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少女在都市》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你是谁 元宵夜,窗外下起了雪,室内,一片昏暗,暖气十足。

帝豪酒店,顶楼,总统套房内。

18岁的景佳人,翻了个身,长发随意地铺散在枕上。

长长的睫毛,动了动。

微微张开唇,吐出一口气,幽怨而缠绵。

慢慢抖动睫毛,睁开双眼,闭眼,将光滑的手臂伸出被窝,揉了揉,双臂依旧酸软的厉害,拍了拍依旧发烫的脸,星眸转了转,白色,一色的白,环顾四周,猛地坐起身。

错愕。

入目,昏黄的台灯下,一个男人正坐在一个真皮沙发上,一动不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儿还有一些很暧昧的味道,隐约含有淡淡的栀子花香。

景佳人面部表情龟裂,如碎片一样,开始一片片破碎。

男人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你--你是谁?我---我怎么会在这里?”景佳人艰难的咽了下口水,有些结巴的问道。

男人的侧颜让她窒息,浓眉大眼,睫毛很长,比自己的都要长些!

可是男人周身散发的冷气让她下意识的抓紧了胸前的被子,娇嫩的小脸儿紧绷着,声音沙哑,却格外的诱人。

男人抽烟的动作停下,眼眸眯起,长长的睫毛动了动,转过侧颜,透过昏黄的灯光直射在床上小女人的身上。

眸色暗沉。

床上的小女人卷着被子,双目朦胧,双唇因为死命的咬紧,血丝已经渗出,他蹙眉,起身,抽出纸巾,将女人嘴上的血丝擦干净。

“好些没?”男人问。

“嗯!”景佳人垂眸,深思。

“把药吃了,你会睡的更舒服些。”男人坐在床边,从床头柜上拿出两颗药片,放在手心里,另一只手端着一杯水,举到景佳人面前。

“什么药?”景佳人警觉的瞪大眼,身子往后靠了靠,拒绝,坚决拒绝。

“解药。”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些戏虐。

“哦!”景佳人松开手里的被子,接过男人手里的药和杯子,将药含在嘴里,喝了一口温度正好的水,药顺着喉管滑进肠胃,瞬间化去。

小腹的燥热让她禁不住皱眉,她是学医的,深知药性强的迷药很难找到对症的解药,只是,此刻,浑身的疲软似乎在慢慢消退,四肢的力量有所恢复,她便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放心下来。

身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手里的水杯被一只大手接过。

被子滑落,大片chun光外泄,胸前的一朵玫瑰刺青,刺痛了男人的神经,他呼吸一滞,指尖轻轻抚了上去,生怕碰碎似的,格外珍惜。

“你,别碰我。”景佳人惊,急忙拉起被子,将自己外露的春光裹住。

“呵呵,这么快就忘了。”男人似乎被吊起了兴趣,语气缓和下来,柔和了几分。

“别,别碰我,我们不认识!”景佳人羞,将脑袋埋进被中。

“几个小时前,怎么抱着我不放?求我救你!”男人好笑的发声,自顾自的坐进了床里。拉了被子,盖在身上。

“那个,对不起,我被人下了药。”景佳人囧,自己被人下了药,要不是自己反应快,被那几个男人糟蹋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好笑。”男人无语,对面前的女人简直无语。

“那个,谢谢你救我,等会儿我有了力气,就离开。”景佳人死命拽着被子,因为没有穿衣服,她有些害臊。

“你强了我,一个谢字就想解决么?”男人扒拉下景佳人的被子,从身后将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躺倒在床里。

“啊!”景佳人惊叫,想跑,挣扎,四肢乱动。

“别动。”男人声音威胁,在她耳畔低语:“你强了我,就要对我负责。”热热的气息在耳唇上吹过,麻麻的,酥酥的。

景佳人咽了咽口水,瞪大了眼睛,身体不自觉的扭动,只是,此刻,她和他只有一层薄薄的衣料,男人身体的温度在攀升,而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惜,四肢的无力感依旧存在,她像一只柔软的猫卷缩在男人的臂弯里,不敢再动。

“给我,在你清醒的时候。”男人咬着她的耳唇。

男人柔软的唇吻着,景佳人呼吸急促,想用手去推胸前的男人。

双手被死死按住,男人一路向下。

一声低吟。

男人呼吸加快。

景佳人死咬着唇瓣,让自己镇静,可是,男人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着,让她的意识逐渐的开始涣散,开始沉沦。

她恨自己,羊入虎口。

她恨自己,没能救自己。

如果自己不答应妹妹来聚会,如果自己不喝那杯白开水,如果自己不在紧急关头闯进男人的房间,那么,此刻,她也许会死,但总比此刻被这个男人在自己清醒时刻被羞辱的好吧!

两行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

男人稳住她的唇,格外的认真。

唇齿间的气息,让景佳人瞪大了眼睛。

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浓浓的雪茄味道。

泪水滑落。

男人伸出舌尖,轻轻地安抚着受伤的女人。

贝齿被轻轻撬开,舌尖长驱直入,直入喉底。

景佳人闷哼,用牙齿去咬男人的舌头。

可是,她没能成功,男人的舌很灵活。

他缠着她的舌,肆意的搅动着,让她接近窒息,呼吸加重。

男人满意的将舌退出,继续吻她。

她想咬这个男人,可是她的脑袋越来越沉,只有意识是清醒的。

“很好,就这样。”男人美眸带来了深意。

景佳人怒瞪,双目腥红。

臭男人,你等着,等我恢复了力气,等我弄清了事实。

心里想着,却不能说出,如果刺激了此刻的男人,吃亏的终究是自己,咬唇,隐忍。

男人吻着她,闭目,伸手,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结实的胸膛。

挣扎,无济于事。

低吼,像在撒娇。

章节目录 第2章 放开我 “放开我。”景佳人怒,粉拳向男人砸去。

“乖!”男人哄她。

“混蛋!”景佳人骂。

“你喜欢!”男人回应。

“啊,疼!”景佳人募地惊慌。

“乖,我很温柔。”男人声音柔软低沉,像对待一个瓷瓶,格外的小心。

“啊!”景佳人恨。

“呜呜呜,混蛋,王八蛋。”景佳人大哭。

他知道身下的女人很敏感,也很较弱。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十年来,他日思夜想的人,此刻正在怀里,他怕再次失去,再次尝到那种丢失的感觉,他害怕,所以,他要把她牢牢锁住。

次日,晨曦的白色光亮透过窗帘斜斜的照在床上,景佳人哼了一声,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该死的,怎么睡着了呢?

景佳人在心里将自己腹诽了一千遍,臭男个,竟然如此恶毒,让她的意识清醒,却无力反击,她恨得要死。

要是那时有把刀,她会毫不犹豫的将刀插进男人的心脏去,可是,她也知道,要不是那个妖孽的男人救了自己,恐怕现在自己真的是暴尸荒野了。

想明白了,就不懊恼了,于是睁大眼睛,环顾四周。

床头柜上,摆放着叠放整齐的衣服,白色的棉质连衣裙,竟然和爸爸送给自己的那套一样,只不过,这件做工更是考究,看面料,价格不菲。

景佳人吞了下口水,眼睛又开始向别处瞄去。

床头柜的另一侧,一个米妮图案的小闹钟,时针准确的指向了早上七点。

景佳人惊醒,心里暗道:糟了,要迟到了!

今天是春季开学第一天,她要去学校报道。

起身,身上一凉,低头,发现昨晚的自己依旧寸缕未着,然,雪白肌肤上的点点红梅刺痛了双目。

闭目,深呼吸,挪动双腿。

嘶!

“混蛋!”景佳人抱头。

两腿间的疼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强忍双腿间的疼痛,她摸索着床头柜上的衣服。

内裤:粉色的,米妮图案,囧。

“幼稚!”景佳人吐舌,可是,心里却有些窃喜。

嘿嘿,我喜欢。

文胸:粉色,米妮图案。

景佳人咂舌,因为尺寸也刚好:36A。

景佳人捂脸,还好自己平时注意保养,否则,按这个男人的喜好,如果不是洁身自好,恐怕像这么讲究的男人,早就把自己从68楼丢了下去。

白色棉质连体保暖裤,景佳人晕,这么体贴。

吐舌。

看着这一身行头,景佳人茫然。

难道自己昨晚哗了个超级富豪么?

香奈儿特制内衣和棉质连衣裙。

上万级别。

景佳人扶额,吐槽。

“佳人啊,佳人,好自为之吧,得罪了不明身份的男人,自己看着办吧。”

忐忑的穿上衣服,整理了一下刘海,将额头露出来的月牙儿胎记遮盖住,悠悠叹了口气。

颤巍巍的下了床,踩上拖鞋。

一步,两步……

虚弱的走到浴室里,打开未拆封的牙刷,牙膏,洗漱。

“咦,怎么是栀子花牙膏?”景佳人刷着牙,心里疑问,眼睛看着镜子。

一张放大的俊脸,突然映入眼帘。

手里的牙刷吧嗒,落在水池里。

噙着还未吐出的牙膏沫,慢慢回头。

咕咚!

牙膏沫被吞进了喉管。

慌忙接水,漱口,呕,将牙膏沫呕出。

眼神错乱,慌张。

好不容易将嘴巴漱干净,急忙抬头,看镜子。

没有人。

再向卫生间里找,没有人。

扶着墙,回到卧室,依旧没人。

搔了搔头发,哀叹一声。

“哎,中邪了!妖孽啊!”景佳人捂脸,无声的哀叹。

那么帅的男人,怎么会看上自己呢?

抚上额头的月牙胎记,晃了下脑袋,缩了下脖子,继续回卫生间洗脸,刷牙。

这次闭着眼睛刷牙,闭着眼睛洗脸,用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水珠,睁开眼。

男人在镜子里笑。

“啊!鬼啊!”景佳人害怕的丢下毛巾,急匆匆的往外跑。

帝豪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

男人好整以暇的操纵着手里的电脑。

直到屏幕里传来女人的尖叫,他得逞似的笑了笑,这才将目光转移到桌上放着的一沓资料。

资料首页,景佳人,18岁,就读京都医科大,临床医学,研究生一班。

一寸照片,齐肩的长发和厚厚的刘海,娃娃脸,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灵气十足,纯净的眸子,似湖水,让人一眼便沉浸其中,干净,明亮,聪慧,樱桃似的唇,诱人。

男人嘴角微勾,冷峻的容颜附上了一层暖意。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照片,似乎要将照片中的人揉碎。

“景佳人,你藏的真严实!”

男人轻启薄唇,呢喃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得到,那双眸子里,带着永久的记忆,永久的思念。

景家。

早上六点半。

“爸,姐一宿没回来,肯定是出去鬼混了,你那么疼她,她现在连你的话都不听了。”景佳怡穿着棉质的睡衣,坐在宽大的沙发一侧,盘腿端着一盘切的精致的水果,津津有味的吃着。

“佳怡,昨晚你们不是一起去吃饭的么?怎么?她没和你一起回来?”景天诚皱眉,不悦的问道。

“爸——”景佳怡拉长了尾音,急忙放下手里的托盘,笑嘻嘻的起身,蹭到景天诚的跟前,挽着景天诚的胳膊小声道:“爸,昨晚我姐私会男人,喝醉了酒开房去了。”景佳怡声音不大,却让景天诚感觉如五雷轰顶般,头有些眩晕。

景天诚身体晃了晃,脸色白了白,捂着胸口,颤声道:“不可能!”

“爸,我亲眼看到的,而且还不止一个呢。”景佳怡说的真切,小脸儿带着惊诧。

“你怎么现在给我说?你姐人呢。”景天诚有些恼怒。

昨晚被妻子柳眉拉去参加了柳家的家庭聚会,两个女儿非要自己请朋友过生日,贪杯,喝了点酒,回来时妻子说两个孩子都睡了,便没放在心上,睡了,没想到醒来,去房间看大女儿,大女儿没在房里,到了楼下,只看到了小女儿,还没问,小女儿就说了这样的事,能不生气。

大女儿景佳人从小乖巧,虽然不是自己带大,可是,只要在家,每天晚上都会回来,即使再晚,都不会在外过夜,这半年来,他享受了这十八年来从来没有的温暖,是大女儿给他的。

章节目录 第3章 让她给我滚回来 “爸,我昨晚喝多了,醒来就在家里了,没找到姐姐,我打她电话,她把手机忘家里了,我这不醒来就等你么?怕你着急。再说了,我清醒时,看到了姐姐被两个男人搀着进了一间房子,我追上去喊姐姐,姐姐说等会儿就出来,让我先回去,所以我就回房间和朋友们一起等她,可是,后来我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也是早上醒来才知道姐姐没回来的。”景佳怡委屈。

景天诚脸黑了。

胸口起伏不定,嘴唇开始由红变紫。

景佳怡哆嗦了一下,强自镇定,怯怯的将自己的手机从茶几上拿起来,打开屏幕。

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将手机放到父亲的面前。

“爸,你看,我没骗你,你看这是不是她?我怕出事就拍了下来,可是姐姐是把我推出来的,那两个男人又长得那么魁梧,姐又说认识他们,让我去房间等她,我就信了,没想到姐姐竟然一夜未归。”景佳怡嘟起了粉嫩的嘴唇。

景天诚深呼吸,颤抖着手,接过了小女儿手里的手机,眯着眼睛看了许久。

照片上,景佳人穿着白色的棉质连衣裙,被两个高大的男人搀扶着进了一个包间,包间的门是开着的,虽然是背影,可是那身衣服和那双鞋子,是景天诚为了她18岁生日专门找人定制的,他认得,那皮鞋也是他专门定制的,鞋的侧面拉链是纯银打制,上面刻着她的缩写JJR。

景天诚只感觉眼前一黑,胸口钝痛,血液上涌,愤怒的将手机扔出,吼道:“畜生,畜生,快给我打电话,让她给我滚回来!”说完,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景佳怡吓了一跳,急忙起身,扬高了嗓门喊道:“妈,妈,快来啊!我爸晕倒了,要不要送医院啊!”。

柳眉,景佳怡的亲生母亲,刚满四十,身材窈窕,少妇的风韵让男人都心动。

此刻她正不慌不忙的从楼上下来,手里摇着一个药瓶,眼神带着不屑,边下楼梯,边说:“佳佳,慌什么!你爸爸死不了的,他那心脏还能撑几年,这些刺激他还是撑得住的,放心,吃了药保准没事。”

她慢慢的走下楼,摇着细细的腰肢走到景天诚昏倒的沙发前。

拧开手里的药瓶瓶盖,从里面倒出两粒白色药丸儿,粗鲁的将药丸塞进了景天诚的嘴里,示意站在一旁的保姆给景天诚喂水。

保姆田雅在听到景佳怡呼喊时,便从厨房里跑了出来,看到景天诚昏倒,急忙去倒水,站在一边儿等着,此刻看到夫人柳眉指示,急忙上前。

她小心地端着水杯,绕过茶几,走到另一边,扶着昏迷的景天诚,将杯子里的水一点点的喂进景天诚的嘴里,看药咽了下去,她便将杯子放到一边儿的茶几上,弯腰,双手扶住景天诚的身体让他斜靠在沙发背上,又用一侧的靠垫垫在景天诚的身后,匆匆去一楼衣帽间,拿了一条薄毛毯,盖在了景天诚的身上,随后悄悄退了下去。

侧目瞟过茶几,看到景佳人的手机在茶几的一角放着,手机上闪着亮光,似是有电话打进来,可是,声音是静音,她犹豫了一下,想去看看手机是谁打来的,然,一旁的景佳怡反应比她快,瞧见手机有来电,急忙将手机拿了起来,扫了一眼后,便关了机,嘴角噙着一抹笑,而后瞪了一眼一旁的保姆田雅,警告道:“要想继续留在景家,就收起你多管闲事的心,否则,立刻走人。”

田雅心里咯噔了一下,低下头,离开了客厅,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小心拿出装在裤袋里的一个小手机,划开屏幕,熟练的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欧阳小姐么?我是佳人的阿姨,麻烦你看到佳人后给她说声,她爸爸心脏病犯了,让她赶紧回来。”田雅将声音压得很低。

对面的人似乎在思索什么,好半天才回了一句话:“好,我知道了。”

另一端,欧阳宁静眉心紧拧,随后挂断电话,起身,穿戴好,叫上司机又去了昨晚景佳人消失的那家酒店。

另一边田雅打完电话,又匆忙的进了厨房,继续准备早餐,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总感觉要出事,可是,她是佣人,帮不上什么忙,只希望大小姐能赶紧回来,别耽搁了先生的病。

田雅,56岁,高中老师,退休1年。老公温世元,60岁,画家,教授,任职京都美院。有个28岁的儿子温子宝,消防指导员,因在一次事故抢险中,为救一个三岁的孩子,将防毒面具摘下,不慎吸入了有毒气体,导致浑身溃烂,西药无药可治,最后求到了景仁堂。

景佳人用针灸排毒,用中药调理,将田雅的儿子从绝望中救回,半年后,温子宝可以下床走动,生活自理,田雅为了感恩,自愿为景佳人做饭,因为厨艺好,被景天诚留下,负责景家的早餐和晚餐,一干就是半年之久。

景佳人自小没在京都长大,一直生长在南江景老爷子那里,偶尔回来一次,呆的时间也不长,要不是因为来京都上学,加上景天诚心脏不好,景佳人是打死都不愿意进景家在京都的房子里。

田雅做完饭,发现沙发上的景天诚依旧没有醒来,不忍离开。

柳眉和景佳怡在看到还不走的田雅时,面露不悦。

柳眉皱眉,冷声道:“田雅,还不走?”

田雅:“夫人,董事长情况不是很好,我想等大小姐回来了再走。”

“哼,家里我说了算,叫你走你就走,再这样,以后不用来了。”柳眉怒,嗓门拔高。

“哦,我这就走,这就走。”田雅蹙眉,搓了下手,回头,望了眼依旧昏睡在沙发上的景天诚,眉宇紧锁却又无能为力,叹了口气,穿上门口衣架上的外套,拿着手提包,开门,离开。

门外,飘起了细小的雪花,阴冷,北风吹起,片片雪花飘在田雅的身上,脸上,脖子里,然而,这些都不让她感觉不到冷,她的心痛,为景佳人痛。

柳眉望着田雅离开,便转身,扭着腰肢走向餐厅,连一眼都没有多看躺在沙发上昏迷着的景天诚,似乎这个人跟他无关一样。

景佳怡望着田雅离开,看到母亲走进餐厅,连忙穿上拖鞋,紧追上去。

“妈,你说这田雅是不是傻啊?竟然能不要钱,还很敬业,真搞不懂姐姐什么魅力,竟然能让一个老师为我们做饭,也真是绝了!”景佳怡腹诽,心里对姐姐景佳人的怨恨又增加了一分。

姐姐样样都比自己强,连不喜欢女孩儿的奶奶都对景佳人改变了不少,恨死她了,不行,在这样下去,自己今后在景家就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想到这儿,她便心里有了主意,笑意盈盈的讨好母亲,两母女在餐厅里聊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章 是我的 “妈,昨晚的事会不会成功,我这都担心一早上了,怎么表哥电话还没打来?”景佳怡问。

“哦,他给我打了,昨晚的事不要提了,你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柳眉喝了一口莲子粥,满口的清香,禁不住又舀了一勺放进了嘴里。

“妈,昨晚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我是看着她被那两个男人拖进屋里的,可是后来,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了呢?怎么也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景佳怡蹙眉,双腿间的酸痛,让她有些害怕起来,禁不住加紧了双腿,感觉有些湿湿的,似乎真的是大姨妈来了,才稍稍安心。

柳眉吃了几口莲子粥,听到女儿的话,脸色白了白,可是,她不能有所表现,只能强忍着,嘴里的莲子粥顿时感觉很苦,很苦,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将后背靠在了真皮椅背上,椅背上的凉凉触感让她心里的烦躁慢慢的安下来,安慰着女儿道:“不会有事的,放心的读你的书,事情我来安排,你只要安心读书,再有一年你毕业了,去M国,离开这里。”

“不,我不去美国,无亲无故的,我才不去。”景佳怡拒绝出国,她不想这么快认输,国外再好都没有自己的家好,而且在M国,她害怕那个被姐姐折磨成疯子的舅舅柳海。

“佳佳,你舅舅在那里,他答应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再说你去M国,回来后,身价倍增,还怕你比不过你姐姐,就她,也只能缩居在国内,你爷爷和爸爸不会送她出国的,国外的中医没有国内的中医出名,她研究的是中医,你学的西医。”柳眉对中医嗤之以鼻,并不看好中医以后会比西医吃香。

“妈,你不知道,爷爷把祖传的红玉指环给了姐,我偷偷看到过一次,姐拿着那个指环发呆,后来,我翻遍了她屋里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景佳怡苦恼,听姥爷说过,那个祖传的红玉指环传了几百年了,听说是皇上带过的,景家老祖宗从未外露过,只是传言,谁也没真正见到过。

“红玉指环?”柳眉深思,忽而,莞尔一笑道:“看错了,那种东西,女人粘到,必死无疑,老人说,女人身上阴气重,景家世代相传,只传男不传女,女人接手,身败名裂,祖业尽毁,你爷爷没那么傻的!”柳眉不以为然,毕竟景家几百年的基业,不会轻易交给一个女人来打理的。

“妈,我真的看到了!”景佳怡执着,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

“好了,你肯定是看错了,那么贵重的东西,她即使拿到了,也不可能在我们面前显摆的,你就安心念书吧,家里的事,有妈呢!”柳眉给了女儿一个宽慰的眼神,示意她吃营养餐。

“妈,我总感觉怪怪的,我小日子刚过去半个月,怎么早上起来,又来了呢?”景佳怡感觉肠胃不舒服,吃了几口粥,便不想再吃,身体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

柳眉微微蹙眉,脸色白了几分,按住心头的怒意,宽慰女儿道:“许是你上学太累了,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我给你请了一周的假,你在家好好休息,妈陪着你,别瞎想。”放下手里的勺子,柳眉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妈,我不去国外,我要继续在京都医科大读研究生,读博士,我要让爷爷对我刮目相看,景仁堂,是我的。”景佳怡愤然,身体的不适加上心内莫名的烦躁,她害怕母亲将她送出国,她心里很乱。

“佳怡,听话,国外多好,无忧无虑的,你还年轻,多去外面看看,对你今后管理景仁堂有帮助的。”柳眉苦口婆心的劝着,她担心女儿如果知道昨晚事情的真相后,承受不了,自杀,她害怕,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不能再失去女儿,她不能再生了,如果女儿走了,她也活不下去了。

“不,我不去。”景佳怡置气,一把推掉桌上的碗。

碗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柳眉怔住,想训斥女儿的倔脾气,却发现女儿握着拳头,浑身哆嗦着,有血顺着手心流下,落在白色的大理石餐桌上。

“佳怡,手,手,手!”柳眉起身,抓住女儿的手,惊叫道:“血,血。陈妈,陈妈,快把药箱拿来,快,小姐手流血了。”

摊开掌心,深深的指甲印迹,刺破皮肤,掌心一片腥红,柳眉红了眼眶。

“妈,求你,不要送我出国,我不去,我不能离开,我喜欢致远哥哥,妈,求你,让我嫁给致远哥哥,好不好,好不好?”景佳怡泪眼婆娑,楚楚可怜。

柳眉了然,冤孽!

躲在厨房里的陈妈听到呼喊,急忙去储物间里取来药箱,不大会儿,两三个佣人都跑了进来,收拾地上的瓷片,没有喝完的粥洒了一地,几个人慌忙的清扫起来。

“妈,我不去!打死都不去!”景佳怡在母亲将自己的手心消毒,包扎好后,站起。

看着母亲蹙眉,她心慌,可是,她不能离开,她知道,要想做欧阳致远的女人,就必须支开景佳人,她不喜欢景佳人,一点儿都不喜欢,只要有景佳人在的地方,她景佳怡连颗草都不是,她恨,恨这种感觉。

母亲常说双胞胎就是这样的,总有一个人的光芒盖过另一个,如果自己想发光,就要分开,永久的分开。

从小没在一起长大,要不是爸爸一再要求,她景佳人,这辈子都妄想回京都来,然天公不做美,三年前,顶替姐姐去读医科大护理,心想,这下,姐姐会放弃了,却没想到,三年后,姐姐被南江医科大保送到了京都医科大,而且入学就是研究生,比她一下子快了两年,她气,气那个不长眼的姐姐回来,抢了她的风头。

她的火无处发泄。

餐桌上,还没吃完的饭菜也被她一股脑扫落在地。

哗啦。

碗碟落地打碎的声音,让人禁不住心里打颤。

几个佣人跳开,碗盘碎裂,汤汁,菜汁溅到了她们身上,鞋子上。

柳眉怒,抬手就要去打景佳怡,手举在半空,被女儿一双幽怨含泪的双目瞪住,停在半空。

“哼,我就是不去!”景佳怡跺脚,含泪,扭身,甩掉脚上的拖鞋,光脚,跑向了楼上。

砰,楼上的房门被狠狠的甩上,紧接着传来了景佳怡嚎啕大哭的声音。

几个佣人面面相觑,然而,她们都不能有什么意见,互相看了眼对方,摇了摇头,默契的清扫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餐厅。

柳眉举在半空的手失落的落下,扶在椅背上。

章节目录 第5章 爸爸对不住你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柳眉顺着声音找去,自己的手机正在一闪一闪的。

快步走去,捡起搁在茶几上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脸上露出喜色。

划开页面,接听。

快步上楼,边跑,边点头,异常的兴奋。

然在柳眉转身接电话,跑向楼上书房时,身后,一道如冰的目光尾随而去。

躺在客厅里的景天诚睁开双目,瞪着柳眉的背影。

目光里是震惊,是愤怒,是无可取代的懊恼。

“天要塌了,佳人,爸爸对不住你!”一行热泪从发红的双目里流出,滚落靠背上。

他很想给大女儿打个电话,告诉大女儿别回来,告诉大女儿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要再管他。然,胸口传来的阵阵疼痛已经抽尽了他身上的力气,他无法动弹,双目变得越来越浑浊,他伸出手,想去抓住那束光亮,然而,他失败了。

无力地垂下双臂,他缓缓的闭上双目,陷入了沉沉的黑暗里,四周,变得异常安静,他听不到了,也看不到了。

胸口微微起伏,嘴唇乌紫,只有微弱的呼吸。

窗外,雪花大了起来,风也加大了几分。

早上7点半,元宵节后的第一天,天空下起了小雪,昨晚的大雪似乎意犹未尽,此刻,又开始飘起了雪花,路上,清障车扫出了一条马路,行人都走出了家门,开始了上班的旅途。

新年刚过,大街小巷,人们开始走出家门,互相问好后便又投入了新一年的工作中,周而复始。

陈锦旗,50岁,景仁堂分店,京都总经理。军医大毕业,部队裁员,被景仁堂聘请回来,已经在京都做了20年。

今天他来景家,接董事长景天诚去公司开年后的第一次董事大会,可是,当他走进景家别墅里时,他呆了。

景天诚紧闭着双目躺在沙发上,嘴唇乌紫,似乎随时会丧命一样,他有些惊慌,伸手去试病人的呼吸。

一只雪白的手挡住了他。

“夫人,你好!”陈锦旗彬彬有礼,不失优雅。

刚才进屋,只惦记景天诚,忽略了某人的存在,此刻,他尴尬的对柳眉笑了笑。

“嗯!”柳眉优雅的回笑,歉意道:“陈总,这么早赶来,莫非有事?”笑里藏针。

“是的,今天是景仁堂股东大会召开的日子,相信夫人应该记得。”陈锦旗语气沉稳,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当然,只不过董事长现在未醒,等他醒了,自然会让他去的,他太累了。”柳眉眉眼含笑,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盯着躺在沙发上的景天诚,只要顶到9点,一切事情,都成定数,即使景天诚翻天,也不可能扳回这一局的。

陈锦旗担忧的望着景天诚,那微弱的呼吸近乎要消失,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定了定神,陈锦旗掏出手机,欲打急救电话,然,一只纤细的手伸了过来,迅速将他手里的手机抽走。

“你--夫人,请把手机还给我,我要打电话叫救护车,人命关天!”陈锦旗惊讶,没想到柳眉竟然公然拒绝救人。

“不用,他吃了药,很快就会醒过来,这是我们的家事,希望你不要插手。”柳眉握着手机,向后退了几步,倒退到安全范围。

“夫人,你不能这样,董事长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还是送医院比较稳妥。”陈锦旗向前跨出一步,依旧坚持将人送医院。

“陈总经理,你看来是坐这个职位是太久了吧!”柳眉冷哼,跨步,走到茶几边,拿起一个档案袋,递给了陈锦旗。

陈锦旗望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景天诚,收回目光,疑惑的接过柳眉手里的档案袋,打开。

景仁堂新任董事长任职书。

签字处竟然是景天诚。

新任董事长竟然是薄一尘,而柳眉是新任的总裁。

一纸合约,竟然如釜底抽薪般,景仁堂竟然在一夜之间,易了主。

一夜之间,景仁堂百年基业成了对手的囊中之物。

陈锦旗错愕,手里的纸张随即落入柳眉的手中。

“陈总经理,哦,不,陈锦旗,你,现在失业了,已经不再是景仁堂的总经理了,我们景家也不需要你这条狗了,走吧,回家吧!”柳眉得意的将手里的合约书扬扬,眼神冷傲。

陈锦旗垂眸,眼底划过一丝无奈,抬眸,施施然的接过柳眉递过来的手机,转身,出门。

眼睛飘向睡在沙发上依旧昏迷的景天诚,心里万分的愧疚,脚下顿住,再伸手,想探探景天诚的鼻息,无奈,柳眉横身挡住,示意他离开。

怅然的走出景家别墅,他坐上自己的大众车,放下车窗,让冷风吹在脸上,沉思,闭目。

良久,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喂,陈总,事情比我们预想的快了许多,他们,已经得手。”陈锦旗语气平缓,呼吸平稳,目光透过车窗,望着眼前,白茫茫一片。

“嗯,知道了,你暂时休息一段时间,等我消息。”对面话筒传来一声低沉的男音。

“好。景天诚状况似乎不是很好,现在人在里面,我弄不出来。”陈锦旗有些为难。

“你回去等我消息,我安排人过去。”对面男人说完,便挂了电话。

陈锦旗在车内等了几分钟,看里面没人出来,便关上车窗,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离开了景家。

景佳人接到父亲出事的消息时,已经快8点了。

她在衣帽间里找了一圈,没找到自己的衣服和包包,懊恼的叹了口气,往外走,在鞋柜处找到了自己的靴子,穿好,开门。

打开好几道门,才找到一个走廊。

穿过走廊,只有一扇门,打开。

探脑。

门口,一个男人堵在那里。

“你好,请让让,我好走!”景佳人懊恼,摸着脑袋,别过脸,怕被这个男人看到脸。

男人挺直脊背,挡在她面前,手里托着她昨晚的棉衣和她的背包。

“景小姐,你的衣服。”男人身高很高,得有1米9,景佳人感觉压力好大。

景佳人低下头,听着声音,耳熟,细细回想着什么时间见过这个男人?

“我衣服怎么在你那里?还有我的包?”景佳人疑惑,双腿有些发虚,她用手撑着门的一边,努力让自己能站的直些。

“我们总裁吩咐的。”男人依旧毕恭毕敬,眼睛也盯着她的头顶。

景佳人一愣,有片刻脑抽:总裁,总统套房,昨晚,哔了狗了!

捂脸!

章节目录 第6章 爸爸出事了 “景小姐,你的衣服!”男人不瘟不火,声音冷硬。

“呃,谢谢!”景佳人难堪,羞涩的接过男人手里的衣服,靠着门,穿上,戴上棉帽。又接过背包背在身上。

抬步,要绕开男人走。

男人伸手,挡住她。

一个服务生推着餐车走了过来,打开对面的房门,将餐车推进去,精致的水果拼盘,牛奶寿司,煎蛋,燕麦片,莲子粥,十几种,摆在了餐桌上。

服务生退下。

男人伸手邀请。

“景小姐,请到这里用早餐。”

一阵淡淡的奶香从对面屋子里飘出来,景佳人的肠胃不自觉的蠕动了下,发出轻微的咕咕声。

“呃,那个,我该走了!”景佳人下意识的捂了下肚子,尴尬的笑了下,想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男人。

“请把早餐吃掉!”男人挡住她逃跑的路口。

“我不饿!”景佳人缩脖子,想将脑袋缩进棉衣里。

“必须吃!请别让我们为难!”男人声线冰冷。

景佳人错愕,心里腹诽:不吃还要杀了我不成!

头顶,两道冰冷的光线射来,景佳人顿感头顶发麻。

好吧,打不过,逃不了,不就吃个饭么?用得着用眼光杀我么?

“好吧!”景佳人妥协!

扶着墙,一步步的走进对面的房间,坐下,挑了一杯热牛奶,一个煎蛋和一盘奶油蛋挞,慢慢的嚼着。

15分钟后,景佳人吃好了,抽了张纸巾,擦了手,擦了嘴,起身。

景佳人得到了温暖,绽开嘴角,谄媚的笑道:“大哥,我能走了么?”声音软糯。

男人怔住,只一秒恢复常态,冰山脸道:“这边儿请,我送你回家。”说完,便向门外走去。

景佳人惊讶,抬步,追上去,说是追不如说是挪,因为酸软的双腿似铅重,每挪一步都累的她想骂娘。

男人走的快,走到电梯口,打开电梯,回头,发现景佳人正扶着墙,小心地挪着步子,姿势超怪。

男人嘴角直抽,禁不住为自己的大哥叫好:十年磨一剑啊!厉害!

景佳人顺着有些怪异的目光看去,只看到男人大步踏进电梯,一只脚挡在电梯门口,似在等她。

景佳人咬了咬牙,快走几步,终于走到电梯里时,已是香汗淋淋了。

靠在电梯里的墙壁上,景佳人深呼吸。

男人站的笔直,守在电梯口处,一如昨晚,她被另一个男人抱着的时候。

景佳人脑袋断片儿。

有些许片段闪过,这个男人,是救她的男人之一,她大囧,昨晚的形态毕露,竟被人看个通透,景佳人扶额,似乎想打破眼前的尴尬。

男人巍然不动,依然冰山脸。

“那个,大哥,昨晚,谢谢你!”景佳人诚心感谢。

男人嘴角抽搐,心里腹诽:别谢我,要是让老大知道了,还不撕了我!面上依旧冰冷。

“呃,那个,大哥,这是一百块钱,谢谢你昨晚帮我把人打跑,算是感谢费吧!”景佳人扯出一抹笑来,笑的格外牵强,因为包里只有100元的钞票了,现在都用银行微信转账,谁还带钞票,景佳人囧。

男人瞥了一眼红红的钞票,又别过脸去。

“啊!少啊!那你有没有微信,或者银行卡什么的,我转给你一万,哦。不不不,得两万,那个男人的一起,算是答谢你们的救命之恩了,这可是我这半年的学费了,多了我也没有。”景佳人准备掏出手机来记对方的电话,却发现背包里除了自己的钱包和针包,几小瓶要药之外,什么都没了,郁闷。

皱眉深思,掏出一支笔和一个小小的电话本,问道:“大哥,留个电话呗!”语气急切,因为,电梯的数字快要跳到一了。

叮咚。

电梯门打开,男人大步跨出。

景佳人面上失望,拿着笔和本子,晃着出了电梯。

男人步子很大,走的很快。

景佳人挪步,一步步的,慢慢走,她想跑,可是脚不听使唤,腿使不上力气,只能咬牙忍着。

眼看就要走到大厅门口了,忽然,身后被人来了个大环抱。

“啊!”景佳人叫。

前面的男人回头,向自己跑来,身后的人一愣,急忙道:“佳人,他是谁?别打我,我是她女朋友。”身后传来一个女孩儿的声音。

景佳人回头,看到好友欧阳宁静的一只手被那个高大的男人抓住,一脸的扭曲。

“哦,疼,疼,快松开,松开,我的手,手,啊!”欧阳宁静痛呼,使劲的动着被捏疼的手臂,直呼冷气。

“大哥,松手,她是我朋友,别弄疼她!”景佳人大囧,伸手去拉高个男人的手。

“真是?”大高个男人问。

“嗯,是的,很好的朋友。”景佳人知道不能闹着玩,认真的回答。

“好,别再有下次!”男人放下捏着欧阳宁静的手,退后几步,站住。

“你,可恶!”欧阳宁静怒瞪冰块儿男。

“哼。”冰块儿男冷哼,别过头。

“静静,你怎么来了?”景佳人诧异,今天是开学第一天,理应这个时间是去学校报道的,欧阳宁静怎么跑来了。

“佳人,快,你爸出事儿了,田阿姨半个小时前给我打的电话,说你爸心脏病犯了,还在家里,她不敢叫救护车,说你妈不让,快走吧,回去晚了就来不及了。”欧阳宁静一脸的焦急,因为四处寻找景佳人,跑的满脸通红,刚才又被冰块儿男捏疼手臂,此刻,娇俏的脸儿上渗出了细汗。

“什么?怎么会这样?”景佳人腿软,欲倒下。

一双有力地大手扶住了她。

抬眸,四目相对。

“哥,你怎么来了?”欧阳宁静愣。

“我听陈叔说的,他给爸打电话找佳人,爸说没看到佳人,让我出来找找,我想昨晚她是在酒店里找不到的,就又回来了。”欧阳致远双目充满血丝,似乎是一夜未眠,满身的疲惫。

“哥!”欧阳宁静欲言又止。

昨晚,当发现景佳人不见时,哥哥心急如焚,把整个大楼的客房都翻了一遍,还被人当疯子一样赶出了酒店,她陪着哥哥,找遍了整个酒店,可是,没有找到人,因为不到24小时,警察不帮忙,他们就去找酒店经理,要求查看监控,却一无所获,最后,不得已回家。

早上醒来,继续找,意外的发现景佳人从顶楼电梯下来,欧阳宁静了然。

那个冰块儿男是这个酒店的高级顾问律师,她昨晚见过,是在监控室,他们去监控室时,这个男人正好从里面走出来,欧阳宁静因为好奇,就多看了两眼,侧面打听了男人的身份。

冰块儿男人看着欧阳宁静的表情,蹙眉,可是片刻,他恢复了冰山脸,不动声色。

章节目录 第7章 我爸,他怎么样了 “致远哥,我爸,他怎么样了?”景佳人有些虚弱的靠在欧阳致远的怀里。

“走,我们一起回去看看,陈叔说不是很好。”欧阳致远搀扶着景佳人,几人往大厅外走去。

梁志斌望着几人坐上一辆黑色车离开,便也随即离开。

一路无话,景佳人紧张的攥着双手,似乎要攥出血来,昨晚被咬破的双唇此刻泛着红肿,脸色苍白,有细汗冒出。

欧阳宁静紧张的望着她,不知所措,只能帮她顺气,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

斜靠在欧阳宁静的肩膀上,景佳人心痛如刀割,嘴唇微颤,却不能哭出声,强忍着,闭上双目,调整心态。

车开的飞快,不久便来到了景佳人所住的别墅。

车门打开,景佳人冲出车门,急按门铃,然后用力拍打木门。“咚咚咚,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敲门声。

陈妈听到敲门声,急忙放下手中的抹布去开门。

门打开,景佳人喘着大口的粗气站在门边,雪花飘落在她裹着红色棉衣的身上,飘进了屋内。

“大小姐!快,快进来!”陈妈急忙让开道。

景佳人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屋内,带来的寒气让正坐在沙发上的人感到一哆嗦,坐直了身子。

身后,欧阳宁静和欧阳致远也一起走了进来。

“爸,爸,爸!”景佳人顾不上换鞋子,直冲进客厅,找父亲。

发现父亲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慌了。

伸出冰凉的小手,探在鼻息间,有微弱的呼吸,心里稍安。

跪在地毯上,取下背包,放在地上。轻轻地。

用力的搓了搓小手,用哈气哈着,小手回暖,轻轻将父亲的左手从毛毯下拿出来,放平。

三根手指轻搭在父亲的手腕上,切脉。

周围的人屏住呼吸。

景佳人面色越发的难堪,手开始发颤,呼吸有些紊乱。

欧阳致远想上去帮忙,却被妹妹一把拉住,对他摇头。

景佳人深呼吸,调息。

掀开薄毯,解开父亲胸前的扣子。

打开背包,取出银针,分别在父亲的手臂上扎下几针,又在云门穴、中府穴分别将银针扎入,没进肌肤三分,颤针,针身晃动,发出轻微的震动声,一遍,两遍,三遍……

十几分钟,犹如半个世纪,等到银针完全没进父亲的体内,只剩尾针时,景佳人快速将几处穴位的银针拔出。

黑色的血液顺着细小的针孔像外流,最后形成细流。

取出棉球、酒精擦拭。

血渗透了棉球,是乌黑的。

银针上,针尖变成了灰色。

景佳人眸光阴沉,然,并未出声,而是将几根有些变色的银针包好,放进背包里,抬眼,看到自己的手机在茶几的一角,捡起,按键,手机关机状态,眉心微拧,继续按,手机开机,装进背包,将背包背在身后,站起。

门外,救护车乌拉乌拉的声音传来,不大会儿,一行医护人员人抬着担架跑进来。

“病人呢?”为首的人问。

景佳人走出沙发边,让出道。

“这里!”一句话,不再言语。

医护人员取出听诊器,翻看了病人的眼睛,又看到病人身上有细细的针孔,点了下头道:“呼吸微弱,怀疑是心肌梗塞,要马上手术。氧气袋。”

身后人将氧气罩罩在景天诚的嘴上,欧阳致远上前,帮几人将景天诚抱到担架上,送上救护车。

景佳人回头,漠然的望向站在楼梯口的景佳怡一眼,一脸的绝望和失望。

母亲柳眉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冷然相对。

景佳人心寒,彻骨的寒,抬脚,毫不犹豫的离开。

“你们给我等着!”冷冷的一句话,在走出门口时飘进屋内,带着冷气犹如炸雷,在室内炸开。

景佳怡一个哆嗦,差点儿跌倒,扶住栏杆,稳住身形。

柳眉似一个雕像,无悲无惧,面上坦然。

“呵呵,跟我斗,还嫩些。”柳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心里却依旧不安,为什么她感觉事情如此顺利却高兴不起来呢?这感觉犹如18年前,那一夜。

“哥,我怕!”柳眉躺在产房里,拉着堂哥柳承书的手。

“别怕,哥都安排好了,你就等着做景家大少奶奶吧!”柳承书英俊的脸上写满自信。

“万无一失么?”柳眉依旧担心。

“万无一失。”柳承书握着柳眉的纤纤玉手,温柔的吻了上去,而后,他起身,吻住了柳眉的唇。

柔软,甘甜,这么漂亮的女人,从今天以后,就要成为别人的女人了,他有些嫉妒,可是,为了义父,他必须有所取舍。

“哥,孩子!”柳眉捂着已经九个月大的肚子。

“放心。”柳承书吻住女人的红唇,深吻,直至床上的女人不再言语,睡了过去。

“妈,爸不会有事吧?”景佳怡等到客厅里的人走完,便扶着楼梯走下楼。

半个小时前,她听到楼下的动静就想下楼,只是,当她探出脑袋,看到楼下站着的一个男人时,她没有下来,而是躲在门后,探着脑袋,通过一面镜子看着镜中的男人,如痴如醉。

“他,哼,死了最好!”柳眉恨。

“妈?”景佳怡疑惑,满脸的震惊,没想到母亲竟然盼望父亲死,她无法理解。

“佳怡,别怕,有妈在,谁都不能欺负我们的。”柳眉安慰小女儿,满脸的自傲。

“妈,我爸不能有事,要是他出事了,我们也玩了。”景佳怡不敢想象,如果父亲不在了,产业按照继承顺序,只会落到比自己大一个小时的姐姐手中,她害怕自己想要的一切,瞬间化为乌有。

“放心,现在所有股分权我们掌握了30%,你姐姐只有1%,而且,那1%还是流动股权,我们可以随时收回。”柳眉信心十足。

“妈,真的吗?”景佳怡大喜。

“当然,你也不想想,就靠你爸爸,景仁堂能做大,要不是我从中周旋,怎么能有今天,等着,我会把控股权夺回来的,属于你的,妈就是拼上这条命,也会为你夺回的。”

“妈,我不要你拼命,只要能把姐姐打垮,夺回致远哥,什么都值得。”景佳怡抱着母亲,满心的欢喜。

“佳怡,欧阳致远有什么好的,我看薄一尘不错,他对你挺好的,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等着做薄家少奶奶吧。”柳眉阮声细语的相劝。

“妈,我才不要嫁给那个变态,要嫁,也是姐姐嫁。”景佳怡拒绝,嘟着嘴吧,生气。

“傻孩子,你姐姐已经是薄良辰的妻子,即使那人死了,她也是薄良辰的妻子,这是族规。”柳眉得意,没想到自己心里的恶气,可以舒散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爸爸不会死的 “妈,你说爷爷那么疼姐姐,怎么可能会让姐姐嫁给一个死人呢?”景佳怡疑惑。

“呵呵,老祖宗定下的,谁知道,无论男女,长子长孙,都是如此,要不然,你太姑奶奶,也不会到死还是守着一个牌位,做了一辈子的老姑娘。”柳眉嗤之以鼻,还好,自己的最疼爱的小女儿不会。

京都人民医院。

手术室外。

景佳人抱着头,蹲在手术室门口,她已经蹲了一个小时了。

“佳人,起来,坐凳子上。”欧阳宁静帮两人请了假,匆匆赶回来,发现景佳人依旧蹲在那里,一声不吭,急了,上前,将人一把拽起,强拉到椅子上坐下。

欧阳致远靠在手术室门口的另一侧,托着下巴,就那么看着景佳人,像尊佛。

“哥,你傻站着干嘛,也不嫌累。”欧阳宁静嫌弃的瞥了哥哥一眼,对景佳人更是心疼起来。

“静静,我没事儿。”景佳人坐在椅子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底的不安越发的加重,这是自从眼睛恢复光明以后,第一次不安。

“佳人,伯父肯定没事的,他人那么好,上天不会把他收走的,再说,你们景仁堂世代行医,积德行善,连观世音菩萨都得敬重你们三分的。”欧阳宁静说话大大咧咧,直肠子。

景佳人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

景佳人翻包,找出手机,划开屏幕。

二叔,景天羽。

“二叔,你好。”景佳人接通电话,深呼一口气,平复心里的忧伤。

“佳人,你爸呢?”景天羽声音低沉。

“我爸,他——睡着了。”景佳人眉心拧了下,揉了揉鼻尖,她不善于撒谎,可是,此刻,她只能这样,她不想二叔担忧。

“佳人,你不用瞒我,你爸是不是在手术室?”景天羽声音沉闷。

“二叔,我爸他心脏病犯了,在抢救。”景佳人不得已吐口。

“佳人,你好好的就行,别担心,你爸会好起来的。”景天羽抱着电话,压抑着心里的沉闷。

“二叔,我相信我爸,他会挺过来的。”景佳人安慰二叔,其实,这也是在安慰自己,她心里也没有底。

“那好,你好好照顾你爸爸和自己,南江这边,有我和你二婶,别担心。”景天羽强撑着,四十多岁的人,一夜间苍老了不少。

景佳人握着手机,紧紧地握着,良久,她声音平淡的说道:“二叔,你和婶子,好好照顾爷爷、奶奶,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马上回去看他们,让他们别担心,只要人在,家就在。”景佳人声音如同拥有着魔力,通过电话线,传到景天羽的耳中,如沐春风。

景天羽望着对面,来探视自己的妻子,双目含泪。此刻,他被关进了狱中,无力回天,他只希望在京都的家人,能够度过此劫。

景天羽的妻子穆淑贞,42岁,体态丰韵,是南江医院的儿科护士长,昨晚的一场大火,让老公景天羽深陷牢狱,明知道是陷害,却无力营救,多方走关系,才确保在牢里不受虐待,夫妻相望,十指相握,眼神交流,却无言以对。

景佳人接完电话,整个人瘫软在椅背上,就像没有骨头一样,随时倒下。

欧阳宁静急忙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温柔的说道:“累了,就睡会儿,醒来,就好了,权当做了一场梦。”

“嗯。”景佳人应着,果真趴在欧阳宁静的肩头睡了起来。

均匀的呼吸,看不出一丝的悲伤。

欧阳致远唇角微勾,他走过来,坐下,解开身上的棉服,将景佳人裹住,扶过她的脑袋,让她舒服的靠在自己的肩上。

欧阳宁静张大嘴巴,被哥哥的动作吓得就要大叫。

“嘘!”噤声的动作。

欧阳宁静瘪嘴,可是,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的极品哥哥呢。

“爸爸,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绝不会。”景佳人呢喃着。

温暖的怀抱里,她睡的格外香甜。

忽然,她感觉有个放大的面孔袭来,是昨晚那个男人,为什么?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

她惊醒,额头渗出细汗,睁眼,眼前只有欧阳致远那张充满朝阳的脸。

囧,很囧。

“致远哥,我怎么睡着了?”景佳人拨愣了一下刘海,故作镇静的打破尴尬。

“累了就休息一下,我在这里,别担心。”欧阳致远声线柔和,像把大提琴拉出的弦音,很好听。

“我爸还没出来?”景佳人担心,缩了缩脖子,发现自己还裹着欧阳致远的大衣。

男人独有的气息扑进鼻尖,景佳人有些茫然,淡淡的薄荷香味儿。

“快了,刚才有人出来,我问了,应该马上就会出来。”欧阳致远微笑,薄唇微勾,让人心里一暖。

景佳人,垂眸,避开那灼人的目光,心里却异常的温暖。

吱呀,手术室的门被从里面拉开。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叹了口气。

景佳人心往下沉了沉。

“医生,我爸怎么样了?”景佳人急忙起身,双目盯着医生的脸。

“小姑娘,我们尽力了。”医生摇头,走开。

“不,不会的。”景佳人低喃,身体开始打晃。

身后的欧阳致远急忙扶住她。

“佳人,别急,人还没出来,说不定没事呢。”欧阳致远安慰着怀里的人。

“不会的,爸爸不会死的。”景佳人泪眼婆娑,一向不爱哭的自己,此刻,大颗的泪珠滑落,让人不忍直视。

“出来了,出来了。”刚从卫生间里跑出来的欧阳宁静,此刻站在手术室门口伸长脖子向里看。

满身插满管子的景天诚被急速推出了手术室。

一行人急匆匆的将人推进了加护病房,关上门。

景佳人在两兄妹的搀扶下,走到加护病房的玻璃窗前,看着一群人在忙活着,心里紧张万分,但也放下了心来,至少人还活着,足矣。

叮铃铃,叮铃铃,背包里的电话再次响起。

景佳人无奈,找个地方坐下,接电话。

是一串陌生号码,犹豫着接还是不接,忽然跳出一行字。

章节目录 第9章 宝贝儿,想我了么 “想救你家人,就接电话。”

K.

景佳人气结,划开电话页面,接听。

“喂,你好!”景佳人屏住呼吸。

“宝贝儿,想我了么?”男人声音充满了蛊惑。

景佳人听到男人的声音,浑身哆嗦了一下,昨晚的一幕如闪电般划过:“呃……”拉长尾音,无法做答。

“到顶楼6888。”男人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景佳人看着电话屏幕慢慢黑下去,双目聚焦了一会儿,甩了甩头。

上去,还是不上去,纠结!

欧阳致远走过来,安慰道:“有事情你去办,这里我先帮你守着,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找医生问明情况。”

“哦!”景佳人脸色通红,像是昨晚的事被人发现一样,可是又不敢多想,毕竟,现在景家没人出面主持大局,她只能碰碰运气。

硬着头皮。坐上电梯,按了顶楼,却发现电梯不到,只到60楼,问了电梯里的管理员,才知道,61楼有电梯,松了口气,上楼。

到了60楼,下电梯,右转,爬楼梯,左转,果然找到一电梯。

“是景小姐么?”61楼的侧面,有个男护士走了过来,面带微笑。

“嗯。”景佳人应道,有些忐忑。

“这边儿请。”男护士礼貌的在前带路。

景佳人双手拉着背肩包,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跟着,双腿间,酸胀难受,她真的太累了。

“请。”男护士将人带到最里面的一个电梯旁,站住,打开电梯,请景家人进去。

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看着电梯的数字,直接升到了68楼。

走出电梯,扶着墙,站稳。

长长的走廊上,静悄悄的,让景佳人感觉像是要奔赴战场,随时都有毙命的危险。

紧握双肩的背包带,一步,两步,艰难地向前走去。

一个门,实木的,房间号牌,6888。

深呼吸,吐气,深呼吸,吐气。

终于,举起手,敲门。

“进!”男人的声音从室内传来,低沉而有力。

景佳人稳了稳步子,一步,两步的向男人坐的地方挪去。

宽大的黑色沙发里,男人双手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优雅,从容,大气。

面前,不远处,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在汇报着什么,此刻,像是已经说完,合上手里的资料,立在原地,不动。

景佳人小心地走过去,站稳。

“先生,你找我?”低头,看鞋尖。

“把东西放下,你去办别的。”男人吩咐着高大个。

“好!”高大个男人将手里的资料放下,举步离开。

擦过景佳人身边时,斜眼打量,发现景佳人低头盯着鞋尖看,心里诧异。

不出色的女人,竟然能让不开荤的男人上瘾,没治了。摇头,离开。

沙发上的男人唇角上扬,他直起身,站起。

身后的门咔嚓被关上,似乎是锁上了。

景佳人惊,后退,感觉到危险逼近,再后退。

身体靠着墙壁,她缓缓的抬头。

男人已经逼近。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撩开她额头的刘海。

月牙儿胎记,醒目诱人。

他的喉结动了动。

刘海落下,他手指顺着光滑的皮肤下滑,轻挑景佳人的下巴。

下巴传来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她想避开,却晚了。

因为有些红肿的双唇被一双柔软的唇覆盖,眼前是放大的男人俊颜。

她用小手去推。

双手被大掌禁锢。

衣服扣子被一个个解开,背包,拉链,都被男人扯落在地。

她惊慌失措,想逃。

拉住门把手,男人的大手抚上,男人从身后将她抱住,粗重的呼吸从耳边传来,她听到解皮带的声音,她慌了。

抬起脚,就向男人胯下踢去。

男人双腿夹住她的脚。

她的鞋子被扯掉。

她翻转过身,用脑袋去撞男人的胸膛,然,鼻子撞得生疼,男人依然不动。

大手撩起她的棉裙,向里伸去。

白色的裤袜被男人生硬的扯掉,她被横空抱起。

身体失重,她尖叫,无济于事。

男人把她扔进宽大的沙发里,怒视着她。

“安静!”男人怒吼,低沉的嗓音似乎蕴含着风暴。

沙发里,景佳人被摔得有些懵,怔怔的看着男人扯下胸前的领带,解开衬衣扣子,脱掉,扔到地毯上。

景佳人缩起身子,避开眼睛,她知道,这次是自投罗网。

“别怕!”男人压了下来,不给景佳人喘息的机会。

景佳人奋力反抗,然身手在男人那里,属于花拳绣腿,几个回合下来,景佳人被男人死死擒住,不能动弹。

“hun蛋。”双手被按在背后,景佳人被男人整个按在了办公桌上。

“有意思。”男人兴致大发,他撩起景佳人的裙摆,伸手扯下她性感的小内内。

一丝凉意从脚下升起,景佳人挣扎,欲抬脚。

男人似乎料到了她的反应,压着她的腿,抵在办公桌上,她整个人趴在办公桌上。

“求你,放了我。”景佳人接近崩溃,全身紧绷。

“我要是不放呢?”男人的声线温和,似乎要将女人完全的溶解。

景佳人全身的神经完全的绷紧,她夹紧双腿,扭头,怒瞪男人。

“求求你,我还小,才18岁。”景佳人的声音软绵,含着泪和委屈,紧紧咬唇,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完全咬掉。

“成年了,不违法。”男人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蓝色的眸子里带着平静无波的光芒。

景佳人动了下自己的身体,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紧张,咽了咽口水道:“我赔你钱,多少?”

男人笑了。

“我的初夜是无价之宝,你赔不起。”男人声线带着沙哑,带着隐忍。

“我要杀了你。”景佳人怒吼。

“嗯。”男人兴趣盎然,大手划过她的臀部,向下探去。

“啊。”景佳人大哭。

“轻轻地。”男人性感的嗓音附在耳边。

他吻着她的耳唇,呼吸加重。

“流氓。”景佳人闷哼出声。

“小妖精。睡了我,就得负责。”男人眸色暗沉,将绵软的景佳人压在身下。

“我给你钱,求你放过我。”景佳人一脸娇羞,咬着唇,瞪着他。

章节目录 第10章 娶了我,我就放你走。 “不可,我是处男,被你破了身,无价可买。”男人不知羞耻,依旧将人压在身下。

“求你,放我走,我才18岁。”景佳人满脸泪水,楚楚可怜。

“娶了我,我就放你走。”某男邪佞一笑,伸手将一纸婚约递上,在景佳人眼前晃了晃,又放下。

景佳人整个人瘫软在办公桌上,满脸的泪水。

男人心情愉悦,动作慢慢温柔下来。

就在景佳人以为男人会停下时,她的心脏再次被提起。

男人竟然抱着她,去了卧室。

宽大的床上,男人用尽力气折磨着她。

清醒时,男人依旧没有放弃与她的纠缠。

景佳人娇嫩的肌肤上,再次红梅点点,触目惊心,脖子上,身上,腿上,都落下了男人深深的吻痕,似乎,在向人宣战,这是属于他的战利品。

景佳人被男人折磨的筋疲力尽,躺在那里,只有大口的呼吸,满脸的惊惧和委屈。

他吻住小女人的唇,深深的吻下。

此刻的小女人绽放了自己的美丽,羞涩从腹中爬满全身。

她带着水雾的双目侧过,此刻,要是有个洞,她肯定会钻进去;有个坑,会把自己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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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过被子,将整张脸盖住,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男人起身,去浴室冲澡。

景佳人转着乌溜溜的眼睛,窘得无法再囧。

男人洗完澡,擦干头发上的水,胸前的八块儿腹肌引得景佳人咽口水。

男人侧目,发现小女人偷看自己,唇角微勾,面部冷硬的容颜,温柔了几分。

其实,他很不愿意这样,这样会吓到她,如果把她吓跑了,他还要去找,他等不及,等不及要把一切告诉她,然而,此时此景,他还不能,在没有确切的保证她安全之前,他不能把涉世未深的小女人再次拖下水。

十年前,他欠了她一条命,如今,是该还债的时候了。

他起身,去了衣帽间穿衣服,高大的背影有些落寞。

景佳人有片刻的错觉,这个男人似乎很爱自己,只是,他的方式很粗鲁,让自己无法接受。

“休息一下,起来,签了它。”男人高大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床前。

景佳人从被子里,伸出手。

雪白的手臂光滑无比。

男人一愣,旋即,将纸递到了景佳人雪白的小手里,转身,迈开长腿,离开卧室。

景佳人接过那几张纸,没看,而是盯着男人离开。

看男人走了出去,她咬着牙,坐起。用被子裹着身体,从床上下来,扶墙走到门边,将门锁上。

冲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澡,擦干身上的水分,裹了一条洁白的浴巾。

走进衣帽间,打开衣柜,开始翻找可以穿的衣服。

豪华的衣帽间,景佳人似乎像是走进了男人的皇宫,应有尽有的男士服装,看的她眼晕。

裹着浴巾,她小心翼翼的开始挑自己可以穿的衣服,可是,选了一圈,没有。

无奈,向一侧墙壁上靠。

后背冰凉,转身,后背撞上吐出的一角。

身后的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一排衣柜。

竟然是一排排女人的服装,景佳人惊,眼睛瞪得老大,要尖叫。

“哇,好漂亮!”景佳人惊呼,身上裹着的浴巾滑落在地,露出她曼妙婀娜的身姿。

光脚踩在柔软的毛毯上,她踮着脚尖,选了现在能穿的衣服。

一件棉质保暖过膝棉裙,一个36A的棉质文胸,一条净面纯棉小内内,一双棉质的黑色连体打底丝袜。

穿戴完毕,走出衣帽间,用干净的毛巾将长发擦干,用吹风机吹得半干,任其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

镜中,一张透着灵气的娃娃脸,此刻带着少有的红润。

雪白的脖颈上留着几朵玫瑰紫,刺痛了双目,微微拧眉,嘟嘴,而后,吐气,伸出雪白的双手,轻轻将齐肩的长发发向前散开,遮住脖颈,又将棉裙的衣领向上拉拉,缩了下脖子,才堪堪将几处唇痕遮住。

心里骂道:无耻的登徒浪子,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动物!

“哼,再也不能上当了。”景佳人暗暗发誓。

轻轻吐口气,走出浴室。

拿起床头柜上的几张白纸,认真的看了一遍。

“结婚协议。”

景佳人惊。

薄一尘吞并了景家的一切,景家现在连个要饭的都不如。

这个男人为何要在此刻逼迫自己,给自己结婚,难道是因为自己被强了,负责任。

不可能,景佳人摇头。

现在社会,****几乎要决绝了,十四五岁就恋爱,十七八岁生孩子,离婚,结婚,er奶,三奶,层出不穷。

景佳人想不通,也不愿意想。

自己一穷二白,无利可图。

长得不算漂亮,也差强人意,没有绝世容颜,没有倾国倾城之色,唯一可以自豪的就是自己拥有过目不忘、耳听八方,令世人赞叹的超强医术。

没有钱,可以赚,没了命,就很难说。

目前,保命要紧。

想着父亲还在病中,爷爷、奶奶年事已高,她还不能死。

走一步,算一步,只要不是杀她。

想明白了,她心坦然,窃喜,景家白白捡了个漂亮女婿。

拿着结婚协议,她走出卧室,来到书房。

男人正在书桌前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看到她进来,停下手里的动作,望着她。

景佳人抬眸,与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对视。

男人叫梁辰,28岁。

良久,她咬了一下贝齿,隔着宽大的书桌,疑惑的问道:“为什么选择我?”

“没有理由,我喜欢。”男人勾唇,眉角上挑。

“我不答应呢?”景佳人倔。

“后果自负。”男人邪笑。

“你想怎样?”景佳人炸毛。

“签下它,我给你报仇的机会。”梁辰语气冰冷,不容拒绝。

“报仇?为何?”景佳人迷茫,看不清事实的真相,这个男人,让她害怕。

“你不想夺回景仁堂,景家的基业。”梁辰反问,蓝色的眸子射出精光。

章节目录 第11章 我要怎么做 “想,很想。”景佳人咬唇,雪白的贝齿似乎要将唇瓣咬破。

“那就签了它。”男人眸里射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逞。

“我才18岁,力量不够,我只想保住景仁堂,完成爷爷的心愿。”景佳人没有大的理想,她的理想就是安安静静的当个医生,治病救人,别无它求。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听话。”梁辰垂眸,低笑。

“不听呢?”景佳人憋得满脸通红,气的想把男人那张脸抓花,让他出来再祸害人。

“你很聪明,后果怎样,不用我告诉你。”梁辰冷哼。

“我要怎么做?”景佳人咬牙问。

“等!”梁辰答。

“我能提个要求么?”景佳人怯怯的。

“讲!”梁辰惜字如金。

“我可不可以把我爷爷和奶奶接来,他们在南江,没人照顾。”景佳人担忧。

“可以!”梁辰起身。

“我能回学校上学么?”景佳人问。

“可以,要等。”梁辰好奇,抬眼打量了景佳人一眼,一种超脱俗世的美,让他喉头动了动。

“等,要多久。”景佳人惊,嘴唇泛白。

“等你怀了我的孩子那天。”梁辰笑,笑的阴恻恻的。

“不要,我刚18岁,不合适生孩子。”景佳人囧,虽然现在16岁生孩子都不为过。

现在国家开放,18岁成年就可以领结婚证了,可是,保守的景佳人,依旧不敢想象自己挺个大肚子上学,会是什么样的境况,她窘。

“怎么?害怕。”梁辰起身,宽大的桌子隔着他和她,他感觉有些距离,绕过办公桌,他向景佳人走来,脚步沉稳。

“不怕,只是我还小。”景佳人警觉地往后退了退,后背抵在办公室内的真皮沙发靠背上。

“小么?正好。”梁辰好笑的将大掌向她胸口袭来。

“别,我答应你。”景佳人害怕,缩着身子,躲开梁辰的魔掌。

梁辰好看的眸子眯了眯,唇角上扬,道:“签了它!”

梁辰拉住她,让她站到办公桌前。

双臂环住她纤细的腰,大手伸过来,右手轻巧的握住了景佳人握着钢笔的小手。

温暖的触感传遍手背,冰凉的小手被紧紧握住。

景佳人浑身一颤,不敢动,任由梁辰握着自己的小手,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同时梁辰不忘将自己的大名签下。

一笔一划,在协议书的最后一页,两人签下了各自的名字,握着那双小手,他将她的大拇指掰开,按在印泥上,鲜红的印泥印在指尖,他帮她按下,同时,他也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雪白的纸上,按着他们两人的指印。

违约条款里,是景佳人所有家人的性命,包括与自己亲近的朋友。欧阳一家。

景佳人不能让家人有事,曾经失去的,她害怕极了,她不能再失去,重活一次。她要让景家重新振作起来。

人活着,才有机会爬起来。况且,自己还有一身的医术。

坚定了信念,她大步的离开,没有一丝的留恋。

女人,必须自强。

她最宝贵的东西,给了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只想得到她。

属于她的,她当仁不让。

走出去,她才发现,这还远远不够,她的噩梦刚刚开始。

重症监护室外。

欧阳致远在楼下等了景佳人很久很久,手机无法接通,他的心有些慌,坐立难安。

“哥,坐下,佳人自己有主见,现在,我们帮不了的,必须她自己面对。”欧阳宁静看的透彻,虽然她认识景佳人时间仅仅半年,但是,她却看清了这个女孩儿与别人不同,她周身散发的那种高贵,无人能比。

“静静,我想去美国。”欧阳致远突然开口。

“哥,你别吓我。”欧阳宁静知道,哥哥要去美国做什么,有些害怕,如果爸爸知道了哥的目的,肯定阻挠。

“不行,我要去,如果我做不到强大,我就没有能力保护她!”欧阳致远望着玻璃窗里,满身插满管子的景天诚,心隐隐的痛。

“哥,万一你回不来呢?你不想想咱妈和咱爸,你也该为佳人考虑一下啊,现在,她正需要我们,你一走,我们该怎么办?”欧阳宁静有些慌。

“不会有事的,两年,两年后,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们的。”欧阳致远斩钉截铁,此刻,他像奔赴战场的勇士,不容后退。

“哥!”欧阳宁静愕然。

十年前,一个女孩儿坐在医院花园的走廊里,她的眼睛上缠着纱布,脸上没有悲伤。

她坐在阳光里,双手举向空中,在抓阳光。

哥哥腿受伤了,自己推着哥哥出来晒太阳,看到女孩儿在笑,在唱歌,一首《隐形的翅膀》。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飞过绝望

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给我希望

……”

小女孩儿的声音很清脆,很嘹亮,所有在长廊里、花园里散步晒太阳的人,不自觉的随着女孩儿的歌声哼起来。

阳光照在院子里,暖暖的。

小女孩儿感觉到周围环境的变化,她缓缓站起身,抬眼扫了下四周,因为眼睛绑着纱布,小女孩儿看不到大家的表情,但是,她能感觉到周围人们的热情,她弯下腰,深深的对着周围的人鞠了一躬,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阳光照在女孩儿的身上,她像一个白色的天使,挥动着洁白的羽翼,给人们带来勇气和信心。

她挥动着双臂,开始沿着走廊奔跑,大家怕她摔倒,赶紧让开路。

她跑的不是很快,可是,却很稳,每一步就像测量过似的,像只漂亮的蝴蝶。

12岁的欧阳宁静被惊住。

轮椅上,18岁的欧阳致远更是惊奇,他望着小女孩儿在走廊里轻快的跑着、笑着、哼着小曲儿,他整颗心都被融化,那一刻,小女孩儿的欢快让他灰蒙蒙的心变得有了光亮。

一次车祸,欧阳致远的双腿骨折,虽然及时做了手术,医生也安慰他,肯定会站起来,可是,他却知道,即使会好,也会落下残疾,他想去当兵,然而,这次车祸,将他永远的挡在了军墙之外,心里黯然伤神。

章节目录 第12章 爷爷的医术好的很 小女孩儿走到他们身边,停住脚步,使劲儿的吸了吸鼻子,又歪着小脑袋,侧耳倾听了一小会儿,便转身,双手摸索着。

小手摸到欧阳致远的一只手后,她伸出三指,巧妙地搭在欧阳致远的手腕上。

因为是冬天,女孩儿的手有些冰,可是正是那带着丝丝温暖的冰意,传遍了欧阳志远的全身。

欧阳致远被小女孩儿的举动震惊。

几分钟后,她放下手指,掰着指头说:“大哥哥,你的膝盖受伤了,如果,你们不找到医生将腿骨剥开,将里面阻碍静脉的碎片取出来,今后,会影响你走路的。”

欧阳致远大惊,急忙拉住女孩儿的手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腿骨受损?”

小女孩儿扬了扬脑袋,沉思良久道:“静脉主管血液,从脉象浮动看有细微的骨骼碎片阻挡了你腿部大动脉的血液流通,即使今后你可以走路,还会不时有疼痛感,久而久之,你会放弃走路,永远的坐在轮椅上。”

小女孩儿吐字清晰,说的有板有眼,表情甚是严肃。

欧阳致远错愕。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竟然懂医术,简直逆天了。

“佳佳,佳佳,等等爷爷,你说,你跑什么,我去买瓶水你都能离开座位,你诚心吓爷爷的吗?”身后,传来一个老人的呼喊。

循声望去,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健步如飞的走来,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爷爷,我没跑,我刚才给大哥哥聊天呢!”小女孩儿顺声,转头,扬起小脸儿,额前刘海滑落,露出了一小块儿鲜红的月牙儿胎记。

欧阳宁静、欧阳致远双双瞪眼,原来厚厚的刘海是为了遮住胎记。

“哦,那你告诉爷爷,你看出了什么名堂?”爷爷和蔼的弯下腰,和孙女儿平视。

“爷爷,小哥哥腿受伤了,如果不剥开腿肌,取出碎颗粒,小哥哥的腿等很多年以后会残废的。”小姑娘认真的回答,眉宇紧锁,像个小大人。

“哦,那爷爷确认一下,如何?”爷爷郑重其事的和孙女交谈。

“好。”小姑娘脆生生的答道。

爷孙俩个击掌,笑声再起。

“小伙子,不介意我老头子再给你号脉吧!”爷爷笑。

“爷爷,我们去那边,有凳子。”欧阳宁静高兴啊,心想,要是哥哥能够健健康康的,自己以后就有人保护,多好,于是,不经哥哥同意,便推着欧阳致远走到了一个长凳前停住。

老人牵着小女孩儿走到长凳前,依次坐下,然后,老人将欧阳致远的左手手腕抓住,放在膝盖上,切脉。

良久,老人面露喜色,欣慰说道:“嗯,佳人说对了,就是因为腿骨有碎片未取干净,需要重新接合,错过最佳治疗期,后果不堪设想。”老人和蔼说道:“小伙子,我们学医只为救人,不是争强好胜,你年纪还小,能够尽快的恢复,骨骼恢复的最佳年龄在25岁之前,只要做好了手术,你的腿完全可以恢复如初。”

“爷爷,真的么?”欧阳致远不敢相信,因为只要腿骨受伤的人,不留后遗症,几乎是难上加难。

“嗯,放心吧,爷爷的医术好的很!”景佳人傲娇的抬了抬小下巴,格外的崇拜自己的爷爷。

老人慈爱的摸了一下小孙女儿的额头,有些遗憾的说道:“希望你的眼睛还来得及抢救。”一声哀叹,一声幽怨,听得景佳人小心脏有些毛毛的,充满笑意的小脸儿顿时垮了下来。

“爷爷,我没事。放心,即使我的眼睛再也没有机会复明了,我还有一双手,一双腿,我可以用双手给人治病。”小脸儿上恢复了甜甜的笑意,灿烂,让人格外的温暖。

欧阳致远被小女孩儿乐观的心态打动。

是啊,一双手还可以拯救更多的生命,多么崇高的志愿。

“爷爷,能给我留个电话么?”欧阳宁静急切的想救哥哥的腿,所以,她想留下老爷爷的电话,万一他们和爸妈说不通,和医生说不通,那不就坏事了。

“不用,你们只要给大人说景仁堂的老掌柜给看的,建议重新取碎片,接骨,他们会相信的,好,我们回病房了,丫头不能在外面待太久,眼睛还需要恢复,不然以后想复明都难了。”老爷子挥挥手,牵着小姑娘的手离开。

欧阳兄妹很想多打听一些小姑娘的事情,可是,从那天起,他们再也没有看到那爷孙俩。

多方打听,才知道那个下午,爷孙俩就离开了京都,回了南江。

回想当初,欧阳宁静为哥哥庆幸,听了景老爷子的建议,重新要求接骨。

主治医生半信半疑的给重新做了X光线检查,通过最新的高度精尖端科技仪器检测,终于发现,以前的手术中,留下了只有1MM大小一粒骨骼碎片,专家分析了很久,最终,重新将接好的骨骼剥离,取出那个碎片,重新接合。

半年后,复查,那双腿竟然恢复如常,连人们常说的阴雨天会疼痛的后遗症都没有了。

这在医学界,成了奇迹。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建议,可以改变一个人今后的命运。

十年过去,欧阳致远潜心医学的医疗器械研究,已经研究生毕业,在京都医科大器械研究所任教。

潜心器械的研究,如今他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瓶颈区。

巨大的研究费用,研究所已经无法给他提供给更多的支援,更主要是因为他毕竟太年轻,资历上都被专家嫌弃,获得的支持也是少之又少。

偷偷地将自己的研究成果上报,申请了专利,获得了国际的认可,M国的特种部队研究所,给他发来了邀请函,邀请他加入那里。

特种部队研究所,不是人人可以进的。

欧阳致远一个天才。

昨晚,他做出了决定,不再犹豫。

男人,靠的是实力和势力,医术再好,救了人保护不了,一切枉然,所以,他要用自己的实力去寻找更大的依靠。

特种部队此刻伸出的橄榄枝,成了他最大的依靠。

新型高科技的医疗器械发明,他申请了专利,京都医科大研究所给不了他资金的资助,他只能另辟蹊径。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要让自己变得更加的强大,才能保护最爱最亲的人。

没有资金,他的发明会是一堆废铁,一无是处,坦白的说,他是一个空有头脑和技术,没有资金的穷人。

在金钱和权势面前,他一点都帮不了爱的人。

景天诚手术医疗费已经达到了百万,景佳人将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掏了出来,只能付上一半,剩余的一半,她还要想办法去弄。

章节目录 第13章 二婶儿,你还好吗 拿着护士送来的长长医疗单,景佳人坐在走廊的长凳上发呆。

50万的手术费,她才付了25万,剩下的25万,她要在一周内交上,她头疼。

拨通二婶的电话。

“喂,佳人。”二婶穆淑贞此刻正在护士站值班,临近中午,都去吃饭了,儿科病房里只留了她一个人值班,今天人不多,她才得空接了电话,声音里满是疲惫。

“二婶儿,你还好吗?”景佳人担心,怕二婶受不了这种打击。

“二婶儿没事,你爸呢,他怎么样?醒了么?”穆淑贞握着电话,坐在值班室的靠椅上,揉着眉心,缓解疲惫。

“二婶儿,我二叔,他……”景佳人欲言又止,无法再问下去。

“哦,你二叔挺好的,你爷爷也很好,手术很成功,你爷爷现在有特护在看护,我下班会去看他的,你放心,南江这边一切都好。”穆淑贞强忍着悲伤,强自镇定。

“二婶儿,爷爷和奶奶住院的费用够么?要是不够,我给你打过去些,先用着。”景佳人咬着唇,极力的控制住伤感。

“不用,你爷爷和奶奶的费用,国家给报销的,只是,你爸爸那里……”穆淑贞沉思片刻,道:“我这些年还存了些钱,你先用着,不够,我再给你想办法。”

“二婶儿,谢谢!”景佳人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穆淑贞挂了电话,趴在桌子上,无声的哭泣。

自从嫁到景家,她锦衣玉食的过日子,老公景天羽疼爱她到了骨子里。

然而,他们也是最凄惨的一对儿夫妻。

自己和老公都不能生育,相同的命运,他们牵手,收养了一个孤儿,景平安,已经18岁,去参军了。

想到高大英俊的儿子,她释然,骄傲,化尽悲伤,她笑了。

她用纸巾擦干眼泪,拿起手机,划开页面,认真的点开一个个页面,直至一声短信提示音响起。

她点开:你为对方账户转账的30万金额,对方已收到。

她微微一笑,将手机放进抽屉,锁上,戴上口罩,起身,去查房。

景佳人握着手机发呆。

一声短信提示音。

她忙打开。

是银行的转账信息。

二婶儿往她账户上打了30万。

她笑,眼角的泪无声滑落。

不远处,两兄妹站着,他们知道此刻过多的安慰无用。

“哥,怎么办?我也想哭。”欧阳宁静吸鼻子。

“别哭,你要是哭了,佳人会更难受,让她哭一会儿吧。”欧阳致远很苦恼,他想上前抱住她,让她在自己怀里哭,他想让她心里有他,可是,他怕,怕在这个时候向她告白会吓住他,她还是个孩子,刚满18岁,家里遭此巨大的变故,无依无靠。

欧阳宁静吸着鼻子,远远地望着抱着脑袋无声哭泣的景佳人。

加护病房的走廊里,此刻没有人,静的可怕。

拐角处,两个男人互相望了对方一眼,悄然离去。

景佳人握着手机,思考。

起身,她去了护士站,将剩余的欠款打入了医院的收费账户上。

忙完这一切,她重新回到了加护病房。

与主治医生交流了十几分钟后,她得到允许,穿上无菌服,走进了父亲景天诚的病房。

伸出有些冰的手,她握住父亲的手,那双粗糙的大手上,满是茧子。

父亲喜欢每天去店里药铺捣药,他喜欢每天上班的时候用粗糙的双手摸自己的头。

这半年来,父亲的爱让她温暖,从小,她在二叔二婶的照料下长大,然,父亲,似乎隔得很远。

44岁的父亲,三年前的一次病倒,让他几乎丧命,然今天,他却真的不愿再次醒来.

难道,父亲真的很累了么?

他想歇歇,想睡一觉,他想醒来时,可以看到女儿在笑,就像8岁时,父亲知道自己的眼睛可以再次看到光明时的那种笑,就像8岁时,她命悬一线,从鬼门关被救回来睁开眼睛,看到父亲喜极而泣的笑一样,温暖幸福!

“爸,你睡吧,等你醒了,我们全家人去爬泰山,去看日出,看云海,看海上明月,只有我们一家人:爷爷、奶奶、你、二叔、二婶、我和弟弟,我们全家人一起去,我们去看看世界古迹,去各大国尝遍美食,我们一起过我们想过的生活,爸,你累了,太累了,睡吧,好好的睡一觉,女儿守着你,守着你,等你醒来。”景佳人语气平淡,就像一个妈妈在哄孩子,温柔恬静,没有起伏的声调,让人安静。

景天诚闭着眼睛,他睡的很沉,很沉。

玻璃窗外,欧阳兄妹没有离开,他们静静地望着室内的父女二人,一种难言的酸楚涌上心头。

“哥,景叔叔会醒么?”欧阳宁静蹙眉。

“会,一定会,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完成,不会轻易走的。”欧阳致远眸色暗沉,无框眼镜的镜片上散发着灼人的光芒。

“哥,薄一尘会放过她么?”欧阳宁静伤神。

“不会,他只想得到她。”欧阳致远笃定,他已经隐约猜到,那个男人,他想尽办法就是想让景佳人向他屈服。

“为何?”欧阳宁静惊,没想到不问世事的的哥哥竟然如此通透的看待这些事。

“她太优秀,太出色,让男人嫉妒,特别是要求完美极致的男人。”欧阳致远心底,涌出太多的情愫,

十年的时间,他竟然忘不掉,忘不掉那个只有8岁的景佳人,是什么,让他忘不掉,他说不出来,但是,他的心,就是那么不自主的会去想她,念她。

他的房间里,始终有她的画像,他只要想起她,他就会画她,他曾偷跑着去南江看她,看到她的眼睛好了,看到她依旧笑的没心没肺,他安心,便又回来继续画她,以前的画是她的眼睛缠着纱布,现在的画,是她在他脑海里的动态,一颦一笑,一蹦一跳。

“是啊,她太美了,美的让女人都嫉妒,跟她在一起,可以变得很安静,也可以变得很火热,我长这么大,也就佩服她,可惜,我是女的。”欧阳宁静惆怅,和哥哥心思不同。

她欣赏景佳人的美,那是一种古典的美,沉静的美,不妖娆,不艳俗,是一种灵气,不自觉的吸引你,让你想去探究,想去挖掘她身上的秘密,然而,她的冷,又让人生畏,所以,她的朋友很少。

墙上的指针已经到了下午的两点,走廊里,人渐渐多了起来。

医护室里,特护吃完饭回来,给病人做理疗,景佳人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份资料,装进背包里,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眼睛有些红,似乎哭了很久。

章节目录 第14章 我全烧了 “佳人,走吧,先去我家,等两天再去上学。”欧阳宁静拉住好友的手,有些疼惜。

“不用,我需要回景家一趟,有些东西我要带出来。”景佳人有些疲惫,此刻,她很想找个地方大睡一觉。

手机响起,是母亲柳眉的电话。

“喂,景佳人,快点儿回来一趟,将你们的东西拉走,否则,我全烧了。”柳眉在电话里咆哮。

“妈,我爸还在危险期,你不要做的太过分了。”景佳人怒,额头青筋暴起。

“呵呵呵,威胁我啊,我好怕啊。景佳人,你给我听着,限你一小时内,将你们的东西搬走,否则,我一把火把它全烧了,还有,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完,如果你爸爸在一周内不能苏醒,法院会直接判决。”柳眉说完,挂上电话,狂傲的笑着。

别墅里,她的笑声让人惊悚。

景佳人握着电话,脸色越加苍白,她强撑着,挺直了脊背。

欧阳宁静走在她身后,想去帮她,她挥了挥手,道:“让我自己解决,你们回去吧,我没事。”

“佳人!”欧阳宁静欲上前帮扶,被哥哥拉住。

“静静,回去,相信她。”欧阳致远拉着妹妹,两人隔了不远,跟着景佳人。

走出医院,室外的冷空气让景佳人精神一振,紧了紧身上的棉衣,在路口,找了辆出租车,回了景家。

欧阳致远怕妹妹冲动,先开车将妹妹送回家,紧接着没有停,便开车往景家赶。

景家别墅外。

景佳人望着被扔到雪地里的行李,爸爸的画,药箱,钢琴,自己的衣服,被子,都被扔到了雪地里。

望着紧闭的景家院门,景佳人想放火把它烧了,可是,那是爷爷亲手设计的房子,是爷爷从别人手里花高价买来的,这个地方,是祖上留下来的,爷爷为了保住这块儿地,可是费尽了心血,然而,现在,却要拱手让人,能不心痛。

雪白的贝齿咬紧了双唇,她没有言语,低下头,在一堆凌乱的物品里翻找起来。

一双手,将她从物品堆里拉起。

“交给我。”梁辰拉起将脑袋埋进物品里的女人,幽幽而叹。

“不用,我只要几样有用的。”景佳人又蹲下身继续翻找。

终于,她在一堆书本里,找出了两本书。

一本泛黄的草书《济阴纲经》一本《针灸术》

两本书都被厚厚的牛皮纸包着,里面全是毛笔字迹。

书本很厚,很重,好在没有弄脏。

景佳人小心地将书抱紧,如获至宝。

“没有了。”梁辰讶异。

“有,一个木匣子,很老的一个木匣子。”景佳人环顾四周。

目光锁在一张已经很旧的真皮沙发里,她眸色一亮,走了过去。

将厚厚的书本不客气的递给了梁辰。

“帮我拿着。”说着,书本往梁辰怀里一塞。

双手用力,将沙发翻起来,刺啦,撕开沙发底部的一层布包皮,将手伸进起,使劲儿的掏着,终于,面露微笑。

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子,檀木盒子,被很多层透明胶带裹着。

梁辰望着那个盒子,若有所思。

“就这个?”梁辰好看的眉角上挑了一下。

“嗯,宝贝。”景佳人将厚厚的胶带扯下,又将包在木匣子外面的几层塑料纸抽掉。

一个巴掌大的小木匣子被她捧在了手心里。

木匣子很精致,是檀木雕刻,因为保护的完整,上面的漆竟然都没有磨损的痕迹,像新的一样。

梁辰眯了眯蓝色的眸子。

如果没有看错,那应该是一个放女人首饰用品的梳妆盒,看材质和年代,像是秦朝时代的物品。

“你懂?”梁辰问。

“略知一二,祖传的。”景佳人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这是一位老人送给她的,说是跟她有缘。

“哦!”梁辰眉角微挑,抱着书的手臂动了动,又恢复了原来的冰冷。

景佳人扁扁嘴,看对方没有太大的兴趣,也就没了兴致,便将盒子装进了背包里,拉上拉链,背上背包,伸手,接过梁辰怀里的书籍。

“走吧!”抬脚就走。

“这些东西?”梁辰犹豫要不要让人都拉走。

“呃,你能帮我拉多少?”景佳人水汪汪的眼睛望着面前的男人。

“你想拉多少都行。”梁辰指了指附近停的一辆厢式货车。

景佳人张大嘴巴,惊得要将下巴掉下,捂脸。

“都拉走。”梁辰命令手下的人。“除了这个。”他指了指那个已经被景佳人将底部弄破损的沙发。

“好,烧了它,还有它们。”景佳人指着那个沙发,还有一些很陈旧的桌椅。

她和爸爸已经不需要。

值钱的,柳眉绝对不会留给他们的。

一张单人床,很新。

“这个呢?”梁辰指了指那张小的不能再小的单人床,有些好笑的看着景佳人,心里不禁为这张床的主人叫屈。

“呵呵,烧了吧!”景佳人毫不在意的说道:“那张床是我妈妈买给我的,我来京都上学的第一天,被那张床弄了一身的包,要不是我发现的早,恐怕,用不了多久,我会想这张床一样,被一把大火烧了。”

景佳人面上露出些许伤感。

自小对海鲜过敏,母亲柳眉竟在她来京都那一晚,在床垫里撒了很多的虾粉,导致她睡到半夜,浑身瘙痒,起来翻看,才知道整个床垫里里外外都是虾粉,蟹粉。

第二天,她顶着一张长满红点儿的脸去报道。回来,她将屋里的所有东西都给换了,床没换,因为她不想因为一张床和母亲撕破脸。

如今,她不用再顾及了,因为,母亲只是生了她,她对她本就没有感情,这么多年来,母亲连给自己笑一个都是施舍,她不需要这样的母亲。

梁辰深思。

景佳人站在一堆生活用品前,思索了许久。

终于,她只是走到一堆书架前,让人把父亲的书、字画什么的搬上了车。

挑了一些父亲能穿的衣服和自己的,便木然的不动。

似雕像般伫立在风雪中。

白色风衣随风舞动,齐肩的长发迎风吹起,细细的雨水打在她白皙的脸颊上,顺着脸颊掉落在地上,混进了泥土里。

天空飘起了零星的小雨。

梁辰望着小女人倔强地身影,一股别样的情绪袭上心头。

章节目录 第15章 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很久的很久,母亲像现在的小女人一样,站在一堆物品前发呆。

母亲站在那里很久,直到她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打火机,弯腰点燃了那里的所有物品。

火烧的很大,很大,等他和妹妹赶到时,大火已经将母亲淹没,他冲进火海,拖出母亲。

母亲身上的衣服被火烧了几个破洞,幸好他赶来的及时,救了母亲。

景佳人回神,拉着梁辰从那堆物品堆里走了出来。

将一个打火机打着火,景佳人毫不犹豫的将打火机丢进了那一堆物品上,浇了汽油的物品,一触即燃,不大会儿,景家门前的空地上,火苗四起。

景佳人望着上窜的火苗,她唇角微勾,双目里透出了不易察觉的寒光。

透过火焰,她看到景家的佣人着急了。

火苗随着北风向景家别墅刮去,屋内的人惊慌失措的从屋内跑出来。

她看到柳眉穿着棉质睡衣跑出来,她惊慌失措的指挥着佣人扑火。

一个男人,只是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这一切,无动于衷。

“景佳人,好样的。”男人四十多岁,长得确是很man,有年轻男人的帅气,有中年男人的成熟,只是那双眼睛,带着精明,带着阴险,带着歹毒。

景佳人与她隔火相识了一眼,随后,她别开眼,从对方的眼中,她看到了杀意,看到了让人恐惧的歹毒,她的心,有些沉,不止是为了贪财的母亲,也为了骄纵的的妹妹,她不敢想象,如果没有立场的妹妹被那个男人利用后,会怎么样?

可是,如今,她也是自身难保,父亲还病着,她必须想尽办法,保父亲安全。

她决然离开,坐上梁辰的黑色奔驰,绝尘而去。

厢式货车里,装着为数不多的物品跟在后面。

欧阳致远坐在黑色的越野车里,心微微的向下沉。

那个男人,终究还是回来了,他知道,那个男人,终究还是放不下她,在他没有表达之前,先一步得到了她。

拳头砸在方向盘上,他双目满是愤怒,可是,由于自己的胆怯,自己的懦弱,景佳人还是没有留住,他后悔,如果半年前,他向她示爱,她是不是就会接受了。他后悔,自己慢人一步,如今,她坐上了那个男人的车走了,他还是晚了一步。

慢慢的开着车,他毫无目的的沿着公路向前行驶。

驶进高速车道,他将车开到了140。

路上的车很少,当他意识到车速过高时,他便定下心,将车速缓慢地下调。

身后,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跑车不远不近的跟着。

欧阳致远从后视镜里望了眼身后的跑车,发现对方的车并未减慢车速,急忙将车驶向另一跑道,尽量避开。

车里,驾驶座,烈焰红唇的景佳怡双目赤红,她的身上穿着红色丝质连衣裙,车里暖气开的十足,此刻双目紧盯着前面的黑色越野,她咬着唇,心里恨意万分。

“景佳人,为什么你总是要跟我抢?你已经破了身,已经不再是****,你被几个男人zao蹋,为何你却可以活的如此自信?凭什么?凭什么?致远哥是我的,是我的,我一定要得到他。”

一个疯狂的念头从心底升起,她将玛莎拉蒂车速再次提高,向前面那辆车的屁股狠狠地撞去。

“景佳人,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眼泪模糊了视线,嫉妒蒙蔽了心灵。

欧阳致远只感觉车身猛地被撞击。

心脏某处颤了颤。

他稳住方向盘,尽量将车速降下来。

靠近右侧车道,他准备将车停下。

景佳怡疯了,她不管不顾,再次加速油门,向已经靠边儿的越野车再次撞去。

还未停稳的越野车再次被身后的车辆撞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车身向前冲去,撞上了路边结实的护栏。

砰,一声巨响。

前面的越野车被整个顶到了路右侧的护栏上。

猛烈的撞击,越野车车头撞在了结实的护栏上,车头的右侧面目全非,安全气囊弹开,欧阳致远的头部由于巨大的冲击力撞到了车玻璃上,玻璃碎裂,鲜血顺着他光亮的额头流淌下来。

血液渗进了他的嘴里,咸咸的,他努力的睁开眼睛,尝试着去解开安全带,然而,腿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呼吸一滞,紧接着,头痛欲裂,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昏死了过去。

车后。

红色的玛莎拉蒂跑车,车头撞得变了形,车内的安全气囊弹开,有些昏沉的脑袋逐渐清明。

景佳怡扶着额头,揉了揉,甩了下脑袋,解开身上的安全带,用力推开有些变形的车门,下了车。

摇晃着,走到前面的越野车,她用力的去拉车门,可是,车门纹丝不动。

她急,拍打车门呼叫车里受伤的欧阳致远,然而车里的人却昏了过去,她拍着车门大哭,大叫,无济于事。

她跑向自己的车,胡乱的翻找着,终于,在车的后备箱里她找到了一个灭火器,她惊喜,顾不上脚上的伤,跳着,跑向J越野车。

越野车的后面,油厢里的油在向外流,她着急害怕起来,举起灭火器用力砸向车窗。

手臂被碎裂的玻璃割伤,她不顾,她伸手从里面将车门打开,用力的拉扯欧阳致远身上的安全带,安全带被扯开,她去拉人高马大的欧阳致远,可是,欧阳致远的一只脚被卡在撞瘪的车头里,景佳怡哭起来,大声的喊着欧阳志远的名字。

车里的油已经开始汩汩的向外流,景佳怡惊恐,害怕就此死去,更怕失去眼前的这个男人。

她咬着牙,用尽力气,去拉扯,终于,被压着的右脚从里面解救出来。

她拖着他向安全的地方去,可是,还没等她离开车头,一阵热浪从身后而来。

巨大的火光夹着冲击力将他们两人冲到了马路的中间。

吱嘎,吱嘎。

巨大的刹车声伴着砰砰的爆炸声响起。

景佳人接到电话时,已经是傍晚。

景佳人此刻正窝在一个沙发里,抱着水杯喝水。

晚饭,她吃了点热粥和蔬菜,满身的疲惫得到了暂时的缓解。

将整个身体窝在了阳台的沙发里,只露出脑袋。

透过落地窗,望着夜幕降临的夜空。

风似乎停歇,细雨不再飘落,她抱着水杯,蜷缩在那里,腿上盖着一个薄毯。

屋里开着暖气,并不冷,然而,她却依旧感觉很冷。

父亲昏迷不醒,爷爷重病不起,二叔身陷牢狱,堂弟下落不明,如今她一无所有。

沙发前的圆形檀香木桌上,放着两个红艳艳的本子。

章节目录 第16章 结婚证 结婚证。

多么讽刺!

红的刺目。

昨天,她还是一个骄傲的公主,是世人眼里的天才少女,是爸爸、爷爷和爱的人眼里的骄傲,然而,不到24小时,她就成了被人遗弃的孩子,母亲无情的抛弃她,妹妹恨她入骨。

她孤独、无助,眼里的凄凉透过玻璃窗射进了漫无边际的黑夜里。

摩挲着手里的水杯,透明的玻璃杯里泡着她最爱喝的栀子花茶,淡淡的栀子花香让她的心有了些许的回暖。

想起母亲柳眉,她幽幽的吐出哀伤。

出生,她就被丢进了太平间。

1岁,呀呀学语,被母亲丢到大街上,是二叔发现她被抱走后,外出寻找,她才没有被人抱走……

记不清自己被母亲抛弃多少次,记不清母亲何时对自己好过,在她的记忆里,母亲就是一根刺,永远都无法拔掉的一根刺。

每次在她感觉幸福就要来临时,那根刺就会狠狠的刺痛一下自己的心脏,提示自己,活着就是母亲的耻辱。

她曾怀疑自己不是母亲的孩子,曾偷偷的将自己的血液和母亲的头发拿去做DNA,然而,几次都是相同的,她是母亲的孩子。

她很痛,很痛,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自己有母亲,却连母爱都尝不到,得到是母亲的厌恶,母亲的恨。

为什么?为什么?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不让自己变得懦弱,变得无能。

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

直起身,将水杯放到桌上,捏起桌上的一本结婚证,翻开。

一张笑的灿烂的脸,一双勾魂的蓝色眸子,两个人,竟然出现在同一个界面里。

她抚上那张照片,笑的很苦涩。

梁辰,一个陌生的男人,竟生生的将自己锁住。

她想逃,可是,能逃到哪里?她身无分文,居无定所。

回南江市,她想过,可是,父亲怎么办?她不能丢下昏迷不醒的父亲离开。她的学业还未完成,她对爷爷的承诺还没有实现,她不能放弃,不能逃。

合上结婚证,她起身,任由薄毯滑落,她赤着脚,踩在实木地板上。

略带凉意的触感让她踏实,让她感觉自己还活着,只要活着,她就有希望。

客厅里,茶几上,电话一闪一闪的,有电话。

滑过页面,打开。

欧阳宁静。

“佳人,我哥出事了。”欧阳宁静哭泣,几乎要背过去。

“怎么回事?”景佳人惊,跌坐在沙发上。

“我也不知道,我接到电话时,人已经在医院里抢救了,现在还在抢救中。”欧阳宁静泣不成声,害怕哥哥不在了,害怕剩下她自己陪伴日渐年迈的父母,她捂着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她没有走得很近的朋友,除了哥哥,她只有景佳人。

“你别急,我马上过去,你把位置发给我。”景佳人挂了电话,慌忙的去找衣服,袜子,鞋子穿,冲进书房,对正在埋头工作的男人说道。

“我去下医院,朋友出事了,我过去看看,晚上不用等我,我会赶回来的。”说完,不等男人回答,风似的冲出书房。

门砰的被关上。

梁辰微微皱了下眉,望着女人奔出去的背影,起身,走出书房,取下挂在衣架上的大衣,穿在身上,拿起鞋柜上挂着的车钥匙,换上皮鞋,开门,走了出去。

景佳人冲出门,跑出院子,向别墅区外走去,门口的保安望了眼景佳人身后打开的门,从里面走出的身影向他挥了挥手,他点头,将别墅的门打开。

景佳人走出别墅大门,有些迷茫。

这片别墅区位于郊外,四周是载满果树的园林,公交车站距离这里至少要走一个小时的路程,即使打车,也要徒步半个小时才能走出这片林区,她有些怅怅然。

沿着路灯下的小路,她别无选择,本想打电话让某人送自己去打车,然而,别扭的心里,还是让她最终放弃。

咬了咬牙,她决定跑步向有车的地段跑去。

抬步,就要跑。

身后,一束明亮的灯光打来,她停住脚步,转身,回头。

梁辰开着一辆烧包的红色法拉利跑车跟来。

“上车。”梁辰打开自动车门。

景佳人揉了揉鼻尖,前后左右看了看,发现真的无处躲藏,便讪讪的坐上了副驾驶座。

车门关上。

胸前,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景佳人急忙反射性的护住胸部。

“紧张什么?”大手伸过,安全带被大手从胸前拉过,系上,耳边有温热的气息吹过,吹得她痒痒的。

“没,没什么。”景佳人暗暗松了口气,有些结巴。

“怕我吃了你?”梁辰低语,声音沙哑。

“不是。”景佳人否定,心里将自己骂的要死,真被男人说中了,她刚才心里怕的正是被男人吃掉的场景。

梁辰发动车子,余光扫过紧张的双手攥住安全带的景佳人,唇角上扬,心情愉悦。

景佳人眼睛盯着前方,不敢去看梁辰的脸。

太妖孽。

车速很快,景佳人紧张的双手攥住车右侧的把手,心脏随着车子漂移的方向左右转动,里衣似乎都湿透了,贴在身上,有些难受。

“怎么?害怕?”梁辰扫了眼景佳人的脸色,发现景佳人面色有些苍白,便降低车速,慢悠悠的开起来。

悬着的心脏随着车速的减退,平静下来,额前伸出的细汗也渐渐冷却,蒸发。

深深地呼了口气,捂着小心脏,埋怨道:“吓死我了!”语气带着微微的不悦。

“胆小鬼!”梁辰回应,心里却有些得意,因为抓住了某人的小缺点,似乎就不会寂寞了。

“谁说的?我胆子可大了,我敢杀鸡,杀鱼,杀蛇,你敢么?”景佳人赌气。

“嗯,这么能耐,那改天你帮我杀蛇吃,蛇肉好吃,香。”梁辰低笑,好看的浓眉弯起,像月牙。

望着梁辰的侧颜,景佳人愣神,吞了下口水。

“你喜欢吃蛇肉?”不疑有他。

“怎么?你不敢?”梁辰回眸,灯光下,那双蓝色的眸子,幽光深深。

“呃……”景佳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记得第一次和爷爷去深山采药,爷爷逮了一条乌蛇,让自己杀,那是她第一次开始尝试杀生,而且仅有5岁。

首先,剥去蛇皮留头尾,用刀子剖开蛇腹,除去内脏,卷成盘形,以柴火熏,不断翻动,至色发黑,肉熟,可吃。

第一次杀蛇,她害怕的要死,跟着爷爷学了好多次,才不再害怕。

爷爷说:“学医之人,要想医术精湛,就要坚持不懈的练习,不断地尝试,不要怕失败,所有的药都是有其本性的,熟知药理药性,还要精通人体,只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中药如此,西药更甚。”

爷爷的学医之道也是做人之道。

章节目录 第17章 我又不是神仙 景佳人深思,长长的睫毛眨了眨。

“梁总,你害怕蛇么?”景佳人好奇,因为爱吃蛇肉的人并不意味着就不怕蛇。

“怕,我又不是神仙。”梁辰低语,思绪飞到4岁那年。

父亲是军人,母亲带着他去部队看望父亲,在那个边境的深山里,蛇无处不在。

即使母亲再小心,还是被毒蛇咬伤,那时自己年纪小,不害怕,抓起毒蛇的三寸,用手死死的捏住,蛇不动了,他以为蛇死了,便松了手,没想到蛇假死,反过来咬了他的手臂,当时便昏死过去,他睡了七天七夜才醒来,母亲从那次被蛇咬了以后,身体就不是很好了,自己要不是因为年纪小,恢复的好,恐怕,也活不到现在。

自那以后,他看到蛇就想跑。

历经沧桑,他知道蛇很会伪装。

农夫和蛇。

多么古老的故事,却让他学到了很多。

蛇善于隐藏自己的一切,也善于伪装自己。

蛇可以很善良,也可以很阴毒。

蛇属于冷血动物,对感情专一。

蛇有七寸,就像人,有优点也有缺点,有短处,也有长处。

景佳人对蛇没有天生的好感。

只要是蛇,都会像《农夫和蛇》里的蛇一样,虚伪,不真实。

景佳人性子孤傲,从来不会与人计较,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得失而苦恼,她的伤和痛,只有母亲给她的,外人,她都很感恩。

心胸坦荡,无城府。

恩怨情仇,她不计较,活的坦然。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自观自在,守本真心。

景佳人只信服自己:根身器界一切镜相,皆是空花水月,迷着计较,徒增烦恼。

“哦。梁总怕蛇。”景佳人惊讶,这样一个冰块儿男,也有害怕的。

“你叫我什么?”梁辰放慢车速,和小女人开始计较。

“梁总啊,要不,我叫你什么?”景佳人故作惊讶的张大嘴巴,郁闷的心情有所好转。

“老公或者阿辰。”梁辰一字一句的纠正,诱导小女人。

“不要。”景佳人噘嘴,名义上的夫妻,一点儿感情都没有,更何况,她和他才认识不到24小时,她才不要,况且阿辰好让人羞怯,这只有南江女人叫自己的情哥哥才会叫出口的称呼,她羞。

“必须的。”梁辰恼。

“凭什么?”景佳人反驳。

“你是我老婆。”梁辰纠正女人的感觉。

“假的!”景佳人继续抗议。

“真的,你可以上网查,假一赔十。”梁辰不咸不淡的说。

“你骗人,我不信。”景佳人腹诽:什么时间照的结婚证照片,她怎么不记得,照片是合成的,是假的,她笃定。

“自己查。”梁辰一手伸进口袋,掏出手机,扔到景佳人怀里。

景佳人错愕,这是逼人上梁山哪!瘪瘪嘴,手指滑过页面,没有锁屏,窃喜。

原来有钱人的手机都不用密码解锁啊!心里乐。

梁辰的手机封面是一朵刺青的玫瑰,有些眼熟,仔细看,竟是自己左胸口处的那朵刺青,隐约可以看清上面的一个浅浅刀疤,景佳人囧。

将手机丢到梁辰的腿上,嘟着嘴。

“无耻。”景佳人实在是很难想象,一个男人,整天抱着手机,看着那朵并不是很漂亮的纹身,而且,那个纹身下面是丑陋的刀疤,很难想象男人的嗜好竟是如此的恶劣。

伸手附上左胸口,那里已经没了疼痛的感觉,只是,疼的不在左边儿,而在右边。

“这叫艺术。”梁辰调侃。

“哼!”景佳人窘迫。

心里的钝痛加剧,为何此刻,会想起那个大男孩儿,想起那个兵哥哥,她无从所知,只感觉胸口的疼痛在隐隐的加剧。

兵哥哥的脸被毁,她根本不知道那个兵哥哥到底长什么样,要是那人还活着,还记得她么?怕是不记得了,因为自始至终,那个兵哥哥都没有醒来过。

“怎么?不舒服。”梁辰侧目,看景佳人捂着胸口,蹙眉。

“没什么,可能是刚才车速太快导致的。”景佳人瘪嘴,不再理他,将目光放向窗外,车已经到了市区。

穿过霓虹灯,夜色笼罩着整个京都,万家灯火通明。

叹,幽幽的叹了口气。

“家,没了!以后,该怎么办?”心底莫名的涌起伤感,闭上眼睛,不再看灯红柳绿,外面的世界与自己无关,人,终究要向前看。

睁开眼,望着排排的高楼大厦,心中生起斗志,嘴角上扬,黑色的眸子射出狼一样的光芒,蓄势待发。

车静静地驶进京都医院。

加护病房里,插满管子的欧阳致远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了纱布。

玻璃窗外,欧阳宁静靠在椅子上,双目通红。

“静静!”景佳人找到欧阳宁静,轻声唤着,走上前,她伸开双臂。

欧阳宁静起身,跑过来,抱住景佳人,无声的哭泣。

“佳人,怎么办?”欧阳宁静哽咽,哭红的双目已经变得有些模糊,她用纸巾擦着,可是眼泪还是不由自主的流着。

“医生怎么说?”景佳人担忧。

“颅内出血,左脚压迫性骨折,身上有大面积的挫伤,脸被玻璃碴划伤,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欧阳宁静害怕,害怕哥哥一病不起。她不敢告诉爸妈,至今爸妈以为欧阳致远还在学校值班。

今天是大学开学第一天,很忙,所以,两位老人也没想太多,只是,心里不安,一遍遍的打电话问女儿,欧阳宁静都搪塞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我们分开时不还好好的么?”景佳人安慰欧阳宁静坐下,自己站起来,站到玻璃窗前,望着病床的男人。

半年前,去医科大报道,因为不熟悉路,走错了教学楼,与急匆匆的欧阳宁静撞到,鼻子被撞出了血,欧阳宁静慌了,急忙给在招待新生的哥哥打电话。

欧阳致远跑来,认出了眼前的景佳人,欣喜若狂,抱着景佳人就往医务室跑,一路上,新生诧异,以为人出了大事,纷纷让路。

第一次,两人闹了个乌龙。

章节目录 第18章 哥,快把人放下来 “你谁啊?干嘛抱我,快,放我下来。”景佳人捂着鼻子,抬着脑袋,不让鼻血往下流,冷不丁被男人抱着跑,有些恼。

“我哥,你别生气,对不起,刚才是我撞了你,把你鼻子撞出血的。”欧阳宁静羞愧,直跺脚:“哥,快把人放下来。”欧阳宁静急,她也没想到哥哥会这么着急,不问清楚什么情况就抱着人跑,她都懵了。

“别动,快拿冰块儿敷上,否则会肿的。”欧阳致远声线像大提琴,很好听。

景佳人仰着头,被轻轻放到了医务室的沙发上,鼻血还没停止,流到了嘴巴里。

“噗!”景佳人低头,将嘴里的鼻血吐了出来。

血吐在面前,一看,正好吐在站在面前男人的白色皮鞋上,雪白的鞋子,染上了鲜艳的红色,刺目。

“那个,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景佳人顾不得自己的鼻子还在流血,低头,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去翻包里的纸巾。

“没事,你仰起头,我看看!”男人声线温和,一双修长洁白干净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捏着她的下巴,让她微微向沙发背上靠。

欧阳宁静找来冰袋,递到了男人的手里。

男人伸出一只手接过冰袋,另一只手用镊子夹着一团棉球沾着酒精,开始擦拭景佳人鼻子上的鼻血。

冰凉触感处在鼻梁上,棉球擦了换,换了擦,终于,景佳人的鼻子不再出血。

男人握着冰袋的手依旧没动,就那么站在景佳人的面前。

淡淡的薄荷清香吸进鼻翼,男人特有的体香,景佳人有些熟悉,似乎,很多年前,有个大男孩儿,坐在轮椅上,膝盖受伤,男孩儿的身上也是这种体香。

景佳人睁开微闭的眸子,闪动着长长的睫毛,透过刘海的缝隙,她看到了一张白皙的脸,一幅无框的眼睛戴在高挺的鼻梁上,此刻,那双星眸正盯着她,看的如痴如醉。

欧阳致远,这个寓含深意的名字,景佳人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一个学者,可以优秀的如此完美,他不骄不躁,和他相处,永远都像如沐春风,没有压力。

此刻,他躺在那里,睡的如此安静,让她有些害怕。

伸手触摸冰凉的玻璃,她的心一样跌入冰窟。

为什么,和她亲近的人都要受伤?

为什么一路走来,幸福的时光都如此短暂?

叹,时光易逝。

叹,芳华已去。

叹,上天弄人。

叹……。

十指紧紧地聚拢,握成了拳。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景佳人咬着唇,目光透过玻璃窗,幽深的眸子里透着倔强,透着不甘。

身后,传来轮椅擦地的声音。

景佳怡浑身裹着绷带,坐在轮椅上,被母亲柳眉推着,走了过来,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个体格强壮的男人,柳承书。

柳承书,五官出众,四十多岁的人,脸上都是胶原蛋白,比女人保养的都好,看不出中年人的痕迹,身材保持的也饿很好,如28青年。

“舅舅,就是她,要不是她夺走致远哥哥的心,我也不会出事,就是她,我要杀了她,杀了她。”景佳怡几近疯狂,张牙舞爪的就要向景佳人扑来。

“佳怡,住手。”身后的男人怒喝,声音里透着威严。

景佳怡顿住,泪眼婆娑着望着母亲,然后转目,怒瞪景佳人,似团火,要将景佳人烧化。

景佳人转身,目光如炬

“舅舅怎么有如此雅兴来这里?”景佳人语气轻淡,忍着心里的别扭问道。

“姐,不要说的阴阳怪气的,他是我们的舅舅,是长辈。”景佳怡恼,鄙夷的看了一眼景佳人,没好气的回到,怪姐姐的不识抬举。

“哦,我倒是不记得我还有个舅舅活着。”景佳人轻声应着,眸子暗沉,盯着站在轮椅后面的柳眉。

柳眉被盯的心里发毛,讪笑道:“佳人,好好说话,他是你舅舅,是长辈,你这孩子越大越不懂事了。”

柳眉有些尴尬的看了眼柳承书。

柳承书笑笑,不以为然。

柳眉脸色越发的难堪,变了脸色。

对着景佳人语气不悦的说道:“快给你舅舅道歉,你舅舅大老远的来看你,一点儿做晚辈的感激之心都没有,你爷爷把你怎么教成了这样?”

“妈,不要把脏水往我爷爷身上泼。爷爷从小到大教我为人之道,你呢?除了生我,你又对我做了什么?”景佳人听不得母亲说自己的爷爷,爷爷对她的好,无人能及。

“佳人,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我没养你,你能长这么大,长这么好,怎么翅膀硬了,学会顶嘴了?”柳眉挺了挺胸脯,似乎向人们证明,她这个做母亲的做的有多好似的。

“是啊,我得感谢你把我生的这么好才行,要不然,你哪有那么大本事将景家整个的卖出去啊!”景佳人揶揄着,至今她才明白,自己的母亲伙同舅舅,私下将景仁堂抵押出去,借了一个亿的高利贷。

“你胡说,有什么证据?明明是景家自己人不努力才导致景家落魄的,怪我做什么。”柳眉耍起了无赖,反正那件事做的密不透风,如今,她们不但还了高利贷,还凭空多出三个亿来,这要是说出去,她也不吃亏。

“我爸都住院这么久了,你都不来看,还着急着离婚,这会儿,又发哪门子的善心,来看我?真搞笑。”景佳人撇开话题,不想与母亲在金钱的事情上纠缠,冷哼一声,别开了眼,心伤的无比透彻。

“你,别不识抬举,害好我是你妈,是怀胎十月生养你的妈,哪有这么给妈说话的?给我道歉。”柳眉竖起了眉毛,冷眼相对。

“休想!”景佳人恼,抬步,准备走开。

“站住。”柳承书厉声喝道:“给你母亲道歉。”

“哼。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景佳人怒瞪柳承书。

舅舅,舅舅又怎么样?要不是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在背后捅父亲一刀,父亲怎么可能会将手里的股份转给柳眉?

章节目录 第19章 滚开,把你的脏手拿开 “景佳人,我是你舅舅,当然有资格管了。”柳承书说话从来都是不紧不慢,此刻,语气很是平和,以长辈的身份来压景佳人,倒也有几分气势。

“呵呵,我还真不知道我有如此一个关心我家事的舅舅。”景佳人忍着怒火,咬着牙,脸色气的铁青,双手不自觉攥成了拳。

父亲和欧阳致远到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她不能再节外生枝。

“不道歉也可以,你离开京都,不要再来打搅你妹妹和你母亲的生活,我会放你一马的。”柳承书温文尔雅,知道的人以为他很有教养,然,深知他秉性的人,恨不得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如此刻的景佳人。

“不可能。”景佳人回答的爽快,决绝。

柳承书讶异。

在他的印象里,景佳人软弱可欺,只要是关于柳眉和景佳怡的事情,她都会忍让、退却,然而,此刻,像爆炸的刺猬,浑身长满了刺。

“有意思。”柳承书越来越对景佳人感到了好奇。

8岁,用自己的眼角膜换取妹妹的光明,说是自己将妹妹弄伤的,有责任。

15岁考上京都医科大,将名额让给了自己的妹妹景佳怡,说是不喜欢这么早上大学。

只不过自己的弟弟柳海却对景佳人望而却步,她到底对柳海做了什么,让柳海甘愿远渡重洋跑出国,怎么劝都不愿回来,至今,他仍旧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细细打量,景佳人已经出落得楚楚动人,身材高挑不说,女人该有的地方,都发育的很好,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18岁姑娘的身上,有着说不清的迷,让人很想将她从里到外的扒开,看清楚。

注意到柳承书审视的目光,景佳人打了一个寒噤,这个男人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她要尽快的走开,远离这个男人的纠缠。

“告诉你们,在我没有完成学业之前,我不会离开京都,你们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还有,不要逼我,景家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不怕你们的。”

柳承书收回审视的目光,淡淡的说道:“你想要什么?才能放过对欧阳致远的纠缠。”“你们拿我朋友威胁我,算什么正人君子。”景佳人气的牙齿咯咯作响。

柳承书依旧面不改色的说道:“你开个价吧?要多少才肯罢手。”

“多少都不能答应。我哥不是货物。”一旁的欧阳宁静上前,挡在景佳人面前,保护。

“有你什么事?起开。”景佳怡恼,伸出缠着绷带的手去推欧阳宁静。

“滚开,把你的脏手拿开。”欧阳宁静怒,上前用力的推了景佳怡伸过来的手。

“啊!我的手!好痛,好痛!”景佳怡尖叫,身体后仰,白色的纱布瞬间变红。

“啪!”

欧阳宁静的右脸被一巴掌打来。

脸颊火辣辣的疼。

欧阳宁静怒瞪柳眉。

“你打我女儿,就要想着应该承受的后果。”柳眉冷哼,打了人,向后退了几步,将景佳怡的轮椅向后推了推。

“你们仗势欺人。”欧阳宁静捂住自己的右脸,怒道。

“我们仗势欺人怎么了?我女儿爱上你哥哥,是你们欧阳家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柳眉理直气壮,丝毫不因打了人感到愧疚的。

“妈,别太过分了!”景佳人看不下去,拉住欧阳宁静向护士站走去。

景佳怡的手臂开始出血,疼的嗷嗷的,柳眉顾不上争执,急忙推着轮椅,向女儿的病房走去,叫来医生,处理女儿出血的手臂。

“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柳承书望着景佳人两人的背影,放下一句狠话,转身也离开。

欧阳宁静捂着火辣辣的右脸,强忍着眼里的委屈,望着一脸惨白的景佳人。

“佳人,我没事,你不能妥协,我哥,他喜欢你,十年前,他就喜欢上了你。”欧阳宁静忍着脸上的痛处,哽咽着说道:“为了我哥这么多年的爱,你也不能妥协,求你,答应我,即使你嫁了人,也不要将我哥抛弃,好不好?”

泪水顺着清瘦的面颊,一颗颗的砸在景佳人的手背上。

欧阳宁静哭的伤心。

景佳人心酸,她知道欧阳致远对她很好,她只以为是那种对妹妹般的疼爱,根本没有想到,那是爱,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倾心的爱。

“静静,不可能?我只把他当哥哥。”景佳人不想害最好的姐妹,也不想欺骗自己的感情。

十年前,自从她的眼睛再次看到光明,她对人生便有了新的看法。

这一世,她要为更多的人活着。

一个生命在她的手里,永远都是鲜活的,无论那个人是十恶不赦还是大慈大悲,她都会去救。

“他很爱你,只是他从不说出口,他说他还不够有能力给你幸福,他要你幸福,所以他决定要去M国,让你等两年,等他回来。”欧阳宁静为哥哥叫屈。

“静静,这不是真的。”景佳人发晕,她没想到十年前的一次相遇,能让一个男人爱护自己十年,不可能,这都是梦。

“佳人,求你,不要放弃,我哥她真的很爱你,不信,我带你去我家看看,他的卧室里,都是你的画像,从你八岁到现在。他很爱你,可是,他怕你拒绝,怕你受伤,因为你还没成年,他一直忍着,他一直努力的让自己不去想你,可是他做不到,你知道昨晚,他知道你不见了,他找遍了整个酒店,找了你整整一个晚上啊。”欧阳宁静为哥哥心疼。

“我只把他当哥哥看,我配不上他。”景佳人幽幽的说了句,扭身,要离开。

“别走,求你,陪着他!”欧阳宁静哭,拉着景佳人的手臂,不让她离开。

“静静,你听我说,我不会离开,我现在在想办法让他苏醒,让他快点好起来,伯父伯母那里,你瞒不了太久的。”景佳人冷静下来,此刻,她不能慌,她必须冷静。

“能瞒多久,就瞒多久。”欧阳宁静咬唇。

“静静,不能这样,欧阳教授会很伤心的。”景佳人尊敬欧阳教授,也不愿意看到对自己这么好的一家人,因为自己卷进了这场纷争中。

“佳人,我哥那么爱你,他曾经给我说过,爱一个人,就要全心全意,他拒绝了所有的追求者,包括你妹妹。”欧阳宁静力图让自己冷静,可是,她冷静不下来。

警察告诉她,欧阳致远的车是被景佳怡撞上的,而且,不止一次,也就是说,想害死欧阳致远的人,是景佳怡。

章节目录 第20章 你让我们怎么办啊 “静静,车祸是不是景佳怡弄出来的?”景佳人后知后觉。

刚才要不是因为柳眉的出现。她必定会注意到景佳怡的伤从何而来,当时的情况,让她忘记了质问车祸的根源,原来,是自己的妹妹。

景佳怡爱欧阳致远她知道,但是,以命来抵,怕是未必那么简单,事情不是表面上那么平静。

“静静,暂时不要将事情闹大,我怕她不会善罢甘休的。”景佳人快速的在脑海里分析了一下,诸多疑点她还要去证实,在没有弄清景佳怡的真实目的之前,她万不能再将欧阳兄妹牵连进去,为今之计,只能等。

“嗯!”欧阳宁静也是很不安,总感觉事情远不像警察说的那般简单。

如果爱,可以大胆的表达,为什么一定要将人弄死或弄伤,都不是一个好的解决方案。

“伯父那里,我去说,我先进去看看情况。”景佳人安慰欧阳宁静。

从护士那里要来一个冰袋,让欧阳宁静坐在走廊的长凳上,用冰袋敷着受伤的右脸。

“忍着,会有些冰。”景佳人站在一边,帮好友拿着冰块儿。

“嗯,也不知道能瞒多久,真怕爸妈知道了受不了。”欧阳宁静红着眼睛,担心的说着。

“瞒不住的。”景佳人还未答话,背后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身体一僵,站在那里不敢动。

欧阳宁静惊得从凳子上站起来。

景佳人手里的冰袋掉在了凳子上,碎成了几块儿。

景佳人讪讪的转过身。

“教授。”景佳人糯糯的叫了声,低下头,双手交错着,不知如何是好。

“哼,瞧你们干的好事。”欧阳世勋心里着急,不由得一声闷哼。

欧阳世勋已经60岁了,京都医科大临床医学院教授,退休后返聘,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然,此刻,他看起来,异常憔悴。

“爸,妈。”欧阳宁静惊得站在那里,有些神不守舍。

“静静,你说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给我们说一声儿,你哥哥要是有个好歹,你让我们怎么办啊?”秦爱梅,欧阳宁静的母亲红了双眼,将手拍在女儿的肩头,看似是打,却充满温情。

秦爱梅,58岁,国画协会的副主席,体态丰盈,脊背挺得笔直,穿着休闲的白色呢褂子,里面搭配针织衫长裙,卷发,眉目清秀,一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满是担忧。肩上的围巾松松的围在肩上,快要掉了下来。

“妈,我怕你们担心,就没告诉你们,不过,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欧阳宁静错愕,明明她都给朋友们打了电话,瞒着父母的。

“别管我们怎么知道的?你哥怎么样?醒了么?”秦爱梅担心儿子,怒嗔女儿。

“致远呢?伤的重么?医生怎么说?”欧阳世勋着急,拉着景佳人问。

“教授,别急,致远哥已经脱离了危险,现在在病房里休息,还没醒来,别担心,只是头部轻伤,无大碍。”景佳人避重就轻,安慰着老人。

“什么?头部受伤,不会留后遗症吧?”欧阳教授担忧。

车祸猛于虎,谁人不知道那个危险性。

“爸,妈,哥还没醒,医生让我们在这里等等。”欧阳宁静扶着父亲和母亲坐下。

两位老人坐下,隔着厚厚的透明玻璃,他们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儿子,欧阳致远。

“致远,致远!”两人齐齐惊呼出声,站起身,趴到玻璃窗前观望,一声声的呼唤。

“伯父,伯母。你们别急,现在致远哥已经没事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我保证,明天早上,致远哥就醒了。”景佳人发誓。

“别诳我们了,我们知道,只要他你能醒来,还能认得我们,就阿弥托佛了。”欧阳世勋感觉一下子老了,从未有过的恐惧袭遍全身,他害怕,害怕自己的儿子一睡不醒,害怕他丢下他们离开这个世界。

“伯父!”景佳人哽咽,喉咙发紧,发不出声。

“佳人,你是好孩子,伯父不怪你,你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要顾惜自己,不要为我们操心,去吧,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致远这里,我们会照顾的。”欧阳世勋心里酸涩。

18岁的景佳人算是一个奇才,在中医学领域,他自愧不如这个孩子,从第一次听说,8岁的孩子,能够通过好脉,将儿子的双腿治疗好,不留下后遗症,这一点,就匪夷所思,更何况,景家百年的针灸术,国际上无人能及,然,一夜之间,景家没落,这是世人无法接受的,特别是他们这些研究医学的学者。

“伯父,我去里面看看。”景佳人看着天色已接近深夜,按时间算,医生的用药基本开始起作用了,她先进去看看,以防不测。

“去吧!”欧阳世勋没有推脱。

景佳人走进护士站,得到医生允许后,穿上消毒服,通过风淋走廊,打开监护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握住躺在病床上欧阳致远修长的手,景佳人心头酸涩,心里默念: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她只愿他醒来,醒来看看他的父母,他的妹妹,他们担心他,爱他。

“致远哥,你要快快的好起来,等你好了,我答应做你的妹妹,我们一起研究医学,一起实现理想,等我们老了,可以带着全家人去看海,去周游世界,我们还可以带着我们所爱的人,隐居山林,过我们想过的生活,你快点儿醒来吧,醒来后,我答应你,一定会做你的妹妹。”景佳人握着他的手,心里祈祷着。

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指,抚上他的脉搏。

一下,两下……

感受着他的脉搏强有力的跳着,她的心慢慢的安定下来。

她的眉心时而紧拧,时而松开,良久,她松开手指,吐了口气。

直起身,她取出从护士站找来的银针,一根根准确无误的刺向欧阳致远的心脏处。

心电图发出细小的波动,几秒钟后,恢复了正常。

银针轻轻地震颤,十几分钟后,银针停止震动。

景佳人快速将银针拔出。

细小的血顺着针孔流出。

用棉签沾着酒精,景佳人仔细的将几滴血擦干净,将棉棒、棉球丢进垃圾医疗箱里,将银针消毒后收起,理了理欧阳致远身上的被子,将被子盖好,盯着人看了许久,转身,抬步,离开。

睡梦中的人,感觉不到这些。

欧阳致远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伸手想抓住那个纤瘦的背影,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他都无法抓住,他抬起手臂,无力地垂下,陷入了长长的黑暗里。

章节目录 第21章 爸,你在听么? 景佳人走出病房,接着,去了另一间病房。

父亲安静的躺在那里。

十二个小时过去了,父亲依旧没醒,她知道,父亲累了,想多睡会儿。她跪在床边,将小脑袋埋进父亲粗糙的大掌里。

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安心。

“爸,你知道么?我结婚了。”景佳人低语,她泪中带着笑。

病床上的人依旧沉睡,不见任何的反应。

“那个男人长得很帅,对我很好,他很体贴,他给了我安全,他让我找到了许久的温暖,虽然,我不了解他。”景佳人很不安,总感觉这一切很不真实,以为是梦。

景天诚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走进太平间,在一个墙角的平台上,他听到有婴儿的嘤嘤声,很微弱,他走上前,掀开盖在上面的白布,他看到了一个粉嫩的婴儿,纤细的小腿在不停地蹬着。

他伸出双手,将襁褓里的孩子抱起来,裹进自己的大衣里,他抱着她向外走。

他走不出去,长廊很长,很长,也很黑,他走了很久很久。

眼前黑的实在无法在前行,他停住脚步,蹲下身,靠着墙,然后坐下,将怀里的小婴儿抱得更紧。

胸前,温暖的小东西在动,他开心的笑了,黑夜里,只有他和她均匀的呼吸声。

“爸,你在听吗?”景佳人抬起头,将父亲的手掌心贴在自己的额头、脸颊上。

“爸,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景佳人起身,双腿膝盖跪得发麻,她扶着床,站了许久,等到酸麻感过去,她推开病房的门,走了出来。

护士站里,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正在和院长说着事情。

院长毕恭毕敬的点着头,就像对待自己的上司一样,态度格外的谨慎。

在他们身旁,站着几位年纪稍大,资历颇深的医生和特护。

景佳人心下疑惑,也不敢打搅,只站在一旁等着院长和男人交谈完。

她要找院长商量一些事情,希望院长能够提供一些特殊的帮助,而且不能让其它人产生疑心。

等了不到几分钟,男人交代完毕,转过身来。

高挺的鼻梁,薄唇轻启。

“等了很久?”好听的嗓音能让人的耳朵怀孕。

景佳人脸一红,竟然是他,梁辰。

“梁总。”景佳人咽了咽口水,对这个男人,她的心里暂时有了阴影。

“嗯,走吧!”梁辰抿唇,墨镜下一双好看的蓝眸,带着些戏虐,看到小女人娇羞的神态,他竟然有些心痒痒了。

“呃,我找院长有些事情谈,能不能等我一下。”景佳人小声的说着,眼睛也不敢往男人身上瞟,看着另一边,找安全感。

“不用,我已经安排好。”梁辰霸道的阻挡了她游离的目光。

“啊!”景佳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怎么能擅自做主,再说了,她要和院长商量的事情,她谁都没有讲过,他怎么可能知道,骗人的。

“怎么?想逃。”梁辰挑唇,声音透着一丝冰冷。

景佳人打了一个激灵,被人看透的心思,真的很糟糕,脸上的小表情,瞬间变了。

“你怎么知道?”景佳人小嘴撅起,粉嫩的唇因为气愤,变成了血红色。

梁辰冷哼:“我的地盘,你就给我老实些。”

景佳人瞪大了眼睛,眼睛里满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可是,感觉到阵阵的冷意后,她蔫了下来。

等等,等等,她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办法脱身,一定。

低下小脑袋,她盯着自己的脚尖默不作声。

望着那个小脑袋低下了头,蔫儿了下来,梁辰心情极好的走上前,伸手揽住了景佳人纤细的腰肢。

“走,回家。”轻声细语和周身的冷气,截然不同。

院长大人扶了扶鼻梁的眼睛,一丝疑惑,一丝无奈,也有一丝的敬仰。

年纪轻轻,不到30岁就已经是京都医院的执行董事,他这个院长也只能是望而却步,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并不是一般人能够坐上的。

望着两人的背影,小护士好奇的凑上来打听。

“院长大人,透个底吧,那个又高又帅的男人是谁?怎么您老人家都要敬重三分。”小护士俏皮的眨着眼睛,眼里满是好奇的八卦。

院长大人老脸儿一沉,严肃道:“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该问的就别问,好奇害死猫,懂不懂。”

小护士吐了吐舌头,缩回了脑袋,继续手头的工作。

伸着脖子的几个小护士也自觉的缩回了脑袋,收回了八卦的耳朵,都不敢再去打听那个男人的事情了。

看着远走的两人背影,阴暗里,一双鹰般的眼睛射出妒火。

“景佳人,等着,你迟早会来求我!”男人吐掉口里的口香糖,迈步下了楼梯,身后,四五个黑衣男子紧随其后。

景佳人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扭头,只看到几道黑影从拐角处下了楼梯。

她眨了眨眼睛,摇了下脑袋。

许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吧。

梁辰发觉了他的异样,随着那些身影离开,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将今天医院的所有监控调出来,给我查那几个人的身份。”说完挂了电话。

景佳人疑惑的看着梁辰。

“查谁?”景佳人问。

“小人。”梁辰答。

“什么小人?”景佳人问。

“居心叵测的人。”梁辰回答小女人的疑问。

“哦!”小女人喃喃的应了声,不语。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叮声,是一条手机短信。

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欧阳宁静:佳人,谢谢你!我们先回去了,特护病房晚上不准家人守着,我和爸妈先回家了,明天一早再来。

景佳人:好的,好好休息,把身体照顾好,你不能倒下,还有伯父伯母需要你照顾。

欧阳宁静:你怎么办?找着住的地方了么?

景佳人:放心吧,我有地方住,明天见。一个笑脸。

收起手机。

跟着梁辰坐上电梯,直到地下车库。

昏暗的灯光,让人感觉四处的冷风向胸口里灌。

景佳人将衣服往身上裹了裹。

京都的天气很怪,已经打春了,依旧很冷。

章节目录 第22章 运动一下就不冷了 “冷么?”梁辰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景佳人斜眼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没有做声。

“运动一下就不冷了。”男人将身边的人往车里拉。

“放开。”景佳人恼羞成怒,去推男人的手。

“别闹,回家。”梁辰拉住小女人,将人硬塞进车里。

景佳人力气没有男人的大,被按进了车里。

系上安全带,打开车内的暖气。

“栀子花开,sobeautifulsowhite”

车厢内,忽然响起这首歌。

景佳人一愣,将目光转向开车男人的侧颜上。

“梁总很喜欢?”景佳人想不到这个年纪的男人,也会喜欢柔情似水的歌曲。

“叫我老公,阿辰。”梁辰纠正小女人的称呼。

“呃,这似乎是个问题。”景佳人嘟囔了一句,静下来,听这首缠绵的歌曲。

“栀子花开啊开,是淡淡的青春纯纯的爱。”

歌曲里的歌词,让景佳人少女心爆棚。

“阿辰。”景佳人咬了咬唇,艰难地喊了声冰山似的梁辰。

男人微微的将侧脸向小女人转了转。

“嗯。”男人愉悦的应了声:“再来。”好听的嗓音伴着柔柔的歌声刺激着景佳人的耳膜。

景佳人娇羞的吞了下口水。

四目在车厢里相碰。

吱嘎。

车子靠边儿停住。

景佳人:“哦!”

男人解下身上的安全带,俯身而向小女人。

还没反应过来。

一双温润的唇附上娇羞的小唇。

舌尖探入带着清香的的口中。

音乐伴着车内的温度,在攀升。

叩叩叩

左侧车窗被敲响。

梁辰沉着脸,意犹未尽的从小女人的口里退出来。

摇下车窗。

“先生,请出示驾照。”窗外站着一名年轻的男警察,一脸的正气。

梁辰冷着脸,将驾照递了出去。

小警察似乎有些想法,又将脑袋往里面凑了凑,说道:“大哥,诱拐少女啊,这可不好,还没成年就带出来,是要受法律能制裁的。”年轻警察看了眼景佳人。

小女人一脸的懵逼,完全被眼前的事情给吓住了。

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子,鼓着腮帮子,在生气。

“我妻子。”梁辰有些恼,好好的气氛被人打搅,能不怒。

“结婚证我看看。”小警察本着一身正气,势必要将未成年少女保护到底的气势进行到底。

景佳人张大嘴巴,心里开始窃喜。

梁辰整张脸几乎要结冰。

“没带。”梁辰呼出一口气,大有要出去打一架的气势了。

“呵呵,那跟我去趟警局吧,让他们将结婚证带来,才能走。”小警察竟然不怕死。

景佳人开始为小警察担心,忙说道:“警察哥哥,我们真的是夫妻,白天刚领的证儿,出来的急,就忘了带了。”景佳人阮声细语的样子,让人不信也得信了。

小警察看了看两人,又疑惑的看了眼景佳人。

“那你把你的身份证我看看。”小警察依旧有些不确定这个女孩儿到不到18岁。

景佳人利索的将背包里的钱夹拿出来,递给了小警察。

“真是你?”小警察有些惊喜的说着,急忙将身份证还给了景佳人,对着路边另一个正在执勤的人喊道:“子宝哥,子宝哥,找到她了,找到她了。”

景佳人听到小警察在叫子宝,心生疑惑,她急忙解下安全带,走下车。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警察的执勤服走了过来。

“景佳人,真的是你,太好了,我妈很担心你,让我在京都好好找找你,没想到真被找到了,太好了。”温子宝是当过兵的军人,中气十足,虽然以前呼吸道受了伤,可是,由于抢救及时,保住了命,现在在交警大队上班,身体基本恢复的和常人差不多。

“温大哥,身上的伤全好了么?”景佳人也感觉很是奇怪,没想到在这里碰上田雅的儿子。

“好了,要不是你的药,哪好这么快。你好好的就好,我妈也不担心了,对了,你家里人怎么样了?听说叔叔住院了,我妈昨天去医院,被挡在了门外,担心你,去你们家,阿姨说你不在那里住了,我妈打你电话,你一直不接。”温子宝一说就不停,担忧之心不言于表。

景佳人被感染,笑笑。

“我很好,不用担心,告诉田姨,我们都很好。”景佳人说完,看了看夜色,已经快要午夜了,担心的问道:“晚上风凉,温大哥穿厚些,别感冒了,伤刚好,别再着凉了,我给你的药吃完后,我再给你配点别的,加强巩固。”景佳人望着漆黑的夜色,为执勤的交警赞一个。

“嗯,你们慢点儿开。”温子宝望着景佳人坐上车,嘱咐着。

车里的男人脸上结了一层薄冰。

“不许和他说话。”梁辰霸道的将车发动。

“什么?”景佳人没有听清楚,问道。

“哼,等着!”梁辰醋意大发。

“能不能讲点儿道理,他只是我的病人。”景佳人无语。

“病人也不行。”梁辰发誓,等到那一天,他要向全世界宣布:景佳人是我的女人!

“幼稚!”景佳人吐槽。

“回家。”梁辰伸手摸了下小女人撅起的红唇。

身体里流动的那抹热情,蠢蠢欲动。

一路狂飙,到达山涧别墅时,已是深夜12点。

撑着有些疲软的身体,景佳人抬脚,准备往楼上爬。

身体腾空,她整个人被抱起。

无语。

双手攀着男人的脖子,她抬眸望着他。

蓝色的眸子如湖水般湛蓝,将人深深地吸进去。

“怎么?想了。”走进卧室,梁辰将怀里的小女人放在床里,身体压了上来。

她太轻了,轻的他一只手就能将她抱起。

她柔软的腰肢纤细,他双手就能环上,唯一让他感觉骄傲的是,她个子高,接近1米7,她微翘的臀部,性感迷人。

他对她越发的痴迷,竟然有点儿乐不思蜀了。

“我累了。”景佳人将整个人埋进被子里,不想再动。

“我给你洗。”梁辰脱掉身上的外衣,又将景佳人身上的衣服扒去。

“啊,你干什么?我自己去。”景佳人惊叫。

“不用,我们一起洗。”梁辰抱着怀里挣扎的小女人,跑进了浴室。

宽大的浴池里,温热的水漫过胸部,景佳人愣神,身后被男人紧紧拥住。

“别动,我给你洗。”梁辰拥着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他洗的很认真,很仔细,每个地方,他都不放过。

他细细的洗着,吻着,水池里的热气升腾,空气里弥漫着诱人的味道。

醒来,天已大亮,翻身,身上套着棉质睡衣,景佳人揉了揉长发。

将脑袋埋进被中。

一场噩梦,悄然临近。

章节目录 第23章 小嫂子 “夫人,你不能出门。”管家刘全是个50多岁的老人,他挡在别墅的大门口。

“为什么?我要去医院看我爸,你们没权利关我。”景佳人穿着白色过膝的羽绒服,北方天冷,她极怕冷,将自己裹成了白色的粽子,此刻。她望着紧紧几步之遥的大门,却走不出去。

“夫人,最近一段时间,你都不能外出,总裁吩咐了,你需要什么,列张单子,我会安排人给您采买回来。”刘管家依旧不为所动。

“我要告你们软禁我。”景佳人跺脚。

“请便,客厅里有电话,桌子上有电话簿,你随便打。”刘管家笑。

景佳人怒,跺脚,背着包,鼓着腮帮子回了客厅。

客厅里,电话旁,景佳人认真的找报案电话,拨通。

“喂,京都XXX警察局么?我要报案。”景佳人急。

“什么案?”对方问。

“我被人软禁了,不能出去,请你们来救我出去,好么?”景佳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什么人软禁你,你能说清楚么?”对方问。

“我老公。”景佳人不假思索答。

“请把你的地址说下好么?”对方问。

“山涧别墅。”景佳人答。

“好,我们马上派人过去,你在家里等着,别轻举妄动。”对方说。

“嗯,快点儿,我等着。”景佳人美,乐滋滋的在家等着。

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终于,她等不及了,翻找手机,求救。然而,手机竟然没了信号。

她拿着手机跑上楼,依旧没有。

她跑到院子外面找了一个相对高的地方,仍然没有。

累的满头大汗,回到客厅,坐在沙发里想。

拿起电话,她开始向外拨电话。

欧阳宁静手机,无法接通。

再打别的电话,不是盲音,就是占线。

嘟着嘴,托着腮帮子,她坐在那里发呆。

时针知道了早上十点。

肚子传来咕咕声,她起身,去厨房。

餐厅里,站着两个佣人,看着她走过来,赶忙上前。

“夫人,用餐么?”一个问,另一个走向厨房。

景佳人囧,捂着肚子,说道:“给我弄点儿吃的吧!”

“稍等。”年纪大点儿的佣人摆碗筷。

四菜一汤,外加一碗莲子粥,一碗燕麦粥。

冒着热气。

景佳人饿。

拿起筷子,准备吃饭,看到两个佣人守着,不悦道:“下去吧,我不习惯被人盯着。”

“好!”两人答道,便前后离开。

景佳人望着两人走远,拿起筷子,吃了几口青菜,味道还行,便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两碗粥下肚,她感觉力气恢复了不少,看着那四菜一汤,她耸耸肩,没有办法,她的胃实在太小了,虽然这些菜都是她爱吃的,可是,现在,她确实吃不下了。

“哎,梁总,对不起你的好心了。”叹了声,用纸巾擦了擦嘴,起身,回了房间。

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翻滚,她的心砰砰直跳,眼皮也跳个不停,心,没来由的慌乱。

她起身,去书房,找来那两本医书,开始看起来。

门外,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敲门。

“夫人,有您的信!”男人穿着工作服。

“哦!”景佳人起身,开门,接过信,关门。

走到书桌前,她撕开白色信封,里面掉出几张照片。

“爷爷。奶奶。二婶儿,二叔。”几张照片里,几位亲人被关在一间房子里,二叔,二婶儿手脚被捆绑,爷爷、奶奶躺在床上打着吊瓶。

信封里,有封用计算机打出来的铅字信。

信里,让她按照里面的内容执行,否则,她的家人会被全部撕票。

景佳人怒,景佳人恨。

可是,她没有办法,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将信看了一遍,便记下了信里的内容,看完,她将信连带信封都烧了,将灰烬弄进卫生间马桶里,冲走。

捡起桌上的几张照片,她回了卧室。

找出两身紧身的衣服换上,穿上紧身的外套羽绒服,换上一双平底运动鞋,找出自己平时背的双肩包,帽子,口罩。

悄悄的将被单扭成麻花,拴在床腿上和栏杆上,顺着后窗户,向下爬。

准确的落在后花园的草坪上,她贴着墙,佝偻着身体,向后院的一个假山跑去。

正在花园里浇水的一个员工感觉眼前黑影一闪,眼前一黑,跌倒在草地上。

景佳人趁机,跑到假山后面,假山后面,是一片树林,此刻是冬季,密密麻麻的松针长满了后院,躲进松针林里,她快速的向后墙跟跑去。

一排排梧桐树,枝干正在吐露嫩芽。

景佳人瞄准一颗距离墙壁近的树,嗖嗖的爬了上去,目测墙与树干的距离,她跳上墙,顺着墙壁,她跳下了2米多高的墙壁。

墙外,不远处,是另一堵高墙,她头疼的扶住一颗树,休息了一下,听到不远处,有人追赶过来的声音,顾不上喘气,再次爬上树,跳上墙,跳下去。

入眼,白茫茫的一片。

山涧滑雪场。

景佳人懊恼。

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嗨,怎么跑?雪这么厚。”景佳人郁闷。

举目望到离自己大约几百米的地方,有一个小木屋,木屋前面,停着一辆雪地摩托车,警觉的望了下四周,没有其它人和车,窃喜。

想了想,将背包取下,攥在手里,让自己平躺在雪地上,一下,两下……

终于,景佳人带着背包,滚到了小木屋那里,爬起来,将身上的雪拍落,拍门。

门,吱呀被打开,一张妖孽的男人面孔出现在景佳人的瞳孔里。

景佳人瞳孔猛缩,向后退去,欲逃。

“想走!”男人唇角上挑,伸手来抓她。

景佳人将背包向男人砸去。

男人躲开,一只大手攥住景佳人的胳膊。

“别动!”一把匕首顶在景佳人的勃颈处。

冰凉的刀尖抵着颈部,景佳人不敢动弹。

男人扭着她的胳膊,将她扭进屋里。

“怎么?还想跑。”男人将景佳人推倒在木屋内的一张床上,床上铺着虎皮。

他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眼光肆虐的扫过狼狈趴在床上的景佳人,心里无比的畅快。

“你想怎样?”景佳人怒瞪眼前的妖孽男人。

“不想怎样,小嫂子。”男人邪笑,笑的让人毛骨悚然。

“谁是你嫂子,给我闭嘴。你抓我做什么?我还要去救人。你放了我,等我办完事情,我会去找你们的。”景佳人此刻恢复了冷静,面对变态的薄一尘,她只能冷静,这个男人,你越是感觉害怕,他就会越高兴。

“听我的,我帮你救他们。”男人狞笑,手里的刀子被他玩出了花,嗖的一声,擦着景佳人的耳边,扎进了身后的木板上,琤琤作响。

景佳人面不改色,耳垂边的皮肤被划破,有血顺着耳唇落下,滴到了她白色的羽绒服上,渗进了衣服里。

章节目录 第24章 怎么玩儿 “啧啧啧,小嫂子,陪我玩玩儿,我就放你走。”薄一尘薄唇轻启,这个小女人,让他着迷。

“怎么玩儿?”景佳人眼睛不抬一下,冷冷的问。

薄一尘不悦,眉心微蹙,故而,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捏着景佳人的下巴,逼迫景佳人看着他。

景佳人用手拍开他的爪子,往一侧挪了挪,耳边的血珠子滴到了男人的手上。

薄一尘微怔,有一瞬间失神,而后,又恢复痞笑的模样,他漫不经心的从一旁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

“把衣服脱了。”薄一尘怒。

“不可能。”景佳人瞪回去。

“脱。”薄一尘上前逼近。

“别动。”景佳人伸出手,在她的手指上,捏着几根细小的银针,正对薄一尘的面门。

薄一尘眸子闪了闪,划过一抹不可思议,道:“你要做什么?”

“放我走,我要去救人。”景佳人手不动,身体旋转,扭身,拔下插进门板上的匕首,将匕首窝在右手上,左手的银针直对薄一尘的面门射出。

薄一尘大惊,身后向后仰去,避开银针,双腿移动,似要挡住景佳人的去路。

“让开!”景佳人跳开,膝盖上顶,她身法奇特,速度之快。

“呜!”薄一尘一声闷哼,捂住下部,疼痛让他的身体卷缩。

趁着空档,景佳人踢开房门。

门外守着的两个彪形大汉吃惊,上前欲拦截。

只感觉勃颈处一阵麻酥,两人腿脚一软,跌倒在雪地里。

薄一尘扶着门框站稳,桃花眼里,全是怒意,大吼道:“给我追,追不回来扒了你们的皮,嘶!”捂着下部,他痛得跳脚,对着站在远处的人大吼。

几名站在远处看守的人从震惊中醒来,急忙跳上一旁的雪地摩托车,向景佳人追去。

望着渐渐远去的白色影子成了一个小点儿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薄一尘恨的牙痒。

每一次,都会让这个小女人逃跑,他简直恨死她了,他只想和她玩儿玩儿,只想和她玩儿。

景佳人开着雪地摩托车,一直冲向了山下,抱着背包,她跳上门口一辆载客的出租车内,招呼司机快开车。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眼耳朵上滴血的景佳人,诧异。

“姑娘,你受伤了。”司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叔,慈眉善目的。

“大叔,快开车。”景佳人顾不上许多,此刻,只要离开这里,她就有很多的机会逃脱。

司机还算镇定,急忙打火,将车开走。

一群人冲到山下,哪里还有景佳人的影子。

薄一尘跺脚,怒吼:“一群蠢货,给我找,就是找遍每个地方,都要把她给我抓回来。”

“不管死活?”一个男人问。

“嗯,要活的,完整的。”薄一尘忍着身下的剧痛,一张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格外的红晕。

“少爷,你没事吧?”男人继续问。

“滚!”薄一尘怒,扶着另一个男人,坐进了自己的红色博基尼跑车中。

“少爷,老爷子交代的事怎么回复?”一个中规中矩的男人站在车子旁,问道。

“跑了,等抓到人,我会送去的,告诉爷爷,给我几天时间。”薄一尘吐出一口气,缓解下身的疼痛,吩咐道:“送我去医院!”

眸子里,射出一股寒意,周围的人,禁不住一个哆嗦,开始为那个不知死活的景佳人担心起来。

景佳人一路不停地让司机变换方向,终于,车驶进了汽车站,她付了车钱。

去洗手间,处理了一下耳朵上的伤口后,她将白色的羽绒服反穿,因为是双面的,所以反过来穿也是一样,只不过变成了个黑色的。

她将帽子戴上,戴上口罩,拉低帽檐,进了收费站,她踏上了最快去南江的汽车。

离南江还有2个小时的车程,天渐渐暗了下来。

高速路上起了白色的雾,为了乘客安全,车没有办法再继续前行,便选择了最近的服务区停歇。

车子开进服务区,人们陆续下了车。

景佳人背着背包下了车,去了卫生间,出来后,买了些吃的,坐在餐厅里吃饭。

眼睛环顾四周,停下嘴里的动作,扔下手里的食物,背上包,戴上帽子,口罩,极速的向另一个出口奔去。

一群穿着黑色呢大衣的男人,气势汹汹的走进餐厅。

所有人都惊恐的望着这一幕,停下手里的动作,瞪大眼睛看着。

“都别动。找人。”领头的高大个扬了扬手里的照片,说道:“谁认识这个人,找到这个人有重赏,5万。”男人将手里的照片发给下属,下属开始拿着比对,并让人开始认。

大多数人摇头:“不认识,没见过。”

转了一圈,没有人认识,这时,开车的两名司机和一个女乘务员走了过来,他们看到几个人正在盘问车里的乘客,有些紧张。

为首有些胖的的中年男人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领头的男人瞥了他一眼,将手里的照片放到男司机的面前问道:“见过这个女人没?”

男司机聚眉,深思良久,摇头。

身后的女乘务员伸出手,接过照片看了会儿,想了下,说道:“好像是坐在最后排的那个女人,个子瘦高,带着口罩,这双眼睛,很像她。”女乘务员再次确认道:“嗯,是她,刚才在洗手间,我看到她在洗手,没戴帽子,额前就是这块儿胎记,错不了。”

“她人呢?”男人追问,面露喜色。

“那儿。”有人指着一个黑色的背影喊道。

“追。”几个男人急忙往外追。

景佳人两条腿儿飞快的跑,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跑,雾气很大,夜里的灯光不是很亮。

她背着背包,朝着匝道上跑去,身后,那群男人追了上来,眼看越来越近,她想跳下匝道的护栏,跳下去,碰碰运气。

一双大手,紧紧地攥住她的手臂,她被男人拦腰抱起,丢进了车里。

安全带还未系上,车已经发动。

她的脑袋撞上了车前的玻璃,脑袋一阵眩晕。

她反应过来,抓住车前把手,想骂。

转身,她看到一双蓝色的眸子在看自己,她泄气。

“你,怎么来了?”景佳人像泄气的皮球,瘫软在座位上。

“系上安全带。”男人嗓音低沉,略带着沙哑的声音显出了他的疲惫。

“你没事吧。”景佳人有些担忧,老老实实的系上安全带。

男人开着车,打开除雾灯,鸣着喇叭,车速不是很快,也不慢。

景佳人解开背包,扔到后座上,系上安全带,双手死死抓住座位上的把手。

章节目录 第25章 你把我弄疼了 “坐好。”男人说完,车速猛地提高。

“啊!”景佳人尖叫。

车身整个飞了起来。

随着轮胎落地,她听到了身后有车撞击的声音。

男人勾唇,放慢速度,悠哉的开起车来。

雾气渐渐散去,南江市的灯火映入眼帘。

望着熟悉的都市街道,景佳人打开车窗。

微微的细风吹过,一阵阵暖意袭来。

“走吧,先住下,明天早上,我带你去接人。”男人打开车门,走到另一边,将景佳人的背包从车内拿出来。

“嗯,你说什么?”景佳人困惑,走下车,和男人对视。

男人个子很高,景佳人只能仰头望着他。

蓝色的眸子里,闪着无法察觉的亮光,景佳人心头一颤,垂下眼帘,面对这个男人,她竟然什么脾气都发不出来,就连平时的公主气,也灭绝了。

任由男人牵着自己的手,走进南江五星级大酒店:帝豪酒店。

帝豪酒店内的豪华装饰,让人咂舌。

巨大的水晶灯倒挂在大堂的正中央,玻璃地面,地下铺的竟是黄金砖,奢侈程度堪称一绝。

早就听说帝豪酒店装饰奢侈,能进入的,都是高端顶级客户,景佳人不属于豪门,自然没有接触过。

但是她不好奇,也不羡慕,只是有些点儿反感:烧包的装修,怕是老板都是一个脑袋被金钱烧掉的土豪吧,连财不外露都不懂,心里腹诽。

男人牵着她的手,进入大厅。

一排衣着整齐的黑衣人并列两排,带着黑色的墨镜站在玻璃地板的两边,个个挺胸抬头,目不斜视,笔直的站着。

景佳人吓得往男人身边蹭了蹭,小声的问道:“他们在干吗?”

声音不大,却在异常寂静的大厅里格外的清晰。

“咳咳咳!”一个轻微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

两人回头。

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高大男人尴尬的捂住了嘴。

一个冷眼抛去。

忍着笑的男人避开,挥了挥手。

两排黑衣人有序的散开。

小女人眨巴了一下眼睛。

男人的大手微微用了点力,阴沉着脸,他拉着小女人的手进了专用的VIP电梯。

小女人嘟着粉红的嘴唇,甩开男人的大手。

“你把我弄疼了。”声音柔软如糖,像在撒娇。

男人阴沉的面色缓和下来。

按了顶楼的按键。

电梯缓缓的上升。

叮咚

电梯打开。

如兔子般从电梯里跳了出来。

捂着小心脏,景佳人好奇的将脚在红色地毯上跳了几下,以此来抒发心里的不快。

一路无语的男人,将手指按在了一旁的密码键盘上,又将手掌在电脑屏幕上按下。

防盗门啪嗒一下被打开。

率先走了进去。

男人解开胸前的衣领,露出了胸前小麦色的皮肤。

景佳人吞了吞口水,咬了咬牙,跟着走了进去。

身后的门,啪嗒一声,锁上了。

K,自动的。

景佳人收回目光,换了一双白色的女士拖鞋。

室内温暖如春。

脱下身上的羽绒服,景佳人将衣服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小心地向里面走去。

男人坐在沙发上,他取出两个杯子,在两个杯子里倒了两杯温水。一杯放在了景佳人面前,一杯自己端起。

轻轻地抿了一小口水,他将水杯放下。

低沉的嗓音从男人的薄唇里吐出来:“你害怕我?”

景佳人的小心脏有些小哆嗦,这阵势,怎么看着像是黑社会老大,盘问做错的属下似的,咽了咽口水,祥装镇定的拿起水杯,也饮了一小口。

是咕咚一声,将水咽进了喉咙。

“很渴?”男人直起身,向前凑了凑。

一阵栀子花香从男人身上传来。

景佳人感觉小心脏又不好了。

NND。

花痴病,又犯了。

“那个,我去洗个澡,出来说。”急忙起身,就要逃。

大手伸过去,将欲逃跑的小白兔拉进自己的怀里。

玻璃水杯掉在了地上,白色的地毯上,出现了一朵盛开的白色玫瑰。

景佳人浑身汗毛竖起,挣扎。

“放开!”低低的嗓音,如勾魂的黑白无常。

男人喉结动了动,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别动,让我抱抱!”

将头埋进小女人柔软的怀里,嗅着小女人身上的栀子花香,如痴如醉,这一刻,他很满足。

“我累了,想去洗洗。”景佳人感觉到男人的脑袋贴着自己的柔软处,有些尴尬,有些害羞,虽然,他们已经有过深刻的肌肤之亲,可是,她依旧不适应。

她才18岁,如果不是那一夜的迷醉,她不会这么早的脱离单身,而且,在她的潜意识里,那个军哥哥,如果活着,会回来找她的,可是,她找了十年,依旧毫无线索。

“等等。”男人低语。

他舍不得再次放开。

当管家告诉他小女人逃跑了的那一刻,他竟然有些魂不守舍,本已经飞往南江的飞机中途返回,他动用了那些人,撒下了大网,终于在薄一尘那些人找到她以前,救出了她。

他在大雾里找到了她,她欲纵深跳下那座桥时,他的心脏揪了起来,如果跳下去,这个女人很可能会被摔得很惨,那条河河水很深。

幸好,他及时感到,拉住了她,并且将她安全的带到了南江,他的一个小地盘上。

傻女人。

男人心里暗暗的骂着,手却不愿意再次放开。

景佳人放弃挣扎,她深吸一口气,轻声的问抱着自己的男人:“为什么救我?”

“你是我老婆。”男人没有抬头,用唇吻向女人的白皙脖颈。

景佳人浑身一个激灵,用小手去推男人的胸膛。

小麦色的肤色,光滑的触感,让景佳人禁不住在上面开始画圈圈,轻声吐出:“我很穷。”景佳人实话实说。

这个男人引人犯罪。

“我也很穷。”男人低语,吐出的气息让景佳人的脖子痒痒的。

景佳人缩了缩脖子,咬牙切齿道:“你住总统套房,还穷。”

三观被打破。

“朋友安排的。”男人理所当然,答的异常顺口。

“朋友?什么朋友?这么阔绰。”景佳人讶异。

“男朋友。”男人将景佳人抱起来,小女人的小手不老实,画圈画的他心痒痒的。

景佳人愣住,想逃跑。

男人抱着她,走进卧室,将小女人直接按进了大床里。

“喂,你放开我。”景佳人感觉到危险再次来临,用膝盖去顶男人的那个地方。

男人巧妙地躲开。

双手被按到了身体的两侧,。

景佳人怒瞪着男人。

男人唇角上扬。

“还有力气挣扎,不错。”低沉的嗓音透着丝威胁。

感觉身上的裙子被撩开,景佳人惊叫,双腿不自觉的加紧:“不要。”

泪水夺眶而出,万分的委屈。

章节目录 第26章 别碰我 “叫什么?我又不吃你。”男人的心情被眼泪击落,他直起身,松开景佳人的双手,坐到了床的一侧,呼气。

景佳人慌乱的坐起身,快速的躲进了浴室。

男人望着落荒而逃的小女人,心底隐隐作痛。

吓着了,小女人被吓着了。

心里不是滋味儿的站起身,去了另一间浴室。

景佳人跑进浴室,关上了浴室的房门,反锁。

捂着小心脏,双颊泛起了潮红。

“景佳人,害怕什么?什么事情都有回转的余地,万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里闹情绪,家里人现在还在绑匪手里,如何是好?”景佳人左思右想,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脱掉身上的衣服,将整个身体埋进了温热的水里,直至自己几乎不能呼气才将脑袋从水池里探出来……

浴室内雾气缭绕。

门外,响起叩门声。

“有事?”景佳人正在擦着头发,身上一丝不挂,敲门声让她惊得急忙去扯自己的衣服。

衣服落在了浴池里。MD.

景佳人想打人,无奈弯腰将衣服从水池里捞出来,放进了另一个隔间的洗衣机里。

门外的男人敲了几下门,转了一下门把手,发现门是反锁的,唇角微微上扬。

浴室内,传来洗衣机的声音。

男人的唇角笑意更浓。

景佳人无法想象,真空般的出现在一个男人面前的囧样。

她围上浴巾,小心翼翼的打开浴室的门,悄悄的探出脑袋,向卧室里张望。

男人穿着睡袍躺在床上,两条大长腿交叠在一起,正在看书。

景佳人将身上的浴巾裹得紧紧的,然后走出来。

男人从书本上抬起头。

一双大眼睛带着水汽,裸露在外的锁骨透着诱人的美。

男人蓝色眸子透出了一抹惊喜。

唇红齿白,格外诱人的女人,此刻低垂着眸子,像害羞的含羞草,站在门边。

他起身,向女人靠近。

“让开,我要找衣服换上。”景佳人伸手,去推挡在面前的男人。

“不用,这样才舒服。”男人将她抵在墙上。

“放开我,流氓。”景佳人小拳头向男人身上砸去。

“这么急。”男人气息微喘,面对you人的小妖精,他难以忍受。

“不要。”景佳人去推他。

“乖,不要跑。”男人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呼吸渐渐平稳。

“我没跑,我只是担心家人。”景佳人懊恼,她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男人,她强硬不起来。

“别怕,他们现在很安全。”男人安慰着怀里惊恐不安的小女人。

“真的么?我不信,你骗我。”景佳人不信,那个男人,是谁都无法撼动的,他的手段她尝试过,她害怕,经不起再次的失去。

“有我在,别怕。”男人声线低沉,让她安稳。

“为什么帮我?”景佳人被他拥在怀里。

嗅着他身上的淡淡栀子花香,她有些迷恋,这是她自己的花香,从小,她的身上都散发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后来,因为喜欢,她自己研究出了栀子花香的香水儿,只是小范围的生产,在南江,认识景家的人,喜欢的都会向她来讨要。

这个男人,了解自己多少,自己又了解他多少?

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起了年轻军人的脸,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紧闭的双眸似乎不愿意醒来,左脸上是一处刀伤,伤口极深。

年轻军人的脸,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那年她才8岁。

闭上眼,她的心脏隐隐作痛,莫名的为年轻军人伤心。

“我欠你的。”男人低语,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堵住女人的嘴。

“呜!”景佳人沉在回忆里。

嘴里的氧气被夺走,她只感觉呼吸受阻,挣扎,小粉拳向男人砸去。

“别动!让我抱会儿!”男人将脸埋进她白色的颈中,唇吻着她受伤的耳唇。

“我累了!”景佳人推着男人,如果这个男人再吻下去,她就要崩溃了。

“好,我们睡觉。”男人打横抱起她,将她按进了宽大的床里。

“别碰我。”景佳人像只受伤的小鸟,紧紧地将被子裹在身上。

“不会。”男人温柔的将她的被子拉开,帮她盖上。

解开她头顶的毛巾,擦着她湿漉漉的长发。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将她的湿发理顺,找来吹风机。

耳边响起嗡嗡的电吹风声。

关掉手里的吹风机,男人轻轻地将她柔顺的秀发理在了她的耳朵后。

“很讨厌我么?”男人问。

“不。”景佳人不经大脑回答。

说完,惊讶的捂住了嘴巴,瞪大了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男人蓝色的眸子似一汪湖水,将她深深地带了进去。

男人痴痴的望着她,似乎要将她整个人吃进身体里。

手指拨开她额前的刘海,唇轻轻印上那个月牙儿型的印记。

景佳人只感觉额前一片柔--软,羞红的双颊让她在灯光下显得像朵盛开的玫瑰。

男人压下心里的那团伙,掀开被子。

大床陷了下去,男人伸出长长的手臂,将她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结实的臂膀,让景佳人感觉很安全,就像那个夜晚,她躺在年轻军人的身边,贴着年轻军人的心脏睡觉一样。

听着年轻军人铿锵有力的心跳,她搂着昏迷中的人,沉沉的睡去,那个年轻军人,她把他救活了,那是她8岁那年做的最自豪的一件事,虽然从那天以后,她再也没有见到那个年轻军人。

男人唇角微微挑起。

十年前的那个夜晚,那颗小脑袋贴着他受伤的心脏睡觉。

月光洒在小女孩儿的脸上,娇嫩的娃娃脸上,带着笑意,那是他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最美的画面,那个夜晚是格外的美丽,是他与死神擦肩而过之后,醒来看到的最美的画面。

为了不让女孩儿他们发现自己已经醒了,他在他们醒来之前,继续的装昏迷。

那时他很想告诉他们,不要离开这片山林,不要再出去冒险,可是,他不知道小姑娘用了什么药,他浑身无力,嗓子无法发出声音,最后甚至连眼皮都无力睁开。

直到他们离开那个神秘的林子,他能感觉到他被几个人抬上了一辆敞篷的山地越野车之后,一股热血喷在了他的脸上,他看到了那个小女孩儿倒在了他的身上,她的心脏被一把飞刀穿透。

他挣扎着想起身,可是,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孩儿被抱起来,一位老人抱着那个小女孩儿跳下了车,只给了他一个坚实的背影。

他被救走,醒来,发现自己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十年隔绝于世的历练,他学的一身的本领,得到了全世界男人都想得到的地位,可是,他不满足,他铩羽而归,只为当年,那生死不明的小女孩儿,也为父母的死因。

他派人去找,因为信息少的可怜,他没能找到当初的女孩儿,直到那晚遇见她,遇见那个从出生就注定与他脱不了干系的女孩儿。

心中的那个地方,住进了一位善良的公主,他如获至宝,将她搂进了怀里。

呼吸均匀的从耳边传来。

景佳人没有动,任由男人紧紧地搂着自己,那温暖的怀抱,结实的胸膛,让她很温暖,她缓缓地闭上眸子,沉沉的睡去,这一夜,她又做了那个梦,那个一生都无法忘记的梦。

章节目录 第27章 好热 阳光斜照在床上,她用白皙的手臂挡住了有些强烈的光线,缓缓的睁开了眼。

南江的春季很温暖,阳光和煦,穿上床头柜上准备好的棉质长裙和内衣,穿上打底袜,景佳人走进浴室,洗漱。

勃颈处的红痕消去了不少,已经淡去。

打理了一下额头的刘海,有些卷曲,红色胎记竟然暗淡了不少,没有那么的红了,她用手仔细的摸了摸,发现有细细的皮脱落,她用毛巾擦了擦,确实发现,胎记黯淡了不少,有些小惊。

“怎么了?”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穿戴好,站在的她的身后,望着镜中娇媚的她,有些诧异。

“这是符咒。”景佳人扶着额头,有些伤感。

“符咒?何解?”男人问。

“无解。”景佳人无言以答。

8岁时,差点儿死掉。

醒来,给自己好脉,大脑里就能给出病症及解决方案,后来,试了几个疑难杂症,竟然全解。

凝神,就能过目不忘,耳听八方。

爷爷告诉她:她是猫命!

“会怎样?”男人警觉。

“九死一生。”景佳人紧蹙峨眉,好看的眉眼儿从未有过的焦虑。

他想起了那一晚,遇到了眼前这位女人的情景。

“救我,我被下了药。”陌生小女人慌乱的跑进电梯,死死抱住了他。

“滚开!”他推开缠在身上的女人,手指触碰到女人的额头,灯光下,那抹红色的胎记映入眼帘,他顿时惊呆,扶住摇摇欲坠的女人。

“难受,救我。”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弱,浑身滚烫。

“大哥。”一旁的男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要不要送医院去?”

明眼人一看,这个女人明显是被下了药,而且还不轻。

“不用,你去查。”梁辰下命令,声音森冷。

“好!”梁志斌退出去。

梁辰将人抱到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

要将人放在床上,女人却将他抱得格外的紧。

“醒醒,醒醒。”拍着怀里女人发烫的脸颊,欲唤醒迷离的女人。

“热,好热。”女人挣扎着,扯开胸前的连衣裙扣子。

一抹鲜红的玫瑰刺青呈现在眼前。

梁辰只感觉眼中刺痛,手不自觉的附上那朵刺青,隐约摸到上面有条长长的刀疤。

“是你么?”梁辰不可置信的望着那朵刺青的玫瑰。

“大哥哥,大哥哥,救我,救我。”怀里的小女人呼喊着,双手攀着梁辰的脖子,不放手。

身体不停地扭动着,似乎很难受。

抱着怀里的女人,他走进了浴室。

打开淋浴喷头,冰凉的水顺着两人的头浇了下来。

女人似乎有些清醒,睁开了迷蒙的双眼。

“这是哪里?”女人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你是谁?”梁辰问。

“景佳人。”女人回答,整个身体酸软的跌倒在光滑的地面上。

冰凉的水刺激着她的大脑,她想爬起来,可是身体里的燥热,让她格外的难受。

“有没有刀子?”景佳人咬着唇,用最后的理智告诉自己,她要放血,如果不这样做,她会被药力完全的控制大脑。

刚才的一幕,她是拼尽全力逃出来的,手里藏的银针都用完,无法刺中穴位。

如今面前的男人,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男人周身的正气让她安心,她在失去理性的那一刻,选择相信了眼前的男人。

“有!”男人看着花洒下,恢复清醒的女人,心里隐约猜到女人下一步的计划。

伸出手,在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锋利的剃须刀片,拿在手里。

“帮我,划开这里。”女人伸出自己的食指和中指。

“为什么?”男人弯下身,半蹲在女人的面前。

“求你,救我。”女人拼着自己的力气,祈求着。

“我要是不帮你呢?”男人捏着刀片,不愿意帮女人划开手指,那样会很痛。

“那你就杀了我。”女人声音越来越弱。

药力渐渐的上来。

体内的燥热如火般将她点燃。

她闭着眼睛,咬牙忍着。

撕开身上的衣服,她整个人躺在冰凉的地面上。

她忍受着。

男人丢掉手里的刀片。

脱掉身上的衣服,用浴巾将自己裹住。

他关掉水龙头,用另一条浴巾将女人包住,抱出了浴室。

处于昏迷中的女人,喃喃自语。

“大哥哥,你怎么还不醒?等你醒来了,我告诉你我是谁?”小女人唇角带着浅浅的笑。

“你们,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然后,是小女人疯狂的抓挠。

而后,一阵冰凉贴在了小女人的身上。

小女人微微的睁开双目,笑了。

“大哥哥,是你么?你来找我了,是么?”小女人将整个身体贴在男人的胸膛上。

小手搂着男人的腰。

“大哥哥,我找了你十年,你怎么才来,我好想你,好想。”女人哭出了声,眼泪顺着鼻尖落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她伸出粉nen的舌尖,舔着。

男人抱着浑身发烫的小女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小女人似乎不解渴,一路上爬。

她用脚缠住男人的腰,小手搂着男人的脖子。

男人试图推开,触碰到那片温柔。

体内升腾起无名的火。

四肢交缠。

梁辰心思百转,回想着昨夜,小女人的殷勤,他竟然没有拒绝,顺理成章的满足了她,解救了她。

“有我,不会再让那可怕的事情重演。”男人拥住她,四目相碰,火花四溅。

砰砰砰

门外。

梁志斌拍打着房门,有些焦灼。

“什么事?”梁辰不悦,打开房门,望着一脸焦灼的好兄弟梁志斌。

梁志斌冷冷的瞟了眼屋内,道:“景老爷子心律不齐,已经送去了医院。”

“有危险么?”梁辰取下挂在门边衣架上的大衣,穿在身上。

“暂时没有危险,但世事难料。”梁志斌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欲言又止,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

身后,景佳人穿上外套,焦急地说:“快,别耽搁了。”

“嗯。”梁辰拉着景佳人的小手,紧紧地握住。

梁志斌无语,冰冷的眸子似把刀,生生的要将低着头跟在身后的景佳人身上戳几个血洞出来。

“走!”梁辰不悦,推了把兄弟的胳膊。

“哼,红颜祸水!”梁志斌别扭的哼了一声,转身,大踏步的离开,留给两人一个冷而酷的背影。

“他怎么了?为什么生气?是不是我惹到了他。”景佳人弱弱的问了句。

“嘚瑟。”梁辰乐。

“那他为什么每次都给我臭脸看,好像我欠了他几个亿似的。”景佳人闷。

“谁都欠他的。”梁辰难得看到兄弟臭脸,有些得意。

“啊,还有这种人?”景佳人心想:我又不认识他,怎么会欠他的,要欠也是别人欠自己的。

两人各怀心事,走进电梯。

章节目录 第28章 你永远只能屈服于我 梁志斌冷着一张臭脸,看着走进来的两人道:“老爷子现在呼吸微弱,正在紧急抢救,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回事?”梁辰蹙眉。

“我们的人赶到时,门是开着的,看守他们的人都被迷昏了,经现场人员勘察,作案手法是一个人所为,但是,我们没有找到那个人,他动作太快,我们的人没有跟上。”梁志斌握着拳头,没想到自己竟然眼睁睁的看着那逃跑之人,像个蜘蛛侠一样,蹿上房顶,跑了。

“哦,几位家人怎样?”梁辰沉思。

“还好,我们赶到时,景二叔和二婶儿很清醒,只是两位老人因为惊吓过度,又受了风寒,老爷子进了抢救室,老太太还在沉睡。”梁志斌轻描淡写,眼睛只对着景佳人,怒。

“你瞪我干嘛,我爷爷奶奶身体本就不好,要不然,我也不会一接到消息就跑了过来。”景佳人向梁辰身后躲了躲,避开男人愤怒的视线。

“要不是你私自逃跑,耽搁了我们营救的时间,那些人能轻易逃跑么?现在,连绑架你家人的线索都断了,还怎么查?”梁志斌头疼,怎么遇上了个没脑子的小女人,烦。

“我知道,你们不要掺和进来,他们只想引我回来,不敢对我家人怎么样的。”景佳人听到这,反而坦然。

“怎么?你能拼过他们。”梁志斌惊,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梁辰低眸,未语。

“他们想威胁我,让我加入他们组织,我不愿意,所以他们就只能用我的家人来威胁我了。”景佳人揉着有些出汗的手心,顿感无措。

“什么组织?”梁志斌来了兴趣,双目放光。

“天地盟。”景佳人艰难的吐出三个字。

“什么?”两个男人惊。

“怎么?你们听说过。”景佳人看着两人表情的变化,惊。

“没有。”梁辰吐出两个字,身上的冷气散发。

“咳咳咳,没有。”梁志斌吞口水。

“那你们惊什么?”景佳人嗤之以鼻。

梁志斌暗道:惹上天地盟,想脱身,没那么容易的。

“走!”梁辰冰冷的吐出一字,迈步向前。

电梯停在了地下三层。

灯光微微的照着,三人快步走向一辆奔驰越野。

车缓缓驶出车库。

“爷,还跟么?”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躲在车里的一个男人问了声车后座的主人。

“不用,她会来找我的。走吧。”男人躲在黑暗里,声音带着些许的慵懒。

他将手里的雪茄按灭,惬意的躺在后车座上,随着吱嘎声,后背靠椅缓缓降下,男人舒服的躺着,脑海里,闪现出女孩儿娇美灿烂的容颜。

“等着,你永远只能屈服于我。”男人唇角上扬,血红的唇瓣在黑暗里似火。

南江市人民医院。

病房里。

匆匆赶来的三人还未进病房,便听到里面的声音,顿住脚。

景佳人轻轻推开病房门,伸着小脑袋,侧听。

“妈,你别这样,这不关佳人的事。”二叔景天羽,站在母亲的病床前,劝道。

“哼,你们就骗我老婆子就是了,你大哥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你瞒着我,你进了局子不告诉我,老祖宗留下的产业,一把火被烧了,老头子也要撒手不要我了,这一切,不都是因为那个死丫头么。”景老太太靠在床上,一遍遍数落着,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像不要钱似的。

“妈,佳人怎么了?这些年,要不是她,,景仁堂才慢慢有了起色,多少人是因为她的医术才来我们景仁堂买药治病的,我们都离不开她,再说,景仁堂被烧,和佳人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警察都定论了,是因为线路老化导致的,附近几家商铺,不也是遭了殃么?”景天羽面对老母亲的无理取闹,头疼。

“你们都护着她,从她出生,我都说她是不吉祥之人,你们不听,看,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圆通法师的预言成真了吧。”景老太太不依不饶,依旧骂道:“她害你成了别人笑话,害得我们景家断子绝孙,至今,景家算是完了,完了啊!”景老太太痛心疾首。

站在一边的二婶穆淑贞一看老太太又开始犯浑了,急忙上前,拉住景天羽,小声说道:“天羽,老人岁数大了,这两天又惊吓过度,无处发泄,你别和她计较,让着点儿她,万一再犯病,佳人不在这里,没人能治的了她,就麻烦了。”眼睛瞟向床上的老太太,心有余悸。

“我知道,可是,她不能蛮不讲理啊!”景天羽咕哝着。

“我知道,出了这档子事,谁都不好受,爸还没醒过来,要不你先过去看看,我在这儿守着,放心吧。”穆淑贞担心自己的老公倔脾气上来,和老太太发生争执,便劝着老公去特护病房看公公景忠仁。

景天羽望了眼病床上的老母亲,脚步有些沉重的向外走去,走到门口,看到伸着脖子偷听的景佳人,怔住。

“嘘!”景佳人竖起指头,急忙将二叔拉出房门,两人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停下。

“二叔,你受伤了么?我看看。”景佳人焦急的将手指搭在景天羽的腕上。

“我没事,只是有些疲劳,你,怎么会来?是他们威胁你?”景天羽将手抽回,担忧的望了眼景佳人的脸色,又转头望向坐在走廊长椅上的两个男人。

“不是,是他们救了我们。”景佳人望向那两个人,心里五味杂全,不知道该如何向二叔解释。

“他们是什么人?”景天羽望着两个穿着、气度均不凡的两人,有些疑惑:景佳人在京都发生了什么事,认识这些人,会不会伤害了景佳人。

景佳人叹口气,她总不能告诉二叔:我把人家给睡了,人家要我负责,逼着和我结婚吧!

她很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对二叔讲。

岔开话题,景佳人问:“二叔,爷爷怎么样了?”一脸担忧。

“他已经抢救过来,只不过不知道什么时间可以醒来?”景天羽痛,痛的无法呼吸。

回想昨天的惊魂一幕,他都匪夷所思。

在监狱看守所里睡了一觉,醒来却发现被绑在一张椅子上,还有自己的妻子和父母,是谁?那么大的本事,能从警局里将自己迷昏带出来,而且同时将值班的妻子,住院的父母同时弄到废墟的大楼里,阴谋,似乎更深。

“二叔,我们去看看爷爷吧!”景佳人垂眸,眼里的哀伤倍增。

十八年来的风雨同舟,她和二叔的感情超越了父亲,在二叔这里,她得到了父爱、母爱,得到了兄弟般的关爱,想到这里,她想起了参军的堂弟,景平安。

犹豫着要不要问时,身后,传来一阵骚乱声。

章节目录 第29章 早晚我会将你身上的毛拔干净 “妈,妈。你们在哪儿?我是天慧啊,你们在哪儿?在哪儿?”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人,急匆匆的跑来,边跑边喊,探头向附近的病房里看。

“天慧!”景天羽愣,什么风,能把日理万机的景天慧吹来,也是奇了。

“二哥,妈呢?”景天慧听到叫声,急忙回头,看了一圈,才发现站在走廊拐角处的两人,奔了过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天慧,你怎么来了?”景天羽皱眉,这个妹妹,景家天塌了都没有打电话来问过,那么,此刻,虚情假意的出现,确实让站着的两人迷惑。

“妈不是病了么?我来看看,难道这也不行。”景天慧恼,怒瞪景天羽。

“别添乱,妈睡觉了,精神不好,别去打搅她。”景天羽心烦意乱。

“哥,你这就不对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我也是爸妈的孩子,凭什么一个黄毛丫头能来,我不能来。”景天慧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怒瞪景佳人。

“小姑,奶奶神经不好,你要是进去打搅她睡觉,她醒了,要是发疯,你别怪我们没提醒你。”景佳人静静地站在那里,语气平缓的说着,眉目间满是担忧。

景天慧一愣,转身欲走的脚步顿住,故而,转头,将手里的保温瓶塞到了景天羽手里,讪笑道:“那个,二哥,我店里还有事儿,就不进去看妈了,你帮我给妈说声,我改天再来看她。”说完,转身欲走。

走了两步,拍了下额头,顿住,回头,走回来。

伸出手,道:“哥,上次爸住院,借了我10万块钱,什么时候还我?报销的费用也该下来了吧。”

景天羽无语,长叹一声,伸手,向口袋里掏去。

一只手将他的手,按住。

抬头,对上景佳人的眸子。

景佳人摇头,上前,与景天慧平视。

两人身高差不多,只不过景天慧是踩着7cm的高跟鞋,站在那里,也只是刚刚和景佳人平齐。

四目相望,景佳人笑,微微的勾起唇角。

景天慧愣,慌神,向后退了一步,将手伸回,攥着手提包的袋子,咬唇,继而,再道:“陆明和陆筝这个学期的学费得交了,我们饭店流动资金没那么多。”咽了咽口水,继续道:“股票赔了,没钱了,你们要是再不帮衬我,我就完了。”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没了声音,低下了脑袋。

“姑姑,你已经嫁了出去,本不应该再向家里要钱了,可是,你屡次触及爷爷的底限,二叔帮了你,你依旧不知悔改,如今,走到这一步,你叫二叔我们怎么帮你。”景佳人一击命中景天慧的软肋。

自从嫁到陆家,景天羽为了让自家妹妹在婆家好过,私底下,不知道汇了多少款过去,如今,景天慧居然还明目张胆的来索要,还学会了冠冕堂皇,谁不知道那十万块钱,名义上说是景家三个孩子凑的给老父亲治病的钱,实际上,却是景佳人给柏长山治病的诊金。

柏长山在一次出任务时,被歹徒从背后袭击,脑部受到重击。

此事不能被上级知道,怕丢了职位。

由于颅内瘀血无法清除,经常头疼欲裂,无法忍受,求到景仁堂,景老爷子当时身体已经很不好,只能让景佳人治疗。

通过几个月的针灸加上中药调理,柏长山颅内淤血除尽,头也不痛了,去医院复查,竟然奇迹般的好了,大喜过望,柏长山要重谢,被景佳人拒绝,只适当收取了两万块钱的中药费用,不知道景天慧如何得知了此事,在一次酒会上,说了此事。

柏长山知道景天慧的为人,便给了景天慧十万元,让她保守秘密,因为一旦上级知道他的大脑曾经受损,隐瞒事情的真相,会调离他的局长职位,他不想过早失去这个职位,为了这个职位,他付出的太多、太多。

景天慧懵,她不知道景佳人是怎么知道的。

景佳人看着她站在那里,有些抖,好笑道:“姑姑,胃口别太大了,你知道好奇会害死猫,也应该知道贪得无厌,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景佳人冷笑。

丝丝寒意从脚底生,自从知道景佳人不是大哥的亲生孩子时,她就开始讨厌她,她想尽办法想把她逐出景家,然而,每次,她都会输。

她瞪着她,嘴唇气的有些发紫,恨恨的道:“小妖精,你是不是很想拆散我们景家你才甘心。”

景佳人面不改色,正色道:“姑姑,说话注意分寸,你是长辈,我不会和你吵架的。”语气淡而又淡。

“哼,你给我等着,早晚我会将你身上的毛拔干净。”景天慧恶毒的诅咒景佳人。

景佳人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讥讽。

“好,我等着。”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话,就将目光从景天慧的身上移开。

森冷的目光似把剑,深深地刺中了景天慧的心脏,她只感觉自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此刻啪嗒,软了下来。

“你,你给我等着,等我把DNA报告拿到,看到你还有什么嚣张的。”景天慧跺脚,愤恨的离开,走时,还不忘指着景天羽的鼻子骂道:“都是没良心的,景家迟早要毁在她手里,到时你哭都来不及。”景天慧说完,扭头就走。

景天羽握着保温瓶的手,紧了又紧,眉宇紧锁,紧抿着双唇,靠着墙,不言语。

“二叔,什么DNA?”景佳人皱眉。

“没什么?走吧,我们去看你爷爷。”景天羽攥着保温桶,一步步的向病房走去。

望着那落寞而又悲伤的背影,景佳人感觉从未有过的凄凉和孤独袭上心头,右胸心脏处的疼痛,让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了?不舒服?”望着景佳人的脸色有些异常,正在长廊上谈话的二人站起身。

梁辰对梁志斌道:“你去办理飞机票,我们尽快飞回京都,以免夜长梦多,将她家人一并带走。”

“必须都带走么?”梁志斌疑惑,他们刚回京都,还没摸清对方的底细,如此一来,怕是要打草惊蛇,斟酌再三,他答道:“将他们送到基地,比较安全。”梁志斌建议,浓眉紧锁。

“不用,让他们住进山涧别墅,那里安全。”梁辰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可是!”梁志斌闭嘴,他本来想说,那里要是安全,怎么连个丫头都关不住,深思,摇头,转身,大踏步离开。

“我——”景佳人咬唇,本想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对方肯定回答: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

要么就说:我欠你的!

好吧,无论怎么样,这个时候,她真的无处可去了。

银行封了景家在南江的工厂,景家老宅一时半会儿也是回不去了,她现在真的无处可躲了。

“走吧!”景佳人咬唇,轻吐两个字。

章节目录 第30章 有完没完 入夜,两架直升机落在京都郊外的山涧别墅外的草坪上。

担架和医生都已经等在了那里。

“谢谢!”景佳人站在草坪上,踩着软软的人工草坪,她心里的巨石落下了地。

“应该的。”梁辰牵着她的手,为她披上一件厚厚的外衣,圈着她,走进了别墅。

客厅里,景天羽正襟危坐。

穆淑贞紧挨着景天羽坐着,她有些紧张,一路走来,她都在像做梦。

“天羽,我们这是到了京都么?”穆淑贞握着景天羽的手,手心里有细微的细汗。

景天羽拍了拍穆淑贞有些出汗的手,安慰道:“放心,他不会害我们的,这些年,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此刻,我才发现,这才是生活。”景天羽目光里带着欣慰,带着赞许。

眼前坐着的这位男人,气势压人一等,周身散发的威严让已经四十多岁的人都自愧不如。

“二叔,别紧张,像在自己家一样,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我竭力帮你办到。”梁辰语气温和,周身的冷气随之降下三分。

景佳人端来几杯柠檬栀子花茶,分别放在了几人的面前,挨着穆淑贞坐下。

感觉到二婶儿的紧张,景佳人伸出手,握着穆淑贞的手,关切的问道:“二婶儿,先在这里住下,等过些日子,事情解决了,我们回老房子那里住。别担心,很快就会过去的。”

为了缓解二婶儿的紧张,景佳人将目光移向对面沙发上高气压的男人身上:“我们能去卧室么?”

四目交叉,梁辰微微点头,目光带着暖意。

景佳人起身。

“二婶儿,我们去楼上吧,让二叔和他聊聊。”景佳人端着两杯热茶,上了楼。

关上门,将水杯放在卧室内的一个圆形茶几上。

屋内整洁干净,暖色调的装饰,让景佳人心里一暖,没想到那么一个冷的人,能将屋内装饰的如此古色古香,像极了电视剧里的豪华闺阁。

“喜欢么?”景佳人搂着二婶儿的肩膀,笑的很温暖。

穆淑贞环顾了一圈,惊讶这古色古香的卧室,室内的木雕花瓶、木雕床、木雕衣柜,都是整块树木雕刻而成,室内淡淡的紫檀木香淡而不烈,让人心感安宁。

“喜欢。”穆淑贞由衷的喜欢。

自己虽然对檀木了解少,但是十几年的耳濡目染,受益颇深,此刻,望着满屋的檀木雕刻而成的梳妆台,茶几,座椅,都让她惊叹。

“二婶儿,先住下,等爷爷病好了,我们再商量对策,景仁堂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夺回来的,我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景佳人安慰二婶儿。

穆淑贞性子软,又不爱言语,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善良、温柔是景佳人对穆淑贞的评价,也是她愿意将最好的东西给她。

母亲,遥不可及的字眼。

柳眉此刻正在景家别墅的客厅里,大发雷霆。

“为什么?为什么收回我的股权,明明说好的,只要我把景佳人赶出景家,你们就把股权给我的。”柳眉怒,扯着嗓子对着自己的哥哥柳承书吼。

柳承书妖娆的眉挑了挑,无动于衷,心里耻笑:傻女人,到手的金山,我怎么可能会给你?

“妈。有完没完。”景佳怡坐着轮椅,从卧室里出来,身后跟着一个护士。

“佳怡,你怎么不睡觉?出来做什么?”柳眉收起怒火,急忙走向女儿。

景佳怡柳眉竖起,指着柳承书道:“你给我出去,我没你这样的舅舅。”

“佳怡,别这样,他,他——”柳眉如鲠在喉,无法吐出真相。

“好了,别闹了,你们好好休息,我走了,这几天,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别再给我惹什么乱子出来。”柳承书喝了一口茶几上的热茶,放在,起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柳眉急忙追上去,拉住柳承书的手臂,小声道:“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眼里带着眷恋,带着不舍,带着委屈。

“乖,在家等我。”轻轻拍着柳眉的手,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随即离开。

柳眉怔怔的望着柳承书离开,心里的酸楚刹那间涌上心头,她跌坐在地毯上,无声的哭泣。

十八年来,她对他不曾改变,而如今,他却漠然的离她而去,带走了她的一切,她挖空心思骗来的一切,就在刚才,被这个男人拿去,毫不留情,只留下这所房子,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了。

“妈,你们……”景佳怡指着柳承书的背影,气的直哆嗦。

柳眉泪眼婆娑,颤声道:“佳怡,我们完了,完了!”

“什么?你说什么?妈,你起来,给我说清楚。”景佳怡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她用受伤的胳膊转着轮椅,停在柳眉的面前,双目通红。

“我们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了。”柳眉缩着肩膀,将自己整个人围在手臂里,不再管女儿的大吼大叫。

“不,不可能,不可能,我要找姐姐,找爸爸,他们一定有办法的,他们不会这么对我的,不会,不会。”景佳怡语言错乱,她四处找手机。

电话响起,洗完澡的景佳人正在吹头发,她关掉吹风机,接起电话。

“姐,姐,我是佳怡,救我,救我!”景佳怡大口喘着气,呼吸急促。

“佳怡,你在哪儿?”景佳人听着景佳怡呼吸急促,心头紧张起来。

“快,快来救我,妈,要烧了景家,快啊!啊!”景佳怡大叫,似乎被什么吓到,电话跌落地上,对面传来惊慌声和求救声。

景佳人挂上电话,心里忐忑着是否去景家看看,此时,另一间浴室的门打开。

梁辰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头发上,有水珠未擦干。

景佳人目光随着男人慢慢的靠近,脸腾一下子红了。

“怎么?想了。”梁辰喉结动了动。

景佳人散着头发,斜着脑袋,乌黑的眸子透着羞涩,她别过脸,不再看这个妖孽的男人,握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去景家。

“什么事?”梁辰发觉她的异样,弯下腰,和她平视。

蓝色的眸子带着担忧。

“我,景家别墅出事了。”景佳人吞了下口水。

梁辰的眼睛很好看,很吸引人,让禁欲系的景佳人都忍不住会被吸进去。

“哦,想去就去,那里毕竟是老人的心血。”梁辰起身,吹头发。

嗡嗡的吹风机的声音,掩盖了他所有的情绪。

这个女人,到底在景家如何度过这18年的,他不敢想象,也不想去想,他只想今后,有他,他会照顾她,让她幸福,让她脱离苦海,然而,他却不知道,未来,有多么的难走,善于把控全局的男人,在遇到这个女人之后,似乎,崩盘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完了,全完了 楼下,客厅里。

二叔景天羽接到消息,焦急地在楼下走来走去。

“二叔。”景佳人走下楼梯,喊道:“别着急,我去看看。”

“不,我去,你在家等着。”二叔满心的担忧。

“二叔,我去。”景佳人制止住景二叔向外冲出去的脚步,将景二叔住。

景天羽无奈顿住脚步,担忧的叮嘱道:“佳人,你小心。”

“回去吧,天冷,北方不同南方,别着凉了,爷爷、奶奶还需要你们照顾呢。”景佳人走出去,坐上车,关上车门,挥挥手,示意景天羽回屋。

随后跟出来的穆淑贞站在景天羽身后,一同望着几人离去的奔驰越野,叹口气。

“走吧,回屋等着,听医生说,爸刚才醒了,我们去看看。”穆淑贞扶着景天羽,向屋内走去。

景佳人坐在车上,任冷风吹在雪白的脸上,刀刻的风刻在脸上,她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一双大手伸了过来,将她拥进怀里,伸手,关上车窗。

玻璃挡住了夜里的黑暗,车里的温度,渐渐升起。

温暖让景佳人有些错愕,她抬眸,撞上那深沉的蓝色眸子,如夜空的繁星,刹那间,温暖遍布周身,她娇羞的咬着唇,静静地望着她。

梁辰垂眸,望着雪白的脸上那点红润,他低下头,吻上。

车开到景家别墅。

消防车正在灭火,现场一片混乱。

“完了,全完了,什么都没了,没了。”一辆救护车上,柳眉喃喃自语。

护士将一床厚棉被裹在她的身上,她眼神散乱,低低地自语。

景佳怡被人按在移动的担架上。

“不,不要,不要烧我,我不想死,不想死。姐,姐,救我,救我,我错了,错了。”景佳怡痛哭着,身上原本缠着的绷带,此刻已经渗出了血丝,她挣扎着,哭喊着。

景佳人走下车,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羽绒服,与夜色形成一体,只有微弱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姐,姐,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妈要烧死我,她要烧死我。”景佳怡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从担架上坐起来,去拉景佳人的手。

景佳人退后一步,躲开那渗着血丝的胳膊。

“救你!你可曾想过,你给我下药那一刻,谁来救我?你可曾想过,你眼睛受伤,害我失明时谁来救我?你可曾想过,你顶替我去上学,我要遭受何种痛苦和煎熬么?景佳怡,你是我妹妹,我同胞的妹妹,可是,从小到大,你为我考虑过么?”景佳人句句带着冰冷,像把刺刀一样,捅进景佳怡的心脏。

景佳怡脸色惨白,她惊恐无助的望着夜色里的景佳人,那黑色眸子里射出的寒光,让她有些恐惧,她缩紧身子,将自己抱住。

夜风吹起,吹起景佳人的长发,瘦小的身影,在风中似乎随时都能吹跑,然而,她却倔强地挺着胸,骄傲的站在那里,似含苞待放的梅花,蓄势待发。

夜,越来越深。

大火终于被扑灭。

景家别墅,一半被烧毁。

柳眉受了刺激,暂时关进了精神病科。

景佳怡当晚高烧不退,因抢救及时,景佳人给她施了针,将人送进了京都医院。

“我不会认输,我会回来的。”景佳怡在第二天凌晨醒来。

她爬起来,趁着没人,爬上了医院的顶楼,那里,停着一架直升机。

一个男人身材高挑,正在抽烟。一闪一闪的光亮在夜色里越发诡异。

“为什么帮我?”景佳怡拄着拐杖,上前。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男人丢掉烟头,随着指尖的弹出,烟头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跌入了黑沉沉的夜色中。

景佳怡望了眼黑漆漆的夜空,咬牙,忍痛,爬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缓缓升起,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另一栋顶楼的屋内,一架高倍望远镜前,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直起了身。

“怎么样?发现是什么人了么?”男人问。

金发碧眼男人怂了下肩,答道:“Idon’tknow!”

男人略有些惊讶,笑道:“你不是自认为所有人都逃不过你的法眼么?”

“OH,Yes!”金发碧眼的男人嘚瑟,翘起修长的腿,舒服的靠在沙发背上。

“吐中文!”男人脸寒了寒。

“大哥。怎么不懂幽默。”金发碧眼男人改了口气,有些谄媚的道:“什么报酬?”

