微张的后墙窗户,天已大亮,何小乌就要冲出屋子去查看隔壁房间,刚拉开门,却见着正要敲门的甘灵。

“灵儿,你回来了?”

“我昨晚就回来了,你起的的早啊!”

何小乌一怔,随即道:“你不也起来了嘛。”

看眼屋内床上景象,甘灵道:“我昨下午走了,他一直睡着?”

何小乌让开门口,以方便甘灵入内,“可不是咋的,这小子睡神附体了,睡到现在都没醒。”边说话,边揉后脖子,脖子怎这样酸疼,难道是因掉到地上睡了一夜,才致使自个脖子疼?

昨晚啥时候掉到地上的,何小乌没一点儿影响,不光没昨晚掉到地上的印象,此刻还纳闷,以前睡着了,他想啥时候醒来,就能啥时候醒来,昨晚咋一觉睡到这会子才醒?

甘灵到床边,上手摇晃闭眼书生,晃了几晃,常轩“极不情愿”的睁眼。

“仙人掌,你没事吧?”甘灵道。

常轩坐起打个哈欠,揉揉眼睛:“我能有什么事,小乌兄弟,你也醒了。”

“未来的状元郎,你可真能睡,昨天早上回来就开始睡,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你老人家睡醒没?”

常轩下床,整整衣衫:“我当然睡醒了,你们站在这干嘛。”

“我们站在这里看你是不是睡死了,你要是再不醒,我恐怕要去义庄找仵作来给你检查检查。”

甘灵胳膊肘了一下何小乌,“怎么说话呢,能睡是好事,”白了身边人一眼,转头对上刚睡醒的人:“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望着甘灵扯那滑头出去房门,何小乌不知是第几次摇头,看样子,俩人勾搭到一起,马上就能成为现实。

何小乌随他俩出去,到楼下大堂里坐下,等着店小二送上早饭来。

甘灵昨天将村民们送的干山货、山鲜一类,全部交给酒楼小二,今天的早饭,就是用村民们送的食材做成。

什么小炒腊肉、干煸豆条、各种各样的家常美味,摆了满满一桌,一顿简单的早饭,赶上午饭的丰盛。

边吃着早饭,何小乌边说,既然甘灵与常轩老早就相熟,为何不告诉他,甘灵捡重点的大概说了说,她于昨天之前,其实不认识当朝国师,昨日受邀过府,是因自己曾忠人之事,人家感谢她而已。

何小乌没有多追问,听懂大概怎么一回事,只埋头继续吃着桌上饭菜。

早饭毕,甘灵回房收拾东西,国师已经见过了,再留雾州城也没什么意思,她打算去云游天下。

何小乌的舍利子全部集齐,他下来要做的是去救人,甘灵愿意同他一道,云游天下,去哪里都是云游,况且何小乌是自己来到这里时认识的第一个好朋友,路上有个伴,也能方便互相照顾下。

仙人掌要上京赶考,雾州城距京城虽不远,但就是骑着快马赶去,路上也得走十多天。

打定主意要云游天下,甘灵决定送仙人掌先去京城,询问何小乌意见,何小乌虽说对滑头书生有微词,但去往目的地救人,横竖都得路过京城,便同意三人一块上路。

……

雾州城外官道上,一辆马车疾驰,负责赶车的何小乌,此刻后悔答应了与滑头书生同路,凭什么让道爷赶车,他个滑头小子和姑娘坐在车里打情骂俏?

可让那个滑头来驾车,他丫的简直废物一个。

拉车的马也奇了怪,仙人掌只要坐在车辕上,那马就像被惊着了一般,要么不走,要么乱踢乱晃,怎样也不愿好好拉车,折腾了几回,何小乌无奈接过马鞭负责赶车。

雾州城.城墙上立俩人,鸾缺、万良一人手持一支单筒望远镜,远远观望疾驰而去的马车。

观望半天,鸾缺收起搭在眼前的东西,对上同立的万良:“常轩这厮有些不对劲,他该不会真看上那丫头了吧。”

万良也收起望远镜说道:“鸾缺大人都看不透我家主人寓意何为,我又能从哪里读懂,我家主人如此是为何?”

鸾缺摇头道:“我与常轩相识的够早,但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般上心,”微一顿:“这位名唤甘灵的女子,居然能让他甘愿扮成窝囊废去接近,有意思,实在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52章 黑店 目送马车消失官道上,鸾缺、万良下去雾州城.城墙。

常轩安顿给鸾缺的事,鸾缺还没做呢,他现在得去忙那厮派给他的任务。

……

出了雾州城,马车行了整整一白天,便进入了山林地。

雾州城与京城隔着大山,多年前,朝廷下令开路,将山挖开,才有了如今这条通往京城的平坦大道。

望着大路两边的高山密林,常轩说,“咱们得赶在太阳彻底落山前,去到前面的茶水摊。”

甘灵从车窗外收回视线问:“为何,莫非这里也有山贼打劫?”

“那到不是,连接雾州城与京城的这条大道上,晚上常有怪事发生,咱们去茶水摊,在那呆一晚,天亮再赶路,便无妨。”

怪事?常轩的解释,甘灵听的似是而懂。

驾车的何小乌明显加快了行路进程,他也晓得这条路到了晚上不太平。

茶水摊离这边没多远了,到地方,甘灵暗叹,要不是提前知道,开在路边的这家店子有什么用,她一定会奇怪,怎有人将铺子,开在如此阴背的地方。

茶水摊说是摊,其实这里同一个饭庄子差不多,有院有房,院大房也大。

天已黑下,茶水摊大院里,燃着一堆篝火用来照亮。

何小乌驾马进到庄子大院里,立刻有店家出来迎接。

把马车交给出来迎接的店主婆,三人进到庄子大堂内,大堂中摆着不下十张饭桌,唯靠墙的格拉处,有一张空桌,其它桌子已被人占光。

三人没理满堂食客对他们投来的观望,朝格拉里的那张桌子过去。

甘灵坐定,瞧了眼临近的几张桌子,每张桌上只放一碟白面馒头,和一大茶壶,围坐桌前的每人面前,也只有一只大茶碗,再往远处看,桌桌如此。

观望间,安顿好车架的店主婆进入大堂,来到三人跟前问要点什么。

俩男很了解这家茶水摊,常轩没说话,何小乌刚要说上几个馒头,再来一壶茶。

甘灵因为好奇,先着何小乌开口前问:“大嫂子,我看你家招待客人用的不是馒头就是茶,还有别的么?”

原本已经不再关注他们这桌的食客,又都纷纷调转脑袋看向这边,甘灵自是也看见,旁人打量她的目光,这么多人都望她干嘛?

不同于众位食客的满目惊诧,店主婆笑道:“我家好吃的可多呢,姑娘想吃什么,我们就能做出什么。”

好吃的多?

甘灵再度看眼满堂食客的桌子,好吃的多,也不见旁人点,如此使得她越发好奇这家店。

每张桌子上只摆着馒头和茶水,还以为她家再没什么吃的呢,现听店家老板娘说,想吃啥,店家就能做啥,甘灵委实想看看,这家店能有什么好吃的。

没理何小乌的阻拦,甘灵随口报出几个菜名,店主婆笑的更欢:“三位稍等,菜一会就上来!”

店主婆退下,何小乌脸色白道:“完了完了!”

“什么完了,咋了?”甘灵偏头对上他。

不似何小乌言语带衰,常轩只无奈的微微摇了摇头。

不过点了几个菜而已,瞧满堂食客、和身边俩男看她的表情,甘灵一头雾水。

何小乌一个劲的在那完了,甘灵只得对上仙人掌,问他到底怎么了。

不及常轩解释,邻桌一位大汉插话进来:“姑娘,你第一次来这吧,我给你说,这家店的馒头吃得,茶水喝得,其它的一样也不能吃。”

大汉话说完,其它临近桌上的食客,纷纷点头附和。

“为何不能吃?”

与大汉同坐的另一黑瘦汉子接过话:“你不知道,这是一家黑店,他家的饭菜,除了馒头和茶,你若吃了别的,就成了他们的门徒。”

“啥,吃他家一顿饭,我就成了他家门徒,不会吧,我又不是不给钱,用得着将我整个人扣留下?”

何小乌说,“扣留你算什么,吃过饭,你生是他家的人,死是他家的鬼,想脱离这家店子,除非你重新投胎做人。”

甘灵结巴了:“没……没吧,既是黑店,为何大伙还敢来此,难道官府也不管?”

“官府管不了,外面的路晚上邪门,只有这家店子,能给过往客商提供便利,人人都晓得这家店是黑店,可这家店的幕后老板,从没做过触怒官府的事情,官府自然也不会管。”另一张桌子上的一位中年男人说。

再听几人七嘴八舌,甘灵听明白,这家店的馒头、茶水,上一桌要二两银子,普通百姓说不定一辈子都没见过几回银子的面,可见他家的馒头和茶卖的有多贵。

但点了他家的饭,则是一分不要,吃了他家饭,等于入了他家门,入门就是一辈子的事,想再脱离,只能重新投胎。

甘灵咽口唾沫:“我不吃可以么。”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摇头,包括常轩、何小乌脑袋也摇个不停。

甘灵脸色白成一片,“乘饭菜还没上,要不咱们赶紧走。”怪事甘灵见多了,外面的路上入夜后再有怪事她也不怕,可没想,话刚出口,后堂就传来一声:“菜来了……”

俩位小二提着食盒过来,店主婆亲自将食盒里的饭菜取出来摆上桌,摆好立在一边道:“三位,菜齐了,慢用。”

常轩忙道:“老板娘,这菜是姑娘点的,我可没说要吃,”他扭头对上何小乌:“小乌兄弟要不尝尝,看店家这做菜的手艺,很不错呢。”

何小乌连忙摆手:“我是个修道之人,怎能食荤腥,既然这菜是灵儿姑娘点的,还是灵儿姑娘自己吃吧。”

甘灵望着满桌菜品发愁,又听见俩个白天还说,要与她同甘苦共的好友,这阵都将自己撇的干净,甘灵实有破口大骂的冲动。

常轩一脸你别看我的表情,甘灵只能对上何小乌,瞧何小乌也是一脸自己点的菜自己吃的嘴脸,甘灵越想大骂你装哪门子清高,中午那么大一只猪脚进狗肚子里了,现在说自己不沾荤腥。

“姑娘快吃呀,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打发了小二,店主婆还侯在桌边伺候着。

章节目录 第53章 往事 常轩此刻不但没帮甘灵说话,反而助纣为虐道:“店家说的对,菜凉了就不好吃了,灵儿快吃吧。”

何小乌没料仙人掌居然会劝甘灵快点吃饭,眼前人忽地给了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感觉为何,何小乌说不上,但他就是觉得仙人掌似乎……

似乎什么,实在形容不来,何小乌并没有过多的细琢磨,他说:“灵儿吃吧,吃完不够还有我,咱有钱,不怕付不起账。”

甘灵听懂何小乌话里的隐晦意思,就算吃了今天顿饭,以何小乌的手段可以带她从天上走,上天飞走了,量这家黑店,也找不见她。

收起刚才想骂人心思,一瞬间对何小乌生出感激,果然够朋友,压下其它心思提起筷子,夹起盘中一块滑嫩的豆腐送入嘴里。

这样简陋的山野店子,居然能做出如此的美味!

吃都已经吃了,便甩开心里包袱,甘灵于一众食客的诧异目光中,将一桌菜尝个遍,店主婆满面笑意越明显,“姑娘觉得这些菜的味道如何?”

“味道很不错,比我吃过的任何一家的美味都好吃。”甘灵边吃边道。

“姑娘满意就好,姑娘往后想吃,天天都能吃到。”店主婆此话寓意明显,但听在不同人的耳朵里,有不同的意思。

观望这边的其他食客纷纷调转脑袋啃起自己的馒头、喝自己碗里的茶,多数人想一块,旁人的事,瞎操心个什么劲!

店主婆离开忙去了,没人守在这里看着她吃,甘灵吃的越发开心。

刚才店主婆说,往后每天都能吃到如此美味,要真能天天吃到这样的饭菜,不失为人生幸事一件。

满桌菜品入肚,甘灵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要天天按照这个吃法吃饭,过不了多久,她绝对会胖一圈。

小二收了碗碟下去,并不见店主婆露面,甘灵暂且收起心思,这饭吃的已经吃了,看他们能把她怎么样。

也是,饭吃的已经吃了,甘灵没了马上走的心思,等天亮了再走,况且有何小乌在,不怕走不了。

这家店子虽大,但没有客房一类的,所有人只能聚集在吃饭的大堂里等天亮,夜已深,有的伏在桌上睡觉,有的席地而躺。

常轩坐在一旁,取出背篓里的一本书看,甘灵趴在桌上无聊着,见仙人掌看书,她接过那本书翻了几页。

书上的字,甘灵没有一个认识的,对古文化很有研究的她,本来认得不少古文字,现看手上这本书,上面的字,居然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字体。

将书递还给看书人,甘灵泛起对曾经的莫名怀念,还是原先的时代好,如果上天能给她一次主动选择的机会,她保准、八成、有可能选择回去原先。

“灵儿,想什么呢?”看甘灵发呆,常轩问。

“没什么,就是有点怀念过去。”甘灵趴在桌上懒洋洋道。

何小乌坐在一边闭目打坐,没插言俩人相聊。

常轩将手上书放回背篓里:“是不是想家了,能说说你家在何处吗?”

昨晚在国师府,常轩就问过甘灵这个问题,甘灵三言两语搪塞过,说她没有家。

常轩当时虽没有做过多他想,但他却知道,甘灵那般搪塞,就是不想回答他。

人怎可能没有家,没有家,又哪来的自己。

甘灵不说,常轩越对甘灵生出无限好奇,他想探知她的过去,想了解,甘灵到底是个怎样的姑娘,更想知道,为何自己与她有相熟感,这样的似曾相识,究竟从何而来。

“想家?我说我没有家,你信吗?”

“没有家,那你是从哪里来的,石头缝里蹦出来?”

“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那是送孙悟空,不是我。”甘灵坐正身子道。

“送悟空是谁?”

甘灵扭头眼瞅常轩说:“孙悟空是谁,以后了我给你讲讲他的故事,这里很闷,我想出去透透气,能出去么?”

“可以,只要不出这家店的院门就没事,走,我陪你出去透会气。”

关闭的大堂门,发出一声“吱呀”,二人一前一后出去,闭眼打坐的何小乌睁眼望一眼门的方向,又收回视线,继续闭眼打坐。

院中篝火已经熄灭,此刻漆黑一片。

出来大堂门正对的那边,是简易栅栏圈出的院墙,俩人往栅栏边上过去点,立在栅栏前,望着黑洞洞的大路,甘灵闭眼,吸入一口夜晚的新鲜空气。

这里再无人,常轩卸下伪装,双手抱臂胸前,同甘灵一道望着栅栏外黑洞洞的大道:“灵儿,你说你没有家,这话的确引勾了我的好奇,能给我说说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的过去很简单,我所有的记忆,几乎全部停留在我师父身上,你若一定要问,我只能说,我父母除了将我生下,没有让我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之外,我对他们没任何映像,我没有父母,又哪里来的家,你说是不是。”

“没有父母?”望着矮自己半个头的女子,常轩道:“看来我让你想起伤心往事了,若不想说,咱换个话题。”

“你若真的好奇我,对你说说无妨!”又吸一口新鲜空气,甘灵缓缓道来曾经往事。

常轩安静的做了倾听者,听甘灵讲故事,他生出对甘灵的浓浓心疼,世上怎会有这样的父母,将才出生的孩子,丢弃在林边地沟里?

甘灵的往事有悲伤、有欢笑、也有哭泣,甘灵一直说一直说,常轩至始至终没有插言。

虽无插言,但他却暗暗庆幸灵儿遇见了一位好师父,感谢上天,能让灵儿遇上好人,要不然,自己也许不会同她相识,因为灵儿在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遇难。

“这就是我的故事,听了我的故事,你会不会觉得,我所做的事,令人很不齿。”甘灵没有隐瞒的告诉常轩,她是以盗墓为生的。

常轩抱臂胸前的手放下,搭在眼前栅栏上:“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要告诉你,我……我的朋友里,就有以挖人祖坟为过活的,你会不会觉得遇见了知音?”

章节目录 第54章 阴人过路 其实常轩更想说,他也做过挖人祖坟的事,寻思了下,最终拐了个弯子,说的隐晦了点。

“哦?是吗?”甘灵正面对上常轩。

和他认识并不久,也就短短的几天而已,但就是短短的几天相处,甘灵觉得,仙人掌并不像映象中的酸腐读书人,他懂的似乎很多,细细想想,他懂的这些,不应该是读书人关心的才对。

“你的朋友中,就有干盗墓的,有机会了,你介绍我,和你的朋友认识认识,可好?”

“没问题,等我将来求得功名,我带你去见见我的朋友们。”

“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来,咱们拉钩。”常轩举起一手,伸出一根小拇指。

甘灵大方的也亮出小拇指,与常轩的手指勾住,这样勾手指的场景,又一次给了常轩无上熟悉感,这次不但常轩有这样的感觉,连甘灵也生出,此情此景好像何时发生过。

俩人勾在一起的手指还勾住着,二人与黑暗中互望。

手指勾住互望半天,勾住甘灵手指的人,展开小拇指,同她的手离开,离开的手随即又一把抓住她的手。

甘灵脸瞬间红了,万没想到,仙人掌这样大胆直接。

视线不知该往哪里落,只能用看向别处掩饰自己的慌乱,看向别处的时候,还在努力做着,挣脱对方手掌的动作。

从没发现,仙人掌看着文弱到家的一个人,手下力气居然很大。

挣脱了半天,硬是没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那个……已经很晚了,要不我……我们进去吧。”挣不脱,甘灵停下挣脱的动作,结巴着建议。

甘灵的窘迫样,常轩看的一清二楚,他淡淡一笑:“好,我们回去。”话毕,主动放开她。

甘灵连忙转身,捂着发烫的脸就要跑开,二人刚从栅栏边离去,平地一股风吹来。

这股子风来的毫无预兆,觉到风里夹杂异感,甘灵暂缓脚下步伐,转身看向风吹来的方向。

常轩随她动作也转身,只见一队呈现透明状的人马,缓缓的从路那头出现。

队伍前方打头的,是一众提着灯笼的婢女,这样的景致,甘灵第一回见,但这家店子里的人都已经见怪不怪。

守夜店小二在刚才生出一股风的时候,就已经出来店子门,不光店小二出来,店子里头其他过路客,感知到外头动静,纷纷从店里钻出来。

何小乌过来与常轩、甘灵立在一起。

这样的景象不似神鬼,说普通人看不见,立在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看见栅栏外头的过路队伍。

甘灵很好奇,想问一句那些人是什么人,一旁的店主婆在她发言前,一把捂住她的嘴,同时给她做了个嘘声动作,顺便摇摇头,示意她切不可出声。

甘灵只得压下好奇,随同大伙望着栅栏外。

过路队伍很长,打头提灯笼的婢女过去了,后头还有骑马者。

那些骑在马上的人,身着兵将服饰,那些人身上散着淡淡光芒,站在店子门口的众者远远的看出来,那些骑马者全部面无表情。

大队人马过路,圈成院子的栅栏,泛出柔和紫光,想必就是那圈栅栏,对这个地方起了保护作用,甘灵别过对发光栅栏的关注,继续望着外边。

人群中还有一位女子,那女子实在压不下内里好奇,声音小小的问了身边同行者,现在看到的这些人是什么人。

同行者没来的及拦住,就听见那女子在他耳畔嘀咕。

那人当即心提起,可却已经来不及了,那女子话语声才毕,就见从那女子身上飞出一道影子,漂到了栅栏外。

女子的魂魄刚离身,女子的肉身仿佛被抽掉支撑一般,朝一边倒下,同行男子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她接住,那女子的肉身才没有倒在地上。

与那女子同行的总共有四人,其中一位年纪大的老者见自家闺女的魂没了,瞬间变了脸,连忙给那其他人打手势,他越过人群,冲出栅栏去救自家闺女。

老者飞身越过栅栏,冲到透明的人马中,自家闺女的魂魄被一骑在马上的人抗在肩上,女儿还挣扎着大叫,明明看见女儿大叫,可就是听不见她的声音。

老者急了,取下套在胳膊上的铜圈,朝女儿的魂魄投掷出。

老者道行不低,女儿的魂魄被他投掷出的铜圈圈住,老者一勾手指,女儿顺顺的回来他身边,老者再一伸手,女儿魂魄化作一团亮光落入他手上,他将女儿的魂魄,朝着栅栏丢进。

女子魂魄越过栅栏,又回到她身上,闭眼女子这才慢慢转醒。

老者爱女心切,不顾一切的救得被过路阴魂勾走的女儿魂魄,却也惹下了麻烦。

过路队伍停下,那些骑在马上,面无表情的阴人下了马背,各自手持武器将那老者包围中间。

店主婆连忙给一群同立的小二打手势,店小二一共六人,六个店小二冲到栅栏边,按照六个方位站定,每人做同样的手势,泛淡紫色光芒的栅栏,发出更加强烈的紫光。

光芒泛起,店主婆叫道:“大伙别看热闹,赶紧逃吧,惹了过路的阴人,我这店子护不住各位了。”

店主婆将才转醒的女子剜一眼,要不是她,怎可能出这档子事。

店主婆一说话,其他人晓得,现在能发声了。

这事与己无关,众人忙按店主婆指引,从店子的另一门里出去逃命。

这家店子靠山林边,从那边门出去,直接到了山林里。

山林猛兽多,即使有猛兽,遇见了大不了将它们射杀,但阴人可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了,多数人连忙钻过店子,朝后山林里钻入。

甘灵这次没想着管闲事,一把拉住常轩,再顺便扯过何小乌,也要越过店子钻入后山山林里。

却不想店主婆一把拦住她:“姑娘,你已吃了我家饭,你就是我门下人,你不能走。”

店主婆扫视一圈,见除了与那惹事女子一伙的人都还在,其他人都走了,便给下人下令,关闭店子后门。

章节目录 第55章 女生外相 甘灵连忙道:“小乌,咱们从上边走。”

不及何小乌接茬,常轩道:“灵儿,你们要走?别丢下我。”

“放心,我们不会丢下你。”

何小乌没好气:“我带一个没问题,再多带一个,咱们三谁也走不了。”

“你不是会飞嘛,难道还带不了俩个人?”

“道爷我是会飞,但一次也只能带一个人。”

甘灵卡壳,敢情他这神仙,原是个道行不够的神仙,何小乌无法将仙人掌也带走,甘灵再说不出话。

店主婆接茬:“姑娘,我劝你老实点,入了我门下想脱离,你得下辈子。”

这边店主婆与三人掰置,那边同那惹事女子一道的几人,望着外头与阴人大战的老者心急到家。

立在栅栏边,给栅栏加持结界的六个小二,有点支持不住,朝这边大喊:“老板,我们撑不住了!”

同那惹事女子一起另外三人,安顿她不要乱走,他们出去给老者帮忙,三人越过栅栏,与老者一同加入战斗。

四人背靠背,老者吩咐摆阵,四人各自念口诀,背靠背的他们身上泛起白光。

围住四人的阴人很惧白光,白光发出的时候,阴人往后退了些,包围四人的圈子扩大了点。

阴人聚集的范围一扩大,守在栅栏边的六个小二,越发支持不住,又一股风扑面,六个小二同时朝后飞出,跌倒在地。

没了店小二在栅栏边加持,店主婆连忙示意,还在此处的所有人都不能说话,示意的同时,她还指了指那个惹事女子。

大伙明白,一出声,各自的魂魄,也会被栅栏外的阴人勾走。

店主婆又狠狠的剜了眼那惹事女子,一把抓住甘灵手腕,扯着她钻回店子里,常轩、何小乌连忙跟上。

目前情况,得先逃离此处,跌倒在地的六个店小二,一咕噜爬起来,追着店主婆的步子也跟上。

栅栏圈成的院子中,只留下手足无措的女子立在那,至于那女子和他的同伴们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谁也顾不上了。

店主婆扯着甘灵,带领一群人也从店子的后门出去钻进山林里。

山林漆黑,但因店主婆和小二们,都是长居在此处的,即使夜晚黑,众人很熟悉这里的地形,一路上山,没有任何阻碍。

朝密林里头钻去,直到听不见店子那边传来的动静了,店主婆才停下喘气。

甘灵想挣脱被人抓住的手腕,店主婆不松手,甘灵也无奈。

“姑娘,请你老实点,你已入了我黑店门,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黑店门徒,今生今世,你都不得返出黑店,否则,我黑店会追杀你到永远。”

甘灵哑然,之前听说这家店子是黑店,以为是人们给这家店起名叫黑店,店主婆一发话,原来这家店的名字就叫黑店。

已经晓得他家规矩,甘灵倒没有再多问,只是说:“大嫂子,我们就这么逃出来了,你的店怎么办。”

“那是咱们的店!”店主婆纠正一下又道:“放心,只是暂时出来,等天亮了,咱们就能再回去。”

其他人坐在一旁石头上休息,何小乌寻思,怎么才能带走甘灵。

何小乌没有立刻动手带甘灵走,是因他从店门后边钻出就看出来,这个地方布有结界,即便带着甘灵从天上过,依旧突不破这里的结界。

何小乌疑惑,这几个店小二,还有这位店主婆不像多么有手段的人,即便他们刚才六人加持,但看他们刚才的模样,应是将所有的全力都用上。

就他们这样的,咋可能弄出这么大的一片结界来?

甘灵一时半会走不了,何小乌当不会丢下甘灵独自跑路,瞧见一旁扶着树干直喘气的仙人掌,何小乌说:“哎,要不你去逃命吧,跟着我们,说不定会耽误了你上京赶考。”

常轩停下喘气:“小乌兄弟将我看成什么人了,你们都没走,我又如何能走,咱们是好朋友,要同生共死。”

何小乌真想狠狠的踹他一脚,要你滚你就赶紧滚,能走一个是一个,你我脱离这片结界没问题,但是甘灵不行,你先走了,他才能想办法带着甘灵走,你要是赖在这里,他又如何将甘灵弄走。

这么多人在此,何小乌又无法直截了当的说,只能发火:“道爷叫你滚,你就赶紧滚,哪来那么多话。”

甘灵万没想到何小乌会对仙人掌发火,她使力甩开店主婆的手,堵到常轩眼前:“小乌,你干嘛吼仙人掌?”

何小乌实在是有气没处发,这丫头脑子秀逗了?

他挖空了心思的想着要如何救她,这丫头平时看起来挺聪明的一个人,这会子,头里咋转不过弯子来。

“小乌兄弟莫要生气,天亮了我自然会走,既然小乌兄弟不喜欢和在下做朋友,天亮在下即刻滚蛋,不劳小乌兄弟赶我走。”

“小乌,你干嘛发这么大的火,仙人掌又没有招你……”

何小乌不但气结,甚至有种无力感,这丫头难不成已经和仙人掌对上眼了?

要不咋这么护着他?

何小乌猜的差不多,那阵,甘灵的手被常轩抓住,她心跳的确快了很多。

说不上为何,手被他抓住那刻,她对仙人掌生出了莫名熟悉感,这种感觉甘灵不会形容,但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使她对仙人掌起了无由来的保护欲,“山林里晚上不安宁,你就这样的将他打发了,仙人掌万一出了事,怎么办?”甘灵说。

这边三人互相掰置,店主婆与一众店小二,坐在那边定定望着他们三再无任何插言。

何小乌咽下喉头恶气,狠狠的瞪了眼常轩,既然这丫头不明白他的好意,那就留这个拖油瓶在此吧,到时候走不了,可不怪他。

何小乌哼一鼻子嘟囔句:“真是女生外相。”随即找个地方坐下,自顾歇息去了。

而他这一声,使得甘灵的心又“扑通”了两下,脸颊上本来已经消退的热度,又一次烧起来。

她朝一头小跑过去,店主婆再没阻拦,只同几位店小二坐在一边。

章节目录 第56章 狼 常轩忙追上她:“灵儿,等等我。”

稍微远离这边人群,甘灵才停下,常轩追着她过来,甘灵忙道:“那个……仙人掌,咱们以后还是别惹小乌生气了,小乌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没有惹他生气,是他自己生干气,关你我何事?”

此处寂静无人,甘灵心越发跳的快,还好天色极度黑,要不然,她这阵得尴尬死。

黑暗中静立,努力使剧烈跳动的心平静下:“我们还是过去吧,不要离人群太远。”即使被迫入了黑店门,但看店主婆并没有阻拦她自由,甘灵对这家黑店少了一些抵触。

林子漆黑,甘灵只能看清仙人掌的大概轮廓,但她面前的男子,却将她的表情、神色,一点不拉的全部看在眼里。

甘灵的满脸绯红,使得常轩心情大好,“好,我们过去。”

一把扯过甘灵手,想拉着她,奈何甘灵虽然心跳加剧,但还分的亲目前状况,硬是从他手里抽回手。

俩人现在所立的这地方,离那头稍微远点,甘灵绕过常轩走在前头,常轩只能无奈的跟上。

没走出几步,却忽的听见几声狼嚎,紧接着树林里发出窸窸窣窣。

二人立马停住,站在原地观望。

林中出现了无数狼,那些狼居然分成两拨,将两圈人分别围住。

甘灵虽不惧狼,但狼多了,怎能不怕,虽视自己为女汉子,可即便她再多么的爷们,这么多双绿莹莹的眼睛出现四周围,又怎能不憷?

才挣开仙人掌的手,此时又顺势将他扯过,再取出怀里小刀攥在手上。

林中窸窸窣窣还在持续,听动静,还有狼加入包围圈。

甘灵不怕何小乌遭难,但她担心开自己与仙人掌,谨慎注意周围动静的甘灵压根没发现,被他拉着的仙人掌,在一个劲的隐忍笑意。

天本来就黑,即便常轩这会一脸堆笑,她也看不见。

何小乌那头也围着狼,甘灵没有指望何小乌过来救他们,再听那头传来的声音,似乎是店主婆和店小二们,全部躲在何小乌背后寻求保护!

那头到底什么情况甘灵无法分神顾及,只注意着周围。

何小乌郁闷了,本想着过去看看那边情况呢,还没有动作,方才在店子里时看起来很牛逼的一帮人,居然在狼出现的时候一个个都跑来抱他的大腿,想飞身过去都无法。

“哎,我说你们松手行不行?”

“道爷,您老人家一看就是高人,这么多狼,我们怕。”一小二揽着他的胳膊说。

店主婆整个身子,都塞进何小乌怀里:“道爷,你千万别走,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对对对,道爷是活神仙,千万不要丢下我们不管,要是不管我们,道爷的道行,岂不白休了。”

躲在何小乌身后、怀里的人每人一句讨饶之言,话里话外,你今天不救我们,你便不得好死。

何小乌一张嘴说不过一群人,再加上依在他怀里的店主婆,跟八爪鱼似的挂在他身上就是不下来,何小乌只能望着远处那头干着急。

“你们赶紧让开,再不让开,小心道爷我收拾你们!”

“被道爷收拾,也比被狼吃了强的多。”又一小二义正言辞道。

“嗨,我说你们……”何小乌话不及说完,狼群又发出此起彼伏的嚎叫,围在周围绿莹莹的眼睛,一上一下的晃动着,往跟前移动。

何小乌这边不容乐观,甘灵那头,狼群也开始朝二人缩小包围圈,甘灵快速扫视一圈,绿莹莹的眼睛将她与仙人掌包围了个死。

天上明月透过树枝缝隙照射进来,借助微弱的明月光辉,甘灵能将林中景致看个大概,收起捏在手上的小刀,取出背包里的长鞭。

这条鞭子原是诡束娜的鞭子,她已亡,这条鞭子,现在就是甘灵的。

泛着红光的鞭子刚取出,包围他们的狼群,立刻停下往二人跟前靠。

一看有门,甘灵将手上鞭子挥出扫一圈,狼群又往后退了些,但并没有吓退它们,狼群停下后退,随即再次发出此起彼伏的叫唤。

这样的声音,使人头皮发麻,狼吠停下,那些狼似乎像得到了某种指令,变换下队伍,又朝二人所立之处扑上来。

狼群发起进攻,甘灵甩出鞭子,挂到一棵粗壮的树枝上:“仙人掌,抓紧我。”

能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抱她,常轩一把揽上甘灵的细腰,一手覆在她手持鞭子的手上,甘灵再蹬腿一跳,俩人扯着鞭子越过狼群包围。

脱离了群狼,继续甩出鞭子挂在树枝,借助鞭子的力量,俩人飞快的越出一大截距离。

这个办法很好,越过狼群,飞快的朝山上跑去。

甘灵不担心何小乌,以何小乌的本事,他定然不会被狼围住。

甘灵的想法完全正确,可是……何小乌虽不怕狼,但他却被一群人围的死死的,正想着要怎么才能摆脱这些人,围住他们的狼群,居然散去。

狼群散去,窝在他怀里的店主婆,立马从他怀里出来,其他店小二也不再挂他身上寻求庇护。

何小乌冲到这边寻找甘灵、仙人掌的踪迹,却是哪里还有他二人的影子,虽讨厌滑头书生,但灵儿是自己的好朋友,不能因滑头书生的缘故,就不管不顾灵儿。

何小乌宁神几许,细听动静,林子深处传出声音,何小乌朝发出声音的地方追去。

还在这边的一圈店小二,围住店主婆:“老板,你干嘛要放走那个书生和女子,那女子已经吃了咱们的饭,放他们走了,你不怕那女子再不回来吗。”其中一人问。

店主婆手指他脑门子点一下:“吃了我黑店饭,还有能从我黑店脱离的人?想跑?这是主子的地盘,你觉得……那女子能跑去哪里?”

另一小二道:“也对,这是主子的地盘,谅那女子吃过咱的饭,还能有本事脱离咱,”话毕,他望着朝反方向追去的人:“这位道爷啥情况,他们明明朝那头走了,他咋追这边去了?”言下之意,何小乌该不会自己逃走了吧。

章节目录 第57章 跳崖 店主婆手指也戳了下他的脑门:“瞎寻思什么,那是主子的意思。”

众小二愣:主子?

主子在哪里,他们咋没看见?

店主婆屁股一转,朝店子的方向:“走,咱们回去看看那些人怎么样了。”

众小二连忙跟上,七嘴八舌的问店主婆,主子是谁?

店主婆一边走,一边将众人脑瓜子狠敲:“主子岂是你们说见就能见的,缘分到了,你们自然能见着主子面。”

回返途中,店主婆望了眼甘灵与仙人掌逃走的方向,暗暗叹气、摇头。

之后,再不见她步子停顿,一路往前。

……

何小乌追出去好远,甚至都已经越过这里的结界,也没看到甘灵、仙人掌的影子。

灵儿吃了黑店门中饭,按理无法越过这道结界,追到这里,却都没见着她和仙人掌,莫不是追错了方向?

那阵明明听见了声音才追着来的,怎么什么也没发现?

转回身没多考虑,何小乌又连忙原路返回。

另一边,甘灵、常轩还被群狼追着往山上跑,一直跑到了悬崖边上,群狼还追着二人不放。

前头再无路,俩人被撵到此,停下气喘吁吁。

顺过气,甘灵望了望黑洞洞的崖底,下面有什么完全看不见,只觉得崖底像被一片黑暗吞噬。

前有群狼,后有悬崖,甘灵腿发软,难不成今天要葬身于此了?

顺过气,她咽口唾沫:“仙人掌……对不起,连累你了。”

“灵儿,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连累了我。”

“你要是不认识我们的话,就不会遇上今天的事,也许你这个时候都已经到了京城,可现在连累的你……我,我实在过意不去。”

“傻瓜,这怎么能是你连累我……我们大不了从这里跳下去,也许会有一线生机。”

甘灵再咽下一口唾沫,又将黑洞洞的悬崖下望了望,跳下去?

说不怕死,绝对假的!

也不对,确切的说,甘灵并不怕死,她只是怕死的惨,跳下去的话,要说下面有个树枝一类的能接住他们俩,最起码还能活下来。

若万一跳下去,当时摔死了还好,要是没有摔死,摔成了半死不活,那可怎么办?

仿佛能看穿甘灵心中所想,常轩安抚她,别怕,咱们跳下去保准能活。

“你别安慰我了,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我到希望一下摔死算了,好歹不用再多么的遭罪。”

常轩的背篓,在逃离黑店的时候,落在黑店中,他现在浑身轻巧。

扯过身旁女子的手:“灵儿,我爹教过我一个轻功法门,我们今天就试试我爹给我教的这个法门,管不管用。”

甘灵一怔,“你的意思是,你会轻功?”

“那到不是,我爹给我教的这个法门,我从来没试过,咱们试试吧。”

甘灵腿越发软,闹了半天,他什么都不会,完了完了,看来今天必死无疑,再想想,即便会轻功,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跳,轻功再好也没用。

甘灵看不见常轩嘴角的戏虐微笑,常轩却清清楚楚看见甘灵满脸衰色。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试试,若真摔死了,只希望不要死的太难看。”

俩人挪步悬崖边,甘灵牙齿打颤道,“我……我们走吧。”

狼群开始往前逼近,跳崖前,常轩忽一句:“灵儿,跳下去我们要没死的话,你嫁给我怎样?”

收回望着下方的视线,甘灵转回脑袋,借淡淡月光,能瞧出,面前人一脸坚定,“你说什么?”她问道。

“我说,如果我们跳下去没有死,你嫁给我可否?”

“仙人掌,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这么高跳下去,怎可能没事。”

“有我爹教我的轻功法门为咱傍身,我们从这里跳下去,肯定没事。”

“你都没试过,怎么就能确定,我们跳下去不会死?”

常轩往甘灵面前在靠近点:“正因为没试过,我才想赌一把,如果我们还活着,你嫁给我好不好?”

甘灵的腿软,被面前高她半个头的男子弄的完全没有了,这也太疯狂了!

若万一,他们还活着,自己就要嫁给他,同他认识才几天呀!

往来靠近的狼群,越离越近,看眼那边的狼,再看眼面前书生,因为思绪的纷扰,甘灵完全没注意,平常总胆小怕事的仙人掌,此刻一副大无畏的模样。

来回望着三面,眼神从狼群、仙人掌、还有悬崖边上掠过,最后对上面前人,疯狂就疯狂,人生难得经历几回这样的疯狂!

重重吸入一口气:“好,如果我们从这跳下去,还能完好,我嫁给你。”

“当真?”常轩面上戏虐退下,郑重其事道。

甘灵收起其它心思,也郑重其事道:“真的,只要我们能完好,我一定嫁给你。”

常轩又生出笑,一手将甘灵耳边的头发,给她捋到耳后,顺便用指背抚了下她的脸:“放心,我们不会死,我要让你做我最美的新娘。”

狼群越逼越近,狼群扑上来那刻,常轩一把揽上甘灵腰,二人头朝下的跌落悬崖。

突然的加速度,使得甘灵下意识的也圈住了常轩的腰。

跌落速度越快,抱着常轩腰的手臂收越紧,所有的思维全部定格一个词上:完了!

悬崖虽高,但从上跌落下边,根本用不了几秒钟,就是这几秒钟,甘灵的头里回顾了她从有记忆以来,所有的经历。

无限的失重感还在持续加剧,况且他们又是头朝下跌落,席卷全身的失重感使人痛苦到家,以为就快要死掉的时候,持续加剧的失重感,突然夹杂进来一阵眩晕。

常轩揽着她,从半空中旋转几个圈,稳稳的落在地上。

俩人站在地面上,甘灵还抱着常轩的腰窝在他怀里,不敢看周围。

“灵儿,没事了。”

甘灵的脑袋蒙在常轩怀里,耳边人声响,她这才慢慢从常轩怀里探出头,最先入眼的是仙人掌那张放大的脸。

夜晚虽黑,但因离的近,仙人掌什么表情,甘灵看得清。

视线别过仙人掌的脸,再看向周围,他们站在地面上。

章节目录 第58章 男不坏,女不爱 脱离仙人掌怀抱,仔细看四处,低头,脚下全是大小不一的石头,再举目望头顶,这座悬崖奇高,刚才若真的直直摔下来,估计直接摔成了两堆肉泥,化作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灵儿,我们还活着。”常轩又一把将她扯到了怀里揽上。

甘灵的心又加快,没忘记跳下来之前他们的约定,还活着,这不是在提醒自己,得兑现承诺么,她笑笑:“是……是啊,我们还活着。”

常轩多话没说,揽着甘灵的一只手,直接抚上她脑袋。

甘灵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保留了多年的初吻,就被圈着她的人夺走,除了能发出一声轻微的“呜……”还想说什么,全被常轩热烈的吻堵在嗓子眼。

常轩一直就存着对甘灵一亲芳泽的欲望,终于有机会品尝她的美好,又岂会放过,最终还是甘灵的持续挣扎,才让他停下无度索吻。

“怎么了?”离开的她的唇,常轩有丝不满:“你答应会嫁我,难道不许我亲你?”虽然脑袋离开了甘灵,可他的手,依旧将甘灵紧紧的圈在怀里,没有松开。

甘灵脸发烫,微微低着头:“我……我答应你了,自当不会反悔,但……”

“没有但是,你已经答应,那你就是我的,将所有的但是,全部通通收起来。”

俩人四目相对,仙人掌这样的说话口气,可一点儿也不像平时的他,这样的说话口气,含着浓浓的霸道,会是那个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书生?

怀中女子的目中疑惑,常轩看的一清二楚,他笑笑,“灵儿,每个人都有脾气,我也不例外,我虽是个读书人,但我也有自己的脾气,你最好记着你说过的话,既然答应嫁给我了,那你从今往后就是我的,跳下来之前,我也答应你,要让你做我最美的新娘,我一定会实现我对你的承诺!”

甘灵目中疑惑越来越浓,这样的说话口气,这样的斩钉截铁,真是读书人的脾气和性子?

虽有惑,甘灵却也逃脱不了女人的定律,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尤其又坏又霸道的那种男人,更是招女人喜欢!

仙人掌坏不坏,甘灵真不知,但光这份从没见过的霸道样,实令甘灵迷到家,脑袋又低下,顺顺的靠在常轩怀里:“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常轩严肃的神情缓和,将怀中人搂的紧紧的,黑洞洞的崖底站立良久,甘灵又从常轩脖子低下举起脑袋。

“怎么了,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他问道。

“你到底会不会武功?”

常轩刮了她的鼻头下:“实话跟你说吧,会那么一点点,对付一两个毛贼还成,但同你、还有小乌比较,我那算不上什么。”

“这么说……你还是会了,那你干嘛老装着自己不会武功?”想起先前发生的那么多事,甘灵现在才觉得,这厮原来一直在逗她与何小乌玩。

常轩咧嘴一笑:“别多想,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就是用来自保,遇上你这样的高人,用不了几招,你就能把我打趴下,所以你放心,咱们成亲后,我绝对不会欺负你,欺负你,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甘灵“扑哧”一笑,脑袋又靠在常轩怀里,既然决心嫁给他了,还扭捏什么,莫名其妙的钻进一个不知底细的男人为她编织的大网里,甘灵没有生气,内心反而有种无上的甜蜜。

在原来的世界,看小姐妹们换男人比换衣服还快,有时候羡慕小姐妹们羡慕的要死,但师父一直教育她,不许随随便便找男人。

师父曾对她说,她的缘分在很遥远的地方,缘分到了,那人自然会找着自己来,在缘分到来之前,绝不可以和别的男人越雷池。

窝在仙人掌怀里,甘灵渐渐的想明白师父当初给她说的话,莫非师父早就知道她会来到楼灵?也晓得她在楼灵会遇上仙人掌,师父让自己一定要守身如玉,难道都是为了仙人掌?

崖底山风吹,相拥一起的俩人抱在一块好久,甘灵才站直,再次举目看上头,得找路绕上去,小乌还在上面,不知他怎么样了。

常轩好似甘灵肚中蛔虫,甘灵不过举目看了看上面而已,他就猜到这丫头想什么,甘灵总记着何小乌,常轩并没有吃醋。

何小乌是个首乌精,常轩早就晓得。

何小乌虽修成人身,但草木成精的妖灵,没有经过天雷渡劫,当不会有人的欲望,所以甘灵同何小乌天天腻在一起,却以常轩的霸道性子,不但没有以此不快,而且他甚至在想,怎样才能收服那个首乌精为己所用。

常轩也举目,他虽思谋着怎样才能收服何小乌,但现在,他得给那小子一点苦头吃,敢当那么多人面,大骂他堂堂的楼灵国师,即便那小子不知自己身份,但自己也不是任谁能随随便便骂的人。

“灵儿,我们走。”

收回看向上头的目光,甘灵说:“我们得去找小乌。”

“找他也得先找见能上去的路,要不然怎么找他?”

甘灵“哦”一声,仙人掌说的不错,是得先想办法先上去。

细细观望黑洞洞的崖底,此处还是树林,也就当下站立的这个地方空旷点,一眼看过,连方向都分不清,若非天上明月指引,甘灵有种抓瞎感。

这里哪有上去的路,甘灵不知,问身旁人,身旁人明明知道,可他就是不告诉她,依旧装糊涂。

乘甘灵分散注意力的空档,常轩指尖弹出一点光明,那点光明朝崖上飞去。

何小乌到了悬崖边,对着崖底黑洞洞大叫了好几嗓子都没有听见回应,何小乌害怕了,灵儿与滑头书生,该不会掉这下边去了吧!

取出桃木剑,打发桃木剑到崖底去寻二人,桃木剑下去了不大时间就又上来,桃木剑在崖底没有找见二人。

收回桃木剑,打算亲自下去崖底看看,动身前,忽闻女子大喊救命,声音并非从崖底传来,何小乌扭头看向呼救声传来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59章 意乱情迷 那边什么也看不见,但那呼救声,确定是甘灵的,何小乌忙朝那边飞身过去。

崖上,何小乌好似无头苍蝇般的寻找,到处发出呼救声的女子。

呼救声一会出现左边,一会出现右边,又一会再从后方传来,何小乌追寻着声音,于乌漆嘛黑的山林里面,一直兜圈子。

而被他寻找的俩人,已经手牵手的远离山崖底下。

“我们是否走错路了?”甘灵停下步子,转回身望着越来越远的山崖那头。

寻路上山,不是应该挨着山崖璧寻找嘛,咋钻进这边的密林里来了?

“灵儿,你仔细看,顺那边山崖的两头,全是陡峭高山,我们想上去,必须得绕过高山才能找见路,所以穿过这片林子,往那边去寻路才对,你跟我走就行。”

借助头顶当空月照亮,远远的看过去,那边的确是陡峭的高山,也许穿过林子,就会找见上山路吧,甘灵没有多怀疑仙人掌的话,随他继续往前。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会下降至零度,甘灵当下同样也变成弱智,好在常轩不是坏人,要不然,就她这会子的智商,恐怕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当下行进的这片树林,不似见惯了的树林,以前见着的树林里,多有荆棘挡路;行在充满荆棘的丛林里,莫说夜晚,就是白天从那样的林子穿过,都会很困难。

而这片树林,却是相当平坦,俩人一直走,居然没碰上过多障碍物,一路前进很顺利,甘灵怕不小心吸入瘴气,她提醒仙人掌,却不想仙人掌给她定心丸,叫她放心,这个山林里有什么都不会有瘴气。

如此肯定之言,使得甘灵对他侧目。

甘灵偷着打量他,常轩看见了,但他没有回应,只扯着甘灵一路往前,直到遇见溪水挡路,常轩才说,“我们坐在这里歇歇脚,天亮再走。”

何小乌毕竟有神力傍身,虽说着急,但甘灵对何小乌的安危不担心。

与仙人掌走了一路,的确累了,同意在此处斜斜脚。

想去寻些柴火来,点一堆篝火防止山中野兽,仙人掌却叫她再仔细听,一路走来,可有听见这里有兽类的声音么。

甘灵才发现,这片林子寂静安宁,什么怪声也没听见。

好奇怪的地方!

山上碰见狼,掉到悬崖下头来,却什么也没有。

坐在溪边,甘灵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挑着溪水玩,“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她扭头望着同坐身边的人:“我怎么觉得你很熟悉这里,你原先来过此处?”

“我是读书人,书生不出门,能知天下事,我熟悉这里有什么奇怪的。”

“话虽如此,但……我想读书人坐在家里,不可能知道,森林中的路该怎么走吧。”

常轩拉过她的手再没说话,这片林子是他的“后花园”,他当然熟悉这。

但是,现在还没打算告诉甘灵他的真实身份,他要寻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她一切,到时候他也想看看,这丫头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会是何种表情,所以嘛,现在能糊弄就糊弄。

“喂,我问你话呢,想什么呢!”甘灵脑袋往常轩跟前凑了凑。

黑暗中的甘灵,看起来有种朦胧的美,这样的朦胧,使得常轩身体莫名躁动,一把将她拉的斜躺进自个怀里。

甘灵惊:“喂,你干嘛?”想起来,却完全办不到。

“我想干嘛……让我想想。”嘴上说想想,压根就没见他想,话音刚毕,常轩脑袋落下,堵住怀中女子的唇。

甘灵只象征的挣扎两下,便抱上常轩的脖子沉沦在他的吻里面。

林里静悄悄,明月当空的良辰美景中,常轩越来越压不住浑身躁动。

这样的场景实在太熟悉,熟悉的就好像,他们原先经常会这样子,本来只是抱着甘灵索吻,可那种莫名的熟悉呈现出,叫常轩依着身体的本能反应,直接翻身将甘灵压在身下。

斜躺的人被放在地上,陷入意乱情迷中的甘灵大脑立刻清醒。

情况有些不受控制,甘灵用力推着已经扒开她衣领的人,避过对方热烈吻的同时大声叫道:“仙人掌……你干什么,这样子不行。”

“灵儿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常轩的索吻没有停下,顺着扒开的衣领一路朝下。

甘灵大脑乱了,呼吸越来越快,虽答应嫁给他,可毕竟才答应,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这样的将自己给了他,甘灵觉得好生委屈。

想挣脱,奈何仙人掌力气实在太大,用尽了全力都没有挣脱开,眼泪不由的溢出,心上委屈也生出,控制不住的抽泣起来。

发觉被他压在身下的人哭泣,常轩被欲望攻占的脑袋,忽地反应过他在干什么,又发觉甘灵就快被他扒干净,连忙离开躺在地的人,“灵儿,对……对不起,我……”

甘灵连忙坐起,将自己的衣服穿好,坐在原地双手抱膝,脸埋在双臂上,一个劲的嘤嘤哭泣。

常轩从来不知,他在这件事上头,也会有手足无措的时候。

他曾有过不多的几个女人,之前无论与谁在一起,他都无需估计对方感受,但今天,看甘灵哭,常轩愧疚,他不是一个喜欢用强的人,却为何会对她生出,想马上得到她的心思?

任由甘灵释放一阵委屈,常轩才又挨着甘灵坐下,一手抚上她肩膀:“灵儿,那个,我……”

甘灵只是哭,并不理会他。

“灵儿,你听我说,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才有些控制不住,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能原谅我吗?”

甘灵依旧哭。

常轩将哭泣中的女子,拉的面朝自己:“灵儿,你若生气,就打我两下,只要你能出气,怎样都成。”

甘灵揉了揉眼睛,低垂脑袋、声音小小的:“你好讨厌,你要是再对人家这样,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以后绝对不会了,我要是再这样子,任由娘子责罚。”常轩一本正经的做着保证。

甘灵的抽泣总算停下,常轩为她拭去腮边泪说道:“咱们再在这里歇一会,等天明了,我们再寻路。”

章节目录 第60章 血蛤蟆 甘灵点头应承,本想离他远点坐,可身旁人执意要她靠着他,得他一再保证,甘灵才又靠着常轩坐下,脑袋倒在他肩膀上,陷入小酣。

微风过,林中枝叶发出阵阵沙沙响,常轩一手揽上甘灵,心上泛起无由来的满足感。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也许甘灵是他命定的那个人,若是旁的女子被他宠的时候,却这样的抵触流眼泪,他绝对会让那女子,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男人。

甘灵的眼泪,令常轩生出了想要永远保护她的心思。

随手施一道结界,有结界护身,夜风吹来,就不怕甘灵会被带着凉意的夜风吹的染上风寒;二人相拥一起,直到月落西山,天空泛起麻明,常轩才将靠着自己睡着的人摇晃醒。

甘灵揉揉眼睛,打个哈欠,睁眼就看见仙人掌满眼柔情的望着她,脸一红,连忙离开他的肩。

给某女当了一晚上靠垫,肩膀有些许酸麻,常轩活动活动肩膀,缓解肩膀上的酸麻感。

甘灵站起来,昨晚的事还历历在目,昨晚毕竟天黑,现在天一亮,多少生出尴尬。

常轩活动完肩膀也站起,拉过她的手:“灵儿,昨晚的事我向你道歉,你放心,以后绝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

“过去的事就叫它过去,只要你答应我,咱们成亲前,你都不会再那样子对我,我就不生你的气。”甘灵低头道。

“为夫保证,在咱们成亲前,都不会再那样子。”

甘灵微微低着的头又抬起,淡笑上脸:“好,那我就原谅你一次,要是再犯,看我怎么收拾你。”

“绝对不会再有下次。”说着,常轩变戏法似的,取出两只鸡腿,将最大的那只递给她:“来,先吃点东西,吃完东西了,我们去找何小乌。”

甘灵一怔:哪来的鸡腿?

“想什么呢,赶紧吃呀,吃完了我们走。”

“你从哪弄来的这个?”

“昨晚逃出黑店的时候,我顺手牵羊牵来的。”

听说手上的鸡腿,是从黑店里带来,甘灵想吃又不想吃,奈何肚子饿的咕咕叫,最终没舍得将鸡腿扔掉,再想想,她吃过黑店的饭,已经成了黑店的门徒,但仙人掌并没有吃过他家饭,这只鸡腿他能吃吗。

“我就算吃了这东西,他们又没有人看着,谁能耐我何。”常轩边说,边举着鸡腿,咬下一块肉。

甘灵这才将鸡腿送入口中,吃过早饭,又蹲在溪水边,撩起清水喝个饱,随仙人掌继续上路,一边走,一边询问扯着她的人,为何自己想什么,仙人掌总能猜到呢。

常轩用其它话糊弄过。

既然他不愿说,甘灵没缠着问,况且没忘记,昨晚他说,他只要看看自己的眼睛,就能知道自己心中想什么,也许这便是读书人的好处吧。

天亮了穿过林子快了很多,难怪一定要等到天亮了才能接着寻路,从溪水那边跨过,这边居然成了满是沟堑的洼地,这样的路,晚上走的话,不摔死才怪。

越过沟堑地,甘灵越发好奇仙人掌,凭他对这个地方的如此熟悉,完全能说明他经常来这里,要不……他咋晓得这地方有沟堑!

读书?

书读的再好,就算能将某个地方的地图全部背在心里,那样也不可能走到哪里就能知道即将要经过的地方,都该有些什么。

虽有惑,但甘灵再没多问,他愿意说的时候,总会告诉自己,收起内里的无数疑问,安静的跟着常轩往前而去。

……

一条羊肠小道,隐在一块巨大的青石后边,若非有人带路,打死甘灵,她也找不见这样隐秘的小路,上山路上无障碍,而且这边山峰低了很多,只用了不到一炷香时间,二人便上到山顶上。

目前所处的这块,离昨晚跳了崖的地方很远,二人只得沿着山边,往昨晚的地方寻过去。

怕林中又有猛兽出现,甘灵时刻小心注意着,精神高度紧张时,忽听林中发出“窸窸窣窣”,心下紧,该不会大清早的又碰见了狼群。

才说了声“小心”,便见发出“窸窸窣窣”的林子里窜出一个人,那人衣服被划破,身上还罩着蛛网,似乎他身后有东西追,他一边跑、一边回头望后边。

何小乌因为一直注意后面,没看前面,就要与甘灵撞上时,常轩不着痕迹的往甘灵前头一堵,顺顺的挡住了惊慌失措的何小乌同甘灵撞上。

两男同时“哎呦”一声,何小乌扭头,看清自己碰上了谁,又见仙人掌身后立着甘灵,满口激动道:“你们哪去了,我找了你们一晚上。”

甘灵没有回答,而是问:“小乌,你怎么了,咋把自己弄成了脏兮兮。”

“先别问了,咱们赶紧走,有只大蛤蟆追着我不放,先离开这了再说。”

蛤蟆?

甘灵伸长脖子,却没看见什么蛤蟆。

“别看了赶紧走,那蛤蟆嘴比脸盆口还大,一下能吞掉一只狼,我被它撵着在林子里跑了一晚上都没甩掉它,赶紧走。”说着,何小乌先冲出去好远一截距离。

“灵儿,已经找见小乌了,我们走吧。常轩说。

二人跟上一惊一乍的何小乌,背过,常轩指尖再弹出一点光明,指尖光明弹出那刻,追了何小乌一晚上、且只能何小乌看见的血蛤蟆消失不见。

成精的首乌不惧水火,但唯独怕蛤蟆,常轩弄出个假的血蛤蟆追了何小乌一晚上,何小乌都没有离开山林,何小乌果然是个够情谊的主。

也亏了他没有离开,要不然,那个虚幻的血蛤蟆会一直追着他不放。

何小乌沿山路冲过这里的结界,没见血蛤蟆追着他来,总算松口气,跑了一晚上累坏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又朝后躺倒大口喘气。

那道透明结界甘灵看不见,躺在地的何小乌见甘灵就撞上结界,刚想提醒她不要再往前,却见甘灵已经直直的从结界穿过,何小乌瞪大眼,什么情况,那道结界居然没有阻挡住灵儿。

昨晚亲眼看她吃下去黑店的饭,这道结界咋对她没作用?

章节目录 第61章 幕后老板 常轩随在甘灵身后越过结界说:“小乌兄弟,休息好了没,若休息好了,咱们该赶路了。”

何小乌爬起来:“灵儿,你刚才有什么感觉没,”怕甘灵听不懂,他又加一句,“越过那颗石头的时候,你有无觉得和什么东西撞上?”

回头看眼何小乌所指的那块石头,甘灵摇摇头,“撞上什么,我啥感觉也没有,怎么,难道刚才越过那颗石头,你感觉撞上东西了?”

何小乌看眼甘灵,再看眼从石头那块升起的一道透明屏障;不应该呀,吃过黑店饭是越不过那道结界的,灵儿怎么轻轻松松的出来了?

“小乌兄弟,咱们先出去这个地方,离那家黑店远点。”

常轩自是明白,何小乌打量甘灵和那块石头的意思;这地方的结界,是他一手弄出来,有他在身边,甘灵这辈子都别想脱离黑店,也是有他在身边,甘灵想越过那道结界只需他动动念头而已。

何小乌皱眉,滑头书生说的不错,目前得先远离黑店,至于甘灵怎会从这道结界里出来,想那么多干嘛,只要灵儿能离开就是好事,现在出来了,得赶紧的离开危险地才是正经。

继续从林中过路,一直估摸着越过雾州城的界碑了,三人才钻出山林。

以界碑作为两个地方的连接点,界碑那边是雾州城的地方,界碑这边,就已经属于京城了。

马车还留在黑店,马车没了,大不了再弄一辆来,但仙人掌的背篓和书册也落在黑店,甘灵为他生出急切,赶考要用到那些东西,没了可怎么办。

常轩带那些东西在身上是为了打掩护,见甘灵着急,他安抚,那都是一些寻常书籍,没了就没了,况且那些书他都已经倒背如流,没了也无妨。

如此,甘灵再无好担心的,三人沿路步行,恰好一辆过路的驴车从后驶来,甘灵拦下驴车,给赶车人十个铜板,三人顺利搭上顺风车。

驴车远去,密林中走出一男一女,女的正是茶水摊的店主婆。

店主婆随行一位华服公子身后,她对那华服公子道:“鸾缺大人,主子干嘛把自己搞成那副模样,这可真颠覆了属下对主子的认识。”

“你弄不懂,我哪里又能弄懂,”鸾缺扇着扇子贼兮兮道:“昨晚他脾气挺好呐,居然没有将那丫头直接办了,这可真是也颠覆了我对他的认识。”

鸾缺熟悉常轩熟悉的不一般,常轩身边女人是不多,但能入眼常轩的女人,常轩想要哪个,绝对没有要不了的时候;那厮昨夜居然能半路刹车,且还耐着性子哄这个叫甘灵的丫头,他不会真对那丫头动了心思吧。

店主婆被鸾缺的几句话弄的羞红脸,望着远去的驴车心生羡慕,多想和主子一起双修,可主子用来双修的女子,都是经过千挑万选。

那个叫甘灵的女子真是好命,不但入得主子眼,还叫主子那般上心,恐怕过不了多久,那女子也会变成他们的主子。

“鸾缺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鸾缺摇着扇子:“还能怎么办,继续开门做生意,一大壶茶配几个白面馒头就能卖二两银子,这样的生意,可比去抢的风险低的多。”

“大人,属下的意思是,昨晚那几个人怎么办?”店主婆又道。

鸾缺合住扇子,用扇子抵了抵脑袋:“四个男人已经死了,让咱帮他们收尸,还得咱出棺材钱,太不划算,扔到山上去喂狼吧,至于那女的,她若愿意吃黑店的饭,就留她在黑店,若不愿意,废了她武功卖到妓院去。”

“是,属下这就下去安排!”店主婆转身,钻入山林中。

不是鸾缺心肠毒,昨晚那四男一女本就不是好人。

昨晚那个惹事女子年纪虽不大,可那女子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胡媚娘,胡媚娘年纪轻轻却杀人不眨眼,自己人,就有很多是命丧她手。

还有她的死鬼老爹和兄长、师兄,也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干的尽是伤天害理的买卖,留这种人渣在世上干嘛,拾掇了他们,人间就会少很多怨仇。

鸾缺扇着扇子也钻回山林里,他并非除暴安良的卫道士,他只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生意人,生意人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是为了赚更多钱,而在赚钱的同时收拾几个人渣,也是为了能少一些,同自己抢生意的人。

对付人渣,就得比人渣更渣,那样,江湖上的人渣才会怕他们,才不敢轻易招惹黑店。

那样,常轩那厮的国师之位才能坐的稳,只要常轩心情好了,他才不会总给自己找事!

摇着扇子的鸾缺,拐了几个弯子,身形隐入密林中。

……

京城和雾州骑快马赶路,得用差不多十天,搭上的这个驴车只能送三人到前方不远的小镇子上。

到了镇子上,甘灵连忙找了家卖衣服的店子,重新买了套衣服,从试衣间里走出,甘灵化身一位白净的小少年。

甘灵怕黑店的人找着她来才扮成这样,万一碰上了,就不信对方能一眼认出她;晓得甘灵想法,常轩一个劲暗乐,有他这个黑店的幕后老板亲自跟在她身边,别说这辈子,恐怕下辈子,甘灵都跳不出黑店门。

何小乌也买了新衣服,奈何这家店里不卖道袍,何小乌只能挑一套俗人衣物,他自修成人身以来,就没有穿过俗人衣物,突然这么穿,很是不习惯,不习惯也没法办,等到了京城,一定买一套漂亮的道袍换上。

出来买衣服的店子,找了家小饭庄,要几个小菜,安安稳稳的坐下吃顿饭。

别看这家店小,他家小菜的味道,做的确实真心不错呢。

何小乌能和甘灵耍到一块,就连这吃东西,俩人都像极了,肚子饿了吃起饭来毫无形象可言,但与他们同坐的常轩就不一样了,无论他饿不饿,常轩吃饭的动作总是那么优雅。

这样的优雅,并不是说他像女人,而且他这样的优雅,总给甘灵一种,仙人掌越看越不像书生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62章 卖马人 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筷子,甘灵脑袋凑近常轩:“你不饿呀?”

“饿,怎么不饿。”

“饿?那你吃饭还这么慢?”

常轩笑笑:“没听过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嘛。”

“哦,”甘灵再往他跟前凑了凑,“今早你啃鸡腿的时候,我可没觉得你精细。”

“呵呵,我是什么样的环境,就什么样的做派,那种时候,讲究那么多干嘛?”

甘灵挠挠头,仙人掌说的,其实也蛮在理。

看仙人掌吃饭的样子,忽地叫甘灵想起在国师府时,与常轩坐在一起吃饭,那时常轩只喝酒,并没怎么动筷子,可就是寥寥无几的提起几下筷子,夹取盘中菜的模样,给甘灵留下深刻印象,常轩吃饭的动作,就很优雅。

对于常轩的优雅,甘灵虽有印象,毕竟没有多关注,可发现仙人掌吃饭,与那位国师如出一辙,甘灵不得不多关注。

“好了,老看着我干什么,你多吃点,看都瘦成什么样了,”常轩夹起一块红烧五花肉喂到甘灵嘴边,“来,张嘴。”

甘灵张开小嘴,顺顺的受着仙人掌服侍,将那块五花肉咽下,甘灵也舀起一碗汤,一勺一勺的送到身旁人嘴边。

这边俩人,你来我往的互相喂对方饭吃,看得那边何小乌眼侧目不已,莫非这俩人经昨晚上,彻底勾搭到一块了?

二人享受对方喂自己吃东西,谁都没理会,何小乌的诧异目光。

望二人半天,何小乌埋头,继续吃自己碗里的饭,猜他俩会勾搭到一块,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这么快的搅和到一起,但愿俩人能够走的长远。

饭毕,寻到卖马的地方,骑马去京城的话,会比乘坐马车快。

马市上,何小乌一眼相中一匹毛色黝黑发亮的大黑马。

有人问马贩子,这匹马卖多少钱,那贩子说,此马识货者分文不取,不识货者千金不卖。

看上这匹大黑马的人不在少数,却没有一人能买走那匹马。

多数人都在问,何为识货者、何又为不识货者?

无论你要卖这匹马的条件是什么,卖马人你总得摆出你的条件,你不提你的条件,买家又如何晓得,想买这匹马,到底怎么样才算识货。

马贩子跟前围了很多人,一堆人里,有位缠着马贩子的买家,已经缠在此处多日,这么多日子过去,依旧没能打动那人,将马卖给他。

那位买家甚至开出二十两黄金的价格,马贩子都没有同意将此马卖他。

“各位并非识货者,请各位都散了吧,不要阻拦我做生意!”马贩子说。

有人不满道:“老板,你该不是拿这匹马逗我们大家玩呢吧,人家都已经给你开价黄金二十两,你却还都不卖这匹马,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卖?”

“我说了,我这马识货者分文不取,不识货者,我千金也不卖!”

“你倒是说说,怎么才算识货、怎么才算不识货呐!”围观者七嘴八舌道。

马贩子只蹲在墙根抽老旱烟,不见他参与众人争执。

围观者爱死了那匹马,可人家不卖,总不能明抢吧。

何小乌望着那匹马稀罕到家,拨开人群挤进,对卖马人说道:“老板,你看看我,能买你的这匹马么。”

守了这么多日子,总算碰见个上来不是问他价格的人,马贩子停下抽旱烟,站起身将何小乌上下打量道:“这位公子看着面善,可会善待这匹马?”

“那当然,我既爱马,自会将它当做我的好兄弟。”何小乌的回答,使得众人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各个竖起耳朵听对话的俩人还会说什么。

马贩子一怔,暗暗摇头,何小乌的答案,不是他中意的答案,但马贩子又问出第二个问题,“那么敢问公子,你身边最亲的人、和这匹马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

轮何小乌怔住,这个问题叫人为难,不光何小乌在想该如何回答马贩子的问题,围观者也在想,这问题该如何回答。

落在一圈人后头的甘灵、常轩小声嘀咕,马再金贵,终究是畜生,那人问这样的问题,到底想得什么样的答案?

常轩示意她稍安,就看何小乌会如何回答。

何小乌捏着下巴,寻思半晌道:“我想,我应该会先救人,即使那人不是我身边最亲的人,我想我应该也会先救他。”

这个答案,倒是让卖马人点了点头:“公子,你与这匹马虽有缘,但你们无份,即便将这马卖给你,你也驾驭不了它,还是请公子,收回买它的心思吧。”

何小乌非常喜欢那匹大黑马,但马贩子说这马与他有缘无分,何小乌倒再没强求,退出人群说:“看样子,那位老人家是在给他的马,寻求主人呢。”

又有人去回答问题,马贩子也愿听一听众人答案。

问题都是一样的问题,可答案却不是一样的答案,听来听去,反正没有一个能让马贩子,心甘情愿将马卖出的人出现。

常轩打量那马,也生出对那匹马的喜爱,“要不我去看看,说不定那老头,能将马卖给我呢。”

何小乌撇嘴没好气:“你?得了吧,你会骑马吗?”

“小乌兄弟,休要门缝里看人将人看扁,谁说读书人就不会骑马了。”

“呦呵,口气蛮大,那好,你去试试,试完了,道爷我给你找一匹马来,只要你敢骑,我送你一匹上好的千里马。”

常轩笑笑:“送我千里马就不必了,只要我敢骑马,小乌兄弟叫我一声大哥就成。”

“叫你大哥?”

“不错,我若会骑马,你叫我一声大哥。”

看仙人掌一脸自若,何小乌有些不敢接茬,仙人掌总给他一种说不上的感觉,那种感觉似乎是,仙人掌隐藏的很深。

若万一这厮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今天要跟他打了这样的赌,保准是自己输,深思熟虑下,何小乌话锋一转:“会骑马,就让我叫你大哥,这太不划算……你若能让那人将马卖给你,我就叫你一声大哥。”

章节目录 第63章 卖给你了 常轩没多犹豫,正好借此时机,看能不能将何小乌这个长刺的首乌精收服,就算不能买了那人的马,自己也没损失,不过输了赌局而已。

常轩拨开人群挤进,甘灵看眼何小乌,再看眼人群里的仙人掌,这俩人先前关系不是挺好嘛,从啥时候开始,这么喜欢斗嘴了?

想来想去,甘灵想起,从梅花谷出来时,何小乌替仙人掌背了背篓,从那时,这俩人便总是有意无意的斗开嘴。

挤过人群,常轩朝马贩子先自曝家门,马贩子也将常轩上下一打量:“这位公子,想必你应该听见,我刚才提出的两个问题,就请你先回答下这两个问题。”

常轩盯着大黑马,与大黑马视线触及。

对视片刻收目光,他道:“我先回答老板的第一个问题,我会不会善待这匹马……马就是马,天生给主人骑的,它若老实的跟着主人,任由主人使唤,我自然会待它好,若它不愿服侍主人,那我要他做什么,我会抽了它的筋、扒了它的皮,炖了它的肉做下酒菜。”

这般回答听得围观者倒抽凉气:暴敛天物,绝对的暴敛天物!

不光一圈围观者如此想,连甘灵额上也冒汗,那马一看就是,好马中的绝对极品,即使那马的性子烈的驯不服,估计也不会有人真将那马抽筋扒皮了做成下酒菜。

仙人掌这番话,听着是霸气,但也太狂妄。

不同于其他人反应,何小乌这阵反而悄悄哑哑的了,仙人掌这样的说话方式,这样的口气凌厉,无论怎么看,那家伙也不像唯唯诺诺的读书人。

围观者各有各心思,反观马贩子,又来回打量开,眼前这位,看起来很文弱的年轻人,对方给出的这个答案,实在令他意外,但这个答案,却是很贴合他心中所想。

“公子敢说这样的话,看来公子是位高人了。”马贩子说。

“高人不敢当,小生寒窗苦读十载,喝过的墨水比较多,而且小生酷爱看一些杂记,晓得如何驯野马……越舍不得教训性子带野的畜生,畜生就越会欺负主人……”

常轩的口若悬河,令马贩子不住点头,其他人也觉得,这位年轻人的话,说的相当有理。

第一个问题讨论完,马贩子说:“请公子回答第二个问题。”

常轩干咳一声,没有立刻抛出答案,而是往大黑马跟前挨近了几步。

怪事发生了,那马除了马贩子能近身,任何人往那马跟前靠近,大黑马都会生出烦躁,这会子见陌生人挨近,它居然就那么定定的站着,一动不动。

常轩上手摸了摸它的头,那畜生竟低下了它高昂的马脸,这一幕使得围观者越发惊叹,连马贩子也瞪大眼。

众人惊诧时,常轩缓缓开口:“若说我身边最亲的人,和它同时掉进水里我会先救谁,毫无疑问,我会先救人,马天生会游泳,倘若它掉到水里不能自己上岸,那它再是能够日行千里,也是废物一个。”

人群又炸锅,如此贵重的宝驹,被这年轻人说的,简直成了寻常凡物。

围观者对常轩投去嗤之以鼻,都以为马贩子定然会将这样糟践珍宝的狂妄之徒赶走,哪料马贩子在回味半天以后,说道:“公子能举出这样道理,看来是我太将畜生当回事。”

马贩子顿了顿,接道:“我这马果然与公子有缘,你摸了它这么久,它都没有对你生出抵触,看来公子是它命定的主人,公子,这马卖给你了,你牵它走吧。”

围观者愕然,如今什么世道,他们谁不是极力的赞美这匹马,卖马人却将此马卖给一个这般糟践良驹的人,还有没有天理了?

众人心生不满,可人家不将好马卖给他们,眼红又如何。

常轩收回抚着马头的手,抱拳对上马贩子:“多谢老板,这匹马多少钱,老板开价吧。”

马贩子摆摆手:“公子,买此马,识货者我分文不取,不识货者,我千金不卖,你不但识货,还与它有缘,你带它走吧,莫要问价,如此良驹,公子觉得能用钱来衡量它的价值吗?”撂下话,马贩子挤过人群而去,也不再理会他的大黑马。

围观者各个叹气摇头,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样的答案呢,要知道说几句这样的话,就能白白得宝驹,他们也就不会围在此处,这么长时间了。

那位缠了马贩子好多天的买主拦住常轩,询问是否可以把马转给他,他依旧出二十两金。

“先生忘了,刚才卖马老板说,这匹马无法用金钱衡量它的价值,你出二十两金,不是在亵渎这匹马么。”常轩笑道。

那人以为,面前书生嫌价格少,牙子一咬,又加五两金。

常轩没理那人,牵马挤过人群,拉起甘灵朝人少点的地方过去,留下那人望着远去的大黑马,眼里一个劲滴血。

行至人少的地方,常轩对上何小乌,“小乌兄弟,请兑现你的承诺。”

何小乌内里的一口恶气,吐不出咽不下,老天爷是否给他开玩笑呢?

那老头咋就把大黑马卖给这个滑头了?

何小乌甚至都想怀疑,卖马人该不会与仙人掌串通起来,整他呢吧。

虽有怀疑,何小乌却打消这样的念头,他们三一路从雾州城过来,一直在一起,所以不可能是仙人掌事先与马贩子串通,况且提出马市上买马做为脚力是他自己的注意!

何小乌不想再赶车,让这个滑头坐在车子里与姑娘打情骂俏嘻嘻哈哈,所以才建议三人骑马上京。

何小乌打掉牙齿和血吞,这样的承诺是他自己道出,若再反悔,叫世人怎么看他,别扭了一阵,何小乌声音小小的,将常轩叫了声大哥。

何小乌的委屈样、和他白净的脸上泛起害羞红晕,叫甘灵“扑哧”一笑,从没看出来,平时咋咋呼呼的何小乌,居然还有害羞脸红的时候,“开玩笑的事,你羞什么?”甘灵道。

章节目录 第64章 叫一声老大 常轩立马接过话:“灵儿,这可不是开玩笑,小乌这声大哥既然已经叫出口,我看以后还是继续叫吧,只要小乌兄弟愿意把我当作大哥看,往后我一定罩着小乌兄弟。”

何小乌低垂脑袋看地面,继续难为情着,听仙人掌言语,他抬头,第无数次的打量开面前书生。

若之前,对方说要罩着他,何小乌八成会怼回去,自己修炼三千年的半仙,要他个凡人来罩?

但自昨晚在黑店一宿,何小乌总觉得,仙人掌似乎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

昨晚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令何小乌觉得,仙人掌的脸后面,似乎还有一张未知的脸。

现听他说,以后要罩着自己,何小乌并不认为,是面前人口气大,对方明明晓得他是有手段的人,还敢口出狂言说要罩着自己,这人怕不是妄自尊大,而是深藏不露。

推敲来琢磨去,何小乌直截了当道:“让我认一个藏头露尾的人做大哥,你当道爷我好糊弄?”

“小乌,你说什么呢,谁藏头露尾?”甘灵的心,已经沦陷到仙人掌身上,自然有了护短举动。

常轩没理何小乌话中深意,只笑笑:“小乌兄弟,你认我做大哥没什么不好,我年纪比你大,叫我一声大哥,你不吃亏。”

甘灵只听懂了字面意思,但立在她面前的俩个男人,却是互相望着对方眼睛,目生更多他意。

何小乌不是傻瓜,他当然听懂对方那句,“……我年纪比你大,叫我一声大哥,你肯定不吃亏。”

寻思中,何小乌说:“叫你大哥,我实在叫不出口,干脆我叫你一声老大,如何。”

何小乌决定叫对方老大,有他的用意。

若仙人掌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混在人世间,即便是他们这些修行有道的半仙妖灵,要能抱住人间金大腿,在人间过活,会方便很多。

倘若有一天,不想再跟着人家老大混,没有约束便可以随时离开,但若一直叫他大哥,时间久了,就会形成无形的契约,约束自己,作为小弟,一定得服从大哥,否则就会招致凡间因果上身。

所以怎么看,叫他大哥不划算,还是这声老大好点。

何小乌想什么,常轩一猜叫道,他没有反驳,还暗暗的赞叹,何小乌不但够情义,脑子也够用。

老大就老大,只要能将他先拉过来,总有一天,能将何小乌彻底的收入麾下。

“好,小乌兄弟叫我什么都无妨,只要你愿意将我当成大哥看就成。”说着,常轩扭头又拍怕大黑马的背,“我收了你,你以后就要乖乖听我话,要不然,我会对你不客气。”

大黑马鼻子发出声音,似乎在应承主人的交代。

“灵儿,你就不用再买马了,咱俩共乘一骑赶路。”常轩说。

“离京城还远呢,叫它带着咱俩,会不会累坏了?”

常轩还没接茬,大黑马先扬起马头,马蹄不耐的在地上划了几划,似乎在说,驮俩个人算什么,它能驮五六百斤重的东西呢。

大黑马的意思是什么,无人读懂,常轩拍拍黑马头,安抚大马安静了他道:“放心,这小家伙要连你我都驮不了,它也就不必跟着我了。”

甘灵上手摸了摸眼前畜生,黑马没有躲,很温顺的立在原地,任由甘灵摸。

“好,那我们就试试。”她说道。

何小乌从另一马贩子手里,买来一匹看着也相当建健壮的大马,三人又买了点路上或许会用到的东西,出来小镇子,三人骑马,乘天亮朝下一个村落赶去。

三人驾马远走没有看见,一人立在镇子口,望着远去的他们。

这人正是给常轩出了二十五两金,要买大黑马的那人。

望着远去的大黑马,他心上泛起浓浓的必得之意,三个过路客而已,在自己地盘上,还没有他看上的东西,弄不来的时候。

既然不愿意吃敬酒,那就别怪他翻脸给你们吃罚酒,远去的三人消失路尽头,他才又返回小镇子里。

……

大黑马的速度真不是盖的,驮着俩个人,一口气冲出去大概五十多里地,速度才慢下来。

何小乌的马追在后面,越来越跑不动,还是大黑马停下了,他才撵上来。

人骑在马上无非被颠簸,并没多大事,可奈何他骑得不过是匹普通的马,一口气跑了五十多里里,屁股下的马,已接被累的光喘气。

何小乌翻身跳下马背,牵马往前,行到甘灵、常轩这说,“我们走一阵吧,让脚力歇一歇。”

甘灵没意见,即便现在驮着她和仙人掌的追风腿上力量不错,一路跑了这么远也一定累坏了。

追风是甘灵给大黑马起的名,追风也很喜欢这个名,这名字听起来,相当衬它呢。

离开小镇刚过午时,此刻又到了天色暗下,甘灵询问二人,这段路,晚上会不会有怪事发生。

俩男确定,越过雾州城界碑,一路到京城,路上都很平安。

快马赶去下个村庄,是因在哪里过夜方便点,要不然,他们得夜宿野地。

前方的小村庄离此没多远,牵着马,三人步行,只用了不到一盏茶时间,就看见远处路边上座落一大片低矮的房屋。

因过路者比较多,这个村子又靠近路边,村民们将自家房间腾出来,改成可以住人的小客栈,这样,每家每户便会有银钱的收入。

每人只需付五个铜板,就可以随意挑选一间屋子,一睡到大天亮。

村子里还有专门的乡间饭庄子,饭菜也很便宜,马背上颠簸了一下午,肚子早饿了,要了点清淡的乡下小炒,三人找了个开阔地,坐下来用点饭。

这里的过路歇脚客挺多,边听着天南地北的歇脚人闲侃,边吃着饭,也算一点点静怡的享受。

常轩是个吃饭及其优雅的人,无论哪一世,他吃饭都不会端着碗坐在廊檐下边吃。

这阵陪何小乌、甘灵端个碗席地而坐,真觉得很不习惯。

他这人虽是高高在上的楼灵国师,但在非常时刻,却也很接地气,别扭片刻,端着饭碗渐渐适应下。

章节目录 第65章 柳青青1 晚饭结束,有人回去歇脚屋里歇息,也有人呆在院子里看月亮。

今晚圆月高挂,晴空明朗,满天繁星闪烁。

常轩拉着甘灵出去村子,挨着路边上有块大石头,俩人坐在石头上说开悄悄话,不知常轩说了什么有趣的事,逗的甘灵一个劲的捂嘴笑。

他二人坐在远离人群的地方纳凉,没有妨碍到任何人,但就是有人见不得别人好。

有俩位女扮男装的女子,这俩位是谁家的闺女,在此歇脚的人,没有一个认得她们。

她俩细皮嫩肉,样貌可人,虽穿男装,但来这里歇脚的,大都是走江湖的老游油子,多数人眼睛跟明镜似的,一眼就能看出,俩位白净小子是男还是女。

柳青青立在这头,盯着坐在村口说笑的男女,甘灵也穿男装,但柳飞飞看了对方胸脯一眼,就知道那位同自己一样,也是女扮男装。

立在柳青青身边,看起来带点稚气的女子,声音小小的说:“小姐,咱们还是到里面去,这里人太多,咱们出来又没带护卫,和一群粗汉混在一起,不大好吧。”

柳青青转头剜了眼身边人:“瞧你的小家子气,好不容易摆脱了讨厌的尾巴,不好好的看看江湖,钻屋里干嘛去,难不成在府里,你还没呆够?”

红儿被问的哑口无言,只能定定立在自家小姐身旁。

柳青青瞪着说笑的俩人,越看心头越不是滋味,为什么常轩从来不正眼看自己一下,常轩为什么就不能像这个男人一样对待自己呢?

柳青青十岁那年见过常轩一面,自那以后,她再也忘不掉那个,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男人。

少女春心,第一次为常轩萌动,柳青青便决定,长大后一定要嫁给常轩。

长大后的她,即便知道,常轩时常会挑女人进行双修,柳青青也从来没在意过什么,为了能让常轩接受他,柳青青甚至想过和常轩一同双修,那样,她就是常轩的女人了。

但常轩从来没正眼看过她,为了能让常轩能注意到她,柳青青用尽了手段,却都没能入得常轩眼,甚至为了能和常轩把生米做成熟饭,柳青青还给常轩下过药。

因思念常轩思念的紧,柳青青止不住对常轩的单相思,便化作少年,只带着贴身伺候的奴婢,偷偷溜出府宅,只身前往雾州城想去找他。

……

到了这个村子,常轩发现柳青青居然也在此处,他以假面示人,并不怕柳青青会将他认出,但和这个女人同处一地,常轩总觉得浑身不带劲。

吃过晚碗,便拉着甘灵远离人群,只要有柳青青在场,他向来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常轩为了躲避纠缠,从京城搬到雾州城居住,除非有重大国事,常轩几乎不会在京城露面。

柳青青越看那边俩人你侬我侬,越觉得碍眼,不理婢子拉扯,行到俩人背后,姣喝道:“喂,你们俩个要不要脸,这么多人看着呢,害臊不?”

从背后突然而至的声音,把甘灵吓一跳,她连忙站起来。

天已黑,借助村里随处可见的照亮火把,面前人的样貌,甘灵看的清楚,对方虽做男装打扮,却能瞧出,对自己怒目而向的人是女子,“姑娘,你在说我们俩?”甘灵道。

“说的就是你们俩,你既是女子,当众和男人嘻嘻哈哈,你父母怎么教你的。”

甘灵郁闷到家,她和仙人掌怕碍着别人,才出来村子离人群远点,都坐在路边上了,居然也能惹来麻烦,是她的体质招黑,还是这女子无事生非?

好不容易谈回恋爱,居然出现个苍蝇在耳边“嗡嗡”!

打量一阵怒目直视她的女子,甘灵大概、有些猜到,这女子或许被男朋友甩了,亦或是和男朋友吵架了,才看她和仙人掌不顺眼。

无论甘灵的猜测对不对,反正柳青青求常轩而不得是真的。

甘灵恼火,你和男朋友吵架,就要来骚扰我和我男人谈情说爱,还讲不讲理:“你说的好无道理,我们俩口子就算在这里搂在一起,那也是正常,碍你什么了,我又没把你男人勾走,你急什么?”

甘灵嘴里的俩口子三个字,令常轩心情好到了极点。

而柳青青被人这样怼,再听那边众人发出哄堂大笑,脸色须臾时刻转了几转。

一猥琐汉子插言:“姑娘,人家俩口子莫说搂在一起,就算在那里抱上互相亲,那也是正常,你掺合到里面干什么,你要缺个情哥哥,看我怎么样,我给你当情郎,可否?”

猥琐汉子话毕,又一阵哄堂大笑爆发出。

柳青青还想较劲,被身边婢女拦住,身边婢女年纪不大,可比柳青青懂事,红儿对她耳畔嘀咕,这里都是山野粗人,他们可不吃高门大户中的那一套。

柳青青虽是个被娇惯坏的女子,但不是没脑子的女人,知道她无理,而且身边又没有给她撑腰的人在,生生咽下就要吐出的恶言,瞪了眼甘灵、还有依旧背对她,面朝大路而坐的男子。

就要离去前,柳青青别过的视线,又落在背对他而坐的男子背上,这人背影,咋那么像常轩?

柳青青心跳无由来的加快,甩开婢女胳膊,快走两步,绕到常轩面前。

忽见柳青青出现眼前,常轩知道柳青青看什么,他站起牵过甘灵的手,“娘子,走,咱们去休息。”

甘灵瞪了柳青青一眼,顺势挽上身边人胳膊:“好啊相公,我们进去,省的被苍蝇搅了心情。”

“你说谁是苍蝇!”柳青青喝道。

“谁特么接茬,谁就是!”别看甘灵心肠热,但谁惹了她,她的小嘴可厉害呢。

“你敢骂我,你可知道我是谁?”柳青青堵在二人面前,不许他们过去。

“我特么管你是谁,你是玉皇大帝的七仙女下凡,也得知道讲理两个字怎么写,我们俩口子妨碍到你了,还是欠你钱了,大晚上的,你无事生非、鸡蛋里头挑骨头,你爹娘又是怎么教你的!”

章节目录 第66章 柳青青2 常轩侧目到家,这丫头还有这么泼辣的一面,没看出来啊。

柳青青本来就欠收拾,再看俩个女子打嘴仗,而且甘灵还占了上风,常轩没有制止她们,就算甘灵惹出什么事,一切有他来摆平,常轩乐的看娘子拾掇那个刁蛮的柳家二小姐。

柳青青脸都气白了,抬手指向甘灵:“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撕烂我的嘴?你撕一个试试!”

柳青青斜眼瞥见,一众看热闹的人里,有人手里提一把长剑,乘那人不备,一把拔出他的剑,提剑朝甘灵刺来。

常轩下意识:“小心。”

甘灵很轻松的避过柳青青朝她刺来的长剑,常轩才松神。

红儿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她不会武功,想阻拦小姐都无法,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你个臭婆娘这么凶,这辈子也别想嫁出去。”甘灵一边躲避柳青青的攻击,一边挑衅。

柳青青提剑左劈右刺,用尽全力,就是伤不了甘灵一分一毫。

不光柳青青看出来,围观者都看出来,甘灵步子虽杂乱无章,但拳脚功夫应该相当不赖,否则不可能和那个霸道女子兜了这么长时间圈子,那女子的剑,还是没有伤到她一毫。

“小姐,不要再打了。”红儿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万一小姐伤着,或出了什么事,将军不扒了她的皮才怪。

柳青青随甘灵在院子里绕圈子,用尽手段,终不能伤甘灵一分,她忽地停下,变换脚下步子,原地连转几个圈,顺顺的截住甘灵退路。

柳青青突然使出的这一招,确叫甘灵没防备,眼看甘灵因为刹不住,就要挨上柳青青手上的剑尖,常轩立时要暴露他的秘密进行阻挡,恰在此时,出去遛马的何小乌回来。

何小乌指尖一颗石子弹出,打的柳青青手上的剑,“咣当”一声落地。

剑身的震动,让柳青青手臂都麻了,围观者松口气,常轩更是松口气,常轩连忙过来将甘灵护在身后,对上柳青青,“这位小姐,请你休要胡闹,我家娘子与你远日无仇、今日无怨,你何苦要如此为难,像你这样的泼妇行径,要是传出去名声了,我想,恐怕没有谁敢娶你。”

何小乌一愣:娘子?

他不过才出去遛个马而已,这俩人居然已经娘子相公了,也太快了点撒!

早知他俩会勾搭一块,对仙人掌将甘灵称呼娘子,何小乌到没有多么意外,收起对他俩的关乎,何小乌看向柳青青:“这位小姐看着面善,行事却如此狠毒乖张,老大说的有理,若让我取这样女人,倒贴我都不要。”

柳青青瞪完甘灵、常轩,又瞪何小乌,被人三番五次这样说道,面子早被人踩成了一文不值。

可她毕竟跋扈惯了,还想硬撑,红儿连忙过来提醒她,这里人多,万一今天的事传到国师耳朵里,国师会怎么想。

柳青青这才发现,她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的确,常轩手下门人众多,说不定这些人里头,就有常轩的门人,万一今晚的事,传到常轩耳朵里,那会给常轩留下什么样的印象。

呼出内里恶气,压下满腹不快,领着红儿挤过人群,回她的住处去休息,好在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即便这事传到常轩耳朵里,柳青青也相信,常轩不会想到撒泼发疯的人是她。

想法挺好,想的也挺在理,可柳青青哪会想到她今天的泼样,一点不拉的全部落入被她朝思暮想的人眼睛里。

若她晓得,护着那个女人的男人,就是她心心念念要嫁的人,柳青青会不会找个地缝钻进去呢?

热闹已经看完,围观者散去,何小乌将大黑马牵去马厩那边安顿好,才回房睡觉,这匹马也怪了,仿佛能听懂人话,何小乌朝常轩借马,说要骑一骑,常轩不发话,何小乌怎么拉它,那马就是不抬它的贵蹄。

而常轩同意了,追风老老实实的跟着何小乌出去遛弯,驮着何小乌顺山路遛了一大圈才回来。

再是日行千里的宝马,也有会累的时候,被何小乌送到马厩,追风吃过草料、喝饱水,安安静静的呆在马圈里卧下睡觉。

夜半三更,整个村子陷入极致安静,暗夜掩盖下,十来个黑影子出现村子入口处,黑影的领头者观察下村里头,确定无异样,给身后随行者打手势。

这些人入了村子哪都没去,径直往马厩那边,马厩拴着不多几匹马,领头者寻见追风,连忙解下马缰,想把追风拉出来,奈何他力气用的足够大,可卧在草堆上的追风就是不动一下。

睡在屋中的常轩睁眼,耳轻颤,他没有多理会,只从指尖弹出一点光明后,又闭眼睡觉了。

那点光明透过微敞的窗户缝隙钻出,而且那点光明,除了常轩自己,一般人也看不见。

好似萤火虫的光明飞到马厩钻进追风耳朵里,追风似得到主人指令般,忽的站起。

因为追风站起的快,俩人正使力拉着缰绳,想把它起来拉,没防备下,二人生生的摔了个屁股墩。

摔了也无妨,只要这马站起来就行,再拉着大马出来村子,简直容易到家。

这帮人的领头者,正是给常轩出了二十五金的买马人,那人带这么多人来,想着弄不走大黑马就明抢,没料没怎么费事的,就将马偷到手,出来村庄简直乐疯了。

这些人骑马而来,众人牵过各自的马翻身而上,领头人爱死了这匹马,现在这匹马终于是他的了,当即就要骑一骑。

追风呢,乖乖的立在地上,让他骑,因为是宝驹,那人舍不得用马鞭抽追风的屁股,只轻轻用双腿踢了下马肚子。

霎时,追风如风般的窜出去,那人完全没想到,这马的速度如此快,虽有惊,但他很快稳住身子,弓腰伏在马背上,任由追风带他在夜色下驰骋。

随行者只见头眨眼就不见了,再细看,那匹马居然带着头已经跑出去好远,各个甩开马鞭撵上。

章节目录 第67章 被马坑 那人被追风驮着,初时还兴奋,跑了一段路,却有些怕了,想拉座驾停下,可追风越跑越快,无论怎样拉马缰,追风就是不见速度慢。

“停下,快停下。”那人大喊,可换来的依然是,持续的加速度。

摸出怀里匕首,想狠狠扎下去,举起的手又缩回,急糊涂了,马要是受了疼痛,那样会更疯。

颠簸中,捏在手上的匕首不小心落地,那人只得紧紧的抓着马缰,使自己不要被甩出。

追风一路跑到大石嶙峋的地方,朝一块低矮处的巨石冲过去,那人以为屁股下的马,要跨越过前方大石,他便压低身子,死死踩住马镫子,只等大马带他越过低矮的巨石。

可他千想万想没想到,那马到了石头跟前,突然停住,因着惯性缘故,他被直接甩飞出去。

飞出去的人一脑袋磕在石头上,当即头破血流,虽然被摔晕乎了,但还不及威胁到性命,追风发现这人还有口气,马蹄又撒开,朝石头更多的地方跑去。

那人的一只脚,还套在马镫子里,追风拖着他于石头路上跑,满地尽是大小不一的石块,结果可想而知。

那人连叫唤都没有叫唤出几声,便被追风活活的拖死,随后赶来的人,被这样的场景吓傻,他们的头,居然被匹马拖在地上扯过来扯过去。

没听见头呼救,说明头已经一命呜呼了,众人想制服烈马,有人取出绳子,就要甩出来套住追风,追风忽的发出一声嘶鸣。

这声嘶鸣,在暗夜里听起来极度响亮,后来者的坐骑,也如疯了般似的,不听主人令的朝黑洞洞的地方冲去。

都是骑了多年马的人,有一天居然被马算计,恐怕谁也想不到。

发疯的马带着所有人远离,奔跑中的追风停下,调转它的马头,看了看已死透的那人。

那人脚还套在马镫子上,没有人帮忙,追风没办法将那人的腿从马镫里取出来。

即便没人帮忙,却难不住追风,路边有两棵树挨着生长,追风从两棵树的中间钻过,拐个弯子,将那人的一条腿勾在树上,再使力往前一冲,那人顺顺的与马镫子脱离。

追风一路撒开马蹄,又回到小村庄,到了村子入口,似乎害怕它的马蹄会吵到主人休息,放轻步子又钻回马厩里,再卧下,便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清早,人们从睡梦中醒来,拉开各自的屋门出来,就见村口立着一队人马,看那队人打扮,应该是官家人。

村长注意到动静,连忙迎上前询问领头的年轻劲装男子:“大人清早来此,有何贵干?”

年轻劲装男子盛气凌人道:“本官是来接将军府的二小姐,尔等竟敢藏匿将军府小姐,是否活的不耐烦了?”

村长被吓的“扑通”跪下,“大……大人,草民怎敢藏匿将军府贵人,大人冤枉。”

胡烁暼了眼跪在地的村长:“你起来,去请小姐出来,就没你事了。”

村长站起来,看眼所立的一圈人,看来看去,没有谁长的像将军府小姐。

看过一圈,眼神落在甘灵身上,经昨晚事,村庄已经知道甘灵是女子,这个女子已嫁作人妇,若不是她,那便是昨晚与这女子打了架的那位刁蛮姑娘。

村长连忙招呼自家的老婆子,去喊那位姑娘。

柳青青看见胡烁出现村口,气了个半死,柳青青深怕昨晚的事,会传到常轩耳朵里,现在胡烁却领着一帮人出现这里,指名道姓的来接她,这不是叫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是谁么。

气归气,柳青青也疑惑,胡烁怎知她在这儿?

寻思时,看向身边红儿,红儿连忙低垂首,不敢看主子眼睛。

反应过是谁给胡烁报信,柳青青真有一巴掌怕死红儿的冲动:“是不是你?”

“小姐,我……”

“小姐,这不怪红儿,红儿这么做,是对的。”村长婆姨过来喊柳青青的时候,胡烁跟了过来,见着屋门口所立的女子,胡烁上前说。

让开道的众人,眼神齐刷刷落在柳青青身上,这女子原来是位小姐,听他们对话,她出自将军府,难怪身上带着功夫。

柳青青让过人群出来,被胡烁逮到,想遛是溜不掉了,只能乖乖跟他回去,出去村子前,转头对上立在一旁的甘灵。

甘灵以为,柳青青会借着撑腰的来了,朝她发难呢,没料柳青青居然朝她一笑:“这位姐姐,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识,我是个喜欢交朋友的人,你若来京城的话,就来镇国将军府找我玩吧,我在将军府等着你。”

朝甘灵投去很真诚的微笑后,柳青青随胡烁出去村子,上了给她备好的马车。

无论柳青青昨晚如何撒泼,但她刚才这一下,的确扭转了她留给众人的印象,也许这位将军府的小姐是个豪爽性子,昨晚才那般暴跳,事情过了,人家不但没计仇,还主动邀请对手去找她玩,果然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别人怎么看柳青青,那是别人的事,常轩相当了解柳青青,他对柳青青的假惺惺生出冷哼,他提醒甘灵,不要相信那个女人,相信鬼都不能相信她。

甘灵不明道:“为什么?”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甘灵来了兴趣,满眼贼兮兮道:“哦,你认识她?你不是才要去京城赶考呢嘛,既然才去京城,你从哪里认识的这位,家住京城将军府的小姐?”

常轩敲了下她的脑门子:“娘子莫乱想,下来我会告诉你,我怎么知道她,走,肚子饿了吧,我们先去吃早饭。”

众人分头忙活时,离去的那位年轻领头者,又带几个人进来院子。

他手一挥,身后几人上前捉住一猥琐汉子开始狂殴,那汉子为何挨打,无人不知原因,谁叫他昨晚嘴贱的占人姑娘便宜来着。

那人也晓得怎么回事,只抱头蜷在地上,一个劲大喊饶命,绝对不敢还手,虽说他也算是江湖上有名头的人物,但你名头再大,在官家人眼里,你什么都不是,人家找个茬子要了你的命,旁人都不敢说什么。

胡烁看差不多了,这才下令打人的几人停手,之后,他领着一众人扬长而去。

章节目录 第68章 京城繁华 猥琐汉子挨了打没处撒气,将与他同行的几个跟班,狠狠的每人踹一脚。

跟班被踹,却依旧点头哈腰的,扶那人坐一旁,一跟班连忙取出伤药,帮着给那猥琐汉子将脸上伤着的地方抹上。

一出好戏结束,何小乌才打着哈欠,从他住的屋子里钻出来,出门就看见,那位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猥琐汉子。

他过来同常轩、甘灵坐下吃东西,嘴里塞进一块馒头,指指那人压低声音:“那人咋回事,大清早的被谁打了?”

甘灵凑近何小乌耳畔,大概简单的把情况说了下,何小乌了然了再没理会,只自顾吃着饭。

早饭结束,聚集在此处的人们,又都各自踏上前方旅程。

三人牵马出来,何小乌一个劲纳闷,昨夜明明将追风栓在马厩里的,怎么今早去取马的时候,追风的马缰是松开着的?

马缰被松开,追风却老老实实的卧在草料堆上打盹!

琢磨半天,都没弄懂咋回事,但因马缰松开,追风还老实呆在马厩里,何小乌夸赞,追风果然是匹通人性的好马。

常轩、甘灵二人同乘一骑,何小乌独自一匹马,三人驾马赶去京城。

窝在常轩怀里,甘灵问了个一直想问,而从没有问过的问题,仙人掌真的只是读书人么。

常轩带着甘灵,已经把何小乌甩出好一大截,不怕他与甘灵说了什么样的悄悄话,让那小子听见。

边驾马,常轩边道:“我要是说我不光读书,还干拐卖人口的营生,你信不信。”

“哦?你是想说,你会把我卖了吗?”

“卖了你?那我可舍不得,我虽然不会卖了你,但灵儿,跟着我,这辈子你恐怕都不能离开我了。”

甘灵笑笑:“人家既下定决心跟着你,就没打算离开你,但你得给我做个保证,将来求得功名发达了,不许朝三暮四,否则,我收回我的承诺。”

“放心,我不会朝三暮四,我说出来就能做的到,我也把话给你撂这,你这辈子没有收回承诺的机会!”

一问一答,甘灵如同喝了密,心中甜蜜至极。

追风跑起来的速度相当快,感受迎面吹来的清风,甘灵伸开双手,做出自由飞翔的动作,扎在脑后的发丝随风扬起,负责驾马的人,他满面堆笑。

只是,苦了何小乌!

何小乌独自一人骑马,不应该慢才对,可奈何屁股下的座驾和追风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有心舍去座驾,飞着撵上前头二人,可用飞行之术,也挺耗费力气,索性老实驾马追赶前方俩人。

却是无论怎么追,就是追不上,每次都得前头的人停下来等他,才能同他们汇合。

就这样追追赶赶,晚上歇息,白天赶路,用了六七天光景,总算看见了京城恢弘高大的城门。

路上走了多少天,就被马颠簸了多少天,到了京城门口,何小乌连忙跳下马背,先着二人踏入楼灵王朝最繁华的地方。

京城何小乌原先来过,对于京城他很熟悉。

何小乌熟悉,常轩更熟悉,但甘灵却是第一次来,在雾州城的时候已经听人说过,雾州城有多繁华,京城便有多繁华,如今真的来到京城了,甘灵觉得雾州城比在京城跟前,要差好远呢。

京城比雾州城热闹多了去。

京城街道更加宽阔,沿街小摊多的顺路望过去,一眼望不到头。

让过街边小贩,街道两边做生意的酒楼茶肆林里,再往前,还看见前方有表演杂耍的,一圈观众,将卖艺的围住,堵了去路。

钻过人群还是人,人来人往,满街男女老少肩碰肩,这样的繁华热闹之地,把甘灵眼睛都看花。

牵马的三人总算穿过人挤人,停在了一座酒楼门口,刚站定,立刻有店小二出来迎接,将马交给店小二,三人进到酒楼要了房间,打算先住下。

店家按要求开了两间房,店小二送三人上楼,三人到了房门口,常轩拉着甘灵就要钻进其中一间屋子,甘灵刚想阻止,常轩却道:“娘子,咱俩住一间,小乌兄弟住一间。”

店小二推开房间门,对二人做个请的手势。

甘灵为难,虽答应了嫁给他,但还没怎么的呢,就先住一起,不大好吧。

何小乌压根没理会他俩,能单独住一间屋子,何小乌乐的没人同他抢睡觉的地方,说了句他先去了,便不在理会这边。

常轩扯着甘灵入屋子,又打发小二将饭菜给他们送进房间里来,没了闲杂人等,常轩说:“娘子,你能否可怜可怜我,总把我推到外面,算怎么回事,好歹咱们今生已经绑一起,你就让我和你住一块吧。”

“可是……”

“我说过没有可是,你放心,成亲前我绝对不会对你做出格事,求娘子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甘灵“扑哧”笑,男人竟然也会撒娇!

仙人掌给她撒娇,不但不别捏,他这样子还蛮好玩,甘灵忍住偷乐,“那好,你记着你说过的话,要不然,我赶你出去睡门口。”

“娘子放心,夫君唯娘子命是从。”常轩举手掌,做个发誓动作。

“叩叩”的敲门声,打断俩人,店小二送了饭菜进来。

何小乌也要了饭菜,让店小二送去他房中,各自吃过饭,何小乌正好过来窜门,常轩给他和甘灵安顿,他要去皇学寺报名参加考试,要出去一下,大概到晚上才能回来。

“老大放心去,你老婆我先帮你照顾。”

常轩纠正:“小乌,既然当我是老大,你怎么着也得将灵儿叫一声嫂子吧。”

“你俩不还没成亲呢吗,等你俩成亲了,不用你说,我也会叫灵儿一声嫂子。”

甘灵打断道:“哎呀,你们俩个行了,”制止了二人瞎扯,甘灵朝常轩问话:“你去报名,要不要我们陪你?”

“不用,你们陪我去了,也是在皇学寺门口候着,还是我自己去吧,报完名以后还有一套流程要走,这套流程折腾下来差不多快到天黑了,晚上我就回来,你们想去逛街的话,就去逛会街。”

章节目录 第69章 国师的脑残粉 甘灵再没问,三人结伴出来酒楼,到皇学寺大门口,目送仙人掌进去了,甘灵、何小乌才朝别处去闲逛。

常轩进去皇学寺,又从皇学寺后门出来,穿过几条街道,钻进一家当铺。

再从那家当铺的后门出来时,常轩以真容现身,一身整洁的紫色华服,如瀑墨发垂下,头戴一顶垂着纱帘的斗笠。

当铺后门口,一辆三面敞开、用白纱缎子做装饰的华丽马车,已经等候,这辆马车落后三人入的京城,入城后就一直等在这里。

常轩扶护卫手臂,上到敞开的华丽马车上,由马车载他,往皇宫而去。

京城百姓见着国师的车架出现,连忙让开路,马车所过之处,百姓们纷纷下跪。

见了国师,其实不必跪拜,但百姓们对国师相当爱戴,正是有国师的庇佑,楼灵才年年风调雨顺,百姓们能对当朝国师表达敬意的方式,唯有真诚的下跪,更何况国师乃仙家体质,朝国师跪拜,也表达了百姓们对神灵的尊敬。

甘灵、何小乌沿街行走,俩人还一人掌一个烤地瓜在啃,听到身后动静,转头便看见震撼景象,被侍卫护着的马车所过之处,街道两边的百姓,延绵着矮下去一大截。

再看年轻闺女们,朝马车抛出鲜花,又听有人叫到我的鲜花挨到国师了,甘灵明白过,那是常轩的马车,马车越来越近,何小乌拉着甘灵,随百姓们的跪拜连忙蹲下。

甘灵不明道:“怎么,见了国师一定要跪吗?”

“那到不是,你不知,常轩在普通人眼里就是神的化身,见国师其实无需跪拜,但你不跪,国师不会说什么,街上的百姓们却会认为你亵渎了他们的神,这些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甘灵愕然,扭头看眼跪倒的一大片人群,难不成在任何时代都有脑残粉的存在?

望着被前呼后拥的华丽马车从眼前经过,甘灵疑惑,来京城的路上,没见着常轩的车架呀!

看这架势,他应该也是今天才到的京城,思来想去,或许常轩落后他们三一截行程,才没有在路上,和他遇上吧。

常轩在经过甘灵、何小乌跟前时,看了眼蹲在地上啃地瓜的俩人,他隐在纱帘下的脸,显出非常好看的笑。

经过他们俩,常轩收回视线,又危襟正坐。

马车走远,随百姓们站起,甘灵道:“听说没有重大国事,常轩一般不会来京城,他现在出现这儿,是否有什么事要即将发生?”

“或许吧。”何小乌咽下最后一口地瓜,拍拍手说道:“别老想他了,咱们说点正事,灵儿,你决定往后要与仙人掌相伴,看样子云游天下的计划得取消,若你不打算再去云游,修整两日,我便要上路去救我的朋友。”

何小乌不提,甘灵都差点忘记,她来京城的初衷。

甘灵哪里想到,她会答应嫁给仙人掌,那晚的情形危急,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仙人掌提议,既然答应了,就得应到底,这样看的话,想去云游天下的计划,的确是泡汤了。

最后一口地瓜没心思吃了,扔给路边一只小野狗,甘灵说:“小乌,我也没想到会成了这个样子,人生变化太快,实在叫人应接不暇,不过嘛,虽然不能去云游天下,但我可以陪你去救你的朋友,救了你的朋友,我再来京城找他也可以。”

何小乌笑笑:“得了吧,你想陪着我去,你家那滑头,他可未必同意。”

滑头?

“小乌,你就不怕我给仙人掌告状,你现在可是叫他一声老大呢。”

“你要是告诉他,就是重色轻友了……就算你真的告诉他,我也不怕。”此话很明显,何小乌嘴上将仙人掌叫老大,但心里终究不服气。

何小乌什么意思,甘灵岂会不懂,她拍拍何小乌的肩:“行啦,老大叫的都已经叫了,你现在反悔,显得言而无信,咱俩别老站在这里嚼他的舌根了,你不是对京城挺熟嘛,要不你带我逛逛!”

“好,不嚼滑头老大的舌根了,走,我带你去前面转转,那边比这边还要热闹。”俩人一前一后,朝前方人更多的地过去。

二人走后,俩个同样打扮的人出现方才他们的落脚点,这俩人对视一眼,扭头朝着与何小乌、甘灵相反的方向而去。

……

镇国将军府,花园子里,柳青青听完二人传回的信,问,“你们确定没有认错人?”

“小姐,属下二人有您给的画像,确定不会认错,再看他三人打扮,与小姐形容的分毫不差,属下能肯定,小姐要找的三人确实来了京城。”其中一人道。

柳青青点了点头,打发了报信的探子,顺便安顿,让他们继续盯着他们三。

柳青青随手揪下身边花枝叶子,那三人果然来了京城,只要他们敢来京城,她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虽有此念头,柳青青却暂且的先压下报复甘灵的心思,派出去守在京城门口的这俩人,传回甘灵三人到京城消息同时,也送来常轩今日回京的信。

常轩出现京城,目前得安分点,就让那三人先舒服一阵子,揪着树叶的手,停下继续摧残身旁花枝,柳青青琢磨,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接近常轩。

常轩现在入宫了,想要见他,得去宫里,思量来琢磨去,柳青青回房换上正式着装,打扮打扮,准备入宫去看姑母。

柳青青姑母乃当今皇上的柳贵妃,做外甥女的入宫看当贵妃的姑母天经地义,只要入得宫里,不就有机会见着常轩了。

收拾打扮完,领红儿出来将军府,坐上了将军府的马车。

马车启动往皇宫而去,马车摇晃中,柳青青取出随身铜镜,左照右照整理妆容,同坐车驾中的红儿一个劲夸赞:“小姐今天美艳动人,一定能将宫里的公主们比下去。”

柳青青显出得意笑:“那当然,本小姐就不信了,国师看见这样的我,能不动一点儿心思。”

章节目录 第70章 启辞 红儿嘴上虽夸赞,其实心中很无奈,小姐已经干了多少回,热脸贴国师冷屁股的事,可国师别说正眼看小姐,就是有小姐在场,国师都会马上离开那地方。

人人都能看出国师躲着小姐,小姐却完全看不清状况,还一个劲的往前扑,如小姐这般的自降身份,怎可能让国师,将她看在眼里呢?

……

因国师入宫,宫中泛起阵阵涟漪,涟漪圈荡漾于,适龄的宫中女眷们中间。

柳青青喜欢常轩,各位公主们,多数也喜欢常轩,常轩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即便同父皇一道,也很少能看见国师有笑的时候,可就是这样一副所有人都欠他的模样,迷倒了无数少女。

御书房内,常轩与皇帝坐下闲聊,“难得见着爱卿面,今日爱卿定要赏脸,陪朕不醉不归。”楼灵皇帝龙啸天端酒杯说。

“皇上客气了,臣先干为敬!”一杯佳酿顺顺入了常轩喉。

酒过半巡,御书房进来一小太监,朝龙啸天弯腰跪拜:“皇上,贵妃娘娘在御花园举行赛诗赏花宴,请您过去。”

说起贵妃举行赛诗赏花宴,龙啸天还没怎么样呢,常轩先皱眉。

宫中贵妃娘娘只有一位,正是盛宠不衰的柳贵妃,自己每入一回宫,柳贵妃都要举行一回赛诗赏花宴,常轩暗暗的冷哼,却又什么话都不能说,若说是别的事,他还能借口离开,偏偏这个赛诗赏花宴,他不能无视。

自楼灵开朝,赛诗赏花宴便是皇家流传下来的祭神典,而且这个祭神典,不分时候,可以随时举行,一旦与祭神扯上关系,自然必须得他露面。

柳二小姐的消息可真灵通,他前脚入宫,那位居然就跟着进来搬她的姑母举行宴会,柳二小姐不但消息灵通,动作也够快。

打发了小太监,龙啸天对上坐在下首的常轩:“爱卿,你果然招人喜欢,走吧,咱别让贵妃久等。”皇上话里有话,招人喜欢是何意思,常轩听懂。

常轩抱拳对上龙啸天:“皇上请。”

君臣二人,一前一后出来御书房,相聊着往御花园而去,前去御花园的路上,碰见的宫女、太监都会匍匐在地,朝楼灵王朝最有权势的两个男人行跪拜礼。

太监没什么,宫女们却是当国师的衣袍从眼前掠过时,都会悄悄的扭头追寻国师的身影,放眼整个楼灵王朝,恐怕也只有国师敢冰着一张脸对待皇上,也只有国师能让皇上端着笑脸陪聊。

御花园摆好了酒席,一黄一紫两道身影于御花园入口出现,园中等候的众人,全部齐刷刷迎上前行礼。

御花园里清一色女眷,要说有无男人,也就是些,算半个男人的太监,在此处候着。

柳青青追到了皇宫里来,宫里的公主们听闻国师入宫,自然也将各自打扮了,想着与国师来一场偶遇。

听柳贵妃要举行赛诗赏花宴,各位公主们马上就明白过怎么回事,不及贵妃派人去邀她们,公主们全部自发的,聚集到御花园里来了。

参加宴会的不光有各位公主、和将军府的二小姐,还有一些听到动静的其她官家小姐们,也纷纷央求各自的母亲带她们入宫,赶上了机会,所以也都聚集在此,常轩与龙啸天到了之后,还有往来赶的小姐与夫人们。

龙啸天免了众人礼,和常轩入座为他二人备下的席位,龙啸天坐定,唤柳贵妃过来他身边坐,三位正主全部坐下,宫人们将准备好的果品依次端来摆上。

其她人入了席,目光全部落在常轩这。

龙啸天与柳贵妃说笑两句,扭头对上常轩:“国师如今年岁,正是男儿大好的年华,国师就没有想过,为自己的国师府里,寻一位当家的女主人么。”

常轩平静道:“皇上,臣是个修道之人,男女之事对于臣来说,不是人生重点,还望皇上,莫拿臣说笑。”

此话听在龙啸天与柳贵妃的耳朵里没什么,可听在其她公主小姐耳中,着实让多少妙龄年华的女子心碎,但又因国师的这番话,公主、小姐们觉得,自己或许还有机会。

柳青青因其姑母是当朝贵妃,才能借姑母的光,坐在离常轩最近的位置上。

常轩入得御花园,柳青青的眼睛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这会子望着常轩都快望穿秋水。

柳贵妃最是懂侄女心思,她有心帮侄女得偿心中所愿。

柳贵妃端起一杯酒朝常轩,敬过,柳贵妃说:“本宫许久不见国师,国师这次回京,打算住多久?”

所有人伸长了耳朵等常轩的答案,常轩缓缓道:“具体住多长时间,臣一时也说不上,臣回京主要是有一些私事要处理,恐怕得呆上一段日子。”

众人明白了,国师回京,原来不是说即将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发生,再回味常轩的话,国师原来也有私事!

只要是有关常轩的一切,各位公主、小姐们关心,柳青青更是关心,柳青青同上首姑母对视,姑侄俩交换眼神,柳贵妃又道:“时辰差不多了,请国师大人,为宴会启辞吧。”

常轩绕过席位,站立一圈女人的目视下,宴会启辞,得请一位女子协助他,今天也不例外,柳贵妃就要让柳青青上去协助国师,哪料常轩先着柳贵妃开口:“今儿御花园阴柔气过重,得由一位赤炎女子协助臣启辞。”

国师的话就是神谕,柳贵妃卡壳,一顿,她问:“何为赤炎女子?”

对于阴柔气过于重,按字面意思就能理解,今天来参见宴会的全是女子,可不就是阴柔气过重嘛,但这个赤炎女子,确是无人能理解其中意思。

常轩扫视一圈,简单明要的说:“赤炎女子就是阳月阳日生辰出生的女子,若找不见阳月阳日生辰的女子,找一位身着赤红色衣物的女子也成。”

常轩话毕,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三公主身上,三公主今日恰好身着赤红彩衣,正符合国师口中的赤炎之女。

章节目录 第71章 信笺 常轩对上三公主:“有劳公主殿下,协助臣启辞。”

三公主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扶宫女的手站起,绕过席位,双颊绯红的应承:“好,本宫协助国师启辞。”

柳青青眼睛都快喷出火,因为常轩总穿紫色,她专门找人做了这身罗兰紫的华丽飞仙裙。

这身衣服的确使得她,盖过了众位公主、与其她女眷的风头,再加上今日妆容、发式全部经过精心修饰,这样的她,可以说是一众佳丽中的绝对出挑者。

都美的招人妒忌了,常轩却用轻飘飘的一句话,无视了她的存在,柳青青没有再朝姑母递眼神,她晓得姑母这阵子也帮不上她,常轩的话连皇上都不敢反驳,怕忤了神谕,上天为楼灵降下劫难,姑母又如何扭转乾坤呢。

三公主按要求站定,端立常轩面前。

常轩面对三公主而立,只见正面对着三公主的常轩,一只手掌平摊,掌上凭空出现一个白瓷钵盂,另一手再一摊,手上又出现一根杨柳枝。

世人都晓得,国师乃仙家体质,望着常轩举杨柳枝,蘸取钵盂中的水洒向三公主,无人不羡慕,能被杨枝甘露的水洒到,三公主就是受到了神的庇佑。

常轩一边朝三公主洒着杨枝露水,口中一边念念有词,念念有词的速非常快,无人能听清,他口里念的什么。

念念有词越快,常轩绕三公主转圈的速度也就越快,快到极致,众人只看见,一道紫色的的影子,绕三公主旋转。

阵阵沁香味从三公主所立的地方散开,香味散出时,快速移动的常轩瞬间定在三公主眼前。

香味散出,启辞完毕,常轩收了神通,也收回白瓷钵盂和杨柳枝,朝三公主点头道:“公主请。”随即,常轩退回席位上。

三公主笑颜如花,也朝常轩颔首回礼,这才回到席位上。

接下来,便再没常轩什么事,常轩侧过身子,与坐在上首的龙啸天闲聊开。

启辞一过,宴会开始,柳青青无心欣赏歌舞,也无心与旁人吟诗作对。

常轩明明就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而且常轩的那个位置,只要他稍微一扭头,就能看到自己,可他居然侧着身子,面对皇上的那张老脸,也不看她一眼。

第无数次的挫败感,将柳青青包裹住。

吟诗作对不是常轩喜欢的,也没有人敢主动找国师来对诗词,众人都晓得,即使有谁大着胆子来与常轩对对,常轩会不留情面的驳回去。

国师除了能给皇上面子,宫中其她贵人,想在国师那里讨得些许便宜,简直痴心妄想。

柳青青端果酒一杯接一杯,央求姑母举办赛诗赏花宴的人是她,可她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到宴会中的吟诗作对里来,直到宴会结束,柳青青的眼睛,还一直痴痴的望着常轩。

这通宴会从白天折腾到了夜晚来临才结束,常轩出宫,先回了他在京城的住处。

京城的国师府设在东郊,东郊的国师府并非像在雾州城那样,说占了一大片地方,却才只盖了一间茅草屋。

东郊国师府修建的,恰如富贵人家那般,有房有楼,府上假山拱桥相呼应。

看外边挺正常,但进到房子里头,实实的又让人觉到了国师的与人不一样,每间房子都空荡荡,任何家具摆设也没有。

常轩去到书房,说是书房,其实这间屋子里,依旧啥也没有,地面光鉴照人,这儿与府上别的房间一样,光秃秃、且干净的连个蜘蛛网和老鼠洞也找不见。

刚入书房,一人身影入得常轩眼。

鸾缺盘腿坐在地上扇着扇子,一脸生无可恋:“常兄,我最怕的就是来你这,这儿好歹是你的书房,就算你不喜欢书籍桌子一类,你倒是弄两张凳子呀,最起码我来了,让我能有坐的地方……现在好嘛,这算什么?”

行到鸾缺跟前,常轩也往光溜溜的地面上一坐,挥手,面前出现个矮几,矮几上放一壶茶,还有两只茶杯:“你若不喜欢我这里,可以滚,要是不想滚,就闭嘴。”

“哎,我说你……”鸾缺停下扇扇子:“这就是你国师府的待客之道?对待客人如此无礼。”

常轩冰了一天的脸,总算显出实在笑:“我让你滚,你倒是滚呐,赖在我这,你是自己找骂呢么?”

“得,我不跟你掰置,就当我天生贱骨头!”顿了顿,鸾缺从怀里取出一份信笺:“你让我查李家村被屠的事已经有了眉目,这是结果,你自己看吧。”

常轩收起满脸戏虐,接过信笺展开细看,看完道:“这份信你从哪弄来?”

“说了,你恐怕都不会信,我从路上捡的。”

常轩一怔,捡的?

这份信可是一份相当绝密的信,从哪里捡的?

“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这信的确是我捡的,我按照你的要求,去李家村查探,我去的时候,李家村已被官府将所有人全部收了尸,这份信,我是去义庄查看那些死尸的时候,在去往义庄的路上,捡到的。”

常轩皱眉,他相信以鸾缺的本事,不可能有人知道鸾缺要去往义庄,所以才故意将这分信扔在路上等着鸾缺去捡。

若非如此,那便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怀揣这份信先着鸾缺,去义庄查看那些死尸,而那人可能无意中,遗落了这份信。

从这封信上来看,李家村一夜被屠尽,是因为那些杀人的人在找一样东西。

到底在找什么东西,这封信上却没有说。

回味一阵,常轩手掌一趟,手上信笺自顾燃烧起,片刻间,信笺成了灰烬。

鸾缺端起矮几上的茶自顾品茗,品过两杯茶水他道:“你要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完,我现在要回雾州城,陪我的花枝俏去了。”

“你小子是否被花枝俏迷了双眼,一时见不着你的花枝俏,下面就痒痒是不。”

“说我干什么,你不也被那个叫甘灵的丫头迷的起了凡心,动了成亲念头,我找我的花枝俏,难道错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同榻而眠 常轩被噎,这是俩人从认识以来,第一次斗嘴,常轩没有斗过鸾缺,果然,人生有了牵挂,就有了牵绊。

常轩冷哼一鼻子,没好气道:“灵儿乃实在的人,我确是动了取她的念头,与人携手一生,想想也是美好的,可你今天搂的不是妖,明天睡的就是鬼,就算你借那些妖双修,你就不怕你取了她们的灵气时,你的精气也被她们吸走么。”

“这个不劳你为我操心,我跟我的花枝俏确是夜夜双修,但她不敢把我怎么的,要不然,我可翻脸不认人,她要有坏心思,我掐了她的灵根。”

鸾缺再端起桌上茶喝一口,放下茶杯道:“我不与你闲扯了,我得走了,回去晚了的话,花枝俏娇里娇气的一发嗲,我可受不了。”

“受不了你还将那妖精爱的半死,我看你总有一天,会死在那妖精肚皮上。”

“我的事无需你操心!”撇下话,坐着的鸾缺,好似一阵风似的瞬移消失,因速度太快,他瞬移弄出来的风,将常轩的头发都吹起来。

鸾缺走后,常轩又喝了一阵茶,静坐凝思半晌,他站起,原地转身,又成了白面的仙人掌模样。

鸾缺回去找他的花芝俏了,自己不也有灵儿吗,得去看看那丫头怎么样了。

……

常轩到了酒楼门口,无需敲门,侯在酒楼门口的店小二连忙打开门,店小二也没说话,只举着蜡烛为常轩照亮,将他送上楼,又很恭敬的退下。

甘灵没有睡觉,等到天黑都不见仙人掌回来,哪有睡觉的心思。

本想出去找他,可天子脚下,入夜后宵禁,比在别的城池严格许多,再者又怕他回来,同他岔开了。

躺在床上数星星时,忽听门外传来动静,连忙下床过去拉开门,看清门口立着的人,忙扯他进来:“怎这么晚才回来?”

常轩反手关上门说,“皇学寺里碰见今年的主考大人,所有人都留了好一阵,所以就回来晚了。”

“外面这会子宵禁呢,你们晚上出来,没事吗?”

“放心,我是被皇学寺的守卫送来,无事。”边说着,边拉甘灵坐回床上,脱了鞋子,准备和甘灵休息。

“你吃了没,要是没吃,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来,吃饱了再睡。”甘灵就要出去,常轩一把将她扯回来,因没防住的缘故,甘灵直接坐到了常轩腿上,“你没闻见我身上的酒气?”他说道。

甘灵凑近,果然闻见淡淡的酒味,看来他吃过了,“吃了就成,我还怕你饿着呢。”从他怀里滑下,脱掉鞋子,俩人上床睡觉。

路上走了多日子,除了露宿野地过夜时,甘灵会窝在常轩怀里,但在找见下榻处了,都是俩个男子住一间屋,甘灵独自占一间屋。

今夜总算与甘灵有了同榻而眠的机会,常轩却睡不着,他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精力相当旺盛的男人,若说搂着与他双修的女子一起睡觉,他才不会顾及什么,但甘灵不一样,下定决心和她厮守一生,所以他不想违背甘灵意愿。

而且还答应过甘灵,成亲之前绝不做出格的事,常轩一手揽着身边女子,内里生出无限烦躁,怀抱温香软玉,却如何都睡不着。

那种欲望越来越强烈,常轩此刻有点后悔,和甘灵同住一屋了,与灵儿分开住,起码不会有这样的煎熬。

甘灵靠着他,发觉平躺的人身体异动,恰好自己的手,还被他捏着,放在他的心窝处,很明显的觉到,仙人掌心跳越来越快,以为他哪不舒服,甘灵脑袋往他跟前凑了凑,对着他耳边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压到你胳膊了?”

甘灵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口中热气直扑常轩耳朵,耳蜗感受到阵阵轻痒,激的常轩差一点翻身,直接将不知死活的白痴丫头压在身下,扒了她的衣服就地正法。

“灵儿,睡……睡吧。”常轩闭上眼,不着痕迹的将脑偏了偏,离甘灵远点。

甘灵却又往他耳畔凑了凑,关切道:“你到底怎么了,是哪不舒服么?”

常轩隐忍,额上冒开薄汗,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她该不会白痴到这个地步吧!

自己都已经这样了,有点常识的女人都知道他怎么了,这丫头居然还将脑袋凑到自己耳畔,来挑他的火,忍不住也得忍,甘灵是他想呵护的女子,不忍她受一丝伤害。

常轩从甘灵脖子下收回那只,揽着她的胳膊,转身背过:“我没事,就是有些困了,时候不早了我们睡吧。”

可偏偏他这样子,叫甘灵生出了胡思乱想,上手硬将背对她的人,搬的身子转过面朝自己:“你这样子,明明就是有事,你说呀,到底出什么事了。”甘灵语调带上急切。

常轩无奈了,这死丫头不是挺机灵的一个人嘛,在夜无常的老巢里,她差点被夜无常吃干抹净,都经历过一次这样的事,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懂,现在的自己什么情况?

想起当初,就想起了那时的甘灵一丝不挂的曼妙身姿,想起白花花的冰肌玉骨,常轩浑身欲望更加的直冲头顶。

“你说呀,到底怎么了,你这样子我很担心?”甘灵语调越发急切。

常轩忽地坐起身,甘灵随身边人动作,也坐起:“我们相约共度一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若遇见了什么事,说出来,咱们共同面对。”

常轩扭头,对上黑暗中的女子,“你当真愿意和我共同面对,我遇上的事?”

“既然咱俩要成亲,本就该荣辱与共,有福一起享,有难一起当,你说吧,到底什么事,也许我能帮你呢。”

黑暗中的常轩显出邪肆笑:“灵儿,我确实遇上事了,但这事要是和你说的话,你一定不会帮我……”

话不及说完,甘灵打断:“谁说的,我刚才说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我能帮,一定出手。”

“当真?”他问道。

“当着!”她回道。

“那你可不许生气,也不许说我言而无信。”

章节目录 第73章 欲望宣泄口 甘灵还没来得及回味这话的意思,她就被常轩一把推的躺在床上,当对方沉甸甸的身躯压在她身上,甘灵总算明白过仙人掌怎么了。

常轩的吻,没有给甘灵任何喘气的机会,他都已经成了这样,不找个宣泄口释放掉一点点,恐怕会被冲上脑门的欲望,弄的他身体爆裂而死。

只是,这样的欲望宣泄,如同隔靴挠痒,不但不起作用,反而使得他想将甘灵立马办了的冲到越来越强烈。

明白过怎么一回事,却已经晚了,被人按在床上无度索吻,呼吸都快上不来,明显的觉到对方身体变化,甘灵这阵后悔到家。

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跑,刚到楼灵的时候,在夜无常的老巢里被扒的一丝不挂,那时候差点被猪拱了,今儿这事,明明就是……

明明就是什么,甘灵没了再继续往下思考的脑力,被对方死死的按在床上,除了两只脚乱蹬,什么也做不了。

常轩虽说欲望支配行动,但没忘记他给甘灵的承诺,此刻没有像在树林子那晚一样,将甘灵差点扒了个干净,不过就是将她的衣服拉到肩膀下一点,一个劲的在她脸上、脖子上占便宜而已。

甘灵从紧张中缓和,觉到揽着她的人在隐忍,便没有再挣扎,原先听小姐妹们说过,这种事情上,女人越挣扎,反而会越挑起男人欲望,只要安静点,就不会给对方火上浇油。

常轩的索吻还在持续,发觉怀中人突然变安静,不由的起了是不是对方生气了的念头,攻身欲望果然淡下去些,停下所有无礼动作,声音哑道:“灵儿,怎么了。”

“你好过分,答应过人家,不会这样子,却还食言,叫我以后怎么相信你。”

“这能怪我吗,我给你说了我没事,是你三番五次非要追究个原因,我能怎么办。”

甘灵推开他,得自由,忙起来靠墙而坐:“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翻脸了。”嘴上说着气话,常轩却没有从她的语气里,听出来任何生气的味道。

“哦?翻脸?你想如何翻脸?”

“我将你丢到外面去,你信不信?”

常轩也坐起,“我信你会将我丢到门外,但我不信,你忍心将我丢出。”

“忍不忍心,咱们要不要试试!”

常轩呼出一口气,同甘灵这样你来我往说过几句话,无止境的攻身欲望,总算消下去许多。

再重重吸口气,往甘灵身边挨了挨:“我信你忍心,但夫君我可是个死皮赖脸,你把我丢出去,我大不了自动回来,再爬上你的床。”

“你离我远点,人家不想和你说话。”

“地方就这么大,你叫我往哪里去。”常轩不管不顾,一把拉过她的手,十指相扣:“灵儿,我只是想亲近于你,没别的意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抵触我。”

甘灵并非抵触对方亲近,只是没有成亲,就被他这样搂过来,抱过去的又啃又亲,甘灵实在有些不大习惯。

她的思维趋向传统,总是被他这样又亲又抱的,真怕有一天把持不住,被他吃干抹净,若真成了那样,她不亏死了。

“灵儿怎么了,真的生气了。”没得甘灵回应,常轩生出紧张。

“我没有生气,我就是觉得,咱们老这样子,是不是不大好。”

常轩笑笑,“你都答应嫁给我了,这有什么不好的,男欢女爱,天经地义,有什么不对,当然,你放心,没有成亲前,我绝不会对你做什么,但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点,让我可以亲近你的机会,就一点点,求你了。”

甘灵低头,沉默不语,常轩不气馁,继续央求,磨了好半才得甘灵应承,“那好,也就是能这样子,再多,我可不依!”天知道,答应了这么点请求,实际上她有多难为情。

常轩却不在意甘灵的难为情,只要哄的小白兔同意,他这只大灰狼总有一天,会将小白兔彻底的拆骨入腹。

已经征得小白兔同意,大灰狼又将小白兔折腾了半宿,俩人才抱在一起沉沉睡去。

即便是这样的望鸠止渴,常轩也心满意足,和甘灵在一起的这种感觉,是他原先从没体验过的感觉。

……

一觉睡到大天亮,二人被阵阵敲门声吵醒,何小乌立在门口,敲了好半天,才见甘灵出现。

门打开,何小乌盯着甘灵的脖子双眼一眨不眨,甘灵被何小乌的眼神弄的发毛:“哎,你看什么呢?”

“灵儿,你俩昨晚战况蛮激烈呀。”何小乌满口调侃,却端着满是一本正经的表情。

甘灵当即脸发红,难不成昨晚的动静,被住隔壁的这家伙听见了?

脸火烧火燎的发开烫!

何小乌幽幽的又一句,“你起来没照照镜子,脖子上竟是红坨坨。”

甘灵一怔,连忙去到墙边柜子跟前,拿起一方铜镜看,这一看,脸越发烧,捂着羞红的脸钻出客房,朝楼下跑去,一边跑,还一边的将脖子往衣服里面缩。

何小乌坏笑片刻,才钻进甘灵房间,见那个滑头老大还闭眼睡的香,何小乌慢慢踱到床边,脑袋放低,凑近了看闭眼人。

本来闭着眼睛的常轩,忽的睁开眼,何小乌被吓的倒退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老大,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能不能别吓人。”何小乌手抚胸口说。

常轩撩开被子坐起,下地穿好衣服,才对上何小乌:“大清早的,你有事?”

何小乌确有事,他要去救朋友,今儿来就是告知老大和甘灵此事,邀请常轩下楼,俩人点了些吃的,何小乌打算一边吃,一边告知老大他的事。

大堂坐定,待小二将早饭送上,出去酒楼的甘灵也回来,俩男不经意回头,见本来男装打扮的甘灵,换了一套非常好看的女装进来,二人眼眸瞪大。

她大清早的跑出去,原来是买衣服去了。

这套衣服相当仙气漂亮,粉紫色很挑人,这么挑人的颜色,穿在甘灵身上居然很衬她。

她的衣服样式叫俩男明白过,甘灵干嘛跑出去买衣服,这件衣服将她从脖子开始,包了个严实。

章节目录 第74章 好友暂离别 酒楼外溜达一圈,发烫的脸已经正常,甘灵到桌前一屁股坐下,见面前俩人一个劲打量她,“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甘灵道。

“灵儿,你以后还是不要穿男装了,这么穿多漂亮。”常轩说。

何小乌附和:“这样穿确实漂亮,明明一个女孩子,穿男装,总让人感觉不伦不类。”

甘灵自顾拿起桌上馒头啃起来,没有同二人接茬,俩人听着说话无异,甘灵却听的出、也看的出,这俩家伙看她的眼神都有深意。

何小乌眼底充满明显的看笑话,而仙人掌则是一副色眯眯,其实,不能说常轩色眯眯,见甘灵这样的打扮,他眼底显出惊艳。

昨晚俩人折腾到后半夜才睡,因有了那层关系,所以甘灵才觉得,对方的满目惊艳里似乎含着色眯眯。

两男目光别过甘灵,何小乌先道:“陪你们吃过这顿饭,我得走了,待救得我的朋友,有缘了咱们再见。”

说起这档子事,甘灵才想起,她说要陪何小乌一块去救人,咽下嘴里的馒头,面朝仙人掌就要道出内里想法。

却不想仙人掌连给她说话的机会也没给,直接回了何小乌:“我听你和灵儿聊起过这事,为朋友两肋插刀是义气,去吧,咱们有缘,自会再相见。”

甘灵放下手上馒头,终道出内里想法,哪料仙人掌还没有说话,何小乌接过:“灵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若你们俩没勾搭到一块,咱们一起走就走了,但现在,你决定要和老大相守一生,我怎可能带着老大的女人到处跑,所以你还是别去了,免的老大为你担心。”

“灵儿,小乌说的也正是我想说的,小乌兄弟乃是有神力手段的人,那他要救的朋友,定也不是普通朋友,或许他朋友所在的那个地方,不是普通人能去的,咱们也许不方便到那里,你跟着小乌,说不定会让小乌还得分神顾忌你,从而无法专心救朋友……”

俩男一人一拨劝说轰炸,说一万道一千,二人都不想她去,甘灵知道他们是为她好,扭头对上何小乌:“你一个人去能行吗。”

“放心吧,我去的那地方,正如老大说的,一般人到不了,但那个地方并没多危险,你跟我去了,我得找个地方将你安顿,灵儿,你就和老大呆在一起,若你们成亲前我还没有回来,待你们成亲以后,我会给你们补上一份大礼。”

甘灵脸又红了,好在脸虽发烧,但没有多尴尬,“那好,你救得朋友快去快回,”说完,甘灵又对上仙人掌:“对了,你求得功名后我们去哪里,得给小乌留个准确地方,等小乌回来了,他也好去找我们。”

“等我求得功名,小乌只需来京城一打听,就会知道我被朝廷派到了哪儿,若我落第,小乌来丰城寻我,封城是我家乡,丰城鲜家很好找。”

“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我救得朋友之后,就回来找你们。”何小说。

早饭吃过,常轩、甘灵送何小乌出了京,京城门口三人道别,目送何小乌驾马远去,常轩牵着甘灵的手返回京城,步行大街上。

人群中穿行,甘灵想起一件事,突然紧张起,她可是吃过黑店门中饭的人,现在穿女装,会不会叫黑店的人发现了,将她逮住。

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甘灵后悔买了这套裙子,早上冲到衣服店,一眼相中这套衣服,光图好看了,都忘记她现在可是黑店的门徒。

常轩笑笑,“你的担心多余了,大街上这么多女子,黑店门中人即便遍布楼灵,有哪个眼线能一眼认出你,放心好了。”

“你同小乌都说过,入了黑店门就是一辈子的事,想脱离只有死,所以我怕嘛。”

“放心,没人敢动你。”撂下话,常轩扯着她继续逛大街。

甘灵疑惑,追问他为何如此肯定,常轩打哈哈就是不告诉她,越这样,甘灵越好奇,追问的紧了,常轩反而先跑掉,惹的甘灵在后头追。

街上行人来往,一对妙龄男女在大街上追逐嬉戏的画面,看起来很是叫人心生向往,当然,这份心生向往只针对少数人,而这个少数人里头,就有柳青青。

柳青青立在一家酒楼的二楼窗子前,对身旁人说,“就是他们俩个欺负我,胡大哥,你一定要为我报仇。”

对于这二人,胡烁有印象,那天去接小姐的时候见他们俩,那天听二小姐将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叫了声姐姐,胡烁还以为,柳青青和她关系好呢,今日却听柳青青要找那女子报仇,胡烁晓得,他的这位二小姐,任性劲又上来。

“小姐,人家又没犯事,咱就算找茬,也得有理由,平白无故的去教训他们,风声传出去,恐会损了将军威名。”

柳青青不满道:“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出气,少拿我爹找借口。”

为了讨柳青青开心,胡烁可以说,事事顺着柳青青,当然这件事也不例外,稍一顿:“好,谁惹小姐不痛快,我就让谁不痛快,小姐想让他们怎么样,胡烁但听吩咐。”

柳青青转怒为笑,扭头又看向窗户外头,那个书生的背影很像常轩,凭他背影与常轩相像,她可以不计较他怼了自己的事,但那个女人,绝不能放过她。

想起那天,那个女人和他相公的你侬我侬,柳青青就极度不爽,瞧她模样还不错,若将她卖到妓院去,让天下男人千人骑万人压,那样,看她的男人还喜不喜欢她。

柳青青嘴角挑出一丝恶毒笑,道出心中想法,胡烁一口应承。

……

送甘灵回了酒楼,常轩借口要去趟皇学寺,来处理一些私事,常轩虽离开酒楼,但他安顿酒楼里的下属,定要照顾好甘灵,若甘灵要出去玩耍,得有人跟随保护。

甘灵午睡醒来,觉着闲的无聊,便又出去游荡京城,游荡京城大街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后跟随四个黑店门徒暗暗护卫她。

章节目录 第75章 暗娼楼1 常轩的黑店遍布楼灵王朝,目前下榻的这家酒楼,也隶属黑店,但这家酒楼做正当买卖。

京城风貌比雾州城更叫人眼花缭乱,甘灵从街的这头,一直浪到那头,拐过街角,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手捂肚子,顺路往前看,前头有家大敞门的店子,认不得他家店招上写什么,但看那家店门口摆着的东西,甘灵看的出,那是一家卖胭脂水粉的铺子。

忙钻进那家店,卖胭脂水粉的一般都是女人,找女人借茅厕,比找男人借少尴尬。

老板娘以为这位姑娘也是来买东西的,热情的迎上前招呼,却听她入店是为借茅厕,老板娘面色当即不快。

但不快也就一闪而过,甘灵手上举着一串铜钱,老板娘笑脸又显出,接过那串钱,打发店里的帮工丫头,带甘灵去到后边找茅厕。

四个黑店护卫见甘灵进去胭脂铺,便一直守在外面等候,可左等又等不见人,一人便进去胭脂铺询问,方才进来的姑娘哪去了,听老板娘说那位姑娘借过他家茅厕,从他家后门出去,四护卫连忙绕过前头,到后边去找人。

绕到后街,哪里还有人影,其中一人就要发信号,召唤附近同伴过来帮忙找人,另一人却劝诫稍安勿躁。

也许那姑娘从后门出来,又逛到哪去了,等她逛累了自然就会回去,主子紧张过了头,京城虽是天子脚下,但也是主子的地盘,在自家地盘上,还怕个大活人出了什么问题嘛。

另三人都觉有理,便打消召唤同伴过来寻人的念头。

四人以为,在自家地盘上没有人敢怎么样,那是因京城的治安一直都很好,而且以前京城即便有事发生,大都与他们无关,所以就大意了。

他们压根没想到,甘灵从胭脂铺的后门一出来,就被几人捂住口鼻弄晕,套上麻袋抗走,捉了甘灵的人,扛着甘灵七拐八拐,拐到一家暗胡同,将人送进一家暗娼搂。

妓院开在光明正大处的,能接各种各样的客人。

下至贩夫走卒,上至皇家贵人,都会去这种光明正大的妓院光顾。

但暗娼楼可不一样,到这种地方来的,都是有特殊嗜好的客人,被卖到这种地方的女子,命运可比卖到那种光明正大的妓院里的女子悲惨的多。

将甘灵送进这样的地方,正是柳青青的主意。

……

甘灵从迷糊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地,坐起,让迷糊的大脑再清醒点,还记得昏迷前一刻所发生的事,想起她是被人打劫,甘灵首先想到,自己是否被黑店绑架。

想到黑店,甘灵大脑立时又清醒,跳下床观察这间屋子,她发现这个屋子和见惯了的屋子很不一样,这里除了刚才躺的那张床比较正常,再就没有正常的地方。

屋子的房梁上垂下绳子,再看墙壁上还挂着类似皮鞭一类的刑具,不光有皮鞭,还有手铐脚镣,这些东西的出现,让甘灵有种错觉,她是否到了牢房。

可若说这里是牢房,也不像呐,哪个牢房里头,会配备这么柔软的大床?

再回头看眼刚才躺过的床,这张床特别大,床上铺着厚厚的丝被,床两头的镂空床架上也有绳子。

床架上的绳子,叫甘灵思想邪恶了,又看看房梁上垂下的绳子,还有墙上的皮鞭和脚镣,甘灵的思想越发污,这地方该不是玩那种游戏的地方吧。

没有见到人,甘灵也只是猜测,正猜测,忽瞥见,她刚才起来的床上,枕头边放着一个东西,将那东西拿起来一看,立马又扔到床上,那东西居然是个和男人那玩意一模一样的东西。

虽没和男人做过,但男人的那玩意长什么样,她知道。

双手连忙在衣服上蹭了蹭,这里有这种东西,毫无疑问,这间屋子,就是给男人提供乐子的地方。

又将这个房间瞅了一大圈,这间屋子的门,不是见惯了的寻常大门,这间屋子的门是朝一侧打开的那种推拉门。

踱到门前,透过门缝看,门被锁死,甘灵没有上手去拉,怕弄出动静,让外面的人知道她醒来就不好了。

甘灵没有多紧张,只要不是黑店就是行。

曾经连夜无常的老巢都去过,还怕这种地方吗?

虽不怕,但甘灵实在郁闷,谁将她绑了弄来的这里?自来京城,确信谁也不认识,谁会同自己有仇?

寻思时忽听阵阵杂乱脚步声响起,还有说话的声音往这边来,甘灵连忙又躺回床上,闭眼装还晕厥。

房门下锁被推开,几人入内,甘灵虽闭眼,但听脚步声,晓得进来五个人。

四男一女,那女的胖的跟个肉球似的,每走一步,浑身肥肉都要颤两颤。

老鸨的脸抹的如同糊了一层面,那叫一个白,老鸨拉着长长的腔调说:“几位爷,这可是今天刚到的货,新鲜着呢,奴家专门给您四位留的,你们看怎么样。”

四个猥琐男人靠近床边,看清睡着的女子相貌可人,身形玲珑有致,口水都快流下来,其中一人道:“妈妈,今天这姑娘烈不烈,不烈,玩起来可就没意思了。”

“哎呦,妈妈我找来的货,还能有问题,我听卖家说了,这姑娘身上带着功夫呢,会点功夫的,那性子能是软的?”

闭眼的甘灵一怔,卖家?

敢情那些人绑她,是为了将她卖到这里来?

再回味老鸨言语,卖家知道她会功夫,那说明卖家了解她、认得她,即如此,则说明老鸨口中的卖家绑她,不是偶然,而是有预谋的。

四个猥琐男人当即眼冒淫光,痛快的给老鸨付了银票,老鸨临走前,还一个劲的说,四位大爷好好的玩,一定玩尽兴了。

甘灵咽口唾沫,靠,这么变态,四个人一起?

其中一男人已经安耐不住,取了绳子过来,就要将甘灵绑了,绑着玩才有意思,另一人拦住那人说,“先把她衣服扒了再上绳子,要不然碍事。”

章节目录 第76章 暗娼楼2 另三人觉得有理,围过来就要上手扒了甘灵衣服,却不想他们手还没挨上,甘灵一把迷药撒出,因他们没防备,那迷药顺顺的被他们吸入。

刚吸入没事,四人一愣神,随即笑开,原来已经醒了呀,只是,还没怎么笑出声,四人步子晃着,便朝一侧软软倒下。

甘灵散出迷药的时候,捂住自己的鼻子滚到床里侧,见那四人全部没了意识,这才从床上跳下,将他们一人狠踢一脚:“这可是强力蒙汗药,你们四个就好好的睡吧。”

现在去动那门,已经没有再上锁,甘灵很轻松的出来,出来还不忘将门关上。

出来门口,前后望一眼,每隔几步,就有同样的房间,瞧出去的出口在那边,甘灵抬步往那头而去。

每经过一道门,都会听见里面传出声音,那样的声音代表什么,甘灵不用多想都知道,是一些变态男人正在满足自己的变态欲望。

越过充斥淫乱气息地方,来到看见的出口,这儿有个向下的楼梯,下到楼梯一半,与一个正要上楼的龟公迎面相遇。

龟公先一愣,随即就要大喊,被甘灵照他面门一脚踹上,龟公直接朝后载去,滚下楼梯。

下来楼梯越过龟公,甘灵就要逃离,却见一帮打手们出现。

打手们全是五大三粗的汉子,这些人围住甘灵,上手来抓他,甘灵和他们比在一起非常瘦小,很巧妙的让过他们,逃向那边大敞的堂子门。

刚逃到门口,大门被人关上堵住,而且院子里的人,又给这道大门上了锁,这下子,甘灵就是插翅也难飞。

刚才跑路时候没遇上的老鸨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也从刚才下来的楼梯上现身,站在楼梯口,双手叉腰下令,让下面的人抓住甘灵。

甘灵快速扫一眼,见离她近的这边墙根放着一个坛子,原地转身便到了坛子跟前,顺手提起坛子,坛子沉,说明里面装满了酒,真是天助我也。

甘灵举起坛子,打开封口,照着朝她扑上来的人泼出里面的酒水,那些打手的眼睛里滴进酒水,全都被辣的睁不开,以此算是暂时止住了他们的攻击。

但甘灵有不敢丝毫大意,老鸨还站在一边大喊大叫,甘灵又将剩下的半坛酒水,连着坛子朝老鸨投掷出。

“呼啦”一声,坛子摔在楼梯上,坛子裂开,酒水撒了一楼梯,也沾到了老鸨身上,“反了、反了,真是反了,来人呐,给我抓住这个小蹄子。”老鸨大叫。

被从外面锁上的堂子门又打开,再冲进来几个拿着大网的汉子,汉子们合力,将大网抛向甘灵,甘灵很灵活的避开大网,翻身滚到了一张桌子前。

外头天色已经黑下,桌子上恰好燃烧一支蜡烛,甘灵取过蜡烛,想都没想,直接朝着刚才身上被泼了酒的大汉投掷出。

“轰”,火苗子瞬间将那汉子包裹。

刚才身上沾了酒的不光只这一人,还有其他人呢,只要见着点火星子,顺顺的全部被点燃,就这样,一个接一个,衣服上沾了酒的人,全部着了火。

老鸨连忙往后躲,因她身上也沾了酒水。

后头进来的这些人,本来要抓甘灵,可当下情况,谁还顾得上这女子,纷纷的去救火,趁空档,甘灵又一个跟头,顺着墙边,滚到了敞开的堂子门外。

退后楼梯上的老鸨,见那女子跑了,连忙大喊,“快点,拦住那个小蹄子,不能叫她跑了。”

立刻有俩人退出救火行列,追过去围堵甘灵。

在刚才那么狭窄的地方,都没有将甘灵怎么样,现在出来了还由得了你们,将她捏扁搓圆?

出来堂子门便是大院,院门就在那边,大院中点着火把照亮,甘灵往大门冲去的同时,顺手取过插在一旁用来照亮的火把,照着堆在墙边的干草上扔出去。

来追甘灵的俩人,也顾不上再去追那女子,房子一旦被烧毁,可就全完了,连忙扑过去救火。

甘灵很顺利的逃出暗娼搂,逃离危险地,到个无人的地方喘口气,气顺过她道:“想捉姑奶奶,量你们也没那本事。”哼一鼻子,打算回住处。

说要回去,可是她才来京城,对这地方陌生,住的地方在哪里根本摸不着路,该怎么回去?

甘灵犯难,而且这个时辰已经宵禁,若被巡夜者捉住,会挨板子的。

虽说泛难,但无论怎么样得回去酒楼,仙人掌不见她的话一定会着急,瞅准方向,摸着往城东而去,住的地方东边,一直往东肯定错不了。

……

胡烁派人将甘灵送进暗娼楼,一直等人来传话,等来等去,却等到暗娼楼被烧了的信,再听是那个被卖入里头的女人干下的,胡烁不敢信。

暗娼楼那种地方,他虽没去过,但对那种地方有所了解,从没听说,被卖到那里头的女子,还有能逃出来的。

打发了传信者,带人就要去看看什么情况,要出来将军府时,恰好遇见柳青青,柳青青听说了,非要跟着,胡烁只得带柳青青一道,

巡夜者见胡烁有夜行令开路,不再阻拦。

胡烁骑马,带着随从,还有柳青青到了一处地方,站在这里看,恰好能看见暗娼楼那边火光冲天。

柳青青气性道:“怎么回事,那女人不但跑了,还放火烧了人家的屋子?”

胡烁也吃惊,一个小女子,居然有这样的手段,“二小姐,那地方烧就烧了,又不是咱的地方,心疼什么,咱们还有的是机会,收拾那个女人。”

柳青青骑在马上望着火光冲天的地方道:“你说的对,本小姐就不信了,收拾得了她一次,就收拾不了她第二次。“

收回视线,胡烁眼睛一扫,忽见一道身影从暗处鬼鬼祟祟的出现。

他们一群人所立的这个地方虽开阔,但因没有光线非常暗,所以甘灵从路这边现身,并没看见前方的骑马者。

甘灵一路寻过来,确定方向没有错,可就是找不见下榻的酒楼。

章节目录 第77章 误入国师府 挨家挨户一家家的寻,到了离胡烁他们不远处,甘灵才发现,前方暗处有一队人马。

再不敢往前,吃不住他们什么人,看他们立在那边没动静,不像巡夜者。

但甘灵没有往前靠,而是准备朝一边的狭窄巷子钻入,不想骑在马上的一人,发话叫他站住,对方口气明显不善,甘灵拔腿钻入狭窄巷子里。

胡烁一群人驾马直接撵上来,巷子虽狭窄,好在骑马能通过,就是慢一点而已。

胡烁与柳青青最先钻过,钻过巷子这边,恰好有一户人家的门口挂一盏灯笼,借灯笼亮光,胡烁、柳青青看清,那位鬼祟者不就是他们要拾掇的女子嘛。

“胡大哥,不能让她跑了。”

无需柳青青提醒,胡烁狠踢马肚子,驾马撵上前,柳青青随后,其他人驾马穿过巷子,也追上胡烁与柳青青。

常轩下午回来听说,甘灵不见了,当即发火,那四个护卫,常轩没有一丝怜悯的打断了他们的腿。

即便杀了四个偷懒下属也无用,甘灵丢的已经丢了,常轩只得立马派出更多人寻找甘灵。

暗娼楼火光冲天,常轩亲自去那边查看,确定有个穿粉紫色衣服的女子逃出,常轩提着的心,放回肚里。

灵儿居然被人弄到这里头来,常轩连多想都没多想,就知道是谁干下的。

柳青青这个女人心思够歹毒,昨日在他这里吃了瘪,她居然将火气发到无辜的人身上,常轩没有到处乱走,已经晓得灵儿安全,现在要做的是,得先找见她人在哪里。

京城这么大,常轩猜到甘灵找不见回去的路,打发了下属,叫他们继续注意旁的动静,他则放出傀儡,有傀儡去寻甘灵,会事半功倍。

傀儡与何小乌的桃木剑一样,寻路不成问题,但寻人,得离被寻的那人近一点,要是离得过于远,傀儡也只能寻个大概。

但这点大概对于常轩而言足够了,傀儡的速度很快,接到傀儡送来的信,常轩化成一阵风,往城东撵去。

甘灵被追的慌不择路,跑到了一座大宅的墙壁外,实在跑不动了,扶着大宅的墙喘气,换气空子,骑马人追过来,将她围城一个圈,甘灵只能靠墙而立。

柳青青因面上罩着面纱,甘灵没有认出,至于胡烁,因为天的缘故,甘灵也没看清对方长相。

望着围住她的一圈人,再看对面,除了蒙面女子穿着普通人衣物,这些骑在马上的男子,穿着的可都是当兵的才穿的甲衣。

甘灵对上领头者:“各位军爷追着小女子,有事吗?”

柳青青刚要说话,被胡烁拦住,胡烁道:“大胆女子,不知宵禁后不可出门么,竟敢在入夜后晃荡大街上,我看你定是别国细作。”

甘灵没有辩解,对方有意为难的话,无论怎么辩解,你说什么都是错,辩解根本没用,只在大脑里一个劲盘旋脱身之策。

去路被堵的死死,想逃出包围圈根本不可能,现在也就是身后这堵墙了。

这堵墙很高,不管这堵墙的那边是哪里,进去这座院子里头,再跑路的话,应该比冲出这个包围圈容易点。

“不说话,就是默认你是他国细作了,来人,将她绑回去,送官严办。”胡烁道。

甘灵在对方人马跳下马背时,就取出了长鞭。

鞭子甩出逼退来人,鞭子甩出的同时,那些人各自骑着的马,被鞭子带出的梢头风惊吓,训练有素的马当即烦躁开,柳青青甚至被惊着的马颠的掉到了地上。

胡烁急切,跳下马背扶起柳青青,确定柳青青无事,胡烁口气怒道:“来人,给我抓住她。”

不等对方上前,甘灵又甩出鞭子,鞭稍挂住长在墙里头的一棵大树干枝,她扯着鞭子踩着墙面,顺顺翻过高墙。

众人傻眼,谁也没想到,这女子居然越过这堵墙,所有人全部调转脑袋看着头,怎么办,那女子钻入的可是国师府,楼灵谁人敢惹国师,惹的国师不高兴,万一国师降下天谴怎么办。

胡烁也为难了,柳青青却望着国师府的大门起了心思,心心念念想成为国师府的女主人,可她还从来没有进去过国师府,今天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去,怎能放过。

“胡大哥,我们去敲门,咱们是为了国师的安全着想,国师不但不会怪罪,还要感谢咱们呢。”

胡烁内里生闷气,柳青青什么心思,他岂不知,二小姐一直记挂国师,国师从来不正眼看她,自己这个护花使者天天围着她,却得不到她的另眼相待。

胡烁虽不快,但也没有犹豫,打发下属去敲门,胡烁知道进去了,国师定不会给二小姐好脸色,既然一门心思的往那人身上扑,叫她多吃几次瘪,瘪吃多了总会看见他胡烁的好。

再说甘灵,钻入国师府本来很小心,可在府里拐了几拐,居然没看见人,这座宅子修的相当豪华气派,不见人就实在有点奇怪了。

拐来拐去,拐到一处明亮的地方总算看见人了,可看见被荷花灯围绕的身影甘灵瞪大眼,那道身影太熟悉,有荷花灯照亮甘灵看的清清楚楚,侧身躺在池塘边上的人正是楼灵国师常轩。

甘灵反应过,这个地方应该是国师府。

甘灵从暗处走出,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在此碰上熟人,而且还是来头很大的熟人,甘灵有种莫名的安心,可再想想,这位国师可是楼灵百姓眼中的神,她又有种,与那人遥不可及的距离感。

“来都来了,站在那干嘛,过来吧。”侧卧的常轩,睁开眼。

甘灵不意外对方发现她,吐口气,去到常轩面前:“小女见过国师大人,今夜实属无意闯入府上,还请国师见谅。”

常轩打个哈欠,缓缓坐起,“你被人追的走投无路,翻墙进来与我相遇,说明咱俩有缘,我不会怪你。”

甘灵一怔,很是不明,怎么她刚才的经历,就好像这位国师亲眼所见?

章节目录 第78章 腹黑常轩1 “那么国师大人,你可愿帮我一下,外面一群人追我,我都不知道我哪里惹了他们。”

“好啊,帮你不过举手之劳!”

“小女先谢过国师大人。”甘灵很有礼貌的朝常轩弯腰道谢。

“来,你先在这上面按个手印,我帮你才算帮的有理,要不然,他们进来跟我要人,我也护不住你。”常轩手上出现一张白纸,上面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甘灵接过满目不明,在一张白纸上按手印干什么,但听眼前人说,在这上边按了手印就能摆脱那些人,甘灵没有任何犹豫的,将自己的手指咬破皮,往那张白纸上按下了自己的手指印。

常轩嘴角隐忍的笑意,在甘灵抬头那刻消下,待甘灵在上面画完押,常轩收起东西,“很好……来,给我倒茶吧。”

倒茶?倒什么茶?

常轩淡淡道:“作为婢女,给主子倒茶,难道不会?”

甘灵糊涂,婢女?

刚要问,听见脚步声传来。

越来越近的动静打那头过来让甘灵以为,常轩为了做戏,才让她充当一阵国师府的婢女。

有点儿反应过,她是国师府的婢女话,那些人就是想抓她,也得打狗看主人,再没多言,连忙端起常轩面前的茶壶,为他眼前矮几上的茶杯添满茶水。

柳青青迈着优雅的步子,领一大群人从假山后面现身,刚拐过,看清池塘这边景象,步子停住,不光她,胡烁与其手下也被入眼的画面弄的愣住。

什么情况?

那女子怎坐在国师身侧,为国师倒着茶?

领路管家见一帮人停步,提醒道:“诸位请,我家国师就在那边。”

柳青青瞪了眼领路管家,用的着你提醒,她眼睛没瞎,看见了!

常轩明明瞧见他们,却连个眼神都没往去递,继续端着茶杯品茗。

胡烁扯了扯柳青青,“这情况似乎不大对,还是不要往国师的枪头上撞了。”他说道。

奈何好不容易见到常轩面,怎可能放过与国师说话的机会,再看常轩身边坐着那个女人,柳青青喉头酸味往上一个劲的涌,不理胡烁拉扯,她正了正神,依旧朝池塘边而去,到了常轩面前,柳青青弯腰一拜:“小女见过国师大人。”

柳青青往那边过去了,其他人不得不硬着头皮也上前,行到常轩面前纷纷对常轩行礼,哪料坐在那里喝茶的人,低垂眼眸光看着眼前矮桌上的茶具,再指挥身旁的女子如何给他斟茶,他二人眼神压根没往这边移。

柳青青还屈膝,其他人也抱拳弯腰,国师没发话免他们礼,谁也不敢站直身,屈膝的柳青青,暗暗瞪了甘灵一眼,视线又落在常轩身上。

常轩将他们一群人当作不存在的样子,令柳青青越恨甘灵,总屈膝很难受,柳青青声音提高一个调:“小女拜见国师大人。”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常轩端起一杯茶斥责甘灵,说茶水里有小虫,很不满的将那杯茶,朝柳青青所立的地方泼过去,甘灵连忙配合,承认错误。

泼出的茶水,虽没沾上柳青青,但溅在地面上的水,还是溅到柳青青鞋面上,柳青青隐在面纱下的脸,当即生出委屈,即便常轩不愿正眼看她,也不着这样过分啊?

看柳青青受辱,胡烁连忙站直身子:“国师大人,卑职虽然官阶不高,但也懂得待客之礼,朝将军府二小姐泼茶水,就是国师府的待客之道?”胡烁站直了身子,其他人也随胡烁站直。

常轩低垂的眼眸总算抬起看向眼前所立的一众人:“将军府二小姐?”疑惑一声,常轩看向柳青青。

而柳青青在常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泛起无限激动,常轩终于正眼瞧她了!

只是,常轩的目光充满蔑视,这样的眼神,又浇灭柳青青泛起的激动。

打量一阵柳青青,他问胡烁,“你是说,这位就是将军府二小姐?”

国师这话,可是明明白白的在说,他不认识什么将军府二小姐,此话明显的没有给二小姐面子,也没有给将军府面子。

常轩的傲慢,胡烁很清楚,今儿由着柳青青闯入国师府,胡烁也是为了让柳青青吃瘪,但是,常轩如此的不给面子,胡烁也不爽。

国师怎么了,说白了就是个有点神力手段的神棍,一个神棍被皇上奉为座上宾,你仗的是皇上的面子才如此牛气,没有镇国大将军,哪有楼灵王朝的安宁!

胡烁见不得柳青青受委屈,想让柳青青吃瘪的心思没了,现与柳青青站在了同一面:“二小姐深居简出,国师不认得二小姐不奇怪……不错,这位正是将军府二小姐。”此番话,等于在其他人面前,保住了柳青青颜面。

胡烁以为把话挑明,常轩总能将他们重视点,哪料常轩又一句轻飘飘的言辞,怼的他们差点没接上,“既是将军府二小姐,大半晚上不睡觉,来我国师府作甚,我又没邀你们来做客,你们算是客吗?”

柳青青、胡烁被怼的脸色青红交白,人家并没有说错,他们是自己进来的,不是人家请他们入府,所以他们的确算不上客。

柳青青压住嗓子眼的酸水道:“夜入国师府,是我等不对,但我们进来国师府,也是为国师大人的安宁着想。”

“哦,为我的安宁着想?”常轩调整坐姿道:“我的安宁不老诸位费心,本国师不惧任何妖魔鬼怪,只怕苍蝇绕了我兴致。”

常轩说话简直气死人,甘灵暼了眼身边气场强大的男子,这家伙怎么打比喻呢,居然将她比成了妖魔鬼怪?

其实想想,妖魔鬼怪也挺好,最起码能入得了这家伙的眼,听他将那帮人全部比作了苍蝇,甘灵暗暗竖起大拇指,他胆子真是比天大。

听两方对话,甘灵听出来,那位带面纱的女子是什么将军府二小姐,来京城的路上时就碰见了一位找自己茬子的将军府小姐,莫非这这,就是那天那位?

章节目录 第79章 腹黑常轩2 对方虽捂半张脸,但将她与那天那个女子做比较,甘灵觉得,她应该就是那天的那位!

再将她身边,总为她说话的男子细看,甘灵认出来,这位正是那天去小村庄接她的那位,原来和他们也是熟人?

甘灵没忘记,这位二小姐那天被接走的时候说,等自己来了京城,就去将军府找她玩,照今晚的情形看,仙人掌没说错,这女人果然不是好东西。

甘灵坐在一边继续装聋作哑,现在抱住的可是当朝国师的金大腿,就不信,他们敢当国师的面明着抢人!

柳青青一帮人在常轩这里完全失了面子,但却又不能与国师扯破脸皮。

柳青青打定主意,不将甘灵拾掇了就这么离去,岂不是越没面子。

再看国师护着那女人,柳青青更加胡乱猜测开,这女人和国师到底什么关系?

柳青青大脑快速活络一圈,手指甘灵道:“国师大人,我等夜入国师府是为此女而来,国师大人难道想包庇他国细作,包庇别国细作这样大罪,难道国师也想承担?”

“他国细作?你说她?”

“不错,就是她!”

常轩扭头:“灵儿,你什么时候成了他国细作,我怎不知?”

甘灵道:“主子,你别说话总是一本正经的成不成,你总是这样一本正经,会让奴婢以为,奴婢真是他国细作呢!”

主子?

任谁也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是主子和奴婢。

柳青青收回指向甘灵的手,满目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国师住在国师府,这个女人才入京,住的是酒楼,她怎可能会是国师府的奴婢?

“国师大人,她昨日才入的京,今儿你就说她是你的奴婢,难不成国师大人,想明着与朝廷为敌么?”柳青青质问。

一直没插言的甘灵忽道,“这位小姐,你知道我昨儿入京,这么说,你一直派人盯着我了?”

柳青青一愣,才发现嘴快说漏了,但她脑子转的非常快:“不错,我爹堂堂镇国大将军,我身为镇国将军的女儿,自是要为爹爹分忧,所以我派人守在京城门口,转挑那长的像奸细的抓,少了奸细,我楼灵王朝就安宁了!”

柳青青的一番“义正言辞”,让甘灵明白了,难怪她才到京城就被人暗害的将她绑了卖到那种地方去,就说嘛,在京城这个陌生的地方没有得罪过谁,怎么可能有人绑架她?

原来都是这个女人使手段,仙人掌果然没说错,这女人妥妥的坏怂一个!

常轩抬起一手伸到甘灵面前,甘灵一怔,随即明白过常轩意思,连忙扶他站起来,站定,常轩绕过眼前小矮几,行到一帮人跟前。

“二小姐,你说灵儿是他国细作,请你拿出证据,若没有,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常轩语气明显带上冷。

胡烁发急,他没想到柳青青会嘴快的咬那女人,没有证据乱说话,只会将他们陷入被动,胡烁替柳青青接茬。

“国师大人,卑职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这位姑娘是细作,但这位姑娘夜晚晃荡大街上,卑职作为京城守卫郎将,自是要小心,路上偶遇这位姑娘,只是想询问她一下,可她不但不配合,还见了我们就跑,所以不得不令卑职等人怀疑。”

“说了这么多,你们终究没有证据,那就别怪我发火……即便她是我国师府的奴婢,那也不是任由外人欺侮的。”

“国师大人,你说她是你国师府的奴婢,你也得有证据,要不然卑职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包庇一个,疑似他国细作的人呢。”

这个疑似,再一次的将甘灵身上泼了脏水,甘灵想怼回去,看常轩给她使眼色,便安奈。

“她是我国师府的奴婢,我这个主子就能作证,你们还要什么证据?”常轩说。

“国师大人,这个理由太牵强,但凡豪门大户家的奴婢多是卖身进府,我想没有哪家大户会用长工吧,您身居要位,更应该懂这个道理,所以你能拿出她的卖身契,卑职就相信她是清白的,否则,休怪卑职抹了您的脸面,一定要抓她!”

柳青青顿喜,对,就算国师包庇她,拿不出卖身契的话,那个女人也会成了疑似的细作,只要将她带走,疑似细作,就会变成真的细作。

柳青青的满脸得意,看在常轩眼里恶心至极,他冷笑:“若我拿出证据,你们如何给我的婢女道歉。”

“给她道歉?”柳青青认定常轩手里没有证据,这么短时间,就是现写伪造也来不及,所以柳青青根本将道歉没当回事,“国师大人,道歉也得您先拿出她是您国师府中人的证据,没有证据,说什么道歉!”

“二小姐的意思是,只要我拿出了证据,你愿意给我的女婢道歉了。”

“那是当然,只要国师能证明,她是你的人,本小姐愿给她跪下磕三头。”

常轩实在搞不懂这个女人是蠢、还是自信,既然她要自取其辱,那就成全她,常轩朝着甘灵道,“将你的卖身契拿来。”

甘灵愣神,卖身契?

不及甘灵接话,柳青青说:“国师大人,卖身契都是在主人手里,怎可能在她手上,你包庇她,包庇的也太明显了吧。”

常轩一拍脑门子,“你不说我都忘了,对,她的卖身契是在我这。”说着,他取出那张,刚才被甘灵画过押的纸递到柳青青面前。

这张纸甘灵刚才画押的时候空白一片,现在上面却写满了字。

举着那张卖身契细看,柳青青瞪大眼,这的确是一张卖身契,看上头内容,这个女人从三年前,就已经卖给了常轩,而且卖身为奴直到死。

“这不可能……”柳青青目瞪口呆完全不信。

胡烁也接过那张纸细看,确定错不了,这张卖身契的签署日期,确是三年前。

“本小姐不信,国师你一定在包庇她?”柳青青喝完,又想起一件事:“我不久前才见过她,她和她相公在一块,她若卖身给你……

章节目录 第80章 腹黑常轩3 那么她相公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夫妻,都卖身给你了不成?”

柳青青不提那天的事还好,一提,常轩有心狠狠的甩这个女人一巴掌,压住内里恶气,口气不快道:“二小姐,你管的太宽了,我的婢女和谁在一起,我这个主子都不会过问,你操什么心,若你也想男人了,我介绍几个给你。”

饶是柳青青脸皮够厚,但被一个她所喜欢的人这样将她说道,浑身再坚硬的外壳,此刻也碎裂,望着常轩一脸愕然:“你……”

胡烁堵在柳青青面前:“国师大人,你口出如此侮辱人之言,你还有没有将镇国将军放在眼里。”

“我将他放在眼里干什么,我是皇帝陛下的臣子,你要我将一个臣下放在眼里,难不成要我向镇国将军俯首称臣?”

不光柳青青慌了,连胡烁也慌了,胡烁的手下也慌的不知该怎么办。

这话要是传出去,镇国将军可就有了谋反的嫌疑,一旦被皇帝怀疑,还能有得了好果子吃?

柳青青再没脑子,也知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忙道:“国师休要胡言,我父忠心为国,与国师一样忠心皇上,既是我等扰了国师安宁,我等离去就是,但请国师不要给人身上乱扣屎盆子。”

“请二小姐休要胡搅蛮缠,是你们说,要我将镇国将军放在眼里的。”

胡烁先着柳青青应承道:“国师说的是,是我等胡言乱语,往后,卑职们定会小心自己的言行举止……天色已晚,卑职就不打扰国师休息了,这就离去。”

一帮人要走,柳青青也生出赶紧离开此处的心思,刚转身,却听身后一声:“慢着!”一群人只得缓住步伐,胡烁又对上常轩:“国师大人,还有何吩咐?”

“这没你的事,让开。”常轩虽给胡烁说话,眼睛却瞅着柳青青:“二小姐刚才说,只要本座拿出证据证明,灵儿是本座的人,二小姐就给我的婢女跪下磕头,请兑现承诺吧。”

柳青青刚才只是一时口快,根本没想到常轩会真的有证据,她道:“国师大人,你当真要我给她磕头?”

“本座什么时候说过,让你给我的婢女磕头了,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既然说出来了,就请二小姐兑现承诺。”

柳青青噎住,只晓得常轩是个很清冷的人,以前见了他,甚少见他说话,今儿才发现,国师清冷是真的,他竟也是位口齿如此伶俐之人。

这样的海口确是自己夸下,柳青青目生恨意的瞪着,静立一旁的甘灵,她知道,今晚若不叩头,常轩定然没完,若常轩去皇上那里参爹爹一本,整个将军府说不定都会倒霉。

柳青青能想到厉害之处,胡烁也能想到,看柳青青就要给那个女人跪下,胡烁没阻拦,这事不能阻拦,但让柳青青真的给个婢女跪下磕头,风声传出去,二小姐以后在京城贵淑中也就无法立足了。

胡烁晓得,这会子朝国师求情定然不管用,求那女子网开一面,说不定还能凑效,他往前走一步,面朝甘灵抱拳弯腰,“这位姑娘,吾等无心冒犯,我、还有我家小姐给姑娘道歉,望姑娘不要计较,也请姑娘给国师大人求求情。”

甘灵站在一边一直没有插言,内里打定主意,要看这个坏女人给她磕头。

但见与这女子一道的男子还算个圆滑之人,甘灵起了心思,疯狗还是不要招惹的好,今天若真的让这个女子给她磕了头,鬼知道对方下来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害她。

这里毕竟京城,是人家的地盘,也许放她一马,能给自己留点后路,况且还得陪仙人掌在京城留一段日子,不为了自己,为了仙人掌也不能将官家人得罪透。

瞧常轩没吭声,知道他将主动权留给了自己,甘灵上前一步道:“这位大人,我不是他国细作,我就是国师府的一个婢女而已,只要你答应不再找我麻烦,我便不计较今晚的事。”

胡烁松口气:“姑娘多虑了,今晚这事就是一个误会,误会解释清楚,我们不会为难姑娘。”

甘灵对上常轩:“主子,让他们走吧,奴婢受不起将军府小姐的大礼。”

甘灵一发话,柳青青绷着的神经也松下,她这边的众人,齐刷刷等着常轩回应。

常轩暗赞甘灵会来事,他道:“既然灵儿不追究,我便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走吧。”

柳青青离去前,目光又落在常轩身上片刻,常轩懒洋洋的抱臂立一边,虽然他刚才用那样的话侮辱了她,可她就是剔不掉对常轩的思念,出来国师府,一行人翻身上马,柳青青从国师府大门上方的牌匾上,收回视线。

为什么,他能对一个奴婢那样好,都不愿上心自己一点点,他哪怕将对奴婢的关心,分给她一点点,她也心满意足了。

柳青青望着前方出神,她落寞的样子,胡烁看在眼里,凭柳青青的模样,胡烁能猜出来,柳青青此刻在想什么,柳青青在别人眼里,是位被惯坏的大小姐,但在他胡烁眼里,柳青青是他想用命去呵护的人。

“二小姐,我们走吧。”胡烁打断柳青青的思想神游。

柳青青“嗯”一声驾马行在前头,胡烁紧随其后,其他人跟上。

……

国师府内,待府上管家传话过来说,那些人全部走了,甘灵还略带些许紧张的心彻底松下。

常轩又坐回到池塘边,甘灵去到常轩面前再次感谢:“今晚要是没有国师大人,小女一定会被他们捉了,国师大人的这份恩情,小女记下了。”

一直冰着脸的常轩,此刻与甘灵四目相对。

甘灵被常轩一眨不眨的眼神弄的不明,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没觉得哪不对,“国师大人,您……您这样看着小女作甚,小女哪里不对吗?”

常轩还冰着的脸忽的显出很明显的笑,这一笑,让甘灵又别不开眼。

为何说又,乃是因在雾州城国师府的时候,甘灵就被常轩的淡笑,弄的别不开眼过一回。

章节目录 第81章 腹黑常轩4 常轩不笑的时候,甘灵觉得这人长得相当帅,但他一笑,他的笑容里似乎有种勾魂夺魄的魔力,勾的她犯开花痴。

发觉自己犯花,甘灵连忙别过眼,男人长这么好看,老天爷太不公平,“国师大人,已经这么晚了小女就不打扰了,我得回去。”

常轩微笑着说:“回去哪里?”

“我得回去找我家相公,我家相公不见我,一定会着急。”

常轩摸了摸鼻子,甘灵嘴里的相公两字,着实让常轩心情大好。

相公就在眼前,还去找什么相公!

但……常轩做个无奈的表情说:“找相公?你都已经卖身给我,找相公作甚,况且天色这么黑,出去走不了两步,就会被巡夜兵捉住……”

他的话不及说完,甘灵打断:“国师大人说什么,谁卖身给你了。”

“当然你是了?”

“国师大人开什么玩笑,我何时卖身于你?”

“忘了?你刚才在这张卖身契上,可是亲手画了押。”说着,常轩取出那张纸。

甘灵瞪大眼,望着被常轩提在手里的纸,那上面写满她认不得的字。

甘灵脑子乱了,刚才以为他取出的卖身契,不过是他唬那帮人,居然真的有卖身契!

再回想,画押?

不错,方才确是在一张白纸上按了手印,但那不过就是一张白纸,上面什么都没有!

朝常轩靠近点,接过卖身契细看,这张纸上的手印,确是她按下,但她也确定,这张纸上,刚才可是没有任何字。

总算反应过,常轩要她往纸上画押的目的,若说他是为了做戏打发那些人,甘灵真心感谢他,但若对方帮了她的同时,哄骗自己卖身给他,甘灵万万不依。

甘灵往后退,边退边说:“国师大人,不带你这么玩我的,你帮了我,要我还你这份恩情,我可以用别的方式还你,但让我卖身给你绝对不行。”说完,甘灵将那张卖身契撕毁。

但却是一眨眼,被她撕毁的卖身契碎屑,瞬间消失,再出现,那张卖身契,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常轩手上。

甘灵只是一愣神,到没有多意外,常轩乃仙家体质,这种手段对于他而言,就跟玩似的。

望着坐下不久的常轩又再度站起,再看那个对方满面微笑退下,又恢复了冷冰冰的面孔,甘灵不由的咽唾沫,泛起紧张。

虽然紧张,甘灵却再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想着跑,她比在常轩跟前,人家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要了她命,腿上速度再快,能快过会飞的神棍嘛。

只一个劲的往后退,退到一定距离背靠假山,再退无可退。

常轩慢慢踱步到甘灵跟前,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站定:“用别的方式报答我?你打算用什么样的方式报答我?”

“只要不是卖身给你,其它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因着紧张,甘灵大脑短路有点儿口不择言。

常轩将卖身契收起,背手身后,“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回味片刻,他继续道:“那好,就按你刚才说的,让我玩你。”

甘灵蹙眉,她什么时候说这话了?

“才说过的话,就想不起来了,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

甘灵眉头蹙成一疙瘩,想着想着,她记起刚才自己说了句,“国师大人,不带你这么玩我……”,这话她只是用来打个比方,没别的意思,他怎能这样理解。

“国师大人……”甘灵想说什么没来的及,常轩便接上:“怎么样,让我玩你,你若愿意让我玩,就当你今天还了我的这份情。”

甘灵心跳加快,近在咫尺的男人,长相好看的恍人眼,若说没有遇上仙人掌,她也许会为了这张好看的脸,真的放纵一回,但是,现在已经有了仙人掌,那样做的话,就是背叛了相公。

甘灵缓了缓紧张说道:“国师大人,您好歹是楼灵百姓眼中的神,说话不要这么下流好不好,人家不是随便的人。”

常轩等着甘灵如何回话,等了半天,却等到这丫头憋出如此一句话,他冰着的脸,又被甘灵逗的显出迷死人的笑。

笑一阵他说道:“灵儿,咱们也算熟人了,既然你不避讳这个话题,那么答应我吧,跟了我,我会对你好的。”他逗弄甘灵的心思,越来越重。

“那可不行,我既认定了我家相公,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国师大人虽然有权有势,但大人并非小女良人,小女不敢高攀大人,还望国师放小女离府,让我与我家相公团聚。”

甘灵的拒绝、和她目中坚定,使得常轩心底柔软被深深触动,这个笨蛋,相公就在你眼前,居然认不得相公!

现在就告诉甘灵仙人掌就是他,常轩怕窗户纸捅破就没意思了,想了想收起表情,“我这人认死理,你的卖身契在我手上,就算你告到皇上那里去,也不会有人相信我坑你,所以,你还是老实呆在国师府为奴吧。”

甘灵腿软,搞毛,摆脱一群狼,居然又入了虎口。

对方的上半身,离她越来越近,甘灵靠在假山上无处可躲,只能整个背全贴上假山壁,常轩离的非常近,近的俩人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卖身为奴给我,和让我玩,你自己选。”他语气轻道。

对方的气息喷在脸上,感觉痒痒的,只要脑袋稍微往前点,就能与他来个热吻,甘灵的脸滚烫,这位国师纯粹的下流痞子,楼灵王朝怎么把这种人,当成神一样的供了起来?

犹豫一阵她说:“国师大人,卖身给你也行,但能否有个期限,终身为奴,我宁可去死。”

“哦?”常轩站直,不再给甘灵过多压迫:“你要是死了,你的相公怎么办?”

“卖身一辈子给你,等于和我家相公分别,这和死了有何不一样,若你一定要我卖身一辈子给你,我就祈求上天,能给我家相公再赐一段好姻缘。”

常轩着实被感动,这丫头竟如此为他着想:“那好,就按你说的来,咱们拟个期限,三年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82章 兔入虎口1 甘灵想都没想,连忙点头,就怕对方反悔,从卖身一辈子变成三年,怎么看怎么划算。

“你先别急着点头,我有附加条件。”

“国师大人还有什么条件?”

常轩又笑了,但此时的笑,是满脸坏笑:“你卖身给我的这三年,得让我玩你……”

“那不行,要是这样,你现在就杀了我。”

“你别激动,我说的玩你,不是那意思,你放心,我这人说话下流,但行为很正派,这三年你要做的就是照顾我的起居,还要时常哄我开心,剩下的事无需你做,府上有专门的下人。”

“就……就这样?”甘灵似是不信。

“对,就这样,只要我心情好了,说不定还能提前将这张契约还你。”

甘灵寻思半晌,也提了个条件:“那你得先让我回去见一趟我家相公,见着我家相公了,我才能安心。”

“人之常情,我答应你。”

甘灵以为要费一番口舌呢,没料对方痛快应承,转身就想走,常轩却道:“现在天黑,明儿天一亮,我会派人去请你相公过府,既然已经是我的奴婢了,就得随时听我使唤。”

“可是……这么晚了,我家相公见不到我,一定会着急。”

“你放心,他即使着急,这会子也会安心的呆在你们的住处,不会上街乱跑。”

甘灵压下急切,对,这个时辰正宵禁,仙人掌就算着急,这阵也会呆在酒楼里,这会子出去了,自己也找不见下榻的酒楼在哪,那就等天亮了再说吧。

“哦,那好吧。”将言毕,甘灵忽觉天旋地转,下意识的惊呼。

晃动的场景停下,甘灵发现,她居然被某个下流国师横抱起来,紧张的大声叫道:“你干什么。”边叫边挣扎着要下来。

只是,已经横在人家怀里了,是你想下来,就能下来的么?

常轩偏头,与横在自己臂间的女子对视:“你现在是我的婢女,主子要玩你,你就得叫我玩,这可是咱们约定好了的。”

“你说了不会这样子,现在这样子算什么,要知你这样子,我宁可那样子!”她说道。

“怎么样子?”常轩笑道。

甘灵别过与某个妖孽的对视:“我宁可去死。”

常轩却笑着抱某女往他的卧房而去,不理她的威胁。

甘灵怕了,被禁锢在对方怀里,怎样都下不来,再看离一座华丽屋子的门越来越近,她紧张的额上冒汗,就要越过门槛时,甘灵语调带上哭腔说:“国师大人,求你放过小女子,我是有丈夫的人!”

常轩忍住大笑的冲动,越过门槛才将人放下,离开某国师怀抱,甘灵连连后退,就怕某人霎时化身为狼,朝她扑上来。

甘灵的样子使得常轩再也绷不住,边笑边摇头,“灵儿,你的思想居然比我还污,我不过是怕累着你,才抱你过来送你休息而已,你想什么呢?”

“送……送我休息?”甘灵表情呆滞道。

“对,这就是你以后要住的屋子,看看怎么样?”常轩收起一脸笑,又恢复一本正经。

甘灵眨巴两下眼,回头观察当下所处的这间屋子,这间屋子整个儿一空荡荡,要啥没啥,都光秃秃成这样了,居然还问她怎么样?

惊诧片刻又了然,国师府的屋子会这样空,并没让甘灵生出多奇怪,雾州城的国师府占地面积那么大,却才只建了座茅草屋,京城的国师府倒是像那么回事了,结果屋子里头除了照亮用的烛台再啥也没有。

不过说真的,甘灵没多惊奇,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甘灵转回脑袋,面对常轩道:“很好,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有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给我睡觉就成。”

“哦?”一本正经的常轩,摆了个抱臂的姿势,“那好,去睡吧!”

甘灵表情又瞬间的变了几变,睡?睡哪?

别说床,这屋子里连个蒲团也没有,往哪睡?

看来看去,也只能睡地板,睡地板就睡地板,她曾睡过草窝、睡过马路,还怕睡地板嘛。

叫她睡地板就睡地板,但你先出去好不好,“国师大人,屋里有人我睡不着。”

“屋里有人睡不着?难不成你和你相分房而居?”

“当然不是,除了相公,房里有别人我睡不着。”

常轩嘴角挂着令人不易察觉的戏虐笑:“你所说的别人,看来是指我喽。”

甘灵没有否定,被坑着卖身给他为奴,与他说白了就是下属与雇主的关系,国师官再大,那也不是相公。

抱臂的常轩望着一脸为难的甘灵,他的戏虐微笑越来越明显:“你让我出去我的房间,没道理吧。”

“什么,这……这是你的房间?”

“不错,这就是我的房间,以后也是你的房间。”

甘灵的脸直接白了,满面惊恐:“国师大人,你怎么能这样,我只答应照顾你的生活起居,没有答应陪你睡觉,你若一定要如此,那好,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常轩垂下手臂,收起嘴角戏虐,“又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我说的出做的到,不信咱们就试试。”

常轩面孔冰一阵,又显出淡笑:“灵儿,你的思想果然比我污……从头至尾,我都没有说过,要你陪我睡觉,你总是非要往这方面想干什么,我刚才说了,我这人说话下流,行为很正派。”

常轩的调侃,并没有让甘灵显出尴尬,她很大方的承认道:“你现在的做法,就是在让我往那方面想,国师大人,以你的条件,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放过你不可能,你亲口答应让我玩你,这可是你自己同意的,你这么好玩,怎可能让我放过……还有,千万别动逃出国师府、和离开我的心思,你若一定要死,我也不会拦着,但你死了之后,我会拘了你的魂将你禁锢,到那时,你可就永生永世的,都留在我身边了。”

甘灵微微张大嘴,对方最后那句,他会拘了自己的魂魄……

章节目录 第83章 兔入虎口2 将自己禁锢在他身边永生永世都不能离开他,使得甘灵脑门子上的汗,顺鬓角流下。

若真那样,她可就成了生不如死……不对,应该是死不安宁!

甘灵欲哭无泪,她相信常轩能说到做到,天呐,她到底招惹到了什么人,对面这位,他究竟是人、是神、还是鬼?

他居然有,拘人魂魄的本事!

常轩朝甘灵靠近,甘灵一脸惊惧的,望着朝她靠近的人却没有往后退,屋子就这么大,能退到哪里去,只满脸惊恐的望着那个相貌好看到极点的男人朝她逼近。

行到甘灵面前,常轩温柔道:“你果然很好玩,我很满意,我呢……就奖励你一样好东西。”他一脸贼兮兮。

“什……什么?”

常轩手掌一摊,掌上出现个小小的床榻,他将半个手掌大的床榻,朝一边抛出去,那个床榻样子的物件,与空中旋转两圈瞬间变大,变大后再旋转着落地,也就是顷刻间,一张床出现,摆在了屋子正中间。

常轩使出的这一手,实让甘灵大开眼界,如此又从侧面说明,常轩果然是个手段不凡的人,那么他说,他能拘了自己魂魄就是千真万确,并非吓唬人。

“走,我们去睡觉。”牵过面前女子的手,就要往床榻那边过去。

甘灵紧张,想甩开,却被对方将她的手抓的死死的,想甩开他的手根本不可能,“国师大人,你刚才说不会让我陪你睡觉的。”甘灵急道。

“放心,我既答应你,就不会反悔,咱们只是同榻而眠,不干别的。”

“同榻而眠也不行!”

话才出口,却被常轩又将她横抱起,“灵儿你乖点,我的忍耐可是有限的,以后,咱们都会同榻而眠,千万不要反着捋我的毛,我发火非普通人能承受的起,你也一样!”

不由分说,抱着甘灵往榻子那边,到跟前,将甘灵放在榻上,随即常轩再不理一脸惊惧的女子,只在榻子一侧躺倒。

甘灵坐在榻子另一侧满脸防备,看那人躺在离她很远的地方翘着二郎腿双手垫头再无多余动作,甘灵悬着的心放下些。

这张床够大,别说睡他们俩个人,就是再睡俩个人,挤一挤也不成问题。

这间屋子除了这张床,再没有能睡觉的地方,要是不睡床上,就得睡地上,甘灵最终在离常轩远一些的另一边躺倒。

“别靠床边太近,小心掉下去。”双手垫头还闭着眼睛的常轩说。

甘灵背对常轩,没有回话。

常轩睁眼偏头看了眼背对他的女子,瞧甘灵委屈的蜷缩床边,常轩有点不忍心接着逗弄她,思量半天,却最终压下告诉她一切的想法。

不叫甘灵再生委屈,唯一的法子就是告诉她真相,但那样的话,他的恶趣味计划就得结束,还没开始就结束,岂不是太无趣了。

常轩稍微这边靠近了点,发觉动静,甘灵“噌”的坐起来跳下床:“你干什么?”

常轩虽说往过来挪了点,但他依旧平躺,笑了笑说:“不干什么,我只不过怕我翻身的时候掉到床下去,所以往过来睡了点。”

瞧甘灵一脸的不相信,常轩又一本正经道:“赶紧过来睡觉,要不然,我可真变脸了。”

“那……那你能不能,别挨我太近!”

“只要你不再站着,我就离远点,要不然,我再抱你上床,我不怕麻烦。”

甘灵连忙爬回床上躺倒,明知同一只大灰狼睡在一起,或许会凶多吉少,可当下情况根本没的选择,只能继续挨着床沿躺下,依旧背对常轩。

空荡荡的屋子里陷入安静,谁也没睡着,安静好一阵,常轩一挥手,屋中烛台上的蜡烛熄灭,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黑暗中安静一阵,常轩忽道:“灵儿,我知道你没睡,转过来和我聊会天吧。”

常轩没有将她怎么样,甘灵紧张的心平静下不少,听得背后说话声,没有抵触,聊天也是了解对方的一种方式,翻了个身转过来,与黑暗中的常轩面对面侧卧:“你想聊什么?”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甘灵完全没料,这家伙一开口就问她这问题,“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常轩干脆道。

“你长得好看,有权又有势,作为男人堪称完美。”甘灵说的奉承话,但说的也是实话。

“呵呵,既然我这么好,为何不考虑考虑跟我呢。”

“国师大人,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相貌好、身份高是真的,但腹黑、无耻、下流也不是假的,想让我抛弃我家相公跟你,你下辈子也没这机会。”明知此话有可能惹毛常轩,但甘灵依旧直言道。

甘灵的评价,常轩并不觉得哪不对,甘灵评价他腹黑、无耻、下流,常轩很受用,他很喜欢这样的评价。

作为男人就是要这样,这样的男人才是男人,男人不腹黑、不无耻、不下流,在与对手的斗争中,就不能生存下来,甘灵对他的评价很中肯。

翻个身平躺,常轩说:“你家相公能得你这样的妻子,果然三生有幸。”

“我这样形容你,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又没说错,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甘灵哑然,世上还有人承认,他是自己所形容的那种人,“国师大人,我有个请求,你可不可以答应我?”既然对方心情不错,甘灵想乘机提条件。

“只要不是和我分房而睡,和离开国师府,你的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甘灵再度哑然,为何自己想什么,总能被他知道?

她的确是想提出,与他分房而睡的意见,现在被他一句话给堵死,还说什么?

没了再提条件的心思,甘灵气呼呼的也平躺,甘灵的小心思常轩最清楚,他笑笑,“睡吧,明还有很多事情呢。”

甘灵的确困顿了,撑了好半天,实在撑不下去,闭上眼睛渐渐入梦。

入梦初时没有完全睡死,因为没忘记,她和一只大灰狼同榻而眠,但架不住困意侵袭,陷入潜睡不久,最终进入深度睡眠。

章节目录 第84章 兔入虎口3 均匀呼吸声响,常轩知道,甘灵彻底的睡着了。

常轩这才靠近甘灵身边,看她睡得香,常轩暗叹,逗灵儿玩,现在却将自己害苦了,回想昨晚搂着她折腾到后半夜,虽说那样子也得忍着,最起码还能亲近亲近她。

这下可好,却是只能看不能动,有心也睡觉,可奈何男人的躁动越来越明显,甘灵翘翘的小嘴就在眼前,若连这样的欲望都能压制住,他还是男人嘛?

由着做贼心思,朝甘灵脸上吹口气,这样子,就算今晚真将她给办了,这丫头都不会醒。

但常轩不想那么做,他要将最美好的那一刻,留到最后,现在只是品尝一下她的美好而已。

甘灵明明觉到,有个人沉甸甸的压在她身上,而且也觉到了,自己脖子、锁骨传来被人轻薄的感觉,可她就是睁不开眼,梦里当即紧张开,但却紧张了不大会,紧张感又消退。

耳边传来仙人掌的声音,仙人掌叫着她的名字,喃呢声回荡在耳畔,仙人掌的声音出现,令甘灵的紧张消下。

发觉怀中人不再挣扎着要醒来,知道刚才叫着她的名字起了作用,常轩便肆无忌惮的继续轻薄。

本来将甘灵的衣服只拉到了肩膀下,这阵因为不满足,直接将甘灵的上衣扒下,入梦女子的上半身,整个露了出来。

连最后仅有的一件胸裹也被大灰狼扯了下来,甘灵赤裸的上身完全呈现出,如此一副春景激的常轩浑身起了更多反映,只起了个念头,他也变成了赤裸上身。

黑洞洞房间里,虽然上演某个坏男人独自宠爱的戏码,但没有女主角的话,这样的戏码也上演不起来。

当然,这样的戏码,并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

……

天亮,闭眼女子忽的睁眼坐起,昨晚春梦记忆犹新,连忙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如初,而且也没觉得身上哪里不舒服,看来昨晚就是做了个梦而已,没发生什么事。

这样,便没什么可担心的,身边床铺空荡荡,不见常轩的影子,甘灵下地,过去拉开房门想看看外头,却是才把房门打开,就见外面立着四位年轻女子。

四人打扮一样,见房门打开,四人齐声朝甘灵问安:“小姐早。”

小姐?

她们在叫她?甘灵疑惑。

四婢问过安,端着东西就要进来,甘灵连忙让开门口立一侧。

最后进来的婢女,也如常轩昨晚那样,朝屋子空中抛出几样东西,那几样东西在空中旋转着变大,变大的物件,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多了这些家具摆设,这间屋子,总算像人住的地方了。

甘灵暗叹,国师府中连婢女也会神力,莫不是这种本事,楼灵多数人都会?

仿佛知道甘灵想什么,刚才抛出东西的那婢子说:“小姐,奴婢等人是凡人……这些东西,是国师一大早为小姐置办来的,小姐以后要在此生活,国师说不能亏了小姐,所以大清早的,就为小姐置办了这些东西来。”

大清早置办来的?

甘灵摸了摸新添置的家具,吃饭用的桌子、凳子,还有每个女子房里都会放的梳妆台、衣柜,只要是能用到的东西,通通都有了。

端着洗脸盆的婢女,将脸盆放在一旁脸盆架在上了说:“小姐,让奴婢伺候您梳洗吧。”

甘灵搞不明白状况,她不是被坑的卖身国师府为奴了么,怎么被人当成小姐的伺候开了?

长了这么大,所有事都是自己动手,今天忽听说,有人要来伺候她,甘灵很不习惯,“那个……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们忙去吧。”

另一婢女说:“小姐,请不要为难奴婢们,国师要知道奴婢四人怠慢了小姐,会打断奴婢们的腿。”说话的婢女,将手上托盘放在桌上,过来将毛巾蘸湿,要帮甘灵洗脸。

甘灵暗暗咂舌,常轩居然会打断别人腿,看婢女不像开玩笑,甘灵再没多话,见婢女蘸湿了毛巾,她接过:“洗脸还是我自己来。”

洗完脸,婢女又取过拿来的新衣服,帮着给她换上。

这套衣服也是粉紫色,但这套衣服,比她身上现在穿的这套华丽了去。

丝绸锦缎堆砌出来的裙摆层层叠叠,上衣领口打开,绝非她现在的衣服样式,将脖子包了个严实。

婢女帮着将衣服给她穿上身,甘灵立在镜子前头看,实被镜中的自己惊艳到家。

她的头发不像这个时代人,头发都很长,甘灵只能算是披肩发,长到肩膀处的头发散下,配上这身衣服,实让人别不开眼。

“小姐的头发短了点,待头发长了,一定比现在更好看呢。”其中一位婢女说。

甘灵笑笑,随着梳头婢女落座梳妆台时,望着梳妆镜里的自己,甘灵发现,脖子和锁骨处,前晚被仙人掌弄出的印子还没有消下,很是尴尬。

但见四婢除了恭维她,压根没有注意她的脖子、锁骨,甘灵的尴尬也才退下点。

没有遮掩,也没有解释,怕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叫她们误会是国师留下。

昨晚留下的红印子,与前晚留下的被混合到了一起,甘灵并没多注意脖子上的印记是否新增,只专心坐在梳妆镜前,看婢女给她打扮。

“小姐这样子一收拾,就跟仙女下凡似的。”又一婢子嘴甜道。

“果然是人靠衣服马靠鞍,小姐扮上了,不比京城里的贵淑们差。”

“可不,多少女子想入国师府,却都没有小姐命好。”

“……”

四婢你一句、我一句的一个劲夸赞,这样的夸赞听在甘灵耳朵里,总觉得很刺耳,这是夸她呢,还是损她呢,以前的自己,有那么差劲嘛?

收拾打扮停当,房门外又来一传话婢女,要甘灵去前头。

初入国师府,甘灵不熟悉国师府格局,由传话婢女带她往前。

在去往前头的途中,甘灵将国师府细细观察,昨晚入府天黑着,这会子再看,国师府的豪华使得甘灵眼花缭乱。

章节目录 第85章 较劲 亭台楼阁、假山拱桥,湖塘荷池应有尽有。

穿过两进院子,甘灵头里生出疑惑,这么大的宅子,居然没见着多少下人!

虽说疑惑生,但她没多打问,跟婢女到了常轩的书房门口,领路婢女说:“国师在里头,小姐进去吧,莫让国师久等。”说完,领路婢女退下。

踏入所谓的书房,甘灵真想翻白眼,知道的,晓得国师脾气古怪,不喜欢往屋子里摆家具,不知道的,还以为国师府穷的买不起家具呢。

空荡荡的书房里,席地而坐俩个人,甘灵的视线直接无视常轩,她冲到“仙人掌”身边:“相公,你来了。”

“仙人掌”正与常轩面对面而坐,俩人聊着什么,听见背后女子问话,“仙人掌”忙站起,“灵儿……”它迎上甘灵。

常轩坐在原地,屁股都没有挪一下,眸光一个劲的打量甘灵。

甘灵抓着他放出的傀儡在那边诉衷肠,这般景象弄的常轩有点吃开自己的醋,相公明明坐在这,这个死丫头,却在那边抱着纸片人絮叨个没完没了。

虽吃自己醋,但这样结果,怪得了谁?

甘灵和傀儡没完没了,常轩却看着甘灵暗赞,这丫头扮上了,竟有夺人眼珠的魅力。

甘灵的美,不似见惯了的大家小姐般,呈现娇柔造作之态,她美的很自然,这种自然的美里,含着些许少见的野性。

常轩静坐一旁,享受甘灵带给他的视觉之美。

甘灵与“仙人掌”相聊,以为相公总会帮着她说两句,哪料面前男子竟应允,要她安心呆在国师府。

甘灵准备了一堆解释说辞,压根没有吐出口,她被面前男子弄的差点没反应过,再看“仙人掌”一脸喜色,甘灵甚至都怀疑,她该不是被相公卖给那个下流国师了吧。

“相公,你当真不介意我呆在国师府?”

“灵儿,国师乃正直人,你呆在他身边我放心,昨天你遇上的事,国师已经给我说了,做人要知恩图报,伺候国师三年应该的,我等你。”

“相公,我呆在那人身边三年,你当真不介意?”

“傻瓜,我为何要介意,有多少人想结交国师,都没机会,你能近身伺候国师,乃天大福分,你一定要好好的侍奉国师,等你三年期满,我们马上成亲。”

“仙人掌”会道出这样一番言辞着实让甘灵没想到,看眼“仙人掌”,再看眼那边静坐的常轩,此刻俩人同样的笑眯眯。

仙人掌明明长的与常轩不一样,当下来回打量他们,甘灵总有种,这俩货咋笑得一样奸诈的感觉。

“灵儿,我还有事,就不打搅你和国师了,你安心留在国师府,待我空闲,再来看你。”撂下话,也不等甘灵回应,“仙人掌”朝常轩抱拳作一揖,头也不回的出去书房门。

甘灵怔在原地,这什么情况?

望着远去的背影,背影的主人,脚下步子没有丝毫停顿,甘灵心头泛起无限苦涩。

不可能,不久之前还与她海誓山盟的男人,咋能就这么容易的同意她,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世上怎可能有如此大方的男人?

若说“仙人掌”今天愤怒、痛苦、甚至大骂她,甘灵都不会觉得委屈,偏偏他是这样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使得甘灵内里苦涩到家。

远去人的背影已消失,甘灵没有追着“仙人掌”去问为什么,而是转头对上还坐在地的常轩,“是不是你?”

常轩已收起满脸奸笑,此时一脸冷冰冰:“什么是我?你说什么?”

“你少装糊涂,是不是你威胁我家相公,我家相公才如此痛快的答应,让我留在国师府?”

常轩本来就暗自吃着自己醋,这会子又见甘灵居然为个纸片人质问他,常轩心头生出烦闷,即便烦闷多么甚,他却没打算告诉甘灵,他就是真正的仙人掌。

常轩缓缓站起,又缓缓踱步到甘灵眼前,他比甘灵高半个头,俩人离近了,甘灵看他的时候要仰视,所以,常轩现在居高临下的与面前女子对视:“不错,我就是威胁了你家相公,你若不想他出事,就老实呆在国师府,只要你老实,我保他将来平步青云!”

甘灵眼里溢出愤怒,“你好卑鄙!”她咬牙切齿道。

“你又说对了,我就是卑鄙,怪就怪你,昨晚不该闯到我的府里来,闯进来了,你就要承担起,擅闯我国师府的后果。”

“你明知昨晚我不是故意的……”

“那我不管,无论你因何故闯入我府上,你确实闯进来了,昨晚你也答应卖身给我三年,你就老实点,我说过,我心情好了,说不定会提前将卖身契还给你,但看你今天敢给主人摔脸子,就昨晚我说过的话,我现在再加一句,你若胆敢再惹主人生气,我也可以延长你的卖身期限!”

满目的愤怒,瞬间转换成了,恨不得掐死常轩的气焰,长了这么大,从没见过犹如此人善变之人,还想说什么,所有想说的话,却是全部卡在嗓子眼里说不出。

俩人互相对视,好一阵,甘灵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最终柔柔道:“是,奴婢错了,请主子莫要生气。”

常轩冰着的脸显出一丝柔和:“这样就对了,这才是婢女应该有的样子,介于你懂事,我允许你在我面前,可以无需自称奴婢!”

甘灵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一步:“那不行,主子就是主子,奴婢就是奴婢,奴婢不敢逾越。”

“哦?”常轩提高嗓音:“这么说,你是要和我划清界限了?”

甘灵没有否认,她在用这样的方式,发表自己的不满。

常轩压根不吃这套,他面显丝丝邪气笑,再往她跟前靠近一点,用很轻的声音说:“既然你愿意做实在的奴婢,那好,你就得满足主子所有需求!”

甘灵一怔,满脸不明。

见甘灵没弄懂他的话中意,常轩又道:“你既然想将自己当成完全的奴婢,那你干脆晚上也伺候我吧。”

章节目录 第86章 国师府格局 甘灵又想往后退,却连步子都没抬起,就被常轩一把顺腰将她圈住。

“小丫头,你最好别和我置气,你卖身三年,主要任务就是伺候我的起居,和逗我开心,若你想跟我较劲,我可有的是方法玩你!”这个“玩”字,常轩咬的很重,他这样的语气,叫甘灵不由的打寒颤。

被人家箍在怀里,甘灵别说欲哭无泪,她就是想哭,这会子也哭不出来,因为她被常轩那张魅惑众生的脸给魅惑了。

常轩长相非常好看,一张好看的脸上,显出如此少见的妖邪感,这样的男人,谁说不能迷惑人心智。

俩人脑袋挨的很近,甘灵努力的让自己摆脱被常轩的俊脸迷惑,更努力的让内里愤怒消下,“敢问国师,你到底给我相公说了什么,我相公才痛快答应你!”她问道。

“也没什么,我就是给他说,只要他同意让你在我身边留三年,我就许他高官厚禄,反之,我让他家破人亡!”

“国师大人,你的卑鄙果然非一般人能比,好,既然上了你的贼船,我就老实呆在你身边,但也请你记住你的承诺,三年后放我走!”

“这你放心,我说到做到……灵儿,我很不明白,你家相公是个胆小怕事之人,他这种人,说白了就是忘恩负义者,你这样记挂他,不觉自己亏吗?”

“我家相公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我和他相处虽没多久,但我知道,他不是你嘴里的那种人,今天他答应我留在你身边,你自己也说了,是你威胁了他,倘若他因为我,而不顾家人死活,要真那样的话,我才真的看不起他。”

“哦?这么相信他,你怎么就不认为,他是被高官厚禄打动了呢。”

“我相信他不是一个在乎身外物的人,他能答应你,定然是因你威胁他的家人,而不是许他高官厚禄!”甘灵语气坚定,目光更坚定。

这样的甘灵,叫常轩心底柔软又生出,这个小笨蛋,好心肠总会泛滥,连着善心也泛滥,懂不懂什么叫人心隔肚皮!

虽暗自腹诽甘灵是笨蛋,常轩却也被甘灵对他的无限相信感动,这么好的姑娘,莫说三年,生生世世他都不会放手!

本来一手环着甘灵,这阵常轩变成两手将她圈住,甘灵朝后倾着身子,却根本无法脱离他的怀抱。

“灵儿听话,老实呆在我身边,只要你安分,我不会亏待你,我相信处的久了,你会爱上我。”

“那不可能,我已经爱上我家相公,想让我再爱上你,别做白日梦了。”

“呵呵,那好,我们打赌,如果有一天,你移情别恋爱上我,我依旧许你家相公高官厚禄,若你真的情比金坚,我还许他高官厚禄,怎样?”

甘灵头里晕乎,这算什么赌?

“你爱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不会背叛我家相公,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常轩再笑笑:“哦,是吗,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当你同意了,来,咱俩拉勾!”他腾开一手举起,小拇指伸出。

甘灵满脸显疑惑,望着举在眼前的小拇指,她思维瞬间漂回到在黑店的那晚,那晚,她与仙人掌拉过勾。

细看圈着她的人,怎么看,常轩也和仙人掌不一样,可他为什么也会同自己做拉勾的动作?

由着神思乱飞,甘灵不由自主的举起手,与常轩的小拇指勾在一起。

常轩满脸堆笑道:“好,我们已经拉过勾,赌局已成。”话毕,常轩放开甘灵,但俩人依旧面对面而立!

甘灵没吭声,还盯着常轩的脸看,常轩却抬起一手,在她眼前一晃:“灵儿,回神了。”

“啊……哦……”发现常轩的手,已经和她的手脱离,甘灵连忙收回手。

“今天白天没什么事,你可以随意在府里玩耍,玩累了就去休息,晚上随我入宫。”丢下话,常轩让过还有些发呆的女子,出去书房门。

常轩出去,甘灵满腹疑惑渐退,拉勾这个动作,仙人掌会做,难道旁人就不能做了么,看来自己想多了,仙人掌怎可能和这个国师是一伙的,既非同伙,那更不可能是一个人,刚才可是亲眼看着仙人掌离开。

平复心情,甘灵也出来书房,收起对仙人掌的担心!

其实想想,往后仙人掌有常轩罩着,对他的将来也有帮助,不就三年么,只要将那个下流胚子哄高兴,说不定还能提前与仙人掌团聚,这样想想,留在常轩身边也没什么不好。

想清楚,捋明白,所有的不快,全部被压下。

大清早的,空气正新鲜着,昨晚入的国师府,府上什么格局压根没看清,刚随领路婢女来书房,也才看到了一点点国师府的景象,反正还早,也没什么事,常轩说,她可以随意在府里走动,既如此,甘灵决定,好好的逛逛国师府。

京城国师府也挺大,但顶多就是大户人家的占地面具,绝非像雾州城那般。

逛个遍,甘灵发现国师府到处都是假山,小桥流水,湖塘池塘没多少,偏偏假山多,整个府里假山多的简直有点离谱!

甘灵又将国师府逛一圈,这次再逛,不是漫无目的的乱走,她一边走一边数,一圈再次走下来,甘灵也数清楚,国师府的假山不多不少,大大小小整整的八十一座。

看似错落的假山,实则排列有序,甘灵看出来,这些假山无论大小,全部按照阴阳八卦的方位排列。

找了个地势高点的地方踩上,甘灵细看,国师府其实是个大的法阵,这个法阵是什么,甘灵站的位置有限,不能完全看清楚,就算她站的高了,毕竟这个法阵是常轩弄出来的,她不一定能看懂,但她能看明白,法阵若开启的话,一般人进到国师府是出不去的。

从站立的高处下来,甘灵抚额摇头,关心这些做什么,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三年以后就可以离开常轩了。

况且,常轩又不是久居京城的人……

章节目录 第87章 二婢 说不定等他在京城的事情忙完,就得跟他回去雾州城,关心这个法阵也没多大意思。

两圈游荡下来,甘灵摸清楚国师府里的路该怎么走,回去自己房中,哦,不,应该是常轩的房中,常轩说,以后她的住处与他同住一屋,常轩的卧房,现在也是她的房间。

刚踏入房门,就见桌上摆着清粥小菜。

大清早的去了书房,之后又逛了半天国师府,甘灵肚子早饿了,桌上清粥小菜定然给她准备的,甘灵坐到桌边凳子上端起碗,一碗清粥下肚,饥肠辘辘总算缓和。

坐在桌前吃早饭,忽听门外传来说话声。

“那个甘灵一看就是个乡下土包子,也不知国师看上她什么了。”

“还能看上她什么,你看她脖子上的痕迹,定是昨晚被国师弄出来,还不是看上她那身白花花的肉么。”

“且,要说皮肉白,咱们姐妹,哪个不比她有姿色,随便手指一个拉出来都比她强!”

“哎呀好了,你别吃味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国师找双修的女子从来不看相貌,也许这个女人,恰好适合同国师双修,才被国师选中吧……”

门外女子对话声越来越近,甘灵边吃早饭,边注意听门外动静。

端两盘水果的婢女到了门口,瞧见甘灵坐在桌前吃早饭,俩女面上双双一窘,刚把早饭送来,她们就去端水果,前脚出去,可以说后脚就回来,压根没想到,被国师叫去书房的人已经回来。

二婢忙朝甘灵屈膝:“小姐回来了。”俩女行礼时还不忘偷瞄甘灵。

甘灵虽不喜,但面上没有一丝异样,随口免了她们,继续低头吃早饭,自己脖子上的痕迹被谁弄的,甘灵心里清楚,这种事越解释越黑,多说还不如不说!

俩女将手上水果放下退后立在门口,瞧甘灵没多余表情,二人悄悄松口气。

甘灵不喜欢她跟前总杵着人,虽然被她们称呼小姐,但自己的身份终究与她们一样,也是常轩的奴婢。

再看她们往那一站,甘灵总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两位姐姐,我这里无事了,你们累了的话,就去休息吧。”

其中一婢面朝甘灵道:“小姐,奴婢们不敢,奴婢们是国师派过来伺候小姐的,还望小姐莫要为难奴婢。”

对方语气听着诚恳,甘灵却没听出,对方话里有诚意,没心思继续吃早饭,她俩刚才的对话甘灵听的一清二楚,常轩派她们过来,到底是伺候她,还是为给她添堵来的?

放下筷子站起,行至二婢跟前,左右将她们打量,细看她们,这俩女子长相绝对算出挑,她们没说错,自己比在她们跟前,也就是与她们不相上下。

她们刚才说,常轩会找女子双修,昨晚与常轩同住一屋,男女同住,即便没事发生,但依旧给人留下浮想联翩的话柄。

甘灵来回打量她们,俩女虽说紧张,却端着一派自然。

“两位姐姐,你们还没吃早饭吧,满桌菜肴多,我一个人吃不完,要不你们坐下来,陪我吃点吧。”

另一婢连忙道:“奴婢不敢,还望小姐休要说笑!”

甘灵实没看出她们哪不敢,甘灵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背后说道,你要背后扯闲话,她没听见,那便不作数,但要听见了,甘灵总觉膈应不舒服,这俩人爱嚼人舌根,那就给她们点颜色瞧瞧。

甘灵继续道:“俩位姐姐,我没有说笑,早上你们又是帮我穿衣,又是帮我梳头,忙了一早上定然还没有吃饭,来来来,坐下吃一点,国师又不在,即便来了,他管的了我们姐们相聊么。”不由分说,拉二婢落座桌前。

忙了一早上,的确还没吃早饭,看甘灵确是真心邀请她们,二婢提着的心放下,桌上恰好还有两只空碗,和两副筷子,那两副碗筷是为了不时之需,现在正好用上。

桌上汤盆里的清粥还多,甘灵亲自上手,给两只碗里盛满粥,“二位姐姐甭客气,我初来国师府乍道,什么规矩也不懂,以后,我还要仰仗俩位姐姐多多提点呢。”说着话,甘灵将盛满清粥的碗放到她们面前。

二人对视一眼,她们确实也饿了,道一声谢,提起筷子就吃。

看她二人吃的香,甘灵嘴角翘起狡黠微笑,那两碗粥里被她加了料,吃吧,多吃点,过个三天,泻不死你们俩。

甘灵给她们加了点特制的泻药,这种泻药很神奇,当时吃了没事,但过个三天那药会起作用,三天以后她们再泻肚,谁也不会怀疑到她头上来。

俩婢边吃早饭,边对视,俩人眼中意各自互相读的懂。

这个甘灵就是个软柿子,好拿捏的很,这种女子即便陪着国师双修又怎样,她们只要找点茬子,就能在国师那里上了眼药,想将这种人从国师身边踢出去,她们有的是办法!

一顿早饭吃了多久,俩婢心思就活络了多久,早饭完毕,总算打发了她们不要再杵在自己眼前,甘灵这才没了被人监视的感觉。

依靠门框望着院中景,她思谋往后跟在常轩身边的日子该怎么过!

……

傍晚天未黑,常轩要入宫。

常轩乘坐的马车三面敞开,敞开的地方,只用白色纱帘做装饰,换了祭司袍子的甘灵,随常轩上到马车上,跪坐常轩脚边位置。

昨天入京,巧遇常轩的马车经过,随同百姓对着国师的马车矮下去一截,昨天光觉得,街上百姓们全部是脑残,今儿跪坐常轩脚边再看百姓朝马车跪拜,今日这种感觉,与昨日完全不同。

怪不得上位者都喜欢被人跪,被人当成神,真的能让人由内而外的觉得,自己就是神,既是神,就理应被人膜拜!

“灵儿,想什么呢?”马车摇晃中,发觉甘灵若有所思,常轩问道。

“没什么。”

“没什么?”常轩明显不信,隐在斗笠垂怜下的脸,显出淡淡微笑:“我若没猜错,你肯定在想,这么多人跪拜我个神棍,脑袋一定被驴踢了,是吧!”

章节目录 第88章 入宫 甘灵低垂的眼眸抬起,有无搞错,自己心中想什么,又一次被某人知道:“国师大人,你是否会读心术?”

“我没那么厉害。”

“那你怎会知我心中所想?”

常轩只呵呵笑,再无答话,危襟正坐着继续面朝前方,而甘灵却腹诽不断开,国师居然主动承认自己是神棍,他到底是聪明人,还是智障?

马车到了宫门口还有软轿等候,甘灵步行软轿边,一直到了后宫的大门口才停下,国师今晚入宫,是应皇后邀,来为皇上祈福。

踏入通往后宫青砖地,跟着常轩随领路太监一路往皇后殿而去。

皇后住在朝凤宫,朝凤宫乃后宫最华丽的宫殿之一,因今晚要为皇上举行祈福,宫中贵人们大都聚集在此,当然,少不了宫中女眷们,只要能来的,全部来了朝凤宫。

随着太监一声细长的通报,甘灵与常轩踏入楼灵国母的住处。

金碧辉煌、雕梁画栋,朝凤宫与入宫后看到的别处景象,没有太大区别,唯一不同的是,后宫之中,若说现在看见的男人,除了太监之外还有谁,应该就是皇上和皇子们了。

那位身着亮黄色龙袍的老者,毫无疑问就是当今皇上,其他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们,光看那打扮也能瞧出,他们应该是皇帝的儿子们。

甘灵目光快速的从龙啸天与皇子们身上扫过,视线便落在了其她花枝招展上,宫中女子们,无论年轻的,还是年纪大的,那打扮的真叫一个雍容华贵!