“楼下新买的柯尼塞格one1Koenigsegg。”男人言语轻淡。

“MYGOD.”金发碧眼的男人跳起来,就要往外冲。

“把事情办完。”男人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车钥匙握在手里把玩。

“OK。”金发碧眼男人望着那把钥匙,眼里光芒四射。

回身,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敲打着键盘,很快,页面上,一个男人的资料跳了出来,他将页面转过去,给另一个男人看。

男人微眯双眸,宝蓝色的眸子里,金光闪闪。

“确定?”蓝眸抬起,盯了一眼金发碧眼的男人。

“用命来担保。”金发碧眼的男人信誓旦旦,伸手抓过蓝眸男人手里的车钥匙,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梁辰盯着电脑看了很久,很久。

时针指到了凌晨一点。

景佳人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景佳怡失踪。

刘管家开车将景佳人送到医院后,便悄然离开。

“怎么办?”一间办公室里,欧阳宁静焦急地转着圈圈。

景佳人跑进办公室,看到的是一脸焦急的欧阳宁静,心头一阵慌乱。

“静静,你怎么也来了?”景佳人疑惑。

“佳人,不好了,我哥突然休克,医生说是心脏衰竭,正在抢救。”欧阳宁静失了方寸,急的团团转。

“怎么会这样?”景佳人蹙眉,转头去问值班的主治大夫。

“我半夜去查房,发现病人的房间门是开着的,等我进去检查时,发现病人呼吸已经紊乱,心脏科手术专家已经赶来,在进行手术,只希望人不要再出事了。”主治大夫是个40多岁的女大夫,很负责任的告诉家属:“病人前几天各项技能都很正常,虽然醒来后不认识人,但是根据经验来看,属于暂时性失忆,等到脑部的瘀血散开,会好起来的,病人心脏一直很好,怀疑是人为的,我抽了病人的血液进行了检测,检验报告在这里,你们自己看。”

女大夫将检验报告递给两人。

看着上面的数据显示:血液里含有大量的氟卡胺。

“大夫,我能进手术室么?”景佳人央求。

“不行,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你们不能进。”女大夫严词拒绝。

“有,我有。”景佳人打开背包,将里面的执业医师资格证掏了出来,拍在了女大夫的桌子上。

女大夫惊讶,望了景佳人好久,拿起桌上的证书看了许久,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是景老的孙女?”眼里竟然闪现出无限的光芒。

“你认识我爷爷?”景佳人愣。

“是啊,要不是你爷爷救了我,我哪里能活到现在。”女大夫和蔼的一笑,起身,将证书还给景佳人。

景佳人接过证书,装进背包。

“那我能进去么?”景佳人再次征求。

“行,我带你进去,没想到能遇到你这个天才,真是福气啊!”女大夫略带敬佩的目光又仔细的看了看景佳人,眼里满是赞许。

景佳人今天出来的急,只穿了一件高领的蓝色针织裙和呢大衣,没有任何的装饰戴在身上,干练、清纯,一双乌黑的眸子,镇静,让人安稳。

章节目录 第32章 吓死我了 两人跟着女大夫进了消毒室消毒,穿戴完毕消毒服,带上口罩,经过风淋室,三人进了手术室。

宽大的手术内,仪器滴滴作响,十几个人在井然有序的忙着。

看到三人进来,一旁的助手挡住他们。

“快出去,病人此刻心脏完全衰竭,需要进行心脏复苏,你们快出去,不要来捣乱。”说着,推着三人就要往外赶。

“准备大量血袋来。”景佳人盯着病床上的男人,望着心电图快要接近了平线,心里闷痛一下,随即恢复理智。

“快。快去。”女大夫也慌了。

主治大夫从忙乱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继续手下的动作。

电击,一下,两下,三下,眼看着,心电图趋于平线,景佳人上前,推开主治大夫的手,伸手从一旁的器具里,拿起一把手术刀,准确的划开了病人的腕部,鲜血汩汩的外流,心电图猛地恢复,一下。两下。景佳人从口袋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银针,手法极快的将银针扎入病人的各大穴脉里。

全身像刺猬一样,布满了银针。

一旁的助手都惊奇的睁大了眼睛。

看着心电图慢慢恢复,鲜血顺着胳膊流淌到容器里。

另一端手臂上,粗大的输血管在输血,不停地换血袋。

终于,血不再流动。

主治医师帮着将病人的伤口缝合,处理,缠上纱布,直起身。

心电图恢复正常。

所有人都盯着床上的病人,紧张的手心冒汗。

景佳人额头有大滴的汗珠落下。

望着病床上男人的俊颜一点点儿恢复血色,景佳人松了一口气。

银针的尾端渐渐停止震颤。

一根,两根……

数百枚银针依次拔出,被丢进一个消毒容器中。

四周的呼吸,在此刻都松了下来。

有两个助理,因为体力不支,瘫坐在地上,刚才的过度紧张,让两人似乎经历了一场大难,此刻,都禁不住长出一口气。

“妈呀,吓死我了。”一个小助理小声的说着,按着噗通噗通的心跳。

“也是,这么好看的男人就这么死了,多可惜,什么人竟然这么狠心?”另一个实习的小助理嘟囔着,声音很轻。

“好了。没事了,大家收拾一下,去休息吧。”主治医师擦了擦额头的汗,吩咐围在四周的人散去。

景佳人用毛巾,擦了下额头的汗珠,将病人裸露在外的身体盖上,随着移动床,病人移动到了监护病房内,看着所有的检测仪器都在检测病人的体征,景佳人松了口气,随几位主治医师,进了办公室。

摘掉口罩,欧阳宁静给景佳人泡了一杯茶。

端着玻璃水杯,景佳人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沉思。

“佳人,谢谢!”欧阳宁静满眶热泪,随时都会溢出眼眶。

“哭什么,现在不是平安了么?放心,我不会再让人伤害他的。”景佳人安慰好友,目光扫过屋内的几个人,最后定格在一个年轻男人的身上。

年轻男人穿着白大褂,鼻梁上挂着一个金丝框边的眼睛,此刻低着头,躲在几人的后面,偷听。

大家随着景佳人的目光看去,年轻男人避让不及,也装作若无其事,干笑道:“你们看我做什么?”

景佳人摇头,无奈的说道:“你自己坦白,还是送你去警察局?”景佳人目光清冷,那一眼竟让男人发寒。

“什么?你说是王凯下的药?”主治医师廖开明震惊。

“你自己说,还是我说?”景佳人平淡的开口,语气冷而硬。

王凯吞了下口水,喉结动了动,死不承认:“无凭无据,不要血口喷人。”

“哦,那你口袋里的针管能拿出来给我们检验么?”景佳人笑,笑的淡然。

“什么针管?我没有。”王凯想跑,惊慌失措。

“拿出来。”欧阳宁静起身,挡住王凯的退路。

“什么?我没有,你们诬陷我。”王凯挣扎。

“拿来。”欧阳宁静按住王凯,将人按在墙上,力量大的惊人,王凯挣扎着,想从那按着的胳膊下逃脱,双手去推欧阳宁静的胳膊。

欧阳宁静死死的按住他,伸手,掏出王凯口袋里的针管,松开胳膊。

“咳咳咳,咳咳咳。”王凯猛烈的咳嗽着,喉间似乎火烧般难受,双目因为充血变得有些通红。

“还给我。”王凯看到事情败露,就要扑上去抢针管,一旁的两个医生,一左一右将他按住。

“说,怎么回事儿?”主治医师廖开明脸色铁青,望着自己最器重的学生,怒道:“你的医德呢?你的良心呢?”

“老师,对不起,我是被逼的,他们抓了我的女朋友,给了我一瓶药,说只要把药打上,病人假死,他们将尸体运走,就放了我女朋友的,我想只是假死,不会死人,便答应了。”

王凯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滚,你去自首吧。”廖开明颓然的跌坐在椅子里,望着那个针管,愣愣的发呆。

“说,是什么人让你这样做的?”景佳人起身,走到王凯面前,蹲下身,和王凯平视。

黑色的眸子纯净,纯净的像面镜子,王凯看着,心生愧疚,低下了头,缓缓道:“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戴着墨镜,穿着黑色的呢大衣,带着帽子,身高1米65左右,声音很好听,因为围的严实,我看不清她长什么样。”

“哦,那你就那么相信她能绑架了你女朋友?”景佳人起身,语气冰。

“他们拿了我女朋友的钻戒,那个戒指上刻着我们两个的名字,还有我女朋友的照片,手机。”王凯急忙答道。

“你女朋友对你很重要?”景佳人微微勾起唇角。

“很重要,我是孤儿,是我义父资助我学医的,我义父的女儿就是我女朋友,我们很相爱,我不能没有她,求你们不要送我去公安局,要不,我这辈子就全毁了。”王凯苦苦哀求。

“算了,人没事,就放了他吧,何去何从,我不去追究,只希望你要学会知恩图报,别再祸害人了。”景佳人揉了揉眉心,。

得饶人处且饶人。

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她景佳人向来只救人,不害人,即使那个人要杀她,她也依然坦然面对,做人,就要做的问心无愧。

王凯怔住,抬眼望了眼景佳人,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一丝愧疚,一丝难以察觉的嫉妒,是嫉妒,是优秀男人对优秀女人的嫉妒。

他起身,往外走。

“不能走。”廖开明开口。

“让他走吧。”欧阳宁静明白,作为医生,职业道德操守是医生的准则,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如果这个男人还有良心,恐怕一辈子都要怀着愧疚的良心救人,反之,会自食恶果,越陷越深。

几个主治医师面面相觑,面对眼前的情况,他们惊呆。

几十年的从医经验,只要是病人家属,病人一旦出现各种异常情况,查明真相后都会大吵大闹,坚决不会放过凶手的,然而,眼前的两位女人,似乎不打算追究责任。

章节目录 第33章 我会救你 他们都同情的盯着王凯,目送他离开。

那消瘦的背影,落寞惆怅,似背着一座大山,艰难前行,这将成为王凯一生中永远无法挣脱的噩梦。

良知和愚昧,只在一刹那,他的自尊,他的高傲,他的信心,在那一刻土崩瓦解,他沿着长廊,像木偶一样漫无目的的走着,他不知道,出了医院,面对他的将会是什么,他不再有信心,有希望了,他绝望的踏上了马路,一步步的往前走,木然的前行。

刺目的灯光打了过来,他下意识的用手臂挡着光线,驻足。

车吱嘎一声,停在他的面前。

一个高挑漂亮的女人向他奔来。

“凯哥,凯哥!”女人扑进他的怀里,叫着他的名字。

“媛媛。”王凯喃喃的叫着。

胸口疼痛,他低下头,一把匕首,插进了他的心脏,他痴痴的看着,眼睛慢慢闭上,嘴角挂着一抹微笑,死去。

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他和自己心爱的女人结了婚,他们去全世界旅行,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那么幸福。

“喂,醒醒,醒醒。”脸颊被拍的生疼,他蓦地睁开眼睛,胸口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醒了。”旁边的人惊喜叫道。

“我检查一下。”接着,一双放大而又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眼瞳中。

“老师!”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心口刺痛难忍,面部扭曲,呼吸机里的氧气继续通过管子输送着氧气。

“别动,你睡了一天一夜,醒了,就好好的休息,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廖开明观察了病人的指标,向站在一旁的景佳人说道:“情况基本稳定,你有什么要问的,抓紧问,警察那里,我拖延一下时间。”说完,领着另外两人离开。

景佳人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王凯的面前,她盯着他有十秒钟,缓缓开口:“你认识杀你的人。”

一句话,如重锤般砸向王凯的胸口。

他紧张的呼吸了几口氧气,然,他并不想回答面前女人的话。

沉默。

“你以为不说,他们会放过你?”景佳人平静的问。

依旧紧抿着唇,不答。

“好吧,算我白救你了,你就等着那个女人再来杀你第二次吧!”景佳人起身,准备离开。

一步、两步。

“我说。”王凯艰难地说。

“捡重点。”景佳人说:“我问,你答。”

“嗯!”王凯眨眼。

“王媛媛,女,20,模特,178,王世杰之女,你女朋友?”景佳人言简意赅。

“是的。”王凯艰难地回答,嗓子里如同扎了一根刺。

“王世杰,夜宴娱乐城的幕后老板,义子王丞是老大,你是老二,因膝下无子,只有四个女儿,王媛媛是最小的,也是他的掌上明珠,看中你的医学天赋,有意培养你做接班人。”景佳人简要地说出此事。

“你怎么知道?没有人可以知道的。”王凯惊。

“哦,你的另一重身份是天地盟的研究成员,这恐怕是你义父看重你的最重要的一点。”景佳人唇角上扬,清亮的眸子射出寒冰。

“你杀了我吧,如果天地盟的人知道了我办事不利,依旧会杀了我。”王凯心灰意冷。

“不会,他们的技术还没成型,留着你,还大有用途。”景佳人笑,笑里含冰。

“你怎么这么肯定?”王凯眸子闪过一丝诧异,这个女人,很可怕,可怕的像是会读心术,于是,他闭嘴,不再问,也不再回答任何问题。

“好,只要你配合警察,我会救你,只不过,别急着想报答,先想想你女朋友吃官司时,你义父的表现吧。”景佳人不再停留,抬步,离开。

警察进来,发现王凯紧闭双目,似是睡着,等了片刻,离开。

两行热泪,滑落,胸口,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让他生不如死,然而,如今,活着的感觉,让他不想再次死去,他想起了景佳人最后一句话:“我会救你。”

缓缓地闭上眼睛,不再思考,沉沉睡去。

景佳人走出病房,身体随之,跌坐在椅子上,缓了缓,她掏出口袋的纸巾,擦了擦手心的汗。

起身,抬步,她缓缓地向欧阳致远的病房走去,身后,梁辰走了上去,将她拉回了楼上。

病房里。

欧阳宁静端着一碗小米粥,正在喂欧阳致远。

“哥,你喝一小口,你都两天没吃东西,医生说,今天必须吃些,要不然,身体不能恢复。”欧阳宁静焦急地劝着。

“不喝,我要找佳人。”欧阳致远赌气,别过头,漂亮的眼睛竟然含着泪花。

欧阳宁静气闷,将碗砰的放到床头柜上,气道:“佳人是妹妹,我也是妹妹,你怎么就听不懂呢?”

“不一样,她脾气比你好,她不对我吼。”欧阳致远委屈的要落泪。

“别,别哭啊,哥,听话,佳人有很多事情要忙的,你吃饭,等养好了身体,我们天天去找她,行不?”欧阳宁静缓和着语气,耐着性子,循循诱导傻哥哥吃饭。

“不要,她不来,我就不吃。”欧阳致远赌气,将脑袋藏进被窝里。

“你,你气死我了。”欧阳宁静气的眼睛通红,手指着被窝里的欧阳致远,胸脯一鼓一鼓的,像只生气的大公鸡。

“哼,都两天了,她还不来,我恨你,你走,她不肯来,我谁都不要见。”欧阳致远躲在被窝里,生闷气。

“不像话!”从门外进来的欧阳世勋脸色有些难看的走了进来,听到儿子这样说,竟然心里无限的酸楚。

一场车祸,让儿子失去了所有的记忆,竟然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记得了,竟像四五岁的孩子般,缠着景佳人不放。

“哼,你们都欺负我。”欧阳致远依旧闷在被子里。

跟在身后一起进来的秦爱梅眼眶通红,默默地看着被窝里的孩子,无声的抽泣着。

“爸,你别急,佳人正在想法子帮助他恢复记忆,咱们等等,看他现在这样子,其实挺好的,不知道痛苦,比清醒着不是好了很多么?”欧阳宁静扶着父亲和母亲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三个人默默地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佳人呢?不是说今天要给你哥针灸么?怎么都这时候了还不来?”欧阳世勋有些焦急。

“爸,佳人救的那个人醒了,她去看看,看能不能找出些线索来。”欧阳宁静垂眸,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哥哥赶快醒来,否则,事情永远解决不了。

“那个王凯么?多么好的一个苗子,就这么毁了。”欧阳世勋叹息。

欧阳宁静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眸,望向床上,又低头,给父母倒水。

章节目录 第34章 红颜祸水 “爸,喝水。”欧阳宁静把水杯递给父母,走到床边,轻轻地将盖在欧阳致远脑袋上的被子揭开,笑道:“哥,你藏得真严实,佳人要是看不到你,该着急了。”

“是么?那我不藏了。”男人有些惊喜的将脑袋探了出来。

一双眸子,清澈见底。浓眉高兴的向两边伸展,他抬起缠着纱布的脑袋,眼睛乌溜溜的转着,找人。

“爸,妈。”甜甜的叫了声,洁白的牙齿裂开,笑的灿烂。

“好好好,好孩子。”欧阳世勋老泪纵横,看到儿子一天天的进步,他禁不住哭出了声。

秦爱梅比他好不到哪里去,用纸巾擦着眼角,拧着鼻子,无声胜有声。

“妈。你干嘛,哥现在不是好好的么?哭什么,应该笑,像我这样的笑。”欧阳宁静裂开小嘴,牵强的扯着比哭还难看的笑。

“哈哈,妹妹笑的真难看,看我,我教你。”欧阳致远跪在床上,伸出双手,将自己的双颊上提,露出一个阳光明媚的笑来。

屋内,传来很久以来都未曾有过的笑声。

景佳人从楼上下来时,听到病房里的笑声,会心的笑了。

几分钟前,她被梁辰拉到了顶楼房间里,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你,怎么敢一天一夜不回家?”梁辰陈着一张脸,将景佳人按倒在床上,怒视着她。

“我有打电话给管家的啊!”景佳人眨着星眸,一脸的无辜。

“我让你给我打电话,你怎么打给管家?”梁辰胸口闷闷的,一想到她昨天在一个裸体男人身上扎针,做手术,他就想把人撕碎。

“你生什么气,我是医生,救人是我的天职。”景佳人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嘟嘴。

“有主治医生,再说你又不会拿手术刀,干嘛去救不相干的人。”梁辰恼,恼这个小女人不洁身自好,心里的火,呼呼地上窜。

“他们关系着景家的命运,我想从他们身上查出陷害景家的凶手。”景佳人托着腮帮子,一脸的懊恼。

梁辰坐起身,盯着面前的小女人看。

“他们对你很重要。”蓝色眸子里,射出酸酸的味道。

景佳人推开凑近自己脸部的那张脸,瞪着他,生气道:“景家人谁都不能出事,对景家好的人,我也会一辈子对他好。”景佳人起身,要下楼。

“不准走。”梁辰挡住她。

“让开,时间来不及了。”景佳人急。

“来得及。”梁辰耍赖,抱着景佳人往床上压。

“不要。”景佳人推身上的男人。

“三天了。”梁辰欺身压下来,解掉身上衬衣的扣子,皮带,褪掉长裤。

景佳人抬脚,向梁辰kua下踢去。

梁辰躲开,抓住景佳人的脚踝,手一路向下,直至胸口。

从床上打斗到地上,景佳人用尽浑身的解数,竟然没有逃脱男人的五指山,累的jin疲力尽,瘫倒在床上,被某人按在床上,好好的安慰了一番。

景佳人臭着一张脸,穿上衣服,整理好衣着,红着脸,离开了房间,直奔病房而去。

梁辰勾唇。

红颜祸水,他深刻的体会到了,可是,他却不愿意从里面出来,就像经历了很多世纪一样,他的内心告诉他:这个女人,会成为他永世的劫!

“致远哥,把手伸过来。”病房里,景佳人温柔的将手伸出来,等待欧阳致远的回复。

“佳人妹妹,你真好。”欧阳致远傻傻的笑着,笑的天真无邪。

景佳人心里痛,看到如今的他像个孩子,她心里痛,微微别开头,不让自己与他对视。

她牵住他的大手,掌心有温热的暖流传来,她将手指移向她的脉搏,闭目,呼吸。

心跳随着脉搏,一上一下的呼吸着。

欧阳致远望着沉静的他,心里有根弦被慢慢的扯动,有些疼,前所未有的疼,他闭上眼,努力的去思考。

大滴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景佳人起身,将随身携带的一排银针取出一根。

“致远哥,我们闭上眼睛玩捉迷藏,等我藏好了,你来找,怎么样?”景佳人闭了闭眼睛,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好!”欧阳致远躺下,闭上眼睛。

嗖嗖两根银针,准确的刺入欧阳致远的昏睡穴。

欧阳致远感觉后颈针刺般的疼了一下,随后,陷入了无尽的黑暗里。

欧阳世勋看着精准度极高的针灸手法,心里禁不住啧啧称叹,可惜,他学会了皮毛,与精湛的技术差之甚远。

几人看着几乎被扒光上衣的欧阳致远身上的银针像刺猬的毛,禁不住为沉睡的人捏了一把汗。

脑袋上密密麻麻的也扎满了针,这是第十天了,如果再想不起来,就得用另一套针法了。

就在进行一半时,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护士走进来,匆匆说道:“景佳人,你爸爸出现暂时性休克,已经进了抢救室,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正在给病人施针的景佳人茫然的抬起头,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一根刚刚拔下的银针随即落在了地上。

她扶着床头柜,强忍着,深深吸口气,道:“好,我马上过去,让他们继续抢救。”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嗓音让屋内的人心都跟着下沉。

护士匆匆离开,门外,有轮椅擦过地面的擦擦声。

景天羽推着轮椅走进来,轮椅上坐着一位白发老人,景忠仁,景佳人的爷爷,景天羽的父亲。

“爷爷,你怎么来了?”景佳人大喜,跑上前,蹲下身,拥抱住老人。

景忠仁微微笑了笑,道:“去吧,剩下的我来。”拍拍孙女的手,示意儿子景天羽将自己推到病人的床前。

“爷爷,那我去了。”景佳人起身,试了下眼角,匆匆的离开。

老人不言语,仔细的看着银针抖动的频率,看到有频率低的,他会伸出食指,轻轻弹去,依次,不间断。

手术室内,心脏忽然停止的景天诚猛地坐了起来,眼睛直直的盯着门口。

景佳人跑进来,被吓了一跳,疾步向前,照着景天诚的额头猛地拍下,人缓缓地软了下去。

心电图猛地起伏,虽然不很正常,但是,却也证明病人此刻,有了呼吸。

主治大夫廖开明一惊,手里的手术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怎么回事?”廖开明回过神,惊出一身的冷汗,刚才正准备给病人做开胸手术,却不想病人突然心脏停止跳动,猛地坐起,连在身上的一些器材,险些被扯断。

“拿火来。”景佳人目瞪父亲的鼻孔,整个人几乎要爆炸。

迅速地用银针封住了面门上的几个重要穴位,又在胸口心脏处将穴道封死。

心电图慢慢的平稳

章节目录 第35章 他们还是找来了 “快,去找,打火机什么的。”一个女大夫喊着,紧接着也跑了出去,在护士站里找来了打火机和蜡烛。

“给我。”景佳人看到这些,来不及多想,将火烛递了过来。

小心地将火烛凑近景天诚的鼻尖,煽动火烛的气息。

时间过得很慢,眼看一根蜡烛就要燃尽,一群人不敢出声,都屏住呼吸,看着神叨叨的景佳人,面露惊讶,两个护士害怕,走了出去。

“你说,她不救人,那个蜡烛在那里熏,病人还不得死翘翘。”一个女护士小声的耳语。

另一个道:“你懂什么?你知道前天晚上,大家都说王凯会死,可是被她硬是给抢救了过来,病人呼吸心跳都没了,咱廖主任都说没救了呢。”

“真的吗?这么神。”先前的护士依旧不信,可是随着另一位护士的解释,也有些相信起来。

两人走回护士站,说着里面惊奇的一幕。

护士长走过来,禁止他们交谈。

手术室里,格外安静,空气里只有呼吸。

在蜡烛燃尽那一刻,一个黑色长满脚的虫子,从景天诚的鼻孔里爬了出来。

它循着气味,向上爬,爬到了滚烫的蜡烛上。

火焰慢慢的,慢慢的快要熄灭,小虫子竟然惬意的爬向火烛,慵懒的坐到火焰上。

一个玻璃瓶子从景佳人手里扣了上去。

拧紧瓶盖儿,瓶子里的氧气越来越少,那个虫子竟然昏昏的睡去,至死,它也没有明白是怎么死的。

“这是什么东西?”廖开明伸长脖子观察,看了良久,硬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毒蜘蛛,国内没有。”景佳人收起瓶子,将东西装进了口袋里,开始观察景天诚的身体指标。

“注射抗毒血清素,快去。”廖开明一身冷汗,不解地问:“怎么会有毒蜘蛛?蜘蛛不是怕火么?”

“这是蛊毒蜘蛛,不怕火,喜欢红色。”景佳人轻描淡写说了句。

将银针一一从景天诚的面门上拔下来。

病人身体抖动了几下,鼻子有黑色血流出。

“血!黑的?”廖开明惊。

“用碘酒擦。”景佳人又将几十根银针扎进父亲的胸口处,一根根的拨动着。

时间慢慢流逝,几个助手围在景佳人四周,个个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摇头。

手法精准,速度之快,就像演练了千万遍。

一轮针灸施完,景佳人感觉周身的衣服都黏在了身上。

走出监护病房,她攥着口袋里的瓶子,一步步艰难地走进爷爷的病房。

景忠仁已经替欧阳致远收了针,此刻,正在将那几百枚银针消毒,一根根的插好,放进一个棉质的布袋里。

“你爸怎样?”景忠仁坐在床上,盯着垂头丧气的景佳人,有些好奇整天像个不败勇士的孙女,第一次如此的落寞。

景佳人搬着凳子,向爷爷床头挪了挪,掏出口袋里的玻璃小瓶,递给爷爷。

“爷爷,这是蛊毒蜘蛛,你能看出来端倪么?”景佳人仰着苹果脸,齐齐的刘海此刻分开,露出她白皙的额头。

景忠仁将瓶子举到眼前,眯起眼睛,摸着下巴,良久,他神情凝重:“他们还是找来了。”

“爷爷,怎么办?爸爸如果还不醒来,我恐怕真的无能为力了。”景佳人垂下头,长长的马尾盘成了一个发髻。

“不怕,你爸爸是太累了,这些年,为了你,他忍得太久了,就让他多睡些日子吧。”景忠仁愧对自己的长子,多少事情都让长子承担,而他也只能望尘莫及,不能点破。

“爷爷,我怕,怕你们一个个的离开,怕预言成为现实。”景佳人含着泪,望着德高望重的爷爷。

“不会有事的,爷爷在,爷爷陪着你,乖,你是个好孩子,景家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由你扛着,爷爷对不住你啊。”老爷子摸着景佳人的头,眼眶潮湿。

“爷爷,别怕,我会用尽毕生的心血夺回景仁堂的,一定。”景佳人眼中斗志满满。

“不急,在他们准备动手之前,你老老实实的呆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明白么?”景忠仁深沉的声音打进景佳人的内心,如颗定心丸儿。

“爷爷,对不起,我违背了你的诺言。”景佳人咬唇,这件事,她还是需要亲自向爷爷坦白。

“怎么了?”老爷子疑惑,望着面前的孙女儿,半年不见,孙女儿又改变了不少,比以前更加稳重,更加坚强了,有些成熟了。

“我,结婚了。”景佳人小声说着,低下了头,不敢看爷爷。

“哦,他是做什么的?”景忠仁并未感觉到意外,只是好奇那个整天盯着他的那群人是什么人。

“是做生意的,具体我也没问。”景佳人挠头,对于男人,她不想了解太多,再说,她是被逼的,如果可以重来,她宁可跳楼,摔惨。

“傻孩子,你不计较就好,爷爷也不想管,只要他对你好,爷爷就放心了,只不过,薄家,怕是不会放过。”景忠仁脑仁疼。

“为什么?”景佳人不解,满脸的疑惑。

“因为你和薄良辰有婚约,虽然他死了,但是,婚约还在,这可怎么办?”景忠仁闭上眼,思索。

“人都死了,婚约不算。”景佳人抬眸,轻描淡写。

“嗨,怎么给你说呢?”景忠仁睁开眼,叹了口气,继续道:“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无论景家的长女还是长孙,都要与薄家结亲,你父亲那一代没有女娃,你姑姑是我抱养的,没有履行婚约,你出生那年,薄家老爷子来下帖,要求结亲,没想到薄家长孙在18岁那年车祸身亡,所以,这门亲,就搁浅了,不过,最近,薄家人似乎有意再提起,想帮助我们重新建立南江景仁堂。”景忠仁抚着下巴的一撮雪白的胡子,不言语,眼睛望着窗外,似入定。

“爷爷,薄一尘已经拿走了景仁堂的所有控股权,我们景仁堂已经不再姓景。”景佳人托着下巴,随着爷爷的目光,也望向了窗外。

“不,他们只想得到你,景仁堂他们没兴趣。”景忠仁断然说道。

“为什么?”景佳人惊,脸色白了几分。

“因为你身上的秘密。”景忠仁眯着眸子,思量着。

“秘密?”景佳人疑惑。

“一个人类无法用科学来破解的秘密。”景忠仁收回目光,盯着景佳人的额看了一眼,随即闭上眼睛,打坐。

景佳人摸了一下刘海下的月牙儿胎记,似有所思,看着打坐的爷爷,她起身,离开,找来特护,叮嘱了一番,准备离开医院,回山涧别墅。

走出医院,一辆烧包的柯尼塞格,停在了她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36章 谁是你大嫂 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打开车门,绅士般的走下车,挡住了景佳人的去路。

“回去么?我载你。”男人一口字正腔圆的中文,眼里带着挑衅。

“让开,我自己打车回去。”景佳人绕开他,欲前行。

“不想知道景佳怡失踪的消息么?”男人轻轻吐出一句话。

“你是谁?想做什么?”景佳人警觉地盯着他看。

“别怕,我叫梁志武,是梁辰的兄弟,说起来,我该叫你大嫂才是。”男人扬了扬好看的眉毛,轻轻甩了下额前的刘海。

门口围着一群外出就餐的美女护士,个个都被这一幕吸引了目光。

“限量版的柯尼塞格,据说全世界仅有6辆的。”一个长相颇有些女明星长相的女护士站在道路的一侧,望了那群小护士一眼,轻声说道。

“是么?你真厉害,我们都叫不上那车的名字的,不过,看着好欧巴的。”一个小护士笑嘻嘻的围着高个的女护士笑着。

“有什么稀奇的,我家也有一辆,只不过我不喜欢。”高个女护士瞥了一眼一脸痴相的几人,目光在金发碧眼的男人身上扫了几眼,将眼睛别开,扭头,走了。

几个女护士恋恋不舍的离开,边走边回头。

“谁是你大嫂,起开,我要自己回去。”景佳人准备伸手招计程车。

梁志武急了,一把抱起景佳人,将人塞进后车座里,锁上车门,跑进驾驶座,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飞奔起来。

“喂,你放我下去。”景佳人拍打车窗。

“大嫂,大哥吩咐,在危险没有完全解除之前,你必须听我们的。”梁志武开着车,七拐八拐的穿梭在街道上。

路上的车辆纷纷按喇叭,都为这疯狂的车技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景佳人双手攥捏住前车靠背,被吓得一身冷汗,紧咬着唇,不敢言语。

当车开到山涧别墅时,景佳人的整张脸都是惨白的,走下车,几乎是弯腰跑着进了卫生间,狂吐。

梁志武锁好车门,跟进客厅,呆呆的望着景佳人跑进一楼卫生间的身影,眉毛挑的老高,婴儿肥的脸上露出了莫名的惊诧。

这么快,这才几天?

景佳人从卫生间出来,脸色恢复了一些血色,她坐在沙发上,等着佣人将热水端上来。

“坐!”景佳人瞥了眼金发碧眼的梁志武。

看着年龄和自己差不多的大男孩儿,正是野性十足的时候,景佳人明白,也没和他计较,示意他坐下。

梁志武坐下,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理了理自己的卷发,担心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了?”样子别提多认真,多可爱。

一口水直接喷在了茶几上。

慌忙抽出纸巾擦桌子,景佳人手有些小抖,镇静道:“胡说什么?我晕车。”胡乱的搪塞过去,这才想起自己在事后还真是忘了采取措施,懊恼的拍了下额头。

镇定,镇定。

“呵呵,也是,大哥回国才几天,你要是真有了,那肯定不是大哥的,那大哥这次就真的栽了。”梁志武唯恐天下不乱,胡诌。

景佳人沉了沉眸子,问道:“你知道什么人把我妹妹弄走的?”抬眸,盯着梁志武的脸看。

梁志武被看的有些囧,挠了挠头,道:“大哥不让说。”

“为何?是我妹妹失踪,跟他无关。”景佳人挑眉。

“那你不能揭穿我。”梁志武往前探了探身子。

“不会。”景佳人挪了挪屁股,往梁志武跟前靠了靠。

梁志武小喜,也向前挪了挪。

伸着脖子正想窃窃私语,门外,走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二哥,你,你怎么来了?”梁志武疼的站起来,速度快的惊人,开始迅速的后退。

“慌什么,做贼呢?”梁志斌皱眉,看着四弟慌张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对上一双探究的目光,他了然,大步走去,一屁股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让女人看个够。

冰山似的脸,棱角分明,一双鹰眼似乎能够洞察人心,薄唇轻轻吐出几个字。

“他,告诉了你什么?”手指微微点了一下躲在一边儿的梁志武。

“没有,还没来得及就被你吓走了。”景佳人不悦的瞪了一眼胆小的梁志武。

梁志武一直做摆手的动作。

一记冷眼扫去,梁志武端坐,不敢动。

眼观鼻鼻观心,无奈,伸手端起佣人端来的茶,小口小口的饮。

“哦,那好,你听着。”男人正襟危坐,伸手拿着一个公文包,打开。

一份合同书。

景佳人疑惑,打开。

幂婚协议。

迅速丢开。

“什么意思?”看到那几个大字,如同拿到了烫手的山芋。

“签了它,对你,对我们都有好处。”梁志斌冷冰冰的,一句话,像把刀子插进景佳人的心脏,痛,彻骨的痛。

“不签,我已经结婚。”景佳人拒绝。

“不影响。”梁志斌依旧声音冰冷。

“这是威胁。”景佳人怒。

“为了景家,你必须签。”梁志斌语气生硬,不容拒绝。

“我要找梁辰,如果他答应,我就签,反正绿帽子是他戴。”景佳人顿时怒了,小脾气上来,势不可当。

“呵呵,说的好,这就是他让我来办的。”梁志斌笑,女人,你真傻!

景佳人错愕,脸色青了白,白了青,最后憋得满脸通红,吼道:“你们一群王八蛋,没事儿找我开涮么?离婚,我不干了,景仁堂我自己会夺回来的,你们不用帮我,我用不起。”

起身,愤怒的,蹬蹬蹬,爬上楼梯,跑进卧室。

关上房门。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良久大笑。

梁辰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两个兄弟在笑,走过去,坐下。

“什么事?这么高兴。”梁辰冰冷的嗓音吐出。

两兄弟的笑声戛然而止,互相看了眼对方,低头垂眸,不言语,很默契的端起桌上的茶杯,喝茶。

梁辰皱眉,眼睛飘到茶几上的文件,捡起来,看了眼,了然。

起身,大步向楼上走去。

“二哥,大哥这是脑袋被挤了吧,怎么还真的逼着大嫂把协议签了么?”梁志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声的嘀咕着。

“你懂什么,这是他们薄家的事,关乎着他的未来,要是小嫂子不签,以后,就很难和薄家对抗了。”梁志斌抿了几口茶,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这些事,他只能点到为止,回国来,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喂,二哥。”梁志武急忙放下茶杯,追了上去,只是他还没跟去,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佣人走去开门。

门外,穿着呢大衣的梁莎莎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佣人,拉着行李箱。

章节目录 第37章 只有死人才不会和我争 “莎莎,你怎么来了?”梁志武顿住脚步,有些错愕的望着自己的同胞妹妹梁莎莎。

20岁的梁莎莎长得妩媚动人,蓝色的眸子熠熠生辉,红唇似樱桃。

“四哥,大哥呢,我想死他了。”梁莎莎四处的寻找梁辰的影子,急切的像小狗在找骨头。

“哦,大哥啊,还没回来,你先坐,先坐。”梁志武的碧眼转了转,急忙拉着妹妹坐到了茶几边,谄媚道:“莎莎,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也累了,要不哥带你出去先做个按摩,做做头发,美容一下,等大哥回来看到你那么多光鲜照人,一定不会生你气的。”梁志武心里不停地祈祷着,希望楼上的人千万不要在此刻现身。

“不,我要等大哥回来,再说,我都睡了一路了,不累。”梁莎莎继续的寻找梁辰,眼睛四处打量着室内的摆设。

“走吧,大哥要很晚才回来的。”梁志武下定决心要将人带出去,开始强拉。

“不去,你撒手,四哥,你骗我,我看到大哥的外套了,他肯定在楼上,我去找他。”梁莎莎掰开梁志武的手,快速的向楼上奔去,连拖鞋都不带穿的了。

梁志武急了,急忙向上追去,只是,此刻,他不得不顿住脚步,望着从楼上冷脸走下来的两人,心里凉凉的。

“滚,谁让你来的?”梁辰冷着脸,挡在了楼梯口,身后,跟着一脸冰霜的景佳人。

梁莎莎向后退,退下楼梯,退到沙发的靠背上,不敢再动。

她蓝色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颤声道:“不,不可以,你们骗我,骗我。”

“我跟你讲过,你只是我的妹妹,不要痴心妄想做我的女人。”梁辰怒,刚才自己差点儿就要说服了自己的小女人投降了,竟然被闯进来的梁莎莎给破坏掉,能不生气。

“不,不可以,你们不可以在一起,你答应我爸爸的,答应我爸爸会照顾我一辈子的,我从9岁就爱上了你,从那时起,你就是我的男人了,这些年,我拒绝了所有的追求者,因为我爱的是你,睡觉我要搂着你的照片睡觉,醒来要看着你的人,你的影子,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辰哥哥,求你,不要抛弃我。”梁莎莎哭的凄惨,楚楚动人。

“不,我不会给你任何希望,我的妻子只会是她,而且,生生世世,只会是她。”梁辰走下楼梯,伸手搂过身后的景佳人,将景佳人整个身体搂进了怀里,紧紧地。

“放开,伪君子。”景佳人气闷,刚才卧室里的一席话让她无法忍受,让她始终想不明白一个男人口口声声的说爱自己,却又让自己陷入了社会的伦理道德中,无法脱身。

一纸冥婚。

一张关于景家生死的协议,让她无地自容。

爷爷的担忧,终于来了,而且来的如此突然,如此的莫名其妙,让她心底发寒,她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也找不出接受的理由,她茫然。

就在刚才,卧室里。

“佳佳,不要离开我。”梁辰附在她的耳边低语,声音嘶哑低沉,似乎浸入了无限的沧桑,让景佳人神经完全的崩溃。

“不,你骗我。”景佳人呢喃着,坐在床边发愣。

“是真的,那个协议只是缓兵之计,只有你深入薄家,才能做到釜底抽薪。”梁辰诱惑道,唇轻轻地吻着她细白的脖颈。

景佳人推开他,站起身,靠在衣柜上,与梁辰保持一定的距离,怒瞪道:“我是你老婆,你怎么可以威胁我再去嫁给一个死人?”景佳人双目赤红,胸脯气的一起一伏。

“只有死人才不会和我争。”梁辰不怒反笑,笑的格外舒心,一句“我是你的老婆。”让他心情大好。

“气死我了,你还有心情笑。”景佳人揉着眉心,不愿意和梁辰对视。

“老婆。”梁辰起身,将景佳人圈进怀里,低头去吻小女人的额头。

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急急推开。

“啊!”梁莎莎推门而入,入目便是梁辰要吻景佳人的额头,禁不住大叫道:“你们在做什么?”

“滚!”梁辰正要入戏,忽然被人打断,周身的冷气爆骤,声音大的惊人。

怀里的景佳人一愣,放下揉着眉心的手,抬头,望着面前男人那张英俊而又异常愤怒的脸,顺着声音望去。

门口,一个身穿白色呢大衣的年轻女子正一脸惊讶的望着他们。

女孩儿蓝色的眸子如一汪湖水,让人沉沦,白皙的脸上因为震惊而显得更加的苍白。

“她是谁?”景佳人疑惑,问面前的男人。

“你是谁?你怎么在我大哥的房里?狐狸精,看我不打死你。”女子反应过来,冲进来,就要举手打梁辰臂弯里的女人。

“滚!”梁辰怒瞪怒视好歹得梁莎莎,面色更加难看。

他伸手握住梁莎莎举起的小手,使劲的向外拉。

梁莎莎一个趔趄没站稳,被狠狠的甩出了门外。

她爬起来,有些害怕的向后退,一步步,一步步的向后退。

扶着楼梯的把手,她害怕的向后退着。

为了防止摔倒,她不敢退的太快,只能仰着头,一步步的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下。

“辰哥哥,这不是真的,你骗我!”梁莎莎退到楼下,后背靠着沙发的后背,声泪俱下。

“哦,我说过让你回国么?你不听话,知道后果么?”梁辰拥着景佳人坐到了沙发上,为了不让景佳人再受伤害,他必须尽快将眼前的这个女人弄走,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不,辰哥哥,爸爸还没死,你不能就这么抛弃我,是我救了你,你不能忘恩负义。”梁莎莎擦了下眼角的泪,直起了身体,高傲的抬起了娇美的下巴。

“哼,别再骗我了,你以为我会信么?”梁辰冷哼,周身的冷气让四周的温度一再降低。

“不,我没骗你,是我救了你,你胸口的子弹还是我帮你取出来的呢。”梁莎莎说着,将挂在颈上的那颗子弹头取了出来。

景佳人眯了眯眼睛,她的视力很好,她看清了子弹上面的一行字幕。

H.M.L

她查了很多资料,发现此种子弹属于特制子弹,潜入人体后可以击穿整个身体,而且洞口极小,当人体感觉到疼痛时,已经失血而亡,这种子弹如果大批量生产,耗费极高,所以至今能用的起的几乎不存在。

景佳人眸色暗沉,似乎要穿透那颗子弹,回到十年前。

“爷爷,快,这里躺着一个人,流了很多的血!”景佳人从一个林子里跑出来,慌张的拉着正在挖草药的爷爷往树林子里拉。

一棵参天大树下,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年轻军人,他的脸部满是鲜血,看不清长相,已经完全昏迷,发着高烧。

“佳佳,来,帮爷爷打些泉水来,要快。”景忠仁已经60岁了,这次来深山采药,只带了五天的干粮,看着天色已经很暗了,如果年轻军人不进行及时抢救,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因为高烧死亡。

医者,救死扶伤是天职。

章节目录 第38章 你,确定? 景佳人抱着粗大的竹筒,跑的飞快,不大会儿,打来了一大桶清水。

“爷爷,够了么?”景佳人擦了擦额头汗,低声问着:“爷爷,大哥哥会死么?”满是担心。

“不会,爷爷在,不会让他死的,把探照灯打开。”景忠仁吩咐孙女打开他们随身携带的探照灯,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用的。

夜里,山风凉,景佳人找来许多石块,垒了一个圈,又找来许多树枝,将火升起来。

她小心地将火堆分散开来,在四周围成一个圈,这里离居民区还很远,他们至少要走一天的路程才能出去,所以为了防止野兽攻击,他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从2岁会走路,她就跟着爷爷在山里跑,所以,山地求生的本能,她已经做得如鱼得水。

探照灯打在年抢军人的身上,撕开军人身上的血衣,一个血窟窿赫然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爷爷,枪伤!”景佳人蹙眉,好看的小嘴嘟了起来,她在大脑里快速寻找枪伤的救治方法。

“先止血,退烧,将你的药拿出来用,试试效果。”景忠仁眯起了眸子,若有所思的望着年轻军人,面色凝重。

年轻军人的左胸口处,子弹正中心脏,什么样的人,竟然要置这孩子与死地呢?

抬头,望了眼夜空,百米高的悬崖掉下来,没有死,只是重伤,可想而知,上天也怜悯,不愿意他就此死去,恰巧,遇上了他们,要不然,山里的野兽,也会将这个孩子重伤的孩子撕吃了。

景佳人抬眸,随着爷爷的目光向上忘,这个地方,四处是高山和流水,她和爷爷是在半年前发现的,出口只能容一人通过,而且洞口极其的隐蔽,常人不会发现。

景佳人从腰间的围袋里取出了两个瓷瓶,一个红色瓷瓶里,装着粉色的止血药,另一个瓶子里,是她用了几十种草药熬制成的特效退烧药,她腰间的围袋里,装满了各类药丸,都是她和爷爷精心研制出来的,疗效甚好,只不过,她并没有大批量的去做,因为还在试用期,年纪小,爷爷怕一旦上市,引来不必要的纷争,只小面积的在景仁堂内部通用。

“爷爷,要把子弹取出来么?”景佳人跪在地上,小手将瓶子里的药面均匀撒在已经清洗干净的伤口上,又将药丸喂进年轻军人的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年轻军人的伤口不在流血,高烧渐渐退去。

东方出现微微的光亮,四周响起了鸟叫。

景佳人靠在树根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水,水。”有轻微的声音传来。

景佳人爬起来,将随身携带的水杯打开,温热的水喂进了年轻军人的嘴里。

“你感觉怎么样了?大哥哥。”景佳人将杯子盖上,放到一旁,又取出几粒药丸喂进年轻军人的嘴里。

一双眸子微微的动了动,似乎想回答什么,可是,只是一瞬间,他看到一张娇小的娃娃脸,额头有个红色胎记的女娃在看着自己,他努力的想挣开眼睛,看清对方,可是,浑身就像完全散架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又闭上了眼睛,昏了过去。

“大哥哥,大哥哥。”景佳人慌了,开始叫爷爷。

“爷爷,爷爷,大哥哥昏过去了,快救救他,救救他。”心里万分的焦急,双手开始翻背包里的东西。

匕首、银针、镊子、消毒酒精,剪刀,缝合针,她将背包里的东西一一打开,开始摸年轻军人的脉搏。

“怎么?昏过去了。”景忠仁背着一个药娄快步的走了回来,里面有他刚刚采回来的地皮消。

“爷爷,得把子弹取出来,要不然,他会死的。”景佳人手里握着消完毒的一把手术刀,小脸儿格外的认真。

“我来吧!”景忠仁无奈,伸手去接景佳人手里的刀子。

“不,我来,爷爷帮我按住他。”景佳人咬唇,倔强地小脸上写满了自信。

“你,确定?”景忠仁诧异,自从孙女儿眼睛恢复光明以后,他就越来越拿不准这个孩子的心了,什么事情,一旦决定,绝不放手,然,每次都不会失手,让人惊喜,让人匪夷所思。

“相信我,子弹距离心脏只有1mm,没有仪器辅助,没人可以保证子弹会不会移位的。”景佳人小声的解释着。

“你给他吃了什么?”景忠仁眯起了眼睛,想在孙女儿的身上发现些惊奇。

“昏睡粉!麻痹大脑神经,在半个小时之内,他感觉不到痛,就像睡觉。”景佳人认真的说着。

太阳光渐渐地照进了林子里,雾气慢慢散去。

满头大汗的景佳人,带着高度的透视镜,仔细的将年轻军人胸口的子弹取出,清理创伤,缝合,上药。

年轻军人上身完全裸露在阳光里,身边有大火烘烤着,胸膛上,裹着一层层的纱布。

“爷爷,我们还要多久回去?”景佳人处理完年轻军人身上的伤口,整理完一切的手术用具,拿着那颗洗干净的子弹,坐在篝火旁,端详子弹的周身。

纯铜制的外壳,弹尾只有三个字母:H.L.M

难道这是巧合么?

景佳人眉心拧了拧,盯着那枚子弹不言语。

“辰哥哥,你醒来的时候就在医院,我守在你身边,这颗子弹就在我手里,而且当时还是我最先找到的你,你昏迷不醒,是我要求爸爸把你带回M国的,你不能忘记这些。”梁莎莎急,急的满脸委屈,任谁都无法抵挡漂亮女人的楚楚动人。

“莎莎,别闹了!”梁志武急了,看到梁辰的脸已经布满了乌云,他吓得一个寒颤,上前拉住胡闹的胞妹,希望不要在此刻去踢梁辰的铁板。

“呵,继续!”梁辰冷脸,吐出冷的刺骨的几个字。

梁莎莎傻了。

以往,只要她一委屈,一掉眼泪,梁辰都会安慰她,陪她去购物,陪她去按摩,美容。

然而,此刻,他像在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自己,通身寒冰,直至脚底。

“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她么?”梁莎莎呆呆的望着坐在沙发上的梁辰,心底寒意渐生。

“你本就不是她。”梁辰凉凉的说,眸子里满是厌烦和冷漠。

“不,不是的,一定是这个女人,她是妖怪,是狐狸精,为什么每次她都能死而复生?为什么每次她都能大难不死?她是妖怪,是妖怪,我要杀了她,杀了她。”梁莎莎疯了般向沙发上的人扑来。

啊!

章节目录 第39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随着一声尖叫。

梁莎莎应声倒地,身后的梁志武一个手刀将妹妹砍晕。

“大哥,我带她走。”梁志武抱着晕倒的妹妹,向外面走去。

“别让我再看到她!”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梁志武顿住脚步,没有回头,眼眸里闪出了不可察觉的失望,他摇头,继而,抱着妹妹走了出去。

“走吧,我带你去薄家。”梁辰垂眸,起身,语气温柔。

“不,我死也不会去,离婚吧!”景佳人眸底暗沉。

“你的家人还在医院。”梁辰无语,有些恼怒的望向面前的小女人。

“你不会杀他们的。”景佳人笃定,眼前的男人只是想得到她。

“呵呵,那就试试。”梁辰咬牙。

“嗯。”景佳人点头,没有说话。

她起身倔强地挺直了脊背。

梁辰望着面前的小女人,心底隐隐作痛,然而,这一切,他却无法对她讲。

“真要离开!”梁辰感觉心底的某处在流血。

“放手吧,我不属于这里。”景佳人冷着嗓子,转身,去了楼上。

收拾完自己的一切,她背上背包,拉着行李箱,出了山涧别墅。

走了很远的路,她招了一辆出租车。

梁辰开着车,一路跟着,却不打算拦住那个倔强地小女人。

夜风冷冷的吹着,车子驶进医院,她下车,进了病房。

“爷爷,我们走吧!”走进病房,她看到爷爷已经穿戴好坐在轮椅上等着她。

“走吧!”景忠仁微微颔首。

几辆车子出了医院,随着夜色,没入了黑夜里。

“大哥,人跟丢了!”梁志斌挂了手里的电话,对着窗边的梁辰说道。

“蠢货,几十个人都能跟丢?”梁辰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小女人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玩儿失踪,真是过分了。

烦躁的捏起桌上的一根雪茄,点燃。

“最后失踪地点?”梁辰问。

“京都汽车站卫生间。”梁志斌也直接被擂晕。

二十多个特种兵的人,竟然在汽车站的卫生间里,将6个大活人跟丢了,而且,还有两个是坐轮椅的,简直是逆天了。

“继续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梁辰捏灭手里的雪茄,蓝色眸子暗潮涌动。

“好!”梁志斌接到命令,躬身离开帝奥集团办公室。

京郊,一处民宅里。

薄一尘靠在一张躺椅上,幸灾乐祸的望着面前的小女人。

“怎么?小嫂子,还想逃,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薄一尘翘起了二郎腿,妖娆的面容上,满是戏虐。

“薄一尘,你不得好死。”景佳人气的牙齿咯咯作响,一想到昨晚,爷爷用了障眼法,将那些跟踪的人引开,几人坐上一辆面包车逃到了在京郊的一处老宅子里,却没想到,还没过一夜,就被几个蒙面人扛走,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不到半天时间,她竟被另一恶魔缠上,她恼,她怒。

“啧啧啧,小嫂子,我好心待你,可别不识好歹啊!”薄一尘低低笑着,黑色眸子里带着玩世不恭。

“呸,猫哭耗子假慈悲!”景佳人双手双脚都被捆着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小嫂子,别激动,爷爷吩咐的事,我要做到啊!你看,大哥都死了,可是到了阴间,他依然不放过你,你说,这能怪我么?”薄一尘起身,将双手撑开,按在景佳人的椅背两侧。

“离我远点儿!”景佳人皱眉,将脑袋使劲儿的往椅子后背上靠,双目瞪得圆圆的,恨不得将面前的妖孽男人咬死。

薄一尘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薄荷清香吐向景佳人的面部,景佳人只感觉脑袋有些眩晕,她对薄荷的味道反感。

“小嫂子,你很漂亮。”乌黑的眸子盯着景佳人娇俏的面容,呼吸似乎在加速。

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栀子花香让薄一尘痴迷。

他缓缓的抬起右手,握住景佳人娇小的下巴,逼迫景佳人望着自己。

“放开我,疼!”景佳人倒吸一口冷气,下巴似乎要被捏碎了,眼睛里顿时蓄满了晶莹的水雾。

“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薄一尘心底一软,手上的力度加重。

这个女人,他很想把她蹂躏,可是,道德的底线,让他望而却步。

从第一次看到她,他就迷恋上了她,那时,然景佳人从出生就成了大哥薄良辰的妻子,他没有机会,也不可能有机会。

10年前,大哥参军,传来噩耗,他那一刻顿生希望,向爷爷提出要等景佳人长到18岁了,迎娶景佳人,然而,爷爷却说。

“族规,景佳人只能配长孙,即使人不在了,这个规矩,也不能破。”爷爷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让他从那一刻起,开始怨恨起这个社会的规矩。

“不,我一定要得到她!”从那一刻起,他立志学习各种社会的生存技能,他拼命的要成为人上人。

十年里,他忍受着各种考验,各种打击,终于,他取得了爷爷的信任,用自己的努力换取了薄氏集团的首席执行官,然而,心狠手辣,成就了他的专利,他变得没有了人情。

每次知道景佳人深陷绝境时,他用尽办法和手段让她脱险,可是,他却不能让她知道。

“景佳人,你知道么?只要你对我温柔一些,我会把景仁堂还给你的。”薄一尘在景佳人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吹过景佳人的脖颈,让景佳人遍体生寒。

“想都别想!”景佳人缩了缩脖子,躲开薄一尘的靠近。

薄一尘起身,离开椅子,向后退了两步。

一双充满愤怒的双眼,要把他浑身盯出一个洞来。

此刻的景佳人像只受伤的刺猬,浑身竖起了刺,不能碰。

“你知道么?当我第一眼看到你时,我便爱上了你,虽然那时,你只有8岁,可是,我却忘不掉那一天,你说的那句话‘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无限掌中握,瞬间即永恒。’”薄一尘脑海里仍旧记着8岁的景佳人,身穿白色长裙,鹤立鸡群在一群女嘉宾中,她头上戴着白色的小花,手里捧着黑色的牌位,静静地站在人群的前排,目光平静,无喜无悲,没有小女孩儿的恐慌,也没有像其它人那样惴惴不安,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如一个幽灵一般,超然脱俗。

“哼!假慈悲!”景佳人只感觉浑身恶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根本不相信这个冷血男人说的话。

如果真的爱她,为什么会让景家陷入万劫不复;如果真的爱她,为什么要落井下石陷害景家;如果爱她,为什么还要让她成为景家的千古罪人。

章节目录 第40章 怎么可能? 这些,统统都是假的,她景佳人有能力拼出来的。

“景佳人,别不识好歹,我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你们。”薄一尘忍无可忍,怒吼。

景佳人一愣,被眼前的男人一吼,顿时清醒了些,唇角扬起一抹怪异的笑。

“那你放开我,我不跑,我的家人都在你们手里,还能跑到哪里?”景佳人放弃了逃跑的念头,她现在要摸清薄家人的底细,这是个机会。

“那你不能反悔。”薄一尘愣。

“不会,松开我吧!”景佳人笑,笑的如沐春风。

薄一尘看着变脸快的像夏天的云一样的小女人,有些痴迷:她的笑真美!脸上不由得镀上了一层暖意。

“好,你只要签下这份幂婚协议,景仁堂就回到你手里了。”薄一尘走到一旁的桌子边,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协议,走到了景佳人的面前,停住。

“松开,我签!”景佳人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薄良辰解开一个绳子扣。

景佳人的右手被解放出来,她伸出手,接过薄良辰手里的钢笔。

唰唰唰

三个大字:景佳人。

龙飞凤舞,洒脱。

按上指印。

薄一尘看着毫不拖泥带水的小女人洒脱的性格,心底钝痛。

捏着幂婚协议的大手,泛着不正常的白。

“怎么?还不能放开我?”景佳人转身,想自己解开另一只手上的绳扣,无奈,是个死结,她咬唇。

“等等,景仁堂现在负债四个亿,你确定你能重建景仁堂么?”薄一尘薄唇微勾,看眼前的小女人。

“什么?”景佳人要跳起来:“怎么可能?不是一个亿么?”景佳人脑袋发懵。

“呵呵,你母亲将整个景仁堂抵押了出去,在AOMEN豪赌,欠了高利贷。你舅舅已经将20%的股权转给了我,拿走了四个亿的资产,而且之前和你们景家入股的几个股东也将手里的股权转给了我,我现在拿到了80%的股权,你们的那些,就是抵债,也抵不了一个亿。你说,这笔账,我该怎么讨回来?”薄一尘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心想:这四个亿,你就是卖身,恐怕都还不起!心里期盼着女人会聪明起来,求他!

“呃——”景佳人放弃了挣扎,也放弃了去解开身上绳子的念头,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良久,才找回一丝理智,说道:“我会筹够钱的,给我一段时间吧!”景佳人蹙眉,好看的眉毛拧成了麻花,旋即,她吐出了一口长气,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景佳人就精神抖擞的梳洗穿戴好,换上一袭白色长裙,穿上高腰的护膝靴子,将白色的呢子大衣穿好,走出房门,等在屋外的人,将他们全家人带到了一辆白色的房车里。

房车的车玻璃都贴着黑色的玻璃纸,看不到车外的景致。

景佳人坐在靠窗位置,凝神了许久,等到搜索出车开的方向及位置后,她便不再关注车子去往的方向,而是和身旁的爷爷聊起天来。

“爷爷,你昨天用的方法真管用,教教我吧?”景佳人如一个好奇宝宝一样,缠着景忠仁,丝毫没有因为被人绑架而受到的恐慌。

“年纪大了,用起来是很不方便了,也该教教你了。”景忠仁摸了一下下巴已经长出来的胡茬儿,附在景佳人的耳边小声说着。

“爷爷。”景佳人听完景忠仁的讲述,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二叔知道不?”

景忠仁瞪了景佳人一眼,意思是你明知故问。

景佳人小小的坏笑了一下,随即又道:“那我爸是不是也该醒了?”景佳人坏坏的想着。

“让他睡吧。”景忠仁捶了下自己有些酸的大腿。

“我给你捏捏。”景佳人笑嘻嘻的给老人按捏着大腿,轻轻捶着。

小小的拳头如棉花一样砸在老人的大腿穴位上,景忠仁惬意的享受着,嘴角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过了四五个小时,车子爬过弯弯的山路,缓缓的驶进一个四处环山的峡谷里。

流水潺潺。

爬过一座铁索桥,车子停了下来。

一扇石门。

嗝吱吱的发出声响,缓缓地抬了起来。

汽车驶进了薄家大宅。

四周是高高的城墙,像极了古代的皇宫。

景佳人面对那足有20多米高的城墙,有些郁闷:该怎么爬上去呢?

坐在一旁的爷爷景忠仁却一脸常态,见怪不怪的说道:“想出去,有的是办法,不用发愁,爷爷在这里,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的?”老人拍着孙女儿的小手,安慰着。

暖意顺着手掌传到了景佳人的心底,景佳人收回望着窗外城墙的目光,扫视了车上的几人。

奶奶躺在一边儿的床上熟睡,爸爸依旧没醒,二叔二婶在奶奶和爸爸的身侧坐着,默不作声,看到她扫过来的目光,轻轻地点头,示意她不要担心。

“爷爷,景仁堂欠了那么多的债?怎么办?”景佳人心里沉重,可是,面对这巨大的债务,她有些无所适从。

“不怕,爷爷和你一起扛。”景忠仁一脸的慈爱,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连死都不怕,还怕几个亿的债务么?

“爷爷,你好好养身体,我来想办法。”景佳人靠在爷爷的身上,轻声的说。

“傻孩子,爷爷只希望你们平平安安的。”景忠仁望着窗外,一排排的参天大树整齐的立在两旁,春天即将来临。

“爷爷,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景佳人抬起小脸儿,认真的说道。

“不怕,天塌不了!”景忠仁握了握孙女儿的纤细小手,心底涌出无限的愧感。

“爸,景仁堂的事放放吧,现在还不是时候。”二叔景天羽插话,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景忠仁坐直了身体,眸色里闪出了一丝微讶,这么多年来,景天羽的沉稳是别人不能及的。

“为何这么说?”景忠仁双目望着小儿子,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们先要从薄家着手,要摸清楚景仁堂内部出现了什么状况?才能以柔克刚,起死回生。”景天羽摸了下下巴的胡茬,因为这些天一直照顾病人,连一向注意外表的男人都有些累了。

“你得到了什么消息?”景忠仁问。

“大嫂在疯人院消失了,我派去的人告诉我前天晚上,我们离开医院不久,大嫂就被人救走了,是用直升机直接从疯人院里带走的。”景天羽目光复杂的看了眼低垂着脑袋的景佳人,心里波涛汹涌。

景佳人感觉到了异样,抬眸,对上二叔的目光,心里升起了一丝暖意,微微笑道:“二叔,放心,妈妈既然被人救走了,说明她还活着,也许,某一天,她想通了,就回来了呢。”景佳人笑的牵强,嘴里苦涩。

任谁都无法想象自己的亲生母亲,会在父亲病重之时,抛下他们父女,远走他乡。

章节目录 第41章 我还想多活几年 “不怪你,佳佳,她走了,还有我们。”景天羽柔声道。

一旁的二婶儿始终抿着唇,不言语,在这几天里,她经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煎熬,但是,面对景佳人,她只能坚强,她不能让一个18岁的孩子来承受这一切,所以,她忍着,忍着失联多天的儿子,毫无音讯传来,她祈祷,祈祷一手带大的儿子景平安能够平安,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出事,那是她的支柱,她和景天羽的支柱。

车里恢复了安静,每个人都心思沉重,对未来,都不知道如何做决定?

吱嘎

车停在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大门前。

车门被打开。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了车边。

“大少奶奶,请下车。”一个男士彬彬有礼的在门口站着,说道。

景佳人一愣,对这个称呼,浑身的不自在。

景忠仁拍了拍她的手,给她力量。

景佳人了然,整理了一下有些被风吹乱的头发,起身,下车。

身后的人跟着下了车。

景天羽先是扶着老爷子坐上轮椅,又跟随几个随从将车上沉睡的景奶奶背下来,放在轮椅上,又将昏迷的景天诚从车上抬下来,随着人群进了古色古木的大宅子内。

景佳人推着景忠仁走在最前面,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跟随一个管家摸样的中年男人走进了一间大厅。

几张雕花大木椅摆在两旁。

正首位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位老翁,白发银须。

他眯着眼睛望着门口走进来的几人,目光落在一袭白色呢大衣的景佳人身上,眼睛放出了亮光。

“嗯,不错,确实是国色天香!”一席话,说的景佳人小脸儿通红。

景忠仁不高兴了,吹胡子瞪眼睛的道:“薄世坤,你想怎么样?人都被你带来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老爷子摸了下下巴,笑意盈盈的道:“明天是我的80寿辰,请老弟来喝一壶?咋还不高兴了呢?”老翁嗓音洪亮,一点儿都不像80岁的老翁。

“哼,说的好听,请我喝酒?有你们这么五花大绑的么?”景忠仁是真的生气了,看着孙女胳膊上的伤痕,他心疼。

“咦,怎么回事?”老爷子薄世坤疑惑的望向一旁站立的薄一尘,眼睛里射出了一丝不悦。

薄一尘一改往日的傲慢,恭敬地答道:“爷爷,他们要逃走,我逼不得已才这样的。”薄一尘说完,往后退了退,免得被老爷子踢到。

果不其然。

薄世坤腾地站起来,指着薄一尘骂道:“你个不孝子孙,我让你去请景家老爷子,你倒好,硬给我绑来,你,跪下!给你景爷爷道歉!”薄世坤满脸怒容,看来是气的不轻。

“爷爷,我错了,你老大人不计小人过,下次不敢了!”薄一尘噗通一声跪下,磕了三个头。

景佳人张大了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

二世祖,竟然亲自给爷爷道歉。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捂住嘴,免得出大丑。

“哼,你们财大气粗,我受不起,快起来吧,折寿!我还想多活几年。”景忠仁别过头,也着实被这孩子这一跪弄的没了脾气,但是嘴上依旧不依不饶。

“呵呵,老弟见外了,子孙之过也是我之过。既然孩子都跪了,你就收下吧。”薄世坤在一旁不住的打着哈哈。

“惹不起你们,我躲还不行,你这是又要闹哪一出?”景忠仁心知肚明,但不点破。

“老弟,小一辈不懂规矩,触犯了你,你海涵,别往心里去了,我暂时还有一些事要交代他去做,你们稍等,我马上就回来。”薄世坤装腔作势了几句,含蓄地起身。

景忠仁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薄世坤面色变了一变,继而恢复平静,大步走开,留下几人在客厅里。

“哈哈哈,爷爷,真解气。”景佳人实在忍不了了,等到几人走开,她忍不住笑起来,声音不大,但很悦耳。

“隔墙有耳!”景忠仁提醒,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呦,我说是谁笑的这么欢啊?”从一侧的门外,走进来一位身穿旗袍的中年女人,踩着五寸高的高跟鞋,蹬蹬蹬的走了进来,声音满是傲气。

“爷爷,她是谁?”景佳人止住笑,有些错愕的望着走进来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绿色刺绣紧身长袖旗袍,脚踩五寸ManoloBlahnik纯手工定制高跟鞋,一身的贵气,涂着葡萄紫的艳唇,走路臀部摇三摆。

“薄一尘的母亲,柏童,你没见过。”景忠仁小声解释着,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如果想在薄家混,必须先打败这个女人,他有些为自己的孙女儿担心了。

“呦,这不是景老爷子么?什么风儿把你们吹来了呢?真是贵客,贵客啊!”女人扭着腰肢,坐到了侧位的花雕竹椅上,然后吩咐道:“李琦,去上壶好的祁门红茶来。”

景佳人暗暗叫道:不好,爷爷身体不能饮茶,白开水就行,于是,上前道:“谢谢夫人赏茶,不过,我爷爷岁数大了,现在正在调养,不易饮茶,能否给我们来些白开水么?”

女人脸色一变,略带不悦:终于可以出下脸儿,竟被这个小妖精打了脸,冷哼了一声道:“茶是敬你们的,喝还是不喝,是你们的选择,待客之道,你还是多学学吧。”女人声音极冷,在心里狠狠的给景佳人来了一个差评。

景佳人不恼不怒,反而怡然自得起来。

她推着景忠仁,开始四处的游览起来,根本不管正堂上那个女人难看的脸色。

“爷爷,你看,这个是齐白石的《山水十二条屏》,拍价9.3亿之多,没想到竟然是薄家买的?”景佳人眼睛亮亮的,仔细的和爷爷品评着。

“嗯,博世坤喜欢收集古玩字画,他拍下来也不惊奇,总比被M国的人买走的好,国画,需要保护。”景忠仁是正直的人,见不得阿谀奉承,更不会趋炎附势,以至于这些年来,他只能在医药界混,并不像博世坤,统统吃的开。

“爷爷,你说这么多字画,他是怎么分辨出真假的?”景佳人歪着小脑袋,尽力的搜索着脑子里的字画历史,对于她,医学可以畅通无阻,然而,字画、古董,她只懂皮毛,齐白石的虾,她特别喜欢,因为自己天生对海鲜过敏,所以,她对海鲜都敏感,一眼便能记住关于海鲜的东西,齐白石的画也是她在一次会展中心看到的,便回去之后,翻阅了大量书籍,记住了齐白石所有的画作。

章节目录 第42章 我明白了 “他们世代研究古玩字画,一双眼睛贼亮,你看他们家的桌椅,都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依旧很新,这些秘密,是属于他们的,外人是偷不去的。”景忠仁若有所思,对于孙女儿的问题,他只能搪塞过去,追究其根源,怕是十天十夜都说不完。

“爷爷,那我们家有没有古董,要是有,我们把它卖了,抵债。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等我们江南的景仁堂开起来了,照样可以再把古物收回来啊!”景佳人天真的想着。

“佳佳,爷爷劝你,不要妄图走捷径,属于你的终究会回到你手里的,努力就是你现在要做的,景家的子孙要靠自己起家,不能依靠老祖宗留下的古董发家,知道么?”景忠仁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深色的眸底隐隐透着不安。

“爷爷,我明白了。”景佳人望着窗外,心里浮现了一个年轻军人的脸。

“大哥哥,你不会死的,我们到了医院,你就会好的,这是我的护身符,我给你一个,你一定会好好的。”8岁的景佳人将颈上挂着的一个红色指环取下,慢慢的将指环分开,原来是个子母指环。

她将那个大点儿的指环取了下来,戴在了年轻军人的胸口上,又将年轻军人的扣子扣上。

“佳佳,躲开!”身后传来爷爷的呼喊,可是来不及了。

一把飞刀飞来,景佳人直起的身体被飞刀刺中,刀子穿过左胸膛,露出了刀尖。

“爷爷!”景佳人无力地闭上了双目。

醒来,是入目的白。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了下来?

每次问爷爷时,爷爷都避开不谈。

此刻,左胸隐隐的痛,她知道当年的那一刀没有杀死她,因为她的心脏不在左边,而在右边,所以,当爷爷以为她要死了的时候,将那块儿小的血玉指环放进了她的体内,试图唤醒她的生命时,那个血玉指环遇血融化,融进了她的血液里,这让她过目不忘,让她好脉时,闭目能在大脑里感知病人的体征和病因,这些,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自己的爷爷。

“爷爷,对不起。”景佳人扶着景忠仁的肩,低语着。

“不怪你,情非得已!”爷爷了然,那块儿她送走的血玉指环,本就是要分开的,如果在一起,只会招来杀身之祸,也许是天意。

那天那个年轻军人被另外的一群人救走,而他们侥幸的躲过了追杀,被一个老猎户救下,送去了附近的医院,十年过去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爷爷,这次,我们躲得开么?”景佳人躲了十年,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再次躲开。

“不怕,有爷爷在,他们不敢胡来。”景忠仁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岁月无情的让老人开始衰老。

“爷爷,我不怕,这么多年他们都没有动手,肯定是没有找到当初的线索,所以,只能观望,放心,那个军哥哥一定还活着,等他找到我们,一定会救我们的。”景佳人坚信,那个受伤的年轻军人,一定会活着出现的,她相信自己的医术,也相信那时昏迷的人会记着她和爷爷的。

“傻孩子,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我们要自立。”景忠仁望着窗外的蓝天,思绪万千。

“爷爷,我派人去了景家老宅,将景家都掘地三尺了,还是没找到你说的古玉指环,传说是不是假的?”薄一尘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攥紧了双拳。

“不会,那老东西没那么傻将东西藏在宅子里的,你派人继续盯着他们,只要他们不离开京都,我就有办法让那老东西交出古玉指环。”博世坤微微眯眼,心底升出了不耐,他等不及了,如果还拿不到古戒,那座坟墓将无法打开,那座埋藏着薄家和景家秘密的千年古墓,将永远无法打开。

“爷爷,景佳人打算怎么办?”薄一尘抬头,望着爷爷的脸,想从爷爷的脸上找到一些希望。

“想都不要想,那种女人只会败了门风,她已经被人糟蹋了,不配嫁给你,也只有死人不会计较!”博世坤一脸的阴云。

“爷爷,可是,我不允许别的男人染指她。”薄一尘眸子里闪着一丝恨。

“哼,你不是查到她已经被人玷污的证据了么?”博世坤有些恨这个不争气的孙子了,在这个女人的身上,他看不到一点可以吸引人的地方,唯独,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似乎可以透穿人的身体,这是他的直觉,是他多年来的经验。

“爷爷,那不是真的?她被人救走,而救她的那个男人是梁家的大少爷。”薄一尘握了握拳头。

“是他?怪不得我让他将协议拿去时,他竟然欣然接受,看来,梁家这是也要插手了!”博世坤老谋深算的眸子里射出了一股寒光。

梁辰,天生的性无能。

“爷爷,梁家一旦插手,事情就不好办了。”薄一尘站起身,有些小小的惊慌。

“慌什么,他们梁家在M国横行,在国内,还嫩些。”博世坤眯起了眸子,细细的品了一口上好的祁门红茶。

薄一尘坐下,心里隐约感觉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担忧的问:“爷爷,要不,放景佳人出去,这样,我们才能知道对方的下一步行动,不然,什么时间才能打开古墓,还是未知数。”

“嗯,稍后我会安排时间送她离开,你盯紧她,只要发现戒指出现,立即将东西带来。”博世坤饮着茶水,脑子里不停地盘算着。

坐在客厅里,被晾在一边儿的柏童有些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将脚上的鞋子踩的咚咚响。

“哎呦,我说老人家,你们快来喝茶啊,多好的茶水,四处飘香,这些古玩字画,我们有的是,以后慢慢的看,饱你们看个够。”女人笑的嫣然,说的大气。

“阿姨,客气了,我和爷爷想再转转,您要是忙,就先忙去吧,不打扰你的。”景佳人笑的天真无邪,回了女人一个天真的笑。

女人一愣,被这无邪的笑打击的心脏突突直跳,按住胸口,她猛喘了一口气,死死盯着景佳人,说道:“你,几岁了?”

“十八!”景佳人回答的利索,眼眸里满是笑意。

“哦,对对对,我说怎么可能眼花,十年前,你来参加葬礼,那时候也就8岁,我还记得你抱着薄良辰的牌位出殡呢。没错,就是你。”女人一再确定,而且言辞坚定。

景佳人蹙了蹙好看的柳叶眉,一双大眼睛眨了眨,没有回答女人的话,算是承认。

“妈,你在这里做什么?家里来了那么多客人,快去招呼他们去,这里,交给我吧。”身后,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43章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薄一尘从隔壁书房走来,打断了母亲正想问出的话。

女人欲言又止,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便叹了口气,扭着腰身离开。

薄一尘走上前,去扶景佳人手里的轮椅把手,景佳人拍开男人伸来的手,不客气的说道:“起开,我的爷爷,我自己推。”说着,推着轮椅上的景忠仁向另一边走去。

“景佳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薄一尘咬着牙,摸了一下自己被打疼的右手,心里恨恨的:“早晚有一天,我让你跪着求我。”

景佳人只感觉一阵恶寒,周身似乎结上了一层冰。

这个男人,不好惹,只希望自己尽快的能逃离此地。

“老弟,喜欢这里?”坐回客厅的博世坤,斜眼问着回到客厅的景忠仁,眸子里,射出了点点的寒意。

“嗯,很喜欢!”景忠仁接过景天羽递来的一杯白开水,在唇边沾了沾。

“哦,既然喜欢,等明天大寿过后,老弟就在此住下吧!”博世坤故作低下身段,爽朗的笑出了声。

“那就多多打扰了。”景忠仁将水杯放到檀木茶几上,拱手道:“只是小弟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大哥能答应?”

博世坤微眯眸子,良久答道:“请讲。”

景忠仁拉着站在一旁景佳人的手说道:“不怕大哥笑话,我孙女现在还在念书,我希望,明天参加完你的大寿之后,你能放她离开,回学校上学,完成学业,我们呆在这里,大哥能否答应?”景忠仁一双眸子里带着些许的探究,望着主座上的人。

“哦,我想想再给你们答复,毕竟,他们的婚礼还没举办,怕是离开这里,不大合适吧。”博世坤意有所指。

“婚礼?”景佳人惊得瞪大了漂亮的眸子,她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们竟然真的要逼自己和一个死人结婚,还要举行婚礼,她错愕,震惊,心里波涛汹涌,万分的难过。

“世伯,孩子还小,能不能等她毕业之后,再举行婚礼?”一旁的景天羽急了,急忙起身说道。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博世坤不客气的批评起来景天羽:“你也是做父亲的人了,还如此莽撞,怎么承担景家的祖业。”博世坤鼻子冷哼。

“世伯,无论怎么样,佳人都是我们景家的孩子,你就是怪,怪我们大人就是了,孩子刚满十八岁,现在成婚,背负的太多。”景天羽不愠不火,温和的性子里透着倔强。

身旁的妻子穆淑贞拉了拉景天羽的衣摆,摇着头,希望景天羽不要此刻触了霉头。

“哼,景家欠我们的,永生永世,都要欠着。老祖宗留下的契约,希望你们景家不要忘了。”博世坤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坐在轮椅上的景忠仁却无动于衷,反而轻轻地笑出了声。

寂静的客厅里,老人轻轻的笑声,让所有人都惊住了。

阳光透过古色古木的的天窗射进了室内。

金黄色的光芒照在景忠仁的身上,犹如万丈光芒,刺痛了首座的老人。

博世坤眯了眯眸子,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里憋闷已久的话,问了出来:“忠仁,几十年了,还瞒着我,说吧,那两个戒指,到底藏到了哪里?”

景忠仁摸了下下巴,将手放在膝盖上,抬眸,扫了眼站在客厅里的几个小辈,朗声笑道:“什么戒指?那只不过是个传闻,几百年来,你们不是也没找到么?”

博世坤气结,左手五指攥成了拳藏在宽大的衣袖里,右手捏着茶杯,紧紧地捏着,眸子里,射出了丝丝寒光。

“如果拿不出戒指,你们休想从这里走出去。”博世坤发狠,这一招釜底抽薪,不信这个老头子不妥协。

然而,他的算盘落空了。

景忠仁笑了,他知道这个人心狠手辣,不会放过景家,这么多年按兵不动,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可以封住众人之口的契机。

“好好好,你就把我们关在这里就好了,对于我们来说,天大地大,哪里都可以生存。”景忠仁笑的坦然。

多年来,淡泊名利的景忠仁,早已看透了人生。

大儿子忠厚老实,被大儿媳妇吃的死死的,戴了绿帽子,却从无怨言。

二儿子,被人陷害,失了命根,小儿媳却终生不能生育。

唯有千辛万苦寻回来的孙女儿,成了他们景家唯一的命脉,是命,一切是天意,他将毕生所学,传给了孙女。

如今,却是因为自己的软弱和失误,让孙女连同全家人,落入了虎口,他心意已决,只要能保住孙女,怎么样都行。

“那好,给你们一年的时间,如果在一年内,还没有找到血玉指环,我不会让你们活着走出薄家大宅。”博世坤甩袖离开。

薄一尘一直默默的观察着,想从几个人的言语对话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然而,他失望了。

这样的一家人,明明都已经走上了绝路,却一个个神情自若,稳如泰山,难道,那对玉指环,真的只是传说么?

薄一尘百思不得其解。

迫不得已,他听从爷爷的话,将景佳人一家老少,安排进了一个四合院子里,周围是高高的围墙。

一溜的青砖瓷瓦。

院内有几个参天梧桐树,因为这里四处环山,属于一个小小的盆地,面积之大,是一个隐居的好地方。

来的路上,景佳人记下了进山的路口,然而,弯弯绕绕的山路,让她一时之间,还是未能在地图上找到这个位置。

只知道这是灵山的区域,属于京郊西的一片山区。

这里的气温相对没有那么的寒冷,院子里的花草竟然开始吐露出了新芽,梧桐树上的嫩芽也已经吐露出来。

景佳人推着爷爷的轮椅,两人走在青砖铺的小路上,欣赏着四处的美景。

四合院的面积并不小。

就是一个院子就接近200平方。

亭台、楼阁,还有凉亭,花园、鱼池,整个一个电视里的小宫廷。

“爷爷,这里真漂亮。”景佳人感叹了一声,丝毫没有因为被关在这里而不开心。

景忠仁眉眼儿眯成了一条缝,这里,是老祖宗隐居的一个地方,是他记忆里,一个美若天仙的祖姑姑居住的地方。

景明珠,景忠仁父亲的大姑姑,因为百年契约,被迫嫁给当时重病的薄家大少爷,成亲当晚,薄家大少爷病逝,景明珠成了寡妇,被锁在了这个宅子里,一锁就是80年。

98岁的景明珠在临死之际,在神秘人的帮助下逃出了薄家大宅。

没有人知道景明珠最后怎么样,只知道景明珠跑走以后,薄家发生了内讧。

死的死,残的残,只留下博世坤的父亲,因为在外留学,逃过了一劫。

章节目录 第44章 我不会有事的 回国后的博世坤父亲,重振家业,一下子娶了十四房太太,为其生子,延续后代。

就这样,薄家,又在京都扎下了根,子孙后代也绵延不断。

景家,却在多年以后,留下了景忠仁一人。

到了景佳人这一代,更是一蹶不振,大有完全灭绝的地步。

“佳人,记住,活着,景家现在只有你一人了。”景忠仁本不想让一个18岁的孩子承受这一切的,可是,事到如今,他感觉自己似乎真的老了,走不动了。

“爷爷,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景佳人推着爷爷慢慢的走在青石板路面上。

轮椅擦着青石板地面,发出擦擦的响声。

景天羽和穆淑贞走在后面,默不作声。

这一刻,他们不想打破面前的安宁,虽然,这么多年来,

心结都存在心底,他们一直想知道景佳人真实的身份。

他们怀疑过景佳人不是景家的孩子,但是每次偷偷的去测DNA,他们都得到的是景佳人是大哥景天诚的孩子,可是,心里,那种疑惑,始终没有停过。

“天羽,我这心里放不下平安,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样了?这都半个月了,部队那里怎么还是没有消息传来。”穆淑贞挽着景天羽的手臂,跟在前面爷孙俩的身后,小声的说着话。

“淑贞,跟着我们,辛苦你了,害你丢了工作,以后还要在这里呆很久,你不怪我吧。”景天羽压低嗓音,有些柔和的声音里带着愧疚。

“不怪,有你们陪着,我很幸福。”穆淑贞隐藏了眼中的泪水。

这个男人,给了她希望,给了她女人向往的爱情,虽然起初那么的艰难。

“淑贞,为了孩子,我们必须坚强的活着。”景天羽望着走在前面景佳人的背影,心底暖暖的。

两个孩子,在同一天,出现在他绝望的世界里,他感谢上苍,感谢家人。

那一天,他躺在病房里,心灰意冷。

失去了男人的命根子,失去了心爱的未婚妻,他的天塌了。

那一天,一个小护士穆淑贞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小男孩儿跑进病房跟他说:“景天羽,帮我看下孩子,我要收养这个孩子,你现在没事,先帮我看半个小时,我下班就把孩子抱走。”

景天羽从床上坐起,条件反射的接过小护士手里的孩子。

孩子被他抱着,不哭了。

小嘴咕哝着,闭着眼睛,蹬着小腿儿,伸着小手,打着哈欠,不到几分钟,在他怀里睡着了。

景天羽感觉那一刻,天地亮了,眼睛明了,心里堵着的那个东西竟然慢慢的融化了。

那一刻,一个鲜活的生命,唤起了他的希望,当他从小护士穆淑贞嘴里得知孩子的母亲因为出了车祸死亡时,他对孩子的那份爱油然而生。

那一刻,他才知道穆淑贞不能做母亲,他深深地被小护士的善良之举感动。

穆淑贞在18岁的一场车祸中,失去了父母,母亲用身体抱住了她的脑袋,玻璃碴刺进了她的腹部,她的子宫被切除,她永远的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力。醒来后,她绝望了,成了孤儿。

她曾经悲痛欲绝,想过随着父母离开,然而,当她在医院里醒来,看到医生为救自己,站着为自己做了四个小时的手术,护士忙前忙后的为自己输液,体贴的安慰她,照顾她,从那一刻起,她决定学医,决定用残生来挽救更多人的生命。

当景天羽被人推进手术室里,她作为当时的实习助理,进了抢救室实习,当她看到一个男人因为失去了男人的根本时,她近乎绝望,那一刻,她感同身受,为了帮助病人走出心理障碍,她申请做了他的特护。

一个小小的生命,将两个相同命运的人锁在了一起,他们走到了一起,精心的照料孩子。

如今,当时的小生命已经长成了1米85的大小伙,而且去参了军。

那一天,大哥景天诚抱着一个女婴,出现在他病房里,大哥告诉他:“天羽,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女儿,你看,她长得像妈妈一样漂亮。”

景天羽惊讶的望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女孩儿,又看了眼怀里沉睡的小男婴。

有那么片刻,他有种错觉,感觉怀里的孩子和那个女婴,应该是一个母亲。

“哥,嫂子呢?你怎么在这里?”景天羽问出心里的疑惑。

“她很好,在病房里陪着二丫头睡觉呢。”景天诚看着怀里的小女婴,又看了眼景天羽怀里的小男婴,笑了,笑的很满足,很幸福,有泪水滑落,他没有去擦,只是看着孩子和弟弟傻笑,笑的温暖。

“哥,你应该去陪着嫂子。”景天羽抱着孩子,不忍放下,语气格外的轻。

“天羽,我想好了。你和爸带着这俩孩子吧!我要去京都了,你帮我带着大丫头吧!”景天诚擦了下脸上流下的泪,像个孩子似的祈求景天羽。

“哥,为什么?”景天羽怔住。

“帮我,爸已经同意了!”景天诚说完,抱着小女孩儿离开了病房。

随后,景天诚真的把孩子留在了南江,留给了刚刚恢复生机的景天羽。

景天羽回想当年哥哥的决定,释然,眉眼上溢出了慈父般的笑。

穆淑贞走在他的身边,望着依旧英俊的景天羽,望着这个善良的男人,她心里的爱满满的,幸福溢出了眼眶,掉落在地上,散成了金色的光芒。

阳光暖暖的照在四合院里。

吃过薄家人给准备的午饭后,景佳人将爷爷推回了主卧室午休,又陪着二叔二婶说了一会儿话,景佳人回到主人家给准备的一间客房里,准备午休。

推开客房的一扇窗,窗外的一片栀子树正在吐露枝丫,有嫩芽已经吐出。

景佳人有些惊讶,北方数九寒冬天很长,不适合栀子花生长,然而,在这个深山里,竟然有片长得极好的栀子花树,而且保养得极好,她踩上凳子,爬上窗户,对着那片已经绿意盎然的树木笑着。

有风吹来,空气里飘来一丝淡淡的中药味儿。

景佳人拧了一下眉,看了眼窗子的高度,还好,自己不算矮,跳下去,应该没有问题。

她手脚利索的爬上窗户,从那窄窄的窗户上,跳了下去,还好刚才换了一身运动装,要不然,这一跳,怕是要狼狈的摔跤了。

打了一个滚儿。

景佳人爬起来弹了弹身上的土。

顺着飘来的中药气息,景佳人找到了一排小木屋。

药味儿越来越浓。

章节目录 第45章 人呢 “咦,人呢?”景佳人探着脑袋向一间厨房里看着,只有冒着泡泡的药罐子还咕嘟嘟的沸着。

“笑笑,药熬好了么?”屋内,传来一声沙哑的嗓音。

“哦,来了,来了。”在不远处的一个凉亭里,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娃,扎着一个马尾,穿着一身运动装,火速般的跑了过来。

她的手里抱着一本书,是《红楼梦》。

“呀,坏了!”小姑娘跑进厨房,发出了一声嘟囔,随后,她熄了煤气灶上的火,叹了口气道:“又要被太奶奶骂了!唉……”

景佳人躲在一旁的柴堆后面,听着小姑娘的叹息声,走了出来。

“来,我帮你看看。”声音悦耳动听,像一把小提琴发出的声音。

小姑娘吓了一跳,怀里的书掉在了地上。

“你——你是谁?吓死我了?”小姑娘瞪大眼睛,乌黑的眸子里满是戒备,捂着胸口,小心脏咚咚直跳。

“别怕,我是你们家的客人。”景佳人细细的看了眼这个小姑娘,发现她的眉眼和薄一尘有七分的相似,便断定她是薄一尘的妹妹,薄一笑。

薄一笑好奇的盯着景佳人看了看,想到了什么,凑到景佳人身边道:“你是我大嫂,是不?”

景佳人端着药罐的手顿了顿,没有回答小姑娘的话,而是问道:“这里怎么就你一个人?”

小姑娘嘟着嘴,气哼哼的道:“太奶奶可怪了,她把佣人都赶走了,每天让我来这里给她熬药,说什么我懂事,听话。”

看着小姑娘生气的样子,景佳人弯起了唇角,安慰道:“那是老人家喜欢你,你要高兴才对。百善孝为先。”

小姑娘歪着脑袋,忽然笑起来,拍了一下脑袋道:“是啊,太奶奶只有喜欢我,才肯见我,据说,我爷爷都见不到她老人家呢,哈哈哈!”

看着小姑娘笑起来,景佳人就不再去关注她,而是检查起药罐里的药来。

药渣成了黑乎乎的颜色,分辨不出来什么。

“大嫂,你长得真好看。”小姑娘探着脑袋,偷偷地看着景佳人,眼睛里是满满的羡慕。

“呃,你今天不上学?”景佳人岔开话题,自己长什么样子,她知道,小姑娘嘴巴甜。

“不上,明天是爷爷大寿,我们都请了几天假回来。”薄一笑捏了捏鼻子。

熬成黑色的药渣,散发的味道让她很不舒服。

“药在哪里?我给重新熬吧!”景佳人看着小姑娘皱眉,好心的问了句。

“这儿,给。”小姑娘手忙脚乱的打开一旁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一包中药,递给了景佳人,又弯腰将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吹了吹,像抱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景佳人看着小姑娘如此爱书,对小姑娘的印象好了几分。

“要高考了吧?这些书,等考试完再看,比较合适。”景佳人奉劝道。

“嗯,我晓得了,你帮我熬,我把最后几张看完,就剩一点儿了,我心里痒痒。”小姑娘有些难为情。

“去吧,好好学习,考上大学,有的是时间读这些书。”景佳人点点头,开始手里的工作。

小姑娘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感觉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就撒开脚丫子跑了。

景佳人摇了摇头,开始将药洗了洗,装上山泉水,最后将药罐放到了另一面的一个小土灶上。

她四处看了看,找来几块儿小木头和一些碎屑,用灶台上的打火机,将柴火点燃。

小小的火苗被燃起。

望着燃烧的火苗,景佳人感觉时光静好,淡淡的药香从屋内飘出,四散在空气里。

半个小时过去,药罐里的药咕嘟嘟的开始冒泡。

景佳人小心翼翼的将泡泡撇开,用竹筷轻轻地搅动了一下药罐里的汤药。

浓浓的药香扑鼻而来。

等到药罐里的药汁差不多熬到了半小碗时,景佳人将药罐放置在一边的桌台上,用滤网将药汁倒进了一个瓷碗里。

小姑娘估计是看完了书,此刻跑了回来,此刻气喘吁吁的。

“大嫂,药好了么?”手扶着门框,大口的喘着气,脸色绯红。

“好了。”景佳人将盛有澄清药汁的瓷碗递给了小姑娘。

“嗯,我给太奶奶端去。”小姑娘麻溜儿的将药碗端走。

隔壁传来吱呀的开门声,关门声。

景佳人收回目光,又开始若无其事的开始熬第二剂,第三剂。

等熬好了药,已经接近下午四点了。

景佳人收拾好厨房的卫生,准备不动声色的离开。

小姑娘放下空的药碗后,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木门吱呀的被从里面打开。

一位老婆婆从一侧的木屋里走了出来。

鹤发童颜。

老婆婆头上挽着一个发髻,戴着一个银簪。

身上穿着绣花的丝绸薄棉袄,下身是青色的棉质裤子,脚上穿着一款丝质的棉布鞋,上面绣着好看的图案,双目炯炯有神,一点儿都不像生病的样子。

“进来吧,我等你很久了。”老婆婆的嗓音并不是很好听,有些沙哑。

“老婆婆。”景佳人诧异,喊了声,便跟着老人进了另外的一间房子。

那是一间书房,里面摆着一架古筝,书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美女出浴图。

景佳人望着一墙的字画,竟然看到了那个美女的额头正中心,有一个月牙儿型的记,仔细的端详,发现胎记上是朱砂,上面还镶嵌着红色的月牙儿宝石。

“你认得她?”老婆婆开口,沙哑的嗓音打破了屋内的沉静。

“不认得,只是,那双眼睛,似乎在哪里见过?”景佳人盯着那双眼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心里,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是啊,那双漂亮的眼睛长在你的身上,你能不熟悉?”老婆婆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屋内的空气变得异常的诡异,景佳人禁不住有些忐忑,想夺门而去。

“哈哈哈,我老婆子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也算是缘分了。丫头,来,把这个拿着。”老婆婆坐在一个宽大的花雕椅上,上面铺着一张虎皮,看着异常的吓人。

景佳人忐忑的走上前,深吸一口气,接过老婆婆手里递过来的一个木匣子。

章节目录 第46章 心无杂念,方可往生极乐 打开,里面是一把钥匙,铜的,上面雕着奇怪的图案,细看,是传说中的麒麟兽,景佳人大惊,脸色微微变得有些苍白。

“老婆婆,这……”景佳人望着那把铜钥匙一端的奇异形状,交叉网状,有些眼熟,旋即想起自己手里的那个木匣子,有个锁孔,有些疑惑的问道:“老婆婆,这把钥匙是那个匣子的钥匙?”

“嗯,聪明的孩子,如今,物归原主,我也可以放心的去了。”老人一脸淡定。

她坐在那把椅子上,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景佳人小心翼翼地将那把古铜钥匙藏在了自己的腰袋里。

“老婆婆,我能冒昧的问下,您认识金婆婆么?”景佳人望着老人,希望能从老人的口中得知一些太姑奶奶的一些往事。

老人只是笑而不语,起身,向书柜一边走去。

站稳,双手扶住一个雕花的镂空花瓶,左转几下,右转几下。

嗝吱吱,嗝吱吱。

一阵阵声响。

老人原先坐的花雕木椅处,隐隐的,出现了一个大洞,是楼梯。

老人慢慢的走过来,牵着景佳人的小手,顺着楼梯向地下室走去。

握着老人的手,有些冰凉,不像常人的温度,景佳人正想问老人有没有不舒服,身后传来吱嘎吱嘎声。

她回头,看到那刚才踩着的楼梯正在缓缓地上升,最后,嵌入了楼顶,平坦如初。

地下室的入口关上了。

一条长长的走廊出现在眼前。

几颗碗大似的夜明珠,镶嵌在石柱上,照亮了地下室的走廊。

室内的空气并不像传说般的那般潮湿,相反,空气里还有淡淡的花香,清香怡人。

景佳人小心地搀着老人顺着青石板的地面走着,顺着亮光,走过几个弯弯的巷道,两人停在了一个石门前。

老人站在石门前,将双手按进了石门前的大狮子嘴里,石门缓缓的打开。

有些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老人似乎是被潮气熏了一下,脚下有些不稳,被景佳人扶住,才没跌倒。

景佳人屏住呼吸,有些担忧的看了眼老人,道:“老婆婆,这里,是哪里?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有什么事,你给我说,里面空气不好,还是我进去吧?”景佳人有些担心老人的身体吃不消。

“不怕,等几分钟就好了。”老人沙哑的嗓音响起。

望着长长的走廊,景佳人能够感觉到里面的空间似乎不小。

过了片刻,空气里传来一些淡淡的花香,老人便牵着景佳人的手,向里面慢慢的走去。

走过长长的走廊,她们走到了室内。

室内很宽阔,足有200多平方大小,几根粗大的石柱伫立在四周,在室内的四周,几颗更大的夜明珠镶嵌在石柱上,石柱上竟然发出蓝色的光芒,和白色的夜明珠相映成辉,形成别样的风景。

室内的正中央,有座2米多高的红色雕像。

周身散发着红色的嗜血的光芒。

随着慢慢走近,景佳人仰望着,看到红色雕像竟然是一座男观音像。

浑身的血色,带着夺人的光芒,观音像的额头有个月牙形的蓝宝石,蓝色的光芒让观音像熠熠生辉,竟像真人一样,灵动的蓝色眸子是两颗蓝色宝石镶嵌而成。

十指并拢,景佳人虔诚的跪拜而下。

老人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动作。

景佳人本心不信佛,不信道,然而,这一刻,她的心中竟然意外的念起了佛经。

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静。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心无杂念,方可往生极乐!”老人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景佳人缓缓的睁开双目,清灵的眸子里射出了干净纯洁的思想:“老婆婆,心无杂念,即可活的坦荡,瑶瑶天地间,心胸宽阔,可容纳百川。”

“世间有七苦,爱别离,怨憎会,还有求不得。”老人念道,沙哑的嗓音中带着人世间的沧桑。

“求不得!”景佳人似乎从这三个字里悟出了什么,猛地抬头,她看到观音像竟然凭空消失,诺大的室内只有她和那位老人伫立在中央。

“老婆婆。”景佳人愕然,急忙要去拉老人的手,然而,她扑了个空,老人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了她的面前,消失在了这个诺大的室内。

景佳人紧张起来,她不停地喊着老人,然而,回答她的只有空空的四壁和回音。

她茫然无措的在室内转圈圈。

她尽力的让自己镇定,掐了掐自己的脸蛋,疼,不是梦。

眼睛扫过四周,她看到四个柱子上都画着麒麟兽,于是她走过去,一个个的伸手抚摸那石柱上的图案,这里按按,那里拍拍。

在她摸到第四个柱子时,她已经满头大汗,不抱希望的双手按向麒麟兽的那双眼睛。

吱嘎嘎,吱嘎嘎,像是巨大的齿轮在转动。

等到响声停止,景佳人瞪大了眼睛,向身后望去。

在原先观音像后背对着的石壁上,此刻打开了一个石门。

金灿灿的光芒从门内射出。

景佳人定住。

良久,晃了晃脑袋,甩了下马尾,小跑着站到了石门的门口。

她很小心,没有冲进石门内。

如若有机关,有暗箭,她的身手,必定被刺成刺猬,她有自知之明。

电视里的电视剧看多了,万事还是小心为妙。

宽大的石室内,一侧摆放着整排的金条,一排排,一摞摞的,像座金山,一侧是数不尽的珠宝首饰,堆成了山,刺瞎了双目。

“呃,这,怎么会这样?”景佳人想的脑仁儿有些疼,摆摆手,叹道:“金山、银山,都不如自己的狗窝,求不得,求不得,求不得。”

闭上眼,想了想刚才的入口处,转身,欲走。

脚下,石板在松动。

眼一黑,跌进了黑洞里,只感觉浑身的痛,痛的她要骂娘。

人中处传来一阵刺痛。

耳边传来急促的呼唤声。

章节目录 第47章 我这是在哪里 “佳佳,佳佳,快醒醒,醒醒,你怎么了?别吓唬二叔,快醒醒。”是二叔景天羽焦急地声音。

景佳人缓缓的睁开眼睛。

望着四周是陌生的树林,景佳人腾地坐起,顾不上浑身的疼痛,她开始寻找老婆婆的身影。

“二叔,老婆婆呢?”景佳人急促的问道,她害怕刚才没有抓住老人的手,老人不见了。

“什么老婆婆?这里哪里有人?”景天羽疑惑的看着脸色苍白的景佳人。

已经接近黄昏,景天羽来到景佳人住的房间里,叫孩子吃饭,敲了半天门,没有回应,情急之下,找来在餐厅正在布菜的佣人,找来钥匙,打开房门,发现窗子开着,急忙问了后院的入口,跑进林子里,发现景佳人昏倒在地上。

好完脉搏,发现只是暂时性的昏迷,急忙掐了人中。

景佳人闭了闭眼,适应了昏黄的夜空,刚才脚下一空,失重,让她不能呼吸,那一刻,似乎有双手紧紧地抓着她的心脏,似乎要将那颗心脏从胸膛里抓出来,她痛苦的闭上眼,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慈祥的老婆婆拉着她走出地下室,笑意盈盈的牵着她,回了地面,而且,还给她讲了很多关于太姑奶奶景明珠的故事,然而,一阵剧痛,她失去了意识。

“二叔,我这是在哪里?”景佳人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坐了起来。

“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这是薄家祠堂前面的一个林子,外人是不允许进来的,要不是你爷爷求人家,我们还找不到你呢?快走吧。”景天羽看着已经清醒的景佳人,从地上站起来,用力将景佳人拉起。

景天羽穿着一件白色的呢子大衣,他将大衣脱下,披在景佳人的身上。

景佳人感觉有些冷的身体得到了温暖,像父亲的怀抱,她抬眼,挽着二叔的手臂,将脑袋斜靠在二叔的肩头,撒娇道:“二叔,我爱你!”

景二叔一愣,心底的暖流涌上心头,他知道,这个让人疼爱的侄女,是爱他的,从小捧在掌心里呵护着,只要孩子出事,他都是第一个能感应到的,就像幂幂之中,注定让他去救她一样。

“傻孩子,二叔也爱你,爱我们所有的家人。”景天羽嗓音柔软,心里感慨。

一晃18年,18年前,他的生活一团糟,一团乱,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有了他们的出现,他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活着的光亮,他不能失去他们,就好比在那一刻,失去自己的未婚妻一样,他们曾经相爱,爱的痴迷。

24岁的一对恋人,因为共同的爱好,走到了一起,刚毕业,订了婚,去旅游,大巴车上的50个人,在悬崖上跌进了深山里。

他被一棵大树挂住,幸免于难,然而,那辆大巴车,却已经化为了灰烬,侥幸逃脱的其余六个人被后来的救护车相继接走,而他没有离开,他爬到崖低去寻找,希望奇迹出现,然而,诺大的谷底只有流动的河水,没有任何的尸体,也没有一点的蛛丝马迹。

他在谷底呆了两天两天夜,渴了就着河水喝,饿了摘点山里的果子吃,身上的衣服都破了,他也不顾及,依旧沿着河道走。

第三天的天还没亮,他遇到了两个男人,两个长得像是M国的男人。那两个男人看到走在河边的他时,先是一惊,而后,掏出口袋里的一张照片,仔细的核对着。

景天羽漫无目的的走着,他希望奇迹发生,希望那条河里,可以看到奇迹,然而,在他坐下来准备休息时,身后的两个男人追了上来,从后面将他按倒,他无力挣扎,两天两夜的疲惫这一刻,彻底击垮了他的身体,他只感觉身体被按住,双眼努力的睁大想看清身后的两个男人,然而,胯下一阵冰凉,他感觉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从下体传来。

一阵淫笑肆意妄为的笑起来。

他看到带着鲜血的生殖器被一个男人拿着,举到了他的面前,然后,一个抛物线,带着血迹,飞进了湍流的河里。

那一刻,他的世界变成了黑色,他痛得完全失去了力气。

醒来时,他躺在医院的大床上。

大哥景天诚守在他的床边,父亲景忠仁躺在另一张病床上,输着液。

“醒了。”景天诚双眼布满了血丝,看到睁开眼睛的景天羽,激动地哭了起来,握着景天诚的手,像孩子一样流着泪:“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景天羽茫然地望着四周,一片的白。

“哥,这是天堂么?”景天羽问。

“天羽,这是南江医院,你活着,活着。”景天诚哭的像个泪人儿,急忙喊道:“爸,爸,天羽醒了,醒了,他醒了。”

另一张病床上躺着的景忠仁睁开双眼,坐了起来。

双鬓的白发,一脸的沧桑。

一夜间,一位50多岁的人,竟然两鬓斑白,身体一向很好的景忠仁被击垮。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景忠仁直起身体,伸手将手臂上的输液针拔掉,就下了床。

血顺着手背流了出来,一会儿就鼓了一个大包出来,然而,他不在乎,只是用棉球擦了擦,便穿上拖鞋,坐到了儿子景天羽的床前。

望着脸色依旧苍白的儿子,心如刀绞。

“爸,你还好吧?”景天羽虚弱的吐出几个字,原本有些低沉的嗓音,此刻竟然像是公鸭的嗓子,他蹙紧了眉,心底升起了绝望。

“别说话,爸没事,好好养着,路还很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景忠仁先是一愣,随即压下心里的痛楚,安慰着孩子。

将脸别过去,从没有流过泪的他,此刻已经有些痛不欲生。

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被废了,怪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孩子,怪自己没有尽父亲的义务照顾好孩子,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他不同意他们去旅游,如果他不同意他去国外留学,他就不会被人陷害,被人追杀,被人弄断命根,生不如死,都怪他这个父亲。

他深深的自责,恨不得此刻躺在那里的是自己。

24岁,刚刚大学毕业,刚刚开始新的人生,就失去了男人的尊严,任谁,都无法承受,何况一个心性很高的人呢。

“爸,别说了。”景天诚拉着父亲,让父亲躺回床上,他继续坐在两人床位中间的板凳上,一手拉着父亲,一手拉着弟弟。

“哥,照顾好爸,我没事儿。”景天羽哑着嗓子,似乎刚才的声音不是他的,他试着将气息压低,嗓音有些柔,有些哑,但是却比刚才好了很多,他吐出一口气,将心里的那丝丝痛意压下。

望着双鬓白发的父亲,望着老实憨厚的哥哥,他的心一点点的开始回归。

章节目录 第48章 脾气倒不小 是啊,人生的路还很长,很长,他才24岁,不能就这么放弃了生命,活着,还有找到爱人的希望,活着,还能为父亲解决问题,为大哥分担压力,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二叔,二叔。”景佳人挽着景天羽的手臂,小鸟依人的走着,忽然,景天羽停住了脚步,她疑惑的抬眼,看到二叔双目盯着前方发呆,心里诧异,却没再说话。

“嗯,走吧!”思绪被侄女儿拉了回来,他的心底一阵柔软,这个孩子,让他的生活重新出现了希望。

“二叔,想起了什么?”景佳人踩着土里的树枝,慢慢的走着。

“你刚出生那天,大哥抱着你,把你塞进了我的怀里,那时候,我的怀里还抱着你的弟弟景平安,你知道么?当我一手一个抱着你们的时候,我觉得我是天下最兴奋人,也就是那一刻,我决定养大你们,也帮自己活的更自信。”景天羽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景佳人的脑袋。

柔软的发丝让景天羽感觉到温暖。

从小,景佳人都讨厌别人摸自己的头,唯有他,在她委屈的时候,趴在他的怀里,求安慰;蹲在他的脚边撒娇。

往事如风,随即而过,然,那种割舍不掉的亲情,永世割舍不去。

“二叔,等我攒够了钱,我们回南江,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我们一家人,永远的不要分开。”景佳人吸了吸鼻子。

“傻孩子,你长大了,也要结婚生子,成家立业的,我们老了,会照顾好自己的。”景天羽挪开手,沿着来时的那条小路向门外走去。

“二叔,我的情况,怕是今生要像太姑奶奶一样了,被锁在这里,一辈子。”景佳人懊恼的嘟着嘴,委屈的双颊通红,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不会,他们只要拿到戒指,就会放我们离开,条件是你要去把它找到才行。”景天羽安慰着。

那对戒指,他从来没有见过,父亲景忠仁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关于戒指的事。

他学的是画画,医术略懂一二,却不深入。

景家的药厂,他只是挂名的厂长,需要时,出个面签个字,其余都有专职人员负责。

“二叔,如果我拿不出来,他们是不是要关你们一辈子?”景佳人有些恼怒了,声音也有些拔高。

“那是当然。”一个戏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薄一尘从林子里走出来。

他穿着剪裁得当的西装,一身白色的西装让他在有些昏暗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的突出。

“你,偷听我们说话,真狡猾!”景佳人被身后的声音惊了一下,随即,咕哝了一句继续前行,根本不理会身后的男人。

薄一尘面上有些尴尬。

他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如果不想被关一辈子,就早点儿交出血玉指环来,一年的期限如果嫌长,我们可以缩短。”薄一尘好看的桃花眼看了眼面前的小女人。

夜色下,披着白色褂子的景佳人如一个白色的幽灵一样,让男人心动,那双清灵的眸子似一汪春水,让男人想把它饮下去。

薄一尘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女人了。

当发现这个小女人竟然翻窗进了林子,而且还走出了八卦阵,他几乎不敢想象,如果,她再遇上太奶奶,会怎么样?他心急如焚,不顾母亲劝阻,跑进了栀子林。

当他看到太奶奶依旧躺在床上休息时,他放下了心,问了妹妹,才知道景佳人根本没有接近太奶奶的时间,松了一口气。

“我见都没见过,上哪里去找?再说,你们不能耍赖,一年就一年,你们不要说话不算话。”景佳人气的跺脚,想撕了面前妖孽男人的心都有。

“呵呵,脾气倒不小,我等着,希望一年以后,你还能有力气站在这里说话。”薄一尘轻佻的抬了一下下巴,高傲的抬着优雅的步子,迈出了院子的大门。

景佳人望着远去的男人的背影,恨得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景天羽望着来人越走越远,拍了拍景佳人的肩头,安慰道:“佳佳,走吧,事情总能解决,我们在这里,等你好消息,即使一年后,没有结果,我们也不会怪你。一年的时间,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我和你二婶儿会照顾好你爸和你爷爷奶奶的,放心的去闯,我们相信你。”景天羽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此刻,他像一个父亲,像一个朋友。

景佳人咽下心里的怒火,随着景二叔,回了他们临时住下的宅子里。

宅子里灯火通明。

吃饭的时间。

一家人坐在桌前吃饭。

景忠仁握着筷子,夹了几块儿红烧排骨给景佳人。

“佳佳,吃,有了力气,才能战斗。”爷爷温和的声音传来。

景佳人抬眸,对上爷爷的视线,欲言又止。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二婶儿穆淑贞给景佳人盛了一碗红枣莲子粥,放到了景佳人的面前。

“二婶儿,你也吃。”景佳人夹了一块儿排骨放到了穆淑贞的碗里。

穆淑贞拿起筷子,将排骨含进了嘴里,慢慢的嚼着。

餐桌上顿时,没了声音,大家都静静的吃着饭。

忽然,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孩子从一间房子里跑了出来,边跑边喊:“啊,救命啊,杀人了,病人发疯了,快来帮帮我,帮帮我。”

女孩儿名叫姚子贝,24岁,临床医学,大四,在京都大学实习,今天来姥爷家给姥爷过寿,刚来,就被姥爷安排过来给景佳人的奶奶看病。

女孩儿有些惊慌失措,一路跌跌撞撞的向门外跑去,就像见到了鬼似得,边跑边回头,生怕后面的人追上。

餐厅里的几人面面相觑,而后,齐齐放下筷子。

景佳人和穆淑贞起身最快,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跑去了景奶奶的房间。

门口。

飞出来一个枕头。

“滚,小蹄子,你们都是害人精,一个个的来抢我的宝贝,我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屋内,地上,是水杯,枕头,被子,还有被推倒的一个输液的架子。架子上的输液袋子此刻正在向外躺着浅色的黄色液体。

“佳佳,怎么办?”穆淑贞站在门口,望着室内的一片狼藉,有些犯愁。

“怎么会这样?不是已经控制住了么?怎么越来越厉害了呢?”景佳人蹙眉,有些疑惑的看着室内的一切。

几天前,给奶奶行的针,奶奶的病情正在好转,大脑的脑瘤已经切除,神经线也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供血,虽然还不能下路行走,但是,已经和常人无异,难道,病变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欠你的太多 “我也不知道,今天下午醒来还好好的呢。”穆淑贞下午陪着老人在房间里做刺绣,老人还很好,怎么?这才不到一个小时,怎么又魔怔了。

“二婶儿,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景佳人小心地避开床上景奶奶的视线,手里捏着一个银针,悄悄的从身后将银针刺进了景奶奶的玉枕穴。

景奶奶昏昏的睡去。

景佳人将银针收好,又将景奶奶怀里抱着的一个瓷瓶拿起来放到床头柜上,让景奶奶躺好后,她招呼穆淑贞进来。

“佳佳,怎么样?睡了?”穆淑贞担心的看着病床上的老人。

“二婶儿,奶奶的那块儿玉佩不见了。”景佳人刚才摸了一下老人胸口处,那块儿戴在老人家胸口的玉佛不见了。

“不会是刚才的那个丫头拿走的吧?”穆淑贞开始怀疑薄家派来的人,有些图谋不轨了。

“不像。”景佳人摇了摇头:“薄家人还不至于惦记老人的那块儿玉佩,那块儿玉是假的,他们应该比我们还清楚。”

“你说那块儿宝贝是假的?”穆淑贞瞪大了眼睛,好看的眉眼儿竟然挑的老高。

“二婶儿。”景佳人看着穆淑贞的表情,有些好笑,但是,她不能笑,因为淳朴的二婶儿确实不懂玉。

“那块羊脂玉算不上假的,只是与最好的羊脂玉比,算是最低等的材质。”景佳人解释道。

“佳佳,那怎么办?不管真的假的,老太太看中那块儿玉比自己的命都重要,在这个节骨眼儿里丢了,那可咋办?”穆淑贞对这个婆婆,也算是了解的,对待自己的钱财,看的比命都重要,那个行李箱里的首饰,每天都要拿出来检查一遍,生怕丢了。

“这样,我去找一块儿来,先暂时用着,能顶多久算多久。”景佳人想起爷爷曾经给了自己两块儿玉佩,和奶奶的一样,不过,奶奶的后面刻着字,爷爷给她的那两个没有字。

“行不行?”穆淑贞有些担忧,生怕一个不称心如意,老太太又闹的天翻地覆了。

“不怕,我让二叔帮个忙。”景佳人说着,跑出了奶奶的房间,跑进自己的卧室,打开自己的背包,在一个衣服的夹层里,拿出一块儿羊脂玉佩。

灯光下,羊脂白玉散发着柔和的白光,让人心生喜欢。

景佳人叹了口气,将背包拉上,拿着那块儿玉佩,去找二叔。

景忠仁被景天羽推回了房间,刚才在景奶奶的门口,他们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此刻,正在房间里等着。

“爷爷。”景佳人走进房间,看到爷爷和二叔正等着自己,讪讪的将手里的羊脂玉佩递了过去。

“怎么?不舍的?”景忠仁哼了哼,有些不悦。

“不是?”景佳人不是舍不得玉佩,而是舍不得爷爷将最好的东西都给了自己,而奶奶却将那块儿最次的玉宝贝似的珍惜着,她有些为奶奶叫屈。

“那是什么?”景忠仁心里犯疑惑,心想这丫头什么时间变得这么贪财了,有些不耻。

“爷爷,你看,你给我的玉,质色上乘,没有一点的瑕疵,而奶奶丢的那块儿,明显是这玉的边角料嘛?”景佳人讨好的给爷爷捏肩膀。

“傻丫头,你奶奶贪财的性格谁不知道,就你傻,还心疼她。”景忠仁算是明白了,原来这傻孩子是心疼自己的奶奶,没有得到好的玉。

“爷爷,奶奶也不容易,你看年轻的时候帮着你打理景仁堂,老了,也该得到回报了吧,我们做孙女儿的,理应孝敬你们才对。”景佳人给爷爷按着太阳穴,一板一眼的说着,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

老人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全身放松了下来。

“爸,刻好了,我拿过去给妈戴上吧!”景天羽放下手里的雕刻刀,将那块儿玉上的玉屑用绒布擦掉,处理干净,站起身,拿着处理好的羊脂玉,走了出去。

“老二,让你媳妇儿过来,我有事给她说。”景忠仁睁开眼睛,对着儿子走出的背影说了声。

“爷爷,我给你按摩一下腿吧,这样恢复的快些。”景佳人绕过轮椅,走到景忠仁的面前,找来一个板凳,坐下。

卷起老人的裤腿,将老人的鞋袜脱掉,开始按着穴位,依次的捏着。

穆淑贞走进房间时,景佳人已经给老人的一只脚做好了按摩,正在做另一只脚的按摩。

“爸,你找我有事?”穆淑贞有些不自在的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只好规规矩矩的站着,双手紧张的捏着身前的衣摆。

“淑贞,坐。”景忠仁摆了摆手,让穆淑贞坐下。

穆淑贞局促不安的坐下,心如小鹿般乱撞。

这是第一次,老人家这么叫自己。

“爸,你说,我听着。”穆淑贞做好,像个小学生,将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孩子,你嫁给天羽也已经十八年了,我们景家感谢你。”景忠仁放下裤管,让景佳人也坐好。

“爸,别这么说,要不是你们,我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穆淑贞抹了一下眼角。

“孩子,我替天羽谢谢你,替天诚谢谢你,是你,让他们兄弟获得了新生,是你,让两个孩子得到了母爱,我们景家,欠你的太多。”景忠仁叹了口气,继续道:“今天叫你来,就是想知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是留?是走?你选择?”景忠仁摸了一下低垂着脑袋的景佳人的头,心底感慨万千,走到这一步,他始料未及。

一边是刚刚18岁的孩子,一边是一心爱着这家人的穆淑贞,他犯难,他不能太自私,不能因为几辈人的恩怨,将还是中年的穆淑贞拴在景家。

“爸,我不会离开的,你们就是我的家人,这一辈子,我只为天羽,为平安,为你们活着。”穆淑贞坚定地说着,目光坚定,没有退却。

“淑贞,你要考虑清楚,你的人生还很长,别到时后悔就来不及了。”景忠仁眸子里是数不清道不明的光亮。

“爸,你放心,就是天塌下来,我也不会后悔,你放心,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会好好的陪在你们身边的。”穆淑贞说完,也不等景忠仁再说什么,起身,走出了房间,并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景佳人低头未语。

章节目录 第50章 坏女人 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怕一抬头,就会落下。

8岁那年,他陪爷爷来京都看父亲,爷爷和父亲去了京都的店里了解情况,景佳人在花园里荡秋千,妹妹景佳怡也要玩儿,景佳人便从秋千上下来,让妹妹玩儿。

然而,不到几分钟,妹妹从秋千上掉了下来,脸着地,摔在了人工草坪上。

母亲柳眉慌乱的将人送到医院,而后,又派人将她带到了医院。

“说,是不是你把佳怡推下秋千的?”柳眉面目狰狞的瞪着她,满脸的怒意。

“不是我,是她自己跌下去的。”景佳人扬起小脸儿,怒瞪回去。

“哼,小兔崽子,你知道你妹妹的眼睛被你弄瞎了么?你以后还怎么让她做人?小小年纪心思这么歹毒,肯定是你二婶儿教的吧?”柳眉横眉冷对,恨不得将景佳人生吞活剥了。

“不是,就不是,明明是她自己掉下去的,坏女人,坏女人,我恨你,恨你!”景佳人委屈的直接叫道。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半边脸生疼。

忍着泪,景佳人怒瞪柳眉。

“还瞪,我让你瞪。”一顿暴揍。

景佳人只感觉脑袋昏沉,柳眉打下来的巴掌打到了她的后脑勺,她昏了过去,醒来时,她的眼前一片漆黑。

“爷爷,爷爷,这是哪里?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了?我的眼睛,好痛。”景佳人只感觉钻心的刺痛从眼角传遍四肢,她伸出手,摸上眼睛。

厚厚的纱布缠在眼睛上,她什么都看不到了。

“别动,孩子,爷爷在这里。”一双大手拉住了她的小手。

“爷爷,好痛。”景佳人感觉眼角刺痛,想用手再去触碰。

“好孙女儿,不哭,爷爷给你讲,你救了妹妹的眼睛,现在啊,我们要好好的休息,等你好了,爷爷再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好不好?乖,佳佳最懂事了。”景忠仁抚摸着孩子有些发烫的脸颊,轻声的安慰着。

“爷爷,我是不是再也看不到阳光了?”景佳人小心地问着。

8岁的孩子,此刻变得很安静。

“不会,一旦找到合适的眼角膜,你就可以看到阳光和鲜花了,还有这个美丽的世界,现在只是暂时的。”景忠仁压抑住心里的怒火,可是,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他不可能再将孩子的眼角膜夺回来啊,毕竟另一个孩子,也是景家的骨肉。

“爷爷,我怕。”景佳人握着爷爷的大手,小手绵软无力。

景忠仁心底抽痛,可是,面对孩子,他不能伤心,此刻,得让孩子有勇气面对发生的一切。

“佳佳,你会好脉,会医术,即使我们暂时看不到东西,可是,你的医术还在啊,针灸还可以再精进啊,这是个锻炼的好时机,你不是告诉我爷爷,你是打不死的奥特曼么?”景忠仁柔声细语的安慰着孩子。

“嗯,爷爷,我是打不死的奥特曼。”景佳人咬紧嘴唇,心里暗暗发誓:那怕眼睛瞎一辈子,她也绝不屈服,因为,她是打不倒的女超人!

穆淑贞知道后,去找柳眉伸张正义,却被柳眉打出了景家。

当一身是伤的穆淑贞来到医院,看到景佳人时,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她不敢哭,只能握着孩子的手问:“佳佳,疼么?二婶来晚了,都怪二婶儿没有保护好你,二婶儿对不起你,让你受这么大的罪,不过你放心,二婶儿想办法,一定会让你重建光明的,等着,二婶儿去找医生,让医生把二婶儿的眼角膜拿去,给你。”说完,就要去找医生。

“二婶儿,别,我没事的,我还小,等得起。”景佳人拉住二婶儿的手,不让穆淑贞离开自己半步。

“傻孩子。”穆淑贞心底柔软,握住那双小手,无声的落下了眼泪。

直到很久以后,景佳人才知道,二婶儿为了给自己找到何时的眼角膜,跑遍了京都和南江的大小医院,只要有希望的,她都一一去拜访。

终于,在南江的医院里,让她找到了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叫魏楠楠,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恰逢那天穆淑贞值夜班,小姑娘病发,抢救无效死亡。

当得知小姑娘的母亲因为多年不孕才生下这个孩子,却没想到孩子却死了,夫妻两个抱着孩子,哭了半宿。

穆淑贞跪在孩子父母的面前,祈求孩子父母将孩子的眼角膜捐献,她愿用余生来照顾两夫妻。

两夫妻已经30岁了,又是善良的人,被深深打动,只是两夫妻并没有答应穆淑贞照顾他们余生的要求,而是要求让景佳人认他们做干爸干妈。

病好后的景佳人去了小女孩儿的家里,在那里住了一段日子,并且用针灸给夫妻俩调理身体。

半年后,小女孩儿的母亲怀孕了,而且是双胞胎。

天大的惊喜,让两夫妻喜极而泣,直夸景佳人是神医,是天才。

景佳人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她默默的关心着干爸干妈,时常联系,互通电话,一别十年,当年的小姑娘已经长大。

穆淑贞对景佳人的爱,超出了母亲的爱,是母亲柳眉从来不会给自己的。

景佳人擦掉脸上的泪水,抬起眸,与爷爷对视。

祖孙两个在彼此的某种看到了感动,感觉到了温暖。

入夜,凉意袭上来。

景佳人将被子往身上拉了拉,可是,依旧有些冷,她睁开双眼,募地,坐起身。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边。

一个男人,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景佳人伸手摸进自己的腰间,四根银针夹在指尖。

嗖嗖嗖,直射向男人的面门。

男人只是微微侧身。

银针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在叫屈。

“怎么?这么快就想守寡了?”男人低沉而又有磁性的嗓音响起。

景佳人一个哆嗦,手里刚刚捏出的银针没再射出,心里暗骂:狗日的。

男人走向床边,弯下腰,伸手握住了景佳人的下巴。

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栀子花香让他痴迷。

他微微的动了一下下ban身,那里,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可是,此刻,他却不能惹毛了眼前的小女人,只能忍着。

“你怎么找到了这里?”景佳人疑惑的问了句,随后,抬了一下下巴,将自己的下巴从男人的掌心脱离出来。

“女人,为何不听话?偷跑呢?”男人压着身体里的怒火,坐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51章 说的比唱的好听 “你不是人?逼我结婚,还逼我嫁给死人,我是活人,就是死,我也不能一人嫁二夫。”景佳人恼,景佳人怒,好歹自己还是一个医学天才,却被一头利欲熏心的猪给拱了,心里万分的憋屈,憋屈。

“我都不计较,你计较什么?再说吃亏的是我,不是你。”男人挑起好看的眉角,似有若无的笑着。

蓝色眸子如夜空里璀璨的醒醒,发着光亮。

景佳人吞了一下口水,还好,花痴病自己可以控制,别过头,不去看那个男人。

“听话,好好呆着,不要轻举妄动,我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的。”男人邪笑着,一切,都会柳暗花明的,这种日子,他不想再过了,他只想抱着小娇妻,过独自的二人世界。

“哼,说的比唱的好听,你要是有办法,还会偷偷摸摸的从窗户爬进来。”景佳人嗤之以鼻。

门被她从里面反锁着,只有窗户她没关严,想想都知道男人是如何进来的?

“呵呵,聪明!”男人饶有兴致的望了一眼没有关紧的窗户,为自己刚才从天窗爬进来,讥笑了一下。

是啊,堂堂梁家大少爷,为了私会小女人,无所不用其极,竟然破天荒的爬窗而入。这明天要是上了新闻,恐怕整个M国都要沸腾一阵子了,不过,这是华夏,还没有关注到他。

这里是薄家大院,想八卦的人,恐怕连门儿都进不来。

唇角勾起的弧度越放越大。

景佳人有些困倦,也有些生气。

于是,倒头,盖上被子,继续大睡。

男人坐了许久,似乎想到了什么,脱下外套,爬上了床,抱住蒙着脑袋睡觉的女人。

“滚开。”景佳人低吼,脑袋从被窝里探出来,小手推着男人紧贴的胸部。

“别动,让我抱会儿。”男人死皮赖脸的求着。

“放开,手老实点儿。”

“不放,就一下。”男人耍赖。

“梁辰,你真下流。”景佳人骂。

“嗯。”

“滚,小爷生气了。”

“不,就一小会儿。”

双臂被男人的大手死死的按住。

“啊,痛!”

“嗯,怎么回事?”男人有些担心,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嘶——”景佳人感觉小腹处传来一阵绞痛,倒抽了一口冷气。

“很痛?”男人放开景佳人的手脚,检查女人的痛处。

一丝鲜血从小腹下面流了出来,晕湿了景佳人的小内内。

景佳人感觉xiafu一阵湿热,急忙起身跑向卫生间。

卫生间里传来一阵水声和短暂的静寂。

随后,床头灯被打开。

昏黄的灯光下,景佳人羞赧的挪着步子,爬上了床的里侧。

她的脸烧的通红。

“怎么了?要不要去看医生?”男人有短暂的慌乱,此刻的小女人竟然像发烧的症状。

伸出大手,摸着小女人的额头,又摸了下自己的额头,不烧。

担心的问道:“还疼么?”

景佳人裹紧被子道:“我大姨妈来了。”

男人腾地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你怎么不早说?别被逮着了。”说着,就要往窗户那里跑。

噗嗤

景佳人笑的捂着肚子。

“你--,你跑什么?”景佳人被逗笑,随即明白过来,羞红了脸。

男人顿住脚步,反应过来。

“嗯,不能跑,我是你老公,领了证的。”男人低语着,转身又坐回了床上。

小女人的月经来了,害得自己瞎担心了一场,不过,挑逗小女人的心情也被一盆冷水扑灭,悻悻然的拉开被子,搂着小女人睡觉。

夜里,许是太热,也许是做了噩梦,小女人竟像一颗豆虫一样,翻来覆去的在动。

隔着薄薄的衣服,弄的梁辰几乎要炸毛,可是,忍了又忍,终于,在凌晨四点,男人忍不下去了。

爬回自己的房间,冲了许久的冷水澡,浅眠了不多时,便被隔壁的人给吵醒。

“大哥,醒醒,太婆婆请你去喝茶呢?”梁志斌摇醒梁辰,在他耳边吹风。

“让我再睡会儿。”梁辰困得睁不开眼睛,翻身继续睡。

“大哥,太婆婆请。”梁志斌大声说。

唰!

梁辰从床上跳起来,直奔浴室,洗漱完毕,换上白色的礼服,站在梁志斌面前。

“走!”头不回,迈步,出了房间。

梁志斌囧,而后摇头,唇角轻轻挑起一个弧度,跟着梁辰,去了后院的宅子。

两人七拐八拐的,穿过栀子林,最后停在了一排木屋门前。

“去敲门。”梁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玉树临风的站在那里。

梁志斌整了下领带,抬步。

“进来吧!门没栓!”沙哑的嗓音从里面传来。

“太婆婆!”两人进了屋,同时喊了声,便要屈膝行李。

“免了,坐。”一张雕花大椅上,老太太坐在上面,手里端着一碗莲子粥再吃:“吃吧,里面放的栀子花瓣,刚出锅,鲜着呢!”

老太太吃着粥,示意两个孩子吃粥。

茶几左右两侧,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粥,有淡淡的栀子花香飘来。

“太婆婆,你见到她了?”梁辰问,莲子粥被他几勺子吃进了嘴里,也不怕烫。

“小心点儿,烫!”老太太抿着嘴,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姿态优雅端庄。

“咳咳咳!”几口将热腾腾的粥喝下肚,却是被烫的心口一热,连带那栀子花片,都被他没有嚼就咽了进去!

“该!”老太太吃完小碗里的粥,将碗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用棉帕子擦了擦嘴,笑着说:“嗯,是个好孩子,不贪财,识大体。”

“太婆婆,就这么多。”梁辰蹙眉,蓝色的眸子里闪现出少有的诧异。

“怎么?还想找个什么样的?这就不错了,老祖宗都不见得我们这么缺德的做法,也就你,鬼点子多。”老太太慈眉善目,对待这个重孙子,她有太多的宠溺。

幼年丧母,好不容易到了今天,能不惹人疼。

当初孩子掉进悬崖,生死不明,她都差点儿要陪着一起去了。

还好,福大命大,终于回来了,活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都走吧 “太婆婆,我爸让我转告你,一切都在等时机,时机到了,决不手软。”梁志斌放下手里的粥碗,对着老太太温声说道。

“好好好,我等着,等着,只要你们都好好的,太奶奶就心安了,到了地下,也好安心给你祖婆婆交代了。”老太太和蔼的笑着。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老太太起身,坐回了床上,盖上被子,靠在枕上,不动。

叩叩叩

门被从外面推开。

“妈,醒了么?”博世坤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群大大小小的一群人。

屋子里瞬间挤满了人,个个伸长了脑袋要看床榻上的老人。

老人闭着眼睛,虚弱的说道:“都进来做什么?我这里庙小,装不下你们这些大佛,都走吧,走吧!”说着,竟然咳嗽起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似乎要将肺咳出来。

“太婆婆,要不我给你看看吧!你这病得这么厉害,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办。”人群里,姚子贝探出脑袋,望着床榻上虚弱的随时会死去的老人,眉心拧成了结。

每次回来,老太太都这样,要死不活的,让人着急。

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她也不例外,算不上圣人,却也是满有爱心的。

“出去,不需要!都给我走。”老太太生气了。

沙哑的嗓音猛地升高了一倍,屋里的人都心里一惊,几个胆小的,早就溜出了院子,站在外面等。

这个八卦阵,他们从来不敢闯,闯一次,迷一次路。

久而久之,他们便不再踏入此林。

如果今天不是老爷爷80大寿,打死他们也不会来拜这个100多岁的老人。

太奶奶记不清自己是100岁,还是110岁了,反正,在这里,她呆了很久很久,久得她都不知道了朝代,不知道了年轮。

10年前一场大病,她忘记了很多的东西,别人问她什么,她都像是聋了,不答话,直到有一天,有个蓝眼睛的大男孩儿跑进她的房间,给她的脖子上挂了一个指环,她才清醒过来。

从那时起,她就不见人,每天修剪花草,潜心向佛,吃斋,吃素,喝山里淌下来的泉水,吃中药调理身体。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所有人都把她渐渐遗忘。

虽然每日都有新鲜的蔬菜,米面送到她的厨房里,可是,她还是喜欢一个人在这林子里住,日出日落。

脏的衣服有人拿去洗,脏的被褥有人给换。

“妈,今天家里客人多,要不,你去外面的客厅坐坐,他们都见见你,陪你说说话。”博世坤不死心,依旧想让老母亲出去露露脸,免得别人总说自己不孝顺,老母亲自己住,自己做饭,要不是这几天感冒了,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见到老母亲,每次都被锁在门外。

“不用,都这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都走吧,我要睡觉了!”老人没有转身,依旧面朝里,清冷的眸子里,是失望,是对逝去之人的愧疚。

博世坤又想劝。

“姥爷,别劝了,太婆婆喜静,有我们陪着,你不用担心。”说话的是梁志斌。

他站起身,彬彬有礼的对着博世坤行了一礼,面上含笑,目光平静。

博世坤转过头,看到依旧坐在椅子上动就不动的梁辰,鼻子一哼,甩袖而去。

梁辰只是微微的抬了一下眼帘,看着一群人做鸟兽状散开,眸子里渐渐染上了寒意。

“爷爷,怎么这就走么?”薄一尘跟着父亲走出老人的房间,拉了拉父亲的衣袖,有些不甘心。

“不走怎么着?你没看都开始装病不见我了。”博世坤气的脸色铁青,额前的青筋都要爆破了。

“爷爷,太奶奶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要不然不会对我们不冷不热的,放到以前,她还对我们嘘寒问暖的,怎么大病一场后,就这么冷淡了呢?”薄一尘百思不得其解,他调查了很久,始终没有发现太奶奶和人有任何的接触,派人24小时的盯着。

“这样,加派人手,好好给我盯着,如果有人单独和你太奶奶接触,必须立即告诉我。”博世坤说完,大步离开。

今天是博世坤的80大寿,薄家大宅的大门敞开。

数百辆豪车依次驶进。

一排排,整齐有序的停在了地下停车场。

太阳渐渐地升起,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大地。

万里无云。

初春的风吹来,带着丝丝的暖意。

数不尽的名媛踩着七寸高的高跟鞋,着各色各样的旗袍,礼服,洋裙,就像走秀般,穿梭在薄家的会客大厅。

男人西装革履,无论年老的、年少的,都是穿着得体的服装,脸上洋溢着笑。

难得能来这个传说的城堡参加宴会,知道的人,个个热血沸腾,特别是年轻单身的女性。

薄家是京都里,数一数二的大户。

据说薄家的少男少女,个顶个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特别是薄一尘,更是上流名媛扑捉的对象。

宫殿般的城堡里,人来人往。

一袭白色真丝连衣裙的景佳人,静静地推着轮椅,从侧面进了会场。

身材高挑,皮肤弹指可破,白皙的颈上挂着最新款的“海洋之星”蓝宝石项链,价值上亿。身上的白色齐脚踝的真丝长裙,量身定做,剪裁得体的制作手艺让人惊叹,将她高挑的身材勾勒的玲珑剔透,像仙女下凡,夺人眼球。

一张白里透红的小脸儿略施粉黛,额前的刘海被做成了真空刘海,那块儿月牙儿形胎记被脂粉掩盖,看不出一点儿痕迹,齐肩长发挽成了一个公主髻,上面别着一个精致的金色小皇冠,别无它饰,耳垂上是两颗小拇指般大小的蓝宝石,没有长长的坠子,只有耳钉的样式。

长长的睫毛微微上卷,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洁净的鼻梁闪着光泽,樱桃般的小唇上涂着淡淡的紫色,纯情而不妩媚,端庄典雅,犹如山谷里走来的一个白色幽灵,周身散发夺人的光芒。

踩着半高的白色高跟鞋,她推着轮椅,慢慢的向会场里面一个靠墙角的位置走去,那里几乎没有人。

轮椅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擦擦声。

为了不引人注意,她低着头,走的很慢。

然而,当她推着爷爷快要走到角落时,人声鼎沸的会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她抬眸,向会场望去。

章节目录 第53章 还不是为了钱 会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这里看来,她有些不知所措,有些茫然,她低声问爷爷。

“爷爷,他们怎么都看着我们,发生什么事了?”景佳人用只有爷孙两人听到的声音耳语着。

“等等看。”景忠仁也有些如坐针毡,浑身的不自在。

今天为了不在薄家人面前丢脸,景忠仁也是下了血本。

身上的这套蓝色真丝唐装花了他近十万块,脚上的那双布鞋也近万了,这是他这一生中,穿的最昂贵的鞋子了。

“柏童,这个女人是不是那个死了的薄良辰要娶进门的妻子,这么漂亮,这一辈子不得毁了。”有个中年妇女对身边的一位贵妇人耳语着。

“呵呵呵,漂亮么?看这样子,也不像是正儿八经的姑娘吧,肯定被人破了处,要不然,怎么心甘情愿嫁给一个死人,是我,死都不嫁,还不是为了钱。”贵妇人一脸鄙夷,嗓门拔高了些,周围的八卦耳朵顿时也都支了起来。

“小点儿声,听说你家老太爷还准备大摆婚宴庆祝呢,说这是祖上的规矩,即使是人死了,该走的流程都得走,要不会遭天谴的,是不是真的?”胖妇人插话,哑着嗓子,眼睛还不时地飘向景佳人站的这边。

“哎哎哎,瞎说什么呢,哪有儿这回事,你们难道不知道民国时间,景家那档子事儿么?景家的大小姐被锁在大院里几十年,最后到死,都没能和家人再见上一面,现在是新时代,哪里还兴那一套了,没有的事儿。”另一个妇人不屑地瞟了眼站在一旁的胖女人,略带嫌弃的将身子往另一边靠了靠,生怕被人占了便宜似的。

“王茂华,你懂什么?薄家财大气粗,就是国家政府都管不了,关个人算什么,就是杀了人,恐怕政府都得让三分。”胖女人切齿,对那个女人的嫌弃竟然不是一星半点的。

“好了,好了,你们瞎操什么心,要我说,还不是为了钱,景仁堂现在都换了姓,要不是为了钱,这景老爷子就是死恐怕都不会让自己的亲孙女儿嫁给一个死人吧。”贵妇人不是别人,正是薄一尘的母亲柏童,南江市公安局局长柏长山的姐姐,要不是景佳人曾经治好了弟弟的头疼病,保住了弟弟的职位,她才不愿意景佳人嫁进薄家,分家产。

“柏童,这要做婆婆了,心里啥滋味儿?”胖妇人打趣儿,眼睛一挑,看好戏。

“去去去,烦着呢,你想做你来做,我才不会给一个死人的妻子做婆婆,晦气。”柏童说完,扭着腰肢,摆着翘臀,气哼哼的离开。

几人看到主人家都离开了,围在这里也没有意思了,便都散开。

可是,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人群里,穿着一袭红纱裙的高挑女人,趾高气昂的走了过来。

京都市市长家大小姐孔丽媛。

一袭红纱拖地长裙,身后跟着两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帮她托着裙摆。

孔丽媛一米八的身高,在一群女人堆里,出类拔萃。

长相妩媚妖娆,一身的贵气。

她目光如炬,盯着面前矮了自己很多的小女人,挑衅的说道:“你就是传说里的小神医,景佳人么?可笑,这么瘦弱,病怏怏的,还自称神医。”

女人说话轻佻,目光倨傲,丝毫不将人放在眼里。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麻烦让让,我要去那里休息。”景佳人平静的推着爷爷的轮椅,准备避开女人长长的裙摆,继续往角落里去。

“你,太目中无人了,本小姐今天就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名门望族?什么是名媛的头衔?”孔丽媛挺了挺傲人的胸脯,说道:“我们比试一下舞艺如何?”

“比什么?”景佳人睁大亮晶晶的眼睛,好笑的问。

“国标的狐步舞,你会么?不会吧,这你要是不会,真丢国人的脸啊。”孔丽媛轻飘飘的说了几句话,将景佳人推上了风口浪尖上。

景佳人简直无语了,挑了挑眉。

挑衅!

景佳人脑袋发懵。

为何?跳个猫舞。

自己虽然学过几年的踢踏舞,可是,这种场合,不适合跳吧!头疼。

“呃。”景佳人有些为难,答应也行,不答应问题也不大。

“呵呵,只是跳个国标舞,怂了?要是认输,就赶紧离开,这里不适合你们这些鱼虾在这里碍眼。”孔丽媛满眼的鄙视。

景佳人全身的装扮,让她嫉妒,凭什么,一个开药铺的世家女,穿的裙子比她的漂亮,戴的首饰,比她的昂贵,更可气的是,那个薄一尘,竟然死心不改,明知道这个女人是自己堂哥的妻子,偏偏喜欢的要命。

十年来,多少次她碰了钉子,那个男人却始终不愿意正眼看她。

父亲当了市长后,微微的有所改观,然而,只要有关于这个女人的任何事情,薄一尘都会跑前跑后的去做,让她恼,让她嫉妒,今天,这口气,她一定要出了。

多方打听,知道了景佳人根本不会跳国标舞,她窃喜,终于,她可以扳回一局了。

“怎么?怕了!”孔丽媛高高在上,犹如一只孔雀,抬着高傲的头颅。

景佳人绕过孔丽媛,将轮椅上的爷爷推到靠里的角落里,问道:“爷爷,怎么办?我要是不比,是不是就丢了景家的脸?”景佳人有些为难,好看的小脸皱成了一个小团团。

因为一张娃娃脸,大家都认为她只不过是个没断奶的娃儿,都在一旁看笑话,并没有上前帮景佳人说话。

“去吧,好好的玩儿,输赢无关紧要。”景忠仁笑笑,拍了拍景佳人的小手。

“哦,那好吧,你等着,我给你跳世界上最好看的舞。”景佳人笑了笑,有了爷爷这句话,她什么都不怕。

不就是玩儿玩儿么,谁怕谁?长这么大,她还没有怕过人,除了那个身手比她好的男人。

转身,优雅的含着笑。

款步,向舞池中央走去。

孔丽媛嘴角抹上一层冷笑,她抬手,身后的两名侍从上前,一个帮她解下系在肩头的披肩,一个将她腰间系着的一个丝带抽掉。

一层红纱离开孔丽媛的裙摆。

里面是一件及膝的红色礼服裙,luo露的双肩,露出她迷人的锁骨,胸前若隐若现的玉峰似乎呼之欲出,夺人眼球。

两根细细的红色丝带挂在双肩,将她白皙的皮肤衬得越发晶莹剔透。

胸前长长的颈上挂着一颗镶嵌着红宝石的项链,高高挽起的发髻上,戴着一个金色的发箍,一串镶嵌着红宝石的发圈缠在发髻的四周,将她的高贵,典雅,托衬得越发夺目。

耳边垂下的长长耳坠,闪着银色的光芒,一颗颗闪闪发光的钻石,闪瞎了周围人的眼睛。

烈艳红唇。

音乐响起。

四周死一般的静寂。

章节目录 第54章 我的人只能我陪着跳 《泰坦尼克号》

公然的挑衅。

景佳人顿觉脑袋一片空白。

Kao,不带这么玩儿的。

屏气凝神,将自己整个人放在了无人的舞台上。

男伴,男伴!

孔丽媛招手,会场的中央,走来两个穿着鸡尾服的年轻男人。

不是吧?连男伴都准备好了,这么养眼?

音乐缓慢地响起。

一个男人,穿着白色的休闲西装,跨进了舞池里。

他蓝色的眸子闪着光芒。

他缓缓的向景佳人走去,推开那个站在景佳人面前的男人。

那个男人猝不及防,差点儿摔倒,踉跄几步,退出了舞池。

孔丽媛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一幕。

唇被她的贝齿狠狠的咬着。

“可恶,梁辰,你怎么来了?”孔丽媛气结,上前质问。

“怎么?我的人,只能我陪着跳。”梁辰伸出手,做出了邀请的姿势。

孔丽媛恼,瞪了一眼那个退出去的男人。

这都办不好,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

随后,她有些着急,推开面前的那个男伴,要往楼上冲。

男伴拦住她,低声说:“老太爷给你面子,不要扫了大家的雅兴,好自为之。”

闻声,她停住脚步,望着面前的男伴。

她睁大眼睛,男人竟是国标赛里的冠军得主乔亚希。

她稳住狂跳的心脏,点了点头。

在二楼一处栏杆处,薄一尘双手撑着栏杆,紧紧地握着。

他本要奔下楼的脚步生生的被定住。

一双鹰般的眼睛,望着舞池里的那个男人,那个走向景佳人的男人。

“梁辰,你给我等着。”双手握成拳,砸在栏杆上,扭头,进了一间客房。

“怎么?很生气。”博世坤坐在宽大的沙发里,眼睛盯着墙上的监控屏幕,一动不动。

清晰地画面让人感觉就在现场。

薄一尘有些郁闷,盯着画面,一言不发。

音乐再次响起。

慢慢流淌的音乐,将人带入了泰坦尼克号的船上。

红裙飞扬。

舞池里,一红一黑的身影,在舞池里旋转,做着不停地狐步舞。

默契的天衣无缝,令人咂舌。

另一对儿白色的舞伴,只是在周围滑旋。

他们时而分开,时而聚拢,时而飞扬,长裙飘飞。

音乐渐入高潮。

景佳人进入梦境。

张开双臂,迎风而立。

飞起的身体被梁辰紧紧地搂住。

现场一阵惊呼。

似乎,那个震惊人心的画面重现。

双双起舞,比翼双飞。

凭着记忆里的舞步,景佳人只是闭着眼睛,随着音乐慢慢的起舞。

梁辰带着她滑进了舞池的中央。

音乐时而激昂,时而哀怨。

举手投足间,两人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在苍茫的大海上,他们迎风而立,对着海风,他们热情相吻。

四周,响起震耳的掌声。

景佳人缓缓的睁开眼睛。

愕然。

梁辰拥吻着她,在舞池的中央。

“不,不可能,她怎么会?怎么会?我不可能输的,不可能。”孔丽媛错愕的跌倒在舞池里,摇着脑袋,满脸的不可置信。

刚才的场景,让她顿感挫败。

那个唯美的画面,让人窒息。

掌声退尽。

薄一尘走下楼,将挫败的孔丽媛从地上拉起来。

“这么快,就输了。”一脸的嘲讽。

“不。我不信,我还要比。”孔丽媛不认输,决定再拼一把。

薄一尘微微抿唇,只是看了眼她,从舞池里退了出去,任由孔丽媛吃瘪。

松开怀里的景佳人,梁辰目视前方,蓝色的眸子里,是满满的幸福,此刻,他很想将小女人带离这里,带到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去。

薄一尘吩咐侍应生,去准备笔墨纸砚。

一群人将东西搬进了会场的中央。

孔丽媛款步走上前,依旧高昂着头颅。

“我们再比试比试,如何?”

“呃,我能去趟洗手间么?”景佳人拧着眉毛,小腹处涌出的阵阵热流,让她此刻无比的难受,她害怕等会儿,会出丑。

“怕了?不敢比么?”孔丽媛冷笑。

“那个,孔小姐,我去方便一下,人有三急,你总不能让这晦气冲了这场合吧。”景佳人着急,感觉那些东西随时都有可能将衣服弄透。

“我陪你。”梁辰挽着她的手臂,将她带离了会场。

“谢谢!”两人走到卫生间门口停住。

梁辰将口袋里的一个棉巾塞进了景佳人的手里,将人推进了卫生间,自己在门外守着。

望着手里的那个加长加厚版的卫生棉,景佳人的脸一下子被骚的通红。

什么情况?这男人竟有如此癖好,想象着梁辰在超市购物,在收银台付款的模样,景佳人竟不自觉的弯了弯唇角,心情顿时好了大半。

收拾妥当,景佳人精神抖擞的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梁辰等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斜靠在墙壁上,嘴角含笑,像在思春。

“走吧!”景佳人抿着唇,她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梁辰摸了下下巴,感觉自己似乎有些不同,旋即,他恢复常态,冷着脸走回了会场。

角落里,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在偷窥着他们。

她不敢走出来,因为她害怕那个男人再将她丢出去,好不容易逃出四哥的魔掌,她不想再被送走,她只能咬着牙,躲在那里,远远地看着。

刚才梁辰和景佳人的互动让她心里的妒火更甚,她不明白,为什么回国后的梁辰完全变了,变得她不再认识,对她如此的冷漠,甚至是讨厌,她不明白,十年的朝夕相处,抵不过另一个女人的一夕一刻。

她咬着唇,血丝顺着牙缝渗出,她舔了一下嗜血的红唇,站起身,戴上墨镜,走进了会场,躲在一处角落里,远远的望着。

会场的四周,人们都伸长了脖子看着一群侍应生进进出出。

很快,所有写字用的东西摆在了长长的案几上。

都知道孔丽媛是国画界的天才,年仅24岁,就拿过国际大奖,一手毛笔字,更是出神如画,无人可比,大家都禁不住为景佳人捏了一把汗。

两张桌子上,摆放着宽80cn,长2米的白色生绢布。

上好的绢布,用来写毛笔字,却是大手笔。

练过字的人都知道生绢布用来写毛笔字,如果墨没有磨好,写出来的字容易洇yin。

孔丽媛换了一身旗袍,为了不将衣服弄脏,她做了一些防范措施,围上了一个白色的防水围裙。

章节目录 第55章 百寿 景佳人只是将面前的绢布抖了抖,用手指将绢布抹平,将一端压上一块儿长方形的水晶镇尺。

两人的写作方式完全不同。

一个横着摆放,一个竖着摆放。

横着的明显要好的多,选择好字迹的大小和版面的尺寸,即可着笔作画。

周围的人都为两人的举动各抒己见。

“你看,孔小姐的书法堪称一流,如果做百寿图,一百个不一样的寿字,必定稳赢。”一个五十多岁的学着,带着老花镜和一旁的一个更老的学者讨论。

“不一定,百寿图讲究的是圆满。有96寿和108寿字之说。图像中的字体多为繁写,有篆体.隶书.楷书或几种字体混合兼用。经过不同形体的‘寿’字组合而成的百寿图.往往能够产生一种独特的艺术效果,给人以富丽堂皇、意蕴深长的感觉。”更老的学者将目光放在了景佳人那边。

年轻老者不以为然道:“小小年纪就不学好,能够懂得这些道理,恐怕没有十年八年的历练,达不到孔小姐的学准吧!”

“未必!景忠仁不像表面上那么懦弱,他的子孙只会比他更强。”深知景家历史的的老者依旧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一旁的景佳人身上。

来宾都是兴致盎然,没想到能在这个场合里,看到精彩的演出,何乐而不为,于是,都开始找位置坐下,静等比赛结果。

四周的灯光打开,雪白的墙壁上,有投影仪射来。

竟然进行了现场直播。

清晰地画面可以映射出绢布上的纹路,这让在场的嘉宾都为之一愣。

静寂的会场,想起了悠扬的古筝声。

一曲高山流水,正缓缓地从周围传来。

会场中央的两个人已经准备就绪。

时间为两个小时。

秒针嗒嗒嗒的开始作响。

孔丽媛吩咐两个跟在身边的人给自己磨墨。

景佳人自己磨墨。

几分钟后,孔丽媛将上好的狼毫笔放在墨汁里蘸墨。

直至墨汁稀得半饱,将墨汁重新挤出,再次吸墨,以此反复,直至整个笔尖可以顺畅的出墨,方开始提笔,做写。

笔锋流畅,很快,几个不同字体的寿字跃然绢上。

没有任何洇墨,一气呵成。

反观景佳人依旧慢条斯理的磨着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家开始为景佳人着急。

“是不是那小姑娘不会写毛笔啊,这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动笔?真是傻了吧。”一个女人窃窃私语。

“唉,要说也是,肯定是不会啊,要是会,怎么不也得做做样子。”另一个女人接话。

“就是,直接别比试了,直接认输罢了,真丢人,输不起还死要面子强撑着,也真够脸皮厚的。”小声的耳语着。

时间已经过去了20分钟。

梁辰走上前,站在桌边,凝视景佳人。

景佳人点头,两人换了位置。

梁辰磨墨,景佳人提笔。

一只小巧的狼毫笔,轻轻地捏在景佳人的手里。

蘸墨,吸墨,点墨。

如此反复。

饱满的墨汁欲滴。

唰唰唰

唰唰唰

唰唰唰

长长的绢布上,一个个梅花篆体,大篆、小篆,整整写了十几种,字态各异,却都是篆体。

一个老者看着那熟练的笔法。

墨的细腻,笔尖触及绢布那一刻笔锋的流转,恰到好处。

字不浓不淡,每一笔都避过了绢布易洇的纹路,与整个页面汇成一体。

孔丽媛已经写了一半。

每个字体单个看,苍劲有力,然而,有一处下笔过重,似有要洇之象。

笔锋带过,改为草体,堪堪避过。

一旁的侍者拿着棉帕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虚惊一场,还好发现的快,否则,一笔即毁。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孔丽媛将毛笔换掉。

全神贯注的继续写。

景佳人写了二十个字后,将毛笔放下,旋转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去一旁的侍者手里,喝了几口栀子花茶。

走回桌前,看了眼依旧在研墨的梁辰,唇角微微挑了挑,拿起另一只更细的狼毫笔。

蘸墨,吸墨,点墨。

这些和常人不一样的吸墨方式,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解了。

只有坐在角落里的景忠仁眸子里发着亮光。

这个惊喜的发现,连他自己都觉得新鲜,他要回去试试看,在绢布上如何避开洇墨的方法。

小小的毛笔,竟像是她手里的小小银针,绢布上,布满了她一针针扎下的穴位。

神态自若,小小的毛笔像绣花针,秀出了一幅完美的百寿图。

108个寿字,景佳人用了五种字体,每个字体都不同,均匀的分布在大大寿字的中间。

“天才,真是天才,是个寿字。她竟然写了出来,竟然没有一笔败笔。。”一个精通书法的女人在现场惊呼出来。

大家随着声音望去。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从人群里站起来,双目满是欣喜。

她走向景佳人,望着那个娃娃脸的女孩子,她很想抱着她亲一亲。

她叫薄世青,76岁,是博世坤的妹妹,原京都博物馆馆长,退休后,潜心书法研究,喜欢旅游,全世界的走,无拘无束。

“婆婆。”梁辰看着老人激动地样子,生怕吓坏面前的小女人,急忙拦住老人。

薄世青被梁辰挡住了去路,不高兴地说道:“臭小子,让开,我要抱抱这个小丫头,太让我喜欢了,我找了这么久,没想到,在今天给我找着了。”老太太高兴的眉眼儿都是弯的。

“婆婆,她还小,你不能让她给你做事。”梁辰心肝儿颤了颤,要是被老人家缠上,没有十天半个月,休想脱身,他可不想自己的媳妇儿被锁在这深宅大院里。

“臭小子,你不是对女人没兴趣么?什么时候转性的?再说了,这是你大表嫂,你也不能动她啊,刚才你亲人家,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老太太不示弱。

别人害怕这个梁家的大少爷,她才不怕,再说,她这么大岁数了,这个孩子再恨薄家人,也算不到她的头上来。

“婆婆。”梁辰变了脸,本来还想让老人知难而退,没想到老人竟然不给他面子,还要找他算账。

“臭小子,我又不会把她藏起来,只是拉她去探讨一下那幅画而已。”老太太用手推了推面前的梁辰,没想到一向不和薄家对付的梁辰,今天竟然奇迹般的关心起自家的孙媳妇来,老太太不免起了好奇心,对景佳人更加的不能放弃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那你不能欺负她 “那你不能欺负她。”梁辰让步。

“嗯!”老太太点头,眉眼儿都笑弯的眸子里,都是屈服。

只要让她接触小丫头,她肯定要好好将丫头惊人的天赋给挖掘出来不可。

梁辰无语,望着老人有些可怜兮兮的表情,终于,让开了。

一个大大的熊抱。

景佳人被一个老太太猛地抱进了怀里。

老人个子不算矮,只是比起自己来,矮了些。

“奶奶,你好!”景佳人被老人抱了一下后,站稳脚跟,向后面退了一小步,免得摔倒。

伸手扶住老太太。

景佳人问道:“奶奶,您认识我?可我对您的印象并不深。”

“呵呵,丫头,我是薄良辰的三姑奶奶,我在国外,很少回来,你当然见不到了。”老太太穿着白色的棉质长袖长裙,脚上穿着平底的刺绣布鞋,一身的贵气。

虽然已经七十多岁,除了头发银白,她的脸上却是有很少的皱纹,保养得很好。

“薄良辰?”景佳人喃喃自语。

这个男人,他没有见过,从出生到现在,他连一张这个男人的照片都没有。

8岁,随着爷爷参加了薄良辰的葬礼。

那天下着大雪,京都的天格外的冷,景佳人身穿一身白色的孝服。

雪花打在脸上,她无喜无悲。

薄家的人都对她指指点点,说她是灾星,将未婚夫克死。

说她注定一生孤独,无夫无子。

如今,她一样,害得景家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急中。

父亲昏迷不醒,母亲妹妹下落不明。

她被世人唾骂,她是不孝女,她是奶奶口中的灾星。

她不信命,她只信自己。

面对这一切,唯一能解决的就是,她要崛起。

望着慈祥的老人,她微微的笑了笑。

“三姑奶奶。”甜甜的叫一声。

老太太心花怒放,眼角的皱纹都被她笑出了川字。

“哎,好孩子,真讨喜,来,让三姑奶奶好好看看。”老太太将一旁挡着的人推开,拉着景佳人的手,细细的端量着,边打量边说:“啧啧啧,我就说么?这么好的姑娘,只能是我们薄家的媳妇儿,哪里能嫁给外人,你看这周身的气质,一点儿都不亚于景明珠。”

跟在身后的几个薄家老人,听到这句话,也都不自觉的细细打量起景佳人来。

唇红齿白,高高挽起的发髻,如云端的女王,清伶无波的眸子,纤尘不染,嘴角噙着蒙娜丽莎般的微笑,端庄典雅,不失优雅。

周身的高贵气质让人啧啧称赞,即使没有蓝宝石的点缀,她白皙的肌肤依旧让人羡慕,称得上是弹指可破,高挑的身材笔直的站着,不卑不亢。

“嗯,确实如此,不妖娆不做作,端庄典雅,写得一手好字啊!”一位年纪约有80多岁的老人,微微的颔首,他是薄家的远方表亲,很多年都不曾走动了,是位知名的画家,今天应约而来,其实就是为了给他们的比赛进行评比的。

“任老,你们帮忙参谋参谋,这两位大小姐,谁的字更胜一筹。”薄一尘不失时机的出现在老者的身旁。

举着字画的几位侍者,将写好的两幅作品,展现在了几位老者的面前。

一个个的审阅过去。

孔丽媛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几位老者均是国内知名的画家和作家,虽然他们很少出面参加应酬,但是,他们的每一句话,都会记入史册,她有些不太自信。

景佳人的势力让她有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失败,然而,此刻,她尝到了。

第一轮的舞蹈她输的并不惨,败就败在那个男伴身上。

景佳人的男伴竟然出色的将自己的男伴比了下去,那可是国标赛的五连冠选手,然而,他却败在了梁辰的手下。

想到最后的那一幕,她的牙齿都要咬碎了。

薄一尘竟然看的如痴如醉,整个过程中,那个男人丝毫没将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她很生气,有心要让景佳人难堪。

从3岁握笔起,她就每天坚持练毛笔字,8岁参加书法比赛,她都是冠军,然而,今天,她竟然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姑娘面前,有种不自信了。

两个条幅一横,一竖。

近观,都是笔锋苍劲有力,足见大家风范。

远观,横幅整体工整,排版紧凑,也挑不出半点的毛病;竖幅,却让人眼睛一亮。

108个寿字,远观每一个寿字,竟像一个个小小的弥勒佛,敞开了嘴在笑,再向后退半步,会发现,字的排列,竟是一尊大的弥勒佛,怀抱108个小的弥勒佛,笑的憨憨的,充满了温情。

“任老,何解?”薄一尘从中略微看出了端倪,心里大惊,禁不住将目光锁在了景佳人的身上。

景佳人只是像朵盛开的荷花,傲然立在众人中间,腰杆挺得笔直,无喜无悲,只是那么静静的垂眸。

“天才,天才。”任老连连称赞:“百寿弥勒佛!堪称一绝!妙!妙!妙!”

在场的人,无不惊叹。

任老一席话,在在场的人中无异是丢了一颗炸弹。

孔丽媛的整颗心被狠狠的重击,身体不自觉的晃了晃。

身旁的两名侍者看她脸色不对,急忙上前去搀扶,然而,慢了一步。

孔丽媛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豆大的泪珠从她娇俏的脸颊滑落。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明明她什么都不会的,不会跳舞,不会书法,不会很多,她只会针灸的,为什么?为什么?我不信,不信。”孔丽媛似乎丧失了理智,她爬起来,向那副百寿弥勒佛奔去。

伸手就要将绢布抢过来。

一双大手,将她拉住,将她整个人抱起,扛在肩上,大步离开。

大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竟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将孔丽媛扛走。

空气里传来孔丽媛的嘶吼声,片刻,归于平静。

薄一尘微微的眯起眸子,若有所思,接下来,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的爷爷为什么纵容那个女人在他的寿礼上来捣乱,他猜不透。

两幅字画,被人收了起来,现场恢复了常态。

大家各自找了自己的座位坐下,已经临近中午,所有人都在翘首等待景老爷子这位寿星的出场。

景佳人被几位老者围着,拉去了一间客房里谈话,直到主人家派人去催,几位老人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景佳人。

景佳人被众人围了许久,终于,可以放松一下。

走到一楼的卫生间,她换下了卫生棉,干爽的感觉,让她顿时恢复了些活力。

收拾妥当,她准备洗手,离开卫生间。

啪嗒。

卫生间的灯忽然灭了。

门被人从外面锁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

一把冰凉的匕首,抵在了景佳人白皙的颈上。

“我要杀了你。”对方阴冷的嗓音从嗓子里发出。

是个年轻的女人。

熟悉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57章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梁莎莎。”景佳人毫不迟疑,吐出三个字。

对方似乎没有料到景佳人能够认出自己来,手一抖,锋利的刀刃在景佳人白皙的脖颈上划出了一个口子。

“呵呵,认出我了也没用,也好,让你做个明白的死鬼,我要让你死都要记着:梁辰是我的男人,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阴狠的声音里,带着嗜血的狂傲,

景佳人在黑夜里依旧波澜不惊,虽然此刻,那把刀离她的喉管只有1mm。

“是么?你难道没有想过,那是你的亲哥哥么?你这叫乱伦。”景佳人冷笑。

“不,你错了,他和我半点儿血缘关系都没有。”梁莎莎哑了嗓子,有些痛不欲生。

“如果不是你的亲哥哥,你父亲不会救一个不相干的人,你可要想好了,免得到时间被你父亲五马分尸。”景佳人笃定的认为,他们是亲兄妹,即使不是,必然有割不断的亲情。

“不,不会的,我爸爸不会伤害我的,你这个女人,休想离间我们的关系。”梁莎莎的手又不自觉的抖了下。

鲜血顺着景佳人的脖颈往下落。

抬手,一个手刀,劈落梁莎莎手里的匕首。

咣当。

匕首落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梁莎莎惊呼出声,只感觉自己的手腕被生生的握住。

咔啪

只听到骨头错位的声音。

黑夜里,传来了一阵嚎叫。

“啊!我的手!”梁莎莎痛的跪倒在地上。

景佳人蹲下来,双目平视。

黑夜里,一双眼眸,带着平静。

她捡起掉在地上的那把匕首,将匕首放在惊慌失措的梁莎莎的脸上。

“你说,我要是把你的这张脸毁了,是不是你就老实了?”声音阴森无比,就像地狱的阎罗。

浑身无力地梁莎莎,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盯着那把匕首。

黑夜里,匕首发出的寒光,让她害怕。

她带着夜视镜,能够看清黑夜里的事物。

她不可置信的望着景佳人,颤声问道:“你,能看到我?”

“哦,怎么?害怕了?”阎罗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想干嘛?我的人就在外面,你不能伤害我,否则,你也逃不掉。”梁莎莎故作镇定。

“哦,那就等着。”景佳人举起刀,狠狠的向梁莎莎的脸上划去。

“啊!不要。”顾不上手腕的疼痛,梁莎莎捂住自己的脸。

下一秒,她只感觉勃颈处一阵疼痛,便昏死过去。

景佳人将匕首洗了洗,拿出纸巾擦了擦把手,然后,用纸巾握着匕首,将匕首放在了梁莎莎的手里。

拍拍手,将卫生纸一并冲进了下水道。

起身,从后窗的窗口,跳了出去。

别墅太大,这个卫生间的后面是高高的围墙,无人看守。

景佳人将裙摆的衣角收紧,爬上了一棵大树,从树上爬到了围墙上,而后,她轻盈的跳下了两米多高的围墙。

她沿着无人的花园,向一处别院走去,如果没有记错,那里是他们居住的院子。

再次翻墙而入,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处理了脖子上的伤口,在上面撒了些金疮药,又换了一套高领的裙子,处理完毕,她匆匆的赶去了会场。

此刻,会客的餐厅里,几十张大圆桌坐满了人。

景佳人在人群中找到了爷爷,在爷爷的身旁坐下。

“怎么?受伤了?”景忠仁鼻尖微微动了动,发现了孙女儿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儿,脸色有些紧张。

“不小心被划伤了,下次不会了。”景佳人安慰爷爷,小手握着老人的手,笑容恬淡。

“以后要更加小心了,这些人来者不善,我们能躲就躲。”景忠仁将目光放在另外一桌上。

那群老者正在高谈阔论,依旧没有从刚才的震惊里醒来。

“爷爷,别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景佳人四处搜寻一个人的身影。

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男人脸色阴沉,白色的西装纤尘不染。

他径直的走了过来,目光焦灼的向景佳人的脖子上望去。

看到她换了一件高领的裙子,他的心提到了嗓子儿眼上,他想问他是不是受伤了,可是,还没等他走过来,另一个男人就跑了过来,拉着他的手臂,将他向外拖。

花园的一处僻静处。

“大哥,对不起,你惩罚我吧!”梁志武低垂着脑袋,像条死鱼,毫无生机。

梁辰用脚踢了他一下,他才站直了身子。

“不是让你将她带回M国的么?”梁辰怒。

梁志武百般的委屈,明明都坐上了飞机,飞机都起飞了,可是没想到有人帮她,自己竟在飞机上被人下了安眠药,等到醒来,人已经不见了。

他又急急忙忙的回国,经过追踪器才追到了这里。

“大哥,有人在帮她,我没察觉。”梁志武挠了挠脑袋,好看的眸子里满是憋屈。

“给我查。尽快将莎莎送到基地去,接受训练。”梁辰下达指令。

“哥,真要将莎莎送到那里么?依她的性子,能活着出来么?”梁志武想到基地的恐怖训练,心惊胆战的,要是妹妹进去,不脱层皮才怪。

“怎么?要不你再进行一次回炉。”梁辰震喝。

“别,我这就去办,保证完成任务。”梁志武敬了一个军礼,撒脚丫儿就跑了。

“爷爷,这颗棋子废了。”薄一尘盯着电脑屏幕,看着一辆烧包的柯尼塞格离开,薄一尘的眸子眯了眯。

“废了就废了,用另外的,以后选人给我慎重了,怎么连这些事情都办不好?要你何用。”博世坤脸色铁青,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不起眼的女人,伸手竟然如此好,就连顶级的特工,都让她跑了,简直是恨的牙痒。

“爷爷,不能来硬的。”薄一尘准备变换策略。

“你讲。”薄世坤饶有兴致。

“放长线,钓大鱼,将薄家的人都放出去,看她还能支撑多久。”薄一尘笑了,笑的很阴森。

“嗯,是时间行动了,近身搏击要比远观来的效果要好的多。”博世坤阴狠的眸子里,射出道道金光。

景佳人,看你们还能蹦跶多久。

会场里,人们等着一盘盘佳肴上桌。

有侍者在人群里穿梭。

穆淑贞穿着一身深绿色的旗袍,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波浪大卷的头发披在肩上,雪白的肌肤上透着一丝红晕,她有些娇羞的挽着景天羽的胳膊走进餐厅。

这是她第一次穿旗袍,有些紧张的不敢大喘气,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的身材依旧风韵犹存。

踩着半高的高跟鞋,她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走着。

身旁的景天羽穿着一套深色的西服,剪裁得体的西服将他的身材打造的格外完美,虽然他的身体残缺了,可是,他依旧可以活的坦然,他挺直了腰杆,一步步的向父亲坐的地方走去。

章节目录 第58章 好久不见 面前,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好久不见!”戏虐的嗓音从对面男人的嗓子里传来。

穆淑贞慌乱的将身体向后躲,躲到了景天羽的身后,她将脑袋抵在景天羽的后背上,身体有些颤抖。

“怎么?见了老情人儿,不舍的打个招呼么?”男人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抿着。

眼前的女人依旧像18岁时那么漂亮,那么迷人,从她走进来时,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此刻,他想像当初那样,将这个女人搂进怀里狠狠的蹂躏。

“让开!”景天羽不认识面前的男人,他抬眸,忘了一眼男人的痞子态。

“怎么?心疼了?”男人戏虐的笑着。

“你是谁?”景天羽面对男人的痞子样,心里反感。

“我是谁?哈哈哈,你一个太监,还想知道我是谁,做梦吧!”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一瞬间,四周寂静无声。

穆淑贞忍无可忍,从一旁的桌子上端起一杯红酒,直接泼在了男人的面门上。

红酒顺着男人的脸淌了下来,滴在他天蓝色的西装上。

男人诧异的望向穆淑贞,眼睛里是满满的诧异。

景天羽不等男人反应过来,攥紧拳头,一拳砸在了男人的鼻梁上。

“啊!”男人痛呼出声,捂着鼻梁,手里的酒杯应声而落。

酒杯应声而碎。

玻璃碴四溅。

鲜艳的红酒溅到了两个男人的裤脚上。

“找死!”男人反应过来,举起拳头挥了过去。

眼看拳头就要砸向景天羽的面门,忽然,一道银光闪过。

嘶!

男人倒抽一口冷气,举起的拳头无力地垂落下来。

一根银针准确无误的扎进了男人的手臂上,曲池穴处,银针的末端露在外面,不停地在震动。

男人用另一只手就要将银针拔出。

穆淑贞冷哼道道:“手不想废了,就不要动。”

男人手里的动作顿住,一眨不眨的盯着穆淑贞,想从对方的眼中找到答案,然而,穆淑贞只是别过头,挽着景天羽,避开碎了一地的碎玻璃碴,向一个角落里走去。

“爸,你怎么了?”薄一尘闻声而来,看着一地的碎玻璃碴,眉头微皱,顺着父亲的目光望去。

景天羽和穆淑贞已经在角落里坐下。

身旁,一个端庄美丽的女人坐在那里,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己的父亲,嘴角噙着一抹冷意。

“我的手。”博云飞顾不上满脸的红酒,表情痛苦。

他用左手握着酸软的右手,努力的想让自己的手臂抬起来,然而,那只手臂,像是没了生机,任凭他怎么努力,只有阵阵的酸软和麻痹。

“爸,你又去招惹景家人了?”薄一尘扶着额头,真想一拳将花花公子的父亲砸晕,免得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丢人现眼。

“我,只是想给她说句话而已。”博云飞狼狈的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红酒。

快50岁的人了,没有正行,天天花天酒地的行了,在孩子面前,连一点儿父亲的形象都没有。

薄一尘头疼,叫了身旁的一个服务生,先将父亲送回房间。

服务生扶着博云飞,去了二楼的一间卧室。

看着父亲被服务生搀走,薄一尘转身,向景佳人坐的位置走去。

只是他的速度,比另一个人慢了一步。

母亲柏童此刻,完全失了态。

她端着一杯红酒,走到穆淑贞他们坐的位置,对着穆淑贞的面门就要泼去。

红酒落在一身雪白的衣服上。

梁辰此刻,挡在了穆淑贞的面前,那杯红酒一滴不剩的泼在了梁辰的身上。

呀!

柏童一惊!

捂住了嘴巴!

手里的酒杯落入了地下,摔在了红色地毯上,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儿,竟然没碎。

“梁少,对不起。”柏童反应过来,急忙上前道歉,一边喊着,帕子,帕子,一边用手去擦那还未干的红酒。

手还未伸出去,就被儿子薄一尘抓了回来。

“妈。还嫌不够乱么?”薄一尘拉住母亲的手,将慌乱的母亲向身后拽了拽。

“怎么?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梁辰低沉的嗓音向四周扩散。

围在周围的人都不禁心头一颤,冷气波及到四周,人们禁不住向后退了退,将空间变得大了大。

“梁辰,我敬你是梁家大少,请自重,这是在国内。”薄一尘挺直了腰板,将母亲又往后推了推。

“国内怎么了?你想怎么样?他们是我的人,你们要是再敢对他们动什么心思,别怪我不客气。”梁辰依旧不瘟不火的说着,语气像坚冰,冻得人发寒。

“你的人?你不要忘了,景佳人现在是我的嫂子,你算什么?”薄一尘鼻子一哼,大有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气势。

“哦,那我倒要看看,她是你薄家的人,还是我梁辰的女人。”梁辰推开挡在面前的几人,大步走到景佳人的面前。

景佳人站在那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震惊。

这个男人,要做什么?

“唔——”唇上传来一阵温暖。

呼吸受阻。

景佳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看着男人放大的脸。

他竟然当众吻她。

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吻她。

她有些慌乱的用小手拍打男人的脊背。

男人无动于衷,将她抱得更紧。

越来越窒息的感觉,让挣扎的小女人浑身无力。

淡淡的栀子花香在唇舌间散来。

此刻,天地间,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只有两个人的心跳。

这一刻,四周静的可怕。

舌尖在口腔里翻转。

景佳人竟然忘记了挣扎,忘记了反抗,她有些生涩的回应着。

感觉到小女人的唇舌动了动,男人满意的闭上了蓝色的眸子。

由浅及深,直至口腔里的气息被男人占尽,景佳人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双臂不自觉的挂在了男人的肩上。

男人满意的搂住小女人的腰,此刻,他向所有的来宾宣誓:景佳人是我的女人,是我梁辰爱的女人,此刻,所有的所有,都没有怀里的小女人重要。

“啊!”现场有人受不了啦。

姚子贝惊叫一声,捂上了眼睛,叫道:“你们真不要脸,竟然在公众场合接吻,真丢人。”

一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穿着一身粉色小礼裙的姚子贝身上,都为这个女孩儿担心起来。

赶来的梁志斌看到这一幕,急忙走上前,拉住了一脸娇羞的姚子贝,向人群外拉去。

章节目录 第59章 姻缘自有天注定,求不得 “放手,表哥,你们欺负人,表嫂明明都要嫁给表哥薄良辰了,梁辰表哥怎么还那么不要脸的抢嫂子呢?”姚子贝挣扎着,想脱离梁志斌的大掌。

梁志斌将人拉到了门外的花园里,松开了手。

花园里静悄悄的。

火红的彼岸花开满了整个院落。

淡淡的花香随风吹来。

虽然已是初春,风依旧有些冷。

姚子贝打了一个激灵,缩了缩脖子。

小礼裙不适合在室外久呆。

梁志斌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姚子宝的肩上。

“贝贝,大哥做什么,自有分寸,你最好不要插手,免得以后你连最后的机会都会丢掉。”梁志斌若有所思的望着眼前的一片花海。

多好的一片花!

“表哥,你们这次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任务?”姚子贝冷静下来,细细想了一下,小心地问道。

“不该知道的不要打听,别最后死的连骨头都不剩!”梁志斌望着蓝天,幽幽的说了句,而后,他离开了花园,回了会场。

姚子贝愣怔怔的望着梁志斌离开的高大背影,闻着梁志斌披在自己肩头的那件外套散发出的男人气息,她微微扬起了唇角,少女思春的情怀一触即发,隐藏在心底那棵火苗,在渐渐的长大,长大。

梁志斌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小小举动,给自己今后的生活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他走进会场。

薄一尘怒瞪着眼前的一幕,心里的小狮子在怒吼。

“放开我嫂子,你这个卑鄙的小人。”薄一尘攥着拳头,想冲上去将眼前的梁辰一拳砸扁。

“住手,你们干什么?成什么体统。”博世坤站在楼梯口,脸色铁青。

刚才听到管家来报餐厅里发生的一幕,本不愿插手的他不得已,从楼上走下来。

老管家扶着他,一步步的向楼下走去。

围观的人都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博世坤大步走向那个角落。

景忠仁悠闲地端着一杯花茶,在细细的品尝着,周围发生的一切似乎与他无关。

“景老弟,不带这样儿玩儿的吧!你答应的事,怎么能反悔?”博世坤一脸的怒气,然而,面对坐在轮椅上的景忠仁,他将怒火忍了忍,咬着牙说道:“孩子都签了协议,我也将喜帖都发了出去,一周后,就让孩子们把喜事办了,现在,你让我的老脸往哪里放?让我怎么给死去的人交代?”

面对博世坤怒气冲冲的质问,景忠仁只是微眯了眼睛,淡定的将手里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孩子的事,我从不阻拦,姻缘自有天注定,求不得!”景忠仁淡淡的开口,目光平静无波,目视前方。

“求不得!哼,说的好听,你既然不同意孩子嫁给我死去的孙子,难道,你愿意将孩子嫁给一个性无能?”博世坤有些好笑的看着神态自若的景忠仁,真想一巴掌将这个人拍死在轮椅上。

景忠仁笑道:“活人,死人,都是人,没有区别。”

四周一片唏嘘声。

“这老头是不是疯了,一把火,把人烧糊涂了吧。”有人嘀咕。

“就是,伤天理了,不顾姑娘名节,这比卖孩子都可恶。”有人愤愤的说。

“呀,别这么说,兴许人家姑娘不这样想呢,你看刚才,吻的那个……,哎呦,不说了,弄的我都想找个漂亮的男人试试呢。”一个中年女人捂着嘴,眼睛瞟向景天羽,不怀好意的抛着媚眼儿。

景天羽一阵恶寒,搂着妻子穆淑贞肩膀的手,紧了紧。

穆淑贞感觉到景天羽的异样,双手环过景天羽的腰部,将脸埋进景天羽的肩头,紧紧地抱着。她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里缓过来,她害怕一松手,怀里的男人飞走了,将她抛弃,她怕,害怕像18岁那年,父母离她而去,她孤苦伶仃的在出租屋内,夜夜开着灯,哭到筋疲力尽才能入睡。

景天羽搂着怀里的妻子,望着面前的一切,他知道,担心的事情终究会来,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呵呵。老弟思想真开放,看来,我这把老骨头,也该释放释放了。”薄世坤的脸色越发难看。

他抬了抬手。

身后的管家将一个托盘端了上来。

掀开托盘上盖着的红布。

一纸发黄的契约。

一纸白色的合约。

薄世坤将其中一纸折好的契约拿了起来,说道:“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将这个契约给大家看看,这是五百年前,老祖宗留给我们薄家和景家后代立的契约,契约里说明,薄家无论长子是成年还是未成年,无论嫡庶,景家的长女都要嫁给薄家为妻,无论景家长女是伤,是残,是傻是呆,薄家都要以礼相待,不得虐待,无论是明亲还是阴亲,不得私自终结。薄家景家后人需要遵祖训,不得抗命,否则,抗命之辈不得入祖坟。”薄世坤将手里的契约重新折好放回。

第二份合约是新拟订的。

“这是四个亿的还款合约。”薄世坤举着那份合约,声音有些高。

“什么?四个亿?”有人惊呼。

“四个亿?不多。”另外一个人鄙视刚才的人。

“不多么?百年景仁堂已经化为灰烬,景家还有能力还这些,说笑吧。”一旁的人搭腔,深深的为轮椅上的景老爷子担心。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百年基业尽毁,景忠仁背负着千古罪人的重担,压力超级大。

“这份合约要求景佳人一人偿还。”薄世坤将目光锁定景佳人,一个18岁小女人的身上。

“这么狠。”有人禁不住都为景佳人捏了一把汗。

“别说,景家和薄家原本是世交,发展到这一步,怕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咱们还是少掺和。”有人低语。

“世交怎么了?到这份儿上,脸都撕破了,接下来,有好戏看了。”一位老者坐在一旁的座椅上。

大家把目光向老者望去,竟是薄家的二老太爷,薄世安。

78岁的薄世安,生来不问世事,只有一个女儿薄芷兰,父女淡泊名利,不问世事,小日子过得异常的舒坦。

今天要不是薄世坤的80大寿,这个兄弟早就外出旅游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一人做事一人当 “世安,薄家的名誉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今天这件事,你得当个见证人,老祖宗的规矩,我们不能破。”薄世坤气的脸色都黑了。

“大哥,我早就被清除出了族谱,当年还是你操办的,如今,我死了,也不会葬入薄家祖坟,薄家的事,我不插手,你找我做见证人,糊涂了吧!”薄世安哈哈大笑,往日的恩仇,他不去计较。

“老头子,别把大哥气坏了,毕竟一家人,你就少说两句吧!”一旁的妻子刘夏惠劝着,生怕老头子随性,再说出些不好听的话语来,毕竟今天是薄世坤的寿辰,他们是客人,不能把人得罪了。

“好好好,听你的,我闭嘴!”薄世安笑着,丝毫不因为妻子的话而生气。

“哼,软骨头!”薄世坤气结。

当年薄世坤反对刘夏惠嫁进薄家,只因刘夏惠的父亲是日本人,母亲是中国人。

“大哥,今天是你的大寿,别气坏了身体。”刘夏惠倒也大度,不和他计较,反劝道:“世安本就脾气不好,你是大哥,多担待!”

薄世坤的脸色变了又变,只感觉自己的老脸火辣辣的疼,胸口起伏的厉害。

薄一尘见状,上前打圆场。

“爷爷,时辰到了,该开饭了吧?”

“等等再说,吃饭不急于一时!”薄世坤压下心里的怒火,面上平静的望着娃娃脸的景佳人。

苹果小脸上,透着红润。

景佳人直起身,挺直了脊背。

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直视薄世坤。

“好啊,一人做事一人当!”清脆悦耳的声音,如一股清泉,在山谷里叮咚作响。

博世坤愣住。

他想象中的景佳人此刻应该哭着求他,求他放过景家,求他无论什么条件都行,就是不要用着四个亿来压垮景家。

然而,幻想成空。

小姑娘身上的镇定,超出了他的预算,他愣在那里,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现场的人,也都为这个倔强地小姑娘震撼。

薄一尘轻启薄唇:“你可要想清楚,一年之约,一年之后,你将永远没有离开这座宅子的自由了!”

凉凉的语气似冰山的利剑,再次刺向景佳人的心脏。

胸口传来的阵阵痛感,让景佳人近乎窒息。

她握紧拳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坚定地语气势必要将寒冰溶解。

“半年。”梁辰忍无可忍,帮腔。

现场一片唏嘘。

薄一尘脸色铁青,俊脸凝上了一层冰。

景佳人更是气得想把做妖的男人砸扁,怒瞪梁辰,几乎要将眼睛瞪出来。

梁辰微微勾唇,小女人要爆发了。

“三个月。”梁辰再度发声,波澜不惊,似乎对自己的决定很不满意。

景佳人咆哮:“梁辰,不要自作聪明,我们景家的事,无需外人插手。”

梁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轻笑道:“哦,看来证明的还不够明显,要不,再来一次?”

说罢,就要欺身而上。

景佳人大囧。

连退两步,阻止道:“停,三个月就三个月,还完账,我们两不相欠。”

小手挡在胸前。

现场一片哗然。

博世坤从愤怒中转为欣喜。

“好,三个月为期,只要你能三个月内,用自己的能力还完四个亿,你就自由了!”

景忠仁略略的挑了一下已经发白的眉毛,嘴角噙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三个月,说不长,也不短,只希望自己的孙女能够承受住这巨大的变故,变得更加的强大,能够撑起景家的担子。

薄世坤拿起笔,在合同上将一年改为为期三个月,随后,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按了指印。

景佳人绕过众人,走过去,将合约上的寥寥数语看完,没有异议后,潇洒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按了指印。

两份一模一样的合约,一人一份。

景佳人拿着合约,走到爷爷面前,将合约递到了爷爷的手里。

“爷爷,放心,我会尽快救你们离开这里的。”双目炯炯有神,散发着夺人的光芒,自信散发在周身。

“好孩子。”景忠仁万分的感慨。

两个儿子,一个昏迷,一个被困,跑的跑,走的走,只有这个孙女,还要背负巨债,重振景仁堂。

捶了捶自己的双腿,他满腹心酸。

这双腿,要是再能站起来,该有多好。

“爷爷,别担心,我会在这几天将你的腿治好,在我出去之前,你一定要听我的。”景佳人按住老人捶打双腿的手,安慰着。

景忠仁只是垂下双手,他已经不能再让孙女儿担心了。

“佳佳,答应爷爷,照顾好自己,爷爷岁数大了,有你二叔照顾,你放心的去做你想做的,爷爷等你。”景忠仁嗓音沙哑,带着莫名的伤感和惆怅。

薄世坤满意的将合约收好,笑意盈盈的离开了餐厅。

餐厅的音乐响起。

一个巨大的八层大蛋糕缓缓的被推进了餐厅。

80根红色蜡烛齐齐被点燃。

一个玉雕的人像站在蛋糕的顶层。

细看,是薄世坤的雕像,栩栩如生,连眼睛都雕刻的格外逼真,通体的祖母绿,是一个整块儿雕刻而成。

八层的香槟塔缓缓地推开。

几百人纷纷起身,站在两侧,恭迎寿星的到来。

之前的不愉快,瞬间消散。

薄世坤脚踩金黄色的地毯,身着绣着寿字的唐装,走了进来,身后,是他的孙男弟女。

三世同堂,场面极其壮观。

蛋糕被一把大刀缓缓切开,侍应生将蛋糕分成小盘,送到了各个餐桌面前。

香槟塔上,一瓶法国酩悦香槟被缓缓的倒进塔中……

觥筹交错。

宴会临近晚上七点,即将结束。

一束探照灯,打在了会场的一角。

大家望去,是孔丽媛。

孔丽媛身着红色小礼裙,脚踩高跟鞋,她慢慢的站起身,优雅的说道。

“今天是薄爷爷的寿辰,我精心为爷爷再次准备了一个节目,希望现场的家人们支持。”

踩着高跟鞋,她端着一杯红酒,走到了一排摆满红酒的长桌旁,眼神里带着挑衅。

“景佳人,我们今天已经比试了两场,虽然我们不分伯仲,可是我心里过意不去,特邀请你和我共进佳肴,如何?”浅浅的笑,挂在她的脸上,精致的妆容,让她在琉璃灯光的照射下,格外的诱人。

梁辰的脸阴沉下来。

“嫌输的不够惨么?”身后的景佳人起身,清脆的声音响彻全场。

“佳佳,别去,你的心脏?”穆淑贞拉住她的手,担心不已。

“二婶儿,放心。”景佳人安慰穆淑贞:“别担心,我会好好的。”

穆淑贞不解的望向景天羽。

“爸,佳佳的身体?”景天羽担忧的望向父亲。

“先看看,再想办法。”景忠仁也六神无主,这种场合,拼酒,未必会胜。

景佳人的心脏,经受不起酒精的刺激。

景忠仁无助的望向了梁辰。

梁辰的周身散发出冷气。

他起身,挡在了两人的中间,目光森冷的扫向孔丽媛:“孔小姐,为什么对我的女人纠缠不清?是何目的?”声音带着隐忍。

“呵呵,我纠缠,只要她今天敢和我对拼,我就放弃与她的纠缠。”孔丽媛高昂着头,像只孔雀。

她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61章 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忍 如此英俊的男人,竟然整颗心都挂在景佳人的身上,她嫉妒,她恨!

在梁辰没有出现以前,她认为薄一尘才是自己的良配,而现在,她更加对眼前的男人着迷了,她派人查了景佳人的一切,最后得知景佳人在8岁时,心脏被刀子伤过,不能饮酒,所以,她公然向她挑战。

如果景佳人拒绝喝酒,那么,她就有的是办法让景佳人在薄家人面前颜面尽毁,更能以此来打击景佳人的嚣张气焰。

人,活着,要的是一张脸,如果认怂,即使她今后再努力,也别想进入高层社会。

贪慕虚荣,胆小怕事,勾引男人,背信弃义,种种的种种,都足以将她压垮。

“怎么比?”身后的小女人,凉凉的吐口。

“一排是20杯红酒,2分钟内,将它们饮尽,要一滴不剩。”孔丽媛信心十足。

望着那满满的酒杯,红色的液体似血,让人不寒而栗。

景佳人淡淡的瞥了一眼。

“1分钟。”

所有人咂舌。

孔丽媛瞪大眼睛,而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镇定,咽了咽口水,咬牙道:“好!”

侍应生拿来秒表,站在一旁,等着。

“准备。”一名女侍者说道。

两人分别站在长桌的两侧。

“开始。”侍应生按下秒表键。

孔丽媛两只手同时握起两个高脚杯,将红酒依次灌入口中。

一杯、两杯……

温润的口感,充斥在口中。

孔丽媛就像在喝水一样,已经喝了接近10杯,她的脸色如常。

景佳人端起一杯红酒,在红酒的杯壁上,轻抿了一小口。

而后,扬起头。

红酒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惊呆。

杯壁上,不留一丝的酒渍。

她饮完一杯,大家连饮下去的声音都没有听到,她优雅的将杯子倒扣在桌面上。

白色的桌布上,看不到酒渍的痕迹。

景佳人像在变魔法,瞬间,20杯红酒,被她一饮而尽。

每个杯子都是均匀的倒扣在白色桌布上。

孔丽媛饮完最后一杯酒,有些打晃的扶着桌子。

一排酒杯有些许凌乱的的摆在桌子的另一侧。

有几个杯子的杯底,隐约可见红色的酒渍。

一目了然。

“怎么样?死心了吧。”景佳人神态自若的拍了拍一脸迷茫的孔丽媛。

孔丽媛望着那几个不是很干净的杯子,唇角竟然微微上扬。

她稳住身形,高傲的笑道:“你耍诈,明明你对酒精过敏,你一定服用了药物,不然,你怎么可能面不改色,这可是酒精纯度很高的法国红酒,只要沾上,你的身上、脸上就会出红疹,如果不是你吃了什么药,你现在一定会满面红包的。”

“输了,就不要狡辩。”景佳人依旧面不改色,沉声质问:“你吃了醒酒丹,难道别人都要像你一样,偷奸耍滑么?”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吃了醒酒丹?”孔丽媛一脸的震惊,她做的很隐秘,在酒杯端起时,她的指尖里藏着药丸,任谁都不可能发现的。

“是么?那这个是什么?”景佳人捏着一个小瓶子,对着孔丽媛晃了晃。

孔丽媛急忙伸手摸腰间的腰带,这个动作出卖了她。

“你们看,她的腰带里还有东西?”眼尖的几个人看到了她的动作,惊呼出声。

景佳人顺手一拉。

系在孔丽媛腰间的红色绸带被解开。

几个小小的药丸滚落在地上。

薄一尘站在一旁,弯腰捡起一颗后,放在鼻尖嗅了嗅,是含着蟹粉和虾粉的药丸。

景佳人向后退了几步,躲得远远的。

“这是什么?”薄一尘有些恼怒。

他知道景佳人对海鲜过敏,在景佳人就餐的那一桌,他没有安排上海鲜之类的用品,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想到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来陷害景佳人。

虽然他很想让景佳人死,可是,他依旧下不去手,每当她遇到危险时,他会不由自主、义无反顾的去救她,只是,这个女人,从来不会拿正眼看他,因为他的身份,太过尴尬。

“不,你们相信我,这不是我的,我从来没想过做这些的。一尘,相信我,我只吃了解酒药,但是,这些药,我根本都没有见过。是她,是这个妖女陷害我。”孔丽媛拉着薄一尘的手,苦苦哀求。

“一尘,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忍受,但是,我绝对没想过要害她的,这个药丸,我不知道怎么出现在我的身上的,求你,相信我。”孔丽媛大惊失色,看着薄一尘越加阴沉的脸,她慌了。

啊!

她整个人被薄一尘嫌弃的推开,后背撞在桌子的一角,几个玻璃酒杯被撞落在地。

呯啪

玻璃碎了一地。

薄一尘愤怒的离开了餐厅。

他要解除婚约,那怕得罪现在的市长,他都不能取这个女人,保不齐哪一天,这个女人会在自己的酒水里下毒。

最毒妇人心。

至理名言。

一地的玻璃碎片。

孔丽媛无力地跌倒在地上。

三次重重地打脸,此刻,她成了京都名媛的笑柄。

父亲的好名声,终将会在她今天的失败中,增加一个败笔,甚至会成为政界的一个笑话。

她捡起地上的一个玻璃碎片,狠狠的向自己的腕上划去。

鲜血顺着血管呼呼的向外涌出,她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一双白皙的手握上她的手腕。

孔丽媛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个将她手腕扼住的人。

红色的腰带捆在了她的手臂上,紧紧地捆绑着。

几根纤细的银针刺破了她的皮肤,她感觉不到痛,她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自己就要死了。

死了也好,十几年的爱恋,得不到回应,她的心随着死了,虽然他们已经订婚,可是那个男人每次看到她时,都避开,从不正眼瞧过她。

十岁起,她开始为了他,努力的学习舞蹈,为了博得他一笑。

她不怕冷去学滑雪,学滑冰,都是因为这是他爱的运动,她努力的向他靠近,然而,却越走越远。

她闭上漂亮的大眼睛,躺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她想睁开眼睛去看,可是,她陷入了沉沉的昏睡里。

梦里,她梦到薄一尘抱着她上了楼,有人给她缝合伤口,给她消炎打针,还有苦涩的药丸喂进她的嘴里。

她的手,被薄一尘的大掌握着,温暖直达心底,她笑了。

薄一尘望着病床的漂亮女人,这是第一次,他这么看着她。

孔丽媛长得很漂亮,也很端庄,她的身高无人能及,是名媛们嫉妒的身材,她的好脾气也是圈内公认的好,然而,今天,她失败了,在一个平凡女孩儿的面前,她败得一塌涂地。

章节目录 第62章 你为什么要与她斗 “你为什么要与她斗?”薄一尘心里在问。

景佳人将病人的手腕做好了处理后,准备离开。

“谢谢!”薄一尘轻轻吐出两个字,直直的看着景佳人。

景佳人顿住脚步,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

“这是祛疤的,很管用,你可以让她试试。”景佳人低垂眼脸,合上药箱,拎起药箱的把手,转身离开。

门口,梁辰斜靠在门边儿,等着景佳人走进。

长臂一揽。

小女人被搂进了怀里。

“站住。”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

两人回头。

薄世坤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

楼下的人,基本都散去。

外面天色已晚,薄家的城堡里,只留下薄家的子孙在大厅里喝茶。

此刻,都抬头,望向了二楼的大厅里。

“姥爷,我尊敬你,希望我的女人,你们不要为难她。”梁辰轻柔的将景佳人肩上的一缕碎发向上挽了挽,动作轻柔。

景佳人低垂眼脸,此刻,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哼,你的女人?就你,也配和你大表哥争,虽然你表哥已经不在了,但是他们一出生,就注定要在一起的,祖宗的规矩,不能破。”薄世坤将龙头的檀木拐杖敲得咚咚响。

梁辰微微勾唇:“她现在是我的老婆,我答应让她签下幂婚协议,但不会允许她独守空房。”梁辰双腿交叠的坐在宽大的沙发上,一只大手,惬意的摆弄着景佳人一只漂亮的小手。

白皙的小手,细长的手指,晶莹剔透,让他禁不住想把小女人的手指噙在嘴里蹂躏。

“你,不要痴心妄想,一周后,她要和你表哥的牌位举行婚礼,正式嫁给薄良辰。你死心吧。”薄世坤冷冷的盯着面前肆意妄为的梁辰,恨不得将这位目无尊卑的小子撕了。

“那好,到时,我来做新郎。”梁辰好看的眉角挑了挑。

“天啊,不会吧,表哥太帅了!简直帅的不要不要的!”楼下,偷听墙角的薄一笑忍不住嘀咕出声。

“是啊,大表哥真威武,连死人的妻子都敢抢,他都不怕大哥从棺材里爬出来,和他打架么?”姚子贝酸溜溜的说着,似乎想的更深远,两个表姐妹竟蹲在那里,开始研讨起来。

“表姐,不会的,大哥都死了十年了,连嫂子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抢,再说了,大表哥是谁,是M国的大人物,死人都得避让他三分的。”薄一笑崇拜梁辰,就像崇拜天上的太阳一样。

“大表哥那么厉害么?我怎么听说他是……”姚子贝有些难于说出口,结巴起来。

哎呦

两人痛呼出声。

抬头,看到二表哥梁志斌虎视眈眈的站在他们身后。

薄一笑捂着被弹红的脑袋,扬起小脑瓜,问:“二表哥,你也喜欢偷听?”

“去去去,一边儿呆着去,大人谈话,小孩子别插嘴,离大哥远点儿,他最近心情不好,你们都好自为之。”梁志斌驱赶着两人离开了楼梯,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向楼上瞟去。

嗨,大哥,别怪我没提醒你,不要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万一纸包不住火,就景佳人那小脾气,怕是有你受的了!

楼上,陷入一片死寂。

“不行,我不同意!”苍老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薄世坤的妻子,梁老太太,梁嘉敏,梁辰的姑奶奶。

“你们不答应,她就不嫁。”梁辰面对梁老太太的威严,依旧不让步。

“你个混小子,她有什么好的,一个学医的,又不能给你带来权力和财富,又无姿色,她哪一点儿配得上你。”老太太双手直哆嗦,指着景佳人道:“除了一双狐狸的眼睛,她有什么好的。”

“姑奶奶,我看上的,你们休想再夺回去。”梁辰霸道的将怀里的女人搂的更紧些,向他们宣战。

“气死我了。老头子,坚决不能答应,败坏了门风,老祖宗要发怒的。”梁老太太的气的双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梁家只要不怕戳脊梁骨,你就做,这种女人,我们薄家也养不起。婚礼结束后,你就带她走吧,三个月之内,我希望你们梁家不要帮她,她的家人,还在这里。”薄世坤似乎很愿意梁辰闹,不怒反笑:“四个亿,必须是她一个人来偿还,还不上,景家的人会知道该怎么做的,至于你要当新郎,随你,只是死后,我希望这个女人的骨灰是葬在你弟弟的身旁。祖宗不会找来的,死了那么多年。要找早就找来了。”

梁辰笑而不语。

他起身,拉着发呆的小女人,走出二楼的客厅,牵着小女人的手,笑容满面的下了楼。

看着牵手走出大厅外的两人,薄家众人,无不面面相觑。

柏童:“气死我了,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灾星,从她出现在这里,我们家都不安宁,好好的儿媳妇,竟然被这个丫头弄的颜面无存,今后,在京都,我还怎么做人。”

薄一笑:“妈。你不能这样说,我看小嫂子就是很厉害,你看她会熬药,会治病,跳舞跳得好,书法又超棒,酒品又极高,摆在哪里,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哪里是你说的灾星?”

天真无邪的话语,噎的柏童无话反驳。

柏童瞪着一双杏眼,怒道:“死丫头片子,帮外人讲话,想气死我么?”作势要敲小女儿的脑袋。

薄一鸣、薄一朗两兄弟只是相视一笑,没有答话。

在他们心里,梁辰是他们心里的英雄,是他们崇拜的偶像,就像那个已经死去的大哥,薄良辰。

从出生起,他们都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他们是薄云飞在外的私生子。

母亲难产而死,两人被太奶奶接到了薄家大宅。

这些年,都是太奶奶照应,两兄弟才长大成人,在这个家里,他们没有话语权。

他们从不伸手向家里要钱。

梁辰从他们出生,都在暗中接济他们,两兄弟自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这份恩情,在他们的眼里和世界里,梁辰才是他们的大哥哥,是他们的亲人,所以无论梁辰做什么,他们都是无条件的遵从,从不问意见,也从不反驳。

两兄弟现在一个在京都医科大读大三,一个在京都大学读考古系,二人的志愿不同,但是却从不争斗。

姚子贝坐在两个兄弟的旁边吃着水果,她从两人的互动里,隐约猜到了一些信息,裂开雪白的牙齿给薄一笑帮腔道:“舅妈,笑笑说的很对,每个人的失败和成功都是必然的,孔丽媛天生的天之骄女,没有受到过打击,这次挫败,她要是能吸取教训,对你们也有好处啊!”

“什么好处?”柏童讪讪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63章 一群蠢货 “一、大小姐脾气肯定会有所收敛,你看她每天趾高气昂的,从来不把你放在眼里,这要是以后进了门,还不给你气受?”姚子贝好意,帮舅妈一一分析。

“二来,二表哥本身就不喜欢她,她还以权压人,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如今,受些挫折,说不定会放下身段,二表哥可能还会喜欢她一些,坏事不就变成了好事。”姚子贝有些无奈。

二舅妈虽然经营着珠宝店,可是,从来不去管店里的任何事情,每天不是和贵妇人们打牌消遣,就是在美容院里做美容。

一张脸,满满的胶原蛋白,快50岁的人了,还依旧如二八少女,扭着腰肢,外出招摇撞骗。

柏童想了想,觉的也是这么一个理儿,这才猛然想起,一下午都没看到的丈夫,急忙起身,去找博云飞去了。

薄云飞的手臂依旧酸软无力。

医生束手无策。

“怎么?我的手臂要废么?”输液输了一下午,薄云飞气的将床上的东西都砸向了医生。

中年医生一头大汗。

“薄总,你的手臂穴位被封住,我们不会解啊!”中年医生捣鼓了一下午,虽然将那根银针用科学的手段取了出来,但是,那被封死的穴位,他们解不开。

“去,去吧景佳人给我叫来。”薄云飞大怒。

“薄总,梁大少发话,让你等到明天再说。”一旁的管家无奈摊手。

“一群蠢货,滚,都给我滚。”薄云飞气的将手里的输液针拔掉。

鲜血刺出来,染红了床上的床单。

“出去,都出去吧。”柏童走进房间,看到这一幕,催促管家和医生出了室内。

医生留下棉棒和碘酒,管家派人将室内的杂乱收拾干净,换了新的床褥。

薄云飞耷拉着一只胳膊,无力地靠在枕头上,双目瞪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柏童小心地坐在他的身边,整理着他的衣服,轻声的安慰道:“别急,等明天让景佳人来一趟,毕竟是你不对,先招惹人家二婶儿的。”

“哼。假惺惺的套我话呢,我告诉你,你在外面的那些事我知道的一清二楚,我现在这样,还不是你造成的,我去外面找,还不是你逼的。”薄云飞看到这个女人就来气。

想想当初念大学的时候,他和穆淑贞同在一所大学读书,那时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可是,从见到穆淑贞那一刻起,他的心莫名的被那个清纯的女孩儿拴住,他每天陪着她泡在图书管理看书,每天陪她在校园里散步,他们相处的格外和谐,可是,突然,某一天,他失去了她所有的消息。

等到再见面,是在南江的医院里,她成了景天羽的妻子,而且,他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他派人查了那几年的事情,竟然发现那起车祸竟然是自己现在的妻子柏童一手策划的。

当他知道真相质问自己的妻子时,妻子反而不承认,从那以后,他开始报复妻子,在外寻欢作乐。

好景不长,另一个女人在生下双胞胎儿子后,撒手人寰,他抱着两个孩子,求到了父亲那里,父亲毒打了他一顿,要将两个孩子丢掉,奶奶知道后,将两个孩子带在了身边,如今,这一切,他悔不当初,然而,穆淑贞对他的恨,是从根生的。

“薄云飞,你那档子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再说,穆淑贞现在生活的很好,你还一厢情愿的往人家身上贴,我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了,怎么还是栓不住你的心呢?”柏童委屈,这么多年来的同床异梦,她也是受够了。

年轻时,羡慕他的才华和长相,不顾父母的劝阻嫁给他,虽然锦衣玉食,可是她感觉不到幸福,她害怕失去他,她想把他紧紧地抓在自己的手里,然而,她感觉很挫败,她越想抓住不放,反而失去的越多。

薄一笑出生以后,他们便没有了夫妻的生活,他依旧外出觅食,而她渐渐的喜欢上了女人。

“柏童,我们离婚吧!”薄云飞躺在床上,面无血色,这一刻,他只想脱离女人的禁锢,那怕就此,一无所有。

“不,死我也不会离的!”柏童起身,离开。

门被狠狠的关上。

两人隔着门,一个泪眼望着天花板,一个将自己灌得烂醉。

薄一尘回到父母住的地方。

母亲柏童抱着酒瓶躺在餐厅的地毯上。

将母亲抱进卧室,盖上被子。

薄一尘走进父亲的房间。

薄云飞两眼空洞的盯着天花板,默默地。

“爸,你的手怎么样了?”薄一尘看着父亲颓废的样子,有些心软,同样是男人,他此刻才明白父亲的苦衷。

爱一个人,不能给她最好的,便是一生的遗憾。

从父亲对穆淑贞的表现上,他派人查了穆淑贞的事情,竟然发现了一段恩怨。

父亲变得游戏人间,花天酒地,找女人报复母亲,母亲成了同性恋,让他不耻,在他内心里,他忍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煎熬。

渴望被爱的感觉,让他想发泄出来,然而,每当面对别的女人时,他的脑海里,都是那个娇俏倔强地小女神,他不能对不起她。

事情发展的超脱了他的掌控。

他本打算威逼小女神嫁进薄家,将她锁在深闺里,只能由他一人欣赏她的美,他等她长大,等她成年。

上天弄人,他在那一夜,失去了她,他遇上了一个可怕的对手,一个他怎么都打不死的对手。

景佳人郁闷的将整个脑袋藏进了被子里。

脱掉身上的所有衣服挂件。

那对耳钉,那个蓝宝石项链,统统的还给了梁辰。

她生气,她郁闷,她只想将那个把她生活搞得一团糟的男人杀了,以泄私愤。

叩叩叩。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景佳人穿着棉质的睡衣去开门。

“二婶儿。”景佳人打开门,看到穆淑贞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外,有些无奈的喊了声。

“佳佳,你没事吧,喝了那么多红酒,你的身体?”穆淑贞担心的问道,生怕这个孩子逞强,有个闪失。

“嘻嘻,放心吧,爷爷交了我障眼法,那些酒我一滴都没喝,都倒到了别的地方。”景佳人嘻嘻的笑了起来。

“那就好,你不能喝酒的。”穆淑贞放下心里的石头,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是刚熬好的栀子花粥,你吃点儿,一天了,看你都没怎么吃饭,吃点儿,才有力气赚钱啊。”穆淑贞慈爱的看着景佳人,端着托盘,进了屋内。

将热腾腾的粥摆在了茶几上,她坐了下来。

托盘上放着两碟小菜,一碟是清蒸的红枣山药,一碟是香椿芽炒鸡蛋。

景佳人坐在沙发上,望着精致的菜肴,双目有些红。

“二婶儿,谢谢!”景佳人端起热乎乎的栀子花粥,用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淡淡的栀子花香混在米香里进入喉管,温热的感觉让景佳人的嗓子舒服了很多,用筷子夹起一块儿红枣山药,浓浓的枣香冲进鼻翼,暖暖的。

这两道菜,都是她最爱吃的,每次来月经,二婶儿都会做给她吃,暖暖的,让她腹部的感觉更加的舒服,疼痛缓解了不少。

十个女人,有九个都会痛经,景佳人也不例外,虽然自己用针灸可以缓解,可是,自然的生理反应,她还是需要承受。

做女人,需要承受的还有很多,痛经,只是人生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吃的有些饱。

洗漱完毕,她精神恢复了很多。

睡不着,她在屋里走了很多圈,最后,她扑倒在床上,打算睡觉。

嘶嘶嘶

嘶嘶嘶

窗户处,传来一阵阵的嘶嘶声。

章节目录 第64章 她一定会收下的 睡的迷糊的景佳人睁开眼,透过窗户,她看到一条青色的蛇尾巴在窗口来回摆动。

她惊出一身冷汗,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悄悄地探着头,向窗户缝里望去。

大青蛇似乎感觉到了异样,它扭了一下头,和景佳人对视了一眼,便又转过头,嘶嘶嘶的吐着鲜红的芯子,尾巴缓缓地顺着窗户缝隙,爬出了窗外。

景佳人感觉奇怪,大青蛇的眼睛让她感觉奇怪,鬼使神差般的,她打开窗,爬上窗台,目光尾随大青蛇爬行的方向望去。

大青蛇趴在地上,抬着头,在月光下,涂着红红的芯子。

它慢慢的向前爬着。

景佳人小心地跟在它的身后。

沙沙沙

嘶嘶嘶

声音有节奏的响着。

每爬行一段距离,大青蛇都会停一下,等景佳人的脚步靠近些,继续前行。

在一棵巨大的栀子花树下,大青蛇将脑袋拱进了泥土里。

树根处,慢慢鼓起一个小土包,而后,小土包慢慢的高抬。

大青蛇的脑袋上,顶着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子。

景佳人不敢向前靠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大青蛇的动作,不敢动。

大青蛇将木匣子放到了地上,身体向后退了退,而后,抬起头,望了一下四周,嗖的一下,爬上了高大的栀子花树上,消失在夜色里。

月光透过还不是很茂盛的枝丫照在了檀木盒子上。

景佳人走进,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拿了起来,挺沉的。

“给我的?”景佳人心里嘀咕着,抬眼望了眼爬上树不见得大青蛇,有些疑惑,可是,初春的夜依旧有些冷。

景佳人抱着盒子,沿着来时的路,爬进了房间,关紧了窗户,将窗户从里面插紧,又观察了四处,发现室内并没有隐形摄像机,也没有可以让外人偷窥的地方,便放宽心,坐下来研究檀木匣子。

用干净的抹布擦掉上面的泥土。

檀木盒子散发出一阵淡淡的檀香。

围着盒子研究了很久,在盒子的一侧,是雕刻的麒麟兽图案,图案上交错着镂空的花纹。

眯着眼睛研究了很久,景佳人想起了那晚,那位老人给了自己一把古铜钥匙。

她找来那根腰带,是她自己特质的,腰带的外侧是正常的腰带皮子,里面是缝着的带着小型拉链的小袋子,一个个整齐的排列着。

她拉开一个拉链,从里面找出那把古铜钥匙。

钥匙很小,她用食指和大拇指捏着都似乎不太好捏。

她眯着眼睛,左手举着檀木匣子,在灯光明亮的地方比量着,找好角度,她闭上一只眼睛,将小小的古铜钥匙插进了镂空的地方。

依次轮流试。

终于,小小的钥匙严丝合缝的插进了镂空的木匣子里。

左右各旋转五下。

啪嗒。

小盒子被打开。

一对儿血玉手镯,静静地躺在盒子中间。

里面有张毛笔写的字条。

送给有缘人。

字迹洒脱,刚劲有力。

“有缘人!”景佳人心底泛起一丝疑惑,对那条蛇,对那晚上出现的老人,为何?

坐在一座房子顶端的两个男人,背靠着背,仰头望着星空。

一条大青蛇,盘踞在他们脚边,正在熟睡。

“大哥,干嘛不直接送给她,弄的这么神秘,你就不怕那丫头不要?”梁志斌眯着眼睛,享受着夜空带来的片刻宁静。

“不会,她一定会收下!”梁辰微微勾起唇角,蓝色的眸子和夜空形成一体,分外的好看。

“好吧,希望我们能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梁志斌爬起来,踢了一下脚下的大青蛇:“小青,陪哥哥睡觉去。”说着,径自跳下房顶,睡觉去了。

梁辰望着那么消失的身影,望着一人一蛇进了房间,他起身,纵深跃进了黑夜里。

夜,如此的短。

景佳人抱着盒子,睡了一宿,无梦。

那个噩梦,让她很久没有睡的如此的香了。

伸个懒腰,她将盒子藏进了背包里。

想起那一晚,她的大意。

她从不沾酒,那晚是自己的水杯里,被人下了药,那种药无色无味,药性极强,只是轻轻的抿了一小口,她就感觉味道不对。

被妹妹拉去了卫生间。

在卫生间门口,被两个彪形大汉拦住。

浑身无力让她失去了逃跑的机会。

进入房间后,两个男人脱掉身上的衣服向她扑来,她用手里仅有的两根银针刺向了两个男人的睡穴,得以逃脱。

拼尽力气,她爬出了房间,发现那个楼层是客房的楼层,要去餐厅求救,必须坐电梯。

她咬破舌尖,让疼痛感刺激身体里的燥热。

她扶着墙,一步步的走到电梯的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在电梯打开的那一刻,她冲了进去,整个身体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男人身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她一时间脑回路了。

撑起自己软绵的身体,她抬眼,望到了一张极其相似的军哥哥的轮廓。

体内的燥热控制了她的思绪。

她遁入梦境,她死死的抱住那个男人,嘴里喊着兵哥哥。

她的大脑出现的是断片儿的片段。

站在花洒下,她想起了那晚那个男人的眼神。

蓝色的眸子,充满着无限的温情,似乎认识她。

她甩了甩头,不确定。

她的记忆里,除了兵哥哥,她对别的男人都是拒之门外的。

那个兵哥哥,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活下来没有,真的很担心,很担心。

十年来,她将兵哥哥的画像画下来,都是沉睡中的年轻军人,她无法将那双眼睛画出来,因为,从救起他到失去他,短短的两天两夜,她都没有看到他醒来。

他的脸上,有一个长长的刀疤。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栀子花香,虽然那时有浓浓的血腥味儿,可是,她依旧能够闻到那个兵哥哥身上的香味儿。

兵哥哥长得很帅,如果不是脸上狰狞的伤疤,她一定能认出两个人是不是一个人,可是,那种感觉似曾相识却又不不是。

兵哥哥的胸口,有子弹的疤痕,梁辰没有,她记得很清楚。

梁辰的身材很棒,胸部没有任何的伤痕。

梁辰,身上有淡淡的栀子花香,兵哥哥也有,她茫然。

想象着,将那双眼睛放到兵哥哥的眼睛上,却发现,根本无法放上,她的记忆里,都是兵哥哥沉睡的模样。

在浴室里呆了许久,她擦干身上的水分,穿上睡袍,擦干头发,刷牙洗漱。

用吹风机吹干乌黑的秀发,她换了一身干爽的运动服,里面套了件高领的毛衣,遮住了还有些泛红的伤口。

昨晚的一刀,只是划破了她的皮肤,上了自己的膏药,已经没有大碍,用了自制的粉底,遮住了伤疤。

简单的将头发扎起,束了一个马尾,画了个淡妆,用自制粉底遮住了额前的胎记。

以前,她从不认为胎记会让她困惑,她喜欢清爽的自己,然而,几次事故之后,她学会了隐藏,她需要将自己的特征完全的隐藏起来,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儿。

章节目录 第65章 要不要给我们生个弟弟妹妹啊 穿上一双运动鞋,打开门。

景天羽已经起床,正在院子里打太极。

“二叔,早。”景佳人跑上前,围着二叔打转转。

“早。”景天羽已经打了几轮太极,此刻,收回拳头,走到一旁的圆凳旁,坐了下来。

倒了一杯热水,放到了圆桌上。

“二叔,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景佳人好奇的打量着景天羽。

自从几年前,爷爷给景天羽做了手术后,她发现二叔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而且,心态比以往更好了。

“已无大碍,正常了。”景天羽老脸儿有些红,不自觉的将眼睛从景佳人的脸上别开,望向从屋内走出来的穆淑贞。

此刻的穆淑贞像个娇羞的姑娘,羞答答的走了过来。

“二婶儿。”景佳人急忙扑过去,抱住了穆淑贞。

穆淑贞吓了一跳,脸色有些不自在。

“傻丫头,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穆淑贞摸着胸口,心砰砰直跳。

景佳人扫了两人一眼,发现了端倪,脸上的笑意更浓。

将嘴巴贴在穆淑贞的耳边,说道:“二婶儿,要不要给我们生个弟弟妹妹啊?”

穆淑贞整张脸红的像苹果,像个小姑娘一样低着头,不言语。

景天羽望着妻子的一脸娇羞态,咳嗽了一声。

“你们聊,我去看看爸醒没醒。”起身,避开尴尬。

景佳人拉住穆淑贞的手坐在了圆凳上。

“二婶儿,怎么样?感觉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景佳人嘻嘻的笑着,脸上是小女儿的好奇。

穆淑贞摇头,过了许久,小声的说道:“来了几次小日子了,虽然有些隐隐的痛,不过,比年轻时候的感觉,好多了。”

“哇,太好了,我看看。”景佳人说完,挽起穆淑贞的袖口,将三指放在穆淑贞的脉搏上,仔细的探脉。

泪水顿时蓄满了眼眶,刹那间如决堤一般,狂流不止。

穆淑贞慌了,急忙找纸巾给景佳人擦眼泪,边擦边急切的说道:“佳佳,怎么了?哭什么?是不是病变了,实验失败了,二婶儿不怪你,你别哭,别哭啊!”

“噗嗤。”景佳人破涕为笑,满是泪水的脸上显出了惊喜之色。

“二婶儿,太好了,你的子宫已经恢复如初了,已经完全过了排斥期。”景佳人高兴的喜不自胜,脸上的泪水晶莹剔透。

“你说真的么?”穆淑贞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这些年,她以为自己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直到两年前,景佳人说自己想做个实验,看能不能帮到她。

那时候,她不知道景佳人打什么主意,便同意了。

直到从手术室出来,她才知道他们合伙在她的肚子里装了一个年轻女孩儿的子宫。

小姑娘刚刚19岁,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在去世前,要求捐献自己身体的所有器官,景佳人当时想到了一件自己和爷爷研究很久的一个问题,决定试一试。

先在景天羽身上做了仿真的生殖器手术,没想到竟然成功了,景天羽没有任何的不适,反而,有了某方面的需求。

为了让景天羽能够得到更多的自信,他们研究了一系列的方案,竟然异想天开的想为两人弄出一个孩子来。

经过两人多次的模拟实验,决定给穆淑贞一个惊喜。

等到一切成了定局,穆淑贞几乎不相信这是真的。

昨晚,她受到了惊吓,窝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景天羽将她搂在怀里,做了许多年来两人从来都不敢做的羞羞之事。

已经四十多岁的女人,如含苞待放的玫瑰,让景天羽竟然欲罢不能。

一夜的缠绵,穆淑贞做了一次真正的女人。

她娇羞的低下了头,心口跳的格外欢畅。

十八年来,少女的思春,在昨晚绽放。

那一刻,她尝到了作为女人的甘甜。

那一刻,她完全的将自己释放。

面对这一切,她恍如梦境。

早上起床,看到床上的梅花点点,她又羞又喜,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孩子都已经十八岁了,她不想对不起他们,然而公公和侄女儿能够猜透他们的心思,他们一直都想有自己的爱情结晶,本以为这一世,他们会孤独终老。

“佳佳,你说你二叔,他也好了么?”穆淑贞不相信这是真的。

景佳人猛地点头。

“二叔已经和常人无二,而且我保证,用不了多久,你们会有一个健康可爱的孩子了,二婶儿,你想要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还是两个都喜欢?”景家人像个天真的孩子,仰着娃娃脸,娇俏的问着。

“佳佳,你说的可是真的?”穆淑贞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蛋儿。

“如假包换。”天真的笑声飘荡在四合院里。

大门外,传来的开门声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管家秦钟走了进来。

秦钟走到景佳人她们坐的的地方,毕恭毕敬道:“景小姐,老太爷有请!”

秦钟,50多岁,头发花白,面容慈祥,说话时,声音不高不低,京腔十足。

景佳人叹了一声,起身。

“二婶儿,告诉爷爷和二叔,我去去就就回。”

穆淑贞起身,望着两人离开,才转身,去了景忠仁的房间。

房间里,景忠仁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

“天羽,如何?”景忠仁望着满面春光的小儿子,心里安慰。

“爸,谢谢!”景天羽由衷的感谢父亲,给了他二次生命。

背着太监的名声,他背负了18年,本以为今生,他将会被人看不起,然而,父亲,竟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法,让他获得新生。

两年来的调养,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原来失却的,重新长回了身体,这是奇迹,他不知道父亲和景佳人用了什么方法让自己的器官恢复如初,他曾经怀疑那是假的,是塑胶的,可是当他用针刺向那里的穴位时,他能感受到刺骨的疼痛,而且,那里的感觉如同年轻之时一样,有bo起。

“嗯,好了就行。”景忠仁和蔼的笑了。

看到孩子如今信心满满的,他的担忧一笑而散。

景佳人,他的孙女儿,带给他的永远是无限的惊喜和震撼,他从来不敢想象怎么让人的器官可以再生,然而,景佳人做到了,而且做的极好。

“爸!”穆淑贞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门是开着的。

景忠仁示意她进来。

穆淑贞羞涩的垂下头,捏着衣角,走进了屋里。

景忠仁坐在轮椅上,双手扶着轮椅的把手,站了起来。

景天羽一惊,急忙上前去扶。

“不用,你们坐着,我走下,松松骨。”景忠仁尝试着站了起来。

脚稳稳的落在地面上,他舒了口气。

直起身,向前迈了一步。

稳稳的。

再迈一步,仍旧稳稳地。

一旁的两人哪里敢坐,一边儿一个护着。

三步、四步……

绕着室内,景忠仁稳稳的走了几圈,这才坐回轮椅上,舒了口气,笑道:“佳佳的医术越来越高了,我都望尘莫及了。”

笑容爬满老人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66章 你不嫌丢人 景天羽目瞪口呆,穆淑贞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短短的几天时间,连医生都断定老爷子后半生恐怕只能靠轮椅为生的老人,没想到,景佳人竟然给治好了,不可思议。

“天羽,在外人面前不要提及,包括你奶奶。”景忠仁坐回轮椅,语重心长的对小儿子说。

“爸,我知道。”景天羽坐回沙发上。

穆淑贞也连忙应答:“爸,我们明白。”

“嗯,佳佳的,怎么没过来?”景忠仁望向了门外。

“爸,薄老太爷请佳佳过去,说有要事谈。”穆淑贞坐在沙发上,心里忐忑。

“哦,这么着急,看来,这老狐狸终于坐不住了。”景忠仁心情大好,开心的笑了,一点儿都不担心孙女儿被叫去,会有什么后果。

景天羽有些担心景佳人,便说道:“爸,要不我跟去看看,别让孩子受了委屈!”

景忠仁摆摆手:“不用,你去了也进不去,那老狐狸,不会让外人进入他的腹地的。”

“那,我去找人帮忙。”景天羽想到了梁辰。

那个男人是梁家大少,有他在景佳人的身边,没人欺负的了。

“不必去,儿孙自由儿孙福,让佳佳自己解决,这些小事,还轮不到我们出面,佳佳能搞定。”景忠仁心里万分的舒坦。

想到昨晚,他也是格外的担心。

可是当看到孩子安全的回到了宅子里,并且绘声绘色的给他讲了一个薄世坤吃瘪的糗事后,他更加不担心了。

没想到那只老狐狸,竟然被两个胆大包天的小辈给耍了,想想都解气。

景佳人跟在老管家秦钟的身后,不紧不慢。

“叔叔,我能给您打听个事情么?”景佳人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秦钟闻言,停住脚步,和蔼的点头:“什么事?”

“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位年纪很大的老婆婆?得有100多岁了吧。”景佳人一脸渴求的望着老管家。

秦钟深深的忘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继续前行。

景佳人无语。

几个意思?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秦钟不能说,也无需说,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他能管能说的,他在这里这么多年,唯一不能讲的就是那位老太太,对任何人,他都不能透漏半句,那怕那人拿着刀子架在脖子上,他也不会多说一句。

刚到大门外,一个高挑的身影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秦叔,带少夫人去哪里?”梁辰挡住两人的去路,明知故问。

“梁大少,老太爷有请,你要一起去么?”老管家秦钟眼睛抬了抬,又垂下。

“当然!”梁辰走上前,顺其自然的拉住了小女人柔软的手。

景佳人想甩开,却被对方死死的拉着。

秀恩爱也不要当着老人的面吧。

景佳人腹诽。

哼,就要气死那个老东西不行,竟然窥觑我的媳妇儿。

梁辰心里冷哼,洋洋自得。

景佳人白了某人一眼。

某人抛给她一个媚眼儿。

景佳人一个哆嗦,别开了眼睛。

两人跟在老管家的身后,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庭院。

院子超级大。

亭台、楼阁、花园。

穿过长长的走廊,又走过一个大大池塘,三人走进了一间古色古香的古代客厅。

正堂的太师椅上,薄世坤和梁老太太正坐在主位上聊天,看到三人进来,噤了声。

梁老太太注意到梁辰的手拉着景佳人的手,本来满是笑意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景佳人,要自重!”龙头拐杖在地上猛猛的敲打了几下。

景佳人感觉到一双眼睛怒瞪着她,急忙将手从梁辰的手里拔出来。

梁辰放开她的小手,有些失落,但是很快,他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

此刻,薄云飞一只手托着另一只胳膊,满脸的痛楚从侧面的一间室内走出来。

“妈,我的手臂怕是要废了。”薄云飞一脸的痛苦,昨晚手臂酸涨,让他一夜都无法入睡。

“景佳人,你把你二叔的胳膊都弄废了,如果不想被告上法庭,就尽快帮忙医治吧!”梁老太太看着小儿子痛苦的神情,慈母心泛滥,说话也不客气了。

景佳人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梁辰微微的抬了下下巴。

薄世坤直接拍了桌子,怒道:“目无尊长,成何体统,如果想离开这里,就把我儿子的手尽快治好,否则,哼!”

景佳人好整以暇的坐在了一旁的藤椅里,身子软软的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说道:“我肚子好饿,没有力气!”

软绵绵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梁辰听着心里痒痒的,没想到软骨头的小女人,这么喜欢玩儿,冰冷的容颜有片刻龟裂,随即,强装镇静的坐到了景佳人身旁的藤椅里。

翘起了二郎腿,一脸的痞相。

主座上的两位老人气的脸色变了变,吩咐管家先去准备早餐。

丰盛的早餐准备好了。

莲子粥、桂花糕、几碟精致的小菜,十几种西餐糕点,每样都精致无比。

景佳人等到两位老人坐稳后,才不急不忙的坐到餐桌旁。

优雅的伸出芊芊玉指。

一只手扶着瓷碗的边缘,一只手捏着精致的瓷勺,一小口,一小口的将粥送进嘴里。

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拿起一旁的面包片,她在面包片上抹了一些草莓酱,将煎蛋裹在了面包片里,优雅的用着早餐。

本以为景佳人会狼吞虎咽的吃下这份早餐,却没想到小姑娘优雅的餐桌礼仪,让其它几人瞠目结舌。

至少,在他们薄家的那些女孩子当中,如此文静的吃早餐,确实少见。

景佳人进餐的速度不快不慢。

另外几人看到小姑娘吃的甚是香甜,也禁不住放慢了用餐的速度。

梁辰只是吃了一碗莲子粥,在来之前,他已经用过了早餐,为了让景佳人多吃点儿,他便舍命陪君子,将自己的胃又送进了几勺莲子粥。

看着吃的津津有味一张小嘴儿,他的喉结动了动,继而,咽下了口里的一口粥。

终于吃完了早餐,景佳人用纸巾擦了擦嘴唇。

“谢谢二老准备的早餐。”景佳人彬彬有礼的站起身,对已经用完餐的两位老人鞠了鞠躬。

薄世坤本一肚子的火,此刻,硬生生的给压了下来。

梁老太太起身,拉起薄云飞,挡在了景佳人的面前。

“不能吃完就走吧,快给我儿子把手治好。”梁老太太一脸的焦急。

“哦,吃撑了,消消食。”景佳人笑嘻嘻的躲开。

“你--”梁老太太气结。

“外婆,我陪她去外面走走,你们先歇歇,马上就回来。”梁辰迫不及待的追了出去,在他们面前,他无需掩饰,本意就是要气他们。

“呵呵。”景佳人无奈的笑笑,她走的快,已经走到了室外的一个大花园内。

梁辰走过去,拉住淘气的小女人。

“昨晚,睡的可好?”轻声细语,环绕在景佳人的耳边。

“嗯!很好!”景佳人从来没有睡的如此好过,许是昨天,她解了气吧,她要让人知道,她景佳人不是好欺负的。

“那就好。”梁辰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来,继而,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些酒,没有让你不适吧?”

“没有,我根本就没喝!”景佳人望着池塘里的红色鲤鱼,心情超级好。

“哦!”梁辰挑了挑眉毛,不可思议。

“是啊,我对酒精过敏。”景佳人滴酒不沾,所以,一旦菜里面有酒或者食物里有酒,她都能嗅出来,所以,从小到大,她极少在外面用餐,在她的背包里,经常带着自制的压缩糕点。

这几日,她没有时间制作,所以,糕点也所剩无几,还好,二婶儿这两日做了不少,她也不用担心会饿到。

梁辰望着景佳人的脖子,发呆。

他很想将她的衣领拉开,看看那个地方伤的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67章 忍着,别动 “你的脖子,还疼么?”梁辰问。

“不疼了,你看,已经好了。”景佳人不想欠别人的,更不想别人为自己担心,从小到大,她都很坚强:“皮外伤,不碍事。”

白皙的颈上看不到伤口。

梁辰放下心来。

两人并肩在鹅卵石铺的小路上走着。

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发出灿烂的光芒。

一个身材高大,一个瘦弱矮小。

然而,这温暖的一幕,深深的刺痛了薄云飞的双目。

他感觉浑身的无力感再度加强。

曾经,他和穆淑贞,也是这样走在校园的林荫大道上,他们谈天论地,畅想未来,他记得穆淑贞说过:“如果我毕业了,我会找个相爱的男人嫁了,我们生一个可爱的宝宝,带着宝宝去旅游。”

“你会爱上我么?”薄云飞曾经问过穆淑贞。

穆淑贞摇头:“不会,我们只会是好朋友。”

“为什么?”薄云飞不解。

“我们不属于一个世界的人。”穆淑贞回答的干脆。

他没有想到,从那以后,他和她还是没有在一起。

昨晚,他想了一宿,想明白了那个时候的穆淑贞为什么会拒绝自己?

因为家世,因为爱好,因为环境,因为命运,种种的种种。

“妈。就这样吧,挺好。”薄云飞忽然想放弃了手臂的恢复。

梁老太太大惊:“云飞啊,你还年轻,还有几个孩子要你照顾,你可千万不能自暴自弃啊!”

薄世坤气的脸色铁青,恨不得一拐杖将他打死。

“妈,我累了,柏童不离婚,我也不想和她再纠缠了,孩子们都已经大了,我活着,对他们也是一种耻辱,放我离开这里吧!”薄云飞想死的心都有了。

两个相爱的女人,一个初恋,嫁给了景天羽,一个真爱,却难产而死,他的心早就在20年前支离破碎了。

“臭小子,都多大岁数了,还闹离婚,你不嫌丢人,我们还要脸呢。”梁老太太生气了。

虽然最疼这个孩子,却没想到这个孩子这么不争气,净捅娄子出来。

“妈,说这些还有意义么,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柏童这些年都干了什么,你们依旧包庇着她。”薄云飞不想再争,不想再你争我斗的了,穆淑贞带给他的是生活的平静,他能从那个女人身上发现,幸福的源泉。

沉静,是穆淑贞作为女人拥有的天性,她能让人浮躁的心平稳,安静,她能让你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是浮云。

在穆淑贞的世界里,平平淡淡的生活,才是真的幸福。

看到穆淑贞小鸟依人般的依偎在景天羽的怀里,他很羡慕,从最初的嫉妒,他变成了羡慕。

爱她,就要给她自由。

“气死我了,说的什么话,你做的荒唐事还少么?别的不说,就说你婚内出轨这件事,就是你首先对不起柏童的,柏童家世好,人又漂亮能干,这么多年来,给你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出去找女人,那还不是你逼的。”梁老太太为儿媳抱屈,这些年柏童不仅把珠宝店打理的很好,而且连开了几个分店,倒也给薄家挣出了不少面子来,虽然在作风上有些问题,但是,能有什么办法,这是孩子们自己的选择,他们无权干涉。

柏家在京都虽然根基不稳,但是在南江市,却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也不逊色,如果就这么将柏童放走,梁老太太感觉异常的亏。

“好了,说那些也没用,如今,别再残废了就行,后半辈子还得靠这只手吃饭呢。”薄世坤恨铁不成钢,可是,没有办法,儿子就这么一个了,孙子倒不少,但是年纪毕竟太轻,出了大事,还得由儿子出面打点。

薄云飞在社交上面是一把手,别看每天吊儿郎当的,摆平道上的事,缺他不可。

“秦管家,把人找来,给云飞看看吧!”梁老太太见好就收,多说无益。

秦钟领命,去了花园。

景佳人和梁辰两人在园子里走了一圈儿,基本上也差不多了,此刻,正坐在凉亭里歇息,看到秦钟走来,两人便起身回到了客厅。

“景佳人,快给你二叔看看。”梁老太太有求于人,语气也变得没有之前强硬了。

景佳人坐到藤椅上,没有立即给薄云飞医治,而是正襟危坐道:“薄爷爷,梁奶奶,我有个条件,希望二老能够答应。”

薄世坤没有料到,一个小丫头骗子,竟然敢和他谈条件,眉角忍不住直抽抽。

“讲来听听。”薄世坤沉声,心里不悦。

“一、在三个月内,薄二叔不要找我二叔和二婶儿的麻烦,也不要私下见我二婶儿,如果让我知道了,下次,就不是废手了!”景佳人目光向薄云飞的下身瞟了一下,收回目光。

“好!”薄世坤答应的利索,他也正有此意。

不过,听到景佳人大有还要说下去的意思,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堪了:“怎么还有?”

“呵呵,你以为呢?我爷爷奶奶在这里住,我希望二老不要为难他们,如果他们出事,薄家想要的东西,我死也不会交给你们,那怕,我将它们毁掉。”景佳人目露寒光,在这个世界上,她爱的家人,不能有事,特别是在虎口里,她不在他们身边,没有人可以帮她,所以她只能赌一把。

薄世坤沉思良久。

“放心,三个月后,你把东西交出来,我们互不相欠,你只要愿意将古戒交出,我保证在三个月内,你的家人完好无损。”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好,梁大少作证,如有违约,薄家必遭天谴。”景佳人下了诅咒,她只希望薄家人遵守承诺,不要到时翻脸不认,她将追悔莫及。

两个老人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没想到到头来,被一个小丫头圈住,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好,我梁辰代表梁家来做个证人,如果薄老太爷违约,薄家的所有财产,尽数归还给景家,包括这个宅子。”梁辰更狠,来点儿直接的,端了薄世坤的底,方可解气。

“你们不要太过分。”薄世坤怒不可言,整张脸都成了茄紫色,看来是气的不轻。

梁老太太直接捂住胸口,向佣人要救心丸。

两颗药丸下肚,梁老太太的脸色渐渐恢复了颜色,双目怒瞪梁辰。

章节目录 第68章 你不要做的太绝 “梁辰,我好歹是你的姑奶奶,你不要做的太绝了。”梁老太太气的双手握着太师椅的把手,恨不得将把手捏断,手上的青筋暴起。

“呵呵,姑奶奶,你也配!”梁辰冷哼:“我爷爷被追杀,你去了哪里?梁家被人赶尽杀绝时,你去了哪里?如今,梁家在M国,东山再起,你看见了,那时呢,你那怕出手收留梁家的几个幼子,梁家也不会惨遭灭门,只留我爷爷一人逃亡。”

梁老太太嘴唇乌紫,双目圆瞪,狡辩道:“我怎么知道那些事,我被他们圈养在宅子里,等我知晓时,都已经晚了,我也派人去找了,可是,这么多年了,他都不来找我,我知道他恨我,可是,我也是没办法,我一个女人,在那个时候,自身都难保。”梁老太太有些心虚。

五十年前,梁家上下20多条人命,一夜之间,全被杀害,而梁嘉敏却安然无恙。

只有在部队里参军的23岁梁解放因为去M国执行秘密任务,逃过了一劫。

为了保护梁家后代,部队做了一些措施,梁解放假死,更名换姓。

50年过去了,梁解放的后代,在M国,取得了骄人的成绩,势力也足以强大。

两年前,进军国内。

京都医院和帝豪集团,均属于梁家在国内的势力。

没有人能够想象的到他们的势力会有多大。

两位在太师椅上坐着的老人,此刻才意识到,为什么景家的收购会如此的顺利。

原来,这是梁家的手笔,他们在请君入瓮。

景佳人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个男人,竟然和薄家,有如此深的渊源。

寥寥几句,梁辰的气势让人心惊胆颤。

景佳人眯起了眼睛,她细细的思量着最近几天发生的一切。

梁辰,一个陌生的男人,她不了解,也不想了解,然而,处处为她着想。

虽然手段有些让人无法接受外,其实,对景家人,却是万般的保护,意图何在?

一个个问号在脑海中里盘旋,她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纠结的小脸儿,皱成了圆圆的小包子。

梁辰望着小女人纠结的模样,怕吓着小女人,于是,沉声道。

“三个月,三个月后,希望你们不要再纠缠景家人,放他们离开,我尊重你们,不会帮她,但你们也不要幻想着从中作梗,我的人,你们不能碰,也休想再伤害她。”梁辰下了最后的通牒。

两位老人无话可说,只能干瞪眼。

景佳人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走到一旁呆若木鸡的薄云飞面前,要求他将上衣一侧的衣袖脱下来。

打开医药箱,取出几根银针。

嗖嗖嗖

几根银针准确无误的扎进了薄云飞的手腕处。

肩髃、合股、手三里穴、少海穴,几处穴位。

双手撵着银针的一端,细细的银针一寸寸的没入肌肤。

薄云飞浑身的汗毛直竖。

他不知道,会如此钻心的痛,他的额头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景佳人冷笑:“忍着,别动。”

薄云飞僵住乱动的身体,咬牙隐忍着。

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浑身如有数万只蚂蚁爬过一样,特别的难受。

“还要多久?”薄云飞眼看着就要坚持不住了,脸色也格外的难看。

“很快!”景佳人看着没入肌肤的银针,停了手。

用中指弹了弹。

银针的颤动让薄云飞整个头皮都飘了起来。

片刻,他感觉酸麻的痛感消散。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景佳人将银针快速的从穴位上拔出。

细细的血珠渗出。

将碘酒擦上,用棉签按住。

景佳人将银针放进了消毒瓶里,封上盖子,盖上医药箱。

“好了。”用酒精清洗了手,景佳人将药箱拎起,准备离开。

“等等。”薄世坤起身,站在一边,挡着了景佳人的去路。

“薄爷爷,还有事?”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面前的老人,不卑不亢。

“七天后的婚礼,我希望你不要逃。”薄世坤怕这丫头逃跑,一再的叮嘱。

景佳人收住脚步,垂下眼帘。

确实,她想逃。

和一个死人举行婚礼,多少有些腻歪。

“放心,有我在,她不会跑。”梁辰上前,将小女人圈在了怀里。

亲密的动作,直接刺痛了老人的双眼,可是,面对如此强大的压力,薄世坤咬了咬牙道:“我会派人量尺寸,给你做嫁衣。”薄世坤心里再有一百个不愿意,可是,幂婚是大事,他可不想一个死人从棺材里爬出来,折磨他。

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他想违反都不行,老太太那里不放权,他的资产只能算作是皮毛,这个宅子的地契还在老人的手里,他硬抢不来,只能顺着老人的意思来办。

京都的各大报纸,收到了消息,他大寿上发生的事情,一概不能提,但是,这个幂婚的婚礼,却是已经放出了风声。

欧阳宁静握着手里的手机,拨打了景佳人的电话。

“佳人,你们逃出去了么?怎么样?家里人现在都好么?”欧阳宁静很担心,已经两天了,景佳人的电话一直打不通,直到现在,她的电话终于通了。

景佳人刚回到住处,就接到了欧阳宁静的电话,有些吃惊,她明明已经短信通知了她。

打开微信,她看到了无数条的短信,以及自己没有发出去的短信,她了然。

“没事,我们都很好。”景佳人握着电话,会心的笑着。

这是两天来,今天此刻,心情最好的时候。

“没事就好,那你什么时间回来上课?”欧阳宁静问。

“还要半个月吧,你帮我请个假,给欧阳教授说声,这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走不开。”景佳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向好友说,总之,她不想让好友担心,只希望这件事,永远都不要让他们知道。

“佳人,有则关于你的消息,是不是真的?”欧阳宁静试探着问道。

“什么消息?我已经很久没看新闻了。”景佳人微微蹙眉。

“我给你个链接,你先看看,我希望,不是真的。”欧阳宁静有些担心,一旦那件事情是真的,景佳人背负上贪财名利的罪名,世人的唾沫,就能把人压垮,更河况,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景佳人安慰欧阳宁静:“无论什么消息,都是真假难辨,心无旁骛,方能大善。”

欧阳宁静懵,希望这件事,不会给他们带来太大的打击。

挂上电话,景佳人打开新闻链接。

幂婚女,贪财色。

内容详细的描述了女研究生的家世背景,以及为了还清四亿的赌债,不惜将全家人的性命做赌注,丧尽天良,人尽可夫。

景佳人淡淡拿的将手机放置一旁,不去管。

梁辰走进来,看到某女面露不悦,随手捡起桌子上的手机,翻看了一遍。

“呵呵,上了头条,不高兴?”梁辰笑的格外灿烂,一副欠扁的模样。

景佳人抬起头,仰望着他,默不作声。

梁辰俯下身体,轻轻地在小女人的额头印上一吻。

景佳人抬脚,向男人的kua下踢去。

梁辰巧妙地避开。

景佳人一踢不中,再次向男人腿部扫去。

男人跳开,身法轻盈,似乎刚才是在跳舞。

章节目录 第69章 讨厌鬼 景佳人一个旋身,双掌向男人的胸前打去,动作迅速,掌风带着不小的力量。

男人微微挑了下眉,双手护住胸前。

景佳人只感觉自己手臂被挡,跌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景佳人挣扎,却顿感挫败。

男人的力量委实太大,曾经可以抵挡三个男人的女英雄,此刻蔫儿了,被男人抱了个满怀。

好完美的投怀送抱。

梁辰笑了,笑的如三月的春风,如果此刻是梁志武站在这里,必定又是一阵热讽。

“思春的男人,真可怕!”

“放开,讨厌鬼!”景佳人气呼呼的,鼓起了腮帮子。

“怎么?这么快就认输了?”梁辰放开她,将小女人的肩膀攥住,逼迫她面对着自己。

“哼,你是什么鬼东西?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你,要不,我们去外面比试比试,屋里地方太小。”景佳人拿出杀伐果断的勇气来,她不相信,十年的历练,她竟然连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男人都打不过,气死她了。

“好!你输了,就要老老实实的做我的新娘子。”梁辰心情超级棒,她特别喜欢小女人吃瘪的神态,超级的萌。

景佳人有心要一较高下,扭头,大步向外面走去。

两人来到院子里的一个空地上。

景佳人脱掉外衣,里面是一件针织白色毛衣。

梁辰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休闲白色衬衫。

景天羽和穆淑贞正陪着景忠仁在凉亭里喝茶,此刻,远远望到两人,各站一方,似有打架的阵势,忍不住都围了过来。

坐在轮椅上的景忠仁想站起,被景天羽按住,附在耳边说了句:“爸,看看佳佳的身手,你会放心的。”

景天羽早就知道儿子景平安和景佳人,每年暑假背着他们外出旅行,其实,两人去了一个秘密基地学习拳击术。

望着景佳人不服输的身影,景天羽由衷的为这个孩子高兴,是他们改变了他的人生观。

阳光洒在院子的空地上,景佳人屏气凝神。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气如丹田,将身体整个的放松下来。

飞身跃起,她抬脚踢向梁辰的面门,这是一招凌空袭击。

梁辰站在那里,一招四两拨千斤,稳稳的抓住了景佳人的脚踝。

一旁的三人大惊,为景佳人捏了一把汗。

景佳人料到对方会抓住自己的脚踝,她借力用力,在对方将自己甩出去那一刻,旋转身体,再次飞起,这次是掌风袭上梁辰的头顶,气势汹汹。

泰山压顶。

梁辰双掌护住头顶,稳稳的接住了压来的人。

景佳人一击不中,便飞身下来,半空一个旋腿。

梁辰后翻,身子轻盈如燕。

景佳人大惊,脚下的动作加快,她不相信有人能够躲过她的五禽拳。

招招带着凌厉,招招带着寒风。

香汗淋漓,景佳人渐渐的开始落入下风。

梁辰却玩的开心。

景佳人不信,使出一招螳螂拳,直接拍在了梁辰的后背上。

一声闷哼。

景佳人正在窃喜,却不料梁辰一个转身,将她拦腰抱起,化解了她所有的掌力。

“你耍赖,放开我。”景佳人恼,她终于怒了。

“怎么?输了就是输了,不能反悔。”梁辰抱着怀里的小女人,说实在的,几十招下来,他确实应付的有些吃力了。

他没有想到一个姑娘家家的,竟然能使出如此狠毒的招式,如果不是自己的体力占了上风,他还真的不知道这个丫头还要打多久才罢休。

“我没输,你使诈。”景佳人撅起了粉嫩的唇。

因为运动,景佳人的唇色格外的娇颜。

梁辰望着那泛着红润的双唇,忍不住想吻下去。

“咳咳咳。”景天羽看不下去了,直起身,咳嗽出声。

“爷爷,二叔,二婶儿,你们怎么在这里?”景佳人急忙从梁辰的怀里跳下来,被几位长辈抓包,她有些不适应。

“刚到。”景二叔为了不让景佳人分心,三人躲在花丛的后面,隔着花丛偷看。

看着三人从花丛后面走出来,景佳人的脸顿时更红了。

“二叔。”景佳人跺跺脚,一脸的娇羞,刚才的女汉子形象,瞬间逃得无影踪。

“佳佳,怎么?打不过,想逃。”景天羽望着面前的小女孩儿一脸的懊恼相,忍不住笑起来。

他的笑很温和,是长辈对完晚辈慈爱的笑,宽容大度的笑。

景佳人咬了咬唇,道:“他使诈,明明都挨了我一拳,还装作若无其事的,他的后背肯定有我的掌印。”

景佳人铁定的以为自己的掌打在了梁辰的后背上,她明明听到了某人的闷哼声。

“那就让大家瞧瞧。”梁辰不以为然,解开胸前的扣子,就要将上衣脱掉。

“不要,流氓。”景佳人捂住眼睛。

这个男人太妖孽,当着几位长辈的面,跳脱衣舞,他以为大家喜欢啊!

梁辰勾唇,脸色黑了黑。

小女人,是你要看的好不好,我这身材,只能给你看啊!

某女不理他,扭头回房间,生闷气。

将自己整个脑袋埋进了枕头下面,呼呼的喘气。

梁辰走进来,关上房门,将上衣的扣子全部解开,脱下衬衫。

屋内,只有他们两人。

景佳人将枕头扔了过来。

“出去,谁要看你?”眼泪委屈的在眼眶里打转。

生平第一次,她感到了挫败,原来,她的努力在这个男人的面前,竟如绣花的枕头。

梁辰心里泛起了一丝酸楚。

十年的地狱生涯,他尝尽了人间各类酷刑,严刑拷打,地狱般的炼狱,他重获了生命,有了钢铁一般的身体。

没有人知道,当红色的烙铁将皮肉烧焦的感觉,没有人能够扛过被钢针扎破的血肉,而他,经历过,那时,他只想到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那个笑的灿烂的笑脸,是他一生都要保护的人。

但是,当他知道她为了生存,在炎炎夏日下,忍受着烈日的炙烤,忍受着所有女孩儿都不能忍受的与群蛇共斗的场景时,他的心忍不住颤抖,是什么,让她面对群蛇时临危不乱,救下了十个兄弟。

她身上的银针似乎永远用不尽。

她不杀人,她救人。

他杀人,她救不完。

两种不同的使命。

他抱着枕头,爬到了她的床上。

景佳人坐起,用手去推他,让他离开。

他将整个后背,呈现给他。

密密麻麻的伤痕,爬满了他的脊背。

她看到他的背上,竟像一幅画,全身疤痕的画。

她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

“你,受过枪伤。”在后胸的一个地方,她看到了一个弹孔的伤疤。

“很多次,只有这一处,没有处理。”梁辰转过身。

胸前的肌肤完好如初,和后背是天壤之别。

景佳人愣住。

章节目录 第70章 你,不是他 “你做过植皮?”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男人的脸,附上他的左脸,她想找到答案。

梁辰微微沉了眸子,在她的眼里,他看到了渴望,渴望那个人,快快的出现。

对上蓝色的眸子,她的心向下沉。

“不可能,医术再好,那道疤还是会留下痕迹的,你,不是他。”景佳人有些失望,心底的痛楚越发的深。

“你希望,我是他么?”梁辰问,喉结动了动。

景佳人垂眸,小手从男人的脸上,移动到了胸口。

“这里,我给他缝了一个心型,可是,你没有,所以,你不是。”景佳人笃定,这个男人和兵哥哥半毛关系都没有,然而那熟悉的体香,让她的思绪有些错乱,她变得不确定了。

梁辰拉起她的小手,按在胸口:“这里,都属你,它在心脏里。”

声音低沉,热气吹过景佳人的耳边,酥酥麻麻。

景佳人别开脸,不想去确认。

梁辰揽住她的秀肩。

“我想你。”梁辰用唇抵住她的耳朵,啃咬着。

景佳人推开他。

“你走,别来打搅我,我心很乱。”景佳人站起身,走到衣柜前,站住,尽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佳佳,老婆。”梁辰贴上来。

隔着衣服,景佳人感觉到男人的体温在上升,她挣扎着想离开男人的怀抱。

男人扳过她的肩。

将她禁锢在衣柜的门板上。

“你是我老婆,这一辈子,只能想我一个。”阴冷的嗓音从喉间吐出。

景佳人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门外,传来敲门声。

“佳佳,吃饭了,我们在餐厅等你们。”穆淑贞说完,便离开了。

梁辰吻着她,不放弃。

景佳人羞,推开他。

“大白天,请自重。”景佳人推开某人,冲进卫生间,关上门,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使劲儿的冲洗脸颊。

红红的脸颊像熟透的苹果。

刚才,她做了什么,竟然被吻的有了感觉。

羞涩让她的眼睛蓄满了泪水,她狠命的摇着头。

“不,不会的,我怎么会爱上他,他是个暴力君!是个瘾君子,占了便宜还卖乖的伪君子。”吐槽了半天,才将极速的心跳稳住,擦干脸上的水分,她望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打开浴室门,她探出脑袋,发现男人已经离开,松口气,走出了房门。

餐厅里。

四个人正襟危坐。

景忠仁看了眼一脸淡定的梁辰,心下疑惑,开口道:“梁大少,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梁辰微微颔首,笑道:“爷爷,叫我梁辰就好,你说见过就见过。”

回答的模棱两可,让景忠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交谈下去。

第56章以身相许

沉默。

梁辰抬起好看的眸子,将目光扫向了餐厅的门口。

景佳人姗姗来迟。

从没有见过孙女如此娇羞的状态,景忠仁再次问起:“听说,你救了佳佳一命,却又以身相许了。”景忠仁委婉的给孙女赚足了面子。

正在喝水的穆淑贞和景天羽似乎被水呛住,连连的咳嗽。

咳咳咳

咳咳咳

景忠仁不悦的皱眉:“这有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梁辰岁数也不小了吧?”

景忠仁明知故问,看着成熟英俊的面容,指定是到了该成婚的年龄了。

“爷爷,我是自愿的,没有被佳佳强迫。”梁辰厚脸皮的迎合景忠仁。

景忠仁老脸儿一红。

随后想想,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开放,不服老是不行了。

清清嗓子,掩饰尴尬。

“你多大了?你父母同意么?我可不想我孙女儿被人欺负。”景忠仁很是慈爱的望向低着头默不作声的景佳人。

“28,我的事,我做主,他们干涉不了。”梁辰傲娇的回答。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得不到父母应允的婚姻是不完美的。”景忠仁端起一杯白开水,轻轻地嘬了一小口。

“他们在天堂,会祝福我们的。”梁辰凉凉的说。

景忠仁微眯眸子。

“七天后的婚礼,你确定要做新郎,不后悔!”景忠仁眸色更沉,越发的猜不透这个年轻人的心。

他得到的消息,梁辰父母健在,而且是M国的重要议员,他竟然明目张胆的咒自己的父母,是何意?

“不后悔,今生注定我与她分不开。”梁辰深情的望着景佳人。

景佳人感觉满脸的骚热。

“你的生辰?”景忠仁问。

“元宵节。”梁辰答。

“这么巧。”景佳人咬着筷子,一脸的被雷击晕的表情。瞪圆了眼睛,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嗯,真巧。”梁辰答,嘴角含笑。

景忠仁握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继而,他眯起了眸子,细细的打量梁辰的轮廓。

那个兵。

是他!

这么巧?

疑惑顿生?

为何缠着佳人不放?

难道?是因为那个秘密。

景忠仁眉毛微微的向中间集拢,他感觉,一些事情,正向着没有边际的方向延伸,无穷尽。

景佳人望着爷爷的表情,陷入了迷茫。

薄良辰出生在元宵夜。

而她和他从未见过面。

自小订下的姻缘,他们却素无交流。

爷爷将她保护的格外好,常年带着她游走在山水间。

蓝天、白云、大地、河流,是她的最爱。

山水最美的地方,她和爷爷都会游走。

南方的山多,从会走路,爷爷就背着她开始游走,采药背着她,后来,她会自己走了,爷爷就用绳子牵着她,大多数时间是二叔和弟弟他们在一起。

对于景佳人来说,天地之间自由的徜徉,是她今生的梦想。

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免费的为那里的居民义诊,收取一些中药的药材费用。

她免费为人针灸。

他们从不会因为没钱而窘迫过。

山里到处都是食物和清泉。

到了上学的年龄,他们会背上书,一起走,到了临考时,回到南江考试。

她和弟弟的学习,都异于常人,他们在二叔的辅导下,提前读完了高中的课程,15岁就已经考进了大学。

景平安15岁考进了军校,被破格录取,去了M国的特种部队。

景佳人考进了京都医科大,为了不让柳眉刁难,躲开妹妹的纠缠,景佳人回了南江,在南江医科大用了两年时间,完成了五年的临床医学就读,考进了京都研究生班。

她的目的志在研究人体再生骨髓造血功能的研究,在二叔的身上,获得了初步的效果,她不满足。

每年因为白血病死亡的人,急剧的增加,提供造血功能的干细胞研究迫在眉睫,她志在人体骨髓的再生功能的恢复,现在已经可以试用了,他和爷爷研究了十年,也该用在人体上试一试了。

如今,她的梦想还未开始,就因为家庭的变故搁浅。

食之无味的嚼着嘴里的米粒,她的心再次的纠结。

如果可以,她多么想每天钻进实验室研究医学。

“唉!”长长的一声幽叹。

另外四人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望着一脸幽怨的景佳人。

章节目录 第71章 我出去遛遛 穆淑贞用手拍了拍景佳人的手:“佳佳,饭撒了。”

景佳人回神,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严重的失态,她急忙直起身体,将落在餐桌上的米粒用卫生纸擦掉,丢进纸篓里。

牵强的扯出一抹笑来。

“没事,没事,走神了,走神了,继续吃。”景佳人扫视了神态各异的四人,急忙低下头,快速的将碗里的米饭扒干净,喝了一碗紫菜蛋花汤。

餐桌上,几人没有言语,只看着她快速的吃完饭,起身。

“你们继续用餐,我出去遛遛。”说完,就跑走了。

梁辰用的差不多了,礼貌性的向三位长辈道了声:“三位慢用,我陪她走走。”

颔首起身离开。

笔直的腰杆,大踏步离开,步伐稳重、刚毅。

景忠仁摸着下巴,望着梁辰的背影离开。

“爸,梁辰是不是那个兵?”景天羽有些疑惑,根据父亲的描述,他曾将人用素描的手法画了出来,又用电脑合成做了一个头像出来,看面部轮廓和骨骼构架,两人极其的相似。

“我也不是很确定,你的人现在查出什么线索没有?”景忠仁抚着轮椅的把手,手上的青筋有略微的凸起。

“还没线索,对方的身份隐藏的极深,几乎查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景天羽放下筷子,起身推着父亲,进了书房。

穆淑贞望着一桌的菜,也吃不下去了,便将桌子收拾干净,洗了碗筷,照顾景奶奶去了。

景奶奶已经吃完午饭,在午休。

此刻,她已经起床,坐在窗台前的一个圆凳上,拿着一块儿玉佩在细细的研究着。

“妈,醒了,感觉怎么样?好些了么?”穆淑贞走过去,在老人的肩上轻轻地捏着。

“好了,自打来了这里,我睡的踏实多了,也不做噩梦了,这里真不错,气候也好,住着也舒坦,满屋子里的清香。”景奶奶咧开嘴笑了,洁白的牙齿,熠熠生辉。

穆淑贞微微一笑,这么多年来,这是老人家第一次如此的安静和自己说话。

“妈。佳佳给你屋里放的安神香,你可喜欢?”穆淑贞小心的问着。

“嗯,挺好的,我说睡觉怎么如此的香甜,原来是孙女给弄的安神香啊,真孝顺,你看,我这块儿玉是不是也变得纯净多了。”景奶奶举着那块儿玉,让穆淑贞瞧。

穆淑贞笑笑。

“妈,你好好收着,这个盒子里,是我们孝敬你的东西,你都收着,以后没事儿拿出来看看,心情就好了。”

打开一个抽屉,穆淑贞将一个木匣子打开。

满满的珠宝,装满了木匣子。

景奶奶眼睛都红了,将每件珠宝都拿出来,细细的掂量着。

“哟,这么多,我老婆子这回可不担心别人笑话了。”将宝贝收起来,揣进怀里藏着。

穆淑贞摇摇头,看老人家恢复了常态,她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拿起手机,她拨了部队的电话。

电话一端,是盲音。

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她整颗心吊了起来,坐立不安。

终于,她鼓起勇气,敲响了书房的门。

门打开,景天羽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淑贞,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景天羽看着妻子一脸的焦急,急忙将人拉回了房间。

“天羽,怎么办?这都半个月了,孩子的电话怎么还是打不通呢?我打了部队的总机电话,是盲音,孩子的手机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你说,孩子会不会出生么事?”穆淑贞握着景天羽的手,眼睛里满是泪花。

“别急,我联系一下那边的朋友,看能不能查出孩子的下落来,孩子在部队很可能是出任务了。”景天羽的心也吊了起来。

一般一个星期孩子都会向家里报个平安的,这次,这么久联系不上,连部队的总机都是盲音,不会出现什么变故吧。

猛然想起梁辰是M国的,而且,梁辰的爷爷是那里部队的老首长,不如,让侄女婿帮忙问问看。

起身,向花园里走去。

凉亭里,梁辰和景佳人一个站在左边,一个站在右边,中间隔着一个圆桌,两人都瞪着对方,不知道什么缘故,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儿。

“你说,你到底是谁?接近我有什么企图?”景佳人瞪圆了眼睛,质问。

“我是你老公,名正言顺的。”梁辰微挑唇角,望着炸毛的小女人,心情极好。

“骗子,流氓,混蛋。”景佳人别开眼,妖孽男的笑刺痛她的双目,心里更加的窝火。

一向高傲的女人,在一个比自己更加强势的男人面前总是吃瘪,当然心里特别的不舒服。

“你缠上我时,怎么不想到我是流--氓呢?”梁辰上前一步,逼近景佳人。

景佳人恼:“你可以把我打晕的么?也可以送到医院的么?”景佳人咬着唇,恨死了这个男人,趁自己失去意识时,吃自己的豆腐。

“那种药你都解不了,医院更不可能解,我不可能看你七窍流血而亡吧!”梁辰绕过圆桌,再次逼近。

景佳人向后退了两步,后背靠在冰凉的石柱上,与某人保持着安全距离。

“你简直太污了。”景佳人气的语结。

是啊,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她当真要死翘翘了。

好吧,安慰自己,权当日了一条哈士奇吧。

“呵呵,我可是一只狼,不是哈士奇。”梁辰一语戳破小女人的心思。

景佳人俏脸扭曲,只感觉被一只狼盯的浑身发寒,头发都竖了起来。

“你,别过来,这是花园。”景佳人只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打颤。

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遇上这个男人就怂了呢。

不行,得坚强,死也不能认怂。

加紧了双腿,她准备逃。

“想跑。”下一秒。

景佳人还没迈开腿,就被男人禁锢在了怀里。

“咳咳咳!”景天羽不适时宜的出现,清了清嗓子,解了景佳人的尴尬。

从男人的怀里钻出来,景佳人跑过去,搂住了景天羽的胳膊,心里才稍稍的安稳下来。

景天羽拍了拍景佳人的手。

“佳佳,陪陪你二婶儿去,她现在心神不宁的,去陪陪她。”

景佳人点头,松开了景天羽的胳膊,对着梁辰狠狠的瞪了一眼,跺了一下脚,转身跑开。

望着娇小的身影消失在花园里,梁辰才收回目光。

两人颔首,坐在了凉亭的圆凳上。

章节目录 第72章 相信我 “二叔,有事?”梁辰正襟危坐。

“我想托梁大少帮个忙。”景天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毕竟,梁家,不是所有人都请得动的。更何况景家没有任何的势力依靠。

父亲一生淡泊名利,规规矩矩的做人做事,这些年几乎不问世事,除了治病救人,从不求人办事,日子过得潇洒自在,只是没想到,一夜之间,整个家庭支离破碎,近乎四分五裂。

“你儿子,景平安。”梁辰好看的眸子带着镇定,似乎早就料到景二叔会为做什么事情开口。

“你——已经知道了?”景天羽惊:“孩子怎么样?出了什么事?”

虽然震惊,但是,他不能慌,还有一大家子人他得保护。

“前几天,矿山出事,他们所在的连队被派出去营救矿山下的人,被派去的四个连队,有两个连队在中途失去了联系,现在正在搜索营救,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梁辰淡淡的说,似乎,这类事情时常发生,见怪不怪了。

“那,有消息了么?是活着还是?”景天羽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他们身上的感应器还在,应该没有死,现在已经锁定了营救的位置,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别担心,相信我。”梁辰目光坚定,眼神里带着霸王的气势,周身的气势,让人心安。

景天羽从梁辰的身上感觉到了可怕的气场。

这些年和商人打交道,他发现商人身上除了精明的算计,就是狠辣与阴险,然而,梁辰给人的,却是杀伐果断的军人气势,是霸王的气势,不容阻挡。

他深深的忘了一眼梁辰,总感觉这个男人,似乎与景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一时猜不出来,也看不透。

两人静静地坐着,直到一抹白色的身影从一侧花园里冲进来。

“大哥,快,后花园着火了。”冲来的是梁志斌。

他白色的西装上,有几个被火烧破的痕迹。

“哪里?”梁辰腾地站起。

“太婆婆那里。”梁志斌由于跑的急了,此刻,有些口干。

“怎么不打电话?”梁辰斥责。

“打了。你不接,就跑来了。”梁志斌有些狼狈的靠在石柱上。

“那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去救人。”梁辰说着,就要往外跑。

“太奶奶不见了。”梁志斌颓废的坐到了地上。

“什么?保护她的人呢?”梁辰一把拉住梁志斌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拖起来。

“我翻遍了所有的屋子,都没找到她,没有人看到她出来。”梁志斌累的实在站不起来了,又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有多久了?”梁辰问。

“半个小时前。派去的人看着老人吃完午饭,进屋午休,他们守在木屋的外侧,等到发现厨房着火时,他们冲进了老太太的屋里,翻遍了屋内的角角落落都没发现老人的踪影。”梁志斌喘着粗气。

“我跑到那里,活都已经着的很大了,我派去的几个人又冲进去找了几遍,仍是没找到,我才来找你的。”梁志斌有些委屈。

太婆婆不见了,不止他担心,在M国的某个人,恐怕会不顾危险的冲回来,到时,纸包不住火,他们的计划,恐怕要落空了。

“封锁消息,不能让他知道了。”梁辰浓眉紧锁,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景天羽感到事情不妙,也不敢多问,等到梁辰走远了,他走上前,将梁志斌扶到圆凳上坐好,又倒了一杯热水,递到了梁志斌的面前。

“你大哥,很生气?”景天羽试探的问道。

梁志斌无奈的摇头:这哪里是生气啊?他要杀人了。

苦笑一下,接过景天羽手里的水杯,放在唇边,吹了吹,饮了几小口。

“二叔,刚才的事情,希望你不要传出去,太婆婆不能有事。”梁志斌放下杯子,用手擦了一下自己的鼻翼。

一道黑色墨迹,印在了他的鼻翼上,他没有在意,强撑着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的后背,有几个地方被烫伤了,衣服贴在肌肤上,格外的渗人。

景天羽忙拉住他。

“你在这里坐着等一下,我马上就来。”急匆匆的离开。

景佳人提着药箱赶来。

景天羽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和西服一起跟了过来,穆淑贞端着一盆温水跟在身后。

梁志斌想起身离开,被景佳人一把拉住,按坐在圆凳上。

站在梁志斌的身后。

景佳人取出手术用的剪刀,将梁志斌的衣服从后面剪开。

刺啦啦

刺啦啦

手下的动作,干净利落。

好几万的衣服,在她挥舞的剪刀下,成了碎片。

接过穆淑贞递来的帕子,景佳人将梁志斌的脸擦了擦,露出了英俊的容颜。

景佳人笑了笑,将帕子扔回水盆里,开始处理梁志斌身上的伤口。

虽然天气有些凉,午后的阳光却很温暖。

光着膀子的梁志斌,羞红了脸。

背后的刺痛,让他咬紧了牙关。

半个小时后,他被烧伤的伤口上了粉红色的药面,一阵凉爽的感觉遍布了全身,那种灼热的痛感被取代。

梁志斌松了一口气。

他诧异的望着景佳人手里的小瓷瓶,问道:“什么药?这么神奇。”

景佳人直起身体,将药瓶放在梁志斌的手里,道:“治疗烫伤的药粉,一天两次,七天以后就痊愈了,不要沾水,否则会留疤。”

将纱布轻轻地缠在他的身上,套上衬衫外套。

梁志斌看着小小的瓷瓶,讪笑道:“就一瓶,够用么?”

景佳人有些好笑。

“这瓶药价值连城,你根本买不到。”景佳人恨得牙痒痒。

这瓶烫伤的药粉,她用了两年的时间才研制出来,上百种的药粉混合在一起,经过多次的实验,才成功,如今,只能送给他了,后背的烫伤很严重,肌肤都不知道能不能再生,虽然做了谨慎的处理,要是化脓或者破皮,就会留下一个小小的黑疤。

“很贵么?”梁志斌打开瓶盖儿,嗅了嗅。

一股儿绵延的清香,扑鼻而来。

有薄荷、冰片之类的香气。

“15万,你出的起?”景佳人挑眉。

梁志斌浓浓的眉毛跳了跳:“不贵,再给我一瓶。”

景佳人想咬了自己的舌头,要知道他这么土豪,多要一些了,算了,本打算送给他的,再要钱,多掉面子,于是,笑道:“给你打五折,两瓶15万吧!”

梁志斌握着瓷瓶的手顿了顿,好看的眉毛向中间聚了聚,想到那四个亿,他笑了。

“好,成交,以后有什么好药,尽管推荐给我,我都要了。”梁志斌将药瓶装进口袋,站起身,准备离开。

景佳人将银行账号输进了梁志斌的手机里,又取出一瓶药递给梁志斌,道:“这是消炎的药丸,一天两粒,晚上服用,不可多用,一周的用量,没有多余的。”

眉眼儿里藏着弯弯的笑意。

梁志斌感觉似乎有双眼睛看透了他的内心,心虚的说道:“你看出了什么?”

“哦,没什么?这药丸包治百病。”嘻嘻一笑,她跳开,让出道路。

梁志斌一脸的黑线,不太确定的将药瓶一同装进了口袋里。

到了晚上,他偷偷的将药丸放进了嘴里品尝,他不敢吃多,吃了两粒,趴在床上睡觉。

后半夜,他醒了,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下身特别的难受。

三年来,他都不能那个了,今晚,似乎有些不同,他起身,去了卫生间。

半个小时后,他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浑身的清爽,笑意浮在脸上。

“好药。”将药瓶宝贝似的收进了衣袋里,睡了三年来的一个舒服的觉。

而另一边。

梁辰派人翻遍了整个祠堂和园林,调出了所有的监控,都没有找到老太太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73章 冤孽,到了该还债的时候了 薄世坤坐在太师椅上,满目的震惊。

昨晚去见母亲,母亲将他关在门外,只说了一句:“冤孽,到了该还债的时候了!”

他当时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在门外站了几个小时,悻悻的离开,没想到,一个中午的时间,老太太人间蒸发了。

所有的监控,他们看了无数遍,都没有找到老人的身影。

那座木屋,全部被烧毁。

他们将整个木屋都掀了,依旧没有找到任何老太太的踪迹。

“为什么要这样?”薄世坤坐在太师椅上,双目无神。

老人去了哪里?

他望向梁辰。

“你太婆婆给你们说了什么?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梁辰微微的眯了眯眼,道:“什么都没讲,我们发现时,她已经不见了。”

梁辰猜想着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他却不能同眼前的姥爷讲。

“那你们找到地契了么?”薄世坤问。

梁辰唇角微微上扬。

“没有。”

“是么?”薄世坤不信。

老太太最疼的就是这个孩子,10年前,死了一个薄良辰,来了一个梁辰,老太太奇迹般的恢复了生机,他曾暗中试探是不是这孩子做了什么手脚,可是,查来查去,毫无线索。

老太太做事谨慎,几乎没有让他抓到什么把柄。

如今,一下子消失了,他有些心慌意乱。

“怎么?你认为太婆婆是我故意藏起来的么?”梁辰对着博世坤,懒懒的将身体斜靠在靠椅上,修着自己的指甲。

“你到底想从这里得到什么?”薄世坤隐忍不下去了,这些年,他费尽心力的讨好老太太,为的就是那份地契,那份地契里,有着巨大的秘密。只有拿到地契,他才能打开密室的通道。

“薄家我不稀罕,我只想把我的人带走,别无它求。”梁辰甩下一句话,离开。

薄世坤脸色铁青,坐在太师椅上,半天没出声儿。

薄一尘从里间走出来,望着梁辰走出去的背影,目光如火,恨不得将人烧成灰烬。

“爷爷,太奶奶是不是躲进了密室,要不我们将密室炸开。”薄一尘有些迫不及待想探知密室的秘密。

“混蛋,你不知道一旦密室被炸开,整个山庄都要沦陷么?给你说过多少次,不要轻举妄动,忘记了十年前的教训么?”薄世坤猛敲薄一尘的脑袋。

十年前,薄一尘用炸药试图炸开密室的入口,没想到,引得整个山庄地动山摇,险些出现山崩。

“爷爷,我这不是为你着急么?”揉着被薄世坤敲疼的的脑袋,薄一尘有些难为情,这要是被自己的那帮兄弟看到,不指定被笑个半死。

“哼,我不是为了你,你看这个家里,谁能撑得起来?”薄世坤宠溺的看了孙子一眼,闭上眼睛,挥了下手:“这里没事,你最近几天盯紧了那些人,我倒要看看,在这里,他们能翻出什么花儿来。”

薄一尘的眸色沉了沉,对于爷爷,他由衷的敬仰,然而,对于他有些做法,他很伤心。

看着心爱的女人拱手让人,他心里难受,从来没有如此对待过爱的人,此刻,满是伤痕。

未婚妻孔丽媛的做法,让她心寒,他曾经多次警告过她,不要把心思用在景佳人的身上,他得不到她,但是更不想伤害她。

孔丽媛屡次触及他的底线,他已经无法再忍受,然而,面对权势,他只能微微的低下头。

市长大人最近公务繁忙,无法顾忌爱女的感受,等到哪一天,他空闲了,自己就不会这么清闲了,想到这里,他拿出手机,拨打了孔丽媛的电话。

“宝贝儿,还在生气?”语气温柔的如灌了蜜的水。

孔丽媛握着电话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尘,是你么?”

惊喜让她从床上跳起来,她高兴的不知所措,抱着手机,在卧室里走来走去。

“不生气了?改天,我们去巴黎拍婚纱照。”薄一尘脑仁儿疼,揉着太阳穴,尽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嗯,好,我等着,我爱你!一尘!”孔丽媛抱着电话亲了又亲。

挂了电话,薄一尘走回自己的院子里。

欧式的装修风格,六七百平的面积。

夜色已经降临,他端着一杯鸡尾酒,站在别墅的二楼,凭杆眺望。

在几百米的院落里,有灯光射出。

他取出高倍望远镜,想看看那个小女人在做什么。

然而,他失望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

每个人的屋内都亮着灯光。

那是一座中式的四合院。

青砖瓷瓦都棱角分明。

夜,格外的静。

他无限的伤感,收起望远镜,他走回了屋内,关上了房门,关了灯,将自己埋进了无尽的黑夜里。

景佳人洗完澡,擦完头,吹干头发,换上干净的睡衣,躺进了暖暖的被窝里。

白天给爷爷、爸爸、奶奶针灸完,她感到了些许的疲惫,此刻换上小熊的蓝色睡衣,准备熄灯睡觉。

天窗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趁着月色,闪了进来。

男人身上带着冷气。

他跳下天窗,来到了景佳人的床前,站稳。

景佳人的手按在开关上,定住。

“你,来做什么?我要睡觉了。”说着,将整个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心里暗骂:老男人,不得好死,夜夜来索命,简直要人命。

梁辰沉着脸,坐到她的床上。

“为什么要亲自给他上药?”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怒意。

景佳人惊,一时没反应过来,坐了起来。

“什么?”

“你说,你怎么亲自给梁志斌上药?你是不是心疼他了?”梁辰像个孩子一样,醋味儿十足。

景佳人噗嗤笑出了声。

“哎呀,我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大半夜的,就为因为给你弟弟上药,你吃醋了。”景佳人撇了撇嘴,真心的看不起平日这么高冷傲的男人,竟然心眼儿比针孔还要小。

“你为什么送给他药?”梁辰望着装傻的女人,气不打一处来。

景佳人揶揄的笑了。

梁志斌的病怕是心病,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导致他一蹶不振,她从男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他的病症,只是先试探试探,不知道那药丸能不能起作用,于是耍了个小心思。

“那是消炎的药,防止烧伤的地方感染了。”景佳人一本正经的道,眼睛瞪得大大的,丝毫看不出来在撒谎。

“骗我的。”梁辰说完,伸手扣住了景佳人的脑袋往自己的怀里带。

景佳人翻身,躲过男人的长臂,额头碰到了男人的下巴,生疼。

“唔!”小手捂着额头,她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男人。

此刻,她才发现男人的脸格外的红,像喝醉了酒。

伸手向梁辰的额头探去,有些烫。

“你发烧了?”景佳人怯怯的问,她不敢相信这个男人会生病。

梁辰隐忍,嗯了一声。

双臂环上景佳人的肩膀,将女人压在了床上。

景佳人试图推开男人的身体,可是却被抱得死死的。

小手触碰到男人的胸膛,滚烫。

心里大惊。

章节目录 第74章 被狗啃了 “你偷吃了他的药?”景佳人忍不住翻白眼,不确定的问了句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嗯!”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吹过,麻酥酥的。

景佳人慌了。

正常的男人吃上一粒,如头牛,吃两粒,如头狼。

“几颗?”景佳人咽了咽口水,艰难地问道。

“两颗!”男人扒拉下身上的衣服,将小女人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冰凉的触感,让他很舒服,他伸出大掌,将身下人的睡衣扣子解开。

冰凉的感觉,让他很舒坦,他将脑袋埋进了小女人的胸前,细细的吻着。

景佳人伸手向枕头下抹去,摸了个空,她的银针布袋,被男人扔了出去,看着抛物线的袋子飞到了柜子上,她恨得牙痒痒。

“起来,我给你吃解药。”她用小手去推,用膝盖顶,无济于事。

她越挣扎,身上的男人动作越迅速。

她惊慌失措,她深知那药的厉害性,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咬着牙,试图让男人清醒,可是男人如头狼,将她吃的死死的。

她的双手双脚被男人捆在了床上,他生生的将她吃了个干净。

她的眼睛冒着怒火,可是,却无力问天。

男人心满意足的将她整个吞下。

清醒过来的男人将她抱进了浴室,将她洗的白白的,抱回了床上。

搂着她,吻着她的秀发,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梁辰很满足,很幸福,本想着新婚之夜,他再来,无奈,那可怕的药性,让他接近疯狂。

他吻着她白皙的颈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耳边是男人沙哑的嗓音。

景佳人几乎虚脱的瘫在那里。

他的体力超乎常人。

她是一个一下可以打败三个男人的小女人。

然而,面对她,如同鸡肋!

她叹了口气,哭笑不得。

“有什么用,都被狗啃了,怨不得别人。”景佳人幽幽的叹了一句。

男人的脸黑了黑,好看的眸子在夜色里闪出了光亮,随即,他闭上眼睛,继续抱着娇人儿睡觉。

夜里的寂静,很让人犯罪。

睡到半夜,景佳人听到有敲窗户的声音,她没敢拉开灯,穿好衣服,走到窗边,打开了一条缝儿。

借着月光,她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一身青布棉衣,拄着一个拐杖,望着她。

她的心嗵嗵直跳。

身后,梁辰也已经穿好了衣服,是一身黑色的夜行装。

景佳人回头,看到男人在向自己低语:“跟过去。”

景佳人白了她一眼,手脚并用。

屁股被身后的男人轻轻一托,她爬上了后窗,跳了下去。

梁辰紧跟着跳了下来。

月光下,老人拄着拐杖,笑意盈盈的望着他们两个,转身,向一棵很大的栀子花树下走去。

斑驳的树影将老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老人站在树下,用拐杖捅了捅树干的某个地方,这里捅几下,那里捅几下,毫无章法。

景佳人、梁辰面面相觑,正想上前问老人,脚下,传来咯吱咯吱生声,像是老鼠发出的声音。

树根的下面,有个大洞。

老人打开手里的手电筒,示意两人跟着下去。

吱嘎吱嘎吱嘎

不知道转了几个圈,也不知道走了几个弯。

三人走到了一个地下湖。

湖面上,有艘汽艇。

三人坐上船。

老人动手启动了马达。

船顺着湖水向某一方向驶去。

眼前的光亮逐渐的明朗。

三人行进了约莫半个钟头,来到了一个瀑布的洞穴里。

老人下了船。

景佳人、梁辰跟在身后。

洞穴的石壁上,有水缓缓的流下,顺着壁沿的缝隙,流走了。

老人前行,绕过瀑布的水帘。走进了另一处洞穴。

洞穴里有个石门。

老人用拐杖在石门上敲了三下,石门缓缓地打开。

走进洞穴,里面是青石板的地面,摆着石桌石椅,上面放着一套茶具。室内的摆设很简单,除了日常的用品,就是几个石柱上的夜明珠了。

巨大的夜明珠将屋内照的似白天一样光亮。

老人带着他们走进了其中的一间卧室。

打开卧室的实木衣柜,从里面取出一个檀木匣子。

“打开。”老人沙哑的嗓音响起,她缓缓的坐在虎皮椅上,斜靠在上面,略显疲惫。

“老婆婆。我给你看看吧!”一路上,景佳人都提心吊胆的。

那一夜,她以为只是一场梦,那把钥匙她以为是梁辰送的,她也偷偷的向下人打听老人的事情。

今晚,有梁辰陪着,她确认那晚的事情,并不是一个梦,而是老人在给她暗示着什么。

“不用,老了,也该走了!”老人的声音有些虚弱,她斜靠在那里,原本清灵的眸子此刻,变得异常的浑浊。

“老婆婆。”景佳人上前,拉住老人的手,将三指放在了老人的脉搏上探。

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无神之脉。

无神之脉以脉率无序,脉形散乱为主要特征。

如脉在筋肉间连连数急,三五不调,止而复作,如雀啄食之状称雀啄脉;如屋漏残滴,良久一滴者称屋漏脉;脉来乍疏乍密,如解乱绳状称解索脉。

而老人的脉搏,此刻是漏脉。

梁辰缓缓地打开木匣子。

里面是一张羊皮制作的地契。

还有一打地图。

“你们拿着,这是你们的,我去了,好好的照顾景家的后代。”老人握着景佳人的手,将手里的一个东西,塞进了景佳人的手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永远的沉睡了下去。

她面容安详,无病无痛的离开了。

景佳人木然的跪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老人闭上了双眼,她无力地哭出了声。

此刻,她才发现老人身上穿着的是刺着七彩凤凰的寿衣,鞋面上绣着的也是七彩凤凰。

梁辰将人搂进了怀里,任凭怀里的小女人将泪水撒在自己的怀里。

他蓝色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

“她为什么要死?为什么?”景佳人握着手里的那枚戒指,深深的自责着。

这枚戒指,是可以让老人延缓生命的,为什么,她要将它摘下。

她从不相信命,从不相信世上有起死回生只说,可是,这枚戒指,却在景家的古书里,代表着希望,生的希望。

她望着手里的戒指,痴痴的望着。

“佳佳,将这个收下,这是你的。”梁辰将木匣子里的东西推到了景佳人的面前。

景佳人跪在地上,将盒子里的东西打开,一一看了一遍,然后,又将盒子盖上,将木匣子放进了老人的怀里。

“让她带走吧,我不需要。”景佳人含着泪。

这一刻,她明白了:生不带来,死不带走是何缘故了!

人,不能有贪念,有了贪欲,将会痛不欲生,她渴望的是平平安安,平平淡淡。

梁辰没有言语,他将老人抱起,走进了另一间房子。

那里放着几口水晶棺。

一个水晶棺的盖子是打开的。

梁辰将人放进了棺材里,木匣子随之,一并放了进去,按了一个棺材口处的按钮,棺盖缓缓的合上。

章节目录 第75章 我哥不见了 两人在老人的棺柩前跪拜。

磕完头,梁辰拉着景佳人走到了另外的一个棺柩前。

隔着透明的棺柩,景佳人看到了一个俊美无比的年轻女人躺在棺木里,她身着七彩凤冠,身上穿着七彩的皇袍,如果没有记错,那是只有皇后可以穿着的服饰。

女人的面容很娇媚,不知道已经在里面躺了多久。

梁辰静静地望着景佳人。

那张娇媚的脸,和眼前的女人如出一辙。

景佳人震惊的无法言语。

她望着那个女人,感觉遍体生寒,只感觉自己此刻,就躺在那个棺材里。

梁辰握住景佳人冰凉的手,两人在棺木前跪拜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室内的地面动了动。

梁辰起身,拉着景佳人快速的向门外跑去。

石门重重地落下。

瀑布的幕帘瞬间消失。

两人跑出山洞,站在一处突出的地面上。

脚下是隆隆的声音。

望着眼前渐渐陷进去的山体,景佳人抓着梁辰的手臂,惊恐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湖水漫了上来,淹没了那个山洞,他们面前的脚下是一片汪洋。

身后是苍茫的群山。

景佳人只感觉颈部一痛,整个人瘫倒在梁辰的怀里,昏了过去。

那枚戒指,被梁辰藏进了胸前。

他的食指夹着一根银针,这一切,他不愿意她记起。

景佳人醒来,窗外已经大亮。

睁开眼,是自己的卧室。

伸手,摸了摸身边,是冷的。

摸了摸脖子,总感觉哪里有些不是很舒服。

起身,活动了一下腰肢,酸软无力。

回想了昨晚发生的一切,她将目光移向了天窗。

爬上去,仔细的打量,什么都没有发现。

又走到后窗,打开后窗,用手擦了一下窗台,很干净,又返回床上,将枕头掀开,银针的布袋好好的在那里躺着。

摇了摇头,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起身,去了浴室。

将自己的衣服全部扒拉下来,仔细的辨别着,有没有昨天的痕迹。

徒劳无功。

气呼呼的冲了热水澡。

她想到了昨晚的春梦,羞涩的捂住了双眼。

昨晚,是不是真的。

她将雪白的手臂放在灯下照。

没有红痕。

又将长长的腿抬起来,仔细的检查,很奇怪,那么真实的感觉,怎么像在做梦。

甩了甩头,不再去想,总之,她还活着。

那个老婆婆,你究竟在哪里?是不是真的死了么?那枚戒指,在哪里?明明我真切的感应到了啊!

不行,等下,要去问问那个那人。

手机的铃声将她从混乱的思绪里带了回来。

“佳人,呜呜呜。”对面,欧阳宁静哭的伤心。

景佳人一惊,拉上衣服的拉链,坐到了梳妆台前。

“怎么了?大清早的,哭什么?”景佳人关切的问着好友。

“呜呜,佳人,我哥他,他不见了。”欧阳宁静哭的伤心。

“昨天,从医院回来,他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一天,不吃不喝,我爸妈怕他出事,都没有去上班,今天早上我们打开房门叫他吃早餐,怎么敲门他都不开门。我们想办法打开了他的房门,可是,他不见了,除了将你的画像带走外,他什么都没带,就走了,银行卡,钱包,都没带,只带了身份证走。佳人,怎么办?我哥不会出事吧。”欧阳宁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景佳人感觉五雷轰顶。

她不知道该怎么帮欧阳宁静,现在,她被困在这里,无法出去。

想了一下,景佳人安慰欧阳宁静:“静静,你别急,我托我二叔给你找找看,都那么大人了,不会想不开的,你们去他常去的地方找找看,我帮你们查查去M国的航班,看能不能查到他的信息。”

欧阳宁静定下心,一连说了很多谢谢才挂了电话。

景佳人收起电话,简单的将额头处理了一下,匆匆的出了房门。

二叔正在打太极,看到景佳人急匆匆的走来,便收了拳。

“佳佳,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景天羽走上前,关心的看着景佳人。

“二叔,不好了,欧阳致远不见了。”景佳人很是急切,恨不得此刻就飞出去找人去。

“不见了?致远很稳重,不会随随便便离家出走的,是不是你们有事瞒着我们。”景天羽望着景佳人急切的表情,心里有了疑惑。

按道理,28岁的欧阳致远已经完全成年,不见一天也不能慌成这样。

“哎呀,二叔,帮帮忙给我查一下从昨天飞往M国的旅客消息,看能不能查到致远哥的下落。”景佳人拉着景天羽向书房走去。

如今,只能靠景二叔利用黑客手段去查国内航班的客户信息了。

景天羽无语,其实凭景佳人的能力,自己都能解决,为什么还要拉着自己,恐怕还有更深的一层。

景佳人殷勤的给景天羽倒茶送水的,眼睛却一个劲儿的向门外飘去。

景天羽摇了摇头,打趣道:“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才几天,就魂不守舍了?”

“二叔,又取笑我。”景佳人搬来一把凳子,坐到了景天羽的身旁。

屋外,一个身影悄悄地靠了进来。

两个脑袋在屏幕前细细的查看着每个航班的信息。

景佳人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漏掉任何的信息。

眼看着时间已经到了,如果再不撤出来,他们的IP地址一旦被官方查到,是要坐牢的。

景佳人紧张的盯着屏幕,终于,看到了欧阳致远的名字,刚想看清航班起飞的时间。

啪。

电脑黑屏。

景天羽无语。

“没办法,官方的反黑客技术增进了不少,我们能进入对方电脑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景天羽挠了挠头。

景佳人嘟起了小嘴。

“哎呀,那怎么办?查不到他是几点的航班,怎么去找?”景佳人揉了揉眼睛。

“找我啊!”身后的男人黑着脸走了进来。

景佳人跳了起来。

瞪着圆圆的眼睛。

“你,怎么进来也不出声儿?”捂着做贼心虚的小心脏,她万分的忐忑。

无论昨晚的事情是真是假,她都对眼前的男人开始有了不小的阴影,能躲就躲。

“怎么?做了亏心事,吓成这样?”梁辰面无表情,看着惊恐万分的小女人,心里直乐。

“呃,我就是想让二叔帮我找个朋友而已,没做亏心事。”景佳人感觉浑身的不好了。想跑。

“朋友?男朋友。”梁辰语调上扬,唇角带着危险的弧度,冷气渐渐四射。

“老师。”景佳人急忙纠正:“嗯,是老师,是我教授的儿子,欧阳致远,你认识的。”

“哦,是他呀,你狠担心他?”危险的气压向景佳人压来。

景佳人连连的摆手:“不,不担心,朋友的哥哥,关心一下而已。”声音弱弱的。

梁辰见好就收,收起浑身的冷气:“他没事,已经平安进入研究所,告诉你的朋友,将嘴封严实了,以免遭来杀身之祸。”

景佳人一个寒噤,禁不住哆嗦了一下身体,反应过来后,暗骂:怕个鸟啊!他是人,你也是人,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再打一顿!

心里的小九九蔓延到脸上,唇角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一个冷刀射来,景佳人扁了扁嘴,走出了房间,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给欧阳宁静打电话。

“静静,致远哥去了研究所。”景佳人小声的给欧阳宁静说。

欧阳宁静一怔,回过神来:“真的安全到了么?”

“嗯,是他们领导说的。”景佳人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竟然断定某人竟是那个研究所的领导。

“哦,我怎么给爸妈讲啊?”欧阳宁静挠着下巴,不知所措。

景佳人想了想,道:“你告诉伯父,致远哥是参加了M国的一个重要医药研究学会的学术交流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是国家派去的,需要秘密执行,不能让外人知道的,等学术会结束,他就回来了。”

“嗯,好,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欧阳宁静在电话了和景佳人闲聊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叹口气。将手机装进了口袋里。

叮叮叮

几声短信提示音。

章节目录 第76章 你真恶心 打开QQ,有个男神的头像在闪烁。

乌鸦王:亲爱的,你还好么?

美景:不好。

乌鸦王:我想你了,怎么办?

美景:凉拌。

乌鸦王:我要放辣椒。

美景:辣死你!

乌鸦王:我喜欢!什么时间?我们见个面吧,都十年了,你怎么就是不愿意见我呢?

美景:没兴趣!

乌鸦王:可我对你很感兴趣啊!真的,我想你都快流泪了。

美景:滚,你真恶心!

乌鸦王:我都二八一枝花了,你再不摘,就要谢了!

美景:不稀罕!

乌鸦王:哭的表情。

景佳人讪讪的要将手机收回口袋。

一只大手将她的手机夺了过去。

愣,下一秒,小爪子开始挠了。

“还给我。”景佳人跳脚。

梁辰将长长的手臂一伸,景佳人被固定在了墙上。

手里的手机被高高举着。

来不及关的QQ,被某人一目十行的看完。

男人脸色陡变,手指划过页面。

刷刷刷

乌鸦王的头像变成了黑色,被拉至黑名单,似乎不解气,某人伸手一挥,小巧的华为手机噗通丢进了不远处的池塘里。

“呀,我的手机。”怀里的小爪子开始向外扒拉。

梁辰整张脸黑的可怕,周身的冷气散发出来。

景佳人下意识的瞥了某男一眼,顿时蔫儿了,眼巴巴的瞪着大眼睛,望着近乎要变黑的天空,小脑袋向前拱了拱。

梁辰只感觉胸前毛茸茸的暖,气焰顿时小了不少。

“知道怕了,以后,不许玩儿手机。”男人霸道的宣告自己的霸权。

景佳人呵呵一笑,无语,她微微的转了转脑袋,让自己靠墙舒服些。

“你吃醋?”景佳人不确定的问。

“不许和男人聊天。”梁辰低沉的嗓音从喉间发出,男性荷尔蒙在体内极速的上升。

“你管不着。”景佳人瞪他,赌气。

“你是我的。”梁辰伸出修长的手指,攥住了女人尖尖的下巴,最近几天,小女人的圆脸蛋儿似乎变得更小了,下巴也渐渐的变得尖了。

“放开。”景佳人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被捏碎了。

抬腿向男人的kua下踢去。

另只手攥住了女人的脚踝。

这个姿势,太tmd丢人了。

一个声音从花园里传来。

“大哥,打情骂俏要分场合的,你这也太辣眼睛了吧!”梁志斌不知何时,站在距离两人不足两米的位置,斜靠在护栏上,慵懒的模样,像只蛰伏已久的豹子。

“闭嘴。”梁辰不高兴地将景佳人的脚踝放开,松开小女人的下巴,向后退出了半米远。

景佳人脱离了梁辰的掌控,双肩不自觉的往下垂了垂。

刚才的姿势,让她感觉特别的羞耻,一嘴银牙近乎咬碎。

双目似淬了毒。

“梁辰,不要欺人太甚,你有什么权利干涉我的自由?”景佳人怒吼,娇嫩的小脸上,都是怒意。

心里禁不住为自己的手机默默的悼念。

“哼,脾气见长了,看来不收拾你是改不了啦!”梁辰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了,没想到一个黄毛丫头,竟然公然开始与自己抗争了,着要是传出去,自己的铁骨铮铮就全毁了。

伸出长长的胳膊,向景佳人的胸前袭去。

景佳人又羞又恼,贴着墙壁向下蹲,避开了梁辰的抓取,在地下打了一个滚儿,向一处走廊跑去。

梁辰黑了脸,翻过栏杆,一跃而起,眼见就要抓着景佳人时,面前闪出一个人影,挡在了梁辰的面前。

“住手,还像话吗?欺负一个小女娃儿,还有脸么?”来人正是景天羽景二叔。

早知道两个孩子闹心大,没想到竟然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老大不小了,这要是让外人看到了,景佳人大家闺秀的形象就全毁了。

景佳人躲到景天羽的身后,探着脑袋对着梁辰做鬼脸,满脸的幸灾乐祸。

梁辰止步,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站直了身体,对着景天羽施了一礼。

“二叔,见笑了!”眼睛望着一脸得意的景佳人,心情也好了不少。

一想到丫头和别的男人聊天聊的欢,他的心里就嫉妒满满。

一向冷静的他,自以为是的他,如今,碰到这个丫头,整个世界观,都在发生着巨变。

梁志斌说得对,男人精虫上脑了,就会失去任何的判别能力,然而,此刻,自己怕是也如此了,无奈,笑笑。

梁志斌穿着休闲的衬衫,缓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昨天景佳人送给自己的两瓶药。

举着小瓷瓶,梁志斌无奈的说道:“这药,似乎,不管用。”

眼睛飘到梁辰的侧脸上。

梁辰的俊脸微微的红了。

表情却变得有些好看了。

梁志斌心里吐槽:为你圆谎,也是拼了,明明这药药效极好,怎么就让自己骗景佳人呢,想到早上看到某人的黑眼圈极重时,梁志斌也不再多想,反正,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丫头医术了得,自己三年不举的毛病,看来有药可医了。

景佳人好看的眉毛聚了聚,不相信他的话是真的。

这个药丸已经试验了很多次,也让很多不举的男人重新恢复了自信,为什么到了梁志斌这里,就依旧不行,难道自己看错了?不行,再确认确认。

接过瓷瓶,景佳人将瓷瓶盖子打开,数了一下瓶子里的药丸,少了五粒,心里大惊,又仔细的在梁辰和梁志斌的脸上搜索着。

梁志斌心里有些虚,但是不能表现出来,装腔作势到:“我本来吃了两粒,后来发现不管用,就又吃了三粒,除了浑身无力外,没有别的感觉了,你是不是把药给错了?”

景佳人直接无语,走上前,一把将梁志斌拉了过来,走进凉亭里,坐下。

第61章不能不举

“把手伸出来。”景佳人冷冰冰的说着,眼睛犀利的穿过梁志斌,看着随后跟来的梁辰。

梁志斌忐忑的将一只手伸了出来,放到了圆桌上。

景佳人收回目光,将三指搭在了梁志斌的腕上。

几分钟后,她的眉宇之间透出了点点的忧伤。

“换一只。”景佳人叹了一口气。

梁志斌看着表情极其丰富的景佳人,一脸的懵逼,听话的换了另一只手。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景佳人道:“无药医治,终生不举吧!”

心里却恨极了眼前的男人,虚伪,太虚伪了。

“啊!我还没结婚,还没谈过恋爱,不能不举啊?”梁志斌顿感五雷轰顶。

刚满26岁,大好的年华刚开始,好不容易从那魔鬼训练里爬出来,怎么也得享受一下人生才可,就这样废了,他于心不忍。

低头看着自己的小弟,他有种想揍他的感觉,直打的他自己站起来为之。

梁辰脸色变了变,而后,走上前,将景佳人一把拉起来,拉到了无人的角落里。

章节目录 第77章 让你发现了 “不可能,你骗他的,对不?”梁辰根本不信,明明昨晚的那些药丸近乎要了他的命,怎么可能会治不了梁志斌的病,他只想自己的兄弟快点好起来,这样,他们今后的任务才能更加顺利的完成。

梁志斌的心里阴影面子极大,三年前的一次失误,险些让梁志斌命丧黄泉,醒来,发现那个玩意儿连小便都成了问题,虽然多方的医治,但是那是个很脆弱的地方,目前,还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让他直起来。

景佳人好看的大眼睛眨了眨:“你偷吃了,进了我的房间,对不?”

心里想着你要是不承认,我绝对也让你不举一辈子。

梁辰尴尬的笑了笑,道:“让你发现了。”

景佳人用小手拧着梁辰的胸膛,怒:“你竟然在我的房间里放了迷情香,让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你太龌龊了。”景佳人气的眼睛里都是泪水,小手下死力的拧着梁辰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衬衣,梁辰感觉自己的胸膛传来了刺痛,他没有想到小丫头竟然如此的警觉,是他趁着她洗澡的时间,偷偷地在她房间里喷了些那个东西,那东西无色无味,只要闻到一点儿,就会产生幻觉,以为是梦,只对女人起作用。

昨晚自己好奇,试了试那药的药性,却没想到那药力超出了他身体承受的极限。

望着面前的小女人越来越防着自己来了,心脏没来由的抽痛。

深吸一口气。

“佳佳,别闹,告诉我,他的病,真的无药可救?”梁辰避开话题,不愿意想昨晚的伤心事。

景佳人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犹如蝴蝶的两个翅膀,忽闪忽闪的让人心动。

“你能告诉我,昨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那个老婆婆,真的没了?”心里满满的悲伤,眼角似乎有泪滑落。

梁辰伸出有些粗糙的指腹,一下下的擦着她眼角的水珠。

“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都已经过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格,勉强不得,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梁辰轻声的附在她的耳边低语,他相信这个聪明的小女人,会明白的。

景佳人使劲儿的将眼里的悲伤收了收,用小手推开梁辰。

“他的病无大碍,那药是解他体内寒毒的。”景佳人没好气的将梁辰推开,大声的说道:“你们都不相信我,都拿我开涮,现在都满意了吧。”

景天羽站在一旁,英俊的眉挑了挑。

“佳佳,注意形象。”

景佳人嘟着嘴,白了一眼另外两人:“你们根本不相信我,现在,变着儿法子的来骗我,以后,别指望着我能帮你们看病,都做梦去吧。”

此刻的小女人,犹如炸了毛的野兽,满眼的怒意,瞪着两人。

梁志斌感觉脊背发寒,这是长这么大以来,自己第一次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人面前感觉到了发怒的威严,低下头,不敢多言,后背火辣辣的疼,让他的身体绷得越发紧,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落下,落在石桌上。

景佳人微微的蹙眉,走上前,伸手,搭上梁志斌的脉搏,脸色逐渐的阴沉。

“药箱,快!”景佳人从腰间取出银针,分别在梁志斌的双手处,阳池穴扎下了两枚银针。

轻轻地将银针一点点的没入手背。

几分钟后,梁志斌感觉身体暖和了些,缓过神来,抬起了头。

“怎么会这样?”疑惑写在脸上。

“你是不是用冷水洗了那里?”景佳人俏脸儿微红,毕竟是年纪小,和陌生的男人交谈,存在羞耻。

梁志斌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耳根泛着红。

“瞎胡闹!”景佳人怒瞪:“你怎么连这些常识都不懂,本身体内的寒毒就无处宣泄,你倒好,直接吸入冷气,还不雪上加霜,好了,记着,以后要用温热的,手感有些发烫的热水来洗,还有,我给你针灸,需要三天,这三天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趴着,给你的药只能按量服用,如果三天之内没有好转,就要做手术,做药浴,你能不能忍受?”

“没有别的办法么?”梁志斌想到古代人坐在药桶里被水煮了一样,浑身就不自觉地打寒战。

“有,用刮骨的手术,将整个骨髓的造血干细胞杀死,进行再生,这个手术我正在研究,正好可以拿你做个实验。”景佳人笑眯了眼睛,弯弯的,像月牙般漂亮。

一旁的梁辰忍不住多看了小女人一眼。

景佳人自信满满,不张扬,不做作,就站在那里,等着梁志斌的回答。

梁志斌的整张脸像吃到了世界上最难吃的东西似的,皱成了小老头。

“不,我选针灸,其次选药浴,打死不刮骨。”梁志斌想到那把手术刀在自己的骨头上刮来刮去的,就遍体生寒,也不只是被吓得还是本身身体的难受,汗珠子又不要钱似得涌了出来。

景天羽拎着景佳人的药箱走了过来,听到刮骨,停下脚步,看着景佳人。

古书里的刮骨术,他曾经见到过,里面画的画很血腥,他略懂一些,但是里面的手术手法震撼,太过残忍,即使有现在的高科技手段配合,想象着依旧让人毛骨悚然。

将人的整个后背的皮从身上揭下,用锋利的刀刃,将骨髓里的造血干细胞刮掉,一根根的肋骨,一根根的刮,靠人体自身的机能再生。

这是很恐怖的事情,一旦出现股骨头坏死的症状,瞬间毙命。

景佳人却一脸的淡然。

如果景天羽知道为了这个手术,景佳人用了多少只小白鼠,多少只小动物做的实验,他就相信了眼前的小妮子,该有多残忍和自信了。

上万种的药材,混在一起,做出几颗神奇的药丸,可以让人体的骨骼再生,这是神话,是奇迹,在景佳人这里,没有想不到的,只有做不到的。

西医有西医的长处,中医有中医的长处。

而景佳人研制的中药药丸,是治根本的。

从开始认药起,她的大脑每天都在想些奇怪的事情。

今天碰到一个瘸子,她就想办法研制治腿瘸腿脚不利索的药。

将兔子腿打断,狗的腿打断,甚至有牛,有羊,根据体型、重量以及生物体内的构造,研制各式各样的药。

景忠仁就像她的助理,每天陪着她一起鼓捣。

这些年,小有成就,在他们爷孙两个的秘密宝库里,上万种的药丸存放在那里。

景佳人将所有的配制方法都记录下来,上千册的记录稿件,都存放在那里。

因为景忠仁中的是极寒的冰毒,景佳人随身带着的都是治寒毒的药,没想到,阴差阳错,竟被梁志斌用上了,也只能说,梁志斌命不该绝。

景忠仁体内的冰毒已完全解掉,为了不让下毒之人发现,他只能依旧装病,一装就是十年。

景佳人将药丸从一个小瓷瓶里倒出了两粒,喂进梁志斌的口中。

梁志斌很是听话的将药粒含在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

将梁志斌手背上的银针取下,景佳人又吩咐梁辰,让他将人扶到客房去。

趴在床上,梁志斌的周身冰的彻骨,似乎能感觉到有冰覆盖上去。

“将他的衣服扒光。”景佳人戴着口罩,只留一双大眼睛在外面。

“都脱?”梁辰面色凝重,不可置信的瞪着拿着一把银针的小女人。

章节目录 第78章 求你,别让我离开 “留一个。”景佳人瞪了男人一眼,恨不得上前将男人踹飞。

梁辰松了一口气,快速的将梁志斌身上的衣服扒下,只留一个三角的小内内。

因为是趴在床上,看不到梁志斌的表情,但是看着男人全身紧绷,景佳人用小手在男人的屁股上拍下去。

“放松,不然银针刺穴会伤你根脉。”景佳人为了让某人放松,将小手在男人的胯部捏了捏。

原本紧绷的身体,顿时软了下来。

梁志斌只感觉那里很疼,羞愧的将整张脸埋进了枕头中。

唰唰唰

唰唰唰

几声有节奏的声音传进耳中。

数枚银针射向了梁志斌的后背,膝盖,手臂,脚底处。

曲池穴、承山穴、阴陵泉穴、巨阙穴、中脘穴任脉、三阴交、涌泉穴几大穴位处,扎上了银针。

用十指拨弄着每根银针。

阵阵热流,麻酥的感觉袭上心头。

梁志斌在最初的疼痛,慢慢的感觉四肢开始发烫,浑身似着火般难忍,但是却又浑身瘫软,无力动弹。

床上的被单被汗水打湿。

身体四周,有股恶臭散发出来。

室内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儿。

梁辰忍不住,走出了房间。

景佳人面不改色,防毒的口罩将空气完全过滤掉。

半个小时以后,收针。

将梁志斌后背上的药膏清理干净,又将新的药膏给他涂上,处理干净。

梁志斌已经完全的陷入了昏睡中。

走出房门。

“给他擦擦身体,换床被褥,让他睡上半天,醒来就无大碍,明天继续。”景佳人拿着药箱,头也不回的走了。

梁辰只感觉自己被完全的无视掉,只感觉霸王的气势被狠狠的踩在了脚底下,心里万分的恼怒,可是望了眼室内的兄弟,咬了咬牙,跨步,进入室内。

从浴室打开一盆温水,将毛巾打湿,拧干,将某男的全身上下擦了个遍。

室内温度不是很高,梁辰快速的帮兄弟弄干身子,找来新的床单,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将床铺好。

将昏沉沉兄弟的内内换掉,丢进了垃圾桶里。

就这样,等某人醒来时,一脸的懵逼,爬起来,发现自己的下身裸着,顿时呆楞着,不知如何是好。

梁志斌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他起身找衣服,发现衣服被某些人扔到了很远的地方,而且自己的内内,竟被某人嫌弃的不知弄到了哪里,正犹豫着该怎么办时,门吱嘎一声从外面推开。

急忙趴下,将被子裹在身上,偏着头看来人。

一身粉色裙装的姚子贝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看着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表哥,她高兴坏了。

找了一整天,终于找到了。

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小姑娘兴奋地向床上趴去。

“滚。”梁志斌整张脸都黑了。

当他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时,急忙爬起来,双臂撑着床,要爬起来。

姚子贝被惊吓住。

愣愣的站在床边。

“表哥,你生气了?别啊,我找了你一天,没想到你在这里,我只想看看你好不好,求你,别赶我走。”姚子贝满脸的泪花,一屁股就坐在了床边上。

屁股压着被子的一角。

梁志斌起身起的猛了。

后背上的被子一扯,露出了他缠着绷带的后背。

心惊,去拉被子。

姚子贝感觉屁股下面有背角,便转头。

一个庞然大物呈现在眼前。

“啊!”姚子贝惊慌失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将眼睛向哪里看,盯着那个物体,看了好几秒。

梁志斌陡的将被子裹住下体,可是,还是晚了几秒。

“呜呜呜,呜呜呜,表哥,你臭不要脸的,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裸睡,我恨你,恨你!”惊慌失措的姚子贝哭着,捂着脸跑出了房间。

一头撞在了景佳人的身上。

景佳人扶住姚子贝,正想问怎么回事,却见姚子贝抬起头,满脸的泪花。

啪。

一个清脆的把掌声响起。

景佳人毫无防备的被这个姚子贝打了。

“你,发什么疯!”梁辰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怒发冲冠。

“哼,臭不要脸的,以前我还不信,现在我相信了,你不止不要脸,还水性杨花,霸着我大表哥不放,现在竟然还将我二表哥给祸害了,你这个狐狸精,我打死你,让你再出来祸害男人。”姚子贝本就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此刻,没有了理智。

发疯似的向景佳人撞去。

景佳人见状,微微的侧过身。

姚子贝直接撞上了一旁的木柱子上,额头撞出了一个大包,片刻红肿起来。

“呜呜呜,大表哥,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你就不怕天打五雷轰么。这个女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将我二哥的衣服扒光,你就不怕传出去丢人么?这要是叫姥爷知道了,你还以为你能保得住他么?”姚子贝哭的伤心,手指指着景佳人,气的近乎背过去。

梁辰淡淡一笑,伸手将景佳人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子贝,识相的就把嘴给我闭紧了,否则,哪天舌头掉了,别来找我。”森冷的话如阎罗,警告的意味大于震慑。

姚子贝哆嗦了一下,将手臂收回。

灯光下,那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罩住,她只感觉四周的冷风嗖嗖的向自己的裙底灌,打了个寒战,她垂下头,咬着唇。

“大表哥,我,不敢。”姚子贝唯唯诺诺的低着头,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流。

“那就好,乖,今天所见之事,我希望不要从第二个嘴里说出去,你,知道下场。”梁辰心疼的将手指附在景佳人的脸颊上,那里,已经有些红了。

“那我走了。”姚子贝感觉双腿在打颤,刚才的一切她不敢再想,她害怕大表哥会帮景佳人讨回来,想尽快的逃跑。

“别急!”梁辰好听的嗓音再次响起。

姚子贝瑟缩着,不敢走了:“大表哥,还有事?”

低着眉,盯着脚尖。

“打人的感觉是不是很爽?”梁辰的手指轻轻地将景佳人的刘海向两侧撩开,露出她光洁的额头。

景佳人诧异的望着这个男人,他修长的手指弄的她的脸颊有些发烫,刚才被打的地方,有些疼。

“我,我……”姚子贝咬着唇,哆嗦着,想解释,可是,哆嗦了半天,她竟说不出话来,急的直跺脚。

“要不,你也试试被打的滋味儿?”梁辰勾唇,将景佳人的一只手握在了自己的手里,动作轻柔,ai昧。

姚子贝猛地瞪大了眼睛,双手绞着裙摆向后退,满眼的恐惧。

“大表哥,我错了,我错了。”一步步向后退,退到了柱子上,后背紧绷着,双目死死的盯着面前一步步走来的两人。

姚子贝只感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嘴角似乎有咸咸的东西从口里流出来。

抬手,用手背拭去。

鲜红的血印在手背上。

“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出现在这里。”梁辰薄唇轻启,目光阴冷,如王者。

姚子贝不敢相信。

从小到大,只有她欺负别人,没人敢欺负她,可是,在这个女人的面前,她失掉了尊严。

双目狠狠的瞪了一眼景佳人。

景佳人,你给我等着!

愤恨的跑出了院子,直奔一处别墅而去。

“疼么?”握着景佳人的手,小心的吹着。

景佳人笑笑。

这么多年来,除了爷爷和二叔,这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呵护的感觉,有些酸酸的,甜甜的。

脸颊上的疼痛似乎在减轻,只是手掌心传来的温热感觉,让她的热血上涌。

“咳咳咳,咳咳咳!”

章节目录 第79章 抱抱,一起睡 景佳人佯装自己的嗓子不舒服,讪讪的将手从梁辰的手里抽了出来。

“怎么?嗓子不舒服么?去喝点儿水。”声音温柔似水,似将眼前的人融化。

如果这个时候几个兄弟在场,必会将他取笑一番。

“嗯。”景佳人摸了一下自己微微发烫的左脸,点了下头,跟着梁辰进了梁志斌的客房。

梁志斌用被子将自己整个包裹着坐在床上,脸上满是愤怒。

梁辰走进去,对上满是怒气的双目。

梁志斌吼道:“大哥,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梁辰挑了挑唇角:“都臭了,不扔你还穿着?”戏虐的笑。

“那也得给我准备另一套吧!”梁志斌几乎崩溃,看到身后跟进来的景佳人,顿时闭了嘴。

“穿着碍事!”梁辰帮他开脱。

梁志斌将被子裹得更紧,向墙里靠了靠。

“把手给我。”景佳人走到床边,伸出左手来。

“不行,你先出去,等我穿好衣服。”梁志斌满脸的羞愧。

“哦。”景佳人后知后觉的收回了手,有些不解的在两人的身上扫了扫,有想起刚才的姚子贝说的话:裸着!

羞红了面颊,匆匆出了房门。

梁辰没好气的瞪了梁志斌一眼,大步跟了出去。

不多久,梁辰也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几件衣服,内裤是新的,还没开包,衣服像是景二叔的,全是灰色的。

梁志斌边穿衣服边发牢骚。

“大哥,下次别叫我陪你出来办事了,你叫老四或者老五跟着,我不来了,倒霉催的。”梁志斌提上裤子,束上皮带,穿上皮鞋,站了起来。

他的身高和景天羽差不多,比梁辰矮些,穿着景二叔的衣服,除了颜色有些老气外,也还算不丢面子。

“以后,我谁也不带,只带你嫂子。”梁辰幽幽的吐出口。

“嫂子,你也不想想她会跟着你,你拴不住的。”梁志斌深刻的体会到了,一个女孩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天不怕地不怕的,任何事在她眼中,似乎都一样。

“嗯,是个难题,不过,我会让她甘心情愿的跟着我。”梁辰信心满满。

两人走出房间,去到客厅,景佳人等在那里。

她的脸上已经没了红肿的痕迹,空气里有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还疼么?”梁辰走上前,手指轻触她受伤的左脸。

景佳人避开,摇头:“没事了,我涂了药膏,很快就会好的,别担心。”

轻轻地吐气。

淡淡的栀子花香在两人之间飘散开来。

梁辰望着面前的娇人儿,似乎那种强烈的占有欲更加的强烈,忍了忍,别开眼,走到一旁的实木沙发上坐下。

梁志斌吃了一些糕点,走了进来。

坐在沙发上的景佳人不自在的将身体向一边儿挪了挪。

少女的羞赧让两个男人有些尴尬,

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三人静坐了片刻。

终于,梁志斌坐不住了。

“嫂子,我这病,能治好吗?”梁志斌有些不确定。

“能好。”景佳人自信的点了点头。

一双乌黑的眸子如深潭,深不见底。

梁志斌疑惑:“亚历山大也算是神医了,他都不能治好,你能?”

再次的不确定。

亚历山大是M国特战部队的医神,濒临死亡的人,他都能救活,而他也只救治濒危的人。大部分的的时间,他就呆在实验室研究药品。

部队用的特种止血药就是他研制的,疗效极好,只要吃上一粒,枪伤和炸伤都立即止住,护住心脉,争取能在有效的时间内将人救活。

“呵呵,试试不就知道了。”景佳人淡淡的扫了一眼这个男人,没有反驳,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

梁志斌看着一脸淡定的景佳人,心里却禁不住赞叹有加。

伸出左手,将手臂平放在茶几上。

景佳人取出垫子,垫在梁志斌的手腕下。

三指并拢。

凝神聚眉。

片刻,松开三指,示意换另一只手。

搭脉完毕,景佳人舒了一口气。

“嗯,不错。”

梁志斌讶异:“恢复了多少?”

“30%。”景佳人答。

“真的?”梁志斌惊喜。

“那当然,如果你能承受住药浴,会更快,也就一天,保准生龙活虎了。”景佳人淡淡的挑眉,想把高个子的男人拿开水烫了。

“是不是又得全脱?”梁志斌脑补被扒光的画面,有些不忍直视。

长这么大,真没在一个女人面前裸过,除了昨天被强行**。

一丝红晕爬向了耳根。

景佳人憋着笑,点头。

梁辰脸色铁青。

“不用药浴,反正闲来无事,针灸即可。”梁辰选了稳妥的方法,打消了景佳人整盅的念头。

景佳人瞪了他一眼,怪他挡了自己的好事。

梁辰笑笑。

小女人的小九九他早就看透,只不过,他可不想自己的女人整天为了病人冷落自己,要是一整天守着梁志斌,他会吃醋的,嗯,对,是吃醋。

景佳人望着他,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醋意,便也歇了心思。

梁志斌问了一些问题后,便回房间继续大睡。

景佳人忙碌了一天,终于得到了休息。

她冲进浴室,用温热的水冲刷了全身的疲惫,美美的洗了个澡,换了一身纯棉的睡衣,打开床头灯,抱着一本书,开始看书。

在她的生活里,除了研究草药外,就是研究各类疑难杂症,在她的卧室里,每面墙上都是人体穴位图,有时会练习远程银针刺穴。

久而久之,她的飞针刺穴演练的出神入化。

入夜,四周静悄悄的,景佳人将木匣子拿出来,在灯光下仔细的研究着。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是错综复杂的图。

她起身,找来笔和纸,将脑海里的图案,一个个画了出来。

几十张的图纸,被她平摆在床上。

天窗处,传来细碎的声响。

一个人影从上面跳了下来。

景佳人紧绷着神经,伸手摸向枕下。

“是我。”一个熟悉的嗓音传来。

景佳人收住手里的动作,鄙视道:“做贼很在行么?上瘾了?”

男人脸色有些不自在,其实,他不想来的,可是,睡不着,便起了心思爬起来,双脚不自觉的就走到了这里。

从大门进来有监控,只有房顶的天窗没有监控,也不费力气,所以,他很感谢古代建筑人,让他来去自如,又不被人发现,多好的设计。

景佳人扁扁嘴,目光依旧落在那几十张图纸上。

梁辰在床边站着,也看了许久,最后,说道:“这是密室图纸,你都记下了?”梁辰惊讶。

“好像不全是,你看,这张和这张,分属两种构造,我们将两种分开看看。”景佳人将两张图纸分开,又将其它的图纸一一区分。

忙碌了近乎两个小时。

两份相连的图纸呈现在两人的面前。

细细的研究着,两人忽然同时抬眸,看向对方。

“暗室!”

“古墓!”

久久凝视。

梁辰将景佳人一把抱住。

“太棒了,你是一个天才。”

景佳人被男人猛地抱住,有些吃惊,急忙用手去推。

“放开我,太近了。”

梁辰不放,将人按倒在床上。

“不,我高兴。”

“放开我,要不然我喊人了。”景佳人用手推着男人的胸膛。

梁辰一怔,松开怀里的小女人,有些悻悻然。

景佳人起身,将图纸用编号编好,收进了背包里。

梁辰从身后环住小女人。

嗅着小女人的秀发,心猿意马。

“你该走了,我要睡觉?”景佳人推开男人环住自己的手臂,挣脱出来,爬上床,盖上被子。

“抱抱,一起睡。”梁辰无赖的爬上床。

景佳人瞪大双目,这时才看清男人穿着睡衣,这是要耍赖的节奏了。

闷哼一声,将脑袋转到了另一边,背对着男人。

梁辰爬上床,伸手将台灯关掉,伸出长臂,将小女人搂进了怀里。

起初,就那么搂着,景佳人看男人不再造次,便放下心来,入睡。

梁辰久久的抱着,听着小女人的均匀呼吸,他奸笑了一下。

将手里的一瓶药水,对着室内喷了几下。

一夜旖旎。

章节目录 第80章 可恶 早上醒来,景佳人揉了揉太阳穴。

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似乎被抽尽。

站在镜子前,望着脖颈上,一处处的红痕,景佳人近乎泪奔。

解开身上的睡衣。

胸前梅花点点。

再向下,惨不忍睹。

“可恶!”咬牙切齿。

夜夜被狼啃。

景佳人心里憋屈,决定今晚整治那个男人,然而,一天,那个男人都没有出现。

依旧是给病人针灸,这样,持续几天,直到,幂婚那天。

早上醒来,被薄家人带去了祠堂。

穿着大红的喜服,盖着红盖头,脚踩云罗锦缎绣花鞋。

头上的头饰就有四五斤重。

吉时一到,祠堂里奏起了死人的音乐。

景佳人整个头皮都发麻。

死死的咬着唇,手心里都是汗,此刻,她很想甩下所有的跑。

一双粗糙的大手,拉住了她的小手,那是爷爷景忠仁的手。

他拿出棉帕子,小心地将景佳人的双手擦干。

接着,他将那双小手,交给了一旁站着的男人。

男人修长的手指握住了那双有些冰凉的小手。

由于盖着盖头,她看不到这个男人的样子,但是,手上传来的触感让她格外的熟悉。

是他,他终于来了!

牵着她的手,跨过火盆,双双跪在了祠堂的正中央。

数百个牌位整齐的码放在祠堂的案几上。

一个牌位上,戴着一朵大红花,与其它牌位格格不入。

薄良辰。

三个醒目的大字刻在上面。

梁辰注视了牌位片刻,移开眼睛,将目光锁在了一身红色喜袍的小女人身上,想象着小女人涂脂抹粉的娇态。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毕

上茶

入洞房......

一系列的繁文缛节,直到一个小时后,景佳人抱着薄良辰的牌位,入了洞房。

洞房就在祠堂不远处的一间木屋里,室内装修都是仿古的。

几天的时间,四间小木屋盖了起来,和原先的有所不同,但也大差不差。

有厨房、卫生间、客厅、书房、两间卧室。

檀木香的雕花大床。

景佳人坐在床边,摩挲着薄良辰的牌位。

百感交集。

从未谋面的生死两人,却生生的被拴在了一起。

景佳人起身,慢慢的走到桌前,将排位小心地放到了桌子上,双手合十,喃喃自语。

“薄良辰,希望你放过我,我也是无奈之举,等我死后,再来找你,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对不起了,保佑我平安吧!我在外面多给你烧纸钱,你别来找我,好不?”

牌位静静地,根本不理她。

景佳人继续念叨:“大哥,你别追我哈,我这回出去也是逼不得已啊,我家人都被困在这里,我得想法子让他们平安出去,等我把他们救出去,还完债,我就带着你,离开这个地方,好不好?”可怜巴巴的祈祷着。

身后,梁辰站在那里,听她念念叨叨,唇边勾起一抹温暖的笑。

门外,薄一尘抬脚,将门踹开。

景佳人一个激灵,伸手就要将头上的盖头掀开。

一双手伸了过来,将她的盖头掀开。

一瞬间,满屋的光华四散而来。

长长的睫毛带着似有若无的水雾,微卷上翘。

白皙的额头点了一株珠花图案,是弯月,娇俏妩媚。

红唇樱桃般诱人。

一对儿凤凰金耳坠儿将她小小的圆脸儿衬得越发的娇嫩。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身红衣的男人。

梁辰一身红色唐装,英眉俊挑,两条乌黑的眉毛衬着他蓝色的眼睛,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薄唇微抿,脸上带着恬淡儒雅的笑。如画中的谪仙。

痴痴地,四目相望。

薄一尘被这一幕刺痛了双目,他走上前,一把抓住景佳人的手,就往门外拉。

“跟我走,离开这里,我要带你离开这里。”薄一尘情绪激动,丝毫不给景佳人任何的思考余地。

他使劲儿的拉着她,向门外去。

“啊!疼,你们松手。”景佳人只感觉两只手臂被扯得生疼。

回头,看到梁辰伸出手臂,死死的拉住自己。

两个人似乎都用了蛮力,让景佳人感觉两只手臂就要离开了身体,痛呼出声。

眼眶顿时哭红,泪水忍不住向下滑落。

两人听到痛呼声,同时松开了手。

景佳人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栽去。

第64章这是警告

额头撞在桌角,鲜血顺着额头滑落,流进了眼眶中。

景佳人闭了闭眼睛,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两个男人看到景佳人摔倒,下意识的去扶,然而晚了。

两双手停在半空。

一白一红,怒瞪对方。

梁辰隐忍,就要弯腰去扶跌倒在地的景佳人。

薄一尘挥拳相向。

梁辰后退一步,躲开薄一尘的攻击。

伸出手,挥拳而去。

薄一尘哪里肯被打,向后一仰,躲过梁辰的攻击。

左右开弓,不示弱。

片刻,两人已经过了十几招。

害怕伤着坐在地上的景佳人,梁辰边躲,边把人向门外引。

景佳人伸手摸了一下额头,鲜血依旧再流,无奈,爬起来,在屋内翻找药箱,还好,药箱在穆淑贞准备的日常用品箱子里找到了。

打开箱子,取出药棉和药粉,照着镜子,消毒,包扎。

漂亮的额头上贴着纱布。

景佳人将头上的头饰一一拔下,扔到了桌子上。

托着下巴,坐在那里,看着屋外两个打的难分难舍的两人。

四周,围上来几个薄家的小辈儿。

“哥,快住手,爷爷来了!”薄一笑在人群里焦急地喊着,目光一会儿看着大家的两人,一会儿又看着祠堂的方向,万分的焦急。

薄一鸣和薄一朗两兄弟在一边儿添油加醋。

“哥,我赌表哥赢!”薄一朗在一旁双手环胸,看的津津有味。

“唉,谁赢都无所谓,反正表哥打定主意要将大嫂弄走,即使输了,二哥也得不到大嫂的。”薄一鸣一脸的悻悻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看戏就是喽!

摊开双手,表示无可奈何。

一旁的小姑娘薄一笑不高兴了,怒道:“二哥,别幸灾乐祸,要是大嫂被大表哥抢走了,我们薄家不就成了笑话了么?你还笑的出来”

薄一鸣斜眼眯了一眼薄一笑,道:“瞎操心,大人的世界你个丫头片子懂什么,好好去备考吧,不要到最后,连个一本都进不了,丢死人了。”

薄一朗只是点头不答话,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薄一尘打的毫无章法,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却一下都没有打到梁辰,心里的怒火更是升了三分,攥紧拳头就向梁辰的kua下打去。

“住手!”一声凌厉的呵斥声传来。

薄世坤一脸的菜色。

目光环视几个看热闹的孙子孙女,哼了一声。

几人见状,撒脚丫子就跑,姚子贝走在最后,慢吞吞的。

她的目光扫向洞房的门口,那里坐着托着下巴看热闹的景佳人,此刻,她站起身,进了屋内。

姚子贝收回目光,心里的恨意更加的深,咬着唇,艰难地向外走去。

已经四天了。自从那天见到二表哥的luo体之后,她就夜不能寐,她是学医,也见过书本上的很多luo体,可是,那些都是死物,和二表哥的不一样,她好想再去看看二表哥,那怕是远远的看着他就行,可是,她去了很多次,都没有看到,她去他住的地方找他,佣人说他在景佳人住的院子里,她不敢去,她就等着,心里想着今天再怎么着,也该见着二表哥了吧,可是等了一天,他一直没有出现。

直到刚才,她去找薄一尘才知道,梁志斌早在两天前就离开了,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

姚子贝心沉入了谷底,对景佳人的恨意却日益剧增。

章节目录 第81章 你们干什么 “景佳人,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让你好看。”指甲渗进皮肉里,她感觉不到痛,她的心里,都是满满的恨意,滔天的恨意。

薄一尘的拳头被梁辰握住,向后一推,薄一尘险些跌倒,脸色泛着红晕,大口喘着气,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累的。

梁辰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红色喜袍被微风轻轻吹起,衣角飘飘。

绝世容颜让花色都感觉黯然伤神。

薄世坤将拐杖捣在地上咚咚作响。

“你们干什么?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成何体统,这要是传出去,我薄家的颜面何存,梁家颜面何存?”

梁辰依旧不做声,他弹了弹衣角,迈步向洞房走去。

这么久了,也不知小女人的额头怎么样了?

薄世坤脸上挂不住了,伸出拐杖,挡住了梁辰的去路。

“等等,你爷爷打来电话,让你即刻回去,一刻都不得耽搁。”薄世坤搬出梁家,希望梁辰能够好自为之,别再添乱。

梁辰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将薄世坤的拐杖挡开,不失分寸的说道:“姥爷放心,我和媳妇入了洞房,就会回去,你老就别瞎操心了。”

跨步继续向前。

“给我拦住他!”薄世坤冷冰冰的话响起,拐杖在地上猛磕了三下。

几个黑色的影子飘来,身法奇特,诡异。

每个人都蒙着黑色的布,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薄一尘退了出去,走到博世坤的身后,站稳。

6个黑衣人将梁辰团团围住。

梁辰眯起了眸子。

暗夜的杀手,看来这老东西,为了得到那些东西,真是下了血本了。

正要动手,屋内红衣女子走了出来。

她如暗夜的杀神,一步步的走来,手里是明晃晃的一把银针,足有上百枚之多。

6名黑衣人互看了一眼,点头,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薄世坤愣,薄一尘呆,唯有梁辰面不改色,望着娇媚的景佳人,满眼的柔情。

景佳人一步步的从房门内走出来,她脚上的哑铃随之而响,清脆悦耳。

“你们都走,三天后,我会离开,希望三个月期限一到,你们放人。”景佳人字字珠玑,落地有声。

薄世坤想不到暗夜的杀手,竟然害怕一个小女子,简直颠覆了三观,他哪里知道,景佳人手里的银针是淬了剧毒的银针,这在暗夜组织里供奉为神话。

此毒只有景佳人自己有解药,中毒之人会经受7天的浑身瘙痒,7天的抽筋拔骨之痛,七天的傻笑,七天的大哭,之后便是痴傻癫狂,前后49天无药医治,最后精力衰竭成为植物人,不会死,却会废。

她的解药是天价,暗夜的人宁可自己抹脖子,都不愿招惹这个毒女。

薄一尘更是惊出一身的冷汗,他其实也有自己的人,但是,比起暗夜,他的人也就是马马虎虎吓吓人而已。

梁辰看着景佳人将手里的银针变戏法儿似的塞进宽大的衣袖里,梁辰笑了笑,很想将小女人宽大衣袍下面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里,好好的把玩。

薄世坤呆立在原地,良久,他回神,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他能说什么,还没出手,就被人吓走了,一笔巨大的费用竟然买不了梁辰的一条命,简直是,嗨!

薄一尘不甘心的走过去,说道:“景佳人,你已经成了我的大嫂,要洁身自好,别让人占了便宜去,否则我死去的大哥,绝不会放过你。”

梁辰不答话,只是看着景佳人的额头,蹙眉。

薄一尘悻悻的离开,走时还不忘叮嘱:“记得吃饭,饭菜都在厨房温着,饿了就吃,我明天再来看你。”

景佳人看着薄一尘依依不舍的离开,摇头,叹了一口气。

梁辰不悦。

“回去,继续洞房。”梁辰迫不及待的将小女人拦腰抱起,冲进了洞房里。

关上房门,反锁。

景佳人被某人按进了床里。

“说,叹什么气?心疼他了。”梁辰手撑着床,将小女人压在身下。

景佳人将人从身上推开,坐了起来,继续叹气。

“唉,你们男人就那么喜欢打架么?”

“我没出手,是他动的手,我一直在躲。”梁辰伸出修长的手指,附上景佳人的额头,温柔的问道:“还疼么?”

景佳人白了他一眼道:“真无聊。”

“无聊么?我们做些有聊的。”梁辰喜。

景佳人气的站起来。

“你能不能正经点儿,都这么大人了,在古代,都可以当我叔叔了,真是为老不尊了。”景佳人气的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水,降火。

梁辰的心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是啊,自己比小丫头大了10岁,怎么都感觉像是自己老牛吃嫩草了,但是,是嫩草先吃的老牛好不好。

梁辰摸着下巴,看着小女人要暴走,没有言语,也叹了口气。

景佳人感觉有些过了,顺顺气道:“你走吧,我们不可能的,现在你只是假扮的薄良辰,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他们,就不能违约的,再说了,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如果连妇道都做不到,也真够丢脸的。”景佳人闷闷的撅着嘴巴。

今天的婚礼,着实让她惊吓住了,透过薄纱,她看到了那一排排的灵位,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似乎有几百双眼睛在盯着她看,令她脚底生寒,有个声音在告诫她:这是你的命,你逃不掉的!

她闭上眼睛,努力的让自己装作不害怕,可是,额头的血提醒着她,这是警告,是警告。

“不,你等着,我会让你永远离开这里,永远不再为族规困扰。”梁辰咬着唇,夜色里,蓝色眸子透出了寒冰般的光芒。

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昨晚,那两幅图纸,敲醒了他,他需要加快进程,以免夜长梦多,给小女人带来更多的困惑,他会受不了的,想到这里,他起身,迈步走出了房间,并将木门带上。

夜色将他的身影整个吞没,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直到三天后,景佳人被送出景家大宅,在京都医科大的研究室里,他们再次相见。

章节目录 第82章 亲人,不可分割的 “咦,怎么是你?”正在做实验的景佳人打开研究室的房门,看到了面前的男人,略略惊讶了一把。

“怎么?我不能来么?”梁辰站在门口,并没有急着走进去。

室内的欧阳教授听到声音,急匆匆的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

“梁总,请进!”拉开堵在门口的景佳人,欧阳教授小心地将人从外面让了进来。

实验室里,大大小小的容器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医学试剂。

梁辰戴上防毒面具,穿上防护服,随着欧阳教授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实验室。

隔着厚厚的透明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一切。

景佳人站在厚厚的玻璃面前,看着走进去的两人。

在实验室的最里面,有一个小型的冷冻室,此刻,门已经打开。

实验室里今天只有欧阳教授和景佳人在里面,现在来了梁辰。

景佳人的心脏顿时砰砰的直跳。

欧阳教授按了几个按钮,冷冻室里自动滑出来一个长方形的玻璃盒子。

里面是一具保存完整的尸体。

景佳人隔着厚厚的玻璃,感觉整个心脏都要跳了出来。

她戴上面具,穿上防护服,打开室内的门,走了进去。

玻璃棺木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男人,面容像极了梁辰,而且,在男人的身上,有几处弹孔,虽然做过了手术,但是,那弹孔依旧触目惊心。

他光着上身,被整个冻在了玻璃棺木中。

“教授?”景佳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们。

“佳人,你的实验体就是他。”欧阳世勋摘掉眼镜,凝望着景佳人。

自从儿子欧阳致远偷偷离家之后,欧阳世勋为了转移伤悲,每天都将自己锁在试验室里,冥思苦想,他将半年前景佳人写的论文和稿子拿出来一一的翻看,发现了一个惊天又好玩儿的研究。

冷冻人复苏。

有些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容颜,希望几十年以后,自己依旧美丽,不惜将自己冻在冰柜里,希望几十年,几百年以后,有人将他们弄醒,重新活过来,这在世界上已经研究了很多年,至今,没有一个成功的。

只有一例苏醒过来后,由于肌肉严重萎缩,接触氧气以后,在世上仅仅活了一个小时,便死去了。

这是一个重大的发现,也给景佳人提供了更大胆的设想。

在冰室里,直接让人苏醒,让人恢复意识之后,用中药将人体的各处神经激活,用针灸打通人体的七经八脉,血液逆转,恢复整体的身体机能以后,再转入真空的环境里,让病人逐渐的恢复神智,这样,可以让人在无压力的环境下生长,直至病人完全康复,在慢慢进入氧气层,一步步的。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实验,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做,要时刻的关注病人的一举一动,在病人没有恢复神智之前,他们不能离开半步,必须一刻不停地检测病人的体征。

“教授,那个实验,只是一个测想,真正的实现,没那么简单。”景佳人为欧阳教授大胆地提议,顿时惊呆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欧阳世坤笑笑,安慰着小丫头道:“放心,梁总说了,无论实验的成功与失败,梁家都会付出相应的报酬给你,这个人,即使没有活过来,梁家也不追究我们的责任,放心的做吧,这是国家科研,你的研究报告专利我已经申请了下来,放心大胆地用你的所学做吧,需要人手,我给你申请最好的助手来。”

景佳人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们,是什么让欧阳教授也开始不着边儿的幻想了,她望向梁辰,希望能从男人的眼中看到些答案。

梁辰只是默默的注视着玻璃棺里人,出神。

景佳人将目光移向躺在那里的人,隔着厚厚的玻璃和冰层,里面的人睡得格外的安详,他静静地躺在那里,闭着眼睛,脸上带着安详的笑。

梁辰将手掌贴在玻璃面上,冰冷刺骨的寒意,让他的身体颤了颤,随即,将手掌松开。

“无论成功失败,希望你都能如愿以偿,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希望你能醒来,做回自己。”梁辰喃喃自语。

景佳人皱了皱眉,小声的问道:“这个人,给你是什么关系?”

“亲人,不可分割的。”梁辰低语,嗓子沙哑,似乎在压抑着。

“我尽力。”景佳人的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将人体解冻,陷入了沉思。

欧阳教授将人留在了冰室里,关上门,他走进了室外的实验室。

景佳人的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打着,一个小时过去,她忽然站起来,找到了纸和笔,开始在纸上作画。

几个小时后,在宽大的试验台子上,画满了各式各样的器具图案,还有各类器具的详细制作方案。

期间有人进来给她送来了吃的,用的,她只简单的用了一些,又继续投入了工作中。

凌晨一点,整栋大楼里,只有实验室里的灯亮着。

梁辰忙完手头的工作赶到这里时,推开门,看到纤瘦的身影依旧在不停地写写画画的,他走上前,将景佳人手里的笔夺了下来,将人整个抱了起来。

景佳人整个思绪还在思考中,丝毫没受影响。

她的手里虽然没了笔,但是脑子却依旧想着方案。

梁辰抱着她,经过几个长廊,到了一间员工宿舍的房间里。

为了方便做实验,景佳人申请了距离实验室最近的宿舍,这是一个有着过街天桥的独栋宿舍楼,这栋楼里的学生基本上都是携带家属的,大部分都是边工作边就读的研究生,博士生,整栋楼的户型是小型的两室一厅的户型,面积不大,六七十平方大小。

景佳人住的这套是学校免费提供的,因为景佳人申请的几项医药专利,在社会上反响很大,虽然是中成药,却疗效甚好,给研究所带来了丰厚的利润,京都医科大的校长将景佳人视为掌中宝,格外小心地保护着,连她的家世和背景都伪造的像模像样,谁也联想不到她是景仁堂的后代,虽然姓景,但是整个学院里,姓景的学生没有1千,也有500了,所以,从景佳人入学那天起,她就是一个平常的不能在平常的学生,只有欧阳教授单独和她做研究,连助手都没给她配。

景佳人被按进了大床里。

“哎,你干嘛!”反应过来的小女人开始了反抗。

章节目录 第82章 缘尽缘散,只在一念间。 “睡觉!”梁辰将人按进了床里。

“还没想完。”景佳人挣扎着想起身。

男人将她按住,威胁道:“不想让我把你腿劈开,就老实的睡觉。”

景佳人下意识的加紧了双腿,半个月前的那个晚上,让她心生余悸,她害怕。

望着小女人乖巧的模样,男人笑了。极其的温柔。

“来,我帮你洗洗。”伸手就要帮小女人脱衣服。

“不要碰我,我自己会洗。”景佳人忙不迭的爬起来,冲进浴室,反锁了浴室的门。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梁辰站在卧室里,有些失神,良久,他转身,去了隔壁的房间。

伸着脑袋,看了圈客厅没人,小心的围着浴巾,她掂着脚尖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房间里静悄悄的,卧室里也安安静静的,景佳人松了一口,关了卧室的门。

擦干身体,换上了睡衣,擦干头发,用吹风机吹了吹,钻进了被窝里,安然入睡。

连着一周时间,每晚的凌晨一点,男人都将女人抱进房间。

直至今晚,小女人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笔,坐了下来。

在另一间实验室里,欧阳教授将前几天景佳人画的手术用具图纸整理完,又将做好的不锈钢刀具包好,放进了一旁的巨大消毒柜里,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手术用品。

每个格子里都有编号和名称。

欧阳世勋感叹,这一辈子的研究,都抵不上一个小丫头半年来带给自己的经验多,他不敢想象,年纪像花儿一样的姑娘,每天捣鼓着各类药材,各类刀具,在人的身上,在动物的身上做手术,是有着什么样的胸襟啊!

年轻时,害怕捏手术刀,怕自己的刀子一下子就结束了人的生命,那时的恐惧不言于表。

如今,看着小丫头在手术台上给小白鼠、兔子、蛇做着各种各样的手术,手法精准,让他都自愧不如,只能甘愿做下手。

“丫头的势力真是不容小觑啊!”欧阳世勋摸着下巴,甚是自豪。

门外,传来敲门声。

欧阳世勋走过去,打开门。

梁辰一脸的疲惫走了进来。

“世伯,准备的怎么样了?什么时间可以开始?”梁辰终于忙完了手头的工作,天地盟的盟主,梁志文,找来了。

“梁辰,你把我大哥的尸体还给我,要不然,我就烧了这里。”梁志文是梁家的老三,十年前被人掳走,连着当时一起失踪的还有梁家的老大梁震。

梁辰本不姓梁,因为当时的情况紧急,正遇兵变,梁老太爷便用了以假乱真的手段,平息了内乱。

梁辰做了面部整容的手术,顶替了梁震的身份。

梁志文得知事情真相真相之后,便处处针对梁辰,以此想夺回梁家大少的身份,然而,巨大的变故,让天地盟一夜之间伤了元气,直到两年前,梁志文接手天地盟,才得到了反击。

梁辰知道,不能等太久。

景佳人此刻会很危险。

梁震在十年前深受重伤,被变态的天地盟盟主杰克森救下,杰克森喜欢用人体做变态的实验,当他看到身受枪伤的梁震,长相极具混血人的美,他想将梁震收到自己的身下,梁震至死不从。

防止梁震自杀,杰克森将梁震冻了起来,每天欣赏着男人的美色,杰克森几近痴迷。

梁志文被完全的洗脑,他跟随杰克森玩遍了所有的男人和女人,他通过药物,控制人体的神经,用催眠术将人的意识催眠。

在他们的实验里,不少男女都将自己的记忆互换,做着人世间最肮脏无耻的交易。

冰毒、白粉是他们交易的筹码。

枪支弹药是他们武力的交换。

他们的实验就是用活人来做实验。

很多的孤儿,流浪汉,是他们下手的最佳对象。

梁辰为了摧毁天地盟,动用了特种部队的势力,然而,还是让梁志文跑了出来。

“志文,你不要再丧心病狂了,你逃不掉的,大哥在我手里,我不会让他再成为你的牺牲品了。”梁辰冷冷的答。

在冰冷的地下排水管道里,丧心病狂的梁志文握着手里的操纵器。

“你放心,我死了,也不会让他活着的,包括那个女人,是她夺去了我所有的功劳,是她让我这些年生不如死,我死了,也一定会拉着她下地狱的。”梁志文大笑,整个下水道都充斥着他的声音。

刚下过大雨,下水道里的恶臭一阵阵的袭来,让人反胃。

微弱的灯光打在水面上,折射到人的脸上。

梁志文的整张脸接近扭曲。

十年前,他随大哥和父母来参加薄良辰的葬礼,在那个葬礼上,他看到了一个小姑娘,那时他已经14岁了,那一刻,他感觉他的世界多了光亮,然,就在那天,他追了出去,在女孩儿离开薄家大宅的时候,他偷偷的跑了出去,却没想到,遇上了绑匪。

那些人本来是要将景佳人绑走的,由于他冲了出去,失去了最佳的机会,他们便将仇恨加到他的身上,大哥跟了出来,深受重伤,被他们一同带回来M国。

在那里。他们在他的身上开始了惨绝人寰的实验,他忘记了所有的记忆,只记得当时害他成这样的女孩子叫景佳人。

他的心脏被活生生的割下,肾脏,都被更换,那些变态的实验让他失去了人性的善良,他开始痛恨这个世界,开始疯狂的报复。

2年前,杰克森重病,不治而亡,他的惨绝在天地盟得到了拥护,当上了天地盟的盟主,两年的努力,他终于站稳了脚跟。

他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报复景佳人。

当他得知景佳人的惊人医术时,他想到了将这个女人据为己有,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每次在他即将得到时,就有人出来阻碍他,他查了很久,终于,在几天前,他查出了自己的身世,更令他震惊的是那个被冻在棺材里的美貌男子,是自己的大哥,自己的爷爷是M国的特种部队的首长,而梁辰,顶替了他大哥的位置,成了特种部队的二把手。

巨大的权势,打压的他几乎失去了报复的勇气,但是,另一种想法让他更加的疯狂。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家人已经完全放弃了对他的救赎,他已经没了亲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巨大的权力,让自己更幸福,更满足。

他派人,在京都医科大的地下通道里,埋了整整2吨的炸药。

他要将这里,夷为平地,要将这个世界拯救人类的人们统统送到地狱里去。

他疯狂的大笑着,眼泪从他蓝色眸底的流出,带着对这个世界的绝恋。

他缓缓的按下了引爆按钮。

一把飞刀直穿过他的手臂,引爆器落进了臭水池里。

他捂住受伤的手臂,看到一个男人向自己冲了过来,他向相反的方向逃去。

对面,是另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三弟,不要执迷不悟了。”梁志斌望着梁志文,心里异常的酸楚。

十年来,他们找遍了整个世界,当找到他时,他已经深陷泥沼,不愿走出,多方设法营救,他都逃窜而走,执迷不悟,如今,他竟然要将整个京都医科大夷为平地。

“士可杀不可辱。”梁志文望着逃跑的路线被人堵的死死的,他只是笑了笑,纵深跃进了充满污垢的下水道里。

湍急的流水瞬间淹没了他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83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梁志斌伸手,扑了个空,跪在水边,他无声的哭了。

“老三,我答应了爸妈,带你回去的,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傻?”梁志斌望着湍急的流水,心一点点的下沉。

“派人在出口打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梁辰下了命令,躲在暗处的人,纷纷沿着地下河流的出口跑去。

“大哥,志文会不会死?”梁志斌站起身,摸了一下眼角的泪。

“死活都要救,为了你大哥,也不能就这样让他消失了。”梁辰拍了拍梁志斌的肩膀,拖着沉重而又疲惫的脚步离开。

为了将危险降到最低,他已经连着一周都没怎么睡觉了?为了将梁志文埋在地下的炸药不留痕迹的换掉,他们在这里蹲了十多天了,每个人都精疲力尽了。

梁志斌看着梁辰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湍急的流水,他伸手拭了拭眼角,理了下衣服,大步,向出口奔去。

梁辰坐在实验室的板凳上,假寐。

欧阳世勋坐了下来。

“梁总,这个手术成功的几率只有50%。”

梁辰揉了揉太阳穴,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50%?另一半结果是?”

“成功了,病人会醒来,但是会失去所有的记忆。”欧阳世勋看了景佳人的手术论述报告,将里面的细枝末节都研究的一清二楚。

“失败了,是不是就意味着永远不能醒来,成了活死人。”梁辰沙哑的嗓音带着些许的遗憾。

“不是,是飞灰烟灭,连尸体都不存在了。”欧阳世勋坚定地回答。

梁辰震惊。

“是的,在古代的医术里,有种镇魂法,人的灵魂一旦消失,就连尸体都会燃烧,化成灰烬。”欧阳世勋起初看到景佳人的治疗方案时,感觉不可思议。

筋脉倒转这只能是在小说里出现的情节,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中呢,他不相信,但是看到景佳人详细的解说后,他终于相信了有些东西是科学无法解说的。

万事皆靠缘,缘尽缘散,只在一念间。

第二天一大早,吃完早饭,景佳人穿戴好手术服,在她的身后站着四个中年的医生,他们都是特种部队的高级医师,精通各类手术,只不过,他们都是第一次尝试解冻活人的实验。

梁震是在活着并且清醒的时候,被一点点冻在冰棺里的,他的意识是在完全清醒时,被冰一点点吞噬的。

拿着厚厚的一沓子手术报告,梁辰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的盯着电脑屏幕。

冰室里,景佳人用温水一点儿一点的融化着冰棺里的冰。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室内的五个人似乎都要被冰冻住了。

终于,冰棺里的冰脱离了玻璃的壁,开始有水慢慢的向外渗。

“床。”景佳人吐出一个字。

一张床移动过来,几人将已经开始融化的冰从冰棺里抬了出来,小心地放在了床上,床上有渗水的小孔。

当病人脚底的冰溶解完时,景佳人将数根银针刺入。

由于病人的身体僵硬,银针只能刺入一点儿,但是就仅仅的一点儿,也让景佳人累的满头大汗,随着冰块儿溶解的速度加快,景佳人刺针的速度也加快。

等到病人身上所有的并溶解掉,五人的身上也都出现了薄薄的细汗。

室内的温度很低,但是,他们感觉不到冷,因为,银针没入身体的深度在加深。

两个负责震针的人,清楚地感觉到了病人的体温,有些回暖。

“快看,有血了。”一个人在心脏口的地方,发现了有几根银针开始向外渗血了。

正在给病人做足底按摩的景佳人直起了身。

她走到病人胸口所在的位置,将银针轻巧的拔了出来。

“心电图测量。”将银针收起,在灯光下仔细的看了看,银针的额一端出现了灰色的标志。

“手术刀。”稳稳的扎了马步。

一排形状各异的手术刀端了过来。

景佳人将极细的一个手术刀狠狠地向病人的心脏刺去。

另外四人吓得急忙要阻止。

心电图此刻,发出了滴滴滴的声音。

“哇,有心跳了,有心跳了。”一个医师盯着连绵起伏的心电图,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景佳人只是抬眼看了看,将病人心脏处的血释放了一些出来,黑色的血液撒发着某种恶臭,快速的将血清理干净,景佳人用手术针将那里的伤口缝合。

输上新鲜的血液。

走到病人的脚底。

刺啦。划开了病人的脚底心。

黑色的血液顺着脚心缓缓的流了出来。

满身光着的病人,浑身扎满了银针,所有的穴道都被封死。

黑色的血液不再流动,景佳人收了所有的银针。

用像缝衣针那么粗的银针,刺中了病人的人中穴,太阳穴,又将提前备好的中草药药膏糊满了病人的全身。

时间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几人轮流在旁边观察着病人的体征。

景佳人将药膏一遍遍的涂抹在病人的身上,干了擦,擦了再摸。

几筐子的中药药膏,在两天以后,用完。

章节目录 第84章 阿辰不在了,还有我 第三天,五个人都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景佳人安排他们去休息,自己在冰室里呆着。

病人的脸色已经恢复了部分的血色,渐渐的有了呼吸,只是很微弱。

望着那张和梁辰近乎一样的俊颜,景佳人有种异样的错觉,这个男人的容颜相当的年轻,比起梁辰少了岁月的沧桑,他的容颜带着年轻的稚气,似乎,和自己,在哪里见过。

闭上眼睛,她回想着,终于,她想起了,在很多年前,薄良辰的葬礼上,那个大哥哥,那个穿着绿色军装的大哥哥,是在那时,他和她说过话。

“小妹妹,别伤心,等你大了,大哥哥会来找你,你不是一个人,而是永远都和我们在一起,阿辰不在了,还有我。”他蹲在自己的面前,好看的眸子里满是宠溺。

“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薄良辰为什么会死?我又为什么要和你们在一起?”那时的景佳人还不太明白什么是娃娃亲,还不明白什么是幂婚,她只知道爷爷说的:“薄良辰是你的哥哥,等你长大了,你们要在一起生活一辈子,所以,他死了,你要去悼念他,而且每年,你都要给他烧纸,因为只有你给他烧纸钱,他才有饭吃。”

那时,她很好奇,为什么人要死?为什么死人要用纸钱吃饭?她翻阅书籍,读了很多的书,终于也明白了。

人都会死,给死人烧纸钱是为了提醒大家这个人曾经来到过这个世上,拜祭亡灵,寄托哀思。

“大哥哥,你一定要活过来,我长大了,已经18岁了,你呢?也会活过来的是么?你也有家人,也有爱你的人,他们都在等着你回来,等你醒来。”景佳人默默的坐在那里,握着男人的手。

梁辰进来时,正好听到小女人在喃喃自语。

他走过去,将大掌伸出。

小女人的手有些冰。

“佳佳,睡会儿吧,我帮你守着。”梁辰将人搂进怀里,用身体的温度给女人取暖。

景佳人抬眸,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是谁?”景佳人将脑袋靠在男人的怀里。

“我表哥,18岁那年他去参加我的葬礼,失踪了。”梁辰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景佳人愣怔怔的望着这个男人,似乎有些错愕,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惊恐爬上来。

她急忙起身,用力的将男人推离自己的身前。

手指触碰的触感,是温热的,也就说明这个男人是活生生的人,她望了望躺在病床上的人,又望了望一脸无错的男人,她的身体禁不住在颤抖。

梁辰看着受了惊吓的小女人,试图安慰小女人。

景佳人伸出手,阻挡她靠近。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别过头,有泪水从眼角滑落,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个男人假死惹出来的货,此刻,让她如何接受,让她如何面对?

18岁,花儿一样的年龄,却被卷进了这个漩涡中,越陷越深,无力自拔。

将自己整个的缩进龟壳里,她就这样在实验室里呆了整整半个月。

病人在太空舱里呆了近七天,终于从真空实验室里出来,住进了京都医院的高级病房里。

一个月过后,病人苏醒了。

梁老太爷以及梁家的人,乘专机来了这里。

景佳人走出了医院,她面容憔悴,近乎脱力。

坐在公园的长凳上,她恍若隔世。

“佳人,佳人!”欧阳宁静欢快的从医院跑了出来。

几天前她到医院开始实习,她学的是护理,只要有医院接收,她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论文即可,按时回去考试,取得学分。

“静静?”景佳人连着一个月都在照顾沉睡中的梁震,直到两天前梁震醒来,她才缓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此刻有些疲惫的想睡觉。

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她就像如获新生。

看着欧阳宁静满脸的笑意,她也笑了,下意识的将脑袋靠在了欧阳宁静的身上,片刻,睡了过去。

已经四月中旬了,阳光很暖和,欧阳宁静陪着她,让她在长凳上躺下,枕在自己的膝盖上睡觉。

远处,梁辰走了过来。

“我来照顾她,你回去上班吧!”梁辰走进,弯腰,将躺在板凳上的小女人抱起。

欧阳宁静一个跃起,大惊失色:“董事长,你好。”

低着脑袋,她不敢看他,几天前,她到京都医院应聘,被眼前的人接见了。

“你和景佳人是闺蜜,对么?”梁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椅里,修长的双手托着下巴,眼睛眯着,望着惶恐不安的欧阳宁静。

欧阳宁静长这么大,第一次面试,难免心里紧张,虽然性子狂野,骨子里却是乖乖女,面对低气压有英俊帅气的男人,还是董事长,她感觉压力山大。

“嗯!”欧阳宁静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手紧紧的攥着白色衬衫的下摆,下面是一条紧身的弹力裤,坡跟皮鞋。

医院要求员工着装不能暴露,她只能正式对待,所以今天,她画了一个清爽的淡妆,穿了一身平淡无奇的的青春装,一双坡跟的黑色皮鞋。

“想留在医院工作么?”梁辰声音微微带着沙哑。

“想,很想。”欧阳宁静咬唇。

半年前,她就和景佳人说过,她的志向是能进京都医院,当里面的科长,那是她梦寐以求的目标。

“好,在三个月内,将此人照顾到康复,就准你提前转正,升为科室科长。”梁辰勾唇,将一沓厚厚的资料推到了欧阳宁静的面前。

欧阳宁静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擦了擦眼睛,她看了眼面前的资料。

将资料拿起来,一页页的翻看,越看越惊心,到了最后,她心底的斗志被激起。

“三个月,一言为定。”欧阳宁静抬起娇俏的下巴,笃定的说道,脸上挂着自信和满足。

梁辰点头。

“资料是保密的,你看过就给我吧!记住,不可宣扬,对你,是个考验。”梁辰警告。

欧阳宁静当然知道,作为医生,无论哪个科室,病人的资料都是保密的,不可外露。

“明白,放心,我会很保密的,包括佳人,我都不会告诉她的。”欧阳宁静打死都没想到这个病人竟是景佳人治好的,而且更狗血的是,这个男人竟然十年前就认识景佳人。

那一天,景佳人已经沉睡了两天两夜,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宿舍的公寓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还有糯米的香味儿。

“好香!”肚子咕噜噜作响。

景佳人有些无力地靠在床头上。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高大的男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糯米粥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85章 我不想见到你 “醒了。”男人声线低沉,望着景佳人的眸子,有片刻的失神,旋即,他将手里的粥放在了茶几上,走到了床边。

“你怎么在这里?我睡了多久?”声音有些干涩和沙哑,带着无力的绵软。

男人走过来坐下,将一个软枕拿着,扶着景佳人靠在上面。

动作轻柔,如对珍宝。

“两天。”男人端起桌旁的一杯温水:“漱漱口。”

景佳人看了下,是一小杯温热的漱口水,接过来,漱口。

又用清水冲刷了贝齿。

栀子花香,清新的在口腔里荡漾。

男人认真的伺候着她,不言语,动作熟练。

“静静呢?”景佳人疑惑的望了下四周,没有看到人。

“她去照顾病人了。”男人的脸色有些阴暗。

两天两夜,小女人睡的天昏地暗,睡梦里,还不停地打打杀杀,哭哭闹闹,弄的他的神经都要崩溃了,如果今天还不醒来,他就要强制执行了。

“哦!”景佳人讪讪的应了声,动了动身体。

“来,把粥喝了。”男人起身,将粥端了过来,在唇边试了试,刚刚好。

景佳人望着他,不吃。

“不好吃?”男人蹙眉,将粥送进了自己的嘴里尝了尝,味道香甜,软软的香香的。

“不要。”景佳人嘟嘴,满脸的怨言。

男人沉思了一下,舀了一勺粥,放进了自己的口中。

景佳人瞪大了眼睛,正想嘟囔。

唇边柔软。

男人抵住她,用唇撬开她的贝齿。

软香的米粥送进了景佳人的嘴里。

口里的空气被剥夺,景佳人被迫将粥咽下,带着栀子花香的糯米粥,滑进了食道。

看着小女人将粥咽下,男人满意的笑了。

正欲喂第二口,碗被某女夺走。

“我自己来,你走啊!”景佳人狠狠的将粥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堵住了男人的***。

男人笑笑,找来纸巾,温柔的将小女人嘴角的饭粒擦掉。

小女人用完粥,身上恢复了些力气,便想起床。

一阵头晕目眩,她又重新跌进了大床里。

仰望天花板,眼前出现男人放大的俊颜。

伸出手,将人推开,将脸侧向床的另一边,拽来薄被,将脸盖上。

“你怎么还不走?我不想看到你,骗子。”景佳人将脑袋盖住,异常的生气,心里万分的委屈。

“不走,我不会离开你。”男人伸手,将女人脸上的被子拉开。

“求你,放了我,别再缠着我了。”景佳人松开手里的被子,坐了起来。

“给我生个娃,我就放你走。”男人压住乱动的小女人。

“休想,看我不废了你。”握住手里的银针,就向男人的下半身射去。

第68页废了我,你也休想逃

“废了我,你也休想逃,这一世,你逃不掉。”男人一跃躲开飞来的银针。

“哼,都是骗子,没一个好东西。”景佳人恨恨的咬牙。

“我没骗你,我就是他!”男人掀开身前的衣服,露出了胸前那个心型的伤疤,还有那枚戒指,她找了很久的那枚戒指。

“你是?”景佳人愕然,望着那枚戒指,心里打颤。

“是我,你的兵哥哥,我没死,我来找你了。”男人站在那里,亦趋亦步的向床边走来。

景佳人呆呆的望着男人走进。

伸出手,将指环攥在了手里。

冰凉的质感,血色的玉指环,握在掌心,微微的发热。

良久,景佳人松开戒指,小手附上男人的胸口。

“为什么那一天,它不在这里?”小手在伤疤上摩挲着,这是真的,这道疤很浅,但是,疤的棱角是景佳人独有的缝法儿,那时,她只想着如果他醒了,走了,至少,她可以通过这块儿疤找到他,那时一个8岁女娃的心思,没人能猜透。

梁辰眸色里,隐忍着,不到那一刻,他不敢告诉她,如今,危险解除,他不能再骗她,他要她全心全意的爱自己,足够了。

“佳佳,我们今生注定不能分开。”梁辰将景佳人搂进了怀里,紧紧地,生怕一个不小心,再丢了。

“坏蛋,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是不是那天晚上,你就已经发现了我的身份。”景佳人有些恼怒的将男人推开。

梁辰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嗯,那晚,是我救了你,所以,我和你的缘分,注定是解不开的。”梁辰再次上前,这次,是直接将人扑倒在床。

“不要,你放开我。”景佳人挣扎。

“佳佳,给我,那些天,我都没进去,好想,你现在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必须的。”梁辰咬着景佳人的耳朵,轻轻地啃着。

“别,我害怕。”

不敢想下去,她推开他。

“佳佳,求你,帮我!”

一声嘤咛,景佳人感觉自己似乎被男人吃掉了。

景佳人羞涩的将手泡进了水盆里。

男人将她搂进怀里,贴着他的耳朵,嗅着她发丝里的清香。

“佳佳,我们去度蜜月吧!”梁辰终于忍不住。

“我还有债要还?”景佳人想着那巨大的债务,头疼。

“基金会已经到了一笔资金,研究院的资金再过两天也到位了,你可以提前解除合约了。”梁辰用毛巾将女人的手擦干净,将人抱回了大床上。

窗外,已经是艳阳高照了。

打开窗,清新的空气吹进来。

景佳人盘腿坐在床上,托着下巴,看着一脸满足的男人,此刻,她的少女心毫无掩饰的爆棚出来。

“你是薄良辰么?”景佳人脑补着以前男人说过的话。

“你想我是谁,我就是谁。”梁辰将修长的两只腿交叠的放到床上,斜靠在床头的枕头上。

舒舒服服的吐了一口气。

胸口处,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凑了上来。

“我不希望你和薄家有关系,但是,你要是薄良辰,我就不会背负出轨的罪名了。”景佳人将脑袋靠在男人的心脏处,听着男人铿锵有力的心跳声,会心的笑了。

薄家。

薄一尘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的盯着面前的一幅画。

一个女人,笑意盈盈的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毛笔,在写字,长长的刘海挡住了她长长的睫毛,低垂着眸,执笔。

画面静止。

薄一尘看着看着,眼角落下了一颗泪,他用手擦了擦,站起身,走进了书房。

“爷爷,4个亿,已经打到了我的账户上,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斜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爷爷在奋笔疾书,薄一尘的心又沉了沉。

“让她把戒指交出来,薄家和景家恩断义绝,从此再无往来。”薄世坤落笔,写下了最后一笔。

旗开得胜。

薄一尘胸口一阵酸涩。

这就是爷爷,做事从不会手下留情,也不会顾忌他人的感受,这些年来,他每做一件事,都会斩草除根,这次,也会如此,只是,他没想到如此的决绝。

恩断义绝也就意味着景佳人将永远不会被锁在薄家大宅内,而他金屋藏娇的计划将永远的成为了泡影。

章节目录 第86章 活着才重要 “爷爷!”薄一尘不甘心,想挽留。

“下个月,你和孔丽媛完婚。”薄世坤将毛笔重重地放回了笔筒里,甩袖而去。

薄一尘颓然的坐到了地上,第一次,他感到了绝望,在爷爷的手里,他被攥的死死的,因为他的势力还达不到将爷爷推倒的地步,他还嫩。

景佳人接到薄一尘的电话,先是一惊,继而镇定下来。

那对儿指环,一个在梁辰那里,她想要,需要让男人亲自交出来,想了许久,她决定和他摊牌。

宽大的办公椅里,景佳人挺直了脊背,目不斜视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你想把它交给薄家?”梁辰握着手里的戒指,一字一顿的问小女人。

“嗯,给了他们,我爷爷和二叔他们就能回来了。”景佳人认真的点头。

“那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梁辰的手攥的更紧。

如果不是顾忌今后景佳人全家还要在国内生活,他真想将薄家人全部突突了。

“一个戒指,掀不起轩然大波的。”景佳人淡淡的说道。

“是么?那我们就试试看,如果他们的目的不是戒指,而是宝藏,你会怎样?”梁辰松开手,将红玉戒指摊在掌心。

景佳人叹了口气:“随它而去吧,一枚戒指,定然找不出宝藏的,放心,他们只说交出戒指,我们交就是了,反正都是死物,活着才重要,别舍不得。”景佳人笑了笑,轻巧的将玉戒指从男人的掌心捏了出来。

一条红色龙,在戒指里盘旋,此刻,一动不动。

戒指在掌心里,熠熠生辉。

左胸传来一丝丝的剧痛,一口鲜血从景佳人的口中喷出,捂着胸口,她感觉胸口剧痛,痛的无法呼吸。

手里的戒指忽然像道红光,直直的穿透了景佳人的左胸。

梁辰伸手,扶住景佳人。

解开景佳人上衣的扣子,左胸口处,有鲜血向外流。

片刻,有环状的东西出现在她白皙红嫩的肌肤上。

疑惑的将那枚红玉戒指拿起来,对着那个环状处按下去。

噗。

鲜血喷出。

环状血块儿不见了,那枚戒指的里层,出现了细小的波纹。

梁辰吓坏了,急忙用手去擦景佳人胸前的血,血顺着指缝,缓缓的流进了指环里。

片刻,血迹消失,指环恢复了最初的光芒,渐渐地黯淡下去。

梁辰将指环握在掌心,将怀里的小女人抱进室内的床上。

景佳人睡的格外的沉。

她梦到自己走进了一个黑乎乎的山洞里,只有水面反射的光亮让她能摸索着向前。

一个大大的山洞里,四周是溶洞的钟乳石,有蓝色的光隐约可见。

她沿着光亮,慢慢的前行。

走了很久很久,她走到了一个石门的面前。

石门足有五六米高,是两扇石门合在一起的,中间有一个龙头型的门闩。

石门的两侧是两个巨大的石柱,石柱上是雕刻的镂空的麒麟兽,每个麒麟兽的嘴里,衔着一颗巨大的蓝色夜明珠。

景佳人只感觉周身一阵寒冷,似乎有冰包裹着全身。

她冻得瑟瑟发抖。

梁辰握着景佳人的手,感觉到女人的手冰寒刺骨,他害怕极了,将手里的戒指挂在了景佳人的脖子上。

阵阵暖意包裹着自己,景佳人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阳光,阳光下,有个仙女姐姐在向她招手。

她好奇的走了过去。

“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哦。”仙女姐姐笑颜如花。

“你是谁?为什么等我?”景佳人错愕,向后退了两步。

“别怕,我等你来救我啊,我在这里已经被锁了几千年了,如果再不放我出去,我可真的就要死了。”仙女姐姐上前,拉住景佳人的手,委屈的说道。

“我怎么救你?这是哪里?”景佳人依旧疑惑不解。

“你照我说的做,就能救的出我,而且,我会永生永世保你安全。”仙女姐姐长得很漂亮,说话也很动听。

景佳人想了想,认为是梦,便洗耳恭听。

“我是一只白狐的孤魂,被锁在了戒指里,你放心,菩萨给我指路,说只要有个月牙形胎记的女孩儿来救我,我就算功德圆满了,我已经被封在这里2千年了,之前有个和你一样的女孩儿来救我,可惜的是,秘密被人发现了,那女孩儿被人活活的闷死在了棺材中,我没有办法冲破结界,害了她,不过还好,你的血可以帮我,求你了,帮帮我吧。”仙女姐姐哭的伤心欲绝,景佳人被缠得直接翻白眼儿,最后,答应了那个仙女儿姐姐的要求。

醒来,一身的冷汗。

“佳佳,怎么了?你还好吗?”梁辰抱着她,给她取暖,此刻,身上出了很多的汗。

睁开眼,景佳人望着梁辰的眸子,痴呆呆的。

头痛的将脑袋偏过去。

景佳人的脸色惨白,似乎大病了一场。

梁辰将人整个的抱在怀里,小心翼翼。

两人都出了汗,景佳人感觉身上轻快了不少,羞怯的将男人推了推:“能带我去一趟薄家么?我想把家人接出来。”

梁辰点点头。

景家别墅已经修缮完毕,室内所有的东西都焕然一新,可以直接搬进去住了。

景佳人和梁辰各自换了衣服,坐车来到了薄家。

薄世坤稀奇的看着一同出现的两人。

梁震苏醒的事情他们一概不知,梁家人也没有大肆的宣扬,所以,薄家,依旧如当初一样,对待梁辰。

薄一尘火急火燎的赶回来,进门,看到一脸惨白的景佳人,吓了一跳,心里的疼惜油然而生。

“梁辰,你对我大嫂做了什么?”薄一尘有些恼,如果不是壹基金和国家研究所购买了景佳人的骨髓移植再生手术的专利,景佳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弄到4个亿,而且查来查去,却是没有梁家人插手,景佳人并没有违反合约,这个亏,薄一尘吃的憋屈。

薄世坤只是笑而不语,等着两人开口。

“薄爷爷,我尊敬你,叫你一声爷爷,你要的这个指环,我可以交给你,但是,我要先将我家人接走,安顿好后,才能给你。”景佳人将胸前的指环露了出来,拿在手里把玩。

血红的玉指环,撒发着红光,让人的血脉喷张。

薄世坤眼睛瞪得雪亮,

章节目录 第87页 拿下她,有重赏 从小就听祖辈说过,血玉戒指里,藏着一个大秘密,只要拥有此戒指的人,会长命百岁,而且会富可敌国,所向无敌,只是,此刻拿在这个小女人的手里,起不了多大作用,反而会灾难重重。

薄世坤诱导道:“景佳人,你戴着它要遭血光之灾的,你们景家已经没落了,你不想看着你的家人包括你在横尸荒野、无家可归吧。”

景佳人冷哼,将戒指重新收回了胸前的衣服里,笑笑道:“我们死,我们伤,我们败,好像都与你无关了吧,放了我的家人,只要他们安全的回去,我自会将此物送上,要不然,我就是将它碎掉,也不会给了你们。”

薄世坤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老脸被骚的无地自容,闷着一口气上不来的,正想发火,从外面闯进来一个人。

梁老太太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直奔景佳人而去,双手对着景佳人的脖子掐了下来。

景佳人哪里等她扑来。一个后翻,从藤椅上翻了下来。

老太太一下子没抓着,扑了个空,有些肥胖的身体直接扎进了藤椅里,哼唧了半天也没爬起来,身后追进来的柏童见状,挡住了景佳人向外跑去的身影。

“慢着,将东西留下再走。”柏童偶尔间听到了血玉指环的秘密,心动了,心想:老不死的拿不到,她未必拿不到,等她抢了过来,金山银山还不都是她的了。

“休想。”景佳人一头撞去,将柏童撞了一个四脚朝天。

薄世坤一看事情闹大了,一不做二不休,一声令下。

“拿下她,有重赏。”

隐在暗处的人,纷纷向景佳人围来。

已经跑出了房间的景佳人一看,这老东西看来是要翻天了,竟然来阴的,也好,让她们见识见识本姑娘的章法也不错。

闭上眼睛,她将所有的力量聚在了拳头上。

身后的两个男人见状,偷袭上来。

拳头砸向景佳人的后脑,心想这下子可够小姑娘喝一壶的了,正在窃喜,只感觉胸前阵痛,被转身打来的虎拳生生的打翻在地。

两人捂住胸口大叫,好似自己的心肝肺都被震破了,哀嚎不断,在地下打滚儿。

梁辰好整以暇的站在旁边观战,时不时的点拨一下。

有了梁辰的点拨,景佳人的五禽拳打的风声水起,片刻间,20多个中年汉子躺倒在地,翻着滚儿的哀嚎。

薄一尘悻悻的摸了摸鼻子,退到了一边,刚才自己幻想着能英雄救美一次呢,这下倒好,薄家的脸直接掉进了井里。

梁辰看完好戏,走上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棉帕子,擦拭着景佳人额头的细汗,道:“走,我们去接人。”

两人扬长而去。

薄世坤当时是又急又气的,心脏病发作,送去了医院。

景佳人将家人接回了景家别墅。

当晚,景天诚幽幽的从昏迷中醒来,看着自己的周围是平安的一家人,他流下了幸福的泪。

景佳人以为事情终归会恢复平静,却不想第二天在实验室里。

景佳人和往常一样走进实验室,今天她要将自己做的骨髓造血干细胞再生实验成功的小白鼠送到国家的健康研究中心做存样,刚打开存放小白鼠的那间实验室,门被从外面关上,室内的灯突然熄灭,一把枪抵在了她的后背上。

“别动,乖乖的坐下。”在他身后的男人恐吓着她,在她的身后放了一把椅子。

景佳人听话的坐下,身体有些僵硬。

身后的男人熟练的将景佳人整个人捆在了椅子上,手和脚也被单独捆上。

灯被打开。

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人,坐在景佳人的对面台子上,手里的枪被他插在了腰里,他戴着墨镜,景佳人辨不清他的面容。

男人的左手缠着白色绷带,有血渗出。

“你受伤了?”景佳人没有男人预想中的样子那么害怕,反而异常的淡定。

“哦,你不害怕我?”男人有些惊讶,在他的意识里,小女人应该相当的慌张和害怕才对,应该像那些大家闺秀的女孩子一样,吓得楚楚可怜才对,然而,这个小女人,镇定的失常。

他烦躁的摘下眼镜。

一双宝蓝色的眸子映入眼帘,一张带着稚嫩的脸带着异国他乡的混血儿男人的脸,似乎记忆里,那张脸依旧存在。

隔着车窗的玻璃望去,8岁的景佳人在后车座上趴着,透过窗玻璃,她看到有个十三四岁的小哥哥跟着她们的车跑了出来,有枪声传来,防弹玻璃窗被子弹打得砰砰响,她被爷爷按到了后车座下,司机将车开的飞快,一路狂飙,绕着山路,七拐八拐躲过了后面人的追杀,在山里躲避了很多天,才侥幸逃脱,从那年起,她和爷爷就开始了行踪不定的漂泊。

那个男孩儿,会是面前的他么?

“你是梁家的三少爷?”景佳人想起前两天梁辰说的事,丧心病狂的梁志文消失了,梁辰派出去的人近乎将整个地下的河流都翻了一遍,也没找到他,现在,他出现在这里,要做什么?杀了自己么?

男人的目光冷了三分,随即,唇边勾起一抹邪笑。

“我要是在这里把你要了,你说他是不是会很伤心,那些爱你的人是不是也会痛不欲****笑着,他缓步的走上前。

从腰间掏出一粒药丸。

“这颗药会让你痛不欲生,但又会让你醉生梦死,你说,要是你吃下了它,是不是我会被伺候更舒服。哈哈哈。”男人笑的很邪恶,一步步的向景佳人走来。

景佳人闭上眼睛,近乎接近绝望,忽然,她感觉自己的脚下有东西爬过,顺着那丝气息,她看到了匍匐在地下的一条小青蛇,小青蛇移动的速度异常的快,眨眼间,已经爬上了男人的后背上。

男人感觉到有嘶嘶嘶的声音从后背传来,身体顿时僵住。

他生来就怕蛇,而且在那段日子里,那些人用无数的蛇刺激他的身体,听到那种嘶嘶嘶的声音,他的神经就会完全的陷入麻痹,周身不能动弹。

他站在那里,眼睛的余角盯着身后慢慢爬上来的小青蛇。

小青蛇爬到了他的肩上,将脑袋竖起,露出红色的长信,舔舐着他的面颊。

实验室的门被从外面打开。

梁志斌吹了一生口哨,小青蛇旋即向黑衣男人的腰间缠去,快速的将男人腰间的枪缠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88章 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黑衣男人似被点了穴道,一动不动。

“一、二、三。倒。”梁志斌握着手枪,站在景佳人的身后。

黑衣人应声倒地。

噗通。

景佳人诧异的望着那个黑衣男人,黑衣男子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为什么自己全身酸软,四肢无力,只能眼睛睁着,悲催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梁志斌挥了下手,身后进来两个人,将躺在地上的男人抬起来,双手双脚锁上了镣铐。

“三弟,大哥醒了,想见你,你想见他么?”梁志斌走上前,蹲下身,望着一脸懵逼的梁志文。

“大哥,他活着?”沙哑的嗓音从男人的口里吐出,异常的艰难。

“他活着,是他让我来的。”梁志斌起身挥手。

“呵呵,活了,多可笑!”梁志文目光里没有惊喜,变得死气沉沉,他用牙齿将自己的舌尖咬出血,试图能解开身上的神经毒素,然而,他失望了,舌头除了麻麻的痛感外,他连将自己舌头咬破的力量都没了。

两个男人将他抬起,走了出去。

梁志斌走过去将景佳人身上的绳子解开,又将脚上和手上的绳索解开。

景佳人揉了揉手腕,有些红肿,不过此刻她顾不上那么多,她奔到几个小白鼠的笼子出,失望的望着那些已经死亡的小白鼠,心里痛苦万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喃喃自语,无力地蹲下了身,将自己整个人圈在了臂弯里。

身后,一只大手将她拉起。

梁辰的手里,拎着两个笼子,笼子里,装着小白鼠。

“这是怎么回事?”景佳人疑惑。

“随后给你说,我会派人将这些试验品安全送去的,我们需要去一个地方。”梁辰的眸色里带着些阴暗,似乎,有更坏的事情发生。

“去哪里?”景佳人疑惑的问道。

“去西都。”梁辰的面色有些隐晦。

“什么事?要去那里。”景佳人隐约感觉事情变得严重了。

“我爷爷被劫持。”梁辰的脸色很难看,他没想到那些人利用自己的亲人来要挟自己。

“那走吧,希望一切都来得及。”景佳人心底一沉,仙女姐姐的话,出现在脑海里。

“打开古墓,将你的血滴在血玉盘上,我就会被释放出来,你们景家的诅咒就会消失,以后的生生世世都会平平安安,官运亨通。”仙女姐姐化作白光,消失不见。

随着梁辰,他们坐上直升机,经过4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停在了一个平整的小山包山顶上。

根据绑匪的指示,他们又走了将近四个小时的路程,来到了一座大山的脚下,那里停着几辆越野车。

跟随那些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他们进入了深山里。

穿梭在深山里,夜幕降临,一行人来到了一座石碑的面前。

石碑上刻着几个大字。

阴灵谷。

谷底是万丈深渊。

月光散发着娇柔的光芒,照射在山谷里。

阴冷的风从谷底吹上来,让人遍体生寒。

“我爷爷呢?”梁辰只带了两个人,加上景佳人也就四人。

对面的人看了看,从一旁的山洞里,将一位头发全白的老人带了出来。

老人似乎是刚刚睡醒,走出山洞时伸了伸懒腰,打了几个哈欠,走出来看到梁辰先是一愣,而后看到了一旁的小女人,顿时明白了什么。

“阿辰啊,爷爷岁数大了,不掺和你们的事,既然你们都谈妥了,也就没有我老头子什么事了,我就走了,记住,无论何事,别拼命,我等你和丫头安全的回来。”老爷子声音铿锵有力,丝毫不像被绑架受虐待的老人。

“爷爷,我记住了。”梁辰握住了景佳人的手,小女人的掌心有汗,似乎很紧张。

“好,我等你们。”老爷子挥挥手,跟在梁辰身后的两人走上前,一左一右护在老人的身后,向另一个方向离开。

看着老人走远,远处传来了几声狼叫声,梁辰的心安了下来,握着景佳人的手紧了紧。

四周打起了探照灯,从山洞里走出了几个黑衣人,身上背着几个背包,脚上穿着登山鞋,带着防毒面具,头上戴着探照灯。

“走吧!”一个为首的男人下了命令。

景佳人和梁辰同样被换上了同样的装束。

一行十二人,顺着山腰的十二根铁链子,向山下滑去。

落石滚下,梁辰用手里的皮套为景佳人挡住了几块儿落石,手臂被划伤,有血滴在了景佳人的脸上。

景佳人心里是无法言语的感动,此刻,她才知道,这群人是国际盗墓组织者,他们手段残忍,一旦锁定了目标,就绝不放手。

薄世坤因为得不到这份宝藏,便用10个亿的价格将这座古墓的秘密卖给了这个组织。

景佳人是这个古墓打开的介质,所以,他们便用了武力,逼迫权势滔天的梁辰自动妥协。

几个小时的体力透支,此刻的两人已经筋疲力尽,在脚终于踏到地面时,已经接近了午夜。

山谷里的雾气更浓,一米之外近乎看不见,还好他们的探照灯具有除雾的效果,可以看的更远些。

景佳人和梁辰在间隙时补充了一些能量,两人吃了一些牛肉干和干粮,喝了一些矿泉水,趁机两人低声交流了几句。

“紧跟着我,不要走散了。”梁辰低语,心里担忧,害怕自己保护不了身边的小女人。

“嗯,你自己也要小心,这些药你带着,万一走散了,你受伤的地方也要消炎的。这里是几粒护心丹,迫不得已再用,可以帮你脱离险境,如果走散了,我们就在对面的山头集合,记着,不要意气用事,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景佳人一下子说了很多,这个时刻,她知道,梁辰如果是一个人时,肯定是不会出事的,带着自己会有所顾虑。

梁辰的心沉了沉。

很久以前,他知道了景佳人复活的细节,是景忠仁亲口告诉自己的。

“那枚戒指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了,是在人死后才会在手上出现的,如今,因为景佳人屡次的心力衰竭,这枚子戒指已经连续出现了几次,这次是生是死无法断定,只希望她平平安安的归来,那怕失去了所有,都要将她带回来。”景忠仁在他临走时,将戒指的秘密告诉了他,他知道,如果能平安归去,那怕让他放弃现在的一切,他都愿意护她一生周全。

凌晨12点,一行14人,走到了一个水帘洞处,侧身穿过水帘洞,他们顺着山洞的两侧石壁,走了很久,站在了一个四五米高的石门前。

章节目录 第88章 追 石门是两扇大石头砌成,在两米多高的地方,有一个龙头镶嵌在那里。

领头的两个男人分别走到石柱的两侧,抱着柱子,嗖嗖嗖的爬上了石柱的顶端。

蓝色的夜明珠被他们轻轻转动,石门缓缓的打开,两人滑下石柱。

轰隆隆

轰隆隆

地动山摇了一分钟

石门缓缓的打开。

水帘不见了,河水哗哗的流了起来,在寂静的谷底欢快的奔流出去。

走进高大的山洞里。

探照灯将四周照亮。

阴冷的风从四周吹来,阵阵的寒意让人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妈的。”一个男人的嗓音传来。

几人齐齐望去。

男人的脸上沾满了黄色的液体,粘稠无比,他奋力的将两只眼睛露了出来。

“别动。”另一个男人警告他。

沾满黄色粘稠物的男人听话的不敢再动。

在他的身后,是一个庞然大物的黄色黄鼠狼,露着尖尖的牙齿,那些粘稠的物体是那个一人多高的黄鼠狼口里流出的粘液。

景佳人的胃部有些抽搐,她忍住胃酸的冲动,从腰间取出了两粒药丸,递给了梁辰一颗。

两人将药粒吃下,反胃的感觉渐渐消失。

其余十二人都开始狂吐起来。

黄鼠狼似乎很得意,继续将口里的粘液向外吐。

一个男人实在无法忍受,举起手里的枪,向那个黄鼠狼射去。

黄鼠狼应声倒地。

一声凄厉的惨叫,引得地动山摇起来。

只听见石门被重重的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小河里的水瞬间断流,山洞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脸黄色液体的男人身体向前爬去,发出了一声怪叫。

灯光打在那个男人的身上。

整张脸被完全的腐蚀掉,只剩下一具皮囊,酸臭的味道从男人的身体上发出。

梁辰拉着景佳人向里面跑去。

身后的几人狂追而来,手里的枪举着。

“不要跑,再跑打死你们。”

砰砰砰

砰砰砰

头顶的石柱被打落,掉在了他们身后的地上。

梁辰拉着景佳人七拐八拐躲进了一个黑黑的石缝里。

探照灯已被两人关掉,黑夜里,他们的眼睛如火炬般扫射着四周。

“快,他们向这边跑了,追。”一个男人说着叽哩哇啦的外语。

一群人向他们这边跑来。

狭小的石壁里,他们面对着面紧贴着。

探照灯的光亮扫来,梁辰向另一侧看去。

一个突出的石头。

他轻轻按下。

石缝的一侧忽然变得越加小了,两人向里挪了挪。

梁辰又按了按那块儿突出的小石头。

景佳人背靠的一侧石壁,张开了一个可以容纳四五个人的口子。

两人侧身移了进去。

缝隙缓缓的关上。

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两人在歇息了片刻,景佳人打开了头顶的灯,将灯光调到了最小的光亮。

将梁辰手臂上的伤处理一下,上了药,解下身上缠着的一层绷带,扣上衣扣,景佳人将梁辰的手臂包扎好。

背包丢在了另一处的石缝里,他们现在除了腰间带着的水壶和药外,什么都没有了。

梁辰似乎是过于疲惫,他将景佳人搂进怀里,浅眠,室内只有他们的呼吸声。

双眼困得无法睁开,关掉头顶的探照灯,景佳人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睡梦中,她梦到了那个仙女姐姐。

仙女姐姐的脸上都是血,她坐在那里哭,哭的很伤心,连眼泪都是血。

景佳人小心翼翼的上前,给仙女姐姐疗伤。

“姐姐,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受伤了?你不是不会受伤么?”

“快来救我,记着到时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要从棺材里爬出来,我会送你们离开的,我和你们缘分已经,希望从今以后,我们不要再见。”仙女姐姐的眼泪再次的留下来,飘然而去。

景佳人出了一身的冷汗,睁开眼,她摇醒了梁辰。

“快走,这里不能久呆。”起身,打开探照灯,开始寻找出口。

石壁上的每一处他们都仔细的找了一遍,有一个手掌大的石壁凸了出来。

轻轻地按下。

石壁的另一侧被打开。

是一个宽大的墓室,里面吊着几十个水晶棺木。

两人沿着石壁,慢慢的向另一侧走去。

四周传来阵阵的枪响还有鬼哭狼嚎的惨叫。

两人不敢分开,手拉着手,一步步的前行。

脚底下踩空,两人掉进了一个长长的斜道里。

浑身酸痛。

动了动。

景佳人爬起来,拉着梁辰的手用了用力。

梁辰昏迷不醒,景佳人无奈,将人背在背上,借着头顶的灯光观察此刻所处的位置。

防毒面具里的物质有些变化,景佳人屏气凝神,将腰间的解毒药丸含在了嘴里,又给梁辰喂了一颗。

爬到了一处有水的地方。

哗哗的流水处有风进来。

坐在那里,等着梁辰醒来。

景佳人伸手摸了一下坐的地方的石柱,上面有字,是古文,仔细的将上面的文字研究了一下,环顾四周。

在他们歇息的地方,有四块儿凸出来的柱子。

想了想她抱着梁辰两人互相搂着,她平躺在地上,将脚和手分别按在了四个柱子上。

身体一空,她第一反应就是抱紧了趴在自己身上的梁辰,两人一起下沉。

闭紧双目,景佳人抱紧梁辰,她可以听到耳边传来的风声,很急速的下坠,她的心狂跳,那种失去重心的感觉,着实惊恐。

咬紧牙关,景佳人提起,保证自己在跌落下去时,不会被跌成肉酱。

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只有自己死了,才能让梁辰活着出去,那么,就让他活着出去吧!也算是还清了今生的债!

身体落尽一堆厚厚的尘土里,呛得景佳人禁不住咳嗽起来。

爬起来,她打开了头顶的矿灯,扫向四周。

森森的白骨乍然的映入眼帘,令人忍不住一阵作呕,胃里的东西全数的掏空,景佳人才缓过神来,从自己的腰间取出了两粒药丸,自己用了一颗,也给怀里的梁辰喂了一颗。

舒缓了许久,景佳人只感觉自己被梁辰压得喘不过气来,将人从身上挪开,她探了探梁辰的脉搏,脉搏平稳,呼吸均匀,这才放下心来,开始寻找出路。

杂乱的白骨让人不寒而栗,但景佳人顾不上害怕,她用尽力气将梁背出了尸骨堆。

章节目录 第89章 让我走 走进一间200平大小的石室里,两个水晶棺停在石室的中央,一个是空的。

景佳人将水晶棺的盖子打开,费尽力气将梁辰慢慢的放了进去。

在另一个水晶棺里,躺着一个身穿白衣古装的女子,女子的额头正中心有个月亮型的胎记,血红色的,女子的肌肤胜雪,晶莹剔透的手指修长而完整。

长长的乌黑的秀发铺散在玉枕上,她的唇如熟透的樱桃格外的红润,她就那么静静地躺着,双手交叉着叠放在腹部上,丝毫看不出她已经沉睡了很久的样子。

景佳人看的有些痴,有些呆了,很想伸手去摸摸那位女子是否还活着。

手指碰到了冰凉的棺木,她猛地一个激灵缩回了手。

神仙姐姐说过:“不要试图打开棺木,否则会害了自己。”

她缩回了伸出去的双手,按照梦中的情景,开始寻找开关。

绕着水晶棺转了圈,在那个水晶棺的另一端,她找到了一块儿巴掌大小的血玉,四四方方的,只是上面有两个圆形的空洞,她按照仙女姐姐的说法,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她缓缓的将颈上带着的两个红玉戒指取下来,将绳子解开,按照指环的大小,将两个指环轻轻地放了进去。

一道红光从红玉里射出来,景佳人被红光刺的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良久,她缓缓的睁开眼,那块儿巴掌大的红玉竟然融为了一体,没有丝毫破损的痕迹和孔洞。

抬眼看了看四周,这里四周完全是密闭的,她根本就出不去,难道这就是神仙姐姐说的那个墓室吗?难道,就此,结束生命,才能挽救梁辰的生命么?

站起身,她走到了梁辰躺着的水晶棺面前,俯下身,她伸出了白皙的小手,有些不舍的摸着梁辰英俊的脸庞,几颗泪珠滴下,她轻轻的吻了吻梁辰的唇:“保重!来世再见!”

直起身,她狠心的将水晶馆的棺盖盖上,又慢慢地走到那块血红玉的面前,蹲下身,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在自己的右胸处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弯腰,将血一滴滴的滴在了血玉上。

痛,宛心的痛,景佳人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被剜了出来,只看到那些血顺着红玉染红了面前的整个水晶棺,她偏头,伸出手,想去抓住梁辰的墓棺,可是,那个棺木离她太远,她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倒了下去,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室内发出了万道光芒,如同白昼的阳光,光芒将景佳人的整个身体托起。

一阵阵轰轰雷鸣声,整个山体被劈成了两半,万道光芒从山体的中心直冲云霄。

整个大地晃了晃,四周的居民都恐慌的从房内跑了出来,他们只看到一束白光与天相连,维持不到2秒便恢复了平静。

只是,有轰轰的水声,就像山洪一样向山间涌去,大地晃动了片刻,人们都惊恐的望着这一切。

梁志斌坐在直升机上,感到了被白光刺痛了双目,等到白光消失,他在直升机上看到了惊恐的一件事。

在梁辰和景佳人在的那个小山上,有白花花的水从山顶涌了出来,瞬间,整个山体开始下沉,片刻间,成了一片汪洋。

梁志斌和几个战士望着那一幕,心猛然的下沉,直升机在四周开始盘旋,盘旋。

山整个的没入了水中,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大湖,四周的山并没有受到影响,依然屹立在那里。

在一个小小的山顶上,一个水晶棺,稳稳的停在那里。

梁志斌在直升机上看到了那个水晶棺,急忙让人将直升机开过去,在距离那里最近的一个平坦的山包上停下,几个士兵还有两名军医一起向那个山顶爬去。

走近看,里面躺着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两个人时,所有人的眼眶都湿了。

梁志斌急忙让人合力将水晶馆的棺盖打开,军医上前,探了探两人的脉搏和呼吸,发现两人的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都长长的舒了口气。

将人慢慢的从棺木里抬出来,放在担架上,抬到直升机里面。

军医不放心,又给两人戴上了氧气罩,飞机缓缓的升起。

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静。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京都医院里,梁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雪白的屋顶,他猛的坐起,伸手抓身边的人,却是空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确定自己现在是活着的,他看向四周。

梁志斌紧张的看着他,问道:“大哥,你醒了?”