快速扫视一圈,甘灵发现这里还有一个熟人,她一眼看见柳青青。

立在柳贵妃身边的柳青青当也看见甘灵,俩女目光对上,互相瞪了对方一眼。

柳青青没料那女人居然敢瞪她,偏过头给身边姑母说着什么。

甘灵随在常轩身后,学着常轩的样子,给一众人见过礼安静的立一旁,静立中,瞧见柳青青给她身边同立的贵妇说什么,甘灵压根没多理会。

自己现在的靠山可是当朝国师,就不信那女人敢在皇宫里阴她,即便皇宫是你们这些人的天下,现在自己抱住的可是国师的金大腿,还怕你们不成!

常轩上前给帝后见礼,与帝后二人客套两句,便要进行祈福,朝凤宫的大院中已摆好了做法用的祭坛,常轩到了祭坛边上,甘灵连忙将拿在手上罩袍,给常轩帮着穿上。

众人都看见,常轩身后跟着一位小祭司,大伙光顾着看常轩了,还没有人注意甘灵,这会子看甘灵可以随意靠近常轩,诸位公主,包括柳青青在内各个妒忌开甘灵。

常轩身边的小祭司,居然换成了女子,一众人心思活络,但谁也没多说话,注意甘灵不大会,各个又将注意力转回常轩那。

常轩做好准备,手上凭空幻出柳条、符咒。

祈福开始,柳贵妃给立在身后的婢女使眼色,那婢女又给暗处的另一婢女使眼色,这边的小动作,谁也没注意。

皇后请常轩入宫,其实也是为自家闺女帮忙,皇后的三公主,昨儿被常轩邀请做启辞,赛诗赏花宴结束,三公主便要求母后,一定要再请常轩入宫,这才有了,常轩今早接到再次入宫的诏令。

祈福的法事做起来很快,时候不大,一套祈福程序走完。

常轩收起柳条枝,面朝龙啸天与其寒暄,闲谈几句就要告辞,皇后上前搭话,说要请国师留下来吃顿便饭,吃过饭再出宫也不迟。

皇后的邀请,常轩还是要给面子的,虽不想在宫中久留,但不得不耐着性子,朝凤宫内殿已经摆好宴席,常轩领着甘灵,落后皇上、皇后进入正殿,落座主位下首的位置,甘灵则跪坐他身后继续好奇的观望,新奇的一切。

观察一圈,甘灵暗暗咂舌,这哪里是随便吃顿饭,这么多人相聚一起,明明就是一场宴会。

虽咂舌,甘灵也了然,这里毕竟是皇宫,也许皇宫的吃顿便饭,就是这样吧。

众人举杯,皇子们纷纷的朝常轩敬酒,常轩一一应付。

三公主今晚打扮的明艳0照人,在母后的授意下,端酒朝常轩敬,难得在人前总是一副冷冰冰的常轩,今晚居然给三公主投去微笑,顺便接了她的敬酒。

这一幕看的多少公主羡慕不已,柳青青瞪完甘灵,这会子又狂瞪三公主。

见姑母给她使眼色,柳青青也学三公主的样子,端酒朝常轩敬,原以为这么多人看着呢,常轩总要给她点面子,哪料她的酒刚端起来才说了句,“小女祝……”

祝什么,话不及出口,常轩一手捂嘴,咳嗽个不停。

常轩的咳嗽等于打断了柳青青敬酒,柳青青举着酒杯怔在席位上,尴尬不已,但她端着酒杯静候常轩咳嗽,却不见常轩的咳嗽停下。

龙啸天关切道:“国师怎么了,染上风寒了么?”

常轩摆摆手:“皇上,臣是有点着凉了,但无大碍,谢皇上关心。”

皇上与常轩搭上话,柳青青自然不好再插言,她于一众女子看笑话的目光里,端着酒杯又坐下。

柳青青知道,常轩是故意的,自己在他眼里就那么不堪嘛,他居然连她的一杯敬酒也不愿接。

三公主暗剜一眼柳青青,继续一脸端庄笑,刚才常轩接了她的敬酒,三公主自是与常轩搭上话,再看常轩居然也主动敬她一杯,三公主受宠若惊至极。

甘灵静坐常轩身后,帮着常轩顺过气,一直观察殿中所有人表情,方才一出甘灵看明白,常轩这厮桃花真多,这些公主小姐们,眼神全往他身上扫呢。

观察大殿中时,目光又无意与柳青青触及,甘灵看见了柳青青,柳青青也看见了她,与那女人虽隔得远,甘灵却看见,那位将军府二小姐眼睛里的无数乱箭往自个身上射:真是奇了怪,碍你眼的是别人,老瞪我做什么?

甘灵依旧没多搭理柳青青,宴会到一半,一小宫女急匆匆冲进来,“启禀皇上,老祖宗又犯病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楼灵福星1 龙啸天正与皇后、柳贵妃说笑,忽闻老祖宗犯病,连忙朝常轩道:“国师,太后身子不宁,你随朕一道去看看。”

太后有疾,常轩自不能推脱,连忙随同皇帝前往太后的宁安殿,甘灵紧随常轩身后。

三公主与其母一脸诧异,太后怎么这个时候犯病了?

皇后说:“走,咱们也去看看。”三公主便随母后,也往宁安殿而去。

皇后去了,又怎能少了柳贵妃,柳贵妃喊上柳青青,柳青青也跟在姑母身后出去朝凤宫。

其她公主们也要去看看,不料出了朝凤宫正殿的柳贵妃,转头给她们安顿,不要去太多人,太后需要安心静养,太后什么情况,她下来会告知大家。

柳贵妃撇下话,领着柳青青继续往宁安殿,公主们却不服气,柳贵妃原先怎么不见关心太后,这会子那么孝顺,明摆着是为了给她的侄女牵线。

公主们没理会柳贵妃的劝诫,看那女人出去,她们整了整妆容,也往宁安殿而去。

……

宁安殿空旷,伺候太后的几位老嬷嬷和婢女,此时各个如惊弓之鸟。

太后前一阵还好好的,喝了一碗安神茶,忽然抽搐了一阵子,就成了这副模样,此刻昏迷着,怎么叫也叫不醒。

宫人们虽惊,但也晓得这是太后的老毛病,太后毕竟年纪大了,说不定见着了早上的太阳,也许就看不见晚上的月亮。

众人倒不是怕太后真的突然过世,众人只是怕,皇上说过,怠慢了太后,太后若有个三长两短,叫所有人为太后陪葬,所以宫人们怕,怕太后突然宾天,皇上将她们殉葬怎么办?

常轩到太后榻前,手指搭在闭眼平躺的老妇胳膊腕上号脉。

几年前,太后最初突然昏迷,一众太医束手无策,最后是由常轩唤回太后意识,这几年已经听不得太后突然昏厥的信,为何今天太后又突发晕厥。

号脉完毕,常轩没有发现有问题,细细询问,从伺候的宫人嘴里得知,太后不是没有晕厥过,只是这几次昏迷之后,太后说开了梦话,所有人都以为,太后只是陷入了正常的睡梦。

常轩了解过情况,龙啸天上前询问,太后会说些什么样的梦话。

一老嬷嬷如实相告,太后说梦话最多的时候,总会叫着将军府二小姐的名。

一瞬间,柳青青成了焦点,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柳青青身上。

柳青青一脸诧异,“叫我的名字,太后怎会叫我的名?”

“是呀,青青又没见过老祖宗几面,老祖怎会记住本宫的侄女呢?”柳贵妃道。

龙啸天微思,朝伺候的宫人问话:“太后梦里嗤语,都说些什么?”

一老嬷嬷相告,说,“太后总说什么,柳二小姐乃仙女下凡,柳二小姐冰雪聪明,柳二小姐乃我楼灵王朝福星之类的……”

老嬷嬷说了一堆,反正无论怎么说,柳家二小姐乃仙女一个。

老嬷嬷的话,别人听了什么感觉,甘灵不知道,可她听了只想笑,压住想笑的冲动她暗叹,有个当贵妃的姑母真好,这事办的,甘灵真不知道该夸她们姑侄俩聪明呢,还是愚蠢。

往自己脸上贴金,也不该是这样个贴法吧,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太太,每次做梦居然都能说这样的梦话,糊弄傻子呢!

甘灵等着看柳青青的好戏,可哪料在场之人居然对柳青青投去了高看的目光,当然,这样的目光,绝不是出自与柳青青年岁相等的那些公主们眼中。

公主们目瞪柳青青,每人眼底溢出,瞧她那骚气样!

甘灵并不知,楼灵王朝多数人敬重神灵,尤其对这种怪力乱神相信到极点。

龙啸天听完老嬷嬷回话,望着柳青青点头:“朕看青青,就觉得青青乃不凡之女,老祖宗即能说这样的梦里嗤语,定是上天的指示!”

皇帝一发话,众位公主们,更加狂瞪柳青青,龙啸天的话,也使甘灵下巴差点掉地上,她特想问一句,皇帝你该不是被猪油蒙了双眼吧,这样的鬼话你也信?

柳青青行到太后矮榻边,蹲下身子牵过闭眼老妇的手,“太后娘娘,小女承蒙您庇佑,请太后娘娘,赶紧醒过来吧。”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柳青青呼唤过,闭眼晕厥的老妇,居然长喘一声缓缓醒过来。

无人不瞪大眼,太后哪一次昏迷也没见她这么容易的醒来,这会子居然被柳青青给唤醒,这一幕越发使得皇帝相信,柳青青果然是楼灵福星。

柳青青是不是楼灵福星,这事下来再说,龙啸天去到榻边扶太后坐起,皇后也去到榻边,帮皇上扶住太后。

帝后杵在眼前,当然再没柳青青什么事,她只得退下。

太后看清儿子、儿媳守在身边,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出慈祥笑容,再看见,不光儿子媳妇守在她跟前,还有其他人也在,太后面上笑容越多。

那边说了什么,甘灵没有注意听,她只关注了宁安殿里,所立众人的脸色,看来看去,最真的只有公主们,她们眼睛里都在一个劲的射乱箭,那些乱箭全部往柳青青身上射去。

再看柳青青,她压根不理会旁人投给她的毒目,脸皮真叫一个厚。

任谁被捧成高高在上的神都会高兴,柳青青得意过后,将全部心思放在了常轩这里。

现在的她,有了楼灵福星的头衔,就不信,常轩依旧不重视她!

看向常轩,果然看见常轩的视线,来回打量着自己,柳青青的心都快跳出胸膛,心跳加快,脸自然也红了。

甘灵自是将柳青青的模样,看了个一清二楚,看看那位春心萌动者,在注意身边人一脸无异,只一眼,甘灵明白的看出,常轩看似无异的脸上,其实生出淡淡算计。

常轩这样的表情,叫甘灵不由的为那位白痴的柳二小姐生出担忧,但愿别刚飞上天还没多久呢,就又跌入冰洞里。

榻前天伦上演一阵,太后精神回来更多。

龙啸天问太后,她认不认得柳青青,太后年纪虽然大了,且说话也不清楚,但还没有老糊涂,想了半宿,说她听过柳青青的名,但不认识柳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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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0章 楼灵福星2 不认识,做梦还能说出那么多赞美柳青青的嗤语,这番言辞让龙啸天更加相信老祖宗一定是收到了神谕才梦里嗤语。

他挥手让柳青青去到太后榻边,给太后说说她是如何醒过来的,太后笑眯眯的拉着柳青青的手,“哦,看来是这位姑娘庇佑了哀家。”

“太后藐赞,太后乃福泽深厚之人,应该是太后庇佑了楼灵和天下才对!”

旁听的甘灵承认,柳青青果然会说话,她的这番话逗的太后高兴,也使得龙啸天不住点头。

“好了都退下吧,不要太多人聚在这里,太后要休息,大伙都散了吧。”龙啸天说。

皇上的话就是圣旨,众人怎么来的,又都怎么离去,离开前,柳青青对太后生出的浓浓不舍样,使龙啸天认为,柳青青是个懂事的孩子。

常轩领甘灵出来宁安殿,朝皇上告辞,既然太后已无大碍,他便要出宫。

龙啸天没挽留,派人客气的送国师出宫,行到御花园附近,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柳青青居然与他二人碰上。

甘灵暗道,这女人不去陪着她的贵妃姑母,咋到这来了?

她明明在皇后殿,咋转眼空子,就堵到了他们前头?

柳青青对那领路太监说,她也要离宫,就无需他领路了,她会送国师出宫,领路太监晓得柳青青心思,朝常轩做一揖,弯腰退下。

打发走太监,柳青青又朝甘灵道:“本小姐与国师有话说,请你回避下。”

有无搞错,自己现在可是国的人,这女人居然给她下令;人家毕竟是将军府小姐,与人家身份不对等,面子还是要给的,再看常轩没发话反驳,甘灵只得稍微离远点,往御花园那头走走,过去那边等候常轩。

入宫之前,常轩给她交代过,宫中切不可随意乱走,万一走散了被人抓住,有可能会被当成刺客,所以甘灵只是稍微离开了点,并没走远,因挨的近,那边俩人说话,她能听见。

柳青青见常轩破天荒的没有躲避她,这阵子激动的有点儿犯晕,即便再晕乎,柳青青也没忘记,女子该有的矜持。

常轩既然能面对她,那便说明,宁安殿里头,自己被尊为福星的说辞,让常轩将她重视起来。

柳青青等着常轩主开口,谁知常轩就那么的定定站立,虽说常轩此刻直视她,可对方看她的眼神,让柳青青越来越发毛,天早已黑透,明月高挂,借月光,柳青青被常轩的眼神,弄的浑身打开颤。

常轩的气场,让柳青青有些不知所措,端着的矜持实在端不住了,最终先开口:“国师,你就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

常轩依旧沉默!

柳青青在常轩这吃瘪,已经不是一回两回,常轩的沉默,没让柳青青有多尴尬,一次不行,再来一次。

“太后说了,我是楼灵福星,你身为楼灵国师,难道不应该对我这个庇佑楼灵的福星,说些什么,祝福我一下么?”

常轩终于开口:“柳小姐说的不错,我是应该祝福你一下,那本座就祝柳小姐一定要好好的顶着福星的头衔,千万不要觉得福星的头衔太重,压了你的脑袋。”

柳青青含羞的脸成了僵硬,“国师,你说此话是何意,难不成你怀疑太后说谎?”

“太后岂会说谎,太后连自己一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都不知道,她又哪里会知自己说了什么,即便太后说谎,有你们这些人在,太后的慌话也成了神谕。”

常轩毫不留情面的“打”了柳青青脸,这边等候的甘灵额头冒开汗,这厮也太直接了,人家好歹大姑娘一个,你能否不要将人家的脸,“打”的这么响!

“国师,你说这话是何意?”柳青青面上生出极度不自然,却还撑着正常。

常轩懒得和她掰置,绕过就要远走,柳青青却不管不顾的从后面一把揽上常轩:“国师,你不要走,我真就那么入不了你的眼?”

常轩迈出的步子无奈停下,被个讨厌的女人从后面将他揽上,有心使力将她甩开,但对方到底是女子,所以他没有那样做,而是语气不快道,“放手。”

“不,我不放,国师,我求你可怜可怜我,我真的很爱你。”柳青青双臂死死环住常轩,语调带上哭腔道。

常轩气结,甘灵还在那边看着,这个女人,居然如此的不知廉耻。

若对方是男人,他早一拳头挥上去,可这女人毕竟是镇国将军的女儿,无论怎样,镇国将军的脸面还得顾忌一下,况且,打女人那事,他也做不出来。

柳青青死死的圈着手臂,就是不松手。

摆脱不开,常轩原地消失,再出现直接与甘灵站到了一起,甘灵隔着花园子的枝叶看那头戏,忽见常轩人影消失,眨眼间人又出现,却是到了自己身边,自来楼灵,甘灵见过太多怪力乱神,但还是第一次看见,大变活人的景象。

“我们走。”常轩扯过甘灵要远离,柳青青的死缠烂打却越发厉害,她冲过来堵在俩人面前,来回打量他们,又看常轩的手抓着甘灵手腕,柳青青抬手指向甘灵:“国师,我难道比不上你身后的这个丑八怪?”

任谁被别人当面指成丑八怪,都会不舒服,甘灵牙缝吸入凉气:“喂,你说谁是丑八怪,嘴巴放干净点。”

“说的就是你,你凭什么站在国师身边,你有什么资格站在国师身边?”

常轩这会子真来气了,这个柳青青不光不知廉耻,几乎连脸都没有,遇上这种人,你能有什么办法,本来还想晚点算计她,看样子,她现在是上赶着让人算计呢。

常轩将甘灵扯到身后回怼道:“柳二小姐,你管的实在太宽了,她是我的婢女,要随时伺候我,不站在我身边,难不成站在你身边?”

稍一顿,常轩又道:“灵儿,我想起还有一件事忘了做,走,陪我再去见趟皇上。”常轩扯着甘灵返回朝凤宫,皇上这会子定然还在皇后殿里。

柳青青微愣,压根没想到,常轩又回去了,刚才当着众人面与姑母道别说她要出宫,这会子再回去,算怎么回事,无奈,柳青青目送常轩又往皇后殿而去,她只能恨在原地。

……

章节目录 第91章 回府路上 到了朝凤宫,再次拜见过皇帝,听完常轩给皇帝说的话,甘灵差点笑出来。

这厮也太坏了,他居然给皇帝说,让身为楼灵福星的柳二小姐去给太后伴驾,理由很简单,太后昏迷,柳二小姐摸了摸太后的手,太后就醒过来,如此说明,太后身边正需要这样的福星在其身边陪伴。

听完常轩的建议,龙啸天觉得很有理,当即下旨,让传旨太监明儿一早就去将军府宣读旨意。

阴完柳青青,再出宫已经不见那个女人的影子,想必她先走了,出来皇宫上到马车上,甘灵笑个不停。

人家好歹是你常轩的粉丝,你能否不要这么使坏,多少男人以身边桃花满天飞为荣,你居然将你的桃花送到了一个老太太那里去,这不是明着伤人姑娘的心嘛!

笑够了,甘灵又想到,如柳家二小姐那样脸皮厚的,她的心,恐怕不是那么好伤的。

谈论柳青青时,甘灵又想起一个人,送捡到的小不点去无定台时,就遇上了一位也姓柳的女子,那女子好像叫什么柳飞飞,听说,她也是将军府的小姐,甘灵朝常轩询问,那个柳飞飞,与这个柳青青有无关系。

“你见过柳飞飞?”

“岂止见过,我和那女人还差点打过架,那个柳飞飞和这个柳青青,脾气、秉性简直如出一辙,莫非她俩是亲姐妹?”

常轩笑笑:“你说对了,这俩女人乃一母同胞的亲姐妹,而且她们俩个是双生姐妹!”

“双胞胎?”甘灵没多疑惑,双胞胎长得不像,只能说明她们姐妹俩是异卵双胞胎。

见甘灵并不好奇柳青青、柳飞飞姐妹俩长相不一样,常轩反而好奇上:“你怎不问问,她们即是双生姐妹,为何相貌不一样呢。”

“双生子长的不一样有什么奇怪的,这个我懂,这是因为她们的母亲怀她们的时候,有两颗受精卵同时发育,才生出了长相不一样的双生子。”

常轩第一次听到这样新鲜的见解,再回味受精卵,依着字面意思大概猜测,明白过那是什么意思,常轩顿时来了兴趣。

甘灵本来跪坐他脚边,常轩硬将甘灵拉起来挨他坐下:“给我解释解释,什么是受精卵?”

“喂,你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

“天这么黑的,谁能看见咱两,别岔开话题,给我解释下何为受精卵。”

甘灵不明白,这厮到底是故意装糊涂,还是故意装眼瞎?

护送马车的侍卫前呼后拥先不说,光夜晚的巡夜兵就一茬接一茬,来来回回的巡夜兵手持火把经过,这个马车三面又敞开,只用薄薄的纱帘做装饰,车内坐了什么人,外面一目了然,这家伙居然光明正大的对她动手动脚。

“谁敢看,我挖了他眼睛。”常轩不管不顾,一手圈着身边女子,俩人紧贴在一起,他还一个劲的不耻下问,什么是受精卵。

甘灵前后瞅了几眼,发现护送侍卫目不斜视,就连路过的巡夜者,也没有理会这边,她才放下点心。

放下了这头的心思,那边念头又起,莫不是这些人都晓得,乱看的话国师会挖他们眼睛,才不敢胡乱瞅么?

虽有此猜测,却又不好问出口,只能老实的坐在常轩身边,甘灵的模样,常轩看在眼里,他就是爱看甘灵被吓,却还不敢乱动的模样,甘灵的样子好玩极了,为了这份好玩,常轩就是不告诉她,这辆马车现在有结界。

从外面看,马车上的人无论有任何异样,即便两人在车上做羞羞的事,马车外头的人,也不会看见车内异常。

总算到了国师府门口,甘灵先着跳下马车钻入大宅门,刚平缓了紧张的心,就被随后入了府门的某位下流国师,将她又一个打横抱起,“走,跟我回房睡觉。”常轩压根不理会一旁随行的管家。

经过一天一夜的相处,甘灵没了昨夜那种,刚被常轩抱起的惊吓,只是这样子她依旧害羞,旁边还有人看着呢。

挣扎着要下来自己走,常轩却不理会,执意将她一路抱到了卧房里,到了卧房才将她放下。

脱离常轩铁壁,甘灵道,“那个……我能不能洗个澡,你先出去下,可否?”累了一晚上,泡澡是最好的解乏手段。

常轩顺手褪去外袍,本来已经倒在床榻上,听甘灵说要洗澡,又坐起,“你不说洗澡,我都快忘记洗澡的感觉了……我已经几十年没洗过澡,今晚月色明亮,好,咱们一块去洗澡。”

甘灵差点被口水呛到,眼前下流胚子的话惊了她。

甘灵被惊,不是因听见某国师说要同她一块洗澡,而是对方说,他已经几十年没洗过澡!

几十年不洗澡?

那不臭死了?

可看某妖孽,他并不像个不讲卫生的人,和他在一起,也没闻见寻常男人身上的汗臭味,相反他身上还有股子很好闻的淡香,这样的他,能是几十年没洗过澡的人?

甘灵满目惊诧是何意,常轩读懂,但他故意曲解道:“宝贝,想看我脱衣服你就说,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再看我,我可想对你做点事情了。”

“喂喂喂,别叫的那么肉麻,谁是你宝贝,谁又想看你脱衣服了,胡说什么。”

常轩坏笑片刻:“行了,我不逗你了,走吧,我们一块去洗澡,我的确好久没洗过澡了,我确实快忘记,洗澡是种怎样的感觉。”说着,常轩已经去到她面前。

甘灵依旧一脸不明的瞪着,面前男子。

常轩刮了下她鼻头:“我说了不许用这样眼神看我,再看,小心我化身为狼!”

“你当我爱看,”甘灵如小孩子置气般的将脑袋扭向一旁,却依旧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句:“你身上味道香香的,怎能说,自己几十年没洗过澡?”

常轩将她脑袋搬正:“听没听过干净术,这是修仙者必修的法术,我是个修仙之人,当然会这样的法术。”

仙?

甘灵张大嘴,稍微后退一步,将面前人打量:“你是神仙?”

“也不完全算,真正的神仙会脱离生死跳出轮回,我还没有达到那种境界,目前也只能算半仙体质……好了,别瞎疑惑,你不要去洗澡嘛,我们走吧。”

章节目录 第92章 洗澡 甘灵连连后退道:“那个,国师大人,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洗澡你能否不要掺合,我洗完了你再洗,成吗。”一直退,退无可退,她贴着墙壁站立。

常轩逼近到跟前,一手杵墙上,脑袋挨她很近的说:“我要是不呢!”对方声音很轻,可就这样轻轻的口气,让甘灵脸红了。

这家伙能否不要这么妖孽?

一会正直的要死,一会又痞的要死,再过一阵,又下流的要死!

此刻又变成了痞加下流,完全看不出一点儿正直。

甘灵心跳的“咚咚咚”,相貌如此英俊的男人,又身怀高超的撩妹技术,若说没有仙人掌,她真想和这下流胚子放纵一回。

甘灵的双颊绯红,使得常轩心情好极了,“别羞了,我带你去洗澡。”

不给甘灵反驳机会,常轩又一次将某女横抱,某女大喊大叫,却得不到某人回应,常轩抱她出来屋子,甘灵觉着一阵清风拂面,她便随常轩升上高空。

初升空,甘灵真没反应过什么状况,当周围景物消失,再看上方云朵越来越近,又见他们从云朵中穿过,她才反应过,他们已经上了天。

没再闹着要下来,而是紧紧的抱住常轩脖子,深怕常轩一松手她掉下去,

“别怕,没事!”

甘灵紧张的心,没用多久便适应下,上过一回天,这样的感觉对她来说,并没多新奇,紧张是因为,压根没有心理准备的,就被某人带着飞上天。

一眼望去,到处翻滚云朵,常轩抱着她立在云端上,站在这里看月亮,明月更加清晰:“喜欢这样的感觉吗?”常轩问。

“嗯!”甘灵虽害怕,但她真心喜欢天上飞的感觉。

“那就放松点,我带你去温泉,不许再多话。”一口堵死怀中人,就要再次生出的反驳。

甘灵也确没有反驳,天上飞呢,掉下去怎么办?

“咱能不能换个姿势,这样子,我很不舒服。”她说。

“好,我们换个姿势。”常轩一手松开,横在他臂间的人脚刚一朝下,就又被他一把拦腰圈住。

甘灵下意识的双手环住他的腰,被常轩带着,加快速度朝远处一座看到的山尖那里飞去。

常轩速度相当快,那座山看着很远,常轩带甘灵飞过去,几乎是眨眼时间。

眼瞅山尖越来越近,甘灵还没想出要怎样才能说服这家伙不要两人一块洗澡,他们就已经落在一块大石头上。

踩上坚硬地面,甘灵观察这个地方,当前所处的地,应该是在半山腰上,方才看见的山尖,隐入上方云端。

收回视线,继续观察周围,这地方是个大高台,若非被常轩带着飞过来,甘灵永远都不会知道,半山腰上竟然会有这样的地方。

“走,温泉就在那边,我们过去。”常轩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山洞,扯她就要过去。

甘灵甩开他的手,“那个,我们分开洗吧,要么国师大人先请,你洗完了,我再洗。”

“你是我的婢女,主子要洗澡,你就得伺候着,你不在跟前,谁帮我搓背!”不由分说,硬扯着甘灵到了那个山洞里。

洞里黑漆漆,常轩一挥手,洞中备好的烛台上,燃起火光,如此看来,这个地方他经常来,要不然,这里怎么会有蜡烛呢?

常轩动手脱衣服,甘灵连忙转过身,帮他搓背就搓背,等伺候完他了,自己再洗也不迟。

一阵水花声响过,常轩下到温泉里,“转过来吧。”

甘灵转过身,细看这个洞子,这个洞不是多么大,洞中雾气缭绕。

常轩下到泉水中,光着上半身,还散下头发,若不是已经认识他,要第一次见,甘灵绝对会将常轩当成女人。

要不要这么妖孽?

“愣在哪里干嘛,过来帮我搓背。”

收起目中惊艳,去到温泉边,跪坐下,帮着常轩挫开背。

温泉边上放着白毛巾,拿起毛巾放到泉水里头蘸湿,手掌触及泉水,温度刚刚好。

帮常轩搓着背,眼睛却别过瞅向别处。

常轩虽背对甘灵,可后脑勺上却跟长了眼睛似的,知道背后女子一脸不情愿,“灵儿,帮我洗澡,委屈了你不成。”

“没……没有,就是觉得这里有点闷,喘不过气而已。”

“哦,是吗。”他显然不信,戏谑道,“我有个办法能叫你喘过气,要不要试试?”

“什……什么办法?”

常轩直接用行动告诉她,他的办法是什么,乘甘灵不备,常轩一把将跪坐温泉边的女子拽到泉水里。

甘灵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反应,只觉着场景一晃,她就被湿乎乎的温暖包裹。

从水里钻出,看清状况,却依旧不及她反应,原本穿在身上的祭司袍子消失,不光外头的衣服,连贴身的衣服也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忙用双手护在胸前,“你干什么?”惊惧着在水里往后退,退到离常轩远一点的地方。

“当然是让你下来洗澡了。”常轩没有往前逼迫,依旧靠在一边。

不见对方往来靠,甘灵稍放松,可这样赤身裸体的与他呆在这,实在尴尬。

这方泉池不深,想隐藏自己,必须坐在里面,只要站起来,全身就会被看光光,幸好水面上飘着一些奇怪的花草叶子,要不然,即使隔着水面也会被对方看光了。

俩人都没说话,甘灵祈祷对方洗完了赶紧出去,总赤裸着身子与某人相对,她有的只是想逃离念头。

“我就那么可怕,把你吓成了这样?”

甘灵没吭气,依旧满脸委屈。

常轩忽的显出迷死人的笑,“灵儿,你要再撅嘴,我会认为你是在勾引我。”

甘灵正了正神色道,“国师,你总是这样子,会让我改变,我对你的看法,若你想让我真心实意的尊敬你,请你也尊重一点我,好吗?”

常轩挂笑的脸,笑容渐渐隐去,静望甘灵片刻,他说:“灵儿,你觉得我不尊重你?我在你眼里,果然是个恶人么?”

“国师大人,您现在的所作所为哪里让人能感觉到你是一个好人,我明明是有丈夫的人,你却将我强留府上……昨晚上我说过,以你的条件,你看上何样的女人,只要你勾勾手指,就会有无数的女人朝你投怀送抱,求你能否可怜下我,不要总戏耍我,好吗?”

章节目录 第93章 轩哥哥1 常轩一脸迷人笑暗淡,“灵儿,我在你眼里就如此的不堪,你可知我是谁……”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是楼灵王朝高高在上的神,你都已经是神了,能否不要在作践我这个小小的凡人,成么!”

常轩从来不知,甘灵会将他想象成如此一个人,刚才差点脱口告诉甘灵,他就是她的仙人掌。

听闻死丫头一席话,常轩忍住快要脱口而出的言辞:“灵儿,你觉得我和你相公比较,我怎么样?”他忽的问道。

“我相公与你没法比,我相公就是一普通人。”

“你既知你相公是普通人,难道就从没想过,给自己换个有能耐的相公么?”

甘灵呵呵笑:“国师大人,您是高高在上的神,当不懂人间最平凡的真情,我爱我相公,不会因他的身份而嫌弃他,无论今生的他,贫穷也罢,富贵也好,我爱的人只有他,不会因某人的身份比他高,条件比他好,我就会弃他而去。”

常轩不会接茬了,他又一次被甘灵的言辞感动。

甘灵竟能将他相信至如此地步,这样美好的一个女子,若再将她逗弄,或许会伤了这丫头的心。

温泉池水里,二人静静对视,良久,常轩又显笑,这抹笑一直保持在脸上,既然这个小笨蛋将他爱成了这个地步,那就看看,她能不能认出自己。

“好,灵儿,你说的话我记住了,放心,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违背你的意愿,我洗好了,我先出去。”说着就要站起,甘灵连忙闭上眼睛转过头。

常轩心情大好的出来温泉,一身雪白的衣衫自动套上身,散下的头发也瞬间变干,且竖起到头顶,“你慢慢洗,我在外头等你。”撂下话,常轩出去洞子。

甘灵睁开眼,洞中已不见常轩影子,松口气,这家伙居然还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挺反常呐!

管他反不反常,只要他出去了就行,放下心中负担,甘灵独自享受起温泉浴。

长了这么大,很少泡温泉,即使寥寥无几的几次洗温泉,也从来没有一个人独占一泉水的待遇,现在能有这么好的享受机会,甘灵当不会放过,拿起白毛巾,细细擦洗身体。

泡了好长时间,浑身的皮都快泡皱了,甘灵才从水里钻出,衣服就搁在一旁,以为还是湿透的呢,上手一摸,结果干干的。

穿好衣服出来洞子,洞子外吹来一股凉风,清风赶走浑身湿乎乎,又因这股子风的缘故,温泉里的闷屈感被一扫而空。

四处瞅一眼,没看见常轩的影子,他说他在外面等自己,人哪去了?

到处看,确实没看到他。

甘灵去到山边上,看下面黑洞洞,啥也看不见,常轩不在的话,她该如何离开这里?

左右不见人,甘灵大叫几声,依旧没听见回应。

“该不会一生气,丢下我独自走了?”甘灵牢骚开:“刚才还说等我呢,且,心眼这么小。”

“笨蛋,我咋可能舍得丢下你。”常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循声举目,就望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云雾散开,明月光照,借月亮可以清楚看见,从天而降的身影仿佛如仙人降世般,甘灵着实被惊艳,常轩落在地行到她面前,甘灵还大张着嘴。

“笨丫头,什么眼神。”常轩一脸淡淡笑。

看惯了常轩穿紫色,忽见他换了这样一套白色的衣服,甘灵确被一身白衣的常轩给惊艳坏了:“你不在,原来回去换衣服了。”

“换衣服?呵呵,我换衣服用不着回去,我想换就换,我离开,是回去为你取衣服。”常轩举起手上包裹递给她,“来换上吧,不入宫,没必要穿祭司服。”

甘灵确实不喜欢穿祭司袍,这袍子样子怪异,颜色又灰不溜秋的一点也不好看,她接过包裹打开,看清里面装着的也是一套白色的衣服,甘灵暗暗翻白眼,这是情侣装么?

刚想拒绝,常轩却一挥手,拿在她手上的包裹瞬间消失,连感觉都没感觉,身上的祭司袍子,就被雪白的衣裙替代。

“这样穿多漂亮,灵儿,以后我穿什么颜色,你就穿什么颜色,不许拒绝我。”

“可是……”

“没有可是,听话!”

甘灵忽的发现,常轩似乎哪不一样,他居然会说,没有可是,这样的语气,这样的不容拒绝,不就是仙人掌的说话方式么。

常轩没理甘灵目中探究,抬手拢了拢她的湿发,“灵儿,从现在开始,我会尊重你,你以后在府里,就把国师府当成自己的家,有什么事尽管告诉下人,让下人去做,有什么需要,给我说可以,若我不在,找管家。”

将国师府当成自己的家?

甘灵愕然,常轩这样的安顿,怎么听怎么觉得她似乎成了国师府的女主人:“国师大人,我是你的奴婢,这样不大好吧。”

“既然没忘记你是我的奴婢,那么主子的话,你就要听。”

“我……”

“不许拒绝!”

甘灵微思,常轩的安顿其实是好事,若拒绝了才是傻瓜,“国师大人,那我可不可以提个要求。”

“可以,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不是和我分房睡,你有任何要求,我都同意。”

甘灵脸色瞬间变成苦瓜色,她就是想提这个要求来着,居然又被对方一句话堵死:“国师大人,你刚才还说,不会违背我的意愿,这才说过多久。”

甘灵要表达的意思常轩当然懂,他笑笑:“我是说了不再违背你的意愿,但不代表我同意你和我分开睡,”常轩往她跟前靠了靠:“灵儿,你再答应我一个要求,只要你答应这个要求,我就永远不会为难你。”

甘灵下意识道:“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后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国师大人长,国师大人短,你总这样称呼我,我觉得咱两生分了。”

“不这样称呼你,那我该怎么叫你,难不成直呼你的名……若这样,府里人怎样我不知,但我晓得,若万一叫百姓们听见了,他们一定会一人一口唾沫淹死我。”

“你天天呆在我身边,百姓们怎可能听见你说什么。”顿了顿,常轩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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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4章 轩哥哥2 “你直呼我名,感觉是有点不带劲,要不这样吧,我年纪比你大,你叫我一声轩哥哥怎么样。”

“轩……轩哥哥?”

“嗯,如何?”

“国师大人,你不觉得,我这样称呼你很不妥么,叫你轩哥哥,咱两算怎么回事。”

“咱两依旧是主子和奴婢,让你叫我轩哥哥,这是我给你的特许。”

“我看还是别了,这样叫你让人容易误会,我若这样叫你,一,对不起我家仙人掌,二,府上的奴婢们,会有抓破我脸的心思,我看还是算了。”

“你我又没做什么,这样叫我,怎么就对不起你相公了,再者,谁敢在背后嚼舌根,我割了他舌头。”

甘灵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两步:“我还是叫你国师大人吧,这样才像主子和奴婢。”

常轩上手一把圈住她的腰:“灵儿,你最好听我的话,只要你不再提和我分房睡,和以后叫我轩哥哥,我答应从今往后,绝不会违背你的意愿,否则,我可以随时收回我说过的话。”

“国师大人,你现在就已经违背了我的意愿。”

“因为你还没有答应我,所以,我可以无需理会你的感受。”

甘灵实在想哭,这人能否再不要脸一点,如他这般死皮赖脸的男人,世上确实少见。

好,叫他轩哥哥就轩哥哥,无非一个称呼而已,他说的对,和他又不干什么,这样叫他,不算对不起相公,一声小小的“轩哥哥”跟蚊子哼哼似的,但就是这小小的一声,让常轩笑的动人至极。

“这就对了,以后不管在哪里,无论人前人后,你都得这么叫我。”

“人前……人前我看就算了吧。”

“不行,既然已经叫出来,无论人前人后,你都得这么叫。”说着话,常轩手指刮了下她鼻头。

常轩打定注意,要好好的对怀中女子,他想看看,这个笨蛋究竟会不会认出他,这个小白痴总记着傀儡人,三年时间呢,就不信三年过去,她还白痴的将他认不出。

若到那时,这丫头还白痴的不知他是谁,到那时再告诉她一切也行。

想想往后三年的相处,常轩嘴角挑出幸福加戏虐的笑,“好了,我们回去吧,明天,咱们去给你报仇。”言毕,常轩已揽着她的腰将她带着飞上天。

甘灵胳膊顺势抱住常轩腰,不让自己掉下去:“报仇,报什么仇?”

“忘了昨天的事了?”

“昨天?”

“呵呵,你记性这么差,昨儿你身陷暗娼楼的那茬忘了?”

“轩哥哥,我昨天身陷暗娼楼的事,可没给你说过,你咋知道?”

“京城虽是天子脚下,可也是我的地盘,我想知道什么,没有打听不到的,你昨天为何会被柳青青一伙追赶到我的府上来,我只要派人去查,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知道发生的一切,所以我知道你昨天怎么了,一点也不奇怪。”

甘灵“哦”了声:“去报仇……我看不必了,我放火烧了那地方,还报什么仇?”

“暗娼楼岂是你说烧,就能烧了的地方,好了,别想明天的事,咱们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儿我亲自带你去找暗娼楼茬子,让你过一把,当地痞的瘾。”

甘灵“扑哧”笑,“你好歹是楼灵国师,百姓眼中的神,干什么不好,居然当地痞。”

“笨蛋,没听过一句话吗,想当好人,有的时候就要比坏人更坏,那样,你才有资格做一个合格的好人……”

被常轩带着天上飞的人,扭头看了眼常轩侧脸,细回味,“……想当好人,有的时候,你就要比坏人更坏,那样,你才有资格做一个合格的好人……”

这话实在太富含哲理。

望着常轩侧脸,甘灵有些看不懂他,这位楼灵百姓眼中高高在上的神,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

二人直接从天而降卧房门口,推门进屋,黑洞洞的房间,只需常轩一挥手,备好的烛台便被点燃。

上床睡觉前,甘灵经过一边的落地镜子前,望着镜中人影,甘灵被自己再次惊艳。

这套衣服不似今早穿的那身粉紫色裙子,那套衣服将她衬的娇媚可人,而这一套,又将她衬的清丽脱俗。

望着镜中人,甘灵脑袋里回荡开一句人们常说的话,果然马靠鞍子佛靠金,人要漂亮得靠衣。

她居然也有美成这样的时候!

“宝贝别看了,过来睡觉,养足精神头,明天咱还有事要忙呢。”

甘灵扭头,就见常轩已经倒在宽大的矮榻上,双手垫头翘着二郎腿。

她过去到榻边,那阵山腰上,因天暗,光觉得常轩穿一身白叫她很惊艳,这会子再看,这厮一副慵懒的模样往这一躺,这样的他看起来,真叫人不忍别开眼。

别不开眼也得别,甘灵真怕,和这样的他处久了,真就移情别恋忘记相公,爱上这位又痞又坏的轩哥哥。

“宝贝,你再看,我可想做点事了。”闭眼的常轩说。

甘灵忙躺倒:“你别总是宝贝、宝贝的叫,这样听起来,真的很肉麻。”

常轩一咕噜翻个身,挨她躺下,甘灵连躲都没来的及躲,就被常轩按住:“为了奖励你叫我轩哥哥,我叫你宝贝,这不是很公平么。”

看常轩只是挨着自己躺而已,甘灵再没有挣扎:“轩哥哥,你说了以后不违背我的意愿,你说话能不能算点数。”

“当真不愿我叫你宝贝?”

甘灵点头,表示她不愿意。

“那好,不喜欢就算了,我们睡觉。”常轩怎么翻过来,又怎么翻回去,再一挥手,房间里的照亮烛光全部熄灭。

甘灵今天真困了,房间黑下不大会,便听见她那头传来均匀呼吸声。

常轩本来还想做一回,昨晚干过的坏事,回想昨晚将这丫头看光光,常轩浑身又起反应,但今晚,他却用打坐的方式静下心,不能总那样子,真怕一个忍不住将甘灵伤害,那样,他原谅不了自己。

一躺一坐,直到天亮。

甘灵睁眼就看见,身边人盘腿闭眼坐的端正,她慢慢坐起,凑近仿佛入定的人,“轩哥哥,你就这么的坐了一晚上?”

没得回应,甘灵以为他没听见,“哇,你好厉害,这样子都能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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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5章 找茬暗娼楼1 这一声看着好像是在对常轩说话,其实她在自言自语,既然还没醒来,就先不打搅他了,跳下床榻,准备过去开门,却听背后响起好听的声音:“灵儿早啊。”

甘灵回头,常轩已经睁开眼,正望着她一脸笑。

“我吵到你了?”

“没有,我只是打坐而已,随时都能醒来,”说着,常轩也下来地上:“好了,快点去收拾,呆会吃完早饭,咱们去找暗娼楼的茬子。”

难得甘灵面对常轩的时候显出真心笑,欢快的点头应承。

洗漱完毕,吃过早饭,甘灵去到书房找他,那阵,常轩先离开卧房,要她收拾完了就来书房,踏入书房门,甘灵没见着常轩影子,只看到一位满脸横肉,打扮普通的粗旷汉子,坐在那里喝茶。

甘灵上前道:“你是谁?”问完,又觉得自己的问话有点冒昧,能坐在国师的书房里喝茶,说明此人是常轩的朋友,这样问人家话,似乎很不礼貌。

又想到常轩说,今天要去找暗娼楼茬子,也许这人,是常轩找来充门面的也说不定。

看那人喝茶不停,也没回答她,甘灵打算去外头找常轩,哪料一转身,背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入耳:“我换了个样子,你就认不出来了?”

甘灵就要踏出书房的步子,只得停下,又转回望着满脸横肉的汉子,上下打量中瞪大眼,若非他的说话声,甘灵哪能看出来,这位就是她家轩哥哥。

“你怎变成了这样?”甘灵蹲下身凑近看他相貌,一脸的惊异。

“我变成这样,有什么奇怪的,待会你也得变个样子,变得叫人认不出来你。”

甘灵笑的一脸贼兮兮:“也对,要去找茬子,不打扮打扮怎么成,我们什么时候走。”

“现在就走。”常轩站起,甘灵也随他的动作站起。

站直身子,常轩手掌一摊出现个纸片人,他对那纸片人吹口气,随后朝甘灵扔出纸片人。

甘灵的女子形貌立时被隐,顷刻间她也变成一个獐头鼠目的黑瘦汉子。

穿在身上的白色衣裙,变成与常轩的打扮如出一辙,常轩很满意甘灵的变化,“好了,我们走吧,到了那地方你不要说话,就当自己是哑巴,剩下的一切交给我,你只管看戏。”

“嗯,我记下了。”

俩人出来书房没有走大门,常轩带她穿过假山,从靠南边的院墙翻出,越过院墙就见十几个退去劲装,一身普通打扮的侍卫也在。

甘灵虽说才入府,但常轩的侍卫,她已经大概看了个脸熟,一行人全部翻身上马,马背上甘灵顺口问:“我怎么一直没见过万良和吴顺子,他们人呢。”

“他们在雾州,等过段时间你跟我回去,就能见着他们了。”

甘灵点了点头,再无他问。

常轩驾马先行,一行人全部跟上,甘灵紧跟常轩身后,本以为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骑马速度要慢一点,哪料离开国师府的范围以后,常轩直接架快马前头开路。

瞧前头让路不及的百姓与街边小摊贩人仰马翻,甘灵咂舌,这厮被人跪拜的时候端着一本正经,干起土匪的勾当也不在话下。

一路跑下来,有常轩打头,虽说人仰马翻,却畅通无阻。

快马到了暗娼楼,甘灵以为眼花,不可能啊,前天晚上明明将这地方一把火烧了,咋才隔了一天,这地方又恢复原样?

众人翻下马背,进到暗娼楼的院子里,入内甘灵又看清楚,原来一群工匠正在赶修这个地方。

被烧毁的地方经过一天,已经恢复的差不多。

离远了看没啥,离近了才看明白,还是有火烧过的痕迹,但大都已经被遮掩,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暗娼楼里的龟公,立马笑眯眯的迎上来,“呦,大爷们来了,快快请进。”

院子里有口井,常轩抬腿,一脚踩在井边上,声音粗旷道:“大爷们远道而来,听说你这里,是京城最有乐子可寻的地方,是不是真的?”

龟公点头哈腰道:“那是当然,咱们楼里的姑娘,可都是见过大世面的,无论大爷们有何种需求,姑娘们都能满足,大爷们只管敞开寻乐子,各位大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常轩继续和那龟公对话,立在他身后的甘灵暗暗竖起大拇指,这家伙,不但相貌变了,这会子连说话的声音也变成了粗旷无比,这样的说话声配上他现在的形貌,还真是绝配。

“那好,去将姑娘们都叫出来,大爷我看看。”

龟公忙道:“大爷,姑娘们都没穿衣服,咱楼里的规矩,姑娘们平常都不许穿衣服,大爷们想寻乐子,还是进去吧。”

常轩站直身子,“那好,我们进去看看。”

龟公前头带路,领众人进到楼里,朝上头喊一声:“妈妈有客到。”

龟公的一嗓子将将喊出声,被火熏黑的楼梯上,“咚咚咚”的现身浑身肥肉的老鸨子。

老鸨今儿身穿粉红色衣裳,这身衣服显的她,浑身上下肥肉更加多,老鸨顶着她那张抹的赶上面粉白的脸下来,“哎呦喂,大爷们来了,快快快,楼上请。”

回想前天逃离这里的一幕,甘灵真想狠踹一脚胖老鸨,但记着他们今天来此就是为找茬,甘灵老实的跟在常轩身后,又上到那个,充满淫0欲气息的地方。

一入封闭通道里,立马听见各种各样的声音,有男人笑,也有女人叫。

甘灵咂舌,现在可是大清早,这个点,碰上爱赖床的,这会子都睡觉呢,这些人大清早的就在这折腾,莫不是一晚上不睡觉,一直折腾着?

行到一个推拉门跟前,清楚听见这道门里的女子,嗓子都快叫哑了,甘灵听出来,这个门里头,应该不是只有一位女子,似乎有两道不同的声音。

两女子大叫不止,听她们的声音,好像痛苦极了。

再听里头还有好几个男人的声音,甘灵暗骂,这他吗的什么地方,天子脚下,居然会有这种暗黑的格拉存在。

“大爷,前头走呀。”见人停下,领路老鸨笑着提醒。

常轩怀里摸出一锭石头变出的金锭子抛给老鸨,“将这门打开,大爷我看看里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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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6章 找茬暗娼楼2 先不说老鸨什么态度,跟着来此的侍卫们,反正无奈了,主子的恶趣味他们大都清楚,里头场景光用想的,就已经使人血脉膨胀,主子居然说,要老鸨把门打开看看!

虽挺无奈自家主子,但侍卫们也好奇,里头到底干什么呢。

老鸨接过金锭咬了咬,确定黄灿灿的金疙瘩是真的,先是笑成一朵花,随即收起笑:“大爷,想看里头简单,妈妈我给大爷找个好地方……直接开这道门,妈妈我是做生意的,不能坏了客人雅兴。”

能来楼里的客人都是有特殊嗜好的,遇上这种花钱只为让眼睛享受的主,老鸨当然高兴,楼里有专门隔间,到了专门的隔间里,就可以满足客人的偷窥欲望。

老鸨就要引着常轩去专门的隔间,常轩却嘿嘿一笑:“妈妈,我这人就爱当面看,偷着看多没意思,把门打开,这个就是你的了。”他又摸出一锭金子举在老鸨眼前。

老鸨立马接过金子,只要能赚钱,什么都不是事,不就是看看里头嘛,老鸨给侯在一旁的龟公嘀咕几句,龟公过去敲了敲门,得里头应承,他先进去,不大会又出来,朝妈妈一点头。

老鸨笑呵呵道:“既然里头客人们不介意,那这位爷就看吧。

龟公连忙将推拉门推开,门打开,里头的声音越清晰。

甘灵差点被看到的一幕,弄的将早饭吐出来,一把捂住嘴,里面果然是两个女人在伺候一堆男人。

俩女六男,总共八个人,每个女子身边围着三个男人,那场景实在太淫乱,甘灵看不下去。

身为女子,看女子被男人如此亵玩,甘灵真想再放火烧一次这地方。

甘灵的异样老鸨瞧见,老鸨笑眯眯道:“这位爷一看就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您若享受过这样的乐子,就再也忘不掉。”

甘灵没吭声,也没搭理老鸨,她没忘记此刻她不能说话,一说话就露馅了,常轩会改变声音,她不会啊。

一众侍卫也被里面的景象震的目瞪口呆,他们都是男人,当然也喜欢女人,但若与旁的男人分享同一个女人,这种事,他们接受不了。

侍卫们虽说也有点不适应,但他们不似甘灵很抵触,主子抱臂胸前,一脸无异的望着里头的不停交欢,他们也随着主子一块看戏。

里面正忙活的男人们,似乎因为有人看,此刻更是卖力,被做的神志不清的俩个女子,不由的叫唤越大声,男人和女人的声音回荡整个甬道。

“几位好汉腰上功夫果然厉害,在下佩服。”赞叹过,常轩朝下一间屋子的门过去,到跟前依旧让老鸨打开门,一锭金子也照旧亮出。

老鸨又给龟公使眼色,龟公还是先进去问,待里面的人同意,龟公再次推开门。

这间屋子里头的景象,虽不及刚才那般,但甘灵也看不下去,好在只有一男一女,甘灵忍住尴尬,望向里头。

看清那个被吊在房梁下的女子,身上穿一件大红色的凤凰裙子,那裙子一半挂在她身上,一般被扯下,看清那衣服的样式,甘灵嘴微张。

那衣服上绣着凤凰,凤凰图腾只有当今皇后才能用,这里头的男人,莫不是把自己想象成了皇帝,在那玩虐待皇后的戏码。

看清里头状况,老鸨连忙关上门,顺便瞪了龟公一眼,这种景象怎能给人看,剜了眼龟公,老鸨笑脸对上常轩,“这个没意思,大爷还是别看了。”

常轩说:“果然没意思,要不这样,妈妈把所有的门都打开,哪个有意思,我就看哪个。”

老鸨仿佛抹了面的大白脸,抽了好几抽,莫不是遇上找茬的了,咋能将客人们的房门都打开,那样,客人的隐私怎么办?

“大爷,您……这有点为难妈妈了,咱是开门做生意的,得有点行业操守不是,你喜欢玩什么给妈妈说,妈妈我一定满足你,可您光看,有的客人他愿意让您看,有的他不愿意,这实在有些为难。”

“你们这里不是能满足客人的所有需求么,大爷我花银子就是喜欢看,你若嫌钱少,这些够不够。”常轩摸出一个口袋,口袋鼓鼓囊囊一看就是装了不少钱。

老鸨再贪财,可也知道有些银子能使劲的赚,有些钱它赚不得。

“大爷我求您行行好,若将房门全部打开,妈妈我可就得罪人了去,你要喜欢看,咱去隔间,在那你想怎么看都成,妈妈我也不为难。”

“大爷我就喜欢光明正大的看,不喜欢藏着掖着,既然你这里不能让大爷我满足,看来你这地方徒有虚名,再留着也没必要了,来啊,给我拆了这个地方。”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说不通,不让你看,你就要拆老娘的店,你当老娘吓大的。”

老鸨将黄金递给一旁龟公,双手叉腰:“别以为你们人多,老娘就怕你,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娘在京城里,可是横着走的,你也不怕得罪我,给自己惹来事!”

常轩也双手叉腰,“呦呵,口气大啊,大爷我今天,将你这店拆定了,来啊,给我砸。”

跟在后头的侍卫,二话不说拉开门钻进屋子中,里头正办事的人被惊吓,霎时,大吵大闹响彻整个封闭的通道。

老鸨气炸了,抬手指向常轩:“我看你丫的,纯粹就是来找茬,好,不给你点颜色瞧,你真当老娘是吃干饭的,来人呐,给老娘折叠了这帮孙子。”

一群打手顺楼梯冲上来,常轩扯过甘灵,照着扑上前来的打手狠狠一脚,一群打手一个撞一个,全部朝后倒去。

踹翻打手,常轩对上老鸨:“妈妈,你可真聪明,既然能看出我是来找茬的,那好,我就不客气了……兄弟们,这地方我看着碍眼,给我烧了它。”

“是。”侍卫们将所有人往出赶,那些寻乐子的变态男人,有的连衣服都没顾上穿,就光着屁股冲出来。

这座楼里头的女子都是被卖入这里,这些女子一直都想逃,却苦于没有逃走的机会,这阵子只要有力气的,全部裹着床单从屋子里钻出就要逃走。

狭窄的通道乱成一团,打手们既要顾忌来找茬的,还要忙着抓逃走的女子,更是乱上加乱。

章节目录 第97章 找茬暗娼楼3 甘灵见一女子被一打手揪住头发不能逃脱,她飞快的上前给那人一脚。

那人没防备,被踹的朝后跌倒,女子顺利逃走。

老鸨还与常轩对峙,虽气的要死,却不敢靠近常轩,对方刚那一脚踹的打手们全部跌倒,很明显,这人不是好对付的主。

眼看房间里冒出烟,老鸨知道,今天碰上硬茬,这座楼前天晚上才经历过一次大火洗礼,若再烧,怕是真保不住了。

老鸨手指常轩叫嚣,“你们给我等着,只要你敢在京城,老娘要你好看。”

撇下话,老鸨和龟公从另一头逃脱,常轩堵在出口,他们也只能从另一边逃走。

打手们就要再上前,却根本近不得常轩身,一侍卫放完火已经到了主子身后,那些打手,侍卫压根不放在眼中,再一脚上去,打手们又成了东倒西歪。

“主子,要不要去追那二人。”拾掇完打手,侍卫问。

“不用,我倒要看看,这女人背后有何势力,居然敢口出狂言,她在京城能横着走,我都不敢放这样的豪言,她居然敢。”

“是,属下明白了。”

侍卫们放完火,全部到了主子身边,“这些人该怎么办。”才说话的那侍卫又问。

“将他们送衙门查办,这些人穷凶极恶,让他们后半辈子去吃牢饭。”

常轩扯甘灵先下楼,侍卫们押一帮打手也下来,前晚上没被火烧干净的暗娼楼,这会子火光再次冲天。

都烧成这样了,就不信暗娼楼一夜之间还能再次拔地而起。

暗娼楼的动静惊动衙门,衙门捕头带人赶来这边,到地见一圈江湖草莽打扮的人押着暗娼楼的打手,捕头上前询问怎么回事。

侍卫头领多话没说,拿出一个腰牌给捕头看。

捕头看见腰牌,抱拳朝侍卫头领做一揖,随即一挥手,捕快们接替了侍卫们押解打手。

目送捕快押着众打手远去,甘灵问,给他们看了什么,他们为何连问都不问的就将他们全带走,刚亮出令牌的侍卫道:“也没什么,就是将军府的令牌而已。”

将军府?

思半晌,甘灵扭头看向常轩:“你居然伪造将军府令牌,这行吗?”

“为何不行,镇国将军的女儿,将你送进这里,现在镇国将军派人将暗娼楼给烧了,有柳青青她爹亲自为你报仇,不好嘛?”

甘灵挠挠头顶,常轩居然连她怎么入的这地方都晓得,果然神人也。

听常轩说,是那个柳青青暗害她,甘灵也算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果然正确,她被卖进这地方,确是那女人耍手段。

“好了,我们回吧,现在咱们只管等着看戏就成。”常轩说。

一行人驾马返回国师府,今天痛痛快快打了架,又光明正大放火烧了暗娼楼,用当痞子的方式行善使得甘灵有些理解了,常轩昨晚说过的那句富含哲理的话。

做好人,有时候得比坏人更坏,才能做一个合格的好人。

......

......

“笨丫头,想什么呢?”恢复形貌的常轩,过来到甘灵身边立了半天,都没见甘灵没发现他,常轩无奈的出声叫道。

甘灵望着荷花池正出神,被突然响起的声音下一跳,忙转过,“你什么时候到了我背后,走路怎没声音?”

“不是我没声音,是你发呆太投入,根本就没注意到我。”话毕,常轩一挥手,还罩住甘灵的纸傀儡被收回。

甘灵显出本来面貌,天亮再看眼前的清丽白衣女子,常轩也很是别不开眼。

望着荷花池中的倒影,甘灵尴尬至极,“轩哥哥,那个,我们以后能否不要这么穿,这样真的会叫人误会。”

“这有什么可误会的,昨儿你不和我一样,人前还穿了祭司袍子么。”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祭祀袍也是同样的款式,咱两现在的衣服,与昨天有何区别,都是一样的颜色,我觉得这样才能让人一眼认出来,你是我的婢女!”

甘灵想继续掰置,却被常轩打断,“好了,别不情不愿,既然已经答应我,以后同我穿一样的衣服,就不许再改,走,去看看我又给你准备的新衣服。”不由分说,常轩扯甘灵往卧房。

卧房里,婢女打开衣柜,甘灵哑然,这么多衣服?

所有衣服除了粉紫色,再就是白色,上手将衣服大概翻看,无论哪一套,都是款式相当华丽的飞仙裙,任何一套衣服都极尽奢华。

“轩哥哥,你一下子给我弄来这么多衣服,我穿的过来么?”

常轩抱臂:“穿不过来慢慢穿,只要你喜欢,一天换三套也行!”

一天换三套?

原先的甘灵三天才换一套衣服,现在却要一天换三套,她还没爱美到那个地步!

关上衣柜门,瞥了眼门外头,日头高照,今天晴空万里,常轩平常不是挺忙么,难道今天没事,“轩哥哥,你很闲?”

甘灵问话什么意思,常轩听懂,打发了侯在一旁的侍女,常轩扯过她的手,一脸贼兮兮道:“我现在闲,是因等着看晚上的戏呢,晚上咱们一起去看戏。”

看戏?

看什么戏?

甘灵想起来,烧了暗娼楼出来时,常轩就说了一句,接下来等着看戏就好了。

甘灵很好奇,到底会有什么样的戏可看,问常轩,面前男子,却只笑而不语。

……

......

天将黑,宫中传旨太监骑快马赶来国师府,接到旨意,常轩换了衣服,带着甘灵又入宫,今晚没像昨晚上那般,也穿祭司袍,常轩一套华丽紫袍,甘灵便也换上粉紫色的华丽裙子。

国师的婢女打扮如此拉风,这不是明显的在给自己拉仇恨么,想扮低调些,奈何常轩不许,没辙,甘灵就这样子,跟着常轩入了宫里。

皇帝宣常轩入宫,是因皇后的大哥把将军府给告了,国舅爷状告将军府的人,放火烧了他的产业。

甘灵侯在御书房门口,静听里头掰置,听来听去大概听懂,原来被他们今天烧掉的暗娼楼,其实是当朝国舅的产业!

难怪暗娼楼的老鸨说,她在京城里头能横着走,那群王八蛋身后竟靠着皇亲国戚。

镇国将军柳文斌,自去年带军班师回朝,便一直住在京城,今儿接到宫中传旨太监的传信,还以为什么事呢,到了宫里见着国舅爷,柳文斌一肚子气。

章节目录 第98章 争执 国舅爷无非仗着他妹妹是当今皇后,才耀武扬威,若非皇后挡道,国舅岂敢给他镇国将军上眼药。

再听自己派人放火烧了他家产业,又听清,被烧了的地方是京城有名的寻乐子之处暗娼楼,镇国将军脾气当即上来。

那地方本来就是乌烟瘴气,原本不是他派人放火烧的,因国舅的嚣张,柳文斌居然一口应承下,就是他放火烧的,国舅爷你能怎么地。

御书房里吵成一锅粥,龙啸天头大至极,每每遇见事,龙啸天总会找常轩出谋划策。

恰好常轩在京,今儿这事本来不是什么大事,解决这么点小事却要惊动国师,龙啸天也不想,奈何争执半天没有寻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法,才不得不请国师入宫。

听完御书房里几人陈述,常轩明白皇帝为难什么,一边是自己的大舅哥,一边又是自己的妹夫。

镇国将军府的当家主母,乃当今皇上亲妹妹,虽说君臣君臣,可也都是一家人,往往扯上家事,总会应了一句老话,清官难断家务事。

“国师,你给出个主意,国舅名下的产业被镇国将军给烧了,这事你怎么看。”坐在龙案后的龙啸天问道。

常轩来回看了眼柳文斌与国舅,对于这两人,他和他们几乎没什么打搅。

国舅爷脸白心黑,镇国将军又是心黑脸黑,总之两方是半斤对八两,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真要他出个注意,常轩当然倾向站在镇国将军这边,毕竟天下安宁少不了镇国将军出力,没有镇国将军在,天子也睡不了安稳觉。

常轩朝龙啸天做一揖,“皇上,此事其实很好解决,国舅爷状告将军烧了他的产业,国舅爷若气不过,大可烧了将军府,这样不就扯平了。”

立在御书房门口的甘灵“扑哧”笑,这家伙到底来劝架的,还是煽风点火的,哪有这样子断案的?

两方里都不差钱,国舅爷稍一愣,马上接口:“对,我不需要你赔偿,只要让我烧了你家屋子,我就翻过今天这一页。”

柳文斌也一愣,瞧了眼常轩之后,马上对上国舅爷:“好啊,烧本将军的屋子,我借你十个胆子,你敢烧嘛。”

国舅爷正想回一句,放火他有什么不敢,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

细想想,他真不敢烧将军府,一来,将军府是朝廷亲赐府邸,烧了将军府,岂不是明着与朝廷为敌,再者,将军府里还住着,皇上的亲生妹子。

抛开这两茬不提,将军府里还供奉着,庇护楼灵的神兽紫翅,若把将军府真给烧了,无需皇上出面,楼灵百姓也会将他国舅府的大门砸破。

见国舅似乎反应过,烧了将军府的后果,柳文斌登上劲:“我烧了你那份产业乃替天行道,你身为国舅,不说干点好事,居然干那般丧尽天良的缺德事,国舅爷,不怕恶事做太多,老天给你罚下报应嘛!”

说起报应,无人不怕,楼灵人人崇敬神灵。

国舅自知理亏,面朝常轩道:“国师大人,麻烦你再给我出个主意,我就看在公主的面子上,不烧他家房子了。”

常轩微微颔首,“国舅爷,这主意我无法给你出,一切还得由皇上定夺。”

龙啸天半晌没啃声,就是希望常轩能将此事帮他压下,却没料常轩又将皮球踢给他,龙啸天又头痛开。

“两位爱卿,朕看这样吧,柳卿烧了李卿的产业,干脆把那被烧的地方折成银子,让柳卿赔钱,李卿再建一座不就完了,都是一家人,何必争争吵吵。”

常轩面上虽对龙啸天客客气气,但打心底看不起这个皇上,多疑、不相信任何人是真的,拿不定注意,压不住场子,情面软也不是假的。

暗娼楼都已经烧了,咋能让它再建起来祸害无辜,常轩今儿的目的,就是要拾掇国舅爷,不将这个人渣收拾了,不知世上还要有多少无辜女子遭难。

常轩原先不管这些事,今天就好心肠的要清理京城阴暗,全是因甘灵。

谁动了她的女人,他就要谁好看,柳青青将灵儿弄到那种地方,那女人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当下,得先将这个暗娼楼的幕后老板清理了才是正经。

龙啸天的意见,柳文斌自不同意,一口回绝,国舅爷又与柳文斌杠上。

龙啸天求助的看向常轩,常轩微思抱拳道:“皇上,俗话说,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大将军放火烧国舅的产业,总得有个原因吧,没有原因,我想大将军也不会派人去烧那。”

龙啸天点头,对上柳文斌,“柳卿,你为何要烧李卿的产业?”

柳文斌微愣,暗娼楼根本不是他派人烧的,因看不惯国舅的飞扬跋扈和不可一世,才一口承认是他干的。

常轩现在提头,柳文斌也在想,该找个什么样的说辞,给皇上说一说那地方所经营的买卖。

开妓院是朝廷允许的,况且那座楼背后的老板又是国舅,这事知道的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查那里,更是因都怕惹祸上身。

他今儿没惹祸,事情却都沾上身,柳文斌琢磨半晌,已经扛了,干脆扛到底,可问他为何要烧那地方,没凭没据,空口白话,如何给皇上一个稳妥交代。

柳文斌想了半天,没想到一个合适的说辞,常轩提醒:“大将军,我听说……你今日将被烧楼里的打手全部送进了京兆府大牢,将他们提上来问问,不就清楚了。”

柳文斌当即反应过,常轩话里意思,但却不及他接茬,龙案后端坐的人先出声,“打手?”龙啸天疑问道。

“皇上,是这样子,臣的楼里做生意,经常会碰上喝酒闹事者,所以雇了一些人随时护卫,百姓们一般将生意场上的护卫称作打手,所以国师大人将护卫们称呼为打手不奇怪。”国舅解释说。

龙啸天点点头:“那好,传护卫们上来,问问他们。”

柳文斌已经知道了有人冒名他将军府,抓了一帮人送去衙门,虽不知,抓了打手们的人是什么人,但对方今天将他拉下水,还给他留了证据,凭此,柳文斌依旧感谢拉他下水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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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9章 京兆府牢房 柳文斌抱拳道:“皇上,还是咱亲自去牢里看那些人,若让那些打手进宫面圣,恐会污了天子之家。”

“皇上,臣觉得没必要见他们……”国舅极力反对。

“国舅爷,你心虚什么,你是怕皇上见了那帮人,知道你的什么秘密吗?”

“我哪里心虚了,请大将军休要胡言。”

“是不是心虚,咱们走一趟牢房又何妨,皇上眼睛雪亮,见一见那些人,弄清本将军烧的到底是什么地方……为民除害,又能提高皇上在百姓中的口碑,横竖都是好事,你为何要阻止。”

“大将军此话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买卖么?”

“见不见得人,皇上亲眼看看,不就能明断了。”

“你……”国舅还要掰置,却被上首人接过:“两位不要再争了,反正朕也睡不着,咱们就走一趟牢房吧。”

皇上金口一开,任谁都不能再反驳,龙啸天绕过龙案,“国师,这么晚了,让你陪朕走一趟牢房,你可有意见?”

“皇上请!”常轩多话没说做个请的手势,光用一个动作就能表明他愿不愿意。

一行人出来御书房,甘灵连忙随伺候的宫人一起跟上。

一行人乘车的乘车,骑马的骑马,走路的走路,浩浩荡荡的前往京兆府。

被关京兆府牢里的打手们,还等着上头的人救他们出去,睡得迷迷糊糊间,忽听杂乱吵扰,纷纷睁开眼。

一群来人全部穿便装,光从衣着上看,根本看不出对方身份,但看这些人能被京兆府尹亲自陪同,众打手们知道,这些人身份都不低。

打手中有一人认识国舅爷,他晓得国舅爷就是他们的幕后老板,见国舅爷亲自驾临,那人连忙朝国舅爷跪倒叩头。

众打手见他们的头朝一华服者跪拜,连忙随老大动作也跪下。

国舅走上前干咳两声,给那打手头子使眼色,并说,“你们有什么冤屈尽管开口,问题交代清楚,我会为你们做主。”

国舅这么说话,自然是说给皇上和柳文斌一行人听,他不怕打手们会说出,对他不利的事情来,既然在他手下行事,自然提前预想过这样的场景。

打手头子看到老板递来的眼色,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嘴脸,但他张口说出来的话,不光自己惊了,连大家都吃了一惊。

打手头子无论哪句话,每句话说出来,都让众人听的火气越来越大,龙啸天一直晓不得,被烧了的地方,竟然做着如此肮脏的买卖。

国舅爷更是万万没料到情况有变,将一切详细道出的打手头目,嘴巴不由自主的一张一合,想停都停不下来,所有话说完,打手头子都不曾说一句对国舅有利的言辞。

风向当即全部转向柳文斌,柳文斌冷哼,抱拳对上龙啸天:“皇上,您亲耳听见了,现在能明白,臣为何放火烧了那地方吧。”

皇上?

打手们的视线齐刷刷落在龙啸天身上,这位竟是当今皇上,有生之年,居然见着了皇上,一众打手立马匍匐,再不敢抬头。

国舅爷抹把额头汗:“皇上,您听臣说……”

“说什么说,他们的话,朕听的一清二楚,枉朕平日那么宠信你,你居然如此给皇家脸上抹黑,看来,朕的大米,没有给自己养出一个忠心者,而是养出来你这条蛀虫。”

龙啸天发完火,袖子一甩气呼呼的先行离去,柳文斌随后跟上。

常轩收了下在打手头目身上的听话术,领着甘灵也出来牢房。

龙啸天上到龙撵上,由大内侍卫护送他回宫。

事情捋清楚,柳文斌不但没错,还帮皇上挑出害虫,当是大大的有功,柳文斌上了座驾离开前,朝常轩抱拳作揖,表示感谢,随即驾马跟上皇上撵驾,随行护送。

皇上回宫,再没常轩什么事,常轩带甘灵回府。

马车上,甘灵不明道:“轩哥哥,明明是你烧了暗娼楼,干嘛把功劳送给柳青青他爹。”

“这么做,是因我下来还有别的事情或许要与柳将军打交道,所以就先卖给柳青青他爹一个面子,这件事忙完了咱们回雾州,雾州城里咱过咱的小日子。”

甘灵被常轩揽着挨他坐,听常轩嘴里的,过他们自己的小日子!

甘灵想推开常轩,却无法。

那话说的,就好像他们是两口子似的,“轩哥哥,我只是卖身给你三年,又没嫁给你,你能否不要总是这样说话。”

“我这样对你,不好吗?”

“当然不好,你是主子,我是奴婢,可我现在叫你轩哥哥,你刚才又那样说话,咱两这样,哪里还像主子、奴婢。”

常轩一把将身边人扯得,斜躺进怀里:“我就是喜欢这样,你不愿意也不行。”

甘灵已经知道了马车上有结界,外面的人,看不见他俩在里头在干什么,所以斜躺在常轩怀里,只稍稍挣扎下,再没多余动作,但她依旧不满道:“你说以后不违背我的意愿,现在又这样,总是说话不算话。”

“我是说过,以后不再违背你的意愿,但咱两的约定是,我可以随时玩你,这你总没忘吧。”

“这条约定不是已经作废了么,你怎又提?”

“何时作废了,我怎不知?”

甘灵气呼呼道:“你昨晚说,从今往后不会违背我意愿,被你玩就违背了我的意愿,所以自然就作废了。”

常轩笑:“你说的蛮有道理,那我现在再加一条,被我玩这个约定,除外!”

甘灵一记粉拳砸在常轩胸前:“喂,你能不能再无耻点。”

“好啊,只要你愿意,我还有更无耻的。”

甘灵被噎,这家伙的话就不能随便接,只要接了茬,总会将自己陷入被动。

气呼呼的扭头看一边,既然他愿意抱着自己,那就被抱着吧,乐的窝在他怀里,躺在他这个人体肉垫上。

马车停靠国师府门口,甘灵连腿都没抬,直接被常轩从马车上抱下来,依旧如初,一路被抱着送回卧房。

甘灵离府的时候安顿过婢女,晚上回来她要洗澡,所以婢女一早就备好洗澡水。

钻进浴桶前,甘灵将常轩推出屋子外,要他等自己洗完再进来。

常轩隔门道:“想洗澡,我带你去温泉洗不好嘛。”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借梦泄火 甘灵一口回绝,去温泉总要从天上飞,她怕从温泉里出来,浑身毛孔张开着就飞上天,来回次数多了会感冒,还是家里洗方便。

洗澡中途,怕常轩犯神经的会闯入进来,好在直到洗完,都没见他出现,甘灵总算觉得常轩说话算话了一回。

婢女进来将洗漱用品收拾掉,二人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甘灵问,那阵御书房门口,她听见将军府里供奉着楼灵的庇护之神紫翅,紫翅是什么?

既然那东西是庇护楼灵的神灵,那东西不被供奉在皇宫或专门的庙堂里,怎会被供奉在将军府?

和常轩已经同榻而眠过两晚,再加上常轩的死皮赖脸,今晚俩人睡在一起离的很近,而且常轩还抓着她的手,只要对方没有多余动作,甘灵也没抵触,安静的躺在他身边,听他给自己讲故事。

听常轩讲述,甘灵听懂,那个被供奉在将军府的紫翅,是一只人面龙身,口中含烛,全身通红好似浴火般,只有两只翅膀是紫色的神兽,因将军府坐落灵气之地,所以才在那里供奉神兽。

“将庇佑楼灵的神兽供奉将军府,我想……这主意一定是你出的,对么?”甘灵问。

“灵儿,你果然聪明,没错,是我的主意。”常轩承认道。

细回味,人面龙身,口中含烛,全身火红,除了翅膀是紫色,这只神兽的模样实在太像传说里的上古神兽烛龙,除了翅膀的颜色不一样,活脱脱的一个烛龙。

听甘灵言辞,常轩慢坐起,喃呢烛龙两个字,越念叨越觉得烛龙这个词,比紫翅更适合被供奉的神兽,“灵儿,我一直想不出合适的名字,给那个小东西起名,你起的这个名字不错,好,我看以后给神兽改名,就叫烛龙!”

小东西?

甘灵也坐起,“轩哥哥,和你聊了半天,我以为被供奉的神兽,是牌位或图腾一类,可听你的话,我怎么觉得那东西是活物!”

“神兽肯定是活的,不是活的,它怎么能被称为神兽!”

“活的?你刚才说了,那东西身长估计要过百米,所过之处飞沙走石,既然是活物,那么大的一只怪兽,你如何将它供奉在将军府?”

“我自有我的办法供奉它,有机会了我带你去看看,好了别瞎想了,我们睡觉。”说着,他又将甘灵拉的躺下。

甘灵确实困了,躺下不大会便陷入甜甜的梦乡,从最初的对常轩抵触,经过昨夜的缓和,到今儿的自然入睡,甘灵可以说,确对常轩放下防备。

这家伙总得来说还算不错,没有对她不轨,这样看,他还算个正派人,只是,这样的认知,也只针对她醒着的时候,至于睡着了嘛,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常轩见身边女子这么快睡着,本来也想睡,但自然而然的本能反应又生出。

长夜漫漫,身边躺着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却只能看不能动,常轩一个劲暗骂,自个作的,怪谁。

相拥打坐的方式继续熬到天亮,奈何今晚身体的反应很不受他控制,打坐半天,不但不能静下心,反而满脑子全是甘灵的笑脸。

心思乱到极点,便不能强行入定,否则会引起走火入魔,打坐不管用,只得又躺倒。

甘灵身上释放淡淡清香,往她跟前靠了靠,甘灵纯净的小脸就在眼前,脑袋凑近,偷偷闻了闻她的清香,淡淡芬芳入鼻,浑身欲望之火忽地窜上脑门。

不管了,总得先释放掉一点点,顺手褪掉上衣,今天常轩没有用法术褪去他和她的衣物而是用手,他想用最原始的手段,去欺负这个白痴丫头。

二人上身赤裸相对,甘灵又做开春梦,梦里见到仙人掌,被仙人掌搂在怀里索吻,因相公的出现,甘灵没有任何负担,双手自动环上常轩腰。

甘灵回应,说明她已经在梦里见着仙人掌,虽说有点吃自己的醋,但谁叫仙人掌就是他呢。

搂着上身光溜溜的女子,扶她坐起,常轩将甘灵紧紧搂在怀里,这样的姿势,若不是他们下身都各自穿着衣服,真的会让人误以为,她们在行周公之礼。

搂甘灵坐定,常轩又加持了一道结界,随即,俩人呈现这个姿势一动不动,而且常轩也立马陷入沉睡状态。

甘灵的春梦还在持续,梦里的仙人掌越来越过分,浑身衣服不但被他扒干净,而且仙人掌放肆到极点。

因梦境太真实,反应到甘灵的肉身上,她闭着眼发出阵阵娇喘。

想躺倒,根本办不到,被常轩紧紧箍在怀里,只能同他肌肤相贴而坐。

身体的触及,和梦里的纠缠,明明让甘灵感觉到,她正被人按在床上亵玩着,可就是如何也醒不来。

明知入甘灵梦里发泄欲望之火,这样会损自己灵力,而且这样做,只能是梦里感受一下虚幻,梦醒之后,身体依然还同以前一样。

可现在,只有这样子,他才敢对甘灵为所欲为。

……

.......

春梦一直持续到天快亮才结束,梦里醒来,甘灵没觉得身上哪不合适,低头再看,衣服也穿的好好的。

甘灵脸发烫,那梦居然做了整整一晚上。

偏头看身边,常轩还睡着,看他睡的香,甘灵便静坐床榻之上,回忆梦境。

梦里的仙人掌疯狂的叫人脸红,记起梦里居竟被相公吃干抹净,甘灵的脸越发烫。

“灵儿,想什么呢?”

甘灵手捂滚烫脸颊,压根没注意常轩已经醒来,忽听耳畔响起说话声,甘灵忙转过脑袋,却不想和常轩的脸挨的太近,没防备下,竟与常轩嘴唇触碰。

这一下俩人都没想到,双双愣住。

甘灵窘,就要离开,哪料常轩反应更快,不及她的脑袋缩回,常轩一把按住她的头,顺势将她推的又躺下。

连挣扎都没机会挣扎,就被某人按倒在床上欺身而上,甘灵觉得这种感觉好奇怪,因为她觉得常轩实在好像仙人掌,忘记挣扎,忘记惊吓,细细感受。

昨晚梦里虽说暂时解了相思苦,但那毕竟不是真实的,无意的嘴唇触碰,恰似点燃欲望的引线,刚那一下,又再一次的触及常轩心底欲望。

终于将他的笨蛋搂在怀里,也不理会甘灵为什么没反应,也许这丫头发现了什么也说不定。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甘灵的条件 既然她没反应,乘机好好的占下她便宜,常轩动作越来越粗鲁,甘灵没有动,只细细感受。

别过对怀中人嘴唇的侵犯,常轩的吻落在了甘灵脖子上。

实在太熟悉了,这样的他和仙人掌有什么区别,不由自主的抱上他的腰,再回忆昨晚的梦,甘灵真的就要以为,她正被仙人掌宠着。

可当听见常轩在她耳边轻轻的一句,“灵儿,怎么了。”甘灵陷入意乱情迷的大脑突然清醒。

她在干什么,若被常轩迷惑,而做了对不起仙人掌的事,她岂不就是一个坏女人。

发觉到情况不对,一把将没有防备的常轩推得滚到地上,一咕噜爬起来下地,再甩给,刚站起来的常轩一耳光。

“啪”一声,清脆响亮。

甘灵这一巴掌也将常轩打清醒,俩人互相的再次愣住,常轩脸上出现一个很清晰的手掌印。

时间定格,二人对视,甘灵手心发疼,可见刚才的一巴掌,她用了多少力气。

常轩抬手抚上半边脸,谁也没说话,对视半天常轩才道:“你……你打我?”他其实在说,难道你就认不出来我是谁?

甘灵缓过神“扑通”跪下:“国师,奴婢自知打您是奴婢该死,若国师气不过,请您任意惩罚奴婢,但请国师,能否不要这样子对奴婢!”

跪在地的女子,左一个国师,右一个奴婢,常轩内里无由来的生出疼,她就这么急着与他划清界限么。

他一把将跪在地的女子拽起来,“我说过,你以后只能叫我轩哥哥,你若总忘记,我不介意再用刚才的方式提醒你。”

胳膊被常轩抓住着,如何也挣脱不开,既然挣不开,甘灵没有继续挣扎,而是语调带上哽咽道:“你说只要我答应和你穿一样的衣服、叫你轩哥哥,往后就不会做,违背我意愿的事,可你刚才那样子算什么,你当我是什么人。”

甘灵眼泪顺腮而下,眼前女子的一脸委屈,令常轩手足无措。

他见不得她流泪,依着男人对心爱女子的本能保护欲,常轩很想将甘灵揽入怀,可他隐忍住了冲动,“刚才我混蛋,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放开甘灵,他说道。

甘灵顺势一屁股坐在矮榻上,捂脸哭泣开,说的轻巧,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就他们刚才的样子,以后还得天天面对,怎可能不记着今日事?

她是女人,心还没有大到那种地步。

甘灵的眼泪使得常轩手足无措到家,挠了挠头,他挨她坐下:“灵儿,那个我……”一手搭上哭泣女子的肩膀,却被甘灵一把将他的手打开。

“灵儿,要不这样,你说,你怎样才能原谅我,只要你说出来,你的任何惩罚我都接受。”

停下哭泣,甘灵红着双眼问:“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堂堂楼灵国师,岂会失信于你个小女子。”

“那好,将我的卖身契还我,从今往后,你我互不往来。”

常轩被噎,但很快调整:“我可以接受你的任何惩罚,但这个怎能算。”

甘灵嘴一撇,又“呜呜”哭上了,她就知道,一个下流胚子的话,怎能当真。

“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要你说出来,我保准答应你。”常轩继续哄。

甘灵哭了好半天,气确实也消下去些,吸溜下鼻子,既然让她提条件,那好,就别怪她不客气。

伺候她的几个婢女实在太讨厌,当着常轩面的时候,她们对她恭恭敬敬,常轩不在,竟背地里嚼她舌根,那就将那些女子全部遣出府去,砸了她们府饭碗,“……怎么样,这个条件你同意么?

等着甘灵提条件,等了半天,居然等来这样一番话,常轩先是一顿,随即高兴起,灵儿莫不是吃醋了?

“好,多大点事,我这就把她们全部撵走,以后再妨碍不到你……但是,她们都走了,往后谁来伺候你?”

“我不需要人伺候,我自己有手有脚,干嘛要人伺候!”

常轩呵呵笑,也不计较刚才被某女打的茬,说两句好听话,哄得甘灵停下流泪,他便立马下去办,甘灵安顿给他的事。

……

……

书房门口,一众女婢跪在地。

说是一众女婢,若大的国师府,所有女仆加起来也才六个人,常轩将她们的卖身契还给她们,又给了每人五十两银子,放她们出府,往后自谋生路。

按说能得自由身,该是高兴的,可六个奴婢听国师说要她们离开国师府,各个磕头不愿走,她们愿意永远伺候国师。

做国师府的奴婢多好,能见着国师面不说,出了国师府大门,外面的人一听她们是国师府出来的,都会对她们高看一眼。

莫说这辈子,下辈子她们也愿意为奴国师府,现在国师居然要将她们打发了,六个奴婢,没有一个愿意走的。

“还跪在这里作甚,都走吧。”常轩道。

“国师大人,奴婢哪里伺候的不好吗,您要谴奴婢出府?”其中一婢问。

“你们没有伺候的不好,只是我现在不需要你们,从这一刻开始,你们自由了,你们以后再也不必看人脸色过日子。”

另一婢接话:“国师大人,奴婢离开国师府,也是给人当奴婢,奴婢除了会伺候人,什么也不会做,求您不要赶奴婢走,好不好。”

又一婢说:“国师大人,若奴婢们哪里做的不好,请国师大人指出来,奴婢们一定改,但求国师大人千万不要赶奴婢们走。”

常轩道:“怎么给你们说不通,我现在不需要你们了,不要再杵在我面前,若不想我叫人将你们丢出大门外,赶紧自己离开,本国师的耐心,是有限的。”

六婢女不敢再接茬,国师府里呆的久,虽然国师久居雾州城,回京的次数很少,但就是国师回京,伺候国师不长的些许日子,六人很清楚国师的脾气,国师发起火来,下头的人或许会流血。

六女子重重叩下头,再没有多言语,一个个抹着眼泪离开。

打发走一众奴婢,常轩心情越发好,既然灵儿不喜她们伺候,得再给灵儿找个伺候的人。

不能由着她,他的女人每天要做的只需和他在一起,负责开心、欢乐就好,下人的活,怎能让灵儿做。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纸片婢女 常轩转身进书房,席地而坐,一挥手,面前出现个四方矮几,矮几上备有文房四宝,和一把剪子。

常轩执笔,在白纸上面画开画,时间不大,白纸上出现一个惟妙惟肖的女子形貌,画画完,他拿起剪子,将纸上的女子沿轮廓剪下来。

朝着手上的纸片人吹口气,纸片人立时飞出,落在空旷处,渐渐长大变成一个人,一身粉色衣服的纸片婢女,朝常轩行个万福礼:“奴婢见过主人。”

常轩站起,抱臂胸前打量他的杰作,来来回回看,很满意:“听着,你以后负责伺候小姐起居,小姐有什么寻求,你通通都得满足,若你敢忤逆小姐,我撕碎了你。”

纸片婢女甜甜一笑,“主人放心,奴婢是主人造出来的,主人说什么,奴婢就听什么,奴婢不敢忤主人的意。”

常轩点头:“去吧,去哄哄小姐,一定要把她哄开心了,还有,要时常在小姐面前说说我的好话,若能让小姐见了我就开心,我再给你做几套漂亮的花衣服。”

纸片婢女笑的越发明显:“是,奴婢这就去逗小姐开心。”

纸片婢女眨眼从常轩面前消失,仿佛一阵风似的,便到了甘灵房门口。

本想进去,却看甘灵坐在圆桌前,胳膊肘着桌子,双手撑脸发呆,她先去厨房取来早饭,这才又款款踏入房间。

甘灵看向门口,这个婢女她没见过,莫非常轩将其她人打发走,只留了这一位?

纸片婢女将早饭摆在甘灵面前,甜甜微笑着伺候甘灵吃早饭,她不像其她婢女那样,称呼甘灵小姐,而是直接叫了声姐姐,这一声姐姐,使得甘灵莫名的喜欢上,这个粉色衣服的小姑娘。

“姐姐,来尝尝这个,这个是国师特地命厨房给姐姐准备的。”说着,她将熬好的燕窝粥盛到碗里,再端到甘灵面前。

甘灵接过碗,上上下下打量一下她:“国师让你来伺候我?”

“是的姐姐,以后就由我来伺候你。”

甘灵舀一勺燕窝粥送进嘴里,咽下才道:“我给国师说了,不需要下人伺候我,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姐姐,你不喜欢被人伺候,但身边也得有人呀,府上下人,除了女子就是男子,若说不需要我伺候,你洗澡、梳头,这些事总得有人帮你吧,你就留下我好不好,你不让我伺候你,我就没用了,那样,国师大人会撕碎了我。”

又一勺粥刚送进嘴里,听见身旁小姑娘说常轩会撕碎了她,甘灵差点被呛到,咳嗽两声放下碗:“你说什么,国师会撕碎了你?”

纸片婢女“嗯”一声:“姐姐,留下我好不好,你放心,我很听你的话,绝不惹你生气。”

甘灵并不懂这个“撕碎”是何意思,她只当常轩说的撕碎,是要惩罚这个小姑娘,她讨厌先前的那几个女子不假,但这个姑娘看着面善,一看就是招人喜欢的孩子。

况且她说的也对,有些事情虽说自己能做,但身边没有个帮忙的也不成。

衡量半晌,要在国师府里呆三年呢,没有个说话的姐妹怎么成,最终同意小姑娘留下。

纸片婢女高兴极了,一边帮甘灵布菜,一边给她介绍,今儿的早饭都有什么,这顿早饭比昨儿丰盛多了,一顿早饭吃完,甘灵同粉衣服的小丫头打成一片。

问她叫什么,纸片婢女摇头,“国师没有给我起名,姐姐帮我起一个吧。”

“你没有名字?这怎么可能,每个人从一出生,父母都会给他起名,你咋可能没有名字呢?”

“姐姐,我确实没有名字,就请姐姐不吝给我起个吧。”

“你若没名字,之前旁人怎么称呼你?”

纸片婢女笑笑:“姐姐,我从前不和旁人打交道,所以没有人称呼我,姐姐,看在你我投缘的份上,就请你给我起个名吧。”

纸片婢女的一番话,令甘灵糊涂到家,一糊涂,甘灵越想打破砂锅问到底,正常人,怎可能从来不与旁人打交道。

疑惑还没问出口,粉衣小姑娘抱着她的胳膊摇晃开:“姐姐,你别问那么多了,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也不例外,就请姐姐不要打听我的过去,给我起个名吧。”

诚然,任何人都有隐私,甘灵懂尊重别人,既然小姑娘不愿说,她便收起窥探别人秘密的心思。

这个小姑娘很爱笑,笑起来非常好看,每当她一笑,脸颊上的两个小梨涡甚是惹人喜欢,甘灵蹙眉想了想:“我看……就叫你乐乐吧,你觉得怎么样?”

“乐乐?”纸片婢女回味,这个名字很特别,但也很好听,回味一阵,同意下她往后就叫这个名。

伺候甘灵吃完早饭,收拾了桌上碗碟,乐乐暂时出去忙了。

甘灵倚在门框上思索,往后三年怎么过,要留在常轩身边三年,也不知相公现在怎么样了。

站在卧房门口一眼看过去,到处都是假山,各式各样的假山起伏,起伏不一的假山就好似,甘灵的心头起伏般。

……

……

被常轩打发出府的六个婢女离开国师府后聚在一起商量,国师府再回不去,往后该怎么办?

若说回家,有人想回去,也有人不想回去。

不想回家的有两位,另外四人被卖进国师府为奴,确实因家道贫穷,不得已,父母才将她们埋进府,现在得了自由身,又有了五十两银子,她们想回家看看年迈的双亲。

六人脑袋凑一块商量半天,想回家的四个女子,与不想回家的俩人告别。

目送她们远走,还立在原地的二人琢磨,往后她们该怎么办?

这俩女子,一人名唤冬雪、一人名唤夏兰,冬雪、夏兰仰慕国师已久,她俩一直想着,要如何爬上国师的床。

如今,不但没有上到主子床上,还被国师扫地出门,思来想去,国师突然将她们撵出府,一定是那个甘灵。

冬雪气呼呼道:“肯定是她在国师面前说了坏话,咱们伺候国师多年,国师从没提过让咱们出府的茬,她一来,国师就将咱们打发,肯定是她搞的鬼。”

夏兰也气道:“现在怎么办,我可不想回家去,我家情况你也知道,我父母早就不在了,家中只有哥嫂,回去,我定然会被哥嫂再卖一次。”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冬雪夏兰1 夏兰的话勾起冬雪伤心,夏兰家中哥嫂做主,没有父母疼爱就不说了,可她家中父母健在,父母却只爱兄弟不爱她,为了能给兄长取上媳妇,父母才将她卖掉,所以她更不想回去。

俩女立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天大地大,能去哪?

望着来来回回的人群,冬雪寻思片刻说:“要不……我们去将军府吧,若能入得将军府,咱们往后也就不愁了。”

夏兰蹙眉:“将军府可不好入,况且想入将军府为奴,也得卖身才能进去,现在离了国师府,难道你还想,将自个再卖给将军府?”

“卖给将军府有什么不好,能入将军府,最起码咱两以后就有了遮风避雨处,若不为奴,你我就得寻烟华巷栖身,那种地方你想去我可不想去。”

夏兰连忙道:“谁想去那种地方,我才不想去呢。”

“那你可愿和我一同去将军府应征?”

夏兰犹豫:“将军府不是说进就能进的,况且,咱俩也不知道,将军府还要不要奴婢呀。”

冬雪哼一鼻子:“你跟我去,我保准咱两能够进去将军府!”

“哦,你为何如此肯定?”

“你忘了,将军府二小姐对国师有意思,二小姐想了多少法子,都没有攀上国师,光凭咱两对国师的了解,二小姐也一定会收了咱两。”

冬雪一席话,仿佛惊醒梦中人,夏兰点头道:“对,你说的对,凭此,二小姐一定会收下咱们俩。”

二人合计完,朝城南的镇国将军府而去。

国师府坐落京城东郊,将军府在南郊,京城奇大,用脚走的,走了好久才到将军府大门口,将军府门口立着穿铠甲的将士,这阵仗吓住二人。

再看这里是大门,她们知道,问这些守大门的护卫肯定没用,俩人便绕到后边,大户人家的府上一般都有侧门,问守在侧门这边的下人,说不定还管点用。

将军府正门有护卫看守,侧门也一样,但侧门这边的阵仗,没有前门那么大,冬雪大着胆子上前询问,将军府可还招奴婢。

守门护卫不管这些事,恰好府上管理后宅的女管家,陪着送菜水的车架出来,护卫叫住女官家,让二婢去找女管家问。

冬雪很有眼色的上前,给女管家行礼,嘴甜的叫了声姑姑,朝女管家询问,府上是否还要奴婢。

女管家大概四十来岁,打量面前俩女,又听眼前女子称呼她为姑姑,女管家面上显出微笑。

虽说她在笑,但还是端着一股子高人一等的气势:“我是将军府管家,并非宫里人,你们叫我姑姑不合适,还是叫我一声嬷嬷吧。”

冬雪连忙改口,一声嬷嬷叫出声后继续询问,府上招不招奴婢,她与姐妹愿意卖身进府。

女管家没听过夫人说,最近有要招奴婢的打算,便客气的回了冬雪话。

冬雪、夏兰同时发急,夏兰忙走上前:“嬷嬷,可否麻烦您,给二小姐传个信,就说我们是国师府出来的。”

吴嬷嬷一怔,当明白此话之意。

自家小姐挂念国师,这是人人都晓得的事,若说这俩丫头是国师府出来的,去问小姐,小姐一定会收下她们。

但是,她们俩个凭着自己国师府出来的,就来找小姐收了她们,这说明,这两个丫头心思根本就不纯。

吴嬷嬷冷下脸:“两位还是请回吧,我家小家昨日入宫伴驾太皇太后,归期未定,小姐不在,我做不了小姐的主。”

女管家的变脸、还有语气变化,冬雪、夏兰自是看懂、也听懂什么意思。

夏兰暗骂自己嘴快,咋就给这位嬷嬷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再听她说,二小姐入宫伴驾太皇太后,归期未定,俩人立时成了霜打的茄子,怎么会这样?

女管家撂下话,转身退回府内。

俩人又晃荡大街上,冬雪气呼呼道:“那个老女人,明显的在为难你我,你瞧她脸色的前后变化……”

“我觉得也是,她肯定是因为听我们两是国师府出来的,万一入了二小姐的眼,抢了她在二小姐那的名头怎么办。”

“柳二小姐早不入宫,晚不入宫,偏偏咱两来找二小姐的时候,二小姐就入宫了,一定是那个老女人为难……”

俩人边走边聊,一辆从她们身边驶过的马车停下,车窗里伸出一个女子的脑袋,叫停她们俩。

俩人回头,便看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靠路边,红儿从车上下来,行到她们跟前问:“你们说,你们是国师府出来的?”

俩女对视,同时点头:“不错,我们正是国师府出来的。”冬雪答道。

坐在马车里的柳青青出声:“红儿,带她们回府。”

冬雪、夏兰却不干了,什么人呐,说带她们走,就带她们走?

红儿鄙夷道:“你们两个刚才不是说,去将军府找柳二小姐么,我家小姐现在就在车里,有我家小姐亲自带你们入府,难道不好?”

二小姐?

俩女当即笑开:“好,好,我们跟二小姐走。”

红儿转身又钻回马车,车轱辘启动,冬雪、夏兰随行车架旁。

随柳青青踏入将军府,与才分别的女管家碰面,女管家将她们看了一眼,迎上柳青青:“二小姐,怎么回来了,昨儿宫中传旨,不是要你伴驾太皇太后么?”

柳青青气性道:“伴驾那个老太婆干什么,面对她那张老脸,我真倒胃口。”

此话使得立在此的一众人倒抽凉气,二小姐竟敢对太皇太后大不敬!

吴嬷嬷与红儿都晓得,柳青青现在顶着楼灵福星的头衔,即便没有顶着这样的头衔,这话也不能说,吴嬷嬷连忙捂住柳青青的嘴:“我的好小姐,说什么呢?”

柳青青只顾痛快,压根没想那么多,被吴嬷嬷捂住嘴,才觉自己冒失,好在这里除了红儿和吴嬷嬷,再就是这俩个女子,吴嬷嬷和红儿,她能信的过,但至于这两个女子……

冬雪、夏兰瞧见柳青青打量她们的眼底之意,俩人连忙上前,夏兰先道:“小姐,奴婢什么也没听见。”

冬雪接道:“奴婢也什么没听见,请小姐放心。”

吴嬷嬷瞪了她俩一眼:“没听见最好,我要听到有人说小姐一句坏话,我就割了你们的舌头。”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冬雪夏兰2 俩人连忙道:“是是,奴婢记下了。”

二人这阵子有点儿后悔,才入将军府,就给她们整这样一出下马威,谁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怎样。

柳青青收回目光,面朝吴嬷嬷说:“我能回来,还不是爹爹把我弄回来,我真的一天也不想在太皇太后的殿里呆着,嬷嬷你不知道,陪着太祖母,真的好无聊。”

柳青青称呼太皇太后太祖母没有错,她娘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按血缘来算,柳青青也流着皇族血,她娘是太皇太后的外孙女,那她自然就是重外孙女,所以,她将太皇太后称作太祖母,完全正确。

吴嬷嬷笑笑:“这不回来了,小姐赶紧去休息,想吃什么,嬷嬷这就让人给你送去房里。”

吴嬷嬷笑眯眯的下去,柳青青转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穿过将军府花园,到了一座大而华丽的内院门前,二婢暗赞,将军府就是将军府,这花园子可比国师府气派的多,满园竟是少见的奇花异草,不像国师府,只有假山多。

柳青青进屋落座美人榻上,由红儿伺候着舒适的侧身靠躺下,寻个最舒服的侧躺姿势,柳青青才不紧不慢的对上,立在面前的俩人:“你们既是国师府的奴婢,怎会离开国师府,想着来投奔我。”

冬雪道:“回小姐的话,国师府的奴婢,不光我们姐妹俩被国师赶出府,连其她姐妹们,也被国师赶出府。”

柳青青一怔:“哦?你们是被国师赶出府?”

夏兰道:“正是如此,奴婢二人没地可去,才想着来投奔二小姐。”

柳青青侧卧的身子坐正:“你们为何会被国师赶出府?”

冬雪接道:“还不是国师身边那个叫甘灵的女人,姐们们原本在府里伺候的好好的,国师今儿一大早,突然将我们遣散,一定是那个女人嚼了舌根,否则,国师肯定不会突然将我等驱赶。”

柳青青离开贵妃榻,站起问:“那女人同国师,到底什么关系,竟能让国师将你们全部赶走?”

夏兰说:“她名义上与我们一样,也是国师的奴婢,实际上,她是国师的女人,上前晚一入府,她就住在了国师房里。”

柳青青脸色忽变:“你说什么,上前晚她一入府,就和国师住一块了?”

“确实如此,看国师的样子,将她宠的不行呢,为了她,将我们这些忠心伺候的奴婢,今早全部打发,二小姐,看在我们姐妹主动来投奔您,求您收下我们。”

夏兰话毕跪下叩头,同立的冬雪也跪下,随夏兰朝柳青青叩头,俩人方才刚进将军府大门实生出后悔之意,可看了将军府的华丽,俩人又庆幸能入将军府。

柳青青肺都快气炸,上前天,那女人才同她相公一块入京,晚上到了国师府,竟与国师睡在了一起,那女人还真是不知廉耻到了极点。

国师怎么这样,明知那女人有相公,居然还睡别人的女人!

柳青青胸脯高低起伏一阵:“你们两个起来,”待二婢站起,她道:“我可以收下你们,只要你们忠心于我,我不会亏待你们。”

柳青青再没有朝二人询问,甘灵究竟何时卖身给常轩,她明白,常轩既然有意庇护那个女人,朝这俩人打问其它,根本就是多余。

冬雪、夏兰同时激动道:“奴婢二人,定以小姐马首是瞻!”

柳青青坐回贵妃榻上,端起搁在一旁的茶杯抿一口茶,用茶水降降火气:“把你们所知道的,通通给本小姐说一说,我倒要看看,那个女人能不知廉耻到什么程度。”一个有丈夫的女人,竟还同别的男人共枕一席,那样的女人,就应该被抓了浸猪笼。

二婢靠近柳青青,将她们所知道的,添油加醋的说给柳青青听,二小姐能收了她们,若能再借二小姐的手,教训下那个甘灵,更是她们愿意看见的。

凭什么她一来就霸占了国师,凭什么?

待俩女讲述完,柳青青狠拍屁股下的贵妃榻,“你们确定没听错,那女人昨晚,与国师欢爱一晚上?”

甘灵并不知道,她晚上和常轩睡觉以后,屋子外面还有守夜婢女,昨晚屋子外头值守的人,正好是夏兰、冬雪,所以昨晚屋中传出甘灵做春梦时发出的娇喘声,守夜二人听的一清二楚。

这样,自然会让人误以为,常轩真将她要了一晚上。

柳青青拳头捏紧,无限妒忌蔓延心头,即便知道,常轩要那个女人也属正常,可奈何那个女人,是有相公的人呐!

放着自己这个如此美艳动人的黄花大闺女暼都不愿暼一眼,居然上赶着宠一个,别人用过的烂货,即便那个女人是常轩专门选出来进行双修的,柳青青也妒忌。

那女人竟不知廉耻到这个程度,卖身给国师怎么样,终究是有相公的人,明明有相公,还和旁的男人上床。

柳青青心中妒忌加醋意,疯狂蔓延滋生,那个甘灵天生就是叫男人糟蹋的货,没有将她送入暗娼楼,那就再想办法,将她送到别的男人那里去。

喜欢在男人身下承欢是吗,好啊,天下男人那么多,你既然喜欢被男人睡,一定要再送你去个男人更多的地方,让男人排着队睡你。

安顿红儿带俩婢下去,柳青青静坐原处思谋,该如何将那个女人,从国师身边剔除掉。

……

……

晚饭时,常轩在卧房门口踌躇良久,最终踏入,灵儿本来就是她的女人,今早是发生了那样的事,但他并不觉得再见甘灵,有什么尴尬的。

进来卧房,见甘灵坐在前桌,拿一本字帖学认字,常轩干咳一声,提醒专心致志的人他来了。

甘灵忙放下手中书册站起:“你……你来了。”明显的,甘灵很尴尬。

常轩一脸无所谓,行到桌前,瞧甘灵对照字帖,用炭笔写下他也不认识的字,常轩好奇开,甘灵写的字,他别说认识,见都没见过。

好奇一阵放下手上字帖,不管灵儿来自哪里,她往后都会和自己在一起去,灵儿识不识字,其实不打紧。

“饿了吧,今晚我陪你一块吃晚饭。”常轩言毕,乐乐领厨房小厮进来,将晚饭摆桌上又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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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5章 心思各异 常轩想拉过她的手,甘灵却往后退一步,脑袋低垂:“我……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吃了,分开吃成吗?”

“灵儿,你不要总拿我给你的承诺,来拒绝我,我是答应,从今往后不会违背你的意愿,我现在只是想和你一起吃顿饭,你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我吗?”

甘灵低垂的脑袋抬起,抬眸便看见,常轩满眼平淡,若非他嘴角挂着淡淡笑,甘灵或许会认为,那样的眼神,表示常轩正在生气。

人家没有一点儿尴尬,对方的坦诚,弄的甘灵反而越发不好意思。

她毕竟是女人,早上发生那样的事,咋可能叫自己,还能心平气和的面对常轩,再看常轩脸上的巴掌印没了,甘灵的脸却发烫、发红。

又低下头,实在无法不在意常轩那张好看到姥姥家的脸,常轩长相太帅,她真怕,再被常轩的脸迷惑下去,恐会做出对不起仙人掌的事情来。

甘灵的脸发红,常轩看的真真的,常轩不管不顾的扯过,垂首女子的手:“别想那么多,我们吃饭,不许拒绝我。”

吃顿饭而已,甘灵确没有推脱,况且手被某人紧紧抓住着,即便她想挣脱,却也知道,只要常轩不愿松开,她就是把自己的胳膊扯断了,也无法脱离常轩的拉扯。

晚饭很丰盛,六菜一汤,无论哪样菜,都是甘灵爱吃的,望着满桌佳肴甘灵眉头微皱,只有在雾州城的时候与常轩坐下来一起吃过饭,而且那顿饭,还是常轩邀请的自己。

别过雾州城一聚,再就没有同常轩吃过饭,即便入了国师府,连着两晚上进宫,根本没有与常轩一起吃饭的机会,现看满桌菜肴,甘灵不由的打量同坐身边的人,他居然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

这……

那种觉得常轩和仙人掌很像的念头,忽又冒上心头,今早被他轻薄时就觉得他像自己的相公,这会他居然命厨房做了一桌子自己爱吃的菜,如此,甘灵不能不多想。

“看着我干嘛,我就那么的秀色可餐么?”常轩边调侃,边提起筷子,给身旁某个笨蛋丫头布菜。

瞅了半天,甘灵实在没看出什么,默默转回脑袋准备拿起桌上筷子,可她的右手还被攥在对方手里:“轩哥哥,你抓着我,我怎么吃饭?”

常轩松手,甘灵为了掩饰心慌,多话不说,端起碗自顾吃开饭。

常轩和仙人掌,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不错,甘灵怀疑了,常轩是个会使神力手段的人,改变相貌、改变声音是人家的先天属性,若他就是仙人掌,他这样戏耍自己,到底为什么?

甘灵心中所想与常轩的预想完全不一样,常轩一直期待灵儿能够自己发现他、识破他,他想看看灵儿发现他就是仙人掌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却万万没想到,当甘灵真的起了怀疑,心中所想竟是他始料未及。

这一桌菜,是常轩故意为之,若非今早一幕,常轩不会故意给甘灵留下破绽,原本想着三年时间呢,灵儿在自己身边,总会慢慢的晓得他是谁,但经今天早上那一下,常轩想让甘灵立刻知道他是谁。

满桌菜肴常轩没动几下,他坐在一旁光喝酒,甘灵虽低头专心吃着饭,却一直注意着常轩,每当常轩提起筷子时,她盯着看常轩夹菜的动作。

优雅的姿势、优雅的举止……甘灵咽着嘴里食物,心头却一个劲的对比身旁人与仙人掌。

“灵儿,饭菜不合你胃口?”常轩发觉身旁女子吃饭的速度,越来越慢。

“没……没有。”应一声,甘灵又埋头。

心越来越惊,若说常轩是个普通人,他这样戏耍她,甘灵真不会多想,可他是楼灵国师,他是楼灵高高在上的神,身份尊贵,却要这样整自己?

低头吃饭的女子,心头蔓延无限苦涩。

仙人掌与常轩八成是一个人,回想同他的相遇,还有同他一路上走来,甘灵越来越觉得,常轩化作仙人掌故意接近自己就是有目的。

这个目的是什么甘灵想不通,她一个外来之人,在楼灵除了认识何小乌,再就不认识谁,自己对常轩到底有什么用,他要用这样的方式接近她?

想不清楚、捋不通顺,更琢磨不明白!

“灵儿,这是你最爱吃的,多吃点。”常轩夹一块糖醋里脊,放到她碗里。

满桌菜肴,无论哪一道菜都是甘灵爱吃的,但这些菜里面她最爱吃糖醋里脊,每次同仙人掌吃饭,只要是在酒楼里,仙人掌必定会为她要一盘糖醋里脊。

常轩连她爱吃什么都清楚,无疑又再一次证明,常轩绝对与仙人掌脱不了干系,压下慌乱,继续拨拉碗里米饭。

常轩时刻注意着身边女子的脸色,他都已经做的这么明显了,要还发现不了他是谁,果然就是个十足的小笨蛋。

现看灵儿脸色转了几转,常轩知道,甘灵定发现端倪,这个小笨蛋若连这么明显的暗示都看不懂,那他今晚一定要再用早上的方式提醒她。

一顿饭于心思各异中吃完,天色也完全黑下,常轩说他要处理一点事情,离开一阵子,一会就回来。

目送常轩背影拐过假山,甘灵暗骂自己,咋就那么笨,细看常轩背影,那背影明明就是仙人掌的背影!

甘灵步子虚晃,堂堂一介国师,竟化身普通人去接近她,肯定是因她身上有利用的价值。

甘灵的思维与旁的女人很不一样,旁的女人遇上这种事,只会认为国师爱慕她才去接近她,甘灵却以为常轩是想利用她才接近她。

虽不知她对于常轩而言有何用处,甘灵却认定常轩接近她定然目的不纯,不能再呆在国师府,一定要逃出去远离常轩。

虽有此念头,但却没忘记常轩说过的一句话,她无论生或死,都别想着离开他,常轩敢放这样的豪言,那便说明,他确有禁锢她的手段。

甘灵相信常轩说的出就能做的到,但若不试试的话,又怎知自己没有办法离开他的掌控呢?

晓得了常轩心思不纯,甘灵在国师府一刻也待不下去,得离开这,远离那个人。

从国师府里走不现实,思来想去,也只能去前晚上洗了澡的温泉那……

章节目录 第106章 逃跑1 那地方虽在半山腰上,但是从那里走的话,应该会比从国师府里走要容易一点。

打定主意,甘灵静候常轩回来。

常轩离去不大会便又返回,进来卧房,见甘灵安静坐在塌边想心事,常轩主动上前道:“你是否有话想对我讲?”

背后突然发出的声音将某人吓一跳,甘灵连忙站起转过身,早已习惯常轩的洞察,所以甘灵的惊吓很快平静。

的确,她是有事要说:“轩哥哥,我……我想去泡温泉,你可以带我去么?”

常轩等着甘灵问他话,却完全没料到,面前女子竟说她想去泡温泉!

常轩靠近,没看出甘灵的表情哪有不对,她依旧一脸的防备,甘灵这表情是她故意为之,若一脸正常,定会引起常轩怀疑,一脸防备反而能打消常轩顾虑。

没看出甘灵有异,常轩笑笑:“好,我带你去,咱们现在就走。”说着话就要揽住她的腰,甘灵却后退了一步,避开对面男子的手。

“怎么了,你不是要去泡温泉嘛,我带你过去。”

“轩哥哥,你等一下,我取一件要换的衣服。”不等常轩回话,甘灵转身去到衣柜前,取出一套白色衣裙塞进包裹里,再偷偷的将她要带走的东西,也塞进包裹里,收拾好返回常轩面前:“好了,我们走吧。”

“灵儿,无非洗个澡,你用的着拿这么大一个包裹?”

猜到常轩会问,甘灵充满防备的小脸一红,“这里头装的都是女人要用的东西,你问那么多干嘛。”

听闻如此回答,常轩不好多问,顺势将矮自己半个头的女子,拦腰搂上,出来卧房门,带着小鸟依人的女子飞上天。

时候不大,俩人落在半山腰,甘灵要他等候,常轩欣然同意,甘灵进去山洞,常轩找了个地方坐下,欣赏远处空旷景致,一脸淡笑。

坐下没多大会,却见进去山洞内的甘灵又出来,他站起:“怎么了?”

“轩哥哥,我忘了带梳子,你能回去帮我取吗?”

“不用回去取了,我这里就有。”常轩手掌一摊,掌上出现一把精致的玉梳。

别看常轩身上除了衣服再啥也没,他要用到某样物件,只需动动手指头,就能取出装在乾坤袋里的物件。

乾坤袋很小,乾坤袋里却是有乾坤,什么桌椅板凳、什么梳子、水杯,甚至连饭菜也装着。

乾坤袋最大的好处就是,装的不但多,而且装在里面的食物,装进去什么样,取出来还是什么样,所以常轩走到任何地方,随时随地都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

甘灵并不知常轩身上有乾坤袋,她只晓得常轩是仙家体质,神仙嘛,想要什么,还不是动动手指头,就能弄来所有。

望着常轩手上的梳子,甘灵卡壳,但她马上接道:“我的梳子不是玉石的,我的是一把牛角梳,就搁在梳妆台上,你去帮我取来好不好。”

“玉石梳子,难道不比你的牛角梳子好。”

“我最近掉头发严重,用牛角梳子梳头,会让我头发掉的少一些。”

“哦,还有这种说法?”

甘灵欢快点头:“轩哥哥,我知道很多你不懂的学问呢,有时间了我给你讲讲,但现在你否回去帮我取下牛角梳子。”

常轩没多想:“好,我帮你去取,你先去泡温泉。”

甘灵转身又钻入山洞,进到洞子里头躲在暗处观察,见常轩飞身而去,甘灵连忙将她的包裹打了开来。

常轩临走时本想设一道结界,但想这里在半山腰上,灵儿不会有危险,所以他放心的去了,况且他的速度很快,来去不过些许时刻,这么短的时间内灵儿能出什么问题。

取了梳子,常轩立刻返回,他的速度快到逆天,甘灵刚用血灵符隐去身形立在一颗大石头旁,常轩便去而折返了。

刚才,甘灵在常轩离去后,快速将身上衣服褪下、再取过带来的衣服,将两件衣服胡乱扯了几扯,做了条绳子。

然后将绳子的一头,绑在生长在山边的一棵树干上,绳子一头扔下悬崖,做好样子,又取出一张引路符,在那张符咒上拓印了自己的唇印加持灵术,之后扔下悬崖。

这样,常轩即便发现她丢了,也会被引路符引到另一边去,如此便能给她争取充足的逃跑时间。

刚把一切做完隐去身形,甘灵就被去而折返的常轩弄的惊吓至极,他速度也太快了!

常轩返回想将梳子给甘灵,到了洞口徘徊片刻,最终压下入内的念头,等灵儿洗完了再将梳子给她也不迟,拿着梳子又去到那头准备坐下,坐下的时候,忽地发现离他不远的那棵树,似有不对。

去到树跟前,看见树上帮着绳结,常轩瞪大眼,靠近山边,只见衣服结成的绳子,落在下面随风飘荡着。

常轩连忙冲到洞子里头看,什么也没有,又钻出洞子来回四周观察,这地方处于半山腰,没有他带着,甘灵既上不来也下不去,她不可能仅凭一条那样的绳子离开这。

常轩收起被惊吓的心,也收起牛角梳。

满面显凝重,回想甘灵刚才一定要他回去取梳子,原来这丫头是故意支开他。

灵儿应该已经发现端倪,知道他就是仙人掌,既然知道了他是谁,她为何要这么做?

常轩大脑乱着查看周围,完全没看出哪有异常。

到底为什么,她为什么要逃走?

常轩并不担心甘灵是遭了难才消失,那条绳子一看就是急急忙忙时扯破衣服做成,若说灵儿是被有神力手段的人劫持,劫持她的人根本没必要做条绳子来混淆他的耳目。

这丫头究竟为什么要逃跑?

难道是因为她猜出了自己的身份,生自己的气了,才要逃跑?

无论因何故,常轩决心要将人找见问个清楚,原地转圈,双手结印做法。

隐身的甘灵立在常轩不远处大气不敢出,常轩的动作,她看的一清二楚,常轩果然非好糊弄的人,他居然能猜的出,自己还在此处,放缓呼吸,现在只期盼,血灵符能骗过常轩的眼睛。

常轩掌上射出一道恍人眼的光芒冲上半空,那道光芒照亮这里所有一切。

甘灵只看到此处顷刻亮如白昼,却没看见,这道光芒还照的这里显出,盘踞在此的部分精灵。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逃跑2 那都是些善良的精灵,常轩没多理会,借助寻踪术,常轩看的清清楚楚,这里没有灵儿的影子。

常轩实在不信,灵儿怎可能用这么短的时刻,就从这里离开。

他去到山边上,望着飘在下方的绳子,想了想他跳下去,此处恢复静悄悄,除了甘灵,这里再没有任何人。

甘灵依旧立在石头边上一动不敢动,常轩是个相当谨慎的人,她不敢冒然现身,果然,跳下山崖的常轩,不多会又轻飘飘的浮上来。

常轩立在树跟前,确定这里没有甘灵的痕迹,现在他相信,甘灵确定逃离此处了,这个死丫头,居然将他狠狠的罢了一道。

想跑,我看你怎么跑的掉!

常轩取出两个纸片人,将纸片人抛上空,两个傀儡于他头顶盘旋一阵,朝悬崖下边去,常轩立马跟上,甘灵依旧立在原地没动,确定常轩不会再出现,她这才离开站立处。

后背全是汗水,身上穿的不再是华丽衣裙,而是她入国师府时穿的那一身粉紫色裙装。

这套衣服可能有点不方便,但只能要离开,她便可以去集市上买新衣。

常轩已经追着她放出的引路符走了,甘灵现在拽着绳子往山下滑,不敢将全身重量都放在绳子上,顺绳子往下滑时,她用小刀插着山墙。

就这样慢慢的往下挪,到了绳子的尽头,这里有了能抓手、和下脚的地方,不再像上面那样全部都是光溜溜。

借助小刀,一直下到山底下很轻松。

山下有条小溪,这条小溪简直是天助,甘灵又取出一张引路符扔到水里,引路符顺溪流而去。

甘灵提着裙子,下到溪水里逆流而上,钻入黑洞洞的密林里。

……

……

跟着傀儡的常轩,天亮时总算追上“甘灵”,当他将飘在空中飞快而去的符咒捏在手上时,常轩的脸黑到了极点。

一路追来,他就觉得很奇怪,甘灵腿上速度再快,即使她会飞,也不可能自己追了这么久,连人影子都没看见。

“灵儿,我真把你看简单了,你居然能逃出我的追踪。”他自语道。

引路符上有个唇印,常轩眼瞅符咒片刻,最终手掌一摊,引路符在他掌上化作灰烬。

常轩原路返回山底,他没上半山腰再去看,经过这么长时间,即便那阵子死丫头还在半山腰,这会子定然也逃了。

常轩抱臂立在崖底一个劲懊恼,不过想看看灵儿在晓得了相公就在她眼前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可千般想,万般想,完全没想到,甘灵居然跑了。

盘旋头顶的傀儡又察觉到甘灵气息,顺溪水那边追过去,常轩却立在原地没动,扭头看向上游,引路符若放在水里,下游便会到处都是甘灵气息。

常轩收起抱臂姿势,化作一阵风顺溪水上游追去,这个死丫头敢逃跑,捉住她了定要将她就地正法,让她知道,相公的尊严与耐心不是她随便挑衅的。

化风的常轩逆流而上,到了溪水源头都没寻见甘灵的影子,常轩此刻真有抓瞎感,无论哪辈子,他还从来没有在一个女子面前这么失败过。

此处没有甘灵任何气息,说明她定是踩在溪水里往上游而走,追到这里,都没发现她有上到地上的举动,莫不是她到了此处穿山而过了?

溪水的源头高山挡路,这条溪流是山中泉水渗出汇集而成,这么大的山莫说他穿不过去,以甘灵的凡人肉身,又岂可能轻易闯过?

常轩气性被挑起,好个狡猾的小丫头,居然能从他手里逃脱。

好!

很好!

非常好!

看你厉害,还是我厉害,想同我玩躲猫猫,我看你躲得过初一、能否躲过十五!

常轩怎么来的又怎么离开,他回去时眼睛依旧四处搜寻狡猾小丫头。

蜷缩蹲在山墙根的甘长站起常喘一口气,吓死她了,常轩刚才就立在她跟前,只要对方再往来稍稍靠近一点点,常轩就能发现她,幸好上天保佑,他走了。

气顺过,甘灵对着山墙壁弯腰:“老婆婆,谢谢你帮了我。”

山墙壁上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那老妪打扮普通,手持一根拐杖,老太太虽然头发全白且满脸皱纹,但她一脸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慈祥和平易近人。

“小姑娘不用谢我,老婆子我同你有缘,帮你不过举手之劳。”话毕,老太太又问:“你怎会惹上常轩,他可不是好惹的人呐。”

“婆婆,我怎么惹上的常轩,这话说来就长了,我一时半会给你说不清,”顿了顿她又道:“婆婆帮我避过常轩一时,可我怕离开这里,依旧会被他抓住,婆婆,你既然是神仙,能否教我一个避开常轩追踪的术法?”

甘灵那阵下到溪水里,提着裙子一直往上游跑,天快亮时,偶遇蹲在溪边喝水的老太太。

老太太看她一个大姑娘家急急忙忙跟逃命似的,就问她遇上了什么事,甘灵大概将她的遭遇说了遍,老太太使出神力,带她飞身来了此处,甘灵这才反应过她遇上了真正的神仙。

老太太使出障眼法,将甘灵变成一颗石头,老太太乃真正的神仙,真正的神仙想糊弄修仙者还是很容易的,所以她才那么容易的,帮甘灵避开了常轩。

老太太拉甘灵坐一旁:“小姑娘,老婆子我看见就喜欢,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我可以教你一个避开常轩的法术,但想学这个法术,你得先做一件事。”

只要能避开常轩,不被他找见,莫说做一件,就是做十件,甘灵也答应。

老太太摆摆手,“我让你做的这件事,不是给老婆子做,而是为你自己做……想避开他,你得先改了你的名字。”

改名?

甘灵从没想过要改名,现在的名字,是师父给她起的,这个名字一直伴随她到现在,老太太却让她改名,甘灵犹豫了。

按说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叫什么无所谓,可这名字毕竟是师父给她起的,师父传授她技艺,除去从师父那学来的一身本事,师父留给她的,也只有这个名字了。

“小姑娘,你若不愿改名,老婆子即使教会你法术,也没多大用,常轩依着你的名字就能找见你,常轩此人,并非世人眼睛看见的那般简单……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偶遇胡烁 常轩他像一个无底洞,世人肉眼,永远探不到他的深浅。”

甘灵心思活络,再听一位神仙,竟能给常轩这么高的评价,她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下,“好,我改,既然我和原来的生活彻底脱离,那我就换个新名字过活于人世也不错,婆婆,你看我该改个什么样的名好呢。”师父的教诲她会永远记心中,不会说因为改了名字,就忘记了师父对自己的好。

老太太笑笑:“你我相遇溪水边,你又随我化风来到此处,我看……你从今往后,就叫风灵溪吧。”

“风灵溪?婆婆是说,我往后姓风,叫灵溪,灵是我自己的灵,溪是溪水的溪,对么。”

老太太点点头:“不错,你觉得这个名怎么样?”

风灵溪……

细细回味,这个名字很好听,也很有意境,好,那她以后就叫风灵溪。

灵溪朝老太太感谢过,老太太便开始教授她法术,灵溪学的很认真,一套佶屈聱牙的口诀,她只听了两遍就记下。

按老太太的吩咐,灵溪默念咒,边念咒边想要变成什么样,眼眸一眨的空子,她变成了一棵苹果树。

老太太眉开眼笑:“没看出来,小姑娘是个一点就通的孩子,若你去修仙,一定会有所作为。”

灵溪收了术,害羞笑笑,真心朝山神奶奶道谢,同白发老人相聊好久,老太太将她送的翻过这座高山,放到山那边的大路边上,离别前,老太太特地安顿,不可仗着术法做恶,否则上天定会降下天谴。

告别山神奶奶,灵溪上到大路上。

朝路的这头去,就会回到京城,而往那边则会远离京城,现在有了山神奶奶教她的法术,灵溪既不怕被常轩找见,也不怕被黑店逮住。

顺路朝与京城相反的方向而去,走在路上,灵溪心头泛起委屈,她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仙人掌身上,到头来,自己居然被他戏耍作弄。

常轩接近她到底有何目的,灵溪这会子懒得理会,好在和他处了那么久,没有将自己真的给他,还好没有突破最后那道防线,要不然她就亏死了。

想着心事顺路往前,一直走一直走,看见大路边上出现一座,供过路行人歇脚的凉棚,走了好长时间她也累了,灵溪钻入凉棚低下歇息。

昨晚忙着逃离常轩,今早又被常轩撵着跑了一路,这阵又累又乏,凉棚下再无人,灵溪席地而坐,想靠凉棚的柱子休息一阵,奈何架不住困意袭来,她靠上柱子竟闭眼睡过去。

将入梦,一队过路人马到此,这队人马的领头者是胡烁。

胡烁这些天出京去执行公务,事办完,自然得赶回京去交差,路过这里,招呼随行者下马歇息,众人还没来得及翻下马背,便看见棚子下有个闭眼睡着的女子,胡烁细看,这女子不就是国师身边的那个丫头么。

她怎一人在此,她在这里,国师是否也在?

胡烁前后来回瞅,没见常轩影子,再看灵溪鞋袜沾满泥土,胡烁眯眼,这丫头的模样,怎那么像逃命似的?

打量半宿,胡烁给随行者嘀咕两句,还骑在马上的随行者下来俩人,其中一人顺手取过一个布口袋,俩人过去,将闭眼入梦的女子从头套上。

灵溪被吓醒,哇哇大叫怎么回事,一人举手掌,隔布口袋照她后颈处狠狠一下,灵溪当即晕过去。

胡烁没了休息的心思,下令继续赶路,那晚都是因这个臭女人,才让他们一群人在常轩那里吃了瘪,这女人现在落在自己手上,定要让她好看。

……

……

柳青青收下冬雪、夏兰俩婢后一直琢磨,该如何将那个女人弄出国师府,此刻,她找来二婢,同她们合计如何骗甘灵出府。

柳青青并非真心收下冬雪、夏兰,她想利用这两个蠢女人,让她们去诓骗甘灵,这样,那个女人在府外出了什么事,国师就不会怪罪到她的头上来。

几人脑袋凑一块正商议着,被柳青青打发到闺房门外守着的红儿进来。

红儿到自家小姐身边,凑近她耳畔嘀咕,待红儿话说完,柳青青没好气:“他回来就回来,请我过去干什么,我不去。”

“小姐,胡大人说你一定要去,他要送你一份大礼。”

“他能送我什么,除了簪花就是水粉,本小姐是缺那些东西的人?”

“既然小姐不想去,那我回了传话人,就说小姐怕去牢房。”

红儿就要退下,柳青青叫住她:“你说什么,去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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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停步回道:“是啊,胡大人派来的传话者就是这么说的,他说胡大人送小姐的礼物就在牢里。”

柳青青从座位上站起,胡烁搞什么,送自己的礼物居然在牢房?

柳青青确被勾起了好奇心,扭头对上立在身边的夏兰、冬雪:“你们两个先退下,我去看看,回来了再接着刚才的话题。”

冬雪、夏兰屈膝行过礼退出,柳青青整整服饰妆容,领红儿去往设在将军府外的私牢,牢房门口胡烁等候,等来柳青青马车,胡烁靠近马车伸出胳膊,柳青青扶他的胳膊下到地上,胡烁先道:“二小姐,我送你一样礼物,随我去看看。”

柳青青满目不明:“什么礼物,怎会在牢里?”

“莫多问,看了就知。”胡烁先行,柳青青随后,红儿跟上,三人进到私牢,牢里守卫立马取过火把递给胡烁,胡烁举火把前头领路。

一行人去往私牢深处,有胡烁手里的火把照亮,柳青青清楚看见牢门那边的地上躺着一个熟人,闭眼之人不是国师身边的那个甘灵,还会有谁!

“胡大哥,她怎在此?”柳青青一脸问。

“我回来时,半路上偶遇她……”胡烁把他如何遇见灵溪的大概经过讲述。

柳青青听完,嘴角显出非常恶毒的笑,本来就想着要将她如何弄出国师府,现在她局然直接到了自家牢房里。

“这个死女人,害咱们在国师府丢了那么大的面子,现落在我手里,我定要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成。”望着躺在地上的人,柳青青一口银牙都快咬碎的恨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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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9章 西山军营 胡烁挥手,立马有人过来打开牢门,柳青青进到牢里,瞧躺在地的人没有要醒的迹象,吩咐狱卒去提一桶水。

既然她不醒,那就帮她醒过来。

“呼啦”,一桶水泼在灵溪脸上,陷入昏迷的人,当即浑身激灵,慢慢睁开眼,火把光束刺的眼睛难受,缓和片刻,灵溪慢慢坐起。

大脑清醒过,扭头便看见面前立着三个人,眼睛所受的刺激,原来是因那个男子手上的火把所致。

灵溪瞧明白面前立的三人都是谁,柳青青、胡烁她认识,至于红儿,灵溪看着很眼熟,微微思索便想起她是谁。

“我怎么在这里?”灵溪站起身问道。

自家牢房里,柳青青不再维持淑女姿态,恶狠狠道:“贱人,你今儿落在本小姐手里,本小姐一定要你好看。”

“贱人?贱人叫谁?”灵溪扶额道。

“贱人在叫你!”柳青青嘴快的接过话,根本没多想,她话出口,一旁的俩人倒是听明白了,红儿连忙提醒,柳青青本就气性的脸,直接变成扭曲:“你……”她手指灵溪,却没你出个什么。

灵溪嗤之以鼻:“柳二小姐,敢问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三番五次为难,莫非堂堂镇国将军府家的小姐,是这种德行吗?”

柳青青早领教过面前女子的口齿伶俐,自知说不过灵溪,她也不废话,直接下令:“来人,将她押走。”

看守进来两位,上手捉住灵溪,灵溪没有反抗,就看看,他们会将她带去哪里,现在的她有变化之术傍身,还怕他们不成?

灵溪被五花大绑了,一行人出来私牢,她被塞进柳青青的马车里。

胡烁骑在马上,带人随行,那个女人虽与二小姐同处一辆马车内,胡烁并不担心,因为他一直守在马车旁,车队出京城,一路往西山军营而去。

西山军营离京城有点距离,路上得走两天,胡烁派人传信将军府,别让将军府中人,以为小姐丢了。

马车晃荡,再有胡烁随行,加快赶路,两天路程只用了一天多一点,便到了西山军营。

朝廷历来会将罪臣家的女眷,发配军营充作营妓,柳青青送灵溪来军营,就是想让灵溪被无数人糟蹋,上回将这个女人送进暗娼楼让她逃了,现在把她送到军营里,看她还能往哪里逃。

军中校尉郎将见胡烁到来,跑步出来军营上前询问胡烁来此有何贵干。

胡烁翻身下马,再一挥手,五花大绑的灵溪,被随行护卫从马车里拉出来,胡烁安顿校尉,这女子赏他们了。

校尉很是疑惑,他们是京城驻军,京城驻军又非边关将士,怎会得上头赏赐营妓?

将士们若寂寞了,完全可以乘告假的空子到城里去逛妓院,胡烁却送她们营妓……这不合适吧?

校尉还算有心眼,抱拳问道:“敢问胡大人,这女子犯了何罪,要将她投入军营?”

听明白面前两男人你来我往交流,灵溪暗骂:靠,柳二小姐够狠,这女人哪里像女人,简直是披着人皮的鬼!

听完胡烁言辞,校尉点点头:“好,末将谢大人赏赐。”他一挥手,军营里出来两士兵,押解甘灵进去军营内。

“将士们天天操练,今天难得有乐子寻,李将军还是招呼兄弟们去寻乐子吧。”胡烁道。

这位李姓将军不旦有心眼,还是个比较正直的人,听了胡烁刚才的满口胡诌,内里暗道,他爹娘果然给儿子起了个好名字,真会胡说。

李姓将军内里腹诽,面上一派自然:“谢胡大人厚爱,末将一会招呼兄弟们休息,大人也知,军营不比外头,兄弟们若耽误了操练,上头怪罪下来,末将可吃罪不起。”

胡烁同面前人客气两句,目送李姓将军回了营,胡烁才到马车窗子跟前,隔车窗道:“小姐,那个女人进到军营里,她就算长了翅膀也逃不走,咱们回吧。”

柳青青隔着车窗狠狠道:“我真想亲眼看看,那女人躺在男人身下是如何哭喊求饶的……”

柳青青的彪悍言辞,弄的同坐车内的红儿脸发烫,也让胡烁额上冒汗道:“小姐放心吧,她进到这里面,只会生不如死,乘天色还早,咱们得走了。”

柳青青长出一口气:“好,我们回!”

马车启动,目送车架远离军营,立在哨望台上的李姓将军才从上头下来,径直往一座帐篷那里去,这座帐篷的位置很偏,灵溪就被暂时的安顿在这里。

灵溪想弄开绳子本来很容易,但绑着她的这条绳子不知怎么绑的,她越挣扎绳子收的越紧,怎么弄也弄不开,弄不开,灵溪便琢磨,待会有人来了,让人帮她弄开绳子了再伺机逃走。

灵溪老老实实受着押解,就是想看看,那个柳青青要如何为难她,现在晓得了那女人的心思居然这么歹毒,这比账灵溪记下了!

风灵溪有颗善良的心不假,但不是说她善良,就可以任人捏扁搓圆,柳青青想让她被男人糟蹋,好啊,那就看看,到底谁会被男人给糟蹋了。

挣扎不开绳子,灵溪静坐,忽听有脚步声传来,灵溪盯着那头的帐篷帘子。

帐篷帘子掀开,进来营门口见到的那位李姓将军,看他手上端个碗来到自己身边,甘灵只举目同他视线触碰,没有说话。

李姓将军蹲下身,取出怀中匕首,将绑着甘灵的绳子割断:“姑娘,吃过饭你走吧,我不会为难你。”

千想万想没想到,此人竟会放了她,灵溪不明道:“这位大哥,我不是被他们送到军营来的么,你放我走?”

“怎么,你不想走,真想留下来伺候我们?”

“不、不是,你放我走,我非常感谢,但……你就这么放我走了,不怕那个胡烁怪你么?”

李姓将军笑笑:“胡烁是什么样的人我很了解他,他将你送来军营是他的事,我们需不需要你伺候,那是我们的是,你别想那么多,吃了饭赶紧走。”

灵溪心上生出对此人的浓浓感激,这个世上,原来好人还是蛮多的。

被绑着送来此处,路上走了一天多的时间,算上逃离常轩追捕的一天一夜,将近三天粒米未进、滴水未沾,灵溪早饿的前胸贴后背,接过馒头碗,再接过对方递来的水袋,一屁股坐下,吃开东西。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又返京 从不觉得白面馒头就水,也有这么香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像这一次饿过三天,灵溪只顾低头吃饭,压根就没想想,她饿了三天的人,居然还有能站起来的力气。

灵溪的狼吞虎咽,看的李姓将军直摇头,这姑娘被饿成了什么样。

灵溪吃过饭、抹把嘴,站起朝一旁静立的男子道个谢,李姓将军将她送出军营门,灵溪便朝着军营的后山钻进去。

灵溪钻入山林没有走大路,一是怕与黑店的人撞上,再就是怕遇见常轩。

钻入后山,灵溪思量来琢磨去,就这么走了,岂不太便宜那个柳青青,既然打定主意要找那女人报仇,离开京城怎么报仇?

京城还是得回去,山神奶奶说过,改过名字,自己身上的气息会随着名字的改变而慢慢改变,气息彻底改变,常轩的傀儡就再也找不见她。

等将柳青青那个女人拾掇了,就去找何小乌,何小乌说,他朋友被压在雪山下,雪山离这儿很远,教训完柳青青,立马动身去雪山。

辨别着太阳,灵溪从林中借道返回京城,趟着林中荆棘而过,三天时间,她才又回到京城里。

入京第一件事,先去买了一套很不起眼的衣服换上,再找来一块头巾往头上一围,将半张脸藏在头巾里,光露俩眼睛。

灵溪打扮成这样钻在人堆里,一点儿也不起眼,而且前前后后已经过去快七天,现在就算常轩站在面前,只要不看她的脸,常轩也不会认出她。

山神奶奶说过,换了名字只需七天,自己浑身的甘灵气息,就会消失的干干净净。

灵溪晃荡大街上,她晓不得常轩为了找他,在这七天时间内,已经将京城方圆五百里内翻了个底朝天,无论是黑店的门徒,还是他放出的傀儡,完全没有寻见她的任何动向。

灵儿消失,常轩好似心头肉被剜,这些天,无论侍卫、还是下人,见到国师,能躲多远就躲多远,都怕被国师的无名火殃及。

常轩立在荷塘边上,捏着鱼食喂鱼,他不相信,甘灵就这么的从他生命中消失。

以往,他要找谁,只要那人活在世上,没有他找不见的,即便那人远在千里之外,他发下令,用不了多久,遍布楼灵的黑店门徒,就会给他送来他要找的那人消息。

自那晚甘灵逃离,常轩发下话,这么些天过去,灵儿好似人间蒸发。

放出的傀儡探到甘灵又回京,可那死丫头到了京城之后,傀儡居然慢慢的探不到她的气息。

探不到她的气息,等于断了线索,常轩第一次遇上这种事,灵儿人不见影子,连气息也消失。

常轩后悔开,干嘛要逗她玩,告诉她一切不就完了,现在这丫头去了哪里都不知道,万一她遇上危险怎么办?

水中鱼儿争相抢食吃,常轩的心好似鱼群般,乱到了极点。

……

……

晃荡大街上的灵溪路过一座大宅门口,见门口守着穿铠甲的将士,便拉住过路行人打问,这是哪里。

路人说,这儿就是镇国将军府,灵溪抱臂望着将军府大门寻思,要怎样对柳青青施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柳青青会没事找事,难道她风灵溪,就是那么好欺负的人?不将那个披着画皮的鬼收拾了,她风灵溪还活哪门子的人!

将军府门口徘徊片刻,灵溪顺路往前,行到一家不起眼的酒楼门口琢磨片刻进去那家店,得先找个地方住下,看这家店子小,堂子里吃饭的人也不多,灵溪便钻入这家店,要了一间上房。

到了二楼房间里,灵溪躺在床上舒展开,奔波许久终于能好好的睡一觉,世上没有比此更幸福的事。

床上小躺一会,灵溪去到墙边推开窗子,想欣赏欣赏窗外街景,窗子推开,她发现,站在这个窗户边,居然能很清楚的看见,将军府内景致。

天色渐暗,灵溪让小二将饭菜给她送进房中,吃过晚饭,灵溪继续趴在窗户边上望着将军府内景致琢磨,如何让柳青青倒霉。

“哥,我不想进宫。”

“不入宫,就得入王尚书家当奴婢,哥的意思,你还是入宫吧。”

“我就这么倒霉,非得去伺候人?”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说话男子顿了顿接道:“妹子,听哥的话,你还是入宫,入宫也许会见着皇帝面,万一你被皇上看上,说不定就飞黄腾达了。”

灵溪立在窗户边,清楚听见,从旁边窗户里传来的对话声,听对话男女相聊,能听出说话的俩人是兄妹。

细听兄妹俩人掰置,却没听出他们争执入宫还是入府的原因是什么。

俩人掰置半宿,女子忽道:“我宁可去给王小姐做贴身婢女,也不要进宫,被皇上看上就怎么了,皇上一把年纪了,万一哪天死了,我还有什么盼头。”

“怎么给你说不通呐……”

“我不管,你看着办,我宁可给王小姐当奴婢,也不要入宫。”

灵溪暗暗竖个大拇指,这姑娘有个性,放着登天的捷径不走,却要去给王家小姐当奴婢,听隔壁兄妹对话,灵溪起了好奇心,他们遇上什么事了?

一声“咣当”,隔壁屋的窗户被关闭,灵溪也关闭了窗户,天色黑下,无论自己下来要干什么都得等天亮,爬上床去睡觉,梦到三更,灵溪被内急憋醒。

起床套上衣服出去外面找茅厕,解决了内急返回屋子时,楼上下来个影子同她撞满怀,俩人都被吓的叫出声,互相听见对方是女子,俩人的惊吓又同时收回。

灵溪听出来,和自己撞在一起的女子正是晚饭过后,和她哥商议,是要进宫还是入府的那位。

俩人撞上,灵溪倒没怎么样,那女子反而扭了脚,兰花本来想逃,这下脚扭了,她有逃跑的心却没了力,坐在楼梯上“哎呦”开。

灵溪忙道:“姑娘,你没事吧。”

“我都成这样了,能没事么?”兰花口气很不好。

灵溪哑然,这姑娘性子太冲了点,但她们俩人互相撞上,自己没事,人家的脚却扭了,灵溪真诚道歉,随即上手去扶那姑娘。

兰花到也没推脱,扶着灵溪的手,又一瘸一拐的返回楼上。

灵溪先将兰花扶到自己屋里,再顺手点燃蜡烛……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兰花 瞧这姑娘脚脖子肿起来,灵溪帮她脱了鞋袜查看,好在没有扭到骨头,她就敢上手帮她按摩。

灵溪的举动让兰花的气消下去,她与灵溪主动攀谈起来,相聊几句,灵溪、兰花同时看出来,对方其实都是很好说话的人,兰花生气时说话虽冲,但她很爱笑,脚脖子这阵子肿着,她却也欢快的笑。

如她这样的女子,让灵溪想起无定台的晚若,晚若就是个很爱笑的女子。

帮兰花揉着脚脖子,灵溪问兰花她是否本地人,话匣子一打开,兰花侃侃而谈开,灵溪没说话,静听兰花讲述,兰花将内里所有不快,对个才认识的人讲述,实是因她憋了好久的火气没处发。

一口气道出内里所有不快,兰花才总算觉得心情一下子舒坦了,听兰花嘚吧嘚吧半天,灵溪总算弄懂怎么一回事。

原来兰花和兄长,是相依为命的两个孤儿,她们被一老妇养大,老妇教授给兰花一个养颜的神奇方子,无论是谁,用过兰花调制的驻颜品,肤质会变的相当光滑细嫩。

宫中娘娘们听闻了兰花名头,想将兰花召入宫中,偏兰花是个极倔的,说什么也不想入宫,便回了宫中贵人们,宫中贵人们三番五次的邀请,弄的兰花在京城都呆不下去了。

因不胜其烦,兰花撂下话,她宁可去伺候王家小姐,也不入宫。

这位王家小姐是京城有名的丑女,又黑又瘦,还驼背,身子长的不好看也就算了,王家小家还满脸麻子,这样的女子和漂亮沾不上一点边,最主要的是,王家小家不但丑,她还特别喜好多作怪。

因她人长的不好看,脾气也差,到如今双十年华,一直没有嫁出去。

宫中娘娘们被兰花抹了面子,央求皇上治兰花的罪,哪料照顾兰花兄妹的老妈子,又与皇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打死兰花,她也不想入宫看宫里那帮贵人脸色,皇上虽说与照顾兰花的老妈子有些联系,但他也被兰花的倔脾气弄的发了火,又加上宫中娘娘们吹枕边风,皇帝便降下旨意,兰花若不愿入宫伺候娘娘们,那就按兰花自己说的,去伺候那位王家小姐。

灵溪听了半天,自觉头大,这特么都什么跟什么呀,剪不断还理不顺!

所有弯弯绕说简单点,就是兰花不愿入宫,也不想真的去伺候什么王小姐,结果她想跑,今晚还没跑成。

灵溪亏了脑子好使,要不然确实捋不顺这拐来拐去的:“你真打算去伺候王家小姐?”

“天意如此,我能怎么办?”兰花叹息道。

“听你说了半天,宫中贵人想让你入宫,是因你会神奇的驻颜术,到底什么样的神奇驻颜术,让宫里的贵人们如此追捧?”

“其实也没什么,我要告诉你我那驻颜术的方子,你也能将她们打扮漂亮了,”话毕兰花又道:“其实想想,伺候王家小姐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伺候王家小姐,我便有机会接触到柳家二小姐,能接近那个女人,我就有法子毁了那女人的脸!”

柳家二小姐?

柳青青?

说起柳青青,灵溪顿时来了精神:“柳二小姐她惹过你?”

兰花恨柳青青是因为,兰花的一个好姐妹在将军府为奴,不知好姐妹怎么得罪了柳青青,好姐妹被那个恶毒女人卖到了妓院里,柳青青在世人眼里冰清玉洁,兰花却很清楚,那女人隐在美丽外表下的里面,坏的都快腐烂掉。

柳青青天不怕地不怕,最怕见王家小姐,俗话说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柳青青与这位王家小姐,就是秀才与兵的关系,而且在人前,王家的这位丑八怪小姐,处处碾压柳青青一头。

柳青青也曾暗害过这位王家小姐,不但没有成功,反而处处被王家小姐钳制,所以即便那位王家小家是个麻烦,兰花宁可伺候王家小姐也不想入宫。

灵溪起了心思,若说能借王家小姐的手收拾了柳青青,这确是个好办法。

灵溪边帮兰花揉着脚脖子边寻思,寻思半晌,心下有了计较,俩女又相聊不大会,灵溪将兰花送回房。

……

……

天亮,兰花一瘸一拐的模样弄的他大哥眉头皱成一疙瘩,睡了一晚上觉而已,咋睡的脚崴了?

兰花扶兄长手臂下楼,与坐在大堂里的灵溪相遇,无需灵溪呼唤,兰花主动过来与灵溪同坐。

兰花兄长打量灵溪,很是不明白,妹子怎会认识这位姑娘。

灵溪冲打量她的人笑笑:“大哥请坐。”

兰舟大方落座:“敢问这位姑娘,何时与舍妹相识的?”

“问什么问,不许我交个朋友么?”兰花没好气。

“我没旁的意思,不过随便问问嘛。”

灵溪笑笑:“你俩别争了,我来说说,我与兰花的相识过程吧。”

灵溪将昨晚与兰花相遇的过程,半真半假的说了遍,兰舟听完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上茅厕偶遇,还把脚给崴了,这样的偶遇确实没破绽。

兰花朝灵溪投去感激眼神,感谢她没有告诉大哥其它。

三人围坐桌前吃早饭,兰舟叹息,“兰花脚崴了,这要如何入宫?”

兰花立马说她不要入宫,这辈子绝不踏入宫门一步。

兰舟气性道:“好,就算你不入宫,今天已经到了旨意截止日期,不入宫就得入王家大宅,否则你我都得倒大霉。”

灵溪插言:“你们俩不要掰置了,容我说一句,兰花不想入宫,大哥就不要逼迫了,要不这样,我替兰花去王家大宅伺候那位王小姐,你们看怎么样?”

兰花道:“灵溪,怎能让你去?”

兰舟也道:“是啊,怎能让姑娘你去?”

“我闲人一个,去王家大宅,等于找了个遮风避雨处,昨晚我听兰花说,你们有打算修仙的心,我看你们就去追求你们的夙愿,凡人的事,让我来做。”

兄妹俩对视,“这……”

“别这了那了,就这么说定了。”

兰舟说:“可是……”

“别可是了,你们去修你们的仙,我替你们去见王家小姐,这样不是两全其美。”

这办法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有人去见王家小姐,他们兄妹便能很容易的离开京城:“灵溪,这样子,我觉得很过意不去。”兰花说。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王家小姐 “有什么过意不去的,不要为了俗事将你们牵绊,这顿饭,就算咱们的交友离别饭,将来有机会,说不定我们还能再见面。”

兰舟抱拳:“在下感谢姑娘,兰某无以为报,就将这个,送给姑娘吧。”兰舟取出一个奇怪的石头,交到灵溪手上。

灵溪头顶乌鸦飞过,这什么呀,还以为他送自己什么呢,竟给了她一块石头。

“姑娘是否很奇怪,我为何要给你这个?”

灵溪点头默认,兰舟解释,这个石头是位道士交给他,当初偶遇的那道士交给他这个石头的时候说,他是个有仙缘的人,若他有一天,决定要去修仙的时候,便将这块石头交给他认为的有缘人。

他和兰花被灵溪劝着去修仙,兰舟便觉得,灵溪恐怕就是那个有缘人,将石头交给灵溪定然不会错。

灵溪挠挠头顶,怪事见多了,早见怪不怪,既然人家给了她这块半个拳头大的石头,那就收着吧,说不定真有什么用呢。

早饭完毕,细听兰花交代,兰花所谓的神奇驻颜术,其实就是自制面膜。

这个灵溪也会,只不过,兰花交代给她的,自制面膜的材料里面,有一味添加剂是老鼠血。

有无搞错,这简直颠覆灵溪对美容的认知,老鼠血居然有美容功效!

酒楼门口与兰花、兰舟挥手告别过,灵溪退了房,询问打听着找到了那位王尚书家,刚到大门口给守门护卫递上拜贴,门里出来一位翠衣丫鬟。

丫鬟将灵溪上下打量一眼问:“你是兰花姑娘?”

灵溪点头应承并不怕穿帮,兰花说过,无论宫中贵人,还是这位王家小姐,就连去她与大哥住处的传旨太监,都没见过她真容,所以兰花长啥模样没人知道。

翠衣丫鬟一脸笑的迎上前:“你总算来了,我家小姐就怕你答应入宫呢,快随我来吧,小姐等你等的很心急。”

跟随翠衣丫鬟进到尚书府,灵溪边走边观望,官宦家族就是官宦家族,偌大的宅子,哪里都修的豪华贵气。

途径假山附近,看见长满青苔的假山,灵溪心上泛起伤心,仙人掌那张白净的脸,与常轩好看到极点的脸,来回在脑中交替转换。

一想到相公是仙人掌,而仙人掌居然是常轩假扮的,灵溪不光难受,内里更生出委屈,说到底,已经将心给了常轩的假面。

想到自己爱上了常轩的另一面,灵溪就觉得她被常轩骗惨了,不光骗了她的心,还骗的她差点儿失身于他,而他骗自己,定然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委屈中,目中快涌上雾气。

领路的翠衣女子忽道:“你等一下,我去给小姐禀报。”

随翠衣婢女到了一座雅致的院落中,灵溪打量所处的这地方,这个院子收拾的干净整洁,花园里种着各式各样的花,那边琴架上放着古琴,古琴旁边还有一张贵妃榻。

这样静怡的环境,一看就是女子住的地方,那位王小姐,真如人们口中形容的那般么?

正思索,闺房门咣当一声被打开,屋中冲出一花里胡哨的影子,灵溪还没看清楚呢,花里胡哨的影子像风似的漂到她面前,来人一把抓住她,将她从头到脚看:“你就是兰花?”

灵溪差点被花里胡哨的人身上的香味熏的晕过去,她抹了多少香粉?

因香粉的味道实在太刺鼻,灵溪都忽略面前女子的相貌,摆脱女子拉扯,灵溪往后退一步,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太特么的折磨人了!

气缓过,灵溪看向面前女子,果然名不虚传,又黑又瘦还驼背,且一脸麻子。

瞧灵溪一脸嫌弃,王珍珍双手叉腰:“怎么,不愿伺候本小姐?”

灵溪忙道:“小姐误会了,我是在看,如何给你重新定位一下形象,你这打扮确实……”

王珍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我这样不好看?”

“小姐,您若想让自己嫁出去的话,以后不要这样穿衣服,你现在的打扮会吓跑京城一众青年才俊的。”

王珍珍本来就黑的脸,变的越发黑,“你是说……我这样打扮很丑?”

“小姐若不爱听,那我走了。”说着,灵溪转身,做离去架势。

“慢着,”王珍珍绕过,堵在灵溪前头:“你现在是我的婢女,我没有允许你走,你要去哪里?”

“小姐,那……你给我派点别的活吧,如果实在没有,洗马桶我也干,你……我真伺候不了。”

“怎么说话呢,信不信我抽你!”王珍珍的声音提高一个度,对方这话明明就是在说,她堂堂的尚书府小姐,还不如马桶。

灵溪很乖巧的朝王珍珍屈膝行礼:“小姐,我当然信,我来伺候你,你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可你这样子不配合,我该如何把你打扮的更漂亮。”

灵溪一番话说的在理,王珍珍确实听进去,况且她已经二十岁,若一直嫁不出,岂不是让京城女子们笑话死她,王珍珍再丑人多作怪,到底还是女子,她有女子的思想。

语气缓和,王珍珍说,“你是这方面的行家,那你看看,我该怎么打扮,才能更漂亮点。”

立一旁的翠衣婢女松口气,这个兰花果然有一手,除了自己,小姐房里的婢女来一个被小姐打出去一个,兰花竟能让小姐心平气和下,果然是个厉害的女子。

关于兰花,翠衣婢女早听说了,她宁可到府里来伺候小姐,也不去侍奉宫里的贵人们,的确有气节。

翠衣婢女朝灵溪投去友好微笑,灵溪也笑笑。

三位女子进屋,灵溪首先让王小姐洗澡,再这么被她熏下去,不知道会不会被她熏的头疼而死。

澡洗完,灵溪又让翠衣的春梅找来一套白色衣服,给王珍珍换上。

王珍珍不喜白色,她喜欢花俏的,灵溪耐心解释,小姐肤色天生黑,穿白色虽然会与小姐的皮肤形成明显对比,但这样子的对比,会将小姐肤色衬的很健康。

王珍珍死活不愿穿,最终抱着试试的心态,将白色衣裙套上身,以前从没穿过白,今日试着一穿,往镜子跟前一站,王珍珍发现,她的脸色果然被白色衬的亮堂了许多。

王珍珍非常高兴,这个兰花光用一件衣服,就让她看起来变得眼前一亮,若再被她好好的打扮打扮,还不知自己要美成什么样!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尚书府奇遇1 “还不错,白色果然挺衬我,”王珍珍镜子前头转两圈,瞧着镜中的人儿,她满面堆笑。

灵溪去到梳妆台前,扫一眼王珍珍平日所用的化妆用品,这些东西都是楼灵女子的寻常美妆用品。

瞧着满桌的香粉胭脂,灵溪知道了下来该如何将王小姐打扮的漂亮点。

俗话说,一白遮百丑,王小姐皮肤天生黑,这便在以白为美的女子里头,落了下风。

但是,王家小姐皮肤虽黑,但没黑成了非洲人似的,她的皮肤说起来,顶多就是比旁的女子暗,再加脸上斑点多,所以才让她看起来,又黑又丑。

灵溪将王珍珍按在梳妆镜子前头坐,透过镜子观察她的脸,将她的脸和自己做对比,王小姐五官分明,倘若她白一点,脸上麻子再少一些,即便她算不上多出挑,相貌也绝对不会似现在这般。

看来看去,想让她皮肤白一些,也只能通过覆面膜的法子试试,虽说敷面膜的确可以改善皮肤,但一下子又不能见效,灵溪为王珍珍制定了七日美白计划。

王珍珍心急道:“能否时间短一点,我想快点变漂亮。”

“小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肤色暗淡,即便美白七八天,最多也是让你的脸色提亮一些,完全变白不大现实,咱们就先用七天时间试试,七天以后,我一定会让你的肤色,变得比现在好上很多。”

被人笑话多了,王珍珍有了免疫任何的能力,听立在身后的女子这样说话,王珍珍没生气,多少次被那些所谓的京城贵淑笑话,还从来没听过像兰花这样,说话比较中听的。

王珍珍压下急切,不就七天时间嘛,她等!

灵溪需要一些材料,王珍珍吩咐春梅立即去找,这些东西都是家中常见的水果之类,春梅很快找齐。

春梅找来水果,灵溪又和春梅跑到外头去找老鼠,老鼠那种动物,哪里有吃的往哪里钻,灵溪跟着春梅去到厨房,果然在厨房的墙角,发现一个老鼠洞。

灵溪刚入府,府上谁也不认识他,但听春梅介绍,这位就是兰花姑娘,府上年轻的婢子们全部聚到了灵溪身边,朝她询问养颜学问。

灵溪将从兰花那里学来知识、还有一些自己知道的护肤学问,不吝的告诉给这帮小丫头。

厨房里的婢女听说兰花来厨房,是为了找老鼠,伺候在厨房的婢女一口应承,找老鼠的事,包在她身上,她捉到老鼠后,会将老鼠送去二小姐的珍苑,整个尚书府也就这个小丫头,不怕老鼠。

灵溪应承下,随春梅先回王珍珍所住的珍苑等候。

尚书府小姐有两位,一位是名满京城的丑女王珍珍,另一位,则是京城有名的大美人王洛璃,姐妹俩明明一奶同胞,可这姐俩,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回珍苑途中,灵溪、春梅碰见洛璃小姐,朝那个美的会让人窒息的女子行过礼,春梅拉起灵溪,一溜烟的赶紧离开,远离王洛璃。

回到屋中,灵溪问为何要躲着刚才遇见的女子,春梅毫无隐瞒的给灵溪解释遇见大小姐为何一定得绕着走。

这话还得从头说起……

王珍珍小时候并非如今这么黑,王珍珍十岁之前相貌相当漂亮,而她的姐姐王洛璃,长相其实很不如这个妹妹。

夫人发急,同是尚书府家的小姐,王夫人当然希望两个女儿都长的漂亮,那样,两个女儿才能同时有个好前程。

王夫人去道观里求神,回来路上,偶遇一位老太太,老太太交给夫人一样东西,让她将这样东西加在大小姐的洗脸水里,每日用这样的洗脸水洗脸,不出半年,大小姐就会越长越漂亮

夫人本来不信的,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就给大小姐用了。

大小姐用过加了东西的洗脸水之后,肤色果然一天比一天好。

府上比大小姐美的,也就是她的妹妹珍珍小姐。

王珍珍那时还小,并不知道大小姐天天找她玩耍,是为了同她比美,两位小姐天天腻歪一起,日子久了,众人发现,原本比大小姐漂亮的二小姐,肤色居然一天天暗淡开。

而相貌普通的大小姐,肤色一天天变漂亮的同时,相貌也慢慢的发生改变,变的越来越妖气,无论怎么变,她的确越长越漂亮。

府上众人还发现一个问题,无论谁与大小姐呆在一起,日子久了,和大小姐呆在一起的那女子,相貌就会慢慢变丑,渐渐有传言流传出,再漂亮的女子,见了京城第一美女,都会暗淡失色。

这个“暗淡失色”本来是打比喻,但到了王洛璃这里,却成了事实……

听完春梅讲述,灵溪看眼榻上睡美容觉的王珍珍,这么说来,这位尚书府二小姐并非天生丑陋,她是因和大姐处的久了才变成如今模样。

两个人处久了,其中一个,会夺取另一个人的美貌!

仔细想想,这听着怎么好像一种邪术呢!

方才与王洛璃偶遇,灵溪就觉得那位大小姐身上,透出阵阵阴气,那时并没多想,女子属阴,身子弱的女子一般都会散出些许阴气,王大小姐美的恍人眼,看她有些林黛玉的感觉,因此灵溪真没当回事。

若按这说法,王家大小姐相貌是后天改变,这便有问题了,思来想去,灵溪觉得,问题的症结应该是,加在王洛璃洗脸水里的东西。

灵溪回忆她所知道的一些秘术,回想半天,想起世上确有一种可以改变人容颜的秘术,但那种秘术很损阴德,一般不会有人用那法子美容。

现在这位王洛璃小姐变美不说,还会夺取别人的容貌,再结合她身上散出的淡淡阴气,灵溪越发觉得,王洛璃恐怕……就是在用尸油养颜。

尸油?

老太太?

与王夫人偶遇的那位老太太,怕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倘若王洛璃的洗脸水里加入的真是尸油,她会夺取别人的美貌,那便不是多么奇怪的事!

春梅出去忙活,王珍珍现还睡着,灵溪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一张黄纸,咬破手指,在那张黄纸上写写画画,时间不大一张黄符画好,将黄符折叠起来,贴身带着。

最近还得呆在尚书府,难免会与王大小姐接触,得先做点准备,这样,就不怕她将自己的容貌也夺走。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尚书府奇遇2 王珍珍的美容觉睡醒,厨房婢女也将抓住的老鼠送了过来。

灵溪没有当着王珍珍主仆的面取老鼠血,背过她们,取了鲜红鼠血,又将芭蕉、苹果、与蜂蜜混合,再默念兰花教的口诀。

调好加持了咒语的水果糊,最后倒入老鼠血,一碗蓝色的美容面膜泥和好。

灵溪瞪大眼,以为加了老鼠血,这碗果泥面膜怎么着也是红色的,压根没想到,居然发蓝光。

让王珍珍躺好,灵溪搬来一张凳子,坐在王珍珍的头顶处小心翼翼的将面膜泥抹在王珍珍脸上。

这样驻颜的法子,王珍珍只听过、从没有试过,待灵溪将东西抹在她脸上,王珍珍觉到阵阵暖融融仿佛渗入到了骨髓中,“这什么东西,感觉好舒服。”

“既然觉得舒服,小姐就先继续躺着舒服,半柱香过后,我们洗脸。”

王珍珍“嗯”一声静静平躺,灵溪乘空又去准备薄荷洗脸水。

这盆洗脸水可不是将薄荷散在里面那么简单,洗脸水里头加入薄荷的时候,依旧得念咒语。

半柱香燃烧很快,时间一到,王珍珍迫不及待的要洗脸,她想看看,她的脸色有无变化。

灵溪很细心的帮她去掉覆在脸上的面膜泥,又端来洗脸水。

刚才敷面膜,王珍珍感觉暖融融渗到骨髓里,此刻用薄荷水洗脸,那水肌肤一触及上,她只觉这水冰的要命。

这水虽然冰,但没有令人多难受,适应下,由着灵溪为她洗脸。

美容程序做结束,王珍珍立马拿过镜子看,这一看,她自己都惊住,本来黑不溜秋且发黄的脸颊,居然有了光泽度。

虽说肤色变化不是太明显,但她脸上确有了光亮感。

有光泽的脸,再被身上的白裙子映衬,王珍珍瞧得出,自己的确变漂亮了点。

放下镜子,王珍珍拉住灵溪手:“兰花,谢谢你,只要你能让我变漂亮,我一定将你当做我的好姐妹,往后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今日初见,灵溪还觉得这位王小姐脾气火爆,现在看,这姑娘应该是个性情中人,她应该属于那种,喜怒容易显于形的类型。

这种人其实大都没有坏心眼,如她这种类型的人,多数不但没有坏心眼子,还应该是那种比较重义气的一类人,“能让小姐变漂亮,我这趟尚书府,就没有白入。”灵溪微笑道。

王珍珍本来抱着怀疑的心态,此刻完全没了,拉灵溪坐下,又招呼春梅下去端饭,俩女有说有笑,一顿饭吃完,王珍珍与灵溪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相聊许久,灵溪询问王珍珍,她的驼背怎么回事,灵溪不大信,一个幼时正常的姑娘,长大了居然会变成驼背,这也太有点离谱了吧。

说起她的身体,眉飞色舞的王珍珍,神情暗淡,这是她胸中疼,这事已经埋在心底多年,若非兰花将她的脸弄漂亮,王珍珍真不愿提起,已经过去的往事。

过去的事,提起来都是泪,这个兰花人不错,既然她好奇,给她说说也无妨。

说起她驼背,王珍珍没有隐瞒,她变成这样,全是她大姐,自己的相貌被大姐衬的黯淡失色,这谁也阻止不了,可她将自己这个妹妹弄驼背,就有点过分了。

那年花灯节,王珍珍与大姐一同去逛灯会,灯市上偶遇一位俊俏公子,那位公子王珍珍对其很有印象,他长的不仅玉树临风,还一表人才。

当时看大姐和那位公子聊的开心,再听他们聊的都是稀奇古怪,王珍珍便插言,同他们一块聊起来。

王珍珍不似王洛璃,王洛璃无论说话还是做事,总端着一副大家闺秀的风范,王珍珍却有点像假小子。

插言介入大姐与那公子的聊天中,王珍珍同那位俊俏公子甚是聊得来,这让大姐怀恨在心。

逛完灯会,姐妹回府,回到府里路过府上湖塘边,大姐居然将她一把推进湖塘里。

那时天气正寒冷,王珍珍跌入水里,以为就要死去,幸好过路家丁将她救上岸。

王珍珍落水时,湖塘边就她们姐妹俩,王珍珍相信,推了她一把的人定是大姐,奈何王洛璃不承认,这事最后被认定,是她失足落水。

父亲发了话,王珍珍没有再辩解,被下人送回房,当夜发起高烧,王珍珍睡的迷迷糊糊间,瞧见大姐同她身边伺候的老嬷嬷进来自己房中。

王珍珍当时浑身瘫软没有力气,而且她也正生大姐的气,便索性没有睁开眼,想着她们来了,坐一会应该就会走。

哪料闭眼装睡的王珍珍,听见了让她惊恐至极的话语,大姐竟给身边老嬷嬷说,她想让自己这个亲生妹妹去死。

那老嬷嬷却说,死了干什么,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活着比死了更痛苦,王洛璃便听了老嬷嬷的话,可以让王珍珍继续活着,但她必须活在痛苦里,往后永远直不起腰。

王珍珍当时没理解过直不起腰是何意思。

虽闭着眼睛,但她知道,大姐身边的老嬷嬷给她扇扇子,几扇子凉风扇出,王珍珍当即感觉到,后背骨头跟错了位似的那么疼。

她想叫,根本叫不出来,本来在装睡,却因后背上要命的疼痛,让她变成真睡,因为她疼的晕过去。

隔日早上醒来烧已退下,而且背部疼痛也没有了,可她却成了这副模样……

王珍珍眼里噙满泪,静听讲述的灵溪,不知该如何接茬,只能安慰,安慰流泪人停下伤心,灵溪道:“小姐,按你的说法,大小姐身边的老嬷嬷,她应该是妖邪。”

“谁说不是呢,对我扇了几扇子,我就变成如今模样,那种手段,怎可能是普通人会使的手段。”

王珍珍吸溜下鼻子接道:“府上任何人都不相信我的话,所有人都认为,我嫉妒我大姐,才到处说她坏话,连爹爹娘亲都不信我,自出了这档子事,我真的想去死,美貌没了,连直挺挺的身板,也没有了。”

灵溪暗叹,真没看出来,这位王小姐竟是位苦命人,她居然被自己的大姐害成了这样。

回想前一阵,同王大小姐偶遇,没看见她身边有奴婢随行,莫非照顾她的人,一直是那位老嬷嬷?

王珍珍没否认:“不错,年轻女子去伺候她……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尚书府奇遇3 过不了多久都会变成又黑又丑,而且她身边的婢女一旦没了容貌,她就会打发了那些奴婢,为了她院里少点事,娘亲才专门给她拨了个嬷嬷去伺候她。”

“这位嬷嬷,也是府里的老奴么。”

“不是,大姐相貌变化开,这位老嬷嬷才入的府,回想那老婆子入府至今,已经十年过去。”

灵溪听春梅说过,王大小姐当下二十有二,这个年纪若还不出阁,会被人说道,王珍珍因为丑才嫁不出去,而那位王大小姐,则是因为太美了,才嫁不出去。

也不是她嫁不出去,是她根本不想嫁,王洛璃觉得,这世上没有人能配的上她。

王家姐妹究竟怎么回事,这与灵溪没有多少牵扯,她入尚书府,只是想借这位王珍珍小姐的手,拾掇柳青青。

“小姐,你我初次见面,你就给我讲了这么多,谢谢你的相信。”

“你无需谢我,我给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让多一点的人知道,我大姐的真面目,你以后遇见她,一定要小心点,你不知道,尚书府每隔一段日子,都会莫名其妙的失踪婢女,我怀疑,婢女的失踪,八成与她脱不了干系。”

“什么,尚书府每隔一段日子,会有人失踪?”灵溪问道。

春梅进来收拾碗碟,碗碟收拾过,王珍珍给春梅安顿,要她注意外面动静,若有人来了,出声提个醒。

春梅出去守在外头,王珍珍到梳妆台跟前,拉开梳妆台上的一个小抽屉,再从小抽屉里取出一个四方小木盒。

拿到木盒,王珍珍过来又坐下,木盒打开,灵溪瞧见木盒里装一支发簪,王珍珍取出簪子说:“这是我的婢女,春草用过的……”

春梅、春草,是王珍珍身边,两位得力帮手。

某日夜晚,王珍珍派春草去取一些点心来,春草取了点心路过花园子,瞧见王洛璃在花园子的暗处,对着空旷说话。

春草当时觉得很奇怪,看了半天,她也没看见,大小姐究竟在和谁说话,春草当时没多想,取了点心回来,顺口又将她看到的,给王珍珍讲了遍。

王珍珍也没当回事,就当那个女人脑子抽风了,才跑去花园子自语吧。

谁曾想,隔日春草竟然不见了!

春梅、春草同住一屋,春梅早上醒来,瞧春草的床上没有人,还腹诽,春草那丫头今儿起的为何这么早。

春梅起来穿好衣服,下地去开门才发现不对劲,门居然从里面闩上着?

春草若出去了,这门闩怎么还闩住着?

春梅当即去小姐房里查看,小姐也还没有起。

睡的迷迷糊糊的王珍珍听说春草不见了,忙去两奴婢的房里查看,没看出哪不对劲,她便跑去找爹娘,将此事告知给爹娘。

原先府里丢失过两奴婢,但因是在外边,府上人只当她们偷跑到府外,才丢了吧,这次春草在关闭的房间里丢失,这便无法叫人不多想。

京兆府派出破案高手入了尚书府也没查出所以然,这事最后不了了之。

春草失踪,王珍珍将春草的簪花收起来,春草是她的好姐妹,怎能让春草不明不白的就这么没了,可她一个小女子,又有什么能力查出,好姐妹的失踪线索呢。

回想春草失踪的前一晚说过的话,王珍珍不由的怀疑到王洛璃,春草失踪八成与她脱不了干系。

灵溪静听讲述,这位名声不好的王小姐,原来身边也有好姐妹。

王珍珍道:“我除了相信春梅、春草,谁都不信,春草没了,我想找出害了春草的凶手,替好姐妹报仇。”

灵溪暗道:看来有关这位王家小姐的传言,应该都是这位小姐的保护色,听她说话对答如流,思维清晰,压根一点儿也不像那阵刚见面时给人留下的第一印像。

初次相识,这位王小姐就能给她说这么多,灵溪着实感动,王小姐是被人陷害才变成这般,灵溪真心希望,兰花教她的法子,能帮王小姐恢复花容月貌。

容貌能不能恢复,这都不太重要,容貌再美终究是皮相,待到年华老去,谁还在意你长的漂不漂亮,王小姐的驼背,现在是她的硬伤,驼背影响她的身形不说,连睡觉不都睡不舒服。

给王珍珍做美容那会,灵溪注意到,王小姐睡的床是经过特制的,平坦的床面上陷下去一处,陷下去的那一处平躺还好,要是侧着身子睡,照旧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灵溪拿过王珍珍手上的木盒,木盒里的簪花简单又廉价,王小姐却将它当珍宝一样的收藏,想来这位王小姐,应该是个愿意对朋友两肋插刀的人。

取出盒子里的发簪,想拿在手上细看,可当灵溪手指碰上发簪一刻,她却看到敞开的盒子里竟然散出黑雾气。

以为眼花,揉了揉眼睛细看,没看错,若隐若现的黑气,的确从盒子里生出。

这是死尸的气息!

簪花拿在手上翻里翻外,灵溪瞧出,尸气确实出自这支簪花。

将簪花放回盒子,灵溪对上身边人:“小姐,你既如此相信我,能对我讲这么多,那我也给你说实话吧,其实我不是兰花。”

“什么,你……你不是兰花?”

“小姐,你先不要激动,听我说,”顺手拉回就要站起来的人,让王珍珍又坐下,灵溪将她入府的大概经过,告知王珍珍。

王珍珍面色暗淡道:“兰花既不想入宫,也不想入府,你若不是她,那我的这张脸……”

“小姐,这个你不用担心,兰花将她的驻颜术教授给我,我今儿给你脸上敷的,就是她教我。”

王珍珍又高兴开,无论面前人是谁,只要她会兰花的驻颜术,能让自己变漂亮就行,“你不是兰花,那你叫什么。”

“我的名字叫风灵溪,在人前,小姐你还是得叫我兰花,我顶替兰花入府,兰花没有远离京城前,不能让我穿帮,要不,我和兰花都逃脱不了欺君之罪的惩罚。”

“这你放心,我有分寸。”

互相说了真话,灵溪与王珍珍的距离再次拉近,亮出身份,灵溪又给王珍珍说了第二件事,就是这个盒子不能再留房中,王珍珍满目不明,询问为什么。

“小姐,这个盒子里头有尸气,这种气息是一种妖气……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尚书府奇遇4 你将此物放在身边久了,恐会影响到你,先将它埋入地下,过个三五年,等这上头的尸气,被大地净化,你再将它挖出来收藏也行。”

王珍珍从没听过尸气,听灵溪说,尸气就是妖气,王珍珍脸色当即变了:“妖气?这么说我的猜测果然没错,春草的失踪,绝对同我大姐不脱了干系,她身边的老嬷嬷保准是妖怪。”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小姐稍安,看在小姐如此真诚的份上,我今晚去你大姐房里查看下。”

“你去?”王珍珍又打量开身旁女子,与她同坐的女子,看起来瘦瘦弱弱,怎敢明知山有虎,还偏要向虎山行?

扫一眼装着簪花的盒子,王珍珍有些反应过来,盒子里有尸气,自己都不知道,灵溪却晓得,这说明灵溪不是普通女子。

王珍珍道:“你去行吗,我大姐那里,自从我猜她身边的老嬷嬷是妖怪,我都不敢去。”

“小姐放心,我敢说就敢干,今晚你在此处等消息,你只要告诉我,去你大姐的院落怎么走就行,我查探了消息,立马回来告诉你。”

见灵溪胸有成竹,王珍珍取来纸笔,画出详细的路线图,灵溪将画好的路线图看了好几遍,确定记住了尚书府里的路该怎么走,她将那张纸又烧掉。

此刻天还亮,到天黑还得好一阵子,乘这会,二人出来屋子,去到院中花坛里,王珍珍拿过翻土用的铲子,挖开花园里的土,将装着簪花的盒子,埋在一棵月季下面。

忙活完,春梅打来水,王珍珍和灵溪洗干净手,坐在院里喝茶聊天。

好不容易挨到月上柳梢头,灵溪换上春梅给她准备的婢女服饰,反正以后得暂时的呆在尚书府,灵溪没有任何犹豫的换上衣服。

穿奴婢的衣服,其实要比穿夜行衣方便点,即便被人碰上了,最起码不会当即被当做刺客射杀。

出来珍苑到暗处,灵溪瞅准一个方向往前去。

脑子里有王珍珍画下的地图做指引,拐了几拐,灵溪找见王大小姐的住处琉璃居,琉璃居大门口徘徊,没发觉有不对,灵溪很小心潜入院子里。

自从学会山神奶奶教她的变化术,短短七天,灵溪晚上看东西,看的比原先清楚多了,院子里明明漆黑,却不影响她视线。

进到漆黑的琉璃居大院中,灵溪很疑惑,一路走来,府上无论哪个院落,都有照亮灯笼,怎么到了这里,院子黑成这样也不点灯呢。

没有灯笼还好了,万一有人从门里出来,也不会很快的发现她。

琉璃居正对院门的那座屋是客厅,靠右手才是王大小姐的卧房,这个时辰,王大小姐肯定不会呆在客厅里,那自然就是呆在卧房中。

卧房的窗户上还亮着灯,想必里面的人没有睡,灵溪慢慢朝卧房靠近,快要靠近,还差几步远的距离时,忽的从暗处飞出一道黑影子。

那道影子没有一点声音,以至于灵溪连点察觉都没有的情况下,被人从后面一把捂住嘴。

那黑影一手捂着她的嘴,一手揽着她的腰,带她一阵风似的,飞出王家大小姐所居的院落。

被那人带着,空中翻几个跟头,越过尚书府屋顶,灵溪随那人落在尚书府高墙外。

离开危险地,钳制她的人才放手。

连忙脱离对方拉开距离,站定后看清是个年轻人,灵溪警惕道:“你谁呀?”

那人拍拍胸前衣襟:“我谁?我是救你的人,刚才要不是我,你这会子已经被王家大小姐房里的妖怪捉了去。”

“你说什么,你说大小姐屋里有妖怪?”

“你这丫头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明明知道,王小姐屋里有妖怪,还要再问我。”说着,那人往灵溪靠近几步,这丫头刚才脚下迈步子那般小心谨慎,她的举动完全可以说明,她知道王洛璃屋中有危险。

没瞧出此人有恶意,灵溪站在原地便没动。

那人靠近几步,上上下下打量灵溪道:“胆子够大呐,居然敢在妖怪头上动土……姑娘虽是女流,但我敬佩胆子大的人,就看在姑娘胆大的份上,咱们交个朋友吧。”

听对方说的全是废话,灵溪没好气:“你若不想说正事,我回了,我家小姐还等我呢。”

“哎哎哎,你先别走啊,”卓殇挡住灵溪去路:“我好歹救了你,你连句谢谢都不说,这不是江湖义气吧。”

“我不需要你救,要不是你,我刚才已经看到了大小姐房中的景象,这下好,我还得再去一趟。”

“我劝你最好不要去,王大小姐的屋子,在入夜以后会布置结界,你的手刚才只要碰见那屋子,屋里的妖怪就会发现你,所以我刚才的确救了你。”

此人不说,灵溪差点忘了,会神力者,大都会设结界,而结界又非普通术法,没有修行底子,莫说布置结界,看都看不见,自己肉眼凡胎,看不见结界不奇怪。

如此想想,自己当真大意了,要这么说来,还真是此人救了她,想清楚,灵溪语气缓和:“是我冒失,多谢这位大哥相救。”

“哎,这就对了嘛!”

“这位大哥,看你打扮,应该是久走江湖之人,敢问大哥是做什么营生的,大哥既知晓大小姐屋中有妖怪,想必定是高人。”

灵溪的这个问题,实让卓殇无法回答,她既抛出问题,却又将问题回答了,自己确是高人一个,都已经替他作答,还让他如何答话?

干咳一声,卓殇道:“高人不敢当,但收拾一两个小妖,不成问题。”

“你会捉妖?你是捉妖师?”

“算你聪明,说对了,我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捉妖天师卓殇卓大师,我师父乃……”卓殇没完没了的做开自我介绍,这一连串的自我介绍,简直犹如滔滔江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灵溪满头黑线,头顶上还飞过无数“呱呱”乱叫的乌鸦,听对面男子没完没了,灵溪忙打断道:“这位大哥,我只是问,你是否捉妖师,你无需给我说这么多。”

“不说这么多,你如何了解我?”卓殇一脸,我为你好的表情。

灵溪被噎,简直鸡同鸭讲:“我就问你一句,你叫什么。”

“刚才说了,我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捉妖天师卓殇卓大师,我师父乃……”他又开始刚才的长篇大论。

灵溪实有甩他两耳刮的心思,耐着的性子实在耐不下去,她大吼:“你特么的能否给老娘闭嘴!”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尚书府奇遇5 这一声,的确让某位聒噪乌鸦闭嘴,卓殇一脸委屈:“你吼我作甚,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

灵溪实在不会形容了,此人看起来挺正常的一个人,前后变化咋如此快,方才那句委屈诉的,让人又觉得他是个娘炮。

“这位大哥,我只问你叫什么,没让你给我说那么多,你叫卓殇是吧,好,我记下你的名字了,卓殇大哥,小女感谢你出手相救,若你再无事,咱们就此别过。”

灵溪一口气说完要说的话,也不等回应,一溜烟的小跑没了影,再和这个罗里吧嗦的家伙搅和下去,她都快疯掉。

摆脱卓殇,灵溪翻墙进入尚书府内,王洛璃那里估计去不了了,那个啰嗦家伙说,王大小姐房中有结界,是的小心。

虽没见着王大小姐,但灵溪现在能确定,王大小姐屋里果然有异,这就足够。

打算回去珍苑将自己探来的告诉王珍珍,让她以后一定得防着点她大姐。

七拐八拐,前方就是花园子,穿过花园离珍苑就不远了,可到了花园子这块,灵溪浑身冒开冷汗。

怎么回事,这个花园子明明没有多么大,钻到花园里头来,却怎么走也走不出去。

刚才从花园的入口进入,顺花园子里的小道行到出口,行到此处看见的一幕着实将灵溪吓坏,出来花园子的出口,居然又看见,花园里的凉亭!

灵溪转回身,身后什么也没有,她依旧站在花园子的入口处,这……

这怎么可能?

灵溪真的紧张了,心跳加快,扭回头提口气,又一次迈出步子,就不信在尚书府里头,还能遇上鬼打墙!

再次从凉亭旁边经过,确定凉亭被甩到身后,再次到了花园子的出口这里。

若刚才怀疑,这会子一点怀疑也没了,她果然在尚书府的花园子里,碰上了鬼打墙。

吸口气,让紧张的心平静下点,这么多人居住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鬼打墙?

灵溪知道,花园子出现鬼打墙,定是被人设计,好在她有准备,从腰间摸出一张引路符,默念几句咒,再将引路符抛上空中。

引路符漂浮空中,旋转两个圈,慢慢朝凉亭子里漂过去,灵溪跟着引路符进到凉亭里。

引路符漂浮着到了凉亭里的石桌上,瞧引路符在石桌上方,呈圆圈状漂浮,灵溪晓得该怎做。

双手提裙子,踏上石凳、再上到石桌上,刚在石桌上站定,她就觉一股子清风拂面,只见眼前场景一晃,她居然又回到黑洞洞的琉璃居。

引路符将灵溪带回到琉璃居来,才轻飘飘的落在她掌上。

灵溪疑惑,莫非刚才来了琉璃居,所以必须得从琉璃居这里走,才能返回去?

晓得王大小姐房中有妖怪,灵溪没了窥探王大小姐秘密的心思,默念咒,使得自己脚下步子越发轻。

慢慢的就要退出琉璃居,她却被一阵无形的牵引力拉扯,冲着王洛璃的房间门撞过去。

以为就要撞上,那股子牵引力却扯着她,到了王洛璃的房门前站定,灵溪鬓角冷汗当即流下,莫不是屋中妖怪发现了她?

即便见过多了去的怪事,这会子不由她不怕,强压恐惧立在门口,想往后退,根本就无法,别说退,连转身都转不了,试着往前迈步子,却又完全不受阻碍。

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到底什么情况啊?

刚才那个啰嗦家伙说,王大小姐的屋子有结界,灵溪不敢挨着屋子的任何地方,想离开又无法,到底该怎么办?

静立思索,却听屋门内传来细微声响,宁神静听,那声音似乎……

屋里头的女子,此刻所发出的声音,一听就是正在和男人做那种事,难道王家大小姐的屋里藏着男人,不会吧!

她屋里有没有男人,灵溪真的没有多上心,得赶紧想办法离开这儿才是正经,往后退步,根本抬不起腿,到底该怎么办?

屋中女子的叫声越来越大,光听那声音就知道里面上演的戏码得有多么激烈。

灵溪挖空心思的在想逃脱办法,大脑飞快活络中,她步子却不由自主的往前迈出,靠,这到底.到底什么情况?

不听使唤的步子往前迈出且越来越靠近门,再往前半步,就要撞上门板,灵溪呼吸不畅,完了完了,看来今晚要死在这里了。

死亡边缘徘徊,紧张的人儿也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

以为会撞上门板,却万万没想到,她居然直接穿门而过,当眼前忽地豁然开朗,灵溪张大嘴,她居然穿过了物体?

进来屋中,行动不再受阻碍,而且也不见有危险出现。

萦绕耳畔的女子魅叫声还持续着,既然没危险,进都进来了,灵溪往传来声音的里卧那边过去点。

里卧与外头隔着镂空花架,站在花架子外,就能瞧见那边景象,王大小姐的确与一人正做着男女才会做的事,而且他们的姿势好奇怪。

灵溪此刻还在奇怪一件更加奇怪的事,她都已经进到房中来,屋中若有妖怪,妖怪怎么没有发现她?

瞅一圈,没看见屋中有个老嬷嬷。

那边床上的俩人在干什么,灵溪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她来回瞅,看还能发现点什么不。

瞅来瞅去,确发现了不一般,王家大小姐的房中,养着一只非常漂亮的红嘴绿鹦哥。

王大小姐养鹦鹉,其实没什么稀奇的,灵溪发现不一般,是因她看那扁毛畜生似乎望着她在笑,细细观察,确定自己没看错,那畜生的确望着她在笑。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鹦鹉居然会有表情!

这只鹦鹉一看就是那种会说话的鸟,灵溪不敢靠近它,怕它突然开口说话,惊动了颠鸾倒凤的俩人怎么办。

去到门前,那门竟如何也打不开,连门板都不见晃动一下,灵溪急了一头汗,进来了却出不去,这是何道理!

“呵呵,别费力气了,你出不去的。”突然一道声似男童的说话声从背后发出,灵溪被吓的浑身激灵。

忙转过,没看到身后有人,即便这样,她也照旧惊惧。

刚才的声音定然会惊动床上的俩人,望向里卧,却没见他们停下,依旧在那边酣战。

灵溪来回看,看来看去,目光又落在那只好看的大鹦鹉身上……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尚书府奇遇6 鹦鹉的鸟脸上,显出比刚才越发明显的笑,难道是它在说话?

放轻步子去到鹦鹉跟前,细细打量着。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鹦鹉忽地一声道。

灵溪嘴微张,眼睛也瞪大,这只鹦鹉的嘴一张一合,果然是它在说话,它说话的声音也不小,可里卧的俩人,居然没反应!

灵溪疑惑,莫非这只鹦鹉会同人对话,要不刚才,他咋那样说话。

虽疑惑,灵溪却不敢出声,鹦鹉这样放肆,也许是主人教的,但她不敢,万一让里头的人发现她咋办。

鹦鹉仿佛知道灵溪想什么,它说:“你不用怕,你和我都有结界护身,他们发现不了你,也听不见你和我说话。”

灵溪现在确定,这只鹦鹉果然能与她对话,再听它说,自己和它都有结界护身,糊涂片刻便清明过:“是你给我加持了结界?”正了正胆子她说。

“不是我还能有谁,你之前刚到琉璃居门口,我就已经给你加持了结界,要不然,你以为你进来琉璃居,还能平安的出去?”

灵溪点点头,原来是这只鹦鹉帮了她,卓殇只是个意外。

若是这样,看来自己能进来屋里,也是这只鸟儿将她弄进来,“你找我有事吗?”

灵溪没头没脑的一句问,反应不过来的话就会被问住,红嘴绿鹦哥却很满意:“果然是个聪明的娃娃,看来我找你没错。”

娃娃?

灵溪很不喜欢这个词,她居然被个小鸟叫成娃娃。

不喜归不喜,目前得出去这里是正经,“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做,我帮完你,你送我出去好么?”

“呵呵,就这么心急着想离开?”

灵溪哑然,她居然被鹦鹉调侃,“小前辈,我求求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得赶紧回去,我家小姐还等我呢。”

鹦鹉被这声小前辈弄的虚荣心满足坏了,“叫我前辈我没意见,但我觉得,你将那个小字去掉的话,是不是更好点。”

叫它什么无所谓,现在得离开这里是关键,王大小姐屋中的景象,她已经看见,再在这里逗留下去,恐怕会有事发生:“好好好,前辈,你快说你要我做什么,我帮你做完了,求你赶紧放我走。”

鹦鹉不再废话,它的要求很简单,让灵溪帮忙把它脚上的链子打开。

灵溪拿起拴着鹦鹉的链子看,那链子是金属做成,没有钥匙根本别想打开,困住鹦鹉的那个圈圈实在太小,即便想撬开它都没处下手。

灵溪为难,的确没办法,鹦鹉却指使她,去里卧偷钥匙,打开链子的钥匙就在那个男人的衣服里。

灵溪虽晓得自己有结界护身进去不怕被发现,但她还是咽了口唾沫,进去里卧,意味着要近距离的观赏里头的活春宫,她真有点难为情。

“别愣着,你赶紧去,乘他们正在双修,你取黑山老妖的钥匙容易点,等他们双修结束,你想走都走不了。”

啥玩意,黑山老妖?

灵溪愕然,床上的那个男人,是黑山老妖?

若是黑山老妖,灵溪很想看看黑山老妖长什么样,按吩咐到了里卧,难怪床上俩人的姿势这么怪异,原来他们是在双修!

何小乌说过,黑山老妖长的相当丑,可看这个男人,浑身皮肤白皙,没有何小乌形容的那么丑啊,再看王家小姐满脸痛苦,看来黑山老妖将她折腾的不轻。

黑山老妖的袍子,就在床尾地上,灵溪没有翻动衣服,衣服若被翻动,会惊动床上之人,她很小心的从衣服里头找,鹦鹉说的钥匙。

一根细长的东西引得视线注意,灵溪取了东西,连忙退到鹦鹉那里,帮鹦鹉打开锁链。

鹦鹉得自由,带灵溪再次穿门而过,出来琉璃居,行到无人处,飞在头顶上的鹦鹉似乎没了力气,从天上扑打着翅膀落下。

灵溪一把接住它,“哎,小前辈,你怎么了?”

“叫我前辈,不要加那个小。”

“好好好,前辈,你怎么了,怎么不飞了?”

“我飞不动了,我刚才给你加持结界、和将你弄进屋中,散去了我将近八百年的修为,我现在很虚弱,你抱我走。”

八百年?

灵溪咂舌,如此,叫它一声前辈果然是应该的,看样子,这只鹦鹉不是凡物呢,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抱着鹦鹉一溜烟的返回珍苑,有鹦鹉在,再从花园子里穿过,没有鬼打墙出现。

王珍珍一直等候,左等右等,不见灵溪回来,她既心急、又紧张,怕灵溪出事,忽见房门打开,灵溪总算出现,王珍珍提着的心放下。

又看灵溪抱着大姐屋中的鹦鹉,王珍珍不明道:“灵溪,你怎么把大姐养的鹦鹉给偷了出来?”

“小姐,先别管这只鹦鹉,我今天去你大姐屋里走一趟,你大姐屋中,果然有妖怪。

王珍珍张大嘴,“这么说,她身边的嬷嬷果然就是……”

“我没看到你大姐房中有什么老嬷嬷,我只见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妖怪,你以后一定要远离你大姐。”

“什么,男人?”王珍珍简直不敢信,大姐房中竟然有男人,回味灵溪的言语,王珍珍反应过:“灵溪……你刚才说,那个男人就是妖怪?”

“确定没错,那男人就是妖怪。”

“我的天哪,这可怎么办,我尚书府里竟然有妖怪……不行,我得将这件事,告诉爹爹和娘亲。”

灵溪将鹦鹉放到一边,拦住王珍珍:“小姐,你千万不能将此事告诉你爹娘,无凭无据指证你大姐,不但不能将你大姐怎么样,说不定还会惹怒妖怪,殃及你们整个尚书府。”

“可不告诉爹娘,难道任由妖怪在我尚书府胡作非为,若这样,我尚书府还不知会有多少人无辜遭难。”

这的确是个问题,鹦鹉说了,与王大小姐双修的那个妖怪,就是黑山老妖。

黑山老妖并非小虾米,何小乌说过,黑山老妖不好对付,况且蓝雪还说黑山老妖手上有帝龙杖。

虽不知那是什么宝贝,但蓝雪轮回前特地交代过,手持帝龙杖的黑山老妖更不好对付,想收拾那妖怪,以凡人之力,恐怕异想天开。

灵溪劝诫王珍珍,切不可在和王洛璃碰面时,显出不对,万一叫王洛璃发现异常……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尚书府奇遇7 也许不光会害了二小姐你一人,有可能还会连累更多。

王珍珍晓得其中利害关系,她点点头:“这个你不同担心,我演戏的本事,一般人比不上,可总得想办法除掉那妖怪吧,总让他盘踞在我府上怎么成。”

说起除妖,灵溪首先想到常轩,常轩乃修道之人,况且他又是楼灵王朝受人们尊敬的神,将黑山老妖的事捅给他,说不定他会收拾了黑山老妖。

想来想去,这是个最好的办法,常轩本事到底怎样,灵溪没见过,但她相信,常轩收拾黑山老妖肯定不成问题。

“小姐,你觉得常轩要是知道你府上盘踞妖怪,他会不会管这事?”

“国师?你说他啊,他要知道了必定会管,可一般会被他管的事,绝对得够大他才会出手,我爹去找他,国师定不会袖手旁观,若我们去找他,国师恐怕会认为,我们是找借口接近他呢。”

“小姐,你蛮了解常轩的。”

“那样一个男人,我怎可能不了解,这世上的男人,谁不喜欢被女人捧着,偏偏国师就是个另类,多少名门贵女上赶着往他身上贴,咱们的这位国师大人,却全部的冷脸拒绝,说的好听他正派,说的难听点,他就是装清高,反正我对他这个人,不感兴趣。”

灵溪失笑,那厮原来也有被姑娘看不起的时候,咽下想笑的冲动,灵溪给王珍珍出注意,让王珍珍给国师府写个纸条,按照她的这个方法写,常轩八成会出手。

王珍珍取来纸笔,按灵溪的吩咐,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一行字,字写完,王珍珍疑惑道:“甘灵是什么,这是人、还是什么东西?”

王珍珍写的那行字乃,甘灵在黑山老妖手上,黑山老妖就在尚书府。

黑山老妖王珍珍一看就懂,这位定然是妖怪了,甘灵两个字却着实将她难住。

灵溪笑笑:“我也不知甘灵是什么,但我知道,常轩如果见着这张字条,他八成会插手,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张纸条送去国师府,让常轩能看见。”

王珍珍没意见,只要能除去尚书府的妖怪,她不关心甘灵到底是什么。

如何将这张字条送去国师府,灵溪得琢磨琢磨,这张纸上,绝不能留下她、或者王珍珍、还有者春梅的气息。

常轩若想找写信之人,他只需放出傀儡寻着气息,就能立马找见。

无论他找见王珍珍或是春梅,便就能发现自己藏身在尚书府,所以,送这份信出去,还得花点心思。

夜已深,灵溪去了王珍珍给她准备下的房间。

珍苑有一间空屋子,灵溪虽以奴婢的身份入府,但王珍珍将她当成了朋友,王珍珍命春梅好好的将这间屋子收拾,灵溪现在住的这间屋子摆设虽简单,但却相当的整洁、干净。

出来王珍珍的房间时,灵溪不忘将鹦鹉前辈抱过来,鹦鹉在那边很安静,到了灵溪这边,又打开话匣子:“不是要给国师府送信吗,为何不趁着现在去?”

灵溪躺在床上,鹦鹉就卧在她的枕头边上:“不能这么冒然的去,得想办法将这上头的所有气息消除干净,我想做好事不留名。”她说道。

鹦鹉满头黑线,做好事不留名?

抖抖毛,鹦鹉说:“看在你今晚帮了我的份上,明天我帮你去送信。”

“你去?你不是说你损失了八百年的修为吗,你还能飞起来么?”

“我损失了八百年修为不假,但我是个长翅膀的神鸟,放心吧,只要让我好好的休息一晚上,我就能再次飞起来。”

“可……可你去送信,这上面的气息还在……”

灵溪话不及说完,鹦鹉打断:“我去送信,信上不光留不下你们的气息,也留不下我的,好了别聒噪了,赶紧睡觉,养好精神头,咱们明天好办事。”

这只臭鸟儿,说话明明一个娃娃的声,却每说一句话,都这么的的老气横秋!

灵溪往上拉了拉被子,将被角给鹦鹉盖上点,吹灭蜡烛,一觉睡到大天亮。

……

……

寻甘灵不到,近几日,常轩的脾气非常暴躁,昨夜因一点点小事,居然砸了他最喜欢的砚台。

被砸的那方砚台,是用数亿万年时间形成的天然赤金做成,其价值无法估量,那方砚台说砸就被砸了,府上没有一个人不心疼。

砸了砚台,常轩化风游荡京城方圆,游荡中,在西山军营发觉到灵儿的一点点残余气息,那点气息微的可以忽略不计,但凭出现的那一点点气息,常轩去到军营里打问。

不问不知道,一问果然问出端倪,前几天胡烁押着一个女子来,那女子长相、穿着与灵儿分毫不差,常轩才知,灵儿居然被胡烁绑了送来军营。

好在听营中的李姓将军说灵儿安全,常轩才放下心,那位李姓将军说他亲眼看着甘灵钻进山林,常轩却在山林里,再没探寻见甘灵的一丝踪迹,无名邪火冲上头。

乘天未亮,常轩到了胡烁家,胡烁、柳青青向来狼狈为奸,胡烁这么干,保准与柳青青一个鼻孔里出气。

将军府供奉烛龙,常轩最终忍住了放火烧了将军府的心思,改道去了胡府,别怪他没事找事,怪就怪你胡家,养了这样一个好儿子。

常轩点了一把火,那火仿佛长了眼睛似的,只烧屋子和东西却不烧人,一夜间,胡府化作一片灰烬,烧了胡府,常轩的气也没消下去多少。

灵儿现在还没有下落,她到底在哪里?

出来书房,举目看向天空,刚刚升上天空的红日光芒刺眼,常轩用手挡了挡,举目望天空时,天上划过一道极快的影子,还没看清楚那道影子是什么,便见影子过后,有东西朝他轻飘飘的落下。

打着旋下落的东西离近了,常轩看出似乎是一张纸,那张纸不惧吹来的风,直直往下落,一直落到他眼前。

常轩伸手,那张纸直接落在他手上。

展开白纸,看清上头写的东西,常轩瞪大眼,一直寻灵儿不见,竟是这个原因?

常轩又举目望了望天空,随即将那张纸放在鼻下闻了闻,纸上除了有纸的味道、和墨香味,再就什么也没。

如此,常轩又疑惑了,送信之人摆明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尚书府奇遇8 故意隐去所有气息,这又是为何?

将那张写了字的纸又看一阵,白纸上忽的生出火焰,白纸瞬间化作灰烬,无论是不是真的,他都得走一趟尚书府,“来人……”

……

……

尚书府大门大开,刚下早朝的王尚书离宫回来,还没来得及褪去官袍,就听下人禀报,国师来访。

国师来访是好事呀,国师一般不会轻易到谁府上拜访,今日忽然驾临,王尚书与夫人亲自出门迎接。

常轩出行在外,一般都会戴一顶垂着纱帘的斗笠,今日也不例外,大门口,王尚书抱拳迎上斗笠遮脸人:“下官不知国师驾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王大人客气了,我路过你府上,见你府上最近似乎有点不安宁,所以就进来看看。”

王尚书含笑的脸当即生惊,国师的话就是神谕,国师居然说自家府上不太平,那还了得,连忙迎国师入府,让常轩好好看看,他府上哪不太平。

常轩一脚刚踏入尚书府大门槛,便觉到不对劲,尚书府里居然散出阵阵尸气。

除了在皇宫里、一般不在人前显真容的常轩,取下斗笠,常轩真容显出一刻,侯在此处的年轻婢女们,各个红了脸,国师长的真好看!

常轩没有理会一众婢子犯花的眼神,他眉头紧皱,常轩的表情王尚书看的清清楚楚:“国师,我府上哪不对?”

“王大人,我们借一步说话。”

国师面色凝重,王尚书不敢大意,连忙前头引路,带领常轩往正厅而去。

正厅,待婢女为国师上过茶,王尚书打发掉所有人,正厅中此刻只有他与国师俩人。

王尚书继续询问,他府上是否出了大问题。

“不瞒大人说,你府上妖邪盘踞,而且看情况,这妖邪盘踞的日子已经不少了。”

“妖……妖邪,这……”

“尚书大人,不要疑惑,若没事,我也不会来府上拜访。”

“国师大人既能看出我府上有妖邪,既然那妖邪盘踞的日子不短了,那国师大人,原先为何不告诉老夫?”

“大人有所不知,不进入你府上,从府外看,根本看不见你府上妖气冲天,我今日跨过你家门槛,也才确定你府上果然有异。”

“原来是这样!”王尚书点点头,“国师大人今日路过老夫府上,能感知到妖气,想必那妖邪比之前厉害了,国师大人,求你定要救老夫一家。”

常轩摆摆手:“王大人,我既知你府上有妖邪,自不会袖手旁观,但在祛除邪煞之时,我得先见见府上两位小姐。”

王尚书家有两位女儿,常轩知道,王家宅子上空盘踞的尸气浓重,却不刚烈反而呈阴柔状,定然是从女人身上发出来。

常轩认定这股子尸气从女人身上发出来,还认定是从尚书府小姐身上发出,乃是因,若婢女受了尸气沾染,性子定然会发生变化,性子一刚烈,咋可能愿意继续受着主人的使唤,必定早跑了,所以染上尸气的年轻女子,定是府上的主子。

王尚书立马按要求,让下人去唤两位小姐来。

婢女送来消息,王珍珍高兴道:“国师真的来了,灵溪,你这个法子果然有效,我相信国师只要插手这件事,府上的妖怪必定藏不久。”

“那小姐你快去吧,看看国师为何要见你。”

“你不和我一道?”

“我就不了,我毕竟才入府,谁也不认识,去了或许会徒生枝结,我在此等着你就好。”

“那好吧,我先去前头看看,一会回来了,你给我做面膜。”

灵溪笑着应承,王珍珍主仆俩走后,落在房顶上的鹦鹉扑打着翅膀飞下来,落在灵溪肩膀上:“你躲着国师干嘛?”

灵溪将肩膀上的鸟儿抓下来:“我躲着国师?笑话,我和他又不认识,我干嘛躲着他。”

鹦鹉“啧啧”两声:“不认识?既然不认识,按照正常思维,女子听见国师露面,都会找借口去看看国师长什么样,你倒好,轻飘飘的一句,就将二小姐和春梅打发走,似乎对国师一定也不感兴趣,如你这样,敢说你确定不认识常轩?”

灵溪被问的直接哑口无言,隐去面上尴尬,她道:“我的祖宗前辈,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你千万不要乱说话,我好不容易才逃离国师府,可不想再回去。”

既然这个小家伙如此聪明,灵溪便没有隐瞒,越隐瞒,说不定越让它乱想,所以还不如干脆承认。

鹦鹉阴阳怪气道:“我就说嘛,干嘛给国师传个信,还要做好事不留名,原来你是从国师府里偷跑出来的。”

“嘘,你千万不要乱讲话,我把你当朋友,才给你实话实说,要是让常轩知道我在这,我一定会被他抓回去。”

鹦鹉脱离灵溪魔爪,飞到院子里的石桌上落下:“好,我可以不乱说话,但你得巴结巴结我,让我满意了,我就帮你死守秘密。”

灵溪被逗笑,点了点它的鸟头:“你想让我怎么巴结你。”

“很简单,我肚子饿了,你给我弄点好吃的来,我以后就跟你混了。”

弄吃的还不手到擒来,王珍珍的屋子里,就有很多点心和水果,灵溪挑了几样看着比较美味的吃食端出来,用吃的贿赂一只神鸟,很划算。

将手上东西放在石桌上,灵溪又道:“对了,你出现在这里,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你可是大小姐的宠物,若让旁人发现你在这里,会给二小姐惹来麻烦的。”

“那个不劳你费心,我想让谁看见,谁就能看见我,不想让他看见,他就是再长十双眼睛也看不见我,这样,你放心了吧。”

这样,灵溪的确放心了。

鹦鹉在那边吃的欢快,灵溪却靠在门框上,心头泛起五味陈杂,鹦鹉前辈才送信去国师府,常轩后脚就来,他来的这么快,到底是因为黑山老妖、还是因为她?

倘若他真的是因为自己,才这么快的赶来尚书府,灵溪心上又泛起矛盾,因为她真的不知道,她对常轩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心态。

手下扯着一片树叶,那片叶子已经被扯成了碎渣渣,灵溪还扯个不停,望着院中花坛里的鲜花盛开,灵溪的心,好乱好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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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1章 尚书府奇遇9 去往前厅的王洛璃与王珍珍,于花园入口处碰面。

王珍珍颔首,算是与姐姐打了招呼,王珍珍立一侧让王洛璃先行,王洛璃却踱到王珍珍面前,将其上下一打量,“你今儿打扮的,挺让人眼前一亮呀。”

王珍珍一身洁白衣裙,本来暗淡无光的脸,看起来也透着光泽度,要不是驼背的缘故,王珍珍整个人看起来确实精神了不少,“大姐,我都丑了这么多年了,难道不许妹妹我,漂亮一回么?”

“原来你知道自己丑呀,我还以为,今天之前,你美丑不分呢。”话毕,王洛璃又道:“看来那个兰花果然有两下子,才一天,就把你给改变了,下来了,让她到我屋里来,伺候伺候我吧。”

“那可不行,兰花是皇上赏给我的,怎么能去伺候你,你都已经这么美了,还需要再打扮么?”

王珍珍的话听着有些怼,实则又含着恭维,王洛璃忽略被怼,只听见了话里的恭维,因此心情好到极点,若能变的更美,哪个女人不愿意?

“一个下人而已,等她将我伺候完了,我再还你,你也没有任何损失,用不着这么小气吧。”

王珍珍就要回一句那不行,却是前院的奴婢小跑过来,催促姐妹俩赶紧过去,国师和老爷等着呢,因此打断王珍珍接茬。

王洛璃听见奴婢说国师催促,马上止住了还要继续同王珍珍掰置的心思。

王洛璃看不上一般的男人,但她也如旁的女人一样,心系国师,如国师那样的美男儿,她要再不喜欢,她还是女人嘛。

整了整衣饰,先着王珍珍迈出优雅的步子,王珍珍冷哼一声,给身边的春梅说,要她在此等候,春梅得离那个女人远点,千万别叫她把春梅的相貌再给吸走了。

姐妹俩到前厅,入得正厅门,常轩将姐妹俩来来回回打量。

尚书府两位小姐,一位美若天仙,另一位丑如修罗他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没见过,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这姐俩,简直形成鲜明的对比。

常轩的目光,只将王珍珍扫一眼,便将所有眼神递给王洛璃,王洛璃瞧国师一个劲的看她,不自觉的羞红脸。

王洛璃的脸色变化,王尚书看的清清楚楚,因为女儿一直不愿嫁人,王尚书操碎了心,今见女儿对国师萌动春心,王尚书却只能暗叹,国师什么性子王尚书最是清楚,恐怕女儿的春心白白萌动了。

再看常轩,他打量着洛璃,却是脸色越来越冰,王洛璃周身缭绕黑气,光黑气缭绕并不算什么,她的那张脸很不寻常,常轩看出,她的脸上覆盖着很多层脸。

摄颜咒!

这是一种极其少见的邪术,女子用这种邪术驻颜,明着看,能够使女人的容貌永驻,但这种邪术在一个女人身上加持久了,被加持了邪术的女子,最后会被邪术反噬,一旦邪术有了反噬征兆,这个女子就会慢慢的尸魔化。

到那时,尸魔化的女子,可就成了人间一大祸害,常轩看出来,这位王大小姐身上加持的摄颜咒恐怕已经十年有余。

十年过去,她居然没有被邪术反噬,那便只有一个可能,给她下了咒术的人,在用一种方法定期的化去积累在她身上的尸气,而那个方法,便是与男人交合。

确定怎么一回事,常轩道:“两位小姐可以下去了。”

王珍珍朝父亲、国师行礼退下,王洛璃却立在原地大着胆子道:“国师光临我府上,可愿由小女陪同,逛逛我尚书府?”王洛璃相信她的容貌有勾魂夺魄之魅,大胆邀请常轩也是想证明,自己的魅力到底如何。

王尚书想说一句洛璃不许胡闹,却没料常轩先着他接过话:“好啊,既是大小姐相邀,我便却之不恭。”

王洛璃高兴的笑成一朵花:“国师请,小女为国师带路。”

常轩背手身后,踏出正厅门,王尚书就要跟上,被王洛璃拦住:“爹爹,有我陪着国师,你还不放心么。”

“放心,为父当然放心,只是国师来咱府上……”话不及说完,王洛璃便说:“不管国师因何而来,国师一时半会又不会走,爹爹中午留国师吃饭,便还能与国师相聊。”

王尚书一想,也对,看国师的样子,一时半会不会走,就让女儿陪国师去逛逛花园子吧,若女儿与国师能聊出点感情来,说不定女儿就愿意嫁了呢。

王尚书的心情好起来,没想到拒美人于千里之外的国师,竟也拜倒在女儿的石榴裙下,既然要去逛,就让两个年轻人去逛吧,他个老帮子参合在里面干什么。

王洛璃出来前厅,跟上常轩步伐,常轩信步随意的顺小道往前,王洛璃一路相随,给常轩介绍府上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这山与水,自然是府上的假山与湖塘。

走着走着,俩人逛到花园里,王洛璃走了一路说了一路,嘴都说干了,就是不见常轩吭声,无奈道:“国师,小女说了这么多,你可有感兴趣的?”

常轩终于接茬,正面对上王洛璃:“小姐说的,我都听见,可是看来看去,我更想去小姐的闺房看看,小姐可愿意邀我去坐坐?”

王洛璃心都快跳出胸膛,国师竟直截了当的提出要去她的闺房坐坐,王洛璃连多想都没想,一口应承。

府上来来回回的下人,瞧大小姐随行一位谪仙男子身后,女婢们无不是对那谪仙男子投去爱慕之意,再听说那位谪仙男子就是当朝国师,婢女们的目光里飞出一朵又一朵的桃花。

但看国师与大小姐在一起,一众女婢们酸溜溜,即便酸,却因能看见国师的真容,任谁都觉得今生不枉做了一回人。

……

……

琉璃居大院种满各式各样的鲜花,常轩入了琉璃居,望着满坛鲜花微皱眉,琉璃居里的鲜花,开的可比花园子里的鲜花茂盛。

常轩鼻子相当灵敏,虽然浓重的腐臭气被法术掩盖,常轩还是闻见了死尸气,整个尚书府,唯独这里的鲜花开的如此鲜艳,加上淡淡的腐臭味,常轩一猜就道,这些鲜花,恐怕是用人的尸水养成。

琉璃居闺房里出来一位老嬷嬷,老嬷嬷看着年岁大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尚书府奇遇10 却很精神,常轩没有给那老嬷嬷递正眼,只用余光,便看出那老嬷嬷竟是一副白骨化成。

老嬷嬷见小姐回来,笑着迎上前,与小姐说两句话,视线不由自主的挪到了常轩身上,此人相貌令人过目难忘,第一眼看见常轩,老嬷嬷也惊叹,世上居然会有长相如此耀眼的美男子!

再看小姐一脸娇羞相,老嬷嬷脸色当即黑到家,面上虽显不快,老嬷嬷却没多话,王洛璃说道:“嬷嬷,去准备点茶汤来吧。”

常轩没有点破老嬷嬷是妖怪,自顾的坐在琉璃居院中的石凳上,老嬷嬷端来茶水,王洛璃也落座另一边的石凳,“国师请喝茶。”她说。

茶轩暼了眼桌上茶杯,没有动手,那杯茶里泛黑气,他看的一清二楚,很明显,这杯茶里有尸气,“茶汤再香,哪有美人甜,我看大小姐喝就行了。”常轩突然的煽情道。

王洛璃怔愣,待反应过,满脸娇羞越发明显,国师居然夸她漂亮?谁人不知国师冷清,他竟然夸自己,王洛璃娇羞低下头,“国师……”这声“国师”充满了浓浓的撒娇意味。

常轩满脸堆笑,“大小姐,快喝吧。”

常轩的笑似乎令天地都黯然失色,王洛璃脸颊红的仿佛煮熟的虾子般,顺从端起茶杯抿一小口,看她喝下茶水,常轩收起表情,又恢复冷冰冰。

王洛璃喝的那杯茶,也被他加了料,接下来要做的便是等。

给他送来的那份信上说,灵儿在黑山老妖手上,黑山老妖就在尚书府,入得尚书并不见那妖怪,王洛璃现在喝下加了料的茶水,只要那妖精现身,他便能知道。

之前就已经在寻找黑山老妖,但那妖怪藏匿何处,常轩死活没有找见,如今有了他下落,常轩岂会放过,“大小姐休息吧,我这就回了。”说着,常轩站起。

王洛璃连忙也站起:“国师大人,你这就要走了?”

常轩再无话,因常轩前后变脸,王洛璃还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国师大人要走的话,小女送你。”

“不必了。”撇下话,常轩原地消失化风而去,留王洛璃愣在原处。

一旁忙活的老嬷嬷过来,“大小姐,你能有如今的盛世美颜都是谁给你的,你难道忘了?”

“我当然没忘记,用不着你提醒我。”

“没忘记最好,你若敢背叛主人,下场你比我清楚。”

提起主人,王洛璃就觉得自己好脏,如她这般肮脏的女人,怎可能配得上国师,可是已经与魔鬼为伍,如今想反悔也反悔不了,王洛璃脸上残余的红晕,渐渐消失的干干净净。

王洛璃转身回去闺房,老嬷嬷冷哼一声,也跟着进去,琉璃居的大院里,恢复安静。

除了常轩,尚书府再没有人能看见,安静清宁的琉璃居大院里,其实到处飘荡怨魂、死灵。

常轩化作一阵风,搜寻整个尚书府,想看看尚书府别的地方,还有没有异样,经过珍苑门口本没留意,但他却发现,珍苑的桃树上落着一只红嘴鹦哥,那只鹦鹉居然是隐身的。

当然,此刻隐身的鹦鹉前辈,除了灵溪,旁人看不见它。

落在树上闭目养神的鹦鹉发觉有人注视它,闭着的鸟眼刚刚睁开就看见,已经到了树底下的常轩正举目望着它。

它被突然出现的人吓的差点从树上跌落:常轩怎么到这来了,他不是在前头么?

树上树下,人眼、鸟眼相对,鹦鹉不怕常轩能看出,是它跑去国师府送的信,它是三界独一无二的神鸟,速度奇快,没有几个神仙能看见它从眼前飞过。

但此刻,鹦鹉却被常轩的眼神弄的发毛,这人的目光怎那样犀利。

常轩的确没看出,这就是给他送信的信使,他进来珍苑是因好奇,这里怎么有一只会隐身术的神鸟,王家二小姐居然养神鸟,不简单呐!

因发现神鸟,常轩甚至怀疑,送信给他的人或许与王家二小姐有关。

定定与鹦鹉对视,半晌,常轩道:“你是谁?”

鹦鹉却端着装傻充愣,压根不吱声。

常轩朝鹦鹉问话,故意的没有避开屋中人,他就是想让屋子里头的人听见他来了,灵溪正给王珍珍做面膜,忽听常轩在屋外,后脊背冷汗冒,连忙将剩下的一些面膜泥,给自己抹在脸上。

王珍珍也听见外头来了人,刚想让灵溪去看看谁来了,就见灵溪给自己的脸上也抹了面膜,不明道:“外面来人了。”言下之意,你不去看看。

“让春梅去吧。”灵溪边抹边说。

“你不是打发春梅去取薄荷了嘛。”

王珍珍一提醒,灵溪才想起,春梅确被自己给支走。

屋中俩女对话,外头所立之人听见,常轩再没顾上询问鹦鹉,因为他听见,屋中传出来的说话声里,似乎有灵儿的声音。

顾不得擅闯女子闺房,或许会损了人家姑娘清誉,他瞬移到了闺房门口,立在门口看,屋中一趟一坐俩女子,无论躺着的、还是坐着的,脸上都抹着蓝色的东西遮住了她们的相貌。

躺着的那位,常轩一看便知是王家二小姐,而这位坐着的女子,其背影使得常轩浑身一震,虽然她穿着婢女的衣服,常轩却能看出这女子与灵儿身形一模一样。

灵溪站起,口气不快道:“喂,你谁呀,怎能随便闯入女子闺房。”

方才听屋中女子对话,常轩就觉得其中一人的声音很像灵儿,王家小家的声音他听过,那么那个像灵儿的女子便是这位了。

装,我叫你再装,以为脸上抹着东西,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了么?

常轩压了多日子的脾气,在这一刻快要爆发,但他努力压制住火气,一挥手使个术,弄去灵溪脸上的面膜。

看你真容显出,还如何装!

只是,当灵溪真容显出一刻,常轩就快要爆出的火气,一点也在发不出,眼前这位女子很陌生,他从来没见过。

灵溪用山神奶奶教她的变化术,将自己的脸变成了兰花的脸,所以常轩才会完全不认识。

还躺在床上的王珍珍连身都没翻一下:“国师大人,恕小女不能起身迎接,兰花正在给我敷面膜,你要喜欢在此游玩,请随意。”

常轩来回打量躺着、或站着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尚书府奇遇11 他听过有位会神奇驻颜术的女子,宁可入尚书府来伺候王家二小姐也不愿入宫,那女子好像就是叫什么兰花来着,这么说,面前这位就是!

“这位先生,若你无事,请去别处游玩,女子美颜,难道你也感兴趣。”灵溪说。

常轩走出自己的臆想,撂下一句“打扰了”匆匆离开,出去珍苑时,还望了眼那只红嘴绿鹦哥。

常轩离开,背对王珍珍的灵溪松口气,变回自己的本貌又坐下接着为王珍珍做美颜。

王珍珍道:“你脸上的面膜,怎么一瞬间没了?”

“我顺手给抹掉了,你快别说话了,现在得闭上眼睛,好好的享受才是。”

王珍珍“哦”一声,乖乖闭上眼睛。

灵溪此刻,满腹又生出五味陈杂……

今儿这通面膜敷完,王珍珍的脸色果然又比昨天好了点,虽说没有太多变化,但看见自己的脸,的确变的越发有光泽度,王珍珍高兴极了,照这样子下去,七日美白计划结束,她一定会变个样。

春梅也被小姐的变化惊住,拉着灵溪说,让她晚上也给自己做点面膜敷一敷,灵溪一口答应。

三人相聊正开心,忽地一人出现,打破这份开心,王洛璃身边的老嬷嬷过来,邀请兰花过去琉璃居,王珍珍一口回绝,兰花是她的人,怎么能由着大姐随意使唤,圣旨上也说的明明白白,兰花只负责伺候她一人。

老嬷嬷暗瞪王珍珍,但大白天的,她又不能做什么,只能好话规劝,说兰花去给小姐做完美颜,马上就回来,不会多耽误。

老嬷嬷做了多少保证,反正王珍珍就是不同意,这老妖婆是妖怪,信了妖怪的话就是傻。

“呦,我说二妹,花园子里,你可是同意将兰花借我用用的,咋这会子就反悔了。”王洛璃边说着话,边进来王珍珍房中。

王珍珍一怔,自己什么时候同意了?