梁辰想了想问道:“怎么我在这里?佳佳人呢?”心里猛地升起不祥的预感。

“在隔壁。”梁志斌不解的看着梁辰,很想问问他们在古墓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好好的一座山,瞬间化作了一个湖。

梁辰从床上下来,连鞋子都没有穿就冲进了隔壁的病房。

景忠仁正在给景佳人针灸,此刻已经收了针,正在给景佳人用棉签将血擦干净,看到梁辰门都不敲闯了进来,只是淡淡的抬了抬眼,看到梁辰穿着病号服,光着脚的站在那里,一脸的紧张,叹了口气,将药箱收好,站起身,走了出去。

景佳人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躺在那里,身上的病号服衣领是敞开的,露出了胸前缠着的白色绷带。

梁辰的心猛地一沉,上前,掀开那里,是她的右胸口,他的心猛地抽痛,从不流泪的他此刻竟然泪流满面。

将小女人的衣服扣子轻轻地扣上,他握着她的小手,哭了。

“佳佳,永生永世,都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么?”梁辰像个孩子一样将景佳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苦苦哀求。

睡梦中的小女人喃喃着:“不要,放开我,让我走,让我走。”一声声的喃喃自语,像在回应面前的男人,可是,她并没有醒来,而是在梦中。

梁辰的心如刀割般的痛,他不知道在古墓里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却能感觉到小女人是救了他,而陷入了昏迷中。

“佳佳,别怕,我会守着你,让你好起来的。”握着小女人的手,他跪在床边,丝毫没有了首长的威风,只想让小女人快快的醒来。

伸出一只手,他摩挲着小女人苍白的脸,手指停在小女人的额头上,他顿住,惊喜的发现那块儿红色月牙儿胎记消失不见了,漂亮的额头光洁如镜面,他摩挲着,那白玉般的肌肤,让他禁不住俯下身,在小女人的额头亲了亲。

这似乎还不够,于是他爬上床,将小女人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在小女人的额头、脸颊、鼻子、唇上轻轻地吻,希望可以唤醒小女人,可是怀里的小女人依旧睡的格外的沉,无论他怎么做,怎么逗她,她毫无反应,他搂着她,怕她突然间消失。

七天七夜,他守着她,期间他处理了一些事务,但是,却不愿意离开这个病房,所有的事情都在这个病房里解决。

“大哥,这都这么多天了?大嫂怎么还没醒?”梁志斌有些担心,害怕景佳人如果一直睡下去,他的大哥不会一辈子都守在这里吧。

“让她睡吧,她太累了!该结束了!”梁辰坐在景佳人的床前,握着小女人的手,看着睡的如此安详的景佳人,他的心渐渐的平息下来,在这七天七夜里,他想了很多、很多,也做了很多、很多,所以,他等着她醒来,给她一个新的生活,新的人生,只要她醒来,他答应给她时间,重新开始。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章节目录 第90章 醒来 山涧别墅,客厅里。

一男一女站在客厅的玄关处,对视。

男人高大,身上的绿色军装告诉我们他是一个军人。

女的小巧瘦弱,但是脊背却挺得笔直,双肩上背着一个四方的双肩包,站在玄关的里面,正怒视着堵在门口的高大男人。

“让开,让我走。”景佳人用小手去推挡在面前的高大男人的胸膛,恨恨的说。

“不让,你不答应,就休想离开。”男人霸道的堵在小女人面前,冰冷的面孔上,越加阴沉。

“哼,你欺负我,我要告诉梁爷爷去!”景佳人甩手,准备绕过男人,跑上楼去找梁老爷子。

“他们都走了,家里只有你和我!”男人的唇角微勾,心里的怒意却分毫未减:小女人学会找人帮忙了么?那很好,先把萌芽掐掉才行。

三个月了,这个小女人,依旧想尽办法的要离开自己,他头疼,很想就地将小女人给就地正法了,可是,他答应了景佳人的爷爷景忠仁,要景佳人心甘情愿的做自己的妻子,不能强迫她,否则,景家和薄家,永世不能再有联姻,那怕不能入祖坟,都不能遵守约定。

薄良辰一个头两个大。

三个月来,无论他采用什么样的诱哄办法,小女人就是不让步,不愿意坦诚相待,只想用各种的事由来摆脱自己。

“景佳人,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逼我!”薄良辰怒吼,忍无可忍,直接将女人抱起,向楼上卧室走去。

景佳人懵了,小手抓着男人的衣服,脸色变得苍白。

“求你,放开我,我还小,不想这么早的和你那个,求求你了…”景佳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声音也变得软下来。

砰。

卧室的房门被薄良辰狠狠的关上。

景佳人被咚的一声,扔进了宽大的床里面,身体被水床弹力,向上弹了几弹,又回到了床里。

“别,别过来,要不然,我死给你看。”景佳人拿出自己的杀手锏,将腰间别着的几根银针拿了出来,对着自己的百会穴,只要面前的男人再向前一步,她就刺下去。

薄良辰的脸色再次变得铁青,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不可思议的愤怒。

该死的,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应该相信那些鬼话,将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心都给弄丢了,而且丢的莫名其妙。

从西都回来,景佳人整个人完全变了,变得周围的人都不相信了。

原先温顺的如一个小绵羊的景佳人,如今变得如同一个浑身带刺的刺猬,每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见谁扎谁。

“景佳人,我再告诉你一次,我们是从娘胎里出生,就注定是分不开的一对夫妻,你不能违背了祖上的意愿,即使你不爱我,你也要遵守诺言的。”薄良辰降下身段,开始好言的相劝。

“哼,狗屁婚约,我还那么小,你都那么老了,我才不嫁,不公平。”景佳人恨得牙齿痒痒。

每天被这个男人派去的人看的死死的,连跟朋友逛街,都被看着,她不舒服,格外的不舒服。

“我老么?我才28岁。”薄良辰身体紧绷,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老,而且嫌弃的不得了的语气,顿时感觉哪儿哪儿都不好了。

“28岁比我大了10岁呢,2岁一个代沟,你说我们都5个代沟了,怎么生活?”景佳人嫌弃的扁着嘴,手里的银针直接塞进了腰里。

她才不想死。

自从醒来后,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完全的变了,变得格外的清爽,脑袋也不像之前那么混混沌沌的,反而每天就像注入了神奇的力量,不知道疲惫,特别是面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时,总想和他打一架。

“谁说的2年一个代沟,明明只有一个好不好?”薄良辰只感觉自己的dan疼的厉害,恨不得将那东西弄到小女人的身体里去,可是他不能,他得保持住大哥哥的风度,别将小女人逼急了,反而更无法收拾。

“薄良辰,我警告你,今天就把跟在我身边的人撤回来,否则,我永远都不再理你了。”景佳人从床上跳下来,赤脚向卧室外跑去。

时间已经是早上7点了。

景佳人跑下楼,穿上鞋子,风一样的跑出了山涧别墅。

开着一辆烧包的迈巴赫,飞出了薄良辰的别墅。

薄良辰站在落地窗前,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回想三个月前古墓里的点滴,他竟然很想再回去,将景佳人的记忆找回,可是,他知道,已经永远不可能了,那个神话般存在的故事,随着山体整个没入了大海,消失不见,景家和薄家,世代的联姻,将在他的这一代终结。

爷爷薄世坤在一个月前,病重去世。

梁奶奶疯了,自己跑进了一个湖里,沉入了湖底,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堂弟薄一尘受不了打击,带着父母离开了京都,去了M国。

一切的一切,归于了平静。

梁震恢复了正常人的生活。

京都医院正式划入了军区的部队医院。

景佳人受邀,成了那里的主治医生,在周三和周六,去坐诊,专治疑难杂症,而今天,正好是周三。

薄良辰打了电话,确认景佳人已经安全到达了京都医院,便放心的开始了新的工作。

景佳人一路狂飙。

三个月前的一切,她连一根毛都记不起来了。

4月1日,愚人节那天,睡了七天七夜的经家人在病房里醒来,睁开眼,看到周围围了一大群的陌生人。

“佳佳,你可醒了,吓死爷爷了。”爷爷景忠仁老泪纵横,握着她的手似乎用尽了力气。

景佳人迷茫的扫了扫四周,一切都那么的陌生。

“你们是谁?我又是谁?”景佳人瞪着迷蒙的大眼睛,望着面前围着的人。

景忠仁一愣,随即,莞尔一笑。

“你是我的孙女,叫景佳人,今年18岁,是京都医科大的大一研究生,这是你的二叔、二婶儿、你的爸爸、你的丈夫。”景忠仁一一的给景佳人介绍着,满脸的含笑。

他早就能预料到会这样,只要人好好的,记忆没有了,对景佳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丈夫?”景佳人蹙起了好看的眉毛,瞪着那个爷爷称之为她的丈夫的男人。

男人的五官棱角分明,1米8多的个子,看着很阳光的男人,就是冰着脸,不苟言笑的,她不喜欢,很不喜欢,虽然这个男人长得的确是很好看,特别是那双宝蓝色的眼睛,似乎能把人整个的吸进去。

“嗯,怎么?想赖掉?”男人的唇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让迷茫的小女人禁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嘀咕。

“哎呀,妖孽,实在是太妖孽了,一个男人怎么可以生的如此的妖,不好啦,不好啦。”景佳人心里直犯嘀咕。

她的眼神渐渐的迷散开来,花痴的表情不言于表。

几位长辈儿看景佳人醒来,都识趣的退了出去,只留两个年轻人呆在病房里。

等到景佳人意识到情况不对时,男人已经坐到了她的床边,握着她的手,静静地望着她。

章节目录 第91章 放开,你弄疼我了。 景佳人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小手被男人紧紧地攥住,根本抽不出来,于是生气了。

“放开,你弄疼我了。”景佳人的声音有些大,像是真的被弄疼了一样。

在门外偷听的几个人,禁不住都老脸儿一红,相视一笑,离开了病房的门口,只留下两个穿着绿色军装的男人,一左一右的站在那里守着。

“别动。”薄良辰很想堵住那张嘴,可是,他忍了忍。

人刚清醒,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不能受刺激,所以他想了想,忍住了吻上小女人的冲动。

景佳人被男人的声音吓住,不敢动。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染上了一层水雾。

“你好凶,我不喜欢。”景佳人嘟起了粉nen的红唇,将脑袋偏到了一旁去。

薄良辰怔住,轻轻地不舍的松开了小女人的手,压低了嗓音道:“乖,吓着你了,躺下,我给你弄点儿水果吃。”

薄良辰松开景佳人的手,起身,扶着景佳人的肩膀,让她舒服的躺下。

景佳人瞪大了双目。

这个男人的声音在怎么可以一下子变得这么的好听,不,一定是幻觉。

少女懵懂的心,此刻跳的更加厉害,她的小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心脏。那里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咚咚咚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薄良辰直起身,转过身,面对门口。

进来的是护士欧阳宁静,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和薄良辰长相近乎相似的男人,只不过男人是金色的卷发,比薄良辰看着瘦弱了很多,身高略低。

“大哥?”薄良辰走上前,扶住了正拄着拐杖,缓步走进来的男人。

景佳人注意到男人的一只脚似乎不大方便,便又坐了起来,问道:“你的脚,受伤了么?”

被扶着坐到另一张床上男人微微的愣了下,点了下头。

景佳人出于医生的本能,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走了过去。

另外两人一愣,看着她的动作,想去搀扶。

景佳人只是晃了晃,感觉腿有些软,随即,她扶住了床沿儿缓了缓,才迈步向男人走去。

男人看了一眼薄良辰,看到梁震向自己点头,便施施然的将受伤的腿脚放到了床上。

景佳人走过去,将男人腿上的裤子撩开,看到了很长的刀疤,奇丑无比的长在上面,禁不住皱了一下眉。

“把手给我。”说着,拉住男人的手腕,仔细的好脉。

欧阳宁静拿着吊瓶,将药瓶挂在一边的输液架上,就静静的站在他们的身后看着,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嗯,筋脉受损的厉害,脚上的脚筋由于长时间的静卧,已经收缩,看来要用药浴和针灸,慢慢的康复才行。”景佳人自言自语,完全的忘记了周围的人。

“咳咳咳,咳咳咳。”为了引起某人注意,薄良辰咳嗽了几声。

景佳人不耐烦的抬眸。

“病人要静养,你还在这里干嘛,出去,等下我给开个药方,你们将药给他泡上,给他进行药浴,我先给他行针。”说着,双手习惯性的向腰间摸去。

摸了个空。

低头,看到身上的衣服,禁不住骂道:“谁把我的衣服换了,这是病人的衣服,我又没有病,干嘛穿这样的衣服,快把我的衣服找来,我的银针在包里呢。”

景佳人急了,心爱的银针包要是丢了,怎么给病人看病呢。

站在身后的欧阳宁静急忙去景佳人的衣柜里去找,还好那银针包的腰带在最外面,很好找。

双手将腰带递给景佳人,景佳人感激的向欧阳宁静笑了笑。

熟练的将银针的腰带放到床头柜上,抽出里面的几根银针,对着男人受伤的小腿肚子上,对准丰隆、足三里、上下巨虚和血海的四处穴位扎了下去。

宽大的病号服挂在景佳人的身上,让她很不舒服,她顺手将袖子挽起,将衣服的下摆掖进了裤子里,这才着手震动银针。

一个小时过去,站在身后的人都感觉腿都要麻了,景佳人才收了针。

将银针收回自己的腰带里,景佳人满意的点点头,笑道:“放心吧大哥,你的腿用不了一个月,就会好起来的。”

被叫做大哥的男人,点点头,不言语。

景佳人本想着男人会感激自己,只看到男人淡淡的点头,发觉不大对劲,于是,放下手里的布袋,对着男人说:“大哥,你把嘴巴张开。”

男人不解的看着身后的薄良辰,薄良辰更是无奈的摊开双手。

于是男人很配合的张开了嘴。

“有手电筒么?”景佳人努力的看了看男人的喉咙,发现男人的声带似乎受损,为了确保万一,她还是谨慎些好。

“等下,我去找。”欧阳宁静听到要手电筒,急忙应声去找。

景佳人听着熟悉的声音,急忙转头,看到一身白色大褂的人已经跑了出去,摇摇头。

“她是谁?怎么声音如此的熟悉?”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一无所获。

两个男人看着一脸困惑的小女人,似乎知道了什么,相识而笑。

门被再次的推开。

欧阳宁静小脸通红的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的手电筒,气喘吁吁。

“给,找到了。”为了找这个手电筒,她近乎用了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的护士站,因为这是18搂的单独贵宾病房,她需要下到12楼的总护士站去拿,所以跑的很急,累的气喘吁吁。

“笨,打个电话让人送来不就行了?”景佳人好笑的用指头指了欧阳宁静的额头,就像一个大人对孩子的宠溺。

欧阳宁静瞬间泪奔,一下子抱住了景佳人,哭道:“佳人,你记得我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记得我的,我们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

景佳人被欧阳宁静抱住,脖子被勒的差点透不过气来,她用手推了推欧阳宁静。

“松开,松开,我要快被憋死了。”

欧阳宁静急忙松开。

景佳人猛咳了两声,这才缓过气来,惊讶的问道:“我们是好朋友?我们认识?”

“嗯,嗯,嗯,很要好的朋友。”欧阳宁静拼命的点头,她可不想错失良机,为了以后攀上景佳人的大腿,她此刻更得抱紧这个小女人的心了。

自从哥哥欧阳致远赴M国后,父母便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她感觉压力超级大。

当她知道景佳人醒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她更是急的不行,景佳人是她崇拜的偶像,也是她从小到大感觉到志同道合的人,她不能远离自己的偶像,所以,她想尽办法要求董事长大人薄良辰(从前的梁辰,恢复了身份)能帮助她,接近景佳人。

章节目录 第92章 你的今生只能是自己掌控 没想到的是薄良辰竟然答应了,条件是她要照顾梁震到完全康复。

欧阳宁静当然愿意了,谁让梁震长得如此好看,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不挑剔,从能下地走路到现在,几乎没有找过她任何的麻烦,而且每天晚上,还让自己陪着给他读书听,这种日子,是她从来不敢想的,看到别的实习生,都累的给头牛一样,自己却很轻松,拿着高额的工资和意外的奖金,想想都是美好的。虽然每天面对这个叫梁震的男人不能说话,可是,她已经知足了,因为这个男人总是在不经意间给自己带来惊喜。

一束鲜花,一根丝带,一条丝巾,一本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等等的等等,都让她的每一天过得新奇,最喜欢的是病房里每天都有新鲜的栀子花,空气里都是淡淡的栀子花香,冲散了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这是她最最感激这个病人的。

梁震喜欢写诗,她就帮着他将他的每一首诗装饰一下,订在一起,在梁震的病房,墙壁上是两个人的共同作品。

欧阳宁静感觉这一辈子如果都能这样伺候着这个男人,人生也没有大的遗憾了。

小女儿脸上的幸福,躲不过两个大男人的眼睛。

梁震苦笑的看了一眼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欧阳宁静,如此纯洁的女孩儿,是需要很好的爱护和保护的,而自己,沉睡了十年,还能活过来,就已经是奢望了,爱情,多么的遥不可及!

景佳人疑惑的望着几人,随后,她摇摇头,不再去想,因为大脑里出现一个声音。

忘掉所有的一切,重新开始,不要试图打通自己的经脉,对自己,有害而无益,记住,你的今生只能是自己掌控!

话语消散,混沌的大脑顿时清凉,束缚在身上的那种困惑和迷茫烟消云散。

景佳人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面前的男人似乎是刚刚沉睡了很久才苏醒过来的人,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药香是自己的药,那么,这个男人,应该是自己之前的病人,既然是自己的病人,那就放手将他彻底的治好。

睁开清灵的双眸,景佳人毫不迟疑的拿着手电筒,让病人将口腔张开。

果然,病人的声线出现了粘连。

眼珠子迅速地转了转,她将自己的腰带拿起来,如果没有记错,她起死回生的药丸里有一味药是激发人体潜能的药,可以刺激人体的器官,激发人体的发声器官,让沉睡的肌体苏醒。

她在腰带里翻找了很久,终于,一个指头粗大的小药瓶被她找了出来,她喜滋滋的将药倒了出来,送入了男人的口中。男人未曾反应过来,药丸就已经入口即化。

口腔里传来阵阵的刺痛,他咬着牙,眼睛里是不可思议的痛楚。

景佳人看着男人瞪着自己的眼睛,笑道:“忍着,蚀骨的痛如果忍受不住,你的腿就算是废了,我也不给你治。哼。”景佳人有心考验一下男人的毅力,并没有用银针刺穴止住男人面部的疼痛。

欧阳宁静咬着牙,攥着拳头,不知道何时,她竟然不自觉的为这个男人担心起来,看到男人疼的浑身打着寒战,脸上的汗顺着脸颊向下淌,她上前一步,拽住了景佳人。

“佳人,为什么不用止疼药或者银针刺穴,你就那么残忍看着他受苦么?”欧阳宁静的一双月牙儿眼里满是疼惜和泪水,抓着景佳人的胳膊手劲儿一再的变大。

景佳人只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攥的生疼,本想生气的将欧阳宁静的手拉开的,可是抬眼看到欧阳宁静楚楚可怜的眼神,心软了,安慰道:“你放心,用不了几分钟的,如果他借助止痛片和针灸之痛,他的腿可能就很难再好了,这是局部的,腿上的手术比这更可怕,如果我要将他的腿筋恢复如初,他就要经受更大的痛苦,你们商量,如果感觉这些小痛都经受不了,以后的康复手术,就不要再做了。”

景佳人不想伤害他们,无论之前他们是自己的什么人,即使是陌生人,都要经历此关的。

几分钟后,梁震的身上的病号服似乎都被汗水湿透了,薄良辰走上前,用毛巾将梁辰的脸擦了擦,又擦了擦梁震的双手。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么?”景佳人挽起梁震的手腕,默默的好脉。

脉象平稳,显示病人的体征完全正常,之前的气血堵塞现在已经顺畅,接下来,就是看病人的意志了。

“嗯。”沙哑的嗓音从梁震的嗓子里传出来。

干涩的难受,他竟然猛地咳嗽起来,用手去捂自己的嘴巴。

一股腥甜带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儿冲出了口腔。

薄良辰眼疾手快,用毛巾接住了那口乌黑的血,紧接着,又是一阵猛咳。

几口黑色的血沾满了白色的毛巾,站在一旁的欧阳宁静慌了,开始找毛巾。

在景佳人的私人衣柜里,找了好几条毛巾出来,慌张的递了过去。

“擦擦,擦擦,佳人,他会不会有事,不会死吧?”眼里是晶莹的泪花,心里无比的慌乱,没有来由的就开始为这个半毛钱关系没有的男人担心起来。

24岁了,大大咧咧的,没有男朋友,没有谈过恋爱,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情,每天向往有个白马王子来爱自己,可是,她等啊等,依旧没有等到过。

男人追她,她躲进实验室找父亲,一起陪父亲做实验,刚开始一些男生还想尽办法来靠近她引起她的注意,然而,都被她冷冰冰的拒绝了。

“你们愿意做我的实验品么?要是愿意当试验品,就跟我待在实验室里,让我做研究。”欧阳宁静笑的人畜无害,可是,大家都知道这个冰冷的美女是个冷血的。

大一时,一个富家男花了大价钱向她求爱,她拿着手术刀站在那个男人的面前问道:“我爸爸现在在做一个人体植皮手术的实验,据说成功后,可以让纤维做的皮肤长得和人体的皮肤一样,要不,先在你的身上试一试?”说着,拿着手术刀就向男人白皙的胳膊上划去。

那个富家男生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从那以后,只要知道那件事的男生,都不敢再去撩拨她了,有不知道死活的,让她带到了实验室,具体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大家在传冰美人儿是个变态的女魔头,喜欢和死人打交道,而且喜欢把手术刀揣在口袋里,见到不顺眼的就会用手术刀吓唬人,久而久之,欧阳宁静成了京都医科大一个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的美人儿,直到半年前,来了一个一样冰冷的景佳人。

景佳人看着有些慌张的欧阳宁静,眉头有些紧锁,问道:“你很紧张他?他和你什么关系?”

“我的病人啊,他要是出事了,我的后半辈子可就完了。”欧阳宁静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此刻,她满心都是这个男人,万一这个男人死了,她的好日子恐怕也就到头了,她的美好生活也就终结了,想到这里,她的心就揪着的疼。

“你喜欢他?”景佳人是个绝顶聪明的小女人,虽然只有18岁,虽然也是青葱的岁月,可是,她的敏感度和和认知度超过普通人,所以她的大脑给她的断定就是如此。

欧阳宁静此刻紧张的表情、动作、语言、眼神以及那种不自觉流露出的紧张,正是一个少女对一个心动的人表现出来的正常表现。

欧阳宁静愣在当场,娇俏的瓜子脸绯红一片,弯弯的月牙儿眼此刻水汪汪的,带着焦虑、羞涩和担心。

梁震咳出几口血后,感觉原先卡在喉咙里的异物似乎消退,他忍不住坐起身,艰难的说道:“水。”

虽然声音沙哑难听,却很清晰,景佳人起身去给他端了一杯水过来。

薄良辰将手里带血的毛巾随手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去了卫生间洗了手,端了一个痰盂过来。

章节目录 第93章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梁震漱了漱口,将口里的血腥味儿冲淡,便抿了几口水。

干涩的喉管得到了水的滋润,温热的水让他的喉咙得到了短暂的舒适。

景佳人看他能自己吞咽下去温水,点点头道:“一次少喝几口,每隔半个小时喝一次,不易过多,这些药每天早晨吃一粒,我会每天下午去你病房看你,如果期间有什么不适的,记得及时通知我,我的电话你应该知道。”

“哦!”欧阳宁静傻愣愣的接了一声,此刻,她已经反应过来,对于景佳人的问句,她无从回答,因为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过,而且这个男人的家世,不是她这个平凡的女子能够攀上的,摇了摇头,自我否定,痛苦的笑了笑。

“欧阳宁静?对吧!”景佳人走到欧阳宁静的面前,与她平视。

“佳人,我是静静,你一直叫我静静,我爸爸欧阳世勋是你的导师。”欧阳宁静想伸手拉景佳人的手,手伸了伸,又缩了回去。

原先的景佳人好接触是因为她只是景佳人,而如今的景佳人,确实京都军区医院,首长的夫人,原来的董事长,是现在大名鼎鼎联合国的部队首长,京都的部队,都要让他三分。

此刻,她知道了差距在哪里,所以,她只希望景佳人能够记得那快乐的半年时光,还有她的哥哥欧阳致远。

然而,景佳人只是点点头:“哦,那我还是叫你静静吧,放心,这位大哥死不了的,我能把他治好的,并且让他恢复的和常人一样,放心吧。”

豪爽的景佳人伸手,在欧阳宁静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

欧阳宁静只感觉自己的肩膀似有重重地力量压下,压得她似乎一个趔趄。

景佳人一愣,将自己的手掌向上抬了抬,诧异的问道:“很疼么?让我看看。”

不顾另外两个男人如炬的目光,景佳人落下了欧阳宁静肩膀上的衣服。因为是五月份了,京都已经很热了,欧阳宁静里面穿的是吊带,外面是白大褂。

白大褂的肩头袖子被拉开,露出了欧阳宁静雪白的肩头。

五个鲜红的指印印在上面,非常的醒目。

景佳人吸了一口气,不好意思的摇了摇自己的右手,真诚的道歉道:“静静,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等下,我给你找些冰块儿敷敷,先喷点儿云南白消炎的药吧,要不明天肿了,就不好看了。”

景佳人讪讪的将欧阳宁静的白大褂扣子给她扣上,开始打开衣柜,找药箱。

在另一个衣柜里,放着六七个药箱,取出一个写着喷雾用药的药箱,里面是一排排的云南白喷雾药剂,治什么的都有,找到消肿的,她将瓶子拿出来,走到一脸懵逼的欧阳宁静的身边,将人按在椅子里,小心地将欧阳宁静的上衣扣子解开两个,让受伤的左肩露出来,将药瓶在手里晃了几下,打开瓶塞,对准五个指印,喷了下去。

气雾的药液喷在皮肤上,凉凉的,痒痒的,酸痛的感觉立刻减少了不少。

景佳人撅着嘴,对着那个地方吹着气,过了一小会儿,液体沁入了肌肤,景佳人又晃了晃瓶子,依次喷了三次。

欧阳宁静一直盯着景佳人认真的做着这些动作,心里升起了暖意,刚才的难过,被吹散而去,此刻的景佳人,依旧是她熟悉的景佳人,一个对待朋友实心实意的景佳人。

看着那红红的指印,景佳人有些愧疚,怎么就轻轻的一拍,这个丫头的肩膀就红肿了呢?是自己力量大了,还是?

心下疑惑,她将手里的药瓶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捉住欧阳宁静的手,在她的手腕处,搭脉。

眉心儿拧成了结。

“静静,有没有感觉不舒服?”景佳人圆圆的小脸儿现出一丝凝重。

欧阳宁静沉思了一下,说道:“这两天无缘无故的流鼻血,感觉很疲惫,睡一觉就好很多,其它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欧阳宁静回想了一下,老实的说道。

“你去抽个血,把化验结果拿来我看看,别担心,或许只是感冒引起的。”景佳人在没有拿到结果以前,是不能将结果告诉她的,她已经90%的确认了,所以,她要证据。

欧阳宁静不解,询问而且求助望向了首长大人。

“去吧,做个全套的,医院报销,不用担心费用。”薄良辰看了眼一脸凝重的景佳人,也为这样好的员工有些担心,无论她是谁,只要是心善良的人,部队都会一视同仁,和正式的员工一样对待。

欧阳宁静又求助的似的望向梁震,梁震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欧阳宁静起身。

景佳人将人送到门口,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欧阳宁静只好走了出去,去了抽血的地方,抽血化验,等待结果。

时间过得很快,当结果出来时,景佳人已经帮着梁震做好了足底和腿部按摩的医疗,此刻,在梁震的病房里。

“佳佳,你朋友得了什么病?你如此紧张?”薄良辰很是好奇,对于景佳人过人的医术,他很是好奇,为什么在别人看来都不可能治愈的病,只要经过她的望闻问切,几乎都能治好,而且,出奇的健康,简直匪夷所思,所以,身经百战的男人,对小女人是真的上心了,竟然推掉重要的议员参选活动,来医院陪她,陪这个刚刚醒来,又谁都不记得的小女人。

景佳人只是笑而不语,她在想方案,想一个不让对方怀疑的方案。

欧阳宁静盯着血液分析的单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虽然她不懂上面的数值,可是多少是可以看懂一些的。

全血细胞减少,中性粒细胞低于0.5×109L,血小板低于20×109L。

血液中含有大量的苯元素。

刺目的字眼儿,让欧阳宁静几乎虚脱,捏着打印结果的手指骨节泛着不正常的白。

鼻子里有热热的东西流出来,她顾不上太多,推开病房的门,冲进了病房里的卫生间里。

手里的检验结果掉在了地上。

景佳人走过去,将检验结果捡了起来,细细的看了一遍,果然,是苯中毒引起的再生再生障碍性贫血。

薄良辰走过来,关切的问:“结果如何?”

景佳人扬了扬手里的报告,苦笑道:“苯中毒,还好不是太深,有的救,如果再晚一天,恐怕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了。”

“什么?苯中毒,她在医院里照顾大哥,难道是她的仇人?”薄良辰不可置信。

就在不久前,所有的原先的主治大夫都换成了部队的人,而且以前的护士,都换成了部队学校的护士,除了欧阳宁静是特殊的以外,其余的都是经过严格选拔出来的,哪里出了问题。

“去查一下这几天她饮用的水和食物,最好秘密进行,不要打草惊蛇,我们要引蛇出洞。”景佳人唇角微勾。

无论是谁,只要敢用毒,那就意味着,她的日子活到了头。

薄良辰不敢怠慢,急忙走出病房,安排人彻查,因为这不仅关系着欧阳宁静的安全,更重要的是梁震,他是M国的人,如果在国内出了事,必将引起国际的纷争,到时候,会引起大乱。

章节目录 第94章 我叫你妈妈好不好啊 欧阳宁静将整个脸埋进水里。

鼻子里的血顺着水化开,一层层的,一圈圈的。

两天了,每到早上,中午和晚上,她的鼻血就要流上几分钟,甚至半个小时,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因为她不能倒下。

大哥的离开,让她的心沉入谷底,她明明可以避开这些的,可是,她却不能,母亲和父亲似乎在一夜之间苍老了,家里的欢声笑语不见了,母亲每天哭红了眼睛,父亲整天躲在实验室里疯狂的研究,而自己,回到家除了倒头睡觉,还是睡觉。

在医院里,她可以活的像个正常的人,然而回到家,四处透着凄凉,她害怕,害怕一直会这样下去。

自从开始照顾梁震起,她便吃住在这里。

因为她的悉心照顾,病人的状况恢复的很快,不到半个月,就可以下床走路。

梁震是个冷冻了将近十年才苏醒的病人,然而,从昨晚手术到下床走路,也就是短短的一个月,这是医学界的奇迹。

有护士问她:“静静,你看护的那个病人是什么人?我们怎么都得不到任何消息呢?”

她摇头:“我也不清楚,我只负责照顾病人,对病人的情况我一概不知,你们想知道,可以去问院长啊!”

是的,她确实不知道梁震的真实身份,如果不是薄良辰警告她,她真的不知道她伺候的这个男人,十年前是多么的英勇神武。

一次意外,让一个神话般的英雄就此陨落,长睡不醒。

十年后,在这里,在她职业生涯的第一次里,她遇到了。

两天前,在更衣室里,有个女人用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威胁她:“喝下它,要不然你的父母将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

女人带着墨镜,戴着口罩,一身的白色大褂,头发高高的挽起,戴着高级护理的帽子。

欧阳宁静和她进行搏斗,然而对方的伸手实在了得,她根本动弹不得,最后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人将一小瓶液体灌进了自己的喉咙里。

女人消失不见,速度快的惊人。

惶恐的从地上爬起来,她冲进卫生间里,想尽办法催吐,可是,毫无用处,她很害怕,她想打电话求助,可是,景佳人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她打电话给父亲,父亲忙得要命,无暇顾及她,母亲的身体不好,她不敢惊动,抱着电话在卫生间的墙角里哭了很久很久。

如今,两天了,她不知道那个女人给自己喝了什么,如今的检查结果,她也只是怀疑自己是中了毒,可是中了什么毒,会怎么样,她一概不知,她学的是护理,虽然对某些医学名词熟悉,但不深知,此刻,她后悔了。后悔自己的无知,后悔将自己弄的如此的狼狈。

景佳人在卫生间的门口等了很久,不见里面的人出来,拍门。

“静静,静静,开门,快出来。”景佳人是个急性子,见不得别人生病,虽然意识里记不到这个女孩儿,但是作为医生,她的职责所在,无论对方是什么人,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会救。

欧阳宁静昏倒在地板上,鼻子里的血依旧在流,止不住。

景佳人破门而入,入眼的便是一滩血和趴在血泊里的欧阳宁静。

顾不上太多。

景佳人用尽力气将欧阳宁静抱到了另一张病床上开始抢救。

几位医生闻讯而来。

设备仪器,搬了进来。

宽大的病房里,此刻站满了穿白大褂的医生,都是血液科的。

他们接到通知,第一时间赶来了。

苯中毒这在医学史上不少见,然而欧阳宁静的血液发生了癌变,就变得很棘手了。

景佳人吩咐人准备了手术室,将鼻血止住后,输了葡萄糖水。

用银针排毒。

准备中药药浴。

毕竟都是从部队里出来的人,所以动作很迅速。

不到半个小时,一切准备就绪。

梁震躺在病床上,看着忙碌的人群,心揪了起来。

此刻,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张娇俏的瓜子脸,没有一丝血色,双目紧闭,眉毛微蹙,似乎很痛苦。

他很想伸手抚平那道皱着的眉,可是他不能,在他的心底深处,他的记忆,依旧停留在那个8岁女娃的身上,他为她担惊受怕,他为她争取了逃跑的时间,他为她做了那个人的人质,只为,保她的平安。

眼光落在那个瘦小的女孩子身上。

宽大的病号服穿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娇小身躯包裹的格外的严实,除了那露出来的白皙手臂。

梁震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着,等着。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那个曾经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长得如此的优秀。

她的白马王子也回来了,并没有死去,那么,他呢,醒来又为了什么?活着又为了什么?曾经叱咤风云的梁家大少,如今,只感觉很无力的活着。

两行清泪顺着清瘦的面颊淌下,浸入白色的枕巾里,晕开了一朵朵的水印。

将被子扯扯,盖住了自己的脑袋,他决定睡去,沉沉的睡去,眼不见为静。

景佳人忙完所有的一切,已经有些体力透支了。

从手术室里走出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还好毒素还没渗透在骨髓里,来得及清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总算保住了欧阳宁静的小命了,好好调养,用不了几个月,小丫头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已经下午两点了,景佳人此刻感觉到饥肠咕噜,肚子唱起了空城计。

二婶儿穆淑贞早就准备好了午餐,在病房里等着她回去。

听到门外的动静,穆淑贞急忙迎了出去,景佳人的身后跟着两个绿色军装的男人。

穆淑贞愣了愣,看到满身疲惫景佳人,眼眶有些潮红。

景佳人此刻已是满头大汗,累的近乎脱水。

穆淑贞急忙上前将人扶进了病房里,关上房门,又急忙去倒水,递给景佳人。

景佳人感激的接过穆淑贞手里的水杯,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身体严重的缺水,又豪饮了两杯,才将杯子放到了桌子上,瘫软在了床上。

“佳佳,休息休息起来吃午饭了,早上吃的粥,这会儿该很饿了吧。二婶儿给你做的牛扒饭还有你喜欢的栀子花蛋花汤,稍稍的吃点儿,要不然下午还得忙活半天。”穆淑贞心疼的为景佳人捏着胳膊。

景佳人舒服的嗯了一声。

坐起身,挽着穆淑贞的胳膊说道:“二婶儿,我叫你妈妈好不好?”小声的低语着,将脑袋窝进穆淑贞的怀里,双手环住穆淑贞的腰部,寻找温暖。

穆淑贞僵直了身体。

以前柳眉在家的时候,她有所顾忌,如今,那个女人不知道跑到了哪里,这么久了,连个消息都不传来。

章节目录 第95章 我也饿了 哪个孩子不爱家?哪个孩子不想有个疼爱自己的母亲?

景佳人从出生就跟着自己生活,一把屎一把尿的带大,就像自己的女儿一样,此刻,听到景佳人的要求,心都碎了,可是,她不能,因为她的母亲还在,还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里活着。

“佳佳,我是你的二婶儿,终究不是你的妈妈,这么多年了,你也知道二婶儿很爱你,可是,你的妈妈还活着,即使她现在没在你的身边,可是,不久她还是要回来的啊,别傻了,都这么大了,别让二婶儿担心你,好不好?”穆淑贞摸着景佳人柔软的发丝,心底涌起无限的感慨。

景佳人吸了吸鼻子,尽力的让自己坚强起来,只有在穆淑贞的面前,她会像个孩子一样流泪,她渴望母爱,渴望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生活,可是,在她睁开眼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她的心没来由的一痛。

“妈妈,怎么没有妈妈呢?”她问自己,问父亲。

父亲告诉她:“你妈妈带着妹妹出国了,要很久才会回来,以后,我们一家人就会永远的在一起,不再分开。”

她能感觉出父亲在讲这些时,眼神一直在闪躲,可是,她不能再问,因为再问下去也是无果,反而徒增伤悲。

“二婶儿,你对我真好!”景佳人在穆淑贞的怀里呆了一小会儿,用手擦了擦眼角,直起身,笑了笑,去卫生间洗漱后,便走了出来,坐到了一旁的桌子边。

穆淑贞慈爱的将保温桶打开。

不锈钢的碗里,冒着热腾腾的热气。

几块儿切的整齐的牛排摆在咖喱饭上,晶莹剔透的白米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混着牛排的香味儿,充满了景佳人的鼻翼。

用勺子轻轻地挖了一个小洞,将糯糯的米掺着咖喱的牛肉末放进了口里。

满嘴的清香。

舀一勺栀子花的蛋花汤,就着浓浓的汤味儿,熨烫着她饥饿难耐的肠胃,通体的舒畅。

一小口,一小口吃着。

幸福的滋味弥漫在空气里。

薄良辰忙完手里的事情,急匆匆的赶往景佳人的病房。

推开门,看到了一幅绝美的画面。

小女人正津津有味儿的品尝着桌子上的美食。

一小碗牛扒咖喱饭,已经被小勺子挖了一个小洞出来,一碗浓浓的栀子花蛋花汤已经喝下了小半碗。

小女人满脸的陶醉,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男人在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依旧低头细细的品着碗里的米饭。

穆淑贞站起身,悄悄地退了出去。

薄良辰轻轻地走过去,站在她的身后,默默的注视着她。

喉咙里,紧了紧,望着那低头扒饭的小女人,他有些饿了,看着小女人吃的异常的香甜,他忍不住,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景佳人抬头,对上了男人似笑非笑的脸。

妖孽般的眉眼,如画里的谪仙,蓝色眸底暗潮涌动,似乎要将自己融化。

“你,怎么来了?”将口里的米饭咽下,景佳人垂眸,放下了手里的勺子。

“我也饿了。”薄良辰勾唇,眼睛盯着小女人面前的饭碗。

“呃,那你--”景佳人有些难办了。

穆淑贞只准备了一碗牛扒饭和一碗蛋花汤,自己还没吃饱呢?

“我吃这些,就够了。”薄良辰伸手将那半碗蛋花汤端起,几口将汤喝掉,又伸手将景佳人用的勺子拿起来,端过景佳人面前剩余米饭,大口的吃了起来。

眨眼间,小碗里的米饭被某男扒拉了个干净,一个米粒都没有给景佳人剩下。

景佳人怒瞪薄良辰:“薄良辰,你个混蛋,我还没吃饱呢?你赔我。”

气的站起身跺脚。

薄良辰起身,走到景佳人面前,伸手,捏住小女人的下巴。

“我喂你。”说着不等小女人反应,就俯下身,将嘴巴凑近了景佳人的脸颊上。

响亮的一个巴掌打了下来。

薄良辰愣住。

景佳人也是一愣。

随即两人各自向后退开半步。

“景佳人,你要造反么?”薄良辰怒不可止,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一个小女人打脸,而且是结结实实的。

他可是国际特种部队的首长,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王,如今,被自己的小妻子打了一巴掌,颜面何存。

景佳人也是有些懊恼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打这个男人一巴掌,可是,她却知道,她不能就这么屈服。

醒来就被人告知,他是她的丈夫,而且从一出生,她就是他的妻子,她无法接受,无论以前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她是独立的,是不被任何人约束的。

“造反怎么了?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亲我,活该被打。”景佳人浑身的反骨此刻被完全的激发出来。

“景佳人!”薄良辰咬牙切齿,这个小女人才醒第一天,就开始与自己公然的对抗,叔可忍孰不可忍!

景佳人望着男人越发阴沉的脸,小心脏有了片刻胆怯,可是,一想到以后都要受制于此男人,火又蹭蹭的上蹿。

握紧拳头,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薄良辰一步步的靠近。

门外,一个人,冲了进来,不长眼的撞了进来。

“大哥,大哥,不好了,小妹从基地跑出来了,我追丢了。”跑进来的正是梁志武,此刻满身的狼狈。

身上的绿色军装已经完全的便了样儿。

袖子被扯成了两半,成了短袖,一长一短,滑稽至极。

裤子也被划破了几个洞,像个乞丐,里面的内裤都露了出来。

景佳人噗嗤笑出了声。

梁志武一愣,才发现自己的滑稽模样,急忙往薄良辰的身后躲。

薄良辰的脸直接黑了,拉着梁志武就向外走去。

梁志武被拉的一个趔趄,赶紧的跟着出了房间。

走时还不忘向景佳人求助:“大嫂,你要救我啊,我可不想死,你得救我,救我。”梁志武的大嗓门响彻了整个楼道。

景佳人走出病房门,还依旧听到某人的救命声。

门口守着的两个军大哥,眼观鼻,鼻观心的笔挺的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章节目录 第96章 出了事,要我们两个的命 景佳人用手指戳了戳其中的一个,问道:“你们是哪个部队的?不用训练么?整天守着我,多累啊,要不,你们出去溜溜,我也好休息休息。”

被戳到衣袖的那个军大哥只是将手臂往回收了收,一本正经答道:“首长命令我们,寸步不离的保护夫人的安全,出了事,要我们两个的命。”

景佳人无趣的扁扁嘴,悻悻的退回了房间里,重重地将门关上,反锁。

将桌子上的碗收回,放进了保温桶里,这里有洗涮台,她无聊的拎着保温桶,进了另一间洗漱间,将保温桶洗刷干净,洗了手,擦干,走了出来。

时间已经是下午的四点了,困意袭上来,她将整个身体放到了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

“嘘!”有声音传来。

景佳人翻身,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爷爷。”景佳人看清了坐在床前的的人,直接坐了起来。

“佳佳,睡吧,上午做手术累了,补补觉。我们没事,进来看看你。”景忠仁慈爱的看着景佳人。

景佳人垂眸,眸子里是暗暗的伤感,依旧没有关于母亲的消息。

“佳佳,怎么了?不开心。”景天诚已经完全的康复,北京的景仁堂也逐渐的步入正轨,南江的工厂已经被军方接手,从此以后,他们景仁堂供应给部队的药品都是保密的。

所以,景仁堂的今后,有了国家做靠山。

景天诚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对女儿的愧疚,只能干巴巴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长久以来,他都是和父亲一样,热衷于中药材的研究和制作,对于如何经营,都是从国外聘请回来的陈锦旗操持,如今,政府接管,陈锦旗因为是退伍的人员,被继续返聘回来,继续做景仁堂的大堂经理,主持景仁堂的各类业务来往,景天诚每天都去药方检查中药的质量,盯着设备熬制各类的草药冲剂,换了一批部队医院的人,制药的质量和速度都提高了很多,他便放心的将景仁堂交给手下的人来做,他和父亲景忠仁便轮流在店里坐堂,今天,周日,两人都休息,便来了医院,陪陪孩子。

景佳人醒来就做了一台大手术,让两位长辈很是惊讶。

以前曾经见过孩子在户外给别人做急救手术,手法甚是老道,如今,可以做四个小时的手术不出差错,超出了两位长辈的想象。

“佳佳,是不是想你妈妈了?”景天诚搓了搓掌心,坐到了床的另一侧。

景佳人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上的被子向上拉了拉,不出声。

“佳佳,其实柳眉不是你的母亲,你的母亲已经--”景忠仁不忍心孩子活在自责中,他想把一切告诉景佳人,压在心里18年了,如果再不说出来,他怕以后没有机会了。

前几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心有余悸,如果不是他们活着出来了,如果当时他们和那座山一起沉入了海底,那么,此刻,他们将会痛不欲生,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爸!”景天诚急忙打断父亲。

景佳人怔怔的望着两位长辈,心里的酸涩更甚。

难道一切都是错觉?母亲死了么?柳眉不是自己的母亲?为什么心里会痛,莫名的痛。

“天诚,如果不说出来,你的心会一辈子不安的,都告诉她吧,她已经成年了,再瞒着,对她不公平。”景忠仁望着自己的儿子,心里更是苦不堪言。

十八年前的一幕,让他终生的难忘。

“爸,求你救救刘梅,她怀了我的孩子,现在难产,医院放弃了治疗她,求求你了,爸!”景天诚跪在父亲的面前,苦苦的哀求着。

“天诚,你太混了,怎么能对自己的小姨子下手,你真混啊!”景忠仁气的拿着拐杖就往景天诚的身上砸。

“爸,我爱的是刘梅,和我结婚的是刘梅,不是柳眉,柳眉是她的孪生姐姐,他们顶替了她,爸,求你,救救她,救救她!”景天诚忍受着父亲的棍子砸在自己的身上,依旧跪在那里求父亲。

景忠仁愣住,手里的棍子无法打下,因为他知道柳眉有个妹妹,但事情为什么会那么巧,两个长得完全一样的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换了。

景忠仁恨得咬牙。

然而,从手术室里传来的尖叫声音,让两人顿时惊住。

“啊!不要。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手术室内,响起了凄惨的叫声。

紧接着是东西被推倒的呼啦声音和一个孩子洪亮的哭声。

在屋外呆着的两个人急忙的病房内跑去。

然而,他们还是慢了一步。

鲜血染红了地面。

刘梅整个人跌到了地上,产房里的护士都慌了手脚,宫内大出血,没有人能够控制住挣扎不止的病人,刘梅从病床上摔了下来。

然而那个刚刚哭了一声的婴儿此刻也断了气,没了呼吸。

现场太乱,一名护士抱着没有呼吸的孩子走了。

“梅梅,梅梅。”景天诚慌忙将妻子搂在怀里,用手去堵那汩汩外流的鲜血。

“快,孩子,额头有月牙儿胎记的孩子。”刘梅哑着嗓子,拼尽力气说完这句话,便昏迷了过去。

手术室里顿时乱作一团。

景忠仁别开脸,找来一块儿布,和几名护士将人抬进了另一间手术室里。

谁也不知道刘梅在期间发生了什么,除了几名医护人员。

他们追问当时的情况,医护人员都摇头,说病人的情绪异常激动,似乎受了刺激,疯狂的扭动身体,剖腹产的刀子将她的最后肚子划开,将孩子拿出来清洗,报给她看时,她情绪异常激动,伸手夺孩子时,从手术台上滚下来了。

景天诚听得心惊肉跳,抱头痛哭,景忠仁却是皱紧了眉。

当医生从手术室内出来时,告诉了他们两人,准备后事吧。

景天诚突然反醒过来,冲出房间,跑走了,过了很久,他才抱着一个小女婴跑了回来。

女婴呼吸很微弱,但是有心跳,进行了紧急的抢救,终于活了过来,然而,刘梅的尸体,被送去了火葬场。

柳眉是顶替刘梅的女人,直到生产的那一天,景天诚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自己的妻子,竟然被人顶了包,是得有多么的屈辱。

柳眉怀的是双胞胎,而刘梅是一个。

至于怎么发现的,还是刘梅从一个地方跑出来,跑到景仁堂时,被陈锦旗救下,送往医院之后,景天诚才知道的。

那一刻景天诚如疯了一般冲进医院,冲进病房的。

医生检查的结果是宫内大出血,孩子和大人都有危险,即使手术,都不可能保住。

章节目录 第97章 对不起 景佳人听得泪流满面。

原来自己的母亲早就不在了,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很模糊。

“爸,为什么这样?为什么?”景佳人哭的泣不成声,此刻,她真的很无助,很无助,没想到自己的出生,竟然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原来,那个女人,是害死她母亲的间接凶手。

“佳佳,爸爸,对不住你。”景天诚万分的心痛,可是面对女儿,他只能忍着。

十八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再谴责自己的良心。

可是,软弱的自己,却无法对那对母女狠下心来。

景佳怡毕竟是无辜的,他已经对不起了景佳人和刘梅,不能再对不起景佳怡了。

当知道景佳怡也是自己的孩子时,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他从来没有和柳眉同过房,可是,明明自己很清楚的事情,却在化验结果那里,成了定局。

他迷茫,他彷徨,直到几天前,薄良辰将一份检验报告交到他的手里,他才知道,原来这些年,柳承书和柳眉为了获得景家的财产,合谋陷害自己,编造了一个弥天的大谎网住了自己。

这一刻,他才明白为什么那个女人的假意真做,原来,都是为了钱。

可是,现在知道又怎么样?他的真正的妻子刘梅,再也回不来了,女儿景佳人十八年来受尽的苦,该如何补偿,他愧对死去的人,更愧对刚满十八岁女儿。

景佳人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眼,望着一夜间似乎更加苍老的父亲和爷爷,心里百感交集。

从前发生了什么,她不去再想,以后的路还很长,她伸出手,擦掉了眼角的泪,抽出纸巾捏了捏鼻涕,将手纸丢进了垃圾筐里,又爬起来,跪在床上,给两位长辈擦脸上的泪。

“爷爷,爸爸,你们放心,从今以后,我不再去想我的妈妈了,我有你们,就足够了,相信我,我们会好起来的。”景佳人笑了,笑的格外的灿烂。

笑容感染了两位长辈,他们的手指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穆淑贞和景天羽躲在门外,两人已经来了多时,在门外听到这些,震惊无比。

十八年来,景天诚忍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而他们一直以为是柳眉不喜欢景佳人才这样,原来,在这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四个亿,压垮了景仁堂,四个亿,差点儿毁掉了景佳人的一生,毁掉了景家的祖业。

景天羽握着穆淑贞的手,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走了进去。

噗通

噗通

两声膝盖着地的声音。

景天羽和穆淑贞双双跪了下来。

屋内的三人惊住。

“爸,大哥,对不起,这些年我没有为景家做过一件正确的事,没有帮你们度过难关,你们要是感觉难受,就打我一顿,骂我一顿吧。”景天羽低着头,接受着痛苦的洗礼。

景天诚急忙起身,将两人从地上拉起来,按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语重心长的说道:“天羽,淑贞,我和爸不会怪你们的,还要谢谢你们将佳佳教育的这么优秀,要不是你们,我早就坚持不下去了。”景天诚捂着自己脸,老泪纵横,似乎这一刻,那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刹不住了。

景天羽很是震惊,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照顾景佳人十八年了,这十八年来,他们的爱附注在了两个孩子的身上,如今,孩子长大了,他们也老了。

穆淑贞早就已经哭红了双眼,不是她矫情,也不是她软弱,而是景家人对她的信任,对她的肯定,他们并没有因为她的不能生育看低她,除了自己的婆婆,她真的毫无怨言。

景老太太此刻,正抱着一堆的珠宝睡觉,在她的眼里,那些珠宝才是她的挚爱,她的生命。

这样也好,只要她呆在自己的花园里,吃喝照旧,不找事有专人伺候,好吃的,好穿的,好玩儿的,不生病,景忠仁就满足了。

人老了,该放手就要放手,经历了大难不死,心态比以往更加的看的通透。

“孩子啊,都不要自责和愧疚了,一家人,团团圆圆、平平安安的就知足了。”景忠仁站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

景佳人也穿上拖鞋,和老人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门外,一位军人在和薄良辰汇报刚才的情况,此刻,隔着门缝,看到里面的人似乎都安静了下来,便敲了敲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长得异常英俊的少年。

少年十七八岁,留着寸头,穿着一身绿色的军装,昂着头,迈着坚定的步伐跟在薄良辰的身后,走了进来。

屋内的几人随着敲门声开门声抬起了头。

眼里都是满满的惊喜,只有景佳人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他。

良久,她指着那个高大的男孩儿问道:“你是谁?”

男孩儿一个标准的站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朗声道:“景平安向首长夫人报道,姐姐好。”

一声首长夫人将景佳人直接擂晕,继而一声软绵得得姐姐叫的景佳人浑身一震。

“姐姐?你是我弟弟?”景佳人蒙圈。

景平安点头。

“嗯,亲弟弟。”景平安咧开嘴,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

景佳人歪着脑袋,左右的围着景平安转了一圈,点头道:“嗯,不错,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景平安一看,完全明白了薄良辰的苦恼,怪不得让自己连夜的赶回来,原来,是小姐姐的脑子出了问题。

“姐姐,你忘了么?我们小的时候都睡在一张床上,盖一个被子的。”景平安为了能让姐姐记起自己来,也是拼了。

景佳人瞪圆了眼珠子,似乎下一刻,就要发怒了。

身后的薄良辰上前将人搂进怀里。

“看到没,我们一家人现在团聚了,小媳妇儿,不要生气了,这么多人见证我俩是夫妻,你不能逃避的。”男人勾唇一笑,他多么希望此刻的小女人娇羞的将脑袋靠在自己的怀里,一顿撒娇。

幻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小女人挠了挠爪子,用三个指头掐着某人的胸口,恶狠狠的道:“我不吃这一套,家人是家人,丈夫是丈夫,不能相提并论。”

章节目录 第98章 才不要和你在一起 某男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只感觉一阵麻酥从胸前传来,低头,看到小女人因为羞愤而涨红的脸,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似乎要失态了。

景忠仁清了清嗓子道:“好了,既然平安也安全的回来了,那今晚,我们就举行一个家庭聚会吧,回老宅吃吧,你奶奶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咱们请家里的大厨给做顿丰盛的。”

几人都没有意见,只有一人紧锁着眉心,不甚高兴。

“为什么要在老宅?去我们家里,不是更合适?”薄良辰发话,语气冰冷,很霸道。

景佳人不高兴了:“为什么要去你家?我要回我爸爸家,回我爷爷家,我才不要和你在一起呢!”

景佳人推了男人一把,离开了开男人的怀抱,跑到了景天诚的身边,抱住景天诚的胳膊,对着薄良辰伸了伸粉嫩的舌头,做了一个超级可爱的鬼脸。

薄良辰被逗乐了,微微的勾唇,不再说话。

几人收拾了一下简单的行李,景佳人的身体还未完全的恢复,还需要在医院住段日子,所以能带走的东西并不多。

拉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几人浩浩荡荡的回了景家别墅。

门外有几名黑衣人站岗,竟然还设了岗亭。

景佳人坐在气派的房车里,吹着凉爽的空调。

因为回家,她换上了一身白色的棉质长裙和一双米黄色的平底凉鞋。

纤瘦的肩膀挺得笔直,露出了漂亮的锁骨,脖子上挂的是一串蓝宝石项链,这是薄良辰给她准备的。

起初她不戴,还是穆淑贞亲自上阵哄劝这才戴上的,耳朵上的蓝色宝石是一组的。

蓝宝石Sapphire之名源自于拉丁文sapphirus,即为蓝色之意,蓝宝石神奇力量在于和平与快乐,它可以让佩戴者体内的力量展现出来,也能保佑佩戴者平安,并让人交好运,也可以帮助人们梦想成真。据说古时候,人们也将蓝宝石当作测试恋人忠贞与否的评断,如果佩戴者感情不忠,蓝宝石就会改变颜色。蓝宝石象征永不磨灭的爱情,也象征忠诚、坚贞、慈爱和诚实。

景佳人握着蓝宝石的链子,心里百转千回。

这个男人,为什么对自己如此的好?为什么又对自己的家人如此的好?

景家世代是制药世家,为了跟进时代,他们不断地改进自己的中药成品,药材熬制的过程非常辛苦,可是,景家人一贯遵守:是药三分毒。

每种药的药理药性在说明书上都写的明明白白,因为药性属于温热的良性,禁忌的病症也都有标注,包括出厂的每一个标签,都要审阅很多次,确保不再源头出错。

几百年来,景仁堂的名声靠的是实力,是信誉,这次,有了国家的保护,景忠仁更是不敢怠慢,只想将中药和针灸推广下去,不要在他的这一代和孙子的这一代,垮下去。

创业容易,守业难。

老话说的好。一份家业,能够守到几百年,已经很不错了,遗憾的是南江的景仁堂老店,从此再也不复存在了。

国家为了更好的将景仁堂的药膏和止血特效药用到部队上,加大了投资的力度,决定在原来的南江景仁堂的老址上盖成一个小型的中医医院,属于部队的附属医院,专门接收疑难杂症病人以及需要长期调理的病人,这样既可以维持景仁堂的名气,又可以缓解大中型医院的住院压力。

慢性病治疗时间长,病人的康复治疗久,中药属于慢温性,但是根治效果好,所以,国家还是力推中医和针灸的。

这些是中国永远磨灭不掉的医术。

中医博大精深,没有尽头,像景佳人这样出类拔萃的人才,国家是重点保护的。

薄家是考古世家,资产惊人,然而薄良辰对那巨大的财富无动于衷,他热衷于事业和权势。

在他的意识里,再多的钱,没有权势,还是免谈,然而血的代价是常人不能忍受的。

16岁参军,28岁成为国际特种兵唯一一位年轻的首长,这是史无前例,后无来者的,没有人知道,他受过多少的伤,死里逃生的生涯,是没有人可以拼出来的,但是,他成功了,他经受住了火的考验,血的考验。

车缓缓的驶进了景家别墅。

焕然一新的景家别墅,到处充满了栀子花香。

花园里,室内,都摆放着盛开的栀子花。

这是花的世界,花的海洋。

墙上的指针已经指到了晚上七点。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中餐。

有海鲜,也有红烧土豆炖牛腩,还有香甜可口的玉米棒。

景家的老老少少坐了下来。

景忠仁坐在首席,景老太太坐在左侧第一个,景天诚坐在右侧第一个。

右侧紧接着是景天羽、薄良辰和景平安。

左侧紧挨着是穆淑贞和景佳人。

景平安望着对面空空的桌子,若有所思。

景佳人望了一眼失神的景平安,问道:“平安,在想什么?”

景平安抬眸,和景佳人对视。

“姐姐,我看到了景佳怡,在M国。”

另外几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景平安。

景平安不敢隐瞒的说道:“前些日子,在部队执行一项任务时,我们被一群人追杀,在那群人里,我遇到了景佳怡。”

景佳人瞪大了眼睛。

穆淑贞手心里都是汗,还好,景平安平安的回来了,要不然,她依旧还要担心些日子。

景天羽放下筷子,说道:“吃饭不要提不开心的,以后在饭桌上,不要谈论他们的任何事情,他们与我们已经无关。”

景天羽压住心里的愤怒,如果此刻那两个母女在这里,他铁定会揍他们的,他可不会怜香惜玉。

景平安闭紧了嘴巴,虽然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能感觉到这位首长大人,会是所有问题的关键,所以,他选择闭嘴,在没有确定首长大人真正让他回来的目的之前,他还是乖乖的听从军令吧。

景佳人讪讪的收起了好奇心,拿起筷子,开始攻克面前的红烧土豆炖牛肉。

牛肉,是她的最爱,其次是羊肉,猪肉她近乎不尝。

某男看着对面的人将整个脑袋都埋进了米饭和面前的牛肉土豆里,脸眼角都不带抬下的,于是,动了心思。

伸出修长的腿,脱掉鞋子,伸出去,向前探去。

碰到了某女的裙角,继续上爬。

某女的口里噙着米饭和牛肉粒,噗的一口喷了出来,正好喷进了某男的碗里。

抬眼,狠狠地瞪向对面的男人。

裙底下,那只邪恶的脚,开始顺着她的膝盖往上爬。

麻酥酥的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正想拍案而起,眼睛飘到了男人的碗里,忍住,不动,盯着男人的碗看。

挑了挑眉角,挑衅。

“丫的,你敢不敢吃,你要是能将我喷出的饭吃下去,本姑娘就放纵你挑逗下去。”

某男唇角上扬,优雅的拿起筷子,端起了饭碗,将女人刚才喷在自己碗里的饭粒和牛肉吞进了口里,还乐滋滋的嚼了起来。

整个桌子上的人,都食不知味了,默默的扒着碗里的饭,都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了饭,找了各样的借口,离开了饭桌。

景老太太将一大碗螃蟹端起来,被穆淑贞哄着离开了餐厅,顿时,偌大的餐厅,只剩下两个人,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儿了。

章节目录 第99章 恶不恶心 “你……你,恶不恶心!”景佳人直接翻白眼儿,捂着眼睛,无脸再看下去,决定尿遁。

“我还没用完餐。”男人邪魅的勾唇,那只脚竟然毫无顾忌的景佳人的裙底探去。

“流氓,无赖。”景佳人猛地站起身,羞红的双眼竟然带着怒意。

薄良辰优雅的将自己的那只脚收回,穿上了鞋子,起身,绕过餐桌,站到了景佳人的面前。

景佳人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身体贴在墙壁上,有些慌乱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实在太高了,自己需要仰望才能看清男人的脸。

一步步的逼近。

双手撑在墙上,他将景佳人固定在自己的怀里。

“记住,你是我的女人,休想再逃。”薄良辰近乎是咬着牙说的。

刚才要不是那么多人看着,他早就将她就地正法了,这个女人,总是不经意间挑起他的yu火。

就在刚才,她的小脚翘着,晃来晃去,不时地触碰着自己的小腿,丝毫不知道,那个动作,让他发狂。

他的小腿被一双小脚蹭啊蹭的,忍了又忍,决定报复。

小女人不知为何,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圆圆的小脸儿上,是数不尽的哀怨。

“哼,我哪里惹你了?连吃个饭都能吃出事情来,你以后,还是别和我一起吃饭了,真扫兴。”景佳人本打算今晚怎么着也得将自己的胃喂饱了才行,没想到还没尽兴,就被这个男人的脚弄的浑身的不舒服,怎么不生气。

“哼,不给你惩罚,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薄良辰饶有兴致的挑逗着圈在怀里的小女人。

“我怎么你了?是你先惹我的。”景佳人咬唇,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心虚的低下了脑袋。

毛茸茸的头发扫着男人的下巴,痒痒的,麻麻的。

薄良辰伸出手,将女人的下巴捉住,逼迫她抬头望着自己。

景佳人的小下巴被男人捏着,动弹不得。

水汪汪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

“呵呵,那个,我要上厕所,等我上完厕所,再说,好不好?”小女人开始挪动自己的身体,臀部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一点儿点儿的开始往外挪。

男人伸出修长的一条腿,挡住了她的臀部。

景佳人继续向另一边移。

男人的速度比她还快,直接将她的双手按住,双腿夹住她乱动的身体。

景佳人恼羞成怒,用脑袋撞击男人的下巴。

男人比她高了将近一头,此刻就是掂着脚尖也难以够着男人的脑袋。

愤怒让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似乎下一刻就要喷薄而出。

男人好整以暇的看着挣扎不停地小女人,看着小女人无奈的低下了头,撞向自己的胸膛,男人闷哼了一声,依旧不放手,反而将整个身体贴了上去。

密不透风的将小女人整个壁咚在了墙壁上。

景佳人咬了咬牙,说道:“我要憋不住了,求你,放开我,等我上完卫生间,随你折腾,好不?”

景佳人的小脸儿憋得通红,真正的感觉无比的羞耻。

薄良辰忍着,忍得异常的辛苦,听到小女人示弱,当下向后退了退,只是退了一小步,没有放开小女人的手。

“我等你,希望你不要食言。”热热的气息贴着景佳人的耳边,吹着景佳人的耳根顿时红了,双腿竟然不自觉的有些软。

定了定心神,景佳人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景佳人是君子,不是小人。”

男人的下腹猛地收紧,面色有些潮红,继而松开景佳人的手,转身大步,去了楼上的卧室。

景佳人望着男人打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才松了一口去,瘫软下来,贴着墙壁滑到了地板上坐下。

“哼,我才不是君子,我也不做君子,臭男人。”景佳人腹诽了很久很久,终于忍不住,还是去了楼下的卫生间,磨蹭着不愿意出来。

景老爷子今晚似乎很高兴,从书房里走出来后,便去卫生间,推门,发现里面是反锁的,于是,敲门:“谁在里面?快出来,我要用。”

景佳人在里面躲了近半个小时,此刻,听到爷爷拍门,急忙将门锁打开,走了出来。

景忠仁看了一眼做贼心虚的景佳人,好笑道:“你们房间里不是有卫生间么?怎么还下来给爷爷抢,快回去了,别让你老公等你太久,这是你娘家,不是你家了。”

景忠仁说完,毫不客气的走进卫生间,砰的一声将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景佳人咦了一声,正想反驳,却发现老人已经将门关上,自行方便去了。

景佳人气的跺了跺脚,不想上楼,于是,拐了一个弯儿,准备去找二叔二婶儿聊聊,最好能拖到某个男人睡着了最好,只是,她的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走到二叔二婶儿的门口时,她听到了里面的声音,顿住了脚步。

屋内传来了一点儿娇喘的声音。

景佳人的心顿时漏了半拍儿。

脸红心跳的。

半晌儿,捂着脸,跑到了楼上的卧室里,直接扑进床里,将被子捂着脑袋。

薄良辰已经洗漱完毕,此刻身上裹着浴巾,擦头发。

看着一路狂奔而入的景佳人像鸵鸟一样将整个脑袋藏进被子里,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毛巾,走到门口,将门关上,反锁。

咔哒。

是落锁的声音。

景佳人浑身的汗毛竖起。

猛地坐起,胡乱的将脑袋上的薄被扯下来。

入眼,是健硕的胸膛,八块儿腹肌诱人的呈现在她的视野里。

胸前,是她熟悉的小小心型伤疤,那是她独有的缝制手法。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触碰那个心型的伤疤,小声低喃道:“这是我缝的,怎么会在你的身上?”

抬眼,望向面前男人的眼睛。

男人被她的小手撩拨的难受,浑身的神经紧绷着,他俯下身,将小女人压在了床上。

景佳人后知后觉的开始向床里面爬。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别碰我,我怕。 “别,我还没洗澡,你等着,我去洗澡。”慌张的从男人的身下爬出来,从大床的另一侧爬下床。

快速的冲进浴室。

薄良辰无奈的笑了笑,解开围巾,躺到了床上,随手,打开了床头灯,拿起床头的一本书,开始慢慢的翻看。

景佳人捂着狂跳的心脏,在浴室里呆了很久很久,久得她自己都要在浴缸里睡了过去。

猛地睁开眼,发现面前出现一个妖孽的面孔,吓得开始扑腾。

水花溅了男人一身,男人没有理会,依旧弯下身,伸出修长的手臂,将在浴缸里扑腾的小女人抓住,抱出了浴缸,伸手拽过一个大浴巾,将人整个的裹住,不由分说的抱出了浴室。

他在床上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等他打开浴室的门走进去时,发现小女人竟然躺在浴缸里睡觉,气不打一处来。

原来,为了躲避自己,竟然不惜将自己泡在水里将近一个小时,能不生气,现在是夏天,也不能泡在水里太久,学医的小女人,连这些常识都不懂。

生气的将小女人裹住,抱出浴室,直接丢在了床上。

景佳人被腾空的丢到床上,小心肝儿还是一颤一颤的,许久,猛跳的心脏才平稳。

抓着浴巾,警觉地爬进被子里。

“你,别过来,我要穿睡衣。”景佳人捂着胸前。

两肩下的锁骨异常的凸出。

昏黄的床头灯本就带着些许的暧昧,男人不管不顾,直接爬上床,掀开被子,按灭台灯。

室内顿时漆黑一片。

厚厚的窗帘遮住了窗外的月光。

静,静的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

一个急促,一个平稳。

景佳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可置信的瞪着一双大眼睛,坐在那里,围着被子。

身后,推了推身边的男人,男人只是翻了翻身,继续睡。

景佳人无语,听着男人均匀的呼吸,似乎是睡着了,便放心的将被子裹住,滑下被中。

听到枕边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男人翻转了身体,用手轻轻的挑开小女人的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身体贴着身体,没有任何的间隔。

梦中,柔软的唇贴在上面。

景佳人的整个身体猛地蜷起,她只感觉自己的全身酥麻。

猛地睁开双眼。

黑夜里,男人正趴在他的身上喘着粗气。

“啊!”景佳人惊叫出声。

男人低头吻住。

景佳人扭动身体,想避开男人的攻击。

力量的悬殊,让景佳人立刻败下阵来。

拳打脚踢换来的后果就是被男人狠狠的吻住,手脚被死死的固定在大床上,

“混蛋,流氓,我要杀了你。”呜呜的哭泣声,似乎要穿破黑夜。

然而,没有人会知道,这间卧室的隔音是顶级的,就连窗外打雷,室内恐怕也会听不到的。

软软的躺在大床里,小女人哭的梨花带雨。

“流氓,无耻。”景佳人碎碎念。

“我是你老公。”男人咬着小女人的耳唇,低语。

“哼。”脸上的泪水被男人吻去,堵住了小女人的红唇。

小女人羞于启齿的将脑袋闷在男人的胸膛。

她不知道这样,也可以让男人舒爽。

黑夜里,男人的喘息声充斥着景佳人整个脑海。

男人闷哼一声,趴在她的身上,紧紧地将她抱住。

男人趴在她柔软的身上,吻了吻,起身,抹黑取出床头的消毒湿巾,给小女人擦拭

清理完所有的一切,这才安心的钻进被子里。

空调的温度调得很低,只能盖着薄被。

小女人将脑袋整个埋进被中。

男人将她拉出来,露出脑袋。

“害羞了。”男人柔软的唇,贴着女人的耳朵处,低语。

黑夜里,那双蓝色的眸子里,是满足,是嗜血后的幸福。

蚀骨销魂的感觉,让他不能自拔,有多久,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他身下的女人,不要离开他,唯有,这个方式,似乎能将她暂时的留住。

“不要。”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唔唔声。

“我们早就是夫妻了,你是我妻子,我的那里,只属于你。”男人温香软玉在怀,柔声的安慰。

看到小女人醒来那一刻,迷茫的双眼,他知道之前的努力是白费了,那一刻,他害怕再次的失去,所以,他不想再等,等待是痛苦的,是残忍的。

今夜,是不眠的夜晚,他害怕明天醒来,小女人又将自己完全的忘记,所以,他只能硬碰硬了。

“我才18,你是诱奸少女。”景佳人咬唇,恨不得将男人撕了。

“已经成年,不是诱奸,是自愿,我们出生就是夫妻。”男人轻轻地品尝着女人身上的芳香。

“骗子。”景佳人别开脸,想伸手打开床头灯。

“别,这样会自然些。”

景佳人浑身打颤,双腿瘫软,伸手推男人的脑袋。

“啊!滚!”景佳人只感觉有两片唇贴上。

娇羞的声音从喉间发出……

一夜旖旎,黎明来临。

窗外的太阳照射进室内,景佳人起身,只感觉疲软无力。

睁眼,起身,强撑着靠在床上。

猛然,掀开被子。

床单凌乱,还好,没有落红。

自己是医生,知道自己的那里有没有破。

昨晚,差点儿失守阵地。

走进洗漱间,打开牙膏盖子。

一阵栀子花香飘进了鼻翼间。

“嗯,还是家里好。”景佳人惬意的眯起了眼睛,将牙膏挤在自己的牙刷上,开始刷牙。

洗漱完毕,擦了擦脸,找了一身轻快的运动衣穿上。

打开房门,下楼,跑步。

绕着自家的小区跑了几圈,身上出了薄薄的细汗。

哼着轻快的歌,景佳人抬步回了家里。

打开房门,门口摆着几个巨大的箱子,一旁站着自己的弟弟景平安。

“怎么?你要走?”景佳人绕过几个大箱子,疑惑的问道。

“不是我,是你。”景平安指了指几个箱子的侧面。

景佳人这才注意到每个皮箱的外面,都有自己的名字缩写,顿时,一头黑线。

“我去哪里?这里是我家,我哪里都不去?”景佳人跺脚,走到沙发边,撅着嘴坐下。

“那可由不得你了。”景忠仁从卧室里走出来,声如洪钟。

景佳人一看爷爷出来,急忙起身相迎,撒娇道:“爷爷,这是我们的家,我哪里都不去。”说完,瞪了一眼站在一旁,背挺的笔直的弟弟。

景平安长得很像鹿晗,此刻,穿着绿色短袖军装,站在那里如标杆,一本的正经道:“首长的命令,必须服从。”一板一眼。

景佳人气的咬牙。

昨晚的夜战,她输的一败涂地,竟然被男人上了一课人体生物课,想想都害臊。

如果以后天天要上演人体大战,她的双手怕是更要勤加练习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我喜欢这个书房 看着孙女儿阴晴不定的表情,景忠仁摸了摸下巴,安慰道:“你们几个月前都已经领证结婚了,就是还没办婚礼,你们是合法的夫妻,你们不住在一起,别人会说首长的闲话的,你就那么放心那么一个妖孽,整天留宿在别人家么?”

景忠仁也是拼了,为了能让自己的孙女实心实地的嫁给薄良辰,连后路都给她堵了。

景佳人一堆的话要讲,此刻,梗在了喉咙里。

景天羽和穆淑贞两人从外面散步回来,听到两人的谈话,也坐了下来。

景天羽:“佳佳,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只不过你既然结了婚,偶尔回来小住,我们还是欢迎的,常驻,那就得考虑考虑了。”一个眼神,飞给了穆淑贞。

穆淑贞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体。

“佳佳,咱们家里也不宽绰,你要是一直住在家里,怕是也不合适的,毕竟出嫁的姑娘,哪里还要赖在家里不走的。”穆淑贞违心说话,禁不住俏脸儿一红,闭了嘴。

景佳人扫视了几人,最后将恳求的目光落在了进门而来的景天诚身上。

“爸,我不想离开你们。”说完,做委屈状,似乎要哭出来。

景天诚哪里不知道丫头的幺蛾子,板着脸的训斥道:“出嫁的姑娘,都得和丈夫一起住的,即使想回来,也最多待几日,你这生病都病了这么久,回去好好调理调理,咱们景家的房子太小,不适合你调理身体,听话,等你身体调理好了,我再给你求情,让他放你回来,你看行不?”

父亲就是父亲,从她的身体考虑,又从环境上考虑,处处为景佳人着想。

景佳人转了一圈儿,如泄气的皮球,蔫蔫儿的爬上楼,洗了澡,换上白色的长裙,下了楼,机械的和家人用了早餐,拉着沉重的皮箱,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院子。

景平安忙前忙后的将行李放进了房车里,最后,上了车,陪着景佳人离开了景家别墅。

“姐,别不高兴啊,以后,我保护你,你要是看不惯姐夫,我偷偷的帮你出气。”景平安为了逗姐姐开心,冒着被首长罚的风险,私下里给姐姐撑腰。

景佳人撇撇嘴:“可别,你就老老实实的呆着吧,我都打不过的人,你能打过?”

不是景佳人不相信景平安的实力,而是,她不想家里的人因为自己不高兴而惹恼那个人人敬畏的首长大人,要是惹了首长不高兴,遭殃的是景家的人。

景平安看着一脸不高兴地姐姐,心里犯了嘀咕。

天不怕地不怕的景佳人,竟然在首长大人面前可以吃瘪,看来这个首长大人确实是名不虚传啊,以后,还是小心谨慎的好,别给自家姐姐惹麻烦才行。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进了山涧别墅。

佣人帮忙将景佳人的几个大箱子拉到了楼上的书房里。

宽大的书房里,摆着一排排的空架子。

看来,是最新整理出来的房间,古色古香的书架,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花纹。

宽大的书桌上,摆着精致的文房四宝。

落地窗的一侧,摆着一架紫檀木古筝,周身光泽透着人影。

轻轻地拨弄琴弦,发出叮咚的清脆声。

一架名贵的施坦威钢琴在落地窗的另一侧。

200平方大小的书房,气派的不能再气派,让景佳人似乎处在了一个童话般的古堡里。

里面有自己想要的各式各样的书籍、乐器。

站在书房的中央,吸取天地的精华,以前的不快,烟消云散。

几个箱子里,装的竟然都是书籍。

几个佣人用了很长的时间,将书分门别类的放到了书架上,并且像书店一样,挂上了书签。

拉开一边的柜门,里面竟然都是医学书籍,还有科技书籍,计算机书籍。

景平安搬完所有的东西,走进来书房,也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姐弟两人竟然像儿时一样,开始取出喜欢的书籍,坐到了宽大的书桌前,认真的看起来。

室内的佣人将现场打扫了一遍,端来了茶水和点心,水果,还贴心的给两人带上了房门。

屋内摆放着几盆盛开的栀子花,有淡淡的花香,飘散在空气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两个相同爱好的人,低头在看书。

门被从外面轻轻地推开。

薄良辰一身疲惫的走了进来,望着眼前低头苦读的两人,他唇角勾起了一抹温暖的弧度。

轻轻地关上房门,他吩咐管家安排午饭。

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读书的两个人似乎也意识到了,分别从书里抬起了头。

景佳人将书签夹在书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转了转脖子。

景平安不舍的将手里的书扣在了桌子上,嘟囔道:“姐,能不能让我也住在这里,我喜欢这个书房。”

景佳人晃了晃有些僵硬的脖子,说道:“好啊,这样我们就可以每天泡在这里,多好!”

景平安瞪了瞪景佳人,没好气的说:“首长大人只给了我一天的假,明天,我得正式执行任务了。”

有些无奈,有些可惜,更多的是对这些书的贪恋。

“哎呀,不是说让你保护我的么?这样,等首长大人回来了,我去求他,他肯定会答应让我自由安排你的,到时候,你做你的,我干我的,不耽搁。”景佳人豪爽的为弟弟铺平路子。

景平安也想啊,可是一想到自己得像跟屁虫一样的跟着姐姐,还是不大舒服,他也很想保护姐姐,可是,他一个大男人整天围着姐姐转,是被别人笑话的,想想就郁闷。

景佳人打着自己的小九九,根本就忘记了自己弟弟去参军的初衷。

想做人上人,而不是保镖,跟屁虫。

两人从书房里走出来,分别去了卫生间洗了洗,又同时不约而同的走向一个地方。

阵阵的饭香将他们两个勾到了餐厅里。

长长的西式餐桌上,摆满了西式的餐点。

慕斯巧克力搭配芒果、牛肉披萨、精致的牛排、蔬菜水果沙拉、番茄牛肉意大利面等。

景佳人和景平安相识一眼,这才发现客厅里坐着那位首长大人。

薄良辰换了舒适的家居服,那身绿色的军装束缚他的自由,回到家便脱了下来。

真丝的质感贴着肌肤透着凉爽。

他踩着凉拖,缓步进了餐厅。

“坐吧!”等的有些不耐烦的首长大人忍了忍,尽量的将声音放得柔和。

景佳人眨了眨眼睛道:“这些是你给我们准备的?”大眼睛里是满满的怀疑。

他怎么知道我们的口味?他怎么可以用这样的方法诱拐我的胃?

薄良辰勾唇,轻轻吐出三个字:“我喜欢。”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剪不断,理还乱 景平安和景佳人顿时有种无力的挫败感,在某人的面前,连胃都要向某人屈服了。

禁不住美食的诱惑,两人还是走了过去,很默契的同时拉开椅子,一同坐下,动作一致的拿起刀叉。

面前放着的是一份烤好的牛排,两人竟然神同步的开始切牛排,速度一致,连叉牛排吃进嘴里的动作都很一致。

嚼着那多汁的牛排,两人同时抬头,将脸转向了坐在首席的男人身上。

男人没有动,宝蓝色的眸子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为什么在他的面前,出现了双重的幻影,如果这些动作是两个相同的男人或者是相同的女人做的,还有情可原,可是,他们是两个不同性别人,而且连半点儿血缘关系都没有的人。

一旁的佣人都看呆了,此刻,也是诧异的长大了嘴巴。

“怎么?不好吃么?”两人异口同声的问男人。

随后,两人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互相看了一眼,又神同步的叉了一块儿牛排放进嘴里嚼。

左右嚼着,吃的不亦乐乎。

吃完牛排,是披萨,然后是意大利面,然后是水果沙拉。

盘子里的东西不算多,但是吃完后,两人的胃还是被塞满了。

满足的看了看面前清理的干净的碗和盘子,两人同时起身,无视某人,离开了餐桌。

薄良辰吃了几口意大利面,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为什么他们能够如此的默契饿?为什么他们可以如此的开心?为什么他们的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手里的筷子似乎要被他折断了。

佣人看着欲要爆发的某人,心肝儿颤了颤,急忙退出了餐厅,躲到了厨房里。

姐弟俩吃完饭,走出了房门,在花园里散步。

绿树成荫的花园里,景佳人坐在秋千上荡秋千,景平安站在一棵树下,仰望天空。

“姐,你说这棵大树得有多少年了?这么粗。”景平安绕着那棵大榕树走了一圈儿,停住。

景佳人荡着秋千,将目光从一棵栀子花树上移开,转到了大榕树的身上。

她额前的刘海已经被束起,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带着青春的活力,她额头的那块儿红色月牙儿型胎记随着一场大病消失不见了,此刻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她的肌肤似雪,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空隙照在她的脸上,给人一种神秘而无法言喻的美。

她轻启红唇。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此刻,她的心乱如麻,从未有过的孤独,袭上心头。

总感觉自己缺失的是一颗心,一颗永远都无法找回的心。

“自惭不是梧桐树,安得朝阳鸣凤来。”景平安喃喃自语,像是对自己此刻的心境做评断。

一坐一站,仰望这颗百年的大树。

薄良辰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花园里的两个人,手里的一根烟似乎都要被捏断。

手机叮咚的一声铃响。

走过去,从书桌上将某人的手机页面划开。

有密码,解了几次,终于打开。

嘴角噙笑,是他们两个的生日密码。

翻开页面,是小女人的QQ头像信息在闪烁。

乌鸦王:丫头,你怎么还是不联系我呢?我想你都要想疯了。

片刻,又是叮咚一声。

乌鸦王:你再不回信,我就冲到你家里去,把你抢走,我才不怕你家的什么首长大人呢?他要是有本事,我们就比试比试。哼。

美景:怎么比?

乌鸦王:K,你在啊,但心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家的那个老王八蛋给囚禁了呢,你在线就好,害我白担心一场。

美景:你想和他怎么比?

乌鸦王:不告诉你,你就安心的等着看我怎么把你抢到手就行了,记住,别让老王八蛋把你吃了,我可不想你被他老牛吃嫩草了。

薄良辰一脸的阴沉。

一个信息,将某人的心底防线击垮了。

薄良辰握着手机,恨不得将手机捏碎,将那个乌鸦王的人捏碎。

殊不知,躺在床上的某人已经笑得花枝乱颤,那姣好的面容带着成功的窃喜。

几天前,她成功的盗取了乌鸦王的信息,此刻,她正用乌鸦王的号,刺激那位首长大人。

妙,妙,妙。爬起身,她用高倍望远镜望着那座院子里的动静。

山涧别墅外的一个高坡上,一排旅游观光的景点旅馆伫立在那里,这个位置一面是滑雪场的全景,一面是碧波荡漾的大海,另一面就是山间别墅的居所。

不用高倍望远镜,是看不到山涧别墅的院子的,只是,她是什么人,是特种兵里面的翘楚,高科技在她的手里,是一张薄薄的纸。

梁莎莎戴上墨镜,走出了旅馆,她将手机卡掰成了两段,就是有人查,也查不出任何的信息来。

唇角上扬,她心情极好的走下山坡,坐上一艘早已准备好的快艇,离开了那里。

薄良辰握着手机,良久,他走出书房,上了楼,打开电脑,开始查。

几分钟后,目标锁在了那座旅馆里。

他换下身上的衣服,穿上休闲的运动服,冲出了房间,下楼,速度很快的掠过坐在花园两人的面前,走进车库,打开车门。

发动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剑一般冲出了别墅区。

姐弟两人只是惊诧了几秒,随后,看着时间差不多,便一同回了书房。

书房里有淡淡的烟草味儿。

景佳人眯起了眼睛,随后,将目光放在了自己的手机上。

手机的位置似乎动了。

狐疑的将手机拿起来,嗅了一下,有淡淡的烟草味儿。

果然,是那个男人动了自己的是手机。

划开页面,解锁。打开微信,里面是空的。打开QQ。里面也是空的。翻看所有邮箱,依旧是空的。电话的通话记录也是很干净。

“姐,你怀疑你的手机被姐夫动了。”景平安凑过去,贴着景佳人的胳膊,就像小的时候,两人有秘密的事情协商一样。

景佳人也感觉怪怪的,刚才男人那一眼,似乎是在瞪她,对她充满了一万个不满意。

摇摇头,不确定的说道:“不知道,感觉怪怪的。”

景平安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打趣道。

“姐,别疑神疑鬼的,这么好的时光,别浪费了。”

说着,绕过桌子,开始坐下来看书。

景佳人坐了下来,手里无聊的转着自己的手机,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薄良辰一路狂飙,跑到那座旅馆,找到那个房间时,人去楼空,什么痕迹都没有存在。

查了客人的住房登记和监控,什么都没有发现。

跑下山,坐在车里,目光游离的扫向湖面。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瘸了可别怪我 湖面平静,只有微风吹来的丝丝细风,荡起了细小的波纹,似乎在向人诉说着幽怨。

点燃一根烟,只感觉人生第一次的挫败。

纵使自己是权力滔天,那又如何?这一切,似乎不是他如今想要的。

从回国那一刻起,他就想着找到那个救自己的人,如果那个人没有找到,他就会一直的找下去,那是他心里的希望,是道光亮。

如今,找到了,也将人收入了囊中,为什么却感觉,怕失去?

心钝痛,总感觉有个结在心里过不去。

父母遭遇了无妄之灾,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了他,他很孤独,异常的孤独,他渴望被爱,渴望被人关注,然而,此刻,心尖上的东西,被人窥探,他却无力将那个人逮住,难道,那个女人,真的就要这么被人抢走么,不。坚决不。

薄良辰的东西,只能是自己舍弃,任何人休想从他的手里,将她抢走。

关上车窗,他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调转车头,车子飞速的驶向马路中央。

恍惚中,一辆装满沙的大卡车向他撞来,他想避开,已经来不及。

大卡车整个的向他的车头压来。

车身的左侧已经被卡车的轱辘撞上。

车子是经过特别的处理。

眼看着大卡车整个的压过车身,大卡车司机想死的心都有了。

卡车撞在了山体的一侧,才停住。

大卡车的车头已经完全的变形。

安全气囊弹开。

卡车司机昏迷了许久,慢慢醒了过来。哆嗦着从破碎的窗玻璃里爬了下来。

趴在地上,爬着向那辆红色的法拉利爬去。

车子已经被完全的压扁。

卡车司机爬起来,看向法拉利的车头,希望能看到里面是否有人。

没有红色的液体流出来,也没有看到任何的衣物在里面。

看着自己的卡车撞在了山体上,车头已经完全的瘪了下去,自己侥幸的逃脱了一死。

法拉利里面的人呢,人呢,不会真的压扁了吧,为什么没有血,血呢,血呢。

卡车司机欲哭无泪,看着车屁股上的油箱开始向外漏油,也不敢停留。

颤抖着双手,依旧是趴在地上,向远一些的地方爬去,爬到了海边儿,他才敢掏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深深地斜坡里,薄良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身下的石子咯的他浑身疼,他坐起身,动了动胳膊,还好,胳膊还在,只是,自己的左脚,传来钻心的疼。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用手握着脚踝处,一抹,骨折了。

“妈的。”心里暗骂一句,向海边爬了爬,躲开那悬在半空的卡车尾部。

掏出身上的手机,拨了景平安的电话。

“平安,来接我,脚受伤了。”挂了电话,将位置发了出去。

几分钟后,景佳人尾随景平安来到了车祸现场。

望着那大卡车的屁股悬在坡道的半空,法拉利的整个车身被压平。

两兄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挎着药箱,两人小心翼翼的从下坡的地方绕过危险的地段,找到了正在湖边休息的薄良辰。

景佳人被眼前的场景吓得脸色发白,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真实的车祸现场,以前都是在电视上看到的,和现实完全的不同。

捂着被惊吓过度狂跳的心脏,良久才缓过神来。

薄良辰躺在沙滩上,任由海水将自己的衣服打湿,那种脚踝处的疼痛,只能用冰凉的海水来缓解。

景佳人弯下身,和景平安合力将高大的薄良辰搀扶到了干净的地方躺下。

薄良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因为惊恐而变得有些苍白的脸,笑了。

“哼,还笑的出来。”景佳人眼里噙着泪花,心里隐隐的痛,嘴上却说出了违心的话。

“你在,真好。”薄良辰想伸手去摸小女人的脸,可是脚踝处的刺痛,让他禁不住握紧了拳头。

景佳人按住他的手:“别动,骨折了,我给你处理一下,你把这颗药吃了,会好受些。”

伸手将一颗药丸儿送到了男人的嘴边。

薄良辰微微怔住,下一秒,乖巧的张开嘴。

他不想看到这个女人为自己担心,虽然他可以忍受疼痛,但是,为了不让她为自己流泪,他将药丸含在了嘴里。

一阵清凉的感觉刺激着他口腔里的神经,片刻传遍他的全身。

景佳人看着他含着药丸儿,心里数着数,手里的动作不停。

咔嚓、咔嚓,很清脆的两声声响。

听得景平安都禁不住心里直抽抽。

“姐,慢点儿。”景平安小声的叮嘱。

“好了,把夹板递给我。”景佳人手脚麻利的清理好了他的伤口:“此地不宜做手术,得赶紧送到医院去。”

“我不去医院。”某男眸色暗沉,拒绝去医院,额前因为刚才的疼,流出了汗珠。

景佳人瞪了男人一眼,伸手将男人额前的汗擦了擦。

“哼,不去瘸了可别怪我。”景佳人扁扁嘴,为男人不知爱惜自己的身体生气。

“你养我。”男人低低的说了声。

景佳人气结,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大男人,还是高高在上的首长大人。

救护车的乌拉声由远而近,随后是警车的警鸣声。

卡车司机已经吓得不知所措,呆呆的坐在沙滩上,望着自己的大卡车被大吊车一点点儿的挪开,车上的沙也被倒到了一旁的沟里。

警察问他话,他一直打哆嗦,哭着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我开车正,正常行驶,法--法法法拉利冲到了路路路中央,我刹不住车,就就就轧了过去。”

“人呢?死了?”警察问。

“没没没见着,不不不知道。”大卡车司机吓坏了,爬起来拽住一个警察的裤腿,不撒手。

“警察大哥,救救我,我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我不能坐牢,不能坐牢。”

呜呜的大哭起来。

被拽住裤腿的警察哭笑不得,不得不弯下腰安慰他道:“放心吧,人没事儿就好,我们先到附近看看,兴许是人跑出来了,现场没有看到尸体。”

另一个警察过来,将卡车司机拉开。

其它的两个警察开始向四周寻来。

此刻,沙滩周围围上来了一些看客,挡住了警察的视线。

景佳人的耳力很好,便要站起来给警察打招呼。

薄良辰向景平安使了一个眼色,景平安会意,将药箱收好,拎起来,向警察走去。

景佳人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就想挣脱男人的手掌站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扶我一把 薄良辰一个用力将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景佳人试图挣扎,男人低语。

“别动,老实呆着,否则,我现在就要了你。”男人的眸色里是满满的警告,他不能让这些人知道他的脚踝受伤,他不能生病,更不能让一些人趁人之危的造谣生事。

只有他是健康的,他所管辖的范围才不会动荡。

景佳人有些恼,有些羞,更甚的是男人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低头,吻上了她的红唇。

软软的,香香的,甜甜的。

小女人瘫软了下来,在他的调教下,小女人的女人天性被挖掘了出来。

舌尖探入甜丝丝的口腔内,夺去了小女人的呼吸。

近乎窒息,脑袋严重的缺氧。

“咳咳咳。咳咳咳。”景平安拎着药箱,站在两人的身后,眼睛望天,满脸的潮红。

“事情安排好了?”薄良辰放开怀里的女人,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唇瓣,似乎意犹未尽。

景佳人懵懵的坐直了身体,脸颊透着一片红霞,娇羞的低下了脑袋。

“嗯,解决了,可以回去了。”景平安清了下嗓子,避开尴尬的抬步就走。

“回来,扶我一把。”薄良辰伸手。

景平安急忙回身,中午换了衣服,一身运动服,此刻,两个男人搭着肩,一步步的向一辆玛莎拉蒂跑车走去。

拿着药箱,景佳人小心地扶着男人的手,一步步的走着。

远处,一身红衣的女人咬着唇瓣,嗜血的红唇被她咬出了血。

她伸出柔软的舌头,舔舐了一下自己的鲜血,手掌心里,嵌进了指甲。

“景佳人,你给我等着。”梁莎莎咬牙切齿,转身,消失在了密林内。

半个小时前,她返回了那间旅馆里,因为她要让那个男人,永远的属于她,只是,她没有想到,那个男人竟然自己醒了,就在她要靠近他时,他竟然醒了。

她知道她不会死,但是那个4米多高的深沟跳下去,不残废也会昏倒大半天的,然而,那个男人,竟然醒了,而且异常的清醒。

她本可以将他打昏带走的,可是,她不能,如果在他清醒的时候看到她,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艰难的地步里,她需要的是男人对他的死心塌地,对她的爱是忠诚的。

她失败了,再次的失败了。

恨意让人失去了理智,她要彻底的毁灭这个女人,这个阻碍在她面前的女人。

薄良辰的眸子射向了密林深处,果然,是她。

坐进车里,他掏出手机,在界面上打了几个字,发了出去。

景佳人不放心医院里的欧阳宁静,便问薄良辰。

“那个首长,我朋友静静的事情,你帮忙查的怎么样了?我想知道他们是否是安全的?”眨巴着大眼睛,渴望的注视着冰块儿一般的侧脸。

男人长得很像李易峰,属于高冷的那种男人。

“嗯,查出来了,你放心,他们已经被抓了,你朋友已经安全了。”薄良辰微微的张开了唇瓣,低压的嗓音透着些许的疲惫,似乎刚才的一切,让他很疲惫。

“我给你揉揉吧。”小女人跪在了车座上,伸出纤细的手指,按在了男人的太阳穴上。

手法精准,不轻不重。

男人微微的闭眼,享受着片刻的温馨。

车子停在了草坪上。

景平安拎着药箱下了车,缓缓地合上了车门,走进了别墅内。

管家走上前接过药箱。

“景少爷,家里来了客人,你先招待一下,等下首长来了,你再走。”管家是位老退伍军人,说完便离开了。

景平安大步走进客厅。

一位银发老人正正襟危坐在客厅里,旁边是一位穿着旗袍的老妇人。

两人正在谈着话,看到大步而来的景平安,眼睛一亮,止住了话语。

景平安恭敬地在老人面前行了一个军礼。

“老首长好!奶奶好!”

“好好好,快坐,快坐。”老太太眉开眼笑,看着长得如此英俊的景平安,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孩子,你叫平安对不?”老人慈眉善目,一脸的慈爱。

景平安正襟危坐,虽然穿着的是运动服,依然是笔挺着身板。

“是的,奶奶。”景平安干脆的回答,声音响亮。

“哎呦,好孩子,别这么正经,都是你爷爷教的吧,在家里,不要那么正气,奶奶不习惯。”梁老太太轻轻地拍了拍景平安的肩膀。

景平安挠了挠后脑勺,憨厚的笑了笑道:“奶奶,部队里都这样儿,改不过来。”

“晓得,晓得,你梁爷爷年强的时候和你一样,在家里和在外面都是摆着当官的架子,不肯低头的。”梁奶奶说着,眼神里都是自豪。

景平安讪讪的笑道:“爷爷是首长,首长就要有首长的气势,我差的远呢?”

梁老爷子眯着眼睛,笑着说道:“小伙子,你可知道我可是从首长的勤务兵出来的,首长怎么做,我就跟着学啊,你看,你现在比我那时候年轻很多,后生可畏啊!”

景平安被说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梁老爷子继续道:“我在首长身边做了22年的勤务兵,40岁才提干,50岁才爬上首长的位置,你才多大?”

景平安挠挠头,想了一会儿道:“姐夫才28,就当了首长。”语气里带着敬佩和不甘。

“嗯,这倒是真的,不过,没人可以和他比的,他是一个传奇。”梁老爷子没办法给这个18岁的小娃说,那个曾经死了多次的薄良辰,近乎不是人了。

“爷爷,你们怎么来了?”门外,在景佳人和管家的搀扶下,一瘸一拐走进来的薄良辰听到了这句话,眉毛上挑了一下。

景平安急忙起身,扶着薄良辰走到沙发前坐下。

景佳人抽了几张纸巾,轻轻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外面有些热,刚才薄良辰近乎将身上的重量全部压在了自己的身上,要是管家再不伸手帮忙,她恐怕就要被某个男人压死了。

擦汗的瞬间,怒瞪了某男一眼。

男人的喉头动了动,忍住了笑,继而吩咐管家弄些西瓜来。

景佳人撅起了小嘴:“我要吃冰淇淋。”小声的嘟囔。

景平安拉了一下姐姐的胳膊,眼神示意景佳人沙发上坐着的两位老人。

景佳人恍然,脸腾的一下子红了,继而,露出甜甜的笑,向两位老人问好。

眨巴了几下水灵灵的大眼睛,张开樱桃似的红唇,甜甜的叫道:“爷爷、奶奶好。”

两位老人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小姑娘。

几个月前就听说了。

薄良辰找到了当年救他的那个小姑娘,并且两人领了证。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他是一个传奇 两位老人简直不敢相信,现在的年轻人如此的放得开,见面就上床,当天就领证,是不是再过几个月,小姑娘就该做妈妈了呢?

梁老太太慈祥的盯着景佳人的腹部,幻想着里面是个重孙子还是重孙女?随口便问道:“孩子几个月了?预产期是多少啊?”

一口水呛在了喉咙里,景佳人一阵猛咳。

薄良辰憋不住了,急忙挡驾:“奶奶,佳佳还小,才18岁,不急。”

本想说人家还是姑娘,哪里来的孩子。

“你这孩子,你都28了,再不要孩子,来不及了,奶奶还想见见重孙子呢。”梁老太太完全误解了薄良辰的话。

梁老爷子饶有兴致的摸着胡须,哈哈大笑道:“嗯,确实不错,一看就是大家养出来的,也不枉我们的良苦用心了。”

景佳人忍不住拿眼睛去剜薄良辰。

某男却别过脸,不看她,自顾自的说道:“孩子的事急不来,我会好好安排的。”

“安排个屁!”景佳人鄙夷的看着某男。

只感觉有寒光从胸前划过。

薄良辰故作高傲的听了挺胸膛,还用手拍了拍,意思是:你看我身材多棒,人又帅,生个孩子绝对棒棒哒。

景佳人直翻白眼儿,景平安五观被刷新,被搞冷艳的帅男完全的颠覆了世界观。

女人的魅力实在太大了。

青春懵懂的少年,也开始思春了,只是,这个对象,不太合适!

景平安低下了脑袋,为什么满脑子都是姐姐的欢声笑语,都是儿时与姐姐走天涯的豪壮画面,在他的世界里,除了母亲穆淑贞,景佳人是他唯一的一个女性朋友,而且是堂姐,是大伯的女儿。

景佳怡早就被他排除出了他的世界,如果不是景佳怡姓景,和他拥有同样的景姓,打死,他都不愿意和那种虚伪的女人待在一个屋檐下的。

少年低着头,想着心事。

景佳人感觉到景平安的异样,用手碰了碰景平安,低语道:“平安,怎么了?心神不宁的。”

景平安不敢抬头,慌乱的往一旁挪了挪,而后,忽然站起来道:“报告首长,我想去趟卫生间。”

身子笔直。

正在交谈的两位首长被景平安的这一出逗乐了。

老首长笑道:“去吧,别憋坏了。”

小首长说:“快去快回,回来安排工作。”

景佳人和梁奶奶被景平安逗得忍不住捂着嘴巴,偷偷地笑了起来。

景佳人更是忍得难受,双肩都忍不住抖了起来。

景平安闹了一个脸红,大步跑出了尴尬的氛围圈,躲进了卫生间里,很久才从里面走出来。

梁老爷子看了看天色,问道:“脚伤什么时间能好?”

薄良辰不语,望向了景佳人。

景佳人有些为难的说道:“要是手术的话,一周就能下地了,要是就这样的话,时间就长了,少说也得一个月。”景佳人掰着手指头,数着吗,格外的认真。

两位老人听了,急了。

“做手术。”几乎是同时说出口。

薄良辰反而说:“就这样。”坚决不做手术。

景佳人哪里知道某人的用意,着急的说道:“手术要是做的好,你的腿就不会留后遗症的,你要是就这样让骨折的地方自然愈合,以后要是再受伤,是会留下后遗症的。”急的眼眶都红了。

那种不自觉的担忧挂在脸上,让两位老人也动了容。

梁奶奶劝道:“阿辰啊,听话,你看你的小妻子担心你的腿,都快要哭了,你就听一次话,别固执了。”

“是啊,阿辰,难得有人这么关心你,你该好好把我才行。”梁老爷子心里门清,当然,该做戏的时候还得做做戏才行,心里对景佳人又多了几分赞许。

几天前的那次谋面,虽然只是匆匆的见了一面,但是,老人的目光是睿智的,看透了小姑娘虽然倔强,但骨子里是纯真和善良,一颗仁爱的心,一颗救死扶伤的心,医者之仁德,也是做人之善德。

善人者,人亦善之。(管仲)

“爷爷,我自有分寸。”男人固执如他。

景佳人咬牙,恨不得将男人一口口的咬碎,吞进肚里,嗯,是的,吞进肚里。

看着表情丰富的景佳人,景平安竟然有些酸楚,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莫名的心酸。

“哼,以后有你受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丫头,爷爷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你不介意吧!”梁老爷子直接无视某男,笑着的问向景佳人。

景佳人望着眉眼弯弯的两位老人,咬了咬唇道:“爷爷,要不你去我们景家住吧,我爷爷肯定欢迎的。”绕着弯儿的小丫头竟然还是想着回景家。

景平安高兴啊,那个英俊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只不过下一刻,一记冷眼扫来,景平安泄了气。

景佳人可不管那么多,蹭到梁老太太的身边,撒娇道:“奶奶,我们景家的别墅可好玩儿了,花园里有好多的栀子花,虽然没有这里大,但是,还是很温馨的,不像这里,冷冰冰的,没人气。”

梁老太太算是看出来了,原来这小两口在闹别扭呢,想了想道:“算了吧,你们那里我住不习惯,这里多好,有山有水的,可以沿着山坡看风景,可以荡着秋千闻花香,有看不完的书,弹不够的琴,可以画画,作诗,多自在,你还是在这里多陪陪我们两位老人家吧,正好阿辰的脚受了伤,你就权当照顾他的同时关心一下我们两位老人就好了。”

景佳人直接无语,感情两位老人是来当说客的么?

气鼓鼓的坐在那里瞪着一脸自得的男人。

男人只是挑眉,看向景平安,吩咐道:“景平安明天开始24小时的盯住梁莎莎,一旦她有任何异常举动,立马禀报回来,否则,你就滚回去,继续参训。”

景平安一个激灵,站直了身子,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请首长放心!”

“好,今晚休养生息,具体事情我已经发给你了,去吧,不要耽搁了大事。”薄良辰挥手,让景平安退下。

景平安敬礼,老老实实的回了房间,准备明天的事情,他就知道,这个姐夫是不会给他安排什么轻松地活路的。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你把包袱丢给我,你倒自在了 耷拉着脑袋,回到房里,刚躺下,就感觉房间里不对劲,起身,看到一个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舒适的靠在书桌后面的靠椅里,转过了身来。

看清来人,景平安没好气的说道:“你把包袱丢给我,你倒自在了。”

“哎呀,我不是下不了手么,那是我亲妹妹,要是我手重了,把她打残了,你不疼,我爹妈疼啊,再说了,那小妮子的本事差你差的远着呢,你出马,肯定能制服住她的。”年轻男子将自己的卷发向后拢了拢,嘴角噙着邪佞的笑。

莎莎啊,别怪哥不帮你,你触犯了大哥的逆鳞,任谁都就不了你了,这次看你的造化了,老天保佑,你别再出什么乱子了!

双手合十,为妹妹祈祷。

景平安躺会床上,将鞋子随意地蹬掉,假寐,在他看来,薄良辰派他盯紧梁莎莎无非就是为了确保景佳人的安全,自己何尝不想保护姐姐周全,如今,只能与梁莎莎周旋,让那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滚出姐姐的世界。

梁莎莎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的死死的,就连这次车祸的发生,薄良辰都是策划好的,只不过弄假成真了,绝对是将小女人给吓得不轻了。

处理完所有的公务,已经是晚上8点了,简单的陪着两位老人吃了点晚餐,景佳人推着薄良辰坐电梯上了二楼。

这个别墅里,什么都不缺,竟然还有一个小型超市,里面的用品俱全,景佳人可以随意的购选,不用付钱,只有别墅里面的佣人会用卡半价付款。

别墅里面的佣人就有几十人,加上保安,简直快成了一个连了。

经历了景佳人逃跑的事件以后,薄良辰便将从外地调来了一个连的兵力来守卫这里,不是他大材小用,而是这个地方已经成了他在京都的隐居之地,外人只知道他是一个商人,是个地地道道的外国商人,实际上他的身份着实的吓人,京都医院能够改制,不是他能决定的,而是为了掩护他的特殊身份,专门成立的。

一个大型的国家级医院,要想根本上转型,需要很长的时间,京都医院经过十多年的整顿,已经完全的军事化了,内部的管理层已经全是部队医院退下来的老干部,资质很深的医师,国家很看重人才的培养,为了更好的引进先进的医疗技术,与京都医科大签署协议,每年会从那里精选出一批优秀的人才,参加军训化学习,让那里的医学人才为部队服务。

景佳人对这些不关心,她只关心自己的病人什么时间可以康复,什么时间她的医术能得到大众的认可,不再怀疑和质疑她的能力,她的年龄虽然小,但是,她的雄心壮志不可磨灭,就如现在,作为一个称职的医生,她不得不去劝解一个比牛还要倔的首长大人。

洗漱完毕,男人惬意的躺在了床上,等着小女人给自己上药。

身上被石子划破的地方已经不再流血,冲完澡后有些地方泛着红色,看着有些渗人。

景佳人苦恼的撅着红唇,对着某男瞪:“首长大人,你的伤口再沾水是会发炎的。”小手指戳着那几个胸前的红色血印。

薄良辰笑了。

小女人的手指因为洗完澡,带着一些潮湿的冰凉,戳在伤口上冰冰的,很是舒服。

伸出大掌,握住那乱动的小手,将那只小手轻轻地往自己心脏位置放。

“你听,他为你跳的厉害。”沙哑而又低沉的声音从胸腔发出,带着鬼魅一般的诱惑。

景佳人的小手被握着,不自觉的将掌心摊开,附在上面。

铿锵有力的心跳声透过手掌心传到了景佳人的心脏处。

砰砰砰、砰砰砰,呼吸变得越发的急促。

景佳人的小脸儿瞬间变得通红,急忙要将手掌抽回。

薄良辰一个大力将人拽到了床上。

穿着睡衣的景佳人里面是真空的。

两片柔软贴在了男人宽阔的胸膛上,用手去撑开自己的身体,却不想下半身坐到了男人的腹部上。

透着薄薄的裙底,隔着丝质般的内内,滚烫的感觉让两人彼此的下半身都猛地一缩。

急忙跳下床,想逃。

“哎呦,我的脚。”薄良辰看到自己的计谋失败,再生一计。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等着,我去拿药箱。”看到薄良辰抱着自己受伤的左脚痛呼,景佳人也是乱了方寸,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是被人算计了。

男人看到慌张去找药箱的小女人,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蓝色的眸底闪过片刻的光亮。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眼角似乎有东西下滑,急忙用粗粗的指腹摸了一下,继而,靠在靠垫上等着。

小女人的速度很快,不大会儿就找到了药箱,跑了过来。

将药箱放到床上,打开。

低头,撩开男人的裤腿,刚才男人洗澡,将夹板自行的解开,此刻,那里已经肿的像窝窝头了。

景佳人幽怨的瞪了男人一眼,有些发狠的将手指在上面戳了戳,嘟囔道:“疼死你算了,这么不知道顾惜自己,要是真瘸了,多可惜啊!”

不经意间,小女子竟然为了如此妖艳的冰块儿男感到了惋惜。

男人的眸色沉了沉,刚才的触碰让他的神经有些紧绷起来,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小女人的话。

这是嫌弃自己了么?嫌弃自己不够稳重么?嫌弃自己不会自己照顾自己么?

想想就懊恼,在这个女人的小脑袋里,什么才是重要的呢?

疑惑顿生,好看的俊美向中间靠拢。

小女人自顾自的处理男人的脚踝,既然不做手术,那就慢慢的养着,用中药调理也一样。

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一瓶跌打伤用的药酒,赤芍、当归、生地黄、莪术、刘寄妈、三棱、=泽兰、泽泻川芎、桃仁、藏红花、苏木、土鳖虫、田七、白酒等混合制成,有可以饮的,有可以外部按摩用的,此刻用的是按摩用的,结合穴位针灸,比饮用的药酒效果更快,疗效更好。

双手沾满了酒液,一股淡淡药酒香味儿充斥在整个房间里,景佳人戴着口罩,她对酒精过敏,所以她必须做好自己的防护,手上戴着橡胶的薄皮手套,这样更安全。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好累啊 做了半个小时的理疗按摩,男人的脚踝处竟然明显的消了肿。

“好了,这样以后针灸就好的更快了。”摘掉手上的橡皮手套,将垫在男人脚踝处的的毛巾收了起来,放进了一个塑料盆里,消毒清洗。

又找来专用的医疗垫子,垫在男人的脚踝处,取出药箱里存放的银针,开始穴位针灸。

准确的在昆仑穴、太溪穴、悬钟穴、申脉穴、照海穴、阿是穴六大穴位刺下。

刺痛、麻酥的感觉,让男人的心开始痒痒,如果此刻抱着小女人,该有多好。

伸手,想去触碰小女人的脸。

手举在当空却愣在了那里。

景佳人歪着脑袋在认真的给他针灸,她额前的刘海挡住了她圆圆的乌黑的眸子,可是她只是伸手将头发往一边撩开,为了不让披肩的长发挡着自己的视线,她提前用发绳将乌黑柔顺的头发梳了起来。

随着她不时的变换姿势,脑后的马尾也随着来回的摆动,侧颜透着红晕,在阴影里显得越发的勾人。

鼻尖有细细的汗渗出。

薄良辰抽了一张纸巾去擦景佳人鼻尖的细汗。

景佳人只是偏了一下脑袋,继续盯着手里的银针。

银针没入肌**位的速度很慢,她需要全神贯注,此刻外界的一切都不及她手里的那几枚银针重要。

银针因为过于柔软,很难掌握的住穴位的准确性,很多人已经使用了含钢的银针,那种银针的硬度较大,刺准穴位的几率会更大,病人会减少太多的痛苦,然而,景佳人不用,她用的全部是纯银的银针,虽然柔软,但是需要很深的技巧和手腕的力度,力度的控制是银针刺穴的首要问题。

一股股麻酥的感觉和细细的热流从脚踝的骨折处传来,这种感觉前所未有,很是美妙。

薄良辰靠在靠垫上,微微的眯上了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时间静好。

夜,如此的美,美的动人心魄。

一棵高大的榕树上,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斜躺着一个黑衣男子。

男子手里拿着一个高倍望远镜,正望着山坡上的一间宾馆里。

透过玻璃,他能清楚的看到一个女人正在卸妆。

女人将身上的夜行衣褪尽,只留了文胸和底裤,继而,走进了浴室。

男子收回目光,将目光投向了布满星辰的夜空。

微风吹过树梢,带来沙沙沙的响声,忽然,一阵口哨从四周传来。

男子跃下高高的树枝,向口哨传来的方向奔去。

一片密林里,几个受伤的黑衣男人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怎么了?”黑衣男子奔到那里,在空气里嗅到了曼陀罗花的味道,急忙用衣袖捂住了口鼻,匍匐在地上。

嗖,一道黑影飞了过来,动作异常的迅速。

黑衣男子拔出腰间的匕首,跃起。

黑影没有料到会有人还能蹿起来,急忙躲闪。

匕首划过他的胳膊,黑影发出一声嘶痛声,紧接着,一个扫荡腿,像男人的下盘扫去。

黑衣男子轻轻一跃,打开手里的高倍望远镜的一个按钮,一把手枪,抵在了黑影的胸前。

黑影呆愣,不敢动,向后退。

月光洒在两人的身上,显得格外的诡异。

黑影举着手,再向后退。

耳边呼啸过一枚子弹,黑衣男子侧过了头,躲过了致命的子弹,手里的手枪顺势扣动扳机。

砰,砰,砰。

带着消音器的枪声在密林里响起。

景平安趴在地上,对着远处的两道黑影发射了出去,逃跑的两个黑影应声倒地,均是脑袋中枪,一枪毙命。

景平安趴在地上良久,将耳朵在地上贴着,听了良久,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空气里的味道已经消散,几个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依旧昏迷着。

掏出手机,景平安给梁志武打了一个电话,便悄然的离开了。

夜又恢复了宁静,谁也没有想到,在那个密林深处,已经发生了一场血战。

卧室里,景佳人做完针灸,已经接近了夜里12点。

疲惫的爬上床,拽过被子,准备睡觉。

床头灯被关掉,屋内,陷入了黑暗。

薄良辰一觉醒来,已经是午夜时分,跳着脚去了一趟卫生间,返回床上。

一只雪白的胳膊搭在了薄良辰的胸口上,温热而又光滑。

“好累啊!”景佳人喃喃自语,说着梦话。

又翻过身去,将身上的被子踢开。

床头灯的微弱光亮将小女人的身体照的暖暖的。

薄良辰不忍,将小女人整个轻轻地搂进了怀里,将薄薄的空调被拉过来,盖在两人的身上。

景佳人感觉到有些热,将被子再度的蹬开。

“放开我,放开我。”小手在胸前乱动,眼睛却依然紧闭着,似乎在做不好的梦。

“佳佳,别怕!”薄良辰内心一阵的酸楚,自从醒来后,丫头每晚都要闹腾半宿,说的最多的就是:放开我,放开我。

真想进你的梦里看看,看看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夜夜都要挣扎?

心里担忧着,将人搂的更紧。

空调的温度调得太低了,薄良辰便起身,将温度调到了25度,这样,即使不盖空调被,也不至于将人冻坏。

手机发出嗡嗡的声音。

正欲再次入睡的男人不得不重新起身,打开手机的页面。

梁志武的一条短信:哥,出大事了,我在书房等你!

薄良辰起身,换了衣服,扶着墙,跳着,离开了卧室。

书房里,梁志武焦躁的在走来走去。

门被推来,薄良辰坐着轮椅进来。

“什么事?”

“暗影的人找来了。”梁志武直挠头,有些不安。

“莎莎引来的?”薄良辰皱了皱眉。

“我看不像,莎莎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梁志武打死都不相信自己的妹妹会联系暗影的人来害自己的大哥。

“哼,她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连你她都不存善心,你认为她会对我手下留情。”薄良辰早就派人查了梁莎莎的底细,只是没想到,她竟然隐藏的如此深,十年时间,她竟然变得如此的狠毒。

十岁的女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可以隐藏的如此之身,就连与她朝夕相处的哥哥都被骗了过去,真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大哥,莎莎不是这样的,肯定中间有什么误会,否则,莎莎不会变的,她爱你,我们都有目共睹,你结婚了,她自然很伤心,但是,你要说她是暗影的人,打死我都不信。”梁志武是个善良的孩子,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本性是纯良的,除非是把他逼上绝路,否则,他的爆发力,只当是泡影。

“小武,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可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绝密的,我的身份,只有你和你二哥知道,这里的人只知道我是国家委派到医院的代表,其余的一概不知,而我经手的商业集团,也是不起眼的小公司,比不上上市的公司,所以,想害我的人,不多。”薄良辰蓝色的眸底是冰冷的寒意。

“大哥,那真是莎莎干的,你--打算怎么处理?”梁志武有些担心那不知死活的妹妹,为什么去招惹那些杀人狂魔的组织。

“怎么处理你比我更清楚,还用我来告诉你。”薄良辰冷哼,身上的杀气渐浓。

梁志武只感觉手脚冰凉,脸色白了几分,只要大哥一旦发怒,就是天王老子,他都敢杀。

“大哥,莎莎毕竟还小,未经世事,她要是后悔了,你能不能从轻发落。”梁志武想到那些不听话的人被送进了茫茫的戈壁滩,就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那里都是死刑犯,个个都是吃人不带吐骨头的,女人进去,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怕是她不知悔改,你告诉她,如果还不收手,戈壁滩就是她最后的归宿。”薄良辰推着自动轮椅出了书房,眸底的杀意更浓,一个梁莎莎不足为患,怒的是那些人明知道梁莎莎跟他的关系,为何还敢硬碰硬的和他对着干。

进了卧室,床头灯依然开着,景佳人依旧睡的很沉。

她蜷缩在被窝里,像只小狗一样。

薄良辰爬上床,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里,伸长手臂,将床头灯关掉。

将小女人紧紧地楼在自己的怀里,让她睡的更加舒服一些,嗅着小女人身上独有的栀子花香,他陶醉其中,久久的不愿睡去,生怕一醒来,人就不见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户外,屋内,醒来的小女人满脸的涨红。

“臭男人,谁让你摸我的?”小脚蹬向男人的大腿。

力量很重,薄良辰还未完全的反应过来,差点被蹬下床,急忙收回自己的大掌,有些悻悻然的说道:“手感还不错,就舍不得放开了。”

景佳人气的鼻子都要歪了,怒道:“趁人之危算什么正人君子,就一流氓。”

没有将男人蹬下去,自己气呼呼的从床上爬起来,抱着被子摔了一下。

扭头,转身,奔向洗手间。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脖颈上竟然有点点暗红,羞愤难耐,用水搓啊搓的,搓出了长长的红印,低骂:“是狗么?怎么就啃这里啊?”

脱下睡衣,身上也是,特别是胸前更是触目惊心。

“分床,分房,坚决的,刻不容缓的。”景佳人咬牙切齿。

快速的冲了澡,洗漱。

将身上的水擦干,头发吹干,穿上睡衣,去更衣室找衣服。

推开更衣室的门,尴尬了。

薄良辰正在套裤子,性感的三角立体呈现在景佳人的面前,胸前的八块儿腹肌让景佳人直流口水,只是,着场合,此景,有些少儿不宜。

“进来,一起换。”薄良辰穿上裤子,拉上裤子的拉链,扣上腰带,靠在门边,一脸悻悻然的看着捂着脸的小女人。

小女人的脸色潮红,似乎想到了什么,更加羞愤的不愿睁开眼睛,就准备往卧室跑。

“回来,时间来不及了,爷爷奶奶等我们吃早饭呢。”薄良辰伸出长臂,将小女人直接带进了更衣室里。

更衣室足够的宽大,即使跳舞,都可以。

一排排的高档香奈儿女装,缓缓的呈现在景佳人的面前。

还有相应的鞋子。

男人挑了一款棉质白色无袖的齐膝盖的短裙和一身白色的内衣裤,递给了景佳人。

景佳人没有伸手接,而是选了一件薄纱中袖的米色长款连衣裙和米色的内衣裤,一双坡跟的米色皮凉鞋,走了出去。

薄良辰瘸着脚,跳着跟了出去。

景佳人瞥了他一眼,走进了浴室,反锁了浴室的门。

薄良辰被砰的一声关在了门外。

屋内静,格外的静。

景佳人穿好了衣服,将门轻轻地打开,探出了脑袋。

没人,迈开小碎步,向卧室的门边走去。

“过来,帮我一下。”更衣室里,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景佳人迟疑,更衣室的门被从里面拉开。

薄良辰坐在一个沙发圆凳上,身上穿着一个米黄色的平角裤,上身的米色衬衫扣子还没系上,地上,扔着一条未开封的袋子,袋子里,是条米色的长裤。

景佳人无语,翻了翻白眼儿,原来,那条裙子是为了配他的衣服么?

“你有手有脚的,为什么要我帮你?”景佳人气结,不想去帮男人。

男人将裤子从地上捡起来,说道:“封口有磁片,我的手被划伤了。”

景佳人此刻才注意到男人的手上缠着卫生纸,上面有血迹。

“你坐着,我拿创可贴来。”说着,走进另一间储物间,从药箱里翻出止血的药粉和创可贴,还有沾了碘酒药棉棒。

跪在地上,给男人包扎伤口。

男人的手指有些粗糙,涩涩的,受伤的中指处有厚厚的茧子。

景佳人忍不住摸着那厚厚的茧子道:“这里,是不是很疼?”茧子上可以看到很多的伤疤,像是无数次的磨破的痕迹。

“已经没了知觉。”薄良辰感受着手指处传来的温暖,淡淡的说道。

确实那里已经没了知觉,以前每次磨破皮,第二天还是要继续的练习枪法和飞刀,还有利剑,对于他来说,手指划破,就像掉根头发一样,不痛也不痒。

“好了。”小心地将手指上划出的伤口包扎好,她起身,将地上的裤子拿起来,走到药箱的那间储物间,找到一把不锈钢的剪刀,咔咔咔,几下,就将裤带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了裤子。

高档的西裤都是经过精心熨烫和干洗以及消毒处理的,可以直接穿在身上。

景佳人将裤子丢在男人的膝盖上,准备出去。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帮我穿上 “帮我穿上,好么?”男人祈求,声音有些软。

景佳人怔住,旋即,看到男人扬了扬受伤的脚和包扎着的两根手指。

无奈,蹲下身,开始给男人穿裤子。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给成年的男子穿衣服,以前给病人做手术,她只管开刀手术,其它的都有别人来做,如今,第一次伺候一个成年的男人穿衣服,有些小小的尴尬。

“伸脚。”景佳人将男人的裤腿卷成一个筒,让让男人抬脚,男人便听话的抬脚,让站起来就站起来。

帮男人拉上裤链,准备给男人扣上皮带,可是,皮带的滑轮总是跑,系了几次都没系上,急的小脸儿通红,小手开始乱了方寸,不经意的碰了几下男人的敏感部位。

男人的脸色变了几变,终于,忍不下去了。

猛地将女人向后推去。

景佳人的后背抵在墙壁上,光滑的墙面有些冰,在炎热的夏季瞬间刺醒了她的大脑。

她用力的去推男人的胸膛,可是男人巍然不动。

身下支起的小帐篷,让他忍无可忍。

他用受伤的指尖捏着景佳人的下巴。

“媳妇儿,求求你,救救它。”说着,热唇吻上小女人因为着急而有些嗜血的唇瓣。

反抗,挣扎,用力的捶打,舌尖被狠狠的纠缠着,想狠狠的咬下去,却被男人轻巧的躲开,反而自己咬到了自己的舌尖,生生的疼出了眼泪。

小手被男人有些略带粗糙的大掌握住,握在那支起的小帐篷上。

滚烫,cu大的让景佳人禁不住一个哆嗦,有些打颤。

“帮我。要不我就这么要了你。”男人的意识已经完全的迷离,他不管不顾小女人的娇羞,握着那双小手,再次的握紧,有节奏的活动着。

将脑袋埋进男人的胸膛,上半身似乎要被汗水打湿。

终于,那股热流顺着她的掌心喷涌而出。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惊恐万分的景佳人吓得冲出了更衣室,躲进了卫生间里。

“进来。”卧室的门被咔哒从外面打开,进来的是梁志斌。

手里托着几份厚厚的文件袋,是从M国传过来的。

薄良辰已经收拾好自己的狼狈,穿戴整齐,拉开了更衣室的门。

“大哥。”梁志斌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昨晚熬了一个通宵,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摸清楚,只想交完这趟差事,好好好的睡上一觉。

打着哈欠,也没注意某男的脸色,直接将资料递了上去,说道:“所有的事情都在文件离里了,我要去睡个回笼觉了,你决定好要怎么做,再叫醒我。”

说着,打着哈欠就离开了卧室,顺带关上了房门。

薄良辰握着这些沉甸甸的资料,看了一下自己受伤的脚踝,无奈的摇了摇头。

脚,你伤的真不是时候啊!

蹦跶了几下站在卧室的门口,等着景佳人从卫生间出来。

哗哗的水声终于停了,小女人一脸的委屈从里面走了出来。

走到门口,看到男人站在门口等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咬牙,转身回了更衣室,出来时,换了一件短袖的天蓝色运动服和运动鞋,头发挽到了头顶,用蓝色的发箍固定住,打开门,跑了出去。

薄良辰只是微微的蹙了蹙眉,继而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走进更衣室,换了一身休闲的天蓝色衣裤,一双浅蓝色的休闲皮鞋,在镜子前端详了许久,满意的下了楼。

文件放进一间办公的书房里,他几乎是跳着的去了餐厅。

两位老人已经坐在餐桌前等他用餐。

桌上摆的是西餐,都是法式的面包和牛奶,还有煎蛋和烫熟的生菜,番茄酱每个位置上都有一小碟。

薄良辰跳到餐桌前,坐下,和两位老人打了招呼,便动筷用早餐。

小女人有些呆愣。

一身宝蓝色的休闲服,竟然让这个男人穿出了不一样的韵味儿来,有些妖,太妖了。

浓浓的眉毛,蓝色的眼睛,薄薄的红唇,小麦色的肌肤,透着男人没有的妩媚与妖艳,近乎亮瞎了景佳人的眼睛。

痴痴地看了一小会儿,猛然间想起那粗粗的东西,看着面前的那些火腿,有些发怵的低下了脑袋,用面包片夹了一个煎蛋,抹上番茄酱,细细的嚼着,喝着酸酸的牛奶,眼睛却盯着男人的红唇,吞咽着牛奶。

有片片的红霞飞上了圆圆白皙的小脸儿上。

慢慢的嚼着,嘴巴抿着。

两位老人习惯饭桌上的清净,很快便用完了早餐,起身,离开餐厅,去了公园漫步。

餐厅里的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看着。

景佳人咬一口手里的面包片,某男也是咬一口,她嚼,他也嚼。

景佳人端起牛奶喝一口,对面的男人也跟着喝一口。

景佳人用舌尖舔了一下唇边的牛奶渍,男人也跟着舔了一下,近乎神同步。

景佳人狠狠的咬了一大口面包片,男人也跟着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景佳人气结,夹起一根火腿狠狠的咬了一口道:“我咬死你这个王八蛋。”

男人这次不跟着学了,反而优雅的拿起一个像扇贝一样的面包片,里面是夹着起司牛肉末的,轻轻地咬了一口,顺带吮了一下道:“嗯,不错,真香。”

景佳人望着那盘扇贝一样张着嘴巴的面包片,忽然间感觉周身的恶寒,将手里的火腿肠直接扔到了男人的面前说道:“你再跟我学,我废了你。”

男人反而悠闲地将手里的面包片放下,说道:“恭候媳妇大驾光临。”

小女人气呼呼的拉开凳子,跑了。

薄良辰心情大好,站起身来,蹦跳着去了书房。

景佳人怎么也想不到薄良辰竟然当着她的面,做那些龌龊的不能在龌龊的事情,本性纯良的自己,竟然也会产生某种邪念。

恶狠狠的踢着脚下的石子。

石子随着脚下的力量,跑向了远处的池塘里,池塘里溅出了漂亮的小水花。

来这里有些时日了,也没仔细的逛逛,于是,心下好奇,便沿着池塘向西南角逛去。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带我去看看,那片花海 转过一个墙角,有阵阵花香扑面而来。

是栀子花香。

景佳人诧异,原来这里有一大片的栀子花树林。

栀子花生长在南方的较多,而在北方生长的较为稀少,然而这里却盛开着漂亮的栀子花,而且树的年龄看似都是生长了很多年了,而且,每个花瓣都很饱满。

穿梭在栀子花树的海洋里,景佳人就像走进了梦的天堂,是啊,那个白色的开着栀子花的梦,很美很甜。

笑声从她的喉间发出,她情不自禁的发出了小女儿的笑声,银铃般的笑声传遍了整个花园。

几位正在采摘栀子花瓣的年轻男人放下了手里的竹筐,不知道是躲开还是怎么的?等到景佳人走进,几人才赶紧的避开,想溜。

“喂,几位大哥,你们别走啊,我问你们个事儿?”景佳人穿梭在花丛里,嗅着清新的栀子花香,所有的不快,烟消云散,此刻,她好奇的是几个大男人手里的竹筐,像极了她在山上采摘草药的筐子便问道:“你们手里的筐子是谁给你们的?”

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他们认识景佳人,在他们进来的第一天,连长就让他们每个人记住了景佳人的面容,说这是他们以后要保护的对象,千万不能再丢了。

其中一个岁数较大的中年人,摸了摸后脑勺,老实的交代:“报告首长夫人,这是首长从南江带来给我们的,让我们将每天早晨将最新的花瓣摘下来,烘干,送到景仁堂的药房去。”

“哦,真的么?太好了,那你们现在还有多少新鲜的,都给我成不?”景佳人高兴的笑开了花,她的新药还缺一些新鲜的花瓣,如果这些够了,那么今天,她就可以回学校去做试验了,这样,欧阳宁静和梁震的病就能更快的好起来。

“有啊,花房里已经摘了很多了,都是我们早早起来摘的,你要多少,我们给你去取去?”刚才开口说话的人也很激动。

他叫刘欢,45岁,是从农大毕业,研究花草农作物的,已经在这里干了很多年了,为了照顾这些栀子树,他的心血都要比常人多出许多,以前看着栀子花开了败,败了开,他有心采摘,也只是少量的,毕竟这里离市区又远,他在这里上班,待遇又高,家里人会隔三差五的来一趟聚聚,所以,对于他来说,如果有人能将这些盛开的花瓣或者果实收走,是良药,造福人类,他也乐意。

景佳人很高兴,立即就跟着几人去了花房,里面种植着很多盛开的鲜花,有牡丹,芍药和菊花,而且每一株都长得格外的旺盛。

“大哥,这里的花都是你种的么?”景佳人像个好奇的宝宝,这里闻闻,那里看看。

几个大男人被这位年轻的首长夫人顿时有了好感,在他们的观念里,首长夫人应该很大岁数了,而且应该是很古板的那种,哪里会像现在这个小女孩儿一样,这么小,还这么热情。

刘欢笑笑,不语,点头。

一个跳脱的男兵似乎来这里不久,好奇的问道:“首长夫人,我们首长是不是很凶,很老啊?”

一句话,问的景佳人顿时失了兴趣,可是又不能在陌生人的面前丢了那位首长大人的面子,于是讪讪的说道:“你们首长岁数不大,就比我大了那么一丢丢而已,反正,我们都不大,也不老就是了,也不凶,很好相处的。”

说完景佳人岔开话题,指挥着几人开始忙活装花瓣。

装了满满的四个大筐子,景佳人发愁该怎么往学校实验室里带。

此刻,已经快要9点了,学校该上课了,从这里到学校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路程。

于是,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说道:“将这些花瓣搬到花园里去,我在那里用。”

几人合力抬着满满的四筐栀子花瓣向别墅区的花园里走去。

薄良辰看完手里的卷宗,站在落地窗前,就看到几个大男人跟在小女人的身后,浩浩荡荡的走进花园,在一个绿色草坪的空地上将筐子放下。

小女人豪气地挥了挥手,那些人便规规矩矩的下去了。

景佳人望着那四筐栀子花瓣,开始思索。

良久,她飞奔进屋内,找来了几个大盆,然后,叫了三四个女佣人,开始干活。

将好的花瓣丢进干净的大盆里,她开始教几人如何将花瓣的汁液挤出来。

因为有几棵大榕树围在四周,空地上还是比较凉爽的,有微风吹来,阵阵花香飘进了书房内。

薄良辰的唇角微微的勾起,原来药痴的名声不是白来的,这丫头,对什么都那么执着,而对自己,存在着不少的芥蒂,想到这里,他放下了手头的工作,用一根拐杖拄着,出了书房。

景佳人在几位佣人的帮助下,很快就收集到了两瓶栀子花的汁液,她美美的将栀子花液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似的,恨不得亲上几口。

几位佣人看到首长大人拄着拐杖出来,迅速地退走。

景佳人埋头在清理花瓣,根本没有意识到几人的离开,小嘴里哼着栀子花开的歌曲。

“栀子花开啊开栀子花开啊开,像晶莹的浪花盛开在我的心海;栀子花开呀开栀子花开呀开,是淡淡的青春,纯纯的爱,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美妙的歌声从小女人的喉间发出,让男人听得禁不住心生向往。

“带我去看看,那片花海,如何?”低压深沉的嗓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小女人的歌声戛然而止,抬起头,仰望着高大的男人。

“你,你怎么在这里?她们人呢?”景佳人略带尴尬的避开男人的额身影。

这种被压迫的感觉会让她窒息。

“带我去看看,那片花海。”男人依旧低沉着嗓音,拄着拐杖看着她。

景佳人放下手里的栀子花,将已经装好的两瓶栀子花液握在手里说道:“首长大人我现在很忙的,你想看,自己去看,再说了,你这模样到了那里,恐怕那些花儿也会闭上嘴,不愿张开了。”

男人的脸顿时暗沉,丢掉拐杖,伸手抓向景佳人的胳膊。

大盆绊住了景佳人的脚,景佳人整个身体向后仰去。

手里的栀子花液眼看就要脱出了掌控。

身体一轻,景佳人被男人腾空抱起,在半空中旋了一个圈才站稳。

双脚稳稳的着了地,这才后怕的将两瓶花液抱在了怀里,又用肘关节撞了撞男人的胸膛,想要说声谢谢。

男人的身体向后仰去。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缘起缘灭,缘聚缘散 噗通。

跌进了装满栀子花的大盆里。

景佳人急忙放下手里的瓶子,伸手就去拉男人的胳膊。

男人顺带一带,景佳人整个跌进了男人结实的怀里,一同滚进了花瓣里。

浓浓的花香扑鼻而来,两人陶醉其中。

温热的唇索向小女人娇艳的红唇,欲罢不能。

翻身,将小女人压在了花盆里,花瓣盖住了他们纠缠在一起的身体。

两位老人顺着花香走来,便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

“哎呦,老头子,你帮我看看,我眼睛里好像进了沙子,你帮我吹吹吧。”梁老太太聪明的停住脚步,因为他们想回头避开也已经来不及了,谁让那个花盆里的花太多了,两人走到跟前才发现有两双腿在那里呢。

“来,我们去那边坐下,我帮你看看。”梁老爷子也是老脸儿一红,还好老太太反应快,否则,还真是闹大笑话了。

听着两人的脚步走远,陷在花瓣里的景佳人脸烧的像熟透的樱桃,格外的红,是被骚的,她哪里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这个幕天席地的花盆里,还不忘记勾搭她。

“哼,坏男人。”景佳人羞红了双颊,好不容易从花瓣堆里爬了出来,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捡起地上的两瓶栀子花液,跑开了。

薄良辰被小女人推翻在地上,有些狼狈的看了看自己的下面,长长的呼了几口气,用手将那些已经被他们蹂躏的花瓣用手捧起,撒向了天空,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花香,良久,才恢复正常。

爬起来,拄着拐杖,回了书房。

景佳人抱着两瓶花液,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卧室,将瓶子放好,坐到床上大口的呼吸。

明明可以躲开的,为什么最后还是被吻了。

羞死了,羞死了,还被梁爷爷和梁奶奶看到了,羞愧难当。

抱着枕头,羞愧了半天,才爬起来,重新的梳洗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将头上的花瓣取下,放在鼻尖嗅了嗅,依旧是香甜的味道,将花瓣清洗了一下,放在嘴里,细细的嚼了嚼。

梁老太太和梁老爷子坐在另一侧花坛边的长凳上,望着两人相继离开的背影,两人均苦笑。

“老头子,阿震恢复的差不多了吧,要不,这次回去,我们将孩子接回去吧。”梁老太太望着远处的白云,幽幽的说着。

梁老爷子只是叹了口气:“不急,孩子的身体要紧,我听小武说,阿震不想离开这里,他想呆在这里。”

“为了这个女人?”梁老太太担忧的问道。

“也是也不是。”

“怎么讲?”

“孩子自己的事情,我们长辈的最好不要掺和,都已经长大了,由他们自己决定。”梁老爷子专横了一辈子,唯独对这些个孙辈儿,他却无能为力。

当年如果不是自己独断专行,也不会害得自己的女儿尸骨无存,害得薄良辰失去父亲,又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老头子,你忘了阿震是因为什么被折磨成这样子的么?为了这个女人,他付出的太多了,连阿文都……”梁老太太不是恨景佳人,而是因为牵扯的太多。

景佳人也是无辜的受害者,不是那枚千年的古戒,梁家不会惨遭灭门,景家也不会牵连在内,薄家更不会因为内斗,害死自己的大女儿。

想到这里,梁老太太就心痛,就止不住的流泪。

“罢了,罢了,我们祈求孩子们健健康康的就好了,别的,随缘吧。”梁老爷子似乎看破了红尘,这些年的风风雨雨,让他认清了一个事实。

每个人所见所遇到的都早有安排,一切都是缘。缘起缘灭,缘聚缘散,一切都是天意。

“是啊,随缘吧,我们老了,经不起折腾了,只希望这些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就好。”梁老太太止住泪,两人相互搀扶着,回了屋内。

临近中午,太阳有些灼热,一袭红裙的梁莎莎站在湖水边,喃喃自语。

“我等你十年,为何你却如此残忍,将我的心夺去,又狠狠的蹂躏,我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你会一辈子对我好,为什么遇见了她之后,你就开始对我痛下杀手,薄良辰,从救下你那一刻起我就说过,我梁莎莎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面对冰凉的湖水,她慢慢的向湖水里走去。

景平安站在远处,一动不动,他只负责跟踪,至于是杀是留,他不做决断,他是兵,必须遵守命令。

海水没过梁莎莎的头顶,躲在另一处的梁志武急了,正想现身营救,忽然,湖面上出现一个皮艇,一个白色的身影,伸手将梁莎莎从水里捞了上来。

皮划艇的速度很快,转而转头,驶向了另一边。

梁志武傻眼了,急忙向湖边跑去,想去追。

看到一动不动的景平安,诧异的止住了脚步,转身向景平安跑去。

“怎么不追呢?要是再丢了,可真的麻烦了。”碧色的眼睛带着怒意,好不容易追到了踪迹,就这么被人救走了,怎么向家里人交代。

景平安只是笑笑,看了眼手里的手表,又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说道:“走吧,今天的任务结束了,回家等着消息就是了。”

梁志武气结,脸气的铁青:“你卖什么关子?难道你们早就知道她会被救走么?”

“鱼儿已经上钩了,等着看好戏吧。”景平安自信的扬了扬手臂上的手表,大步向不远处的停车场走去。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开出了停车场。

车缓缓的驶进了山涧别墅内。

景平安将车开进了车库,便打开车门,下了车,关门,大步走进了别墅内。

在书房门口站住,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屋内良久传来一个声音。

景平安推门而入。

敬礼!

“首长,事情已经按你的指示办妥,请指示下一步计划?”

“人已经被接走了?”薄良辰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似在肯定。

“报告首长,大鱼已经上钩。”景平安恭敬地回答。

“把东西留下,你可以结束考验,接受新的任务。”薄良辰思忖良久,还是决定让景平安保护景佳人,关于梁莎莎,他还需要等,等合适的时机将对方一网打尽,快速的收网,不好玩儿。

“那个,首长,我是不是回到原来的岗位,继续做你的勤卫兵。”景平安谄媚的将手腕上的手表解下来,恭敬地放到了桌子上。

这不是一块儿普通的手表,里面藏着惊天的秘密,他试图想将里面的秘密窃取,却被首长大人一眼识破,不得已,只能乖乖的上缴。

“好,看你的任务完成的不错,我暂且留你在你姐姐身边,保护她的安全,最近我会很忙,没空陪她,你就多陪陪她,她要去哪里,你跟着就是了,别把人给我跟丢了。”薄良辰语气淡漠,看似不关心,确实将景佳人看的死死的。

薄良辰需要很久才能将手头的事情处理完,所以白天的时间,景佳人身边必须有人保护,贴身保护,只有景平安这个合适的人选了,即使这个孩子春心萌动,到时间将事实告诉他,这孩子必定会离开,而且永远都不会再打景佳人的主意,这个筹码,也只有他薄良辰敢拿出来用。

景平安心里总算安定了下来,失去昂贵的科学技术不要紧,不要将心尖上的人弄丢了才是正事。

汇报完工作,景平安才敢离开书房,回到自己的卧室。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人是铁,饭是钢 梁志武大剌剌的躺在景平安的床上,丝毫不介意这是一个有着严重洁癖的男人而且是个身手不凡的男人的床。

正舒服的躺着,脚上一痛,整个人被拉下了床,重重地被摔在了地上。

咚,听着都肉疼。

“哎呦,景平安,你找死是不?”梁志武从地上爬了起来,揉着摔疼的屁股叫苦连天道:“你喊我起来不就是了,不就是一张床么,值得你这么在意?”

景平安脸沉了沉,不想理他,上前将梁志武刚才睡过的被单和床罩一并卷起,丢到梁志武的怀里道:“拿走,我不稀罕。”其实他还是有些舍不得的,那毕竟是姐姐给他准备的,姐姐知道他有洁癖,专门让人从家里给带来的。

梁志武看着怀里的床单被罩,简直欲哭无泪,怎么遇上了一个比医生还要干净的军痞子呢,头疼。

抱着那些东西,他想到自己还有正事儿,就靠到书桌上问道:“我哥咋说,我妹妹都被人抢走了,他不着急?”梁志武脑洞大开,本来还想着自己的大哥怎么着也得怜惜一下自己的妹妹吧,可是,看现在某人连动动都不动,便急了。

“我不知道,你问你哥去,我是兵,勤务兵。”景平安将勤务兵三个字咬的很重,意思就是说,我只管端茶倒水,机密的任务和事情,首长大人想不到我的。

梁志武悻悻然的抱着被单被罩离开,一只手还不住的揉被摔疼的屁股。

门被关上,景平安才坐到书桌前,从书桌下面的书柜里取出自己的行李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钱包,将里面的照片翻出来,细细的摩挲着。

这是一张两年前他参军前,他和姐姐去照相馆照的合影照。

两个人脑袋挨着脑袋,紧紧的贴着,从姐姐的笑里面看出那时的姐姐是多么的开心、幸福。

怎么才两年不见,他从姐姐的眼睛里看到了痛苦和惆怅,是那种解不开的哀怨,让他的心头发紧。

以前的姐姐从来不会生气,每天带着甜甜的笑,笑的开心、灿烂,如今,她的眼中填满了忧伤,浑身就像长满刺的刺猬,将自己的每根刺竖起,随时攻击。

母亲和父亲说几个月前发生了一场变故,姐姐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说都不记得,但是却依旧会医术,而且比以前更精进了。

什么事情让姐姐嫁给了首长?这个令人生畏的恶魔手里。

说他是恶魔是因为他对敌人的残忍,不留活口,赶尽杀绝。

盗墓组织和天地盟被他亲手覆灭和瓦解,如今,黑道白道听到他的名字都望而生畏,虽然他更了名,换了姓,但是他的身份依旧是全世界的威严。

景平安确实不敢想象自己的姐姐为什么最后被逼嫁给了他,她才18岁,却要背负着祖上的祖训,遵守祖上的约定,把大好的年华花在这个可怕的男人身上,也许,这就是姐姐的命吧。

从出生就被锁定一生不会平顺。

亲生母亲丢下她不养,多次要将她丢弃,爷爷和父亲为了让她平顺的活着,带着她走南闯北,有家不能回,只能四处的躲避,自己是男孩儿倒无所谓,可是她一个女孩子,从小穿着男孩儿的装扮,直到七八岁该上学了,才恢复女儿装。

想着姐姐第一次穿着裙子在院子里跳舞,那是记忆里姐姐最美最开心的时刻。

时光易逝,两年的时间,完全的变了,姐姐变得不像以前那么的爱笑了。

“姐姐,你让我该怎么办?”将照片轻轻地放进钱夹里,景平安站起身,将钱夹装进了裤子的口袋里,打开房门,走进了客厅。

已经是中午了,佣人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景佳人闻到饭香,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短袖运动衫和长裤,穿着拖鞋下了楼。

佣人敲开了薄良辰的书房门,告诉他开饭了。

薄良辰拄着拐杖从书房走了出来。

也许是长时间的签约文件,他的眼睛里有些许的红血丝。

景佳人无意识的瞟了她一眼,眉微微的蹙了下,继而,她走到茶几边,在茶几下面的抽屉里翻了翻,从里面捏出两片栀子花来,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空杯子,将栀子花片放进去,放了一块儿冰糖在里面,接了一杯开水。

片刻,有淡淡的花香飘来。

将泡好的栀子花茶放在了薄良辰的面前,走到对面坐了下来。

梁志斌和梁志武也赶了过来,一家人按位置坐下。

梁老太太因着刚才伤心过度,不愿意用餐,景佳人吩咐佣人端了栀子花羹给老人家送去,这才坐到薄良辰的对面,开始用餐。

因着桌上的几人都是军人,用餐速度超快,片刻,每个人的碗里都吃的很干净,而他们面前的菜也一扫而空。

景佳人坐下时,面前摆着的牛肉羹都没有人动。

“你们不喝么?”景佳人望着那一大碗的牛肉羹,有些犯愁。

“吃完了,走人。”梁志武识趣的拉开凳子,起身,闪人。

梁志斌更是跑的快。

景平安倒沉的住气,依旧慢慢的吃着碗里的几粒米饭,虽然只有几粒了,依旧一粒粒的挑着。

薄良辰多么希望某人快点儿离开,可是某人就是赖着不走。

景佳人看着景平安碗里没了米饭,关心的说道:“平安,把碗给我,陪姐姐喝碗牛肉羹,你也最喜欢了。”

景平安望着姐姐伸过来的手,犹豫了,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脚趾头都要被某个男人踩断了,闷哼一声,将脚用力的抽回,站起身,放下碗道:“我用完了,你们用。”

说完,撒开脚就跑,边跑边跳,似乎脚受了很大伤害似的。

景佳人诧异,就要向桌子底下看去。

某男将脚快速的收回,漫不经心的说道:“佳佳,我要喝,你给我盛一碗吧。”

梁老爷爷看两人竟然无视了自己,气哼哼的将碗一放,起身走了,走时不忘记将自己面前的那晚牛肉羹端走,因为里面有股香甜的味道,很香,他得拿去给老太太尝尝。

景佳人看老爷子那么喜欢,唇角微微上扬。

原来人岁数大了,还是很好哄的,一碗栀子花牛肉羹,就能哄的两个老人开心,也算是一大进步吧。

接过薄良辰递来的空碗,用勺子舀了几勺汤,将盛满牛肉羹的汤碗放到了薄良辰的面前。

“喝吧,解乏的,工作太累也需要劳逸结合,人是铁,饭是钢。”寥寥几句,便无下文。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千金买不到 薄良辰品了一口栀子花茶,入口有些苦涩,有些酸,继而有些微辣,最后是淡淡的清香,还有一丝冰糖的甜,但不腻。

他不喜欢甜的,特别是糖,但是,景佳人泡的茶却别有一番滋味,苦辣酸甜尽有,恰到好处,不仅又抿了几小口,每次入口,感觉会略有不同。

盯着那小小的花瓣看了许久,竟然没有看出半点的端倪,便苦笑一下,将目光收回到面前的牛肉羹上。

牛肉羹里的牛肉细碎均匀的混在汤里,汤汁清澈但不油腻,像是只有蛋清,上面还有细小的白色花瓣。

拿起汤勺,喝了一口牛肉羹,满口的清香带着淡淡的牛肉香,牛肉粒不大不小,浓稠合适,超过了大厨的手艺。

薄良辰有些微讶,将眼睛望向了正在细细吃粥的小女人。

小女人用小勺子将牛肉羹放在嘴里,抿着小嘴,慢慢的嚼着,然后咽下,然后,再是一小口,一小口的,身体坐的笔直,没有汤渍流出,也没有发出声音,很安静很淑女的吃相,这种感觉像在品尝人间的美味,细细的将口里的食物嚼出自己感受到的味道。

薄良辰看的痴了,看的傻了,双手托着下巴,像个小学生一样,盯着女人吃饭。

看过那么多的名媛和皇室贵族的女人吃饭,只有她是安静的,安静的让人近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她吃饭的样子很专注,很认真,也很神圣,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是别人学不来的。

一个静静地看着,一个细细的品着。

等到景佳人吃完面前的饭菜,用纸巾擦了擦嘴巴,抬眸,对上一双痴痴地眼睛。

妖孽的首长大人,睁着蓝色的眸子,目光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看着自己,似乎在欣赏一幅画,一幅美景,动也不动,像入定。

“喂,首长大人,饭凉了,会吃坏肠胃的。”景佳人用小手在对面男人的眼前晃了晃。

薄良辰反应过来,将托在下巴的手放回到桌子上,嘴角噙着笑,拿起筷子,学着景佳人的样子,慢条斯理的吃起面前桌上的饭菜来。

慢慢的舀了一口牛肉羹放进嘴里。

凉了!有些不是很香!皱了下眉,放下勺子。

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儿红烧的土豆,也是凉的,有些失望,原来,有温度的饭菜吃起来才会香,无奈的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说道:“热乎的东西吃了才热乎,罢了,不吃了。”

景佳人急了,急忙吩咐厨房,快点儿把饭菜重新热热,对于她来讲,如果人不吃饭,会生病的,生病可不好,她只希望她遇到的人都是健康的,这是准则,是她做人的准则。

薄良辰被景佳人的热忱打动了,就不忙着起身坐在那里看着景佳人和厨房的人忙活。

热乎的牛肉羹、热乎的宫爆鸡丁、酸菜鱼、还有红烧土豆,热腾腾的白米饭不消片刻就准备好了。

景佳人坐下来,坐在男人的对面,说道:“快吃吧!热乎的!”

双目里带着稍有的关切。

薄良辰挑唇,是有多少年了,被一个小女人关切着,只记得母亲会这样,会关心他吃的每一顿饭,会关心他的一举一动,那时,他感觉很烦,便偷偷地报考了军校,早早的去参军了,到了部队,每天训练,饥一顿饱一顿,就着雨水啃干粮。

此刻,热气将他长长的睫毛打湿了。

他端起米饭,开始大口的向嘴里扒拉着,一双筷子,不停地向他的碗里夹着菜。

景佳人用一双干净的筷子给他夹菜,边往男人的碗里夹,边劝道:“多吃点儿,男人就得吃的快吃的多,这样才有力气做大事,首长是做大事的人,不能饿着了,以后你的食谱我给安排好,让人按比例做,绝对把你养的结结实实的。”

景佳人此刻像个小老太太,絮絮叨叨的。

坐在客厅里的几人禁不住伸长了耳朵和脖子,恨不得钻进来看看,看看某女如何养结实这位首长大人。

景平安知道,这是姐姐的惯例,所以并不好奇,而是端起桌子上的栀子花茶,继续品尝。

姐姐晒得栀子花瓣比市场卖的好得多,几十道工序下来,栀子花瓣里就隐藏了几十种草药的味道。

没有人能够知道景佳人制作的一片栀子花瓣的造价,只有他和爷爷知道,所以,他们会很珍惜这些花瓣,那怕是半片,都会喝上一整天。

梁志武看着淡定的景平安,好奇的问道:“你这是栀子花茶么?这么好喝,能不能给我几片,我尝尝?”

景平安放下手里的水杯,从茶几下面的一个盒子里捏出了一片,放进了另一个杯子里,没有放冰糖,用开水冲泡。

第一道只倒了两小口。

“喝吧!”景平安将只有两小口的水杯推到梁志武的面前。

梁志武看着景平安杯子里那只有半片的栀子花茶,皱了皱眉道:“你杯子里怎么只有半片?”

景平安笑道:“我的胃口不大,口味儿轻。”说着,将自己的杯子里蓄满开水,又用镊子夹了一小块儿冰糖在里面。

冰糖块儿随着水温和杯子的晃动,一点儿点儿的溶解。

只见那半片栀子花里,有细小的东西溶解在水里,片刻消失。

梁志武看不懂,用手触碰了杯子的边缘,感觉温度正合适,便端起来,欲一饮而尽。

景平安勾唇,淡淡道:“不许吐,那是良药,千金买不到。”

梁志武将含在口里的水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因为水里的口感像几十种中草药的味道,有甜有酸,有苦有辣,此刻,就像五味瓶里的粉末,卡在喉咙里,上下不去,脸色涨的有些红。

梁老爷子好奇,呵呵笑道:“真是如此,要不让我老爷子尝尝?”

梁志武好不容易将那口千金难买的茶水咽下,脸色瞬间变了颜色,顺着喉管下去的茶水此刻异常的清凉舒爽,还好自己是咽了下去,否则,怎么能够体验到这个茶水的味道,当下,自告奋勇的去给老爷子泡了。

学着景平安,将两片花瓣放进去,倒上热水,静止片刻,用手背触碰水杯壁,感觉可以饮用时,才将水杯递给了老爷子。

“爷爷,不能吐,要品。”梁志武一本正经,脸色也是自得。

此刻周身是很清爽的,似乎刚才的困意减少了一半。

梁老爷子的白色眉毛上挑了一下,不悦道:“我要喝,干嘛要吐,可以喝了不?”

军人的暴脾气,容不得等太久,端起水杯,就要喝。

景平安直起身,用手挡住了杯口,笑道:“老首长,我给你调配一下,你不适合喝太浓的,伤身体。”说着,自顾自的拿起另一个杯子,将花瓣撕成两半,在里面加上两块儿冰糖,加上温热的白开水,而不是滚烫的白开水,推到了老人的面前,笑道:“可以了,请用。”

梁老爷子诧异,同样是泡茶,为什么这个孩子的手法竟然与众不同,而且那修长的手指怎么看都像女人的双手,而且,这个孩子,竟然静下来,和景佳人的气质如出一辙。

难道自己老眼昏花了么,为什么那双手和那双眼睛,都是如此的相似和熟悉,这个男孩儿不是和景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么?是错觉?还是?

梁老爷子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手里的杯子也渐渐的捏紧,而后,老人的眸子猛地睁开,举起水杯,在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苦的、辣的、酸的,继续的再抿一小口,有些发涩,带着淡淡的草药和薄荷的清凉,再来一口,有淡淡的清香和冰糖的甜。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妙妙妙 “妙,妙,妙!”梁老爷子的眉眼儿弯弯,带着满意的舒坦。

一杯水下肚,周身的舒畅,再来一杯。

每一口的感觉都是新奇的。

几个人都被杯子里的那片栀子花片吸引住,个个都新奇。

梁志斌苦不堪言,那杯被泡了两片的栀子花茶最终被他饮了,那里面的酸甜苦辣最浓,第二杯虽然加了冰糖,可是依旧很浓,可是看着老爷子高兴,不得已硬着头皮一杯被杯的喝。

跑了几次卫生间,终于,才品尝到最后的香甜,不过,他发现自己的肠胃似乎不那么冷了,反而暖烘烘的,像是在烤炉上烤过一样,格外的舒畅,伸长脖子,望向餐厅。

餐厅里的两人,一个夹菜,一个狂吃,终于,某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放下筷子道:“不能再吃了,再吃会把胃撑坏的。”

景佳人无奈的将筷子放下,胳膊因为伸着给某人夹菜,有些酸了,揉了揉,站起身,准备离开。

“还没吃饱。”某男不想放下手里的筷子,将碗里的饭吃的干干净净,眼巴巴的看着景佳人,意有所指的指了指面前的那碗牛肉羹。

景佳人气闷:“你自己盛,都喝了好几碗了,也不怕把胃撑破了。”

薄良辰耍赖:“我怕弄洒在在桌子上。”

景佳人直接翻白眼儿,气恼,站起身怒道:“你自己吃吧,本小姐不伺候了!哼!”

好心情,被耍赖的男人惹恼了,将板凳向后使劲的推了推,跺了一下脚,故意的跺出了声音,表达自己的不满,然后瞪了首长大人一眼,便走开了。

路过客厅,看到三个大男人和一个老头在互相瞪着对方,歪着脑袋,互相看看,笑道:“玩儿什么游戏?这么入迷。”

梁志武绷不住了,直接跳起来道:“我要先上卫生间,憋不住了。”

说着就往卫生间跑。

梁志斌脸色微变,第二个起身。

景平安一脸淡定,将身体向后靠了靠,舒服的靠在沙发上,望着满头银发的老爷子。

老爷子此刻隐忍着,不想破功。

刚才被三个小子耍了一道。

景平安、梁志武和梁志斌三人打赌。

“爷爷监督,我们三人都喝同样的三杯水,在喝完以后,谁最后一个上卫生间谁赢,以后什么事都要听他的。”景平安握着被斟满水的水杯,让梁老爷子作裁判。

梁志武是个混小子,哪里知道这些,被景平安一击,就上了钩,立马赞同的举起了双手。

梁志斌无所谓,反正无论他们三个人谁赢,他们都得听大哥的。

景平安其实只是想测试一下三人的身体承受能力,因为姐姐说过这个栀子花茶一次如果超过三片,可以激发人体潜在的体能,而且还可以打通人体的奇经八脉,老人喝了会拉肚子,青壮年人喝了会浑身燥热,需要解决一些生理问题,但是过后,身体会变得很轻松,如果懂内功,功力会更进一层,所以,她只会让人最多饮两片,超过三片,就要根据人体的虚寒程度来服用相同的药来解。

景佳人望了一眼桌子上的四杯茶,脸色白了白。

“平安,你做了什么?”吓得景佳人急忙绕过沙发,跑到梁老爷子跟前坐下,观察老爷子的状态。

“姐,爷爷要比,我没拦着,他喝了两杯了!”景平安身体没有感觉不适,所以,他依旧不担心姐姐说的那些玄乎的事情。

“平安,你胡闹什么?那是药,不是普通的茶,净瞎胡闹。”说着,开始往楼上跑。

急匆匆的从隔间里拿来药箱,跑到茶几边,将要想打开,从里面取出几粒药丸,让梁老爷子吃下,继而,坐下,给老爷子好脉。

梁老爷子忍得异常的辛苦,肚子绞着的痛,可是,当着孩子的面,他不能输了身份,刚才要不是自己逞强和孩子门比拼,如今怎么能够忍受这种腹痛。

药丸的功效极好,不过几分钟,就化解了那种难忍的腹痛,继而,放出几个响亮的屁来。

梁老爷子顿时更坐不住了,起身就要走,被景佳人按住,坐下。

“爷爷,别急,我给你扎几针,好将药物排出去,这是药,小量的经常饮用可以强身健体,你一下子喝那么多,肠胃受不了,年轻人的消化系统好,便于吸收。”景佳人边给老人施针,边安慰老人。

景平安悻悻的揉了揉鼻子,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有些灼热,红着脸,便一声不吭的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脱掉身上所有的衣服,他冲进浴室开始冲冷水澡,直到那粘稠的液体喷出体外,他才酸软的瘫倒在浴室里,第一次感觉,一个男人,原来也可以如此的发泄身体的不快。

两行泪水滑落,才发现自己原来也是如此的懦弱,对姐姐存在的不该存有的想法,此刻完全的破灭。

起身关掉水龙头,用浴巾擦干身体的水和头发,裹着浴巾出了浴室。

屋里,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是梁志武,一个是梁志斌,两人像是有了满腔的怒火,齐齐的围了上来。

一个伸拳,一个伸脚,不管不顾的向景平安身上砸来。

屋内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引来了薄良辰的观战。

推开门,看到了一个被两个大男人扒光了衣服的英俊少年被按在床上揍。

梁志武的拳头就要落下,被薄良辰挡住:“要打,也得让人穿整齐了打,你们这样,丢不丢人。”

梁志斌站在床边,更是脸色气的铁青。

“大哥,你知道他存的什么心?为了当我们两个的老大,竟然把爷爷都牵连了进去,你说该打不该打。”

“就是,这小子存心不良,该打。”梁志武骑在景平安的身上,不愿意下来。

“下来。”薄良辰看着都肉疼,虽然经历过血淋淋的肉搏,可是,这个小舅子,不能在这里出事,如果被揍得遍体鳞伤,那个小女人还不得和自己决裂。

梁志武极不乐意的从景平安的身上爬下来。

景平安坐了起来。

一套绿色的军装扔到了他的怀里,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立刻、马上离开这里,回M国报道,未经我的允许,不得回国。”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好自为之 这是薄良辰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他的洞察力超过了常人,他从景平安的眼中看到了他对景佳人的痴迷,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这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对自己姐姐的盲目崇拜的爱,他必须将这种不可能发生的萌芽连根拔起,以绝后患,为了景佳人,也为了他们的未来,他必须残忍。

即使将来小女人恨他,也好过那种撕心裂肺的伤害来得好。

景平安木然的接过那身军绿色的军装,当着他们的面,慢条斯理的穿起来,神色平静。

英俊的脸庞上带着释然和看破一切的淡然,清冷的眸子里恢复了往日的高傲和冷酷,是啊,他是军人,是姐姐骄傲的榜样,而姐姐是他心里的女神,依旧是光鲜亮丽的姐姐,他也相信首长大人会让姐姐幸福的,也许这个世界上,能配的上姐姐的人,也只有面前这个男人了,也只有这个男人,会让姐姐今后的路更加的平坦顺畅。

结束吧,一切都该结束了。

穿好衣服,景平安笔直的站在薄良辰的面前。

“报告首长,勤务兵景平安已经准备就绪,即刻出发赶往机场,请首长放心,我会遵守命令,完成我的使命的。”

一个标准的军姿,一个完美的敬礼。

薄良辰薄唇轻启,冷冰冰的说道:“违反军纪,需要回去关禁闭,你好自为之。”

景平安绷直了身体。

关禁闭他不怕,怕的是姐姐知道后,会心疼。

景平安目视前方,盯着薄良辰身后缓缓打开的门。

景佳人错愕的望着屋内的四个男人,刚才的打斗声让她心惊胆战,她不放心,便悄悄的靠了过来,贴着门板,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弟弟景平安,即可就要赶往机场,离开祖国,奔赴部队,那么。再见面,会是多久?还要多久?

推开门,她疾步上前,质问某男。

“首长大人,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你不是让他保护我的么?为什么变卦,让他回部队?”

男人的眸色沉了沉,是啊,为什么着急着慌让人离开呢?

望着眼前接近暴怒的小女人,他哑然。

梁志武却风凉的说道:“对军人下药,是大忌,他破了规矩,要接受惩罚,让他回部队,是对他的仁慈,没有送他去欧洲难民营,已经很不错了。”

景佳人眼睛瞪得大大的。哭笑不得:“什么下药?那是茶,你们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舒畅么?那是打通筋脉活络筋骨的良药,几十种草药熏制而成,千金难买的,要是你们说的chun药,你们还能站在这里说话么?没有与女人那个,你们不得精尽而亡么?”

几个男人听得面红耳赤,小女人却解说的有板有眼。

某男的脸顿时更黑。

“姐,别说了,怪我没给他们解释清楚,闹了个乌龙。”景平安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潮红。

薄良辰顿觉自己的小腹胀痛,很想发泄一下,收回心神,大声说道:“都给我老实的呆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房门半步,都给我反省反省。”

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起一脸懵逼的小女人快步的上了楼,关了卧室的门,伸出手将门反锁。

狠狠的饿,故意的将小女人直接丢进了床里。

第25章你个军痞子

“啊!”景佳人被男人摔得一声痛呼,从床上爬起来,就要向外跑去。

男人哪里容得她逃脱,双臂夹着她的双臂,用膝盖顶着小女人的身体,将人狠狠的压回了床上。

小女人拳打脚踢,似乎拼尽了全力。

香汗淋淋,躺在床上,大口的喘气。

“薄良辰,你个混蛋,你个军痞子,放开我,放开我。”挣扎着,试图从男人的身下滑出去。

男人似乎和她较上了劲儿,一天的疲惫一扫而光,看着小女人奋力的挣扎着,他竟然莫名的有些欣喜,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在向他飘来。

景佳人挣扎的越来越凶,身上的运动服已经被男人撕扯的七零八散。

拉链已经脱离了原来的掌控,在撕扯中完全的脱落。

露出胸前的雪白,蓝色的nei衣吊带也被扯下,裤子被男人褪下。

男人的衣服除却几个扣子已经崩开,下身却完好无损。

景佳人的头发完全的散了下来,此刻像朵花一样铺散米色的床单上,煞是迷人和养眼,含着水雾的大眼睛此刻满是慌乱的看着压在身上的男人。

男人痴迷的看着身下较弱的小女人,喉头紧了紧。

“乖乖的,我不会吃了你,听话。”像哄一只温顺的小猫,也像在诱骗一只受伤的小鸟。

景佳人眨了眨眼睛,有泪水滑出。

男人低头,伸出柔软的舌尖吻下了女人的眼角。

景佳人闭上了眼睛,那种前所未有的麻酥感觉从身体的某一处升起。

她紧咬红唇,让自己镇定。

男人的唇滑过她的鼻尖,吻上她的脸庞,继而下滑是她的耳唇,脖颈,胸口,一寸寸的咬开她的胸衣。

大掌将她身上的衣服拉下,露出了她光洁上身,伸手拉过一旁的凉被,披在自己的身上,罩住了女人的光洁身躯,挡住了外面的光线。

景佳人的整个身体紧绷起来,敏感的像个刺猬,竖起了汗毛。

“下去,下去。”小手推着男人健硕的胸膛,声音是超前的柔软。

男人根本不听。

啪嗒是皮带解开的声音,然后是拉链声和裤子丢到地板上的声音。

薄被挡住了景佳人的视线,但是那刺耳的声音还是让她敏感的身体禁不住一个哆嗦。

小女人只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掉进了一个冰库里,异常的冰冷,她试图将男人从身上踢开,可是,为什么她的力量瞬间被抽走,浑身瘫软的像滩水?

“不,不要,求你,求你,首长大人,求你了,求你了。”

男人的下腹瞬间紧了紧,将整个胸膛贴了上去,这一刻,他等了很久,虽然那一晚,她是被人下了药,主动地贴上自己,可是,那不是她自愿的,那么,今天的此刻,他想要她,让她真真切切的属于他。

忽然,小女人捂着腹部,痛苦的说道:“我的肚子,好痛,好痛。”

男人的小腹猛地缩回,急忙起身。

女人的身下,一片殷红。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为什么不说 “你,来小日子了?为什么不说?”男人起身,去了隔间,给女人找来了衣服和卫生巾,帮她穿上,又将弄脏的床单和被子丢到了一旁。

将小女人的衣服穿好,自己裹着浴巾,将小女人抱到一旁的沙发上,按了佣人房的电话。

“派人来房间里收拾一下,熬点儿姜枣红茶端上来给夫人喝。”

说完挂了电话,进了浴室。

小女人有些慌乱的将沙发上的毛毯盖在自己的身上,缩在沙发的一角。

没过多久,佣人端着红枣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手里托着一床新的床单被罩进来了,是大红色的。

景佳人诧异,看向那套红色的床单被罩。

陈佩是佣人的主管,从部队抽掉过来的,三十多岁,短发,很精明的一个女管家,她笑着对景佳人说道:“夫人放心,这是首长的惯例,你的每个月的这几天,都是这个样子的,也是你以前的习惯。”

陈佩在这里已经有几年了,以前首长不常回来,偶尔待上几天也是管家刘全处理,自从夫人来了,她才有事做,作为军人,她的职责是服从命令,没事时,去医院上班,有事情,便留在这里照顾夫人。

已经几个月了,对这位首长夫人的性子也摸得差不多了。

知书达理,平易近人,是个十足的药痴,对研究医学有着独特的爱好,所以,他们的厨房自从被安排了日常的药膳规定以外,别无它求,很好相处的一位夫人,别看年纪小,做事的分寸拿捏的很好,就是对首长的热情度不是很高,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忘记了很多的事情,对首长也不似以前那般的上心了。

叹了口气,看佣人将房间收拾完了,便默默的退了下去,关上了房门。

咔哒,房门又自动的落了锁。

景佳人捧着那碗红糖水的姜枣茶,趁着热乎气,一饮而尽。

暖暖的感觉从腹部传来,景佳人缓了一口气。

歇息了片刻,她掀开身上的薄毯,光着脚丫子跑进隔间,在里面捣鼓了半天,才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小药瓶,爬到了床上,打开瓶盖儿,将鼻子放在瓶口嗅了嗅。

清凉舒爽的感觉冲进了鼻翼间。

将瓶子的盖子盖上,小心地将瓷瓶放到了枕下,拉上薄被,闭上了眼睛。

因为已经是下午的两点了,从没有睡午觉习惯的景佳人今天破天荒的睡了一个午觉。

薄良辰处理完身上的不适从浴室里出来时,便看到大红喜被下,一张红扑扑粉嫩嫩的小脸儿,正在睡觉。

擦干身上的水分,难得获得片刻的安静,他俯下身,咬住了小女人的唇瓣。

睡梦中,自己的唇瓣被某人啃咬着,似乎肿了起来。

男人满足的望了一眼沉睡中的小女人,心里虽然很遗憾,但是,他很满足,很幸福,穿上衣服,下了楼,处理繁忙的公务,只是,这一忙,就是很多天。

那天下午接到通知,他们便连夜赶去了M国。

景佳人醒来,已经是快入黄昏。

起身,下楼。

楼下静悄悄的。

两位老人去了花园散步,屋里没有人。

推开景平安的房间,干净的一尘不染,像极了自己弟弟的作风。

走过去,坐到了书桌边,一封信,夹在了一个蓝色的笔记本里。

那个笔记本是景佳人儿时的记忆录。

翻开第一页,是景佳人和景平安1岁生日时的合影照。

两个打扮的像公主和王子的小家伙,在镜头里面笑的格外开心。

照片的下面写着。

我爱姐姐,1岁,景平安!

接着往下翻。

每一年的那一天,姐弟两个都有合照在上面,直到16岁以后没有照片,是三张素描的画,画的惟妙惟肖,两个人手牵着手,格外的甜蜜,都是脑袋靠着脑袋。

景佳人依旧是穿着运动的衣服,里面没有公主裙,只有公主发型。

景佳人摸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日记,心里荡起了阵阵的涟漪。

一封信,是粉色心型。

打开,刚劲有力的钢笔字体,体现了一个男人的大气磅礴。

“姐姐,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希望我的离开,会让你更幸福,相信我,不久的将来,我会给你带来更多的惊喜。姐夫是位钢铁的汉子,也是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我能看得出姐夫是爱你的,是那种爱到骨子里的爱,你们从小定下的姻缘,是上天给你们的祝福,不要辜负了姐夫对你的爱,也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爱,你忘记了从前,但请你从这一刻起,不要忘记现在,我们这次的任务比较艰险,希望,姐夫回来后,你能好好的对他,爱他!

永远爱你的弟弟:景平安。”

景佳人捏着信,内心久久的不能平静。

那个失却的记忆,丢了就丢了吧,那么现在呢?该怎么办?

站起身,将信折好,夹在了笔记本里,拿着笔记本走出景平安的卧室,上了楼,走进一间自己的单独小书房,将笔记本放在了自己的书桌里,合上。

下楼时,窗外忽然打过了一道闪电,紧接着是轰隆隆的雷声。

6月中旬的天气,说变就变,片刻间,乌云密布,下起了大雨。

两位老人此刻已经坐在了客厅里,双双望着窗外的大雨,有些担心,看到景佳人从楼上下来,梁老太太开口了。

“闺女,这么大的雨,阿辰他们安全到了么?”

景佳人有些慌乱,不知道如何作答,下午自己睡过了头,起来也没有问人去了哪里?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默默地低下了脑袋。

管家刘全此刻走了进来,对几个人说道:“老首长,太太,少夫人,刚接到消息,首长他们安全到达了指定区域,你们放心吧,到了目的地,他们会给我们报平安的。”

刘全汇报完,便退了下去。

两位老人互相看了看,默不作声。

景佳人抬眼,看向两位老人,抱歉的说道:“爷爷、奶奶,我下午睡过头了,以后我注意,肯定会知道他们的去向的。”

毕竟是个孩子,又很诚实,不会撒谎,此刻,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向两位老人认错,态度格外的诚恳。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一骑红尘妃子笑 “傻孩子,我们不怪你,毕竟阿辰的工作在那里,他需要时长的外出办公,你要习惯才行。”老爷子笑的温婉,怕吓着孩子,声音也比平常低了不少。

梁老太太也紧着接话儿:“是啊,他们这些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你得支持他们,我们这些军人家属,需要的是宽容和大度,慢慢的要习惯一个人的时候。”

景佳人愣怔怔的看着两位老人,在她的记忆里,她永远就是自己一个人,即使有家人存在,可是那缺失的一角似乎让她感觉,她是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孤零零的。

如今,塞满了她的家人,她更多的是要适应这些亲人,这些爱她的人给她带来的幸福、温暖和快乐。

薄良辰很霸道、很专权,在她很想呆在自己的家里享受父亲的爱时,他却将她带离了那里。

家,多么温暖的字眼,然而,此刻,她只感觉很凄凉,是心底的那种孤独在作祟。

也许从前的自己太喜欢热闹了吧,要不然为何突然间不适应清净了呢。

望着窗外瓢泼的大雨,她却只想到了弟弟,想到了父亲和家人,而,那个霸道的男人,似乎在她的脑海里只是一闪而过。

“孩子,每个人的命是注定的,既然今生让你选择了阿辰,你就好好的善待他,他是个苦命的孩子,能有今天,是他用命拼出来的,你要珍惜他。”梁老爷子知道有些话,该告诉眼前的小姑娘了。

相处的时日虽然不长,但是小姑娘骨子里的傲骨,没人可比,如果不把事情给孩子讲清楚,这个结将会成为她和薄良辰永远过不去的坎儿。

“苦命的孩子?”景佳人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如今住着这么好的豪宅,还有那高的吓人的身份,如果苦命,这些财富难道还是国家给的么?

景佳人即使再傻,也该明白一个军官的俸禄,不可能养的起一个连的士兵。

梁老太太眨眨眼睛,给老头子暗示。

梁老爷子哈哈一笑道:“傻孩子,这些是她母亲留给他的,他是我的外孙子,也是薄家人的长孙,18岁时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掉落了悬崖,命悬一线时,你爷爷和你救了他,那时我不想他留在国内受罪,就告诉薄家人他死了,当时你才8岁,隐瞒了他的身份10年,他现在通过自己的努力爬上了高位,我却帮不了他什么,那些都是他自己拼出来的,这次回国是执行任务的,秘密执行,他的身份不能曝光,只能顶着富商的虚名隐藏身份,你以后会明白的,只是眼下,你要支持他的工作,为了你,他已经得罪了最高的上司,这次回去,任务紧急,他必须得回去指挥。事关国家大事,你只要守住他的后院不起火,就很好了。”

景佳人暂时还是很糊涂的,她对于国家大事从来都不研究,她的潜意识里都是如何救人,帮助人,谁要是生病了,不舒服了,她能很快的观察出来,还能准确的对症下药,对她而言,最大的快乐就是在研究室里,捣鼓各种各样的药剂和手术,她乐此不疲。

老人看话也只能说到这个份儿上,借口累了,吩咐人将晚餐做好后送去房里,就不出来用餐了。

景佳人将两位老人送回了房间里,坐回了客厅的沙发里。

望着电视屏幕上闪烁的电视节目,景佳人无聊的将电视关掉。

去餐厅随便的吃了些饭,便安排佣人锁好门窗,休息去了。

在宽大的书房里找了几本书拿着去了楼上的自己的小书房。

关上门,打开饮水机,泡了一杯花茶,滴入一滴柠檬汁和栀子花汁,那些蒸馏瓶内的花汁都是她从前做出来的,上面贴着标签,有时间和用法。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室内的台灯,将窗帘拉开,让大雨冲刷着窗外的玻璃,水流顺着光洁的玻璃一道道的滑落。

站在窗前,望着黑夜里的天空,雨一直下。

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卷地风来忽吹散,望湖楼下水如天。

此刻的山涧别墅里,雨水顺着光滑的玻璃淌下,流进了铺满草坪的花园里,池塘里和夏泥里。

栀子花瓣有片片的飞落,化作春泥融进了雨水里。

忽然想听歌,打开书房的电脑,她点开了上网的页面。

《栀子花开》。

柔柔的歌声从耳畔边传来,景佳人闭上眼,想象着白色的花瓣被风吹过,漫天的白。

白浅喜欢桃花,有十里桃林相伴。

杨贵妃喜欢荔枝,便有李隆基为其大费周章的弄来荔枝,后有诗句“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唐·杜牧《过华清宫绝句》)”来传颂。

每个男人,都会为心爱的女人送上自己心爱的东西,而景佳人,不知道自己能爱什么,能得到什么。

一个人在电脑前,开始有规律地敲打键盘。

无意识的晃动鼠标,将QQ的界面打开,熟练的输进去自己的QQ号码,输了密码。

登录成功。

QQ头像跳个不停。

打开。

乌鸦王:丫头,我的号被人盗了,好不容易找了回来,你还好么?没出什么是吧?

乌鸦王:丫头,你说句话啊,我好担心你。

乌鸦王:你病好了么?还记得我么?我终于查到你的消息了,你长得真漂亮,我很想你。

乌鸦王:丫头,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是不是把我忘了?我为了你,努力的学习功课,现在,我毕业了,拿到了最高的学历证书,我终于自由了。

乌鸦王:丫头,你是不是想去那个世外桃源的地方,我找到了,到时,我带你去,我们一起住在那里,远离这个尘世好不好!

乌鸦王:丫头,你怎么了?为什么总是不在线呢?我等不及了,我要去找你,你等着我。

景佳人看着那些信息的时间,是最近一段时间的,她想了想,回了一句话。

美景:你好,我不记得你了,我已经结婚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再见!

按下enter键,发送出去。

叮咚,对方秒回。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想我了么 乌鸦王:我知道啊,所以,我要越快越好,你要是生米煮成了熟饭,我也不介意,谁让我那么爱你呢!亲亲。

景佳人顿时感觉头顶上一群乌鸦飞过。

美景:我都不认识你,我们又没有见过面,你喜欢我什么?

乌鸦王:我见过你啊,而且你救过我,你不记得的,要不是你,我的爹地和妈咪怎么会知道我的存在,要不是你,我也活不到现在,而且还成了天才。哈哈哈哈。

美景:贫嘴,我不给你胡扯,你到底是谁?我说了,我已经嫁人了,你别再纠缠我了,好不好?

将信息发出去,快速的将电脑关掉。

郁闷加无语,景佳人叹口气,将窗帘拉上,坐到书桌前,打开抽屉。

取出那个蓝色的笔记本,翻到照片后面的空白页,找出几只画笔,认真的画起来。

半个小时后,空白的页面上出现了三个人的影子。

再过了半小时,三个影子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羽羽如生的素描画,将三个人生动的印在了纸上。

景佳人坐在中间,两边一个是景平安,一个是薄良辰,两个人脑袋靠在一起,中间肩膀的下面,是拖着腮帮子笑的灿烂的景佳人。

端详着自己的作画,苹果似的小脸儿上是甜甜的、幸福而又满足的笑。

运动服口袋里的铃声响起。

拿起手机,划开页面,是个陌生的号码,犹豫的打开。

“喂!”嗓音带着还未褪去的喜。

对面男人握着手机的手捏了捏,而后,浑厚而又沙哑的嗓音响起:“媳妇儿,想我了么?”声音里带着男人独有的韵味儿。

景佳人被一句媳妇儿,激的打了一个激灵,讪讪的挠了挠耳朵:“嗯。”

对方低低的笑了起来,嗓音带着少许的疲惫和沙哑,蛊惑人心。

景佳人反应过来,说道:“那个,不是的,我很好,没想你,就是想知道你们安全了没有?这次任务是不是很危险?我给平安的药你们记得分一分,那些救命药在关键的时候还是很管用的。”

男人的呼吸似乎有些波动,下一刻喊道:“景平安,把你的药都给我倒出来,一个都不留的给我留下来。”吼完,便挂了电话。

景佳人一听,坏了,这个男人干嘛这么凶,怎么能让弟弟把药都留下来呢?不行,我得阻止。

于是开始拨电话,一直拨,直到第十次准备放弃时,对方接了电话。

“薄良辰,你给我听着,你要是敢让平安把药都留下给你,我以后坚决不再理你,哼!”气呼呼的挂了电话。

对面的男人唇角微勾:好啊,学会威胁人了,还坚决不理我了,看来还是欠收拾了。

烦躁的安排人将药按量发下去,自己留了一小瓶在怀里:媳妇儿说是保命的药,一定要留着,虽然不相信自己会死,但是为了安全,能活着回来,某位首长大人,竟开始惜命了。

然而谁也不知道这个小小的提醒,竟然让这些命悬一线的几个人,被救回来以后,活了过来。

当几天以后,薄良辰满身是伤的从M国回来时,某女吓得花容失色,险些要叫出了声。

直升机停在花园的草坪空地上,几个穿着绿色迷彩服的军人,抬着一个担架匆匆的从飞机上下来。

景佳人刚从京都医院赶回来,接到通知便下了楼,看到了满身是血的薄良辰躺在担架上,输着氧气和血袋。

将人推进一个临时整理出来的房间,都是按照部队医院的手术室准备出来的,各类器材应有尽有,就是一个小型的手术室。

军医将资料递到了景佳人的手里。

颅内出血无法手术,胸腔有弹伤,小腿多处骨折,昏迷超过了4个小时,服了护心丹。

景佳人看了一眼手术的报告单和病人的CT图片。

小腿软了软,不自觉的扶住了手术台,稳了稳心神。

口罩,手套,手术衣戴上,打开强照射灯,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等胸腔里憋满了气体,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病人的心跳。

片刻她睁开眼睛,接过军医递来的手术刀,手麻利的将男人的头发全部递了下来。

一旁的军医瞪大了眼睛不敢吱声。

首长昏迷前一直交代不要将自己的头发剃光,否则,拿他们试问,然现在,谁能告诉他们,他们如何给首长大人说。

景佳人不管这些,她的眼里只有病人,别看年纪小,当这些人告诉她大致的情况时,她就知道了,这个首长大人把自己的命交给了自己,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满身的鲜血吓了一跳。

手术室的东西是她紧急从医院调配来的,首长大人说了,醒来时是要在家里,她不可能把人做完手术再用直升机运到这里来,没有办法,霸道的人就要有霸道的专制,所以,唯一的方法是把手术室搬到家里来,把无菌病房搬到家里来。

三个小时的手术,几个军医都受不了啦,轮番上阵给景佳人做助手。

病人的突发状况接连不断,这是手术前几个军医的共同的难题,所以,他们虽然也是一流的医师,可是面对这位首长大人的身体,下不了手。

眼睁睁的看着那鲜血从首长的胸腔里喷出来,几位医师慌了手脚,就要去按,景佳人只是摆摆手,用吸血器将喷出的鲜血吸走,拿着银针在四周扎满,擦干四周的血,用头发丝一样的纤维素线开始缝合伤口,眼睛上戴着一个高倍镜,手法熟练的将胸腔出破损的部分一点点的修复,时间一分分的过去,缝合的速度渐渐的加快,一层,两层,三层……

最后,缝合结束,拔掉银针,取下吸血器,在胸口缝合的地方洒上了一层粉色的药粉,直到药粉完全的渗进肌肤里,这才缠上绷带。

头上的手术太过简单,几位医师却看得心惊胆战,手术刀在侧面划开,用镊子将淤血一块儿块儿的取出,银针从下巴扎满了头上的每个神经线,细小的手术刀在脑袋上飞来飞去,整个头皮惨不忍睹。

心电图微弱的跳动一下,又一下。

紧张的浑身冒汗。

当所有的手术都做完了,四个主治医师都瘫软在了凳子上,不停地擦着汗。

这比冷冻人手术解冻时都惊险。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我来看你了 等到心电图恢复了正常,病人的呼吸逐渐的平稳,这才将人从手术室推进一旁准备好的无菌病房。

因为是深夜,知道的人并不多,第二天醒来,天已经大亮。

景佳人守在薄良辰的病床前,一夜未眠,此刻,打起了盹儿。

托着下巴,将脑袋靠在床边的横杠上,点头。

门被轻轻的推开,两位老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老头子,闺女睡了,要不,我们等下再进来?”梁老太太拉了一下已经进去的梁老爷子,想把人拽出来。

“嘘!”梁老爷子好奇,不出去,猫着腰,往薄良辰的床头探去。

心电图稳稳的显示病人的心跳呼吸正常,氧气罩还挂在薄良辰的嘴上,呼吸均匀的睡着觉。

景佳人睁开了有些酸涩的眼睛,看到老人正探头探脑的看着薄良辰,知道老人担心,便起身,拉着老人走出了病房,去了客厅。

梁老太太坐在沙发上,一脸的担忧。

景佳人拉着老人坐到沙发上,安慰道:“爷爷,奶奶,你们放心,用不了多久首长大人就会醒过来的。”

梁老爷子不敢置信的看向景佳人,小姑娘今天里面穿着一件白色无袖的短裙,外面套着无菌服,脸上带着白色的口罩,瘦小的身板却挺得笔直,虽然一夜未睡,除了眼睛有些红血丝外,依旧是青春活力。

“丫头,说老实话,阿辰醒过来的几率有多少?”梁老爷子经历过生死,知道这紧要关头,一个医师的话准确率最高。

景佳人犹豫了一下,在手术前所有人的定论只有20%,现在,她能怎么说,关键是说多了,别人不信,人还没有醒过来,说少了吧,别人会说自己是庸医,正在两难时,门外闯进来一个人,是拄着拐杖的梁震。

“梁大哥!”

“阿震!”

“阿震!”三人齐齐的站了起来。

梁震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看到两位老人丢下拐杖,跳着过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爷爷、奶奶!”

两位老人老泪纵横,他们来这里就是想接孩子回去的,可是这孩子一直避而不见,今天突然跑来,能不让两位老人激动。

“快起来,地下凉!”梁老太太急忙将孩子搀起来,扶着坐到了沙发上,梁老爷子坐到了另一边,景佳人转开身,站到了一旁。

梁震的目光扫过景佳人,欲言又止,碍于两位老人在身边,便没开口,将目光收回,和两位老人说话。

“阿震,你能说话了?”梁老太太诧异,她没想到两个月了,这孩子竟然能开口说话了,简直是奇迹。

“嗯,可以说一些了。”梁震的声音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带着沉闷,但是已经算是很好的了,如果不是及时的将他体内的寒毒排出来,恐怕以后,他就是活过来了,也活不长久。

如今经过两个月的调理,他的身体已经康复了不少,虽然依旧害怕冷,可是在这炎热的夏天,不用穿着厚厚的棉袄了,已经是个奇迹,身体的痛,已经很久不再发作了。

感激的看向景佳人,眸子里是满满的感动:这个小女人,给了他新的生命,让他感觉活着其实挺好的。

“阿震,你不好好的在医院养身体,跑这里来做什么?”梁老爷子不大高兴了,这个孙子一向清高,对人情世故从来不上心,难道醒来后,就转性了么?

“爷爷,我想陪陪阿辰!”梁震说明了来意,昨天从景佳人嘴里得知了薄良辰受伤的情况,他彻夜难眠,生怕薄良辰会像自己一样,长睡不醒。

景佳人知道他担心薄良辰,用安慰所有人的话说道:“大哥不用担心,再过几个小时,首长大人就会醒过来的,放心吧,他说过,他会活着的。”

景佳人不知道担心一个人可以到不顾自己身体的寒毒发作。

日光照射是激发寒毒的因素之一,而梁震竟然不顾寒毒的引发,跑了过来,让她委实感觉震惊,也为他们兄弟之间那割舍不掉的亲情而感动。

梁震祈求的目光看向景佳人,景佳人无奈的点了点头,起身,搀扶着梁震穿上无菌服,戴上口罩,一起进了薄良辰的病房。

薄良辰躺在床上,英俊的脸庞上没有多少血色,依旧苍白,只是此刻,他的呼吸声平稳,心跳也铿锵有力,只是,他很累,想睡觉歇歇!

梁震坐在床边,握着薄良辰的手,轻声细语道:“阿辰,我来看你了!”沙哑的嗓音带着哽咽。

当他从医生那里知道他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时,他很害怕,害怕他会像自己一样长睡不醒,很害怕就此他失去意识,梁志武将这些年发生在薄良辰身上的事情告诉他时,他震惊了。

为了当年自己的一个小小失误,梁家惨遭灭门,薄良辰为了拯救梁家,不惜出卖自己的灵魂换取了新生,用新的生命,保住了梁家在M国创下的基业,为此,十年的付出,薄良辰终于可以回国,可以为了久久放不下的那个人回来了,虽然带着绝密的任务,但是,他等不及了。

望着站在旁边给薄良辰检查身体的景佳人,梁震的嘴巴张了张,可是,又无话可说,太多的言语只能用眼神来交流。

景佳人将薄良辰周身检查了一遍,看到药效起了作用,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输尿管里面流出的黑色液体已经开始渐渐的变成淡黄色。

换了导尿管,她直起身,对梁震说道:“大哥别担心,他体内的毒和血块儿都清干净了,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他就会醒过来的,你也不要太伤心了,都要休养,别太累了,有事你按铃。”景佳人灿烂的对着梁震笑了笑。

两个相同脸庞的男人,一个孤冷高傲,一个腼腆的像个书生,绝然不同的两人,气质也完全的不同。

景佳人将房门轻轻地关上,去了自己的书房,开始捣鼓起药来。

在书房的一面墙壁上,打开墙壁里面的小柜子,一个个都是草药,上百种。

将需要的草药按重量分出来,开始研磨起来,制作药丸的过程比较漫长,她将时间定在了一个小时上,自己趴在桌子上小憩。

小小的药鼎里面是她研磨好的药粉,小小的炭火不大不小的燃烧着,室内开着通风的排气扇,这是为了自己制作小量的药丸专门设计的。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你一定要醒来 有时候景佳人都怀疑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热衷于制药,对于她来说研究一种新型的药丸出来就是她最大的幸福,无论任何事,她只要认真的执着的干下去,就会成功。

一种对医学的执着,就是她最大的梦想。

睁开眼,一身的疲惫荡然无存。

一个小时。

小药鼎里的药此刻已经熬的差不多了。

用木制的勺子将膏体从药鼎内弄出来,到了适合的温度,她将药膏制成小药丸装进了一个干净的玻璃瓶子里,在小标签上写上用途和用量贴在瓶体上。

将瓶盖打开,熄了炭火,将药鼎放好,这才起身去了楼下的病房里。

梁震陪在那里,低语着:“阿辰,你要醒来,如果你不醒来,我就和你一起去,不要让我再次承受失去你的痛苦,佳佳需要你的保护,你一定要醒来,一定。”

低低地嗓音带着艰难地干涩,让闻者都禁不住鼻头发酸。

“大哥。”景佳人推门进去,看到梁震的眼圈红了,似乎刚才哭了很久,心有不忍,劝道:“大哥,你身体还没好全,不要太伤心,引起寒毒发作,后果不堪设想的,这是我刚刚做好的克制寒毒的药丸,你先服下两粒,等到回医院后,再按照说明服用,一周后,我给你复查,以前的药继续服用,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体内的毒就结完了。”

梁震伸出右手,接过景佳人手里的药瓶。

指尖碰到了景佳人的指尖。

一股电流瞬间传遍了梁震的全身。

她的手,还是如此的迷人,如此的温暖。

十年前,那个小姑娘伸手拉住他的手时,也是如此触电般的感觉,那一刻,已经18岁的他突然感觉自己有一刻被击中。

望着那个身穿白色孝服站在阳光下一脸沉静的小女娃,无悲无喜无怒无惧的站在所有人的面前,那一刻,她的周身散发着不同常人的光芒。

“佳佳,谢谢!”梁震急忙缩回了修长的大手,由于长时间被冰冻,他的皮肤和双手显得很脆弱,很苍白,十年未动,如今恢复了感知,他连自己都不相信是真的。

梁志武将他被冻在冰棺里的照片拿给自己看时,他几乎不敢相信,那是真的,以为只是一个梦,他的记忆只停留在被人捆在冰天雪地里,冻了三天三夜,而后,醒来,就是如今。

生前,自己的右脚脚筋被挑断,在冰天雪地里冻得没了知觉,而后,他记得自己的三弟梁志文也被抓去,睁眼看着他被捆在冰层里,慢慢的失去了意识。

想到梁志文,梁震心口一阵的绞痛,忍不住用手捂着发疼的心脏。

景佳人看着梁震捂着胸口,脸色惨白,急忙上前将人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找来靠枕,让人躺在沙发上。

解开病人的衣服,景佳人从一旁的药箱里取出银针,给梁震针灸。

十几根银针齐齐的扎向梁震的胸部。

先是刺痛,而后是麻麻的感觉,再然后就是热热的感觉,感觉顺着心脏的周围有暖流向四处扩散,直至全身。

心口的绞痛缓解,周身有细细的汗渗出,苍白的脸上有些微的红润。

梁震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谢谢!”唯有这样才能表达出他心里的愧疚。

“大哥,你不要激动和伤心,你的心脏也很脆弱,需要时间康复,急不得,要多卧床休息的。”经景佳人看着渐渐有血色回拢到梁震的脸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伸出小手,将梁震胸前的银针一一的收回,又将梁震的右脚裤腿翻到膝盖上,给他进行针灸理疗以及按摩。

柔软的小手接触到梁震的肌肤,他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景佳人感觉到病人的紧张,缓缓的将食指抵在了梁震脚部的太冲穴,感觉到病人身体缓缓的放松下来,她才开始针灸。

由于脚筋受损,虽然已经连接上了,可是还是需要慢慢的恢复,经过几个月的理疗按摩和针灸,现在已经恢复了知觉,这是在医学界近乎不可完成的事情,景佳人创造了医学界的奇迹,为了将这门医术发扬下去,京都医院专门成立了理疗针灸科,让那些学习中中医的学生能够有用武之地。

部队里受伤的人大多都是需要进行康复理疗的,所以成立了专门的护理医疗队,这些人可以不用参加野战军事演习,所以,只从各个大学选拔优秀的人才来补充这些空缺,景佳人作为第一批优秀的人才,破格聘用,部队已经发出了邀请函,等待这个小女人的加入。

景佳人接到聘用通知书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不过,这也是她梦寐以求的,为了能够将针灸术传下去,她欣然接受,就在早上去了医院办理了入职的手续,每周三和周六,她坐诊。

下周开始正式上岗。

临近中午,景佳人才将梁震的周身针灸按摩做完,又给梁震做了排毒的理疗,一圈下来,梁震感觉身上的寒冷似乎在渐渐的减退,陪着两位老人一起用完午餐,梁震被送回了医院进行休息,两位老人在病房里呆了片刻,便回房午休,景佳人继续守在薄良辰的病床前。

趴在床边,她闭上眼睛就睡着了,对于她,并不担心薄良辰不会醒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薄良辰睁开蓝色的眸子,眼睛望着天花板有片刻的失神,继而,他转动脑袋向四处看去。

手指上夹着夹子是测量血氧饱和度的感应夹,他动了动手指,又动了下自己的左脚,发现左脚被抬得很高,上面夹着木板,又转头,左手动了动,触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稍微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看到了一个白净的脸庞正枕在一个臂弯里熟睡。

他的小女人正甜甜的睡着觉,长长的睫毛紧闭着,略微弯曲,密而长,弯月儿一样的眉毛像柳叶一样黑而长,殷红的小唇微微张开,吐着气。

伸出左手想抚摸一下小女人的脸,可是停在了半空,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处缠着可笑的止血贴,便将大手放了下来。

微微的牵动嘴角,伸手将口上罩着的氧气罩摘了下来,抬手,摸向了自己的脑袋,竟然摸到了白色的绷带,脸色有些阴沉。

头皮有些痒,想去触碰,却用手指按了按,发现有些痛,于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还要 紧接着拨了欧阳宁静的电话。

“喂,静静,好些了没?”景佳人关切的问好友。

欧阳宁静有些虚弱,但是气色恢复了不少,此刻,正在和母亲聊天,握着电话,心情不是很好的说道:“佳佳,我好多了,除了没有力气,其它的没有感觉不适,就是有些担心我爸爸,这都一个星期了,电话依旧打不通,也不知道他在国外怎么样了?国际协会那里也是联系不上,我和我妈很担心他,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我父亲的情况?”欧阳宁静似乎急出了泪,话筒里传出一声哭泣。

景佳人的心又是猛地一揪,和声细雨的说道:“静静,你告诉伯母,伯父很快就能安然的回来,让她安心的在医院那里陪着你,我这边现在走不开,你有事可以直接让伯母去找梁震梁大哥,我拜托他们在医院照顾你们的。”

欧阳宁静止住哭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原来的不安也取而代之,抽着嗓音道:“好,好,我给我妈说,只要我爸好好的,比什么都好,谢谢你佳佳,谢谢。”

欧阳宁静挂断电话,等母亲从水房打水回来,看到欧阳宁静一脸的泪水,急忙去拿纸巾给孩子擦:“静静,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来。”说着起身,就要去喊护士来。

“妈,我没事,我是高兴,爸爸没事了,很快就回来了。”欧阳宁静抱着母亲,在母亲的怀里无声的哭泣。

秦爱梅忍不住眼角潮湿,一周了,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打大使馆的电话,人家告诉她这是国家机密不方便透漏教授的行踪,所以,他们联系不上欧阳世勋,整颗心都提溜着。

此刻,从景佳人那里得到了平安的消息,异常的激动,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此刻的首长大人却因此重伤。

景佳人握着手机,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将手机收起来,放在床头柜上,景佳人毫无睡意,起身,又去书房捣鼓草药去了。

晚上七点,陪着两位老人用了晚餐,在病房里呆了半个小时,景佳人将两位老人送回了房间,转身,去了卧室,梳洗完后,穿了一件宽松的丝质睡衣,套上无菌服,她走进了薄良辰的病房。

首长大人睁着一双眼睛望着天花板,景佳人推门而进,男人的目光落在了小女人的脸上。

小女人的皮肤似雪,弹指可破,高挑的身材越发的纤瘦,此刻,她正低着头给某位大人吹着粥上的热气。

淡淡的栀子花香从碗里飘出来,某男的胃抽了一下,发出咕噜噜的声响,于是,一双深黑色的眸子对上了男人的眼睛。

惊喜从小女人的脸上显现出来,小女人放下手里的勺子,上前,将耳朵贴在了男人的胸膛上听,良久,她抬起头,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

“恭喜首长大人,终于脱离了黑白无常的魔掌了。”说着,一双小手,将某男的被子往下推了推,露出了原先的那两个弹伤的伤疤,原来的那颗心型伤疤上,此刻重叠着一个新的心型伤疤。

薄良辰的嘴角抽了抽,但是,心里却暖暖的,原来,这个小女人也有很可爱的时候么?

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叹了口气。

一声长叹将小女人的好心情打断,小女人转过身,歪着脑袋,细细的看了看男人的表情,乌黑的长发顺着她的肩膀,滑落在男人的胸膛上,蹭的男人心里痒痒的,特别是刚洗完澡,小女人的身上的花香,让他的下腹猛地收紧。

“MD。”男人低咒“小妖精。”喉间咕哝出声。

景佳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俏脸儿微红,清了清嗓子道:“首长,吃饭吧,温度刚刚好。”

端着粥,小屁股坐到床沿上,斜着身子,舀了一勺栀子花糯米粥,举到了薄良辰的嘴边。

薄良辰张嘴,将粥噙在了嘴里,看着男人慢慢的将粥吃完,景佳人又盛了一碗,继续喂,直到吃了满满的三小碗。

景佳人才将碗放回桌子上。

“还要。”薄良辰抿着唇,表示没吃饱。

景佳人瞪他:“不行,忍着,病人不能吃多,吃多了麻烦,再说你两天没吃饭,一下子吃多了,是要吃坏肠胃的。”

薄良辰没有那么娇气,可是面对这个女人他却变得格外的娇弱,谁能告诉他,这是什么道理:以柔克刚么?

薄良辰此刻身体恢复了体力,就想找些事情来做,于是,某男的眼珠子一转,说道:“我要上卫生间。”

景佳人正端着碗,准备将餐具送回厨房,此刻,脚步一顿,手里的碗啪嗒掉到了地上,摔成了两半儿。

景佳人哼了一声,跺脚说道:“等着,我去喊人来。”

只顾着让男人的胃舒服,却忘记了男女授受不亲的警告,于是,转身就要向外去叫人。

“不行,你扶我去。”某男蓝色眸子闪出亮光,他想到了卫生间里,他可以……

“呃,我力气小,还是让管家来吧!”讪讪的笑着,就要向外跑。

“嗯哼——”男人拉长了尾音,就他现在的模样,他谁都不想让看到,除了这个女人,他真真的不愿意被别人看到。

景佳人的小心肝儿有些发颤,意识到了此刻男人周身散发的冷气,于是挪着碎步,走到了男人的床前,帮着男人起身,穿上拖鞋。

男人的下半身穿着的是一条短裤,上半身全光着,景佳人扶着他,不知道将手往哪里放,男人便伸出自己的大掌,将小女人犹豫不决的小手扣在了自己的胯部。

摸着男人光滑肌肤的触感,景佳人禁不住身子有些颤抖,略微的颤了下就恢复正常。

男人将自己的半个身体都压在了景佳人瘦弱的肩上,似乎这还不够,大掌竟然按住了女人的某个部位。

小女人的脸有些涨红,又不敢推开某人作恶的大手,就这样被男人捏着去了卫生间。

走到卫生间,等到男人站稳,景佳人就想向外跑去,男人一把拉住她,指了指自己的短裤。

左脚受伤,男人的手一只扶着墙,一只按着景佳人的肩膀,景佳人错愕。

“嗯,帮我脱下裤子。”男人的额一只脚翘着,无法站稳。

景佳人好看的眉毛拧成了疙瘩。

“快点儿,憋不住了。”男人的声音里已经完全的不能容忍了。

景佳人无奈闭上眼睛,在男人的腰间摸索,终于将男人的裤子褪下,然后,听到男人嘘嘘的放水声,而后,是马桶冲水的声音。

“帮我洗洗!”男人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景佳人啊了一声,继而,推开男人就要向外跑。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不喝 男人被景佳人推得一个趔趄,直接撞在了墙壁上。

哎呦。

男人感觉自己的脚似乎被撞的很疼,靠在墙壁上直叫唤。

景佳人羞红了脸,低着脑袋,走了回来。

男人看着她,说道:“身上很不舒服,你帮我擦擦。”

男人有洁癖,见不得自己身上有汗渍,刚才其实他也很紧张,万一小女人跑了,他真要自己洗,还确实有些麻烦。

景佳人幽怨的看了男人一眼,没有办法,谁让自己是他的妻子呢,于是,打开淋浴的水龙头,拿着花洒,将水头控制在最小,开始给男人洗澡,为了不碰着伤口。景佳人洗的很谨慎,等把男人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还有那个见不得人的地方闭着眼睛给洗的后,帮男人围上浴巾,这才直起身,将人扶出了浴室,让人在床上躺好,盖好薄被,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完全的湿透,贴在胸前,露出了曼妙的身躯。

男人盯着小女人的红唇,喉头动了动,趁女人在盯着自己的衣服看时,吻了上去。

小女人警觉。抬头,躲开。

“哎呀,我的衣服都湿透了,你休息吧,我去换件衣服再下来陪你。”说着,捂着胸口,向外面跑去。

佣人进来垂着脑袋将病房里收拾了一下,打开杀菌的生物灯和空气清洁器,便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房门关上,男人伸手将枕下放着的一个平板电脑拿了出来,在上面滑来滑去,直到小女人推门而入,男人才将电脑收起来,塞进了枕头下面。

景佳人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短袖的运动服,白色的,秀发挽起盘在脑后,看起来青春靓丽,充满了朝气。

“把药喝了。”景佳人端着碗,命令的口吻站在男人的床头,有些小小的不高兴,刚才换衣服,自己的胸部,竟然出现了一个紫痕,是这个男人捏的,她很生气,很不高兴,于是,她需要让病人听话。

男人抬眸,瞥了一眼碗里的汤汁儿,皱眉。

“苦的?”

“嗯。”

“不喝。”

“必须喝。”

“就不喝。”

“那我灌你。”

说着,伸出修长的手指,就去捏男人的鼻子。

男人躲开,说道:“你喂我。”

男人伸手指了指小女人的红唇。

景佳人恨不得将药泼到男人的脸上,可是转念一想,为了晚上自己和他都能睡个好觉,还是忍忍吧,也就这两天,等男人好了,绝对不能将就某人,现在是:病人大似天。

于是,思索了一下,女人点头,含了一口药,送了上去。

口对口将药喂进男人的口里,男人竟然毫不客气的吮进去,看着最后一口药进了口,小女人就要抽身回去,被男人长臂一搂,整个人滚进了床里面。

景佳人惊呼,用手去推男人的胸口,男人吃痛,闷哼一声。

景佳人的小手顿时不敢再挣扎。

狠狠的瞪着男人,却不知道该怎么从男人的身下爬出来。

男人忍着胸口的疼痛,将小女人禁锢在怀里,拉过来薄被,将两人的身体盖住。

床很大,足够两人在上面打仗了,可是景佳人不敢动,任凭男人在自己的身上为所欲为,因为双腿被男人受伤的腿压着,她一动,男人就喊痛,她只能恨恨的咬着牙,隐忍着。

直到男人折腾的累了,搂着她沉沉的睡去,她才敢松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身上的点点斑痕,她此刻才知道一个男人的体力实在是太可怕了,受如此重的伤,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却依旧能将自己禁锢的要死,天哪,她遇上了什么样的男人,铁打的么。

伸出小手,在男人熟睡的脸上摩挲着,男人的下巴露出了一些胡茬,扎的她的手有些痒,她轻轻的将食指在男人的下巴处摩挲,忽然,男人握住她的手指,伸出舌尖,将她的指尖含在了口里。

麻酥的感觉从她的指尖传遍全身,她的身体在他宽大的臂弯里一个哆嗦,男人笑了,笑的很邪佞,继而,他伸出舌尖,将女人的两根手指一同含进了嘴里,女人的身体再次哆嗦了一下,继而,一片红晕从脸上升起。

景佳人急忙将手指从男人的口里抽出,黑夜里,只看到小女人乌黑的眸子里闪着忐忑和不安,就像做了贼被人发觉了一样,将脑袋埋进男人宽阔的胸膛,小脸儿蹭了几下男人的胸膛,避开缠着的纱布处,小女人沉沉的睡去,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平顺。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射进了病房里,景佳人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的眼前是小麦色的肌肤和一张妖孽放大的脸,男人像只偷腥的猫眯着眼睛看着她。

她急忙爬起来,从男人的怀里钻出来,因为昨晚害怕碰着男人的伤口,她一直有意识的将身体卷缩成一团窝在男人的怀里,却不想一晚上的这个姿势,让她的脖子似乎受到了伤害。

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哎呀,好痛!”一声惊呼,从喉间发出。

正要推门进来的两位老人怔住了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硬生生的止住步子,去了客厅。

“怎么了?”男人慵懒的声音像只猎豹。

“我的脖子,好痛。”景佳人坐在男人的怀里,手捏着自己的后颈,不停地揉捏着。

薄良辰起身,将女人圈在自己的臂弯里,双脚圈成一个圈,将跪坐在他面前的小女人围在了自己的范围里。

男性荷尔蒙在体内急剧的上升,他感觉早上这个时间,离女人越远越好,可是,不行,小女人身上的香气太清香,他不想放弃,唯有一试。

“我看看。”看着小女人漂亮的小圆脸皱成了小包子,薄良辰伸出大掌,放在小女人受伤的勃颈处,轻轻地捏着。

也许是力度大了,也许是小女人的脖子太嫩了,薄良辰在那个穴位上用了一些力气捏,景佳人立刻惊呼出声:“啊,疼!”

屋外的两位老人面面相觑,对这对儿小夫妻只能摇头叹息,年轻人,真不知道节制。

因为病房是临时弄出来,隔音效果达不到楼上的效果好,所以,只要声音稍微大些,楼下的人都可以听到,如果景佳人知道一大早会让人产生误解,打死她,疼死她,她也不敢叫出声,可是,晚了,在厨房做饭的佣人都听到了,脸有些红。

“这里?还是这里?”薄良辰好耐性的坐在那里给小女人捏脖子。

“嗯,这里。”一声娇喘从景佳人的喉咙里传出。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此生有你,足矣 男人有些隐忍的在给小女人按摩,知道小女人说道:“好多了,你放手吧。”

小女人挪动了一下跪着有些发麻的脚,臀部擦过男人的那里。

有些滚烫的触感让景佳人禁不住低头去看,继而红了脸,抬眸看到了男人有些嗜血的眸子,就想向外爬去。

男人一把抓住,低声喃喃道:“我帮了你,你要帮我。”

都说男人的晨bo比较持久,确实如此,景佳人的小手都酸了,男人还是不肯放手,最后,女人求饶道:“我手好酸,放了我吧!”眼里是晶莹的泪花和满腹的委屈,难道做妻子,就要每天都这样么?虽然她是医生,可是,她依旧无法接受每天都要经历这些啊,她有些害怕了。

“乖,再努力一下。”男人的声音里是混混的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景佳人隔着被子,感觉双手都要被烫掉了,终于,男人在她的耳边发出了闷哼的声音,一股粘稠的液体沾满了她的小手。

男人满足的吻了吻她面红耳赤的脸颊,继而,抽出床头柜上的湿巾给她清理手上的粘液。

景佳人红着脸,闭着眼,就像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似得,包括脖子处都透着虾皮似的红润,薄良辰笑了,笑的很满足,这是他感觉活在世上最幸福的一刻了。

此生有你,足矣!

也许夫妻之间就是这样才能和谐的吧。

薄良辰是这样想的,他爱她,从那一刻醒来看到那个还是小姑娘的她时,他就想:等你长大,我陪你到老!

如今,他得到了,然,却万分的不踏实。

小女人失缺的是那个挽回来的心,虽然可以寥寥数语将之前的事情告诉她,可是那毕竟已经过去,在她的脑海里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她的人生是全新的开始。

她拒绝和他过度的亲密,却又碍于自己的威压,不得不做,他不能逼她逼得太紧,然而,这个漫长的过程,却让他变得越来越心急。

在知道了那批教授被人挟持时,里面有景佳人的导师欧阳世勋的名字时,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他策划了一场惊天地的大阴谋,却没想到被自己养了十年的人给出卖了。

在他跳进那个深不见底的湖里时,他就想过:如果自己真的死了,她会不会伤心欲绝,他答应过她要活着回来,那怕只有一口气在,死也要死在她的怀里。

被人救起时,他的伤口一直在流血,他清醒了有几分钟,将景佳人给的药丸吞进了喉中,再次昏迷时,他拉住那些医生的手说道:“送我,回家,死,我也要死在我媳妇的怀里。”

随即陷入了长长的黑暗里。

他在黑暗里奋力的奔跑着,为了眼前的一丝丝的光明,他拼尽全力的向前跑着。

血流尽了,他爬着,感觉体力不支了,他将自己的唇舌咬破,刺激自己的神经。

他听到了耳边有软软的声音在喊他,他感觉到了有小手在他身上不停地捣鼓着,他很想睁开眼睛看看,是不是他,可是,他的浑身就像被拔了筋抽了骨,绵软无力,连眼皮都像被502胶水粘住一样,无法睁开。

当有冰凉的东西送进他的喉管时,他才有了知觉,身体渐渐的恢复了知觉,等到他醒来,他看到了那娇美的小妻子正趴在他的床头休息,那一刻,他的心被温暖填满,他活了,在娇妻的小手下活了过来,再次获得了新生,他感慨颇深。

很多次濒临死亡,那种绝望时带来的光亮,似乎都是小女人给他的,那种生的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走过了一个又一个春秋。

如今,他为了她回来了,为了更多的生命需要拯救,他毅然接下了这个难题,在世界上依旧困扰民众的难题。

很多的华人医学科学家在每年的学术研讨会中,都会失踪,有的甚至很多年都没有找到,如今,他竟然从那个组织的手里,抢回了几个国内的重要几人。

损失惨重的是他们经营多年的基地也被摧毁了大半。

对方的四个基地,他们只找到了三个,另外一个却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半点消息都查不到。

特种部队里的内线也被一一铲除,他们的损失也相当的严重,加上自己还没完全康复,所以,他需要尽快的将系统完善起来。

面对景佳人,他只能服从,谁让这个小女人的身上藏着的秘密让很多人都想将她据为己有呢。

景佳人在卫生间里洗了很久很久,似乎要将自己的双手洗脱出皮来才甘心。

薄良辰靠在床边的靠垫上,拿出电脑开始工作,醒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讲,都是那么的重要。

景佳人洗了很久,直到自己的身上和手上没有了男人的味道,才红着脸从卫生间里出来。

抬眸,看到男人拧眉在专注的工作,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个不停。

病床的下面,有移动的桌子,景佳人弯腰将桌子拿到了床上,擦干净晾干后,将桌子放到了男人的面前。

薄良辰在打字,看到景佳人推过来的桌子,笑了下,唇角一片淤青的地方动了动。

感觉到一丝疼痛的男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禁不住蹙了下眉。

景佳人将桌子放好,将男人的电脑放到了上面,又从沙发上找来几个靠枕,围在了男人的四周,这样一个万分舒适的环境下,男人的眉慢慢的松开,继续手里的工作。

手机上不时有信息响起,男人就翻看手机,开始布置手下的工作安排。

景佳人看了看时间,退出了房间,走进餐厅,看到两位老人在那里坐着等着自己,便坐了下来。

两位老人笑了笑,有些不大自然。

老太太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梁老爷子按住了梁老太太的手,摇头,继而,自己张口说道:“丫头,爷爷有件事想托你办,不知道可否愿意?”

景佳人迟疑,将手里的筷子放下,毕恭毕敬的望着老人答道:“爷爷请讲,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梁老爷子干咳了一声,有些难为情,但是,为了自己的孙女,他必须要张口。

“丫头,爷爷想让你去求下阿辰,让他放过莎莎,如果莎莎真的被送到戈壁滩去,她的后半生就全毁了呀。”

就在刚才,老人接到了远在M国儿子的电话,说梁莎莎因为和暗影的组织有来往,被全世界通缉,捉到以后,送往戈壁滩,接受惩罚。

那个地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全世界受惩罚的女人只要到了那里至今没有一人是活着出来的。

景佳人娇俏的嘴巴紧抿着,她才18岁,对于老人的请求,她不能拒绝,但是,这是薄良辰的事情。是他部队的事情,她不能管,也不愿意管。

梁莎莎以前对她做了什么,她不去问,也不会追究,但是,就这个名字都让她感觉很别扭,很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他一定会答应 “爷爷,不是我不帮,而是我无权干涉,我和他不在一个频道上,发不出同一频率的电波,所以,爷爷,还是另请高明吧。”景佳人婉言的拒绝。

梁老太太眼圈红了,在景佳人的面前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佳佳,奶奶求你,求你帮帮我们,莎莎还小,她才20岁,人生还很长,你可以求他让他松口不要将孩子送去戈壁滩,送到非洲也行,就是不要送到那个惨绝人寰的地方去,那里太恐怖了,太恐怖了,你也不想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被一群变态的男人折磨吧,佳佳,求你了,同样是女孩子,你难道连一些同情心都没有么?”

面对梁老太太的质问,景佳人沉默不语,内心却是万分的难过。

梁家的事她不会管也不会问,薄良辰的事她更不会管,不会问,她只关心生病的病人是否康复了,是否健康了。

说她傻也行,说她憨也行,她不介意。

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

治病救人是她的本分。

然而,让她为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求情,而且是首长大人要严惩的人求情,似乎很不合情理,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有情可原也就罢了,然而,她是梁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是谁都不能得罪的公主,然而,她却触及了薄良辰的底线,几乎覆灭了薄良辰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基地,是可忍孰不可忍。

“奶奶,我真的不能答应你们的请求,我是一个外人,首长的决定是命令,我也没能力没权利劝得动,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医生。”景佳人无奈,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梁老爷子的脸色变了变,继而,冷哼了一声:“那你就不怕我们为难你爷爷?还有你们景家的一干老小么?”梁老爷子其实很不想以大欺小,可是,他们都明白景佳人在薄良辰那里占有多么重要的位置,如果景佳人开口,还有50%的机会,而他们开口,将会成为负数,甚至会让梁莎莎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永无翻身之日,此时的景佳人是梁莎莎的救命稻草,也是梁家上下的唯一希望了。

景佳人紧抿红唇。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似乎在隐忍。

“我不希望你们用什么手段去危害我的家人,我知道你们梁家权势滔天,我们是平民百姓,如果我去求首长大人,让他高抬贵手,从轻发落梁莎莎,成功与否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希望你们能够放过我的家人,不要再去伤害他们。”景佳人一字一顿,咬牙将这些话说出口。

两位老人禁不住狂喜,无论结果怎么样?总是会有转机的。

梁老爷子点头:“那是当然,只要你帮我们去求他,我们自然会好心的待你们的家人的。”

梁老太太用纸巾擦了擦眼角,捏了捏鼻子,承诺道:“放心,只要你去求他,他一定会答应。”

景佳人错愕的看着两位老人,他们竟然敢如此肯定,那个绝美冷酷的首长大人,会答应她的请求。

于是,带着早餐和忐忑不安的心,景佳人推开了病房的门。

“首长大人,用餐吧。”景佳人小心翼翼的将粥和面包片放在了床上的小桌子上。

“叫我良辰或阿辰。”首长大人沉着脸,看着小女人。

景佳人在嘴巴里嚼了半天,有些羞涩的说道:“我叫你良辰吧,顺口。”

男人嗯了一声,用消毒液搓了搓双手,开使用餐。

受伤的手上的纱布已经扯下,掌心露出了有些fen嫩的肌肤,大掌握着小小的汤匙,优雅的将粥一勺勺的舀进嘴里品尝。

满口的清香,混着莲子和栀子花的淡香,刺激着整个口腔的粘膜。

抹着番茄酱的面包片和煎好的金灿灿的鸡蛋,刺激着男人的食欲,也许是躺着的这几天让他的身体缺乏了营养,他埋头吃着,很认真。

男人吃饭的动作很优雅,像是一位绅士,虽然此刻的环境有些不太协调,但是却别有一番韵味。

景佳人静静地坐在床边,托着下巴,看着男人用餐。

不想打破这份宁静,这难得的安稳,她不知道一旦那个请求说出口之后,会怎么样?可是为了家人的平安,她必须要说,那怕最后的结果是拒绝,她至少努力了。

咬着唇,看着男人将剩余的饭一扫而空,景佳人起身,将空的盘子和碗拿开。将床铺重新的整理了一下,这才坐下来,看着男人发呆。

薄良辰美美的用完了餐,看小女人心不在焉的,便问:“有事?”沙哑的嗓音带着慵懒,像一只正在休息的猎豹。

景佳人咬着唇,想着如何开口?男人却先开了口。

“梁爷爷和梁奶奶为难你了?对么?”男人敏感的捕捉到小女人的紧张。

跟踪梁莎莎的人回报,暗影组织的头目现在正和景佳人在一起密谋,陷害景佳人,他们想绑架景佳人,为他们所用,而梁莎莎确实想让景佳人失身,成为那些男人的玩物。

薄良辰很震怒,他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狠毒的女人竟然设计近乎摧毁自己辛苦建起来的基业,十年,十年的艰辛,被这个女人出卖的一干二净,这是他的失败,是他的耻辱,所以,他必须严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她要为那些死去的弟兄偿命,那怕她是自己舅舅的女儿,也不能容忍她出卖良知,祸害人民。

她伤害了他最爱的女人,屡次要将景佳人置于死地,所以这样的狠毒的女人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送去戈壁滩受折磨,总比一刀杀了她好的多,至少她还是活的,虽然活着会更痛苦,但是却比死了的那些兄弟,她算是幸福的了。

景佳人心里纠结,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她不能自私,为了那些死去的弟兄,她不能张口。

薄良辰看着小女人异常纠结的表情说道:“不用向我求情,求了只会让我对你很失望,我知道你爱你的家人,可是你想过没有,死在梁莎莎手上的兄弟们,死的不值,她出卖了组织,出卖了灵魂,这样的女人你给她求情,只会侮辱了你的人格,你想变成被人骂的恶妇,我就成全你。”

薄良辰的语气里透着冰冷,透着决绝。

景佳人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开口说道:“无论你做如何决定,我都不会反驳,还更不会求情,我只想告诉你,我是一个医生,我的职责是救人,而不是杀人,我只希望我的家人平安,别无他求,你们打打杀杀的,对我而言只不过是场闹剧,而我,也无权干涉你的自由和决断,我站在这里只想告诉你:我景佳人只是我自己,你们要是为难就为难我自己,不要伤害我的家人,我谢谢你了。”

景佳人的语气淡淡的,面对纷争,她只能将自己推向风口浪尖,她不能让家人出事。

亲情是打折骨头连着筋的爱,是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脉。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你想怎样 “佳佳。”薄良辰的心沉入了谷底,他没想到小女人如此的决绝和自己划分界限,他没有想到醒来之后的一切变得更加的无法收拾,似乎一切偏离了他原有的轨道,这个小女人开始拒人于千里之外,变得遥不可及。

景佳人默默的起身,离开。

将房间里的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景佳人将薄良辰这几日的情况汇总了一下,又将今后如何做的事情写了下来,满满的十几页医嘱,还有针灸的穴位图一一画下来,又将连夜熬制出的药丸一并拿出来,放在了一个医药箱里,准备下楼时交给刘全。

推开门,推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下楼,准备离开。

病房的门被咚的撞开。

薄良辰阴沉着脸,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着墙向景佳人走来。

眼神里是满腔的怒火,是冰冷的寒意。

“景佳人,今天你要是迈出这个客厅半步,你的家人将会怎样?不会我同你讲吧。”狠狠的甩下一句话,男人转身去了书房,心口的钝痛让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手里的医药箱落在地上,景佳人紧紧地跟着薄良辰进了书房。

薄良辰阴沉着冰块儿一般的脸坐在书桌里,不愿意抬头看女人,心里,无名的火蹭蹭的上涨。

“你想怎样?才能放我离开?”景佳人咬着红唇站在那里,拳头紧紧的攥着。

男人抬起嗜血的眸子,声音里是疲惫:“别离开,我不会放你走的,你是我的女人,你若离开,你的家人会受到牵连,你不想你的家人遭罪,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等你可以离开时,我自然会让你离开。”

“要多久?我下周要去医院上班,学校那里的实验不能中断。”景佳人提醒男人,自己不是她的专属产品,她也需要自由和生活。

“我会安排你的日常,最近在我管辖的范围内活动,不要妄想逃开,你要知道现在盯着你的人一旦得手,后果很严重的,你要好自为之,我保的住一时,但如若出了意外,你也要自己能保护的了自己才行,今天开始,我安排人教你防身术和枪法还有车技,你好好的学,将来自保应该没有问题。”薄良辰薄唇轻启,对于这个女人,他需要费十二分的精力来保护,他不希望自己不在这个女人身边时,她处处的受人欺负。

景佳人抿着唇,像个听话的宝宝站在那里,默不作声。

薄良辰抬眸,看到了小女人的嘴角微微的勾起,知道自己此刻的建议歪打正着了,这个小女人天性不喜欢被拘束,毫无压力的生活是她的梦想,她的爱好与别的女人不同,不花点儿心思,是很难哄住的。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管家刘全,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身高很高,足有一米九,是个混血儿,不苟言笑,进门都是目不斜视。

薄良辰的脑袋上戴着一个绿色的军帽,将他脑袋上的疤痕遮住了,此刻坐下那里除了脸上有些许的淤青外,看不出他受着伤。

男人走过去,距离办公桌大约一米的距离站定。

笔直的站稳,一个标准的军姿,一个潇洒的军礼,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夜鹰前来报道,请首长指示。”

薄良辰满意的点点头,这是他的左膀右臂,一个孤儿,一个为了组织可以豁出去命的铮铮铁骨。

“你在三个月内辅导她防身技能,到时间我会考试的,如果通过不了,你就回去给我回炉重造。”薄良辰指着旁边默不作声的小女人给夜鹰看。

夜鹰循着首长指示的方向看向了景佳人,心里咯噔了一下,咽了咽口水说道:“首长,这不大好吧,她可是夫人,我哪里敢?”

夜鹰在昨天接到指示就连夜赶回来,只说有重要的任务安排给自己,来时还给战友吹嘘一定将任务圆满的完成,争取立头功,然,听到首长的指示,他感觉似乎有些眩晕。

女人的体力再好,经过三个月的野人训练,怕是不脱层皮也得晒得乌黑了,像首长夫人这么细皮嫩肉的,他又是下属,怎么训练,还不如关他禁闭的好,当下,就想打退堂鼓。

“好,你说的,不能反悔,我学,到时我过关了,你就放我离开,如何?”景佳人轻启薄唇,眼里带着坚决。

薄良辰微微的勾唇,只有此刻,他才能看到小女人骨子里的那种不服输和傲骨,是那种赏心悦目的满足感冲击着他,让他的热血似乎也在沸腾,这才是活生生的景佳人,而不是每天为了家人,缩手缩脚的景佳人。

薄良辰微微点头:“只要三个月后,你经过考试,我会考虑让你自己选择住在哪里?除了一件事,其它的任何事我都可以答应?”

“什么事?可以先告诉我么?”景佳人眨着那勾魂的大眼睛,望着薄良辰。

薄良辰挥挥手,示意夜鹰和管家离开,关上门。

薄良辰坐在旋转的大椅子里,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随后,勾勾手指:“过来。”

景佳人似乎是被施了魔法,似是被那件事困扰,听话的走了过去。

绕过长长的桌子,站到了薄良辰的面前。

“靠近些。”薄良辰伸出长臂,将小女人拉得离自己更近。

“什么事?可以说了吧。”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

“把耳朵递过来。”薄良辰轻声的说着,沙哑的嗓音透着蛊惑。

景佳人穿的是一件齐膝的无袖短裙,弯下腰时,胸前的宽松领口将她的胸部一览无余的呈现在薄良辰的面前。

耳朵贴近男人的唇边,男人伸出舌尖,轻轻地触碰景佳人的耳唇。

浑身一个哆嗦,小女人警觉地后退。

男人的手臂很长,将她圈在了怀里。

“放开。”景佳人被男人按在了圈椅里,逼迫她坐在自己的身上。

景佳人只感觉浑身燥热,试图挣开男人的禁锢。

因为是被抱着坐在男人的身上,此刻的景佳人是骑在了男人的身上,她不敢动,因为那个地方的炽热烤着她的敏感部位。

“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不要和我离婚,我就答应你让你回娘家住些日子,住到你满意为止。”男人将脑袋埋进女人的酥软处,轻轻地嗅着那里的芳香。

景佳人的脸整个骚的通红,她不敢挣扎,转动的座椅随着他们的动作在转动,景佳人后背被抵在了办公桌上。

“佳佳,不要置气了,我很累,很累!”薄良辰没有别的动作,只是将脑袋埋进女人的胸口,听着女人的心跳,他很满足。

从监控屏幕里看到小女人推着皮箱下楼,他就知道小女人生气了,因为自己也拿她的家人威胁她,这是景佳人的底线,无论以前还是现在,只要是她的家人出事,纬为了家人,她会忍辱负重,不顾世俗的言论,那怕被整个世界抛弃,她也不会抛弃她的家人。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这是天堂么 薄良辰嫉妒,嫉妒一个女人可以为了自己的亲人放弃自己所有的自尊和尊严,可以卑微的如同一粒沙子。他想成为她生命里重要的一个人,他想成为她的亲人,她的爱人,他要让她空的那一角里全部塞满他,所以,他不能放手,必须坚持。

景佳人就被男人这样抱着,她不动,他也不动,时间就这样静静的过去,直到男人平静下来,景佳人才顺从的从男人的身上下来。

“我去安排针灸的事情,你办完事情,就回去躺着。”景佳人真的无法再拒绝男人的热情,虽然一时之间她分辨不出是不是真爱,还是另有所图,可是她也知道,她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她是一个普通老百姓的女儿,而他是高高在上的军人,他的身上背负着责任和重担,而她只想平平淡淡的做一位好医生,尽职尽责的医生而已。

简单的奢求,成了高不可攀的奢望,她被关进了笼子里,翅膀还没长全,就要被折断,她的心里是别扭的,不痛快的。

准备好一切,她坐在病房里等着男人回来做针灸理疗,却等来了另一个病人的到来。

梁志文被关在了监狱里,疯了,精神完全的错乱,此刻,他出现了严重的心力衰竭,被送到了这里。

景佳人愣愣的看着被人抬进来的病人,几个医生围着病人进行抢救,可是几分钟后,他们依旧无能为力,都看着景佳人束手无策。

心电图偶尔的跳动一下,证明病人还有微弱的心跳。

景佳人上前,将病人胸前的一块儿红玉直接扯了下来,那块儿红色的玉是个观音,只是不是女观音,而是男观音,景佳人仔细的看了看玉的周身,而后眸色暗沉,说道:“他中了剧毒,这块儿玉上沾有血液,快去检测一下。”

景佳人将玉丢给一旁的人,因为手上戴着手套,所以景佳人并没有直接接触玉上的东西。

几个医生赶紧的将观音挂件用镊子捏着,放进了塑料袋子里,装好,派人送了出去。

景佳人用银针封住了梁志文身上的几个命脉穴道,用手术刀给病人进行输血放血,打了抗病毒的血清,并且将两颗百草解毒丸喂进了梁志文的口中。

几个小时后,梁志文慢慢的醒来,睁开了眼睛。

他疑惑的看着天花板,良久,他问道:“这是天堂么?”

“嗯,你有什么要说的?我帮你完成。”景佳人戴着口罩,露出两只大大眼睛,低声细语的在病人的耳边诱惑。

梁志文转过脸,看到了白衣天使,他笑了。

“是啊,我到了天堂,说明地狱的阎王都怕了我,不收我了,也好,我大哥死了,我也不能在地狱呆了,在天堂多好,都是白色的,多漂亮。”

“你有什么愿望没有完成?”景佳人将声音放的格外的柔软,她知道这个男人产生了幻觉,是因为他体内积累的罂粟花的毒素达到了极限,那些人丧心病狂,在他的心脏里安装了一个小型的炸弹装置,一旦病人呼吸停止,便会爆炸,还好,她将它取了出来。

要不然,这整幢楼都可能会炸的粉碎。

薄良辰没有想到那些人会在梁志文的身上做了手脚,他立即派人去查,却发现这一切,竟是梁莎莎做的,那个和梁志文同父异母的妹妹。

薄良辰周身冰寒,难不成当年的梁震和梁志文都是梁莎莎设计陷害的么?

十年前那一天发生了什么他无从得知,毕竟那时的他已经完全的昏迷,自身难保。

父亲母亲当年的死是不是和这个女人有关,他查不到线索,因为那时的梁莎莎也不过才10岁。

“大哥死了,我活着也没意思,现在,我也死了,我想大哥是不是也在天堂里,我想见他。”两行清泪顺着梁志文的眼角滑落。

拄着拐杖走进来的梁震丢下了手里的拐杖,扑倒在了床上。

“阿文,我还活着,你也活着,我们都还活着,活着。”梁震白色苍白的脸上是满满的泪痕,他从医院里赶来,一路上都在为弟弟担心,当年自己所受的罪,弟弟从头到尾都睁着眼睛看的一清二楚,他知道,那时的弟弟,肯定被吓怕了,以至于后来,心里完全的扭曲而变态。

“大哥。”梁志文艰难地想直起身体,但是一动浑身的痛楚和无力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虽然景佳人用银针封住了他的神经痛穴,但是,他依旧不能抵抗因为长期的罂粟花冰毒带给他的伤害,他的骨髓里都是冰毒。

“阿文,别动,这里是阿辰的家,这是你嫂子,景佳人。”梁震是个谦谦君子,此刻在景佳人这个弟媳的面前有些失态,白静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潮红。

“景佳人?”梁志文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忽然,他的面色有些扭曲,痛苦的说道:“你杀了我吧,我不可能原谅你的,你要是不杀我,我好了也会杀了你的。”

景佳人愕然。

“我不认识你,和你无冤无仇,我是医生,只救人,不杀人,如果有人是死在我的手里,我会愧疚一辈子的,你也不例外,更何况我与你往日无怨,今日无仇的,为何要杀你?”景佳人平淡无波的说了一句话,继而,她直起身,对着病床上的男人说道:“你既然对我有如此大的仇恨,那就等你养好了身体再来杀我也不迟。”

转身,潇洒的离开,病房里,留下了梁家的两兄弟。

“大哥,真的是你?你没死?”梁志文不敢置信的看着脸色苍白的梁震,心里是苦涩。

梁震找来板凳,坐到梁志文的面前,柔声道:“是她救了我。”声音是沙哑的,但是,却也日渐恢复正常。

“怎么可能?肯定是错了,不可能是她?当年,我亲眼看到她将一瓶药水推进你的身体里的,她就是当年的那个女孩儿,如今她长大了,变样了,你认不出来而已。”梁志文很是激动,他清楚地记得那个女孩儿身上有淡淡的栀子花香,有漂亮的一双眼睛,而且那个女孩儿的额头有胎记,虽然眼前的这个女人额前的胎记不见了,但是他清楚地记得那一天,他在实验室要将她杀死时,她的额头还有胎记来着。

梁震的身体禁不住哆嗦了一下,身后,站着的男人突然开了口。

“你说的,可是真的?”是薄良辰,他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只是,两个沉浸在往事的兄弟没有察觉。

“阿辰,阿文刚醒,头脑不甚清醒,等他清醒了再问也不迟。”梁震起身,转头看向了薄良辰。

薄良辰的脸色很难看,他刚收到消息,说十年前景佳人曾无缘无故的消失了半年,没有人能够查到她的消息,而那半年时间却正好与梁家两兄弟失踪的时间一致,这让人不得不怀疑了。

景忠仁的心立刻沉入了谷底。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为什么不让我见爷爷 薄良辰打电话通知他去山涧别墅,说有重要的事情商谈,希望老人家能够亲自前来,如果老人不方便,他会拖着身上的伤前来拜访。

景忠仁心里打起了鼓,难道,他们查出了什么?他需要怎么回答?

忐忑的被人接进了山间别墅的一个书房里。

薄良辰坐在实木茶几前的沙发上等着他,他的一只脚上捆着钢板,只能斜躺在沙发上,看到老人家进来,礼貌性的伸出手,示意老人家坐下来。

“爷爷,麻烦你亲自跑一趟了。”薄良辰为了让老人不紧张,语气放缓了很多,只是依旧冰冷的话语可以冻死人。

景忠仁毕竟是历经百战的老人,看到薄良辰的隐忍,笑笑道:“不麻烦,首长大人的召唤不能不来,请问吧,我有问必答,只是希望你不要为难佳佳,她还小。”

薄良辰微微眯了眯蓝色的眸子,低声道:“爷爷,十年前的6月1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不能给我讲讲,你们缘何消失了半年,杳无音讯。”

薄良辰端起桌上已经泡好的一杯祁门红茶,饮了一小口。

景忠仁的眸子暗沉下来,继而,他端起茶,抿了几口,放下茶杯,缓缓的说道:“那天,梁家的两兄弟为了引走那些意图绑架佳佳的人,用他们的车送我们去了一个地方,到了那里之后,我们被送进了大山里,我和佳佳在那个大山里躲了半年之久才敢回到南江,出来以后,我们才知道梁家的两兄弟被抓走,消失不见,我和佳佳后来就去那座大山里等,每次待上个把月,希望能等到两兄的消息,可是,没有,这些年都过去了,每年的6月-8月,我都会带着孩子去的,可是,依旧没有消息,直到你们救出他们来,我们才知道那两个少年被人绑走,遭了毒手。”

薄良辰微微的抬了抬下巴,继而,冷声问道:“你确定期间你们没有对任何病人做过不该做的事情?”声音有些严厉,有些冷。

景忠仁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继而摇头:“没有,那半年的时间里,山里没有任何的人去过,我们在那里搭建了木屋,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去查,那个山的入口,也只有我知道。每年我们都在那里住上一段时间,那里留有我们的日志。”

景忠仁又抿了一口茶,面对薄良辰的质问,他一点儿都不担心,因为那件事,不会有人知道,也不可能有人知道,即使查,也不会和景佳人有半分的关系,所以,他不担心。

看着景忠仁镇定自若的神态,薄良辰开始对自己当初的怀疑有所迟疑了,如果那个女孩儿真的是景佳人,那么这件事情就变得扑朔迷离了。

梁家的两兄弟失踪起因确实是因为景佳人遭遇了绑架,被两兄弟打乱了,然,梁震又是如何知道有人要绑架景佳人而出手相助呢?没有道理。

薄良辰陷入了沉思,而景忠仁只是陪着喝了一次下午茶。

晚饭的时候,景佳人下楼才得知爷爷来了一次,又悄然的离开。

瞪着眼睛怒视着对面的男人:“为什么不让我见爷爷?”

咬着筷子的一端,景佳人要把筷子咬断。

薄良辰坐在那里,悠哉的吃着饭:“食不言寝不语。”

一句话将景佳人噎住。

恨恨的扒拉着碗里的米粒,食不知味。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准备离开,男人却一把拉住了他。

“扶我上楼。”男人的长臂搭在她的肩上,似乎要将她压垮。

景佳人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当着两位老人的面不好发作,只能忍着,将男人搀扶到楼上。

“为何不坐电梯?”景佳人怒,累的一身的汗,衣服都湿透了。

“锻炼身体,加强训练。”男人将身上的衣服扒拉了下来,只留了底裤坐在沙发上。

“你,流氓。”景佳人正在铺床,转身,看到男人光着膀子正盯着她看。

低下头,看到自己的短裙贴在自己的臀部上,轻微的弯腰可以看到里面的肉色底裤,小脸儿涨红。

“我喜欢,你真漂亮。”薄良辰从沙发上起身,跳着脚,跑到了床边,将小女人扑倒在床上。

“放开,我要洗澡。”景佳人挣扎,用手去推男人的胸口。

“疼,一起洗。”想到昨晚被小女人伺候的如此舒爽,今晚,他更不想错过,经过几天的调养,他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别人可能需要躺上十天半个月的,他只需要短短的几天,这是他的优点,是他天生就有的机能。

景佳人起身,推开男人,想到昨晚被男人在浴室里折腾的半宿都没睡好,她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帮这个男人洗了。

“不,我不和你一起。”倔强的躲开男人伸出来的大掌,景佳人抱着找好的睡衣,冲进了浴室,将浴室的门反锁。

男人好整以暇的在床上等了一小会儿,听到花洒下小女人的歌声,他起身,轻轻地转动浴室的门把。

咔哒

轻微的门锁声打开。

景佳人因为背对着门再洗,根本没有注意到男人光裸着身体走了进来,站在她的身后。

浴室里,女人的身上擦着沐浴露,满身的泡泡,正在冲洗头发的景佳人感觉身后有东西靠近,急忙转身护住胸部。

一双大手揽住了她。

一个结实的胸膛贴在了她的胸部,淋浴的花洒洒下来的水帘遮住了她的眼睛,她挣扎,无奈男人抱得太紧,她推不开。

浴室里一片旖旎。

等到两人从浴室里出来,景佳人的整张脸都是酡红色的,像喝醉酒的小猫,被男人用浴巾裹着抱出了浴室。

男人虽然是抱着她的,但是单脚跳的功力依旧让人望尘莫及。

将小女人直接放到了宽大的水床里,男人满足的给女人擦头发,吹头发。

等到小女人的头发完全的干了,男人才上床,处理了脚上的钢板。

因为进了水,男人直接将石膏和绷带取了下来,丢进了垃圾桶,说实在的,他根本不需要,可是为了让小女人放心,他硬是坚持了两天,算是久的了。

“你的伤口?”小女人爬起来,用被子围着自己的身体,担忧的望向男人的胸口。

那里是两个重叠交叉的心型伤口,已经看不到一丝的红肿,只有浅浅的伤疤在那里,再去看脚上,那条缝和的伤口也已经不见了,只有浅浅的疤痕,不细看,看不出那里曾经动过刀,继而,小女人爬起来,看向男人的脑袋。

原本光滑的脑袋上的几条伤疤已经看不出来了,继而有些许的发碴长了出来,伸手,有种被刺痒的感觉,狐疑的撅起了嘴巴。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放开我 “为什么你的伤疤不见了?”景佳人的药疗效再好,也需要一周的时间才能让伤疤看不到,而这个男人,只两天,两天,就看不到了伤疤。

秀发盖住了她的香肩,男人的喉结动了动。

谁说柳下惠坐怀不乱的,他其实很想乱的,只是他没有那方面的功能,是女人,也禁不住娇俏小女人的诱惑。

“啊!放开我。”景佳人只感觉自己的被子被掀开,身上的覆盖物不见,慌乱的去抓,却碰到了男人的怪物,手心里烫的难忍,别过脸,却被男人咬住了双唇。

沉沉的睡去,景佳人在早上醒来时,被自己狠狠的骂了一顿。

“景佳人,你被带坏了,你的思想已经不单纯了,明明可以避开,为什么不避开?不行,今天开始要好好的练习,不然哪一天真的被吃干抹净了,哭都来不及。”躲在被子里,将睡衣好歹的穿在了身上,赤脚下了床,偷偷地打开浴室的门,洗漱。

另一间浴室里,男人正在洗漱,通过镜子,看到了小女人偷偷摸摸的表情,乐了,于是伸手一按,对面的镜子里出现了男人英俊的脸。

景佳人狐疑,伸手摸镜子,摸到了镜面,于是,开始找,按按墙上所有的按钮,无功而返,对着镜子吐了吐舌头,喃喃道:“装鬼吓唬我,门儿都没有,我才不是胆小鬼。哼。”

将头发挽起来,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薄良辰好看的唇角勾起,摸了一下已经长出的一些头发,有些满意的在镜子前照了照,还好,脸上的伤已经消了,多亏景佳人的药和按摩手法,看来小女人还是挺关心自己的嘛,在脸上抹了一些男士的护肤用品,这是景佳人做的栀子花香的男士护肤品,只在景仁堂内部供应,他偷偷的备了一些在房间里。

梳洗完,他进了更衣室里。

小女人正在弯腰穿裤子,门被突然的打开,手下动作止住。

男人的目光落在了小女人修长的双腿上,白嫩嫩的。

景佳人有片刻的慌乱,刚才明明没有看到有人在的,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伸手将裤子赶紧提起,拉上裤子的拉链就要向外跑。

男人堵在门口,不让她出去。

“让开,我要迟到了。”景佳人感觉非常的不好,她可不想自己的小手再遭殃。

昨晚的几次近乎累的她的手腕要脱臼。

“帮我穿衣服。”男人霸道的将女人壁咚在衣柜上,意思是你不帮我穿,我就在这里办了你。

警告的意味过于明显。

景佳人握了握自己的小拳头,真想将男人按在地上暴扁一顿,可是她不敢,昨晚的斗争她败下阵来,她可以赤手空拳的打败三个小混混,可是却打不过这个身经百战而又受伤的男人,这就是景佳人的悲哀。

无奈,选了一套休闲的短袖运动服,给男人穿上,男人格外的享受,还不时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和脸庞。

本以为穿好了,就可以走了,却被男人按在衣柜里,亲了半天,直到整个身体疲软的瘫倒在男人的怀里,男人才将肆意妄为的舌头从女人的口里抽出来。

男人像只从来不知道疲倦的狼,一旦咬住女人的喉管,就不放口。

摸了一下被吻的有些肿的红唇,景佳人默默的将自己骂了个半死。

“为什么不知道拒绝?甚至开始有些喜欢了呢?景佳人,你变得好色,好色啊!”

红着脸,她跑出了卧室,躲在花园里很久才平息住自己的狂跳的心。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了花园里的秋千上,景佳人坐在上面轻轻地晃荡着。

忽然,背后有双手轻轻地推了她一把,秋千荡起了一个弧度,景佳人死死的抓住秋千的两边,想回头制止身后的人。

“不要回头,就让我帮你一把吧!”沙哑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窃喜。

景佳人听出了这个人的声音,便没有回头,任由男人的手推着自己的后背,一遍遍的荡起。

秋千一次次的荡起,越来越高,景佳人感觉自己就要飞了起来,开心的笑了,银铃般的笑声传遍了整个花园和山间别墅的每个角落。

这是很久以来都没有过的笑声,是无拘无束开心的笑声,也给这个别墅里的人镀上了不一样的色彩。

两位老人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

“老头子,我们是不是错了?”梁老太太望着树下的两个年轻人,心生感慨。

“唉,算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这次回去,他们的事就别再提了,既来之则安之。”梁老爷子拍了拍自己媳妇的手,安慰道:“值得庆幸的是这两个孙子,现在没事儿了,至于莎莎,就自求多福吧,她做的那些事情需要她自己来承担,一旦事情的真相被揭穿,他们是不会放过她的,我们不能让他们自相残杀,毕竟都是我们的孩子,阿辰的做法是正确的,我们不该阻拦。”

梁老太太无语,两行泪顺着她有些褶子的眼角流下,无声的对着天空叹了口气,跟着梁老爷子向别墅的栀子花林走去。

那片花海,此刻正盛开着白色的栀子花,阵阵花香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大哥。”被护士推着走出房间的梁志文看到景佳人在荡秋千,那么的高兴,便让人推自己出来,却发现自己的大哥拄着拐杖站在那里,一下下的将景佳人推向天空,脸上带着甜蜜的幸福的笑。

梁震比较瘦弱,再加上他的面容比较苍白,常年不见阳光,他的脸依旧是10年前的容颜,让他显得格外的青春。

梁志文喊了一声沉浸在幸福中的梁震,继而将怨毒的目光扫向了景佳人。

这个女人十年前害了他的哥哥,为什么十年后又要救哥哥?难道?哥哥是她的试验品么?要是这样,这个女人的心就实在是太狠毒了。

握着拳头砸在了轮椅上。

如今的他只能坐在轮椅上了,他的骨髓里都是冰毒的毒素,虽然景佳人已经封住了他全身的穴道,但是依旧减轻不了那种蚀骨的疼痛,但是这种痛是身体上的,却不是精神上的。

梁震注意到了梁志文的情绪,停下手里的动作,绕过秋千,拄着拐杖走到了梁志文的面

前,蹲下身。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你一定记错了 “阿文,你误会了,我想起来了,那个小女孩儿不是她,而是莎莎。”梁震本不打算告诉梁志文的,可是昨天下午,他见到了景忠仁,景忠仁告诉他了当时的情况,他细细的想了想,当时的那个女孩儿只是穿了景佳人的衣服,戴着口罩,用了景佳人的香水儿,做了一个假的胎记,只是那双眼睛,在他昏迷之前,他清醒的看到了那个小姑娘眼睛里的仇恨和熟悉的蓝色眸子,虽然小女孩儿并未将眼睛完全的睁开,可是那是他生活在一起十年的妹妹,他不可能分辨不出来。

“不,不可能。”梁志文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那个他们一直带大的小妹妹,怎么可能要害他们的,一定是大哥弄错了,被眼前的小女人蒙蔽了。

“阿文,大哥不可能记错的,那双眼睛分明就是莎莎的。”梁震很肯定的告诉梁志文,希望自己的弟弟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梁志文捂着自己的脑袋,痛苦的呻吟着,嘴里不停地说着:“不可能,不可能,我们那么爱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大哥,你一定记错了,是不是,一定是,一定是的。”

梁志文死也不相信会是自己带大的妹妹害他们,那时她只有十岁,怎么可能会做这些?可是他却忘记了,那时的景佳人只有8岁,会有可能么?

“为了嫉妒。为了报复。”身后的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薄良辰站在两兄弟的身后,声音冰冷。

“阿辰。”梁震直起身,与薄良辰对视,目光里是数不尽的忧愁。

“不,莎莎不会这样做的,你们一定被这个女人使了妖法,她是妖,是妖。”两行泪水顺着梁志文清瘦的面颊滑落,因为长期的服用冰毒,梁志文的身体被整个摧毁,即使刮骨,就不一定将人救回来。

梁震心里酸涩,愧对自己的弟弟和景佳人,如果不是自己当时的鲁莽决定,连累了弟弟,事情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薄良辰的心思沉重。

十年的相伴,却换来了蛇蝎心肠女人的疯狂报复。

梁莎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没有人猜的透。

即使是薄良辰也仅仅是推测,只是推测而已。

景佳人从秋千上下来,走到三人的面前,歪着脑袋,看着神色各异的三人,好看的眉毛向中间聚了聚,说道:“你们三个病号,能不能回屋里面说去,太阳的紫外线都对你们的伤害很大,你们进屋里,比较安全。”担忧的小表情让三个男人不禁一愣,继而同时转身,向客厅走去。

梁志文走在后面,被一个小护士推着,快到门口时,他停了下来,让小护士先进了房间,而后挡在门口,不让景佳人进去。

景佳人站住,双手环胸,站在那里,无声的望着挡在面前的梁志文。

梁志文抬眸,深色的眸子里带着不解:“你为什么要救我们?”深深的不解,即使是大哥一再告诉他害他的不是景佳人,但是他仍是怀疑,因为那个女孩儿的一举一动都像极了景佳人。

“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景佳人为这个冥顽不灵的人头疼。

梁志文的眉间松开了一些,继而问道:“我哥身上的毒是不是你注射的,否则,你怎么知道如何解毒?”

景佳人笑笑,继而说道:“世上的毒千奇百怪,没有专门的解药来解毒,你哥哥身体里的毒是因为被冰冻,所以延缓了他体内毒素的扩散,而且恰巧,在我救醒他的那一刻,他掌心的字迹提醒了我,也就是说下毒的人并未真的想让你大哥死,只是他还没有找到解毒的方法就去世了,临死前,他在冰层上写了一句话,就是希望后人能化解你哥哥身体里的毒,这样在九泉之下,他也心安了。”

寥寥数语,只是不知道梁志文听明白了没有,景佳人绕过他,走进了客厅。

梁志文抬头望向已经是太阳高照的蓝天,夏天的天带着温热的空气,让人很憋闷。

胸口传来一阵疼痛,喉间一股血腥,他想捂住嘴巴,将那股血腥捂住,却不曾想来势汹汹的的憋闷,让他禁不住张出了口,一口鲜血顺着他的鼻孔和耳朵还有嘴巴流了出来。

小护士跑出来大喊:“不好了,梁小少爷吐血了,快来人啊!”

景佳人一路小跑的跑出来,手里端着刚倒好的一杯热水来不及放下。

她将水递给了小护士,极速的推着梁志文跑进了病房里,在几个人的搀扶下,将人抬上了病床。

银针扎满了梁志文的脸部和后背,胸口处,开了一个小口子。

胸内出血。

看着那一袋袋的鲜血输进梁志文的身体里,又顺着胸腔的导管流出体外,血色由黑色,变成暗红,继而鲜红,景佳人才将插在病人胸口的导管拔出,做伤口清创和缝合。

几位在客厅里等的着急的人时不时的看墙上的钟表,已经两个小时了,还不见景佳人从手术室里出来,薄良辰的心也提了起来。

刚才突发的状况让他措手不及,明明看着一切正常的人,怎么会胸内出血,这让人匪夷所思。

景佳人看着病人的体征恢复了正常的指标,才松了一口气,探了探病人你的脉搏,继而安排两个小护士轮流守着。

将银针收回消毒,重新封住梁志文全身的穴道,才放心的离开。

走进客厅,她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梁震急忙递给景佳人一杯白开水,景佳人接过,一饮而尽。

两位老人眼巴巴的看着她。

景佳人放下水杯,说道:“我尽力了,他的骨髓已经完全丧失了造血的功能,如果想恢复新的造血功能,就要用人造的骨髓植入他的骨髓中心代替造血,只是这个研究目前还在研究中,尚未进入真正的实施,所以,我尽力了。”景佳人摊开双手,显出了无比的失望和无奈。

时间不等人,她没有在人体身上做过实验,所以她不能尝试,万一失败了,梁志文死在了她的手上,她会自责,会愧疚一辈子的。

“那,他还能活多久?”梁老爷子忍着心里的悲痛,哑了嗓子。

“最多三个月。”景佳人已经用了最好的药和最好的针灸方法,起死回生已经万万不可能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人的命,天注定 梁志文的毒是慢慢的渗入了骨髓,而梁震只是在毒发的初期就被人冻进了冰柜里,所以,两者的情况完全不同。

景佳人在梁震的骨髓里注入了再生干细胞的人造骨,只有几毫米那么大小,虽然现在已经开始了造血的功能,但是若是需要换掉整个骨髓的做,她的手段还达不到。

她尝试着寻找一段比较合适的骨髓来植入,却发现梁志文的整个骨髓已经完全的变色,如若不是封住他全身的穴道,恐怕现在,他已经化为了尘土。

“如果让他成为你的试验品,你成功的几率有多少?他能活多久?”梁震低沉而又沙哑的嗓音从喉间发出。

周围的人都一阵心惊,不解的看着梁震。

“5%,延缓一年。”景佳人只能这么肯定的说。

在狗的身上,可以存活5年,然而人的身上,她没做过,也只能保守的估计。

“一年以后呢?”梁震追问。

景佳人有些紧张的将两只手交叉在一起,她不确定,因为梁家的人她惹不起,如果她没有治好梁志文,梁家会灭了她都有可能,即使有某位首长盖着。

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薄良辰。

薄良辰眯起了蓝色的眼睛。

前所未闻的换骨手术,在她的眼里,竟然就像换一只小猫小狗的骨头一样,如果梁志文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是不是丫头就心软的给人家做个手术,跟人家续命,而梁家,让她为难了,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

于是某男决定舍身取义的说道:“别怕,出了事,我担着,舅舅来拼命。我给你挡着。”

小女人继续的纠结:“这不是拼命不拼命的事情,而是救不救的问题。”小女人在心里腹诽。

“佳佳,说话啊,一年以后呢?”梁老太太急了,只要能多活一天,就能要让孩子多活一天,那怕用她的命来抵都可以。

十年的分离,让老人肝肠寸断,她还有几个十年等下去,等不下去了,如果可以,她愿意将自己的骨髓捐出去。

景佳人知道老人的心情,可是,她不能让希望大于失望,只能安慰的说道:“一年内若是他的骨髓能够复原13,就有希望活久些。”

两位老人顿时心里有了希望,可以看到那失望的眼神里有丝丝光亮闪现。

景佳人抿唇,沉默不语,此刻,无声的语言便是她的回答。

薄良辰微微的直起了身体,他的眸色是说不清的暗沉。

梁震缓缓的舒了一口气:“那就是还有希望,只要有希望,比什么都好,我们等的起,佳佳你不要有任何的负担,人的命,天注定。”

梁震很清楚这让景佳人很为难,前所未有的困难,医学界都无法解释的清楚,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即使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违背天命,这就是天意。

梁震拄着拐这,去了病房,在那里的另一张床上躺了下来,他也是一个病人,一个随时都可能睡着就醒不过来的病人,可是,他却异常的渴望每天醒来,他依旧可以见到太阳,见到那张精致的小脸儿,无论那张脸变成什么样,他都希望每天都可以看到她。

闭上眼,他有些许的疲惫,便沉沉的睡去。

睡梦里,他梦到自己掉进了水里,挣扎着失去了意识,一双小手在他的胸前捶打,还有哭声。

“你不能死,不能死,我不能让你死,也不会让你死。”声音很甜,很软,很绵。

那是他一生中听到的最好听的声音。

“佳佳,他们的身体,还能扛多久?”薄良辰坐在沙发上,等着两位老人离开后,他轻声的问景佳人。

景佳人抬起乌黑的眸子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英俊的脸上找到些悲伤,可是,他没有,他依旧是淡漠的,对于那些人,他的关心从来只会在心里而不是在脸上。

“我不知道,我尽力了。”声音里是淡淡的哀伤和忧愁。

这些都是书上没有的,也没有医学资料可查,而景佳人只能是试一试,所有的手术和药材,都是她第一次调配,每个人的体质不同,药性的大小也不同,为了不让两个病人的体内寒毒和冰毒打破平衡,她只能走险招,只是,她虽然自信自己的医术,但人无完人,金无足赤,所以,今后的道路上似乎不会一帆风顺。

“不要有压力,你安排一下时间,我好安排你的训练课程。”薄良辰想着能尽快的让小女人自己保护自己,就要让她自己要有变强的意识。

景佳人笑了笑,笑的晴朗:“每天只用给我抽出3个小时的时间即可,他们的针灸和理疗,加上你的,三个小时即可。”景佳人大致算了一下自己的日常情况,便给了某男一个时间差。

薄良辰微微的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开始在手机上编辑信息。

叮咚的一声回信,打开:收到!马上执行!

已经是中午的12点了,景佳人简单的用了一下午餐,早餐因为突发的状况,加上给几位病人施针,便忙到了12点。

中午的样光格外的毒辣,可以将人的皮肤晒掉皮,景佳人被管家陈佩送到了别墅对面的滑雪场。

因着是夏季,滑雪场里了无人迹,只有整个绿色的草坪从山顶滑下山底,一眼望去,热气腾腾的感觉直接烤的人熟了般。

空旷的草地上,几个绿色军装的男人正在军训,景佳人被带到了军官夜鹰的面前。

毒辣辣的太阳照得人的眼睛都不想睁开,一身绿色军装的景佳人站在一群男人的面前,腰杆挺的笔直。

夜鹰在大门口将景佳人从陈佩那里接了过来,陈佩便回了山涧别墅。

太阳直射在人的身上,就像火炭在烤自己,景佳人感觉周身似乎被烤焦。

夜鹰将景佳人介绍给了几位正在阳光下军训的九名战士。

“这位是景佳人,随你们一起进行野外拉练,三个月后,首长考核。”夜鹰介绍完就让景佳人站在了九名战士的一排上。

“下面开始站军姿,一个小时。”夜鹰手里拿着教鞭,很响亮的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皮鞭声啪啪作响。

九名战士先是一愣,继而同时将脑袋转向了景佳人。

因为每个人的脸上都涂着颜色,不能看清人的真实面容,所以,他们只能看到景佳人的眼睛。

景佳人被太阳烤得睁不开眼睛只能半眯着,胳膊上涂着防护太阳炙烤的色彩包括脸上。

陈佩给她画了很浓的妆,当时她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此刻,她才知道是为了不让别人认出自己来。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小瞧我了 迷彩的妆是经过特殊的处理,不会伤及皮肤而且在太阳光下防止紫外线伤及皮肤。

皮鞭的声响在耳边啪啪作响,景佳人哪里不知道夜鹰是干什么的,自然也知道这九个人虚则是拉练,实则是刺激自己,让自己有个对比性。

“哼,小瞧我了。”景佳人在阳光下,脊背挺得笔直,丝毫不因为阳光的照射而感觉到闷热。

太阳火辣辣的烤着大地,一个人在山顶的树荫下栖息,他躺在舒适的躺椅上,拿着望远镜,时不时的看了一眼半山腰的那些人。

一旁站着的一个中年人拿着几瓶矿泉水,问道:“首长,这些水是送下去还是放到指定的位置?”

男人将望远镜收回,而后看了看手里的表,说道:“放到指定的位置,让人看好,不要被人做了手脚。”

中年人抱着10瓶矿泉水向一个林子里走去。

太阳依旧照的耀眼,男人闭目,开始午休。

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景佳人已经是汗流浃背,满面的潮红,她只感觉小腿肚直打颤。

空旷的草地上,夜鹰躺在地上睡觉,他是教官,可是却也只能服从命令,领导叫他躺下睡觉,他只能躺下睡觉。

景佳人气的呕血,可是,既然已经接受了军训,就要遵守规定,不能半途而废,更何况,她经历的比这要多得多,虽然阳光很毒,可是比不过人心的毒。

九名战士中的一个人说道:“丫头,别逞强,要是受不了,就直接晕倒,别扯我们的后腿,我们好不容易获取了这次拉练的机会,不能因为你而坏了计划。”

景佳人冷冷的说道:“不要看扁人,等下比试比试即可。”

九个男人大眼瞪了瞪,感情是个倔丫头,怪不得首长大人钦点他们来这里,原来是个硬骨头,有意思。

九人互相看看,表示理解,毕竟能够让首长钦点好好整治的女兵并不多,更何况这个丫头细胳膊细腿的,看着年龄又不大,却有一身的傲骨。

太阳照得九个人已经开始烦躁了,但是,他们毕竟是军人,还是能够忍受的。

汗水将景佳人的衣服打湿了,贴在身上,很是不爽,可是,离那个一小时还有10分钟。

一条绿色的小蛇顺着景佳人的裤管开始向上爬。

景佳人是什么人,那像狗一样的鼻子早就嗅到了小蛇的气息,可是她不能动,只能隐忍着。

小绿蛇是一般的翠青蛇,无毒,但是却很让人惊悚。

此刻小蛇已经爬上了景佳人的肩头,竖着长长的蛇信舔舐着景佳人脖子上的绿色颜料,不大一会儿,小蛇只感觉无趣,又开始向下爬去,弄的景佳人欲哭无泪,好不容易的忍着让小蛇爬离了身体,刚想松口气,却又引来了几只蝴蝶在脖子处盘旋。

蝴蝶的羽翼扑闪着,在小蛇刚刚舔舐的地方停下,用薄薄的唇吸附在上面,一动不动。

景佳人的神经紧绷着,只感觉浑身的血液上涌,似有血液喷涌出口的冲动,可是她不能动,只差几分钟了,忍忍、忍忍。

她这里继续忍着,另一侧,紧挨着景佳人的小兵却感觉很不妙。

那条翠青蛇正沿着小兵的腿向上爬,而不是裤管,是裤管的里面,小蛇已经爬到了裤腰的位置,因为小战士束着腰带,所以小蛇无处可去,只能盘旋向下,不巧的是,它爬错了地方,钻进了小战士的那里,竟然出不去了。

“啊!我的,我的……”小战士终于忍受不住,跳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裆部,开始跳。

夜鹰看了看手表,还有一分钟,小战士痛苦的哀嚎起来,在地下打滚儿。

另外八人哪里敢动,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战士捂着自己的那个地方在那里哀嚎,发出莫名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时间到!原地休息!”夜鹰看着手里的表,坐起身,看着破功的小战士,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小战士的脸都绿了,虽然都涂着色彩已经绿了,可是豆大的汗水顺着小战士的脸滑下来,让小战士变得更加的狼狈不堪。

“这里,有东西咬我。”小战士捂着自己的那个地方,别过脸,不敢看夜鹰,委屈的都是泪水。

夜鹰伸手解开了小战士的裤子,因为有景佳人在场,他招呼另外八人围了上来。

几人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五六十厘米的翠青蛇正趴在小战士的那个地方咬着,不松口。

小蛇很小,但是咬力很紧,夜鹰尝试的要将小蛇扯下,可是扯了几下,竟然将小战士的那个位置扯得更加倔强了。

“班长,求你别扯了,疼死我了。”小战士苦苦的哀嚎。

景佳人坐在地上,透过几人的腿部缝隙,她看到了小青蛇的尾巴,于是说道:“我这里有药粉,洒在蛇头上就行了,病人不要移动,让医生给被咬的位置打上抗血清素,休养几个小时再动,此蛇无毒,但是咬中的位置脆弱,得解毒。”景佳人将腰间的一个小瓶子打开。

其中一人走过来,将打开的药瓶接了过去,听话的将药粉洒在了小蛇的头上。

紧咬小战士那个位置的小蛇松了口,脑袋也耷拉了下来,一动不动。

夜鹰用手捏着小蛇的七寸,防止小蛇苏醒再咬人。

赶来的军医蹲下身给小战士检查了一下,确定那里除了红肿以外,并没有毒素存在,但是还是听话的在那个位置给小战士打了一针抗血清素。

战士将药瓶还给了景佳人,景佳人将药瓶装进了自己的腰带里。

几个战士找来担架,将小战士抬回了附近的医务室里,紧接着回到了训练的地方。

景佳人坐在地下,盘腿调息,这是每次累了之后,景佳人必做的。

不知道何时,她习惯了劳累,只要调息片刻,她就又可以恢复体力,那怕不吃不喝一天,她都感觉不到疲惫的。

这是她的特殊体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虽然自己曾经好奇的做了各种分析,依旧查不出原因,所以,她便没有再去钻牛角尖,反而很感激自己的体质能够如此的好,可以做很多别人不敢做的事情,譬如养蛇。

在她的实验室里,养了很多条不一样的蛇,有毒的,无毒的,她会将每个蛇的唾液提取出来一个个的分析,然后制出了可以解那些蛇毒的药粉来。

只要药粉洒在身上或者蛇的头上,蛇会失去意识或者避开沾有药粉的身上,屡试屡爽。

剩下的八名战士就像好奇宝宝一样,围着景佳人坐到了草地上。

看着景佳人似在入定,几人又看了看天上的太阳。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想你了 一点多的太阳正是毒辣的时间,他们的额头都是汗,嘴巴很干,嗓子冒火,可是反观景佳人,光滑的额头上看不出一丝的汗渍,原来贴在身上的衣服此刻已经完全的干了,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她的军装似乎是大了一码,像是无意识的遮盖什么,几人只是随意瞄了瞄,却被走来的夜鹰一顿训斥。

“起来,都围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抓紧时间休息,半个小时以后,围着山跑步,两圈。”夜鹰将手里的长鞭扔在地上,躺在地上依旧睡觉。

八人看到班长都如此了,也不敢耗费体力,也都乖乖的找了地方躺下休息。

景佳人盘腿打坐在那里调息,周围的一切对她毫无影响,只是,坐在某处的人,开始有些急躁了。

“让人把其它人支开。”首长大人站起身,顺着滑坡走了下去,他的步子迈的很大,速度也很快,受伤的脚此刻一点儿也不受影响。

几人接到命令迅速地离开,只留下静静打坐的景佳人。

男人走到女人的身后,坐下。

歪着脑袋,托着腮帮子,近距离的看着入定的小女人。

宽大的帽檐给了小女人一些保护,强烈的紫外线照的小女人的耳朵有些红。

男人盯着小女人白皙的脖颈和红红的耳朵,禁不住向前凑了凑,有热热的气息吹到了景佳人的耳唇上。

抬手,劈过一掌。

男人反应速度很快,急忙的闪开。

景佳人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妖孽的男人脸。

“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不在家好好的休息?”景佳人瞪着男人,眼睛里是怒意。

“想你了,就过来看看。”男人无耻的再凑近,他喜欢小女人身上的栀子花香,淡淡的格外的香甜,弄的他心里痒痒。

小女人起身,避开男人。

男人紧随其后,一步都不离开。

景佳人气结:“我渴了,要去找水喝。”说着,就向一旁不远处的一处房子走去。

“训练时间没有超过四个小时,不准喝水。”男人挡住景佳人的去路。

景佳人愕然,不过也没有强求,继续说道:“我要去卫生间。”总不能在这里就地解决吧。

男人依旧挡住她的去路:“野外训练,只能就地解决,自己想办法。”好整以暇的看着吃瘪的小女人。

景佳人只感觉一阵恶寒,心里骂道:什么狗屁的规定!

可是,确实是生理上的需要,必须解决,向四周看了看,决定找个隐蔽的地方再解决,于是向一片一人多高的草丛里走去,那里的草丛很密很高,站在远处是看不到草丛里的情况。

景佳人走的速度很快,因为是中午,而且这整座山都被清场,至少这三个月内,不会有外人闯入。

男人跟在她的身后,不紧不慢。

景佳人瞪了男人一眼:“你出去,不许跟进来。”

男人嗯了一声,便停住脚步,站在外围等着,可是心里却像猫抓一样难忍,于是,便偷偷地跟了进去。

景佳人的警觉性异常的高,在解放到一半的时候,她听到了身后的动静,急忙的刹住车,提上裤子就向里面跑去。

等到男人追到这里时,哪里还有影子,于是气结,就继续向里面追去。

终于解决完自己的生理问题,景佳人提上裤子,系上腰带,转过身。

男人如饿狼一样向她扑来。

高高的草丛里是他们的天然屏障,景佳人于是便开始左躲右闪的在草丛里跳来跳去。

身上沾满了蒲公英的花朵,风一吹来,身上的花朵便飞了起来。

只见草丛里不时有蒲公英从里面飞出来,守在外围的几个士兵只听见草丛里的一阵阵怒骂:“薄良辰,你个混蛋,放开我!”

“不放,让我亲一下,我就松手。”某男哑着嗓子,追得异常的辛苦,他的白色休闲衬衫上也沾满了蒲公英的种子。

景佳人挣开男人的怀抱,开始向外面跑去。

男人依旧穷追不舍,终于在长腿与短腿的竞争中,女人被按倒在了草丛里。

“只亲一下。”男人的喉结动了动,有些急切。

景佳人累的娇喘吁吁,被男人压在身下,近乎脱力。

“嗯!”男人忍无可忍,终于找到了女人的唇,狠狠的吻了下去。

急促的呼吸声从男人的喉间发出,他的大手开始不老实的去扯景佳人的衣服。

景佳人翻滚了一圈,躲开了男人的大掌。

高高的草丛被两人压倒了一大片。

此时,草丛外,响起了集合的哨声。

男人悻悻的放开了怀里的小女人,在女人的脖子上轻轻地咬了一下,印下了几个浅浅的牙印。

景佳人顾不上这么多,推开男人,顺着哨声,一路跑了过去。

哨声落,景佳人才整理好衣服跑到了夜鹰的面前站定。

身上沾着一些蒲公英的种子和草屑,看着多少有些狼狈,还算扣子都系的完整,帽子也很规矩的留在脑袋上,夜鹰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有些不解的望了一眼草丛,心里幻想着是不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等到从别人的口中得知首长大人偷腥不成时,夜鹰对景佳人的身手便又多了一分好奇,于是,便增加了训练的难度。

绕着滑雪场跑了整整两圈,八名男战士直接躺倒在地上大口的喘气,可是景佳人也想像男人一样四脚八叉的躺下休息,可是她是女人,要矜持。

她喘着粗气向前又慢慢的跑了一小段,坐在一个平整的大石头上开始喘息。

太阳已经偏西,此刻已经躲在了山的后面,露出娇羞的半边脸,照着草地。

坐在平整的大石头上,望着因为有阴影而变得有些凉爽的山,景佳人身上的疲惫减去了半分,虽然胸口内的氧气依旧不能满足胸腔的负荷,可是深吸几口气,还是轻松了不少。

空气里是淡淡的青草香气。

山上的气温此刻已经开始变凉。有丝丝凉风吹来,景佳人便将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将几缕碎发挽在了发髻上。

身后,男人慢慢的靠近,从身后将女人环进了怀里。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累么 景佳人怔住,男人身上的清香从身后传来,她没有推开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平稳的呼吸着。

男人搂着她,嗅着她头上的发香,说道:“累么?”声音很温和,不像平时那么的严厉。

景佳人摇摇头:“这才到哪里?比这高负荷的我都能承受。”眼神有些迷离的盯着某处,陷入了沉沉的回忆。

那座山,那座可以称为世外桃源的山,她很想再去那里一趟,也许,从那里,她多少能够填补一下内心失却的那一块儿。

“佳佳,为什么这么排斥我?”男人的嗓音有些沙哑,本以为如此的整治她一番她会向她服软,可是,两圈的体罚下来,她竟然比那几名长期在外野练的战士体力都好,像是累不垮一般。

景佳人将男人圈在胸前的手掰开,正色道:“首长大人,现在是训练时间。”意在提醒某人,不要自己破了自己的规矩。

男人的脸黑了黑,为了陪小女人,他把一些任务分给了梁志斌,此刻的梁志斌忙得焦头烂额,如果知道自己在这里抱着小女人温存,估计气的要吐血。

男人哼了一声,坐到了大石头上,和她并肩盘腿坐在上面。

扭头,看到小女人闭目调息,心下好奇,问道:“你在练功么?”

小女人不搭理她,转了转身体,背对着她。

男人气结,伸手要将小女人的身体扳过来,哨声又再次响起。

首长大人直接站起身,从大石头上跳下来,就要去找夜鹰训话。

景佳人纵深跃下大石头,拉住了男人的手:“你回去吧,这里在训练,等训练完,我就回去,你的伤还没好全,需要多卧床休息。”

景佳人看着男人周身散发的寒气,知道又要发飙,便温言的劝道,大眼睛里是满满的关心。

男人止步,低头看着她,这一刻,眼前的小女人化身成了小妖精,让他的骨头似乎都要软了。

伸出食指在女人的鼻梁上轻轻地刮了一下,然后低头吻了一下女人的额头,大步的离开。

景佳人归队,夜鹰开始安排下一轮的训练。

夜色慢慢的沉了下来,满身泥浆的景佳人从泥池里爬了出来,夜风吹过,有丝丝的寒意,景佳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继而,听从安排,急匆匆的向事先安排好的营地休息,进了卧室,关上房门,反锁,进入卫生间。

因为是山里,那里的浴室也比较简陋,不过还算隐秘。

景佳人正在冲洗身上的泥巴,衣服贴在身上,无法的脱下来,只能先冲洗一下再脱。

小心地将腰带里的药瓶清洗了一下外瓶,这才解下腰带,将腰带洗干净,挂在一旁的架子上,开始脱衣服。

褪下裤子和上衣,将泥巴冲洗下来,开始用温热的水冲洗内衣。

洗了头发,打上沐浴露,开始冲身上的泡沫,忽然,灯灭了。

机警地景佳人转过身,将湿漉漉的头发用发绳挽紧,然后开始冲洗泡沫,将水龙头开的很大,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门口。

门被咔哒一声从外面打开。

景佳人心惊,明明反锁的,怎么能打开?

钥匙,是钥匙。

景佳人先是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进来,继而是关门的声音,因为有帘子挡着,又没有了灯,景佳人只能凭着听觉来感觉来人是谁。

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味道。

景佳人伸手将围巾围在身上,依旧开着水龙头,躲到了一侧墙壁处,让身体贴近墙壁。

来人裹着澡巾,看样子也是刚刚洗完澡,只是,这脚步声听着格外的诡异,景佳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薄良辰,你个混蛋!”景佳人低咒,随着男人的靠近,景佳人嗅到了男人身上的栀子花香。

黑夜里,男人如鬼魅一般的贴近了景佳人,蓝色的眸子里,熠熠生辉。

忍了一天,等了半宿,都已经凌晨12点了,丫头还没有回去,某位大人便急不可耐的赶来了,知道小女人在浴室里洗澡,便起了心思,找来钥匙,打开了小女人的房间,果然听到浴室里的洗澡声。有心调戏一下,却被小女人轻巧的识破,刹那间感觉有些无趣。

可是已经进来,不可能再退出去。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靠近。

“真聪明!”嘴上说着哄人的话,心里却将自己腹诽了一遍。

景佳人感觉好笑,堂堂的首长大人,竟然这么喜欢恶作剧,简直是头疼。

咬唇,抬眸。

黑夜里的那双勾魂的眸子,让男人的下腹一紧。

景佳人身上的浴巾一把被扯下。

景佳人一声尖叫:“混蛋,放开。”

男人那里容许她反抗,直接将人壁咚在墙壁上,双手将女人的手臂钳住,按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男人低头就要吻向女人的红唇。

阿嚏

景佳人不适时宜的打了一个喷嚏,吐了男人一脸的口水。

男人大好的心情被瞬间浇灭,更多的是怕小女人感冒,便将自己的浴巾解了下来,将小女人裹住,抱出了浴室,放到了一张不算大的床上。

找来毛巾,将小女人的头发擦干,又仔细的给小女人吹干了头发。

小女人像只猫儿一样躺在床上,蜷缩在被子下面,很快的睡着了。

男人穿着平角的内裤,在床边坐下。

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向床尾,照着小女人娇嫩的小脚丫。

男人俯身,将女人的小脚丫放进自己的手里,握住,低头,轻轻地吻了吻。

起身,钻进被子里,他将小女人搂进自己的怀里,嗅着小女人长发上的清香,一天的疲惫减退了,望着怀里熟睡的小女人,他将人向怀里又搂了搂。

小女人的身体很软,让他抱着很舒服,也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开始习惯了小女人在他怀里的感觉,他喜欢,因为这样,那个很久都没有再做的噩梦不再困扰他,他的怀里和心里装满了她。

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是嘹亮的哨声将她从睡梦里叫醒,那个男人已经悄然的离开。

景佳人极速的穿上衣服,洗漱,将药瓶重新的塞进腰间,10分钟后,在山坡的草坪上,10个人整齐的站在了那里。

夜鹰按安排了早上的晨练。

绕山两圈的跑步。

9个大男人顿时垮了脸,因为空着肚子,跑完两圈,正常的人,都会被累的半死,还好景佳人聪明的含了自制的压缩糕点,否则,一圈下来,一定累的吐血。

昨天受伤的小兵,在跑了一圈以后,悲催的被淘汰出局,他瞪向景佳人,败给一个小女人,他很丢脸,以后要是回到部队,让别人知道自己败给了一个小女人,而且是一个瘦弱的小女人,以后,他在部队怕是抬不起头来了。

景佳人只是笑笑,笑的人畜无害,让小战士的心头一紧,因为她看到了小女人眼里的那丝得意,这更加让他的心头不舒服,于是,两圈下来后,他找到小女人,要与小女人决斗。

夜鹰的眉宇紧锁,可是,他来不及阻拦,小女人竟然欣然接受。

吃完早饭,满身都涂满颜色的景佳人穿着军装站在了一个空旷的沙地上。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别让我回去 比赛沙滩排球,一对一。

谁输了,就自愿的退出比赛。

景佳人勾唇,默不作声。

周围围满了人,包括接到通知的某些人。

沙滩排球看着简单却暗藏玄机。

松软的沙滩下面都是陷阱,如果在跳的过程中陷入沙滩里,对方打来的球很可能会错过而导致失败。

这是新型的比赛,也是野战部队的战士必须过的一关,因为松软的沙滩上做的不明显的记号是考察一个人在进入地敌方的包围圈后,如何突出重围而设置的关卡,这一关考察的是球员的应变能力及手脚并用的能力,球到了对方的地盘,无论对方用什么方法,只要球不落地,就不算输。

比赛开始,周围围了近100人。

都是在这里野练的战士。

景佳人作为这里唯一的一名女兵,备受关注。

首长大人很低调的混在人群里观看。

他的身高不算太高,也不算太低,今天画了彩妆,穿着和大家一样的士兵服,站在前排,将场上的情形一览无余的收进了眼底。

哨声吹响,小士兵抽签是红签,先发球。

一招先发制人,球是对准下面有一个大坑的位置射去,如果景佳人一只脚踏上去,就有可能踏板倾斜,双脚陷进沙滩里,失去将球接到或者弹回去的先机。

正在大家都倒抽一口冷气的时候,景佳人踏上了那块儿木板,只不过她的双脚是同时踏在上面,稳稳的接住了球,将球用双手一弹,球飞到了小战士的对面。

小战士也不示弱,虽然刚开始有些震惊和错乱,可是随着一个个的险招通过,半个小时后,两人打了一个平局。

所有的人都对景佳人刮目相看了,因为小战士是整个野战区里,打单人排球最好的一位了,如今又吃了瘪,小战士嘟起了嘴,要求再打一局。

旁边的人不干了,都要跃跃欲试。

夜鹰看着场面一时间难以平息,于是提议双打。

最后,那位大人和夜鹰分别参战。

首长大人和小战士一组,夜鹰和景佳人一组。

景佳人错愕,看着男人都直瞪眼。

男人只是勾唇一笑,轻轻的活动了一下身体。

现场的人都屏气凝神,高手对决,精彩却无限。

这次的比赛打了将近一个上午,直到日头到了正中央,最后一个球,稳稳的砸在了小战士的脚上,最后落进了沙堆里。

小战士欲哭无泪,这是他第一次惨败,败得心服口服。

某位大人的脸黑的成了包公。

“你,退出野战,回部队继续拉练。”某位首长大人动怒了,这个脸丢大了。

“首长,我错了还不行么?求你,别让我回去,你关我禁闭都行,就是别把我遣送回去,要不然,我会活不下去的。”小战士抱着某位首长的大腿,干嚎。

“再嚎,直接回家,连部队都不要回了!”夜鹰像拎小鸡一样将小战士拎起来,扔到了一旁的人群里。

人群里的人接住小战士,匆匆的将小战士送走了。

景佳人坐在沙堆里,任由那滚烫的沙子将自己的双脚埋在里面,感受着那种温度带来的兴奋。

夜鹰催促着围观的人加紧去训练,首长大人要找某女谈心,他们要避开。

薄良辰走到一旁的沙堆旁,好没形象的坐下,只是,坐下时,他有些悲催的坐到了那个大坑里。

双腿陷进了沙堆里。

噗嗤

正在歇息的景佳人笑出了声,伸手去拽男人的胳膊。

薄良辰闹了一个大红脸,不过看到小女人笑颜如花,也把自己的形象完全的丢了,从沙堆里爬出来,两人走到一旁的草地上晒太阳。

太阳很毒辣,他们没有想着避开强烈的光线,因为野战,不是每个地方都有凉阴,他们得适应。

第39章祝你们好运

昨天一天的暴晒,景佳人的手臂上竟然有些暗暗的伤斑,虽然涂着防晒的色彩,可是依旧抵挡不了阳光的暴晒。

男人有些心疼,可是还是忍住了,如果连这些都忍受不了,以后如何能够自保,所以,他残忍的将自己的怜悯心收了起来,静静地陪着小女人调息,无语的看着,心里却万分的感慨。

小女人戴着帽子,有大颗的汗珠儿顺着小女人的耳朵边滑落,滴在小女人浅绿色军装上,晕开了一片片的水花,异常的美。她静静地坐着,调整着有些紊乱的呼吸,这是小女人最美的时刻,紧闭着双眸,长长的睫毛微微的上翘,此刻,静静地闭着,就像蝴蝶闭合的羽翼,随时会张开。

蓝色的眸底是深深的爱意,他在她的身上找到了久违的温暖和安静,和这样的一个女人在一起,很温馨,很满足,因为炎热带来的烦躁,因为小女人的安静而变得格外的清爽,薄良辰禁不住想:如果我是一团火,她就是一块冰,当我将冰融化,我的火焰就会降低!她是我的良药,即使再苦,我也要将她吞下!

挪了挪屁股,他凑了过去,想拥住她。

景佳人缓缓的睁开眼,看到男人的动作,立即爬了起来。

“首长大人,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下午的理疗,还是要做的。”双目清澈见底,丝毫看不出一丝的疲惫。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这是薄良辰第一次抬头看这个女人。

景佳人也是第一次低头看这个男人。

灼灼的日光在两人的中间洒下了万丈光芒,刺伤了一群士兵的眼睛。

“班长,景佳人是不是首长的那个?”一个士兵趁着休息的时候,凑近夜鹰神秘兮兮的问道。

“不管你的事,瞎操心,好好练习,如果三个月后,你们都被这个女人淘汰掉了,就别想着能翻身。”夜鹰意有所指的看向了正耷拉着脑袋不愿意离开的那个小战士。

几人的都向小战士投去了同情的目光,没想到一向自诩排球战神的小战士,却在野练的第二天,被一个陌生的女人给打败了,丢人。

小战士的眼睛里是不屈的泪花:“班长,你说的对,我技不如人,等回到部队后,我要好好的做人,不能自傲,如果离开了部队,我就真的失去了生存下去的意义,部队养了我,我就要做出一番作为来,我没有家,部队就是我的家,我心甘情愿的接受惩罚,争取能再次的进入野战营。”

夜鹰是个话不多的人,服从命令是他的天职,他没有亲人,是个孤儿,这里的大多数战士,都是孤儿,所以,对于上级的指令,他们就是服从,让他做班长训练景佳人,他也不能拒绝,虽然他知道景佳人的真实身份,可是,却不能告诉眼前的几个人,只能说道:“你们跟着首长生死也已经十年了,什么时间看到首长对一个女人如此的上心过,首长对事不对人,夜明你也不要有压力,回基地好好的训练,不要自傲,人生路还很漫长,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记住,守住本心是你以后要做的,以后要踏踏实实的才行。”

小战士叫夜明,刚满22岁,因为能力出色,被选中加入野战营,对于他来说这是无上光荣的事情,然而,好胜心极强的他,却完全的被景佳人挫败了,败得心服口服。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祝你们好运 “班长,那我以后还有机会回来么?”夜明哭丧着脸,回基地就像是去赴死一般。

夜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首长大人,凉薄的说道:“难啊!被一个没有军训过的人打败,不光彩啊!”心里有数不尽的好奇,很想好好的挖掘一下那个女人身上的秘密。

另外几人也禁不住赞同的说道:“是啊,被一个毫无根基的女人打败,确实很丢人的,回去好好的检讨检讨,我们替你报仇。”

夜明听着心里一半冷一半热的,交替鞭打着他,最后,悻悻的说道:“希望你们别像我一样,被赶回基地,祝你们好运吧,我走了!”

夜明背上自己的行囊,向山脚下走去,那里有一辆绿色的军车等着他,他得赶回基地去,时间一分一秒都很珍贵。

慢慢的一步三回头的下了山,坐上车。

几个人望着绝尘而去的军车,每个人的心里都不是滋味,可是要愿赌服输,才是君子。

因为下午需要抽3个小时的时间来给三个病人做针灸按摩排毒,所以,景佳人就被安排在了晚上6点以后,开始夜间的训练。

另外的八人,分到了其它队里面,等到晚上的6点以后,再集中的实训。

回到山涧别墅,正好赶上用午餐。

长长的餐桌上,两位老人用餐比较简单,便在房间里没出来。

梁家两兄弟和薄良辰、景佳人分别坐在两侧用餐。

梁志文坐在梁震的对面,景佳人坐在薄良辰的对面,每个人的盘子里都有烤熟的牛排。

景佳人拿着刀叉,将盘子里的牛排切成一条条的薄片,然后撒了一些黑色的芝麻,开始细细的品尝。

梁震和梁志文用的是清淡的粥,粥里面是景佳人配置的一些解毒的花瓣,两兄弟的粥并不一样,但是里面却都有新鲜的栀子花瓣,很清香。

两兄弟的菜是精心炖熟的,里面都有淡淡的草药味儿,牛肉剁的精细,炖的很烂,所以,两兄弟吃起来也不费力。

薄良辰将牛排切成大片的,喜欢大口的嚼,可是看到小女人的小口在细细的嚼着撒了黑色芝麻的牛肉片,便学着小女人的样子,将牛排重新的切成小片,慢慢的嚼。

梁震抬眸,望着小女人因为天热晒得有些发暗的脸,望着小嘴里嚼着的牛排,喉结不自主的动了动。

梁志文看了一眼,也忍不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盯着景佳人的侧颜,有些痴傻。

都说看漂亮的女人用餐是种享受,果真的不假。

景佳人的秀发披在肩上,光滑柔顺,圆圆的小脸上带着少许的暖意。

她的小嘴一张一合,很有节奏感,而且那牛肉似乎很香很香,她嚼的很仔细,看的人都禁不住咽口水。

薄良辰放下手里的筷子,抽出一张纸巾,用长长的胳膊给小女人擦拭嘴边沾着的一粒黑芝麻。

景佳人咀嚼牛肉的动作停了下来,瞪着他:“我自己会擦。”伸手夺过纸巾,轻轻地擦了一下嘴边。

薄良辰唇角微勾,继而将目光扫向了两个看傻的梁家兄弟一眼。

冷冷的寒光扫过,兄弟二人急忙收回视线,低头开始用面前的午餐。

餐桌上,只有刀叉碰撞碗碟的声音,四人吃饭都很安静,良好的教养让他们用餐都显得那么的高贵。

陈佩透过厨房的玻璃门,可以看到餐厅的一举一动,继而,微微的笑了,多么温馨的画面!

这是很久以来这个院子里没有的气氛了,这也许就是首长大人想要的生活吧!

血雨腥风让人很向往安宁,即使再冷血的人,都要学会改变。

一顿饭,吃的三个男人心里都有了不同的想法。

梁震:“佳佳,能不能将我粥里放些糖,有些苦。”

坐在沙发上,梁震忍不住开了口,有些抱怨自己的药粥有些苦。

景佳人笑笑,放下手里的水杯,说道:“你的味觉还没有完全的恢复,需要多刺激刺激,所以还要坚持一些天,你不能吃糖,会伤了你的喉咙。”

梁震抱着抱枕,无语了。

梁志文皱眉,冷哼一声:“我的粥太甜,真难喝!”

景佳人瞥了他一眼:“你不能吃苦。”

梁志文的一口水梗在了喉咙里,感情自己连苦都吃不了么?怒瞪景佳人。

蓝色的眸底是深深的伤害。

景佳人叹了一口气:“你体内的冰毒不能刺激,如果冰毒失去了平衡,你会全身的血管爆破而亡,还是谨慎的好。”

景佳人并不是危言耸听,冰毒属于一种兴奋类的毒品,吸食后会对患者的大脑中枢神经系统带来伤害。吸毒所致最突出的精神障碍是幻觉和思维障碍。除此以外还会对患者的神经系统、免疫系统、呼吸系统、胃肠道系统、消化系统、心血管系统等身体各种系统都会带来不同程度伤害。

梁志文因为长期的的接触冰毒,那些药粉是不经意间被吸进了鼻腔内,继而让他渐渐的离不开冰毒,他的消化系统伤害的最为严重,所以就医学角度来讲,如果想让他完全的康复,就要先从饮食上控制和调理。

景佳人看着两兄弟,不再言语。

18岁的女孩儿,处在极度的敏感期,兄弟二人的微妙变化,她能感觉的出来。

梁震从醒来看自己的眼神都与梁志文不同,是那种炙热的眼神。

梁志文是仇视,无比痛恨的眼神,只不过几天相处下来,这个男人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依旧是充满敌意,确是没有刚醒来时的那种厌恶和痛恨了,反而有些彷徨,让人捉摸不定。

薄良辰处理公务去了,诺大的客厅里,三个人默默地喝着消食的茶水。

下午一点半,景佳人开始分别给梁家两兄弟施针和按摩,同时还不忘记给两人准备了不同的药浴。

一个半小时后,两兄弟被推进了不同的蒸房内。

梁震在蒸房内还能承受,梁志文近乎狰狞了,最后被人用绳子捆了手脚才老实下来。

药蒸最难熬,景佳人不时地查看两人的状况,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不得不将摄像头打开,观察里面的动静,只是,刚打开不久,某男就阴沉着脸走来,将小女人抱走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我脱给你看 “神经病啊,我在照顾病人呢。”小女人被男人抱回了卧室,丢进了大床里。

男人直接压下,按住女人挣扎的手和脚。

“这么想看男人的luo体?我脱给你看。”说着,起身就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景佳人坐起身,拿起床上的枕头砸向男人。

“无耻!他们是病人,出了事你负责么?”景佳人懊恼的托着下巴,盘腿坐在了床上。嘟着嘴。

“有护士在那里,有事会叫你的,你休息一下,晚上还要训练。”薄良辰接住枕头,抱着枕头,走到床边,将小女人顺势按倒在大床里。

景佳人也确实是累了,可是心里放不下那两个病人,于是要再爬起来。

男人伸出修长的长腿,将小女人重重地压在了身下。

小女人压得近乎窒息:“起开,压死我了。”

男人双臂撑起上半身,腿却压在小女人的身上,不让小女人挣扎。

“满足我,我就放你下去。”男人低沉着嗓音,带着魅惑。

景佳人望着窗外的太阳,动了动:“这是白天,你混蛋。”想到每天都要和这个男人玩儿羞羞的事情,景佳人的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男人不高兴了,压下来,去吻小女人的红唇。

景佳人哪里会让他得逞,伸出小手,对着男人的胸膛就是一拳,用了十成的力道。

拳头打在男人的胸口,男人闷哼了一声,受伤的地方有些隐痛,额头出了一些汗。

景佳人看了看自己打拳的位置,看到男人有些痛苦的表情,小声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压着我很难受的。”

男人的胸口起伏了几下,继而,他低下头,精准的找到了小女人的唇。

柔软的舌尖撬开小女人的贝齿,小女人的小拳头砸在了男人宽阔的背上,继而,双手软软的摊开,楼上了男人坚实的背上。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首长,梁三少情况有些不太好,要不要夫人下去看看。”门外的管家刘全低声道报告着。

屋内两人吻的难分难舍,听到这突兀的敲门声,景佳人的整张脸都成了虾红色,难堪的拉过被子,将脸盖住,急促的呼吸着。

明明可以推开,却又再次沉沦,羞得无地自容。

薄良辰更是窝火,体内的热度刚刚上升,就被浇了一盆冷水,于是直起身,从景佳人身上爬下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黑着脸说道:“嗯,知道了,先下去吧。”

伸手将景佳人脸上的被子揭开:“走吧,去看看你的病人,就会生事的病人,真麻烦。”

薄良辰的心情确实不好了,想到今后自己的小女人就要每天的照顾病人,给病人看病,他的心里就不舒服。

自己装病能装几天呢,总不能装一辈子来引起小女人的同情和关注吧,不能,堂堂的首长大人,怎么能如此的作践自己,让自己当病人呢,不能,万万的不能。

头疼的将小女人从被子里拽了出来。

景佳人的脸色恢复了常态,急忙往楼下的蒸房里跑去。

梁志文已经被松开了手脚,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此刻被送去了病房,输上了氧气。

景佳人跑到了病房,看到病人的心电图时快时慢,皱眉,伸出三指,在病人的脉搏上探脉。

良久,松了一口气,将放在一旁的药箱拿出来,从里面取出一个不锈钢针,刺向了病人的人中。

人中处一股黑色的血涌了出来。

用棉签一遍遍的将黑色的血擦掉,直到出现鲜红的颜色才罢手。

长长的出了一大口气,将不锈钢针消毒,放回药箱里,收好。

又在另一个写着梁志文名字的药箱里,找出一瓶药丸,倒出了两颗,揭下氧气罩,将药丸喂下,继而又将氧气罩罩上。

“怎么样?”薄良辰有些担忧,看着床上昏迷过去的梁志文,冰冷的面上盖了一层寒霜。

景佳人叹了口气道:“还好,只是昏厥,无大碍,我已经给他排了毒,休息一两天,就可以了。”

薄良辰的眉毛舒展了一些,继而又问道:“何时才能结束针灸?”薄良辰担心的是时间上不够用,如果短期内不能让梁家的两兄弟恢复康健,M国那边一旦派议员来干涉,两国之间会徒增一些麻烦。

景佳人算了算时间,答道:“一周。一周时间他们就可以康复,到时只用按时的服药,控制住病情不复发,一年半载是没问题的。”

“那好,你自己多注意了,最近几天都是这个时间点儿吧,你的训练不能间断。”薄良辰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紧张的,如果小女人不能在三个月内成长起来,恐怕今后就没有更多的时间来完成了。

《终日昏昏醉梦间,忽闻春尽强登山。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闲。》

难得偷得半日闲,所以,男人的欲望是永远无法满足的,他需要一个完全独立的小女人,他知道她爱自由,渴望能在天空下自由的飞翔,可是,她还太弱,至少在他这里,她的自保力量还是不够。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虽然他可以给她一把伞,给她撑起一片天地,然而,这是多么的脆弱,不堪一击,如若伞倒了,她还是需要自己有能力撑起一片天的。

男人看着面前瘦弱娇小的女人,女人身上那种不屈不挠的精神深深的动了他。

爱在一瞬间,懂在一世间。

只是刹那,爱在心底滋生,十年的不离不弃,他为她而归,只因在睁开眼那一刻,看到了人世间的美好,纯善的美;只在那一瞬间,看到了人性的绝美;只在那一瞬间,看到了生的希望和光明。

他说过要用一生来爱护她,保护她,可是,如今,看着她如此的尽心尽力的救治曾经要一度伤害她的人,他却无能为力,不能阻止。

小女人的心是铁做的,是石头做的,因为对他始终是不亲不近,看不到温度的,他有些伤心,很想将自己的真心掏出来给她看看,又或者将那颗心完全的放入她的胸膛,让她感受自己的炽热。

然而,那颗心似乎仅仅是因为自己是个病人,才对自己起了关注,他有些害怕,害怕再次的失去,每次伸手想抓住,却无力的再次放开。

看着小女人在梁志文的身上忙忙碌碌的,他的心里有些疼,可是,那是自己的亲人,如若不是当初的变故,他也不会如此的遭罪,连活在世上的时间,都是争分夺秒的了。

罢了罢了,自己的小女人终究还是会回到自己的身边的。

安慰着自己,催眠着自己,他退出了病房,去了书房。

景佳人将两个病人安排好后,敲了敲书房的门。

门没关严,景佳人推门而入。

男人坐在宽大的书桌前,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头也没有抬的问道:“有事?”

眼睛的余光扫到了小女人手里端着的托盘,里面有一盘切好的西瓜,上面插着牙签,还有一盘洗干净的粉色桃子。

停下手里的动作,绕过书桌,他去了卫生间解放了自己的内急,洗干净手和脸,用毛巾擦干,走了出来。

景佳人静静地坐到了一旁的真皮沙发上,穿着一身运动的短袖衣服,笔直的坐在那里,盯着桌上的水果出神。

薄良辰轻轻地走过去,伸手将出神的小女人搂住,继而,潇洒的用牙签扎起一块儿西瓜送进了口里。

很甜,很甜。

满意的吃了几块儿,随后,在小女人发呆的时候,他猛地吻住了小女人的唇。

冰冰的西瓜汁顺着男人的口腔送进了小女人的口里。

小女人惶恐的推着男人的胸口,呜呜着。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害怕我么 “甜么?”薄良辰将口里的西瓜汁一一送进了小女人的口腔里,逼迫小女人将汁液咽下。

温热带着一丝清凉的西瓜汁被迫的咽进了喉咙内,小女人推开薄良辰,娇嗔道:“流氓。”双颊羞红,眼里有委屈的泪花。

男人看着娇羞的小女人,有些不忍了,可是内心依旧有小人儿在作祟,依旧想要挑逗她,就是想让她无时无刻的都要记住自己的味道。

蓝色的眸子里是深深的蜜意,他拿起一个干净的桃子,咬了一口,细细的嚼着。

景佳人反应过来,将自己的小屁股往外挪了挪,和男人保持一点距离。

这个男人很危险。

刚才自己走神,被男人调戏了,看着男人依旧面色不改的吃着桃子,女人的小心脏开始噗通噗通的狂跳,呼吸有那么一刻有些紊乱,急忙伸手,压住自己的右胸,那颗心脏才稍稍的平息了一些。

“怎么?害怕我么?”薄良辰吃着甜甜的桃子,好看的眉毛挑了挑,刚才的恶作剧似乎吓着了小宝贝儿,已经好几个月了,小宝贝儿似乎还是那么害羞,就像每次他要求她和他那个时一样,会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前,不露脸,小手的动作却越来越熟练了。

想到这里,男人的感觉上来了,无奈的将手里的桃子丢到了盘子里,屁股向小女人那里挪了挪。

小女人似乎惊魂未定,又动了动身体,挪到了沙发的角落里,她来这里是想给首长大人做腿部针灸理疗的,但是没想到,被首长大人调戏了,更可恶的是,自己的身体竟然不讨厌,还有些小小的喜欢。

惊讶,惊诧间,小女人就被挤到了沙发的角落里,缩成了一团。

“你离我远点儿,我是来给你做按摩的,你这样可不好。”景佳人急忙的用小手挡男人向前靠近的身体。

男人的唇扬起了笑,继而,他伸出长臂,将小女人一把抱了起来。

“啊,你要做什么?放我下来。”小女人又惊又羞,便要张牙舞爪起来。

男人不管,直接抱着人进了一旁的卧室,这里有单独的休息室,所以床上的东西一应俱全。

景佳人被抱进了卧室,直接被抛进了大床里。

男人开始解皮带,景佳人慌了。

“你,你干什么?让我走,你自己睡觉吧,我要去训练了,明天再针灸一样的。”慌乱的向床外爬。

“别急,运动一下再针灸,效果更好。”男人邪魅的笑了笑,继而,脱下了裤子,露出了两条修长的大长腿。

景佳人正慌张的向床外爬,抬头,鼻尖不偏不倚的碰到了男人的那里。

“啊,流氓!混蛋!”景佳人脸色瞬间通红,闭上眼睛,不敢再乱看,挥舞着双臂就往地下站。

男人抓住她挥舞的双臂,将她的小手按住,慢慢的向自己的那个位置按去。

本想逗逗小女人的,自己却完全的把持不住了。

小女人像是摸到了烫手的山芋,哭着求道:“首长大人,求求你,放开我,放开我,我怕,求你,放开我。”小脸儿上竟然流下了眼泪,紧闭的双目不敢睁开,小手放在半空,拼命的抵着,就是不愿意再碰上那个滚烫的东西。

薄良辰深吸一口气,弯下身,用唇吻着小女人脸上的泪花。

他知道,他是吓着她了,以前的种种小女人都是在慌乱中做的,此时,她已经开始了抗拒,无声的抗拒,她内心的恐惧在日渐的加大。

哪里出了错?是那丢失的记忆在作祟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让那些过往失去?虽然是那么的痛苦,但是那时的她是可以完全的接受自己的,而此刻的她就像受伤的小鹿,乱蹦跶,让他的心跟着一起的蹦跶,很很的不舒服。

“好,我答应你,直到你接受我为止,以后,我不会逼你的。”男人的唇轻轻地吻着她的泪水,是咸咸的,带着一些栀子花香的淡香。

女人是水,可是这个女人却极少在他的面前流泪,她很快乐,很自信,只是,在他这里,她就像一只刺猬,总是将自己包在刺下。

“不要逼我,不要。”女人的声音软下来,还好她并不讨厌他的吻,他的吻似乎很有魔力,让她狂跳的心可以得到暂时的安定。

“听话,睁开眼睛看着我。”男人蹲在床边,与女人平视。

小女人动了动睫毛,继而睁开了带泪的眸子,望到了一双宝蓝色的眸子,从眸子里可以看清楚自己的影子,披头散发,像个妖精一样红着双眼,瞪着男人,小脸儿上还有泪痕,异常的狼狈。

“你真坏。”小女人的心动了动,耳根子有些发热。

如此的狼狈,让别人看到,该有多可笑!自己是人家的妻子,理所应当的该尽妻子的责任,可是,内心的小九九就是不愿意,格外的排斥。

垂眸她盯着雪白的床单,咬着唇不言语。

“乖,看着我。”男人伸出手,托着她圆圆的小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

蓝色的眸子平淡无波,似一滩湖水,深深的将小女人慌乱的心吸了进去,就那么四目相望着。

“我爱你!”男人的喉结动了动,沙哑的嗓音如湖面上的一颗石子,激起了千层万层的波纹。

景佳人的心脏狂跳不止。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这个男人说这三个字了,可是,为什么这一次,她的心会猛烈的跳个不停。

不行,得镇静,镇静!

深深的吸气,吐气。

温热的气息吹到了男人的脸上,男人温和的笑了起来,那勾魂的笑让景佳人又禁不住脸红心跳起来。

捂着脸,不让男人看自己羞红的脸。

男人起身,去了浴室。

哗哗的水声从浴室里传来。

景佳人得以呼出了长长的一口气。

跑出去,取来药箱,将用的理疗的器具摆好,坐在床沿边,双手撑着床边,坐在那里,盯着浴室的门,发呆。

水声停止,紧接着是开门的声音。

薄良辰用毛巾擦着头上的水,裸露的上半身曲线分明,坚实的八块儿腹肌让人禁不住直流口水。

景佳人竟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

咕咚。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离我远点儿 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的诡异。

薄良辰擦干头发,停下手里的动作,望了一眼花痴一样的女人盯着自己的胸脯咽口水,便手撑着床沿,将胸膛呈现给了小妻子。

景佳人错愕的向后仰了仰,将小屁股也向后挪了挪,避开男人的危险动作。

“你,你想干嘛?离我远点儿。”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的别开了眼。

薄良辰勾唇:“不是想看的仔细些么?离的近,看的更清楚。”嗓音是带着慵懒。

景佳人再次吞了下口水,伸出小手,在男人的胸前比划了一下:“就是这个疤,有些失了美观,不过,还是很漂亮的。”歪着脑袋,看着那两个叠在一起的双心,若有所思的喃喃道:“如果再刺上一把箭,是不是就可以称之为‘丘比特之箭’。”

小手在男人的胸前比划着小箭的长度,自言自语。

薄良辰的唇角微微勾起,邪笑道:“爱神之箭是双方的,箭应该刺在你的胸上。”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女人的左胸处。

小女人炸毛似捂着左胸处,那里有刀疤,还有玫瑰的刺青,所以,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以前受过伤,只是为何伤,她却一无所知。

“你知道什么?”景佳人警觉地捂着自己的左胸,生怕男人再占了便宜去。

“你为了救我,替我挡了一刀。”薄良辰想到这些,心就纠痛,还好,当年的那个女孩儿活了过来,没有死,要不然,就是用一生他都无法偿还那个女孩的命。

“我真的救过你?”小女人晃了晃脑袋,真的没有了一丝的印象。

薄良辰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些许的苦涩:“你8岁那年,救了我,后来,我们便失去了联系,直到我回国那晚,我在帝豪酒店救了你。”

想起那一晚,小女人的倔强,如果不是有药可以缓解,怕是那个夜晚,多了一个生命从人间消失。

“帝豪酒店?你救了我?”小女人呐呐自语,甩甩头,依旧毫无印象,苦笑:“如果这是真的,我们是夫妻的事情,是不是也是真的?”

“是的,你是心甘情愿的,我也是心甘情愿的。两情相悦。”薄良辰为了不让小女人再次的受伤,他只能掩盖当时的事情真相,那些已经成为了过去,是景佳人的伤疤,不要再去撕开,只要她想不起来,记不起来,那么,那些伤害就不会困扰她,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事会渐渐的淡忘的。

“两情相悦?”小女人的小脸儿上飞上了红霞,就像苹果一样的红。

薄良辰躺在了床上,将浴巾解下,伸手将薄被盖在了身上,露出了自己受伤的小腿。

“好吧,你开始吧。”薄良辰沙哑的嗓音从床头响起。

景佳人连忙从慌神中醒来,起身,开始给薄良辰按摩受伤的小腿。

接着是针灸。

昨晚这些,抬眸,看到薄良辰沉沉的睡着了。

收拾好药箱,景佳人便蹑手蹑脚的走出卧室,走出书房,轻轻地关上房门。

薄良辰的眼角留下了两颗泪。

他感觉很幸福,很幸福,可是,他找不到分享的人。

父母的离世让他失去世间存活的依靠,景佳人给了她生的希望,给了她活着的温暖,所以,他要牢牢地抓住,越怕失去,越易失去,所以,他要学会放手,学会让女人的心向自己慢慢的靠拢,虽然时间会很长,可是他愿意等,愿意在有她的路上慢慢的走。

下午六点整,景佳人照旧换上一身绿色的长袖军装,画上彩妆去了滑雪场。

因为小战士回了基地,他们这一队就便成了九人组。

今晚集训是一个营的人,所以四周都有人,只是每个班训练的内容不同。

昨晚的泥地匍匐爬行都通过了,今天是匍匐前进爬过铁丝电网,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铁丝挂伤或者被电到,所以考察的是匍匐前进的速度以及人体的柔韧性和应变观察能力。

看着交错杂乱无章的电网,景佳人的心里有些发怵,已经很久没有练习下腰的动作了,这些电网的缝隙又格外的窄,一不小心就会被电击,虽然电压不高,不至于丧命,但也是很痛苦的。

8位男战士很是挑衅的看着景佳人,谁让这位和首长有着亲密关系的小女人周身散发的气场让他们很不舒服,太过自信了,几乎就不将他们放在眼里,昨晚的泥浆大战,竟然没有一个人碰到她半分,就连指尖都没有碰到,小姑娘的身法很诡异,动作很迅速,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已经越过了他们,从泥浆里爬了出去,几次实验,都是小姑娘如泥鳅一般嗖嗖的爬上了岸,而他们几个则在泥浆里爬了半天,才爬上了岸。

现在,此刻,太阳已经完全的落下了山,只有缓缓升起的月亮洒下了柔柔的月光,照在有些暗黑的草地上和森林里。

因为半个山都被围了起来,所以,这里的林子里养着一些山鸡和野兔,不时有野鸡扑棱着飞过来,被高压线击中,一摇三晃的倒在了地上。

傍晚的光线不是很亮,隐约可以看清近处的几根铁丝网上缠着的高压线。

长长的铁丝上有细细的铁钩,一旦衣服被挂住,就会被拉破一个长长的口子,甚至更会一不小心被电线击中,浑身的发麻,出现片刻的昏厥。

因为是训练,所以夜鹰在前面先做了一个示范,用独特的身法快速的爬过了铁丝网。

夜鹰的身高很高,体格属于偏瘦的。他先趴在地上仔细的看了一下铁丝网的布局,继而,深吸一口气,找了一个角度,趴下,他的脸几乎是紧贴着地面的,整个身体就像一个薄薄的纸片,顺着缝隙向前爬行,他趴在地上的形状就像八爪鱼,完全是紧贴在地面上的。

景佳人看着已经爬过铁丝网的夜鹰,黑夜里,那双乌黑的眸子里闪着亮光。

等到夜鹰开始发号施令,站在第一个的高个子大个,匍匐在地上,开始寻找适合的角度向前爬。

找了很久,终于行动了。

他像一只螃蟹一样,完全是斜着身体爬的,因为屁股太大,在爬到中间时,屁股的裤子被勾住,刺啦划了一个洞,接着就是被电击的一个哆嗦,闷哼了一声片刻才开始向前面的阵地移去。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都不同程度的不是胳膊烧伤了,就是帽子被挂掉,还有一个爬了一半,直接卡在里面出不来了,进退两难。

不得已关掉电压,才将人从里面放了出来,身上的衣服也被挂的破了很多的口子。

都考验完了,剩下景佳人一人,站在那里干瞪眼。

“怎么?怕了?”夜鹰不敢挑衅她,可是也不能不让考试啊,这是首长大人出的题,如果景佳人今晚不能通过,他们今晚就要练习一个晚上,昨晚的训练首长大人很满意,所以,今天就增加了难度,要不是白天集体研究和实验了几个方案下来,他这个班长恐怕今晚就要栽在这个考题上了。

“有点儿难度。”景佳人绕着铁丝网走了一圈,此刻,她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在找角度。

几个已经爬过去的战士跑了过来,好奇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景佳人。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没天理啊 “你确定你要面朝上爬过去?”一个大个子好奇死了,也学着景佳人躺在地上,仰着头,看里面的布局。

这一看不要紧,他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于是,不怕死的找了一个位置,开始像八爪鱼一样向前爬去。

因为他的个子偏高,偏胖,所以在第一次的时候,他近乎是整个身体都和大地进行了亲密的接吻,可是这次,他爬的很快,他发现了适合自己的那道防线,于是,心里痒痒,便试了试,果不其然,他顺利地爬了过去,而后,他骄傲的跑了回来,高兴的叫道:“太棒了,简直是天才啊!”

说着就想拥抱地上的景佳人,景佳人翻滚了几圈,然后如鬼魅一般的身影快速的从电线网的下方爬了过去。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娇小的身影在狭小的电线和铁丝下面,就像一条小蛇一样向前快速的游走着,瞬间移动到了对面的阵地上。

站在暗影里的男人心里松了一口气,继而转身去了另外的一个地方。

夜鹰掐着秒表。

30米高难度匍匐前进,18秒。这和平常的训练不同,不能抬头,一抬头,帽子是会被卡在网上,不小心还会被电击中,所以整个过程近乎是连都要贴在地面上的,所以难度系数非常的大,要想完整的爬过去,还要越过障碍,没有25秒,几乎很难到达目的地。

18秒,奇迹,简直是奇迹。

这是有史以来叹为观止的奇迹。

就是首长也要用16秒。

旁边的几个战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配上那被扯破的衣服,看起来就像一群残兵败将。

景佳人从铁丝网下爬出来,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青草。

夜里的露水很重,虽然是夏天,可是这是山里,依旧是有潮湿的冷气的,她不讨厌露水,但是衣服若是被露水打湿会有些难受,她的洁癖最大限度的让她近乎崩溃。

昨晚的泥浆到现在都让她感觉浑身的不适,可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应变能力,她必须得学会忍受。

望着皎洁的月光,她的心情好了很多,走回起始点,她发现了一个好玩儿的事情。

“喂,你们怎么了?各个愁眉苦脸的,发生什么事了?”景佳人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几个战士你看了看我,我看了看你,于是低下了头,均是长叹了一口气。

“哎。”

“没天理啊!”

“什么世道啊!”

“逆天了!”

七嘴八舌,狂奔出口。

夜鹰捏着秒表,拿着手灯,照在上面递给景佳人看。

“嘻嘻,还好!”景佳人舒了一口气,看来,没输,反而比历史上的记录高了不少,小小的窃喜了一把。

因为记忆里,有人说过最好的成绩是16秒,从来没有人打破过,如今,她是在设置了高压障碍的情况下完胜,自然有些小小的窃喜了。

“你怎么发现的?”夜鹰心有不甘问道。

“那还不简单,趴着看高度会减2MM,躺着看是和自己的身行分毫不差。”景佳人淡淡的说着,因为曾经的训练是用尖刀插在地上,需要避开刀刃才能通过的,人的柔韧度要极好才行,那时的训练才叫完全的变态。

脑海里闪现的是无数摸爬滚打的画面,和此刻的情形极为的相似。

夜鹰无语,这个发现是他今天在与几位班长探讨的时间才发现的,要想快速的通过设置的障碍,一定要看清楚那个障碍设置的关键点,找到了关键点很容易突破的。

任何事情都有优缺点,即使再完美都能发现其缺点的。

几名战士想哭的心都有了,为什么训练这么多次,都没有发现里面的奥秘呢,真是笨到家了。

几人就着发现的问题,及时的纠正了自己的观点,又在那里训练了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了诀窍,个个喜笑颜开,对景佳人竖起了大拇指,景佳人只是淡淡的笑笑。

时间还不到晚上的9点,稍作休息,他们便开始了攀爬铁丝网,这是每天必须练的项目。

衣服被刮破的几个战士换了干净的衣服回来,景佳人和另外的几人已经攀爬了两遍,坐下来休息了片刻。

因为攀爬的高度在6米以上,为了防止摔伤,两侧是厚厚的草坪,跳下去软软的。

一个战士可能是手上有汗或者是手腕受了伤,在翻跃过去的瞬间,双手没有抓牢,身体顺着铁丝网向下滑去。

景佳人爬在对面,离小战士滑下的位置最近,紧急关头,景佳人想也没想的将脚倒钩在铁丝网上,探身抓住了小战士的双脚,小战士才堪堪的没有掉下去,如果脑袋着地,不死既残。

夜鹰和几个战士急忙的跑过去接住,小战士因为是倒着的,头朝下,离地面还有3米多高的距离,所以几人合力接住了小战士。

景佳人的脚勾在铁丝网上,放开小战士时才感觉自己的脚背似乎卡在了纲丝里。

抓着另一边的单杠,景佳人慢慢的将自己的脚从铁杠里面抽了出来,钻心的疼。

咬牙,抱着单杠的一侧,滑了下来,找了一个有亮光的地方坐下,脱掉鞋子和袜子。

看到脚面已经肿了,伸手捏着扭伤的位置,揉捏了几下,疼的倒抽冷气。

从腰间的皮带里摸了摸,摸出一小片的膏药,贴在了自己受伤的脚面上,而后一阵冰凉带着隐约的刺痛从脚面传遍全身,穿上袜子和鞋子,坐在那里,歇了歇。

小战士的手腕骨折了,后背被钢丝划破了皮,出了不少的血。

景佳人看着小战士被带走,又看了看那个高高的栏杆,思量了一下,便爬了上去。

几个正在训练的人看着景佳人慢慢的爬上去,也跟着爬了上去。

景佳人在小战士受伤的地方停了下来,而后,趴在上面仔细的嗅了嗅,说道:“这里被人做了手脚,涂上了油。”

几个战士惊出一身的冷汗,幸亏他们刚才爬的地方不是这里。

夜鹰拿着手电筒爬了上来,听到景佳人这么说,便闻了闻,又闻了闻手上的味道,说道:“是一样的味道,花生油,给我查,先从厨房查起。”

夜鹰从高架上爬下来,眉心拧成了川字:是谁?竟然在训练过程中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难道是自己的队伍里,出了内奸,想到这里,他凌厉的目光扫向了已经站成一排的另外七人。

七个战士都面面相觑,感觉班长的眼光像杀人,可是又都不敢开口询问,因为首长大人匆匆而来。

薄良辰接到通报,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速度飞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一心担心着小女人是否受伤?听着小战士的叙述,心惊胆战的,没想到小女人竟然不顾自己的危险救下自己的战友,虽然不是真的战场,可是刀枪无眼,况且她救人的做法委实不妥,又气又担心,脚下步子生风,周身带着冷气。

“人呢?”男人扫视了站着的几人,没有看到小女人,心里惊了一下,继而,抬起蓝色的眸子,向上望去。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不用你管 小女人正低着脑袋,趴在上面看着某个地方,一动不动,因为距离地面较高,又是她独自留在上面,双臂挂在那里,脚踩着横条,甚是惊心。

男人看着小女人如此的专注,不敢大声的斥呵,只能小心翼翼的爬上去,爬到小女人的身边,用大长胳膊将小女人圈住。

“走吧,今天不练了,等事情查清楚了,再来练,乖,听话,回家。”声音柔似水,贴着小女人的耳唇边,格外的暖。

景佳人握在横条上的双手紧了紧。

看了眼乌黑的夜空,望着那都是阴影的森林,目光里是满满的寒意。

“我们是不是很不适合在一起?”凉凉的风吹过,卷着空气里的潮湿,吹得景佳人的心有些凉。

她努力的要做好自己,医生也罢,军人也罢,只要是对自己和家人好的,她都可以去做,然而,屡次的被人算计,她总感觉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自己的从前,和这个身后的男人又有多少牵扯?她无法得知,因为,她的记忆除了医术,

完全的都被封存。

心猛地抽痛,近乎无法呼吸。

别人说是她的家人,他们便是,他们说她的母亲早就死了,在她出生的那一刻就死了,按照常人的心态,是应该很心痛的吧,可是她没有,竟然连眼泪都掉不下来,更别说是爱了。

叹了口气,她从男人的臂弯里退下来,一步步的向下面爬去。

男人的手臂空了,对着夜空发呆。

“我们是不是很不适合在一起?”随着夜风消散在空气里,他的心禁不住抽痛,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这个女人,真的将自己忘了个彻底,如今,只想与自己划清界限么?不,不能,他不能放开,一旦放手,他将失去的更多,这个世上,小女人是他唯一的温暖,如果连这份温暖都不在了,那么,他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呆着也毫无意义了。

想到这里,男人快速的爬下高高的铁架子,追着小女人远去的背影离开。

几个战士站在那里干瞪眼。

“班长,咋办?”

“查,现在都给我一个个的查,如果查到是谁干的,军法处置。”夜鹰头也不回的走了。

几个小战士尾随其后,各个开始出谋划策,这一夜,是个不平的夜晚。

景佳人跑到自己的住处,将门关上,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让冰冷的水冲刷自己的身体。

彻骨的寒,让她的意识开始回归。

手上沾着的是含着虾粉的油,她的身上很痒,她知道这个陷害他们的人对她很熟悉,那种在空气里弥散的味道让她很熟悉,可是,她却扑捉不到那是谁,她敢肯定的是那个人是个女人,而且身手极好的女人,那个女人在空气里喷出的一种制剂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然而,她却不会,她的身体出现的过敏反应除了虾粉,就是酒精,知道这些的除了家人和薄良辰,还能有谁?

在冰冷的水龙头下冲着,让冰凉的水从头到脚的冲刷下来,衣服完全的渗透,湿哒哒的贴在身上,景佳人察觉不到,她只是坐在地下,任由冷水从头到脚的浇下。

当薄良辰推开浴室的门时,便看到小女人眼神涣散的坐在水龙头下,呆呆的望着某一处。

心猛地抽痛,疼惜的走过去,伸手将冰凉的水关掉,蹲下身,伸手抚摸上小女人圆圆的小脸上。

摸着有些发烫的小脸,薄良辰的心沉了沉,继而,他伸手,拉过小女人的手,掀开衣服细看,灯光下,可以看到雪白的肌肤上,有红色的点点显现在上面,格外的刺目。

“放开,不用你管,你走。”景佳人无力的靠在墙壁上,试图将自己的手臂从男人的手里抽出来,可是,她的身体有些软,下一刻,她便昏倒在了男人的怀里。

薄良辰隐忍着,将小女人简单的冲洗了一下,找来一套棉质的睡衣给她换上,抱进床里,叫来了军医,给小女人看病。

军医给景佳人检查了以后,留下了抗过敏的药和药膏,便离开了。

沉沉的睡去,景佳人只感觉浑身痒的很,小身体不停地扭动着,嘴里发出低喃声:“痒,好痒,好痒,我难受,难受。”

薄良辰不知道给她的身上摸了多少次的药膏,又不停地给她擦澡,整完下来,男人的眼里布满了血丝,直到天色泛白,小女人身上的红点儿渐渐的减少,最后,消退下去,只留下抓挠时的几处红痕。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英俊的五官。

薄良辰搂着景佳人睡着了,他乌黑的眉毛像两条黑色的虫子趴在他宽宽的眉宇间,长长的睫毛不动,眼睛紧闭着,红色的唇紧抿着,他的呼吸均匀,似乎很满足。

景佳人睁开眼,有些犯花痴般的盯着男人看,昨晚的不快和不适,竟荡然无存。

“醒了,还有不舒服的地方么?”一声沙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景佳人试图逃开的脊背僵了一下,继而,缩了缩脖子说:“嗯,我想上卫生间。”

后脑勺对着男人的胸膛,健硕的胸前有她长长的秀发贴着,一动,就弄得他痒痒的,心里直上火:“去吧,小心些。”

伸手,将女人扶起,自己又重新躺会被子里。

小女人涨红了脸,急忙下床,穿上拖鞋跑去了卫生间,心噗通噗通的直跳。

难道刚才偷看时,他就醒了么?不可能,明明没动,他怎么就醒了呢?

靠着门边,她捂着小心脏,自己刚才只是略微的动了下身体,转了一个身,就被男人抓了包,真丢人。

低头看到身上的睡衣,又掀开衣服袖子,只看到有几处红色的抓痕,像是自己挠的,想到自己之前是穿着军装的,那么这身衣服是谁换的?

脸腾的一下子红了,隔着玻璃,看到了卫生间的阳台上挂着的军装,心下了然。

什么时间我们亲密的到了如此地步?难道之前,我是爱他的么?为什么自己对着他应有的那些防备一点儿都用不上力了呢?

头疼的将满头的秀发揉乱,又对着镜子懊恼了半天。

上了厕所,洗脸刷牙,抹香香。

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衣着,还好是长袖长裤,松了一口气,便打开浴室的门。

男人正在穿裤子,因为这里条件比较简陋,没有单独的衣帽间,男人只能在卧室里穿衣服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你是我一生的劫 小女人在卫生间磨蹭了很久,不见出来,男人想再睡的心情也没了,没有小女人搂着,他着实有些睡不着了,便伸手拿裤子来穿。

手停在裤子的拉链上,还没有拉上,小女人便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抬眼,对上小女人的眼睛。

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瞪着他的手,他感觉自己的手背都要被盯个洞出来了,快速的将裤子的拉链拉上,系上皮带将上身的休闲衬衫掖进了腰间,潇洒的扣上了皮带的纽。

景佳人有些尴尬的走过来,坐到了梳妆台前,拿起梳子,开始梳头发。

男人站在她的身后,用大掌握住她的小手,将木质的梳子从小女人的手里抽了过来,然后,开始给小女人梳理有些乱的头发。

轻轻地梳着,生怕扯疼了小女人的头皮,男人的手很轻很慢,手指缠着女人柔软光泽的发丝,他呆呆的痴痴地,这个画面曾在他的梦中出现多次,只是那时,看不清女子的脸,原来,是她,是她。

“佳佳,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伤了。”薄良辰的手停下来,扶在了景佳人的双肩上,直直的看着镜子里的小人儿。

景佳人周身的神经紧绷,为何?为何?听到这句话,怎么就有想哭的感觉,坏了,难道真的是他的妻子么?那为什么自己怎么开始有些拒绝了呢,很想逃开,逃得远远的。

“只是过敏了,我以后多注意就没事了。”景佳人难得安静的解释,随后,她起身,去衣柜旁开始找衣服穿。

薄良辰无奈,看到小女人如此淡漠的态度,心一点点的变得有些沉重,是啊,只是过敏,就让自己忙了大半宿,那么,要是真的生病,该怎么办?

景忠仁曾经告诉过自己:“佳佳不能生病,如果生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她的体质与常人不同,尽量的不要用西药,会克制她体内的元素,导致她四肢无力,甚至有可能再度的昏迷。”

薄良辰望着景佳人抱着衣服走进浴室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很想将小女人的心结打开,可是,他也不知所措,来硬的,只会让小女人更加的厌弃自己,来软的,该怎么做,他真的无从下手。

怀着复杂的心情他走出了景佳人的房间,轻轻地将门给她带上,去了公共洗漱间洗漱,之后便去了营地的临时办公室,那里,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首长好。”勤务兵汪元在办公室里守着,正在给另外几位早在这里等候的班长在倒茶水,看到薄良辰大步的进来,立即上前敬礼问好。

“首长好!”几位班长也急忙起身敬礼。

薄良辰戴着军帽,因为顾忌头发还没完全的长出来,所以他几乎时刻都戴着军帽,除非是晚上睡觉,否则,他是绝不将帽子摘下来的。

挥挥手,迈着长腿,走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下来,端起桌子上的茶水轻轻地抿了几口,继而,示意几位参与调查的人坐下来讲。

徐洪是保卫部部长,负责各类刑事侦探,算得上薄良辰在这里的左膀了,此刻,他站在桌子的前面,他的手里,是一个小型的相机和一沓资料,他的神情有些严肃的将东西递给了薄良辰。

“首长,所有的录像都在这里面,我们经过了专门的分析和研究,觉的此事非同小可。”徐洪的脸色不甚好看,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是谁?”薄良辰脸色沉了沉。

“梁莎莎。”徐洪艰难地念出了这个名字,这个曾经在基地里,谁都不怕的梁家四小姐,曾经将整个基地推入绝谷的梁莎莎。

“来了,终于出手了。”薄良辰的眸子里射出了寒光:“现在人在哪里?”薄良辰猛地站了起来,厉声的问道。

“被人救走了。”徐洪尴尬的咳了一声。

“蠢货,怎么办事的?”薄良辰震怒,似乎要将屋顶掀翻。

“首长,我们的人都中了十香软筋散,等我们赶到那里时,人已经被救走了,只留下了一封信。”夜鹰双手将一封密封完好的信递了过来。

薄良辰接过信,刺啦撕开信封。

几张照片从信封里落了出来,还有几张白色的机打A4纸。

照片上是景佳人8岁时,眼睛缠着纱布的照片,后面的几张,均是在不同年龄拍下来的,而且均是景佳人处于昏迷接近死亡时候的照片,而且上面还清晰的打印着时间,每次相隔不到两年,也就是说,两年一次,景佳人就会出现一次死亡的经历,这些人近乎丧心病狂。

信里,准确的将景佳人遇险的前后经过写了下来,最后,竟然挑衅的对薄良辰说道:这一次,我会让她永远的闭上眼睛,从这个世界上完全的消失,你是我的,我得不到的,她也休想得到,当年的一笔笔血债,我会在她临死前,一一的尝试给她,我身上所受的苦,我会如数的偿还给她!

薄良辰,你是我一生的劫,我得不到你,任何人都休想得到,你等着,我会送你一份惊天地泣鬼神的大礼!

薄良辰握着那封信,手上的青筋暴起,原来,这些年,那个小女人经受的种种,竟然都是这个在自己身边隐藏了十年的梁家四小姐做的,为了能够得到自己的爱慕,竟然设计将仇恨夹在自己同父异母的大哥的身上,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蛇蝎心肠的女人啊!

“全世界通缉梁莎莎,无论死活,都要将她给我缉拿归案。”拳头猛地砸在了结实的办公桌上,面色严肃。

几人领命,下去办事,便退了出去。

薄良辰跌坐在椅子里,将那些照片看了又看,又将信里的东西看了看,旋即,他拿出手机,开始一个个的打电话,安排事情。

景佳人此刻换好了衣服,去了餐厅吃早饭,吃完饭也没有看到薄良辰来找自己,心里有些怪异,可又不能问出口,只能自己一个人去了夜鹰说的训练地点。

今天主要是练习手枪射击。

手枪射击为25米和50米,分卧姿、蹲姿、立姿,分有依托和无依托,分精度射击和无精度射击,分固定靶和移动靶。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景佳人站在偌大的射击场上,看着几个战士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抬步,向几个战士走去。

因为都是画着彩妆,所以景佳人只能凭着这两天练习时几人的身高和体型,以及眼睛来判断,因为自己的卓越记忆里,几个躲着景佳人的战士,被叫住。

“你们去哪里?不是训练射击么?跑什么。”景佳人不是一个性子冰冷的人,虽然她不喜欢与不认识的人交往,但是,对于军人,她打内心里敬佩,所以对于这些战士,她心存的是敬畏。

一个战士指了指景佳人身后,说道:“我们今天和你不一个组。”

景佳人疑惑的顺着小战士的手向后看去,她转身,在阳光的照射下,他看到了一身绿色军装的薄良辰,嘴角噙着迷人的笑向她走来,那笑,意味深长,却让容易患花痴的小女人脸红了红。

尴尬的别过眼,景佳人站在了一个靶位前,把玩着那里的手枪零件和子弹。

正常的训练需要从组装枪械开始,这些并难不倒景佳人,难就难在,每次射靶时,她的眼前总是出现幻物,让她能将子弹射偏很多,她研究了多次,依旧未果,今天是首长大人亲自教她,她的心里有些小小的雀跃。

“会装么?”薄良辰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小女人的身上带着女人独有的芳香,每次和她贴的很近的时候,他的心都是很甜蜜的,嗅着小女人的发香,刚才的阴霾都散去,此刻,他的眼里,只有这个女人。

小女人抬起乌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继而,眯起了眼睛说道:“我试试,你看对不对?”景佳人随即低下了头,开始摆动那些手枪的零件。

薄良辰数着数,从景佳人开始拿起第一个零件开始,他的眼镜和心里都在看着,数着。

8秒,速度快的惊人。

薄良辰咂舌,不过,比起自己还是差了些,可是,一个从没有摸过枪的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拼出一把完整的手枪来,是个奇迹,还有另外的一种猜测就是这个小女人曾经不止摸过枪,甚至还会开枪射击,这是他的惊喜。

景佳人有些不满的将手枪拿在手里,说道:“枪还是有些大,要是再小些,该有多好。”嘟囔着,将手里的枪递给了薄良辰:“首长,请检查。”

薄良辰的蓝色眸子里是小小的惊喜,继而将枪握在手里,检查了一下,还了回去。

“不错,子弹上膛,开始射击。”

景佳人的神经猛地绷紧,身子也不自觉的恢复了射击状态,这个小小的动作,薄良辰尽收眼底,唇角的弧度慢慢的放大。

25米的射击,第一靶,景佳人射中8枪,未中2枪。

烦躁的撅起了嘴巴,为什么会这样?

抬头看了看刺目的太阳,急忙闭上眼,感觉有些晕眩,似乎是昨晚的过敏症状,让自己发挥失常了,原来的靶靶中,今天却失误了。

嘟着嘴,明显的不开心。

薄良辰一直站在她的身边,小女人的一举一动,他看的很清楚,那明显而又标准的射靶动作,还是让他的心里有些惊喜。

握着小女人的手,开始给她指正刚才的错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太阳照射正午,两人在阳光下足足站了3个小时。

一旁的战士都很好奇,于是在休息的空间,在一边儿伸长了脖子观看,整整三个小时,除了两人一起去了一趟卫生间,也就不过十分钟,回来后,就继续的练,直到最后的一个小时,景佳人掌握了射击的要领,靶靶中靶心,连是神枪手的薄良辰都禁不住为小女人点赞了。

中午两人回了山涧别墅。

薄良辰用完午饭便去休息了,景佳人却利用这个间隙,给梁家的两个兄弟做了全身的检查,发现两个人的身体恢复的格外的好,便放心的在书房里开始捣鼓起解毒的药丸来。

经过昨天的事情,虽然受伤的不是自己,可是景佳人的心里起了疑惑,于是在忙完手里的事情之后,她去了薄良辰的书房。

敲了门,推开门,她走了进去。

浓浓的雪茄味道呛得她禁不住皱了皱眉。

书房内的烟味儿很浓,那个男人正在靠椅里,闭着眼睛,深吸着雪茄,看似愁容满面,看到是景佳人进来,猛地站起,伸手推开身后的落地窗,有热热的空气吹进来。

屋内的空调也开得极低,但是,男人的脸色却不好看,景佳人走过去,将男人拉过来,坐到了沙发上。

“把手给我。”景佳人清亮的眸子里闪出了一丝担忧。

男人犹豫着,可是,面对那双眸子,他还是伸出了胳膊。

小巧的三指搭上了脉搏。

良久,景佳人叹气:“你明明很疼,为什么忍着?”景佳人不解,为何伤的如此重,还要装作漫不经心的不让人发觉,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竟然如此的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薄良辰沉默不语,静静地望着眼前的小女人,之前他让人调查的事情,并没有查全,昨天的那封信,敲打到了他的肋骨处,生生的疼,是从骨子里的那种疼,心口处的两处枪伤,均是小女人所救,那么,他呢?为了小女人做了什么?

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个世界,欠下的,就要还,那么,他欠了她两次,又该如何还?

心纠结的疼,本以为十年的历练,他有了能力来保护她,却不曾想,在这十年里,却让小女人独自陷入了危难中,而自己却一无所知,就连最亲近的人,最终也开始了报复自己。

失败,何等的失败。

都说红颜知己本薄命,他不信,他不能没有她,天生注定她是她的劫,那怕付出的代价再大,他也不能让她离开自己。

伸手,将小女人搂进了怀里。

将下巴抵在小女人的头顶,薄良辰开口道:“你是我的劫,我是你的神,这一生,让我保护你,可好?”

怀里的小女人身体抖了抖,这句话,似乎在什么时候听到过,可是,她想不起来了,也许,是个梦。

她没有挣开男人的怀抱,任由他抱着,今天上午的一幕,在她脑海里显现出来。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不要离开 “佳佳,你是我的妻子,一生,只有你一人。”薄良辰握着她握着手枪的小手,在扣动扳机得得那一刻,他贴着她的耳唇说出了这句话。

子弹射出枪膛的那一刻,她的整颗心也射了出去,直接穿透了靶心。

那一刻,他的另一只手握着她的小手,放在了她的右边的心脏处,他们的身体贴的很紧,紧的她都可以感受到男人坚实的胸膛里,那颗怦怦直跳的心。

她不太懂那句话的真正的含义,但是她却能感受到那个男人,在每次贴近他时的那种兴奋而又甜蜜的心情。

医学上判断,这是病人在处于高度兴奋时才有的心跳,每每接触到他的手或者贴的很近时,她的心脏也禁不住和他在同一个频率跳动,这叫心电感应,也叫心有灵犀。

自从知道了这些后,她不刻意的去避开,因为一旦她避开,对方的心脏就会有那片刻的烦躁,变得心神不宁,并且会有不时地抽痛。

薄良辰的心脏受伤太重,如果后期调理不好,就会血管破裂,暴毙而亡,这是景佳人不愿意看到的,也是不拒绝他亲热的缘故,一个人民的英雄,如果年纪轻轻的去了,于民于国家,都是一种损失。

景佳人嗯了一声,乖巧的在男人的胸前不动。

薄良辰良久才恢复了心情。

他将人搂着,轻声的说道:“你知道,昨天你昏过去那一刻,我有多么的害怕么?害怕你醒来,又把我忘了。”男人的大掌在景佳人的瘦小的肩膀上摩挲着。

“嗯,以后不会了,我研究出了新的药,可以防止那些蟹粉虾粉带给我的伤害,只要我仔细一些,他们伤害不到我的。”景佳人低低的说着,耳朵贴在男人的心脏处,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心渐渐地归于了平静。

熟悉的声音,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这是一个可以安定心神的心跳,是她记忆里抹不去的心跳,如此的熟悉。

“给我讲讲,我们认识的过程,好么?”景佳人直起身体,睁着一双妩媚的大眼睛,扑闪着。

薄良辰望着小女人渴求的目光,微微勾唇,然后,轻启唇,娓娓道来。

“第一次见你,你刚满月还在襁褓中,还是一个婴儿,是爷爷抱着你来到薄家,告诉我,你就是我长大以后的媳妇儿,那时,你很小,皱皱巴巴的像个小猴子。”薄良辰轻轻笑出了声,这是他第一次在小女人面前笑出了声,这种感觉格外的好,只是他的心里是愧疚,那时的他很叛逆,只看了小小的她一眼,便赌气的离开,发誓要将这个像只猴子的小丫头拒之在心门之外。

景佳人若有所思,继而,她问道:“你那时是不是很嫌弃我,想把我拒之门外?”小小的嘴巴紧抿着,这是她做的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他被一个十岁的孩子嫌弃的扔到了大门外,任由自己自生自灭,梦里的自己好像是个婴儿。

薄良辰的心惊了惊,尴尬的笑道:“那时还小,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婚姻,所以很排斥也是正常的。”

景佳人扁了扁嘴,直起身体,将身体往后靠了靠,试图躲开男人的怀抱。

薄良辰哪里会放过这么难得的温馨,长臂一用力,景佳人倒在了薄良辰的腿上,呈趴在男人的腿上。

“不要离开。”薄良辰将小女人按在自己的腿上,不让她逃走。

景佳人脸贴在男人的腿上有些不舒服,便换了一个姿势。

薄良辰顺从的伸出另一只胳膊,将一只腿翘起,让小女人仰面躺在自己的身上,他一低头,就可以看到小女人的脸,这样交谈起来会更好些。

景佳人眨着眼睛,好奇的又问道:“之后呢?”小手被薄良辰的大掌握着,掌心的温度传来,景佳人便习惯性的开始在男人的一只掌心画圈圈。

痒痒的,薄良辰低头,看着小女人的娇颜,忍不住低下头,吻住了那双红唇。

景佳人挣扎着推开了男人。

“不许亲我。”继而,景佳人抱了一个靠枕,找了一个距离危险男人的距离,坐了下来。

薄良辰的手停在半空,又感觉自己确实有些情急了,便忍了忍,说道:“第二次是你8岁时救我的时候,我醒了,偷偷地看到了你额前的胎记,那时,没想到你就是那个像猴子一样的孩子,之后,翻开照片,才会知道你满月那天,我们就见过面,只是,我完全的不记得了。”

景佳人歪着脑袋,仔细的看着薄良辰的脸,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和梁震,为何长得如此的相像?”

薄良辰苦笑:“那年我受伤掉落悬崖之前,脸被人用飞刀划伤,醒来时,是舅舅救了我,但是表哥梁震却下落不明,为了稳定那时的军心,我只能顶替他的身份。”

想起那时的政局,18岁的薄良辰能力卓越,而舅舅是M国的议员,拥有自己的特种部队,部队里的孩子都是14-18岁的年轻人,所以,需要一个头脑相当厉害的人来管理,而梁震是那里的孩子王,智慧和能力以及长相,都是属一无二的,只是,大难来临时,避不开的终究避不开,得一子便要失去另一子,这是天道伦常。

梁震下落不明,梁志文也在同一天的薄良辰葬礼上消失,而景佳人也在那一天失去了踪迹。

梁家人开始查,但是,有心要躲,还是躲得开的,那时的景家没有很大的名气,薄家只知道景家在南江的景仁堂,并不知道真正的景佳人还活在世上。

直到两年前的景佳人考上了京都医科大,薄家人才开始想尽办法,想盗取古墓的机密,却不曾想,搭进去了薄世坤老爷子的命。

薄良辰对薄家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薄家是死是活,他都不会关心,因为自己的父母是薄世坤亲手害死的,所以,他的仇恨随着薄世坤的离去而淡去。

“哦,那你怎么找到我的?”景佳人对这些忘得很干净,只有梦里的片段,她拼凑不出来,而且梦里的那些根本看不到人,是一个很短的画面,一闪即逝。

薄良辰看着小女人渴望的眼神,心微微动了动,说道:“第三次就是你缠着我,让我要了你。”好看的眉眼上挑,唇角是调戏的笑。

自己找上门的。

景佳人瞪大了眼睛。

“肯定是你骗我?我怎么可能缠着你?”不信,打死都不信,自己是何等的乖巧加强悍。

“不信么?要不,我给你看看那段视频。”男人的好奇心勾起,想逗逗不听话的某女。

“啊!什么视频?”景佳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下来,张大嘴巴,惊恐万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趁人之危 “我们那个的视频。”薄良辰往前凑了凑,离小女人更加近了,近的他可以听到小女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和心跳。

“你——,无耻,趁人之危,小人。”小脸儿娇羞的红了红,咬唇,怒瞪男人。

薄良辰勾唇一笑:“你反正已经上了我的床,就不能再找别的男人,况且,我们是合法夫妻,等你愿意了,我许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哼,我才不嫁,我还那么小,才不嫁给你这个无趣的大叔。”景佳人顿感天昏地暗,有种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感觉。

“什么?我是大叔?”薄良辰咬牙,拳头攥紧,可是忍忍忍。

景佳人将抱枕紧紧地搂在怀里,防备着被男人拳头打来的举动,眼睛盯着男人的拳头。

男人的拳头紧了松,松了紧的,把景佳人的心弄的毛毛的,讪笑道:“首长大人,别动怒,我这不是记不起来了么?再说,我还有学业没上完,这要是被同学知道了,不是笑话我么?”柔柔弱的声音,像一样融进了男人的心里。

男人的脸色变了几变,继而,恢复了常态,拳头也完全的松开。

景佳人看着男人的手掌摊开,松了一口气,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抬眼,一张放大的脸猛地逼近。

“既然是夫妻,就来点儿夫妻间该做的事情来。”男人的嗓音如魔力一般,定住了景佳人要逃跑的身体。

鼻翼间是男人粗重的呼吸,景佳人被男人固定在沙发上,抱枕早就不见了,上衣的扣子被男人一个个的解开,露出里面的胸衣,大掌解开她的扣带。

“放开我。”景佳人低呼,喉间发出的声音被薄良辰完全的吞没。

大掌探入,小女人哆嗦了一下。

小掌推着男人健硕的胸膛,可是,那力气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似乎没有用。

正要探入,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首长,有急电。”门外的刘全手里拿着一份密函,这是重大信件的通知,因为是机密,上面盖有密函的印章,只能是总部发来的电邮,可能是急需首长大人的回函,首长大人没有及时的回复,只能派人前来通禀。

薄良辰的热火被一下子激灭,伸手将自己的衣服盖子了景佳人的身上,起身,扣上皮带,将门打开一条缝,接过刘全手里的密函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别的吧!”说完关上了书房的门。

拿着密函,走到书桌边坐下,起开密封的地方,从里面掏出信纸。

用毛笔蘸了桌子上的一些药水,刷在了白纸上。

白纸上显现出了几行字,是人名。

薄良辰的脸色大变,随即,他顾不上太多,起身,便要走,看了下自己光着的上身,他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然后,折回身,回到沙发边。

小女人此刻羞得满身通红,正在整理被弄乱的衣服和头发。

“佳佳,我得回趟M国,你在家里好好训练,医院那里等我回来,你再去,等着,一定要乖乖的。”伸手将衣服拿起来穿在身上,弯腰,在景佳人的唇上咬了一下。

景佳人吃痛,眼里涌出了泪花。

薄良辰看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在小女人的额头吻了一下,便要离开。

手被一双小手拉住,在他的掌心,塞进了两个小小的塑料瓶子。

“一瓶是止血的,一瓶是护心脏的,你的伤还没完全的好,我给你的那些药,你要按时吃,要是再次出事,就是神仙也不一定能救活,你要活着回来,我等你。”此刻的景佳人就像一个小媳妇儿一样,有很多的不舍,很多的担忧,挂在脸上。

薄良辰的心暖了暖,他蹲下身,和景佳人平视,然后,他靠近她,准备再次的亲吻小女人的唇。

小女人躲开,推着他说道:“快去,正事要紧,他们都在等你,快去快回,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为了不让面前的男人犹豫,景佳人直接站起身,拉着男人就向书房门口走去。

薄良辰被小女人的手拉着,暖暖的。

走出书房,走到大厅外,又拉着他走向了空旷的草坪处,那里是已经准备好的直升机,里面是整装待发的一群战士。

薄良辰有些愕然的看着小女人,她怎么可以如此的聪明,聪明到可以判断出他的下一步计划,蓝色的眸子眯了眯。

“这么想着我离开?一刻都不愿意我多停留么?”薄良辰的声音沙哑,有些不舍,还有少许的怨气。

景佳人瞪眼。

“工作重要,你肩上的责任是保家卫国,家你不用保的,你放心的去为目标奋斗吧,这里有人护着,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景佳人瞪圆了眼睛,望着面前高大英俊的男人,有些捉摸不透。

薄良辰俯身,在景佳人的耳边说道:“怕你跑了,家就没了。”

直起身,看着小女人慢慢变红的脸,低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小女人光洁的额头,香香的。

转身,迈步离开,上了直升机。

机翼旋转,将四周的空气搅动,形成的风吹起了景佳人的秀发。

飞机慢慢的离开地面,盘旋而起,片刻就消失在花园的上空。

一行人隔着透明的玻璃,望着起飞的直升机,心情再次陷入了沉重。

“爷爷,爸爸那里不会有事吧。”梁震坐在一个宽大的沙发里,手里捏着一纸文件,眉目间是满满的担忧。

“希望这次能脱离掌控,否则,梁家就真的完了。”梁老爷子揉着眉心,有些气结难消。

昨晚接到M国内阁政变的消息,他很震惊,他没有想到内鬼竟然是自己的儿媳,大儿子的妻子,这么多年来,梁家将她视如己出,她却因为自己的女儿,与梁家对着干,如今,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就因当初的政变,梁老爷子用了缓兵之计,让薄良辰取代了梁震的位置。

梁震的身份非同小可,是当时的女王女儿的孩子,而如今的儿媳是梁震的表姨母,沾亲带故,在M国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如今,她能发动内阁的政变,也是蓄谋已久的了。

“爷爷,母亲真的要这么做么?”梁震震惊,在他沉睡的这些年,家里发生了什么,竟然让一向温文尔雅的母亲变得如此的暴戾,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妹妹梁莎莎么?因为她没有得到薄良辰,而恶意的报复梁家么?

太多的不解,让他的思绪变得有些混乱起来,脑袋就像要炸开一般,脸色也逐渐的苍白,一口血梗在喉间,吐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何解 景佳人回到客厅,警觉地发现了梁震的异常,上前对着梁震的后背就是一掌。

一口乌黑的血从梁震的口里吐了出来。

血喷在了茶杯里。

景佳人抽出纸巾,坐到了梁震的身旁,递过纸巾,接过那杯被乌黑的血染成黑色的茶杯,在鼻尖嗅了嗅,然后将水杯和着那些血递给了站在身后不远处的管家刘全手里,交代说:“把东西一并找个深坑埋掉,上面种上一片七星草即可。”

刘全双手接过杯子,按着吩咐去处理事情了。

两位老人坐在那里,心里格外的紧张梁震的病情,这好端端的怎么又开始吐血了呢?

梁老爷子眉心紧拧的问道:“佳佳,何解?”

看着景佳人在给梁震好脉,梁老太太便拉了拉老爷子的胳膊,问道:“老头子,孩子不会有事吧?”

梁老爷子轻轻地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老太太的手,眼睛却一刻都没有离开景佳人的小手。

纤纤玉指轻巧的搭在梁震的脉搏上,好看的眉毛时而拧成了结,时而又舒展开来,两位老人的心也随着七上八下起来。

梁志文则淡漠的看着这一切,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女人害了大哥,却又一副好心肠的来救大哥呢?说不通的,难道?是试验品,她才如此的上心,虽然大家都说她大病一场以后便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那么是不是真的呢?他需要时间来证明。

良久,景佳人放开了梁震的手腕,叹了口气道:“你不能过于激动,否则引起血脉回转,你会有性命之忧,记得将我的药按时服用,任何西药都不要再入口了,你等着,我去给你再做一些药丸来,这样十天半个月的,你的身体就能恢复正常了。”

站起身,她迈步上了楼。

因为现在是下午,景佳人的时间异常的宝贵,一分一秒都那么的重要,她回到书房开始写采购的草药单子,给陈佩打了电话,交代完一切,她便开始埋头制作药丸。

书房的空间不算小,虽比不上自己的研究室,可也是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了。

陈佩敲门进来,将药单拿走,关上门,陈佩笑了,因为景佳人整个一药痴,就连日常的用品都是安排陈佩去买,她几乎从来不自己去购物,说麻烦,有那些时间不如多读写医书,研究一些新鲜的药丸出来玩儿。

一个药痴,一个工作狂,两个主人都是严重的拼命三郎,搞得他们这些佣人都每天很忙碌,虽然忙,但是他们的收入却很高,除了上班的时间,他们的自由时间并不比正常上班人的时间少,有时候他们还可以去逛街,可以和亲朋好友聚会,只是,一点,她们不能喝酒,除非领导允许,他们时刻需要清醒的头脑,随时接受领导的安排。

陈佩拿着药单,匆匆的离开了,她要去京都的景仁堂将这些药材拿来。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景佳人将手上制好的药丸装进了一个个小小的塑料瓶子里,用细小的签字笔在一张标签纸上写上了用法和用量,忌食的东西和喝的之后,便将标签撕下粘在了塑料瓶上。

拿着药,她出了房间,准备下楼,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取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欧阳宁静的。

景佳人拿着手机,重新走进书房,因为书房的隔音效果好,不怕被人听到。

“喂,静静,你出院了么?”景佳人已经两天没去医院了,不知道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欧阳宁静握着话筒,有些紧张的说道:“佳佳,我想让你帮个忙。”

“什么忙?你讲。”景佳人的心里有些疑惑,以往的欧阳宁静说话从来不扭捏,今天怎么变得如此的扭捏。

欧阳宁静咬了咬红唇,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我想见见梁震,可以么?”

景佳人干笑了两声,而后,她说道:“你喜欢上他了?对吗?”脸上是笑意,心里却有些发苦。

梁震的身体已经完全的被毁了,即使以后体内的毒完全的解除,怕是孩子是要不了啦,欧阳宁静喜欢他,是出于什么原因,景佳人想不明白,难道是因为那张和薄良辰一样的脸么?还是梁震的身份?如果是两者的一个,就有些可怕了,但是要紧紧就是因为喜欢梁震的人,而非容貌和身份,那么,景佳人还是赞同的,毕竟感情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拦的。

欧阳宁静被景佳人一语道破,有些害羞的咬着唇,轻声的说道:“我从见到他第一面就喜欢上了他,无论以后他变成什么样,我都愿意照顾他,一辈子!”

这些天,经历了死亡的欧阳宁静突然间就看开了,以前的自己高傲孤独,总以为世上的男人都配不上自己,除了像哥哥一样那么有才华的男人,可是,那是自己的亲哥哥,只能崇拜,不能一辈子抱着哥哥不放手的,所以,她想到了那个绝美的男人梁震。

第一次看到梁震苍白的容颜,没有血色的躺在那里,她的心竟然一阵揪痛,当她看到梁震的病例时,她几乎崩溃,一个被活生生冰冻在冰柜里十年的人,拼着一丝仅有的意识,突然的复活了,经历了痛苦的康复过程,竟然没有掉下一滴泪来,她由衷的敬佩生命力的顽强。

她第一次看到男人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错愕的表情,他不能说话,只能张着嘴,发出无声的求助,她懂一些简单的唇语,她写了下来,让梁震看,如果是,就眨眼。

就这样,那半个月的时间里,他们进行了无声的交流,虽然每天的交流不多,可是,却让她的心顿时感觉到了光明的出现。

“佳佳在哪里?我要见她。”这是欧阳宁静第一天参悟出来的话,当时她的心是猛的沉了沉,这个男人,说了很多次的话,就是这句话,那一刻,她很想逃跑,可是她却知道,是景佳人救醒了梁震,梁震又是他们之前就认识的,虽然那时的景佳人才8岁。

欧阳宁静在那一天躲在墙角哭了很久,后来,打了电话将景佳人找来时,她才知道景佳人结了婚,老公就是首长大人,而梁震是首长大人的表哥,所以,她的心才不那么的难受了。

之后,她小心翼翼的给梁震做按摩,做理疗,将梁震护理的格外好,渐渐的,她喜欢呆在病房看梁震画画,看书,甚至自告奋勇的给梁震读书。

就这样,小女孩儿的春心萌动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好景不常,她病重了,近乎的死去,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凶神恶煞的老婆婆给自己灌汤,嘴里不停地说着:“喝下这碗汤,来世就会一帆风顺的。”

她拼命的挣扎,她还年轻,不想死,还没谈恋爱,还没嫁人,还没和心爱的男人生活,她不能死,不能死。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我很想他 睁开眼,她知道那是梦,一个非常不吉祥的梦,她很想他,想的无法入睡,那怕就是守在他的身边,什么都不做,她都感觉很幸福。

所以,她决定求助,因为她打听到了梁震此刻就在景佳人的家里,首长大人的府上,所以,她要见梁震,就必须要经得两人的其中一人的同意才行。首长大人是坚决不会同意的,所以,她只能求助景佳人,希望景佳人同意她和梁震见上一面。

景佳人握着手机,有些错愕,可是也有些忐忑,为了朋友,她可以答应,但是为了梁震,她也要谨慎,想了想,她问道:“静静,你可知道梁震的真实身份?请你讲实话。”

景佳人的语气很温和,可是在欧阳宁静那里,却感到了威压,犹豫了半天才说道:“是的我知道了,可是,我很想他,很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只想见见他,那怕是一眼就行。”

欧阳宁静哭出了声:“佳佳,我很想和他在一起,那怕是照顾他一辈子我都愿意,我没有爱过人,不知道爱一个人会怎么样,可是,我的心里此刻很难受,我只想见到他。”

抽抽搭搭的哭泣声断断续续的从话筒里传过来。

景佳人无奈的挂了电话,发了一条短信过去:静静,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既然你对我说了真心话,那我不妨告诉你,梁震可能今生都不可能再有孩子的,他的生殖器在冰冻的过程中受到了损伤,恐怕连夫妻之事都无法满足你,你可要想清楚了?

很快,欧阳宁静回了一句:佳佳,我的身体也已经毁了,难道,这还不够么?求你,我已经不能没有他,那怕后半生我们都需要孤苦无依,为什么不成全我们呢?我会用余生来报答你的。

景佳人心痛,她很愧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也不会害得欧阳宁静这么年轻就伤了根基。

眼角有湿润的东西滑下,景佳人用食指抿去,继续打字:静静,对不起,我会尽力的帮你,希望你的心愿能够达成。

短信发了出去,她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站起身,握着那几瓶药丸,紧紧地握着,下了楼,在楼下的书房里找到了梁家的两个兄弟。

梁志文正在看一本《本草纲目》英文版的,很专注,还有一个笔记本在他的右手边,里面记着很多英文。

梁震正在看一本《孙子兵法》中文版的。

看到景佳人进来,两兄弟只是抬了一下头,然后,又继续的埋下头看书。

景佳人拉开梁震一旁的椅子坐下。

“大哥,这是顺气活血的药丸,这是解毒的药丸,这是治疗咳血的药丸,在不同的时间断服用。”三瓶药推到了梁震的面前。

梁震放下手里的书,看着景佳人,蓝色的眸底是感激,是感动,甚至是爱慕。

10年前,那个8岁的女娃依旧如此的细心,如此的善良,依旧那么的明媚动人,只不过此刻的景佳人身上多了一些成熟的成分。

景佳人注意到了梁震的目光带着不同的意思,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眼神,过于熟悉,熟悉的她都以为是幻觉,要不是梁震的肤色偏白皙,景佳人真的以为会是薄良辰在看自己,因为两人的眼神过于相似。

握着口袋里的手机,她定了定心神,说道:“大哥可记得在医院照顾你的那个护理?”

试探的问着,生怕说错了话,引起两兄弟的反感。

梁震笑了笑,看着景佳人紧张的表情,说道“你的好朋友,欧阳宁静么?”

景佳人点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记得,很有意思的一个小丫头。”梁震莞尔一笑,是啊,一个单纯的如张白纸的小姑娘,骨子里却是傲的像个公主一样的倔丫头。

“她想继续照顾你,你可愿意?”景佳人说话很慢,很慢的,就像机器人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

“哦,是么?”梁震好奇的挑了挑眉。

“嗯,她刚打电话来着,想让我求你,让她来照顾你。”景佳人眨巴着大眼睛,心里却很是忐忑:怎们办?这要是不同意可怎么办?

梁震看着小女人咬着唇,异常的纠结,小女人心里不安时,就会两只手交错的放在一起或者将手指习惯性的放在唇边咬着。

此刻景佳人眨巴着眼睛,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地咬着。

对面的梁志文却猛地抬头道:“不行,大哥不能答应。”

梁震愣住,景佳人惊,猛地站起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打什么主意,将你的好朋友安插到大哥的身边,是不是找机会再陷害大哥一次,不行,坚决的不行。”梁志文重重地将手里的书本合上:“我今天把话撂着儿,我大哥要是再出什么事,你就别想好过,我就是变成了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哼!”

重重地从鼻腔里冷哼出声,推着轮椅,便离开了书房。

景佳人颓然的坐到了凳子里,瞪着面前的桌子,恨不得瞪出一个洞来。

怎么办?怎么给静静说呢?真愁人。

双手托着下巴,有些焦躁的开始卷着自己的马尾。

梁震合上书本说道:“缓兵之计还是可以用的,等我们回了国,那丫头就不会纠缠了,你就推脱说,等我病好了,自然会见她一面的。”

经过几天的调养,梁震的双脚已经可以完全的着地了,在室内转上几圈还是可以不用拐杖的,虽然走的慢些,可是已经是个奇迹了,此刻,他慢慢的扶着椅子,站起来,向书房外走去。

诱人的饭香从餐厅飘来,到了用晚餐的时候了。

景佳人跟在梁震的身后,两人来到餐厅时,两位老人和梁志文已经坐好了。

景佳人快走几步,拉开一旁的椅子,让梁震先坐了下来,自己则坐到了梁震的身边,拉开椅子,轻轻地坐下。

梁老爷子将这个细微的动作看在了眼里,他从梁震的眼里看到了惊人的温暖,这是这个孩子从小到大都没有过的,他禁不住多看了几眼。

梁震注意到老人的目光,笑笑。

“爷爷,你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花儿了么?”梁震的心情很好,说话也变得温柔了。

梁老太太吃粥的动作顿了顿,插话道:“看你的脸都笑成了花儿,你爷爷是想把这朵花儿摘下来,放到自己的脸上去。”老人的话幽默而风趣。

梁震笑笑:“爷爷,要是每天我们都能像今天一样全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餐,该是多幸福的事情啊?”

两位老人的脸色变了变。

沉默不语。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夜织天丝难接续 梁志文筷子里夹着米粒儿,有些难以下咽,可是,这样的时光还能有多久,自己的日子并不多了,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也甚是荒唐,那些风花雪月,那些四处流亡的岁月,他今后可以不再经受了,可是,心为什么还是不能安定呢。

碧色的眸子看向了一脸淡定的景佳人:难道?是我真的看错了么?但是,为什么会如此的像呢?那个女孩儿,明明都承认了自己是景佳人,可是,看面前的景佳人,似乎真的不记得自己做了那些事么?

难道真的就是那个妹妹么?那个他们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妹妹么?

眼神渐渐地变得迷离,变得模糊,胡乱的扒拉了几口饭菜,梁志文便放下筷子推脱说:“爷爷,奶奶,大哥,我身体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你们慢慢用。”说着,转动轮椅的轮子,回了自己的卧室。

因为只有白天理疗和针灸在病房呆着,平时梁家的两兄弟都有单独的独立卧室。

景佳人没精打采的喝着碗里的稀粥,因为晚上还要训练,所以她必须强迫自己吃好饭。

用了牛肉羹和牛排,景佳人又强迫着自己吃了一些蔬菜和水果,等到酒足饭饱之后,餐桌上,只有梁震在陪着她。

梁震的秉性很稳,也很体贴,等到景佳人用完晚餐,他提议去花园里坐坐。

搀扶着梁震在花园的秋千上坐下,景佳人在一旁的长凳上坐下,梁震坐在秋千上,慢慢的荡着。

夜风吹来,淡淡的栀子花香扑鼻而来。

梁震的目光扫向了远处的那片栀子花林。

“佳佳,等到我好了,我希望你能带我去你的园林里看看。”梁震幽幽的说道。

景佳人一怔,顺着他的目光望向了那片栀子花海,有些诧异的问道:“我的园林?在哪里?我怎么不记得了?”

梁震笑笑,不语。

微风吹着园子里的花草,混着各种花香和草香,沁人心肺。

景佳人伸开自己的双臂,抬头望着夜空,夜空里有点点的繁星,点缀着这个美丽的世界,如此的安静。

喃喃自语:“浮云吐明月,流影玉阶阴。千里虽共照,安知夜夜心?”

(《夜夜曲》欧阳修:薄薄的云彩,飘浮在星空,把月亮遮住,又吐了出来;月光流动着,在我洁净的阶前,投下了一片阴影。我与你分隔千里,明月照着我,也照着你,明月啊,你又怎知道,我每夜思恋的心情?)

“河边独自看星宿,夜织天丝难接续。”梁震叹,晃荡着的秋千随之轻轻地荡起。

景佳人静静地看着梁震,这个男人为何如此的忧伤,如果他一直沉睡,是不是就不会如此的忧伤。

梁震的肤色较白皙,属于文弱书生的那种,和薄良辰不同,薄良辰属于阳刚之气的男人,两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就像武则天与林黛玉。

陈佩按照时间,来到花园接景佳人去训练,夜色里,她看到了两人静止的画面。

梁震站起身,走到了景佳人做的椅子边,单膝跪在地上。

景佳人吓了一跳,绷紧了身体,直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佳佳,我爱你!”梁震拉起景佳人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景佳人。

景佳人心惊,讪讪的笑,欲将手从梁震的手里抽出来,梁震反而握的更紧:“答应我,好好的爱自己。”

男人的嗓音很沙哑,很沧桑。

景佳人点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大哥,你起来,你这样做什么?让别人看到,不好的。”

景佳人伸手要将梁震扶起,却不曾想梁震却伸手一把搂住了景佳人。

“谢谢你,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我的命是你的,你要对我负责。”紧紧地将人搂着,生怕对方跑了。

景佳人心绪难平,安慰的说道:“大哥,我是首长的妻子,不可能答应你的,放心,我不会缠着你的,你是自由的,我既然救了你,就有权将你的人生做好规划,你放开我,我和你,不可能。”

梁震不放手,紧紧地搂着小女人。

景佳人气结,伸手在男人的背上轻拍:“大哥,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已经结婚了,不可能去违背我现在的丈夫而跟你在一起,虽然你是首长大人的亲表哥,可是,我不能坏了规矩,你的未来还很长,我只是救了你,又不要求你以身相许,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是孩子了。”

梁震的思绪很混乱,他害怕一松手,这个小女人就将自己推给了别的女人,而抛弃了自己,从醒来到现在,他想了很多,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快要疯了,每天看着薄良辰将小女人看的死死的,他就嫉妒,可是,他却不能表现出来,如今,薄良辰远在M国,如果他不说出来,可能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说出来了。

“那你答应我,不要塞给我任何的女人,即使那是你的闺蜜,我也不要,我的心里只容下你一人,那怕我孤单一生,也不会放弃的,请你不要再用别的女人来伤害我,刺激我,好么?”梁震很伤心,伤心欲绝,他知道他和她今生不可能了,可是,他不会放弃,这就是他梁震,为了这个小女人,他宁愿让自己沉睡十年。

景佳人被禁锢在男人的怀里,她很震惊,男人的举动会如此的激烈,仅仅是因为她想让欧阳宁静来照顾他而已,可是,这个男人却断然地拒绝,哪怕是伤了她的心,他都不愿意接受另外的女人对他的好。

梁震在她的肩头哭了,泪水滴在了景佳人的后背上,有些暖意。

景佳人感觉到了,于是,小女人的心软了:“大哥,我答应你,这件事我不会再提,我也不会安排她到你身边来的,你放心,这是我们的秘密,只要你健康开心,我都答应你,不要自己为难自己,我想首长也会理解的,毕竟我们是一家人么,你说是不是?”

梁震收住了眼泪,放开了景佳人,站起身,点头:“嗯,我们是一家人。”然后,迈开脚步,一步步的向别墅内走去。

躲在角落里的陈佩松了一口气,生怕这位首长大人的大表哥对小夫人做出什么不轨的行为来,还好,只是抱了抱。

摸着胸口在阴暗里站了许久,才绕过花坛,走向景佳人。

月光洒在景佳人的身上,一身绿色军装的小女人此刻心里却万般的不是滋味,摆弄着手里的手机,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欧阳宁静。

“少夫人,该去训练了,今晚我们不回来了吧?”陈佩走过来,站到景佳人的面前,恭敬的问道。

“不回了,走吧!东西都准备好了么?”景佳人站起身,对着空荡荡的秋千看了眼,便收回了目光。

“准备好送到训练场了。”陈佩答。

“那好,走吧!”景佳人将手机递给了陈佩:“有电话就说我在忙,等到训练结束了,再给我。”

陈佩接过手机,将手机装进了自己的挎包里,小夫人从来都是轻装上阵,几乎不用什么包,唯一的双肩包里除了药丸,就是急救用的东西,自己的化妆品只有一瓶栀子花露和一管浅色的润唇膏,连镜子都几乎不用。

这样的女人,世间能有几个,陈佩佩服。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你们可别后悔 两人开车用了半个小时到了山脚下。

陈佩被带去了一个休息的地方,那里距离培训的地方还很远,剩下的路程就是景佳人要用两条腿爬上去了。

腿上各自绑上5斤的沙袋,开始向山上跑去。

路上遇到了一起向上爬的夜鹰。

夜鹰好奇的看着景佳人腿上的沙袋,问道:“你难道未卜先知么?我们刚接到通知,你就上来了?”

景佳人当然不能告诉她,首长大人在几天前就给了她培训计划,虽然只是简单的规划了一下,她却能推测出那个男人绝对不会轻易地让她有休息的机会,即使睡觉,也会想着法子的整她,所以,她要变的比男人更快才行,否则,等到最后,吃亏的永远是自己,别人的要求她要达到,但是自己的要求,她要超越。

嘴角含笑,不语,继续的向山上的目的地爬去。

今晚是四个班的夜间集训,几人爬到山东顶的时候,其它的几个班里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等到人到齐了,也正好8点整,训练开始。

夜鹰是这里的营长,也是一班的班长,就因为一班的兵都是强兵。

今晚的训练项目是单打独斗,以一抵四,四十个人,五人一组,出局的,就在一旁练拳击,胜的人继续战斗,直到最后的五名决斗。

一时间,所有的战士都兴奋了,好像只有决斗,才能打出男人的血性来。

景佳人扶着脑袋,很想将那位首长大人揪出来打一顿,可是,首长大人就是要给她一个教训来着,所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瘦小的她的身上。

“营长,我们不和她打,她是女人。”一个分到和景佳人一组的小战士不愿意了。

“不行,这是命令。”夜鹰咬牙,他也不想,可是首长大人在电话里交代了,今晚要将小女人打趴下,出了事,首长负责。

小战士有些委屈:“要是伤着她了,首长找我们麻烦可怎么办?我们可不想触了霉头。”

景佳人好看的眉毛拧了拧:“让你们打你们就打,像个娘们一样,信不信我废了你,让你滚回基地去。”小女人暴怒了,这些士兵的思想真低俗,俗不可耐。

夜鹰心里一惊,难怪首长大人说:“放心,只要你们能把她打趴下,我就给你们全部换新的装备。”

为了能够获得更新和更高端的装备,夜鹰也是拼了,当下,拍板道:“立即执行命令,谁坚持到最后,就给大家发一个大大的奖励‘沙漠之鹰’”

“什么?真有奖励,而且是‘沙漠之鹰’!”几位小战士雀跃了,这款枪算不上最好的,却是杀伤力极强的手枪,要是在训练中可以用此枪训练,绝对的很拉风。

景佳人对枪械略懂一二,可是,却对这款枪很有抵触,太大,她的小手经受不住。

“好了,按照分配的顺序,开始比试,记着倒地就算输。”夜鹰讲了一下比赛规则。

“第一、被围攻的人一旦倒地,就算输;第二、胸部、腹部被打中,输;第三、退出圈外,输;第四、单膝或双膝跪地,输。”

一群人直接瞪眼了,这是什么规矩,简直是虐杀。

夜鹰被一群人直瞪眼。

也应无奈,摊开手:“首长大人的命令,必须服从,连命令都不听了,都滚回去。”

一群大男人直接无语,收回了目光,开始专注的思考接下来的比拼。

所有人的腿上都绑着5斤重的沙袋,上身都穿着带有感应器的衣服,只要接触点被踢到,就要退出比赛,所以,在比赛的过程中,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都护着自己的胸前,防止自己被提前的踢出局。

在山顶的空地上,早就画出了八个直径是四米的圆圈,五个人站在圆圈的里面,一人站在原点上,其它四人攻击。

时间似乎静止不动,探照灯在四面八方同时打开,这是在比赛开始的时间,一个突发的考点,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用手挡强光。

一声枪响,决斗开始。

在场地的正中央,景佳人最引人注目,她的个子偏小,而偏偏又被选中了是被围攻的对象,景佳人气结,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无处发泄。

四个高大的战士互相看了看,都有些下不去手,生怕一拳下去,将人打废了。

其中一人说:“咋办?打还是不打?”

另一人气结:“你们说,我听着。”

再一人:“小小,你决定。”

名叫小小的小战士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咬牙道:“打,首长不是说了么?谁把她打趴下了,就给谁配‘沙漠之鹰’,这么多年了,我连那把枪什么样子都没见过,为了那把枪,拼吧!”

景佳人掐着腰,站在原点,瞪着他们:“快上啊,要不,我就先动手了,你们可别后悔?”

挑衅,严重的挑衅。

小小却是直起了腰,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说道:“好,我们让你一招,如何?”

另外三人一看,来了底气,也都挺起了胸膛。

此刻,其它的几个圈里,已经有两人被踢出了局,此刻,就站在他们的周圈观望。

“你说,小夫人会不会被打趴下?”一个战士贴着另一个战士的耳朵,低语。

那个战士摇头:“够呛,忘记前两天的比赛,她都是这个么?”小战士伸出了大拇指,并没有因为自己被踢出局而感到沮丧。

两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圈内迟迟不动手的五人。

探照灯忽然熄灭,山顶上,只有淡淡的月光照着,打斗的人,已经被踢出了好几个,此刻,也都好奇的围了上来。

景佳人活动了一下手臂:“别后悔,只一招?”

“嗯,不后悔,来吧。”几人均点头,同声回答。

景佳人的唇角微勾,站直了身体,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电光火石之间,纵深跃起,只见那四个人都相继的向后跌去,谁也没看清他们是如何倒地的,只见夜鹰的手里拿着四个牌子走了过来。

四个被打倒在地的战士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胸口,不可置信的看着景佳人。

“你,怎么会潭腿?”一个战士捂着发痛的胸口,指着景佳人怒问。

景佳人轻飘飘的落地,微微拱拳道:“承让,皮毛而已。”

其它三人均是一惊,刚才的一脚速度之快,脚法精准,而且脚力够狠,踢得他们连脚都站不稳,直挺挺的倒下了。

只一脚,四人羞愧的低下了头。

夜鹰好整以暇的望向四人,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还敢轻敌不?”

四人摇头,异口同声道:“营长,我们错了。”

景佳人只是笑笑道:“他们让了我一招,我也是侥幸罢了,其实你们还是很勇敢的,竟然能接住我的一脚,没吐血,真是强悍。”

四人的脸色变了变,终于忍不住,擦了擦含在嘴里的血。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把她打趴下,这是命令 周围围观的人惊住,都看着景佳人的腿发怵了。

景佳人看到大家的疑惑,弯下腰,将沙袋解开,说道:“等下都把沙袋解了吧,否则,都被伤着可不好玩儿了。”

夜鹰的脑袋轰的炸开,心里打起了鼓,开始往后退。

周围围着的人也开始往后退,慢慢的都离开了景佳人格外的远。

景佳人感觉自己好像玩的过火了,挠了挠自己的帽子抓了抓,没抓着自己的头发,想了想,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托着下巴,望着漆黑的夜空。

“薄良辰,你个大坏蛋,怎么能让我在这里丢这么大的人,明明都是高手,怎么都成了弱鸡呢?我连你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打败他们呢,他们可是你的精英干将啊!”愁苦的对着星空幽叹。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胜出的七人听了刚才出局的人的议论,忍不住向景佳人坐的地方看去。

小女人坐在那里,望着天空叹息。

夜鹰走到七人的面前说道:“都给我精神点儿,首长说了,把她打趴下,这是命令。”

七人咬牙,可是,他们不能怂。

听营长的话,七人弯腰解下了腿上的沙袋,分开和景佳人对决,虽然看上去不公平,可是,为了完成首长的命令,夜鹰也参加了进来。

分成两组进行围攻。

景佳人起身,站在原点,等着四人进攻,四人却站着不动,景佳人摸了摸下巴:“怎么?还要让我么?”

夜鹰站在圈外,解释道:“你可以先动手的。”谄媚而又无奈的笑,他们很想知道她的一招制胜的窍门,所以,他们在等,比耐心。

景佳人哦了一声,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开始选择第一个攻击的对手。

正对着景佳人的战士看到景佳人挥拳向自己的胸部袭来,就向后仰去,脚随着身体的后仰,向景佳人的胸部扫去,只是,他的长腿扫了个空,景佳人已经跃起,向后踢去。

身后的战士双手护着胸口,防止景佳人将自己踢出去,可是景佳人只是虚招,在空中旋转了一个180度的弧度,飞起的脚直接扫过左手边的一个战士的胸口,那名战士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像被巨石击中,接着是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生生的挨了一拳,便被踢出了局。

景佳人落地,另外三人蜂拥而上,看这架势要将景佳人直接逼出圈外。

景佳人向后退了几步,就在一只脚即将跨出线外时,飞身而起,伸手按住了一个战士的肩膀,借力翻转,在半空对着借力的战士后背蹬去。

小战士措不及防,整个人趴在了地上,胸部和腹部直接着地,出局。

剩下两人更不敢轻敌,左右各一,在景佳人的脚即将落地时,一人上前扫腿,另一人则向景佳人的胸前砸去,这一圈灌了战士的全身的力气,不死也得吐血。

就在大家都倒吸一口冷气时,却发现景佳人踩着一人的膝盖跳了起来,另一只脚对着另一个人的腹部踢去。

噗通

噗通

两个大男人被生生的踢了出去。

两人一个捂着腹部,一个捂着膝盖从地上爬了起来。

景佳人稳稳的从半空落下。

这个飞身的绝技,看呆了所有人。

夜鹰咽了咽口水,看了和自己一起的另外三人,打气的说道:“打倒她,这是命令。”

另外三人的身手已经很好了,所以加上夜鹰,这个四人小组,算是铜墙铁壁了。

四人环圈站住,景佳人静立其中。

四人相视一眼,左右两人夹击,前后两人分别后退,这样,可以防止被踢到。

景佳人的眸子眯了眯,在左右两人的拳袭来时,蹲下了身,向前跳开。

两个战士哪里防到了这一点,又因为用了十足的力气和极高的速度。

砰,砰

两人因为相互的撞击力,纷纷的后退,只是在后退时,他们的脚被勾到,向后跌去。

噗通,噗通

两人四脚八叉的摔倒在地。

夜鹰回神,欺身而上,速度很快,掌风凌厉。

是象形拳。

景佳人用了太极拳化解了夜鹰的掌力,旋身,跃起。

身后的战士用的咏春拳,都属于近距离的拳术,景佳人的虎口都被震得发麻,当然不能近身搏斗,所以,她只能堪堪看的避开两人的拳风。

两人均是大惊,随后,两人也分别的跳开,和景佳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夜色里,看不到人的表情,但是可以听到人的呼吸。

景佳人将目标锁在了另一个人战士的身上,这个战士的心跳极快,下盘不稳,瞅准时机,景佳人快步的跃起,向那位战士的面门踢去,景佳人趁着小战士伸手护住面门时,向那人的小腿肚上蹬去。

小战士吃痛,身子晃了晃,强撑着没有倒下,下一秒,就感觉不妙了。

景佳人挡住了夜鹰袭来的拳,虎口处又是一阵发麻,咬牙,踩着夜鹰的肩膀,向小战士压去,小战士心惊,心想这要是跌下来,不得摔花了脸,愣神的片刻,就感觉自己的肩旁被砸中,一声闷哼,向前倒去。

景佳人看计谋得逞,嘴角噙笑,踩着小战士的后背,跃到了另一边。

小战士爬起来,跑到了圈外,此刻,周围围满了人,圈里只有夜鹰和景佳人两人。

景佳人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格外的难受,于是,她说道:“营长,还打啊?”

掐着腰,脸上的汗把画的彩妆都要流花了。

夜鹰挑眉,今天遇到了对手,他才不要放弃,于是冷声说道:“战斗还未结束,就想当逃兵么?”

景佳人的心脏抖了抖,咬牙:“好吧,最后一把了,糊了就糊了,反正我也不是兵。”

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动了动胳膊和脖子,她毫不客气的向夜鹰冲去。

夜鹰摆好了姿势,却不曾想这个丫头到了她的面前,突然停住了脚步,仰脸灿然一笑:“营长,你的裤子掉了。”

夜鹰感觉自己的皮带咔啪一声,真的开了,急忙伸手去按腰部,景佳人嘻嘻一笑,一拳砸向了夜鹰的胸口。

“哈哈哈,骗你的。”景佳人一手握着自己的皮带扣,一手举着,在夜鹰的面前晃了晃,继而大摇大摆的在一群男人的面前将自己的腰带重新系好。

一群男人捂着脸哀嚎。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什么世道 “什么世道?”

“耍流氓也能赢?”

“没道理啊!”

“丢大人了。”

“惨了,我们没脸见首长了。”

……

夜鹰气的一把将头上的帽子摘掉,抓在手里狠狠的揉,恨不得揉出血来。

景佳人忍着笑,无奈的摊开手,一脸无辜的说道:“兵不厌诈!这个道理,该懂了吧!”傲娇的挺起了自己的小身板,将并不算大的胸部挺了起来。

所有人都没脸看下去了,在结束之后,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山顶。

夜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很没面子的问道:“你怎么使诈?害得我的脸都丢尽了。哎——”

景佳人也坐了下来,仰望着天空,幽幽的说道:“围魏救赵和空城计都是一个道理,我的势力不够,但是在不同的情况下,就要用不同的策略!”

歪着脑袋,看着天上的繁星,数星星。

夜鹰深黑色的眸子望着面前的小女人,虽然小女人还很小,可是,在这个女人的身上,他找不到矫情,找不到软弱,看到的只有冷静、自信和孤傲,她的身上有很多的发光点,如果她是一个男人,肯定会成为一代枭雄,然,她是女人,是一个首长大人护在掌心里的天之骄女,他只能仰慕,而不能靠近。

摇头,无奈的苦笑:“首长要是知道了你解皮带赢了这一局,非打死我不可?”夜鹰忧心忡忡。不是因为丢了比赛而担忧,而是为小女人在这些士兵的面前解皮带赢了比赛而丢人。

景佳人摆摆手:“这天黑成这样,谁知道是我的皮带开了呢,再说,你的兵,你管不住他们的嘴么?不用怕,真问起来,我自有对策,不晚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更残酷的事情等着我呢,我得回去养精蓄锐才行。”

景佳人从地上爬起来,找了一圈,发现自己的沙袋不在了,便问道:“营长,我的沙袋呢?”

夜鹰走过去,也没有找到自己的,便说道:“可能是被他们拿回去了,走吧,我们下山吧,山上冷。”

两人顺着山道向山下走去,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景佳人停住了脚步,向夜鹰使了一个手势,那是有人跟踪的手势。

景佳人假装崴了脚,蹲下身:“哎呦,我的脚,好痛。”

夜鹰蹲下身,握着景佳人的脚踝,说道:“忍着。”

“哎呦,好痛!”景佳人尖叫出声。

身后的脚步声加快,一个身影向景佳人袭来。

来人身穿黑色的夜行衣,看着装,是个女人。

因为两人都是蹲着的,所以来人拿着匕首刺来时,需要弯腰。

景佳人顺着山坡向下滚了几圈。

夜鹰已经起身,和来人打斗起来。

锋利的匕首闪着寒光,刀刀刺向人的要害。

只是来人的身形娇小,随着风吹过,有香水的味道随着山风飘向了景佳人,景佳人拧眉,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敢来这里来刺杀自己。

从地上爬起来,她站在那里,并没有上前去帮忙,而是站在那里等。

空气里传来了一丝破竹的声响,一把带着寒光的匕首飞了过来,那匕首对准的是景佳人的右侧心脏。

腾空一跃,避开了那把飞刀。

飞刀伴随着破空声,刺进了旁边的树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景佳人落地,将飞刀拔下,握在了手里。

举步,向正在打斗在一起的两人走去。

一个人影从另一侧飞了出来,是个体型高大的男人,脸上围着黑色口罩,戴着黑色的墨镜,挡住了景佳人的去路。

景佳人站在那里,不动。

男人也站在那里不动,只是,男人说话了:“景景,跟我走吧!我不会伤害你的。”

男人的声音很稚嫩,也很沙哑,带着些许的变声。

景佳人的周身起了鸡皮疙瘩:“为什么要跟你走?你是谁?”

“景景,我为了你大老远的跑来,你竟然忘了我,真不给面子。”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些撒娇的口气。

“你到底是谁?”景佳人闷闷的问,很想一巴掌的拍下去。

男人呵呵的笑:“我是你的王子啊,以前你总是叫我王子的,我是乌鸦王啊!”

“什么?”景佳人一阵恶寒,原来,这个就是那个在她的QQ里,每次骚扰自己的男人,只不过这个男人的声音真的很独特。

“嗯,我的公主,你不会真的把我也忘了吧!”男人的声音带着醋意。

景佳人好看的眉眼儿弯了弯:“你走吧,我还是那句话,我已经嫁人了,不会跟你走的。”

“哼,好吧,我会再来的,今天就当是给你祝贺吧!”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景佳人。

景佳人没接,男人生气了,拉住她的手,将东西塞进她手里。

“莎莎,走吧!改天再来!”说着,头也不回的就飞身而走。

那个女人正和夜鹰打的难分难舍,手里的匕首已经被夜鹰夺下,此刻已经完全的处于下风,听到男人的命令,便立刻抽身后退,疾步的跟着那个男人的身影飞奔而去。

夜鹰还要追赶,被景佳人喊住:“别追了,他们已经走远了。”

“可恶,他们是怎么进来的,我去找人查查。”夜鹰心急如焚,今晚幸亏自己和景佳人在一起,否则景佳人一旦出事,他的革命生涯也就到头了。

“不必了,他们既然敢进来就不怕你们查,只怕你们查出来后,也动不了他!”景佳人握着那个盒子,心里有了底,对那个男人,也多了一些了解,至少目前看来,那个男人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只是将来,会怎样,她无法知晓。

夜鹰疑惑的看着景佳人,又看了看景佳人手里的盒子,有些不解:“他们是来找你的?”

“嗯,这件事,不要告诉首长,我会自己解决的。”景佳人抬眸,望着夜鹰。

夜鹰点点头,两人便没有多言,就下了山,回了各自休息的卧室。

已经是凌晨的一点了,景佳人洗漱完毕,穿上睡衣,坐到了床边,打开床头灯。

手机里,有短信进来。

划开页面,是一个陌生的微信号码。

我是你的王子,乌鸦王,加我!

景佳人扶着额头,有些生气,将手机关上。

摩挲着盒子周边的花纹,她找到了盒子的按钮,打开。

里面赫然的躺着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将手枪握在手里,精致的简直无可挑剔,里面有十发子弹,全是特制的。

摸着银色的手枪,看这造价应该不菲,上面还有一排蓝色的宝石,镶嵌在上面。

在盒子的底部,贴着一张便条,上面是一串特别的字母,景佳人看了半天,竟然也没有看出是什么文字,无奈,将字条放回了盒子里,将枪也放了进去,合上盖子,将盒子放到了床板的夹缝里,这样,就没有人可以找的到了,等明天回去,再把枪藏好就是了。

很累了,便关了灯睡觉,睡梦里,她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薄良辰浑身是血的从外面回来了。

她猛地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了眼窗外,才不到5点,打开手机,开始打电话。

电话通了,却无人接听。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一定要活着 又打,终于,电话那端传来了一声“喂,你好!”

不熟悉的声音,可是又有些熟悉。

“你好,请问薄良辰在么?我是景佳人。”景佳人的声音有些急,脑门上都是汗。

“姐,怎么了?”景平安正在薄良辰的办公室整理资料,听到首长的手机响了,就接了。

景佳人看了看手机,没打错,又拧紧眉问道:“你姐夫呢?”

景平安皱了下眉,听着姐姐的语气,似乎有事情发生:“姐,首长去执行任务了,让我守在这里,等他们的通知,你怎么了?有事找他?”

“嗯,我梦到了他浑身是血,很吓人。”景佳人摸着脑门子的汗,后怕连连。

景平安的心咯噔了一下,姐姐从来不做梦,如果做梦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难道这次,首长大人会出大事,会比以往的更严重,当下,顾不上太多,安慰了景佳人几句,就挂了电话向外跑去。

景佳人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下床,在屋内走来走去,心神不宁。

东方的太阳出现了微白,景佳人的电话响了。

“喂,薄良辰。”景佳人看到电话的显示,脱口而出。

对方先是愣了一下,继而苦笑道:“佳佳,平安出事了,你即可赶回家,在家里等着。”

薄良辰的嗓音带着沙哑和疲惫,一身的鲜血让他英俊的脸庞显得格外的苍白,握着电话,他深深的自责。

就在刚才的实验室里,景平安跑进去,拉着他就往外走,一句话都不说。

薄良辰问:“景平安,你干什么?里面正在做实验,我要等结果,不能离开。”

景平安的力气很大,推着他就往门外推,此刻,只听见里面的人喊道:“快跑,有炸弹!”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后面的冲击声传来,景平安用尽力气将薄良辰推出了门外,关上了防暴破的门。

里面的声音震破了天,景平安被冲击波直接撞击到了门上。

被关在门外的薄良辰眼睁睁的看着那冲出来的巨浪将自己吞没,良久爆炸声停止。

赶来救援的人从第三道防爆破的门外冲了进来。

薄良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的冲进去,找到了景平安。

景平安的双腿被石柱压着,鲜血淋淋,已经陷入了昏迷。

薄良辰将人抱上担架,从口袋里掏出景佳人给的止血丹和护心丹,给景平安服下,安排医生进行抢救。

实验室被完全的炸毁,已经不能再用,薄良辰只能命人将实验室封闭,从里面救出的几个人均都面目全非。

拳砸在墙上,有血顺着手指滑落到地面上,调查报告很快的出来了,果然是名单上的人,原来,这些人只想让自己死,竟然找了一个如此完美的借口,将自己引进实验室,以达到同生共死的目的,简直是疯了。

“查,一定要彻查到底!”一道死命下达下去,那怕将整个特种部队的人都查个遍,他也要保住那个东西,那个东西一旦落入了别人的手里,恐怕就要天下大乱了。

“报告,首长,景平安内脏出血,腿部被压断,需要截肢。”一个兵跑来报告。

薄良辰的心沉了沉,快步的跟着小兵去了手术室的地方。

“还能坚持多久?没有别的办法了么?”薄良辰的心揪的紧紧的。

“如果可以,用特效药,还可以坚持6个小时。”一名年纪大的医师报告说。

“好,保证至少4小时以上,安排飞机,送回国。”薄良辰下命令。

几位医师哪里敢怠慢,急忙将移动设备和即用的物品备齐,推着滑轮床,一起往直升飞机停的地方赶。

景佳人穿好衣服,给陈佩打了电话,将那个盒子和手机一并装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给夜鹰留了口信,便和陈佩一起回了山涧别墅。

天还没有完全的亮透,景佳人推门进了卧室,紧张的握着手机,划开页面,找电话打。

景天羽接了电话,带着几位家人匆匆的赶来,都焦急的坐在客厅里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景佳人紧张的心都要跳了出来,可是,她知道,她不能紧张,她得保持体力,于是,穆淑贞搂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让她趴在自己的膝盖上浅眠。

梁震看着景佳人疲惫的侧颜,很想去安慰安慰,可是,看着景家人都在客厅坐着,焦急地等待着,他默默的退回了房间,安静的等着。

梁志文将梁震的动作完全的看在了眼里,心里抽痛,于是,转动轮椅,敲开了梁震的房门。

“大哥,你不能在这里,我们回去吧,回医院或者M国,都可以。”梁志文拉着梁震的手,哀求着。

“不,我要守在这里。”梁震态度坚决。

“大哥,你怎么这么倔,你知道么?如果不是她,我们两兄弟能够如此的惨,虽然她救了我们,但是起因在她。”梁志文认准了那个给大哥打针的女孩儿就是景佳人,所以,他依旧恨景佳人,不愿意自欺欺人。

“我说了,我不会离开的。”梁震躺到了床上,将被子拉到了脸上,盖着,不去理会自己的弟弟。

梁志文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哥,如果我死了,是不是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和她在一起了,是么?”