“想不起来是吗,我提醒你一下,那阵你我去前厅,花园子里我跟你借兰花,你可没反驳……”

顺王洛璃的提醒,王珍珍想起,那阵王洛璃是说了这话,但自己正要回绝,传话婢女过来打断了她,“我想起来了,你说刚才在花园子里呀,那阵被下人一打岔,我忘了,现在我正式回答你,兰花是我的人,不借。”

王珍珍什么性子,王洛璃很了解,若是原先,王珍珍这样回绝她,王洛璃绝不会上赶着继续碰钉子,但这个兰花有那么高明的美颜术,再看王珍珍这会子脸色又好了很多,王洛璃今日不借着兰花,说什么也不走。

姐妹俩争执个没完,灵溪插进俩人争执里:“小姐,既然大小姐让我过去伺候,我就去伺候吧,反正面膜一天只能敷一次,敷多了皮肤也受不了,下午又没什么事,我去给大小姐做完脸,马上就回来。”

王珍珍:“这……”

“小姐放心,我自有分寸。”灵溪晓得王珍珍担心什么,安抚王珍珍的时候,还给她眨眨眼。

王洛璃杵在这里不走,摆明了不将灵溪借走誓不罢休,再想想,灵溪并非普通人,昨晚夜探琉璃居不但平安归来,还将大姐房中的红嘴绿鹦哥给顺手牵羊,如此便说明,灵溪定然有过人的本事。

既然灵溪都决定了,她也就没什么好阻拦的,“那好吧,我把兰花借你,但在晚饭之前,我得见到兰花回来,要不然,姐姐知道妹妹我的性子。”

“妹妹放心,姐姐我借你的兰花,又不是让她真的伺候我,只是给我做做美颜而已,做完了,我自当会让兰花回还。”

灵溪收拾好东西,跟着王洛璃和老嬷嬷前去琉璃居。

目送众人出去珍苑大门,王珍珍还是担心,无论哪个女子,同大姐在一起,相貌都会被大姐吸走,她怕灵溪的容貌,也会被吸走。

春梅安抚道,“小姐无需担心,和大小姐处久了,旁人的容貌才会被大小姐影响,只去一下午,不碍事。”

春梅说的对,只呆一下午,的确不碍事,王珍珍悬起来的心,稍微放回到肚里点。

卧在树上的红嘴绿鹦哥琢磨片刻,拍打着翅膀,往琉璃居那头飞去,到了琉璃居大院门口,鹦鹉没有飞进院子里,而是落在院外一颗高大的梧桐树上等候。

……

……

灵溪昨晚进来王洛璃闺房,并没好好的观察王大小姐的住处,毕竟昨晚上房中只点一盏蜡烛,房中什么样,当不如白天看的清楚。

昨儿入了王洛璃的闺房,没见到老嬷嬷,想来是,老嬷嬷睡在另一个屋,所以才没见着吧。

关于老嬷嬷,灵溪没多想,虽知那老嬷嬷也是妖怪,灵溪却不怕,她还心安理得的指挥老嬷嬷去为自己准备一些要用的东西来。

老嬷嬷按照要求,端来各种各样的水果,灵溪动手做面膜,时间不大弄好果泥,老鼠血还剩下一点点,灵溪将老鼠血全部和在果泥里,一碗泛着蓝糊糊的面膜泥做好,灵溪让王洛璃上到床上躺好。

“这是什么东西?”王洛璃不明道。

“这个就是用来美颜的用的东西,里面全是水果一类,小姐你也看见了。”

王洛璃看到,的确是水果一类,所以没多疑惑,只是……

往里面加的那个红色液体是什么,那东西看着很像血,加在水果泥里头,居然变成了蓝色。

“那个是赤红,颜色像血,但那东西是很好的美颜材料,二小姐连着用了两天加过赤红的美颜果泥,脸色便好了很多呢。”

赤红这名字是灵溪随口胡诌的,若让这位大小姐知道,里面加的是老鼠血,估计会生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她才给老鼠血起了个赤红的名字。

王洛璃也没追问赤红又是什么,天下她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关心那个东西的名字作甚,只要能让自己变的更美,管她往里面会加什么。

王洛璃躺好,灵溪开始给王洛璃的脸上抹面膜,这种面膜抹在王珍珍和灵溪的脸上,感觉有股温暖渗到骨髓里,但抹在王洛璃脸上,却恰恰相反。

王洛璃觉得面膜好冰,冰凉感简直渗到了皮肤里头去,因为太冰,摄颜咒开始发挥作用,隔着面膜,王洛璃脸上发出一道看不见的雾气,去吸取灵溪的容貌。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尚书府奇遇12 摄颜咒开始吸取灵溪的容貌,王洛璃便觉得脸上渐渐有了温暖感觉,不适消退,她安心的躺在床上,任由灵溪捯饬她的脸。

灵溪没觉得自己的脸,发生变化,她依旧忙着手下活计,待到面膜敷完,灵溪又端来加了薄荷叶的洗脸水,伺候王洛璃洗脸。

一整套美容程序做结束,王洛璃迫不及待的去照镜子,她的相貌本就美,敷完面膜,容貌的变化并没有如王珍珍那般明显,但王洛璃发现,她的脸的确也生出更多光泽度,这个兰花果然有两下子。

“还不错,我很满意,你明日伺候完了二妹,就过来伺候我吧,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二妹给你什么样的好处,我给你双倍。”王洛璃取下头上发簪,举到灵溪眼前。

有钱不要是傻瓜,王大小姐手上的簪子,一看就是很值钱的那种,灵溪端着满目见钱眼开,高兴的接过面前人手上的簪花:“那我在此先谢过大小姐。”

瞧兰花同意,王洛璃也高兴,灵溪要走,王洛璃再没拦着。

灵溪出来琉璃居,立在大院门口一阵,听清屋中俩人说的话,她才真的走了。

守候在梧桐树上的鹦鹉,扑打着翅膀跟上远去的灵溪。

灵溪刚才立在琉璃居大院门口听见,屋中的老嬷嬷说,鹦鹉不见了咋办,王洛璃回了一句,丢了就丢了,要不是黑山大王要她一直养着,她才不想养那个烦人的鹦鹉呢。

主仆俩还说了什么,灵溪没有接着往下听,刚才临出门,她将一张传音符放在桌下,就是想听听,她们主仆会聊些什么,结果没想到却听来,王洛璃根本不在意她养的鹦鹉丢了。

听那话的意思,她养这只鹦鹉,是黑山老妖让她养的,现在鹦鹉没了,她巴不得再也找不见。

得了这样的消息,灵溪为鹦鹉前辈庆幸,只要王洛璃不再找鹦鹉前辈,鹦鹉前辈目前就是安全的。

下来了得问问,鹦鹉前辈堂堂的神鸟,怎么会被养在王洛璃的房中,这些事明明同灵溪无关,可人的好奇心一旦被挑起,就想探知更多捋不通顺的秘密。

灵溪远离琉璃居,隐在桌下的传音符,因主人远走,它也消失不见。

……

……

夜晚三更,尚书府陷入一片寂静,卓殇一个跟头翻进尚书府,他来到琉璃居的大院门口静听屋中动静,果然,黑山老妖又来了。

卓殇暗暗摇头,这位王大小姐到底是骚、还是身不由己?看她白天时候,似乎很讨厌做黑山老妖的女人,既然不愿陪黑山老妖双修,上了床又干嘛这么放荡,叫的怎么浪?

卓殇当不会猜到,王洛璃此刻闭着眼,将不断朝她索取的那位,想象成了当朝国师!

昨夜救了个笨蛋,出去尚书府,卓殇再没回来,今晚卓殇琢磨,到底该怎么才能收了黑山老妖,只要能将黑山老妖收掉,他卓殇才能在江湖上扬眉吐气,再也不用披着师父的名头,于江湖中混脸熟。

屋中双修还持续着,卓殇抓耳挠腮也没想出好办法,黑山老妖不是好对付的主,想拾掇他,恐怕不易。

思量来,琢磨去,找不到一个万全的收妖方法,想拿此妖,恐怕也只能智取,但要如何智取,卓殇觉得,他脑子里的那个注意,是不是有点烂。

王大小姐虽是黑山老妖的女人,但王大小姐毕竟是凡人,而且绑了王大小姐,黑山老妖会不会受自己胁迫是一回事,王大小姐能否乖乖配合,也是一回事。

卓殇头疼到家,屋中欢爱持续了多久,卓殇便在琉璃居大院门前立了多久,好不容易等到屋中安静下,卓殇念咒隐去身形,立在大院门口的梧桐树干旁。

王大小姐的屋门都没见打开,便从里头出来一个黑影子,那影子拖着长长的袍子,到了琉璃居院门口,化作一只蝙蝠飞上天而去。

望着黑山老妖远走,卓殇思虑,他是为捉妖,绑王大小姐是不得已为之,只要能捉住黑山老妖,再将加持在王大小姐身上的咒术去除,他便是替天行道做了好事,王家大小姐感谢他才对。

黑山老妖已走,罩住王家大小姐闺房的结界也撤去,卓殇很轻松的进到王洛璃房中,房中点着蜡烛,屋中景象,他能看清楚。

去到里卧,见王洛璃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卓殇别过眼,连忙再一挥手,王洛璃的衣服穿好。

软成一摊春泥的女人,累的晕过去,卓殇到床边,“王小姐,我可是为了救你才这么做,得罪了。”

卓殇将王洛璃扛上肩出门的一刻,常轩恰好到来,常轩没料有人居然扛着王洛璃出了琉璃居的院子,常轩没露面,就看看那人扛着王洛璃要去哪里,见那人扛着个包袱翻出院墙,常轩跟上。

同王洛璃双修完的黑山老妖,离开琉璃居还没走多远,忽觉浑身不对劲,这种奇怪的感觉,就好似他遇见了老鼠。

黑山老妖不惧任何,唯独怕老鼠,每次遇见老鼠,内里就会不由自主的泛起恶心,化作蝙蝠而去的黑山老妖,没走出去多远又返身回来,他想问问美人今天是不是接触到了老鼠。

可到王家大宅,却见到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出去,黑山老妖钻进王洛璃房中,发觉美人不见了,立马一脚踹翻搁在床底的一个坛子。

坛子被砸,床底滚出一具人骨,人骨出来,又化成老嬷嬷的样貌,黑山老妖一把提住老嬷嬷的衣领问,他的美人呢。

老嬷嬷这才发现大小姐不见了,老嬷嬷吓的带上哭腔,她睡着了,真不知大小姐哪去了。

黑山老妖丑到极致的脸,瞬间扭曲到了极点,一巴掌拍向老嬷嬷天灵盖,没用的东西留着干什么,老嬷嬷顷刻间化作了一摊粉末。

黑山老妖也追随那二人出去,他去追王洛璃不是因为他真的喜欢王洛璃,而是王洛璃乃千年难寻的纯阴之女。

王洛璃不但命格纯阴,而且还有七窍玲珑心,同这样的女子交合,会大大提高他的修炼,用不了几年,他就能化作真正的人样,到那时便再也无需用变化术维持人脸,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半途而废。

黑山老妖飞快撵着卓殇、常轩去,灵溪则被鹦鹉前辈带着,也追上前头的几人。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尚书府奇遇13 灵溪半夜睡的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她,迷糊中睁开眼,细听动静,听见是鹦鹉前辈在叫她。

穿好衣服出来,鹦鹉说,要带她去个地方,去哪里,灵溪连问都没来得及问,鹦鹉就在她面前变成了一只极大的鸟。

灵溪直接被惊的张大嘴,变大了的鹦鹉,哪里还有鹦鹉样,它就是一只老鹰的模样,老鹰让灵溪上到它背上,灵溪惊愣中爬上老鹰背,老鹰拍打着翅膀,冲上黑暗中的云霄。

追出来飞上天好半天,灵溪都没缓过神,还是老鹰提醒,陷入神游惊愣中的人才醒神,问屁股下的老鹰,明明是鹰,干嘛把自己装成鹦鹉。

老鹰说:“我就是鹦鹉,长大变成老鹰,只是为了让我看起来显的更厉害一些,所以我才变成老鹰的样子。”

灵溪直翻白眼,不再纠结它到底是老鹰还是鹦鹉,只是疑惑开,这家伙要带她去哪里。

鹦鹉只要她抓紧了,不要多问,它的速度真不是盖的,上天后追着前头的人和妖怪去,速度完全没落下,不但没落下,前头无论妖怪还是人,任谁都没有发现,他们后头还有随行者。

卓殇扛着王洛璃忽觉有人跟来,加紧速度往城外去,常轩没料前头之人竟能够发现他,想来前头的人不简单呢,常轩追着前头人,也发觉了身后有东西跟着,但他没停下看后面谁追来了,待会再说。

卓殇一口气飞离京城几十里,这般速度使得常轩暗暗咂舌,前头那人腿上速度竟不输自己,撵着卓殇一直到了荒凉处,看前头人停下,常轩却并没有现身,而是绕过前方人,躲到了别处。

这样,卓殇看见的,只有最后撵着来的黑山老妖了,当瞧黑山老妖从天而降那一刻,卓殇兴奋坏了,黑山老妖居然现身!

刚刚感觉后面撵着来的人不是黑山老妖,怎么一瞬间就成了黑山老妖?又一想,管他刚才后面还撵着谁,只要黑山老妖出现就行。

卓殇将肩上还昏迷的女子放一旁,取出一个布口袋,将口袋撑开,对准黑山老妖大声道:“呔,妖怪,快快受死。”

卓殇这一嗓子弄的黑山老妖和常轩差点吐血,黑山老妖打量眼前年轻人,这人莫不是脑子有问题?整个破口袋,以为恐吓一句,叫自己往他的口袋里钻,自己就会钻嘛?

看黑山老妖现身,常轩知道,那位浑身漆黑的丑八怪,就是自己今晚要收拾的正主,可看那位跟个二愣子似的年轻人,居然冷不丁的冒出这样一句话,常轩不光有想吐血的心,甚至额头冒虚汗。

竟有人先着自己拾掇黑山老妖,那就等一阵,看看这人如何对付那妖精!

灵溪躲在另一边,她肩膀上立着鹦鹉,灵溪有些怕,鹦鹉说它损失了八百年修为,站在这里,会不会叫前头几人将她发现了?

鹦鹉鄙视道:“本神鸟身怀上亿年修为,缺了八百年修为有什么可担心的,无论那年轻人、还是常轩,或是黑山老妖,我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灵溪愕然,啥玩意,上亿年的修为?身怀上亿年修为,又如何会被黑山老妖捉住,“你既是上古神鸟,怎会脱离不了一个小小的铁链子,昨晚上竟需要我去偷黑山老妖的钥匙,才能助你逃离?”灵溪问道。

“那跟铁链子是用千人魂做成,所以我才逃不掉,好了别问那么多了,咱们继续看戏。”

灵溪“且”一声,转回脑袋继续望那头,那边地上本来空荡荡,卓殇照地面吐口痰,居然生出一堆火,灵溪完全不会形容了,吐口痰竟能生火,这特么的都什么技能啊。

有火堆照亮,灵溪自当看清楚了黑山老妖的真面目,乖乖,果然丑,何小乌说的一点也不错,那妖怪丑的恐怕独一无二。

卓殇的布口袋还拿在手里,刚才喊出一句恐吓后便再没了所以然,灵溪在这边替他着急,架势摆的挺那个啥的,咋没动静了?

黑山老妖望一眼卓殇,再望一眼躺在地的王洛璃,若说平时,他绝对会要了这个凡人命,但今儿不行,内里恶心越来越明显,估计打不了几回和,就会恶心的返上来,他的美人儿是个很爱美的女子,应该不是美人儿接触过老鼠,可黑山老妖又想不透,若不是美人儿接触了老鼠,那自己又是从哪里,接触到了疑似老鼠的气息呢?

黑山老妖抬起一手指向卓殇:“你最好给本大王滚,我今儿没心情收拾你,千万别惹我,惹急眼了我,我要你好看。”

卓殇依旧撑着布口袋喝道:“看来你不愿受死了,那好,我杀了她。”这个她指躺在地上还昏迷不醒的王洛璃。

黑山老妖似乎一点也不惧,“好啊,你杀,我看着你杀。”

“她可是你的女人,我杀了她,你不心疼?”

“本大王干嘛要心疼,你杀了她,我大不了再找一个。”

卓殇猜到黑山老妖或许会这样说话,但他接着调侃道:“既然不在乎、不心疼,那你追来这么远,吃饱了撑得慌?”

“我追着来就是想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本大王的人,原来是你的个杂碎,你杀不杀,要是不杀,本大王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要拾掇你。”撂下话,黑山老妖朝卓殇攻上。

前一刻瞧着很硬气的家伙,此刻立马成了孙子样,卓殇连手里的口袋都顾不上,转身一句,“娘哎,救命呀……”连滚带爬往一边逃去。

黑山老妖想试试,这人到底有多大本事,完全没想到,此人居然这般孙子,要这样,即使忍着内里恶心,也能将此人拾掇了。

卓殇领着黑山老妖来回兜圈子,无论怎么逃,总之是连滚带爬,似乎他有多么怕似的,刚看他这样,灵溪只摇头,看来这位卓大师就是个江湖骗子,可在鹦鹉的提醒下,灵溪看出门道,卓殇虽一边大叫一边满地的连滚带爬,但他其实是在领着黑山老妖兜圈子。

所兜圈子,外行人看不出,卓殇每拐一个弯子,脚下步子等于在地面上画了一条线,来来回回几圈子,灵溪看出来,卓殇脚下步子画了一个巨大的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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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6章 尚书府奇遇14 黑山老妖来来回回撵着跑,居然没有捉住卓殇,不但没捉住,他还被累的气喘吁吁,黑山老妖此刻觉到不对劲,刚撵着来追了这么远,他也没有气喘吁吁,怎么可能追着这小子原地跑,就把他累成这样!

不对劲,不敢再乱跑,可却为时已晚,忽的,他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到处黄沙飞扬,飞扬的黄沙停下,随即又响起阵阵悦耳动听的乐曲,阵阵乐曲一响起,黑山老妖不由的跟着悠扬乐曲,翩翩起舞开。

黑山老妖竟跳开舞,这一幕让常轩眯起眼,更叫灵溪瞪大眼,常轩看出了门道,灵溪却完全搞不懂状况,这算个什么情况。

还是鹦鹉解释,她才明白过,黑山老妖被卓殇弄出的阵法困在了幻境中,只是这个阵法困不住他多久,想拿下他,得尽快将他收了。

鹦鹉带灵溪来此并非为收妖,所以鹦鹉、灵溪没有动,只静静立一旁望着那边。

常轩忍不住了,这么好的收妖时机,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常轩忽的现身,掌上也拎一个布口袋,口袋撑开就要收了黑山老妖,卓殇却跳出来挡在常轩面前:“嗨,你什么人,居然敢抢本天师的猎物。”

“让开!”

“你让我让、我就让,这么听你话,我岂不是太没面子。”

常轩懒得同他掰置,闪身绕过就要收妖。

卓殇稳住,“奶奶个熏,居然半路杀出个抢妖的,当我卓天师的脾气很好?”卓殇上手就来抢常轩的口袋,常轩只能暂停收妖,同卓殇交上手。

灵溪生急,搞什么,不去抓妖怪,俩个人先打起来!

灵溪急的不行,黑山老妖还在那边跳着舞,看样子,他似乎有快清醒的趋势,想冲上去给他们提醒一句,先不要打了,但又记着自己绝不能露面,一露面,自己保准会被常轩抓回去。

瞧卓殇与常轩打的不可开交,灵溪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这边交手的俩人你来我往,卓殇刚开始还满不在乎,打了一阵子不敢再大意,这小白脸厉害呀,连续过了几十招,卓殇被常轩狠狠的踹了一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恰好同王洛璃挨在一起。

卓殇顺手将王洛璃拎起来,朝常轩抛出,常轩接住王洛璃,王洛璃正好醒来,醒来看见国师竟抱着她,刚醒来也没看清她身处何方,只糯糯的叫了句,“国师。”

常轩又狠狠的照她后劲处一下,刚刚醒来的美人儿再度晕过去,把王洛璃丢在一边,常轩加紧攻击,今晚黑山老妖他要拾掇,这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他也要教训。

随手取出一把纸片人抛上空,空中纸片人落下,全部化作常轩,卓殇咽唾沫,一下子又多了四个人,五人混一块,谁是谁他根本分不情,卓殇一般还击一边大叫:“喂喂喂,单打独斗,你整一帮帮手出来,是否有些卑鄙。”

常轩不接话,让四个傀儡人缠住卓殇,他则专心的去收拾黑山老妖。

只是,不及他再次取出布口袋,陷入幻境中的黑山老妖清醒过来,黑山老妖停下跳舞,就见有人要收他,黑山老妖提口气,朝常轩挥出一掌,自然而然,常轩想再收他,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这边卓殇一人对付四个常轩,那边常轩一人对付黑山老妖,灵溪和鹦鹉躲在另一边光看了热闹。

鹦鹉大骂卓殇简直是猪头,黑山老妖有金刚不坏之身,即便常轩打的过,但黑山老妖现在醒来,就算和他与常轩二人之力,想将那妖精拿下,也不大容易。

听鹦鹉说,常轩有可能拿不住黑山老妖,灵溪暗暗的为常轩发开急,这可怎么办?

卓殇好不容易将四个纸片人砍成碎片,就要过来对付常轩真身,可看常轩与黑山老妖打的不可开交,他暂时的收起对付常轩的心思,与其一块加入战斗。

常轩也没理会,只专心朝黑山老妖出招。

三人打的电光火石不可开交,这个空档间,王洛璃又醒来,躺在地上的她,这次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出,就又被卓殇一脚给踩的晕过去,观战的灵溪为王大小姐生出同情。

黑山老妖双拳难敌四手,又加上内里一个劲的犯恶心,不察之下,肚子上挨了常轩重重的一脚,朝后跌倒过去的时候,恰也和王洛璃跌到一起。

内里恶心实在忍不住,“呕”的一声,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污物,什么蛆虫、腐水,还有乱七八糟的恶心东西,全部吐到了王洛璃脸上。

王洛璃面朝天仰躺,因为她嘴微张的缘故,黑山老妖吐到她脸上的东西,顺着她微张的嘴渗进去,这一幕不光将甘灵看的捂嘴干呕,连卓殇也捂着嘴一个劲的狂吐不止,常轩虽不及他二人的反应大,可看常轩的表情,似乎也被那一幕恶心到。

黑山老妖吐出恶心之物,抹把嘴又站起来,想摆脱这二人实在不易,他手掌一摊,幻化出一根两尺来长的龙形手杖,那手杖泛金黄色光芒,凭手杖的形状,三双眼前同时认出,那是帝龙杖。

常轩看见他遗失的帝龙杖出世眼睛一亮,帝龙杖既出世,他一定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灵溪认得帝龙杖,是凭蓝雪给她的交代,鹦鹉也知道那是帝龙杖,这却是叫灵溪挺意外的。

黑山老妖有帝龙杖在手,再与常轩交上手,明显占了上风,常轩也不再藏着掖着,手掌一摊,冥渊剑出现。

冥渊剑一出,卓殇瞪大眼,莫非这位是楼灵国师常轩?

卓殇一直想找常轩比试,却没有机会,今日有这么好的时机,同常轩并肩作战,卓殇兴奋至极,连忙也手掌一摊,掌上出现一把残剑,他与常轩并肩而立,常轩打量了眼卓殇手上的残剑,随口问道,“你可是残魂真人门下弟子?”

“国师好眼力,在下正是残魂真人门下弟子。”

既是残魂真人门下,那这位和自己还算是朋友,俩人都再没说话,只专心对付黑山老妖。

那个帝龙杖不知什么材料制成,同常轩的冥渊剑碰在一起,火花子乱飞。

冥渊剑的威力无比,都没将帝龙杖怎么样,黑山老妖得意至极,“本大王手里有此宝物,莫说你们,就是天王老子,本大王也不怕!”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尚书府奇遇15 常轩给身边人安顿,一定要小心黑山老妖手上的东西,千万不能被那东西碰上,被帝龙杖挨上些许,那妖精说的对,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卓殇不敢大意,他自当看出来,黑山老妖手上的那个东西,不是能小觑的东西,他与常轩一同举剑,从不同方向攻上前。

黑山老妖大吼一声:“本大王让你们尝一尝,什么是生死不能的滋味。”他将帝龙杖抛上空,想让常轩和卓殇见识见识帝龙杖的威力。

却是他将帝龙杖抛上空中的空子,鹦鹉瞬间上了天,将帝龙杖接住。

黑山老妖一手伸开,等着帝龙杖落入他手上,却是等了半天,不见东西落下来,黑山老妖举目望着天空纳闷,常轩和卓殇也望着天空纳闷。

常轩本来生出极度紧张,帝龙杖的神力开启的话,这方圆几十里,恐怕都会被毁了,结果举目望了空中许久,都不见帝龙杖落下,立在地上呈现三面对峙的三人,头顶上似乎都有乌鸦飞过。

咋回事?

常轩头顶乌鸦飞一阵立时回神,帝龙杖没了,黑山老妖他根本不看在眼里,举剑朝黑山老妖劈过去。

躲避不及下,黑山老妖挨上剑气,卓殇也反应过,提起剑左一下右一下,合二人之力,硬是破了黑山老妖的金刚不坏之身。

金刚不坏之身一破,黑山老妖便没了任何威胁,再加上他内里的恶心还一直泛着,再交上手没几下,黑山老妖成了常轩砧板上的肉,任由常轩或斩或剁。

常轩没有真将黑山老妖剁了,他拾掇黑山老妖,主要目的是为救灵儿,灵儿人现在还没下落,还不能将黑山老妖真的弄死。

没了金刚不坏之身,又无了法器,黑山老妖此刻比孙子还孙子,跪在地上一个劲的求大仙放他一马,常轩一把抓住他脖子质问道,“灵儿呢?”

黑山老妖根本不知什么铃儿铛儿的,一个劲的求饶,他没见过什么灵儿。

常轩却不信,收了武器,提拳头照黑山老妖头上连环落下,没几拳,黑山老妖满头鲜血直流。

“大仙,我求你饶了我,我真没见过你说的什么灵儿呐。”

“没见过?你当本座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常轩咬牙切齿的说,一脚将黑山老妖踢上半空,再落下,黑山老妖重重的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常轩又要上前教训,被一旁卓殇拦住:“常兄,我盯他很久了,也许他真不知道你说的那个灵儿。”

卓殇一发话,常轩果然不再动手,回想那张纸条上的内容,常轩也生了疑惑,再回忆刚才被抛上天空的帝龙杖消失,常轩觉得,似乎是哪里有问题。

头里渐渐清明,有人用灵儿引着他对付黑山老妖,那人信上提到灵儿,肯定是因为对方知道,要是用旁的原因引他,黑山老妖这茬他不一定会管。

常轩头里活络半天,忽的想起王家二小姐养着一只神鸟,常轩越来越觉得,王家二小姐与这次的事件脱不了干系。

“常兄你快看。”卓殇的提醒,引得常轩注意到,倒在一边且满脸都是污物的王家大小姐,此刻脸上污物没了,露出她的真容。

本来美的惊心动魄的脸,这会子竟慢慢的生出变化,惊心动魄的美慢慢褪去,她的脸成了一张很普通的脸。

黑山老妖被常轩打的失去神力护体,王大小姐脸上的咒术是黑山老妖弄出来,黑山老妖自身不保,王洛璃自然也就会成了这副模样。

卓殇还以为王家大小姐是假冒的,听常轩说是什么摄颜咒,卓殇立时明白过,看看黑山老妖,再看看昏迷的王家大小姐,王大小姐相貌虽普通,但其长相也还算清秀,没想到相貌很清秀的一个姑娘,居然叫黑山老妖给拱了这么久。

卓殇拿起布口袋收妖,常轩再没阻拦,既然灵儿不在黑山老妖那里,捉了黑山老妖也无用,现在天还未亮,得再去一趟尚书府,看看那位二小姐到底搞什么鬼。

常轩没多理会卓殇,顷刻化风而去,卓殇捉了黑山老妖打算也要走,却见王洛璃还在此,人是她弄出来的,怎么着也得他再将她弄回去,无奈之下,将相貌改变的王洛璃又扛上肩。

鹦鹉拿到帝龙杖,便带着灵溪返回了,回来刚进屋,鹦鹉说常轩到了,灵溪被吓的激灵,连忙闭眼躺下,将自己的脸弄成了兰花的脸,常轩入得珍苑,将那两间屋子都查看一遍,完全没发现任何异样。

进来灵溪屋中,见鹦鹉竟是与这个叫兰花的女子睡在一起,常轩又生疑惑,这只鹦鹉到底是王家二小姐养的,还是这个叫兰花的女子养的?

常轩隐去了身形,他相信闭眼女子发现不了她,但鹦鹉应该是能看见自己,倘若这只鹦鹉装睡,这便能说明,这鹦鹉肯定有问题,瞧着鹦鹉正思谋,却见鹦鹉抬起鸟头看向他。

鹦鹉用腹语说道:“喂,你干什么,这是姑娘家的闺房,你进来做甚?”

常轩同样用腹语问话:“你是谁?”

“你烦不烦,三番五次问人家名字,你最好赶紧走,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你要如何不客气?”

“你讲点理好不好,你闯进姑娘的闺房里头来,莫不是还想对我不客气?”

常轩与鹦鹉对视,实没看出哪不对,珍苑里头没有灵儿的气息,如此,灵儿应该不在这,同神鸟对视半晌,常轩最后怎么来的又怎么出去,确定常轩走了,鹦鹉、灵溪双双松口气。

“没想到你还会变化之术,这可是正宗的仙家术法,你从哪里学来?”鹦鹉问。

“我会这个是机缘巧合。”回完话,灵溪道:“他不会再来了吧。”

“放心,他不会再来了,咱们睡觉。”

灵溪扯过被子躺在床上伸懒腰,今晚跟着鹦鹉天上飞来飞去又看戏,的确累了,没人打搅,将被子给自己和鹦鹉盖上,不大时间,一人一鸟陷入梦乡。

……

……

天将亮,琉璃居里一声惊呼响,整个尚书府的人都知道了,大小姐一夜之间美貌不复存在,而所有矛头,全部指向兰花。

兰花昨儿给大小姐做了美颜,大小姐一夜之间就变了样,定然是兰花故意使得大小姐相貌变化。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尚书府奇遇16 王夫人领一帮人气冲冲来珍苑找兰花,却被珍苑里头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恍的睁不开眼。

王珍珍一觉睡起来,也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一跳,她的黑色皮肤和满脸麻子不见了,皮肤又细又白,手抚五官分明的脸孔,王珍珍激动的落泪。

王珍珍不光样貌变漂亮,连驼背也不见了,当反应过她变回来,王珍珍喜极而泣,王夫人更是不敢相信,上前打量半天才确定是自己的女儿。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为何大女儿的容貌没了,小女儿又成了让人这般惊艳的女子?

王珍珍忍住激动,将灵溪推到前头,说这都是兰花的功劳,灵溪却知道,定是因为黑山老妖的灭亡,才让王大小姐和王珍珍的容貌起了变化。

这个功劳,灵溪不敢领,她将所有一切,都推到常轩身上。

灵溪一提醒,王夫人想起,昨儿国师入府说府上不太平,莫不是两个女儿的变化,与府上妖邪作祟有关,今儿一大早,国师府派人来说,尚书府的妖邪已除,莫非这就是根本原因?

小女儿变美,让王夫人忘记找兰花麻烦,大女儿相貌虽不比从前,但最起码还很好看,现在小女儿不再丑,定然能嫁个好人家,想到此,王夫人开心至极,王珍珍将开心到极点的母亲送走,拉过灵溪的手:“谢谢你,灵溪。”

“谢我做什么。”

王珍珍哽咽道:“我虽不知我大姐到底怎么回事,但我晓得,我能变成这样一定与你有关,灵溪,谢谢你……”

王珍珍一连说了几个谢谢,除了谢谢,她真不知该如何来表达,她对灵溪的感激。

灵溪安抚王珍珍:“小姐,不要说谢不谢我,其实我入尚书府,也有一件事想让你帮我,本来我是不想告诉的你的,但我思来想去,我觉得这事我应该告诉你。”

王珍珍抹把眼泪:“哦,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能帮你,我一定帮你。”

灵溪将她入尚书府的目的,合盘道出,她想借王珍珍的手,收拾那个柳青青,不将那个柳青青教训,这辈子灵溪恐怕都不能安心,灵溪将她来到京城的遭遇告知王珍珍,王珍珍听完满脸气愤。

“柳青青那个女人我早就想拾掇她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咱们既然有共同的敌人,好,咱们就合计合计,如何收拾她。”

灵溪疑惑道:“柳青青也是你的敌人?”

相聊中,春梅进来屋中,春梅听小姐和兰花说起柳青青,春梅插言进来,“兰花,你不知道,柳青青做过的恶心事情多了去,她的为人旁人不清楚,我和我家小姐最了解她不过。”

春梅讲述了一件事情,灵溪对柳青青的认识又多了一层。

去年宫宴,尚书府的两位小姐,都收到了参加宫宴的邀请,王珍珍本不想去,毕竟她的长相不堪,可宫宴又不能随随便便拒绝。

入了宫才知道,宫宴会邀请她,原来都是柳青青搞的鬼,柳青青说服柳贵妃将她邀请入宫,其实全是那个女人,想拿自己给她做陪衬。

那天,王珍珍带春梅入宫,宫宴上,柳青青不知怎么的打碎了皇后娘娘最喜欢的一支白玉酒壶,因没人看见,柳青青诬赖到了春梅身上,春梅一直跟在王珍珍身边,哪里有打碎皇后最喜欢的白玉酒壶的机会。

春梅当时对天起誓,那只白玉酒壶不是她打破。

奈何柳青青的姑母是柳贵妃,有她那个姑母在旁煽风点火,不是春梅打碎的酒壶,也变成春梅打碎的。

那天要不是王珍珍的几个问题,问的柳青青哑口无言,春梅那天恐怕就横着出来皇宫,柳青青仗着自己长的漂亮,总会在人前给王珍珍难堪,结果每每在王珍珍这里吃瘪。

从王珍珍身上讨不到便宜,柳青青就拿王珍珍身边的人下手,那天柳青青却依旧败阵,像这样的事,已经不是一回两回,王珍珍也想找机会收拾柳青青,却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王珍珍为此烦恼了很久……

听完春梅讲述,灵溪觉得,那个柳青青简直就是不要脸,一个女孩子怎能死皮到那个程度,她知不知道脸皮两个字怎么写。

王珍珍道:“莫说你想拾掇她,我也很早就想阴她,既然咱们有共同的目标,灵溪你说,咱们该如何收拾她?”

灵溪已经想好怎么办,现听王珍珍也有同样的想法,灵溪凑近王珍珍耳畔嘀咕,王珍珍变俊俏的小脸,笑出满脸奸诈,“好,就按你说的办,那女人心肠如此黑,让她当着那么多人面出丑,看她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合计好阴柳青青的计划,俩人笑笑。

灵溪继续为王珍珍做面膜,做面膜的灵溪没发现,昨儿她走了一趟琉璃居回来以后,自己的皮肤也慢慢的生出变化,似乎变的白了点。

灵溪长形清秀,昨儿琉璃居里走一趟,她本来透着些许健康的肤色正慢慢褪去,因变化很细微,灵溪并没看出来自己容颜的变化,和王珍珍有说有笑的,继续着美颜程序。

琉璃居里,王洛璃不敢出门,早上天亮,她以为自己昨晚上做梦。

往日每天早上一醒来,嬷嬷就在身边,可今早上一睁眼,装着骨灰的坛子摔破了,而且嬷嬷也没有现身。

回忆昨晚上迷迷糊糊看到的大概场景,王洛璃知道,昨晚一定不是做梦,自己的美貌没了,一定是黑山老妖出了事。

王洛璃蜷缩床角落里嘤嘤哭泣,她为什么哭,到底是因相貌没了,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王洛璃自己也不知道,无论为什么哭,从今儿起,她以后再也不敢出门。

陷入思绪的还有常轩,黑山老妖已收,灵儿呢,灵儿在哪里,灵儿是他心上的牵挂,灵儿一直不见影,他的心就放不下,除过灵儿,还有一样东西也让他记挂不已,那便是帝龙杖。

帝龙杖明明出世,被黑山老妖抛上空却不见了,帝龙杖又去了哪里?

常轩躺在他与甘灵的卧房里发呆,灵儿在哪、帝龙杖又到哪去了,那只鹦鹉和兰花又是怎么回事,回想昨夜与昨天白天所发生下的所有事,常轩心头泛起无限纷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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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9章 教训柳青青1 王珍珍与灵溪合计好,要阴制柳青青,所以上前天,王珍珍特地去找她娘,让她娘出面,将京城各家的贵淑们,邀请来府上做客。

王夫人邀请了众多的官家女子,唯独没有邀请柳青青,这也是王珍珍要求的,邀请各位官家贵淑的目的很简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王珍珍如今相貌变成了赛天仙。

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短短几日,王珍珍破茧成蝶的消息,传的京城人尽皆知,宫中娘娘们听说了此事,立马有人邀请王珍珍入宫。

宫里贵人也听说了尚书府有妖邪作祟,而且那妖邪经过国师的祛除,尚书府已经安宁下,虽听说了此事,各位娘娘们却认为,王珍珍的相貌改变定是因兰花的缘故。

各位娘娘们懊悔,怎么就没把兰花弄进宫里来,可即便想将兰花弄进宫,如兰花那般倔强的性子,兰花不入宫,她们又能怎么办。

人们只关注了王珍珍的容貌,所以王珍珍的驼背不见了,女人们就权当是尚书府的妖邪被祛除,王珍珍的驼背才不见了吧。

柳青青听说王珍珍相貌改变直接被气了个半死,再听说王珍珍不但变漂亮了,而且如今的王珍珍看起来比她柳青青还要美三分,柳青青誓要毁掉王珍珍。

借一年一度的看花节,柳青青准备实行她的恶毒计划,今年的看花会与往年一样,京城官家贵淑们,都会随宫中贵人们去到京城最大的看花园里。

看花园奇大,这座园子容纳个上千人不成问题,今日齐聚此处看花的,不光有女眷,还有皇子与各家的公子少爷们。

看花节,皇上与皇后会来,连常轩也在,往年看花节很难见着国师面,因国师往年一般都不在京城,今年他恰好留在京城,所以他也收到了皇后邀请。

常轩陪龙啸天漫步看花园小道,俩人身后随行其他官员,皇后陪同一众女眷,漫步另一边,行在一帮人后面的王珍珍与变换了相貌的灵溪说着话,“你还会易容术!”王珍珍道。

“小姐,我把自己弄成这样,是怕和柳青青撞上,她认得我,我不想事还没办成,先露馅。”

“放心,她今天只要敢对我下手,就别怪老天爷不帮她。”

王珍珍、灵溪随行一帮女人后面,前方打头的皇后与身旁贵妇们聊天,聊着聊着,话题聊到王珍珍身上,说起王珍珍,行在前头的一帮女人停下步子,转身看向王珍珍。

确切说,她们的视线落在灵溪身上,王珍珍突然变的这般美,多数人想法差不多,王家二小姐的改变八成与兰花有关,随行柳贵妃身后的柳青青,远远的瞪了一眼王珍珍,“瞧她那得意劲。”

红儿轻轻道:“小姐,声音小点,这里人多呢。”

柳青青问道:“我让你办的事,你办好了没?”

“小姐放心,按照你的吩咐,我已经全部安排好。”

“哼,过了今日,我看她如何得意!”柳青青恨恨道。

龙啸天领着一帮人过来,同女眷们碰上,众人朝龙啸天行过礼后端立,到了此处,该由龙啸天打头,领大家往看花节的宴席上而去。

常轩足下步子稍一顿,让过一帮女人了他才随在最后,他落在后面一是躲避旁人的视线,二是为了方便关注王珍珍和兰花。

灵溪知道随行后面的常轩,目光一直在打量她,灵溪端着正常,没关注身后人,她如此举动,恰恰让常轩陷入疑惑,旁的女人看见他总会偷瞄他,这位兰花姑娘却压根不将他当回事,这令常轩心底起了更多疑惑。

并非常轩自恋,而是一帮女人里,突然出现一个另类,实不能不叫他多想,王家二小姐都回头看了他两眼,这个兰花却将他视而不见,常轩越来越觉得兰花与众不同。

王珍珍胳膊肘顶了灵溪一下:“国师一直看着你呢。”

“看就看呗,眼睛在人家脸上长着,我总不能拿浆糊,将人家的眼睛糊起来。”

前头俩女小声相聊,常轩听的一清二楚,或许因被女人追捧久了,又或许是因其他,突然有个另类的女子出现,实在不能不让常轩多留意。

宴席上,帝后与宫中贵人们落座,常轩落座皇帝下首,所有人全部入席,歌舞开始上演,赏着歌舞,品着美酒佳肴,看花节宴会正式开始。

一众女眷为了博常轩多看她们一眼,各个拿出看家本事,跳舞的跳舞,作诗的作诗,而男子们为了在皇上那里博得好眼缘,配合着女眷们,作诗的作诗,吟对的吟对。

一帮人里,最格格不入的,就是王珍珍和灵溪,灵溪跪坐王珍珍身侧,为王珍珍倒果酒,一杯接一杯,王珍珍连喝几杯果酒,觉到浑身瘫软,这酒果然有问题。

王珍珍的变化,灵溪瞧见,柳青青果然在王珍珍的酒里做了手脚,不过,二人早有准备,乘旁人不注意,王珍珍吃下了提前准备的解药,今日参加看花节宴会,王珍珍猜到,柳青青定然会央求她姑母帮忙,柳青青原先就是用这种办法,将一个比她美的女子,弄的失了清白,那事闹的京城人人皆知,但因没证据证明是柳青青背后搞的鬼,最后那位被害女子选择了投湖自尽。

今天提前做了准备,王珍珍服下解药后还在喝着下过药的酒,喝再多,王珍珍此刻也不怕。

不过嘛,装还是要装一装,王珍珍给另一边坐的母亲打招呼,她很困,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王夫人派伺候在自己身边的婢女过去相扶,王珍珍却说不用了,她身边有兰花。

王夫人再没多事,给兰花安顿几句,便由着兰花扶王珍珍下去休息,这边一起身,柳青青身边的红儿也行动开,瞧红儿悄悄退出宴会人群,王珍珍与林溪晓得,柳青青果然上了钩。

朝宴席的后边去,刚拐过,红儿端着一盘水果,似是很无意的和王珍珍、灵溪遇上,红儿连忙屈膝行礼:“这不是王二小姐么,您这是怎么了?”

灵溪替王珍珍回道:“我家小姐不胜酒力,想要找个地方休息,这位姐姐可知,哪里有供人小酣的地方吗?”

红儿正琢磨,如何将她们引到那边呢,这人居主动问,红儿沉思片刻……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教训柳青青2 对着灵溪道:“要不这样吧,你帮我将这个,给我家小姐送去,我扶你家小姐去休息,如何?”

灵溪:“这……”

“若不放心,我给你指路吧。”红儿指着路的一头说了好半天,拐来拐去的,根本无法叫人记住,她说的什么。

灵溪一脸为难道:“这位姐姐,还是按你刚才的提议吧,我将这个,给你家小姐送去,你帮我扶我家小姐去休息。”

红儿嘴角显出一丝计谋得逞的微笑:“也行,我这就送你家小姐过去。”

俩人交换,灵溪接过红儿手上的果盘,红儿扶住王珍珍。

灵溪端着果盘行到无人处,将自己变成红儿的形貌,去到柳青青身边,柳青青很意外,红儿怎这么快就回来?

“事情都办妥了?”柳青青问道。

灵溪蹲下,对柳青青耳畔嘀咕,柳青青嘴角显出丝丝笑:“很好,我看她以后还有何脸面见人。”

“小姐,你不过去看看,方才我见国师去了那边!”

“什么,国师?”柳青青往常轩的位子上看,果然不见了常轩的影子,再坐不住,领“红儿”赶去后边。

常轩明明就在那边坐着,柳青青却看不见,乃是因灵溪给柳青青使了障眼法,林溪激动,以为不管用呢,没成想这么容易。

坐在那边的常轩,瞧见这边女眷席位上,王珍珍与柳青青先后退下,常轩嘴角挑出一丝冷哼,他已经猜到即将会发生的事情,柳青青是什么人,她原先都干过哪些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常轩没多理会,那位王家二小姐,今天若真遭了柳青青的祸害,只能怪她蠢,怨不得别人。

灵溪领着柳青青左拐右拐,跟上王珍珍留下的记号,一路往前到了无人处,灵溪朝没有防备的柳青青洒出一把药粉,柳青青瞬间晕了过去。

柳青青晕厥,隐在暗处的王珍珍现身,灵溪做了个揭开脸皮的动作,又成了兰花脸,她这么做,就是不想暴露出她会法术。

灵溪问:“她的婢女呢。”

王珍珍努努嘴:“在那。”红儿倒在草丛里。

灵溪冷笑:“我们把这个女人送过去,让她自食恶果。”

俩人抬着柳青青,去到红儿所指的那间房门口,到地,王珍珍同灵溪取过面纱,先将自己藏起来,做好准备,灵溪上手敲门。

时候不大,一五大三粗的汉子开门,那汉子开了门多话没说,直接接过柳青青,王珍珍与灵溪能这么熟悉交接流程,自有鹦鹉帮忙。

柳青青被那汉子接进去闩上门,汉子叫一声,房间里卧又出来俩人,三人对视一笑,每人往嘴里塞进一颗药丸。

那位花钱让他们睡姑娘的雇主真是好心,不但出钱让他们白睡水灵灵的小美人,还特地给他们弄来春药,有了药丸助力,今天不将这小美人干死在床上,简直有损他们颜面。

柳青青被丢上床的瞬间醒过来,醒来看清三个眼白泛红的男人盯着她,又看清当下身处的这个地方,柳青青就要大叫,却还来不及出声,她被人一把捂住嘴。

身上衣物没几下,便被三人扒了个精光,柳青青想死的心都有,此刻却是连咬舌都办不到,嘴里被塞进衣服碎步,手脚更被牢牢固定,别说挣扎,她连叫都叫不出一声。

暗娼楼里上演的戏码,今天真实的在柳青青身上上演,三个男人将柳青青一直折磨到傍晚,春药的药性才过,三人累的昏睡过去,连柳青青也昏死。

倒在草丛里的红儿,被路过此处的两个宫女发现,瞧见莫名有人倒在这儿,宫女大惊,连忙分头忙活,有人昏倒,肯定是出了意外,一人去将此处的发现,报给皇上,一人将红儿摇晃。

红儿刚醒来,得了消息的皇上、皇后、和一众人已经赶过来。

看清是红儿,柳贵妃大惊,询问出了什么事,红儿只记得,她扶着王家小姐到了此处,被人从后面狠狠的砸了一下,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柳贵妃自是晓得,柳青青今天要干嘛,那阵看柳青青和红儿走了,此刻再看红儿的模样,柳贵妃忽觉不好预感上头,立马上前询问:“你家小姐呢?”

柳贵妃询问之语将毕,王珍珍打着哈欠,从路的那一头出现,一边走还一边说,今儿这一觉睡的舒服极了,没人打搅,柳贵妃忙上前道:“你怎么在这里?”

王珍珍、灵溪对着一群人行过礼,王珍珍说:“臣女不胜酒力,去后边歇息了会,为何大伙都在此处集聚?”

柳贵妃不着痕迹的的来回打量王珍珍与其婢女,最后转头又朝红儿问话:“你家小姐呢?”

“小姐……”红儿一怔,她不知道小姐在哪儿啊。

“啊……”一声突然发出的犀利喊叫声,惊动一帮人,声音是从前头的屋子里发出,那一声虽只有一下,红儿却听出,那是她家小姐的声音。

红儿连忙朝那间屋子冲过去,红儿刚到门口,裹着床幔的柳青青,从里面钻出,柳青青出来,其他人也到了这里,柳青青完全没想到,屋子外面会有这么多人。

柳青青肩膀以上露在外面,她的脖子上、肩膀上尽是红印子,再看腿上流下血迹,不用问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众人望着这一幕张大嘴。

柳青青手捂脸,窝在红儿怀里哭泣。

柳青青刚出来,从屋里又追出三个浑身一丝不挂的魁梧汉子,三人什么都没穿,女眷们羞的连忙别过眼,龙啸天半天愣神,都忘记了作反映。

柳文斌肺都气炸了,拔出随行大内侍卫的长剑,上去一人一剑,将三个男人送上西天,今天他将军府丢人丢大发,瞧柳青青还伏在婢女怀里哭,柳文斌一把抓住女儿的头发,照其脸上狠狠一巴掌:“你哭什么哭,还有脸哭!”

柳青青挨了狠狠的一巴掌,当即头晕耳鸣,嘴角流血,柳贵妃从怔愣中走出,顾不得地上还倒着三个赤身裸体的男人,连忙过来将柳青青扯进屋子中。

常轩立在最后边冷眼旁观,以为倒霉的人会是王家二小姐,万万没想到居然是柳青青,他远远的望着王珍珍和兰花,眼底生出浓浓玩味。

今儿的看花节宴会在这样的变故中结束,连一夜都没用上,京城就已经传遍……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赖皮卓殇1 镇国将军府的二小姐成了破鞋一双。

灵溪的目的已达到,将柳青青那个女人教训了,再剩下的,她也懒得管,王珍珍也已变回绝世容颜,往后也再没什么事,所以灵溪想离开京城去雪山寻找何小乌。

“你走了,难道不再回来了?”王珍珍问道。

“看吧,我要是再回来京城,一定会来找你。”

王珍珍没多挽留,人各有志,况且灵溪是那种,她想留也留不住的人,王珍珍衷心的与灵溪告别,俩人呆在珍苑相聊一晚上,隔日大早,王珍珍送灵溪出了京城大门。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人生若有缘,定然还会再见面。

灵溪带着简单行囊,踏上去雪山的旅程,走出没多远,头顶上飞下一只红嘴绿鹦哥,鹦鹉落在灵溪肩上:“你咋偷偷的走了,也不叫上我。”

“我要去远行,你跟着我干嘛,呆在珍苑不好吗?”

“我自由惯了,呆在二小姐那里干嘛,我们路上结个伴一块走吧。”鹦鹉抖抖毛说道。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一块去旅行?”

“是呀,不欢迎我加入么?”

灵溪笑笑:“有你在,我晚上睡觉都能睡得安稳呢,好,咱们一起走。”

一人一鸟,一边聊天一边远去,立在城墙上的常轩,举着单筒望远镜,搭在眼前看,昨日看花节宴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过了之后,常轩大概猜到来龙去脉。

今早他先去尚书府找王珍珍,王珍珍不在,府上奴婢说,她家小姐出门了,常轩便又撵着来了城门口。

到了城门口只看见王珍珍和兰花告别,远走的兰花留给他一个背影,常轩没看见兰花的脸,望着远去的人和鸟,常轩越来越觉得,兰花像灵儿。

可是很奇怪,兰花的气息与灵儿完全不一样,常轩知道,两个人就算长的一模一样,只要两人的气息不一样,那便八成有可能不是一个人。

这个兰花的背影很像灵儿,可她身上并没有灵儿的气息,收回搭在眼睛上的单筒望远镜,常轩举目望向天:灵儿,你回来吧,我再也不逗你玩了。

叹息过,常轩准备使术追上去,再次确定一下那个兰花究竟是不是灵儿,却见天空发出一道白光,紧接着响起一声“噼啪”,这是鸾缺发出的信号,常轩眯起眼,鸾缺来了?

回头再看了眼远去的背影,常轩最终打消了追上去的念头,常轩下了城墙,远走的灵溪转回身,远远的看向京城这边。

“不想走了咱们回去,叹息个什么劲。”鹦鹉说。

“鹦鹉前辈,我走了也许、有可能、大概不再回来,往后你打算怎么办?”

“忘了我说的话了,只要你巴结巴结我,我往后就跟你混了。”

灵溪被逗笑,这小东西挺一本正经呐,“好,我再巴结巴结你,尝尝这个。”她取出一包瓜子,将一颗瓜子送到鹦鹉嘴边。

巴结过鹦鹉前辈,鹦鹉扑打着翅膀飞上天,灵溪别过对京城的观望,头也不回的踏上下一段旅程。

踏上旅程的灵溪自是不会知道,因清白没了,柳青青将会掀起京城的血雨腥风,柳青青往后与王珍珍会斗成什么样,这些事已经和她再没有任何关系。

她现在只看脚下路,她要找何小乌,何小乌是她的好朋友,今生能得何小乌这样的朋友足矣,那个相公,就让他去见鬼吧。

……

……

赏着沿途风景,路上行了两日,灵溪碰见一个意外到家的人,在吃饭的庄子里居然与卓殇偶遇。

卓殇也很意外在此遇见熟人,那晚上虽只见了灵溪一面,卓殇却记下了灵溪,而灵溪被卓殇那晚的啰嗦,弄的对他没有任何好印象。

吃过饭,付过饭钱,灵溪出来饭庄子,卓殇却贴上来堵住灵溪去路:“姑娘,我与你也算有缘,见了熟人连个招呼也不打一声么?”

“谁跟你是熟人,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好不好。”灵溪没好气的说道。

“哎哎哎,姑娘怎么说话呢,那晚上好歹我救了你,咋能说不认识我,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么。”

“啰嗦大哥,我说你烦不烦,你确定是你救了我?”灵溪无奈摇头:“好,就算是你救了我,那你想让我怎么谢你,我谢过后,咱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姑娘,我又不是坏人,你干嘛躲着我,我给你说过,我师父是……”

每当听见这家伙长篇大论,灵溪就头大,世上还有没有比他啰嗦的人!

掏挖半天耳孔,这家伙的长篇大论还没完没了,实在忍不住了,灵溪举起手掌,狠狠的甩给卓殇一耳光,明知卓殇比她厉害,真和卓殇打架,自己保准打不过他,但今儿灵溪就是不由的想打这个啰嗦家伙,不甩他,他就不知她风灵溪是个暴脾气。

一巴掌果然让卓殇停下,他捂着半边脸,蹲在地上“大哭”:“娘子,你实在过分,干嘛打我。”

灵溪等着接茬,却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过路行人将二人围中间,围观者指指点点,一老头说:“小姑娘,怎么能打相公?”

“就是,哪有打相公的,这不反了天么。”另一老太太接话。

灵溪急了:“什么娘子、相公,我不认识他。”解释完,灵溪又狠狠的踢了一脚卓殇:“喂,你给我起来。”

卓殇“哭”的越大声:“各位大爷大婶们,求求你们劝劝我娘子,我娘子不要我了,她不要我,我就没有家了,呜呜呜……”

灵溪满头黑线,方才说话的老太太对上她:“小姑娘,赶紧将相公扶起来,这世上只有男人休女人,哪有女人休相公的,像你这样的,就该被抓了浸猪笼。”

“就是,你家相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么好的男人不珍惜,你居然还不要相公了,像你这号的女子,倒贴给我家儿子,我都不要你这样的媳妇。”又一位挎着竹篮的胖大婶插话。

围观人群你一句我一句,纷纷指责灵溪,没有任何人说“大哭”的卓殇不是,灵溪想狠狠的再踢一脚卓殇,就要抬起的腿,生生的忍住了往起抬。

想走,奈何围观者越来越多,想走也走不了,无奈之下拽起卓殇,拉着他赶紧离开人群……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赖皮卓殇2 到人少的地方,灵溪一把打开他揉着眼睛的手,“你有完没完。”

手拿开,卓殇哪里流泪了,他的半边脸上虽还有手掌印,卓殇却压根不在意:“娘子,你要是还不理我,我就继续这样折腾你。”

“喂,大哥,我跟你有仇呐?”撇下话,灵溪转过身顺路而去。

卓殇连忙绕在前头,一边后退一边说:“咱们交个朋友呗,我又不是坏人,你怕什么,我已经告诉你我叫什么,你也告诉我你叫什么,这样咱俩就算扯平了。”卓殇后脑勺仿佛长了眼睛,一边后退一边与灵溪说话,还能避开路上障碍物。

“我跟你有什么朋友可做的,你说你不是坏人,就不是坏人了,坏人脸上又不会写着坏人两字。”

“我是不是坏人,你跟我接触一段时间不就知道了,求你了娘子,告诉我你叫什么,好不好?”

灵溪停步:“喂,你再胡说,小心我抽你。”

卓殇依旧笑嘻嘻:“娘子要是不告诉我你叫什么,那我就一直叫你娘子,叫到你愿意告诉我为止。”

灵溪牙缝吸入凉气,敢情她遇上狗皮膏药了,恨在原地半晌,只要这家伙别乱叫,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又何妨:“我叫风灵溪,我已经告诉你我叫什么了,你可以不再缠着我了吧。”

“风灵溪?嗯,这名字不错,灵溪妹妹,你要去哪里,你不是王二小姐的丫鬟吗,不伺候你家小姐,怎么到这里来了,还有……”

灵溪不光脑袋顶上乌鸦飞,这会子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搞毛呀,怎么遇上个这么啰嗦的狗屁膏药?

“啊……”灵溪忽地发出一声惊呼,抱头朝前冲去,实在受不了,再听这个家伙啰嗦下去,她就要疯了。

灵溪抱着头在前头跑,卓殇撵在后面紧追不放,追追赶赶,追逐到了山林边,灵溪停下步子,天色已晚,今日想从这片林子穿过去是不可能了,先在林边上歇息一晚上,明日再赶路。

来的路上已经打问过,这条路是去往下一座城池的必经之路,鹦鹉本来可以带着灵溪从天上飞,但没有特殊情况下,鹦鹉不会用法术帮灵溪。

灵溪现在所经历的每一件事,都是她这辈子必然要经历的,所以没有特殊情况下,鹦鹉只盘旋灵溪头顶上,而绝不露面,灵溪瞅了眼鹦鹉,它已经落在高高的树枝上,闭眼打盹了。

灵溪钻到林子里捡干柴,卓殇也钻进山林中找柴禾,时间不大,俩人捡来一堆干柴,这些柴禾足够今一晚上用。

夜幕降临,篝火燃起,俩人坐在篝火边烤着火,卓殇取出一个包裹打开,里面包着一些羊肉,他又取出一壶酒,以酒就羊肉,简直是人生一大快事。

一口辛辣的汁液入喉,卓殇将羊肉推到灵溪眼前:“娘子,来吃一点。”

“你要是想让我发火的话,就接着叫我娘子。”

“我这不叫顺口了么。”

“我和你很熟么?你再叫我娘子,我真抽你了。”

“好好好,我不叫了,我已经被你赏了一耳光,再抽我一巴掌,估计我的脸,真就肿了。”

灵溪“扑哧”笑,接过卓殇手上的羊肉包裹,取出一块鲜美的羊肉送入口,和他你追我赶跑了那么久,中午吃的那点食物,老早就消化干净。

俩人边吃干粮边聊天,灵溪弄明白了卓殇是出自什么残魂真人门下,他下山是来历练的,离开山门的时候,发誓要捉一百只妖怪以后,他才回山。

那晚上收拾黑山老妖,灵溪就已经听见常轩问他,是不是残魂真人门下弟子,所以这个灵溪知道,现又听卓殇再次做自我介绍,灵溪对卓殇有了更深了解。

“灵溪,我已告诉你我的所有了,现在可以说说你么,你打算去哪里?”此刻的卓殇说话不再罗里吧嗦,问话也很简要明了,一句话就能问到重点上,他这样讲话,灵溪确实不再抵触。

聊了许久,这样的卓殇确让灵溪没了任何反感,又看卓殇这人很爱笑,灵溪对他的好印象慢慢提升:“我要去雪山找我朋友。”

卓殇一怔:“你说的那个雪山,可是圣金雪山?”

“不错,就是圣金雪山。”

卓殇咂舌:“那里不是凡人能去的地方,看来你朋友不是凡人。”

灵溪并不清楚何小乌是不是凡人,但她知道何小乌是个修仙者:“我朋友确是个有仙缘的人,他去那里救好友,所以我想去找他。”

卓殇眉头微皱一阵,圣金雪山妖怪横行,若去那地方捉妖的话,说不定捉妖很快呢,下山历练一年多,到目前为止,算上黑山老妖才一共捉了二十只妖怪,离自己给自己定下的任务,还差好一大截呢。

圣金雪山?

卓殇喃呢一阵,其实去圣金雪山也蛮不错,因那地方太远,所以之前没想着去那里,现在路上有个伴,想想,去那里也挺不错,“要不……咱们结伴一块上路,反正我是捉妖师,就陪你去圣金雪山走一趟吧。”

灵溪嘴里正嚼着一块羊肉,差点被噎住:“啥,你也去?”

“你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放心,我这人绝对是个大好人,咱们路上结个伴没什么不好,你女孩子家家的一个人上路,说不定会遇见危险,有我在的话,我能为你保驾护航。”

灵溪琢磨,卓殇应该是个好人,他虽打不过常轩,但本事绝对不低,路上有这样的人保驾,到了晚上,自己也敢睡安稳觉,况且凭他的本事,他要真是坏人,自己早就被他暗算了。

思量半宿灵溪觉得,路上卓殇作伴应该不错,“那好,我们结伴去雪山。”

“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卓殇笑道。

相聊至深夜,俩人一人背靠一棵大树陷入沉睡,应该说,这样的沉睡只是对灵溪而言,卓殇即使睡着了,也还是会时刻保持警惕。

陷入深度睡眠中的灵溪,迷迷糊糊中听见阵阵的哭泣声入耳,静听那哭泣声是女子发出,闭眼的灵溪忽的睁开眼眸,不由自主的站起,朝林中传来哭泣声音的地方过去。

篝火还在燃烧,卓殇的警惕也还在,高枝上,陷入小酣的鹦鹉前辈当也在,无论鹦鹉前辈、亦或是卓殇,都没发现睡着的灵溪神魂出窍。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寻找翠梨珠1 灵溪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钻入密林中,明明是夜晚,密林里漆黑一片,却一点儿也不妨碍她的视线。

女子断断续续的哭泣声还在持续,越往密林深处,哭泣声音越清晰。

林中荆棘挡道,灵溪也不理会,她的身体直接从挡道的荆棘与树木上穿过,灵溪自己也没觉得哪里奇怪,一直走一直走,越过林中一条小河,跨过一片凹凸不平之地,再接着往前,走了好久灵溪才停步。

行到这里,没了树木,灵溪望着满目高低不平,没有一点儿害怕,挖坟是她的老本行,看见坟墓有什么好怕的。

只是……这地方坟头奇多,灵溪泛起疑惑,怎会在密林里碰上大片的坟地?

看这片坟地的规模,似乎是谁家的祖坟,若是祖坟,不应该藏在深山密林里呀,哭泣声还在继续,到了此处,女子的哭泣声越发大,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灵溪朝那头,路上明明坑坑洼洼,灵溪却如履平地。

女子的哭泣声越发清晰,往前行了不多会,她瞧见前方鬼火忽闪,蓝盈盈的鬼火空中来回飘荡,灵溪一点儿也不怕,朝鬼火飘动的地方靠近些许,灵溪瞧见前头有一位跪在坟前哭泣的女子。

神魂出窍的灵溪,此刻视力相当好,按说夜晚之中,是不能看清跪在坟前哭泣的那女子所穿的衣服是何颜色,可灵溪却看的清清楚楚,跪在那里的女子一身大红色衣服。

光看背影,看不出女子相貌如何,但看女子身影曼妙,由此可以想象的来,那女子应该是位可人的姑娘,灵溪到了那女子背后,定定望着她。

那女子一个劲的哭,嘴里还喃喃说着什么,灵溪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哭泣的女子又抽泣好半天才停下,随即它慢慢站起身。

灵溪立在它身后,眼睛没有眨一下,就那么望着那女子慢慢的朝自己转过来。

当那没有脸皮的女子正面对上灵溪,灵溪依旧没有一丝害怕,原以为这女子是个相貌不错的人呢,却不想她转过身之后,灵溪看到的女子脸,就是骷髅样。

灵溪知道自己遇见了鬼,但看对面的女鬼站在那里没动,灵溪也没动,而且灵溪对这个女鬼莫名的生出同情,对望中,女鬼幽幽道:“你来了?”

灵溪一怔,听女鬼说话,怎么好像它认识自己似的。

灵溪不由自主的回道:“是呀,我来了?”话出口,灵溪糊涂到家,她这是怎么了,居然和它聊上了。

女鬼的骷髅脸显现出变化,时间不大,骷髅脸上生出肌肉,待它的相貌显出,灵溪看见,眼前女子确是一位长相非常漂亮的姑娘,既然有了一张正常人的脸,就暂且当它是个人吧。

那姑娘往灵溪跟前靠近几步,忽地朝灵溪跪下,跪下了,再重重的叩下三个头:“你定要为我报仇,我在此等你多年,你若不为我报仇,这世上恐怕没有人能替我报仇。”

灵溪确定自己不认识这女子,但瞧它的可怜样子,灵溪却是很自然的问:“你出了什么事。”

跪在地的女子告知灵溪,它叫秋葵,四年前的某一天,那日是她出阁的日子,那一日,夫家来接她,坐着夫家的轿子,在去往夫家的路上,迎亲队伍偶遇一伙劫亲的,对方来势凶猛,杀了所有人不说,还将她劫走。

秋葵为了避免被祸害,逃跑途中跌落悬崖,却不想命不该绝,她被挂在悬崖的半山腰,后被一位山农所救,在山农家从昏迷中醒来后,秋葵失了记忆,忘记前程往事。

失了忆,忘记从前,秋葵嫁给了那位山农。

就这样,日子过了才一年,山农遭人暗害而死,秋葵又被陷害山农的人捉去,被捉走的无意中,秋葵脑袋受重创,因此又记起了前程过往。

往事记起,秋葵想起了当初落崖,又忆起了为何会落崖,记忆归来,秋葵认出了陷害山农的人,竟是自己当初要嫁的人。

山农丈夫被害而死,秋葵也才明白过,第一次出嫁遇上的劫亲者,根本就是当初要嫁的人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秋葵的娘家是当地赫赫有名的豪门大户,那个人渣想朝秋葵下手,只有将她娶回家,才能朝她下手。

而那男子为何要朝杀秋葵,是因为那人要挖秋葵的眼睛。

灵溪静听讲述,此刻问了句,那人为何要挖它的眼睛?

秋葵嘤嘤哭泣半晌后:“他们说,我的眼睛是什么翠梨珠,我根本就不知道翠梨珠是什么东西……那时,我爹娘以为给我说了门好亲事呢,结果没想到却害了我。”

秋葵故事讲述完毕,灵溪也明白了,当初娶这女子的人,干嘛要费那么大的劲,找人扮成劫道的,这女子家大业大,将这女子娶回家,女子若无缘无故暴毙,定会给那人惹去事,若扮成劫道的假意杀了所有人,再挖了这女子的眼睛,女子的娘家恐怕永远都不会猜到,女儿的死其实与女婿有关。

灵溪将跪地女子扶起来:“刚听你说了半天,你似乎认识我,可我并不认识你呀。”

“姑娘有所不知,我刚成阴魂时,受一高人点化,他让我在此等候,说有一位姑娘会来找我,那位找我的姑娘将会为我报仇,我侯在此处多年只遇见了你,这说明,你就是那位高人给我指点的迷津,还请姑娘,定要为我报仇。”

灵溪愕然,高人?报仇?

给秋葵指点迷津的高人是谁?自己与秋葵非亲非故,又不认得它,干嘛要替它报仇?

秋葵瞧灵溪面上生出不情愿,它取出一快奇怪的石头,递到灵溪眼前:“姑娘,那位高人说,让我将这个交给你。”

灵溪不由自主的接住秋葵递来的东西,这是……细看上手石头,这石头怎么和兰舟给自己的一模一样?

刚想问这块石头是什么东西,灵溪就觉一阵凉风从后面吹来,紧接着天旋地转的转了一个大圈子,她的神魂回到了自己身体里。

背靠树木而坐陷入小酣的灵溪,忽的睁眼,篝火还在燃烧,燃烧的篝火发出“噼啪”声,来回看眼四周围,卓殇靠着树干还睡着。

灵溪呼口气,原来做了一个梦,抬手准备擦去额头虚汗,抬起手她却发现……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寻找翠梨珠2 自己手上捏一个东西,举那东西近眼前,正是梦里女鬼给她的那块石头。

灵溪刚瞪大眼,又听见一道非常虚幻缥缈的声音入耳,“姑娘,请你定要为我报仇,我在此先谢谢你了……”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最后听不见。

灵溪一咕噜爬起来望向黑洞洞的林子深处,如果刚才真的只是做了一个梦,手上的石头、和听见的声音,又是怎么一回事?

灵溪发出动静,卓殇当即醒来,卓殇忙扶树干站起身问道:“怎么了?”

灵溪满头冒汗,且双目一眨不眨的望着林子里,灵溪的模样,明显就是遇见了什么,卓殇当即提高警惕。

灵溪说,“没什么,我就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边说着话,灵溪又靠树干坐下。

卓殇瞅了一圈子没发现有异常,他也挨灵溪坐下道:“做梦?我当你看见什么了呢,没事就好。”说着,卓殇将手边的柴禾给火堆里添上些。

篝火又旺盛了些许,灵溪没了一丝睡意,望着手上的奇怪石头,灵溪手伸到随身背包里,取出兰舟给她的另一块石头,两块石头放一起做对比,形状没有丝毫不一样,两块石头就好似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卓殇也没了睡意,他见身旁女子摆弄两块石头,凑过来好奇道,“咦,这两石头奇怪呀,居然一模一样?”

“我要告诉你石头的出处,恐怕你会更奇怪。”灵溪道。

卓殇本来就是位好奇宝宝,听灵溪如此说,顿时来了兴趣,“哦,那你一定要说说它们的出处。”。

反正这会子也睡不着,灵溪先将她得来第一块石头的经过详细道出,卓殇听完明白了灵溪怎会在尚书府,原来她是代替那个叫兰花的女子进的尚书府。

晓得了第一块石头的来历,卓殇等着听灵溪告知另一块石头的出处,灵溪却回头望了眼黑洞洞的山林神秘兮兮道:“我要给你说,这一块是我刚才得的,你信不信。”

莫说卓殇被灵溪的话弄的起了好奇,连落在树枝上方睡觉的鹦鹉也清醒过来,灵溪刚一直就在树底下睡觉,她从哪里得来的另外一块石头?卓殇挠挠头皮:“你别卖关子,快说。”

灵溪却答非所问:“刚才你有没有听见一个女子的说话声?”

“听见了,你不一直在给我说话嘛。”卓殇道。

“哎呀,我说的不是我,我是说刚才,我醒来那阵,我听见一个女子给我说话,就刚才,你听见那女子的说话声了吗?”

卓殇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瞧卓殇模样,灵溪了然,看来刚才的女子说话声就自个听见了。

灵溪很想弄清楚,梦中女子找自己到底是为何,卓殇又是捉妖方面的行家,说给他听,让他帮忙分析下,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呢。

灵溪将方才的梦中所见所闻,细细说给卓殇听,刚开始,卓殇倒没什么反应,但当灵溪说到翠梨珠的时候,卓殇满目生出了不可思议,“你确定梦中的红衣女子说,她的眼睛是翠梨珠。”

“是,我没听错,她就给我这么说的。”

卓殇泛起激动,谁能得到翠梨珠,谁今生就能长生不死,翠梨珠可是六界至宝,遗落凡间的翠梨珠,居然在一个凡人女子身上。

卓殇将他所知道的关于翠梨珠的一切,细细告知灵溪,灵溪听完瞪大眼,“你是说,谁能得到翠梨珠,谁就能长生不死?”

“我骗你干什么,普通人得到翠梨珠,可以长生不死,修仙者得此物可以徒登仙界,世人谁不想得到那东西,只要得到翠梨珠,任何人都可以脱离生死轮回……”

卓殇唾沫星子乱飞说了一堆,灵溪听明白了,翠梨珠乃世间难得的宝物,既然是宝贝,翠梨珠是梦中秋葵的眼睛,秋葵怎么不但没有成仙,反而被害了呢?

关于这个,卓殇解释,翠梨珠的确能助人脱离轮回与徒登仙界,但身带翠梨珠者只能用自身血魂孕育翠梨珠,也就是说,翠梨珠保别人而不保孕育它的人。

灵溪为秋葵生出了不值,用自身的血魂孕育翠梨珠,翠梨珠却不保她,灵溪叹气,什么狗屁宝物,看来那玩意,就是害人的东西。

这会子不是灵溪想不想管那女子的事了,听完灵溪的故事,既然入了灵溪梦中的女子,要灵溪帮忙给它报仇,这仇嘛,卓殇思谋,他可以帮着灵溪给那女子报。

报了仇,找见翠梨珠之后他与灵溪一人一颗,那时候,他们就都可以摆脱生死轮回、或者徒登仙界了。

灵溪直翻白眼,这家伙的热心肠,是建立在得好处的份上,即便帮那女子报仇,可那女子又没说,该怎么帮它,就是想帮它也无从下手啊。

知灵溪的想法,卓殇大腿一拍,报仇,无非就是帮那女子找见害它的仇人,只要将害了它的仇人,送到女子坟前祭拜,这便算是帮那女子报了仇。

说起女子的坟,灵溪并不知女子埋在哪,回忆梦中见到的景,莫非那阵看见它跪在一座坟前哭泣,那座坟,就是它的安身处?

“现在天还黑,等天亮了,咱们去找那女子的坟,只要找见坟墓,我就有办法找见那女子的仇家。”卓殇道。

灵溪举着两块石头看,这两块石头除了长得一模一样外,实在再看不出它们有何特别,收起两块石头,灵溪思量开,既是梦中人相托,那就帮它一把吧,相遇就是缘,尤其是亡者的心愿,帮它了了,它也才能安心的赴轮回。

天还黑着,卓殇说的对,等天亮了再去找秋葵的坟,俩人继续背靠树干休息,这一觉睡着再没任何事发生,一觉睡到天大亮。

天一亮,陆陆续续、来来往往的人也多了,灵溪站起伸个懒腰,钻进林中,找了处地下泉水冒出的水窝,在那里洗漱完毕收拾过,再吃点干粮,垫吧垫吧肚子,这才和卓殇踏上去找女子坟墓的路程。

循着昨晚梦中记忆,和卓殇钻进密林,昨晚灵溪是以神魂出窍的方式前行,越过林中荆棘很方便,也没任何阻碍,但现在不行,每走一步都有障碍物阻挡,好在有卓殇开道,朝密林中行进也不是太费力。

卓殇按照灵溪指的引一路往前……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寻找翠梨珠3 前行一段距离果然遇见一条挡住去路的小河,跨过小河,便是凹凸不平的地势。

到了这里灵溪高兴开,路对了,从这里跨过,走走停停,一直到了日头升上高空时,俩人钻出林子到了一片不再见树木的地方。

昨晚梦中,这里就是高低不平的坟头,可大白天的再看,灵溪看明白,这里的坟头并非是整齐着,有坟不假,但所有的坟,都是被扒开的,坟里的尸骨多数没有棺材躺,那些尸身就是被席子一卷扔到这里,再盖点土,便算是一个人的今生安眠处了。

旁的女子看见这样的景致,早被吓的哇哇大叫,卓殇还怕灵溪看见这样的景致被吓着呢,可看那丫头跟个没事人似的,卓殇放下心,再想想这丫头连妖怪都不怕,她看见这些东西不恐惧,似乎也理所当然了。

循着记忆中寻找,跨过白骨人尸,寻到昨晚梦里记忆中的地方,瞅一圈,瞧见一座没有墓碑的坟,“没错,就是那个地方。”灵溪手指那座坟说道。

靠近那座坟,现在天亮着,灵溪看清楚,这座坟也是被刨开的,只不过,这座坟里的尸身只见人身而不见脑袋,细看尸体上被风化了的衣服,灵溪看的出,尸骨上的衣服,正是昨晚见着的女子身上所穿衣物。

“是,就是这座坟。”灵溪又道。

卓殇走上前,取出一张符,他用的符与灵溪用的不一样,灵溪所用的符全部黄纸做成,卓殇手上的这张符咒,却是用梧桐叶做成。

他将梧桐叶的符咒撕了几撕,朝棺材里撒进去,只见落进棺材里的梧桐叶,落入时间不大,梧桐叶碎片变出更多的梧桐叶碎片。

梧桐叶碎片慢慢又从棺材里飘出聚集成一个人的形状,人形凝聚起,卓殇问道:“你的仇家在哪里,告诉我们,我们去帮你报仇。”

一阵冷风吹来,风过之后,二人听见阵阵哭泣声响。

哭泣持续片刻,一女子说话声幽幽响起:“小女子在此先谢过恩公,小女仇家就在五叶城。”撇下话,梧桐树叶聚成的人形又散开。

灵溪还想问它的仇家叫什么,姓谁名谁,话不及问出口,梧桐树叶散开,随即什么都没了,卓殇收了术解释,现在是白天,聚魂不容易,能得知它的仇家具体所在方向,这就足够了。

棺材中的尸身没有脑袋,看来找见尸身的脑袋,是为秋葵报仇的第一步。

灵溪不知五叶城在哪,卓殇却晓得,卓殇放出一只奇怪的小虫,要它去探林中路该怎么走。

俩人在小虫去探路的时候,先将秋葵的坟盖住,等拿回了尸体的脑袋,到时再将整座坟彻底的掩埋。

活干完,灵溪喘口气,一眼望过去,这里就是一个乱葬岗,根本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祖坟,也只有乱葬岗才会隐在这样的密林中,看来梦里看见的,与实际上还是有一些出入。

去探路的小虫飞回来,俩人没有顺路回退,而是依小虫子的带领,跨过这片乱葬岗再往前。

林中行路本来就不方便,再加上还得小心林中出没的野兽,到了快傍晚的时候,俩人才钻出这片林子。

林中行进一天,俩人快累成狗,钻出林子,好巧不巧,遇见一队过路商队,卓殇给商队抛出一吊钱,俩人搭上了商队的顺道车。

商队加快速度往离此最近的一座城赶去,赶到文柳城门口,城门已关闭。

随商队同行的一辆马车里传出女子的痛苦呻吟声,灵溪朝赶车的活计打问,原来是商队头领的妻子要临盆了。

灵溪不意外孕妇会跟着商队,商队就是这样,走到哪里,生意做到哪里,家眷自然而然也跟到哪里,想必他们急着赶路,也是因孕妇要临盆的原因吧。

灵溪远远听见,队伍最前头的人给守城者喊话,要守城者行个方便,他们这边有人要临盆了,能否开下城门让他们进去。

灵溪与卓殇老实的坐在车子上等候,时间不大,城门果然开启,卓殇悄悄说:“商队八成给守城将塞了银子,要不然,守城将咋可能这么好说话。”

灵溪还担心守城将不好说话呢,既然能开门,管他收不收银子。

做着摇摇晃晃的车架车进了城,城门关闭,城内马上也要宵禁,车队赶在宵禁前找到住处,灵溪、卓殇跳下车,给商队老板打过招呼,二人另外开了两间房休息。

路上走了几天,又是睡草窝、又是穿坟地,浑身都臭了,灵溪让店小二给她弄来洗澡水。

灵溪关闭门窗褪下衣服,这身衣服不能要了,今天从树林里穿过,衣服上到处都被勾出破洞,还好有准备,她取出另外一套衣服搁在床上,然后钻进浴桶里头泡澡去了。

坐在温暖的洗澡水里,浑身舒爽至极,靠在浴桶边上神经无限放松,人一放松就快要睡着,迷迷糊糊中,忽听见一声“抓贼啊”,灵溪困顿当即清醒。

再听见有人喊,“大伙都在自己屋里呆着不要出来。”灵溪连忙从浴桶里钻出,她光着身子钻出浴桶,压根没瞧见身后花架子边上,藏着一位黑衣蒙面者,那人望着她,满目惊愕显。

灵溪浑身湿淋淋的过去床边,取过衣服往身上套。

她一丝不挂的样子,被那蒙面黑衣者一点不拉的全部看了去,蒙面黑衣者错愕的目光里又生出愤怒,就想上去捉她,可听房门发出咚咚响,再听门外传入的问话声,黑衣蒙面者快要冒火的眼睛里又起疑惑。

“灵溪,你在吗。”是卓殇的声音。

灵溪边穿衣服边回话:“我在呢,怎么了?”

“没事,你在就好,店里进了贼,你小心点。”

“放心吧,我没事,我把门都关好了。”

卓殇又安顿嘱咐两句,便离开灵溪的房门口,听灵溪与门外男子的对话,黑衣蒙面人目中疑惑越来越浓:灵溪?

难道认错人了,可这世上怎会有,相像成这般的两个人?

这位蒙面黑衣人不是旁人,正是常轩。

常轩那日接鸾缺传信,顾不上去追远走的人和鹦鹉,与鸾缺见了面,常轩听鸾缺送来关于翠梨珠的消息,他便赶去五叶城,没料五叶城里遇见高手,常轩中了计。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寻找翠梨珠4 中计不说,常轩的法力被被封,连鸾缺也身陷怜悯,常轩今晚被人追杀到此无处可躲,便躲到了这座酒楼来,情急下钻入灵溪房中,他自己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灵儿。

灵溪、灵儿?

常轩疑惑了,她到底是不是灵儿?

若说是灵儿,为何在她身上探不到一点点灵儿的气息?

若她不是,她和灵儿简直一模一样,就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灵溪穿好衣服,听外头还乱哄哄,反正跟自己又没关系,她没理外头,外面捉贼,叫他们捉去吧,灵溪爬上床准备睡觉。

躲在暗处的常轩寻思片刻,这丫头是否灵儿,只要试一试就知道。

门外有脚步声往来靠近,常轩扯下身上夜行衣藏到暗处,因为法术被封,常轩披在身上的纸傀儡也拿不掉,他现在的相貌极其丑陋,满脸的坑坑洼洼不平都不提了,还满嘴的大黄牙。

常轩瞬移到了床边,灵溪刚坐到床上,还没来得及躺下呢,就见床边闪现一人,就要被陌生的人影吓的尖叫出声,常轩却快她一步,一把捂住她的嘴。

常轩一把推着灵溪躺在床上,他也顺顺的钻进被窝里,“你若不想死,你乖乖配合,要不大爷扒光你的衣服。”

灵溪差点被入眼的这张脸恶心的,将刚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定了定神,灵溪反应过,想必这位就是被人捉的贼了,明明关好了门窗,他怎么进来的?

现在想这些已经晚了,灵溪忙点点头,只要能将这尊瘟神送走,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房门忽被敲的咚咚响,常轩说了句,“得罪了!”上手开始扯灵溪衣服。

灵溪大惊:“喂,你干什么?”

“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常轩也没有多扒,只是将她的衣服拉得褪到肩膀下,顺手再将自己的上衣褪掉,扯过被子将两人盖住,关闭的门也被撞开。

当外头的人冲进来看到屋中场景全部愣住,床上被窝里,明显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在做那种事。

被子往下滑落一点,这下看的清楚的不能再清楚,的确是一个男人将一位美娇娘正压在床上,俩人都光溜溜的,对比俩人相貌,无人不认为那丑汉艳福不浅。

“忘情”的俩人似乎才反应过有人进来他们屋子,灵溪一把抱住压着她的男人脖子,委屈的叫了声:“相公。”

灵溪头埋在“相公”怀里,常轩将怀中女子忙用被子盖住,满面怒意的冲门口吼道:“大爷跟娘子亲热,碍着你们了?”

冲进来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就要退出去,他们只为捉贼,没想着坏人好事。

退出之际,这些人的领头者却过来到床边,那人盯着床上俩人细看,无论怎么看,床上只有两人,而且床和被子就那么大,不可能藏的下第三个人,那人确定屋中再无其他人,这才抱拳道歉:“打扰了兄弟,请继续。”

那人一挥手,跟他而来的人收起武器全部出去,最后出去的人,还不忘将门带上,那些人出去,灵溪一把将还搂着她的人推开,刚才本来要喊,但这人用利器抵在她后腰上,所以灵溪不敢乱动,现在那些人走了,灵溪让此人也赶紧走。

常轩穿好衣服下床,俩人站在地上面对面,常轩确定,刚才和这女子离了这么近,的确在她身上没有发现一丝灵儿的气息,常轩将灵溪上下打量,若说两个人长的只是相像,他不会多想,但是两个人若长的像成这样,常轩实在不能不怀疑。

常轩没有马上走,而是问:“你叫什么?”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已经帮了你,你还不快走!”

“你告诉我你叫什么,我马上就走。”

灵溪为了打发他赶紧走,语气不快道:“我叫风灵溪,你现在可以走了吗?”

风灵溪?

常轩再次将面前女子打量,从上到下细细的看,无论长相、身高、还是动作、表情、包括说话的声音,活脱脱的就是甘灵,可却完全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一点点甘灵的气息,常轩不敢下结论。

“快走啊,你若不走,我喊人了。”灵溪道。

常轩又打量片刻,最后推开后窗户跳出去,使出上乘轻功飞离此处,找了灵儿那么多天,灵儿就在眼前,常轩却又不敢认,常轩大脑彻底乱了,到底怎么回事,她到底是不是灵儿?

灵溪憋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下,刚吓死她了,连忙检查门窗,看来看去,只有后窗她没有关严实,想来此人是从后窗户翻进来,他什么时候钻进来的?

再想那阵,自己光着身子的模样,或许有可能被这人全部看了去,灵溪窝在床上捂住脸,这叫个什么事,自己居然被个丑八怪看光光,好在这个丑八怪还算言而有信,没有将她怎么样,这丑八怪人虽丑,却算是个正人君子。

灵溪捂着发烫的脸躺下,一点小插曲结束,灵溪到了后半夜陷入自己的困顿中,常轩立在酒楼外头的最高处,望着她房间里的灯黑下,才悄悄的离开。

隔日,灵溪与卓殇踏上去五叶城的路,商队因老板娘昨夜临盆,打算暂时在文柳城修整,所以卓殇和灵溪与商队告别过便上了路。

俩人雇了一辆马车,马车载着他们快马加鞭的赶往五叶城,三天以后到地方,给赶车人付过租子,俩人徒步进入五叶城。

五叶城不大,可从哪里下手,却令二人有点犯难,秋葵说她的仇人在五叶城,五叶城里住家户这么多,怎样才能找见秋葵的仇人呢。

灵溪、卓殇走走停停,俩人前头行进,没发现落他们后头还有几人,领头人正是易过容的常轩,常轩给身后随行的几人打招呼,要他们分头行动,打发走随行者,常轩跟上前头的卓殇和灵溪。

那晚捉了黑山老妖之后,常轩邀请卓殇去国师府做客,自那以后,他与卓殇相交成了好友,之后,卓殇同他告别,踏上了云游之旅。

千想万想没想到,分别没几天,居然与卓殇又碰上,更叫常轩没有想到的是,卓殇居然与这个同灵儿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结伴上路。

俩人要去哪里常轩不知,又因为常轩没有和他们靠太近,所以俩人路上聊了些什么,常轩也没听见。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寻找翠梨珠5 如今跟着他们又回来五叶城,看他二人的样子,似乎是专门奔着五叶城而来,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卓殇、灵溪走走停停,五叶城不大,可在五叶城这么多的人里寻找秋葵的仇家,也确不是好找的。

俩人先找了一家买面小摊坐下来,一人要了一碗面吃着,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干活,吃着面,俩人做分析,秋葵说过,它生前的娘家是有头有脸的望族,第一次取她的那个男人,其身家也不赖,这就说明,那人绝非普通的平头老百姓。

接着这个分析再往下分析,既得非普通百姓,还得与秋葵娘家门当户对,秋葵娘家是经商家族,那么,它当初的夫家,也应该是非富即贵。

有了这点线索,那么寻找范围,就会缩小很多,吃过面,朝面摊老板打问五叶城当地的风土人情,打问这个,也是为了对五叶城做个大概了解。

打听半宿,五叶城里并没有多少豪门大户,要问谁家最显赫,整个五叶城里最显赫的家族,也就是本地的杨家堡。

结过账,卓殇、灵溪游荡着来到杨家堡。

杨家堡座落本地正中央,的确算得上本地最大的豪门望族,杨家堡大门前,今日聚满人,卓殇抱臂望着杨家堡门前人头攒动。

跟着他们来此的常轩,见二人徘徊杨家堡门口,不由的眯起眼,他们居然也到这里来了,莫非他俩也是为了翠梨珠而来?

猜不透,常轩却没露面,杨家堡里头可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自己法术被封,鸾缺也被困这里,杨家堡不是那么好闯的。

卓殇抱臂半天道,“据我对杨家堡的了解,入了这里面,即便进去了,想再出来,也不是容易的。”他对身旁灵溪说。

灵溪边寻思入堡的办法,边说,“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进去看看。”

“来来来,让一让。”一队推着货物的车架,从后面过来,打头者驱赶堵在门口的众人。

随众人让开道,灵溪拉住一位同立的男子问,“这位大哥,为何大家都聚在杨家堡门口?”

那男子说:“你们不是来应征的?”

卓殇接道:“应征?应征什么?”

那男子解释说,杨家堡今天招收杂役,这么多人聚在杨家堡门口,是为应征杂役而来。

灵溪疑惑,“杨家堡给的工钱很高么,这么多人都来应征杂役?”

那男子摇摇头否定道,“到不是说杨家堡给的工钱高,而是能入杨家堡,杨家堡可以负责养活你全家,而入了杨家堡的人,所需要付出的就是,你这辈子得永远为奴杨家堡。”

灵溪了然,若这样的话,对一些穷人而言,能入杨家堡,的确算是解决了一家大小的温饱问题。

杨家堡大门打开,出来一位胖胖的管事老头,老头一脸笑呵呵,开门见山道:“诸位应该知道我杨家堡的规矩,想入我杨家堡,必须得在这张卖身契上画押,老夫丑话说在前头,入了我杨家堡,生是我杨家堡的人,死是我杨家堡的鬼,若想再出杨家堡,只有死。”

条件很苛刻,可守在门口的人们各个举手说,愿意入杨家堡为奴。

杨家堡招的即便是杂役,也不是说什么阿猫阿狗都要,胖胖的老头挨个挑,挑上的每人能得一张卖身契,胖老头挑来捡去,挑到了卓殇与灵溪这里,他将俩人看了看,指着卓殇说:“你,可以过去了。”

卓殇一怔,他没打算卖身杨家堡啊,刚要回绝,灵溪接过话问道,“老伯,这是我家兄长,我家兄长能入杨家堡,我可以么?”

胖老头将灵溪上上下下打量,“姑娘,我们招的是杂役,杂役干的活都很重,你干的了么?”

“老伯,重活我干不了,但端茶倒水我会呀,若没有这些活可以做,我也可以洗衣做饭,这些我都会。”

胖老头寻思片刻,给身边同立之人使个眼色,同行者立马返回堡内,时候不大又出来,那人到胖老者耳旁嘀咕几句,老者点头答应:“好,既然姑娘愿意进杨家堡,算姑娘一个,你们兄妹二人都过去吧。”

跨过人群,卓殇小声道:“灵溪,你知不知道在卖身契上画了押,可就与杨家堡形成契约,只要主人不还给你卖身契,咱们永远都是杨家堡的奴仆,就算将来被杨家堡打杀了,也没有人为咱们说话。”

灵溪对卓殇眨眨眼,拉过他的手,在卖身契上画了押,画完押随着被挑上的人一道入了堡之后她才声音小小的说:“放心,那卖身契上没有咱两的手印。”

“没有?”卓殇不信,刚才他的手,可是被这丫头拉着在卖身契上按了手印,怎可能会没有?

“别不相信,看看你的手指。”灵溪道。

卓殇疑惑着举起自己的手,将手指放在眼前仔细看,怪了,手指上的纹路没了,细细再看,原来自己的手指上沾了一层什么透明的东西,将纹路隔开,这样,画了押的那张纸上,只要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上面有没有他的手纹印。

卓殇乐了,手指上没有纹路,肯定是灵溪搞的鬼,这丫头什么时候将他的手指,给弄成了这样,自己怎么没发觉。

灵溪狡黠一笑并无答话,这还是她从常轩那里学来,至于怎么学来的这一手,灵溪没给任何人说过,现在只要能进来杨家堡就行。

卓殇灵溪入了杨家堡,常轩也进来,胖老头挑上常轩是因为,常轩的相貌太丑,这么丑的人做打手,再合适不过。

被挑上的一群人,随着领路者带领,往堡内而去,常轩已经入过杨家堡,对杨家堡还算比较熟悉,晚上进来这里头,到处都是机关,机关多的连他这位机关行家都被困住。

领路者将众人领到一处开阔地,要所有人等候,等候中,灵溪来回观察杨家堡的格局,有钱人就是有钱人,杨家堡就像一座小型皇宫,什么亭台楼阁、假山拱桥一样不落,而且这里到处都有了望台。

说像座小型皇宫,灵溪又有进了军营的感觉,军营里就建造着了望台。

来回观望,灵溪的眼睛忽瞧见一人,本来别过的目光又挪到那人身上,此人不就是那晚躲避到自己房间里来的贼人么……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寻找翠梨珠6 目光对上瞬间,灵溪快速转回脑袋,有无搞错,他怎么会在这?

以为认错人,灵溪又调转脑袋,这次确定没看错,的确是他,四目相对,灵溪满目惊愕,而常轩满眼平淡。

“怎么了?”发觉灵溪异样,卓殇问。

“没……没什么。”

那晚的事亏了卓殇没看见,灵溪倒不是怕卓殇看见了会怎样,毕竟她是女孩子,若给旁的男人留下她水性杨花的印象,还叫她以后如何做人,她还没嫁人呢。

收回视线,灵溪内里起了浓浓的疑问,那个男人怎会在这里,依着那晚情形看,他应该是个有手段的人,怎会甘心的给杨家堡做杂役?

莫非那人入杨家堡,也是有目的.的?

灵溪大脑正活络,领路者回来,随领路者而来的还有几人,那些人过来挑各自需要的人手下去,挑挑拣拣,卓殇、常轩被同一人调走,所有人被挑,就剩下灵溪,领路者带着灵溪朝另一地方去。

灵溪跟着那人远走时,同卓殇点点头,目送灵溪远走,常轩朝同立身旁的卓殇打招呼:“这位兄台怎么称呼,同为杨家堡杂役,咱们先互相认识下。”

卓殇抱拳对上身旁人:“在下姓卓,单名一个殇字,兄台又如何称呼。”

常轩淡淡一笑:“在下玄长,有幸与卓兄结识,幸会幸会。”

搭上话,俩人声音小小的聊起来,常轩似是不明的询问,“卓兄仪表不凡,不像是家里需要钱救济的人,怎愿到杨家堡为奴?”

卓殇同样道:“玄兄弟也不像是个家中贫瘠之人,怎也会到这里头来?”

同问同答,同样没问出个所以然,但俩人却都明白,对方进来杨家堡的目的与自己一样都不纯,既然都有不纯的目的,这是不是说明,俩人目前是站在同一战线上,二人相视一笑,跟着领路的,往他们该去的地方而去。

另一边,灵溪被带到后宅,后宅女眷手底下都不缺人,灵溪被安顿在劳作房,这里负责洗各位主子的衣服。

劳作房里的老妈子接过人,给灵溪找来一套衣服叫她换上,灵溪换过衣服,老妈子立马给她安顿了一堆活计。

劳作房里衣服一大堆,有人接替劳作房的婢女们干活,婢女们就能偷会懒,灵溪暗骂,刚来就干活,叫人熟悉一下环境都不成。

虽暗骂,灵溪还是老老实实的接过衣服,就着院中池水搓洗起来,一帮婢女便暂时的到一边磕瓜子乘凉去了。

同灵溪一起干活的还有一位姑娘,那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只在那边低头一个劲干活,灵溪看她似乎和那些人不大合群,灵溪干着活思谋,下来了怎么和那小姑娘结交一下。

一堆衣服洗干净晾晒完,总算可以歇一阵,劳作房管事老妈子过来查看灵溪清洗过的衣服,那些衣服洗的很干净,老妈子挑不出刺,但还是倚老卖老道:“新来的,以后干活有点眼色,多干些,饭就能多吃点。”

若说真卖身为奴杨家堡的话,灵溪绝对会给这老妈子点颜色瞧瞧,但她现在入这里头来是有目的,所以老妈子说什么就是什么,维护好人际关系,说不定还能有用处呢。

灵溪忙上前,朝老妈子屈膝行个礼,“嬷嬷说的是,小女记下了,以后嬷嬷有什么活,只管给我安顿,我一定尽量的完成。”

老妈子很满意新来的懂事,点点头:“好了,随大伙去吃饭吧。”

灵溪跟着一群人去吃饭,临走时,见那小姑娘还在那里洗衣服,灵溪过去叫她:“哎,去吃饭了。”

那姑娘抬头看了眼灵溪,她还没接话,旁边老妈子说:“你去吃你的饭,哪来那么多事,她的活还没干完,活没干完,就别想吃饭。”

灵溪马上朝老妈子认错,再没理会那姑娘,跟一帮人往饭堂而去。

饭堂离这头挺远,跟随一帮女人七拐八拐到了吃饭的地。

杨家堡饭点的时候,无论男女,都是聚在一起吃饭的,但男女分开而坐,灵溪跟一帮女人进来,就看见换了衣服的卓殇和那丑八怪坐在一起。

灵溪坐下,远远的给卓殇递个眼神,收回视线时,灵溪暼了眼同卓殇坐在一起的人,这两人怎么搞一块去了?

杨家堡下人的伙食很不错,白面馒头就稀饭,还有肉有菜,下人伙食这么好,难怪那么多人,会挤破头的要往杨家堡里卖身。

吃饭时不得言语,灵溪只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饭,毕竟她和旁人不认识,即便她不言语,却总有闲不住的,同坐一桌的俩女子,声音小小的说着话,她们说的什么灵溪全听见了,灵溪没吭声,边吃饭边听她们小声相聊,饭吃的差不多时,响起一声击磬,这一声响过,预示着无论你吃没吃饱,都不能再接着吃。

灵溪乘旁人不注意,将一个白面馒头揣进怀里,随即跟随一帮人出去饭堂,离开时又与卓殇点点头。

回到劳作房,一帮女人们接着干活,灵溪刚来,却很有眼色的洗完那么多衣服,所以再没有人为难她,管事老妈子给她分下的活计,这会和大家一样。

灵溪挨着那个不说话的小姑娘一块洗衣服,干活之际,乘人不注意的时候,灵溪将怀里的白面馒头递给身旁小姑娘,小姑娘一怔,望着灵溪目中生疑惑。

“快拿着呀,别叫人发现了。”灵溪说。

小姑娘看出灵溪满目真诚,回头看了眼身后,接过馒头,几口将馒头吃下,吃的有点快,小姑娘被噎,好在水桶就在脚边,她舀起一勺水,就着清水将馒头全部吃下,填饱肚子,小姑娘红着眼圈说:“谢谢姐姐。”

灵溪笑笑再无话,埋头干起自己的活,不间断的劳作,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

众人回屋休息,劳作房的婢女睡的是大通铺,灵溪恰好与那小姑娘睡一起,入夜后,除了杨家堡的护卫,所有人不可踏出各自的屋门。

灵溪睡下,本想问问身旁的小姑娘一些问题,却见小姑娘给她做了个禁声动作,示意她不要说话,灵溪再没出声。

房间蜡烛吹灭,灵溪静候好久,想出去探探外头,刚一动身,睡旁边的小姑娘又一把拉的她躺下……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寻找翠梨珠7 灵溪原以为那姑娘睡着了呢,结果她还醒着。

那姑娘将被子拉的给她二人蒙在头上:“姐姐,千万不要妄动,你若妄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被子里,灵溪也声音小小的问:“为何,我半夜起来上茅厕都不行么?”

“咱屋中就有暗房,你可以去,但千万不可踏出这个门,出去了,明儿你就会消失。”

“赶紧睡觉,再不睡就滚出去。”一声突兀的女人吼叫声发出,灵溪与小姑娘连忙闭嘴,再不敢发一丝声音。

灵溪躺在床上如何也睡不着,以为进来杨家堡,到了晚上能出去看看呢,结果入夜以后再不许出门,这可怎么办?

听身旁小姑娘的话,晚上似乎不太平呢!

灵溪毫无睡意,但小姑娘的话,她又不能不听,毕竟这里人家要比自己熟悉的多,可总得出去和卓殇联系上吧,一急,更加睡不着,睁着眼睛,躺了也不知多久,灵溪忽听见,阵阵扑打翅膀的声音。

这声音一出现,灵溪知道,总不露面的鹦鹉来来。

灵溪躺在床上没有动,鹦鹉是上古神鸟,它来找自己很方便,果然,时候不大,灵溪瞧见,鹦鹉扑打着翅膀,直接穿墙入内。

鹦鹉落在灵溪枕头边,幸灾乐祸的说:“这会把自己困死了吧。”

灵溪晓得鹦鹉前辈有本事阻了这些人的耳听,所以她坐起来朝鹦鹉做个投降动作,“我的好前辈,我就知道你会来,我得出去看看,这个杨家堡很不寻常,你带我出去怎样。”

“带你出去可以,但你出去了要小心点,外头到处都是机关,待会我说怎么走,你就怎么走,一切听我的,记下吗?”

“是是是,我记下了。”

灵溪取过衣服套上身,临走前,鹦鹉给灵溪睡的地方,设了一道障眼法,这样,即便有人半夜醒来,也不会发现灵溪不在。

有鹦鹉带着,灵溪很轻松的穿墙而过,出来屋子门,灵溪差点被眼前看到的吓一大跳,怎么回事,她怎站在悬崖边上?

还是鹦鹉提醒,现在看见的是障眼法,灵溪才定下心,她按鹦鹉指示,往悬崖的空旷处连迈三步,三步迈出,眼前场景消失,她踩在坚硬的地面上。

鹦鹉解释说,一般人不懂这个,出来屋子定然会被方才场景弄的发出惊呼,腿再一抖,往前踏一步就会跌落幻境悬崖,无论发出惊呼,或跌落幻境悬崖,那人必死无疑,而破此幻境的法子也很简单,只要连着朝前迈出三步,幻境自会破除。

灵溪腹诽,杨家堡到底有什么秘密,入夜后居然给下人门口设机关?

有鹦鹉带着,灵溪大摇大摆的穿院子而过,路上即使遇上巡夜者,灵溪也不躲避,她和鹦鹉有结界护身,躲什么躲。

另一边,卓殇费了好大力气才出来,他不像鹦鹉前辈那样,能给自己周身设一道可以规避所有人眼睛的结界,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来回穿梭杨家堡的院子里。

和卓殇同样穿梭杨家堡院子里的还有常轩,常轩此行主要为找鸾缺,鸾缺那日同他一道入了杨家堡,那晚怪他们大意,没有留意杨家堡的机关,俩人因此被困,情急下,鸾缺将他送出杨家堡,而鸾缺却被困在这地方。

杨家堡常轩已经进来过一回,常轩发现,在杨家堡内使用法术,会被更快的发现,不用任何法术,反而能不被人注意到,避过一层又一层的机关,常轩穿梭于院子里。

鹦鹉指挥着灵溪,往后宅的一处红色房子那里去,到这地方,灵溪瞧见一人闪身而过,定目相望,那人是卓殇,灵溪就要撵上去,鹦鹉前辈却说,那是假的。

“假的?”灵溪一脸问号。

鹦鹉又解释,“这个地方会反射出你心中现在所担心或所想事物,所以看见的都是假的。”

望着前方的红房子,灵溪暗道,莫非这里也有不知名的阵法?

鹦鹉也不敢大意此处,它教给灵溪一个静心诀,要灵溪记在心里默念,灵溪默念过几遍静心诀,鹦鹉说:“看见脚下的那条路了么,上去以后,走三步,退一步,然后再走三步、退一步,一直照这个方法走,切不可迈错步子。”

灵溪记下交代,踏上那条通往红房子石子路,上去了严格按鹦鹉的交代,一步也不敢迈错,她边走边默念静心诀,一路走下来很平安。

从石子路上下来,鹦鹉说现在没事了,灵溪松下一口气。

这座房子好奇怪,怎么全部是红色?

红墙、红门、红窗户,连房顶都是红的,立在门口一阵,灵溪听见屋中发出清脆铃铛声,朝那屋子的门靠近,想找个缝隙看看,屋子里头有什么,刚到门口,红颜色的门却自动的打开。

这一下不光灵溪被惊,连鹦鹉也被惊住,鹦鹉站在灵溪的肩膀上细细感受,没觉得屋中有人,鹦鹉松神道:“走,我们进去看看。”

“你确定可以进去?”

“有我在,你还不放心?”

有鹦鹉前辈在,灵溪确能放的下心,她小心跨过门槛,入得屋子里头,身后的门又自动关上,鹦鹉说不用理会那门,要灵溪看前头。

进来屋子里,灵溪有种错觉,她似乎又回到了常轩的国师府,这间屋子与常轩府上的房间一样,屋中除了墙角有落地烛台,再就什么也没有,整个屋子空荡荡的,也没发现刚才发出清脆铃铛声响的源头。

鹦鹉四周看一圈,这间屋子里头,的确什么也没有,它不由的抬头看房顶,这一看,鹦鹉差点被口水呛到,连忙提醒灵溪,灵溪顺鹦鹉提醒也看向上头,她被见着的景象震目瞪口呆。

天呢,她居然看见了天宫。

这间屋子从外面看是有房顶的,可进来屋子里以后,非但看不见房顶,反而看见了天堂的画面,敞开的屋顶上方盘旋着一只雕刻栩栩如生的蛇,蛇闭着眼睛。

让过那蛇的雕塑,在往上便能看见时不时飞过仙鸟、仙女,还能看见翻滚的云海。

仰望头顶画面半宿,鹦鹉看出端倪,不好,那画面有摄人魂魄的作用,大意了,鹦鹉连忙提醒灵溪不要再看,却为时已晚,灵溪举目望着上方陷入痴状。

鹦鹉顾不得使出法术或许会惊动堡内人……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寻找翠梨珠8 它照灵溪头顶狠狠啄了一口,又使出唤魂咒,将灵溪就要脱离躯体的魂魄唤回来,头顶生出的生疼感与唤魂咒起了作用,陷入痴状的灵溪,脑子瞬间清醒、意识回归。

鹦鹉使出唤魂咒,使得红屋子房顶发出一道金光,金光的显现令堡内人注意到这边动静。

还在堡内游荡的卓殇正好藏在一个地方,没人注意到卓殇,常轩正要往红房子跟前靠近,却被从天而降的一人挡住去路,看清落地的那人,常轩大惊,是鸾缺!

鸾缺此刻的脸色相当诡异,他两只眼睛泛着淡淡红光,他的样子明显被人控制了,鸾缺出现,又有更多的人现身将常轩围住。

红屋子内,灵溪清醒过,赶紧按鹦鹉的交代,再念静心诀,几遍静心诀念过,灵溪不敢再乱看。

屋子外头的动静,鹦鹉、灵溪都发觉,灵溪挨着窗子边上看外头,远远的看见,有一人被一群人围住。

借助围住那人的、一圈人手中火把照亮,鹦鹉一怔,是他?

鹦鹉不着痕迹的将灵溪打量,常轩身上虽有纸傀儡罩着,鹦鹉却一眼认出那人是常轩,而且那晚上,常轩躲进灵溪房中,俩人发生了什么,鹦鹉也知道,鹦鹉从那时就已经开始怀疑,常轩与灵溪、恐怕不是灵溪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这里居然也能碰见常轩,他来此是为何?

既然常轩也在,鹦鹉觉得,杨家堡的事,它不能不管!

而灵溪看见是那个丑八怪出现,她庆幸外面的人,没有发现她和鹦鹉前辈,可看那么多人围住丑八怪,灵溪越发好奇,那人入杨家堡到底是为何?

常轩与鸾缺对峙,对峙中,人堆里走一位相貌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公子,火把光亮映衬下,那位年轻公子的皮肤看起来,很是苍白无血色。

年轻公子的身体似乎很不好,他拿手帕捂住嘴,还时不时咳嗽几声,咳嗽过,他对上常轩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混入我杨家堡?”

常轩没理那人问话,他眼睛只望着鸾缺,杨家堡居然有人能控制得了鸾缺,这儿果然不是小觑的地方,常轩大脑里飞快的找能唤醒鸾缺的法门,却是找了半天,也没想出该如何唤醒鸾缺。

年轻公子因常轩的不搭理,面上泛起丝丝怒:“本公子问话,还从来没有人敢不当回事,你居然敢给本公子摔脸,好啊,本公子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年轻公子一挥手,出来一圈人,将常轩围住,常轩却站着没动,那些人见此人毫无反应,二话不说,上手将常轩五花大绑了。

年轻公子呵呵笑:“我还以为你有多硬呢,原来连手都不敢还,看来本公子将你高看了!”

常轩不还手的原因是,他现在没有法术傍身,即便打得过这些人,也对付不了鸾缺,鸾缺只需一根手指头就能要了他的命,所以他束手就擒,就是想着能见给鸾缺设圈套的人不,只有见着了那人,说不定才能救鸾缺。

躲在窗子内的灵溪,完全没料,外面打都没打,那个丑八怪就被人捉了,看他被捉了,灵溪本应该高兴才对,可看他束手就擒,灵溪却无由来的为那人生出担心。

人已被抓,再无鸾缺事,鸾缺怎么现身的又怎么消失,年轻公子一挥手,围在此处的人,押解着常轩下去,打发走所有人,年轻公子朝红房子这边靠过来。

灵溪紧张,问鹦鹉怎么办,鹦鹉说:“放心,这人无法将你我怎样,你只要站在墙角不要出声就好。”

灵溪按鹦鹉的吩咐,靠墙壁而立,年轻公子到了门前,门自动打开,他进来,门又自动关闭,到了屋中,他举目看向头顶,你可以出来了。

年轻公子话毕,通往天宫的屋顶上飘下一抹倩影,当看清那抹从上飘下的倩影,灵溪长大嘴,那不是秋葵么!

那个秋葵一身黑色纱衣,落在地上后打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睡眼,她迎上前,手臂圈住年轻公子的腰:“相公,你到哪去了,怎么才来看人家?”

一脸病容的年轻公子,努力挤出些许笑:“我这不是有事么,所以才晚来看你,你就这么想相公?”

秋葵娇笑片刻:“只要你能来看我,我就高兴……来相公,你坐下,我帮你治病。”

秋葵拉着那人坐下,待那人坐定,秋葵也跪坐他身侧,俩人同坐,秋葵接下来的举动,使得灵溪嘴张更大,鹦鹉也瞪大它的鸟眼。

只见秋葵抬双手按住自己的脑袋,那颗脑袋被她一提,顺顺的离开她的脖子,将脑袋取下,没了脑袋的秋葵,又挖出眼睛。

两个眼珠在她眼窝里的时候,就是两颗人的眼珠,可取出来了,两颗眼珠成了两颗翠绿色的珠子,她将珠子放在掌上,翠绿色的珠子发出阵阵光晕,那光晕对着病容公子散开,时间不大,满脸病容的人,面上渐渐有了血色。

做完这些,秋葵将她的眼珠又塞入眼窝里,随即又将脑袋安回脖子上,秋葵变成正常人,斜靠病容公子的肩膀静坐。

年轻公子这会子不光脸上有了血色,连咳嗽也不咳了,他手揽上身边女子,缓缓问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能登上仙界?”

秋葵笑笑:“登仙干什么,你我在这人间做一对长久夫妻不好嘛,干嘛要上天宫去,受天庭的管束?”

年轻公子缓缓道:“我就想做神仙,不能做神仙,我宁可去死。”

秋葵叹口气:“好,做神仙就做神仙,别急,用不了多久了,只要将通往南天门的路打开,你我就能马上直上九重天。”

年轻公子面上显出笑,“好,只要咱们登上仙界,便永远可以不用再分开。”

秋葵娇笑道:“我已经是非凡体质,登不登仙无所谓,倒是你,登上仙界以后,你留在人间的这份家业怎么办,总不能当着神仙,住在凡间吧。”

年轻公子呵呵笑:“长生不死我要,凡间的财富我也要,我不光要这些,我还想坐一坐,玉帝凌霄殿的御座呢!”

“相公,你该不是想给我说,你还有统一六界的想法么?”

“我是有这个想法,你支持我这么做么?”年轻公子一脸痴人说梦的望着身边女子。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寻找翠梨珠9 “相公,你可知你在说什么,统一六界这样的话,连玉帝都不敢说。”

“他敢不敢说,我管不着,我想统一六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我能一统六界,到那时整个乾坤都是咱们的,到时天上地下,不是任由你我遨游么。”

秋葵面显笑:“好,相公想一统六界,那我一定陪在相公身边。”

那边男女坐在一起相聊好久,年轻公子才与秋葵分别,目送年轻公子出门,灵溪偏头看向肩膀上的鹦鹉,鹦鹉的鸟眼滴溜溜,盯着房顶眼珠子转半天,刚才的那个女人,想必就是那闭着眼睛的蛇雕了。

鹦鹉给它和灵溪设的这道结界,可不是一般仙人所设的结界,这道结界除避不开佛目,三界之中,没有任何神仙或者妖魔能看透结界之内。

鹦鹉让灵溪不要动,它飞上房顶,凑近了细看那雕像,观察房顶上的雕塑,再回忆年轻公子的话,鹦鹉觉得那人海口夸大了,统一六界?

以为统一六界是吃饭睡觉那么简单,说能统一,就能统一的么。

莫说玉皇大帝不敢夸这样的海口,连六界之中无恶不作的邪魔也不敢说这样的话,邪魔性子虽恶,但不会干不经过大脑思考的事,刚那病秧子是脑子不清楚,还是他做梦呢?

管他到底想什么,鹦鹉盘旋房顶上,刚听那女妖精说,他们要打开通往南天门的路,看样子,这个地方就是凡人通往天界的入口,以为天界是哪,说叫你们上去,就叫你们能上去的么?

身为上古神鸟,别的事它可能干的真不多,但缺德事,鹦鹉前辈干的多了去,尤其给妖精和那心思不纯的人添乱,鹦鹉前辈最会干。

鹦鹉吩咐灵溪继续站在原地默念静心诀且不要动,闭上眼睛,无论听见什么,都不要理会,安顿好灵溪,鹦鹉扑打着翅膀,飞上通往天界的入口,这个地方有摄凡人心智的作用,但却妨碍不到鹦鹉。

鹦鹉飞到入口处,明显的觉到一股子吸力将它牵引,鹦鹉绕房顶来回飞,几圈子飞过,灵溪先听见刀剑碰撞声、紧接着又是人声鼎沸、再有学堂里娃娃念书的声音。

无论何种声音出现,灵溪都只记着鹦鹉前辈的交代,默念静心诀没有睁开眼。

鹦鹉来回飞了几圈子,又落在灵溪肩膀上,鹦鹉前辈的声音于耳畔响起,“现在可以了。”

灵溪睁开眼,并没看见哪里有什么变化呀?

鹦鹉叫她赶紧出去,灵溪也没多问,行到大门口,那门自动打开,出来红屋子,按鹦鹉的交代赶紧住处赶去。

步子一刻不敢停,本来还想着去找卓殇,但听鹦鹉说赶紧回屋,灵溪腿上速度飞快的往屋子里头赶,前脚刚刚穿墙进屋躺在床上,便听见一声巨大的响声划破夜空,随即大地颤抖开。

突然的巨响与大地颤抖,弄的所有睡着的劳作房婢女们,全睁开眼坐起身,灵溪也装模作样的坐起身,与身旁的小姑娘抱在一块,她当下似乎也被吓的瑟瑟发抖。

所有人都记得夜晚不能出门,即便外头发出惊天巨响,也没有人出门去查看。

大地颤抖持续了一阵,才渐渐平静,待一切恢复,外头此时却是人声鼎沸开,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无人再有睡意,本来已是后半夜,因刚才的响动,谁也不敢再睡觉,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一帮女子穿好衣服出来所住的屋子。

刚出屋,就见胖胖的管事老头领一帮人来,这老头灵溪记得,昨天就是他将自己和卓殇挑进了杨家堡。

众人朝胖老头屈膝行礼,劳作房的管事老妈子迎上前问:“周官家,大清早的过来,所为何事?”

周管家过看了看一圈婢女,视线落在灵溪身上打量片刻后别过,朝管事老妈子问话,昨晚上有没有谁不在屋中。

管事老妈子连忙保证,昨晚上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睡觉,没人出过屋子,况且,出去屋子的,也不可能再回屋里不是。

周管家与管事老妈子问答间,灵溪的心其实已经提起来,莫不是卓殇昨晚也如那个丑八怪一样出事了?

如果卓殇出了事,自己不得跟着卓殇倒霉么,因为入杨家堡的时候,自己可是与卓殇扮做兄妹进来的。

听完老妈子的话,周管家点点头,随即领着一众人又扬长而去,待一帮人走远,灵溪紧绷的神经又松下。

目送一帮人远走,管事老妈子领婢女们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劳作,昨儿洗过的衣服已经全部晾晒干、也熨烫平整,老妈子随意指了俩人,要她们将洗干净的衣服给堡主送去,结果那俩人说什么也不去,无奈管事老妈子又派了俩人,便是灵溪与这位小姑娘。

二人接过衣服,由小姑娘带灵溪去往堡主的住处,路上行至无人处,小姑娘说:“姐姐,一会见了堡主,无论堡主让你吃任何东西,你一定得吃下去。”

灵溪一怔问道:“吃东西?这是为何?”

小姑娘脸上泛起恨恨的神情,她没多解释,只说:“姐姐不要多问,记住我的话,无论堡主给你吃什么,你一定不能显出不情愿、或不愿意,否则,咱们就回不来了。”

灵溪记下小姑娘的话,跟着她穿过几道门,杨家堡内风景不错,灵溪却无欣赏风景的心情,随小姑娘一直往前到了一座奇怪的屋子前,再随小姑娘一同跪在奇怪屋子前。

为何说这屋子奇怪?

因为这间屋子没有门窗,灵溪和小姑娘举着衣服跪在地,跪了好久,膝盖都跪疼了,总算听见一声“起来吧”。

忍着膝盖不适站起身,跟着小姑娘往那没有门窗的屋子跟前靠近,到了墙边,没有门的墙面忽的朝上升起一道门,灵溪这才反应过,这道门与墙面是合二为一的。

进到屋子,朝上升起的门又落下,灵溪学小姑娘动作,低头举着衣服到了一位坐在那边品茶的人面前,那人瞟了眼衣服,叫她们将东西搁下,俩人便将东西放一旁。

那人又道,“过来。”

灵溪这才抬眼,似无意状的打量一眼那位坐着的堡主,只一眼,灵溪认出来,这人正是昨晚的病容公子,原来他就是杨家堡的主人。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寻找翠梨珠10 待俩女到身边,杨少五端起一杯红色的茶递给灵溪:“喝了它。”灵溪接过递来的茶,多话没说,将那茶送入口,红色茶汤入口,她觉这茶带一丝腥气。

杨少武又将自己面前盘中的一块糕点递给小姑娘,小姑娘接过,将东西送入嘴里,杨少武见面前俩人吃他给的东西,没有显出一丝不情愿,便打发她们出去。

出来堡主房间,拐到阴背地,灵溪问,“刚才堡主为什么要给我们吃东西、喝茶?”

小姑娘眼里升起雾气,吸溜下鼻子这才回答说,“刚才那茶是用人血调出,那块糕点是和着人肉做成,若不接那茶、和堡主递来的糕点,咱们不会活着踏出堡主的屋子。

灵溪一把捂住嘴,什么,刚才喝的是人血茶!

灵溪内里不由的往上返,怪不得那茶不但红,还夹杂腥气。

终于明白了没人愿意来给堡主送衣服的原因,能面见堡主这么好的机会,却是所有人都推脱不愿来,原是因见了堡主要吃那么恶心的东西。

灵溪被恶心的一个劲上涌,可瞧小姑娘一脸平静,灵溪问她为何没反应,小姑娘抹把泛雾气的眼睛说,她刚才吃的那块点心里面或许就有她娘的肉,明知那点心里或许有娘亲的肉,小姑娘却还是一口吃下去,因为她要活着,只有活下去,她才能有机会为死去的爹娘报仇。

为了实现报仇的愿望,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她不能忍受的?

此处四下无人,压制住恶心灵溪问,杨家堡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小姑娘止住就快溢出眼眶的泪水告诉灵溪,其实她就是杨家堡堡主的女儿,今儿见到的这位堡主,他就一恶霸。

小姑娘毫无保留的告诉灵溪她叫杨悦,多年前,杨家堡接待了一位客人,父亲与那人称兄道弟,将那人奉为杨家堡的座上宾,父亲真心待人,却岂料引狼入室,那人用邪术手段害了父母又霸占了杨家所有财产,可怜父母临死都不知,他们遭了何人暗害。

杨悦简单明了的几句话,让灵溪弄懂这个小姑娘身上大概发生了什么事,这么说来,这位小姑娘才是杨家堡真正的主人,而刚才见着的那人,其实是害死杨悦父母的凶手。

灵溪缓和过恶心问:“堡中可有人知道你的身份?”

“没有人知道我是谁,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混入杨家堡来偷窃的一个小贼,我被他们抓住后就一直被关在劳作房,刚才你见着的那位周管家,他是杨少武的狗腿子……”

杨悦将她的大概遭遇,简单而又明了的告诉灵溪,灵溪越听越不是滋味。

杨悦父母遭难的时候,杨悦那时还小,父母遭难那一日,杨悦偷跑出堡去玩耍,堡内一老妈子拼死逃出杨家堡,告知杨悦不可回家,杨悦便免去了当初遭难。

后来杨悦设法又回到杨家堡,她的脸经过高人易容之后没有人认识她,杨悦现在老老实实的呆在杨家堡,就是为了寻找刺杀杨少武的机会。

日子过的久了杨悦发现,杨少武根本不是世人表面看见的那般简单,杨少武与妖为伍,想杀杨少武不易,杨悦躲在堡内偷生,无意中发现杨少武竟将父母的尸身洞在冰窖里,每日用父母的尸身,作以茶点饮食。

杨悦心痛的要死,却无力为父母报仇雪恨,杨悦一直祈祷上天,希望上天能派来一位拯救帮助她的使者,期盼好久,昨日见到灵溪,她觉灵溪是个很不一样的人,而且昨晚她发现,灵溪居然是位有道之人。

灵溪眼眸瞪大,满目不可思议,第一惊乃是因知道了现任杨家堡堡主原来是一位食人魔,二惊则是,杨家小姐,居然能看见昨晚的她,出去了所住的屋子。“昨晚你看见我了?”这怎么可能,鹦鹉前辈的结界骗过所有人,甚至都骗过红房子里的妖精,居然没骗过这位小姑娘。

“姐姐不要奇怪,我的眼睛天生就能看见一些东西,你昨晚同一只神鸟一起出去的,我可有说错。”杨悦能说出这番话,灵溪已经没有什么不信的了,她点点头:“不错。”

“昨晚上的动静,应该是你搞出来的吧。”杨悦接道。

灵溪没有否认,既然人家能看见所有,还有什么可隐瞒的,灵溪边与杨悦说着话,边注意四周动静:“既然你已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不纯,那你可否帮我?”

“姐姐只要是为对付杨少武,我一定帮姐姐到底。”

灵溪入杨家堡,是为秋葵的事而来,昨晚在见着那个秋葵之前,灵溪还不能确定,杨家堡与秋葵的被害有无关系,既然昨晚见着了那个秋葵,灵溪现在敢肯定,杨少武或许就是当年害了秋葵的凶手。

至于昨晚上见着的秋葵,她毫无疑问是妖精,她的脑袋八成就是秋葵的脑袋,拿回秋葵的头颅是主要,可要拿回秋葵的头颅,必须得先收拾了杨少武和那妖精。

依昨晚上的情形来看,杨少武与那妖精不是好对付的主,难对付也得对付他们,只有解决了他们,秋葵的仇能报,杨悦的仇也才能报。

杨悦面上泛激动,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知音,杨悦应承下,只要姐姐能帮她报仇,姐姐想知道什么,她都会告诉她。

灵溪定定神,出来送衣服已久,得先回去,不能让人发现她们有不对,顺路回去劳作房,巧遇一队巡逻护院过来,护院队伍里恰好见着卓殇,灵溪与他视线碰上互相松口气,只要对方安好就行。

拐回劳作房时,过来的路恰被堵住,俩人绕到另一边往前去。

杨家堡到了晚上到处都是机关,但白天却不见机关开启,俩人绕到另一边借道,经过昨夜的红房子附近,到跟前,灵溪暗暗吃惊,那座红房子居然垮塌了。

垮塌的地方直接陷下去一个大坑,灵溪晓得,这样场景定然是鹦鹉搞的鬼,想来昨晚上的大地颤抖,就是红屋子垮塌的原因造成吧。

灵溪跟着杨悦返回劳作房,他们过去,杨少武从暗处走出,周管家就立在他身边,杨少武目中满是阴霾:“你确定看见她们俩人嘀咕了好半天?”

“错不了,我确看见她们在无人处嘀咕了好半天。”胖胖的周管家说。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寻找翠梨珠11 杨少武眼里阴霾浓重更甚,瞅了眼倒塌的红屋子:“我可不信,两个小女子会有如此高的本事,将这间屋子弄塌,她们背后定然还有人。”

周管家道:“我早上已经询问过,劳作房昨晚上所有人都在,没人出来,这事会是她们干的?”

“那个小丫头我很熟悉,可这个新来的接过我递给她的血茶眉头都不见眨一下,就算她事先收到过那个小丫头提点,普通女子不可能没有一点儿好奇,能那样心平气和的喝下我递给她的茶,这女子不简单。”

杨少武的分析,给周管家提了醒,周管家问:“主人,我们下来该怎么办。”

杨少武咳嗽两声:“我喜欢聪明人,聪明人的血肉吃起来才有味道,今晚我自有主张。”

周管家一脸奸笑道:“是。”

……

午饭时刻,与卓殇在饭堂相遇,男女虽分开而坐,这会他俩却坐的很近,俩人借口他们兄妹说几句家常话,端着饭碗出来,坐在廊檐下,边吃饭边聊天。

俩人长话短说,灵溪将她昨晚的经历大概给卓殇说了遍,卓殇听完不敢信,敢情昨晚大地晃动,竟是灵溪弄出来。

赞叹过,卓殇也将他的发现告知灵溪,卓殇说,他昨晚在杨家堡里游荡一圈,发现杨家堡有个很奇怪的地方,那地方属于虚幻界,虚幻界居然在人间,这有点太不寻常了。

灵溪又告诉卓殇一件事,昨日与他在一起的那个丑八怪被捉了,灵溪刚说完,卓殇忽感情况不妙,他抬眸望了四周一眼,没看到明显异常,但他肯定道:“灵溪注意点,咱们已经被人盯上。”

灵溪一怔,“你说什么,咱们被人盯上了?”

“你刚才说,昨天同我坐在一起吃饭的那人被捉了,是么?”

“对呀,我看的清清楚楚,他被人捉了……他被人捉,与咱应该无碍,咱们怎能被人盯上?”

“你相信我,咱们定然已经被人盯上,现在对方不动咱们,我猜他们定是想看看我们要干嘛,这是个好机会,今晚咱们汇合,引他们兜一兜圈子,说不定能找见咱们需要的答案。”卓殇说完又嘱咐一句,晚上多吃点,今晚恐怕有大战。

一顿饭吃完,灵溪都没弄明白,卓殇为什么这么确定他们被盯上,直到无意瞧见劳作房老妈子关注她的眼神,灵溪才完全相信了卓殇的话,他们果然被盯上。

被盯上,对方却无动作,很明显,对方是想看看他们要干什么,卓殇的分析果然正确,明白过杨少武盯上她与卓殇却不动手的原因,灵溪暗道,他们想将计就计,难道我们就不会?

夜幕再次降临,灵溪按卓殇的要求填饱肚子,夜里入睡,灵溪也顺便给杨悦交代机警着点。

杨悦今晚和衣而睡,她晓得今晚保准不太平,所以不敢睡踏实,目送灵溪穿墙而出,杨悦给身边的“灵溪”盖了盖被子,愿今晚过去,灵溪能够平安。

灵溪出去屋子依然面对悬崖峭壁,有了先前经验,灵溪直接朝悬崖迈出三步破了幻境机关。

灵溪往与卓殇的约定地点而去,鹦鹉今晚没有与灵溪一道行动,它盘旋灵溪头顶之上。

灵溪到地方,瞧卓殇躲在暗处东张西望,她过去站在卓殇跟前,卓殇也没看见她,灵溪一把将卓殇拉进结界里头来,卓殇惊讶至极,入了结界里头卓殇看清楚,灵溪周身有结界护身,乖乖,这道结界卓殇一看就看出,不是普通人能设,他不可思议的问:“你还会这种手段?”

“我不会,这是有人帮我弄的。”回答完,灵溪又觉的,用人这个字形容鹦鹉前辈很不贴切,可一时半会又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

灵溪拐过话题,“行了,你别管这道结界哪来的,咱们现在去你说的那个地方。”

卓殇点点头,灵溪说的对,不管这道结界是谁给灵溪加持的,有这么高级的结界在,普通的阿猫阿狗看不见他们。

盯梢探子忽见卓殇身影一闪凭空消失,探子大惊,忙将他的发现去告知主人,主人正怀抱美人陷入温柔乡,探子顾不得冲撞主人,硬着头皮进去主人屋中。

杨少武听见此事面生惊,杨家堡内的机关,是专门针对有道之人而设,谁只要在杨家堡内使用法术,便会着了道,这会子不但遇上个用法术的,对方居然还能在堡内来去自如!

杨少武确不敢大意,忙领着秋葵与周管家去看看。

灵溪、卓殇避过堡内机关,朝卓殇发现的那个虚幻界而去,穿过一片竹林,迎接俩人的又是一段石子路。

卓殇说,“这条路不能随便踩上去,踩上去就会触动机关。”

灵溪正琢磨,这条路该怎么走,头顶上的鹦鹉用只她能听见的声音说,“还是按照昨晚去红房子的方式迈步,前进三步退一步。”

灵溪安顿身旁人那路该怎么走,卓殇满目探究道:“你对这里蛮熟悉呐,你咋知道这路的走法?”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灵溪不快道。

“走走走,当然走,我先行探路。”说着话卓殇先上到石子小路上。

直至俩人越过石子路,钻进虚幻界,一帮人才赶来,秋葵就要跟着钻入,却不想一脑袋撞上一张无形屏障,那一撞,将她的脑袋直接撞的滚到地上。

秋葵捡起掉在地上的脑袋,将脑袋按在脖子上,之后扑在杨少武怀里撒娇,说她的头被撞疼了,杨少武问,“为何会把脑袋撞了,怎么回事?”

秋葵指指虚幻界的入口,说那有东西给堵住了,她进不去。

杨少武去到虚幻界入口,上手试了试,虚幻界的入口,果然有道看不见的屏障,杨少武急了,不能任由他人进去,那里头还关着鸾缺,等自己成了神仙,他要吃了鸾缺,若让人救得鸾缺那怎么成。

杨少武给秋葵下令,一定得想办法弄开这地方,下过令,杨少武疑惑开,这两人到底什么来头,为何他们在堡内使用法术没有一点事?

杨少武一帮人做梦也想不到,不是进去的两人有多厉害,而是跟着两人一块进去的那只鹦鹉牛逼。

入得里头的俩人一鸟,顺看到的小路往前去,本来正值夜晚,入了虚幻界,他们居然到了一片海滩上。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寻找翠梨珠12 海面上碧波荡漾,天空艳阳高挂,一眼望过去,大海与天相连,望着海平面远方,很远的地方有个小岛,细看,那岛上还发出淡淡红光。

“我们得去那里看看。”灵溪道。

卓殇说,“连个船也没有,看来得游过去。”

灵溪褪下外衣,游过去就游过去,说不定那个岛上有破除整个杨家堡内机关的法门呢,只要破了这里的机关,想再拾掇杨少武说不定会轻松很多。

灵溪跳下水往那边游去,卓殇也连忙下到水里跟上灵溪,鹦鹉怕水里有危险,一直盘旋俩人头顶上。

小岛看着不是特别远,但正儿八经的游泳过去,确是费了好长时间,好不容易爬上岸,灵溪只觉自己浑身都快散了架。

上了被红光包裹住的岛,灵溪的衣服瞬间变干,脚刚踏上了岛屿沙滩,灵溪甚至觉到了阵阵扑面热浪,缓过一口气,灵溪顺顺看向远方,远远的瞧见,那边地上躺着一个人。

卓殇上岸,也瞧见远处地上躺着的人,俩人往那人跟前靠近,到跟前,二人看见,闭眼躺在地上的这人,相貌挺英俊。

灵溪看不出这人是敌是友,想问一声鹦鹉前辈,可抬头看,鹦鹉前辈不知到哪里去了,头顶上不见它影子。

卓殇蹲下,明显的觉到,这人身上发出一股子热浪,卓殇上手想试着触碰那人,手还没挨上,有一人出声阻止道:“卓兄弟,千万不要动他,你要是碰一下他,你也会和他变成一样。”

灵溪、卓殇双双回头,旁边的一颗大石头上,有个人就快要和石头融为一体,卓殇站起道:“玄兄弟,你怎在此?”

灵溪当然知道这人怎会在这里,她走上前,与面前丑八怪对望片刻直截了当道:“我们该如何救你?”

常轩阴阳怪气道:“你会救我?”

灵溪并不懂此人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她只说:“那晚的事,我可以不追究,既然我们到了这里来,相逢就是缘,我们会救你。”

卓殇听糊涂了,“你们说什么呢,什么那晚的事,什么事?”

俩人没搭理卓殇,还对视。

对视中常轩说:“想救我很简单,看见天空的那个黑点了么,姑娘只要能上到天上去将那个黑点捣毁,这里的一切,就都不复存在,我也会得救。”

常轩所指的那个地方,站在地上看是黑点,其实是因离的远,站在地上看那里才像个黑点。

那儿是整个虚幻界的阵法之源,将那里破损,他与鸾缺就会得救,而且那个阵法之源必须得女子的手破解。

常轩解释完,灵溪举目,那么高,想上去也得鹦鹉前辈带她上去,可鹦鹉前辈这会子哪去了,根本不见它踪迹,该如何上去?

卓殇也举目:“我送你上去。”

灵溪问:“你会飞?”

“那是,我乃残魂真人门下弟子,御剑飞行是最起码的本事,若连这都不会,我还做什么捉妖师。”话毕,卓殇对天一指,轻易不露面的残剑“嗖”现身落在他脚边悬浮。

残剑慢慢变大,卓殇先上到残剑上,再手一伸:“娘子来,为夫带你上去。”

灵溪正想着要如何救人,根本没多想,况且卓殇和她老贫嘴,她也已经习惯,因为知道卓殇那是开玩笑的话,所以灵溪没多想的扶着卓殇的手,上到了残剑上。

而作为旁观者的常轩听见两人的交流,再看他们手拉到一起,常轩觉得那一幕刺眼到家,常轩不能确定这个叫灵溪的女子是否他的灵儿,可这女子和灵儿长的一模一样,看着自己的女人和旁的男人如此亲密,世上哪个男人会缺心眼的大度?

望着两人越升越高,常轩的心,好似被尖刀划过。

残剑上升,灵溪越来越靠近那个黑点,到了高空,灵溪看明白,下面看着是个黑点的东西,其实足有一头猪那么大。

这是一个类似黑曜石的东西,悬浮天空放着淡淡黑光,灵溪接过卓殇给她递来的另一把长剑,狠命砍向黑曜石,却是剑都砍出了几道火花子,也没撼动那东西分毫。

虚幻界门口,秋葵总算突破屏障,秋葵带杨少武化风而来,到了岛上,秋葵面显恶毒笑意,她举起手掌,双掌一击,躺在地上的鸾缺睁开眼。

鸾缺一睁眼,就好似得了指令般,瞬间直冲上天空。

卓殇注意到飞来的人,一把将灵溪提的扔到黑曜石上,他则御剑同鸾缺打起来,鸾缺拥有仙家体质不假,但他也同常轩一样,是位修仙者,鸾缺与卓殇几乎能打个不相上下。

鸾缺缠住卓殇,秋葵则飞上天对付落在黑曜石上的灵溪,“凭你个小小的凡人,也想破了幻灭阵,没有幻灭石,神仙也破不了幻灭阵。”

灵溪一怔,刚才那丑八怪说,女子就能破了这个阵,怎么现在这妖精又说,得用什么幻灭石来破此阵,到底该听谁的?

常轩虽还被固定在下方石头上,但天空中的对话,他却听了个一清二楚,如果说这个阵需要幻灭石来破,那么,这个阵就是被改良过,如此,那妖精就没有说错,光凭女子的手,是破不了幻灭阵的。

常轩也急开,若这样,那丫头就有危险。

常轩目前被困的死死的,无论如何也脱不开被困,扫一眼,常轩用传音之术告诉灵溪,要她将指头划破,放出一点血出来,即便破坏不了阵源,只要那块大石头沾上她的血,那妖精就奈何不了她。

灵溪连忙咬破手指,一滴血滴在黑曜石上,黑曜石瞬间发出刺眼光芒将灵溪护住,那光芒刺的秋葵睁不开眼。

还在地上观战天空的杨少武摸出匕首,都是丑八怪,若非他提醒,也不会有这样一幕,杨少武举匕首靠近常轩,却被天上射下的一道金光打落他的匕首。

那道金光像小型雷电,击在杨少武身上,直接将杨少武炸懵。

常轩立马寻找谁救了他,只一眼,他瞧见一道翠绿色的影子疾驰而过,那影子虽快,常轩却看清,那是一只红嘴绿鹦哥,常轩当即瞪大眼,他确定自己没看错,这只红嘴绿鹦哥正是跟着兰花的那只。

鹦鹉俯冲下来朝杨少武面门攻去,鹦鹉除了放出一道闪电,再没用任何神力,即便如此,杨少武也不是鹦鹉前辈的对手,鹦鹉前辈没用几下,就将杨少武的面门抓了个稀巴烂!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寻找翠梨珠13 杨少武手持匕首,气急败坏的朝鹦鹉乱刺乱砍,无论他使出任何手段,就是挨不到鹦鹉身,鹦鹉不用神力对付杨少武,乃是因……鹦鹉前辈根本就不屑用神力对付一个卑劣凡人。

左躲右闪不及避开,杨少武的一只眼睛,被鹦鹉一爪子剜掉,杨少武这边的动静,惊动还在天上的秋葵,秋葵顾不得再对付灵溪,闪身飞下落在地面上,到了杨少武身边扶住他。

杨少武的一只眼睛没了,捂着血洞眼窝“哎呦”不止,秋葵红了眼,满脸显出越发浓郁的恶毒之气,“你们……你们欺人太甚,好,我要你们全部都得死!”

秋葵放开杨少武,让他暂坐在一旁,随即秋葵原地转身,褪去女子形貌,瞬间变成一条大到极点的黑蛇。

这条蛇虽大,但她是条长着女人头的蛇,秋葵的两只眼珠子,直接变成绿色,“你们都去死吧。”秋葵张嘴,嘴里喷出一道绿色汁液,那汁液溅到地上,腐蚀的地上沙石冒白烟,很明显,那绿色的汁液是剧毒。

鹦鹉给还被禁锢的常轩设一道结界,有结界暂时为常轩护身,常轩便不怕被毒液殃及,常轩也在想尽一切办法的脱离被禁锢,奈何法术使不出,他完全无法离开这块大石头。

天上的黑曜石还发光,有光芒护着灵溪,常轩可以暂时的不用担心她,但不能一直这么下去,总得想办法与大石头分开。

常轩试着与鹦鹉前辈沟通,凭鹦鹉给他加持的这道结界,常轩看出来,这只鹦鹉绝非一般二般的神鸟,能设金刚结界,这鸟的修为明显在自己之上,“小鸟,你能否帮我脱离这个。”常轩问。

鹦鹉边对付大蛇边道:“我忙呢,没空!”

没空?

常轩没料小鸟竟这样回答他,看那小鸟对付巨大的黑蛇游刃有余,常轩又道:“前辈,你有如此高超的手段,看在晚辈真诚的份上,帮我一把吧,我脱离禁锢了,对大家都有好处,不是么。”

常轩的这声“前辈”让鹦鹉受用到家,鹦鹉避过大蛇尾巴的横扫说:“你给天上的那丫头说,要她用她的两块石头试一试,或许她手上的石头,就是破除阵源的关键。”

常轩不知什么石头,但听鹦鹉这样交代,常轩用传音术转话给灵溪,灵溪听见下方传音一怔,自己手上的石头?莫非指的是,兰舟和乱葬岗秋葵给她的那两块石头?

连忙从包里取出两块一模一样的石头,灵溪举着石头在手上,不知该怎么用,才能破除这快黑曜石。

秋葵和鹦鹉打在一起,她听见鹦鹉与常轩对话,心当即提起。

什么?那丫头手里有幻灭石,这怎么可能?

上面情况如何秋葵看不见,她想上去看看也无法,这个该死的鹦鹉将她咬的死死的,怎样也无法突破。

秋葵虚晃一招避过鹦鹉攻击,又连喷出两口毒液,再横扫过来一蛇尾,让过鹦鹉就要朝上头飞去。

却不想一直不发力的鹦鹉,这阵子发出一声刺耳长鸣,紧接着,它的身子忽地也变大,鹦鹉鸟身不见了,它变成一只巨大的千尾凤凰,千尾凤凰浑身燃烧火焰,变身的鹦鹉前辈狠狠的朝那女妖精发出攻击。

这一幕,卓殇、鸾缺、常轩、灵溪都看的清清楚楚,灵溪惊讶到家,乖乖,莫非凤凰才是鹦鹉前辈的真身?

千尾凤凰大叫道,“还愣着干嘛,赶紧破阵,前辈我支持不了多久。”

灵溪收了惊讶举起手上石头,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照黑曜石狠狠砸下去,这一砸纯属无意识行为,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用手上石头破阵,所以灵溪举起石头,就那么狠狠的砸下去。

震耳巨响震的所有人耳鸣,灵溪手上的石头砸上黑曜石一刻,黑曜石生出一道更加刺眼的光芒冲破天际,杨家堡内人,只看见一道莫名光束,从堡内禁地冲上天空,那道光芒将夜晚照的亮如白昼。

还在虚幻界里的人,因黑曜石破损也起了变化,首先是鸾缺,鸾缺本来和卓殇打在一起,幻灭阵一破,他当即清醒过来,清醒发现自己正同一人飞在天空之上打在一起,不由生疑惑,自己和谁打架呢?

迟疑空子,卓殇飞来一脚,狠狠的踹他朝后飞去跌落大海中,鸾缺落入海水中,激起了海水花。

鸾缺清醒,常轩也脱离了大石头的禁锢,将得自由,常轩立马冲上云霄,再落下,他褪去纸傀儡恢复本貌。

常轩从天际冲下来,先着卓殇接住了往下掉落的灵溪,灵溪在黑曜石破裂那刻,身子便朝下坠落开,以为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她绝对会被摔成肉泥,哪料失重感没有持续多久,她居然被一位白衣飘飘的谪仙人物拦腰抱住,随那人往下落时,灵溪又生惊,常轩?

落在地上了常轩并没有关注她,而是顺顺的加入了战斗,灵溪连忙收起还拿在手上的石头,躲在安全处观战。

常轩手掌一摊,冥渊剑出现,他提起武器朝秋葵攻上,常轩的加入给了千尾凤凰喘气的机会,有常轩拾掇那妖精,千尾巴凤凰变回鹦鹉身,扑打翅膀飞过来落在灵溪怀里,它此刻极喘不停,明显耗力过多。

卓殇落在地上,时刻小心着水里的鸾缺,可见那人从水里爬上来连连给他摆手说:“不打了不打了。”卓殇收起攻击,鸾缺当下表情一脸无害,卓殇意识到,此人方才应该是被人控制,所以才变成那模样,只要他不是敌人,卓殇并非是个喜欢打架的人。

没人过多理会坐在一旁,少了一只眼睛的杨少武,众人视线,齐刷刷的望着那边打在一起的人与蛇,灵溪眼瞅飞上天、身姿潇洒不凡的常轩总算反应过他怎会在此,看来那个丑八怪就是常轩了。

黑皮大蛇的力气,被千尾凤凰耗去一大半,常轩对付她几乎没怎么费力,再加常轩的冥渊剑乃六界至宝,黑皮大蛇无论如何躲避常轩攻击都无法。

她本来还想朝常轩喷洒毒液,常轩却使个术封了她的嘴,毒液全部被聚在嘴里,再咽到了自己肚中。

秋葵会喷毒不假,但她也怕自己的毒,嘴被封,毒液喷不出……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寻找翠梨珠14 不小心将毒液咽下,黑皮大蛇立时身子越缩越小变成一条小蛇,最后又成人的形状,变成人躺在地上直打滚。

地上滚来滚去几圈子,头不小心碰到一块石头,脑袋被碰掉滚落到一边,没了脑袋的身子还在地上打滚,边打滚边找自己的头。

眼看她就要够着脑袋,卓殇眼疾手快的将秋葵的脑袋取了过来,身子再找不见头,站起来两手乱摸半天,那失了头的女人身子又倒地变成一条黑皮蛇,至此,那蛇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无头妖精彻底死亡,拿在卓殇手上的头颅也瞬间枯萎下去,时候不大变成骷髅头,脸皮头发全没了,只剩下白白的人骨,头颅的眼窝之中,有两颗泛着绿色的珠子,毫无疑问,那定然就是翠梨珠。

翠梨珠在眼前,卓殇就要取出翠梨珠,灵溪一把打掉他的手接过那颗骷颅头,“这是秋葵的,它要不要将它的眼珠子送给咱们,咱们还得征求它的意见。”

卓殇说:“你别傻了,它都是一缕魂魄了,还要这东西做什么,你我答应帮它报仇,大仇得报,作为酬劳,它怎么得也要将这东西,送给你我。”

“人家又没说不送,你急什么?”灵溪不管不顾的将白骨头颅塞进背包里,没有征得秋葵同意前,谁也别打这颗头颅的主意。

不说卓殇盯着那颗头,常轩也盯着白骨骷髅头不放,听这丫头的话,似乎她又好心肠的答应了别人什么事,凭此常轩能确定,这个叫风灵溪的女子定然就是甘灵。

常轩目中射出恨不得要吃人之意,这死丫头为了躲他,连名字也改了,不但改了自己的名字,还和卓殇相公娘子相称,常轩满目要吃人之意,越来越明显。

卓殇没拿到翠梨珠,却也没有上手去抢,灵溪就在眼前,还怕她跑了不成。

卓殇别过对灵溪的关注,扭头对上常轩:“常兄,你何时到这来的,我咋没看见你。”

没说话的常轩脸色阴沉到家,常轩的脸色变化,鸾缺看清楚,鸾缺已经晓得了常轩和甘灵最近整出的幺蛾子,甘灵鸾缺本就认识,鸾缺虽搞不明白,这个男子又哪冒出来的,可看常轩脸色难看到极点,鸾缺大概也猜的出或许发生了什么。

那边三人不关他,鸾缺走上前狠狠踢了一脚杨少武,都是这个该死的杂碎,害他堂堂的鸾公子吃了这么大的亏,不狠狠教训他,他鸾缺的名字定反过来写。

鸾缺在一旁教训杨少武,常轩阴脸对上卓殇:“你说我怎会在这?”

常轩的反问使得卓殇才反应过,这里不见了玄长影子,细回味“玄长”两个字,反过来念,不就是常轩么!

卓殇高兴的上手去拍常轩肩:“原来是常兄,我就说嘛,世上怎会有人叫那么奇怪的名字……”卓殇话没说完,常轩一把拨开他的手口气不善道:“别叫我兄弟。”

卓殇被常轩推的后退一步,不明道:“你干嘛,有你这样对待兄弟的?”

“谁跟你是兄弟……”

两个男人莫名其妙吵架,灵溪当晓得原因,灵溪怀抱鹉刚想说一句你们别吵了,大地却在此时又如昨晚上那般颤抖开。

哦,不是,应该是整个空间都在颤抖,因地面抖动的过于厉害,灵溪都快站不稳,吵架的俩人,和教训杨少武的鸾缺同时大惊,这里就要消失了。

得赶紧离开这里,要不然,他们会随着这个地方的消失而一并消失,出口在那边,想要过去得游泳,在这个海面上使不出任何法术。

窝在灵溪怀里的鹦鹉前辈,蹦出来又变成千尾凤凰的模样:“都上到我背上来,我带你们出去。”

吵架的停下吵架,鸾缺也一把拎起杨少武,几人跳上千尾凤凰背,千尾凤凰当下虽没打架力气,但飞行速度却不慢,那么宽的海平面,它只用了些许时间便越过。

撑到海边,它又成鹦鹉的模样。

回头看来处,那边已慢慢的模糊消失,众人一刻不敢停的朝出口飞身而去,卓殇本想带着灵溪走,常轩却上前一把揽住灵溪腰:“你再敢碰我的女人一下,我剁了你的爪子。”

卓殇惊,灵溪是常轩的女人?

怀抱鹦鹉的灵溪也没解释,逃命要紧,说那么多干嘛,她暂时的任由常轩带着她飞身而走。

虽惊愣,卓殇却没忘记跟着前头几人飞身钻出虚幻界入口,刚刚踏出虚幻界,虚幻界入口处的薄雾消失,虚幻界从此不复存在。

之前进去这里时天还黑,现在出来了,天边快破晓,一众人刚出来,就碰见周管家领着一帮人堵在出口处,这些人根本不足畏惧,无需大伙动手,冲进杨家堡的另一帮人,就解决了他们这些人。

看清那些人的领头者,灵溪、卓殇越发惊讶,这位肤色黝黑的男子,不就是路上偶遇的商队老板么!

那人一现身就抱拳对上常轩:“杨某人感谢国师与鸾大人相帮,杨某人在此谢过两位。”

常轩放开灵溪,过来扶住商队老板,“杨公子说笑了,今日之事,非我一人之力能完成,还得感谢我的这帮朋友们帮忙。”

杨公子面显激动:“多谢,多谢……”除了多谢,他再说不出任何话。

杨公子七尺男儿泪水涟涟,朝众人道过谢,又一道声音于人群后发出,“哥哥!”循声看清,一位小姑娘出现。

杨悦扑到兄长怀里放生大哭:“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兄妹俩抱头痛哭。

随杨公子而来的人,已经将整个杨家堡控制,卓殇挠挠头顶,原来路上偶遇的商队老板是杨家堡的人!

抱头痛哭的俩兄妹伤心过,杨公子手一挥,他的护卫押解着杨少武的人下去。

杨公子给众人解释,他是杨家堡的少公子,因为他常年走四方做生意,不怎么回家,家中遭难过了一年,他才知道消息。

知此消息时,杨公子还在海外经商,一时半会根本赶不回来,又从得来的信中知晓了家族是遭非凡之力迫害,杨公子就没有急着赶回来,父母已经遭难,即便他早早的赶回来,也无法扭转乾坤。

索性杨公子一边往家走,一边寻找着为父母报仇的法子,幸好偶遇鸾缺……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寻找翠梨珠15 同鸾缺公子相交,才求得鸾缺公子寻见国师帮忙。

杨公子身在海外,却能知晓家中情况,全因小妹的缘故,小妹偷生妖邪眼皮底下,杨公子担心至极,好在如今大仇得报,兄妹团聚,杨公子感谢上天。

杨公子邀请一众人去到会客厅,坐下来将杨家往事悉数说给一众人听。

听完杨家兄妹的讲述,灵溪内里生出万千感慨,就因杨家家大业大,才引来小人窥觊,如今杨少武被捉,总算为杨家两位家长报得大仇。

大仇虽得报,杨悦却哭的死去活来,为了能在杨少武眼皮底下偷生,杨悦已经不知道吃过多少回父母亲的血肉,作为女儿,食父母血肉乃天大的枉顾人伦与不孝,杨悦想循死谢罪。

还是杨家嫂子不顾坐月子迎着风来规劝杨悦,杨悦才收了寻短见的念头。

杨家父母的尸身还冻在冰窖里,杨公子回家,父母自不会再暴尸冰窖中,杨家家长入殓时,灵溪看见了两位长辈的尸身,想起杨少武给她喝人血茶,灵溪内里的恶心,就一个劲的往上涌,依旧是杨家嫂子安抚,灵溪才没了无时无刻的泛恶心。

这个该死的杨少武,他明明一个人,居然喜好吃人肉,他到底是不是人,他这做法连畜生都不如,他吃人肉喝人血也就罢了,还要他身边的人也要同他一样吃人肉喝人血,他干的简直就是连猪狗都不如的事情。

杨家两位家主被杨少武啃食的残缺不全,肉没了骨还在,下葬时,杨少武被押解着跪在两位家主坟前叩头谢罪,只是这样的叩头,也只能做给活人看看罢了。

杨家堡的事情彻底结束,至于杨悦的脸是何方高人给其易容,灵溪不关心那个,灵溪同杨家新主要来杨少武,押解着杨少武去到那片林子里的乱葬岗。

当杨少武被押解到秋葵的坟前时,杨少武被乱葬的景象吓的神智成了不清,灵溪狠狠的朝杨少武踹了一脚大骂道:“看来你知道这是谁的坟了,这么说我们果然没有找错人。”

那时口口声声说要统一六界的人,此刻成了孙子样,如此窝囊的男人简直刷新了灵溪对男人的认知。

杨少武跪在秋葵坟前一个劲叩头,求秋葵放他一马,他这么做都是被逼的,他不是要骗她。

灵溪胸口恶气一个劲往上涌,再次狠狠的踹了跪在地的人一脚:“你是被人逼的?你说话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人一大姑娘逼你,人家逼你取她了,还是逼着要嫁你了,人家逼着让你挖她眼睛了?”

杨少武脑袋磕得咚咚响,“女侠,我当初根本就不知秋葵的眼睛是翠梨珠,都是那个无头妖女,是她告诉我,秋葵的眼睛是六界至宝,她告诉我取了翠梨珠,我往后就能徒登仙界,所以我才这么做的呀。”

“我呸,说来说去,还是你要挖人家眼睛,你居然有脸将自己干下的混账事,推到别人身上,我看你就是一个人渣、一个败类,你怎么不去死!”

灵溪小脸通红,她实在不会骂这人了,男人活到这份上,拿他和畜生做比较,简直是侮辱了畜生。

跟着灵溪来此的人不光有卓殇,还有常轩和鸾缺,鹦鹉休息两天,力气已经缓回,这会子早飞的没影了,三个男人立在一边看着灵溪将那个杨少武左一脚右一脚,别说灵溪生气,连他们三个都觉得,如杨少武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就是浪费粮食。

杨少武被灵溪打的鼻青脸肿,气出完灵溪道:“卓大哥,麻烦你把秋葵叫出来。”

听灵溪叫卓殇大哥,常轩的气,的确不再那么大,这两天事太多,常轩一直没和灵溪说过话,常轩现在一直等,等手头事情全部完结,他要好好的和这丫头算一账。

卓殇听闻灵溪话却没动作,而是扭头对上常轩:“常兄手段比我高明,还是常兄来吧。”

卓殇的“低眉顺眼”与“小人嘴脸”,让灵溪也紧张,已经被常轩逮住,她没有急着跑路,就算跑能跑去哪里,跑的再快,能快过常轩么,灵溪定定立一旁,等着常轩唤出秋葵的魂魄。

常轩没有多言语,走上前施展一掉结界于此,随即双手结印,又见从他掌上飞出白色粉末,粉末与秋葵坟前凝聚,时间不大慢慢出现一个人影,待人影越来越清晰,秋葵的魂显出。

常轩手段果然高,大白天的,秋葵被他唤上来置身结界内,再不怕阳光,秋葵先是看见一帮人立在眼前,随即又发现一个人跪在脚边,与跪在地的那人视线相对,秋葵满眼愤怒,“是你!”

“秋葵,你饶了我吧。”杨少武想去抱秋葵的腿,奈何秋葵是虚幻的,他的手根本触不到它。

秋葵哽咽着说:“饶了你,谁又来饶了我……杨少武,你害我丈夫那般惨死,我们夫妻在下面很寂寞,你下来陪我们吧。”

“不不不,秋葵,你听我说,你饶了我,我以后每月的初一十五,都会为你上柱香……”

“上香?呵呵,上香也是上给活人看,我已经死了,我看不见,我现在就需要你下来,陪着我夫妻二人,任由我夫妻二人教训你,那样,才能解了我的心头恨。”

杨少武此刻哪里还有男人的样子,鼻涕眼泪左一把又一把,哭的如同女人似的,边磕头边说,他不想死他想活着。

他这模样,不但活人看着生气,连死人都发火,若他硬气点,秋葵或许真会就此赴轮回不再与他纠缠,但看这个男人居然是这种人,秋葵说什么都要拿了他的命。

秋葵面色泛出鬼气,浑身衣物渐渐消失显出骷髅形状,待骷髅形状显出,秋葵的魂魄生出拉扯牵引,牵着杨少武的魂脱离躯体,杨少武魂魄离体那一刻痛苦至极。

他眼珠子憋出眼眶,舌头也从嘴里耷拉下,杨少武七窍流血的倒在了秋葵的坟前,杨少武死了,死的极其凄惨。

杨少武一死,压在坟头上的骷髅头里的眼珠子,脱离骷髅头飞起,飞过来落在灵溪手上,灵溪接住两颗翠梨珠,一道幽幽的女声响:“姑娘的大恩小女无以为报,就将这两颗翠梨珠送给姑娘吧。”

一阵风过,秋葵彻底消失不见了,乱葬恢复了静悄悄……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放我下来 静的只能听见几人的呼吸,和风过树枝沙沙响的声音。

灵溪收起翠梨珠,刨开坟墓,将秋葵的头颅与秋葵的尸身放在一起,尸身合二为一,灵溪又上手将坟墓掩埋好,有三个男人搭把手,秋葵的坟墓,现在终于像座坟了。

做完这些,灵溪拍拍手顺口气,朝身边三人道谢,话出口,她却与常轩目光对上,常轩目中要吃人的意味,依然很浓重。

鸾缺知道此时最好不要招惹常轩,给卓殇使眼色,卓殇却没有会意,鸾缺真想敲这小子一记硬枣,怎么这么不懂事,看那家伙还没明白过,鸾缺一把扯过他,再对他耳边道:“杵在这干嘛,走啊。”

卓殇还记着灵溪手上的翠梨珠,就要说什么,常轩却忽的朝他隔空推开一掌,卓殇直接飞了出去,鸾缺直摇头,让你走你不走,非得惹常轩那个神经病发火了你才甘心。

鸾缺化风撵着飞走的卓殇去,此处还剩下灵溪与常轩,灵溪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常轩,即便不想承认她就是甘灵,但她明白,如常轩这样的人,绝非好糊弄的主。

灵溪别过眼朝一个地方过去,想离开乱葬岗,有什么话,等离开这个地方了再同他说清楚也不迟。

常轩见她一句话都不说的往另一边,脑袋顶上的火焰瞬间升起几丈高,他已经忍了很久,居然还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耐心,真当他脾气很好?

常轩绕过,一把将离去的女人拉住,灵溪没防备之下,直接被拉的撞到常轩怀里,因速度太快,刚那一下,灵溪被撞的头晕,头晕没缓过,她就被某位火气极大的人扛上肩。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灵溪弓着腰趴在常轩肩膀上大叫。

常轩却压根不理会,带着她如同一阵风似的从天上过,以最快的速度到了一座农家庄园里,庄园里的人瞧见主子现身,再看主子脸色很不好的扛着一个女人来,又看那女人还大喊大叫,庄园里的人,无不是暗暗咂舌。

庄里没多少人,但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退出庄子,任谁也不敢触了主子霉头。

常轩扛着灵溪进到一间屋里,直接将肩膀上大吵大叫的某人扔到床上,灵溪又被摔的头晕耳鸣,常轩将人扔床上,一挥手,大敞的屋子门“哐当”一声自动关上。

灵溪缓和过一咕噜爬起来,下床立在地上大声质问:“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常轩口气非常不快道,他过来将她推得靠到墙上,俩人面对面的紧贴在一起。

“国师大人,我求你放过我,我就是一个无亲无故的小女子……”后面的话没来得及出口,常轩便接上:“放过你?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是谁,你明明知道我是谁,你还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我到要问问你为什么,我是一个无亲无故的小女子,在楼灵谁也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这样戏耍我,我对你而言到底有什么用,你如果要我的命,你拿去好了,你用的着那样同我演戏?”

灵溪的一番话吼出来,常轩先是听出灵溪确在生气,可再回味她的话,似乎又不是完全在生气。

灵溪想推开抵着她的人,却如何也挣扎不开,还被对方死死的抵在墙上,挣扎不动,灵溪再没有白费力气,她吸溜下鼻子平静道:“国师大人,如果我身上有什么是你需要的,你尽管开口,你要我的胳膊还是我的腿,我通通给你,我不想再被你戏耍了。”

常轩升上头顶的怒火慢慢降下,他听懂,莫不是灵儿误会了,以为他逗弄她有别的目的,因此才逃跑?

怀中女子的眼泪流个不停,常轩见不得心爱女子流眼泪,灵溪的满面伤心使得常轩心底柔软被触动,他将怀中人松开了一点,但依旧没完全放开她,常轩想了想,郑重其事道:“我就问你一句,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灵溪哭的越发伤心:“我知道你是仙人掌,我不知道你化作仙人掌接近我有什么目的,但当我知晓仙人接近我目的不纯时,你可知我有多么伤心。”

“伤心?你为何伤心?”

灵溪没有回答,脑袋偏向一旁,她不要回答这个问题,对着一个利用她的人,说自己爱上他,那样的话她说不出口。

常轩却追问不休,摆明了不让她回避,灵溪就是不想告诉他,她爱上了仙人掌,作也好、矫情也罢,灵溪就是不想回答。

常轩将她的脑袋搬正,强迫她看着自己,灵溪的眼泪聚在眼眶里,因泪水的原因,常轩那张俊脸成了模糊一片,对视中,常轩一手从她后腰揽过,直接将她圈进怀里,随即脑袋落下与她嘴唇触碰。

身后就是墙,根本躲避不了常轩的吻,想转头避开他那热烈的吻,却没有一点办法。

常轩的吻很霸道,他的吻充满侵占与掠夺,那时化身仙人掌,常轩即使经常吻甘灵,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灵溪越是挣扎,常轩越是用力,腰被人家紧紧圈住着,再被他这么用力的圈下去,估计腰都快断掉。

躲避不了,灵溪没有再躲避,只安静的立在墙边被动的接受,这个男人的无度索吻,以为再被他这样吻下去就会窒息而死,仿佛徘徊在窒息的边缘时,常轩终于放开她。

常轩眼底溢出浓浓疼惜:“灵儿,如果我晓得,我那样的逗你玩,会给咱们之间造成这样的误会,打死我,我都不会那样做。”

泪眼旺旺的灵溪,满目生问号。

“傻瓜,你误会我了,我怎可能利用你,你若一定非要问我,我接近你有什么目的,我的目的很简单,”常轩往怀中女子耳边凑了凑,轻轻说道:“我的目的就是,扒光你的衣服,将你压在我身下狠狠的玩,让你三天下不了床,让你天天在床上过日子,让你生生世世都要被我这样玩!”

常轩言毕离开她耳边,灵溪心跳慢慢加快,她就算是笨蛋,此刻也确定听懂常轩的话,这家伙说话,向来都是这个味道,她早已经习惯,那句生生世世,确让灵溪心跳快的不能自己,莫非冤枉他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置气1 “灵儿,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你这样看着我,我恐怕会立刻化身为狼。”常轩嘴角挑出淡淡笑意,到后来,那抹笑越来越明显。

他笑是因为,灵溪的脸颊生出两朵红云,“灵儿,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么勾人么。”常轩说。

隐忍心跳加剧,回忆同他相遇的点点滴滴,灵溪终于意识到,或许真冤枉他了,一想到他们之间原来是个误会,灵溪的脸越发红,想捂上滚烫的脸,手却抬不起,因为常轩不许她,将自己的脸藏起来。

羞怯样被常轩直视,灵溪低下头,声音小小的说了句:“你能否不要总是这么下流,你好歹长着一张人神共愤的脸,给自己留点高贵的形象成不成。”

常轩又笑了,“这算什么下流,我还有比这更下流的,你想不想试试?”话毕,他揽着灵溪原地转圈,灵溪只觉屋中景致晃动,她便随某人滚到了床上,顺顺的被常轩压在了床上。

“你干什么?”灵溪的质问听不出哪里有不满,这样的质问里,似乎有一丝撒娇味道。

上到床上,常轩的脸反而冷下,面色又恢复了先前的难看,他一手圈着某女腰,一手抚上某女脸,脑袋离灵溪非常近,近的就快贴上,“干什么?灵儿,我允许你使性子,也允许你发脾气,但我不允许你背着我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你罢了我一道偷偷跑掉,那茬我可以不计较,但你和卓殇怎么回事,你必须得给我说清楚。”

问起卓殇,灵溪神思飘回尚书府,与卓殇的首次相识就是在尚书府里,灵溪脑袋偏向一边嘴硬道,“怎么,我不回答,你就要惩罚我么?”

“想我和较劲是吧,”常轩口气极度不快,“好,看你厉害,还是我厉害。”抚着灵溪脸颊的那只手下移,开始撕扯身下女子的衣服。

灵溪急了,手臂连忙护住胸口,可奈何她两手并用,也不及常轩单手的动作快,而且常轩在扒她衣服时根本与温柔沾不上边,身上衣物几乎是被常轩生生撕扯下来。

灵溪不但急,这阵子也怕了,常轩当下的样子好吓人,“你到底要干嘛。”本来已经不再流的眼泪又溢出,脸颊上的红晕消逝,顷刻成了苍白。

常轩不理身下女子的哭泣,还在扒她的衣服,来回几下,就将灵溪扒了个赤条条,“原先和我在一起,你从来不会反对我这样对你,现在为何就不行了,嗯?”

灵溪抽泣中咬上嘴唇,被他扒干净,说真的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这样的他,确定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仙人掌?

“我问你话呢,回答我!”

“你想让我回答什么?”灵溪边哭边说。

“我虽舍不得你流泪,但你背叛我,我绝不允轩,你老实回答我,你和卓殇究竟怎么回事?”

灵溪依旧咬着下唇没吭声,他能戏耍自己,难道自己就不能戏耍他一回?

灵溪的无声反抗激的常轩头顶邪火直冒,“跟我较劲是吧,好,很好,非常好!”一连三个好过后,常轩坐起来,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灵溪下半身被固定,她双臂护在胸前望着骑在身上的男人,确被吓的快晕过去,常轩慢慢褪去自己衣物的样子有种无上邪魅之气,灵溪被那邪魅之气弄的快要咽气:“你……要干嘛?”

灵溪满脸惊吓显,常轩很满意,他边褪自己衣服边说:“干什么?你是我的女人,我现在要了你,我看你还敢跑出去,乱找别的男人不。”

“你别乱来,我……”我什么,话不及出口,将衣服褪干净的常轩,朝她欺身而上。

灵溪此刻怕到极点,从前和他睡在一起那么多日子,虽说他也会这样子对她,但那时他很自控,可现在,常轩明显的没有自控,常轩的身体变化灵溪感受很清楚,俩人一丝不挂的纠缠在床上,他的吻,不光攻占了她的嘴唇与脖子,更顺脖子朝下一路探去。

灵溪抱着他的头,不许他往下,但女人和男人的力气比在一起根本就微不足道,常轩今天摆明了要将她吃干抹净,灵溪还没有做好将自己完全交给他的准备,但她的哭泣,却无法阻止常轩现在就要将她要了的心思。

眼泪溢出不停,灵溪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尖,常轩陷入意乱情迷,没发现灵溪举动,觉得灵溪手臂放松,他脑袋要继续往下时总算注意到不对,抬眸一眼,他看见灵溪嘴角血迹溢出。

陷入意乱情迷中的人,脑袋立刻清醒,上手一把捏住灵溪下颌,“你干什么。”

下颌受疼,灵溪自然而然的松开牙齿,没忘记常轩说过,就算自己死了,他也能禁锢她的魂,死了被他禁锢,也好过活着的时候,被他这样欺负。

灵溪的一脸倔强样,确让常轩不敢再用强,他捏着灵溪下颌的手也不敢松,前一刻眸子里头含着浓浓阴霾,此一时化作满目疼痛:“你宁可死,都不愿告诉我你和卓殇的关系,难道,我真回不去你的心里了么?”

灵溪依旧没说话,只要常轩能停下对她的索要,她便不打算再求死。

小小的厢房中,灵溪被常轩抱着,躺在他怀里,俩人谁都没说话,常轩松开捏着她下颌的手,俩人维持这个姿势好半天,常轩将躺在他怀里的人放回床上。

他下来床榻,连手都没有抬,褪下的衣服眨眼间,又穿戴整齐。

灵溪的背包落在床边地上,他手一挥,包裹中的两颗翠梨珠,飘忽着飞来到了他掌上,举起两颗翠梨珠,默念咒,翠梨珠发出淡淡光芒。

将发光的珠子对上还躺在床上的女子,灵溪觉得浑身暖融融划过,随即,嘴里的舌头再感觉不到疼,不但感觉不到疼,舌头上发出一阵轻痒,痒过,被咬伤的舌头已经愈合。

待灵溪嘴角血迹消失,常轩收起翠梨珠:“这两颗东西我先替你保管,你带着它们在身上,会给你引来杀身之祸,你用到的时候,我再还给你。”撇下话,常轩出了厢房门。

常轩出去,灵溪扯过被子坐起来,常轩方才的满目受伤样她当然瞧见,拗着性子不告诉他自己和卓殇到底怎么回事,就是为置气,今天这气她置定了。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置气2 舌头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看来那个翠梨珠,还有治伤的神奇功效。

灵溪想穿好衣服,但衣服已经被常轩扯成破布,哪里还有衣服可穿?灵溪陷入窘迫,厢房门又被推开,从外边进来一人,看清那人是谁,灵溪不由的叫了声乐乐。

乐乐双手端一个托盘来到床边,“小姐,既然回来了,咱把衣服换了吧。”乐乐手上拿的是一套纯白色的衣裙。

常轩说过,以后他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自己就得穿同样颜色的衣服,别过对白色衣裙的关注,灵溪问话乐乐:“你怎会在这?”

乐乐一笑说:“国师走到哪里,都可以将我带到哪里,”她边说着,边将衣服抖开来:“小姐,别问那么多了,先把衣服穿上。”

灵溪确没多问,虽不明白常轩如何带着乐乐,但想到乐乐是国师府婢女,常轩要带她出门,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由乐乐服侍她穿衣,乐乐边帮灵溪穿衣边问道,“为何小姐身上的气息全变了,变的和以前,没有一点点相似之处?”

灵溪对乐乐没有隐瞒,如实相告改了名字以后自己气息就变了,乐乐似是越发好奇,问小姐为何要改名,关于这个,灵溪实在不想回答,找了个幌子糊弄过乐乐,乐乐便再没多问。

方才常轩从厢房里出来,出去庄子外头立在庄子外的田埂上放出纸片婢女,让乐乐进去伺候灵溪,乐乐离去前,他安顿乐乐这么问话。

灵溪给乐乐说的话,常轩全听见,虽没听见灵儿说改名的原因,但听那丫头说,她改了名字以后气息全变了,仅凭这句话常轩就能断定,灵儿那晚能逃出他的追捕,绝对是遇见了高人相帮。

如果没猜错,也是那位帮助她的高人给她改了名字,改名就能改变原本的气息,常轩记起来,这是正宗的仙家法术。

望着田埂的眼睛,不由看向天空,天上不见那只红嘴绿鹦哥,望着无垠天空,常轩嘴角挑出一丝淡笑,这个死丫头胆子不小,居然将他耍的团团转。

她那时铁定就躲在尚书府……兰花?

常轩呵呵着摇头,一通百顺,柳青青变成残花败柳的具体经过,常轩一猜就道。

原以为这世上,没有他掌控不了的事,活了多少辈子,今生居然栽到一个小丫头手里,毫无疑问,那时有人传信给他说甘灵在黑山老妖手上,保准就是这丫头的手笔,借他常轩的手拾掇藏匿尚书府里的黑山老妖,铁定是这丫头干的。

死丫头身边跟着一只神鸟,还有什么事,是她干不出来的?分别的这段日子看来她经历不少呢,居然能收服一只神鸟。

常轩叹口气,世间事果然一物降一物,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不惧任何,偏偏在灵儿面前败下阵,想起那时,这丫头从天而降,缘分从那一刻起结下。

算日子,初次与她相遇到现在并不长,但与这丫头呆在一起,每天的日子都是那么有趣,无论开心的、或是不开心的,他的生活不再那么枯燥无味,如今又得了两颗翠梨珠,常轩觉得上天将灵儿送来他身边,就是给他枯燥无味的生活添姿添彩来的。

分别将近一个月,常轩每天活在思念与担心里,如今这丫头又回来,常轩寻思,还是不要惹她了。

卓殇?

量他也不敢打灵儿注意!

常轩离开田埂边上回去庄子里,女人么,天生就是被男人宠的,只要她老实的呆在自己身边不乱跑,总纠结过去的事作甚?

想开了,常轩不想再追究她同卓殇到底怎么一回事,常轩进到庄子里,朝厢房过去,刚到厢房门口,听见厢房内传来女子聊天声。

乐乐一个劲的给灵溪讲述,她不在的这段日子,国师是如何寻找她、如何思念她,话里话外,乐乐给灵溪说常轩如何如何好。

常轩步子一顿,他想听一听灵儿如何回答。

“乐乐,你觉得你家国师,他是个好人么?”

乐乐边帮灵溪梳头边道:“国师要不是好人,这世上恐怕没有好人了。”

“哦,你觉得他是好人……乐乐,如果你被喜欢的人骗了,你会怎么做?”

乐乐是常轩做出来的纸片人,她没有正常人的七情六欲,灵溪的问话乐乐不知该怎么回答,但她按照人的惯性思维答道:“如果我被喜欢的人骗了,我估计,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常轩一怔,刚想入内,又听灵溪道:“你不会原谅他?那你会怎么做。”

“怎么做,我想我应该会用同样的方式骗他,凭什么他骗了我,我要大度的原谅他,我也要让他尝一尝,同样被骗的滋味。”

灵溪觉得乐乐说的很有理,她点点头:“你说的对,凭什么我要大度的包容他,对,我应该用同样的方式整一整他,让他知道,女人也是有脾气的。”

俩女相聊,常轩一字不漏的听见,这个该死的乐乐,让你给灵儿说好话,你居然在灵儿跟前拆我台。

常轩此刻真有撕碎乐乐的冲动,但他也明白,这些话是乐乐的思维造就,自己没有教过她男女方面的问题,所以不能怪她。

常轩往前迈的步子又缩回,这丫头打定主意要和自己置气,还是先不要进去了,况且那阵自己的确有些过了,就先不要和她碰面,常轩寻思半天决定,暂时的冷处理他和灵溪之间的误会。

明知这误会是自己一手早就,常轩却不想承认错误,他疼老婆不假,但他也是男人,男人有男人的尊严,不能将老婆惯的太厉害。

常轩离开厢房门口,打发庄子里的人去给小姐送饭菜。

灵溪肚子确也饿了,见下人送来饭菜,她多话没问,提起筷子就吃。

虽不知这儿是哪里,但看常轩能于这里来去自由,灵溪便不怕,说到底,常轩是她的男人,难道还怕自己被常轩卖了!

吃过饭,同乐乐坐在屋里拉家常,一天就这么平淡无奇的过去,一直到了晚上,也没见常轩露面,他不来还好了,灵溪由着乐乐服侍她洗完澡爬上床去睡觉。

躺在床上了灵溪却又睡不着,从国师府偷跑出来,本打算去找何小乌,一个秋葵的闲事管的,被常轩又逮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置气3 现在连卓殇到哪去了都不知,恐怕想去找何小乌的计划得泡汤了。

翻来覆去如何也睡不着,全因灵溪想了很多很多的心事,想着以后如何与常轩相处、新结交的朋友卓殇怎么办、还有何小乌怎么样了、他救到自己的朋友了么?

脑子乱成一团麻,想的越多越睡不着,睡不着,索性坐起来,坐在床上抱着枕头发呆,发呆时,思绪却不由的飘回到了虚幻界里头。

走出发呆,取过背包,两颗破了阵源的石头,安静的躺在背包中,取出两块石头看,那晚,鹦鹉前辈要她拿这两块石头破阵,幻灭阵果然被这两块石头破除,已经听鹦鹉前辈说了,这两块石头叫什么……幻灭石!

听名字,这石头的名字很是高大尚,可看来看去,的确没看出,这两块石头有什么奇特之处,这两块石头除了长的一模一样外,它们看着就是两块普通的石头而已。

研究半天,也没研究出个名堂!

灵溪又将东西收起来,能破除那么厉害的阵法,这就已经说明这两块石头不是能小觑的东西,再听它们有这么响亮的名字,这便又能说明,这两样东西是宝物。

一块是兰舟给自己的,另一块是秋葵给她的,兰舟和秋葵同时说过,给他们石头的人,要他们将东西交给有缘人,这两块石头现在同时到了自己手上,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躺回床上,双手垫头,巧合如果多了,那便不是巧合,她思谋,当初给了兰舟与秋葵幻灭石的高人又是谁?

那位高人安顿他们将石头交给有缘人,两块石头却都到了自己手上,这是不是说明,给他们石头的高人,其实就是要他们将石头交给自己,想到这个或许,灵溪又一次的认为,她来楼灵果然不是偶然。

厢房蜡烛越烧越短,直至最后熄灭,黑暗中静躺,困意慢慢袭来,灵溪闭上眼,灵溪这一觉,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昨晚睡着的晚,灵溪不想起,但架不住乐乐一个劲摇晃,灵溪不情愿的睁开眼,“乐乐,这么早有什么事?”

“小姐,已经不早了,快起床,起来吃完早饭,咱们得启程。”乐乐将衣服放在灵溪床边,又出去外头端早饭,早饭端进来,灵溪还趴在床上赖着,乐乐放下手上碗碟,很有耐心的过来帮灵溪穿衣服,由着乐乐捯饬,灵溪总算走出困顿。

瞅一眼桌上饭菜,都是她爱吃的。

一顿早饭都能这么丰盛,灵溪知道,必然是常轩的安顿,常轩如此体贴细心,说真的灵溪很感动,但是,她还生气呢,不能因为他的体贴细心就忘记了和他算账。

无论怎样,灵溪已知常轩就是她家仙人掌,生气归生气,常轩的献殷勤她还是会接受的,端起桌上粥碗,夹来一筷子菜,果然都是她喜欢的味道。

一桌子菜蛮多,灵溪拉着乐乐,要她坐下来陪自己一块吃,乐乐却找借口出去忙活,她是纸片人,根本不需要吃喝拉撒,乐乐怕小姐多问,才借口出去。

灵溪当看出,乐乐是故意找借口出去,虽看出乐乐找借口离开,但灵溪并不知,乐乐是不需要吃饭的,所以她以为乐乐是怕常轩责罚,才不敢与她同坐。

早饭完毕,乐乐差人收拾了碗碟,又帮灵溪收拾好东西,车架就侯在庄子门外,常轩要走,所以灵溪必须得跟他一道回去,回去哪里,灵溪没问,被常轩逮住了,回去哪里都一样。

出来庄子门,灵溪碰见两个很意外的人,万良与吴顺子居然在此。

好久没见他们两,灵溪高兴的迎上前同他们打招呼,万良只是礼貌的同灵溪点头应承,吴顺子话却很多,吴顺子开口一句夫人将灵溪直接叫蒙圈。

微思吴顺子干嘛这样称呼她,灵溪明白他这样称呼她,还不是常轩的原因。

庄子外头停着两辆马车,两辆马车无论哪一辆,都不似在京城看到的国师车架是那种三面敞开只用白色纱帘做装饰的马车,这两辆马车是那种很正统的马车。

乐乐扶灵溪上到后面的一辆车架里,上到马车上,车轱辘启动。

以为常轩会和她坐一块呢,结果给她单独弄了辆车子,灵溪心上升起一丝空落,莫说她空落,其实坐在前头马车里的人心上也空落。

灵溪抱着要与常轩置气的心态,而常轩则是决定要暂时冷处理他们俩人之间的关系,所以才下令,回去的时候一人一辆马车。

真的分开坐了,俩人心上同时起了不是滋味。

灵溪调整心态,见不着也好,省的见面了又是事,打开车窗,望着外头景致,再感受窗子里吹进来的风,空落被吹散。

一队人护送车架离开庄子远走,卓殇也总算找到这里来,到了庄子里一打听,国师晌午就走了,卓殇一拍大腿,他晚来一步。

昨儿常轩那一掌,没有防备下他被推出几十里地,再有鸾缺使坏,他又连着往出退了几十里地,今儿好不容易找回来,而且还找到了常轩的落脚点,这人居然走了。

卓殇不怕人走,只要能寻见他们的踪迹,还怕跟丢了?

卓殇一定要追着灵溪去,当是因灵溪手上的翠梨珠,只是,他现在还不知,灵溪手上的翠梨珠已经被常轩给哄去,进了常轩随身的乾坤袋,到了常轩手上的东西,想叫他再吐出来,那比登上三十三重天还难。

卓殇踩着残剑,一路追着远走的队伍,明明追上了,而且他看见队伍就在前方不远,可他却是费了老鼻子力气也没有撵到跟前,卓殇撵着队伍追不停,他却压根就没想到,真正的车队与他走的完全是相反路线。

而且真正的队伍过路之后,路上连车辙印和马蹄印也没有留下,车子一路穿山过水,路上行了四天,灵溪看出来,他们现在走的不是回京方向,灵溪问身边乐乐,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乐乐道,“国师在京城的事情已经处理完,现在要回去雾州城,咱们现在走的这条路离雾州城最近,依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天,咱们就能回去。”

灵溪了然下,老实坐在马车里,由着马车载她去。

一路上走来,赏着沿途风景……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置气4 灵溪有种享受,享受的同时,她也更加担心何小乌,也不知何小乌怎么样了。

透过马车门,望一眼行在前头的车架,何小乌也是常轩的朋友,而且何小乌还叫常轩一声老大,常轩难道不记挂何小乌么?

灵溪忽道:“停车。”

车架停下,坐在车上看书的常轩一怔,但他没任何动作,手上还掌着书,静听后边的马车发出响动,再听后边车子里跳下的人往他这边来,常轩嘴角挑出淡笑,这丫头耐不住了。

估摸着外头的人上来自己的马车,常轩收起嘴角淡笑,又一脸无异的翻看手上书册。

灵溪钻进车厢里,马车又启动,车厢就这么大,灵溪只能跪坐常轩脚边,常轩的眼睛一直盯着手上书册看,他也没有问她干什么,最终灵溪主动开口。

张开嘴,灵溪却犯了难,该如何称呼他?

叫他相公?还是轩哥哥?或者还是礼貌性的称呼他为国师?

灵溪实在不知,该怎么称呼他才好,他就是仙人掌,但现在他已不再用仙人掌的面貌和她相对,无论称呼他什么,灵溪都觉尴尬,张开的嘴,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称呼词,变成了卡壳。

常轩等着面前女子问话,他眼睛虽盯着书册,余光却清楚看见灵溪一副手足无措,对面女子越是这样常轩心情越发好,但看她低头思谋什么,常轩打破沉默平淡道:“找我有事么?”

灵溪低头琢磨该如何称呼他,忽听对方问话,再听对方语气极其平缓,灵溪本来有些紧张的心,因常轩的语气平淡也平静下,那份平静里,似乎还有些许的心凉。

常轩放下手中书册,正面对上灵溪:“找我有事么?”没听见灵溪回话,他又问,语气依旧很平淡。

四目相对,灵溪没在常轩的目光里看出其它,他的眼底平淡的如一汪清泉,灵溪心上凉意越发重,常轩还等着她的回答,灵溪因着心变平静,不安的局促没了。

想了想,她说:“我很担心何小乌,你有办法打听下他的下落吗?”

以为灵溪要对他说什么呢,等了半天,居然等来她这样一句话,常轩心上的激动似乎也被一盆凉水浇透。

隐在暗处的手不由的捏紧,拳头捏紧着,却依旧语气淡淡道:“放心,何小乌叫我一声老大,我不会不管他,我早吩咐下去注意何小乌动向,若有消息传来,你会知道他的一切。”

灵溪为何小乌担着的心放回肚里,常轩的本事她相信,能得常轩照顾,灵溪的确也没有什么为何小乌好担心的,再无事,灵溪又钻出马车。

马车一停,不大会又启动,常轩真想一拳头砸上车厢壁,她兴冲冲的跑来,以为她想对自己说什么呢,居然是跑来给他说何小乌。

拿起一旁书册,只是这会子,无论书上写的什么,常轩都再一个字也看不下去,该死的,自己的心居然会因为一个女人乱成这样,他的心竟也有不听他使唤的时候。

其实再想想,自遇见她,他的心,又何时老老实实听过他的使唤呢?

加紧赶路,没用几天便又回到雾州城,城门口,灵溪不想坐马车而是想步行。

雾州城热闹非凡,雾州城的热闹不似京城,京城繁华里有的更多的是庄严,而雾州城的繁华则多了些质朴。

徒步入城,常轩派了几个人远远的跟在灵溪身后保护,他则领着护卫先回府。

目送马车走远,灵溪心上凉意又生出,既然他不能如以前那样对自己,为何还要带自己回来雾州城?

灵溪本来想着要与他好好的置置气,经过路上这么多日子,其实早没了置气的心思,所以她想借助步行的空子,找个什么样的理由与他搭上话。

来雾州城的路上灵溪反思了,常轩虽将他涮狠了,可常轩无论以仙人掌的身份面对她,还是以国师的身份逗她玩,常轩一直很宠她,想想他对自己的好,灵溪真的不气了。

以为自己提出步行,坐了这么多日子的马车,他也会下来步行呢,结果他撇下她先走了!

灵溪失落的跟着乐乐走走停停,乐乐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因为失落,她跟着乐乐也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街边的墙角处,探出一人身影,常轩此刻没有隐去容貌,马车到了城门口,他听见灵溪说要步行入城,以为这丫头总会邀请他一道,却不想连提都没提他,所以常轩就派了几个人远远保护,他坐着马车走了。

他坐着马车先走了就是一幌子,马车入了城,他便从车架上下来,今儿他没有在人前隐去容貌,就是想和她堂堂正正的一起手牵手走在大街上,只要她说一句邀请自己的话,已经冷了这么多天,他也冷不下去,都已经回家,常轩只想和她在一起,好好的过他们的小日子。

可看她领着乐乐这里走走、那里看看,完全没有一点儿异样,常轩气短到家,本来没打算隐去容貌,想了想,常轩藏匿了他那张招人妒忌的绝世容颜。

走出墙角,混入人来人往的人群里,不远不近的跟上前头俩女。

走着走着,灵溪看到了街角处的馄饨摊,馄饨的香味老远就能闻见,灵溪不由自主的朝馄饨摊过去。

常轩既然不理她,自己干嘛要委屈自己,灵溪拉乐乐坐下,顺便要两碗馄饨。

乐乐忙摆手,说要一碗就行了,给老板打完招呼,乐乐说:“小姐,你先吃着,我去那边看看,你吃完我就回来了。”

“你不一块吃点?”

乐乐脑袋摇的跟个波浪鼓似的连忙跑开,瞧乐乐跑远,灵溪似乎发现一个有关乐乐的秘密,路上走了这么多天,好像从没见过乐乐吃饭,每次到了吃饭时候,乐乐都会借口走开。

老板将一碗馄饨摆在灵溪眼前桌上,熟悉的味道入鼻,灵溪收起所有思,提起筷子专心致志的品尝起馄饨。

馄饨还是那个馄饨,味也还是那个味,可如今吃馄饨的心情却变了,不久前的那时,她与何小乌还有仙人掌总会来这家小摊吃个肚皮圆滚滚。

叹口气,灵溪埋头吃起碗里的东西,物是人非,也许指的就是现在吧。

常轩一路跟她来了这里,看她要了碗馄饨坐在那里吃……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包场子1 常轩本来泛着空落的心一下子又升起激动,一入雾州城就来这里吃东西,这不是明显的在说,她很怀念这里的“味道”么。

常轩也去到馄饨摊上,落座与灵溪相邻的一张桌子前,老板为他送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美食又去忙活了。

灵溪抬眸看了眼才来的食客,随即低头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常轩放下拿在上手上的扇子执起筷,常轩虽然也在吃,但他时刻关注着灵溪,瞧灵溪虽然在低头吃东西,可看她的模样,似乎很是没胃口。

灵溪的模样很明白的在说,她此刻并不是很享受这样的美食,看她食不知味,常轩心情越发好。

这个死丫头吃不下去东西,难道他就能吃下去了么?

常轩决定放下面子主动求和,端起桌上馄饨碗,去到灵溪那张桌子前落座。

灵溪正埋头,余光里映入一人身影,她抬眸,就见刚才坐在另一张桌子前的年轻公子竟然过来和她同坐,两人视线碰上,对视些许灵溪又低头,她内里还腹诽,这人那边坐的好好的,怎么坐过来了?

虽说有不快,灵溪却没多言语,人家爱坐哪里是人家的事,无非拼个桌子而已,想通了,灵溪又将一口馄饨送入口,只是,这一口刚咽下,她觉似乎哪不对。

再次抬头与那人对视,见那人还双目一眨不眨的望着她,灵溪忽的想到什么,难怪觉得哪不对,不看他那张脸,这人的身形,明明就是常轩的身形嘛。

常轩嘴角显出叫人不易察觉的微笑,这个死丫头,还算不是笨蛋到家了,常轩没说话,他就那么定定的注视面前女子,看她会作何反应。

看对方眼底显出淡淡戏虐,灵溪现下肯定,坐在面前的人就是常轩,晓得了对面之人就是常轩,灵溪失落的心当即也没了失落。

但看他又是以陌生的容貌面对她,灵溪又生了一丝气性,他就那么见不得人么,一定要在人前隐去自己的容貌?还是说,他就喜欢这样戏弄她?

灵溪认出对面之人是常轩,心上泛起的一丝激动片刻间又消失殆尽,抬起的头再度埋下,低头吃着碗里的馄饨。

常轩等着面前女子主动说话呢,结果等了半天,只见对面女子神色转了几转便没了反应,常轩下意识拳头紧捏,该死的丫头,难道就不能主动问他一句话么?你只要说一句话,不管说什么,他都能接茬,这下好,又把他晾到一边。

常轩晓得灵溪保准认出他,可这丫头不说话,他也不好接茬,干咳一声,同样低头吃馄饨,等吃饱了,看他怎么收拾她。

俩人只顾埋头吃东西,双方各自正想着呆会要如何找对方茬子,处于无声的想心事中,忽的有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刺耳之音传来。

“老板,大爷今日包了你的馄饨摊,将所有人赶紧打发,我们兄弟今天给你捧场。”说话的人是一位五大三粗的魁梧汉子,那汉子身后还领着一帮人,加上魁梧汉子,总共十二人,看他们那架势,一看就是一群不好惹的主。

老板连忙迎上一帮人,“各位爷,客人们都还正吃着呢,您老要包小的摊位,能否稍等一会,等大伙吃完了,小的马上给各位爷收拾桌子。”

馄饨摊老板说的合情合理,一般人都能理解,可刚说话的魁梧汉子却不买账,“什么,要大爷等?你还想不想做生意,你也不打听打听大爷我是谁,大爷包你的馄饨摊,那是给你面子,你居然要大爷们等!”

老板陪着笑脸继续道:“各位大爷,小的感谢各位大爷能给小人面子,可毕竟大伙还没吃完呢,就稍等一会儿,好么?”

那汉子不但不等,还骂骂咧咧开!

摊老板是个做小生意的人,他惹不起这些人,老板扭头看了眼三张桌子,已经空了一张出来,另外两张桌子都还坐着人,一边三人,另一边俩人。

那边三人本来就吃的差不多了,忙给老板付过账赶紧走人,他们不想惹事。

老板接过钱,好言送走三位,现在就剩常轩与灵溪了,馄饨摊老板一脸为难的过来到二人面前,见二人碗里馄饨还多,摊老板说饭钱他不要了,两位能否行行好。

灵溪瞟了眼那帮人,她看常轩取过扇子扇着,常轩没动,她便没动,跟着常轩灵溪不怕惹事。

摊老板好话说几遍,常轩道,“店家,你家馄饨味道真不懒,本公子吃了一次就忘不掉,要不这样吧,我把你的摊位包下来,我让我的朋友们过来尝尝。”

摊老板额头瞬间流下汗,这位居然也要包他的摊,今天这是怎么了?

摊老板为难至极,要真将自己的摊位包出去,他当然愿意将场子包给这位说话客气的年轻人,可一看旁立的一群人都不是好惹的,摊老板望望那头,再望望常轩。

魁梧汉子听扇扇子的年轻人竟敢如此说话,这不是明摆着同他唱对台戏!

那人骂了句脏话走上前,抬手一把捏在背对他的人肩膀上:“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和大爷我找茬,你想挨打的话,就言喘一声。”

魁梧汉子的手搭在常轩肩膀上,并非是要将常轩提起来,他手搭在对方肩膀上,是想用力捏碎常轩的肩胛骨,但却万万没想到,坐着的人居然纹丝不动,对方的肩膀就跟那铁块似的,用了老大力气,他也没有将人家撼动分毫。

被捏的时间长了,常轩自然不舒服,他做了个朝后抖肩的动作,立他身后的汉子居然直接飞出去,落在地上滚到了一边上。

常轩使出的这一手,直接将那边一群人镇住,飞出跌倒的汉子一咕噜爬起来,打量背对他的人,此人就是一高人,但那汉子不怕,同他一起的人多呢,这么多人教训他一个,绝对不成问题。

魁梧汉子挽起袖子,一脚踢开挡在眼前的板凳,“我看你小子就是纯粹找打,兄弟,给我拾掇了这小子。”

灵溪此时忽的站起身,朝那汉子喝道:“慢着!”

往来靠的一帮人齐刷刷看向灵溪,他们刚到这里就注意到了这位一身华丽裙装的女子,这女子相貌甜美可爱,一群大汉本又是好色之徒……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包场子2 他们过来嚷嚷着要包下馄炖摊之时,眼睛就一直往灵溪身上扫,这会子见那娇滴滴的小姑娘出言,一帮人果然慢下。

五大三粗的魁梧汉子更是一脸谄媚道:“这位姑娘,有何指教?”

灵溪忽略魁梧汉子眼底的色眯眯,微微一笑道:“我说这位大哥,你们要包场子,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这场子我们要包,你们也要包,你们包不了就要打人,这说到哪里去,恐怕都是你们无理。”

常轩以为灵溪要说什么呢,听她顺着他的话往下接道,常轩嘴角挑出丝丝笑意,这丫头终归是和他站在一起的,既然灵儿有心寻乐子玩,那他今天陪她玩到底。

汉子笑眯眯道:“姑娘,你说……你和他是一块的?”此人口中的他,指依旧稳若泰山的常轩。

灵溪点点头:“是呀,他是我家看大门的,我今天闲来无事,领他出门遛弯,见这家小摊的馄饨味道不错,所以就领着他来吃饭。”

常轩手持扇子抵在额头上,看大门的?他暗叹口气,顺便微微的摇了摇头。

听说此人不过一个看大门的,魁梧汉子本来高看常轩的眼神没了,一个下人而已,有什么可怕;那汉子绕过常轩去到灵溪面前:“小姑娘家住哪里,有没有成亲,若还没有定下婚事,改日我登门拜访去求亲。”

对方开口就求亲,若非常轩打定主意要陪灵溪玩一玩,依他的脾气,他会一脚将这人踢出去几丈远。

灵溪本想说一句她还未曾定亲,可看常轩脸色不对,她只能换个口气说:“实在不好意思,小女已定下亲事,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顿了顿,她又道:“大哥,咱们现在谈论的是,谁来包这个场子,你能否不要扯远了。”

那汉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自顾接道:“定亲而已,又不是成亲了,只要没成亲,那就不算数,妹妹,跟哥哥吧,哥哥会对你好的。”

“那可不成,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女岂敢忤逆家中长辈的做主。”

“大爷我最讨厌的就是什么狗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哥哥今日见着你,就喜欢上了你,妹妹你就同哥哥我走吧……”

灵溪忙摆手:“大哥,你是来包场子的,咱们就说包场子的事,你能否不要拿妹妹我说笑。”

“谁说笑了,只要你愿意跟我走,今天这场子,大爷我让给他包了。”

“那可不成,我要是跟你走了,我家还没成亲的那口子,他会打断我的腿。”

“谁敢打你?你家那口子在哪里,我去教训他。”

灵溪显出一脸为难道:“我家那口子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喽。”

魁梧汉子回头,目光落在常轩身上。

常轩静听灵溪同此人对话,想陪着灵溪玩玩呢,可听这丫头同此人聊的开心,常轩有暴跳的冲动,当他是死人么,俩人居然这般说的来,听到后面听见灵溪的那句“她家那口子”,总算让常轩的火气降下去。

常轩火气虽降下,此刻却越有狠捶这人一顿的心思,居然当着他的面挖墙角,以为他常轩是好欺负的主,见此人看他,常轩一脸怒意的同此人对视。

魁梧汉子打量常轩半宿,扭头对上灵溪:“姑娘,一个小白脸而已,除了脸皮长的比哥哥我白点,他哪都比不上我,只要你愿意跟我走,他……你不用担心,我把他折叠了,量他也不敢拦你我去路。”

常轩想打人的心思越来越重,收起扇子、缓缓的挽开袖子。

常轩的动作很缓慢,灵溪看出来常轩要发火了,她忙笑道:“这位哥哥,刚才你不是要包场子么,妹妹问一句,你包场子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吃饭了,听说这家的馄饨味道很不错呢。”

“大哥带这么多人过来包场子,每人一碗馄饨都让大哥掏钱,看来大哥对待手下兄弟们,是个很有情分的人。”

“掏钱?大爷我吃饭,就从来没有掏过钱,刚我说了,今儿我来他家吃饭是给他面子,给他面子这么天大的荣耀,居然还要我掏钱,有没有天理了?”

此话一出,馄饨摊老板满面生出苦瓜色,原以为来了一票大生意,敢情是一帮吃白食的呐。

灵溪更是暗骂道,靠,明目张胆的吃霸王餐!灵溪给常轩不着痕迹的使眼色,让他稍安,常轩便暂时的压制头顶火焰。

灵溪娇笑:“大哥与妹妹相熟,妹妹怎么着也要请大哥吃顿饭,要不,大哥今天的饭钱,就由妹妹我请了。”

“饭什么时候都能吃,我现在不想吃了,就盼着妹妹你能跟我走,咱废话不多说,快和我走。”说着,汉子上手来拉扯灵溪。

灵溪闪身避过:“那不行,妹妹说请大哥吃饭,就一定要请大哥吃饭,吃过饭再走,妹妹走的也放心不是。”灵溪话毕,给一旁的摊老板说上十二碗馄饨,这钱她掏了。

说着话,她又扔给老板一吊钱,老板连忙去煮馄饨,时候不大,十二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便煮好,十二碗馄饨摆了满满一桌子,灵溪笑着说:“大哥,快吃吧。”

那汉子一想,也对,吃饱了才有力气,一想到吃完馄饨,这娇滴滴的小姑娘就会同他走,那汉子忙招呼还立在一旁的十一个人过来吃馄饨,这阵子也不想着包场子了。

灵溪却道:“慢,我请大哥吃饭,可没有请你的兄弟呀,这十二碗馄饨,是我请大哥一个人吃的。”

常轩一直旁观,很是不明白这丫头到底搞什么,等了半天,忽听见灵溪冒出这样一句话,常轩再次显出不易察觉的笑,这死丫头还挺会整人。

那汉子脸色当即不对了,他就算再能吃,吃个三四碗也就撑死不过,这丫头竟说要他把这十二碗都吃掉,魁梧汉子变脸道:“好你个臭丫头,你涮大爷!”

“呦,你总算看出来我涮你呢,还没有蠢到家么。”

魁梧汉子脸都气白了,气的就要来捉灵溪,上手空子,一直静坐的常轩终于出手,只一脚,不光拦住那汉子去路,还又一次将他踢的飞出去。

那人这次学乖了,爬起来挥手道:“兄弟们都给我上,捉住这小子,再抓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诉请 那女的,大爷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会把你们没治。”

一群人朝坐在那的常轩冲去,常轩屁股都没抬,上来一个他踹一个,上来俩人他踹一双,一群泛野蛮气的大汉们,没几下,各个被踹的东倒西歪。

摊老板躲在一边除了大叫不要打了,他什么也做不了。

一群人趴在地上起不来,那汉子吐口唾沫,怀里摸出把匕首,朝常轩再度冲来,常轩屁股终于离开板凳,正面与魁梧汉子交上手,只一招就将对方擒住。

那汉子被常轩按住,后弯着腰躺在桌上,灵溪顺手端起一碗馄饨递到常轩手里,常轩一手捏着那人下颌迫使他张开嘴,一手将碗里的馄饨,给那人往嘴里倒。

无论汤、还是馄饨,一碗热气腾腾的食物好似长了眼睛,一点不拉的全部进到那人嘴里,之后又被那人一点不拉的全部咽下。

混沌还很烫,即便那人嘴里被烫的起了泡,常轩依旧还捏着他的嘴,给他往下灌馄饨,整整十二碗馄饨,全部被常轩给那人灌入嘴里,十二碗馄饨灌入,那人的肚子已经变的大如孕妇。

围观者无不是咂舌,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肚子,居然能装下如此多的东西。

一帮地痞被教训,围观者各个拍手称快。

摊老板虽也赞成这些人被教训,可今儿这事一出,他恐怕在雾州城里,再也无法做生意,一家老小就指望他的小摊养活呢,往后再做不成生意,这可怎么办?

常轩拍拍手,将灵溪扯到身边,临走时候,常轩随手摸出五十两银子扔给摊老板,之后拉着灵溪挤出人群。

满面愁容的馄饨摊老板,接住飞来的银锭子,这块银子莫说陪他被砸的小摊绰绰有余,就算将来不做这个,去到别处做旁的营生也绝对够了。

一脸愁容的摊老板马上转悲为喜,也不要被砸的桌椅板凳了,收拾了一些能带走的东西,连忙离开此处。

还躺在地上东倒西歪的地痞们依旧躺着,而那位被迫吃了十二碗馄饨的汉子,这会趴在地上一个劲的扣嗓子眼,迫使自己将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

……

被常轩拉着挤过人群,灵溪到处瞅乐乐,常轩问她看什么,听清灵溪话,他一把将某人往怀里一代:“你不用管她,她找不见你,自己就会回去。”说完拉着她一路小跑往城外而去。

出来雾州城城门,常轩一把将某女横抱。

雾州城外面就是大山,常轩带着她直接上了天,灵溪横在常轩臂间紧紧的抱住他脖子,任由常轩带她走。

迎着风飞行,常轩带她到了一处景色优美的地方才落下。

这里四面环山,这个地方像世外桃源,一眼望过去,到处是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常轩将某人放在地上,自个原地转圈恢复原本形貌。

常轩显出真容,灵溪心跳又加快,常轩模样看起来相当的无害,如他这样相貌的男人,和那种脾气不好的人,怎么看怎么扯不上关系。

俩人面对面而立,立在大片花丛中,这里有山有水又有花,再有两位一身洁白衣衫的男女立在花丛中,如此一副场景,越看越像仙界楼华。

与常轩对望,灵溪脸颊越来越烧,烧的两个脸蛋红透了。

常轩也那样定定的望着她,灵溪被常轩的眼神弄的越来越不自在,转身想去别处,暂时的避过同常轩对视,和他在一起实有种无上压迫,却是刚转身,她就被常轩一把扯回来,又顺顺的落入常轩怀里。

常轩一手将她圈住,俩人这下子贴的严丝合缝,“你就这么的不想看见我?”常轩先道。

“不,不是……”

“不是?那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为了躲我,你连名字都改了,你这么做到底为什么。”

灵溪咬着下唇,被常轩这样质问,她觉好委屈,还好意思问她,若非你无聊的逗她玩,能出那么多的事情?

灵溪咬着嘴唇眼眶泛起雾气,雾气泛的多了,泪珠便溢出眼眶,眼睛微微低下,不再与常轩对视。

“怎么,还要和我置气?”常轩的声音,忽的充满浓浓温柔,已经和她冷了这么多天,常轩一点儿也冷不下去了。

瞧灵溪满脸委屈,这会子他先放低姿态,他姿态一放低,灵溪的心也软下,轻轻吸溜下鼻子,脑袋一偏顺势靠进相公怀里。

已经习惯他,这种习惯到底是什么时候养成,灵溪自己也不记得了,反正就是喜欢被他抱着,无论被他骗也好、被他逗也罢,这种习惯了他的习惯,灵溪不知到底是从什么时间给她养成。

灵溪偏着脑袋靠在他怀里一刻,常轩知道,他们俩人的误会到此算是彻底的结束。

常轩紧紧的搂着怀中人说:“灵儿,你知道吗,你离我而去的短短一个月,我感觉仿佛过了一千年那么长,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许离开我。”

“你还好意思说我,逗我玩很好玩么……我第一次来雾州城,你请我吃饭,我都好奇了,你那个时候,怎么就能装的那么正呢。”

常轩笑笑:“那个时候,你可知我有多么的装不下去,以仙人掌的身份天天同你混在一起我已经习惯,结果突然换回本来的身份,我倒有些不适应……”

灵溪静静的窝在常轩怀里,安心听常轩给她讲述,听到后来,灵溪破涕为笑:“装不下去你还装,明明一个人,偏要用两种身份面对我,你不觉得幼稚。”

常轩再笑笑:“遇见你之前,我经常用不同的身份面对世人,那时我真没觉得幼稚,可我用不同的身份面对你的时候,我的确感到了幼稚,”他叹口气接道:“灵儿你放心,以后不会了,我就是我,往后再也不会对你做那么幼稚的事,原谅我好吗?”

从常轩怀里抬起头,灵溪举目,常轩居然和她道歉?他是整个楼灵百姓眼中的神,如此高高在上的一个人,也会朝她道歉,灵溪完全不敢信。

“怎么了,为何用这种眼神看我?”

“轩哥哥,你是在朝我承认错误吗?”

常轩满面笑更多,牵着她去到碧绿的湖泊边,找了个开阔地俩人坐下,常轩拉过她的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才说:“每个人都会犯错……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唱的哪一出 我也不例外,我要晓得那么做,会让你对我生出误会,我绝对不会那样,现在我认识到错误了,所以我向你承认错误也没什么不对,你说是吗。”

灵溪实被常轩一番言词感动,原来他是个如此通情达理之人,斜依在常轩怀里,想被他就这么一直的抱着,他的怀抱,能给她无上安心,真想和他就这么的抱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灵溪想被他永远抱着,常轩也想永远抱着她不松手,偏头看向怀中女子,目光再次碰上,常轩的脑袋渐渐靠近,他终于光明正大的亲到了他心中挚爱。

这一刻的吻,不再是违背灵溪的意愿的吻,这一刻的吻,也是灵溪心甘情愿的接受被吻。

碧绿的湖泊边上,灵溪躺在青青绿草地上接受轩哥哥热烈的吻,吹来的丝丝凉风,吹走心头燥闷,也吹的湖面上泛起阵阵涟漪。

风光秀丽的美景中,有一对相爱的恋人做着美好的事,谁说这样的景致,不是人间最美丽的景致呢?

一直跟着灵溪的鹦鹉前辈,早飞到了不知何处,它是鸟不假,但它是有人思维的鸟,所以这种时候它还是离远点,不要去打扰人家。

……

……

月上柳梢头,灵溪被常轩带回国师府,雾州城的国师府还是那样,一大片的地方就建着一座茅草屋,灵溪早习惯了常轩的与人不一样,跟着他回来,多话没问,同他一道钻进茅草屋里。

茅草屋中别有洞天,地板光鉴照人。

回到国师府果然瞧见乐乐,乐乐服侍她洗完澡,灵溪端坐在屋中等常轩,常轩将她送回来,说有点事情要忙,让她早些睡。

灵溪不想睡,突然换了一个地方,她居然如何也睡不着了,之前没有诧床的毛病,但今儿不知怎么的,她就是睡不着。

躺在床上数着星星,静候常轩回来,却是等到了三更半夜,也没见常轩露面。

披上件衣服出来茅草屋,踏出屋子门,一股子淡淡的夜里潮气扑面,微弱潮气令人很舒服。

扭头看府里远处,常轩的护卫果然搭着帐篷,收回看向远处的视线举目望天空,今夜晴空万里,月亮、星星布满天空。

反正睡不着,灵溪独自漫步星空下感受夜风习习,灵溪的心情很好,想着以后和常轩在这里过日子,灵溪真的很满足,雾州城又那么的热闹繁华,在这里过一辈子,应该是人生的享受。

星空下漫着步,灵溪瞧见天上扑打飞下一只鸟,今晚月色明亮,那鸟儿还没完全靠近,灵溪便看清楚谁来了,她伸出胳膊,让鹦鹉能站在她胳膊上,“前辈,你怎么来了?”鹦鹉落下,灵溪问道。

鹦鹉好似有口难言,又好似心事重重,但它最终还是说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鹦鹉觉得还是得让灵溪知道这件事,它并非是一只好事的鸟,但是嘛,这件事关乎到这丫头未来,鹦鹉不想让灵溪的将来不幸福。

灵溪笑笑:“去哪里?看你神秘兮兮的,莫不是你发现什么好玩的了?”

“你别问那么多,跟我走就成,若不去,将来出了什么问题,你可别怪我明明知道却不告诉你。”

灵溪被鹦鹉的一番话弄的起了好奇心,大晚上的,鹦鹉要带她去个地方,万一她走了,常轩回来怎么办?

“你放心,常轩一时半会回不来,你去不去,不去我可走了?”

灵溪微思:“那好吧,咱们得赶在常轩之前回来。”

鹦鹉身子一抖变成老鹰模样,灵溪上到它背上,被带着直冲上暗夜云霄,灵溪紧紧的抓着老鹰脖子上的毛,被它带着往一个地方飞去,变成老鹰的鹦鹉前辈速度相当快,没用多少时间,她被鹦鹉带着飞出了将近千里之地。

鹦鹉落在一座高山顶上,到了此处,鹦鹉落地变回原样,站在灵溪肩膀上,鹦鹉给灵溪做个禁声动作,在顺便给他两加持一道结界。

灵溪满目不明,问它为何要如此,鹦鹉却声音小小的给她指引,要她往看得见的那条小路那边过去。

灵溪越发不明白,鹦鹉前辈唱的哪一出?

按照鹦鹉指引,灵溪往前慢慢挪步,才挪几步,灵溪清楚听见路那头传来一男一女的说话声,两道声音中的男子腔,是常轩的声音。

常轩?

他安顿自己乖乖休息,说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都三更半夜了也不见他,他居然在此,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又是谁?

灵溪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往传来声音的地方过去,前方挡着一块大石,灵溪踱到大石后面,再从大石后面探出脑袋,这里本就是山顶,大石那边已经算是悬崖边了。

灵溪的夜视能力自学会山神奶奶教的变化术就有所提高,再借天上月,灵溪清楚看见,那边空地上立着常轩,他和一女子面对面而立,那女子打扮相当华丽。

华丽扮相的女子手持一条锦帕,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你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她不过是个凡人,你和她在一起,也就是短短的这一世,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常轩重重呼出一口气:“谁说我和她只有这一世?”

“呵呵,难不成你想她死了,禁锢她的魂在你身边?”

“这个不劳你费心,我能和她今生在一起,那么来生定然也会和她在一起,你我之间已经没有什么,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常轩道。

“放过你?那么谁来放过我?”那女子停下流泪道:“如果你真的喜欢她,那好,我愿意和她共侍一夫,这样,你总不能再拒绝我了吧。”

灵溪定定望着那边二人掰扯,他们讨论的那个“她”,灵溪知道一定是在说自己。

灵溪老早就想过,以常轩这样身份的男人,身边定然是有过女人的,对于这个灵溪可以接受,但要她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这个灵溪万万不能苟同。

那边,停下流泪的女子不管不顾的扑到常轩怀里:“常轩,我求你不要抛弃我,我们已经相识好几百年,你不能有了她就不要我……”

常轩想后退避开对面女子的投怀送抱,可对方死死抓住他不松手,常轩也无可奈何,避不开,他静立原地,任由女子挂在他身上诉委屈。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常轩的往事1 躲在大石头后面的灵溪定定望着前方双目一眨不眨,再听那女子刚才说,她和常轩已经相识好几百年,灵溪嘴微微张大。

虽知道常轩是修行者,但常轩说过,他没有跳出生死轮回,他的寿命与凡人寿数一样,既然他今生、活命不过百年,那女子为何会说,她和常轩已经相识几百年?

再看那女子挂在常轩身上哭泣,常轩也没有推开她,灵溪的心不由的抽紧。

那边俩人还抱在一起,确切说,是那女子窝在常轩怀里,常轩并没抱着她,可站在灵溪这个角度看,常轩当下同抱着那女子无异。

“相拥”的俩人静静相靠,“呜呜”哭泣的女子哭了好久才举目望着高出自己一个头的男人,“常轩,求你不要抛弃我,我可以让她做大,只要让我跟着你。”

“桃枝,让你那样跟着我,我怕委屈了你,况且你我缘分已尽,就请你不要再苦苦纠缠,看开一点成吗?”

“自从我将第一次给了你,我的心里只有你,你这个时候说,让我看开一点,你怎么说的出口?”

“你到底想怎样,我已经补偿过你,你还想让我怎么做,你能否不要总是苦苦相逼?”常轩口气生出不快。

“补偿?呵呵……你补偿了我,难道就能抹去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你补偿了我,难道就能让我忘掉你?你补偿了我,发生过的一切,就都可以不作数了么?”

常轩用力推开挂在身上的女子,桃枝一个没站稳朝后跌倒,坐在了地上,桃枝哭的比刚才更加伤心:“好,既然你如此绝情,那你杀了我,我死了以后,最起码可以不用再记挂着你。”

“我不会杀你,你走吧。”

“我不走,我走到哪里都记着你,我的心一直在你这里,你让我往哪里去?”

常轩扭头看向别处,杀了桃枝,他下不去手,可他每转世一次,桃枝都能找见他,常轩已经被桃枝生生世世的纠缠,弄的心累不堪。

和她的相遇,毕竟是十世之前的事了,况且那一世,并不记得和桃枝有过什么,可这女人却咬定他将她占有,十世之前的事,常轩不想再追究到底谁对谁错,他现在只想摆脱桃枝的纠缠,和灵儿好好过日子。

常轩望着别处好半天,转回头对上桃枝:“既然你觉得记着我对你来说是痛苦,那好,我拿掉你的记忆,从此以后,你我两不相欠。”言毕,常轩双手对空画个圈,从他掌上发出一道光束,那道光束照在了跌坐在地的女子身上。

桃枝满面生惊恐,“你不能这么做,拿掉我的记忆,你也会失去半条命。”

“失去半条命又何妨,这样你好我好,咱们都好,岂不是两全其美!”

被常轩手上发出的光束照上,桃枝浑身动不了,她急的大叫:“常轩,我死无所谓,求你不要伤害你自己……”

躲在石头后面的灵溪一直看他二人掰扯,看到现在,灵溪看不下去了,常轩为了摆脱此女纠缠,竟要拿掉那个纠缠他的人的记忆,而那个就要被伤害的女子,这个时候想的却是,不许常轩伤害他自己。

再旁观不下去,灵溪让鹦鹉前辈去掉加持在她身上的结界,鹦鹉晓得灵溪要干嘛,多话没说收了术,显出形貌的灵溪,冲出隐藏的石头,过来挡在了桃枝面前,常轩手上发出的光芒,自然照到了她身上。

常轩大惊,完全没想到灵儿会在此处,连忙收了术,“灵儿……”

“你安顿我乖乖睡觉,自个却偷偷的跑出来,和别人相会……”灵溪嗓子眼起了哽咽,因为哽咽的缘故,她还想说什么,全部被卡在了嗓子眼。

常轩稍微思索便想明白灵溪怎会在这,她能追到这里来,保准是她身边的神鸟带她来的,常轩朝灵溪靠近一步道:“灵儿,你听我说……”

灵溪努力止住嗓子眼的哽咽:“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全看见了,你身边既有人,为何还要招惹我?”