梁震猛地起身,怒道:“阿文,生命有限,为什么要自贱生命呢?你要是在这里不舒心,哥陪你就是了,只要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梁志文苦笑:“哥,我最多还能活一年,一年以后呢,我死了,也就解脱了。”捶着自己的双腿,毫无知觉,他知道,他的日子不多了。

“别傻了,佳佳告诉我,她已经想到了救你的办法,只是,你要给她时间,相信我,她一定会救活你的。”梁震坐在床边,伸手托着梁志文的脸,让梁志文好好的看着自己。

“哥,为什么你还是相信那女孩儿不是她?”梁志文想不通,一直杀伐果断的大哥,为什么睡了一觉之后,醒来就转了性。

梁震的心里有些苦,比黄连还要苦,如果在薄良辰之前,早一步的遇到景佳人,那么,此刻这个小女人只能是他的,可是,命运往往总是捉弄人,他始终是晚了,晚了很多步。

“阿文,好好的活着,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一定要活着,活着。”梁震只能这样做,他们梁家的男儿,死也要死在战场上,也不能默默无闻的就这么终了,这是梁家的古训。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对不起 梁家世代为军人,老祖宗是大将军,之后的每一代,无论男女,只要是梁家的正统血脉,都要参军。

骨子里,他们是不服输的,然而,在面对这样一个人时,他只能默默的将自己隐藏。

梁志文的心跌入了谷底,是啊,他们梁家的子嗣,只能死在战场上。

两兄弟在房间里呆着,直到客厅里传来骚动,两人才从屋内出来。

景平安被推进了早就准备好的手术室里。

景佳人穿戴好,便走了进去。

薄良辰身上的军装沾满了鲜血,有些疲惫的上了楼,洗了澡,换了衣服下了楼。

“怎么回事?平安他?”景天羽有些焦灼的在客厅里转悠。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他。”薄良辰坐在那里,准备接受几位家人的指责。

景忠仁只是摆手道:“孩子的选择,给你无关,这是命,怪不得别人!”昨晚的景忠仁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他安插在薄良辰身边的人已经将消息传了过来,所以,他也知道了景平安是在接到景佳人的电话后,冲进实验室,救出了当时在实验室的薄良辰,否则,现在躺在手术台上的会是薄良辰。

穆淑贞没有说话,只是紧张的盯着手术室那里的门,整颗心都揪痛着。

景天羽坐下来,拍着穆淑贞的后背,让她安稳。

薄良辰坐在那里,静静地等着,看到梁家的两兄弟站在走廊里,便走了过去,三个人便去了书房。

进入书房,梁震迫切的问道:“大哥,基地实验室出事了么?”

“嗯,是小实验室,没有波及到周围,放心吧,那些人都被处理掉了。”薄良辰的心有些沉重,损失的几名研究员是基地的技术骨干,可是,不这样,内阁那里便乱了套,为了稳住内阁的政变,只能牺牲一些看似重要的人了。

“爸那里怎么样?安排好了么?”梁志文有些担忧父亲斗不过母亲。

“嗯,你母亲的几个得力干将这次都损失惨重,没有十年八年的,起不来。”薄良辰给两兄弟吃了定心丸,自己的弟兄却损失了大半,有点儿不值,可是为了还梁家的十年栽培之恩,薄良辰还是舍得的。

“大哥,对不起,我要是好好的,你就不会这么下不去手了,我可以自己来。”梁震咬着牙,恨不得亲手将姨母手刃了,可是,为了稳住大局,那个女人他不能动。

“大哥,我能帮上什么忙?”梁志文低声的问道,他想明白了,自己以前做的那些助纣为虐的事,伤害的人太多太多了,也许能够活下去赎罪,也是不错的选择。

薄良辰的眸子眯了眯,看着改变了的梁志文有欣喜也有担忧,他可以从他的眼中看到赎罪的希望和决心,却也看到了那双眼睛的背后隐藏着对景佳人的恨意,无论那是误解还是真的,都不是好的,所以,他担心万一这孩子背后捅景佳人一刀,他将追悔莫及。

“这样,你们好好的将身体调理好,到时间给你们安排合适的工作,也好缓解一下你们的压力。”薄良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心里的不安和担忧压回了肚子里,只要有他在,他也要拼尽全力护小女人的周全,他欠他的,永生永世怕也还不清了。

两兄弟各怀心思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在这里,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调养,将身体调养好最好的状态,迎接新的每一天。

梁震的整颗心是疲惫的,包括身体,他每天都在研究自己体内的毒如何解,可是,当这些药买回来放到他面前时,景佳人只说了一句话:“想死,就一样样的吃下去。”

他犹豫了,徘徊了,搞不懂这个小女人为什么如此的自信,她就那么的相信自己的医术可以挽救他的性命,可以延缓他的死亡时间,可笑。

时间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傍晚,他10岁,在薄家宅子里的后花园里迷路了。

8岁的景佳人在栀子花林里采摘新鲜的花瓣,她将每片花瓣上的露水收集起来,装在一个瓶子里,然后将完整的花瓣放进自己的小背篓里面,动作很轻也很仔细,梁志文看的痴迷,便上前问她:“你将露水收集起来做什么?”

景佳人没有抬头,继续收集有露水的花瓣,然后说道:“这些无根水可以延缓衰老,沾了无根水的花瓣制作的花液可以美容养颜,还可以调理脾胃,用处可大了。”

梁志文好奇的跟着她,帮着她一起摘花瓣,夜色下,小姑娘的身上有花香,很清淡,却格外的香甜,梁志文忍不住偷偷的去吻小女孩的脸,被景佳人一巴掌拍开。

“你个登徒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哼,不和你玩儿了,我要回去了。”说着背起背篓,就跑了。

梁志文摸着自己的手背,那里已经红了,可是,看着夜色越来越浓,他有些害怕了,看着那高高低低的栀子花数,他喊道:“有人么?能不能帮我一下?我迷路了。”

躲在不远处的景佳人嘻嘻的笑出了声,然后折了回来,走到他的身边说道:“走吧,胆小鬼,我送你出去,这里的路我很熟的。”

梁志文感觉自己丢了脸,很是气闷,说道:“我才不是胆小鬼呢?”

“好啊,那你刚才为什么找人帮忙?哼,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走了,这园子很大,就是大人都会迷路的,你要是不跟着我出去,估计今晚就要呆在这里了,唉。”景佳人的声音很好听,软软的像糯米团子,一声叹息后,她便真的要离开。

梁志文深吸一口气,赶紧的跟上去,之后他才知道那个小姑娘叫景佳人,是死去的表哥薄良辰打小定下的娃娃亲的那个小妻子,那一刻起,他便开始注意她,发现了她与别的小姑娘不同。

景佳人的作息很有规律,而且识文断字的能力超出了常人,她唯一的嗜好就是在那里用擂臼不停地捣药,一刻都不停,在那段日子里,他渐渐的开始喜欢与她聊天,想得到更多有趣的事情,可是小姑娘却总是很忙很忙的,根本没时间和他聊天,他也只能在一旁看着。

他想了想,将那些记忆记了下来,也许,从那些记忆里,他能发现一些什么蛛丝马迹来,至少他要确定那个害大哥和自己的女娃,是不是景佳人。

将记忆力的画像画了出来,只是侧面的,所以,他需要景佳人小时候的照片做对比,便计上心来。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与她无关 门被从外面推开,梁震走进来,将一沓资料摔在了他的书桌上。

“看吧,这是你需要的资料,不要再怀疑她了,这些真的与她无关。”梁震说完,便摔门离开,门被震得声响。

梁志文放下手里的笔,将桌上的一沓资料拿起来,在面前一页页的翻看,最后,握紧了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

无声的泪水顺着他清瘦的脸颊滑落在桌面上,他趴在桌子上,无声的哭泣着。

客厅里,穆淑贞的双目已经通红,唇瓣似乎都咬出了血,看着手术室的方向,心依旧揪痛。

“天羽,平安不会有事吧,这都4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出来?”穆淑贞小声的抽噎着,手里的纸巾都被她几乎捏碎了。

“放心吧,佳佳会救下他的。”景天羽的心很沉重,与随后而来的景天诚对视着。“大哥,别担心,他们会没事的。”

景天诚握着拳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在他的心里,是景佳人每次病危的模样,如今,女儿大了,可以自己给别人做手术了,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了,内心沉甸甸的。

“我没事,只是担心佳佳能否撑得住?”景天诚格外担心刚恢复过来的景佳人承受不住长时间的手术工作。

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推开,一位医生从里面出来说:“血不够了,家属谁是熊猫血?”

在座的人,均是一愣,继而,景天羽猛地站起来:“我是,抽我的。”

穆淑贞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看着景天羽。

这么多年来,她竟然忽略了一个问题,那个死去的女人在临走时,在她的手里塞了一个玉,那块儿玉的背后刻着字。

她将手颤抖的伸进了自己挎包里,那块儿玉她一直带在身上,就是怕某一天,景平安的父亲找来,好确认孩子的身份,如今,她将玉捧在了手里。

“天羽,这个玉你认不认得?”穆淑贞的声音在发颤,手也抖的厉害。

景天羽和景忠仁的瞳孔都猛的一缩,那块儿羊脂白玉,上面雕刻的是玉麒麟,很少有人戴的一种辟邪玉,和景家的男子订婚而未结婚的,都会有一块儿,等到结婚以后,就要将此玉归还给景家的当家家主,玉的背面,刻着景家的别号“JRT”。

两人看着那块儿玉,心思百转。

景天羽伸手将玉拿在了手里,翻过来细看,脸色变了变,问道:“你从哪里得来的?”极力的克制自己的声音。

穆淑贞哽咽道:“是平安的母亲留下来的。”

景天羽跌坐在沙发上,然后,又猛地站起来,握着玉,冲进了手术室。

景忠仁眼眶都是泪水,可是竟生生的咽了回去,长叹一口气,闭上眼睛,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心里是惊喜,是担忧,是悔恨,更是自责。

梁老爷子和梁老太太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神情肃穆的景家人,无奈的摇头,便出了客厅,去了花园。

“老头子,我们该回去了。”梁老太太坐在长凳上,无奈的说道。

“等等,正儿还没回话,内阁的动乱虽然平息了,还不稳定,我们现在回去只能添乱,还是在这里躲上一阵子吧,孩子都大了,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梁老爷子拿着一把扇子,轻轻的扇着:“走,我们去那片栀子林看看,前两天佳佳说酿的栀子花酒已经从南江送来了,我们去取回来,尝一尝。”

两位老人相互搀扶着,去了栀子花林。

这里的环境确实优雅,在夏季里,并不炎热,反而感觉格外的清爽。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景佳人才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用了一些简单的粥和菜,她便疲惫的爬上床沉沉的睡去。

景天羽因为抽了不少的血,需要静养,穆淑贞守在他的身边,一夜未眠,早上醒来眼圈一片淤青。

“淑贞,谢谢你!”景天羽醒来,看到一脸疲惫的穆淑贞,将人一把搂在了怀里。

穆淑贞被他的举动吓住了。

“天羽,怎么了?你别吓我。”穆淑贞的身子抖的厉害。

“谢谢你,救了我们的孩子!”景天羽泪流满面,此刻,他很感谢眼前这个善良的女人,十八年的陪伴,这个女人为这个家付出她最美好的年华,如今,她恢复了真正的女人,可是,他却将这颗真心,给了那个那个已经去世了十八年的未婚妻。

如今,他愧疚了,他为十八年来对穆淑贞的冷淡而愧疚,也为这个女人将他和她的孩子救了回来,养大成人,本以为今生他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可是,老天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那个孩子,竟然就是自己的儿子。

都说好人有好报,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现在,时候到了,自己的儿子双腿却废了。

景佳人用了新的接骨方法将景平安的双腿接上了,只是,她这是第一次用纤维骨尝试,所以,她也不确定以后会不会影响景平安的走路。

在梁志文的身上做不了的实验,只能在弟弟的身上做了,总比将两条腿全部截肢的好吧。

十几个小时的手术,将景佳人累的完全的虚脱了,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床边,坐着高大的男人,正默默的看着她。

“醒了,要不要再睡会儿?”男人温柔的如水般,伸出大掌,将她脸上的一缕碎发撩开,露出了还带着睡意的小圆脸儿。

“不了,平安醒了么?”景佳人坐起身,挠了挠脑袋,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男人坐了过来,将小女人搂在了怀里,让景佳人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胸前,男人的下巴抵在景佳人的脑袋上,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安心。

“还没醒,别担心,有很好的医生在那里守着,相信他很快就会醒来的。”男人的手环在景佳人的胸前,紧紧地搂着。

景佳人直起身,用小手推开男人的禁锢:“我去洗漱,好饿!”

景佳人不是真的醒了,而是被饿醒的,那种饥肠咕噜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好,我让人把饭菜端上来。”说着,按了床头的按钮,对着话机说了句:“将饭菜端上来。”挂了话机,转身,掀开床上的被子,将小女人从床上抱起。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我帮你 “啊!”景佳人一声惊呼,小手去推男人的胸:“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我帮你,你太累了,要好好的歇歇。”薄良辰整个一个贴心的老公。

将人抱进浴室,挤了牙膏,接了水,开始帮景佳人刷牙。

“张嘴,啊!”男人让景佳人张嘴,他的手里握着牙刷的柄。

景佳人瞪着眼睛,咕哝道:“给我,我自己来。”

“嗯哼。”男人鼻子一哼,不由分说的将水杯递到景佳人的嘴边:“先漱口。”

景佳人抓牙刷的手没抓着,于是去抓嘴边的水杯。

男人瞪着她,冷哼。

景佳人从镜子里看到男人眼里的怒意,便乖乖的张嘴,喝了一口水,被迫的再次张嘴,牙刷在嘴里捣鼓了半天,男人这才罢手。

放下刷牙的一切用具,用手接了温热的水,一手按着景佳人的脖子,不让她动,一手接着温热的水开始给景佳人洗脸。

景佳人直接要背过去了,被一个大男人当病人一样照顾,她很不习惯,非常的不习惯,一万个不习惯。

“嗯,不错!真乖!”薄良辰勾唇,在景佳人干净的小脸儿上啵了一口。

在景佳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人公主抱的抱起,走出了浴室。

卧室的茶几上,摆着几个盘子和碗。量不大,却很精致,看着都想吃几口。

景佳人的眉眼儿立刻弯了起来。

跑过去,拿起筷子,就要夹菜吃。

手里的筷子被男人握住:“我来。”

景佳人直接懵逼,粉色的泡泡开始冒出:首长大人,我有手的好不好。

瞪了一眼男人,可是禁不住美食的诱惑,在男人舀了一口栀子花莲子粥喂到她面前时,她只得张口将粥吃进肚子里去。

男人喂得仔细,景佳人也吃的仔细。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脸景佳人都忍不住咂舌了。

佣人进来将残羹冷炙收走了,屋内开着空气净化机,所以,室内的空气依旧很清新。

景佳人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已经是下午的两点了,于是便放下了手里端着的消食茶,看着男人说道:“可以了吧,我要去看看平安。”

男人摇头:“不急,你二叔在那里,你现在去,不合适。”

景佳人蹙眉,总感觉男人有事情瞒着自己,昨天本打算抽自己的血的,可是因为自己要手术,如果抽了血,就没办法手术了,所以,抽了二叔的血,当时她还很奇怪,为什么自己的血和二叔、平安的血相同,怎么和父亲景天诚的血不同呢?真的是巧合么?当时也没多想,只顾着缝合伤口,也没注意当时的情况。

懊恼的拍了下脑袋:“真是奇怪了,我怎么现在才知道平安和我的血型一样的呢?也怪平安他从来都没生过病,所以也从来没化验过,真好,他和我一样,这样以后就是出事了,我也不怕了。”

小女人嘿嘿的托着下巴傻笑。

薄良辰看着小女人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那弹指可破的肌肤近乎能掐出水来,红润的小脸儿满是幸福的光彩,他微微的勾起了唇。

薄良辰往小女人的身边挪了挪,长臂伸了过去,将小女人搂在了怀里。

小女人躲开,男人继续伸长手臂去揽小女人的肩膀,宣誓自己的长臂所有权,想将小女人完全的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小女人伸手,想拍开男人的手:“起开,我要出去。”身体动了动,却没能摆脱男人的禁锢。

耳边是温热的气息,男人低语:“佳佳,我们要个孩子吧?一定很漂亮的。”

景佳人的身体猛的绷紧:“你做梦。”

拒绝,坚决的拒绝,想着以后自己的怀里抱着个吃奶的小娃,还能干别的么,电视上整天的讲:女人一旦生了娃娃,就会变老,变丑,还会变得抑郁。她才不要,不再玩上十年八年的,她才不要这么早就当个老妈子呢。

“佳佳,你已经成年了,古代14岁都可以成亲生娃娃了。”薄良辰恩威并施,势要将小女人牢牢的栓在身边才行。

景佳人气结,那是古代好不好,古代男人还三妻四妾呢,皇上还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呢。

“那你去古代就是了,这是新时代,讲究的是高质量生育,年龄太小,对孩子的脑部发育不好。”景佳人准备用理将男人说服。

“哦,还有这种说法,我长这么大,还真的不知道年龄小生孩子会对孩子的脑部发育不好?”薄良辰的心被小女人弄的痒痒的,可是又不能来硬的,只能耐着性子和小女人绕圈圈。

“我说不好就是不好,你想生,找别人生去。”景佳人又不傻,听着男人挑衅的话自然明白男人是不达目的、势不罢休的人,于是采用了尿遁的战术。

“我要上厕所,不许跟上来。”作势捂着腹部,意思是忍不住了。

男人的眉毛扬了扬,蓝色的眸子瞪了瞪。

在此间隙,小女人挣开了男人的束缚,兔子似的往浴室跑去。

薄良辰无奈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抓到,心里有些失落,看着那扇被紧紧关上的浴室的门,将自己的拳握了握,松开。

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下,起身,跨步,出了卧室,轻轻地将门带上。

景佳人的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着卧室的门被关上,男人的脚步声也逐渐的远去,捂着心脏的手放了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对着镜子喃喃自语。

景佳人,你做贼了?心跳个什么劲儿?真丢人。

脱下自己的睡衣,开始冲洗。

十几分钟后,景佳人擦着头发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推开更衣室的门,开始翻找衣服。

打开推拉的滑轮门,看到了里面有一排清一色的白色短袖运动衣,脑袋抽痛,在往下看,是一溜的白色Adidas运动鞋,再看向另一边是各色的裙装和礼服裙,都配有相同款式的鞋子。

景佳人靠着墙,禁不住感觉这些似乎不那么的真实。

她的记忆是空缺的,可是她却不想再去找回,因为即使找了回来只能徒增伤感,她只想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随性的生活。

景佳人对钱没有太大的概念,从小到大,景忠仁交给了景佳人的独立能力,即使没有钱,在野外她都不会让自己饿死,不让自己受伤,这是景佳人的后天努力得来的。

面对着一溜的衣服,景佳人随便挑出了两件衣服,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开始换衣服。

粉色卡通的米妮小内裤和文胸,刚刚好的将她的私密处遮住,吐口气,正准备开始穿裤子和上衣,有人推开了更衣室的门。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我给你穿衣服,如何 “呀!”景佳人惊叫出声,急忙拿起旁边的浴巾将自己裹住,露出消瘦的双肩和白皙的大腿。

薄良辰拉开更衣室的门,看到了小女人惊恐的瞪着明亮的大眼睛,怒意滔天的看着自己,脸红了红,尴尬的说道:“我以为你还在洗澡,所以,呃!”

男人的眼睛肆无忌惮的扫向景佳人围着的浴巾的下方。

粉色的小内内露了出来,男人的喉结动了动,关上房门,走了进来。

景佳人咬着唇瞪着他,眼睛就要瞪出血来:“出去,出去,我还没穿好衣服。”

“我帮你穿。”男人看到景佳人的旁边放着一套白色的运动服,便伸手拿起上衣来,开始给小女人往头上套。

手指触碰到小女人消瘦的双肩,他的手不自觉地停下来,摩挲着小女人的锁骨,轻轻地,随后,他低头,在小女人的肩上落下了一吻,柔声说道:“以后,我给你穿衣服,如何?”

景佳人的小脸儿红的都要滴出血来,虽然已经是夫妻,虽然以前不知道被这个男人看了多少次,摸了多少次,可是,现在,她真的真的很羞愧。

“才不要,我自己就会,起开!”景佳人握着浴巾的小手松开,去推面前的男人。

男人的唇角上扬,猛地将小女人抱起,让小女人坐在了自己的身上,大手握着小女人的细腰,一只手拉着小女人脑袋上的衣服向下拉。

“放开,放开!”

男人闷哼一声,在小女人的臀部重重的拍了一下:“别动,老实点儿!”

“啊!疼!”景佳人一声惊呼,小手去捂刚才被打痛的小屁股。

“乖,伸脚。”男人手里拿着小女人的运动短裤,向小女人白皙的脚上套。

景佳人揉着自己的屁股,不情愿的将双脚伸出来,为了不让自己向后仰去,她不得已用一只手搂住了男人的腰部。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景佳人的身体有些抖,这个奇异的感觉如电流一般激荡在全身,她的脸变得越发的桃红。

屋内开着中央空调,可是依旧减不下热度,景佳人的唇色变的越发的红艳。

拉上自己的裤子,景佳人从男人的身上下来,可是,光脚踩在地毯上还没站稳,就被男人从后面抱住,不让她逃跑。

“你真美!”薄良辰的眼中染上了某种迷离的色彩,多想这一刻不会消失,抱着小女人柔软的身体,好好的享受。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报告首长,有急电!”门外是一个小兵的声音。

景佳人推开男人禁锢的大手,一脸潮红的对身后的男人说道:“快去吧!紧急任务,别耽搁了大事!”说着,向前走去,拉开了更衣室的门,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发型和衣服,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走到卧室的门边,拉开了房门。

门外,那个小兵以为是薄良辰首长,便立即敬礼:“首长好!”

等到看清是首长夫人出来了,脸一红,又道:“夫人好!首长在么?”

“在,等着马上就出来了!”景佳人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常态,水润的脸庞带着神采绕过小兵,慢慢的向楼下走去。

小兵有些诧异景佳人的表现,可是,手里握着的密电只能交给首长才行,于是小兵又对着门内喊道:“首长,急电!”

薄良辰苦笑,这得需要多大的毅力啊!

既来之则安之,谁让自己的招惹了如此一个冰冷的桃花呢,28年的和尚生活,一旦开荤哪里能轻易地再禁止,慢慢来,别把小女人吓跑了,否则会追悔莫及的。

对着穿衣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帽和衣服,挺直了脊背,抬步出了卧室。

门口的小战士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薄良辰的手就将那份密电抓到了手上,吩咐道:“准备直升机。”边走边打开密电的文件,将自己身上带着的一个小型X射线器照在纸上,纸上出现了一行字:凯特王子失踪。

薄良辰的眉毛拧紧。

凯特王子是M国的新一任继承人,年底需要继承新一任的继任大典,今年刚满24岁,国际军事学府的高级将领,如若他失踪了,整个内阁的动乱就会陷入巨大的恐慌里,各大政权都会动用自己的关系来截堵,很可能会让他成为内阁换届的导火索。

因为内阁的阁主继承人是世袭制的,而凯特王子是内阁的唯一继承人,因为传男不传女,凯特王子的姐姐和妹妹都无权继承,所以这个凯特王子的性命至关重要。

握着信纸,薄良辰的目光变得越发的凌厉。

凯特,你为什么要逃?

一系列的疑问让薄良辰的大脑变得高速的运转。

他停住脚步,将目光转向了卧室,然后,他站在楼梯处,又将目光转回到了楼下正在吃水果的景佳人的身上。

缓缓的从楼梯上走下来,他走到沙发边,凝视着景佳人的小手,看了许久。

那双小手因为长期的泡在消毒药水里,显得格外的白皙。

薄良辰看着那双小手,很想把它握在掌心里,不让她再跑了,可是,如果那样的话,小女人会很不高兴地,因为那双手肩负着救死扶伤的使命。

他冷着脸坐下,对着景佳人问道:“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是否遇到的有陌生男人?”

景佳人吃苹果的小嘴停了停,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而后,认真的想了想,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薄良辰不相信,声音有些急躁。

“没有,我每天除了和夜鹰他们一起训练外,没有遇到什么陌生的男人啊!”景佳人嚼着水果的小嘴儿鼓鼓的,很是可爱。

薄良辰的喉结动了动,将目光从小女人的红唇移开,为了将心里的饥渴按耐住,他也用牙签插了一块儿苹果送进了嘴里,慢慢的嚼着。

咽下苹果,薄良辰又开口:“我会去查的,你要是说谎,等着我怎么收拾你吧!”起身,带着那个小兵,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景佳人嚼着的苹果顿时失去了甜甜的味道,她将没有咽下的苹果吐到了垃圾筐内,想了想,起身,快步上楼,回了卧室。

将卧室的门反锁,她急忙找出自己的双肩背包,将里面的那个盒子握在手里,推开更衣室的门,关上。

将盒子藏在了厚厚的棉衣里面,为了防止被佣人翻出来,她将不穿的衣服都装进了一个黑色大皮箱里,将盒子藏在了最底下的一个黑色棉衣的口袋里,然后将箱子锁上,放到了衣柜的最顶端,和几个箱子并排放好。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你能帮我解忧 薄良辰去了滑雪场,最后的结果一无所获,夜鹰不能告诉他那晚的事情,因为景佳人告诉他,如果他说了,到时部队的一些机密事情都会被泄露出去,他们部队的内鬼还没有抓出来,如果不引那个男人自动上钩,以后首长大人和整个特种部队会陷入一个死穴里面,走不出来。

那个男人的目标是景佳人,所以,他们要引蛇出洞,不能盲目的将消息透漏出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夜鹰具有多年的作战经验,深知一个部队里面一旦出现了内奸,后果不堪设想,要想将内奸连根拔起,就得能沉得住气,看最后谁是最大的赢家,虽然是属于剑走偏锋,可是不这样做,仅仅靠薄良辰一人是很难办到的。

在景佳人没有出现之前,部队里一向很安定,可是自从两个月前他们来到了京都,一连串的诡异事情都与景佳人脱不了干系,他曾多次和薄良辰探讨过此事,可是首长大人为了景佳人竟然采用孤注一掷的方式,这是他们这些手下所不能接受的,所以,他们也很想将埋在部队的定时炸弹拔除掉,而突破口便是景佳人。

夜鹰看着薄良辰离开的背影,将拳砸在了墙上,鲜血顺着手背滑落下来,一旁的小兵赶忙叫道:“营长,你的手!”

“无碍,以后记得嘴巴严实了,这里发生的事情,不要向首长汇报,那晚你看到的事,到死都不能说出来,知道么?”夜鹰的嗓音沙哑,透着威严。

小兵是夜鹰一手带大的,今年刚满18岁,对夜鹰死心塌地的,听到夜鹰的嘱咐,点头道:“营长放心,我就是死也不会向外说一句的。”

那晚的几人打斗,小兵看的真切,所以事后他问夜鹰怎么回事?那两个人刚开始要杀景佳人,为什么到了最后停手,又突然的离开?看情形景佳人似乎和那两人认识,但隔得太远,小兵只看到了两个黑衣人最后离开的身影,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夜鹰摸了一下小兵的脑袋说:“首长做事很有分寸,我们不要让首长徒增烦恼,那晚的事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说出去,就不会害了首长夫人的,一旦说出去,首长夫人的命就不保了,知道么?”夜鹰的眸色暗沉,望着山顶的某一处,若有所思。

小兵点头,默不作声,两人在那里呆了很久才离开。

薄良辰在山上的四周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可疑的事情,也没有找到可疑的人,他点了一根烟,坐在了一块儿曾经他和景佳人一起坐的大石头上,猛地抽了一口烟,轻轻的将头上扬,吐着烟圈。

薄薄的烟圈在头顶四散而来,带着空气里的微风,让人的眼睛变得有些迷蒙。

薄良辰本不抽烟的,可是,难耐的寂寞和孤独让他偶尔的会抽上一两根,在烟雾缭绕里面寻找那种落寞的感觉。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薄良辰果断的掐灭了手里的烟,将烟屁股直接丢到了自己的饿脚下,踩住。

景佳人爬上了半山腰,在那块儿大石头的地方找到了薄良辰,从夜鹰口里得知了密电的事情,联想到薄良辰的问话,为了不让男人有过多的猜忌,她觉得有必要和首长大人沟通一下,于是,她便找来了。

“首长,很烦恼?”景佳人不喜欢阿谀奉承,更不会阮声细语,所以,她的话很直白。

薄良辰的蓝色眸子眯了眯,看着小女人一脸安详的坐到了他身旁的大石头上,和自己有一个人的距离。

薄良辰往小女人的身边挪了挪。

小女人的目光扫了他一下,竟然没动,感情知道男人的癖好。

薄良辰的唇角抽了抽,感情是热脸贴到了冷屁股了,格外的不爽道:“你能帮我解忧?”

唇角微微的上扬,挑衅的看着小女人的侧颜。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眨了眨。

“有何不可?说来分析分析。”景佳人转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薄良辰冷峻的容颜。

四目相视,薄良辰的心里充满了暖意,继而,他笑了,笑的格外的迷惑众生。

景佳人的心抖了抖。

三生三世里面的夜华看白浅的眼神都不及此刻薄良辰望着景佳人的眼神,那么的惊天地泣鬼神。

景佳人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她是想帮他的,可是此刻,她狂跳的心让她的眼睛有些迷离,竟然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薄良辰凑近,压低了嗓音说道:“你是我的,我不允许别的男人窥觑你的美丽。”

急促的呼吸贴近了景佳人的唇边,景佳人急忙的向后仰。

薄良辰伸出长长的手臂将人环住,不让佳人摔下去。

景佳人惊慌失措的去推男人的胸膛:“首长,首长。”

薄良辰的心一点点的开始回归,他知道这个地方不是一个好的地方,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在景佳人的唇上咬了几下。

淡淡的甜香从景佳人的唇上传来。

薄良辰只是浅尝,可是,唇瓣的触感太过香甜柔软,他禁不住在上面轻轻咬了几下。

“呜呜,疼,疼。”景佳人呜咽着,小手推着男人健硕的胸膛。

“乖,等我把人找到,我就申请离职,陪你走天涯,可好?”薄良辰醇厚的嗓音带着迷离,为了这个小女人,他竟然要将自己得到的一切放弃。

景佳人的心肝颤了颤,推开男人说道:“哼,我才不稀罕你呢,你辞职了我就更不会理你的,男人就要顶天立地为人民服务,只为自己的男人,哼我景佳人永远都看不起。”

景佳人的唇瓣因为被男人咬的有些痛了,此刻,小手捂着自己的嘴巴,有些恼,怒瞪男人。

薄良辰心情变得格外的好,他眯着眼睛,一只手臂搭在景佳人的肩上,说道:“凯特王子是不是来见你了?”

景佳人惊得差点从石头上滚下来,身体被薄良辰的手臂拉着,才没滚下去。

讪笑的说道:“什么凯特王子?他长什么样?比你帅么?呵呵。”景佳人咧开自己的小嘴,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格外的天真。

“帅,很帅,是M国第一美男,有权有势还有才。”薄良辰语气傲慢的说着,握在景佳人肩上的手紧了紧。

景佳人哪里还笑的出来,只感觉自己的右肩都要被男人的手掌捏碎了,苦着脸说道:“首长,我不喜欢小鲜肉的,你能不能松开啊?好疼。”

章节目录 第157章 一个人多自由 景佳人的眼泪都要掉了下来,这是今天第几次丢脸了,想她从来不爱哭的小女人,今天竟被这个霸道的男人生生逼出这么些泪来,委实丢大人了。

忍着痛,景佳人用左手掰开男人的右掌,从大石头上跳下来,瞪着乌溜溜的眼睛,说道:“长得帅怎么了?有权有势怎么了?现在失踪了,你倒是去找啊,你要是不去,万一王子死了,你也不是就死翘翘了。”

男人的脸上光彩越发的变幻莫测了,他也跳下大石头,站在景佳人的面前。

“怎么?怕我死了,你守寡么?也是,守寡也不好啊,军婚不是儿戏,即使我死了,你也不可能再嫁人了,因为今生,你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哦,那才更好,一个人多自由,游山玩水好不自在。”景佳人丝毫不受打击,反而心情越发的好了。

别人是死是活好像都与自己无关,自己只是站在道德的角度想帮他一把,既然不识相,那就不管了。

甩甩手,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薄良辰气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他怎么遇上了如此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女人呢,为什么和之前那个识大体,忍辱负重的小女人完全的不同了呢。

伸手揉了揉眉心,心平气和的对小女人说道:“佳佳,你是我的妻子,虽然我们还没举行正式的婚礼,可是我们已经是合法的妻子了,你不能耍赖的,妻子就应该尽妻子的义务,你必须对我忠心不二的。”

男人双手放在景佳人的肩上,重重的握着。

景佳人的小脸儿皱着,忍着道:“首长大人,你的手能不能轻些,很疼很疼的。”

薄良辰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小女人穿着一身绿色的短袖军装,今天因为不训练,所以她的脸上只简单的画了一些色彩,瘦小肩膀向里缩了缩。

薄良辰拉着小女人的手,做回到大石头上,他伸手去解小女人胸前的扣子,小女人惊叫:“你,你干嘛!”

捂着自己的胸口,不让男人碰,脑子里却飞快的想着被首张大人壁咚在石头上的画面,简直污透了。

“松开,我看看你的肩膀是不是受伤了?”薄良辰的声音带着威严,手上的力道也加大了不少。

刺啦。

小女人的上衣被撕裂了,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胸膛和粉嫩的文胸。

“啊!流氓。”景佳人捂着被撕破的衣服,抬脚便向男人的身上踢去。

薄良辰更是吃惊,他没想到部队的衣服质量竟然这么差,怎么没用力呢,就破了,脸黑了黑,可是看到小女人的粉色小胸衣,他又笑了,因为那上面的米奇图案是他找人专门设计的,那更衣室里的每件文胸都是他画图设计的,所以,当他看到小女人穿着他设计的衣服时,还是蛮幸福的。

薄良辰轻巧的避开了小女人的攻势,他跳下了石头,绕道小女人的身后,将小女人拦腰从石头上抱了下来。

“不要动。”就在小女人还要抬腿踢向自己的胯下时,男人伸出一只手按住了景佳人抬起的腿。

景佳人望着厉声阻止自己的男人,愤怒的瞪着大眼睛,有火从胸口燃起。

“哼!”别开头,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就要拔脚就跑。

“站住,穿上。”薄良辰脱下身上的军装,伸手,披在了景佳人的身上。

薄良辰的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此刻有汗水浸透,有一道道的水印在上面,他麦色的肌肤坚实而有弹性,让人禁不住想上去摸一摸。

花痴的小女人转过头,看到了阳光下的男人威严的站在那里,阳光撒下的万道金光让小女人的口水都要流了下来。

伸出手,想去触碰男人的麦色肌肤,手在半空抓了一下,随即收回,因为身上的衣服大有滑下去的感觉,急忙用双手拉住要掉下去的衣服。

两件衣服摩擦在一起,露出了景佳人纤瘦的肩头,上面有些红紫的痕迹。

薄良辰的眸色沉了沉。

小女人的肌肤实在是太白嫩了,此刻肩头多出的紫痕让他的心有些痛。

伸出手掌,摩挲在上面:“还疼么?”

景佳人收回目光,将眼睛落在了男人的手背上,手背上有细小的伤疤,手掌心的茧子弄得她的肩头有些痒,咯咯笑道:“好痒,求你把手拿开,好么?”可是那双手似乎在上面生了根,继续的摩挲着。

“痒,快拿开!”景佳人缩着脖子,用一只手拉着薄良辰披在身上的上衣,用另一只手拍开薄良辰的那只手。

薄良辰收回被小女人打痛的手,伸手将小女人整个搂进了怀里,低沉着嗓音道:“我知道你现在还无法接受这一切,可是,我们真的是夫妻,你不能自私的抛开我不管,没有你,我未来的路很迷茫。”

景佳人被高大的男人搂在怀里,耳朵贴在男人的胸膛处,听着男人的心跳,她的心渐渐的平稳了下来。

太阳渐渐地落下了山,两人一同回到了山涧别墅。

景佳人吃完饭,便去了书房捣鼓药去了,惊天羽今天没有去公司,在景平安的病房里整整呆了一天。

“二叔,你怎么了?”景佳人从书房里出来,拿着配好的药丸正要去病房看景平安醒了没,在走廊碰到了刚从里面出来的景天羽吓了一跳。

景天羽一夜之间白了两鬓,胡子也冒出了头来,异常的疲惫。

听到景佳人唤自己,他抬起双目是血丝的眼睛,噗通摔倒在地。

景佳人慌忙的将人扶起,坐在地上,掐着景天羽的人中,半晌,景天羽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喃喃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佳佳,我的女儿,我的女儿。”

景佳人的心猛地收紧,她扶着景天羽,让景天羽靠在自己的身上,默不作声的等着景天羽清醒。

闻声而来的穆淑贞看到眼前的一幕,手里端着粥掉在了地上,她不管,跑到了景天羽的身边,轻声安慰道:“天羽,天羽,孩子们都很好,都很好,你放心,只要我活着,我还是他们的母亲,天羽,你别伤心,为了孩子,你也得坚持下去啊。”两行清泪无声的顺着穆淑贞的脸颊滑下来。

“淑贞,他们活着,活着,太好了,太好了!”景天羽语无伦次,他抓着穆淑贞的手说道:“孩子们活着,姗姗一定也活着,不行,我要去找姗姗。”景天羽的目光里是凌乱的、慌张的,似乎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梁家的两位老人进屋的脚步顿住,看向景天羽的目光带着一些难以置信的愤恨。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不许哭 梁老太太走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景天羽的脸上:“混账东西,原来就是你害死了姗姗,为什么会是你?会是你?”

景佳人愣在原地,看着怒气冲天的老人,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站起身,她对着老人说道:“奶奶,我二叔怎么害死了姗姗,你们说的姗姗又是谁?”

梁老爷子走上前,手有些颤抖的拉住了梁老太太:“姗姗是你奶奶唯一的亲侄女,在18年前,出了车祸死了。”

“那你们怎么说是我二叔害得呢?他们不在一个国家,如何害得了她?”景佳人的脑子飞速的转着,希望能够搜索到有用的信息帮二叔开脱,可是,她空缺的一角仍然让她顿感挫败,无力的站在那里。

“你让他自己说。”梁老太太伤心过头,不得已坐到了客厅的沙发里,直抹眼泪,梁老爷子在一旁陪着唉声叹气。

“二叔,怎么回事?”景佳人蹲下身,在景天羽的虎口处用力的捏了捏。

景天羽清醒过来,看着景佳人禁不住流下了两行泪:“对不起,佳佳,爸爸对不起你们!”

景佳人呆呆的看着景天羽。

爸爸,爸爸。

两个字刺激着景佳人的整个大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二叔对自己说是爸爸呢?

“二叔,你是不是糊涂了?”景佳人又在景天羽的虎口处捏了捏,希望能将处于迷糊状态的景天羽刺激清醒。

“都怪我,怪我没保护好你们,让你们这些年受尽了委屈,爸爸对不起你们,对不起。”景天羽坐在那里,如一个老僧入定,任泪水从眼角滑落。

穆淑贞擦掉自己眼角的泪水,又伸手擦景天羽眼角的泪:“天羽,你醒醒,孩子们都好好的活着,你应该高兴才对啊,不要哭了,会让孩子们笑话的。”

景天羽像个孩子,毫无形象的坐在那里。

穆淑贞不断地用手擦景天羽的眼泪,可是却怎么也擦不完。

当薄良辰从外面回来时,看到几人的模样,他的眉皱了皱,走过去,看到洒落在地上的粥和呆呆站到一旁的景佳人,吩咐佣人将现场打扫了一下,将景佳人搂进怀里轻声说道:“想哭就哭吧!”

景佳人倔强地将眼泪忍了回去。

她走上前,将景天羽从地上搀扶起来,走到沙发边让景天羽坐到了沙发上,抽出纸巾,递到了景天羽的面前,命令道:“不许哭,再哭就不要来见我了。”

一句话冷冰冰的。

穆淑贞惊愕的看了景佳人一眼,又低下头,看着景天羽。

景天羽的表情有片刻的龟裂,继而,他接过纸巾,止住眼泪,将眼角的泪水擦干净。

良久,他用厚重的鼻音说道:“对不起,让大家见笑了。”

梁老太太鼻子一哼:“哼,现在道歉晚了,我的姗姗也回不来了。”

景天羽面容憔悴,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坐正了身体说道:“阿姨,当年的事情我一无所知,我和姗姗订婚以后,便去旅游了,姗姗告诉我她是孤儿,我根本不知道她是你的亲侄女,而且当年出车祸的时候,我也在车上,我找了她很久,很久,后来我出了意外,但是我没有放弃找她,我相信她依然活着,可是,我找了这么多年,依旧没有她的任何音讯,我比你更想她活着。”

梁老太太怒道:“当初要不是拐走了她,她能和我们断了联系,最后落得一个孤魂野鬼,到死都没有摆脱你们景家的纠缠,你们景家生来就是一个灾星门。”

梁老爷子打断了梁老太太的话:“老婆子,休要胡说了,孩子都已经不再很多年了,还提那些干什么?”

梁老太太怨恨的瞪了景天羽一眼,便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梁家的两兄弟在书房的门口目睹了客厅里的一切,心里是万般的滋味涌上心头。

秦姗姗是他们的表姨,他们从小就是秦珊珊带大的,所以对那位小姨,他们有割舍不掉的情谊,此刻,他们已经猜到了景佳人和景平安很可能就是秦姗姗的孩子了。

梁震明白了自己为什么第一眼看到小姑娘时,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因为景佳人长得和秦姗姗几乎一模一样,那是他记忆里的秦姗姗的模样,那个时候,他就梦想着以后找媳妇就要找像小姨一样贤惠,知书达理又精通医术的媳妇来,没想到,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奶奶,你不能怪二叔,二叔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也是受害者。”梁震推着梁志文的轮椅,走到了客厅的沙发边站住。

“阿震,你小姨死的那么惨,你怎么还为他说话,都是他害的,要不是他,我们秦家也不会断了血脉啊!”梁老太太本姓秦,是在文化大革命的时间逃到国外去的企业家,后来在M国扎了根,只不过人丁单薄,到了秦姗姗这一代便断了。

“奶奶,人都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追究起来也只会徒增伤感,何必计较呢?我小姨的孩子不是活着么?他们也是秦家的血脉啊!”梁震不希望老人因为上一代的恩怨牵连到景佳人,他只想在有生之年帮助爱的人能快乐的度过余生。

景佳人向梁震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却在中途被某个男人挡住。

“奶奶,阿震说的对,小姨的孩子也是秦家的孩子,你不要伤心难过,过些日子和景家的爷爷谈谈,让景佳人改成秦姓不就可以了。”

“不行!”

“不行!”

“不行!”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梁家的几人包括薄良辰都呆住了。

景天羽抬起自己的脑袋,坚决的说道:“佳佳不能改姓,可以让平安改姓。”语气坚决。

景佳人愣住:“不行,平安更不可能改姓,景家也没后人。”景佳人瞪大了眼睛怒视薄良辰。

薄良辰的胸口异常的堵,小女人竟然公然的和自己对着干了,可是忍了忍,语气缓和下来:“不急,关于改姓,还是等当事人醒了再说吧!”

薄良辰相信等景平安醒了,那个大义凛然的孩子肯定会同意改姓的。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你哭什么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格外的诡异,谁都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话。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客厅里的人都齐齐的看向了那里。

小护士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同,哆嗦了一下镇定的说道:“报告首长,病人醒了。”

客厅里的人都松了口气。

景佳人找准时机,急忙的向病房奔去,穆淑贞和景天羽相识一眼也站起身和几位打了一个招呼也去了病房。

薄良辰忙了一下午,此刻得到了空闲,看到梁家的两兄弟,想到了两个兄弟的异能之处,便招呼两人去书房,商讨追踪凯特王子的事情去了,留下梁家的两位老人望着空荡荡的客厅,发呆。

佣人端来了柚子茶,里面放着一片栀子花瓣,清香扑鼻而来。

梁老太太端起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满嘴的清香让她发涩的舌尖禁不住一阵舒坦,又连着抿了几口,心情舒缓了不少。

“老头子,尝尝,这丫头真是有心了,让我想气都气不起来了。”梁老太太感慨万千,曾几何时,那个自己从小养大的秦姗姗就是这么贴心的照顾着她,可是,突然有一天,孩子跑了,不见了,她派了很多人找她,到最后却只得到了孩子跌入山崖的消息,她痛哭了三天三夜,眼睛就是在那个时间落下了残疾,一到天黑就看不清东西,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要不是景佳人的栀子花茶调理的这半个月,她的眼疾怕是要一直这样下去了。

梁老爷子看着老太太的气色缓和了不少,便放下心来,端了另一杯茶品尝起来。

苦涩甘甜的味道冲击着舌尖,老人的眼里是看不明了的神情。

18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是揪心的活着,自己的女儿女婿死因不明,两个外孙意外的失踪,如今水落石出却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是,他已经大势已去,在M国就是这样,当政时你的权利可以滔天,一旦离职,你和平民百姓一个样,这就是现实。

梁家现有的财富是秦家给的,秦家富可敌国,据说手里的资产可以买下华夏的几个大国,可是这只是一个传说,因为秦家的人已经绝了后,至于那个传说的宝藏没有人知道它的下落,包括梁家的这位八旬老太太。

梁老爷子抿着茶水,对于财富他没有喜好,能过日子就好,儿孙自有儿孙的福分,如今都活着,也算是对得起祖宗了。

病房里,景平安的眼神有些迷茫,望着哭成泪人的景天羽,他的心揪了起来。

“爸,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你哭什么?”景平安不解的看着景天羽,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父亲哭的如此的伤心。

“呃!”景佳人放下手里的银针,坐到了另一侧的板凳上,瞪着景平安,她的心乱乱的,找不准了穴位,于是坐下来,看着这两个父子,希望能让自己的思绪回笼。

“姐,爸怎么了?”景平安艰难地将脑袋转到了景佳人这边,希望景佳人可以给个解释。

景佳人揉了揉眉心,牵强的笑道:“爸是高兴,高兴的啊!让他哭吧,哭了就好受了!”

景天羽止住了泪,有些错愕的看着景佳人。

“嗯,嗯,爸爸高兴,高兴的,平安,佳佳,你们好好地我就高兴,高兴!”景天羽接过穆淑贞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咧嘴笑开了花。

景佳人的一句爸爸,让景天羽的心顿觉开朗,是啊,老了老了能够得知自己还有两个孩子在世上,能不激动么?这些年来,对着这两个孩子,他和穆淑贞也确实是付出了很多的心血,如今得知孩子就是自己的骨血,他除了震撼就是震撼。

景平安看着景佳人,想伸手握住景佳人的手,可是一动,浑身的疼,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打眼看向自己的全身,竟然绑满了石膏,只有一只脚在外面露着,其他部分都打着石膏。

“姐,好疼!”景平安吸着冷气,英俊的眉毛拧成了结,因为脸上也缠满了纱布,所以景平安此刻就像一个木乃伊。

“很快就好了,前几天会有些疼的,你忍着别乱动,不然把伤口裂开,就难办了。”景佳人伸手握住景平安缠着绷带的手,轻轻地拍着他的手背,不让他担心。

景平安的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姐,你叫爸爸爸爸了?难道,你真的是我的亲姐姐?”景平安的声音有些颤抖,姐夫曾经警告他让自己离景佳人远一点儿,不要到时候后悔莫及,难道姐夫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么?

“呃!是这么回事。”景佳人一时之间也消化不了这个事实,可是,这是好事,只不过景天诚那里,她难于启齿,毕竟叫了18年的爸爸了,想改口没有那么容易的。

景天羽似乎知道了孩子的为难,说道:“这件事我们自己知道就可以了,暂时不要告诉你大伯,否则你大伯心里会很难受的。”景天羽长叹了一声,真感觉自己被瞒了这么多年,莫非父亲和大哥早就知道了么?不可能,摇头否定。

穆淑贞很紧张的站在一旁,看着团聚的三人,她突然感觉自己成了外人,心隐隐的作痛。

景佳人起身,将穆淑贞按在板凳上,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穆淑贞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无伦次的说道:“使不得,使不得,这让我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景佳人起身,抱住了穆淑贞:“妈,谢谢你!”

穆淑贞的心一下子变得柔软起来,任凭景佳人将自己紧紧地抱着,任凭豆大的泪珠落下来砸在手背上。

18年来,她竭心竭力的为景家付出了自己的青春,如今,她在这两个孩子的心里成了真正的母亲,她高兴,为自己刚才的失落而感到了自责,她深知两个孩子无论是亲生的还是收养的,对她的爱都是真诚的,她能感觉得到。

病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两人迅速地分开,急忙用纸巾擦掉了脸上的泪水,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景佳人走过去将房门打开。

景忠仁和景天诚此刻正站在门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爷爷,爸爸,你们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要开会么?”景佳人将两位长辈让进了房间,又将门轻轻地关上。

“佳佳,爷爷都知道了,这是好事,如今你也找到了自己的亲爸爸,我也不该瞒你了。”景忠仁坐到了一旁的沙发里,随手将手里拎着的一个袋子放到了茶几上,从里面抽出了几张照片,说道:“这是你妹妹景家怡的照片,自打她失踪以后,我派了人去找,才在M国的边塞地方找到了她,只不过现在她人很虚弱,在M国的医院里还没醒来,我们来就是想让你帮忙救救她。”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过来 景天诚搓着双手坐在那里,眼睛里是止不住的担忧,昨晚景忠仁告诉了他事情的真相,他才得知原来18年前,自己的亲生女儿就是景家怡,而柳眉的两个孩子中的一个孩子已经被柳承志私自抱走,而另一个下落不明,景忠仁当时没想着将孩子换走,可是当时的情况很混乱,人手不够,有人趁乱要杀这些孩子,他也只能将计就计,趁乱将孩子分开带走,还好当时的小护士穆淑贞很善良,在趁乱之中保住了景平安的命,当时的事情太过混乱,至今老爷子都是心有余悸。

看了病床上的景平安,老人的心沉了沉,虽然相信景佳人的医术高超,可是,还是不放心,毕竟18年来,他为了掩人耳目对景平安一直是不冷不热的,虽然不是很亲近,但是为了孩子的平安健康,他一直忍着。

景天诚的心里很乱、很乱,这些年,他一直尽心的做好父亲的角色,他不怪自己的父亲隐瞒事情的真相,反而很感激父亲的做法,只是一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景家怡被柳眉养成了那个样子,他的心就很痛,很痛。

“爸,也不知道佳怡能不能醒过来?”景天诚握着景家怡躺在病床上的照片,心里满是酸涩。

“爷爷,爸爸,景佳怡是我的妹妹,我有义务将她治好,只是现在平安的这个样子,我不可能离开这里的。”景佳人忘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景平安,昏睡了一天一夜的景平安如今能醒来,算是奇迹了,如果不是体格好,底子扎实,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恐怕是醒不过来的。

景忠仁摸了一下下巴,说道:“难就难在她现在被军方控制着,我们想救就要去请首长大人帮忙才行?”

自古民不与官斗,官不与兵斗。

几人的目光扫向景佳人,意思是大有只有你上阵,方可救出你妹妹的架势。

景佳人看着几人的目光,咽了咽口水道:“好吧,我试试吧!”心里打起了小鼓,第一次求着那个人办事,心里还是有些虚的,毕竟那个男人没那么好心的帮自己的。

站起身,她挺直了脊背,大有奔赴战场的勇士的气概。

景天羽起身,将景佳人送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紧闭着,景佳人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严肃的一声进,景佳人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景天羽看着景佳人进了书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夜色已经深沉,窗外下起了雨,有雨水顺着玻璃滑下来,形成了一道道水帘。

“呃,首长,打搅一下,有个事儿,想请你帮帮忙!”景佳人穿着一件真丝的齐膝连衣裙,考究的剪裁将她的身段勾勒出来,完美无瑕。

灯光打在她白皙的脸上,发出了亮光,修长的手指不经意的轻敲着宽大的桌面,以此来掩饰她内心的不安。

薄良辰的目光从电脑的显示屏上移开,扫到了景佳人的身上。

好看的眸子眯了眯,他的唇角微微的勾了勾,将手指从键盘上移开,转了一下旋转的大椅子,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勾勾手指,对着小女人说道:“过来,离我近点儿说,我没听清楚。”

景佳人不安地将手指从大桌子上拿开,别扭的绕过大桌子,靠近了薄良辰。

站在距离薄良辰半米的距离,低着脑袋,交着手指又阮声细语的说道:“首长大人,请你帮帮忙吧,救救我妹妹景家怡吧!”声音糯糯的,像。

薄良辰看着小女人娇羞的如个孩子,嘴角抽了抽,坏了心思的说道:“过来,坐这里!”

“啊!什么?”景佳人猛地抬头,看着男人戏虐的眼神,心一下子慌了,有害羞,有愤怒,转身就要走。

男人伸出自己的长臂,抓住了小女人的手,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景佳人的身体被男人拽住,向后倒去,倒进了男人宽大的怀里。

旋转的转移转了一个圈,景佳人被男人抱着。

“首长,让我起来,好么?”景佳人感觉自己快要羞愧死了,这种姿势真的不是她所期望的,她有些扭捏,有些有些……

“嗯,叫我阿辰。”男人纠正女人的称呼。

景佳人不干,小手推男人的胸膛想从男人的怀里站起来。

“真香!”男人勾着脑袋,在景佳人的胸前蹭了蹭,像只小猫。

景佳人白皙的小脸儿突然涨的通红,用手又去推男人的脑袋。

“求我办事是这样求的么?”男人的嗓音从景佳人的胸前传了出来,景佳人的小手抱着男人的脑袋不敢动了。

“呃,是那么回事。”景佳人的小嘴儿嘟囔着,不敢再有推搡的动作,小手抱着男人的脑袋停在那里,低头看着男人的唇一寸寸的贴近她的颈部,痒痒的。

“嗯,真乖!”男人低低的笑出了声,笑声甚是愉悦。

景佳人的脖子被男人的唇蹭着,很痒很痒,痒的她感觉自己的脚指头就要卷起来了。

“痒,痒。”小女人的声音像只猫儿,挠着男人的心。

大掌扶着小女人腰部,让小女人正面对着自己,骑在自己的腿上。

景佳人的整个裙子的下摆已经被撩到了腰部,这个情景让男人的喉结动了动。

“首长,首长。”小女人慌了,想从男人身上跳下来,男人怎么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他抱着小女人站起身,将小女人按在了宽大的书桌上......

皮带有解开的声音。

小女人慌了,爬起来就要跑,被男人从身后抱住。

“帮我。”男人的嗓音低沉,他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个小女人他没有了任何的忍耐力和抵抗力。

景佳人坐在大桌子前.

“我帮了你,你就要帮我救妹妹!”景佳人仰着娇嫩的小脸儿,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大男人。

手被男人的一只大掌裹住:“伺候我满意了,我就答应你。”男人微眯着眼睛,看着小女人的唇,狠狠的咬了下去。

景佳人吃痛,小手一紧,她感觉到了男人的身体紧绷了起来......

“啊!”过了很久,小女人发出了一声惊呼,看着自己小手上的东西,有些难为情的闭上了眼睛......

“嗯,不错,有进步。”男人舒服的站直了身体,从桌子上抽出了几张湿巾,将自己的身上和小女人的身上都擦了擦。

随后提上裤子,满意的拍了拍小女人的脸蛋儿,将小女人从办公桌上抱了下来,大掌在小女人光滑的臀部又摸了好几把,才满足的收回了大掌。

小女人整张脸像熟透的樱桃,红的能滴出血来,咬着牙说道:“首长,你可满意?”

为了妹妹,今天,她忍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你给我等着 “嗯,有长进,不错,继续努力!”男人将自己的裤子拉链拉上,系上了皮带,然后弯腰捡起小女人的底裤要帮她穿上。

巴掌大的布料在男人的掌心里握着,景佳人的整张脸烧的像火一样热,她伸手夺过男人掌心的底裤,咬着牙:“薄良辰,你给我等着!”

涨红着脸,她握着自己的底裤跑进了浴室里。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男人勾唇,冷硬刚毅的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幸福。

小女人生气了,害羞了,开始对他的所作所为有了该有的反应了,所以,他高兴,因为被注意和仇恨的感觉说明对方已经开始在关注他了,只要他坚持下去,小女人那空缺的一角一定会是他,满满的装着他。

打扫了一下战场,他推开了窗。

窗外的雨依然在下,只是此刻已经没那么大了。

隐约有忧伤的钢琴声传来,薄良辰的眉心拧了拧,是谁?

在这个别墅里,有谁能把这么忧伤的音乐弹得如哭如泣呢?

将窗户关上,看了一眼浴室的门,他迈步走出了书房。

宽大的书房里,一个身着白色礼服的男人坐在一架钢琴的面前,挺直了脊背,修长的十指灵活的在黑白键上跳动着,犹如蝴蝶一般翩翩飞舞。

他闭着眼睛,有晶莹的东西落在他的手背上,衣袖上,他依旧闭着眼睛,然他的十指依旧灵活的在黑白键上跳舞。

一曲Tears,让听者都禁不住潸然落泪。

角落里,缩在轮椅上的梁志文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抹了一下自己的脸,喊道:“大哥,别弹了,别弹了!我受不了啦,你为什么还是这么执迷不悟呢!”

弹钢琴男人的手抖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常态,继而音乐转向了另一个曲调。

《高山流水》

梁志文一怔,坐直了身子,表情异常的肃穆。

这是梁家的孩子学钢琴初期时都要学会的琴曲,而他梁志文只会普通的乐谱,却唯独不会将整段乐谱记下,做什么都是半途而废,他的性子急躁,爱走极端,从来静不下心来将某个事情完全的做完。

悠扬的琴声时而低沉,时而高昂。

景佳人洗完澡从薄良辰的书房出来,听到如此优美的琴声她的双脚不自由的就跟了过去。

大大书房的门是敞开着的,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往里面走了走,站在了高大身影男人的背后。

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眯着眸子看着落地窗边弹钢琴的男人。

景佳人歪着脑袋,从男人的身后向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白色的礼服将梁震消瘦的身体包裹着,然那种骨子里的刚毅是无法掩饰的,那专注的神情和灵活的十指让人的眼睛禁不住都定格在他的身上。

“好美!”景佳人歪着脑袋,低低的赞叹了一声。

是啊,如此美的画面连男人都心动更何况一个18岁的少女呢。

薄良辰将插在口袋里的手伸了出来,向身后一拉,小女人的半个身子被他直接拉了过来。

“哎呀!”景佳人小小的惊了一下,想跑,没有逃脱。

听到动静的另外两人齐齐的将目光向门口扫来。

梁志文的嘴角抽了抽:哎,首长大人无时无刻不在向外人宣誓自己的独有权啊!

梁震已经弹完了此曲,手指已经离开了黑白键盘停在了半空。

他转过头,迎着白炽灯的光亮,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有片刻的不适应,他眯了眯蓝色眸子,长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他在空气里嗅到了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他爱的女子的体香,依旧是那么的清香宜人。

他隔着宽大的书桌,望着被搂在薄良辰怀里的景佳人,会心的笑了。

她听到了,真好,真好,这两首曲子是为她独奏的,她只要听到了,足矣!足矣!

站起身,他迈步向门口的两人走去。

“阿辰,没打扰你们吧?”他的笑温和而不失礼仪,带着上层贵族的贵气。

薄良辰的唇微微抿着,心里暗暗的较了劲儿,可是他已经不是三岁的孩子了,为了争得景佳人心里的存在感,他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的对梁震说道:“大哥的琴艺真是越发精湛了,要不我们比一比?”

说着就往落地窗边的另一架乐器边走去,那是一架古筝。

梁震的脚步顿住,望着景佳人问道:“你喜欢听什么?坐下来,我们弹给你听。”

坐在客厅里喝茶的三位老人和其它几位听到书房的动静,也纷纷的围了过来。

景忠仁很不客气的拉了一把椅子直接坐到了景佳人的旁边,朗声的说道:“不错,正愁枯燥呢?都来一曲,我们都乐呵乐呵。”

梁老爷子和梁老太太也随着点头,找了椅子围着宽大的书桌坐下。

佣人走进来,重新泡了两壶好茶,端来水果和点心,放到了宽大的书桌上,退了出去,轻轻地将门带上。

景家的人除了景平安躺在病房里有护士看着,其他的人也都走了进来,坐下来聆听。

梁震看着这个阵仗,知道是躲不过去了,又看到某男不会好意的挑衅,心里的斗意被激起,他的琴艺比不上天才钢琴家郎朗,但是也差不到哪里去,他不再推辞,坐到了钢琴的前面。

薄良辰轻轻地拨弄了几下古筝的琴弦,将琴弦调了调。

梁震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是要让他配合他弹高难度的音乐。《云裳诉》。

一首琴弦和鸣的天籁之音在宽大的书房里渐渐的飘来。

古筝的曲调深沉廻转,委婉道来,“汉皇重色思倾国”……叮叮咚咚的弹弦声,把人带入古时的长安,慢的节奏,清新优美的音调,犹如唐歌女在慢步歌吟,好似在叙述唐玄宗如何在追求杨贵妃,终于得到“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贵妃。

伴奏的钢琴声随着古筝的音调起伏,配合的异常默契。

第一段娓娓道来的轻快旋律表达了“春寒赐浴华清池,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歌舞升平的情景。

在座的众人都惊为探知,眯起了眼睛,将自己完全的放进了整个乐曲中。

乐曲稍稍弱顿。

众人的心猛地一紧。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突然铿锵有力的快节奏再次响起,把故事带入第二段,热烈、激动的音调描述了“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多重音、强力度、快节奏的乐段旋律表现出了,“安史之乱”发生后,风啸啸,马蹄急,皇帝兵马落慌而逃,唐玄宗和杨贵妃爱情遭到损毁,“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峨眉马前死”,此时的乐曲更加激烈,节奏更加紧迫,古筝的扫弦发出咄咄逼人的嘈嘈声,好像在述说着六军不肯前进,想救贵妃也救不了,无奈之下只有哀叹,声声叹息,反映了一个帝王的悲哀。

而钢琴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急的人的心都禁不住提到了嗓子眼上。

听闻的人不自觉的睁开双眼,感受着那种马蹄急的感觉,心里更是震撼无比,都把目光放在了沉浸在故事里的两个人的身上。

一个健硕的男人身体微微的前倾,他的十指拨弄着古筝的琴弦,每个指尖划出的弧度都那么的优雅,像一位谪仙,配上那独有的绿色军装,让人禁不住油然而生出一种肃穆来。

景佳人托着下巴,万分享受这一刻的幸福,她漂亮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将面前的两人尽收眼底。

她忽然有了某种冲动,轻轻地站起来,走到靠墙的位置,那里有完整的画板,上面有铺好的白色宣纸还有素描的画笔。

她抿着唇,将角度重新调整了一下,在画纸上开始画起来。她的眼睛在弹琴的两人身上不时的扫过,素描的笔尖在画纸上唰唰唰的响个不停……

乐曲的最后一段,再现慢板,以古筝的颤音为主要技法的乐段,进一步描述了唐玄宗对杨贵妃的思念之情,筝连续性的按滑音,像魂魄未曾入梦来的哀婉萦绕,她死了,自己还活着,再恨最后也只能在寂寞的宫廷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跟随音乐,吟着诗句,双目合闭,真是有一种穿越、有一种梦回大唐的感觉。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乐曲尾声,古筝慢慢地弹拨琴弦,把唐玄宗和杨贵妃的爱情悲剧表现得淋漓尽致。

良久,余音缭绕。

四周安静的可怕,只有景佳人手里的画笔沙沙作响,大家此刻才注意到一身真丝白色连衣裙的景佳人正在作画,不由的纷纷站起身围了上去。

静态的两位男人,手指在各自的乐器上停留着,那修长的指尖触碰在琴弦上,栩栩如生,犹如活生生的两个人在弹琴,在他们身后的地方,有三个不同的画面:一个画面里,一个君王站在一个婀娜多姿的贵妃身后,贵妃扭头仰望着男人,两人的眼里是浓浓的蜜意。另一个画面是战场,君王骑在马上,霸气的举着手里的刀向前冲,然一群战马的蹄下,是贵妃惊慌失措而绝望的眼神。

第三个画面是君王抚琴对天长叹,脑海里是贵妃的嫣然一笑,画面静止。

梁震从钢琴架前起身,薄良辰的大长腿先一步走到了景佳人的身后。

所有的人望着那副素描的画卷,都暗暗的惊叹景佳人的作画水平。

“不错,堪称大师了。”一向不是很讲究风雅的梁老爷子望着眼前的素描画,下意识的摸着下巴,由衷的赞叹道:“妙!”

景忠仁只是略微的点了点头算是赞许,并没有说话,自己的孙女自己了解,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雏形,如果给景佳人些时间,用人物画来画,加上色彩,能闪瞎众人的眼睛。

景佳人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如果有时间提前准备一下,该有多好啊!”

身后的两个男人相识一笑,谁也没有接话,因为即兴的,如果是提前准备的话未必能有如此的意境出来。

梁志文切了一声,看了一眼这些人,很不情愿的自己转着轮椅离开了书房,轮椅上有自动的转动按钮,可是他不愿意用,他想像正常人一样能够站起来的,所以他需要锻炼自己的体力,需要补充体能。

餐厅里准备了宵夜,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半了,窗外的雨依旧下个不停。

景佳人和薄良辰错过了晚餐,于是两人就在餐厅的桌前坐下,用宵夜。

宵夜很简单,是普通的燕麦粥里面有新鲜的栀子花瓣,清香可口,还有低脂的面包片和一盘清炒的菜花。

景佳人看着那盘菜花,用筷子夹了一块儿准备放进嘴里尝尝,男人的筷子直接夹住她的筷子往自己的嘴里送,景佳人被迫站了起来,才勉强的将筷子里的青菜送到了男人的口里。

男人低低的笑出了声,嚼着菜花,将菜花咽进去后,说道:“媳妇夹得菜就是好吃。”

调戏,纯粹的调戏。

景佳人坐会椅子里,将手里的筷子直接放到了面前的空盘子里说道:“不吃了!饿死得了。”起身就要走。

只是站起来时,腿被勾住,低头,看到男人的脚勾住自己的小腿肚子,不放。

“放开!”景佳人伸手就去拨楞男人的脚。

“坐下,吃饭,你走个试试!”男人的脚向上攀沿。

景佳人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想到男人的庞然大物,发憷,于是,老老实实的坐下,重新开始用宵夜。

小腿被男人勾住,直到碗里的粥被景佳人发狠一样的咽进肚里,男人才放开她的小腿。

为了解恨,在站起身时,景佳人看到了一个盘子里有长长的面包,于是邪笑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捏起一个长长的面包,绕过餐桌的一端,走到薄良辰的身边,将自己的一只手臂搭在了薄良辰的肩上,一只手捏着长长的面包笑道:“夫君,爱我么?”声音异常的柔软。

薄良辰的心禁不住抖了抖,一种强烈的不快感席卷全身,但是嘴巴和脑子却很诚实的回答:“宝贝儿,夫君很爱你的,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只要为夫做的到的,为夫一定去做。”

薄良辰放下手里的筷子和勺子,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小脸儿,微微的挑了挑眉。

小女人唇角微勾,眯着眼睛看着自己,色相十足。

“哦,很好,夫君,来张嘴。”殷红的唇微微的向前贴了贴。

薄良辰心想这是索吻的啊,于是听话的微微张开了嘴。

景佳人呵呵的笑着,将另一只手里的长面包一下子准确的塞进了薄良辰的口里。

嘴里一下子被长长的面包塞住,薄良辰伸手就要将面包取出来,景佳人却快速的将男人的双手握住,骑在薄良辰的身上,说道:“吃下去,我就陪你玩儿。”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乖,吃了它 男人的脸瞬间的变了变。

他想说不玩儿了,可是,景佳人哪里愿意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嫣然一笑,将自己的胸部往男人的胸膛上蹭了蹭:“乖,吃了它!”用自己的小手按住了面包的一端,往男人的喉咙里塞。

薄良辰只感觉自己的喉咙都要被面包噎死了,想吐吐不出来,看着小女人睁着一双大眼睛,好似你要是不吃我就给你没完的劲头。

薄良辰梗着脖子,没有办法咬了一大口,面包成了两段,小女人嘻嘻的笑起来,继续往男人的嘴里塞,直到面包被男人完全的吃进了嘴里,这才满意的从男人的腿上跳下来,站稳,拍拍手,下一秒就像小兔子一样蹭的一下子,跑没影了。

薄良辰的脸都要绿了。

对着那盘面包的,他看了许久,造型很诡异,他将陈佩叫来,指着那盘面包说道:“以后这种形状的食物和面包一律不准再拿到餐桌上来,厨房里人的这个月奖金全扣了,包括你!”

陈佩一脸懵逼的盯着那盘面包看了又看,脸也腾的红了,这面包的形状太诡异了,虽然她已经是一个7岁孩子的母亲了,也接受不了啊!

陈佩不高兴,很不高兴,非常的不高兴,是谁发明了这种形状的面包呢?是谁?不行,以后厨房的问题还是要抓紧了才行,只是她有些心疼的是这个月的奖金啊,那可是比工资都要高的奖励啊!

摇摇头无奈的命人将东西赶紧的撤走。

薄良辰的肚子里窝着火,走到卧室打开门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景佳人,又去了楼上的书房去找人,依旧没有找到,想了想,不找了,十有八九是躲进了景平安的病房了。

回到卧室,将身上的衣服尽数的脱下,去浴室洗了澡,裹着浴巾进了卧室,将身上的水擦干,将头发吹干,掀开被子,躺到了床上。

只是躺下去时,有一股淡淡的药味儿从床下传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他往床下看去。

景佳人在景平安的病房里呆了很久,看着时针都到了午夜1点了,景平安醒来,看到自己的姐姐趴在自己的床头打瞌睡,心疼的说道:“姐,回去睡吧,我没事了。”

景佳人迷糊的嗯了一声,又转了转脑袋继续趴着睡,今晚她想躲在这里。

“姐,醒醒,你要再不回去睡觉,首长大人就要生气了,快回去吧,我现在没事了,你白天来陪我就行了。”景平安用手继续推景佳人。

景佳人被推的有些生气了,坐直了身体,瞪大了眼睛,说道:“别再给我提什么首长大人,他就是一个恶魔,等你好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我才不要和一个恶魔住在一起。”

景平安愣了愣,看着景佳人气鼓鼓的样子,笑道:“姐,你生气的样子好丑啊!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女魔头也有害怕人的时候,哈哈哈,恶魔对女魔头,真是绝配!”

“哼,绝配个屁!”景佳人忍不住骂了脏话。

“呸呸呸,又犯浑了,都已经是人家的妻子了,还给孩子似的耍脾气,要是让爸知道你耍脾气,爸会很难过的。”景平安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开始劝说:“姐,你想想,首长大人日理万机的,那么多的事情要去处理,偏偏还要在家里守着你,为了什么?要不是你失去了记忆,他能那么紧张你么?你知道你们之前有多恩爱么?”

景佳人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的问道:“有多恩爱?”

景平安清了清嗓子,卖关子的说道:“就像一对儿小恋人,好的跟蜜似的。”

景佳人有些难以置信的摇头:“不可能,如果好成那样,为什么我还是——”说不下去了,还是不要说的好。

“是什么?姐,别逗了,要不是首长大人救你,你早就灰飞烟灭了。”景平安感觉自己是说多了,于是打岔道:“快回去吧,别让首长大人等你,不好的!”

景佳人挠了挠头发,打了一个哈欠,很没形象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眼泪汪汪的站起身,无奈的说道:“好吧,那我回去睡觉了,要是有事你按铃,护士就在隔壁守着呢。”

“哦,快走吧,我也要再睡觉了,困死了。”景平安说着也打了一个哈欠,重新的躺下,翻了个身,背对景佳人,准备赶人走。

景佳人看自己都被嫌弃的不让陪着了,便气鼓鼓的撅着小嘴离开了病房,砰的将门关的震天响。

景平安蹙眉,而后咧开了嘴笑了,姐姐依旧是暴脾气,从醒来后变得更加暴力了,等着看好戏吧!首长大人,恐怕你的日子会很精彩喽!

景佳人跑进客厅,客厅里乌黑,她想要不就在客厅窝一宿吧,可是,还没想坐下,就有人打开房门来客厅倒水喝了,景佳人一看是景天羽住的卧室门,吓得一溜烟的就跑上了楼,也管不管黑不黑的,跑的贼快。

景天羽打开客厅的小台灯,接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喝水,眼睛像楼上飘去,看到景佳人猫着腰像做贼一样往自己的卧室里走,轻轻地,样子格外的诡异。

景天羽站起身,将台灯关掉,端着水杯回了卧室,因为他知道了景佳人是为了躲避某人不想回卧室睡觉,可是楼上楼下都住满了人,她唯一可去的地方只能是她和薄良辰的卧室。

轻轻地推开卧室的门,她将脑袋向里面伸去。

心里小小的喜了一把:果然,安神药起了作用,那个男人真的睡着了,嘻嘻!

小碎步挪着,她去更衣室换了一件保守的睡衣,又轻手轻脚的走到卧室里,猫着腰,走到床的另一侧,慢慢的爬上了床,轻轻地掀开被子的一角,悄悄的钻了进去。

做贼心虚的将自己的手在男人的面前晃了晃,男人没反应,依旧是沉沉的呼吸,于是小女人就放松了身体,面带着微笑准备入睡。

一只大掌从被子的下面伸进了小女人的被子里。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怎么没中招 “啊!”一声低呼,小女人捂着自己的胸口,忽然摸到了一只手。

“混蛋!”景佳人反应过来,将男人的大掌握住,抓起来就要向嘴里咬去。

男人翻身,将两人的被子直接掀开,将小女人整个压在了身下。

“唔,唔。”景佳人猝不及防被男人压制住不能动弹,嘴巴被男人的唇死死的吻住。

“让你使坏!”男人低沉的嗓音从喉间发出,他等了她足足三个小时,这小女人竟然在他的床下放了安神的药,难道她不知道他对任何药都有抵抗力了么,她也许不知道连chun药都不能将他迷倒的么?

小女人挣扎了几下,不再动弹了,喘着气的问男人:“你,怎么没中招?”

男人低低的笑:“傻瓜,你那些心思在我这里是不管用的。”

小女人推男人,让男人从自己的身上下来,这么暧昧的动作很容易出事的。

男人动了动,换了一个姿势,双腿夹住了小女人的小腰,侧躺下来,一只手臂伸过来,将小女圈进自己的怀里抱着她。

唇在小女人的耳边磨蹭。

景佳人被弄得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又推男人:“别闹,我问你话呢?为什么你对这么强的安神香都不起作用呢?”

男人只嗯了一声,不愿意回答她的话,春宵一刻值千金,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和小女人缠在一起的画面,只是仅仅的那一次差点而就让自己走火入魔了,如今,他要爱护她一生一世,所以他不能急,要循循渐进才行。

小女人嘟囔了几声,发现男人根本不愿意和自己有沟通,只是在自己的身上啃个不停。

身上的睡衣被男人直接撕扯了下去,只留下一个小内内,他将小女人的整个身体揉进了自己的怀里,小女人不知怎么了,在男人的强烈吻意下睡着了。

男人看着小女人呼吸均匀的窝在自己的怀里,双手捂在自己的胸前,蜷缩着像只小猫一样安静的睡着,他耐住了浴火,无奈起身去了浴室。

自己惹下的火自己泻吧,小女人太累了。

时间很快到了7月1日,景平安的病情也得到控制,身上的石膏被解了下来,可以试着下地走动了,这是奇迹。

梁震的康复治疗见了成效,已经丢掉了拐杖,脸上也出现了少有的红润,每天还可以在院子里打上几圈太极拳了。

梁志文尝试着从轮椅上站起来,绕着小花园可以走上几圈,只是他的骨髓受伤的太深,想要完全的恢复还要再做几次换骨髓的手术,手术不难操作,骨科手术专家就可以做了,所以,景佳人便将日常的注意事项打印了出来,交给了部队医院的骨科主治大夫。

梁家两兄弟的日渐康复让梁家的两位老人精神也好了不少,此时便商量着回M国。

他们是悄悄的离开的,包括景家的人,都是在晚上离开的。

景佳人醒来,便发现诺大的别墅里,只有她和首长大人了,心,一下子空了。

三个月的训练她均已满意的成绩递交了答卷,首长大人很满意,单独给她配了一把女用的德国的sigsauerp938手枪,有7发子弹,还有合法的手续。

景佳人只是将枪收在了自己的背包里,对她而言,这些只是防身的武器,真正能保护自己的还是需要真本事的,例如拳击和散打,以及各种近击搏斗术,这些需要经常的历练,才能给敌人致命的打击。

薄良辰以为一把手枪的奖励可以换来小女人的一顿狂吻,然而他失望了,小女人只是淡淡的将枪收起来,开着他说送给她的那辆法拉利,去了医院。

自从小女人学会了开车,这往医院跑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

身边安排的人一个个的回来报告说:“首长,夫人今天去了商场,把我们甩了!”

“首长,夫人今天去了警察局,在警察局里把人家局长打了。”

“首长,夫人在幼儿园里办了一个小型的PARTY,说晚上回娘家,不回来了。”

“首长,我们又跟丢了夫人。”

看着一个个哭丧着脸回来的人,薄良辰的脸越来越阴沉了,原来,让她练就的一身本事,她却想尽办法的躲开自己的眼线,自娱自乐起来。

“好吧,你们都撤回来吧,回自己的岗位工作吧!”薄良辰捏着太阳穴,对自己的媳妇儿越加的头疼了。

三个月了,凯特王子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他派出去的人都没有获得有用的消息回来。

M国的政乱渐渐地平息,凯特王后决定将凯特王子失踪的消息散播出去,用被动的方式逼凯特王子自己现身。

薄良辰望着电脑的网络头条上撒播着凯特王子失踪的标题,心里的郁闷越加的明显。

小女人的QQ消息被薄良辰盗取了过来,他仔细的看着上面的留言,在最近的消息留言上,他将目标锁在了景佳人今天需要看的三个病人身上。

一个孩子,一个中年男人,一个孕妇。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9点了,希望一切都不晚。

在玄关处取了一把车钥匙,他匆匆的开车去了医院,一路上电话不断的安排事情。

景佳人穿着白色的白大褂坐在了专家的门诊科室里,旁边是实习的欧阳宁静。

欧阳宁静为了能够见到梁震,不惜说服自己的父亲,让父亲安排自己做景佳人临时的助理,做些记录和领病人去办入院手续的各类琐碎的事情。

景佳人的专家号一天上午,只看三个,均是重病和疑难杂症。

今天的第一位患者是位10岁的男童,白血病后期,即使是换了骨髓,也很难痊愈,面临巨额的医疗费用,家属选择放弃治疗孩子,景佳人得知后,说服那家人,告诉他们申请加入天使基金会,她会免费为孩子治疗的,要求就是这家里的每个人每一个月需要有一个人来医院的血库献一次血,别无它求。

孩子的家人很高兴,几代单传,孩子的父亲是个老师,二话不说就加入了天使基金,办理了手续就急忙带着孩子来这里了。

部队医院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进的,需要调查完身份和背景才能住院的,孩子的家事清白,又懂事,在看到景佳人时就直接跪在地上给景佳人磕头。

“阿姨,谢谢你!”小男孩儿已经长得很高了,除了瘦和脸色苍白外,和正常的孩子没什么两样,只是因为化疗,男孩的头发全剃掉了,露出了光光的脑壳,此刻戴着一顶太阳帽。

景佳人让孩子赶紧起来,不要那么介意,孩子的父亲母亲站在一旁道谢个不停。

景佳人摆摆手,让两位家人坐到外面等一会儿。

孩子的父母听话的走了出去。

欧阳宁静拿来一排的银针,摆在了桌子上。

景佳人让孩子平躺在靠墙的一张床上。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好好的活着 “小宝,阿姨等下给你扎针,你要是疼就给阿姨说,不要忍着!”景佳人戴着口罩,只留两只大眼睛在外面。

小伙子点头:“阿姨,我不怕的,你扎吧!”

景佳人点头,这么听话的孩子,如果真的死了,是多么遗憾的事情啊。

在景佳人的眼里,孩子的命比成年人的命重要,孩子是天真的,他们对世界的探知还刚刚开始,就像自己,对一切的一切都有极大的好奇心,他们是推动社会向前发展的栋梁。

成年人经历过太多事情以后,对社会有怨有恨也有爱,充满怨恨的对待这个社会,只会让这个社会倒退,所以,能让爱延缓,她就会去努力的做,那怕最后的结果是失败,是失望,她努力了,也就足矣!

半小时后,孩子从沉睡中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明亮,闪着光,他从床上跳下来,跑到了门口,对着自己的父母喊道:“爸妈,我的腿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景佳人擦了擦额头的汗,吩咐欧阳宁静将银针拿去消毒的库房消毒,再取一套银针来。

欧阳宁静端着托盘走了出去。

小宝的父母走进房间,对着景佳人鞠躬,很感谢景佳人对孩子做的一切。

“小宝今天是第一次针灸,我检查了孩子的情况,你们家属照顾孩子照顾的很好,只是想让孩子康复的快些,小宝需要在医院的无菌病房里呆上几天,住院的费用我们给报销,要是可以,你们去办下住院的手续,拿着这张单子,会有人带你们去住院部的。”景佳人将手里的一张住院的单据递给了孩子的父母,孩子的父母没有想到这是真的,他们今天来也只是试探试探的,因为现在的骗子太多了,医院承诺给报销的到最后自己还要摊上一大笔,那巨额的医疗费用几乎压垮了这个家庭。

小宝的父亲热泪盈眶,当着景佳人的面竟然掩面痛哭起来,抱着孩子说:“小宝,小宝,我的小宝,你要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活着!”

小宝被父亲抱在怀里,扭头,眼睛看着景佳人:“阿姨,我可以看看你的真面目么?要是我好了,我也好好的报答你啊?”

景佳人站起身,走过去,摸着小宝的头说道:“等你好了的那一天,阿姨会让你看的,只不过现在,阿姨要遵守医院的约定,不能让病人看到的哦。”

小宝点头,没再要求什么。有些小小的失望,可是转念一想,等到自己好了,就可以看到阿姨的真面目了,那时自己就可以送给阿姨一个礼物了,想到这里,小家伙:“阿姨,要说话算数。”

景佳人点头。

看着母子三人除出了门诊室,景佳人走过去准备将门关上。

门外的人伸出长臂挡住了。

景佳人抬头,看到了首长大人满头大汗的跑进来。

“咦,你不是要去M国么?”景佳人诧异的看着薄良辰脸色不好看的冲进诊室内。

薄良辰没有说话,他冲进里间,打开景佳人的衣柜,没有看到人,又在床下摸了摸,看了看,在墙上都摸了摸,什么都没有发现。

转身,走到门口喊道:“来人。”

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个穿着绿色军装的兵跑了过来。

“首长。”

“去,把门口所有的监控都打开,给我盯着这里,一刻都不能放松。”薄良辰还有事情要去安排,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景佳人,又匆匆的离开了。

景佳人被弄得一头雾水,看着匆匆离开的几人,她摇了摇头,关上门,准备迎接第二个病人。

转身,吓了一跳。

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她的身后。

景佳人看了一眼来人,认出了是那晚上在山上刺杀他的男人,心里有些小小的紧张,可是,此刻她要是显出紧张来,对方一招就能置自己与死地。

“来看病的?”景佳人尽力的掩饰自己的紧张,一双大眼睛盯着男人看。

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了自己的血瞳。

景佳人惊愕,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血瞳。

“你的眼睛?”露在外面的眼睛是满满的好奇,很想摸上去凑近了看。

男人将口罩摘下来,露出了薄薄的红唇,一张绝世惊艳阴柔的脸呈现在景佳人的面前。

眼前的男人带着异国的特色,明显不是本国人,他长相很阴柔,但比女人还要美,雪白的肌肤就像凝脂般剔透。

“景景,别来无恙。”戏虐的声音响起,男人的手指伸向了景佳人的耳边,轻巧的一勾,景佳人的口罩就被取了下来。

景佳人想躲开,却被男人按在了门上。

“别动,要不我喊人了。”景佳人警告男人。

男人的唇角勾了勾:“你喊啊,只要你喊出声,你的朋友静静就永远的消失不见了。”

景佳人的瞳孔缩了缩,这个男人的话他不信也得信,于是,身体开始往下滑,想从男人的腋下钻出去。

男人呵呵轻笑了一声,放开了她。

走过去,坐到了一个板凳上。

“你想干什么?”景佳人稳了吻心神,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男人将自己的凳子往前挪了挪,将自己的手腕伸了出来。

“看病。”

景佳人怔住,看了一眼自己的电脑上的另外两人的介绍,苦笑的问道:“你是林豹,52岁,尿毒症。”因为第三个病人是个女人,又看了男人的衣着,是中年男人的打扮,头发是花白的。

“嗯!”男人当然不会告诉景佳人他的真实身份,他只是太想念她了,今天才有机会混进来,所以,他不想浪费看着她的一分一秒。

第一次看到景佳人时,他就迷上了这双眼睛,这双如深潭一样的眼睛,将他深深的吸引了进去,那一眼,他就认定了她是他未来的王妃,未来的王后。

母亲曾经告诉他:“她是一个绝顶聪明的天才,谁要是娶到她,那那个人就能得到整个天下。”

他相信母亲的话,因为母亲是一个伟大的人,她的手段和阅历是正常的女人所没有的。

母亲是冷血的,是残酷的,但也是一个温柔的母亲,对待自己的栽培,母亲用了最短的时间成就了现在的自己,如今,自己的势力已经强大到了没人可以撼动的地步,但是,他还是稚嫩的。

他太过年轻,所以政局里的元老不会那么轻易地让自己参政,所以,他需要时机,需要契机。

母亲给了他半年的时间,让他将自己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回去继承王位,但是外界却不能容忍一个王子游手好闲半年,不理朝政的。

所以,他只能躲,躲过众人的耳目。

他找到了机会。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我可保护不了你的 时隔这么多年,这双眼睛依旧那么的清澈迷人,他像着了魔一样,已经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每天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活着,浑身都是激情,他身上的荷尔蒙都不断的向外发泄,但是他能忍,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不贞洁破坏对这个小女人的爱。

他对她是纯洁的爱,是无暇的爱,他不能让任何的污点来破坏他的爱。

他从牢笼里逃了出来,迫于巨大的压力,他只能躲着,一旦半年的期限一到,他被抓回去,再想出来就难了,虽然他可以用权力来逼迫小女人就范。可是,他不想,他想用真心来打动她。

她成年了,可以嫁人了,可是新郎不是他,他后悔自己慢了一步,但是他还是高兴的,因为那个男人是可以和自己有一拼的,即使得不到景佳人,看到景佳人能和那个权势一样不低于自己的男人在一起,他还是很高兴的。

他不是一个大度的男人,但也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男人,否则,他也不会成为M国新一任的国王继承人。

他的身份委实太高,也不容许他娶一个身份低微的女人做王妃,虽然母亲说过得到她,你就可以得到全世界,但是,他也知道母亲是想告诉他景佳人的真实身份不是一个医药世家的后代,在她的背后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家族在保护着她,但是没有人知道那个家族会在什么时间出现,所以,他们也只是猜测。

他不愿意放弃最后的机会,哪怕是输,也要输的彻底,输的心服口服,当他得知她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他是高兴的,他兴高采烈的从M国飞来,就是想在此机会上,将小女人据为己有,可是,薄良辰的人总是能在关键的时刻将他堵截,他很郁闷。

薄良辰实在将景佳人看的很紧,他的手下个个都是精英,他一个个的对付确实是筋疲力尽,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与薄良辰的周璇上,他要主动出击,在薄良辰的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的和景佳人约会,他要让景佳人见识一下什么是真的男人该有的雄风,他来了,伪装而来,用魅影的手段跟在薄良辰的身后进来了。

薄良辰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隐身法,是跟在他的身后进来的,摄像头根本捕捉不到他的影子。

景佳人望着面前的血瞳男人,想要看穿男人的真实身份,问道:“你到底是谁?我不认识你?”景佳人拒绝给不诚实的人看病,盯着男人阴柔的面庞一眨不眨。

男人将头上的假发摘下,露出了金色的卷发。

“尊敬的公主,我是凯特王子,乌鸦王啊!”男人阴柔的笑着,那笑容可以将人溺死在里面。

景佳人一个激灵,摇了摇头:“凯特王子,你不是失踪了么?他们一直在找你,你怎么可以出现在这里,快走吧,再不走他们来了,我可保护不了你的。”景佳人反应过来,单纯的小脑袋只想着让人赶紧的逃走,不要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你和我一起走,你做我的王妃,我就回去。”凯特王子的中文说的相当麻溜,让景佳人都有些开始怀疑人生了。

“你不小了,还那么任性,我已经结婚了,虽然我们的婚礼还没举行,但是我已经是已婚人士了,不符合你选择王妃的条件。”景佳人现在很庆幸自己是结了婚的人了,要不然怎么解决眼前的麻烦呢。

凯特王子笑了笑,笑的异常迷人。

景佳人的心跳慢了半拍儿。

“M国有一妻多夫制的,我不介意和他共用一个妻子的,谁让我那么爱你呢?小景景。”凯特王子几乎要将自己的整张脸都要扔到地下来踩了。

确实是这样,在M国,自己的母亲有两个丈夫,一个掌管着军事,一个掌管着政治,是母亲的特权,也是M国女王独有的特权,因为是世袭制,所以真正的实权是在父亲掌管军事的手里,而自己又是他们唯一的儿子,所以这一届他只能成为国王,女王是以后的事情了。每隔半个世纪,M国的政党就会发生一次大的政变,而他恰好处在了这个时期。

薄良辰掌控者M国军事的14的力量,他们动不了他,所以他如果可以和薄良辰联手,再加上景佳人身后家族的势力,他相信M国很快就会安定下来,步入正轨的。

无利不起早,景佳人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现在这个男人死皮赖脸的要嫁给自己,连自己的王位都可以与之分享,确实匪夷所思了,她脑袋飞速的转着,然后,她眨了眨眼睛,俏皮的对面前的男人说道:“你是开玩笑的吧,哪里有这样的鬼制度,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制度存在呢?”景佳人是真的不知道有这样的制度,除了埃及,电视上曾经演过的埃及艳后有过此种事情外。

景佳人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儿,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特别美的地方啊,又看了眼自己的胸部,平平的,不像埃及艳后那般的丰满啊。

又伸出自己的白皙手指看了看,没有什么特别的,于是,懊恼的说道:“你看,我的胸不大,脸蛋也一般,身材也马马虎虎,哪里有你说的那么的邪乎啊,你还是拉倒吧,赶紧的回你的国家,好好的照顾你的子民比较稳妥。”

男人的红色眸子眯了眯,有些不悦的说道:“谁说是美女才能做M国的女王,有才便是德,你的才华天下第一,全世界找不出第二个,你的眼睛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眼睛。”男人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景佳人,在此刻,景佳人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也是最能配得上自己的女人。

景佳人扶着额头,真想拿把枪将此人的脑袋打开,看看他的脑袋构造是如何的?天下还有如此白痴的王子么?哦,不,是被情迷失方向的王子。

男人阴柔的面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小景景,跟我回去吧,我会给你世界上最豪华的婚礼,我会给你建一座最美的城堡,比电视里的城堡还要漂亮的城堡,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答应我,跟我回去好不好?”

景佳人只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童话般的世界里,这个世界里的王子是个奇葩的王子,他每天像个孩子一样变着法子似的让自己的公主快乐,他们每天都做着孩子天真的事情,无所顾忌,但是,那只是童话,现实是不会如此的。

景佳人伸出自己的手指,无奈的将手指搭在了男人的腕上。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我百毒不侵 “你中毒了,而且已经入了心脏,怪不得你的神志都出现了混乱。”景佳人喃喃自语,说着,她快速的将放在桌上的几根银针飞速的射向了男人的面门。

男人想躲开,可是刚才的一个失神,他硬生生的接下了银针。

紧接着身体软了下来。

景佳人将男人扶住,然后抱起来,放到了里间的床上。

“你对我做了什么?放开我。”男人想挣扎着起身,被景佳人一掌给拍中了章门穴。

“别动,你中了毒,被人换了意识,老实躺着。”景佳人手脚利索的男人上身的衣服扒光。

“喂喂喂,我还是chu,chu男。”24岁的凯特王子此刻有些清醒了,下意识的要伸手夺景佳人手里的衣服。

“呵呵,还记得自己的身份说明还有的救。”景佳人将男人的衣服嫌弃的丢尽了垃圾桶,好好的王子不做,整天打扮成中年人在医院里混,还真能装。

“你说什么?中毒?怎么可能?我百毒不侵。”凯特王子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极力的争辩道。

“好,你百毒不侵。”景佳人没有时间和他胡扯,她在他的体内发现了罕见的血毒素,这种血红素在几百年前老祖宗的典故里出现过,据说体内含有此种血毒素的人是从母体带来的,也就是凯特女王的体内有此种毒素的病原体,如果要根除,就要找到病原体,抽取病原体的血液来救治,还要通过改变病人的DNA结构,使人体达到新的平衡才可保住病人的性命,现在的景佳人只在小动物身上做过此类实验,人体尚属首例。

“我真的中毒了?”躺在床上的男人不相信的又问了一句?此刻他的脸上脑袋上扎着银针,可是他的大脑有了片刻的清醒。

“你的毒来自与母体,所以目前为止你不会死的,等到你回了M国,你母亲的血可以救你的。”景佳人淡淡的说,她可不想有人死在她已知的情况下。

“不可能,我母亲好好的,她怎么会将毒传给我?”男人不相信。

景佳人笑笑:“她并不知道她身体里有毒,她服用的某种东西克制住了她体内的毒,这才导致她的胎毒传给了你,她的身体已经产生了抗体,所以你不用担心你会毒发身亡的,我给你做些基因的改变,也许,你的眼睛就会恢复正常了。”

“真的么?我就说世界上哪里会有红眼睛么?就像兔子一样不好看么?”男人笑了,阴柔的脸庞带着幸福的甜蜜。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看到?”景佳人将男人的上半身除胸口处外都用某种药膏涂满,然后开始在男人的胸口处施针。

男人苦笑着说道:“我的包被那个女人偷走了,隐形的眼瞳也丢了,那个女人竟然那么可恶,利用我做坏事。”

“你说的可是梁莎莎?”景佳人问。

“你怎么知道的?”男人惊,想爬起来,无奈浑身酸软。

“呵呵,你前几天带着她去刺杀我,没杀成啊!”景佳人对男人的大条思维无语了。

“哦,对啊,我说我的枪怎么不见了呢?我记起来了,我那时候有一阵子是迷糊的,后来看到了你的眼睛才想起自己是要给你送枪的。”男人懊恼的拍了下额头,继而又问道:“枪你收到了么?”

景佳人苦笑,还有这么马虎的人么?

想到这,她伸手往男人的裤兜里抹去,在男人的腰带内侧,摸到了一个指甲盖儿大小的钥匙扣,拿出来,在鼻尖嗅了嗅,是迷幻散,会让人在片刻之间变得意识混乱,分不清现实和梦。

景佳人将那个钥匙扣在男人的眼前晃了晃,说道:“这上面的药物控制了你的思绪,难怪刚才你的举动那么怪异。”

“什么?怎么会这样?”男人的英眉瞬间倒竖,此刻他有了杀人的冲动。

“别激动,你的意识暂时还不稳定,需要静养,睡一觉就好了。”景佳人将手上的银针都尽数的扎进了男人的胸口处,男人闷哼了一声。

“真疼!”男人咬着牙,心脏像是被一把剪刀划过。

“呵呵,没开颅就不错了,对方真狠,想完全的控制你的思想,却没想到你体内的胎毒救了你。”景佳人将每根银针注入了力量,自从醒来后,她发现自己的丹田有股真气可以随意的送到指尖,通过针尖传到银针的针尖上,让她刺准穴位的深度更加增进了一步,这一惊奇的发现是在救治薄良辰时发现的,所以最近的这些时日,她几乎都是用真气为病人医治,效果相当的好。

“开颅?”男人的胸口起伏了几下。

景佳人用指尖轻按男人的胸口,男人慢慢的稳住了心神。

“嗯,他们用了催眠术,想让你的意识完全的受他们的控制,可惜,他们只做到了13,剩下的23被你的意识完全的吞噬掉了。”景佳人在国外的杂志上看到了某篇报道。

一位内阁的女儿因为爱上了别国的王子,父亲为了让女儿留在自己的身边,求医生将女儿的意识换掉,没想到有人做到了,内阁将自己选定的女婿送到了女儿的身边,因为意识里深爱的王子换成了那个男人,女儿醒来后,第一眼就认定了那个男人就是他深爱的男人,两人便结了婚,直到现在,女孩儿依旧没有发现自己的丈夫已经不是自己当初爱的那个王子了,可是,女孩儿却很幸福,因为她的意识被完全的换掉了。

景佳人怀疑凯特王子是被人换了意识,从他们的谈话里她一直在观察凯特王子说话的真实性,直到她给男人把玩脉,她的怀疑得到了证实。

“催眠术?真的是么?”凯特王子的脑子渐渐的恢复了意识,刚才的情景他只能留下很少的片段,他想抓住却一闪即逝。

景佳人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安慰男人道:“你睡一觉吧,等你完全清醒了,我们再谈。”

男人闭上眼,很听话的睡着了。

景佳人在男人的昏睡穴上按了按,确保男人是沉睡的,便放心的给男人清理了身上的膏药,将一个薄被给男人盖在了身上,然后关上房门,将房门从外面锁上,拔掉钥匙,将钥匙揣进自己的白大褂里,重新戴上口罩,将口袋里的那个纽扣丢进了一个塑料袋子里,将口袋密封,丢进了垃圾桶内。

医院的废物垃圾有专门的处理通道,所以景佳人很放心。

坐回到桌子前,她按下了呼叫键。

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景佳人起身,将门打开。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求求你,一定要帮帮她 欧阳宁静像是刚从沉睡中醒来一样,没精打采的端着一盘银针走进来。

“佳佳,我怎么这么困啊?”打着哈欠,噙着泪水的欧阳宁静差点儿就要将手里的托盘摔掉在地上了。

景佳人急忙将托盘接住,嗔怪道:“让你晚上早睡觉你不听,这下好了,连帮忙都帮不上了吧,这样吧,你回去休息吧,下午还有一台手术你得帮着做,这里也没什么事了,回宿舍睡会儿,到时间我叫你,给你打电话。”

欧阳宁静低着脑袋,依旧哈欠连天的,她摆摆手,往桌子里面挤,然后,挤到里面靠墙的位置,有一个躺椅,直接往上面一躺,呼呼的睡了起来。

景佳人在空气里嗅了嗅,眉心拧了拧:这是昏睡粉的味道,看来,这丫头要睡很久了,算了,还是自己来吧!

打开了窗户,让外面的风将屋内的空气吹散,景佳人将抽屉里的一个瓶子打开,将瓶子放到了欧阳宁静躺着的地方。

空气里飘出了淡淡的栀子花香,片刻间溢满了全屋。

景佳人抿唇笑了笑,以后这类醒神的香水儿还是多备些吧。

有敲门声。

景佳人转过身,看到了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正捂着肚子站在那里,看着月份少说也得七八个月了。

景佳人将人扶进屋里,让病人斜靠在一旁的简易床上。

“凌童,对么?”景佳人将手指搭在了女人的手腕上。

女人的脸色苍白,如一张白纸,似乎很难受,但是却不出声。

景佳人看女人只是轻微的点点头。

关心的问道:“你的家人都不在了么?”

女人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景佳人的手指在女人的腕处往下按了按。

女人呜呜了两声。

景佳人放开手,走到桌边,取出了三根无五寸长的银针,银针也很粗,是真空的。

在女人的廉泉穴、人迎穴、天突穴三个位置狠狠的刺下,女人的身体缩了缩,脸上有冷汗冒出,手也哆嗦起来。

景佳人又取来两根三寸长的银针刺向女人的神门穴和内关穴。

女人的手缓缓地从腹部移开,靠在垫子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景佳人关注着病人的一举一动,直到女人的全身完全的放松下来,她才将银针从女人的身上拔下来,丢进了另一个托盘里消毒。

用酒精棉签将穴位上流出的血擦干净,景佳人坐下来,离女人很近。

“大姐,孩子已经五个月了,是双胞胎,你的心脏已经衰竭了,再不住院,你和孩子都保不住的。”景佳人和颜悦色的劝道。

凌童24岁,三个月前她和老公回家探亲,本要带家人来A市住的,却没想到在回来的途中发生了车祸,家人全死了,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老公的父母在几年前去世了,她又是独生女,一下子没了亲人。

凌童的老公生前给家人和自己都买了保险,最后获得了200万的赔偿款,她伤心欲绝,在绝望中知道自己的腹中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为了爱人和家人,她决定生下孩子,但是,伴随着孩子的月份增大,她出现了妊娠心脏病,随时都会出现心力衰竭的症状,如果坚持要将孩子生下来,很大可能是孩子和她都保不住,几家大医院已经放弃了接手她的病情,谁也担待不起三个生命同时结束。

景佳人的心沉了沉,年轻的生命应该生如夏花,凌童只希望自己能把孩子生下来,那怕是自己不在了,她也希望自己的爱人的生命可以延续。

多日来的疲惫让凌童近乎绝望,通过朋友知道了景佳人的医术,好不容易才弄到景佳人的专家号,所以她不能放弃。

凌童的身体似乎快要到了极限,她的嗓子已经不能再说话了,如果后期治疗跟得上,还是可以说话的,只是这是个漫长的过程。

景佳人小声的安慰着病人:“大姐,你放心,你在医院住着,如果经济上有困难你写下来,我能帮你解决的一定帮你解决,你好好的按我给你开的方子吃药打针和调理,相信你和宝宝都会很健康的。”

凌童的眼神从灰败转为了光亮,有晶莹的泪花蓄满了眼眶。

三个月了,几家大医院都宣判了她和孩子的死刑,她已经走投无路了,她想到了陪着孩子默默的死去,但是求生的本能让她还是不遗余力的打听着,希望老天爷可以给自己一个奇迹,但是每次都是信心满满的去,绝望而归,每次到医院的门口,她就像奔赴刑场一样,视死如归,这是这三个月以来,她听到的最美好的话语了。

她跪了下去,跪的很重很重。

景佳人懵了,急忙将人搀扶起来,重新让病人靠在床上,以免伤心过度影响胎儿的胎心。

凌童已经哭成了泪人儿,景佳人找来纸巾给凌童擦,在凌童的腹部用手轻轻的触碰了凌童肚子里的小宝宝。

凌童的眼泪瞬间的止住,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将手放到了景佳人刚才摸的地方,嗓子里是呜呜声。

景佳人点头:“大姐,你看,宝宝动了吧!多神奇!你放心,我等下开单子,让人送你去病房,我给你安排特护,24小时的看护你,有需要你给他们写下来,我帮你解决,有空我会去查房的,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这里很安全的。”

凌童感激的点头,刚才的心绞痛此刻已经不痛了,孩子竟然动了,这是多么高兴的事情啊,昨天医生还告诉她孩子很可能活不到七个月,因为自己严重的心力衰竭,随时都会让孩子胎死腹中,她每天都戴着氧气罩在身上,不舒服就吸上一会儿,可是依旧感觉很累,她很怕自己一觉睡过去,不再醒来,今天的朋友不能进来,被挡在了门外,此刻心急的将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凌童求助似的举着手机看着景佳人。

视频里,一个短发的女孩子焦急地问着:“童童,医生怎么说?你和孩子怎么样?”

景佳人接过电话,对着视频里的人说道:“你放心,孩子和大人都很好的,等下我安排人领她去住院部,等安排好了,你可以在规定时间来看她的。”

视频里的女孩掩面痛哭:“谢谢。谢谢。我替童童的家人谢谢你,医生拜托你好好的帮帮童童,她真的太可怜了,求求你,一定要帮她!”

景佳人的眼眶有些潮湿,可是她不能哭,她需要给他们勇气和希望:“嗯,放心把她交给我吧!”

对方哭的一塌糊涂挂了视频。

景佳人将手机递给凌童,凌童没有接手机,而是抱住了景佳人痛哭流涕。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人呢 景佳人知道病人的情绪过于激动对孩子不好,将手轻轻地在女人的后颈处捏了捏,女人止住了哭声,安静的在她的怀里昏睡了过去。

景佳人将凌童平稳的放到了床上,将女人的手机装进了女人的挎包里,又拿来听诊器放在女人的小腹上听了听,唇角有优雅的弧度勾起,只是戴着口罩,只能看到她大眼睛习惯习惯性的眯成了一条缝,景佳人的心情极好或者要有计谋时独有的动作。

叫来高级护工和妇产科的主治大夫,景佳人叮嘱了几句,便将开好的单子和医嘱一并交给了主治大夫。

几个护士急急忙忙的进来,将昏睡的孕妇抬上了移动床,主治大夫和护工一起跟着将病人送去了病房。

诊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景佳人将数枚用过的银针收起来,放进消毒的托盘里,另一个托盘放进了一个小的消毒柜里,今天的工作告了一个段落了,需要准备下午的手术了。

景佳人心情不错的哼着栀子花开开始准备下午的手术用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来人正是首长大人薄良辰。

景佳人的歌声戛然而止,张着小嘴儿,啊了一声,手里的一个剪刀应声落地,就像做了贼被人突然抓包似的。

是的,景佳人的心脏突突的直跳,眼神飘过薄良辰的身上,男人的手里竟然握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

“首长,首长,你的枪,枪!”饶是训练有素的景佳人也是被这个阵势惊住。

男人的脸紧绷着:“开门!”

景佳人又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的说道:“门不是开着的么?”

薄良辰二话不说,一看就知道小女人在掩饰什么,于是抬脚就去踹那扇被景佳人锁着的门。

景佳人后知后觉的发现男人原来是为了屋里的人啊,想了想无所谓了,反正薄良辰现在的任务就是要将人给逮回去,送回M国去。

“喂,别踹,我的门!”还没来得及阻止,男人的脚就踹了上去。

实木门的门锁说不结实也够结实的,薄良辰一脚没有踹开,有些丢脸,骂道:“老子的,把门给我拆了!”

接着又是暴力的一脚。

这下好了,不用拆了,门锁直接啪嗒的碎了,不锈钢的螺丝滚了一地。

景佳人的肩膀缩了缩,男人暴力起来真是势不可挡,揉了揉眉心,伸手将手里握着的钥匙丢进了垃圾桶里,望了一眼可怜巴巴的锁,叹了口气。

揉了一下眉心,眼睛瞟向墙角,迷糊着醒来的欧阳宁静正瞪大眼睛看着几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冲进了景佳人休息的那间房间,双眼顿时来了精神,爬起来,挤出来,搂着景佳人的小蛮腰,兴致盎然的问道:“你金屋藏娇么?首长大人怎么这么暴力?被抓包了么?”

景佳人的额头一道道的黑线爬满:“静静,电视剧看多了吧!真有你的。”

欧阳宁静吐吐舌头,这年头,电视和现实总是傻傻的分不清啊!

屋内一阵东倒西歪的响声,接着是几位兵垂头丧气的出来,然后是薄良辰黑着脸从里面走了出来。

几个兵识相的走了出去,走时一个兵顺带的将一脸八卦的欧阳宁静也拽了出去,顺带关上了诊室的门。

薄良辰阴沉着脸,走到门口将门锁从里面咔啪按上,手里拿着的一件男人灰色衬衫,举到了景佳人的面前。

“人呢?”薄良辰的眼里似乎有压制不住的火喷出。

景佳人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摘下口罩,也惊讶的问了一句:“对啊!人呢。”

作势就往屋内走,想看看那个男人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身体腾空,景佳人被男人抱起,直接进了屋内,摔在了那张一米五的席梦思床上。

“你,干嘛!”景佳人被摔蒙了,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双手抱着自己的胸部,屁股下意识的往床头蹭去。

男人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扣子解开,开始解皮带。

“停停停,首长大人,咱么商量商量,商量商量。”这人怎么动不动就要床咚,不好,不好,不好。

景佳人的小脸儿纠结成了苦瓜,她使劲儿的挪着屁股往后退,后背靠在了床头没地方挪了,她抬眼,看到了男人的短裤,再往上是男人健硕的胸膛。

“别别,我说,我说!”景佳人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的抬着小脑袋,下巴都快被男人的短裤给抵上了。

“说,人呢?”薄良辰居高临下的跪在床上,将小女人逼在床头,无法逃脱。

“哦,人呢,人呢。”景佳人四处望了一圈,屋内的柜门都敞着,哪里有个人影子么?

“私藏男人是要受罚的。”薄良辰的声音冰冷带着盛怒。

景佳人伸出手将男人光着的身体向后推了推,将视线别开道:“男人,男人,哪里有啊?那衣服是病人不要的,早走了,我没地方扔就扔到里面的垃圾桶了。”

景佳人试图掩盖事情的真相,结巴了半天开始撒谎,只是她的耳朵开始发红,红到了脖子那里。

薄良辰伸手,将景佳人的下巴抬起来,另一只大掌直接伸过来将景佳人的白大褂直接给扯开。

白大褂的扣子一个个崩开,滚到了床上、地上。

接着是景佳人的白色衬衣的扣子,里衣……

“不要,放开我。”景佳人怒了,在男人的肩头狠狠的咬了一口,男人闷哼一声,依旧不放弃手里的动作。

内衣、内裤都被男人生生的扯下,衣服勒出的红色印子在景佳人的身上和腿上留下了红红的印子。

景佳人疯狂的和薄良辰扭打在一起,她不能就这么被这么被那个了。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几番扭打下来,薄良辰的身上被挠出了几个血印子,肩膀被景佳人咬出了血,可是男人今天就像一只狼,根本不放过景佳人。

“你惹了我,就要负责。”男人将小女人压在身下,不让小女人动弹。

景佳人的手脚都被男人用衣服和领带捆着,她不能动弹了。

“啊,你混蛋!”景佳人哭出了声,哭的很伤心。

薄良辰的心揪起,可是,今天的他不能放过她,只要得到了她的身体,她的心终归会回到自己的身边的,他不能放弃,不能放弃。

景佳人哭了,像个泥娃娃一样。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我恨你 “薄良辰,我恨你,恨你!”在薄良辰挺身而进的那一刻,景佳人惊叫出声,撕裂般的痛从那个地方传来,她屈辱的咬着唇瓣,眼睛里是满满的怒意。

那层膜挡住了男人的攻势,男人顿了顿,温柔的俯下身,用唇抵住了小女人紧咬的唇瓣:“乖,别怕!”一寸寸的攻城略地。

景佳人的身体变得紧绷起来,那丝柔软被刺的紧紧的……

羞耻的发出了一声低吟,男人满意的放柔了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景佳人睁开红肿的双眼怒瞪着在给自己穿衣服的男人。

“滚。”景佳人用脚踢男人。

男人手里的动作僵住,看着女人哭肿的眼睛,他的心是疼的,可是,开了荤的男人是不会怜香惜玉的,就是他想也不行,景佳人的身体太美妙了,每次他想抽身而出时,又被深深的吸了进去,他是欲罢不能啊!

在女人的唇上咬了一下:“乖,我是你的合法丈夫,你就是告上法庭,我都是无罪的,听话。”

女人恨恨的瞪着他:是啊,自己是人家的妻子,而且是军婚,想离都很难,除非自己红杏出墙或者他红杏出墙。

看着白色床单上的点点红梅,景佳人忍不住有些心酸,这可是她记忆里的第一次啊,竟然是被这个男人强了啊!

委屈,一万个委屈!

不是应该柔情蜜意的么?不是应该飘飘欲仙的么?他妈的谁说的,骗人,骗子。

为什么那么的痛?

“你赔我!”景佳人缩着身子,将自己整个裹进了被子里,水汪汪的大眼睛怒瞪着薄良辰。

薄良辰系皮带的手顿住,继而明白过来,他将皮带系紧,坐到了床边。

伸手在床单的点点红梅处指了指:“赔这个么?可以,你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立即赔上。”唇边是邪佞的笑,因为说实在的,他很想让小女人下不了床,可是,毕竟是第一次,不能搞的小女人反感,要循循渐进,他已经格外的小心了,但还是让这个小女人伤心了,都怪那个男人,若不是他刺激了自己,哪里会如此不顾后果的在这里将小女人给就地正法了呢。

景佳人望着薄良辰的手指指着那块儿红色印子,本来有些委屈的小心脏更加的受不了啦,于是,大哭。

“你混蛋,混蛋,不是说好的要等我到我自己心甘情愿的么?不是要一年的的期限的么?不是说你不强迫我的吗?鬼话,混蛋话,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你走,你走,我要回娘家。”景佳人的脑子整个的空白了,只想尽快的逃离这里,逃到一个他看不到地方,好好的发泄一番。

薄良辰的心揪了起来:“不允许,你要是再耍孩子脾气,我就把你绑到家里,一步都不能行动。”

“哼,无赖!”景佳人气结,别过头,眼泪不受控制的继续往下淌。

怎么见人啊?怎么见人啊?

“只许一次。”薄良辰的手伸过去,捏着景佳人的下巴。

“疼。”景佳人伸手拍开男人的手。

薄良辰的手捏的更紧,脸凑了上去。

“别!”景佳人将脑袋使劲的儿的向后靠去,希望不要再被这个男人吻到。

薄良辰的吻太过霸道,每次都想毒药一样毒的她浑身无力,四肢发软,她想拒绝都拒绝不了,所以唯一有效的办法就是不能让他吻到她。

“听话,不然我就后入。”薄良辰将手指松开,在景佳人的耳边低语后便站起了身。

景佳人的眸子猛地瞪得老大:后入,多可怕!

将身上的被子往身上再次的裹了裹,咬着牙说道:“王八蛋,你给我等着!”

薄良辰笑,笑的惬意:“好,我在家里的床上等着!”

“你,你真无耻!”景佳人咬着唇,小脸憋得通红,她很想大骂这个男人一顿,可是,她骂不出口,那种像泼妇一样的骂街情形她做不出来。

眼睛瞪着那床单上的片片红梅,似乎要瞪出血来……

第64章我的门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薄良辰的眉毛紧拧:谁这么不长眼的?

心里气愤起身,去最外面开门,打开门,看到欧阳宁静纠结着手站在那里。

“什么事?”薄良辰冷声问。

欧阳宁静的身体哆嗦了一下,可是时间已经都一点半了,两点的手术,如果景佳人不吃午饭,恐怕下午的手术无法完成的,于是为了朋友,她也只能咬牙拼了,可是走到门口。听到景佳人的哭声,她就更加的等不下去了,于是撞着胆子敲开了房门。

“那个首长,佳佳还没吃午饭呢?下午两点有个手术。”欧阳宁静低着脑袋不敢看薄良辰。

薄良辰周身的冷气让她禁不住往后退了退,眼睛求助似的往两米以外的两个士兵的身上扫去。

两个兵接收到欧阳宁静的目光,竟然齐步向后又退了一米,这下子整个走廊里,只有欧阳宁静站在走廊上,薄良辰站在门内,不愿意将房门打开。

“起开!”景佳人已经将休息室收拾妥当,穿好了衣服,梳了头发,将白色的帽子戴在头上,穿上白大褂,一只胳膊用力的撞向了挡在门口的薄良辰的腰部,力度比较大。

薄良辰措不及防被撞的闷哼了一声,身体往侧面靠了靠,景佳人刺溜一下从缝隙里侧身而出,走的时候还狠狠的瞪了一眼薄良辰,那双哭红的眼睛被用粉底遮了遮。

欧阳宁静下意识的就向后退,看景佳人已经跑出来,便伸手抓着景佳人,两人牵着手一路小跑的就跑了。

薄良辰用手揉了揉被撞疼的腰部,倒吸了一口冷气,很疼!

回头看了一眼被自己踹坏的门锁,吩咐了两个守在不远处的两个兵去买锁将门锁修好,便大步的离开。

员工餐厅的一间包间内,欧阳宁静狼吞虎咽的吃着桌子上的菜,就像很久没吃饭似得。

景佳人小口小口的吃着碗里的牛肉粥,这是她每次都要点的,只要她在医院,她都会点这道粥,里面是她调配的佐料,很香甜的,可是今天,她吃着这些饭菜如同嚼蜡。

“静静,你说我是不是傻了,放着学校的生活不过,跑来这里当什么专家啊?”景佳人开始严重的怀疑自己的人生决定了,至少在学校,这位首长大人不敢在青天白日之下对自己那个的。

欧阳宁静没有谈过恋爱,根本不知道男人对女人一旦上了瘾,无论何时何地都没了分寸的。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好痛 欧阳宁静吃的饱饱的,坐在那里看着一脸纠结的景佳人,这是记忆里景佳人如此落寞的表情,以前的景佳人总是微微的勾着唇,就是发生天大的事情都没有皱过眉的,今天,有些反常,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佳佳?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景佳人无奈的放下了手里的勺子:“嗨,就是感觉很怪很怪的,也许是最近太累了吧。下午的手术工作准备的东西都准备齐了么?”景佳人又吃了一些饭,依旧胃口不佳,可是为了下午的手术,她强迫自己又吃了一下饭菜,这才和欧阳宁静一起往手术室走去。

两人慢慢的走着,顺便消消食,欧阳宁静突然捂着肚子说道:“哎呀,我的肚子好痛,不行,我得上个卫生间去,佳佳,你先去手术室吧,我等下就去。”欧阳宁静捂着肚子,看样子很难受。

景佳人看着欧阳宁静猫着腰,捂着肚子一溜烟的跑进了附近的一个住院部,便无奈的笑笑,继续往下午需要手术的的那栋楼走去。

身后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这条马路上没有车,是一条专门供员工用餐的通道,外人进不来的,景佳人回头,看到了两个小护士搀着一个孕妇急匆匆的往前面走去。

景佳人看那个孕妇的脸色惨白,像是要生产了,可是看孕妇的肚子,很小,也就六个月大小,景佳人的瞳孔猛缩,喊住了三人。

“等等,让孕妇躺下,不要再移动了。”

搀扶着孕妇的两个护士听到喊声,急忙停下来,他们站定才看清了景佳人胸前的胸牌,急忙扶着孕妇,一人脱下自己的护士服铺在地上跪下来,一人将孕妇扶着让人慢慢的做坐到了白大褂上,让孕妇靠在跪着的小护士身上。

景佳人戴着口罩,没有人能看清她的容颜,但是都知道她的名气,所以,刚才紧张的两名小护士才听话的让孕妇躺下。

景佳人蹲下身,翻看了孕妇的眼睛,将口袋里随身带着的一个玻璃瓶子拿出来,从里面取出一颗药丸让孕妇吞下。

孕妇的意识还算清醒,配合的将药丸含在了口中,喘着粗气,双手捂着腹部呻吟着。

“好痛,好痛!”低低的低喃着,双眉紧紧地皱着,很痛苦的样子,豆大的汗滴滴在景佳人的手背上,景佳人握着孕妇的手腕,脉象显得格外的凌乱,景佳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快,打电话抬担架来,需要剖腹,不然孩子和大人都保不住了!”景佳人急速的命令另外一个护士,自己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将孕妇的裙摆撩开露出了腹部,在孕妇的腹部上迅速的扎上了银针,几根银针粗细长短不一,景佳人无奈只能做紧急的处理,若想让腹中的孩子恢复胎心,必须用再细的银针刺中胎儿的心脏才行,否则,孩子在有毒的羊水里待太久就会死亡,必须封住羊水通往孩子的神经线,然后将孩子取出来。

根据脉象,孩子已经八个月大了,手脚基本成型,只是孕妇因为服用了大量的黄体酮导致体内的羊水含量变成了毒素,孩子吸入大量的有毒羊水,自然中毒而亡。

孕妇的情绪很不稳定,她抓着自己的衣服开始撕扯,口里说着:“让我和孩子一起死吧,死了就解脱了,解脱了!”

一旁的小护士抓住孕妇的手吼道:“姐,你不要这样子,我答应你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就离开,求你,不要折磨自己好么?”

孕妇摇摇头,失望的说道:“晚了,晚了,他的心都在你那里,我拉不回来了,我死了,你就跟着他走吧,爸妈那里你就不要再回去了,他们就是死也不会原谅你们的,晓丽,姐姐不求别的,只希望你好好的对他,他是那么苦,如今,你们能在一起,我很开心!”

“姐,你误会了,我根本就不爱他,他不爱我的,那天是个误会我把他当成了刘灿,所以抱着他哭起来,我喝醉了,醒来才知道自己酿了大错,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姐,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丁晓丽哭的一塌糊涂,她看着自己的姐姐脸色越发的苍白,她知道姐姐误解了她和姐夫,可是姐夫却不做任何的解释,只是让误会更加的加深了,她知道姐夫是故意的,故意来刺激姐姐的,姐姐天性骄傲,容不得自己的生活有一丝的混乱,而自己偏偏打乱了她的生活。

孕妇的情绪都是很难控制的,今天早上看到姐姐都感觉有些不一样,刚才吃饭还吃了几颗黄体酮,她想阻止可是被姐姐的一个冷眼瞪了回去。

“景医师,求你救救我姐姐诶,好么?求你了,求你了。”丁晓丽看到景佳人胸前的牌子,上面只写了景医师三个字,并没有透漏景佳人的全名。

景佳人只是叹了口气:“想求死变着法儿的死,这是绝望的一个人,你以为她是在报复你么?”

“报复我?”丁晓丽的面色变得惨白,看着怀里已经昏迷的姐姐,心更痛了:“不,不会的,姐姐那么善良,她不会的。”

“对啊,一个善良的女人遇到什么事才会求死呢?”景佳人也纳闷了,可是这不是她该关心的,她只需要将人救醒就好。

已经两点了,她没有办法同时做两个手术,所以将孕妇送进手术室后,她交代了妇产科的医师要怎么抢救病人?如何保证孩子的安全等等,她便取下了孕妇腹部上的银针,让妇产科的医师给那个孕妇做手术,自己则匆匆的去了另一个手术室。

小男孩儿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此刻的麻醉效果已经起了作用,可是孩子却不愿意睡着,他握着拳头,努力的睁大眼睛,生怕自己一闭上眼睛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景佳人走上前,用手指在小男孩的脸上摸了摸,柔声道:“小宝,闭上眼睛我们来做个游戏,你数数,数到一百再睁开,阿姨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好不好?”

小宝的眼睛亮了亮,低声说道:“不要骗我,我想要变形金刚,阿姨你有么?”

景佳人看了一眼孩子父母送进来的东西,知道里面有孩子的玩具,于是笑道:“好啊,一言为定,不许睡觉哦!”

小男孩儿高兴的闭上眼睛,开始认真的数数。

数到30时,孩子睡着了。

景佳人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手术台前。

钳子、镊子、刀子、剪刀,还有数百枚银针,一根十五厘米长的人造骨髓,放在一个冷藏的玻璃罐子里,密封的很好。

景佳人熟练的将头顶的灯全部打开,站在四周的几个人早就戴上了防护镜,他们的眼睛受不了强光,而景佳人却什么都没戴,她的动作很快,就像演练了千万遍。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朱丽叶玫瑰 “输血!”景佳人命令一人打开输血袋,将滴管端开到了最大。

孩子被转了一个身,趴在了手术台上,整个脊背露在外面。

长长的刀子随着景佳人的动作刺进了孩子的脊柱。

景佳人已经提前用银针刺穴将孩子的四肢平摊在手术台上,孩子就像一个熟睡的婴儿一样,均匀的呼吸着。

手术中的疼痛孩子一无察觉,三个小时的手术,孩子全身的血液被换了三遍,新的骨髓也开始接收了新的血液,很快,从精密仪器的另一端就传来了清晰的图片,可以看清每个血管里的血液都在肆无忌惮的流淌着,异常的欢快。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监护了,只要度过72小时的监护期,孩子就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了。

景佳人回到病房的一个休息室内,正准备休息一下,一阵花香扑面而来。

一个妖娆的男人抱着一大抱朱丽叶玫瑰花出现在她的面前,就像从空气里突然出现一样。

景佳人斜靠在床上,此刻坐起身,通过灯光的照射,她看到了那抱花的背后,男人阴柔娇媚的脸。

“喜欢么?”男人声音有些软,带着女性的柔和男性声音的低沉,不同于任何男人的声音。

“你怎么还不走?”景佳人直接跳下床,懒得理他,要不是这个男人突然的出现,她怎么能被首长大人直接给正法了呢,想到这里就感觉那个地方疼的慌,为了不让男人看出自己的不适,景佳人便又坐回了床上,准备冷漠对待这个男人。

“不想见我么?小景景,你先说你喜欢么?”男人的脸上带着惊喜和希冀,这是他刚刚从国外空运而来的111朵朱丽叶玫瑰,他从医院出去后,更加的放不下景佳人,于是他就悄悄地混了进来,还好他的隐身术已经练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了,所以即使是监控都无法看到他的影踪的。

他只想看到她,见到她,守着她,好好地爱她,看她在手术室里给那个孩子做了3个小时的手术,他很担心她的身体吃不消,可是她让他惊喜了一把,景佳人似乎一上了手术台,就像一个不倒的战神,一旁的小助手都换了两拨了,她依旧没有丝毫的疲惫。

一个男人看到心爱的女人工作起来的那种拼命的样子,着实的心动了,以前,他只是看到她的眼睛便茶不思饭不想了,可是如今他发现,他不能就这么的将人让给薄良辰,他要想办法将人掳走,带回自己的国家去,如此一个小神医在手,他还有什么好怕的,所以,他决定用最短的时间将人掳回去。

景佳人看了男人一眼,不悦的说道:“别叫的那么肉麻,我和你还不熟,你就走吧,别来害我了!”景佳人愁的脸都绿了。

男人不死心,抱着那一大抱的花,将花儿放到桌子上,本以为小女人会看到花欣喜若狂的,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个石头做的,榆木疙瘩。

可是,他想了她那么多年,念了她那么多年,6岁时在薄家的一次宴会上,一个中年男人抱着她,她也只有一个月大,却长得很漂亮,那时她额头上的月牙儿胎记很明显,但是一点儿都不影响她那双漂亮的眼睛,让他惊心动魄。记忆犹新,而且他还伸手抱了几分钟,那几分钟这个小丫头一直看着她咯咯咯的笑,竟然还笑出了声,以后的每一年他都让人拍些女娃的照片给他收藏,可是后来,他们拍到的照片越来越少,小女人的行踪不定,有时失踪就是一年半载的。

他终于可以崭露头角了,可以脱离母权掌控自己的人生了,所以他决定来这个小女人生活的地方一探究竟,没想到每一次他都被薄良辰的人发现,靠近不得景佳人,逼不得已,他才用了禁忌术,隐形大法,此法很伤身体,每次只能用十分钟,如果十分钟之后他没有逃离出去,就会暴露身份,所以,他只能在紧急地时刻才能用,一天超过三次,就要歇息至少十天,否则自己就会被反噬,吐血而亡。

“我害了你么?薄良辰对你做了什么?”男人紧张的问。

景佳人好笑的将男人推开,不让他挨着自己太近,虽然她不是有多讨厌他,但是,除了薄良辰她还是不习惯离别的男人太近了,不舒服。

“哼,男人都一个样子嘛!”景佳人淡淡的说,语气里是对男人的万分嫌弃。

凯特王子的眉心拧了拧,难道薄良辰对景佳人做了不人道的事情么?

看着小女人的目光多了一份疼惜,他又往景佳人的跟前凑了凑,说道:“那你就把他甩了,要我呗,我保准不那样子的。”

“什么样子?什么样子?”景佳人跳脚了,从床沿上蹦下来,瞪圆了眼睛对凯特说道:“你是王子,脑子里装的应该是国家,应该是你的子民,你现在每天缠着我,有意思么?”

凯特被指责的脸一红,然后他也站了起来,离景佳人只有一臂的距离,笑着说道:“安国必先安家,我要你做我的王妃,我就能做好我的王子。”

“做梦吧!”景佳人扭过头,不愿意看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男人身上的贵族气质压死人。

“不做梦,这是真的,不信,你摸摸看!”凯特有些激动,一把拉住景佳人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处。

咚、咚、咚。

紧接着,门被从外面猛地被撞开。

景佳人感觉自己的手被松开,眼前空无一人,只有冲进来的薄良辰,带着一脸的怒气。

“人呢?人呢?”薄良辰冲进来,只看到了景佳人伸着一只手在空中,身后的桌子上是111朵朱丽叶的红玫瑰,香气充斥了整个房间。

“什么人?”景佳人好半天反应过来,急忙将自己的手收回,将目光落在了薄良辰盯着的红玫瑰上。

“这是谁送的?送的人呢?”薄良辰指着桌子上的那抱花儿,脸上是吃惊而又震怒的表情,刚刚明明听到了男人说话的声音,为什么会没有人呢?

“哦,我不知道谁放在这里的,我进来时就在这里了,首长大人,你吃醋了吗?你生什么气?”景佳人坐到了桌子前,本来想小小的睡一觉呢,现在好了,面对盛怒的首长大人,她的睡意全被赶走了,有些懒懒的。

薄良辰伸手就要将桌子上的那抱花给扔掉,后面追进来的欧阳宁静看到漂亮的朱丽叶玫瑰花一个箭步跑进来,抱着那抱花就跑。

“佳佳,你不要我要,我送给护士们去,真好看!太香了,太漂亮了!”欧阳宁静抱着花一溜小跑的向护士站跑去,这抱花估计要还几万啊,这么漂亮而又昂贵的花丢了多可惜!就是拿出去卖也得卖个好价钱呢。

景佳人无奈的耸耸肩。

砰!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你放开我 门被薄良辰大大的用力关上。

“上来,躺下!”薄良辰坐到了床上,命令小女人过去。

景佳人当然不会过去了,她的眼睛转了转,起身,往门口跑。

“首长大人,你休息,我还要去病房查房。”打开门锁,就往外冲。

男人的长臂一揽,脚将门再次的关上,吩咐守在门口的两个兵道:“半个小时内,不许人来打扰。”

“啊!”一声惊呼,景佳人的脚离地,身体被男人直接扔进了床上。

薄良辰很不开心,明明就要逮到了,怎么就又不见了呢。“说,凯特在哪儿?”薄良辰将景佳人按在床上,开始解皮带。

景佳人腿脚并用,向男人的腿部踢去,男人闪开,腰里的皮带一抽,眨眼间就将小女人的脚给捆住了。

景佳人用手去解,男人俯下身用双手将景佳人的双手按到了头顶,景佳人的身躯成平躺状,男人压下。在景佳人的锁骨上狠狠的咬了一口,一排牙印整齐的排在了景佳人的漂亮的锁骨上。

“薄良辰,你放开我。”景佳人双眼含泪的瞪着薄良辰,刚才锁骨上的疼痛让她的身体都软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一遇到这个男人贴近自己,自己的骨头就像散了一般,直接瘫软,任凭自己如何挣扎,就是逃不出男人的五指山。

“不放,你告诉我凯特在哪里?我就放了你。”薄良辰喘着粗气,上午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他还想品尝。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景佳人老老实实的回答。

“花是他送的?”薄良辰一看花的品种就知道送花的人是个变态的土豪,而在薄良辰眼中的变态土豪只有三个人。

凯特王子!沙特国王!阿联酋长!这是世界上的三大变态男人,他们不要权势,天生就是金命,他们手里的财富比任何国家都有钱,他们有自己的军队和领土,不属于任何国家和民族所管辖,他们从来不主动出击,除非你触碰到了他们的底线。

薄良辰不会去和他们硬碰硬,但是凯特王子是他们要带回去的,是他们回国的任务之一,必须完成的。

“算是吧。”景佳人无力的说道,从早上开始,她的这种无力感越来越重,就像被人下了软骨散一般,此刻被薄良辰压在身下,更是动也不想动了。

“你见到他了?”薄良辰看着小女人的手臂软了下来,便放心的躺到了小女人的身边,原来,早上的错觉不是假的,前几日他就发现只要他接近景佳人浑身都是战斗力,而小女人却像失了筋骨,浑身的柔软,即使自己怎么弄,小女人都只会软软的。

景佳人轻轻地将人往床外推,边推边说:“你离我远点儿,我没力气了。”

小手软软的推,连说话都开始带着一丝娇媚来。

眨眨眼,景佳人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抬起胳膊的力气也没有了,于是嚷道:“薄良辰,你对我做了什么?”

薄良辰看着小女人动怒,于是起身查看,看到小女人的锁骨处有血迹渗出来。

“我咬了你那里,出血了。”薄良辰也很好奇,于是又趴上去研究小女人的伤口。

“你下去,下去,离我一米以上的距离,快啊!”景佳人心惊,脑海里蹦出了一段古语。

“两情相惜,温柔似水,血液融合,惊天动地!”

薄良辰哪里愿意离开,这么好的机会,得来不易啊!

于是开始解小女人的衣服扣子。

“喂喂,你起来,起来,离我远点儿,远点儿。”景佳人急的满脸的汗,呼吸变得越发的急促。

“乖,一会儿,就一会儿!”薄良辰的唇压上景佳人的唇,唇舌交织着,身下的小女人瞬间变得迷糊起来,她极力的抗拒着,可是身上的男人就像给自己下了媚药一般,随着男人的起伏,景佳人娇羞的声音从男人的胸口传来。

锁骨间的血被薄良辰一下一下的吮吸着,景佳人的体力被男人瞬间的吸干摸净了。

男人满足的将身下收拾干净,帮小女人擦干净,穿好衣服,这才起身,下床,向桌子旁移了移。

躺在床上被折磨的体无完肤的景佳人在十分钟以后才完全的恢复了体力,她跳下床,站在地上,瞪着薄良辰:“薄良辰,以后离我一米以上,否则,我杀了你。”

薄良辰笑了,笑的异常满足,终于,终于可以让小女人成了自己的所有了,等着,等着我好好的伺候你吧!

他没想到景佳人的体质如此的特殊,之前没有那个之前,小女人还有力气和自己斗,没想到成了自己的女人之后,只要一贴近小女人的皮肤,小女人就浑身的瘫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这多好,省的他以后还要想着怎么将小女人捆起来做呢,虽然不合时宜,可是他就是只有和她在一起,他才感觉到他是活着的。

男人的笑很满足,就像一只豹子吃足了的满足的笑。

景佳人恶狠狠的瞪着男人,感觉自己的体力渐渐的恢复了,她气哼哼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还好这件白大褂的扣子是好好的,打开门,吸了一口气,她迈步走了出去。

薄良辰在屋内停留了片刻,打开门,吩咐人将门锁好,除了景佳人和自己,任何人不能进去。

薄良辰查了一下景佳人去的病房,看到那个孕妇的名字,他的眉宇皱了皱,便放下病人的病例单,问一旁守着的主治大夫。

“丁晓晓的丈夫现在在哪里?”

“在病房。”大夫答。

“将人带来!”薄良辰命令身后的两个兵。

一个兵急忙的去了病房将人叫来。

丁晓晓的丈夫刘军是医院的激光科大夫,此刻,正一脸愁容的坐在重症病房的门口,看着里面浑身插满仪器的妻子,他的心是悔恨的,仅仅因为小姨子抱了自己,就被妻子误解,连已经8个月的孩子都不要了,他后悔自己为什么不给自己的妻子解释清楚。

因为自己长期在X光室工作,自己的精子受到了严重的摧残,十年了,才好不容易做了试管婴儿,如今,孩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妻子又出现严重的心脏衰竭,能不能醒来都是未知数。

兵把刘军带进了一间办公室,里面坐着薄良辰。

章节目录 第174章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刘军抬头看到是首长,吓得手脚有些发冷,他们这些科室的小职员都是原来的科室留下来的精英,他们的上一级领导都是军人,而这家医院真正的领导就是现在坐在他面前的首长大人,室内的低气压让他的心里开始打鼓。

“首,首长,你找我。”刘军的手捏着自己的白大褂下摆,低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

“刘军,你妻子的情况我基本上已经了解到了,你放心,我们会尽力的抢救她,毕竟她是这里优秀的护士长。”薄良辰了解到丁晓晓已经在这家医院干了十年,十年内没有出过一次差错,这是一个人能力的体现,他惜才,但是他更看中的是人品,如果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妹妹和自己的丈夫拥抱,就要采用极端的手法来残害肚子里的孩子来报复自己的亲人,那说明这样的人就不能留在了这里,所以,他要清理这些蛀虫,杀一儆百。

“谢谢首长!”刘军的心里很忐忑,已经35岁的他,在这家医院已经干了10年了,所以他对自己现在的收入和工作都很满意,唯一的遗憾就是妻子。

丁晓晓一向好强,争强好胜的心整个医院里都知道,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怕是保住了命,工作怕是保不住了。

“你很聪明,关于你们的补偿随后有人会来帮你们处理的,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全心全意的照顾你的妻子和孩子了,其它的等你妻子出院了,再来商谈,可好?”薄良辰第一次平心静气的对一个男人说话。

“首长,求你不要赶我走,我会好好的努力的。”刘军痛心疾首,直接就要跪。

薄良辰轻轻敲了一下桌子道:“你放心,我们会推荐你去别家的医院,只是你的妻子只能与这个职业说告别了。”

薄良辰想到景佳人说过的一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

是啊: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一个热爱医学的人,为了医学,不怕自己没了后代,在x光室一呆就是十年,尽职尽责,也算是个老实人,错就错在太过老实,出了事,不为自己辩解,任由事情发展到无可原谅的地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要是放在以前,薄良辰不会管这家人的死活,可是当他听说景佳人为了救这个孕妇和孩子,在手术结束后亲自去保温箱里将孩子抱出来,重新做了针灸,让胎儿的心跳恢复了正常,否则,孩子可能活不过明天。

景佳人是医生,救死扶伤是她的天职。

薄良辰是军人,手上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

两人是相生相克的。

景佳人:“只要是我救活的,我不允许你再伤害他们!”

薄良辰:“我要杀的,即使你救活了,还是要死的!”

“我们就试试你能杀得了么?”景佳人愤恨的瞪着男人。

薄良辰不会忘记那双充满愤怒的眼睛,他知道他是残忍的,是阎罗王,可是面对这个小女人,他的阎罗面碎裂了,他答应过她:“我不杀你救活的人,但我不会帮他们。”

“算你还识相,要不然,哼!”小女人杀伐果断的对着自己的脖子比划了一下。

最终的退步就是:今天他不会杀了面前的男人,但也不会再用他,这样的人终究是要被社会淘汰。

“你走吧!”薄良辰挥了挥手,让刘军走了。

刘军知道自己的医生生涯也算是完了,只要是从京都医院被开除的,一般的医院都不敢再接手用,除非去偏远的地方,否则,只能改行,刘军不生气,反而为首长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而高兴,虽然不能再拿高薪,不能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至少命是保住了。

薄良辰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走到窗前,凝望着公园里的人。

好久没有时间看这样的风景了,偶尔看看,还能感觉到活着的感觉,看着那群人,老老少少的,路灯亮起,天黑了,小女人也该回家了吧,想到这里,他推开门,去了病房。

景佳人在凌童的病房里,在凌童的身上扎满了银针,凌童的气色比上午好了很多,吸氧的次数也明显的减少。

“谢谢,景医师!”凌童感激的笑着,对景佳人是满满的感激。

景佳人一边施针一边安慰凌童:“大姐,你放心,你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把身体调理好了,到时你就可以安全的见着孩子了,别心急,孩子现在的胎心很正常,你要放松将这里当成家,平时探视的时间可以让你朋友来陪你谈谈心,适当的下楼散散步,让护工跟着,他们都是这里顶尖的护工,你尽管安心的养胎,只有你的心情好了宝宝才能健康啊!”

凌童笑了笑,算是答应。

一个小时的针灸下来,凌童感觉胸口的疼痛减轻了很多,呼吸顺畅了不少,便安心的睡着了。

景佳人将用完的银针装回了玻璃瓶里,然后告诉护工了晚上孕妇睡觉的注意事项,留下两瓶药丸,让护工收好是给孕妇用的,并且写好了医嘱。

做完这一切,景佳人看了眼手里的手机,已经晚上七点了,该怎么办?

欧阳宁静已经下班回了家,景佳人自己便去了停车场,走到车前,车的驾驶座处,从里面被人轻轻的打开。

景佳人吓了一跳,伸手往自己的挎包里摸去。

“谋杀亲夫么?”男人好听的声音从车门处传来。

景佳人摸枪的手手顿住,收回。

“你怎么还没走?”景佳人没好气的往后车座走。她要和这个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否则就完蛋了!

“坐前面来。”薄良辰命令景佳人。

“不坐,你走不走?不走我打车去。”景佳人很想自己开车,可是这个男人在这里是肯定不会让自己狂飙的。

“哦,好吧,今天容许你撒娇。”薄良辰重新系上安全带,看景佳人已经系好了安全带便发动了车子,车子启动。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她有那么好么 车库的一角阴暗里,梁莎莎的手枪被一个男人收了回去,脑袋上被男人的大掌按住:“梁莎莎,你给我清醒点儿,那是嫂子,你要是敢杀了嫂子,我们整个梁家都会陪葬的。”

梁志武恨铁不成钢的将妹妹手里的手枪夺了过来,他跟着梁莎莎跑了很多路,今天终于逮着这个作乱的妹妹了,还好及时的拦住了,要不然就真的完蛋了。

“哥,你们为什么都护着她,她有那么好么?除了会给人看病,她还会什么!真是的,为什么每次你们都怪我不好。”梁莎莎愤怒的将自己的手砸在了方向盘上。

梁志武无语看着这个接近痴狂的妹妹,纬为了得到爱的人,不惜以出卖灵魂为交换条件,弄到了一把杀人与无形的手枪,她将基地的秘密卖给了薄良辰的死对头:暗影。

梁志武现在没有半点儿的头绪来处理这件事情,一边是自己的同胞胞妹,一边是正义的化身,是上亿人的生命,他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如果把梁莎莎交给薄良辰,那么妹妹的后半生将在茫茫的戈壁滩里度过,如果不交,他们基地的所有秘密都会被梁莎莎一件件的卖出去,为了权势和金钱,梁莎莎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性,她的一身本事全用来对付了一个人,景佳人。

“莎莎,别傻了,你是不可能杀得了她的,她不会死的,她的使命还没有完成,上天不会让她死在你的手里的,你跟我回去自首吧,你做的那些事情如果你自己坦白承认了,爸妈和爷爷会担保你没事的,你要是被大哥直接抓回去,后果你自己想象!”梁志武将梁莎莎车上的所有枪支和弹药搜走,然后将一个背包也直接拽走。

“喂,那个包你得给我留下。”梁莎莎打开车门,跑下车,拽着一个绿色行李包,死死的拽着,不撒手。

“放开,你偷了凯特的包,凯特还没找你算账,你要是再不还回去,就真出大事了!撒手。”梁莎莎的脸色白了白,撒开了手,身后,有把枪抵在她的脑袋上,她将手举起来,不敢动。

“把包给我拿过来。”身后男人戴着墨镜和口罩,一身黑色运动服,他的无名指上带着一颗红宝石的钻戒,非常的醒目。

梁志武在微弱的灯光下看到了那枚特别的戒指,二话没说就将背包丢了过去,身后走过来两个人将地上的背包捡起,又走过来将梁志武车上的武器都搬到了另一辆车上。

“啊!”梁莎莎一声痛呼,颈部挨了一掌,昏倒在地。

“带回去,这次直接关进去,等我回去审问,不要让任何人见她,听到没?梁四少。”男人声音带着阴柔但不失男人的刚硬,之后便扬长而去。

梁志武无奈的将梁莎莎抱上了自己的车,顺便掏出一个盒子,抽出里面的一针药,刺进了梁莎莎的皮肤里:“莎莎,为了救你,四哥没有办法再让你逃脱了,你就乖乖的睡一觉吧!”

打完针,梁志武开车出了地下停车场。

凌晨三点,薄良辰的手机响了,是梁志武打来的。

“大哥,你把我丢到太平洋里吧!”梁志武无力的说出这句话后便挂了电话。

薄良辰的手机再次响起。

“首长,押送梁莎莎的飞机失联了半个小时,我们找到飞机时,梁四少浑身是血,负责押送的6个人都死了。”对方是特种部队的空运负责人,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了失联的飞机,但是却失去了6名精英。

薄良辰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他又再一次的无法入睡,在书房里呆到了天亮。

景佳人昨天着实被累坏了,那个男人就像吸了毒一样,在她的身上肆意妄为,让她的小身板就像被车碾压了一般。

还好一个电话解救了她,让她难得睡足了5个小时,体力也恢复了不少。

睁开眼,看到太阳已经升的老高,她爬起来,冲进浴室冲澡,洗漱,换衣服,用了仅仅15分钟穿戴完毕,背上背包,冲下了楼,跑向玄关,换鞋子!

“站住,回来!”薄良辰顶着黑眼圈,站在书房的门口,看着像炮弹一样就要冲出去的景佳人,眉心紧拧了一下,叫住了人。

景佳人抬头,转身,往客厅走,转过一个弯儿,看到了薄良辰一脸疲惫的站在书房门口,纳闷了。

“首长大人,你怎么了?”景佳人伸出小手,在薄良辰的脸上碰了碰,男人的脸有些红,红的不正常。

“呃,头晕,你帮我治治。”薄良辰有些难受,准确的说是长这么大以来,他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那你躺到床上去,我给你治治。”景佳人径直走进了书房的卧室,将背包打开,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玻璃瓶,里面是几百根银针,长短不一。

薄良辰听话的将鞋子脱掉,然后平躺在床上。

薄良辰的头发有些卷曲,景佳人看了看,有些郁闷的说道:“你的头发挡着了穴位,是不是要剃掉才行?”景佳人说着就站起来,准备去书房找剪刀。

薄良辰不淡定了,急忙坐起身,拉住景佳人:“不能剃!”目光凌厉。

景佳人想起了那天薄良辰醒来看到自己的脑袋上没了头发,那表情异常的丰富,笑了:“只剪一点点的,不会很难看的。”景佳人想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无奈那种软软的感觉袭来,急忙吼道:“松手,松手,还让给你治不?”景佳人的手臂开始无力的往下垂,想死的的感觉都有了。

薄良辰感觉到了异样,急忙松手,原来小女人现在只要和他有肌肤的接触,就会开始无力,他看着小女人向后退,退到了一米开外,靠着衣柜很久才将手上的软麻感觉恢复过来,狠狠的瞪着薄良辰。

“我不是有意的。”薄良辰躺回床上,老老实实的呆着。

景佳人怒不可言,可是本着医者心,她还是迈步出了卧室,进书房找来剪刀,坐下来,开始在薄良辰的脑袋上挥舞起来。

看着一根根的头发被景佳人剪下,薄良辰选择闭目,眼不见心不烦。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我想睡觉 一根根银针扎进了头上的穴位,薄良辰感觉刚才的窒息感和头痛渐渐减缓,心里憋着的那口气慢慢的疏散开来。

景佳人将薄良辰的上衣扣子解开,在他的胸前的几处穴位扎上了银针,银针没入到肌肤里,阵阵疼痛让薄良辰的额头都渗出了汗。

“吸气。”景佳人捏着一根粗点儿的金针对着薄良辰说道。

薄良辰睁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胸脯鼓胀起来。

金针正中心脏刺中。

哇哦

薄良辰一声低呼,从口里吐出一口血来。

景佳人淡定的用纸巾将男人嘴里的血擦干净,将金针拔了出来。

薄良辰像泄气的皮球一样,四肢都变得酸软无力。

他瞪大眼睛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发现景佳人将他脚上的袜子脱掉,手里拿着十根银针对着他的两个脚底中心齐齐射去,只感觉眼前一黑,闭上了双目。

浑身如触电般开始抖动,片刻,薄良辰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劫,浑身通体舒畅,床上的被单已经湿透,并且还有股难闻的味道。

景佳人皱了皱眉,心里叹道:薄良辰,你体内的毒怎么就解不净了呢?怎么隔几个月就要放一次血呢?嗨,多少人要你的命啊,你上辈子是不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我来救你。

“咳咳咳。”薄良辰尴尬的起身,只感觉自己像是从粪坑里捞出来一样,臭烘烘的。

“我去冲凉。”薄良辰起身往浴室去。

景佳人挡着他:“等下,我给你弄药浴,你先打坐一个小时。”

薄良辰无奈将自己的上衣脱下,坐到了地上的垫子上,按照景佳人以前交给他的入定方法,开始闭目打坐。

周身的血液上涌,直到感觉头顶似有热气升腾,薄良辰才睁开眼睛。

室内一片烟雾缭绕,是景佳人用了淡淡的熏香,这种熏香是疏通经脉的,对于常人无害也无益,然对于经脉受损的武者来说大有益处。

浴室里有淡淡的药香传来。

景佳人将热水放好,将研磨好的中药药粉撒进了浴缸内,热气翻滚,水的温度略高,景佳人用手试了试,又添加了一些热水,这才罢手,起身,走出了浴室。

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景佳人走到了薄良辰的面前,双膝跪下,仰着头,看着薄良辰。

“首长大人,你以前是不是试过很多的毒,所以现在你才可以百毒不侵么?”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眨着,像小孩子要糖吃的模样。

薄良辰收了功力,感觉自己通体的舒畅,可是嘴里有些苦,他想稳住景佳人的红唇,可是嘴里的苦涩让他歇了心思,叹口气道:“我曾经被人抓进了一个山洞里,被放进一个密封的缸里泡了七天七夜,我不知道最后我是怎么逃出来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我是在水里的,一个瀑布的下面,是个山洞,我漂到了那里。”

“那就是说试毒的人以为你死了,就把你扔进了海里。”景佳人猜测。

七天七夜在药里泡着,不死才怪,算薄良辰命大,竟然活了过来。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中有个女娃的声音,和你很像的声音。”薄良辰望着面前的小女人,曾经他也怀疑是景佳人做的,可是根据时间的调查的结果,景佳人那个时间正在参加自己的假死葬礼,没有时间也没有机遇,因为那个地方在M国,即使会分身术,景佳人不会在同一个时间点出现的。

“和我很像?”景佳人错愕,这句话好像梁震和梁志文两兄弟也说过,难不成这个世上还有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存在么?

“过去了,就别再提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薄良辰站起身,他想去洗澡,身上的味道确实很难闻了。

景佳人也知趣的退开,吩咐佣人来将卧室的卫生打扫打扫,不然真的很难让人待下去了。

薄良辰关上了浴室的门,他脱掉身上已经不能再穿的裤子和内裤,将腰带抽出来,将裤子和内裤一同丢进了垃圾桶内,光着身体,准备坐进浴缸里。

伸手试了试水温,水温有些高,他想让水温降下,门外传来了景佳人的声音:“泡一个小时才见效,水温还要加高的,你先泡着,我吃点早餐去,饿死我了。”

说着,景佳人便出了卧室,关了房门。

薄良辰郁闷的忍着高温,让自己整个的躺进了浴缸里。

昏沉沉的想睡着,浴室的门被敲响:“我要进来了哦!”景佳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薄良辰从昏睡中清醒过来,睁开了眼睛。

景佳人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些精致的糕点和一碗粥。

“来,吃点儿。”景佳人搬来两个小凳子,一个自己做,一个放托盘。

薄良辰的脸色沉了沉,怎么可以在浴缸里吃东西?他做不到。

景佳人抿着唇看着他,看着男人的脸色很难看就说到:“你要是不吃,等下我放进去的另外几位药你会吃不消的。”

薄良辰皱眉:“还要泡?”

“那当然,你体内的毒素已经失去了平衡,现在已经开始影响了你的大脑,如果不及时的排出来,你会精神错乱的。”景佳人托着下巴,一脸的认真。

薄良辰头大,在小女人的眼里,他完全就是一个试验品了。

“需要多久?”薄良辰气馁,他只想挡住她今天去学校的路,没想到将自己整个的搭了进去。

“两个小时。”景佳人脸上献出了微笑。

“这么久?”薄良辰感觉自己要被淹死了,真想爬出去,光溜溜的躺到地上去。

“不久,平常人需要8个小时,你的体质好,只用2个小时,至少可以保证你半年之内不会因为精神错乱而生病的。”景佳人继续托着小下巴,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坐在浴缸里的男人。

药粉已经全部融进了水里,水此刻是黄色的,但是药香很香。

薄良辰无奈伸手,如同嚼蜡一般的将盘子里的东西吃干净。

景佳人乐呵呵的将盘子端走后,拎着一个小水桶走进来,一个,两个,三个……

一共十个,里面的药粉什么颜色的都有,看着就像各种颜料一样,不过药桶里的药香却是出奇的香。

坐在水龙头前,景佳人将热水打开,随着水温的升高,浴缸里的水温再次升高,有部分水被放掉。

薄良辰坐在浴缸里,用手捂住自己的那个部位,一动不动,双眼却死死的盯着景佳人的动作。

“你准备一直呆在这里么?”薄良辰有种异常不好的预感。

“嗯,是啊!”景佳人无所谓,这个男人的每一处她都看过,不就那样子么,整天对着人体的骨架进行练刀和练针,景佳人几乎可以将人皮剥掉,让人的每根血管都暴露出来都能做到,面对美男的裸体诱惑,景佳人淡淡的开口:“首长,你害羞了。”

薄良辰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差点而跳起来,可是现在,他再大胆,在这个小女人给自己治病的时候,竟然真的脸红了,极力掩饰道:“热啊!真热!”一边儿说,一边用另一只手擦脸上的汗。

景佳人也热,可是没办法,她要控制水温,所以只能坐在那里守着,一桶桶的药倒进去,薄良辰的白皙脸上渐渐的变了颜色,时青,时蓝,时红,时绿……

“好了。”景佳人看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摸了一下水温,已经低于正常的温度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薄良辰的脸色渐渐恢复了常态,他在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经历了生离死别,经历了痛苦和喜悦,此刻,他的身体近乎虚脱,他勉强的睁开眼睛说道:“我想睡觉。”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放开 景佳人呃了一声,反应过来,伸手扶住薄良辰,堪堪的将人扶住。

好不容易将人清洗干净了,自己也软成了一滩水,两个人就这样在浴缸里坐着,薄良辰整个身体压在了景佳人的身上,景佳人的衣服全湿透了,粘在身上格外的难受,她咬着牙,在薄良辰的身上披了一个浴巾,这才勉强的站起来,从浴缸里爬了出来。

薄良辰幽幽的醒来,发现自己睡在浴缸里,而小女人则趴在浴缸的边缘上睡着了,身体软软的挂在那里,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也没换下来。

薄良辰看着自己被洗的干干净净的,心里一暖,起身,将小女人抱进浴缸里,脱掉小女人身上的衣服,放水,给小女人洗澡。

景佳人的无力感越加的沉重起来,她尽力的睁开眼睛,看到了男人正抱着她往床上去,开始推男人。

“放开,放开。”声音软绵绵的。

薄良辰的心痒痒的,将人放到了床上,一吻而下。

景佳人的周身都开始打哆嗦起来,这感觉太难受了。

薄良辰看自己也差不多了,才停下来,开始给小女人穿衣服。

景佳人瞪着他,说道:“你的血对我管用么?要不我试试?”

薄良辰想了想,摇头:“不大可能,我的血有毒,你不能喝?”

景佳人懊恼,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从昨天开始,她一接触薄良辰的皮肤或者薄良辰接触她的皮肤,她就开始无力了呢?

乌溜溜的眼睛里是不解,是疑惑。

薄良辰勾唇,越发的对小女人爱不释手了,伸手在小女人白嫩的脸颊上捏了捏,小女人的脸颊处红了。

“走开,走开。”景佳人无力地挥着手。

薄良辰看着小女人确实是很无力,便向后退了退,又想了想,去了更衣室,关上了更衣室的门。

景佳人靠在床头上,歇了又歇,终于恢复了体力,总是这样肯定不行的,她要想个办法才行。

薄良辰穿好衣服从更衣室里走出来,发现屋里的人已经不见了,长舒了一口气。

管家刘全打来电话说梁志武已经送到了抢救室,现在在抢救室等着。

薄良辰挂了电话,向楼上走去,敲了敲卧室的门,打开。

景佳人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

一身短袖的白色休闲衫,长长的米色休闲裤,手上戴着一副白色的薄丝手套。

薄良辰勾唇,调戏道:“约会么?打扮的这么清纯,准备去哪里?”

景佳人白了薄良辰一眼,说道:“我要去学校交报告,如果可以提前毕业,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应付毕业答辩了。”

想到那些繁文缛节,景佳人就头疼,要不是爷爷,她早就不想再念书了,可是爷爷说没有高文凭,以后到社会上立足都很难的。

“那就提前毕业,你把资料准备一下,这个月底正好是研四的答辩,你在家里准备也一样,医院那里,可去可不去。”薄良辰也不想小女人整天学校医院两头跑,小小年纪那么累,他有些心疼。

景佳人的眼睛亮了亮,诧异的问道:“真的可以?”

“那当然,你是我媳妇么。”薄良辰昨晚的郁闷一扫而光。

“那好,我开始着手准备,你最近一个月不许再碰我,要不然我和你没完。”景佳人往后退了退,和男人保持安全距离。

薄良辰感觉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一个月,刚长了甜头,就要当和尚,这滋味儿太难受了,拒绝道:“两天一次。”

“不行。”

“三天。”

“不可以。”

“一周。”

“好吧!”景佳人看着男人的脸变的越来越冷厉了,小腿哆嗦了一下,怎么自己还会害怕么?真的有点儿害怕了。

“好!”薄良辰得胜的笑笑,一周虽然比较难熬,可是他相信接下来他会很忙很忙,小女人或许比自己更忙。

景佳人长长的舒口气。

“下去吧,老四受了重伤,需要你帮忙。”薄良辰的蓝色眸子沉了沉,脸色变得很不好。

“什么?梁志武么?”景佳人蹙眉,在她的记忆力这个年轻人不是在M国么?

“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薄良辰打开门,向楼下的手术室走去。

庆幸自己当时将一个小型手术室搬回了别墅内,否则,景佳人恐怕就要每天呆在医院里,守着那些病人天天的忙个不停了。

景佳人无语,看了眼外面的天气,如此酷热的天,受伤的人该有多受罪啊!

两人进了手术室。

梁志武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绝望的眼神让人看到了死亡的气息。

“啊!”景佳人将盖在梁志武身上的白色被单掀开,下身血肉模糊,吓得景佳人都禁不住惊叫了一声。

“别怕,能治么?”薄良辰的眉宇紧锁,看着下身完全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梁志武,他的心揪到了一起,隐隐的痛。

“你们的报告结果有了么?”景佳人伸手在梁志武的手腕上握了握,然后,将被单完全的掀开,拿来剪刀,边剪裤腿边问一旁的两个穿军装的男医生。

其中一个说道:“下肢的膝盖骨碎裂,**被碎。”

景佳人的头皮一阵发麻,看着梁志武绝望的看着自己,竟然连活人的气息都近乎扑捉不到了。

“小武,放心,我会拼劲全力治好你的。”景佳人将手里的剪刀放下,握住了梁志武的手。

那双碧眼缓缓的合上,陷入了沉睡,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快要失去了生命,可是他很想活下去,但是活下去又能怎么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战友死在自己的面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胞妹用鞋跟砸碎自己的那个部位,用枪托砸碎自己的膝盖,他绝望了,他没有想到自己一直爱护的妹妹竟然毫无人性,残忍的杀了自己的战友,最后将他抛弃在一个孤岛上,任其自生自灭。

每个战友的身体里都安了一个生命跟踪器,人只要活着,就会发出求救的信号,24小时之内,搜救的人就会找到他们,人死了,信号就消失了。

梁志武醒来,启动了自己的生命追踪器,让自己的战友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了自己,这是梁莎莎不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想通了 景佳人看着起伏不定的心电图,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气运丹田,凝神了一分钟。

探照灯被全部打开,薄良辰不敢离开,只能站在门口边守着。

他很想帮忙,但是他知道他在这里只会添乱,所以,他推开隔着的风淋门,关上门,走了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薄良辰在书房里打开了梁莎莎的生命追踪器,发现梁莎莎的信号已经是死亡的标记,他打了几通电话,终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阿辰,查到了。”电话另一端,梁震的声音传来。

“人在哪里?”薄良辰问。

“在一个核工厂的附近。”梁震的声音带着颤抖。

薄良辰的声音抖得增大:“活着么?”

“死了。”

“真的死了。”

“已经一周了。”

“那昨天的那个人会是谁?”薄良辰的手紧紧的攥住电话。

“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对我们做实验的那个女人。”梁震的声音从电话的一端传来。

“她还是找来了。”薄良辰的声音带着颤抖。

“阿辰,好好照顾佳佳,不要让她出事。”梁震语气低沉的说完这句话便挂了电话。

薄良辰将手机放到了桌子上,仔细的回想着十年前发生的细节,他想了很久很久,终于,他又拿起手机,拨通了景忠仁的电话。

“爷爷,我们可以谈谈么?”薄良辰哑着嗓子。

景忠仁的眉毛挑了挑,说道:“我去你那里吧,外面不安全,顺便给你带个人过去,也许你们合作会对你大有帮助。”

薄良辰想不通,很是不明白景忠仁的做法,他将自己的孙女儿推出来,自己躲在背后,目的是什么?薄良辰无从得知,难道这一切都是错觉。

景佳人在手术室里呆了很久,很久,大约5个小时以后,梁志武的手术才做完,景佳人也累的够呛。

军医帮忙缝合手术,看着梁志武的碎了一半的**被景佳人用特别的材质缝合进去,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因为这些都是闻所未闻的,可是看到那恢复如原来一半漂亮的东西后,军医都松了一口气。

梁家在M国是功臣,而梁家的三个儿子有两个已经成了废人,如果梁志武年纪轻轻就这么的毁了,梁家就真的绝后了。

是谁这么恶毒将梁家人要赶尽杀绝呢?

最初都猜测薄良辰遇害只是因为薄家财大气粗而引起别人的眼红,但是细想却发现薄良辰也是梁家的后人,是梁老爷子的外孙,这就让人禁不住想到这些人的残忍是针对梁家的。

薄良辰坐在书房的沙发上,另一端坐着景忠仁和一个阴柔绝美的男人,男人将墨镜摘下,露出了那双惊人的血瞳。

薄良辰微微眯了眯眼睛。

“凯特,你主动上门,是想通了么?”薄良辰的声音冰冷,对这个窥觑自己媳妇的男人很不友善。

凯特笑笑,很无奈的说道:“我要是再不来,小媳妇儿就要被折磨死了,我可不想小媳妇儿伤心啊!”

薄良辰紧握着拳头,恨不得把眼前的男人撕碎了,可是他不能,他现在要知道事情的始末,要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假扮梁莎莎伤害梁志武。

“你闭嘴!景佳人是我的妻子,你休想对她动半点儿心思。”薄良辰的拳头攥紧又松开,在长辈儿面前他不想失了分寸。

景忠仁看着两位剑拔弩张的年轻人,眉尾向上挑了挑,说道:“好了,谈重点,佳佳只要平平安安的,你们就好好地把自己的事情做好,这些年,要不是凯特暗中提供帮助,我恐怕也不会坚持到今天,佳佳能有今天,全靠两位的协助了,老朽在此先替佳佳谢谢二位了!”

景忠仁抱拳,在两位年轻人的面前,他不倚老卖老,而是很诚恳的感谢两位的相助。

凯特只是淡笑不语,他知道他晚了一步,但不能代表他会放弃,从小到大,他想得到的没有失过手,他相信自己的能力,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加的强大,他逼着自己不去想她,逼着自己去完成不可能完成的训练,只为能让自己的羽翼更加的强大,给她提供强有力的保障,他默默地注意着她的行踪,她受伤了,病重了,他急的四处找人为她医治,因为她喜欢自由,所以他安排了很多的保镖来保护她,可是,她的命运太多的坎坷,每每的凶险都是那么的措不及防,他的心都随着她摆动,如今,她终于长大了,可以张开翅膀自由的飞翔了,他也成功的获得了他想要的权利和荣誉,他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护她周全,却没想到,他迟来的一步却让事情变得越发的不好收场。

“爷爷,那个女人是不是你的孙女,要不然你多次的阻挠,我真的就下手了。”凯特玩着自己手上的钻戒,那不是普通的钻戒,是一枚可以接收多种电子信息的钻戒,不要小看它的个头,一旦打开,所有的数据都会投射出来,接上电脑,可以查到所有接触到的信息和图片,就像一个小型的卫星。

景忠仁的脸色变得格外的凝重,他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似在回忆。

“18年了,我以为她死了,但没想到她已经长大,而且成了毒女,她的毒无人能解,却偏偏遇上了佳佳,我曾经以为我看错了,可是现在看来,她真的就是了。”景忠仁的声音里是悲怆的凄凉,是对人生的一种悔恨。

“那你为什么还要留下她?”凯特望着景忠仁,如果不是景忠仁出手阻拦,恐怕梁莎莎和梁志武就不会遭此毒手了,而且十年前的一切似乎和景忠仁也脱不了关系。

景忠仁痛苦的睁开眼睛,他看着面前冷若冰霜的两个男人,说道:“景家世代行医,只为救天下的百姓,可是,这么多年了,景家只剩下了我一人留存,我的子孙所剩无几,他们死的死,残的残,我用尽办法来保护他们平安,却让他们一个个的入了虎口,我累了,他们即使死了,残了,我也管不了啦,佳佳是我们景家医术的传承人,有你们护着,我也放心了,那个毒女,我会亲自的解决掉,即使她是我的孙女,我也不能再留了,我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将她揪出来,还梁家和世人一个公道。”景忠仁的心沉入了谷底,他曾怀疑过,心软过,可是这么多年了,她依然不放手,她依然在为她母亲的死记恨着景家,记恨着梁家,她用自己的手段,几乎摧毁了整个景家和梁家的后人,她的背后是一个多么强大的势力在支撑着她呢?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我去了 景忠仁唯一想到的就是传说中的宝藏,难道,在那个毒女的身上,有着和景佳人一样的能力存在么?

想到这些,景忠仁的额头渗出了一丝丝的冷汗,他害怕真的有那么一天,姐妹两人血刃相见,谁输谁赢都无定数,他不想让景佳人卷进这个无底的漩涡中,已经害了一个孙女,她不能再失去景家的传人。

“我去见她,你们不要插手,我景家的事情我来解决。”景忠仁坐稳,脸色凝重,无论结局如何,他都要去会会这个毒女,否则,他对不起景家的列祖列宗。

“爷爷,你去太冒险了,还是我去吧。”薄良辰得到了这个震惊的消息,他派去的人屡次都被人拦截回来,有伤亡,但是得到的信息只有暗影的组织是幕后黑手。

如今,那个女人先是引诱梁莎莎做叛徒,再利用其身份接近梁志武,在梁志武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残害梁志武,让活着的人经历非人的待遇,让他们比死更难受的活着,这也许就是最残酷的报复了。

凯特陷入了沉思,他仔细的将事情串联起来,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暗影的人要用这个女人来报复梁家,和王室做对,他们难道不知道后果么?

天地盟被一举覆灭,暗夜也不敢再有行动,然而暗影这个依然存在百年的组织竟然开始蠢蠢欲动起来,那么,他们的目的会是什么?

薄良辰的话让景忠仁愣住,他不知道为什么薄良辰愿意来承担这个责任,虽然他现在是景佳人的丈夫,是景家的女婿,可是,这毕竟是景家的家事,他不能坏了规矩,于是说道:“我去,你们都给我老实的待着,这个事情不能让佳佳知道了。”

景忠仁现在只担心景佳人,他不想让这个孩子再出现任何的闪失。

“爷爷,你去她未必会见你,她的目标是我。”薄良辰想了很久,找到了突破口。

“可能没那么简单,那女人恐怕不简简单单的是冲着你来的。”凯特的红瞳微微的眯起,停止了摆弄戒指的动作,他起身走到薄良辰的电脑前,从手腕上取下自己的手表,抽出一根细小的线,插在了电脑的一端小孔上,又将手上的戒指摘下来,将戒指的指环端嵌在了手表的链环上,轻轻一按。

戒指上的红宝石像一个宝莲灯一样缓缓的张开了花瓣,一层层的发出了红色的紫外线。

打开投影仪,雪白的墙壁上,折射出了一张巨大的网,然后所有的网状开始向中间汇集,汇集,最后锁定在一个荒废的建筑物上。

薄良辰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频幕上出现了一张和景佳人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的脸,只不过女人的眼睛是绿色的,是那种晶莹的绿色,她的眉心的中央有个红色月牙儿型胎记,此刻,那个女人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电脑桌前,凝眉望着电脑屏幕,脸上是愤怒的表情,手里握着的鼠标似乎就要被捏碎。

忽然,女人站了起来,砰的一下将电脑合上,然后,她伸出一只手,在自己的手掌心用长长的指甲划出了一个血红的口子,鲜血顺着她的掌心下滑,滴在了放在她面前的一个大大的玻璃瓶中,玻璃瓶中,一只巨大的血蜘蛛张着八只脚,将女人的血一滴滴的吸进了嘴里。

景忠仁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蜘蛛网缠住了一样难受,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掏出一个塑料瓶子,里面是几根金针,像缝衣针一样粗细,很长,他抽出一只,狠狠的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薄良辰想伸手帮忙,被老人摇头制止,嘘了一声。

屏幕上的女人猛地瞪大了眼睛,然后狂笑道:“爷爷,没想到吧!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女人像是可以看到这面的情况,对着毒蜘蛛露出了狰狞的笑来。

景忠仁不言语,继续抽出金针扎进自己的心脏。

对面的女人继续狂笑,她的绿色眼睛像是一只饿狼,盯着玻璃瓶中的毒蜘蛛说道:“爷爷,你知道么,我没有死,我活的很好,当年你把我丢进毒蛇群里面时,你怎么也没有想到我百毒不侵吧,我命大,被母亲救了,你没有想到吧!哈哈哈!哈哈哈!现在,我长大了,我终于可以报当年的仇了。”

景忠仁的脸色越加的苍白,他死死的盯着屏幕,嘴角有丝丝的血迹渗出。

屏幕上的女人忽然伸出手,将毒蜘蛛捏在了手里,开始将蜘蛛的八只脚一根根的扯掉,然后,开始用刀子在蜘蛛的身上戳。

景忠仁将8根金针都扎在了心脏上,可是,他的身体开始急剧的抽搐,他望着大屏幕,吐出了几个字:“好好照顾佳佳,我去了!”

说完,他斜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屏幕上的女人将毒蜘蛛放进了嘴里撕咬,毒蜘蛛的血顺着女人的嘴角滴落下来。

她狂笑:“爷爷,没想到吧!你还是要死的,我本不想让你死的,可是,你太不听话了,这么多年来,你为了她让我一次次的陷入绝境,你为了她一次次的置我于死地,我也是你的孙女,为什么不让我活着?你死吧,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回景家,才能做回真正的景佳妮,那个贱人,她不会活着的,我会让她失去一切,让她永远的消失,永远的消失。”

屏幕上的信息渐渐的模糊下去。

最后变成一片空白。

薄良辰抱着景忠仁,在景忠仁的鼻子上探了探,发现人已经没了呼吸,他急忙将人抱起,冲进了客厅。

“佳佳,佳佳。”薄良辰的心沉入了谷底,他没有想到自己的鲁莽让景忠仁失去了生命,让景佳人最爱的爷爷,瞬间丢了性命,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惭愧,是自责,好好地一个人就这么没了,为什么会这样?他百思不得其解,可是,现在,他抱着景忠仁跑进来抢救室,将人放在床上,他开始进行急救,虽然他不知道老人会不会醒来,可是他必须要这么做。

掐人中,这是他做的第一步。

可是没有见效,他要继续做。

景佳人从楼上跑下来,穿着睡衣,光着脚,头发用头绳边跑边系,她此刻开始讨厌起自己的长发了,太麻烦,等下,去剪了,剪得短短的。

光脚跑进抢救室,她看到薄良辰在给景忠仁做人工呼吸。

她的心慌了,乱了,扑上去,将人推开。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该死的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怎么了?爷爷。”眼泪滑落,她开始拼命的按压景忠仁的胸口。

胸口刺着的八枚金针刺痛了她的神经,曾经,爷爷就用过这样的方法来救自己,她冷静了下来。

蛊毒,蛊毒,蛊毒。

她回神,抓住了薄良辰的衣领吼道:“怎么回事?怎么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中了毒,中了蛊毒,谁做的?谁做的?”

薄良辰被景佳人拽着衣领,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的脸上、身上都是汗,他的心开始狂跳。

“用我的血,我的血,快快!”薄良辰想到了自己的血能解毒,于是开始找刀子。

景佳人松开薄良辰的衣领,开始找刀子,她慌了,可是她知道,只要有一丝的希望她都要试一试。

“爷爷,爷爷,你不要死,你不能死,我是佳佳,我是佳佳,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啊!”景佳人毫不客气的将薄良辰的腕动脉划开,让薄良辰将手腕放到景忠仁的唇边,试图让老人将血饮下,可是,鲜血顺着景忠仁的嘴巴流淌出来,老人紧闭着嘴,无动于衷。

薄良辰顾不上自己的血淌了多少,他用嘴巴将自己的血噙在嘴里,捏着景忠仁的鼻子,想用嘴巴将血喂进去,可是,紧闭的嘴巴根本无法将血送进口中。

一口一口的血顺着景忠仁的嘴角向外淌。

景佳人用刀子将景忠仁的脚心划破,有黑色的血液向外淌,景佳人不管,开始划开老人的腕动脉,血本已经不再流淌,此刻像喷泉一般的喷了出来,溅了景佳人一身一脸。

“爷爷,爷爷,你醒醒,醒醒。”景佳人继续用刀子划破老人的动脉,她知道,不这样,老人活过来的可能性会更小,她的眼泪带着血水滑落。

薄良辰不停地吸着口里的血往老人的口里灌,他不知道管不管用,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什么都不做任由老人死去。

心电图微微的跳了一下,再一下,再一下,终于,曲线图开始有些弯曲,发出了滴滴滴的声响。

景佳人的神经猛地绷紧,有心跳了,有心跳了。

她光着脚丫子在血里走,她知道,爷爷有救了,有救了,她开始找针缝合,开始用银针止血,开始了手术。

薄良辰的血一口口的往景忠仁的嘴里喂,终于,有一口血被景忠仁吞了下去,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

小护士从冷藏室里取来了血袋,开始给景忠仁输血。

薄良辰的手腕被景佳人用手术针缝合上,让人扶着薄良辰躺到了另一张床上。

薄良辰看着满地的血,又看到小女人站在血上给景忠仁做手术,他的心开始疼起来,他感觉自己为什么每次都让小女人陷入被动中,而且每一次小女人就像一个天神一般,将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他的心开始痛起来。

本以为爱她,给她全世界,却将她一次次的腿向更深的深渊。

凯特坐在书房,盯着电脑的屏幕,一眼不眨。

视频里,景佳人低着脑袋在景忠仁的胸口做着手术,景忠仁的胸口上的八根金针依旧在那里扎着,景佳人按着那个图形在老人的心脏右侧用相同的金针扎了一个相同的图案。

心电图开始发生变化。

成了一道直线,发出滴滴声,景佳人看了眼心电图,然后关闭了心电图,然后,将按在景忠仁左胸的仪器接到了右胸处。

重新打开了心电图。

双手握着景忠仁的双手,她趴在了老人的胸前,喃喃自语。

眉心出现火辣辣的痛,火辣辣的痛,痛的她无法睁开眼睛。

一道白光从景佳人的掌心发射出来,片刻,有数道白光从爷孙二人的身上发出。

薄良辰被白光刺的睁不开眼睛。

凯特的红瞳瞳孔猛地锁紧,他站起身,抬步,想去抢救室,可是,他停了下来因为手术室内的光亮太过耀眼,几乎要将整个别墅的每个角落都照亮。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在别墅里的人都可以睁开眼睛时,他们发现天已经黑了,四周的路灯都亮了,别墅内的白炽灯也都亮了。

景佳人昏了过去,等到薄良辰从床上可以爬起来时,景佳人已经躺倒在了血泊里。

她的身下是景忠仁的血,那个老人的心跳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仍在昏迷,没有醒来。

薄良辰手脚沉重的从床上爬起来,他歪歪斜斜的要去抱景佳人,却被冲进来的凯特一把推开。

“我来,你照顾爷爷!”凯特将人按进了床内,绕过床的一端,他弯腰将景佳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薄良辰想阻拦,可是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似乎没有了,他强撑着身体要站起身,却只能重重的摔回了床内,抬手,按了床上的电话,吩咐李佩去楼上照顾景佳人,可是,呼叫了很久,才听到对方的回话。

“首长,我们都浑身无力,爬不起来了,怎么回事?你还好么?”陈佩用尽力气握着话筒,她是爬着来接的内线,刚才的一道白光,他们全都昏倒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你现在能爬上楼么?”薄良辰担忧的问道。

“没力气了。”陈佩喘着粗气道,刚才接电话的一步距离都把她累的四肢酸软了,还怎么爬上楼。

“其它人呢?”薄良辰吸了一口气,拿着话筒的手都有些发抖了,他的手臂更加的酸软和疼痛。

“还没醒来。”陈佩望了一眼倒在厨房里的三个人,喘着气说道。

薄良辰无奈的挂了电话,看着病床上的景忠仁,他的心酸酸的疼。

二楼浴室里,浑身沾满血渍的景佳人被凯特抱着放进了浴缸里。

温热的水从小女人的胴体上滑过,小女人闭着眼睛,似乎很累很累,连呼吸都格外的沉重,她的头发散乱的扎在脑后,此刻已经沾满了血,不是很好洗。

凯特不得已坐进了浴缸里,用膝盖抵着小女人的后背,用花洒给小女人洗脑袋上的血。

眉心的红心痣像颗红宝石一样镶嵌在那里,是一个漂亮的心形。

凯特洗的很认真,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接触女人的身体,在他的身边,只有男佣,他有洁癖,对女人身上的香味儿过敏,包括自己的母亲。

然而,第一次接近景佳人,小女人身上的栀子花香让他很舒心,他感觉自己的血脉都很舒畅,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花香是多么的诱人。

他开始栽培栀子花,在M国的皇宫里,都是栀子花,只要是他住的地方,他办公的地方,休闲的地方,锻炼的地方,都有栀子花树,因为他的佣人在他6岁回国那年,开始买栀子花树栽,他们便知道了他喜欢栀子花,他的母亲为了治好他的过敏症,也开始栽培栀子花,就这样,18年了,在整个皇宫里,处处都有栀子花树,因为M国的气候好,四季如春,所以那些栀子花树长得格外茂盛,处处都是栀子花香。

凯特从那一眼开始,就认定了她是他的王妃,是他一生都要保护和爱护的人,如今,将佳人抱在怀里,给佳人洗澡,他很知足,他不贪婪,只是很认真的将景佳人的身上洗干净,然后用大大的浴巾将人包住,报到了床上,又将睡衣给景佳人穿上。

这是他第一次给女人穿衣服,穿了很久才像模像样的将衣服给套在了景佳人的身上。

小女人软绵绵的身体躺在大床上,伸展着四肢,就那么没有一丝形象的躺在那里,她的眉心紧拧,似乎很痛苦。

凯特将小女人的头发擦干,他不敢用吹风机,只能用干毛巾擦。

卧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薄良辰爬着从楼下爬了上来,推门就看到凯特拿着毛巾在给景佳人擦头发,他低咒一声:“该死的。”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请你离开 薄良辰用尽力气,扶着墙终于站了起来。

“凯特,请你离开。”薄良辰累的气喘吁吁,手腕上的伤口似乎被崩开,有血从绷带处渗出来。

凯特起身,将毛巾丢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他也很不舒服,衣服潮乎乎的贴在身上格外的难受,看到薄良辰进来,他倒自在了不少,为了不让某人醋意更浓,凯特摊开手,耸肩:“我会走的,只不过,等她醒来,请你去书房找我一下,我有东西送给你。”

薄良辰双目充满了怒气,很想将这个欠扁得的男人打死,可是,他们都莫名其妙的四肢无力,只有这个男人丝毫不受影响,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目光扫向床上躺着的景佳人,白净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紧皱着眉,似乎很痛苦,她紧闭着双眼,咬着嘴唇,手捂着自己的左胸部位。

他强撑着爬了过去,爬到了小女人的身边,他伸手,握住小女人的手。

小女人的手有些冰,在这炎热的夏季,不像常人的温度,他有些害怕,这种感觉就像三个月前小女人病重的那一刻,小女人的手又出现了冰冰的感觉。

他将景佳人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将人搂进自己的怀里。

凯特躺在书房的床上,望着天花板,他的心依旧在飘。

小女人的身体在他的脑海里形成了一幅画,他坐起来,走进书房,走到一处开始翻找,找到了画笔和画夹,他坐到了一个搞板凳上,开始画画。

一笔笔的开始画起来,将自己完全放进了一个虚空的世界里。

时间滴滴答答过去,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的推开。

凯特放下手里的画笔,将那张画卷了起来,握在手里。

薄良辰大步跨进来,脸上不悦。

“你想要什么?我给你,请你远离我的妻子。”薄良辰感到了深深的屈辱,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抱着洗澡,这是何等的侮辱,可是,他能怎么办,他只希望不要将事情闹大,如果景佳人知道了,肯定会和自己一刀两断的,在自己家,被别的男人抱着,而且看遍了身体,是个女人都会暴怒的吧,何况那个小女人。

凯特握着画卷,冷冷的说道:“我只要她。”

薄良辰怒,拳头攥紧,向凯特砸去。

凯特躲开,薄良辰的拳砸在了画板上,画板被砸裂开来,掉在了地上。

“不可能,她是我的。”薄良辰怒,怒不可遏。

凯特只是淡淡的说道:“我们可以和平的拥有她,为什么你接受不了呢?我对她的爱比你多,从出生起,你就看不上她,可是我不一样,我从她一个月的时候,就认定了她是我的,是我凯特的。”

薄良辰的拳头再次砸向凯特,凯特用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拳头,两个人的势力相当,谁也不让谁。

门再次被咣当的推开,是景佳人。

景佳人赤脚走进来,双眼通红。

“你们闹够了没有!”景佳人哑着嗓子,似乎哭过。

两个男人齐齐的看向景佳人。

真丝睡衣裹着景佳人消瘦的身体,雪白的脚丫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她站在那里,如一只受伤的孔雀,紧闭着屏,犹如一朵不愿盛开的荷花,只吐露出了一半的花瓣。

凄凉、悲伤包裹着她的周身,她无助的瞪着那双哭红的双眼,任由自己缓缓的跌倒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待我的爷爷?你们要杀,就杀了我吧,为什么要去害他?为什么?”景佳人低吼,双手抓着地板,想将地板抓破。

“佳佳,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凯特松开薄良辰的手,急忙跑到景佳人跌倒的地方,跪在了那里。

一个高傲的王子,此刻跪在那里,如果被他的臣民看到,该做如何感想?

可是凯特不能让误会加深,他要让这个女人明白事情的真相,如果意味的隐瞒,只会造成更多的伤害。

“Shutup!”薄良辰怒吼。

“薄良辰,你闭嘴!如果想让我恨你,你就永远不要告诉我!”景佳人抬起哭红的眼睛,她能明显的感觉到有些事情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平静,无独有偶。

梁家的两兄弟中的毒是书上没有的,也是不存在的,她能解是因为在她的脑子里,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只要那些毒她闻到气味儿就可以分辨其中的毒性,再探脉,她就可以知道那种毒的配方,能准确到克数。

她能解毒,也能制毒,可是她只用毒来救人,而不会伤人,因为一旦她用毒害了人的性命,她就会同样被毒性反噬,接受和那人一样的伤害,只是她死不了,但是很痛苦。

景忠仁中的蜘蛛蛊毒是一种罕见的毒,是有十七种毒液浸泡在一起,经过基因传递给被控制的人。

如果没有猜错,能用此毒控制景忠仁的一定是景家的后人,因为只有相同的血脉才可操控其人的生死。

凯特跪在那里,虔诚的对景佳人说道:“你的堂妹,她还活着。”

景佳人愣住:“佳怡醒了么?”

“不是,是佳怡的姐姐,佳妮。”凯特很早就知道了这个毒女的存在,但是因为景忠仁的一直袒护,他也只能掩盖。

“佳妮?”景佳人喃喃。

“你大伯有两个女儿,佳妮出生时被你爷爷提前抱走了。”凯特望着景佳人迷蒙的双目,很想将小女人搂进怀里,不让小女人的眼泪在流出来。

“为什么?”景佳人不解,大大的眼睛能瞪出花儿来。

“她恨我们!”薄良辰颓然的坐到了椅子上。

“我们是她的家人,为什么要恨我们?”景佳人更加的不解,爷爷多么和善,爸爸和大伯那么的善良,她不知道景佳妮为什么恨他们?

凯特伸手将景佳人的长发向耳朵后面挂去。

景佳人伸手挡开:“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景佳人直起身,和男人的红瞳对视。

“大有关系,因为她想嫁给我,可是我爱的人是你,所以,她要杀了你取而代之。”凯特愤愤然,对小女人的迟钝表示出很大的无力感。

景佳人吐槽:“什么爱不爱的,就是嫁给你又如何?我不会和她抢,你直接告诉她不就得了。”景佳人感觉自己的眉心实在是太疼了,伸手,就去捏眉心。

“别动,别碰,你那里受伤了,都出血了。”凯特急忙拉住景佳人的手,因为离得近,所以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景佳人的眉心处越来越红,似在滴血。

他伸手触碰那个地方,指尖感觉到滚烫,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破一样,有血顺着他的指尖吸进了景佳人的眉心。

“啊!好痛,好痛!”景佳人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惊呼出声。

薄良辰猛地站起,凳子发出倒地的声音,他推开跪在景佳人面前的凯特,将景佳人搂进了怀里:“别怕,我在这里。”

凯特被薄良辰推倒在地,凯特感觉紫的指尖的血依旧在流,他的眼睛开始有些疼,渐渐的,疼的让他不住的开始晃脑袋。

凯特倒在地上,开始双手抱着头。

一阵阵的疼痛席卷着他的眼睛,他用手抱着脑袋倒抽冷气。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帮我包扎 景佳人在薄良辰的怀里渐渐地安静下来,她睁开眼睛,看到了薄良辰一脸担忧的盯着自己在看。

轻轻推推一动不动的男人:“让我起来。”

声音柔软,如。

薄良辰将人从地上扶起来,他们站起身才注意到身后的凯特像是昏了过去。

景佳人被搀扶着坐在了沙发上,薄良辰无奈折回去:“凯特,凯特。”

伸手将凯特抱起来,放到了另一个沙发上,用靠垫将凯特的上半身撑起。

有血从凯特的眼角流出来,景佳人摸了自己的额头,似乎那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可是没有镜子,她看不到,当看到凯特的眼角有血流出来,她急忙起身,走过去,跪下来,翻看凯特的眼睛。

“帮我把药箱拿来,他的眼睛需要处理一下,不然会瞎的!”景佳人没有抬头,她伸出手指在凯特的太阳穴上开始按摩。

医者父母心,在景佳人的眼里,无论男女善恶,都是病人,她有责任去医治。

薄良辰的拳头攥紧再松开,无奈起身,去找药箱。

看着小女人将凯特的眼圈周围扎满了针,又给凯特喂了药丸,还用酒精将凯特眼睛上的血擦干净,景佳人一直跪在地板上,眼神都没分给薄良辰一下,薄良辰吃醋了。

将自己受伤的手腕伸到景佳人的面前:“流血了!”

“哦,等等再说。”景佳人依旧忙着手里的事情,将银针一点点的刺进了凯特的肌肉里。

景佳人略略运气,发现自己的丹田有股热流顺着自己的意识缓缓的注进了自己的十指中,她轻轻的捏起一根银针,在凯特的眉心轻轻刺下,随着手指传来的热感,景佳人感觉凯特眉心的毒素顺着银针开始向外散来。

银针变成了灰色,然后变成了黑色。

景佳人将银针换掉,继续扎,连续几十根,凯特的眉心也因为银针刺下去留下的针孔变得有些红肿,景佳人用棉签蘸酒精将那里的血擦掉,将自己的食指和中指按在了凯特的眉心。

闭上眼,她的大脑出现了凯特的意识。

睁开眼,她急忙将自己的手指从凯特的眉心处离开,然后离凯特远远的。

有些迷茫的看着面前的凯特。

“薄良辰,刚才是他给我洗的澡,对么?”景佳人周身一阵冰寒,为什么在凯特的意识里,自己被她抱着躺在浴缸里,身无寸缕。

薄良辰脸色变得很难看,可是他能怎么说?说自己浑身无力,连上楼都是拼了命的爬上去的么?这要是传出去,谁信?谁信?

尴尬了。

景佳人皱了皱眉,看薄良辰的表情像是被侵犯似的,她的心拔凉拔凉的,难道那是真的?难道自己被另一个男人看光光了么?

眼睛看到凯特手里还紧紧握着的画纸,她欲伸手拿。

薄良辰抢先一把扯过,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将宣纸揉成团,然后塞进嘴里,就要吞。

“薄良辰,你混蛋,吐出来。”景佳人看到男人反应如此的大,开始断定事情是真的!

“不。”薄良辰双手捂着嘴巴,纸团噙在嘴里,生怕景佳人再抢。

景佳人无奈,哄劝:“纸有毒,你吃了我还要再给你解毒,麻烦。”

薄良辰吞咽的动作停住,然后双手握着吐出来的纸团,紧紧地攥着。

“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无论真假,只要你们都好好的,就好。”景佳人看着薄良辰幼稚无比的动作,心里涌上一阵暖意。

这是在薄良辰的家里,在他的家里若然发生那样的事情,恐怕也是天意。

薄良辰更加的愧疚了,将纸团再次的揉碎,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他站在那里,看着一动不动躺在沙发上的凯特,心再次的向下沉。

如果凯特的眼睛真的瞎了,M国将陷入大乱,局势将会扭转的无法控制,他即使将所有的力量都抽出来镇压,恐怕也不能平安了事。

“佳佳,凯特的眼睛?”

“醒来休息两天,不要见光,就会好了。”景佳人继续施针……

半个小时后,景佳人将凯特脑袋上和眼部周围的银针拔除掉,用酒精消毒后,用隔光的眼罩给凯特的眼睛罩上,然后缠上了几层白白的纱布。

“我去看看爷爷。”做完这一切,景佳人将药品收好,将药箱的盖子合上,站起了身。

薄良辰一把从身后抱住了景佳人。

他将人搂进了怀里,用下巴抵住景佳人的头顶。

“佳佳,不要不理我,好么?”薄良辰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景佳人的身体紧绷,光着的脚丫子动了动。

薄良辰用双手握住了景佳人纤细的腰肢,让景佳人转过身,面对着自己。

伸出一只手捏着景佳人的下巴,迫使景佳人抬起脑袋看着自己。

景佳人的腿开始发软,她伸手推薄良辰:“别碰我,别碰我,呜呜!”

双唇被狠狠的咬住。

景佳人的身体就像面团一样开始瘫软。

薄良辰将人抱住,一只胳膊托着景佳人的臀部,一只手按着景佳人的脑袋,防止小女人乱动。

景佳人像面条一样挂在了薄良辰的身上,许久许久,被薄良辰吻得近乎脱力。

薄良辰终于松开了景佳人的红唇,景佳人却无力动弹,只有一双含泪的大眼睛瞪着薄良辰。

“薄良辰,你个混蛋!”软软的糯糯的声音从小女人的口里传出来。

薄良辰得逞般的笑了,然后,伸手将绵软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抱起。

景佳人的胳膊挂在薄良辰的脖子上,因为无力,她只能任由这个男人抱着。

“我带你去看爷爷。”薄良辰在景佳人娇嫩白皙的小脸儿上吻了吻,抱着小女人出了书房。

陈佩被叫来看护凯特。

景佳人被薄良辰抱回了卧室换了衣服。

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梁志武依旧没有醒来,景忠仁的状况也不好,此刻导尿管里出来的都是血。

“夫人,这怎么办?”一个守在病床前的军医看着被倒掉的血尿,满脸的焦急。

景佳人也很头疼,她已经用了禁术,尽力了,现在的情况她也是第一次遇见,看了眼血水,她让人将东西取些送到医院做化验。

军医领命,将样本取出,命人送去了医院。

景佳人坐在景忠仁的病床前,看着景忠仁胸前的8根金针,她知道,爷爷是真的不想活了,金针刺穴是封死了他的命脉,他难道真的就这么愿意死掉么?

薄良辰不懂,只能坐在那里看着,左手手腕上的血又渗了出来,已经将雪白的纱布染红。

景佳人看了一眼他的手腕,伸出手指,将纱布解开,缝合的伤口此刻狰狞的往外渗血。

“作吧,血流干就不作了。”景佳人低着脑袋,开始处理薄良辰手腕上的伤口,护士端来消毒用的东西和缝合伤口的针线,听着景佳人的吩咐,来回的走动着。

屋内只有脚步声和针线缝合伤口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我喂你 薄良辰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切,针穿透皮肤带来的疼痛只是让他的眉心拧了拧,这些疼只会提醒他,万事都要周全,可是也要学会更多的面对意外,几个月来的每一天,他都感觉自己像在打仗,这种体验是从来就没有的,在他冰冷的世界里,因为有了景佳人开始变得丰富多彩。

小女人依旧埋头工作着,她的手上戴着手套,为了让自己可以避免因为和他皮肤接触而无力,她只能将自己裹得更加严实些,因为她不知道男人何时再发疯,再让她无力,所以,她只能自保,这是很要命的。

薄良辰的心变得柔软了,自从得到了小女人,他冰冷的面上多了几分温度,就连经常陪在他身边的小兵都偷偷地和陈佩说:“陈姐,首长现在不发脾气了,我们的工作顺利了很多呢?你说是不是夫人的功劳啊?”

陈佩想了想,也发现首长这几个月变化了不少,对她们这些佣人也管得不是那么严厉了,而且更多了些人情味儿,她们的福利也越来越好,工作起来的兴致也越来越高了。每天看着小夫人不是在医院里,就是在学校里,有时间就在别墅里转悠,给厨房定菜谱,给花园安排修葺,将整个庄园里的花草树木都修剪的格外漂亮,而且小夫人做出的栀子花茶,在市场上卖的很好,庄园已经接了好几个大订单,他们这些人在忙完别墅的事情后,都会到新建的茶园去摘花、晒花、烘花,他们的生活也变得更加的丰富多彩起来,有时晚上一两百人聚在一起开个会,喝点茶,唱唱歌,跳跳舞的,他们也发现了小夫人的热情,这是多年以来他们从来不敢想的。

这个庄园就是一个小社会,他们的孩子和亲人会在周末来这里小聚,这里有专门的场所招待他们,所以,在这里工作的人都很守纪律,虽然也有找事的,但是对于他们来说,都能解决。

他们只为庄园的主人服务,庄园提供给他们的待遇是和他们的付出成正比的。

这里的军人有着铁一样的纪律,也有人世间的儿女情长,但是,他们知道,只有想着他们的人才会给他们不一样的人生。

薄良辰做到了,景佳人做到了,这些人的心,已经开始向着他们,逐渐的向他们在靠拢。

陈佩的思绪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可是她很快地就知道了自己是这里的管家,是要和这里的主人一心,多少诱惑她都抵制了,唯独景佳人对她的诱惑她无法抵制。

景佳人给人的感觉是青春中带着沉稳,她的一举一动毫不掩饰哦,不做作,她做什么事是那么的随性自然,她对人对事都是那么的坦然。

无形中,她内心的热情和火热被点燃,人如果做到心无旁骛该有多难,可是,景佳人做到了,她周身散发出的灵气感染了周围的人,就连冰山一样的薄良辰,也变得有了人情味。

晚餐极其的简单。

一碗栀子燕麦粥和一盘咖喱牛排饭,外加一盘水果甜点。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

凯特的眼睛看不到,景佳人准备亲自喂凯特吃。

“我来。”薄良辰接过景佳人手里的粥碗,坐到了凯特的另一侧。

凯特笑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他摸索着桌面,说道:“我自己来。”

因为看不到,所以,他只能在桌面上摸。

薄良辰看着景佳人瞪着自己,无奈的说道:“我喂你,吃完就去休息吧,你这两天就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着,要是闷,就让陈佩陪你去外面转转。”

景佳人默默地用着自己碗里的粥,心不在焉的嚼着。

凯特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问道:“小景景,你不高兴么?”