“灵儿,我没有,我下来慢慢给你解释。”常轩想上手来拉她,灵溪却往后退,避过他的拉扯。

离常轩远一点,灵溪扭头看向还坐在地的女子:“这位姑娘既是你的人,那就请你对她负责到底,我虽不知你们怎么回事,但我能看出来,你们是一对情人,国师大人,身为女子,都想寻一个对自己无上疼爱的夫君,我有这个心思,这位姑娘,我想她一定也有,既然你们原本是一对,我退出,请你不要伤害爱你的人。”

撇下话,灵溪抹着泪要走,常轩原地消失,再出现直接堵在她的去路前方,“灵儿,你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我下来慢慢给你解释我和她到底怎么一回事……”常轩双手抓着面前女子的肩膀说。

“还有什么可解释的,我看见了、也听见了,你们相识几百年,你现在有了我这个新欢,就忘了她这个旧人,你们话都已经说的如此明白,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灵儿,你冷静一点,我下来会告诉你一切,但求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常轩的满面急切,灵溪看的清,常轩这样的脸色完全能说明,常轩是在乎她的,可想到方才,他为了摆脱旧爱,就要除掉旧爱的记忆,若有一天,自己也成了他的旧爱,他会不会用同样的方式对自己。

灵溪低下头,也“呜呜”哭泣开,她只一个劲的哭,并没有再说话。

常轩又一次看穿她在想什么,当即保证道:“灵儿放心,你是我唯一的爱人,我今生今生、永生永世也只有你一人,我绝不会对你始乱终弃……”

“这话你曾经也对我也说过,我就是因为信了你的话,我如今才这么伤心痛苦……”跌坐在地的桃枝站起身扑过来,扯住常轩胳膊说道。

此话好似引线被点,灵溪一把推开常轩:“你不要再说了,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就不会有今天、你与她的这一幕发生,常轩,请你不要再纠缠我,我这人拿得起放到下,就请你好好的对待,曾经的爱人。”

灵溪推开常轩没朝别处去,而是朝悬崖那边跑去,悬崖离此很近,她只用几步就冲到崖边上。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常轩的往事2 灵溪敢跳崖,是因为她知道,鹦鹉前辈必然不会丢下她不管。

看她没有犹豫的朝悬崖下一跃,常轩大急,使出全力摆脱桃枝的拉扯,追上灵溪步伐,跟在她身后,一道跳下了悬崖。

桃枝被常轩推得直接飞出,摔到了一边的山墙壁上,常轩那一掌不轻,刚那一下,桃枝直接与山墙壁粘在一起,桃枝费了好大力气才脱离山墙壁,当她从山墙闭壁上下来时,常轩和那个女子,早已经没了影子。

……

……

灵溪跳崖那刻,鹦鹉本来要俯冲下去接住她,可看常轩跟在后面同她一道跳了下去,鹦鹉再没多事,以常轩的本事,想接住跳崖的灵溪简直易如反掌,所以鹦鹉再没理会,它冲上暗夜云霄,飞哪去了谁也不知道。

头朝下的灵溪一直往下落,下落加速中并没见鹦鹉出现。

就仅仅几秒钟,灵溪忽的想,死了也好,死了就不会被常轩伤心了。

脑中才冒出这样想法,她就觉失重感消失,随即天旋地转,待天旋地转也没了,灵溪才发现她竟被一人拦腰抱着落在了地上。

感受着熟悉怀抱,灵溪想起了当初与仙人掌跳崖,那时,化身仙人掌的常轩骗她玩,说他爹给他教了一个他从来没用过的轻功法门,为了逃命,随仙人掌跳下那么高的悬崖,结果在快接近崖底的时候被仙人掌搂着,天旋地转间的落在地上。

现在场景与当初何其像,俩人站立,互相看清对方脸,灵溪就要脱离他的搂抱,常轩却不管不顾的一把将她拥入怀,手抚上她的脑袋,俩人嘴唇紧紧挨上。

黑店山崖下的一幕又重演,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唯一不同的是,那时他以仙人掌的身份吻她,如今他是以本来的身份面对自己、吻自己。

灵溪被这个吻弄的,气都快喘不上来,想努力挣开他的钳制换一口气,常轩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因为呼吸困难,灵溪觉得自己有快窒息的危险,窒息边缘徘徊时,常轩总算放开她。

“灵儿,你听我说好不好,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和她根本不是你看见的那样,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成不成。”

常轩的满口哀求确让灵溪的心软下,可刚才的景致,真的伤了她的心。

灵溪咬着嘴唇没说话,常轩看了眼山崖上方之后道,“走,我们先离开这,去个没人的地方,我告诉你一切。”撇下话,也不等灵溪吭声,他揽上灵溪的腰,带她飞离此处。

灵溪下意识的圈住常轩的腰,就看看他要说什么,如果他的解释不能让人满意了,腿在自己身上,能从他手里逃脱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被常轩带着一路飞行,常轩带她去哪里灵溪不知道,常轩使出术,带着她一直飞,飞了好久,天空泛起麻明亮的时候,常轩带着她居然到了海边上,这地方离雾州城,恐怕也得好几千里之遥。

常轩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口哨,海面上升起一座小岛,小岛从海面上凭空冒头,灵溪瞪大眼,太不可思议了!

小岛全部冒出,常轩带她飞身上了那座岛屿。

岛上长满热带树木,踩在柔然沙滩上,被常轩牵着,往岛上的密林里行进,常轩一边走一边解释,这座岛是他设的一处阵法,别看岛上景色优美,没有经过他的允许,普通人上到这座岛上来,会再也离不开。

灵溪光听没说话,随他钻入岛上密林,行进到一座茅屋前,这座茅屋不似国师府的茅屋那样,说里头同样的别有洞天,这就是一座普通的茅屋。

屋子虽小,屋中家具摆设却都很整洁,进到茅屋中,可以闻到一股子木头的沁香气,灵溪甩开常轩的手,一屁股坐在木桌前的板凳上。

常轩也随她坐下:“你饿不饿,要不先吃点东西,我再给你交代问题。”

常轩的话,又弄的灵溪心底柔软下,冷硬口气变成轻轻的:“我吃不下……你要不能给我说清楚,我往后恐怕会活在寝食难安里。”

灵溪愿意同他讲话,常轩便放松些许,他往灵溪跟前靠近点,拉住她的手:“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只要你相信我。”灵溪没吭声,等着他接下来的说辞,常轩清了清嗓子,慢慢讲述他的故事……

别看常轩今生还不满三十岁,其实常轩天生带着几万年的转世记忆。

常轩虽带着几万年的转世记忆,可他并不记得,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轮回转世的,记不住这个也不打紧,佛说轮回从无始开始,无始结束,所以他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一点也不重要。

常轩能有如今的一身本事,也得感谢他每转一世,一直没有忘记前世记忆,如此,每一世学的本事,便不会因隔阴之迷而忘却,累世叠加,如今的常轩虽未登仙界,但他也不是六界可以小觑的人物。

常轩与桃枝的相熟,得追朔到常轩百世之前,那一世,常轩拜在仙家门下修道,学有所成的常轩下山历练时途经一片桃林,那片桃林被天火烧干净。

常轩钻入被烧毁的桃林里,想看看有没有被烤熟的野味,林中寻找野味,却发现还有一棵桃树幼苗活下,那株幼苗刚刚发芽,常轩当时不知为何,对那株桃树幼苗起了恻隐之心。

他将那棵才发芽的桃枝幼苗连根给挖了出来,带着桃枝去了一处仙山宝地,将桃枝种在仙山上。

幼苗得仙山灵气滋养,一天天长大,经过百年成长,桃树长成一棵参天大树,又过去将近千年,桃树被仙山灵气滋养的有了人的意识。

得天地灵气灌溉,日子再久了,桃树产生出的灵体,慢慢的能离开树干幻化出人形,幻化出的这个人,就是灵溪那阵看见的那位叫桃枝的女子。

桃枝脱离桃干,要去找当年救了她的恩人,桃枝知道,千年过去,她的恩人定然会轮回转世,桃枝离开仙山来人间寻找恩人转世,还别说,桃枝游荡人间寻找,果然让她找见了恩人的转世身。

桃枝找到了十世前的常轩,恩公的相貌她没忘记,轮回没让恩公的相貌改变,恩公还是初次相见时的模样。

十世前的常轩已不再……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常轩的往事3 修道,凭他的本事混人间,只要他想,他就能成为人间主宰,可常轩散漫惯了,你给他人间至尊之位,他也不屑看一眼。

停止了修道的常轩,每一世游荡三山五岳,晃荡天地间的常轩,不光只是四处玩乐,他其实是在找几样东西。

无论他转了多少世,脑中一直存留着一个奇怪的记忆,那个记忆代表的到底是什么常轩不知,但他却晓得,只要找见这几样东西,困扰了他好几百辈子的疑惑就会解开。

那一世,她被桃枝寻见,桃枝发誓要帮他找见,他要找的东西,那时的常轩孤身一人,见桃枝是他曾经移植到仙山的那棵桃树幼苗,所以常轩没有拒绝她,让她跟着他了。

“十辈子?这样算,你们果然认识了好几百年了。”听完常轩的故事,灵溪心潮彭拜开,常轩每转一世,居然都没有忘记前世记忆,天呢,这到底算是好事,还是悲哀。

生生世世的记忆都留在大脑里,看似挺不错,可每一世的痛苦与不幸也跟着他,这样的人生,岂不是生生世世都要遭受前世折磨。

“我说了这么多你可懂,我没有骗你,就算我跟她有什么,那也是十辈子之前的事了。”

“我明白,可她毕竟是你的旧爱,你没有忘记前世记忆,而她也是跳出轮回不会再死,这便说明,你们的缘分一直都在呀。”

常轩将坐在身边的女子揽入怀:“灵儿,不是我推卸责任,我并不记得那一世我对她做过什么,我承认,每世为人,我身边的确有女人,但我从来不会和精灵双修,不管我和谁在一起,和我有过一夕之欢的女人,都是真正的人。”

灵溪离开常轩怀抱,偏头与他目光碰上:“你不记得你和她在一起过?你会不会记错了?”

“不过十世之前的事而已,又非百世千世,我怎可能记错或是忘记,她一口咬定我要了她,让我对她负责……当时我真的以为,我要了她,所以我将我寻来的金龙内丹送给她作为补偿,原以为她不会一直纠缠我,却不曾想,从那个时候到现在,我一直活在被她纠缠的阴影下。”

常轩说了一堆,灵溪有点理解了,再听常轩说什么金龙内丹,灵溪虽不知那是什么东西,但光听名字,想必那个金龙内丹该是非寻常的宝物呢。

常轩的故事讲述完毕,灵溪的气的确消下,想想也是,十辈子之前的事,对于今生来说根本不作数,若说常轩已经跳出轮回不再转世,那样的话,灵溪还真有些膈应,但人只要一转世,每一世都是新的开始。

就算要用这一世来偿还前一世,也没必要这样纠缠不清,灵溪抹了把眼泪,他与那个桃花精的乱麻既然已经结下,当下得想办法解开这团乱麻,而不是对他责怪,想清楚,想通顺,灵溪说了句对不起,原来真错怪他了。

“灵儿放心,我爱你是真的,我今天给你做个保证,莫说今生今生,来生我也一定会再娶你为妻。”

“那要是来生,我遇见别人忘记你,你怎么办。”

“不会出现那种情况,我对我自己的这张脸有很信心的,下辈子在你遇见别人之前,我会先找见你,让你爱上我。”

灵溪笑了,“你不是说,我死后,你会将我的魂魄禁锢嘛,那样我不就一直都能在你身边了。”

“傻瓜,我禁锢你的魂魄做什么,那样的话,你的确会永生永世的留在我身边,可是,那样的话,你就永远都不能与我同床共同枕,不能同我手牵手行在太阳底下,也永远的不能被我宠、被我疼,那样的话,我痛苦,你一样痛苦。”

灵溪笑着笑着雾气又涌上眼眶,是呀,相爱的两人若只能看见对方,却触不到对方,那得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灵溪红着眼圈靠上常轩肩膀,“记下你说的话,来生一定要找见我,让我先爱上你,那样,咱们就能生生世世不必分开了。”

常轩顺势照灵溪额头落一吻,俩人相拥静坐,静静相拥过了好久,灵溪又想起刚才他说,他一直在找东西,“轩哥哥,你在找什么,你刚才说你脑子里有一堆什么来着,能否给我再说说嘛?”

常轩坐正道:“说出来你别不信,我自有记忆以来,脑子里一直存留着一个奇怪的声音,那个声音告诉我,只要我能寻见九神器,就能解开我的身世之谜,所以转生一世又一世,我一直寻找着九神器的下落。”

“九神器?那是什么?”

“九神器是天地初开时期,盘古大神的念力凝结出来的九样宝物,哦对了,翠梨珠就是其中一样。”

灵溪嘴微张,“你是说,翠梨珠就是九神器其中的一样。”

“不错,正是,只要能集齐九神器,我就能解开我的身世。”

灵溪一脸的不明就理:“你的身世?你家中父母可健在?”

说起父母,常轩面色暗淡下,他手抚上灵溪脸颊:“我和你一样,生来没有父母家人,不光这一世,每一世都如此。”

常轩的话使得灵溪好奇开,还想接着往下问关于他的一切,常轩却道:“灵儿,关于我,很多事情,我自己也不清楚,我虽然记着每一世的往事,但有很多疑惑确都没解开,你愿意陪着我去解开我脑中的疑惑、谜团么?”

灵溪实在不会回答了,坐在眼前的常轩,仿佛就是一疙瘩迷雾般,身为当事人的他自己居然都看不穿自己,连他自己都不懂他,而作为旁观者的她,又如何将他看透?

对视半晌,灵溪轻道:“好,我陪着你。”

……

……

这座小岛并不大,可小岛上植被丰富,灵溪去摘来一些野果,常轩的鱼也已经烤的快熟了,常轩的乾坤袋里什么好吃的都有,灵溪却说既然来了岛上,干脆抓鱼吃。

常轩负责下海捞鱼,灵溪则负责采摘野果,灵溪摘了一堆奇怪果子,这种果子她从来没见过,她将摘到的果子咬一口,简直酸的要死,见这东西的味道有些像柠檬,灵溪采摘了一堆过来,打算用它的汁液烤鱼。

“灵儿,你摘这么多的酸果干什么?”坐在火堆旁烤鱼的常轩……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你侬我侬1 暼了眼堆在脚边的果子问道。

“这东西叫酸果呀,还真是名副其实,简直酸掉牙了。”

常轩呵呵道:“知道酸,你还摘这么多,白费力气了吧。”

灵溪靠他坐下,“谁说我白费力气了,你呆会就知道了。”灵溪接过常轩手上烤了半熟的鱼,将酸果的汁液挤出来一点,慢慢的洒在鱼身上,蘸了酸果汁液的鱼再次放在火上烤,时间不大,飘出一股奇异香味。

常轩被鱼的香味勾的鼻子重重的嗅了嗅:“闻着不错呢,就是不知吃起来怎么样。”

“熟了没,熟了的话,赶紧尝尝。”灵溪肚子早饿了,这会子就等着烤鱼祭五脏庙呢。

常轩将烤熟的鱼举到鼻下一闻,这鱼光用闻的,就很勾人食欲,他对着鱼吹两口气,让那鱼稍微凉下点,咬一口,常轩眉头微皱,灵溪忙问:“不好吃?”

常轩没有回答细细品尝,品尝片刻,微皱的眉头舒展开,“灵儿,我从来没吃过如此美味的鱼,你尝尝。”

“没吧,我不过往上面加了点料而已,能有那么好吃?”

“别说了,赶紧尝尝!”

灵溪接过常轩手上鱼也吹了吹,不吃不知道,这一口咬下,灵溪同意常轩的话,果然是难得的人间美味,再顾不上说话,灵溪抱着那条鱼欢快的啃起来。

常轩脚边还躺在三条洗拨干净的肥美海鱼,他将那些鱼全部架到火堆上烤,洒上盐巴调料,最后加上酸果汁液,三条鱼同时发出的香味散到方圆周围。

填饱肚子,俩人手牵手的去到海水里嬉戏游玩,海水清澈、小岛沙滩干净,再加上碧蓝天空阳光又明媚,如此一副美景,使得打水仗的俩人心情舒爽至极。

常轩为了方便,直接光着上身在海水里,灵溪虽然还穿着薄薄的里衣,这会子因为被大海水完全浸湿,浑身衣物全部沾在身上,女子身形毕露。

互相撩着水花嬉闹,常轩不小心跌入水下,整个身子从海面上消失不见,灵溪初没当回事,如常轩这样的人怎可能被水淹着。

灵溪没理会,继续撩水玩,可却等了好半天也不见常轩从水里冒头,灵溪的调笑心思没了,大喊几声轩哥哥,回应她的只有泛着咸味的海风。

“轩哥哥,你在哪……”

连喊几声不见常轩影子,灵溪发慌,再次大叫还是不见常轩,灵溪就要钻入水下,瞅准一个地方准备下潜,却不想常轩“呼啦”一下从水下冒出。

灵溪没防备被吓,吓的惊呼一声就要朝后倒去,常轩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拦腰抱住,被接住的人看清状况,一记粉拳砸上常轩胸口:“你坏死了,又逗我玩,再这样子我不理你了。”

灵溪的娇嗔样,令常轩显出浓浓笑意,“你不理我,我就缠着你,看你理不理我。”

灵溪本来想装作发火的模样,可看到常轩眼里溢出浓浓宠溺,莫说发火,她连点发火的样都装不出。

俩人立在海水中面对面紧贴一起,常轩虽高瘦,可他浑身肌肉很明显,尤其腹部的八块腹肌,着实让女人着迷,望着常轩灵溪脸红了,这个男人脸长的好看,连身材都这么有料。

越盯着他看,灵溪脸越红,本来俩人浑身湿淋淋,现在又是以这样的姿态相对,气氛难免起了微妙。

灵溪在看常轩,常轩同样也在看她,包裹在湿衣下的曼妙身姿若隐若现,再加上这样的气氛,俩人心间同时升起一股莫名情潮。

对视中常轩健臂一抬,他抱灵溪上岸,上到陆地上原地转圈,他和横在臂间的女子,本来湿透的衣服瞬间变干,不光衣服干了,连湿淋淋的头发也没了潮气。

光膀子的常轩,抱着灵溪往茅屋里去,到了屋中放下她,顺势将她抵在茅屋墙上,随即重重一个吻落下,灵溪背靠茅屋墙壁,也顺势揽上常轩腰。

常轩不似以往,他现在不但吻着某女,还一手揽着她,一手还在她身上游走,俩人之间的误会已经完全说开,所以他想再进一步的加深他们之间的关系。

“轩哥哥,你……你干嘛。”

常轩没有回答,他在用行动告诉对方他要干嘛,没几下,灵溪就被扒了个一丝不挂,退到碍事的衣服,常轩将背靠墙壁的女子,竖着抱起朝矮榻过去。

灵溪本来还很紧张,可一想到往后要和他永远在一起了,这一天迟早要来临,早来与晚来有什么区别,看常轩的样子,今儿明显打着要她的心思,灵溪便没有再推却。

常轩只起了个念头,还隔着他与灵溪的所有碍事布料全部消失,本打算要将最美的一刻留在洞房花烛夜,但他现在不想等了,他想现在就要了她。

“灵儿,可以么。”即便想要她,常轩依旧要确定灵儿到底愿不愿意,倘若她不同意,今天就算血脉膨胀而死,他也不会动她。

灵溪闭着眼睛,对常轩耳边轻吐气:“轩哥哥,欢迎你化身为狼!”

常轩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确定心爱的人不再拒绝,他便无需再忍。

女子破瓜本就痛苦,常轩虽急切,但却很温柔,瞧灵儿咬着嘴唇忍耐,常轩温柔了再温柔。

茅屋外景色秀丽,海风吹来,岛上树木迎风沙沙响,太阳已经偏西,灵溪昨晚上没睡觉,今天也还没顾得上休息,这会子她就是想睡,有她的轩哥哥在,怎可能让她睡。

茅屋里传出几声泛着痛苦的轻哼之后,便被女子的魅惑娇喘声和男子粗重的喘息取代,如此脸红心跳的声音,一直持续到了太阳落下海平面、天空泛起暗、直到月上当空时,在灵溪的百般求饶下才结束。

床榻上,累瘫了的小女子陷入深深沉睡,反观常轩,一手垫头侧着身子躺在闭眼女子身边居然还一脸的欲求不满,他可是将她整整的要了一下午。

不过……他是个疼人之人,灵儿毕竟第一次,以后有的是时间和她做羞羞的事;才第一次,这丫头居然能承受的住他,望着灵溪的恬静睡颜,常轩面上生出纯纯的笑。

将薄被拉的给他们俩人盖上点,常轩一手穿过灵溪脖子下方搂着她,俩人同时陷入沉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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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1章 你侬我侬2 灵溪一觉直接睡到了翌日晌午,要不是常轩将她摇晃,灵溪还想接着睡,常轩将她摇晃个不停,再加腹内空空肚子饿了,所以她想睡也睡不踏实。

极不情愿的一把拨开常轩的手嘟囔道:“轩哥哥干嘛,让我再睡一会。”

“好了别睡了,起来吃东西,饿坏了怎么办。”常轩拉开薄被,光溜溜的灵溪感到身上一凉,立马睁眼坐起,顺手扯回被子,挡住自己春光乍泄。

再一扭头,瞧见榻边桌上摆满热气腾腾的饭菜,被美食勾的口水直咽,“好好,我起,你能不能先出去,让我把衣服穿上。”

常轩本来想使个术帮她穿衣服,现听灵溪说要他出去,常轩起了另外心思,“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让我出去没必要吧。”

“哎呀,我让你出去你就出去了,好不好嘛。”

常轩本来站在榻子边上,这会反而一屁股坐在桌前板凳上,摆了一副我就不出去的架势。

灵溪瞪着他,虽和他肌肤相亲过了,但真当他面穿衣服,灵溪还是很难为情,见撒娇不管用,她嘴一撇,“你要是不出去,那饿死我好了,我死了记着替我收尸哦。”

“呵呵,饿死你?和我在一起,你会有饿的时候?”

灵溪听懂此话含义,他想让她吃饭有多种办法,威胁他不管用,灵溪满脸显出苦瓜色:“轩哥哥,我求你出去好不好,人家真的害羞嘛。”

常轩站起过来榻边,居高临下的望一阵床上小女子:“好了,别害羞了,你再害羞,我不建议你饿着肚子,咱们继续昨天羞羞的事情,”他凑近她耳畔,“你就不怕饿着肚子被我宠得直接晕过去么?”

威胁完,他再接一句:“夫君我要是不想让你晕,你可连晕过去的机会也没有,灵儿,还是乖乖的听我话吧。”

“你……”灵溪一手指向常轩委屈道:“你好坏,欺负人家,我不理你了。”

常轩抓住她的手,侧身坐在榻边上:“这算什么坏,我还有比这更坏的,你以后慢慢探究我有多坏,当下你得先起床,若是还要赖床,那咱光着身子吃饭吧。”

“我穿,我穿!”顾不得害羞,也顾不得再撵某人出去,灵溪一把扯过衣服套上身,反正已经被他看光光,再被他看又有什么关系呢。

常轩双目一眨不眨,看光溜溜的灵儿穿衣服,竟是这般享受,看来以后不能帮她穿衣服,得让她自己穿。

灵溪穿好衣服,常轩手一挥使个干净术,灵溪也无需再打水洗漱,浑身上下就变的干干净净,她低头看了眼自己,会仙术真好,这个干净术最适合她这种懒人,“轩哥哥,你也教我干净术吧。”

“好啊,只要你愿意拜我为师,我就将我会的全部教给你。”边说着,边牵起她的手,将她拉着坐在饭桌前。

灵溪满目不明,“我还得拜你为师?”

“不错,即便你我有了夫妻之实,你也得拜我为师,这是必须。”常轩说着话,给灵溪盛满一碗汤,汤还很烫,他将汤放在嘴边吹了吹才舀起一勺送到灵溪嘴边。

一口汤下肚,灵溪道:“想学法术,我必须得拜你为师么?”

“那是自然,我可从不收徒的,但我可以破例收你为徒。”常轩说话间再度给灵溪喂一口汤:“你若拜我我为师,白天你是我徒弟,晚上你是我妻子,这样,白天晚上,我就可以随时欺负你了。”

一口汤刚进嘴里,差点被喷出,灵溪娇嗔道:“要那样,我才不拜你为师呢,大不了我懒了,就让你给我弄干净,反正我以后和你在一起了,你帮我收拾也一样。”

常轩呵呵笑,这话他爱听,以后他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吃过饭,常轩带灵溪回去雾州城,俩人立在云端上,到了雾州城直接落在国师府大院里。

瞧见小姐、主人现身,乐乐忙冲上前抓住灵溪:“小姐,你吓死我了,前晚上还好好的,昨一大早居然就找不见你的人影了,吓的我心都快跳出胸膛呢。”

灵溪笑笑,“我没事,这不回来了。”

“回来就好,原来小姐和主人在一起,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

常轩安顿乐乐,下午有任何事情,都别打扰他们,乐乐没多问连忙躲远,小姐脖子上的红印子乐乐看见了,但她没提醒灵溪。

朝茅屋过去时碰上万良,万良过来是为给主子说事,打发了万良,常轩拉着灵溪一路往茅屋,进到茅屋里,无需常轩动手,茅屋门自动闭上。

灵溪才到镜子前,常轩就过来将她一个公主抱,抱着她又要上床,灵溪大惊,“轩哥哥,你干嘛?”

“干嘛?当然是干咱们昨天干过的事情了。”

“喂喂喂,你别,大白天的,这不大好吧!”

“昨儿也不是大白天么,有什么不好!”常轩不由分说的将某人放在榻上欺身而上,都已经是他的人了,他想什么时候宠她,就什么时候宠她,这种事情他绝不会让步。

灵溪刚照了镜子,发现自己脖子锁骨上尽是红坨坨,方才被乐乐和万良撞见,他们一定看见了,还没顾上害羞呢,这就又被常轩弄上床,这不得羞死人,“轩哥哥,咱们还是别了……”

“只要你和我在一起,这种事咱们要天天做,日日做,我要让你浑身上下都印上属于我的烙印,”他边说着,便将灵溪的衣服往下扒,“灵儿,我要宠死你、爱死你,让你无时无刻都记着我。”

灵溪本来拒绝着,可听见常轩如此热烈的情话,她不再反抗,此刻的灵溪脸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似的,躺在床上任由某人欺负。

华丽大床上俩人纠缠一起,地上堆满他们的衣物,国师府不似小岛上无人,灵溪不敢放开嗓子发泄不由自己的欢愉之声,怕被人听见,她一直压抑着自己。

觉到灵溪顾虑,常轩使坏的越发用力,止不住的魅骨轻喘就要发出口,她却死死的咬住嘴唇。

身下女子的隐忍,常轩看在眼里,他满面欢笑更多,一边继续羞羞的事情,一边道:“灵儿叫出来,叫给我听,你喊破嗓子外头都不会有人听见。”

缺氧的大脑反应过,这间屋子有结界,如此,她再没有任何顾虑。

……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卓殇上门 灵溪被常轩关在房里整整三天,每次做完羞羞的事,常轩都会给她喝下避子汤,常轩说,他们还年轻,不能这么早的被孩子牵绊,所以等个几年再要孩子。

常轩的私心灵溪懂,有了孩子他就得过和尚的日子,知道常轩的心思,灵溪害羞的笑了,她与常轩想法一样,这么早要孩子干嘛,等过够了二人世界,再要个小家伙也不迟。

今天折腾到傍晚,常轩总算放过她,俩人收拾清爽坐一块翻黄历,常轩准备挑个日子迎她过门,虽说有了夫妻之实,没有拜堂,灵儿跟着他总归无名无分。

翻看黄历,翻来翻去,都觉得下月初九是个好日子,九月初九,长长久久。

合上黄历,灵溪道:“你迎我过门,那个桃枝怎么办?”

常轩叹口气:“我要的娶的人是你,等她找着来了再说吧。”

灵溪靠在常轩怀里,桃枝不是凡人,她与常轩的事都已过去好几百年,追究几百年前做什么,以后自己会和常轩站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她会同他共同承担。

静静相拥中,茅屋外传进说话声:“常兄,你让我好找!”是卓殇的声音。

“卓殇来了。”灵溪道。

“来了就来了,我去看看。”常轩离开座位,先着灵溪出去屋子。

卓殇抱臂立门口,常轩出来,侍卫们也冲过来,领头的万良抱拳道,“属下该死,竟放了此人进来。”

“无事,你们退下。”常轩道。

万良看了眼卓殇,一挥手,随他而来的侍卫又远离。

抱臂的卓殇“啧啧”几声,“灵溪,你是国师的老婆,之前为何不告诉我,这误会造的,让常兄还以为,我是撬兄弟女人的小人呢。

常轩先着灵溪接过话:“你来我府上干什么?”

“常兄怎么说话呢,咱们好歹是朋友,总不能我刚来,你就要赶我走吧。”

“你们两个行了,之前的事,是我的错,我没有给卓大哥把话说清楚,相公,你就不要怪卓大哥了,卓大哥那个时候叫我一声娘子,就是开玩笑的,没什么。”灵溪道。

“我量他也不敢打你注意,否则我将他拆成一块一块的。”

“常兄,我特地来看你,你居然要将我拆成块,你当我怕你,你想打架我奉陪。”

“卓大哥,你也少说两句,既然来了,国师府欢迎你,咱们坐下来一起吃顿饭,化干戈为玉帛,成么?”灵溪问。

“好,我就看在灵溪妹子的份上,不与你计较。”

说吃饭,卓殇扭头扫了眼空荡荡的地方,入了国师府,卓殇只觉脑袋顶上乌鸦乱飞,以前就听过,当朝国师脾气很古怪,但以前只是听说,却没亲眼见过,今天亲眼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国师府占了雾州城最大的一片地,这么大的地方居然才修了一座茅草屋,常轩的喜好,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吃饭也成,咱坐哪?”卓殇问。

灵溪抿嘴笑道:“我第一次来这里,也被我家相公弄的不知如何是好,但卓大哥放心,我家相公不会怠慢你。”

听灵溪左一个她家相公,右一个她家相公,常轩看卓殇的目光里退下敌意,他一手揽上灵溪,边宣誓对灵溪的主权,边道:“娘子说的对,来的就是客,我怎可能怠慢了客人。”

他一挥手,茅草屋的门前立马出现一张长方形矮几,矮几边还有三张蒲团,常轩再一挥手,长方矮几上又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味佳肴。

这一幕让卓殇咂嘴,“常兄身上,莫非有乾坤袋?”

“不错,我有乾坤袋。”常轩拉灵溪坐下,卓殇也坐下,乾坤袋可是六界少有的宝贝,常轩手上竟有乾坤袋!

灵溪坐在一旁没插言,静听他们相聊,从二人相聊中,灵溪听明白,常轩每次一挥手就能变出他所需要的东西,原来是乾坤袋的原因。

这么说来,是他将所有要用的东西全部装在乾坤袋里,而不是说,神仙能随心所欲的想要什么,就能变幻出什么来,到今儿,灵溪才对神仙有了更深认识,神仙并非无所不能。

酒过三巡,常轩开门见山道:“卓兄,你追到我门上来,到底什么事。”

常轩带灵溪回雾州城的时候使了个障眼法,卓殇一直跟着他弄出的障眼法追到了九牛山外,追到那里,卓殇才发现不对劲,他便又调头,抓紧时间往回赶,赶去京城一打听,常轩不在京城,所以他又追来雾州城。

追着常轩灵溪不放的原因很简单,能找见翠梨珠,他功不可没,翠梨珠怎么着也得给他一颗,要不然,他就不走了!

常轩放下酒杯,“你要翠梨珠?”

“是呀,翠梨珠是我和灵溪找见的,分我一颗不为过吧。”

常轩想都没想就回绝!

“凭什么不给,那东西是我和灵溪找见的,给不给我,也是灵溪说了算,你说不给就不给了?”卓殇嗓门提高道。

常轩道:“我承认,那东西是你和灵儿找见的,但灵儿已经将东西给了我,现在它就是我的。”

卓殇提在手里的筷子掉在桌子上,来回打量坐一起的二人,他对上灵溪:“喂,灵溪妹妹,你该不会真把我的那份,也给了他吧。”

灵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卓殇大哥放心,我没忘记有你一份,我帮你要啊。”灵溪转头,扯了扯常轩衣袖:“轩哥哥,那个……我与卓大哥寻找翠梨珠的时候,的确说好了,若东西找见,我们一人一颗,你能否给卓大哥一颗。”

常轩道:“翠梨珠可是六界至宝,世上仅此两颗,你当真要给他一颗?”

“我们当初约好,找见翠梨珠一人一颗的。”

“听见了没,常兄,你可不能让灵溪做言而无信之人,快快将属于我的那一颗,给我。”

“既是灵儿同意的,给你就给你,卓兄,你还是第一个从我手里能拿去东西的人,”他手掌一摊,出现一颗绿油油的珠子:“给你。”

卓殇接过翠梨珠,高兴的笑成一朵花:“多谢常兄。”

“谢就不必了,若有一天,我要用到这东西,希望卓兄不吝借我用用。”

“成,若你有一天要用到,我定然会借你。”卓殇收了翠梨珠端起酒,“来常兄,咱们干一杯。”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桃枝的纠缠 “干。”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碰撞,两男将各自的杯中酒一饮而尽。

相聊至深夜卓殇才告辞,送走卓殇,常轩本来要同灵溪回房休息,却见飞来一只白色千纸鹤,那纸鹤的嘴上叼一枚桃花瓣。

桃枝的相邀常轩必须去,倘若不去,桃枝会找到国师府来,“灵儿,要不你先睡,我去……”

“你去见她是么?”灵溪看见了千纸鹤、也瞧见了千纸鹤带来的桃花瓣。

常轩没否定:“灵儿,你相信我……”话没说完,灵溪打断道,“我当然信你,但有些事情我觉得我应该出面,你带我一起去见她。”

“你去?”常轩为难,这毕竟是他与桃枝之间的纠葛,他不想将灵溪也牵扯到这件事情里头来。

“你放心,我去了不会和她打架,更不会让你为难。”灵溪笑道。

“但是……”

“别但是了,我们走吧。”看灵溪目光坚定,常轩微思道,“那好,我们走!”

被常轩带着又去到那晚上的悬崖边,桃枝在悬崖边上点了一堆火,火光将此处照的明亮,当看见常轩揽着一人从天而降,桃枝面色暗淡。

待俩人落在地面上,桃枝视线别过灵溪,她上前就要扑到常轩怀里,边往去靠她边道:“常轩,我就知道你会来。”

常轩连忙往后退一步,避开来人的投怀送抱:“桃枝,我今晚来,是要和你把话说清楚,我准备和灵儿成亲了,咱们以后,就此别过吧。”

桃枝的俏脸当即生异,目中委屈变成愤怒,她抬手指向灵溪:“为了她你抛弃我,为了她,那晚上你把我推得与山墙壁粘连一起,我费了好大力气才脱离山墙壁,现在你为了她居然要同我撇干净,她哪里好?”

“我和你之间的事,同灵儿没有关系,你不要乱指责。”常轩一把将灵溪护在身子后。

桃枝放下抬起的手臂:“我已经做出让步,我可以让她做大,我都已经这样低声下气了,你为什么要还躲着我?”

“你冷静一点成不成……”常轩话没说完,被他护在身后的灵溪走上前:“桃枝姑娘,能否听我一言?”

“我同你有什么好说的,你抢了我的男人,你还好意思同我说话。”

“桃枝姑娘,我知你对我有气,但我要反驳你一句话,这个男人并非我从你手里抢来,我同常轩的相遇源于一场偶然,在这之前,我并不知你的存在,我听常轩说了你们之间的往事,十世之前发生过的事,你定要追究的话,这根本是一笔糊涂账。”

“你给我说这些什么意思,你想让我离开他,从而成全你们,是么?”

“不错,我想请你成全我们。”

桃枝癫笑道:“凭什么,这个男人你喜欢我也喜欢,凭什么我退出成全你们。”

“就凭他爱我,我也爱他,若我们不是相爱之人,我今天也不会和他到这里来面对你,桃枝姑娘,强扭的瓜不甜,十世之前你到底用什么样的手段让常轩以为他占有了你,这个我无法得知,关于这个我也不想知道,你是精灵,常轩是人,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道上的人……我现在问你一句,你敢指天对地的说一句你爱他吗?”

“我当然爱他,为了他我可以做任何,你说了这么多,我也纠正你一句,常轩十世前的那世,我没有用手段让他以为他占有了我,我们是两情相悦!”

“你同十世前的常轩到底有什么样的纠葛,这个……对于今生的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我不在乎他的前世,莫说我不在乎他的前世,我也不在乎我遇见他之前的往事,无论他在认识我之前,做过什么样的事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以后。”

“你是来向我炫耀的,你以为你朝我炫耀,我就会退出?”

“你退不退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并不爱他。”

“我不爱他?呵呵……我不爱他,能在他每转一世后寻找他?我不爱他,能这样委曲求全的承诺让你做大我做小?我若不爱他,我会伤心痛苦成这样?”桃枝的质问,充满了悲伤。

灵溪准备下的一堆说辞,被桃枝悲伤的质问弄的全部梗在嗓子眼。

桃枝又哭了,“你知道什么,我是一棵桃花精,精灵本不屑人间伦理,说什么女人要三贞九烈从一而终,可我为了常轩,我记住了人间伦理,我发誓要为常轩守身如玉,常轩每转一世,我都想方设法找见他,找见他不为别的,就为能够嫁给他!

人活一世,最多不过百年,而我为了让常轩娶我,已经等了他好几百年,你可知我这几百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么,你现在说我不爱他,我若不爱他,岂会这般孤苦的一个人游走于世?”桃枝泣不成声。

灵溪忘记了接茬,若这样,桃枝是爱常轩的,而且她爱他还不是一般的深,旁观的常轩也被桃枝的这番话弄的不知该怎么办,他过来牵住灵溪的手,俩人立在一起望着桃枝在那边哭泣。

桃枝哭泣好久才对上手牵手的俩人:“常轩,求你不要再躲着我了,人间男人本就三妻四妾,我可以和她一同服侍你,就请你娶她的同时,也收下我成么。”

“桃枝,我与灵儿真心相爱,你一定要插到我们中间来,将来我们三个人都痛苦,你又何必这样呢。”

“我们三个都痛苦?你的意思是,将痛苦留给我一人,你们去逍遥快活?”

“你能否不要胡搅蛮缠,如果你一定要这样认为,那好,你接着痛苦吧,灵儿,我们走。”。

桃枝不管不顾的扑上来,从后边一把圈住常轩,常轩不由的松开灵溪手。

常轩想摆脱桃枝的搂抱,但桃枝不似凡人女子,她的力气很大,而且她的手在圈住他的时候,手臂化作树枝模样,死死的缠住了他。

灵溪完全帮不上忙,她想帮常轩脱离桃枝搂抱,根本下不上手,而且她的手不管是碰到桃枝、还是常轩,指尖传来的苏麻之意,就好似遭了雷电袭击。

“常轩,既然你执意不要我,那好,就别怪我心狠!”桃枝的俏脸生浓浓恨意,从她身上发出的枝条越来越多,将常轩整个人,全部裹在树枝里面。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常轩死了? 常轩使出全力挣脱,一边挣扎一边道:“你最好放手,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好啊,我看你要如何不客气。”桃枝口里吐出一股黑雾,那股黑雾仿佛黑色,黑色越变越大,纠缠一起的俩人,很快的被黑雾糊住。

灵溪大急,忙对天大喊鹦鹉前辈,连喊几嗓子,却没见鹦鹉前辈现身。

灵溪并不知,那晚她在这里跳崖,鹦鹉前辈见她被常轩接住,所以它冲上天空飞走了,它飞去了哪里,除了它自己谁也不知道。

灵溪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常轩和桃枝,浑身上下全部被黑雾团包裹住。

灵溪上手触碰黑雾团,手指碰上,指尖再次传来酥麻感,而且黑雾团的力量很大,她不过碰上黑雾而已,整个人居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的飞出去,好在靠悬崖里侧的地上长满青草,落在草地上并无大碍。

她爬起来冲上前,“轩哥哥,你怎么样了。”喊了一嗓子,没听见有回答传来。

暗夜天空上降下一道白光,那光芒落在地上显出一人形,鸾缺来了。

鸾缺与常轩之间有感应,鸾缺发觉常轩有危险,连忙赶来此处,到地方,他被眼前一幕惊呆。

鸾缺灵溪已经认识,她忙道:“鸾缺大哥,快点救常轩。”

鸾缺二话不说,使出神力想拨开那团黑雾,可他使出的手段碰上黑雾团,就好似被黑棉花给吸进,没有任何反应。

使术不起作用,鸾缺想用手将黑雾团中的人拉扯出来,可结果与灵溪一样,他也被黑雾团的力量弹的飞出去。

鸾缺不似灵溪那般,被弹得飞出摔到在地,他于空中转个圈落稳稳在地上,既然此路不通,那就再换一个,原地转个身,从他身上飞出一只泛着光亮的凤凰,朝黑雾团飞去。

凤凰挨上黑雾团,起了一股风,仿佛黑色的黑雾团开始旋转,越转速度越快,最后就好似龙卷风那样,从山崖上旋转着消失不见了。

灵溪大叫,“轩哥哥……”一声轩哥哥喊出,龙卷风彻底消失,高低不平的山岭中响起几声她的回音,之后再啥也听不见。

山崖边上当即变的静悄悄,鸾缺忙问灵溪出了什么事,灵溪将大概情况说了边,鸾缺眯起眼:“你是说桃枝?”

“你认识她?”

“我当然认识她,那女人纠缠常轩已经好几辈子,我怎可能不认识她。”鸾缺是常轩的生死之交,他知道常轩的一切不奇怪。

“常轩去了哪里,我们该如何救他?”灵溪虽伤心,但脑子没有因为伤心而慌乱,马上朝鸾缺询问搭救常轩的办法。

鸾缺摆摆手示意她稍安,鸾缺原地坐下,用打坐的方式静静感受,过去好久,他居然再感应不到常轩。

鸾缺睁眼站起身,灵溪问道,“怎么样了?”

“我完全感应不到他,或许……”

“或许什么?”

“或许他已经死了。”鸾缺叹气道。

“什么,死……死了?”灵溪双目瞪大。

“我想常轩已经给你说了吧,他身带前世记忆,他死了你也不用担心,过个一年半载,咱们去找他的转世身,找见他,将他养大,你和他还能再续前缘。”

灵溪眨巴眨巴眼,对呀,常轩生来就带着前世记忆,他若真的死了,确也不用担心,只要能找见他的转世身,的确可以同他再续前缘,可是……

那样的话,等常轩长大,自己都成了老太太,就算常轩不计较她的皮皱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和他手牵手走在一起。

想到此灵溪脸色又暗淡,“鸾缺大哥,他真的死了吗?”

“我再感应不到他,我想他应该是死了,你别难过,等他的转世身一临世,我立马就能知道他在哪,到时候我们去找他,那时你们依旧能够在一起。”

灵溪直接哭上了,鸾缺忙问:“怎么了,他能活过来,你不高兴?”

“我高兴,当然高兴,可是……”灵溪实在不会表达,原以为他们会一起白头,哪想到常轩死在了自己前面,即便常轩还能复活,但那时的他,将会又是美少年一个,而自己都已经成了他娘,还续个什么前缘呀。

鸾缺被灵溪的哭泣弄的莫名其妙:“灵儿姑娘,既不是不高兴,那你为何要哭?”

“鸾缺大哥,将来你若寻见常轩,你给他说一声,让他一定来找我,他说过,会在我爱上别人之前找见我,让他千万别忘记自己曾经说过的话。”说完,灵溪朝悬崖那边小跑过去。

鸾缺脑子正糊涂着,完全没明白过这丫头说的什么意思,看她朝悬崖那边过去准备要跳崖,鸾缺连忙追上去拦住她:“哎哎哎,灵儿姑娘,活的好好的干嘛想不开。”

“你让我去死,别拦着我。”

“你先别激动,咱先把话说清楚,说清楚了你要还想死,我不拦着。”

灵溪暂缓跳崖,坐在一旁大石头上,鸾缺也找地方坐下,静听灵溪讲述心中所想,灵溪言毕,鸾缺笑笑,“你若死了定然会忘记今生,你和常轩交往过,那家伙的脾气你应该有所了解,如他那般霸道的性子,就算他找见了下辈子的你,结果你受不了他,不愿和他再续前缘怎么办?”

灵溪抹了把眼泪,她还真没想这么多,只想着死了重活,就能和转世后的常轩一样年岁,确没考虑那么全面。

鸾缺又道:“你非修道之人,不懂凡人自裁有很大罪过,你今生寿数并未终结,就这样死了,来世能否转生成人还不一定;即便转世成人,或许来生也会受短命之报;就算你不介意来生受短命之报,你能否一定能再转生成女人也还是未知数,所以你为了同常轩保持一样的年岁去跳崖求死,怎么看都是失策之举。”

鸾缺说的这些,很像佛家因果论,因果论灵溪听过,她正了正神色,“那我该怎么办?”

“办法倒是有,说难不难,说简单也确实挺难,”鸾缺卖了个关子接道,“有两种办法,第一种,就是用摄颜咒,用摄颜咒养颜,到了一百岁你还是现在的相貌。”

第一种立马被灵溪否定,王家大小姐就是用摄颜咒养颜,用邪术养颜只是让自己的脸……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我要去修仙 看起来年轻,身体的老化依旧改变不了,否定了第一种,灵溪想听第二种方法。

鸾缺说的第二种方法,就是去修仙,一旦修仙有所成跳出轮回登上仙界,容貌会永远停留在你升仙的那一刻,第二个办法很难,但这不失为一个办法。

灵溪摸摸自己的脸:“如果老天眷顾,真能让我荣登仙界,恐怕我也已经成了年过百岁的老太太。”

“不要那么悲观,你若修仙,可以选择专修永生术,修成永生,即便没有跳出轮回,你也不会轻易老去,一般修仙之人为了保持容貌,多数会选择修永生,这样,就算你到了八十岁才渡天劫,你依然还很年轻。”

“渡天劫?那是什么?”

鸾缺解释道,“修仙之人每提升一次修为都会渡劫,渡其它劫没什么,只有渡了天劫,修仙之人才算修成了仙道,那时便不会再堕入轮回。”

灵溪确起了心思,没有来楼灵之前,她虽相信世上有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存在,但不似现在,亲眼见过神仙妖怪,再亲身经历了那么多事,她已完完全全接受怪力乱神。

想一想,修仙也没什么不好,若真能跳出轮回,那样,不就可以永远的和常轩厮守下去了么,再想想,每当常轩转世以后找见他的转世身,看着他从一个小娃娃长成大人,那也是一件挺有趣的事。

“好,为了能和他永远在一起,我去修仙。”她说道。

鸾缺道,“你若决定去修仙,那你在人间可还有未了的心愿,一旦入了仙门,你想随随便便的再出来,就不是容易的事了。”

灵溪垂眸,她没有心愿,若非要找一点点未了的心愿出来,恐怕就是何小乌了。

何小乌去雪山救朋友,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常轩说派了人手,何小乌若有什么信传来,他会告诉自己,可现在常轩没了,何小乌就算有什么信,自己恐怕也无法得知。

“我们现在回去国师府,得告知国师府中人,常轩的事情。”鸾缺道。

灵溪暂且收起思,当务之急是得回去一趟,“鸾缺大哥,我们走吧。”

鸾缺挥手,一片云雾出现落在脚边,鸾缺上去了说道:“上来吧,我带你走。”

灵溪抬脚试着踩了踩,踩上去很柔软,上到上面,鸾缺带她飞上天,鸾缺的速度不比常轩慢,常轩带她用了多少时间到了山崖上,鸾缺便用了多少时间带她返回了国师府。

鸾缺从天而降那刻,巡逻的万良现身,万良迎上前,“鸾缺大人为何深夜来访?”再看鸾缺带灵溪回来而不见常轩面,万良又道:“我家主子呢?”

“他死了,你给朝廷上通告折子吧。”鸾缺说。

“什么?”万良瞪大眼,随即道:“若主子已故,为何主子设的阵还在?”

鸾缺望向茅草屋,万良提醒了他,这地方是常轩弄出来的,若说他今生已故,这个茅草屋消失才对,茅草屋现在却还在,这是不是说明,常轩的确还存于世。

灵溪面上当即生激动,“鸾缺大哥,你再看看,常轩到底还活着没有。”

鸾缺让身边俩人离远点,以方便他做法,只不过还没来的急施展呢,那边的茅草屋,泛着蓝光显出涟漪,只需片刻时间,便彻底的消失不见。

灵溪冲到茅屋跟前,什么也没了,茅屋的消失的地方,只留下她的包裹,才升起的激动瞬间消失无影踪,若说先前还有所怀疑,这会子因茅草屋的消失,灵溪相信常轩确定死了。

她哭泣,过去捡起包裹转头对上鸾缺道:“鸾缺大哥,我要去修仙。”

鸾缺叹口气:“好。”除了一个好字,他也不知再该说些什么,常轩那家伙来世依然是年轻小伙子一个,而自己又长了那家伙好多岁数呢。

万良朝茅屋的遗址跪下,看来今生与主子的缘分尽了,磕过三个头万良站起道:“鸾缺大人,你找见主子的转世身,若主子需要我,我定会再跟着主子。”

鸾缺拍拍他的肩,“总跟着那家伙怎么成,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赶紧讨一房媳妇,好好的过日子去吧,你们和那家伙不一样,他转世以后还年轻着,你到那时已经胡子一大把了,让你个老人家伺候他个年轻人,我估计他也不好意思使唤你。”

万年冰山的万良笑笑,完全没看出他有多伤心,也是,常轩与旁人不一样,他死后还能活,确没什么可伤心的。

万良朝鸾缺抱拳作揖告别过下去做准备,明日得带所有护卫返回朝廷,将国师亡故的消息,快些上书天听。

“我们也走吧,要不……你先去我那里休息,明日你有什么事情要做,就先去做,等你做完了,我送你去仙山。”鸾缺说。

灵溪摇摇头:“鸾缺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那我不去了,我现在得先做一件事,等这件事了解了,我会去无定台,到时你来无定台看我。”

“你想拜入无定台门下?无定台每隔五年才收一次徒,今年的收徒之期刚过,想入无定台,你得再等五年。”

“我初来楼灵先到无定台,我觉的我与无定台有缘,我想去那里修行。”

“你既已决定,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鸾缺手掌一摊,掌上出现一把精巧短刀,“这是常轩的,把这个带在身上,路上防个身吧。”

常轩的东西灵溪当然要,接过短刀朝鸾缺道过谢,灵溪转身离去。

天还黑着外面正宵禁,灵溪却不怕,她想快一点赶去雪山看看何小乌怎么样了,确定何小乌平安无事,她才能放心的去无定台。

……

……

翌日大早,灵溪独自踏上去往圣金雪山的旅程,出了雾州城,她遇见让她万万没想到的事,追风居然侯在路边上。

追风瞧见灵溪,立马上前和灵溪亲昵开,灵溪看见它也很亲切,摸摸它的头说道:“你知道他不在了,是么?”

追风不会说话,它却会点头。

灵溪揉揉它的耳朵问:“他不在了,你是要和我一起走吗?”

看追风又点了点它的马头,灵溪道:“好,我们一起走。”

追风主动降低身子卧在地上,以方便灵溪上到它背上,追风没有装马鞍,就这样骑着它,灵溪屁股低下很是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奇怪的村子1 追风仿佛知道灵溪不舒服似的,它没有立刻上路,而是驮着灵溪又返回城内,去到一家卖马具的店门口停下,看追风来了这,灵溪笑了,追风果然是一匹通人性的好马。

灵溪跳下马背进入店里,挑了一副上好的鞍子,店家帮灵溪给追风安上马鞍,灵溪付过钱,再度翻上追风背。

追风驮她朝城外,出来雾州城城门,追风四蹄撒开,速度越来越快,灵溪紧紧抓着马缰,任由追风带她朝前。

路上没碰见卓殇,连鹦鹉前辈去了哪里她也不知,他们不在就不在吧。

灵溪说了句去圣金雪山,追风便一路狂奔不止,追风足足跑了将近一个时辰才降低速度,降低速度,不是说它跑步动了,而是它怕灵溪被颠簸的受不了,所以才降低的速度。

它是天马,莫说才跑了个把时辰,就算白天黑夜无时无刻的赶路,对它来说也无碍,主人的女人是凡人,一直颠簸的话,用不了多久,她会被摇散架。

……

……

走走停停,路上行程大概半月余,一人一马到了一座奇怪的村子前。

灵溪打问过路人,去圣金雪山,这条路是必经之路,这个村子也是必须得路过的地方,村口无人处,追风化成一个吊坠,挂在了灵溪脖子上。

踏上旅程时,灵溪并不知追风还有这样神力,当看追风从眼前消失不见,而自己脖子上多了一个坠子,灵溪才晓得追风不是凡马。

再看挂在脖子上的坠子上刻着一个字,那字读什么,灵溪不知道,她找人一问,才知这坠子上头刻的字,是一个轩字,灵溪明白,这一定是常轩给追风安顿的地方。

一路有追风陪着,灵溪不再孤单。

将坠子藏进衣服内,灵溪缓缓步入小村庄,这个村庄太奇怪了,村子里全是女人而不见男人,入了村子,村中女人都看着她,无论大人小孩。

瞧前方一个小女孩坐在地上哭,灵溪上前将那孩子扶起来,顺便给她拍了拍身上的土:“小妹妹不哭了,姐姐给你糖吃。”灵溪从口袋里取出一颗糖,递到那娃娃手里。

哭泣的娃娃听说有糖吃,果然停下哭泣,小女娃刚停下流泪,村道旁的一座院落里走出一农妇,那农妇过来一把扯住孩子对上灵溪,“你谁呀?”

灵溪朝那女子微笑道:“这位大嫂,我是路过这里的,这是你的孩子吧,我看她哭,就扶了她一把。”

农妇上下打量灵溪,“哦”一声,再没多言语,扯着女儿回家,到家门口,她将孩子手里的糖拿过顺手扔地上,又对那娃娃说:“以后不许吃生人的东西。”

灵溪没多心也没生气,那农妇说的没错,是得教会孩子,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让过这点小插曲,灵溪继续往村子里头行进,越往里头越奇怪,这座村子不似一路过来见到的别处村落,说每家每户抛头露面的都是男人,这座村子看着也不小,入了村一直到这里,的确没看到任何一个男人,连路上跑的孩子也全部是女娃娃。

“哞……”前头过来一位赶牛少女,灵溪忙给赶牛少女和牛群让路。

同那少女擦肩而过,灵溪望少女背影半晌,又转回头接着脚下步子。

家家户户的院门敞着,从敞开的院门看院子里头,确实没见着谁家有男人。

一棵高大的槐树挡了去路,从槐树这里得转弯了。

高大的槐树下有口井,井沿边上坐着一位纳凉老太太,灵溪朝那老人家靠近,到了跟前她看见,这位老太太应该是个瞎子,她的眼睛很明显的不似正常人那般黑亮。

灵溪打量老太太,想开口朝她打听一下,为何这个村子里都是女人,还没张嘴,纳凉的瞎眼老太太,居然调转脑袋,脸孔正面对上她:“姑娘远道而来,你我相遇就是缘,坐下来陪老婆子我说会话吧。”

灵溪一怔,她没出声啊,而且自己走过来时也没发出声音,这老太太怎会知道她,而且还晓得她是远道而来?

灵溪正腹诽,老太太又接话:“老婆子我虽眼瞎,但我心跟明镜似的,姑娘不嫌老婆子我邋遢的话,就来陪我唠会嗑,好么?”

灵溪靠近老人家:“阿婆,你是神仙吗,要不然怎知我远道而来?”她心再跟明镜似的,自己的脸上又没写远道而来四个字,这位看不见东西的老人家却晓得她不是本地人,如此只能说明,这位老太太应该是有点仙气的人。

老太太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出笑,她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朝灵溪伸展过来,“孩子,来,陪我说会话。”

灵溪手伸出,和那老人家的手碰到一块,井口旁边有棵树桩子,老太太吩咐道:“你坐这,我给你摸摸骨。”

灵溪顺势坐在木桩子上,老太太将手里拐杖放下,两手并用的为灵溪摸骨。

为了老人家方便,灵溪将自己的衣袖往上提了提,老人家的手上布满皱纹,而且她的皮肤很黑,她的手搭在灵溪胳膊上,与灵溪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摸了半天,老太太才收回手:“姑娘本是天界人,轮回转世数度凉,如今身到此门中,前方磨难几多重!”

灵溪皱眉,老太太看着神神叨叨,连说话都这么神神叨叨。

对方说的什么,灵溪大概听懂,老太太说她是天界转世到人间来的,这么说的话,自己不就是仙女么。

后面的两句她只听懂了她往后的人生会有很多磨难,而那句如今身到此门中,她实在是没整明白,“阿婆,你说我如今生在此门中,我身在哪个门,你能给我解释下么?”

“你现在不懂,以后总会明白,姑娘听我一言,将来少管点闲事,你就会少一些磨难。”

老太太的这番话使得灵溪再度打量开对方,那时去到无定台,无定台的归元真人就告诫她少管闲事,不光无定台的归元真人说过这话,何小乌也经常这么说,现在又碰上一位老太太,她居然也要自己少管点闲事!

灵溪并非是个好管闲事的人,谁都愿意活得潇洒。

少给自己惹点事,这样的人生就少一些磨难,可自己每次遇上的事,不是她想去管,而是有些事情,她实在是看不下去。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奇怪的村子2 就拿蓝雪、秋葵来说,它们生前都是可怜女子,它们有求于自己,若说不理会它们,不错,自己的确少了很多麻烦,可若真不管,自己的良心又过不去。

老太太仿佛知道灵溪想什么,她拉着垂眸女子的手又道:“婆婆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人善良是对的,但有些闲事本来与你无关,你管了旁人的闲事,你就参与到旁人的因果里头去,那样的话,你会活的很累。”

“阿婆,你说的我懂,但谁没有个难处,遇上难处,谁都有求人的心思,我经历过那种我需要帮助,却没有人帮助我的经历,依我曾经的经历,有人求助于我,我总会不自觉地想帮对方一把。”

老太太呵呵笑:“你是个好孩子,帮人并没有错,你能遇上那些事,也是命中注定,阿婆只是给你一个忠告,以后遇上谁有求与你,奉劝你一句,忙可以帮,但不要帮过了头,切记。”

灵溪似是而懂,谁知道以后会遇见什么呢,现在说任何都代表不了将来。

老太太给她摸完骨,灵溪朝老人家询问,为何这个村子里头全部是女人,而不见男人。

老太太笑道:“老婆子我刚给你安顿不要管闲事,你现在就打问我这个村子的男人都去了哪里,莫不是又忍不住的想要管一管不该你管的事?”

“阿婆,我只随便一问,没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村子里出了什么事,你确定你不会插手村子中的事么?”

灵溪被问住,她想了想说:“我……我想我应该不会管。”

老太太没反驳,只“呵呵”笑,“好,我告诉你出了什么事,管不管在你,说不说在我。”老太太清了清嗓子,缓缓讲述开。

灵溪听的仔细,一个字也没落下,听老人说道半天,灵溪知道了,原来不是村子里的男人们不见了,而是这个村子在半年前,不知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还是整个村子遭了邪。

半年前,天气正寒着,半年前的那一段日子连着下了好几天大雪,寒冬腊月与往年无异。

那场雪停下的翌日清晨,村名们起床,那天家家户户的女人们全部醒来了,而同睡的丈夫、儿子却都没有醒。

刚起床,谁也没在意,女人们下厨做早饭,每家每户的早饭做好了,男人们和小男孩们,却依旧沉睡没醒来。

女人们奔走相告,整个村子的男人们都一样,女人们急的大哭,不知该如何是好,男人不醒,家中连个主事的人也没有,全村的女人们焦急,一直焦急到了晚上太阳落山,睡着的男人和男孩子才打个哈欠坐起身。

男人能醒过来,谁还会哭,既然男人没事,各家便在没什么事。

只是,男人醒来的当即,女人泛出困意,女人们爬上床开始睡觉,从此以后,这个村子就成了这样,白天男人们睡觉,晚上女人们睡觉。

男人们白天睡醒了,晚上无论怎样都睡不着,从村子外头找来大夫看病,大夫也没看出个什么来,甚至有人请来法师给村子做法,法师来了好几拨,依然无用。

半年多过去,村子依旧是白天女人们醒着,晚上男人们醒着,虽说这样也没什么事,可一直这样下去,等于夫妻不能相见。

老太太的故事讲完,灵溪问:“难道就没人想着离开这里,去外头过活么,离开这里也许会无事呢!”

“有人出去了,那家的男人晚上架着车带走了妻女,离开村子的人的确没了这种困扰,可毕竟村子里的人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让他们离开家乡去外头讨生活,怎样也没有在家里面的好。”

灵溪扫了眼村中来来回回过路的女人们,这个时候,正是从地里返回家中吃午饭的时辰,女人们要操持家务,现在还得下地干活,真是苦了这个村子里的女人们了。

“娘。”一道声音传来,循声望去,一农家大嫂出现。

“我家媳妇叫我呢,我回去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站起来,临走的时候,老太太给她安顿,千万不要吃这个村子里的东西,只要是出自这个村子里食物,她要吃了,也会和村子里头的人成了一模样。

灵溪目送农家嫂子扶老人家回去,手抚上肚子,不能吃这个村子里的东西?

肚子有些饿,本想着进来找点吃的呢,竟然不能吃这个村子里的饭。

这会已到中午,太阳当头照,灵溪肚子饿的咕咕叫。

好在她有准备,取出随身干粮和水,就着水吃白面馒头,味道也不错。

其实想想,吃了村子里的饭,她只不过是晚上睡觉而已,人晚上本来就要睡觉,况且她又不会在此多停留,只要离开这里,她便同以前一样。

这样是没错,但最好还是不要和这个村子扯上关系,老太太再三安顿她不要多事,那就赶紧离开这里吧。

吃饱喝足,灵溪拍拍手,准备穿过村子继续踏上旅途,行至快出村的路口,身后传来阵阵步伐和女人喊叫,回头就见一帮女人往这里来,再看领头者,正是刚入村子时,碰上的那个哭泣女娃娃的娘亲。

那女人领一帮人追来,到了跟前二话不说,抓住灵溪上手撕扯,边撕扯边怒道:“你是哪来的,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女儿?”

随那女人而来的旁人,将灵溪团团围住,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指责灵溪,灵溪被一帮女人揪住脱不开身,问她们出了什么事,一帮女人又打又骂,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况且灵溪只有一张嘴,如何能说过她们一帮人。

扯住灵溪的女人哭闹不止,眼看对方举起巴掌就要朝自己脸上甩过来,灵溪使个术,身子瞬间散出一股力量,那股力量将一帮女人全部弹开。

灵溪使出的正是山神奶奶教给她的变化术,灵溪融会贯通,依着自己的理解,将口诀来回一变,她发现变化了口诀,竟能使出别的手段,这个弹开他人的无形力量,就是变换口诀弄出来的。

这一下确将一帮女人镇住,一帮女人不敢再靠近灵溪,死了女儿的农妇手指灵溪满口惊恐道:“你……你是妖怪!”

灵溪没好气:“我不是妖怪,我要是妖怪,早吃了你们所有人。”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奇怪的村子3 围住她的女人们吓的连连往后退,而死了女儿的农妇却没有多害怕,她淌着眼泪说:“不管你是妖怪还是人,我就问你一句,你什么要害我的女儿。”

“这位大嫂,你把话能否说明白一点,我什么时候害你女儿了。”

“你装什么傻,你给了我女儿一颗糖,你为什么要给我女儿一颗有毒的糖?”

灵溪瞪大眼:“我给你女儿有毒的糖?这怎么可能,那糖我也吃过,要是有毒,我早被毒死了,现在也不可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况且,我给你女儿的那颗糖,你女儿也并没吃呀。”

“我是让我女儿没有吃,但我不注意的时候,孩子小不懂事,她又将那颗糖捡起来吃了,都是你,要不是你,我可怜的女儿也不会死。”农妇拍着大腿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喊地开。

灵溪糊涂了,不应该呀,那糖她吃了没有十颗,八颗也吃上了,她好好的,那娃娃怎就死了?

灵溪叫停农妇大哭:“我说大嫂子,你先别急着哭,带我去看看你女儿。”

“你去看又能怎样,你看了我女儿就能活过来么,我要送你去见官。”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先别哭,万一你女儿没死,你却在此光做无用之举,耽误了你女儿,下来你哭都来不及。”

撇下话,灵溪飞快的朝农妇家跑去,农妇家离村口不远,灵溪记下了她家位置。

灵溪先跑了,农妇连忙爬起来跟上,其她女人们也撵着一同回去。

灵溪冲到农妇家门口,农妇家的院子里还有人,那个小女娃躺在院中凉席上一动不动,其中一女人看见灵溪,立马叫道,“就是她,翠娃就是吃了她给的糖,才变成这样子。”

那女人一挑头,围在院里的女人们又要冲灵溪发难,灵溪懒得同她们解释,一把推开堵在眼前的女人,奔到凉席边上抓住闭眼的娃娃看。

灵溪到了,跟着来的一帮女人也到了。

不明事理的女人们叽叽喳喳,灵溪大吼:“你们都闭嘴。”

院中吵闹戛然而止,灵溪将翠娃衣服扒开点,脑袋贴着她的胸腔听,孩子的心跳还在,说明娃娃还活着,这娃娃小脸憋的通红且牙关紧咬,灵溪明白了,这孩子不是中毒,还是被糖卡在嗓子里。

亏了糖会融化,要不然这么长时间过去,这孩子没死都已经死了,灵溪一把将孩子倒过来面朝下,她顺势坐在院中的一张凳子上,让孩子趴在她腿上,随后用力的捶打孩子背部。

“哎哎,你干什么?”孩子的娘亲看不下去死去的女儿被这样折腾。

“你若不想你女儿死就请安静。”

一帮女人你看我、我看你,莫非翠娃还活着?

灵溪连拍了好一阵,趴在腿上的娃娃忽的发出一声咳嗽,紧接着从她嘴里掉出一颗糖,糖掉出,翠娃当即发出一声气若游丝的哭声,孩子哭了,灵溪也停下继续捶打孩子的背部。

那农妇连忙接过女儿,将女儿抱在怀里哄,再没人指责灵溪,围观的女人晓得错怪了人姑娘,各个生出不好意思,纷纷朝灵溪道歉,灵溪抹把额头汗,“只要娃没事就行,你们忙吧,我走了。”

拨开人群跨过门槛要远离,孩子的娘过来跪在灵溪面前:“姑娘,我错怪你了,谢谢你救了我的翠娃,谢谢!”

灵溪扶住面前人:“只要娃没事,我也就放心了,快起来吧。”

院中另一位妇人朝大伙说道:“散了吧,都散了吧,原来是场误会。”

女人们散去,刚说话的农妇过邀请灵溪坐一会,坐一会再走也不迟。

灵溪没拒绝,又是狂奔、又是救孩子,她的确有点小喘气,坐下了,翠娃她娘暂且将孩子抱一旁去哄,邀灵溪坐的农妇陪灵溪一块坐下。

坐下来,这位农妇先做了个自我介绍,她说她姓张,和翠娃娘是妯娌,张氏说邀请姑娘坐坐便好,就不招待姑娘茶饭了。

灵溪记得老太太的嘱咐,微微一笑道:“张嫂不用客气,你们村子的情况,我刚才听一位瞎眼老人家说过,我晓得村里的饭菜外人不能吃。”

张嫂叹口气:“你说的那老太太是我们村上的神婆,也是她告诉我们,村里的饭菜不要招待外面来的客人,乡下人招待客人,不用茶饭用什么。”

翠娃娘哄哭累的翠娃睡着,她将翠娃抱到屋里放下,才出来屋子搬一张凳子,和妯娌嫂子陪灵溪坐在院中聊天。

翠娃娘朝灵溪再次道歉又道谢,过后她说:“姑娘歇一会了就赶紧走吧,我们这个村子,被外头的人叫做不祥之地,我们已经很久没见过生人进来我们村子了。”

张氏接过话:“想必姑娘是外地人,不知村子的事才误入村子的吧。”

“是呀,我进村子还奇怪了好半天,好在我现在知道了什么情况,要是不知道的话,我真以为自己到了女儿国。”

翠娃娘问道:“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我要去很远的地方,陪两位嫂子说会话我便要走。”

翠娃娘“哦”了声问道:“姑娘要去很远的地方,那你会不会经过空门山?”

“空门山?”灵溪一顿接道:“我不知道我会不会经过空门山,我是一个游者,走到哪里自己也不晓得,也许会途径空门山,也许不会。”

翠娃娘道:“姑娘既是游者,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大嫂子你说,若能帮上忙,我一定帮。”灵溪才答应不管村子的闲事,这才多少时间,就将老太太交代嘱咐她不要管闲事的话忘了个一干二净。

翠娃娘说:“姑娘若经过空门山的话,就麻烦你去半月观里传个信,说有一位无缘道长在泉山村,让他们快快来接无缘道长回去。”

“泉山村可是你们这错村子?”灵溪问。

张嫂接过话,“不错,我们这个村子就叫泉山村,这位无缘道长我们并没见过,但村中的男人们,到了晚上都说见过无缘道长,那道长安顿村里的男人们,让人去空门山半月观传话。”

灵溪挠挠头顶:“传话我可以帮你们传,但是我能不能先问一句,空门山在哪里,虽然我是出来云游的,但我真不知空门山在哪!”

(本文首发起点女生网)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奇怪的村子4 翠娃娘说:“我们也不知空门山在哪,男人们夜晚醒来,女人们就会入睡,村里读过书的人不多,识字的女人更少,我家男人恰好识字,他写好字条留给我,我找到村里的瞎眼神婆,她的孙女跟着她念过书,我们才知道了这个讯息。”

灵溪犯难,帮忙带话她没意见,但不知那个空门山、还有半月观在哪里,又如何给人传话呢?

想了想她问道:“两位嫂子,我尽量帮你们传话,但若找不见空门山,你们的相托我也只能辜负了。”

“姑娘尽力就行。”张嫂说。

同两位农家嫂子相聊许久,灵溪告别二人出来农家院,穿过村子上到大路上,准备唤出追风赶路,这一刻她却又起心思,村子里的女人们晚上睡觉,男人们晚上是醒着的。

既然晚上才能见着那位无缘道长,要不等到晚上,看看能否见着那人不,若是能见着人,亲口问问他空门山在哪不就成了,灵溪觉得这法子可行,便在村子外面候着,一直静候夜晚来临。

……

……

月落西山,坐在村口外路边大石上的灵溪,果然见着家家户户的女人们回家、男人们出来院子。

夜晚的村子和白天没有不同,到处都是人影,入夜,村中每隔一段距离,都会点一堆篝火,篝火将小小的村落,照的亮如白昼。

灵溪再一次踏入村子,村中的男人们见一女子现身,多数人满目显奇怪,男人听见村里来了一个女子,纷纷跑出家门看稀罕。

白天女人们劳作,夜晚,男人们会将一些活干了,这样也能减轻女人们的辛劳,灵溪又到翠娃家门口,翠娃爹这会子正就着院中火光掰玉米,灵溪出现门口,使得翠娃爹一愣。

翠娃爹是个粗糙汉子,他坐在廊檐上正忙活,忽觉余光里映入一人,举目看清是位年轻女子,翠娃爹微愣,愣神片刻,翠娃爹站起问道:“姑娘什么人,怎到我们这里来了。”

“这位大哥,我白天来的你们村子,我和你家大嫂已经见过面。”

翠娃爹没顾上接话,立在门外观望的男人进来几个,其中一微胖少年道:“姑娘是外乡人,难怪看着眼生。”

翠娃爹问:“姑娘既与内人见过面,想必姑娘已经知道了村子的情况,姑娘不乘着天亮赶紧离开,为何还在此逗留?”

“是这样的,大嫂子让我给什么空门山半月观传话,大嫂子也没说太清楚,所以我等到这个时候入村,就是想来问问你们,那个无缘道长什么人,他既然能给你们留话,为何他自己不能去半月观,非要人帮他传话,还有,我不知去空门山的路怎么走,所以我想见见他。”

“姑娘要见无缘道长?”跟进院中的另一男人问。

“是呀,我见见他,问清空门山在哪里,也好帮他传话不是。”

翠娃爹道:“姑娘,我们也没见过无缘道长,我们只是总听耳畔有个人告诉我们,让我们想办法去空门山传话,耳畔响起的这个声音,就是这么说的,村子里的人都听见,但的确是谁也不知无缘道长其人长什么样。”

灵溪眉头微皱,这么说来,那个无缘道长是何方神圣没人知道了!

灵溪还想接着问问题,翠娃爹忽地说,“无缘道长又给我说话了。”

“我也听见了。”灵溪身后的一汉子也道。

不光翠娃爹和这汉子听见,围观者都说,他们听见无缘道长在给他们说话。

“他说什么?”灵溪问。

“道长还是说,要我们去空门山传话。”翠娃爹回道。

“大哥,你试着和他沟通,看看能与他对话不。”

“我们一老早就试着和他对话了,可却是只能我们听见他说话,从不见他和我们交流。”

灵溪挠挠后脑勺,那个无缘道长究竟什么人?

既然他有求这些村民,而村民又求到自己,帮忙传个话而已,帮忙就帮忙,但总的告诉她,去空门山的路,是朝东还是朝西吧!

举目看向暗夜天空寻思半宿,灵溪怀疑也许那个无缘道长,是怨灵也说不定,或许这个村子的怪异之处,同这位无缘道长有很大关系,如果他真是怨灵,兴许用召唤的法子,就能让他现身。

村子里有棵槐树,借鬼木的力量引鬼,会很容易的召唤出鬼魅,灵溪转身离去,翠娃爹道:“姑娘,天色还黑,要不在此住一晚,天明了再上路!”

“我不是要走,我现在去想办法,让那个无缘道长出来和大伙一见。”撇下话,灵溪踏出农家门。

此话使得大伙惊诧,众人全部跟上灵溪,翠娃爹也想见见那个无缘道长到底是谁,大伙一路跟灵溪到了村中的槐树这里。

一帮人到此,又有更多人围过来。

翠娃爹打量灵溪问:“莫非姑娘是高人?”

“高人不敢当,仅会捉几只小鬼而已。”灵溪举目望着大槐树,背对众人道。

会抓鬼还不是高人?

听见此话,翠娃爹立马跪下,“姑娘若是仙女,求姑娘帮帮我们吧。”

“大哥,你这是干嘛?”灵溪转身道。

翠娃爹一跪下,其他人也跪下。

灵溪急道,“你们快起来,我能帮上一定帮,你们这样子我承受不起。”

翠娃爹站起道:“姑娘敢独自入我村,这样看,姑娘定非常人,姑娘若能帮村子解了危难,让我们夫妻团聚,姑娘的大恩,我们会永远记心上。”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请求开灵溪,有一些不明就理的村民询问身边人,这女子是谁,知情人把情况一说,他们各个将灵溪高看。

“你们先不要急,我想办法让那个无缘道长出来,解铃还须系铃人,见着他本人,我才能知道下来该怎么做。”

“好好,我们听姑娘的。”一帮汉子七嘴八舌道。

灵溪让众人离此远点,待一帮人离的够远,灵溪取出黄表纸,又用朱砂开始在那黄纸上画符,她画的这符、与平常用到的符很不一样。

这是一道引鬼符,但这道符上还有镇鬼咒,万一那个无缘道长是恶灵的话,符上的镇鬼咒,就会起作用。

做好准备,她将手上的几张符抛上空中,抛上空中的符咒飞起来不见往下落,只这一下,就让一帮围观者大开眼界,如此一幕使得众人越发相信这位女子她一定是高人。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奇怪的村子5 灵溪没理会村民们的惊奇,她将符咒抛上空,又取出一把金粉往槐树上吹去,金粉挨上槐树,槐树散出阵阵旁人看不见的气团。

那股子气团村民看不见,灵溪却看的清清楚楚,这棵槐树看样子不是普通的树木呢,这棵树一看,生长年份已经相当久远了,年代一久远,没有生命的死物都能沾上点灵气,何况还是这种有生命力的树木。

槐树气团发出阵阵,灵溪听见一声叹息,紧接着她又听到一阵呼吸声,那声音就好似老年人才睡醒时发出来的。

“是谁打扰我的清梦?”这道懒洋洋的声音,也只有灵溪听见,村民们听不到槐树说话、但听见面前大槐树发出了好似风过时候,才会发出的沙沙响。

灵溪对上大槐树:“不好意思,小女扰了您的清梦,小女想请求树前辈帮我召唤一个人。”

槐树过了些许时刻才应道,“是你这个小丫头扰了老人家我的清梦,你想召唤谁,我帮你召唤来,不许再搅扰我老人家。”

“一定一定,就请前辈帮帮忙。”

村民们听见灵溪说话,却谁也没听见槐树发出的人声,但看灵溪与那棵树交流,村民们各个咂舌,难不成这棵树是神树!

一想到家门前居然种着一棵神树,村民们都对那棵树,起了敬畏之心。

槐树问:“你要召唤谁,我看看能不能帮你。”

灵溪报上无缘道长,槐树想了想回道:“你说他啊,没想到还有人记着他,召唤他我召唤不了,但你可以去见一见他。”

“召唤不了?”灵溪一怔,“树爷爷,既然召唤不了,我如何才能见着他。”

灵溪的这声“爷爷”,让槐树发出愉悦嗤笑,“呵呵,老人家我就喜欢嘴甜的孩子,看在你这丫头嘴如此讨喜的份上,我告诉你他在哪,看见旁边的那口井了么,你从那里下去,就能见着他了。”

水井就在旁边,灵溪凑近井口看,井水很浅,一伸手就能碰到井里的水,这水看着深呢,怎么下去?

“丫头,你摘一片我的叶子,然后将叶子吃下,我保你在水下,可以顺畅呼吸一个时辰,记住,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之内你必须出来,倘若时间超过,你会被困在那下边永远回不来。”

灵溪应承道:“好,我记下了。”

她摘下一片槐树叶,将树叶吃下,这片树叶吃进嘴里,居然泛着非常甜的味道,和见惯了的寻常槐树叶很不一样。

吃了树叶,灵溪靠近井边,宁神几许,她抬腿翻入井口,灵溪的举动吓坏一帮村民,翠娃爹箭步冲上来将她拦住:“姑娘,你干什么?”

灵溪忙道:“大哥莫怕,槐树仙要我去井底看看,一个时辰就上来,不必担心。”

灵溪说的话,村民们都听见,再听灵溪将那槐树称为槐树仙,众人越发对槐树起了敬畏。

翠娃爹说道:“姑娘,你确定要下去,这井可深呢。”

“放心吧,我没事。”灵溪笑笑又道:“你们在此等着我,如果快到一个时辰的时候还不见我上来,麻烦你们对着井口大喊一下,提醒提醒我。”

“那好,姑娘下去了要小心一点。”翠娃爹再无阻拦。

亲眼看灵溪“扑通”没入井水下,翠娃爹心一揪,可想到这姑娘非普通人,翠娃爹的担心又放下。

灵溪钻入水井,漂浮空中的几张符咒,漂浮着落在井沿上。

翠娃爹连忙往后靠,万不敢动那几张符咒,几张符咒落在井口边上,好似被沾在那,明明吹来一股子风,几张符咒却落在上头纹丝不动。

这一幕使得翠娃爹更加相信灵溪果然是仙女,忙招呼人过来,让大伙围住井口,灵溪下了井,翠娃爹就开始注意着时间,生怕耽误了。

……

……

灵溪入井刚沉入水中时,明明觉到浑身充斥湿气与凉意,却是往下沉片刻,浑身的凉意与湿气瞬间没了。

一直往下沉,的确也不影响呼吸,沉到井底再往下,灵溪瞪大眼,这里哪儿像井,明明就是海底嘛。

举目望头顶,头顶上一个黑洞洞的圆口子,想必那就是井口,除了那个黑洞洞的圆口子,再看不到任何,仿佛海水中漂浮着一个孤零零的黑洞。

按说现在是夜晚,海底下应该漆黑一片才对,这里却完全感觉不到黑,一眼望过去,仿佛处在一个灰蒙蒙的世界里。

水中鱼儿从身边游过,能见着鱼,便证明她的确到了海底下,可又觉不到哪里有水气,就跟在平地上一样。

脚下踩着柔软的沙子,水底还有各种各样的水生物,灵溪立在原地来回瞅,一眼看过去一马平川,不管看哪个方向都是平平的。

灵溪张口喊道:“无缘道长,你在哪里?”槐树让她来此找那人,说明无缘道长肯定就在这,既然他在此处,直接喊话,说不定比乱找有用。

一嗓子喊出,灵溪没听见回应,不过她却瞧见远处起了动静。

朝那边靠近,到了动静生出的地方,灵溪不敢再往前,她看见那个生出的动静好似水下龙卷风,水下龙卷朝灵溪撵来,越来越近,灵溪本以为这或许和无缘道长有关,离近了看那东西,这东西根本就是会要人命的东西。

那是一群奇怪的鱼,这些鱼千万条聚集在一起,离的远了看像龙卷,离近了再看,聚集在一起的鱼嘴里长满牙。

灵溪撒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看身后,那鱼群就是冲着她的,不管她如何改变方向,鱼群追着她不放。

拐来拐去,不小心被脚下东西绊倒,膝盖磕在了绊倒她的东西上,膝盖传出的生疼叫人龇牙咧嘴。

顾不上膝盖疼,得接着逃命是正经,她却又发现,绊倒她的这个东西好像一个巨大的海蚌壳,顺手将那海蚌壳翻过,凹进去的地方恰好能藏一个人,灵溪连趴下,将半个海蚌壳罩在身上。

刚藏好鱼群也到了,鱼群从海蚌壳子上游过,清楚听见蚌壳被撞的发出响。

待那声音过去好一阵,灵溪才从蚌壳底下慢慢的探出脑袋,确定安全了,她松下一口气,刚入水底就经历了一次生死急速,还真是够惊心动魄。

再次行在水底下,灵溪照旧一边走一边喊着无缘道长,嗓子都喊疼了,却依旧什么也没看见。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奇怪的村子6 灵溪取出一张引路符,想让引路符帮着找人,可刚取出符咒,黄色符纸在自己手上软下融化,紧接着软化了的符咒往上飘去,灵溪明白过,她在水底无异,而符咒见水就融。

引路符帮不上忙,也只能靠自己了,立原地四周观察,看了半天发现一处不一样的地方,海水的一边似乎黑一点,而另一边灰一点。

细细观察对比,两边果然不同,灰一点的这边无限延伸,但黑一点的那边,似乎是因为那边有水下山岩的缘故,看起来才会黑一点。

那边既有山岩,那么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呢?

灵溪带上速度朝能看见山岩的那边奔过去,一刻不敢停,用最快的速度奔到海底山岩边,到地方,她扶一处凸起来的地方,弯腰喘气。

顺过气往山岩上爬,爬着爬着高兴开,居然在山岩上发现了人的脚印,有脚印的话,这是不是说明找对地方了!

顺脚印子继续往上,灵溪直接钻出海水面,一出水面,目中映入一座岛,到了此处灵溪有种错觉,似乎又回到了,他与常轩呆过的那个小岛。

定了定神,灵溪看清楚,这不是他们住过的那个地方,爬上岸,灵溪低头看自己的衣服,浑身干干的,完全没有一丝水汽。

站在岛上看天空,这里的天空看着不像黑夜,也不像白天,天空灰蒙蒙一片。

岛上有座简易茅屋,这座岛上除了这座茅屋,整个一光秃秃,光秃秃的岛上伫立一座屋子,以至于这座屋子看起来显得特别突兀。

灵溪去到茅屋门前,茅屋门关闭着,刚要敲门,门却打开,开门人是一位年轻的女子,看清那女子相貌,灵溪瞪大眼。

那女子看见灵溪,也满目不可思议,俩人同时问道:“你是谁?”

听见对方声音俩人更惊讶,对方不光相貌与自己一模一样,连声音都没有区别,打量半宿,开门女子问,“你什么人,怎到这里来了?”

灵溪走出惊愣,也不废话,将她如何来的这里,告诉了面前女子。

面前女子听完她的讲述道:“这里没有个无缘道长,你恐怕找错地方了。”

“没有?”灵溪一怔又问道:“那么你知道空门山怎么走嘛,我来这里找他,主要为打问,去空门山的路如何走,打问清楚了空门山,我才好帮他传话。”

“你问空门山?”那女子目生更多探究:“我从未听过人世间有叫空门山的地方,你是不是记错地名了。”

“人世间没有这个地方,你确定?”

那女子绕过灵溪,行到海边上望着广阔无垠的大海道:“空门山很多年前就已经从天地间消失,这世上还哪还有个空门山。”

灵溪去到她身边:“这么说……不是世上没有空门山,而是这个地方,已经不存在了。”

“这地方消失天地间好几万年,不可能还有叫这个名的地方,”女子话毕,上下打量灵溪,“你个小小的凡人,居然也知空门山?”

小小的凡人?

灵溪也上上下下打量这位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听她话中意,似乎她和自己不是一类人,若她不是凡人,莫非她是神仙?

腹诽中,灵溪道:“我晓得这个地方,是因无缘道长给泉山村的村民们带话,要村民们帮他去空门山传信,村民们遇见我,本想让我帮忙去空门山送信,现在你却说,这里没有无缘道长,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你还是回去吧,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无缘道长你光听名号,就应该能听出来,此人和任何人都无缘,你找他定然白费力气。”那女子言毕就要回屋。

灵溪连忙堵在她跟前:“姑娘,我朝你请教个问题……”

灵溪将泉山村的情况给这女子大概讲述,女子听完道:“我不知什么泉山村,但听你描述,泉山村应该是被人设了一种阵,只要能找见法阵,破了阵源,村民们就会平安无事。”

“阵?这是什么法阵,居然让男女不能同榻而眠。”灵溪满目不明。

“我夫已亡故,要是我夫还活着,他定会帮你,如今你问我那是什么阵,我也不知道。”说起亡夫,那女子神色暗淡下。

瞧那女子满面失神状,灵溪脸色也暗淡:“你丈夫也亡了?原来我们不光长的像,连命运都如此相像。”

“怎么,你丈夫也死了?”

灵溪点点头:“我丈夫才亡故不久,不过,我并不是很伤心我丈夫的死亡,我丈夫每一世都带着前世记忆,所以我只要找见他的转世身,我就能和他团聚。”

那女子蹙眉道:“你说什么,你丈夫带着每一世的转世记忆?”

“是,这便是他亡了,我却没有太痛苦的原因。”

那女子忽地手捂脑袋,她手抚上脑袋,灵溪也双手抱头,俩人同时头疼开,头疼来的莫名,灵溪快被头部痛处折磨的快崩溃掉。

再看那女子,她的情况不比灵溪好到哪里去,那女子咬牙忍疼道:“你……你叫什么。”

灵溪头疼的要命,哪还顾得上回答问题,俩人跌坐地上好半天,二人头疼才渐渐消却,头痛停下灵溪都快虚脱了。

“我问你话呢,你叫什么名字。”同样跌坐的女子急切道。

灵溪缓过劲,老实回答道:“我叫风灵溪。”

那女子满目显出不可思议,“你说什么,你叫风灵溪?”

“是呀,我叫风灵溪,虽然这个名字,是我后来改的,但我的确叫风灵溪。”边说着话,灵溪边站起身。

那女子也站起,她望着灵溪陷入回忆,回忆好久面上泛激动,“我想起来了,对,我叫风灵溪,我就是叫风灵溪!”

“什么,你也叫风灵溪?”灵溪眼眸再次瞪大

那个风灵溪激动道:“只要我能想起来我叫什么,我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我终于想起我叫什么,既然你我同名,连经历都那么相似,那咱们一块走吧。”

那个灵溪上手就来扯灵溪胳膊,只是万没想到,俩人刚碰一块,平地吹起无由来的风。

这股子风将俩人包裹里头,两个灵溪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拉扯,那股子风吹了多久,俩人就难受了多久。

待风停,小岛上只剩下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奇怪的村子7 灵溪脑子很昏沉,抬眸看向茅屋,很纳闷刚才发生了什么,看见茅草屋,昏沉的脑子又清明过,刚那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女子哪去了?

头里才有了这个想法,思维立时转变,平淡无奇的脸孔,转换成另一幅表情,这副表情里透着丝丝魅惑,“原来她和我是一个人!”灵溪喃喃自语。

自语完,灵溪思维转回本体,“奇怪,人哪去了?”灵溪疑惑。

刚那女子说,空门山消失几万年了,世间根本没有空门山!

能知这个结果很不错了,那女子不是凡人,说不定去了哪里,和人家不是一个世界里头的人,人家要走拦都拦不住,记挂人家做什么,不再想着找那女子,瞟了眼大敞门的茅屋没见里头有人,灵溪又钻入海里,现在得回去告诉村民们,这里没有什么无缘道长。

算时间,她来此已经好长时间,也确该回去了,再次下到水下,灵溪却迷失方向,没有对照物,找来时路很困难。

守在井边的村民们一直算着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翠娃爹有些等住不,那姑娘说,下去只能一个时辰,时间差不多快到了,还不见姑娘冒头,翠娃爹对着井口大声叫道:“姑娘……”

其他人也纷纷上前大喊,村民们的呼喊,确帮了灵溪大忙。

灵溪漫步水底举目寻找那个能看见的黑洞洞,因一直找不见,灵溪额上冒出焦急的薄汗,找来找去,忽听见村民们的呼唤。

细聆听,确定声音是从靠右手边的方向传来,灵溪加紧速度,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来的时候没发觉,不知不觉的,她居然离开井口那么远,跑了好久终于看见头顶上的黑洞。

水底下,前一阵子还感觉不到湿意,这会子明显的觉到了水汽和冷意,再看头顶上的黑洞生了涟漪,灵溪知道,入口马上要消失了。

灵溪忙大叫,“槐树爷爷,快带我出去。”

灵溪的这一声,守在井边的村民们全都听清,“我听见姑娘的声音了。”大伙七嘴八舌开。

槐树又发出沙沙响!

眼看着头顶上的入口快消失,灵溪觉到有一股子牵引力吸着她往上而去,井口生出一道刺眼白光,随白光的显出,灵溪从水井里冒出头。

村民连忙搭把手,将灵溪扶出来,灵溪站在地面上,村民们再次惊奇,这次的惊,比前一刻看见白光还要惊,因为灵溪浑身衣服干干的,没见她身上沾有一滴水。

翠娃爹打量灵溪无事,他说道:“姑娘果然神人也,下去了这么久,衣服居然都没湿。”

灵溪没解释,有些东西你即便想解释给这些村民们听,他们也不懂,灵溪挥挥手示意村民稍安,她问村民们,这里可有布阵之地。

说起法阵,村民们根本不懂,各个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翠娃爹是读过几天书的人,晓得灵溪嘴里说的法阵是一种仙家之术,他问道:“姑娘询问法阵做什么?姑娘可见到了无缘道长。”

“我没见到无缘道长,你们也不要在意那个无缘道长,那个无缘一听名字,就是与任何人都无缘的,你们以后也不要再记着他了。”

“没见到?那他总让我们去空门山给他传话,没见到人,怎么给他传话呐。”另一汉子插话进来。

灵溪对上他:“无缘道长和那个空门,都是不存在的,空门山已经消失天地间好几万年,世上根本就没有个空门山!”

村民们炸了锅,既然没有无缘道长和空门山,那萦绕他们耳边说话声又是怎么回事?

灵溪去到槐树跟前,朝槐树打问无缘道长比从村民们这里打听要靠谱许多,况且下井前,槐树说的那话明摆着它知道无缘道长。

灵溪朝槐树问话,槐树打个哈欠说:“我还是一小树苗的时候见过他,往后便和他再无聚首,当年,他把我种在这里,就从这口井里挑了下去,自那以后,他人如其名,成了无缘。”

灵溪蹙眉,若当初的无缘道长是凡人之体,早已经轮回了不知多少次,看这棵槐树的粗壮程度,没有两千年,也绝对有一千五百年了,过去这么久,无缘道长若是凡人,也的确早已经不存在。

但是再想想,能随随便便入这口千年古井的人,他真的会只是个普通的凡人么?

别开对无缘道长的关注,再说泉山村,泉山村的村民们,是半年前才成了这个样子。

男人们白天睡觉,女人们晚上睡熟,若说是有人设了某个法阵,也才是半年前的事,半年前才发生的事情,与那个千年前的无缘道长,又有何关系?

灵溪又朝槐树打问,想问问这儿哪有法阵之类的,结果再怎么问,槐树都不再吭声,问了好几遍,槐树好似陷入沉睡没了任何反应,“槐树爷爷你先别睡,我问你话呢。”灵溪拍打树干,槐树彻底没了动静。

“姑娘,槐树仙不再和你说话了吗?”翠娃爹问道。

“是,它不理我了,大哥,你可知村子附近哪有法阵一类的地方么?”

“姑娘稍安,容我想一想。”翠娃爹细寻思,想来想去,他想到一个地方。

自从村子变成这样以后,村里的男人们以前白天狩猎,后来改成了晚上狩猎,晚上去狩猎虽说不安全,但人多了也不怕。

村里刚出此事时,天气正冷着,某一日晚上,村中男人们举着火把,结伴钻入离此不远的胡曼岭。

村民以前也去过胡曼岭,之前没发现胡曼岭有任何异常,但那天进去胡曼岭,寒冬腊月的,居然觉的胡曼岭很热。

那晚上的胡曼岭热的就跟蒸笼似的,可却不见地上白雪融化,当时没发现有危险,村民们就继续往胡曼岭的林子深处去。

行进林里深处大伙听见怪声,那声音像什么形容不来,听见那声音,大伙无由来的浑身发毛,不敢再接着闯胡曼岭,大伙调头返回。

因胡曼岭的怪声真的很吓人,给村民心上留下恐惧,之后谁也没有再去过胡曼岭,灵溪今天问,翠娃爹便将那日碰上的事,一五一十道出。

翠娃爹讲述完毕,其他男人们附和翠娃爹的讲述没错,灵溪抱臂,村民们形容的那个地方的确很不对劲,看来有必要去胡曼岭查看一下。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奇怪的村子8 天还黑,离天亮还很早,灵溪暂且去到翠娃家,翠娃爹腾出一间房子给她休息,天亮,翠娃娘敲门唤醒灵溪。

翠娃娘醒来,翠娃爹把大概情况给妻子说了下便进入梦乡,灵溪收拾好出来,翠娃娘说道,“我家男人给我说了,姑娘真要去胡曼岭?”

“是,我去看看,找见问题根源才能帮助你们大家。”

翠娃娘感动,原以为这姑娘昨天就走了,没料姑娘居然留下来要帮助她们,翠娃娘也不知该说什么好,除了感激就是感激,村子里的食物不能给姑娘吃,翠娃娘的感动,此刻无以为报。

“嫂子别想那么多,我带着干粮呢,我现在就去,麻烦你告诉胡曼岭怎么走。”

翠娃娘领灵溪到村子后面的出口,手指山林那头道:“看见那了么,你从那片林子里穿过去一直往前会碰见一个山洞,从山洞里穿过,就到了胡曼岭地界。”

灵溪记住去胡曼岭的路怎么走,挥手告别翠娃娘,踏上前去那里的路。

村中白天没男人,灵溪就算想找个帮手也找不见,好在她经历过的事情多了,独闯山林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钻入紧挨村子的山林,灵溪聚精会神不敢有一丝大意,林中植腐味相当浓重,这种味道都是闻习惯了的味道,这倒没什么,现在只要防着,别遇上野兽一类就成。

翠娃娘说的那个山洞挺远,钻进林中,顺林中小路往前,走好久才看见所谓的山洞。

入林之前听人描述,还以为有山洞必然有山,到了地方看清楚,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山,而是断岩,断岩大概有两丈多高,断了的地方相当平齐。

断岩面上有个大黑洞,灵溪取出火折子,手举火折子钻入黑漆漆的洞子,这个洞子似是人工开凿,能在石头上开凿出山洞,没有利害的工具很难,看见这样的一个山洞,灵溪生出感叹,果然人定胜天。

山洞很长,数着被子,差不多走了五百来步,才看见前头发出淡淡亮光,加快速度往亮光发出的地方赶去,到地方发现这块是山洞的拐角处,从拐角处拐过便出了洞子。

一出山洞,更加高大的树木入眼,而且一出洞子,刺骨寒意扑面,冷是就似冬天那般,这么冷的环境里树木野草却葱葱郁郁,林中鸟雀飞来飞去,地上还有各种各样的小动物,这地方怎这么奇怪?

翠娃爹说,胡曼岭很热,为何自己却感到这里这么冷呢?

回想昨夜翠娃爹的话,他们是晚上进来的这里,莫非这里晚上就会变热?

忍受无度严寒,朝林子深处去,边走边观察这个地方哪有异常,这里应该就是布阵之处,即便找到了布阵之处,也得找见阵源,找不见阵源依然无用。

林中路呈上坡,灵溪每走一段距离,会用短刀在树干上做记号,这样,回来的时候就不会迷路。

每走几步在一棵树上划拉一下,做了记号,她却没有再回头,所以没发现刚做下的记号待她离开后,记号马上就会消失。

一直防备或着许会遇见猛兽,结果走了许久,只见林中鸟儿飞、还有一些无害的动物,并没发现猛兽或猛禽。

寒气很逼人,为了取暖,灵溪走的很快,快走虽然累人,但这法子驱寒很管用,朝斜坡不停的往上去,浑身生出的热汗果然叫人觉得暖和了些许。

到了斜坡上头,迎接她的又是一个下坡地势,站在这里往下看,下面和来时的路没区别,灵溪转头往另一边的高坡上,这地方被称胡曼岭,既然是岭,应该往高处走才对。

转头往高没走多久,忽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刚听见怪声,周围场景变化,山林瞬间消失,眼前出现新的场景,灵溪发现,自己居然处在一大片梅花林里,这片梅花林给了灵溪无比的熟悉感,熟悉的就好似,这些梅花是她养护种植。

漫步梅花林里,走着走着,耳中传入女子笑,那阵笑声好似银铃般悦耳,不光听见女子的笑,还听见男子的呼唤声,“灵儿,你等等我。”

灵儿?

灵溪连忙调转脑袋寻找声音发出的源头,却是光能闻声不见其人,灵儿是自己的名字,而刚那呼唤灵儿的男子,他的声音,不就是常轩的声音么。

灵溪来回瞅,确没发现有人影,她扯开嗓子喊了一声“轩哥哥”。

这一声喊出,眼前场景再变,梅花林消失,再看不见哪有梅花、哪有大地,脚下云雾翻滚,四周云雾无边无际,置身白云世界中分不天与地。

到处搜寻,远远瞧见往来一帮人,待那帮人靠近灵溪看明白,是一群人押解着一人往来,看那些押解者的打扮,就好似戏里的天兵天将,各个金盔银甲。

再看被他们押解着的那人,那人同样一身银色铠甲,目光从那人的衣服往上移,移到他脸上,灵溪瞪大眼,那不是常轩么!

灵溪下意识的又叫了声“轩哥哥”冲上前,来人明明已经挨近她了,灵溪冲上前却直接从那些人的身体上穿过。

扭回头,他们已远去。

想跟上前去看一看,天兵天将会将常轩押到哪去,但却是场景又一次变化。

这一次的场景变换,直接将灵溪送到战场上,这根本不是凡人的战争,交战的双方腾云驾雾,打在一起的两方电光火石!

锣鼓雷鸣震耳欲聋,明明能看见、也能听见,可就是触不到。

灵溪双手抱头,她为何会看见这样的场景,这些场景是怎么回事,不管梅华林、还是常轩被天兵天将押解,或是这场战争,为何看起来都那么熟悉呢?

抱头的灵溪搜寻这些熟悉的记忆来自哪,努力搜寻中,她清纯的面孔变成了带着魅惑的样子,双手放开头,魅灵溪流泪水滚落道,“相公,你在哪里……”

灵溪意识深处的另一个自己,被刚才的场景刺激的显现出来,她吸溜下鼻子,抹去泪水,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咒,出现眼前的幻境统统消失。

灵溪伤心好半天停下抽泣,她接着脚下步子又往前,魅灵溪知道灵溪存在,但灵溪却不知,自己还有这样一面。

这个地方很危险,还是由她代她去探吧,手上拿着短刀,数着前头的大树……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奇怪的村子9 相公是机关行家,和相公呆在一起那么久,相公设机关她早学会了一些,这不算什么。

数着步子往前每走三十步便拐弯,按这样的步伐,灵溪寻到了一汪清泉。

去到清泉边上,灵溪嘴角挑出淡淡笑意,这个阵法是阴阳无极阵,这汪清泉就是阵源。

蹲下,手伸到清泉里,看着很正常的水,手指从水里划过,很明显的感觉到一半水是凉的,而一边是热的。

破这个阵也简单,只要用点硫磺晶就可以,但从哪里去找硫磺晶呢?

脑子里刚显出硫磺晶三个字,她便想起与何小乌、还有仙人掌一同去雾州城外山上找硫磺晶的画面,原来自己一直随身带着硫磺晶,取过背包打开,找来找去,翻出一个牛皮袋子。

打开牛皮袋,里面装着一些黄色粉末,放在鼻下一闻,不错,正是硫磺晶,将这些东西下到清泉里,这个阵就会消失。

举起牛皮包裹就要往清泉里倒入硫磺晶,还没来的及倒呢,一阵极其瘆人的吼叫声传入耳,那声音普通人听了会怕,灵溪并无异样,她堂堂的上界仙女还怕凡间的东西嘛!

吼叫的声音一直响着,发声音源头看那女子并不怕,无奈他现身,平地起风,从天而降一人,那人落地之时朝灵溪挥出一掌,灵溪转身躲过。

暂且收起牛皮袋子,魅灵打量落地的那人。

此人一身黑袍,明明一个男人,可他的那张脸却比女人的脸都白,灵溪上下打量中问道:“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当然是男人,你个臭丫头竟敢侮辱我,看我不教训你!”

灵溪撇撇嘴,“教训我?就你那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样,你也想教训我,咱两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

黑袍白脸男被激怒,“臭丫头,我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撂下话,那人冲上来,和灵溪打一块。

灵溪手掌一摊,包裹里的长鞭便到了手上,还好这里地势开阔没有树木遮挡,鞭子也能甩的开。

魅灵溪不光手段高明,而且武功也不错,黑袍白脸男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交上手没几下,黑袍白脸男挨了重重一鞭子,又被灵溪一脚踹飞。

落地的黑袍白脸男爬起来没有逃跑,而是用身子护住那汪清泉,灵溪上前道:“你给我让开。”

“不行,阵源要是被你毁掉,我也就完了,你想破阵,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你再不让开,小心我抽你。”

“要杀就杀,想让我让开,门都没有。”黑袍白脸男脖子一甩道。

灵溪牙缝吸入凉气,这个死男人搞什么,好像自己欺负了他似的,“哎,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个阵源影响了泉山村的村民,你干嘛要弄这样一个阵,祸害山下百姓。”

“谁说这个阵祸害百姓了,弄这个出来只是为疗伤,等我家主人的伤愈合,主人自会撤去这个阵。”

灵溪一顿道:“受伤?你家主人受了什么伤,还得用百姓们的阴阳之气疗,都已经疗了半年,还没好?”

“半年算什么,我家主人的伤,至少得用五十年才能愈合!”

五十年几个字让灵溪明白过,他家主人不是凡人,光一个伤就得疗五十年,五十年对凡人来说,一脚都踏进棺材里了,往后五十年一直这样,泉山村的村民们岂不是一直生活在夫妻不能相见里。

“你家主人在哪,带我去看看。”

“那不行,我家主人伤没好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见。”

“你别这么死心眼,我去见你家主人,说不定我有办法帮你主人快点治好伤呢。”

“你会治伤?”

“我是大夫,包治各种跌打损伤。”

黑袍白脸男起了心思,这女子一看就不是凡人,浑身透仙气,若她真是仙界大夫,说不定确能医好主人伤势让主人快点好起来,想了想他说道:“好,我带你去见我家主人。”

黑袍白脸男爬起来前头领路,灵溪暂且别过对清泉的关注,同他飞身而去。

飞过一大片沼泽地,到了一大团黑雾缭绕之处,看见黑雾,灵溪惊讶,这可是魔气,莫非他家主人是魔。

黑袍白脸男说道:“我家主人确实是魔,但我家主人从未祸害过无辜人,我家主人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灵溪正了正胆,朝黑雾团靠近钻入黑雾团里,刚入内,就闻见这里面萦绕一股子淡淡沁香味,这股子香味很是令人神清气爽。

雾团里有一位白发男子,那男子身着华丽红袍,他躺在黑雾聚成的床榻上闭眼睡觉,灵溪一直觉得,六界之中相公的容貌数一数二,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一位容貌不输相公的妖孽。

朝那闭眼妖孽靠近点,看他睡的香甜,灵溪降低身子,想抓起他的手为其号脉,手指刚搭在妖孽手腕,闭眼人忽的睁眸。

帝云长反手一把捏住灵溪手腕,灵溪被他顺顺的一把扯过去,又翻了个身躺下,紧接着,一副沉重身躯压住灵溪,“你是谁,胆子不小呐,居然敢到这里来!”帝云长说道。

灵溪没有推开帝云长,她语气平静道:“我是大夫,我是来帮你治伤的。”

“大夫?”帝云长眼底玩味溢出:“你不怕我?”

“我为何要怕你,你是病人,我是大夫,大夫怕病人作甚?”

帝云长眼底玩味越来越重,“你想用这方式给我疗伤么?”

“当然不是,我现在给你解释清楚了,你自然会放开我。”

“哦,口气蛮大,你可知,我已经很久没尝过女人的滋味了,你以为,我会随随便便放过你?”

“你会放过我的,没有我,你的伤莫说五十年,就算你再用五十年,再多设两道阴阳无极阵,也不一定能治好。”

帝云长眼底的玩味消失:“你知道我受了何样的伤?”

“刚进来我就闻见,这里弥漫的淡淡香味是皮肉被火榴莲划伤才会散出的味道,这股子味道如此的沁人心脾,说明你的伤不是一般的严重。”

帝云长面色显凝重,被他压在身下的女子,说的一点也不错,他确是被火榴莲伤到,这女子竟知火榴莲,看来她果然有两下。

帝云长从灵溪身上翻下来,“好,你若能治好我的伤,我不会为难你。”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奇怪的村子10 灵溪坐起整整衣物,“请问你伤在何处?”

帝云长肩膀一抖,身上华丽红裳便滑落,露出精壮的身板。

穿着衣服看这人很消瘦,褪下衣物灵溪暗赞,此人身材一点也不比相公差,暗赞过,灵溪专心的观察他胸前那一道斜斜的伤口。

那伤口一半结痂,一半流脓,这样的伤口,确得用白天阴与夜晚阳来疗,如此,泉山村被设阴阳无极阵,这便不奇怪了。

“我需要一点东西才能治好你的伤,我出去找,晚上就回来。”

“你需要什么,我让人去找,你就在这里陪我。”帝云长不容否定道。

“那好,去找龙骨子、阴魂草、商女恨,还有曼陀罗,再寻一只五十年的老母鸡。”

帝云长皱眉,前几样都好找,龙骨子、阴魂草、商女恨就长在冥界彼岸花田边,而曼陀罗人间就有,胡曼岭满山遍野随处可见。

但这五十年的老母鸡从哪里去寻,一只鸡的寿命,撑死不过十几年,搁哪去找五十年的老母鸡?

帝云长目中疑惑灵溪看的见,她笑笑,“你派人去找前四样,五十年的老母鸡包在我身上。”

帝云长再没说要灵溪留下来陪他的话,他也想自己的伤快一点痊愈。

灵溪出来黑雾团飞身而去,五十年的老母鸡不一定非得是家养的母鸡,野鸡也成,一般能活五十年的鸡,想必都沾上了灵气。

只要有灵气,想找见就不难,灵溪指尖弹出点点光明,她将光明打发出,那些光明四散,朝林子里飘荡远离,灵溪立在原地等,等去探路的灵光回来。

静立好久,去探路的点点光明回来,灵溪跟随光明指引找到了一只野鸡窝,鸡窝里有鸡蛋,灵溪想了想拿出一颗鸡蛋说:“今天有晚饭吃了。”

她话毕,躲在暗处的野鸡立马冲出来,那山鸡的毛花花绿绿,甚是漂亮,野鸡朝灵溪不住点头,拜托灵溪放过它的孩子。

这鸡会朝自己点头,一看就是个有人性的鸡,灵溪道:“放过你的孩子可以,我得用一点你的血。”

告饶的野鸡被吓住,以为这个人类要取它的命,灵溪放下鸡蛋说:“你别怕,我不是要杀你,就用一点点你的血。”

一听不过用一点点血,野鸡没有犹豫的又点头,灵溪笑笑,“好,我带你去,取点你的血我就放了你。”

野鸡可以跟灵溪去,但它走了,它的孩子怎么办,瞧山鸡望着它的一窝鸡蛋犹豫,灵溪给那窝鸡蛋施加了一道结界,“这样你就不必担心你的孩子们了,快走吧,事办完我放你回来。”

野鸡再无犹豫,任由灵溪将它提溜。

灵溪找见母鸡,帝云长派去找草药的人也从冥界返回。

灵溪接住黑袍白脸男递来的四种草药,将草药全部放在嘴里嚼碎,然后割破母鸡腿放出一点点血,将嘴里的草药吐出,和着鸡血和匀,给帝云长覆在流脓处,随即又扯下衣襟,将他的伤口包扎。

“这样就好了?”帝云长皱眉道。

“不错,这样就好了,连换三次药,你的伤口会彻底愈合。”

“丫头,你该不会骗我吧,火榴莲划出的伤口极其难愈合,这样子就能给我治好?”

“你放心,我能给你这样治伤口,保准就能治好。”边说着,灵溪边将母鸡的血再次挤出来一些,装进一个小瓶子里:“你将这些血拿好了,一个月换一次药,再换上两次,我保证你身上的伤不旦痊愈,而且连受过伤的痕迹也不会看见。”

帝云长接过灵溪手上的瓶子,他相信面前女子说的真话。

敷了药的伤口生出淡淡温度,那感觉一点也不难受,相反还很舒服,这便能说明,这丫头的药是管用的,收起瓶子,帝云长点点头,“好,我信你。”

灵溪将野鸡送到黑雾团外头放掉,野鸡久居在此,这里地形它很熟悉,无需灵溪送它回去,它也能找到回家路,沼泽地虽大,但它不怕,扑腾翅膀飞过沼泽地快速往家赶去。

帝云长穿好衣服,借阴阳无极阵疗伤期间是不可以走出这个地方的,现在伤口敷了药,这是半年多以来,他第一次见阳光,出来黑结界呼吸新鲜空气,从不觉外面的世界这么美好。

黑袍白脸男见主人现身,激动道:“太好了,主人终于可以见阳光了。”

帝云长淡淡道:“辛苦你了黑白,下去休息吧。”

黑白化作一道光,钻进了主人袖筒。

听这位红衣妖孽将黑袍白脸男叫黑白,这名字真衬那家伙!

“你的伤可以慢慢养,但现在有一件事还需请你帮忙,你可以撤去阴阳无极阵吗?”

“既然我的伤能慢慢愈合,这个阵就没什么用了,我自当会撤去。”话毕,帝云长上手揽上灵溪的腰,带她飞身而去。

“喂,大哥,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你的速度可有我快?”帝云长的话才说完,灵溪已经随他落在那汪清泉边。

谁速度快,这还用的着说?灵溪挠挠头顶,“那……请你赶紧撤去这里的阵吧。”

帝云长手掌一摊,掌上出现一颗黄灿灿的东西,那是一颗硫磺晶,灵溪认得那东西。

自己手上的硫磺晶是粉末,而此人手上的是一整颗,帝云长将硫磺晶扔到水里,清泉渐渐沸腾起,就好似煮开了一般,清泉沸腾良久慢慢的缩小,越缩越小,小到最后消失不见。

帝云长说道:“好了,阵源我已撤去,你和我走吧。”

“我和你走,为什么?”

“我的伤是你在为我治疗,你不照顾我,往后谁照顾我?”

“喂喂喂,我只帮你治伤,没说要照顾你,你别这么不讲理,况且你刚才说过,我能治好你的伤,你不会为难我。”灵溪别说话边往后退,退到一棵树跟前,与树干紧贴。

帝云长却不理她的话,嘴角挑淡淡笑意往她跟前靠,“你听过魔什么时候讲过理?”

灵溪被噎,瞧对方越来越近,她朝对面之人甩出鞭子,这人是魔,就算他没干过祸害人间无辜的事情,但他依旧是魔,魔里头会有守信之人?

光想着破阵帮泉山村的村民呢,都把此人的属性给忽略,与魔不能打交代,魔对待仙家向来言而无信,得赶紧远离他。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奇怪的村子11 灵溪又一鞭子甩出,再虚晃一招,随即拐个弯子往前飞身而走。

帝云长嘴角笑意越来越明显:“有趣的小东西,想跑……我看你如何跑的掉!”

一阵风从后面吹来,灵溪随意扎在头顶的发丝,都被那股子风吹的飞起来,风刚过,她眼前忽的出现一白发红衣人,脚下步子来不及刹住,就已经重重的撞到那人怀里去。

帝云长一把将她拦腰搂上,灵溪如何都挣扎不开:“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好歹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

“丫头,你是不是傻,明知我是言而无信的魔,却还要救我,你既然招惹了我就应该想到会有现在,所以别给我说什么知恩图报,魔向来都是恩将仇报。”

灵溪努力的推开此人,却是完全没一点用处,越使力推,对方将她楼的越紧,这人明明受了伤,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灵溪急的额头冒汗。

“我劝你不要反抗,我可是魔里面脾气最好的了,即便我脾气再好,我也是有脾气的,惹怒了我,我照旧会发火。”

左右挣扎不开,灵溪趁其不备,一口要到他的肩膀上。

肩膀上生出的吃痛让帝云长不由自主放开手,他呵呵笑道:“不错,是个可爱的小野猫,我就喜欢会扑腾的。”

脱离对方臂膀,灵溪顺手再朝对方甩出一鞭子,帝云长躲过鞭稍,瞬移到灵溪背后。

现在的灵溪可不是那个凡人灵溪,灵溪觉得后边不对,反手又将鞭子甩出,又一次阻了,帝云长朝她展来,就要抓住她的手。

灵溪的法术不低,可她毕竟修行有限,对付一般的妖魔鬼怪不成问题,但对付如红衣妖孽这么高级的魔头确有些吃力,不说旁的,光他能弄出那么大的一个黑雾结界便能说明,这人不是一般二般的魔。

“你到底想怎样,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灵溪边往后退、边说道。

“是你先招惹我的,你若不招惹我,我当不会拦你去路,你今天必须和我走。”

灵溪骂开娘,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救了他命,好像反而自己欠下他的了,不能跟他走,绝不能跟他走,自己来人间是为找相公,刚下凡就被困在那个地方,好不容易出来了,怎么能跟他走,死都不能和他走!

灵溪扭头再往前逃去,帝云长抱臂端立半晌,觉着猎物逃出去的差不多了,他再次化成一阵风撵上,灵溪毫无疑问第二次撞到他怀里,撞上肉墙,灵溪马上改变方向朝别处逃去,依旧同样的又撞进了化风而来的红衣妖孽怀里,来来回回几次,灵溪筋疲力尽。

“丫头,我劝你乖乖跟我走,你的那点小把戏,我根本不放在眼里,你若还不识相,别怪我对你动粗。”

“和你走?你死了那条心。”灵溪气喘吁吁的靠一棵树,举起短刀狠狠的朝自己手心扎下,她想借助鲜血力量施术。

帝云长不敢再大意,血咒可是正宗的仙家法术,此术威力极大,这丫头为了拒绝他,居然使出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血咒之术,“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么?”

“我当然知道,我即便死了,也好过和你走!”

帝云长没有再往前靠近,并非他怕灵溪用血咒对付他,而是他怕那丫头使出血咒伤了她自己。

帝云长后退两步不快道:“你看着柔柔弱弱,原来这么狠。”

帝云长嘴上说着狠话,但却被如此倔强的女子弄的起了浓浓好奇心,六界之中,多少女人见了他都迈不开步子,这丫头居然不为他的美色所动,如此另类又倔强的女子,弄的帝云长对灵溪生出了浓浓征服欲。

他想征服她、占有她,前提是她人得活着。

帝云长接着往后退:“我可以放过你,但你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你叫什么,我马上走。”

灵溪根本不想同他扯上关系,听他说,告诉他自己叫什么,他就放自己走,灵溪马上回答道:“我叫木头,你可以走了吧。”

木头,哪有女孩子叫这个名的?“你没骗我,你确定叫木头?”

“我骗你做什么,我是叫木头。”

“好,我暂且相信你叫木头……小木头你听好了,我叫帝云长,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帝云长。”

“你赶紧走啊,要是再不走,小心我对你不客气。”灵溪大声道。

帝云长不甘的扭头化风而去,这么倔强的丫头,他喜欢,既然她目前很抵触自己,那就等上一段时间,等她安静了再去找她,只要这丫头存在天地之内,她走到哪里,他都能找见她!

灵溪收起短刀也收了施术,背靠大树腿软的坐下,这叫个什么事,居然遇上个无赖,喘口气,灵溪低下头。

低头时间不大,她面上表情退下,连她整个人也退回到本体意识的深处。

背靠树干而坐的灵溪,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抬眸,目中浓浓疑惑,这是哪,怎么到这来了?

记得自己上到一个斜坡上,看到一堆莫名其妙的场景,那阵是在一个斜坡上头来着,为何现在会在这?

这里地势平坦,虽然到处还是树木,但的确不是斜坡上。

手心传来的痛感,使得灵溪注意到自己的手居然被划破,不提手心里的痛感,灵溪还觉得好累,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自己疲惫成这样?

举目看头顶,透过浓密枝叶望天空,天应该是亮的才对,为何这会子看天空,好像快要黑了呢?

灵溪满脑子疑惑,难不成自己到了这里睡着了,从而时间都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

来这里是为找阵源,自己怎能睡觉!

再想想也不对呀,要自己睡着了,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自己累成这样又是为何?

短刀和鞭子落在手边,将东西收起来,灵溪怎么想也想不起刚才发生过什么事,想不起她没有接着费脑子,扯下衣服上的一块料子,将手上伤口包扎。

包扎完,扶树干站起,站起来她才注意到,这个林子里本来刺骨的寒冷,这会子居然感觉不到了,气温很适宜。

灵溪扶额,记忆似乎从她看见一堆奇怪的画面后就断掉,想不起来她并没有一个劲追究,她来这里是为找阵源,现在这里气温适宜,这又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奇怪的村子12 林中转悠半天,没发现有什么,找来找去确定无异常,既然无异常,她打算返回。

好不容易找见那个熟悉的山坡,再看到这里有棵半截树干,灵溪高兴开,这地方她记得,从这往下就是来的路,好在来的时候,在树上做了记号。

顺路往回,去找做记号的树,但却什么也没看见,灵溪确定没看错那个半截树干,树干是对的,不见记号是何故?

虽没找见做的记号,灵溪确信没走错路,凭感觉找回去的道,却如何也没想到,她在胡曼岭的林子里晃荡了整整三天,才找到那个来时的山洞。

寻见山洞松口气,以为陷入了胡曼岭里出不去呢,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找见了回去的路。

钻入漆黑甬道,越过黑暗,刚从山洞里钻出,迎面与翠娃爹远远碰上,不光翠娃爹,和翠娃爹一起的还有旁人呢,现在可是白天,泉山村的男人们居然站在阳光下?

翠娃爹也看见了灵溪,他朝这边挥手道:“姑娘……”

村民们全部围过来,原来是翠娃爹带大伙进山来寻灵溪,灵溪不记得记忆断掉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现看翠娃爹和村民们来找她,灵溪惊讶道:“大哥,你们怎么……”

她话不及说完,翠娃爹激动道:“姑娘是我们整个村子的大恩人,我们要好好感谢姑娘,先别说了,我们回去,回去再聊。”

村口处也聚集着村民,村民们瞧灵溪回来,自发的朝灵溪跪下叩头。

灵溪完全糊涂了,她不过进去胡曼岭查看了下,什么也没做,为何泉山村的村民们,无论男女都能见阳光了?

“大哥,我走了的这些天,村子里出了什么事么?”灵溪让村民们赶紧起来,待大家站起身,她转头问身边立着的翠娃爹。

具体情况如何,翠娃爹大概讲述,灵溪听懂,三天前的白天她入了林子,晚上,村里的男人们就全部醒来,男人们醒来以为女人们会马上入睡,谁知那天晚上,村里的女人们躺在炕上并没有如之前上了炕,马上就入睡。

翠娃娘如此,其他家的女人们也如此。

翠娃娘睡不着,就把灵溪入了胡曼岭的事给翠娃爹说了说,夫妻二人聊到灵溪,又见当时的情况,二人心上同生出预感,预感归预感,但夫妻二人当时并没有太激动,而是一直相聊至深夜,翠娃娘才入睡。

翌日清晨,男人们没有像往常一样睡个不醒,至此,村民才敢高兴,高兴不假,但也一直为灵溪担心。

村里的男人们好了之后就入山来寻灵溪,这个山林他们原先都进来过,可这次进来找了好久,都没找见通往胡曼岭的山洞,今天好不容易才找见,刚刚到地方就见着灵溪从山洞里走出。

灵溪糊涂至极,她什么也没做呀,怎会这样呢?

“咱们都别在这站着了,先回去,村子里的怪事没了,我们一定要好好招待姑娘。”翠娃娘的妯娌嫂子张嫂说。

“对对对,咱们先回去,我们要好好招待姑娘。”张嫂的男人接过话。

灵溪确也累了,跟着村民又进入泉山村,第三次的去到翠娃家。

翠娃娘昨儿问过村里的瞎眼神婆,村子里的怪事没了,饭食自然可以给外人吃,不光翠娃家拿出好东西招待灵溪,村民们家里有什么好东西、全部都送到了翠娃家里来,大伙和力做了极其丰盛的美食招待灵溪。

整个泉山村的村民们,今天聚在一起吃饭庆祝,当下这一幕让灵溪想起不过几个月前,同仙人掌还有何小乌一起在梅花谷偶遇风昱郎,帮风昱郎收拾寒乌洞主解救村子,梅花谷的村民们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感谢他们三人。

想起几个月前的往事灵溪心上泛起难受,才短短几个月,她的人生就变成了物是人非。

质朴的农家院落里坐满人,灵溪肚子确也饿了,饭菜味道又这么好,灵溪吃的肚子圆滚滚,吃过饭,翠娃娘准备了洗澡水,让灵溪能舒舒服服的洗个澡。

洗完澡换过衣服,躺在大炕上,灵溪的思维一直停留在,她在胡曼岭醒来的那一刻。

将伤了的手搭在眼前看,手上的伤到底怎么来了?

为什么那阵自己会那么累,累了就好像奔跑过,又好像爬了几座山?

想的脑壳子疼,灵溪就是想不起记忆消失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无论怎么想也想不起,灵溪最终只当自己睡着了。

叹口气,收回手,不管记忆消失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泉山村的村民们已经好了,村子的危难解掉,剩下的不是该自己操心的,再叹一口气,灵溪闭上眼。

本来就乏累,这一觉灵溪直接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醒来伸个懒腰,下床穿好衣服,出来屋子门外头,院里空荡荡,不见翠娃爹也不见翠娃娘。

小院门大敞,透过小院们看外头,见村民们的身影,全部朝门的这边过去,出来小院,看村民们都往村子靠里头的地聚集,灵溪也跟了过去。

村中一家院落门口围满人,灵溪问一位大嫂,大伙这么早的聚在这里干嘛,那村妇解释半晌灵溪听明白,村里的瞎眼神婆于昨晚上后半夜过世了。

入了泉山村就碰见神婆,那老太太是个很有仙气的人,才见过面人就这么没了,灵溪心上生出几个字,世事无常。

神婆家的丧事有条不紊进行着,神婆的灵堂已搭设好,村民们挨个进去给神婆上柱清香,再烧点纸。

虽说和那个瞎眼老太太只有过一面之缘,灵溪却也进入小院灵堂里,给驾鹤仙游的老人上柱香再烧点纸。

翠娃娘和翠娃爹大清早的来给神婆家帮忙,夫妻二人看见灵溪也来祭拜神婆,他俩满面抱歉,抱歉对姑娘招待不周。

灵溪忙道:“大哥大嫂,你们有事就忙吧,我也得上路了,我们后会有期。”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翠娃爹没有多挽留,他只说,“我听孩她娘说姑娘是出来云游的,姑娘若是云游回来了,就来我家中小住,只要姑娘愿意来,我家就是你家。”

“谢谢大哥、大嫂,我要是回来了,会来看你们。”灵溪微微一笑客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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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78章 圣金雪山1 告别过,灵溪打算走,神婆家的堂屋里出来一位披麻戴孝的农妇,这农妇灵溪记得,这是神婆家的儿媳妇,那农妇上前道:“姑娘,你正好在,我给你说个事。”

“大嫂有什么事,但说无妨。”灵溪道。

“是这样的,我家婆母昨夜吊着一口气给我安顿,让我给你转个话,你一定要去空门山半月观帮无缘道长送信。”

“大嫂,老人家她真是这么给你交代的?”

“千真万确,我家婆母就是这么说的,她说你一定要去趟空门山,要不然,你们夫妻往后恐怕无缘再见面。”

灵溪眼眸瞪大,“大嫂,老人家还说了什么?”

神婆的儿媳妇摇摇头,“婆母临终前,就说了这么多,说完就咽气辞世了。”

灵溪手抚心窝口,那位老人家居然晓得自己和相公分别,老太太临终那话是何意?老人家的意思是常轩没死,还是说常轩转世以后,自己再也遇不到他。

灵溪出来神婆家回忆,井下世界里遇见的那个风灵溪说过,空门山已消失几万年,老太太却要自己去空门山传信,不去、自己和常轩就无法团聚!

空门山在哪?如何才能去到几万年前的空门山?那个无缘道长与相公又有什么牵扯?为何一定要帮无缘道长送信,才能再续自己与轩哥哥的前缘?这中间有什么关联?

途径大槐树,再望望那口井,那位无缘道长千年前便跳下那口井,而自己下去以后,也并没找见他,这位无缘道长又是何方神圣?

别过对槐树与古井的关注,灵溪出来村子唤出追风,让追风带她一路赶往圣金雪山,赶路途中,灵溪也朝人打问哪里有无叫做空门山的地方,如此打问也是抱着点希望,或许现今世界里也有个叫空门山的地方也说不定呢。

一路打问而去,却是谁也不知道哪儿有个空门山!

原本的急切因为打问不到空门山而又平淡,打问不到,急又能急到哪,鹦鹉前辈现在去了何处也不知,若它在,问问它或许会有线索……

灵溪将所有的急切全部加持马蹄上,任由马儿带着她飞奔。

……

……

圣金雪山很远,以追风的脚力,路上都走了整整三个月,三个月以来,灵溪领略了楼灵各地的风土人情,一路走来,也再没遇见什么特别的事。

一路打问,终于到了传说中的圣金雪山,当下看见的这座圣金雪山并非是何小乌去的那座圣金雪山,但要去何小乌所说的那个地方,必须得经过凡间的这座山。

灵溪骑马立在路边,远远的望着远处那座山顶覆盖积雪的高山。

路上走了三个月,到了这里已经进入隆冬季,而且此处气温更加低。

灵溪跳下马背,牵着追风到无人处,让追风又化作坠子挂在自己脖子上,一路上亏了有追风作伴才不觉得很孤单,已经到了目的地,就让它好好歇息吧。

当下所处的这个小镇子叫做圣金镇,这个镇子不大,但不失挺热闹,灵溪瞧路边上有一位卖皮货的商贩,去到商贩的小摊前,上手摸了摸他所卖的衣服。

自己身上的衣服抵御不了这里的严寒,灵溪挑了一件白色狐裘短褂,这件断卦价格不低,但她现在急需衣服御寒,也没怎么讨价还价的便卖下了狐裘短褂。

身上多一件衣服到底不一样,再不觉得冷。

漫步小镇子,游荡街道上,买了一些入山要用的东西,把随身背包塞满,置办完所需用品,又找到一家小酒楼,先在这里住一晚,等明儿天一亮了就去闯闯传说中的圣金雪山。

灵溪踏入小店门,还没进去呢就被一人又将她撞的退出来,刚朝后趔趄、稳住身子,便听见撞上自己的人,正面朝推搡他出来的人骂骂咧咧,“我不过没带银子而已,又不是不给你们银子,你们就不能通融通融?”

堵在酒楼门口的店小二轻蔑道:“没带银子你还想住店,你当我们这里是慈善院?想白吃白住,看见没,那边街角去。”店小二说的那边街角是乞丐的聚集处。

望着背对她和店小二掰扯的人,灵溪瞪大眼,她连忙绕到背对她的人面前。

卓殇还要和店小二争执呢,忽见眼前出现一熟悉人影,他忘记和店小二吵架,也同样眼眸瞪大的望着灵溪,“灵溪妹子!”

“卓殇大哥,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不奇怪,我本来就要来这里,倒是你,你不是和常轩在一起么,怎么到这来了?”

卓殇那时同灵溪结伴上路的时候就说好,要来圣金雪山收妖,后来出了秋葵的事一打岔,灵溪和常轩走了,结伴上路云游的事就此搁置,从常轩手里讨来一颗翠梨珠,他便独自往圣金雪山来,怎么也没想到,他刚到没几天灵溪居然也到了。

灵溪想了想才说:“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了再聊。”

酒楼门口还堵着店小二,灵溪取出一些碎银子递给那小二:“这位是我朋友,麻烦你给开两间房,他的住店费用我出了。”

小二只为赚钱,有人掏钱,小二自也不再拦着,只不过他接住银子后没好气道:“堂堂一个男人,居然要姑娘帮你付住店的钱,真是丢男人的脸。”

“嗨,你是不是找打……”卓殇手指嘴贱店小二,又要上前和那小二理论。

灵溪一把拦住他:“卓殇大哥,你就少说两句吧,我也真是服了你,浑身上下到处藏着宝,你出门居然不带钱。”

“钱财乃身外之物,有了我就花,没了我就不花,那么在意钱做什么。”

“钱的确是身外之物,可没有钱走在外头寸步难行,没听过一文钱逼死英雄汉么。”

卓殇挠挠头,“好了好了,咱不说钱不钱的问题,赶紧进去吧,站在这里简直冻死人。”

店家开了两间房,卓殇、灵溪暂且坐在一间房里,小二将饭菜送屋里来,俩人边吃边聊,当卓殇从灵溪嘴里听见常轩已死,差点被食物噎住,抹把嘴他问道:“你说什么,常兄死了?”

“相公的好友鸾缺法力高强,他说相公亡故,我想这话不应该是假的。”

卓殇放下筷子,在杨家堡的虚幻界里,和被控制的鸾缺打了一架……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圣金雪山2 因那一架,他又交到鸾缺这个朋友,虽和鸾缺相交时间不长,鸾缺的本事卓殇很清楚,既然鸾缺敢说这话,那么常轩的确有可能不在人世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卓殇问。

“就是那天你去国师府找我们,咱们坐下吃了一顿饭,晚上,常轩就出了事……”灵溪将那晚上,桃枝如何纠缠常轩的经过给卓殇道出。

听闻灵溪一番话卓殇才晓得,楼灵王朝人们眼中的神居然带着每一世的转世记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问道。

“我来这里找我的好朋友何小乌,找到他,确定他无恙,我就去修仙,我想保持我的容貌,我不想等找见相公的转世身时,我已经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卓殇哑然,听过各种各样要去修仙的理由,还是第一次听见为了保持容貌而去修仙的,修仙有所成的话,必然会保持年轻容貌,可修仙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多数人耗费毕生精力连点仙气都修不出,想用一世就能徒登仙界,恐怕有点难。

听卓殇侃侃而谈,灵溪笑笑:“难我也要去试试,不试怎知我登不上仙界。”

“灵溪妹子既决定修仙,要不拜入我师父门下吧,你若入了残魂真人门下,你就是我师妹了,如果你同意,我可以引荐你直接入师门。”

“卓殇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我已决定去无定台拜师,恐怕无缘和你做师兄妹。”

卓殇点头,人各有志,既然灵溪决定去无定台,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做不成师兄妹,他们还是好朋友。

端起碗,埋头吃自己碗里的饭,吃过饭养足精神,才有力气赴圣金雪山去捉妖,俩人又找了些开心的话题,一边聊着一边吃着,饭毕俩人分别休息。

……

……

圣金雪山是接壤楼灵与其他国家的边界,今一大早,灵溪退了房与卓殇踏上前往雪山的旅程。

前去雪山的路上有厚厚的积雪,骑马的话很不好走,但随卓殇御剑飞行却很省事,御剑的速度比骑马快,随卓殇御剑飞到雪山下,灵溪跳下残剑。

雪山极高,山下又雪花飞舞、狂风呼啸,卓殇本意带灵溪直接飞上去,但灵溪来这里是为找通往另一个圣金雪山的入口,御剑是挺省事,可御剑的话就不能仔细的搜寻这里。

听闻灵溪说要一步步爬上去,卓殇眼珠子差点调出来:“灵溪妹子,你没开玩笑吧,这么大的山,你用脚走的来一点点的搜,十年时间你也不一定能搜到入口。”

“那该怎么办?”

卓殇想了想道:“要不这样,你先在此等候,我去找找看,找见哪里有异常,我来接你。”

这个办法确可行,灵溪侯在雪山下目送卓殇踩着残剑飞上天,卓殇飞行速度不慢,但要带着她的话,速度怎么着都会降一些,一个人御剑确要比两个人一道速度快。

卓殇绕山一圈没用没多少时间便回来,眼瞅卓殇从天而降,灵溪上前问:“怎么样?”

“你跟我来。”

灵溪二话没说扶卓殇胳膊上到残剑上,任由卓殇带她往发现异常的地方而去。

随卓殇落在鲜花从中,若非四周白雪皑皑,灵溪真以为到了风景如画的春天里,卓殇收起残剑道:“这嘎达到处覆盖白雪,偏偏这里开着这么多的花,这里定有异。”

那这儿会不会是通往灵界圣金雪山的入口呢?灵溪疑惑。

卓殇捏下巴细看这些花朵,这些花甚是奇怪,从没见过这样的花朵,鲜红一片,这到底是何品种?

灵溪盯着鲜红花朵泛嘀咕,这些花怎如此眼熟,降低身子,凑近去嗅鲜艳红花的气味,闻着闻着,灵溪瞪大眼,这花的味道,正是那个古墓里散出的味道。

就是那个将她送来楼灵的古墓,而且这花在迷幻林里也有,“这花好像叫什么曼殊沙华,对,就是曼珠沙华!”灵溪道。

“什么,这是曼殊沙华?”卓殇蹲下,凑近了观察。

“我听一个小孩子说的,他就将这些花叫做曼殊沙华。”提起那个与常轩同名同姓的小男娃,灵溪的神思不由的又飘回到相公身上,到他临死前都没问问,那个孩子和他有什么关系。

卓殇站起:“不应该呀,这种花只长在冥界,凡间怎会有这种花?这种花不光凡间不可能有,就算灵界也不会生长,它只开在黄泉路上。”

灵溪先前就听过那个小常轩说过此话,现又听卓殇说了一次,她道:“当我晓得这种花就是曼殊沙华的时候,我确大吃一惊呢。”

“雪山下面长者接引花,事有其反必有妖,咱们得小心。”卓殇当即提起十二万分警惕。

别过对曼殊沙华的关注,继续寻找异常,灵溪离开站立处的时候,衣服不小心与曼殊沙华的刺勾住,如此,一朵花被她无意摘下,那朵鲜红一离开没有叶子的根基,此处当即起异。

只听呼呼的北风声里夹杂阵阵乐曲,乐曲声已发出,卓殇挨近灵溪:“你听见了么?”

“我听见了。”

二人站立一起不敢分开,卓殇疑惑道:“怎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灵溪解释说她的衣服不小心与曼殊沙华的刺勾一起,将一朵花给折断了,想必这声音与折断的曼殊沙华有关吧。

刺?

曼殊沙华长刺?

只听过开在黄泉路上的曼殊沙华花叶两不相见,却并没听说过曼殊沙华什么时候长刺啊,想再低头去看看脚下花卉,但萦绕耳畔的乐曲声响个不停,卓殇实不敢大意。

俩人只小心了四周围左右,谁也没留意脚下,当地底下伸出两只女人手抓住他二人的脚踝时候,他们才低下头。

这一幕莫说灵溪被惊了,卓殇见惯了妖怪的人也被吓住,这也太他么的瘆人,抓住他们脚踝的手,明明就是纤纤玉手,可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手冰冷刺骨。

卓殇抽出残剑朝抓住脚踝的手砍去,灵溪也抽出短刀弯腰照那手刺出。

只是,无论残剑还是短刀砍在那只手上,手中武器发出“咣当”响,甚至还生出了火花子,而那女人手却没有一丝异样。

纤纤玉手开始使力,扯着他们往地底下没入。

“卓殇大哥怎么办?”灵溪急的大叫。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圣金雪山3 卓殇也慌,这到底什么玩意,他的宝剑居然砍不动这东西,刀砍剑劈无用,卓殇使出咒术,想用咒术脱离鬼手的拉扯,却依然毫无用处,似乎被这手抓住了,用什么样的办法都是徒劳的。

二人被扯的一直往地下钻,眼看陷入地底下,地面没过膝盖、又没过腰,最后没过他们的胸,直到惊慌失措的俩人彻底的没入地底下,此处又恢复原样。

带刺的曼殊沙华还是曼殊沙华,看不见哪里有折断的花枝,也再听不见哪还有乐曲的鸣奏声。

……

……

钻入地下的两人以为,入了地底会窒息,结果当整个头顶没入地下,俩人只觉身子往下降落,降落一瞬间便落在地面上。

当看清周围景致,还以为刚才是幻觉,现在还是立在圣金雪山底下,连站立的位置都没变化,到处的景致一模一样,但凭一点他们便知道,现在所处的这地方与刚才所处的地方不是一个地方。

脚下看不见哪还有接引花,脚下踩的就是白白的雪,注意过脚底再看天空,天空上漂浮着很大的一片地方,那地方就好似传说中的天空之城,灵溪为看见的景象微微张开嘴,这也太玄幻了。

俩人你看我我看你,他们这是到了哪?

“卓殇大哥,这里是灵界的圣金雪山吗?”

“我也不知道,但我听说过,灵界圣金雪山妖怪横行,若这里有妖怪,那这里应该就是圣金雪山。”

卓殇将提在手上的残剑抛上空,想御剑飞行着走,哪料抛上空的残剑从空中转一个圈子又直直的跌落到地上,因地上雪很厚,并没听见残剑落地发出声。

卓殇傻眼,怎么回事,兄弟不听他话了?手指残剑,想让它悬浮,残剑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卓殇大哥,该不会来了这里使不出法术?”

灵溪的问话提醒了卓殇,他连忙试着使出别的手段,还好别的手段都还在,就是不能飞。

弯腰捡起残剑,既然不能飞、那就步行,前后看一眼,瞅准一个方向往前,走出没几步,忽听阵阵女子笑传入耳,再细听,发笑的女子不是一两个,而是有很多。

女子笑声刚发出,二人瞧见白茫茫的冰雪世界里幻化出模糊人影,这些人影都是女子,她们一个个穿的都很清凉,只用薄薄的布料遮住重点部位。

灵溪不知它们是什么,卓殇看到显出的人形大叫一声不好,一把扯着灵溪朝前逃去,一边逃他一边道:“赶紧走,这是唤魂雪女,这些妖怪不但杀不死,还有迷惑人心智的能力,得赶紧离开这里。”

灵溪跟着卓殇飞快奔跑,地上积雪很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响,他们前头逃,幻化出来的人影撵着他们追,后面追来的都不说了,眼前居然又有女子身影幻出。

卓殇一看这可不行,这样跑的话,他和灵溪累死,也躲避不了成群的雪女围堵,卓殇刹住,顺手将灵溪扛上肩,现在非常时刻,他也只能得罪了。

卓殇的轻功相当好,踩着能下脚的地方飞身上到山崖上,山上虽说也有唤魂雪女,但山墙壁陡立挂不住雪,所以山墙壁目前是安全的。

来回几跳,带着灵溪落在一处延伸出来的山体凸石那里,卓殇将灵溪放下喘口气,边喘气还边把脚下的雪用脚踢干净,只要这里不见雪,雪女就不会出现。

卓殇喘气,灵溪也喘气,她喘气是被吓的,同卓殇一样靠在雪山墙壁上,顺过气灵溪问道:“雪女,顾名思义,见着雪才能见着它们,这里没有雪,目前是安全的,对么?”

“聪明,你说的一点也不错。”卓殇顿了顿:“这里能见着唤魂雪女,看来这里就是灵界的圣金雪山。”

确定此处就是灵界的圣金雪山,灵溪高兴开,何小乌来此救他的朋友,他会不会就在这座山上。

可再想想,过去这么久,也不能确定何小乌还在不在这里,想着要来雪山找他呢,真到了这里,灵溪又觉好迷茫。

灵溪满脸惆怅追卓殇看见,他说:“你别想那么多,我敢保证你朋友还在这,这里进来了,可不是那么好离开,咱们只要细细找,应该能发现你朋友的踪迹。”

“这里进来了,很不好出去?”灵溪道。

“我听师父说过,这个地方入口只有一个,但出口可并非是原来的出口,而且这里的出口还经常变换位置,我敢打包票,你的朋友即使进到这里头来救到了他朋友,他在这里不呆个三五年绝对出不去。”

灵溪举目看了看天空之城,又扬起脑袋瞧了瞧背后靠的这座雪山,这么大的一座山,倘若何小乌真的还在这里,如何才能找见他?

“灵溪,你朋友来此救人,你有他的什么线索没,有点线索,咱们也好找。”

灵溪摇摇头:“他只说他朋友被困雪山,但没有说他朋友被困哪里,我也不知他要去救人的具体位置。”

卓殇犯难,不知具体位置如何寻人呢:“你再想想,有什么拉下的没,有一点点线索,咱们也不会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找。”

想来想去,灵溪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何小乌来此救朋友,必须用到舍利子,那时候为了帮何小乌找第五颗舍利子,他们还把雾州城王家给闹了个人仰马翻呢。

灵溪将她知道的全部告诉卓殇,卓殇皱眉:“舍利子?”

“是呀,何小乌说,想救他朋友必须得用舍利子,她的第五颗舍利子,还是我和他一块找来的。”

说到舍利子,卓殇举目看向头顶的天空之城,这个地方不能用飞行术,想改变这种情况,就必须用到佛宝舍利子,那个何小乌寻找舍利子,想必知道进到这里来不能飞,所以他才找舍利子。

如果他找舍利子是为了打破飞行的问题,那他八成应该在头顶上的那个天空之城,卓殇举目,灵溪随着他的动作也举目:“那上面会有什么呢?”灵溪问。

“我只听过灵界圣金雪山妖怪横行,但真不知圣金雪山的头顶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我们得想办法上到那上头去。”

灵溪犯难道:“这里又不能御剑,我们如何才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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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1章 圣金雪山4 卓殇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扬起脖子望雪山,雪山很高,如若上到山顶上,离上面的天空之城近一点,或许有法子能上到那地方去。

“灵溪妹子我们走。”卓殇用残剑使力的往山墙壁上一砍,山墙壁上出现个能踩脚的地方,卓殇踩着能那块往上爬。

“卓殇大哥,有雪的地方就有雪女,我们如何才能避开么多雪女?”灵溪跟着卓殇的步子一边爬一边问。

“之前咱们光顾着逃命,我没想起来,方才我记了记,我曾经似乎听师父说过,唤魂雪女是靠人的气息召唤而来,呆会上去了,咱俩得悠着点呼吸。”

记下卓殇话,灵溪跟着他一路往上爬,越过陡峭山墙壁,上到可以站立的地方,再往前踏出一步,就会踩到白皑皑雪。

踏上雪地之前,俩人同时屏住呼吸,呼吸屏住一同抬腿。

本来只是试探,真的踩在上头了,果然没瞧见唤魂雪女现身,闭着气息走了一段,快屏不住呼吸的时候,俩人连忙换一口气,气息刚刚发出,当即瞧见虚幻人影显出。

废气吐出,吸入新鲜空气,连忙又屏住呼吸。

这法子很有用,停止呼吸的当即,显现出来的人影不见了,俩人松神互相点点头,走一阵歇一阵,好半天才呼吸一次,这样爬山虽说很吃力,但这样确能避免雪女出现。

圣金雪山很高,想爬到山顶上并不容易,灵溪原以为离地面高的地方空气会稀薄下,结果一直上到半山腰也不觉得空气少而不够呼吸,如此,算老天照顾。

因攀爬速度太慢,直到天空渐暗,他们才上到雪山的顶,站立雪山最尖端,俩人合力将山顶上的雪扫开一大片露出山顶,扫干净白雪,二人这才大口呼吸,俩人坐在地上,整整憋了一天,又累又饿,还不能畅快呼吸,这比要人命还难受。

喘过几口气,灵溪从背包里取出干粮,给卓殇分一半,水袋里的水虽然冰凉,好在没冻住,就着冷水吃点东西缓力气。

力气缓回,俩人又开始研究如何登上天空之城。

上到山顶上举目看上边,天空之城离这里果然近了很多,但照旧还是很高,而且站在这里看上头给人一种无上恐惧感,似乎悬在上面的那个地方随时有可能会砸下来。

卓殇从随身行囊里取出一条绳子,那绳子大概有两米来长,绳子有小孩胳膊粗,卓殇将绳子扔地上,再朝着躺在地上的绳子默念周,那绳子仿佛得了指令般,忽地一下直直立在地上。

这一幕看的灵溪惊讶至极,这一幕也让灵溪想起在原先世界里看见的一种街头魔术表演通天绳,通天绳就是表演者念咒语,绳子慢慢往上升,升到高处,小孩子往上爬都不成问题。

卓殇使出的这一手,和通天绳的表演没有任何区别,不同的是,曾经看过的通天绳表演都是用很长的绳子,而卓殇的这根绳子却才只有两米长,这根两米长的绳子随卓殇的念咒,开始慢慢往上生长,越长越长。

卓殇的念咒一直持续,绳子的生长也持续着。

灵溪张大嘴的望着往上长的绳子,待绳子长的挨到天空之城,卓殇停下念咒:“好了,飞不起来,咱就顺绳子爬上去。”

灵溪收了惊诧到绳子跟前上手摸了摸,以为绳子会是软的,哪料手挨上,就好像摸到一根硬邦邦的木棍:“爬上去?这么高?”

“你别怕,你先上,我在下面护着你,这绳子很结实,这可是我从师父那里顺来的,这条绳子是我师门中的宝贝。”卓殇说。

灵溪看了又看,看来也只有这一个办法才能上到上面去,呼出一口气,爬就爬,早点上去,早点才能找见何小乌,早点见着了何小乌确定他无事,也才能早点去无定台。

爬杆对灵溪来说很熟悉,小时候她没少干这事,那时爬的杆子都很光滑,而现在爬的是一根麻绳做成的杆子,爬起来比光溜溜的杆子要好爬许多。

落在下方的卓殇还怕灵溪爬不快呢,现看那丫头跟个猴子似的、速度不比他慢,卓殇放下心。

刚顺绳子往上爬很容易,爬的时间长了胳膊泛酸,爬杆本来就很耗费人体力,爬到中间时候,灵溪稍有一些支持不住,停下缓回点力气又继续。

落在下方的卓殇给她打气,俩人互相鼓劲,当天空变成漆黑时二人终于顺着绳子爬到了天空之城上。

胳膊酸的仿佛不是自己的,灵溪上来了一个劲的喘气,只是……上到冰冷的岩石上,俩人没来的及看眼灯火通明的地方,便被一圈人将他们围住。

这圈人手持火把,借火把光亮看清他们容貌,灵溪有种到了海外国家的感觉,他们长相不似楼灵人都是黄皮肤,他们是纯正的白种人。

围住他们的这圈白人全部穿中世纪铠甲,说的再具体点,他们很像中世纪的骑士。

一圈人里走出一位似乎是头领的人物,他将灵溪、卓殇细细打量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到这来了。”那人说的也是楼灵语言。

灵溪还怕他说英语或者其它什么语种,只要他也说汉语就行,灵溪上前道:“这位爵士,是这样的,我们误入这里,看这座城漂浮在天上,我们很好奇,所以就上来看看了。”

那人没想到自己会被面前女子称呼爵士,这样的称呼他是第一次听见,他纠正灵溪:“你应该称我为将军,我是这座城的守将。”

以为他们长的像外国人,就得按照外国人的称呼而称呼,没想到他要自己称呼他将军,灵溪忙改口,“这位将军,我们初来此处不懂这里的规矩,还望您见谅。”

那人瞧面前女子说话很客气,手一挥,让围着二人的一圈兵将散开,那人走上前自我介绍道:“我叫卡朗塔,我们这里已经好久没有来过生人,两位能来这里,说明两位我和我们有缘,既是有缘人,请两位随我来。”

卓殇、灵溪对视,他们来此是为找何小乌,现遇上这么奇怪的人,俩人想了想没有拒绝卡朗塔邀请,跟着他而去。

从天空之城的边缘越过,进入城镇中,二人实在为看见的感到惊讶。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圣金雪山5 从下面看,只能看的出这是一座城池,入了城里再看,这座城金碧辉煌至极。

步入城中央,灵溪越发有种入了外国城的感觉。

现在是夜晚,城中却人来人往,城中无论男女老少,无一例外全都是白皮肤的外国人,但听他们说话却又都和自己说一样的语言,灵溪很疑惑,这个天空之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天空之城的夜生活很热闹,街道上人来人往不说,小孩、老人们这么晚了也不见他们休息,都在街道上玩耍着。

避过人群、让过万家灯火,灵溪、卓殇随卡朗塔和兵将们到了一座高高的城堡前,城堡大门放下,众人缓缓步入城堡,进来这里,灵溪觉得自己仿佛穿越到了中世纪。

城堡中的宫殿高大,城堡内的仆人们望着卓殇和灵溪满目好奇,似乎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卓殇与灵溪这样的异族人类,一帮人聚在俩人经过的路上看稀罕。

卡朗塔领俩人往看的见的、最高的那座宫殿而去,入了宫殿门,目中映入一座小型喷泉,喷泉里的水哗啦啦淌着。

卡朗塔要俩人在此等候,他去通传一下。卡朗塔走后,卓殇立马压低声音道:“灵溪妹子,这地方充满浓烈妖气,咱们万事要小心,你最好看我眼色行事。”

妖气?

灵溪道:“我看这里百姓安居乐业,不像是个有妖的地方啊,你确定这里不正常?”

“我就是捉妖的,难道还分不清人气与妖气么,你听我的,呆会一定要小心。”卓殇满面凝重。

灵溪点点头,已经来了这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

静候不大会,一阵“哒哒”的声音响起,循声往传来声音的地方看,瞧见一位身着华丽公主裙的黑发黄皮肤女子现身,那女子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哒哒”声。

那女子一头黑发高高堆在头顶,她五官精致,尤其她那身衣服,将她火辣的好身材衬的一览无余。

这女子虽长一张东方人的脸孔,但她的打扮依,旧是西方贵族打扮。

那女子迈着高贵优雅的步子往俩人跟前靠,每走一步,大摆的裙下会露出镶着钻石的高跟鞋。

那女子靠近俩人,将衣饰普通的俩人上下打量,边打量边道:“你们就是卡朗塔将军说的两位外来客?”

灵溪稍微朝面前女子弯腰低头:“是的,夫人。”

华服贵妇很满意灵溪将她称夫人,冰冷脸孔显出一丝淡笑,“两位能来我圣金城那便是缘分,既然咱们有缘,那咱们定要不醉不归,两位,请入席吧。”华服贵妇一挥手,空旷大殿里凭空出现一张长方形餐桌,餐桌上摆满各种各样的西方美食。

灵溪忙摆手,“夫人,我们来此不是为吃饭……”话不及说完,已经落座长条餐桌一头的华服贵妇笑笑:“无论你们有什么事,都要吃饭不是,陪我吃顿饭,也不耽误你们。”

看得出对方明摆着不许他们不给面子,无奈二人落坐餐桌旁边的凳子上,灵溪知道吃西餐的流程是什么,取过桌上白布,将白布扑在腿上。

卓殇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他到桌前只扫了一眼,就已经看透桌上美食的本来真面目,他没有任何动作,只端坐灵溪身旁。

卓殇没有动,华服贵妇也没说什么,她也取过白布扑在腿上,随即一击掌,凭空出现一位穿黑色燕尾服的仆人。

那仆人手持奇怪酒瓶,依次给落座三人、面前的高脚杯里倒入清亮红色汁液。

灵溪知道眼前高脚杯里的清亮红色汁液是红酒,端起酒杯闻了闻,这酒的味道没什么不对,但她不着痕迹的与卓殇对视,看卓殇给她使了个不要的眼神,灵溪便晓得了这酒有问题。

将端到鼻下的酒又放回桌上,灵溪一脸为难:“夫人,实在不好意思,我与家兄从娘胎里生出来就喝不成酒,这酒闻着是挺香,但我二人恐怕没有这个口福了。”

华服贵妇笑笑:“既喝不成,我不会难为二位一定要喝,这满桌美食我一人吃不下去多少,两位和我一道吃点吧。”她再一挥手,身着燕尾服的仆人,给灵溪和卓殇面前的盘子里各上了一块牛排。

牛排在眼前,灵溪真被牛排的香味弄的流口水,可看身边人依旧给她摇头使眼色,灵溪还是不敢动刀叉。

灵溪听见卓殇声音小小的说,满桌美食只有那个看起来黄黄的东西没问题,其它的都不对劲。

灵溪暼了眼卓殇所指的黄黄的东西,那是一块烤面包,烤的金黄剔透,灵溪咽下口水推开面前牛排,自顾上手取来一块烤面包,“我这人是素食主义者,我还是吃这个吧。”

华服贵妇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看灵溪举着面包吃,她对卓殇道:“这位先生喜欢吃什么,请随意,来我圣金城就是客,不将二位招待好了,传出去有损我圣金城的名。”

卓殇也取过面包,“夫人说笑了,夫人对我兄妹二人招待很周到……我与妹子一样,自幼茹素,我也吃这个吧。”

一旁伺候的仆人,看主人给他使眼色,马上端了乳酪上来,将乳酪放桌上他道:“这个是用苹果泥酿成的乳酪,这是完完全全的素食,两位可在面包上抹上这个,这样面包的味道才能更美味。”

搁桌上的苹果乳酪,灵溪看的清清楚楚,这个盅子里发出甜香气的乳酪可不是什么乳酪,而是满满的一盅子蛆虫。

才吃下去的面包直接被恶心的反上来,卓殇端起蛆虫乳酪,乘仆人没有反应之时,他一把捏开仆人嘴,给他将全部蛆虫倒入嘴里。

卓殇速度相当快,华服贵妇甚至没看清怎么一回事,卓殇便已经喂完仆人吃蛆虫,他随手扔掉盅子,又一把拉着灵溪离开桌子边。

华服贵妇放下手中刀叉站起,俊俏的脸上生不快:“好不识抬举,我好心好意请你们吃饭,你们居然这样不给我面子,不给面子也就罢了,竟还找事,既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要让你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华服贵妇一变脸,满桌的美食成了什么死蜘蛛、死老鼠、还有人的眼珠子、或者跳动的人心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圣金雪山6 而刚才的牛排则是人的手掌,血呼啦差的,满桌子美食确只有那个烤面包是人能吃的,除过那一样,再就没有任何一道菜正常。

卓殇把泛恶心的灵溪护在身后,手掌一摊残剑到手上,他端剑指向华服贵妇:“妖孽,你若老实,咱们有话好说,你若不老实,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华服贵妇仰头大笑,笑过,她望面前俩人狠狠道:“不客气?好啊,我到要看看你们如何对我不客气!”话毕,她原地转圈褪去身上华丽裙子,褪去裙子,只见她身上罩了一件鬼气森森的黑袍子。

本来高高堆在头顶的秀发全部垂下,清秀俏丽的脸,成了阴测测的惨白,华服贵妇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女鬼。

女鬼手上持一根一人高的手杖,长发女鬼端平手掌指向二人,“你们敢来我这里捣乱,我就要让你们晓得一下不如我意的下场,我要将你们做成玩偶,生生世世供我玩乐。”

女鬼的手杖射出一道绿光,卓殇推开灵溪,挥剑挡开那道光束,被挡开的光束朝一侧拐弯弹出,正好打在了身穿燕尾服的仆人身上,那一下直接让仆人化作一摊粉末。

挡开女鬼手段,卓殇提剑朝女鬼攻上,女鬼挥出手杖接过卓殇攻击,俩人对上开打。

卡朗塔带人冲进大殿中,灵溪心下紧,但却万万没想到,带人冲进来的卡朗塔瞅了她一样,居然举着武器加入战斗,帮卓殇对付那个女鬼。

有人帮忙,卓殇占了上风,卡朗塔一边打一边说,“姑娘,看见头顶上的那个发光的东西到了么,你想办法将上边的那个东西砸碎,这个女鬼就会死亡。”

灵溪举目,卡朗塔所说的那个东西于大殿的正上方悬挂,那东西的位置处在房顶正中央,那地方很高,如何才能上去。

随卡朗塔一道而来的人围过来望着上头,那地方他们人人都晓得,但却谁也没上去过。

这个时候顾不上问到底怎么回事,灵溪寻找上去那地方的办法,来回瞅一圈,看见有个旋转楼梯,顺楼梯往上,或许能有办法上到房顶中央。

灵溪忙到旋转楼梯那里开始爬楼,同立的一圈人分成两拨,一拨人还守在底下注意头与女鬼的战斗,一拨人则随灵溪上去帮忙。

上到二楼高处,瞧见柱子的这里到那边有一根横梁,灵溪疑惑,有横梁,完全可以从横梁上爬过去,为什么城堡内没有人从这里过去砸破那东西。

随她而来的兵将解释,这个城堡里的人无法靠近那个亮亮的珠子,只有外面世界里的人才能打破那个。

灵溪再没多问,踩着能下脚的地爬上柱子、再爬到横梁上。

下面战斗的女鬼自是看到上面情况,几次就要脱身来阻止灵溪,可下头俩人将她咬的死死的,怎样也脱不开,灵溪顺横梁慢慢往前移,到了那个亮亮的东西跟前她才看明白,这东西有点像电灯泡,但又不是。

“姑娘,赶紧砸了它,我们快支持不住了。”卡朗塔边攻击边叫道。

灵溪取出短刀,狠狠的朝那东西砍下去,只听“蹦”的一声,发亮的珠子四分五裂,珠子一碎,女鬼身上射出无数道金光,光听她发出一声悲哀呐喊,随后整个人就似爆炸一般的消失不见了。

停下战斗卓殇粗喘气,这一架打的也太费力。

卡朗塔收起武器,待灵溪从高处下来,卡朗塔带头朝灵溪与卓殇跪拜:“我卡朗塔代表圣金城的百姓们,感谢两位使者对我们的搭救。”

灵溪忙扶住卡朗塔:“将军大人,怎么回事,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为何又帮我们杀了你的主人。”

“刚那女鬼根本不是我们的主人,她占据这里将近一百年,我们一直祈祷有外面世界里的侠士来帮助我们,等了将近一百年,终于等来你们……”卡朗塔将大概经过诉说,灵溪、卓殇听明白。

刚才的女鬼是一百年前到了这里,这个城里的居民们都很善良,从来不知什么是战争,女鬼得知天地间居然存在这样的地方,她就将整个圣金城占领,占领圣金城的这一百年里,她将圣金城的人们,当成奴仆使唤。

灵溪、卓殇今日上到圣金城,卡朗塔故意将二人带去见女鬼,就是觉得俩人能从下面上到城里来,定不是普通人,或许这两位能解救他们。

卡朗塔的预感是对的,眼前两位的确敢和女鬼叫板,当卡朗塔发觉俩人与女鬼打起来,所以他就带人冲进来加入战斗,这一天他等了将近一百年,今日总算消灭了女鬼。

为了感激二人,卡朗塔又一次的朝二人行跪礼。

卓殇收起武器道,“原来你利用我们。”

“侠士说的不错,我确实利用了你们,这也是没法办的办法,我们实在不想再被那个女鬼奴役了。”

卓殇要继续说什么,灵溪一把扯过他,又顺手扶起跪眼前的人:“卡朗塔将军无需说太多,能帮你们,我们也感到荣幸,”扶起来卡朗塔,灵溪接道:“你刚才说,你等这一天等了将近一百年,你们这里的人寿命都很长?”灵溪抓住问题关键点。

“我们这里与凡人世界没有多少不一样,唯不同的是,圣金城的居民们寿命多数都在五百岁以上,我们这里的老人,长寿的差不多有八百岁。”

听闻卡朗塔一席话,灵溪咂舌,乖乖,长寿者能活八百岁!

惊归惊,灵溪没有因为惊就忘记他与卓殇来此的目的,灵溪朝卡朗塔打问,他有无见过一个叫何小乌的人,不打听不知,一打听灵溪、卓殇双双高兴开,来这里果然来对了。

卡朗塔激动道:“你们是何道长的朋友?”

“你认识何小乌?”灵溪也激动,终于听见了何小乌的音信,如何不激动。

“我当然认识她,不久之前我还见过他。”

“那你知道他现在哪里嘛,我们就是来找他的?”

卡朗塔的神情显暗淡,他这模样弄的灵溪心提起:“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么?”

卡朗塔说不出话,立在卡朗塔旁边的一士兵替将军说,几个月前何小乌来了这里,他来此处好像是为找他朋友,何小乌为了救他朋友,与女鬼做交易。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圣金雪山7 何小乌与女鬼做了什么样的交易卡朗塔不知,但他晓得,何小乌与女鬼交易完毕,何小乌就消失不见了。

直到今日,也没见过何小乌再出现,卡朗塔也一直为何小乌担心着,卡朗塔担心何小乌,是因为何小乌救过他的命,何小乌算他的生死之交,至今不见何道长的影子,卡朗塔一直焦急到了现在。

灵溪泛激动的心凉透,怎么会这样,何小乌消失了,“卡郎塔将军,你可知何小乌是在哪里消失的么?”

“他就在这个地方,当日他与女鬼在这里见面,我亲自看他进入这里头来,进来了,却再没见过他出去。”

灵溪、卓殇细细观察这地方,这地方空旷而大,长条的餐桌已经消失不见,整个大厅也就中间的位置有一处喷泉,除了能看见那个喷泉,确实什么也没有。

何小乌怎么可能消失,他说过他救得朋友之后会去找自己的,那家伙不会如此的言而无信吧,灵溪心上泛起难受。

“姑娘莫要伤心,何道长那般的高人,我想他一定在某个地方,如若你们有缘,将来一定能再见面。”卡朗塔安慰道。

卓殇也道:“灵溪别难受,听你形容,我相信那位小乌兄弟是个素有手段的人,他应该不会有事,也许他真的是去了哪里,将来你们定然还会再见面。”

灵溪内里烦扰开,来这里就是为寻何小乌,现在却不见何小乌的影子,难道就这么回去么?

由着脚下步子往前,灵溪踱到喷泉边上,望着喷泉里的水,灵溪暗叹,如果何小乌不在,还杵这儿作甚。

卡朗塔走上前:“两位,现在天色已晚,你们先住下,等明日天亮,你们想在城里游玩、就痛痛快快的游玩,等你们游玩够了,我送你们离开这里。”

二人同意卡朗塔的提议,随领路下人去到给他们安排的住处,到地方下人离开,卓殇一把拉住灵溪:“我觉得有点不对。”

不对?

二人当下站在各自房间的门口,灵溪一把将卓殇拉进自己房间里问哪不对,卓殇分析:“那个女鬼死了,按说这里萦绕的浓浓妖气应该渐渐退去才对,可我非但没感觉到妖气弱下,反而觉得这里的妖气滋生越来越浓。”

“你是说,这里还有妖气?”

卓殇点头,“今晚你我还是不要分开了,你睡床,我睡地板,咱们得小心点。”

“住一块,你让外头的人怎么想?”

“你管他们怎么想,咱两现在的安全最重要。”卓殇不容否定道。

灵溪觉得卓殇的话在理,况且刚才听卡朗塔将军说何小乌消失,她心上也有疑惑,那么大一个活人,怎么可能说消失就消失,不能弄清何小乌到哪去了,自己也不能安心。

现在所处的这间屋子相当华丽,依旧是浓浓的西方格局,灵溪将床上被褥扯下一床,“给,我给你扔地上了,你自己铺一下。”

卓殇打好地铺,与灵溪一块休息,今天真是累坏了,灵溪本来还想悠着点不让自己完全睡着,但架不住眼皮子打架,躺在床上没多久便入了梦,卓殇细细观察这个屋子,这个屋子虽然也弥漫妖气,但这个屋子应该是安全的。

他没有如灵溪也那般躺下,而是用打坐的方式恢复体力。

夜半三更,窗户映入明月光,这里的月光不似凡间月亮是黄亮色,这里的月光泛着淡淡粉红,打坐的人透过窗户看清外头诡异的月亮,随即又闭上眼,只要外边没有异动,他也不动。

继续闭眼宁神,这次闭上眼时候不长,卓殇耳朵轻颤,他听见屋子门外发出“咚咚咚”的声音,那声音似乎是人走路的声音,也似乎是什么东西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由远而近,且越来越近,卓殇眯眼仔细听,随即一把将坐在屁股底下的棉被扔上床,又一把撩开灵溪被子钻进,和灵溪躺在一个被窝里睡觉,灵溪被惊吓,差点惊呼出声,亏了被卓殇一把捂住嘴,“有异常。”

处于惊吓中的灵溪会意过,连忙嗯一声,她也听见“咚咚咚”的响,“咚咚咚”的声音到了门口停住,俩人明显听见关闭屋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睡觉前关闭死的屋子门居然被打开了,这……

“吱呀”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清晰。

二人虽睡在一起闭着眼,但却都是眼睛留了一条缝隙,透过那一点点的缝隙,再借窗户里射进的淡淡月光,可以清楚的看见一个走路一蹦一蹦的东西,那是一个人形的东西,那东西全身上下被裹尸布裹了个严实。

粉红色的诡异月光下看那东西,怎么看怎么恐怖,俩人睡得一派自然看不出什么异样,实际上俩人的心已经堵在了嗓子眼。

灵溪在心中给这个东西安了个名字,便是大名鼎鼎的“木乃伊”三个字。

木乃伊浑身僵硬,腿不能打弯,它只能蹦着走,难怪会发出“咚咚”的声音。

木乃伊弯腰低头离近了看床上俩人,它弯腰的时候,装睡的俩人清楚听见它的腰上发出“咯咯”声。

俩人没有动,任由那东西将他们打量,木乃伊没瞧出俩人不对,再度直起腰,又一蹦一蹦的走了,它出去还不忘把门带上。

灵溪想松口气,卓殇捏了捏她的手,灵溪便再没动,依旧躺在床上装睡,刚关上的门又打开,木乃伊探进脑袋,确定没发现有动静,这才把门关上。

听着“咚咚咚”声远去,卓殇连忙从床上翻身下来。

灵溪撩开被子下地:“这里怎么会有木乃伊?”

木乃伊?

卓殇很新鲜这个词,新鲜归新鲜,他没有多问而是说:“咱们有必要去看看,这个地方保准还有问题。”既然女鬼已经死了,为何还会有这样的东西来观察他们。

灵溪没反驳,俩人带好随身物品,悄悄出来所住的房间。

夜晚的城堡里头很安静,出来避开堡内巡夜者,二人于夜色里游荡,这个城高大不假,但没有多大也是真的,没用几圈子,便将整个城堡转个便,转了一圈再没发现恐怖吓人的东西。

晃荡一圈,俩人再次回到有喷泉的大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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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5章 圣金雪山8 夜晚的大殿给人一种莫名心慌,说不上为什么,和那女鬼战斗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感觉,现在殿中没有女鬼威胁,莫名其妙的心慌却萦绕俩人心间。

喷泉水流似有麻痹人心智的作用,听着淅沥沥的声音,二人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清风拂面,清风拂面中,立在大殿中的俩人目光渐渐生出呆滞,就快要完全陷入麻痹当中时,灵溪耳畔响起一个声音:“风灵溪,你不能睡着,睡着的话就完了。”

这是一个女子的说话声,这个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好熟悉,就快被呆滞完全包裹的灵溪当即从被催眠中走出。

清醒过,她没有去想为何会听见那么奇怪的声音,而是推一把身边同立的卓殇,这一下将陷入被催眠的卓殇也唤醒,卓殇浑身一个激灵,他手抚额头,“我这是怎么了。”大脑昏沉道。

“卓殇大哥你说的对,这个城堡果然不对劲,我们得小心。”灵溪脑袋也很昏沉,但她的思维却很清晰。

卓殇手抚昏沉脑袋半晌点点头,“好,小心点。”

俩人不敢有一丝大意,举目将整个大殿细细观察,大殿里除了见着燃烧的蜡烛,的确再没有任何。

喷泉就在身边,灵溪看了又看,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喷泉上,这座喷泉里雕刻一头扬起鼻子的大象,朝天扬起的大象鼻子里喷着水,不管怎么看,哪里都没看出异常。

灵溪再靠近喷泉一些,白天看这个喷泉就是普通的喷泉,这会再看,灵溪瞪大眼,白天看着无异的喷泉,这会子看喷泉下面,竟看到了地狱景观!

是不是地狱灵溪不能确定,但她看的明明白白,喷泉水里显出了地狱里的浓浓大火。

若说这是水里的倒影,可从水面上并没看见自己的影子,灵溪下意识的举目看头顶上方,上面就是高高的天花板,既不是倒影,那这下面的是什么?

“卓殇,你快看。”她叫道。

卓殇扭头,这一看将他也吓的不清,俩人眼眸瞪大时,喷泉生出一股浓浓牵引力,二人被吸的身体往喷泉里头钻。

“卓殇大哥,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完了完了,咱们该不会要下地狱吧。”

俩人发出浓浓的惊恐之声,这个时候,卓殇就算想用神力对抗那股无形牵引力也对付不了,二人于惊恐的尖叫声中被那股子吸力吸的落入喷泉水里。

须臾时刻,空旷大殿又恢复之前宁静,除了能听见喷泉水流,已经再什么也听不到了。

恢复安静不久,“咚咚咚”的声音又响起,关闭的大殿门开了一个缝,殿门那里进来一个人,卡朗塔先入,他后面跟着木乃伊,“咚咚咚”的声音正是木乃伊发出。

卡朗塔领一蹦一蹦的木乃伊到喷泉边,他嘴角显出丝丝狠毒笑:“我好心好意招待你们,你们居然如此不识抬举,进到地灵界算你们咎由自取。”自语完,卡朗塔给身边木乃伊安顿,将这个地方立刻封了。

木乃伊绕喷泉转一圈,举起它的手,狠狠的砸上大象脑袋。

喷水的大象头当即滚落跌入水中,木乃伊的力气很大,很挥动它的手臂,来回几下,生生的将石头雕刻成的大象砸成一摊粉末,粉末散开,通往地灵界的入口被彻底填堵。

……

……

灵溪、卓殇被吸力牵引钻入喷泉水里,越过喷泉俩人一直往下落,似乎掉落万丈悬崖般的一直往下坠落,往下落的过程中,明显感觉到火烧火燎扑面。

面朝下跌落,下面什么景致俩人自是看的见,底下就是翻滚的岩浆,下坠的二人唯有一个念头,完了!

以为马上就要葬身岩浆之海,灼烧感扑面的当即,下坠的俩人忽停下下坠,突然的停住使二人浑身骨头差点散架,刚那一下不亚于让他们摔倒地面上。

二人依旧面朝下,只是现在不再往下落,他们悬浮于翻滚的岩浆上方。

悬浮中,俩人朝一个地方平行滑动,灵溪看向那个地方,绝望的眼神里泛起强烈激动,何小乌!

何小乌手持桃木剑指着俩人,他立在岩浆上的一块石头上,将漂浮的俩人弄到石头这边来。

二人到地方落在石头上,他才收起桃木剑瘫坐。

灵溪、卓殇浑身骨头好似错位那般疼,缓了好一阵浑身的疼痛才逐渐退下一些。

落在大石头上的俩人也与何小乌一样瘫坐,灵溪的力气缓回来,忙抓住一脸苍白的何小乌:“小乌,你怎么回事?”

何小乌咧嘴一笑,有气无力道:“我以为谁呢,原来是你,你咋到这来了?”说完他扫了眼卓殇:“这位兄台是谁?”

“你个没良心的,我来这里专门找你,你怎么回事?”灵溪没有回答,自顾回道。

何小乌答非所问:“亏了我来此处找出口,要不然,你们两个今天绝对死翘翘。”

卓殇道:“你就是灵溪妹子说的小乌兄弟,能见着你真不容易。”

何小乌瘫坐好半晌,腿上才有了站起来的力气:“咱们先别说了,我们先离开这,再被烤下去,咱们都会变成烤肉干。”

何小乌从怀里摸出舍利子,对着舍利子吹口气,舍利子发出一道金光,金光延伸向到远处的岸上,“走,我们赶紧过去。”何小乌先着俩人上到金光幻桥上。

随何小乌越过岩浆池,钻入一个黑暗糊住眼睛的地方,这里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从金光桥上下来,何小乌收起舍利子走在中间,拉着俩人的手腕往前而去。

一直走一直走,走了好久,渐渐的再感觉不到灼烧。

让过灼烧感,马上又进入一个冰冷刺骨的地方,感觉到寒冷,糊住眼睛的黑色渐渐散开,俩人跟随何小乌竟来到圣金雪山下。

这……

举目看头顶,头顶上并不见有什么天空之城,但月亮却还在,这里的月亮依旧泛着诡异的粉红色。

灵溪回头看身后来处,身后有一团闪着蓝色光芒的黑雾,那团黑雾并不大,可从里面出来,感觉走了很久。

灵溪绕到何小乌面前:“小乌,你来此不是救你朋友么,你可有救到你的朋友?”

何小乌一脸失神道:“我见着我朋友了,但我救不了他了。”

“为什么?”

“我来晚了,他已亡故。”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圣金雪山9 “死……死了……”灵溪惊诧。

“是啊,他已经死了,恐怕过不了多久,咱们也会死在这里。”

卓殇也绕到何小乌面前:“小乌兄弟不要这么悲观,先前是你一个人,现在又多了我和灵溪妹子,人多力量大,我想咱们一定能离开这地方。”

何小乌摇摇头:“没用的,我把这里已经找遍,这里只有入口没有能出去的地方,若有出口,我找不见,卡朗塔也能找见,连他都被困在这里,咱们逃出升天的机会实在渺茫。”

听何小乌提起卡朗塔,二人瞪大眼,卡朗塔也在这,怎么回事?

何小乌见面前二人满面生惊恐,他说:“你们能显出这样的表情,说明你们见过外面的卡朗塔了,你们见到的那个根本不是卡朗塔,真正的卡朗塔被关在这里都快一百年。”

何小乌领二人往一个地方去,卓殇、灵溪担心这里有妖怪,随在何小乌身后却什么也没发现。

这里的圣金雪山和先前见到的圣金雪山没有任何分别,看见这样的景致,卓殇和灵溪同时想起一个词,套盒。

凡间套着灵界、从灵界进来又到了一个这样的地方。

卓殇乃修行法术之人,他也是第一次来到如此奇怪的地方。

何小乌领二人到了雪山底下,隐在雪山大石头后面的地方有一个山洞,洞中有几颗夜明珠,夜明珠的照耀下,看清靠洞墙壁那里躺着一个人,那人确是卡朗塔。

这个卡朗塔身着便装,躺在那里闭眼且一动不动,要不是他的胸腔高低起伏,会叫人误以为他死了呢。

何小乌将盖在卡朗塔身上的破被子、给他往上掖了掖说道:“你们随便坐吧。”

灵溪、卓殇坐在一旁干草堆上,灵溪先问,“小乌,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来救朋友,你朋友怎会死去,还有,这位卡朗塔和外头的那个人又是怎么回事?”灵溪一口气将她想问的全部问出来。

何小乌苦笑一下,调整了个坐姿,给面前俩人讲述,他来这里救朋友的经过。

何小乌嘴里的朋友,其实是何小乌的亲生兄弟,他俩本是两棵连根首乌,一同修成人身。

一百多年前,何小乌兄弟俩来圣金雪山寻找妖怪内丹,却无意碰见女鬼。

女鬼要收了兄弟二人,将他们煮成汤喝,但没料兄弟俩虽是首乌精,但兄弟俩的修为可不低,女鬼拼上全力,才将何小乌的兄弟送到这里来。

何小乌当时要救兄弟,还是卡朗塔拦住他。

那时圣金城刚被女鬼占领,卡朗塔也被女鬼奴役着。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卡朗塔拦住何小乌,并告诉何小乌入了地灵界是出不来的,想救兄弟,就要找舍利子,舍利子才能打开地灵界的出入口。

何小乌在兄弟刚入了地灵界的时候就开始寻找舍利子,寻找了到了前四颗,找第五颗的时候遇上了甘灵,也就现在的风灵溪。

找见了五颗舍利子终于进来了地灵界,谁想到如今的地灵界进来了却出不去,这个地方已不再是一百年前的地灵界了。

舍利子能打开入口,但却无法用舍利子打开出口,这一切都是女鬼做的手脚。

何小乌说到此,灵溪眼眸瞪大:“小乌,原来你不是人。”

“你个死丫头,怎么骂人呢。”

灵溪忙道:“我没有骂人,我的意思是……”

何小乌翻个白眼道:“好了,我同你开玩笑的,你说的没错,我本来就不是人,我是一棵修炼三千年的首乌,得上天庇佑才修得人身。”

卓殇接茬道:“无论你的前身是什么,得了人身你就是人,小乌兄弟可愿同在下交个朋友?”

“我当然愿意与你交朋友,只是,咱们要是出不去这里,恐怕也只有做朋友的缘,而没有做朋友的份。”

灵溪看了眼躺在一边沉睡的卡朗塔:“你说我们也会同卡朗塔一样沉睡,这又是怎么回事?”

何小乌解释,入了地灵界无论仙、魔、人,在这里呆久了会变的越来越嗜睡,睡的多了会陷入自己的梦里很难醒来。

何小乌刚到这里时卡朗塔醒来过一次,而再睡着过去都快三个月了,卡朗塔却没有一丝要醒的迹象。

何小乌说话间打个哈欠,他很明显的在泛困,连忙去到洞子外边撩起雪洗把脸迫使自己脑袋清醒,进来地灵界这么久,何小乌就没有睡过觉,一直用自身毅力对抗瞌睡。

洗过脸,何小乌又入洞坐下,他取出怀里一个干枯的首乌:“我晚来了,等我到了这里,我兄弟已经成了这副模样,我一直在找出去的办法,找了这么久,却根本就没找见出口。”

人生世事无常,听何小乌的讲述二人双双叹气。

灵溪想了想又问:“小乌,听你形容,那个女鬼应该很厉害,合你们兄弟两人的力量也没有打败那女鬼,可我和卓殇来的时候,卓殇和那个假的卡朗塔却将女鬼给杀了……”

灵溪讲述半晌,何小乌也瞪大眼,女鬼死了?

他解释,他来这里的时候用舍利子对付过女鬼,那女鬼受了重创,否则就是再多几个人来对付她也是异想天开。

何小乌解释完又想到什么:“灵儿,你是说,卓兄弟与那个假的卡朗塔一起对付女鬼?”

卓殇替灵溪接过话:“的确如此,因为他帮忙,我们还和他做了好朋友。”

“你们两个千万别信他,我就是把他当成了真的卡朗塔,才被他和他的主人将我送到这里来,”顿了顿,何小乌又道:“原来他一直想杀了他的主人取而代之,真没看出来!”

卓殇道:“这么说来,我们无意间帮了那个假的卡朗塔一把。”

“一点也不错。”和小乌说。

山洞陷入安静,眼瞅洞外明月,粉月亮已偏西,天要亮了。

灵溪搓搓冰凉的手说道:“这里真找不见出口?”

“我已将这里翻个遍,根本没有出口,你们进来的那地方只能入不能出,我想尽办法也没有出去。”

洞口外面的暗色渐渐消失,地灵界里有月亮却没有太阳,白天看,天空一片雾蒙蒙的白色。

天一亮,大雪漂泊而下,灵溪钻出洞子,这里好在没有妖怪,她也敢随意走动,吸入几口冷气,灵溪生出急切。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圣金雪山10 倘若永远被困这里出不去如何是好,要是永远被困在这里,相公怎么办?

灵溪踩着白雪地、听着脚下发出的“咯吱”声,焦急至极。

一天就这么的过去,灵溪焦急也没找见出去这里的办法,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吃饱了休息,休息过了接着吃。

卓殇与灵溪都是凡人体质,卓殇为了省下食物照顾灵溪,也同何小乌一样开始辟谷,灵溪带的干粮不多,在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前,灵溪不能被饿坏了。

灵溪晓得他俩是为她好,也想学习俩人辟谷,却是饿不过一天,她的肚子就发出严重的抗议,五天过去,所有干粮全部吃完。

不光干粮吃完,灵溪被无时无刻的困意包裹,虽说晚上她会睡觉,但睡不了多少时间何小乌、卓殇一定会将她叫醒,现是白天,她困的眼皮子直打架,灵溪实在忍不住了,说什么都要睡。

无奈,何小乌将她安顿好一直注意着时间,不敢让她睡太死。

刚入梦的灵溪到了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这地方风景秀丽宛若人间仙境。

她立在一条通往山顶的云梯台阶上。

灵溪虽然入了梦里,但脑子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梦,她很是疑惑,怎么梦到这么奇怪的地方。

前后看了看灵溪顺台阶往上,到了台阶尽头一座道观入眼,道观门口有个小道士正在清扫大门口,门口道士看见来人,停下手中活计上前问:“这位善人来此有何贵干?”

灵溪迈着步子往上爬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云梯的尽头有什么,千想万想压根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一座道观。

灵溪道:“这位小师傅,请问这是哪里,我好像迷路了。”

小道士说:“这里是空门山,善人眼前的这座观是半月观,如果善人迷路了,就请顺云梯下去,你往上走,自然找不见回去的路。”

空门山?

半月观?

这两个名字震的灵溪脑袋“嗡”一声,一直打问空门山在哪里,空门山居然在自己的梦里。

灵溪忙道:“小师傅,我来这里也不全是迷路,我受人之托给观里来传话,你可知无缘道长?”

“无缘师叔?”小道童打量灵溪:“善人认得我师叔?”

灵溪眸子一亮:“听你如此说,你认识无缘道长了?”

“我当然认识无缘道长,只不过他一直沉睡不醒,”小道童话说一半又道:“善人请随我来。”

灵溪跟随道童踏入半月观大门,半月观的坐落之处,果然不亏是灵山宝地,踏入山门就觉到了浓浓仙气扑面。

进入道观院子里,小道童说:“善人稍等,我去通传一声。”

小道童一溜烟的小跑消失,灵溪暂时举目观望院中景,静候不大会,道观内出来一位白胡子老道长,那道长迎上前将灵溪上下一打量满目惊诧,直接开门见山道,“姑娘并非这里人,怎会到这里来?”

灵溪一怔,这白胡子老道的话听起来为何如此的叫人产生歧义?

虽有想法,灵溪却也大方承认,“我确不是这里人,我来这里是帮无缘道长传话,无缘道长说,他现在泉山村,让你们想办法去接他。”

“泉山村?”那白胡子老道眉头一皱,他从来没听过个泉山村呀,白胡子道长掐指一算,不由的瞪大眼:“姑娘说的泉山村,可是地处人间楼灵的的泉山村?”

“正是,我就是来自楼灵。”

白胡子道长满目不可思议越发浓,如今的人间并没有什么楼灵,他刚掐指一算,算到的那个楼灵可是出现在好几万年以后,这么说来的话,无缘的生魂应该是被隔在了好几万年以后,难怪他一直昏迷不醒,叫魂也叫不回来。

“感谢姑娘传话。”白胡子老道说。

灵溪笑笑:“没什么,我也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说完,灵溪再次对这位无缘道长起了好奇之心,她想看看这位无缘道长究竟长什么样。

白胡子老道说无缘道长沉睡不起,这说明他人在观里,为他的事情奔波了这么久,即便和他再无缘,现在也有缘了,“道长爷爷,我可以见见无缘道长么?”

白胡子老道微思:“好,你能帮无缘传信,这便说明你和他有缘,见见他也无妨。”

白胡子老道前头领路,灵溪跟在后边,七拐八拐,拐到一座院墙上长满爬山虎的院落里。

入了院子门,灵溪第一个感觉,这里好荒凉!

或许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进来过了,所以不光墙上、甚至连地上都长满了爬山虎。

踩着爬山虎而过,去到一座屋门紧闭的房间前,白胡子老道一挥手,关闭着的屋子门自动打开,白胡子老道做个请的手势,灵溪抬腿踏入那间屋子。

这间屋子装饰极其简约,进门靠左手挨墙的斜对面放一张床榻,除此再没有任何东西。

那张床榻上平躺一人,灵溪往那床榻跟前靠,到了床榻跟前,看清床榻上所躺之人,灵溪惊诧至极,常轩?

差一点扑到那人身上去,灵溪盯着闭眼人细看,确定他应该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常轩。

没忘记另一个灵溪说过的话,空门山消失几万年前,倘若这个真是常轩,那便说明,这个常轩还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常轩,他应该是常轩的前世。

灵溪忍住激动问:“道长爷爷,无缘道长俗名叫什么。”

白胡子老道摇摇头:“无缘是我捡回来的孩子,我将他带回道观就给他起了这个名,他除无缘这个道号,再没有旁的名字。”

白胡子老头的一番言辞让灵溪心上泛起莫名悲伤,这股子悲伤侵蚀的她心好疼,眼泪不由的溢出来。

终于明白了,为何夫君一下凡便再找不见他的踪迹,原来他入了道门,而自己跟着他坠入凡间、与他走了阴差阳错的路,难怪寻他不见。

悲伤的灵溪,脑子里生出一堆莫名其妙,这些莫名其妙一闪便又消失,莫名悲伤消失,灵溪恢复正常,虽说她的悲伤没了,却望着闭眼人眼睛湿润。

她有些明白了泉山村瞎眼神婆临死前、让她儿媳妇转给自己的话,说一定要来空门山传话,虽说有些明白了,但灵溪还是不太懂,倘若这个人是几万年前的常轩……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圣金雪山11 这与自己往后能否见不见的着相公,又有什么关系呢?

出来无缘道长的厢房,灵溪一直思索这个问题。

白胡子老道将她一路送到半月观门口:“姑娘赶紧回去吧,你在这里呆久了,或许就找不见回去的路了。”

白胡子道长的提醒让灵溪想起,她现在是在自己梦里,连忙朝道长道谢。

道过谢顺云梯就要往下,灵溪又想起一件事,她转头再度对上白胡子老道:“道长爷爷,我朝你请教个事……”

灵溪将她与卓殇、何小乌被困地灵界的事道出,白胡子道长至此总算明白了这姑娘能跨越万年来到这里的原因,因为地灵界里的时间是静止不动的,无论过去、现在或将来,它处在一个时间点上头。

“想离开地灵界,说难不难、说简单也挺难,有翠梨珠相帮,就能离开地灵界,若是没有翠梨珠,便只能等有缘人了。”

灵溪忽略其它,只听见翠梨珠三个字,旁的东西没有,翠梨珠卓殇就有啊。

灵溪向白胡子老道感谢过,连忙朝山下云梯下去,她一直往下并没有回头看后边,她离开半月观门口,仙气缭绕的半月观泛着涟漪消失不见了。

听闻白胡子老道的安顿,灵溪又对瞎眼神婆的交代提高了一个认识。

不错,的确要来空门山传话,不来传话的话,也许会永远被困地灵界,出不去地灵界,又如何与转世的相公相遇呢?

灵溪到了云梯下方,忽听见耳中传入何小乌与卓殇的呼唤。

何小乌抓着灵溪肩膀狠命摇晃:“死丫头,赶紧醒醒,喂,快醒醒……”

卓殇也大声叫道:“灵溪妹子,醒一醒,快醒醒。”

立在云梯上的灵溪应了一声,周遭景致晃动开,再看不见哪里有山或云梯。

一阵眩晕使得灵溪意识清醒回到自己身体里,然后缓缓睁开眼。

她一睁眼,抓着她的两个男人松神,何小乌一屁股坐地上,“灵儿你可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这么快就醒不过来了。”

卓殇也抹把额头汗:“你要是再不醒,我可照你脸上扇巴掌了。

灵溪揉了揉惺忪睡眼,没有在意二人言语,一个劲的回忆刚才梦中所见场景。

刚才于梦中见到的历历在目,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很清楚,缓和片刻她问道:“卓殇,翠梨珠你随身带着没?”

翠梨珠?

何小乌一怔没吱声,卓殇则拍拍自己的腰:“带着呢,那么好的宝贝放到别处我不放心,所以就一直随身带着呢。”

灵溪道:“快快,你拿出来。”

“你要翠梨珠干嘛?”

“我做梦梦到一位白胡子道长给我说,想离开这里,借助翠梨珠就行。”

何小乌、卓殇双双一愣,只要有一线能离开这里的机会都要试一试,卓殇连忙取出翠梨珠。

翠梨珠倒是有,但要如何用?要念咒还是要怎么样?

灵溪将珠子举在手上看来看去,翠梨珠发着淡淡光芒,拿在手上,这东西就是颗翠绿色的珠子,没见它有什么异常,“这该怎么用呐?”灵溪道。

“你没问问你梦里见的白胡子老道,这东西该怎么用?”何小乌说。

“他没告诉我,我也忘记问了。”灵溪满脸抱歉之色。

卓殇接过珠子又看,看来看去也没研究出名堂,卓殇道:“难不成对着这颗珠子说,我想离开这里,它就能带我们离开?”

卓殇本是随口一说而已,却不想他话刚毕,泛淡淡绿色的翠梨珠忽生出一道刺眼光芒将他包裹,突然生出的景致叫灵溪、何小乌大喜。

何小乌大叫:“喂喂,还有我们三呢。”何小乌没落下,一直闭眼沉睡不醒的卡朗塔。

卓殇连忙拿着珠子靠近灵溪、何小乌,三人手拉一块,何小乌腾出一手,也拉住卡朗塔的手。

翠梨珠发出的光芒越来越刺眼,一道明亮的光球将四人包裹在里头,只觉一阵清风扑面中,四人便到了圣金山的山顶上。

山顶上覆盖厚厚白雪,四人刚到这,四周围就幻化出了唤魂雪女,看见唤魂雪女,三人当即激动开,他们出来了,他们离开地灵界了!

何小乌双手结印,弄出一道结界,这道结界有阻隔功能,这道结界等于将他们与唤魂雪女隔开,这样就不怕呼出的人气再召唤出雪女。

出来地灵界,一直睡个不醒的卡朗塔慢慢醒过来,何小乌蹲下身:“卡朗塔,你怎么样了。”

卡朗塔扶着昏沉的头坐起,他先看见了何小乌、随即眼神移动又看见了灵溪与卓殇,再看他们居然处在山顶上,卡朗塔问:“这是哪里?”

何小乌将卡朗塔扶着站起来说:“我们已经离开了地灵界。”

卡朗塔泛惺忪的睡眼生出清明:“我们离开那了?”话毕,他举目看向头顶,当看见天空悬浮的城池,卡朗塔面上显出同样激动到家的笑:“太好了,我终于离开那个地方了,太好了。”

激动过卡朗塔说:“小乌兄弟谢谢你。”

“你无需谢我,要不是我的两位朋友,我们也离不开那里。”

“对对,是的谢谢两位朋友。”卡朗塔朝灵溪、卓殇弯腰道谢。

何小乌拦住他:“道谢就不必了,我们现在得上去,拿回我兄弟的东西。”

“小乌兄弟,莫说你要拿你兄弟的东西,我也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好,我们上去。”

灵溪、卓殇没想着赶紧离开此处,被那个假的卡朗塔涮狠了,怎么着也得报了仇再走,就这么走了的话,岂不是便宜了那人。

何小乌手里有舍利子,他完全可以借助舍利子的力量带他们一帮人飞上天空之城,但现在卡朗塔醒来,有他带三人上去更轻松。

卡朗塔从怀里摸出一个奇怪的东西,那东西有点像纸折出来,他将那东西抛在地上,那东西马上开始变大,变得足够大,可以让四个人都站在上面的时候,那东西才停下继续变大。

四人上到上面,待四人站稳,那东西载四人直接升空。

灵溪有种坐升降电梯的感觉,那东西载他们从天空之城的边缘越过,落在一处阴背的无人处。

卡郎塔收起载他们上来的东西,又顺手将衣服罩帽罩在头上,升上天空之城的时候四人商量好,直接去城堡里杀那个假的卡朗塔一个措手不及!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圣金雪山12 从藏匿的阴背处离开,四人漫步圣金城街道上,卡朗塔包着脸旁人看不见,城中居民望着何小乌、卓殇、灵溪就仿佛看怪物那般稀奇。

何小乌说道:“咱们得快点离开,再被围观下去,恐怕我们还没有行动呢,城堡里的那位,已经知道我们出来了。”

何小乌的提议得另外三人共鸣,卡朗塔走在前头领着三人,这座城他很熟悉,想入城堡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灵溪问卡朗塔,为何不直接飞到城堡里头去。

卡朗塔解释说,城堡有结界,是飞不到里面去的,要么从大门里进去,要么走暗道,走大门自是不行,卡朗塔现在带领三人往那个只有他晓得的暗道那里去。

一行人避开城中居民,绕到城堡后墙,城堡的后墙这里就是天空之城的边缘。

后墙边缘这里有一条窄窄的小路,四人踏上小路贴着墙前行,站在这里看下头,若有恐高症,绝对会被这样的景致下的腿软。

大家都是经常上天飞行的人,这点高度吓不到他们,卡朗塔走在最前头,后面跟着何小乌,何小乌后面又跟着灵溪,卓殇负责断后。

四人挨城堡墙壁前行,前行途中遇一根从墙上延伸出来的柱子横在卡朗塔面前,卡朗塔弯腰从柱子低下钻过,后头三人也很小心的从柱子低下弯腰钻过。

过来柱子没走几步,卡朗塔开始拍打墙面,很清楚的听见,卡朗塔手拍的那个地方呈中空感。

确定入口在这里,卡朗塔用力推面墙,力气用的够大,墙面却纹丝不动。

何小乌上前为卡朗塔搭把手,合二人之力,也才让那面墙发出稍微些许移动,断后的卓殇绕过灵溪也来为二人帮忙,又加入一个人,那面墙壁总算发出阵阵响。

推开转墙,三人喘气,稍微缓一阵,依旧是卡朗塔走在前头领路。

钻入这个隐蔽的入口到了个暗道中,刚刚入内,就觉一股浓烈妖气扑面。

卓殇问领头人,那个假卡朗塔到底是什么人,他的主人死了,为何整个城堡依旧弥漫如此浓重的妖邪之息。

卡朗塔边走边道:“他到底是不是人我并不清楚,但我晓得他并非是个素有手段的人,他能控制整座城堡、和将天空之城弄到圣金雪山来,该是靠其手上的遮天镜。”

遮天镜?

灵溪第一次听见遮天镜,卓殇、何小乌却晓得遮天镜是什么,那可是好宝贝啊。

灵溪瞧二人在听见遮天镜三个字以后满脸兴奋,她问:“遮天镜是什么?”

“姑娘,关于遮天镜是什么下来再讨论,咱们现在得小心,这个暗道虽只有我知道,但过去这么多年,我不确定这里有无被人发现,大家眼睛擦亮点。”卡朗塔说。

灵溪“哦”一声,没有再问东问西,不过她内里依旧疑惑,刚听卡朗塔说,那个假的卡朗塔能控制整座城堡、和将天空之城弄到圣金雪山来,该是靠其手上的遮天镜。

回味此番话中意,莫非天空之城原本不属于这里?

灵溪想的,也是卓殇想的,卓殇之前就觉奇怪,他曾经听师父讲述过关于灵界圣金雪山的故事,那时候从未听师父说过灵界圣金雪山有天空之城,现在这个地方却有一座漂浮的城池,这确实叫卓殇百思不得其解。

由着心中所想,卓殇将他想知道的问出口。

前行中的卡朗塔停下:“三百年前,天空之城原本漂浮苦陀海的天空上,后来天空之城来了一位独眼僧人,他说天空之城会有一场浩劫,想避免这场浩劫,就必须离开苦陀海,他用他手里的遮天镜,将天空之城才搬来这里。”

“这么说来,那个假的卡朗塔就是那个独眼僧人了?”何小乌问。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说完卡朗塔继续行在前方。

跟在后头的三个人对视,接下来万事得小心。

这条密道很长,离开入口越往里头越漆黑,灵溪手上有颗何小乌当初给她的夜明珠,将夜明珠拿在手上,到了哪里该怎么走也能看清路况。

拐来拐去,前方出现个楼梯,顺台阶看上去,台阶尽头有一道门,卡朗塔说从那道门越过会进入一间密室,穿过那间密室便能进到城堡内部。

卓殇上去试着开那道门,门是锁死的。

卡朗塔拿下挂在脖子上的钥匙扔给卓殇,钥匙在手,卓殇没有费力的打开那道门。

门打开,除了卡朗塔三人又傻眼,以为打开门就能过去,拉开门看到紧挨门的居然还是一道墙。

卡朗塔上去楼梯,上手拍拍墙面,随即他从墙的上边往下数,数到第九块转,他将第九快砖用力往下一按,便听见墙面发出阵阵“轰隆隆”。

“呼隆隆”持续片刻,堵着那道门的墙朝下落下,石门刚落下,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味道当即充斥几人鼻腔。

待作呕气味散一阵,卡朗塔先踏入门内,几人依次进入。

跨过门槛,直直端立的一排棺材入目,难怪这么臭,恐怕这就是味道的源头,几人越过门槛,降下的石门马上又升起。

扭头看了眼那门再没多理会,四双眼睛,八颗眼珠子齐刷刷的盯着直立的棺材。

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看见这样的场景,本应该不怕,但这些棺材却叫人心头不由的生出几分恐惧感。

棺材用来装死人的,这些棺材直立着也就罢了,而且现在还很清楚的听见,这些棺材里发出了轻微响动。

轻微的响动原本真的很轻微,瘆人的声音响片刻,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

忽见正对面的棺材盖子出现个缝隙,从那缝隙里再展出来一只死人手骨,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说不怵绝对骗人,好在几人虽说惊,却马上捋顺状况,卓殇一脚将那棺材盖又踢的合严实,想从里面出来的死尸被关死在里头。

堵住了一个棺材,另外的棺材盖也出现缝隙,何小乌随卓殇动作,给那些棺材也上去挨个一脚,就要钻出棺材的东西,全被被关死到里头。

卡朗塔扫一眼,瞧地上放着一把锤子,地上还堆着一些钉子,他捡起锤子和钉子,将被关上的棺材连忙钉住,三个男人合力,将一排棺材给封死。

最后一口棺材不及上钉子,里面钻出木乃伊扑向灵溪,灵溪转身让过,随即一脚踢到了它头上,木乃伊的脑袋跌落、身子却还往来扑。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圣金雪山13 卡朗塔从后补充了一锤子,那木乃伊当即成了散架,至此,它没了任何威胁。

才入密室就经历一场吓死人,好在大家无事,抹去额头汗,卡朗塔冷笑,“那人居然将死尸炼成他的傀儡供他使唤,他还真不怕遭报应。”

“他遭不遭报应那都是以后的事,卡朗塔将军,现在要如何离开这里。”灵溪问。

卡朗塔仰望密室顶:“看见那个地方了么,只有从那里上去,我们才能进入城堡内部。”

卡朗塔说的那里,距地面有一段距离,卡朗塔扔出纸折出来的那个东西变大,四人往上一站,由卡朗塔带他们往上升,他们直接从地面上的花园里钻出。

当四人的脚踏上地面,从四面八方窜出来的兵将,手持长矛武器将四人围住,眼看一场恶战将要打起来,卡朗塔取下罩住脑袋的罩帽显出真容。

一圈兵将们不由的叫到“将军”,兵将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上前,兵将中有位年轻人上下打量卡朗塔,“你是谁?”

“图克,我是你们的将军,你不认得我了?”卡朗塔靠近那年前人一步道。

叫图克的年前人再细细打量眼前人,这人面色看起来虽憔悴、胡子也一大把、但他确信没认错人,这位的确是他们的将军。

图克忙让兵将们收回武器问道:“将军,你怎么……我刚才还见了你,怎么转眼,你从这里出来了?”

“图克,你刚才见到的那个我是假的,我被那个妖人关在地灵界都已经快一百年,多亏了这三位朋友,我才能走出那地方。”

图克知道地灵界,那地方是圣金城的牢狱,那地方只能进不能出,将军居然在地灵界呆了快一百年,怎么回事?

图克想不明白,其他兵将也想不明白,卡朗塔拍拍图克肩正要说些什么,清亮天空忽的乌云显,狂风大起。

狂风停下,乌云散开,假的卡朗塔不知从哪冒头,他突然间的出现在了一众人视线里,当他看见卡朗塔,满目生出震惊,“我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能从地灵界里出来。”说话间,他眼神从立在面前的四人身上一.一扫过。

兵将们听见了图克与来人的对话,现在又看见将军现身,众人不知该怎么办,听后来的将军下令要他们抓了眼前四人,却是谁也没动,假卡朗塔口气不善道:“怎么,你们都不听我的话了?”

灵溪冲出来:“喂,你要脸不,你占了人家的身份、还害死自己的主人,现在反过来还给这些善良的人们下达你那肮脏的命令,你也好意思舔着个脸说出这样的话,我都替你感到脸红。”

假的卡朗塔冷哼:“这位姑娘,我可有怠慢你们,你居然要如此恩将仇报?”

“你知不知道羞耻两字怎么写,不会写的话,我教教你。”话出口,灵溪又拐过,真让她教这人写字,她还真不会写楼灵王朝的文字,“你若真心带我们,为何大晚上派个木乃伊来我们的房间里,你若真心待我们,我们怎能跌入地灵界?”

卡朗塔再次冷哼,他第一次听到木乃伊这个词,他听明白灵溪说的木乃伊,就是指他放出的尸傀儡。

“尸傀儡不过是好心的看看你们睡的安稳不,你居然指责我,至于你们跌入地灵界,是我把你们推进去的么?你们不好好的呆在自己屋里睡觉,大晚上的却在我的城堡里闲逛,作为客人,明明是你们先失礼,你现在居然反过来指责我,敢问姑娘,你又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么?”

灵溪被问的噎住,细想想,真不是对方把自己和卓殇推入的地灵界,但也亏了跌入地灵界,要不然永远都不会再见着何小乌。

灵溪哼一鼻子道,“你少在此狡辩,我朋友受了你的哄骗落入地灵界,幸亏我们进去,要不然,我们恐怕再无相见日。”

何小乌扯过灵溪:“灵儿,别给他瞎扯了,他就是个冒牌货,现在真的卡朗塔回来,他这个冒牌货、就得给正主腾地方。”

假的卡朗塔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仰天大笑,笑够了他说:“腾地方?到了我手上的东西,你们以为还能再叫我还回去?好,既然你们急着找死,那我成全你们。”

假的卡朗塔不想再装了,他披着别人的身份活了将近一百年,他早都不想再冒着别人的身份继续过活。

原地转圈恢复本来容貌,图克与围在此处的一圈兵将才看清楚,一位穿僧袍的独眼僧人于眼前现身。

这僧人多数人都认得,三百年前,天空之城就是被他搬到这里来。

图克与一圈兵将当即站在了卡朗塔这边,原来那个将军果然是假的,自家将军被这人关在的地灵界,这人敢暗害将军,那他便是他们的仇人。

独眼僧人面上泛鬼气笑容,拍了拍手掌,他身后出现两惧缠裹尸布的木乃伊,这些东西居然能走在白天里,可见这些东西不是简单的东西。

独眼僧人给它们下指令,两惧尸傀儡马上朝四人冲上来。

无需其他人动手,卓殇抽出两张符,对着尸傀儡弹出。

往来冲的尸傀儡立马停住,它们很忌惮符咒,两张符盘旋它们头顶上方,它们不敢往前迈一步。

独眼僧人指尖弹出一道火光,悬浮尸傀儡头顶的两张符咒被烧毁。

卓殇大骂:“嗨你个坏怂,那可是大爷我好不容易才做成的,你居然就这么给我烧了!”

一旁众人满头黑线,卓殇这家伙有时挺正常,有时也够二愣子,这种情况下,难不成你还想叫独眼僧人给你陪?

灵溪提醒卓殇,“别计较你的符咒了,赶紧拾掇了那两木乃伊是正经。”

卓殇提起残剑,挥动残剑朝着两尸傀儡开打,以为收拾两个怪物不成问题,哪料那两东西一点儿也不好对付。

独眼僧人放出尸傀儡,本意是要它们对付一群人,那料它两竟被那个叫卓殇的小子死死的咬住。

独眼僧人也不墨迹,直接幻出一面圆圆的镜子,他想一次性将逆他的所有人全部送上西天。

卡朗塔大叫:“大家小心,他手上的那面镜子就是遮天镜,小心被那镜子照到。”

卡朗塔的话音才毕,独眼僧人的镜子便照到了一位兵将身上,那兵将瞬间化作一股黑烟消失不见,这一幕着实给了一众人不小震撼。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圣金雪山14 独眼僧人再度仰天大笑:“哈哈哈,看你们能奈我何。”

独眼僧人举镜子来回照,只要是躲避不及的,全部化作一股黑烟消失,独眼僧人最终的目的是要消灭卡朗塔与灵溪三人,他举镜子一直追寻这四人。

卓殇一边对付两木乃伊,一边还要防着被镜子照到。

独眼僧人的镜子朝卓殇照来,卓殇一把拎起上蹿下跳的木乃伊扔过去,空中飞舞的木乃伊也生出一股子黑烟消失不见了。

城堡中乱成一团,图克为了护卡朗塔,一把推开卡朗塔,他替卡朗塔遭了遮天镜的照耀化作黑烟消失。

灵溪躲在一颗树后面,防着自己被那东西照上,其他人也各自找地方躲避,只有何小乌一边躲避、一边观察独眼僧人手上的遮天镜。

躲避中,何小乌手掌一摊,掌上也出现了一面镜子,那面遮天镜看起来怎和自己手上的镜子如此相像?

何小乌取出镜子的空档间因为没注意,独眼僧人手上的镜子光束照到了他身上,这一下使得灵溪的心当即提起。

可看镜子光束照在何小乌身上没反应,灵溪提起的心又放下,“小乌,你小心点。”

独眼僧人更是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样一幕,他拍了拍手上镜子,依旧没反应,再拍一下,遮天镜似乎生气了,居然直接从他手里飞出,飞过去落入何小乌手上。

莫说独眼僧人没料到,在场之人任谁也没想到如此戏剧性的一幕。

卓殇好不容易解决了剩下的那个木乃伊,他将那东西的裹尸布解开,再将它的枯骨直接打散,如此,那东西还能有危险才是奇了怪。

何小乌举镜子翻里翻外看,自己手上的镜子,在他修成人身的时候,就到了自己手上,自己的这面镜子叫做灵心境,说的再明白一点,何小乌就是生长在灵心镜中的何首乌。

灵心镜略小,遮天镜略大,两面镜子一碰头,遮天镜居然变成了暗淡无光,看它的那样子,似乎在讨好灵心境。

何小乌低头观察两面镜子,只见自己手上的灵心镜的镜面竟发出一团红晕,就好似女子害羞般。

灵心镜显出害羞样,两面镜子从他手上飞出,飞到了他头顶上开始盘旋,片刻间,两面镜子居然合二为一了,小一点的灵心镜镶嵌到了大一点遮天镜上。

两面镜子合二为一之后缓缓降落,眼看就要落入何小乌手上,快落入他手里时,那镜子却拐了个弯子直接飞到了灵溪手上。

灵溪举着镜子,先是生出对这面镜子熟悉,紧接着她想起,这不是相公送给她的梳妆镜么!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影响她思维的意识便消失不见。

突然变故弄的在场之人各个惊诧不已,何小乌没什么,但独眼僧人肺都快气炸了,他的宝物居然到了别人手上。

乘大伙不注意,他飞身而来,要抢夺灵溪手上的镜子,却不想看着最弱的女子,忽的原地转身照他下三路狠狠一脚,那一脚将他踢的飞出去。

独眼僧人是僧人不假,但他也是男人,朝那女子飞过去,压根没想到那女子会来这一下。

独眼僧人捂下身原地跳脚,卓殇乘空取出收妖袋,照独眼僧人抛出,独眼僧人反应过来想躲避,但却为时已晚,他被卓殇的收妖袋完全罩住。

卓殇收起袋子呵呵笑:“收了你这么大的一只妖怪,可比我抓百只怪物强多了。”提着袋子,卓殇已经摸出来,袋子里的东西是一只巨大的蜘蛛。

独眼僧人就这么不经意的被拾掇了,灵溪、卓殇、何小乌都以为会有一场震天动地的大战,没想到战斗这么快的结束。

妖怪一除,萦绕城堡的浓浓妖气当即渐渐散开,何小乌对上卡朗塔:“你们安全了。”

城堡中的兵将们发出欢呼,卡朗塔眼中涌上雾气,朝面前三人跪倒,卡朗塔一跪,所有兵将们也跪下,卡朗塔长跪道:“多谢三位,你们是我苦陀城的恩人,你们的大恩大德,我苦陀城的百姓们永远不会忘。”

苦陀城?不是圣金城嘛,怎么又成了苦陀城?

三人扶起卡朗塔,也让跪地的兵将们起身,众人站起卡朗塔说:“我们这座城原本的名字叫作苦陀城,自来了这里才改名圣金城,都是那个独眼僧人和女鬼的挑唆,我们才将祖辈居住的地方改了名,如今妖孽已除,我还是想将我们的家乡改回苦陀城,我想,这是我的心愿,也是苦陀城子民们的心愿。”

“将军说的对,这一切都是那个假的将军和女鬼挑唆,我们还是喜欢家乡的名字叫苦陀城。”一年轻的士兵说完,其他士兵纷纷附和认同。

何小乌说:“这里改成什么名,那和我们没关系,我现在只想找回一棵首乌的灵根,你知道那支首乌的灵根被女鬼藏在哪吗?”何小乌朝卡朗塔问话。

何小乌问的什么意思,卡朗塔明白,百年前他还没有进入地灵界时,晓得女鬼抓了何小乌兄弟,从女鬼那里听说,何小乌兄弟俩是万年首乌。

何小乌虽然从来没有给卡朗塔说过他自己的原身是什么,卡朗塔却也晓得,何小乌是首乌成精的人。

女鬼取了何小乌兄弟的灵根,应该是想借助灵根再培植新的首乌出来,供她享用,而能种植灵根的地方,应该是城堡最高处的那个顶端。

三人顺卡朗塔目光,看见城堡的顶端那里,确有一处平台。

由卡朗塔带领,何小乌去到那地方,果然在最顶端的天台上,找到一株正迎风摇摆的首乌苗。

何小乌小心的将首乌苗子连根挖出,只要灵根在,兄弟总有一天还能活过来。

何小乌失落的心又有了希望,将首乌灵根收好,何小乌下来城堡顶端,同卓殇灵溪立在一起。

卡朗塔跟着何小乌下来城堡顶端的平台,思谋片刻对上灵溪:“这位姑娘,能否请你帮我一个忙。”

“卡朗塔将军请说。”

卡朗塔视线落在灵溪手上的镜子上:“苦陀城能到圣金雪山来,是被独眼僧人用遮天镜弄到这里来,能不能请姑娘用你手上的镜子,再将苦陀城送回苦陀海上,苦陀海那里的天空,才是我们的家,只有回到家乡,我们才能见太阳。”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圣金雪山15 灵溪爽快道:“这个没问题,只是,我怎么做才能将整座城池送回去?”

“我呆会送姑娘几人下去,你举着遮天镜对准天空之城,然后说送苦陀城回苦陀海,我们就能回去了。”

这么简单呀,这根本就不算个事,灵溪一口答应。

看天色不早,三人没有再在天空之城逗留,告别卡朗塔,又被卡朗塔将他们三人送下去到了圣金雪山的山顶上。

因灵溪手持遮天镜,唤魂雪女明明出现了也不会靠近他们,所以何小乌连结界都无需施。

这面遮天镜果然是好宝贝!

灵溪将手上宝贝对准天空之城说:“送苦陀城回去苦陀海。”

悬在头顶上方的天空之城渐渐泛起涟漪,那涟漪好似海上蜃楼,涟漪泛起的越重,天空之城就变的越透明,透明到最后,天空之城消失不见了。

灵溪将手上镜子举到眼前看,这面镜子看在她眼里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除了大镜子套着小镜子再没什么,可谁能想到它居然会是如此稀奇的宝物。

何小乌嘿嘿一笑,“灵儿,这东西本来就是我的,现在你该将它还我了。”

灵溪脑中虽有一个念头,那念头告诉她,这面镜子是她的,但灵溪依旧大方的将遮天镜递给何小乌。

何小乌的手指刚碰到镜子,指尖居然出现阵阵酸麻感,因此差点将镜子摔倒地上,灵溪一把又接住:“喂,你扔了它干嘛?”

“我没有扔,这东西居然不听我使唤,它不让我动它!”

卓殇道:“小乌,我觉得遮天镜应该是选灵溪做了主人,那阵的景象你也看见了,你还是大方点,把遮天镜送给灵溪得了。”

“那不成,遮天镜里还有我的灵心镜,那可是我的。”何小乌一口否定。

“不成你也拿不回去呀,九神器该谁得自有其定数,你就算舍不得又能怎样?”

卓殇一番话说的何小乌接不上茬,神器该谁得,的确自有其定数,灵心镜跟着自己那么久,何小乌从来没想过,灵心镜原来是遮天镜的一部分。

反观灵溪,听见九神器三个字浑身一震,自己手上的东西居然是常轩苦苦寻找的九神器之一,若这个东西是常轩一直在找的东西,这东西她怎能随随便便交出去。

“小乌,卓殇大哥,遮天镜是九神器之一,九神器到底是什么?”她问道。

卓殇大概讲述,灵溪才听懂,九神器分别是金华盏、翠梨珠、遮天镜、夜幕骨、龙血杯、千年灯、无面扇,还有两样是什么卓殇不知、何小乌也不知、但他们却晓得,只要集齐九样神奇的宝贝,没有办不成的事。

灵溪蹙眉,手上拿的遮天镜居然是九神器其中之一,还有两样是什么,何小乌与卓殇竟都不知道。

看一眼手上遮天镜,灵溪思谋,翠梨珠和遮天镜已问世,其它的神器又在哪呢?

“你们说最后两样,你们也不知那两样的名字叫什么,难道世上没人知道最后两样东西么。”灵溪问。

“最后两样东西到底是什么,知道的人的确少之又少,或许那东西出现在你我面前,因为不知那东西的名字而错过与其的缘分。”卓殇答完何小乌点头附和。

灵溪一手拿遮天镜,一手轻柔太阳穴,相公说过他在找九神器,只要能集齐九中神器就能揭开他的身世之谜,再回忆梦中见到的无缘道长,灵溪的大脑里仿佛有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收起揉太阳穴的手,灵溪扭头空子瞧见何小乌一脸不甘心,她拍拍何小乌的肩:“你放心好了,咱们是朋友,我又不会带着这个东西跑了,将来你要用到它,我一定将遮天镜借给你用。”

何小乌没好气:“这小东西都背主了,我现在动都不能动它一下,将来即便用到,它也不听我使唤,你在我跟前又能怎样?”

“你别委屈了,反正你放心,我不会拿着遮天镜跑了,我来这里就是为找你,现在我已经找见你,也确定你无事,下来我会去无定台修仙,你要不要一道去?”

满腹气性的何小乌一怔,修仙?“灵儿,你不是要和仙人掌成亲么,怎么现在不但改了名字,还要去修仙,你去修仙的话,你家仙人掌怎么办?”

卓殇立在一旁没插言,灵溪的男人是常轩,卓殇早知道,现听何小乌说,又冒出个仙人掌,卓殇想听听,他的这位灵溪妹子到底怎么回事。

改名?

难不成灵溪之前不叫风灵溪?

灵溪望着远处眼中泛雾气,她只说了句仙人掌就是常轩,常轩就是仙人掌,撂下这此话她再无旁的言语。

灵溪抛出来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卓殇听不懂,但何小乌却听的明明白白,仙人掌就是常轩,如果是这样,那不是说自己的预感是对的,仙人掌果然不是简单人。

回忆在王家大宅捉鬼时遇上的那位从天而降者,再有寒乌洞中的历险,还有去京城的路上途径黑店、再有行至一个小镇子买马,将一件件、一桩桩往事细细回忆,如此说来,自己和灵儿都被常轩给涮了。

晓得仙人掌就是常轩,何小乌没有如灵溪刚知道仙人掌的真实身份时而生气,他高兴,实实在在的高兴,常轩的本事他很清楚,仙人掌若是常轩,那自己岂不是和常轩称兄道弟。

高兴中,何小乌又道:“灵儿,既然仙人掌就是常轩,那你现在为何又要去修仙,他不要你了?”

灵溪只流泪不再答话,卓殇替灵溪接过话,将常轩亡故的事告知何小乌。

何小乌满脸的他不信,如老大那般牛掰的人物,怎可能说亡故就随随便便能亡故了?

“灵儿,是不是搞错了,老大虽是凡人之躯,但老大可不是一般的凡人,想杀他的人,这世上恐怕还没有生出来。”

灵溪道,“我也不相信,但当时的情况是我亲眼所见,而且鸾缺也证实了常轩亡故,所以不由我不信。”

何小乌依旧不能信老大就这么死了:“我们先离开这里,离开这里我们坐下慢慢聊。”

灵溪问:“如何才能离开这里,莫非也得用到遮天镜?”

“不需要,我手上的舍利子,就能带咱们出去。”说着话,何小乌将舍利子抛上空,五颗舍利子发出金色光芒将三人罩住。

光觉眼前场景一晃,他们三人已经回到了凡间的圣金雪山下。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佛爷、菩萨 凡间雪景依旧!

三人去到圣金镇,又回到灵溪与卓殇相遇的小店里,要了间包间,三人坐下,边吃东西边聊。

灵溪细细讲述同何小乌分别以后的往事,何小乌至此完全弄明白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便是你想去修仙的原因?”何小乌问。

“不错,这便是我要去修仙的原因,如果我能跳出轮回登上仙界,往后我与常轩便可永生永世在一起。”

听完灵溪的讲述,何小乌咂舌不停,从来不知常轩居然是位天生带着几万年转世记忆的人,这样的他,与跳出轮回有何不同?

“好,既然你决定去修仙,我陪你去,我现在没什么事牵绊,也该将我自己的修为好好提升下,无定台可是我很向往的地方,咱们结伴一起去。”

静听且一直没插言的卓殇道:“你们都要去无定台,看来咱们这顿宴席不散也得散了。”

灵溪转头对上他:“卓殇大哥,你也可以和我们一块去。”

“那不成,我乃残魂真人门下弟子,再投无定台,我便是背叛了师门,所以去无定台的热闹我不凑了,你们入了无定台,咱们以后就是同道好友,以后见面的机会定然还会有。”

“既然如此,卓殇大哥,我就不勉强你了,吃过这顿饭,我与小乌就赶去无定台。”灵溪说。

“现在去无定是否有些早,无定台每隔五年才招收一批弟子,今年无定台的招徒之期才过,现在去的话,无定台的山门不一定开啊。”

“我们早点去,就算入不了无定台,我想无定台也不会将客人拒之门外,就算无定台的山门不为我与小乌开着,我和小乌在那里候着,等到他们收徒了,我们再入山门。”

卓殇点头,深觉灵溪说的有道理,但……

还是不成呐,无定台在哪里,没有无定台的接引使者,普通人根本去不了,就算到无定台去做客的仙友入无定台山门,都得有无定台的人带路,没有引路使者,这辈子你也别想看见无定台的庐山真面目。

灵溪笑笑:“我当然有去无定台的办法,至于这个,卓殇大哥不必为我们担心。”

话到此处,不光卓殇看灵溪的目光带上不明,连何小乌也疑惑了,这丫头居然有去无定台的办法,不简单呀。

“好了,你俩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说能去,就一定能去,我们吃完这顿饭就此别过。”

卓殇给三只酒杯里斟满酒:“好,我们就此别过,干。”

三人端酒杯,仰头一口酒下肚,卓殇取了一片绿色的叶子交给坐在身侧的女子:“灵溪妹子,你将这个收好,将来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就将这片叶子抛上空,这片叶子到时会来找我,只要我见到这片叶子,即便相隔万里我也会去找你。”

灵溪接过东西道:“谢谢你,卓殇大哥。”

吃过话别饭,三人暂且回房休息,任谁都累坏了,回到凡间也敢放心睡觉,三人这一觉直接睡到夜晚三更。

夜晚三更醒来不是说他们睡醒了,而是大地的颤抖将他们叫醒,住在小店中的客人全部急匆匆的钻出酒楼,大晚上的竟发生地动,无论是谁,连忙钻出小店去到空旷处避灾。

出来店子,大地还在一个劲摇晃,灵溪站不稳,好在何小乌与卓殇都在,三人相扶不至于摔倒。

晃动的大地持续好半天才停下摇晃,黑暗星空下站满人,有人无意抬头看了眼天上,这一看,那人张大嘴,“天呢,那是什么?”他手指天空道。

聚在夜空下的人们纷纷举目,“那好像是神仙!”又一人说。

“不对不对,你看他的穿着,应该是佛爷才对。”

“你们说的都不对,那明明是菩萨。”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无论大伙说什么,没有任何一人将天空之上的巨大人影当做妖怪。

天色正黑,悬在天上的那个人影就好像巨大的屏幕一样,不管怎么看,呈透明状的那人都不像妖邪,确实很像传说中的佛菩萨一类。

巨大的透明人一脸慈祥,他居高临下望着立在地上的人们,他伸出一手做了个勾手指的动作,揣在卓殇怀里的一个布袋子,直接到了那人手上。

那人打开布袋,倒出装在里面的大蜘蛛。

那蜘蛛到了那人手上很安静,那人将布袋子还给卓殇说:“这个孽畜为祸苦陀城,我现将它带回去处置,施主可有意见?”

那人说的什么只有卓殇听见,听天空上的人称呼他一声施主,卓殇明白过这位尊者果然是佛门子弟。

卓殇很大方的回应:“即是尊者亲自处置,我当然没意见,就请尊者将它带回去,好好的教训教训它。”漂浮天上的巨大人影再没说话,他微微一笑便渐渐的消失不见。

天空又恢复安宁,大地也不见丝毫再颤抖。

转回头再看才发生过地动的环境,没见哪里房屋塌陷,看来刚才的地动,就是天上的那位神灵弄出来,百姓们无不是对那位尊者起了敬畏之心,一帮人跪倒雪地上,请求神灵保佑。

有人请求神灵保佑,也有人好奇,卓殇为何那么痛快的将他抓的妖怪送给那位尊者。

灵溪、何小乌拉着卓殇让过一帮跪地者,到人少点的地方问,刚才那位菩萨给他说什么了。

“你们没听见?”卓殇问。

看俩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卓殇给俩人解释了一下刚才尊者给他说的话。

灵溪猜测道:“我想……那只大蜘蛛八成是菩萨道场中的蜘蛛,也不知那家伙得了什么法门,修成人身偷跑出菩萨道场来害人。”

“管它如何修成的人身,现在那妖怪被菩萨带回去,它再为祸不了人间是事实,它的往后不是咱该操心的,咱管那些作甚?”何小乌说。

卓殇叹口气,以为拿了黑山老妖,又捉了这么大的一只妖怪,以后回到师门有炫耀的资本呢,结果大蜘蛛被菩萨给收走了。

本来说到圣金雪山抓妖怪呢,谁知出了这么多事,连来此处要抓妖怪的目的都给忘到了脑后。

灵溪、何小乌将要结伴去无定台,而自己离开师门也挺久了,捉不捉得了一百只妖怪又有什么,出来这么长时间,也该回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帝云长1 “小乌、灵溪,天快亮了,反正我现在也睡不着,我这就走了。”

何小乌道:“才与你相识,便要这么快的分别,还真有些舍不得,不过咱们将来有的是见面的机会,你好好修行,若今生你也能脱离轮回,那咱们就能永远当哥们了。”

卓殇笑着伸出一手,何小乌的手搭在卓殇手上,灵溪也展出一只手,三只手交叠落一块,三人同时道:“保重。”

目送卓殇踩着残剑消失天际,灵溪问:“小乌,我们什么时候走?”

“等天完全亮了,我们就上路。”

灵溪没意见,与何小乌回到小店里先接着去睡觉。

日头升上空,灵溪收拾好一切与何小乌出来店子,采购了点干粮,灵溪于背阴处唤出大黑马,追风出现,何小乌张大嘴,“乖乖,这家伙跟着你了?”

“常轩不在了,他现在也只能跟着我。”

何小乌想摸摸追风,追风却不耐的划拉后蹄不让何小乌靠近,来来回回试了几次,追风就是不叫何小乌动。

灵溪抿嘴一笑说:“追风,小乌也是咱们的朋友,你曾经还驮着小乌飞奔过,如今好友重逢,你让他摸摸你就怎么了?”

追风昂着高傲的马头,眼神很是不屑何小乌,但灵溪的话追风还是听了,停下不耐烦的划拉后蹄,落下高傲的马头让何小乌摸。

何小乌的手搭在追风头上,笑的一脸谄媚:“嘿嘿,果然是好马,追风宝宝,看在我这么讨好你的份上,就请让我再骑一下你,如何?”

追风耷拉的马头当即又抬起,连着往后退两步,摆明了不许何小乌骑它,那时是因为主人发话,它才同意自己被旁人骑,如今主人虽不在了,但自己依旧是一匹有个性的天马,怎能说让旁人骑、就随便被旁人骑!

追风不光躲,还一个劲的往灵溪身后藏,灵溪扯过马缰:“好了好了,你不让小乌骑,不为难你了。”

灵溪翻身上了马背后问何小乌:“你怎么走,飞着走、还是去买匹马?”

“飞着走就不必了,我在别的方面还成,用飞行术实在太耗灵力,要不……你带我走吧。”

灵溪没弄懂何小乌的意思,以为何小乌说的是,他要和她同乘一骑。

灵溪一脸为难:“追风的样子你也看见了,恐怕它不愿带着咱俩。”

“我的意思是,我钻进你的背包里,你带着我走,地灵界里,我呆的时间有些长很伤我的元神,正好我钻进你的背包里,我也能休养休养。”话毕,何小乌化作一道金光钻入灵溪的随身背包中。

灵溪打开包裹,包里静静的躺一个首乌娃娃,那娃娃闭眼呼呼大睡,灵溪手指戳了戳那娃娃,何小乌不耐道:“别闹,让我好好睡会。”

灵溪乐了,何小乌的真身蛮可爱的,浑身泛着淡淡乌青色,头顶上还有两片绿叶子。

灵溪没忘记跌入地灵界时,何小乌举着桃木剑救了她和卓殇,那时的何小乌脸色苍白,想必他为了救自己和卓殇,那一下用去了他太多气力,看他累成这样,睡就睡吧,好好的休息,由她带着他,往无定台而去。

灵溪收好背包,脚后跟起点马肚子,追风撒开四蹄跑起来。

无定台在哪里,灵溪的确不知道,但她不怕,她手里有一只晚若给她的千纸鹤,晚若说过,想去无定台的话就先去河边,只要在有水的地方放出千纸鹤,晚若就会来接自己。

这里冰天雪地,找河也得去温暖的地方。

灵溪离开属于圣金雪山的地界,一路往南边,当下时节天气正寒冷,除了南边气候温暖,旁的地方,河水定然都已经结了冰。

……

……

追风驮着灵溪路上走了三天,这一天的中午,灵溪正加紧时间赶路,行至四下无人处,谁曾想从天而降一个人挡住去路。

追风忙刹住步子,追风瞧见那人不由往后退,它的样子很明显的告诉灵溪,它很怕此人。

灵溪好不容易才安抚住、屁股底下的座驾,安抚住追风,灵溪眼瞅挡在路中间的那位红衣白发者。

因那人背对她而立,灵溪看不出对方是男是女,“你是谁,为何要挡我去路?”

帝云长缓缓转过身,正面对上骑在马背上的女子:“小木头,你好啊。”

小木头?他叫谁呢?

怀疑此人到底是男是女,现看清他容貌,要不是听见说话声,灵溪真的会以为此人是女人,上下打量眼前好看到极点的男人,“这位帅哥,你在叫我小木头?”

“啧啧啧,才分别几个月,你就装不认识我,小木头,你这样子很伤我的心。”

“大帅哥,你别乱攀交情,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是小木头,我叫风灵溪,你认错人了。”

帝云长带笑的脸暗下:“小木头,你有点不像话,我没允许你忘记我,你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小心我惩罚你。”

帝云长慢慢往前靠,追风不由的往后退,灵溪拉都拉不住。

拉不住屁股底下的座驾,灵溪没有想着继续控制追风,而是大声道:“你神经病,我说不认识你就不认识你,用得着装不认识你,我还有事,就不陪你在此瞎扯了,追风我们走。”

追风得令,调头朝另一侧飞奔而去。

帝云长轻哼,“小东西,招惹了我就想摆脱我,我看你往哪里逃!”

帝云长化风追着灵溪去,灵溪虽没觉到红衣白发人追来,追风却察觉到后面有追兵,蹄下当即加速。

追风的突然加速度,差点将灵溪甩出去,亏了她紧紧的抓住着马缰。

追风的速度快到了极限,灵溪弓腰直接抱住马脖子伏在追风背上,她看身侧场景如线一般的往后掠去,根本看不清如影的场景里有什么。

灵溪弓腰趴在马背上直咂嘴,从来晓不得,追风竟能跑这么快。

不光灵溪被追风的速度惊了,连追着来的帝云长也惊了,那丫头骑的马是什么马,速度这么快,他竟追不上她!

追风用上神力带着灵溪狂奔,一下子狂奔出去几千里地,灵溪有种抱着火箭遨游的感觉。

追风一口气带着灵溪到了地处南边的热带地域,发觉终于甩到了红衣白发人,追风停下来喘粗气。

(本文首发起点女生网)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帝云长2 追风停下,抱着追风脖子、弓着腰的灵溪直接从马背上滚下来摔到地上。

掉在地上的灵溪头发散乱、身上的白色狐裘短褂也破了,衣服被风实实的吹破,可见追风的速度刚才得有多快。

这里再看不见哪有枯木枝与冰雪,到处花红柳绿,一片生机盎然。

坐在地上缓过劲,灵溪扒下身上狐裘短褂扔一边,这么暖和的地方,再也用不上狐裘保暖。

追风还一直喘粗气,从不见它累,这会子却累成这样,灵溪说,“辛苦你了,你赶紧好好的歇一会吧。”

追风化作吊坠上了灵溪脖子,灵溪站起来四周看了眼,这个地方没有人烟很安静,细细静听,听见不远处有哗啦啦的流水声,循着声往那头,钻过杂草从,一条宽阔河流出现眼前,看见有河灵溪当即高兴开。

忙取出收藏的千纸鹤,她对着千纸鹤吹口气说道:“去找晚若。”

躺在手掌上的千纸鹤好似得了指令,本来躺着,登时直起身子,不用灵溪动手,千纸鹤摆动翅膀朝河水里落入。

千纸鹤落水、随水流飘出没多远,化作一道光芒消失不见,刚打发走千纸鹤,一道瘆人的声音传入耳,灵溪回头,一抹红色身影从天而降。

帝云长缓缓落在她面前,语气冷冷道:“小木头,使性子不许太过,女孩子使性子太过就不可爱了,我当初没有带你走,就是给你时间冷静,已经过了这么久,你也该冷静下,现在跟我走吧。”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小木头,更不认识你……”灵溪边说边往后退。

“不认识?你再给我装,你当我眼瞎……”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就是不认识你。”

帝云长一边往去一边道:“你若执意要装不认识我,那好,你现在跟我走,我们下来再认识一下也成。”

灵溪已经无路可退,身后就是河,她发急,晚若怎么还不来,她要是还不来,自己就算跳了河也不可能逃过此人手心,这人一看就不是凡人,落入他手上还能有好。

“喂,你再往前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帝云长往前逼近的步子停下,笑着说:“小木头,你实在太可爱了,莫说你跳河,你就是死了,我都能将你逮回来,你以为用跳河就能威胁的了我?”

灵溪知道跳河威胁不了面前这个神经病,她那样一说完全就是拖延时间,能拖一会就是一会,只要能拖到晚若来,说不定自己就能得救。

想到晚若,灵溪又有些后怕,晚若是个女孩子,即便她来了,能对付得了这个神经病么?

灵溪不敢再往后退,万一真落入河里,这人逮她更容易。

左右来回看,和这人比腿上的劲道,根本就是找不自在,人家会飞,如何跑的过会飞的狼。

眼看脚步停下的神经病,又开始往前靠,灵溪准备取出鞭子和此人一搏,还没动手,背包里射出一道金光朝帝云长面门而去。

帝云长躲过射向他的金光转个身,这一下拉开了他与灵溪的距离。

距离拉开,再看见灵溪身边立着一个年轻男子,帝云长一看就看出何小乌是什么,“没看出来呀,小木头不但有神驹宝马当座驾,居然还能收服这样一只首乌精,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你把我也收了怎么样,让我跟着你吧。”

何小乌指着帝云长鼻子道:“你乱说什么,我是何首乌不假,但我不是谁的宠物,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何小乌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威胁此人。

此人浑身散透明魔气,魔气本是黑色,而高级的魔散出的魔气则是透明无色,这人浑身缭绕透明魔气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主,威胁这种人简直是不自量力。

何小乌只能咽下威胁之词,一边同面前人周旋,一边寻找脱身之策。

沉睡多日子的何小乌这个时候清醒,灵溪觉的有了依靠,即便知道联她与何小乌之手,恐怕也不能将此人如何,灵溪依旧感到了浓浓的依靠。

俩人立在河边上,大脑飞快的寻找保命之策。

帝云长不理灵溪威胁,当也不会惧何小乌,他冷冷一笑:“小木头,你今天必须跟我走,至于这个小东西,我看你也和我走吧,把你炼成丹药可是无上的大补呢。”

墨迹半天,帝云长失了耐心,上手来捉河边所立二人,何小乌一把推开灵溪,使出全身力气接住了来人的发难。

他是万年何首乌不假,但他才只是一棵修炼三千年的首乌精,帝云长那一掌直接将他打的浑身筋骨尽断,何小乌一口鲜血喷出朝后飞出。

被何小乌推开的灵溪,望着何小乌从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走,她却无能无力。

眼看何小乌马上落入水里,清澈的河面上发出一道白光,光芒里幻出两道白色身影,一人接住何小乌,另一人跟着接住何小乌的白影,落在了河岸边上。

看清出现的两道白影,灵溪眼泪直接流出来,冲上前扑到了归元真人身边、又一把拉住晚若胳膊:“爷爷、晚若,你们总算来了!”

晚若捏捏她的手:“别怕,有师尊在,没什么好怕的。”

灵溪激动的“嗯”一声,又重重的点点头。

帝云长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归元真人,帝云长暂缓攻击没好气:“归元老头,难得见到你的面,怎么今天有空来凡间,莫不是你也陪着弟子下凡历练?”

归元真人将筋骨尽断的何小乌交给灵溪与晚若,他对上帝云长:“帝少,咱们仙魔两届各有各的地盘,你不在你的地盘老实呆着跑凡间来干嘛,不怕给自己惹事?”

“归元老头,你别为老不尊,说我干什么,你不也跑凡间来了,你无定台的弟子出山历练,难道没有来凡间?”

“帝少,我无定台下山历练的弟子、本就是凡人之躯,他们来凡间历练没错,而老朽我来凡间是为接回无定台弟子,所以老朽我来凡间更没错,倒是你,追着我无定台弟子不撒手,你就不怕传出风声,因你再一次的引起,仙魔两界的大战?”

“我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何时追你无定台的弟子不撒手,少爷我发过誓,要什么样的女人也绝不会看你无定台山门里出来的一眼……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拜见师尊 我发这誓不是我怕你,而是我不屑看你无定台山门中的人!”

“你屑不屑我门中人,那是你的事,风灵溪乃我无定台弟子,你追她不放,是否有违你的誓言?”

帝云长扫一眼灵溪道:“你说什么,她是你无定台的弟子?你糊弄谁,她叫木头,不是什么风灵溪,我和她接触过,没有在她身上感到一丝无定台的气息,你仗着年纪大,就想糊弄我个年轻人么。”

归元真人呵呵笑:“你之前感觉不到她身上有无定台气息不奇怪,因为之前她还没有拜入我门下,无定台现在正式收她为徒,这你总没意见了吧。”

“你……”帝云长脸色骤变:“你个老不羞,你耍我?”

“小伙子,老朽耍你又怎样,你要是想与老人家我打架,老人家我奉陪,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风灵溪和这个首乌精我要带走,你放还是不放。”

“我不给你,你能把我怎么样,想带走我的小木头,就先过我这关!”说着话,帝云长掌上幻出一把泛寒气的长剑,举剑便要朝归元真人冲过来。

不及他动作,他的袖口里飞出一道光芒,那道光芒闪过黑白出现,黑白一把拦住帝云长:“主人你冷静点,今天你要和归元真人动了手,等于让魔界和仙界结下了仇。”

“结仇就结仇,以为我怕他!”

“主人忘了,五万年前仙魔大战结束,魔君与天君定下规矩,以后谁再敢挑起仙魔之间的战争,那人就要遭天雷之刑,归元真人这是在给你下套,你今天戳他一指头,你可就是那个忤了规矩的人。”

黑白的提醒让帝云长掂量开,规矩定下,那便是实实在在的规矩,谁要违反,天雷会自动降临到谁身上!

帝云长满眼不甘,小木头近在咫尺,只要一伸手就能将她捉过来带走,可现在有归元那个死老头堵在面前,帝云长有心无力。

收起泛寒气的长剑,帝云长狠狠道:“小木头,你别以为有无定台给你撑腰,我就不敢动你,我今天给你把话撂这,除非你永生永世躲在无定台不出来,否则,只要你敢踏出无定台山门一步,我定要将你逮住。”撂下狠话,帝云长领着黑白化风而去。

帝云长走了,灵溪忙道:“爷爷,小乌怎么办?”

何小乌浑身筋骨尽断,此刻瘫成一滩泥,何小乌说不出话,只能用腹语给灵溪说话:“灵儿,你别担心,我的身体骨头虽坏了,但只要将我再次种到土里,过个几百年,我的身体又会长回来,不碍事的,你别伤心。”

“真的可以吗?”

“我不是人,我是何首乌,当然可以了。”

归元真人插话进来:“小娃娃,你自己恢复原身吧,我会将你种到无定台琉璃山上的仙田里,用不了几百年,只要你自己努力,或许三五十年以后,你便能再次化出人身。”

何小乌道声谢,变回首乌的模样,灵溪将软囔囔的何小乌提起装回包里,安顿好何小乌,灵溪跪下朝归元真人磕头:“弟子见过师尊。”

归元真人刚才说,他现在收自己入门下,不管归元真人说的是不是真的,灵溪也想借着这个风拜入无定台,只要现在能入无定台,就无需再等五年。

归元真人道:“你这孩子,叫我说你什么好,哎。”

这声叹气里含着无奈、也含着一丝责怪,除了无奈与责怪,似乎还有些许心疼,无论这身叹息里含着任何,灵溪没听出归元真人的话里有拒绝之意。

晚若扶起灵溪道:“其实你上次来无定台,就应该拜入无定台门下才对,可没想你见过师尊以后就走了,哦对了,那个千纸鹤其实是师尊让我交给你,师尊说你与无定台的缘分到了,你自会回来,我以为你会过很长时间才回来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灵溪愕然,“晚若、师尊,你们……”

“别说了,先和我们回去,回去了咱们再聊。”归元真人话毕,河水面上出现一只白色的小船。

小船显出,归元真人先弓腰钻入内,晚若拉着灵溪也入了小船,还如以前那样,越过小船,便钻出一个山洞。

从山洞的台阶上下来,前方是大片麦田,麦田中间有条延伸至远方的路。

灵溪低头看脚下,脚下有一道沟渠,跨过脚下沟渠便会踏上那条不能回头的心魔路。

晚若道:“灵溪,入无定台山门,必须得经过心魔路的考验,这路你已经走过一回,走这条路需要注意的事项,我就不再重复了,你自己小心点,我和师尊在路的尽头等你。”

灵溪应承下又问:“晚若,你和师尊怎会知道我改了名?”

“我能知道你改名,是师尊告诉我的,师尊说,风灵溪本来就是你的名,改回来也对。”

灵溪糊涂了,风灵溪这个名字本来就是自己的?

现在的名字,明明是偶遇的一位山神奶奶帮自己所起,怎么能说,自己本来就叫这个名?

想不通,灵溪也没有多想,先得入无定台山门是正经,那些无关紧要的,下来慢慢再探也不迟。

晚若和归元真人都走了,灵溪跨过沟渠,独自踏上不能回头的心魔路。

时隔近半年再踏上心魔路,与第一次踏上心魔路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那时踏上心魔路什么也没听见。

今天再走这条路,因为有了要修仙的心思,灵溪听见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声音。

这些声音里有令人恐惧的、也有叫人心生愉悦的,无论哪种声音,都令人不由的想回头。

灵溪经历过的事情多了去,不管是哪种声音,都无法让她产生回头的欲望,出现了这么多扰人心神的声音,灵溪自动忽略。

她现在只想听一听常轩的声音,可走了这么久,却完全没有听见常轩的声音出现。

心思一起,道路两边的麦田好似被风吹,碧绿麦田上翻滚波浪,这样的场景,让立在路尽头的几人惊诧不已,心魔路不但没有影响路上走来的女子,心魔路居然还能被那女子的心思影响的让麦田起了碧波浪。

这一幕是多少界弟子入门时都没有出现过的,这一幕也看的归元真人即点头又摇头,那孩子恐怕入了无定台山门,也终究放不下一个情字。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匕首洞孔 灵溪的脚迈过心魔路尽头的沟渠,同等候在此的几位同立,路尽头不光立着归元真人和晚若,临风也在。

归元真人交代两位徒孙一些事,身形原地一晃便消失不见。

送走师尊,晚若拉过灵溪的手高兴道:“哇,灵溪,你太厉害了,你不知道,多少界入门弟子走上心魔路,也没有出现过刚才的一幕。”

临风也道,“是啊,我入山这么久,迎接了好几界弟子,也没看见刚才那样壮观的景象。”

灵溪望着面前俩人一脸不明所以:“刚才怎么了,我没看到有什么呀。”

晚若道:“你难道没看见刚才麦田翻滚碧波浪么,别看刚才的麦田碧波浪好似风吹过,能产生那种景象,都是走上心魔路的人,心境不受心魔路控制,才会生出那样的景观。”

灵溪回头看了眼大片无边无际的麦田,前一刻的景象她当然看见,以为那是大自然的现象,原来那其实是人心的原因才造就,“我真不知道。”灵溪挠挠头顶。

“不说那些了,先休息一下,等会接受最后一道入门考验,虽说你入门晚了点,但想入无定台山门,最后一道考验是不能落下的。”临风说。

灵溪对上临风,“嗯,我会努力。”

“灵儿,我给你加油,一定要努力。”躺在背包里的何小乌不能张嘴说话,只能用腹语和灵溪交流。

因何小乌没有刻意隐去声音,临风听见凭空的说话声满面疑惑:“谁在说话?”

灵溪从背包里取出青灰色的首乌娃娃,“临风仙长,他是我朋友,他要和我一道拜入无定台门下,只是他现在筋骨具断,这入门考验恐怕……”

“你把他交给我,我会照顾好他,等他身体长好,再拜入无定台门下也不迟。”临风刚才已经从晚若嘴里听说了随灵溪而来的还有一只首乌精,所以看见何小乌,临风没有多意外。

临风接过何小乌,看何小乌瘫成一滩泥,他笑笑:“这小家伙的样子好生可爱,你放心,只要将你种在琉璃山的仙田里,用不了多少年,你的身体会恢复原样。”

这话归元真人已说过,何小乌知道,他没有多说旁的,只一个劲的道谢。

掌着他的这个年轻人看着面善,一看就是个好相处的主,何小乌虽没说话,但用腹语提了个要求,希望临风能将他尽快种到仙田里,他想快一点的养好身子。

临风安顿晚若,让她呆会带灵溪去悬崖那边,临风则踩着飞剑先走了,他带何小乌往琉璃山那边飞去。

目送临风上天远去,晚若道:“灵溪,我们也走吧。”

上去悬崖那边的路不好走,这地方晚若熟悉,但灵溪第一次来,晚若走的飞快,灵溪却总是跟不上晚若的步伐。

好不容易跨过这条难走至极的路,灵溪大口喘气。

晚若拍拍她的肩:“灵溪,没想到你居然没有跟丢了,这条路没有走过的人,都走不快呢。”

“是嘛?”

“好了,咱别研究路了,看见了没,只要你能徒手爬上那座山崖,你就算是过了入门考验。”

晚若说的那座山灵溪看见,那山高耸入云,当初带小不点来无定台,将那孩子安顿好了,灵溪离开时见过柳飞飞与一帮人爬山崖,所以灵溪早做好了爬山崖的准备。

山墙根底下,晚若问灵溪有无攀爬工具,若没有,她给以借给灵溪一把。

灵溪取出随身短刀:“这个可以用么?”

“可以,但也只能借助一样东西,再多了可就是作弊,还有,你若会其它的任何神力手段,都不能用,只能用胳膊和腿往上攀爬,若你借助其它力量往上爬,也算作弊,记下吗?”

“放心,我一定会爬上去。”灵溪取下随身包裹,“晚若,这个你能否暂时帮我保管下?”

“好,没问题,祝你好运。”接过包裹,晚若往后退一步。

灵溪举目望着高高的山峰,这座山几乎直上直下,山墙上凸起来的地方不多,山墙上见到最多的是,大大小小的孔,这些孔无一例外都是扁平状,一看就是匕首插入时留下的。

因山墙上留下了很多的匕首痕迹,灵溪不怎么费力的就能将短刀插入到那些孔中,这给她省了不少力气,再小心的踩着凸起处,一手抓短刀,一脚踩着山墙,手脚并用的往上爬。

攀登悬崖是一件很费体力的活,好在灵溪体力还算不错,也不觉的有多吃力,连续攀爬大概半个时辰,她才觉到手臂渐渐发酸。

停在半山腰,灵溪暂且立在一处延伸出来的石头上边看下面,不知不觉已经爬了这么高!

缓口气,又往上面看,越往上,离白云越近,暂缓半天,再将短刀狠狠插入山墙,接着重复爬山动作。

远在另一处的山洞里,一女子满脸气性的望着洞中水池里的水,水面上显出灵溪独自攀爬山崖,这位一脸气性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柳飞飞。

和柳飞飞同立的,还有一位年纪比较长的女子,她看了好半天水面,手一挥,水面上的场景立时消失。

柳飞飞挽住那女子胳膊:“师父,师尊什么意思,现在明明已过收徒之期,他怎会给这个女人开后门?”

尚无春偏头看向身边弟子:“你认识她?”

“我岂止认识她,我同她还有仇呢。”

尚无春让过柳飞飞拉扯:“以后再也不许说你和她有仇的话,若她真的能入无定台,她和你便都是无定台山门中人,无定台最忌讳的就是,内部搞分裂。”

柳飞飞噘嘴道:“哦,弟子记下了。”

“好了,你若没事,下去好好的练功,不要辜负为师。”

柳飞飞对尚无春做个揖,退出师父洞府。

柳飞飞离开,尚无春面上闪现一抹冷笑,尚无春自修炼得道以来从未收过徒,她能将柳飞飞收入门下,完全是因柳飞飞长有一颗阴阳心。

将这样的弟子收入门下,天天和她呆在一起,对自己的修为会有极大提高,所以尚无春虽然会教柳飞飞本领,但尚无春从不会敦促柳飞飞,你学也好,不学也罢,那都是你自己爱学不学。

而柳飞飞呢,拜入尚无春门下,除了对飞行术感兴趣,其它的她都提不起兴趣……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入门考验 再加上师父从不问她功课做的怎么样,柳飞飞能偷懒则偷懒。

入门半年多,柳飞飞别的本事都比旁人学的慢,唯独飞行术学的比任何人都快,别看才半年时间,她已经能够御剑直冲上云霄,飞行之术不比门中很多老人差。

柳飞飞一脸不高兴的出来师父道场,随手揪下一朵山花放在鼻下闻,那个臭女人也想入无定台,而且还是被开后门放进来,凭什么?

柳飞飞越想越不是滋味,扭头看了眼师父洞子,想必师父现在又要打坐入定了,这会子偷跑出去,师父定然发现不了。

左右思量,柳飞飞取来自己的长剑抛上空,长剑再落下,直接到了她脚边悬浮且慢慢长大,柳飞飞踩着长剑飞上天,朝山崖那头飞去。

无定台学有所成且够资格收徒的弟子,都会有自己的道场。

柳飞飞冲上云霄,望着山峰于脚下掠过,嘴角显丝丝得意笑容,好多人修了多少年,也不会如她这般轻松的飞上这么高的天空。

每每想到自己有如此高的修仙天赋,柳飞飞就得意极了,踩着长剑用了不多时,便到灵溪所在的山崖。

灵溪已爬到了云层之上,越过云层看山顶,山顶上方有一发光处。

只要再加把劲便能接近那地方,缓口气接着往上,到了这里,山墙上的匕首洞孔越来越少,洞孔少,从侧面说明能接近那地方的人不多,都已到了此处,绝不能放弃,忍着胳膊酸麻,灵溪一路往上。

正当努力间,忽觉耳后生风,凭身体本能反应,灵溪踩着能下脚的地方避过耳后生风,踏在一个凸起来的地方,她转头瞧见踩着长剑飞来的柳飞飞手持一根长长的木棍。

“是你!”灵溪眸子微圆。

“不错,就是我,没想到吧。”柳飞飞口气不善。

灵溪没问你来干什么,对方来干嘛还用的着多问,灵溪现在紧张开,这个女人已经学会飞行之术,她若想阻挠自己入山门很轻而易举。

离那上头发光的地方不远了,只要再加把劲就能上去。

灵溪手持短刀,狠狠的斩下山墙壁上的一块凸起,拿过砍下来石头,再狠狠的朝柳飞飞丢出。

灵溪动作相当快,从她砍下山墙壁凸起、再到她将石头丢出只是眨眼间,柳飞飞完全没想到往上爬的女子竟会攻击她。

灵溪丢出的石头直接砸在柳飞飞脑袋上,那一下柳飞飞没有防备,她被砸的从飞剑上栽下,灵溪乘空加速度赶紧往上爬。

柳飞飞的御剑飞行之术虽没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但她入门才半年,就已经能完全的控制自己的剑,往下掉落的一瞬间,长剑俯冲下去将她接住。

柳飞飞再一次冲上云霄,提着棍子照灵溪狠狠的戳过来,只要能将她戳的掉下去,这个女人就入不了无定台山门。

灵溪一边加快速度往上爬,一边小心着背后,再次听见耳后生风,灵溪照旧借短刀躲过柳飞飞的攻击。

终点近在眼前,此时决不能功亏一篑,可柳飞飞那个女人横在这里,再这样下去,绝对会掉落。

灵溪避开不及下,握着短刀.刀柄的胳膊被柳飞飞手里的棍子戳到,那一下着实疼,但灵溪紧紧的抓住了刀柄没有松开。

“放手,我叫你放手听见没。”柳飞飞用上力气狠戳灵溪胳膊。

灵溪咬牙硬是忍住了,这么高的地方,没有人能帮她,现在只能靠自己,晚若说过,不可用其它手段往上爬,但现在不用其它手段的话,自己一定会掉下去。

左右衡量,不过是用旁的手段对付柳飞飞,而又不是爬山,这不应该算作弊。

想清楚、琢磨明白,灵溪当即立断,从她身上发出一股子弹力,将柳飞飞弹的再一次飞出。

灵溪使出的这一下柳青青没想到,琉璃洞中的归元真人与临风也看呆。

归元真人早发现灵溪身上散出淡淡的仙气,但没料到,这丫头身上居然隐藏着这么强大的一股力量。

临风别过对灵溪发出的那股子力量的关注,一个劲的为灵溪加油。

灵溪击退柳飞飞,顾不上缓和胳膊上的疼,继续往上接着爬。

待柳飞飞第三次冲上来,灵溪也已经加快速度爬上山顶,且又钻进了那个发光的地方,柳飞飞扑了个空。

钻入亮亮的地方,灵溪感到场景一晃,她便到了一个地方,大脑思路适应下,灵溪发现她居然已经到无定台的千台阶下,千台阶上方是巨大的琉璃水晶山。

洞中观望的俩人双双松口气,归元真人手一挥,眼前凭空处出现的画面消失,归元真人先出来琉璃山洞,临风跟在后面。

千台阶下晚若侯在此,看灵溪来了她连忙走上前:“恭喜你灵溪,你通过入门考验了。”

灵溪也高兴:“晚若,我现在也是无定台弟子了?”

“嗯!”晚若重重的点了点头道:“现在就等着看,你将会被分到谁的门下了。”

灵溪晓不得无定台的规矩,接下来的一切全凭无定台做主,她来此只为修仙,将她分到谁的门下都无所谓,只要能让她修仙就好。

胳膊还生疼,灵溪没吭声,只轻轻的揉了揉被木棍戳了的胳膊。

揉捏中,举目看向千台阶上方,瞧见一老一少端立千台阶尽头,晚若将暂替灵溪保管的包裹交给她说道:“我们上去吧,师尊等着呢。”

俩女踏上通往琉璃山的千台阶,一步步上到天梯尽头,灵溪已经气喘吁吁。

到跟前,灵溪随晚若的动作朝归元真人弯腰,归元真人点头道:“辛苦了,你暂且下去休息,养好精神头,明日浮云宫里举行拜师礼。”边说着话,归元真人还边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灵溪受伤的胳膊,不骄不躁,果然不失曾经。

浮云宫是哪里灵溪不知,即便不知她也没问,直起身子想了想,灵溪朝归元真人打问,半年前被自己送到无定台来的那个小不点怎么样了。

归元真人呵呵笑:“短时间内你与他无缘再见,你只要记住,那个小不点他现在很好就行,先去休息吧。”

得知小不点很好,灵溪再没什么想打问的,随晚若顺琉璃山底下远走,灵溪突然想起何小乌,也不知临风将他安顿好了没……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轻蔓、轻蓝 刚才怎么没问问临风呢。

得知灵溪所想,晚若道:“你放心,交代给临风师兄的事,他只会帮你办妥,不会给你办砸了,你先和我去休息,养好精神头,你才能应付明天的事。”

灵溪多话再没说,跟晚若一路远走,晚若领她顺琉璃山底下穿过,到了一个汉白玉做成的门跟前。

这道门看着无异,到跟前,灵溪感觉撞到了什么东西上面,软软的,上手摸了摸看不见且又软软的东西,她问:“这里有结界?”

“不错,这里的确有结界。”说完,晚若对结界做了一手势,再通过这道结界便无任何阻碍。

入了这道门,灵溪简直被恍瞎眼,一直很奇怪,无定台弟子那么多,为何看不见多少人,到了这儿才发现,跨过汉白玉大门进到这里头了,处处是厢房。

晚若一边走一边介绍,现在看见的也才只是一部分,有些弟子和师父住在一起,这里住的弟子虽然也有师父,但他们不和师父住一块,虽说他们的师父收了他们,但没有经过学有所成的考验他们依旧是入门弟子,而不经过学有所成考验,得师父允,许这些弟子才会跟着各自的师父去山头居住。

灵溪随在晚若身后到了一座雅致的厢房内,这间厢房内还有两位女子。

这两位女子一名唤轻蔓、一名唤轻蓝,轻蔓、轻蓝是对姐妹。

两姐妹看见有新的朋友来,高兴的迎上前:“晚若师姐,这位姑娘是……”轻蔓问。

晚若道:“她叫风灵溪,灵溪和你们一样,也是无定台弟子,她今天才入门,你们三个暂且住一块吧。”

轻蓝蹙眉,“今天才入门?哇,灵溪,你居然能绕过入门选拔进来山门,想必你在无定台里有关系。”

轻蔓拍了一把轻蓝:“蓝蓝,别胡说,不管灵溪是怎么进来的,她和我们一样,往后都是无定台弟子。”

灵溪虽不在意轻蓝的问话,但要问她怎会绕过入门弟子选拔,这个她也不好回答。

还是一旁的晚若解释:“你们两个别瞎猜,灵溪半年前和你们一道来的无定台,那时她有事,所以求得师尊让她暂缓入门选拔,她的事办完了,所以今天便回来了。”

轻蓝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抱着孩子来的姑娘吧,我记得那时候,你是为那个孩子,才和我们一道入的无定台。”

灵溪道:“不错,当初我的确是为那个孩子来报名,但我当时有事,所以将孩子留在无定台,同归元真人要了个假,假如我办完事,能否让我再入无定台,师尊慈悲,他答应了我的请求。”

灵溪这样一解释,轻蓝、轻蔓再无多想,姐妹俩高兴的与灵溪说开话。

晚若见灵溪能很快的与门中弟子融入,知道再没她什么事,便要离去。

灵溪暂时别过轻蔓轻蓝,出来厢房门送晚若,俩人行至人少处灵溪道:“晚若,谢谢你帮我解围。”

“没什么,只要你能适应下,我就没有辜负师尊嘱托。”晚若笑笑又道:“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朝轻蔓轻蓝打听,她们两个很好相处,再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也可以询问这里的掌事弟子,掌事弟子是这里的老人,没有他们不知道的。”

“好,我记下了。”送走晚若,灵溪踏入厢房。

这间房子不大,里面支着三张床,轻蔓与轻蓝的床紧挨着,靠另一侧的床自然就是灵溪的了,灵溪刚将包裹刚放到床上,厢房外头有人喊她名。

轻蔓道:“灵溪,三胡师兄来了,快来。”

灵溪出来厢房,门口立着一位大高个的白衣男子,想必这位就是三胡师兄,灵溪嘴甜的叫了声:“三胡师兄好。”

三胡上下打量下灵溪,面无表情道:“这是发给你的东西,收好了,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撂下话,三胡头也不回的走了。

灵溪手拎包裹问轻蔓:“这位三胡师兄,是不是不好相处?”

“也不是,我刚来这里,也觉得他不好相处,时间久了,我和轻蓝都发现,三胡师兄人还不错,他就是不爱笑,不过呢,没事的时候你也不要招惹他,我听说三胡师兄虽然并非不好相处,但他发起火来除了他师父,下面的弟子没有不怕的。”

灵溪“哦”一声,拎包裹回房。

坐在自己的床上打开包裹,里面是两套雪白的弟子服,这两身衣服与轻蔓、轻蓝所穿一样。

看见白衣,灵溪就会想起常轩,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也不知他的转世身降世了没有。

叹口气,灵溪换上一套弟子服,又将一头长发随意挽在脑后,站在镜子前一看,自己透出些许的仙气来。

这套衣服不似常轩给她准备的那些,常轩给她准备下的衣服无论哪一套都极尽华丽,而现在所穿的这一身,样式看起来很简单也很普通,但这身衣服看起来却又不失仙灵感,这样看的话,自己蛮适合白色。

换过衣服,轻蓝、轻蔓过来,“灵溪,我们带你先熟悉下环境。”轻蓝说。

“哎,好。”灵溪随在俩姐妹身后,跟着他们踏出厢房门槛。

三女子漫步无定台,灵溪的新面孔引得很多人注意,多数人虽然注意到他,但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当然,少有人留意她,也有人对她投来浓烈目光,此人便是立在远处的柳无尘。

柳无尘的两个跟班没有入得无定台,入了无定台的就他和妹子柳飞飞、还有陆林天,柳飞飞和陆林天都已经被各自的师父带走,但柳无尘还在这里,并非是他不愿意跟师父走,而是他并不满意现在的师父。

他现在的师父很是满意柳无尘,柳无尘根骨不错,将这样的弟子收在门下,做师父的将来脸上也有光。

但柳无尘来无定台,想拜的师父却只有一人,便是无缘。

据说这位无缘与任何人都没有缘分,想拜入他门下很难,柳无尘曾偶遇一位高人推算,说他或许会与无缘有缘,所以柳无尘千方百计入无定台山门只为拜无缘为师。

柳无尘远远的望着灵溪眯起眼,这女子居然能绕过无定台的弟子选拔入得无定台山门,果然不简单。

观望良久,一声……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陈落落1 “柳无尘,你在看什么?”的女子腔拉回柳无尘的注意力。

“没看什么,我去练功了。”柳无尘收回视线,朝人少且清净的后山去,那女子忙跟上他脚步。

灵溪跟着轻蓝、轻蔓将无定台逛个遍,逛了这么久,天还一直亮着,灵溪问:“无定台是不是没有晚上?”

轻蔓回道:“无定台的白天比晚上长一些,看太阳,估计再有两个时辰天就黑了,”话毕,轻蔓想起什么:“灵溪,你肚子饿吗,要饿的话,你得赶紧吃点东西。”

“为何?”

轻蓝解释,无定的时间也是一天十二个时辰,但无定台的晚上只有三个时辰,而且无定台一天只吃早饭和中午饭,晚饭是不能吃的,肚子要饿的话得赶紧找点东西祭一祭五脏庙,要不然晚上就得饿着了。

轻蓝不说吃饭还好,一说吃饭,灵溪马上觉得肚子饿的咕咕叫,问身边俩人,哪里有吃的,轻蔓轻蓝带灵溪去往厨房,跟厨房的弟子要些吃的,他们不会不给。

身穿弟子服,随轻蔓、轻蓝漫步的灵溪已被柳飞飞看在眼里,柳飞飞被尚无春捉回来,此刻正闭门思过。

尚无春在她眼前施法显出灵溪已入无定台的画面,“你以为你那么做就能阻止得了她,你的莽撞差点害死为师。”

“师父,我不过就是想阻止那个女人不要进入无定台,我又没做错什么,你为何要如此大发雷霆?”

尚无春收了画面:“你懂什么,能被归元真人亲自接入无定台必然有过人之处,这种人只能留着,绝不能动一下,亏了我及时赶到将你接回来,你要是被归元真人逮住,你一定会被逐出师门。”

柳飞飞不敢再顶嘴,她没料到自己这么干居然有可能会被逐出师门,好不容易才入的无定台,怎能被逐出师门去!

柳飞飞低下头:“师父,我记下了。”

教训过徒弟,尚无春用法术封掉柳飞飞闭门思过的洞口。

才入门的这个女子身上竟透着些许仙气,如此来说的话,那女子应是一棵少见的好苗子,将这样的人收在身边,若能将她身上的仙气开发出来,再据为己有,那自己的修为不是又能提高一个层次?

只要自己的修为够高,就不信无缘还会同自己没有缘分。

想起无缘,尚无春的心快滴出血,当年在凡间与无缘有过一面之缘,她便发誓要来无定台修仙,如今自己突破凡胎修成仙身,却一直与无缘无法见面,如若自己的修为再高一点,能高到无缘那个境界,是否会得无缘的另眼相待呢?

尚无春立在道场的山边上,望着天空之上漂浮的那团白云,那里便是无缘的道场,无缘一直住在那里,千年前见过无缘一面至今,便再没有机会一睹其容颜,这么多年过去,不知无缘还记不记得自己。

……

灵溪跟着轻蓝、轻蔓到了厨房,厨房里头没有人,轻蔓帮灵溪找吃的,很幸运,厨房的锅里还有两馒头,轻蔓道:“灵溪快来,这还有一些。”

灵溪去到锅台前,被馒头引得流口水,“这个能吃吗?”她问道。

“当人能了,我上次肚子饿了到这里找吃的,才找见一个馒头,今儿有两个,灵溪你有福了。”轻蓝拿起馒头说。

灵溪接过馒头:“我要不了两个,一个就够。”

“好了,赶紧吃吧,天黑了你想吃都吃不了。”轻蔓拉灵溪过来坐,三人围坐厨房桌子前,轻蓝顺手给灵溪舀了水缸里的一碗水,就着水,一个白面馒头三下五除二的进了灵溪肚子。

吃饱喝足打算离开,三人刚从桌子前站起,门外进来两女子,那俩女子打量厨房里的三人,二人视线落在灵溪身上,其中一人问:“你就是那个新来的?”

灵溪客气道:“这位师姐,我确是新人。”

说话的女子目光很不友好,但她没多理会灵溪,她朝锅台那边过去,揭开锅盖瞧见里面的馒头少了一个,立马追出来堵到离去的三人面前:“喂,你们三个,谁吃了锅里的馒头?”

灵溪、轻蔓、轻蓝三人停步互相对视,难不成刚才吃的馒头是她的?

灵溪害羞道:“这位师姐不好意思,我太饿了,所以那馒头被我吃了。”

陈落落脸色当即不对了,“你吃了?好啊,你一个才来的,就敢偷吃我的东西,看我不打你。”

陈落落举起手掌就要朝灵溪扇巴掌,轻蔓一把捏住她的手喝道:“你干什么,你中午没吃饭呀,不过一个馒头而已,灵溪吃了就怎么了?”

陈落落甩开轻蔓手道:“那馒头是我省下的,吃了我东西,你们还有理了?”

眼看双方越吵越激烈,灵溪连忙拉过轻蔓,朝陈落落道歉:“这位师姐,馒头被我吃了,不关轻蔓事,我赔你就是,”说着话,灵溪取出一块碎银子举在陈落落眼前:“这些钱够买一个馒头么?”

陈落落打掉灵溪手里的银子:“你把错事干下了,就想用银子贿赂我,你要不要脸?”

灵溪瞅了眼被打落在地的银子,口气明显带上不快:“一个馒头而已,我吃的已经吃了,我好话给你说几遍,又是赔钱又是道歉,你却得理不饶人,你人长的漂漂亮亮的,难不成你就值一个馒头?”

因为陈落落的咋呼,很多弟子都围过来看热闹,大伙听了半天也听明白怎么回事,新来的因肚子饿无意吃了陈落落的一个馒头,这的确没什么,人家又是赔钱又是道歉,这事过了也就过了。

陈落落的跋扈无定台弟子都晓得,她仗着她舅舅是无定台的护法长老之一,经常欺负一些胆子小的弟子,和新入门的弟子,所以很多人见了陈落落都会绕道走。

谁也没料到,这个新来的居然敢呛陈落落,而且呛的陈落落还接不上茬,众人无不是暗暗的拍手称快。

再听新来的说陈落落不过价值一个馒头,围观的多数弟子都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来。

陈落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下不了台之际,瞬间拔出武器:“臭丫头,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竟敢得罪我,看我不教训你。”话毕,陈落落举剑朝灵溪冲来,跟在陈落落……

章节目录 第201章 陈落落2 身边的女子拉都没拉住她。

灵溪一把推开轻蓝与轻蔓,才入无定台山门,就遇上个给她摆下马威的,今天要是怕了她,往后还如何立足无定台?

灵溪没有武器,她只有一把短刀,抽出短刀,和冲上来的陈落落交上手。

长剑与短刀碰在一起碰出火花子,短刀、长剑碰在一起发出的声音震得围观者耳膜疼,那一声传遍整个无定台,也传到了漂浮天空之上的一团云雾里。

那云雾团让修炼级别不够弟子看,就是一团云,但修炼到一定境界的弟子却能瞧出,那云团里包裹着的其实是一个景色优美的地方。

一直住在那景色优美之地的谪仙人物听见传来的武器碰撞声,这声音叫他生出了浓烈的熟悉感。无缘正在给花浇水,他放下手里舀水木勺,去到断缘台的边缘上观望下面。

陈落落自幼入无定台山门,别看年纪不大,修为可不低,灵溪同她交上手,也只能接住其几招。

灵溪被陈落落吊打,因为陈落落一直占上风,所以陈落落越打越得意。

灵溪不是陈落落的对手,连着几圈子下来,灵溪身上挨了好几下,灵溪没有因为打不过就放弃攻击,相反她加紧全力朝陈落落出招。

陈落落不察之下,肚子上挨了灵溪一脚,这一脚算灵溪讨回来些许便宜。

弟子们聚在一起围观两女子打架不光惊动了住在断缘台上的无缘,也让琉璃洞中的归元真人察觉到。

归元真人化风出现在弟子的聚集处,临风随归元一块到此,临风就要上前拉住打架的两人,归元却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事。

陈落落因为挨了一脚,一直处于上风的她这阵仿佛炸毛,本来只是仗着武功好,用武功对付灵溪,就因为刚那一下,陈落落用上仙法开始攻击灵溪。

灵溪毕竟只学过山神奶奶教给她的法术,没有修习过其它,眼看陈落落手中剑发出一道水龙朝她来。

灵溪迅速默念两句咒,对空化一圈,一块巨大的土漩涡堵在眼前,用土化去水的力量绝对没问题。

诚然,灵溪的法术用对了,但她比在陈落落跟前到底差一大截,朝她袭来的水龙虽被化去一半的力量,但她依旧被水龙冲的朝后飞出去,跌落在花园里。

陈落落乘胜追击,举武器狠狠的朝灵溪刺出。

立在高处的归元真人指间当即弹出一道白光,那道光芒打偏就要刺向灵溪的剑。

刚才千钧一发的危险,莫说灵溪被吓得以为就要马上送命,围观众人无不是被刚才一幕惊住,谁也没想到,陈落落下手居然如此狠毒。

有人想阻拦,但因离得远,谁也没那么快的速度,好在一道白光打掉陈落落的剑,围观者松下一口气。

武器落地发出一声“咣当”,众人寻找白光发出的源头,瞧见师尊现身,众弟子忙朝归元真人弯腰见礼。

轻蔓、轻蓝见过师尊礼之后忙过来将灵溪扶起来。

灵溪嘴角挂鲜血,她忍住浑身疼痛,也上前给归元真人见礼。

陈落落刚才举剑刺向灵溪只是情急之下做出的反应,举剑刺出她也后悔了,想收手一时间却收不回剑,以为新来的马上就要死在她剑下,幸好师尊挡开她。

刚才自己若真的将新来的杀掉,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都不算什么,恐怕连舅舅都保不住她,陈落落着实被吓傻,走出惊愣,忙朝归元真人行礼。

归元真人看了眼灵溪后扭头对上陈落落:“修我无定台仙术,首先得存善念,你入我山门时日不短了,今天居然举着武器朝同门相向,老朽真是心痛到家。”

“师尊,求您饶弟子一回吧,弟子知错了。”陈落落跪下叩头道,倘若师尊动了逐她出山门的念头,她会被废去一身修为的:“师尊,弟子知错了,求您绕弟子一回。”陈落落磕头磕不停。

灵溪刚入无定台,无定台会如何处罚陈落落灵溪不知,但听环绕身边的一众人窃窃私语,灵溪大概捋出了前一刻飞扬跋扈的女子,此一时为何怕成这样。

灵溪只是不想被人打的时候站着挨打,所以她刚才.才会还手,今天的事毕竟由自己而起,若因为自己而毁掉一个修真者的前途,灵溪于心不忍。

她往前走一步跪倒:“师尊,今天的事我也有错,师尊要罚的话,还请连我也一起处罚吧。”

临风先接茬:“灵溪,你的确有错,师尊下来自会罚你,你现在赶紧起来,不要干扰师尊。”

“我没有干扰师尊,因我吃了她的馒头在先,所以才引发出刚才的事,如若不是我不懂规矩,今天也不会有这一幕出现,说到底有因才有果,这个果既是我引发出来,弟子愿意接受惩罚。”

归元真人从站立的高处下来,立在陈落落与灵溪面前,来回打量跪地的俩女子,灵溪天生心善,而这个陈落落性子里却存着恶念。

倘若今天真的处置了陈落落,说不定会激的她生出更多恶念,或许给她一个机会,比将她逐出山门更能让她向善。

将跪地的俩女子打量够数了,归元真人道:“陈落落心生邪念,本因心存的这份邪念该逐你出师门,但念你年幼无知,老朽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你下来去番田里养护番薯,一年后方可归山。”

归元真人转头再对上灵溪:“你初入山门就引发了一场无由来的争执,这场争执由你而起,而引起这场争执的原因竟是因为一个馒头,老朽看,你是因为凡间的俗物养身太久,分不出浊与清,从今天开始,你三个月内不许吃饭。

三个月不许吃饭?

灵溪等着面前老人给她降下处罚,可完全没料到归元真人让她三个月不许吃饭,那人不得饿死?

鼻青脸肿的灵溪道:“师尊,你没开玩笑吧,三个月不许吃饭,那徒孙不就饿成人干了。”

归元真人严肃道:“你才三个月不吃饭而已,你师尊我最长的时候将近三百年没吃过一口东西,所以你放心,你饿不成人干的。”撇下话归元真人背手离开。

临风跟在师尊身后临走时,给灵溪握拳做个加油的动作,灵溪朝其点点头,扶轻蓝、轻蔓的手站起。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拜师1 陈落落也扶同伴的手站起,待围观者散开,陈落落正面对上灵溪:“你别以为你帮我说了话,我就会感激你,今天这份仇我记下了,你给我等着。”

陈落落哼一鼻子领同伴扬长而去,轻蓝也哼一鼻子:“你别理她,她仗着她舅舅是无定台的护法长老才欺负我们,像她这种人也就会欺软怕硬,她怎么从不去欺负临风和晚若。”

灵溪抹去嘴角血迹,“轻蔓、轻蓝,你们下来给我讲讲无定台的人际关系,免的我以后不小心再冲撞了谁。”

轻蔓抱歉道:“都怪我们俩,要是不带你到厨房来,就不会发生这档子事,现在害你被师尊罚禁食三个月,我……”

灵溪拉过姐妹俩的手说道:“你们别有心里负担,这同你们有何关系,你们也是好心……说真的,我还得感谢陈落落这样一闹呢,要不是她,我恐怕没有毅力修辟谷。”

姐妹俩眸子一亮,轻蓝道:“对哦,师尊罚你断食三个月,这不是逼着你修行辟谷之术么。”

轻蔓接茬:“师尊这到底是罚你呢,还是督促你呢。”

灵溪笑笑:“师尊的确是在罚我,但我可以将那样的惩罚当做师尊的厚爱,能被师尊督促,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福分,好了两位姐姐,我们回去吧,明天我就要拜师了,我想好好休息下,别明天满脸伤的拜师父,那得多难为情。”

三女子没了愁容,高高兴兴的回去厢房里。

立在断缘台上的无缘,将下面一幕看的真切,刚那女子的所作所为无缘很是赞赏,这女子心思玲珑剔透,而且还会一些简单的仙术,这样的好苗子太少见。

灵溪刚才使出的那一下,无定台众人都能瞧出那是正宗仙术。

灵溪使出的那一招也没有叫大家多么惊奇,毕竟大家都是修仙的,入得山门前会一点点仙术不奇怪。

灵溪同轻蓝、轻蔓回厢房中,无定台的夜晚来的静悄悄,灵溪着实累坏了,回房与轻蔓、轻蓝没说几句话,爬上床便入了梦。

这一觉她睡的说踏实也踏实,因为她一夜连个身也没有翻;说不踏实也的确不踏实,因为她做了一晚上的梦,梦见的全是与常轩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天刚亮,灵溪被摇晃醒,坐起打个哈欠,瞧见天明了,她却觉得还没有睡醒。

“灵溪赶紧收拾,吃过早饭咱们都得去浮云殿。”轻蓝话毕才想起灵溪被罚禁食,所以她抱歉的笑笑。

“你和轻蔓去吃吧,我穿好衣服和你们直接去浮云殿。”不看旁人吃东西,便可以不让自己总是流口水。

坐在床上同轻蓝说了几句话,灵溪完全清醒过来,穿好衣服下了地,轻蔓、轻蓝的早饭也吃完,三人结伴出来厢房,随其他人一道往浮云殿而去。

浮云殿听名字,以为是漂浮在天上的,其实不然,浮云殿建在开凿出的山洞内,外面看,浮云殿是座山,进入浮云殿里头,里面修的空旷而大,说不上金碧辉煌,但却是简约而又普华,地面不知用什么铺设,光鉴照人。

入了浮云殿,男女弟子分开而站。

灵溪瞧见人堆里的柳飞飞,俩人目光碰上,互相剜了对方一眼。

柳飞飞还在闭门思过,参加完新弟子的拜师礼,她依旧得回洞子里去忏悔。

灵溪立前排观望一帮男弟子,来回瞅,瞅着瞅着,瞧见两位熟面孔,一位是那位柳无尘,这人是柳飞飞的大哥灵溪知道,而那位总跟在柳飞飞屁股后面给其提鞋的陆林天,则挨着柳无尘站立。

大概观察中,发出嗡嗡声的大殿当即变的静悄悄,众人看向大殿门口,依次进来一帮人,有男有女,这些人是谁,灵溪一个也不认识,数了数,总共进来八个人,并不见归元真人面。

轻蔓小声道:“奇怪,今天只你一人拜师,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灵溪道:“他们都是可以收徒的弟子么。”

“不错,他们都是无定台有资格收徒的弟子。”

灵溪扫一眼,五男三女,五个男子看着都上了些年纪,三位女子除了有一位看着很年轻,剩下的两位也属于上了年纪的那种类型。

光看他们样貌,灵溪不能完全猜测出他们都有多大岁数,毕竟这里属于仙界,万一人家都是修出长生不死的,或许人家都已经好几百岁、或者几千岁了,所以灵溪只腹诽,而将所有疑问全部咽到肚子里。

柳飞飞瞧师父现身很惊讶,师父怎会来,难不成师父也打算要收这个女人?

三位女弟子中最年轻的那位,就是柳飞飞师父尚无春。

八名大弟子入了殿,其中一位道:“我说几位师弟、师妹,你们来干什么,师兄我门下弟子少,收个弟子你们凑什么热闹?”

另一人接道:“师兄,你能否不要跟我们争,谁都晓得你门下的临风已经给你长脸长到姥姥家,好不容易又遇上这么好的一棵苗子,你干脆让给我得了。”

与尚无春同立的一女子说道:“你们两个别争了,这么好的苗子你们看上,我也看上,所以我今天来也要带这丫头走。”

几人七嘴八舌争执开,八人的争论看的一众弟子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奇哉,这八位可是无定台最有资历的大弟子,他们今天居然都为一个人来,众人视线齐刷刷的落在灵溪这。

眼圈还泛着青的灵溪也哑然了,这什么情况?

轻蓝扯了扯灵溪衣袖悄悄道:“灵溪,你好厉害,居然能让八位师叔争你争的不可开交。”

灵溪挠挠头顶,她完全不会形容了,这到底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还不是昨天她与陈落落打架的那一幕,被多数人都看见。

昨儿发出的震动声传遍整个无定台,没在打架现场的,通过神力手段观看了当时一幕,一位初入山门的小丫头明明不是陈落落的对手,还要拼上全力的对付陈落落,这样的孩子已是勇气可嘉。

而且新入门的这个小丫头,浑身缭绕淡淡仙气,这娃娃一看就是修仙的好料子,若这孩子能入自己门下,做师父的,哪个不觉面上有光?

所以今儿来收徒的人里,除了尚无春心思不纯,其他七位都是真心实意的赶来收灵溪。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拜师2 见同来的七人争执不下,尚无春提议,要不让新来的小丫头自己选,看她愿意拜入谁门下。

尚无春此话一出,更加的让众弟子惊诧不已,向来都是师父挑弟子,这次怎么变成徒弟挑师父了?

其他一合计,这个提议不错,尚无春让灵溪出列,眼圈泛青的灵溪,单独立在八人眼前有些手足无措。

灵溪的心态是拜入谁门下都无妨,只要能叫她修仙就成,现在有八位师父要收她,这叫她如何选择?

“丫头,临风就是我门下出来的,我听说你与临风关系不错,你来我门下吧,往后你与临风就是师兄妹了。”

“哎,丫头,我可听说了,你和晚若关系也不错呢,你还是拜我为师吧,入了我门下,你往后能与晚若天天见面。”年纪稍长的女子道。

“你们得了,用临风和晚若婚骗这孩子,丫头,你听我说,你愿拜入我门下,我把我会的通通教给你,只要你勤奋,师父相信你一定能很快登上仙界,来,快快拜师。”这位一脸笑眯眯,上来就对灵溪行诱哄之术。

“你这不大厚道吧,我们还没说话呢,你就让丫头拜你为师,你当我们是什么?”又一人插言进来。

灵溪头大,千想万想如何也没想到,一帮师父为了争她拜入师门,都快打起来,这叫她如何选择。

立在一旁的尚无春道:“你们都不要吵了,听听这丫头自己怎么说。”

正在争执的其她几人忙停下,各个等灵溪回话,灵溪瞅了一圈子,原本想着能有人收她就不错了,这下好,师父多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丫头,选我!”

“丫头,别听他的,选我。”

“你叫风灵溪是吧,你选我,只要你愿意拜我为师,师父天天给你做好吃的。”这一位直接改变策略,用好吃的哄道。

灵溪此刻有逃离的心思,能否先取消今天的拜师礼?

见一帮人左右争执不下,灵溪的眼神扫到了尚无春那,看其他七人都争执个不停,灵溪完全不知选谁好,这位师父不怎么说话,灵溪想来想去,干脆选她吧,只要能定下师父人选,应该就能止住一帮人争吵。

灵溪步子往尚无春哪里挨近,尚无春不怎么说话,就是想引起灵溪注意,见这一招果然管用,尚无春嘴角生出丝丝满意微笑。

灵溪往她跟前靠近,尚无春也抬步往来,正在争执的几人停下,瞅向这边。

灵溪抱拳弯腰,正要说一句师父可愿收我为徒,忽的殿门外吹进一股子香风,这股子风打断灵溪言辞,也让一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大殿外头。

灵溪所站的位置,正好对着大殿门,她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位全身白衣的谪仙人物轻飘飘的钻入大殿门,那人脚不占地的直接飞进浮云殿。

待入殿的那人双脚踏在地面上,灵溪仿佛成了雕塑。

原本立在上首争执不休的一帮人,全部下来站到下方,抱拳对上来人,“弟子见过师叔祖。”

其他弟子没见过此人,但听师父们将此人称呼为师叔祖,他们也忙弯腰抱拳道:“弟子见过师叔祖。”

这些人里,除了灵溪直立盯着那人背影以外,所有人全部呈弯腰抱拳的动作。

背对众人的无缘转过身,就看见灵溪满目惊愣的望着他。

旁的女人看见他,眼里充满的若不是惊艳、便亦或是娇羞,无缘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女子的眼中看见对方显出一副仿佛见鬼的意思。

不错,灵溪的确满目的见鬼之意。

见鬼神色渐渐消失,她眼中又溢出雾气,差一点忍不住的叫了声相公,想让自己不要流眼泪,可眼泪终究还是不争气的淌下来。

世上怎会有长相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要不是对方右边下眼睑的位置有颗细小的痣,灵溪真的会以为,此人就是常轩,她离无缘很近,所以无缘脸上有什么,灵溪看的一清二楚。

无缘望着灵溪,灵溪也流泪望着无缘。

殿中一帮人没有得允许,谁也没有直起腰。

抱拳的尚无春没想到无缘会露面,她激动的心都快跳出胸膛。

大殿中一帮弟子,柳无尘、柳飞飞、还有陆林天三人看见后来的此人,也是一脸的惊愣,国师?

常轩普通人见不着,但身为官家小姐少爷的他们,曾有幸瞻赌过常轩容貌,他们也着实惊讶,难不成此人是当朝国师?

可听八位师父将此人称呼师叔祖,对方又不像是常轩,常轩确是个有神力的人,但从没听过常轩出自无定台呀。

尚无春发觉无缘同新来的弟子对视,她悄悄扭头看了眼灵溪,只见灵溪两眼流泪,尚无春瞪大眼,看那丫头的样子,她怎么好像同无缘认识?

尚无春调转脑袋再次出声道:“弟子见过师叔祖。”其他人随尚无春再一次道:“弟子见过师叔祖。”

无缘总算出声:“免礼。”

众人直起腰,就看到那位惊为天仙的男子正慢慢往灵溪跟前靠。

无缘靠近灵溪将其上下一打量,又抬一手搭在灵溪头顶,无缘摸过灵溪头顶,轻轻点头道:“很不错,你果然是个修仙的料,难怪他们会争着要收你为徒。”

灵溪止住眼泪没说话,她举目望着无缘右眼睑下的那颗痣。

离的更近,便看的更清楚,灵溪此刻确定面前这人果然不是常轩,她本来泛着清亮的目光暗淡,朝面前人低下头,声音小小的说了句:“弟子见过师叔祖。”

无缘收回搭在灵溪头顶上的手,后退一步道:“跪下!”

灵溪一怔,其他人也一怔,谁都没反应过来,师叔祖要灵溪跪下的意思。

“我叫你跪下,听见没有?”无缘见面前女子的神色转变暗淡、又变成了满目疑惑,就是不见她有所动作,他便又说了一遍。

灵溪虽不知此人要她跪下作甚,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跪下了,跪下又听见对方说要她叩头,灵溪再老老实实的叩下三个头。

叩完头直起腰,眼前出现一杯茶悬浮,她不自觉的抬双手接住了那杯茶,看到这里众人反应过,师叔祖要收这女子为徒。

不光旁人反应过,灵溪自己也反应过,尚无春连忙出声道:“师叔祖,这丫头拜入了弟子门下……”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拜师3 “她何时拜入了你门下,我怎不知?”

“就刚才,您可以问她。”

灵溪举着杯子左右为难,刚才确有拜入她门下之意,可现在“常轩”在眼前,要拜就拜“相公”为师,拜她做什么。

无缘清冷道:“她拜你为师我可没看到,话又说回来,她若真是你的弟子,我现在想让她做你的长辈,难不成你想反驳我?”

听闻此话,溪疑满目又生惑,这人连说话的无赖调都那么像常轩,他到底是不是常轩?

尚无春被噎,无缘清冷不假,但无缘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无定台了解无缘的人都知道,他说的出就能做的到,尚无春不甘的看了眼灵溪退后。

无缘扭头对上跪地女子,灵溪很有眼色道:“师父,请用茶。”

望着那人接过灵溪手里的茶杯,柳无尘也不甘心,这位被称作师叔祖的人定然就是无缘,来此就是为拜无缘为师,可谁曾想无缘会同常轩长的一模一样,现再看无缘收了那女子为徒,柳无尘直接怔在原地。

无缘接过茶杯抿一口,一口茶水咽下,无缘手上的杯子自动消失,“起来,跟为师走吧。”他说道。

灵溪连忙爬起来,跟在无缘屁股后面出去浮云殿大门。出去殿门之际,灵溪与轻蔓、轻蓝挥挥手。

目送无缘和那么好的一棵苗子走远,来争夺灵溪的几位弟子纷纷摇头。

其中一人道:“本想将那丫头收入门下呢,这下人直接被无缘师叔祖领走,那丫头直接摇身一变,成了咱们的长辈。”

“叹息什么,再叹息,你也不敢从师叔祖手里去抢人吧。”立在尚无春身边的女子道。

“好了,不说了,咱都回。”

“回回回,没咱什么事了,还杵在这干嘛。”同来的八人又离开。

还侯在这里一帮人听说,刚才那位貌若天仙的美男子居然就是和谁都没有缘分的无缘,各个惊叹至极。

大伙都知道无缘师叔祖,一直以为,无缘师叔祖定然与师尊年岁差不多,就算没有师尊年纪大,保准也是上了年岁的老者,却从来晓不得无缘师叔祖竟这般年轻。

柳无尘拳头紧捏,猜测果然没错,那人真是无缘,拳头紧捏又能怎样,无缘收那女子为徒,自己怎么办,高人说自己与无缘有缘分,缘分什么时候能到来?

众弟子三三两两的退出浮云殿,柳无尘最后一个出来。

……

灵溪跟在无缘身后几乎一路小跑,无缘带她出来浮云殿,钻入无定台仙山林里头便一直走在前面。

灵溪不知无缘带自己去哪,她只一个劲的撵着无缘步伐。

无缘没有带灵溪驾云赶路,俩人翻过后山,灵溪扶住仙林里的一棵大树直喘气,走远了的无缘停步,扭头看身后。

灵溪和他拉开了好远距离,无缘瞬移,眨眼到灵溪面前:“怎么了?”他问道。

“师父,你带我去哪里?”她边喘气边问道。

“我送你去你要修行的地方,从现在开始,你便要进行修炼。”

“师父,你不带我回你的山门么?”

等你修炼出一定的境界,你才能随我回山门,要不然那么高,你如何上去?

高?

灵溪挠头,难不成师父的道场伫立在山顶上,若那样,是得修炼点境界出来,总天天爬上去怎么成:“哦,我知道了。”

无缘再度转身先行,无缘走的很快,灵溪却是越走越追不上,早饭就没吃,现在又跟着才认的师父走了这么久,滴水未近、粒米未食,当下只觉双腿发软,哪里有跟上的力气,没走几步,灵溪又停下。

实在走不动了,好想吃东西。

仙林中有很多野果树,灵溪咽了口唾沫,肚子再饿她也得忍着,准备继续跟上前头,刚抬起步子往出迈了两步,便撞上一堵肉墙。

远走的无缘发觉徒弟又没跟上,无奈只得瞬间再返回来,返到跟前却没成想,小徒弟居然冒失的撞到他怀里来。

无缘直直立在原地,灵溪却被撞的直接跌倒,看清撞上谁,她连忙爬起来,“师父……”

“你怎么了,为何总是走不快?”

“我……我好饿。”言毕,灵溪肚子很和适宜的发出一声咕噜噜,无缘听的一清二楚。

无缘此刻才想起这丫头昨天被归元给罚了,这丫头蛮老实,说不叫她吃,她真的就什么也没吃。

无缘道:“你应该猜得到,归元罚你也是好心,辟谷虽然难,但你养成辟谷的习惯,对你将来提升修为会有很大帮助……”

灵溪没吭声,无缘说话的时候,她一直盯着无缘的脸看,待无缘话毕,灵溪还盯他的脸看个不停,无缘又道:“为师给你说话呢,你可有听见为师的话?”

处于神游中的灵溪回神:“师父,你……你说什么?”

无缘头顶上乌鸦乱飞,敢情他说了这么多,小徒弟将他的话当成了废话,一个字也没听见去。

“你叫什么名字。”无缘忽地问道。

世上还有这样的师父,先收徒、后问徒弟名!

世上有不靠谱的师父,当也有不着调的徒弟,灵溪盯着无缘的脸看够了,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师父,你可认识常轩?”

师徒二人继续对望,一问一答,完全对不上茬。

无缘别过视线轻摇头:“为师在问你名字叫什么,你却反问为师认不认识常轩?”

顿了顿无缘道:“我听过常轩,但我没见过他。”

“那师父可知,你和常轩长的一模一样。”

“知道,一直无缘得见那人,为师觉得很遗憾……好了,你的问题我回答完了,现在可以回答为师的问题了么,你叫什么?”

灵溪眼神再次暗淡,他果真的不是常轩。

直到无缘第三次问她叫什么,灵溪才喃喃道:“我叫风灵溪。”

风灵溪?

看向别处的无缘调转脑袋,看向一只眼圈发青的弟子,风灵溪这个名字为何这么熟悉?

无缘觉的这个名字之前好像在哪里听过!

无缘向来波澜不惊的眼底生出疑狐,却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曾于何处听过风灵溪三个字,想了半天没有摸到一点点头绪,恰在此时灵溪的肚子又发出咕噜噜。

无缘收起思说道,“灵儿,你跟我来。”这声灵儿无缘叫的相当自然。

(本文首发起点女生网)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冰湖 垂眸的灵溪见师父自顾往前,她快走两步撵上,堵在师父面前问:“师父,你刚才叫我什么?”

去路被堵,无缘脚下步子只能顿,“我叫你灵儿,有问题?”

灵溪再次盯着无缘的脸细看,面前人无论怎么看,都没有从他的眼睛里看出其它,唯有波澜不惊。

灵溪渐渐加快的呼吸缓下,摇摇头说道:“没问题,只是觉得师父叫我灵儿很意外。”

“你若不喜欢为师叫你灵儿,那为师以后不叫便是。”

“不,徒儿没有不喜欢师父叫我灵儿,我很喜欢师父这样称呼我。”

“你若没旁的事,就跟我来,再饿下去,我怕你熬不过三天。”话毕,无缘绕过她往仙林深处。

发愣的灵溪跟在师父身后道:“师父,师尊罚我三个月不许吃饭……”

“我知道!”

“那我要是吃了东西的话,不就违背师尊的命令了么。”

“谁说我要让你吃东西。”行在前头的无缘说。

灵溪怔住,不是要让她吃东西,那刚才师父为何会说那样的话?

灵溪还有问题要问,但这会子前胸已经饿的贴在后背上,实在是没有说话的力气了,她没再吭声,跟着师父一路往林里。

越往林子深处,缭绕的仙气越浓,行到这里还能闻见阵阵的轻灵之息,按说林中散发出的味道都是植腐味才对,但灵溪就是觉得,这里的味道透一股子轻灵。

行到一片冒着白雾的沼泽地,沼泽上面生长着奇奇怪怪的蘑菇,无缘想跨过这片沼泽轻而易举,灵溪却不行:“师父,我们要从这里过去么?”

“不错,你看见那边了吗,那边气场纯净,很适合你修炼辟谷,为师现在送你过去。”说着话,无缘一手搭在灵溪肩膀上。

灵溪还没做好随师父飞身而过的准备,她便被无缘提着飞上半空中,转了个圈子,光觉场景晃动了下,便随着师父跨过沼泽地。

落在地上,灵溪觉得被师父抓过的半边肩膀生疼。

他除了和常轩长的像,真是哪里都和常轩不一样,要是常轩的话,带她飞过这片沼泽定不会抓自己肩膀,常轩会很温柔。

灵溪正揉着被捏疼的肩膀,无缘清冷道:“灵儿过来。”

她去到师父跟前,无缘指着脚边的一截树桩子说,“往后你要觉得肚子饿,就来这里打坐吸食这里的灵气,头几天会很难熬,但你能够熬过三到五天,你便会再感觉不到饥肠辘辘。”

灵溪很顺从的盘腿坐在那截树桩子上,按照无缘的指点闭眼深呼吸。

“静下心,什么都不要想,让自己浑身处于一种绝对放松的状态,然后用你的嘴呼吸,将气体咽入你的肚里。”无缘道。

灵溪照做,来回几下,饿的难受至极的肚子果然慢慢的没了要命的饥饿感。

这个办法很有用,灵溪记下师父指点,继续用这法子对抗饥饿,立在一旁的无缘背手身后轻点头,这丫头一点就通,普通人多数不会如她这般如此快的掌握辟谷要领。

感觉不到肚子饿了,灵溪问:“师父,我好多了,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闭上嘴,再闭上眼睛,然后用你的鼻子呼吸,用意念去感受个世界。”

灵溪眼眸合上,细细嗅闻淡淡的轻灵之气。

闭上眼睛感受世界,能用到的身体器官无外乎就是鼻子和耳朵,再就是身体的触觉。

微风袭来拂面而过,听着风声,嗅着淡淡令人心旷神怡的味道,灵溪晃动的眼皮越来越安静。

背手立在一边、一直面无表情的无缘这阵显出丝丝满意微笑,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

无缘很清楚的看见,静下心的灵溪浑身散出一捋白雾,她居然能如此快的与这里的灵气相结合,这丫头不但是修仙的料,看样子,她恐怕用不了多久便能修成仙。

正当满意,无缘的表情忽地生出僵,因为他发现,灵溪浑身散出白色雾气后,从她身上又显现出一道重叠的影子。

那个影子还是灵溪的影子,但那个影子似乎又与灵溪有些不一样,静静观察,无缘看出来,灵溪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仙气应该是那个影子的缘故。

闭眼打坐的灵溪并不知自己身体起了何种变化,她打坐良久,觉得浑身透出畅快之意,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心情一愉悦,面上生出了淡淡笑意。

“师父,我现在觉得心情好愉悦。”

表情僵硬的无缘微点头:“愉悦就对了,只要你按为师教你的天天做,你会经常感觉到愉悦……好了,今天到此为止,你睁开眼睛。”

灵溪张眼瞬间,从她身上显现出来的幻影消失,她从木桩子上下来,“师父,我们接下里做什么?”

“我带你去冰湖,走吧。”无缘道。

……

冰湖离此还有一段路,因为肚子不再觉得饿,灵溪这会子也能跟上师父步伐,被师父带着越过沼泽地,顺林中悠扬小道一直往前。

到地方若非亲眼所见,灵溪真不敢相信还有这样的地方。从仙林中越过,到了一处露天之地,这里没有树木,只有一大片的湖泊。

林子里头明明气温很适宜,到了此处一挨近湖边上,明显的觉到一股子寒凉扑面,而且湖泊边上还堆积着冰雪,怪不得叫作冰湖,都结冰了,能不冰么,好在这股子寒凉并非说多么的叫人受不了。

“师父,这里只有一大片湖泊,如何修炼?”

无缘靠近湖边上问:“你可有防身利器一类?”

灵溪摸出怀中短刀:“我只有这个。”

无缘扫了眼灵溪手上物件道:“可以,你既有这么好的一把短刀,那为师无需再给你武器。”言毕,他将没有防备的灵溪一把推入冰冷刺骨的湖里。

没有防备下跌入湖水中,灵溪吓的惊呼,沉入水下再冒头,灵溪一手抹去脸上水,忍住水中寒冷道:“师父你干嘛?”

“从现在开始,你就要进入学习技艺的状态,这个冰湖、为师曾在里面修炼过,你也从这里开始修炼起,等你什么时候能将这里面的怪物杀掉,师父便教授你飞行术。”

不等灵溪细问,无缘朝水里投入几颗石子,石子落水,平静的湖水翻滚开,觉到危险袭来,灵溪连忙下意识转头……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你是谁 只见从水下冒出一条鲨鱼,“妈呀!”灵溪惊惧着爬上岸:“师父,有鲨鱼!”

躲在无缘背后、灵溪不敢冒头看一下,那鲨鱼样子长的也太特么的奇怪,张着血盆大口都可以忽略,它长那么长的一条舌头是几个意思,难不成是鲨鱼里头的新品种?

无缘转身对上灵溪:“下去,杀掉水里的鱼,这便是修炼的开始。”

灵溪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不,我不去,我怕。”

“怕也得去,去杀了它们。”无缘不由分说,将躲在身后寻求庇护的徒弟又一把推入水下。

沉入水底的鲨鱼见猎物又下了水,再度从水下冒头。

灵溪依旧想爬上岸,无缘先着她上岸之前给湖水加持一道结界,灵溪便再无法上来,“师父,我真的怕。”

“怕就去杀了它,杀了它你就安全了。”

岸边与湖水之间隔一道透明屏障,灵溪拍打那屏障,见师父无动于衷,她只能举起短刀咬牙朝鲨鱼刺出。

见过各种各样的恐怖场景,但在水下与鲨鱼搏斗还真的是头一回。

灵溪卯足劲,短刀挨上鲨鱼脑袋却打了滑,短刀没有刺中鲨鱼,而是从鲨鱼脑袋上掠过。

鲨鱼脑袋很硬,短刀才只微划出了一道印子,并没将鲨鱼怎么样。

这一下却完完全全的将鲨鱼激怒,游到远处的鲨鱼又返身冲回来。

每当灵溪有危险时,她意识深处的另一个自己便会出现。

手持短刀的灵溪,在鲨鱼又一次近身的时候变成另外一幅脸孔,此时的灵溪没了丝毫惧怕,嘴角生出淡淡魅惑笑,整个人没入水下让过朝她攻击的鲨鱼。

放鲨鱼过去,再从水下冒头,灵溪将短刀咬在嘴里,随手扒下身上碍事的衣服,随即反手握短刀,主动朝鲨鱼出击,瞅准机会狠狠刺入鱼眼,冰湖当即被染红。

解决了这一条,又出现三条一模一样的鱼,灵溪被三条鱼围在中间危险至极。

灵溪不怕,依旧反手握短刀,左一下右一下的同时朝三条鲨鱼发起进攻。

湖水中浪花激起,冰湖里一女子大战三条鱼的景象看的无缘双目瞪大。

那阵在沼泽地看到灵溪身上显出另一道影子,他只是有所怀疑,现在湖水中的这一幕完全可以证实猜测,这丫头本来就是仙,她遭遇了什么被一分为二,成了半人半仙?

无缘念咒,水里不再出现鲨鱼,灵溪泡在染红的冰湖里,还警惕着周围。

直到湖面上的血色渐渐消失,她才转头对上立在岸边的白衣男子,望着无缘,灵溪眼中聚起雾气不由自主的叫了声相公。

那一声虽小,无缘却听的清清楚楚,而那一声也让无缘充满惊诧的眼睛微眯起。

灵溪此刻再爬上岸没有任何阻碍,她行到无缘面前,望着无缘的脸,眼中泪水越聚越多,最后化作泪珠顺双颊滚落。

瞪着无缘的脸看,灵溪不能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相公,因为她在此人身上没有感受到相公的任何气息。

对望中,无缘问道:“你是谁?”

“我叫风灵溪。”回答完毕,灵溪偏过头抹把泪,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脸色慢慢恢复之前。

浑身湿淋淋的灵溪转回脑袋,瞧师父在眼前,她手抚额头,怎么回事,不是在水里嘛,怎么上来了?

低头再看,发现自己只着里衣,灵溪面上生窘,里衣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身形毕现,面前人虽然是师父,可到底是男人,灵溪总归有一丝尴尬,尴尬中她问道:“师父,我啥时候上来的?”

“你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灵溪一脸迷茫的摇摇头:“刚才发生了什么?”边说着,边扭头看向冰湖,湖水中除了飘着自己的衣服外,再看不见哪里有吓人的鲨鱼。

无缘眯眼打量徒弟好半天,一挥手,泡在水里的衣服穿回到灵溪身上,再一挥手,浑身湿透的灵溪从头到脚又变干。

待无缘帮着给她将衣服穿上,又帮她弄干浑身水汽,灵溪道了声谢继续追问:“师父,我好想忘掉了一些事,刚才怎么了,我咋没任何印象了。”

无缘答非所问道:“你之前有没有出现过,记忆断掉的时候?”

灵溪回忆片刻道:“有过一次,不过那是几个月以前的事了。”

无缘没有说话,而是手掌搭在灵溪头上。

灵溪不知道师父要干什么,定定立原地,任由师父将手掌搭在她头上。

无缘读取了灵溪的记忆惊讶至极,他本来只是想探究灵溪所说的几个月前丢失的那段记忆,结果一探,发觉灵溪的经历简直离奇到了极点。

依着好奇再往前探,探到灵溪的记忆中居然出现一位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男子,无缘惊的不知该作何反应。

别开出现的那人,依着强烈好奇心,无缘甚至探到灵溪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到了此时,无缘看灵溪的目光,生出浓浓的不可思议。

过去好长时间,无缘放下搭在灵溪头顶上的手,难怪她会在看到自己的时候流泪。

细回忆拜师那阵,这丫头目光怪异、和刚才进入沼泽地之前,她问自己认不认识常轩,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源于常轩是她相公。

向来波澜不惊的无缘心上起了异样感,徒弟的另一面将自己叫了声相公,灵儿本来就是仙,若说身为凡人的她认错了人,但她还为仙的那一面应该不会认错,无缘有点怀疑,莫非他和这丫头真有什么联系不成。

“师父,你怎么了?”见面前人发愣,灵溪问。

“没什么,今天到此为止,明天我们继续,为师带你回山门。”

“师父不是说,等我修炼出一些境界了,才能回去么?”

“我现在改主意了,我马上带你回去将师门认亲,免的你找不见回去的路。”

灵溪收起短刀,也没想着再去追究她刚才忘掉了什么,撵在师父后面要跟上,只是还没走出两步,无缘又停下,无缘对脚下一挥手,一朵洁白的云雾凭空出现。

无缘上到上面说:“上来,我带你走。”

“哦!”灵溪欢快的踩在云团上,刚站稳,洁白的云朵载着二人升上高空,因为上升的速度很快,灵溪差点跌下去,还是立在她身后的无缘将她扶住,才没有变成倒栽葱。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相聊 已经鸟瞰过无定台风光,灵溪对下头的美景没有多么惊奇,她只是有些奇怪,师父带着她越飞越高,都已经高出的这里所有山头,怎么还往上升,“师父,你带我去哪?”

“回为师的道场。”

“师父的道场在哪里?”

“就快到了。”无缘的回答,总是那么干脆利落。

别过对下面的关注,灵溪举目看天空,天空之上有一大团云雾,离云雾越来越近,与师父钻入云雾团中,灵溪又睁大眼眸,避过糊住眼的白云雾团,一处景色秀丽之地入眼。

被师父带着飞上风景秀丽处,灵溪完全不会形容了,非要形容下,她只能说这里好美。

扭头看身后,并不见有白云雾团,站在这个漂浮的台子边缘看下面,能将整个无定台景色尽收眼底,下面群山起伏,山与山之间还飘着薄雾,果然乃仙界圣景。

“怎么样,师父这里你可满意?”

“师父,简直太让我意外,没想到你会住在这么漂亮的地方,你这里叫我想起一个地方。”

灵溪所说的那个地方,就是漂浮在灵界圣金雪山上空的苦陀城,她虽没有说出来那个地方是哪里,但无缘却晓得了她所指的那地方,刚刚读过她的记忆,所以无缘知道灵溪的过去。

无缘轻咳一声道,“倘若我告诉你,我叫无缘的话,你会不会更惊奇?”

还在鸟瞰下方的灵溪转回头,满脸笑意变成一脸惊:“你说什么,你叫无缘?”

“不错,为师叫无缘,我住的这个地方叫作断缘台。”

灵溪马上抓住问题的关键点:“师父,我没有问你叫什么,你为何要主动告诉我你叫无缘?”

“师父知道了你叫什么,你却不知师父名号,这对你不公平,所以师父就主动告诉你。”

这话听着是没错,但灵溪还是觉得有问题,他说“倘若我告诉你,我叫无缘的话,你会不会觉的更加惊奇”,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

细思这句话,这表明他晓得自己去过空门山见过无缘道长,这……

“师父,你……你到底是谁?”灵溪目中迷茫又显出。

无缘淡淡道:“说真的,以前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我到底是谁,可是我现在不能不想,冰湖边我读了你的记忆,知道你丈夫是常轩,通过你的记忆我了解了你的过去,晓得你见过一位叫无缘的道士,也因为我读了你的记忆,我现在真的很想知道我是谁。”

无缘的这番回答,先弄的灵溪震惊到家,师父居然能读她的记忆,让过震惊灵溪也糊涂,一个人还会不知道自己是谁?

“师父可以解释下,你为何不知道自己是谁么。”

“这话我一时半会给你说不清,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我自有记忆以来,我一直呆在无定台,而且我不记得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此、又是什么时候修成的仙,我就好像凭空出现在这个世上,我所有的记忆全部都和无定台有关,至于其它的,我说不出个所以然。”

“那你名字又是怎么来的?”

总是很清冷的无缘淡淡一笑道:“我当初醒来,想不起任何,便随口给自己起了无缘这个名,这个名字已经跟着我一千多年了。”

一千多年?

灵溪的思维回到泉山村,槐树爷爷说过,当年将它种在泉山村的无缘道长种下它之后,就跳下去那口古井,而自己去往空门山传话,已经证实空门山的无缘道长、就是当初跳下那口古井的无缘道长。

那么师父,会不会就是那个无缘道长呢?

灵溪记得无缘道长是常轩的转世身,倘若自己的推理没错的话,那这不就说明,眼前的这个人他还是常轩,想到这个可能,灵溪惊讶的嘴微微张开。

“灵儿,你想什么呢。”瞧身边女子光盯着他看而不说话,无缘手掌搭在灵溪眼前一晃。

“师父,我……我没,没想什么。”灵溪回神道。

“你来无定台是为修行,你好好的修炼吧,等到你真正的飞升仙界,或许你会找到你相公。”撂下话,无缘转身往那边木屋而去。

无缘的话又一次提醒灵溪,对哦,倘若此人真是常轩的转世身,那么常轩是怎么回事,一个人岂可能转世成两位,况且这个人还活着,常轩是哪来的?

收起混乱思维,随在师父后面也朝木屋过去,暂且先不要想那么多,想那么多又想不清楚,还想的人累。

师父说的对,只要自己好好修炼,定然能找到相公的转世身。

到此,灵溪思维一顿,难不成师父读了自己的记忆,知道常轩每转一世都带着前身记忆,要不他怎知自己有打算寻找相公转世身的心思?

进到木屋里,灵溪扫一眼,这座木屋装饰的极其简单,除了一张写字的长条桌子,再就什么也没有。

再看到坐在桌子后面画图的人,灵溪有种错觉,师父就是常轩。

灵溪跪坐桌子前,看师父正执笔画画,画的是一些桌椅板凳和床之类,灵溪道:“师父,你画这些做什么?”

“我这就只有这么一间屋子,得给你准备一间,我帮你盖房子,这些桌椅板凳,你自己动手做。”

“我自己动手?”

“怎么,不愿意?”无缘边忙活手下、边道。

灵溪挠挠头,“不是不愿意,是我不会。”

“不会可以学,我教你,住在上边不比下面,下面任何东西都能是现成的,而这里,你所有吃的用的,都得自己动手完成,别看只是一些日常动手,这对提高你的修为很管用。”

灵溪无异议,“哦”一声,静候无缘作画完成。

……

无缘找来一堆木头,他在这边给灵溪建房子,而灵溪则在那边和着一堆泥。

师父画了半天画,灵溪以为师父要她照图纸的样子,用木头做桌椅板凳和床铺呢,结果师父给她弄来一堆红沾土,要她将沾土和泥、捏出家具的样子来。

和泥比砍木头容易多了,虽说手艺差点,但灵溪能很快的用红泥做出大小差不多的家具。

无缘用法术建房子,他那边房子建好,这边灵溪的家具还没做完,一直忙活到傍晚来临,灵溪抹把额头汗,总算大功告成。

家具用红泥做成,没有干透之前不能用……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徒弟的另一面 好在有无缘这个师父在,想让泥做的家具快点干透很容易。

到夜幕完全降临,送到火堆里烤的桌椅床榻全部能用了,以为用红泥做的家具成型了定然是瓦器一类,可灭了火一刻,灵溪完全不敢信,这些东西居然都成了木头样。

“师父,这怎么……”

“为师让你用泥捏,就是怕你引起火灾从而烧着自己,用泥做家具,即便着了火,那些东西也不会被点着。”

灵溪头顶乌鸦飞,家具的确是泥做的,可房子是木头做的啊,万一房子起火,她还不是一样得被烧死。

灵溪没说话,但无缘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为师本来也想给你用泥堆一座房子出来,可为师有点懒,所以就用木头将就一下。”

灵溪不光头顶乌鸦飞,额上直接挂黑线,“师父,能将懒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徒儿佩服您。”

“放心吧,为师虽然懒,但为师会很勤快的教你本事,天色已晚,你好好休息,明天有你累的时候。”安顿完,无缘出去灵溪屋子,坐在花丛中打坐去了。

斜依门框的灵溪,看了眼静坐的师父,又举目望了望当空明月,收回目光再观察这座屋子,这座屋子建的这么漂亮,她很喜欢,这样看的话,这屋子可比泥堆出来的高档多了。

闻着木头香,返回屋子里去睡觉,今天真的好累,她得赶紧去歇息,无定台的晚上只有三个时辰,得好好的利用这三个时辰。

灵溪躺在新做的矮榻上休息,因为实在太累,她躺在榻子上没用多久便入了梦,灵溪闭上眼,坐在花丛中打坐的无缘却睁开眼。

无缘扭头看了眼灵溪屋子,想了想,他双手结印施法,将结出的印朝灵溪房中射进,那道印直接盖在灵溪身上,光芒一闪,印记消失,闭眼入梦的女子忽的睁开眼。

她睁眼翻身下床榻,站起往屋门过去,师父和她的屋子都没有门,门口,灵溪一眼看见迎月光而坐的师父。

此刻立在门口的女子,是被无缘强行唤出来的另一个灵溪,灵溪踏出屋门,到无缘跟前定定望着他的侧脸,望了好半天她问道:“师父有事么?”

静坐的无缘站起,扭头对上立在身边的女子道:“你有她的记忆?”

灵溪点头:“我与她本就是一人,我当然有她的记忆。”

“可是她并没有你记忆,对么?”

灵溪再点头:“我试图让她能有我的记忆,可是我试了好多次,都没有办法让她知道我的存在。”

无缘望着面前女子双目一眨不眨,眼前的风灵溪还是他的徒弟,可灵溪的身体却是被两个她自己支配着,得找个法子让她们的思维合并,时间拖的越久,对她们的伤害越大。

魅灵溪手持短刀刺杀鲨鱼的一幕给无缘留下深刻映像,光看她刺杀鲨鱼毫不手软,无缘瞧出来,曾经为仙的灵溪并不像现在这样无害,她被分离出的另一半阴暗面更多一些,不能让灵溪的阴暗面完全主导她的身体,那样的话,善良的灵溪将会永无出头之日。

“灵儿,来,和师父去那里坐下聊聊。”无缘手指的那边是一处品茶台。

灵溪跟上无缘步子。

品茶台的四周环绕清泉水,无缘原地消失,随即又出现在中间,灵溪也一样,同样原地消失到了师父面前。

灵溪的仙身修为不低,可她的另一边始终阴暗面多一些。

无缘一挥手,品茶台上出现了一只茶壶和两只茶杯,“坐吧。”

灵溪坐下道:“师父,你想说什么。”

无缘坐下了说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何要叫我相公?”

“你不是已经读了我的记忆么,还用的着问我?”

“我读的是你另一面的记忆,并没有读到你的。”

“你既然读了她的,就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叫你相公。”垂眸的灵溪举目道。

四目对望半晌,无缘端起茶送入口:“我今天对你说过,我记不得之前的事情,我唤你出来就是想问问你,你与我之前真的相识么?”

灵溪摇摇头,“初次看见你,我真的以为你就是我相公,可我并没有在你身上感觉到相公的气息,所以我不能确定,我们原先到底认不认识。”

“那你可否说说,你与你相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灵溪又低头:“下凡之前的事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

灵溪道:“跌入凡间,我被困在一个奇怪的地方,那里虽然有晚上和白天,却没有太阳和月亮,我觉得我好孤独,我在无限孤独里熬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我自己都不知道,也许几百年,也许几千年,亦或是几万年,后来我遇见了我的另一面,想起我叫风灵溪,所以才离开了那个孤独到极点的地方。”

灵溪说着话,心上泛起难受吸溜下鼻子,她的讲述使得无缘心上也莫名泛难受,无缘望着灵溪语塞。

无缘缓和心情,他没忘记唤出另一个灵溪的目的:“灵儿,我想将你暂时封掉,你应该知道,你若与你自己分离的久了,你们都会有危险,我会尽快想办法,让你分成两半的思维合二为一。”

“师父要封掉我?”

“你不要激动,师父不是说不许你出世,毕竟一个身体里装着两个你自己,时间久了,你的身体机能会加速老化,到时候你和你的另一半就会势如水火,我想你也不想将自己的另一面丢失吧。”

“师父若将我封掉,若我遇见危险的时候怎么办。”

“你现在已经拜入我门下,只要你勤学苦练,你终究还是会再次登上仙界,等你们彻底合并的时候,你的身体还是你的,而你的修为也会更上一层楼,这样不好嘛?”

无缘的话灵溪听进去,她想了想应承下:“师父,就按你说的来吧,徒儿听你的。”

无缘以为会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居然很容易的说动了灵溪的另一面。

灵溪应承下没有再说话,目光直勾勾的望着他。

被徒弟含着丝丝情意的眼神看,无缘确生出一丝尴尬,可又想到这是灵溪的另一面,虽然她们是同一个人,但目前到底两种思维,过了今晚,灵溪不会记得她和自己说过什么,所以无缘没有回避灵溪含着情意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生锈的剑 夜微凉,吹来的丝丝清风让人脑袋清明,对视的久了,灵溪低下头轻轻道:“师父,动手吧。”

无缘站起去到她身边,抬双掌悬于弟子头顶,一道柔和光芒从无缘掌心发出,照灵溪头顶灌下,片刻时间,垂眸端坐的灵溪闭上眼睛,身子朝一侧歪过。

无缘将朝自己倒来的女子扶住,想了想,一把横抱睡着的徒弟,抱灵溪回去木屋,将人放在床榻上,还顺手扯过薄被给她盖上。

安顿好灵溪,无缘继续回到花丛里去打坐,一夜再无话,一直到天明。

天将亮,灵溪被阵阵磨刀的声音吵醒,坐起揉揉眼睛,下来床榻出去木屋,刚出屋子门就看见,师父在那边磨着一把生了绣的剑,不是听岔了呀。

“师父,你在干什么?”灵溪去到无缘身边问。

“为师这里武器少,我找了这个,给你打磨打磨,往后你将就着用。”

无缘说的一派自然,灵溪却暗暗吐舌头,不会吧,这把上了锈的剑居然是师父给她的武器!

灵溪实有些被惊,师父你好歹是无定台的师叔祖,不会穷的连一把剑都给不了徒弟吧,居然找把生了锈的剑送弟子。

“怎么,你不喜欢?”见立在身边的女子一脸诧异且不说话,无缘问。

“不是不喜欢,就是有点意外。”

“意外?你的意思是,想不到师父会送你一把这么好的武器?”

都锈成这样了,这也能叫好武器?灵溪腹诽不断,嘴上却没说任何。

无缘虽一直面无表情的忙着手下活计,其实余光注意到了灵溪一脸不自然,无缘在笑,可他的笑没有在脸上显出来。

用了好长时间,无缘才将剑上的锈迹打磨干净,没了锈迹的这把剑看起来确挺不错,用白布擦过剑身,无缘将剑递给灵溪:“试一试,用的可还顺手?”

灵溪接过比划两下,长这么大第一次用剑,说真的很不习惯,不过想到自己也有武器了,灵溪还是很开心。

“师父,你那么厉害,完全可以使个法术就将这柄剑打磨了,干嘛自己上手?”

“这把剑只有用手诚心诚意的打磨才会显出剑锋,若用法术,它会赌气,所以记住了,你以后即便学会法术,也不可用法术打磨它,要不然它天天生锈。”

什么,还有这样的?

灵溪再一次举起剑放在眼前看,方才没留意,此刻举着剑到眼跟前,灵溪觉到这把剑透出一股子森森寒气,剑身映出自己的容貌,因为长剑散着寒气的缘故,灵溪甚至觉得,映在剑身上的影子都冒着寒气。

这么看来,这果然是一把好剑,而不是什么没用的东西,灵溪当即笑上脸:“徒儿谢师父增剑。”

无缘从水池边上洗干净手过来道:“走,我送你下去,你该修炼了。”

灵溪跟着无缘上到白云团上,片刻功夫落到了仙林中,还是先去了昨日的那个沼泽地,越过沼泽地坐在沼泽地中间的木桩子上打坐吸食灵气。

今天不光灵溪打坐,无缘陪着她一道,师徒俩打坐半个时辰,才又往冰湖那边。

吸食灵气,不但让灵溪感觉不到肚子饿,吸食完灵气之后,她还觉神清气爽。

再到了冰湖边,灵溪也没有如昨天那般害怕。

无缘照旧让她下去冰湖里,灵溪知道躲不过,退下外头的衣服投入冰湖中,无缘往冰湖里丢入几颗石子,默念咒,片刻间从水下钻出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鲨鱼,鲨鱼的嘴里还吐着一根长长的舌头。

灵溪手持短刀与鲨鱼对峙,立在岸上的无缘说:“灵儿不用怕,用上你的全力去杀了它。”

灵溪咽口唾沫,反正退无可退,她举短刀主动朝鲨鱼发起进攻。

灵溪毕竟初次同鲨鱼搏斗,她不似那个她自己,有充足的实战经验,和鲨鱼打在一起没几下便落了下风。

以为被鲨鱼伤着,师父总会帮她一把,哪料师父静立岸上就那么看着,那模样似乎是,不是鲨鱼死就是你亡,就算你被鲨鱼吃掉,作为师父的他,都不会出手帮一下。

指望师父指望不上,现唯有靠自己,鲨鱼再次朝她攻上,灵溪躲避后再主动出击,立在岸上的无缘微点头,处在紧张下,这丫头的潜能被激发了出来。

无缘找了个地方坐下,一挥手,身边出现个小小的四方矮几,矮几上还放着一只茶壶和茶杯。

无缘此刻的架势,明着看,他将徒弟与鲨鱼拼命当作看戏,其实是他一直注意着,那丫头别被鲨鱼给真的伤着了。

水里扑腾好半天,总算拼上全力将短刀插入了鲨鱼眼睛里,这条鲨鱼全身都很硬,只有眼睛是它的弱点,瞅准机会将短刀插入鲨鱼眼,鲨鱼失去战斗力马上沉入水下。

鲨鱼消失,灵溪胳膊上的伤当即也消失,这一幕使得灵溪反应过,就算受伤也不要紧,那伤口都不是真的,不会妨碍到她。

冰湖里的水被鲨鱼血染红,泡在水里的灵溪瞧水面平静下,扭头对上岸边喝茶人:“师父……”

“这才是第一步,小心你后面。”无缘刚说完,灵溪便听得身后“呼啦”一声。

忙扭头,只见从水下又浮上两条鱼。

灵溪很想停下喘口气,但她没休息的机会,无需无缘发话,她再次举短刀朝鲨鱼扑上,同时对付两条鱼比刚才更加危险,但因找见了鲨鱼的软肋,所以灵溪现在很得心应手。

无缘面上显出实实在在的笑意,灵儿果然是棵难得的好苗子。

灵溪击败又出现的两条鱼,终于可以上岸缓口气,按无缘的要求,盘腿坐在矮几旁,矮几上凭空又出现一支茶杯,无缘给那只茶杯里倒满水,“来,喝点吧。”

“师父,我被罚不许吃饭,水能喝嘛?”

“辟谷是要摒弃食物对你身体的侵染,但喝水可以洗涮你体内污浊,所以你放心喝,喝一杯茶水,不算你有违归元的命令。”

灵溪再无多想,端起茶杯,将温热的茶汤灌下,其实刚才在水里已经喝了不少,可那水里含着血腥,灵溪很想用茶水冲刷一下嘴里味道,一口茶汤入肚,灵溪觉得,这简直比世上任何甘露都好喝。

“小歇一会,我带你去爬山。”无缘道。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变化 “爬山?爬什么山?”

无缘没说话,挥手收了矮几茶具,又使术让浑身湿淋淋的灵溪变正常,再挥手帮她穿好衣服,之后连句话也不说的,站起身扭头往前。

灵溪忙跟上师父步伐,师父怎么走,她便怎么走。

绕过冰湖跟着师父到了一座陡立山崖底,这地方与进行入门考验时爬的那座山一样,也是直上直下,且高笋入云。

“你现在徒手爬上这座山,不许借助任何武器,为师在上头等着你。”撂下话,无缘一跺脚,直冲上云霄而去。

灵溪光看见师父身影轻飘飘的冲上天,再就是觉到,揣在怀里的武器被师父收走,手上什么也没有,该如何爬上去?

这座山的山墙壁上不见有匕首洞孔,就算手里有武器,看样子想爬上去,也只能借助山墙上凸起来的地方了。

爬就爬,灵溪相信师父要她徒手爬山,定是为了她好,所以没有犹豫的开始攀爬。

立在山尖顶端的无缘,冷脸再度显出淡笑,这孩子不光悟性高,而且还是个不怕吃苦受累的孩子,只要她愿意好好的学,他定然会好好的教。

无缘收回看向下方的目光望向远处,因读过灵溪记忆,所以无缘知道,灵溪来无定台修仙,是为了保持年轻的容貌找她相公。

她努力的动力,看来就是因她相公了,无缘叹口气,为了相公来修仙,这样的女子还真少见,叹过气无缘盘腿坐在山尖上,等候灵溪爬上来。

灵溪踩着能下脚的地方一直顺山墙壁往上,她爬的越来越慢,接受入门考验时还有个短刀能用,现在却要完全凭胳膊和腿上的力量作为支撑,灵溪的胳膊和腿此刻酸到家。

这座山没有延伸出来的地方可以让她暂时休息一会,这座山必须一个劲的往上,就算歇,也只能贴着山墙暂缓片刻,力气缓回一点点,得接着继续。

灵溪看了眼下方,已经高的看不清下面。

想休息,只有钻过云层、上到山顶上去,呼口气,抓着山墙上的凸起接着攀爬动作。

好在这一次没人捣乱,虽累,灵溪却很顺利的爬到山尖上,当喘着粗气上到山的顶端,明月都已当空照。

看见迎着明月侧身躺在山尖上的白衣谪仙人物睡得好不香甜,灵溪心上生了丝丝难受,这丝难受是因为她又想起相公。

迎月色闭目的人长的那么像相公,可他并非相公,如果相公在身边,常轩岂可能要她吃这么多的苦,盯着无缘的脸看半天,灵溪呼吸平稳下,跪坐师父身侧轻轻道:“师父,师父……”连唤两声,无缘睁开眼。

无缘缓缓坐起,看了眼天空明月他才道:“你太慢了,为师当初爬这座山的时候,才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你却用了整整一下午,你还得多多练习。”

灵溪垂眸点头:“师父我会的,一定会追上师父。”

无缘慵懒的打个哈欠后说道:“天黑了,我们回去吧,明天接着继续。”

灵溪随无缘上到白云上,被无缘带着回去断缘台,到地她多话没说,直接钻回木屋中去休息。

灵溪倒在床上片刻便入了梦,无缘立在她的床边,看她睡的香甜至极,端立良久不知在想什么,持续静望好一阵,他扯过薄被给闭眼的女子盖上。

……

入了无定台短短三个月,风灵溪从头到脚起了变化。

三个月来,灵溪每天要做的事情只有三件,早上去沼泽地打坐,然后去冰湖里杀鱼,杀完鱼便是去爬山。

三个月下来,灵溪几乎脱胎换骨。

原以为三个月不吃饭,她一定会被饿成皮包骨,结果扛过前几天的肚子饿,她一直处于自然的辟谷状态,到现在,灵溪可以完全摒弃食物。

不吃饭并没有让她变成皮包骨,相反她身形比原先更加匀称了。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灵溪现在不光能一次杀掉十条鱼,而且爬那座高峰也不会说一爬整整一下午,现在用不上一个时辰,她便能从山崖底下上到山顶。

无缘很满意灵溪的变化,三个月下来,灵溪学有小小所成,而且今天灵溪也能吃东西了,无缘特地给灵溪放了一天假,今天想干什么,由她随意。

灵溪高兴极了,得师父准假,她想做两件事,第一件先去找轻蔓、轻蓝,还有临风和晚若,过了三个月的枯燥无味生活,灵溪很想念朋友们。

第二件,便是去琉璃山看何小乌,这么多日子过去,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无缘施法让灵溪独自架云去了无定台弟子苑,到地方,恰好遇见轻蔓、轻蓝,好友相见,三人似有说不完的话,三人坐在厢房中,相聊开心到极点。

“灵溪,我们真的好羡慕你,能跟着师叔祖学艺,无定台谁人不知道,除了尚无春师叔,再就是无缘师叔祖轻易不收徒,没想到你能拜入师叔祖门下,这是我们梦都不敢梦的事。”轻蓝道。

轻蔓接上:“你拜了无缘师叔祖,按辈分,我们都得称呼你师叔。”

灵溪笑道:“你们两个行了,什么羡慕、什么辈分,我们是朋友,不讲究那些,我今日正好被师父准假,咱们聊几句了,我就去看看晚若和临风。”

“你别去找他们了,晚若和临风都不在,十天前,晚若、临风随他们的师父下了山。”轻蔓说。

“下山了?他们跟着师父去历练了吗?”

轻蓝回:“那到不是,我听说是哪里好像最近妖怪横行,几位师父带各自弟子下山收妖去了,这一去恐怕一时半会回不来。”

灵溪点点头,那看来的确一时半会见不着他们,暂时见不着就见不着吧,等他们回来了,再同他们相聚也成。

别过晚若与临风,灵溪同轻蔓轻蓝又聊开旁的,一直到了午饭时。

灵溪因解了罚,今日可以吃饭,灵溪便同轻蔓、轻蓝坐下来一起吃了点东西,才与姐妹俩告别。

轻蓝、轻蔓俩人下午还有功课要做,所以不能再陪着灵溪。

灵溪从弟子苑的汉白玉大门出来,前往琉璃山仙田。

归元真人的道场虽在琉璃山洞内,但何小乌所在的地方,并不是说就在归元真人的道场里,而是在另一处,那地方名唤蓝若琉璃山。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番田打架 蓝若琉璃山很大,往何小乌所在的地方而去要行好一段路程,灵溪入门三个月,无缘一直没有教她飞行术,所以去往琉璃山仙田,她只能靠双脚走过去。

去蓝若琉璃山要途经番田,无定台一直自给自足,这里种下的粮食瓜果,可都不是凡间的粮食瓜果。

养护这些有灵气的粮食,可以提升自身修为,但养护这些东西,却也是很累人的一件事,很多犯了错的弟子,都会被打发到这里来看护番田。

到了此处,灵溪想起陈落落现就在这里。

陈落落被师尊处罚养护番田一年,灵溪从番田中穿过的时候,一直小心着四处动静,生怕遇见陈落落,那女人毫不讲理,万一遇见了又是麻烦。

行进中一路很平安,没碰见谁,穿过番田是水稻田,看见水稻田灵溪放松神色,只要出来番田就无需担心遇见陈落落。

加快步子往前,马上就要踏出番田了,却不想被脚下什么东西将她绊了一下,没防备,灵溪直接被绊倒。

灵溪摔倒土地上并没怎么样,毕竟满地都是土,也不会真将人摔的有多疼。

只是,她虽无事,但她压着了长在地理的番薯,这些番薯都有灵气,被压的番薯虽不会说话,但它会传信。

旁边的番薯感受到那个被人压的番薯传递出来信,立时连锁反应起,番田里的番薯一个传一个,躲在一旁偷懒的陈落落,立时接到了有人来偷番薯的消息。

好大胆子,居然有人跑番田里偷东西,陈落落当即提武器飞身撵着去。

灵溪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自己身上土,拍过土她低头看脚下,觉得很奇怪,明明没听见谁说话,可她似乎总觉得这里有人大声喊,快来人呀,有人偷番薯了!

灵溪来回看,完全没看出、也想不明白,这么奇怪的感觉到底从哪里发出?

看来看去,什么都没看见,灵溪没有再理会,她朝那边水稻田迈出步子,刚刚跨过番田,灵溪觉到耳后生出梢头风。

在冰湖里和鲨鱼搏斗三个月没白瞎,她凭身体的下意识反应,避过了耳后梢头风,原地转身,又拔出锈剑,同举着武器攻来的人对上。

交过两下手互相后退一步,看清是谁俩人同时道:“是你!”

陈落落上下打量一眼对面之人道:“我听说你入了无缘师叔祖门下,你不好好的跟着无缘师叔祖修行,居然跑掉这里来偷番薯,你可真给无缘师叔祖丢人。”

“喂,你嘴巴放干净点,我什么时候偷番薯了,你别疯狗乱咬人。”

“你竟敢骂我是疯狗,我看你是找打。”陈落落懒得同面前人掰扯,提剑攻上。

要是旁人,事情讲清楚了,陈落落真不想多追究,但是对灵溪,陈落落没事都想找点事。

今天这里四下无人,这么好的教训她的机会不能错过了:“你不好好修炼,跑到我这里来偷番薯不说,还骂我是疯狗,我看你就是皮痒了,今天我定要好好教训你。”

灵溪没好气:“教训我,你当我怕你。”

“口气蛮硬,那就让我领教领教你的厉害。”陈落落一边攻击一边道。

泡在冰湖杀了三个月的鱼,让灵溪的灵活度提高的好几倍,灵溪同陈落落交上手,出招虽说杂乱无章,但完全能够接住陈落落招式。

陈落落也暗暗吃惊,没想到几个月不见,这女人武功提高这么多,她不但能接住自己的招,还能接招的同时出招朝自己发起攻击,这一通打下来,陈落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陈落落与灵溪在番田里打架的一幕,恰好被从此经过的尚无春看见,尚无春当时想收灵溪入门下,而那丫头那时确也有拜入她为师的心思,可这丫头被无缘截胡。

无缘清冷不收徒,却赶到浮云殿去同他们八人抢徒弟,可见这个丫头自有不一般,再想起这丫头天天同无缘呆在一起,尚无春的心里就非常的不是滋味。

踩着仙剑,立在天空之上的尚无春一直静静的看着下面两女子打架,她在想什么她自己知道。

陈落落打了好久没占上风,浑身的力气也被消耗不少。

灵溪因为又是与鲨鱼搏斗、又是爬山锻炼臂力,她的力气几乎源源不断,打了这么久,除了有点微微喘气,的确没有说被累着。

陈落落因为打不过,便用仙法对付灵溪,她依旧如三个月前一样,幻出一道水龙,那道水龙冲向灵。

灵溪到现在都没有修过仙法,她除了会之前学过的一点点法术,旁的真不会,眼见水龙袭来,只能继续用土的力量化去水之力。

灵溪以为,用土的力量化去水龙,她一定会如三个月前一样,被陈落落推的飞出,岂料这一次使出同样的招数,她不但没有被水龙怎么样,反而一掌推出,推的陈落落飞出去老远。

陈落落飞出跌倒,没感到有什么事,就是浑身很疼,她手拄剑柄撑着地面站起来,满目狠的瞪着灵溪:“你给我等着,有种你别走,你等着。”陈落落实在打不过,打算去搬他的舅舅来帮她。

看陈落落远走,灵溪压根就没理她:“你让我等着我就等着,听你话我岂不没面子。”

灵溪哼一鼻子,朝与陈落落相反的水稻田而去,越过水稻田那边就是蓝若琉璃山,一边走,灵溪一边抬起手掌看,难不成杀了三个月的鲨鱼、又爬了三个月的山崖,让自己的法术力量也提高了不少,要不然怎么能将陈落落打的飞出去?

灵溪没有多想,自己现在既然这么厉害,那往后不但不怕陈落落,也不用怕柳飞飞。

钻入水稻田里的灵溪,加快速度往琉璃山而去。

悬在天空之上的尚无春,瞧两个女子往不同的两个方向而去,她嘴角生出一丝冷笑后,踩着仙剑飞走了。

去往蓝若琉璃山的灵溪当不知打,跑去搬救兵的陈落落,刚见到她舅舅的面,便吐了一口鲜血,而那一口血吐出后,陈落落仿佛成了一滩泥再也站不住,赤嗔一把接住侄女大惊。

陈落落此时除了能说话,什么也做不了。

赤嗔一边听侄女讲述,一边为侄女把脉,脉把完,赤嗔简直不敢相信,侄女竟然直接成了废人……

章节目录 第212 蓝若琉璃山 以后莫说修仙,恐怕将来也只能摊在床上。

陈落落听了赤嗔的话大哭道:“舅舅,你要为我报仇!”

……

灵溪越过水稻田,总算到了蓝若琉璃山的山脚下,顺山道小路往上,灵溪很快的到了泛着香气的山顶上,说是山顶也不全是,这座琉璃山被人工铲平做成梯田,每方田里都种着,各种各样的仙灵草药。

灵溪寻找何小乌的影子,绕到最后头的一块田地里,瞧见这座田地里长满了绿叶子,细看这些叶子,这正是首乌叶。

“小乌,你在不在这?”

灵溪对着首乌田喊一声,马上听见回应:“灵儿我在呢。”

循着声寻找,灵溪瞧见满田的首乌叶子,有一株长的最粗壮最大的叶子发出阵阵抖动,灵溪知道那一定是何小乌,“哇,你直接被埋到土堆里了呀。”

“我本来就是长在土里面的,被埋到土里没错,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我听临风说,你拜入无缘的门下了,是吗?”

“你消息蛮灵通,我的确拜入了无缘门下,”稍微顿了顿,灵溪又道:“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千万不要惊。”

“你要告诉我什么,别卖关子,快说。”

梯田边上恰好放着一只木桶,木桶里还有水,灵溪取过舀,舀一勺水一边给何小乌浇水一边说:“我拜的这位无缘师父,与常轩长的一模一样。”

何小乌当即惊道:“什么,一模一样,是长的像还是一模一样,这可是两个概念,你别弄错了。”

“我和他天天呆在一起,他长的像常轩,还是和常轩一模一样,我当能看清楚,他跟常轩唯不同的是,常轩的脸上很干净,而师父的右眼睑下面长有一颗痣,要不是那颗痣的原因,我都怀疑他就是常轩呢。”

何小乌被种在地底下,若他现在就能变成人的话,一定会咂舌,世上居然有这样的事,无缘竟和常轩长的一模一样。

灵溪浇完水问道:“刚听你话中意,你似乎知道无缘,你对无缘的了解有多少?”

“我的确听过无缘,我只知他是无定台修成仙的弟子里头、最年轻的一位,对于其他的,真不是很清楚,今天要不是你说,我都不知无缘会和老大长的一样,我真恨不得现在就去看看他,他到底与老大长的有多像。”

“你别着急,好好的在这养着吧,你总有机会见着他的面,我呢今天就一天的时间,我再和你聊一会,我就得回去了。”

何小乌嘿嘿笑:“灵儿,你一定要好好修炼,赶在我能重现变成人的时候,你最好能修成仙,那样咱们就能一直做好朋友了。”

“我也想,可我就怕用只用这一世登不上仙界,要是登不上,我下辈子还得重来。”

“灵儿别灰心,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加油。”何小乌抖了抖他的叶子,所有叶子全部竖起来,为灵溪打气。

“好了,看过你,我这就走了,等我得空我再来看你。”

道别了何小乌,灵溪下来琉璃山原路返回。

一路上再没遇见意外,那个陈落落说要她等着呢,结果一直穿过番田到了弟子苑的大门口也没见着陈落落的面,灵溪撇撇嘴越过汉白玉的大门。

想越过罩住弟子苑大门的结界需要念咒,而那咒语便是每位弟子自己的名字和师父的名,如此一来只要是无定台的弟子,谁都能自由出入这道门,而旁人就不行。

灵溪没有再去打扰轻蔓、轻蓝,她们现在必定都在各自修炼,所以灵溪绕过弟子厢房往仙林。

仙林的入口那里有颗苹果树,灵溪到了此处,正要呼唤师父接她上去,却不想一道暗影从头顶而降,灵溪还没反应过,便有什么东西罩住了她。

隐在暗处的赤嗔走出,接过悬在灵溪消失处的一个布口袋,随即又用一根绳子将布口袋扎紧,“没教养的丫头,你敢伤落落,我就要你命。”

赤嗔将布口袋随手塞进宽大的衣袖里,随即化风消失。

赤嗔离开,仙林山坳处走出柳无尘,柳无尘眯起眼,赤嗔长老怎么将风灵溪给抓走了?

柳无尘举目看了眼天空的巨大云团,那地方就是无缘师叔祖的道场,那地方他曾经上去过,他修为不够,钻入那里面,他看不见任何,也就到不了传说中的断缘台。

收回目光,柳无尘思谋,或许这是一个让无缘认识他的机会,柳无尘想了想,离开站立处,回到弟子中间去。

……

一直等到天黑,都没见灵溪回来,无缘生出一丝心急,他用纸折了几只千纸鹤去寻灵溪,结果千纸鹤回来以后光摇头,无缘觉到不对劲。

很少在弟子面前露面的他夜晚突然驾临无定台,惊的一众弟子哪还有睡觉心思。

无缘来了弟子居处,三胡连忙询问,“师叔祖夜晚来此有何贵干?”

朝三胡打问灵溪,三胡确知道灵溪白天来找过轻蔓、轻蓝,无缘又亲自询问轻蓝、轻蔓灵溪去了哪里,从轻蔓嘴里听说,灵溪要去蓝若琉璃山,所以吃过中午饭分别以后,她们再就没见过灵溪的面。

无缘晓得灵溪为何要去蓝若琉璃山,灵溪的好朋友何小乌此刻就在琉璃山,她既去了琉璃山,这么晚了也该回来,到现在不见人又是怎么回事?

柳无尘知道无缘今晚肯定会来,所以他没睡觉,一直等着夜晚来临,果然看见无缘出现。

再看无缘又要离开,柳无尘连忙撵上去:“师叔祖,请等一下。”

无缘已经出来弟子住处,此处无人,见有人撵着他,无缘停下转身道:“你有什么事?”

柳无尘到了无缘面前抱拳弯腰一拜道:“弟子下午那阵倒是瞧见灵溪师叔了,我看她往仙林而去,刚见她过去,便又看见赤嗔护法也跟过去,不知灵溪师叔失踪,与此有没有关系。”

无缘目光微眯,赤嗔是陈落落的舅舅,而灵溪要去蓝若琉璃山必然要经过番田,陈落落与灵溪结了不愉快,陈落落又被归元罚去了番田,莫非灵溪去往琉璃山的时候,遇见陈落落了?

无缘大概一猜测,猜到赤嗔怎会来这里的可能性,他转头多话没说,化作一阵风消失,立在原地的柳无尘知道目前再没他什么事,便回房睡觉去了。

章节目录 第213章 还我徒弟 豹子山属无定台边界,化风而去的无缘,先到赤嗔道场,在那没找见赤嗔踪影,无缘便加快速度赶来豹子山。

无定台的夜晚只有三个时辰,无缘赶来豹子山的时候,天空已鱼肚泛起白。

豹子山名为山,但此处并非高山密林,这地方有点像西部地区。

别看这里挺荒凉,豹子山可不是好闯的,此地步诸多阵法,想从这里闯入无定台,只能说是来找死。

无缘端立豹子山脚下,豹子山并不高,他立沟底片刻捡起一块石,手上石头朝看的见的一汪清泉水里投掷出。

巴掌大的清泉水泛涟漪,功夫不大,响起阵阵奇怪的声音,奇怪声音过了,一道男子腔调凭空出现:“无缘师叔来此有何贵干?”

无缘冰脸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叔祖,那你还敢劫我徒儿,胆子不小呐。”

“无缘师叔祖,你说什么呢,弟子听不懂?”

无缘没接茬,而是手掌一摊,掌上出现一把雾气缭绕的长剑,他举长剑朝不高的山头劈去,只一下,本来不高的山头又被削去半截,本就不高的山,这下子更加的矮。

大地发出轰隆隆,山上滚落下沙石,无缘原地跺脚冲上半空,举剑又要朝矮了半截的山头再度劈去,恰一道红光于远处飞来。

那道红光好似流星般,瞬间到了无缘面前,随红色流星而来的正是赤嗔。

赤嗔手持一根木杖挡住无缘动作,两人互相推开对方,悬浮于半空对视,赤嗔先道:“师叔祖,你干什么?”

“我来要我徒儿,将人还我。”

“师叔祖说话要有证据,你不能说找不见自己的徒儿,就来和弟子要吧,若无定台其他师兄弟的弟子都不见了全部跑来和我要,把我剁成块,我也变不出丢失的弟子来。”

“看来你是找打,师叔祖我的脾气你应该很了解,我能来此跟你要人,自有十足把握,我就问你一句,人,你给还是不给,不给的话,我铲平豹子山!”

赤嗔确很了解无缘,无缘清冷人人晓得,但无缘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无缘怎晓得风灵溪被他抓了,现在不是探究那些的时候,不能将那丫头轻易的交出去,落落因为风灵溪变成残废,就这么的将人交出去,落落岂不是被人白欺负了。

“师叔祖,我承认人在我这里,但你也得讲理,风灵溪伤了我侄女,因为风灵溪的原因,落落现在成了废人一个,你就算护短也得先给我个说法。”

无缘收起武器:“你说什么,陈落落被灵溪所伤?”

“我骗你干什么,落落现在已经成了瘫子,风灵溪敢伤害同门,我身为无定台护法长老,拿她治罪有什么不对。”

无缘接道:“灵溪能伤的了陈落落,开什么玩笑?风灵溪入我门下三个月,我从未教过她法术,她怎可能伤得了修行多年的陈落落?”

赤嗔也收起武器:“落落现就在风台阁,若不信,你可以去看看!”

无缘微思道:“好,我可以去风台阁走一趟,但在弄清到底怎么回事之前,我要确定风灵溪是否安全!”

赤嗔没反驳,他为无缘带路,带无缘一路往豹子山深处。

灵溪被无缘放到豹子山幻境中,这处幻境里到处都是恐怖怪兽,这些怪兽全部是内心的恐惧幻化出,并不会真伤人。

但处于幻境中的人并不知,灵溪手举锈剑,与时不时从身边出现的怪兽拼命,无论她怎么杀,怪兽死了还是会复活。

立远处的无缘望身处一大圆圈里的女子举剑乱砍并未有其它举动,只要她目前安全就成,这丫头做事冒失,就让她在这里和怪兽练一阵子长长记性,去风台阁看完陈落落,再来此处接她。

无缘、赤嗔化风而去,赤嗔跟在后面。

风台阁四面环山,大院中景色优美静怡,陈落落躺在大院中的一张竹床上闭眼,耳轻颤,耳旁动静响,熟睡的陈落落当即清醒,瞧舅舅现身,她当即放声大哭:“舅舅……”

正当泪眼模糊,陈落落又看见了随在舅舅身后的另一人,这人陈落落没见过,虽泪眼模糊,陈落落却看清了此人相貌,才哭了一嗓子,立时化作小声抽泣。

陈落落不敢信,世上居然有长相如此好看的男人,若非他的穿着打扮,陈落落绝对会将无缘当成女子。

陈落落边抽泣便寻思这人是谁,却听舅舅将此人称呼师叔祖,陈落落立时连抽泣声也没了,师叔祖?

无定台只有一位师叔祖,就是住在断缘台上,和谁都没有缘分的无缘,难道是他?

想到此人是风灵溪的师父,陈落落心上生出浓浓妒忌。

陈落落也同大多数无定台弟子一样,只听过无缘师叔祖,并没有见过,今日一见,要不是此刻她这般模样,陈落落定会显出一副娇羞之态。

陈落落吸溜下鼻子道:“无缘师叔祖,我被你门下的风灵溪打成这般模样,还请无缘师叔祖为我主持公道。”

无缘没说话,而是去到竹床前,手掌搭在陈落落头上。

赤嗔没有阻拦,他知无缘正在读取陈落落记忆,整个无定台,除了无缘有读取别人记忆的本事,再就没有谁会这样术法,包括归元真人。

无缘手掌搭在陈落落额头,陈落落的心都快跳出胸膛,虽不知无缘在干嘛,但她很安静的任由无缘“抚摸”她的额头。

时间不大,无缘抬手眉头微皱,读取了陈落落的记忆,无缘知道了怎么一回事,灵儿使出的那一下根本不可能打伤陈落落,陈落落显然是遭了旁人暗算。

她到底遭了谁暗算,因陈落落并没看见那人,所以陈落落的记忆中,是没有这一段的。

无缘淡淡道:“赤嗔,伤你侄女的并非是我徒儿,而是另有其人。”

赤嗔还没出声,陈落落先道:“无缘师叔祖,我不知你凭什么认定伤我的不是风灵溪,但我的确是被她打成了这样,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番田里问那些番薯,番薯虽不会说话,但番薯是有记忆的。”

“我无需去问番薯,我已经读了你的记忆,风灵溪并非伤你的元凶。”

陈落落怔住,无缘居然能读她的记忆,看向舅舅,她舅舅接过话:

章节目录 第214章 重塑肉身 “就算不是风灵溪,但落落变成这样与风灵溪不无干系,师叔祖不能给我一个说法,弟子就算被免了这无定台护法之职,弟子也定要讨个说法。”

无缘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陈落落变成这样,确与我徒儿托不了干系,要不这样,我想办法将她的身子重塑,既然肉身坏了,那便不要了,如何?”

重塑肉身?

赤嗔与瘫在竹床上的侄女对视,陈落落不懂重塑肉身是怎么一回事,但赤嗔却晓得,重塑肉身可是好事,肉身被重塑,落落便可以直接脱离凡胎登仙,那样的话,落落便能长生不死。

只是重塑肉身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倘若人人都能被重塑肉身,轮回便等同虚设,而且重塑肉身,塑造肉身者、与被塑造肉身者都要经过天雷劫。

纵然落落肉身能被重塑,但她要经不住天雷之劫的话,一样会飞灰湮灭,赤嗔高兴过又犹豫开。

无缘转头对他说:“咱们是修仙者,想要登上仙界同样得受天雷劫,现在给你侄女重塑肉身,不过就是让她提前接受天雷之劫的洗涤而已,你担心什么。”

“落落毕竟修为尚浅,我怕她扛不住天雷。”

“抗不抗得住,那就看她的造化,到时候我会同她一同受劫,如果她挨不过,也只能说,她命该如此。”

“舅舅,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我扛不住、命该如此?”被晾一旁的陈落落问。

赤嗔没答话,落落现在成了这般模样,同死了无异。

无缘既愿帮落落重塑肉身,这是一个机会,落落能抗住天雷劫的话,落落就成了仙,那样她便跳出轮回了。

赤嗔犹豫半晌应承道,“好,就按师叔祖说的来。”

“你既同意,我现在就封掉陈落落的灵实,之后你把她送到冰冻里保存。”

陈落落被无缘的话吓住,“舅舅,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封了我的灵实,还要将我冰冻,我不要。”她话里带上哭腔道。

赤嗔连忙安抚陈落落不要怕,封了灵实就跟睡着一般,等再次醒来便能站在阳光下,好生说道一番,陈落落才压住因惊惧强烈跳动的心。

无缘顺手照陈落落面上扇了一股子风,陈落落立刻闭眼陷入安眠,“我找到所有材料会尽快赶回来,你现在将她送去冰冻吧。”施术完毕,无缘对赤嗔说道。

“师叔祖大概得用多少时间,才能寻回你所需要的材料?”

“不好说,快则几个月,多则一半年,反正我回来之前,你不要让她见阳光便无事。”

赤嗔点头道:“好,那弟子等着师叔祖归来!”

赤嗔答应了无缘为陈落落重塑肉身,自也不会再为难灵溪。

灵溪举着武器打坏兽,早已经打的筋疲力尽,实在没有力气了,她跌倒坐在地,眼看面前一头长着獠牙的大老虎朝她扑来,灵溪没有一点儿再举武器的力气了,她只能任由老虎朝她扑上。

望着朝前扑来的老虎马上就要挨上自己,却不想山林消失、围绕身边的怪兽也消失、连着听见的各种各样的野兽嘶鸣也听不见了。

一切一切泛阵阵涟漪消失,到处变成一片灰蒙蒙的黄土地。

坐地一个劲喘粗气的女子望着眼前新场景,此刻看见的景色很像戈壁滩,到处光秃秃的,远处还有延绵起伏的丘陵,一股子风扑面,风中送来浓重黄土气。

正当观望,忽听身后有脚步声,灵溪连忙回头看,只见师父和一位中年男子正朝着她走来。

那位中年男子灵溪认得,就是他抓了自己到这里来,他将自己带来此处扔在这,再丢下一句“不懂故规矩的野丫头,你在此好好享受吧”他便消失了,那人消失以后,就出现了山林与怪兽的场景。

别过对那人关注,灵溪目光移到无缘脸上,师父在眼前,灵溪所有委屈当即涌上心头,连忙爬起来,一个箭步冲到无缘面前,也不管旁边还有人,她顺势扑到无缘怀里大哭开,“师父……”

无缘面上照旧一派波澜不惊,其实在灵溪扑到他怀里的时候,无缘心跳快了两下,他抬手轻拍灵溪的肩膀,“没事了。”

一旁的赤嗔干咳一声:“这是你师父,抱着师父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灵溪放开师父站直、止住哭泣道:“这位前辈,我又没得罪你,你干嘛要如此待我,我扑到师父怀里有什么错,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给我爹哭泣诉委屈,有何不对?”

“我爹”这个词听在赤嗔和无缘的耳中,完全就是两种意思,赤嗔口气硬道:“你少给我狡辩,别以为你拜了无缘师叔祖,你是我长辈,我就不敢教训你,要不是师叔祖为你说好话,你今天休想走出这个幻境。”

无缘道:“成了,你们两个不要吵,我们这就回了,早一日出发早一日才能寻回所有材料,耽误一天陈落落还得多瘫一天,赤嗔,我们就此别过。”

赤嗔狠剜眼灵溪一眼,对上无缘:“那好,师叔祖慢走。”

无缘勾了勾手指,掉落地上的锈剑飞来到了他手上,他将武器递到灵溪面前,“拿好剑,咱们走。”

灵溪双手接过锈剑,跟在师父身后出来低矮的山格拉,无缘脚下出现一朵云,师徒两人上到白云上,快速朝天空中升上。

无缘刚才听灵溪说,他是她爹的时候心中不由的生出些许气性,他面上虽无任何表现,但就是觉得很气,她竟将他当做爹,因内里莫名气性,无缘架云飞翔的速度很快。

“师父,我们不回断缘台?”灵溪瞟了眼被甩到身后面去的巨大云雾团问道。

“断缘台暂时不回去了,从现在开始,你和我下山去历练。”无缘冷道。

历练?

灵溪疑惑,不是说入了无定台没有三年,是没有出山门的机会么,她才学艺三个月而已,这么快就能下山历练了?

历练就历练,说不定下山历练,还能打听到常轩呢,灵溪安安静静的任由无缘带她而去。

到了凡间一处地方,师徒二人于天空之上降下,落下的这个地方前后无人。

无缘原地转圈,隐去容貌变成另外一个人,看清无缘变化出的这个人样貌,灵溪微微张大嘴……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师徒上路 因为师父当着她的面,变成了仙人掌的模样。

“师父,你?”灵溪虽卡壳,但她稍一寻思便晓得,无缘干嘛要变成仙人掌的样子,师父读过她的记忆,所以师父知道常轩曾经化作仙人掌逗弄她并非多奇怪。

无缘却一本正经道:“我这个样子,是否让你想起了很多往事。”

灵溪点点头老实承认,师父变成仙人掌,岂止让她想起很多往事,此刻让她有种错觉,仿佛又回到她与化身仙人掌的常轩初次相识时。

灵溪微微低头、脸上升起淡淡红晕,无缘猜到灵溪想什么,看徒弟满面害羞,无缘不由的心情好起来。

心中虽很欢喜,可无缘内里还是有点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似乎是,他觉得自己好像喝了一壶醋,总觉嗓子眼返酸。

发觉自己居然莫名其妙吃开常轩的醋,无缘连忙收了心思,他这是怎么了,居然会对徒弟有非分之想,收起胡思乱想,他说:“凡间正值早春,咱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又比较靠北,所以气候还很累,你将这个穿在身上可以御寒。”

无缘手上出现一件粉紫色外搭,灵溪没任何犹豫的接过外搭,将外搭穿上,果然不再觉得冷。

无定台的白色弟子服外面罩一件粉紫色衣服,这样不但不难看,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美。

灵溪低垂的脑袋抬起,和师父视线碰上,师父知道她和常轩的过去,知道他们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就连给她的衣服,都是常轩给她准备下的衣服颜色。

再这样下去,灵溪真怕有一天,将师父叫错,叫成相公。

对望的二人被一股无由来的异样包裹,灵溪连忙转过脸,吸入一口凉气拐过话题,“师父,我刚才听你和抓了我的那人说,陈落落瘫在床上,怎么回事,陈落落怎会瘫在床上?”

无缘视线也看向别处:“你和陈落落在番田里打了一架,你们分别后,陈落落浑身筋骨具断……”

无缘话说一半,灵溪马上反应过那人抓他的原因,“该不会,他就是陈落落的舅舅,赤嗔长老吧?”

“不错,他就是赤嗔。”

“师父,这怎么可能,我就是用以前的手段,推了她一下而已,怎可能将她推的浑身筋骨具断?”

说完,灵溪又想起什么,举起手掌到眼前,“难不成我那一掌威力那么大?”灵溪想起了陈落落被她一掌推飞出去。

难得笑的无缘咧嘴笑道:“你还没那么大能耐,能将她推飞出去,还将她摔成一摊泥,你要真有这么厉害,师父我倒省心了。”说完,无缘背手顺路往前。

灵溪撵上:“师父,你怎么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问完,灵溪又觉得自己简直多此一问,师父会读取人的记忆,倘若他已经见过陈落落,只要读过陈落落记忆,便能知道当时发生了何事。

捋清楚,灵溪又开始追问自己昨天与陈落落打架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无缘只丢下一句话,说她被人利用了,便再无任何言语。

得知自己被人利用,灵溪又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自己被什么人利用。

无缘却再不答话,他也不知徒弟被谁利用,既这样,又如何告诉她一个准确答案,不再说话,只专心往前。

师徒二人踏上寻找重塑肉身材料的旅程,想为陈落落重塑肉身,必须得找见人鱼泪、蓝枫叶、和沙漠莲,有了这三样东西,陈落落的肉身才能重塑。

无缘带灵溪前去的第一站是处于极北蓝海,想入鲛人国,必须得通过凡间的蓝海才能去到鲛人国。

有无缘带着,极北虽远,路上却没走几天,师父是神仙,想去极北之地无非驾云而去。

但无缘并非一路上都在驾云,有些地方是不能驾云经过的,就比方今天到了的这个小镇子,在这里要是从天上过,你即便到了极北边的蓝海,也找不见通往鲛人国的入口。

想入鲛人国,须得从这个望乡镇穿过,这是个喧嚣的世界,傍晚时分,师徒俩入了望乡镇。

望乡镇已不属于楼灵,但这里有很多楼灵人做生意,所以这里的人,大多数都说楼灵话,灵溪、无缘漫步望乡镇街道上,镇子上的人们都扭头望着他俩。

无缘面无表情的缓缓步行,灵溪随在师父身后望着街道两旁之人,这里所有人都看起来好凶,男人们各个膀大腰圆。

镇子上的人们看两个陌生人到此,看了半天,各个又转回脑袋,划拳的划拳、喝酒的喝酒,还有打扮妖艳至极的女人挂在男人身上放浪着。

师父想什么灵溪不知,但灵溪觉得,这个地方怎么那么像犯罪者的乐园。

越往镇子里头,人声越嘈杂,多数店铺都关张,一直顺路往里,总算瞧见一家还开门的小店,店里出来一小二,小二瞧来了两位同乡,热情的接待两位同乡入小店。

无缘多时辟谷,但和灵溪来了凡间,灵溪常常嚷嚷着要吃饭,所以他也会与灵溪坐下来一起享用凡间美食。

灵溪点了四小菜,小二欢快的下去准备,静候不多,美味小菜送上来,“两位客官请慢用。”小二一边上菜一边道。

灵溪客气的接过小二递上的筷子,准备吃饭时,她又叫住正要离去的小二:“店家,我跟你打问个事。”

“姑娘想知道什么只管问,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通通告诉你。”

灵溪暂时放下筷子道:“没有到这里的时候,听说这个镇子听很不错,可我们到了这里,我觉得这里和我们原先听闻的完全不一样,这个镇子一直都这样吗?”

说起镇子的变化,小二低头叹气,小二大概简要讲述,灵溪听懂,原来这个镇子一个月前还不是这般喧闹。

一个月前,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帮海盗,那帮海盗到了此处后,倒是没有扰乱当地百姓,就算他们没有扰乱过当地,但一俩百号人天天聚在一起不是喝酒就是嫖妓,一群人日日光着膀子晃荡大街上,这阵仗叫很多人都不敢再来望乡镇。

望乡镇本是一个港口,按说每天客来客往,在这里做生意的,家家生意都不错,但自从那些海盗来了之后,很少有船只会经过这里,自然而然……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望乡镇 就影响的他们这些生意人,生意各个不好。

这个时辰正是吃晚饭的点,大堂里应该坐满人才对,可是你看看,整个饭庄子才就灵溪与无缘一桌食客。

生意人的生意本就有好有坏,偶尔惨淡大伙还能接受,要是一直都这样,谁受的了?紧挨饭庄子的隔壁店铺,因实在受不了,举家打包了行礼,都已经搬走了。

店小二的讲述,叫灵溪眉头拧成一疙瘩,“那些人既是海盗,当地官府就不管管?”

“官府是抓坏人的,这些人到了这里来又没做过恶,而且这一个月,他们还给官府缴了两次税,官府怎可能会管他们,所以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只能自己忍受了。”

店小二言毕,恰好又进来一桌食客,那几位食客光看打扮就能看出来都是干什么的。

刚入镇子,在镇子口就碰上了他们,这些人虽粗陋,但吃饭又不是不给钱,所以店小二很热情的迎了上去。

那桌子食客六个人,他们看了眼灵溪师徒俩再没多理会,而灵溪与无缘也望了他们一眼,便收回目光,低头吃开自己饭。

饭毕,灵溪以为师父又要连夜赶路,结果师父要了两间上房,说在此住一夜,明早天一亮再动身。

天天赶路,灵溪早就累坏了,听说今晚能好好的睡个安稳觉,灵溪高兴极了,这家店子虽小,但是座两层小楼,灵溪欢快的冲上二楼,扑到客房的床上去休息。

这家店子的墙壁隔音还行,坐在大堂里吃饭的时候,还能听见饭庄外头的吵闹,但上了二楼进到房间里头来,外头的吵扰声被隔掉一大半。

胡乱洗把脸,上床和衣而躺,半夜三更时觉有人唤她,睁开眼,借助窗户投进的淡淡微光看清是师父,师父对她做了个嘘声动作,灵溪睡意当即退下。

缓缓坐起身,声音小小的问,“师父,怎么了?”

无缘让她下床,待灵溪穿好鞋,无缘领着灵溪出去房间,二人没有走房门,而是从房间的后窗户直接跳出,二人落在地上。

从酒楼的后院门缝隙透过看清外面人头攒动。

灵溪现在的夜视能力非常好,透过门板缝隙,她清楚看见一帮人面无表情的朝一个方向,看他们的样子,就好像全部得了离魂症似的,目光呆滞的往前移动。

这些目光呆滞的人正是店小二所说的海盗,待一大帮子人全部经过,无缘才带着灵溪出来,跟上他们。

俩人周身有结界,并不怕会被人发现他们,跟这些人一路往前,从望乡镇的另一个出口出来,上到平坦大道上,要不是这些人全部表情呆滞,灵溪真的会以为,这么多人都是晚上出来上工的呢。

平坦大道的前方尽头大海,百十来号人全部面朝大海而立,随无缘立在最后的灵溪,被湿咸海风侵袭鼻腔。

大海水哗哗响,面朝大海而立的众人忽地面朝大海跪下。

他们跪下,湿咸的海风愈加吹的大,大风吹的海水涌上岸,海水甚至打湿了跪地众人,没听见有人发出惊呼,一片黑压压,仿佛跪地雕塑。

“师父,他们在干什么?”灵溪对着无缘耳畔道。

无缘紧盯前方,忽地觉到耳朵发痒,原来是徒弟凑近给他说话,耳朵上感受到的热气令他心跳又加快,无缘用腹语告诉灵溪,他们正在朝大海进行古老的跪拜仪式。

仪式?

灵溪不懂,什么样的古老跪拜仪式,会让所有人变成表情呆滞?

那么大的海水冲到他们身上,这些人却都纹丝不动,无论怎么看,他们似乎是被人控制了。

灵溪想什么,无缘仿佛能听见,他依旧用腹语告诉身旁女子,这些人应该是在祭拜海媚。

无缘刚准备告诉灵溪什么是海媚,波涛汹涌的大海生出异样,无缘顺手揽住灵溪,将挨他站的女子直接揽进怀里。

灵溪被师父的突然举动弄的吓一跳,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竟被师父搂住了,灵溪“刷”的一下脸发烫,但看师父只紧张的盯着前头,她努力的使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平静。

见师父注视前方,又听师父说,让她也抱住他,灵溪照做,灵溪明白师父这么做不是说占她便宜,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在里头,所以她很顺从的抱上了无缘的腰。

和师父贴在一起,灵溪有种和常轩搂在一起的感觉,别说她不知廉耻,说真的,拜无缘为师灵溪有种心理上的补偿,常轩曾经就说过,她想学仙术,必须得拜他为师。

那时候没答应,现在却做了无缘的徒弟,如此看的话,这不是冥冥之中的注定么。

俩人静静贴在一起观望,起了异的海面,居然于波涛翻滚中朝两侧分开。

分开的大海水并没有完分开,大海水往两侧长高片刻,从里面走出一个小人儿,因离的远,灵溪不能完全看清楚那小人儿的样貌,但借助她周身发出来的淡淡光芒,灵溪能看出,那是一位年纪大约八九岁的小女孩。

那女娃娃看着像走路,实则是悬空飞上来,那娃娃身穿一套说不上什么料子制成的衣服,衣服很漂亮,她周身的光芒,就是衣服泛出来的淡淡莹蓝色。

女娃娃漂浮在分开的海水半空,居高临下的望着跪倒面前的一群人。

女娃娃的眼珠子也发出淡淡光芒,她目光挨挨齐扫视一众跪地者之后,又往跪地者的身后扫去。

扫视完没发觉哪不对,那女娃娃才张口说道:“很好,只要你们一直忠心于我,我就让你们回到海上去。”

灵溪很是惊叹,那位会发光的女娃娃那般漂亮,可她张嘴一说话,灵溪却哑然,她说话的声音哪里是女孩子的声音,明明就是男人的厚重调。

不解的扭头看向无缘,想听听师父的意见。

无缘顺势松开她,拉开一点距离后腹语道:“这就是海媚,海媚雌雄同体,若她为女子时,那么她的说话声音就是男子,反之,她的声音便会成女子腔,刚才咱们抱在一起,也是为了避免被她发现。”

灵溪蹙眉,难不成刚才他们分开站立的话,海媚就会发现他们?

灵溪再次扭头看向无缘,无缘仿佛能听见她心中所想般的抛下两个字:“不错。”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人鱼公主1 悬浮与半空的海媚,举起她短短的胳膊,双手合并做了个交叉动作,随即又展开,从她手上散出一道莫名气体。

那股子气体好似风吹过,本来就吹着湿咸的海风,因那股气体的出现,灵溪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正当思谋这是什么味道,身边的无缘却再次将她一把揽入怀,而且一手顺势捂住她口鼻,再用腹语给她说屏住呼吸,灵溪连忙照做。

呼吸屏住好半天,灵溪觉到快憋的晕过去时候,无缘终于说,现在可以呼吸了,灵溪大口喘气,而且无缘也不再揽着她。

缓过气看前头,一幕极其震撼的场景出现。

跪地的海盗身上散出白雾,白雾升上高空,凝聚于海媚掌上。

海媚将那股子雾气汇聚掌上仿佛端着一大团白云,白云团又生出一股雾气做成的线,顺海媚鼻孔徐徐吸入。

无缘安顿灵溪立在原地不要动,他手掌一摊幻出武器,提武器飞身朝吸食白色雾气的海媚冲去。

只见半空闪现光明与火花,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天空出现火花子,跪地的百十来号人瞬间走出呆滞各个清醒。

海盗们注意到头顶异样,连忙起身远离危险地。

海媚别看体型小,那可是几十万年的魔物,普通人见着海媚,多数会被海媚的外表所迷惑,其实它一种相当丑恶的生物,这种东西转靠吸食人的灵气为生。

海媚最弱时就是它吸食人的灵气的时候,除过这个时间,别说一个无缘,就是再来一个无缘,也对付不了海媚。

但这个海媚,她并非是无缘所了解的海媚。

清醒过来的一帮海盗退到远处观望上空,任谁都看不清那里怎么了,但人人却都听见“咣当”或者“乒乓”声。

无缘举无武器同海媚斗在一起有些费力,好在还是无缘占了上风,海媚不察之下肩膀受了伤,又被无缘使术攻击,悬浮半空的海媚被无缘一脚踢得跌落岸上。

除了灵溪看到有个发光的东西滚到了地上,旁的围观者,不能看清那跌落在地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们只觉一股子寒气扑面,众人碍于极度刺骨的寒气,又往后退几步。

无缘飞身过来,端剑指向坐在地的海媚。

海媚一口血涌出,举目望着面前人,“你是何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偷袭我?”

“妖孽,你在此为祸人间,天下有识之士遇见你人人得而诛之,你还问我为何要偷袭你?”

海媚抹把嘴上血站起:“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为祸人间了,你说话要讲究证据。”

“还敢狡辩,你吸食这么多人的灵气以为我不知,当他们的灵气全部被你吸食,他们各个都会成为你的傀儡,随之成为魔物,你还好意思说,你没有为祸人间。”

海媚呵呵笑,笑过后她说道:“他们都是一群海盗,要不是我,他们来到这个地方只会烧杀抢掠,怎可能成为老实人,我只不过取了一群海盗的灵气而已,我做错了吗?”

无缘往前一步道:“诚然,他们现在善良,但他们变成你的傀儡以后呢,恐怕会有更多的好人被你取了灵气吧,你的这点把戏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海媚被人说中心事,神色显抽搐,半晌道:“你管的闲事太多了,我要你们所有人去死。”

立在一旁的海盗并没有看见海媚,但他们听见了那位年轻人与海媚的对话,其中有几人认出了这位年轻人,这位不就是傍晚在饭庄子里遇见的年轻人嘛,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位年轻姑娘,那姑娘怎么不见了?

那姑娘在不在,那些人不关心,现听这年轻人与一位看不见的人说话,看样子这个年轻人能和那位看不见的人打架,而且似乎是这年轻人还占了上风,见过无缘的六人连忙跪下,求无缘救救他们。

他们本是海上游民,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地方,到了这里走不出这个镇子,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

后来他们才晓得,他们是被一个看不见的人掳到这里来,没有人知掳他们来的人是谁。

每隔三天,他们便会来到海边跪拜大海,在做这一切的时候,他们明明都是有意识的,但就是不由自主的来海边跪拜。

而且每次跪拜过,所有人都会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被掏空了那般难受,每个人都怕,可就是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奇怪境况。

六人跪下一磕头,其他人也纷纷朝无缘跪下,无缘并没有理会他们,继续手持武器对峙海媚。

海媚说要所有人去死,无缘清楚看见,海媚的身体渐渐的发生开变化。

她小娃娃的身体正慢慢长大,变成了一位成年女人的身形,而且她的两条腿消失不见,随之出现的是一条长长的鱼尾,鱼尾于夜色下泛粼粼光芒。

灵溪张大嘴,她见着了美人鱼。

变成人鱼的海媚依旧悬浮半空,无缘没想到眼前的海媚原身居然是一条人鱼。

因人鱼面对无缘,无缘清楚看见,这条人鱼的半张脸是魅惑的女人脸,而另外半张脸是一张粗狂的男子面容。

人鱼的身体倒还是女人的身体,但她的头发,也是一边长发一边光秃秃,这这样的人鱼同传说中的人鱼完全不一样。

人鱼手上出现一支奇怪的手杖,她举起手杖对准无缘,口中念听不懂的咒语,她的手杖上发出一道刺眼白光,那道白光朝无缘射去。

灵溪紧张的大叫一声师父小心,却不想师父没有一丝惊慌,他手掌一摊,掌上出现一面镜子,他举那面镜子迎上人鱼手杖发出的白光。

那道光芒直接被镜子给反射了回去,自然而然,朝无缘攻击的白光被反射回到了人鱼自个的身上。

那一下人鱼根本没防备,她被反射回来的白光射的直接朝后飞去,亏了灵溪躲的快,要不朝后飞出的人鱼定会砸到她身上。

灵溪避过朝自己飞来的人鱼,一个箭步冲到师父身旁,到了师父身边,灵溪盯着师父手上的镜子看,这面镜子怎与自己手上的遮天镜一模一样?

正腹诽,忽听师父说,这就是她的遮天镜。

灵溪哑然,她到了无定台将随身带去的所有东西全部藏起来,除了何小乌……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人鱼公主2 没人知道她手里有遮天镜,遮天镜现居然在师父手上,灵溪满目不明的望着师父侧脸。

无缘扭头对上她,“你忘了,我读过你记忆,你手上有什么我一清二楚。”

灵溪刚想说一句,师父不带你这么不打招呼就拿人家的东西,话不及出口,只听倒地的人鱼狠狠道:“你究竟什么人?”

无缘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主要的是你既非海媚,为何要假扮海媚?”

远处观望的一帮海盗,这时候也才看见,前头有个半人半鱼的人出现。

他们只在传说里听过人鱼,还是第一次亲眼见人鱼,海盗们立在远处定定的望着倒地的人鱼和一男一女。

那位女子的出现很是叫人惊奇,他们只见那女子忽地就那么凭空现身到了年轻男子身边。

别过对女子的注意,所有人的视线放在人鱼身上。

人鱼挣扎着坐起来,对上无缘:“败在你手下我认了,你杀了我吧。”

“我不是一个乱杀人的人,我也没有想着要杀谁,我不过是在那些人身上感觉到了海媚气息,想来拿海媚的内丹而已,你既是鲛人国子民,我当不会要你命,但你得说清楚,你干嘛要取凡人灵气?”

人鱼扭头看了眼那群海盗说:“我取他们的灵气也是迫不得已……”人鱼吸口气接道:“说了你也不会懂,你还是杀了我吧,至少我死了,就不会那么痛苦。”

看的出这条人鱼该是有故事的人鱼,灵溪拉了拉师傅的袖子,对师父摇摇头。

无缘知灵溪善良且爱管闲事,他拍了拍灵溪扯着他袖子的手,这一下自然的毫无违和感,拍过灵溪手,俩人才发觉此刻的他们似乎有些不正常。

灵溪忙放开师父袖子,无缘一怔也转回脑袋,刚才居然摸了徒弟的手,而且还摸的那么自然,无缘干咳一声再度对上人鱼:“只要你答应不再祸害凡人,我便放了你。”

“我从来就没想过祸害凡人,我为何取他们的灵气而不是去取镇子里百姓的灵气,也是想着我取了凡人灵气造孽……算了,说那么多你也不会懂,栽在你手里我认了,我无话可说,至于那些海盗你看着办吧。”

无缘扫了他们一眼,这些人不能就这么放了,万一他们再回海上去重操旧业,自己才是做了孽。

无缘想了想手掌一摊,一堆星星点点的光明与掌心散开,星星点点的光明照一众海盗扑面而去,海盗们不由自己的吸入光明。

无缘说道:“你们现在可以走了,但我要告诉你们,如果你们再作恶的话,就会暴毙而死。”

海盗们听说他们可以走了,各个高兴开,但再一听说往后只能做好人,又都垂头丧气开。

被弄到这个地方来,他们不得不好好做人,因为谁也走不出去这个镇子,一旦作恶,说不定会被当地官府斩杀,所以他们全部夹起尾巴做人。

现在自由了,却往后只能做好人,这叫他们怎么活?

傍晚时与无缘和灵溪在饭庄子里见过面的六人中的其中一人说:“这位侠士,不是我们不愿做好人,而是我们已经习惯了做海盗,现在突然让我们改行,我们有些不适应。”

无缘口气清冷:“我看你们挺适应呐,我可听人说过,你们到了这个镇子一个月,除了喝酒划拳,并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们都已经过了一个月当好人的日子,以后继续照这个活法活,不就成了。”

另一人接道:“我们还是喜欢大海上的无拘无束,让我们永远呆在陆地上,我们真的不习惯。”

“谁说一定要你们呆在陆地上,我只说你们往后要是再作恶,会不得好死,可没说不许你们下海,你们既然习惯了海上的生活,完全可以靠捕鱼为生,为什么一定要当海盗?”

一众海盗你看我,我看你,诚然,他们打劫海上多年,确也厌倦了做海盗的生涯,其实想想,靠扑鱼为生也不错。

有人先朝无缘抱拳弯腰,其他人随那人动作,也朝无缘弯腰抱拳,海盗们保证以后绝对不再作恶,便往小镇子里头而去。

至于这些人以后会怎样,无缘不关心那个,但他知道,无论他们以后在哪里过活,他们保准不会再作恶。

灵溪挠挠头顶问:“师父,就这么的放他们走了,你怎能保证他们不再作恶?”

无缘这次没有干脆利落的只抛下几个字作为答案,而是很耐心的给灵溪解释,方才他给一众海盗加持了一道心咒,有那道心咒在,只要他们做了亏心事,就会感到良心不安,所以他们往后只会做好人,而不会干坏事。

灵溪“哦”了声,师父居然还有这本事,能控制人心智让人常常的良心不安,看来以后还是少惹师父为妙,万一他哪天给自己也下一道心咒,自己岂不是时时都活在良心不安里。

打发走一众海盗,师徒俩再次对上人鱼,无缘暂时收起遮天镜,也没有说那是徒弟的东西,现在就还给徒弟。

灵溪也没问,权当将遮天镜借给师父用了,师父定然不会拿着遮天镜跑了。

“我和徒弟要去鲛人国,看在你是鲛人国子民的份上,只要你保证不再吸食凡人灵气,我也不会为难你。”无缘道。

“你不为难我,却不让我吸食凡人灵气,如此,过不了多久,我一样活不成,所以你为不为难我,结果都是一样的。”

灵溪往人鱼跟前靠近一步,细看倒地的雌雄同体的美人鱼:“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怎么一半是男人,一半是女人,你到底是男是女?”

灵溪的话勾起人鱼伤心,人鱼嘤嘤哭泣开,哭泣良久她说道:“我当然是女人,可我如今变成这副模样,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你们不让我吸食凡人灵气,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变成丑陋的男人貌,那时你们叫我怎么活?”

人鱼哭泣一阵,也不等灵溪再问,自顾说起她的故事。

人鱼本是鲛人国公主,她是鲛人国国王最宠爱的女儿,公主到了出嫁年岁,国王给公主挑了冥雾海龙王二太子做夫婿。

新婚在即,哪想到与二太子成婚的前一晚,她变成了这副模样,她不光成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人鱼公主3 ……这副模样,还被送到凡间来。

人鱼公主找回去,鲛人国却再无她的容身之地。

鲛人国被那龙王二太子占领,她到了鲛人国以后,发现到处都张贴捉拿她的画像,而画像上的自己,就是她现在的这副样子。

人鱼公主想办法入了珊瑚宫一趟,在宫里发现了居然还有一个自己,那位人鱼肤白貌美,亲眼看着龙王二太子揽着那位公主说话,人鱼心都快碎了,心碎不是因为看见未婚夫婿搂着假的自己,而是他和那个假的自己合起来害她的国家。

他们占领王宫,还控制国王与王后。

公主想救父母不但没有成功,还被龙王二太子的人发现,若非她跑的快,定然会被他们捉住。

看清了龙王二太子真面目,人鱼返回凡间,想通过这种方法治疗自己半男半女的容貌,也想召集一帮傀儡杀回鲛人国。

可游荡凡间过百年,她除了能保持住自己的容貌不要完全变成男人的样子,其它的什么也做不了。

讲述往事的人鱼伤心哭泣,哭泣便有眼泪,灵溪想赶紧收集点她的眼泪,无缘却说,她的眼泪没用,人鱼泪必须是感恩的眼泪,愤怒与绝望的眼泪收集再多也没用处。

无缘朝她靠近一步道:“你先不要哭了,我们正好要去鲛人国,你可否带我们去。”

“你们既要去鲛人国,应该晓得去鲛人国的路怎么走,何必要我带?”

“喂,你脑子转不过弯呀,我师父既然让你带我们去鲛人国,自是要帮你一把,你不想见你的父母了?”灵溪说。

垂首哭泣的人鱼扬起脸:“你们,真,真的愿意帮我?”

无缘无奈,他可没说要帮人鱼,这丫头!

摇过头,无缘道:“我们可以帮你,但我不能保证能否帮你夺回一切,毕竟我们只有两个人,鲛人国被冥雾二太子控制将近百年,鲛人国的子民必然也适应了现在的生活,倘若你的子民已顺应天命,我想……”

跌坐在地的人鱼悬浮起,她的长长鱼尾幻出两条人腿,双脚站在地面上她说:“如果真的夺不回一切,只要能让我与父母相见,我便心满意足。”

“你既同意,那你为我们带路,有你带路,我们才能早一点赶去鲛人国。”无缘说。

人鱼抹把眼泪,她虽半男半女,而且说话也是男人腔调,但却改变不了她爱美的天性,变成正常人身高的人鱼,身上穿一件很漂亮的裙子。

她将头巾往脑袋上一搭,遮住不好看的样貌,努力的让胸口疼痛影响不到她。

但没走两步,胸口巨疼使她步子往前再迈不出。

看见这情况,无缘给她递去一丸药,“你将这个吃下,疼痛就能减少些。”

人鱼接过药丸喂进嘴里,药丸入喉,胸口散出阵阵温热,片刻间,胸口的疼痛果然渐渐的感觉不到了。

“两位,请跟我来。”人鱼没了不舒服,带着无缘、灵溪往平坦大道的尽头,大道尽头是海水,到了大道的尽头她说了句:“我叫鱼姬,你们跟好我了。”

鱼姬举起手上短杖对准大海水,海水立时分开朝两侧。

灵溪挽住无缘胳膊,这景象实在有些瘆人,倘若只是看,灵溪有的唯有感叹,而此刻,要进到分开的大海水里头去,灵溪很怕,怕的不是一般。

鱼姬分开了大海水,取出两颗避水珠:“二位将这个带在身上,就不会被海水影响。”

无缘接住东西,顺手将两颗珠子全部递给灵溪:“你将它们吃先去,吃了这两颗珠子你就永远不会怕水了。”

“师父,你不需要?”接过珠子她问道。

“为师当然不需要。”

灵溪没有直接将珠子送入口,而是拿着珠子犹豫开,这东西是人家的,用完了难道不应该还给人家啊,吃了不大好吧。

一看灵溪犹豫的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无缘顺手一推,被灵溪举在手掌上的两颗珠子顺顺的进了她嘴里。

咽下两颗珠子,灵溪瞧鱼姬只望着分开的大海水再没有动作,灵溪放心下。

再看一眼师父,灵溪总觉得师父挺坏,就这么的将人家的宝贝替她据为己有,脸皮比常轩的还厚。

想起常轩,灵溪稍稍的同无缘拉开点距离,天天和师父呆在一起,越来越有种师父就是常轩的感觉。

“两位,跟好了。”鱼姬先着踏入分开的大海水。

无缘一把扯住正在想心事的灵溪,抓着她的手腕跟在鱼姬身后。

灵溪“刷”的一下脸又红了,居然被师父捏着自己的手腕。

无缘的手指正好捏住了灵溪脉搏,所以说灵溪心跳加快,无缘是知道的,感知到徒弟这会子正在害羞,无缘又顺势的抓住灵溪的手,俩人直接成了手牵手。

灵溪心跳的越发快,心跳加快中,被无缘扯着踏上通往海底的路程,眼看两面的水墙,在他们踏上海底的时候慢慢往来合并,灵溪紧张极了。

她不由的往无缘身边靠,瞧两边的水墙越来越近,眼看海水马上要将她包裹,灵溪顾不得其他,整个人直接的钻入了无缘怀里。

半晌过去,没感觉到哪有异,也没感觉到水湿了她的衣服,灵溪慢慢的从无缘怀里抬头。

此时的感觉,与在泉山村里、钻入那口千年古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海底下灰蒙蒙一片,连视觉都跟入了那口古井时一模一样,没有说因为天黑,就看不见海底下。

四周看一圈,转回脑袋才注意到,自己和师父居然面对面而立,而且还钻在师父怀中,而师父呢,也双手圈着她没有松开。

灵溪尴尬至极,连忙往后退一步:“师父,我……”

“别怕,我们走。”话毕,无缘一脸无异的让过灵溪,跟在已经远去的鱼姬身后。

尴尬中的人收起心思,撵上师父步伐。

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是个大坡,跟在师父一直往大坡的下面,就似走在下山路上一般。

此处的景色可比在泉山村的水下世界里的景色更加丰富,成群结队的鱼儿自由自在,灵溪还看见很多珊瑚与各种各样的海蚌。

鱼姬带俩人一直往海底深处,一直下一直下,下到最底下灵溪举目看上头,估计这里离海平面得有个五六百米吧,避水珠真是个好东西……

章节目录 第220章 鲛人国1 ……要没那东西,她估计已经被海水的压力压死了。

到了海底平坦之地,鱼姬又举手杖,手杖的顶端发出一道白光,那道白光射向沉在海底的一艘小船上。

小船被白光碰到,仿佛接到指令般,瞬间轻飘飘的浮起来。

小船自动悬浮过来到他们面前,鱼姬先上到小船上,无缘上去后,灵溪也跟上,三人坐下,小船在鱼姬的指挥下往前驶去。

在水底下坐船,这种事情灵溪甭说想,做梦都没梦见过,这种景象若让旁人看,也着实挺诡异,船本来是水上的交通工具,现在却于水下漂浮,还载着三个人,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海底的世界普通人见不着,就连很多修仙弟子也不会轻易入海,如无缘这种能够在海底来去自如的神仙也很少。

鱼姬专心驾船,无缘到对这样的景色没有多惊奇,灵溪则举目望着这里,一个劲的看稀奇。

水下行驶速度不慢,但因海底太大,灵溪并不觉得有多快,直到遇见珊瑚礁、和其它障碍物从身边快速略过,灵溪才觉到了行船的速度其实飞快。

鱼姬驾船往延伸远处的地方而去,行驶不知有多久,前头生奇异景象。

前方的海水不再是灰蒙蒙,很清楚的可以瞧见,那边的大海水发出淡淡蓝色。

越过灰蒙蒙的海底到了蓝色这边,灵溪被船底下的景象惊诧,刚才过来那边,小船几乎是贴着海底地面而行,而到了泛蓝色的这边,海底地面那里到这边,仿佛变成一个山崖,现在,小船的下面再看不见海底,往下看去,全部是深蓝色的海水。

扭头看了眼身后,离海底断崖越来越远。

安静坐在师父身侧,这里看不见哪里有鱼、或是其他的景物,他们就好似被一团蓝色包裹,到了这里完全分不清方向。

能看见的,除了他们三个人和坐在屁股低下小木船,再就什么也没有。

“前方就要到鲛人国入口,你们坐好。”一直没说话的鱼姬突然道。

鱼姬所说的入口是一处泛刺眼光芒的地方,的确,这个地方确实得让熟悉此处的人带,才能很快的找来,现在所处的这地方上下四周有的只是水,根本没有方向感,不熟悉这里,直接一头扎到这里来,找不找得见这个地方都不一定呢。

小船挨近刺眼光芒,钻入刺眼光芒的当即,迎面看见奇异景。

到处都是珍珠翡翠山,莫说各式各样的鱼,灵溪甚至看到了游荡水中的长龙。

越过入口,三人还没从船上下来,有一队手持鱼叉的兵将冲过来。

那些兵将本是鱼姬的子民,鱼姬不想朝他们动手,可若不动手,她入了鲛人国的消息会马上传入龙王二太子与假鱼姬的耳朵里。

鱼姬手杖横扫,冲过来的十来个兵将当即被打的变回原型,这些兵将一些小虾小鱼变成,鱼姬那一下直接让他们失了人身。

鱼姬很熟悉鲛人国,带无缘、灵溪从巨大的珍珠翡翠山这里出来,顺山道下的小路行进,差不多走了半盏茶时间,三人入了鲛人国市集。

灵溪以为鲛人国的人,多数都是人鱼的样子,结果到了这里才晓得,这里的百姓的确有一部分是半人半鱼,但多数人都和凡间的普通人无异。

集市很热闹,这里也同人间一样,有做生意、也有唱戏的。

街上人来人往,唯一有区别的也就是,这里的房屋和人间不一样,这里的酒家,还有百姓所住的房屋,看着很像用沙石堆建起来。

前方有个卖艺的,瞧见前方的街头艺人表演,灵溪张大嘴,那卖艺之人居然从嘴里喷出来了火。

乖乖,难不成水底下还能烧火?

瞧灵溪望着卖艺者出神,无缘给她解释,鲛人国所使用的火是三昧真火,这种火,水浇不灭。

原来是三昧真火,难怪!

灵溪点点头,一边赏着鲛人国的风土人情,一边随在师父身后东张西望,看来看去,灵溪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里真的和在人间陆地上没有多大区别。

鲛人国说是一个国,听无缘介绍,其实这个国家并不大,整个鲛人国的百姓也不过千百号人,但鲛人国的百姓寿命却很长,多数人寿命都在数万岁以上。

灵溪咂嘴,能活数万岁数,这与跳出轮回有什么区别?

无缘笑笑,“虽说这里的百姓寿命极长,但到底还是没有脱离轮回,岁数再长,终有活到岁数的时候,一旦死亡,他们不似凡人那般,七七四十九天以后就可以再赴轮回,他们想再度托生,必须得等,这一等或许又是上千年过去,所以说,生在长寿的鲛人国,虽能长寿,但死了再复活也是机会难得。”

听无缘一席话,灵溪觉得还是做人好,人生最多不过百年,百年过去又是新的一世,每一世又有新机遇。

鱼姬带俩人到了集市边缘,集市边缘这里有一道栅栏,鱼姬不敢迈过这道栅栏,只要她迈过,珊瑚宫内的人,就会发现她,倒不是鱼姬怕跨过栅栏会怎么样,而是父母都在珊瑚宫里,她很怕龙王二太子为难她的父母。

“要不这样,你告诉我们进去怎么走,我们进去以后要是找见你的父母,会想办法给你通知。”灵溪道。

“你们来帮助我,我怎好意思让你们冲在前头,我却躲在后边……”

“你不好意思,你也过不去呀,难道你不怕你的父母遭难?”

灵溪的问话使得鱼姬没吭声,她当然怕父母因她遭难,可是不过去帮忙,她心里又过意不去,这该怎么办?

无缘插话进来:“就按我家徒儿说的来,你在此等候接应我们,我们要是探到你父母,我会给你传信。”

鱼姬衡量片刻点头应承:“那好,你们小心一点,珊瑚宫里到处都有机关,你们一定要留意。”

交代完注意事项,鱼姬又给俩人说了下,入了珊瑚宫该怎么走。

记下鱼姬交代,无缘领着灵溪大摇大摆的往珊瑚宫的宫门口而去,灵溪以为师父会翻墙而入,哪知到了门口无缘却让她去敲门。

“师父,你让我去敲门,你当咱们是来做客的?”她问道。

无缘一本正经的说:“不是来做客,你当师父我跑这里来打架?”

章节目录 第221章 鲛人国2 灵溪的思维差点没跟上无缘,不过她马上反应过师父的意思,嘿嘿一笑,多话没说的去到珊瑚宫门前,上手拍拍珊瑚宫的金色大门。

鲛人国的王宫不似凡间宫殿那么大、也不像凡间那般,说皇宫门口把守兵将,敲过几下,紧闭的宫门自动打开,朝两侧开启的金色大门发出一声“吱呀”

大门开启,门内冲出来一队手持武器的兵将,兵将分立两侧而立围住来人,最后又走出一位长着畜生脸的人。

原谅灵溪不厚道的将最后出现的这人称呼为畜生脸,先着他出来的兵将们都是人的样子,偏他衣饰打扮华丽,脸却是一张水底生物的模样,所以灵溪在心里将他叫作畜生脸。

那人打量半宿闯宫的二人,扯着极度沙哑的嗓音问:“二位非我鲛人国子民,二位来此有何贵干?”

无缘抱拳微笑道:“在下乃三十三重天之上药敏真人,今日带徒儿云游至此,见贵国王宫上方现祥瑞之气,所有前来看看。”

畜生脸的那位没听过药敏真人,但听对方自报家门来自三十三重天,那人当即将无缘、灵溪高看。

三十三重天之上,那里住的可都是修为极高的仙家,三十三重天之上的仙家能来鲛人国,乃鲛人国无上之喜。

再听此人说,珊瑚宫上方萦绕祥瑞之气,那人更不敢小看面前俩人,忙客气道:“两位仙家快请入宫,我这就去禀报王后。”

灵溪隐忍快要爆发的大笑,师父真能扯,药敏真人?

别人没听懂,灵溪却听的明明白白,真没看出来,师父清冷至极的一个人,居然还有这么幽默的时候,什么药敏真人,明明是要命真人!

师徒俩大摇大摆的入了珊瑚宫,被华服畜生脸带到花园子里。

珊瑚宫里所谓的花园子,和凡间的花园子不一样,凡间的花园子无非就是假山湖塘、花草树木,最多再有些人造拱桥。

而珊瑚宫里的花园子里,其中倒是有假山,但这里的假山全部是珍珠翡翠做成,人造拱桥则用贝壳堆砌,至于花呀草呀,全是少见的海草海带一类。

这样子的花园第一次见,灵溪为这样的景色生出稀奇,还别说,这样的景致确实挺漂亮。

师徒俩被领进来,灵溪只留意了珊瑚宫内景色,无缘却是一边走一边观察珊瑚宫内鱼姬所说的机关。

无缘对机关颇有研究,他随意扫了几眼,珊瑚宫里确步有不少机关,但他扫了几眼就看明白,这些机关并未叫他多么放在眼里。

师徒俩正四处赏景,一道声音突入耳:“两位仙家在哪里,快带我去。”

循声回头,一眼看见打路的那头出现一位打扮华丽至极的女子,那女子不光扮相华丽,容貌也甚是美艳。

当她近身跟前,灵溪看清楚,想必这位就是那位假的人鱼公主鱼姬。

假鱼姬来回扫眼面端立的二人,随在她身旁的畜生脸给她介绍:“王后,这两位就是来自三十三重天上的仙家!”

畜生脸言毕,无缘抱拳微微弯腰道:“在下见过王后,”见过礼,无缘又给假鱼姬介绍身边人:“这位是我徒儿,她叫克斯妮,我们师徒云游至此,还望王后莫要嫌弃我二人叨扰。”

灵溪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笑意,差点又被无缘弄的笑出来。

师父你够了,刚才要命,这会克死你,你要再冷不丁的报上个什么名,徒儿我真不知能否忍住笑。

灵溪一个劲的腹诽,边腹诽边学师父的样子,对那假鱼姬微微弯腰:“小女见过王后。”

假鱼姬来来回回打量过两人,满面堆着笑的说:“二位的名号我真是第一次听说,无论我有没有听过二位名号,二位上仙能来我鲛人国做客,我自当会款待二位,两位请随我来。”

无缘笑道:“王后客气了,王后请。”

假鱼姬带两人往广阔的珊瑚宫大殿,进到大殿中,灵溪才知道鲛人国的王宫到底有多么华丽。

方才只见假鱼姬现身,还以为珊瑚宫里没有侍女,进到宫殿里头来,灵溪暗暗的吸凉气。

整座宫殿金碧辉煌,一眼看过去到处都是金灿灿,只一眼灵溪便看明白,这座皇宫的内部全部用金子铸造。

金子的墙面、金子的装饰、连面前桌子上摆的器皿,也是黄金制成。

除了黄金,这里所有的饰物、装饰全部是用各种各样的宝石镶嵌与制作。

别过对殿中饰物的关注,灵溪的注意力全部放到侍女身上,有生之年能见到这么多的美人鱼,也算是三生有幸。

宫殿之中的侍女,全部都是上半身女人身、下半截拖着一条长长的鱼尾巴,无论哪一位侍女,那长相一个赛一个。

就人鱼侍女这样的长相,灵溪觉得她们都没有谁能比的过假鱼姬的相貌,看过假鱼姬的脸,灵溪才晓得了真正的人鱼公主得有多么漂亮。

落座上首主位的假鱼姬端一杯酒说道:“两位上仙,我敬你们一杯。”

无缘端起面前桌上的纯金酒杯,灵溪虽师父动作也端起酒,看师父毫不犹豫的将杯中物饮下,灵溪便没有犹豫的也喝下金杯中的琥珀色汁液。

这酒的味道带一丝酸甜,味道委实不错。

几杯酒下肚,假鱼姬话匣子打开:“药敏真人说,我珊瑚宫上方出现祥瑞,药敏真人说的那祥瑞到底是什么?”

无缘道:“那祥瑞是什么我不好说,但看祥瑞呈紫气,想来那祥瑞该是不轻易见人的物件,最好能将此物寻出来虔诚供奉,那泛紫气的祥瑞才可保鲛人国千秋万代。”

假鱼姬蹙眉:“不轻易见人的物件?那真人能看出,那不轻易见人之物是活物还是死物,要是活物,它会移动,我该如何找见祥瑞?”

无缘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道:“经我推算,此物应该半死半活!”

“哦,何为半死半活?”

“半死半活就是说,这个东西人不去找的话,它会呆在它呆着的地方不挪动一下,倘若人去寻它,它反而会躲起来不让人找见,这便是半死半活。”

灵溪手背捂嘴,说白了还是活物么,师父这玄虚搞的看样子真将假鱼姬唬住,瞧假鱼姬一脸深思样,灵溪越发觉得好笑。

章节目录 第222章 鲛人国3 假鱼姬沉思片刻道:“依上仙的说法,我要是派人去找那祥瑞,那祥瑞岂不是躲起来不让我找见,如若这般,我该如何将它供奉?”

“这便是我师徒二人今日来珊瑚宫拜访的原因,我可以帮王后寻找祥瑞,但寻见祥瑞,王后得将那祥瑞分我一半。”

祥瑞还能对半分?不光灵溪想这问题,连假鱼姬的眉头都蹙的越发重。

灵溪轻柔太阳穴,师父越扯越没边了。

“上仙,你说我宫中有祥瑞,可我并没有发觉宫中有异样,你说你能帮我找祥瑞,我要如何相信你说的话?”假鱼姬的话明显带上了怀疑,此人说是要帮她找祥瑞,其实就是想借助找祥瑞的空子好好巡查珊瑚宫,若连这都听不出,她岂不白瞎了。

灵溪为无缘捏把汗,无缘却淡淡一笑明话明说道:“王后,我这人旁的不会,钻人院子的事干的多了去,倘若我想办点什么坏事之类,我根本没必要来敲你珊瑚宫的门,我只要使个术法就能游遍你的珊瑚宫,而我没有那样做,就是因珊瑚宫乃鲛人国的民心所向之地,我要那么做的话,岂不是同整个鲛人国为敌。”

无缘这番话假鱼姬相当不爱听,以为她的珊瑚宫是什么地方,由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内里虽不快,可假鱼姬面上并没有显出一丝不对,压住不快她掂量开,对方来自三十三重天,三十三重天上的神仙可都不是一般的神仙,人家能有这么大的口气,想必是有两把刷子的。

寻思半宿假鱼姬说道:“既然上仙发现了祥瑞,祥瑞自会让上仙一睹,可若找见那祥瑞,它要不是能一分为二的东西,上仙,那……”

那什么,假鱼姬没说,无缘当听懂,“倘若那东西不能一分为二,我不会强行非要分一半,只要让我拜一拜那祥瑞,沾点祥瑞的吉祥之气就行。”无缘说。

“好,就按你说的来,上仙寻找祥瑞,可需要帮手?”

“要,当然要,请王后派给我十个人。”

假鱼姬又疑惑了,如果此人入她的珊瑚宫目的不纯,不应该要帮手才对,现在却要十个人?

假鱼姬寻思片刻,手一挥,侯在宫殿门口的人鱼侍女出去,不大会那个畜生脸入了宫殿里头来,到了主子跟前他弯腰问道:“王后有事?”

假鱼姬离开座位给他吩咐:“药敏真人要帮我寻找祥瑞,你拨出十个人给药敏真人打下手。”

“是,我这就去安排!”

无缘也站起道:“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忙吧,找见祥瑞,我与徒儿便能早一点离开。”

假鱼姬没反驳,点点头应承。

畜生脸找的十个人已经侯在宫殿门口,无缘出来宫殿,大模式样的将那些人派出。

无缘胡乱指一通,让那些人分头下去忙活找祥瑞,打发走那些人,无缘看畜生脸还在跟前,他让畜生脸带他们去有鱼骨刺的地方。

无缘口中的鱼骨刺,并非指鱼的尸骨,他所说的鱼骨刺是一种海底暗礁。

畜生脸看了眼假鱼姬,见假鱼姬给他点头,畜生脸带无缘、灵溪从珊瑚宫的后面穿过,一直往深宫最后头而去,到了后门这边,由畜生脸领路,走了好久才到地方。

步入鱼骨刺布满的地方,灵溪咂舌,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叫人不由的生惊。

这个地方要是有船只沉入,永远别想被打捞上去,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暗桩,这些深海暗装于海底直立,立起来的高处呈弯曲状,恰如大型的鱼骨般。

畜生脸带俩人带了鱼骨刺之地的边缘不敢再往前,这里头有未知危险,他进去了或许会走不出来,他还没活够呢,不想没有活到死,却被困死在这里。

“谢你带我们来此,我们自己进去就成。”无缘说。

“你们当真要进入这里头去,进了这里头的人,往往都是有去无回。”

“我观察良久,其它地方有祥瑞之气,但这里头的祥瑞之气更浓,没有人愿意到这里面去,看来也只有我与徒儿舍身犯险了。”

话毕,无缘先着越过横在眼前的一根巨大鱼骨,灵溪忙跟上师父步伐。

进到鱼骨刺之地,往前走了些许路程,灵溪扭头看了眼身后,瞧守在出口的畜生脸已离开,她问道:“师父,这里真有祥瑞?”

“我骗人的话你也信?”

“师父连骗人的话都能说的这么实在,我真有些信了。”

“能让你相信,看样子我骗他们应该骗成功。”

前头又有横在路上的巨大鱼骨,无缘轻轻一跃就能过去,灵溪却不行,灵溪躬腰从鱼骨刺下方钻过,让过挡在路上的横梁,灵溪快走两步问:“师父,听那畜生脸说这里头很危险,我们钻到这里头来干嘛?”

无缘一怔,畜生脸?

无缘平时就算笑,也是很清淡的笑,这会子被灵溪嘴里的“畜生脸”三个字弄的呵呵笑出声,“你给那龙王二太子起的名还挺衬他。”

灵溪眸子瞪大道:“什……什么,刚那位就是龙王二太子?”

无缘停步道:“不错,他就是冥雾海龙王二太子齿崖,我真没想到,齿崖居然会心甘情愿的为那妖精鞍前马后,他的作风哪里还有一点点当年的风范。”

灵溪疑惑道,“堂堂的龙王太子,竟会对个假的鱼姬鞍前马后,他该不是中邪了?”

“中没中邪我不知,但我敢肯定,假的鱼姬能够让齿崖臣服其脚下,必有什么原因……我们现在只有从这里过去,才能摆脱被他们监视。”说完,无缘又再度往前。

灵溪撵上师父,紧张的来回看四周,那个畜生脸的齿崖说这里危险,师父也说,只有借助这地方才能摆脱他们的监视,那便说明这里危险的一般人不敢进来,所以自己和师父才能摆脱被监视。

走走停停,无缘一直循一条奇怪的路线行走,灵溪没发觉师父走的路线很奇怪,她只小心翼翼的注意了四周围,深怕一个不小心,从哪里窜出未知危险。

“灵儿,你跟紧为师便无需怕,这个地方困得住别人,可困不住师父我。”

“哦,好!”

钻入鱼骨刺之地仿佛到了陆地上的原始森林里,行进到鱼骨刺腹地深处,在这里瞧见人类尸骨……

章节目录 第223章 鲛人国4 不察之下一脚踩在一颗化作白骨的人头上,灵溪吓的惊呼。

刚那一下着实是因没防住,否则她一个见惯死尸的人岂会被吓的叫唤。

“怎么了?”无缘步子一顿转身问。

“没……没什么,师父,我们继续。”灵溪忙让过地上白骨。

无缘点点头说道:“小心点,跟紧了。”

又行不大会,灵溪耳中忽传入奇怪声音,细听那动静,有点像悠扬的笛音,也有点像海风的呼啸,到底是什么声音,灵溪不能完全辨出。

此处有座坟,无缘朝坟墓那里去。

到了坟跟前,灵溪不会形容了,海底下遇见死人尸骨倒不是多奇怪,但在这里看见了只有在陆地上才能见着的人类坟墓,着实叫人有些惊讶。

墓碑上只刻一个字,那字读作什么灵溪不知,她也没问,只安静的端立一旁看师父蹲在墓碑前,手抚那墓碑。

无缘手抚那方墓碑不知在想什么,抚摸墓碑的久了,无缘站起身子问了句:“你能告诉我,鲛人国的老国主与王后在哪里吗?”

灵溪看看师父,再看看墓碑,这里除了他们俩人和那座坟,再就没有喘气的,师父朝谁问话呢?难不成他在朝坟墓说话?

正当寻思时,一直萦绕耳畔的怪声消失,周围成了静悄悄。

静悄悄片刻,灵溪又听见一声叹息发出,随即凭空响起一人声音,“你回来了?”

这一声使得灵溪浑身激灵,刚才那声“你回来了”听起来,怎那么像师父的声音?

灵溪立一旁静望师父。

无缘答道:“是,我回来了,你等我很久了?”

“我的确等了你很久,你怎么才回来?”

无缘告诉那个看不见的人,“我读了灵儿的记忆,读过灵儿的记忆,让我慢慢的想起来你在此。”

旁听的灵溪微微张开嘴,师父在说什么?

凭空的那道声音问,“灵儿是谁?”

“灵儿就是风灵溪,他是我徒弟。”无缘道。

“风灵溪?”那个声音沉默片刻道:“风灵溪这个名字好熟悉,可我想不起来风灵溪是谁。”

无缘接上,“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今日我们重逢,你可要和我一起走?”

“我在这里等了一千多年,你终于回来,我岂有不走之理。”

端立一旁的灵溪正想上前问一句师父你在和谁说话,话不及问出口,她瞧见那座坟头上生出一股子青烟,青烟化作人形。

人形太过模糊,灵溪看不清那人是谁,只看见化作人形的青烟朝着师父靠近,灵溪紧张极了,于紧张中望着师父同那个青烟化成的人合二为一。

无缘闭上眼,浑身微微抖动,当他再睁眼,灵溪看到他眼睛里闪现一道光明。

无缘眼睛睁开的瞬间,褪去仙人掌的形貌恢复本来面貌,当下的无缘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清冷,面色生出越发浓重的凉薄。

灵溪紧张开,这一刻的师父明显的不是前一刻的师父,虽然师父的样貌没变,但灵溪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子清晰且又浓烈的陌生气。

睁开眼的无缘慢慢扭头看向一旁女子,灵溪正满脸紧张着。

无缘再转过身正面对上徒弟,缓缓往她跟前靠,灵溪仿佛被定原地,除了举目紧张的望着师父外,她忘记做旁的任何反应。

师徒俩挨近,灵溪仰望高她半个头的人,无缘上下打量面前女子,良久缓缓开口:“灵儿,我是你师父,你无需用含着恐惧的眼神看我。”

灵溪咽口唾沫问,“你,你当真是,是我师父?”

“我不是你师父,还能是谁?”

灵溪眼神闪烁道:“可是,可是你现在看起来,好像另外一个人。”

“这个才是真正的我,当年我途入你去过的那个村子,入了那口千年古井,结果被困井下出不来,好不容易逃出升天,却将一魄丢在这里,丢了一魄,我忘记所有,而且逃出这里后,我入了凡人胎,做了人便一直留在无定台,要不是你去到无定台让我读了你的记忆,我恐怕永远找不回我自己。”

无缘的侃侃而谈,叫灵溪满目生出不可思议,要这么说,师父岂不就是空门山的那个无缘!

梦中去到空门山所见到的那个无缘一直在沉睡,倘若这个无缘与数万年前的那位是同一个人,这不就说明,现在看见的师父,正是空门山无缘的魂魄!

“你既然还是我师父,那你可记得你来自哪里?”灵溪问。

“知道,我是空门山半月观的无缘,我来此是为了找我丢失的半幅精元,倘若我没说错,常轩他就是我的那半幅精元。”

什么,常轩是他的半幅精元?这么说来,师父和常轩是一个人!

灵溪一手抱头,这到底怎么回事,师父就是常轩,常轩就是师父?

无缘拉过她的手说道:“灵儿,你不要有负担,我现在还没有找回常轩,所以你一直就当我是你师父,等我找回常轩以后,那个时候,你再嫁给我怎样?”

灵溪“唰”的脸红了,竟被师父表白!

脸虽红,但她有的更多的是尴尬,怎么会这样,来无定台修仙,就是为了将来找见常轩的转世身以后同他双宿双飞。

到了无定台拜了师,这才几个月,师父居然摇身一变成了相公的另一半,这要她以后如何面对师父、亦或是常轩?

灵溪低头犯尴尬、且又脸色绯红,她这模样却叫无缘心情好极了。

“灵儿别想那么多,你要是不习惯我,就离我稍微远一点,在找见常轩之前我依旧是你师父,你依旧是我徒弟。”

人生仿佛一场戏,前后变化实在太快,跟着师父来此是为寻找人鱼泪,却不想寻找人鱼泪的同时,居然先让师父找回了曾经的过往。

无缘放开灵溪的手,前后来回看,难怪他当初被困古井里出不去,他当初入了古井被直接送来到此,这地方曾经布满阵法,现在却什么也没有,看来当初布阵的那人,撤去所有阵。

无缘上手揽住灵溪的腰,带她直接从上面走。

毫无防备下被人带着飞上半空,灵溪惊呼一声,踩着鱼骨刺高处行走,在大海的深处居然走出天上飞的感觉,好奇怪的感觉。

无缘魂魄齐聚,其自身法术又提高,带灵溪飞身越过鱼骨刺腹地……

章节目录 第224章 鲛人国5 一路往看的见的沉船那里而去。

从上边走很快,到沉船这里,两人落在巨大的沉船甲板上。

放开灵溪无缘道:“鲛人国的老国王与王后,我要没说错,他们应该被关在珊瑚宫的水晶牢里,我们要找他们,就得去水晶牢。”

“水晶牢在何处?”灵溪忍住尴尬问。

“水晶牢并不在珊瑚宫,那个地方离珊瑚宫还很远,走,我们乘船过去。”

巨大沉船的甲板上就有一支小船,无缘指间射出一道光,那支小小的船漂浮着来到俩人面前。

无缘先上到上面,他上去朝灵溪伸出一支手,灵溪看了眼展来的手,并没有将自己的手搭在师父手心里,而是扶师父的胳膊上了小船。

无缘没在意,吩咐灵溪坐稳,他架船往上升。

小船一直升一直升,直到钻出海面,从水里冒出头见着天,灵溪觉到了阵阵寒意,好在师父给她的那件粉紫色外搭罩在身上,出来了只觉脸被寒风吹的有些刺凉而已,身上真没什么。

此刻所看见的海面上,结着厚厚的冰,他们乘坐的小船行驶在冰面的夹缝中,这地方应该就是极北地了吧,灵溪看见两边的冰原上跑来跑去圆滚滚的白熊。

小船顺冰原夹缝往前行驶,行进了好长时间,一堵雪白的冰峰挡在前方,无缘停泊好小船,再次揽灵溪的腰,飞身上到白皑皑的冰峰上。

上到冰峰之上,灵溪被入眼的景象再次震到,离此不远的前方居然有处高耸入云的山峰,那座山峰同样覆盖白雪,但看没有被雪遮住的地方,那是一座巨大的水晶山。

这会子天色明亮,借阳光照射,水晶山泛熠熠光辉。

瞧见水晶山,灵溪马上联想到无定台的琉璃山,琉璃山被太阳一照,也会发出熠熠光辉,只不过无定台的水晶琉璃山是五彩颜色,现在看见的这座水晶山泛着淡淡的黄。

“走,咱们去那里,那里应该就是珊瑚宫水晶牢的所在之处。”无缘说。

水晶山看着近在眼前,要真用步行的方式走过去,得走一段路的距离,但有无缘带着,几乎是眨眼功夫便到了山脚下,山脚下举目再看,这座山几乎拔地而起,越往上头越尖。

听师父说,水晶牢不在山的上方,而是就在山脚下,灵溪跟在无缘屁股后面仔细的寻找进山入口,绕巨大水晶山底下前行,看见水晶山的这里居然有一条小道。

这条小道将水晶山从中间分成两下里,这条小道委实怪异,明明是露天的,这里居然没有被雪覆盖。

踏上小道之前,无缘又化作仙人掌的模样,无缘前头先走,灵溪紧紧随后。

这条幽静的小路既像人工开凿、却又不太像,踏上小道行至中间,灵溪举头看上边,深怕上面有石头落下来砸中他们,好在一直走了小道尽头也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小道尽头有个矮矮的洞口,俩人弯腰钻过那个入口进到水晶山内部,水晶山的内部,美的简直恍人眼。

进到水晶山内部,无缘时刻提高警惕着。

进入水晶山内部,里面又出现大大小小不下几十个洞,看见这些洞,灵溪思绪当即飘回梅花谷寒乌洞。

那时入得寒乌洞,迎接她与何小乌的就是迎面的好多洞口。

无缘瞅了瞅,选中一个呈三角形的洞子进入,漫步水晶洞内,仿佛置身到了钻石的世界里,这座山本就呈现透明,有阳光照射,所以无需照明,洞里景象也能看的清清楚楚,而且整条晶洞也如外面那般闪现光芒。

这种地方对灵溪来说很稀罕,但对无缘来讲他见的多了,同灵溪钻入三角形的山洞中,每次遇见岔路口无缘都会朝左走,连着拐了不下十个岔路口,二人瞧见前面又出现的一个洞口有了异样。

那个洞口似乎堵着一道门,说门也不对,迎面的洞口上头,来来回回绷着红线,那红线好似蜘蛛网似的堵住了洞口,红线还时不时的发出光芒。

“通过这个地方,应该就到了牢里,下来你要跟紧我。”无缘安顿。

灵溪应承,询问该如何越过那道堵着发光红线的洞口。

无缘没答话,手里幻化出一把剪子,上前几下将堵在洞口的红线剪断。

看师父做剪断红线的动作毫无犹豫,灵溪真为无缘暗暗捏把汗。

堵着洞口的红线被剪,并没见有什么意外出现,灵溪松口气:“师父,这样就成了?”她问道。

“这些东西再厉害,它有我手上的神剪厉害?”无缘收起剪子,率先入了那个洞。

跨过,一条前后相当笔直的通道入眼,而且这里也不似过来的地方能看见洞墙壁上哪里凹凸不平,这里不光笔直,而且整个空间成正规的圆柱体。

无缘前后看一眼,直接朝右手行进,没走出几步,窸窸窣窣的“呼啦啦”突然响,只见迎面一群蝙蝠朝两人扑来。

无缘一掌推出,掌上生出的风将迎面飞来的蝙蝠推的全部落下,落下来的蝙蝠扑腾于地上,它们的翅膀全部折断。

无缘朝落下的蝙蝠再一挥手,躺在地上蹦跶的蝙蝠瞬间消失干净。

消灭蝙蝠再往前,倒没有碰上什么,一直行到圆柱通道的尽头都很安静,但刚从通道里面下来,突然凭空出现一群没穿衣服的女人。

“灵儿小心,这是幻境,不要在意它们,你跟紧我。”

灵溪看见这些东西确没多想,自己本来就是女人,女人看女人有能有什么,但行在前头的人是师父,与师父行于一群没穿衣服的女人包围下,灵溪还是觉到难堪至极。

无缘一脸平静,这些没穿衣服的女人在他眼就好似什么也没有,他没说因看见了这些女人,而如灵溪那般觉的不好意思。

看见幻境,想必再往前应该就是牢底深处。

跟在后面的灵溪没发觉师父有不对,便努力的叫自己不去多关注旁的,好不容易走出裸0女幻境,迎接二人的又是一口洞子。

钻进这个洞子,只瞧见里面是个方方正正的空间,无论上下还是左右,能看见的只有水晶,除了水晶便什么也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过了一道又一道的关卡,咋可能到这来了却没任何发现,绝对有问题,师徒二人当下的想法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225章 鲛人国6 俩人将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寻找异常之处上,并没有留意进来的那个洞口。

灵溪一点一点的从墙面上往过捋的寻找可疑处,眼神扫过时,瞧见进来的洞子竟然以眼眸可见的速度越变越小。

她惊呼道:“师父,你快看!”

无缘扭头瞧见洞口缩小直至将要消失,瞬移到了洞口处,奈何他动作再快,往小里缩的洞子已经看不见了,上手拍一拍,就是光秃秃的水晶墙面。

二人被困在这个四方四正的密闭空间里,无缘忽地想到什么,“看来咱两是陷入了水晶牢,师父大意了。”

“师父,你说我们俩陷入了水晶牢,这……”

“不要慌,总能找见出去的办法,来过来,坐在这里省些体力。”说着话,无缘先盘腿坐在地上。

灵溪随师父动作也坐下,师父在身边,的确无需怕,可这地方四周密闭不通风,呆久了他们会不会被闷死?

灵溪心中所想,好似能被无缘听到,无缘道:“你放心,水晶牢虽然四周密闭,但这地方不会闷死你我,你只管坐下来静候便是。”说完,无缘闭上眼。

静候?

灵溪不懂师父要她静候什么,但看师父没有一丝慌乱,她便安心的坐着,说真的,走了那么久确实也累了,坐下歇息歇息也不错。

坐下了,灵溪却又没安静多少时间便生出急,总无时无刻的呆在这怎么成,想和师父说两句话,扭头看见师父闭眼似入定,她只能将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

虽没说话,但灵溪却望着师父的脸双目一眨不眨。

师父除了右边的眼睑下长着一颗细小的痣,真是哪都和常轩一样,虽然他现在是仙人掌的容貌,可望着仙人掌的脸,灵溪看见的似乎是常轩的模样。

师父说常轩是他的半幅精元,精元这个词灵溪听何小乌讲过,仙与魔是没有魂魄的,仙与魔的寿命无穷无尽不会死,可他们一旦亡故,其自身精元就会消失天地间。

常轩要是师父的半幅精元,那不就是说,常轩与师父曾经彻底的死了,若非这样,他们的精元怎会成了两半?

师父曾经到底经历过什么,灵溪不知,可一想到师父曾经或许经历过的事,灵溪心上泛起丝丝难受。

她的思绪飘回胡曼岭,进入胡曼岭,在那里看见了奇奇怪怪的场景,其中就有常轩被一群天兵天将押解着的画面。

为何会看到那样的画面,灵溪没有细细思考过,可将后来经历的事情串联,灵溪总觉得,那时看见的那副画面,是不是就是师父与常轩的过去。

灵溪思绪纷扰,无论怎么想,那些都是她的臆想,没有亲眼看见过曾经的事物,又如何下结论。

继续望着师父脸,望着望着,灵溪心跳渐渐加快,那阵在鱼骨刺之地,师父竟朝自己表白,他说等寻回常轩以后,他要娶她。

初听师父言辞,真有些不适应,可当不适应、尴尬褪去,灵溪心上生出高兴。

还没有寻见常轩的转世,却找见了常轩的另一半,如此的话,不就是说她与常轩一直在一起么。

轻轻吐口气,收回看向师父脸的目光,师父到底不是常轩,虽然他们相貌一模一样,但他们到底是两个人。

爱上了师父的另一半,若让常轩知道了自己又对师父起了心思,常轩会不会生气呢。

“怎么不看了?”闭眼打坐的无缘冷不丁的出声道。

“师父,你……你明明闭着眼,怎么会知道我在看你?”

无缘睁眼说道:“师父我不光脸上长眼睛,心里还有眼,师父看人看事,多时候会用眼睛看,但更多时候也会让心眼出来透透气,所以不要奇怪师父知道你的小动作。”无缘淡笑道。

灵溪脸发红,居然被师父知道了自己刚才一直偷偷的瞄他,糗死了。

糗归糗,灵溪红着脸问道:“师父,你可找到了如何出去这里的办法?”

无缘望着灵溪的俏脸绯红说,“当然,为师入定半天,就是与这里的山神攀交情,山神告诉我,想出去这里很容易,用一点鸳鸯血就行。”

鸳鸯血?

“师父,你没开玩笑吧,这里连鸳鸯也没有,哪来的鸳鸯血?”

无缘道,“谁说没有,你与常轩已有了夫妻之实,那你们就是命定的鸳鸯,常轩是为师的另一半精元,现在只要将为师的血和你的血挤出来一点和在一起,不就是鸳鸯血了么。”

无缘在说此番话时没有一丁点的尴尬,仿佛就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而灵溪听了无缘的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师父读过她的记忆,那岂不是她和常轩在一起的所有,师父都是知道的。

灵溪本来绯红的脸,此刻火烧火燎,师父既知她与常轩有了夫妻之实,那不就是说自己与师父……

灵溪实在再坐不住了,一咕噜爬起来站立,无缘到是很平静,他缓缓站起去到徒弟身边拉过她的手,灵溪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没有成功。

无缘道:“怎么,想一直留在这?”

“不,不是!”

“不是那你躲什么?”

灵溪隐忍心跳加快,任由师父和她十指交缠,脑袋偏向一边看着别处时,忽觉被师父捏住的手,传出丝丝痛感。

转头看见,师父手持短刀,将他们的手正在往开里划着口子。

无缘没有在他们的手上划出多大的口子,只不过弄开一个很小的伤口。

俩人手上流出的血汇集一起,沿俩人手指滴落到脚下,滴滴鲜红的血落在地上,本来没有一丝风的空间吹起阵阵风,那股风吹的灵溪鬓边垂发扬起。

无缘收起短刀,也顺手将他们手上的伤,使个术法愈合,伤口不见了,无缘却没有说放开灵溪的手,还拉着她。

灵溪此时任由师父拉着,她静立师父身边感受那股微风。

微风刚开始只是很小的一股,呆了片刻,那风却越吹越大,风变大,灵溪瞧见脚下生出个方形的口子,凭空出现的口子慢慢的越变越大。

无缘扯她往后退一步,慢慢长大的口子好像能吞噬一切的大嘴,越长越大,最后变成一个长方形的、通往地下的入口,入口处有一条延伸至下面的水晶台阶。

通往下面的出口显出……

章节目录 第226章 鲛人国7 ……无缘对着空无的环境道了声谢谢,便拉着灵溪迈向通往下面水晶台阶上。

现在所踩踏的台阶很长,这条向下的通道不是很宽,也就是将好能容俩人并排通过的样子。

沿水晶楼梯往下,一直到底,迎面有一堵墙当道。

这堵墙不似两边,也是水晶的,面前这堵墙,是实在的青砖墙面。

有路不可能无门,无缘放开灵溪手拍打墙面,很明显,这堆墙的后面呈中空,“灵儿,你往后退。”

灵溪往楼梯上面退回去一点,待灵溪退到安全地,无缘掌上出现泛寒光的长剑,他双手举剑,原地转身,狠狠的朝那面墙劈过去。

剑身挨上墙面,一道火花子显。

无缘来回几下,那面青砖墙被无缘生生的劈成了碎渣渣,青砖墙面发出“噼啪轰隆”响,落下的墙灰溅起阵阵尘土。

无缘收起武器,静候溅起的灰尘消逝。

劈开墙面看里头,里面黑洞洞,无缘越过地上墙灰立在入口处询问可有人,连着问了两声也没听见回应,直到第三次,无缘说要没人他就要走了,此时终于听到里面发出了一道带着惊惧的声音:“什么人?”

这道声音乃女人发出,无缘平静道:“我们是鱼姬公主的朋友,我们受鱼姬之托,来此寻她的父母。”

“鱼姬?”洞中声音迟疑下又道:“你们是那个假鱼姬派来的吧?”

灵溪上前道:“我们要是假鱼姬派来的,岂会用这种方式进来,我就问一句,你可是鱼姬的母亲?”

声音没了,安静片刻,无缘、灵溪瞧见迎面的黑暗中显现出一人影。

那道人影从里往外,慢慢靠近洞口,待人影全部显现出,灵溪为出现的这个人影生出惊叹。

往来靠的女人非常年轻,她身着白衣,长长的头发披散下,头发很长,长的随着白色的衣服托在地上。

打量过她的身形,灵溪的目光移到面前人脸上,她的长相同鱼姬有五分像,她不但年轻,还相当漂亮。

灵溪打量许久问:“你是……”

想问一句你是鱼姬的姐姐吗,可话到嘴边愣是没有问出来,万一人家不是鱼姬的姐姐,而就是鱼姬娘亲的话,那样问岂不是冒昧了。

白衣女子来回望着洞口所立二人,打量够数了她问:“你们所说的鱼姬,到底是哪个鱼姬?”

“两位鱼姬我们都见过,假的鱼姬在珊瑚宫,而真的鱼姬被赶去了凡间,真鱼姬不旦毁了容貌变成半男半女,且说话也成了男人声,我可有说错?”

白衣长发女眼泪流出来:“你们见过我女儿,她现在可好?”

灵溪了然,此女果然是鱼姬的母亲。

“很不好,你女儿如今模样连人都无法见,她的往后,你应该能想的来。”无缘道。

灵溪接道:“王后,你先不要哭,我们来此就是救你和国王出去,现在那个假鱼姬占领了珊瑚宫当了王后,你与国王应该夺回属于你们的一切。”

流泪的王后叹息道:“夺回一切,谈何容易,那妖精法力高强,我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再有冥雾海龙王二太子那个狼心狗肺帮她,我们要夺回一切难如登天。”

无缘道:“夺不夺得回一切,没有试过怎知道,现在先离开此处才是正经,既然王后你在此,那么国王呢?”

“国王也在这里,你们随我来。”

师徒二人跟着王后朝浓墨黑暗处踏入,这里黑的简直极致到家。

饶是无缘与灵溪夜视能力都很好,进到这里来,双眼也似被墨糊住,什么都看不见。

灵溪扯着无缘的袖子,深怕自己走丢了,从浓浓的墨黑里穿过,到了一处清亮之地。

这地方空间不大,也就是一间小屋子的大小,因刚从黑暗中越过,灵溪觉得这里亮堂极了。

闯过黑暗,灵溪先是注意到这里很亮,然后便看见,正对她面的地上躺着一条人鱼,这条人鱼上半身是男人,下半身是鱼尾巴,他躺在地上闭着眼,呼吸很平稳。

王后去到他身边跪坐下,轻轻呼唤:“陛下,陛下……”连着唤几声,闭眼的人鱼张开眼。

这位国王到不似王后那般年轻,他看着上了点岁数,但却没多老,顶多就是显得比较成熟点,而且他的容貌很英俊。

望着国王的脸,灵溪想到了“魅力大叔”四个字,鲛人国不光女子长相漂亮,连男子长相也这般的有味道。

国王被王后扶着坐起来,有气无力的问道:“你们是谁?”

王后替所立的二人答话:“陛下,他们是鱼姬的朋友,女儿托他们来救咱们。”

国王没有因此而激动,而是显出一脸明显的不愿信:“王后,不要相信他们,他们定然是妖精派来朝你我询问龙血杯下落的,你绝不能信他们。”

听见龙血杯三个字,无缘想什么灵溪不知,但她在听见龙血杯三个字以后浑身一震,龙血杯不就是九神器之一么。

由着思维的下意识,灵溪道:“你们知道龙血杯的下落?”

有气无力的国王冷笑一声道:“王后,你听见了吧,他们果然是为龙血杯而来,你绝不能信他们的话。”

跪坐国王身侧的王后,扭头看向端立的俩人:“你们……”

灵溪要解释,无缘先着她开口道:“国王陛下,我承认我家徒儿确在寻找龙血杯,但我要纠正你一点,我们来此,本来的目的只是为救你们夫妻,但现在我们听见了龙血杯的下落,我们会在救你们的同时,顺带的也要找见龙血杯。”

“说来说去,你们的目的还是龙血杯,我没说错吧。”国王道。

“应该没错,但也不能说全对,救你们是主要,既然在搭救你们的同时,能得了龙血杯的下落,我们当然也要找见龙血杯。”无缘至始至终很平静。

跪坐夫君身边的王后站起身问道:“你们两位究竟什么人?”

“我刚才说了,我们是鱼姬相托,来此搭救你们的,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我现在只问你们一句,你们要不要与我们离开这里?”无缘干脆利落道。

国王脾气虽执拗,但他也掂量开面前人的话。

假设他们即便真是妖精派来的,只要能走出这个地方,自己才有对付妖精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27章 鲛人国8 ……永远被困这里出不去,他与妻子便只能永远呆在此。

分析清楚利弊,国王说:“倘若你们真的能带我们去见我们的女儿,能让我们一家团聚,我就信你说的话。”

无缘点头道:“好,那你们现在跟我们走。”

王后连忙扶着夫君起身,国王的鱼尾渐渐幻化出两条人腿,变成人的国王越发的虚弱,只能由妻子掺扶着行进。

越过浓黑,出来上到楼梯,再进到水晶洞里。

水晶洞上的出口消失,这里还是出不去,无缘手掌一摊幻化出一只笔,提起笔在洞口消失的地方画了一道门,画出的那道门泛起阵阵涟漪,消失的洞口又出现。

灵溪问:“师父,你有这么好用的东西,刚才为何不拿出来使唤?”

“为师刚才没想起,上来了才记起我还有这样一支笔,况且方才咱们是要下去下头,也用不上这支笔,所以我就没拿出来。”撂下话收起东西,无缘先着迈过洞口。

灵溪撇撇嘴跟上师父,王后扶着国王紧紧跟上。

出来洞子,又到那个满是没穿衣服的女人聚集处,到了这里王后出声:“两位,此处我们很熟悉,你们跟我们走吧。”

无缘、灵溪多话没说,跟在国王与王后的身后,他们毕竟是这里的主人,熟悉这里也正常。

夫妻俩同样没理会这里的裸身女人,从女人堆里穿过,往隐在格拉里的墙角那里去,要不是有人带着,灵溪压根不会想到,这个墙角的格拉处居然有通道。

有熟悉地形的人领路,出去的时候,可比进来这里的时候容易多了,而且即使再遇见什么幻像与意外,那些幻象和意外会马上在国王与王后的面前消失。

出来水晶山,直接绕到了水晶山的后头,小船不在这边,想过去乘坐小船,还得绕到山那边。

出来了被困的水晶山,灵溪、无缘没什么,相扶的夫妻俩热泪盈眶,他们被关在水晶牢里已经过百年,以为会被永远的关在那里再也出不来,不曾想居然又见着了天与地。

因为激动,虚弱的国王步子趔趄了一下摔倒在地,王后心痛道:“陛下,你怎么样了?”

国王扶王后的手,努力站起来:“没事,我们继续走。”

灵溪说:“这样走,我看国王也走不了几步,这边离小船那里还有些远,你们等等,我问问师父。”

灵溪对上无缘:“师父,你能不能使个术,带着国王与王后飞过去?”

无缘应道:“当然可以。”说着话,他一挥手,脚下出现一朵云。

灵溪先上到上面,帮着王后将国王扶上来,三人全部上到云团上,无缘最后才上去。

有无缘带着翻过水晶山实在太容易,驾着白云直接落在了侯在冰峰下的小船上头。

无缘驾船原路返回,从冰原裂缝中越过,小船直接潜入水下,刚下水,国王满脸痛苦显,他的样子就好似溺水了一般,发觉情况不对,无缘连忙又将船浮上海面。

灵溪道:“怎么回事,国王为什么回不到海里去?”

王后也不知怎会出现这种情况,刚才沉入水下时,她好好的,国王为何突然的成了那模样。

无缘捉过国王的手臂,细细为国王诊脉,半晌无缘皱眉:“国王这般虚弱,是否因国王的内丹被剜掉?”

王后道:“的确如此,不光国王的内丹被剜,我的也被剜,但我们鲛人不似其他人,说内丹被剜掉就会失了修为和性命,过个几年,我们的内丹会再度长出来,只要内丹能再度的长出来,我们依旧还会同以前一样。”

无缘打量虚弱的国王一阵子说道:“他的内丹并没有再长出来,失了内丹,所以他回不到水里去。”

“什么,陛下的内丹没有再长出来?”王后满脸生惊:“这可怎么办,陛下的内丹要是没有长出来的话,那陛下岂不是永远的都回不到海里去了。”

国王喘了几口气说道:“回不去也无妨,只要能见着女儿,我便死而无憾。”

灵溪说:“师父,借住避水珠的力量,国王应该就能回去海里了吧,要是有用,你把我体内的避水珠取出一颗,给国王用。”

无缘想了想,看来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无缘手掌在灵溪面前一晃,灵溪还没看清楚,师父手上到底做了个什么动作,便从自己嗓子眼里滑出一颗珠子,再不由她自己的张开嘴,将那珠子吐到师父手心里。

无缘将珠子交给国王,国王并不像灵溪那般,将珠子吞咽下,而是贴身收着。

这样,国王便再不怕水,小船再次往下沉入,没任何阻碍的便沉入到水底。

到了下面,无缘给小船加持一道结界,这样就不怕被鲛人国的巡海夜叉发现他们。

坐着船,直接到了鲛人国集市,集市上人来人往,这里没看见鱼姬的影子。

无缘准备使个术去找鱼姬,王后却取下身上的一个海螺说:“女儿要是在这附近,只要用这个,就能联系到她。”

王后对着海螺轻轻呼唤,片刻时间,同立的几人听见一声回应:“娘亲,你们在哪里?”

无缘接过海螺道:“我们就在集市上,你又在哪里?”

“你们等着,我马上就来。”

无缘将海螺递给王后,国王此刻才总算完完全全的相信,眼前俩人果然是女儿的朋友,“两位,恕我先前冒犯,形势所逼,我也是不得已才为之。”

灵溪说:“放心吧,我师父不是小心眼之人,不会怪你们。”

无缘摇摇头,这丫头,叫他说什么的好。

四人隐在集市边缘,这里人少,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况且到了这里后,国王与王后全部换了平民打扮,更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

静候中,紧挨集市边缘的珍珠翡翠山的夹缝处发出一道男子声:“爹爹、娘亲。”包着半张脸的鱼姬出现夹缝那块,她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里满满的激动。

国王、王后忙去到翡翠山的夹缝处,从山的夹缝中越过。

灵溪、无缘也从山夹缝中钻过,山后这里没有任何人,站在这里说话,不怕会引起巡逻鱼虾兵将的注意。

一家团聚,三人抱头痛哭,哭泣中,鱼姬一把扶住父亲:“爹爹,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28章 鲛人国9 “孩子,爹没事,爹很好,这不是回来了。”

师徒两人插言三人的相聊,“鱼姬公主,你去哪里了?”无缘问。

鱼姬抹了把眼泪说:“两位入了珊瑚宫,我就去找玄海大神,求他帮我,可玄海大神说什么都不愿插手这事,我苦求他都无用,要不是娘亲刚才呼唤我,这会子我还在玄海大神那里跪着呢。”

灵溪不知玄海大神是谁,但无缘晓得,那位向来不插手俗事,求他帮忙只有一个字,难!

“你不要求他了,人家帮咱们是情分,不帮咱们是本分,既然上天注定咱们回不去珊瑚宫,爹认了,只要咱们一家三口能团聚就行。”国王原本有夺回一切的心思,可在看到女儿时,他没了去争去抢的念头。

“爹爹,珊瑚宫被妖精占领,就这么放弃咱们的家,你能甘心?”鱼姬问。

王后说道:“不甘心又能怎样,珊瑚宫被占领已过去百变,如果硬要夺回来,鲛人国注定又有一场浩劫,如果为了夺回珊瑚宫,而要搭上鲛人国百姓的身家,就算我同意,你爹爹他也一定不同意。”

王后说的相当在理,鱼姬再没吭声。

相对的父女三人转过脸,朝无缘、灵溪弯腰一拜,鱼姬说,“谢谢两位救得我父母,两位的大恩大德,我鱼姬没齿难忘。”

鱼姬言毕,王后接上:“敢问仙家,你可有什么办法能治好我女儿的脸,我女儿的脸半男半女,连说话的声音都成了男子腔,女儿要是永远都这样,这叫我这个当娘的如何是好。”

“娘,不要再说了,咱们能团聚,就已经算上天怜悯,女儿这样子无妨,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女儿的容貌与声音算不上什么。”

无缘对上鱼姬道:“你很懂事,但我要告诉你,即便你们放弃夺回珊瑚宫,国王也会不久人世,他的内丹被剜,而且还中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所以你们一家现在虽团聚,但过不了许久便又得生死相离。”

“你说什么,我爹中毒了,他会不久于人世?”鱼姬惊道。

别说鱼姬惊,连王后也惊了,国王中了无色无味的毒?