薄良辰的勺子抖了一下,差点儿将粥直接糊到凯特的脸上。

“咳咳咳。”景佳人口里的粥差点将自己噎死,猛咳。

好半天缓过劲儿,怒道:“别叫我小景景,叫我景佳人。”

凯特不干:“小景景,我都叫了你十八年了,你怎么就不体谅一下我呢?”

“呃,什么十八年?我和你很熟么?”景佳人擦了擦嘴角,决定暂时不吃饭,探讨一下这个奇怪的问题。

“那是,你那时才一个月大,我却早就认识你了。”凯特自豪的开始掰扯起来。

景佳人双手托着下巴,睁着一双八卦的眼睛,扭着头,看着一脸得意的凯特,好奇的说道:“可我对你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啊?”

是啊,景佳人怎么可能会对他有印象,根本连面都不曾见过,何来的印象,一个月大的孩子,能记得什么。

凯特笑得更加的灿烂,阴柔的面上多了几分甜蜜,让看在一旁的薄良辰妒火中烧,啪的一下将碗重重的放到了凯特的面前,赌气的说道:“自己吃,不吃饿着,谁都不许喂。”

然后起身,走到景佳人的另一侧,拉开凳子,坐下。

守在一旁的陈佩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急忙上前将对面的饭菜移了过来。

景佳人偏过了头,对上了薄良辰因为吃醋而变得有些潮红的脸,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首长,吃醋啊!陈姐,把醋瓶拿来。”景佳人有些想搞事了,很久没有如此的惹恼某男了,看到某男吃瘪,她的心有些痒痒的,难忍。

陈佩错愕的看了一眼景佳人,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薄良辰寻思着要不要将醋拿来,一个阴柔的嗓音传来:“好,这个主意好,咖喱饭拌醋,贼好吃!”

另外三人齐齐转头,怒瞪凯特。

凯特格外的淡定,因为他看不到啊,所以即使感觉到有寒光射来,他也权当不知道,不知者无罪么。

凯特一手扶着粥碗,一手捏着汤勺,一口口的吃着粥。

景佳人哎了一声,摇头。

薄良辰更是心血难平,于是,他想把小女人的唇咬下来,可是转念一想,等下还要给两个病人施针,小女人要是没了力气,不是更坏事么,想到这里,忍忍忍。

陈佩将一瓶醋拿来,放到了餐桌上,就放在了景佳人的面前,因为她知道这瓶醋是景佳人要用的,具体干什么,她不敢猜测,也不能猜测,于是,吩咐佣人赶紧的都撤出去,留下三个人在餐厅用餐。

诺大的餐厅里,景佳人望了眼眼前的那瓶醋,伸手拿过来,将瓶盖子拧开,递到薄良辰的面前。

这是一瓶陈酿的老陈醋,够酸。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太酸 薄良辰的眼眸眯了眯:“不吃了,太酸。”伸手推。

景佳人哪里能错过这个好戏:“这么爱吃醋,一次吃个够,后悔就没处找了!”嘻嘻的笑着,拿着醋瓶就往薄良辰的嘴里送。

薄良辰黑着脸,闭着嘴,坚决不喝。

“你喝不喝?”景佳人生气。

“不喝!”

“喝啊!”

“不!”

“你……”景佳人气得直接站起来,伸手,捏着薄良辰的下巴,开始向薄良辰的嘴里灌。

还好自己的手上戴着薄手套,要不然这下子就捏不着了。

薄良辰恨得想揍小女人,可是这是自己找的啊,下巴被小女人捏着,强迫性的被迫张开了嘴。

醋被灌了满满一口。

薄良辰想吐却被小女人捏了一个穴位,咯噔一下就咽了下去。

辛辣的感觉从喉咙里烧到了喉管里。

“哦!”薄良辰一声痛呼,急忙将面前的那碗粥倒进了嘴里,这才勉强的忍住了腹部的烧痛。

“呵呵,好喝吧!要不要再来一口?”景佳人站在那里,像个女王一样,虎视眈眈的看着薄良辰。

薄良辰赶紧摆手:“饶了我吧,我再也不吃醋了!”

“真的?”景佳人问,脸上是得逞的笑。

“真的,比真金还真!”薄良辰又把景佳人的那碗粥端起来,一口吃掉。

景佳人错愕,放下了手里的那瓶醋,看着薄良辰:“我的粥!”

“哦,我吃了。”薄良辰没感觉不妥,点头,继续用盘子里的咖喱牛排饭。

“薄良辰,我的粥!”景佳人挫败,难道没有人告诉首长,她有洁癖么?那人用了她的碗,还把她的私人汤勺和私人筷子拿起来一起用了啊!

薄良辰后知后觉的放下汤勺和筷子,看着慢吞吞坐下来的景佳人,狡黠的说道:“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我介意,真的很介意!”景佳人呵呵的干笑着,无奈只能用别的筷子和勺子了。

“别啊,老夫老妻了,口水都吃了那么多次了,用一下你的筷子,你还介意,真是的!”薄良辰厚脸皮的拿起一旁的纸巾给景佳人擦筷子,用消毒湿巾擦,又在水杯里洗了洗,又用干净的消毒毛巾擦了擦,最后擦干净放到了景佳人面前的盘子里。

“不要,拿走!”景佳人打开了桌上的另一套备用的餐具,那是她的私人用品,是跟着她走了很多地方的那套餐具,已经很久没用了,陈佩每天都会在她用餐的时候拿出来,放在她能看到和够得到的地方,每天都消毒。

那是一套精致的银质餐具,上面雕刻着奇怪的花纹,很精致,在每个餐具的底部,都刻着景佳人的名字缩写,是父亲景天羽给他们亲手打制的。

这是有故事的一套餐具,所以景佳人很少用,也只有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她才会用,就如今天。

景佳人是个怀旧的人,看到爷爷差点儿死去,她害怕极了,害怕爷爷就这么走了,又剩下她一个人,以前的她很害怕很害怕,这是骨子里的害怕,失去亲人的痛苦每个人都可能无法承受,更何况景佳人,一个刚满18岁的女孩子。

豆蔻年华的年代,却整日的为了救人忙碌不停,虽然已经看淡了人生的生离死别,但是一旦事情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却绝然的不同。

薄良辰握着餐具的手停在了那里,他看到了小女人眼角有晶莹的水花,他伸手想去触碰,却被小女人躲开,他转而伸手去拿醋瓶,然后自己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用景佳人的那双筷子开始拼命地往嘴里扒拉着米饭。

景佳人的眼睛瞪了瞪,将泪收了回去,低头,开始扒拉盘里的米饭。

凯特看不到,但是他能感受到小女人的不悦,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扒拉着盘子里的米饭。

景佳人看着坐在身边的两个男人默默地吃着盘子里的饭,心底的暖意涌上来,其实,她是幸福的,无论两个人有什么目的接近自己,她都能感受到他们对自己是真的爱,是那种骨子里的爱,这是任何东西都弥补不了的,足够了。

默默地将盘子里的饭才吃完,三人才离开餐厅。

薄良辰将凯特送到一间已经准备好的卧室里,两人坐下来,开始了平心静气的谈判。

“凯特,你不准备回去么?”薄良辰端坐在沙发边,军人无论到哪里,都保持着自己高大的形象,他从来不会在坐姿上低人一等。

凯特随性的窝在沙发里,炎热的夏天,他就犯懒,更何况吃饱了饭,这是他这几个月以来吃的最幸福的一顿饭了,虽然简单,可是很美,滋味和感觉非常的奇妙,口腔里的淡淡栀子花香让他很是留恋,他懒懒的窝在沙发里,阴柔的嗓音吐出来一句话:“我要带着小景景。”

薄良辰对这个榆木疙瘩的男人头疼:“咱好好的谈,你不能带她走,她是我妻子。”薄良辰隐忍,对待凯特,他不能用暴力,不能,坚决不能,所以,只能忍。

“不,我们不冲突。”凯特不想理薄良辰,将脑袋靠在靠垫上,懒散的舒展着四肢。

“我不允许。”薄良辰坚决的拒绝,想带走景佳人门儿都没有。

凯特哼了哼,不满意的说道:“哪个国家规定是你的妻子就不能带走了?”

薄良辰额头的青筋直跳:“咱能不能讲点儿道理,这是A国。”薄良辰气结,拳头再次握紧。

凯特缩了缩脖子,屋内的空气有些低,他感觉有些冷,紫色的短袖似乎有些薄了,可是他不能示弱,坐起身,挺了挺脊背。

他的身高不比薄良辰低,虽然没有薄良辰强壮,但也是拥有魔鬼一样的男魔身材,更何况他长得比薄良辰阴柔好看。

凯特坐正挺胸:“我是M国未来的继承人,我能给小景景的是整个M国,你呢?只会让她更加的危险,我不介意你跟着一起嫁过去的,更何况我们M国相当的开明,允许一妻两夫的。”

薄良辰无语,是啊,自古M国的女王都是两个夫君的,那里就像另一个女儿国,女人的权势比男人大。

“哼,你要是坚决带佳佳走,相不相信我把M国灭了?”薄良辰怒。

“别啊,你要是掀起战争,小景景会恨你的。”凯特依旧死皮赖脸的将薄良辰的军。

薄良辰跟凯特真的无法再沟通了,站起身警告道:“在这里给我老实待着,要不然我现在就将你绑回去。”狠狠的瞪了一眼死皮赖脸的凯特,虽然凯特看不到,但是凌厉的目光还是让凯特感觉身体一寒。

叹口气,凯特也无法解释自己的无赖了,因为太爱,所以爱的没了骨头,没了尊严,将抱枕捂在自己的脸上,直到快不能呼吸了才将抱枕拿开,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摸了一下眼上的绷带,继而笑了,笑得格外的甜蜜,就像小孩子吃了糖豆一样。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担心你 “小景景,无论怎样,我都要将你带回去。”凯特心里打定主意,便高兴无比的摸着沙发,找浴室的门,洗澡,睡觉,这个时候,就要养精蓄锐,等到好了,可以大干一场。

薄良辰阴沉着脸去了病房,看着病床上的一老一少,他的心再次沉重起来。

梁志武为了保住梁莎莎,在外奔波了近三个月,英俊的脸上都显出了疲态,一向注重外表的男人,此刻就像一个木乃伊一样,浑身上下都缠着绷带,双腿打着石膏吊着,胯上裹着一层层的白色绷带,上身此刻露在外面的肌肤上扎满了银针,就连脸上和脑袋上都是银针。

景佳人埋头在给梁志武针灸,两个手的食指和中指捏着银针,不停地转动着,有热气渐渐的从针端的尾部升起,一旁的护士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们虽然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还真的是第一次看到针尾冒烟的情景,都把眼睛瞪得大大的。

薄良辰看着,心里微微的惊讶,他细细的看着景佳人的侧颜,景佳人的眉心红痣隐约的可以看到一丝闪亮,稍瞬即逝,然后,薄良辰将目光转向了另一张床上的景忠仁。

在景忠仁的胸口裸露的8根金针已经只留针尾在上面,此刻有些摇摇欲倒。

薄良辰走过去,盯着那里,片刻,他看到那8根金针从景忠仁的胸口齐齐的抽了出来,从景忠仁的胸膛滑落下来。

景佳人手里的动作停下来,转身,她看到了已经自动掉出来的金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走过去,景佳人将金针收进了一个装满红色液体的瓶子里,然后盖上了盖子,交给了一旁的护士:“放到消毒柜里,再拿一套银针来。”

小护士急忙接过玻璃瓶,点头走了出去。

薄良辰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他感觉像在做梦,眨了眨眼睛,再看景忠仁。

景佳人已经将薄薄的被子盖在了老人的身上,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着沉睡中的老人说道:“爷爷,我尽力了,你要是还爱我,你就醒来吧,我不能失去你和家人,没有你们,我活不下去的。”

景佳人的声音很小很小,她是趴在景忠仁的耳边低语,可是,薄良辰却能一字不差的听进耳朵里,他的心再次的抽痛。

“我能帮上什么?”薄良辰哑着嗓音问。

景佳人直起身,看了一眼薄良辰,男人的蓝色眸子里隐约带着血丝,比自己好不到那哪里去,可是,她知道他确实很想帮忙,于是,她将放在床头桌子上的一瓶药递到了薄良辰的手里。

“这个药需要涂抹在爷爷的全身,里面有酒精,你帮我涂吧!”

“好!”薄良辰接过药瓶走了过去。

拉上两个床位之间的帘子,景佳人走了出去。

梁志武身上的银针已经被全部的拔除,景佳人将要用的药和注意事项写给了护士,便走出了病房。

夜已经深了,窗外的路灯也只留下了几盏照路,景佳人脱掉身上的无菌服,走出了风淋室。

别墅很大很大,大的景佳人都不想走出去了,可是,已经累了一天了,她需要呼吸一些新鲜的空气,于是,她喝了一些水后,便走出了别墅,去了那片栀子林。

夜里的空气微凉,这里又是半山腰,景佳人走在盛开的栀子花林里,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望着繁星密布的夜空,景佳人感觉到了活着的可贵,她找了一个长椅坐下,上面有几片掉落的栀子花瓣,她伸手捡起,放在了掌心观看。

淡淡的花香飘进了鼻尖,她的心渐渐地归于平静。

多年来,她习惯了一个人坐在一处静静地望着夜空发呆。

无论春夏秋冬,她都会在烦躁、伤心、难过的时候,躲到栀子花树下,看着青青的叶子,闻着淡淡的花香,心才能渐渐的平静,有时她会爬在上面睡觉,有时她会将所有的花瓣放在自己的身上,任由风将它们吹散,一片片的从树上飘落,化作泥土守护着根部。

人这一辈最终也会一样化为尘土,所以,对景佳人而言,活着没有不好,死了也没有遗憾。

她静静地坐在长椅上,手里的花瓣慢慢的增多,她抬头,看到了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立在她的面前,男人的手里捧着白色的花瓣。

“你怎么来了?”景佳人仰着头,白净的脸上是小小的诧异,她怎么会这么的不警觉,连人到了跟前都没有察觉,好脸红。

“担心你。”薄良辰捧着白色的花瓣,坐到了景佳人的一侧。

“有什么担心的?这里都是你的人,你还怕他们把我拐走么?”景佳人俏皮的说出了无心的话。

薄良辰的手抖了一下,他的心猛地跳了跳:这是在挑逗么?挑逗么?

手里的花瓣尽数放进了小女人的手里。

“嗯,是的,我的媳妇儿只能我拐走,所以啊,你得听话,不能让别的男人把你拐走了。”薄良辰伸出手指,轻轻地在小女人的鼻尖刮了一下,立即收回了手,刻意的保持了一些距离出来,他担心如果自己再让在让小女人无力,小女人会憎恨他的。

景佳人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我的脸破了相,你还决定要我么?”景佳人伸手在自己的额头摸了摸,那里赫然多出了一个红色的印记,着实把自己吓了一跳。

“我会永生永世都会要你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薄良辰忍不住伸长了胳膊,将小女人搂进了怀里,因为隔着衣服,所以他不担心。

景佳人手里捧着那些花瓣,听到薄良辰的话,她的手指抖了一下,一些花瓣顺着手指掉在了薄良辰的裤子上。

景佳人抬眼,星光闪烁,她看到了薄良辰蓝色的眸子与夜空融进了一体。

四目相撞,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这一刻,时间静止。

“佳佳,我爱你,永生永世!”薄良辰轻启唇瓣,眸色里是浓浓的爱意。

夜空发出淡淡的蓝光将景佳人完全的吸了进去,这一刻,她的眼里是湛蓝的湖水,她伸手,在薄良辰的眼睛上摩挲。

多么漂亮的一双眸子,如一滩湖水将少女的心湖荡开。

手指一点点的接触薄良辰的眼睛。

薄良辰无法控制。

唇舌交缠,连夜空都禁不住闭上了双眼。

无力的瘫软在薄良辰的怀里,景佳人恨恨的说:“薄良辰,你是毒,我不要喝!”

“要喝,不喝,你会死的。”薄良辰急促的喘着气,他尽力的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在这个地方干出愚蠢的事,他忍了忍,将小女人打横抱起,快步的走出了林子。

推开卧室的门,关上。

景佳人软软的在他的怀里睡着了,这个小女人就这么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薄良辰无奈的将人放到了床上,帮着将睡衣换上,冲进浴室洗了战斗澡,这一夜,薄良辰睡得很不安稳,他梦到了小女人被人抢走,梦到了自己被人捆住,扔进了蛇窝里,那些蛇缠住了他的脖子,他不能呼吸,接近窒息。

景佳人醒来,睁开眼,入目的是薄良辰铁青的脸,似乎窒息的表情,她急忙伸手按住了薄良辰的人中穴。

良久,薄良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到小女人趴在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喘着气。

“醒了?”景佳人向后躺了躺,尽力的让自己和男人保持肌肤不贴近的距离。

“我,怎么了?”薄良辰半天才呼出一口气,梦里的窒息感很重很重。

“梦魇。”景佳人又往后退了退,此刻恢复了一些体力。

“为什么?”薄良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才感觉脑袋清醒了一些,也下意识的和景佳人拉开了距离。

“蛊。”景佳人想到了薄良辰用嘴喂景忠仁血,继而想到了蛊的转移,只不过此蛊只能控制薄良辰的梦,不能伤及薄良辰的姓名。

薄良辰只听说过蛊的厉害,却是第一次见识蛊的毒性。

“有救么?”薄良辰不怕毒,可是现在的这种情况不是自己能解决的。

“别急,我想想。”景佳人从床上爬起来,离薄良辰远远的,冥思苦想……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蔬菜好苦 已经日上三竿。

客厅里焦急的等着几个人开始坐不住了。

“二哥,快点儿想办法啊?老四再不醒来,咱们的核工厂就有危险了,莎莎的死就更不值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焦急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老五,坐下。”梁志斌有些烦躁的扒拉了一下头发。

少年嘟着嘴坐下,身上的军装斜挎在身上,和他较小的身板极为的不称。

景平安安静的坐在沙发里,他不知道爷爷好好的怎么就不行了呢?他匆匆的从M国赶回来,只看到爷爷安静的躺在那里,还有深受重伤的梁志武,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乱了方寸。

现在的他是一名指导员,他需要冷静的分析事情,从反方来推断事情的前因后果。

梁志武的伤是次要的,主要是一周前他和梁莎莎同时出现在了M国核工厂的禁区,虽然他们没有进入腹地,但是也只有一墙之隔了,那几天那里发生了什么,他们一无所知,接触梁志武的所有人都死在了无形的毒气中,那种的毒,他们没有见过,他将标本拿来,就是想让景佳人鉴别一下,可是,他又害怕那毒会伤了姐姐,所以,他很忐忑,政委交给他的任务,他必须完成,一路上小心地护着那个高压瓶,此刻,高压瓶握在自己的掌心,犹如千斤重。

景佳人想不到解决的办法,便不再多想,换了衣服,洗漱之后便下了楼。

楼下的几人急忙从沙发上站起,包括一身凌乱的小少年,都自觉地站直了身子。

“嫂子好!”小少年笔直的站在那里,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傻呵呵的看着景佳人。

景佳人一愣,顿住脚步,看着面前的那张脸,和梁志武异常的相似,诧异的问道:“你是?”

“我叫梁智,是梁志武的弟弟。”小少年口齿伶俐的说着一口中文。

小少年身高也就1米75,瘦瘦小小的,和人高马大的梁志武、梁志斌截然不同,身上带着稚嫩的气息,只是这么小的孩子就穿着军装,委实早了。

“坐吧,随意!”景佳人摆手让几人坐下。

小少年整了下自己的衣服,讪笑道:“衣服破了,这里没合适的,就将就着穿了。”

“不碍事,你们来了很长时间么?”景佳人看着三人面前的茶水,看似是来了很长的时间。

梁志斌点头。

“嫂子,我哥他怎么还没下来?”梁志斌有些诧异,以往的这个时间薄良辰已经在书房办公了,今天怎么了?

景佳人看了看楼上,面上有些难色道:“他病了,很严重?”

“啊,那大哥不会死吧?”小少年惊叫,从沙发上跳起来,现在梁家的人除了自己外,似乎每个人都病的很重,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瘦小的身板问道:“小嫂子,是不是我也病的不轻?”

小少年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了。

景佳人无语,可是医者的心还是让她禁不住多看了梁智两眼。

“把手伸过来,把舌头伸出来。”景佳人拍了拍自己的身边,示意梁智往自己的身边坐。

小少年看着一身白色裙装的景佳人,就像仙女一样坐在那里,醒目的额间红心,让他的心砰砰直跳。

都说他有一个如神仙一般的嫂嫂,他不信,所以才死皮赖脸的吵着跟了来,长这么大,他第一次走出基地,为了保护他的安全,从出生那天,他连自己的父母都没见过,他的母亲都以为他生下来就死了,所以,没有人知道他还活着,除了梁志斌和薄良辰。

梁智被保护的很好,景佳人给他切完脉,又看了看他的舌头,笑道:“你很健康,就是不爱吃蔬菜,多吃些蔬菜,你会长得更强壮的。”

梁智挠挠头,憨笑:“蔬菜好苦。”

“哦!”景佳人诧异,然后,她又在梁智的下巴处摸了摸,然后,她笑了。

“小嫂子,你笑什么?”梁智烦躁,可是看到景佳人温和的笑,他很喜欢。

“我给你扎两针,你的味觉就恢复了。”景佳人看着小少年,心里有些疼惜,孩子的味觉天生的没有,唯一的就是遇到维生素类的蔬菜刺激他的神经,只感觉到苦,所以孩子就拒绝了吃蔬菜,导致他偏瘦,营养不全。

“真的么?不过我怕打针。”梁智缩了缩脖子,说怕针有些丢人。

“不疼的,闭上眼睛就好了。”景佳人习惯性的在腰间别上几根银针,那些经过处理的银针柔韧性极好,拔出来就恢复了弹性。

梁智像是看魔术表演一样,惊呆了,张大嘴巴指着景佳人手里的四根银针:“你是神仙么?”

景佳人摇头不语,然后,她伸手捏着梁智的下巴:“闭上眼睛。”

梁智瞪大眼睛不相信,肩膀有些颤。

景佳人嗯了一声。

梁智哆嗦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喉间和两侧腮帮子传来一阵麻酥。继而有阵阵热流顺着针尖传递进去。

他的意识有些散乱,晕晕乎乎的,片刻,他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笑眯眯的脸。

“好了!”景佳人收了针,在小少年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站起身,将手里的银针暂时放到了一旁的一个托盘里。

梁智摸了一下腮帮子,有用力的拍了拍,有点儿疼,然后,又用力的拍了拍,这下子,有了感觉,惊叫道:“二哥,二哥,我的脸疼了,疼了!”

梁志斌走过来,捏了捏梁智的腮帮子,用力的捏了捏。

“疼,疼疼,二哥,松手,松手。”梁智用手扒拉开梁志斌的两只手,捂着腮帮子躲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揉着,眼睛瞪着梁志斌:“二哥,没你这样的哦,以前不疼也就罢了,有了知觉你倒捏的上瘾了。”

梁志斌笑笑,冰冰的脸上难得的柔和了许多,这么多年了,这孩子都查不出来什么毛病,怎么突然间就被扎好了呢,真是怪了,可是,这个好了,怎么另一个又病重了呢?

梁志斌不好意思的喊了景佳人一声嫂子,脸都红了。

他比景佳人大了好多岁,可是,还是要叫的,于是红着脸说道:“小嫂子,我大哥怎么样了?”

景佳人走到茶几边坐下,示意梁志斌也坐下。

梁志斌坐下,看着景佳人,脸上是无尽的担忧。

景佳人斟酌了一下说道:“他中了蛊毒,我需要找到蛊原体,可是听说蛊原体已经被毁,所以,有些难办了。”

梁志斌的眉拧的更紧,将目光放在了景平安手里的高压瓶里。

景佳人顺着目光望去,看到了景平安手里的高压瓶。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小气鬼 “这是什么?”景佳人蹙眉。

“姐,一周前,核工厂附近守卫那里的人中了一种罕见的毒气,我们搜集了一些样本,但是查不出来,你能帮忙查一下么?”景平安小心翼翼的将瓶子交给了景佳人。

隔着瓶体,里面是压缩的黄色液体,还有部分白色烟雾,景佳人不能确定里面的东西,她将东西在自己的鼻尖嗅了嗅,然后,她将瓶子拿起来,让人找来一个保温箱,里面装上了冰块儿,然后将瓶子竖在里面,盖上盖子。

“平安,你的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景佳人担忧的看着景平安。

景平安的气色不太好,眼圈都是黑的。

“晚上总是做噩梦,没有办法才来找你。”景平安搓着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块儿已经变黑的肤色。

景佳人拉过景平安的大掌,在景平安的左手掌心,她看到了一团乌黑的皮肤。

“平安,多久了?”景佳人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那里隐隐的作痛,她感觉自己的头就要炸了。

“一周了。”景平安老实的回答。

“哦!”景佳人眼睛挑了挑,然后,她看了眼四周,在茶几的下面她找到了一把水果刀,一个玻璃杯。

“忍着!”景佳人咬了咬唇,狠心的用刀尖刺向了景平安的掌心。

刀尖触碰到景平安的掌心,发出一声噗的响声。

景平安的眉拧了拧,忍着痛,他睁着眼睛,手不敢乱动。

景佳人手起刀落,然后是血就要射出。

玻璃杯稳稳的扣向刀口。

景佳人的十根手指按住景平安的手被,玻璃杯稳稳的吸在景平安的手掌心。

翻转过来,将景平安的手掌按在了杯口上。

黑色血顺着杯壁下滑,很快,内壁出现了鲜红的液体,景佳人收手,将杯子从景平安的掌心移开。

小心地给景平安的左手伤口缝合,消炎,然后绑上了绷带。

薄良辰从迷糊中醒来,刚才小女人对着她的胸口一阵猛揍,他都来不及还手,吐了几口血睡了过去,此刻爬起来漱口穿上衣服,下了楼,才看到小女人在楼下已经忙了半天,扶额长叹。

“苍天无眼,怎么睁开眼就被揍,下楼就遇上血腥,今天不吉利!”薄良辰的右眼跳了跳,狠狠的跳了跳。

跺脚下楼,满脸寒霜。

“你们把这里当医院了么?”胸腔是怒气。

景佳人抬起脸,不齿的加一句:“医院都让你搬到了家里。”

薄良辰怔住:搬了石头砸了自己脚,是自己把医院搬来的,怪不得别人!

其余三人沉默,沉默,再沉默!

薄良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然后,然后转身走向餐厅。

“都过来用餐吧!”讪讪的伸头向客厅里的人喊了一声。

已经九点了,再不用餐就要等到中午吃午餐了。

客厅里的四人起身,向餐厅走去。

洗了手,几人坐到了餐桌前。

凯特被陈佩扶着进了餐厅。

另外三人急忙起身让座。

三人没有想到一直外逃的凯特王子怎么突然间出现在这里,虽然此刻凯特的眼睛上缠着纱布,但是手上那特别的戒指还是让三个从M国来的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第76章这是我家

“王子!”三人恭敬的站直了身子。

凯特愣了愣,继而温婉的说道:“坐,别客气。”以往的霸气成了主人。

薄良辰的脸沉了沉:“这是我家!”

凯特更不客气接道:“小景景的家,也就是我的家。”一贯的死皮赖脸。

“凯特,别蹬鼻子上脸!”薄良辰拿起手里的刀叉,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咔咔咔作响。

凯特勾唇:“哼,早晚是我的。”

薄良辰手里的刀叉继续切牛排,很用力的切,似乎要将瓷盘给割开。

“大哥,盘子,盘子!”梁志斌提醒薄良辰,还有两个少年在,注意一下,注意一下。

薄良辰瞪了梁志斌一眼,然后用一只脚踩向对面的凯特脚上。

凯特吃痛,倒抽一口冷气,将脚向后缩了缩,这才没被对面的男人将脚趾踩掉。

景佳人垂着眼睛,慢慢的切着盘子里的肋眼牛排,牛排鲜嫩,鲜香扑鼻,上面撒了几滴栀子油。

切好牛排,她将牛排推到了凯特的面前:“吃吧,对你的眼睛恢复很有帮助。”声音柔和,和刚才对待薄良辰的冷暴力简直是天壤之别。

薄良辰的眸子眯了眯,继而,将手里的刀叉放下,伸手将自己盘子和景佳人的盘子换了过来。

“喂,你切的那么大,凯特怎么吃?”景佳人急了,拽着盘子不松手。

“他胃大,太小消化的快,我的胃不舒服,吃小块儿的。”薄良辰用力将景佳人手里的盘子夺了过来。

“小气鬼!”景佳人松开手,因为薄良辰的力量太大了,似乎要将盘子扯断一样,景佳人不是矫情的人,看到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两个像个孩子一样夺来夺去的,有些幼稚,便不再言语,拉过凯特面前的那盘完整的,继续埋头切起来。

薄薄的刀片划过牛肉的一侧,均匀而又整齐,几个大男人看着都禁不住放慢了自己切牛肉的速度,景平安打小就是吃牛肉长大,所以切牛肉片简直就是手到擒来,想怎么切就怎么切,不大会儿就将自己面前的那盘牛肉切的四平八稳,用叉轻轻的一拨,薄如蝉翼的牛肉片就散在了盘子里,加上一些细碎的佐料,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梁智虽然也吃过不少次的牛肉,可是每次大多数就是大块儿的吃,哪里见过如此薄如此精致的吃法儿,眼睛一亮,将自己的那盘直接和景平安的换了。

“小安子,咱俩交换交换,我还没动刀呢!”梁智嬉皮笑脸的说着,已经用叉子叉了一片送进了嘴里。

景平安眼睛都直了:“住嘴,叫我哥,再叫小安子,我撕了你!”

“哦,不叫就不叫么?凶什么。”梁智的口里塞满了牛肉片,嘟囔着,眼睛却没有离开面前的一些吃食,他感觉自己今天真的是大有口福了。

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特别是一个大盘子里是摆放完美的蔬菜沙拉,是一只孔雀的造型,很是好看。

梁智的眼睛亮了亮,有种想将孔雀吞下去的欲望,他用筷子夹了一块儿胡萝卜做的身体,入口是甜的,细嚼有淡淡的花香,很熟悉的香味,想了想,鼻子在景佳人坐的地方嗅了嗅,诧异的说道:“嫂子,蔬菜里有你身上的花香,怎么这么好吃?”

两只乌黑的大眼睛看着景佳人,是满满的好奇。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你不伤心么 景佳人笑笑,很温和的笑:“里面放了栀子花油,所以很香啊!”

“啊!栀子花还可以做成吃饭用的油么?天啊!”梁智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那当然,每样植物都可以提炼出精油来,他们的作用都很大,人体每天吸收少量的栀子花油,可以增强体质的,我做出了不少来,已经安排人送去了基地,你们以后每天都可以变着花样的吃上一些,这样增加了自身的免疫力,多为国家做贡献,不是很好么?”

薄良辰的唇角微微的上挑,他没有想到这几个月来,小女人竟然做出了这么多的精油来,怪不得他手下的兵对他已经不冷不热了,原来背着他偷偷的帮小女人开始做事了,也好,以后自己出去执行任务,也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了,有小女人在后方坐镇,相信这些跟着他多年的部下都会尽心尽意的帮小女人做事了。

薄良辰唇角的弧度渐渐地增大,坐在另一侧的梁志斌目光扫过薄良辰的侧颜,心底也涌出了无限的温暖。

多少年了,大哥都没有笑过,每一天都是高强度的工作,出任务,每次都是伤痕累累的回来,有几次都呼吸微弱,好几天醒不来。

梁志斌是做文职的,学的是法律,主要研究各国的法律,经常因为执行任务和各国的政界打交道,这些年来跟着薄良辰走南闯北,熟知薄良辰做事的风格,雷厉风行,手段残忍,从不给人留后路,这也是这些年来他能在世界各地游走和执行任务的必要条件。

那时的薄良辰不会像现在这样优柔寡断,在景佳人的所有事情上,他都变得不忍下手,反而顾忌甚多,梁志斌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是让他知道了人世的冷暖。

父亲每天忙于政事,无暇顾及他们,从母亲死后,他们三兄弟就被扔进了部队,跟着一群大男人天天的走南闯北,没有停歇过。

10年前的一次变故,让他侥幸的活了下来,然而自己的大哥和三弟失去了消息,他曾经一度以为是继母做的,可是,查了这么多年,继母根本不认为他们三兄弟会对她的权势有任何的威胁性,所以这些年来,他和继母的三个孩子和平相处,相安无事。

一周前,梁莎莎的尸体在核工厂的附近找到,继母伤心过度,请他们三兄弟出面为梁莎莎报仇。

梁莎莎的死,让他们梁家的人认识到了事情的起因源于多年前,只是,太久远,他们要想查到真正的杀人凶手就要回到梁老爷子的祖籍来查。

梁志斌从记事起到现在的这些年,几个兄弟相继的出事,让他自顾不暇,万事都小心谨慎的,可是到最后自己还是中了招。

几年前的一次任务让他失去了男人的尊严,而且开始变得自恋起来,而且更可恨的是体内的毒让他不受控制的开始自虐,他那时间只想到了死,也许死了就不会如此的痛苦。

半年前执行任务回国,他遇到了景佳人,短短的几个月,就让他脱胎换骨,一直伴随自己的顽疾和从出生就带有的毒竟然被景佳人治好了,就连自己曾经不敢想的男女之事都想试试了,可是部队纪律严明,他们这些年轻人想要找到心仪的姑娘需要经过层层的筛选方可谈恋爱再结婚,所以至今,依旧孑然一身的梁志斌脑海里的女人屈指可数,而熟识的那个女人却唯独钟情的是自己的大哥,这让他如何下手。

“哎。”梁志斌闷闷的吃着碗里的饭菜,心沉沉的,可是,他知道此次来这里的任务,所以用最快的速度将碗里的饭菜扒拉了干净,起身,对着薄良辰和景平安使了眼色,便去了书房。

薄良辰和景平安匆匆的将早餐用完,便也去了书房,餐桌上,留下了小梁智和凯特,还有心事重重的景佳人。

梁智性格跳脱,他看到三位哥哥离开,便凑到了景佳人的身边,小声的说道:“小嫂子,我姐死了,这件事恐怕很严重啊!”

梁智的语气淡漠,打小在军营里长大,迄今为止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亲姐姐和亲哥哥,是一个母亲,若不是这次任务牵连到他的性命,梁志斌是不愿意将他的身份暴露出来的。

“你不伤心么?”景佳人很好奇,为什么梁家的这些孩子怎么都那么倒霉?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活着都不能相认,这该是一个多么恐怖的事情。

“伤心?怎么不伤心?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在部队里虽然我被他们照顾的很好,可是,没有家人的感觉真的很孤独,我曾经很恨我的父母,为什么要生下我让我一个人活着?可是,昨天,我被人拿着枪顶着脑袋时,我想这次肯定完了,没救了。”梁智想到昨天的场面,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放下手里的筷子,摸了自己脸上的泪。

景佳人已经无心在吃盘子里的早饭,她将筷子放下,然后,拉住了梁智的手,安慰道:“放心,在嫂子这里待一段时间,嫂子帮你想想办法,你的身体缺乏营养,体力和自保能力太低,我给你调理一下,保证以后你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如何?”

大大的眼睛是满满的关怀和鼓励。

梁智的眼眶再次红了,他咬了咬唇,抬起了乌黑的眼眸,盯着景佳人看了许久,然后,他点头道:“嫂子,你放心,我会好好锻炼身体,练习武术,让自己能够保护自己和你们的。”

小小少年稚嫩的脸上挂着亮晶晶的泪水,这一刻,他感谢自己的哥哥将自己从那黑洞洞的枪口下救下来,也感谢为了救他而失去生命的战士,他们是那么的英勇,面对那些毒气,他们虽然害怕,但是为了保住他的性命,他们还是冲了进去,救出了他。

凯特默默的吃着盘里的饭,他虽然看不见,但是他的嗅觉很灵敏,很快,盘子里的饭菜被他吃了精光,然后,优雅的接过景佳人递给他的餐巾纸,擦了擦嘴,将纸巾放到了桌子上,站起了身。

梁智聪明的站起身,绕过长桌走过去,搀着凯特去了客厅。

陈佩从厨房里走出来,走到了景佳人的面前,将这一周的菜单整理了出来,因为来了客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增加和删减菜品,所以列了两份菜谱出来。

景佳人选定了一份菜谱,然后,又重新列了一个药膳出来,将配方和用料罗列出来交给了陈佩。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好热 “陈姐,这三份单独的药膳是给这三个人用的,叫厨房好生的做出来,他们对我很重要,我不希望他们在这里出事。”景佳人现在以一个女主人的口吻命令陈佩:“陈姐,你是这里我唯一信任的人,我希望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要传出去,梁家的这位小少爷的身份一定要保密,如果传出去,你我的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懂么?”

陈佩的心颤了颤,这些年,她尽职尽责的为薄良辰做事,其一是因为自己的丈夫曾经救过薄良辰的命,其二是陈佩的父母是薄良辰父亲的战友,多年来,她的心里一直装着这个男人,她比薄良辰大了好几岁,记得当年的事情,后来也参了军,父母为了报答薄良辰父亲的救命之恩,便要求她要为薄良辰做事,直至终老,那时的她虽有过多的不甘心,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知道自己已经将薄良辰当成了弟弟,所以,无论薄良辰让她做什么,她都会义无反顾的去做,她不认为这是错的,虽然有时候会为薄良辰的不顾轻易克扣她的工资而不舒服,但是人都是有脾气的。

陈佩点头:“夫人放心,我会按你的吩咐去做的,厨房的人都是部队里的人,而且跟着我很多年了,我会把好关的。”

景佳人甜甜的笑了笑,不为别的,只因这个漂亮的陈佩不止人漂亮还很会办事,只要她安排的事情,她都会第一时间的给安排好,根本不用自己来操心别墅里的一切事情,她不想因为这些事情耽搁自己的医术。

薄良辰曾经将别墅的整个大权交给自己,可是自己只会做药和看病,对于什么家庭琐事是个完全的白痴,没有办法用了两天的时间将别墅里的事情理了一遍,在不足的地方写上了自己的意见,又新开了一个小型的药厂,就在后山的半山腰上划出了一块儿空地,建了几间药房,用来烘烤花瓣和草药,制出来的药丸一半供应给居住在这里的佣人,一半送到了部队,数量不多,但是贵在疗效甚好,都是强身健体的药丸,几个月下来,别墅的那些员工都找到了适合自己做的事情,而且那些年轻的家属也加入进来,不但解决了两地相思的苦。还有不错的收入,人心也开始向一起聚拢。

别墅的人23都是部队的军人,很多都是孤儿,所以,对于他们来说,这里已经是他们的家了。

陈佩又将最近新进的人员名单和资料拿给景佳人审阅了一遍,在新进的人员名单里景佳人看到了王凯的名字,于是将王凯的资料打开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对陈佩说:“陈姐,将王凯安排在医疗室吧,他的外科手术比较好,多注意他的动向,他愿意来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你们盯紧了,我不想因为一个人而害了这一群人。”

陈佩的眼睛跳了跳,王凯是管家刘全推荐来的,薄良辰也派人调查了,她不能质疑薄良辰的决定,现在看着景佳人对这个人如此的关注,心里打了一个小算盘,轻声的问道:“夫人是感觉此人不可靠么?他可是你救下的人。”

景佳人抿唇,尽力的搜索那时救下她的原因,可是,毫无结果,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人的再次出现绝对不是巧合,只是她抓不住那份疑惑,只能暂且的将人放进来,如果一味的猜测,不如引蛇出洞,看看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在她的地盘,想做什么,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景佳人眯着眼睛,想了想,小声的吩咐陈佩,给每人发两颗她最新研制的药丸,让这些新进的人当着管家的面服下,一周后,进行复查,如果身体没有问题的,方可开始接手这里的工作,如果不愿意留下的,即刻离开,在他们没有进入庄园之前,一律不准踏进庄园半步,庄园的布局不能外泄。

陈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因为她真的没有想到景佳人的心思会如此的缜密,她多次进去那片栀子花林,每次进去都是迷路,都是看守林子的刘欢将自己带出来,所以,从几次迷路之后,这里的员工只有在刘欢的带领下采摘每一片的栀子花瓣,他们从来不敢轻易地踏进那片林子里去。

庄园很大,有花园、有温泉、有成片的药田和菜园,每个人的分工都很明细,每个人的生活都很有规律,他们使用的都是内部的局域网,想要想要向外面发布什么秘密,都会经过审核才能发布出去,所以,他们这里的人都很自觉。

简单的生活让他们就像生活在一个古代的庄园里,人们自娱自乐,每一个月发工资的时候,就会举行一次大的聚餐,每个人随心所欲的表演,他们喝的酒是庄园自制的果酒,男人和女人都很快乐的生活,这里的孩子接受的是军事化的管理,虽然孩子不多,但是有专门的老师教育,整个庄园就是一个小小的世界,还有退休的不愿意离开的,十年来,这里渐渐的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商业圈,附近的山区里的人们也会时不时的来这里的大商场里购物,很少去市里采购。

景佳人安排好这一切便离开了餐厅,陈佩也开始安排佣人工作,最近她会很忙很忙,因为三个病号的药膳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来做,一个厨子恐怕是忙不过来,她要去市里再找一个药膳大师来。

凯特坐在宽大的沙发里,端着一杯栀子花茶,轻轻地抿了一口,满嘴的清香。

景佳人走过去,皱了皱眉,然后看到了桌上的茶杯,里面飘着好几片栀子花瓣,大惊问道:“谁给你泡的?快停下。”

凯特握着水杯的手抖了抖,有些烫的水溅了出来,滴在他的手背上,立刻出现了一片红。

“哎呀!”凯特发出了一生惊呼,景佳人赶忙接过水杯,指使梁智:“快去拿冰块儿!”

梁智呵呵了两声,急忙爬起来去厨房冰箱里找冰块儿来。

“这是谁给你泡的?是佣人还是梁智?”景佳人拉过凯特的手,轻轻地吹着上面被开水烫红的地方。

凯特抿唇不语,心想:不就是一杯栀子花茶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难道是药?

想到这里,他的舌尖向唇边舔了舔。

口腔里立即传来一阵苦涩,继而有些辣辣的感觉,再然后是酸酸的,甜甜的,然后,口腔开始发麻,喉咙有些干,再然后,他的脸变得有些难看了,浑身燥热。

“这是什么茶?好热。”凯特拽了一下自己的领口,将扣子的最上面一个解开,不行,就又开始解第二颗,第三颗。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好难受 “喂,你干什么?”梁智拿着一个装满冰块儿的杯子跑来时,正好看到一脸红润的凯特正对着自家的嫂子解上衣的扣子,脸色不好看了。

“多事,谁让你们泡那么浓的茶?没看到上面的说明书么?”景佳人用镊子捏了一块儿冰送到凯特的嘴里:“含着,不然你会热死的。”景佳人将冰块儿送到凯特的嘴里,凯特听话的将冰块儿含在了嘴里,口腔里的灼热感降下去了一半,只是喉咙依旧发干。

“怎么回事?好难受。”凯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打翻的五味瓶,酸甜苦辣都开始在大脑的神经里一一的出现,虽然此刻有冰块儿噙在嘴里。

梁智看着景佳人用冰块在凯特的手背上擦来擦去,有些不乐意了,说道:“嫂子,我来吧,要是我哥看到,又该骂我了。”

“不用,快把那杯水倒了吧,再喝都要躺下睡一天一夜了,真是的,以为好喝,泡那么多?”景佳人白了两人一眼。

梁智挠了挠头,心虚的说道:“我以为那是普通的花茶,就多泡了两片。”

“嗯,上面的说明书你不认识么?”景佳人将冰块儿又捏了一块儿让凯特噙着,凯特摇头。

“不想吃了,送我回房间吧?”凯特压着小腹的灼热,被景佳人握着的那只手格外的灼热。

景佳人抬眸看了一眼忍得痛苦的凯特,无奈的说道:“我给你扎两针吧,要不然你会很难受的。”

“不用,送我回房间。”凯特咬着自己的唇,此刻,他心里只想着快些回房,泡进浴缸里。

“我送你。”梁智看着情形不对,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花茶,心里忐忑不安,在泡那杯茶的时候他特意看了一眼上面的说明,存着整治凯特的心态,他就用了最大量,就是想看看小小的花瓣会有多大的药力,只是没想到,这仅仅是刚开始,凯特就受不了啦。

“不,小景景送。”凯特隐忍着,生怕下一刻在梁智的面前失了颜面,心里对这个小少年起了抵触的心里,竟然趁着自己的眼睛看不到的情况下,捉弄自己。

曾经他只听说过半片花瓣就可以杀死人,如今,只是小小的一口茶水就可以尝到人世间的酸甜苦辣,也是绝了!

景佳人放下手里的镊子,然后站起身,瞪了一眼梁智,从梁智心虚的眼睛里她看到了捉弄人的气息,刚刚升起的怒火压了下来,和声的说道:“小智,那些是调理人体的药,好奇会害死猫的,你记着,任何东西只有亲身实践才能感受的到,如果你想尝试一下这些花茶的特性,我可以给你机会尝试,但是,不要用在别人的身上,这是对别人不尊重,知道么?”

梁智低下了小脑袋,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小计谋被一眼看穿,有些羞愧,但是,他也认识到了,一个小小的错误带来的可能会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小嫂子,那怎么办?我只是好奇么?”梁智低着脑袋,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景佳人伸出手在梁智的脑袋上摸了摸,像是在给小狗顺毛的说道:“你还小,还不明白很多的事情,我慢慢的教你,这些花茶是为了调理你几个哥哥的身体做的,他们的身体都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包括你在内,我不知道你们梁家得罪了什么人,但是,我发现了,就不会让他们再伤害你们,所以,小智你要记着,现在你接触的这些人都是你的家人,我们要和平的相处,知道么?”

梁智的心再次被温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摸自己的脑袋,虽然景佳人比自己才大两岁,可是这样的感觉让他很温暖,他排斥别人摸自己的脑袋,可是,站在景佳人的身边,他却很安心,感觉很温暖,他抬起脑袋,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景佳人,他点点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嫂子,我知道了,你去吧,我去看看四哥和爷爷,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去吧,等下,我也过去。”景佳人拍了拍梁智的肩膀,这个小少年心智很单纯,所以面对一个如此单纯的孩子,景佳人很想将他保护起来。

梁智点头,一溜烟的就跑了。

凯特看不到景佳人的表情,但是听到景佳人的话,他的心也暖了,曾几何时他也幻想着自己的母亲会这样的安慰自己的,可是,没有,从记事起,他就被几个姐姐欺压,直到他离开家去军营里深造,他脱离那些女人无休止的争斗,他开始安排自己的人生,他想尽办法找到了景佳人的QQ,然后在自己抗不下去的时间,和景佳人在QQ上聊天,那时的景佳人就像现在一样,是自己的解语花,只是,这一切都变了,景佳人忘记了乌鸦王的存在,她失却了很多他和她的美好回忆,如今,景佳人只知道救病治人,在最初的情窦初开时期,她选择了忘记以前的美好,选择了另类的人生,这是福是祸,凯特不愿意去追究,他只想自己心心念念的小人儿,能够知道他爱她,爱的没有了方寸。

“啊,好难受!”凯特痛苦的嘟囔了一句,扶着沙发站了起来,此刻他的腹部灼热的难受,很难受。

景佳人握着凯特的一只手,将人从沙发上拉起来,然后拇指和食指捏着凯特的虎口,用力的捏着。

凯特的表情变了变,感觉有丝丝的冰凉从虎口传递到腹部,他低头,看到景佳人捏着自己的虎口。

长长的睫毛动了动,景佳人抬起了好看乌黑的眸子,看到了凯特唇角勾起的微笑,心放松下来。

“好些了么?”景佳人担心的问,凯特的体质太过特殊,四片栀子花会损伤他的神经,如果吸入过量,凯特恐怕就要躺上七天七夜排毒才能醒来。

“嗯。”凯特感觉到有丝丝的凉意传到了腹部,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了弧度,忽略他眼睛上的纱布,阴柔的脸颊显出了绝美的温柔。

景佳人别开了眼,有丝丝异样的感觉从心底泛滥开来,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一样,喷薄欲出,她稳了稳心神,扶着凯特,去了凯特的房间。

关上房门,凯特被扶到了床上。

景佳人扶着凯特,让凯特做好,就要将手抽回。

凯特用力将景佳人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191章 陪我 “别走,陪我!”凯特害怕一松手,再想握紧小女人又不知道需要多久,所以他害怕失去,只想紧紧的将人搂在怀里,不放手,那怕一秒都可以。

景佳人措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了凯特的怀里,两人滚在了床上。

凯特就势将人压在了身下。

“凯特,起开。”景佳人双手护着胸口,有些错愕的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凯特。

“小景景,我想。”凯特的声音沙哑,带着蠢蠢欲动的心思,他伸手,摩挲着捧住了景佳人的脸,不让身下的人逃窜,他用了十二分的力气。

景佳人纵使力气大,依旧没有挣开男人的禁锢。

“唔!”唇被凯特死死的稳住,景佳人尽量避开,可是还是被凯特吻了正着。

凯特的唇柔软,带着栀子花香的唇急于撬开景佳人的唇瓣,凯特急促的呼吸起来,热气铺散在景佳人的脸上。

凯特的吻缠绵而柔软,不似薄良辰的霸道,可是景佳人知道她不能让凯特得逞,在她的潜意识里,她只能属于一个男人,纵使那个男人百般的折磨她,但是她的身体只能接受一个男人的安抚。

她用力的去推凯特,凯特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用手禁锢住景佳人的双臂,腿夹住了景佳人的下半身,喘着粗气的说道:“小景景,我爱你,求你,帮我,帮帮我!”

凯特无法忍受自己腹部传来的阵阵灼热,他现在已经无法控制了,他需要发泄。

景佳人知道,凯特体内的胎毒又开始作祟了,她无暇顾及能不能伤着凯特,用膝盖顶住了凯特的下部。

凯特吃痛松开了手。

景佳人翻身脱离了凯特的掌控,然后翻身,跃起,对着凯特的后颈劈了下去。

凯特只感觉后颈吃痛,昏倒在床上。

景佳人跳开,快速的将凯特的上衣脱掉,伸手在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扁扁的塑料瓶子,里面装有数根细小的银针,她急忙将银针抽出两根来,快速刺进了凯特的神阙穴和气海穴。

小小的银针注进自己的内力,有冰寒的气体顺着针尾慢慢的升起。

半个小时后,景佳人收针,因为没有酒精之类的东西在身边,景佳人只能用卫生纸按住针孔,用指尖慢慢的将流出的血擦干净。

让凯特舒服的躺到了床上,景佳人又用手指在凯特的额头轻轻的按摩,那里有疏通眼睛神经的穴位,不适宜再扎针,景佳人只能用内力慢慢的疏通那里的经脉,只希望凯特身体内的毒素不要冲击到凯特的脑神经,只要每天进行排毒,凯特的胎毒会很快的恢复,而且那双异于常人的血眸也会恢复他正常的颜色。

看着凯特熟睡的容颜,景佳人叹了一口气:“妖孽啊,你怎么可以生的如此妖?”心里是叹息也是羡慕,更多的是对下毒人的不满:为什么要下毒?为什么要让这些人生不如死呢?

她想不通,也不愿意想了,给凯特做完按摩,她起身给凯特盖好了薄被,因为室内的温度比较低,和外面的艳阳高照极为的不称。

景佳人从凯特的房间走出来,打开门,门口站着一脸冰霜的薄良辰:“怎么?看上他了?”

冷冷的声音透着醋意横飞。

“无聊。”景佳人白了男人一眼,侧过身子要躲开男人的无理取闹。

薄良辰伸出长臂,直接将小女人按在了墙上:“他吻了你?是么?”

愤怒,愤怒,是不可言喻的愤怒。

“没有,你放开我。”景佳人坚决的否认,这个男人简直不可理喻。

“哼,我不信,他是不会错过任何机会的,不行,我要带他走。”薄良辰想到了很多的可能,因为要出任务至少需要半个月,所以这半个月,他不放心这个凯特呆在这里。

“你是不是疯了,他身上的毒随时会要了他的命,我再想办法给他解毒,你现在带他走,无疑是要了他的命。”景佳人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这个男人的脑袋需要敲打,一个生命还是如此尊贵的身份,她要用最大的力度来拯救他,无论他是善还是恶。

“需要多久?”薄良辰喘着粗气,隐忍。

“两天,我需要准备的药材还没送来。”景佳人诚实的回答,她昨天列出的单子,还擦差几位名贵的药材需要空运而来,所以,只能等。

“那你要答应我不要让他碰你,好么?”薄良辰最多等到明天早上,不能再等,核工厂的安保出了问题,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填补漏洞,虽然做了周密的部署,但是为了防止万一,他需要亲自去督查。

景佳人瞪着他:“药材到了,几个小时就可以,只是现在他绝对不能离开这里,为了M国的人,你们放心的去,我答应你不会和他有什么瓜葛的。”

薄良辰无语,因为他也知道缺了药材无法进行药浴排毒,西医只能治标不治本,要想尽快的根治,就需要忍受高度的药浴,这种古法儿没有人可以破解,但是疗效确实惊人,就如自己,百毒不侵。

忽然灵光一现,薄良辰看到了自己的手腕,那里的纱布还没有解开。

景佳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男人的手臂,然后心底沉了沉,严厉的说道:“不可以,你的血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承受的,如果不是相同体质的人,喝了你的血,会死的更快。”

薄良辰的心底希望被破灭,放下了按着景佳人的手臂,惋惜的说道:“我和他有什么不一样?”

拉着景佳人的小手,走到客厅坐下。

景佳人白了一眼男人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想甩开,却被薄良辰握的更紧。

“放开啊,好疼。”景佳人做委屈状,因为男人的情绪不大对,握着她手腕的力度有些大,生怕她要跑似的,皱眉,一双大眼睛眨了眨,看着男人的眼睛。

宝蓝色的眼睛是淡淡的忧愁,似乎是划不开的冰层。

薄良辰望着小女人纯净的眼睛,心底是万般的不舍,他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贪恋小女人的一举一动,从前只会想,而现在,他不想想,只想拥着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享受这片刻的温馨,可是,他有重要的任务去做,是上亿人民的性命需要他去维护,他必须要去,这是他的职责,是他身为军人的责任。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我猜的 这次的任务非常的艰巨,如果能活着回来,他会分分秒秒的守护着她,如果,再也回不来了,他就要安排好一切再离开,可是,他需要怎么办?他犹豫了,从来没有过的困扰,让他的眉宇紧紧地锁成了川字。

景佳人看着眉宇紧锁的薄良辰,聪慧的她将目光看向了低头不敢看她的另外两人。

“凯特的毒我会尽快的帮他解,你们要小心,如果允许,我想和你们一起去。”景佳人将心里的疑惑放下,她知道这次的肯定是非常严峻的问题,否则一向将任务看成是使命的景平安会安慰她让她放心的,但是,从她出来到现在,另外两人都低头沉默不语。

“不行。”另外两人齐齐出口,一致的抬起了头,眼里是无尽的担忧。

“姐,爷爷和志武哥还没醒,他们需要你。”景平安压制住内心的不安,极力的劝阻景佳人,那个地方,不是外面想像的那么安全,随时随地都有爆炸的可能,所以,那里的守卫人员大部分都是无牵无挂的军人,他们的命是和那里的所有绑在了一起,他们的心只为保护国人的平安。

“是啊,他们离不开你。”梁志斌隐忍着,他不希望更多的亲人为了这次任务搭进去生命,就连他自己,都被薄良辰安排了别的任务,不许靠近核工厂。

景佳人看了眼两人过激的反应,又转目望向薄良辰,从对方的眼里,她看到了无尽的担忧,心沉了沉,不安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我会安排好这里的,你们放心的去,我等你们好好地回来。”景佳人垂下眼睑,将心里的不安隐藏,这是记忆里,她第一次感觉到恐慌,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

她垂眸,望着自己的手和薄良辰接触的肌肤,没有了无力感,反而是心慌,心慌的厉害,就像自己的心被揪住了一般的痛,她抬眼。

“你是不是心慌的厉害?”景佳人问男人。

男人咬着唇瓣,松开了景佳人的手,此刻,他竟然能感觉到了小女人心跳的速度,那种从来没有过的恐慌竟然传达了他的身上,他急忙松开手,他不允许这样,他要她开心的等着她回来,看着他好好的安全的回来,他不愿意她为他担心,为他悲伤,她希望她还是原来的那个景佳人,那个没心没肺,只知道恣肆洒脱的景佳人,他不能成为她的牵绊,可是他却更加希望她能将他放在心上,好好的爱他!

这是矛盾的,异常的矛盾,他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担忧,所以他松开了她的手,也意外的发现他拉她的手时,她不再那么的无力了,只是,她却能感受到了他的心事,他的恐慌开始蔓延开来,因为他知道,终究有一天,她会知道他身上以前所发生的一切,她会知道他和她的过去,那些痛苦的回忆,他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只想她快乐,不要想起那些不快。

“我很好,很好,佳佳,不要担心,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薄良辰掩饰自己的不安,尽力的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常态。

景佳人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男人的手腕,说道:“我帮你重新处理一下伤口吧,你们要出任务,我也帮不上忙,等我再给你们准备一些防辐射的药,你们随身带着,遇到事情时,将那些药粉撒到空气里或涂在口罩上,多少可以抵挡一阵。”

三个男人诧异的看向景佳人:“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统一的声音。

“呃!”景佳人尴尬的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就在刚才,她的手腕被薄良辰抓住,就在一刹那,她扑捉到了薄良辰脑海里的地图。

“那个,我猜的。”景佳人也是吓了一跳,握着自己的手腕,甜甜的咧嘴笑了起来,洁白的牙齿让人想到了她的纯洁,都大大松了一口气。

“我说呢?你怎么可能知道?读心术这东西只能是传说。”景平安捂着胸口,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梁志斌也舒了一口气,他也吓了一跳,如果每次都被猜中,那么他们周密的计划可能都会被眼前的女人读到,那就很可怕了,看着景佳人的眸子深了深,他很担心这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景佳人可能就会有更大的危险,所以,他们必须尽快的解除核工厂的危机,加强这里的安保,将景佳人保护起来,如此一个神通广大的人,一旦被图谋不轨的人抓去,后果很严重。

薄良辰陷入了沉思,他看着自己的手腕发呆。

景佳人找来药箱,从里面取出剪刀,将薄良辰手腕上的纱布解开。

“咦,好了!”景佳人伸出自己的食指,在薄良辰昨天割开的伤口处摸了又摸,然后,抬眼,笑嘻嘻的说道:“你是神仙么?怎么没有疤痕了呢?”

“你说是就是了。”男人很愉悦景佳人的惊喜,景佳人的笑很迷人,就像温暖的阳光,让人的心里暖暖的,于是,某男也禁不住弯了唇角。

景平安看着自家的姐姐白痴一样的夸首长,扁嘴道:“是妖怪还差不多。”

景佳人转头,嘻嘻的笑道:“你是羡慕吧,打小你就怕受伤,你身上的伤口从来都是留着疤,要不是我厉害,你脸上的刀伤还不吓死人。”

景佳人挖苦自己的弟弟,意识里,弟弟的脸曾经受过伤,伤口很深,爷爷说会留下很深的伤疤,怕是脸要毁了,可是自己调制了几种药膏,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将那道丑陋的伤疤去掉,不留痕迹。

景平安摸了一下自己的右脸,想起了自己受伤的经过。

8岁那年姐姐的眼睛受伤,大家都瞒着景平安,直到景佳人的眼睛好了,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景平安趁着景佳人和爷爷外出调理身体的时候,气不过就偷偷的去找柳眉算账,被景家怡用水果刀划伤了脸,景佳人看到景平安的脸被划伤,气愤难平的要去找景家怡算账,被爷爷拦住,爷爷带他们去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山里修养,那里山清水秀,他们在那里住了半年,也是从那时起,他们接受到了秘密的训练,那座山在哪里他们无从知晓,每次进山,爷爷都是趁他们睡着的时候送进去的,出来也是同样,所以,他们根本找不到入口和出口。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我爱你 景平安叹口气:“姐,你每天都看着那些药,不烦么?”

“我喜欢,闻到药香满身都是活力,再说了,我是为人类造福,多伟大啊!”小女人自豪的挺了挺小身板,可是再挺,她的飞机场依旧平平的。

梁志斌的脑海里却突然闪现了一个二货女孩儿的身影,躲在景佳人的身后,惶恐的看着自己,像看怪兽,唇角不自觉的向上挑了挑。

薄良辰的目光扫向了小女人的胸前:嗯,是够平的!

景佳人感觉气氛有些诡异,看了看,也扫向自己的胸口,然后脸红了,低下头,开始收拾药箱。

薄良辰为了掩饰尴尬,将手腕伸过去:“看吧,研究研究,说不定能研究出一些名堂来。”

景佳人正在整理药箱,此刻的手里正好拿着一个刀片,薄良辰的手腕伸过来,她抬眼看了看,然后,她偏着脑袋想了想,眼睛放光。

放下手里的刀片,取出药箱里的抽血器,眼明手快的将针头装在了取血器上,用橡皮筋捆在薄良辰的手腕上,将准备好的抽血器针头直接扎进了薄良辰的手臂血管里。

“嘶!”薄良辰反应过来,倒抽一口冷气,看着小女人喜滋滋的将抽出的血握在手里,他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200ml。

这丫的真够狠的,昨天刚给爷爷喂了那么多血,今天又被抽掉200ml。真要命。

景佳人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里的血,笑道:“没事儿,你的造血功能太奇妙了,昨晚的那些血,你两个小时就恢复了,这点儿血,只是掉了一根头发的含血量,这是我昨晚发现的,秘密哦!”

景佳人小声的在薄良辰的耳边咬耳朵。

薄良辰惊讶小女人的能力,就连这些她都能察觉,比一个精密的仪器都厉害,但是她哪里知道小女人昨晚喂了他吃了几次补血的药丸,给他输了几次真气,为了让他体内的蛊毒尽快的排解,她只能以毒攻毒,抵克蛊毒了。

蛊毒还没有进入大脑,她尽了最大的努力将蛊毒禁锢在一个穴位上,这样可以有效防止对方控制薄良辰的思想,她现在抽了他穴位上的血,就是让蛊毒的毒性再次降低,保证对方不能将蛊毒在薄良辰的体内唤醒。

薄良辰微微的心头一颤,她能感觉到小女人的紧张,这种紧张带着深深的不安,他的心开始变得有些烦躁,然后,站起身,他急不可耐的拉起小女人的手,像楼上拉去。

“我有话对你说。”薄良辰看着墙上的钟表,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很想很想小女人,只想把这一刻留下来,留在小女人的身上。

关上房门,他粗暴地将小女人压在身下。

“佳佳,答应我,好好的照顾自己,好么?”薄良辰隐忍着,安慰着小女人。

“你怎么了?”景佳人被薄良辰粗鲁的动作吓坏了,她蜷着身子窝在床里,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不安的感觉再次涌上来,像极了生离死别。

“佳佳,等我,我爱你。”薄良辰等不及,他感觉时间越来越珍贵,珍贵的他直接不愿意给小女人温和的机会。

唇狠狠的咬住了小女人的唇。

景佳人吃痛,微微张开了嘴。

薄良辰趁虚而入。

景佳人的小手开始捶打男人的胸口,嘴里发出呜呜声。

她吓坏了,男人不给她任何的机会喘息,景佳人的身体开始发软,开始发烫,最后软成了一滩水。

男人化作一只豹,毫不吝惜的冲了进去。

景佳人眼泪汪汪的瞪着男人,可是,身体就像抽了筋一样疲软,男人一次次的撞击,景佳人想抵抗,却只换来了抵死的缠绵……

男人终于累了,终于松开了身下的女人,起身清理了战场。

紧紧的拥着小女人,害怕失去的感觉让他失去了理智,小女人的目光带着幽怨。

“薄良辰,你个混蛋,我就不该对你好。”小女人咬着牙,歇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有力气从床上爬起来。

“佳佳,我爱你。”薄良辰低语,眼眸里是不舍,是浓浓的爱意。

景佳人咬唇,无力反驳,因为那三个字,很熟悉的触痛了她的记忆,那个声音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而另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也响起:“辰,我爱你!”

那是自己的声音。

“我们曾经很相爱么?”景佳人穿好衣服,坐在了床边。

“我们很相爱,只是你忘记了一部分。”薄良辰伸出手,将景佳人有些散乱的长发向耳后挂去。

景佳人的心有些抽痛,原来的那丝丝痛意,已经潜意识的恢复了一些,只是,她还是感觉不到自己到底有多爱这个男人,所以,至今,她还是无法释怀,虽然,清楚地记得自己的第一次,她没有排斥他,她的身体很诚实的告诉自己,她也是爱他的,可是,这个坎儿,依旧迈不过去,不能释怀。

“是么?我怎么记不起来了。”小女人有些失望的挠了挠脑袋,取而代之的却是更多的不安,于是,她又想游说。

“带我一起去吧,说不定,我们这次就能打开心结了呢?”

“不行,很危险,你不能去,好好的在家里守着,等我们回来。”薄良辰坚决的拒绝,刚才强有力的占有,就是想让小女人深深的记住他,不要把他忘了,那怕是痛苦的回忆,他都要残忍的将这段记忆留给她。

“可是,我心里不踏实。”景佳人捂着自己的心口,没来由的心慌。

“不怕,在家等我。”薄良辰伸手,将小女人往自己的胸口带了带。

贴近薄良辰的心脏,小女人听着薄良辰的心脏砰砰直跳,心稍微的安定了不少。

门外传来敲门声:“大哥,部队来电话了。”梁志斌握着手机,站在卧室的门外,表情紧张。

薄良辰放开景佳人,低头在景佳人的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起身,大步的离开。

走出门,他从梁志斌的手里接过手机,听着对方的声音,眉宇紧锁,和梁志斌打了一个手势,便拿着匆匆的下了楼。

景佳人惶惶不安的站起身,想了想,去了书房,她需要用最短的时间调制出药粉来,要快,要快。

她用座机打了佣人的电话,然后,四个佣人进了书房。

三个小时后,几十包的药粉分成几个袋子,密封好装进了一个大大的皮箱里,几个佣人抬着箱子下了楼。

从书房走出来的薄良辰望着那个大大的皮箱,心里是无尽的感激,他没有想到小女人竟然为了那些战士,日夜的工作,就是将所有的草药烘干,留用,那个小小的药厂,为部队送去的药品,在短时间内改善了那些士兵的体质,是个惊人的奇迹,那些跟着景佳人一起训练的特种兵,在三个月内的身体都达到了非人的状态,现在的这只精英部队,训练的神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状态,这是一个神话,是一个没有人可以理解的速度。

景佳人将药的使用说明书塞到了一身军装的薄良辰手里。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保重 “拿着,关键时刻可以救命。”景佳人没有抬眼,只是低垂着眼脸,她害怕自己的不坚定耽搁了薄良辰的大事。

薄良辰明显是要离开的装扮刺痛了景佳人的眼睛,她知道自己的心慌来自哪里?

上一次景平安受重伤,是因为她梦到了薄良辰被炸伤,而这一次,她却是梦到了薄良辰被人丢进了一个蛇群里,四周是光滑的石壁,薄良辰被毒蛇缠住了脖子,浑身是血的瞪着眼睛,她害怕,害怕梦会成真,所以,她昨晚在薄良辰的身体力注射了血清毒素,薄良辰不怕毒,但是为了安全,景佳人只能做到预防。

无论那些蛇有什么毒,只要咬了薄良辰,就会死去,她用了极强的毒,这种毒只附着在薄良辰的皮肤表层,当有毒的动物或者气体接触皮肤以后,会被毒素反噬,达到很好的保护层,景佳人不希望梦中的那件事发生。

薄良辰望着小女人的眼睛,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担忧,那是一种他从来都不愿意看到的担忧,他知道,他赌对了,他想以此来引起小女人的注意和挂念,可是为什么心好痛,好痛!

薄良辰别开眼不去看小女人,故作轻松的说道:“佳佳,守着我们的家,等我平安归来!我希望回来时看到你在。”伸手摸了一下小女人娇嫩的脸,指尖触碰到小女人额间的红色印记,低头,轻轻地印上自己的红唇,然后快速的离开,转身,大步的离开,留给景佳人一个决绝的背影。

“姐,我们走了,你要保重。”景平安的不安来自于自己的梦,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景佳人的额间,然后别开眼:“姐,不要离开这里,等我们安全回来,答应我,好么?”

景佳人呆呆的看着薄良辰离开的背影,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似乎缺了一角,格外的疼,她想伸手牢牢抓住,可是,手举在半空停在了那里。

景平安上前握住了景佳人的手:“姐,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住首长的安全,你放心,在家好好的照顾爷爷。”

景平安用力的握了一下景佳人的手,像是在给她力量,也是在给自己安慰。

梁智被留了下来,理由是:“你还未成年,身体缺乏营养,在家陪着你嫂子,好好看着她,别让她跑了,丢了。”

梁志斌留下几句话,便也匆匆的离开。

有兵进来将大大的皮箱抬着,送到了直升机上。

景佳人追出来,只看到缓缓升起的直升机卷起的树叶和刮起的风。

望着渐渐变成黑点儿的直升机,景佳人捂着自己的右胸,那里竟然有些痛,一抽抽的痛。

凯特扶着门框站在那里,感受着直升机螺旋桨起飞带来的气流波动,心一点点的揪紧。

核工厂安保出了问题,是很严峻的问题,一旦核工厂爆炸,M国将会荡然无存甚至会波及半个地球,所以,他安排自己的得力助手赶去那里帮忙,但是,到现在为止,消息还未传来,他的心揪的更紧。

景佳人回过神,走回别墅,在门口,看到了面色苍白的凯特,于是上前,挽住了凯特的手臂,将人往屋内搀去。

凯特异常听话的跟着景佳人走回了客厅内坐下。

梁智在病房里呆了一上午也没等到梁志武的醒来,焦躁的在客厅的沙发里不停的变换姿势,摇头叹气。

“小嫂子,四哥什么时间会醒?不会醒不过来了吧,我这刚知道自己有几个哥哥,怎么都病着,太闹心了,不舒服,难受。”梁智稚嫩的脸上开始变得纠结,不大会儿,就有大颗的泪珠开始往下滑落,然后变成小声的抽搭,再然后,就是嚎啕大哭。

景佳人没有安慰他,和凯特安静的坐在那里听梁智大哭。

佣人都退了出去,诺大的客厅只听到梁智的哭声在回荡。

“呜呜呜,我难受,嫂子,你怎么也不安慰我一下呢,看我哭的这么伤心,很好玩儿么?”梁智哭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就像一个孩子一样,被两个人默默的看着,便止住哭声,抽出纸巾,捏了一把鼻子,然后将纸巾丢到垃圾桶里,又抽纸巾擦脸上的泪水。

瞪着一双小兔子一样的红眼睛看着一脸平静的景佳人,他很好奇,一般像这样的场景,不是该有大人哄孩子么,为什么这两个人的表情如此平静,丝毫不受影响呢。

“哭出来说明你是个重情义的孩子,我们高兴还来不及,为什么要劝?从医学角度来讲:哭是自我保护的行为,可以释放体内的毒素。你哭出来的是毒素,是你体内自身不健康的元素,说明你的泪腺恢复了正常。”景佳人看了一眼哭红双眼的梁智,此刻瞪着一双哭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心里宽慰了不少。

男人在外面为国分忧,而自己呢能做什么?

想到这里,她对着梁智笑笑道:“小智,你是梁家幸存下来最健康的孩子,所以,我们要保护你,让你健康的长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仇家为什么要让你们梁家断了根基,但是有我在,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你,你在这里好好的把身体调理好,等你有了能力自己保护自己,我们会放你独自拼搏的。”

景佳人的笑很温和,就像天上的太阳给人温暖和安全。

梁智的心渐渐的稳定下来,心情也变得好起来,羞涩的说:“嫂子,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哭这么久,也是第一次感觉痛,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亲人在世上,我以为我是个孤儿,想到这些年大哥他们隐瞒我的身份,我们部队有一半以上的小兵都姓梁,所以,我也从未想过我会是梁家的孩子,我还有父母在,他们把我掳走,威胁我二哥交出核工厂的布防图,死了很多人,我不害怕,但是我不能让二哥因为救我就交出布防图。”

凯特的表情变了变:“你说他们绑架你是为了得到核工厂的布防图么?”

梁智的心抖了抖,凯特的声音冰冷如阎罗王,比自家的二哥还要冷。

“嗯,他们没有达成,被我二哥的人一枪击中头部,那些余党也都服毒自杀了,所以,我们没有查到是什么人做的。”梁智回忆着昨晚的战斗,他的心又禁不住抖了抖,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往沙发里缩了缩,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小智,能说的具体些么?”凯特语气森冷,身体挺得笔直,拳紧紧的攥着。

梁智感觉周身都在发冷,他瞪着眼睛似乎在回忆昨晚的一幕,颤抖着声音说道:“他们都死了,就一会儿的功夫,就剩下了白骨,很可怕。”

梁智闭上眼睛,想到了那时的场面,身体开始不住的抖动。

章节目录 第195章 饿 景佳人凝视着梁智的表情,等到孩子开始闭上眼睛浑身颤抖时她站起身,走到梁智的面前,手里多了两枚金针,然后在梁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刺进了梁智的太阳穴。

梁智靠在沙发上的身体不再抖动,然后就看到梁智的嘴角有黑色血流了出来。

片刻,梁智睁开了眼睛,眼睛清明。

景佳人将金针拔下来,用指尖在梁智的太阳穴处按上,轻轻地灌入内力。

丝丝凉爽从指尖穿过从细小的针孔进入了梁智的大脑里,原本的恐慌和不适感渐渐的消失。

“嫂子,我好多了。”梁智缓了口气,才坐直了身体。

景佳人将手放开,缓缓的坐在了梁智的身旁,然后,挽起梁智的手,将三指搭在梁智的脉搏上。

心放了下来,微微的牵扯了一下唇角:“放心吧,你潜意识里的记忆会慢慢的消退,那是一个幻觉,不是真的。”

景佳人握着梁智的手,此刻,她的脑海里可以清晰的看到现场的一幕,那些人吞噬了化肌粉,瞬间可以让肌肉消失,留下白骨不留痕迹,这是为了断了对方的念想,也只有被人操控的玩偶才会同时做,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可以操控人偶,如果这个人操控了薄良辰的意识,后果相当的严重。

想到这里,景佳人打了一个冷颤,将目光投向了一身冷气的凯特身上。

凯特陷入了沉思,是什么人对世界如此的仇恨,竟然将目标锁在了核工厂,那些人要做什么?

凯特的脑海里闪现了几个画面,然后摇头一一的排除,他下意识的将手附上了眼睛。

景佳人走过去,按住了他的手,轻声说道:“放心,很快你就可以恢复光明的,再给我几个小时。”

凯特的手停在半空,他握住景佳人的手,那双手柔若无骨,却给了他信心和力量,他握着她的手不放。

“凯特,请放手,我答应了薄良辰就不能违约,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朋友,就请放手。”景佳人站在那里,想将自己的手从对方的手里抽出来,可是凯特抓着不放。

“就一次,一次。”凯特贪恋的将景佳人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然后,将自己的脸贴近那双白皙柔软的小手,感觉这双小手带来的温暖和幸福。

片刻,他抬起了头,轻轻地在景佳人的掌心印了一个吻,柔柔的,软软的。

景佳人打了一个激灵,急忙将手收回,脸红的如红苹果。

她咬着唇,尽力的克制住身上的不适,为什么这个男人的唇如此的有蛊惑力,竟然会让自己浑身打颤,不可思议,后怕的将手放到了身体的两侧,握紧。

“凯特,准备药浴,如何?”

凯特没有迟疑,点头,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饿。”

梁智也同样的附和:“饿死了。”

景佳人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已经是日落西山了,早上到现在只喝了一点水,此刻也是饥肠咕噜的了。

走进餐厅,看到了善解人意的陈佩忙着布菜,三人坐下,开始静静的用餐。

凯特和梁智的面前各放着一碗药膳。

景佳人感激的看了一眼陈佩,没有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陈佩就将膳食安排好了,她的心暖了,虽然知道她们也不容易,可是为了这两个重要的人能尽快的康复,辛苦一点也是值的。

景佳人细心地将凯特的药膳盛到凯特的汤碗里,然后将汤碗塞进了凯特的手里。

凯特一只手端着碗,一只手握着汤勺,缓缓的将碗里的药膳送进嘴里。

有栀子花瓣、有糯米的香甜还有其它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谷物,入口有些微微的苦,嚼一嚼,是香甜的,凯特瞬间感觉自己的口腔里充斥了甘甜带着些许的苦味,这种感觉很微妙,也刺激他的味蕾,慢慢的品尝。

一大碗的药膳送进了口里,然后就是清香的蔬菜放进了碗里,手里换成了筷子。

梁智吃的津津有味,就着一桌子的蔬菜他也吃了不少。

景佳人看着两人吃了不少,宽慰的笑了,看来还是需要有好的药膳刺激他们的味蕾,只有摄入超量的元素,他们身体介质在排完毒后才能达到新的平衡。

酒足饭饱之后,已经是黄昏,窗外亮起了路灯,宽大的客厅变得有些清冷。

景佳人看着深夜来临,望着钟表的时针嗒嗒作响,眼睛在电话机上扫过,已经过去6个小时了,为什么还没有电话打来呢?

这是第一次,景佳人感觉到了时间的难熬。

“小景景,什么时间我可以看到东西?”凯特站在自己的卧房门口,大声的问景佳人,他能感觉到景佳人的心神不宁,这种感觉来自于空气里飘来的栀子花香,只有景佳人感到不安的时候,她身上的香气就会变得浓烈,平常人感觉不到,但是凯特却察觉到了。

从近距离的接触景佳人开始,他就从景佳人的不同感觉上嗅到了花香的改变,这可能就是他异于常人的嗅觉吧,也是他拒绝和别的女人有接触的一个怪癖吧!

一旦有女人接近他,他会浑身的不自在,更甚者会打喷嚏,身上起红疹子,所以从小到大,他的贴身佣人都是男人,在他居住的地方,连个女佣都没有。

凯特站在那里,灯光打在他阴柔的脸上,带着不一样的光辉。

梁智是个懵懂的少年,长这么大,也是单独第一次和女人呆在一起,此刻,安静的坐在沙发里,端着一杯白开水,不动,只是拿眼睛看着正在客厅里发呆的景佳人。

凯特的呼唤将景佳人从出神中拉了回来,她转过身,绕过长廊,然后她看到了长廊的另一尽头,柔和的灯光下,金色卷发的凯特浑身散发着一种夺人的光辉,他斜靠在门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缠着绷带的眼睛望着天花板,阴柔的侧脸带着温暖的光晕,如谪仙般静止不动。

景佳人的脑海里闪现一道白光,似曾在梦里有过这样的场景,然而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了,慢慢的靠近,在距离凯特一步之遥她站定。

“你很焦急?”景佳人问,她从男人的呼吸里察觉到了男人的焦虑。

凯特站直身体,顺着柔柔的声音转过头,他看不到但是能感觉到此刻小女人就站在他的面前,仰着娇俏的小脸儿看着他,为了维持王子的尊严,他站直了身体,将双手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我睡不着 “我想知道我的毒还要多久才能解尽?”凯特语气平淡,不急不缓。

景佳人仰着脑袋,刚才陈佩告诉她,她昨天要的几样药材已经送来,所以此刻,可以进行药浴。

“全部解完还需要你母亲的血做药引,但是,我可以解掉你身上其它的毒,这样你回去之后,按照我说的方法去做,你的毒就可以完全的解掉了,你的眼睛药浴完后就可以看到东西了,可能期间会有些刺痛,我会帮你的。”

“好!”凯特点头,不再言语,对于他来说,解毒不解毒都不会影响他的生活,这些年他都不是好好的么,只是这双眼睛时不时的疼痛会影响一些时日,挺过去便又相安无事,所以,这些年,他也没有刻意的去找医生来解毒,如今,遇上了心爱的人,他很希望自己是健康的,是战无不胜的。

男人的虚荣心是很严重的,曾经以为只要权势滔天,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着自己的意愿来做就可以,但是,从自己独自开始脱离那些所谓的权势时,他才知道身体有多么的重要,自己的隐疾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自己的母亲,多年来,为了隐瞒自己的隐疾,他变得残忍,暴力,就连自己的母亲他都不愿意与之多做交流,他严格的要求自己接受残酷的训练,接受严格的教育,他用了常人需要二十年才能完成的时间,他用了十年就做到了人上人,这也许就是皇族人血统的不同。

景佳人安排了人将自己配置好的草药放进了蒸房里。

一切准备就绪,开始药浴。

凯特只留一件短裤在身上,打坐盘膝坐在蒸房的浴缸里,周围是热气腾腾的蒸汽,浴缸里是已经泡好的满满中草药,每隔一个小时,景佳人就让人将外面泡好的药材抬进来往浴缸里加热水加草药。

蒸房内,景佳人的衣服全都湿透了,贴在身上格外的难受,可是,她需要守在凯特的身边,为他施针。

凯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刺满了银针,他的额头都是汗,打湿了眼睛上的绷带。

景佳人嘱咐他不要睁开眼睛,将眼罩取下,重新换上干净的,一次,两次,凯特有些支撑不住了,眼看着就要倒在浴缸里,景佳人心里大惊,可是正进行到关键时刻,不能停,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坐进去,用身体支撑着凯特的身体,双手还要不停的施针……

夜已经黑沉沉的,似是要下雨。

轰隆隆的雷声从天际传来,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雨声打破了黑夜的安静……

景佳人瘫坐在地上,凯特整个人也虚脱的倒在蒸房的地板上,他很想爬起来自己洗,可是,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他彻底的陷入了黑暗。

蒸房里的温度慢慢的降了下来。

陈佩看着时间到了,便推门进去,入眼是景佳人在地板上大口的喘着气,凯特被洗干净,用浴巾裹着躺在木质地板上,虽然已经停止了供热,但是蒸房内温度依然很高。

“把人送回卧室,守着他醒来。”景佳人平了一下气息,没想到自己差点儿搭进去,凯特的毒太凶了,如果不是自己多了个心眼儿将薄良辰的血输进自己的体内一些,怕是也抵不过凯特体内的毒了。

陈佩赶紧安排人将凯特送回了卧室,又将景佳人扶回了楼上的浴室,放好了洗澡水,便离开了。

景佳人将自己整个泡进了浴缸里,用七根金针刺在了自己的右胸处,这些金针是从爷爷的背包里找到的,这是景佳人第一次用金针,但是爷爷将金针的使用方法给她写了下来,还交了她几个驱除蛊毒的阵法图,这是禁忌术,作为景家的医学传人,是不能学的,可是,如今,他们不可能用别的方法来解掉这邪恶的蛊毒,只能冒险一拼。

景佳人的胸前扎的是一个北斗七星的图案,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她的心脏猛地抽痛,脑海里闪出薄良辰的脸,很痛苦,很痛苦。

她的心揪痛,她知道有人在用蛊毒来控制薄良辰,只是那个人没有想到现在的景佳人体内有了薄良辰的血,可以很快的知道了薄良辰的苦痛,她用北斗七星阵困住了蛊虫,只有控制住心灵相通的人的血脉和心智,对方才不会受人控制和摆布。

浴缸里的水慢慢的变得浑浊,有黑色的血顺着金针向外渗。

一个小时过去了,景佳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伸手将胸前的金针拔出下来,打开花洒,冲干净身体,擦干身上的水,擦干头发,将浴缸里的水尽数的放掉,才回到卧室的床上。

打开手机,她依旧没有接到任何的电话。

站起身,拉开窗帘,望着窗外的大雨,她无法入睡。

门被轻轻的叩响,景佳人回神,走过去,将门打开。

梁智穿着睡衣,光着脚站在门外,小脸儿苍白,额头有细细的汗。

“嫂子,我睡不着。”

景佳人伸手在梁智的额头探了探,然后,将梁智拉进了房间,关上了卧室的门。

“小智,是不是做恶梦了?”景佳人强烈的不安再次加剧,虽然她做了很多的措施,可是内心的不安却越来越重,压得她几乎不能呼吸。

“嗯。”梁智点头,抱着自己的双腿窝在沙发里,他抬起乌黑的眼睛看着景佳人:“嫂子,我哥他们怎么还没有打电话来?我有些担心。”

景佳人尽力的安慰梁智:“小智,放心,首长那么英勇,肯定不会有事的,要是你睡不着,嫂子给你唱歌听,好不好?”

梁智的眼睛亮起来:“嗯,嫂子,你真好!”

景佳人无语,她也很不安,可是面对比自己还要小的少年,她要有大人的模样才行,于是,歪着脑袋想了想,小声的哼起来。

“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

这首歌给你快乐

你有没有爱上我

跟着我鼻子

眼睛动一动耳朵

装乖耍帅换不停风格

青春有太多

未知的猜测

成长的烦恼算什么

皮鞋擦亮换上西装

佩戴上一克拉的梦想

我的勇敢充满电量

昂首到达每一个地方

这世界的太阳

因为自信才能把我照亮

这舞台的中央

有我才闪亮

有我才能发着光

跟着我左手右手

一个慢动作

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

这首歌给你快乐

你有没有爱上我……”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我做了噩梦 梁智听的痴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的感动,景佳人的嗓音是绵软的,是干净的,她的嗓音不像歌星那样浑厚,但是在这个不安静的夜晚,却让人沉醉。

梁智内心的不安渐渐的淡去,他歪着脑袋,抱着自己的膝盖,闭上了眼睛,昨晚的惊吓,今日的疲惫,十六岁的少年在一天的时间内,经历了生离死别,此刻,在景佳人绵软的嗓音里沉沉的睡去。

景佳人起身,将梁智的身体放平在沙发上,然后找来一个薄毯盖在了梁智的身上,自己回到床上,靠在床头上恍惚的睡着……

天上划过一道闪电,景佳人随之惊醒,额头有大颗的汗珠渗出,她瞪大了眼睛,将目光望向了窗外。

闪电撕扯着云层,将天空生生的撕裂成一个口子,水向人间倒来,没有喘息,捂着右胸,景佳人感觉那里像是有刀子在剜着一样的痛。

她伸手将桌子上放着的薄良辰的那管血拿了起来,打开塞子,将血如数的倒进了嘴里,这是最后的希望了,如果还是制止不了,她和他将永远的分别。

雨水冲刷着地面,夜漫长难熬……

次日清晨,太阳早早地升起,一缕缕阳光洒向大地,新的一天依旧是晴空万里,如若不是花园的土是湿的,树叶上有晶莹的水珠,没有人想到昨晚这个地方经历了大雨的洗礼。

山涧别墅内,醒来的凯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这一夜,他感觉到异常的痛苦,起初周身像是被虫子啃食一般的痛,而后是滚烫的热水将自己快要蒸熟最后的最后是清爽无比的感觉,头痛欲裂的感觉荡然无存,多年来身上的那种束缚感消失,伸开四肢,他从床上坐了起来。

守在他床边的一个小战士也随着醒来,看到已经神清气爽的凯特坐起身,赶忙站起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凯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是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穿着丝质的短袖短裤睡衣,便摆手让小战士出去。

小战士也不敢多想,立即转身离开,将卧室的门打开,走出去,又轻轻的关上。

起身,他慢慢的开始适应屋内的光线,然后才将窗帘拉开,渐渐的适应了白天的光线,眯起蓝色的眸子,他想了想,走进浴室洗漱,很快,他洗漱完毕,去衣帽间找来一套浅蓝色短袖和西裤套在了身上,然后,将头发打理完,照了照镜子,便急忙向楼上景佳人的卧室跑去,以往的这个时间景佳人已经起床开始用早餐了,但是今天的客厅却格外的安静,静的他有些慌。

伸手敲门,没有回应,他轻轻推卧室的门,门没锁,打开,进入。

推开景佳人卧室的门,他看到了白色地毯上有血,看情形已经干涸。

景佳人的手放在白色地毯上,她白皙的手腕处有个深深的刀口,此刻已经结痂,一个薄薄的小刀片被丢在离她手腕不远的地方,深深地刺痛了凯特的眼睛,有那么一刻他的大脑出现了空白。

他大步的奔过去,将躺在地上的人儿搂进怀里,颤抖着伸出手指在景佳人的鼻尖试探,有温热的气息划过指尖,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急忙将人抱起来放到了床上放好,盖上薄毯,然后,他坐到床边,一只手拉过景佳人没有受伤的手腕,试探性的搭脉,一分钟后,他终于放下心来。

脉搏平稳,心跳正常,紧张的一颗心慢慢的平稳,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紧紧锁紧的眉宇也一点点的舒展开来,阴柔的容颜多了一丝温度。

智睁此刻睁着眼,看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景佳人,吓得说不出话来,他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浑身打哆嗦,他无法想象为什么景佳人会割腕,更想象不了如果小嫂子出事了,他该怎么办,小小的他有些慌乱,有些无助,虽然他从小在部队长大,练就的是一身天不怕地不怕的本事,但是,一天内发生的事情严重的蹂躏着他的意识,他知道这是懦弱的表现,但是他控制不了阻挡不了,他瞪着惶恐不安的眼睛看着凯特将景佳人抱上床,他开始低低的抽泣……

凯特回神,看到瘦小的梁智在偷偷的哭,他的心里有些酸涩,十六岁的孩子经历了生离死别,如今又看到自己的小嫂子割腕,难免伤心,于是,他站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

“小智,你怎么在你嫂嫂的房间,昨晚发生什么事了?你知道多少?”凯特不能理解为什么景佳人要如此自残,而且还当着一个孩子的面。

梁智抬起哭红的小脸儿,摇头:“我做了噩梦,梦到我哥他们被炸死了,我害怕睡不着就来找小嫂子,后来我不小心睡着了,醒来就看到这样,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王子,小嫂子不会出事吧,我哥他们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凯特此刻也拿不准这一切事情的真实性,但是他能感觉到景佳人是为了救薄良辰才这样做的,他听说过基因的蛊毒是无解的毒,一旦被血缘有关的人控制住思想,一生就要受下毒之人的牵制,如果下毒的人死了,被控制的人也会死,除非将毒蛊转移到自己的亲人身上方可解毒。

可怕的毒,千百年来无人可解,偏偏被景佳人用禁忌术解了,只是痛苦的过程不是常人能忍受的,景佳人之所以割腕就是让自己的血和薄良辰的血能完好的在体内溶解,血型不同的人如果强行换血会导致死亡,景佳人为了解毒和控制基因的蛊毒,将蛊毒引入自己体内强行换血,这是需要强大的意志力和体能。

凯特担忧的看着一脸恐慌的梁智,只能安慰这个少年:“小智,坚强起来。”

梁智垂下眼帘,这些年他倍感孤独,可是当知道自己还有亲人,他们是迫不得已将自己保护起来的,他的心暖了,活了,所以接下来,他更要开心健康的活着,他要让爱护他的人保护他的人都放心,梁智是个男子汉,已经长大,他伸手将自己眼角的泪擦掉,再抬眼满目清灵:“王子,我会坚强的,我已经长大了。”

凯特满意的拍了拍梁智的肩膀,算是对少年的肯定。

站起身,走到床头,伸手按了内线电话,陈佩接到通知带着两个佣人跑进来。

“王。”陈佩欲言又止,这里凯特的身份是保密的,只有相关的人知道,外人不能知道,佣人更是不得知,只知道是病人,在这里治疗,所以陈佩当着佣人的面也不敢多问。

“将这里打扫干净,弄些粥来。”凯特俨然成了这里的主人。

陈佩点头,看了眼床上的景佳人,又看了一眼被吓坏的梁智,心里隐约感到不安,要说这么久了,首长大人应该会打来电话报平安的,可是十几个小时了,M国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景佳人的奇怪举动更是另她们费解,好好地,割腕做什么。

佣人看着地毯上的血不敢作声,小心地将地上的地毯撤走,然后换了干净的上来,打扫干净房间后便悄悄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你回来了,真好 凯特找来湿帕子,擦了擦景佳人手上的血迹,伸出手,轻轻的摩挲着景佳人光滑柔嫩的小脸儿。

“小景景,为了他,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么?”喃喃自语,心痛却不能释怀,只能静静的看着她,等她醒来。

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然后,带着惺忪的倦意,景佳人睁开了双眸。

一双宝蓝色的眼睛贴的很近的看着她,一时错觉,她伸出手,手指触碰那双蓝眸。

“你回来了,真好!”凯特嗓音略带沙哑,眼角有泪水滑落。

凯特的心痛了起来,她依旧记得薄良辰的好,那么他呢,他该放在哪里,他握着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亲吻,柔软的唇瓣刺激着景佳人浑身的神经。

景佳人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这才看清面前的男人是凯特,她慌乱的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凯特死死的抓住不放。

“不要动,好好躺着。”阴柔的嗓音从喉间发出,凯特忍住心里的苦意,将景佳人按回床里。

“他们来电话了么?”景佳人满含希望的问着,眼里是急切。

“没有,我已经联系了那里的人,暂时还没发现他们入谷的踪迹,或许,他们还没有进去,你别担心,一有消息就会传来的。”凯特轻声安慰着,生怕小女人激动起来手腕的伤口再次崩裂。

景佳人摇头:“不,他们一定出事了,一定出事了,我的直觉很准的。凯特,再派人去山洞里找,他们是在山洞里出事的,你派人去找,好不好?”

凯特看着焦急的小女人,不忍,但是禁不住小女人可怜的表情,最终点头:“在什么样的山洞里?你能滑出来么?”凯特不能确定景佳人的直觉是否正确,但是他能感觉到事情失去了掌控,远比他知道的要严重的多,心一点点的揪紧。

“好,我画出来,你派人去找。”景佳人顾不上身体的虚弱急忙爬起来,跑进书房。

凯特无奈只得跟去。

书房里,小女人光着脚,弯着腰,洁白的睡衣下,娇小的身体让人疼惜,可是凯特知道,他需要时间,需要机会,否则,他很难走进小女人的世界里。

一张群山图画了出来。

凯特细细的看了一遍,眉宇紧锁:“你确定是在这几个山洞么?”

“确定,这里有一个大大的湖。上面有吊桥,吊桥的绳索被人切断,要想过去,需要用直升机,但是那样目标会很大,他们出事的地方就在群山中间的四座山内,具体哪一座,要看山洞的入口。”景佳人指着那幅素描画,然后想到了什么,就将梦里的那道石门上的标记画了下来。

一个狐狸的头像,而且是白色的狐狸像,两只眼睛就是石门的开关。

位置坐标被景佳人粗粗的画出来,这是昨晚记忆里一闪而过的模糊画面,这也是她感知到的薄良辰脑海里的影像。

凯特的眉宇紧锁,事情已经出现了危机,为何他的人只查出了外围的漏洞?难道这些人要里应外合么?想到这里他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急忙走到一边的电脑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在键盘上操作,速度惊人的快。

他取下自己耳朵上的一个蓝宝石耳钉,摘下手上的红宝石戒指,手表,从衣服的领口上取下一枚胸针,别在口袋里的一只笔,在抽屉里找到一根数据线,很快,那些东西都被一一的打开。

景佳人的眼睛里射出惊喜的光亮,她惊喜的发现此刻的凯特就像一个战神手里举着宝剑,对天一挥,阴沉的天空就被划开,光亮射进来。

白色的墙壁上渐渐的出现了一个庞大的建筑物,然后渐渐的缩小,成了格子的布局,然后渐渐的开始聚拢聚拢。

群山环绕的一个大型核工厂矗立在半山腰,景佳人举起自己画的那份图纸,细细的核对,忽然眼睛一亮,她叫道:“凯特,是这座山,这座山,和我梦里的一样,一模一样,快,派人去找,快啊!”焦急地在原地转来转去。

凯特的眉宇拧的更紧,因为那是监控室的中心,很不妙的感觉,很不妙。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敲过,然后是一个个短信的声音咚咚咚的跳出界面。

点开一个个的看,越看越心惊,越看拳头攥的越紧,最后牙齿就将自己的唇咬出了血。

“你有办法将那扇门关上么?”凯特无助的盯着景佳人,希望那座山能被死死的封死,切断那座山的所有信号,这可能是保住整个核工厂的唯一办法了。

“那座山的门么?”景佳人错愕的用手指着那个屏幕上渐渐放大的山门。

“是的,薄良辰已经进入了中心,其余的人已经撤了出来,一分钟前命令所有的人退出中心操作室,五分钟内,将这座山的所有信号封闭,将这座山封闭,这是唯一救的方法。”凯特面色凝重,所有人都在等着上级的命令,可是,他们的信号已经被进入中心的那些人完全的切断,外界收不到里面任何的信息,薄良辰启动了自己身上的生命追踪器,时间很短,如果在十分钟内没有得到回答,薄良辰将会采取自身引爆的方法,护住整个核工厂。

景佳人的心揪起,豆大的汗珠儿开始顺着脸颊往下淌,她闭上眼睛,坐在地上,开始打坐,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方法,可是,引爆自身的炸弹,那就意味着薄良辰会随着那座山一起被埋葬在地下,即使她有通天的本事都无法将整座山护住,她绝望的闭上眼,开始默默地念咒语,希望这次能够留住他,那怕是残废,只要活着,都比没了身体重要。

一秒、两秒、三秒……

此刻的凯特在心里默默的数数,他不希望薄良辰死去,因为面前的小女人会伤心,会痛苦,可是,他又多么希望薄良辰不要再回来,因为男人都是自私的,他相信时间会让景佳人忘记现在的一切,他会好好的照顾她一生一世。

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刻,对方忽然发来了信息。

“王子,成功了!核工厂保住了!”对方用了绝密的手段发来了信息。

凯特敲打键盘:“薄良辰人呢?”

“不见了。我们失去了他的任何联系,那座山的所有信息都被切断,里面传来了爆炸声,山体开始下沉,核工厂的另一个中心站已经启动。”信息发来,是山体已经开始陷入地下的图片。

凯特无力的靠在椅子里,双目是痛苦,是迷茫。

“王子,那个女人要求见首长夫人!”对方发来了信息。

“什么?你们抓到人了?”凯特诧异。

“是的,在山体下沉的时候,这个女人被弹出了山洞,双腿没了,还有一口气在。”对方发来了那个女人的照片。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去救他 一双绿色的眼睛此刻已经失去了生机,发出绿幽幽的暗光,双腿已经完全的失去,此刻上面捆着白色的绷带,躺在担架上。

满身的鲜血,白色的短袖上都是不同颜色的血,有些已经干涸,女人的脸上也是血,但是额头的月牙儿胎记更是红的刺目,红的刺眼,此刻瞪着双目望着苍穹,似有不甘。

凯特看着照片上的人,又看了眼闭目调息的景佳人,此刻,景佳人的唇角有丝丝的血迹流下来,凯特起身,跑过去搀扶景佳人。

“小景景,你怎么了?”凯特跪在地上,将人搂进怀里,有苦苦的东西从心底涌上来。

“快,去救他,在石门的地下室,快,用炸药,快!”景佳人说完这些,闭上了眼睛,昏倒在景佳人的怀里。

凯特不敢松手,也不敢怠慢,不得已将人放在地毯上,跑到电脑前开始打字……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分秒必争,心从未有过的紧张,他不时的看看地面上的景佳人,又紧盯着电脑屏幕,生怕错过任何的信息,可是,等了很久很久,他的心开始下沉。

“死了,难道真的就这么死了么?”凯特不敢想象,如果薄良辰就这么死了,那些梁家的人会怎么样?会不会反水,这是他的任务,这是他的责任,那个核工厂是他们凯特王国的根,他们世代守护着,为了这个核工厂,他们整个凯特家族已经守了几百年,如果失去了,也就失去了半个世界。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重担,是整个M国的荣誉和责任,他们M国这些年来为了更好的利用这个核工厂,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建立了自己的营销点,因为涉及的范围广,生产出来的产品品质高,在国际上供应给各个国家的武器和装备都是精良的,所以,他们的核工厂才能成为世界第一强,也是各个国家重点保护的对象,然,今天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动了核工厂的心思,这是要接受法律制裁,接受全世界人民的声讨的。

凯特忍着怒气才没把手里的键盘砸碎,一个女人,毁了他们核工厂实验室的中心库,这个仇该如何报,杀了她也难解心头的恨?

景佳人的心揪痛,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这种感觉就像很久以前她醒来的那一次,在睁开眼的那一刹那,她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撕扯下来,血淋淋的痛,然而此刻这种感觉再次的袭来,她几乎不能呼吸。

凯特握紧拳,松开,不再管那些事,他走过去弯腰将地上昏迷的小女人抱起来,抱去卧室,叫来医生给景佳人看病,他担心她会再次的沉睡下去,不愿意醒来……

凯特开始工作,他知道他不能再等下去,他打电话叫来了自己的医生,让他用最快的速度赶来,别人他信不过。

凯特开始收网,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开始噼里啪啦的操作,外界的一切都成了静止,诺大的别墅里,此刻都陷入了静寂中。

陈佩站在客厅,看着电视屏幕上的报道,端着托盘的手抖个不停,她隐忍着将托盘端到茶几前,放下托盘,她捂着胸口坐在沙发上,眼睛死盯着电视上的报道,生怕错过任何的一个细节。

一座不算大的山,陷进了地下,只留下了一个秃秃的山顶出现在地面上,军队已经将山体围起,伤亡不大,但是却明确了死亡的名单里赫然出现了薄良辰的名字。

陈佩终于控制不住的大哭起来,管家刘全更是老泪纵横躲在角落里哭泣,整个山涧别墅瞬间陷入了悲痛之中,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就这么短短的一天时间,就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暗影组织谋反,企图与核工厂同归于尽,却不曾想整个组织经过一天一夜的恶战之后被请君入瓮,牺牲了一座山,换取了一个核工厂的安全。

M国的特种部队的首长英勇就义。

大大图片刺激了一群人。

梁震当场昏厥,梁志文只是冷眼的看着那座陷进去的山,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梁智坐在沙发的一角,已经哭的没了眼泪。

这是他的伤,他的痛,他看到了昏厥过去的景佳人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但是,此刻他那唯一存在的希望也破灭了。

大哥没了,那个神话一般的英雄此刻像一颗流星一样骤然的消失在天空了。

梁智的心痛了,很痛,他想起了从记事起,他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薄良辰像个家长一样将他们训练成自己的一个个的兵,但是从来不打他们,只会增加他们的训练强度,直到他们自己服软认错为止,那时候他就想,等自己长大了,也要做一个像大哥一样的英雄,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盼着长大,盼着自己也有那么一天为了心中的目标奋斗,然而此刻,他的人设崩塌了,他心中的英雄不在了,昨天还在他面前和小嫂子亲亲我我的人,就这么不见了,他难受,但是他已经哭不出来了,他要坚强,他不能让小嫂子知道,于是,他站起身,拿着电视的遥控器将电视关掉。

“阿姐,求你们不要让嫂子知道这件事好么?”梁智站起身,对着一脸泪水的陈佩鞠躬。

陈佩慌神,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擦了下脸上的泪,点头:“好的,我会的。”说完,匆匆的离开。

刘全也听到这些,打了一个激灵也赶紧的下去封锁消息去了。

凯特在房间里忙了将近四个小时,直到太阳已经偏西才从书房里出来,满脸的疲惫。

医生告诉他景佳人可能会睡很久,所以,他们都离开了景佳人的卧室。

凯特推门进去坐在景佳人的床边,看着安静的如个孩子一般的景佳人,心里酸涩,他想好了,他要尽快的带这个小女人离开这里,这里有她和薄良辰太多的回忆,需要时间才能淡忘这份痛苦。

伸手握住了小女人柔软的小手,有些凉凉的。

凯特躺下去,和景佳人并肩躺下,他将人轻轻的搂进怀里,这样小女人可能会好受些。

梦里的景佳人痛哭的万分,她的怀里抱着满身是血的薄良辰,在薄良辰的周围是扭在一起的蟒蛇,很多条,她想将人从蛇堆里扒拉出来,可是蛇太多了,几乎要将他们两个都掩埋进去,景佳人用力的将人搂进怀里,可是冰凉的体温刺痛她身体的所有神经,她用金针扎薄良辰的人中,太阳穴,心脏企图将人唤醒,可是无济于事,薄良辰依旧闭着眼睛,紧闭着唇,没有一丝的呼吸。

景佳人哭了,眼泪顺着眼角滴落落在了凯特浅蓝色的衣袖上,有些暖暖的温度。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不要走 “小景景,不要哭,有我,我在,我会保护你的。”凯特附在景佳人的耳边呐呐自语,声音很小,小的只有他自己可以听的到。

“不,不要,不要走,你说过要好好的回来的,你骗人,你是个骗子,是个混蛋,你们是骗子,都是骗子。”景佳人嘤嘤的哭出声,嘴里胡乱的说着话,闭着眼睛,不停地在挣扎,很痛苦。

凯特的心很痛,很痛,可是他又很高兴自己的怀里搂着的是真实的小女人,他日思夜想的小女人,从开始有记忆到现在,他唯一感觉到幸福的时刻就是可以看到真实的小女人哭,小女人笑,小女人给人看病,陪人聊天,在一起吃饭等等,只要是亲眼看到、摸到、听到,他就感觉格外的幸福和安全。

“不走,我们不让他走,你不要哭,你还有我,还有我。”凯特将人楼的更紧,他害怕松开就真的丢了,跑了,不见了,他不要再苦苦的等,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也需要她的爱,她的关怀。

“阿辰,回来啊,我答应嫁给你,做你的妻子,你醒醒啊,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么?”景佳人摇着头,在凯特的怀里不住的挣扎着,她很难受,心很痛很痛。

“小景景,我答应你我会娶你的,我会给你全世界最美的婚礼,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凯特将人搂紧,让景佳人面朝着自己,他心里很痛,很想将小女人唤醒,很想将自己换成她脑海里的那个男人,可是,他要怎么做呢。

小女人在凯特的怀里渐渐的安静下来不再挣扎,双手交叠的放在胸前,小小的身体蜷缩着,像只受伤的小猫。

凯特看着看着,手不自觉的就搭上了小女人的腰部,低着头一点点的往小女人的唇边凑,小女人身上的体香往他鼻子里钻,他受不了,虽然他知道这是趁人之危,可是,他就是忍不住,他想了他十八年,念了她十八年,终于等到她成年了,终于等到她长大了,所以,他不能再等了,有多少个十八年在等他呢,他等的很辛苦,所以,他要珍惜和她在一起的一分一秒。

他的唇慢慢的靠近,再靠近。

卧室的门被从外面大力的推开,梁智冲进了卧室。

他红着眼,冲到床边,一把将躺在景佳人身边的凯特往外拽。

“王子,王子,出去,出去!”声音小但却有力,他害怕吵醒小嫂子,所以很克制自己的声音和动作。

凯特的衣领和一只胳膊被梁智抓着,措不及防竟被梁智拉下了地,噗通一声摔着了屁股。

嗯哼。

凯特闷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眼依旧蜷成一团的景佳人,他不忍离开,可是被梁智不分青红皂白的摔了一跤,不由得随着梁智出了卧室的门,被梁智拉着一路去了书房,关上了了书房的房门,与外界隔断了声音。

“王子,我哥他,他遇难了。”梁智猜测凯特肯定是不知道这件事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趁火打劫的跑到嫂子的床上去,大家都说凯特是不近女色的,是个好王子,所以梁智宁可相信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可是,现在他伤心欲绝,眼睛通红的怒瞪凯特。

“什么?不可能?”凯特的心先是一惊,再而他有些难过起来,如果这是真的,小女人的梦就成了真,那就说明小女人对薄良辰的爱到了无法分开的地步,虽然平时小女人都是那么淡淡的对待薄良辰,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排斥,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热情。更不像热恋中的男女,难分难舍,可是,现在,小女人昏迷着,不愿醒来,就连医生都没有办法唤醒病人。

“电视上已经报道出来,所以我希望王子能瞒着我的嫂子,不要让她受到刺激了,我哥临走前嘱托我要好好的照顾嫂子的。”梁智眼睛通红,他很想保护自己的嫂子,很想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是梦,梦醒了就一切回到了从前,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

凯特望着面前瘦弱的小少年,明明那么的瘦弱,那么的痛苦,此刻却表现的异常坚强,这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一个不畏困难的孩子,经历了那么多,却依然可以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所需所要,他为这样的孩子有所动容。

“我会的,你放心,有我在。”凯特本想安慰孩子再说些别的,可是他却发现梁智看他的眼神有了变化,便住了嘴,看着梁智握紧拳头瞪着他。

“王子,我敬重你,但是请你离我嫂子远点儿,这是A市,不是M国。”梁智的拳头握的更紧,小小的瘦弱身板挺得笔直,面对霸气凌然的凯特,他有些心虚,可是想到景佳人现在的状况,他只能硬着头皮来喝凯特叫板了,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嫂子在失去大哥以后被这个M国的王子抢走,做一个不仁不义的负心女。

凯特勾唇,心下了然,他找了一个椅子坐下,平心静气的开始和梁智交谈。

“小智,你知道了什么?可以和我聊聊,我不是坏人,现在的情况是你嫂子伤心过度晕了过去,你还想让她一直伤心下去么?”

梁智是个懵懂的少年,以前只知道每天训练学习,哪里知道这些弯弯曲曲的道道,他叹了口气,也找了一个凳子与凯特面对面坐下,双手交织在一起,盯着凯特不安地说道:“我昨天才知道自己不是孤儿,我还有家人,所以,我只想我的家人幸福,看到嫂子这么伤心我也很伤心,我不想嫂子知道的太多,她还那么年轻,以后没了大哥,她该怎么办?”梁智的心乱作一团。

“小智,你是个好孩子,有我在,我会照顾好你嫂子的,你还小,这些不该是你操心的,这里留着你嫂子和大哥的太多回忆,如果让你嫂子知道了事情真相,她每天看到这里的一草一木,触景生情,伤悲过度怎么办?”凯特循循善诱,希望这个孩子能够答应他把她带走。

小智咬着唇,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我长大了,可以照顾嫂子的。”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凯特,没有了害怕和担忧,更多的是坚强和自信。

凯特的蓝色眸子眯起,他望着眼前如此坚定的少年,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放开我,你这个伪君子 “小智,你还小,你要去念书,考军校,要成长起来,等你到了你大哥的位置再来和我探讨你嫂子的问题吧,回去吧,回到部队好好的念书,这里,不适合你的。”凯特言辞变得犀利起来,他不能让一个少年来照顾景佳人,更何况景佳人现在也是一个孩子,刚刚成年,就要经受丧夫之痛,他不允许,也不能丢下她不管。

“王子,我哥刚去世,你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抢人。”梁智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小脸儿上是不可思议的愤怒,拳头又再次的攥紧。

凯特起身,伸手在梁智的肩上拍了拍,故意用了几分力道。

梁智吃痛。

“哎呦,我的肩膀。”梁智低吼:“放开我,你这个伪君子。”攥着的拳头被凯特双手握紧。

凯特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手上的力道大的惊人,梁智的小身板哪里是他的对手,此刻,涨红了脸,怒瞪凯特。

凯特微微一笑:“等你练好了,再来和我讨要你的小嫂子吧。”松开手,梁智一个趔趄,扶住了桌子才没摔倒。

“王子,你欺负人。”梁智瞪着已经发红的眼睛,鼻子里有很重的鼻音。

“小智,你还小,你嫂子有自己的选择权,等她醒了,我们再决定她的去留,怎么样?这样公平吧。”凯特伸手再次拍了一下梁智的肩膀,这次没有用力,只是轻轻的拍了拍,便大步的离开,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从事情发生到现在,该来的终究会来,他需要去解决一个个的麻烦。

别墅外的草坪上,一架直升机缓缓的停了下来,从飞机上下来几个身穿军装的男人,紧接着是一个担架,上面躺着一个绝美的女人,她的额间有一个红色的月牙型胎记,格外的刺目,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的诡异。

那张脸和景佳人几乎一模一样,除了额间的那个胎记。

几人抬着担架下了飞机,最后从飞机上下来了两个人,女人头上戴着白色太阳帽,手臂上是遮阳的薄纱,她款步下了飞机,在草坪山站定。

一袭黑色小礼服裙,紧贴着女人的肌肤,将女人柔美的线条勾勒出来,典雅端庄的气质,让人都忍不住对她肃然起敬。

男人身穿黑色西服,一脸肃穆的站在女人的旁边。

凯特走出别墅,来到草坪处,便看到了那个穿着黑色小礼服的女人正对着担架上的小女人说话:“佳妮,你放心,我会为你做主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梁莎莎的母亲伊莉莎.珍珠夫人,是凯特的姨母,42岁,执掌M国的陆军军政,是一个手段毒辣的女人,而站在她身边的是梁莎莎的父亲梁镇山,56岁,是M国的一名重要参议员,在此职位上已经长达20年。景佳妮是她的义女,所以,此次来,是为了景佳妮。

凯特很恭敬地将两人请进了别墅里。

珍珠很傲慢,仰着头,像个女王笔直的坐在宽大的沙发里,等着佣人将茶奉上之后,凯特挥退了这里的所有人,只留下景佳妮躺在移动的担架床上,还有梁镇山。

“凯特,人呢?怎么还不出来见我,架子不小啊!”珍珠语气很傲慢,带着不屑。

凯特沉住气,眼睛瞟向担架上的女人,不悦的说道:“夫人,这个女人怎么来了?不是要接受审判的么?”

珍珠夫人不屑的说道:“凯特,你现在以什么身份来问我的?我可告诉你,在你没有继承王位之前,我的手里还握着兵权呢?”珍珠很不高兴,也很没有办法动这个人。

“哦,夫人想怎么做才能满意呢?说来听听。”凯特戏虐的坐在了另一个沙发上,与自己的姨母对视。

珍珠夫人端坐着,压下心里的怒火,今天她是为了义女讨回身份的,不能因此失了彼此的和气,于是降下身段说道:“我们的事情回国再谈,今天我是来为佳妮讨回公道的。”

“哦,一个想破坏我核工厂的女人,还有什么公道而言。”凯特鄙夷的看了眼自己的姨母。

都道女人祸害千年,没想到这个姨母是被鬼迷心窍了,竟然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义女来这里深明大义起来,真是可笑、荒唐。

“凯特,佳妮才是阿辰的原配妻子,她是景忠仁的长孙女,景佳人顶替佳妮的身份,又用媚术蛊惑阿辰,在M国,是要施以绞刑的。”珍珠夫人说话苛刻,丝毫不给人留余地,一棒子就将景佳人打入了不仁不义的行列。

凯特的眉毛挑了挑,哼笑一声:“夫人,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妄下定断是要受鞭挞之刑,你可记得?”

珍珠夫人的身体微微的抖了抖,她亲眼看到曾经的下属刘梅因为没有弄清事情的真相而陷害凯特,后来被自己的姐姐伊莉莎-艾特用鞭子直接当着她的面被活活抽死的场景,想到那一幕,她就浑身发寒,那个被打死的女人正是景佳妮的母亲,刘梅,刘梅生下景佳妮和景家怡后并没有死,而是假死逃到了M国,在珍珠的屁护下得以周全,而景忠仁怎么也没有想到当时的一切都是他们故意制造出来的,就是为了混淆景忠仁的视觉。

珍珠心横了横,她必须救景佳妮,因为她的容貌能留留住是景佳妮用的药,这种药每隔一年就要用一次,否则就会急速的衰老,这也是景佳妮的母亲留下的一个后手,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可以牵制住珍珠,每个人的野心都是无限大的,包括现在已经失去双腿的景佳妮。

景佳妮躺在移动床上,她在思量如何才能将景佳人从这个家里赶出去,现在薄良辰死了,这个家就要有人接受,而薄良辰的巨额财富万万不能落入景佳人的手里,那笔财富可以买下半个世界。

这是一个秘密,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202章 都是骗局 珍珠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凯特,这是阿辰的遗嘱,在他的遗嘱里指明了要将自己所有的产业移交给自己的妻子景佳妮,所以,还是请你们尽快的离开这里为好!”

珍珠夫人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了一份遗嘱,然后将遗嘱推到了凯特的面前。

凯特狐疑的将遗嘱拿起来看,果然在最末一页看到了薄良辰的亲笔签名,而妻子一栏的名字赫然写着景佳妮的名字,就连结婚证都是半年前的日期。

这是凯特无法想通的,他看着那鲜红的结婚证,有那么一刻他为景佳人感到委屈,感到心痛,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局。

“凯特,现在你相信了吧,为了救佳妮,阿辰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将佳妮推了出去,要不然佳妮怎么可能活下来,那么坚固的石门,为什么在爆炸的瞬间被打开,偏偏就她一个人飞了出去,阿辰为了救佳妮,不惜启动了防护装置,就是为了保住佳妮肚子里的孩子啊!”

“不可能。”凯特大惊,他没有想到这些女人竟能编出如此让人震惊的事情来让他相信景佳妮才是薄良辰的合法妻子。

“没有不可能的,我的肚子里确实怀着薄良辰的孩子,不信可以让医生来做鉴定。”躺在移动床上的景佳妮找着了机会,大声的说道,她的腿虽然失去了,但是她还活着,就足够了,她相信自己可以凭着肚子里的孩子扳回一局,虽然这样的事情到最后会被揭穿,但是为了那半个江山,她值了。

梁镇山的眸光闪烁了一下,似乎有种冲动,想上去将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给掐死,可是他不能,他需要解药,需要那个女人给他儿子的解药,梁震和梁志文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尽,他需要这个女人的解药,所以他不能杀她,还要帮着她将这出戏演下去,于是,他开口说道:“凯特,佳妮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在M国已经做了鉴定,鉴于她怀有身孕,M国无权关押和审讯她,等到她安全的生下孩子,才能接受审判。”

凯特心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演变到如此的地步,这个女人即使怀的不是薄良辰的孩子,在M国也不能关押和审讯怀孕的女人,这是凯特想不到的。

看着面前的遗嘱,上面的字迹确实是薄良辰的字迹,这让凯特无法释怀,像个雕像一样坐在那里,苦苦的寻找对策。

站在楼上的景佳人,手握着栏杆,望着楼下的一切,心一点点的开始碎裂。

这不是梦,是真的,那个男人还是走了,走了很彻底,连一丝留恋都不曾留下。

楼下的对话她听得真切,也从中扑捉到了不少的信息,只是为什么她的脑海里却告诉她这不是真的,这是骗局呢?

她摇摇晃晃的从楼上走下去,有些失神,可是当她走到楼梯的一半时,她挺直了脊背,脸上扬起了淡淡的微笑,举止优雅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一袭白色齐膝的棉质连衣裙,脖子上戴着一块蓝色的宝石,耳朵上是闪着蓝光的蓝宝石耳钉,在她的右手无名指出,是一颗小小的钻戒,是蓝色的镶着绿色翡翠的一颗蓝钻,脚踝上有细小的铃铛,一步步的下楼,周身散发出活力四射的光环。

楼下的四人齐齐的将目光锁在了景佳人的身上,她的额间贴着一个红宝石的贴片,这是薄良辰偷偷放在她的梳妆台上的,她刚才醒来,看到桌子上的盒子,从来没有打开看过的她那一刻突然将盒子打开,看到了里面是薄良辰给她准备的结婚钻戒和首饰,里面放着一个纸条。

送给我美丽的小妻子景佳人。

眼含热泪,她将他留给她的东西都戴在了身上,就连头发上别着的那根红宝石的簪子她也一并的插在了发间,她将自己打扮的异常动人漂亮,还在自己的脸上涂了薄薄的细粉,打了浅浅的眼影,涂红了唇。她想用最美的一面迎接他的归来。

“嫂子。”梁智躲在楼梯边的一个房间里,听到景佳人下楼的声音他从房间里冲出来,挡在了景佳人的面前。

“小智。”景佳人愣住,站在楼梯的最后一个楼梯上,不知道该不该下去。

“嫂子,他们是坏人,你不要理他们。”梁智像老鹰护小鸡一样将景佳人护在身后,张着双臂,不让景佳人下楼。

珍珠夫人听到声音,转头,而后,她站了起来,绕过沙发,一步步的向梁智靠近。

目光里是震惊,是不解,更多的是惊讶:这个孩子怎么和梁志武小时候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金色的卷发,瘦小的身板儿,还有高挺的鼻梁,大大眼睛,此刻,惊恐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怪物。

“孩子,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珍珠的心有些恍惚,心底的柔软油然而生,忽然想到了那个刚出生就没了呼吸的儿子,心抽痛,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也就这么大吧,16年了,她总是幻想着孩子还活着。

梁智看着越来越近的女人,有些心慌,于是怒喝道:“你站住,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说着,摆出了打架的架势。

珍珠停住脚步,不再向前靠近,而是温言温语的问道:“孩子,你是谁?怎么叫她嫂子呢?难不成薄良辰还有弟弟?”

梁智站直了身体,朗声说道:“你们想欺负我的嫂子,我不会上你们的当,识相的快点儿离开,要不然我哥回来非打断你们的腿不可。”梁智的心慌渐渐的平息,只是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他也凶不起来,心底有种莫名的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孩子,别怕,我们是梁志武的家人,今天是来接阿武回家的。”珍珠忽然想到梁志武还在这里,于是转移话题。

梁智心头的弦一下子崩断,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不是这样的,怎么可能会这样?不会的。”

景佳人蹲下身,看着一脸苍白的梁智,将人搂进怀里,哑声说道:“小智,别怕,嫂子在这里,不会让他们把你和你哥哥带走的。”说完,她站起身,一步步的逼近珍珠。

珍珠看着一脸决绝的景佳人,竟然心生退意开始向后退:“景佳人,今天你要离开这里,我们可是带着遗嘱来的,你要是不服,尽管让人来鉴定。”

“会的,我自己就可以做,我倒要看看你们除了用孩子来牵制我以外还有什么手段。”景佳人的眸色暗沉,带着寒光,许多许多的片段从脑海里闪过。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你去死吧 8岁那年,薄家大宅,一个傲慢的女人对自己说:“景佳人,你会死的,只有你死了,我的女儿才能获得幸福,只有你死了,我梁家才能统治这个世界,你去死吧!”

那个女人带着面纱,在夜色里笑的格外的阴森,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直直的向自己的心脏刺来,可是,等她睁开眼睛,她只看到了月夜的美丽,她躺在栀子花丛林里,然后,他遇到了一个十岁大的孩子,画面终止。

她细细的打量了面前毫无血色的珍珠夫人,那时她还很小,唯一记得的是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个翡翠的玉镯,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此刻,她依旧盯着珍珠手腕上的翡翠玉镯,果然,那个女人就是她,十年了,她竟然找来了这里,可是,她和她又仇么?

想了又想,没有任何的头绪,她便将目光收回,转到了躺在移动床上的景佳妮的身上。

景佳妮的绿色眸子射出狼一样的光芒,只是此刻,她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虽然腿部已经做了包扎和处理,但是,如此惨状,她还是不愿意让景佳人看到,她咬着唇,默不作声,双手死死的抓住薄被。

景佳人缓步走去,她直直的站在景佳妮的面前,高傲的抬起了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面色惨白的景佳妮,然后笑了,笑的格外灿然。

“景佳妮,我的堂妹,没想到,你没有死,你可知道,你身上的蛊毒会害死你腹中的孩子么?”景佳人淡淡的说着,然后,若无其事的将手里的几根金针放在手里把玩着。

明珠上前,用身体挡住景佳人,意图阻止景佳人伤害景佳妮。

梁镇山也立即挡了上去,语气温和的说道:“孩子,小心她肚子里的孩子,那是阿辰留在世上唯一的念想了。”梁镇山心情沉重,可是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他虽然不能理解这些人丧心病狂的做法,但是,这也许是一个女人为了爱的男人不惜做出的自我牺牲吧。

景佳妮的唇角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然后又快速的恢复了仇恨的面孔。

景佳人的心底被触动,握着金针的五指攥了攥,而后,淡笑道:“好啊,你们不让我保住孩子,我就不保了,反正人都死了,留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胚胎也算是一个念想吧,也罢!你们既然那么爱阿辰,就由着你们爱吧!只不过,这里是我的家,你们还是快快的离开吧,要不然到时间就不是一个孩子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景佳妮的脸色骤变,小腹传来的痛感让她的脸色更加的惨白,她双手捂着腹部,大声的喊道:“干妈,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脸色惊恐地几近扭曲,她感觉到自己的腹部就像有一双手在里面生生的扯着,她的下半身有湿热的东西流出来。

伸手向臀部下摸去,黏黏的液体,摊开手掌是鲜红的血。

“啊,佳妮,佳妮,你怎么了?”明珠将盖在景佳妮身上的被子掀开,入眼是鲜红的血打湿了白色的绷带,此刻,还有丝丝的血向外渗。

“求你,救救她,她不能死,她手里有阿震的解毒丸。”梁镇山不忍直视,转身,一把拉住了景佳人的手腕,力度不大,但也制止住了景佳人的离开,眼神里是无奈和痛苦。

景佳人抬眸望向梁镇山,苦楚的牵扯了一下嘴角,无奈的说道:“叔叔,我只能救一个。”声音轻淡,却让听到的人心里阵阵的发寒。

“那就是说如果救那两个月的孩子,就不能救大人了么?”梁镇山的心有些抽痛,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这样,来时那些医生已经说大人和孩子都好好的,景佳妮除去失血过多外,身体上已经没有大碍,失去的双腿可以等以后调养好了,装上假肢照样可以行走。

“不,不要,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景佳妮腹痛的浑身冒汗,竟然比失去双腿的痛处还要大,她怒目瞪着景佳人:“景佳人,我是你的长姐,是景家未来的继承人,是阿辰的太太,你要救我的孩子和我,否则,你连进景家祖坟的资格都没有了。”景佳人从胸前取下一个红玉佩,上面刻着景氏长女的字样。

景佳人好看的眸子眯了眯,记忆里的关于景氏传人的玉佩确实有一块儿,据说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只传长女,谁拥有这块儿玉佩,谁就可以打开千年古墓的密道口,据说里面的财富可以买下半个世界,只是一个传说,谁也没有见到过和得到过。

如今这块儿红玉佩的出现,只是在景佳人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后便不再细看,景佳人淡淡的哦了声。

“哦,是啊,拿着一块儿景氏的玉佩是可以执掌景氏企业,只可惜景仁堂已经不在了,我们是凡人,没有传说的那么厉害,你的毒可以称霸天下,却就救不了你自己,更救不了你的孩子,你可知道你的孩子是怎么不愿意留在你的腹中么?”

景佳妮的脸色变了变,没有血色的俊颜上染上了一层狰狞:“景佳人,如果我死了,爷爷会死,你会死,包括景家的人都会死的。”

“呵呵,好可怕啊!”景佳人做出惊恐状,然后,笑的双肩抖动:“景佳妮,你不知道的事情救不要拿出来吓唬人,你可知道如果你死了,阿辰就会活过来的,那怕他此刻已经死了,他也会活的,所以,你想好了,是保孩子还是保你,留给你的时间只有5分钟。”

景佳人笑了,笑的绝艳,一干人都被那美丽绚烂的笑震惊住。

凯特好整以暇的眯起了眼睛,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女人总是无时无刻不给他惊喜,明明整个山体都沉了下去,当初为了避免遭人偷袭,核试验室都是单独的一个山体,一旦发生危险,山体自动下沉,就是一只老鼠都很难从里面爬出来,里面的自毁装置一旦启动,所有的东西瞬间都会被粉碎,更何况是人。

此刻,听到景佳人说只有景佳妮死了,薄良辰就能活过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你醒醒吧 梁震传来消息,那座山已经完全的报废,搜救人员无法进入,里面的自毁装置已经全部启动,防护罩也已经完全打开,需要49天以后气体被完

全收集起来,方可进入。

景佳人知道一切都是无望的,可是,她却坚信薄良辰没有死,他不会那么轻易地死去,他答应过她会好好的活着回来,那怕是死,他也要死在自己的怀里,她不相信他会死,所以,她要赌一把,赌景佳妮的命。

景佳妮瞪着绿色的眼睛,强忍着身下的鲜血外流,她用自己的食指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直接刺向自己的两个穴位:神阙、阿是穴。

忍着疼痛,汗水顺着她白皙的额头滚落下来,她的手上有黏黏的血,让她很难受,可是她没有办法移动自己的身体,双腿断的地方她用了最好的药来止血止痛,所以此刻腹部传来的痛感最清晰,她也深深的意识到这个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心没来由的陷入了黑暗,曾经自己为了得到这个孩子,不惜动用了所有的人脉才得到薄良辰的微弱精子,虽然自己用了很多的办法才将人工培育的胚胎注进自己的子宫内,但是,仅仅两个月,她就要失去这个孩子,她不甘,很不甘。

18年来的忍辱负重她不能就此功亏一篑,她要保住孩子也要保住自己的命,她伸出另一只没有沾血的手拉住了一脸惊慌的伊莉莎.珍珠。

“干妈,救我和孩子,我们都不能有事,如果我死了,你和你的孩子都会和我陪葬的。”景佳妮咬着牙,艰难地吐出这句话便沉沉的睡了过去,她在赌,赌这个爱惜自己容颜的女人会不顾一切的保住她和孩子的命,所以,她安稳的睡去,因为只有沉睡,她才能让大脑麻痹,让腹中的胚胎健康的发育。

珍珠浑身冰冷,被景佳妮死死抓住的手臂开始颤抖,她尽量的保持端庄,伸手反抓住景佳妮的手,掰开景佳妮的五指,然后强忍着恶心和害怕将景佳妮的薄被盖上,然后,转过身,不再看移动床上的景佳妮。

景佳人退后几步,然后,转身,准备离开,避开这些麻烦,她需要新鲜的空气,需要冷静的想办法,她不能乱了阵脚失了方寸,虽然此刻她的心很乱很乱。

噗通

伊莉莎.明珠跪在了景佳人的面前,低着头说道:“求你救救佳妮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他们死了,我和孩子们都会死的,看在阿震、阿武的面子上,救救她好么?”一向高贵如女王的伊莉莎.明珠,竟然为了自己的养女向景佳人下跪,一个手握M国陆军军政的女人竟然此刻如此卑微的向景佳人,一个普通的医生下跪。

凯特的眸子闪了闪,陷入沉思,他很想知道小女人的做法,他很想搓搓自己姨母的锐气,可是,作为晚辈,他的心有些丝丝的痛。

如果此刻躺在上面的是自己,那么自己的母亲,伊莉莎.凯特女王,会这样么?

“不会,不会的。”凯特苦笑,虽然凯特女王只生下了他一个男孩儿,但是,她还有很多个女儿,而且她的女儿都和自己一样优秀,都掌握着M国的的各项政权,而自己能够接任下一任的国王就在于自己有很大的靠山,M国的特种部队的兵权有一半在他的手里,有一半在薄良辰的手里,他们二人可谓是统治了半壁江山的人,世界上一半的组织都握在二人的手里,所以,女王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拥护他上位的好处。

梁镇山看着自己的妻子,有些不可思议的抬起了双眸,黑色的眸子里是万分的不解,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自己的女儿死了就白死了么?虽然他也想让景佳妮活着,但是,他不希望景佳妮肚子里的孩子活下来,因为他的几个孩子不会同意的,他们宁可就这样活着,也不愿一个拿死人做文章的女人生下薄良辰的孩子,他们很明白这个孩子是通过人工授精背着薄良辰做的,所以,他们更不希望薄良辰死了,这个孩子被一个毒女生下。

“珍珠,你这是何必?孩子们会恨你的,莎莎会恨你的。”梁镇山心痛的看着妻子,虽然自己的妻子依旧如二八少女一般美丽高贵,可是,他已经五十多岁了,虽然经常的锻炼身体保持身材,但是,人都会老的,谁都不可能青春永驻的,他猜测自己的妻子是服用了某种药物才会保住自己的容颜的,可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最后死在了景佳妮的手里,她竟然还不知悔改,一再的用自己的职权来包庇景佳妮,他很痛心,为死去的女儿不值。

“镇山,求求你,让她救救佳妮吧!她要是死了,我和几个孩子就都毁了!”伊莉莎珍珠苦苦的哀求梁镇山,为了自己的容颜,她打定主意了要和景佳人死磕到底。

梁镇山恼怒了:“珍珠,醒醒吧,世上没有驻颜丹,那些都是毒药,你还不醒醒么?你忘记了几个孩子的遭遇么?还有那个未出事的孩子胎死腹中么?你醒醒吧!”梁镇山蹲下身,使劲儿的摇晃着伊莉莎珍珠,有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下,为了那个未曾出世的孩子,为了死状惨烈的梁莎莎,他已经失去了两个孩子了,如今活着的残的残,废的废,唯一一个好的,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虽然派了人去找,但是,已经48个小时了,梁志斌随着薄良辰一同消失了。

生命跟踪仪没有显示他们是死是活,他们就这样消失不见了,怀疑是在山体里掩埋了,可是,所有的监控都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他们就这样消失在了水库里,一线希望,随时都会破灭。

珍珠哭红了双眼,她也很纠结,可是,她却知道这些年来,这个养女确实给了她很多的好处,她要的陆军军权,如果不是景佳妮用药留住自己的绝美容颜,她不可能得到的,仅仅凭着自己的身份,她得不到这么坚强的后盾的,M国是个注重女权的国家,但是,那些拥有女权的女人个个美若天仙,身材和容貌是她们游走在上层社会的资本,所以,她能拥有今天,全是拜景佳妮所赐,景佳妮的母亲传授给她的媚术,让她在上层社会游走的游刃有余,那些手握大权的男男女女,都没有逃过她的控制,包括自己的亲姐姐,伊莉莎凯特女王。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你是一个孤儿 伊莉莎珍珠气坏了,直接站起来,指着梁镇山的鼻子说道:“梁镇山,你个怂货,这些年,为了你们梁家,我吃尽了苦头,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巩固权力么?我这么做,不是为了阿武么?阿武现在没有苏醒,你要是不帮我救活佳妮,阿武会死的,会死的,我就这么一个孩子了,你们把他送到这里,说这个女人能治好,可是,你看到了么,阿武现在都没有出来,他们把阿武怎么了?阿武要是在24个小时内不醒来,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啊!”

珍珠哭的声嘶力竭,抓着梁镇山的手臂似乎要将梁镇山撕了。

梁镇山大力的甩开手臂,怒斥道:“珍珠,我梁家落到现在的地步,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以前也就算了,现在,我不会再容忍你胡闹下去,我已经通知了军方,你已经被审查,停职隔离,从现在起,你手里的所有职权由阿震接管。”

伊莉莎珍珠瞬间如断线的风筝,摇摇晃晃的跌坐在地上,低低的抽泣。

梁智站起身,走到景佳人的身后,拉着景佳人的手臂:“小嫂子,不要管她们,她们受到了惩罚,我们不要救她们,阿辰哥在地下也会原谅你的。”梁智的声音很小,但是句句戳心。

景佳人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的呼吸平稳,她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可是,现在不接受也要接受,她必须坚强起来。

“小智,别急,我要看看景佳妮身上带没带解药,如果没有,我再想办法。”景佳人担心梁志武身上的毒,如今都已经三天了,梁志武还未醒,情况不是很乐观,虽然她已经有100%的把握替梁志武解了毒,但是看珍珠夫人的情况,梁家的几个孩子的毒与珍珠夫人大有关系,所以,她要找到毒源,就要从根上解毒。

“小嫂子。”梁智嘟囔了一声,被凯特从后面拉住。

“小智,听你嫂子的,我们去病房看看你哥。”凯特故意支走梁智,因为他看到了梁镇山眼里的惊讶与震惊,刚才孩子的面孔映入他的眼睑,他似乎看到了少年时的自己,有那么片刻,他突然看到了希望,那颗十六年来的愧疚与自责在此刻间涌上心头,那个生下来的死胎,他连看都没看就让人丢掉了,他知道那个孩子已经在娘胎里都没了心跳,所以,在孩子被从母体里取出来时,他竟然连看都没看,直接让护士丢掉了,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应该和梁智一样大小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梁智。

梁智偏过脑袋不去看梁镇山,心里越发的苦涩,可是二哥临走前说过:“打死都不要承认自己是梁家的人,部队里姓梁的孩子占了一半,所以,只要不承认,没人会注意到你的,你是首长的勤务兵,刚提升上来的,你的学业还没完成,现在是来养伤的,等伤好了,就回军校了,记住,你不是梁家的后代,你是一个孤儿,明白么?”

梁智脑海里是梁志斌的谆谆教诲,所以,他必须忘掉自己的身份,保全自己。

凯特将人拉着离开了客厅,诺大的客厅里只有珍珠低低的抽泣声。

陈佩、刘全和所有的佣人都被带离了别墅,伊莉莎带来的兵将别墅四周围了起来,病房里的两个军医和两名男特护也被控制在房间里不能随意走动。

景佳人望了望墙上的钟表,已经是十点了。

伊莉莎珍珠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终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裙摆,然后,抬起了头,眼睛有些红,但已经没了泪水。

“景佳人,只要你救活佳妮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我就把梁家一半的财产分给你,如何?”伊莉莎珍珠咬紧了牙关,虽有不忍但也只能忍痛割爱,只要她不丢掉政权,她就拥有更多的财富,梁家的一半财产和她的政权及容貌相比,自然是政权和容貌重要。

梁镇山警告伊莉莎珍珠:“珍珠,你的实权已经不再了,梁家的一半财产本就属于阿辰的,现在阿辰不在了,自然归他的妻子景佳人所有,所以你就省省心带着景佳妮离开吧,这里不属于你们。”

伊莉莎珍珠大笑:“哈哈哈,梁镇山,你不要忘了你们梁家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要不是我,你们还能活么?”

梁镇山额头的青筋直跳,是啊,没有伊莉莎珍珠家族的庇护,梁家真的在M国什么都不是,可是,伊莉莎珍珠却忘记了梁老爷子是特种部队的一把手,即使现在不握实权,但是一声令下,M国的所有军队都会为他服务,薄良辰更是势不可挡,即使死了,留给梁震的权力大到天了。

“哼,你好自为之,我们已经不再是夫妻,你自求多福吧!”梁镇山掏出手机,打开页面,然后将一个页面递到了伊莉莎明珠的面前说道:“在来这里之前,女王就下令解除了我们的婚约,我和你,已经不再是夫妻,我和孩子都与你无关,你带着景佳妮走吧,走的越远越好。”

伊莉莎珍珠这次彻底的崩溃了,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姐姐竟然下令解除自己的婚约,而且是连孩子都不会判给自己,太残忍了。

她尖叫出声:“啊,不会的,姐姐不会这样的?不会这样的。”颓然的站在那里,手死死的抓着移动滑轮床,用力的抓着,下一秒,眼露凶光,她用力的将移动床推向景佳人。

一声闷哼,是男人低沉的声音。

伊莉莎珍珠傻眼了,明明她要撞向景佳人的,为什么移动床的床尾却撞上了梁镇山的腹部,梁镇山捂着小腹蹲下了身,继而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倒在了地上。

被猛地推向沙发背上的景佳人此刻反应过来,站稳脚步就看到倒地的梁镇山捂着腹部,脸色惨白的昏了过去。

“凯特,凯特。”景佳人大声的呼救。

几位士兵跟随而来,凯特也跑了过来看到倒地的梁镇山,急忙安排人将梁镇山抬进了手术室。

景佳人顾不上换无菌服,只带了手套和口罩便和另外两个军医进了手术室,开始给梁镇山做手术。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片刻间,从别墅的外面涌进来一群兵,是薄良辰的下属,他们收到凯特的消息就匆匆的赶来。

夜鹰一直呆在这里没有离开,为了应对突发事件,薄良辰将夜鹰带的一个营留在了山上,他们白天训练,夜里就围着山庄巡逻,为了不惊动来人,他们都是按兵不动,此刻,正是需要他们现身的时候,不到片刻跟随伊莉莎珍珠来的兵就被控制住,押上了直升机,送回了M国。

这些兵只听从命令,得知伊莉莎珍珠已经失权,他们连反抗都没反抗,乖乖的戴上手铐被押回M国,接受审判最多是吊销军衔,流放到沙漠,总比一枪毙命的好。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你放开我 “王子,她们怎么办?”夜鹰指着颓然坐在沙发里的伊莉莎珍珠和躺在移动床上的景佳妮,有些为难。

“将两人分开关押,让亚历山大给她做手术,将她的血给我抽完。”凯特面无表情,冷冷的下命令。

亚历山大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帅小伙,此刻挎着一个药箱靠在墙上,双手环胸的看着凯特。

“Kate,Idon'tdoit.It'stoodirty.(凯特,我不做,她太脏。)”亚历山大是M国出名的医学圣手,十年前被凯特聘用为自己的御用医生。

来的路上,凯特给了他一些信息,此刻,他看到盖着薄被的景佳妮,这张脸太过熟悉了,他讨厌这个女人,讨厌这个女人总是给他制造麻烦,如果不是碍于珍珠夫人的庇护,他早就用手术刀结束了这个女人的性命。

“Anembryoisinherbelly,andIwillgivethatembryotomylover。(一个胚胎在她的肚子里,我要将那个胚胎送给我的爱人)”凯特指着景佳妮的腹部对着亚历山大冷冷的说道。

他很希望那个胚胎是活的,如果将活的胚胎留住,放在人工制造的子宫内,细心的养育出来,这也是医学界的奇迹,这个实验景佳人已经做了初步的研究,只是没有合适的胚胎提供,所以只能搁浅,凯特为了让心爱的女人开心,小女人所做的每一件事他都了如指掌。

“What?Really?”亚历山大曾在凯特的调查文件里发现过此项研究,所以很震惊,站直了身体,一脸惊愕的看着凯特。

“Really,heisachen'schild。”凯特不隐瞒任何事情的真相,将亚历山大看成自己的另一半。

亚历山大的表情变得很兴奋,搓了搓手道:“Well,Theprince,Iwon'tletyoudown.”(好的,王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伊莉莎珍珠听到他们的对话,惊恐的站起身,扑过来就要阻止亚历山大动手。

凯特示意夜鹰将珍珠夫人带走,安排人将昏迷的景佳妮推进一个临时空出来的房间,亚历山大随即进去,身后跟着两个助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病房里,景忠仁悠悠的醒来,胸口的钝痛让他吐出几口血来,继而醒了过来。

守在病房里的护理将凯特叫去,凯特进去,看到景忠仁正要从床上下来,走过去,将人轻轻按住。

“爷爷,你需要好好休息,小景景在给梁镇山做手术,需要时间。”

景忠仁的眸色暗沉,心口的钝痛加重,再次吐了一口血出来。

护理的手里握着吐满血的帕子,担忧的看向了凯特,凯特的眉心紧拧。

景忠仁抬眼,看到阴柔美男凯特站在自己的床前,蓝色的眸子带着担忧,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紧抿着,身上的气度非凡。

“凯特,你的眼睛?”景忠仁感到疑惑,自己明明死了,为什么又活了过来?捂着左心脏,他的手开始颤抖,然后,他将自己胸口处的衣襟掀开,看到了一排金针刺的针孔,在自己的右胸口处,也有相同形状的针孔,此刻那里已经结痂,但是懂的针法的景忠仁却知道,自己的同心蛊被解了,否则,自己真的就死了。

叹口气,躺回床上,望着白色的天花板,他说道:“凯特,佳佳现在怎么样了?”

凯特的眉心渐渐的舒展开来,看到老人的气色渐渐的恢复,他知道这是醒来时的排血症状,就像他在排毒醒来时一样,胸口的淤血排尽,气色就会渐渐的恢复。

“爷爷,小景景在给梁公爵做手术。”凯特看着老人的气息渐渐的平稳,就将刚才发生的饿事情简单的阐述了一下:“景佳妮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只能取一。”凯特暗示景忠仁,希望老人能够服从大局。

景忠仁的心口绞痛,他强忍着才没再次吐出鲜血来,忍了忍。

手心手背都是肉,当初为了让景佳妮死的彻底,他逼不得已才将刚出生的婴儿丢进蛇群内,却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百毒不侵,当他处理完医院的事情回到地窖时,所有的毒蛇都死了,那个女婴消失不见,就连送到殡仪馆的刘梅尸体也不翼而飞,他知道自己被骗了,那个女人最后还是逃走了。

刘梅偷走了景忠仁藏在密室里的蛊毒秘籍,那是景家世代流传的禁忌术,只有在遇到蛊毒的时候,他才会去翻看,藏了很多年,却被大儿媳发现,还设计偷走,为了除掉这个祸害,景忠仁背着景天诚对刘梅痛下杀手,却没想到刘梅的同胞姐姐竟然以假乱真,帮着刘梅逃到了国外,留下一个景家怡牵制住景天诚,这些年,为了保住景佳人,他不得已将错就错将孩子留在自己的身边。

想到景佳人的母亲惨死,他的心就痛,那个善解人意甘愿冒险的女人,为了自己的所爱,不顾自己的性命飞蛾扑火,到最后还是没有逃脱刘梅的毒手,惨死在手术台上。

景忠仁痛恨自己的软弱,这些年和刘梅母女周旋他感觉很累很累,自己被下了同心蛊他知道,他就是为了引诱景佳妮现身才做此下策的,要不然死在景佳妮手里就会是他的两个儿子和已经长大的两个孙子孙女身上了。

同心蛊只能下一次,如果转移到别的人身上,毒性就减半,找到毒源,杀死毒源取其血注进体内就可以解掉身上的同心蛊。

景佳妮的血很宝贵,她用自己的血养伊莉莎明珠的容颜,用自己的血冷冻梁震的身体,用自己的血杀死了梁志文的精子,让梁家人就此断子绝孙,她想控制住薄良辰,但是每次都失败了,最后她目标放到了景佳人的身上,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如意算盘因为薄良辰的设计,全盘皆输。

亚历山大把抽血的管子接上针头插进了景佳妮的胳膊血管里,看着鲜血一股股的被抽走,被疼醒的景佳妮睁开了绿色的眸子。

“你放开我。”景佳妮咬着牙坚持着,想将手臂上的针头拔掉。

亚历山大是老手了,逮着这样的绝佳机会定不会放过景佳妮,他的眼角挑了挑,然后,从一旁助理的手里取出一瓶药,当着景佳妮的面将那瓶药打进了景佳妮的骨髓内。

景佳妮只感觉浑身冰冷刺骨,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的瞪着亚历山大,她知道自己将永远的沉睡下去了,因为落在这个男人的手里,他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令人发指,即使她死万遍都不可能解了这些被伤害的人的恨,最后,她无力地闭上了眼睛,不甘心的流下了一滴血泪。

亚历山大看着景佳妮终于闭上了眼睛,周身的血液渐渐的冷却,便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将景佳妮腹中取出来的胚胎放进了已经准备好的羊水内,一个成型的透明的子宫内,胚胎被放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最近可好 “Chief,willitwork?”(头儿,会成功么?)一旁的助手看着大约20mm大小的胚胎,心里好奇万分,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活的胚胎在羊水里活动。

亚历山大处理完所有的一切,将景佳妮的腹部缝合好后,拔掉了吸血器,看着已经密封起来的血液,他的眼角弧度勾起更大,那些被景佳妮毒害的人有救了,上百人,因为景佳妮的毒,几乎丧命,虽然他们用了很多的方法让这些人苟延残喘,可是,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已经完全的损坏,要想完全康复恐怕今生无望了。

景佳妮沉沉的睡去,她想不到自己的生命就这样停留在此刻了,她如何对待梁震的,亚历山大就如何对她,亚历山大叫人送来了一个玻璃冰棺,然后将景佳妮放了进去,关上冰盖儿,亚历山大的眼角落下了两行泪。

“Chief,whydidyoukeepher?”(头儿,为什么还要留着她?)一旁的助手不解。

亚里山大的心情很沉重,如果这个女人死了,那么那些人也会死,只有留着她的尸身,那些被毒害的人才能活的久一些。

景忠仁躺在病房的床上,听着那些兵告诉凯特,亚历山大将景佳妮的尸身冷动了,心抽痛但是又欣喜,因为那个孙女只要尸身不化,那些被毒害的人就不会立即死去,就像梁家的那些人。

凯特安排亚历山大将景佳妮的尸身藏到地下冰库内,将那里的石门封死,即使有人想偷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得逞了。

参与此事的兵服下了类似忘川水的药,在他们的记忆力,这段记忆将永远的被抹去,这几个兵被派到了边远的地区服役。

亚历山大遵从凯特的吩咐,带着景佳妮一半的血回了M国。

梁震封锁了薄良辰牺牲的消息,对外声称这是军事演习,所有的报道都是假的,并且还做了薄良辰的现场报道,报道里的薄良辰依旧意气风发,神采奕奕,他讲述了军事演习的重要性,就是为了让大家团结起来共同维护世界的和平。

一场风波随着梁震的大力度的报道渐渐的平息,M国的内阁也很快回应了事实的真相,伊莉莎珍珠因为失去景佳妮提供的药,一夜之间变得格外苍老,如同80岁的老太太。

梁震坐飞机赶到京都的山涧别墅时,就看到自己的继母顶着一头白发,一张如同枯树的脸呆呆的坐在花园里,不说话,只是看着头顶的梧桐树数叶子。

一旁的护士紧张的守着她,生怕她一不小心再跳进湖里。

梁震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很好了,除了那个地方暂时没有知觉外,其它部分的机能都已经达到了最佳的状态。

景佳人去了医院,将后期的几位病人的治疗方案重新制定出来,让那里的医生按照医嘱每天给病人做检查,做理疗。

欧阳宁静死皮赖脸的跟着景佳人来到了山涧别墅,走进别墅里,她看到了日思夜想的梁震,眼睛亮了,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狂奔而去。

景佳人只感觉自己的眼前飞过一道白影,欧阳宁静像一只小鸟一样向站在草坪上一动不动的梁震扑去。

梁震只感觉自己的胸前多了一丝柔软,然后是一双小手环住了他的腰,有少女淡淡的清香扑进鼻尖。

“阿震,是你么?我好想你,好想。”欧阳宁静死死的抱着梁震,眼泪一颗颗的向下落,滴落在梁震浅绿色的军装上。

梁震蹙眉,看着远处一步步走来的景佳人。

两个月未见,景佳人比之前更瘦了,她的下巴由原来的圆圆的变得有些尖了,眼睛比以前更大了,眉眼儿也长开了,没了以前的娇弱反而变得更加的妩媚了。

难道变成女人的女人都会变么?

梁震任由欧阳宁静窝在自己的胸前,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推开了欧阳宁静,景佳人会不高兴,会伤心,这个小女人很爱自己的女朋友,爱的超乎了爱他们。

静静地看着景佳人一步步的向他们走来,梁震的心开始雀跃,开始欢喜,脸上也荡出了暖暖的笑意,他喜欢自己是阳光的一面展现在小女人的面前。

景佳人一步步的向前,眼睛没有离开梁震的脸,有那么瞬间他以为是薄良辰回来了,可是,那双黑色的眸子提醒他,他是梁震,不会薄良辰。

曾几何时,她的心里住进了那个男人,静下来时,她会想到那个男人对自己做的一切,她曾经很讨厌薄良辰像个苍蝇一样围着自己转,像一只跟屁虫一样追着自己跑,可是,不知道从哪一刻起,半夜醒来,看着空空的床边,她会伤心,会难过,会流泪。

阳光下,梁震笑的灿烂,如同黑夜里的月光,让人感到温暖。

这一刻,景佳人顿住了脚步,她不要自己陷入这种迷茫中,她要清醒,不能因为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她已经体会到了这种痛苦,所以,她停在了梁震的心墙外,不愿再向前踏入

一步。

“大哥,你来了。”淡淡的问候,没有任何的惊喜,就是平常打招呼的语气。

疏离,淡漠的疏离,梁震的心揪紧,眸色内暗潮涌动。

欧阳宁静稳了稳心神,尴尬的松开了自己抱着梁震的手,离开梁震的胸前,用手背擦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后退了一段距离,站在了景佳人的身侧,低着头,绞着手指,不敢抬头。

“嗯,我来看看你,最近可好?”梁震强压心里的痛楚和激动,此刻他很想将面前的小女人搂进怀里,好生的安慰一下,可是,他却知道,今生他和她不会在一起,因为那个梗永远的解不开。

梁震的身体不允许他和她生活在一起,这是一个梗,更多的是她是自己表弟的妻子,他不能不仁不义,他做不到,他只能将自己对她的爱转移到为薄良辰做的事情上来。

薄良辰为了引诱景佳妮掌握的暗影组织上钩,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将敌人引入核工厂的中心基地,为了将暗影的人一网打尽,他启动了防护器,与外界失去任何的联系,孤身一人请君入瓮。

暗影的领头人跟随他进了中心基地,被薄良辰一刀毙命,景佳妮是薄良辰故意丢出洞口的,为了景佳人的爷爷,他不能将人杀死,只能断了女人的双腿,留着一口气为景忠仁续命。

薄良辰随着整座山陷入了地洞中,核工厂的所有操控室都是独立的空间,他们将每个山掏空,一旦遇到危险会舍弃一座山,保全其它的,这是几百年来为社么M国的核工厂会越做越大,生意已经做到了全世界,所以,核工厂的安全也成了M国的重中之重。

四周是茫茫的大海,但是在这个大大板块上,蕴藏着全世界都窥觑的财富,为了守住这些取之不尽的财富,M国的人民团结一心,共同创造着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我可以的 薄良辰因为观念独特,在全世界建立了自己的势力,所以,无论哪个出问题,都不会影响全局,他们是独立的个体,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梁震接手部队的事务后才发现自己原来也可以轻松自如的控制住这个系统,不是因为这个系统简单,而是因为他的大脑里存在的信息完全容纳了这些信息,他几乎就是薄良辰的翻版,如今所有的人都以为死去的是梁震,就像梁震10年前消失一样,因为他们的做事方式和手法近乎一样,如今连说话的声音都近乎相似。

景佳人望着近乎和薄良辰周身气势完全相同的梁震时,心底隐隐的痛,失却的那一角更是鲜血淋淋。

片段渐渐的汇集,渐渐地聚拢,她看到了薄良辰站在阳光下向她伸出双臂。

她动了动脚步,向前缓步走。

欧阳宁静发现了景佳人的失神,伸手拉住了她。

景佳人顿住脚步,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看到梁震的眼里是满满的痛,她摇头,喃喃的说道:“我很好,很好!进去吧,外面太阳太大,很热。”

豆大的汗珠顺着景佳人的额头滑下,被粉底遮盖住的心形印记随着汗水的滑落渐渐的呈现出来,深深的刺痛了梁震的心。

一本古书里记载过,额前胎记,非神即妖。

那么这景佳人是神是妖没有定论,当今社会,80%的人还是相信科学的。

景佳人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眉心,那里灼热的厉害,她知道她此刻失态了,最近只要想到薄良辰那里就灼热的疼,就像匕首的尖刀刺进去一样的疼。

她稳住心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拎着药箱,绕过梁震快步的走向了别墅内。

凯特处理完手里的事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快步走来的景佳人,好看的蓝眸拧紧。

已经三天了,小女人每天都匆匆的吃了饭就去埋头工作,整个别墅里都散发着药香,就像人的心情一样,带着苦涩又有丝丝的甘甜。

凯特准备带小女人回M国,可是每次看到小女人呆呆的坐在大大书房里,面前放着一本《本草纲目》,很古老的一本绸缎的古书,上面还有一些用圆珠笔写在上面的字迹,他曾偷偷的翻阅,是薄良辰的字迹,他了然。

在书房的一个书架上,放着很多被翻过的书籍,他曾一本本的打开来看,都是薄良辰批注过的书籍,那些没有薄良辰字迹的被放在了别处,这是景佳人连夜整理出来的,而且还挂了一个牌子,上面是用小刀雕刻的自己:良辰美景!

那一刻,凯特才知道小女人忘不掉,但是却用了另外一种方式解压,她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将自己的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这个宽大的书房,她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下来坐坐,然后翻出一本书,细细的看,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今天,终于出去走了走,此刻回来了!

在这个别墅里,景忠仁已经醒来被景天羽接了回去,梁智的伤好了,也被送回了M国,只有伊莉莎珍珠夫人因为痴呆留在了这里,景佳人想用针灸的方法治疗,可是伊莉莎珍珠夫人的基因完全被改变,身体已经完全的被摧毁,剩下的时日已经不多,没有了去处,景佳人见她可怜,就将人留在了这里,希望这位还处于中年的夫人在有限的生命里少些痛苦。

欧阳宁静跟着梁震身后,小心翼翼的跟着,她偷偷地看着梁震的背影,小女儿的娇羞展露无疑。

景佳人匆匆的上楼,将药箱放回卧室的隔间内,然后冲了个澡,将秀发盘起,换了一身黑色的短袖运动装,下楼用午餐。

餐桌上几人默默无语,就连一向多言的欧阳宁静也都安静下来,默默的扒拉着碗里的饭,连菜都不敢加一下。

景佳人感觉到压抑的气氛,抬眸看到只扒米饭吃的欧阳宁静,放下手里的筷子,用公用的筷子夹了一些牛肉和菜花放进了欧阳宁静的碗里。

“静静,吃吧。你需要补充体力,如果去了部队,你的体力跟不上,是没人会要你的。”景佳人眨巴眼睛示意欧阳宁静多吃些。

“什么?部队?你们准备去部队医院么?”凯特惊得将手里的筷子放到了桌子上,他万万没想到景佳人要选择去M国的部队,他不允许,去也要去M国的皇宫,而不是战地医院。

景佳人笑笑:“不是我,是静静,她申请加入特种部队的作战医院做特护,上面已经批准下来,这两天就去报道。”

欧阳宁静低着脑袋扒着碗里的饭,此刻她很害怕面前的梁震一句话把她打回原形,所以她只能安静的等着。

梁震用餐的手顿住,继而他抬起头望向笑眯眯的景佳人:“佳佳,不要胡闹,战地医院不是想进就进的。”

“我可以的。”欧阳宁静咬唇,为了去M国的战地医院,离梁震更近些,她拼了老命才通过医院的考核,为了这个名额她几乎两个月都没有好好睡觉了,还好有景佳人的帮助,她才在最短的时间内通过了理论考试,并且也学会了很多实战的战地抢救技巧,这些都是景佳人给她罗列出来的,她利用在医院给病人治疗的时候,一步步的实践出来的,所以她有自信通过实战的考验。

梁震的心抖了抖,这个麻烦的小女人竟然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闺蜜推向自己,难道,她不明白自己的心已经装满了她,怎么可能再容下其它的任何女人,她曾经答应过不会将麻烦的女人推到自己的身边么,难道她忘记了么?

心里是怨,眼里是火,手上却不能停动作,因为这午餐是景佳人精心准备的,虽然她没有动手,但是配料的讲究和比例完全是按照景佳人的配方做出来的,只要是景佳人用心安排的午餐,梁震吃的都开心,那怕心里再苦,他也会将那份心吃进去,吃进胃里慢慢的消化。

景佳人的笑容僵住,梁震的不满让她有些难过,她只为让自己的闺蜜开心幸福,却忽略了眼前的男人也是会有情绪的,他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病怏怏的男人了,他已经康复,已经恢复10年前的英姿,两个月的时间,他的肌肤不再苍白,已经恢复了小麦色,黑色眸子越加的深沉,不似之前的那般忧郁,他身上的肌肉也变得结实起来原来略略驮的背此刻挺得笔直,周身散发的气势不亚于薄良辰。

凯特望着小女人的笑容一点点的消失在脸上,他动了动手指,将景佳人面前的空碗拿起来,盛了一碗蛋花汤放到了景佳人的面前。

“小景景,放心,我会让你的朋友顺利进入战地医院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凯特的手指不经意的碰触到景佳人的手指,景佳人抬眸,望向那双关切的蓝眸。

“凯特,谢谢!”景佳人收回手,将碗端起,拿起汤勺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蛋花汤,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然后便紧紧地闭上。

侧颜留下的沉默让凯特想将人直接拎走,暴力的摧残一顿,虽然会让这个女人痛苦,但是可以证明她还活着,知道痛,但是,如此沉默的不像她的小女人,周身散发出的孤独和冷漠让一身热血的男人都禁不住想用暴力将人摧残。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等我回去 “小景景,和我回M国吧,那里需要你。”凯特深情的望着小女人,希望小女人点头。

景佳人紧闭的睫毛动了动,而后,将手里的汤碗放下,站起身,礼貌的说道:“这是我的家,我哪里都不去,我会等着阿辰回来的。”说完,迈步离开。

落寞、孤寂的背影深深的刺痛了两个在餐桌上用餐的男人。

欧阳宁静识趣的离开,紧跟景佳人的身后追去。

凯特已经没有用餐的心情了,他伸手揉了揉眉心,问道:“阿辰还没消息么?”

梁震吃完碗里的饭菜,放下了筷子,说道:“还没有,不过平安和阿斌说被炸死的不是阿辰,是阿辰的警卫员小兵,戴了阿辰的人皮面具。”

凯特吐了一口气:“三天了,如果阿震还活着,也该出现了。”

梁震的心沉了沉,他也很希望薄良辰是活着的,只是他们搜遍了山体的能进入的通道都一无所获,连生命探测仪都探到200米以下都无任何的生命迹象,三天了,所有的希望都在瞬间破灭,但是没有见到尸体,谁也不相信那么一个神话般存在的男人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凯特,那个胚胎能否成活?”梁震把希望寄托在那个两个月大的胚胎上,希望薄良辰唯一留下来的血脉能够长大。

“不知道,小景景不让任何人进入那里,也不告诉我是什么情况,我怕长此下去,那根弦会断。”凯特担心景佳人的现状,不哭不喜不悲,平静的如一潭湖水,让人感觉到寒意却无法靠近,将自己的心锁全部锁上,为了等待那不存在的希望。

“我也担心,如果这样下去她会受不了,不如带她出去散散心,我手头上的事情太多,你的继任大典还需要三个月,不如你带她出去走走?”梁震的黑眸暗沉,其实他很想丢下手头的事情,陪着小女人浪迹天涯,但是他不能,薄良辰将所有的政权都交到了自己手里,如果自己就此放手,多年来的基业就会毁掉,几辈人守护的责任就会坍塌,他不能做世界的罪人。

凯特无奈的叹口气,他早有打算,只是小女人拒绝的很干脆,她要守着这个家,这个曾经和薄良辰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家,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月,但是就像已经在一起了几个世纪,彼此相连,不能分割了。

“好,我会想办法的,最近辛苦你支撑一下,等我回去。”凯特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带小女人离开这里,哪怕是捆,是绑,他都要尽快的让景佳人走出失去薄良辰的阴影里。

梁震站起身,拍了拍凯特的肩膀,这个曾经像自己一样为了祖辈的基业辛苦了十几年的人,不顾困难依然坚守着肩上重担的王子,他从心底由衷的敬佩。

“放心的去,我等你们回来,我把夫人带走,亚历山大找到了延缓容颜的方法,可以用夫人来试试,也许,这会让夫人的后半生精彩无限的。”梁震这次来就是要将伊莉莎珍珠和梁志武带回去,好让景佳人脱身离开这个地方,用时间冲淡她的痛苦,能做的,他只能做到这里了。

“去吧。再见,保重。”凯特也站起身,两人对视良久,从彼此的眼神中找到了安慰和鼓励。

景佳人坐在宽大的书桌前,将战地医院能遇到的紧急处理情况一一的写下来,然后拍成图片传到了欧阳宁静的百度盘内,又将那些手写的稿件整理装订好放进了欧阳宁静的手里。

“静静,祝你好运!”景佳人像是交代后事一样表情凝重的看着欧阳宁静。

欧阳宁静的心沉了沉,忍住眼里的泪水说道:“佳佳,谢谢你,我会努力的。你放心,我已经联系到哥哥了,他在那里做研究,我到了那里就可以见到他了。”

“也好,两兄妹在一起彼此有个照应,梁大哥会帮助你们的,凯特不是说了么,他会帮你的,放心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我帮你的只能帮到这里了,以后的路靠你自己了。”景佳人的心顿时释放了许多,连日来的苦闷在此刻释放出来,深吸一口气,她拉着欧阳宁静坐到了窗前的古筝前,用一只手的指尖碰触了一下琴弦。

筝筝筝

琴弦发出清脆的声音,响彻在书房内。

欧阳宁静端坐身体,伸出自己的两手,放在琴弦上。

景佳人站起,将座位让出,她走到钢琴架前,掀开钢琴架的盖子,支好,然后,坐下,将十指放在琴键上。

一首《高山流水》。

景佳人不知道自己为何想弹这首曲,只是感觉很熟悉,似乎在某时某刻在哪里和人一起弹奏过,而且还有人给自己指点过哪里弹得不好,只是她记不起那个人的样貌,此刻,她融进了意境里,夹杂着莫名的惆怅和伤感。

欧阳宁静将自己的悲伤和不舍融进了古筝内,她知道这一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再相见,景佳人志在四方,求的是流浪天涯,而她,只想安稳的守着自己的爱人,平平淡淡的走完这一生,两人的志向不同,所以无法一起浪迹天涯。

梁震和凯特办完各自的事情后,被音乐声拉到了书房外,轻轻推开房门,宽大的书房内,两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各自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拨弄琴弦,十指灵活的在琴弦上跳舞,她们将内心的悲伤化成了一串串音符飘荡在书房的上空。

余音缭绕,两个男人就静静的靠在墙上,一左一右没有出声,静静地感受着室内的悲伤。

欧阳宁静吸吸鼻子,擦掉脸上的泪花,继而,抬头,望向景佳人。

午后的阳光斜斜的照进了书房,正好照在景佳人的侧颜上,有晶莹的东西顺着眼睑一滴滴的落在,继而,小女人长长的睫毛忽闪了几下,然后,脸上洋溢出从未有过的心结。

罢罢罢,该来的终究会来,该走的终究会走,随它去吧!

抬眼,她站起身,走向欧阳宁静。

“静静,一路顺风!”权当送别,希望闺蜜能够找到自己的真爱,不要像自己失去了才知道那是最珍贵的。

将痛苦和悲伤咽下,她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欧阳宁静看着景佳人能够释怀,心也渐渐的平稳,抱着景佳人低语:“佳佳,祝你好运!”

两人相拥着往书房的门口走,到门口才发现两个高大的男人像门神一样守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吓死我了 “哎呀,吓死我了!”欧阳宁静沉浸在离别的愁绪中,走到门口被站直身子的梁震吓得惊呼出声,捂着小心脏脸色白了白,不自觉地惊叫出声。

梁震站直了身子,有些难分难舍的看着景佳人,他不舍得离开,就像两个月前他被薄良辰打昏偷偷送走时的心情一样,他倔强的坐在客厅里等着小女人下楼,只为看一眼她的眼睛,只为听一下她的呼吸,只为再看一次她吃早餐的模样,可是,薄良辰发觉了他的心思下狠手将自己打昏,随即丢进直升机内送回了基地,等到他醒来,他已经被安顿在了基地的房间里,四周都是保护的兵,他逃不出来,也不能再逃。

薄良辰将全世界的业务丢给他熟悉,只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他就是夜以继日的努力工作也堪堪在月底的前一天才将工作做完。

累却痛,但是桌子上摆着新鲜的栀子花却时刻的让他心神大震,他会在疲惫的时候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下,鼻子里是淡淡的花香,就像小女人在他身边一样,他很满足,靠着这样的意念,他终于在两个月内得心应手的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了,而薄良辰抽身解决M国的麻烦,一件件,一桩桩,最后,消失在众人的眼界里。

梁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鬼使神差的接了这个差事,而且渐渐的喜欢上了这个差事,因为这样他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只有想到或听到景佳人的只字片语或者任何一丁点儿关于景佳人的消息,他才会感觉到痛苦,因为小女人的绝然拒绝,小女人的冷毅刚硬,丝毫没有对自己有什么想法,想到这些他就痛,可是却就是如此,他依旧飞蛾扑火的坚守着这个信念,他相信即使是老去到了下个世纪,他依然会记着她,既然今生无望,就默默的守护,相约来世,再世,再一个来世,生生世世吧!

心头涌上的是无尽的祝福,他默默地看着她,希望这种无声的祝福会陪伴小女人在今后的一声一帆风顺,这次离开再次相见会是遥遥无期么?他不希望这样,但是却有希望这样,因为遥远的思念可以转变成浓浓的爱意,可以转换成他今后活着的希望,他矛盾但没有阻止,任由这种复杂的情绪从眼底流露。

景佳人抬起乌黑光亮的眸子,那双勾魂的大眼睛失去了原本的清灵,带上了淡淡的忧伤,化不开的浓。

“大哥,我把静静交给你了,希望你把她安全的带去,以后,请你多多关照她,好么?我没有很好地朋友,静静是我的第一位闺蜜,也许也是最后一个,所以,我希望她能平安、幸福!”乌黑的眸子是期望,是真诚的嘱托。

梁震闭了闭眼眸,旋即睁开,乌黑的眸色多了一丝阴影,他别开眼不去看景佳人眼底的忧伤,点头:“我会的。”低沉沙哑的嗓音,却给人安稳的感觉。

欧阳宁静垂眸,咬着唇,血色的唇瓣要被雪白的贝齿咬碎,她双手交错着,心里却无尽的雀跃,能够和自己默默爱的人在一起工作,是她毕生的追求,少女的情愫就像盛开的玫瑰,散发着诱人的芬芳,一旦吸入这种气体,便会飞蛾扑火,那怕最后会摔得粉身碎骨,也愿意一试,不要留下任何的遗憾。

她急着景佳人的嘱托,知道自己不能过于的表现爱慕,在心里,默默地去爱,用行动打动他,用无微不至的爱爱护他,那怕他不接受,也不会俨然的拒绝。

景佳人说的很对,梁震是个刚柔并济的男人,既然爱她就会爱屋及乌,那怕心里再排斥,也不会伤害欧阳宁静,只会渐渐的疏离,但是却不会不管。

梁震的心慢慢的下沉,变得冷硬,他知道他不能再爱,即使爱,也只能在心底埋藏,就如十年前,他倾心与她,却换来了十年的沉睡,他不想再睡,因为再睡他会再也醒不过来。

如今的梁震很注重自己的保养,他将景佳人交给自己医生的那些医嘱都牢记在心里,他积极地做康复,积极地配合治疗,就是让自己恢复到10年前的健康,那怕是一半,也值,只要活着,他就有希望看到明天的太阳,就能得到小女人的青睐和关注,虽然此时此刻,他被排斥在小女人的心门之外。

感情这种东西很微妙,想走出来却发现很难,想进去,却发现没了方向。

默默地离开。

欧阳宁静收拾好自己的行囊,跟随着梁震的飞机离开,望着远去的直升机,偌大的别墅恢复了宁静。

凯特遣散了所有的人,他知道小女人要离开了,他在小女人常常呆坐的地方看到了一本日记,很醒目的放在牌子的地方。

是写给薄良辰的信。

每一页都是回忆他们的点滴,包括时间地点和人物,都写得很清楚,他翻到今天的日记。

阿辰,你离开的第三天,我做了很奇怪的梦,梦里你驾着祥云飞上了天,你对我笑,说:“佳佳,记得来找我,我在那里等你。”

你消失在蓝天里,消失在云端。

我知道,你是要告诉我,你还活着,只是你忘记了回来的路,要我去找你,带你回来,所以,我会按照梦的指引去找你,等着我,我们会再见面的!

凯特将日记重新放回原处,在那块儿牌子的背面刻上了自己的名字。

凯特爱佳人!

然后,他等着,等着她做完今天的事情,陪着她,去完成她梦里的心愿!

景佳人苦笑了一下,她收拾好自己的行囊,拉着一个小小的皮箱,里面除了一箱子的奇特药丸之外,还有景佳妮的一管血,她实验性的在自己的身上做了实验,发现景佳妮的血很奇特,连毒蛇眼镜蛇都没有办法伤害到,她便将血注进了自己的体内,因为有着相同的血型,她没有出现任何的不良反应,相反的是她额间的那块儿心形胎记却渐渐的淡去,连日来的头痛也渐渐的消散,浑身舒畅无比。

她笑了,很感谢上苍送给她的良药,也许,从此刻开始,她不用再担心会被毒蛇伤害,不会再被任何的毒物伤害,她很感激那个躺在冰棺里的堂妹,虽然她很残忍的让凯特将她冻结,不再出来祸害人,但是得到爷爷和大伯父的谅解才是重要的。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天要绝他,我也无能为力 爷爷告诉她:“佳佳,景家世代从医,只为救人,出了你妹妹这样的败类,是我们的罪恶,这也许是祖宗的暗示,如今,我们受到了国家的保护,更应该为人民和军队服务,你放心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和你大伯、你爸爸都希望你平安健康,去吧,追求自己的未来吧!我们等你平安归来!”

景佳人不知道在这三天里如何的熬过来,她挣扎过,放弃过,失望过,绝望过,但是那个梦境真的很强烈,所以,她要去试试,那怕是个异想天开的梦,她都要试试,曾经的自己是那么的自私,只知道用自己的医术向世人炫耀自己的能力,却不知道有时候救起的人会更痛苦,就如梁志文对自己的仇恨,根深蒂固,她能从梁志文的眼神里感觉到恨恨的杀意。

“走吧,你愿意跟着,就一起吧!”景佳人回眸看了眼自己在这里住了几个月的山涧别墅,绝然的闭上眼,转身,拉着小小的皮箱,离开。

“小景景,那个胚胎?”凯特关心那个两个月大的胚胎,他很想知道那个未成形的胚胎会不会长成人形。

“送给了亚历山大。”景佳人低语,那个比自己还要痴迷的M国男人,在临走前,硬生生的将她弄好的营养液一起抱走,那个躺在透明人工子宫内的胚胎随着亚历山大一起走了。

“会不会活?”凯特不放心,更加的好奇,对于亚历山大他没有任何的怀疑,但是,他想不通的是景佳人竟然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的成果拱手让人,如果成功,记入史册的将会是亚历山大而不是景佳人。

景佳人心里苦涩,她何尝不想将那个胚胎培育出来,那怕那个胚胎最后还是幻化不出人形,但是那个胚胎在人工养育的羊水里成长的每个动态都将是惊天动地的成果,人类不行却可以用来救治那些濒临灭绝的动物身上,保持世界的生态平衡,也算是一大贡献吧。

“成功与否看天意吧!天要绝他,我也无能为力。”从不迷信的景佳人此刻竟然心生膜拜,只希望上苍可怜一下薄良辰,给他留个后代。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看了一下自觉地腹部,为什么如此的怪异?那一天,薄良辰的离开,像极了生离死别,几乎贯穿了她整个身体,那一刻她以为自己会死掉,可是,她没有,她无力去想那一刻,那个男人似乎将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那件事上。

摇头,颓然一笑,她知道自己是多想了,于是迈步,向停在草坪上的直升机走去。

凯特回身,在山间别墅的草坪处站了良久。

身后的管家刘全和陈佩对着景佳人的身影挥手,心里是酸涩的苦,诺大的别墅里,又恢复了半年前的冰冷,何时才能再度温暖,他们不知道,只能默默地祝福景佳人一路平安,希望小夫人能快点儿走出伤痛,回到这里!

凯特没有太多的行李,一个简单的背包和身上佩戴的一颗身份象征的红宝石钻戒,一颗蓝宝石耳钉,胸前是心形的红宝石项链,这是高科技的追踪器,无论在哪里,就是躲进地下的200米,只要他想让人找到就可以让人找到,如果不想让人发现行踪,他会屏蔽自己周身的所有信号,这就是高科技时代,人类永远向前进步的象征。

薄良辰也有,只是他不想让人找到,所以,所有的雷达和卫星搜索不到他的任何生命特征,所有的人都以为他被压在了山里,但是凯特知道薄良辰不会轻易的死掉,他这么做是有目的的,只是,共事这么多年,他依旧猜不透这个男人,这个经常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他们都对他毫无办法,但是他的手下却甘心情愿的对他俯首称臣,近乎达到了膜拜的地步,这是凯特做不到的,是别的人做不到的,包括已经离职的老首长梁解放。

坐上直升机,他们穿过云层,飞去了M国,核工厂沉下去的那座山。

飞机停在了一个小山顶上,四周已经变得光秃秃的,没了草木丛林。

夜鹰戴着防毒面具,穿着防辐射服率先走下了飞机。

站在小山顶上,入眼便是一整座山没入地面,山顶的四周已经布满了枯萎的树木。

景佳人站在山顶处,黑色的眸子是沉沉的雾气。

防毒面具遮住了她全部的容颜,她跑下山,停在了那座山的前面,蹲下身,掏出一个塑料袋子,将一处枯萎的草和土抓了一些放进了,然后抬脚,又快速的爬回了山顶。

“走。离开这里,去水库。”景佳人的嗓音有些沙哑,她在山脚发现了有水流顺着下陷的缝隙往外流,如果这些水进入水库,很危险,她要尽快的切断水源。

直升机再次起飞,在水库的上端绕行了几圈,最后,在一个水闸的地方缓缓的落下。

景佳人想也没想就下了飞机,在水闸的附近走了很久。

跟在身后的一群人都紧张的看着景佳人的一举一动,生怕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景佳人停在水闸的一侧,然后看了看那个水闸里积蓄的水,说道:“这个水闸的水能不能回流?”

凯特身后跟着的一名工程师走上前,将手里的一卷纸打开,沉声道:“夫人,可以,只不过一旦回流,那座山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担忧的望着景佳人,因为首长的尸体还没有找到,他们不能那样做。

“回闸吧,否则明天的这个时间,就是整个水库崩塌的时间。”景佳人不敢想象,梦里的情景如果再现,那么,摧毁整个M国的将会是被污染的整个水库。

“这……”工程师面露菜色,这么多年来,他们自信有能力控制灾难的发生,他们已经预测了这个水闸的蓄水能力,而且从那座山的山间流出的泉水他们也测量过,处理过,不会影响水质的,现在如果回流,整座山还会下沉,他们在里面的很多设备会永远的被埋在地下,损失会更惨重,更何况现在首长的生死未卜,他们不敢贸然行动。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男女授受不亲 “去吧,为了M国的臣民,去执行。”凯特站在水闸的顶端,望着那奔涌而来的水,他不能冒险,景佳人即使胡闹,也不会把生死攸关的水库拿来开玩笑,他心痛那些被埋在山底的设备,但是,为了能够保住这百年不倒的基业,他不能赌,也不能输,损失些设备没有大不了的,只要能救全国的子民,他舍得。

景佳人望着水闸内的水,心渐渐的沉下去,就像那湖水到了这里被截流,戛然而止,任凭一浪一浪的翻滚也逃脱不了被困的束缚。

她何尝不是被梦境所困,她很不愿意相信这些是真的,可是沿途走来,那枯萎的草木,那原本盎然生机的树木,一瞬间就像失去了根基,全都干枯了。

那座山里,不仅藏着一些重要的秘密,更多的是可怕的气体,但是那些气体遇水会溶解,如果水渐渐的从山体流出来,那压抑在山底的气体就会喷发,到时就不单单是一座山,一座水库的覆灭。

景佳人的嗅觉很灵敏,即使戴着防毒面具她也能仔细的分辨出山体散发出的气体味道,空气里的H2S味道已经达到了临界值,是从山体的缝隙里经过很长的时间聚集突然爆发出来的,进入区域的人因为戴着防毒面具,监测仪由于进入辐射区失去了监测功能,如果山底的水不控制的向外流,就会让山体内存在的岩石与有毒气体渐渐的释放出来,造成更多的气体,最终达到不可控制的地步。

山体已经完全的下沉,如果不用泥土掩埋,气体会随着时间慢慢的聚集,如果用水做介质,将山体浸在水中,就可以避免气体扩散,经过水的电解质作用,山体上的岩石会释放出氧气,从而达到新的平衡,构成新的生态平衡。

凯特看着渐渐回流的水重新的回到来的方向,他惊讶的发现回流的速度超级快,连那位工程师都很惊诧的看着回流的水就像急于归家的孩子,刹那间,浪潮回涌。

两个小时过去,脚下的水闸一层层的被关闭,看着那巨大的水闸将那些水完全的阻断,景佳人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那根神经瞬间的松懈,脚下虚浮。

凯特眼疾手快,搀扶着没有跌倒的景佳人,手指触碰到景佳人的后背,是潮湿的感觉。

凯特的眸子沉了沉,两个小时,就像一个世纪,他没有想到面不改色的景佳人已经是汗流浃背的在这里支撑了两个小时,他们是训练有素的人,即使严寒酷暑,可以在一个位置站军姿一天一夜,可是景佳人是女人,即使有钢铁一般的身体,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工作,是男人也会垮的。

景佳人斜靠在凯特的臂弯里,凯特身上是淡淡的清香,有茉莉花的清香,不浓烈很淡,此刻,却充斥在景佳人的鼻翼间,那原本发软的小腿此刻有些酸胀,景佳人摘下戴在脸上的口罩,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低声说道:“走吧!”

凯特看着渐渐暗下去天空,M国的时差和京都差了四小时,此刻的京都已经是夜里的十二点了,然而,M国还要一个小时才完全的天黑。

看着景佳人软软的靠在凯特的怀里,慢慢的离开了水闸处,身后的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悬着的那颗心也安稳的放下来。

8个小时没有停歇的他们回到了核工厂的接待室。

因为王子的到来,核工厂的基层人员都不敢下班,在会议室里等着。

守在接待室的厂长当看到王子抱着已经睡熟的首长夫人回来时,惊讶的近乎要叫出声,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多嘴。

夜鹰一行保护人员都不动声色跟在凯特的身后,等到凯特将人抱进卧室,安排妥当,夜鹰安排人守在门外,其他人在四周暗中保护。

凯特召开了紧急会议,重新部署了核工厂的安保问题,薄良辰解决掉的所有内鬼都被处以绞刑,这在M国是叛徒应得的下场,株连九族没那么严重,但是累及的亲人都被流放到沙漠的边远地带,今生不能再回M国任任何的要职。

部队培养的精英人才被抽调进来,及时补充了空缺的岗位,这就是一个庞大的基业能够稳固百年的能力,钱财不缺,人才不缺,后备力量更是源源不断,这就是一个国家能够逐渐强大的源泉,任何国力没有坚强的后盾,只留一个空壳做支架,最终会被强国吞并。

M国与世无争,但也不是软弱可欺,他们不会主动攻击任何比自己弱小的国家,也不会阿谀奉承任何一个比自己强大的强国,在世界的地图上,他存在千年,却也兴旺千年。

凯特安排完所有的事务才疲惫不堪的回到接待的宾馆下榻。

这里是他的地盘,总统套房里,他洗完澡,换上舒适的睡衣,此刻的窗外已经黑漆漆的。

小女人因为时差,睡得天昏地暗。

她微微的动了动身体,身上已经换掉了湿透的运动服,穿着真丝的睡衣,两条修长白皙的腿隐隐约约的露出一部分在薄毯的外面。

凯特用了一些晚餐,喝了一些红酒,然后,他站在床边,看着昏睡不醒的小女人。

景佳人做了一个梦,梦里,薄良辰吻着她,口腔里是淡淡的酒香,就像真的一样,她挥动了自己小手,嘟囔道:“阿辰,不要。”

凯特的唇蓦地从景佳人的唇上移开,他懊恼的起身,看着自己的下身,骂了自己一句,便光着脚跑进了浴室,好半天才从浴室里出来,面色阴暗,这是第二次在小女人沉睡的时候干那丢人的事情,他快要逼疯了。

咬着唇,他爬上了小女人的床,然后,环住小女人的腰部,深深的吸气,呼气,几个回合,他闭上眼睛才沉沉的睡着。

景佳人在黑夜里睁开了眼睛,她的耳边有温热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是薄良辰回来了,抱着她入睡的感觉如此的熟悉,可是当她再次深呼吸时,是淡淡的茉莉花香,她知道身后抱着她的男人是凯特。

慢慢的将男人搂在腰部的手臂挪开,男人动了动手臂,又重新的扣上,然后又是均匀的呼吸。

景佳人懊恼的咬着唇,她瞪着乌漆漆的眸子,深深的吸气,让自己稳住心神,她不能任由这个男人接近自己,更不能由着他抱着自己入睡,即使薄良辰不在了,她也不能不允许其他的男人对自己有任何肢体的接触,但是,现在,凯特用力的抱着她,双腿夹着她的腰部,这是丈夫才能拥有的抱姿,就这么被凯特占据了。

景佳人挣扎了两下无果,便转过身去推沉睡的凯特:“凯特,凯特,松手,松手。”声音绵软,带着刚醒的酥软,景佳人听到自己的声音,赶忙捂着嘴,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让人遐想,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麻酥。

凯特在睡梦里被一只小手挠着胸口,痒痒的,酥酥的,直到胸口传来一阵刺痛,他才睁开眼。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别跑,我走 伸手打开床头灯,小女人快速的趁着他的手臂松开坐起身,然后,抱着薄被向床的外侧移去,眼看就要掉下了床。

凯特伸出长臂,捞住女人的腰部,在景佳人掉下床的一刹那,他用力将人重新的带进了大床内。

景佳人啊了一声,然后,又迅速的向下跳。

凯特意识到小女人在抗拒,无奈的摊开手:“好,别跑,我走,我走!”说着,恋恋不舍的下床,穿上拖鞋,往卧室的门口走去。

景佳人蒙了,但是环顾四周才发现这个高档的房间异常的奢华,清一色的黄金包装,到处透着高贵和典雅,这是纯欧式的房间,连床头灯的灯罩都是镀了一层黄金。

“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景佳人站在床边,望着这一切,她的脑回路出现了短接。

“哦,你在回来的路上睡着了,这是工厂的酒店,我们要在这里待几天,只能住这里的。”凯特晃了晃有些沉的脑袋,刚才的美梦被打断,他多少有些生气,这是他许久以来从未做过的美梦。

软玉在怀,岂能错过!

梦醒就是痛,还是被小女人用手指在胸前掐醒的,真的很不爽,想他堂堂的王子,此刻却拜倒在一个小女人的手里,而且是刚成年就被别的男人霸占的小女人,超级的不爽。

景佳人看着又要昏昏欲睡的凯特,皱了皱眉:“那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请你出去,男女授受不亲!”景佳人毫不留情的打了凯特的脸。

“哦,下次注意了。”依旧混的大脑此刻再次的混沌,面对景佳人,他连骄傲的自尊都丢到了脑后,想想就丢人,丢人。

拖着拖鞋,打开门,他打着哈欠,没有任何形象的离开了这间卧室,然后,走到对面的房间门口,打开,关门,爬上那张他很不情愿单独睡的大床,拉过薄被,将整个身体埋进薄被里,蓝色的眸底透着忧伤,很受伤的眼神,望着天花板,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将窗帘的倒影打在天花板上,随着微风不停摇曳的影子,就像此刻凯特的心漂浮不定。

曾几何时,他拿着她16岁时的照片傻笑,他给她发信息,告诉她:小景景,我很想你,你想我么?多少个日夜我都是抱着你的照片入睡,你想我么?想见我么?……

这些年,有空他就上线,哪怕对方是灰色的头像,他都会给她留言。

虽然大多数都是他在留言,偶尔的回信就是。

你是自恋狂么?

你是有自闭症么?

你是不是得了臆想症呢?

乌鸦王,你就像一只乌鸦一样让人讨厌。

乌鸦王,你是不是受了刺激,要是病了就要治,我可以治病的,我的医术可好了。

乌鸦王,你每天除了表功,表爱慕,你真的无药可救了。

乌鸦王,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你不要再给我发信息了好么?

……

她多次将他拉黑,他却多次的能破解她的拉黑,一次次碰壁,一次次的攻克,他相信有志者事竟成这句格言!

他坚守了她18年,所以,他不会放弃,现在,那个男人无论是生是死都不能阻碍他要得到她的决心,这些年他都等了,不在乎再多等些时日。

自我催眠,自我安慰,凯特就这样渐渐的睡去。

景佳人是被饿醒的,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是京都时间的早上8点,而这里,依旧是黑夜,她知道是时差的结果,闷闷的坐到了床上。

良久,她起身进了衣帽间,如果在这里要住上几天,她的皮箱会在这里的,她打开一间衣帽间的门,入眼是五颜六色的男士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凯特的衣服,关上,又去打开另一间。

自己的皮箱规规矩矩的立在一旁的柜子里,没有打开的迹象,密码锁依旧是她用手弄乱的数字,放心的将皮箱取出来,然后解锁打开。

一排精致的压缩糕点放在皮箱一角的挡阁内,景佳人的唇弯起,想到了陈佩临走前的叮嘱:“少夫人,这是按照你的吩咐做出的点心,我已经给你用真空的密封袋子装好,分成了数份,你饿的时候可以吃上一块儿,保重自己的身体。”

景佳人的眼角有些潮湿,取出一个压缩的袋子,里面有两块儿压缩的栀子花红豆沙糕点,淡淡的清香,入口即化,带着稍有的甘甜,里面加了高能量的药粉,在饥饿难耐的时候,吃上一块儿,抵上两块儿高能巧克力的能量,但是这种糕点不会让人发胖,但是抵抗饥饿确实别的食物不能抵挡的。

从小景佳人的背包里都会备着,因为经常的走南闯北,她已经习惯了有一顿没一顿的用餐,大多数的时间,她和爷爷他们都是这样走过来的,也没有因为饥饿饿出胃病来,也没有因为缺乏营养而流失体内的营养成分,这是她的能力,是她养生的能力。

天赋异禀的景佳人从会走就开始四处的奔跑,她走到哪里都会义务的为人看病,不收诊金,偶尔遇到一些贵人,送些昂贵的金银首饰,她都会将那些东西送回南江奶奶那里,奶奶是个财迷,无论有多少金银珠宝都无法满足她的贪欲,也许是年少时太过贫穷吧,景佳人总是这样的想。

咯咯的笑出了声,也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景佳人才会毫无防备的放下心里的痛苦,变得格外的平静。

她喜欢自己坐在那里,静静地望着天,看着地,想心事,等到天亮,她就会恢复冷漠的心,看惯了人间的世间百态,一颗本应青春年少的心却怎么也无法的欣喜起来,也许这就是宿命吧。

简单的吃了两块儿糕点,将皮箱重新合上,然后,她起身,回到了卧室,已经全无睡意。

把玩着手里的那把手枪,小巧的躺在手掌心里,她想到了薄良辰,想到了那个冷峻的男人对她说的话:“等着我回来。”

伸手在自己的额头摸了摸,那个心形的印记随着景佳妮的血注进体内已经消失不见,她的头不再痛,但是却是满脑子的薄良辰。

叹口气,她将小巧的手枪藏在了自己要换穿的运动服裤袋里,因为长期的在外游走,景佳人的运动服口袋都有夹层,连腰间的扣带都暗藏玄机,谁能想到曾经的景佳人每天都像行走在钢丝上,一次次的死里逃生,练就了她警觉的警惕性,只是最近,她被保护的太好,竟然会在陌生男人的房间里都能睡得很沉很沉。

躺在床上,仰望金色的天花板,有微弱的光从窗帘透进来,是太阳,已经从东方慢慢露出了脸。

万道光芒瞬间像金光一样散来,就连厚厚的窗帘都阻挡不了它的魅力。

景佳人的黑眸亮了亮。

爬起来,关了床头灯,起身,走向窗户边。

伸出白皙的手臂,闭上眼,拉着窗帘两边的边缘,深深的吸口气,她张开了双臂。

哧啦!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你在哪里 罗马杆上的滑圈摩擦着罗马杆发出了摩擦声。

万道金光从室内射出,与窗外的阳光相互成景。

景佳人睁开眼睛,强烈的光线让她下意识的将眼眸眯起,然后再渐渐的睁开。

28层高楼的远景,让人心旷神怡,整个山谷里,被冉冉升起的太阳镀上了一层金黄色,这里的气候四季如春,微风随着窗户的打开,吹进了卧室内,清爽宜人。

“真美!”景佳人看着阳光洒在谷底的平原上,远处的厂房青烟缭绕,将这个神秘的地方雾化成景,形成了别样的美。

四周环山,这是一座神秘的城市,这里的人们辛苦劳作,他们团结一心只为造出更好的核武器,这里的四周,都有重兵把守,他们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这里也很安静,没有大都市的喧嚣,自成一体。

景佳人贪恋清净,在她的世界里除了制药救人,就是游山玩水,肆意的挥霍自己的青春,她不追求名利,不追求虚荣,她坦荡的胸襟让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自惭形秽,她活的洒脱,但是,如今,她倍感伤神的竟然是那个男人,那个时常让她处于尴尬地步的男人。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可是,他和她虽是夫妻,人在活着时在眼前晃荡,就感觉烦,有时是恨不得此人立刻消失,然而,人消失不见了,心里就空落落的难过,没有来由的难过。

“阿辰,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找我?四天了,你消失四天了,你让我来找你,为什么你依旧不在,你是活着还是死了?你托梦给我吧,即使你死了,我也要把你的尸身带回去的,我可以保住你的尸身不腐的。”景佳人喃喃自语,趴在窗栏处,手指在玻璃窗上划拉着。

凯特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大大的落地窗前,小女人纤瘦的身影映入眼帘,心隐隐的纠痛。

小女人落寞的身影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大步的走过去,二话不说的就将小女人拉住,往自己的怀里摁:“小景景,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我的怀抱借你一用。”

猛然被拉入一个宽阔的胸膛里,景佳人有片刻的错愕,嗅到男人身上的花香,她猛地抬头,用力的推开男人。

“凯特,我说过我已经为人妻,你不要缠着我,好么?”景佳人气结,但是对这个男人,她很不愿意次次伤害他,她知道男人的爱太过执着,执着的让她无法呼吸,她想避开,避的远远地,她需要时间来解决自己的事情,薄良辰生死未卜,她作为妻子,不会无动于衷,她要对自己的心负责,见不到薄良辰的尸首,她是不会放手的,更不会因为自己的伤心和痛苦,重新投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即使那个男人爱了她18年。

“小景景,别激动,我说过我会等,我等了你这么多年,还会继续的等下去,你放心,你不高兴我碰你,我就不碰你,但是你不要赶我走,我陪你一起,找到他!”凯特的心有些痛,但是,他是M国的未来国王,他要大度,要坦诚相待自己的爱人,已经等了那么久,爱了那么久,就这么的被赶走,被厌弃,非他凯特的下场。

男人的斗志是越挫越勇,所以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景佳人摆摆手,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凯特摊开双手,握紧了拳头,他很想告诉景佳人:“小景景,你的全身上下我都看过,摸过,还在乎什么呢?我都不在乎被你看、被你摸啊!”