“你们是鲛人,寿命比凡人要长,即便国王不久与人世,却也差不多还能活个百十年,所以嘛,你们也无需太紧张。”无缘淡淡道。

母女俩怎能不紧张,国王要是死了,她们娘俩以后便会孤苦于世,这叫她们以后在漫漫岁月里如何行走下去。

鱼姬连忙跪倒:“大仙,我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爹,我们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求一家团聚。”

“要救你爹也不是没办法,你爹的内丹被剜,想让他的内丹再长出来,必须用到龙血杯与遮天镜,遮天镜我有,但没有龙血杯,我一样爱莫能助。”

鱼姬晓得她爹知道龙血杯的下落,她忙站起扶住国王:“爹爹,你就告诉大仙龙血杯的下落吧,我们现在要那个,已经没用了。”

国王满脸衰色道:“大仙救得我们夫妻的时候就说,你的徒儿在寻龙血杯,罢了,你们如此坦诚,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我告诉你龙血杯的下落,龙血杯就在珊瑚宫内,妖精占领我珊瑚宫,就是为了龙血杯。”

龙血杯就在珊瑚宫内?

师徒二人对望一眼,灵溪道:“珊瑚宫里的妖精一直在寻找龙血杯,却一直没有找到,对么?”

“不错,她对我们夫妻威逼利诱多少次,都没有探得龙血杯下落,只要她一天找不见龙血杯,我夫妻二人就能一直活着。”国王说。

听闻国王一番话,灵溪似乎懂了。

怪不得师父胡诌珊瑚宫上方散发祥瑞之气,假的鱼姬会那般相信他们,还让他们入珊瑚宫里去找祥瑞。

假鱼姬定是认为,她和师父歪打正着的发现了龙血杯的藏匿处,所以才任由她与师父进去珊瑚宫里找东西。

灵溪所想,也是无缘当下想的,入得珊瑚宫中时就很奇怪,假鱼姬怎会那么相信他嘴里胡诌的祥瑞,莫非是因为这?

无缘道:“你告诉我龙血杯的藏匿处,或许我不但能让你们一家团聚,也有可能帮助你们夺回珊瑚宫。”

鱼姬激动道:“真的吗,你们真能帮我们夺回珊瑚宫?”

“我只能说有一半希望,你们也不要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我师徒二人身上,我们尽力一搏,当然,我全力帮你们,也是看在龙血杯的面子上。”无缘这话言外之意很明显,他要能帮你们夺回珊瑚宫,你们就得将龙血杯送给他。

国王自是听懂了无缘的话里深意:“大仙若能帮助我们,我定当将龙血杯相赠。”

国王将龙血杯的藏匿处告知给无缘,无缘记下藏匿地点道:“好,你们不要露面,先由我和徒儿去探,等我拿到龙血杯再说。”

无缘领灵溪再度往珊瑚宫而去,灵溪一边走一边问,“师父,那位国王真的中毒命不久矣了吗?”

“我瞎编的,我那么唬他,还不是为了帮你拿龙血杯。”

灵溪愕然,师父原来在说谎。

灵溪实在对无缘刮目相看,师父你好歹是无定台仙人,再往前推,也是空门山的无缘前辈,怎么竟干一些坑蒙拐骗之事。

无缘敲灵溪脑袋瓜子一记硬枣:“你是不是在偷偷的骂师父呢?”他停步道。

灵溪手抚额头:“师父,这你也知道。”此话无疑证实了她刚才确在偷偷的骂师父。

无缘接着往珊瑚宫门口而去,边走边道:“没听过一句话,想做一个好人,你有时候要比坏人更坏,你只有比坏人还坏,才能做一个好人。”

灵溪回味这句话,这句话听着怎么那么耳熟,想来想去她想起,这话好像是常轩曾经对她说过的,师父今天居然又将这话给她重复一遍,师父与常轩,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两个人,连说话的调调都一样。

再次敲开珊瑚宫的门,还是那位畜生脸的龙王二太子迎接的俩人。

望着齿崖,灵溪实在想不通,此人好歹是龙族,怎会甘心的供妖精使唤,看师父装作不识他身份,灵溪也随着师父一样,只当他是珊瑚宫里的虾兵蟹将头。

无缘客气的同齿崖打过招呼说:“在下已经探得祥瑞的藏匿处,还请阁下带我们去宫中供奉祖先牌位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229章 鲛人国10 “上仙身处珊瑚宫外,如何能探到我宫内事?”齿崖道。

“我当有我的办法,我远离鲛人国,都能得知你珊瑚宫上方出现祥瑞之气,我现在就在你鲛人国,难道还能不知你宫中境况?”

齿崖被问住,细想想,面前人是三十三重天之上的仙家,人家要窥探珊瑚宫中动静本就易如反掌,齿崖没有多寻思,让开路,能叫再次入得珊瑚中的俩人顺利进去。

珊瑚宫中摆放祖先牌位的地方就在万花之地,齿崖带无缘、灵溪到万花之地,无缘踏入万花之地前说,派下去的十个人让他们都回来,让他们回来帮着将万花之地的地面挖开。

灵溪疑惑,师父搞什么,国王说龙血杯就在这里,但没说龙杯被埋在地下啊,挖地干嘛?

齿崖问:“挖地?祥瑞就在这下头?”

“祥瑞并不在这里,挖地是为布置陷阱,给那半死半活的祥瑞设一道障碍,万一它要逃跑,这个陷阱就能派上用了。”

齿崖想不通,堂堂的仙界上仙抓祥瑞居然还得挖地?

但他按照无缘的吩咐照做,想挖地还不简单,只要再找几个人过来,珊瑚宫里有的是人,无需叫那些人回来挖!

端立一旁的灵溪越发糊涂,师父搞何玄虚?

齿崖找来的人,很快的将万花之地的地面挖出一个大坑。

无缘满意的点点头,让所有人离此远一些,他要做法捉祥瑞了,只见无缘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木剑,举着木剑跳开大神,灵溪当即额上当即挂满黑线。

灵溪脑袋顶上乌鸦乱飞,无缘却是一本正经的举着木剑跳大神不停,他绕地上大坑来回转圈子,一边绕一边使术将那土坑继续往深里挖。

挖的又深了些许,他手掌一摊幻出遮天镜,对准地上坑洞。

无缘幻出遮天镜的一刻,齿崖盯着无缘手上镜子忘记眨眼,他当然认识无缘手上的镜子,眼里贪婪瞬显。

无缘举镜子照向大坑中,黑黑的坑洞里发出一点点牵引力,那股子牵引力往下吸入,初时大家没什么,可那股子往里吸的力量浓了,人人都觉到,被那股子力量吸的不由自主的往坑洞跟前靠。

“怎么回事……”

“救命呀……”

“拉我一下……”

侯在一旁的虾兵蟹将一个个的大叫开,到了跟前不由他们的跌落坑洞里,谁掉下去,谁当即便消失不见。

“上仙,怎么回事?”齿崖也被那股子吸力往去牵引。

莫说齿崖,灵溪也不抵抗不了莫名力量,步子被牵引着往坑洞跟前:“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绕坑洞转圈子的无缘一把扯过灵溪后退,退后到远处二人望着前头。

齿崖就快要跌入坑洞的当即,掌上出现一把长长的红缨枪,手上有了武器支撑,他才没有立时跌入坑洞里。

灵溪此时总算看明白,师父装神弄鬼的原来是在坑骗这一帮子人。

齿崖也反应过:“上仙,我珊瑚宫好心好意款待你们,你居然……”

无缘将灵溪安顿好,飞身过去一脚将齿崖踹得跌入坑洞里,将人推进去了他说道,“我都给你说了我叫药敏真人,我入珊瑚宫,就是为来要你们命!”

解决了一帮人,无缘将遮天镜交给灵溪,遮天镜刚落入灵溪手,那股子吸力便再影响不到她分毫。

坑洞发出的那股子吸力影响不到无缘,得乘假鱼姬发现前,赶紧找见藏在这里的龙血杯。

国王说,龙血杯就在这的神像里,这个地方的琉璃台上摆放一圈牌位,除了牌位,唯一的神像就是那条人鱼形状的坐像。

无缘对那坐像勾勾手指,坐像轻飘飘的飞起来,坐像离开坐立之处,一支银色高脚杯出现。

灵溪去琉璃台前想拿起银色杯子,但却是用尽全力都无法挪动那杯子分毫,“师父,这东西好重,我拿不起来。”

无缘将神像放一旁,亲自上手拿杯子,那杯子并没被粘在琉璃台上,可就是用尽了力气,也将那东西拿不起。

刚才怎没多问问国王,这杯子要如何才能拿起来?

师徒俩寻思半宿都没有想到办法,万花之地的动静却已先惊动假鱼姬。

假鱼姬领人赶来,刚入万花之地入口,她一眼看见与牌位林里一起的银杯。

假鱼姬看见银色龙血杯不假,却也不由自主的被还在生出的吸力牵引着,往坑洞跟前迈步。

灵溪实实感觉到,师父这坑挖对了,这坑简直帮了他们大忙。

假鱼姬大吼,“我好心好意招待你们,你们居然这般无礼,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奈何得了我?”

假鱼姬和她领来的人,都在往坑洞里跌入,假鱼姬就快要跌入其中时,忽见她双眼发出一道红光,身子当即往大里长。

变大的假鱼姬褪去鱼姬的容貌,她成了一巨大的女人形象。

她的身子长高长大,因为长大的缘故,地上坑洞影响不到她了,抬起一脚踩在坑洞上,无时无刻的吸力没有了。

举目望眼前这位高大到极点的女人,这女人肤色发绿,若非她长一张东方人的脸,灵溪会真以为她是非洲人呢。

无缘仰望道,“原来是巨海神,怪不得能让齿崖臣服,我就说嘛,齿崖怎可能任由她差遣。”

“师父,巨海神是什么,她是神灵?”

“非也,别听她叫巨海神,她可不是什么神,她是实实在在的妖精。”

巨海神现在差不多百米高,她居高临下的望着脚下俩人:“小小的杂毛神仙,居然敢和我作对,我送你们上西天。”巨海神抬起一脚,踩踏师徒二人。

无缘拉着灵溪躲过了巨海神的巨大脚丫子。

一脚没踩到,巨海神准备抬起另一脚又要往来踩,不过准备要抬起的这只脚正好踩在地面坑洞上,那股子力量好似吸盘一般,将她的脚牢牢的吸附在原处。

使了老大力气如何也抬不起,无缘乘她努力抬脚的空子幻出长剑,飞身而上,照她身上乱砍乱刺。

巨海神显出原身,因其身高将近百米,身高冲破珊瑚宫上方。

珊瑚宫外集市上,百姓们自是看见珊瑚宫里的景象,鱼姬一家三口于远处望着珊瑚宫激动不已。

那是巨海神,他们晓得,原来占领王宫的妖精是巨海神,只要百姓们和不明真相的人……

章节目录 第230章 鲛人国11 ……看见是巨海神作妖,他们就无需解释什么。

无缘飞上空中举剑乱砍,巨海神的一只脚动不了,只能挥动手臂,来躲无缘朝她发出的攻击。

巨海神身上,被无缘刺出无数血窟窿,情急之下,她仰头长啸,那一声发出,无限声波传向四周。

那一声不光震的无缘耳朵疼,连灵溪也抱头,鲛人国的百姓们更被那声音震的躺在地上抱头打滚,鱼姬与父母也受不住那声音。

无缘忍着刺耳之音手持武器飞身下来落在地上,灵溪道:“师父,你没事吧?”

“打铁得趁热,得加紧速度将她拾掇了,要是再等她长高一些,为师也奈何不了她,把遮天镜给我。”

灵溪连忙将手上东西递给无缘,无缘一手举武器,一手拿遮天镜,再度的飞身上高处,又是砍又是刺,再有遮天镜恍眼,总算止住了巨海神嚎叫。

巨海神随手拔下她的挽发簪子,她的那根簪子比无缘手上的武器还要长,簪子朝无缘射出光芒,无缘来回躲避中直接绕到她背后,从后面加紧攻击比前头省事多了。

灵溪紧张的望着上方,深怕师父被那巨大的绿脸女巨人伤着,好在师父灵活至极,又加上绿脸女巨人一脚被固定地上动不了,身子怎么着也不如师父便利。

攻击不到无缘,巨海神头扬起,身子又开始往高长,灵溪叫道:“师父,她开始长个了。”

无缘飞到她的天灵盖上头,狠狠的一脚踹在了她的头顶上。

无缘那一脚直接将巨海神的天灵盖踹出一个大洞,鲜血如泉涌的往外冒。

虽说他们这些生活在海中的人,平常时与生活在陆地上的百姓无异,但巨海神头顶上冒出的血却将海水染红一大片。

脑袋上的鲜血染红海水,因颜色太红,巨海神视线被遮挡,如此便又给了无缘机会。

无缘提剑削掉了她的耳朵、还有鼻子,巨海神抱头痛苦到家。

无缘从不会打女人,但巨海神虽然是女人形,可这女人纯属欠揍欠打。

无缘的那几下,直接打的巨海神跌倒,巨大的身子朝后栽过去,倒下之际压坏珊瑚宫里很多地方,即便她跌倒了,她的一只脚,还粘在地上。

无缘收起剑落下,“妖孽,还不束手就擒!”

巨海神挣扎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我要你们好看!”

挣扎坐起来的巨海神又一次发出嘶吼,这次她发出的声音并没有震的人头疼,她的吼叫发出当即,整个海底大陆颤抖开。

珊瑚宫中地面出现一个鼓起的包,那包往上鼓破,一条金光闪闪的龙出现。

那龙就好似泥鳅般的钻出地底下,无缘扯着灵溪往后退:“小心,这是齿崖的真身。”

变成龙的齿崖从地下钻出,盘旋在珊瑚宫上方,珊瑚宫上方盘踞那么巨大的一条龙,鲛人国的百姓全部都看见。

齿崖发出一声嘶鸣,随即朝无缘、灵溪发起攻击。

无缘揽灵溪避过朝他们甩出的龙尾,齿崖的龙尾所过之处被夷为平地。

本来还有虾兵蟹将在此,看见这场景,一个个早逃的没影了。

巨海神虽受重创,但还没有失去攻击力,现又加上显出真身的齿崖,无缘一人对付两个着实吃力。

灵溪帮不上忙,只能躲在远处干着急,着急中却忽的听见有人给她说,要她取一点齿崖的血,只要见一点齿崖的血就能拿起龙血杯。

灵溪没看见哪有人,可刚才的说话声,她听的清清楚楚且名明明白白。

师父同齿崖斗的不可开交,师父的武器砍在齿崖身上碰出火花子,那条泥鳅的皮那么厚,如何才能取得他的一点血?

灵溪焦急,却忽瞧见齿崖的龙头上怎么多长着一支角?

传说中的龙只有龙角龙须,背上有龙鳍,没见过长三支角的龙呀!

灵溪仔细观望,齿崖不知怎么的,被无缘一脚踢的飞出倒在了地上,齿崖的龙头恰好朝向她。

离近了灵溪看清楚,那根本不是齿崖的龙角,而是一根长长的什么东西插在他头上。

不管那是什么,若能将那东西拔下来,或许就能让齿崖流血。

想到这个可能性,灵溪连忙对着师父大叫,要他帮忙拔掉齿崖头上的东西。

无缘也一早就发现了那东西,他心中所想的与灵溪又有所不同,那个东西会不会就是让齿崖转变性子的源头所在?

无缘一边周旋在巨海神与齿崖之间,一边寻找拔掉插在齿崖头上东西的机会。

忽听灵溪给他喊话,无缘问她,鞭子有没有随身带着。

鞭子灵溪就随身带着,她将鞭子一直当腰带的缠在腰上,听师父同她要鞭子,灵溪连忙取下抛出:“师父接着。”

无缘接住鞭子,提剑虚晃一招绕过,随即再一鞭子甩出,鞭稍直接挂在齿崖头上的那个东西上。

齿崖用尽全力想甩掉挂在他身上的人,奈何拼尽全力也无法。

无缘直接骑到了齿崖脖子上,提起拳头一下一下的狠砸齿崖脑袋。

别看无缘拳头比在齿崖的脑袋跟前小,无缘的力气却真不小,几拳头砸下去,齿崖直接趴在地上。

无缘乘机往掉拔那东西,那东西插的极度结实,眼看就要成功了,巨海神又朝这头攻来,无缘顺手将长剑刺出,飞出去的长剑不偏不倚的插到巨海神的眼睛里。

巨海神倒在地上痛苦的捂住脸,无缘乘机加紧全力的去拔那根刺一样的物件。

无缘拔掉刺,果然一股子血喷出,齿崖的血不似巨海神的血,说染红了海水一片,他的血顺他的脖子流下来流到了地上。

拿掉他头上东西,齿崖浑身打寒颤,身子开始慢慢往回缩,缩小到人的模样,无缘放开他。

灵溪没有多关注齿崖,而是赶紧上前,将滴在地上的血用指头蘸了一点,将那点血抹在琉璃台上的银杯上。

沾上龙血,银杯当即发出一道刺眼光芒,灵溪此刻再拿起龙血杯很容易。

龙血杯到手,灵溪兴奋极了,举龙血杯给师父招招手,无缘看了徒弟一眼后继续面对趴在地的齿崖。

齿崖摸着脑袋站起身疑惑道:“我怎么了?”

齿崖还是畜生脸的模样,但他现在说话完全变了口气,抬眼瞧见面前立着一陌生人,先是一怔……

章节目录 第231章 鲛人国12 随即别过,看见了还在地上抱头痛苦的巨海神。

瞧见巨海神,齿崖满目恨意显,掌上幻出红缨枪,提武器飞上空,再落下照巨海神的心窝子刺出,“你个妖精害我未婚妻,我要你的命!”

齿崖那一下,直接穿透巨海神心窝,巨海神大睁眼睛,鲜红血液顺她胸口涌出染红大海水。

巨海神没有死,她狂笑道:“想要我的命,你当你是谁?”

她一掌推出,将齿崖推的飞出去重重的跌落在了珊瑚宫外头,恰好跌倒在鱼姬一家的眼前。

齿崖因为急着要给未婚妻报仇,根本没有往后看,而是忍痛爬起来,又提武器冲上去。

鱼姬、还有鱼姬的父母直接怔在原地,那不是龙王二太子么,怎么回事?

齿崖提武器再次冲到珊瑚宫里要杀巨海神,但还不及他动手,灵溪拿在手上的龙血杯又发出光芒,那道光芒罩在巨海神身上将其包裹。

光芒包裹了巨海神,她浑身就好似被火烧似的冒开黑烟。

巨海神身上冒着烟,灵溪手上的杯子也滚烫,拿不住了要松手,被无缘一把接住。

无缘继续手举龙血杯,龙血杯发出的光芒也一直持续,巨海神又痛苦的躺在地,这次躺倒,她没能怎么样,便慢慢的化作黑色烟雾,整个人直至消失不见。

珊瑚宫里凌乱一片,战斗结束,齿崖一瘸一拐的靠近无缘和灵溪:“二位到底什么人?”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二太子你终于清醒了。”无缘说。

灵溪拉了拉师父衣袖问:“师父,到底怎么回事呀。”

无缘没有回答灵溪的问题,而是对上齿崖道:“依在下对二太子的了解,二太子乃三界中排的上名的英雄人物,岂可能会干与妖精为伍的勾当,所以我怀疑二太子被人控制,果不其然。”

齿崖虽被妖精所控,但被控制的这一百多年,他是有记忆的,记起自己不受控制时干下的那些事,齿崖心痛到家。

再想起鲛人国的国王与王后被他亲手关到水晶牢里,他懊恼不已,“我得去救国王与王后。”

无缘拦住他说道:“你不用去了,他们就在珊瑚宫外。”

就在宫外?

齿崖顾不得一切的冲到宫外去!

……

鲛人国的事情完毕,此刻灵溪手上拿着一个透明的水晶瓶翻来覆去看。

瓶子里装着的是他们来鲛人国要寻的人鱼泪,摇晃那瓶子灵溪道:“真没想到,人鱼高兴与激动时流下的眼泪居然是淡蓝色。”

无缘笑笑:“好了,别研究人鱼泪了,咱们现在该去找蓝枫叶,找到了蓝枫叶再去寻沙漠莲,给陈落落重塑了肉身,你和她结下的梁子才能解开。”

灵溪将水晶瓶交给师父,师徒远远的望了一眼珊瑚宫。

回想前一刻,齿崖跪在鱼姬一家面前认罪,灵溪为那位畜生脸的二太子生出同情。

说到底也不能怪他,要不是他被妖精控制了,岂会干那么多坏事,好在知道了前因后果,国王与王后也不打算再追究齿崖的错。

因齿崖恢复正常,鱼姬的样貌是齿崖一手造成,自然能由齿崖再给她弄回去。

变回容颜的鱼姬公主,灵溪真的为她的美惊叹到家,那样的女子放在人间,绝对乃人间第一绝色,鱼姬公主真的长的太漂亮。

恢复容貌的鱼姬公主与父母抱头痛哭,一家团聚时所流出的眼泪,当然是高兴与激动的泪,这样的眼泪当才是他们来此寻找的人鱼泪。

收回看向珊瑚宫方向的视线,灵溪同无缘远去,灵溪一边走一边问,“师父,你说鱼姬公主会不会和齿崖再寻前缘?”

“这问题你问我,我也不好说,女人心思难捉摸,谁知她会不会原谅二太子。”

灵溪撇撇嘴:“我要是鱼姬公主的话,我应该会原谅齿崖,毕竟他是受人控制,又不是真的变心了,怎能将所有错,全部归结到他身上。”

“你说得蛮有理,但为师觉得,就算鱼姬原谅齿崖,齿崖往后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女人,即便他受人控制了,可他说到底将未婚妻给得罪狠了。”

灵溪快走两步绕到无缘前头,边倒退边嘿嘿笑:“师父对女人还蛮了解,徒儿才发现。”

“师父天天和你在一起,就算不了解女人也变的了解了,所以师父懂女人不奇怪。”

灵溪总觉得无缘这话听着怎那么怪,后退中的她没留意,被足下凸起一绊,就要跌倒,无缘眼疾手快的一把揽住她的腰,原地转个圈,俩人面对面而立。

灵溪虽有惊吓,但见自己被师父接住,她被惊吓的心消下,朝师父道了声谢,想脱离师父怀抱,却不想师父揽着她的腰没松手。

俩人紧紧的贴在一起,灵溪不由的犯开紧张,“师,师父,你,你放开我。”她手抚在无缘胸上,想推开师父,可师父不松手,她又能往哪里躲。

灵溪俏脸绯红,不敢看师父眼睛,目光移开道:“师父,我们该上路了。”

无缘缓缓抬起另一手,灵溪心跳瞬间加剧,师父抬起那只手,正往她的脸颊跟前靠,灵溪以为师父要摸她脸,脑袋还偏向一边想躲。

但却是无缘的手举到她脸跟前说张开嘴,灵溪又满目疑惑的望着揽着她的人。

“听话,张开嘴。”无缘说。

灵溪心都快跳出胸膛,望着师父似笑非笑的脸,最终老实的张开嘴。

无缘举起的手上,出现一颗圆圆的珠子,他将珠子送到了怀中女子的嘴边。

原来是避水珠,灵溪很老实的咽下避水珠,以为师父要干嘛呢,“师父,我不是将珠子给了国王嘛,你怎又拿回来了。”

“傻瓜,有两颗避水珠在你体内,莫说你往后不怕这里的海,将来你要是到了冥雾海那种地方,你也无需怕,所以为师便将珠子又给你要了回来。”

灵溪哑然,送出的东西还能要回来?

灵溪实在不会形容师父了,这东西本来就是人家鱼姬公主的,师父竟明目张胆的去要?

师徒俩呈搂抱姿势好半天无缘才放开她,“你现在又寻见了龙血杯,手上的九神器又多了一样,是不是很高兴?”无缘问。

灵溪当然高兴,和师父拉开点距离……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再遇帝云长1 ……她用微笑回答了师父的问。

继续踏上旅程,行进中灵溪忽想起一件事,就把那阵有人告诉她,只要用一点点齿崖的血,便能拿起龙血杯,灵溪很纳闷,那阵子耳边响起的那个声音究竟会是谁的。

无缘“哦”一声问:“你听见的那个声音是什么样子?”

“那个声音听着很苍老,但却中气十足。”

无缘眉头微皱,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不露面就能将声音传到灵溪耳中,鲛人国中有这本事的,想必也只有那位了。

看来玄海大神并非那么难说话,虽然他没有答应鱼姬的请求,却暗暗的出手帮了忙,这样看,玄海大神确能当起大神之称。

师徒俩去到一个地,这地方是离开鲛人国的出口,这个出口和进入鲛人国的出口不是一个地。

从泛着蓝色光芒的圆圈里钻出,二人直接到了大海中央的一座小岛上。

无缘手一挥,脚下便出现一朵云,无缘先上去,灵溪也上到上面,无缘架云带灵溪远离大海往下一个目标地而去。

他们远走,那位玄海大神于水下探出脑袋片刻又缩回,远走的灵溪要是看见玄海大神的庐山真面目,定会又拉着师父的袖子问个没完没了。

她做梦也想不到,名号听起来这般牛掰的玄海大神,竟是一只巨大的万年龟。

……

寻到了鲛人泪,下来得去找蓝枫叶。

枫叶夏天绿秋天红人人晓得,蓝枫叶是什么样灵溪不知,问师傅,师父说他也不知蓝枫叶是什么样子,那东西只从传说里听过。

据说蓝枫叶并不长在枫树上,蓝色的枫叶是从枣树上长出来,灵溪第一次听说,枣树上还会长出蓝枫叶。

灵溪被无缘带着游荡三山五岳,灵溪问过师父,那么神奇的叶子会不会不是凡间的东西,无缘一口否定,那东西就长在凡间,想找蓝枫叶得看缘分。

听说想找见蓝枫叶得靠缘分,灵溪有点泄气,万一同蓝枫叶没有缘分,岂不是一辈子都找不见那东西。

游荡人间三山五岳过去将近三个月,灵溪天天追在师父屁股后面跑,自踏上寻找蓝枫叶的旅程,无缘开始教授灵溪飞行之术。

三个月下来,虽说没有师父速度快,但灵溪想要去哪里,或者干什么,再无需无缘带着她。

而且三个月下来,灵溪的飞行之术确实精进了不少,即便飞行速度才是师父的一半,她也很高兴。

高兴过也郁闷,师父又先独自跑没影了,她踩着锈剑得去寻师父的影子。

将徒弟甩到身后,无缘也不怕,她给灵溪胳膊上系着一个哑铃,那铃铛虽没声音,但有那个铃铛在,灵溪在哪里,他都能知道。

灵溪飞行好久有些累,看前方下边的山地上有一池清泉水,当下又累又渴,先去到哪里喝点水、再赶路也不迟。

踩着锈剑到了清泉池水边暂且收起剑,蹲在清泉边撩起水洗把脸,又一次喝个饱。

侯在很远地方的无缘背靠一棵树而坐,他烤着手上野味,等这丫头赶过来,野味也就能吃了,撒上盐巴调料,一只肥硕的兔子被烤的香喷喷。

兔子身上滴下的油脂溅到火堆上,发出“噼啪”响。

烤制野兔之际,无缘忽的手下一顿,眸子眯了眯,随即顾不上再烤野味,连忙朝灵溪所在的地方赶去。

灵溪本来蹲在泉边喝水,稍事歇息一阵她就要走,刚从泉边站起身,却不想一道红影从天而降,看清突然出现的那人是谁,灵溪瞪大眼:帝云长!

灵溪转身就跑,师父给她说过,帝云长此人虽是魔里头的另类,但见了帝云长一定要绕道走,帝云长的确少做恶,但帝云长绝不是好惹的主。

灵溪抛上锈剑到空中,踩锈剑要逃走,但她根本避不过帝云长。

帝云长眨眼便到了她身边,将她捉住后带她直接飞身而去,抛上空的锈剑落在地。

帝云长前脚掳走灵溪,无缘后脚就赶来,无缘捡起锈剑,眸子眯的越重,连忙使出追踪术探寻灵溪被掳走的方向,却是什么也探不到。

无缘原地盘腿而坐,用意念与灵溪手腕上的哑铃感应。

灵溪手腕上的哑铃,是他用自己的意念凝结出,只要哑铃一直呆在灵溪手腕上,无论她在哪里,他都能找见她。

无缘静静的打坐,半晌睁开眼,虽然捋灵溪走的那人给他和灵溪都加持了结界,但灵溪身上带着自己的意念,所以无缘还是探到了他们远去的方向。

收起锈剑,无缘化风撵上。

……

灵溪被帝云长封了视觉与听觉,所以她被带到了哪里根本不知道,只感觉自己被带着飞行好久,又被帝云长抗在肩上走了好久。

到了这里,她的视觉与听觉恢复,目中光明再入眼,灵溪来回看。

当前身处的这个地方好奇怪,这地方挺大,目测得有个两百来平方,地面光鉴照人,这里还摆放软塌、桌椅生活家居用品,但这并不是人们常住的房间。

灵溪原地转圈,本该是墙的地方,全部都是洞,无论看哪边都一样。

帝云长斜依软塌上伸懒腰,懒腰伸完他呵呵笑:“小木头,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躲,你不听我话,那以后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给我呆着,我不允许,你休想踏出这里一步。”

原地转圈的灵溪打量观察过对上帝云长:“我给你说了多少遍,我不是什么小木头,你认错人了。”

帝云长带笑的脸暗淡,一咕噜从软榻上爬起来,端立灵溪面前:“不认识,你还装上瘾了是吧,好,你既然不认识我,那你总认识这个吧。”

帝云长肩膀一抖,穿在他身上的华丽红裳自动散落,露出他精瘦而又肌肉鼓鼓的上身。

“我身上的伤,是你给我治好的,你不认识我,总该认识这些伤吧,因你治好了我的伤,我便一直记着你,你却三番五次说不认识我,你既然不认识我,那你当初干嘛要帮我治伤?”

灵溪被帝云长的这番话弄的思维差点没跟上,这家伙说话逻辑也太混乱,给他治伤那人到底是先认识的他,还是那人治好他的伤以后,他们才认识?

灵溪没心思同他掰扯他与哪个小木头怎么回事,只要知道他认错人就对了。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再遇帝云长2 “你爱信不信,我不认识你,就是不认识你,你再说一千道一万,我依旧不认识你,你非说我是什么小木头,那好,当我就是小木头也成,我现在问你一句,你抓我做什么?”

帝云长穿好衣服,一把捏住她手腕:“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非说我是你的小木头,我能怎么办,我说你认错人了你又不信,你说我什么意思。”

“不承认是吧,好,我把你变成我的女人,我看你承不承认。”帝云长甩了一下手,灵溪直接被甩的滚到了软榻上。

榻子虽软,但灵溪依旧被摔的头晕,头晕还没过,一副沉甸甸的身躯就压在了她身上,灵溪想反抗,帝云长使个了术,她变成了全身瘫软没有劲。

帝云长一手抚上她的脸,一手往开解她的衣服,“你不承认我,我不在乎,只要我知道你是谁就行,从现在开始,你休想逃离我的手心。”

灵溪的衣服直接被拉的退到肩膀下头,她闭上眼咬着嘴唇,落入魔头手里,她无法反抗,倘若今天真的遭了此人难,她唯有一死。

灵溪的模样激怒帝云长:“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小木头我告诉你,有多少女人哭着喊着求我睡她们,你若一定要硬扛着,就别怪我用非人手段,到时候你会求着我宠你。”

帝云长边说着狠话、边继续扒灵溪的衣服,灵溪的外衣被他完全扒下来,现就剩下一件贴身肚兜。

灵溪没理压着他的人的恐吓,依旧闭眼咬下唇。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别怪我对你动粗。”帝云长的手,伸向灵溪的肚兜,触碰当即,大地忽的起了阵阵颤抖。

突然出现的异像止住帝云长手下动作,也让灵溪张开眼,帝云长翻身从灵溪身上起来,怎么回事?

帝云长虽放开了灵溪,但灵溪依旧躺在榻子上不能动,大地颤抖还在持续,颤抖持续中,一道沉闷的“喀啦”声入耳,这一声听着虽极其沉闷,但这一声也相当的震耳欲聋。

帝云长眸子眯起,从他袖筒里发出一道光芒,光芒闪过黑白出现,帝云长打发黑白出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黑白去了没多久便回来,黑白说洞府外头有一人正在挥剑削山头,再被对方这么削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将这里挖开。

帝云长狠狠道:“什么,居然有人敢挖我帝少的山头,不要命了!”

帝云长领黑白而去,没理会还**躺在榻上的女子,这是他的地盘,他不怕她跑了。

灵溪浑身瘫软不能动,但她心上泛起激动,她知道外头那人一定是师父,师父来救自己了。

隐忍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费力的说道:“师父你在哪,快来救徒儿。”

灵溪眼泪溢的正欢实,只见一道白光闪过,随即榻子边上出现一人影,看请来人,灵溪的眼泪流的越发欢,师父!

看徒弟差点被扒光,无缘眼底生出一抹狠厉,他手一挥,灵溪被扒下的衣服再度穿回,瞧灵溪平躺不能动,无缘又使术解了下在灵溪身上的咒术。

得自由,灵溪一咕噜爬起扑到无缘怀里,“师父,呜呜呜……”

无缘顾不上多说别的,双手揽上怀中女子:“好了不哭了,我们赶紧走。”

无缘带灵溪往看的见的一个洞子里头钻进,得赶紧离开这,万一帝云长回来就麻烦了。

再说帝云长,他赶到洞府外头时,颤抖的大地已停下颤抖,也没看见有谁在到处乱砍山头,他与黑白来回瞅,瞅来瞅去却没见着人。

忽觉情况不对,立马返身往千眼洞的中心赶,到地方瞧见他的小木头不见了,帝云长便晓得上了当。

刚才放黑白出去,让黑白出去看外头出了什么事,定然是黑白返回的时候,将追着到此来的那人引到这里来了。

追来的那人,保准是小木头所认的师父,无缘帝云长知道,别看无缘才不过千年多的修为,真要和那人打起来,帝云长晓得,自己不一定能占上风。

该死的,居然敢诓骗他帝少!

这是他的地盘,以为进来了,就能叫你们随随便便的出去?

帝云长手上出现一只老鼠,他将那老鼠扔地上,老鼠落地一刻,幻化出更多的老鼠,满地老鼠密密麻麻。

若让胆子小的人看见,一定会被吓破胆,帝云长下令道,“去,找见那俩人,回来少爷我有赏。”

几百只老鼠得令,朝能看见的所有洞子钻入,帝云长冷笑,即便无缘你再厉害,入了他千眼洞想很容易的出去,是否将他帝少也太小看了点。

无缘扯灵溪带上速度的寻找出口,方才跟着帝云长的仆人进来,根本没有看路,因为心急,只记得七拐八拐的拐来拐去。

帝云长的老巢他敢闯,自当不怕被困在此,扯着灵溪以风的速度逃窜。

忽听见阵阵“吱吱声”于后方发出,灵溪扭头,别看洞子黑,但这里的洞子却都是自己发着淡淡的光。

扭头看后面发出“吱吱声”的是什么,离的远没看清,待追来的“吱吱声”离近了,灵溪头皮发毛,哪里来这么多老鼠。

追着来的群鼠个头足有一只肥硕的兔子那般大,灵溪并不怕老鼠,可如兔子那般大的老鼠,而且还追着来那么多,她岂可以一点都不怕,一把抱住师父腰,寻求师父的庇护。

无缘也看到了追来的老鼠,他没理会,只接着往前逃。

继续往前不久,前头也出现了“吱吱”叫的声音,无缘停下步子,千万不能被这些老鼠咬到,这是冥鼠,被冥鼠咬到会很麻烦。

冥鼠的牙齿有毒,虽说那毒不会要人命,但被冥鼠咬到会叫人产生幻觉,所以说,无缘虽不惧怕这些老鼠,但却没有将这些老鼠小看。

俩人当下所处之地也只能让他两紧紧贴着站立,围洞子一圈的四周,依旧是山洞,每个洞口都是老鼠。

灵溪道:“师父,怎么办?”

无缘觉到靠左边的山洞传来丝丝凉风,他指尖发出一道火焰,火焰直直的朝左边山洞口的老鼠射去。

趁现在,无缘扯灵溪直接踩上烧着的老鼠而过。

老鼠因为身上着了火,像疯了般,吱吱叫的满地乱滚,其它的老鼠虽惧怕火光……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再遇帝云长3 但没有往后退缩,依旧撵着逃走的俩人。

老鼠发出的异样惊动帝云长,帝云长化风而来,扫一眼被烧焦的老鼠尸体,他鼻子发出一声冷哼,撵上逃走二人的步伐。

无缘的方向走对了,依着细微的风,越往这头,感受的风吹越明显。

循着风吹的感觉,迎面看见黑洞洞的洞子尽头生出些许光亮,加紧速度往前,前方光亮越来越清晰,师父二人同时泛起激动。

无缘用上神力带灵溪飞出洞子,师徒二人逃出的当即,帝云长也追了出来。

无缘觉到耳后生风,一把将灵溪推到安全处,转身迎上,同帝云长交上手。

两人交上手的一刻,帝云长吃了一惊,他听过无缘名号,但从没见过无缘,当看清同他交手的人相貌,帝云长差点吃了无缘的亏。

两人一掌推上互相退后,帝云长满目惊愣:“帝云楼,竟然是你?”

帝云长将无缘称呼帝云楼,莫说灵溪糊涂,连无缘自己也糊涂,他稳住身子说道:“帝少,请不要乱叫,我是无缘,不是帝云楼。”

无缘抵触这名字是因为,帝云楼听起来与帝云长根本就是一家人。

帝云长稳住身子细细打量:“我不可能认错人,你就是帝云楼,五万年前你被投入天界灭神池,你怎可能还活着?”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帝少要想同我打架,我奉陪,如果你不想打的话,我今天就暂且放过你。”

无缘没忘记灵溪刚才躺在软榻上的模样,并非他不想为灵溪报仇,而是他还有事要做,将所有精力放在与帝云长接梁子上怎么成。

无缘虽说以前没有见过帝云长,但帝云长的手段无缘很清楚,此人乃魔里边修为极高的一位,同他打架不一定能占得上风,万一同此人两败俱伤,可就违背了来凡间的初衷。

帝云长不依不饶道:“我不管你是无缘、还是帝云楼,也不管你怎么还活着,我现在就想杀你。”

帝云长手上幻出泛寒气的剑,无缘当即也幻出武器,他的武器也缭绕寒气。

无缘本来没有打架念头,可看对方挑衅,要是不出手,岂不落了此人口实,叫他以为自己怕了他。

二人提武器飞上半空打架,神仙与魔打架不是小打小闹,况且俩人都是修为不低的那一类,打在一起电光火石,飞沙走云。

躲在安全处的灵溪举目看天空,原本清亮的天空,这会子只见乌云显。

帝云长与无缘在天上打架,无缘的仆人同灵溪一样举目望着天上景。

观望中,白黑调转脑袋看灵溪,他确信自己没认错,这姑娘就是当初给主人疗伤的那位姑娘,可这姑娘一个劲的说,她不认识主人,到底怎么回事?

黑白往灵溪跟前靠,灵溪发觉帝云长的仆人往自己跟前挨,当即带上警惕。

黑白瞧灵溪很防备她,停住步子道:“哎,你别害怕,我和我家主人不一样……”

“帝云长是你的主人,你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灵溪边说着话,边注意着黑白的举动。

黑白上上下下打量灵溪,这丫头居然连他也不认识了,“喂,你真的不记得我,那时咱两在胡曼岭打了一架,这才多久时间,你就不记得了?”

胡曼岭里打架?

说起胡曼岭,灵溪就一直很奇怪,钻入胡曼岭中寻找阵法之源时,自己为何靠着树干睡着了,那时候醒来,还觉到浑身很累。

听眼前这位白脸黑衣的男子说,自己与他在胡曼岭里打过架,灵溪怎么想也想不起那时,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看你的模样,是真忘记了……那时候你说,你是个大夫,我才带你去见了我家主人,我家主人用过你的药,很快的养好了伤,这些事又不是多久之前的事,你怎可能一点都不记得呢?”

听黑白一席话,灵溪心上疑惑越发重,她问道:“你说是我治好了你家主人身上的伤,那时我说我自己是个大夫?”

“对呀,你别看我家主人嘴上总是不饶人,其实我家主人还不错,最起码很少见他作恶,这便能证实我家主人确实不坏,你给你朋友说说别打了,万一你朋友和我家主人打成了两败俱伤,对谁都不好。”

黑白的话,灵溪觉得有理,况且她也想弄清楚,胡曼岭自己记忆断掉的那一刻,到底发生过什么,每回见了帝云长总是躲,这也不是办法。

照这个黑衣白脸男的说辞,自己记忆断掉的那刻,应该是真的发生过什么,要不然,帝云长怎一口认定自己就是小木头。

天上俩人你来我往打的不可开交,根本看不清谁是谁,师父与帝云长打起来,说到底同自己有直接的关系,也许将事情讲开,误会解除就什么事也没了。

灵溪定定神,大声冲天上叫到:“师父、帝云长,你们别打了,我有话要说。”

黑怕此刻听懂了,原来那位白衣男子是她师父。

帝云长听见灵溪喊话,忙收回攻向无缘的剑,附身从天上冲下来,身子一闪直接到了灵溪面前,连武器都顾不上拿,长剑扔到地上,顺手一把抓住灵溪肩膀:“小木头,你想起我了,太好了。”他激动的给灵溪一个大大的拥抱。

无缘追下来,端剑指向帝云长:“你给我放开她!”

灵溪被帝云长搂在怀里,她的脑袋从帝云长的肩膀上透过,看向举剑的师父,“喂,你放开我。”眼睛望着无缘一边推着帝云长一边道。

帝云长却说什么都不放,也不在乎这里还有别人,一脸委屈道:“小木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想你,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灵溪被搂的喘不过气,看师父脸色越来越冰,却如何也挣扎不开,情急下她说道:“你要是再这样,我再也不理你了。”

这一声果然叫帝云长松开手,脱离帝云长怀抱,灵溪连忙绕过他冲到师父身后,她这举动又激怒帝云长:“小木头你什么意思,既然承认我了,怎又回到了他身边去?”

“你别胡说,谁说我承认你了,他是我师父,我不到他身边到谁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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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5章 再遇帝云长4 “你别胡说,谁说我承认你了,他是我师父,我不到他身边到谁身边?”

帝云长狠狠的瞪了一眼无缘道:“你想学本事,我就可以教你,认他做的哪门子师父,还有,你刚才明明那么亲切的叫了我的名字,现在却不承认你说过的话,你信不信,我……”

帝云长话没说完,灵溪马上接上:“我信,我什么都信,但你能不能先听我解释下,我真不是什么小木头,我叫你和我师父别打了,只是想解释清楚我们之间的误会。”

“你还敢说这种话,我解决问题的途径就是拳头,我先和帝云楼打完了,再来和你说。”话毕手一挥,落在地上的武器又到了他手上。

灵溪忙从无缘背后出来,堵在无缘面前道:“帝少,你能否不要这么激动,我能好好的和你说话,就是想给咱两一个解释清楚所有的机会。”

“有什么可解释的,你明明就是我的小木头,现在却移情别恋、装不认识我,你解释什么,你伤我伤的还不够?”

灵溪不光满头黑线,头顶乌鸦还盘旋不断,怎么给他说不清。

准备继续接茬,却被无缘将她扯到身后:“灵儿你让开,我看这家伙就是皮痒,不要拦着师父,我今天不将他折叠,他以为师父我脾气很好。”

眼看俩人又要打起来,灵溪直接冲过来插进俩人中间。

“帝少、师父,我求你们暂时缓一缓,”灵溪专门对上帝云长:“帝少,请你听我一言,咱们先把胡曼岭里到底怎么回事捋清,我刚才听他说了胡曼岭发生过的事,但我对那时的事没有任何印象,你能否暂时收起脾气,给你个机会,也给我个让我弄清事情原委的机会。”灵溪口中的他,指的就是黑白。

帝云长看了眼黑白道:“你能听进黑白的话,为什么就不相信我说的,既然你没忘记胡曼岭,那为何就想不起,咱们在胡曼岭相遇的事?”

无缘听着灵溪与帝云长说道胡曼岭,大概晓得了怎么回事,灵溪给他说过,她曾有记忆断掉的时候,而记忆断掉的那一次,恰好就是在胡曼岭,看来帝云长口中所说的小木头,就是灵溪的另一面了。

“帝少,我承认我去过胡曼岭,但我在胡曼岭里失了一段记忆,失去的那段记忆里到底发生过什么,我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你总说我是小木头,可我真的叫风灵溪。”

灵溪满目真诚、也满口郑重,完全没有诓骗的模样,帝云长总算有些相信了眼前女子说的话,他道:“我相信我的眼睛,我相信我没有认错人,你说你叫木头我一直都记得,你怎么……”

“你刚才说,你失了胡曼岭中的记忆,”帝云长想了想:“有了,只要我帮你唤回你失去的那段记忆,你不就可以记起我了么,你失去的那段记忆就是咱们相遇时的那段,小木头,我帮你马上恢复记忆。”

无缘闪身过来堵在帝云长面前冷冷道:“你不能这么做,那样只会害了她。”

帝云长往后退一步:“帝云楼,你别以为小木头叫你一声师父我就可以给你好脸色,我现在要唤回小木头的记忆,你凭什么阻拦?”

话毕,帝云长想到什么:“哦,我明白了,一定是你取了小木头的记忆,所以她才不认识我,你好卑鄙……”

无缘懒得解释,灵溪到无定台之前,他从来没有见过灵溪,又从哪里去取灵溪的记忆,无缘将灵溪护在身后说道:“我懒的与你废话,但我要告诉你一句,你若强行唤醒她的记忆,只会害了她,我劝你不要那么做。”

无缘此话使得帝云长眼底生异,灵溪也怔愣的看向师父后脑勺,师父这话不就是在说,自己的确有问题么。

帝云长原地消失,再出现直接到了灵溪身边,一把抓住她手腕说:“小木头,你听见了没,你不认识我果然是他做的手脚,你不能相信他,你跟我走,我一定会让你想起咱们的过往。”帝云长越说越煽情。

灵溪甩开他的手:“你别胡说,我去胡曼岭的时候,我和师父还不认识呢,所以师父不可能做手脚封掉我的记忆。”

灵溪去到无缘身边,扯着他的袖子问:“师父,到底怎么回事,我丢失的那段记忆是什么,你能否告诉我?”

灵溪记得,她不光丢了在胡曼岭中的记忆,刚入无定台山门,师父带她去冰湖里头打鲨鱼,那一次自己也丢失了一段记忆。

当时只觉师父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又因那时与师父说了其它,所以自己那时也没多问,现在想想,冰湖边师父显出那样的眼神,定是有什么原因,莫非也是因自己记忆消失的那段时间里,发生过什么?

“师父,你能否告诉徒儿,我到底怎么了?”

帝云长也帮腔,“是呀,我家小木头到底怎么了,你能否不要瞒着我家小木头。”

帝云长左一句我家小木头,右一句我家小木头,听在无缘耳朵里极度刺耳。

灵溪的另一面,被他用法术封在了灵溪的意识深处,无缘不将灵溪被分裂出来的另一个自己放出来,就是怕两个她互相争抢一个身体争抢的久了,会伤害到她自己。

现看灵儿和帝云长的模样,必须得让另一个灵溪出来,亲自给帝云长解释。

其实无缘也想知道,灵溪的另一面和帝云长发生过什么。

或许是因帝云长纠缠不清、也或许是因徒弟期待的眼神,更或许是自己的私心想知道,灵溪与帝云长有过什么样的过去,所以无缘点点头说道:“好,既然你们想知道怎么回事,我让你们知道便是。”

无缘手掌搭在灵溪头顶上,本来睁眼的灵溪困意上脑,不由自己的闭上眼,眼睛闭上不大会,她又缓缓的睁开。

眼睛睁开的那刻,灵溪一脸的清纯当即成了丝丝魅惑,帝云长双眼微圆,不错,这才是小木头真正的样子。

灵溪的另一面被唤出,无缘收回手。

灵溪先看见师父,叫了声师父,余光发现身侧有一红衣人。

扭头看见帝云长,她往师父身边靠了一步说道:“当初胡曼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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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6章 再遇帝云长5 你遇见的人是我,不是她。”

帝云长皱眉:“什么你呀我呀,你不就是你么。”

“你错了,你刚才看见的风灵溪,她和我目前还不是一个人,我有她的记忆,但她没有我的记忆,所以她不记得你不奇怪。”

帝云长满脸不可思议瞬显,不光帝云长,连一直观望的黑白也一脸的不相信,他走上前替主人问话:“你就是给我家主人疗伤的那位姑娘?”

灵溪道:“是我治了帝少的伤,但请帝少知晓,我不想与你有任何瓜葛,我是有丈夫的人,我不想背叛我丈夫。”

帝云长收起满脸惊:“你丈夫是谁,我去杀了他!”

灵溪再度往师父身后躲了躲:“帝少,你若真杀了我丈夫,你以为我就会跟你走,况且我丈夫也早已经不在人世,你也杀不了他。”

“既然你丈夫已经死了,那你跟我又有什么错,我们不是凡人,不讲究那狗屁的从一而终,你为何一定要任由他将你封掉,你本来就是仙,根本不需要去修仙,你跟我走好不好。”

灵溪扭头看向无缘的侧脸说:“就算我丈夫死了,我也要找见他,这是我们的誓言。”

一直盯着帝云长的无缘也扭头与身边女子视线触及,二人对望。

他们的模样使得帝云长眯起眼:“小木头,你该不会想说,他就是你丈夫吧。”

灵溪还在望着无缘的脸,不紧不慢道:“我不知道师父是不是我丈夫,但师父和我丈夫长的一模一样,就凭此,我也不会离开师父。”

灵溪的话让无缘嘴角生出淡淡微笑,他嘴角的那抹淡笑很细微,不仔细看,更不看不出他在笑,无缘转回脑袋说:“帝少,你现在明白了吧,你在胡曼岭遇上的根本不是我徒儿,所以请你放手。”

“放手?凭什么,你徒弟说到底还是我的小木头,你既能将小木头的意识封掉,我就能放出她的意识,小木头既然已经醒来,你走也得跟我走,不走也得跟我走。”帝云长做出抢人的架势。

灵溪转头对上他:“帝少,请你不要做无畏的争抢,你和我师父打成平手,要是再加上我,你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当初我救了你,你好歹欠了我的人情,就请你不要再打搅我……我不想和你走,也不愿同你走。”

“小木头,你真的如此狠心,我哪里比不上他,我是长的不如他好看,还是武功修为不如他高……”

他话不及说完,灵溪又接道:“你错了,我跟着师父、同师父的长相或是修为没有任何关系,我跟着他是心甘情愿,今生是,来生也是。”

帝云长满眼受伤:“小木头,你当真如此狠心?”

“帝少,请你注意你的说话用词,我与你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我之间没有过往,又何来的我对你狠心?”

帝云长步子虚晃,早知道当初在胡曼岭就应该将她掳走,那时她用血咒威胁自己,怕血咒伤着她,所以当时就心软了。

没想到现在却成了这种状况,帝云长目中甘心浓重至极,“小木头,你真不愿和我走?”

“帝少,这问题我不想再回答,我只想留在师父身边,哪里也不想去。”

帝云长点点头:“小木头,你狠,你招惹了我却不要我,好,我今天给你撂下话,今日就算了,今日一别后,倘若我们再相遇,我与你是仇人,下回我见了你,不会这么客气的与你说话。”

帝云长领着黑白化风消失,只留无缘师徒二人还在此。

……

灵溪低下头:“师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这不怪你,世事无常,不要想太多。”

低头的灵溪仰起脸,俏脸生出淡淡红晕,望着无缘的眼睛她问道:“你说你会娶我,是,是真的么?”

无缘牵过她的手:“当然是真的,等我找见常轩变回完整,那时我就迎娶你。”

灵溪笑着点点头:“好,我等着你来取我,师父,让她出来吧。”

唤醒徒儿原身之前,无缘一把搂住灵溪的腰,旁边有一棵树,他将灵溪推的靠在那棵树上,重重的落下一个吻。

无缘此刻起了坏坏的心思,反正灵儿醒来后不记的发生过什么,亲一下她,她也不知道。

等将来,将她的两份思维合并,她那时要想起来,她的师父原先居然对她做过这么坏的事,她会不会羞的不敢看自己眼睛呢。

想到以后,无缘胆子越发大,将灵溪抵在树干上用力吻她,直到灵溪嗓子眼里生出了呼吸不畅的抗议,他才放过怀中女子。

灵溪脸红到极点,没想到平常清冷至极的师父,居然还有这么火热的一面。

“师父,那个……”那个什么,灵溪害羞的说不出话。

“别多想,你既是我徒弟,也是我的未婚妻,相信我,过不了多久,我会把两个你合成一个,到时候,我们再诉相思苦,如何?”

灵溪点点头:“好,我信师父。”

无缘将魅灵溪送回灵溪的意识深处,灵溪脸色转变手抚额头,回想起那阵师父说的话。

清醒过来,灵溪到处寻找帝云长,看来看去,已不见帝云长的影,当下所立之处,除了她和师父再没有旁人:“师父,帝云长呢?”

“他走了。”无缘恢复了清冷。

“走了?”灵溪蹙眉回忆开,自己的记忆又断掉,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师父,我刚才怎么了,你能否告诉我?”灵溪望着面前男子一脸期待道。

“你既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刚才你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你在胡曼岭断掉记忆的那段时间,以另外一个身份接触过帝云长,所以他才追着你不放,现在事情说开,帝云长走了。”

灵溪双眼圆睁:“什么,我变成另外一个人,难道就是帝云长嘴里的小木头?”

无缘没否认,“不错,小木头就是你,帝云长知道了怎么一回事之后便走了。”

灵溪继续扶上脑袋,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原来是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莫非自己人格分裂?

大脑活络中,灵溪放下扶在脑袋上的手问道:“帝云长以后不会再纠缠我了吧。”

“他刚才走之前放出狠话,说以后同咱们势不两立,咱俩现在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无人的小城 撂下话,无缘背手身后前面先走,那模样似乎是,多了一个敌人对他而言没什么,就跟吃饭睡觉一样平常。

灵溪撵上走远的师父,跟上师父接着询问旁的,无缘却是光往前迈步子不再答话,灵溪的问题很多,抛过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她更好奇帝云楼是谁。

帝云楼这个名字令无缘很熟悉,但帝云楼是谁,无缘想不起来,不但想不起,无缘在听见帝云楼三个字的时候,还有股子莫名的厌恶。

帝云长说自己叫帝云楼,莫不是轮回之前的自己与帝云长有什么牵扯?

因想心事,无缘越走远快,以至于灵溪本来小跑追着他,到后来直接带上速度快跑,即便如此,灵溪也没有撵上好似散步的师父。

无缘走出很远,才注意到随行身旁的女子不见了,他不得不顺路返回去找灵溪。

师父走的太快,灵溪撵不上,此刻正扶一棵树喘粗气,忽地见师父又出现眼前,灵溪忙道:“师父,你太快了,我跟不上。”

无缘叹气道:“为师带你走吧。”说着,他脚下出现一朵白云,他先上到云朵上,灵溪也连忙上去。

驾云上天,不消半盏茶功夫,师徒俩到了一座不大的城池,寻个背阴处落下。

师徒俩漫步街道上,灵溪本来有继续打问帝云楼的心思,但看师父一脸冷冽,她便将所有疑问全部咽回肚子里。

此刻时值傍晚,按说不到宵禁,这个时间不应该不见百姓呀,可现在就算偶尔碰上一俩位过路行人,也都是急匆匆。

灵溪寻思找一家店子先住下,顺街道走了一路,却没见着开门的任何店面,灵溪奇怪,不光她满脸疑问,无缘也甚是不明。

打路前头过来一抱孩子的妇女,灵溪连忙拦住她:“这位大姐,这个城里宵禁时间很早么?”

抱孩子的妇女停下打量灵溪、无缘,一边打量一边道:“你们不是本城人士吧,我给你们说,乘天色还未完全黑下,赶紧找地方住,太阳落山以后可不能出门。”

“我们的确不是本城人士,大姐,这里宵禁很早吗。”灵溪又一次问道。

妇人接道:“这座城晚上不会宵禁,虽不宵禁,晚上却也不会有人出门,你们不要多问了,赶紧找地方住就是,我得走了。”撂下话,妇人抱孩子急匆匆而去。

目送抱娃娃的妇人走远,灵溪问:“师父,我们怎么办?”

“你说呢?”

灵溪挠挠头顶:“以师父的本事,就算天塌下来也不怕,这座城这么奇怪,我想师父没有找地方住下的心思吧。”

无缘笑笑:“你定然和为师一样,好奇的话,那我们就看看。”

灵溪同意师父提议,要她一人,或许真会怕晚上遇见什么,和师父在一起有什么好怕的。

城里家家户户的店子都关着,既然关着,还找什么店子住,那就等到晚上看一看,到底怎么回事。

俩人晃荡大街上,这里看看、那里转转,傍晚的太阳落下西山头,天色泛开黑,街上彻底的再看不到任何人。

天色越暗,灵溪便越有点儿紧张,她紧张不是因为怕,而是担心万一晃荡城池接街道中,突然冒出什么可怖的东西将人吓一跳。

虽说见过的怪事已经多的连她自己也数不清,但人对未知的东西,总有敬畏之心。

月上当空,师徒俩已从城南到城北的来回晃了好几圈,也没有发现异常。

几圈晃荡下来,灵溪肚子发出咕咕叫,来到凡间以后灵溪吃开饭,所以不像在无定台时候,她可以长时间辟谷。

路边恰好有张桌子、和围着桌子摆放的四条板凳,想必是做小生意的商贩回家了,却将东西摆在这里,以方便明天出摊接着用。

灵溪累的不想再走,她去到桌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取过行囊里的干粮抱着啃起来,撕下鸡腿上的一块肉,边吃边问:“师父,你要不要?”

无缘也坐在一侧的凳子上,他没有回答,眼睛只盯着四周围看,看过一圈子,他淡淡道:“你吃吧,师父不饿。”

同师父处的久了,灵溪知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不饿,那便是绝对的不会吃东西,所以灵溪抱着鸡腿独自啃的欢快。

填饱肚子静候很久,也没见有什么发生,灵溪感到有些困顿了,便趴在桌上陷入小酣。

无缘摇摇头,这丫头前一阵还紧张的不行,这会子吃饱了立马变成缺心眼,将他这个师父当成了保镖,无缘摇过头,继续静坐。

夜风送来一丝凉,这股子凉意并没叫无缘感到多么不对,但凉气过后又出现的一股子阴寒之息,当即使得闭眼静坐的无缘眼眸睁开。

这股子阴寒之息不光令无缘警惕提高,也叫闭眼陷入小酣的灵溪清醒,“师父,怎么这么冷?”她问道。

无缘没有答话,而是慢慢的站起身,盯着街道尽头观望。

因月上当空的缘故,又加上无缘本就能看见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静望街道尽头的无缘眯起眼。

灵溪随师父所看的方向,也看向街道尽头,她很明显的看到一团气体往这边来,那团气体越来越近,灵溪总算看见一丝端倪,那团气体里头包裹着的是一群白骨骷髅。

被气团包裹着的白骨骷髅越来越近,离的近了,能听见阵阵的鬼哭狼嚎。

“师父,那是什么?”

“你看见了?”

“嗯!”

无缘扯过灵溪,拉着她往后退,最好不要同那些东西碰上,虽说他不怕这些东西,但被这些东西的尸气沾上会很麻烦,所以还是躲他们远一点比较好。

俩人惊动往来的白骨骷髅,那些东西齐刷刷的看向往后的退的俩人。

这些东西没有朝俩人发出攻击,而是生出了更多鬼哭狼嚎声,无缘扯灵溪往后躲避的空子,忽又听见从身后发出同样的声音,师徒俩回头,看见从路的另一头也出现的同样的景致。

无缘使术带灵溪往上,上到上面悬在半空,看着两方里的骷髅群汇合。

两方白骨骷髅汇聚,就好似活人一般,双反见面碰头居然直接打起来,下边一幕看的灵溪惊讶。

两方骷髅大概有多少,灵溪没有数,她也数不清,天这么黑……

章节目录 第238章 被诅咒的骷髅 那些东西数量众多,而且那些东西看在她眼里,是模糊不清的。

灵溪大概估一眼,两下里交手的双方合起来,绝对超过一百具骷髅。

“师父,它们是鬼吗?”

“是,但也不是?”

灵溪不明白,什么叫是也不是,瞧灵溪一脸疑惑,无缘解释,这些骷髅应该是尸变,一般的尸变,得是在死去的尸身还没有腐烂之前经日月光芒照射,那样的尸体才有可能尸变。

如这种白骨尸变的,得也要受日月精华照射,但……尸变一两具白骨没什么奇怪,一下子尸变这么多就有问题了。

灵溪蹙眉半天道:“莫非,它们被人为的控制了?”

无缘点头:“很有这个可能。”

“谁会控制他们,让一群白骨打架,控制他们的人莫非是敌对,要不然怎操纵它们进行对抗?”

这个无缘也不知,但听打架的两方都鬼哭狼嚎不止,无缘又觉得自己的分析似乎也不对,倘若它们真是被人为控制才成了这模样,那它们哭什么?

一堆白骨骷髅还在打着架,无缘望着下面思索良久,安顿好灵溪,然后给自己周身加持一道结界,他从高处落下。

使个术,将两方里分开,无缘使出的那一下,不仅弹的两方分开,也让不少白骨散了架。

不过,散架的白骨仅仅眨眼时间,又变成一具完整的人骨。

交战的双方,定定望着立在中间的人,还悬在天上的灵溪,为师父生出担心。

无缘出手阻止它们打架,是看在它们出现以后,没有为难自己和灵溪,所以他想探个究竟。

百具枯骨的哭泣声弱下,无缘道:“你们不赴轮回,却在这里扰乱人间秩序,不怕永远游荡世间做野鬼?”

无缘话音刚毕,一声叹息响,那道声响过,无缘与灵溪听见一道非常好听的男子说话声入了耳:“这位大仙,不是我们不想入轮回,谁都不愿意就这样的游荡于世,可我们不这么做不行呐。”

无缘“哦”一声,问:“是有人控制了你们,你们才无法入轮回?”

那道声音接上:“不是,没有人控制我们,我们变成这样,是因我们死前受了诅咒,诅咒我们的那人说,我们只有互相残杀够了一百年,我们才能轮回,我们已经在这里自相斗了快五十年,我们也很苦,无**回,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无缘看了看两方里的白骨:“你们两边本是一伙?”

“不错,我们原来是战友兄弟,五十年前,我们围剿这座城池,不想这座城池中有一会使巫术的人,我们拼上命为朝廷拿下这座城,朝廷取得战争胜利,但我们却受了那会巫术之人的诅咒,必须相杀一百年,我们才能赴轮回。”

凡间的很多事无缘不关心,也不知道,但灵溪却晓得,灵溪大声问:“喂,你们所说的那个会巫术的人,是不是叫什么布里给?”

凭空响的声音应道:“对,当初对我们下诅咒的人,的确是叫布里给,当年他发出了诅咒我们的言辞,后来兄弟们过世,死后便会不由自主的来到这里,我们已经厮杀五十年,实在不想再这样厮杀下去,两位既是仙家,能否帮我们结束痛苦。”

灵溪对上无缘道:“师父,我曾听人说起过布里给,那人不是好人,此人手段卑鄙残害无辜,这人死了是活该,咱们就帮一帮它们吧。”

饶是无缘多时候清冷平静,也被灵溪的喊话弄的头顶上乌鸦飞。

这丫头又开始大包大揽,曾经她和常轩在一起,没少干大包大揽的事,今天居然又要管别人闲事。

无缘腹诽无奈摇头,也不能怪灵溪,若非自己要探究竟,也不会引得那丫头又来管闲事。

一众骷髅白骨听到悬浮天上的女子说,要帮助它们,分开而立的两群白骨跪倒。

凭空响的声音急促道:“求大仙帮帮我们吧,我们真的好痛快,每日与兄弟厮杀,每厮杀一次我们就会痛一次,我们天天沉浸在痛苦当中,除了哭泣与自责,再就什么也做不了,求大仙救救我们。”

既然徒弟都说了,要帮它们一把,作为师父,又有什么好说的。

无缘叫停两边跪拜:“你们被人下了诅咒,要帮你们,得先必须找到给你们下咒的那人,得他同意解除你们的诅咒,要不然,就算我有通天本事,也救不了你们。”

跪倒的白骨骷髅们,发出阵阵鬼哭狼嚎,它们哭泣越大声,对这个城里的人影响就越大,再被这么浓重的尸气,将这座城侵染下去,这座城中的活人,恐怕会越来越短命。

无缘乃修道之人,知道修仙的根本,首先要有一颗善良的心。

既然灵儿说要帮它们一把,帮它们一下,将它们送入轮回,也算给灵溪积了一笔阴德。

“你们起来,我可以想办法试一试能否帮到你们,但你们也不要将所以希望抱在我们身上,你们在此等候,我们去找那个布里给,找见他以后,会同他商讨收回当初下的诅咒。”

“谢谢大仙,谢谢两位大仙,我们等候两位的佳音。”凭空的声音响过,两方白骨骷髅消失,环绕在此的尸气,也渐渐的淡下。

灵溪落在地上道:“师父,我们先从哪里下手?”

无缘答非所问道:“灵儿,我记得归元和一位瞎眼老太太给你说过,最好不要管闲事,你怎么就记不住呢?”

“师父,我刚心直口快就应承下,你是不是很生气?”

“生气倒不至于,我就是觉得,你应该将好管闲事的毛病改一改,不要总是什么事都要为旁人打抱不平。”

灵溪吐了下舌头道:“师父,其实我觉得,管闲事也没什么不好,我发现,我每次一管闲事,最后总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或许这次咱们管了这档子闲事,也会有意外收获呢。”

“你倒是挺会为自己辩解。”无缘语气听着似威严,其实没有责怪灵溪的意思。

这丫头说的不错,每次她好心的一管闲事,的确会有想不到的意外收获,这样看的话,她爱管闲事,也不是说完全不可取。

“算了,为师不和你掰扯,走,咱们去找你嘴里说的那个布里给,解铃还须系铃人……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冥界入口 找见他,或许就能帮了这些人。”

说起寻找布里给,灵溪想起第一次从常轩嘴里听到布里给,布里给五十多年前,给这些白骨骷髅的下诅咒,现在过去五十多年,布里给还活着吗?

常轩说过,布里给是位会巫术的人,但他并非如仙家那般已经脱离轮回,他还是实实在在的凡人,即是凡人,那若已死,不就已经入了轮回嘛。

灵溪跟在师父身后一边走,一边将她的想法道出,无缘说:“那人是活还是死,咱们去冥界查一下生死簿,不就知道了。”

去冥界查看生死薄?

灵溪步子顿了下连忙又跟上:“师父,我们要去冥界?冥界不是说只有上界天仙才能去,师父是地仙,也可以入冥界?”

“师父的确是地仙,但师父可以伪装成上仙,想不想和父去冥界看看?”

灵溪心上泛起激动,冥界不就是阎王殿么,阎王殿只有死人才能去,活着走一趟阎王殿,这种事她做梦都不敢想。

现听师父要带她去阴间浪荡一圈,灵溪兴奋极了。

……

灵溪以为去阴间,从哪里走都可以,在她的意识中,阴间在脚底下,跟着师父走了一路,灵溪还问师父,什么时候钻入地下去。

无缘道:“钻入地下干嘛?”

“阎王殿不是在地底下吗?”

“谁告诉你阎王殿在脚底下?”无缘反问道。

“怎么,听师父的意思,阎王殿不在脚底下了?”

“冥界当然不在脚底下。”无缘一边走一边回。

不在地底下?

这样的说辞,直接颠覆灵溪对阎王殿的认知,既然师父说不在脚底下,灵溪多话再没问的跟着师父一直走,随师父到了本地城隍庙,先找地方坐下休息。

灵溪还有问题问,看师父盘腿坐在地上闭眼休息,灵溪便随师父的动作静候。

这一候直接候到了鸡鸣时刻,鸡鸣三声响,天空泛麻明亮,闭眼静坐的无缘睁开眼,“灵儿,我们该走了。”无缘站起身说道。

灵溪靠在城隍庙里的供桌上打着盹,迷糊中听师父叫她,连忙站起身道:“师父,这么早?”

“现在天快要亮了,正是阴阳交汇时,这个时间才能很容易的进到冥界,否则太阳出来,人间不会见着冥界入口。”

灵溪打个哈欠道:“那为什么不在晚进入呢?”

“晚上就算到了冥界入口,你我也无法靠近,你我都是地仙,一靠近冥界入口,冥界入口就会关闭,所以这个时候,进入冥界最合适不过。”

灵溪似是而懂,但她听明白,想入冥界,这个时候进去,是最好的时间。

冥界入口也不远,就在城隍庙附近,这个附近不是别处,就在城隍庙的上空。

当灵溪被无缘带着升上天空,钻入一道看的见的漩涡云团里,再一次的颠覆了她想象中的冥界,从来不知道,冥界居然在上边。

钻入漩涡云团之初,灵溪觉得她是在往上飞,越过漩涡云团之后,马上变成了头朝下,也就是说,灵溪与无缘,此刻头朝下的从天上往下掉。

幸好身边有无缘在,他被师父一把揽住腰,头朝下的姿势当即转换成了头向上。

随师父从天空徐徐往下降落,一直落一直落,当双脚踩在地面上,无缘才放开灵溪的腰。

让过师父,灵溪打量过四周围,再看头顶,难不成冥界与人界是个对立的世界,要不然怎么明明是往上飞的,穿过入口直接变成了头朝下?

灵溪腹诽不断,忽听无缘开口:“你不用奇怪,人间属阳,冥界属阴,阴阳本就对立,所以进到这里面来,你才会头朝下的往下落。”

灵溪看了眼师父侧脸,举目再看头顶,上面已看不见漩涡云团。

一直以为冥界会是黑咕隆咚,举目看头顶,冥界的天空灰蒙蒙,并没看出天很黑,说的形象一点,这里的天空,很像阴天那般乌云密布。

人间这会天正黑,进到这里来,反而感觉这里很明亮!

“师父,我们现在真的已经到了冥界?”

“那是当然,好了,咱们去掌管生死簿的判官那走一趟,问到布里给的状况之后咱们就出去。”

当下置身的四周围是田野,无缘往远处的一马平川而去,田野过去还是田野,无缘在前灵溪在后。

灵溪一边走一边赏着冥界风光,不错,她此刻是在欣赏着冥界风光,从来不知,冥界原来这么美,大片的田野上,飘荡灰沉沉的雾。

那股子灰色的雾,不但不影响这里的美,还给这么大的一片田野,增添无上神秘感。

漫步无边无际的田野,没走多少里,出现一条小路。

于路边杂草中穿过,师徒俩上到小路上,依道路前后看,远远的瞧见道路上走过来三三两两的人。

虽说当下距离有点远,灵溪还是一眼看出来,那些往来的人,都是没有腿的。

“师父,他们怎么……”

“你无需怕,他们都是亡故的魂魄,咱们跟着他们一块走。”

灵溪了然,随师父往路边上让了让,叫由远而近的魂魄能过去。

望着三三两两的魂魄从眼前经过,灵溪疑惑至极,为什么他们的头顶上都顶着一根蜡烛。

无缘道:“那是那么的命火,蜡烛还长的,说明他们都是短命之人,而蜡烛燃烧很短的,则说明他们都是上了年纪以后暴毙而亡,而那些蜡烛完且熄灭的,则说明他们都是寿终正寝。”

过去三三两两的魂魄,又有稀稀拉拉魂魄往来,无一例外,这些魂魄都是面无表情且没有腿的漂浮而走。

打量这些魂魄,灵溪又有疑问了,短命而亡的,看他们长相还年轻,灵溪可以林理解,怎么那些上了年岁和寿终正寝的魂魄也如此的年轻?

“归入冥界的魂魄,都会褪去凡人的皮囊,所以他们自然会变的年轻,除了还未从母体生出的死胎亡故之后是一团雾的样子,只要离开母体,无论多大岁数亡故,死后都会成现在的模样。”

无缘的解释叫灵溪再次了然,怪不得这些魂魄都这样年轻,原来是这么回事。

灵溪手抚上自己的脸,拜师之初,灵溪便要修习永生术保持容貌,师父却告诉她,她无需修永生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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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40章 采摘囫囵枣 也不会老,因为她的身上加持了摄颜咒。

初听师父说自己身上被加持了摄颜咒,灵溪紧张坏了,那是邪术,怎会加持到自己身上来?

灵溪弄不懂状况,便由师父再次读取她的记忆,细细探究才弄懂,她怎会被摄颜咒加持在身。

那时在尚书府给王家大小姐王洛璃做美颜,因怕被王洛璃的摄颜咒影响,当时给自己弄了一道符咒揣在身上,因那道符咒的原因,结果不但没有让摄颜咒影响到自己,还将存着污邪之气的摄颜咒给净化,那样的摄颜咒再加持到自己身上以后,竟能延缓自己的样貌衰老。

不但能延缓样貌衰老,甚至还能让自己变的越来越漂亮。

要不是今天看到这些年轻的魂魄,灵溪甚至都忘掉,自己有过这样的奇遇,手抚上自己的脸,一想到自己将来会老的很慢,灵溪开心至极。

“灵儿,你想什么呢,快点走。”走远的无缘发现徒弟没有跟上来,停步转身唤道。

灵溪收起思绪,应一声师父的呼唤忙跟上。

这条路看着很长,笔直且一眼望不到头,过路魂魄一直有,同过路的魂魄一道随行,直到越过堵在路上的一团云雾,总算看见另一番景象。

越过云雾团以后,这里有很多魂魄排队要过桥,前方的那桥是一根木头连接两边的独木桥。

独木桥下是什么,因为没有到桥跟前,灵溪并不能看见,但她看到独木桥的这边,有一位穿黑色袍子的少女,给每位过路的魂魄倒一瓢清水。

那女子相貌虽一般,但却很年轻,每位喝过瓢里水的魂魄,才能上去独木桥,也有魂魄不愿喝,女子也不勉强。

但不喝水的魂魄上到独木桥上以后,会落入桥下,落入桥下的魂魄发出一声惊呼,便又出现在了上桥队伍的后方。

灵溪看明白,倘若不喝那女子给的水,魂魄是过不去独木桥的。

“师父,那位黑衣女子,是否就是传说中的孟婆?”

“不错,她就是孟婆,你别看她年轻,她其实已经千万岁了。”

灵溪盯着孟婆看,听传说,一直以为孟婆是位老太太,从没想过,孟婆原来这么年轻。

她手里的水壶也就巴掌大一点,那壶却能源源不断的倒出清水,原来孟婆汤并不是传说中的五颜六色呀。

无缘绕过魂魄靠近孟婆,灵溪跟跟上。

孟婆正专心的给每位过路魂魄倒着水,忽觉身边有人来,她看向往来靠近的俩人,待来人挨近,孟婆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到这里来了?”

无缘朝孟婆弯腰抱拳:“孟婆前辈,我等来此有些琐事,还请前辈行个方便。”落后的灵溪很乖巧的随师父动作,也朝孟婆见礼。

孟婆道:“两位,你们也看见了,我很忙,请你们速速离去,这里是鬼道,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前辈,没有特殊事情我们不会来这里,既然来了此处当是有重要的事情,还请前辈送我们过去奈何桥,只要前辈愿意出手相帮,我二人感激不尽。”无缘继续道。

孟婆说,“我已经几百年没见过活人面了,看来你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非要过奈何桥是么?”

“是!”无缘干脆道。

孟婆点点头,“让你们过去也行,但请两位去帮我摘一些囫囵枣来,我天天要在这里给魂魄们送汤,实在抽不开身,帮我采摘点囫囵枣,我就送你们过奈何桥。”

囫囵枣产自冥界寒冰山上,那地方寒冷无比,想要上山摘枣必须得女子去,无缘应承:“正好我家徒儿在,前辈要多少囫囵枣,我们去为你采摘便是。”

“也不多,给我采上两斤就够了,两斤够我用很久。”孟婆边忙边道。

无缘不再废话,扭头往能看见的那座冒着寒气的山而去,那地方灵溪看见了,就是一座高高的山,那山离奈何桥并不远。

到了山地下,灵溪张大嘴,没到跟前,看着就是一座普通的山,到了山脚下,灵溪使劲的揉了揉双眼。

从不晓得,冥界居然有这么美的地方,这座寒冰山虽然是座冰疙瘩,但山上长着很多从来没有见过的植物。

无缘带她上到寒冰山上说:“灵儿,采摘囫囵枣,必须得你上手,师父我不能动这枣一下。”

“为什么?”

“寒冰山属极阴之地,女子为阴,女子采摘这里的枣,那枣才能完好,要是师父我碰到的话,枣子只会消失。”

灵溪笑道:“这有什么,我去摘就是,师父你等着。”

灵溪接过师父递来的布口袋,拎口袋钻入枣树林,踏入枣树林里,灵溪打了个重重的寒颤。

我的老天,这么冷!

这种冷不是在凡间遇上的那种冷,这种冷,有种钻人骨头的感觉。

脖子往里一缩,连忙带上速度的采摘囫囵枣,刚摘没多大反应,可多摘了一些的时候,灵溪手都冻的打颤。

无缘立在一旁只能干看着,想为徒弟搭把手都不成,他不能踏入枣林一步,只要他挨近枣树,树上的果子便会全部消失,所以他只能立在林子边上等候。

灵溪钻入枣树林里尽量的挑大个,摘大个的比摘小的要压分量,灵溪两只手被冻的够呛,但好在忍住了蚀骨寒意,摘一兜子枣,估摸差不多够两斤了,灵溪合住口袋连忙钻出枣树林。

枣树林边上直跳脚,还从没经受过这样的寒冷。

无缘说句辛苦了,便揽着她的腰飞下寒冰山。

带着采摘的囫囵枣去找孟婆,孟婆很满意,接过口袋在手上掂了掂,她取出一颗枣子给灵溪:“这个送你了,你拿去吧。”

此刻再接过枣子,这枣子不再是多么凉的瘆人,灵溪道过谢,将枣子装在随身行囊里说道:“前辈,现在可以送我们过奈何桥了么?”

孟婆爽快答应,只见她手一挥,独木奈何桥的一侧,出现一根连接两边的铁链子。

无缘道了声谢之后去到铁链子跟前,灵溪到了此处才看清奈何桥下头原来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收回看向下方的视线,灵溪没有询问师父为何不飞过去。

依师父的本事,想要跨过这么点距离的鸿沟易如反掌,可师父没有那么做,而是任由孟婆差遣,想必要过去这里不容易。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生死簿 无缘望那铁链子半晌,对上灵溪道:“想过去这里,我不能带你,你自己想办法。”撂下话,无缘脚尖一点,踩着铁链子飞身而过。

自己想办法?

那条链子就那么的挂在鸿沟的两边,又不能飞,师父会轻功,自己不会,不能飞,那该如何?

暼了眼奈何桥,就算从那独木桥上过,她也不害怕,这条链子悬在这里,要自己想办法,灵溪确有些无从下手。

无缘朝这边喊话:“灵儿不要怕,你可以用任何手段,只要别掉下去就行!”

灵溪觉得耳边乌鸦乱叫,师父,你这不是说的废话么!

算了,过个铁链子而已,还能难死自己不成。

去到铁链子尽头,蹲下身,一只脚先下,勾在铁链子一头,然后手脚并用的攀上链子往过爬。

咱飞不过去,也跳不过去,爬总该会爬么,虽说这姿势不如师父那般潇洒,只要能过去就成。

无缘抱臂立在对面,直到徒弟攀着链子过来,他都没有搭把手。

其实并非无缘不能帮忙,只要甩出一根绸带,就能将对岸的女子弄过来,无缘没有这么做,就是要给灵溪自己解决困难的机会。

看那丫头用这办法过来,无缘微微点点赞赏。

灵溪费力的攀上岸,站起来抹把额头汗,“师父,我过来了。”

“好,我们走。”说着话,他抬手抹去灵溪脸上的一道黑乎乎。

刚那一下,使得灵溪心跳又加快,师父居然摸了她的脸,虽说师父是为她抹去脸上的东西,但灵溪的心跳确实加快了。

无缘收回手,走在前头远去,灵溪压住跳动的心跟上。

过了奈何桥到这边,灵溪并没看到有什么特殊,一马平川的大道笔直向前,但是,前行中的无缘却忽地停步,拉她往路边的草丛里面躲。

刚躲到草丛里,灵溪觉到大地似发出震动,那震动好像什么东西落在地上,才让大地发出颤抖,探出脑袋看,这一眼让灵溪满惊愣,只见打笔直的路上过来一高大的牛头巨人。

“师父,那就是冥界牛头么?”

“不错,他就是牛头,牛头出现,那么马面也一定在附近,最好不要同他们打照面,这两位脾气都不大好,和他们碰上,会很麻烦。”

灵溪隐在草丛里不再吭气,静静观望往来的牛头,果不其然,牛头从眼前经过,路的后方又有一高大的巨人出现,那人确是马面的样子。

让过牛头马面,师徒俩出来隐身处,接着踏上笔直的道路。

灵溪问无缘,判官在哪,无缘边走边回话:“判官在轮回殿,去到轮回殿就能找见那人。”

笔直的大道明明看不见尽头,但在前行中,灵溪又瞧见的路的前方出现一团白雾,以为要再次从这里穿过,无缘却拐了个弯子朝别处而去。

绕过白雾,雾团的后方是一个特别大的坑,目测这个坑得有百米直径。

这个坑的底部有些许水,那水很清澈,还能看见水里有鱼儿游来游去。

无缘朝那清水发出一道掌风,清澈水面起异发出翻滚,翻滚不大会,清水上面升起一道门,灵溪咂舌:“师父,徒儿看你很熟悉这里,莫非你以前来过此地?”

“师父曾跑到这里来游荡过,所以对冥界不算陌生。”

那道门升起,无缘先跳到坑里头,朝水面上的门过去,俩人钻入水上悬浮门,到了一个很空旷的大厅。

这个大厅除了中间有个圆球体的东西,再就什么也没,那圆球状的东西就那么的悬浮在半空,灵溪去到跟前细看,只见那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师父,这是什么呀?”

“在你面前的就是生死簿,想看明白生死薄,得冥界判官,你我读不懂。”

什么,这个就是生死薄?

灵溪一直以为,生死薄是书籍一类,从来不知,生死薄居然是一个这么大的圆球,“师父,既然这就是生死薄,那咱们是不是已经到了轮回殿?”

无缘用点头的动作,回答了灵溪的发问,他扫视一圈,随即大声道:“在下无定台无缘,冒昧到此,还请判官大人出来一见?”

无缘连着说了两次同样的话,才见大厅的一侧出现一道模糊的门,那门显出,从门里走出来一位打着哈欠的中年人。

那人打哈切的空子到了师徒俩跟前,他来回扫视两人,视线最终落在无缘身上,将无缘来回打量,那人忽道,“帝云楼?”

师徒二人一怔,无缘解释:“判官大人,我不是帝云楼,你认错人了。”

判官再上下将无缘细看,一边看一边道:“我不会认错人,你就是帝云楼,敢问帝少来此有何贵干?”

判官的这声称呼,弄的灵溪瞪大眼,帝少?

帝少不是对帝云长的称呼吗,怎么师父也被称呼为帝少?

灵溪先着师父接过话:“判官大人,他是我师父,你说他是帝云楼,帝云楼到底是谁?”

判官将面前人叫了声帝少之后也后悔,帝云楼是六界中的禁忌,帝云楼被贬下凡间几万年,倘若此人就是帝云楼,恐怕也是帝云楼的转世。

判官连忙道:“也许我认错人了,既然不是帝少,那我再问一遍,两位来此有何贵干?”

灵溪当听出判官故意拐过话题,无缘倒没多说别的,只平静道:“我等来此,是想让判官大人帮忙给查一个人。”

“两位要查谁?”

“一名唤布里给的人,此人出现在凡间的五十年前,死前是一位会使巫术者。”

“凡间同名同姓者居多,你们可知他的准确出生时辰、或是死亡时辰吗,要是晓得的话,查起来会方便很多。”

见眼前二人摇头,判官道:“我看吧,你们所说的这个人名字独特必然少,也许不难找。”

判官去到圆球前,手抚上圆球一挥,静静悬浮的圆球开始转动,转动的圆球生出淡淡柔和光芒。

判官报出名字,圆球的顶端生出光束,在那些光束里,映出的正是凡间五十年前,名叫布里给的所有人。

布里给这个名字特别,叫此名的人不多,一共也才六位,而且有两人是女子,将两位女子剔除掉,现剩下四位。

这四位中又有两人是年轻人,也可以剔除,现就剩最后两位……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杨虎头1 这两位都是年岁约莫五十左右的汉子,而且形貌也差不多,两人都满脸胡须,打扮粗犷。

无缘问,“他们两人,哪位是会使巫术者?”

判官又将这两位布里给的生平调出来,那位看着瘦一点的就是那位会使巫术者,毫无疑问,这位就是师徒二人要找的布里给。

判官查看这位会使巫术的布里给,此人早已过世入轮回,他目前的转世身,就在凡间的吴玉山。

吴玉山这个地方灵溪知道,随师父游荡三山五岳几个月,到处寻找生长枣树的地方,曾经就去过吴玉山。

吴玉山上种大片枣子林,此人既然转世到了吴玉山,那么他转世成谁了?

判官很耐心的查看布里给的转世,看来看去,他现已转世成吴玉山山脚下的一位小男孩,这娃娃名叫杨虎头。

得了想得的消息,告辞判官,俩人出来轮回殿直奔凡间。

送两人出去轮回殿,判官一个劲的摇头,帝云楼居然还活着,入了灭神池里,竟能转世成人,不但成人了,还又再度修成仙,这到底是喜还是忧?

……

踏上返回路,躲避过牛头马面,到了奈何桥跟前。

奈何桥一侧的铁链子已消失不见,现在想从这里过去,再无需孟婆帮忙,看对面的魂魄还没上桥前,无缘带灵溪先通过奈何桥。

下了桥,无缘也没有再给孟婆打招呼,带着灵溪加快速度往凡间赶去。

灵溪疑惑,为什么过来的时候那么麻烦,而回去时就这么简单?

无缘解释,踏上奈何桥的都是魂魄,活人随便踏上奈何桥,会被桥下深渊吞噬,那条深渊挡活人进入冥界腹地,而不挡活人出去,所以回去的时候,走奈何桥无事。

无缘一解释,灵溪懂了。

出去冥界和进来时一样,也是头朝下,回到凡间,师徒两驾云赶往吴玉山。

吴玉山和那个小城相距千里之遥,但驾云的话,用不了多少时间便到地。

吴玉山脚下,灵溪闻见一股子枣香气,因吴玉山上种满枣树。

吴玉山上不会主人,山上枣树的主人,都住在山脚下的小村庄里,这个时候正是午饭点,小村庄内,家家户户的房顶上缭绕青烟。

踏入村子,灵溪朝村民打问,这里有无一个叫杨虎头的小孩子?

村中人听说找杨虎头,纷纷给他们指路,杨虎头就住在村子深处。

杨虎头的家很好找,这个村子依山而建,他家屋子就在山脚下,这是一间小小的茅草屋,茅草屋周围用一圈栅栏,圈出简单的小院落。

师徒俩进院子里呼唤杨虎头在家吗,唤几声,茅屋里走出一位瘦瘦的男娃娃,这娃娃脸泛菜色,他打量面前两位白衣人,一脸的好奇。

若非查看过这娃娃前世,否则灵溪真不敢将他和前世的那个布里给联系在一起,五十年前的布里给看起来虽然瘦,但却一脸凶悍。

而这娃娃哪有凶悍样,无论怎么看,这娃娃都很弱小。

杨虎头往来人跟前靠近两步问:“哥哥、姐姐,你们找我有事?”

灵溪迎上前问道:“小伙子,你几岁了?”

杨虎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姐姐,他害羞的低下头:“我今年十岁了,姐姐,你找我有事?”他又问。

灵溪、无缘找他确有事,可是见这孩子如此唯诺,灵溪犯难,该如何给他解释,扭头看师父,无缘替灵溪接过话说:“我们专程来找你是为……”

无缘话说一半,茅屋里发出妇人的阵阵咳嗽声,杨虎头顾不上同面前俩人接着说话,连忙钻入屋中,只听他喊了声娘你怎么了,便接着听见了娃娃的呜呜哭泣声。

师徒二人也进去茅屋,屋中凌乱不堪。

炕上躺一位满脸病容的妇女,屋中然昏暗,但灵溪、无缘都能看的出,依那女子的脸色来看,那女子恐命不久矣。

二人刚有这样的心思,就瞧见凭空出现两勾魂小鬼,小鬼手上还拿着铁链子。

灵溪扯了扯师父衣袖努努嘴,无缘当瞧见勾魂小鬼,看来这妇人不是命不久矣,而是马上就要没命了。

病入膏肓的妇人看了眼炕边上立着的俩人,脸上挤出些许笑:“我不知两位是谁,但看二位容姿不凡,两位可愿帮忙照看下我的孩子。”这妇人每说一个字,几乎是拼上全力。

师徒二人来此,是为让这个叫杨虎头的娃娃解了前世他下的诅咒,却压根没料到会遇上这样一幕。

灵溪准备应承,被无缘一把拉住,无缘给她使个眼色,灵溪便再没多事。

无缘对那妇人道:“这位夫人,我二人乃修道之人,我可以推荐你的孩子入道门去修行,这样你可有意见?”

妇人哽咽道:“只要能给我的孩子一口饭吃,让他活下去,我没有意见。”

无缘说:“好,只要你同意,那你放心,你儿子不会饿死,他能活下去。”

妇人泪眼模糊着,手抚上儿子的头:“虎头,听娘的话,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不要辜负娘的期,期……望。”妇人的手,重重落在炕上,趴在炕沿上的杨虎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哭泣。

师徒二人看见,勾魂小鬼勾走了那妇人的魂。

灵溪被这一幕弄的抹眼泪,无缘用腹语告诉她,这孩子今生有如此凄苦的命运,乃他前世造业,这怪不得别人,想改变以后,只能靠他自己,别人帮不了他。

灵溪隐忍眼中雾气,原先只从旁人嘴里听说因果论,这会是亲眼所见,前世的布里给穷凶极恶不是好人,这辈子转世再做人,得这样果报乃必然。

灵溪上前安抚哭泣的孩子:“小弟弟,莫要伤心,你娘已经过了,你这样哭泣,会叫你娘走的不安心。”

村民们得知了杨虎头家的事,纷纷赶来杨虎头家,这个村子里的村民们都很善良,瞧虎头他娘亡故,村民自发的组织起来,帮着杨虎头料理他娘的后事。

杨虎头的娘被葬后山坟地里,披麻戴孝的杨虎头,跪在母亲坟前烧着纸,眼泪且还不断。

无缘、灵溪与村民们立一块,定定的望着那个可怜的孩子。

后事料理完,围观的村民中走出一位白胡子老头,那老人家来到师徒二人跟前抱拳道:“老朽看两位容姿不凡,敢问两位……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杨虎头2 是虎头的亲戚么?”

灵溪回道:“老人家,我们不是虎头的亲戚。”

那老人家点点头叹口气:“老朽还以为,两位是虎头的亲人,你们要是这孩子的亲人,这孩子将来也不怕饿着,既然不是,那我们大家会照顾这孩子。”

灵溪又道:“老先生,虎头娘过世前,将虎头托付给了我们,我们下来会送这孩子入道门去修行,这样子村民们放心么?”

围观的村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虎头孤苦可怜,能入道门修行最好不过,大伙交头接耳半天,一上了年纪的大婶说:“村长,即是虎头他娘的安顿,就这么着吧,能入道门,也是虎头的福分。”其他人也符合。

白胡子老人家应道:“那好,今日天色已晚,二位若不嫌弃,就在村中住一夜,明日一大早,你们带虎头走吧。”

眼睛红肿的杨虎头烧完纸,抹把红肿的眼睛站起来,到了灵溪无缘面前再跪倒,跪下了他说道:“谢两位恩公,我不会忘记两位恩公的大恩。”连这孩子也同意,这样便最好不过。

无缘道:“好了,你先起来,咱们今晚在这里再住一夜,你有什么要收拾、和要带走的,你整理好,明日我们就带你走。”

杨虎头站起应下,聚在此的村民们也准备回家。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到村子里,准备各回各家,只是刚入村,村口处发出不和谐的声音,先是听见几声狼狗汪汪叫,紧着人声鼎沸开。

一帮人转身看向村口,一群人已经堵在了村子的出入口之处。

这些人牵着两条狼狗入得村中,从他们中间走出一油头粉面的男人,那人进到村里扫视一圈,视线落在了无缘与灵溪身上。

好俊的男子、好美丽的姑娘!那人暗赞。

出了鲛人国,刚开始,无缘还以仙人掌的容貌面对灵溪,后来,无缘摒弃了用仙人掌的样貌面对世人,所以直到现在,他都是以本来面目游走于世。

那人望着无缘与灵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白衣女子漂亮,那白衣男子更是相貌堂堂,看见两位如此谪仙的人物在眼前,那人当即起了心思。

虽说起了心思,但此人端着一本正经,视线从无缘、灵溪身上扫过,落在了一身孝服的杨虎头身上。

将其上下一打量,他道:“呦呵,你这是给谁披麻戴孝呢,莫非你那个病秧子娘也死了?”

杨虎头本来一脸菜色,而且他看起来还有些胆小,可在见到此人的时候,满脸当即生出恨,顾不得害怕,朝油头粉面的男人冲上去,狠狠的一脑袋将那男人装了个趔趄,“都是你,先害死了我爹,又逼死了我娘,我要你的命。”

杨虎头毕竟还小,那一下根本就没有将那男人怎么样,自己反而被男人身边的打手给捉住。

油头粉面的男人稳住身子,朝一侧吐口痰了说道:“呸,你家欠了少爷我的租子,不说还钱,反而说我害死了你爹娘,这世上还有没有如此不讲理的人,既然你爹娘都死了,你现在也是一个人,少爷我不计较你冲撞了我,我现在将你带回去,赏你一口饭吃。”

“谁要吃你的饭,你有种杀了我……”杨虎头被人抓在手里,挣扎不开,只能乱蹬着两只脚,大喊大叫。

白胡子的老村长连忙上前道:“宋少爷,看在虎头他娘过世的份上,你就饶过他,况且这两位明天就要带他走,你行行好,放过他吧。”

那人再次对上灵溪、无缘:“你们要带他走,也行,将他家欠我的租子给了,我就将人让你们带走,要不然,他得终身为奴还债!”

灵溪实在看不下去此人嘴脸,此人真够无赖,那样的家庭能欠他多少钱,他居然要人孩子终身为奴。

钱她有,她可以帮杨虎头还债,但是还债之前,得先好好的教训下此人。

正要上前一步走,却不想师父再次的先着她出声道:“这位公子说的有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说,他欠了你多少钱,我给你还。”

那男人眼珠子滴溜溜,看面前人穿着打扮,一看就是不缺钱的人,眼珠子转半天,他嘿嘿一笑:“不多,也就五百两银子。”

围观的村名倒抽凉气,杨虎头虽才只有十岁,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自晓得五百两银子是什么概念,他大叫道:“你胡说什么,我家一共欠你二两银子,哪来的五百两?”

“你娘是欠了我二两,但是利滚利、利息加利息,二两银子早长到五百两,我没有跟你多要。”

无缘笑笑:“才五百两银子,我当多少,五百两银子的账我替他还了,放人。”

那人一顿道:“你听清楚,我说的是五百俩银子,不是五十两。”

“我听清楚了,我回答你的也是五百两银子,不是五十两。”

那人一手展来道,“放人可以,但你得先将银子拿来,听好了,少爷我不要银票,只要现银。”

“将银子给你,你再放人,也成!”无缘手伸入怀里,摸出一疙瘩黄灿灿的金锭子给那人抛去。

接住对方给他抛来的黄金,那人瞪大眼,这一疙瘩黄金,可比五百两银子多多了,还抓着杨虎头的打手放开提在手里的小娃娃。

杨虎头得自由,灵溪一把将那孩子拉到自己身边来。

那位宋少爷,与身边人翻来覆去看手上金子,确定这金子是真的,宋少爷嘿嘿再一笑说道:“我看俩位仪表堂堂,要不去我宋家庄做客,我一定好好的款待两位。”

无缘抱拳回道:“做客就不必了,我们还有事,不会久留于此,还请宋公子行个方便。”

姓宋的没有再多话,已经收了银子,还杵在这里也没理由,他怎么来的又怎么离去,但就这么离开他又不甘心,两位那样谪仙的人物,要是将他们弄回去,与他们天天恩爱,那该有多好。

出去村子,他给身边人吩咐,身边人记下主子的交代,牵着大狼狗从另一边而过。

一帮人走了,村子里也安静下,各回各家。

师徒俩陪杨虎头回到家,家中贫瘠什么也没有,唯一能带走的,也就是他娘留给他的几粒种子。

杨虎头收拾着他要带走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杨虎头3 灵溪和无缘就坐在一侧的板凳上看着他忙活。

天色越来越暗,屋中点起油灯,昏暗的火光忽闪中,无缘耳轻颤,他安顿灵溪不要出去,他去去就来。

灵溪没多问,任由师父出门。

灵溪一边与杨虎头聊着天,一边看着那孩子收拾东西,俩人相聊不大会,忽听见一道极其瘆人的声音,这一声别说吓的杨虎头浑身惊惧,连灵溪也被吓着。

多数村民们甚至都出来自家院子查看发生了什么事。

那一声响过,灵溪也想出门去看看,刚从板凳上站起,却不想出去的无缘回来了。

进来屋中,他拍拍手说道:“好了,没事了,咱们歇一晚上,明天上路。”

撂下话,无缘自顾上到宽敞的大炕上,挨最边上躺下,灵溪想问问外头出了何事,但看师父睡下,她便没有再打搅师父休息。

杨虎头也靠炕头的另外一侧躺下,中间的地方毫无疑问是给灵溪的留的。

灵溪爬到炕上躺下,躺下了她有种当下场景似曾相识的感觉,梅花谷风昱郎家中,常轩、何小乌、还有自己不就是躺在一张大炕上休息的么。

如今虽然还是三个人,一边是师父,而另一边是那个叫杨虎头的娃娃。

灵溪稍微往师父这边靠了点,虽说那娃娃还小,毕竟也是小男人,所以还是挨师父近点的比较好。

侧身背对灵溪的无缘,嘴角生出淡淡笑,手一挥,没有睡意的杨虎头闭上眼陷入深度睡眠,将那娃娃弄的睡着了,无缘却翻个身,胳膊从灵溪脖子底下穿过,一把将平躺的灵溪搂到怀里。

没有防备的灵溪被吓的浑身紧绷:“师父,你……”

“嘘,别说话,睡觉!”无缘依旧闭着眼。

灵溪转脸看无缘脸,紧张的身体渐渐放松,身体松下,又不着痕迹的往无缘跟前挨了挨才闭上眼沉沉睡去。

师父说过,等寻回常轩,他就要娶她,说到底,师父是自己未来的另一半,挨着师父睡没有什么不好,安心闭上眼,陷入恬静梦乡里。

……

翌日清晨,村民们奔走相告,顺便询问,昨晚的那声音,到底怎么回事。

大伙聚在村头探讨时,无缘、灵溪,还有杨虎头靠过来。

见着三人面,村民连忙询问昨夜可安好,无缘安抚村民,说他们一夜无事。

杨虎头和村民说了一堆话,跟着哥哥和姐姐走了。

师徒二人带杨虎头远走不久,昨日那位宋姓公子哥,领着人推着蔬菜、面粉来了村子里。

村民刚看见这人,还以为对方是来找茬的,可一看这人又是陪笑脸,又是说好话送东西,村民们全都糊涂了。

宋姓少爷跪在村口说,“小人不知村子有神灵庇佑,得罪山神,还望山神看在他如此虔诚的份上,饶恕他的不懂事。”一边说求饶的话,一边磕着头,那头磕的咚咚响。

那人将东西放下,还减免了村民一半的佃租,随后领着人赶紧离开,也不计较昨晚拿到手的金子变成石疙瘩,这座村子里有夜叉神,夜叉神说了,他再敢仗势欺人,就将他家所有的财物都变成石头。

如此,那人哪还敢找茬子,祭拜过夜叉神,又安抚了村民们,灰溜溜的走了。

……

领杨虎头远走的师徒俩出去吴玉山地界,灵溪还在一直回忆昨晚听见的声音到底是什么。

无缘笑笑:“师父昨晚教训了他们一下,这样,他们才不会因师父给他们的那疙瘩黄金变成了石头,而去找村民们的麻烦。”

灵溪说:“我早就猜到师父给他们的黄金定然是假的,还担心我们走了之后他们会为难村民们呢,原来昨晚的动静是师父弄出来的,徒儿比在师父跟前,果然差了好一大截。”

“那你就好好的修行,等你学有所成,就能赶上师父了。”

师徒俩一边走一边说,一条小河挡住去路,跨过这条河,彻底的离开吴玉山。

过了河,杨虎头扭头看来处,从小生在村子里,爹娘已过世,的确没有什么可再留恋的,但爹与娘的坟墓在那里,这一走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为双亲扫墓。

“虎头,咱们走了。”灵溪发觉身后娃娃没跟上,出声道。

杨虎头望着村子那头片刻,转回脑袋跟上灵溪与无缘的步伐。

无缘朝他问话:“虎头,你经历了这么多苦难,你最想做的是什么?”

杨虎头想都没有想的说道:“我想报仇,等我长大了,我要回来给我爹娘报仇!”

前行中的无缘停下,扭头对上一脸坚定的娃娃:“报仇,报什么仇?”

“是那个宋少爷逼死我爹娘,这份仇我记下了。”

“据我所知,你家租着他家地,那姓宋的每年朝你家收取二两银子作为租金,这没错,他到日子朝你收租金更没有错,你为何要说是他逼死了你父母?”

“前年我父上山打猎跌落山崖,我娘求他减免租金,他不肯,我家没有钱给爹爹医治,我爹最后就那样死了,爹爹过世,养护田地落在了我和母亲身上,结果我母亲又生了病,我娘都病成了那样,那为何还要同我家收租子。”

杨虎头抹了把聚在眼眶的泪水:“要不是他苦苦相逼,我爹娘也不会死。”

无缘顿了顿道:“听你说了这么多,那个姓宋的.的确有些咄咄逼人,是我,我也会恨他,但我想问你,如果你和他换个身份,你站在他的立场上想一想,倘若你每年给人租出去一块地,你要靠这块地的租金过日子,却有人到了日子无法给你交上租子,你会怎么样?”

无缘的问话,问住杨虎头,他低下头垂眸半晌道:“哥哥的话我听懂,可我父母都成了那样,他何必要如此的逼迫于人。”

无缘靠近杨虎头,手抚上他脑袋:“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你今生得什么样的果,乃是前世种什么样的因,你今生父母难全,生活的这样苦,完全就是你前世给自己造的。”

收回手,无缘接道:“你无需恨那姓宋的,他的下辈子、与今生的你一样,所以说你因为记恨他、等将来有能力了去找他报仇,只会让你与他结下更深的仇恨,听哥哥一句话,放下一切仇恨与杂念,好好的面对眼前路。”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杨虎头4 才十岁的杨虎头,仿佛大彻大悟,无缘这番话,的确叫他慢慢的褪去了对宋少爷的憎恨,此时再随无缘、灵溪远走,他只盯眼前路看。

还理会身后作甚,唯一的牵挂就是双亲的坟墓在那村子里,除了父母亲的坟墓外,他还有什么可牵挂的。

师徒二人虽然说服了杨虎头,要他不要再记恨那位姓宋的少爷,但现在还得叫杨虎头解除掉他前世给那些人下的诅咒,这得费一番功夫呢。

杨虎头虽是布里给的转世,但今生的他,并不记得前生往事,所以用杨虎头的身份去解开前世诅咒,当是不行的。

无缘带杨虎头先去一个地方,这地方在两面山,两面山不属凡间,如杨虎头凡人之躯,也看不见两面山的真面目。

无缘带杨虎头来此,是要杨虎头通过读心泉看一看他的前世,让他知道前世的自己做了些什么,这样,他再去给那些被诅咒的人解开诅咒才有用。

有无缘带,杨虎头虽看不见两面山,但却能靠近两面山。

一行人从天上降下落在地上,杨虎头好久都走不出不可思议与兴奋,还是灵溪将他晃了两下,杨虎头才醒神,“哥哥和姐姐原来是神仙!”

“虎头小弟弟,我不是神仙,我现在正在修仙,他是我师父,他才是神仙。”灵溪指着无缘道。

杨虎头再看无缘的眼底充满浓浓崇拜,“哥哥是神仙,哥哥既然能收姐姐为徒,可以也收下我么?”

无缘道:“你我没有缘分,等我们分别后,我们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所以我不会收你,不过你放心,我会送你去一个能让你修仙的地方,只要你好好的用心学习,你也能像我们一样,御剑在天。”

听闻面前男子不能收他,杨虎头眸子暗了暗,但再听眼前人说,他可以送自己去一个能修仙的地方,杨虎头又生出高兴。

虽说不能拜眼前人为师有些遗憾,但能学习正统仙术,他还是很高兴的,“哥哥都如此说了,那我先谢哥哥的举荐。”

无缘点点头:“行了,你与姐姐在此稍侯,我去去就来。”说着,无缘化成一阵风消失。

杨虎头看不见两面山,也去不了两面山。

进不到两面山里,杨虎头便无缘得见读心泉,虽说他去不到读心泉那块,取一些读心泉的水出来也行,只要还在两面山附近,读心泉的水,即便离开了读心泉也能用。

读心泉位于两面山的格拉里,这座泉有看护神。

无缘到此,看护读心泉的精灵说什么都许无缘取泉中水,无缘便摆出一副无赖架势,“今天你不给泉里水,我便不走了。”

看护读心泉的精灵被无缘弄的没了脾气,最后眼珠子一转道:“想取读心泉里的水也行,但你得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帮我买来一份猪油盒,如此我就让你取水。”

无缘笑了,从不知读心泉的看护神原来是馋嘴猫一个,不过去买个猪油盒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以他的速度,连半盏茶的时间都用不上。

两面山属仙界地盘,从两面山赶去凡间住人的城池很远,好在两面山附近有几条通往凡间最近的道,无缘抄近路到了凡间,买几个刚出锅的猪油盒了立刻往回赶。

护泉精灵接过无缘手上还热乎乎的猪油盒,哪还顾得上旁的,小手一挥,“泉中水你爱取多少便取多少。”那小娃娃形态的精灵坐一边吃猪油盒去了。

取了水的无缘,凭空出现灵溪、杨虎头面前。

俩人正百般无聊的坐在路边闲聊,忽见师父现身,灵溪站起问道:“师父,怎去了这么久?”

“遇上点小麻烦,不过我已解决。”说完,无缘面朝杨虎头:“小伙子,我现在让你看一样东西,看过后,你给我说说你的见解,可好?”

杨虎头点点头了,无缘将一个瓷白色的钵盂举到他眼前。

当杨虎头的倒影映在钵盂里的清水上时,显出一副画面,瞧水里显出的景象,杨虎头瞪大眼。

“你无需惊诧,就当看西洋景了,看完说说你的感想。”无缘道。

杨虎头应一声,双手接过瓷白色钵盂端在手上,钵盂被无缘施过法,所以清水面上显出的画面,也只是前世的杨虎头,给一帮攻城兵将下诅咒的画面。

灵溪很好奇前世的杨虎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脑袋也伸过去看。

前世的杨虎头生的高瘦精悍,满脸尽是狠厉之气,攻城的将士攻上来,布里给为护主子,同一群兵将斗在一起。

因攻城兵将打不过布里给,便抓了布里给的妻子要挟布里给。

她的妻子为了不拖累丈夫,自己抹脖子寻了短见,妻子死亡正是引得布里给下诅咒的原因,再往下的一幕幕非常惨,战争就是这样子,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永远体会不到战争的残酷。

看到钵盂里的一幕,灵溪明白了,前世的杨虎头虽是恶人,但却对妻子非常疼爱,因妻子惨死,才造就那么多的白骨骷髅化作野鬼游荡于世。

若非这汪水,灵溪如何也想不到,布里给.给攻城兵将下诅咒的原因,竟是这!

水上画面渐渐消失,杨虎头将瓷白钵盂交给无缘眼眶红道:“大哥哥,为什么看了刚才的画面,我会这么悲伤?”

无缘使术收了钵盂,实话实说道:“你刚才看见的,那是你的前世,你前世的妻子惨死,所以你才会悲伤。”

杨虎头愣了,长这么大,他很少会想到妻子这个问题!

但娘曾经说过,每个人都会有另一半,女人有相公,男人有妻子,杨虎头一直觉得自己离取妻的时候还很遥远,今日忽听眼前大哥哥说,方才看到的那位自杀的女人是他前世的妻子,杨虎头越发想哭。

看来前世的自己,就是那个黑瘦的男人了,前世的自己原来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

“说说吧,你看了刚才的画面,有何感想?”无缘问。

“什么感想我也说不上,但看那画面,我觉得那些官兵活该被诅咒,他们攻城就攻城,为什么要拿人家的妻子做要挟,这样子根本就不是君子所为。”

无缘叹气道:“你说的相当在理,但冤冤相报何时了,前世的你……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杨虎头5 已经转世成了现在的你,你前世的妻子,定然也已经转世,你们都已经有了新的开始,你又何必揪着过去?”

杨虎头想都没有想的说道:“前世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不说前世的那个男人是不是我,作为一个旁观者,我想也没有人愿意原谅那些无故牵连无辜的人吧,那些人实在太可恨了。”

灵溪接上话:“虎头,你当真不愿意饶恕他们?”

“姐姐,我说了,我不记得前世,所以问我愿不愿原谅他们,我自己也不知,但我问你一句,你要是那个死去的女人,你愿不愿意你的丈夫,原谅那些人?”

杨虎头问住了灵溪,换个角度思考,委实,她还没有那么广阔的胸襟,被人害了还能大度的原谅对方,那是圣人!

灵溪没有回答,为难的看向师父。

无缘再度说了句冤冤相报何时了,便转头而去:“既然你不愿原谅他们,那好,那活该他们受苦,走,我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灵溪没多话,跟在师父身后,离开两面山地界,无缘驾云带灵溪与杨虎头往一座云雾缭绕的仙山飞去。

驾云落在仙山脚下,三人顺山道往上,行到半山腰,遇见一道士与一和尚。

这道士与和尚,都是上了年岁的老者,他二人迎上前来的三人,一人曰无量寿佛,另一人曰阿弥陀佛。

老和尚先道:“我二人侯在此果然没白侯,敢问三位,谁准备入我佛门?”

道士接过话:“哎,空寂大师,这三位来此,定然是为入我道门,入你那四大皆空的佛门多没意思。”

老和尚呵呵笑:“入佛门还是道门,全看缘分,灵虚道长何必强求?”

老道也呵呵笑:“既是随缘,那贫道就问问三位,你们谁要修道呢?”

无缘抱拳对上二人:“两位前辈,弟子乃无定台无缘,今日来此是送一位小兄弟过来,他要入道门还是佛门,就听听他自己的意见吧!”

老道与老和尚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在杨虎头身上,两人打量杨虎头半宿,随即收起面上笑。

老道说:“这小娃娃每一世与人为恶,想将他带上正途不易,要不这孩子还是入佛门吧,佛法无边,定能化去这娃娃身上戾气。”

老和尚忙说:“哎,佛法虽无边,但佛法讲究慈悲为怀,这娃娃戾气实在过于重,佛法即便无边,但佛说只度有缘人,老衲看,这娃娃还是入道门比较合适。”

前一刻俩人还争徒弟,一转眼又互相推却开,要是遇上没有慧根的,定然会脖子一甩,抱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想法儿、很硬气的马上扭头就走。

杨虎头并没有那么做,他当然听懂了这两位不愿收他是为何,杨虎头真心想修仙,无论入道门,还是入佛门,只要能让他修道,那便没有辜负娘让他好好活下去的期望。

现看俩人都不愿要他,杨虎头“扑通”跪下:“两位爷爷,弟子自知罪孽深重,所以今生才落得家破人亡的境遇,弟子已想清楚也想明白,弟子要做一个好人,还望两位给弟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互相推却的老道与和尚对视,收起推却言辞,老道说,“想入我道门,首先得有慧根,贫道看您慧根不俗,可你自身戾气过重,你叫贫道如何相信你愿意好好修行呢?”

老和尚说:“修我佛法不但得有佛缘,还得有一颗慈悲为怀的心,你心存累世恨意,恨多了当会影响你修慈悲心,你拿什么诚意让贫僧相信你,愿意放下前身执念,好好的修行?”

跪地的杨虎头转脸看向无缘,无缘道:“你看我没用,两位大师的话,说的很明白,你不愿放下过去,即便你入了修仙门,也不一定能修成仙,就算你有朝一日真能脱离凡胎,你也会修入修罗道,所以,你选择什么样的路,还得看你自己。”

“大哥哥,是不是我原谅了前世被我诅咒的人,两位爷爷就能收下我?”

“原谅前世与你有仇之人,得是你心甘情愿,而不是说,你做做样子给世人看,你做了样子给世人看,你的心依旧还装着仇恨与愤怒,所以就算两位大师愿意收你到门下,你也不一定能修成真正的仙!”

跪地的杨虎头站起,望了望眼前所立四人,他调转脑袋朝山下而去。

灵溪想叫他,被无缘拦住:“让他去,只有他自己想开了,才能让他走上正道,咱们干涉,说不定会造就出又一个布里给。”

师徒二人暂时告别老道与和尚,跟着杨虎头的步伐往山道下方而去。

目送三人原路折返,立在半山腰的老道与老和尚相识一笑,俩人凭空消失。

山下有条河,杨虎头坐在河边上,取出娘留给他的几粒种子看,这几粒种子是娘留给他唯一的念想了。

望着手上枣树种子,杨虎头的眼泪一个劲的往外溢,眼泪“吧嗒吧嗒”滴下,杨虎头抱膝哭泣开。

从他出生有记忆以来,爹就给他灌输男儿流血流汗不流泪,可他却为生活所迫,总偷偷的躲起来哭。

偷偷的哭过多少回,杨虎头自己也没了记性,反正就是哭过很多回了,但像今天坐在河边,当两位哥哥姐姐面,放声哭泣还真是第一回。

娘临死前,要他好好的活下去的那话,一直回荡耳畔,回想家中的贫瘠,与父母对他的疼爱,杨虎头越哭泪水越多。

释放完所有心头委屈,天色又到渐渐黑暗时,夜幕降临,杨虎头还捏着枣树种子坐在河边上。

灵溪与无缘坐在一旁烤制野味,灵溪将考好的野鸡腿撕下,起身去到杨虎头身边:“已经饿了一天了,吃点东西吧。”

杨虎头转过脑袋,接住灵溪递来的鸡腿,举着鸡腿在眼前打算送入口,可那鸡腿到了嘴边,杨虎头却忽的生出了另一种思维,都是有情众生,就这样的吃了它的肉不大好吧。

看那鸡腿半天,杨虎头站起身去到火堆旁,将鸡腿递给灵溪:“姐姐你吃吧,既然我想改过自新,我觉得我还是吃素好。”说完,杨虎头又道:“哥哥,我想通了,我愿放下一切过往重新做人,我愿意原谅那些曾经害过我……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杨虎头6 还有误会过我的人。”

无缘站起道:“你当真愿放下心中执念?”

“我说的是真的,既然要入道门修行,我愿忘掉所有前程往事,改过自新好好做人。”

篝火的光芒照在杨虎头脸上,杨虎头如朗星的眸子里泛着光明,能看的出,他没有说假话,一个人撒谎撒的再厉害,他的眼睛是骗不了他的。

无缘说:“好,既然你愿意放下过去,那么我现在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要亲口解了你曾经下过的诅咒。”

“好,我们什么时候走?”

“现在就走,它们只有晚上才会出来。”

再次回到那个城,已是三更半夜时,这个时辰,正是白骨骷髅打架的时候。

杨虎头第一次见着这样的恐怖景象,着实被吓坏,还是灵溪安抚,杨虎头才压住了怕到极点的心。

杨虎头与无缘、灵溪站在一起,三人身上罩着结界,所以不怕两边骷髅群发出的尸气。

无缘说:“我已将布里给的转世带来,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白骨骷髅瞧见二人身边立着的小男娃,一众白骨骷髅都不敢信,曾经那么凶的一个人,如今转世成了这么小的一个孩子。

上百具骷髅发出震天哭泣,一个个的求杨虎头饶恕他们。

杨虎头被那震耳鬼哭声弄的想往灵溪身后躲,可无论往哪躲,还是能听见和看见那些吓死人白色枯骨。

无缘安抚道,“你无需怕,这些就是被你前世诅咒的那些兵将,你既已原谅他们,那就当着面,收回你前世给他们下的诅咒!”

杨虎头正正胆子,来回看了眼将他们三围成一个圈的白骨们。

咽口唾沫调整呼吸,他平静道:“我已经知道了我的前世与你们结了怎样的仇,我现在想通了不再记恨你们,所以我收回对你们的诅咒,也求你们不要记恨我。”

一圈骷髅的震天哭泣霎时消失,四周围成了静悄悄,安静中,本来无风的环境里起了一丝风。

微风刚刚生出,灵溪、无缘、还有杨虎头清楚看见,那些聚成圈的白骨骷髅化作涟漪,渐渐消失不见,明亮的月光洒在街道上,黑洞洞的小城有的只是安静。

“师父,诅咒是不是已经被解除了?”

“我想应该是,否则不会再看不见那些骷髅。”

确信杨虎头解了他下在白骨骷髅身上的诅咒,无缘不住点头,看来这孩子的确放下了心中执念,否则不可能这么轻松的解掉隔世业障。

“好了,你的宿世债已处理完,咱们在这住一晚,天亮后,我们送你去那座仙山。”无缘说。

这个时辰,家家户户的店子门都关闭着,但无缘想住店,根本无需在意店子门是否开启,三人到了一家名为客来香的酒楼门前,无缘让灵溪、杨虎头等着,他去去就来。

消失不大会的无缘走了没多久,便又出现客来香门口。

无缘刚回来,客来香的店门开启一个缝,店家见门口果然立着三个人,连忙将三人招呼进店来。

要不是在睡梦中听说,门口来了三位贵人,打死店家都不会开门。

店家按要求开了两间上方,灵溪独占一房,无缘与杨虎头占一房。

一觉到天亮,店家上来准备询问三位是否要用早饭,敲了半天门却不见有人开门,店家无奈便推开无缘的门查看。

房中哪有人,莫说住在这间屋子里的一大一小俩人不在,连住隔壁屋的姑娘也不见了,三人来的突然,去的也神秘。

店家在客房的桌上瞧见一些碎银子,显然,这是消失的客人留下的住店钱。

店家收了银子,还发现桌上留下一张字条,店家读过字条上的留书,连忙冲出去,将好消息告诉所有来店里吃饭的人。

就这样,整个小城中的人都知道了,这座小城晚上不会再有怪事发生,没过多久,这座小城成了名副其实的安居乐业之地。

……

仙山半山腰上,又遇见了那两位上了年纪的老道与和尚,俩人再见杨虎头以后,谁也没有再如昨日一样推却,都想将杨虎头收入自己门下,如此有慧根的弟子谁不喜欢。

两位尊者争执不下,最后要杨虎头自己选,愿意入道门还是入空门,杨虎头毫无犹豫的选择入了空门,到此,算皆大欢喜。

无缘、灵溪参加过杨虎头的梯度礼便打算离开,换上僧衣的杨虎头送二人下山,山底下,杨虎头要无缘、灵溪稍微等一等,他想请两位帮他做个见证。

见证什么,师徒二人没有问,只立在一边看着。

杨虎头将山脚下一块地方的野草拔干净,将他娘留给他的几粒种子种在了那里。

种下了,杨虎头对着种了种子的地方磕下三个头:“爹,娘,你们安息吧,孩儿已经成了佛门弟子,你们不用再为孩儿担心,孩儿今天当两位施主面发誓,一定好好修行,做个堂堂正正的好人。”话毕,杨虎头再度叩下一个头。

清冷的无缘笑的明显:“思过小师父能有这样的顿悟,实乃可喜可贺,无缘在此恭祝思过小师父,能早日脱离苦海徒登极乐。”

灵溪也上前,“空寂大师给你起的这个法号真不错,时时思过,时时才能改过,也时时才能不再犯错,我也预祝你早日徒登极乐。”

杨虎头害羞的笑笑,抬手挠挠头顶,刚梯度完还有些不习惯。

没了头发,感觉脑袋一下轻了很多,三千烦恼丝果然是有分量的。

挠过头皮,杨虎头双手合实道:“两位施主,我就不送二位了,咱们后会有期。”

“好,我们后会有期。”师徒二人同时道。

话别过,杨虎头顺山道返回寺里,回他往后的去处。

目送那小娃娃走远,灵溪说,“师父,咱们也该走了。”

“是,咱们也该走了。”说完,无缘背手身后准备走,可却还没迈出步,他又想起什么。

转回脸,看杨虎头刚种下枣树的地方,看了一阵,无缘手掌一摊,掌上出现个水袋,这个水袋里装的,是从读心泉里取来的泉水。

昨日杨虎头看过读心泉水里的景象,无缘顺手将白瓷钵盂里的水装到了水袋里,这泉水喝起来不大好喝,一股子土腥气,干脆将它用来浇地算了。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蓝枫叶现世 无缘将水壶塞子拔掉,把水浇在种了枣树的地方,浇过地收了水袋,再没什么事,师徒二人转身便走。

只是,还没走出几步远,俩人同时听见身后发出奇怪的声音,便再次的双双调转过脑袋。

只见才被浇过水的地方,竟然破土而出一棵苗子,那苗子越长越高,先是如草一般,紧接着它抽出了更多长着叶子的枝。

抽出的枝继续往上长,那棵枣树苗以眼眸可见的速度,直接长成一棵枣树的幼树,这棵树苗子长起来,又破土而出好几棵枣树苗,全都是以眼眸可见的速度长起来。

灵溪问:“师父,难不成读心泉的水还有助长的功效?”

“你这问题问住了为师,这种情况,为师也是第一次见。”

师徒二人暂缓远行,靠近这片小小的枣树林。

枣树幼苗不多不少,刚刚十棵,别看现在十棵树苗子很小,一旦这些树长大了,十棵树能连成不小的一片的地方呢。

灵溪瞅着入眼的奇景赞叹不已,瞅着瞅着,她看到最后头的一棵枣树上有点不对劲,往最后边过去了点,待看清那点不一样,灵溪张大嘴:“师父,你看这里!”

无缘到跟前,也成了双目微圆,随即他呵呵笑:“灵儿,你说对了,你每管一次闲事,总会有意外收获,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蓝枫叶居然这么不经意现世了。”

灵溪所发现的枣树异常,正是这棵幼小的树苗上方,长一片泛蓝光的枫叶,这片叶子比寻常的枫叶要小,但的确与枫叶的样子一模一样,蓝莹莹的颜色让这片叶子看起来独一无二。

无缘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口袋,使个术,长在枣树上的枫叶便脱离了枣树干,轻飘飘的飞进到了无缘手上的口袋里,有这个口袋在,便不怕蓝枫叶枯萎。

师徒俩没了杂念的离开了仙山,接下来只要再寻见沙漠莲,就能返回无定台去。

无缘驾云上天,灵溪踩着锈剑跟在师父身后,出了帝云长劫持灵溪的事件,无缘不敢离灵溪过于远。

好在灵溪聪明好学,跟在师父身后寻找沙某莲途中,将飞行速度提高了不少,虽说不能如师父那般眨眼空子就能飞出去千里之遥,但比起无定台的其他弟子,灵溪的飞行速度绝对不慢。

而且听师父说,她现在的飞行速度赶得上柳飞飞师父的飞行速度,灵溪高兴极了,现在自己,飞行速度不比柳飞飞的师父慢,那这不就说明,要是和柳飞飞比赛飞行术的话,柳飞飞追不上自己。

无缘道:“别高兴太早,众弟子的修为都在不断提高,你怎就能确定,等你回去无定台时,柳飞飞和她师父的修为没有提高,只有过了学有所成的考验,才能晓得你与旁的弟子的差距。”

“师父,我刚入门的时候听晚若说过,无定台的新弟子会进行学有所成的考验,这个考验什么时候进行?”

“或许等咱们寻到沙漠莲回去无定台,恰好就能赶上学有所成的考验,你无需心急。”

“我没有急,我还以为咱们出来山门这么久,学有所成的考验已经过了呢。”

“就算过了将你漏掉,你随为师回去了,依旧要经过考验,所以你跑不了。”

灵溪撇撇嘴,考验就考验,考验一下才能知道,自己学了这么久的本事,到底学成了怎样的境界。

出来无定台到现在,前前后后过去八个月,当下又到寒冷季,这个时候随师父进入沙漠地区寻找沙漠莲好痛苦。

当下总会吹沙尘暴,钻入沙漠腹地没几天,已经遇上过两回沙尘暴。

今天以为天晴了,谁能想到刚到石岭地,又见沙尘暴袭来。

灵溪躲在石头后面,亏了背后有石头挡住着,否则她早被吹来的沙子埋了,扭头看师父,师父抱臂立在不远处的一颗石头后面,莫说他被风吹的狼狈,师父连发丝都没有乱。

灵溪知道师父周身有结界,望着发型不乱的师父,灵溪一个劲叹气,她什么时候也才能修炼出那种,给自己加持结界的本事啊。

灵溪干忍着,只要不死人,师父绝不会怜悯她,明知师父这是在磨炼她的意志,此刻的灵溪,实在忍受不住风沙的侵袭了。

眼睛睁不开,半截小腿都已经被沙子埋掉,费力的抽出两条腿,借助有利地形、她艰难的往无缘那边挪动。

眼看就要挨近无缘,哪知手没扒住,竟被风给吹走。

灵溪发出惊呼,闭眼背靠大石头的无缘睁开眼就看见,被风卷上天的徒弟翻滚几下就没了影。

无缘化风而去追寻灵溪,但他速度再快,也没赶上正儿八经的风速,灵几乎是眨眼的空子便不见了影。

无缘瞅准一个方向朝那头撵,这一追直接追到了沙漠边缘。

沙尘暴说来就来,说停也就停了,清亮天空下没见灵溪影子,无缘霎时带上心慌,扭头看来处,黄色沙漠连绵起伏,无一丝生气。

无缘又返回沙漠中,用术法探徒弟下落,竟探不出任何,无缘虽说心慌,但没有乱分寸,他弯腰抓起一把沙子,对沙子吹口气,放开手,沙子仿佛有了生命般的,朝四周散去。

沙子走了,无缘再盘腿坐下,细细的感应灵溪手上的绳结。良久,无缘睁开眼,依太阳辨别方向,他往南追去。

被大风卷走的灵溪,被吹到了一片绿洲地,说是绿洲,也不完全是,这里长有很多巨大的仙人掌。

亏了她从天上掉下来落在了沙子上,要是挂在仙人掌上,不被扎死,脸也八成被划花了。

爬起来,拍拍身上土,顺便再将耳朵里和鞋里的沙子清理干净。

沙尘暴已过去,现在天空湛蓝,四周安静。当下置身好大一片仙人掌之地,一眼看过去,到处都是长着巨刺的仙人掌,除了自己,根本就看不见个人影。

灵溪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声师父,完全没听见有人应她。

看太阳辨方向,灵溪能辨别来,但要找回去刚才呆过的地方,灵溪真的抓瞎,她被风吹到了哪里都不知道,该如何找回去?

灵溪将锈剑抛上空,踩锈剑升上高空看一看,或许能看见师父影。

踩着锈剑升上高空后……

章节目录 第249章 进入异界 灵溪却被惊的张大嘴,她的确还处在沙漠上,只是整片沙漠上全部是仙人掌,四周无边无际,除了天与地,她能看见的唯有仙人掌。

御剑往一个方向去,迎风往前飞的够远,入眼的依旧是仙人掌,延绵起伏的沙漠上,长满了无边无际的仙人掌,怎么看怎么诡异。

望着天地相连,灵溪踩锈剑又往高里升,站的更高才能看的更远,就不信飞的再高点,还能看不见远处尽头!

想法不错,只是奈何御剑上到一定的高度,却再升不上去,就好似有什么东西将她牵引住了般。

怎么回事?

灵溪试着想挣脱那股牵引力,却如何也挣脱不开。

既然飞不上,她便依着这个高度往前,但却飞了不大会,灵溪踩着剑往下,越飞越低,直至最后又用上步行的方式往前走。

不是她不想飞,而是升上高空实在太冷,身上虽有师父给她的那件粉紫色外搭御寒,但御剑飞行时,罩在身上的那件外搭,似乎没了御寒功能。

当下正值寒冷节气,飞上空,迎面吹冷风,真叫一个冻死人。

晴空湛蓝,阳光明媚,灵溪走在沙漠上,一边寻找一边大叫,师父不会丢下她不管,大叫几声,或许能让来寻自己的师父看见她。

一路往南边撵着去的无缘,确听见了灵溪的呼唤,他停下步子,静静凝听萦绕而耳畔的声音。

灵溪的呼唤声似乎很遥远,但似乎又好像是,她人就在附近。

来回瞅,没有瞅见哪有灵溪影子,正当到处搜寻灵溪踪影时,四面八方飞来细细砂砾,这些砂砾正是他加持过法术的那些砂砾。

回来的砂砾与无缘面前盘旋一阵,没有说带无缘去找灵溪,而是悬浮半天,就那么的散落下,与脚下沙漠又混合到了一起。

无缘眸子瞪大,怎会这样,傀儡术在这里居然不管用?

既然砂砾傀儡不管用,无缘再度抬眼望着天与地,灵溪呼唤自己的声音还在耳畔回荡着,从那若有若无的呼唤声里能听出来,灵溪很着急。

无缘卯足力气大声道:“灵儿,你在哪?”无缘喊这一嗓子,并没抱多大希望,但这一嗓子喊出后,却听见灵溪回应。

灵溪一路呼喊师父,忽听见师父回应她,灵溪顾不上旁的,连忙寻找师父踪影,可还是看不见师父在哪。

无缘的回应她听在耳里,回应声同样似有似无,很是遥远。

“师父,我在一个到处长满仙人掌的地,你在何处?”

“灵儿不要怕,你说你在一个长满仙人掌的地方?”

“是呀,我周围和身边到处都长着仙人掌,仙人掌多的似乎将天和地相连。”

无缘立马升上高空,他升上天空时,不似灵溪说升到一定的距离,就再上不去,他都快冲破天际,也没看见大片的黄沙地上,哪里长着仙人掌。

升了这么高,无缘依旧可以听见灵溪给他说话,无缘明白了,灵溪现在恐怕与他不在同一个空间里,否则不可能离开地面这么高,还能听见灵溪说话。

“灵儿,你仔细看一看,你周围除了仙人掌,还有什么没,仔细看,不要放过任何细微的不同。”无缘落地大声说道。

灵溪按无缘要求,仔细将这地方看一圈,甚至踩着锈剑又升空,即便不能升上去多高,但稍微站的高一点,便能看清这里哪里有无异常。

灵溪仔仔细细的再看一遍,的确没看出有不寻常之处,“师父,看来看去都是仙人掌,确没看到有什么。”

“确定没有?”得灵溪准确答案,无缘接道:“那你可还记得,你是怎么到的那个地方吗?”

“我被风卷上天,光感觉身边环绕沙石,再就没注意到别的,那种情况下,就算有什么,我也不可能注意到。”

无缘想了想又说:“你再好好的想一想,慢慢想,不要放过任何细节。”

灵溪从天上下来,收起锈剑,回忆那阵被大风卷上天。

想着想着,确想起一点点不寻常,就是被风卷上天的时候,沙尘暴的大风袭面很冷,但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到一丝微暖,片刻的温暖消失后她便落在了沙地上。

灵溪扯着嗓子给无缘详细告知,无缘眉头微皱,沙尘暴里感觉到了温暖,莫非那点微暖,就是通往灵溪所处之地的大门?

想去灵溪当下所处的地方,恐怕还得等沙尘暴来临。

“灵儿,你不要慌,师父会想办法去你目前所在的那个地,你在那里等着,不要急,师父很快就会进去。”

“师父,我没有怕,只是你也来了这里,我们该怎么回去?”

“先不说这个,你等着我就好。”安顿完灵溪,无缘不再乱走,他原地而坐,静候再一次的沙尘暴来临。

入得沙漠地短短几日,已连着遇上三回沙尘暴,以为第四次沙尘暴会很快来临,但却没料到,这一次的沙尘暴隔了将近五天才出现。

望着迎面而来的沙尘暴,无缘没有做任何防护,被沙尘暴卷上天的那刻,无缘一边翻滚在飓风中,一边主动寻找风中泛温暖的地方。

沙尘暴吹了一路,无缘便卷在飓风之中找了一路,忽瞧见,飓风团中有处泛红光之处,无缘身形一晃,直接钻入到了那团红色光团中。

越过红色光团,当即再感觉不到飞沙走石。

从天而落,无缘不似灵溪那般,是摔倒地上,无缘很潇洒的空翻两跟头,稳稳的站在了沙漠上。

周围果然到处都是仙人掌,原地转圈来回瞅,没看见灵溪的影子,扯开嗓子喊一声,一声刚喊出,背后发出激动的惊呼:“师父!”

无缘迅速转身,只见背后不远处端立一女子。

“灵溪”看见师父出现,嘴一撇的便往来冲,冲到师父跟前,连想都没有想的扑到了师父怀里:“师父,你可算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呢。”

无缘顺势将怀中女子的腰一揽:“好了,不哭了,师父怎可能丢下你不管,师父这不是来了。”

从无缘怀里抬起头,“灵溪”说:“我就知道,师父对我最好了,师父……”

无缘笑笑,“这才几天没见师父,就这么撒上娇了,好了,脸都哭花了。”说话间,无缘抬手准备为怀里的……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真假灵溪1 ……徒弟拭去眼角泪。

“灵溪”却避开无缘的手,她往后退一步说:“师父,徒儿想给你一个惊喜!”

无缘的手落了空,他望眼前女子道:“灵儿,咱们现在还有事要做,你有什么样的惊喜,下来再让师父看如何?”

“灵溪”摇摇头:“师父,徒儿给你的惊喜比下来要做的事重要,徒儿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久,这里四下无人,徒儿一定要将这个惊喜送给师父。”说话间,“灵溪”开始一件一件的褪去衣服。

无缘瞪大眼:“灵儿,你做什么?”

“这就是徒儿给师父的惊喜,师父喜欢吗?”“灵溪”边说话,还在边褪去衣物。

无缘忙转过身:“灵儿不许胡来,师父虽说会娶你,但在寻回常轩之前,师父依旧是师父,赶紧把衣服穿起来。”

“灵溪”却不管不顾的还在脱衣服:“师父,你看看徒儿嘛。”

无缘道:“风灵溪,赶紧穿好你的衣服,你要再顽皮,小心师父罚你!”

“师父,你就转过来看徒儿一眼,成么!”

“那你把衣服穿上。”

“灵溪”咯咯笑:“师父,师父,你看一看我,就一眼!”

“灵溪”的话似有魔力,无缘心跳的厉害,他没有在这个灵溪身上感到妖邪之气,所以他相信,这女子就是他的徒弟应该不会错。

身后女子还一直要他转身,无缘努力的不想让自己多想,可“灵溪”的声音有着浓浓魔力,“师父,你看看徒儿嘛,师父明明喜欢徒儿,为什么不看徒儿?”

银铃般的话语声响在耳畔,听着魅惑的女子声,无缘不由自主的转过身。

转身刹那,无缘差点窒息,曾读过灵溪记忆,所以原先也算看过光着身子的灵溪,但那也只是读取灵溪记忆,如这样正儿八经的看徒弟不穿衣服,无缘确是第一次。

一丝不挂的“灵溪”缓缓往无缘跟前移动,到了无缘面前,她仰头对上面前男子甜甜一笑:“师父,我好冷,你能抱抱我么?”

“冷就把衣服穿上,你若不愿自己穿,师父帮你。”

“不,我不要穿,我要师父抱着我,用师父的身子为我取暖,”“灵溪”一手抚上无缘胸口,那只手顺无缘的衣襟伸入,抚在无缘的胸口上。

无缘一脸平静,可“灵溪”的手抚上他胸口明显感觉到,师父的心跳很快,“师父,你都热的出汗了,师父用身子为徒儿取暖好么?”她开始帮无缘脱衣服。

此刻的无缘,确被眼前光着身子的女子魅惑,衣服被解开,他没有拒绝。

……

另一边,灵溪百般无聊的提剑乱砍仙人掌,这里的仙人掌甚是奇怪,砍完了之后它们又能长出来,连着砍了几天,也没有见哪个仙人掌,被她砍成稀巴烂。

师父说要自己等着,等过五天了,连师父的影子也没见着,所以今天灵溪又提剑砍仙人掌,反正这些仙人掌也砍不坏,就用它们来打发时间吧。

灵溪一路砍了过来,砍到这头,忽的发觉余光里映入一团白影。抬眸往前看去,一眼看见前方不远处端立一背对她的白衣人。

再顾不得砍仙人掌,那白衣人的背影,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不是师父还能有谁,“师父!”激动的叫一声,忙往那人跟前冲去。

这一声让快要陷入情迷的无缘回神,回神的当即,无缘一把推开面前帮她脱衣服的女子往后退,往后退的当即,却同往来扑的女子撞上。

灵溪完全没防备,师徒相撞的那一下直接将她撞的朝后跌倒。

无缘扭头看见身后又一位灵溪,这个徒弟手持锈剑跌坐在地,无缘眼眸瞪大,来回打量两边的女子。

灵溪跌坐在地时,正想问一句师父你怎么了,可当看清眼前一赤身裸体的人,她顾不上问话师父,一咕噜爬起来,端剑指向前:“何方妖孽,竟敢冒充我!”

“冒充你?明明是你冒充我,你是何方妖孽,还不速速现身!”

灵溪破口大骂:“我呸,我冒充你?你看你那下作样,当着男人面不穿衣服,也不害臊。”大骂完灵溪却“唰”的脸红了,对面的妖孽冒充的是自己,她不穿衣服,不就是自己没穿衣服么。

扭头看无缘,师徒二人目光碰上,双方互相生出浓浓尴尬。

无缘走出被迷,醒神过来发觉自己居然着了道,无缘有丝懊恼,可看又冒出一个灵溪,无缘又不敢确认这个灵溪是不是真的。

来回瞅,无论穿衣服的灵溪,或是没有穿衣服的灵溪,从她二人身上都没有感觉到妖邪之气。

倘若有一个人、或是这两人都是假的,为何在她们身上没有感觉到任何妖邪之息呢?

灵溪转回脑袋,回忆师父刚才的举动,莫非师父真将那个光着身子的妖孽当成自己了,才会那样?

想到这种可能,灵溪又羞又气,羞不必说,气当然是,师父平日一本正经,居然会对她做这种事!

虽说那个妖孽不是自己,可那妖孽现在的形貌是自己的,师父对那妖孽做这种事,不就是对自己这个徒弟做那种事嘛!

灵溪别过对无缘关注,师父终究是师父,师父说过会取自己,现如今却对个妖孽做那事,她可以忍,谁叫那妖孽顶着自己的一张脸。但对这个妖孽,灵溪却不能忍,师父是他的,跟她抢未来的老公,当她很好欺负?

灵溪心情虽矛盾,但能分的请状况,举剑朝没穿衣服的自己冲上去。

举剑冲上前的一刻,没穿衣服的“灵溪”将退下的衣服瞬间穿整齐,她也手持锈剑迎上对面攻来的女子,两个灵溪打在一起。

这下,无缘更加分不清谁是谁,两个灵溪穿着打扮、还有发型都一模一样。

两女子打在一起,武器碰到一块冒出火花子,两女越打越眼红,而且打了好半天,俩人谁也占不到上风。

观战半晌的无缘加入战斗,使术将俩人分开,“行了,不要打了!”

假灵溪收回武器,一把揽住无缘胳膊摇晃:“师父,她是假的,你要帮徒儿教训她。”

“我是假的,你要不要脸,你怎么不说我师父也是假的,你要缺男人,世上男人那么多,你可以去找啊,跟我抢的那门子师父。”灵溪一脸怒。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真假灵溪2 无缘来回望着两边女子,挽着自己胳膊的徒弟一脸娇气,而另一位满脸怒意,无缘有些了然,那位满脸怒的才是他徒弟不会错,灵溪说话做事他很了解,这丫头有时候的确会报粗口。

无缘瞬间移动到真灵溪身边,他仰脸对上满脸娇气的假徒弟:“你到底什么人,怎会同我徒儿一模一样?”

“师父,我真是你徒儿,她才是是假的。”假灵溪手指真灵溪说道。

“我再呸你一次,你知不知廉耻两个字怎么写,冒充我还冒充上瘾了不成。”言毕,灵溪看四周围一圈道:“这地方是不是你弄出来的,我来到这里多日子都没有见过人,今天却突然冒出一个你,看来一定是你,制造了这个地方,想来你定是那妖邪。”

“喂,你别胡说,什么叫我是妖孽,别以为你和我长的一模一样,就能冒充的了我。”

假灵溪说完又对上无缘:“师父,这个还是你给我的,只要这个在,我走到哪里,师父都能找见我,我可有说错?”

对面女子展出胳膊,她手腕上的哑铃,正是无缘用自己的意念凝结出系在灵溪手腕上,那东西是他做出来,是真是假,他当不会认错。

与无缘站在一起的真灵溪举起手,发现戴在自己手腕上的哑铃居然不见了,灵溪对上面前女子吼道:“你什么时候偷走了我的绳结,原来你不光冒充我,还偷我东西,你可真不要脸到了家。”

“你少在那狡辩,明明是你冒充我,还大言不惭的贼喊捉贼,师父,你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妖孽,为徒儿讨回公道。”假灵溪满口的委屈。

旁观的无缘认定身边人是灵溪,可这会子看见,对面女子手上的哑铃,他不敢下结论了,望着俩女子争执,无缘心下道:莫非这地方有复制功能,经过这么些天,复制出了另外一个灵溪不成?

若非如此,怎会有两个一模一样、且连气息都没有一丝变化的灵溪存在?

与无缘同立的灵溪转头对上他:“师父,你信不信我是你徒弟?”

“为师……”

“师父,你别听她的,我才是你徒弟,她是妖孽。”

“你给我闭嘴,你少在那咋呼,影响我师父判断,不过一个绳结而已,丢了大不了叫师父再给我做个,你当你能冒充的了我,假的就是假的。”

无缘没有插言,而是往后退了一步道:“我问一个问题,你们谁能回答得上,谁就是我徒弟。”

“好,师父请说!”两个灵溪同时道,说完,俩人互瞪对方一眼。

无缘没理俩女子的火药味,平静道:“你们可还记得,入我门下时,我最先教授你们的是什么?”

“师父最先教我的是辟谷食气!”俩灵溪再次异口同声道,回答完,俩人互相手指对方,“你怎会知道?”

显然,这个问题不能让无缘分出谁是真谁是假,无缘只得接着问第二个问题。

无缘问过第二个问题,又接连问了三问题,俩灵溪的回答依旧一致同步,光靠问问题,还是分不出谁是谁,将何小乌搬出来,俩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无缘不好区分,虽说从两女子的说话方式上就能辨别出,说话带怒的灵溪应该就是他的徒弟不会错,可他给灵儿编的绳结却又在另一个灵溪手上,这叫他不敢下结论。

灵溪有很多时候也会撒撒娇,所以仅凭俩女子当下模样,无缘真不敢断定,哪位才是他徒弟。

本来明亮的天空,太阳渐渐西下,这里与人间一样,也是日升日落。

掰扯好久还没分清谁是谁,眼看日头西下,手上有红绳的灵溪打个哈欠道:“徒儿知师父仁心,既然师父不想除去那个妖孽,徒儿也不会一定要师父除去她,现在天色暗下,师父要不先和徒儿去休息,好么?”

听到此言语,无缘确定了满脸怒意的灵溪才是真的,无缘对那假的道:“你当我什么人,岂会连自己的徒弟都分不清,你若还要死撑着,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师父,你,你为何要对徒儿这般凶,我既是你徒弟,也是你的未婚妻呀。”

无缘抓过灵溪的手,扯着灵溪往后退,“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好,既然你要冒充我家徒儿到底,那我送你去见阎王爷。”

退到一定距离,无缘放开灵溪,随即双掌上下相对,掌上凝结一个大大的气团。

退后一侧的灵溪看师父终于相信了她,激动的眼底溢出泪,师父果然明察秋毫,灵溪往后又躲了躲,以方便师父对付那妖孽。

对面的灵溪也不再装了,人家都要出手对付她了,还装什么装。

假灵溪也往后退两步,但她看着无缘使术对付她时却没有躲,任由无缘推出的那一掌朝她袭来。

无缘的那一掌,将假灵溪推得飞去几十仗,也将立在身边的真灵溪推的飞出几十仗,两边的女子同时落地,真灵溪却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下让无缘傻眼,无缘收手,忙飞身去到灵溪身边,一把将倒地女子扶起来:“灵儿,你怎么了?”

“师,师父,好,好疼……”好疼两字刚说完,灵溪再次喷出一口血。

反观那位挨过无缘一掌的灵溪,她虽飞出几十丈倒地,但却没有一点事,她站起身瞬间移动而来,又到无缘灵溪面前:“呵呵呵,师父,还是让我做你徒弟吧,教她这个蠢材,哪有教我省事。”

无缘将灵溪放在一侧,站起身对上面前人:“你到底什么人?”

“师父,咱别扯闲话成吗,你不觉到,我才更适合做你徒儿,师父,你收了我吧,白天我服侍你,你让徒儿干什么,徒儿就干什么,绝不反驳你;到了晚上,你想怎样对徒儿,徒儿依旧也不会反驳你,师父,你就收下徒儿吧。”

“你给我闭嘴!”无缘虽有火,却也只能干吼,他不敢再对面前女子发起攻击,因为无论使出什么样的手段打在这女子身上,待她受过的总会是灵溪,所以无缘不敢再出手。

假灵溪笑的动人:“师父干嘛生气,刚才你明明都动心了,要不是她捣乱,咱们都已经成就好事,你现在这么生气做什么?”

无缘没吭声,她说的不错……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疗伤 刚要不是灵溪及时出现,确实已经被她所迷,无缘道:“你到底什么人,这又是哪里?”

“师父,你先说,你答不答应将我收入门下,只要你答应,我就告诉你我是谁,这又是哪里?”

无缘扭头看了眼躺在地的灵溪,随即转回脸说道:“你不告诉我们也无妨,我们总会晓得这是哪、你又是谁;想拜入我无缘门下,你没那个资格。”话毕,无缘将灵溪一把横抱,抱着她远离那个假灵溪。

假灵溪跺脚:“哼,我就看您们能硬到什么时候,进来这里,我还没见过有能活着走出去的,好啊,看你们厉害,还是我厉害。”假灵溪撂下狠话,泛着涟漪消失不见。

无缘抱灵溪走出一段距离,发现那假的灵溪已消失不见,无缘便将灵溪放下来,这里到处都是仙人掌,无论往哪走都一样,只要那个假灵溪不再打搅他们就行。

将灵溪放下,无缘扶她坐直,然后他坐在灵溪身后,用功为她疗伤。

虽说是因师父的那一掌,灵溪才受的伤,但灵溪没有怪师父,若非那个妖孽,师父那一掌,怎么会打到她的身上来。

无缘手搭在灵溪背上,灵溪感觉到,由师父的掌心传出一股热流,从她背上进入游走周身,那股子热气游走周身的时候叫人很是舒爽。

无缘为灵溪疗伤的空档间,太阳已完全的落下、月亮升上高空。

一周天的真气输入,灵溪胸口疼痛减弱,无缘收回手,抹去额上流下的汗。

灵溪胸口虽说不疼了,但毕竟挨了师父那么重的一掌,总归还留有身体上的不适,慢慢转过身,瞧师父一脸憔悴,灵溪淡淡道:“师父,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好点了么?”

“嗯,我也好多了。”灵溪点点头又道,“师父,你为我疗伤耗去大半气力,万一那妖精来了,你对付得了她吗?”

“就算她来了,师父也不能对付她,所以消耗不消耗气力,都是一样的。”

无缘说的什么意思,灵溪当然懂,她垂眸片刻道:“她怎会变成我的样子,师父,难道你刚见到她的时候,没有发觉她不是我?”

无缘摇摇头:“就是因为我没有在她身上感觉到不对的气息,我才把她当成你,好在我没有将你们弄混。”

无缘刚说完,灵溪又垂眸低头,听师父说,他把那个妖精认成自己,灵溪再度尴尬开,之前的那一幕一直灵溪回荡脑中,师父抱着一丝不挂的妖精,将妖精当成她,想到此,灵溪连忙扭头,想岔开话题。

无缘却一把扯住她的手:“灵儿对不起,师父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将你认错,请你原谅师父。”

“师父,我没有怪你,你不要再说了。”灵溪虽对着无缘说话,但却是转头看向一边上。

“既然没有怪师父,那为什么要回避师父的目光?”

“师父,你,你不要再问了,好不好!”

无缘不但没同意,还一把将逃避他眼神的女子拉入怀:“师父我这人比较一根筋,你不理我,我就要问明白,这么不愿和师父坐一起,师父哪里做错了吗?”

这问题叫灵溪如何回答,师父你一根筋也不是这么个一根筋吧,难道就没想起来刚才的境况?

灵溪捂着滚烫的脸:“师父,徒儿害羞,你,你能否给徒儿一些隐私的空间。”

话说的如此明白,无缘要再是一根筋,可就真成了榆木脑袋,他抓着灵溪的手说道:“要什么隐私空间,等我寻见常轩,你就要嫁给我,那时候你还想要隐私空间,你觉得我会给你?”

“师父,我说的是现在,毕竟现在还不是将来。”

无缘笑笑:“好,师父不多说了,但你也不要再害羞,你的身子,师父迟早要看的!”言毕,无缘放开徒弟,迎着月色闭眼打坐恢复气力。

跪坐一侧的灵溪,恨不得将沙地上挖个坑,她钻进去以后再将自己埋了,师父居然对徒弟说这样的话,到底该说师父为师不尊呢,还是说师父坏?

沙漠的夜晚,吹来越发冷的凉风,无缘给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加持了一道结界,所以冷风影响不到他们。

阵阵冷风好似吹散心头无数烦扰,想一想,师父说的没错,都已经被看光光了,计较那个做什么。

灵溪打个哈欠,往师父跟前靠了靠,挨师父躺下,进到这里面多日子,每天晚上都是这么睡的,今天连师父也都进来了,所以更能睡的放心。

闭眼的无缘睁眸看了眼挨他躺倒而睡的女子,淡淡一笑,接着闭上眼继续打坐。

……

天亮了,初升的日头照在灵溪脸上,灵溪睡了一晚上,感觉浑身的疼痛又消下去一点。

刚睁眼坐起,无缘展来一支手到了她面前,“将这个吃下去!”

望着无缘手掌上的一粒红色药丸,灵溪问:“这是什么?”

“这是上好的仙丹,有疗伤奇效,你吃下去不出三天,身上的伤就会好彻底。”

灵溪接过药咽下问道:“为何昨日不给我吃呢?”

“昨日只能用真气为你疗伤,要是当时给你药,你恐怕会压不住药性,现在用药才是最好的,真气护住了你的身体,再有仙丹辅助,你会很快好起来。”

灵溪站起试着活动了下,身子果然比昨晚睡觉前,又轻便了很多。

觉身子没了太大异常,灵溪问:“师父,我们该如何离开这地方?”

无缘思谋半晌:“想进入这地方,必须得从沙尘暴里进来,可要如何出去这里,师父真不知,然万事总有解决的办法,既然有入口,必定就有出去的地方,咱们仔细找找,一定能找见出路。”

灵溪在这里砍了好几天的仙人掌,莫说出口,连个出口的影子也没瞧见,但听师父这么说,她没有反驳,自己没找见出口,不代表师父也找不见。

她什么话也没说的跟在师父身后,往前方那处高高的沙坡上而去,只是还没矮近沙坡呢,忽听阵阵悦耳笑响起。

凭感觉回头,只见那位假灵溪又出现,一如昨天,灵溪什么样,假灵溪就什么样,不光衣服发型没变化,今日这位假灵溪,连脸色看起来都与真的灵溪一模一样,带着五分憔悴样。

章节目录 第253章 鹦鹉前辈现身 假灵溪笑过后,面色带上八分冷的说道,“师父,你就这样抛下徒儿,要走了么?”

无缘没理会,扯灵溪继续往看的见的沙坡那上去,无缘怕再将人认错,给他和灵溪的手心里,加持了一道灵咒,这样,他与徒弟之间便存着感应,不会再将人混淆。

假灵溪不满无缘的没有理会她,身形一晃堵在俩人面前,“我劝你们不要白费力气了,进到迷蒙幻界中的人,我还从没有见过有能活着走出去的。”

迷蒙幻界?

这四个字令无缘眯起眼,“这儿是迷蒙幻界的话,那你就是幻界之灵了?”

昨日无缘问假灵溪她是谁,这里又是哪,假灵溪没有回答,也不告诉无缘这地方是什么地方,今天却主动告知无缘此处是乃迷蒙幻界!

假灵溪没料,无缘居然看出了她的本貌,呵呵一笑道:“原来师父知道我,看来我小瞧师父了呢。”

无缘终于明白了,怪不得没有在假灵溪身上感到妖邪之气,幻界之灵无形无体,她只有借助看到的女子形貌,才能幻化出形体。

而幻化出的这个形体,只有在被她模仿的那个人死了以后,幻界之灵才会又恢复无形无体,不出去迷蒙幻界,任何人攻击幻界之灵,受伤害的都会是灵溪!

无缘冷哼:“休要以为我们进来了就出不去。”说话间,无缘扯过灵溪将她拽到自己身边,随即带着灵溪于空中飞行的寻找出口。

幻界之灵抱臂立原地,任由他二人在此悬空飞舞。

无缘带灵溪用最快的速度飞行寻找出口,一圈子下来,却是完全没发现离开这里的法门,无奈,他只能带着灵溪又落在地上。

飞上天的当即,无缘也发现了不能飞太高,既然出口不在地上,那么突破上面的飞行高度,是否能找见出去这里的出口呢?

无缘举目看天空,灵溪也顺师父目光往上看,看来看去,天上就是湛蓝的天空与太阳,再就是天上飘着几朵洁白的云,除此什么也再看不见。

幻界之灵泛着涟漪的又出现俩人面前,她慵懒的打个哈欠道:“我劝你们不要白费力气了,我再给你们说一遍,进到这里来的,我可从没有见谁能活着走出去,你们以后就永远的留在这里陪我吧!”

灵溪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恨恨瞪向顶着自己脸的幻界之灵。

回想昨日与她打架,师父朝她发出攻击,倒霉的确实是自己,但自己和她打架并没有觉到自己打自己,思谋中,灵溪迅速拔出武器朝幻界之灵攻上。

假灵溪没防备之下,被灵溪划破肩膀,真灵溪没有任何被妨碍。

心下顿喜,灵溪手持武器,加紧攻击,一旁的无缘望着又打到一起的两女子没有出手阻拦,差点忘了,旁人攻击幻界之灵,倒霉的是另外一个人。

但若是灵溪自己攻击幻界之灵的话,这就看她们两人谁厉害。

观战片刻,无缘用腹语告诉灵溪该怎么出手,有无缘的暗暗帮忙,本来与幻界之灵打成平手的灵溪顷刻间占了上风。

幻界之灵抵不住灵溪攻击,被灵溪一脚踹翻在地,这一下直接叫假灵溪的面孔扭曲到极点,连忙爬起来,话中带上狠的道:“竟敢偷袭我,我要把你变成仙人掌。”

假灵溪退开几步远的距离后,从她的脚底下莫名产生一股子风,那股平白无故的风吹的她头发飞扬。

只见从她手掌上发出一股绿色气流,那股子气流朝灵溪袭去。

无缘不能出手帮灵溪对付幻界之灵,情急之下,也只能给灵溪加持结界,但结界对幻界之灵手上发出的那股子气体不管用,灵溪照旧被那股子气体包裹住。

灵溪瞬间成了浑身僵硬,不消眨眼功夫,灵溪除了两只眼珠子能动,现在连想说话都张不开嘴。

无缘再顾不得攻击假灵溪会伤及真灵溪,就要朝幻界之灵出手,但当他手举起的那刻,却无意扫到幻界之灵背后的天空上出现一个小点。

那个小点以流星般的速度往来,一眨眼很近了,再一眨眼,那黑点经到了跟前,灵溪唯一能活动的眼珠子,也看到了突然而至的翠绿色鹦鹉。

鹦鹉前辈?

灵溪激动、兴奋,以为鹦鹉前辈消失了,再也见不到鹦鹉前辈,没想到在这里看见它。

飞来的鹦鹉乘幻界之灵还没有反应过的空档,飞到她的头顶上,朝着幻界之灵的天灵盖狠狠的啄了一嘴下去。

那一下不光幻界之灵感觉到疼,连灵溪的脑袋顶上都感觉到了生疼。

鹦鹉的这一下,直接打断幻界之灵施法,幻界之灵哪还有多余气力纠缠灵溪与无缘,她看见鹦鹉前辈似乎很怕,哇哇大叫着,躲避鹦鹉的攻击。

灵溪当下浑身僵硬且疼,但她隐忍住了那份痛苦,没有吭一声。

鹦鹉朝幻界之灵发起攻击的时候,又朝无缘投掷出帝龙杖,“赶紧用这个对付幻界之灵,她才能彻底消失。”

无缘认得手上东西是帝龙杖,也知道这东西该怎么用,立马给帝龙杖加持法术,帝龙杖上发出的光芒,将幻界之灵包在了里面。

假灵溪发出不甘嚎叫,撕心裂肺的痛苦叫声震耳欲聋。

灵溪双手抱头,缓解耳膜苦楚。

用帝龙杖对付幻界之灵很容易,被帝龙杖光芒包裹住的幻界之灵嚎叫了许久,嚎叫的声音渐渐弱下,最后直至听不见,幻界之灵消失了,但在幻界之灵消失的地方,出现一个很奇怪的东西,那东西就好似一把透明的扇子,除了能看见扇子上作为支持的扇骨,看不见扇面。

帝龙杖的光芒消失,鹦鹉落在一棵仙人掌上站立,无缘过去捡起那面扇子翻里翻外看。

无面扇!

居然不经意的找见了无面扇!

灵溪没关注那面扇子,身体上的不适消失,她冲过去一把将立在仙人掌上的鹦鹉提溜起来抱在怀里,“鹦鹉前辈,原来你在这,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鹦鹉被灵溪抱得喘不过来气,大声道:“小丫头想捂死前辈我么,赶紧放手。”

灵溪将鹦鹉从怀里又挖出来,两手抱着鹦鹉道:“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那时一别,我真的以为,我们今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寻找沙漠莲1 鹦鹉脱离灵溪的“魔手”,又扑打着翅膀落在了仙人掌上:“我来这里,是为了找无面扇,呆了这么久,没想到遇见你们。”

说完,鹦鹉前辈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无缘那,他将无缘上下打量半天道:“你是谁?”此人虽然和常轩长的一模一样,但鹦鹉前辈还是一眼看出来此人与常轩不是一个人。

无缘当也一眼看出,这只鹦鹉不是普通的鸟,此鸟身带亿万年修为,明显的属于上古神物。

无缘抱拳对上绿皮鹦鹉:“晚辈见过前辈,晚辈乃无定台无缘。”

鹦鹉滴溜溜的眼珠子眨巴眨巴两下:“你就是无缘?”

“在下正是无缘!”

鹦鹉扑腾翅膀飞到无缘面前悬浮:“既然你就是无缘,那帝龙杖与无面扇,就请你收好!”

无缘还没来的及说话,灵溪先道:“什么,帝龙杖与无面扇?”她不由的看向师父,无缘手上的确拿着一把奇怪的扇子,还有一根奇怪的短杖。

无面扇正是九神器之一,这么说,他们又寻见了一样神器!

至于帝龙杖,灵溪最早是在蓝雪嘴里听见过这东西,后来在黑山老妖手上见过帝龙杖,再后来就再也没有听过与见过帝龙杖的影子,原来这个奇怪的短杖就是帝龙杖,这东西又是什么?

无缘举着手上两样东西问:“前辈与我初次见面,就要将两件神器送给在下……”无缘话还没说完,灵溪又出声:“帝龙杖和无面扇一样,也是九神器?”她惊诧。

鹦鹉抖抖毛说道,“帝龙杖是九神器中,很少人知道的那一件,嘿嘿,没想到吧?”

灵溪接过帝龙杖细看,这东西拿在手上沉甸甸,整个杖身也就二尺长。

短杖上雕刻飞龙,原来这就是九神器中,被人们甚少听说的两件神器中的其中一件。

望着手上东西,灵溪问鹦鹉,“为何要将这两样东西送师父?”

此刻却是无缘先说道:“想必前辈看出了我与常轩是同类,前辈将神器给我,定然没有错。”

灵溪经历过什么无缘都晓得,无缘知道常轩、当也知道常轩在寻找九神器,鹦鹉将东西给他,与给常轩没有什么不一样。

灵溪微微思索,马上搞清楚状况,“原来前辈一眼看出来,师父与相公目前不是一个人,前辈果然好眼力。”

鹦鹉落在灵溪肩膀上,“常轩命运有定数,九神器既能一件件的出世,用不了多久,你的常轩就能回来。”说完,它扑打翅膀飞在前:“走,我带你们离开这。”

灵溪扭头看了眼师父,“唰”的脸又红了。

回味鹦鹉前辈的言辞,她撵上飞在前的鸟儿:“前辈,你知道常轩遇难了?”

“我不光知道常轩遇难,我还知道他现在哪里,下来我带你们去找他。”

灵溪激动,鹦鹉前辈竟晓得常轩在何处,“前辈,常轩现在哪里?”

莫说灵溪激动,无缘听到有常轩的下落,他也泛起一丝激动。

“别急,常轩当下所在的那个地方,不是你心急就能去的了,我们先离开这里了再说。”鹦鹉道。

迷蒙幻界这地方能困住旁人,可却困不住鹦鹉前辈,它钻入这里头就是为找幻界之灵,找见幻界之灵后,用帝龙杖才能将幻界之灵打成无面扇。

它已经用帝龙杖打散了好多幻界之灵,但却从没想过,幻界之灵居然得用有了形体的,才能引出无面扇,更没想到,找见无面扇的同时,和死丫头与无缘碰上。

有鹦鹉带着,无缘、灵溪看见了一排排的仙人掌堆里、长有一棵很不易叫人发现的仙人掌,旁的仙人掌都长的比较高比较大,这棵仙人掌也长的比较高比较大,但唯一不同的是,这棵仙人掌的刺很短。

其它仙人掌上的刺,差不多得有人手指的长度,而这棵仙人掌的刺,才半截手指的长度,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异常。

鹦鹉让灵溪举剑将那棵仙人掌横砍一剑,但不能砍断。

灵溪照做,一剑下去,长满仙人掌的地方当即吹起一股子风。

风刚起,平地生出的飓风将两人一鸟包裹在里头,那股子风由弱变大,片刻间成了沙尘暴,这次有鹦鹉在身边,无缘与灵溪没有被风吹的卷上天。

鹦鹉前辈设的结界,将他们与沙尘暴隔开,进来这里的沙尘暴中央有发红的地方,但想出去这里,沙尘暴中央的红色之门,变成了蓝颜色。

从那一点蓝光中越过,总算回到人间沙漠里。

人间晴空万里,却天气依旧很冷,鹦鹉问话二人,若没什么事,它带他们现在就去找常轩。

灵溪、无缘当然都想马上找见常轩,但已经到了沙漠地,取了沙漠莲再去找常轩也一样。

沙漠莲在何处,从这么大的沙漠里找一朵小小的莲花,委实不容易,但谁叫无缘灵溪碰上了鹦鹉前辈这个万事通。

鹦鹉晓得沙漠莲是一种开在沙漠中的旱植物,别看那东西名称叫做莲花,但那东西与莲花可不是一类。

想找沙漠莲,必选得先找见有沙蚁巢穴的地方,灵溪听过白蚁、红蚁,还是第一次听见沙蚁;沙漠上有蚂蚁吗?就算有,沙漠上的蚂蚁又如何铸造巢穴?

鹦鹉飞在前,无缘、灵溪跟在后,鹦鹉领着俩人到了一处真正的沙漠绿洲这。

此处不光有树有草,还能看见湖泊,沙漠腹地有这样的景色,确让人心生喜悦。

有了绿洲,不是说马上就能找见沙蚁巢穴,鹦鹉领二人继续往前,再行不久,灵溪远远的看见沙漠上高笋一个类似土柱子的东西。

到了这里,三人盘旋土柱子上方,望着土柱子周围,只觉得让人头皮发麻,土柱子旁边堆着各种各样的动物尸体和骨头。

有蛇的,狐狸的,野猪的,最惊悚的莫过于还有几个人的骨架。

鹦鹉道:“沙蚁这种东西你们千万不可小觑,这东西食肉,在沙漠绿洲附近,一般都能找见沙蚁巢穴。”

“沙蚁食肉,不就是那种食肉蚁么!”灵溪说。

无缘点点头应道:“没错,沙蚁的确食肉,但我记得书上记载,沙漠莲是一种喜欢干净且有灵气花朵,前辈,你确定沙漠莲就在这附近?”

(本文首发起点女生网)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寻找沙漠莲2 “我无法确定沙漠莲保准就在这附近,但我知道,沙蚁筑巢一般会选在有水有灵气的地,沙漠莲本是凡间灵物,在这附近找沙漠莲,应该不会错。”

撂下话,鹦鹉扑打着翅膀,盘旋着寻找沙漠莲去了。

师徒二人分头行动,无缘、灵溪都没有落地的寻找着沙漠莲,活人气息已引得巢穴中的沙蚁感知到了外头动静,只见大片的沙蚁钻出巢穴,于沙地上聚堆。

灵溪不敢靠近地面,沙蚁吃肉,别看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东西,可蚂蚁的团结力比人大了去。

俩人一鸟分头行动,将沙蚁巢穴的周围看了个遍也寻了个便,一圈下来,没发现任何。

这地方靠近绿洲,虽说能看见一些绿绿的草,但的确没有寻到有像沙漠莲一类的植物。

鹦鹉盘旋高空,找来找去,它忽的发觉到,前方有些不寻常,钻出巢穴的沙蚁,追着他们几个一阵,居然全部朝一个地方汇聚。

鹦鹉发现了这边状况,无缘同样也注意到,见师父和鹦鹉前辈都往那边下面看,灵溪也凑了过去。

汇聚到此的沙蚁群盘踞这里,仿佛这有什么吸引了它们。

盘踞片刻,沙地上生异样,只见从它们盘踞的地方升上一株发着红色光芒的多肉植物,那东西就那么的破沙而出,望着下面往高长的植物,灵溪张大嘴,什么情况?

无缘也不知什么情况,鹦鹉也一个劲的说怎么回事!

破沙而出的多肉植物越长越高,长到有半人高的时候停止生长,随即从它的尖端上生出一朵更加多肉的小花,那朵小花泛淡淡紫色光芒。

无缘眸子亮:“那就是沙漠莲!”

“这就是沙漠莲?”灵溪以为寻找沙漠莲要费一番功夫,压根没想到这么容易。

沙漠莲既在眼前,先摘了它再说,无缘取出装了蓝枫叶的口袋,准备去摘沙漠莲,却不想口袋撑开当即,长在植物顶端的沙漠莲,居然自己脱离主干,轻飘飘的飞起来,落入无缘口袋里。

踩着锈剑的灵溪靠近无缘:“师父,这怎么回事呀?”

鹦鹉飞过来,凑近无缘手上的布口袋看,当看见口袋里头装着蓝枫叶,鹦鹉恍然大悟:“难怪沙漠莲会这么轻易的出世,你们手上有蓝枫叶,传说蓝枫叶与沙漠莲是一对难兄难弟,无论你们先找见那个,再去寻另外一个的话,会很容易。”

鹦鹉一解释,师徒二人明白了,无缘博览群书,但也真不知蓝枫叶与沙漠连还有这样的联系。

无缘收起口袋:“晚辈受教,好了前辈,既然咱们找见沙漠莲,我们现在可以去找常轩了。”

“走吧,我带你们去找常轩。”鹦鹉扑打翅膀飞向天际。

鹦鹉速度奇快,无缘能跟上,但灵溪不一定,无缘只能带她飞,至于还留在沙漠上的沙蚁与那株多肉植物,则任由它们还留在沙漠上。

……

仙山云雾环绕,这里风景如画,鹦鹉带二人来到的这个地方景色宜人。

远看一条瀑布挂山川,瀑布水流好似一条雪白缎带,挂在山崖上,瀑布溅起的浪花,震耳欲聋。

仙山缭绕仙雾,但不是说,这里就是仙人住的地方,这里白天像仙境,但到了晚上,会是别有风光。

鹦鹉说,这里他师徒二人不一定能来是有道理的,无缘、灵溪身上都占有仙气,到了这里,能看见白天的仙界圣景,却不一定能看到晚上的景象。

来了这里守在这不下十日了,也没找见突破这里的法门。

而且这里不似旁的地方,有所谓的四季分明,这里全年都是如春如夏,没有秋季与冬天,虽说没有秋季与冬天,可这里又见果树枝头结满了野果子。

二人一鸟,此刻挨着瀑布汇集的河流边上烤着野味,吃饱喝足,接着寻找如何入晚上异界的法门,却是想破头皮也不得其门路。

无论给自身加持结界,还是怎么的,用尽办法,都不能完全掩盖住浑身仙气,不能隐去散出的仙气,就永远去不了那地方。

晓得常轩就在这,灵溪很着急,倘若一直不能去到那个地方,又如何再与常轩相遇?

一直以为常轩不存于世了,没想到他还活着,难怪鸾缺会感应不到他的存在,他已到了异世界,又如何让鸾缺感应到他呢?

灵溪百般无聊的、独自漫步此处的仙林,想着看,能否找见办法,却是走了一路,也没想出任何。

仙林仙气缭绕,这儿是个很适合修行的地方,这里与无定台的仙林几乎没有多大不同,非要找一点点不相符,也就是这里竹子多。

折下一根竹棍,一边走、一边划拉周围的草丛,手持青青竹棍走了一路,走着走着,竹棍碰到个什么东西。

碰到了什么灵溪看不见,因那东西被地上高高的青草挡住着。

灵溪本来不想看,到底碰上什么东西了,可因好奇,她上手拨开草丛,草丛拨开,灵溪看到,草丛堆里居然躺着个,浑身皮毛黝黑发亮的狐狸。

那狐狸的肚大如盆,因此灵溪看出来,这是一只怀孕的母狐狸。

这个仙林中的所有动物,都是有灵气的,灵溪试着问话那狐狸:“喂,你能听懂我说话么?”

有气无力的狐狸,虚弱的看向灵溪:“这位姑娘,能否帮帮我,我难产,我的孩子要是再生不出来会胎死腹中,求你帮帮我。”

灵溪忙蹲下身子查看,果然看见狐狸的屁股那,露出小狐狸的后腿,小狐狸被卡在产道中,照这情况,要再被这样卡下去,用不了多久会一尸两命。

“你等等,我叫人来帮你!”灵溪踩着锈剑飞身而去。

师父和鹦鹉前辈,还在那边河跟前,到地方灵溪喘口气,将刚才的发现告知一人一鸟。

他俩二话没说,当即往灵溪所说的那地方赶去。

仙林中的所有生物都是有灵性的,会说人话的,则说明那已经不是普通的畜生了,它们都是修炼有所成,这样的动物和人已经没有了多少区别,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赶到地,乌黑的狐狸都快没了撑下去的力气,看它就要闭上眼,无缘挽起袖子,让灵溪搭把手,合师徒二人之力,一人按住母狐狸,一人上手将小狐狸往出来拽。

章节目录 第256章 闯入夜魅谷1 给动物接生,不似给人接生那么困难,况且有无缘施法相助,难产的狐狸很容易的被师徒二人救下。

小狐狸滑出产道的一刻,母狐狸松下一口气,重重的喘一声。

灵溪将奄奄一息的小狐狸放在母狐狸跟前,闻到小狐狸身上的味道,母狐狸张开眼。

无缘找了一些能用上的东西,帮着将小狐狸的气顺过来,至此,母狐狸与小狐狸,总算都活了过来。

活过来的小狐狸,刚开始还站不起来,但不消片刻功夫,小家伙伸展开了四条腿,虽说腿很软,但试着撒了会子欢,小狐狸马上学会了走路。

欢够了,这会子窝在母亲怀里找奶喝。

母狐狸斜窝草丛里,一只爪子边护着孩子,一边朝帮了它的恩人道谢。

灵溪说:“没什么谢不谢,能帮到你,我们也很高兴。”

狐狸除了谢谢,哽咽的再说不出旁的话,小狐狸喝饱了,顺势窝在母亲怀里睡觉,母狐狸也再没有多余动作,将孩子护住后,蜷成一团,闭眼吸食林中仙气。

闭上眼的狐狸发觉,俩人一鸟还没有走,便暂停吸食仙气问:“三位还有事?”

这次是鹦鹉先出的声,盘旋半空的鹦鹉落在草丛里问道:“朝你打问个事,你可有什么办法让他们进去晚上的这里么,我的两位朋友是仙家,因身上带着仙气,无论如何也去到不晚上的这里。”

狐狸来回打量灵溪与无缘:“二位既是仙家,去夜魅谷做什么?”

鹦鹉拍拍翅膀道:“看来问你果然问对了,你知道晚上的这里叫做夜魅谷。”

“我当然知道这里晚上叫做夜魅谷,我自幼生长夜魅谷,知道那里不奇怪。”

灵溪上前道:“你既晓得夜魅谷,那可否告知,如我们这样的修仙者,如何才能去到夜魅谷吗?”

母狐狸叹口气:“看在你们帮了我的份上,我告诉你们入夜魅谷的方法,我提醒你们一句,想入夜魅谷容易,但进去了要再出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我们也要去闯,我们要去夜魅谷救人。”灵溪一脸坚定道。

母狐狸点点头,“好,我告诉你们如何去夜魅谷……”

母狐狸说的详细,师徒二人与鹦鹉听的认真,记下去往夜魅谷的办法,二人一鸟绕开母狐狸,不再打搅它和它的孩子。

又回到河边静坐,等候夕阳西下来临。

母狐狸说,等到夕阳西下的时候,就跳入这的河水中,二人一鸟跳入身边河水里,刚进去,感觉冰凉的河水刺的小腿直打哆嗦。

河水中站立片刻,觉到河床下生出阵阵抖动,那感觉就跟发生了地动似的,河床明明颤抖着,水面却依旧平静,没看出因为河底下颤抖了,水面上就生出了涟漪。

狐狸说,当感觉到河床发生抖动的时候,绝不能上岸,只要一直站在河水里,等太阳完全西下,便能去到夜魅谷。

鹦鹉站在灵溪肩膀上,一直观察周围,直到天色暗下,确定太阳完全落山,眼前场景好似拉去大幕般的变换。

场景虽还是原先的场景,但显然不再是如仙界一般的景色。

夜魅谷的瀑布不像仙林里的瀑布那般声势浩大,说激起的水花震耳欲聋,这里的篷布成了一条淅沥沥,水流很浅。

但河面上的水,不再是那种很平静的感觉,当下的水面翻滚,若非水面很浅,真有到了长江的感觉。

连忙上岸,上来后,无缘使个术,他与灵溪的半截裤腿全部变干。

鹦鹉拍打翅膀盘旋,滴溜溜的眼珠子来回瞅这个新奇的地方。

灵溪问话道:“前辈,你原先进过这里头么?”

“没有,前辈我也是第一次进来。”

“前辈没进来,那怎会知道常轩在此?”她又问。

鹦鹉扑打着翅膀再往高处悬:“我当有能探寻到常轩的办法,好了别问了,你不是急着见你相公么,我们现在去找他。”

相公两个字,弄的灵溪成了大红脸,偷偷瞄眼师父,虽说师父一脸平静,但灵溪瞧的出,无缘面上其实也是满满的激动。

踏上夜魅谷,这里的环境和仙林一样,但这里的晚上到处飞舞萤火,不似仙林中晚上黑洞洞,这样看的话,这个地方更像仙林一些。

顺悠扬小道前行,小道两边树木高枝上,还挂迎风摆动的油灯。

顺路越过不多的几盏油灯,突然听见前方黑洞洞的丛林里,发出了女子笑。

鹦鹉提醒:“小心,这笑声是夜魅发出,不要被它们迷惑,看见了只管杀。”

灵溪紧紧攥着锈剑,越往前笑声越近,虽然感觉女子的笑声近了,但还没有觉得那笑声近的挨到跟前,正来回注意的时候,忽觉前方飘来一道妖艳影子,影子近前当即,灵溪举剑朝影子挥出。

只一下,女子欢笑声便没了,但刚没了一处,其它地方的笑声又响起。

时不时碰上夜魅,灵溪一剑就能解决它们,这些东西攻击力不高,无需无缘出手。

灵溪又一次有了下副本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寒乌洞里时就有过,那时与何小乌在一起,跟着一位黑袍假面者身后,刷了一回现实中的副本。

而今日,则是自己手持武器的杀副本,这感觉与那时完全不一样。

一路杀着夜魅,行至到一座小桥前,这条断开的小路被这座小桥连接。

小桥下方流水淅沥沥,鹦鹉盯着那桥看了看说道:“丫头,不要过去,咱们上到桥上,在桥上站着就好。”

灵溪收回武器:“前辈不是说没有来过这里嘛,可我看前辈,蛮熟悉这里呀,知道刚才的怪物是夜魅,现在又知道这座桥不能过,前辈到底来没来过这?”

“我当然没来过,但我就是有本事知道这里的一切,怎么样,是不是很羡慕前辈我?”

灵溪撇撇嘴,鹦鹉前辈高深莫测,她的确对鹦鹉前辈羡慕到家,若她也有鹦鹉前辈的本事,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她害怕的?

师徒二人按鹦鹉的指挥上到桥上,桥上站定,鹦鹉又落在了灵溪肩上。

桥上端立片刻,本来能听见的桥下流水声,竟渐渐的没了,越过桥的扶手看下面,看不见下边哪还有水,黑洞洞的桥下,似乎成了无底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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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57章 闯入夜魅谷2 灵溪刚想问一句,河水怎么不见了,嘴还没张开,小桥却突然的开始往下降。

眼看大地越升越高,他们三越来越低,灵溪惊道,“我的天呢,咱们这是要沉入到地底下去么?”

无缘、鹦鹉都没有吭气,只时刻注意往下沉入的动静,下沉的小桥越过黑暗深渊,灵溪被惊的无法合拢嘴。

越过深渊黑暗,他们居然从天空往下落,处在这么高的地方看下面,下边依旧是萤火虫飞舞的世界。

小桥载着他们往下徐徐降落,越过密林,又回到了刚才的来处。

待又回到刚才降落的小桥上,灵溪惊讶至极,怎么回事,咋又到这里来了?

这地方不就是刚才杀了夜魅的地方么!

举头看天空,头顶上罩着茂密的树枝,天空被遮挡,看不见上面,但灵溪确信没看错地方,这地方就是刚才一路杀着夜魅过来的地方。

鹦鹉打断灵溪思绪:“你见过的怪事应该不少了吧,好奇这个做什么?”

灵溪的确见过不少怪事了,去圣金雪山的时候,就已经经历过套盒的环境,现在又碰上这样的地方,的确没什么好奇怪的。

鹦鹉扑腾翅膀飞起,下来桥,鹦鹉照旧提醒她注意杀小妖。

这边的小妖同样还是夜魅,但这边所看见的夜魅成了年轻男子的模样。

这边的夜魅,比过来的时候,对付的那些夜魅要吃力,无缘依旧背手走在最后,没有说帮灵溪一把,灵溪也没有让师父帮她忙,要连这样的小怪都对付不了,她学艺这么久不是白瞎了么。

小路曲径悠长,行至路尽头,看见的不再是小桥,但这里同样有条小河,小河流水声照旧淅沥沥,河里有条船,船上的绳子绑在河边木桩上。

无缘鹦鹉先上船,灵溪最后上去,上去后,她按鹦鹉的话,将绑在木桩子上的绳子解开,小船脱离绳子的拉扯,自顾逆水而上。

乘船逆流而上,再没遇见意外,小船一直走一直走,逆着水流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突破尽头便是一片汪洋处,这片汪洋之上停靠很多小船,而所有小船又全部的聚在一处,顺汪洋往远处看,那边的岸上,有一座相当奇特的巨大宫殿。

说是宫殿也不像,因那房子修建的高大恢弘,灵溪就将那里比喻成了宫殿。

小船载他们停靠在那头,岸上立马幻化出一奇怪的人影,那人影看着很胖,像女子又像男人,那胖胖的人,穿一件很华丽的袍子,他弯腰对着船上的俩人一鸟做个请的手势。

无缘率先踏上岸,码头这里有油灯,新来的客人上岸时,行迎接的那位胖侍者因为低着头,没有看见客人长相,当那位白衣的男人转身时,迎接侍者看清了客人长相,被惊的当即忘记做反应。

无缘自是瞧见了那胖胖的侍者眼神,灵溪下来船,扭头看向那侍者,那人满目的惊叹无疑说明他见过无缘。

师父是第一次来这里,那人却生出这样的目光,如此便说明……

灵溪往那人跟前靠近一步道:“喂,你看着他做什么?”

那人回神,忙摇摇头,随即再做个请的手势,要他们往前方的华丽屋子过去。

灵溪还想问什么,无缘一把扯住她:“你忘了,狐狸说过,这里的很多居民是不会说话的,你问不出他什么来。”

进来这里面之前,母狐狸确说过生活在此的很多人都不会讲话,能寻到这里来,灵溪不意外也不惊奇,因为母狐狸已经告诉过他们将会遇上什么。

侍者所指的那幢屋子大门紧闭,到了门跟前,透过门板能听见里面有轻柔的乐曲声。

灵溪上手推门,却是推了几下并没有将门推开,无奈便又去敲门,“咚咚咚”三声响过,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自动开启,大门开启,入耳的阵阵乐曲声音越发响亮。

无缘先着灵溪进去,进到门里头灵溪看清楚,这里好似一座巨大的饭庄子,但也不是。

这间屋子很大,围着屋中的地方,摆放一圈矮几,矮几后坐满人。

坐于大厅中的人,扭头看向新来的一男一女和一鹦鹉,将新出现的三位打量一阵,众人视线其涮涮的看向无缘,无人不惊愕。

人群中有一人悄悄道:“老板不是刚走么,怎么又从门里进来了?”

那人声音小,灵溪没听见,但无缘和鹦鹉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无缘对上那人:“你们刚才看见我从哪里出去?”

无缘的问话,弄的灵溪一愣,听师父与那人对话,灵溪反应过,倘若这里果然有一位同师父长的一模一样的人,那人八成就是常轩。

灵溪激动的无法言语,听这里坐着的人说,这儿的老板是从另一道门里出去,灵溪顾不上再多问,她朝众人所说的那道门里冲出去。

越过另外一道门出来,灵溪光看见漫山遍野的萤火虫。

出了这道门群山起伏,因光顾着看前头,压根没注意脚下,门的外面有一段虚空大路,无缘想拦灵溪都没有拦住,就看灵溪跌一脚踩上了虚空。

无缘想冲过去却为时已晚,灵溪跌入虚空,那条大路便消失不见。

灵溪消失,天也起了异,身后房间里本来还传出人的说话声与乐曲声,但因无缘与灵溪带来的仙气将此处浸染,屋中所有的人化作一阵大风,从那边的那道门里涌了出去。

人消失,连本来奏响的乐曲声也消失听不见了。

鹦鹉大叫一声不好,才一声不好发出,一人一鸟被黑暗吞噬,一阵头晕目眩,无缘、鹦鹉去到另一个地方,他们到的这个地方,与灵溪所在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灵溪从虚空大路上消失,被送到一个高高的悬崖边。

揉了揉眼睛看清这个地方是哪里,灵溪当即瞪大眼,这地方不就是常轩被桃枝纠缠的地方么。

刚看清楚自己身处何方,又听见那头传来说话声。

从巨大的石头后面走出,灵溪差点叫出声,悬崖那里上演的,正是桃枝化作一团黑雾,将常轩包在里头的场景。

那边还有一个自己,一年多前的场景又出现,灵溪看的心都快揪住。

灵溪上前,与那个自己同立一块。

她明明能听见那个自己大喊大叫……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寻到常轩 也能看见对方,可就是触不到。

那个灵溪急,这个灵溪也急,眼看那个灵溪冲上去被弹了回来,灵溪也冲上去想帮忙,可刚冲到黑雾团跟前,所看见的一切全部消失不见了。

场景突然变化,瞬间从夜晚到了天明。

苍翠群山,满山遍野种满了桃树,桃树上只开着桃花,阵阵的桃花香萦绕鼻尖,叫人心上好不愉悦。

看见桃花,灵溪首先第一个反应就是,桃枝莫非在这里。

当下所处的这个地方既无人,连路也没有,原地转圈寻找,忽地瞧见左侧不远的山格拉里,恰好有条隐藏于此的沟,看来看去,也只有从那里走。

钻入那地方,越发扑鼻的香味侵入鼻。

进到山沟沟里,看样子是走对路了,走着走着,又发现了上山路,因为急着找常轩,灵溪几乎是一路带上跑的速度,只是没跑出多远,她便成了气喘吁吁。

因为心系常轩,都忘记现在的自己可是会飞的。

灵溪抛上锈剑在空中,踩着锈剑升上高空,这样子委实轻松不少,升上高空再看,确比刚才看的清楚多了。

这里漫山遍野虽然种满桃树,但让过桃林,其他的地方种的都是寻常树木。

这里的山连绵起伏望不到尽头,踩着剑飞上天寻异常,还别说,真叫她发现了异样。

漫山遍野的桃林中,在一处高高的山头上,发现了一处农家小屋,灵溪御剑朝那农家小屋飞去。

落在茅草屋跟前观察这里,这里没有院子,茅草屋孤零零的伫立桃花林里,茅屋的外头放着水缸,水缸旁边不远,还有一张平时喝茶用的矮几方桌,桌上放一套茶具。

灵溪定定神,收回视线,往那茅屋门前过去。

茅屋的门是敞开着的,透过敞开的茅屋门能看见,里面有张竹床和桌子,桌子边上还放着两张板凳。

踏进屋中,没见有人,但灵溪却望着这里眼睛湿润开。

这间屋子的摆设,和那个她曾与常轩呆过的小岛上的房间摆设一模一样。

世上怎会有生活习惯一模一样的俩人,就算有,难道连家具摆设都能一样?

灵溪揉了把眼睛,退出茅屋,打算去别处看看,只是刚一转身,便看到一人悄无声息的立在身后。

灵溪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来这里就是为寻找相公,相公居然这么不经意的出现了。

灵溪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这位不是师父,师父的右眼睑处有颗细小的痣,而这位没有,他穿一身紫色华服,紫色是常轩除了白色以外,最爱的颜色。

端立灵溪面前且满脸警惕的人,不错,正是消失一年多的常轩。

常轩着了桃枝道,他头里所有关于灵溪的记忆,全部被桃枝给剔除掉,常轩打量着灵溪,一脸的不认识。

灵溪激动的眼泪流不停,靠近常轩刚说了句相公我终于找到了你,却不想常轩往后退了一步回道:“你什么人,怎么到这来了?”

灵溪上上下下打量常轩,常轩无论说话语气、还是神色,都非原先的那个他。

灵溪道:“轩哥哥,我是灵儿,你不认识我了?”

灵儿?

常轩眯起眼,他脑海中,有关灵溪的记忆,全部被桃枝挖掉,但桃枝挖掉所有的时候,却唯独没有能让常轩连这句轩哥哥也忘记。

忽听面前女子叫了他一声轩哥哥,常轩没有再往后躲,而是定定的望着流泪的女子。

“轩哥哥,你到底怎么了,我是你的灵儿呀,你想不起来我了么?”

常轩回味轩哥哥这个词,再望面前流泪的女子,手抚上大脑,为何自己想不起任何呢?

常轩正当迷茫时,空气中送来一阵香风,风过凭空出现一漂亮的女子,那女子看见灵溪,俏脸当即生出恶,但碍于常轩在身边,她装作不认识灵溪。

桃枝收起面上冷意甜甜一笑道:“这位姑娘乃修仙者,怎么会来我夜魅谷,不但入了夜魅谷,居然还能寻到桃花林里来,姑娘本事不小啊。”

灵溪来回望着面前男女,常轩身着紫色,而桃枝则穿粉紫色。

常轩想不起她,绝对是桃枝搞的鬼,灵溪语气不善道:“你拆散我们夫妻,你居然敢挽着我相公,你是否找打!”

桃枝一脸委屈的躲在常轩身后:“相公,你听她胡说什么,还有,相公什么时候在外面纳妾了,我怎不知?”

常轩将桃枝护住,对上灵溪:“姑娘休要胡说,她才是我娘子,我不认识你,看在你是女子的份上,请你马上离开,免的我送你出去。”

“轩哥哥,你仔细看一看,我是你的灵儿啊,你怎能赶我走,你说过要永生永世爱我、护我,永远和我在一起,这都是你说过的话,你难道通通的都忘了吗?”

常轩别过脸:“姑娘,你是第七个对我说这话的人了,你若不想我对你不客气,就赶紧走,免得如之前一样,我将你也丢出去。”

灵溪愕然,自己是第七个给他说这话的人?

看一眼那个躲在常轩背后幸灾乐祸的女人,灵溪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想必是桃枝怕自己有一天出现同他抢夺常轩,所以提前未雨绸缪。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的这个真的都会被常轩认为是假的。

灵溪止住的眼泪又溢出,言语带上哭腔道:“你当真对我一点映像都没了?你既然不记得我,那你可记得何小乌?如果你连何小乌也不记得的话,那你可还记得鹦鹉前辈?要是连他们也不记得,那你可还记得,你是被她暗算的事么?”

常轩调转脑袋,他不记得灵溪,也不记得被桃枝暗算,常轩现有的记忆中不但没有被桃枝暗算的茬,而且他只记得他与桃枝本来就是夫妻。

可同桃枝在一起,桃枝从来没有给他说过何小乌与鹦鹉前辈,对于何小乌与鹦鹉前辈,常轩一直没有忘记过,常轩虽然忘记了灵溪,但缺失了的灵溪却是被桃枝做了填补。

也就是说,他和灵溪在一起所发生过的所有,全部被桃枝给替代了。

常轩曾问过桃枝何小乌与鹦鹉前辈的事,桃枝在回答的时候总支支吾吾,常轩虽有所怀疑,但从没细究过,今天突然冒出一位知道何小乌与鹦鹉前辈的女子,常轩不得不多想。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俩女相斗 “你知道何小乌与鹦鹉前辈,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什么?”常轩问。

灵溪眸子一亮,常轩不记得她,但却记得何小乌与鹦鹉前辈,这便是让常轩想起她的契机。

灵溪还要说什么,话不及出口,本来躲在常轩背后的桃枝跳出来:“大胆的女子,无故闯入我桃花林,现在还口出妖言惑我家相公,看我不教训你。”

桃枝掌上幻化出一根尖刺状的树枝,朝灵溪攻上。

灵溪一边躲避桃枝的攻击,一边大声道:“除了何小乌与鹦鹉前辈,还有追风,你记得追风吗,我带来了追风,你要想见见它的话,我让追风出来与你相见。”

常轩抬手抚上太阳穴,在他的记忆中,的确记得追风。

常轩记得他是如何收服追风,也记得他曾与桃枝共同骑在追风背上,可是问桃枝,追风怎么不见了,桃枝却回答他说,追风是匹马,也许它自己跑丢了。

得这样的答案,常轩显然不信,追风虽是畜生,可那畜生是一匹通人性的灵马,怎可能丢下主人自己跑丢了。

常轩看向打在一起俩女子,准备上手拦住二人相斗,哪料还没来得及他出手,桃枝居然使出术,将灵溪一掌推飞出去。

只见那位自称是他娘子的女子从天空划过,朝远处而去,眨眼间便消失。

桃枝收回武器,过来挽住常轩胳膊,“相公,你不要理她,她就是一个疯婆子,这世上的人,哪个不是窥觊相公的容颜才来套近乎的,相公,你不会不相信为妻吧。”

常轩收回看向天际的目光,扭头对上挽着自己胳膊的女子:“怎么会呢,你是我唯一的爱人,我岂会不信你。”

桃枝喜笑颜开道:“相公,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相公说过,今晚我们要双修,我去洗澡好不好?”

常轩记得与桃枝在一个小岛上,有过疯狂的鱼水之欢,也记得自桃枝将她交给他以后,他们还有过几次肌肤相亲。

可不知为何,自从和桃枝来了桃花林,他竟莫名的不喜与桃枝睡在一起。

常轩往日很宠桃枝,无论桃枝有任何需求,常轩都会尽量满足她,但唯独与她共度良宵,常轩很是莫名的抵触。

和桃枝在这里住了一年多,俩人虽同榻而眠,但常轩也只是搂着桃枝睡觉而已,从没有对桃枝起过别样心思。

很多时候,常轩以为,是否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可出去夜魅谷,寻人间女子,常轩没发现自己的身体有问题。所以他很疑惑,为什么对妻子就没有那样的感觉呢?

为此,常轩总觉得亏欠了桃枝,便答应桃枝今晚月圆夜,一定会与桃枝双修,眼见妻子害羞的低下头,常轩淡笑道:“好,你去吧。”

桃枝笑的越发开心,她转身往茅屋后方的温泉而去,转过头时她看了眼天际,将那个女人送去了泥沼之地,就不信她能从那里出来。

桃枝去了温泉沐浴,常轩却端立原地,望着天边尽头,陷入深深的思绪。

他一个劲的在思索,那位自称他娘子的女子到底是谁。

灵儿?

她将自己称呼轩哥哥,这个称呼,常轩一直没忘记,和桃枝在一起,桃枝也会偶尔叫他轩哥哥,但桃枝很多时候,更喜欢叫他相公,或着直呼他的名,她很少叫自己轩哥哥。

比起其他称呼,常轩觉得,他似乎更加喜欢被身边人称呼为轩哥哥。

虽有此想法,常轩却从来没有给桃枝说过他喜欢听轩哥哥三个字,桃枝便一直依着她自己的喜好来称呼他。

今日忽听有人将他叫了声轩哥哥,而那位叫他轩哥哥的女子叫的那么自然,对方叫出他的名字后,还满脸的痛心,她的样子无论怎么看,都不是装出来的。

常轩往前迈出几步,想着要不去看看,被桃枝送走的女子怎么样了。

常轩知那女子被桃枝送去了泥沼之地,那地方到处沼泽不说,还有很多的蜘蛛,要是一个不小心,那女子或许会成为蜘蛛的腹中餐。

想法生出,常轩越发起了去泥沼之地看看的心。

刚准备要走,去沐浴的桃枝回来,桃枝褪去身上的粉紫色华丽衣裙,换上一件极其惹火半透白色纱裙。

桃枝长相美艳,身材又火辣,穿成这样子,只要身体没毛病,哪个男人不心动,常轩的确将她多看了两眼。

但常轩说,现在天还亮着,要桃枝先歇息,养好精神头,到了晚上,她才有力气承他的宠。

桃枝过来挽住常轩的胳膊,说她准备了一壶美酒,喝点酒聊聊天,静候晚上月升当空时。

常轩只能收起去泥沼之地的心思,说到底,被妻子送走的那女子是假的!

常轩随桃枝去到桃花林,常轩一挥手,放在水缸旁的四方矮几消失,随即又出现到了他与桃枝的面前。

俩人席地而坐,常轩再一挥手,桌上出现的两盘桃枝爱吃的点心。

桃枝取出一壶她从别处讨来的美酒,和常轩处了这么久,常轩都没有碰过她,无论如何,今天她都要变成常轩的女人。

这壶酒是桃枝讨了好久,才从魅妖那里讨来,今晚定要与常轩成就好事。

常轩端起桃枝满上的酒,放到鼻下闻,这酒味道淳美,果然佳酿。

“相公,美酒是用来喝的,总是端在手上闻怎么成,快喝呀。”

常轩端着酒又闻了闻,最终将酒杯放到了桌上,桃枝满脸不明,“相公,你怎么了?”

常轩没说话,他站起身望着天边,阳光明媚,天空湛蓝,思绪却总会飘到那个飞走的女子身上。

跪坐的桃枝站起身,过去挽住他胳膊:“相公,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你不要瞎想。”常轩嘴上说着没事,可他那个样子一看就是满满的心事。

桃枝随常轩的目光望向天边,眼底溢出浓烈杀意,“相公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可好?”收回视线她问道。

常轩没吭声,他往茅屋后头而去。

望着常轩所去的方向,桃枝嘴角挑起淡笑,常轩去的那里,正是温泉所在,以为相公想什么呢,原来相公要去洗澡了。

桃枝坐回原处,她端起桌上酒,今夜不管用任何手段,都要与常轩成共赴巫山,这酒她会想法子的给常轩灌下。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泥沼之地 坐在温泉水里的常轩,此刻心境起伏不停,想来想去,所有思绪全部回到那个女子身上,没了接着泡温泉的心思,他穿好衣服,飞身往泥沼之地。

被送来此处的灵溪陷入泥沼地不说,这里到处还有恐怖的大蜘蛛。

这些蜘蛛挂在树上结网,无论大的小的,全部长着吓人的大嘴,亏了落地前抱住了树干,要不然,她保准沉到了泥沼里,这是什么鬼地方?

灵溪当下所处之地,恰好是两棵树的中间,因为有两棵树做阻挡,来回盘旋的蜘蛛没有发现她,这便给了灵溪逃脱的机会。

灵溪小心的探出脑袋四处瞄,瞄来瞄去,却没有瞄见哪有逃出去的路。

没见有路,收回目光看近处。

这样的沼泽地难不住灵溪,在无定台的仙山林立,就已经和这样的沼泽地打过交道,所以想越过沼泽地并不难。

难的是,这里到处都布满蜘蛛网,想踩着锈剑从天上飞,可看那些蜘蛛网横七竖八,很明显,不太好越过。

来回观望间,瞧见沼泽地上奔跑一些老鼠,看那些老鼠在沼泽地上如履平地,灵溪想到了一个越过这里的法子。

蜘蛛网在上面,下面并没有,所以完全可以借助泥沼,从泥沼面上滑过去。

灵溪挥剑砍下两节树枝,再取出随身背包里的绳子,将树枝绑在脚底板上,然后又弄来一根比较长的树枝,有了这两样东西,从泥沼上越过不成问题。

趁头顶上的蜘蛛不注意,灵溪飞身而过,这办法很好用,几乎没怎么费力的,就从大片沼泽上穿过。

从没见过这么多、这么大的沼泽地,一片接着一片。

穿过沼泽地,前方是一片苍翠森林,上到岸上,灵溪扭头看了眼来处,拍拍手她冷哼:“就这种地方还想难住我,哼!”说完,灵溪扭头钻入苍翠的林里去。

灵溪钻入森林里,是想找一种果子,她所要找的这种果子,就是与常轩在那个岛上烤鱼时,所见过的那种果子。

灵溪钻入苍翠的森林中,并没有抱太大希望,然老天好似向着她,找了不久,真找见了那种奇形怪状的酸果。

灵溪高兴到极点,摘下几粒,装进随身背包里,采摘够了酸果,灵溪打算去找常轩。

刚准备要将手上锈剑抛上空,一道紫色的影子降落在她面前。

灵溪被吓一跳,可当看见那个影子是谁,灵溪的惊吓完全没了:“轩哥哥?”

常轩双目微眯的打量灵溪:“姑娘本事不小,居然能越过沼泽地!”

“轩哥哥,灵儿为了和你永生永世在一起,我去了无定台修仙,你忘记我不要紧,我知道这不能怪你,都是你身边的那个妖精所害,我一定会让你想起我们的过往。”

“姑娘,请你注意你的说话用词,桃枝是我的妻子,她不是妖精,你若还要纠缠不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灵溪脸色暗淡:“轩哥哥,你既然认定我是纠缠你,那你为何要来此?”

这话问住了常轩,是呀,他若不信她,为何会来此?

常轩再将面前女子打量:“我来就是想看看,你怎么样了,你别多想。”

两人对视,谁也没有再吭气,就那么久久的对视,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灵溪忽道:“轩哥哥,你忘记了我,但你没有忘记你所记得那些人与事,那么我想,你也不该忘记,咱们之前一起烤过鱼吧?”

烤鱼?

常轩确实记得,他与桃枝在一个小岛上烤过鱼,可桃枝并不爱吃鱼,桃枝基本上吃素,所以关于在一个小岛上烤鱼的那件事,他一直很疑惑,桃枝既不爱吃鱼,那她为何要同自己烤鱼呢?

常轩不吭声,灵溪也不知常轩在想什么,她来回瞅了眼,随即凝神静听,听见这边的树林里有河流声。

灵溪道:“轩哥哥,你可以同我去一个地方吗?”

“去哪?”

“轩哥哥,你怕什么,我一个女子都不怕,你还怕我吃了你嘛?”

常轩当然不怕,他点点头,“好,你要去哪里,我们走。”

常轩自己也说不上,为何会对眼前女子有种无由来的相信,对方泛着淡淡委屈的眼神,让常轩升起了一股莫名保护欲。听她说,她要带他去一个地方,常轩便跟着她走了。

那个发出水流声的小河,离此并不远,循着声往前一路走,不多会便看见那条光闻其声,不见其面的小河,到了河边灵溪说:“轩哥哥,你可否帮我弄几条鱼?”

捞鱼对常轩来说太容易,只见他手一挥,便有几条鱼飞上岸。

灵溪过去捡起鱼,迅速的将鱼洗剥干净,随即又让常轩再帮她生一堆火,常轩生火同样根本无需他动手,他所要做的就是,动动手指头就行。

篝火点燃,灵溪将洗剥干净的鱼架在火上烤,望着灵溪烤鱼,常轩觉当下场景太熟悉。

灵溪从随身包裹里找了盐巴调料,将那些很细心的撒在鱼上面。

不大会,那鱼被烤的金黄剔透,将鱼烤得有五分熟的时候,灵溪将酸果汁液挤在鱼上面,沾了酸果汁液的鱼,散出了甚是特别的诱人香味。

烤鱼散出的味道弥漫周围,闻着那股子香味,常轩看灵溪的目光带上不明,这正是他记忆中,与桃枝在一起烤鱼时的味道。

灵溪低头只顾烤鱼,她将烤好的鱼递给常轩:“轩哥哥你尝一尝,这可是你喜欢的那个味?”

立在火堆旁的常轩接过灵溪递来的烤鱼,将熟了的鱼放在鼻下闻,这味道越发的让他熟悉。

闻着诱人香味,将那鱼顺顺的送入口,细细品尝,同记忆中的烤鱼,几乎没有区别。

一条鱼三下五除二的进了常轩肚,看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吃下那条鱼,灵溪开心至极:“轩哥哥,你现在可相信我说的话了?”

“你说你是我的妻子,可我的印象中,并没有见过你……”常轩的话刚出口,不及他说完,一道声音插进来,“相公,你为何要丢下我,独自来这里?”

一道轻飘飘的身影从天而降,满脸怒意的桃枝出现,桃枝穿着清凉,火爆身材一览无余,她落地后将面前两人来回打量,最终所有视线全部到了灵溪那。

“好你个贱人,你还真是不知廉耻……

章节目录 第261章 草地 我将你送来了这里,你居然用烤鱼将我相公吸引到这来,我要杀了你这个,勾引别人相公的女人。”

“我呸,我不知廉耻?我告诉你,如你这样颠倒黑白的女人我见的多了去,这男人明明是我的,我看你还是回娘胎里去,学学什么是廉耻才对?”骂完,灵溪忽的想起来桃枝不是人,让她回娘胎里去这个比喻不恰当。

灵溪往前靠近一步道:“我差点忘了,你根本就不是人,怎可能懂人的廉耻,不应该让你回到娘胎里去,而是该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抢别人东西的下场。”

灵溪拔出锈剑,举锈剑朝桃枝刺出,相公明明是她的,相公被人抢了,再任由那个女人与相公秀恩爱,当她风灵溪是死人嘛!

灵溪跟着无缘学艺这么久,虽说她的修为比在桃枝跟前差一截,但如今的灵溪可不是原先的灵溪,就算她打不过对方,也绝对能将对方的肉薅下来几两。

斗在一起的两女人没有理会常轩,长轩望着打在一起的俩人,双手抱上自己的头,不知为何,他竟出现了大脑混乱。

眼看两女打得不可开交,常轩冲上去将两人分开。

常轩的这一下,不光将灵溪推的飞出去,也将桃枝推的飞了个老远。

桃枝落地,举着手上长刺瞪着灵溪道:“我相公因为你才推我,我今天不杀了你,我桃枝两个字,定要反过来写!”

撂下狠话,桃枝双掌结印,她掌上发出淡淡光芒,双手结印成功,桃枝推出掌上法印。

常轩下意识的帮灵溪避开了桃枝攻击,常轩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桃枝手上的法印,桃枝的那一下,没有伤到灵溪,却重重地伤了常轩。

“相公,你干什么?”桃枝收回手双眼瞪大,她完全没想到,常轩会用身子护着那个女人,不光桃枝没想到,灵溪自己也没想到,将她忘记的常轩居然会用身子为她挡桃枝攻击。

灵溪接住朝她飞来的常轩,桃枝那一下用上全力,常轩确挡住了桃枝攻击,但也重重的吐出一口血。

灵溪扶着常轩道,“轩哥哥,你怎么样?”

桃枝撕心裂肺道:“相公,你这是干什么?”

两女急到家,却不想此时天色突变异相生,飞沙走石突然而至,苍翠森林里居然狂风大作。

大风将灵溪与常轩裹在里头,桃子望着那边场景手足无措,只见那股风化作飓风,将两人瞬间吹得连影都没了,飓风速度奇怪,根本没看见,被风卷走的两人上了哪儿去。

灵犀不敢松开常轩,她将常轩紧紧的抓在手里。

两人被风卷上天,仿佛突破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白天马上变成黑夜,大风将他俩送去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从天而降,俩人落在草地上,亏了这里的草长得比较高,要不然,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不死也要伤了。

灵溪缓和过,连忙爬起来看这是哪,浩瀚星空下,一眼望过去,只见一马平川,好奇怪的地方。

观察过四周围,灵溪扶住常轩,常轩看样子伤的不轻,他嘴角挂着血迹:“轩哥哥,你怎么样了?”

常轩忍着浑身剧痛,道:“我没事,你放心。”说完,他盘腿坐原地开始运功疗伤。

灵溪怎可能不着急,常轩疗伤空子,她到处寻找有没有能帮上常轩的东西。

到底该找些什么东西来帮助常轩,其实灵溪自己也不知道,瞅来瞅去,这里有的只是齐腰高的野草而已,再就什么都没。

打坐的常轩发觉身边女子焦急不已,他说:“我没事,你不要心慌。”

听常轩说话中腔十足,灵溪果然放下了点心,灵溪挨常轩坐下,静静等候他打坐。

两周天的真气运转下来,常轩的脸色很明显的比方才要好了很多。

吐出最后一口气,常轩站起身,灵溪随他动作也站起,站起来了灵溪道:“轩哥哥,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见了他,一定会相信我说的话。”

常轩平静道:“你要带我去见谁?”

其中一位你认识,就是鹦鹉前辈,而另外一位是我师父,他一直在找你。

“找我?”常轩满口疑惑。

“轩哥哥,其实不光我师父在找你,我想你也一定在找他。”

常轩越发疑惑:“我也在找他?”

“我现在跟你说不清楚,等你们见了面以后,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常轩别过对灵溪的关注,注意起了四周围的动静,他在夜魅谷呆了这么久,还从来不知,夜魅谷有这么个地方。

夜魅谷全部是山,无论在哪,很少能见到这样的大草原,常轩来回看了看,瞅准一个地方说:“走,我们去那头看看。”

灵溪没有多问,她以为常轩住在这里,应该很熟悉这里才对,所以很安静的跟在常轩身后,往他所指的那个地方而去。

常轩所指的那地方看起来,于别处有一点点不一样,别处都是一马平川,这地方却高高的鼓起一个包。

有包也没有多奇怪,但是常轩却感觉到,鼓包的这地方,似乎在对他发出召唤,那召唤力是什么他也说不上,反正感觉,往那地方去就对了。

鼓起大包的那地,离两人当下所站的地方并不远。

行到跟前,灵溪想给这个包地改名,干脆叫坟墓算了。

远远的看,这儿是个长满野草的包包,离近了才看明白,这个包地这里还伫立着一块石碑,“轩哥哥,这是谁的坟墓吗?”她问道。

灵溪看不懂石碑上的字,但常轩懂,常轩读过石碑上写的那一行铭文说:“不是,这不是谁的坟墓,这里似乎是,去往哪里的入口。”

入口?

灵溪满面疑惑!

常轩抬手敲了敲那块石碑,石碑发出有规律的几声响之后,那个鼓起来如坟墓一样的包,居然往两边自动分开了。

包地分开的一刹那,灵溪闻到一股子很香的味道,这味道她很熟悉,又是曼殊沙华的味道。

常轩来到夜魅谷这么久,委实第一次发现这样的地方,既然这个包自动打开了,那就进去看看。

常轩径直往分开的地方进入,灵溪看常轩毫无犹豫的往前,她紧紧的跟在常轩身后,好不容易找见了相公,绝不能将他跟丢了。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奇怪的壁画 踏入到那里边,朝两边分开的大包又合了起来。

当下所处的这个地方不见阳光,但里面居然点着长明灯,顺着入口通道一路往里,那股子香味越发扑鼻。

常轩眯起眼,这味道他不会忘记,那时落入夜无常手上,从夜无常老巢逃脱,去到迷幻林里,就闻过这个味道。

想起当初往事,常轩不由自主的看向身边女子,这个叫灵儿的女子,与桃枝的影响时不时重合,她俩到底是谁和他经历过那些往事?

如何想、如何忆,却终究没有在记忆中寻到风灵溪的影子。

常轩收起思,仔细观察起这地方,当下到了一个圆形的大厅,这个厅子里没见有什么,若一定要形容一下,也就是大厅的中间唯有一石头雕刻成的大乌龟,乌龟的背上还有一方石碑。

这样的场景,让常轩觉得很有意思,怎么还有将碑文放在里头的?

这地方到底是不是墓穴,现在不好说,只能说这地方很像墓室。

大厅的墙上点有长明灯,长明灯忽闪。

往那边看过去,有一道窄窄的门出现,不错,那道门就是那样的凭空出现了,刚进到这里头的时候,并没看见那道门。

既然有门,过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往那头,穿过门,仿佛到了一个无尽的黑暗里,两人都是属于晚上能看清东西的那类人,但到了这地方以后,黑暗如墨般的糊住了眼。

常轩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那东西发莹莹绿光,看见常轩手上东西,灵溪知道他要干嘛,常轩将东西抛出,糊住眼的黑暗瞬间撤去。

此刻再看这个地方,灵溪越发觉得,这里应该就是古墓。

常轩皱眉,进来这里时,看外头的碑文,说这里是通往另一个地方的门,为何把这里搞的跟古墓似的?

常宣抛下一句你小心点,便自顾的往前,灵溪哦了一声跟上常轩步伐,未知环境里,总有未知的恐惧,灵溪生怕有机关一类突然发出,而让他们落入艰难。

跟在常轩身后,走了好半天,却没有遇上任何。

虽说没有任何事发生,但在前行的途中,两人到了一个四方四正的大厅中,这个大厅里旁的没有,却墙上有壁画。

而且这里的壁画很奇怪,一面墙上画的是飞天仙女,对面墙上画的就是妖魔鬼怪,另外一面墙上画的是曼珠沙华,那么对应的那面墙上画的就是狗尾巴草。

这到底是地方?

又是什么样的人,建造了这样的地方?

看来看去,灵溪收回自己想法,这里不属于凡间,说这儿是人建造应该不对。

到了这里后,光看见壁画,除了进入这里的那个门洞,再就没看见有通往别处的通口。

灵溪来回观望四面墙上的壁画,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飞天仙女图上面。

四面墙上的壁画,灵溪最喜欢的就是这幅飞天仙女图,怎么看怎么好看,至于狗尾巴草、曼珠沙华和妖魔鬼怪,都不是她所喜欢的。

盯着仙女壁画看久了,灵溪莫名的感觉困顿袭来,望着壁画,她越来越想睡,不由得闭上眼,常轩发觉到灵溪异样,连忙用力拍在她的肩膀上。

就要陷入睡梦中的灵溪清醒过来,“轩哥哥,你打我做什么?”她问道。

“我没有打你,我是在提醒你,你小心点,这些壁画有迷幻人的作用。”

灵溪不敢再乱看,难怪刚才那么困,原来是被壁画给迷惑了,可不看壁画,眼睛能往哪里放?

四面墙上都画着画,睁眼就能看见,难不成把眼睛闭上?

常轩给她嘱咐:“看壁画并不影响,但你不要把精力,全部放在壁画上。”

灵溪忙点点头:“哦,我记下了。”

知道了这里有异常,灵溪没有再盯着仙女壁画看,她转头看那妖魔鬼怪图去了。

本来只是扫了一眼,灵溪忽的发觉,那图似乎有问题,她发现,那幅图的左上角怎么有一只很奇怪的鸟儿。

不能一直盯着壁画看,灵溪只能来回扫那幅画,多扫了几眼,灵溪张大嘴,图上那只鸟儿越看越眼熟,那不是鹦鹉前辈,它怎么到了壁画上面去了?

灵溪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常轩,常轩同样的不敢用过多的注意力去看那幅图,来回扫几眼,常轩认出来,壁画上的鸟,就是他记忆中的鹦鹉前辈。

灵溪非常纳闷,这里怎会看见鹦鹉前辈的画像,莫不是这里与鹦鹉前辈有什么渊源不成?

灵溪正这样想着,常轩却让她赶紧闭上眼,然后交代她马上静下心,不要再去想,这地方他没说错的话,有摄人神魂的功能。

现在所看见的壁画上的人与动物,保证都是被吸附上去的。

得知如此,静下心的灵犀寻找师父的影子,如果鹦鹉前辈被壁画给吸了上去,那么师父呢?师父会不会也在这里?

灵溪按常轩交代,静气凝神,片刻间她放松心情,确定壁画再影响不到她的时候,灵溪才敢抬头继续看壁画。

好在没有看见师父,灵溪放下心。

“轩哥哥,壁画上的鸟儿是鹦鹉前辈,我们该如何救它?”

常轩答道:“我们先不要想着如何救它,再看一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也许会破了这地方。”

常说的有道理,可这个地方除了墙壁,再就没见什么,除了入这里的入口便再无路,如此,又该怎样往别处去?

常轩举目看上方,头顶上没有壁画,但头顶上有一个圆形的物体,那物体朝下鼓个包,常轩指尖弹出一点光明,那点点光明朝头顶上的大包飞去,当光明挨上那个鼓起来的包时,灵溪听见,这个空间里,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好似是机械开启,又好像是什么东西摩擦地板而发出,阵阵声音响过后,头顶上鼓起来的那个包消失,紧接着,在鼓包消失的地方出现一个黑窟窿。

那个黑窟窿仿佛是个要吞噬一切的大嘴,常轩望着那黑窟窿一阵,手掌一摊,幻化出一只千纸鹤,千纸鹤挥动翅膀上升,直接越过那个黑洞而去,等了好一阵,去而折返的千纸鹤回来,悬在常轩面前点了点头。

常轩原地一跺脚,身姿优雅的从那个黑洞穿过,留灵溪怔原处,常轩刚才往上升的身姿……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终相见 让灵溪想起来当初在雾州城王家大宅捉鬼时,就遇上了一位天而降的吹笛子者。

那人来的谪仙,去的也潇洒,他离开的时候,就是原地一跺脚的腾空而去,回忆常轩方才的身姿,灵溪怀疑,莫非那时遇见的那位潇洒神秘人就是相公?

常轩越过黑洞洞,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这里青山绿水,鸟语花香。

才从白天变成晚上,现在又从晚上变成白天,这样的地方,常轩并非是第一次遇上,夜魅谷与桃花林的白天黑夜,就是相对的。

立在鸟语花香之地扭头看,并未看到来处有什么,脚下一片绿油油的草地。

不见那个丫头跟上来,常轩又朝绿油油的草地跳入,回到来处他问道,“你怎不跟上?”

灵溪回神道,“哦,你前头走,我后面就来。”

随常轩越过黑洞洞,灵溪着实为看到的生出了想吐槽的冲动,这特么到底什么地方呀?

一会是白天,一会又是黑夜,没完没了了?

回想曾经去过的圣金雪山,圣金雪山那也没有说一会是白天,一会是黑夜呀。

套盒的空间见多了,还第一回见到这样的,不是白天就是黑夜的地方。

头顶阳光刺眼,风光明媚的景色里,却散出一阵寒意。

常轩说:“这地方很不对劲,你我一定要小心。”

无需常轩提醒,灵溪也感觉到了此处不对劲,阳光里充斥寒意,如此的冷暖相对,完全和对劲沾不上边。

四处观察,前方有条白芒大道,那边白芒大道上又有一处鼓起来的包,看了一圈,俩人往那边而去。

靠近才看清,这是一座真正的坟墓,这是一座无碑墓,没有墓碑,便不知道墓主人是谁。

“你靠后一点。”常轩说。

灵溪按要求往后退,退到安全处。

常轩举双掌,由他掌上发出一道光芒,他掌上发出的光芒,直接照着坟墓射去,常轩手掌上的光芒挨上坟墓一刻,坟墓顶上冒出一股青烟,那股青烟汇集成人的形状。

灵溪瞪大眼,那股子青烟显出的人形,居然是师父。

常轩满脸不可思议,这人居然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怎么回事?

青烟凝聚出的人形满面恶意,常轩望着对方,将其上下打量,打量够数了指着对方道:“你是谁?”

灵溪想替师父接过话,只是她话不及出口,师父与常轩居然打了起来,斗在一起的两人武功修为都不低,灵溪光看着电光火石与听见了乒乒乓乓声。

她冲两人大喊,“师父,常轩,你们不要打了。”

奈何打在一起的二人打红了眼,谁也没有理会她。

瞧着两人打架,灵溪发现有些不大对,这两人怎么打着打着,都满面生出了浓浓恶意?

虽说交手的两人动作极快,但在他们落地的一瞬间,灵溪看清楚常轩也变成一脸诡异的表情。

灵溪想将两人分开,可两人修为极高,以她的本事,只要靠近就会被殃及。

斗在一起的二人打的不可开交,打在一起好久谁也没有占的上风,也没有落败,再这么打下去,他们定会打成两败俱伤。

灵溪急到家,却完全想不出分开他们的办法,而且打在一起的两人,似乎因为打不赢对方,此刻互相取出了各自的宝物。

常轩手掌一摊,幻化出金华盏,无缘掌上则幻出帝龙杖。

金华盏与帝龙杖同时发出刺眼光芒,两道光芒纠缠一起,产生出巨大力量。

天地昏暗,大地颤抖,飞翔鸟雀经不住强大力量,纷纷落地。

灵溪更被那道光芒震得飞出去好远,落在地一口血涌出,抹把嘴角鲜血她悲呼:“轩哥哥,师父,你们不要再打了!”

斗在一起的两人此时也确清醒过来,注意到灵溪,各自收起神器,于天上降落,拉开距离定定的望着对方。

互相问了句你是谁,然却谁也没回答。

两人同时扭头看灵溪,灵溪倒在地,无缘冲上前,“灵儿,你怎么了?”

“师父我没事,求你们不要再打了,你不是一直在找常轩嘛,常轩现就在你眼前。”

无缘再度朝那位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看去,他才反应过,原来对方就是常轩,是他精元的另一半。

无缘激动道:“灵儿,你怎和他在一起?”

“师父,你先不要管我是如何找见常轩,你看好他,不能让他走了。”

“你放心,师父不会让常轩再消失。”

无缘暂时将灵溪放在地上,他起身对上常轩:“你还好吗?”

短短四个字你还好吗,使得常轩觉到面前人无比亲切。

常轩细细打量无缘,此人和他一模一样,常轩抬手抱上头眯眼道:“你为什么要问我好不好?你是谁?”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一直在找你。”无缘说。

“你说什么,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常轩眸子眯的越发重。

“不错……我如今找到你了,我们一起走吧。”

常轩松开抱头的手,满口不相信道:“你胡说什么,我不认识你。”

“认不认识我,不是你说了算,你看看这是什么?”无缘从怀里摸出一个奇怪的物件举在常轩面前。

望着那东西常轩瞪大眼,他也伸向自己怀里摸出一个,与无缘手上所拿一样的东西。

灵溪看见了两人手上所拿的东西。

她伤的不轻,不能靠近过去看那是什么,但她晓得,他们手上的东西,能让常轩相信他与师父就是一个人。

“你现在可信了?”无缘问。

常轩朝无缘靠近。

靠近无缘,他接过无缘手上的另外半截夜幕骨,将两半截东西对上,俩样东西瞬间合二为一。

常轩定定望着无缘,他的头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只要能找见另一半,他就能揭开他的身世之谜,莫非眼前人,正是自己的另一半?

双方互相打量、对视,相望良久,二人身上同时发出一股无由来的风,那股风纠缠一起。

还坐在草地上的灵溪望着那头,面显惊诧。

只见师父和常轩化成风以后,各自身形竟像散开的碎片一样,慢慢的消失不见了,现在能看见的,唯有不停旋转的风。

不错,灵溪确实看见风在旋转,只见纠缠在一起的两股风慢慢合二为一。

当风停下旋转,本来消失的碎片又出现。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合二为一 那些碎片也合二为一,碎片旋转相聚,旋转的碎片速度由慢转快,最后越来越快,快到极致,散开的碎片聚成人。

此人依旧是常轩与无缘的容貌,不过他身上穿的,不再是白色、或是紫色的衣服,他身着一件道袍。

灵溪认得这件道袍,梦里去到空门山半月观,在半月观里见到的那位昏睡道长,他穿的就是这样一身衣服。

异像停下,一切都恢宁静,周遭寒气依旧,阳光也还是那么明媚,鸟语依然伴着花香。

新出现的这人他闭着眼,灵溪静静观望。

闭眼端立之人过了好久才缓缓睁开眸子,眸子显出时,他眼睛里闪现一道紫色光芒。

光芒消退,灵溪瞧见,那人眼珠子是紫色,紫色眸子镶嵌在他那张绝世俊颜上,显的他清冷至极。

紫色的眸子让他有一种说不上的神秘感,说神秘也不全然是,紫色的眸子让他有一种无上邪魅之气,灵溪简直看呆了,好一位邪魅道士。

望着那位邪魅道士,灵溪知道他保准就是空门山半月观的无缘道长。

紫眸人望着坐在地的女子,嘴角挑起淡淡微笑,那抹笑本来很浅,最后变的越来越明显,他靠近灵溪,蹲下身将灵溪扶起来:“灵儿,你没事吧?”

灵溪望着陌生又熟悉的眼前人,思维转了几转道,“你是我相公、还是我师父?”

“傻瓜,我既是你相公、也是你师父。”

“你承认你是我相公,可你已经忘了我们的过去?”

“是,常轩是忘记了我们的过去,但无缘记得,无缘回来了,所以我又想起来了一切。”

灵溪委屈消退:“这么说,你还是记得我们的曾经,一直没有忘,对么?”

“那是自然,”叹口气,他接道:“灵儿,让你受苦了,往后咱们永远不分开。”

灵溪鼻子泛酸,扑到面前人怀里,“相公,我以后该如何称呼你,叫你轩哥哥,还是师父?”

“当然是轩哥哥,我喜欢听你叫我轩哥哥,往后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叫我轩哥哥。”常轩揽上灵溪,一边任由怀中女子放释放委屈,一边道。

待怀中女子哭够了,他为灵溪拭去泪:“灵儿不哭了,轩哥哥这不是回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我多么想你,为了找你,我跑去无定台修仙,可我没想到,在无定台我又遇到了你,我觉得上天对我太好了,我要再哭会。”

灵溪抱着常轩脖子不撒手,哭够了问道:“那你现在到底是常轩、还是无缘?”

“曾经的我没有名字,道号一直叫无缘,现在做人了,既然有了常轩这个名,你叫我无缘可以,叫我常轩也行,白天,我是你的师父,晚上,我是你的轩哥哥,可好?”

灵溪双颊染上绯红,相公这话听着好奇怪。

联想的一多,灵溪的脸红成了苹果。

灵溪的模样使得常轩心情好极了,心情好归好,灵溪现在还伤者,他扶灵溪坐正,帮灵溪疗伤。

灵溪伤的不轻,得先照顾她。

灵溪盘腿而坐,按常轩的要求闭上眼,有常轩帮忙,灵溪又一次感觉到了体内真气的游走,浑身暖融融很是舒服。

时间过去良久,灵溪浑身疼痛有所减少,迷蒙幻界里就受过一回伤,这一回新伤加旧伤,虽说痛苦减少,但终究身子有些撑不住。

即便现在的常轩法术高强,他也不能完全止住灵溪身上的痛苦。

一周天的真气运转下来,灵溪嘴角虽不再往外滴血,但她还是很虚弱。

常轩手掌一摊,出现一颗药丸,他将那药喂进灵溪嘴里,灵溪吃过药,常轩说,“我们先离开这里,离开这里了,我再帮你用功疗伤。”

“我们得去救鹦鹉前辈,鹦鹉前辈还在那个壁画上。”

无需灵溪提醒,常轩也要去救鹦鹉前辈,他带灵溪走走停停,一水塘挡了去路。

俩人立在水塘边,只见水下升起一座透明的桥,灵溪随常轩步伐上到桥上,刚站定,水面开始翻滚。

水面翻滚中,又出现一奇怪的小船,这支小船才变化出,紧接着小船当即成了透明的莲花状。

莲花打开瞬间,原本的风和日丽瞬间消失,只觉眼前场景一晃,她与常轩回到了来时的地方。再次回到那个画着壁画的厅子不是通过草地,而是通过潭水!

“轩哥哥,这什么地方,鹦鹉前辈怎会到了壁画上去?”

“这地方是哪里,具体我也不清楚,但这里墙上的壁画,同我前几世时所设的一个阵法很像,所以我才会知道,这壁画有迷幻人的功效。”

说完,常轩默念几句口诀,墙上的壁画轻飘飘的浮起来,常轩朝壁画一挥手,鹦鹉前辈仿佛被从纸上面扯下来似的,轻飘飘的到了常轩掌上。

拿到鹦鹉前辈,常轩扯灵溪迅速离开,又回到了大草原上。

什么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到了这个包地这里感觉到召唤,乃是因为无缘被困到了这里头,所以常轩才会于那阵感觉到一股子召唤力。

无缘与鹦鹉误入那里头,鹦鹉被困壁画,而无缘则被另一股力量控制在了别处,亏了他进来,要不然,他也不会成了完整的常轩。

常轩解释半宿,灵溪听懂,这根本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这就是一个空间错位之地,要不然也不会一会月亮星星、一会又太阳当空照的。

鹦鹉前辈躺在常轩手上,薄的得跟一片纸似的。

常轩对着手上薄片吹口气,便见躺在他掌上的鹦鹉前辈拍了拍翅膀,轻飘飘的飞起来,紧接着它的身子长大,最后变成了和原先一样。

恢复了的鹦鹉打个哈欠,好似才睡醒,看着常轩它的鸟眸子一亮,“你恢复了?”

常轩道:“是,我恢复了,好久不见!”

鹦鹉激动到家,过去这么久,终于将两人精魄合并,不枉它堂堂的上古神鸟来凡间走一趟。

灵溪听着他们对话疑惑甚浓,莫不是鹦鹉前辈本来就与常轩相识,“鹦鹉前辈,听你说话,难道你一直在撮合着师父与相公的精元合并?”

“那你以为呢?前辈我为了寻找他们两人的精元,跨越了好几万年的帮助他们,如今终于将他们两人合二为一,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章节目录 第265章 龙骨兽 灵溪搞不懂到底怎么一回事,鹦鹉前辈寻找无缘和常轩,难道他们很早就认识?

灵溪想问什么,常轩却打断:“灵儿,先不要多想,下来我会告诉你一切,我们得想法先离开这里,夜魅谷好进不好出,我们离开这里了再说。”

常轩说的在理,现在得出去是正经。

鹦鹉飞上明月高挂的天空盘旋一圈,来回瞅几眼,它瞅准一个方朝下面喊道,“你们跟着我,我带你们走。”

常轩牵着灵溪的手,跟在飞行的鹦鹉前辈后面。

鹦鹉交代两人,这地方绝对不能飞,必须要用脚走,飞是飞不出去的,只有用腿走,诚心诚意才能离开。

还有这么奇怪的地方,想离开这里,必须得诚心诚意?

话说任何人到了这里来,也没有想留在这里的吧。

灵溪不怕走路,但她毕竟身子才受过伤,总是走不快。

从齐腰高的野草中穿过,有一种浪漫的感觉,虽然灵溪走不快,但她的心情很愉悦,此时好似迎着月色漫步。

只是没走多远,天空飞行的鹦鹉大声叫道不好小心,鹦鹉的这一嗓子刚喊出,常轩便发现,草丛里传出窸窸窣窣,那动静从四面八方传来。

只见平静的草原上,从四面八方冲过来什么东西。

往来的东西到了近处,常轩扯着灵溪灵活的避开,躲避过,当灵溪看清楚那东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恐龙!

居然遇上了恐龙,林夕哑然,这儿到底什么地方呀,莫不是到了上古时期的恐龙时代?

一只恐龙刚出现,又连着出现好几只,一圈恐龙将两人围起来,这些东西虽然看着可怖,但常轩根本不怕,长剑一挥,唰唰几下,那些恐龙都还没往上来扑呢,顷刻间变成碎肉渣子。

这些恐龙很有眼色,眼看一个人这么厉害的人挡在它们眼前,它们不敢往上再扑。

扭头就要逃跑,常轩怎可能如了它们愿!

常轩飞身而过,挡住它们去路,灵儿受伤了,现在有这么好的坐骑在眼前,不用白不用,不将它们抓来当坐骑,岂不白瞎了它们这么矫健的身板。

当灵溪看常轩揪着两只恐龙来到她面前,灵溪嘴张的能放下一个鸡蛋,轩哥哥,不带你这样的,人家好歹是恐龙啊,你居然想让恐龙给她当马骑!

灵溪暗暗的调侃常轩,但她没有拒绝,本来就走不动,又不能飞,就算飞也没力气,骑着恐龙多好!

被逮的恐龙及其不情愿也奈何不了逮它们的那人,那人是真的厉害,它们乖乖的卧在地上,让那女子能上到它们背上。

鹦鹉前辈差点没乐死:“居然逮龙骨兽当马骑,你够狠!”

龙骨兽?

灵溪第一次听见这么奇怪的名字,原来在这里将恐龙唤作龙骨兽!

不管是恐龙、还是龙骨兽,它们都是一个品种,这是灵溪最直接的认知。

被龙骨兽驮着走了一路,灵溪发现这里的月亮一直当空照,过去那么久都不见月西移,莫非这里一直是晚上?

问常轩,常轩也不是很清楚这里到底是不是一直都是晚上,他所在的那个地方桃花林是有白天与黑夜的,只不过与夜魅谷相对。

夜魅谷是晚上的话,桃花林便是白天,桃花林是进入黑夜,夜魅谷就会成为白日。

两人骑着龙骨兽跟在天上飞的鹦鹉前辈后头,龙骨兽的速度很快,因为速度过于快,灵溪被颠得直犯恶心。

这片草原仿佛没有尽头,龙骨兽跟着鹦鹉前辈跑了这么久,却没看到草原的边界。

不但没有越过草原,到了这边后,又有一排奇怪的石头横在前方,说是像人为,但这里不见有人呀。

不敢再往前,鹦鹉发觉这里又有了异样,越过这排奇怪的石头往前看,借月光,明显的能看见,那边的草原上面开满了妖艳的花朵。

灵溪问话盘旋头顶的鹦鹉:“前辈,怎么不走了?”

常轩盯着前方,盯着盯着突然一声不好,常轩刚喊出不好,龙骨兽自动调头,两只龙骨兽载二人飞奔逃窜。

灵溪抱紧了龙骨兽脖子,不让自己被甩出去,龙骨兽飞奔中,她扭头看后边。

夜虽黑,但借明月光照,能看出后面撵着来的东西的大致轮廓。

后面撵着来的还是龙骨兽,但那些龙骨兽与灵溪曾经看过的恐龙模型一样高大,待那些龙骨兽近了,灵溪看的更清楚,追着来的这些恐怖生物就是传说中的食肉恐龙。

不光灵溪、常轩被龙骨兽载着飞奔,连天上的鹦鹉也抓紧时间逃命。

天上飞来了翼龙,翼龙紧追鹦鹉前辈不放。

漫漫无边大草原上,夜色下,两人一鸟飞野逃命,好在屁股底下的两头龙骨兽个头虽不大,但腿上速度却飞快,它们风驰电掣的直奔到了一条小河边上。

到了这里,两只小龙骨兽似乎也很惧怕前方,可看后面追来了大型龙骨兽,它们没有多犹豫的跨过了小河,载着二人继续往前。

但是往前并没有走出多远,两只龙骨兽停下飞奔。

此刻扭头再度看后面,只见小河那边的景色与一切泛着涟漪渐渐消失不见,河水那边成了白茫茫一片。

鹦鹉前辈飞到白茫茫的地方,试着撞了撞,好似撞上了一张有弹力的大网,把它给弹了回来,突不破,只能返回。

到了这边的两只小龙骨兽硬是不往前再迈一步,既然它们不愿走,灵溪对常轩说:“要不放了它们吧。”

灵溪能这么大方的放掉两只恐龙,也是因为她被颠了一路,现在直犯恶心,实在不想再骑着它们走了。

常轩一挥手,得了自由的两只龙骨兽连忙逃窜消失。

龙骨兽刚走,此处平地起了一丝邪风,这股风来得突然,风停便闻阵阵笑,这笑声好似夜魅的笑,可再细听那动静,又感觉这声音好像一帮女人在哽咽。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俩人一鸟,六只眼睛时刻注意四周围。

常轩将灵溪拉到自己身边,鹦鹉前辈冲上云霄去看,升上高空再看下边,它看见,从四面八方涌来一股浓浓的红色雾团。

雾团里包裹的是一种它从没见过的生物,说人不像人、说蜘蛛不像蜘蛛,因为太模糊,鹦鹉前辈不能看清到底出现了些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蜘蛛人 它从天上俯冲下来提醒常轩要小心。

鹦鹉在提醒常轩的时候,常轩也看见了红雾团中的模糊影子,不光他看见,灵溪自是也瞧见了那些模糊的东西。

这些东西既像女人、也像蜘蛛。

当真的看清红雾中的怪物,灵溪吓得直往常轩背后躲,躲在常轩背后她惊呼:“我的天哪,长着女人身子蜘蛛腿的怪物,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类似的生物灵溪只在传说中听过,传说有一种人马,就是上半身为女人,下半身是马的形状。

而现在所看见的,则是上半身为女人,从它们的腰部以下,便是蜘蛛的肚子和八条腿,这东西不是人马,它是实实在在蜘蛛人。

“轩哥哥,你以前见过这些东西没有?”

“我也是第一回见这么丑陋的东西。”他边观察边回话。

蜘蛛人不少,常轩大概扫了眼,恐怕得有四五十只,现在只能往天上飞,他没心情和这些东西去打架。

常轩揽过灵溪腰带着她往高处升,却不想刚离开地面,蜘蛛人嘴里吐出长长的丝,于他们三头顶上编成一张大网,飞上天的两人、和鹦鹉前辈全部被罩在了网子底下。

不察之下,灵溪一只胳膊粘在网子上,想将胳膊拿下来,却是极度的困难,无奈之下,灵溪摸出短刀砍向那网,这才将自己的胳膊收回。

常轩暼了眼灵溪手上的短刀,那短刀他认识,这东西本来在鸾缺手上,却为何到了灵溪手上他知道。

别过对短刀的关注,常轩怒道,“本来不想要你们的命,看来你们非要上赶着来找死,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他指尖弹出一道火星子,那火挨上网子以后,网就好似是沾上了火油一般,“嗖”的一下子便燃烧起来。

火苗顺网子而下,直接烧到那些蜘蛛人的嘴上,一群怪物狂躁不安开。

蜘蛛人手上幻化出长长的武器,有继续接着吐丝的,还有举着武器朝天上之人发出攻击的。

左躲右闪避开怪物攻击,常轩不敢碰上它们手上武器,那武器泛绿光,很明显有毒。

与蜘蛛人的相斗中,灵溪闻到一股浓浓的香味,这股香味她很熟悉,正是曼殊沙华的味道,奇怪,怎么会在这里闻到曼珠沙华的味?

正想着是怎么回事,地上的草丛里,长出了带刺儿的曼珠沙华!

灵溪悬浮在空中,离地这么远,她却能知道那些曼珠沙华长着刺,是因她看见,有些蜘蛛人不小心碰到曼珠沙华,曼殊沙华会勾住它们,这便说明,当下看见的曼殊沙华是有刺的。

而且蜘蛛人似乎有意躲避曼殊沙华,被那花朵碰上,它们都会发出难受的抖动。

灵溪赶忙提醒常轩,叫他将那些花朵摘下来,抛到这些蜘蛛人身上。

常轩自也发觉症结,使术取来一大把曼殊沙华,然后再朝那些蜘蛛人投掷出,加上常轩又施法,曼殊沙华挂在它们身上掉不下来,它们的痛苦之意显然比刚才加重。

才出现的蜘蛛人就这样又消失,蜘蛛人来得匆匆,去得也匆匆。

落在地上,常轩观察满地的曼殊沙华,他一直有个疑惑,曼殊沙华本该生长冥界,怎会出现在这地方?

当下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现在主要的琢磨,如何才能离开这里!

灵溪记得,那时和卓殇去圣金雪山,在圣金雪山的后面,就发现了曼殊沙华,当时她不小心折断了一根曼珠沙华,因为折断的那株曼珠沙华,她才与卓殇去了灵界的圣金雪山。

灵溪将自己心中所想告知常轩,常轩扭头看,刚才已经折下那么多曼殊沙华,也没见他们被送走啊。

灵溪看那边地上还有一只破土而出的曼殊沙华正迎风摇曳,她想了想走上前,亲自将那支曼殊沙华折断,曼殊沙华刚被折断,周围景色又泛涟漪。

见状,鹦鹉前辈忙落在灵溪膀上。

景色涟漪着起了动静,大地生出阵阵颤抖,黑暗的夜空正慢慢褪去着,当夜空褪去、明亮阳光慢慢出现在头顶上,泛着涟漪的画面消失不见了。

当下所立之处,正是那阵子,和常轩被风卷走的那个河边上。

这里还有未烤完的鱼呢,灵溪激动:“轩哥哥,我们离开那了。”

常轩淡淡一笑,常轩已经想起所有过往,所有的记忆能回来,也得感谢无缘,无缘读过灵溪记忆,所以无缘的记忆也就是他的记忆。

记忆归来,常轩想起自己被桃枝暗算,所以他不想再去见桃枝,桃枝对他有情不假,但桃枝的情他承受不起,“灵儿我们走。”

常轩话才出口,一道女子姣喝凭空响:“相公,你要去哪里,你要丢下我,就这么的走了么?”

桃枝不知打哪窜了出来,她轻飘飘的飞过来,落在两人一鹦鹉面前。

桃枝满目不可思议,她看出来,相公不再是原先的相公,相公怎么变了?

常轩说:“请你以后不要再烦我,我不想再看见你,你如果不想我发火,就离我远一点。”

桃枝将常轩上上下下打量,打量够数了她说道:“相公你怎么……”

“我不是你相公,你认错人了。”常轩毫不留情面的回绝道。

“我没有认错人,你就是我相公,虽然你的眸子颜色变了,可我没认错,你就是我相公。”

现在的常轩可不是先前的常识,常轩找回了所有记忆,也找回了无缘他的另一半,他不会像再像原先那么好心的去同桃枝说话。

他所爱的人,只有灵溪一人,他只爱风灵溪,桃枝算什么,那都是过去往事,不想再同桃枝纠缠不清,所以常轩说话相当不客气。

“我与你相处的这一年多,什么事都没有和你做过,我不欠你任何,我也不追究你暗算我,你不想我发火就赶紧的给我让开路,否则小心我收拾你。”

桃枝语气带上颤抖:“你说什么?你要收拾我,为了她,你要收拾我,我是你妻子,你难道忘了?”

“你是不是我妻子,天知、地知、你知我也知,你抹去我的记忆,又给我灌入新的记忆,只可惜你的把戏不管用了,我现在想起了所有,你休想再骗我!”

桃枝的脸色成了铁青,常轩居然想起了所有过往,这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伤心的桃花精 常轩的记忆,是被她用法术直接挖掉,挖的干干净净,他怎可能想起原先的事?

桃枝大叫她不信,常轩一定是被那妖女迷惑了,她今天一定要杀了这个妖女。

桃枝幻出武器朝灵溪发起攻击,常轩眼疾手快的挡在灵溪面前,常轩一掌挥出,攻来的桃枝不但没有打到灵溪,反而被常轩一掌推的飞出去老远。

“够了,你再敢动她一下,小心我真的对你不客气!”常轩怒道。

常轩刚那一掌不轻,桃枝被推飞出去撞在树上,而且嘴角滴下鲜血。

桃枝扶树干站起,满目溢出恶毒:“常轩,这一年多来,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常轩懒得与桃枝掰扯,像她这种人,跟她讲道理简直费唾沫星子,因为跟她有千年的交情,所以常轩才处处忍让她,却因为处处忍让,让她不但害了自己,还害了他的未婚妻。

他常轩也是有脾气的,怎可能容忍她一直这样猖狂下去,“桃枝我再问你一遍,你放手还是不放?倘若你一定要执迷不悟,我今天就替天行道收了你。”

“你要收了我,我做了什么,你要收了我?我可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你要收我?”桃枝的问,问住了常轩。

说真的,桃枝并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要说她唯一做过的恶事,就是暗算自己,如果因为这,而要收了她,常轩也于心不忍。

呼出一口气,常轩义正言辞道:“我再给你说一遍,我的妻子只有风灵溪一人,我今生今世、永生永世爱的人,也只有风灵溪,我请求你,成全我们好吗?”

“你爱的人只有风灵溪,那我呢?我算什么?”

常轩无奈了,和这种女人说话不光说不下去,甚至越说越糊涂,再同她搅合,自己的思维都快被她搞乱,“灵儿我们走,不要理她!”

“想走,我看你们往哪里走,这是我的桃花林,岂容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看常轩毫不留情的要抛弃她,桃枝没了耐心再用话语去挽留常轩,既然留不住常轩的心,那就留下他的人,还有这个妖女。

桃枝身上散出一股极其寒凉的气息,那股寒凉气息散开后,灵溪明显的闻见此处当即弥漫了一种淡淡香味。

这种香味就是桃花的味道,香味弥漫出,常轩一把将灵溪扯到自己身边。

鹦鹉前辈发觉这股味道里含浓浓魔气,当即给两人和它周身加持一道结界。

周身加持了结界,便不怕桃枝身上散出的魔气侵染他们三。

桃枝冷哼:“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避开了吗?我要让你们永远都留在这里。”她话毕,弥漫空气里的香味越发浓。

鹦鹉咂舌,这个桃花精厉害呀,居然会使这样的手段!

咂舌的鹦鹉前辈当不怕桃枝,它乃上古神鸟,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桃花精?

鹦鹉对天长鸣一声,随即它周身也泛出一道奇异光芒,这道光芒与桃枝发出的魔气混合一起,只听瞬间起了“噼里啪啦”响,仿佛是爆竹炸开。

声音响起片刻,便看周围立时出现一股又一股的蓝色青烟,青烟慢慢汇聚,汇集的青烟将桃枝包裹在了里头。

前一刻还嚣张不已的桃枝,被这股青烟包裹住了,立刻发出惊惧惊叫声,她一边叫一边道:“相公,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妻子,相公,求你救救我。”

常轩本来冷眼旁观,可听桃枝悲惨大叫,常轩总归于心不忍,他突破鹦鹉前辈的结界,给桃枝也加持了一道结界。

这道结界阻隔了青烟对她的侵染,桃枝总算停下撕心裂肺呐喊。

鹦鹉收了术质问常轩:“你干什么?”

“前辈,放她一条生路吧,她虽然加害于我,可毕竟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一些旧事,请饶她一命。”

桃枝躺在地上嘤嘤哭泣,泪眼模糊中,她望着常轩道:“相公,我求你不要抛弃我,我知道我做错了,可我那么做,都是因为我爱你,就看在我爱你的份上,求你怜悯怜悯我,让我跟在你身边,为你端茶倒水伺候你,只要让我能够天天看见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常轩道,“我爱的人只有风灵溪,你不要再纠缠我,我不需要端茶倒水的丫头,也不需要伺候我起居的老妈子,我有手有脚,那些事我自己能做,请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倒在地的桃枝,扶树干再度缓缓站起,“相公,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

“桃枝,我跟你说了多少遍,我不爱你,强扭的瓜不甜,你一定要强行加入到我们两人中间来,那样痛苦的是我们三个人,你明明可以去找一个真心待你好的人,可你为何一定要插入到别人的感情里?”

桃枝哭的越发伤心,一边哭一边道:“我爱了你整整一千年,却换不来你对我一丝的怜悯,我承认,有些事我是做的有点龌龊加过分,可我做那些事都是因为我爱你,我爱你爱的浑身是伤,却得不到你的心,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好,如了你的愿,把痛苦留给我一人,你去风流快活吧。”

抛下话,桃枝如一阵风似得冲上天空、紧接着以眨眼的速度便消失不见了,她去了哪里常轩不知,常轩也不想知道,至于她要死还是要活,常轩更是懒的去操那份心,他现在只想和他的灵儿永生永世在一起。

望着天空良久,常轩扯过灵溪手:“灵儿,我们走吧。”

“好,我们走。”灵溪话才出口,苍翠的山林竟泛起模糊,景色模糊着渐渐消失不见了,白天也退去,又回到晚上,常轩来回观望,他们现在到了夜魅谷。

桃花林是桃枝弄出来的,桃花林与夜魅谷是相对的两个地方,桃花林消失,那自然会回到夜魅谷。

灵溪记得,进夜魅谷之前,黑毛狐狸说,夜魅谷好进不好出,但现在有常轩在,想出去这儿并非什么难事。

常轩以前也偶尔出去过夜魅谷,所以他知道出去夜魅谷的路该如何走。

想出夜魅谷,得先找条河,与进来这里时一样,也要下到河里去。

但下到河里,与进来的时候,又略有不同,进入夜魅谷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山顶静坐 会感觉到河底震动,但出去时,立在河中的几人,却是往下沉入。

当几人的头顶没过水面,两人一鸟便到了一处宽大无比的石台上,当下所立之地,是在一个奇怪的大峡谷中。

峡谷两边望不到头,但峡谷的一头有处泛绿光的地方,常轩指向那,从那里出去,就可以回到凡间了。

出了夜魅谷,他们并没有直接赶回无定台,常轩带灵溪来了一座山的山顶。

俩人坐在山顶上的空旷处静静相依,坐在这里看世界,一眼看过去,四周山连着山,千山起伏,延绵不绝,身着白衣的一男一女依偎坐在山顶上,犹如似画风景中的一幅画。

“轩哥哥,再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傻瓜,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坐在一起的二人互衷肠苦。

鹦鹉前辈冲上云霄不知飞去了哪里,相拥在一起的两人,也不理会。

望着延绵山景,常轩一个劲的给灵溪道歉,而灵溪却只一个劲的嗅闻常轩身上独有的气味。

相拥静坐的久了,灵溪想起一件事,就是在那个错乱空间里,两半精元合二为一的时候,他们手上拿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为什么有那个东西,就能让他们两人相信,他们是一个人呢?

常轩笑笑,摸出灵溪所问的那个东西,递给灵溪看。

灵溪将此物拿在手上翻来覆去,这就是一根小小的骨头,除了泛着一点点淡淡紫色光芒,并没看出哪有奇特之处。

常轩呵呵笑:“这是夜幕骨,我的精元被分成两半时,夜幕骨便被分成了两半,所以夜幕骨就能证明常轩与无缘是一个人。”

灵溪忽略了常轩说的其它话,她只听见了夜幕骨三个字。

再度将手上东西翻过来复过去看,这东西居然就是夜幕骨,如此说来,又寻见了九神器中的其中一样。

“轩哥哥,九神器我们已经找见七样,剩余的两样,一样叫做千年灯,这个我知道,还有一样是什么?”

常轩将夜幕骨收起来说道,“千年灯你知道了,至于剩余的那一样,它的名字叫做黄土锅,黄土锅与地龙杖一样,都是九神器里,世人甚少知道的那一样,千年灯好找,但黄土锅在哪里确实没有人晓得。”

黄土锅?

听这个名字,灵溪就觉得好奇怪,锅就锅嘛,还黄土锅?土锅是个什么东西?

“难不成那锅是用黄土做成,用黄土做成的锅,能烧饭、还是烧水,或是干别的?”

“我也不知道黄土锅到底什么样子,它是九神器里面,世人甚少知道的那一件,想找都不容易找。”

“世人不知,但轩哥哥你知道,我们既然已经找见七样,总能找见黄土锅。”

常轩揽过灵溪笑道:“你说的对,我们都已经找见了前七样,最后总能找见黄土锅。”

灵溪叹口气,跟着师父出了趟无定台山门,不光找见了三样神器,还把常轩给找了回来,看来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窝在常轩怀里坐在山顶上,一直到了黑夜来临。

明月升上当空时,飞到哪里去游荡的鹦鹉前辈回来了,它落在两人身后的树枝上打个哈欠道:“你们下来打算怎么办?”

相拥静坐的两人分开,灵溪说:“我们下来当然要回无定台帮陈落落重塑肉身,只有帮她重塑了肉身,我与她结下的梁子才能解开。

说完,灵溪对上常轩道:“轩哥哥,我们重塑完陈落落的肉身,我们去你的仙山道场好不好?”无缘的道场不光只有无定台天空的断缘台,他还有一处道场在芊翠山。

“好,我们去芊翠山,在那里,我教你本事,等你突破仙身时,我们就离开芊翠山去遨游,三界任你我畅游可好?”

灵溪笑道:“嗯,我要跟着你好好的学本事,好好的修行。”

常轩笑的开心至极,常轩心情正大好,灵溪却又抬头望着他一脸不明。

常轩发觉灵溪目光不对,低头对上她:“怎么了?为何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轩哥哥,你既是空门山的无缘,可你现在又在无定台,我想问一句,你是在你自己的梦里吗?”

常轩没有反驳,他说,“不错,我现在就是在我自己的梦里面,你现在看见的我,并非真正的我,我的肉身还在几万年前。”

灵溪张大嘴,“你现在是在你自己的梦里面,那这么说的话,我也是你的梦,你的梦要是醒了,我会消失,是不是,我与你便不能再相见,对不对?”

“你不用怕,我虽然是在我自己的梦里,但你是真实的,我也是真实的,集齐九神器以后,我会带你回去,你可懂我的意思?”

灵溪懂吗?

说真的,她一点都不懂!

这是一个怪力乱神的世界,有神仙、有妖怪,这样的世界,本来就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理解。

可现在听常轩说,他现在就是在做梦,既然他在做梦,他的梦醒来,那不就是说,一切都会消失不见嘛。

常轩将倚在身边的女子,拉的靠近怀里:“这就是我急着找九神器的原因,只有集齐了九神器,我才能回到万年前的空门山,也才能让我们永远不分开。”

心本来提起着,可在听了常轩的话,灵溪又放下心,安静窝在他怀里,“好,我信你。”

……

常轩与无缘的精魄合并,现在的常轩既是长轩,也是无缘。

灵溪不管叫他常轩、还是叫他无缘,或者叫他师父、还是叫他轩哥哥,那都是一个人,被称呼的这个人,身份始终有任何变化。

常轩则更喜欢“常轩”这个名,这名听着才更有人情味、更像人。

“无缘”听着冷冰冰,跟谁都没缘分,所以“无缘”依旧当做他的道号吧。

灵溪跟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只要灵溪叫他轩哥哥。

离开无定台山门就是为找人鱼泪,蓝枫叶和沙漠莲,现在这三样东西已经凑齐,是该回去无定台的时候了。

想回无定台非常容易,只要去到有水的地方就成。

寻到一条小河边,常轩手一挥,河上出现一支白色小船。灵溪欢快的先登船,常轩跟在灵溪后面,也踏上小船。

回到无定台的无缘,已不再是曾经的无缘,归元真人看到常轩那一刻眼眸瞪大……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归元真人叹气 上上下下将眼前人打量:“你……”你什么,归元真人卡了壳。

常轩抱拳对上归元:“弟子见过掌门,多谢掌门多年来对弟子的关心,请掌门受弟子一拜。”

归元受过常轩的三叩首,将常轩扶起来:“只要你愿意回来,还愿意做无定台的弟子就好,好……”

除了好,归元不知再该说些什么,看一眼常轩,再看看常轩身边的灵溪,归元真人除了无奈的点头和摇头,旁的话他也再说不出。

“既然回来了,就先回去好好的歇着,陈落落事,我已经听说,你出山门这么久,现在回来,想必你找见了为陈落落重塑肉身的材料,那挑个日子,为她重塑肉身吧。”说着话,归元真人拍了拍常轩肩膀。

本来打算马上回断缘台,常轩想了想说道:“掌门,弟子有话要说,我现在寻回了常轩的记忆,所以我想改名叫常轩。”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我希望你记住,你现在是我无定台的弟子,你不再是人间国师,我只希望你好好修行,人间旁的事都已经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常轩点点头,“弟子谨记掌门教诲。”告别归元,常轩领着灵溪返回断缘台。

目送常轩和灵溪远去,归元真人暗叹,恐怕再过不了多久,帝云楼的记忆就会恢复,原以为帝云楼重生不会这么早,却不想风灵溪入门才一年多,就让无缘找回了他的另一半精元。

既然是天注定,他怎可能逆天而行,只愿恢复记忆的帝云楼不要太记恨他这个师父,他当初那么做,也是为他们夫妻好。

……

常轩和灵溪回到断缘台,两人板凳都还没坐热,便见得了消息的赤嗔赶来断缘台。

“无缘师叔祖,我听说你回来了……”赤嗔边说着话边往来,到了常轩面前,他将常轩上下一打量:“师叔祖,你……”

“赤嗔,你不用怀疑,站在你面前的还是你无缘师叔祖,不过我有一个新名字,我现在叫常轩,你叫我无缘师叔祖也好,叫我常轩师叔祖也罢,都是我。”

人间的国师常轩赤嗔当然听说过,忽听面前人说,他既是常轩也是无缘,赤嗔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名字还有人随便改?改名也就罢了,居然改成了人间国师的名字!

可若耳朵听错了,眼睛也不会认错,眼前这位无缘虽说和原先的无缘长相一模一样,可这明明就是两个人!

常轩淡淡道:“你无需怀疑,你看见的是真实的,我与常轩是一个人,常轩是我另一半的精元,所以你才感觉我现在像个陌生人。”

赤嗔眼眸瞪大,人间国师与无缘师叔祖,竟是同一个人,这……

无缘与常轩到底怎么回事,赤嗔没多余心思关心,他来此只为看,无缘有没有找见为落落重塑肉身的材料。

吃惊半晌过,赤嗔开门见山道:“师叔祖,我不关心你的事,我现在就想问你,既然回来了,可以为落落重塑肉身了吗?”

“当然可以,重塑肉身如果顺利,陈落落马上就能脱胎换骨。”

赤嗔松口气,只要能重塑落落肉身,他便再无事:“好,师叔祖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为落落重塑肉身?”

常轩看了眼天空,“马上就到月圆夜,我们就在月圆夜为她重塑肉身,你看如何?”

赤嗔二话没说点头答应:“好,就按师叔祖说的来!”

赤嗔来的突然,去的也匆匆,再无人打搅,灵溪将一个打湿的毛巾,给常轩递过去:“师父,擦把脸吧。”

接住毛巾,常轩问:“怎么改口了?叫轩哥哥叫的好好的,怎么又叫师父了?”

“这里是无定台,我觉得在山门中,我还是叫你师父的比较好,出了山门,我称呼你轩哥哥,这样行吗?”

常轩笑笑:“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常轩会使干净术,他并不需要毛巾擦脸,但与灵溪云游时,灵溪总会为他递上毛巾,虽是小小的一个举动,常轩已经习惯灵溪这样的服侍他,所以才会自然而然的接过毛巾。

断缘台上没有水,灵溪虽然可以求常轩使个干净术,将她浑身上下弄干净,但她还是喜欢洗澡,洗澡多舒服!

灵溪踩着锈剑往断缘台下而去,既然回来了,她要好好的泡个澡。

常轩知道灵溪去干嘛,他没有阻拦,就让那丫头好好的放松一下吧。

将陈落落的肉身重塑了,他和灵溪马上搬去芊翠山,想到往后能与灵溪朝夕相处,常轩嘴角生出笑意。

……

灵溪下了断缘台,先去弟子苑找了轻蔓和轻蓝,一年多没见面,轻蔓与轻蓝的修为见长。

三女子相聊甚欢,轻蔓与轻蓝甚是羡慕灵溪才入门不久,便可以跟着师父下山去历练,灵溪为何会跟着师父下山去历练,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原因。

当轻蓝、轻蔓听灵溪说,她和无缘师叔祖下山,原来是去找为陈落落重塑肉身的材料,姐妹两对陈落落生出无上羡慕。

“陈落落命也太好了吧,居然给她重塑肉身,那样,她就可以直接徒登仙界了。”轻蓝说。

灵溪道:“我听师父说,重塑肉身不是什么好事,重塑肉身要经过天雷劫,她能挨过天雷劫才能登上仙界,否则她会直接灰飞烟灭!”

轻蔓道:“我们修仙的,要登上仙界同样得经过天雷劫,无非提前接受了天雷劫,这有什么呀。”

灵溪道:“那不一样,咱们修仙登上仙界,毕竟修为在那摆着,可陈落落不一样,她修为尚浅,凭她那点修为接受天雷电劫洗涤,我真怕她承受不住。”

“那能有什么办法,她现在被冻在冰洞里,如果不受天雷劫,她就得永远的躺在床上,所以无论怎样,都得拼一把,拼过了,她重生,拼不过,她也只能灰飞洇灭,这就命。”轻蓝叹气道。

“好了,两位好姐姐,我来此只能和你们说一会话,洗完澡了我得赶回去呢。”灵溪说。

“你赶紧去吧,出山历练一年多,一定累坏了,洗个澡了好好的休息,养好精神头,才能参加学有所成的考验。”轻蔓拉着灵溪的手说道。

告别姐妹俩,灵溪踩着锈剑往冰湖。

(本文首发起点女生网)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尚无春的恨 灵溪每回想洗澡,都会来冰湖这里,当然,她到冰湖这里来,不是说要用冰湖水洗澡,而是在离冰湖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山洞,那山洞里有一汪不大的温泉,山洞隐蔽,洗澡不会有人看见。

灵溪钻入山洞,退下衣服,钻入温暖的泉水中靠坐,太舒服了!

人一舒服便会放松,一放松就会泛起迷糊,靠着靠着,不由的陷入小酣。

她放松了,所以不会知道,又有一个人悄悄地来了这。

尚无春听说无缘带徒弟归山,便跑来断缘台附近,想着能遇见无缘不,却不想观望中,发现无缘的弟子,踩着锈剑飞下了断缘台。

尚无春看见灵溪就恨得牙痒痒,她恨灵犀不是说因为什么才去恨,她就是恨灵溪能天天与无缘呆在一起。

陈落落被尚无春暗算变成瘫子,无缘跑出无定台,去为陈落落寻找重塑肉身的材料,知此消息,尚无春的肠子都悔青了。

她与赤嗔有过节,当时暗算赤嗔的侄女,一是想给灵溪找麻烦,二也是暗暗的阴制赤嗔。

可却完全没想到,陈落落居然因祸得福的叫无缘出面去为她找寻回重塑肉身的材料。

陈落落暂时就不管了,尚无春现在只想收拾这个风灵溪,要不是她,无缘就不会为陈落落重塑肉身,所以今天,她要好好的教训一下风灵溪。

尚无春腾云落在灵溪钻入的那个山洞的山洞口。

尚无春望着山洞,满目显恨意,一挥手,山洞口被移来的大石封住,尚无春封了洞口不说,还将此处又做出假的洞子,这样,那丫头就算被捂死在里边,也不会有人发现她,做完这一切,尚无春怎么来的,便又怎么消失。

尚无春前脚刚走,小酣山洞内的灵溪便醒来。

醒来以后,她发觉山洞怎么成了漆黑无比,天黑了不成?

就算天黑了,也不该没有一丝光线呀。

顺手摸出夜明珠,灵溪这才看清楚,洞口居然没了,顾不上接着泡澡,她连忙穿好衣服。

过去到洞口那里,怎么回事儿,洞口哪去了?

断缘台上,常轩左等右等,不见灵溪回来,都已到了月上半空时,也不见灵溪的影子,常轩急切,飞身下了断源台。

听弟子苑里的弟子说,灵溪来了弟子苑坐了不大会就走了,他便去了灵溪经常洗澡的那个温泉,温泉在,可是并不见灵溪,常轩疑惑,那丫头上哪去了?

常轩转身,打算去别处寻,恰天空有拍打翅膀的声音,看清落在树上的影子,常轩惊诧,鹦鹉前辈?

和灵溪回来无定台时并不见鹦鹉前辈,没有人带,任谁都到不了无定台,鹦鹉前辈是怎么来的无定台?

常轩现在顾不上想鹦鹉前辈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无定台,他急着找灵溪,便随口问鹦鹉,可有看见灵溪。

鹦鹉张大鸟嘴,打了个哈欠说:“死丫头就在那边山洞里,她哪都没去,我亲眼看见有人将那洞口给封了。”

常轩扭头,再次望着那个洞,看明白那原来是障眼法,他眼底寒意生。

无定台会使这种法术的,除了他和归元,便只有尚无春,尚无春对他有意,常轩不是不知,但他从没招惹过尚无春,尚无春为何要为难灵溪?

常轩眼底寒意显却也无可奈何,满天桃花自动送上门也就罢了,可飞来桃花为何总会伤害到灵溪?

看来得尽快和灵溪搬去芊翠山!

常轩去到山洞口,上手拍拍墙面,随即他往后退两步开始做法,山洞泛涟漪消失不见,但却不大时间,消失的山洞又出现。

还在洞里焦急的灵溪连忙钻出山洞,刚出洞子,就看见常轩和鹦鹉前辈。

灵溪还在纳闷着到底怎么回事呀,她根本就没有往旁的上面想。

常轩没说话,但落在树上的鹦鹉前辈道:“你以后要小心一些,你的轩哥哥实在太招桃花,因他桃花过于旺,所以才总会连累到你。”

“我?”反应过鹦鹉说的什么意思,灵溪看向常轩:“师父,又有人对我使手段?”

常轩没吭声,默认!

灵溪实在不会形容了,这都什么跟什么,谁要喜欢师父,谁有本事就从她这里往去抢啊,干嘛总给她使绊子,她招谁惹谁了?

常轩摸了摸鼻子道:“灵儿,等忙完了陈落落的事,咱们马上去芊翠山。”

灵溪吐了吐舌头:“师父不说了,咱们先回去。”返回断缘台前,灵溪看向端立树枝上的鹦鹉:“前辈,我们回来无定台,并没有看见你,你如何来的无定台?”

“前辈我乃上古神鸟,这世上没有我到不了的地方,只要我想,我就能进来。”

“鹦鹉前辈总是这么臭屁,既然你进都进来了,那走吧,和我去师父的道场。”

“去你们那里就不必了,我要去找归元,我已经好久没有同他叙过旧了。”撇下话,鹦鹉扑打翅膀飞走。

不光灵溪愣,连常轩也意外到家,鹦鹉前辈竟与归元真人相识。

二人返回断缘台,下山历练那么久,灵溪累坏了,收拾完,她回自己屋里去睡觉,睡醒了再寻思到底是谁暗算她。

常轩想与灵溪挤到一张床上睡,却是如今不比当初,现在的他既是灵溪的丈夫、也是她的师父,所以他还得要避讳一下,毕竟这里是无定台。

看灵溪爬上床睡的香,常轩去了外面的花丛中,坐在花丛里吸食日月灵气。

夜风送来丝丝凉意,凉风侵袭时,闭眸人却睁开眼。

常轩站起身,他往尚无春的道场而去,尚无春没想到,无缘会夜临她的到场,瞧无缘现身,尚无春激动,激动过后尚无春又疑惑,立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怎么像无缘、又不像无缘。

若他不是无缘,他又散着与无缘同样的气场。

无缘的眸子是黑色,而这个人,他的眼却是紫色,尚无春大脑乱了,此人究竟是不是无缘?

常轩任由对方打量够数了,他才喃喃说道:“你无需怀疑,我既是无缘,也可以说不是无缘,我今晚来找你,就是要告诉你,你若不想我不念同门之情,就不许再找我徒儿麻烦,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撇下话,常轩化风而去。

常轩离开许久,尚无春还没有回神。

章节目录 第271章 重塑肉身1 好半天过去,她才走出怔愣,到底怎么回事,既是无缘、也不是无缘,那他是不是无缘?

如果他不是无缘,归元真人怎可能让他入山门?

想来想去,尚无春如何也想不通,为何出了一趟山门,无缘回来就变成另外一个人。

想不通,尚无春调整心态,回想无缘临走时给她留下的那番话,她步子原地虚晃,无缘清冷不假,可无缘也向来是说得出就能做得到的人。

他追到这里来质问自己,莫非他发现了自己做的事?

想到此,尚无春后脊背冒冷汗,倘若无缘知道了,这让无缘以后怎么看她?

看无缘来的突然、去的也匆匆,尚无春明白过,风灵溪怕是已得救,否则他不会跑到这里来,才只是给自己下警告。

尚无春虽怕在会无缘心中留下她不好印象,可她还是恨灵溪,居然能逃出她步下的陷阱。

无缘已经远走,尚无春还立在原地望着无缘远去的方向。

静静呆立好久,她嘴角生出一丝邪恶笑意。

风灵溪凭什么跟在无缘身边,她凭什么?

尚无春端立良久才返回她的洞府内去修炼,返回洞中的尚无春并没有发现身后有个女子探头探脑。

探头探脑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她徒弟柳飞飞。

柳飞飞一直观望师父与无缘,柳飞飞不明白无缘为何会抛下那样一句警告,但听无缘对尚无春的口气,柳飞飞能发觉到,师父与无缘师叔祖之间似乎有什么。

无论师父与无缘师叔祖有任何,柳飞飞知道风灵溪回来了。

自己与风灵溪有仇,马上就是入门弟子的学有所成考验了,借着学有所成的考验,得一定想办法教训教训风灵溪。

柳飞飞从没忘记过,因风灵溪原因,自己被师父罚禁足、面壁思过,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整治一下那女人。

将近一年过去,自己的修为又有所长进,就不信在学有所成的考验上,治不了那女人。

柳飞飞边预谋着接下来要做的事,边返回自己的洞中去睡觉。

……

翌日清晨,常轩带灵溪去了仙林。

来此是为找一些要用的上的东西,马上就是月圆夜。

帮陈落落重塑肉身,不光得有人鱼泪、蓝枫叶和沙漠莲,还得找几样东西才能进行重塑肉身的法事。

当下要的这些东西不难找,无定台仙林里有很多。

首先要找一些花花绿绿的石头,这些石头得天地日月照射,在帮陈落落重塑肉身时,可以帮她抵抗天雷劫的侵袭。至于陈落落最后能否经得住天雷劫,那就看她有没有那个命了。

无定台多数弟子都知道了,陈落落会被无缘师叔祖重塑肉身,多数人都对陈落落生出羡慕。

也有人想阻止陈落落被重塑肉身,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尚无春。

尚无春一直惦记无缘,不光惦记无缘,她也恨赤嗔。

尚无春与赤嗔之间到底结了怎样的恶,这事只有尚无春与赤嗔两个当事人自己知道,因记恨赤嗔,所以尚无春说什么都不会让陈落落直接升仙,她要阻止,不光阻止,最好能够叫陈落落直接被天雷劈死。

常轩、灵溪漫步仙林,提着口袋寻找那种花花绿绿的石头,找见一颗,便拾起一颗放进手上口袋里,一早上下来捡了不老少。

灵溪捧着袋子问常轩:“师父,这些够了吗?”

“再多捡点,别看这些石头装了一兜子,到时候真用起来,恐怕这些还不够。”

常轩边说着话、边弯腰捡石头,一颗一颗的往来检挺麻烦,再麻烦也不能用法术去捡,这些石头贼的很,你要用法术,它马上会变成很普通的东西,变成普通的东西了,它就会褪去它身上的花花绿绿。

石头捡够了,下来还得去豹子山那边寻一些冰晶。

这种冰晶并非长在有水的地方,它生在如戈壁滩的豹子山那,而且这种冰晶,只有豹子山那里有。

师徒俩从天上飞着过,豹子山这里布有很多阵法。

灵溪独自来的话,会被陷入阵法中,但有常轩带着,所以她不怕。

常轩在前灵溪跟在后,别看豹子山这没有太高的山,一眼望过去,到处都是起伏不平的丘陵,但入到这里面乱走的话,会陷到这里面出不来。

常轩安顿灵溪跟好,他怎么走、她就跟着怎么走,一步都不能迈错。

进入两座不高的小山夹缝,夹缝中有一条羊肠小道,顺这条道前行,行至一个立起来的石头跟前,到了这,常轩先走出七步,然后退回一步,随即再走出七步又退回两步。

依着此步伐一直往前,灵溪瞧见前方有一口井。

到了井口边,跟着常轩往下一跃,以为跳到下面会漆黑无比,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这底下就像另外一个水下世界,当然,这个水下世界不似泉山村的水下世界那么大,这个水下世界的最底下还有一个如同井口的地方。

从这里钻入,竟然又回到了地面上,来回看四周,这里还是豹子山。

常轩解释,刚才看到的一切就是障眼法,只有先通过那里,才能到此处。

灵溪细细观望周围,这儿看起来,依旧是到处光秃秃。

常轩手指一个方向道:“走,我们去那边。”

灵溪看见,常轩所指的那里像湖泊,抬步随同常轩往那边。

到地方,灵溪看明白,这哪里是湖,离的远看,确实挺像湖,但走近了再看,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湖。

远看像座湖的这里,所谓湖面上铺了一层白色的东西,因为阳光的反射生出了光芒,所以才给人一种这里是湖的错觉,其实它不是水。

要找的冰晶就生长在这里,那冰晶跟石头似的,六角分明,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尽量多采点。”常轩吩咐道。

带来的两个包裹,一个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石头,另一个包裹里装满了冰晶,石头和冰晶都有了,下来该去找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师父,我们下来该去找什么?我把那东西的名字忘了。”灵溪道。

“我们下来再去北山坡上找剑仁菊。”

“哦,对,就是贱人菊!”听见贱人菊三个字,灵溪总会忍不住的笑,这到底什么东西,居然叫做贱人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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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72章 重塑肉身2 常轩知道灵溪偷笑是何意,他给灵溪又解释一遍,剑仁菊的“剑仁”不是“贱人”的“贱人”,那个剑是刀剑的剑,仁是仁义的仁,所以叫剑仁菊。

常轩解释的够清楚,可灵溪听见这个名字就想笑,无论剑仁两个字怎么写,但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像贱人!

陈落落本来就是贱人,给她重塑肉身用到剑仁菊,果然名副其实的贱人。

灵溪笑得前俯后仰,常轩也不理会,任由她笑,反正那个陈落落不是什么好东西,背后说一说她坏话也没什么。

北山坡与豹子山相距不远,驾云没多久便来了北山坡。这里满山遍野都是剑仁菊,采摘足够的剑仁菊,师徒二人返回断缘台,捣鼓这些月圆夜要用到的东西。

赤嗔已经将陈落落从冰洞里弄了出来,苏醒的陈落落瞧见舅舅在眼前,眼中溢出泪。

陈落落的意识全部停留在,她入睡前的那一刻,睡了这么久,到底睡了多长时间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自己到底睡了有多久,她只关心她能否重新站起来。

当听闻舅舅言辞,再过不了几天,她就能马上站起来,而且还能脱离凡胎跳出轮回升仙,陈落落高兴的喜极而泣。

隔两日就是月圆夜,今日傍晚前,赤嗔带陈落落直接上了断缘台。

陈落落之前莫说上断缘台,曾经看都没有看到过断缘台的庐山真面目,今儿有幸上到断缘台,陈落落心上的激动、不比她即要站起来的激动少。

灵溪按师父吩咐,将陈落落送入提前准备好的一个洗澡大桶内。

看见风灵溪,陈落落眼底生出浓浓恨意,即便恨,她这会子也压下了所有念头。

断缘台上的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虽说赤嗔带陈落落来了断缘台,但重塑肉身并不在断缘台上,来这里,是要在这里,先将陈落落身上的晦气去除。

去除晦气,就是所谓的洗澡,断缘台地处位置比较高,又离太阳近,所以将陈落落放入加了剑仁菊的水里,这样才会洗干净她身上的污秽之气。

泡着澡,一直泡到了夜晚来了,灵溪帮忙给陈落落穿好衣服后,再由赤嗔带陈落落随常轩往山颠而去。

当下所立的这座山奇高无比,且高耸入云,虽不及断缘台的高,但它是破开云雾顶到天的。

山尖顶上准备好一张大台子。

陈落落被放在这张台子上平躺,做好准备,现就等月上当空时,只要月到当空,常轩就会做法。

为陈落落重塑肉身所需要的东西,蓝枫叶、人鱼泪、沙漠莲照三个方位摆好,陈落落的身边还摆放着冰晶。

五颜六色的花石头则铺在台子周围,围城一个圈。

山顶上端立几人,尚无春则驾着云,立在离山尖更高的地方。

她站得高,下面的人并没有注意,尚无春现就等着天雷降下的那刻时,她要给天雷加把劲儿,只要稍微加把劲儿,陈落落必然灰飞烟灭。

伤不了赤嗔,那就伤了赤嗔的外甥女,如此也算为自己报了当年的仇。

柳飞飞被师父安顿在道场里好好看门,可柳飞飞并不想老实的看门,她瞧师父入夜后出了山,所以她跟着师父来了此处。

她离师父很远,柳飞飞远远的观望,师父躲在那么高的地方干什么。

明月升上空的那刻,无定台的大地变成了静悄悄!

赤嗔与灵溪躲远,常轩端立山尖上,山顶的那张平台上面躺着陈落落。

陈落落紧张,她知道,如果能经得住天雷,她便能成仙,倘若经不住,她便灰飞烟灭,陈落落紧张,紧张的不一般。

常轩立在她头处,发觉陈落落呼吸不畅他说道:“你别想太多,就算你真的灰飞烟灭了,我也会将你的魂魄收集起来让你重新投胎,大不了来世接着修炼。”

听了这话,陈落落想什么灵溪不知,反正灵溪听了这话以后,又觉着她的轩哥哥挺坏。

能好好活着谁愿意去死,即便能投胎转世,投胎转世以后,会忘记前世所有。

倘若陈落落真被雷劈死,想她也不愿意再去做普通人,做惯了仙家弟子,让她再去做普通人,这就跟入奢容易入简难是一个道理。

陈落落压住紧张跳动的心,她现在就是躺在砧板上的肉,只能由无缘师叔祖捏扁搓圆,她当下也只能将所有希望,报在无缘师叔祖身上,希望无缘师叔祖能够让她褪去凡人皮囊。

撑着胆子她说道:“师叔祖,弟子不怕,请师父祖放心为弟子重塑肉身。”

陈落落现在能信的人只有无缘,不信无缘她也离不开这地方,所以她现在只期盼,天雷降下的一刻,能够让她脱胎换骨!

明月越来越高,明月升上当空,重塑肉身要开始了。

常轩手掌一摊,幻化出一把木剑,他举着木剑,绕着陈落落所躺的台子开始舞动。

他的动作像极了跳大神,可他的跳大神看在灵溪眼里,真的好帅好潇洒。

不光灵溪看呆了,连躺着的陈落落也双目一眨不眨,从来不知道,男人跳舞还有跳的这么好看的。

无缘不是在跳舞,他只是在走一种特定的步子。

常轩穿白衣、人又长得好看,月色下挥剑舞动,委实让陈落落、灵溪、还有尚无春看呆了眼。

尚无春被那潇洒的身影惊艳坏了,惊艳归惊艳,尚无春没忘记她来此处是为干什么,眼底惊艳过,她一直等着天雷降下。

常轩提剑舞动的越快,从四面八方吹来的风,旋转速度就越快。

那股子风到了山顶上,绕着陈落落所躺的那张台子旋转。

按说风是看不见的,但灵溪这是第二回看见风在旋转。

那股风围绕陈落落所躺的地方转不停,风虽大,但却不见躺在上面的陈落落衣服或者头发,也被风吹动。

安静躺在上面的陈落落,同样没有感觉到她被风吹上,她只看到有一些东西在围着她转个不停而已。

飓风慢慢往上,越升越高,灵溪越看到,往上的风变成了龙卷风。

龙卷风升到高空,一直往上突破天际,当龙卷风突破天际那一时,尚无春知道,天雷马上要来了。

正这样想着,只见明月高挂的天上,慢慢聚起朵朵乌云,聚起的云朵到了大风旋转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273章 重塑肉身3 受大风影响,天空上的云也被那股风吹的产生出了漩涡。

雷云已被引来,接下来要做的是,让雷云里的雷,从天上降下。

当然,这样还是不够的,常轩需要的是天雷,所以现在就用到了冰晶。

常轩将冰晶抛上空,抛上空的冰晶有一朵化开成粉末,被摆在台子周围的那些冰晶,也通通化开,自动悬浮起。

冰晶悬起来的当即,围在台子周围铺着的、花花绿绿的石头也放出光芒,这些光芒形成一个巨大光团,将整个台子护住。

常轩手持木剑一点,先是人鱼泪,人鱼泪洒在了陈落落身上,当人鱼泪,洒在陈落落身上时,那几滴人鱼泪让陈落落整个人也被一团淡蓝色的光芒罩住。

光芒罩住她那刻,沙漠连自动悬浮起,沙漠莲越变越大,这样,便将陈落落再度给罩住。

紧接着是蓝枫叶,蓝枫叶顺着风往上,一直升到了天上雷云里,当蓝枫叶挨到云雾团一刻,很明显的听到了,沉闷的闷雷响。

做完这一切,常轩端立陈落落头顶的方向道:“天雷马上就要降下,天雷降下这时,你记住,切不可呼吸,一定要将气息梗在嗓子里,记住吗?”

陈落落紧张到极点,再紧张,她却记住了头顶处所立之人的交代。

踩着长杖悬浮在远处的赤嗔远远喊道:“落落,你一定要撑住,舅舅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舅舅,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撑住的!”

听着那边舅舅与外甥女交流,灵溪也紧张,灵溪远远喊话:“师父你也一定要小心,徒儿在此等着你。”

灵溪所说的在此等着你是何意常轩当然明白,常轩远远的给灵溪投去一个微笑,随即,他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了陈落落这里。

举目看天空,云雾团中的闷雷还在持续。

闷雷的声音,刚开始是闷响,闷响声慢慢变大,闷雷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频繁,当频繁的声音响动越来越快,很明显的看见,天上发出闪电。

闪电出现,狂风大作,仿佛鬼哭狼嚎,不光风来,风里还夹着雨,赤嗔与灵溪都没有理会,他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山顶上。

降下的雨,不光淋湿赤嗔与灵溪,当也淋湿了尚无春与常轩,还有柳飞飞,但唯独除了陈落落。

陈落落不但没有被雨淋湿,连她所躺的地方也没有沾上雨。

常轩举起手上木剑对着天空默默念咒,一边念咒,一边迎风雨绕着台子旋转。

刚开始,还能看见他的人,到后来,他越转越快,只见一道白影子绕着台子转而已,再就看不到什么。

这一刻,风雨声如鬼哭狼嚎,震耳之音充斥耳膜。

“喀拉“一声响,天上雷电直直照躺在台子上的陈落落劈去,天雷降下时,常轩做法将一道雷引到了他身上,而另外一道雷,直接劈向陈落落。

这一下不光赤嗔心提起,灵溪心也提起。

那道雷劈上身时,陈落落光感觉到浑身生出剧痛,到底是什么样的痛她说不上,反正很痛就对了,瞬间的痛苦过后,又有磨人的痛苦袭来,浑身好似被抽筋扒皮似的那般疼。

正疼的死去活来时,忽听头顶上方的人说了句好了,陈落落便知道,天雷劫已经结束,天雷劫既然结束,可自己为何浑身痛成这样?

常轩刚收起木剑,天上又掉下一个人。

那人从上面直直的栽下去,一栽到底,突然的变故莫说灵溪被惊,连赤嗔都被惊得瞪大眼,那什么人?

常轩没理会掉下去的人,他早就发现头顶上有人,他在做法引下天雷的同时施了咒,上方那人不使手腕便罢,只要那人敢耍手腕子,那人所使的手腕子就会报应在他自己身上。

果不其然,这人着了他自己道。

尚无春压根没想到,她使手段要为天雷加把劲,却一下报应到自己身上。

她从天上掉下,直接摔到底,好在她周身结界,所以落地的时候没有被摔死。

爬起来,尚无春立刻逃走,逃到不远处,支撑不住又载到,一口血喷出。

雨还在下,大雨使人浑身难受,尚无春以为自己要死了,就在她快要昏过去那刻,一道声音入了耳:“师父,你怎么样了?”

柳飞飞远远看见,师父被雷劈了下来,虽说她不知师父要干什么,可看师父被雷劈了,柳飞飞也不敢不理会。

毕竟是她师父,万一出了事,她还跟着谁学艺,所以她现身,过来扶住了尚无春,见是徒弟,尚无春忙道:“走,咱们赶紧走,赶快离开这。”

柳飞飞二话没说,扶师父踩上仙剑逃离此处,撵着来的赤嗔没看见到底是谁,找了一圈都没发现有异常,赤嗔又原路返回。

他现在顾不上别的,他目前只关心,外甥女有没有恢复。

天雷劈过了陈落落,陈落落浑身还疼痛不已,她浑身越疼,身上发出的蓝光就越重。

蓝色光明亮到极度刺眼时,无定台的弟子们看到,高耸入云的那座山上发出一道光芒冲破黑夜天际,那景象叫众人个个惊诧不已。

那道光芒代表什么,无定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每当有人挨过天雷劫、突破凡胎成仙时,就会从他身上发出一道光芒冲破天际,今夜见着了冲破天际的光芒,那便说明有人成了仙。

很多人都知道,今晚无缘师叔祖要为陈落落重塑肉身,而且就在那个山顶上。

现看到光芒破了天际,众弟子奔走相告,不过片刻工夫,无定台所有人都知道了陈落落升了仙。

赤嗔望着外甥女的模样激动到极点,他一个劲的安抚陈落落不要哭忍耐住,这是脱胎换骨必然要经历的痛苦。

天雷劫已经过,现只要能忍受住脱胎换骨的痛苦,陈落落便跳出了轮回。

陈落落痛苦不堪,从头到脚,仿佛每一根头发,每一根汗毛都在痛,她痛得大喊大叫想打滚,可却办不到,她似被钉在那个所躺的台子上,根本动弹不了。

陈落落毕竟修为尚浅,还没有达到成仙的那个标准,所以脱胎换骨时,受不住这样的痛苦而大叫也不奇怪。

陈落落的痛苦呐喊响彻天空,常轩没有帮她,此时绝不能帮她。

章节目录 第274章 脱胎换骨 她要能忍受得了脱胎换骨的苦,她就能重生,忍受不住要旁人帮她,一样会前功尽弃。

常轩虽说没有帮她,但常轩告诉她一定得忍住,只有忍过这一关,往后你就不再是原先的陈落落。

陈落落哪里听得进常轩的话,她被那痛苦折磨得都快要死掉,要知道成仙原来这么痛苦,她真的愿意在床上躺一辈子,也不想这么痛苦。

可已经到了这个时候,现在也只能去忍受。

痛苦加持的久了,渐渐的,慢慢的,痛苦开始有消退的迹象。

痛苦消退的时候,陈落落的呐喊声随之也消下,她浑身上下泛出的蓝色光芒逐渐消退开。

当那道蓝色光芒完全消失,陈落落整个人发生了变化,她全身上下仿佛蜕皮,从她身上退下一道虚幻的壳。

那个壳还是她的样子,这个壳轻飘飘的飞起来,被风一吹,便消失不见了。

此时,躺在台子上的陈落落仿佛虚脱,异像完全消失,四周围也恢复安静,一切都成了如常。

悬浮天空的赤嗔落在山顶上,过去一把扶住外甥女:“落落,你怎么样了?”

虚脱的陈落落额头挂着汗,痛苦消失,她喘了口气喃喃道,“舅舅我没事了。”

陈落落边说话、边慢慢的抬起手臂活动,之前,陈落落瘫在床上不能动,除了说话,她什么也做不了。

现看自己的手居然抬了起来,陈落落喜极而泣:“舅舅,我有感觉了,我能活动了,舅舅……”

“好,舅舅看见了,那你起来试着走一下,看看怎么样?”

赤嗔将侄女扶着坐起来,陈落落坐起来,感觉浑身清爽,完全没有觉得哪儿不痛快。

而且当下的她,身上还散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儿,按说自己身上散什么味道,自己不应该能闻的很清楚,可是陈落落就闻见了,努力嗅闻自己身上几下,陈落落道:“舅舅,我身上怎么泛一股香味?”

“泛出香味就对了,你褪去凡胎,你现在已经是仙了,你闻到的这是仙气!”

陈落落满面激动,甚至还有点不相信:“我真的不是凡人了,我现在是仙?”

“舅舅怎可能骗你?你真的已经突破凡胎跳出了轮回,你是仙了!”

这边舅舅与外甥女激动着,而另一边,灵溪去到常轩身边一把扶住他:“师父,你怎么样?”

常轩摆摆手,说他无事。

灵溪却不信,怎可能无事,虽说雨停了,但灵溪还是看见常轩头上往下滴着汗,师父很明显的虚脱了。

常轩道:“我说没事就没事,你不要担心,”说话间,常轩使个术,他与灵溪身上的衣服都变干,虽说浑身干透了,但他脸色依旧很难看。

灵溪扶着他说道,“师父,我们回去吧。”

“好,我们回。”临走前,常轩对上赤嗔:“你外甥女现在已经好了,我家徒儿也就不再欠你们任何,我希望陈落落你以后不要再来找灵溪麻烦,今日我虽然为你重塑了肉身,但我可是一个相当护犊子的的人,希望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撇下话,常轩领灵溪飞身而走。

陈落落望着常轩出神,陈落落没有经常和无缘打交道,所以无缘的变化,她没有发觉,她只看到这个男人好英俊,陈落落的心为无缘跳动。

离去的人说话虽然比较冲,可她不计较,陈落落挽上赤嗔的胳膊:“舅舅,你能否在无缘师叔祖那里为我美言几句?”

赤嗔并不懂陈落落的意思,他以为外甥女是真心改过,她扶着陈落落的肩膀说:“往后你不要再招惹他们,无缘长年住在断缘台上,他又不来下,你见不到他的,所以无需舅舅去给他说好话。”

陈落落撇撇嘴,舅舅不明白她的心思,她也没有给舅舅明说。

无缘在她的心里已经落下影子,让她忘掉无缘不可能,陈落落循着思维琢磨,怎样才能去到断缘台上,与无缘天天相见。

……

陈落落的肉身被重塑过,紧接着就到了新弟子学有所成的考验时。

入了无定台山门,不过两年的都是新弟子,所以今年参加学有所成考验的弟子不在少数,恰好灵溪也赶上。

学有所成的考验,主要分三个方面,一是武功,二是法术,三是飞行,比过这三样以后才能知道新入门的弟子,各自的修炼成果怎样。

灵溪这两天一直躲在仙林里练功,他不想给师父丢脸,所以要好好的做准备,临阵磨刀,不快也要亮三分,就算拿不到名次,也得让人知道,出自断缘台上的弟子可不是被人小看的。

今年的学有所成考验,不光各位弟子的师父们会来,就连很不露面的另外三位掌门也在,无定台的四大掌门,往日只见归元真人,但今日四位掌门齐聚。

另外三位掌门里的其中一位,让灵溪万万没想到,鹦鹉前辈居然是四大掌门中的其中一位,灵溪没想到,常轩也没想到。

与一众弟子立在一起的灵溪,盯着高台上立在木架上的鹦鹉,眼睛瞪老大。

再看其他三人对鹦鹉前辈甚是恭敬,灵溪不敢信自己的眼睛,从来没想到,她居然跟无定台的掌门混在一起。

因灵溪今日要参加学有所成的考验,所以从不在人前露面了无缘也出现了。

常轩只有在面对灵溪的时候,才会变成她的轩哥哥和她的师父,但在面对旁人时,他依旧以无缘的身份出现。

无源端立最前头,无缘身后是其他的大弟子、与徒子徒孙们。

众人全部抱拳对着台子上所立的三人一鸟行礼,见过四位掌门之后,大弟子与众位弟子、还有小弟子们,分别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无定台的众位弟子与灵溪一样惊讶,大多数人都不会想到,四大掌门之首的那位,居然是一只绿皮鹦鹉。

灵溪想起当初与鹦鹉前辈相遇,那时,鹦鹉前辈被黑山老妖控制。

那时与鹦鹉前辈初次见面,鹦鹉前辈的脚上绑着一根细细的铁链,听鹦鹉前辈说,困住他的那根铁链子,是千人魂制成,从来不知,传说中那位无定台最厉害的掌门,居然还有被一根铁链子拴住的时候。

至此,灵溪和常轩都反应过,怪不得鹦鹉前辈会很容易的来到无定台……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法术比试1 原来人家根本就是无定台出来的!

几万年前的无缘与鹦鹉前辈是老相识,他与鹦鹉前辈相识这么久,都不知鹦鹉前辈还有这层身份,看来得挑个时间,好好的同鹦鹉前辈聊一聊。

端立一众弟子中的灵溪远远的瞧见,坐在归元真人身侧的常轩给她点了点头,灵溪也远远的给常轩点了点头,今日她定不会给师父丢脸。

学有所成的第一关考验是武功,每位弟子,不管男女,只要是新入门的弟子,只管拿起武器互相对抗,赢了的可以退下。

今日的考验无论输赢,谁也不会被逐出师门。

参与学有所成考验的弟子,大概有三十多名,这三十多名弟子的师父,都会看着自家徒儿与对方进行比试。

陈落落身体已痊愈,她今日也跟着舅舅参加了学有所成的考验,当然,她不会下场与新弟子比试,她来此,只为预谋一件事。

陈落落没忘记无缘的警告,但她并没把无缘的警告当回事,如今的她也是仙身,就不信阴一下那个叫风灵溪的女人,还能没有办法。

与风灵溪对战的女子正好是轻蓝,轻蓝与灵溪关系好,那也是私下好,在比试台上,谁也不会让谁。

灵溪使出一记扫还腿击退轻蓝,轻蓝举剑朝灵溪再次袭来,虽说两人打在一起,但下手都有分寸,如此,观战的诸位师父们不住的点头。

武功比试结束,有输有赢,输了的垂头丧气,赢了的自然是高兴。

观战的师父们给输了的弟子们打气,这才过了一关,还有下面两关呢,莫急。

第二关比法术,各位弟子要将准备好的一些东西经过法术变幻融合。

这是一场不小的挑战,虽说挑战不小,众弟子们各个摩拳擦掌,都想给师父长脸。

法术比试有三场,第一场比试是要将桌上的番薯全部变成熟的。

别看这是个小法术,但不用功的话,又怎能叫生番薯变熟的呢?

灵溪恰与柳飞飞站在一起,两女互相看见对方互瞪一眼,谁也对谁没个好脸色。

对于今日的比试,柳飞飞有很大信心,比赛前,师父给了她一些东西,今日定能叫风灵溪一败涂地。

比赛开始,柳飞飞先将面前桌上的生番薯用手掌劈成俩半儿,劈成两半再用手掌切片,这一幕看呆旁的一众弟子。

光柳飞飞使出的这一下,已经让她在其他人的眼中胜一筹。

灵溪却很是不屑,用手掌劈切番薯,这算什么呀,这玩意根本就无需切,用手掰掰就可以。

灵溪的举动让一众弟子和师父们更加夸赞,只见灵溪将那手上生番薯掰成一片一片、再扯成一条一条,最后越撕越细。

她确是用手掰的,但她弄出来的番薯丝儿,就跟那刀切似的整齐。

柳飞飞不屑的哼一鼻子,继续忙活手下。

其他弟子纷纷忙活开,轻蔓、轻蓝给灵溪竖起个大拇指,二人开始捯饬手上的番薯。

柳飞飞狠瞪灵溪,不过手撕番薯而已,这有什么,她也会!

她将切成片儿的番薯也用手撕,那番薯丝撕的,可比灵溪还要细,旁的弟子也对柳飞飞竖起大拇指。

番薯被整成丝儿,那么接下来就要将它做熟。

每人面前还有一口锅,锅的旁边还有一些盐巴调料,没看错,想要弄熟番薯丝,得用法术,谁用法术炒出来的番薯丝炒得最好,那谁今天就获胜。

灵溪将番薯丝全部放在锅里,她也不用铲子,她就用手作了一个拿铲子的动作,开始在锅里来回翻滚。

锅底明明没有火源,番薯丝下锅,却听见一声刺啦,紧接着冒开烟,菜炒起。不大会儿,热气腾腾的番薯丝炒熟了。

炒熟的番薯丝被装盘,就是第二场法术比。

装菜的盘子并不在手跟前,而是在那边礼台上放着,礼台离此有一段距离,想要取来盘子装番薯,必须得用法术去取。

隔空取物别看简单,但挺费灵力,胳膊没有那么长,只能用自己的念力,让盘子漂浮过来。

这法术的口诀,灵溪背的滚瓜烂熟,隔空取盘子对她来说没什么。

灵溪抬起胳膊,朝前勾了勾手指,一支盘子从上面轻飘飘的朝她飞过来,眼看盘子就要到跟前,可谁曾想,飞来一只苍蝇,落在悬浮盘子上,盘子当即落下摔碎。

盘子突然落地碎裂,本来各个看好灵溪的众位师父们,却纷纷摇头,连只苍蝇的力量也撑不住,看来没有多大长进。

常轩也看见了落在盘子上的苍蝇,他没理会,若连只苍蝇的重量都撑不住,那么灵溪的法术,与他平时所教的,肯定还是有差距。

灵溪想的则与旁的人完全不一样,不应该呀,一只苍蝇而已,她怎么感觉那苍蝇落在盘子上,盘子突然变得很重,就好像盘子上架了一块挺大的石头似的,因为盘子的突然加重,所有盘子才落地。

好在盘子多,灵溪准备再取一个盘子过来。

尚无春却发声,“盘子碎了,你就得用法术将它拼起来,否则这一关你便算是输了。”

什么?

用法术将盘子拼起来,这不是为难人嘛!

学了好些日子的法术,何时学过这种术法,灵溪看向师父,常轩端坐那边端着一杯茶品茗,并没有理会这边。

灵溪知道,师父这是让她自己想办法。

灵溪从常轩那里学得一些入门法术,拼个盘子对她而言不算难事,况且她还有山神奶奶教她的口诀,所以拼个盘子不在话下。

还好她今天有准备,从口袋里取出一点点桃胶,将桃胶抛上空,然后默念咒,桃胶朝碎裂的盘子而去,再念口诀,地上的盘子碎片,竟慢慢合起来,不大会,摔碎的盘子又合成完好如初的。

再没有人说话,尚无春的脸有些挂不住,本想叫风灵溪难堪的,可谁知,那丫头居然真将盘子给复原,这无疑说明她的法术不但高,而且师父也教的好。

柳飞飞看着那一幕,气得咬牙切齿,因大家都注意了灵溪,并没有人注意到柳飞飞。

柳飞飞乘所有人不注意时,做了一个抬手的动作,她的手正好从灵溪的锅上扰过,这样,灵溪的锅里面,便被撒了一点点东西。

做完这些,她与尚无春对视。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法术比试2 尚无春嘴角挑个淡笑,她坐在一旁再无话。

灵溪取来了盘子,其他弟子也费力的取来了盘子,当然用法术取盘子的弟子,也有摔碎了盘子的,但那些弟子把盘子摔碎以后,谁也把盘子无法合起来。

盘子合不起来,炒熟的番薯装不了盘,那么这一场,他们算是输了。

输了这一场并没什么,法术比试总共三场,不是还有一场嘛,只要下一场扳回一局,一样能给师父长脸。

输了的弟子们眼睁睁的看着,胜出的弟子们将炒熟的番薯丝端上去,让各自的师父品尝。

常轩看着懒洋洋的坐在一边,但他坐在上面,却将下头所有,看了个一清二楚,他看见了柳飞飞做的那个无意识动作。

常轩此刻起了坏心思,像是没防备的将手上的茶杯摔到地上。

茶杯的碎裂声,引了所有人注意,如此,便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他这里,乘现在,常轩将灵溪手上的番薯丝,与柳飞飞手上的番薯丝掉了个个。

坏使完,无缘见所有人看着他,慵懒的打个哈欠说:“都看着我干嘛?看你们的师父,还有各位师父们,你们也看你们的徒弟,我有什么好看的。”

大伙看,不过是无缘师叔祖打碎了茶杯,便都没有多关注,既无事,那就让各位师父,品尝品尝他们手上的番薯丝吧。

各位徒弟将各自炒熟的番薯丝,送去到师父面前,师父们挑起筷子尝一尝,都为自己的弟子点头,能把生番薯用法术炒熟,可见弟子的修为达到了入门境界,所以师父们对自己的弟子生出了欣慰。

每位师父不能只尝自己弟子炒的菜,还得尝一尝别人的。

尚无春尝过柳飞飞炒的菜之后,望了眼灵溪,看她将她炒的菜,端给了别的师父,再看那人吃过,尚无春嘴角挑起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一局端上番薯丝的弟子,几乎没有算谁赢谁输,因各位弟子炒的番薯丝儿都熟了,所以大伙都赢了。

尝过番薯丝儿,法术考验就剩下最后一场比试。

当归元宣布完下一场比试时,尚无春却突然发出一声“哎哟”,不光她,与她同坐一旁的一人,也发出“哎呦”,这人刚刚吃过柳飞飞呈上的番薯丝。

两人同时生异,引了旁人注意,大伙纷纷调转脑袋看上边。

柳飞飞傻眼,怎么回事?

师父与另一位师叔吃了她炒的番薯丝,会变成这模样?

明明把药下到了风灵溪的锅里,怎会是自己手上盘子里的番薯丝有问题?

与师父对上眼互相看,两人眼底双双起疑惑。

无定台的老弟子,多多少少都会一点医术,尚无春与那位同样肚子痛的弟子为自己号脉,确定他们是中了一种让人急速腹泻了药,二人脸色难看之极。

那位师父大骂柳飞飞,他吃了柳飞飞的番薯丝,才成了这样,一边骂着,一边朝茅厕冲去。

尚无春脸色难看的瞪了眼柳飞飞,也飞身往茅厕。

两位师父的窘样,看的底下一众人想笑又不敢笑,灵溪则一脸的不明,常轩嘴角挑出些许笑,唤回灵溪思绪:“好了,不要看了,该准备第三场比试了,第三场比试你要用上心,记下吗?”

“徒儿定不负师父望!”灵溪抱拳道。

第三场的法术考验是要进到一个黑黑的山洞内去,山洞里没有任何光亮,即便是他们这些修仙者在黑暗中能看清东西,但进到那里面,也不会看到有什么。

赤嗔长老宣布完比赛规则,一众弟子明白了,下来要去到一个黑洞洞的地方找一样东西。

所需要找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大物件,不过就是每位弟子入门时,身上所带的一些小物件而已。

这些东西被放在黑暗洞子的深处,谁先将自己的东西找出来,谁就算赢了。

这个洞的所在处,得先穿过无定台的勇门口,从勇门口进入,便可以到那个黑洞洞的地方。

勇门口离此不远,它就在天上,一众人举目看头顶,本来晴朗的天空上只见朵朵白云现,举目一刻,天空上面凭空出现一个发着亮光的门。

上去勇门口不可踩仙剑往上飞,得用徒手攀爬的方式。

徒手攀爬也不是说爬山,而是爬绳子!

从勇门口的上方垂下来一根长长的绳子,今日的法术比赛,虽说主要比法术,其实也参加了一些其它东西在里面,现在的爬绳子,也算是比试的一样。

一根绳子当然不够用来攀爬,毕竟有那么多弟子同时参加学有所成的考验。

归元使个术,上方又掉下三十多根绳子,这样,三十多个人便能一块顺着绳子往上爬。

灵溪顺绳子往上爬的速度很快,爬山、爬绳子对她来说不在话下,她将其他弟子甩出去好远一大截。

下面众位师父们交头接耳,无人不是对灵溪再一次的赞叹。

当然,更多的人是暗叹无缘能收一位这么好的徒弟,这么好的苗子被他培养,果然给师父长脸。

顺绳子爬到勇门口,灵溪一骨碌翻进,由勇门口入内,她从一个斜坡上滑到黑洞洞地方。

立在这里看,一眼扫过去,前方有好多大大小小的洞出现,这样的场景对灵溪而言已经不陌生了。

她已经经历过好几次这样的环境,所以她进入山洞内,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一丝害怕的投入一个洞子里。

其他人就不如灵溪这样,他们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洞子同时一字排开在眼前,如此,他们委实不知该选哪个洞进去。

柳飞飞也被这些洞吓着,这么洞在眼前,她怎能知,她的东西摆在哪个里面、又如何才能找到呢?

柳无尘给她抛下一句话,尽人事听天命,进去找就行,拿不拿名次不重要,重在参与。

柳飞飞本想跟着灵溪一块走,她今天要狠狠治一治这个女人,可看这么多的黑洞在眼前,柳飞飞又有点怕,进去了没把风灵溪怎么样,再叫对方阴了她怎么办,所以还是跟着大哥走为妙!

柳飞飞与柳无尘从另一边的洞口钻入,再没有管灵溪。

灵溪对这样的环境一点也不陌生,这种洞她已经钻过好几回,所以她一点也不害怕,只是,这个洞漆黑无比,连她这种不惧黑的人……

章节目录 第277章 进入勇门口 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灵溪手上有夜明珠,比试之处,并没有规定说,不能借助用外物照亮,所以灵溪取出了夜明珠。

但,夜明珠却一点用也没有,明明用手就能摸到洞墙壁,可将夜明珠放到洞墙壁跟前,却看不见洞墙壁,依旧一片黑乎乎。

这……

灵溪疑惑,这是个什么情况?

摸得着、却看不见,好奇怪的地方!

正在寻思时,师父的说话声突入耳,常轩叫她用自己的心去感应,念力集中,不要光用眼睛看,用心眼便能看见前方的路。

灵溪疑惑,用念力去看前方的路,不要用眼睛?

灵溪收起夜明珠,按照常轩的交代集中念力,默默注视前方,一个人想心事容易,但说静下心什么都不去想,反而最难。

将夜明珠收了,灵溪想了想,盘腿坐原地,灵溪在洞中的举动,常轩看的明明白白。

鹦鹉前辈让另一位掌门,对虚空放出个大大的光芒,那光芒就像一面镜子似的,将洞中每一个人的样貌、举动全部印在上面。

所以每位师父便都能看见,各自的弟子在洞内经历了什么。

常轩盯着镜子上的灵溪,通过哑铃告诉她该怎么做,灵溪马上理顺师父的意思,原地盘腿坐下,努力的让自己凝神静气。

思维果然慢慢静下,不去想任何,所有思维退下,她再看黑暗尽头,只见糊住眼眸的黑墨,正在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散去着。

心越静,糊住眼的黑墨就越来越少,当所有黑墨全部散去,灵溪看到,她所处的这个山洞笔直,山洞里长满青苔藓。

明明没有光,灵溪却能看的见,这些苔藓的颜色翠绿翠绿的。

站起身,顺山洞往里走了一会,心越静,她所能看见的东西就越明显。

常轩手上的一颗石子发出光芒,其他人看到常轩手上的那颗石子发出亮光,又为灵溪生出赞叹,果然不愧是无缘调教出来的,这么快就开了心眼的窍。

众位师父们的手上,每人也拿着一个同样的石头,待弟子走出那个黑洞洞的地方后,他们会把这个石头交给弟子,让弟子佩戴。

弟子们有了这个石头,所有的弟子们,才会是入门弟子里面的合格者。

灵溪走到洞中尽头看见一汪清泉水,这里明明没有光芒,但她却能看见这一汪水清澈无底。

没错,清澈的简直看不见底,旁人若到此看见这汪泉,或许会疑问,既然清澈,怎么还会看不见底?

水太清,应当能看见水底才对,而现在,灵溪看见的水底却是一片黑,并没看到旁的,所以灵溪满腹的疑惑,莫非这汪清水深不可测?

观察半宿,除了这汪泉,这里什么也没有,既然找不见东西,她打算原路返回。

转身看来处,来处又成了一片黑,往前迈一步,眼睛当即又被黑糊住。

此时无论再如何凝心静气,她还是不能看透前方,而且此刻也再听不见师父给她的告诫。

入门考验的前两天,常轩就给她说过,当进入勇门口只能一路往前,回头的话,看见的只有黑,所以也只能向前,看样子应了师父的话了。

但这里只有一汪清泉水,没有路,该怎么办?

清泉水深不见底,她到底有多深灵溪不知,她想了想,蹲下身,手伸入到泉水中。

当手伸入一刻,一股莫名的吸力将她席卷,只见泉水翻滚,立时变成一个漩涡,那漩涡产生出的力量,将她往下牵引。

在外面的人此刻看不见灵溪,因灵溪已经完全静下心,只要她一静心,外面的人看她会模糊直到消失。

所以灵溪被泉水吸入的那刻,常轩是没有看见的。

常轩初时没多想,但当灵溪陷入水潭下,常轩与灵溪之间有了感应。

回来无定台,常轩用自己的念力,给灵溪又做了一个哑铃,因那哑铃的缘故,所以他感觉到了灵溪好像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常轩心头冒上不好预感,他抬头看向勇门口。

按说在勇门内接受考验的弟子不会有任何危险,可常轩就是无由来的生出了心慌,这种心慌到底因何故产生,常轩自己也说不上。

常轩无由来的心慌着,进不去勇门口,也只能在这干坐着。

而在洞内的灵溪被水卷下去之后,清泉边上凭空显出一个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尚无春,尚无春借助上茅厕之际,悄悄的潜入勇门口。

她今日进到这里面,就是要将风灵溪堵在这里头,让她再也出不去。

看风灵溪被那口泉水卷入水底下,尚无春嘴角的微笑生出浓浓恶意,随即她转身,化作一团光芒消失不见。

被清泉水卷入到水底下的灵溪去到了一个地方,这里一马平川却鸟语花香,风景明媚。

灵溪无心欣赏美妙风光,她看出来,这地方应该是皇陵所在之处。

来这个世界之前,她是以盗墓为生的,所以他很懂坟头的修建。

灵溪前后看,看来看去,除了鸟语花香风光明媚,再就是当下能看的见的,那个巨大的包包。

那个包包在一马平川的地方看起来很突兀,而且那个包包看着像座山,但林夕能确定,她不会看错,那包包山头应该就是坟墓。

灵溪并不知她怎会来这个地方,她以为,来到这个地方,也是考验的一种。

为什么考验之前没有人说,会有这样的一个地方存在?

灵溪虽疑惑,但她却想得开,既来之则安之,怕什么!

绕着像山的周围走一圈!

这土包包也可以说是山,一圈走下来,要不是御剑的话,她用上十天,也不会绕山一圈。

御剑绕山一圈,灵溪又步行,走到了一处三块石头夹缝的中间,她不小心踢到地上的一个疙瘩。

她以为那疙瘩是石头,其实不然,那石头移动了一下,一阵轻微的颤抖从脚底传上、传到身上,再传入大脑。

刚刚依着感觉看向大地,大地便产生出了一个巨大的裂缝。

裂缝出现的当即,灵溪跌落到那个裂缝中间去。

当她跌入那刻,大地又合并,也恢复安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出现过。

一直心慌的常轩此时竟再感应不到灵溪,他再坐不住。

常轩刚站起,鹦鹉便飞过来落在他肩膀上。

章节目录 第278章 青烟鹦鹉 “怎么了?”鹦鹉前辈瞧见了常轩的不对劲,所以它才飞过来询问出了什么事。

“我感应不到灵儿了,我得进去看一看。”

“你确定你感应不到她?”鹦鹉抖抖毛问道。

常轩再次用细细感应,半晌过去,的确感应不到灵溪,常轩重重的点了点头,鹦鹉不敢将常轩的话不当回事,它给其三位掌门吩咐,让他们打开勇门口,叫常轩进去看一看。

与归元真人同坐的另一位掌门说:“现在进去不太好吧,毕竟弟子正进行考验,若进去了,让别的师父会不会觉得有失公平?”

“有我在,你还不放心?”鹦鹉前辈说。

那位掌门抱拳对上鹦鹉:“大掌门在,我等岂会不放心……听大掌门的话中意,你要和无缘一道进去了?”

“那是自然,无缘是我带回来,我自然要和他一道进去看看那丫头怎么样了。”

其他三人合计,归元真人拍板:“好,既然无缘要进去,那就进去看看吧,我来为无缘打开勇门口。”

有两位掌门同意让无缘进去,进去就进去吧,勇门开的一刻,无缘飞升而上,鹦鹉扑打着翅膀跟上。

端立下面的一帮人个个惊诧不已,什么情况?

归元叫众人稍安,“大掌门与无缘进去,不过是看看而已,各位不要多想。”

归元真人都发话了,其他人再无话,便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等候。

因灵溪的手腕上带有哑铃,所以在她途经过的地方,都会留下她的气息。

追踪着气息一路到了灵溪所消失的地方,却没有发现有任何,只看见了前方有一潭水,而这潭水看在常轩和鹦鹉的眼睛里,并没有说深不可见底。

到了这里,常轩发现灵溪的气息消失,可若她人不在这里,她会去哪?

看来看去,没看到这里有任何,这让常轩不免发急!

鹦鹉前辈也发现了这里的不寻常,这里不光有灵溪的气息,这里似乎还有另外人来过,那股外人的气息若有雾,很明显是那人将他自己的气息故意隐去。

“那丫头果然出事了,你的预感不错,咱们得去找她。”鹦鹉道。

“掌门,灵儿在这里消失,可这里并没有她的一丝踪迹,往回返,也不一定能找到些什么,我想,如果灵儿真的被人所害而消失不见,那必然与这潭水脱不了关系。”

常轩说的有道理,一路追来,只在这里发现了灵溪的气息,所以她应该没去别处。

鹦鹉前辈扑打着翅膀落在水下,用爪子呼啦一下清泉水,鹦鹉前辈说:“你往后退一点,我来试试。”

常轩退后,鹦鹉前辈下到水里面去洗澡,它下到水里面去,不是说真的洗澡,它用翅膀扑打两下水面,溅起的水花落的到处都是。

当水花落在四周围,这地方冒出一股烟。

那股子烟慢慢聚成一只鹦鹉的形状,鹦鹉前辈问那只鹦鹉,这里可有无来过一个女子。

那只鹦鹉打着哈欠点点头说道:“不光来了一位,而且还来了两位,先来的女子躲在这里,将后来的那位直接推到了泉水下,我看得一清二楚。”

说完,那只鹦鹉打着哈欠就要消失,鹦鹉前辈连忙道:“你把话说清楚点,说清楚了再回去睡。”

那只鹦鹉很是不满的撅嘴道:“你还让我告诉你什么,我把我看见的都告诉你了,你再不要打扰我睡觉成不成!”

“你不把话说清楚,今天你就别想走,我可有的是办法让你睡不着觉!”鹦鹉前辈威胁道。

那只鹦鹉抖抖毛,鹦鹉前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它知道,所以它乖乖的成了怂包:“哎呀,你讨厌了,人家都跟你说了,先来的一个女子躲在这里,后面来的那女子,被先来的那个给暗算,我都给你说了这么清楚,你还想问什么?“

“那你可知先到此处的那女子长什么样吗?”常轩急切道。

“先来的那女子,长相看起来还算可以,就是年纪比后面来那个要大一些。”

长相还可以,年纪比灵溪大一点?

那只鹦鹉的话刚说完,常轩的脸带上寒意,它所形容的那女子,怎么那么像尚无春。

整个无定台里,年纪看起来比灵溪大一点的女子没有几个,而这些女子里面,只有尚无春看灵溪不顺眼。

常轩首先想到了尚无春,如果真有人暗算灵溪,尚无春的嫌疑首当其冲。

常轩转头对上鹦鹉前辈:“掌门,暗算灵儿的人,八成就是尚无春。“说完,他又对上那只鹦鹉:”后面来的那个女子,是被前头那个女子怎么害的,她是如何被暗算,你快告诉我。“

青烟化成的鹦鹉再度打个哈欠:“看见了没,后面来的那个小女子,被那个年纪大一点的,推到了这里边儿去,你们下去找她吧。”

那鹦鹉一边说着话,一边打着哈欠,好像它有多累,说完,青烟聚拢的鸟身渐渐散开,随即消失不见。

常轩让它等一等,他还没有问清楚如何下去这个地方、又如何救灵溪。

这汪泉怎么看,也是有点底的,并没有看见,这往清泉水有通向哪里的入口。

使个法术再看,完全没有看出一丝异常,“掌门,你可有办法通过这里?”

鹦鹉前辈想了想说道:“不来这里,你要问我,我真没想起来这是哪里,今天我既然和你进来这里,走,我带你去那丫头。”说话间,鹦鹉前辈张开它的鸟嘴,一口痰吐进了泉水里。

别看那是鹦鹉前辈的一口痰,当那口痰落入清泉,泉水里的水底化作涟漪消失不见,本来能见底的清泉,水变成了深不见底,只见黑洞洞一片。

毫无疑问,那个黑洞洞就是去往另一个地方的通道,常轩曾经经过很多次勇门,但从没发现勇门中的清泉水里,会有这样的地方,喝了勇门中的泉水,会对修为有帮助,但真不知道,勇门的清泉水会有同往别处的入口。

常轩与鹦鹉前后跳入清泉潭水中,将挨到水面,一股无由来的吸力牵引着俩人,将俩人送去一个地方,他们到了此处,看见的与灵溪看见的一模一样,一眼望去一马平川,但就是这样风景如何的地方,前方有个巨大的土包包。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活人祭 那土包包并非光秃秃,上面长有苍翠植被,虽不及平常所看见的森林那般茂密,但却鲜花齐放、鸟雀齐鸣、蝴蝶纷飞。

常轩乃久居无定台之人,也是第一次发现这样的地方。

问鹦鹉,鹦鹉前辈抖抖毛了摇摇头,它委实不知,无定台会有这样一个地方。

既然这里有奇怪的地方,那就过去看看吧。

鹦鹉前辈与常轩,都是见多识广者,那土包像什么,他们一眼看过去,首先只觉那是一座不高的山。

但离近了观察,他们却发现,那土包形成的地方,应该是一座皇陵,这地方四面砌有青砖土墙,青砖土墙砌的并不明显,它只围山脚下矮矮的砌了一边,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一人一鸟飞上天,高空鸟瞰下方,自是能将下面景致看个一览无余。

升上高空,然却并没发现有不寻常之处。

此处方圆看过去一马平川,平平整整的,高空看仿佛原始森林。

但又与森林不尽相同,森林虽说有树木,但这里的树木,它只成一个圆环状生长,好似被有意栽种。

鹦鹉加快速度巡视一圈,它发现,这个地方说是无边无际,但其实,也就是只有看到到这一圈。

远处之地,能看见又摸得着,跨过圆环树木以外,就飞不过去了,如此再看,这地方应是一个有边有际的另外空间而已。

既然最明显的特征在这里,常轩便没有到处寻找异样。

他随手摘几片树叶,对树叶吹口气,打发这些树叶傀儡去寻找皇陵入口,鹦鹉与常轩没有乱走动,立在原处,静静等候。

无定台的地界,居然能发现皇陵,常轩、鹦鹉都来了兴趣。

被打发走的树叶去了没多久便回来,回来的树叶于常轩面前悬浮,它们来回晃荡,那是什么意思,常轩能看明白。

没发现这里哪儿有入口,常轩收了术,“咱们分头去找,不管谁先找见入口,发信号给对方。”他说道。

鹦鹉没意见,扑打翅膀朝一侧飞去。

常轩也化风而走,一人一鸟绕翠林飞,绕了一大圈,还是没有发现哪有入得皇陵的入口。

鹦鹉、常轩在分别的地方又碰头,碰上了互相摇摇头!

奇了怪了,这只有这一处地方,怎可能找不见入口呢?

常轩再度寻找灵溪气息,依着一丝微弱的气息,常轩顺路往前行进,到了灵溪消失的那地方。

此处三块石头伫立,来来回回瞅,并没发现很明显的不同。

然瞅着瞅着,他看出了端倪,眼前三块石头高高伫立,伫立起来的方向,与土包顶上的那棵树平为直线。

望着面前三块石头,和上面的土包,常轩眸子微眯。

望一阵,他低头看脚下,脚下恰好是那块被灵溪不小心踢了一脚的东西。

因为灵溪踢了一脚的缘故,灵溪才落入地缝中,灵溪虽没有看清她踢到的是什么,但常轩看了个清楚,那是一颗金灿灿的龙头。

常轩蹲下身上手去摸那颗龙头,站着看,那龙头的物件,就好像是扔在地上的石头,可当他蹲下了上手去摸,常轩看出来,那个如龙头一样的东西是连在地上的,不能拿起来。

手抚龙头来回摸,常轩又发现,这个龙头可以活动。

朝一侧推了一下,大地当即发出轻微颤抖。

颤抖持续中,很明显的听见“咔嚓”一声,紧接着脚下所立之处,出现一条大缝隙,人遇到危险时,都有下意识回避的本能,常轩也不例外。

只是他刚要回避那个裂开的大缝隙,却不想缝隙面生出一股吸力,将他与鹦鹉往地缝里面拉扯。

只觉天旋地转,头顶上的光明消失不见,一人一鸟使不出力量。

……

灵溪从大裂缝掉入后,由一个沙漏状的东西中跌落,跌落下来站定观察四周围景象,确定没看错,这里保准是皇陵。

刚入这个地方,灵溪远远的看见,正对面的两边,跪着两个人。那两人的头顶上,仿佛蜡烛般的冒着幽幽火焰。

灵溪知道那俩人是真人,他们死前遭受过极其痛苦的折磨,头顶被灌了水银,所以死后可以保持生前形象。

他们就是被点了天灯的那种长明灯,被做成跪的模样,用以照亮墓穴。

灵溪惊讶这里有活人祭之余,也觉得好残忍,活人被灌入水银惨死,那得是一种多么痛苦的折磨。

视线别过被点了天灯的跪地者,她往前而去。

前方一道石门,门上雕龙刻凤,由此能看出,这里面长眠的不应该只有皇帝,应该还有皇后,龙凤图腾,只有帝后才能用。

灵溪到那雕龙画凤的门前上手拍了拍,凭着听到门上发出的声音,灵溪明白了,这道门应该是断龙石一类,这样的门根本打不开。

灵溪没有说因为打不开门就乱走,这种门一般都是用来防盗的,工匠制作了这个门以后,向来都会被统治者关死在这里面。

想越过这道门,除非有炸药,若没有炸药,就要寻找开启这里的机关。

想找开启这里的机关,那事想都不用想,历代皇室建造墓穴,不会留下让人进去他安寝处的入口,所以只能找,从别的地方进去这里的暗道。

灵溪本就是盗墓的出身,想找进去这里的通道对她而言不是特别难,有这样的秘密通道,也都是修墓的民工偷偷留下。

沿着墓道来回走,在墓道墙上没发现有什么,却无意撞到了跪地的死人身上,刚挨上,她听见“啵”一声,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她举目,就见头顶上方,凭空出现一个远远的洞。

看到头顶上方莫名其妙出现一个洞,灵溪又琢磨明白,这地方恐怕还不是普通人建造的皇陵。

凡人的陵墓,怎可能会有神力的存在,所以她端着十二万分的小心,现在变成二十万分。

上去头顶上方那个圆洞不难,墓道本身不高,借助外力,攀过了那个圆口子。

灵溪爬上去,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厅里。

不见天日的墓穴里却一派金碧辉煌,是因这座大厅里摆着十二座跪地人祭天灯。

那些逝者头顶上都点类似于蜡烛的灯火,所以才将本该黑洞的大厅,照的明亮光辉。

看见十二座跪地人像,灵溪哑然之极……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夜无常1 以为只有两人死前遭受了非人折磨,没想到这里还有,灵溪大概看了一下便往前。

金碧辉煌的大厅上首,有一王座,想去那看看,还没有挨近王座,跪地的十二人,居然发出了长长的叹息声。

那声叹气响过,灵溪看见从十二人身上又走下十二人,这十二人应该是,被禁锢在跪地者身上的魂魄。

它们没有往生,死后在这里,守候主人的坟墓。

十二魂缥缈虚无,但它们的念力与怨气却是真实的,十二魂悬浮灵溪头顶,与灵溪交上手,因它们是虚的,灵溪触不到它们,所以举着长剑来回刺,完全不能将它们如何。

和十二魂斗在一起,灵溪精疲力尽,不察之下,灵溪摔倒,眼看就要被十二魂撕碎,一道声音突兀响,紧接着听见阵阵“嘎嘎”声。

“嘎嘎”声毕,一道红光射向灵溪将她护住,紧接着又一道红光朝十二魂射去,十二阴魂受不了那股力量的侵袭,最后又钻回了各自的身体内。

灵溪转头,是师父与鹦鹉前辈来了,她撑着力气,激动的扑到了常轩怀里。

常轩一把揽过身边女子,还不及说两句话,只见跪地的十二侍者,本来没有血色且闭着眼的面孔,忽的睁开眼。

它们睁眼那刻,头顶上的本来明晃晃的火焰变成蓝色,火光变蓝色,说明它们的怨气比刚才更要重。

鹦鹉前辈大骂,居然敢在它的地盘上生幺蛾子,当他鹦鹉前辈是死鸟嘛!

鹦鹉前辈让两人后退,随即它发出长长嘶鸣,十二逝者脸上的表情又全部消下,恢复原模原样!

它们闭上眼睛,到此时,常轩、灵溪才松口气。

空荡荡的大厅安静下,常轩这才问话:“灵儿怎么回事?你怎会到这里来?”

常轩的问话,问得灵溪莫名其妙:“师父,难道这里不是法术比试的赛场?”

“这里当然不是,若非为了找你,我都不知,无定台还有这样的地方存在……”常轩说出他来此处的原因,灵溪听得目瞪口呆。

什么?

当下所经历,并非是法术比试,自己来这里,竟是被人所害,谁害自己?

常轩道:“咱们现在先不要追究这个了,先想办法出去,出去了再说。”

“没错,咱们先出去,这里既是亡人的安寝处,咱们就不要打扰亡灵了,走吧。”鹦鹉扑打的翅膀道。

灵溪却说:“师父,鹦鹉前辈,既然咱们进来了,还是看一看吧,万一在这里能发现些什么呢。”

常轩和鹦鹉虽然也很奇怪无定台怎会有这样的地方,但这毕竟是皇陵,所以,他俩没有打扰墓主人的心思。

他们来此,主要为找灵溪,既然已经找见了灵溪,现在出去就行了。

但听灵溪如此说,一人一鸟也起了心思,灵溪说的也对,来都来了,不看看这儿到底有什么,就这么出去了或许有些遗憾。

常轩寻思半晌:“既然灵儿想看,那咱们就看看,也许会发现些什么,我在无定台住了这么久,委实没有听说过,无定台有皇陵。”

常轩与灵溪都想留下来看看,鹦鹉前辈想了想道,“那好吧,我和你们俩一块去看看。”

两人一鸟把所有的思维,放在了观察这个金碧辉煌的大厅上。

这个大厅里,除了摆着十二座人,再就是前方有座王座,那王座看着金光灿灿,应该是用纯金打造而成。

去到王座跟前,王座上雕着九条龙,在这座王座上面,没看出有异常。

但靠近王座,灵溪浑身不由的升上恐惧感,因那种恐惧,她往后退了两步。

就在灵溪退步当即,王座上居然聚起一股黑暗雾气。

常轩连连后退,鹦鹉前辈也不敢大意。

三双眼睛盯着那个黑雾聚起的物体,看着看着灵溪瞪大眼,那黑雾汇聚成一个人形,而且正是夜无常的形象。

望着出现的夜无常,常轩当即幻出武器。

夜无常全貌显出那刻,他嘴角生出淡淡笑意,那抹淡淡笑最后越来越明显,“常轩,在这里又遇上你,咱们可真不是冤家不聚头!”

“夜无常,你好大的胆,居然敢在我无定台的地盘撒野,我看你是不想要命了。”

“我胆大?呵呵,是你大胆还是我大胆?当初你跑到我的地盘去,害的我失了肉身,我看你胆子比我大。”

说完,夜无常看向灵溪:“原来你和他是一伙的,好,既然你们两个都在,我今天定要为我的肉身报仇。”

夜无常狂笑着,从王座上下来对上灵溪:“都是你个死丫头害得我元神尽失,我今日一定要弄死你,为我的原身报仇。”

夜无常出手速度相当快,但他靠近灵溪一刻,眼看就要挨到灵溪,然他的速度再快,也不及常轩。

常轩览过灵溪腰,顺手一剑挥向夜无常,夜无常被斩掉一支胳膊。

原以为他的胳膊掉了,叶无常一定会面显难色,那料夜无常不但没有变脸,那只断掉的胳膊,当即又长了出来。

夜无常的胳膊长出,他的视线落在常轩身上:“长时间不见,你的修为见长呀。”

话毕,夜无常上下打量常轩,打量半宿他又道:“不对,你不是常轩,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今天我遇见了你,不杀了你我的名字定要反过来写。”撂下话,常轩提剑朝夜无常攻上。

灵溪同鹦鹉前辈后退,灵溪不明白,夜无常明明被自己所杀,他怎会在这?

灵溪腹有千言万语,却此时不能问一句,她紧张的盯着前方,斗在一起的两人打的不可开交。

从不知,死于自己手下的夜无常,修为这么高!

他与师父打在一起,电光火石速度极快,无法分清两人身影。

斗在一起的两人,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武器碰在一起,乒乒乓乓的冒着火花子。

夜无常的武功比原先有所见长,但也不能一击敌败常轩。

如今的常轩可不光是常轩,他即是常轩,也是无缘,两半精元合一人,修为要比原先高出整整一倍。

但常轩与夜无常打在一起,两人却打了个不相上下。

而且似乎有,越打,夜无常越占上风。

鹦鹉看这情况,绝不能再等,必须得它出手了,鹦鹉前辈所谓的出手……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夜无常2 不是参与战斗也去打架,它给这地方加持了一道结界。

有了这道结界,夜无常无论使出什么样的手段,他的法术会减少一半。

夜无常一边打一边骂,什么名门正派,原来也会使这种小人手段。

常轩回敬道:“夜无常,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不要把我跟名门正派扯到一块,我身在名门正派,可我的心,也是邪魔歪道,对付你这种人,就要用邪门歪道的手段来对付你。”

有了这道结界加持,果然没几下,常轩便占了上风。

常轩端剑指向夜无常,夜无常跌坐在地,望着常轩剑尖冷笑:“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你能杀了我,我就能再生出来,我夜无常可不是任人宰割的那种人。”

“休要以为,我不敢杀你,我常轩是什么样的人,你很了解,我现在问你一句,你是想让我给你留个全尸呢?还是想让我把你剔成骨头?”

“本座技不如人,我认了,但我死也不会死在你手里,你当你是谁?要我的命,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

夜无常话说间,举起手掌,对着自己天灵盖重重的砸下去,那一下让叶无常瞬间化作黑灰,黑灰散去时,灵溪听见,我还会回来的、一道拉的极长的声音。

突然的变故叫常轩皱眉,望着黑灰散去他说道:“这不是夜无常,这个夜无常是假的。”

假的?

灵溪皱眉:“夜无常还有人能冒充……不过也是,我明明杀了他,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常轩收起武器,他不关心夜无常怎会在这里的问题,无论他在不在这里,现在得先看看,这个地方到底怎么回事。

这里毕竟是无定台的地盘,可现在却发现了这样一座皇陵,所以无论如何,得解开这个皇陵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上首王座没有别的东西,除了金灿灿的九龙椅,一眼看过去,已经看到了头。

但,谁也不相信,这个墓室只有这么大,从外面看,那么大的一个土包包仿佛一座山,怎么可能才只有这么大点地方。

这个时候,灵溪发挥了特长。

灵溪知道,这地方不可能只有这么大一点点。

她发现一个问题,跪在这里的十二侍者,跪的方位有点奇怪,它们并非呈一个圆形而跪。

而是左三右三、上三下三,三人一堆,跪的方位呈三角形,如此看的话,它们所跪的有点像某个阵法。

细细看,看着看着,灵溪看出一点点门道。

三人中间的那一位,面朝正中心,如果站在这个正中间的位置,那就处于被那人注视。

灵溪试着往中间站了站,然后看头顶上方或地下,虽说没见有异常,但她感觉站在这里,那种让人不由的、恐惧的感觉,越来越加重。

恐惧感加重的过程中,头皮发开麻,而且连鸡皮疙瘩也起了一身。

努力压住心头惧怕,不让自己多想,正当恐惧持续中,他们三都听见了阵阵的幽幽哭泣,那哭泣到底是男还是女不能完全听清,而且还断断续续。

当哭泣声越来越明显,整个空间的大地,又发生轻微颤抖。

这一次的颤抖,与进来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种颤抖,好似有无数人,踏在地面上。

常轩也看出了门道,他挨着灵溪紧紧站立。

鹦鹉前辈也没落下,它落在常轩肩膀上,两人一鸟站在那个所谓的中间地,任由哭泣声萦绕耳畔,哭泣的声音持续中,跪地十二侍者头上的火苗眼色越发的幽蓝。

当蓝色火焰越明显,他们知道,恐怕有巨大的危险要来临。

观望中,忽地发觉,王座后面的那堵墙上出现一条裂缝,裂缝生出,一束光芒照向这头。

果然有门,看样子站在正中间,就是开启那面墙的法门。

墙面开启,师徒二人、连着鹦鹉前辈没有一丝犹豫的,冲到了王座后面,当他们刚入到后面,幽幽的哭泣声竟然入利刃般,将跪在那的十二个侍者的脑袋全部削掉。

在那道墙合上当即,灵溪回头看了眼,那些侍者的头掉下来,居然冒出了血。

那些逝者都已经不知死去了多少年,却在此刻冒出鲜血,怎么看怎么诡异,还好他们都进来。

墙壁缓缓关上,因为墙壁的合住,谁也没看见,流了满地的血,汇集成一个人形,那个人长得丑陋之极。

丑陋至极的那人化作石雕似的,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正中央。

……

从王座后面的墙缝进来,进到了一个青砖垒砌的通道。

越过墙面以后,就听见悉悉嗦嗦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爬动,也像是老鼠正在咬什么东西而发出。

一股阴风扑面,当阴风扑面时,平白无故的出现一些人影。

灵溪看清楚,这些人影头发披散,身着红衣,待那些穿着大红嫁衣的女鬼转过头,灵溪又看的清清楚楚,那些东西没有脸,她前面与后面,有的只是头发。

遇上胆小的,估计会被吓死。

神仙住的地方,居然还有这么妖邪环境!

灵溪往常轩身后躲了躲,常轩则扯过她,将她护在自己后面,并安顿嘱咐不要离他太远。

有常轩开道,拾掇那些女鬼根本不在话下,只见常轩一掌推出,朝前扑来的女鬼全部东倒西歪的朝后栽去。

穿着红色嫁衣的女鬼越来越多,常轩每一掌推出去,哭着扑上来的女鬼会朝后倒过去一大片。

踩着大片女鬼欲飞身而逃,可那女鬼不惧危险,不但追着来,还一个劲的前赴后继的往上撵,将他们三赶到通道尽头。

常轩本意放一把火烧掉它们,可没想到火放出来,那些女鬼根本不怕。

不怕火,那么会不会怕别的东西呢?

灵溪想了想,恰好自己手上有一壶水,那壶水是她要参加学有所成考验前备下的热水,而且这壶热水被她加了点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看女鬼们不怕火,她将水一把洒出来,朝女鬼们泼去。

灵溪本意只想试一试,没想到真的用上了。那水泼到女鬼身上,就仿佛泼了硫酸似的,看女鬼身上滋滋冒出白烟,灵溪心下顿喜,世上居然还有怕水的鬼。

解决了扑上来的女鬼,后面还有女鬼往上扑。

常轩的乾坤袋里虽说也有水……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干枝龙蛇 但他的那些水极其珍贵,用那些水来对付女鬼实在可惜,常轩用法术弄了一道结界,先将它们给阻隔开。

灵溪上手拍打墙面寻找出路,连拍了几下,果然找到了离开这条通道的法门。

青砖桥上有一处凹陷的地方,她用手按压一下那面墙,墙面当即发出轻轻的响动,响动过,墙面朝上升起。

连想都没有多想,钻过墙面,身后的墙面又朝下降落,如此,便将那些女鬼隔在了那头。

常轩不怕这样的地方,灵溪当然也不怕,鹦鹉前辈更不屑钻到这里面来。

留下来主要是为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但却先碰上夜无常,现在又碰上女鬼,着实让他们越发好奇,都想看看这里还藏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鹦鹉前辈游走世间过亿年,头一回来到这样的地方,所以它很想知道这里究竟是哪里,它不清楚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可到了这边后,换它扑打着翅膀,飞到了前头。

常轩、灵溪紧跟鹦鹉前辈后面。

到了这边,虽说没遇上女鬼,但从上方时不时飘下了细细的蛛丝,紧接着还有五颜六色的花蜘蛛。

在这种地方还能遇见蜘蛛,真是好奇怪。

奇怪归奇怪,却谁也没有当回事,这地方本就是不能以常人的理解所理解,所以只管往前。

这是一条长长的通道,走了多远,便往下垂下多少蜘蛛,灵溪长了这么大,着实头一次见,这么多五颜六色的花蜘蛛。

不敢叫蜘蛛碰上,谁晓得这些毛茸茸的蜘蛛有没有毒?

这条通道很长,前行很久,又被一堵墙挡住了去路。

到了这里,鹦鹉前辈让常轩想办法将眼前的墙破开。

灵溪说要不她来试试吧,毕竟这里有无机关,她应该要比师父熟悉点,若真有机关,就无需师父费力了。

鹦鹉前辈却驳了她的提议,鹦鹉前辈执意让常轩把这个地方破开。

常轩也没多问,想破开一堵墙,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鹦鹉、灵溪往后退,常轩一股掌风推出,只听那堵墙“咣当”的一声,就变成了四分五裂。

以为那面墙会很厚呢,结果观察破开的墙壁却发现,现那面墙最厚的地方,才不过如手掌一样。

可以说,这面墙薄的几乎跟纸一般。

鹦鹉先飞进去,叫二人等候,若听到它呼唤,他们再进去,倘若没听见动静,他俩说什么,都不可迈入一步。

常轩灵溪虽不明白,鹦鹉前辈这样吩咐的用意何在,但他俩老实的立在外面等着,鹦鹉前辈飞进去不久,里面发出了阵阵怪叫声。

那声音说不像上什么,反正就是很怪很瘆人的叫声。

依着声音辨别,应该是鹦鹉前辈和里面的什么东西在打架,打得够久,终于听见鹦鹉前辈发出一声嘶鸣。

嘶鸣过后,本来漆黑的那头,发出鲜红色光芒,光芒闪现,鹦鹉前辈大叫,“进来给我帮忙。”

侯在外的俩人这才入内,越过黑暗,又到了一个石头刻成的大厅。

这里四面呈圆,头顶上方还垂钟乳石。

鹦鹉前辈就在这个圆洞大厅里,和一条大蛇斗在一起,看清那条大蛇的样子灵溪又一次张大嘴。

说那东西像蛇,也不完全像,但说它像龙,灵溪知道那物种百分之百不是龙。

龙有爪,它却没有,灵溪依旧将它比作蛇,不过给它其了个名字叫龙蛇。

因常轩的加入,一下子又出现许多龙蛇。

新出现的龙蛇大大小小加起来拢共有八九条,鹦鹉前辈独自对付那些东西很吃力,但有了常轩的加入,战局很快被扭转。

那些龙蛇被打怕了,打到最后没了还击之力,各个缩头,想往洞里钻。

鹦鹉前辈却不给它们逃脱的机会,翅膀一扇,那些龙蛇在地上痛苦的扭动开身躯。

扭动中,就看见那些泛着淡淡的光芒蛇,化成了地上的、一根根的奇怪树枝。

解决了那些大蛇,鹦鹉前辈喘着粗气落在了长轩肩膀上。

灵溪瞧鹦鹉喘气不停,满腹疑问,鹦鹉前辈身为无定台大掌门,为何每回一打架,就好像失去了大半的气力,这是怎么回事?

灵溪好奇,常轩也好奇。

人人都知道,无定台大掌门拥有无边法力,可每回和别的东西打过架,鹦鹉前辈就好似失了半条命,如何百思,却始终不得其解。

鹦鹉前辈的粗气喘一阵,才说道:“你们先不要管我,我是怎么回事,以后有机会了我再告诉你们,我现在知道这地方是哪里了,走,我带你们去找千年灯。”

千年灯?

听见这三个字,常轩灵溪双双一怔,随即两人面上同时泛激动。

千年的居然在这里?

鹦鹉前辈道:“我如果没有说错的话,这里是无定台与魔界的夹缝,这个地方它既属无定台,也属魔界,我们走了一路了,在这里遇上了干枝龙蛇,这种蛇只有在千年灯出现的方才会出现,所以这里有千年灯,应该不会错。”

干枝龙蛇?

灵溪只觉好笑,原来刚才那蛇果然是龙蛇,没想到随口就叫上了那蛇的名字,只不过,蛇就蛇,怎么会是干枝龙蛇呢,刚才那些蛇变成干枝,灵溪亲眼看着,树枝变成蛇,委实叫人挺惊奇。

既然鹦鹉前辈都说话了,暂且先不纠结这个问题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询问。

灵溪将鹦鹉抱在怀里,由她带着鹦鹉走。

刚才那一战,耗去鹦鹉不少灵力,所以它乖乖的窝在灵溪怀里。

穿过石质大厅,到了一个虚空的地方,前方好似悬崖,立在崖边看,悬崖前方又好似宇宙的无垠空间。

悬崖前方如同宇宙无垠的浩瀚空间,飘着石头台阶。

到了这里后,鹦鹉安顿两人,此处绝对不能飞,你一旦飞起来,反而会被这里的黑暗吞噬,只能用自己的脚,踩着那个台阶往过走。

顺台阶往前看,这个台阶一直延伸到什么地方根本看不见,走就走,不怕她从台阶上滚下去,这么高的地方也只有这一条路,不从此走过去,又能怎么办。

常轩定了定神,嘱咐灵溪,让她跟在后面走,他于前方开路。

常轩试着踩了踩,悬浮空中的石头台阶踩上去很稳当,同踩在地面上一样,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大意,生怕一脚踩空,跌落无垠的虚空中。

章节目录 第283章 陷入痴迷1 到了此处不能飞,鹦鹉前辈落在灵溪肩膀上,由灵溪带着它走。

灵溪紧跟常轩步伐,小心翼翼的踏上悬浮台阶,好在台阶稳当,要不然,真的能将人吓成半死。

因为从悬浮的台阶上过路,过路之人只能看见一条延绵远去的台阶路,但若从远处看的话,其实会很壮观。

虚空无垠的空间中,一条悬浮的台阶无限延伸,怎么看、怎么梦幻不真实。

这里看着安静,但行在最前方的常轩不敢有一丝大意,深怕如此安静虚空的地方冒出突然的危险来。

这里不比地面上,若万一出现什么的话,掉落到下面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一路往前头,看不见台阶的尽头。

随在常轩后头的灵溪,每踏出一步,都不敢大意。

此刻不光常轩与灵溪紧张,鹦鹉前辈也紧张。

悬浮的台阶到底通向哪里,于目前所处的这个地方看,根本看不见。

况且一眼看过去,能看见的只有无限延伸,而延伸去了哪里,确实不知。

谁也没说话,一直走,走着走着,常轩步子忽停下,紧随其后的灵溪问道:“师父怎么了?”

常轩摆摆手,示意灵溪不要出声,他静气凝神半晌后问:“你们听见什么声音了没?”

声音?

灵溪竖起耳朵,细细听了半晌她摇摇头:“没呀,我什么也没听见。”

灵溪没听见,落在她肩膀上的鹦鹉前辈,偏着它的鸟头,也仔仔细细的听,的确没听见有什么声音,“你是不是听岔了?”鹦鹉前辈问道。

常轩皱眉,灵儿和鹦鹉前辈没听见?

他们没听见,为何单单自己听见了?

常轩听见的,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声音,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他听见那个声音好像在叹息,又好像在诉说着什么。

明明能听见叹息和诉说,可常轩却又听不清,那叹息和诉说的声音到底在诉说着什么。

静立半天,除了听见只能他听见的声音外,没有再遇上旁的意外。

常轩平视目光,将左右与前方观察,除了听见的怪声之外,再无其它异常,这才又继续脚下步子。

往前跨过几步,刚才只他能听见的那些声音没了,再往前,也再没遇上任何不寻常。

行进好久,常轩询问鹦鹉,前方或许会有什么。

鹦鹉抖抖毛说道:“这地方很像传说中的无定宙,我从来不知,无定台还隐藏无定宙,倘若我没说错,从这个台阶上下去,咱们会到修罗殿,到了那以后一定要留意。”

修罗殿?

修罗殿灵溪不知,常轩却晓得。

修罗殿由被贬下界的修罗掌管,修罗殿怎会出现在这地方,竟还与无定宙连在一起!

常轩不明白怎么回事,问鹦鹉,鹦鹉说了句不要多问,看好眼前路便再无话。

踏上悬浮的台阶已经走出好远,回头看身后来处,来处成了模糊一片。

常轩一跳一跳的往前,到了这边,这里的台阶跨度有些大。

怕出意外,常轩取出一根绸带,将绸带的一头系在灵溪胳膊上,另一头拿在他手上,这样,就不怕有意外发生。

跳着往间距比较开的台阶过去,此处,灵溪跳的很吃力。

她不似常轩那般,有很好的轻功,不用法术飞行的话,跳也才只能跳过去不远的一段距离。

亏了常轩提前给她在手腕上系了绸带,要不然,刚才一下没踩稳,她或许已经跌落无垠了。

台阶之间的间隔越大,往过迈步子,便越不好迈,但到了此处,灵溪跳的很带劲,因为她看见,前方模糊的地方,好像出现了一个悬浮的大圆台。

那个台子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所以她努力的,跟在常轩身后往那个地方去。

两人一鸟终于从悬浮的台阶上下来,到了这个悬浮的台子上。

灵溪急促喘着气,常轩也微微喘息着,体力再好,跳了这么老半天,多多少少会耗费一些力气。

缓过劲,往台子中间的地方靠,这个悬浮虚空中的台子很大,中间那个地方,离当下所站立的地方还有一些距离。

挨近到跟前,三双眼睛看明白,远远看见的、中间的这东西是石棺。

这个石棺虽很大,但周围堆砌着一些类似长条石头样的东西,所以站在远处,会看不清这儿摆放的到底是什么。

现在凑近了,则能看见是一方棺椁,棺椁面上,还雕刻龙凤图案。

灵溪手抚那棺椁,棺椁面上的龙凤图案,与进来这里时的那个石门上雕刻的图案一模一样,这里应该就是墓主人的安寝处。

“师父,鹦鹉前辈,既然这里是人家的安寝之地,咱们还是不要打搅人家了,咱们来此只为找千年灯,鹦鹉前辈可知,千年灯在何处?”

灵溪问住鹦鹉,它带他们来此,的确是为找千年灯,想着越过悬浮的台阶,应该到修罗殿才对,为何会来到这样奇怪的一个地方?

鹦鹉想不明白,这里到底是不是无定宙?

倘若不是无定宙,又怎会有,干枝龙蛇、与悬浮空中的台阶呢?

这里的一切一切,看起来与无定宙没有任何区别,但到了这里,怎会遇上一副雕龙刻凤的棺椁?

鹦鹉前辈拍打翅膀落在龙凤棺椁上,它仔细查看这幅棺椁。

不光鹦鹉前辈仔细的查看棺椁,常轩、灵溪也在到处寻找异样。

三人同时寻找,找来找去,同时找见了不同。

他们发现,这幅龙凤棺椁最大的奇特之处在于,雕在棺材上的龙与凤都没有眼睛。

灵溪再度细细回忆,刚跌落到墓室门,落在墓室前,她看过石门上的图画。

她记得,石门上的、图画上的龙与凤是有眼睛的,怎么到了这里来,雕刻的龙与凤居然没了眼睛?

常轩、灵溪望着龙凤细细寻思,边寻思,俩人边盯着棺椁上的龙凤细细看。

看着看着,忽地听见阵阵轻灵笑声,这一声常轩听见,灵溪也听见,鹦鹉前辈更是听的清清楚楚。

那笑声明显是一个女子的笑声,女子的笑声过后,端立棺材前的灵溪,也不由的笑了起来。

她一笑,将常轩和鹦鹉吓一跳,两位同时回头,就见灵溪垂首微笑着,她那模样,怎么看怎么诡异!

常轩刚要问一句,灵儿你怎么了,话不及出口,他自己也不由自主的笑开。

章节目录 第284章 陷入痴迷2 常轩不想笑,但却由不得他自己,微笑中,常轩的大脑意识消失。

常轩、灵溪的样子,鹦鹉前辈看在眼里,鹦鹉内里不由的咯噔,警惕刚提起,鹦鹉便看见,同立的俩人,面上显同样诡异的表情。他们俩人抬头,满目无神的盯着它。

鹦鹉咽口唾沫,它本来落在棺椁上,此刻扑打着翅膀飞起来,盘旋高处看着下方。

表情诡异的二人,瞧鹦鹉悬到了高空,俩人没多理会,而是举目看了眼上方,俩人扭头对视。

常轩伸出一只手,灵溪则也展出手,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常轩伸出来的那只手上。

二人手牵手在一起,绕着棺椁走一圈,当他们绕着棺椁走了一圈,平静的棺椁居然起了异动。

雕龙刻凤的棺材盖朝一侧自动缓缓移开,棺椁盖移开,悬浮上方拍打翅膀的鹦鹉前辈看见,棺椁里面空荡荡,并未见有什么。

常轩与灵溪的表情这会子变得诡异至极,两人面无表情,继续手牵手的在一起,绕着棺椁来回行走。

围绕棺椁行走好几圈,常轩忽的将身边女子一把横抱起,随即,他踩着能下脚的地方,跳入了棺材里。

将怀里的女子放下,两人缓缓的往棺材里面躺倒。

躺下了,那棺材盖也无需手动,慢慢的又往起来合。

看到此,鹦鹉前辈再按捺不住,虽不知到底是什么原因,才造就这样的景象,鹦鹉前辈不管不顾的发出一声嘶鸣,那一声嘶鸣震的常轩与灵溪,不由自主的捂上耳朵。

本来已经躺下了,两人又双双坐起,往前移动着要盖上的棺材盖,停止了移动。

坐起来的两人手捂耳朵看向上方,鹦鹉前辈就悬在他们头顶。

常轩面显浓浓恶意,他望着鹦鹉前辈的眼珠子生出一道红光。

不光常轩的眼睛里有红光,灵溪眼里同样生红光。

坐在棺材里的灵溪,仿佛诈尸一样,直挺挺的站了起来,也没见她用手扶住哪里。

灵溪拔出锈剑,踩在棺材上,朝鹦鹉前辈挥出手中剑,一道剑气射出,鹦鹉前辈躲避不及,被打掉了身上的一根羽毛。

鹦鹉大声道:“你们两个怎么了,不认识前辈我了吗?”

灵溪满面诡异不见丝毫退下,她踩着棺材盖,朝鹦鹉前辈发出全力攻击。

鹦鹉前辈左躲右闪,它不敢使出太大力去攻击灵溪。

还坐在棺材里的常轩,放下捂着耳朵的两只手,他看了一眼打在一起女子和鹦鹉,随后闪身飞出棺材外。

常轩没有唤出武器,而是手掌一抬,手里出现一条鞭子,这条鞭子正是灵溪的鞭子。

他手持鞭子,朝鹦鹉前辈甩出,常轩的功夫可比灵溪高了去,灵溪毕竟修为有限,但常轩可身怀高强法力。

他给手上鞭子加持力量,狠命的朝鹦鹉前辈甩出,亏了鹦鹉前辈躲避快,否则那一下,绝对能将鹦鹉前辈打成皮开肉绽。

“你们两个究竟怎么了,快醒醒。”鹦鹉前辈一边躲避一边大喊,但却是任它喊破了嗓子,朝它发起攻击的两人,依旧满面诡异。

这地方到底是哪?

以为是修罗殿,可在这里并没有看见修罗,反而遇上了一副棺材。

因为棺材的缘故,还是因为棺材上雕刻的龙凤缘故才叫两人成了这般模样?

鹦鹉一边躲避一边寻思,不能叫两人一直这样痴迷下去。

躲避过灵溪与常轩的攻击,鹦鹉前辈回忆,刚才他俩好像是看了棺材盖上的龙与凤,才变成这样的。

避过二人再次攻击的鹦鹉前辈,仔细观察那个棺材盖,它也留意到棺材盖上的龙凤,是没有眼睛的。

莫不是因为他们看了那两个东西的眼睛,才会成了如此模样?

鹦鹉前辈弹出一道结界先将两人控制住。

常轩灵溪被控制,挥动着手臂,如何也离不开结界。

脱离不了结界,便给了鹦鹉前辈去观察棺材盖的时间。

鹦鹉前辈落在棺材盖上仔细看,看着看着,它发现了门道,那龙与凤的眼珠子是空的,而那没有眼珠子的眼睛看得久了,会让人的脑子里,产生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这种感觉有点像那种,能吞噬人心灵的欲望。

鹦鹉前辈扭头看向两人,难不成他俩被自己的欲望控制了?

不应该呀,他俩都是修道之人,怎可能会有,当皇帝、皇后的欲望?

鹦鹉当即否定此想法,若非如此,那便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曾经接触过皇帝与皇后,是不是因为这种原因,才让他们变成这个样子。

找到了他们变成这样的大概原因,鹦鹉便有了解决的办法,既然影响他们的是那没有眼睛的龙与凤,那就毁掉那雕刻出来的龙与凤,说不定就会叫他们醒过来。

鹦鹉前辈卯足了劲,就要毁掉没有眼睛的龙与凤。

但还不及它有所动作,敞开半个口的棺材里发出了一道刺眼金光。

那道金光不光恍的鹦鹉前辈眼睛睁不开,灵溪与常轩,同样也睁不开眼。

两人不再努力的挣脱结界,而是用手捂着各自的双眼。

金色光芒闪现,鹦鹉前辈连忙离开棺材盖。

待那光芒闪现过,鹦鹉看见,敞着半张口的棺材里,往上冒出一团血呼啦差的肉来。

那堆肉往上滚往上冒,越冒越大,待那烂透的肉完全升上,此刻才能够看清,它是一团烂肉做成的人。

那烂肉堆成的人,身上挂着蛆虫、肠子,恶心至极!

犯迷糊的灵溪,大脑里冒出丝丝回忆,她犯迷糊的大脑想起了当初在雾州城里遇上的蓝雪。

那时的蓝雪,初次相见时,就是这模样,她那时浑身膨胀、满身挂着蛆虫,蓝雪当时的样子,给灵溪的脑子里,留下了深深的记忆,此刻看见这个显出的怪物,灵溪不由得泛恶心。

灵溪朝着一侧扭头呕吐开,陷入痴迷的常轩,也被当下看见的东西,弄的有点往上呕,他本来犯迷糊的大脑,因此突然清明开。

这种东西灵溪不知道,但常轩见过这东西,他就是修罗。

修罗道中的男子长得奇丑无比,可以变化任何模样,这种腐肉,就是他们的障眼法。

常轩思维回来,转头看灵溪在一旁狂吐不止,他扶住灵溪问:“灵儿,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战斗 呕吐好半天的灵溪摆摆手:“师父,我没事。”

扑打翅膀飞上空的鹦鹉前辈大叫道:“你们两个总算清醒了,赶紧过来,这家伙不好对付,小心点,千万不要被他碰到,被他碰到的话,你们两个或许会再变成刚才的样子。”

刚才?

刚才怎么了?

二人对刚才没有印任何印象,不过,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当下出现了这样一个奇丑无比的怪物,先对付他才是正经。

常轩唤出武器不敢大意,紧盯着棺材那头。

棺材中出现的那东西,迈着步子往上,跳出来落在地上,他身上散出一股浓浓的腐臭味。

他的眼珠子挂在外,挂在外面的眼珠子,来回打量面前的两人和一鸟,打量半宿,他扯着破锣嗓子问了句你们是谁,之后便看到,他一个劲的喘粗气。

他那样子,就好像爬了几座山、把他累得快趴下似的。

常轩端剑指向前方怪物答非所问:“你是谁?”

“呵呵,到我这里来,不自报家门,反而质问我是谁,你也好意思。”

常轩懒的同他掰扯,“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们先打,打完了再说。”

常轩提剑攻上的同时要灵溪往后躲,灵溪退到远处,鹦鹉前辈给灵溪加了一道结界,让她小心周围一点,便转身加入战斗。

鹦鹉前辈与常轩同时对付那个怪物,它所谓的攻击,就是在那怪物面前飞来飞去,扰乱他的视线,这样,常轩就能很轻松的对付他了。

这边打的不可开交,观战的灵溪望着那边紧张至极。

为常轩和鹦鹉前辈紧张时,灵溪忽的觉得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晃了下。

那影子晃了一下,就不见了踪影,灵溪以为自己眼花,当视线转回,余光瞥见,再一道影子朝她飞快袭来。

下意识躲过,那影子从她头顶上略过。

朝影子飞过的地方转过头,才看清楚,飞来的一道东西,绝非好东西。

那东西长着三头六臂,她是一女人的形状。

这女人长一张魅惑众生的脸,身材极其火爆。她一个肩膀上三个脑袋,而那六只手,都拿着武器。

灵溪暂时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做三头女。

三头女挥着武器朝她冲过来,灵溪举起剑迎上。

因灵溪周身加持结界,所以三头女在打到灵溪的时候,不能碰到她,而且三头女很忌讳灵溪周身的结界,每当配上灵溪时,护着灵溪的结界,就会发出一声“咣当”,那声音每每的让三头女弹飞出去。

三头女叫嚣着,再度朝灵溪冲上,冲上又是来回几下,依旧不能挨到灵溪分毫。

三头女却不气馁,只听她扯着嗓子一声喊,又出现了几个与她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

灵溪即便周身有结界,但这么多的三头女同时朝她发起攻击,结界再结实,也架不住被这样破坏。

常轩注意到灵溪这边的情况,他在对付那烂肉怪物的空档间,浑身一抖,从他身上也走出几个人。

这几人与常轩一模一样,他们是常轩的傀儡。

多出来的傀儡加入灵溪这边的战斗,灵溪轻松了很多,虽说是傀儡,但它们毕竟是常轩造出来的,用它们对付三头女的分身很轻松。

战局被轻松扭转,三头女被打得趴在地上动不了,她终于躺下了,她躺下,被她造出来的那些个三头女便消失不见。

与常轩斗在一起、浑身挂满烂肉的怪人,看到这边状况,身形一晃冲过来,护住三头女。

看三头女嘴角挂着鲜血,破锣嗓子总算挤出正常人的说话声:“你们欺我爱妻太甚,我要你们命。”

那人给自己的妻子也加持一道结界,随即他变成身穿铠甲的模样。

他化成这样子,看着最起码顺眼多了,浑身上下战甲加身,手持长剑的样子像极了战士,虽说容貌很丑,但他现在能被称之为人了。

那人举着武器朝常轩冲来,一边攻击常轩、还一边对付鹦鹉前辈。

奈何他本事再大,同时对付一位仙人和一只上古神鸟,确有点儿力不从心。

对上一人一鸟没有几回合,便被常轩一脚踢翻在地,再有鹦鹉前辈使坏,他直接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那人跌坐在地,没有理会自己的身体,而是费力的爬到了妻子身边,一把将妻子揽入怀。

然后,他面对常轩与鹦鹉:“我们与你们无怨无仇,你们为何要来此,打扰我们夫妻?”

“你少在那明知故问,我们打你是为何,还要我们给你们解释?”常轩没好气。

“我们夫妻在此久居,从来没有打扰过任何人,我们也没有害过旁人,你们来到我们这里,到底要干什么?”那人道。

“我们来此,只为找千年灯,只要你们不为难我们,我们也不会为难你们。”

坐在地的夫妻,听面前人要找千年灯,脸色当即大变:“你们不能拿走千年灯,拿走千年灯的话,我夫妻二人会死。”三头女说道。

“你们会死?”鹦鹉疑惑。

“不错,有了千年灯,我夫妻二人才能在这里住着,如果没有了千年灯,我夫妻二人只能灰飞烟灭,所以你们不能拿走千年灯,如果你们一定要拿走千年灯,我拼上命,也要和你们同归于尽。”那长相极丑的男子说道。

常轩、灵溪、还有鹦鹉来此,只为拿千年灯,并没有为要别人的命。

那人说,拿走了千年灯,他夫妻二人就会死,常轩灵溪起了不忍之心,他们没想着要害谁的命,来这拿走东西却害了旁人命,那就偏了他们初衷。

“为什么说拿走了千年灯你们会死,可以说说吗?”鹦鹉落在常轩肩膀上问。

三头女抹了把嘴角血,靠在丈夫的肩膀上说道:“夫君,他们要拿千年灯,给他们吧,有没有那东西对我们来说都一样,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无论生死我们依旧如故。”

“不,那不一样,活着,我们才能在一起,死了以后,我们就再也不能在一起了,所以我们要活着。”

“可是,千年灯要被他们拿走,我们一样会死呀。”

长相丑陋的男子想了想,对常轩说道:“你们既然一定要拿走千年灯,我有个请求,请你杀了我们夫妻,杀了我们夫妻后,把我们夫妻的魂魄带出去……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修罗的请求 ……让我们去凡间轮回,这个请求你们可答应?”

夫妻二人的样子,使得灵溪心上泛起难受。

虽不知,他们夫妻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看他们夫妻二人的样子,让灵溪想起了自己与常轩。

常轩消失一年多,一年多来,自己无时无刻都记挂着常轩。

人说只羡鸳鸯不羡仙,恐怕也就是他们夫妻当下的模样吧。

常轩收起武器:“我等并非不讲理,我们来此只为拿千年灯,你们若不是害人之人,我们也不会要你们命,你们可以说,为何我们拿走了千年灯,你们会活不了?“

跌坐在地的夫妻对视半晌,那女子浑身起了一股雾气,随即她变成了正常少女的模样。

变成正常人,没了三头六臂,她的长相让灵溪越发惊讶。

那女子喃喃道:“事到如今,没什么可以隐瞒的,既然你想知道,我告诉你便是。”

那女子清了清嗓子,将她与身旁男子的故事娓娓道来。

灵溪静听半晌听懂了,这女子和丈夫果然是修罗,他们虽是修罗,但他们不是普通修罗。

这女子是修罗王的小女儿,因爱上了一个不起眼的武士,所以她的父亲将她和那武士赶出了修罗界。

这地方原本就是修罗殿,也只有这地方,是他们这些修罗可以住的。

他们想脱离修罗界,离开那个无情无义的地方,所以千辛万苦的找见了千年灯,在此修建了世人眼中的皇陵。

将修罗殿改造成皇陵,并非他们本意,只是他们离开修罗界时,双双中了修罗王给他们下的诅咒,也只有住在仙界与魔界的夹缝中,由着仙气与魔气的庇护,他们才可以活下去。

他们是修罗,无论仙气与魔气,能庇护他们的同时,也会腐蚀他们,但有千年灯建造的这个地方给了他们庇护,所以他们才能在这里安顿下来。

有了千年灯建造的这个地方,他们可以活,倘若这个地方消失,他们会随着此处的消失而消失,所以千年灯不能随随便便交出去。

灵溪完完全全听懂,原来是这么回事,她看向师父与鹦鹉前辈,千年灯她要,可要如何才能帮助他们夫呢?

灵溪看着他俩的眼神是何意思常轩自然懂,灵溪想拿千年灯,也不想他们夫妻二人就此无故消失,所以那丫头为难了。

其实常轩也为难,他与灵溪一道转头,看向见多识广的鹦鹉前辈。

鹦鹉前辈扑打着翅膀落在棺盖上问:“你们先告诉我,千年灯在哪里,让我看过千年灯以后,我会想办法让你们夫妻永远在一起。”

“你当真能让我们夫妻永远在一起,不离不弃?”修罗男子道。

“我可以让你夫妻永远在一起,至于这不离不弃,我帮不了你们。”

鹦鹉前辈说的什么意思,夫妻二人明白,不离不弃别人的确帮不了他们,不离不弃是他们俩,互相给对方的承诺。

那女子对丈夫说:“他们要千年灯就给他们吧,只要这位上神能让我们夫妻永远在一起,我们要那东西,其实也没用。”

修罗男子叹口气点点头,眼瞅棺材盖,他道:“千年灯就是那龙与凤的眼睛。“

什么?

龙与凤的眼睛就是千年的?

鹦鹉前辈飞起来,盘旋棺材盖顶上,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看了龙与凤的眼睛,会让人陷入痴迷,原来是千年灯的作用。

鹦鹉前辈站在那地方,念几句口诀,龙凤之眼慢慢幻化出一盏明灯。

那盏明灯看起来,与旁的灯没有不相同,要说唯一有一丝区别之处便是,这盏灯看着,比一般的灯要亮很多。

常轩手掌朝上,浮起的千年灯落入他掌上。

拿到千年灯,常轩马上取出一个布口袋,把它装在里面。

千万不能盯着看,盯着看久了,依旧会被它所迷惑。

看常轩拿到千年灯,鹦鹉前辈对着常轩道:“把你的翠梨珠拿出来,给他们用一下,他们中了的咒术,只有用翠梨珠才能化解。”

跌坐在地的夫妻眸子一亮,眼前人居然有翠梨珠,用翠梨珠就能救他们,这也太简单了点吧。

常轩把千年灯收起来,又取出翠梨珠,按鹦鹉前辈的指挥朝着翠梨珠吹口气。

翠梨珠瞬间发出一道光芒,照向夫妻两人,只见跌坐在地的夫妻二人身上发出一团黑雾。

翠梨珠朝着夫妻二人加持一阵,又有道道红光从他们身上显出。

红色光芒持续的久了,夫妻二人的身上的黑雾越来越淡,只要去掉下在夫妻二人身上的咒术,这样,他们便可以无需借助千年灯的力量,就能永远在一起。

夫妻二人激动得喜极而泣,果然有一失必有一得。

既然他们夫妻能永生永世在一起了,千年灯对他们来说已经没了任何用处,二人相扶站起,站起来,那修罗男子抱拳对上常轩道:“多谢。”

他们夫妻旁的话再没多说,道过谢,两人化作一道光芒,便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本以为这事儿也就这么完了,修罗夫妻俩消失不见以后,常轩却又听见了,只他能听见的声音。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鹦鹉前辈和灵溪,他俩却完全什么也没听见。

常轩疑惑至极,为何只能自己能听见那声音,灵溪与鹦鹉前辈却什么也听不到呢。

由着心中的想法,常轩扭头到处看,看来看去,再没看出哪不同。

然而恰在此时,他胸口突然变的很热,那股热流逼得他浑身生出极致的难受。

常轩的突然变化,叫灵溪与鹦鹉都感到了不对劲,灵溪一把扶住常轩:“师父,你怎么了?”

常轩一把推开灵溪,让她离远一点:“不要靠近我。”

到底哪不对劲,常轩没有细说,他只是在那边,一直捂着胸口。

鹦鹉也让灵溪离常轩远点,鹦鹉瞧出来,好像有一股奇怪的气息,在常轩身上来回流窜。

灵溪紧张的往后退,退到远处看着师父。

常轩盘腿坐原地,坐定,从他胸口发出红光,那红光直接从他头顶上冒出来,好似燃烧火焰。

常轩坐在原地、头上冒火焰的样子,像极了头顶上燃烧火焰的活人祭。

他头上那道红光本来只是像火焰,此刻却成了真正的火焰。

熊熊火焰燃烧中,一阵莫名的风朝常轩袭去。

章节目录 第287章 飞行比试1 风来,那点火焰从他的头顶燃烧至他的周身,火越烧越旺,端立一旁的灵溪,心都快揪到一起,还是鹦鹉前辈叫她稍安,灵溪才忍住了没有惊呼。

莫名清风加重,却是加重吹来的风,吹了不大会,那股子火焰渐渐熄灭,直到最后一切又都慢慢平静下。

此刻,总萦绕常轩耳畔的叹息声也没有了,一切仿佛烟雾般消散、且不留一丝痕迹。

灵溪上前道:“师父,你怎么样?”

常轩似乎很虚弱,灵溪搭把手,将常轩扶着站起来。

常轩重重的喘息几口了才说道:“我没事,咱们走吧。”

至于旁的,他也没有再多说,虽说他没有多说话,但灵溪还是瞧见了常轩的一脸衰色:“师父,我看你很不好,是不是哪不舒服,不舒服的话,你一定要说出来。”

常轩淡笑,“我很好,没事,咱们走吧。”

灵溪还想接着问,可看师父不愿说,她便压下了所有担心与好奇,挽住师父胳膊,灵溪转斗问话鹦鹉前辈:“我们怎么出去这里,是要顺台阶返回吗?”

立在棺材盖上的鹦鹉摇摇头:“咱们刚才过来的那条路,显然是回不去了,你们看看。”

鹦鹉前辈一提醒,常轩灵溪看明白,刚才走过来的悬浮台阶,本来踩上去很稳,而此刻扭头看那边,那些悬浮的台阶,开始左右摇摆。

有的往下跌落,显然想顺原路返回去,是不可能的。

既然退回去不行,那要如何离开呢?

鹦鹉飞起来,过来落在灵溪肩膀上说:“咱们现在拿到了千年灯,千年灯就能送我们回去。”

鹦鹉让常轩取出千年灯,千年灯不能长时间盯着看,但避过注视千年灯的火光,就没有问题。

鹦鹉前辈说,千年灯的底部,有个红色的圆顶,将那圆点按住,然后想着你即将要去的地方,千年灯就能将你送去,你要去的那里。

常轩高举千年灯,果然在千年灯的底部,看到一个指甲盖大的红坨坨。

刚看清楚,当下所立的这个大圆台子,也生出了异像,很明显的感觉到,台子开始往下落。

常轩手提千年灯,他让灵溪的手指按住那个地方,他则牵着灵溪的手。

俩人一鸟,心中刚起回去无定台的念头,便觉到一股清风扑面,紧接着眼前一晃,无垠虚空变化中,一丝阳光刺入眼。

无定台参加学有所成的弟子,都已经从勇门中出来,现在就差灵溪了。

左等右等,不见灵溪回来,归元差点派人进去勇门口查看,心思才起,便见空旷处,幻化出两人影,出现的俩人正是风灵溪与常轩,还有大掌门。

回到无定台,鹦鹉扑着翅膀,飞到了给它准备的架子上端立。

无需常轩解释,鹦鹉给大家诉说,他们为何这么晚才回来。

当一众人听清,风灵溪居然去到了仙界与魔界的夹缝处,各个惊诧不已。

再听风灵溪到那地方找到了千年灯,听过九神器传说的人们,更是惊奇到了家。

尚无春万万没想到,风灵溪居然能出来,尚无春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瞪着风灵溪的眼珠子,都快射出火焰来。

她正盯着风灵溪看不停,却不想没有理她的无缘,突然朝她射来毒目。

那目光里含瘆人寒意,虽说她坐的地方,与常轩有一些距离,可她就是看见了那人眼底的怒气。

尚无春内里咯噔,莫不是无缘晓得了她做的手脚?

不应该呀,就算外头的人,通过水镜术能够看到勇门里头的状况,也不可能看见她呀,既然看不见她,又如何晓得,她曾去过勇门中?

尚无春腹诽着,却看无缘别过了眼。

常轩回座位上坐下,暂时让过了对尚无春的关注。

人到齐,赤嗔宣布,进入勇门口是为寻找各自入山时所带的东西,多数人都找见了,只要找见的,便算法术的考验合格了。

宣布到灵溪这里,赤嗔稍有为难,看向归元真人。

归元真人对其点点,赤嗔便宣布,这一关,风灵溪也算及格,即便风灵溪没有找见自己入山时的随身物件,但她找到了千年灯,这也算她的考验是合格的。

对于这样的比试结果,没有人有异议,况且就算有异议,但听大掌门的形容,刚才要是他们去到那个奇怪的地方,还能不能活着都是未知数,哪能保证他们有命等到师父与大掌门去接他们。

法术比试全部结束!

第一关是武功比试,比试武艺,灵溪稍有落下,但法术比试,灵溪搬回一局,现在剩下第三场比试。

第三场比飞行术,众位弟子要做的就是御剑提着水桶,去往千里之外的西蒙山取水,这场比试很简单,谁能快去快回,谁就算赢了。

赤嗔一声令下,一众入门的新弟子御剑上了天。

入门弟子刚刚飞上天,胜负便已经见了分晓,御剑上天,飞在最前头的人,有风灵溪、柳飞飞,再加柳无尘。

上了天的三人,互相望一眼,灵溪同柳飞飞碰上目光。

俩女再次狠剜对方一眼,灵溪一直记得,柳飞飞与柳青青是姐俩,这姐俩果然不愧是一个娘生的,性子一模一样,和她一起赶路,得防着别被她阴了。

柳飞飞上了天,原以为除了大哥,没有人能追上她,却不想风灵溪居然能飞到她前头去,柳飞飞说什么都不愿落在灵溪后边,踩着剑,狠命的追。

她的飞行术再有多么高明,比在灵溪跟前,总归是稍有逊色。

灵溪随无缘在外东奔西跑,而且曾经还被帝云长追赶,她的飞行术比在无定台其他弟子跟前高多了去,任你柳飞飞御剑术再厉害,这一次也落败灵溪。

柳无尘的飞行之术也很好,整个无定台新入门的弟子里面,也就柳无尘能追上柳飞飞。

兄妹俩并肩飞行,柳无尘说:“飞飞,你别那么大气性,咱们现在进行的不过是学有所成的比试而已,你何必如此较真?”

“哥,我就是看不惯那个女人,我不要输给她。”

“你看不惯也追不上她,用的着这样?”

“追不上我也要追,不将她比下去,我愧对师父。”

柳无尘无奈摇摇头,这个妹妹叫他头疼,既然她一定要与风灵溪比试,那由着她们比试去吧。

章节目录 第288章 飞行比试2 柳无尘稍微拉开点距离,落在柳飞飞后面又飞了一段距离,发现陆林天没有跟上来,他便停下,等了等陆林天。

待陆林天追上来,柳无尘转回脸,已经看不见柳飞飞与风灵溪的影子了。

柳飞飞一路追着风灵溪,越追,灵溪将她甩的越远,追不上,柳飞飞越气,越气,她也越气馁。

咬牙穷追之际,头顶忽的降下一人影,从天而降的那个影子,轻飘飘的落在她面前,也不见对方脚下有什么,对方就那么的悬浮在她眼前。

柳飞飞停住,上下打量眼前那位整张脸罩在面纱下的女子:“你是谁,是真正的神仙吗?”若非神仙,她怎会这么高明的飞行术。

整张脸隐在面纱下的女子,发出“咯咯”的银铃笑:“不错,我就是神仙,我看无定台今日进行新弟子的比试,所以我来看看,”顿了顿,那女子接道:“你死命的追前头先去的那女子,你这样飞,是追不上她的,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柳飞飞只想着追上风灵溪赢得比赛,压根没多寻思,她点头应道:“好啊,你要能帮我,我会对你感激不尽。”

“好,这是西蒙山的水,你拿了水,就能回去了。”那女子说话间,将手上的一个水袋打开,往柳飞飞手上的木桶里面装开水。

她手上的那个水袋明明不大,却一直能从里面流出水,直到将柳飞飞的木桶装满。

柳飞飞原以为,对方会将她送去西蒙山,却压根没料到,对方直接将水装到了她的木桶里。

柳飞飞能看出来,这果然是西蒙山的水,只有西蒙山的水,才会泛淡淡绿色。

柳飞飞此刻,总算脑子清明些许:“你帮我,有什么目的?”

“呵呵,你还算聪明,能知我有目的,也不枉我帮你一场……我呢,想请你帮我做一件非常简单的小事。”

“你要我做什么?”

那女子没多犹豫,开门见山道:“等无定台的学有所成考验结束了,我想要你将风灵溪引到奎山沟附近,只要你能将她引到那里去,这就算你帮了我。”

将风灵溪引到奎山沟?

那地方柳飞飞知道,奎山沟属无定台边界,那个地方与豹子山一样,也属于无定台的禁地,一般的弟子不敢去那,现听面前女子说,要自己将风灵溪引到那?

“你就让我帮你这个忙?”

“不错,就这个,既然你答应了,赶紧回去吧,你不用担心无定台的各位师父会看见你作弊,各位师父们能看见的,只有你赶去西蒙山取水,不会看见你我相聊。”撂下话,蒙面的女子怎么来的又怎么消失。

柳飞飞目送飞上头顶的女子化作一道白光不见后,她想了想,提着水桶往回,不就是将风灵溪引到奎山沟,多大点事!

虽不知,那位仙女要自己将风灵溪引去奎山沟做什么,但看风灵溪即将要去的地方是奎山沟,柳飞飞觉得,刚才那位仙女摆明了是要整治风灵溪。

有人收拾风灵溪,那便和她柳飞飞是同一条道上的。想清楚,琢磨明白,柳飞飞提着水桶,往无定台返回。

……

毫无悬念,这一关的飞行术比试,柳飞飞拔的头筹,也确如那蒙面仙女所言,无定台很多人有异议,可借助法术查看过比赛过程的各位师父与长老们,谁都看的清清楚楚,柳飞飞的确是踩着仙剑,去到西蒙山取回来的水。

旁的弟子来回没有碰上她,是因柳飞飞和他们离的稍微有些远,所以大家才没有碰面,灵溪异议也不小,可看众师父们一口同声,她也只能作罢。

学有所成的考验不为别的,只为看各位新弟子入门这么久,各自的长进如何,这样也方便各位师父,给他们的徒弟制定下来的教导方案。

输了飞行之术的比赛,灵溪很是垂头丧气。

常轩安慰她,“不碍事的,你的本事怎么样,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不要被眼睛看见的所迷惑。”说句宽心话,常轩领着灵溪返回断缘台。

其他住在弟子苑的新弟子们,经过了学有所成的考验,现在当也会跟着各自的师父,去往他们该去的山头修炼。

目送众人离开,立在赤嗔身边的陈落落,嘴角挑起淡淡冷笑。

赤嗔要走,忽想起刚才不见陈落落的影,便问她那阵去了哪。

陈落落找了个理由搪塞过舅舅的问话,赤嗔便没有再多追究陈落落方才到底干嘛去了。

对于这个外甥女,赤嗔真的很疼爱,见外甥女一直望着远处,赤嗔发话叫她跟上,陈落落才随在舅舅身后也离开。

现在只要等着风灵溪去到奎山沟,她敢去奎山沟,自己就有本事让风灵溪再也同无缘无法相见。

不错,前一刻帮助柳飞飞作弊的仙女不是别人,正是变化过、且用纱巾蒙住脸的陈落落。

……

断缘台上,常轩让灵溪收拾东西,明天一大早他就带她走,灵溪一愣,师父要带她去哪里?

常轩呵呵笑:“忘了,咱们回来之前约定好,帮着陈落落重塑完肉身,你会随我搬去芊翠山,如今陈落落的肉身重塑结束,你也过了学有所成的考验,是该同我搬去芊翠山了。”

灵溪拍了下自己的脑袋,都将这茬忘掉脑后,没错,回山之前是这么说过,帮着陈落落重塑了肉食,她与轩哥哥会搬去芊翠山。

灵溪欢快的钻进屋子里,去收拾东西了,能带的东西不多,也就是一些他和师父常常要用到的物品而已。

收拾好所有,傍晚来临。

收拾完了去找常轩,可却没有找见常轩的影子。将断缘台找了个遍,都没找见他,灵溪奇怪,师父人哪去了?

寻思中,一阵铃铛清脆响。

铃铛响起来,灵溪知道有人找她,断缘台正下方的仙林里,长有一棵苹果树,她在那棵苹果树上系了一串铃铛,下面的弟子谁要找她,只要摇一摇那串铃铛,她就能知道。

师父不知去了哪里,既然有人找自己,先去看看是谁吧。

灵溪将锈剑抛上空,踩着锈剑往断缘台下。

苹果树下,拉动铃铛的人是柳飞飞,柳飞飞一直琢磨,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将风灵溪不动声色的引到下面来。

(本文首发起点女生网)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噬魂蛇1 正当想着办法时,却见无缘离去断缘台,如此,柳飞飞没了任何顾忌的拉动铃铛,当看见从天而降的人越来越近,柳飞飞钻入暗处。

灵溪落在地上没有看见人,暗暗道,难不成有人无聊逗她玩?

原地转圈来回寻找,还是没有找见人,寻找中,忽听见那边林子发出阵阵“窸窸窣窣”,怪声消失,只见一道极快的影子窜过。

灵溪收起责怪之意,她首先第一个反应,是不是轻蓝或轻蔓找她?亦或着是她们俩?

看那边出现动静,灵溪紧张开,难不成这里不见人,是她们姐俩谁遭遇了不测,才没出现在这里?

可这里是无定台,她们能出什么样的意外?

灵溪脑子转了一圈,为了探究竟,由着心中所想,她朝那边林子撵过去。

躲在暗处的柳飞飞,看风灵溪居然真的追着自己来,当即心下喜,只要那女人追来,那便有机会引她去往奎山沟!

灵溪循着动静刚钻入仙林,柳无尘也来了这边。

柳无尘来此是因为奇怪妹子不回山门,呆在这里作甚,所以他隐在暗处观察,先看到妹子拉动了苹果树上的铃铛,拉过铃铛,妹子便躲了起来。

紧接着,风灵溪下来断缘台,看她们一前一后远走,柳无尘想不明白,这两人干嘛,是妹子故意引着风灵溪去往仙林里,还是她们俩人约好,去某个地方决斗?

柳无尘想不透到底怎么回事,所以他跟上了俩女的步伐。

撵着去的柳无尘万万没想到,他这一追,追着俩女直接到了无定台的边界禁地奎山沟。

追来此的柳无尘,清楚看见柳飞飞将风灵溪引到这里,她却拐了个弯子消失不见了。

灵溪并没有发现柳飞飞从暗处远走,她还站在原地,东张西望。

柳无尘越发好奇,好奇妹子将风灵溪引来这里做什么,他躲在一旁,远远的观望那边。

灵溪知道这里是奎山沟的地界,面前两座高山伫立,两座高山形成一条山体夹缝。

她脚边有一块残破的石碑,石碑上刻的字她虽不认识,但她知道,那上面刻的,保准是禁地两字。

因晓得是禁地,灵溪不敢冒然越过石碑,徘徊石碑附近寻找,看来看去,什么也没有看见。

明明追着一个人影到了这边,怎么到了这里后,啥也没有了呢?

顺禁地的边界,将两边看个遍,确没发现任何异样,既无发现,灵溪压下了对轻蔓或是轻蓝的担心,只要不是她们谁出了事,她便没有可操心的。

再搜寻一圈,确定没有任何发现,灵溪转身,打算原路折返,但却脚下步子踏出没两步,她听见后方传来一阵婴儿哭泣。

突然发出的孩啼声,不光灵溪听见,躲在暗处的柳无尘也听到。

俩人疑惑开,怪了,这里怎会有孩子的哭声?

灵溪正面对上前方的进山通道,这里她刚才查看过,并未发现有任何!

细细听那声音,孩子的哭泣,就是从前方的山道夹缝里传来,灵溪端立石碑边犹豫了又犹豫,到底该不该进去看看。

明知孩啼声蹊跷,可又压不住为哭泣孩子的担心。

思来想去,为孩子的担心大过了其他念头,这里虽是禁地,但也是无定台的地方,倘若禁地里面真有个孩子的话,她去救那孩子,也算做了好事一件。

正了正胆,灵溪抬步踏入属于禁地的地方。

隐在暗处的柳无尘,望着灵溪钻入山格拉,他想了想,也跟上了灵溪的步伐。

柳无尘跟着灵溪进山,并非是想保护灵溪,而是他记着有位高人给他说过,他与无缘有缘。

一直不见无缘面,有缘也攀不上缘,所以还是想办法从无缘身边的人下手,能同风灵溪搭上话,说不定通过风灵溪,自己就能拜入无缘门下。

行在前方的灵溪,没发现身后跟着人,她进入两座山的夹缝中,还扭头看了眼身后,身后平安,她便将所有注意力,放在了前面。

师父说过,无定台的边界禁地布满机关阵法,所以最好不要进到这里面来,可若万一因什么事入了禁地,切记不可碰到这里头的任何东西。

别看落在地上一块不起眼的石头,那或许就是触动某个阵源的法门。

灵溪记下师父的交代,每走一步都极其小心,不敢有一丝大意。

顺路左拐有拐,越往前,孩啼声越明显。

小心前行,绕过前方山墙,灵溪看到,前方山墙壁上,长出来的半截台子上,确躺着一个婴儿的小襁褓。

灵溪瞪大眼,谁将那么小的孩子放在那了,也不怕孩子掉下来。

她到跟前去,看那襁褓中的娃娃只露出一个小脸,哭的伤心至极,泪水顺眼角滑落,打湿脸颊两侧的襁褓褥子。

灵溪将孩子抱起,孩子窝在她怀里还一个劲的伤心哭泣,她一边摇晃哄着孩子,一边来回寻找,这里再有无其他人。

跟着灵溪来此的柳无尘,将前方景致看了个一清二楚,柳无尘满腹疑惑,莫非妹子引着风灵溪来此,就是为了让风灵溪看见,这里有个孩子?

微思片刻,柳无尘觉得不对,柳飞飞什么性子他这个当哥哥的最是懂,既然她发现了孩子,柳飞飞定然会将孩子带回去交给掌门人,这样就能给她记一功,她怎可能将立功的机会让给别人。

想明白,捋清楚,柳无尘眯起眼,不对,有问题!

柳无尘才琢磨透不对劲,灵溪这边就起了异!

窝在她怀里伤心哭泣的孩子,本来张着小嘴哭不停,哭着哭着,却突然止住哭泣,灵溪低头,低头看见本来叫人心疼的小娃娃居然消失不见了。

手上襁褓瞬间或作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蛇。

灵溪吓的大叫,连忙往开里甩、挂在她身上的蛇,然那蛇仿佛身上有胶水似的,挂在她胳膊上,如何也甩不掉。

而且那蛇迅速变大,将她整个人缠住,看到这里柳无尘瞪大眼,无定台怎会有这种东西,这种蛇,他虽然头一次见,但以前翻阅无定台的书册时他看过,这是嗜魂蛇。

柳无尘没有再躲藏,跳出来拔出长剑,冲上去狠砍那缠住灵溪的噬魂蛇。

噬魂蛇的表皮坚硬无比,长剑砍在上面,好似砍上了生铁般。

柳无尘的武器都被砍的卷了刃,也没有将那蛇奈何。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噬魂蛇2 而且因他的挥剑乱砍,激怒了噬魂蛇,噬魂蛇腾出半截身子来,将他也缠住,柳无尘和灵溪成了一模样,俩人被噬魂蛇死死的缠住。

噬魂蛇名字叫噬魂,乃是因它有吞噬人魂魄的本事。

灵溪与柳无尘的鼻孔里,双双冒出白色雾气。

从他们鼻子里冒出的白色雾气,被噬魂蛇吸入到它嘴里,没用多少时间,灵溪和柳无尘,渐渐停下挣扎,再过不大会,俩人变成了彻底瘫软的模样,直到俩人一动不动了,缠着他俩的噬魂蛇,才放开了他们。

噬魂蛇扭动着身子,朝山谷一头蜿蜒而去。

噬魂蛇走了,陈落落凭空现身,陈落落立在灵溪与柳无尘所躺之处冷哼:“我只想收风灵溪一人,既然你也来了,那好啊,你们两个,都去当噬魂蛇的午餐吧。”言毕,陈落落消失。

……

断缘台上,常轩回来不见灵溪,他到处去找也没有看见那丫头。

常轩那阵乘灵溪收拾东西的空档间,去了尚无春的道场。

再见尚无春,常轩二话没说,直接掀了尚无春道场的洞府顶。

别怪常轩不问青红皂白的找茬子,常轩就这脾气,你不犯我,我自然尊重你,但你敢惹我,我对你不会有任何好脸色。

尚无春质问常轩干什么,常轩压根就没理会,他不光掀了尚无春的道场,又给尚无春再下了一次警告,才返身回到断缘台。

夜上半空,依旧不见灵溪回来,常轩只能依着灵溪胳膊上的哑铃去寻她。

当追踪哑铃到了奎山沟这块,常轩眯起眼,灵溪怎会到这里来?

灵溪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到此处来。

常轩带上速度的进入奎山沟里寻找灵溪,当在山谷中找见躺在地的俩人,常轩多时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显出了惊吓。

灵溪的魂魄不见了,连躺在离灵溪不远处的柳无尘,他的魂魄也没了!

回来无定台,常轩对于旁的弟子或许叫不上名字,但柳无尘他知道,曾经身为常轩时,他与柳无尘有过寥寥的几面之缘。

灵溪手上的哑铃还在,为什么哑铃在,她遇到危险时自己却没有感应?

因灵溪没了魂魄,常轩想读取灵溪的记忆都无法。

他手一挥,将柳无尘与灵溪的身体,用结界暂时封住,这样,他俩便不会因为魂魄没了,而如死人那般,产生尸体腐化。

别过眼,常轩继续寻找异样,他细细查看,灵溪与柳无尘不是死亡,他们的魂魄是被什么东西给拿走,所以现在得去找他俩的魂魄。

虽知两人魂魄没了,可他俩的魂去了哪,常轩却是晓不得。

端立片刻,常轩带两人的身体,赶回到了无定台,当四位掌门得知有人暗害无定台弟子,四位掌门炸了锅。

四位掌门连夜召集无定台各位长老商议,如何寻找两位弟子的魂魄。

无定台的每处禁地,都有长老守护,但唯独奎山沟那里,是没有守护长老的。

那地方,无定台的弟子进去还好一点,只要小心,一般不会有什么大碍。

但要是外面的人,想通过那个地方入得无定台,别说想进来,梦都不要梦,谁要从那地方进入无定台,便会落得个修为尽失的下场,所以那里没有看护长老。

众人商议得出一个结论,两位弟子遇害,这事不会是旁人干的,保准是无定台内部人所为。

到底是谁下黑手,常轩当下无心追究那个,现在首要,得先找见灵溪与柳无尘的魂魄,找回他们了,再探究到底是谁害人。

常轩将俩人身体放到平坦处,由鹦鹉前辈给他们加持护身结界,鹦鹉前辈加持的结界,可比他加持的结界,力量强的多了去。

安顿好灵溪、柳无尘的身体,常轩与几位长老赶往奎山沟,大伙分头寻找两名弟子的魂魄,这里不似勇门中,说鹦鹉前辈使出一点点法术,就能获取这里的记忆。

奎山沟的独特地理造就这里是没有任何记忆的,所以跟来的鹦鹉前辈也无奈。

虽说无法获取这里的记忆,但鹦鹉前辈与常轩都发现了端倪。

因天色黑暗的缘故,能看见在灵溪与柳无尘躺过的地方,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泛着微微光芒的蜿蜒,形成的痕迹。

那若有若无的痕迹,也亏了他们眼神好,又因是在晚上的,要不然的话,还真叫人发现不了。

有了这点点发现,鹦鹉前辈和常轩都想到了那是什么东西留下的,除了噬魂蛇行走时,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再不会有旁的东西。

鹦鹉给其他人发信号,告诉大家在这里发现了噬魂蛇的踪迹。

所有人赶来此处汇合,大伙为在无定台发现噬魂蛇感到吃惊,那种魔物,怎会出现无定台?

鹦鹉道:“无定台乃仙界,魔物想入我无定台,除非有人放他们进来。”说话的鹦鹉前辈将各位长老瞅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有魔物进来,首先得问话你们这些守护禁地的长老。

各位长老连忙发誓,他们绝不敢做这样的事。

常轩心急道:“大掌门,咱们现在先不要追究到底是谁放进来的噬魂蛇,既然已经晓得了灵溪与柳无尘的魂魄失踪八成与噬魂蛇有关,我们先寻找噬魂蛇。”

常轩说的有道理,鹦鹉分派任务,让其他人守住各自的山头,它和常轩去寻找噬魂蛇,众人没意见,按照大掌门的吩咐,下去分头忙活开,常轩与鹦鹉前辈循着噬魂蛇的痕迹追踪而去。

……

被噬魂蛇吸食了魂魄的灵溪与柳无尘,俩人于天旋地转中到了一个色彩斑斓的世界,这个世界是一条长长的黑通道,这个世界里,到处都漂浮着五颜六色的光明。

上下翻飞的光明,环绕周身飞舞煞是好看。

灵溪展出手,让一点光明落在她掌上,落在手上的光明,没有再悬浮飘起来,她举着手掌,将掌心里的光明挨近眼前细看。

当看清掌心的光明里面包裹一个小小的人,灵溪揉揉眼再度仔细看,她以为自己眼花,细看半晌终于能确定,那团光明里包裹着的是一个小小的婴儿。

虽说被光明包裹着的孩子仅有指甲盖那么大,但灵溪确信自己没看错,光明里头指甲盖大点的孩子,就是那阵她抱起来的、那个孩子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噬魂蛇3 无论这里的光团再多么好看,灵溪也没了欣赏之心,连忙甩开手。

同在一起的柳无尘也看清楚,这里漂浮的五彩灿烂的光芒里,包裹着的都是一个个,极度袖珍的小娃娃。

“灵溪师叔,咱们现在应该是在噬魂蛇的肚子里,我们得想办法离开,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咱们也会变成这些,漂浮的光团。”

灵溪看着柳无尘说道,“什么,咱们是在那条大蛇的肚子里?”

“应该是这样,倘若我没说错,咱们的肉身和咱们,现在应该是分开的……”柳无尘将他所知道的,悉数说给灵溪听,灵溪满目不敢信。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样看,自己身上并未有什么变化,可再顺着身上往下看,灵溪发觉,她的脚渐渐模糊开。

“天呐,这可怎么办?”看到双脚缓缓消失,灵溪怕了。

倘若自己也变成了,这些漂浮的光团,那自己不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灵溪虽急切,但没自乱阵脚,当下容身的这里,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倘若他们在噬魂蛇的肚子里,能否破开噬魂蛇的肚子而出呢?

灵溪所想与柳无尘想的完却一样,俩人道出各自心中想法,都想将黑洞洞的洞壁、挖出一个口子来。

然此刻才发觉,各自的武器并没有,跟着他们一道来。

上手试着拍了拍洞壁,既然在大蛇的肚子里,那么这条洞壁,应该是软的才对,而拍了拍以后灵溪气馁到了家。

眼前洞壁犹如石头那般坚硬,没有武器,又如何破开噬魂蛇的腹部而出呢。

柳无尘前后观望,发觉身后的那头有一道红光闪现,他说:“灵溪师叔,你看那。”

顺柳无尘手指,灵溪看见前方那个地方,红光若隐若现,“走,我们去那边看看。”已经被困住,现在无论有任何发现,都要看一眼,说不定能找见,离开这儿的法门呢。

那个闪现红光的地方看着不远,但因柳无尘和灵溪现在身为两个魂魄,朝那地方过去很费力。

一来他们在此前行的时候总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拉扯着他们,二来俩人的脚已经消失看不见了。越走,他们越感觉不到自己的脚,还能往前移动,也只是靠着各自的思维往前漂浮。

朝发红光的地方过去,前方路上出现一个水塘。

挡路的水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因味道实在过于难闻,俩人被熏的直犯恶心。

忍受着那股子熏人气味,俩人从上方越过,越过再回头看身后,那水潭和见到的寻常水塘完全不一样。

从来没见过如此黏糊的水,看着那地,灵溪想来想去,想到一个词,粘液!

这是噬魂蛇的肚子,那水塘想必就是噬魂蛇肚中的粘液吧,她觉得应该没有错,那潭水保准就是蛇肚子里的胃液一类。

灵溪忍住恶心转回头,闪现红光的地方,离此不远了。

速度带上,没行出多远距离,阵阵震耳的“砰砰”声,震的人心头发麻。

虽说那声音震耳,但却不是说,叫人忍受不了那声音,待适应下,二人往那闪现红光的地方靠近。

到了红光处才看明白,这道红光的闪现处,并不是在长长的洞子里头。

这里有一层结实又坚硬的膜,将此处隔开,那红光就是从膜的另一面闪现跳动。想到跳动两字,灵溪脑中灵光闪现,那莫不是噬魂蛇的心脏?

听闻灵溪言语,柳无尘觉得,那应该就是噬魂蛇的心脏。

到了这里,前方已经没路了,即便有路,灵溪也能想象的来,再往前应该就到了噬魂蛇的嗓子眼。

他们是被噬魂蛇吞入腹的,就算有路,想从噬魂蛇的嘴里借道,也会出不去。

想到嘴,灵溪又想起一个地方,从上面的嘴出不去,那么从下面呢?

“柳无尘,噬魂蛇会拉屎吗?”

柳无尘满头问号,不明白灵溪这么问的意思。

灵溪看他没有反应过,便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柳无尘听完,眉头微皱,从噬魂蛇的排泄口出去?

虽说有点恶心,但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柳无尘扭头再望来处:“我曾看过书上记载,噬魂蛇虽以吞食人的魂魄为生,但噬魂蛇是有排泄口的,我们可以试着去那头找找路。”

说完,柳无尘低头看,就过去了这么会的时间,他与灵溪的脚,已经彻底看不见,现在连小腿也开始模糊。

不能再在此处多呆,得尽快离开,若等他们都变成了这里的五彩光团,他们就真的会成为,噬魂蛇的大便。

原路返回,再次越过黏糊糊的水塘。

越过水塘了,莫名的牵引力,又拉扯开二人,努力挣脱牵引力往前,穿过粗壮的洞子到顶头,这里有个略窄小的洞。

俩人没多犹豫的钻入里面,进到这里头,再看不见哪还有五彩斑斓的光团。

这里很热,而且味道非常不好闻,一股腥气侵入鼻腔,熏的人不住作呕。

因为热,腥气就会非常扑鼻,而且越往前越黑,好在俩人的眼睛看清黑暗中的路不困难,到了黑暗的洞底,前方又出现两个洞。

一边洞子光滑平整,另一边的洞子,上下左右布满坚硬的刺,上手去摸那刺,很扎手。

二人选择往平整的那边洞子过去,但这条洞子是个死胡同,无奈返回来,又回到两条洞子的接壤处。

望着长满刺的洞,刚才那条路不通,现在也只能去探一探这条路!

这边的洞虽然长着尖尖的刺,但不是说,这些刺将这个洞给封死了。

迈着已经看不见的脚,小心的找,能下脚的地方,从平整一点的地方往过走。

俩人到了这里,地上蜿蜒爬行的噬魂蛇感到不舒服,它身子高抬一截,随即又重重落回地上。

噬魂蛇这举动于它而言,就是挠痒痒,但对于在肚中的俩人来说,犹如地动山摇。

俩人进到了长满尖刺通道的中央,忽地产生那么大的动静,俩人亏了反应快,死死的揪住了尖刺稳住身子,要不然,俩人说不定已经被尖刺扎伤了。

死死抓着尖刺,静候地动山摇过去,好一阵,动静才消下。

俩人保持这个姿势再等片刻,没见再晃,这才又小心翼翼的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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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92章 噬魂蛇4 噬魂蛇虽说依旧感觉不舒服,但它没有再狠命的挠痒痒,只是不耐的晃动着它的身子。

这样的动静虽说也很影响灵溪、柳无尘,可到底不似刚才那般要人命。

于来回的晃动中,他们抓着尖刺小心前进,看不见自己的脚,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脚还在不在身上,但依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细微感觉,俩人小心的越过了充满危险的地方。

从尖刺通道越过,又钻入一个满是坑坑洼洼不平的通道里。

这里地面不光坑坑洼洼,而且还满地的泥巴,这些泥巴散发出的味道,比刚才闻见的腥味还要熏人。

望着满地泥、柳无尘说道:“灵溪师叔,这应该是噬魂蛇的粪便,我们差不多到了它的排泄口,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不同于柳无尘的平静,灵溪望着前方黑压压的满地臭泥,她想起了茅坑里的蛆,有无搞错,这辈子居然让她有机会做一会茅坑里的蛆虫!

灵溪不想从粪堆上越过,可看自己的大腿快要消失不见了,马上就会变成大粪的心思压过了恶心,恶心就恶心吧,蛆和人有什么不同,都是有情众生,只不过蛆生活在屎尿里,人活在地上。

在蛆的眼睛里,或许人生活的世界、与它们生活的世界没有不同呢。

找个忍受恶心的理由,灵溪屏住呼吸,随柳无尘从满地臭泥上往过。

因为看不见自己的腿,灵溪此刻反而庆幸开,亏了看不见腿和脚,要是腿和脚还在的话,亲眼看着自己的腿脚上面沾满了屎,这会给她留下怎样的心里阴影。

越往前,满地臭泥越多,满地臭泥堆积的越多,闷热感却越少。

快速冲到臭泥堆得更满的地方,瞧见了前方点点光明现,还不及俩人冲到那点光明前,满地的臭泥自动的往前滑动,自然而然,灵溪与柳无尘随着滑动的臭泥,一并被送了出来。

落在光明的洞子外,灵溪被阳光刺的睁不开眼,柳无尘缓和过视线看了眼头顶:“我们出来了,这里不是无定台,我们现在凡间。”

灵溪连忙让开堆成山的屎,扭头看那边,只见一条巨大的蛇,摇摆着尾巴远走。

那条蛇看在她眼里,如同一座山,也难怪她看噬魂蛇跟座山似的。

她与柳无尘当下太小,小的犹如人的半个拳头那么大,所以才会看所有东西都是巨无霸。

柳无尘说,千万不敢妄动,若让噬魂蛇发现他们,噬魂蛇会将他们再度吞入腹。

灵溪老实的立在原处一动不敢动,即便身边满地与她一样高的蛇屎叫她脸色难看到了家,她也老老实实的等候噬魂蛇走远。

噬魂蛇刚才能一次性拉出那么多大便,正是柳无尘和灵溪的缘故。

他们那阵进去的那个、长满刺的通道,就是噬魂蛇排泄的第一道器官,因为过于刺激,才叫噬魂蛇造出这么多恶心的东西来。

噬魂蛇身子爽利了,打道朝它的来处去。

噬魂蛇走的路线因为特殊,普通人见不着,就算寻到了它的踪迹、追踪而来的仙家,也没有及时的发现它。

常轩、鹦鹉一路追着噬魂蛇到凡间,到了凡间天已经大亮,天一亮,想再找见噬魂蛇的踪迹便会难上加难。

所以天亮了以后,鹦鹉前辈和常轩将逃走的噬魂蛇跟丢了。

噬魂蛇乃魔界生灵,那么它自然要回去魔界,常轩和鹦鹉堵在凡间通往魔界的各个出入口,却没有发现噬魂蛇的踪迹。

常轩、鹦鹉前辈心急到家,灵溪、柳无尘在噬魂蛇的肚子里多呆一刻,他俩危险便越大,所以一人一鸟使出所有的手段,找噬魂蛇的出入口。

放出傀儡也好,使出追踪术也罢,却再没有发现任何噬魂蛇的过路痕迹。他们追到了这里来,这里是唯一.一个噬魂蛇回去魔界的入口了。

这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但这只是看在凡人眼中的景象。这里隐着凡人眼睛看不见的东西,这里有令凡人恐惧与避之不及的魔界入口。

常轩、鹦鹉前辈在此汇集,到处寻找端倪。

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灵溪、柳无尘看着噬魂蛇钻入一个巨大的黑雾洞口,俩人才松口气。

噬魂蛇走了,灵溪赶紧的绕开蛇屎堆成的山、快步冲到远处,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柳无尘也一样,俩人跑到很远处跌坐,坐在地上大口的呼吸。

吸入几口凡间轻灵气,坐在地的他们看见,他们消失的腿和脚,竟慢慢的又出现,当腿脚完全显出,没了的知觉也回来。

灵溪站起一蹦老高:“太好了,我的腿脚回来了,我的知觉也回来,太好了。”

缓过气的柳无尘随她一道站起,低头看自己的腿脚,他的高兴不比灵溪少,“灵溪师叔,我们恢复了,现在得想办法回去无定台,找回咱们的躯体,我们和身体分开的时间久了,咱们的身体会腐化,那样的话,就再也回不去了。”

柳无尘说到点子上,灵溪没意见,但举目看四周,这是哪,连路都找不见又如何回去?

他们现在太小,原本的花花草草看在他们眼里,犹如参天大树。因为两人现在是魂魄的缘故,从身边经过的老鼠也看不见他们。

先从草丛里越过,越过草丛细细的观察,没发现自己身上沾了蛇屎,灵溪放下心。

再看当下所立的地方,灵溪离开草丛,到那边四处寻找哪里有路可走。

找路时她却看到,打路的那头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看见那人,灵溪激动到极点,那不是轩哥哥嘛,常轩满面急切的样子完全能说明,他是来寻自己的。

灵溪冲过去,朝常轩挥手大叫:“师父、师父……”连着喊了几嗓子却不见常轩低头。

柳无尘也同灵溪一样大叫,可无论怎么叫,无缘师叔祖也没有低头看脚下。

俩人诧异,不应该呀,凡眼看不见他们,他不应该也看不见他们呀!

常轩恰好停在俩人跟前,他眼睛来回搜寻,搜寻中,恰看见那边地上有一堆蛇屎,常轩一眼看出来,这些新鲜的排泄物是噬魂蛇的。

追着来的方向没有错,噬魂蛇果然从这里经过。

常轩给天上发信号,信号发出,天空盘旋的鹦鹉前辈,拍打着翅膀降落。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噬魂蛇5 “大掌门,噬魂蛇一定从这里的入口回了魔界,我们现在就去魔界找那畜生。”

常轩的话鹦鹉没意见,现在顾不上仙魔两届的约定互不干扰,为了救人,也只能如此了。

鹦鹉拍打翅膀飞在前,常轩抬步撵上,灵溪与柳无尘下意识的快速冲上去,二人抓住了常轩的衣摆。既然常轩与鹦鹉看不见他们,那他俩就跟着他们,想办法让他们看见他俩。

常轩如风般前行,因他速度过快,抓着他衣摆的俩人虽说是魂魄,但也有些经不住常轩飞行的速度。

好在那个通往魔界的入口,离此不远,常轩飞了没多久便落在了地上。

乘空,灵溪、柳无尘扯着常轩的衣摆,爬到了常轩的腰带上,钻入挂在他腰带上的一个口袋里。

这样,俩人不怕再出什么意外,将常轩给跟丢。

灵溪钻入那个口袋中还在呼唤师父,奈何她就快喊破了嗓子,常轩也没有看见、或听见她的声音。

柳无尘道:“你别费力气了,也许我们在噬魂蛇体内呆的这段时间,被未知的东西影响到,所有师叔祖与大掌门,看不见我们、也发现不了我们,我们现在跟紧了师叔祖和大掌门,下来再想办法,让师叔祖与大掌门能看见我们。”

灵溪停下呼喊,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灵溪、柳无尘从常轩腰间的袋子里探出脑袋,望着眼前新奇的一切,听常轩与鹦鹉的言语,二人反应过,原来这里就是普通人来不了的魔界。

一直以为,魔界是个很恐怖的地方,想象中的魔界,向来都是阴气森森的,但进入魔界中再看,原来魔界与想象中的地方有所出入。

柳无尘确实第一次入这样的地方,但灵溪已经去过冥界、夜魅谷,所以她到不是太意外魔界原来这么美。

这里的天空和冥界一样,也是灰不溜秋不见太阳,但这里的风景真的很漂亮。

灵溪看见了很多从来没见过的奇珍异草,这里的花花草草,多数都发着好看的光芒,到了这里还看见了很多,从来没见过的动物,有三头的野猪,还有长着五条尾巴的麋鹿。

那些动物看起来都好凶,但它们看到往来的人与鹦鹉,却纷纷躲到了远处去。

常轩没有理会这里的任何,他只低头寻找噬魂蛇的踪迹。

魔界有很多噬魂蛇,然而能随意吞人魂魄的噬魂蛇却是并不多,能以人魂为食的噬魂蛇、那都是有一定道行的蛇了。

低头寻到黑河边上,常轩又发现了,若有若无的光芒,这里的光芒,与在无定台奎山沟里发现的光芒一模一样。

常轩、鹦鹉带上速度循着那痕迹而去,听师父与鹦鹉前辈相聊,灵溪、柳无尘明白过,他们果然是追着噬魂蛇的痕迹,追来的此处。

要是这样的话,他俩的身体,应该被无定台护住了,如此,便能为各自的躯壳少一些担心。

灵溪想告诉常轩无需再去找他们,可常轩和鹦鹉前辈都听不见她说话,说什么都是无奈的,现在只希望他们找见噬魂蛇以后,发现她与柳无尘不在噬魂蛇的肚子,这样便能让师父晓得,她和柳无尘是平安的。

常轩如风般的顺着黑河追赶,没追多远,在黑河边上瞧见了一条奇长无比的蛇,普通的蛇最长的,不过几米而已。

那条蛇一眼看过去,就算它蜿蜒着身子往前,也能瞧的出,将它的身子拉直了,那蛇恐怕得有而二十来米长。

常轩从空中落下,堵住那蛇去路。

噬魂蛇看前方突然有人当它道,蛇脸立时生不快,它撑着半截身子立起来,用蹩脚的人言发问:“你们是谁,为何要拦我前程。”

常轩口气不善道:“孽畜,原来你已经会说人言了,既会说人言,那便说明你已具备了人的思想,既有了人的思维,为何还要干畜生干的事?”

噬魂蛇吐了吐蛇信子言语同样不善道:“你说什么呢,什么畜生干的事,我干什么了?”

“你还敢装糊涂,你跑去我无定台,吞我无定台弟子的魂魄,我是来跟你要我无定台弟子魂魄的!”

噬魂蛇不会眨眼,但它眼珠子会转,噬魂蛇眼珠子滴溜溜半天道:“你说啥,我吞掉的那俩人、是无定台中人?”

“我叫你再装,你吞了我门下徒儿的魂魄,还在这里装无辜,我今天要刨开你的肚子,取我徒儿魂魄。”说话间,常轩幻出武器在手上。

噬魂蛇的皮极度硬,一般的武器奈何不了它,但常轩的冥渊剑拾掇它不费吹灰之力。

常轩举起武器,要将噬魂蛇剁成几端,噬魂蛇朝后躲开大骂道:“你要不要脸,就算是我吞了你无定台弟子的魂魄,那也是你们无定台的人,引我去吞你门下弟子的魂魄,又不是我自己找到了无定台去,我要知道那地方是无定台,我怎么可能去那?”

常轩暂缓攻击:“你说什么,有人引你去的那。”

“不错,有位女子对我说,仙界要处罚不懂事的弟子,但因仙界仙人不愿手上沾血,便要我帮帮忙,我才跟着那女子,去的那个山沟沟,但我不知道,那里是不是无定台。”

常轩眸子眯了眯,暂且不管噬魂蛇说的真与假,现在得赶紧从噬魂蛇的肚子里放出灵溪和柳无尘的魂魄,再拖的久了,灵溪、柳无尘就会彻底的消失。

“我懒的同你废话,无论什么原因,你吞了我无定台弟子的魂魄不会错,我今日要你的命。”常轩提剑砍向噬魂蛇。

噬魂蛇大喊救命,一边喊救命、一边大骂狗屁仙人说话不算话。

噬魂蛇给自己加持上灵力,这样,它便能躲过白衣男子的攻击,噬魂蛇一边躲、一边一个劲的大骂着攻击它的人。

常轩虽挥剑砍不停,但却防备着、怕砍到噬魂蛇的心脏,砍死噬魂蛇不要紧,但就怕伤了它的心脉,一旦心脉被毁,灵溪与柳无尘会随着噬魂蛇心脉的被毁而彻底消失。

噬魂蛇瞧出来,朝它发起攻击的人有顾忌,噬魂蛇喊救命越喊越带劲,它对付不了眼前白衣人,但有人可以。

噬魂蛇扯开嗓子大喊主人,喊叫次数多了,打天边出现一团泛红的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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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94章 兄弟俩 云雾翻滚而来,翻滚的云雾到了头顶上方,只见从云雾里出现一个人,那人如一道闪电似的出现,立在了常轩与噬魂蛇中间。

看清出现的那人,灵溪眸子圆睁,帝云长!

柳无尘是第一次看见帝云长,他见灵溪望着那人一脸惊恐便询问,那人是谁,当从灵溪嘴里听说,那位就是名震六界的帝少帝云长,柳无尘也眸子微圆。

原来他就是帝云长,闻名果然不如见面,好一位红衣妖孽!

帝云长挡在常轩面前,他将常轩上上下下打量,目光比初见无缘时,更加显吃惊,那时他相信那个无缘,就是帝云楼,可如今再看眼前此人,帝云长更加确定,现在这位是帝云楼更不会错。

帝云长没好气:“帝云楼,你来我魔界干什么?”

帝云楼三个字灵溪听了不奇怪,她早就知道师父被帝云长叫作帝云楼,但柳无尘听了帝云楼这个名字后,满面惊奇不已,无缘师叔祖居然被帝少称呼帝云楼?

帝云长与帝云楼听起来,明明就是一家人嘛,柳无尘收起思,静听帝云长与师叔祖的掰扯。

常轩心急到了家,他也不废话,直截了当道:“我是来救灵溪的,你养的宠物吞了灵溪的魂魄,再耽误一阵,灵溪恐怕会消失。”

帝云长满面的怒意、当即变成惊恐,他扭头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宠物,一把捏住噬魂蛇的脖子,“你吞了小木头的魂魄?”

噬魂蛇傻眼,这什么情况?

噬魂蛇求饶道:“主人,难道你也认识被我吞了的人?”此话无疑肯定。

帝云长的俊脸扭曲:“你真吃了小木头,好啊,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主人饶命,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噬魂蛇这话,让帝云长的怒意立时消下去一点,小木头不要他,可他的心已经在小木头那里。

帝云长看在噬魂蛇会说话的份上,放开噬魂蛇:“你给我赶紧的将小木头的魂魄吐出来,要不然,我把你烤了蛇肉。”

噬魂蛇不敢违抗主人命令,连忙低头开始呕吐。

只见从噬魂蛇的身上发出一圈一圈的光芒,那光芒于它的嘴里汇集,每出现一圈光芒,就会从它嘴里出现几个飘起来的光点。

每从它嘴里出现光点,帝云长与常轩都会仔细寻找,有无灵溪与柳无尘。

鹦鹉前辈则将放出来的魂魄,收在一个结界里,直到噬魂蛇吐干净了所有魂魄,也没有在这里面找见灵溪与柳无尘。

常轩心发开慌,不可能啊,才过去这么点时间,灵溪、柳无尘怎么不见了。

常轩吼道:“你再接着给我吞!”

噬魂蛇将吃进去的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也没有找见柳无尘和灵溪,常轩越发心慌加后怕,灵溪该不会已经成了噬魂蛇的一部分了吧。

帝云长顾不上同常轩打嘴仗,他提起噬魂蛇细细感应,确定噬魂蛇的体内再没有魂魄,他便说道:“看来小木头已经逃了,它的肚子里,没有小木头的魂。”

“我不相信,我要把你剁成一截一截的找。”常轩道。

“主人,救我,我真的全部吐干净了。”

鹦鹉收起所有魂魄,阻拦常轩:“你先别急,噬魂蛇连这些老旧的魂魄都没有消化干净,所以它不可能将死丫头与柳无尘的魂魄消化掉,或许他俩真的逃了也说不定。”

鹦鹉的话常轩听了进去,他收起武器,“既然逃了,他们会在哪里?”

灵溪此刻已经立在了常轩的肩膀上,她对着他的耳边呼唤,常轩依旧没有听见耳边的声音。

师父一直不能发现她,这该怎么办?

灵溪着急,常轩更急,常轩转头就要原路找回去,噬魂蛇却发话说,“就算他们从我的身体里逃了,你们找回去,也找不见他们,要找,也得我去找。”

噬魂蛇的话灵溪听见了,对呀,和柳无尘逃出来那阵,柳无尘就说过,不能乱动,若被噬魂蛇发现他们,他们还会被噬魂蛇吞掉。

现在自己与柳无尘就在这里,噬魂蛇却一直没发现他们,是不是因师父身上的仙气影响,它才没有看见她和柳无尘?

灵溪顺常轩衣衫滑落,落下后离远点,随即朝噬魂蛇大喊大叫,她远离常轩大喊了一嗓子,噬魂蛇果然转头看向她。

噬魂蛇连忙道:“主子,你的女人在那!”

帝云长、常轩、还有鹦鹉一起扭头,可他们并未看见灵溪,帝云长与常轩同时道:“她在哪?”

噬魂蛇朝灵溪喷出一口绿色气体,拳头般大小的灵溪,渐渐的显现出来。

灵溪举着手,在那里又奔又跳,看见她,帝云长赶在了常轩前头,手一伸,灵溪便到了他掌上,“小木头我们又见面了,太好了。”帝云长笑的开心。

常轩的扑了空,他只能朝帝云长伸出手:“把我徒儿还来!”

“凭什么还你,我家蛇蛇也说了,小木头是我的女人,她应该跟我走。”帝云长两手一护,将灵溪护在了手掌底下,灵溪想脱离他的手都无法。

“帝云长,我看你就是找打,灵溪明明是我徒儿,你居然敢从我手里抢人,你当我好欺负是吧。”

噬魂蛇躲到远处,生怕主人和那人打起来殃及了它。

悬在半空的鹦鹉前辈望着兄弟俩,头里一个劲的不断活络,看他们的样子,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这样也好,免的它在帮着他们俩认识。

这兄弟俩为了灵溪快要水火不容,这可不行。

悬在高处的鹦鹉降下,插入俩人中间,“你们两个别吵了,为了一个女人,值得你们兄弟反目么?”

兄弟?

除了帝云长,常轩、灵溪、柳无尘纷纷侧目,常轩惊诧:“大掌门,你说什么,我和他是兄弟?”

“你迟早都要做回帝云楼,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开,你叫帝云楼,你与帝云长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前辈我千辛万苦的跨越数万年,就是为唤醒你的记忆。”

常轩一点都不信,他与帝云楼,怎么可能会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你别不相信,等你想起曾经,你就会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既然你们兄弟俩今日都在,那好,我也不废话了,现在九神器已经找见八样,最后一样黄土锅,得合你们兄弟二人之力才能找见,你们跟我走,我带你们去找黄土锅。”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噬魂蛇害羞 常轩手上有八样神器,有些是鹦鹉帮常轩找见,而它能知金华盏也在常轩手上,则是灵溪告诉它。

所以鹦鹉前辈才会晓得,九神器里的八样,已经到了常轩的手里。

柳无尘凡人之躯,他乃入道弟子,并不是太清楚九神器的作用,听闻九神器,柳无尘的反应并不大。

但帝云长听了鹦鹉之言,则是眸子微圆的看着常轩,顺便咂嘴道,“你厉害呀,九神器居然被你凑齐了八样,你想干嘛?”

常轩寻找九神器,只为解开长久以来,存留脑中的那个声音,头里的有个声音告诉他,找见九神器,就可以找回他的过去。

帝云长问他寻找九神器要干嘛,常轩并没有回答,而是狠狠的瞪了帝云长一眼说道:“你管我干什么,将我徒儿还来。”

“我不给你,你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你来咬我呀。”帝云长的俊脸上,满是欠扁模样,看的常轩越发想打人。

“我看你就是欠揍,你不将人还来是吧,我要你好看。”说着话,常轩做攻击架势。

鹦鹉扑打着翅膀又一次将常轩拦住:“你别胡闹,正事要紧。”

“他不把灵溪还我,我今日非折叠了他不可。”

灵溪还被帝云长盖在手掌下,她虽显出了形貌,能够叫人看见,但她大喊大叫却是没有人能听到,叫破了嗓子也无人理会她。

透过帝云长的手指,灵溪瞧见噬魂蛇盘在不远处,灵溪朝噬魂蛇喊话,既然噬魂蛇能看见她发现她,便说明噬魂蛇能够听见她说话,让它帮忙传话,应该没问题。

噬魂蛇确实听见了灵溪在叫它,再听明白被主人盖在手掌下的女子说了什么,噬魂蛇果然帮着灵溪给她当了传话者,常轩便暂缓了朝帝云长发起攻击的念头。

帝云长别过常轩,躲在一边将手展开,半个拳头大的灵溪,就站在他手掌上。

他将掌上人儿刚举起,常轩却化作闪电似的从他身边经过,连眨眼的功夫都没用上,灵溪就回到了常轩手上。

帝云长当即变脸:“帝云楼,你找死!”这会子成了帝云长不依不饶。

“我找死?呵,我找什么都不会找死,想让我死,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你信不信我抽你。”帝云长嗓门提高。

“抽我?咱两谁抽谁,还不一定呢。”常轩的嗓门也不小。

旁观的几双眼睛,各个脑门子上黑线挂满额,帝云长是魔界少主,那厮动不动暴跳也就是了,怎么连常轩这号谪仙人物,也被帝云长给附身了。

灵溪再度大喊,要噬魂蛇帮忙传话,噬魂蛇悲催的又一次为灵溪做了翻译员,这叫个什么事,它好歹乃魔界灵物,怎会为自己的食物,做了传话桶。

常轩听清噬魂蛇的话,护着手掌低头看,只见灵溪嘴皮子动,却听不见她说什么,常轩满目不善的瞪着噬魂蛇:“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听不见她说话?”

“她到我体内游走一圈,能保住形体已经不错了,声音没了,现在也只能看,有没有机会让她恢复。”噬魂蛇维诺道。

帝云长暂缓找常轩麻烦,他也问:“找什么样的机会才能让小木头的声音发出来,回到她自己的身体里头去吗?”

“不是,她现在这样子,就算回到身体里去,也会说话没有声音的,想叫她能变回原样,得去洗魂泉,在洗魂泉水里洗去……”

洗去什么,噬魂蛇没有说,刚才看到灵溪时,噬魂蛇看了出来她是如何从自己的身体里逃出来。想到这女子居然是从它的排泄口里逃生,噬魂蛇委实害羞,好歹它有了人的思维,被人从它的那地方钻出,它真说不出口。

它不说,但旁听的两人可没打算放过它。

常轩追问,“洗去什么,快说,你再吞吞吐吐,小心我剁你成几截。”

噬魂蛇咽口唾沫,主人和这人都护着那女子,连主人也在等它回答,看样子不说是不行了,噬魂蛇为难的回答,得洗去沾在灵溪身上的粪渍。

说完,它害羞的低下头,灵溪听了它的话,赶紧的低头打量自己,看到底哪里沾上了蛇屎。

却看来看去,很干净,什么也没有。

噬魂蛇说完,常轩、帝云长、还有鹦鹉都明白过,灵溪是从哪里逃的生。

弥漫周围的火药味,当即消下去不少,帝云长嘴角抽了几抽道:“去洗魂泉啊,那地方我知道,好,我带你们去。”

常轩举着灵溪在眼前细看,看来看去,并未发现灵溪身上有东西,他又问噬魂蛇:“我没看见她身上沾了什么,为何一定要去洗魂泉?”

这次是帝云长替噬魂蛇接过话:“我家蛇蛇的粪便,别看是废弃之物,但那也算宝贝,噬魂蛇新鲜的粪便气味,能做灵药引子,想来是小木头沾上了那种气味,所以才没了声音。”

帝云长对上灵溪道:“小木头你别担心,蛇蛇的粪便气不脏,你不过沾上了它的味道,去洗魂泉洗过,你就会好了。”

灵溪知道帝云长听不见她说话,只能对帝云长做点头动作。

她扭头再对上常轩,给常轩指了指他的腰带,常轩低头看,并未看见有什么,但他反应过灵溪的意思:“你说柳无尘,也在这?”

灵溪点了点头,从他掌上跳下,到了他的腰带上,指着他的口袋比划。

常轩完全明白过:“你是说柳无尘在我的口袋里,你和柳无尘早就钻入了我的口袋里,对吗?”

瞧灵溪再点头,常轩对那噬魂蛇说:“你把他也给我弄的显现出来,之后便再没你事。”

噬魂蛇松神,只要没人找它麻烦,它就烧高香了。

噬魂蛇对着挂在常轩腰上的口袋、也喷了口绿色气体,还躲在口袋里的柳无尘显出形貌,柳无尘看到无缘的目光与他对视的当即,便明白过,无缘看见了他。

柳无尘朝常轩弯腰抱拳,常轩道:“好,既然你在,那就没什么事了。”

寻回了灵溪、柳无尘,现在得去那个洗魂泉清洗俩人身上沾的蛇粪气息。

洗魂泉在哪,帝云长知道,帝云长要带灵溪去洗魂泉,虽不想帝云楼跟着,可看那厮护着小木头,不带他去恐怕不行。

当下让小木头恢复原样重要,先不计较那些了……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洗魂泉 帝云长飞在前,常轩、鹦鹉紧随其后。

目送几位它招惹不起的人物远走,噬魂蛇彻底松了口气。

为了口吃的,居然将自己吃进去的那么多魂魄,都吐了出来,女人的话果然不能信,若非自己反应快,没被那个狗屁仙人斩断,也被自己的主人将自己烤熟了。

噬魂蛇朝与主人远走的相反方向而去,以后再也不能听女人的话,今天的事,给它上了深深的一堂课。

……

魔界黑山下有汪面积不大的清泉水,灵溪、柳无尘泡在泉水里遨游,进到水里来,俩人舒服的闭上眼,魔界竟然有这么美妙的温泉,俩人钻入到这里头,都不想出去了呢。

怕帝云长趁火打劫,把灵溪、柳无尘投入洗魂泉水中,常轩给洗魂泉加持了一道结界,这道结界任你帝云长法术再高明也破不开。

帝云长确也有这样的心思,谁知帝云楼居然弄了个乌龟壳子出来,他想掳走他的小木头都无法。

就算小木头的身体没了,他可以给小木头重新弄个身体出来,那样,自己依旧可以和小木头双宿双飞,但现在,只能干看着,无法靠近洗魂泉一步。

鹦鹉看俩人总算都消停,它拍拍翅膀飞来,悬在他们面前道:“灵溪的事咱们能否下来再说,你们两个跟我去找黄土锅行不行。”

帝云长第一次见鹦鹉前辈,然而他一眼就看出,鹦鹉前辈的原身,是上古火凤大神。

上古火凤临世,无论仙魔,都会给其面子,帝云长背手身后道:“前辈,我尊敬你,可不代表我也会忍让他,想让我同你们一起去找黄土锅,别逗了,你们当我帝少是谁?”

鹦鹉悬到帝云长面前:“我们没有当你是谁,你是魔界少主,六界之中谁人不知,但帝云楼好歹是你大哥,你们兄弟分别至今,也该释怀当初的往事了吧。”

鹦鹉前辈与帝云长说的什么,常轩根本听不懂,他也不想听懂。

不愿相信自己与帝云长是兄弟俩,却鹦鹉前辈又不会骗他,常轩道:“大掌门,你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吗,我怎会同他……”

“我给你一两句话说不清,但我能告诉你,你是时候做回帝云楼了,我为了找你、唤回你的记忆,可是瞒着归元的,他要知道我插手到这件事情当中来,定然会阻止我。”

常轩目生疑惑:“归元真人也晓得,我原先叫帝云楼?”

“都已经告诉你了,我就再给你多说一点,曾经的你,可是将归元真人称呼师父的。”

常轩越发疑惑,曾经的自己,将归元真人称呼师父?

旁听的帝云长冷哼一声,抱臂道:“明明身子里躺着魔的血,却拜了一位仙人为师,这事也就你帝云楼能干出来。”

常轩双目眯起:“你说什么,我是魔?”

鹦鹉打断:“你别听你弟嘴里胡说,不错,你爹是魔君,但你娘可是实实在在的仙,你身子里既流淌着魔的血液,也有仙人的根,因为你拜了归元为师,所以你是仙界中人,不是魔!”

鹦鹉的一番话,常轩似听懂,但也听的糊里糊涂!

常轩毕竟不是凡人,当能明白仙与魔的区别,就算自己是仙魔混合体,常轩也没有多惊奇,仙与魔结合的例子不在少数,这根本就不是多么少见多怪的事。

但听了鹦鹉的话,常轩越发急着想要凑齐九神器,“大掌门,只要找齐了九神器,是不是就能让我想起所有?”

“没错,但最后一样黄土锅,你想找见它,必须得帝云长帮忙,他不出面,那东西光凭你我,是见不到的。”

帝云长仰头呵呵:“想让我帮你们寻找黄土锅,别做梦了。”

常轩没接茬,有求于人家,他很想抽帝云长,也得忍着。

鹦鹉没理会帝云长的拒绝,而是飞到洗魂泉边看,瞧游在泉水里的两人变的透明干净,鹦鹉喊了一嗓子,泡在水里的两人,同时回应了一声。

听到两人回应,鹦鹉喊话常轩,这趟洗魂泉没白来,常轩过来撤掉结界,将泉水中的两人收回来。

二人虽被收了回来,但两人还是只有拳头般大小,与以往见过的人魂脱离躯体不一样。

旁的人魂脱离躯体,那魂魄与自己个的躯体一模一样大,灵溪、柳无尘却成了这么大一点点,这样子该不会有问题吧?

转头问鹦鹉,鹦鹉肯定道:“不会有问题,但得尽快将他们送回各自的躯体,总让他们的魂魄飘在身体外,时间过去久了,也不好。”

当下也只能如此,虽说二人的身体,有鹦鹉前辈的结界护着,但总不能叫他们的魂魄在外晾着。

常轩收起二人魂,调头往魔界出口而去。

帝云长以为,那人有求于他总会情面软一些,结果并不见帝云楼对他说什么,而是就那么走了。

走了就走了,帝云楼走不走,帝云长根本不在意,但小木头还在他手上,怎能让他带着小木头,就那么的走了。

帝云长飞身而过,堵住常轩去路,于常轩面前展出手:“将小木头给我。”

常轩护着灵溪道:“帝云长,你给我让开!”

“把小木头给我!”

“让开!”

二人架势眼看就要打起来,灵溪出声道:“帝少,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你能否放我和师父离去?”

帝云长望着灵溪探出的脑袋,现在所看见的这个小木头,帝云长明白不是那个小木头,但帝云长知道,无论这个小木头是不是那个小木头,她们都是一个人,只要小木头愿意跟他走,他有办法将思维分成两半的小木头合二为一。

“小木头,你能否不要伤我心,我哪里不好,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不理不睬?”

“帝少,之前我不了解你,可与你多见了两回面,我觉得你真心是个不错的人,能否听我一言,不要再死缠烂打,苦苦纠缠。”

“什么叫死缠烂打、苦苦纠缠,我那是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帝云长直白的言辞弄的灵溪接不上话,再察觉到师父又要发火了,灵溪马上分析情形,不和他把话说明白,恐怕他不但不会放师父走,也不会帮师父去找黄土锅。

灵溪脑子转了一圈,对头顶冒火的常轩道:“师父,能否让我与帝少单独说会话?”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强扭的瓜不甜 “不行,这种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挨的近了,谁知道他会起什么样的坏心眼子。”

“我呸,帝云楼,你别一副高高在上的君子样,你曾经干过的龌龊事,不比我少。”

“曾经是曾经,曾经发生过什么,我不记得了,我现在只知道你不是好人,所以灵溪不能离你太近。”

灵溪连忙大声道:“师父,你放心,我会说服帝少,你就让我过去和帝少单独说会话吧。”

“我不同意。”常轩一口否定。

“你凭什么不同意。”帝云长登时不善道。

灵溪知说不动师父,师父绝不会让她单独和帝云长说话,灵溪看向落在一旁树上的鹦鹉。

鹦鹉滴溜溜着两只眼珠子,摆出一副看戏姿态,也不插言,就那么望着下方。

灵溪举目道:“鹦鹉前辈,你能否给我加持一道结界,加持一道能将我护起来的结界,这样,师父就不会担心我被帝少掳走了。”

灵溪所说,确乃常轩所担心,目前的灵溪与身体脱离,倘若帝云长掳灵溪逃走,他一旦得手,再将灵溪藏起来,往后自己别想找见她。

鹦鹉看着下方掰扯衡量,是得先解决他们兄弟之间的问题,不能将问题解决了,帝云长不愿意帮常轩去找黄土锅,常轩便一直无法返回空门山拿回他的躯体。

鹦鹉脖子一仰,从它嘴里吐出一个气泡,灵溪被罩在那个气泡里,气泡载着灵溪飞起来悬在半空,常轩的手碰不到她,帝云长的手也碰不到她。

帝云长的手,直接从那气泡上穿过,漂浮眼前的魂魄完全成了虚幻不实的。

小木头有话单独给他说,帝云长心急道:“你想给我说什么?”

常轩松口气,只要灵溪没危险,他可以让她去和帝云长把话说清楚。

灵溪指了指前方,“帝少,我们去那边聊吧。”

灵溪起了个往那边过去的念头,透明的泡泡结界载着她,往那边漂浮而去,帝云长屁颠屁颠的跟上。

这边大树下,灵溪看了眼那头,她与帝云长说的话,师父会不会听见她不知,但她希望师父能听见更好,这样便不会给师父留下心理膈应。

灵溪清了清嗓子:“帝少,曾经的我,与你有过什么样的交集,我是从师父嘴里听来,师父说,我的思维变成了两个人,我的另一半思维和你相遇我并不清楚,我的另一面与你有过什么样的焦急,我也不想知道,还请帝少,能否不要在纠缠?”

“既然他给你说过,那么你便是知道我的,既然知道我,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将你的思维合并,那样,你就能想起我来了,可你为什么一定要拒绝我呢?”

“帝少,你身为魔界少主,不知有无听过一句话,强扭的瓜不甜,你对我有意,然而我对你无心,你要是喜欢我,我们可以做朋友呀。”

“我不要和你做朋友,要做,我也要做你的男人,小木头,你跟我走好不好。”

帝云长从来没忘记上次临别之际,他走的时候撂下狠话,再见灵溪,一定会与她势不两立,可当真的看见灵溪在眼前,他早将那时说过的狠话忘掉了九霄云外去。

“帝少,我不会和你走,我心里的人只有师父……我问你一个问题,假如我真的跟你走了,而我们天天相对,我心里却时时刻刻念着师父、记着师父,敢问你是何想法,你会大度么?”

这问题问住帝云长,他怎么可能会大度,他的女人就得全心全意对他,倘若他的女人天天面对他的时候,却总记着另一个男人,这种事莫说他,就是凡间的男人也不会允许。

“小木头,你给我说这么多,就是在拒绝我,难道我在你心里,真的连一点点的地方都没有占据?”

灵溪没有否认,直截了当道:“不错,我念着师父、记着师父,至于帝少你,我一直当你是路人的。”

路人?!

帝云长的心仿佛碎裂的蛋壳般破了一地,望着悬在眼前、上下飘忽的女子魂魄,帝云长神色转了几转:“我一定要带你走,既然你忘不掉,那我就将你的记忆去除掉。”

上手去抓小木头,小木头明明就在眼前,可他的手从透明的大泡泡上穿过,怎样也触不到她,帝云长满眼受伤:“难道我们,真没有缘分吗?”

暂缓片刻,待帝云长平静一点,灵溪说:“谁说我们没缘分,之前我觉得你很无赖,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我觉得你人还不错,要不这样吧,你喜欢我,而我也不讨厌你,我们干脆结拜,你年纪比我大,我叫你一声大哥,这样,我们不就成一家人了。”

啥……大哥?

帝云长一脸被雷劈,他只想做小木头的男人,而不是什么大哥!

“好不好啦,我们结拜吧!”

帝云长的俊脸,成了哭不哭笑不笑,“小木头,我能说不好吗?”

“当然不行,你这么喜欢我,我也不讨厌你,我们结拜,往后我有你这个大哥罩着,我在地上就能横着走。”

常轩一直静听远处俩人对话,听到灵溪说,她要和帝云长结拜,常轩嘴角翘起不易叫人察觉的微笑:这丫头,还会来这一手!

常轩暗赞,帝云长答应的话,算是解决了一个麻烦,只是……

鹦鹉前辈说,帝云长是自己的弟弟,而灵溪叫他大哥的话,那自己反不矮了他半截嘛!

皱眉片刻,常轩收起思,想那么多干嘛,帝云长要真是自己兄弟,还不知往后如何面对将来,想那么多作甚,常轩收回思,继续静听那边二人相聊。

帝云长脸色难看到家,小木头不愿跟他走,他也放不下小木头,想将她打劫又无法,帝云长心思活络来活络去,看来是如何也转变不了小木头的心思。

不与她结拜,那么往后再想见她,有帝云长挡在前头,想见她会很困难,但若与她结拜了,要是再想见她,帝云楼没理由拦着。

琢磨半宿,帝云长觉得,结拜了对自己来说是有利的,最起码小木头见了自己不会再躲,这样就无需总费力气的去寻小木头。

“好,既然你心意已决,那……那我……我就做你大哥吧!”天知道,帝云长说这番话得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

章节目录 第298章 魂魄归体 “既然大哥同意了,那么小妹我就在此拜见大哥。”灵溪朝帝云长弯腰抱拳道:“云大哥,我先同师父回去一趟无定台,等我恢复原样了,你可愿同我们一起去找黄土锅?”

帝云长失着神,答非所问道:“我曾发过誓,就算女人死光了,也不会看无定台出来的女人一眼,谁能想,我不但迷恋上了无定台的女人,还与无定台的女弟子结拜成了金兰兄妹,老天爷是否故意整我呢。”

“老天爷没有整你,老天爷这是在照顾你,我听过云大哥你的事迹,六界传闻云大哥虽为魔,但却没有做过恶事,如此来说,云大哥就是一个好人,好邪魔,能与云大哥结拜,我甚感荣幸!”

灵溪的话,帝云长听着总感觉怪怪的:“我是好人,好邪魔?”

帝云长苦笑:“我不作恶乃是因,我看过太多的魔因为作恶而受了报应,所以我怕遭报应,才一直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个另类的好邪魔。”

灵溪被逗笑,笑一阵她道:“云大哥,我要先回去无定台了,等我恢复了,我们就去找黄土锅吧,你在魔界等着我们,我们回去无定台,处理完其他事宜马上来找你,你不要不等我们,哈!”

不等帝云长答应,灵溪便朝常轩那边去,到了常轩跟前,还不忘再三嘱咐帝云长。

常轩将灵溪接住收到腰间的口袋里,带着她、同鹦鹉前辈化风消失,直到他们彻底不见了影,帝云长才走出失魂落魄。

再回忆灵溪临走前给他撂下的话,帝云长对着化风消失的常轩大喊:“鬼才会帮你去找黄土锅,我答应饶着小木头的面,可没也说要饶着你的面。”

帝云长声音大,但他所喊出口的话,走了的人没听见。

……

无定台琉璃山洞内,常轩将灵溪、柳无尘的魂魄,从二人的头顶上放入,只见一股子青烟从两人天灵盖灌入。

待那青烟入了他们身,没等多少时间,没有气息的二人,胸脯高低起伏开。

鹦鹉前辈撤去结界,再由归元真人随手扇了两股仙风,接受了仙风拂面,两人缓缓睁开眼。

睁眼的二人似乎没睡醒,坐起来双双打了个哈欠,缓过神,瞧身边端立几人,两人忙站起身。

各位掌门已经认识了,二人抱拳拜见过,回到各自师父身边。

看他二人没了异常,众人同时松下神。

柳无尘的师父,一把拉过柳无尘问:“你们怎会去奎山沟,不知道那里是禁地么?”

问柳无尘怎会去那,他当然知道原因,但这个原因他不能说,叫一众掌门师父知道是柳飞飞搞的鬼,柳飞飞可就完了。

柳无尘想了想说,“我是路过奎山沟那的,路过那时,我听见禁地中发出婴孩啼哭声,忍不住好奇就进去看了看,哪知看见了灵溪师叔与噬魂蛇搏斗,我便拔出武器上前帮忙……”

柳无尘将事情原委道来,灵溪做了补充:“……我们就是这样,被噬魂蛇吞到了肚子里。”

与归元同立的掌门问灵溪:“你又是为何去的那里,难不成你也如柳无尘一样,路过那里的?”

“掌门师尊,我不是路过那里,我是被人引到那去的,学有所成的考验结束,我与师父回去断缘台上收拾东西,却忽听见有铃铛声响动……”

灵溪将她在苹果树上绑了铃铛的事,细细道出,一众人静听,听完大伙都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追着那影子一直到了奎山沟,也是听见有孩子的哭声,才进入的禁地,哪知我将找见的孩子抱在怀里,那娃娃居然变成了噬魂蛇。”

一帮人你看我、我看你,按风灵溪的言辞往下捋,明摆着有人要害风灵溪。

无定台居然有人要残害同门,为了残害同门,不惜将噬魂蛇放进来,此等的狼子野心,一定要将那人找出来废去修为再逐出师门才对。

常轩与鹦鹉将找见噬魂蛇的经过,和噬魂蛇自己交代的话都说了一遍,前因后果,各位掌门也了解了。

噬魂蛇虽吞掉了风灵溪与柳无尘的魂魄,却不能完全怪噬魂蛇,是有人诓噬魂蛇来害人,那个背后手使手段的人,到底是谁?

归元道:“算了,先别追究那些了,下来我们再找幕后黑手,既然都回来了,就下去休息吧。”

常轩本有话想问归元真人,可寻思了下,他又压住了找归元真人询问的念头。

众人退出琉璃洞,其他两位掌门回了他们的道场,鹦鹉前辈则给常轩交代了几句话,随归元真人走了,明儿天一亮,它得带常轩去寻黄土锅,既然已经回来,就让他与那丫头,先好好的歇一晚上。

柳无尘恢复了,他师父打算带徒弟去道场,柳无尘给自个的师父说了两句话,要师父等一会。

柳无尘去找无缘,曾经有位高人说他与无缘有缘,也许错过今天不会再见无缘面,所以得乘着这个机会,去告诉无缘,让无缘知道他。

常轩、灵溪准备返身回去断缘台,忽闻身后有人呼唤,师徒二人停步转身,见是柳无尘,常轩问:“你有事?”

柳无尘扫了眼灵溪说道:“师叔祖,能否借一步说话?”

要是别人,常轩真不会给面子,但柳无尘同自己也算老相识,他没有驳柳无尘,打发灵溪先走,他则留下来,再按柳无尘的要求,和他去了无人的仙林。

当听清柳无尘说,他想拜入自己门下,常轩道:“你已拜了师父,现在却转头再拜我门下,你有无想过你师父的感受?”

“弟子想过这个问题,但我来无定台,最终的目的是想拜师叔祖为师,那时一直没有机会得见师叔祖的面,弟子才暂且的入了师父门下,所以弟子……”

“你别说了,我不会收你为徒,你既已拜了师,就好好的跟着你师父修行,别给你师父丢脸,今日事我不会说出去,临别之际我送你一句忠告,做人要踏实!”撇下话,常轩原地跺脚,朝头顶之上的断缘台飞升。

柳无尘望着飞升而去之人端立,无缘走的干脆,连点犹豫也没有,难不成自己与他的缘分仅此而已?回忆无缘留给他的忠告,莫非这便是那位高人所说的,仅有的一点点缘分?

章节目录 第299章 三个臭皮匠 明月已高挂,柳无尘望着天空明月甚是不甘心,然而他再是多么不甘心,无缘不愿收他为徒,柳无尘也无奈。

端立静望,柳无尘收回了仰望的目光,既然天意如此,他又如何改变天意。

柳无尘深呼吸几口夜里的新鲜气体,师父还在等着他,是该跟师父走了,虽然没有拜入无缘门下,但柳无尘觉得,仅有的这一点点缘分对他来说也很不错。

收了旁的念头,又思谋开,无缘师叔祖与帝云长竟是兄弟俩,这事大掌门知道,归元真人也知道?

帝云楼是谁,这个名字听着,就叫人有一种莫名的敬畏,下来了问问师父,也许师父会知道帝云楼呢。

柳无尘走了不久,又一人出现,陈落落化成一阵风的出现在断缘台的下方,陈落落从赤嗔的嘴里听说,风灵溪回来了,陈落落气性到家,这怎么可能,进了噬魂蛇肚子里的魂魄,居然还有能逃出来的。

魔界的噬魂蛇,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没用了?

而且还是,那女人被噬魂蛇吞了魂魄,没多久便又回来,风灵溪的运气怎会这么好!陈落落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之前,她想上去断缘台没有舅舅带着,莫说上去,她连断缘台看都看不见,如今成了仙,断缘台倒是能上去了,可陈落落又不敢随意的接近断缘台。

陈落落每每想到风灵溪能够天天与无缘呆在一起,心头便蔓延浓浓的不是滋味,举目望着断缘台良久,陈落落收回视线。

不信永远没办法整倒那个女人,她不信,风灵溪的命会一直那么好。

陈落落端立好半天,化作一阵风消失,如今的她不比从前,想要一个小小凡人的命,是易如反掌,就让那女人再过两天舒心日子,她定要想办法弄死风灵溪。

原先只想着教训灵溪,陈落落现在则是起了实实在在的杀心,风灵溪不死,她陈落落誓不为人!

……

翌日清晨,灵溪刚从睡梦中醒来,便听见屋子外头、鹦鹉前辈与师父的说话声,灵溪出来自个的住处道:“鹦鹉前辈、师父早啊。”

相聊的两位同她打过招呼,又接着方才的话题继续,他们所聊,无非就是如何说动帝云长,要他帮着去寻找黄土锅。

灵溪插话进来:“帝云长不是已经答应帮咱们去找黄土锅了么,咱们去魔界找他不就完了。”

常轩道:“那是你单方面的认为他答应,依帝云长的性子,他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师父,我好歹同帝云长结拜了,凭着我与他现在的这层关系,我想他不会言而无信。”

鹦鹉替常轩接过话:“你不要太乐观,帝云长表面上也许会答应帮咱们找黄土锅,但谁能保证,在去找黄土锅的途中,帝云长会不会使旁的手段,就算他心好的看在你的面上,同我们一道去找那东西,你怎么就能保证,那厮帮着我们的同时,不会故意的给咱使绊子。”

鹦鹉前辈的话,说到了点子上,听闻鹦鹉前辈一席话,灵溪也疑虑了,帝云长说到底是魔界中人,魔向来都是性子无常,帝云长保准也不例外。

灵溪衡量半宿道:“鹦鹉前辈,师父,其实我觉得吧,无论帝云长会不会老老实实的帮咱们,咱们始终都要用到人家,既然请人家帮忙,我们总要和人家打交道,要打交道,免不了得和他接触,所以咱们先不要想那么多,我们先去找他,见了招再拆招,我就不信三个臭皮匠顶不上一个诸葛亮。”

灵溪的话非常有道理,鹦鹉、常轩很赞同,但她最后那句话,臭皮匠、诸葛亮,这是什么?

两双眼睛望着她,灵溪反应过自己说了什么,挠挠头顶大概解释了下臭皮匠与诸葛亮的典故,一人一鸟明白过了灵溪的意思。

常轩知道灵溪的曾经,鹦鹉前辈自是也晓得,灵溪来自不同的时空。

那个时空,与他们这个时空,完全就是两个世界,所以鹦鹉前辈也没有多好奇,灵溪会说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

虽不好奇,但鹦鹉前辈也和想知道,灵溪曾经所处的那个时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所以它想着等事情忙完了,要好好的让这丫头给它讲一讲,那个有诸葛亮的世界。

合计半天,鹦鹉前辈决定,就按灵溪说的来,先去找帝云长,至于那家伙能整出什么样的幺蛾子来,他出招,他们就接招,反正无论如何,都要拉着帝云长去帮忙找黄土锅。

合计完,鹦鹉前辈落在灵溪怀里,要灵溪抱着它走,去魔界的路程有些远,就先由死丫头带着它,它要好好的歇一歇。

常轩驾云载灵溪一路赶往魔界,以为到了魔界寻找帝云长要费一番功夫呢,哪料刚一踏入魔界便瞧见了帝云长。

帝云长见灵溪现身,兴奋的冲上前:“小木头你来了,我等了你很久呢。”

帝云长冲上来,就给了灵溪一个大大的拥抱,灵溪被他的熊抱弄的差点喘不过气。

常轩实有上去海扁帝云长一顿的心思,但他忍住了,绝不能生气,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可看帝云长抱着灵溪不撒手,常轩忍无可忍。冲上前一把将两人拉扯开,他吼道:“帝云长,你差不多一点,不知道男女有别嘛?”

帝云长拨开常轩的手,哼一鼻子道:“你拽什么拽,我抱我自家妹子碍着你哪门子闲事,你要再敢对少爷我横眉竖眼,你小心我给我家小木头从说一门亲事,你就凉着去吧。”

“帝云长,你信不信我捶你。”

“想捶我,来啊,你当少爷我怕你。”

灵溪和鹦鹉前辈脑门上挂黑线,灵溪一把拉过常轩道:“师父消消气,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伤了和气。”

“少爷我跟他可不是一家人,我能耐着性子和你说话,可是看在我家小木头的面子上。”

常轩想回怼,被灵溪拦住,灵溪给他眨眨眼,意思很明白,咱们现在有求于帝云长,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了。

常轩从没有像今天这么窝囊过,他不是那种会吃亏的脾气,可现在灵溪说的没错,他们有求帝云长,也只能收敛收敛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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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00章 诱拐帝云长 常轩袖子一甩道:“我好歹是当大哥的,自不会跟小弟一般见识。”

换帝云长又不乐意的,撵着常轩想说什么,灵溪连忙的又拦住他笑嘻嘻道:“云大哥,你别火气那么大,我师父他见的世面少,你跟他一般见识,不显得你也没见过世面么。”

常轩脸又绿了,扭头想说什么,瞧灵溪给他使眼色,常轩努力的压住了头顶上窜出的火苗子,他又往远处离开点,听不见他们说什么,自己就不会再生气。

帝云长收了面上不快,“小木头这话我爱听,对,咱不跟那没见过世面的计较,小木头,走,我带你游览游览我魔界的大好河山去。”

常轩虽走到了远一点的地方,不想多听帝云长的声音,可灵溪就在帝云长身边,所以他又忍不住的想听,他们会说些什么。

听清帝云长的话,常轩头顶上的火气又往起窜高,还好灵溪没答应,才叫他内里舒服了些。

“云大哥,我们今天来此找你,可不是为了游览魔界大好河山,你昨日答应我,和我们一同去寻找黄土锅,为了早一日找见黄土锅,我们早点动身吧,早些找见,咱们也能早些回还。”

帝云长一怔道,“小木头,哥哥我宠你,但哥哥我可没答应你、和你们去找什么黄土锅……”

他话不及说完,灵溪接道:“怎么没答应,昨天我们离去时,我请你同我们一道去找黄土锅,你又没反驳,既无反驳,这不就说明,你答应帮我们去找黄土锅了么。”

帝云长说话嬉皮笑脸是真的,但遇上正事,却能分得清楚,他一口否定道:“我不会帮帝云楼去找黄土锅,想让我帮他,别做梦了。”

常轩背在身后的拳头捏紧,但他立在远处没有动。

灵溪扫了眼师父背影问道:“为何?我师父就是你大哥,帮自己的大哥,有何不妥?”

“我不想帮他、就是不想帮他,没什么原因,小木头你要愿意留下来游览魔界,我自会带你好好游览一番,但若说要我和你们去找黄土锅,这事免谈。”

“云大哥,你听我说……”

灵溪话才出口,那边端立的常轩瞬间闪身到了她与帝云长面前,一把将她拽到了自己身边:“灵儿别求他,没有他,我相信咱们也一定也能找见黄土锅,来找他是为了乘他的情,既然他不愿意,咱们自己去找。”

一直没插言的鹦鹉前辈,顺常轩的话说道:“灵溪,既然帝少不愿意出手相帮,咱们走吧,咱们手里已经有了八样神器,只要用八样神器召唤黄土锅,就能把黄土锅召唤出来,帝少不愿加入我们,咱就不强人所难了。”

灵溪一怔,这样可以吗?灵溪来回看着鹦鹉前辈与师父,看他们眼神没有任何闪烁,想来是真的如此吧。既然这样就可以找见黄土锅,那么帝云长帮不帮忙,也就变的无所谓了。

灵溪“哦”一声,对上帝云长:“云大哥,你既不愿和我们一道,那我们就不打搅你了,等我和师父找见黄土锅了,我再来这里看你,保重。”

朝着帝云长告别过,灵溪随常轩和鹦鹉走了,留帝云长怔在原地。

帝云长不愿出手相帮就是为了拿捏帝云楼,听火凤大神的话,原来想找见黄土锅,并非说没有他就不行。

看小木头走的决绝,连头也没有回,帝云长心慌不已,他怕小木头说的那句,她往后会回来看自己只不过是句客套话,如果他们找见黄土锅回去了仙界,小木头再也不来魔界怎么办,那样,不就永远见不着小木头了。

帝云长登劲的心态没了,他化风撵了上去。

灵溪跟着常轩、鹦鹉走出去一截,她本来想回头看看,但鹦鹉前辈通过腹语告诉她千万不要回头,灵溪才忍住了回头的欲望。

鹦鹉前辈说,帝云长一定会追来的,只要帝云长能追着来,它与常轩刚才的那出戏,才没有白唱。

灵溪当即反应过,原来是鹦鹉前辈在诓帝云长呢,看来没有帝云长,终归是找不见黄土锅的。

灵溪没有停顿的随着师父、鹦鹉前辈走出去好一截,果然瞧见了从天而降的白发红衣人。

帝云长拦住他们去路道:“嗨,你们这些人说走就走,也太不把帝少我当回事了吧。”

常轩先着灵溪开口道:“我们岂敢劳烦帝少的大驾,既然请不动帝少,我们还留在这里作甚,所以赶紧的离开,免的碍了帝少你的眼。”

帝云长干咳两声道:“算了,看在你们诚心诚意来请帝少我出山的份上,我就和你们一同去找黄土锅。”

“不敢劳烦帝少,我们自己去找。”常轩道。

“帝少我现在想去了,你们不许拦着我,我去可不是要帮你们,我只是为了保护我家小木头,我不放心你们带小木头去冒险,我要亲自保护她。”帝云长一脸谄媚的对上灵溪:“小木头,我们一块走吧。”

灵溪似是很为难的看了眼师父和鹦鹉前辈说道:“你就这么的跟我们走了,不需要给你家人打个招呼?”

“我都多大了,况且我已经好几百年没有回过家,用不着给我家人打招呼,走吧,咱们赶紧的上路,别多耽误工夫。”

灵溪又扭头看了眼师父与鹦鹉,这才点头道:“既然我师父与鹦鹉前辈都不说什么,那好,我们一起上路。”

帝云长笑成了一朵花,又见没人再反对他,帝云长做了灵溪的忠心跟随着。

出了魔界到凡间,常轩、帝云长全部隐去容貌,俩人长相都属那种、此人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的男人中的极品,他们长有一张比女人还好看的脸,委实挺招人眼球,所以藏起来容貌是应该的。

黄土锅并不在凡间,但想找黄土锅,必须得先找见凡人中,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不过三天的孩子,要一点点那孩子的鲜血备用。

听说要取月娃子的血,灵溪被惊,鹦鹉前辈说,只要一点点而已,不会伤到那娃娃,灵溪才没了担心惊诧。

找孩子时,帝云长疑惑,既然用八样神器就能召唤出黄土锅,干嘛整这么麻烦的还要找孩子的血。

鹦鹉前辈编了一个不得不找孩子血的理由……

章节目录 第301章 掐架 听的帝云长一愣一愣,那个理由长篇大论,听的令人乏味至极,但帝云长却将那理由听了进去。

他也希望最好不用八样神奇召唤黄土锅,找见黄土锅的时间越长,他便能够和小木头多呆一些时日。

当下首要,得先找见一个出生在特殊时日的孩子,游荡凡间将近一个月,出生的新生儿好找,可却并未碰上一个十全十美的。

如今恰逢阴年到是应景,但阴月刚结束,一个月过去,这个月变成了阳月,所以得歇着了。

这个月降世的孩子都是出生在阳月,目前出生的孩子,肯定不符合寻找目标,既然这个月没事干,常轩带灵溪去到无人的山上暂住。

他们去了山上,自然不会拉下帝云长。

帝云长仿佛跟屁虫似的、跟着灵溪不寸步不离,灵溪走到哪,他跟到哪,除了灵溪上茅厕和睡觉,帝云长几乎霸占了灵溪。

常轩本就耐着性子,要不是为了找黄土锅,他早就忘恩负义的将帝云长给狠狠的海扁了一顿。

今日,他要教灵溪一些东西,那个家伙依旧阴魂不散的跟着来,常轩实在是忍无可忍,“帝云长,你能否给我滚远一点,你要再跟着,我真对你不客气了。”

帝云长双手叉腰道:“帝云楼,你吼什么吼,我好歹是小木头的大哥,我跟着我妹子,干你什么事了。”

“我是灵儿的师父,我要传授灵儿一些本事,你跟着,叫你看见了怎么办?”

“切,虽说我是魔,我还真不屑学你仙家本领,你敢不敢和我放开在这里打一架,咱两要不要比试一下,到底谁厉害!”

“好啊,打就打,我要是将你打伤了,你可别埋怨我出手伤了你。”

帝云长没好气:“伤我,我劝你还是小心点自己,万一我打的你流眼泪,别说我出手重了。”

常轩让灵溪离远点,他往起来挽袖子:“想让我哭,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帝云扒下穿在身上的外套:“少废话,要打就赶紧来。”

灵溪头大,这两人在一起,几乎没有不掐的时候,怎么敢让他们放开了打架,这里虽是无人山林,但这里毕竟是凡间,他们一仙一魔真要放开了打,定会影响到这里的。

灵溪连忙道:“师父,云大哥,你们两个行了,咱们来凡间是有正事的,你们两个万一将对方打伤了怎么办?”

“伤也是我把他打伤了,他怎么可能伤到我!”帝云长大声道。

“伤我,你下辈子吧。”常轩挥拳冲上去。

灵溪额上挂满黑线的同时,还觉到乌鸦在头顶乱飞,“师父、云大哥,你们两个就算切磋,我求你们互相小心点,拳脚无眼,万一伤了和气对大家都不好。”

打在一起的俩人谁也没理会灵溪言辞,打都已经打了,怎可能畏首畏尾,不打个痛快,岂不白瞎了他们这一身的修为。

灵溪躲到了远处去观望,她不敢离的近,两人身上都会散出伤人之气,万一被那伤人之气挨到,她不死也会残,所以还是离远一些的好。

灵溪躲到老远处,无聊的揪下一根草,咬在嘴里把玩着。

那边打架打的不可开交,想让鹦鹉前辈来劝他们,鹦鹉前辈也不知飞哪去了。

灵溪观望打架,初时还担心,怕他们把对方打伤,但看过去这么久,谁也没占上风,谁也没落败,灵溪到也放下点心。

可再仔细想想的话,不占上风不落败,这不就打个没玩没了不可开交么,想是这么个想法,然却什么也做不了,现在只希望他们打完了力气,打不动了自己停下来。

灵溪找了个地方坐,她坐的这地方后面一片平坦,延伸远处,那边有条小河,灵溪坐在石头上望着前方,并没有关注身后。

身后流淌的小河起了一丝变化,河面升上一股子黑雾气,那股雾气上岸,变成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黑雾汇集成的人,穿一身黑衣。

黑袍人暼了一眼打在一起的仙与魔,嘴角挑出一丝冷笑,望着那边片刻,他收回目光,视线落在了眼前女子的背上。

都是这个女人害了他,若非那时他正处于虚弱,怎么可能叫这个女人刺穿他的身体。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灵溪用金簪杀掉的夜无常。

夜无常的相貌太有特点,他一边脸好看的如同画中走出的俊俏郎,一边脸丑的犹如地狱来的罗刹鬼。

夜无常恨恨的瞪着灵溪,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不报仇雪耻更待何时。

夜无常手一挥,一股子黑雾气朝灵溪呼啸而去,灵溪压根没感到任何的便眼前一黑,失了知觉。

那边打在一起的二人,互相打的筋疲力尽,俩人一掌推开对方,靠在树上喘粗气,谁也没有再提拳出手,打了这么久俩人累瘫了,不打不知道,美美的过了招,才发现俩人竟打成了平手。

帝云长并不知,常轩刚才与他交手,只是用无缘的修为去对付他,常轩要连常轩的修为也用上,等于两个人打一个人,为了公平,他才没有用常轩的修为。

但帝云长不知道呀,倘若帝云长知道,现在的帝云楼不是眼睛看见的那么简单的话,不知帝云长又会作何感想。

没人告诉他,他自当晓不得,帝云长扶着树干说道:“不打了,我得留着力气保护我家小木头。”

常轩也靠树干喘息,几口气缓过,他顺帝云长的话,寻找灵溪。

和帝云长打架,居然都忘记灵溪,这么长时间过去,没听见她出声,似乎有些太安静了。

常轩来回瞅,没瞅见灵溪在此,他便喊了几嗓子,依旧不见灵溪回应,常轩往前头走了几步,去寻找灵溪。

缓过气的帝云长也在到处寻找灵溪,一边找一边大叫小木头你在哪,听不到回应,帝云长化风而去游荡山林中。

常轩没落下,他和帝云长一样,俩人同时化风找寻灵溪,从分开的地方,俩人分头将山林巡视个遍,再回来分别处相聚,二人心头同时“咯噔”。

“小木头哪去了,你找见他了吗?”

常轩望着四周道:“你问的简直废话,我要找见她了,能独自回来?”

若放在平时,帝云长保准会回怼,但此刻他没有,小木头就算去了哪里,以他和帝云楼的速度……

章节目录 第302章 黑洞洞的地方 已经将这片山林巡视遍,也没看见她,这有问题呢。

常轩回忆与帝云长比试之前,过招的空子,似乎瞧见灵溪在那边的大石头上坐着,常轩往灵溪坐过的地方过去。

到跟前,瞧石头上落着一根折下的青草,青草的根部显然是放在嘴里咬过,常轩霎时不好预感上头,不对劲,连忙开始同灵溪手腕上的哑铃做感应。

常轩的举动叫帝云长也不敢大意,他问道:“小木头是不是遇上了危险?”

“你给我闭嘴,不要打搅我。”常轩定定的与灵溪手腕上的哑铃做感应。

灵溪被夜无常带去了一个很黑很奇怪的地方,躺在黑暗中的灵溪,手上的哑铃放出了淡淡光芒,隐在她衣服里的一颗石子也发出了光亮。

发光的那颗石子,就是参加学有所成考验结束后,每位师父给各自弟子戴在身上的今生石。

今生石发出的光芒,和她手腕上哑铃发出的光芒交集,才让常轩感觉到了她的微弱动向,感应完毕,今生石与哑铃的光芒消失。

常轩收了术,“坏了,灵溪遇上危险了,咱两光顾着打架,有人钻了空子。”

“什么,谁这么大胆,敢从我帝少手里抢人,不怕帝少我发火!”

常轩剜了帝云长一眼道:“你少咋呼,咱们现在找人要紧,咋呼能咋呼回来灵溪?”

帝云长有心说什么,但帝云楼说的对,现在不是咋呼的时候,得去找小木头是正经,可小木头人去了哪里,该怎么找,帝云长有此疑问,常轩也有,常轩虽感应到了灵溪微弱的动向,但并不知灵溪在哪里,该去何处找她。

二人正当寻思时,天上降下鹦鹉前辈,鹦鹉前辈扑打着翅膀落在旁边树枝上说:“我找了一圈子,找见一家妇人,那妇人下月生产,如果时间掌握的好,说不定就能生出一个合适的娃娃来。”

鹦鹉告知俩人消息,却不见二人有反应,再看灵溪不在,鹦鹉问死丫头哪去了,常轩如数相告灵溪或许出了危险。

鹦鹉眼珠子滴溜溜道:“靠,不会吧,那丫头也太悲催了点吧,动不动就是她出事!”

“靠”这个字眼,是鹦鹉从灵溪嘴里学来,灵溪偶尔发表不满的情绪时,就会用到“靠”,现在这个字,倒是经常从鹦鹉前辈嘴里说出来。

“我们也没发现她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前辈你能找见她,是从何处消失的吗?”帝云长心急道。

鹦鹉前辈说:“你们别急,让我看看。”

鹦鹉前辈拍打翅膀冲上天,飞的高看的远,鹦鹉并没看见这座山林有不同,这里就是凡间之地,倘若凡间之地有仙魔之气,应该能看的到。

鹦鹉遨游,除了看见被毁坏的一大片地方,确没有瞧见下面哪儿有不一样,俯冲下来询问,毁坏的那里是怎么回事,得知乃因二人过招,才将那里变成了这模样,鹦鹉别过对那里的追问。

常轩说,他最后看见灵溪的时间离此并不长,那也就是说,灵溪消失了才不久,鹦鹉顺石头往前,一直到了河边上,鹦鹉附身下去,在小河里看到点点光明,“你们快来看这里。”

常轩、帝云长去到河边上,瞧见河水中的石头,居然闪现点点光芒。

常轩伸手捞出河水中发光的石头,看着那石头,常轩明白了怎么回事。

灵溪身上有他交给她的今生石,今生石头乃普通石头所制,但今生石上加持过灵术,遇见水中同样的石头,便会将灵术染到其它石头上,河水中的石头发着光,这便说明,灵溪是从水里消失的。

鹦鹉前辈道:“你们让开,我唤这条河的记忆上来,问问它,或许它知道灵溪去了哪里。”

帝云长望着鹦鹉往水里吐口痰,又见河水冒出一股子青烟,再看青烟汇聚成一只鹦鹉的形状,帝云长不住的咂嘴。

上古火凤大神居然会这种本事,唤醒死物记忆的本事只听过,确不见六界中有多少人会使。

青烟汇聚成的鹦鹉乏累不堪,鹦鹉前辈问什么,它老实答什么,回答完毕鹦鹉前辈的问话,青烟鹦鹉马上便消失了。

常轩道:“又是夜无常,他居然还没死。”

帝云长皱眉,“你说的那个夜无常,可是那个啥本事没有,还总爱装逼的那位。”帝云长能说“装逼”这词,当也是从灵溪嘴里听来。

同灵溪混的久了,就连常轩也时不时的会说上几句很前卫又少见的词。

装逼是何意常轩知道,他冷哼:“就是他,那乌龟岂止爱装逼,还总是把自己搞的有多牛叉似的,他逮灵溪,说白了就是引着我去着他的道,好啊,既然他想找抽,我这次找见他了,不拾掇了他才怪。”

鹦鹉的鸟头上挂黑线,夜无常可不好对付呢,这两人把夜无常形容成什么了,那死丫头的说话用词以后不能学,学多了会叫人轻敌。

“行了,我们去找夜无常、救那丫头。”鹦鹉说。

常轩道,“我们虽晓得是夜无常掳走了灵溪,但从哪里去找他?”

鹦鹉说:“夜无常现在没有肉体,他不能久在阳光下出现,他掳走灵溪,八成是将灵溪藏在一个黑洞洞的地方,倘若夜无常是为了引着你去找他,你想想,他会在哪里。”

常轩眯眼思谋,夜无常想引自己去找他,而他还得是藏在一个黑洞洞的地方,常轩想了想眸子一亮,“我知道了,走,我们去找他。”

常轩所知道的这个地方,的确黑洞洞的不见光,灵溪躺在黑洞洞的地方感觉很冷,简直冷到了极致。

因为太冷,她被冻的醒了过来,醒来坐起,手摸所躺之处,就是冰冷坚硬的地面。

她站起打个寒颤,双臂抱在一起,待身上寒意消失一些,灵溪原地转圈到处看,这里没有一丝光线,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到。

努力的让自己宁神,还是看不到任何。取出随身携带的夜明珠,有了夜明珠照亮,灵溪总算能看见了,但当看清周围显出的景致,灵溪宁可什么也没看见。

她看到周围都是没有穿衣服的男男女女,那些男女正在做一些让人无法描述的事,虽没有声音,而且也能看明白,那都是一些虚幻的画面,但灵溪依然为看到的一切感到脸红。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好聪明 收了夜明珠当即变成了瞎子,脸红比起变成瞎子来,肯定是变成瞎子会要人命,所以夜明珠肯定还有用不能真给收起来。

灵溪举着夜明珠,视线别过满地疯狂的男女,那些画面都是虚幻的,她可以直接从画面上穿过。

举着夜明珠走走停停,灵溪发现,这个地方虽然黑的看不到边界,但却是有范围的,到了前方总会有一道看不见的墙,挡住她的去路,不管从哪个方向行进,都是如此。

无法离开这里,灵溪倒是没有再乱走,她努力回忆,自己究竟怎么来的这地方,记得那阵坐在一个大石头上,看师父同帝云长过招,看着看着,忽的感到头晕目眩,紧接着眼前一黑,然后再睁眼就到了这。

借夜明珠的微光,上上下下打量此处,但这样的打量无疑没有多大用,这个看不见、却又能感觉到边界的空间一眼看去,能看见的,唯有那些男男女女。

再就什么也没,这地方充满了不正常,灵溪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虽说经历过的奇怪多了去,但如当下的这般奇怪,她真不想经历了。

看了一圈子,没找见离开这里的出路。

灵溪知道,她一定是被某人掳到了这里来,为什么悲催的总是自己,无论发生任何,倒霉的必然先是自己。

灵溪原地坐下,反正倒霉已不是一回俩回了,倒霉于自己而言,如同吃家常便饭那般长常见,所以没什么可惊讶的。

坐下,灵溪双臂抱膝盖,将脸蒙在了臂间,即便有免费的活春宫可以看,但那种事,应该是最亲密的恋人,才做的私密事,却这样大张旗鼓的,出现在自己眼前,灵溪只觉有些倒胃口。

将脸埋在臂间想着心事,寻思师父与帝云长,还有鹦鹉前辈什么时候来救她。

想心事的空档间,灵溪不由的又抬头,看向了周围的男男女女,她看那些画面不是因为想看,而是她将脸埋在臂间的时候,忽的想起了什么。

她仔细数了数,这里能看见的男男女女,细细数下来有二十四对,也就是说,这里没有穿衣服的男女,总共有四十八人。

“四十八人……四十八人……”灵溪喃呢着,喃呢半天她又站起。

她想起了一种古老的仪式,这种仪式需要四十九人,多出来的一人无论男女,是没有伴侣的,四十八人加上一人,刚好是四十九人。

待那些男女筋疲力尽的时,他们会化作一团团光芒,加持到那个多出来的人身上,多出来的那人,则会因浑身多出来那些不属于他的力量,而变的疯狂。

到时,那个人最终会变的六亲不认,杀人不眨眼。

这仪式古老,且还阴损至极,后来在历史的长河中被淹没,现在却在这里看到这样一副场景,灵溪后背冒冷汗。

“难不成抓我来此的人,是要把我变成他的杀人傀儡,任由他差遣?”捋透怎么一回事,灵溪自言自语道。

她话语声将毕,一道癫狂的大笑突然响:“哈哈哈,好聪明的丫头,懂的不少呢。”随着笑声的传来,灵溪看到黑暗中出现一人。

那人一身黑袍与黑暗融为一体,但灵溪却是看清楚了那人相貌:夜无常!

灵溪浑身突生恐惧感,咽口唾沫,往后退一步,师父说过,不久前遇见的那个夜无常是假的,那么这个呢?

即便灵溪认为,这个夜无常也有可能是假的,但想起上回遇见的那个夜无常,那么不好对付,灵溪便不再纠结他是真是假。

上回遇见的那个假夜无常都那么厉害,看样子这样也不是瓤的,“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到这里来?”她问道。

夜无常停下大笑:“该死的丫头,你装什么愣,本座拜你所赐,才变成了如今这副鬼样子,天天躲在暗无阳光的地方,你居然装傻,你信不信,本座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灵溪震惊,这人莫非是真的夜无常?

灵溪压住害怕道:“好啊,有本事你送我上西天啊,嘴货我见的多了,我看你也是属于那种,干打雷不下雨的。”她说这话,就是在故意的激怒夜无常。

刚才一直寻思,是谁将她掳到这里来,现在知道是夜无常干的,对方想将自己做成杀人傀儡,落在夜无常手里会生不如死,还不如让他要了自己的命,那样,也好过被当成活死人指挥。

夜无常呵呵笑:“你想死,本座偏不如你的愿,既然你能看明白本座带你来这里的目的,那很好,我们开始吧,早点将你做成人姬,也就能早点用你对付常轩了,呵呵呵。”

夜无常于狂笑中手一挥,黑暗的空间顷刻亮堂了些许,说是亮堂,也就是比刚才的漆黑无比,能亮上几分。

这样,也能让灵溪不惧黑的眼睛,能看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灵溪扫了一眼,发现当下所处的这个地方,大是真的,这个特别大的地方,就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厅子,因为是圆形的缘故,站在这里,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要说唯一对照方向的参照物,也就是左手那边的靠墙处,有个祭台,除此委实再没有辨别方向的东西。

夜无常朝灵溪靠近一步道:“当初都是你个臭丫头,害的我肉身尽失,我今日就要报,当初你害我的仇,你慢慢享受吧。”

夜无常抬手一勾,灵溪不自觉的朝夜无常扑了过去。

到跟前,她被夜无常一把捏住脖子,以为夜无常会捏死她,但不是,夜无常捏住她的脖子后,从他嘴里吐出一股子气体。

那股子没有味道的气体,对着灵溪扑面,接触到那股子气体的侵染,灵溪当即脖子一偏晕过去。

夜无常将晕过去的人推了一把,灵溪飞出,倒在了那边的祭台上。

躺下的当即,本来穿在身上的白色弟子服,被一件纯黑色的袍子替代,要不是知道夜无常与灵溪是对头,现他们俩的衣服,还真会叫人误以为他们是一对呢。

夜无常冷哼一声,收回落在祭台上的视线,看向大厅地上虚幻且疯狂的男女们,夜无常开始做法,他给那些男女们加持了一道力量,人为的加快了他们的速度。

这里本来很安静,因夜无常的出手,听见了阵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304章 野猪魂 夜无常加持着那股子力量持续中,满地虚幻的人中,有一对已经变成了筋疲力尽样,他们消失不见,但却成了汇聚在夜无常掌心里的光团。

有一对变成了光团,紧接着又有一对变成了光团,一对又一对,接二连三的男男女女化作光团,朝着夜无常手上汇集。

当二十四对男男女女整个化作夜无常手上的光团,夜无常嘴角挑起明显的微笑。

“常轩,等你的女人变成我的傀儡,然后我再指挥着你的女人去杀你,不知你会是何种脸色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夜无常的笑,响彻圆形大厅。

人说乐极生悲,这话放在凡人身上适用,放在仙魔身上同样适用,放在夜无常身上更适用。

他正手托着那团光芒大笑不止,笑的高兴,连大门牙都露了出来,哪料笑的有些太过于高兴,压根没注意,朝他飞来的一大块石头。

没错,就是石头!

常轩带着帝云长、鹦鹉寻到这里,进来这里时,顺手捡了一块石头,他一入这里头,便将手上加持过咒术的石头,朝着夜无常投掷出。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他的大门牙上。

夜无常笑声戛然而止,一把捂住嘴,待看清来人是谁,夜无常恨恨道:“常轩,你来的还真是快,我以为你要费一番功夫呢,你比我想象中的快呀。”

夜无常恶狠狠道:“你不可能这么快的就能知道是我将她捉住,你到底怎么晓得的?”

盘旋上方的鹦鹉道:“有鹦鹉前辈我在,莫说你,就是天王老子将那丫头掳走,我都能知道是谁干的。”

夜无常望着头顶上方的鸟儿眯起眼:“火凤大神?呵呵,本座面子可真大,居然能让火凤大神亲自光临,失敬失敬。”

“失敬你还敢掳我无定台弟子,你胆子不小啊,你要是不想让前辈我发火,就将我徒孙还来,要不然,小心前辈我拾掇你。”

夜无常呵呵笑,“拾掇我,前辈,说话别那么大口气,您是前辈不假,但您应该也听说过一句话,大浪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我尊敬前辈是真的,但不代表我会怕你,想让我放了她,也得先问问,我手上的东西答不答应。”

帝云长眯着眸子,盯着夜无常手上的光团,看了半天看明白,他大惊失色道:“他手上的那是四十八人魂,小心点。”

帝云长话将毕,常轩的视线便落在了,那边祭台上的所躺之人,夜无常居然要对灵溪施展如此卑鄙的手段,当他常轩是死人?

常轩朝夜无常甩出鞭子:“帝云长,你保护好灵溪,这厮交给我来对付。”

打架这种事,一般哪都少不了帝云长,但目前帝云长听了常轩安排,朝灵溪所躺的那里飞身而过。

只是他还没有靠近灵溪身边,夜无常就抛出了手上的人魂光团。

人魂光团夹杂着风,朝那边祭台袭去,眼看要挨上灵溪,帝云长和常轩都被吓傻,还好鹦鹉前辈吐出一口痰,直接将那光团截胡。

突然的变故弄的夜无常,差点着了常轩道,他一边接招,一边看着从鹦鹉嘴里吐出的那口亿万年老痰,将他弄出来的人魂吃到了肚子里头去。

夜无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可是能控制所有的阴人魂啊,就这样被那只死鸟给吃掉了?

鹦鹉前辈落在祭台上咂咂嘴,打了一个饱嗝道:“你别奇怪我咋敢吃你弄出来的这玩意,告诉你一件事,前辈我曾经被千人魂困住,已经对人魂有了免疫,所以我才不怕,你弄出来的那东西。”

鹦鹉前辈再度咂咂嘴,“味道不错,你下回再弄的话,不要用野猪的魂,用山羊的魂魄弄,味道会更好。”

夜无常差点又吃了亏,啥玩意,野猪魂?

不光夜无常惊诧,连帝云长与常轩都愣了,那些人魂是野猪的魂?

鹦鹉前辈入了这个地方,就看见了夜无常手上的东西。

若真是人魂,它当然不会吃,但野猪的魂魄就不一样了,野猪的魂魄由它体内游走一圈,等再离开它的身体去投胎的话,说不定就会转世成人。

所以它吞了那些野猪魂魄,其实是在做好事。

常轩一边攻击一边道:“你如今已经黔驴技穷了,连野猪的魂都拿来冒充人。”

“本座什么时候用野猪的魂魄了,你别诬赖我!”

帝云长道:“你一个多时只能呆在黑暗中的人,能招来野猪魂,都已经不错了,还想找人魂,你能离开黑暗太久吗?”

别看帝云长说话轻飘飘,但这话真的伤人,大家都是六界中,叫的上名的人物,让旁的妖怪、神仙知道他夜无常拿野猪魂当人魂,还不得让那些神仙妖怪笑掉大牙。

同常轩一边打一边想,夜无常明白过,他派出去的人,想必没有去找人魂,而是找了一群野猪来糊弄他。

被派出去的手下本事大呀,居然能用野猪魂,蒙蔽了自己的双眼,他竟还没有发现。

捋通顺了怎么一回事,但现在却不是想那些的时候,夜无常边接招常轩、边寻找脱身之策。

这地方是他的地盘,就算被他们占得上风,他也不怕。

只见夜无常虚晃一招,避开常轩攻击,随即头顶上方出现一道光芒。

那道光芒显出,头顶又生出一道光亮,夜无常瞅准机会想溜走,但这次,常轩没有给他逃脱的机会,常轩将一颗碾碎的枣,抛向夜无常。

这颗枣正是孟婆当初为了表示感谢,送给灵溪的囫囵枣,灵溪一直没有舍得吃,便将枣子带在身上。

带在身上久了,灵溪让常轩帮忙将枣子装在乾坤袋里,给她保鲜着。

常轩之前并不知,囫囵枣就能克制夜无常,这还是帝云长刚才告诉他的,当帝云长告诉他,囫囵枣就能克制夜无常,常轩也明白了,帝云长为什么会说,夜无常啥本事也没有。

那阵顺着帝云长的话往下接,说夜无常的确没本事,常轩其实的意思是,他并没有把夜无常放在眼里,并不是他轻敌。

而现在用一颗囫囵枣,就能对付夜无常,这果然的应了帝云长的话,委实是啥本事也没有,还喜欢装逼。

被常轩捏碎的囫囵枣流出的汁液,沾上了夜无常的身。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到底抽搐 他一挨上囫囵枣的汁液,便浑身抽搐开,想朝上头飞什都无法。

夜无常好似抽筋的,在地上打开滚,他当下的模样,也叫醒过来的灵溪看的一清二楚。

帝云长一把扶住她:“小木头,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们都来了,”看清师父也在此,再看到那边,夜无常倒在地上仿佛触了电,灵溪道:“你们这么快的就将他,打趴下了?”

“那是自然,有你云大哥我在,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

常轩看了眼这边没有多理会,他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地上,夜无常还来回抽个不停。

灵溪瞧着夜无常感到不可思议,他不是很牛叉嘛,看样子,师父他们杀进来也不长时间,夜无常怎就变成了这个样?

灵溪从祭台上下来,问话帝云长,帝云长把经过告知,灵溪了然:“原来囫囵枣就能对付他,这么简单!”

那边,夜无常抽抽个没完,躺在地上他边抽抽边道:“常轩,你有本事和我真刀真枪干一架,用卑鄙手段暗害人,算什么本事。”

“能用很短的时间收拾你,我干嘛要费劲,你现在马上就要死了,所以我也想看一看你死亡的过程,看的清楚了,将来我也好到人前去炫耀不是。”

夜无常实有扑上来与常轩拼命的心思,可他除了躺在地上抽搐外,再做不了旁的任何,只能干瞪常轩,恨不能用眼睛,杀死常轩。

帝云长说:“整了这么大阵仗,真将我们吓了一大跳,这么看的话,这家伙果然一点用都没。”

鹦鹉飞过来,落在灵溪肩膀上:“你们行了,咱们来这,是为救死丫头,人已经救了,我们走吧。”

常轩道,“走之前,我得先做一件事。”常轩掌上发出一道金光,照夜无常脑袋上射下。

夜无常大叫:“常轩,士可杀不可辱,你要杀我,就给个痛快,休要折磨我。”

“谁说我要折磨你,我这是在帮你,我现在帮你将性子中邪恶的一面剔除,然后送你去投胎,你投胎以后,要记着我的好。”

夜无常惊恐道:“你要送我去投胎?常轩你个混蛋,你杀了我,我不要去投胎。”

“那可由不得你,你当初把我弄成了小孩,我现在也要让你做一回小娃娃。”

“常轩,你不是东西,老子把你弄成小娃娃,你好歹还是仙,你现在居然……”

居然什么,他还来不及吐出口,常轩掌上的光芒全部灌入他头里,那道光芒消失,夜无常的浑身抽搐停下。

此刻的夜无常,哪里还有凶悍样,他完全就是一脸憨态,要不是他的脸两边不一样,灵溪真想上前扶他起来。

夜无常虽还躺在地上,但他却突然间的哭泣开,他哭泣的模样像极了被母亲抛弃的孩子,夜无常的前后变化使得灵溪完全不太敢相信。

眼前此人,确定是那个凶悍无比的夜无常?

夜无常哭泣着咂咂嘴,那模样好似要找母亲奶喝,常轩蹲下摸摸他的头:“乖,别怕,我马上送你去找你娘。”

常轩站起开始做法,只见从他指尖掸出一点光芒,光芒挨上夜无常的身,夜无常立时的也化作了一团光芒。

那团淡淡的光芒,朝上头的光明之处飞升,不大会,便消失不见了。

夜无常彻底消失,穿在灵溪身上的黑色袍子,又变回了白色弟子服。

恢复原样的灵溪,小跑两步到常轩跟前:“师父,你把夜无常送去哪里了?”

“大掌门不是说,找见了一位下月就要生产的妇人嘛,我送夜无常去那妇人那里投胎了。”

灵溪“扑哧”笑,师父居然真将夜无常送去了凡间投胎,这下好,夜无常这个魔头,彻底的消失了,就是不知,改头换面的夜无常做了人,会不会做个好人!

笑过,灵溪又想起夜无常与师父刚才的谈话。

她绕到师父面前,盯着师父的脸看,看了半宿灵溪道:“师父,夜无常刚才说,他曾经也把你变成小孩子过?”

“没错,的确如此。”常轩似笑非笑。

灵溪盯着常轩的脸细看,看来看去,她想问一句,她从天而降的那日遇上的孩子,不会就是师父你吧。

话还未来得及出口,常轩好似她肚里蛔虫,仿佛知道她的一切似的点点头:“你猜的没错,你那时遇上的那个娃娃就是我。”

灵溪张大嘴,“我的天呢,原来是师父。”

“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常轩的笑,挂到了脸上。

灵溪终于揭开了心头疑惑,原来那个小孩子就是师父本人,曾经师父只说那娃娃不是他儿子,后来也再就、没有细究过此事,将此事搁置下来。

真的真的是,从没有将那娃娃和师父联系的一起去,原来她的轩哥哥,就是那个孩子。

帝云长抱臂将两人打量:“你们在说什么,你们所说的那件事,似乎很有意思,要不也说给我听听吧。”

常轩冷冷暼了他一眼道:“有你什么事,走吧,灵溪已经找见了,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喂,帝云楼,你别总是一副尾巴翘上天的模样,我好歹是小木头的结拜大哥,你说话客气点。”

常轩暂缓步伐道:“我已经很客气了,正因为看在你和灵溪结拜的份上我才忍住了想天天打你的心思,你要是不知好歹,可别怪我抹灵溪面子。”

帝云长牙缝吸入凉气“斯”的一声,接着常轩的话,俩人开始互相“呛”起来。

这一幕看的灵溪、鹦鹉额上黑线挂了一茬又一茬,灵溪插话进来:“师父、云大哥,我们赶紧走,这地方黑洞洞的一点都不好玩,我们先出去这里好不好,有什么话,我们出去了坐下来再聊。”

灵溪一醒来就看见满地男女不见了,但她没有多问,那些东西看见了就令人害臊,现在不见了,她只想赶紧的逃离。

帝云长哼一鼻子:“好,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他一般见识,小木头我们走。”

灵溪跟着帝云长走前面,他们是为了找黄土锅,才请来的帝云长,所以多时候得顺着帝云长,常轩忍着不快没多话,什么原因,自是与灵溪一样。

想离开这个地方并不难,别看这里没有门,到了看不见的边缘……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取血 只要朝面前阻挡轻轻敲几下,就能容易的越过。

这可真是自己将自己困在了里头,想那夜无常,也是利用人心来困住被困者。

灵溪出来才晓得和师父他们分开,其实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万幸这一天一夜里,夜无常没有再做其他的什么事。

夜无常为了将她做成傀儡,才让师父他们有机会来救自己。再一次的行走在阳光下,仿佛获得新生,跟着师父先去了暂住的地方,一边跟着师父修炼,一边静候下个阴月的到来。

阳月尾阴月头,一行人守在了那位怀胎妇人的住处。

一天晚上,那妇人肚中孩子发动了,妇人有了临盆迹象令大家高兴。

阳天过去,今恰逢阴日,那妇人马上要生产,守在外的一帮人越发高兴。

静候中,听见屋中妇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随即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划破夜空。

“师父,夜无常出世了。”灵溪激动道。

帝云长虽高兴等了这么多天没白等,可想到那个出生的娃娃,是夜无常转世,他就没好气的对上了常轩:“哎,你把夜无常的魂魄,送到了本该人家孩子出世的身体里,再将原来的魂魄送走,你说你是造孽呢,还是造孽呢,还是造孽呢。”

“放心,我已经给判官打了招呼,判官会给那缕魂魄送个好去处,不劳你操心。”

帝云长脖子一甩再没理会,同灵溪一道望着农家窗户。

灵溪问什么时候去取那孩子的血,鹦鹉前辈说,“等一会,等所有人都睡了将夜无常偷出来,偷出来顺便看看,他转世成了什么样,取过他的血,再将他送回去。”

大伙没意见,明月升至高空,群星星闪烁时,农家院落里彻底安静下。

孩子已经出生,该忙的都已经忙完,是该休息了,常轩原地消失,不消片刻功夫,他怀抱一个小襁褓又出现。

灵溪接过孩子,想看看夜无常转世的娃娃,会不会也是一边脸黑一边脸白,当看清闭眼孩子的小脸,灵溪惊叹:“哇,这孩子哪有夜无常一点点的样子,他这模样也长的太漂亮了。”

帝云长伸过脑袋看了眼那娃娃:“夜无常原先也是六界中叫的上名的美男子,但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才叫他变成了阴阳脸,这孩子看样子已经摒弃了罗刹鬼脸了。”

鹦鹉前辈道:“取了血,赶紧将人孩子给人还回去,咱们老守在这里干嘛。”

常轩从灵溪手上接过孩子,将小娃娃的胳膊露出来,也没见常轩划破孩子的胳膊,只见他抓着孩子的胳膊片刻,便说了一声好了,就又抱着孩子消失。

把孩子放回母亲身边,他返回了大家。

“师父,你已经取了娃娃的血?”

“那是,师父办事,你还不放心?”

“放心,怎么能不放心,我还以为要划开那娃娃的胳膊呢,原来师父可以不用利器就能把事办了。”灵溪笑了笑,抬手挠挠头顶。

夜色下的大地静悄悄,农家小院中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们的家里曾经来过神仙。

……

鹦鹉飞在前方,带领三人往下一站,阴儿血已取到,那么该是去妖界的时候了。

听说去妖界,灵溪兴奋,她出生在人界,如今呆在仙界,已经去过冥界与魔界,现在能到妖界走一回,灵溪怎能不兴奋。

妖界与仙魔两界又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地方,仙界与魔界中人,多数都是人的形象,妖界的人和仙魔两界的人有些不太一样,最大的特点是,妖界的居民,他们的耳朵不像人那般,都是圆弧状,他们的耳朵长的尖尖的,很像精灵的耳朵。

鹦鹉解释,把妖界的居民称作精灵也没错,妖界居民,多数都是兽类修炼成人形,或草木成精,妖界居民少见人,将他们称作精灵完全正确。

一行人到了妖界,暂时先安顿在妖界半月山下,鹦鹉前辈说,它去找一同伴来为大家带路,下来要去的那个地方,得有向导,没有向导盲目钻进去会迷路。

鹦鹉前辈去找向导,三人坐在半月山下,烤着妖界河里的鱼吃。

捞鱼这种事,对常轩和帝云长来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灵溪却不需要他们用法术去捞鱼,灵溪脱了鞋袜、挽起裤管,下到水里自己去捞鱼。

这样捞鱼虽有些慢,但灵溪玩的不亦乐乎。

常轩负责烤鱼,帝云长觉得无聊,便也褪去上衣,光着脚下到水里面,帮灵溪一道捞鱼,常轩斜暼了他们两眼,专心的忙活着手下。

烤着鱼,常轩的思维飘回到那时。

那时,在他所布阵的那座小岛上,他和灵溪烤鱼的那一天过的相当美妙,想起那天往事,常轩嘴角不由的翘起微笑。

等寻见黄土锅、将所有的事忙完了,他要带灵溪去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安安静静的过日子,想到开心处,常轩抬眼看向水里二人。

看到帝云长就生气,可再记起,帝云长是自己前身的兄弟,常轩对帝云长又带上了浓浓的复杂心情。

帝云长没给他说过,他们之前、曾经到底有过什么样的事,帝云长不说,常轩自己也不想知道,他与帝云长这个兄弟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说不上为什么,他对帝云长没有任何好感。

灵溪和帝云长在水里捞鱼有说有笑,常轩本该什么气,可他却又不知为何,一点也气不起来。

收回视线,埋头手掌一摊,取出乾坤袋里的盐巴调料,往鱼身上撒着调料。

乾坤袋里不光有盐巴调料,还有那些酸果,取出酸果,将酸果的汁液挤出洒在鱼身上,这股子香味弥漫周围。

帝云长重重吸了下鼻子,闻见那股子味道扭头,“从不知道,你帝云楼还有这么好的烤鱼手艺,我多抓几条,你帮我烤来尝尝。”

常轩连眼皮都没有抬的说:“想吃自己烤去,我没那嫌功夫,这是给灵儿的。”

灵溪将两条鱼扔上岸说道:“云大哥,我师父烤鱼的手艺真的没话说,我已经学会那烤鱼的技术,你要想吃,我教你烤。”

“好啊,你教我烤更好,来来来,让大哥我来抓,抓了鱼咱们去烤。”帝云长手指水面,光听见几声“砰砰响”,随即十几条鱼,同时从水里弹起飞上岸。

章节目录 第307章 红鸟黑黑 灵溪玩了半天也玩了累了,上岸道:“师父,帮帮忙。”她是何意思常轩明白。

常轩一手烤着鱼,另一手一挥,灵溪挂着水珠的脚不但干了,连鞋袜也穿好,她将自己弄整齐,过去挨师父坐下。

天天和帝云长混在一起,也得照顾下师父的情绪,见身边人冰脸低头望着火苗,她凑近常轩耳畔道:“轩哥哥,生气了?”

常轩扭头,倚着他的女子脑袋偏过,靠着他的肩,灵溪如此,确让常轩心情好了些:“我没事,就是有些失落,哎。”

灵溪“扑哧”笑,师父这是在朝她撒娇吗?

又往师父身边挨了挨,对他耳畔道:“轩哥哥,现在不过权益,你别多想,等找见黄土锅,我就再也不理帝云长了。”

常轩也笑了,原来灵溪和他都是同一种人,惯会卸磨杀驴!

帝云长穿好衣服过来,看俩人依偎在一起有说有笑,他剜了常轩一眼再哼一鼻子:“为师不尊,无定台居然还有你这种人。”

帝云长阴阳怪气是何意,常轩、灵溪能听懂。

常轩一手直接将灵溪揽过,“这有什么,修仙又不是出家,无定台也没规定说,修仙就不能成亲,我与灵儿有情有义,结成仙侣,有什么不对。”

“你好歹是她师父,对自己的弟子,也能下的去手?”

“那个不劳你帝少操心,我与灵儿心有灵犀,我教她术法的时候是师父,别过了教她功课时,我就是她丈夫。”

帝云长嗓子眼泛着酸,却也无可奈何,又哼了一鼻子,他找了一根树枝过来,将捞上岸又洗拨干净的鱼,架在火堆上烤起来:“小木头,你不是说要教我烤鱼么,来,你教我吧。”

灵溪暂时离开师父,过去到帝云长身边坐下,她取来盐巴调料和酸果,教帝云长烤那种味道奇香无比的鱼。

这股子香味不光引的帝云长一个劲流口水,鱼香味还飘向远处,引来很多妖界的生灵盘踞此处。

三人烤着鱼,吃的差不多了,去找向导的鹦鹉前辈回来。

鹦鹉现身,灵溪大叫:“前辈快来,这里还给你留了烤鱼呢。”

鹦鹉落在灵溪身边的石头上:“你们三个还算有良心,没有把前辈我落下。”调侃几句,鹦鹉埋头吃开给它留的鱼。

三人一鸟吃饱喝足,鹦鹉飞上空,前方领路:“走,我们该上路了。”

去哪里鹦鹉没说,它只扑打着翅膀飞在前头,他们走后不久,盘踞周围的妖界生灵一拥而上,将留在此处的几条烤鱼抢夺分食。

留下的那些烤鱼,就是他们故意留下来,送给妖界生灵品尝的。

……

让过半月山,在一处看的见花花草草湖岸边上,大家先停在这里等候。灵溪以为下来要去的地方会比较干旱,完全没料到会来到有水处。

黄土锅听名字,那东西该是出现在比较旱的地方才对,现在却要趟河。

眼前这片湖塘看着不是多么大,一眼看过去就能看清楚全貌,但鹦鹉前辈说,不要相信眼睛看见的,这片湖只有入得其中,你才知奥妙。

立在花草中静静等候,一直候到了太阳落山,三人听见,天空传来一声嘶鸣。

循声扭头,瞧天边飞来一个红点,待那红点近了,大伙看明白飞来一只火红色的鸟儿,鹦鹉前辈迎上,于空中和那红色鸟儿打招呼。

灵溪第一次见这么奇怪的鸟,这鸟羽毛火红,头上却长着如孔雀翎毛的冠,那三根冠毛也是红的扰人眼,它是什么品种?

鹦鹉前辈同红色鸟儿打过招呼,飞过来给他们三做介绍:“这位是我的好朋友黑黑,你们认识一下。”

黑黑?

这名字与它的外表完全不登对,叫红红还差不多!

三人没说话,但瞅着它打量的眼神是何意,黑黑看明白,它悬浮半空道:“你们别奇怪,我原来是黑色的,但自突破灵脉,我就变成了红色。”黑黑说话有点像小孩,听不出它是男是女。

灵溪笑笑:“你既是鹦鹉前辈的朋友,看来我们也得称呼你一声前辈。”

黑黑很自豪的一仰脖子道:“称呼我前辈不敢当,你们可以称呼我一声大仙,我就心满意足了。”

三人额上挂黑线,前辈与大仙有何分别,不都是对它的尊称么!

灵溪看不出黑黑的本来面貌,但常轩和帝云长一眼就看出来黑黑也是凤凰,只不过,它这只凤凰可不是鹦鹉前辈那般身带亿万年修为,它顶多也就是千万年而已。

黑黑修为虽不及鹦鹉前辈,但也绝对担得起大仙这个称呼。常轩道:“那好,我们就称呼你为大仙,黑黑大仙,可是由你做我们向导?”

“不错,就是我,要不是看在它的面子上,一般的畜生来请我,我可不一定会给对方面子呢。”

地上立的三人,头顶上乌鸦乱飞开:畜生!

这位黑黑大仙说话蛮幽默,你与鹦鹉前辈都是畜生身,用这个词做形容,似乎有些不大合适吧,虽说腹有微词,三人倒再没有多说旁的。

常轩接道:“那就有劳黑黑大仙,为我等领路。”

黑黑撂下一句无需客气,便飞在头里先走了。

太阳落下山脉,天空泛起渐黑趋势,一行人跟在两只鸟儿身后,飞身越过了能看的见的那片湖塘。

确如鹦鹉前辈所言,不能相信眼睛看见的,当灵溪随师父飞身上了天空时候,她看见,脚下湖塘哪里是湖塘,明明就是翻滚的长江。

大浪滔天,怒流翻滚着往东而去。顺怒流之江、顺逆流而上,一直朝太阳落山的那里行进。

飞行中黑黑解释说,这条江名唤沉羽江,这江的名字虽说同冥界的沉羽江是同一个名字,但这两条江,是完全不一样的两条江的。

这条江也叫沉羽江是因为,这条江水中若掉入一根羽毛进去,那羽毛本来轻的没有重量,但在挨上这条江里的水以后,会变的沉重不堪。

所以这条江,才会被起名叫做沉羽江。

莫说灵溪不知有这样的江,连常轩、帝云长都是六界中经常遨游的人,他们也是第一回听说,妖界还有一条沉羽江。

飞在前的鹦鹉前辈道:“你们现在可明白了,我们要找向导的原因了吧,这就是原因……

章节目录 第308章 青云界 妖界虽也是六界中的一份子,但妖界好入不好走,咱们又是去找黄土锅,万一走岔了,我们也许会找不见回来的路。”

听了鹦鹉前辈说的话,常轩、灵溪不敢大意,连帝云长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听了火凤大神的话以后也不敢不当回事。

跟着黑黑一路西去,飞到了那座、能看得见光明的山那里,到了这儿,一众人落在山脚下。

飞行了这么长时间,举头看天色,妖界天空已升起明月。

黑黑说再等一会,等月亮再高一点,这里才会出现通往青云界的入口。

青云界的入口虽说在妖界,但妖界的子民可不是说,谁想进去,就能进去的,想入青云界,不光得有熟悉的向导带路,还得是修为不低的人才能进去。

他们这些人和鸟里头,修为最低的,也就属灵溪了。

黑黑交代,须有人抱着灵溪踏入青云界入口,这样,她就能毫无阻碍的通过。

以为多大点事,抱着灵溪太简答,常轩将灵溪拉到身边,静候通往青云界的入口出现。

月亮又往上升了一些,黑黑开始做法。

黑黑飞上半空,好似跳舞那般,来回绕几下,借住月光照射,一道不知从哪出现的光芒,照在了能看的见的山墙壁上。

青云界的入口出现,常轩一把抱起灵溪,鹦鹉前辈先入,抱灵溪的常轩跟上,紧接着是帝云长,大伙都进去,黑黑最后一个进入。

待众人全部通过,去往青云界的入口,也随之消失。

青云界恰如其名,这里果然是一个美妙又梦幻的世界,这里和进来的地方一样,也是黑夜,但这里实在太梦幻。

当下站立一条笔直大道上,两边是延绵起伏的大草原。

借明月光辉,能看到大草原上开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朵,延绵起伏的草原上还飞舞萤火虫,从师父怀里跳下来,灵溪伸手,绕在身体周围的萤火虫落在她手上,“哇,这里好美!”灵溪惊叹。

“这才是你看见的一点点,前面还有美的地方呢。”黑黑说。

黑黑、鹦鹉前辈扑打着翅膀往前,三人跟上。

笔直的大道通往哪里望不见尽头,但看前方也是梦幻如画的景色,谁也没有在意前方的终点。

走了很久,到底走了多久没人关心,能漫步在如此美妙的地方,就算前方有什么危险出现,也因着当下能看到这样美丽而又梦幻的景色也不做多想了。

笔直大道虽远,但并没有顺笔直大道一直走下去,路边上遇见一方高高的石碑,石碑上刻的字,灵溪认不得,连常轩、帝云长也不认识。

黑黑落在石碑的顶端交代:“我呆会会放出这里的受护精灵,那些家伙出来了,你们只管打,但不要打死了,将它们打怕了就成。”

常轩问:“这里的守护神很多?”

“也不多,就是四只巨大无比的兔子,它们只负责看守这里,从不害人,那四个家伙有点欺软怕硬,你们只要将它们打退就成,切不可伤它们性命。”

鹦鹉补充:“伤了它们,它们就会化作怨气盘踞于此,咱们返回的时候,会有些麻烦。”

听懂了下来该怎么做,常轩要灵溪退到远处一点,安顿好灵溪,黑黑照着石碑开始“呼啦”它的爪子,听着“刺刺拉拉”的声音响过,石碑下方凭空出现,浑身泛淡淡粉色光芒的巨大兔子。

那兔子看着倒是很可爱,只是那兔子大的跟座小山似的,就算再可爱,灵溪也不觉到它们有让人想去宠爱的欲望。

四只浑身泛淡淡光芒的兔子,好似才睡醒,分别打哈欠,朝眼前人扑上来,常轩躲过攻击,周旋在四只兔子身边。

帝云长不屑和兔子打架,躲在了灵溪跟前去,美其名曰是保护灵溪,其实他的小揪揪,就是要和他的小木头挨的近一些。

常轩看见了没理会,虽说只是对付四只兔子而已,他也怕万一再出现其他的意外、伤着灵溪怎么办,所以有帝云长护着灵溪,他也能全心对付兔子。

四只攻击不高的兔子很好对方,没多少时间,三只兔子已被常轩打的不敢再往前,最后一只还硬撑着,奈何三个同伴落逃,它就算硬撑着又能撑多久。

被常轩揪着它的耳朵重重的绊了一跤后,那兔子也乖乖的同它的同伴缩到了一起,没了四只守护精灵妨碍,黑黑开启石碑上的门很容易。

石碑朝一侧移开,如进来青云界时一样,又一道虚幻的门出现。

鹦鹉前辈打头,后面是三人,黑黑继续断后,进去了,石碑恢复原样,瞧他们走了,四只兔子才又消失不见。

越过,这里景色恰如黑黑所说,比不久之前看见的大草原还要美,现在还是站在笔直大道上,但道路的两边不再是草原,而是变成了大海水。

海面平静,前后左右无边无际,明月挂天空,海面映月美丽至极。

灵溪又惊叹开,帝云长更是咂嘴,“乖乖,帝少我见过了各种各样的美景,但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景致,和你们一道来,能看见这样的美景,也不枉帝少我磨了脚底板子。”

“云大哥,你得庆幸和我们一道,你要不来的话,永远都不知,六界中居然还有如此美妙的地方。”

帝云长点头:“这回跟着你们来,果然没有失算。”

夸赞完,他问话黑黑:“大仙,过去了这里,是不是还有美妙的景色可以看?”

黑黑空中盘旋一圈回话:“有,还有,不过走这条路小心点,路上会碰见一些讨人厌的小东西,见着了你们只管打,同样,不许伤它们命。”

这么美丽的地方竟然有“苍蝇”,虽说有些扫兴,不过能看见这么好看的景色也不计较挡路“苍蝇”了。

这次换帝云长走在前头,于风景如画的道路上,舒展拳脚得是多么的享受,所以现在就由他来负责开路吧。

帝云长手一伸,手上出现一根树枝,用树枝对付拦路者,既不会伤了对方命,也能打退扑上来的“苍蝇”,一举两得。

飞在天上的鹦鹉与黑黑倒无事,行在地上的三人,每走出一截距离,便会遇上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

说它们像人不像人,像动物也不像动物……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怨灵乌鸦 那些家伙明知眼前三人不好对方,却还前赴后继的往上扑。

不管扑上来多少,通通被帝云长手里的树枝挡了回去,只要将它们扫到海水里头,它们便会失了战斗里。

这一路基本上没有什么大事,帝云长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行在前方扫地。

同样的,在这里的路边上看到了一方石碑,也和前头一样,这座石碑有守护精灵,这次帝云长负责打精灵,常轩则守在灵溪身边护着她。

这儿的守护精灵变成四只猫,它们也如小山那般大,这四只猫很明显的不如兔子好对付,猫有爪子会挠人。

因不能伤其性命,帝云长打的很不尽兴,帝云长忍住了出重拳,只将四只猫全部打趴下。

黑黑大仙启动这里的石碑,从这里的石碑门穿过,风景依然梦幻美丽,但都如之前那般,会有拦路的小怪物。

无一例外,黑黑大仙说只能打退它们,不可伤及性命。

被黑黑大仙领着,共穿过了七座石碑,他们从一个泛着光团的门中穿过以后,终于来到一个不再见笔直道路的地方。

一行人从一个类似山洞的地方钻出来,直接到了一处悬崖边,悬崖的前方搭着简易的软梯桥连接对面,软梯桥的两边,是麻绳拧成软护栏。

顺软梯桥望过去,对面有一座高大且又奇怪的宫殿,远远的望着那头,灵溪随口给那宫殿起了个名字,黑巫婆的城堡。

对面的宫殿,可不是黑巫婆的城堡么!

明月高挂下,能看见对面那座宫殿是黑色的,除了黑颜色,确再看不见有旁的任何颜色。

黑黑交代说,想去对面宫殿,只能踩着软梯桥往过去走,不能飞,飞过去的话会到另外一个地方。

黑黑大仙说完,便落在了帝云长肩膀上,意思黑明显,要帝云长带着它往那边,鹦鹉前辈则落在了常轩肩膀上。

软梯桥悬挂悬崖两边,被风一吹还摇摇晃晃,看着就很不结实,常轩安顿灵溪跟在他后面跟好,便先着踏上那软囔囔的桥。

灵溪上到上面看,软梯桥的下方是无尽深渊不到底,见过的高处多了,所以即便有恐高,经历了这么多,恐高症也会消下去不老少。

灵溪只看了眼下头,便将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过桥上。

断后的帝云长,跟在最后面,三人小心的从桥上往过迈步子,风一吹,软桥晃动的更厉害,紧紧的抓着手上麻绳稳住身子,小心翼翼的前进。

行至软桥中央,忽听天空发出几声犀利的“啊、啊”,几双眼睛举起,就看到天上冲下来几只乌鸦。

鹦鹉前辈对常轩说,要他用鞭子对付那些乌鸦。

常轩抽出鞭子甩去,飞来的三只乌鸦发出一声犀利的叫唤,随掉落的乌鸦毛一同掉落到了桥下的深渊。

灵溪问:“黑黑大仙说不能伤这里的生灵性命,它们掉下去,会不会死?”

黑黑道:“这些乌鸦死了没事,它们本来就是那些死去的生灵化作的怨灵,杀了它们能够让它们解脱,呆会过去了,你们看见乌鸦只管杀。”

既然没事,那便没什么可再担心的,顺软梯挪步,好不容易越过软囔囔的桥,刚从桥上下来,迎面便飞来一群乌鸦。

下了桥飞起来便不会再有事,鹦鹉和黑黑飞起来躲避乌鸦攻击。

地上三人杀乌鸦毫不手软,一群扑上来的乌鸦根本近不得三人身,尤其挨不到常轩与帝云长。

别看这些乌鸦都是鸟,它们也会思考,见攻击两位男子费力,全部转头去攻击灵溪了。

乌鸦的算盘打得好,但跟着灵溪的俩人可都不是吃素的,常轩手上一道白光发出,罩住了灵溪,将她护住,帝云长一股掌风推出,朝灵溪扑上去的乌鸦,当即全部被拔了毛。

没了羽毛,乌鸦想飞也飞不起来了,一群乌鸦落在地上又蹦又跳。

帝云长上脚去踩,这些乌鸦被踩也不见它们流血,每踩一只,被踩的乌鸦就会化作一股子黑雾消失不见。

解决了乌鸦,再看四周成了静悄悄,没见有异常,黑黑和鹦鹉朝着黑暗的宫殿飞去。

远处看,这座宫殿恢弘无比,但是离的近了再看,这座宫殿原是一座废弃的宫殿,宫殿外头的围栏残旧,连大门都没有,很容易的到了宫殿院子里,顺宫殿台阶往上看,殿门大敞。

黑黑提醒要小心,现在不管遇上什么东西,都不要手下留情,这个地方的所有东西,全部是怨灵化成。

灵溪很疑惑,青云界听名字,该是一个充满温暖的地方,为何这个充满温暖的地方,一路走来不光看见那么多小怪物,还在这里遇见了怨灵坟场。

黑黑解释说,青云界的确是妖界的一部分,但青云界因为独特的纯净之息,总能吸引来一些黑暗物质,自开天劈地以来,那股子纯净气息徐徐不断吸引,才引来这么多异类。

听黑黑解释半天,灵溪似懂非懂,虽然没有完全弄明白,灵溪却听清楚,这里还是妖界,无非就是这个地方,容易招惹脏东西而已。

前方大殿门敞开,上去台阶前,灵溪拔出武器捏在手上,既然下来碰上的任何东西都是怨灵,那么就得做好战斗准备。

这样的地方,对另外两人来说没多少新奇,他们什么样的地方没去过,还怕这里?

踏上台阶,没看到危险,然却当他们抬腿,跨过殿门槛那刻,阵阵刺耳的声音刺的人痛苦。

那声音灵溪形容不来,她被那声音弄的武器都拿不住,锈剑“咣当”一声落地,她捂着耳朵步子虚晃。

“小木头你怎么了?”

“灵溪你怎么了?”

两男注意到灵溪样子,霎时紧张开。

灵溪咬牙缓过不适:“刚才的声音刺的我耳朵难受,你们怎么样?”

刚才的声音,对常轩、帝云长来说,并未造成多大影响,常轩随手一摊,掌上出现两个棉花球做的耳塞,他将那俩东西塞进灵溪耳朵里,这样,再有什么声音出现,就影响不到灵溪了。

以为耳朵里堵了东西,会听不见师父和旁人说话,但灵溪能很清楚的听见师父与帝云长的声音,看来师父给她耳朵里塞的东西,不影响她的正常听觉。

这边刚把灵溪安顿好……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打老怪 身后才越过的大殿门,竟“咣当”一声关了起来,回头看,关闭的大殿门和墙壁,已经融为一体,连墙上的窗户也不见了。

黑黑提醒道:“不要理会那个,你们小心眼前。”

黑黑的提醒之声才消,空荡荡大殿里,居然从地下升起好多奇形怪状的人,这些人长相怪异不堪,有两个脑袋的,也有多出来一条腿的,还有连在一起的,各种各样的怪人出现,这里就好似,怪胎的聚集地。

怪人一出现,那种刺人耳孔的声音又响起,因耳朵里有了师父给塞入的棉花球,那声音再影响不到灵溪了。

声音似乎有思维,发觉影响不了闯入者,声音便消下。

声音倒是没了,但围绕在周身的这些怪物,开始发动攻击。

不光地面上有怪人,连空着也出现了漂浮的娃娃们,这些娃娃们,也是奇形怪状的模样。

那些娃娃一出现,便朝黑黑和鹦鹉前辈冲上去,两只神鸟对付那些小妖怪不在话下,它们倒是挡开了那些娃娃,可那些娃娃被挡开以后,全部掉在了地上。

娃娃们落地,马上长大成人,一群怪胎朝地上三人同时发起攻击。

帝云长打碎一个朝他冲上来的怪物脑袋后大吼一声:“这些家伙看来就是找死的,看少爷我不放火烧了它们。”

旁听的几对耳朵无奈了,开打之前都已经给你说了,无论遇见什么只管杀,你用的着再提一次?

帝云长双掌结印,掌上立时生出火焰,望着帝云长掌上的火焰扫射,灵溪觉得帝云长手里抱了一个火焰喷射器似的。

朝来扑的那些怪物,很惧怕帝云长手上发出的火光,它们只要挨上火苗子,瞬间化作黑烟消失不见。

有了帝云长放的这把火,这些怪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被通通烧死。

解决掉地上众怪物,头顶上还有不老少,帝云长吼道:“两位让开,我来收拾它们。”

黑黑和鹦鹉将地方腾开,只见帝云长对着头顶上方一顿乱碰火苗,任你再是多么厉害的怪物,全部化作黑烟,纷纷消失。

前一刻乱糟糟的大殿,此一时当即又恢复安静。

帝云长收了术说道:“对付这些东西,就要速战速决,把体力留下来,对付老怪才是正确之举。”

灵溪侧目,老怪是她嘴里的词,帝云长这么快就搬过去,当成了他自己的话。

对付老怪也成,但这个大殿四周全部成了密封状,想去找老怪,该从哪里走。

灵溪问出心中想法,黑黑说:“别急,你们嘴里的那个老怪马上就要出来了。”

它刚说完,三人听见那刺耳的声音又出现,只不过这次那声音出现的当即,便又消下,他们面前的地上,拱出一个包,那包慢慢往起来拱,越拱越大。

当那升上地面的东西完全出现大伙这才看清,新出来的这个怪物是一只猪。

这只猪如人那般直立,它手上还端着一个碗,猪人很生气,它哼哼几声道:“你们是谁,竟敢来此打搅我的美梦。”

鹦鹉冲常轩、帝云长大喊:“别理它,乘它还没有回过神,合你二人之力去抢它手里的碗。”

他俩没多问干嘛要抢那个碗,迅速出手发起攻击。

二人不敢大意鹦鹉前辈吩咐,他们都感觉到了,这个巨大无比的猪人身上散着说不出来的气息,那股子气息像魔非魔,说像仙气又不像仙。无论那股子气息像什么,二人明白,这怪物不是好对付的。

俩人没说话,但默契的一人去骚扰猪人视线,另一个飞身上去抢猪人端在手里的碗,常轩的手,眼看就要挨到猪人手上的那支碗,猪人却转了个身,其身上那股说不上的气息,将常轩给弹了出去。

常轩被弹的飞出去,帝云长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只要一挨近猪人,也会被弹得飞出老远去。

鹦鹉再度大喊,让常轩赶紧的将阴儿血撒向猪人,常轩将手里血液朝猪人撒出,猪人挨上那血迹,身上当即生出一种叫它很不舒服的另外气息。

那种气息灼的其他人难受至极,鹦鹉前辈却大喊:“赶紧和你二人之力攻击他,快,乘现在!”

俩人稳住,从不同了两个方向,使出各自的看家本领,他们掌上发出两道刺眼光芒,那两道光芒挨上猪人身,猪人发出阵阵猪叫嘶鸣,它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巨大的身子开始往下里缩。

一边缩它一边喊,“这怎么可能,仙与魔怎可能成一条道上的,这怎么可能?”猪人嗓门再大、满口疑惑再多,朝它发起攻击的二人却没有丝毫怜悯。

当它缩小成同普人一样大的时候,鹦鹉再度大喊,乘机夺取拿在它手上的那支碗,常轩取出遮天镜,用遮天镜一边反射自己手上的光束,一边飞身上去抢夺猪人手上的碗。

猪人为了护自己手上的碗,后背生生挨了常轩一掌,也没有放弃它的碗。

鹦鹉催促:“快点,乘它还没有突破最后境界,一定要抢到它手上的碗。”

常轩吩咐帝云长,“你把它咬死了。”

常轩又一次朝着猪人手上的碗冲去,这一下,常轩用上了十足十的力道冲到猪人跟前,以眨眼的空子,伸手抓住了那支碗。

猪人为了护自己手上东西,都忘记接帝云长攻击,它一分神,常轩便有机可乘,常轩一手抢夺碗,另一掌推出一道极度刺眼的光束,打在猪人面门上。

猪人为了护眼睛,不由的松开了手,这样便给了常轩机会,常轩乘空一脚狠狠的揣在猪人肚子上,它被打的趴在地上,动不了了。

常轩将碗抢夺过来才看明白,这是一支黄金打造的碗,这支碗的分量,相当不轻呢,随手将碗扔给灵溪,常轩加入了帝云长,继续对付那可怖的猪人。

金碗到手,鹦鹉发话,合仙魔之力,用上一切手段都要杀掉那只猪,它不死,死的可就是他们了。

常轩、帝云长双双幻出武器,提着泛寒气的剑,朝猪人再度攻上,因仙魔联手,猪人身上的护体神光再保护不了它。

交上手没几回合,护住它的那道似仙又非魔的保护壳,被真正的仙与魔给破掉,如此,它便等同失去屏障,猪人现在唯有被二人吊打的份。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打架 猪人招架不住仙魔联手攻击,再加它身上的护体圣光没了,猪人的身体又开始往小里缩,猪人一直缩一直缩,这会没有多少时间,直接缩小成了一个迷你版的小猪娃。

至此常轩和帝云长收手,俩人立在远处望着地上那只可怜兮兮的猪。

帝云长道:“靠,就这么点小玩意,竟然得要我和他联手才能打的嬴。”

常轩问话黑黑:“大仙,这什么东西,不可能真的只是一只猪吧。”

黑黑飞过来,悬在那猪的上方道:“它是猪,但它不是普通的猪,这头猪是六界无数怨灵集合而成的怪物,因其化作形体之后好吃,不管什么东西它都吃,才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黑黑说完,鹦鹉又接道,“这家伙不惧单独的仙魔,所以必须得仙魔合起来攻击才能将它击败,若只有单独的仙与魔,别说你你们其中的一人,就是来一帮人,只要是单独的,无论你是仙还是魔,千军万马也奈何不了它。”

听闻鹦鹉前辈的说辞,帝云长眯眼,他头里活络半天,眸子瞬间睁大。

“什么,帝少我居然被你们给诓了。”帝云长终于反应过,为什么找黄土锅一定得要他的加入,原来没有他这个魔的加入,他们根本对付不了这只猪。

帝云长反应过,灵溪也明白了。果然,来这里找黄土锅,没有帝云长不行,瞧帝云长有发火趋势,灵溪连忙道:“云大哥,咱们先别理会那些,现在得想办法离开这里去找黄土锅才是正经。”

帝云长撩了蹶子,收起武器道:“哼,你们合起伙来坑我,我不帮你们了。”

“云大哥……”灵溪话还未说完,常轩道:“灵儿别求他,咱们该回去了。”

“师父,咱们来这里是找黄土锅的,东西都还没有找见呢,这就回?”

常轩也收了武器:“让你回就回,还找什么找。”

灵溪和帝云长双双一怔,怔愣片刻,二人同时道:“刚才那个金碗呢?”

常轩慢悠悠道:“师父将它收入乾坤袋了,放心,丢不了。”

帝云长瞬移到常轩面前:“帝云楼,那金碗也有我一份,分我一半,从此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帝少,到了我手里的东西,还没有再交出去的时候,还有,你帝少是缺黄金的人吗,用的着跟我抢一个破碗?”

“少爷我是不缺黄金,但刚才为了取那碗,少爷我也费了不少力气,那碗你怎么着都得分我一半。”

“我要不给,你能把我怎么样?”常轩无赖的回绝道。

帝云长脸色突变:“帝云楼,我看你就是找打,信不信我抽你。”

“帝少能否不要总说大话,你抽我,你也不掂量掂量,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二人有马上开掐趋势,灵溪又连忙插入俩人中间:“师父,帝少,你们行了,咱们一路走来,关系不是挺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搞的火药味这么浓呢。”

“小木头,我能来这里,是因为你才来,可你和他合伙诓骗我,你可知你有多么伤我的心。”

帝云长再上常轩道:“黄土锅今日你不分我一半,我今天不会善罢甘休。”

黄土锅?

灵溪扭头看师父,那个金碗果然是黄土锅:“师父,帝少说的是真的吗?”

常轩没有否定,“没错,那个就是黄土锅,猪人变成小猪时,黄土锅就已经现世,我将它收了起来。”

灵溪本急者要去找黄土锅,原来黄土锅已现世。

灵溪对帝云长道:“云大哥,黄土锅只有一个,那东西分不成两半,你要有用,我可以让师父借给你,但现在,你能否让那东西,先在我师父手上留着。”

“不行,既然那东西有我一半,我现在就要。”帝云长摆了一副东西不给他,他今天就没有完的架势。

看他们争执不下,鹦鹉也加入劝阻行列:“帝少,话说人生在世,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况且他又是你大哥,你们何必为了曾经,闹的这般僵,听前辈一句,放下吧,化干戈为玉帛不好嘛。”

“我可没他这个大哥,想让我认他,别痴心妄想。”

常轩不屑道:“大掌门,我是无定台弟子,生来只知自己是无定台中人,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有他这样一个兄弟,大掌门还是不要枉费口舌了。”

鹦鹉、灵溪无论怎么劝,越劝,这两人似乎越有干仗之势。

灵溪脑子一转,也不在理会那边,由着他们去吵架,她将鹦鹉前辈抱在怀里坐在一边询问开,刚才为什么一定要乘那猪人没有突破最后一道境界时除去它。

刚才因为忙着对付它,所以谁也没时间问话鹦鹉前辈,现在战斗结束了,灵溪想用这样的方式,引开二人的思维。

灵溪相信,帝云长与师父,也一定好奇这个问题。

果然,她一问,那边拉开架势的俩人都停了下来,竖起耳朵静听这面对话。

鹦鹉前辈清了清嗓子道:“你有所不知,那只猪别看是怨灵化成,实际上,它是靠吸食活人阳气修行的,撒向它的阴儿血既能克它,也能祝它突破修为,所以只能在阴儿血克制它的空子,赶紧的将它消灭掉,一旦它缓过那个劲,修为突破,它的力量会无人能克……”

听着鹦鹉前辈缓缓道来一席话,大伙算是弄明白了。

因暂缓,常轩和帝云长也停下继续相斗,但是嘛,俩人都属于不吃亏的那种类型,即便缓了片刻,他们还是有,与对方争斗的心思。

黑黑乘机道:“我们得离开这里了,再在这里憋下去,大仙我快被憋出毛病。”

它不说还好,一说,灵溪也感觉到很憋,这地方四周密不透风,虽说她已经学会闭气,但闭气总归是很不舒服的事,所以离开这里是正经。

在那边地上跑来跑去的小猪,发着淡淡的光芒,就要消失了。

离开这里并不是说,一掌击穿墙面就能通过,这道墙不是普通的墙,用普通的方法出不去,想离开这,只能用到常轩乾坤袋里神笔。

神笔灵溪知道,那时和师父去到鲛人国,到鲛人国的水晶牢里寻找鲛人国的国王与王后,她与师父被困水晶牢山洞里,师父就用他的神笔,在水晶洞壁上画了一道门,才让他们逃生。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出来青云界 常轩手掌一翻,神笔出现他掌上,他手持神笔,在墙上画了一道大门。

大门形状出现,自动开了一道口,门刚打开,灵溪觉到一股凉气扑面,那股子清凉之气令人憋的慌的感觉、当即消失了。

灵溪率先钻出门,到外面去呼吸新鲜空气,一行人全部出来,下了宫殿台阶再回头,只见身后的黑色宫殿,泛着涟漪,慢慢的消失开。

黑黑大叫:“快,我们得从桥上赶紧过去,这里的东西一旦消失,我们也会随着建筑的消失而消失。”

往回返的时候,同样不能飞,好在那软梯桥已经走过一回,往回返并不费力,一行人刚刚越过软梯桥、上到悬崖上,回头看,连那软梯桥也消失不见了。

站在那个来时的山洞口看前方,前方只有悬崖,悬崖那边不再见任何。黑黑道:“我们走吧,该回去了。”

帝云长暂时收起找茬常轩的心思,等出去青云界了,他要好好的和那个该死的帝云楼跌扳一番。

来的时候留好退路,所以回去很容易,因一路上打着过来没有伤害任何精灵性命,所以那些精灵看见了他们只会躲,而且是有多远躲多远,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往他们跟前凑。

没有“苍蝇”打扰,回去时是一路赏着美妙风光回去的。

随黑黑钻出青云界到了妖界,太阳已经高挂头顶,进入妖界整整一夜,灵溪疲累不堪,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找一个地方好好的睡一觉。

灵溪这边张嘴打着哈欠,那边帝云长与常轩又开始了。

帝云长主动挑衅常轩,常轩二话没说,上去就是给帝云长狠狠的一脚将其踹飞,他忍那家伙已经很久了,黄土锅现已找见,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常轩的那一下让帝云长吃了暗亏,帝云长脸色骤变,因被涮,帝云长现在火气正大着,再加上常轩一脚,帝云长的忍耐可以说到了极限。

“帝云楼,今天有我没你,有你没我,拿命来。”

灵溪的哈欠刚打完,周围瞬间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常轩放开了拳脚和帝云长交上手,他也不在意公平不公平,交手的当即,胜负已经见了分晓。

帝云楼边接招眸子边变大,怎么回事,帝云楼就跟开了挂似的,武力值瞬间提高了好几个度!

用灵溪嘴里的话,形容帝云长此刻的心情一点都不差,帝云长接招明显的力不从心。常轩一直忍着火,现在能放开打,他当然不会手下留情。

俩人打架到底打成何种程度,灵溪只看到俩个人影来回闪,再就看不见别的。

鹦鹉前辈大叫:“想办法得拦住他们,再这么打下去,帝云长或许会被他哥打残。”

灵溪惊了,她的心虽说向着师父,但帝云长好歹是她的结拜大哥,怎能看着帝云长被常轩给打残了。

灵溪看不到飞来飞去的人影,但她凭着仅能看见的一点点影子,朝打在一起的二人冲了上去。

那一下,灵溪直接被冲的飞了出去!

常轩一掌推出,就见灵溪冲过来,虽说及时刹住,但掌风还是挨上灵溪,眼见灵溪被推着朝天边飞走,常轩哪还顾得上同帝云长打架,他化风撵着灵溪而去。

帝云长也被突然变故弄的收回手,撵着飞走的二人去,鹦鹉与黑黑后头跟上。

追上前来的常轩,一把拦腰将灵溪接住,带她落在地上,落地,灵溪一口血喷涌而出,随即她说了声,轩哥哥不要再打了便晕过去。

随后撵着来的帝云长看见灵溪模样,满脸狠道:“帝云楼,你敢伤小木头,我要你命!”

鹦鹉前辈嘶鸣一声挡住帝云长的攻击,它大声吼道:“你们两个行了,要不是你们两个打架,死丫头怎可能变成这样?”

黑黑帮腔:“有什么问题不能用说话解决,非要打个你死我活,你们有任何想说的,可以坐下来相聊呀,这是干什么。”

帝云长压住火气,常轩再没理会他,常轩扶灵溪坐起来,他盘腿坐在她身后,扶她的后背,帮她疗伤。

灵溪前前后后伤了好几次,哪料今天又伤了,现在不是找帝云长茬子的时候,为灵溪疗伤要紧。

太阳高升,妖界田野上的风光如画,如此美妙的风光却无人欣赏,大家的眼睛都盯着灵溪。

常轩为灵溪疗伤,自己也快虚脱,只见他头顶上泛出一缕一缕的白色雾气。

当中午的太阳开始偏西,直到快要落山时,常轩呼出了最后一口气。

被伤了的灵溪,脸色恢复红润,灵溪缓缓睁开眼,睁眼便看见,几双眼睛紧张的盯着她。

帝云长蹲在她眼前,“小木头,你怎么样了?”

灵溪咧嘴一笑:“云大哥,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看了一圈没看见常轩,灵溪急切:“我师父呢?”

坐在她身后的常轩压下真气缓和后说道:“灵儿,我在这。”

灵溪连忙回头,看见她的轩哥哥一脸苍白,灵溪顾不得此处有人,侧过身子扑到他怀里:“你没事吧。”

“放心,我没事,只要你没事,我就一直都没事!”

二人抱在一起一问一答,弄的帝云长嗓子眼直反酸,他瞪了一眼常轩,对灵溪说道:“小木头,你以后千万不能那样了,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

灵溪从常轩怀里抬起头:“云大哥,只要你不和师父打架,我就不会那样子。”

帝云长站起,望着远处道:“小木头,你我结拜为兄妹,按说我不应该朝你发脾气,可你居然和他和起伙来诓我,你自己说说,你对得起我吗?”

灵溪也站起:“云大哥,我从来没有诓骗过你,我认你做大哥是诚心诚意,你一定要往那方面想我也没办法,若你一定要认为我们诓了你,那你觉得,被我们这样的诓骗,你有什么损失没?”

灵溪这话问住帝云长,细想想的话,他真没有什么损失,和他们一路走来,一起经历风风雨雨,在一起有说有笑,这样的日子,比他活了十几万年来的哪一天都开心。

千金难买偶一笑,这是小木头常说的一句话。就为了高兴的笑一笑,帝云长觉得,和他们走了这一遭也值了。

瞧帝云长不说话,灵溪接上:“云大哥……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帝云楼归来1 你无非就是放不下你心里的负担,听我一句劝,别老揪着曾经同自己过不去,人活着得看未来。”

“我揪着曾经,同自己过不去?”背对灵溪的帝云长转身与她对上眼。

“难道不是?你想想,你现在所做,是不是在揪着过去,放不下?”

帝云长回味灵溪言语,曾经的他不讲道理,那些大道理他听不懂,但今日同灵溪掰扯,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

西斜的太阳有了落下山崖的势头,一天又这么的过去了。

望着夕阳西下,帝云长呼出一口气:“小木头,看来我对你来说,已经没什么用处了,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保重。”他也不等灵溪回话,直接化作一阵风消失。

原野上风过飒飒响,黑黑扑打翅膀道:“看来也没我什么事了,我这就走了,你们一路保重。”

黑黑朝鹦鹉客套两句,紧着帝云长的离去也离去,它与帝云长走的是相反路线,它回了它的来处去。

鹦鹉前辈落在旁边一棵树上,看还留在原地的俩人没有要走的意思,它便扑打着翅膀,飞上天空,到别处去游荡了。

常轩站起来褪去普通人样貌,恢复了谪仙模样。

他与灵溪对望片刻,一把将灵溪扯入到自己怀里来,俩人依偎在景色优美处,谁也没有先说话,就那么的依偎着。

阵阵清风过,风吹他们的头发丝,交缠在一起,相拥好久常轩喃喃道:“灵儿,你不会对帝云长有了什么心思吧。”

“轩哥哥,你想多了,我只爱你,帝云长我只将她当做大哥来看的。”

“那就好!”一句“那就好”饱含太多,多的无法一.一说出口。

继续相拥好久常轩道:“我们回去无定台了马上搬到芊翠山,好吗?”

灵溪离开他的怀抱:“搬去芊翠山是一定的,但现在九神器已集齐,你不是要回去空门山的么。”

“搬去芊翠山,与回去我自己的身体没有冲突,我们现在就走,回去见过几位掌门,我们马上搬去芊翠山,往后咱们关起门来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灵溪娇羞上脸,她笑着“嗯”一声,由轩哥哥揽着她的腰,随他化风而去。

……

无定台五彩琉璃山洞中,归元真人与其他两位掌门静候。

归元叹气不止,常轩拿到了九神器,那么他一回到无定台,必然会来找他,果然,常轩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他们帮忙,开启九神器的力量,将他送回几万年前。

帮着常轩集齐九神器的是大掌门,既然大掌门不遗余力的促成此事,那么也该让常轩做回帝云楼了。

水晶洞内一个幻化出来的台子上,摆放九样神器,虽说翠梨珠少了一颗,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四位掌门合力,将灵术加持在九样神器上,九样神器发出耀眼光芒。

神器发出的光芒,使得巨大的琉璃山生出耀眼光芒。

琉璃山上的光辉,如同太阳般,照亮了整个无定台,也照亮了三十三重天之上,这道明亮光辉,直接加持在了端立在、琉璃山山顶的常轩身上。

常轩被光芒包裹,琉璃山上光芒的持续越久,常轩的身影便越模糊。

当他身影渐渐消失、直到没有了,琉璃山发出的光芒,一瞬间彻底消下,无定台众人,拿开当着眼睛的胳膊,再看不到任何奇异景象。

灵溪望着琉璃山顶静静等候,她要等着她的轩哥哥回来。

常轩被光芒送到一条天梯跟前,望着朝山顶上延伸的天梯,常轩觉得好眼熟,踏上天梯,上到天梯半中腰,他看见天梯的尽头,一座道观泛着涟漪出现了。

继续迈步子往那道观靠近,直到挨近道观的大门,他看见了道观上方的门头上,挂着半月观的牌匾。

看清那三个字,常轩的记忆全部回来,所有记忆通通回来。

当他步子迈入半月观门槛的一刻,门口出现一位白胡子老道,那道人就那么的凭空出现常轩眼前,对方将眼前人上下打量片刻道:“无缘,你总算回来了。”

常轩很自然的朝白胡子老道跪下:“师父,弟子回来晚了,让师父担心弟子,弟子不孝,还望师父处罚弟子。”

白胡子老道手抚常轩脑袋:“师父怎会罚你,既然回来,就赶紧回到你的身体里头去吧,也不枉师父用念力,护着你的躯体。”

常轩站起,点头嗯一声,直接从白胡子道人面前消失,再出现,他到了那座长满爬山虎的院落里。

他到此处,白胡子老道也跟着来,“千年之前,有位姑娘说,你的神魂被困在了几万年之后的人间,为师用招呼术为你招魂,召唤了你一千年,总算将你招来,为师的任务完成了,你往后好自为之。”

白胡子老道说着话,便消失不见了,常轩也没理会,他径直的往眼前屋子过去,到了门跟前,那门自动打开。

进门看到里面有张床榻,榻子上躺着一位穿道袍的男子。

常轩走到跟前,望着床上所躺之人片刻,随即他转身坐在床沿上,躺入到了那具身体里面,入了自己的躯体不大会,紧闭眼睛的人缓缓的睁开眼。

眼睛睁开那刻,他的眼睛里闪现一点紫色光芒。

缓缓的从床上坐起来,手抚额头,似乎很累,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他听见“刺刺拉拉”的声音响起,他站起寻找那声音从哪里发出来。

刚站起,所在的屋子,以眼眸可见的速度消失,进来之前,还看见院子里有很多爬山虎,但当房屋消失了,根本没有看见哪有所谓的爬山虎,而且也看不见道观了,他此刻就站在一个山顶上。

山顶上到处长满杂草,原地转身,四周围看过去,只见山连着山,群山延绵高低起伏。

观望远处之际,常轩头里又涌入很多曾经的记忆。

梅花林中有位少女挽着他的胳膊,再然后是,天兵天将押着他往灭神池,而天兵天将押着他往灭神池去的原因是,他挑起了仙魔两界的战争。

仙魔大战熄火,仙与魔便将他推出来,做了替罪羊投入灭神池。

自己被送入灭神池,本该神魂消散,是师父救了他,所以才叫他保留了精元投胎做了人。

在自己神魂消失的那一刹那……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帝云楼归来2 他看到,师父将朝自己扑上来的妻子,一掌推飞了出去。

想起曾经过往,帝云楼手抚脑袋自言自语道,“我不叫常轩、也不叫无缘,我叫帝云楼,我想起来了,我叫帝云楼……”

帝云楼喃呢着,又渐渐的出现在了琉璃山的山顶上,他刚显出,就看见一人到了他眼前,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帝云楼言语颤抖道:“师,师父……”

“你回来了,看见为师,是不是很恨为师?”

帝云楼没有立刻回话,他注意到自己还穿着道袍,原地转圈,褪去身上道袍,又换回白色衣衫,这才对上归元真人:“师父,我就问你一句,你为什么要将徒儿推出做替罪羊,为什么?”

鹦鹉前辈扑着翅膀飞过来:“没什么,因为当初的确是你,引起的仙魔大战,只有推你出去,才能止住仙魔两界继续打下去。”

“火凤大神,我尊敬你是真的,但请你说话注意下,当初挑起仙魔大战的不是我一个人,也有天帝在里头,可为什么受罚的人只有我,我受罚也就罢了,为何连我的妻子,也要跟着遭罪。”

帝云楼说话间,目光朝立在琉璃山下的灵溪看去,灵溪还是曾经的灵溪帝云楼不会认错,但她的样貌,已不是曾经的样貌,难怪帝云长没有认出她是谁。

帝云楼望灵溪的目光,归元真人与鹦鹉都看见,鹦鹉替归元真人道:“你得感谢你师父,要不然你们夫妻,怎么可能在人间相遇。”

帝云楼呼出口气说道:“师父,已经几万年过去了,我可以不追究曾经的事,我现在想知道,火凤大神不遗余力的让我想起过往,要干什么?”

鹦鹉前辈也不隐瞒,直接明了道:“天帝失踪了,现在需要你去寻找天帝。”

帝云楼一怔,随即笑道:“他失踪了干我什么事,虽然我姓帝,可我不是他的子孙,他失踪了,有那么多人可以去找他,你们找我干什么。”

归元真人道:“没错,天帝失踪,的确有很多仙家在找他,但只有你与他有感应,也只有你,才能找见天帝,要不是因为天帝失踪,我绝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大掌门帮你寻回记忆,师父想让你在人间平平安安,然而师父无法阻拦上天。”

帝云楼目光别过归元真人:“上天本来就不讲理,你们既然唤醒了我的记忆,那么不好意思,我不会感激你们,我现在要带灵儿走,天帝失踪了,就让他失踪吧,我永远不想再回去。”

帝云楼原地消失,再出现到了灵溪面前,灵溪还没反应过,就被帝云楼拦腰搂住,她随帝云楼消失在了无定台。

归元真人要去追,鹦鹉将其拦住:“给他一点时间,帝云楼毕竟流着魔的一半血,性子不免些急躁,等他缓和一阵,我们再去找他。”

归元真人没有反驳,天帝已经失踪了八千年了,都已经过了八千年,也不在乎多等个一段日子,等他想通了,给他一点时间,到时候在去找他吧。

叹口气,归元真人离开琉璃山顶。

九神器被帝云楼给集齐,这些东西得将它们收藏个地方,随便一样到了世人手里,可都是个麻烦。

将这些东西放在哪里,归元真人寻思了良久,吩咐无定台的各位长老集合,带着所有的神器分头行动,才合起来的神器,又被分别送去了无定台不同的地方藏匿。

再次分开的九神器,有没有机会再集合,这就看有没有有缘人,能够再次将它们集齐,这都是后话了,此处不用再提。

……

芊翠山凌绝顶,灵溪窝在帝云楼怀里,被帝云楼抱着,直接到了这。

同帝云楼挨的近,灵溪明显的觉到,这个人既不是轩哥哥,也不是曾经的无缘师父,此人身上散出一阵阵寒意。

帝云楼放下臂间女子,随即一把揽过她,重重的落下一个吻。

灵溪惊诧,被师父抱在怀里无法脱离,虽说师父也是轩哥哥,但自来到无定台,师父从没有这样对待过她,突然被师父抱着亲,灵溪有些尴尬的。

这些尴尬更多的是来自与,现在的这个师父,好像一个陌生人。

帝云楼没理会怀里稍有挣扎的女子,他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解了几万年的相思苦。

一个绵长的吻结束,帝云楼放离开了灵溪唇,但他没松手,还揽着灵溪的腰。

灵溪小脸绯红的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声音小小的问了句:“你是,是我的轩哥哥,还是师父?”

帝云楼淡笑:“轩哥哥与师父,只是我和你在一起的副业,我真正的身份是你的丈夫帝云楼,灵儿,我们又见面了,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帝云楼将怀中女子双手抱上。

灵溪瞪大眼,帝云楼?

“你,你先放开我,”努力挣脱帝云楼的怀抱,灵溪目生疑惑的看着面对面的男子:“你说什么,你叫帝云楼,你不是常轩、也不是无缘?”

“怎么说呢,我真正的名字叫帝云楼,常轩与无缘,就算是我在凡间时的代号吧,灵儿,从今天起,你叫我云楼,你曾经就是这么叫我的。”

“云,云楼?”灵溪眼睛眨巴眨巴道:“我原先就是这么叫你的?”

“你不用怀疑,你我本来住在梅花林,五万年前仙魔大战之后,你我分开,我们本就是夫妻,你现在想不起从前不要紧,我会让你也同我一样想起来的……”

听帝云楼说了一大堆,灵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也是神仙,这到底怎么回事?

灵溪的满面疑惑样,看的帝云楼笑起来:“傻瓜,别怀疑,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我们现在到了芊翠山,你好好修行,等你褪去凡胎了,我就带你回去看看,我们曾经住过的地方。”

灵溪并非向往神仙住的地方,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呢,为了寻找相公的转世身,才来的无定台修仙,这仙才修了个半吊子,结果自己就成神仙下凡了。

这档子事过了,不知还有什么样的意外等着自己。

灵溪垂眸半晌,压下一切怀疑抬头对上帝云楼:“你说你是我丈夫,难道你不想再麻烦的迎娶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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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15章 灵溪成长 帝云楼初没明白过,灵溪怎会突然问他这样一句话。

望着灵溪的脸,细细寻思片刻,帝云楼笑了:“呵呵,怎么会呢,我当然会迎娶你,你说吧,想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如果你想,我们现在就成亲。”

灵溪害羞的低下头,轻轻道:“那到不急,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原来的轩哥哥。”

“我是,我一直都是你的轩哥哥,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灵儿,我一直都是我,只不过你还没有想起原先的事,所以你才不会明白,不过那不重要,从现在开始,我会好好的教你,让你快一点想起我们的过去,等你褪去凡胎登仙,我带你去梅花林看看。”

说起梅花林,灵溪想起了当初的常轩,给她讲梅花林的传说。

还有在胡曼岭里看到的幻像,回味着之前,灵溪将她心中所存道出。

听灵溪讲述,帝云楼眸子微眯,“你看见过梅花林的幻像,还看见过我被一群天兵天将押解?”

“嗯,没错,之后我还看到,神仙和妖魔打仗,当时看到这些景象的时候,我觉得很熟悉,可我想不起,我什么时候遇上过这些事。”

帝云楼静静的揽着怀中女子,“灵儿,不想那些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我们不再提了,往后我们就住在芊翠山,过我们自己的日子,永远都不分开,等你褪去凡胎,我会将你的思维合并,那时,你便会想起一切过往。”

窝在帝云楼怀里听他说话,帝云楼的话,灵溪一知半解,但不管能否听懂,灵溪知道,她往后永远都不会同她的轩哥哥分开。

轩哥哥方才说,要她往后叫他云楼,帝云楼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是比常轩感气势。

窝在帝云楼怀里好久,灵溪喃喃的叫了声云楼,这一声使得帝云楼将她搂的越发紧。

芊翠山的山顶,距离地面很高,虽然高,但这里不是尖尖的,山顶上很平坦,离他们站立的不远处,有一座简易的茅草屋。

那屋子虽简易,但灵溪却能看出来,那屋子可不简单呢。

俩人相拥一起,良久才分开,入得茅屋里,又一次印证了一个成语,别有洞天。

这座茅屋与雾州城国师府的那座茅屋一样,从外面看,就是一间小小的屋子,但里面,可真的很大呢。

……

距离芊翠山不远的另一座山,是一座很奇特的山。

这座山与芊翠山一样高低,但这座山,可不似芊翠山,是石头山,这是一座冰峰,冰峰直上直下。

自搬来芊翠山,灵溪每日有一项必然要做的功课,那就是爬冰峰。

帝云楼坐在山顶上,喝茶弹琴,静候灵溪自己从山底爬到上面来。

灵溪手持短刀,她能借助的外力也只有短刀,一下一下的挥着短刀,扎在冰墙面上,慢慢的一步一步往上爬。

爬冰山不如爬石头山那么利索,每日往上爬,要费好大力气。

刻苦训练是有回报的,三月过去,灵溪爬冰峰,已经可以说是在走平地了。

今日好不容易上到冰峰之上,灵溪去到帝云楼身边蹲下,接过他递来的一杯茶水。

每每看见师父坐在冰凉的山顶上,灵溪就佩服至极。

这么冰的山顶地面,她可不敢坐,灵溪蹲在地上,边喝茶,边听师父为她抚琴。

山顶上的一幕,看的躲在远处的陈落落,心头不是滋味至极。

无缘由无定台的师叔祖,化身成了天界天神,无定台人人都知,虽说多数人不知道,帝云楼到底谁,但听了帝云楼这个名字以后,大家马上将帝云楼与帝云长联系到了一块。

依着名字差不多,多数人也猜出了帝云楼与帝云长的关系,众人大都为此吃惊,陈落落也吃惊到极点,但她心头更多的仍不是滋味。

凭什么风灵溪能天天的与帝云楼在一起,自己就不行?

呆在无定台,好久不能见着帝云楼的面,陈落落便偷偷的跑来芊翠山,想远远的看一眼帝云楼,看倒是看见了,陈落落当即生出旁的心思。

她要杀了风灵溪,不杀风灵溪,帝云楼就不会看自己一眼。

陈落落躲在远处观望,看那边俩人相处,看着看着,陈落落觉得,蹲在帝云楼身边的那个女子,成了自己的模样,望着那头好久,陈落落才收回目光。

风灵溪一定要死,就算她死了自己依旧无法接近帝云楼,风灵溪也一定要死,陈落落谋划着,化作一阵风消失于藏匿处。

山顶上,灵溪喝过一杯茶了说:“师父,我现在爬冰峰的速度,你可还满意?”

“还不错,三月下来,你的确有长进,明天给你放一天假,后天我教你打坐。”

打坐?

“打坐干什么,修炼不是得好好的修习法术和武艺嘛,干什么打坐?”

“傻瓜,想修仙,打坐静心是必然的,你不打坐不静心,如何摒除心中杂念,又如何让你的心静下来,打坐是修仙一环的必须。”

灵溪顾不得冰凉,跪坐到帝云楼身边,抱上他脖子:“师父,你这是要正式的教我了么。”

帝云楼一手揽上她,“我一直在正式教你本事,干嘛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我之前觉得你教我的,都是入门基本术法,打坐静心是不是才是真正的修仙法门呢。”

帝云楼解释:“入门是基本,入了门以后,你所经历的每件事,都是修仙路上的必要修行,先学的,与后来学到的,不分主要次要,你只要好好学习就对了。”

灵溪点点头,“我懂了,好,明天过后,我要跟着师父你,好好的学习打坐。”

做完功课了,灵溪不会再叫帝云楼师父,她要么叫他云楼,要么叫他轩哥哥,无论哪个称呼,帝云楼都会欣然接受。

帝云楼袖子一甩,眼前的矮几和木琴消失,他站起,又一把将灵溪横抱,抱着灵溪驾云返回了芊翠山。

芊翠山上,他们是以师徒与夫妻的名义同时相处,但到了晚上,俩人却没有同榻而眠过。

帝云楼不那么做,是有原因的,为了加快灵溪的修习进度,双修得用到最重要的阶段。

若现在同灵溪双修,她的修为还达不到,当下用双修的办法助她增加修为只会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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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16章 归元真人的请求 太阳落山,俩人静坐山巅望着日头落下,太阳落山,再看着明月渐渐升起,委实是一种静怡的享受。

山巅之上徐徐凉风袭来,如画的风景中,依偎一对如同画中走出的人,这样的画面,比世间任何一幅图画都美丽。

……

翌日无事,灵溪要去蓝若琉璃山看何小乌,帝云楼本要陪着她去,但归元真人来了芊翠山,帝云楼只能让灵溪自己一个人去了。

离去的灵溪并不知,帝云楼给她的锈剑上加持了一道灵术,有那道灵术在,灵溪不出意外便罢,她要是出了意外,帝云楼第一时间就能晓得。

灵溪走了,归元真人与帝云楼坐在茅屋前的空地上喝茶。

帝云楼记着五万年前的事,对待师父,他不知到底是该恨,还是该忘记曾经的那份恨。

五万年前,自己授命于天帝,那时的他确有些目中无人,但他绝对没有说,目中无人到遭人恨的地步。

听着天帝的话,挑起了仙与魔之间的战争,仙魔大战持续了三千年,结果到最后,师父将自己的这个徒儿推出来,才平息了仙魔之间的战争。

到底该继续恨师父,还是该原谅师父,帝云楼委实做不出决断。师徒俩静坐喝茶,静坐良久,归元真人先开口。

“云楼,师父知道叫你原谅师父,你做不到,师父来找你,不是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能返回仙界,去帮忙寻找天帝,天帝失踪八千年,天帝乃六界主宰,六界若没有天帝,可不一定能继续安稳八千年。”

帝云楼呵呵笑:“师父,天帝失踪,六界都能安稳八千年,这说明六界有没有天帝这个人,都是一样的,干什么要找他?你也说了,找天帝的神仙很多,少我一个不少,我看,我就算了吧。”

“云楼,师父知道你有气,但你不要将私人恩怨与天帝失踪相提并论,你有怨可以发、可以对师父说,但师父恳求你去帮忙找天帝。”

“师父,你别说了,我恨你吗,的确,刚恢复记忆,我是有些恨你,可我现在想通了,我不应该恨你,大掌门说的对,当初你不把我推出来,仙魔大战会一直打下去,仙魔一直打,如今的人间,未必会有这样的繁荣昌盛,所以你推我出来,阻止仙魔继续打仗是应该的。”

顿了顿,帝云楼再道:“徒儿感谢你能让我和灵儿在凡间相遇,我们夫妻能够重新相守,凭此,我不会再记着从前的事,师父你放心,我还会如原先一样的尊敬你。”

“既然你尊敬师父,为何就不能听师父一句,去寻找天帝呢?”

帝云楼端起桌上茶杯喝一口道:“师父,尊敬你,和你让我去找天帝是两回事,我不想返回天庭,也不想再看见天帝,反正天帝做了那么久的天帝,他也该将那个位子腾出来,让给别人坐了。”

“云楼,这么混账的话,你也能说出来,你太让师父失望。”

帝云楼没接茬,他只偏过脑袋看远处。

归元真人端起茶杯喝下一口:“云楼,你说了这么多,还是在同师父置气,你的气若放不掉,师父任你处置,但师父求你,你一定得去找天帝。”

归元真人撂下话站起,化作一阵风远走,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得给帝云楼一些时间去接受。

帝云楼静坐矮几旁,望着远处陷入凝思,眼前明明是空旷秀丽的风景,而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五万年前的战火纷。

……

灵溪踩着锈剑到了蓝若琉璃山,之前也来这里看过两回何小乌,看它长的茁壮,灵溪还调侃,照它这个生长速度,用不了多少年,何小乌就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何小乌自己也说,无定台的仙田,果然是个好地方,这里灵气充足,雨水更是少见的人间甘露,也许用不了几十年,它就能够重新变回人身。

今日欢快的来了这里看望何小乌,却不见何小乌的苗子,灵溪连着大叫了几声,也没有得何小乌的回应。

灵溪急切,她钻入仙田里,小心的让开其它首乌苗,何小乌生长的地方,就在仙田的边上一眼便能看见,灵溪现在却钻入到里面去找,是想看看,何小乌是不是已经能够钻出土地,到哪里去睡觉了。

将整个仙田找个遍,灵溪也没找见何小乌。

灵溪专门瞟了眼何小乌原先扎根的地方,一眼看过去,她发现了不寻常。

她看到,何小乌原先扎根的那里,好像被人翻动过,灵溪大惊,怎么会这样?

她又仔仔细细的将这地方查看,她瞧见这里有一排脚印。

顺脚印往过,看那脚印延伸,灵溪跟着脚印走,在山下的田地里,她发现一个坑,这个坑里还有水。

灵溪并没在意脚下的坑和水,正准备绕过,却跑来一只小老鼠,趴在这个水坑边上喝水,小老鼠喝了没几口,居然一蹬腿翻了肚子。

这水明显有毒,灵溪惊惧,这里怎会有,有毒的水坑?

灵溪想将自己的发现,赶紧去告诉掌门真人,刚跑出两步远,迎面朝她吹来一股子风,那股子风里头夹杂青草味。

这股子风来的突然,而且也容不得她再有别的反应,一个从天而降的口袋,将她罩在了底下。

布口袋将她罩住以后,轻飘飘的往下落,一道人影凭空现身,陈落落接住布口袋,面显恶毒微笑。

这口袋还是她从舅舅那里偷来,有了舅舅的这个布口袋,捉风灵溪没想到这么容易。

风灵溪落入口袋里,陈落落扭头看了眼地上水洼,她也疑惑,无定台的水,怎么会有毒?

虽有疑,但她没多想,拿着布口袋,怎么来的又怎么消失。

灵溪这边刚异常,还在芊翠山的帝云楼,便感觉到不对劲,帝云楼几乎是以眨眼的速度到了蓝若琉璃山这里。

他到仙田边上去看,没看到何小乌,帝云楼当即眯眼。何小乌在仙田里修养,怎么会不见了?

帝云楼低头寻找之际,看见了杂乱的脚印,跟着脚印而去,到了那头的水洼跟前,他看见水洼的旁边躺着一只死老鼠,他蹲下身查看。

查看过,帝云楼的眸子瞪的越发大,无定台居然有这么毒的水,这毫无疑问的说明,无定台入了魔物。

章节目录 第317章 福祸相依 帝云楼不敢大意,连忙追着去到琉璃山,将自己的发现报告给了归元真人,归元真人怔愣些许生出惊,无定台混入魔物,这还了得!

归元真人马上召集无定台所有人,捉拿混入无定台的魔物。

帝云楼将情况告知给归元真人了,便循着他的发现,去追赶灵溪。

帝云楼认定,灵溪的又一次失踪,保准与混入无定台的魔物有关,既是魔物,那保准不会有好东西。

灵溪落在魔物手上,还不定会受到何样的迫害,所以他一点都不敢耽误。

帝云楼寻着踪迹去追寻灵溪,另一边,捉了灵溪的陈落落,则踩着仙剑将灵溪带到了远离无定台的地方。

她带灵溪来的这个地方,四周白茫茫一片,看不见天与地,也分不清方向,四面八方看过去,除了白就是白。

灵溪从布口袋里滚出来,落在地上,缓和过头晕,看清楚是谁,灵溪站起来对上陈落落:“你?”

“不错,就是我,没想到吧。”

灵溪目前为何小乌担心,她没有为自己有多少上心,瞪着陈落落那得意洋洋的脸,灵溪狠狠道:“你抓我干什么,还有,何小乌呢,你把它怎么样了?”

陈落落退下得意:“我抓你是真的,何小乌是什么东西?”

说完,她想起什么:“哦,你说的何小乌,就是那个种在仙田里的何首乌吧,它关我什么事,我今天要拾掇你,没心思理会别的。”

何小乌哪去了,这跟陈落落真的没有关系,但是灵溪不知道,她以为陈落落将何小乌藏起来,故意引自己上当。

灵溪拔出锈剑指向她:“你今天不告诉我何小乌的下落,我跟你没完。”

陈落落仰头大笑:“和我没完,哎呦喂,你想笑死我吗,到了这里来,你还想跟我没完。”

笑过,陈落落变了一副脸孔道:“我给你把话说明白,今天我把你弄到这里来,就是为要你的命,你和我没完?放心,过了今天,这世上不会再有你。”

陈落落边说着话,边拔出武器:“风灵溪,我今天要将你大卸八块,我看你以后,还如何的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陈落落举剑,朝灵溪攻上。

灵溪虽说有了一定的修为,但比在如今是仙的陈落落面前,逊色的可不是一般,看陈落落举剑朝着她攻来,灵溪也举剑迎上。

陈落落到了跟,直接的从她胳膊上划了一下,那一下灵溪莫说接招,她看都没看见。

陈落落上来就占得先机,划了灵溪的胳膊后,她又举着剑朝灵溪再度攻上。

有了先前的经验,灵溪只躲不接,成功避开陈落落出招,灵溪朝着任意的方向飞奔而逃。

但这里白茫茫一片,就好似处在一个只有白色世界里,什么都看不到,又如何逃的出去呢。

“风灵溪,我看你往哪里跑。”陈落落并没有撵着逃离的人而追,她看灵溪跑出去一截了才突然的身形一晃,又堵在了灵溪前方。

灵溪只能转头又往别处逃,来来回回几次,去路总被挡,连着几次下来,灵溪累的气喘吁吁,反观陈落落一点事也没。

陈落落得意洋洋道:“我劝你不要费劲了,你还是乖乖的受死吧。”叫嚣中陈落落举剑,再度朝灵溪冲上。

陈落落这次根本没有给灵溪躲避的时间,她的速度太快,快的让人看不见人影,连眨眼的速度也没用上,陈落落的剑,直接刺入了灵溪的心窝。

剑尖不偏不倚的,刺穿了胸腔里跳动的那颗心。

胸口溢出的鲜血,染红灵溪胸前衣襟,她低头看那柄刺入自己胸口的剑,顺剑尖溢出的血迹刺眼。

陈落落高兴的大笑:“哈哈哈,风灵溪,你去死吧。”

她手上的剑尖,又朝灵溪的心窝口往进刺入几分,那柄剑直接刺穿灵溪身体。

陈落落满脸的恶毒越来越明显:“风灵溪,我不但要你的命,我还要将你大卸八块,我要让你再也同帝云楼见不了面。”

灵溪朝后倒下的那刻,听见陈落落说,她不许自己再见帝云楼的面,终于明白过,陈落落总跟自己过不去的原因。

其实应该早就想到,师父桃花那么旺,走到哪里桃花都会朵朵开,能惹来陈落落这朵桃花,一点都不意外。

明白过,却是已经晚了。

灵溪心窝被刺穿,胸口鲜血往外冒不停,血越流越多。

失血一严重,她的眼皮子很困,努力撑着眼皮子的望着陈落落的武器举起朝她砍来。

灵溪本来快闭上的眼,忽地又睁开。

陈落落提剑朝灵溪砍了上去,以为那一下,绝对会叫风灵的溪胳膊断掉,只是万万没想到,有气无力的风灵溪居然抬起一只胳膊,伸手接住她的武器。

长剑挨上风灵溪的手,仿佛砸上生铁,才将一下,震的陈落落手掌发麻。

缓过手上不适,陈落落再看灵溪,她看到,风灵溪本来都快要闭上的眼睛,竟然睁开泛出了淡淡的蓝色光芒。

对方眼中的那两道光芒,使得陈落落不由自主的松开手,她的武器,就那样的被风灵溪捏在手里。

陈落落往后退一步,灵溪将捏在手上的剑扔掉,一声落地的“咣当”声响过,灵溪身上渐渐的发出一缕淡蓝色光芒。

那道光芒初时还是淡淡萦绕在她周身,但没用多少时间,那淡淡的光芒,越来越强烈。

光芒刺眼到极致,陈落落只能用胳膊堵着眼睛,刺眼光芒渐渐消退,陈落落看见躺在地上,本来胸口流血的人,已经看不见其身上哪里还有血。

不但看不见她身上流血,陈落落还眼睁睁的看着,躺在地的风灵溪浑身起了变化,穿在她身上的白色弟子服慢慢的变成水蓝色,当下那身衣服华丽至极,水蓝色的衣衫上,还镶嵌闪闪发光的宝石。

这一幕看的陈落落嘴微张,她不由的往后退开两步,当她退到一定距离,再就退不出去了,好像周围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阻隔了她的后退之路。

退不开,陈落落没有再接着退,她定定的望着风灵溪的变化。

躺在地的灵溪轻飘飘的悬浮起来,紧接着,横着悬浮的身子竖起来,当双脚踩上地面那刻,无风而扬的发丝落下,发丝垂下,她头上出现了一圈花瓣。

章节目录 第318章 追寻到天边 在花瓣与华服的称托下,灵溪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无上的美,这种美更来自于她的相貌生出了变化。

陈落落眼睁睁的看着,风灵溪的相貌渐渐消失,一张新的脸孔出现,取代了风灵溪原来的相貌。

那是怎样一张倾城倾国的脸,陈落落无法形容,同为女人,陈落落也被那张精致的脸孔吸引,太美了,美的让人妒忌,更让人别不开眼。

灵溪立原地,待呼吸渐渐平稳显出,她与呆愣的陈落落对视上。

风灵溪望着眼前满目惊恐的女子,抬起手抚上自己的头。

她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与云楼的往事,还有下凡之后遇上的所有,她通通的想起来。

手抚大脑一阵,灵溪再度看向陈落落,原来只需仙人戳破自己的凡人之心,自己分开的思维就能合二为一。

一直禁锢在固有的思维中,只想着要努力的修仙,才能褪去凡胎,压根没想到,原来想要恢复仙身,办法其实如此简单。

望着一脸惊恐的陈落落,灵溪问:“何小乌呢?”简简单单四个字,听了却叫人感到寒凉无比。

陈落落下意识的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何小乌。”

灵溪盯着陈落落看一阵,选择相信对方说的话,自己的眼睛不是白长的,对方说的真话还是假话,她不用耳朵听,光用看的就能看出来。

再没有理会陈落落,如今她想起一切过往,没心思同个小小的低等神仙掰扯,她得去找云楼。灵溪转身要走,陈落落却此刻出声:“你是何方妖孽,竟敢冒充无定台弟子。”

转身要走的灵溪暂停,正面又对上陈落落,满目不屑道:“这位姑娘,你是眼瞎还是脑子缺弦,你看我哪里像妖孽?”

陈落落怔愣,面前人浑身仙气缭绕,哪里都不像妖孽,明明就是仙。

既然是仙,陈落落到也不再对面前的女子有多么害怕,她问道:“既然是仙家,那敢问这位仙家,为何要冒充无定台弟子?”

“冒充?”灵溪低头打量了下自己的装扮,对哦,现在的她还是无定台弟子,不是梅花林的仙女。

灵溪原地一转身,变回人间风灵溪的样貌,“我这样,就不是冒充了吧。”

陈落落大惊,眼前仙女的变化之术可比她高了去,陈落落糊涂了,这人到底是风灵溪,还是谁?

“你究竟是谁,即便你是仙家,但你冒充我无定台弟子就是不对,还不报上名来。”陈落落喝道。

“我冒充了就怎么样,你想杀了我,还是想将我大卸八块?”

陈落落没回话,狠狠瞪着灵溪。

灵溪轻哼一声道:“对哦,你抓我来此,说要杀了我,还要将我大卸八块,你这么做的原因,都是因为窥觊我丈夫,你胆子不小,我的男人也是你能染指的?你一个姑娘家,学什么不好,学凡人女子争风吃醋和妒忌也就罢了,为了窥觊人家的男人,还想杀人,我看你这仙也白修了,既然你不是合格的仙,我今天就剔除了你的仙骨,让你重新做回凡人,去好好的修行吧。”

陈落落忽略其它,光听见对方说要剔了她的仙骨。

陈落落当即大惊,眼前女子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小神仙,能剔除他人仙骨,更说明对方修为极高。

陈落落后悔嘴长的挑衅人家,“扑通”跪下,边叩头边求饶:“求仙姑原谅,小仙一时说错话,得罪了仙姑,求仙姑原谅!”怕眼前仙女不买她的账,陈落落一边叩头求饶,还一边扇自己耳光。

每一巴掌打下去,那声音叫一个响。

灵溪望着陈落落的模样,收了剔除她仙骨的想法,陈落落毕竟是自己和云楼找了材料来,好不容易为她重塑了肉身,就这样剔了她的仙骨,也枉自己与云楼东奔西跑那么久。

瞧陈落落自扇耳光,打的她自个的嘴角、鼻孔冒鲜血,灵溪轻哼了声,随即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了。

陈落落还跪在地上扇着耳光,扇了好不见有动静,她这才抬起头来看四周,四周除了白茫茫一片,再就什么也没有。

陈落落一口气松下,瘫在了地上,浑身仿佛被抽掉骨头那般的瘫软无力。

灵溪仙身恢复,自然知道了那个白茫茫的地方是哪。

她离开那块,一路赶去到凡间,又从凡间赶回无定台,一入无定台,她被眼前一幕惊住。

无定台本来是个景色优美的地方,现在看见的无定台,居然到处一片狼藉,去到无定台弟子苑,竟然瞧见了众人的雕塑!

在这些雕塑里,灵溪看见了轻蓝与轻蔓,细看这里变成雕塑的弟子们,他们似乎遇见了什么要逃走,却没有逃脱。

灵溪化成风,将无定台巡视一圈,只要看到人,无一例外,所有人都变成了石头雕像,她看到了各位长老,还有两位掌门,也看到了临风与晚若。

临风和晚若,好久没见他们了,今天再见,他们却已经变成了石头。

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里不见归元真人,和鹦鹉前辈,灵溪便赶去芊翠山查看,一路往芊翠山而去,路上要经过很多师父们的山头,各位师父们的山头上同样也看见了石头人。

芊翠山上不见云楼面,灵溪倒是松了口气,云楼不在,他会去哪?

本来是找何小乌,何小乌没找见,这下连无定台的所有人都遭了难。

灵溪又化成一阵风的往蓝若琉璃山,到了蓝若琉璃山,灵溪回到那个毒死老鼠的水坑前,无定台的水什么时候有毒了?

蹲在水坑的边缘,细看那汪水,看着看着,灵溪发觉帝云楼好像来过这,既然云楼来过,那就好办。

灵溪使出追踪术,她的仙身已恢复,如今的她不再是凡人,想追踪丈夫的踪迹很容易。

有追踪术的带领,灵溪一路朝着常轩追去的地方而追去,这一追再度追到了无定台的外头。

凡间到不似无定台那般,凡间依旧是凡间。

越过凡间,追随着帝云楼的踪迹,灵溪一直撵到了一个叫做天边的地方,这地方叫天边,不是说天真的有边。

而是灵溪站在当下所立的位置看前面,黑夜与白天,很明显的分成两半,故此,才将这个白天与黑夜的分界之处,称呼为天边。

章节目录 第319章 老太太 天边这个地方不是好闯的,灵溪呼出一口气,原地一跺脚,腾空朝那边的黑夜飞身而入。

入得黑夜回头看来处,白天的那边,变成了模糊一片,灵溪不怕白天就此消失,黑白向来对立,有黑有白,那边模糊,由着它去模糊,现在得去找云楼。

灵溪从空中降下,落在地上,踩在地面上,每走一步都很小心。

这里的黑夜不似旁的地方,这里的黑夜天空不见明月星子,天空满是闪烁的气泡,那些气泡代替了繁星闪耀。

那些气泡,灵溪知道,那是盘踞在这个地方的魂魄。

从头顶天空收回视线,灵溪将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脚下,每踏出一步,她都极其的小心。

按说没有明月星子的地方,看起来漆黑无比才对,但这个地方于黑暗的空间里却是泛着淡淡光芒。

那光芒是从哪里发出,灵溪无心研究,她只望着脚下路。

一眼望去,前方一马平川,一马平川的前方,又有延绵起伏的山岭,走着走着,一脚踢到一个葫芦。

灵溪赶忙后退,这地方看起来邪气无比,万一那葫芦又是什么机关一类,碰上了肯定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灵溪连连后退至远处,退到一定距离观望着那葫芦。

并不见那个葫芦有什么异常,她才放下点心,收回视线接着脚下路,又从葫芦上越过,她一直往前走,只是走出去没几步,她听见身后发出一声打哈欠。

再度回头,只见那个没有异常的葫芦冒出一股子白烟,那股烟雾在这黑暗的环境里,显得尤为清晰。

灵溪定定望着那股子烟雾从葫芦里钻出,然后再汇集成一个人形,待那人形彻底显出,灵溪看明白,是一个老太太的样貌。

老太太似乎多少年没睡过觉似的,累的哈欠打不停,好不容易停下打哈欠,老太太也看见一个小姑娘站在离她不远的地。

老太太显出双脚,踏上地面,再一伸手,收起葫芦,往灵溪跟前靠。

灵溪没看出往来凑的老太太有恶意,她充满防备的心放下一些。

老太太靠近了,将她上上下下打量:“小姑娘,你怎么到这来了,这里可不是你们这些仙家来的地方啊。”

灵溪客气道:“前辈,我来此是找人的,你有无看见,同我一样的仙人到过这里吗?”

老太太回忆一阵摇摇头:“同你一样的仙人……我没注意过,我在这里睡了好几百年,你是我这几百年来,见过的第一个仙人。”

既然对方没看见师父,灵溪没有再多打问,她朝老人家作揖感谢过要远走,老太太却拦住她。

“姑娘,我奉劝不你要来这里头,如今这儿不太平,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进去了,说不定会遇上事呢,听老婆子一句,还是回去吧。”

“老人家不行的,我丈夫到了这里来,还有我的师门兄弟姐妹们都被变成了石头,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回我丈夫,还有寻找解救大家的办法,就这么回去了,我岂不白来一趟。”

老太太点点头又道:“你的师兄妹妹全部被变成了石头?”

“是的,我离开师门不过短短一些时间,再回去,师门众人全部变成了石头,我来此就是为了找解救众人的法子,老婆婆,你可有什么办法,帮助我吗?”

老太太凝眉思索片刻摇摇头,“我没办法,不过听你形容,我倒知道你门中众人,为何会全部变成石头,这地方最近来了一位大魔王,这位魔王就有将人变成石头的本事,或许你找见他以后,就能找见解救你师兄姐妹的办法。”

“真的?婆婆可知,那个大魔王在哪里吗?”

老太太又打了个哈欠,再反手捶捶后背说道:“知道,我知道他在哪,走,我带你去找他,睡了这么久,我也该走出去,活动活动了。”

听老太太愿带她去找那位大魔王,灵溪很高兴。

老太太走在前为灵溪领路,去往大魔王所在的地方有些远,踏上前去魔王洞府的途中,老太太同灵溪闲话着家常。

灵溪一边应付着老太太的问话,一边扭头来回看四周围地形。

随着老太太,比她自己冒然钻入这里头找路快多了,跟随老人家一路行到远处能看的见山峰的地,眼前出现一条河,挡住去路。

跨过这条河,那边就是山,灵溪弹腿一跳便跨过河,老太太则将她的葫芦扔到水里,那葫芦变大,老太太踩着葫芦也过了河。

跨过河,进入前面山中踏上一条悠扬小径。

顺小路钻入山里面,一股子泛着淡淡草木气息的味道侵入鼻腔,这样的味道,都是灵溪闻习惯了的,不应该觉的难闻才对,但灵溪闻着扑鼻的这股子气息,有种说不上的感觉。

这股子味道涌入鼻腔以后,她觉得脑袋越来越昏沉,本来走的好好的,却越走越觉得,脚下仿佛踩着棉花一般。

身边还在给她说话的老太太,她的声音好似有催眠的作用,让她越来越有想入睡的欲望。

老太太还说了什么,灵溪除了机械的做着简单的答复,再就无法集中注意力。直到实在撑不住了,她眼前一黑倒了过去。

……

耳中涌入“刺刺拉拉”的声音,那声音极度刺耳,像铁锨磨过地面,也好似是什么东西碰撞而发出的刺耳之声,那声音叫人大脑很是不舒服。

耳朵里充斥着让人恨不得去撞墙的音,却又感觉身体躺在一个叫人不愿醒的地方,周围暖融融,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好似母亲的怀抱。

想到母亲,灵溪心上泛起委屈,从有记忆开始,她只记得师父,从不知母亲是什么。

多少个日日夜夜、时不时做梦,总会梦到母亲的笑脸,然母亲的笑脸很模糊。

闭眼躺在花朵上的人,眼角往外溢泪,泪水的持续中,灵溪又想起,刚才看到的景象是在凡间,如今她已褪去凡胎恢复仙身,她是梅花林的仙女,生来就是没有母亲的。

她由梅花的精魂凝聚而成,她是梅花林里的守护仙子,不应该有母亲,也不会有母亲。

阵阵思维意识回来,灵溪大脑越来越清晰,一阵清风拂面,感觉很舒服,因那阵风的缘故,灵溪慢慢睁开看。

章节目录 第320章 魔王 夜依旧黑洞洞,睁眼的当即,她看到眼睛上方的天空上,漂浮着好多泡泡。

缓缓坐起,坐起身子才看明白,她躺在一个周围都是层层叠叠似花瓣的地方,这地方散发扑鼻香气。

手摸所躺之处,软软的一片。

再抬手抚上太阳穴,她怎么会在这?

只记得被个老太太带着进山,走了没多久,她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力气缓回一点儿,灵溪站起,站起来的当即她发现,原来她躺在一朵巨大无比的花朵中间,当下所立之处,正是花朵的中心花蕊。

灵溪看清当下环境疑惑了,到底是自己躺在巨大的花朵中间,还是她变成了小人,才躺入到了花蕊中?

低头看,身上穿的还是白色弟子服,抬手摸了摸自己脸,她也还是凡人风灵溪的样貌,看来自己睡着以后,并没有变回真身。

小心翼翼的从花朵上越过跳到地上,跳到地上了,灵溪现在能肯定,她应该是被缩小了。

这里的花花草草,都是那么高大,就连往日看到的榆钱叶,当下大的如一个脸盆口一样,毫无疑问,应该是自己变小了。

才认识到目前状况,忽听那边传来阵阵说话声。

灵溪连忙隐在草丛后面,观望声音传来的方向,从那边传来的说话声越来越响亮,声音离的近了,灵溪听见什么研制、泡茶!

待那声音越来越近,灵溪听明白,原来自己被放在那朵花的中间,只是为了让自己浑身吸收花朵的香味,然后有人要用自己泡茶喝。

灵溪恶寒,心里大骂要将她泡茶喝的那位,简直是变态!

灵溪躲在草丛里没敢露头,静候说话的俩人出现。

时间不大,从远处的黑暗里,出现两个往来的人影,待那巨大的人影到了跟前,灵溪看清楚,其中一位,正是为她领路的老太太。

遇上这老太太,再听那老太太要主动为她领路时,灵溪就已经对那老太太起了防备之心。只不过没料小心防备着,还是被老太太给阴了。

此刻听见那老太太与她身边的人对话,灵溪哑然。老太太的声音虽还是女人的声音,但却变了个腔调。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听到那般慈祥和蔼,现听她说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她的说话声刺耳。

老太太身边的那一位,看起来相当魁梧。

他们俩到了一张石头做的桌子前,眼瞅放在桌上的花朵,当看见桌上花朵中、睡觉的人没了,那魁梧至极的人变脸:“怎么回事,我的‘茶叶’哪去了?”

老太太伸过头去看,看不到花朵中的人,老太太也满脸大惊:“这,这怎么回事,她怎么不见了?”

魁梧之人扭头对上老太太:“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你说没有人能逃得出你的睡梦术,一再给我保证,将人放在这朵花里保准没问题,现在人呢?”

老太太浑身惊惧着颤抖开,“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求大王相信我。”

那被唤作大王的人,却是不给老太太解释机会,上手一把捏住她脖子:“我向来对办事不利者不会手软,既然你如此的没用,那好,你去做石头吧。”

那人的手挨上老太太脖子一刻,老太太浑身抽搐着,由下而上的,渐渐变成石头,几乎就是眨眼的空子,老太太成了石雕。

看到这灵溪心下喜,想来将无定台众人变成石头的该就是眼前这位了。

灵溪现在不敢露头,自己小的跟一只老鼠似的,现在钻出去只会是找死,得想办法,让自己变回原来。

如何让自己变成原样,灵溪不知,试了好几试,她也没有变回去。

灵溪急切,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躲在暗处继续看那头。

那人将老太太变成石头以后眼睛到处来回瞅,灵溪怕被他发现,躲在藏匿处一动不敢动。

他没有寻见异常,想了想,手一挥,围着他的站立处,从地上升起一圈小人,那些人虽小,但一个个却都长的丑陋至极。

那人打发那些丑陋的小人,去找逃走的灵溪,小人得令立时四散。

看清他们满地找人的样子,灵溪惊诧,那些小人手里提着类似一个割草用的工具,将地面上的草一寸一寸的往过捋,要这样,她根本没有藏匿的可能。

灵溪低头看脚下,她的遁地术一直都很差劲,每次遁地失败,都得帝云楼钻到地面下头去将她捞出来。

当下情况紧急,灵溪顾不得遁地术不好,得先躲过那些丑陋小人是正经。

默念两句口诀,灵溪一头扎入地面下,她没有往下钻的太深,只离开地面几寸,能避开被追踪就成。

听着声音,待那些小人过去了,灵溪准备钻出地面,只是……

她就知道会这样,好入地下,不好出去,也只能抛土往外钻了,好在她并没有钻入太深,钻出地面还是很容易的。

小心翼翼扒开土,恰巧从那魁梧之人的脚边钻出来。

魁梧之人看着他派出去的找寻者,将这里捋便,都没有将那美味的“茶叶”找见,魁梧魔王疑惑了,莫非那个小仙女,已经逃出了他的洞府?

既不在此,魔王打算去别处!

他抬脚瞬间,灵溪一把拽住他的衣襟,顺他衣襟而上,藏到了他的荷包里。

跟着他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跟着他定没错。

魔王出来当下落脚处,朝另一个地方去。

在这里,灵溪看到几个石头人,这些石头人里有归元真人和鹦鹉前辈,也有令她朝思暮想的丈夫。

这个魁梧的人究竟有多厉害,竟能将归元真人和云楼,还有鹦鹉前辈都变成石头,他是何来头?

魔王来了这里,去到一个花盆跟前,那花盆里种着的植物,灵溪眼熟到了家,正是何小乌。

魔王端起花盆道:“小东西,你最好快点长,我把仙界最好的化肥偷来给你用上,你千万不要辜负我的一片心意。”

半截身子被埋在土里的何小乌哼一鼻子:“我呸,道爷我就不快点长,有本事你把我连根拔了,你个死猪头。”

魔王被骂,面上虽有难色,但他却呵呵大笑:“长不长可由不得你,天界的这种化肥给你用上,你不长都得长,我奉劝你老实一些,最好嘴巴放干净些,到时候我就不把你切片了……

章节目录 第321章 赶去魔界 ……要不然,我不但要将你切片,还会将你切丝,用首乌丝泡茶喝,你想想,当你变成首乌丝,你会成什么样子。”

何小乌被人抓,除了大骂再就什么也做不了,他懒得再同对方掰扯,闭嘴不再说话。

何小乌噤声,那人也没有再吭声,将种着何小乌的花盆放到原处,他转头去看那些石像,视线一.一从那些石像上扫过,他的目光落在了鹦鹉前辈那。

“火凤大神,你也落入了我手里,没想到吧,等我将那只首乌的精魄吸收以后,我会好好的让你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想将我镇在无定台,你们也不想想,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那人说完再度仰头大笑,笑过,那又顺来路返回,打算亲自去找他的“茶叶”。

灵溪乘空从他的荷包里跳下,待那人走远,灵溪赶忙的去到何小乌所在的地方,灵溪虽说身子被缩小,但她法力还在,她很容易的上到了被放在高处的花盆那。

何小乌被种在花盆里,看不见是谁来了,他便等着所来之人现身。

当看见小小的灵溪出现他跟前,何小乌惊讶:“灵儿,你怎么……”

他话未说完,灵溪便打断,“你先别问那么多,你们怎么回事,为何无定台众人,全部变成了石头,你为何又被移到这来了?”

何小乌叹气说它不知怎么一回事,它将它还记着的全部道出。

灵溪听完,眉头皱成一疙瘩,“你不知怎么回事,只记得你是一眨眼的空子,就被那个人连根拔了出来,随即被他带来了这里?”

“我能记得的,也只有这些了,灵儿先别管我,你得想办法让归元真人和你师父他们变回原样。”

灵溪看了眼那边的石头人,“我知道得想办法将他们变回原来,可如何才能将他们变回原来,师父和归元真人,还有鹦鹉前辈,都不是好对付的,他们这么厉害的人物,都能被那个人变成石头,可见那人绝非好对付之人。”

何小乌告诉灵溪,那个魔王其实没多厉害,他唯一的牛叉之处,就是他的左手有毒,任何人被他的左手碰到,都会变成石头,而水呀什么的,要是被他的左手碰一下,那水也会变成有毒的水。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别碰上他的左手,就没事了么?”

“不是,那只有毒的手无需碰到你,只要他抬起一根手指对着你,你就会变成石头。”

灵溪愕然,这么夸张!

难怪无定台无论法力是否高强者集体通通变成了石头,手指一下就中着,这谁能躲得了,“既然如此,我该如何救你们大家伙?”灵溪问。

何小乌给她安顿,让她去找噬魂蛇的新鲜粪便,记住,一定得是新鲜的,噬魂蛇拉的粪便,就是克制那人手上毒性的最好办法。

噬魂蛇?

说起噬魂蛇,只要找见帝云长,借他的宠物来一趟这里不就完了。

灵溪打算马上去魔界找帝云长,何小乌叫住她,要灵溪将它头顶上叶子揪下一片,首乌叶子能让灵溪恢复原来。

何小乌脑袋顶上的叶子,对于现在的灵溪而言实在有些大,她看来看去,看见何小乌的头顶上有一个须子,问须子管用不,听何小乌说须子同样管用,灵溪上手将那根须子揪下来。

跳到地上,将须子送入口,带着一丝甜味的须子刚被咽下,灵溪便感到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身体开始慢慢长高,长到原来的身高水平停下了生长。

原地转了一圈,没发现哪不舒服,她安顿何小乌,在她回来之前,一定得沉住气,她去找了噬魂蛇的粪便立刻回来。

这个地方该怎么走,灵溪是躺着来的,不认识的路,出去时候可以说是历经艰险,好不容易从魔王的洞府中钻出,灵溪化风而行,往白天那边赶去。

模糊的白日近在眼前,灵溪突破黑夜冲出来。

回到白天转身看天的那边,瞅两眼,不敢再耽误的往魔界赶去。

现在的灵溪想入魔界易如反掌,况且与帝云长是老相识,入了魔界找帝云长也不难。

帝云长的老巢里,帝云长醉醺醺的欣赏一帮妖精侍婢为她跳舞,躺着看不过瘾,帝云长从矮榻上下来,钻入妖精中间一道去跳。

围绕着帝云长的妖精们,一个个笑开了花,帝云长陷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着,黑白化作一道光进来:“主人,灵溪姑娘来了。”

帝云长正乐不思蜀,没听清黑白的话,他随口道:“谁来都不见,让他们走。”

黑白并不知主人没听清他的话,以为主人真的不愿见灵溪,便转身出去打发灵溪了。

灵溪等了半天,等到黑白送出这样一句话,灵溪以为听错了,“他真的不想见我?”

“是,我家主人就这么说的,还请姑娘回吧。”

灵溪以为帝云长还在生她气,黑白不让她进去,她就等着黑白返回时,化作阵阵清风跟在黑白身后,由黑白领着她七拐八拐的钻入了帝云长的老巢中间去。

帝云长是什么样的人,灵溪很了解,曾经的帝云长就喜欢过这样醉生梦死的生活,几万年过去,他依旧如故。

待黑白退下,灵溪化作一道金光,出现帝云长面前。

灵溪的突然出现,吓的一帮跳舞的妖精们惊呼,帝云长扭头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打扰他,当看清是灵溪,帝云长本来生出气性的脸又挂满笑:“小木头……”

他摇摇晃晃的过去,一把抓住灵溪肩,“小木头,你是来看哥哥的吗?”

问完话,帝云长的满脸笑却退下,他抓着灵溪上下打量,随即眯眼往后退:“你不是小木头,你是谁?”

灵溪原地转身,变成蓝衣仙子,帝云长看清楚面前的女子当即瞪大眼:“梅儿,怎么是你?”

“是呀,就是我,好久不见。”

帝云长揉一把眼睛,又将还绕在他身边的一众女妖精全部打发,凑近面前女子道:“梅儿,你不是……”

“我被云楼的师父送到凡间,变成了刚才你看见的模样,还入了无定台做了无定台的弟子,现在又和你结拜了,是不是挺戏剧。”

“啥,你和我结拜?”

灵溪笑笑:“对啊,你不是一直都想做我大哥么,这回如了你的愿了。”

章节目录 第322章 猪油山大婶 半晌过去,帝云长都没转过弯子来,怔仲了好一阵,他目光涣散道:“这么说,我的小木头,就是我嫂子你?”

“没错,就是我,我仙身恢复,也想起来了那时在胡曼岭中,咱们相遇的过往,缘分真是奇妙,曾经你一直被我欺负,没想到如今真的如了你的愿,你做了我大哥。”

帝云长的脸绿了,“这么说,我的小木头不见了,对不对。”

灵溪揉了揉太阳穴:“云长,我……我该给你怎么解释!”

顿了顿,灵溪又道:“其实这就是一个误会,我是你嫂子,也是小木头,因为我下凡改变容貌,所以才让你认错人,我这么说,你能听懂吧。”

帝云长一手捂心窝口,“你们……你们两口子合起伙来整我是吧,你……”另一手指向灵溪,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们没有整你,我们一直都当你是兄弟。”

帝云长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坐在一旁生开闷气。

灵溪来此,可不是和帝云长掰扯前事的,她来此是为了朝帝云长借噬魂蛇,魔界虽有很多噬魂蛇,但那些噬魂蛇,可不如帝云长养的那一条力量大。

灵溪往帝云长身边靠近一些道:“云长,我知道你记恨我和你大哥,但那都是之前的事了,我们下来会给你道歉,现在你能不能帮一把你大哥?”

“我帮他干什么,自他被投入灭神池,我就没有他这个大哥了。”

“就算你不承认云楼、就算你再恨你大哥,也改变不了云楼是你大哥的事实,云楼已恢复记忆,他的记忆回来,你不想认他,往后总免不了还是要和他相见,云长,嫂子求你先放下对你大哥的偏见,我们先去救他好不好?”

帝云长本还想接着掰扯,忽听嫂子说要去救帝云楼,帝云长疑惑了:“他怎么了,他可是仙界战神,神仙中的败类,谁能害的了他?”

灵溪没有隐瞒,将无定台的遭遇说给帝云长听,也将帝云楼变成石头人一事悉数告知帝云长。

当听见帝云楼变成石头,帝云长别提有多开心,他仰头大笑道:“帝云楼变成了石头,哈哈哈,帝云楼变成了石头人,呵呵呵呵……”帝云长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帝云楼与帝云长兄弟俩的恩怨外人不知,灵溪知道的一清二楚,她没有阻止帝云长笑,任由他笑够了,灵溪道:“云长,咱们先去救人好不好,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咱们先去救人,有什么话,咱们下来再说好吗?”

帝云长笑的眼泪流出来,笑够了搓把脸:“好,为了能看一眼帝云楼的糗样,我和你一道去救他,走,我们现在就走。”

“等等,想去救他,必须要有噬魂蛇的粪便,所以你得将你养的宠物带上。”

帝云长二话没说一口答应,和灵溪一同出来他的栖身处,噬魂蛇虽是他养的,但并不在他住的地方,帝云长让灵溪稍等一会,他去找噬魂蛇。

噬魂蛇正蜿蜒在阳光充足的地方晒日光浴,冷不丁的被主人从它脖子上一把将它捏住。

拿了噬魂蛇,俩人出来魔界化风到天边,灵溪取出一个口袋,要噬魂蛇将它的粪便排泄在口袋里。

噬魂蛇又害羞了,当着俩人的面前排泄,它真不好意思。

可看那二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它,噬魂蛇也只能收起害羞,钻到口袋里去排泄,它毕竟还是畜生身,当着人的面上茅厕也没什么。

收集了噬魂蛇的粪便,灵溪告诉帝云长,呆会进去要遇上那个魔王,一定要小心他的左手,切莫不可被碰上。

帝云长头一次听说,六界中还有这号人物,他接过灵溪手上的口袋,走在前面,打架这种事,怎么能叫小木头冲在前头。

虽然知道了小木头是他的嫂子,但小木头已经在他心里扎下了根,所以他还是想为小木头挡去一切。

灵溪带帝云长往魔王的洞府,还没到地方,黑洞洞的四周扬起一阵无由来的邪风,风过,从天而降一人,正是那生的魁梧至极的魔王。

魔王打量灵溪,这女子比刚才那个逃跑的生的更加娇媚动人,将此女泡茶喝的话,定然比先前那个更有味道。

魔王不再纠结先前那个上哪去了,将眼前这俩人捉住,一样有茶可以喝。

魔王来回打量穿红衣的帝云长、与穿着蓝衣的风灵溪,一边打量一边问:“二位什么人,敢来这里,胆子不小呐。”

瞧灵溪给他点了点头,帝云长明白过,这位就是那个能将所有人变成石头的魔王,他吊儿郎当道:“你又是谁?”

魔王呵呵笑道:“我乃烛幽山大神,听过我名号的人,都会被吓的瑟瑟发抖。”

“啥,听过你名号的,都会被吓的瑟瑟发抖?呵呵呵,我咋听见你的名号光想笑,猪油山大婶,那得多少猪油,才可堆成一座山,明明一个男人,居然自称大婶,你变态呀。”帝云长满口不屑。

灵溪“扑哧”笑出来,帝云长的嘴还是那么贫!

这番话逗的灵溪忍不住想笑,自然也叫眼前那位暴跳如雷,“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世上还有你这种人,找着被人骂,好啊,既然你找骂,那你给我听好了……”

帝云长扯着嗓子开骂,骂什么猪油山大婶都已经是轻的,他专捡难听的词骂,这一通骂下来,对面之人脸色,已成吊死鬼的模样。

帝云长停下,魔王言语恶道:“我看你就是找死,好,我要把你变成石头,然后再将你敲成碎块。”说着话,那人举起他的左手指向帝云长。

帝云长提起手上的布口袋挡在前方,魔王手上发出的光芒,挨上他口袋的一刻度,光感觉手上口袋震了一下,随即再没了任何反应。

魔王惊诧,怎么回事?

他的手指向对方,对方居然没有变成石头,怎么回事,到底怎么还是?

帝云长晃了晃上手上口袋道:“别以为你有点本事我就怕了你,我今天就是来拾掇你的,竟敢同我帝少叫板,我看你丫的就是找打。”

帝少?

听闻这两个字,魔王知道了面前人是谁,他敢惹谁,都不敢惹魔界中人。

那人连忙转头就跑,帝云长怎可能会给他逃跑的机会,化风而去直接堵在了他前头,去路堵死,那人只能停下。

章节目录 第323章 仙女与魔 灵溪还在原地,那人现在是背对灵溪的,既然逃不到前头去,那人只能转身再逃,转身之际看到身后端立蓝衣女子。

对付不了帝云长,对付这个应该没问题吧,由着心中所想,他举起手指对准了眼前的蓝衣少女。

他的手指才举起,却不想帝云长将口袋里的噬魂蛇粪便用掌风推出,朝这边飞来的粪便,恰好跌在了魔王手上。

魔王的手一挨到粪便,竟被蛇粪腐蚀的冒出白烟。自然而然,他收回了手指。

灵溪本来要躲,但看到当下状况,她大瞪着眼睛,那人的手好似沾上硫酸,腐蚀着一路往胳膊上延伸而去,他的胳膊连着衣服全部被腐蚀的成了干瘪状。

这情况任谁都没料到,那人急切,再这样下去,他整个人都会被腐蚀的消失掉。

阻止不了胳膊的继续腐蚀,那人举右手,狠心将左手直接剁掉,被剁掉的那只手掉地上了,当即化作黑烟消散。

没了左手,自然不会再有人怕他,那人也知没了左手,他奈何不了面前人,乘帝云长与蓝衣女子没反应过,那人化作一阵狂风,打着漩的钻入了地底下。

帝云长想去追,灵溪拦住他说:“算了,他的手已经没了,再危害不了旁人,我们先去救云楼吧。”

灵溪走在前,带帝云长而去,走过一次的路,再走起来,当然就是熟悉无比。

没用多少时间,便到了帝云楼和归元真人那,到了此处,帝云长看见帝云楼,立刻放声大笑,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甚至有躺在地上打滚的心思。

灵溪没理会,径直去到花盆跟前。

何小乌一直注意着这里的动向,当看见帝云长来了,何小乌大气不敢出,深怕帝云长看见它。

可再紧接着看见一位蓝衣女子跟着帝云长一道,何小乌疑惑了,帝云长怎么会和仙女混在一起?

被那仙女将它的栖身花盆端起来,何小乌还是不敢出声。

灵溪开口问如何才能将那些石头人全部恢复了。灵溪连着问了两次,没听见何小乌回答,灵溪吓坏了,以为何小乌出了什么事。

忙将帝云长喊过来看看,帝云长接过花盆看了半天,他认出来里面种的东西,“这不是你养的那只首乌精嘛。”

“对,它就是何小乌,我让你看看它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那魔王给害了?”

帝云长再细看,“没,好着呢,是不是睡着了,你把他挖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次灵溪还没说话呢,何小乌先出声:“别别别,千万别挖,我没睡着,”说完,它对上灵溪:“你是谁?”

何小乌听出来,这仙女虽面生,但她说话的声音,可是死丫头的声音。又听帝云长说,自己是她养的宠物,何小乌疑惑,这女子难不成是风灵溪?

灵溪不知何小乌想法,她拍着胸口道:“小乌,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怎么样了呢。”

何小乌抖了抖头顶上叶子道:“这位仙女,你究竟是谁?”

灵溪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是以本来的面貌面对世人,灵溪给何小乌解释她是谁,何小乌听了不敢信:“你真是风灵溪?”

“不错,如假包换!”

何小乌脑袋顶上的叶子,抖的越发厉害:“乖乖,你是仙女,还是这么漂亮的仙女,你咋不早点告诉我。”

“我是怎么回事,我下来再告诉你,你现在先告诉我,如何让师父和归元真人恢复。”

何小乌想了想:“我记得,想破解这种法术,要用到翠梨珠,你把翠梨珠拿出来,应该就能把他们变回真身。”

翠梨珠?

自帝云楼真身恢复,归元真人将合并的九神器,又分开藏到了无定台的不同地方,具体藏在哪,只有几位掌门、与无定台的各位长老们知道。

现在所有人都变成了石头,无法从知情者嘴里探知,翠梨珠被放在什么地方,这该如何找翠梨珠?无定台那么大,要想从那么大的地方找出翠梨珠,一时半会是找不到的。

灵溪琢磨,找被藏在无定台的翠梨珠找不见,但有一颗翠梨珠在卓殇那,找见他的话,不就有翠梨珠可以用了么。

想到卓殇,灵溪又想起,圣金雪山分别时,卓殇给过她一片树叶,有那片树叶,树叶就能去找卓殇。

树叶灵溪一直随身带着,她取出那片树叶寻思一阵又收了起来。

卓殇师从残魂真人门下,原先自己想去哪里得费点时间,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自己仙身恢复,想去哪的话,只要动个念头就成。

灵溪问帝云长,有没有办法将云楼与归元真人、还鹦鹉前辈带走,带着他们去残魂真人门下,直接找卓殇。

此事对于帝云长来说不难办,他只挥了挥手,眼前的石雕便不见了。

帝云长来此,只是为看帝云楼笑话,笑话看过,帝云长却也不知怎么的,嫂子让他干什么,他便干什么,帝云长自己也没发现,他何时变的这么听话了。

帝云长收起石头雕塑,灵溪也拿着何小乌的花盆,带着何小乌一道往残魂真人门下赶去。

卓殇所在的门派与无定台一样,也是凡人修道之处,这里群山延绵,仙雾缭绕,帝云长和灵溪驾着云到了残魂门,想入残魂门不易,凡是仙山楼宇,都有护山结界,这道结界挡了二人去路。

灵溪道:“我就说吧,咱还得按照规矩走上去,想偷懒是不成的,走,咱们下去。”

帝云长摸了摸看不见的结界,“我今天就不想走路,你等着,我将这道乌龟壳子给劈开。”

灵溪一把拉住他:“喂,你别乱来,这是人家的地盘,咱们来这有求与人,你别给我惹事。”

灵溪不由分说的,扯着帝云长落在了上山的路口处,帝云长不满的嘟囔着。

被灵溪拿在手里的花盆中的首乌叶子抖个不停,何小乌很不明白,灵溪即便是仙女,怎么会同帝云长搞到一块去。

来的路上听他们俩对话,何小乌大概听懂了常轩与无缘是一人,他们精元合并没多久,无缘又成了仙界战神帝云楼。

帝云楼何小乌从没见过,但关于帝云楼的传说,何小乌是听过的。

听两人聊天半宿,何小乌只听明白,帝云楼与帝云长是兄弟,但是完全没听懂……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残魂门下弟子 灵溪又是怎么回事。

虽不懂,何小乌却老老实实的,啥话都没问,只要帝云长不想着将它炼丹,它也不会主动招惹帝云长。

落在上山路口处,灵溪照着眼前看不见的结界,仿佛敲门那般,轻轻的敲动几下,不大时间,山道上方下来两个穿着残魂门衣服的弟子。

俩人到了山道口,立在结界那边,将来访的二人上下打量。

眼前这两位都是人间少见的绝的,蓝衣女子长相美艳漂亮,不但漂亮,身上还散着浓浓仙气,她身边那位红衣白发男子,长相也很俊美,但他浑身散着叫人很是不舒服的感觉。

虽看不见他身上散发出的那丝不舒服之感到底是什么,俩人也能看的出来,红衣白发的男子是魔。

竟然同时来了一位仙女和魔,二人委实吃惊不小,但看来访的两人没有无礼,两位弟子抱拳打了个招呼后,其中一人问:“两位来此有何贵干?”

灵溪上前道:“两位小师父,我们来找卓殇,请问他在吗?”

“找卓殇师兄?”方才问话的那位道:“卓殇师兄并不在山门,他三个月前陪着师父下山了。”

“他不在。”灵溪面有失望。

同来的另一位迎接弟子问:“两位找他有何事,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们,等卓殇师兄回来,我们会转答于他。”

灵溪摇摇头:“我等不了,这事挺急的,我必须现在就找见他。”

灵溪当两位弟子的面,取出了卓殇当初给她的那枚树叶,准备将树叶抛上空,让树叶召唤卓殇回来。

看见那枚树叶,才说话之人问:“仙姑怎会有我师门中的东西?”

“不瞒二位,这树叶正是卓殇给我的,他告诉我,我要有事找他的话,用这个呼唤他。”

“仙姑还是将唤回叶收了吧,你现在召唤卓殇师兄是召唤不了的,卓殇师兄和家师去的那个地方,不在凡间,唤回叶只能在凡间用,你现在用这个召唤卓殇师兄,只是浪费了唤回叶而已。”

帝云长问道:“那个卓殇他去了哪?”

“这位公子,恕我们无可奉告。”

帝云长忽变脸:“嗨,你们两个,居然敢不回答帝少问话,小心我抽你们。”他边说着,边抬手指向面前俩人。

那俩人一听帝少两字,不由的步子往后退,且一口同声道,“你是帝云长?”

“正是少爷我,你不告诉我们卓殇的下落,小心我发火!”

“帝少,你乃魔界少主,咱们仙魔两界,井水不犯河水,我残魂门又没招惹你魔界,你却喊打喊杀,是否有些,太不将我残魂门放在眼里!”

帝云长要返呛回去,灵溪一把拉住他,再扭头对上那两位山道上所立的弟子:“二位不要和我这兄弟一般见识,他就这脾气,没恶意。”

安抚住那俩人,灵溪又对上帝云长:“我的祖宗,你少说两句,咱们来此是求人办事的。”

帝云长脸色转了几转,脖子一甩去到一边候着了。

还在山道上的两弟子,瞪了一眼帝云长,还是先前说话的那位说道:“这位仙姑说话还算讲理,仙姑找卓殇师兄,卓殇师兄确实不在,至于他去了哪,也的确不方便告诉仙姑,仙姑想见卓殇师兄得过一段日子,等卓殇师兄回山了,仙姑再来吧。”

俩人抛下话,也不等灵溪答复,便转身朝着山上返回去。

望着他们走远,灵溪犯难,卓殇不在,这该怎么办?

没有翠梨珠,难不成让无定台的一众人,一直做石头呀。

帝云长过来道:“要不……去翻无定台的山,东西既然在无定台,将无定台翻的话,总能翻找出来。”

“没用的,无定台并非表面上看见的那样简单,无定台到处都是法阵,莫说你我,就是再来十个你和我,万一进去哪个禁地找东西,不小心触动那里面的机关,你我都会被困死在里面,再也出不来。”

灵溪说的,帝云长相信,但帝云长眉头皱了片刻道:“既然无定台不是好去的地方,那么那个魔王,又是怎么进去的无定台,将所有人变成了石头的呢?”

帝云长的话,问到了点子上,对哦,无定台不好入,他又是怎么入的无定台、将所有人变成石头,又是怎么出来的无定台呢?

返回山道上的两位残魂门的弟子已消失,他们远走,何小乌这才说:“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们既是残魂门的弟子,为什么穿的都是甲龙靴?”

甲龙靴灵溪不知,但帝云长与何小乌都晓得,甲龙靴虽不是什么神奇靴子,但制作甲龙靴所要用到的材料,得是活活的剥掉鳄鱼的皮。

活剥鳄鱼皮做出的鞋,那双鞋穿一辈子,都不会坏。

甲龙靴虽结实耐穿,但对仙门修道者来说,活剥生灵皮很残忍,任何一个门派,都是杜绝这么干的。

不反对你吃肉,但不许你虐杀,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活剥什么东西的皮,对帝云长来说,没有大惊小怪,他活剥过畜生的皮已经数不过来了,但这事要是放在修仙的门派中,的确让人惊诧。

帝云长道:“也许残魂门,并没有不许弟子穿甲龙靴的这一条规定,这有什么好奇怪。”

帝云长说的不是没道理,何小乌有疑惑,倒也没有再多话,而灵溪听了他两谈话却起了心思。

她与卓殇接触的时日比较长,卓殇有些嬉皮笑脸和不正经,但卓殇是一心善之人。卓殇也说过,残魂门中有很多捉妖师,残魂门里出来的捉妖师,都以心善为做人准则,一个奉行善良为先的门派,怎可能会干那么残忍的事?

“不能就这么的走了,得进去看一看。”灵溪道。

“你想进去,那我去破了这道乌龟壳。”

“哎,你等等,别说风就是雨。”灵溪再次拉住帝云长。

“你想进去,就得破开这个,不破这个你怎么上山?”

灵溪反驳了帝云长的硬闯,倘若刚才那两弟子,不是残魂门中人,这便说明,残魂门该是有什么危险,就这样的进去,会打草惊蛇。

要进去,就得悄悄的进去,而且当下得先离开这。

为何要先离开这灵溪没说,只拉帝云长驾云而去。

躲在暗处观望的俩弟子看那俩人走远,他们这才真的返回去。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寻地火 帝云长通过幻术观察,观察到那俩弟子鬼鬼祟祟,他为灵溪竖起大拇指:“厉害,他俩果然有问题。”

晓得了那俩弟子不对劲,那便说明,残魂门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俩人驾云绕仙山飞行一圈,寻找能进去的入口,一圈找下来并未发现有漏洞。

帝云长一屁股坐在路边的一颗大石头上说:“别那么麻烦了,你想进去,我只要挥一剑,保准能破开那个乌龟壳子,这种结界,我根本就不将它放在眼里。”

灵溪不理会帝云长,她捏着下巴思索,这道结界将残魂门与外界隔开,得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否则的话,惊动了里面的人,碍到卓殇他们怎么办?

离灵溪不远的面前,就是山墙壁,明明近在咫尺,却手触不到山墙,灵溪的手,只能摸到那透明罩子。

衡量半天灵溪问:“帝云长,你可会遁地?”

“我当然会遁地术!”

对,帝云长是会遁地术的,而且他的遁地术还不赖呢,灵溪让帝云长运用遁地术,钻到地底下去看看。

帝云长想都没有想的就说道:“你别做梦了,这种护山结界不光护住了上面,连地底下都护住着,你以为这东西,只护着上面,将下面打开?”

帝云长说的灵溪当然知道,他让帝云长钻入地底下去,倒不是说,为了让帝云长试一试,结界的下方有入口没有。

他要帝云长下去,弄一点地心下方的岩浆上来,用地火烧破结界,这样便会神鬼不觉。

岩浆之火?

灵溪这么一说,帝云长反应过,对哦,地火乃自然界的极阳之火,那东西极度热,用它烧破结界一个口子,莫说被人发现不了,就是被人发现了,设这道结界的人,也只会认为是他的法术失灵,而不会联想到,有人弄破了他的结界。

帝云长歇息够了站起,一拍胸脯道:“好,你等着我,我做一回钻地龙。”

撂下话,帝云长化身成一根尖刺般的东西,头朝下的直接钻入到地底下去了。

灵溪身形一晃,化作透明隐去身形,她为帝云长护法。

取地火难,钻入坚硬的岩石底下更难,好在帝云长属于,法术高强的那类魔头,就算难,他也在天黑时,取到了岩浆之火。

帝云长钻出地面,灵溪显出身形,她道了声辛苦,小心的接过聚在帝云长手心里的一团岩浆液。

岩浆在她手心里翻滚冒着泡,灵溪去到透明的结界前,将岩浆液浇在结界上,岩浆液挂上结界面,好像挨上了,不存在于这个时代的玻璃。

只见岩浆将那看不见的东西,很容易的烧出一个窟窿,成功了!

只要有个窟窿就行,这点拳头大的窟窿,足够她和帝云长钻过,俩人化作烟雾,朝那圆圆的窟窿钻进,越过结界,他们化风而上。

残魂门灵溪第一次来,她和帝云长进入残魂门内,到了这里,灵溪被惊的,嘴微微张开合不拢,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里所有人,也成了石像。

化作石头人的残魂们众弟子,全部被聚集起来,放在一处。

灵溪、帝云长就躲在石头人中间,二人正在观望时,从前方出来两个人。

看清那二人长相,不光灵溪惊了,连帝云长也惊了。

大路那头过来的两人长相一模一样,都是魁梧大汉,其中一位的左胳膊没了,没了胳膊的那位,给身边人诉苦,说他的胳膊,是被帝云长给毁掉。

同行之人冷冽道:“你不用担心,等咱们将这些人的修为全部占了,你的胳膊还能再长出来,到时你也会同我一样,两只手会全部有化石功能。”

二人对话,灵溪、帝云长听了个一清二楚,听他们对话也听明白,这两人原来是兄弟。

帝云长摇头,用一泡屎就能对付他们,还怕他们不成。

帝云长想立刻钻出去收拾他们,灵溪将他拉住,给他摇摇头,待他们走远灵溪道:“你先别急,万一对付完这两个,再来两个怎么办?”

“你没听见他们说,他们是兄弟俩嘛。既然是兄弟俩,还哪来的那么多人!”

灵溪听见了他们是兄弟俩,但灵溪总觉得有问题,就算他们要占他人修为,也用不着将无定台、与残魂门的所有弟子都变成石头,这里面肯定不简单。

帝云长思了片刻点点头,好像是哪里不太对,帝云长的想法,没灵溪想法那么复杂,既然有问题,先将他们解决掉,解决了他们,再解决问题不就成了,哪来那么多疑惑!

灵溪来回看了看,她发现,这里除了石头人,再就是不多的一些弟子走来走去,恰好那两位迎接过她与帝云长的人,结伴往来走。

他们一边走一边说,说什么大王派他们去找卓殇,这么久都没找见,卓殇是不是已经逃走了。

俩人相聊着远去,灵溪心下有了计较,卓殇既还在人间,那么他给自己的树叶就能用上了。

灵溪将手上树叶抛上空,树叶悬在空中转了个圈,朝残魂门后山那头而去。

俩人化作风撵上。

树叶带他们去到后山的林子里便不再走了,二人显出形貌,灵溪接住落下的树叶,“咦,奇怪了,怎么到了这里,它便不再动?”

帝云长紧盯周围,深怕出现什么意外,一边注意着,他一边接过灵溪手上的叶子看,树叶带他们来这,定然是这里有那个卓殇遗留下的痕迹。

帝云长给那片树叶上加持了一道咒术,有了那道咒术,再次漂浮起来的树叶又朝一个地方而去,俩人跟上。

树叶带他们走,一直走到一口深井处,树叶朝深井落入。

俩人凑过脑袋看,井底黑洞洞,即便他们的眼睛不惧黑,但下面黑洞洞一片,确实什么也看不见。

帝云长说,他下去看看,要灵溪在外面等一阵。

灵溪要他小心点,便由着帝云长下去了。

帝云长下去不大会时间,冲上面喊了一嗓子,灵溪便朝黑洞洞的井底跳入。

钻入井底水下,灵溪取出夜明珠,借叶明珠光辉,灵溪瞧见,这里躺着一个人,那人上半身没毛病,可看他下面,从腰部以下,直到两条腿和脚,全部成了石头状。

举着夜明珠,凑近了看躺在水底之人的脸,没错,正是卓殇!

章节目录 第326章 你是谁 井水没有影响卓殇,他的呼吸很均匀,看样子只不过晕过去了而已。

帝云长照卓殇脸上扇了两股风,卓殇咳嗽了两声,慢慢张开眼,睁眼看见两位陌生人,他首先第一个反应,这二人与迫害师门的那些人是同伙。

卓殇质问你们要干什么,灵溪一把扶住他:“卓殇大哥,是我,我是风灵溪。”

风灵溪?

卓殇打量眼前自称风灵溪的女子,待适应下,卓殇觉到了,面前女子身上散着浓浓仙气。

这女子是仙定不会错,但风灵溪长什么样他知道,怎么看,这女子也不是她的灵溪妹子。

卓殇不说话,只盯着她看的那眼神是何意,灵溪读懂,灵溪也不解释,直接将自己的相貌,变成了凡人风灵溪的模样。

卓殇结巴:“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变化成灵溪妹子?”

“卓殇大哥,我真是风灵溪,你不相信我,总该相信何小乌吧。”

灵溪说完手掌一摊,被她暂时收起来的花盆出现她手上,何小乌显出,看见卓殇,它朝卓殇道:“卓兄,好就不见。”

何小乌的声音,与灵溪的声音都没错,可现在,他真的不敢相信,他们到底是不是他的好朋友。

再看端在对面女子手上的花盆,卓殇疑惑到了家,他们若真是自己的好友,为何俩人双双变了模样。

见卓殇还是不信,灵溪大概给他说了下,他们的相识经过。

她说完,何小乌也帮腔,将他们曾经一起去圣金雪山的往事道出,至此,卓殇总算相信了,这位仙子,就是他的灵溪妹子。

“灵溪,你怎会同……”卓殇话说一半的望着帝云长,他的意思很明白,你既是仙,为何会同魔为伍。

“卓殇大哥,我下来再和你解释,我是怎么回事,我和帝云长来找你是有事的,我们到了这里才发现,你残魂门与无定台一样,所有弟子都变成了石头人,你们怎会成这副模样呢?”

听闻同灵溪一道来的这位男子是帝云长,卓殇一脸惊诧,他就是名震六界的魔族另类少主?

关于帝云长的传说,卓殇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他没有对帝云长显出反感。

别过对帝云长的关注,卓殇缓缓道来,残魂门怎会成现在这样。

几日前,残魂门来了一位拜师者,山门好心好意将他引入内,却不想,他一进到山门中,就开始做法害人。

那人两手指到谁,谁就立马化作石头人,莫说修为尚浅的弟子们,连门中长老级别的师父们,都无法避过那人的手指。

出了这样的事,大家惊慌失措,既然打不赢那个人,众人四散逃离,但谁也没有逃走。

那日卓殇正好下山办点事,回来了,刚入山门就看到,山门中乱做一团。

还没等他反应过怎么回事,就见一魁梧汉子闪出,朝他举起了手。

恰在此时,师父冲过来,用法术为他挡了灾难的同时,又将他一掌推到后山这边来,他从天上掉下,直接跌入了水井里头。

数着井口日月交替,已过去五天,他下半身成了石头,想出去看眼师父都无法,“……现在你们来了,你们要不来,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被人发现。”

灵溪明白过怎么一回事了说:“卓殇大哥,你别气馁,我们找见了克制他们手指的办法,也寻见了,将所有人变回原来的方法,用翠梨珠,就能将化作石头的众人全部变回来,我们来此,就是找你借翠梨珠的。”

卓殇道:“翠梨珠就能让所有人恢复?”

“没错,正是如此,翠梨珠在你身上吗,在的话,赶紧拿出来,先将你变回原来,这样,你也就不用,总在这里躺着了。”

卓殇说翠梨珠并不在他身上,那东西很珍贵,他怕带在身上,万一弄丢了怎么办,他将翠梨珠藏在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要用翠梨珠,得去取。

“你把它放在了哪里,你告诉我,我马上去取。”灵溪说。

卓殇说,藏匿翠梨珠的地方,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地,他把翠梨珠藏在了敬修堂中、神像的眼睛里。

敬修堂中的神像,其眼珠子正好是绿色,藏在那,人们都能看见,但谁也想不到,神像左眼,是九神器之一的翠梨珠。

得知翠梨珠的所在处,帝云长说他去取,灵溪没反驳,要他帮忙去取。

灵溪不怕帝云长得了翠梨珠跑了,帝云长虽是魔,但作为嫂子,她对这个小叔子还是很了解的。

帝云长出了水井,按卓殇的交待去往敬修堂。

敬修堂很好找,没怎么费劲的,就找见了靠南边的一座大厅子。

帝云长仔细观察周围,确定没异常,才小心的进去敬修堂,进去的他隐着身没有显出形貌,他用高深法术,隐去了周身气息。

隐去气息,一来是为了方便拿翠梨珠,二也是想看看,这里是否还有其他人。

敬修堂被称作堂,这个地方可不小呢,四面墙壁延伸出来的台子上,摆满了蜡烛,帝云长仔细的观察这里的一切。

神像伫立于堂中央,帝云长并未在这里看到有什么,便将所有的注意力暂且放在神像上,神像左眼是翠梨珠,帝云长一伸手,翠梨珠便到了他手上。

收起东西,帝云长没看出还有什么,便打算要走,只是还未动身,他忽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来了。

帝云长停住,即便他的隐身术高明,但要真的遇上修为比他高的同类,他动一下,定然会叫对方发现了,帝云长紧挨神像站立,屏气凝神。

敬修堂的门关闭着,从门缝里进来一股子浓浓黑雾,那股子黑雾汇聚成一个人,看到显出的那人影,帝云长眸子圆瞪,是他?

这人也算帝云长的死对头,帝云长天不怕,地不怕,但对这人,他还是有点忌惮。

此人也是魔界中人,他乃魔界牛族中有名的坏怂。

牛族众人自认为他们是魔界中的高等人,就跟人间一样,他们将魔界子民分为三六九等。

牛族很看不起魔界其他人,魔界中的其他人,也看不起牛族那副高人一等的嘴脸,所以也从不与他们往来。

魔界表面上看是魔界,然而魔界其实是分成两大派的。

帝云长抱臂望着牛坏怂,这名字并不是帝云长给他起的,而是这位牛坏怂仁兄,自己给自己起的。

章节目录 第327章 牛坏怂 牛坏怂认为,魔就要无恶不作才是魔,起名也要起,能配上坏的那个名字,才算与他的身份相称。

牛坏怂进来,魁梧的魔王二兄弟也进来,断了胳膊的魁梧汉,先前看着挺男人,这阵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主子哭诉他被人欺负,求牛主子为他做主。

牛坏怂手抚上他脑袋:“多大点事,等你们拿了天下修真者的修为,等我坐上天帝的宝座,你们还怕收拾不了帝云长嘛,好了,不哭了,你们先下去,抓紧时间找卓殇,将卓殇找见,才能拿到他手里的那颗翠梨珠!”

哭诉的魔王停下哭诉,同身边人一道又出去,待他们离开,牛坏怂手一挥,就见九神器出现,摆在了神像前的供台上。

看到这里帝云长惊了,灵溪说,无定台众长老将九神器藏到了无定台不同的地方,这些东西,现怎么会在牛坏怂手上?

帝云长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静静瞪着牛坏怂。

牛坏怂手抚上一件件神奇笑道:“有了这些东西,我就不信我成不了天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牛坏怂的笑,回荡于敬修堂里。

牛坏怂笑够了收起神器,他怎么来的,又怎么消失。

牛坏怂的自言自语帝云长一字不漏的听了去,这厮野心够大,想做天帝!

天帝可是历尽千万亿劫难,才登上的天帝之位,他一个魔界牛鼻子,也想坐天帝的那把交椅,他当他是谁?

确定牛坏怂走远,帝云长带着翠梨珠,赶去后山水井。

灵溪焦急,帝云长去了这么久了,怎么不回来?

实在等不及了,刚准备动身出去看看他是不是遇见了意外,恰时帝云长回来。

灵溪松了神忙问道,“你怎去了这么久?东西可有拿到?”

帝云长将东西摸出来交给她,“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他不光将东西交给灵溪,帝云长还将自己刚才的所见所闻,说给灵溪听,听完,灵溪哑然:“什么,九神器在牛坏怂手上?”

听到这消息,莫说灵溪惊了,连卓殇也惊到极点。

牛坏怂的大名他听过,那家伙是魔界中的好战分子,仙魔两界如今和平共处,那家伙却一直预谋着如何再次挑起仙魔两界的战争。

不光牛坏怂一人,只要是魔界牛族中人,他们都有这心思。

仙魔大战结束时曾立下规矩,谁要无故挑起仙魔之争,谁便会遭受天雷惩罚,想必这便是牛坏怂一直有贼心,却又没贼胆的原因吧。

现在他得了九神器,那么他还挑仙魔大战干什么,借助九神器的力量,直接坐上天帝之位,不是问题。

灵溪对着卓殇道:“既然已经拿到翠梨珠,我先帮你,将你的腿恢复。”她朝掌上翠梨珠吹了口气,一道光芒发出,照在卓殇腿上,卓殇果然的渐渐恢复了。

卓殇恢复连忙站起来,但两条腿刚变回来,腿还有些许僵硬,好在适应了一阵子,便在没有任何不适。

灵溪让帝云长将帝云楼与归元真人、还有鹦鹉前辈弄出来。

瞧见帝云楼的石像,卓殇委实再一次被惊,这不是常轩么,灵溪怎么说他是帝云楼?

卓殇疑惑至极到也没多问,等着灵溪做法,将两人一鸟变回来。

帝云楼与归元真人渐渐恢复知觉,两人浑身僵硬,鹦鹉前辈也一样。

因浑身僵的不是一般,鹦鹉前辈缓和了好一阵,才拍打这翅膀飞起来。

灵溪没过多理会鹦鹉前辈,她扶帝云楼与归元真人坐下,让他们调息,待二人彻底恢复,灵溪也彻底松神。

帝云楼站起看见了帝云长,兄弟俩见面,眼底互相显复杂。

从帝云长那转回视线,帝云楼与卓殇对视,相望中,帝云楼先开口:“卓兄,好久不见。”

当帝云楼睁开眼的那刻,卓殇认出来,面前这人除了与常轩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之外,除了他们的相貌,再就哪儿都不是常轩。

他上前一步道:“你可是那位,传说中的天界战神帝云楼?”

“没错,我就是帝云楼。”他只承认了他是帝云楼,却没认同卓殇嘴里的战神两字。

打过招呼,帝云楼这才看向灵溪,灵溪褪去了凡人相貌,她恢复了曾经的容颜。

夫妻俩对视,灵溪再也忍不住对丈夫的思念,顺势扑到他怀里去:“云楼,我们终于团聚了。”

帝云楼揽上怀中女子道:“梅儿,你怎么会……”

灵溪将她思维合并的事,大概简要的道出,帝云楼、归元真人、还有鹦鹉都听懂,风灵溪思维合并,原来是拜陈落落所赐。

帝云楼揽着妻子:“我一直督促你修仙,却没想到,只需仙人刺破你的凡人心,就能让你回来,这果然是福兮祸所托。”

灵溪抹把眼泪道:“咱们先不说这个了,我们现在得去救所有人,这一切的主谋都是牛坏怂,他偷了藏在无定台的九神器,想借助九神器的力量,坐上天帝的御座,我们得阻止他。”

归元真人插话进来道:“牛坏怂拿了九神器?”

“的确是这样,这是云长亲耳听见的。”灵溪说。

归元真人朝帝云长询问,帝云长暂时放下对仙界众仙的鄙视,耐心回答归元真人的问话。

天帝虽属仙,但天帝的位子绝不能给牛坏怂坐,他要坐上天帝的宝座掌管了六界,六界中与他为敌者,便都会被他清缴了,那些人里,就包括他帝云长。

这个时候得联合起来对付牛坏怂,而不是计较其他。

帝云楼一直不屑去寻找天帝,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不去找都不行了。

他问归元真人:“师父,如何才能对付牛坏怂?是不是得先找见天帝?”

帝云长眸子眯起:“为什么要先找天帝,他不是在天界嘛,现在得帮着他守住天界,咱们找他干什么?”

灵溪也疑惑,找天帝干什么,难不成找见天帝,和他商量如何对付牛坏怂?

鹦鹉落在一旁的石头上说:“事到如今,也不瞒你们了,天帝已经失踪八千年,我急着帮帝云楼恢复记忆,就是想要他去找天帝,六界之中,只有帝云楼与天帝之间存着感应,所以得他出面去寻天帝。”

什么?天帝失踪了?

如此劲爆的消息,震的帝云长没有缓过劲,天庭他偶尔也去过,并未发现天帝不在,为何会说,天帝失踪了呢?

章节目录 第328章 砧板上的肉 归元真人道:“你看见的那个天帝是假的,天界众仙弄个假的天帝坐阵,只为让六界一直安稳,现在你晓得了这个消息,可愿帮我们一同寻找天帝?”

帝云长脑袋摇的跟波浪鼓似的:“我和天帝不是一伙的,找他干什么,既然天帝没了,你们仙界再推举一个天帝,不就完了,找他干什么。”

归元真继续道:“天帝要是人人都能做,人人都去做了,正因天帝不是谁都能做的,我们才这样不遗余力的寻找天帝,帝少,咱们能否不要计较个人恩怨,我们一块去寻找天帝,你为仙界立了功,仙界会记着你的好。”

“归元老头,别把我和帝云楼往一块扯,我既然是魔,那便是彻头彻尾的魔,让我去帮你们找天帝,千万别打我的注意。”

灵溪过来堵在帝云长面前:“云长,你能否不要总耍性子,你若不帮忙,要任由天帝下落不明,而让牛坏怂有机可乘,你想想,你父君会怎么样,你父君与牛族向来不对付,牛坏怂做了天帝,他保准第一个对付你父君。”

“你吓唬我是吧,我父君可不是好对付的人,牛坏怂既然要争夺天界宝座,那我回去给我父君说一声,让我父君干脆统治了整个魔界,将他牛族赶出去,这样,不就没什么事了。”

灵溪呛言:“你说的什么混账话,要那样的话,魔界与天界,不就打了起来,魔界与天界开战,势必会引起其它,到时六界一乱,你想想后果会怎样。”

“那我管不着,反正我不会帮你们去找天帝!”

“既如此,我们不逼你一定要加入我们,但我希望,你别妨碍我们,要是让我知道你敢背后使坏,我第一个不饶你。”灵溪道。

来的时候一起来,走的时候,大家走了,将帝云长一人留在了井底。

帝云长望着朝井口升上去的一帮人,心头生出无上烦躁,要是从前,风灵溪这样说他,帝云长保准会怼回去。

可想到嫂子就是小木头,小木头虽然不见了,但嫂子还在呀。

细想想,曾经的嫂子虽动不动欺负他,但嫂子对他一直都很好,他与兄长闹了不愉快,也是嫂子周旋在他与帝云楼之间,缓和他们兄弟之间的火药味。

记得那时自己修为不高,很多时候,他会受到其他人的刁难,也是嫂子处处帮他,抛开嫂子动不动拿他开涮那茬,帝云长多时候,都念着嫂子的好。

他与大哥之间结下的梁子,是他与大哥之间的事,不能因为他们兄弟之间的恩怨,就连累了嫂子。

帝云长端立水井下方,思来想去,想了好久,他化风追上离去的众人。

灵溪和帝云楼、还有卓殇、归元真人一道出来,他们听了鹦鹉前辈的话,先别管石头人,得先将那两个能将别人变成石头的人除掉,之后再将石雕全部变回来,才不怕又被那魔王再度给变回去。

想除去那俩人,说难不难,但容易也不容易。

虽说他们俩,一人的手已经被毁,但另一人还在,想将那人的手妨碍,必须得有噬魂蛇的粪便,灵溪想起,噬魂蛇的粪便,还在帝云长那里。

刚才出来,怎么没同他要装着噬魂蛇粪便的口袋呢!

灵溪道:“你们先在此候一阵,我去找帝云长要他的口袋。”

灵溪刚说完,帝云长便出现在他们的藏匿处,“算了,看在我闲得慌的份上,就跟你们一道吧,给,这是噬魂蛇的粪便。”

帝云长一脸的极不情愿与委屈样,让灵溪“扑哧”笑出来,她接过东西道:“好好好,你是闲,才跟着我们,那你跟好了,千万不要走丢了。”

给帝云长铺了台阶,让他能下来,灵溪才将装着蛇粪的袋子交给帝云楼。

何小乌说,噬魂蛇的粪便,一定要用新鲜的才管用,也难为帝云长将一包屎装在他的乾坤袋里一直保着鲜。

接住粪便,帝云楼让所有人先呆在这里不要动,他会引着那俩人,去到残魂门外头,在这里动手的话,会引得牛坏怂注意,去到外面将他们解决会省不少事。

帝云楼着了那俩人的道,自是认得那二人,待他们一露面,帝云长抛出一个东西朝他们飞过去。

俩人躲开他们飞来的东西,扭头的空档间,又看见一道影子闪过,没做他想,二人一同撵着去。

前面跑,后头追,一直追到空旷的后山处。

帝云楼不跑了,转过身子迎上追来的二人,当二人看清此人是谁,俩人大吃一惊,怎么回事,帝云楼不是变成石头了嘛,他怎又恢复了,不但恢复,还来了这里?

俩人感到有些不妙,却没多在乎,既然他能恢复,那就再将他变成石头。

两手都在的那人,同时举起他的两只手,他的手刚举起,帝云楼使术法将两团蛇屎弄过去,沾在了他手上。

不及躲避,刚沾上,他的手便冒起了白烟。

这一幕惊呆断了左边胳膊的魔王,看兄长的手与自己变成一样,那人大喊开,要招来牛坏怂,只不过任凭他喊破嗓子,也没喊来救兵。

兄长的胳膊还在往上腐化着,因魔王防备着面前之人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这头,他没想起,要帮兄长剁去他的胳膊。

由着胳膊的腐化,那人不消片刻功夫,从一个囫囵的大活人,腐化成一具骷髅,紧接着,骷髅化作一股子黑烟,消失不见了。

顾不得管兄长,失去左胳膊的魔王瞪着帝云楼,喊了半天也没喊来救兵,他噤声不喊了。

帝云楼轻蔑道:“叫呀,怎么不叫了?”

魔王哼道:“帝云楼,你别得意,有你哭的时候。”撂下话扭头就要逃。

只是刚一转身,他撞在了透明的结界上,待被撞晕的那股劲缓和,魔王终于反应过,怪不得喊了半天也没有喊来主人,原来他被透明罩子罩住了。

刚琢磨明白,一只鹦鹉扑打着翅膀,落在了帝云楼肩膀上,毫无疑问,这样的结界也只有鹦鹉前辈能弄出来。

看清那只鸟,魔王总算想通透,恐怕不只帝云楼一人恢复,而是连着归元真人也一并恢复了。

纵然有了这样的认知他也无可奈何,因为他现在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唯能由着人家或斩或剁。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大结局1 魔王惊惧,言语颤抖道:“帝、帝云楼,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要将你大卸八块了。”说着,帝云长朝断臂之人靠近。

被罩在结界下,想逃、逃不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如索命厉鬼一般的人朝他靠近,魔王浑身打颤,身子抖的仿佛筛糠一般。

帝云楼越来越近,眼看帝云楼离他只有几步远了,魔王“扑通”跪下:“帝少、求,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作恶了。”

“少叫我帝少,我和帝云长不是一伙,我今天要将你这个混蛋,拆成一件一件的,求饶没用!”

“帝、帝上神、帝爷爷,我求求你饶了我……”魔王被吓的叩头开,脑袋磕在地面上,那叫一个咚咚响:“帝大神,我知道一个秘密,我将这个秘密告诉你,求你饶我一条狗命。”

帝云长发出一声疑惑道:“你知道一个秘密?那好,你说说看,就看你说的这个秘密,够不够换你这条命!”

魔王停下叩头:“好,好,我说,我曾听牛坏怂说天帝位子悬空,只要将被镇在九幽山下的天帝除掉,六界就没有人能对付的了他,这个秘密,够不够买我这条命?”

这番话不光使得帝云楼和鹦鹉的眼瞪大,同样使得其他人瞪大眼,正踅摸着要如何寻找天帝,却不想天帝在哪里的秘密,居然这么不经意的就探到了。

归元真人现身,入得结界中,同帝云楼站一块:“你说什么,天帝被镇在九幽山下?”

“这消息是我无意中从牛坏怂嘴里听来,天帝是不是真的被镇在九幽山下,我不能确定,但我想,牛坏怂能说这话不是随便,他寻思着要夺天帝宝座,想来这话也不会是空穴走风。”

帝云楼同归元真人对视!

师徒二人对视片刻,帝云楼手一挥,跪在面前的魔王,化作一道烟雾,消失不见了,帝云楼暂时的将魔王送去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那地方只他知晓。

既知道了天帝下落,目前得去找天帝才是正经,至于得了九神器的牛坏怂,他手里还少一颗翠梨珠。

虽说翠梨珠单独一颗,用处也很大,但他想借助九神器的力量,打开通往南天门的大门,就必须将两颗翠梨珠全部集齐。

乘牛坏怂还在寻找翠梨珠,得先去接回天帝,只有接回天帝了,才不用怕牛坏怂手上的九神器。

九幽山,六界仙魔妖精都知晓,但去九幽山,不是说飞过去就行,想去那,得有东西带他们飞过去才行,这东西就是,一直被供奉在凡间的烛龙。

烛龙原先的名唤作紫翅,但因灵溪的缘故,帝云楼给紫翅改名叫作烛龙。

去凡间找烛龙容易,但现在,残魂门与无定台的所有人,全部都变成了石头,不能为了救天帝,而不管他们。

帝云楼的想法,也是大家的想法,鹦鹉说:“我和你一块去九幽山,归元和帝云长,先暂时的将这些人保护,等我们救得天帝以后,对付牛坏怂不成问题。”

灵溪插言:“我和你们一道去,九幽山地形险恶,多一个人,能多一分力量。”

帝云长也要去,灵溪让他留下帮归元真人护住无定台与残魂门的人。

帝云长想掰扯,归元真人帮腔让他留下,左右说不过,帝云长妥协,答应留下。

临走之际,帝云楼对上卓殇道:“卓兄,我先借你的翠梨珠用下,等我回来,再将它还你。”

“好,你拿去用吧,路上小心。”卓殇连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下。

灵溪将种着何小乌的花盆举到卓殇面前:“卓殇大哥,小乌我先暂时交给你照顾,它因筋骨具断,所以现在只能这样养着。”

卓殇接住花盆:“你放心,有我在,小乌兄弟不会有事。”

安顿好一切,帝云楼带着灵溪、还有鹦鹉前辈赶去凡间找一直被供奉在将军府里的紫翅烛龙。

灵溪恢复记忆之前,一直很疑惑,那时的常轩为何将烛龙叫做小东西。现在看见了,那小家伙可不是小东西么。

小小的龙身上,长着一张人脸,口里还时不时的喷着火苗子,再加耷拉着一对小小的翅膀,一条迷你的小烛龙,怎么看怎么可爱,叫它小东西,一点都没错。

俩人一鸟落在将军府供奉烛龙的神庙门前,帝云楼独自进入神庙中。

这地方充满人间无上灵气,最适合供奉烛龙。

烛龙看到帝云楼,小眼睛里涌上亮晶晶的雾气,它看到主人了,主人终于回来了。

帝云楼进到神庙里,手抚上关着小烛龙的笼子喃喃道:“老伙计,你还好吗。”

烛龙张着嘴,发出一声不大的叫唤,它这模样帝云楼知道,它现在很兴奋。

帝云楼打开笼子,将烛龙取出,把小家伙端在手上抚了阵子他说道:“我现在要去九幽山,你带我去可好?”

烛龙和主人亲昵过,欢快的点头。

帝云楼出来神庙,与候在外的俩人汇合,三双眼睛对视,互相点点头。

帝云楼手上发出一道紫色光芒,照在烛龙身上,烛龙是他的坐骑,当年他被天界投入灭神池,是归元真人将烛龙一块投入的灭神池。

有了烛龙力量的庇护,帝云楼才没有被灭神池的力量消灭掉,如今他回来了,自是得将加持在他身上的烛龙之力还给烛龙。

紫色光芒加持中,烛龙渐渐长大。

后院神庙的动静,惊动了将军府中的护卫,有人喊了一嗓子,黑夜里都已经睡下的人们,又披上衣服出来屋子。

柳文斌与府上一众人看的清清楚楚,将军府的上空,盘旋一只巨大的紫翅神兽,那神兽盘旋了不大会,扇动翅膀高飞远去。

神兽翅膀上扇出的风,使得观望者被风迷了眼。等动静消下,众人拿开挡着眼睛的胳膊,大家只看到,黑夜的天空上远去了一个点,不消片刻,那个点消失。

柳文斌心潮彭拜,神兽显灵飞走了,神兽升天了。

柳文斌带头跪倒,朝远去的神兽叩头,将军府大院中的所有人全部随主子的跪倒也跪倒,一个个都朝那远去的神兽叩头。

……

九幽山存在异世神力之巅,想去九幽山,只有烛龙才能通过,除了烛龙,任谁想越过那道、保护着九幽山的刚烈之气,都会被融化掉。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大结局2 烛龙背上,帝云楼揽着灵溪,鹦鹉前辈则窝在灵溪怀里。

烛龙越过护山的刚烈之气,便俯冲着朝、泛金黄色光芒的仙山平台降落。

烛龙落地,俩人跳下烛龙背。

九幽山不是好闯的,首先前头的一道红光水幕屏,就不容易过。

到了那屏跟前,鹦鹉前辈要灵溪拿出她手上的幻灭石,幻灭石一直在灵溪的随身口袋里,她取出东西,按鹦鹉前辈的吩咐,将两块幻灭石放在两边的石窝里。

幻灭石放在石窝里的当即,就听得阵阵好似水流的声音出现,于那哗啦啦的声音中,红色的水幕屏,渐渐消失不见了。

水幕屏消失当即,一群奇形怪状的小鬼往来扑。

帝云楼将鞭子交给灵溪,要她拿好鞭子护身,身为仙女的风灵溪,她所擅长使用的武器是软鞭,而不是剑,帝云楼给她诡束娜的鞭子没错。

灵溪接住东西,随在丈夫身后前行。有帝云长开道,灵溪只需防备自个不要被那些小鬼碰上就成。

九幽山仿佛是一个充满无数鬼怪的地方,一路杀着怪物、往帝云楼感应到的那个地方行进,越挨近那地方,夫妻俩迎面遇上的小鬼就越多。

杀完一群奇形怪状的小鬼,又有一堆巨大的蚂蚁等着他们。

蚂蚁那种东西,按说真没什么好怕的,可现在,一堆堆如拳头般大小的蚂蚁出现眼前,不光地上,空中还飞舞着长翅膀的飞蚁。

对付完了地上的,还要小心空中的。

本来使出一道结界,就能避开这些东西,却这个地方很奇怪,饶是如鹦鹉前辈这般厉害的布结界行家,在这里布的结界,也不起作用。

既不起作用,还费那个灵力作甚,他们将所有精力放在对付怪物上。

对付这些蚂蚁无需帝云楼出手,灵溪双掌结印,掌上发出一团红色光芒,那红色光芒里生出火焰,一群火鸟朝蚂蚁飞去,蚂蚁只要沾上点火星子,便听见了“噼噼啪啪”的响。

登时就有烧焦的味道涌入鼻,好似皮毛被烧焦的味道不光难闻,还熏的人头晕。

“梅儿,别管这些东西了,咱们快走。”帝云楼飞身过来一把揽住妻子的腰,带她飞离这片着火之地。

他们飞过避开地上蚂蚁,然天上飞的蚂蚁,却还不放过他们,一路紧追。

天上飞的蚂蚁确切说,是追着鹦鹉前辈来。

帝云楼掌上也发出一道火焰,只要那些蚂蚁挨上,翅膀立时被烧掉,翅膀没了,它们便再也飞不起来,跌落在地,成了普通蚂蚁。

没心思研究这些东西,现在得去找天帝在哪?

天帝既是被镇在这,那么他一定在某个有封印的地。

九幽山说大不大,但说小可一点都不小,九幽山看表面,就是一座发着金光的山,但这座山、它是山套着山,山连着山,每经过一个九幽山的山洞,便会到另外一座九幽山。

新入眼的九幽山景色,与进来这里最先看见的九幽山一模一样!

不熟悉这里的,来了此处,只会被困在这地方。

帝云楼能准确的找见路,全凭他与天帝之间,存着感应,亏了是帝云楼来九幽山,要别人,即便知道天帝被镇在这里而找着来,但没有与天帝之间的那份感应,想在这里找寻天帝简直是做梦。

一边杀怪,一边往前!

一路走来,除了杀怪,再就是钻洞。

到了这里看前面,一棵开满桃花的桃树出现,奇怪,这怎有一棵桃树?

帝云楼往那桃树靠近点,上手去碰桃树,手刚挨上,满树桃花当即枯萎,桃花枯萎了,却又见枯萎的桃花枝头上挂了果。

那些果子以眼眸可见的速度生长,几乎就是从一数到十的时间,这棵树上的果子便成熟了。

看到果子结满枝头,帝云楼眯眼,一股异样气息扑面,他连连往后退几步,又拉着灵溪退到更远处。

俩人刚退出一段距离,那挂满果子的桃树摇晃开,桃树摇晃了几下,枝头鲜桃落地,落地的桃子变化开。

变化着长高长大,长成一个个人的形状,待那水果人的样貌完全显出,灵溪、帝云楼看清楚也看明白,它们全部是桃枝的样貌。

帝云楼眼睛眯的越发重,这儿怎么会有桃枝?

扫一眼,端立面前的桃枝,总共有四十多人,这些桃枝身上全都散浓浓的黑气,这黑气,正是当初桃枝暗算他时,身上所散出的气息。

四十多位桃枝满目恨的盯着帝云楼,看了帝云楼一阵,所有桃枝移动脚步,朝帝云楼与灵溪靠近。

鹦鹉前辈看清这些桃枝身上冒出的黑气,大喊道:“你们两个千万别被它们身上的黑雾碰到,那是上古地狱魔气,挨上的话,你们两个就玩完了!”

鹦鹉前辈叫他们俩继续往后退,这些东西交给它上古火凤大神来对付就成。

鹦鹉前辈发出一声嘶鸣,这一声震得所有桃枝捂耳朵,乘它们捂住耳朵的空子,鹦鹉前辈羽毛一抖,浑身发出耀眼光芒。

光芒闪现,火凤大神褪去鹦鹉形貌,变回真身。

这是鹦鹉前辈第二次显出真身,显出真身的火凤大神,冲往来的桃花精们扇翅膀,翅膀上的那股子风扇出,将它们身上的上古地狱魔气扇的,朝后散开。

不光魔气朝后散,而且一众桃花精也朝后。

火凤的力量太强大,它们抵抗不了,一群桃花精朝后聚成堆,缓和了阵,一众桃枝居然化作一团雾。

雾团合成一个人,四十多位桃花精合成的这个人也是桃枝,只不过这个桃枝不再是与普通人一样形貌的桃枝了,它成了巨人样。

巨形桃枝身高足有十仗高,光着的脚比一个磨盘还大。

看见巨形桃枝,灵溪立刻想起了那时在鲛人国里见到的巨海神,那个巨海神,就是一个女巨人的形貌。

巨人桃枝抬起它的脚去踩火凤大神,当下的火凤大神,比在它跟前实在太小。

巨形桃枝浑身虽没有也散上古地狱魔气,但它此刻的力量绝对不弱。

火凤大神属上古神鸟,就连它对付这个巨大的桃枝,都委实有些吃力。

火凤大神改变策略,没有同巨人桃枝硬碰硬,它飞起来,到了桃枝的脸跟前,乘桃枝不备,一嘴上去,啄瞎了桃枝一只眼。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大结局3 失了一只眼睛的巨人桃枝手捂面孔,身子开始往小缩,缩到正常人大小,它在地上打开滚,一边打滚,一边叫着常轩救她。

帝云长冷眼观望,没有一丝怜悯,桃枝一个劲的叫着常轩不止,帝云楼说道:“你看清楚了,我不是常轩,请你以后也不要再叫常轩这个名。”

桃枝缓和,手捂一只眼睛站起来,它的手拿开,露出被剜掉眼珠子的那只眼眶:“常轩,你好狠的心,好歹我与你做了一年多夫妻,你竟对我如此冷酷?”

灵溪上前一步道:“谁和你做了一年夫妻,你看清楚,我才是她正牌的妻子,他叫帝云楼,不是常轩。”

帝云楼三个字,让缺失了一只眼睛的桃枝一怔,随即它呵呵大笑,一边笑一边说:“你是天界战神帝云楼?”

灵溪回道:“不错,我丈夫就是天界战神帝云楼,而不是常轩,常轩只不过是他来凡间时的一个代号。”

桃枝笑的阴测测:“我不管你是帝云楼也好,还是常轩也罢,你看那是谁!”它说完一击掌,身后的那棵桃树,显出形貌,这才是桃枝本人。

桃枝直挺挺的立在那,她全身上下仿佛一根木棍般僵硬。

瞎了眼的假桃枝、对帝云楼说:“既然你不在乎,与桃枝之间的那点情分,那你就杀了我,杀了我以后,那个女人她往后就再也妨碍不到你!”

帝云楼早就发现,这个桃枝是假的,只不过没有点破而已。

现看这魔物将真的桃枝显现出,帝云楼很为难,他不喜欢桃枝是真,但也没想着让桃枝真的去死。

看来这个魔物抓住了他的心,这魔物是谁,怎会了然他与桃枝之间的事?

这魔物到底什么来头,帝云楼并未多理会,他来此是为救天帝,没多余心思理会旁的。

火凤看双方僵持,再见帝云楼没吭声,火凤不管不顾的冲上去,要消灭掉那瞎了一只眼的桃枝。

火凤的攻击,使得帝云楼下意识闪身阻拦。

在帝云楼拦住火凤的当即,瞎眼的桃枝朝帝云楼发出攻击,前后来回不过眨眼,灵溪都没注意到呢,帝云楼便冲了过去。

她看见了那魔物的攻击,却来不及朝帝云楼扑上,没有防备下,帝云楼背后受一击,一口血涌出。

火凤变回鹦鹉大叫:“你干什么?”

灵溪扶住他:“云楼,你这是做什么?”

帝云楼抹把嘴角血迹:“桃枝是我亲手种下的桃花,她能有如今不易,我不忍看她惨死。”

灵溪相信帝云楼只爱她一人,灵溪没有因为帝云楼的阻止,而吃那个桃枝的醋,她将帝云楼扶住,给他面上吐了口清气,梅花的仙气,能让帝云楼的伤缓和。

灵溪眼瞅魔物道,“你说杀了你,桃枝也会死是吧,那好,我不杀你,我现在将你收了,看你以后如何为非作歹。”

灵溪手掌一摊,掌上出现一支高高的玉净瓶。看见那瓶子,不光魔物吃惊,连帝云楼与鹦鹉前辈都惊了,那是佛门至宝,怎么会在灵溪手上?

他们不知,灵溪也不会告诉他们,这东西是她当初从观音手里借来,五万年过去了,都还没给菩萨还回去呢!

魔物压根没料到,面前的蓝衣仙女手上,会有克制它的东西!

魔物想跑,来不及跑就被玉净瓶给收走,魔物入了瓶,灵溪封住瓶口:“没想到这样就能收拾得了你,早知,我就该将此物早点拿出来。”

帝云楼问她,“梅儿,你手上怎会有这东西?”

灵溪却说先别管那么多,办正事重要,有什么问题下来再问也不迟。

帝云楼收回所有思,他感应到,天帝就在这附近。

继续寻找天帝之前,帝云楼看向直挺挺立在那的桃枝,帝云楼过去,使个术,让晕厥的桃枝软下躺在地上。

桃枝躺平,帝云楼照桃枝面上扇了一股风,闭眼的桃枝醒过,醒来看见常轩的熟悉脸孔入眼,桃枝无神的眼底生出一丝高兴。

可再细看,这人不是她心心念念记挂的常轩,桃枝眼角滚落一滴泪,随即她随那滴泪水的消逝,而整个人也消失。在她的消失处,只留下一粒桃核。

帝云楼捡起桃核,望着桃核,帝云楼心头泛五味陈杂,与桃枝相识在千年前,就因千年前的那一场相识,让一个本该能得道的精灵如今修为尽失,成了一粒桃核。

到底怪自己千年前多事呢,还是该怪命运的作弄呢?

灵溪去到他身边说:“云楼,等我们救出天帝,你将这桃核,重新种到一个地方去吧。”

“梅儿,你,你难道不吃醋?”

灵溪笑笑:“我家相公有人喜欢,我高兴都还来不及,我为什么要吃醋,能将一个多数女人都喜欢的男人留在自己身边,我为何要吃醋?”

帝云楼苦笑着收起桃核,身上刚挨了那魔物的一下,还好不影响,现得小心。

帝云长感应着天帝,去往九幽山镇住天帝的那里。

往前依旧能时不时碰上小怪物,这些怪物不难对付,灵溪一手抱鹦鹉前辈,一手持鞭横扫,扫着小怪物一直往前,一条红色的路出现,终于不用再钻洞子了。

从这条红路上越过,一条溪水沟渠横着挡路。

越过小溪,前方一个好似大口的山洞出现,到了洞口,帝云楼点点头,“应该没错,天帝就在这里。”

“既然天帝就在这里,这里为什么没看见封印的痕迹呢?”灵溪疑惑道。

帝云楼观察半宿,他取出翠梨珠,抛上空的翠梨珠发出一道绿色光芒。

那光芒射出,像一条路的铺开,有了这条路的庇护,灵溪与鹦鹉也能挨近天帝,天帝虽是法力不高者,但天帝自身有无人能随意靠近的神力庇佑,除了帝云楼,其他人想挨近天帝,须得有翠梨珠保护。

有了翠梨珠相护,就算碰上封印,他们也不怕被隐藏的封印误伤。

翠梨珠悬浮在前引路,俩人一鸟,极其的小心翼翼,结果连着钻了几个山洞都没意外发生。

被翠梨珠护着,再由帝云长带着,很容易的找见了“镇住”天帝的地方。

到此处,灵溪看到一身华服的天帝躺在一张华丽的软垫上睡觉,看他的样子,一点都不像被镇在这里,他这模样,似乎是来此放松的。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大结局4 鹦鹉前辈落在天帝枕边轻轻呼唤,几声呼唤搅扰入梦之人的睡意,闭眼睡觉的天帝,缓缓睁开眼。

……

芊翠山上风景如画,“救得”天帝回天庭,灵溪、帝云楼来了这里久居。

想起救天帝之事,灵溪气愤到家。

什么天帝失踪八千年,搞毛,天帝失踪八千前的原因,居然是天帝和天后拌嘴,天帝一气之下,躲到九幽山长眠去了。

他这一睡,睡了整整八千年,他倒是做了八千年的美梦,却不知天庭为了找他,已经弄的人仰马翻。

因他躲在九幽山的缘故,才给了牛坏怂那个家伙可乘之机,亏了九神器中,两颗翠梨珠其中的一颗一直在卓殇那,没被牛坏怂找见,要不然,天帝的这通赌气,已经让他的天帝宝座易主。

天帝归来,牛坏怂即使有九神器在手,但因他手上少一颗翠梨珠,无法打开通往南天门的大门,所以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回归天界的天帝,派出天兵天将,将他缉拿。

然牛坏怂手上毕竟有九神器,天兵天将想拿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但如今帝云楼这位仙界战神也回归,天兵天将加上帝云楼,拿他一个牛鼻子不成问题。

灵溪、帝云楼坐在芊翠山顶上、一边烤鱼一边赏日落。

灵溪靠在帝云楼怀里问:“你答应会给我一场婚礼的,什么时候给人家兑现?”

帝云楼一手揽着妻子,一手靠着鱼的说,“婚礼什么时候都能举行,你若现在就想要,我们马上举行婚礼。”

灵溪一记粉拳砸上他胸口:“又是这话,这话你给我说了多少遍,光嘴上说,也不见你行动,你要老这样,我可就对你有意见了。”

帝云楼呵呵笑,没有接茬灵溪言,而是将手上烤鱼递给她:“来,先吃点东西,吃饱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灵溪问他要带自己去哪,帝云楼却笑而不答,让她赶紧吃烤鱼。

灵溪肚子确实饿了,她没有缠着追问,举起手上鱼,对烤鱼吹了一口气,那还冒着热气的烤鱼当即凉下,灵溪三下五除二的将鱼吃进了肚里。

填饱肚子,俩人站起,收拾整齐,也不等灵溪说话,帝云楼一把揽上她的腰,带她往山下,不光下了山,还直接出了无定台。

他们远去,被移植在芊翠山顶上的何小乌,抖了抖它脑袋顶上的绿叶。

接回天帝,何小乌被灵溪带来,种在了芊翠山的山顶上。

因先前用过魔王给它偷来的天界肥料,何小乌筋骨具断的身子已长出骨头,照这个长势,用不了多少年,它就能恢复人身。

那俩重色轻友的货,撇下它跑了,跑了就跑了,剩下的烤鱼它吃算了。何小乌从土里钻出来,顶着一头绿叶子,迈着青灰色的小短腿,去到火堆旁,将剩下的一条烤鱼抱起来,独自欢快的啃着。

芊翠山顶上风景如画,风景如画的景色里有一个可爱的首乌娃娃抱着一条鱼吃的香,这副画面若叫凡人看了,怎么看怎么诡异!

……

帝云楼带灵溪来了雾州城,他们来雾州城,不是为去国师府,而是来雾州城找鸾缺。

鸾缺虽为修仙弟子,但鸾缺一直是朝廷官员。自常轩“死”后,鸾缺辞去朝廷官职,专心做起了黑店大掌柜。

雾州城外寻梦山,那个隐秘的风景如画处,帝云楼带灵溪来了这。

灵溪甚是不明,来这里作甚?

正准备询问身旁人,灵溪忽听见奏乐之声,刚听见欢快的奏乐,还没来得及做何反应,帝云楼一挥手,穿在她身上的水蓝色衣衫消失不见,换上了大红色喜服。

帝云楼原地转身,他也穿上了大红色的新郎官服。

衣服换好,一圈吹吹打打的人凭空出现,那圈人出现,这里的空地上马上又出现了香案。

香案刚出现,鸾缺、帝云长、卓殇、还有归元真人与临风、晚若他们都出现,鹦鹉前辈从天空降下,落在香案上。

香案前出现一把椅子,归元真人作为帝云楼的师父,自然而然的坐在了那把椅子上。

鸾缺过来道:“请新郎、新娘拜天地!”灵溪终于反应过,这是帝云楼给她的婚礼!

帝云楼一老早便做好准备,将拜堂的地方选这里,既不会搅扰凡人的生活,也给了她最平凡、最朴实,且是她一直最想要的凡人婚礼。

久不见面的乐乐也出现了,乐乐将一方红盖头,为灵溪盖在头上,卓殇又拿过一根红绸,递到帝云楼手上,红绸的另一头,自然而然的落入灵溪手里。

灵溪激动,与帝云楼相知相许到现在,她一直想要一场,简单而又充满真情的凡人成亲仪式,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对于他们这些天界神仙来说,简直痴心妄想。

还是人间好,人间最起码有情,有温暖,比天界那个无情之地好太多。

鸾缺做这场婚礼的司仪,婚礼的举行,亲人朋友的团聚,这才是美好的人生。

五万年过去,虽说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如今能与心爱的丈夫团聚,不光他们团聚,连好朋友都回来,谁说这不是人世间最美的事。

帝云楼与灵溪的婚礼虽简单,偏如此简单、温馨的画面,看的帝云长心头不是滋味至极。

拜完天地的他们被送入洞房,眼睁睁的看着小木头投入了大哥的怀抱,帝云长.长出一口气,喜酒他不喝了,帝云长给众人打了声招呼,化作一阵风消失。

他去了人间最高的山顶上看月亮,山巅凉风吹的他,发丝随风飞扬,手掌一摊,掌上出现一壶酒,举起酒壶灌下一口!

应该祝福嫂子与大哥,嫂子终究是嫂子,几万年前是,现在依然是!

与小木头的相遇不过就是偶然,看到小木头开心,自己应该也开心才对,可帝云长总感觉,他好似被剜去了心头肉。

小木头回了帝云楼身边,自己也该回去了吧。

将一整壶烈酒灌入,帝云长扔掉酒壶对空大喊:“小木头,祝你幸福,一定要幸福……”帝云长的呐喊响彻山巅。

大声的呐喊似乎释放掉了帝云长内里的不是滋味,胸闷减弱,他面上显出属于帝少的招牌式放荡不羁笑。

“女人多的是,帝少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勾勾手指便有一堆女人前赴后继的往上扑呢,惦记嫂子干什么,呵呵……哈哈哈……”

帝云长摒弃飞行,用脚走的方式下山,山路上留下一连串,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自言自语......

(全文完)

后记---

陈落落偷了赤嗔的布口袋,无意放出了关押在无定台的魔王,才致使无定台与残魂门遭遇了这场劫难。

归元真人回到无定台,将一众化成石雕的弟子全部变回原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发落的陈落落。

赤嗔极疼爱这个外甥女,可她这次干下的事,实在是大逆不道,偷取布口袋一事可以不提,但陈落落居然对同门下杀手,这乃修仙门派中第一大忌。

陈落落犯了不可饶恕的罪,按门规,她要被剔去仙骨,送去极寒之地受苦,才能抵消她犯下的罪孽。

但也因陈落落放出魔王,叫大伙能很容易的找回天帝,又加上风灵溪的仙身恢复,陈落落也算做恶的同时,间接的干了好事。

凭上天对她的眷顾,只剔去她的仙骨,无需再送她去极寒之地受苦,将她逐出师门,算法外开恩。

被剔仙骨的陈落落流落街头成了乞丐,陈落落的惨样,给了柳飞飞、尚无春师徒俩震慑。

也因她们师徒曾变成石雕的缘故,这次被救回来,师徒俩收敛许多,再也不敢去找风灵溪麻烦。

况且就算她们还想找风灵溪麻烦,她们师徒俩也没那个能耐,风灵溪乃天界正牌神仙,人家更本就不将她们这种人放眼里。

所以嘛,做人还是低调一些的好,尤其做一个修仙之人更要低调,谁也保不齐,你看不在眼里的某人,人家有可能就是下凡来历劫的、上界牛逼神仙。

(后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