景佳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脸色不是很友善的再次说道:“凯特,我敬重你,给我留点儿尊严,可以么?”从凯特出神的眼神里,景佳人读懂了这个男人的心思。

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丝质睡衣,她里面是真空的,明明自己穿的是运动服,醒来就躺在床上,而且似乎是洗了澡,身上有淡淡的沐浴花香,是她喜欢的栀子花香,所以她很聪明的猜测自己是被人抱着洗了澡,但是,为什么自己会睡得那么沉,沉的连被人杀掉都感觉不到呢。

凯特笑了,笑得温婉,他耍了小聪明,知道景佳人对安眠药不管用,但是,亚历山大给他配置的茉莉花香安神药是天下一绝,只要女人嗅到一点儿,就会睡得格外的沉,即使她对任何药物都有抗体,只要嗅到,就会有半个小时以上的失去知觉,比用银针刺穴都要管用。

亚历山大是个西药药痴,对西药的各类药理都很精通,他喜欢做很多气体实验,曾经多次被自己做的气体毒晕,但是,他依旧锲而不舍的喜欢研制,在他的世界里,除了试管还是试管。

凯特收回自己的拳头,那上面还留着小女人余温,他不舍的向门口走去。

“小景景,我在门外等你,一起用早餐。”凯特说完就关上了房门,守在卧室的门外。

景佳人羞愤的跺了跺脚,果不其然,自己身上的睡衣是这个男人给换的,而且似乎连洗澡都可能是这个男人给洗的,一股火往上窜,可是,能怎么办,被人看光光的感觉很不好,很不好。

景佳人想杀死凯特的心都有了,可是这个男人善于伪装,一种正人君子的外表,她想用衣冠禽兽来形容凯特,但是这个男人并未对自己做出其他越轨的行为。

罢罢罢,权当让狗长了针眼吧!

快速的冲进浴室洗漱,去衣帽间换了另一身运动服,因为准备的衣服有限,她只带了几身黑色的衣裤,洗好的衣服被整齐的摆在衣帽间的格子里。

景佳人将衣服换好,将一头长发用发箍束紧,将那把小巧的手枪藏在了裤袋里,因为衣服宽松,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景佳人照旧将用得上的药丸塞进裤腰袋里,她虽然自信自己不会受伤,但是马有失蹄,人也一样,所以,她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做到万无一失,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她就能找到薄良辰的线索。

十分钟后,景佳人拉开了卧室的门,靠在门边的凯特立即站直了身体。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我不会切 高大英俊的凯特,一脸殷勤的对着景佳人笑:“小景景,请吧,我带你去空中餐厅吃西餐,如何?”

景佳人抬了抬眼,看着一脸献媚的凯特,想气又气不起来,最后,无奈的叹口气。

“好吧!”

凯特笑开了花,景佳人刚才的小表情像在生气,可是她没有发泄,只是回应淡淡的,这是一大进步,他可是听景平安说过自己的这位姐姐生气起来,是可以把整个房子都能掀了的,如今看来,景平安只是夸大其词了,他的小景景还是蛮可爱的,哪有他说的那么玄乎。

景佳人抿着唇没有说话,眼睛却望向走廊的尽头,隔着玻璃窗,她可以看到红红的太阳从东方的山后爬上来。

天完全的亮起来,空中餐厅里空无一人,除了靠窗的位置上摆着冒着热气的烤牛排和牛奶外,还有一盘盘做工精良的糕点,还有各类的果酱瓶子。

“请坐。”凯特殷勤的像个服务员,拉开椅子,优雅的伸手请景佳人入座。

景佳人点头谢过,款款的坐下。

凯特坐到对面的位置上,含情脉脉的看着景佳人。

景佳人只是垂着眼帘,将桌上的围巾围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她优雅地拿起刀子,一下下的专心切面前的牛排,小小的牛排方楞四正的躺在磁盘内,上面撒了一些黑色的芝麻,景佳人慢慢的切,眼神从未移动,似乎此刻她的眼里只有那块儿牛排。

凯特端起面前的牛奶,细细的品,对于他来说,看着心爱的人用餐是种享受,更何况这种情况能有几次,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景佳人将牛排切得细细的,然后,她放下刀叉,端起面前的脱脂牛奶,小口的喝了几口,然后,放下牛奶,拿起一个装黑色胡椒粉的瓶子,轻轻地敲了一下瓶底,晃了晃,然后在牛肉片上洒下来一层细细的胡椒粉,放下,又拿起一瓶草莓的果酱,挤了一些在牛肉片上,将果酱放回原处,拿起叉子,叉起一片,放进了嘴里。

凯特看的痴了,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女人能够如此优雅的用餐就像一种艺术,那薄薄的牛肉片可以透出光亮来,此刻在景佳人的小嘴里嚼来嚼去,没有声音,却很舒心。

凯特噙在嘴里的牛奶咕咚咽进了喉咙内,响声惊动了安静用餐的景佳人。

抬起乌黑的眸子,狐狸似的眼睛发出了疑惑地光芒:这个男人傻了么,怎么只喝牛奶呢?

放下叉子,景佳人用纸巾擦了下嘴角不存在的果酱,问道:“凯特,怎么了?”

凯特阴柔的嗓音在喉间动了动,而后,他将面前的那盘牛排举起:“我不会切,帮我。”

景佳人愕然,很想说你们M国的孩子,四岁就会用刀叉了,你竟然告诉我你不会切牛肉。

凯特无奈的笑道:“我从来都是吃切好的,厨子都知道的。”凯特撒谎不带眨眼的,只是此刻,他很想吃面前的女人,可是直接吃会让小女人反感,所以他只能变相的要小女人切好的牛肉片。

“呃!”景佳人语结,向来不知道拒绝的小女人犹豫了一下,便接过凯特递过来的牛排盘子。

凯特的另一只手已经将景佳人切好的牛排抢了过去。

景佳人的眼皮跳了跳,本想说里面的胡椒粉很多的,可是,男人似乎迫不及待的开始用了。

入口微辣,继而酸甜,凯特的眉心微微拧了拧,小女人爱吃辣的,就连胡椒粉都放这么多么?

纠结的想将口里的牛肉片要不要吐出来,可是,想想,继续的咀嚼,这种独特的味道让他的味觉发生了改变,从小就不喜欢吃胡椒的凯特,这是第一次尝试,所以独特的味道还是让他很新奇,想着以后要是和小女人天天用餐,免不了要吃辣的,所以,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将那盘洒满胡椒粉的牛肉片吃尽。

两人用餐的速度不快不慢,半个小时后,两人席卷了餐桌上一半的食材,因为不知道午餐要等多久才能用,两人都吃的饱饱的。

等在餐厅外的夜鹰不时的看手腕上手表,刚接到消息,早上巡逻山体的士兵,在山体的西北角发现了大量蛇的尸体,而且那些蛇是随着上升的水面飘上来的,此刻密密麻麻的飘在西北角的一处水洼里,数量极其多,几乎填满了那里的水洼。

医生不敢靠近,因为空气里弥散的气体过于浓重,他们只能远远的测量,发现蛇尸体的那几个兵都不同程度的中了毒,虽然已经打了血清素,但是情况不见好转,只能请求景佳人出马了。

亚历山大在M市,即使坐飞机赶来,也要两个小时,所以,他们只能求助这个王子带来的首长夫人了。

凯特看到焦急的夜鹰,心下诧异,而后听到汇报,眉心拧的更紧了,有些担忧的看向景佳人。

景佳人听完夜鹰的汇报,只是微微的蹙了蹙眉心,然后,勾唇问道:“那些蛇的是完整的还是破损的?”

夜鹰想了想,将手里的手机拿出来,划开页面将对方从山体那边传来的图片递给了景佳人。

看着黑压压的蛇的尸体,景佳人的眉眼竟然舒展开来,果然,那些蛇的蛇胆都被取走。

“走吧,我们去看看!”景佳人先回了居住的卧室,找出几个药箱,让夜鹰和跟随的几人将药箱拎着,一同开车去了出事的地点。

景佳人先在附近搭建的临时地点歇脚,给几位中毒的士兵放血解毒,周围的兵看到那乌黑的血被景佳人用玻璃瓶子装着,格外的惊讶,但是没有人敢去问。

随行的军医却知道这是解毒要用的药引子。

景佳人将随身携带的药箱打开,取出银针,在每个受伤士兵的人中穴上扎下了银针,轻轻地转动银针,直到士兵的额头有细汗流出来,才收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西北角的上空渐渐的有浓密的云聚集。

景佳人望了下山顶的某一处,然后,她说道:“去把山顶的那几块儿硫磺石推下来,丢进水洼里。”

几个长期在这里勘探监测的工程师恍然大悟,他们曾经猜测这些硫磺石矗立在山头极其的危险,也曾想着将这些硫磺石运走,可是,因为操作起来很危险,他们一时之间也只能任由那些硫磺石在山顶上风吹日晒,很奇怪的是这些石头不但不会减少,最近几个月还在疯狂的增长,因为这几座山已经废弃,所以,没有人再去注意这件事,此刻,一语惊醒他们,原来生物链是周而复始的,在蛇群密集的地方,都会有硫磺石的存在,这是他们蛇群的天然保障,巨鹰会因为硫磺石发出的臭味儿而远离这里,他们在山脚下不会受到伤害,而且两座山之间的距离好几百里地,即使发生危险,他们也有逃脱的时间。

凯特打了一个电话,很快,许多兵带着武器跑来,爬上景佳人说的那个山头,开始向山下掘石头。

巨大的滚石轰隆隆的从山顶滚下来,滚落在西北角的水洼里。

周围的山体动了动,然后恢复了平静。

刺啦啦。刺啦啦的声音从西北角的水洼里传来,站在一个山坡上的众人都心惊胆战,就像前方出现地震一样,15分钟后,阵阵白烟升起,西北角的那片乌云散去,空气里飘来清新的空气。

大家面面相觑。

章节目录 第216章 那里什么都不会有了 那些兵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看着渐渐散开的乌云,他们长长舒了一口气。

凯特震惊的拿着望远镜望向西北角,原本乌黑的蛇群尸体,此刻化成了白色液体,铺满了那个水洼。

“小景景,什么情况?怎么会这样?”凯特不解。

景佳人抿着唇,眼里是迷茫,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梦会成真,她一步步的做,竟然一步步的被验证,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她瞪着双目,轻启唇瓣:“他没死,还活着,我要去找他。”

凯特拿着望远镜的手停在半空里,他竟然有些害怕了,害怕小女人就此魔怔了,还好这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将这里封锁起,百年以后会怎么样,不是他所关心的了,他只要做好现在的事情就好。

“夜鹰,安排人封锁这里所有的入口和出口,保证这里的人不受伤害,都撤出去吧。”望着已经光秃的山体和陷进去的那座湖,凯特毫无自信,他不知道未来这里会出现什么情况,他不知道这个山体的隐患会不会给未来的世界带来灾难,他问过景佳人。

“小景景,那座山里,有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凯特这些年都是以事实说话,只有亲眼见到,他才会相信这是事实。

景佳人只告诉他:“那里什么都不会有了,也许几百年后,会有新的物种出现,留给后世去研究吧,至少这些年,那里会渐渐的化为乌有,山里的岩石有腐化的功能,水是介质,四周的山是那里的安全屏障,除非那些山也消失了。”梦里,那些山还会长,而且几百年后,那里会有新的生物出现,是什么,她不知道。

凯特越来越以为自己在梦里,也许梦醒后,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现在,他握着拳头的感觉是真的,指尖掐在皮肉的感觉很真实。

“去哪里?”凯特望着那已经完全变白的水洼处,弱弱的问了句。

“眼镜蛇的国度。”景佳人悠悠的说了一句。

周围的人浑身汗毛竖起。

“王子,不可。”夜鹰阻止,那个沙漠里的王国,人进去能活着出来的屈指可数。

“小景景,阿辰在哪里?”凯特简直要咬了自己的舌头了,她怎么能如此残忍,不顾惜生命,去那里找他,如果没有,她还能活着回来么?

“他被眼镜蛇蛇王带走,能去的地方,只有那里。”景佳人望着那些已经化成粉末的蛇的尸体,寒意从脚底升起。

如果没有出错,薄良辰将这些蛇的蛇胆全都取了出来,为了从蛇洞里爬出来,他用上千颗蛇胆引来了蛇王,他们之间是做了交易,还是他被蛇王吃掉,景佳人无从得知,只知道那个梦里,最后的影相是眼镜蛇的蛇头。

细细的回想着那片祥云,那形状看似是蛇形,所以,此刻,她可以确定,薄良辰在那三天时间里,已经脱身,如果真的死了,他们会找到他的尸体的,山洞就那么大,相通的地方都是完好的,所以,他们都相信首长没有死,生命跟踪仪虽然没有任何的显示,但是他们却坚信首长没有死,只是,他不想出现而已。

夜鹰的心揪起,他担心的是小夫人是不是想首长魔怔了,那个地方,他们曾多次派人进去,但是,回来的人都说里面只有茫茫的沙漠,他们在直升机上,根本看不到任何的活物生存,就连绿色的植物都没有,除了在沙漠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蛇头外,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尝试的去接近那个蛇头,但是每次那些飞机都被飓风卷走,根本无法靠近,久而久之,没有人再去那里了。

沙漠之外的人都惧怕这个沙漠,远离了那里,随着沙漠的风化加剧,原本只有几十万平方公里的沙漠,如今都达到了100万平方公里了,这个叫眼镜蛇王国的沙漠,光秃秃的,连植被都没有,是世界上近乎没有的荒漠,只要提到眼镜蛇王国,都谈之色变。

景佳人乌黑的眸子暗沉,她知道此去可能永远的回不来,可是,她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止,她脑海里的信念让她也不能寐,要不是昨晚有亚历山大的药,景佳人的紧绷的神经恐怕就真的断了,如今经过一夜的修整,她终于明白了,有些事是执念,那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死了也不足惜。

凯特的心钝痛,他不明白一个人的执念可以顽固至此,即使是死,也要去做,就如他,即使是知道永远的走不进她的心里,但是还是愿意陪着她,丢下这一切。

夜鹰的任务是保护景佳人的安全,这是薄良辰下给他的死命令,就是:夜鹰,你的职责就是到死也要保护景佳人的性命,这是我给你的死命令,也是最后一道命令,从今以后,你就是她的兵!

夜鹰的命是薄良辰救的,夜鹰的一切荣誉是薄良辰赐予的,他也是一个感恩的人,也是一个尽职的军人。

梁震也将他的军衔解除,他现在是景佳人的保镖,他可以一生为她服务,也可以自由的选择人生,这是梁震给他的。

景佳人却给了他自由:“夜大哥,你是自由的,愿走愿留你自己选择,我的命我会自己负责,请你不要自责,薄良辰救了你,但他也不会捆绑你,他只是放心不下我,如今,你的军衔解除了,你是自由的了。”

夜鹰随着景佳人去了机场,他想跟着一起去,却被景佳人婉言拒绝。

“夜大哥,想回庄园就回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如果我能回来,我会请求梁震恢复你的军衔,但是现在,我不能允你任何的承诺,保重!”景佳人将人推下飞机,飞机缓缓起飞。

凯特躲在飞机的后舱里,景佳人拒绝任何人与她同行,除了飞机上的两名驾驶员,她要求两人将自己送入沙漠的腹地,等自己从云梯下去后,就离开,不允许停留在那里。

飞机飞了几个小时,在空中连续加了几次油后,才接近沙漠的腹地。

凯特从后机舱出来,悄悄地走到景佳人的身后,等到景佳人警觉时,凯特已经将手里的手铐铐在了景佳人的手上,那是用几种金属特制而成的手铐,强度和硬度连金刚石钻都无法切割,而且只有一把钥匙,他已经将钥匙丢到了M国,如果想分开他们两个,就需要断了两人的当中一人的一只手臂。

景佳人眼睛瞪得溜圆,她发现凯特这是疯了,疯的离谱,她试图解开两人的手铐,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急的满头大汗。

“凯特,不要胡闹,你跟着只会去送死。”景佳人急的眼里都是泪。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你死了,我也会陪着你的 凯特无所谓,这么刺激冒险的游戏,他很想尝试,如今自己身上的毒已经被景佳人完全的解掉,本以为需要回M市用母亲的血做药引的,却不曾想母亲的毒是景佳妮下的,所以,万毒的根源被景佳人充分的利用,用一滴血,解了他的毒。

凯特是个乐于冒险的人,他不相信迷信,只相信科学,但是,让一个小女人只身涉险,他依旧不放心,他不相信传说,只相信事实,所以,他决定拼死一搏,也要和小女人一起,看看那个困扰小女人的梦是真是假。

“小景景,别费力气了,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死了,我也会陪着你的,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都会把你背出去的。”

手铐中间有半米长的距离,不阻挡两人的生活,只是这样铐着,很影响行动。

“凯特,既然跟来就一起,绑在一起,我们行动会很不方便的”景佳人气结的揉着太阳穴,娇俏地小脸儿上是愤恨的怒意。

凯特坐在景佳人的左侧,他是左撇子,所以,不会影响他行动,景佳人用枪和刀习惯是左手,所以,将手铐铐在景佳人的左手上,不会影响的。

“小景景,答应我,活着走出去。”凯特望着窗外的沙漠,心里是有些发憷的,毕竟这里的沙漠号称“死亡之谷”,迄今没有人活着出去,他不想死,但是更不想景佳人死,他好不容易保护着她长大,就这么死了,太可惜,至少,在这里死了,他和她可以死在一起。

景佳人思绪翻滚,胸口的钝痛越来越强烈,她颤抖着伸手掀开窗帘,看着渐渐出现在眼前的那个蛇头,她站起身,稳稳心神,背上自己的背包,因为铐着手铐,费了些时间,两人才将背包背在身上。

“一个月后,在这里等我们。如果等不到,就速速回去,再等一个月再来。”景佳人叮嘱几句飞机上的两个人,让两人安心的放下云梯。

身上系上锁链,缓缓的放下云梯,两人的双脚接触地面后,松开身上的绳索链。

望着渐渐远去的飞机,两人举步向那个在飞机上看到的巨大的蛇头位置走去。

脚下的沙滚烫,虽然两人都穿了特制的长筒靴,依旧无法阻挡滚烫的沙子伤害脚底。

站在远处看蛇头,虽不是很清晰,但是轮廓却很清晰,如果真的走到那里,恐怕天黑之前是赶不到那里了。

“凯特,还有50KM,照我们现在的速度,至少需要10个小时才能到那里,我们先找好方位勘察一下再行动吧!”景佳人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打开一个指南针,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打开了指南针后面的一个按钮,片刻,镜面上显示出了纬度和方位,根据夜鹰他们提供的信息,景佳人做了详细的计划,只希望步行可以通过飓风的风口。

“小景景,你没有想过那里是个陷阱么?他们正引诱你上钩么?为了薄良辰你就真的愿意舍弃一切么?包括你的家人。”凯特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因为渐变的天空,随时都会有飓风刮来。

指南针的仪表盘出现了巨大的颤动,顷刻间还是艳阳高照的沙漠,立刻变得昏天黑地。

“跟着我跑,快。”景佳人将手里的指南针仪表扣在了手腕上,然后,拉着凯特开始狂奔。

凯特不解,但是被景佳人大力拉着,便也大步的飞奔起来。

特制的沙漠行军鞋,让二人的步伐异常从容,但是身后旋来的飓风就像催命鬼一样穷追而来。

“趴下!”随着景佳人的声音,两人同时跌进了一个突兀的石块儿后面。飓风旋起漫天的黄沙,从他们的头顶呼啸而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飓风席卷而过,几乎要将两人完全的埋进沙堆里,还好突出的石头下面,可以容纳两人躲避。

“什么鬼天气?”躲在石头下面的凯特,透过飓风吹过的地方,沙已经将两人完全的掩埋住,只留脑袋贴着岩石的底部才没被掩埋。

凯特用手开始扒拉身上的沙土,禁不住低咒起来。

“闭嘴!别动,有东西过来!”景佳人低低的说了一声,然后,一动不动的盯着头顶上的东西。

凯特屏气凝神,在沙土下的手握着景佳人的小手,他能感觉到小女人的恐惧,因为渐渐袭来的冰冷让他裸露在外面的脸部都感觉到刺骨,只感觉有黑压压的影子遮住了头顶的阳光,两人的头顶只有一块儿突起的岩石,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将二人彻底的掩埋。

隔着墨镜,他们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只见明晃晃的沙地里,乌压压的眼镜蛇排着整齐的队伍,有规律的向前移动着,尾部摆动一致,为首的眼镜蛇体格相当的庞大,足有三米高,像大象一样大的喙随着尾巴的摇摆左右晃动,身后的一排排眼镜蛇体格比较小,但也有2米那么高,都训练有素的随着那条庞大的眼镜蛇向前移动。

“STOP!”一个声音从眼镜蛇首领的顶部传来。

景佳人和凯特依旧不敢动,因为有条蛇正站在它们的面前,他们能清晰地看到那条蛇的尾部露出的地方,是公蛇,此刻那条公蛇扭着身体,有些怪异的向自己的左侧挪着,发出嘶嘶的声音。

左侧的那条蛇扭过头来,看到这条公蛇的眼睛放出猩红的红光,便向左侧移动,夹着尾巴向继续向左侧移。

“Thesceneryhereisgood,justhere!(此处风景不错,就在这里吧!)”为首的男人纵身跃下蛇头,然后,景佳人和凯特就看到了现场激起了无数的飞沙,那些飞沙形成了大片的扬尘,顷刻间,就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

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屏气凝神看着眼前突发的一切。

公蛇就像凶兽一样,团团的围住了一群娇小的母蛇,而那些母蛇团团的将自己的尾巴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圆阵,互相缠着自己的尾部,头挺得高高的,和那群公蛇对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这是什么 “Arthur,howaboutone-on-one?(亚瑟,一对一如何?)”一个阴狠的少女声音从两人的头顶响起,两人可以感觉到是一个人站在大岩石上,而她的身后,似乎还站着一群人。

“Wouldyou?Whatifyoulose?You'regonnamatewiththemheretoday?(你愿意么?要是你们输了?今天就要在这里与他们jiao配。)”男人声如洪钟,刺激着两人的耳膜。

“Sisters,evenifwedie,wewillfightforit.Thisisourlastchance.(姐妹们,就是死也要拼一把,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少**狠的嗓音再次响起,大有视死如归的气势。

身后的人齐齐跪下,不足20人的年轻少女,都是穿着胸衣和平角的内nei,烈日将她们的肌肤都晒成了古铜色,她们年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茫然的看着面前的那些只穿着短裤的男人,今天是她们16岁的劫难日,如果她们战胜了对方的男人,她们就会保住一命,进入殿内做女佣,如果失败,下场不止是被这些男人轮奸,还要承受那些公蛇的侮辱,这个吃人的沙漠,她们走不出去,世代都是这样的争斗,如今,这个十六岁的亚塔莎是这里的一位公主,她们陪着她一起长大,为了今天,她们从会走路就开始接受训练,所以,此刻的她们也将希望放在了为首的那个公主身上。

“Verygood!Let'sgo!(很好!开始吧!)”名叫亚瑟的男人挥了挥手。

只见十几个精壮的男人从公蛇的头顶跳下来,排成队,站在那里。

阳光一点点的开始变得昏黄,周围又飞起了沙石,只见刚才还在原地赤脚站着的那些男人竟然飞身上了岩石。

少女的尖叫,男人的闷哼,接着是飞沙走石的撞击声,天昏暗起来,有血腥气息从空气里飘来,还有血顺着岩石的缝隙流了下来。

紧接着,所有的动作都停止,只见一个黑色的影子重重的掉落下来,然后,就看到那些公蛇就像中邪一样,纷纷的倒地,没过多久,空气里传来细小的爆炸声,几十条庞大的眼镜蛇从里而外的爆炸,血腥味儿更浓。

景佳人和凯特的定力已经超乎寻常,可是,饶是这样,也忍不住胃里抽搐,要作呕。

“Arthur,Irespectyouasmybrother,buttodayallyoursoldiersmustdie!(亚瑟,我敬你是我的哥哥,但是今天,你的这些兵,都得死!)”女人阴狠的嗓音带着阴寒,那些缠在一起的母蛇瞬间散开,竟像利剑一样,腾空而起,直直的刺进了那些健硕男人的心脏。

“Becrueltoyou,wait,thishatred,Iwillearlyeveningpaper!(算你狠,等着,这个仇,我会早晚报的!)”亚瑟从地上爬起来,望着损失的几十员战将,招来那条巨蛇,爬上蛇头,轻拍一下蛇头,那条大蛇竟然挥动自己的大喙腾空而去。

“Princess,lethimgo,notafraidofhisrevenge?(公主,就这么放他走了,不怕他再回来报复么?)”一个女孩儿心有余悸的望着远去的亚瑟。

“Afraid,whynot?Butinordertolive,Icannotkillhim,hecannotdieforyou,itisimpossibleforhimtorecoverhispowerwithinafewdecades.(怕,怎么不怕?但是为了活命,我不能杀他,为了你们,他不能死,几十年内他想恢复神力已经不可能了。)”少女摊开掌心,赫然一颗蓝色的蛇胆握在掌心,少女粲然一笑,将蛇胆直接吞进了腹中。

“Congratulationstotheprincess!(恭喜公主获得圣丹!)”身后的几名活着的少女看到这一幕齐齐下跪,她们侥幸的躲过了灾难,迎接她们是别样的人生,她们的族人会因为她们的复活得以生存。

少女盘腿坐到岩石上打坐,烈日炎炎丝毫上不到她,她的周身发出淡淡的蓝光,皮肤也随着蓝光的加强变得越发的白皙,身后的几位少女捂着嘴,哭出了声。

“Princess,youdidit!Youdidit!(公主,你成功了,你成功了!)”一个少女上千,跪拜在地。

少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一望无际的沙漠,幽幽叹道:“如果我们能走出去,该有多好?”

跪拜的少女急忙爬起来,小声的说道:“Princess,youarethefirstsuccessfulprincessforhundredsofyears.Whenyougettothethrone,thereisstillhopetogoout.(公主,几百年来,你是第一个成功的公主,等你登上王位,还是有希望走出去的。)”

“Ihopethatwomanisnoteasytodealwith.Neitherfathernorkingisheropponent.(但愿吧,那个女人不好对付,父王都不是她的对手,现在,我们的力量还比较弱,一定要忍住。)”少女站起身,挥动了手里的蓝光,一条红色的眼镜蛇瞬间移动过来,少女轻巧的跳上蛇头,眼镜蛇挥动大喙飞了起来,身后的几位少女也纵深跃上各自的大蛇蛇头上,跟随少女而去。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沙地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的消失,又是一阵飓风刮过,已经在沙堆里埋了很久的两人才敢动了动身体,身上的特制衣服在沙堆里可以提供氧气,两人没有受伤,此刻慢慢的从沙堆里爬了出来,抖落身上的沙土,站到了岩石上。

黑色的飓风已经将地上的尸体卷走,连血迹也被黄沙掩盖。

两人不敢逗留,因为天渐渐的暗下去,他们要想接近那里,就要想办法快速的到达那里。

“小景景,天要黑了。”凯特握着景佳人的小手,小手里有细细的汗。

景佳人摘下口罩,她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空气里传来了血腥的味道,她将口罩戴上,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去那里可以找到交通工具。”

凯特疑惑地跟着景佳人往一处石头处走去。

在几块儿大石的中间,一条黑色的眼镜蛇被巨石压住了尾巴,奄奄一息。

景佳人看了眼眼镜蛇,从自己的腰间抽出几根金针,刺向了大蛇的七寸。

只见垂死的大蛇突然浑身一震,尾巴拼命地挣扎起来。

景佳人拦腰抱着凯特:“跳。”凯特听话的跳了起来,就在大蛇将巨石甩掉的同时,两人跃到了大蛇的背上。

一条钢丝锁直接锁在了大蛇的喙上,两端被景佳人双手拉着。

凯特只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要飞了出来,搂着景佳人的腰不敢撒手,景佳人的口中念着听不懂的语言,片刻大蛇飞身而起,慢慢的飞离地面,向空中飞去。

凯特惶恐的望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眼镜蛇建筑,这条蛇忽然浑身一软,两人瞬间向蛇头的顶上坠落。

景佳人松开一只手,钢丝绳的一端缩回,就在落入蛇头的大嘴那一刻,景佳人双腿向上跳去,对着黑色的大蛇头顶撞去。

嘭。

大蛇的脑浆横飞。

钢丝绳的一端挂在了巨大建筑的喙上。

凯特抽出身后的攀援绳索,将挂钩挂在了建筑物的喙上,在他们降落的瞬间,他们看到了亮光,是从蛇头的顶端的眼睛里发射出来的,所以,他们断定,那里会是这座巨大建筑的入口。

大黑蛇随着暮色坠进了百米高的沙漠里,身体悬空的两人终于爬到了大头的光亮处。

“有人守着,怎么办?”景佳人看了眼距离那里的高空,有无数人影在那里晃动。

凯特眨了眨眼睛,搂着景佳人站在阴暗处,将背包里的两件衣服掏了出来,从头到脚的将两人裹住,包括露在外面的背包。

“走吧!”凯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这是什么?”景佳人狐疑,因为连眼睛都被包裹住了,只留下一点儿光线透过黑色的墨镜,连手都被包裹住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够了 “走吧,这是隐形衣,我带了很多来,万一跑不脱时穿上,可以抵挡一阵子。”凯特洋洋得意,亚历山大很能干,在来之前给他准备了很多的隐形衣,就是为了保护他万一功力不够时,可以用隐形衣抵挡一阵子。

“有效时间有多久?”景佳人听说过,但是第一次用,还是不真实。

凯特耸耸肩:“两小时。”

“够了!”景佳人握着凯特的手,两人很小心的向有光的地方走去。

“Standstill。Whereareyougoing?(站住,你要去哪里?)”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两人顿时怔住,想跑已经来不及,站在原地不敢动。

可是等了许久,里面的人并没有出来,而是传来了一个男人喝醉的声音:“Getoutofhere.WhereisprinceBengoing?(滚,本王子去哪里要你们管?)”

啪,是人被打耳光的声音。

“Bigbrother,whydidyouhitme?(大哥,你凭什么打我?)”男人捂着脸叫嚣着。

景佳人和凯特无暇顾及他们的打斗,就准备继续向里走,可是门口守着的人密密麻麻的,没有缝隙,怎么进?

凯特伸手抱着景佳人,然后从一个人的肩头跳了过去。

被踩着肩头的男人只感觉自己的肩膀被千斤巨石压着,痛苦的跌倒下去,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第十个人扶着脑袋坐到地上,两人才好不容易站稳脚落到了大殿里。

“Who?Whocamein?(谁?是谁进来了?)”守卫的头目警觉过来,可是他们都光着身子,除了肩头有青紫的痕印外,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闯进来,顿时都紧绷着身体,将目光齐齐的对向了正捂着脸叫屈的男人身上。

男人的对面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健硕的胸前挂着一个太阳一样大的盾牌护在胸口,头上戴着一个王冠,刻着一个火字。

“It'snotme.Ilosteverything.Nathan'sbeentakenawaybythatbitch.(不是我,我的功力尽失,内丹都被那个贱人拿走了。)”被打男人的眼神出现了慌乱,从大哥火王的眼里,他看到了熊熊的烈火,下意识的捂着了自己的裆部。

“Ifyoudon'twanttodie,youwillback,Ihelpyouresistafatherthere,thesedaysistostayinyourhouse,ifIhearthatyougooutwithoutauthorizationagaindragyoutothesnakes!(你要是不想死,就乖乖的回去,父亲那里我帮你抵挡一阵,这阵子就老实的在你的宫里呆着,要是我再听到你擅自外出的消息,把你拉去喂蛇!)”火王男人的眼里尽是阴霾。

男人哆嗦了一下,今天失利,意味着他活着的日子不久矣,他想逃出去,逃到外面的世界去,他还不想死,还年轻,只有18岁,但是,父王说过,不会留一个费了的王子在这里,就像那些喂了蛇王的姐姐们一样,他终究也会被蛇王吃掉的。

“Bigbrother,Idon'twanttodie,youwanttosaveme.(大哥,我不想死,你要救我。)”男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开始磕头。

“Uselessthings,don'trollfast.Ifthefatherandthekingknewyouhadescaped,yourmotherwouldnotbeabletokeepyou.(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如果父王知道你私自外逃,母妃也保不住你的。)”火王的脸色铁青,这个母妃的宠儿,最终还是废了,保下性命又如何,在这暗无天日的王国里,他们贵为王子,却和这些人一样,随时都要准备着侍候蛇王和王后,那可怕的神王,将他们活生生的禁锢在这里,想逃出去却是几百年来都没有成功过,除非杀了蛇王和王后,自己的父王也不会再受蛊惑,恢复成正常人,而他们的后代也不会成为人不人蛇不蛇的生活。

跪在地下的男人被两个下半身是蛇身的男人拖走,而火王站在那里,许久未动,他的直觉今晚这个王国将会发生不同寻常的事情。

敏锐的鼻子嗅到了人类的气息,可是他望了望四周,并没有外人,这个大殿不是常人能够进入和呆下去的,地面是极寒之冰打造,人类的脚踩在上面很快就会被冻结,即使他们这些蛇足的后代,如果没有很高的功力,用不了半个小时就会被冻死在这里,这里的守卫都是寒冰之体,没有神经知觉,所以,他们会不眠不休就像活死人一样守在这里,无论什么时候,他们都感觉不到疲惫,直到身体完全枯竭,会有后面的人补充进来。

蛇族的后代繁衍很快,一旦蛇王和这里的一个女人交配以后,就会有很多的子嗣降临,这个女人就会被奉为神灵,产下的正常人身的孩子被封为王子或者公主,几百年来,老蛇王会根据生出来的王子体质来选定新一任的蛇王,而自己的父王成了第十代的蛇王,老蛇王的精力渐渐蜕化,但是它却不能死,如果死了,整个眼镜蛇王国就会灭绝,所以至今为止,那些没有能力的王子和公主都会送到老蛇王那里被吃掉。

火王是下一届的蛇王人选,所以,如今他的势力滔天,功力自然是这些子嗣的几百倍。

火王已经30岁了,但是他的王妃却没有一个生下全是人类的孩子,所以,他才鼓动自己的父王让16岁的人类姑娘出来和男人决斗,如果从中获胜,那些女人都要归在他的身下,为他绵延子嗣,其中包括自己的妹妹。

这个王国,已经很多年没有长成人形的公主了,这个公主是父王和一个异类的女子所生,竟然是个绝美的美人胚子,所以他垂涎已久,今晚,他要定了她。

景佳人和凯特站在那里,不敢行动。

火王的嗅觉异常敏锐,此刻心里有所疑惑,但是想到几百年来都没有真正的人类能闯过这个迷阵,所以摇摇头,便大步的离开。

凯特将景佳人背在背上,因为脚下的寒冰已经开始影响了他们的行动,为了能够跑的快些,景佳人只能任由凯特背着自己,紧跟着火王的脚步向前走。

火王的步伐诡异,可是凯特听到景佳人的耳语,运气凝神竟然跟上了,心里大惊,怀疑背上的小女人不是人了。

终于两人跟随着火王进入了一间温暖的大殿,大殿的四周是大大夜明珠,地上铺着汉白玉的地砖,可以映出人影来。

景佳人刚刚从凯特的背上下来,就感觉后背有冷风吹来,急忙避开,才发现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拿着一把寒冰剑向前刺来。

两人快速的躲开,发现女孩子刺剑的位置是火王所处的位置,两人心惊得靠着墙壁,观看着惊险的一幕。

火王皱了皱眉英俊的眉毛,然后伸出两只手,轻巧的夹住了女孩儿刺向自己的剑尖。

女孩心下一冷,急忙撤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无法动弹,像被定住一样不能动。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放开我 “Letmego!(放开我!)”少女眼睛冒火却无法移动自己的身体。

火王勾唇:“Don'tworry,Iwill!(别急,我会的。)”说着松开了两指,伸手一挥,石门缓缓地被关闭,大厅里的夜明珠渐渐的发出了浅色的蓝光,幽幽的格外渗人。

“Bigbrother,please,letmego,I'mkiddingyou,please,letmego,okay?(大哥,求你,我和你开玩笑的,放了我好么?)”女孩儿的声音发颤,雪白的肌肤有蓝色的光向外散发。

火王伸手将女孩儿手里的剑拔掉,然后一个公主抱将女孩拦腰抱起,女孩的身体如软软的面条被男人丢到了床上。

女孩儿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心里愧疚万分,今晚难道真的就这么认命了么,瞪着眼望着压下来的男人,她心里涌出了绝望的神情。

“Bigbrother,youcan'tdothis.(大哥,你不能这样。)”女孩儿惊恐万分。

火王已经完全的迷失了自己,这个娇小的女孩儿,他看着她一天天的长大,如今,终于破茧成蝶,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Don'tbeafraid.(别怕。)”火王牵制住女孩儿的身体,防止她乱动。

景佳人的眼里充满了血丝,握着凯特的手似乎要将凯特的手捏断。

凯特转过身,想挡住景佳人的眼睛,自己也不去看这一幕,他在找离开这个寝殿的出口,但是这里很空旷,除了床上的用品,竟然连人类用的生活用品都少之又少。

景佳人躲开,手里握着几十枚银针。

凯特握着景佳人的手,不让她冲动。

“啊!”女孩儿尖叫。

两人向床上望去,男人已经像条蛇一样缠住了女孩,现场的情景让两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男人的眼睛通红,射出了火,眼看女孩儿浑身变得粉红,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女孩儿眼里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数道白光从空气里破空而出,男人的身上瞬间扎满了银针,果露的躯体瞬间倒地,砸到了女孩儿的胸上,女孩儿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凯特和景佳人疾步向前,将男人从女孩儿的身上推开。

“杀了他!”景佳人满眼冒火,这种畜生,不能留。

凯特点了点头,抽出鞋内暗藏的匕首,就要刺向男人的胸口。

景佳人伸手拦住,对着男人的脖颈比划了一下。

凯特意会,直接用匕首将男人的脑袋割了下来,也就在瞬间,当男人的头颅离开脖子的那一刻,室内的夜明珠恢复了光亮,男人的身体渐渐的瘪枯。

“快躲开!”景佳人拉着凯特。急忙从床上跳开,只见那个已经瘪下去的男人身体,迅速的变成了一具眼镜蛇的尸体,但是奇怪的是,那具尸体竟然变得越来越饱满,大有复活的迹象。

昏倒的少女幽幽的转醒,撇头看到已经失去头的火王,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翻身,手掌灵活的伸进了蛇身的胸膛。

那具尸体动了动,然后又瘪了下去,只见少女面上露出喜色,从尸体内掏出了一个红色的蛇胆,然后快速的吞进了体内,闭目打坐。

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女孩儿周身出现了红色的光环,然后,女孩才睁开眼,环顾四周。然后,站起来,走到一处,打开一个柜子,取出了一套衣服,套在了身上,然后,她叹了口气道:“People?Whyisitmissing?AndIwanttothankyousomuch?Whyareyouleaving?(人呢?怎么不见了?我还想好好谢谢你们呢?怎么就走了呢?)”

景佳人和凯特本想现身,打听一下该怎么出去?这时,石门被缓缓的打开。

“Shasha,youhavethecheektoseducemyhusband.(莎莎,你真不要脸,竟然勾引我丈夫。)”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紧接着是一个头上戴着红色头冠的女人跑了进来。

当看到床上的那一幕,她尖叫着昏了过去,身后跟着进来的两个人,一位妖艳的女人,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头上戴着金色的眼镜蛇皇冠,眼睛蛇的两只眼睛是红色的宝石镶嵌,让人不寒而栗。

亚塔莎看到后面进来的两人,挺起了胸,仰着娇俏地脑袋对着戴着头冠的中年男人施了一礼:“Father,theelderbrotherdiesviolently,thedaughtercan'thelp,canonlyeathissnake'sgallbladder,Inowhavetheredbodyoffireking,isthenextselection,Iamqualifiedtoparticipate?(父亲,大哥暴毙,女儿无能为力,只能将他的蛇胆吃掉了,我既然已经有了他的丹体,是不是这次的选拔,我有资格参加了?)”

亚塔莎不卑不亢的站直了身体,几百年来,第一个成人形的亚塔莎,从出生就是一个婴儿的人类,这是老眼镜蛇王的愿望,也是几百年来他们一直不敢出沙漠的原因。

如今,真正的一个具有眼镜蛇血统的人类诞生了,这些儿子都是后天修炼幻化成的人形,包括自己,所以,他不会杀这个女儿,也不允许谁伤害她。

“Shasha,youhavealotofresponsibility.Themanyoucaughtisstillawake.Ifyouarecapableofconceivingtheman'schild,thefutureofoursnakeraceisathand.(莎莎,你的责任重大,抓来的那个男人还没醒,你要是有能力怀上那个男人的孩子,我们蛇族的未来指日可待了。)”中年男人目光扫向床上大儿子的尸体。

那具尸体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失去火丹。连蛇皮都会很快地腐烂掉,蛇王更不会多尝一口。看了眼脚下已经昏过去的那个女人,嫌弃的向后退了退。

“Takeamantotheoldserpentking!It'snousekeepingthem,thosekids!Takethemwithyou!(将人带到老蛇王那里吧!留着也没用了,那些孩子,一并送去!)”中年男人说完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你不能杀我 妖艳的的中年女人腿软的扶着墙壁。

三十年了,16岁跟着蛇王,尽心尽力的给他生了一窝又一窝的子女,却接连被送到老蛇王那里当了美餐,而眼前的这位公主,却很侥幸的活了下来,因为她是几百年来唯一的一个人形婴儿,她身上的力量滔天,如今,连唯一能控制住她的火丹也被她吸收了,以后,她还会怕谁。

“Atasha,I'myourqueen.Youcan'tkillme!(亚塔莎,我是你的母妃。你不能杀我!)”妖艳女人扶着墙壁,开始后退。

“Afraidof?I'mnotgonnakillyou.I'llwatchyougeteatenbytheoldsnake-kinglikemymotherdid.(怕什么?我不会杀你的,我会看着你被老蛇王一口口的吃掉,就像我的母亲当时的情况一样。)”亚塔莎温婉的笑,声音里却是万把利刃刺向妖艳的女人。

妖艳女人开始惶恐的向后跑去,捂着自己的腹部,看女人逃跑的身形,应该是又怀了不少的蛇仔儿。

亚塔莎对着空气说道:“Comeonout,nowthatI'mhere,I'llbenaked.MaybeIcanhelpyou?(出来吧,既然来了,就现个身吧,或许我可以帮到你们?)”亚塔莎嗅动了鼻尖,空气里似有若无的栀子花香让她知道了来人和那个男人有关。

石门缓缓的落下,亚塔莎将室内的那具蛇的尸体很快的清理干净,然后,她坐到了床边,汉白玉床上的血渍被她用清水冲刷干净,渗进了床体的下面,此刻的室内干净清爽,没了血腥的味道,反而有淡淡的花香飘来。

景佳人脱下了身上的隐形衣,凯特依旧站在隐形衣内,因为他感觉难以理解,为何这个世界如此的玄幻,他宁可相信此刻他在梦里,所以,他催眠自己,只拉着小女人的手。

隐形衣隐去了手铐的链子,所以亚塔莎只看到了景佳人背着一只手站在那里。

亚塔莎的眼里是考究,是探索:“Thankyouforkillinghimforme.Ididn'tthinktherewouldbearealhumanbeinginhere.(谢谢你帮我杀了他,我没想到会真的有人类能闯进来?)”

景佳人摘下自己的口罩和眼睛,将那些东西装进了口袋里,她静静地望着这个少女,妖娆妩媚的容颜,黑紫的唇瓣,两只红色的眼睛上挑,眉毛粗重,长长的睫毛忽闪,就连身材也是超级的棒,竟让景佳人都很羡慕。

妖艳,绝对的妖艳,电视上的埃及艳后都不能与之相比。

“I'llfindsomeone.I'llleavewhenIfindit.Itwon'thurtyou。(我来找人,找到就离开,绝对不会伤害你们的。)”景佳人坦然的望着那个女孩子,希望自己的猜测不会出错,这个女孩子并不懂得情爱,只是她会迫于压力,听从她父王的安排。

“Whoishe?It'sworthyourbreakingin.(他是你什么人?值得你不要命的闯进来。)”女孩儿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男人竟然会让一个如此漂亮的女人不要命的闯进来,虽然她探测不到女人的势力,但是她却看到了那些银针刺向的都是人和蛇的死穴,如果没有很高的功力,不可能一招毙命,而且速度极快。

火王的功力甚高,不可能闻不到陌生人进来的气息,更何况小女人身上的体香是杜绝不掉的,只要一动,气息再弱也是可以嗅到的。

“Myhusband.(我丈夫。)”景佳人不卑不亢,她不希望他出事,更不希望那个男人会是薄良辰,落在这里,还昏迷不醒。这些蛇人残忍至极,想到这些景佳人遍体生寒。

“Hehe,yourhusband?ThenIreallycan'tletyougo.I'mgoingtohavehisbaby.Itdoesn'tmatterifyousayyesorno,butIwon'tkillyou.It'smylimittoletyougo,butthatman,I'mnotlettinghimgo.Ihaveacrushonhim.(呵呵呵,你丈夫?那我真的没办法放你走了。我要怀上他的孩子。你答应和不答应都没关系,但是我不会杀你。放你走,是我的底限,但是那个男人,我不会放他走的。我看上他了。)”亚莉莎呵呵笑了起来,然后,她挥手就要将景佳人禁锢起来。

凯特看到了女孩子手里的动作,伸手将人揽进了怀里,一瞬间,那团红色的光芒打到了墙上。

凯特抱着景佳人不动。

女孩儿聚力,开始在空气里乱打,希望能伤着景佳人,逼着景佳人自己现身,只是她不知道凯特会隐身术,早就躲到了床上,床的下面是水池,所以他敢断定只要顺着水源,他们肯定能找到薄良辰的藏身之地。

女孩周身都散发着戾气,一气之下,竟然将整张床打的粉碎,碎片落进了床下的水里。

女孩儿不解气,对着墙壁一阵扫射,这样那个女人就是想躲也无处可躲。

随着碎片掉进了水里,两人急忙潜入水底,身上的背包都是防水的,所以,二人都屏气开始向别处划拉。

凯特伸手在衣服里摸了几下,然后掏出一根氧气罩,打开开关,贴着嘴唇套上了氧气罩。

景佳人也做了相同的动作,将墨镜戴上,墨镜有很多的功能,在水下可以发出红光,穿透水层,看清水底的情况。

两人有了这些保护开始慢慢的向着有亮光的地方游去。

亚塔莎将室内的一切打的粉碎,竟然连那几颗夜明珠都没有逃过她的毒手,她将那间石室封死,机关也被她破坏了,里面的人只能死在里面,她给了她机会。

带着怒气,她打开了关押薄良辰的那间水牢。

因为蛇都是喜水和阴暗潮湿的地方,所以,只有这里,她才会感觉最安全,但是她却忘记了地下的水都是流动相通的,不然怎么几百年来这里的水都没有减少和短缺过呢。

景佳人和凯特在水下游了很久,终究看到了微弱的亮光,两人不敢直接冒出水面,只能趴在水底静听。

“王!”一个女人娇媚的低喘着,伴有男人沉重的呼吸。

“宝贝儿!”一个男人的呼吸加剧。

“哎呦,快快快!”女人动情的扭动蛇的身体,将男人死死的缠住。

水底下,景佳人和凯特几乎要呕死,赶紧的向前游去,避开那对儿缠在水下的蛇身。

两人几乎要绝望了,顺着黑压压的湖水,他们终于游到了一处安静的区域。

两人从水里爬出来,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东西,然后,找了一个干净的角落里,打开一袋压缩的糕点,匆忙的用了一些水,又将背包重新的拉好,身上的衣服虽然防水,但是还是进了一些水进去,景佳人的胸衣有些湿,很难受的贴在身上。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我答应你 “怎么办?被发现了。”景佳人靠在石壁上,有些心不在焉的转着手里的小刀,这把刀是薄良辰的,是在山脚蛇群尸体的地方发现在,说明那些蛇死后,薄良辰是活着的,故意将小刀遗落在那里的。

“我们歇一段时间吧,这里比较安全。”凯特取出一个干爽的压缩薄毯盖在了景佳人的身上,搂着景佳人,让人半躺在自己的腿上。

隔着薄薄的衣服,景佳人的头发湿着,凯特就用干毛巾擦着,然后将毛巾盘在了小女人的头上,这里阴冷潮湿,即使盖着毛毯也有些冷。

凯特的体温逐渐的上升,他用内力烘干了两人的衣服,虽然耗了些体力,但是对于凯特来说,这是提升,每次耗尽体力以后,他的身体会发生奇迹般的变化,周身的内力会增加一成,这是这些日子他才发现的,有时候他都怀疑怀里的小女人不是人,今天看到小女人看到那怪异的一幕时,除了有些许的紧张外,并不像别的女人那样害怕的打哆嗦或者尖叫。

“小景景,别怕,我会守着你。”凯特心底一遍遍的念着,眼皮也有些沉。

景佳人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她走进一个山洞,看到了薄良辰被捆在一块儿大岩石上,锁链拴着他的手和脚,他赤着身体躺在那里。

一身冷汗从身体里冒出来,景佳人睁开眼,有些无措的看了看四周,这也是一个山洞,远处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亮光,她急忙将凯特推醒,两人快速的将另一套隐形衣穿在身上,原来的沾了水,不能再用,套在身上保暖用了。

远处渐渐的有船划来,紧接着便听到有交谈的声音:“左护法,公主发什么邪,怎么可能会有人类闯进来,这里已经几百年不曾有外人主动进来了,咱们压在牢里的那些人类繁衍的子嗣还够用几百年,这些年咱们天天的外出巡逻,连只耗子都跑不进来了,这大晚上的,活人在这里早就凉透了。”船上的一个小喽啰在向一个人高马大的眼镜蛇发牢骚。

那只眼镜蛇足有四米长,直起的蛇身近乎要顶到了山洞的顶部,此刻,火红的眼睛像灯笼一样扫射向黑暗的每个角落。

两人趴在地上蛰伏不动。很快,那艘船就到了两人趴着的地方,忽然的停住。

“小六,我去看看公主,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回来。”那条巨大的眼镜蛇瞬间变化成一个英俊的少年,光着身体,然后幻化出一条底裤,裹着了自己的隐私部位,这才跳下船,大步的向黑暗里走去。

两人快速的爬起来,跟在那位少年的身后,七拐八拐了很久才进入一个更大的山洞,里面被夜明珠照的如同白昼,阵阵阴风从四周吹来,让人的身体禁不住发寒。

两人跟着少年,来到一个四米高的大岩石旁,少年轻轻跃起,飞身而上。

凯特看了眼岩石的高度,抿着唇,看着景佳人有些苍白的脸,他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扣在景佳人腰间的手臂用力,踩着岩石的边缘,几个跳跃也飞身而上。

景佳人混沌的大脑在双脚落地时得到了回神,这个场景和刚才的梦境如此之像,她的心开始抽痛,很不愿意再向前一步挪动。

凯特用大掌捏了捏景佳人有些僵直的腰部,疼痛让景佳人的眸子睁开。

亚莉莎站在岩石的上端,在墙壁上,手脚被铁链完全固定着的薄良辰呈大字捆绑在上面,他身上的绿色军装已经被撕碎成片,碎片已经无法护着他的身体。

此刻,他愤恨的瞪着蓝色的眸子看着那个妖媚的少女。

“公主,就这么捆着也不是办法,要不属下进入他的身体操控他,这样,你很快就能怀上宝宝了,等到几个月后孩子生下来,再杀了他不就行了。”少年跃跃欲试,对于他来说,他最大的能力就是可以进入人的身体,控制人的意识,而且不会伤害自己,这是他的优点,否则,老蛇王不会留着他的。

“滚,你控制住他,孩子是你的了,那里还能是人类,快滚,本公主自有法子让他顺从的。”少**狠阴冷的声音如地狱的阎罗,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公主,你不能放开他,他功夫了得,我们损失了一千多蛇身才制服住他。”少年不甘心,幻想着公主能同意他在边上伺候,万一做到一半这个男人不顶用了,公主就会让自己来满足她的。

亚莉莎瞪着血红的眼,舔了一下紫色的唇瓣,笑意盈盈的说道:“左护法,你的能力本公主信得过,等我这里完活了,我会找你的,你回去等着休养生息。”

亚莉莎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肯定支撑不到最后,她们蛇族的后裔,可以在床上和一个法力强大的公蛇做到三天三夜不分身,看着这个男人再强壮,一个小时算多的,只要男人的精子射进自己的下体,她就无须留他。

蛇妖的本事就是人类男人的精子可以成千上百的在体内存活,但是那些幻化的人形生出来的依旧是半人半妖,像自己如此纯正的人类蛇妖,她是第一个,所以,这个真正的人类男人,是她们找了多年的绝佳交配对象。

“Letmego!(放开我!)”薄良辰阴冷的声音从石壁上传来,他的后背已经被千年寒冰所伤,无法动弹,如果再待上几天,他会冻成冰人儿。

“Oh,doyouagree?Aslongasyouobedientlyobedient,Iguaranteeyoutosithereontheking,wetogetherrulehere,ok?(哦,同意了么?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保你坐上这里的王,我们一同统治这里,可好?)”亚莉莎的耐性有限,已经四天了,这个男人就是不松口,醒来就瞪着她,她越发的喜欢上了男人的眼睛,很想进去探究一下男人的思想,但是她知道如果她进入了男人的身体,这个男人的寿命就会急剧的消耗,很快地死亡,她不想让他死,她很想让她成为自己的伴侣,和自己一样可以活上百年,但是他是人,要想活的长久,就要和自己交配,用精血生出自己的孩子,用孩子的血养他方可。

薄良辰无力思考这些,他知道自己陷入了蛇窟,可是他也知道现在他不能就这么被冻死,因为他梦到了景佳人来了,为了救她,那个小女人竟然来了,他的心很痛,他不能自私,他要想办法逃出去,见到小女人,那怕最后死了,他也要小女人知道他是死在她的怀里的。

“Letmego!Ipromiseyou!(放开我,我答应你!)”薄良辰咬牙切齿。

亚莉莎咯咯咯的笑了,手一挥,就见那块儿岩石竟然飘了起来,薄良辰随着那块儿岩石落到了一处冒着热气的水面上。

岩石随着四周的蒸汽上升,渐渐的融化。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最后一瓶 眼看着两个小时就要过去了,凯特在背包里开始翻,希望在隐形衣失去功效前能换上另一件。

地面晃动了一下,脚下的岩石开始下陷,两人随着下陷的岩石,看到了渐渐升起的水位,心道坏了。

薄良辰的双手双脚得到了释放,温热的水将他后背的寒冰溶解,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却看到一些水开始向上蔓延,亚莉莎的手腕翻动,瞬间,整个山洞的岩石都在下沉,渐渐地变成了一片汪洋。

薄良辰站起,在岩石下沉的时刻,他的身体可以活动了,站了起来,只是下一刻,他的心开始抽痛。

亚莉莎身后不远的岩石上,两个黑色身影随着水位的上升渐渐的露了出来。

景佳人从腰间拔出了数枚淬了毒的金针,没有犹豫的向亚莉莎的后背射去。

金针破空刺向周身红光的亚莉莎,但是很多都没有射入而是落进了水里,有几枚冲破红光,刺进了亚莉莎的皮肉。

亚莉莎吐出一口鲜血,转身,她愕然的看到了站在水里的一男一女,恼羞成怒的挥掌向两人劈来。

两人堪堪避开,手上的镣铐发出震天的响声,随后,那用金刚钻都无法打开的镣铐被生生的劈成了两端。

松开手脚的两人纵深跃开,与薄良辰三人形成一个包围圈。

水位停止上升,亚莉莎忍痛将刺进身体内的几根金针逼出了体内,黑色血染红了她身下的水,她尝试着用自己的血解毒,却发现一运功就开始浑身发软,急忙封住穴道,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水位渐渐的退去,薄良辰已经绕到了景佳人的身边。

“佳佳!”薄良辰忍着疼痛,浑身上下没有完好的地方,经过水的浸泡,此刻那些受伤的地方皮肉都翻了出来。

景佳人不敢怠慢,她梦里的情景是薄良辰被完全的控制,眼睛是血红色的,看到此刻的薄良辰除了身上的伤以外,并没有不同的,她侧了侧身,有淡淡的栀子花香才稍稍的心安。

“我没事,小心那个女人,她会媚术,把这个戴上,会有作用。”摘下自己眼睛上的黑色墨镜,她递给了薄良辰。

薄良辰没有犹豫将眼睛戴上,转身,看到一直不动的亚莉莎身体像散架一样,瘫软在地,三人大吃一惊,急忙上前,只见疲软的躯体里,有一道红色光射出,钻进了水里。

三人上前,凯特抽出腰间缠着的软剑,挑了一下那些散着的皮肉,叹口气道:“跑了!”

景佳人和薄良辰看着那一身皮囊,心惊万分,这是什么鬼地方,到处透着妖气,该怎么办?

三人看着刚才的水位已经消失,此刻,又汹涌的开始向上涌,心惊。

“快,穿上这个,我们要尽快的离开。”凯特顾不上思考,递给薄良辰一件黑色的衣服,三下五除二的穿上衣服,戴上氧气罩,三人手拉手潜进了水里。

四周有黑色暗影向他们扑来,黑压压的蛇群像一堵墙一样向他们冲来。

景佳人从腰间掏出一瓶药打开盖子,然后松手,拉着两人向后快速的游去。

只见那黄色的液体瞬间在那堵墙的面前爆炸,三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冲上了岸。

景佳人趴在岸上,又在自己的腰间摸索,掏出好几瓶药来。

“快,打开,将药瓶丢进去。”景佳人手里的药瓶被两人拿着,快速的打开瓶盖,一一的往水里丢去。

因为他们呆的地方已经靠近了顶部,爆炸的水声竟然穿破一个顶上,有细细的流沙开始往水里流。

凯特惊喜的叫道:“快看,是沙子,还有阳光!”

另外两人向那个声音的地方望去,真的竟然看到了有流沙顺着那个不大的洞口向下流沙,有细细的阳光透进来。

“还有么?”凯特兴奋地搓着手。

景佳人摸了摸腰间,找到了最后一瓶。

“最后一瓶。”

“怎么用?”凯特对这些没有研究,刚才的情况太过紧急,他只按照吩咐就随手丢了出去。

景佳人目测了一下那个地方距离这里的距离,然后,她站起身,脑袋刚好顶着山洞的顶部,这里是山洞的最高处,距离地面至少有四五十米,这里的水像是被某个水库里放出来的,因为水质似乎有消毒液的味道,她顾不上细想,看了看地势说道,我们跳到对面去,将药瓶塞在这里,等到水蔓延上来,应该就可以炸开这里了。

三人看了下比这里还要高的一个地方,他们跳过去只能是趴在上面,不能直起身子。

薄良辰的眸色暗沉,看了眼景佳人的背包,说道:“你背包里有没有别的东西可以调制炸药的?”

景佳人聚眉,想了下,打开背包,在一个压缩的糕点底部拿出了一个小型的易拉罐,像小拇指那么大小,一共四个,面露难色的递给了薄良辰。

“这是液体压缩的微型炸弹,需要用火来点。”景佳人只是做着玩儿的,用来冷冻这些压缩的食品,分量很小,不会出事,但是将四个放在一起点燃,威力可以杀死一头牛。

凯特的下巴都要惊掉,这个小女人,怎么能把这么危险的东西背在身上,她就不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炸死么。

景佳人无奈的叹口气,这些小型的易拉罐只有拇指那么大,即使爆炸就像一根鞭炮炸响了一样,没有火,摔都摔不炸。

薄良辰把玩着,然后将四个拇指大的易拉罐捆在了一起,将那个小药瓶打开盖子,一并用塑料膜缠上。

被打开的压缩饼干,几人趁着功夫吃了几块儿,背包里的重量瞬间减轻了不少。

三人准备好,跳到了对面的石缝上,趴在那里,看着蔓延而来的水。

水里再次涌现黑色的群体,他们通过射进来的阳光,可以看到那些蛇群游到阳光的地方就开始散开,就像那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水渐渐地涌上来。

黑压压的蛇群继续的向三人涌来,越聚越多。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你活着,足矣 眼看着水面就要蔓延到几人趴着的岩石那里,忽然地动山摇,一声巨响在几人的面前炸开。

碎石夹着沙土,还有刺目的阳光照射进来。

三人睁开眼,看到一个井口大小的洞口呈现在他们的眼前,头顶的落石开始向水里砸去。

受惊的蛇群开始从水里窜出,有几条胳膊粗的大蛇开始向三人攻击。

三人直不起身,只能用手里的匕首刺向那些蛇的七寸。

乌黑的血染红了湖水,几人相继斩杀了数百条蛇,湖内的水开始下沉,三人趁机跃上那个洞口,用钩锁试了几次,才找到固定的位置,三人合力,终于爬了上去。

刺目的阳光明晃晃的要将人晒化,三人不敢停留,收了绳索就向远处的一个巨大的岩石处奔去。

景佳人看着那块儿岩石,有些熟悉,便拦住两个男人道:“去相反的方向,飓风马上就会来了,我们如果躲在这里,他们循着气味儿会找到我们的。”

凯特和薄良辰面面相觑,不敢置信的看着小女人,但是,深陷沙漠腹地,他们也没有办法。

三人奔向另外的一处岩石,在他们离去的山洞里,亚莉莎暴跳如雷。

“Bastard!Waste!Sendsomeonetofinditformeatonce,I'llswallowthemalive!(混蛋!废物!马上派人去给我找,我要生吞了他们!)”亚莉莎受了重创,不能见光,她的人形胎皮被景佳人的炸药炸的粉碎,此刻的她只有元神在一具皮囊内,要想恢复原形需要一百年的时间,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女人竟然能伤了自己,而且那种毒竟然连蛇王都无法解,她只能依靠元丹渐渐的复原,如今的这副少女的皮囊是人类的一个公主的后裔,虽然不及自己天生的皮囊,却也是用来比较舒服的。

双目瞪向那被炸毁的山洞,心里的仇恨比天都高。

三人跑的很快,几十分钟后,才跑到另一处的大岩石下,三人还没歇息过来,飓风就席卷而来,三人瞬间就被沙土掩埋,只露出脑袋在外面呼吸。

“天啊!”凯特低低的惊叹一声,身上的汗此刻贴在衣服上,格外的难受,虽然特制的衣服可以提供微量的氧气,但是,已经两天了,他几乎都没有喝水,带来的水珍惜着喝,怕是也坚持不到一个月的。

薄良辰透过墨镜望着飓风旋走的方向,心钝痛,忍不住咳嗽出声。黑色的口罩被血润湿。

景佳人动了下自己的脖子,侧脸看到薄良辰痛苦的咳嗽,乌黑的剑眉拧在一起,她动了动身体,将身上的沙土扒拉去,有将薄良辰身上的沙土扒拉去。

薄良辰的胸口就像压力一块儿大石,他虚弱的睁开眼,看到景佳人小心翼翼的在给他喂水,他轻轻抿了一小口,然后摇了摇头。

“佳佳,怎么这么傻?”声音沙哑,苍老的如一个八十岁的老头儿。

“你活着,足矣!”景佳人不让他说话,她刚才给他号脉,发现他的经脉都受损,而且那些蛇毒在他的体内损伤了他的神经,虽然他百毒不侵,但是她很害怕在这里他会睡着,如果睡着了,没有食物和水分的支持,他会死的。

凯特看着面色凝重的景佳人,隐约感觉到不妙,他望着碧蓝的天空,将手伸进了怀里,希望,他发射的信号可以让人发现,在出来的那一刹那,他打开了卫星定位的信号,希望夜鹰那些人能及时的赶来。

亚莉莎隐藏在阴暗的洞穴里,她愤怒地将自己身边的几位少女吞进了腹中,那些少女的内丹也只能暂时的缓解她体内的灼热,她又命人将守在寒冰洞口的几位少年叫来,用处男的精血供养自己的身体,这个人类公主的身体太过娇贵,根本承受不了她凶狠的杀气,只能靠男人的精血来供养。

几个少年都精尽而亡,又有大批的少年被送去,那些尸体通通的丢尽了关进人类的牢狱里,饥饿的人类一拥而上。只为活命,活下来终究也逃不了一丝,可是世代都是这样,他们已经被驯化,任命的为这些蛇妖生儿育女,无论生下什么样的人类,都会被带走,所以,这些逐渐更替的人类,已经完全丧失了人类的本性,活的人不人妖不妖的。

能死在公主的身下,几个少年的家人获得了荣誉,他们的姐妹因此重获新生,被从地牢里释放出来,伺候那些蛇王的儿子们,一旦生下了人形的孩子,就会一飞冲天,获得至高的荣誉。

三人在烈日下,躲在岩石的下面,希望能够尽快的天黑,只有天暗下去,才不会这么热,他们才能避开那些飞蛇的寻找,没有交通工具,他们几乎寸步难行。

景佳人将薄良辰的衣服解开,从背包里取出随身携带的小药箱,因为都做了防水的处理,所以打开时费了些时间,打开,取出酒精瓶子,开始处理薄良辰身上的伤口,缠上纱布。

准备脱下薄良辰的裤子,检查薄良辰的下体,却被大掌拨开。

“不用,我很好!”薄良辰的面色变得异常的难堪,他不能让小女人看到自己的下半身的伤痕,那里已经不再干净,他不想因为这个让小女人难过,他知道,他和她会因为这个梗,走不下去。

“我是医生,知道该怎么做?你能活着就是万幸,好好的养身体,会好的。”小女人避开薄良辰的视线,她知道一旦她检查了这个男人的那个地方,男人的尊严就会丧失,但是,她是医生,又是自己的丈夫。

薄良辰不想最后的一层尊严被撕破,他是男人容忍不了自己的脏污,更何况自己的小妻子,那么的纯洁高尚的小女人,如天上的仙女一样雪白的小女人,他不容许自己脏污的身体去碰她,那怕他很痛很苦。

凯特看到两人僵持不下,自动爬过去,将景佳人拉开,自己动手去解薄良辰的裤子:“阿辰,我来,都是男人,你这样伤着我们走不出去的。”凯特的眼神飘移向天空,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天空,他多么希望那碧蓝的天空上出现一只大鹰啊!

薄良辰艰涩的闭上了眼,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动弹了,胸口像压了一座大山一样的闷。

凯特解开薄良辰的裤子,向下推了推,发现短裤根本无法脱下,上面乌黑一片。

皱眉,伸手:“剪刀!”

身后背对着两人的景佳人心下微惊,抿着唇将小剪刀递了过去。

凯特用了很长时间才将薄良辰的短裤剪开,露出了那个地方,已经退掉了一层皮,有些渗人的露出了粉色的皮肤。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你说句话啊 “忍着!”凯特低低的骂了一句,然后动作轻柔的开始处理薄良辰的伤患处。

“酒精、棉签、药粉、纱布。”凯特动作很快的将那个位置消毒上药包扎,格外的小心,然后,将剪开的短裤丢到了沙土里埋起来,又处理了薄良辰的大腿根处的伤口,用剩余的纱布将他的臀部包住。

箱子里的药品瞬间少了一半。

景佳人看着已经瘪下去的背包,心里是说不尽的苦,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如此的脆弱,脆弱的就像一个瓷娃娃了呢?

凯特将薄良辰的裤子拉链拉上,扣上腰带,没有办法这里随时都会被沙土掩埋,他们不能总是呆在一个地方活命。

站在岩石上,他从背包里掏出高倍望远镜,向四周看去。

茫茫的沙漠,入眼就是黄沙,连小小的沙丘都开始冒出了蒸汽,远远的看去,那座高大的眼镜蛇雕像开始晃动。

轰隆隆,轰隆隆。

似地震一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紧接着就是浓重的黑烟向四周扩散。

天空的上端,有轰轰的声音。

凯特急忙跳下岩石,抓起背包,从里面掏出一把手枪,装上红色信号弹,站到了岩石的最高处,对着天空就是一枪。

红色的信号弹飞升到200米左右在空中炸开。

景佳人错愕的看着凯特,她不知道一个男人的信心来自于哪里,她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根本没想过能够走出去的愿望,她只想完结那个梦的困扰,只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是守在这个男人的身边的。

薄良辰被地面传来的轰鸣声惊醒,他睁开眼,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快,飞机来了!”凯特跳下岩石,看着越来越近的飞机,他跳下岩石,将薄良辰从地上搀扶起来,抱到了岩石上。

景佳人不敢怠慢,手脚并用的也爬了上去。

小型的直升机缓缓的飞到了上空,有云梯放下来,还有两个穿着绿色军装的军人从云梯上跳了下来,向着岩石的方向奔来。

“王子,王子。”听着来人的高呼,景佳人听出了是夜鹰的声音。

身后的另一个男人三步并作两步的爬上了岩石,当看到跪在岩石上扶着薄良辰的景佳人时,男人大哭起来。

“姐,姐夫,你们活着,活着,呜呜呜,呜呜呜!”景平安像个孩子一样扑进了薄良辰的怀里,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一个劲儿的哭。

直升机转了回来。

“快!飓风就要来了!”凯特站在岩石上眺望,竟然看到了一股黑压压的飓风向岩石这边儿旋来,速度飞快。

“来不及了,快跳下去!直升机快走!”夜鹰做出反应,跳下岩石,对着对讲机呼叫。

直升机螺旋桨加速,向着太阳的高度飞去。

一枚旋飞的导弹从空中掷下。

嘭!嘭!嘭!

几声爆炸声响,慌乱中的几人躲在岩石的后面,只看到四散的黑色物体坠落下来,夹杂着腥臭的血腥,景佳人的口罩没有戴,闻到了腥臭的味道,开始狂呕起来,胃里翻滚的难受,她只感觉自己的浑身都要散了,那种竭嘶底里的干呕,吐不出任何的东西来,脸色也变得格外的苍白。

“姐,姐,这里有水,快喝些!”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景平安爬了过去,将趴在那里呕吐的景佳人扶了起来。

爆炸声响了片刻就停止了,本应该旋来的飓风消失不见,蓝色的天空上,几架直升机盘旋而来。

轰鸣的声音从上空传来,几架直升机上,放下了几个云梯,几个全副武装的军人从云梯上下来,竟然是梁志斌和亚历山大,还有景天羽。

景天羽下了云梯向景佳人他们躺着的地方奔来,地上躺着的黑色蛇身让他触目惊心,他心里忍着,快步奔向景佳人。

亚历山大奔到薄良辰的身边,检查了一下薄良辰的状况,沉声道:“凯特!Comeon!It'stoolate!”

凯特心惊,明明处理的很好了,怎么会这样?

刚才还很清醒的薄良辰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那地方感染了,如果不及时的做手术清楚那里的毒素,会要了薄良辰的命根子的。

吐得一塌糊涂的景佳人被景平安背着,用云梯上了飞机,地上的那些被炸死的蛇的尸体在太阳的照射下迅速的风干。

凯特望着被几乎完全炸沉的那个眼镜蛇建筑,登上云梯,让附近飞行的飞机尽快的撤回,等到所有的飞机都飞回了安全区域,他闭了闭眼,下了命令。

几颗原子弹破空直射那里,远处升腾而起的蘑菇云渐渐的与那里的沙漠形成了一体,山体震颤,沙漠沉陷,地下的水涌上来,四周的群山拔高了一寸寸,那团蘑菇云经过很多天才渐渐的消散。

凯特和景佳人回到了M国的M市。

薄良辰被送进手术室里整整一天。

直到第二天的天亮,亚历山大才苍白着脸从手术室里走出来。

“Kate!AhChenisback!(凯特!阿辰救回来了!)”说完双腿一软,倒在了凯特的怀里,闭上了双眼,沉睡过去。

守在门外的人赶忙将亚历山大背回休息室,景佳人睡了一觉好了很多,此刻端着一杯热水,静静地坐在手术室外的凳子上。

“佳佳,别吓爸爸,你倒是说句话啊!”景天羽自始至终陪着景佳人,已经一夜未眠,眼里布满了血丝,无论他怎么问,景佳人只是抿着唇不语。

听到亚历山大的汇报,景佳人松了一口气,她很想自己参与手术,可是亚历山大将她推出去,薄良辰中间醒过来一次,一再的强调不能让景佳人近身,最好让景佳人离开M国,回京都去。

“姐,你说句话啊!”景平安担忧的看着静静坐着的景佳人,当他知道自己的姐姐冒险去那个传说里的眼镜蛇王国时。他害怕极了,他们为了接近那里,用了很多的年才逐渐的接近那里,否则昨天他们也不会那么快的将那里摧毁。

多少年了,M国附近的人民大批的失踪,每隔几年,就会消失一个城镇,而且连个活人都没留下,都是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所以,他们都很谨慎,跟踪了很多年才在今天痛下杀手,他们派进去的人都一去无回。

凯特的身上装有卫星跟踪系统,可以勘测到地下200米的信号,他的墨镜是可以拍摄到他眼睛可以看到的一切,他将那些看到的信息传达到了地面上,在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一旦他们跑到地面上,就要想办法摧毁地下的一切,那些人已经变成了妖,不可能会回归人性的,为了未来世界的安稳,他必须残忍,这就是一个可以称王的人能做到的。

凯特很痛苦,景佳人怀孕了,怀了薄良辰的小宝宝,但是,这个傻女人竟然毫无知觉,以为是那些蛇的血型味儿刺激的,抱着水杯,一杯杯的喝水。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我要守着他醒来 景佳人木然的喝着杯子里的热水,只有这样,她胃里的干呕感觉才能消退,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拒绝她的参与救人,那里面躺着的是她的丈夫,虽然她也是最近几天才能接受的,可是,人就是很奇怪的动物,一旦动情,就会分不清现实和梦,她现在多么希望这是一个梦,醒来,她又是那个为了理想而快乐治病救人的天使。

望着渐渐被推开的手术室的门,薄良辰安静的躺在移动床上,闭着眼睛,戴着呼吸的氧气罩,身后有几台移动设备一起随着推了出来,他们不允许跟进监护病房。

凯特拉着欲冲进病房的景佳人,将人带到了一间病房里,按进了床内,夺过小女人手里的水杯,看着小女人的眼睛,严肃的说道:“小景景,你给我老实的休息,等阿辰醒了,我会叫你的,你现在必须睡觉,听到了么?”凯特从未认真的对待过一个女人,如今,他真心付出的只为眼前的小女人。

“不,我要守着他醒来!”景佳人抬眼,眼里是不尽的痛苦,她隐约的感觉到自己离那个男人有些远了,从他被救起的那一刻,他开始刻意的躲避自己,开始抗拒她的接近,连最后昏过去时都不愿意她守在他身边,她很难过,很伤心。

“小景景,你自己的身体太虚弱了,你要是不好好休息,等不到他醒来你就昏倒了,快躺下休息,我陪着你,我们都活着回来了,那是一个梦,永远都不会再做的梦了,睡吧,醒来,一切都会回到以前的。”凯特阴柔的嗓音独特,能给人安神的感觉,已经支撑的很疲惫的景佳人再想抵抗,也只能乖乖的躺到床上,木然的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护士进来给景佳人输了营养液,三天没有吃喝的孕妇,如果不增加营养,胎儿会保不住的。

有护士送来了稀粥和热的饭菜,凯特也是三天未进食了,他需要补充能量,虽然他的身体可以七天七夜不吃不喝,但是那是特殊的时期,比起现在,他还是需要补充营养和体力的,小女人醒来如果还是如此倔强,他就要采取手段干预,让小女人完全的属于自己。

薄良辰在午夜时分醒来,守在外面的景平安第一个发现他醒来,穿上无菌服跑进去。

“姐夫,你醒了!”景平安兴奋地站在床边,看着首长大人,他喜极而泣:“姐夫,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还活着,真好,姐姐会很高兴的。”景平安英俊的脸上挂着泪水,那双和景佳人一样乌黑的大眼睛,此刻是满满的泪水。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这个小伙子这两天都不知道哭了几次了,想到姐姐不要命的跑到那里去,只为一个梦,当大家都以为薄良辰死了,和那座山一起沉入了山底,唯独她一直相信他还活着,她做了常人不能做到的事情,她挽救了水库里的水,整个M国的污染水源得到了有效的控制,那些失踪的臣民虽然没有机会再回来,但是,她拯救他们获得了重生,那些人不人人妖不妖的蛇人将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即使有幸存的蛇妖,也不足为患了。

景平安为姐姐高兴,因为她不用年纪轻轻的守寡,不用遭受那些迷信者的非议了,她又可以正常的生活了,他的姐姐是他心里的神话,是他学习的榜样,他是男人,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在姐姐的面前,他却感觉显得格外的渺小,但是他却很高兴,他崇拜她,但是不盲目,姐姐的医术高明,宅心仁厚,对任何人不记仇,心无城府,做事坦荡,这是男人都无法做到的,但是景佳人却做得很好。

景天羽睡了一觉醒来去看薄良辰,看到儿子在病房里守着,便去了景佳人的病房,走到病房的门口,他站在那里,犹豫了。

里面传出了一个阴柔的声音:“小景景,你是我爱的女人,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他不要你,我要,我会让你幸福的生活下去,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的,答应我,不要再自责了好么?”

景佳人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凯特,谢谢你陪着我去了那里,如果没有你,恐怕今天我就躺不到这里了,我理解你的心意,可是,我已经结婚,是他的妻子,即使他不要我了,我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我的心意你应该明白,请不要让我为难,好么?”

“小景景,他那样对你,你会伤心的,求你,答应我,跟我去王宫,我们结婚,我不介意你是他的妻子,我们M国是允许你有两个丈夫的。”阴柔的声音夹着焦躁,他有些着急,有些心闷,他不愿意小女人的眉蹙着,他不希望她受丁点儿的伤害,那怕她的腹中怀的不是自己的孩子,他一样爱她,等到他们的孩子大些,景佳人爱上了他,他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不可能,我做不到,我的思想接受不了,我的身体接受不了,凯特,我知道你很爱我,但是,真的对不起,我不能对不起他,这一生,我们都不可能的。”景佳人别过眼,心里很难过,她也才18岁,却没想到却就这样的和那个男人捆绑在了一起。

醒来失去的以往的点滴,相处的几个月,她顺其自然,不去强求自己的心跟谁,既然是夫妻,就做好自己的本分,无论以前怎么样,至少现在她是清醒的,所以,要求不高的景佳人很珍惜现在的一切。

亲生的父亲陪伴自己从小长到大,自己的弟弟懂事能干,爷爷经历生死重获新生,外出游历去了,奶奶痴呆,每天抱着一堆的金银珠宝,高兴地像个孩子,多好。

母亲穆淑珍的小腹已经隆起,她很快就有自己的双胞胎弟弟了,这是他爸爸的孩子,虽然世俗会笑话他父亲已经到了中年,还有了孩子,可是,这是她景佳人和爷爷景忠仁努力的结果,这是他们在历史上留下绝妙一笔的成果,所以,他们顶住了外界的所有压力,成功的改观人们的三观,虽然这些消息是内部人才知道的,但是也已经足够震惊整个医学界了。

景佳人没有大的志愿,她只希望安静的做事,平淡的生活,她不会去M国的王宫,那里不是她这样的平凡女人能呆的地方,她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研究更多的医学成果,为患病的人类减轻痛苦。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我是你的解语花 “小景景,你要是不喜欢王宫,我们去世界各地游走,你给人治病,我做你的帮手,可好?”凯特势在必得,竟然要放弃M国的王位继承人。

景佳人抿唇沉思片刻,将脑袋转回去,眼睛盯着凯特,正色的说道:“凯特,你是未来的国王,不要任性,你的好意我会考虑的,但是,你的肩上是M国的臣民,你要知道自己的职责和责任,我敬佩你是个好的国王,但不代表我容忍你无知下去,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人的权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和重任,我不希望你为了儿女私情,丢下M国的臣民和我一起游山玩水,我不稀罕被怜悯。”因为激动,景佳人坐了起来,双目是果断的决绝。

凯特愣了愣,而后低下了头,他被景佳人说的无以反驳:是啊,他是M国未来的继承人,即使那个职位没有太多的实权,但是,却起着异常重要的作用,这个M国几百年来的世袭制都是能者任职,凯特在伊莉莎家族里是最出色和最年轻的一位王子,他的姐姐和妹妹都是利欲熏心的统治者,只有凯特关心的是整个M国与外界的各种协作,他的手段无人能及,他手下的权利都是隐形的,在关键时刻,可以粉碎他们家族潜在的所有危险,所以,他做下一任的继承人,无可厚非!

“那你答应我,不开心了,记得来王宫找我,我是你的解语花,永远都是!”凯特握着景佳人的小手,稍微用了些力,就是想表达自己对小女人的担忧,对小女人的爱。

“嗯,我会的!”景佳人咧开了嘴,露出了整齐洁白的贝齿,那来自心底的笑看的凯特心里蠢蠢欲动,可是他忍住了,他知道还没到时候,他等着她来找他,他也自信自己会有这个魅力留住她,他知道如果没有薄良辰的阻隔,她一定会爱上他的,他是多么的优秀,是整个M国少女倾慕的对象啊!

无论相貌、才识和权利,无人能及,但是他却死心塌地的为一人动情,那怕碰的头破血流,他都无怨无悔。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来找我,我等你!”凯特的蓝眸染上了别样的颜色,盯着景佳人,他向前倾自己的身体,几乎要贴上了景佳人的鼻子,景佳人感觉到热热的气息扑到了面前,向后仰,要避开男人的亲吻。

“咳咳咳!”推门而入的景天羽适时的打破了这一场景,他不能允许自己的孩子和这个危险的男人有瓜葛,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和他有牵扯,地位的悬殊和身份的差异,都不能允许他们在一起。

“爸!”景佳人看着父亲景天羽进来,救了自己,心里万幸了不少。

这个男人她惹不起,躲不开,他真的要强吻自己,自己能躲到哪里去?

“叔叔!”凯特急忙松开拉着景佳人的手,站了起来,一脸讪笑的挪了挪脚步。

“佳佳,好些没有?还呕吐么?”景天羽问了医生,医生只是说孩子是因为闻到了刺激性的气味,引起的胃部不适,可是,他作为半个医生,还是号脉号出了景佳人已经怀孕不足一个月,所以他很担心孩子这些天没有休息好,还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身体吃不消。

“好多了,不吐了,就是有点儿饿了。”景佳人不好意思的捂着了肚子,她真的感觉很饿很饿,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饿过。

“等着,我去给你弄些粥来!”凯特眼睛跳了跳,此刻意识到自己的不对,急忙殷勤的说道:“叔叔,你陪着小景景聊会儿天,我这就去给她弄些吃的来。”

已经是深夜,厨房都已经关门,他打了一个的电话,守夜的厨子接到命令,急忙开火做饭,半个小时后,精致的夜宵外加一碗八宝粥送到了病房里。

凯特殷勤的摆好了饭菜,让人都出去了,景天羽不再当灯泡,但也点拨了自己的女儿:“佳佳,吃完就好好的休息,阿辰醒了,有我们陪着,你好好的休息,有力气了才能去照顾他,知道么?”景天羽没有逗留很久,便匆匆的离开,他的心慌的厉害,总感觉一些事情发生的让人匪夷所思。

“爸,你去吧,我听话,会好好的,等我恢复了力气,我就去。”景佳人压着声音,尽量的让自己看起来很健康,但是她却清楚地知道她的身体出了问题,刚才自己给自己号脉,隐约的号出自己的脉搏出现的是喜脉,她知道自己是有了身孕,而算着日子,也差不多是那一次他就让自己怀上了,她的心有喜有悲。

景天羽深知这个孩子的秉性,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也不点破,便走了出去,关上了病房的门。

凯特也深知景佳人是个医生,肯定也已经察觉了自己怀孕了,所以,他没有太多的言语,而是静静地陪着景佳人,帮景佳人夹菜,看着景佳人细细的将面前准备的宵夜消灭掉,他笑了笑,打趣道:“真是小猪喽,真好养!”

景佳人放下筷子,剜了一眼凯特,她明白凯特是想让自己开心,毕竟自己真的太瘦了,连90斤都不到,骨头都是贴着肌肤的,虽比不上鲁豫那么瘦,但也和赵丽颖差不多了,这让身高168的她真的很瘦了。

凯特接收到景佳人的不悦目光,急忙闭嘴,将桌子上的空碗盘收起来,然后,将桌子收起来,端了一杯已经凉好的栀子花消食茶递给了景佳人。

景佳人端着水杯,盘腿坐在床上,其实她已经没有那么虚弱了,可是,想到腹中的未成形的孩子,她自甘堕落的享受着被人服务的态度。

长这么大,家里都没有佣人伺候,爷爷整日的带着自己走南闯北的,居无定所,偶尔的会回南江住上些日子,但是都是行色匆匆,就像在躲避什么似的。

如今,爷爷放心的周游去了,将她丢在了这里,父亲虽然爱自己,但是还有母亲腹中的孩子需要照顾,弟弟回到了部队继续深造,如今,她很珍惜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光,虽然短暂却能温暖人心。

睡一觉,也许就会雨过天晴了,她自我麻痹着就进入了梦乡。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是我不够爱你么 薄良辰阴沉着脸,将一份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摔在了她的脸上,上面已经是他签好的笔迹,上面写着薄良辰将自己所有的资产都留给了景佳人,包括山涧别墅和薄氏老宅,几座在国外的矿山和企业,薄良辰除了没将自己的职位给她以外,将所有的资产都给了她。

泪顺着眼角流下,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这个男人口口声声的说爱自己,为什么却残忍的要将自己剥离开来,那些资产她景佳人想要多少就会有多少,她不缺钱,她也不需要,愤恨的将离婚协议书撕掉,让那雪花一样的碎片从空中飘落。

凯特帮她擦着流不尽的泪,听着她呢喃的说着梦话,心都碎了。

“阿辰,我不会离婚的,我不需要你的钱,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你讲我的心偷走了,你要还给我,还给我!”泪水止不住的流着,擦都擦不尽。

“小景景,你又做梦了么?为什么你的梦里没有我?是我不够好么?是我不够爱你么?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你将我的心偷走了,能不能将他还给我呢?”凯特的心如打翻的五味瓶,他很想钻进小女人的脑子里和小女人争论一番,可是,他不能,他不能伤害她,如今的她很脆弱,需要呵护。

景佳人在睡梦里痛苦的挣扎着,最后,她慌乱的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迷茫的看着病房里的一切,她看到了凯特正趴在她的床头,一只手被凯特死死的抓着。

凯特的另一只手里还握着纸巾,上面有水渍干涸的痕迹。

景佳人伸出另一只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脸上还有潮湿的泪水,她做了一个痛彻心扉的梦,梦里的她被人抛弃了,就像一片纸丢进了空气里,任其自生自灭,没有一丝的怜悯和温度。

她睁着水雾般的大眼睛,看着窗外的阳光洒进病房里,这是一个单独的VIP病房,里面有沙发和茶几,还有书柜,衣柜,样样齐全。

景佳人甩了甩昏沉的脑袋,许是梦里哭的久了,她的眼睛依旧酸涩,大脑依旧昏沉,但是她不能睡了,她要去看薄良辰,看那个男人为什么冷酷的拒绝她的接近。

盘腿打坐,她不再多想,抽了抽另一只被握着手,抽不出来便作罢,便闭上眼继续打坐。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腹部缓缓的上升,直至全身的各处血管,满身的疲倦和眼睛的酸痛消失不见。

她缓缓的睁开眼,一双眼睛如暗夜的星辰恢复了生机,凯特终于从困倦中醒来,他抬起头,就看到双目炯炯有神的景佳人正好心情的看着自己,他的唇角微勾,昨夜的担忧一笑而散。

“小景景,醒了很久么?”凯特感觉到握着的那只小手恢复了温暖,之前的冰凉此刻竟像一个小小的暖水袋,握着暖暖的,格外舒服。

景佳人点头,微微的张开了唇:“我很好,不用担忧。”

悄悄地将手从凯特的手里抽出来,这次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她松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便下床去,打开自己的背包,取出一套黑色短袖的休闲运动服,抱着进了洗漱间洗漱。

浴室里的水声停止,接着是悉悉索索的穿衣服的声音,随后是浴室的门打开,景佳人穿着黑色的运动服走了出来,站在了洗漱台子的旁边,开始洗漱。

凯特起身,站在洗漱间的门口,探着脑袋看着景佳人刷牙,洗脸。

看着镜子里的人,景佳人有片刻的迟疑。

苍白的小脸儿上没有多少血色,眼睛里有少许的血丝,原来的少许婴儿肥取而代之的是消瘦的下巴和尖削的锁骨,原本有些合体的运动衣此刻松垮的挂在身上,景佳人放下擦脸的毛巾,修长的手指摸上了自己的脸,这还是那个青春靓丽、一脸自信的人么?

不是了,以前的自己活得没心没肺,只为轻松自在,问心无愧,现在的自己活得格外的沉重,为何胸口闷闷的,总想哭,可是她知道不能哭,不能哭,可也不能解决问题,她需要重新规划,重新的看清现实,她不能因为那个男人的放弃而放弃,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横亘在两人的中间,她要弄清楚。

再次的弯腰捧一捧水洒下自己的脸上,冰冰的感觉刺激着皮肤,混沌片刻散开。

擦干净脸上的水分,她看了眼洗漱台上摆放的化妆品,是她习惯用的自己做的栀子花养颜膏和护肤霜,还有补水的,她一一的擦在脸上,用浅浅的眉笔将自己细长的柳叶眉画了画,原本就浓密的眉毛此刻更加的乌黑,将那双明显有变大的大眼睛修饰的更加明亮透彻。

涂上浅浅的口红,白皙的脸上多了一些光亮的色彩,戴上薄良辰给自己买的蓝宝石戒指和蓝宝石耳钉,还有蓝宝石的项链,她才从洗漱间走出来。

看到凯特站在那里探着脑袋,她微微的抬了抬下巴,问道:“凯特,漂亮么?”

凯特被眼前的小女人震惊住,虽然此刻小女人的身上穿着黑色的运动服,但是她身上华贵的气质瞬间的爆棚,她是那么的高雅端庄,似乎那套蓝宝石首饰就是专门为她而生似的。

“真美!”凯特禁不住的向后退了一步,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和这个小女人待在一起了,由衷的惊叹完便转身向外走:“我去别的地方洗漱一下!”

掩饰心里的那种渴望,凯特走的很快,门也没来得及关。

早晨的阳光洒在病房里,白色的窗帘随着晨风舞动,醒来的薄良辰躺在病床上,望着随风舞动的窗帘,他的心也飘忽不定。

眼中的愤怒渐渐的加深,然而,等到听到轻轻推门声和细碎的脚步声,他收起心里的愤怒,转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一身黑色运动装的景佳人此刻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个小碗和两盘蔬菜,上面冒着热气。

“阿辰,醒了。”乌黑的眼睛里是希冀,闪着亮光,是那种信息的雀跃。

薄良辰欲起身,被景佳人伸手按住。

“别动,我将床摇起来。”细心体贴的将手里的托盘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然后,轻快的走到床位,拉开把手,开始一点点的将床摇起来。

随着床头的上升,平躺着的薄良辰缓缓坐直了身体,下半身某处传来的些许刺痛让他的眉心禁不住拧了一下,而后,他的手下意识的在被子里摸向了那里。

那里缠着很厚的纱布,逼迫着他不得不将双腿向外岔开了一些,还好盖着被子,穿着宽大的睡裤。

景佳人将移动的桌子板拿来,卡在了床的两侧,然后,将热气腾腾的粥和蔬菜放在了桌板上。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不用,我很好 “阿辰,这是愈合伤口的栀子花粥,熬了很久的,很香,你尝尝看。”景佳人搬来一个板凳坐到了薄良辰的床边,将勺子放在了薄良辰面前的瓷碗里,里面的粥冒着热气,有清香的栀子花香扑鼻而来,那种熟悉的温暖,让薄良辰的心有些许的暖意。

她怎么变了,以前总是喊自己首长的,突然改口叫阿辰,叫的他的心软成了一滩水,他很想抱着她吻她,可是,心里的那个梗刺痛着他,那个蛇一样的女人,死了还要恶心自己一把,自己的那个位置被那个蛇女咬伤,舔舐的连皮都掉了,他忍住心里的恶心,低着脑袋才将碗里的粥喝完。

景佳人看着薄良辰的面色不好,有些担忧的问道:“我给你把把脉吧?”

薄良辰的神经猛地绷紧,急忙将手藏进了被窝里。

“不用,我很好!”眼睛不敢向景佳人的脸上看去,他尽力的躲开景佳人的目光,但是小女人焦灼的目光刺的他心脏突突直跳,呼吸变快:“佳佳,我没事,我累了,想休息,帮我叫亚历山大来,好么?”

薄良辰无法面对小女人的关心,他知道他不配她关心,在那个山洞里,受尽屈辱的他只想到了死,他很难想象变脏的那个位置今后如何去面对他呵护的女人,那个女人纯洁的如一张白纸,她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仙,那么的纯洁无瑕,不容许有任何的瑕疵存在。

景佳人的心沉了沉,但是她不能强求一个躲着自己的人会好好的让自己把脉,他有事隐瞒着她,他不想让自己和他有任何的肢体接触,以前的他恨不得每时每刻将自己捆在身上的,然而现在,就像自己很脏一样,连手都不让碰了,心沉沉的,像是有块儿巨石压在自己的心上,喘不过气来。

“好的!”景佳人收了心思,面上依旧挂着淡然的笑,但是心痛的却无法呼吸,她抿着薄唇,起身,将那些没有用完的餐收起来,放回托盘,将桌板擦干净,收起来放回床尾,又弯腰将床头放下。

她默默的做着这一切,垂着眉眼。

薄良辰心虚的抬眼望着她,看不到小女人的眼睛,他有些难过,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对不起她,他要给她的是干净的自己。

“佳佳,对不起,等我走出去,原谅我!”薄良辰在心里对着心爱的小女人说着,可是他的蓝色眸子里却布满了水雾,有些苍白的脸上布满了凝重,他闭上眼,让自己不去看这个忙碌的女人,假寐!

景佳人垂着眉眼,接受着男人的沉默和无声的抗拒,其实她已经明白了男人的抗拒,是因为他的下半身受到了伤害,但是伤到了何种程度,她需要进一步的确认,看到那个原本英勇强硬的男人,此刻像个孩子在躲避着自己的试探,她心里莫名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担忧。

是爱么?她弄不明白,不是爱情应该很甜蜜的么,为什么她会感觉到很苦的东西从心里流淌出来呢。

罢罢罢,既然不想让自己知道,何必去纠结呢?人回来了,活的,就足矣了,知足吧!

低垂着眉眼,景佳人将饭菜端了出去,轻轻地关上了病房的房门。

薄良辰感觉到了室内的安静,静的只能听到微风吹打窗帘的声音,他睁开眼,望着天花板,眼前是一幕幕的伤害,一幕幕的惊心。

将景佳妮带来的那些头目引进了山洞里,他下令关闭了所有的出口,走过一个个科研仓,他们到了山洞的中心,那里是整个核工厂的研究中心,里面的研究人员都被控制,关押在一处高压舱内,一旦这里的所有信号被切断,那个高压舱就会被弹出去,那些人会被人救走,而他会随着那些下沉的山体一起沉入地下。

景佳妮在最后一刻抱紧了他,炸弹炸飞了景佳妮的双腿,保住了他的命,他在暗黑的通道里背着她向外跑去,那个秘密通道是通向蛇群的研究基地,他们研究那些蛇是为了寻找到失踪的那些人的踪迹,因为每个失踪的城市里,都堆满了大量的蛇皮,那些蛇皮是没法儿带走的,他们体格庞大,有巨大的喙,因为蛇需要每隔一段时间褪去外皮,这样它们才能快速的增长,所以,在那些失踪人群的城市里,他们找到了这些蛇皮的组织,带到这里研究,希望可以从中查处一些线索,所以,在那些留下来的蛇皮中,他们找到了更多的蛇卵,于是冒险将那些蛇卵养在了一座山里,多年的研究,他们终于找到了那些蛇的巢穴,此刻,他要冒险一试,无论成败,他都要去试一试。

景佳妮已经失去了意识,他也不可能将人背着一起去蛇洞,于是,在经过那个洞口时,他不失时机的将人扔了出去,希望那个女人不要死的那么快,至少活着一口气,景佳人的爷爷就能多活一天,他并不知道景佳人已经解了景忠仁的蛊毒,也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已经融进了更多的毒素,这些毒只会让他更加的强壮,保住他的性命,景佳人在京都所做的一切他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将那些蛇的蛇胆都取出来以后,一条巨大的蛇将他击昏,将他捆绑着离开了那个洞穴,飞上了云霄,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山体下体,看着那白茫茫的沙漠出现在眼前,看着自己像只木偶一样被那些蛇妖丢来丢去,最后四肢被绑在全是寒冰的山洞里,那锁链就像是施了魔法一样,他一动就会收紧一分,所以,他不能动,可是,他的意念很坚定,如果不是凯特的出现,他不会想到欺骗那个女人解除在他身上的魔法。

当他看到凯特将自己的手漏露出来,向他伸出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暗语,他也不会轻易地答应那个女人的要求,让那个女人放松警惕,放开自己的手脚。

一切都那么的突然,他本以为自己会死去,会在那个女人的折辱下羞辱的死去,因为真的无法再忍受了,他宁可死也不会和那个女人有任何的身体接触。

想到那些,他的胃就极其的难受,那里就像火烧一样的痛,痛的他禁不住缩紧了身体。

亚历山大很快走了进来,当看到一脸痛苦的薄良辰卷缩在被子里时,他的心揪紧,急忙上前按住薄良辰。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你不懂什么是爱 “AhChen,doyouneedapainkiller?(阿辰,需要止痛剂么?)”亚历山大的蓝色眸子里藏着阴郁,这是个很难办的事情,那个受伤的部位藏着太多的蛇毒,虽然他用了清创手术将里面的蛇毒清理干净了,但是,他的功能似乎受到了伤害,竟然没了反应,这是他的心理问题,很棘手的事情。

“不用,我忍得住,不要将我的病情透漏给任何人一个字,知道么?”薄良辰忍着剧痛和胃里的不适,严声命令亚历山大保密。

“Includingyourwife?(包括你的夫人么?)”亚历山大的面色更加凝重。

“特别是她,更不能知道。”薄良辰直起了身子,然后面色严肃的看着亚历山大,周身恢复了王者的气势。

亚历山大的眉心紧拧,试探的问道:“Aren'tyouafraidtohurtyourwife?Shelovedyousomuchthatsheriskedherlifetosaveyou.Don'tyouhaveanypity?(你不怕伤害你的妻子么?她那么爱你,连性命都不顾的去救你。你难道不会怜香惜玉么?)”

亚历山大搞不懂,彼此相爱的两人不应该是坦诚相待的么?为什么要欺骗?为什么要伤害相爱的人呢?

“Youdon'tknowwhatloveis?(你不懂什么是爱!)”薄良辰低沉的嗓音布满了冰冷。

亚历山大的面色沉了沉,是啊,在他28年的生命里,他的人生就是和试管和化学药品谈恋爱,有人说他爱因斯坦的后人,有人说他是牛顿的后人,更有甚者说他是化学之父克拉克的化身,但是他却知道自己是一个医学的爱好者,他所研究的化学制品都与改造人体的功能有关,他所热衷的就是让人的身体机能都能达到完好的状态,人类不要被疾病缠身,特别是恐怖的癌症细胞,可是,多年来,他最新研究的这些,在薄良辰这里却失去了效果,这个男人心里的抗拒和身体的抗拒超与常人,他试图用催眠术让他忘记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但是失败了,他的意识里,那些记忆成了烙印,无法的剔除。

“Yeah!Whatislove?Ireallycan'tfeelit!(是啊!爱为何物?这个东西我确实体会不到!)”亚历山大摇头苦笑,他也想爱,可是从小都没有见过父母的他,不知道父母是谁的他,在皇室里存活着,如果不是遇到凯特将他从那群和他一样遭遇的人里面选出来,他会依旧不死不活的活着,像个行尸走肉般的为那些所谓的王族卖命,是凯特让他燃起了生存的希望,是凯特让他找到了生存的价值,所以,爱为何物?他只能归结为:红颜难觅,知己已有,足矣!

薄良辰抿着唇,蓝色的眸子隐着深深的痛,他还没有准备好如何面对那个小女人?他还没有找到能放下的理由,他的心很痛,很痛!

“我什么时间可以回部队?”薄良辰深知自己的体质,但是,他还是想从亚历山大的嘴里知道自己的情况。

“Ligamentstrain,needtodorehabilitationtraining,timeonemonth.Ifyougobacktothearmy,don'ttakepartinstrenuousexercise,addmedicaments,probablywon'tuseamonthtobehealthy!(韧带拉伤,需要做康复训练,时间一个月,你要是回部队,不参加剧烈运动,加上药物,也许用不了一个月就健康了!)”亚历山大避重就轻的不去提那个位置的伤害,因为他知道那是男人的尊严,是一个男人在这个世上唯一值得证明自己是男人的尊严。

“那里?”薄良辰沉声,希望亚历山大如实相告。

亚历山大怔住,因为这个首长大人的脑回路似乎和自己的不一样,也是,要是和自己一样,就坐不到那个位置了。

想了想,他委婉的说道:“Youhavetooverepsychologicalbarriers.Otherwise,thislifewillliveinthatshadow.(你要克服心理障碍。否则,这一生就要活在那个阴影里。)”

“Iunderstand.(我明白了!)”薄良辰看着自己的那双腿中间的位置,他很想将那个被玷污的脏物割下来扔掉,可是,他却不能那样做,因为那是他的尊严,是他在女人面前唯一可以骄傲的尊严,此刻,他才深深的体会到梁震的苦,梁震的痛,那种生不如死的心理作用,此刻就像一根稻草一样要将自己压垮。

闭上眼,一向不流泪的他竟然流下了一行清泪,那是茫然无助的泪,那是对人生开始怀疑的泪。

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的生死,唯有这次,伤到了骨子里,伤到了灵魂里,他该如何面对青春靓丽的小女人,他该如何面对那个刚成年就被他抱到了床上的小女人,她还那么年轻,她未来的路还没那么长,他还没有和她过够,他还没有和她开始谈恋爱,还没有和她举行婚礼,还没有和她拥有自己的孩子,难道这一切都要止于现在么?

他很纠结,很挣扎,很痛苦,也很失落,他是那么的爱她,爱到了骨子里,爱到了血液里,如今,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他不愿意放手,却又不能不放手,她不能让她的后半生守着他这个废人来过日子,她应该更要健康的生活下去,寻找新的人生。

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

凯特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心也跟着沉了沉,他支走了守在那里的人,也支开了景佳人,他不想小女人听到这些而悲伤自责,她需要的是好好的调理身体,将他们的孩子平安健康的生下来。

景天羽郑重的委托他照顾好景佳人,他离开了M国,他知道他留在这里只会让自己的女儿陷进亲情的困扰里,所以,他先行回去,等着孩子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再开心的回去。

“阿辰,你不能这么自私?”凯特大步的走到薄良辰的床前,大掌伸过去,将薄良辰从床上扯起来。

“Kate,letgo.He'sstillhurt!Watchout!(凯特,放手.他还受着伤,小心伤口!)”亚历山大按住了凯特用力拉扯薄良辰的大手,希望凯特能冷静下来,病人现在需要安静的调养,如果一再的受刺激,他很怕那个阴影无限的放大,会让薄良辰从此真的一蹶不振的。

凯特气得胸脯猛烈的起伏,松开手,咬牙再次说道:“我不允许你伤害她,如果你真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就让我来保护她!”

凯特的眼里是愤恨的火,恨不得烧尽这个不识好歹的男人。

“呵呵,带她走吧!我不想她再受伤害!”薄良辰咬了咬唇,冷冷的从鼻中哼出了这句话。

两人震惊的看了眼彼此,然后将目光锁在了依旧脸色苍白的薄良辰身上。

这个男人,此刻就像提线的木偶浑身没了生气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抿着唇,看不到他的一丝情绪,只听到闷闷的压抑声从胸腔里传出,两人相视一眼,都退了出去,他们知道如果再待下去,这个男人再说出一些伤害那个女人的话让他们去做,他们会于心不忍的。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开门 那个小女人被关在房间里,不能出去。

景佳人被几个军人看守着呆在原来的病房里不能出去,她吃了一些早餐,量不多,但也足够支撑到中午了。

一遍遍的看手机上的时间,她的心揪紧,她不明白凯特为什么杜绝她接近薄良辰,她不明白薄良辰为什么要避着她,甚至不愿意与她有任何的身体接触,难道是怕她碰到他就会无力么。

不会了,自打她的身体经过景佳妮血液的改变,她找到了根源,她被景佳妮控制的太久了,爷爷的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景佳妮的血是蛊毒的毒源,而他们有着共同的景家血脉,所以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惧怕任何的毒。

她的身体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健康状态,她只需要每日坚持打坐,让腹部的内力走一遍全身,她就会一天不知道疲惫。

下床,她站到窗边。看着楼下那小的不能再小的的人群,许多士兵把守在那里,将这个医院围成了铜墙铁壁,门外,有噪杂的声音随即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高声响起。

“PrinceKate,thequeenishere.Comeoutandride!(凯特王子,女王来了,请出来迎驾!)”男人的声音雄厚,似乎要将整栋楼的人都要叫出来。

景佳人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只是皱了皱眉,有些不太好的预感越来越近的逼近自己,她周身完全的处于警惕和防备的状态,转身盯着病房的房门。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可以清晰地听到细细的高跟鞋有规律的踩在地上的声音,高跟鞋的声音停在了门口。

“Openthedoor!(开门!)”一个女人严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门外的人迟疑了一下,为难的说道:“I'msorry,queen.Theprincehasordersthatnooneshoulddisturbtherestoftheladyinside!(对不起,女王。王子有令,任何人不能打搅里面那位女士的休息!)”

“嗯哼!”女人鼻子哼出一个威严的鼻音。

“Unbridled,getoutoftheway,thequeenwantstoseepeople,noonecanstop!(放肆,让开,女王要见的人,没有人可以阻拦!)”男人威严的声音再次传来。

“Queen,weonlylistentotheprince'sorders,pleasedonotletusinadilemma!(女王,我们只听王子的命令,请不要让我们为难!)”挡在门口的兵依旧挡在那里,不容许来人靠近门边半步。

“Anti!Getthemforme!(反了!给我拿下他们!)”威严的男人气氛无比,挥手就要让跟来的人拿下守在门口的两个军官。

“Stop,whoamongyoudare?(住手,你们谁敢?)”凯特一声厉喝,从一旁的房门里冲了出来,挡在了那些人的面前。

原本气势汹汹的几人看到凯特现身,止住了脚步,向后退了退。

“PRINCE!(王子!)”几人恭敬地行李,刚才的气焰瞬间偃旗息鼓!

“Mother,whatareyoudoinghere?(母亲,你怎么来了?)”凯特挡在门边,希望伊莉莎女王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怎么一来就要见小女人,而且态度极其的不和善。

“Kate,whodoIwanttosee?DoIneedtotalktoyou?Thiswomanisamonster.Wecan'tstay.(凯特,我想见谁,还要和你商量么?这个女人是个妖。我们不能留。)”女王的声音带着威严和古怪,让人听了极为的不舒服。

凯特的眉心紧拧,此时的伊莉莎女王已经失去了女王的高贵端庄,她娇俏的脸上是狰狞的表情,她本就血红的唇此刻泛着不正常的紫,那双原本智慧的双目此刻已经变得通红,凯特感觉此时的母亲竟然像极了沙漠里的女蛇妖,他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Mother,pleaseeback.Don'tletmedoit.I'lltakecareofmyownaffairs.Yougobackandbeyourqueen.Yourtimeisrunningout.Thinkaboutyourfuture.(母亲,请回吧,不要让我动手,我自己的事情会自己解决,你回去好好的做你的女王,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还是好好的想想你的后路吧!)”凯特示意后面的人,将女王立即送回王宫,这里不是她能待的地方。

此刻,身后的门吧嗒一声被从里面打开。

景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个军官无措的让开了身体。

伊莉莎女王的红色眸子发出亮光,那一刻,她就像看到了宝藏一样兴奋,伸手,大力的推开挡在面前的凯特,就向景佳人的身上扑去。

几枚金光从景佳人的手里射出,只听到一声闷哼。

伊莉莎女王的身体开始向地面倒去,身旁的两个军官下意识的伸手拦腰抱住了女王的身体,然后,便听到一声尖利的声音从女王的身体里发出,她痛苦的挣扎着,几乎要脱离了两位军官的怀抱。

景佳人伸手在伊莉莎女王的天顶盖上用力一击,只见一缕红光从女王的头顶窜出,而后一少女的身影重重的跌到了墙上,然后像布娃娃一样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现场的男人都惊恐的退到了一边,伊莉莎女王昏了过去。

“带她下去休息!”景佳人对着两个军官吩咐着,从腰间掏出几粒药丸塞进了伊莉莎女王的口内,将女王身上的金针拔了出来。

地上的少女睁开了猩红的双目,她的双手双脚和胸口都被金针定住,无法动弹,她想施法,却无力使出,景佳人用手指的血滴在了少女的额头中心,看着那血就像火一样在少女的眉心燃烧,瞬间,少女的身体化为灰烬。

几枚金针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叮咚作响。

景佳人小心地将金针收在掌心,别回了腰间。

“凯特,王宫里是不是养的有眼镜蛇?”景佳人有些疑惑,这个蛇妖的一个魂魄被打散,还有魂魄留在这里,但是她不能确定还有多少?

“Cather,what'sgoingon?(凯瑟,怎么回事?)”凯特面色凝重的着自己的表哥,他是执掌王宫的首相,已经40岁了,是凯特大舅的儿子,虽有实权,但是还是要听命于凯特。

凯瑟的脸色白了白,想到了昨天夜里,养在实验室的眼镜蛇都突然间死亡,108条,都是自爆蛇胆而亡,当他们赶到那里时,亚莉莎女王已经昏倒在那里,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早上醒来,伊莉莎女王就变成了这样子,毫无理智的冲进了这里,而且直奔景佳人的住房,这让他很费解,如今看到一个妖娆的幻影从伊莉莎女王的身体里飘出,他已经吓得面无血色,结结巴巴的说了事情的缘由。

景佳人听着听着,眉心凝成了结,轻声问凯特:“王宫有多少女佣?”

凯特蹙眉,他还真的不知道女佣有多少,于是问凯瑟:“Cather,howmanymaidsarethereinthepalace?(凯瑟,王宫有多少女佣?)”

凯瑟想了想,答道:“Thereare108princessesandqueens.Therestaremen.(包括公主和女王,一共108位,其余是男性。)”

事情太巧,也太突然,凯特和景佳人的脸色均大变,同时说道:“王宫有危险!”

几名军官和跟随的士兵均脸色大变,难道王宫的那些女人都被蛇妖上身了么?

“Tellallthemenintheking'spalacetobeonguardwiththeirguns,andlockupallthewomenintheking'spalace.Nomatteroldoryoung,aslongasitisawoman,itmustbecarefullywatched.Theyarenotallowedtoleavethecellforhalfastepuntilwearrive!(通知王宫里所有的男人,都带枪全宫戒备,将王宫的女人,全部关起来,无论老少,只要是女人,都要严加看管起来,在我们没有到达之前,不允许她们离开牢房半步!)”凯特下了命令,表情凝重的看向景佳人。

景佳人沉思咬唇:“将医院里的所有医生都叫来,我需要助手研制药丸,这里是否有银针或者缝衣针,如果没有,就去买,越多越好。”

“好!”凯特看着面色凝重的景佳人,看着这个小女人竟将自己的唇都咬出了血,似乎,这件事相当的棘手和难办!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时间不等人 景佳人走回房间,将自己的行李箱打开,从里面取出几千根的银针和几百根金针,这些针是这些年爷爷亲手打造的,已经用去了很多,不知道这次能否够用,那些蛇妖的灵魂如果附在人的身上,需要用针封穴,一个个的将她们逼出体内,将魂魄打散,如果不能逼出,这些人会在24小时之内血管爆裂而亡,更有甚的是,她们会继续依附在女人的身上吸**血,直到吸够108个女人的精血,就会幻化出人形,继续的为非作歹,非常的恐怖。

景佳人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景佳妮的血让她可以进入异类的意识里,在与那个蛇妖交手的时候,景佳人扑捉到了那个蛇妖的一缕幽魂,她在将人皮蜕下时,景佳人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一缕涣散的魂魄,那个魂魄的意识很薄弱,进入景佳人的大脑之后就被景佳人体内的真气吸收,所以,景佳人可以完全的知道那个女蛇妖下一步的行动。

女蛇妖的洞穴被完全的炸毁,那些幸存下来的蛇妖也接近奄奄一息,老蛇王在蛇胆爆裂之时,将自己残存的真气续给了那个女妖,并告诉她只有利用那些他留在人间的蛇王自爆蛇胆,将她的灵魂聚拢,她才能再次幻化成人形,为他们的灭顶之灾报仇。

千百年来的基业,在几颗原子弹的威力下即可消散,拼着一口真气,老蛇王将她的灵魂送去了M国王室的一个秘密基地里,那里,有着他生育在世上唯一幸存的蛇王了。

那些眼镜蛇已经被驯化,但是,他们的灵魂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召唤他们。他们同一时间集体自杀,意图来将蛇妖的灵魂聚拢,却在同时,伊莉莎女王突然造访,驯兽师被当时的场景吓昏,那缕红色妖魂趁机钻进了女王的天灵盖内,剩余的107个亡灵听从命令,纷纷的去寻找各自的宿主,她们的意识相当的强大,近乎控制了那些宿主的灵魂,她们只需等到24小时以后,再去寻找新的宿主,以此增加法力,直到功德圆满,帮助女妖王恢复人形。

如今景佳人已经打散一个元魂,如果没有猜错,剩下的107个,很快就会找来,她们共同的目标就是让景佳人成为世人眼中的妖魔,迷惑世人,意图来控制M国乃至整个人类。

千百年来,第一个蛇妖女王是人形的亚莉莎是她们妄图征服人类的试验品,他们为此辛苦了几千年,却没想到在最后一刻被这个女人毁掉了,他们将所有的仇恨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时间不等人,景佳人也顾不上自己的身孕,也忘记了薄良辰对自己的躲避,她将自己行李内的东西都装进了双肩包内,走出了门外。

“走吧,时间不等人!”景佳人身穿黑色的运动服,手上带着黑色的薄手套,脚上穿着特制的黑色运动鞋,戴着黑色的帽子和黑色的口罩,为了不让人认出来,她又将墨镜戴上。

一身黑色的装束,让守在门外的凯特眼神微微的眯起,一身肃杀之气,这和以往的柔弱完全的判若两人,她变了,在几天的时间内,她不再像以往那么的没心没肺了,她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少了,她周身的忧伤越来越浓烈,那种对敌人的忍让完全的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身的肃杀。

凯特指挥着身后的人去安排直升机,用最快的速度飞去王宫,王宫内的情况迫在眉睫,他安排人进入,现在反馈回来的情况很不乐观,只有60多人被关进了地牢内,其余的都在潜逃,几位公主就如同人家蒸发一样,连个影子都没有找到。

薄良辰忍着痛从床上爬起来,看着直升机从房顶飞走,他转身问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首长大人,此时,他只感觉如履薄冰,薄良辰的目光如鹰一般射向自己,让他的头皮发麻。

“阿辰,王宫里出了大事,女王陛下被蛇妖缠上,王宫里的女人都被附身,他们回去捉妖,你想去?”亚历山大想到那个胚胎的变化,头皮更是紧绷的厉害。

医院里能去的人都被带去了,留下他坐守阵地,就是为了防止蛇妖突然出现在医院,景佳人交给了他一套银针刺穴的手法,他是学医的,对人体的器官和穴道了如指掌,所以接受能力也超与常人,那些穴道都是人的死穴,还有几处是逼迫体内的邪气外渗的,所以,他在人体的穴位图上演练了很多次,已经很熟练的了,此刻,他想让薄良辰帮忙,看能否将那个胚胎的穴位给刺住,因为那个胚胎的形状越来越像一个鸡蛋了。

“不用去,我在这里守着就是了,她会处理好的,我相信她有这个能力。”薄良辰站直了身体,望着慢慢变黑的小点儿,他是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像从前一样去保护她,而不是像她这样此刻不顾危险的去救别人,而自己,只能窝在这里养伤。

“阿辰,你就那么自信?”亚历山大不敢相信,一场大病,让一个自以为是而又自傲的男人会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人那么的自信。

“我信她!”薄良辰收回目光,从窗边转回来,坐回了床上,他要休息,只有闭上眼睛,他才能和她达到心意相通,他才能知道此刻的她会经历些什么。

困意袭来,他闭上了双目,沉沉的坠进了梦中。

亚历山大望着闭目养神的薄良辰,嘴角抽了抽,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事情是常人无法理解的,所以,他轻轻地关上么,去了实验室,继续紧盯着那个小小的胚胎做研究。

半个小时后,直升机落在了一个高大的建筑物楼顶,楼顶是个小型的停机场,面积之大。

几个医生和一群医护人员跟随凯特和景佳人下了飞机,有一群兵守在楼顶的入口,防止下面的人冲上来。

“Theprince,whowasincontrol,wasinadungeon,andtherestwereinfullforce.(报告王子,被控制的人都被关在了地牢里,其余的正在全力搜捕。)”一个长官摸样的军人在他们站立的位置停住,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Carrie,howmanyprincessesarethere?(凯瑞,几位公主的下落可查到了?)”凯特一脸凝重。

“No.I'mworkingonthepostandnowIcan'tfindanypersonalphotos.(没有。从事发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找到。)”名叫凯瑞的军官擦了一下额头的细汗,现在的情况很危急,他查了所有的监控录像,竟然连几位公主和那些服饰公主的贴身侍女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让他这个护卫王宫的将领情何以堪。

凯特的蓝眸扫过了面前的男人和身后的那些兵,那些兵也跟着点头。

昨晚他们巡逻王宫,就发现有大量的红光从公主的宫殿里发出来,他们冲进去时,却发现几位公主都不见了,还有她们的贴身侍女,他们派了很多的人搜集了这里的角角落落,无奈王宫太大,他们搜了一个晚上也没有找到几位公主的足迹,她们的手机都在自己的卧室里找到的,他们联系不上她们。

景佳人默不作声,只是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个小型的探测仪,打开。

红色的光线扫过身旁的每一个士兵,然后开始向楼下走去。

章节目录 第233章 里面有人 她们没有坐电梯,而是一层楼一层楼的走下去,走到13层时,一间储藏室的门口,景佳人顿住脚步。

“打开!里面有人!”景佳人从背包里捏出一把银针,守在门口。

钥匙没在手上,那些特制的门锁让跟在身后的人紧皱了眉。

这栋高楼是凯特家族的王室身份象征,只有28层楼那么高。每间房都要用特制的金钥匙才能打开,每个钥匙上都有特制的图幅,门的密封性格外的好,一般的器械无法打开。

凯特看了眼身后的凯瑟,看到凯瑟摊开双手无奈的说道:“昨晚排查以后,钥匙锁进了保险柜,保险柜在一楼!”

凯特转向景佳人:“能断定里面的人是活的还是死的?”

景佳人咬唇,手抖了抖,继而压低嗓音道:“都死了!尸体爆裂而亡,约有十几人。”景佳人面色凝重,她手里的探测仪是测量人体血液的,只要是人的血液,50米以内,无论生死都能测出来,还能根据血型判定是几人。

凯特身后的人脸色变了变,昨晚他们排查了每一间,唯一没有排查的就是储物间,因为每个储物间内存放的物品都相当的贵重,他们那些兵无权盘查,凯瑟是王宫的管事,他管理每一间储物间,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凯瑟的脸色白了白,这间储物间昨晚确实是他带了两个女人进去了,可是完事后,那两名女佣已经离开了,里面也没有关进去什么人,此刻,里面若有死人,他是怎么也说不清楚了。

“凯特,你让这些人都离开吧,里面的毒气很快会扩散出来,让消防车把所有的水枪对准这个楼层,每一间都不要错过,还有,将每层楼的消防设施的水栓都打开,越快越好。”景佳人看着手里的仪盘表,心沉了沉。然后,伸手在胸前的背包里摸索出两个防毒口罩,递给了凯特一个,自己戴上一个,有掏出两个药丸递给凯特:“吃了它!”

身后的人听到凯特的安排,已经迅速的离开,此刻,那扇门的外面只有景佳人和凯特两人。

凯特接过药丸吞进了嘴里,然后将口罩戴上。

“需要等多久?”凯特看着景佳人将仪表盘递给自己,她看了眼长长的走廊,又看了看那扇门的距离,从背包里掏出那把金色小手枪,子弹已经上膛,打开保险栓,对着门上的锁嘭的一枪。

锁孔被准确地打爆裂。

凯特伸手在腰间将自己的手枪也掏了出来,紧盯着门。

景佳人将凯特手里的罗盘接过来,然后看到罗盘上的红的液体渐渐地呈现了紫色,猛地将门踹开,对着门内就是一枪。

嘭!

里面的东西瞬间倒地,接着便听到了噼里啪啦的爆破声和震耳欲聋轰鸣声。

凯特顾不上看房内冒出来的什么东西,抱着景佳人开始就地翻滚。

随着浓烟从那间房内冲出来,然后两人已经翻滚到了窗边。

打开窗户,窗外一个云梯正停在那里,一个消防员正手拿水枪等在那里。

两人跳上云梯,消防员将水枪对准了窗口开始喷水。

整栋楼里的消防设施此刻全部打开,走廊内的防烟器也开始向外洒水,几十根高压水枪对准十三层的每个窗口进行喷射。

噼里啪啦玻璃碎裂,那些浓烟随着碎裂的窗口开始向外跑。

水压枪的高压水瞬间将那些黑烟浇灭,有红色的光向外蔓延。

景佳人手里射出了无数枚的银针,那些向他们三人扑来的红光就如一颗巨大的火球一样让站在楼下看的人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凯特手里的手枪也准确的打出了子弹。

噗噗噗,噗噗噗。

巨大的火团随着无数的银针发出了奇怪的声响,紧接着,火团分成了十三个红色的身影坠入了楼底。

砰砰砰,砰砰砰!

是尸体坠地的声音,空气里是尸体被大火烧烤的腐朽味道。

时间持续了近1个小时,当景佳人和凯特从云梯上下来时,地上的那十三具尸体已经烧成了灰烬,只有白骨交叉的叠放在地上,错落有致。

无数的金针插着的地方,慢慢的呈现出一个妖媚女人的影子。

女人惨然的瞪着那双蛇妖的眼睛,有黑色的血顺着蛇妖女人的眼角流下,她不甘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凯特望着那个红色的蛇妖的影子,很想伸手去摸一下那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曾听说过妖怪可以附在人身上存活,但是真正的妖怪也是有血肉的,所以他想摸一下,看是不是真的。

啪!

手上被狠狠的挨了一巴掌。

“别碰,有毒!”景佳人拍开凯特的手,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瓶子,戴上一个白色的手套,小心地将那些银针从那些错落有致的尸骨上捡起来,数了数,正好108根,这才放心的将银针收进瓶内。

盖上盖子,晃了晃。

“成了,那个妖的元魂心脏锁在了这里,其余的就慢慢的收拾吧!”景佳人将手里的玻璃瓶子盖子拧紧,塞进了背包里,那个方楞四正的背包里,装着的东西另凯特心痒痒的,笑嘻嘻的问道。

“小景景,你的包很特别呀,里面都是什么东东?”

景佳人翻了一个鄙夷的白眼耸耸肩道:“就是普通的背包,没什么特别的,除了药,就是针和瓶子,你要是喜欢,等我回了京都,给你拉一飞机来。”

凯特扁嘴,明显的不相信,他只想看小女人的背包里的东西,谁稀罕那一飞机的背包,还那么的老土,就像一个药箱一样,就差没有绣上十字标了。

“我才不要,我就想要你背上的那个。”凯特意有所指,那个背包明显有秘密的,为什么小女人总是从里面掏出那么多用不完的药和用不完的针呢!

景佳人无语,然后,将背包取下,放到了凯特的怀里:“接稳了!”

凯特下意识的伸手去接,抱住背包的那一刹那他才知道包有多重,里面的东西至少有20斤重。

“这么重?”凯特诧异的抱紧了背包,手里拖着包底,打开,他愣住了。

里面有很多的小夹层,每个小夹层里,都是压缩的真空包装医药用品,还有大半包的银针和金针,都是紧密的捆在一起的,连个手指的缝隙都看不到,难怪那么重。

凯特抱着那个包,心里酸涩,然后,他将背包的拉链一个个的拉上,上面的拉链都是用青铜钛合金打造的,很结实耐用。

“我帮你背吧!”凯特献媚的要给小女人打下手,蓝色的眸子里是敬佩的光亮。

景佳人白了他一眼,将背包接过来,重新的背在了身上,刚才在楼上的翻滚,还好有背包保护,否则,那个妖女的火焰烧到自己的脸就坏了,她想过那个妖女会用少女的身体作妖,但是没想到竟然用了采阴补阳的女人身体,那几个女人昨晚都被不同的男人伤害过,她们身体里的男人阳刚之气被女妖吸收,而且是十三位,这在妖界是难能可贵的,想聚齐十三名刚被男人滋润过的女人的阴气,而且这些男人都是当兵的,身强力壮,他们的阳刚之气度到了要妖女的身上,还不到24小时,如果再过几小时,妖女在那间房子里吸食尽那些女人的阴气和那些留在女人身体里的男人的阳刚气息,恐怕两个景佳人都收拾不了她了。

此刻的景佳人很庆幸自己的预感越来越准了,景佳妮的血在她的体内得到了纯正的滋养,她现在可以做到未卜先知全要取决于景佳妮的牺牲了。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我陪你进去 地牢里,那些被关进去的女仆,一个个瞪着猩红的眼睛,在监牢里开始了火拼。

等到凯特他们赶到时,68人只剩下了13人活着,那13名女仆趴在那些被咬死的女人身上,一口口的喝着鲜血,畅快淋漓,而且她们的牙齿变得异常的尖锐,咬在那些死去的女人勃颈上,鲜血汩汩的外流,监牢里到处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

守在那里的兵不敢进去,只能将那里的牢房门关的严严实实的,透过摄像头,恐惧的看着那些活着的女人在里面作妖。

凯特和景佳人望着镜头里失去了一意识的13名女人,静静地没有说话。

看管女犯的一个军官此刻双目涣散的坐在板凳上,他从来不知道一场女人的战争,可以持续到现在,20个小时,这些女人在监牢里厮打,还有几名士兵在押送这些女人来时被活活的咬死,他们开枪都无法阻止,最后失去了20多名战士才将这些疯狂的女人关了进去,这是他45年来,第一次经历的恐怖的事情,自己的妻女都没有幸免于难。

昨晚的一幕让他惊魂,他醒来时就看到自己的妻子红着双眼咬死了自己年仅16岁的女儿,他意识到不对,用枪托将自己的妻子打昏,然后捆起来,接道凯特的命令,才惊出冷汗,他死也不相信这是真的,可是相继传来女人咬死自己亲人的事件来,他惊恐了,率先将自己的妻子关进了地牢里,而此刻,那幸存的13名女人,都是身强力壮的女人,体格也是很健壮的她们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此刻,喝干了牢房里那些尸体的鲜血,开始攻击外面的房门和栅栏。

摄像机被那些女人扯下来摔得粉碎,她们此刻已经看不到了里面的情景。

“将门打开,我进去!”景佳人深吸一口气,她将那些银针绑在自己的脚上,腿上和身上,只要伸手够到的地方,都捆上了针,她知道,如果13人都来攻击自己,她只能遁形,可是,遁形是最后的招式,她不想用,她要用实力将那个妖女的元魂都打散,最后全部销魂,只有消灭了元魂,才能让那些逃脱的元魂自动现身,减少伤亡的人数。

“小景景,我陪你进去。”凯特拉住了景佳人的胳膊,心里担忧万分。

景佳人抬起了乌黑光亮的眸子,此刻,她多么希望是那个男人在这里,可是,他不会来的,那个男人的心里装着的是他的事业,装着的是整个国家而非她景佳人,她景佳人无非是他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她没有崇高的理想,她只想还了自己的一个愿望罢了!

景佳妮在梦里告诉她:“姐,其实我早就不在了,在你八岁那年,我被一条外来的蛇救了,她把我的心脏吃了,我成了一个傀儡,我活的很累很累,可是她不让我死,她用傀儡术操纵着我,只为了能让我勾引那个权势滔天的男人,可是,我已经死了,无论我怎么做,我都近不了他的身,我肚子里的种子是偷来的,能不能活也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当那个种子长大了,我的寿命也就终结了,心愿也就结束了,求你,留下那个种子,送他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回来,这里,不是他的国土。”

景佳妮还告诉了这个女妖并非地球上的物种,她们来自于外太空,如果有可能,她希望景佳人将那个种子带到外太空去,否则,人类就不会太平,那个权势滔天的男人就会死去,她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消灭这里权势最大的男人,让那些男人臣服于她们,而景佳人是引来那些人的罪魁祸首,景佳人的血液里藏着那些人畏惧的力量,所以,她们动不了它。

有因就有果,景佳人如果不去,那么失去的人将会更多。

这是一个不真实的梦,是个恐惧的梦,但是,景佳人却无从考究,无从证明,她只能听之任之,将这件事中止。

“凯特,谢谢你,我没事,你在外面也不能闲着,将周围用火围上,你们都出去,把这个拿着,一个小时后,如果我没有出来,就把这幅画烧了,我就回来了。”景佳人将背包里的一张画像抽出来,塞进了凯特的手里。

凯特打开画卷,里面的女子穿着白色的纱裙,她的眉心是心形的胎记,长长的秀发高高的挽起,一双乌黑的眸子似乎是活的一样跃然在娟布上。

“你不骗我?真的可以回来?”凯特不相信的看着景佳人,眸色里闪动着迷茫和担忧。

景佳人想了想,抽出一根针,刺破自己的指尖,挤了几下,将血挤在了画上女子的眉心,说道:“放心吧,我会回来的,你教我的隐遁术我已经学会了,他们伤害不了我的。”

凯特松了一口气,他知道,隐遁术可以穿墙而过,虽然伤害身体,但是能保命啊!

“小景景,我还是不放心。”凯特将人搂进了怀里,他的心跳得厉害,慌的厉害,这比看电影里面的刺激电影都来的心惊动魄,他怕自己的心脏承受不住失去她的痛苦。

景佳人任由他抱着。

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王子,快顶不住了,那些女人要把房顶掀了。”屋外的兵惊慌失措,地牢上面的建筑已经开始晃动起来,堪比地震。

景佳人毫不迟疑的推开凯特,凝重的说道:“去准备火,要足足的,将地牢围住了。”

说完,打开门冲了出去:“在哪里?快带我去。”

小兵惊呆,怎么会有女人冲出来,下意识的端起了枪,往后退了退。

凯特冲出来,挡着了小兵的枪口:“收起来,带我们过去。”

小兵的腿都在打哆嗦,手不听使唤起来,哭丧着脸说道:“王子,底下的也是女人。”

凯特伸手将小兵的枪夺下来,厉声道:“耽误了时间,你就陪着那些女人一起走吧。”

小兵的脸惨白,急忙的扶着墙壁,向地牢走去。

地动山摇的感觉越来越近,景佳人停在了地牢的门口。

“将门打开。”深吸一口气,景佳人命令守在门口的兵开门。

小兵的手哆嗦着半天没有打开门,不是他们胆子小,而是,他们恐慌的是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妖,而且目前的惨状比他们上战场都要惊心动魄,他们只希望这是梦,可是,地动山摇的感觉和凄厉的惨叫着实让他们心惊胆颤。

“拿来,我开!”景佳人伸手小兵推开,然后,打开了一扇门,走进去,将门反锁起来。

凯特被关在了门外,他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

章节目录 第235章 睡着了 咔哒,第二道门。

咔哒,第三道门。

凯特的心沉沉的,酸酸的,涩涩的,痛痛的。

士兵找来了燃烧火焰的气枪还有大量的燃烧弹,周围也围上了劈柴和碳,只要能烧的,能燃的,都搬来了。

地下传来砰砰的响声,还有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凯特站不稳,险些跌倒在柴堆上,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地牢的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脑海里闪现着地牢里的片段,他无法想象只身进去的景佳人会怎么样,他的心很痛,很痛。

一个小时过去了,牢门依旧没有被从里面打开。

凯特握着画卷的手抖了抖。

熊熊的烈火从四周开始燃气。

两个小时过去了,地下依旧没有传来动静,天渐渐的暗了下来。

凯特将手里的画卷丢进了火堆里。

绢布瞬间被燃尽。

火光照着昏暗的夜色,映出了凯特苍白的脸,他绝望的看着那扇门,忽然,他跳过火堆,开始用脚去踹那扇门。

结实的房门被后面的兵跟着一脚脚的撞击,终于,门被撞开,凯特冲了进去。

楼梯的拐角处,有火焰开始上蹿,凯特下意识的弯腰躲避,脚下,踢到了一个软物。

他蹲下身,借着火光,他看到了一身黑色衣服的景佳人趴在楼梯的第一个台阶处,软软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凯特又惊又喜,弯腰将人抱起,向楼上跑去。

冲出地牢,他吩咐那些兵将地牢封死烧毁。

怀里的人软软的,就像棉花一样的轻。

凯特抱着景佳人飞跑起来,他将人抱进了自己的宫殿内,抱进了自己的房间,放到了床上。

不大会儿有几个军医跟着奔跑而来,他们接到命令就飞奔而来,不能有片刻的迟缓。

听诊器、心电仪、呼吸机,氧气瓶等都被相继的推了进来。

几位军医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病床上的人,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其中一人说道:“王子,夫人的身体很好,就是累了,睡着了。”

“什么?睡着了?”凯特不可置信的望着床上均匀呼吸的小女人,小女人的气色也恢复了过来,刚才的苍白就如不存在一样,此刻,小脸儿红润,嘴唇饱满,哪里像刚才面无血色,一副快要死掉的模样:“真的没事?”凯特依旧不信。

“真的没事,你看她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不醒来就是累了,睡着了。”军医无奈的挠了挠后脑勺,说真的,他们确实很担心小夫人的身体,怀着身孕,在那个血腥的地方呆了两个小时,不出事才怪,不过,各项指标都正常,看来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那你们去休息吧!”凯特依旧半信半疑的让人回去。

军医不能走远,就安排在他宫殿里的客房休息。

凯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坐了下来,开始检查小女人的脚手。

小女人身上的衣服还算完整,只是身上的那些针都没有了,连一根都没有剩下,在小女人的腰里,别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是红色的。

凯特不敢打开看,便将瓶子放到了床头柜里,锁好。然后,动手解开小女人身上的衣服。

将人抱进浴室,他打开了黄色的灯光。

将人放进浴室的浴池里,他开始给小女人洗澡。

这不是他第一次给小女人洗澡了,可是,现在,他的心有些乱了,小女人身上出现了红色的条纹,一条条的,格外的惊心,他看着那些条纹,很心疼,可是他忍住了,轻轻地将花洒的水调小,自己也脱了衣服,抱着小女人在浴缸里细细的给小女人洗着。

小女人睡得很踏实,他很小心,生怕中途小女人会醒,可是,景佳人太累了,那两个小时几乎要让她虚脱了,到了最后,她不得不遁形穿墙而过,不小心被墙里的钢筋划伤了身体,痛的昏了过去。

那十三个元魂被她收进了玻璃瓶里,一般的人是打不开封印的,她需要收齐108个元魂才行,如今,还差28个,虽然那28个元魂成不了大气,但是也得斩草除根,否则遗祸千年,这个罪,她景佳人不愿意承担。

景佳妮既然说祸由自己而生,那就要由自己来结果,善始善终是她景佳人的人生目标。

夜不是很漫长,却也让人感觉他的难捱。

薄良辰在医院里呆了一天,终于带不下去了,他决定回部队。

当晚,他回了部队,手术后的休息,他好的很快,只要半天的时间,他就可以下床活动了,如今,那里还会因为裤子的摩擦有些小疼,但是,比起躺在床上好了很多。

“姐夫,我姐她怎么样了?她怎么没跟着你一起来呢?”景平安在午夜时分起来值班,发现了薄良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奋笔疾驰,心小惊了一把。

“哦,她,她有事回国了!”薄良辰心虚的应了一句,然后,继续在一张白纸上写着什么。

景平安无趣的整理着薄良辰书架上的书,今天一天他都心不在焉的,总感觉有事情发生,可是又不知道是什么事?

给爸爸打电话才知道爸爸已经回了京都,母亲怀着孩子,奶奶还要护工照顾着,景仁堂那里的药材还需要父亲监控,所以,父亲没敢多停留,便匆匆的离开。

姐姐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他打给亚历山大,希望亚历山大可以告诉一下姐姐的行踪,可是亚历山大也说是京都有事,她回国了。

陈佩谎称景佳人在医院给病人手术,可是他依旧心里发慌,终于看到姐夫了,姐夫也如是说,他也只能信了,慢悠悠的擦着书桌,他又去整理书架。

薄良辰放下手里的笔,看到景平安一遍遍的擦着书架,心不在焉。

咳嗽了一声,以示自己的存在。

景平安一个激灵站直身体,举着抹布敬礼:“报告首长,我很好,请问首长有何吩咐?”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抹不开的愁绪。

“倒杯水来。”薄良辰望了眼景平安,无奈的压下心里的不安,抿唇,心里苦涩。

动了动屁股,那里传来的少许刺痛让他的脸色变了变,很想拿把刀把那里割下来,可是,又不能,他还没有残忍到自残的地步,但是,对小女人的愧疚越发的深。

指尖触碰着电话的话筒,收回来,又放下,再收起来,再放下。

终于,他锤了锤桌子,站起身,挪开椅子,在屋内开始走动。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死亡之谷 景平安倒来了一杯白开水,恭敬地将水杯放到了书桌的一侧,然后,他退出了房门。

屋内的低气压让他心里沉甸甸的,他知道如果他再向首长问关于姐姐的事情,保不准会被这个冰冷的阎王训一顿或者发配到别的地方去,他不想离开这里,也不想被首长训,他还有很多东西要学,虽然他已经是大家眼里的佼佼者了,可是,他不能停下上进的脚步,他和姐姐相比,还差的甚远。

梁震睡不着,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办公室那里,看到景平安恹恹的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像在站岗,就疑惑的上前:“平安,怎么守在这里?”以往值班,他们需要四处的走动,今天站在办公室的门口,除非里面有人。

“报告,2号首长,1号首长回来了,在办公!”景平安敬礼,恭敬的汇报。

门内传来了薄良辰的声音:“大哥么?进来吧。”

梁震拍了拍景平安的肩膀,然后,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的门被缓缓的从外面拉上,景平安识趣的将房门关上,隔绝了室内的声音。

“阿辰,怎么这么快出院了?你的伤——”梁震欲言又止,这个隐晦的问题,让他的舌头开始打结,他从凯特那里得到了他初步受伤的消息,着实震惊。

细细的想了许多问题,他发现最初的调查方向偏离了路线,这几人,他找到了蛇妖来历的蛛丝马迹,只是不知道,不能将问题解决了。

“无碍。最近调查的结果如何?”薄良辰知道这位兄弟有心事就会睡不着,这是这几个月来两人的习性了。

梁震的眉心拧紧,他确实找到了一些信息,只是,这和蛇妖会有关系么?他无从知晓。

“一千年前,在一本古老的圣经里,‘死亡之谷’沙漠曾经被一道红光击中,那道红光照亮了沙漠周围的王国,七天七夜之后才消失不见,有人曾试图进入沙漠寻找红光的源头,却无果,进去的人都没有走出来,而且相继有几个王国的人一夜之间失去了踪影,久而久之,人们搬离了沙漠,四周渐渐的开始荒芜,除了山,没了人类在那里居住。”梁震将自己在书中读到的情节阐述了一遍,而后,他又说了最近几百年,M国也曾出现过小城镇的人们失踪。

两人的眼睛相对了片刻,而后摇头苦笑。

“天方夜谭。”薄良辰不解,但只能如此的解释方可解释的通。

“如果那是外星物种呢?”梁震突然大脑里冒出了外星物种的影相。

记忆里,他曾看到了巨大的物种的影子,像奥特曼里面的怪兽。

也许那是他儿时的记忆罢了,可是,最近时日,那种强烈的预感让他开始关注天象,关注地理。

从“死亡之谷”沙漠带回来的岩石样本,均显示里面的矿物质非科学研究里的物质,那些矿物质遇水就会溶解,但是在太阳的暴晒下却日益的坚硬,而且有种极寒的冰岩石,不会化,无论多高的摄氏度都无法将它溶解,这在其他地方是不存在的。

最近的天象比较奇怪,一到夕阳西下,原本经常出现的火烧云竟然每晚的八点都会出现,而且似血一样的红,派出去的飞机曾穿越到上空勘测,却一无所获,只能看到万道红光刺目,飞机根本无法靠近,摄像机内的内容确实一片空白,没有影相,解释不通。

“外星物种?”薄良辰的蓝眸微微的眯起,他看向了自己的手掌,手心里是紫色的颜色,从醒来,他的掌心就变得灼热,总感觉有东西要从掌心喷涌而出。

亚历山大将他掌心的血提炼了出来,注进了人工培养的胎盘内,他想看看那个已经开始渐渐长大的胚胎种子到底会是个什么玩意儿,薄良辰的血里有景佳妮提供的营养素,胚胎的种子需要那样的营养素供养,所以,亚历山大毫不逊色的抽了薄良辰400ML的血,而且,也将薄良辰掌心的血也抽了一些,做实验用。

如果说景佳人是医圣,亚历山大便是鬼才,他研究的都是基因变异的东西,他能将人的毛细血管分的更细,他能让一只羊再长出另两条腿来,这就是他的不同之处,异于常人的思维研究方式。

“嗯,初步怀疑当年的那道红光,是一个物种的侵入,这些年那些失踪的人被捉去做实验,只可惜,他们适应不了地球的生活,最终,还是要被送走的。”梁震从凯特那里得到了景佳人的分析。

“佳佳说的。”薄良辰微微的抿唇。

景佳人的变化让他惊奇,他有意的疏远,却发现小女人不悲不痛,反而做事更加的果断干练,比自己这个大男人都干脆。

梁震的唇角上扬了一个弧度:“也不全是,通过分析那些蛇的血液,里面的成分和那些岩石息息相关,他们具有的那些法力均来源于那些岩石,如果没了那些岩石的保护,他们必然会灭绝,我们毁了他们的基地,连老蛇王都死了,留下的那个女妖的元魂也已经被打散,收了七七八八,他们终究还是要离开这里的。”

薄良辰望着自己的掌心,轻声的说道:“希望那一天很快到来,我会亲手将它们送走。”

梁震看着面若寒霜的薄良辰,这个和自己一样的男人,此刻也在经受着非人的折磨,这种切肤的痛,从心底蔓延全身,他们梁家的子孙,毁在了这些蛇妖的手里,要杀了他们也不解恨。

“那些蛇应该是变异的物种,真正的那个物种还没见到过,也许会是那个小东西。”梁震说到那个小东西,禁不住好奇的问道:“你见到那个胚胎种子了么?那可是你的孩子哦。”

调侃,绝对的调侃,只是那种调侃带着某种针对性。

“哼,什么鬼玩意儿么?别人那么一说,你们就信么?我只有佳佳一个女人,哪里来的野东西来破坏我的名声,也不怕我把那玩意儿给掐死了。”薄良辰恨恨的说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梁震的眉毛上扬了一下,唇角的弧度再度的增大,看到薄良辰吃瘪,他心里着实的痛快,不过,转念,他的面色也有些阴寒了:“说实话,那个小东西真的是你的,亚历山大在那小东西的血液里测出了你的基因,你还狡辩什么。”

薄良辰的脸更黑了:“大哥,你也相信那鬼玩意儿是我的么?怎么可能?我连那个景佳妮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要不是你们给我看那个女人的照片,我根本不知道有这号儿人存在,以前总听凯特说一个女人和景佳人长得一样,我以为是景佳怡,但是我能一眼辩出佳佳来,她们连佳佳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从来不在人前夸赞景佳人的薄良辰,今天破天荒的夸赞起小女人来,殊不知,王宫内的小女人却心如止水,已经对他的心凉透了。

冰冷刺骨的感觉席卷而来。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我们结婚吧 躺在床上的景佳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如宫殿一般的屋顶,她瞪大了眼。

捂着胸口坐起来。

身上是一套真丝的睡衣,里面是真空的。

景佳人的脸色变了变,看到了床的一侧,有个男人躺在自己的身边,正睁着蓝色的眸子盯着她看。

圆圆的大床上,景佳人怒瞪凯特:“凯特,我的衣服呢?你帮我换的?”眼睛里是怒火,丝毫没有感激的意思。

凯特坐直了身体,盘腿坐在那里,惬意的看着小女人捂着胸口,一脸的怒火。

“嗯,薄良辰不要你了,我要你,我说了,我会是你最好的良配。”凯特嬉皮笑脸,丝毫不为小女人的恼怒动容,反而格外的享受。

“你——无耻,趁人之危,算什么君子!”景佳人的小脸儿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潮红,胸口起伏着,气鼓鼓的像个炸了毛的小猫咪。

“我本不是君子,你要是喜欢君子,我可以做君子的,又不是做不来。”阴柔的嗓音加上银魅的容颜,让景佳人想骂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这个男人太过妖艳,比女人还要美上三分,这样的男人人间少见,除了薄良辰,这是她见过的第二个漂亮的男人。

嘟唇,她气结,用白嫩的脚踢了踢男人盘坐在床上的腿。

“给我准备衣服吧,时间不等人,天亮了事情会更棘手,那些不见的公主还没跑远,晚了就抓不到了。”景佳人揉了揉太阳穴,她想到了追踪那些失踪人员的办法,她们的气息是相连,需要一间密封的房子,摆出八卦阵,将捉到的那些元魂聚在一起,通过八卦阵,将那些四散的元魂聚集,找出方位和距离,应该很快找出来的,这些不难办。

“你真的没事?没有感觉什么不舒服的么?”凯特担忧的问道,伸手就要去拉小女人的白嫩小脚。

景佳人躲开,从圆圆的大床上跳下来,打开蚊帐,从床上跳了下去,穿上拖鞋,围着屋内走了一圈,才找到洗漱间,开门,关门,洗漱!

凯特吩咐佣人将景佳人的皮箱拿来,打开,里面已经空了一半,除了几件衣服和内衣外,凯特惊奇的发现在皮箱的一角,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是红色液体,像是血液,他想拿起来看看,身后的景佳人已经窜了过去。

“不要动,那是样本,打碎了就没有标本了,用来控制那些元魂的,不知道起不起作用,还是小心地好些!”说完取出一个黑色的小袋子,拿在手里,将皮箱拉链重新的拉上,又去了浴室,再出来,身上是一套丝质的运动服,宽松凉爽,将她细瘦的身材包裹的格外严实。

凯特奇怪那么巴掌大的小袋子里竟然是衣服,太神奇了,女人的衣服可以这么的小么?

景佳人将手里的黑色压缩袋放回了皮箱的外侧,解释道:“这是压缩的真空塑料袋子,可以将物体压缩到最小,节省空间,方便携带,我自己做的,很管用。”然后,她直起身,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自信的光彩。

从小走南闯北,她早已经习惯自己一个人整理行囊了,一个不大的皮箱或者一个小小的背包,就可以装下她的整个世界。

“小景景,做完这件事就不要走了,这里也是你的家,我们结婚吧!”凯特像个孩子一样猛地将人抱进了怀里。

景佳人被凯特大力的拥抱着,她挣扎了一下,挣脱了男人的怀抱。

“凯特,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不能接受,我的肚子里有了他的宝宝,我不会让孩子没有父亲的,即使他不再爱我,我也不会离开他的,我不能让孩子还没出生就背上骂名。”

古老的思想禁锢了小女人的观念,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是一个可以为了家人,为了亲情舍去自己姓名的女人,如今,她是一个孩子的母亲,这个世上,能和自己一体的,也只有这个腹中的孩子了,她格外珍惜。

自小的流浪,她知道那些艰辛,她想稳定,苛求一个安定的生活,如今,这个孩子会随着自己流浪还是在一个地方安定,她不能确定。

那个男人,如今连个电话都不给她打一个,从醒来到现在,一共说不到十句话,难道,他就那么的厌弃自己么。

手不自觉地放在了依旧扁平的小腹上,那里,一颗种子已经发芽,她不可能会将那个幼苗拔除的,因为,那里也有她的一半血液。

“我会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他的,他也是我的孩子!”凯特握着小女人的另一只手,手指碰触到景佳人的小腹,他轻轻地将另一只大掌按在了景佳人的小手上。

这一刻,阵阵的暖意从凯特的掌心输送到景佳人的手背、掌心,直达景佳人的小腹。

暖意从腹部上升,直达心底,这种感觉应该由薄良辰来传达,但是,却被这个男人做了,他那么真挚的将这一切做的体贴入微,竟然让景佳人的心有些微的感动。

眨了眨大眼睛,她抬起乌黑的眸子,望着纯净的如一张白纸的凯特,轻启薄唇:“凯特,谢谢你!”

凯特附在景佳人手背上的手抖了抖,而后变为握着小女人的手,动情的说道:“我等你,等你答应嫁给我的那一天。”

真挚的蓝眸如一汪湖水,将人深深的吸了进去。

空气里有静溢的花香四散的爆开,那是淡淡的栀子花香,原本含苞待放的花蕊此刻在空气里破空而出,露出了雪白的花蕊,花香顿时溢满了寝宫。

景佳人听到细微的破空声,然后是花香,心里高兴,眼光开始扫射寝宫的四周。

在西侧的一排架子上,景佳人看到那里摆着几盆绿色的植物,上面盛开着白色的花瓣,那种植物的叶子肥大,一看就是养殖的很好,而且花朵盛开的比较大,一看就知道主人很用心的栽培。

“你种的?”景佳人从凯特的手里将自己的双手抽出来,眼睛里藏着兴奋和喜悦,在这个夜色深深的夜晚,栀子花盛开的如此灿烂,花香冲淡了小女人的忧愁,对于栀子花,她有着天生的喜爱。

“嗯,喜欢么?”凯特看到小女人两眼放光,心里坦然,嘴角也勾起了迷人的笑。

“喜欢。”小女人毫不隐瞒自己的喜好,如果说她一生中最爱什么,此刻她会回答。

首位是行医,治病救人;其二就是采摘、养殖栀子花。

轻嗅花香,一切的一切都见鬼去吧,此刻,才是最惬意的。

肆意妄为的生活,这才是真正的景佳人。

凯特的心情好了起来,他陪着小女人一朵花一朵花的嗅,直到小女人完全的将情绪释放出来,他才转身去衣柜里取衣服、换衣服。

两人收拾好,就去了一个封闭的花房内,里面的花草已经清除出去,打扫的一尘不染,隔着明净的防弹加厚玻璃仰望星空,可以看到北斗七星高高的挂在当空。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与天斗,如何斗 景佳人将自己的背包打开,将那个玻璃瓶子打开,里面红色的样本开始在地面上撒。

银针上串起的的细碎血珠儿洒在了光洁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的。

凯特站在玻璃房的外面,仔细的盯着景佳人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了任何的细节。

玻璃房外的摄像头也时刻监控着。

一个小时过去,景佳人才收了手里的银针,将玻璃瓶盖子盖上,装进背包里,手里的银针带着破空声刺进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密密麻麻的扎在上面,形成了一个网阵。

凯特想不到景佳人的内力如此雄厚,结实的大理石地面很光滑,她是怎么做到让银针扎进去的,百思不得其解。

景佳人慢慢的退出了玻璃房间,然后关上了玻璃房的房门。

隔着玻璃,她在一个桌子前坐下,然后打开背包,将背包里的一个绢布打开,用针尖刺破自己的手指,只见一道道红色光亮在捐布上显现出来。

景佳人闭合自己的双手,在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玻璃房内的星星点点的血液开始流动起来,渐渐的形成红色的四线,绕着银针的针尖开始流动。

“金在西方,木在东方,水在北方,土在正中,火在自身。”景佳人默默地念着。

玻璃房内的红线渐渐的形成了一个八卦阵,与天上的北斗七星遥遥呼应。

随着玻璃房内的红色光线越来越亮,景佳人的额头细汗越来越多,最后形成大颗大颗的汗滴往下淌。

紧闭的双手开始微微的颤抖,忽然,红光放出灿烂的光芒,玻璃房随之震颤,只见北斗七星射下一道白光,笼罩在玻璃房的上空。

景佳人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

“怎么样?找到她们了么?”凯特看着面色平静的景佳人,目光灼灼的看着被白光包裹住的玻璃房,心里惊骇万分,这要是劈中了人,还有活命的么?

“嗯,已经锁定了方位,这几个地方让人去查,只要人没死,就有救,要是死了,也只能说她们命该绝!”景佳人抬眼望了眼天上的北斗七星,心里的那团白色的影子渐渐的明亮。

一个身着白色盔甲的女子站在天际向自己笑,女子的眉心是弯弯的月亮,熠熠生辉。

景佳人看着女子渐渐的消失在天际,好看的眉眼皱成了一团,那个女子为何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她是谁?自己又是谁?为什么在她的记忆里,有相似的感觉却得不到回答呢。

凯特怔怔的看着那团白光渐渐的聚成一个白色的小球在玻璃房的上空旋转不停。

景佳人望了一眼玻璃房内的那些悬浮在半空的银针,心定了定,站起身,她伸手将白色的光球用内力吸进了自己的掌心,白色光球随着内力的增加,渐渐的顺着景佳人的掌心吸进了景佳人的身体内。

寒冰彻骨瞬间散入四肢,腹部的那股暖意却渐渐的增加,增加。

景佳人感受着四肢的冰冷和身体的灼热,头顶似乎有白色的雾气升起。

口腔内,有咸咸的鲜血上涌。

噗。

鲜血从口腔喷出,喷在了桌子上的捐布上。

绢布瞬间将鲜血吸收,上面不是很清晰的线路此刻显现出红色的印记。

一张布满红色纹路的绢布呈现在景佳人的面前。

凯特扶着景佳人,被那鲜血惊呆住,心痛的难受,可是,却无法帮助,只能看着景佳人苍白的脸心忧。

“小景景,你还好吧!”凯特扶着景佳人,让她重新的坐下。

景佳人休息了很久才缓过劲儿来,苍白着脸说道:“这张图是她们逃跑的路线,安排人去追吧,死的人就地烧了,不要直接去接触他们的身体,将头盖骨装进玻璃瓶子里密封带回来就可以了,活着的,用铁链锁了,这是制服她们的药水,喷在她们的身上,她们就无力反抗了。”景佳人将混有自己血液的几瓶喷雾剂交给了凯特,她无须跟去,那些元魂没了法力,不能再作恶,最多会挣扎反抗,一个当兵的男人就轻易可以将人制服。

在另一边的梁震和薄良辰,站在楼顶看着凯特的王宫里的异象,两人眉宇紧锁。

“阿辰,预言会成真么?她会死么?”梁震担忧的望向天际,那里浩瀚无垠,望不到边儿,就如此刻的他感觉到没有边际的无助。

“不会,我不会让那些预言成真的,我们可以与天斗。”薄良辰望着天的尽头,似有无边的怨恨,说不尽道不明。

“与天斗?如何斗?”梁震的好奇心微微的被勾起,连死都不怕的人,开始了某种新的向往。

“安排火箭,我要将它们送走。”薄良辰微微勾唇,这些来自太空的物种,还是送回去比较稳妥,来自哪里就送回哪里,他要的是正常的景佳人和自己。

“什么时间出发?”梁震惊问。

“一个月后。”薄良辰低语,然后,他就转身离开,开车去了凯特的王宫。

王宫内,灯火通明,所有的人都进入了一级战备的阶段,派出去的人都接连的接到了不是很好地消息。

四位公主,有两位已经遇难,死状很惨,另外两位因为怀着身孕,暂时还没收到死亡的消息,那些死去的已经就地火化,头盖骨连夜送回了王宫。

时间已经到了太阳升起的时候,北方的天空出现了晨曦的火红光亮。

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守在电话边旁的凯特迅速的将电话接起,电话的一端传来薄良辰的声音。

“凯特,你的两个妹妹现在在军火库这里,是留还是杀?”薄良辰此刻正站在一处军火库储存炸药的库房前,那里有两位娇小的公主正手拿着炸弹,和他们对峙着。

凯特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能拖住多久?”

“她们情绪很激动,很难接近和控制住。”薄良辰抿唇,他知道,这是凯特的亲生妹妹,而伊莉莎女王也最疼这两个宝贝了,但没想到,她们也难逃厄运,被那些外界物种选上做替身,为何偏偏选中的是凯特的家族人。

“好,我知道了,听天由命吧!”凯特挂了电话,看着坐在沙发上一直捣鼓药品的景佳人,张了张嘴,又闭上。

景佳人没有抬头,只说了句:“去吧,能救就救!”然后,将手里的药瓶盖子拧紧,装进了背包里,几个小时的时间,她配出了几种控制元神的药,如果可以,她要去找一下亚历山大,那个胚胎现在变成了一个蛋,生长速度极快,她很想知道那个蛋会形成一个什么怪物

来!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是留还是杀 凯特忐忑的跟在景佳人的身后,他从来不知道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会是如此的痛苦。

父亲忙着部队的政务无暇顾及自己的姐妹,伊莉莎女王惊吓过度一直昏迷不醒,虽然有亚历山大精心的照顾着,可是几个小时了,仍旧不愿意醒来,凯特只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两位长姐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现在自己的两个亲生妹妹却又和薄良辰抗衡着,是死是活他根本无法掌控,那个男人不出手就罢了,一旦出手,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小景景,要不我自己去吧,你在这里守着,万一这里出了事你可以顶一阵子!”凯特不放心景佳人过去,他害怕那个男人会将景佳人带走。

景佳人看了眼玻璃房的方向,然后摇头说道:“不会有事的,它们在瓶子里,随身带着,跑不出来的。”

凯特看景佳人如此的自信,便不再多想,两人坐上直升机,去了王宫的北边,一处储存少部分炸药的基地。

薄良辰手里旋转着小型的手枪,惬意的看着堵在门口的两个小女人,两个小女人已经怀孕五个月了,身上穿着孕妇裙装,脚上踩着平跟皮鞋,画着淡妆,唇红齿白,娇嫩的小脸儿上呈现不同的红色,本来是蓝色的眸子此刻腥红的瞪着薄良辰,她们背靠着背堵在了库房的门口,手里各自握着一个手榴弹。

“Sister,blowit!(姐,炸吧!)”妹妹凯琳握着炸弹的弦儿,声音颤抖着对背靠背的姐姐说。

姐姐凯娜呼吸一滞,腹中的胎儿忽然踢了她一脚,让她的理智得到了一丝恢复,她将手里的弦松开,将那只手附上了腹部,喃喃道:“Whatshouldamotherdo,baby?(宝宝,妈妈该怎么办?)”

凯琳的手也顿住,她腹中的宝宝也踢了她一脚。

“Kaylin凯琳!”

“KaiNa!凯娜!”

在两姐妹迟疑的同时。两声惊呼从薄良辰的身后传来。

两姐妹转头,看到了她们各自的丈夫,满身是血的跑了过来,只是他们被那些兵挡到了外面,不能进来。

凯娜的眸色有些变动,那血红的色彩渐渐的减淡,可是,下一刻,那些血红再次冲了上来,占据了她的大脑,她伸手就去拉弦。

“凯琳!永别了!”眼看着那炸弹的弦就要被拉响,薄良辰手里多了两把飞刀直射而去。

啊!

两声尖叫,两姐妹拉弦的手被飞刀刺中,手榴弹随即滚落在地上。

几道身影飞扑而上,一阵烟雾随着几人的身形喷到了凯琳、凯娜两姐妹的身上。

只见两道红色烟雾随着薄薄的烟雾消失瞬间,向天空飘去。

景佳人从直升机上下来,顾不上飞机没有停稳就飞身而下。

那红色两道光就像长了眼睛一样,齐齐的向景佳人跑来,眼看着那红色的光芒就要进入景佳人的头盖骨。

一道白光从景佳人的天顶盖射出,两道红光被击中,向地面砸去。

景佳人伸出手掌,对着两道红光念了几句,两道红光乖乖的从地上升起来,飘到了景佳人的掌心,然后,汇成一团小小的火焰,然后,就见景佳人像变魔术一样,将那团火焰装进了一个小玻璃瓶子里,玻璃瓶内的红色光芒渐渐的融合,汇成了一颗小小的红色珠子,格外的绚烂漂亮。

“小景景,成了么?”凯特火急火燎的凑上来,刚才把他吓了一跳,伸手没有抓着小女人,就看着小女人的身影似鬼魅一般的飘落在地上,紧张的心安定下来。

景佳人唇角微微的抿起,她也不知道成没成功,因为那个神仙姐姐只告诉她这样做就行,下一步怎么做,她还是要等神仙姐姐的旨意了,诚实的说道:“我也不知道,等着指示就是了。”

“指示?谁给的?准确么?能当真么?”凯特担忧的看着那个变成珠子的玩意儿,心底阵阵的发寒。

“鬼才知道呢?死了这么多人,它再不老实,我就直接把它吃了。”景佳人看着那颗珠子发狠的说道。

瓶子里的那颗珠子跳了跳,突然发出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你不能吃我,我不是糖豆!”

景佳人吓得差点儿将瓶子丢掉,然后,瞪圆了眼睛,恶狠狠的说道:“你是什么鬼东西?怎么可以吃人?你肯定是个大坏蛋。”

小东西有些委屈的说道:“我没吃她们,是那个蛇妖的妖气占据了我的元魂,我的元魂被打散了,失去了意识,还好你救了我,我是外太空的小王子,被人陷害丢到了这里,我也不想呆在这里的,姐姐,把我送回去吧,我得回去了,我的家人找不到我会很着急的。”小珠子竟然流下了水晶一般的红色泪珠儿。

景佳人无语,然后好奇的问道:“你知道那颗蛋是怎么回事么?”

小珠子跳了跳,然后哈哈笑道:“那是我的身体,你把我放进去,一个月后,我就恢复了模样,到时你就可以将我送回去了。”小珠子嘻嘻的笑着。

“不行,你是个妖怪,我要是帮了你,你恢复了形状再伤害我们该怎么办?我不能上当的。”景佳人握着小玻璃瓶,有些为难了。

“哎呀,你们人类就是麻烦,我给你讲,你要是不把我放回去,要是还有其他的生物将我吃了,你们人类还会遭殃的,我在这里呆了几千年了,也呆够了,不想和你们这些生物再打交道了,太累,我还是回去做我的王子的好,你就把我放回我的身体里面去,我保证不伤害你们的,你的血那么厉害,可以毁天灭地的,你不放心就把你的血洒在我的身上,我就死翘翘了。”小珠子哀怨的说了这些话后,便不动了,似乎是睡了,一动不动的,躺在小瓶子里,任凭景佳人怎么晃动瓶子,里面的小珠子就是不动声色。

凯特好奇的看着那颗小珠子,太阳已经升起来,周围也恢复了宁静,阳光洒在景佳人和凯特的身上,刺痛了薄良辰的眼睛。

他远远的望着阳光下的两人,他们如此的默契,如此的亲密,就像一对甜蜜的夫妻在逗弄一个小宠物一样,特别的温馨幸福。

深吸一口气,他迈步向两人走去。

小珠子忽然跳了跳,然后小声的说道:“带我跑啊!他要杀我,快跑!”小珠子惊恐的撞着玻璃瓶壁。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小珠子一 景佳人急忙将小瓶子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然后,开始往直升机处跑,边跑边拉着凯特说:“快走,他要杀害小珠子!”

凯特反应过来,被景佳人拉着往直升机处跑。

薄良辰眼见自己就要靠近了小女人,却不成想小女人转身拉着凯特就跑,就像脚底抹了油,呲溜爬上了直升机。

再去追,直升机已经缓缓地起飞,留给他一地的灰尘。

“混蛋!”薄良辰咬牙切齿,可是却拿景佳人没有办法,只能看着景佳人坐着直升机离开了王宫。

薄良辰派人跟着直升机,看两人到底去了哪里。

电话打来,两人去了医院,他驱车赶往那里。

一间密闭的实验室里,亚历山大头疼的将那颗巨大的蛋抱了出来,递给了景佳人。

“Whatthehellisthis,missjing?Howdiditgrowsofast?It'sonlybeenaweek.That'sall?Ifitwereaweeklonger,mylabwouldbedestroyed.(景小姐,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长的如此快?这才一周,就长这么大了?要是再长一个星期,我的实验室就要毁了。)”

亚历山大一脸的愁容,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才几天,这个小东西竟然长的这么大,而且是个巨大的蛋,他想抽取里面的液体看看是个什么鬼玩意儿,针头都扎不进去,试过很多次后,就放弃了,只能时刻的盯着它看,连睡觉都得盯着,生怕长的过大把他的实验室给毁了!

景佳人笑了笑,无法解释,只能尴尬的笑。

然后,她当着凯特和亚历山大的面,将背包里的玻璃小瓶拿了出来,晃了晃,说道:“小珠子,你看看,是这个东西不?”

被晃醒的小珠子在瓶子里发出了耀眼的红光,急不可待的说道:“嗯,是他,是他!呜呜呜,呜呜呜。”有细小的红光从小珠子里发出来。

亚历山大被奶声奶气的声音震撼的无法闭合了双唇,白皙的手指指着那个巨大的蛋:“Whatthehell?It'sagainsttheweather!(什么鬼玩意儿?逆天了啊!)”

凯特看着亚历山大一脸懵逼的样子,想了下自己当时是不是也这样的丢人,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脸,不忍看下去。

景佳人白了一眼懵圈的亚历山大,安慰的说道:“It'sabeautifuldream.Whenyouwakeup,there'snothingleft.(这是一个美丽的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景佳人的英语算不上流利,但也说的没有卡壳,大致的意思亚历山大还是明白了。

是啊,自从遇上景佳人,他的生活里就是惊喜不断,幻觉不断,有时候真的感觉就像一场梦,一场介于现实和梦中的生活,够刺激。

“哦,耶!”亚历山大惊喜的叫出了声。

只见景佳人手里的玻璃瓶盖被打开,那颗红色的小珠子竟然自动跳了出来,像是一个蝴蝶一样在蛋的上空飘来飘去,而后,他生气的说道:“我的门呢?你们将我的门弄哪里去了?快点儿给我打开,本王子要进去睡觉,吃饭,长高高。”

景佳人诧异的将瓶子放下,然后,抱起那颗巨大的蛋,翻转过来,左右的看。

凯特和亚历山大齐齐的瞪圆了眼睛,也跟着开始找小珠子说的门,亚历山大更是不遗余力的搬来了显微镜,准备将蛋放下来照着找。

小珠子吓了一跳,赶紧挡住道:“什么玩意儿?快拿开,你们要是把我的身体弄坏了,我可是会发怒的。”

景佳人急忙挡住了亚历山大伸出来的手,她想了想道:“小珠子,你确定这个蛋是你的身体么?他真的有门么?”

小珠子坐在那颗蛋的顶端想了想,然后有些沮丧的说道:“我也不知道,那我怎么进去啊,我没有身体,元神不能归为,就不能回我的家了。”

景佳人试探的伸出自己的手指说道:“你咬我一口,我看看能不能把你送进去?”

一个怪异的念头从脑海里闪现,而且不自觉地将手指伸了过去。

小珠子想了想,可是又怕适得其反的向后躲了躲,说道:“好像是个男人的血,不是女人的。”

景佳人扁了扁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然后,她拉住了凯特的手指说道:“你试试他的,他体内中过你的毒,试试看!”

小珠子摇头道:“不是他,他太阴柔了,得是有阳刚的男人。”

“那我呢?”不知何时,房间里多了一个男人,男人阴沉着脸,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来了这么久,怎么竟被无视的这么彻底,这些人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Oh,mygod,whendidyoue?(哎呀,上帝,你什么时候来的?)”亚历山大刚从震惊中醒悟过来,又被这个阎面罗王给吓住了,

从和凯特共事以后,他没少在薄良辰手里栽跟头,所以,现在看到薄良辰他的心里就有阴影,他拿薄良辰的精子做实验,没想到却做出了这么一个鬼玩意儿来,这要是让这个男人知道了此刻这个蛋是他的精子和景佳人的卵子做出来,还不杀了他,景佳妮是个替身,到死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子宫成了亚历山大的实验基地,这些,连景佳人都被蒙在鼓里,知道的只有他自己。

几个月前他被景佳妮捉去,目的就是将薄良辰的精子种植在景佳妮的体内,这样,景佳妮才有机会进入薄良辰家,以此才能得到那笔巨额的财富,但是实验的结果是景佳妮的卵子是死的,根本无法做成人工胚胎,于是,亚历山大就偷偷地潜入了景佳人的房内,用药迷昏景佳人,趁机取了景佳人的卵子,多次实验之后,才终于养育出一个胚胎来,注进了景佳妮的体内,他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他太想知道薄良辰是个什么鬼东西了,为什么每次都能从死亡线上挣脱出来,明明都停止了心跳,却又能复活,这是无法理解的,也是无法破解的,他抽了他的血不断的做实验,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不同的,还有景佳人,一个传奇的女神医。

都说好奇害死猫,他知道,好奇终会害死自己,现在,他很害怕这个男人发飙追查这个蛋的来历,所以,他缩了缩脖子,准备做个隐形人儿。

薄良辰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小珠子吓得一个哆嗦,滚进了景佳人的手掌心。

热热的感觉一下下的在景佳人的掌心里蹿。

景佳人将小珠子握在掌心里,怒瞪着薄良辰道:“你吓着他了,就不会好好的说话么?”

几天不见,薄良辰的胡子都长出来了不少,在他英俊的脸上显出了一份苍老来。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小珠子二 “胆子不小,背着我,还养出了这么大一个蛋来,这是谁的?给我砸了。”薄良辰望着景佳人抱着那个蛋,抱的很紧,他就来气,伸手就要夺。

“不可以,这是你的孩子,你不能这样子的。”景佳人躲开薄良辰的手,然后转过身子将那颗蛋抱的更紧。

“我冷,好冷!”小珠子在景佳人的掌心开始颤抖,身体竟然也开始变冷,冷的刺骨。

“小珠子,别怕,我让这个男人试试,你的身体毕竟是他的孩子,他应该可以的。”景佳人柔声细语的安慰着小珠子。

小珠子诧异的抖了抖珠子:“什么?这个蛋壳是他的?”

“嗯,是啊,他和佳妮的啊!”景佳人安慰着小珠子。

小珠子又抖了抖身体:“为什么我闻到了你的味道?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呢?”

小珠子的声音有些弱,景佳人掌心的冰冷增加。

“薄良辰,你把手伸过来,快点儿啊!”景佳人急了,因为抱着一个大蛋,她没办法拉住薄良辰的手,于是求助的看向了凯特。

凯特不傻,小女人的一个眼神立马会意,拉起薄良辰的一只手就凑近了景佳人的嘴边。

“嘶!”指尖传来的刺痛,薄良辰狠狠的抽了一口冷气,没想到小女人的牙齿真够利的,一下子就将他的食指咬破了,鲜血向外流淌。

血液顺着薄良辰的指尖滴到了蛋壳上,只见蛋壳发出了咔哒咔哒的响声,然后,一道红光从景佳人的掌心飞出,顺着薄良辰手指滴下的血瞬间飞进了蛋壳内。

景佳人的掌心没了任何的温度。

摊开手掌,什么都没有了,那颗小珠子不见了,景佳人双手抱着那颗蛋,那颗蛋竟然变得暖暖的。

几分钟后,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奶娃的声音:“爸爸,我不喝了,你不要喂我了,我要睡觉觉。”

奶声奶气的童音,融化了屋内几人的心,景佳人怔怔的看着怀里的蛋,她竟然感觉到了那颗蛋里面小东西在翻身的动作,简直萌化了。

“他在里面翻身呢!”景佳人吃惊的描述着她手掌和胸口传来的感觉,太神奇了。

“什么?怎么可能?”凯特松开了薄良辰的手,也如一个好奇的宝宝一样,将手放在了上面。

“别碰我,臭男人,把你的手拿开,不要碰我。”奶声奶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还带着怒意。

景佳人咯咯咯的笑起来:“真好玩儿!小珠子,你睡吧,我不让他们打搅你的。”

里面的小家伙却一本正经的喊道:“妈咪,你要抱着我哦,我不要她们抱哦!”

景佳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一抹红晕飞上她白皙的脸上,这是什么状况,谁能告诉她。

薄良辰的脸更黑了,对着那个蛋的某个地方狠狠的拍了一巴掌:“闭嘴,再胡叫,直接把你丢到太空去。”

小家伙明显被吓到了:“爸比不要,我会乖乖的呆在里面的,一个月后,我就长大了,你们到时把我送回去就行了,求你们别现在将我丢回去,我还没成形,回去后再被打的魂飞魄散,就彻底完蛋了,求你们,不要把我丢回去,好么?”

小珠子似乎很伤心,呜呜的在蛋内哭起来。

景佳人的心一抽抽的痛,竟然莫名的有些心软,说道:“小珠子,你放心,妈咪会保护你的!”

然后,小女人抬起头,义正言辞的对着薄良辰说道:“首长大人,请回吧,我会照顾好小珠子的,一个月后,我们再送他走,到时就是你拦着,我也会送他走的。”

挺直的脊背让薄良辰的心微微的沉了沉,看来,此刻不是和小女人谈判的时候,算了,一个月,他等的起,那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在乎这一个月的。

事情本应该圆满的结束了,可是,凯特不干了,他想尽办法将景佳人留在了皇宫里,原因是她的母亲伊莉莎女王生病了,需要她照顾,还有被小珠子伤害的两个胞妹,因为惊吓,两个小公主都出现了流产的征兆,所以,景佳人被迫留下来照顾三人。

那颗蛋被景佳人每天用背篓背着,上面盖着一块儿红色的布,和景佳人几乎形影不离,就连洗澡,那个小家伙都要待在浴室里陪着,这让心存幻想的凯特连接近景佳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转眼到了8月1号,小珠子也已经在王宫里呆了半个月了,景佳人开始有了孕吐的反应,吃什么吐什么,可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不停地吃,不停地吐。

这天,景佳人刚吃完一个苹果,胃里又开始向上翻滚,她忍着胃酸,对着小珠子说道:“小珠子,你在里面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东西啊?”为了转移注意力,她伸手将小珠子从筐子里抱了出来。

蛋变得大了一些,重了一些,抱着竟然有些吃力了,她小心翼翼的将那颗蛋放在了床上,现在白天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她也终于有时间给小珠子讲故事了。

小珠子没有出声。

景佳人害怕了,敲了敲蛋壳,继续问道:“小珠子,你怎么不说话?睡着了么?”看了眼床头的闹钟,时间还早,才刚刚晚上8点,平时的这个时间,小珠子都兴奋地要听她讲故事的。

“我想爹地了,他也不来喂喂我,我都快没力气了。”小珠子有气无力的开始叹息,一声比一声的长,他本以为那些血可以供养到他破壳而出,但是,这个元神损耗太大,恢复起来太慢了,那些血他省着喝都不够,今天他喝完最后一滴,此刻,确实饿的没了力气。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我打电话让他来。”景佳人急了,起床开始找电话。

拨通电话,对方没接。

再打,依然没接,气得发了短信过去。

“薄良辰,你家的小珠子饿了,你过来把他喂饱吧。”

对方回信:“没时间,自己抱着他过来。”

景佳人:“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在屋顶,自己爬上来!”薄良辰站在楼顶,望着沉沉的夜色,他很不想见她,可是他却知道,为了那个蛋,她已经连续很多天没有好好的休息了,他心疼她,担心她,所以只要有空,他就会来这个屋顶,躲在上面偷偷地看她。

凯特取笑他,说他是护妻魔狂,本来那么的爱,却做得偷偷摸摸的,让他都感觉不耻。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我要娶她 “我要娶她!”凯特站在屋顶,不怕死的对薄良辰说道。

“不行,事情没有解决完,她还不能和你结婚。”薄良辰已经完全的放弃了和景佳人再续前缘的决定,他心里的那个结无法解开,那个位置虽然褪去了多层皮,但是,那个场景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每晚醒来,他都用冰水让自己冷静,想到那个场景,他都呕的难受,他不允许那个圣洁的女人受到如此的不公。

凯特爱景佳人,远远的超过了自己对她的付出,几次生死历劫,凯特都在暗中帮助,帮着景佳人度过了一次次的难关。

“你太自私了,她那么辛苦的照顾着你的孩子,你就没有想过会累着她么?”凯特怒了,每天看着小女人背着那个碍眼的蛋,他就想把那颗蛋砸碎了,煮煮吃了。

一天晚上他趁着景佳人熟睡,要将那颗蛋偷走,还没走到蛋的身边,就被那颗蛋发出的红色光亮给灼伤了,那颗蛋就像和他有仇一样,只要他一旦接近景佳人有一米远的距离,就会发出红光灼伤他,让他几乎连手都不敢伸了。

薄良辰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凯特:“你也相信那颗蛋是我的么?我怎么不知道我有那么大的能耐会生出蛋来?”

凯特磨牙,他当然不能将亚历山大出卖了,一旦告诉薄良辰他们是合谋的,他恐怕真的会被这个男人给生吞活剥了,虽然他勉强可以打的过他,但是他斗不过他手里的势力啊!仅仅几天的时间,整个内阁都换成了他的人,就连阿联酋的酋长都已经对他礼让三分,此次归来,这个男人的势力越发的得到了巩固,因为谁也没有想到他能灭了那个存在几千年的蛇妖。

因为提前的周密计划,他几乎对他手下的人全部隐瞒了事情的真相,就连他发回的那些信息都是薄良辰早就发出去的,他却还像个傻子一样沾沾自喜。

夜鹰说:“王子,你真的以为这些兵是你的部下么?”

那种表情,那种语气,令他全身发寒,他开始怀疑人生,开始怀疑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一场空,他只感觉原来自己这些年就像跳梁小丑一样的活在这个男人的威压下。

薄良辰看着他,心里沉甸甸的,这个王子过于敏感,敏感到每一处都透着防备,他其实只是用了某种方法,在昨天才收服了那些臣民,都是为了M国,他不会夺了他的权,只会让他在自己的权力下更加的坚强而已,可是,他毕竟是生长在皇室的贵族,是至高无上的继承人,所以,他不允许自己的政权被别人惦记,就如自己的女人不容别人窥觑一样。

“阿辰,凭心而论,我是新的掌权人,你不能将我的权利剥夺了,我喜欢小景景,在你嫌弃她的时候我就已经非她不娶了,你们薄家世代为了护着景家,已经做了这么多年,也足够了,我不想用她来做交易,她是自由的,你不能这么对她,对她不公平。”凯特心痛,无法卑躬屈漆的求薄良辰放开景佳人,但是,他是王子,是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利的男人,是顶天立地的汉子,这些天,他忙于政务,将自己母亲手里的权利都收拢了过来,一切都已经进入了正轨。

薄良辰望着王宫里灯火通明,完全康复的伊莉莎女王像是换了一个人,丢下了所有的政务,开始享受人生,用她的话来说:“到了我这个年纪,也该让贤了,只要我的孩子健康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年近60岁的伊莉莎女王,肤如凝脂,脸上没有一丝的褶皱,虽然病了,但是身体却依旧很健康,景佳人趁机取了伊莉莎女王的一些血液样本注进了伊莉莎珍珠夫人体内,经过一周的调养,伊莉莎珍珠的肌肤渐渐的恢复,虽然依然老态,但是却比之前的老态龙钟好多了,至少看着不那么苍老。

伊莉莎珍珠夫人被送回了王宫,呆在自己曾经出嫁前的宫殿里,每日看着太阳落下,她都会哭上一阵子,梁志武说:“这是宿命,是报应,妹妹死了,母亲也疯了,虽然活着,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景佳人无奈,她不是神医,不是心理医生,伊莉莎珍珠夫人的身体因为年轻时候的无限透支,已经达到了老化的临界点,就像一个骷髅,很脆弱。虽然小心的调理着,但是骨骼已经被完全的腐蚀,没有再生的任何机会,梁志文身体内还残存着再生的干细胞,所以还有机会进行骨髓再生的手术,而伊莉莎珍珠夫人骨骼完全的坏掉,景佳妮已经不再,即使有鲜血续命,只会让她活的更痛苦。

而薄良辰是不能原谅自己的过失,他是一个有尊严的男人,他爱也恨,所以,他需要时间。

凯特逼他逼得紧,小女人的态度也格外的冷淡,所以,他举棋不定,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矛盾。

“薄良辰,我警告你,不要伤害小景景,我会答应你给你时间,但是,我不允许你再伤害她,她也是我的女人,我会护她周全的。”凯特愤恨的咬牙,真想和这个男人大干一场,将小女人从这个男人的心里挖出来。

“什么?你的女人?你们————”薄良辰的蓝色眸子变得格外的阴沉,他盯着凯特,被凯特的话猛地刺激住,心抽痛。

“是的,我的女人,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还是放开她吧!”凯特挺了挺胸膛,他看都看了,摸也摸了,虽然是趁机揩的油,可是,他就是要让薄良辰心里产生别扭,这样,小女人才能真的成为自己的女人。

“你混蛋!”薄良辰挥拳而来,直直的向凯特的面门砸去。

凯特看着男人愤怒的拳头向自己砸来,身形诡异的转了下,躲过了男人的拳头。

薄良辰那个恨啊,继续挥拳。

“住手,你疯了么?”景佳人背着那个巨大的蛋,好不容易爬上了楼顶,就看到两个男人打架,看着那虎虎生风的拳头,景佳人的眉心拧了拧,大声的阻止。

喘着气,她有些恼恨这两人了,谁把电梯都给关了,竟然说是坏了,再维修,害的她呼呼的爬了28层楼,累成了狗。

此刻,看到薄良辰停下拳头,将脸扭过来看着自己,便好没形象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伸着手指着两个男人问道:“谁把电梯关了?谁安排的人修电梯?你们存心整我的是不?”说完放下手,捂着胸口,粗喘气。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真够逊的 身后的背篓里,小珠子有气无力的说道:“妈咪,我好饿,好饿!我快不行了,不行了!”小珠子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那红色的光亮也在渐渐的减弱。

“小珠子,小珠子,你别睡啊。”急忙将背篓解下来,打开,将小珠子抱出来,喊道:“薄良辰,你快点儿啊!小珠子快不行了,你快救救他啊!”抱着小珠子,她就从地上要爬起来。

凯特飞奔过去,扶住景佳人,怒瞪薄良辰:“薄良辰,真小气,没你这样儿欺负人的,28层楼,你让她爬上来,存心累死她么?”

薄良辰的脸儿更黑了,他只想教训一下小女人对自己的冷淡,凯特来插一脚,他当然生气,可是,看着景佳人的小脸儿在灯光下越显的苍白,他感到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

小女人在给病人治病上是一点儿都不含糊的,但是遇到了小珠子后,智商明显降到了零,为了小珠子,她还真是用脚爬了上来,这让薄良辰情何以堪,对景佳人怀里的那颗蛋又多了几分的憎恶。

走上前,蹲下去,他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诺,自己取吧!”眼里是厌恶的表情,手却诚实的放在了那颗红色蛋的脑袋上。

景佳人抿着唇,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锋利的折叠小刀,刀片锋利,只轻轻的一下,薄良辰的食指就被划开了一个长长的口子。

鲜血顺着食指流出,滴在了红红的蛋壳上。

红色的蛋壳开始变得光亮,瞬间将那些鲜血吸吮进去。

薄良辰只感觉自己的食指被一个小东西吮吸着,身体内的血就像牛奶一样被吸了进去。

一阵眩晕感袭来,薄良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指也脱离了蛋壳。

“哎!爹地,你怎么这么弱啊?这些血就晕倒了哈,真够逊的!”一声满足的叹息,而后,像是翻身的声音。

“妈咪,我困了,睡觉了!”小珠子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便睡了。

那颗原本红的发亮的蛋,渐渐的恢复了乳白色,恢复了安静。

薄良辰的手指被景佳人的小手捏着,用了消炎的粉末撒上,然后缠上了两圈纱布,捆绑好。

“谢了!”景佳人将薄良辰的手指伤口处理好,便抱着那颗蛋,将蛋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背篓里,就像对待心爱的瓷瓶一样。

薄良辰的唇角狠狠的抽了抽,小女人的目光根本就没再往他的身上看一眼,她的心里只有那个蛋,那个讨人厌的蛋。

“就这?”薄良辰像个孩子一样盘腿坐在地上,此刻,他依然有些眩晕,小家伙喝了他多少血?怎么会这么的虚弱了?

景佳人这才将目光转过来,诧异的眨了眨黑色的眸子,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呃,爬上来的着急了,把补血的药忘在了寝宫里,要不,你跟我下去拿去?”

好心的就要上来拉一把薄良辰,被凯特一把拉住。

“大男人的,喝点儿血就晕了,让他回去慢慢的补吧!没那么娇贵!睡一觉就补回来了。”凯特一手拉着景佳人,一手拎着那个背篓就走了。

薄良辰在风中凌乱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这哪里是喝了一丁点儿的血,几乎喝了他身体一半的血液了。

看着景佳人表情喜滋滋的离开,他的心里有些难过,难过的是小女人竟然不关心自己分毫,只顾着那个蛋,那个不知道什么怪物的蛋。

恨得牙痒痒,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景平安好奇的伸长脖子看着这边的一切,将耳朵竖的直直的,可是,首长命令他只能在直升机上等着,他就只能干巴巴的坐在上面等着,此刻,远远的看着首长盘腿坐在那里,背影落寞的让人心疼,便走下去,靠近了才出声:“首长,还等着么?”

“嗯,走吧!扶我一把!”薄良辰只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软,眼睛有些花,连站起来都有些困难了!

景平安诧异,也不敢怠慢,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大首长怎么此刻就这么虚弱了呢?那颗蛋是什么怪物?怎么连姐姐都像护犊子一样的护着,连自己的姐夫都敢坑了,真是胆大包天了,不过这个姐夫也是,看姐姐还偷偷摸摸的,这都半个月了,每晚都偷偷的来,看着姐姐睡了,再走,有时就坐到天亮,看着姐姐背着那个蛋出门,有凯特的人跟着才离开。

薄良辰被景平安搀扶着走到直升机上,缓了一口气说道:“走吧!”

景平安醒悟过来,坐到驾驶室的位置,打开引擎,直升机缓缓地升起,离开了楼顶。

景平安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原本相爱的两人可以像一对陌生的情侣一样,对彼此是既爱又恨呢?

以前不知道景佳人是自己的亲姐姐,一直以为自己是和她是熟悉的陌生人,可以对她爱的入骨,原来,那是一种亲情的依靠,亲情的爱恋,不是爱情,和薄良辰对景佳人的爱是不一样的。

如今,自己的姐姐为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的外来物种,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几乎献出了自己所有的爱,这让他不解。

用眼角的余光扫向了坐在副驾驶上的首长,景平安的心有些为微微的疼。

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他正疲惫的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假寐。

“首长,要不要去医院?”景平安担忧的问道,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疲惫的首长,他除了看到他身受重伤时的模样,平时的首长都是意气风发,神采奕奕的,现在他的状态让人担忧。

“不用,回基地!睡一觉就好了!”薄良辰嗓音沙哑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嗯!”景平安转动仪表盘,直升机转了方向向基地上空飞去。

景佳人被凯特拉着从电梯下了楼,回了寝殿。

凯特将自己的卧室贡献了出来,他发现景佳人很喜欢自己寝殿的布置,便不动声色将寝殿让了出来,自己住进了偏殿。

半个月了,他几乎连手都拉不到小女人,此刻,他拉着她的手腕,攥的很紧,就怕松开后又不知道何时可以触碰到。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我想你 “小景景,我想你了!”凯特将人拉回了寝殿,将装着小珠子的那个背篓放到了寝殿靠墙的一张小床上,距离那张大圆床远远的,避免小珠子发火烫伤自己。

景佳人被一路拉着,手都被攥的生疼,此刻,有机会将小手抽出来,吹了吹,抬起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凯特说道:“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是,我给你说了很多次,我无法接受自己能接受除了他以外男人的亲近,你是一个好男人,会有好女孩儿的,放开我,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垂眸,她静静的坐在床边深思。

凯特不管不顾,一把将人抱进了怀里:“我不管,我要娶你,这个月的月底是个好日子,我要将你娶进门,母亲已经张罗起了我们的婚事,这里是M国,你不同意也得同意,你是我的,从里到外都是我的,我不容许你再拒绝。”

“凯特,你混蛋!”景佳人瞪大了眼睛,对于凯特的强权和无理,她感觉头疼。

她是平民的孩子,不能和强权抗衡,但是,她也是薄良辰的妻子,为什么那个男人竟然无动于衷呢。看来有必要和那个男人谈谈了,想了想,她放弃挣扎,任由凯特将自己抱在怀里,柔声的说道:“凯特,你别急嘛,人家现在还没有离婚,再和你结婚是要受法律制裁的,何况我是军婚,闹上军事法庭,对你的声誉会有伤害的。”

凯特的心颤了颤,这是第一次小女人柔声的说话,她的声音一直很好听,像一样的软绵,此刻,语调更是软绵,听的他的心肝都颤了颤,搂着小女人的手更紧了一些,语调也放缓的说道:“不怕,这是M国,婚姻自主,女人可以有两个丈夫的,不会上军事法庭的,再说,你们是在京都领的证,和这里的制度不搭边儿,碍不着的。”

景佳人懵圈,都说M国的人民婚姻自主,男人可以娶好几个女人,女人也可以有两个丈夫,不过可以有两个丈夫的女人必须握有实权方可有两个丈夫,而自己是京都的人,是一个小小的平民,与M国更是不搭边儿啊!

“凯特,别胡闹,我是京都人,不是M国人。”景佳人挣脱了凯特的怀抱,站起来,义正言辞的对着这个妖孽的男人发飙了,分贝明显的提高了几分。

凯特害怕景佳人将那个蛋吵醒,急忙站起来,嘘了一声,说道:“我们去我的房间里谈吧!”说着不由分说的就将人往隔壁的寝殿里拉。

景佳人拗不过被拉了进去。

“凯特,别闹,你是M国的王,我只是一个平民,身份的悬殊就不允许,你还是放了我吧!”景佳人被凯特整个抵在了墙壁上,无法动弹,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将眼前的男人惹怒了,曾经的一次反抗,她差点儿被强了,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她学聪明了。

凯特呼吸一滞,怀里的小女人瞪着乌黑的眸子望着自己,楚楚可怜,以往的反抗都化为了平静,只是那双眼睛,勾魂的好看,让他忍不住低头,吻上那柔软的唇。

景佳人小手去推,被男人的大掌按住,呜呜的发出抵抗的声音,有泪水顺着她娇俏白皙的脸颊滑下,滑在两人紧贴的唇瓣上,咸咸的。

凯特怔住,这是他不想看到的,他不想小女人委屈,不想小女人哭泣,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泪多,可是,凯特却知道小女人是真的伤心了,在外人的面前,小女人笑的温柔,灿烂,很少流泪,即使是面对别人的指责,她也只是一笑而过,从来不去计较,然而此刻,她垂泪无声的呜咽,让他停止了亲吻她的动作,唇轻轻的吻住了小女人眼角流下的泪,柔声安慰道:“小景景,别哭,我会等着,等着你心甘情愿嫁给我的那一天!”将小女人搂在怀里,任由小女人的眼泪打湿他身上昂贵的衬衣,他和她一样的感觉委屈,一样的伤心,可是他是男人,他不能哭,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流泪。

爱一个人,就要爱她的全世界。

爱一个人,就要爱护她的全部……

“凯特,我累了,想回去休息!”在凯特怀里哭够的景佳人抬起了自己的脑袋,乌黑柔软的秀发扫过凯特的下巴,男人的身体微微的颤了颤,这种奇异的感觉吓得怀里的小女人急忙挣脱了男人的禁锢。

凯特看着小女人挣扎,便松开了小女人的身体,向后退了两步,然后,习惯性的耸了耸肩,柔声道:“我送你回去休息。”

景佳人瞪着水雾般的眼睛,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子:“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低头,咬唇,转身,向门口走去。

凯特低头,看了看胸口湿润的一片,笑了,笑的灿烂。

小女人在自己的怀里哭,是一种幸福,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

“回去吧!”凯特看着小女人打开门,轻轻的呢喃了一句:“晚安,宝贝儿!”

景佳人身体震了震,而后,她依然打开门,轻声回了一句:“晚安!”便走出去,带上房门,回了自己的卧室。

窗外的月光洒在宁静的王宫内,王宫的一间客厅里,喜滋滋的伊莉莎女王跳完圆舞,优雅的坐到了高高的吧台椅上,修长的手指放在了吧台上,吧台里面,卷发高挑的男士扬了扬好看的蓝眸,将一杯调好的龙舌兰日出递了过去。

“Darling!Tryit!Imadeitnew!(亲爱的,尝尝,我新调制的!)”凯威廉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凯特的亲生父亲,首相凯威廉,一个长相阴柔的男人,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身材超级棒,而且品味极高,举止高贵,和那些做作的人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他身上散发出的高贵属于天生的,是学不来的。

伊莉莎女王嫣然一笑,这就是她,肆意洒脱的一个女人,她的一生是个传奇,她是一个混血的后裔,母亲是阿联酋的第一位公主,父亲是上一任的国王,和凯威廉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伊莉莎女王的另一个丈夫是阿联酋的一位王子,因为爱恋伊莉莎女王,要求下嫁过来,而且对伊莉莎女王百依百顺,给凯威廉也带来了大量的财富和好处,两人相处的不错,伊莉莎女王也爱慕两人的性格,便和平相处,偶尔的三人会聚在一起聊聊,大多数时间,伊莉莎女王会在每个地方呆上一周,也算是公平对待了两位男人的需求。

这周,她是来和凯威廉商量凯特的婚姻大事的。

章节目录 第245章 让你看笑话了 “Honey,canyoubeKate'sprincess?Iseelittlegirlpersonisgood,canpickupbigbeam!(亲爱的,你看景佳人是不是可以做凯特的王妃呢?我看着小姑娘人不错,可以挑起大梁啊!)”伊莉莎黛娜是女王的全名,此刻,她妖娆地举起面前的那杯龙舌兰日出,用红唇抿了一小口。

混有多种水果甜香的口感,滑爽甘甜,丝丝清爽,让女王的周身神经都禁不住抖了抖,媚眼如丝的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

凯威廉小小的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那杯鸡尾酒,看着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心底的火在一点点的燃烧。

他品了品自己的鸡尾酒,曼哈顿。

周身更加的舒坦,这个女人自从放下了所有的政务,简直变成了一个妖精,每日都活的像个少女一样,她的肌肤竟然比年轻的时候更加的滑腻,虽然生了五个孩子,但是身材却依旧的火辣,在他的眼中,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天生的you物,他将鸡尾酒饮下,走出了吧台,上前将女人抱了起来。

女王手里的鸡尾酒随着身体的旋转,转到了女王的胸前。

女人将鸡尾酒含在嘴里,将酒杯直接放到了一旁的高几上,然后,两人的唇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室内一片旖旎,凯特的婚事也在这片旖旎中提上了倒计时。

第十七天,伊莉莎女王的两个宝贝女儿终于脱离了危险,景佳人再也不用背着那颗蛋去那里给她们针灸爆保胎了,再也不用接受那两个怪异的公主的追问了,耳边终于清净下来的景佳人终于得到了休息,她抱着小珠子坐到了窗台上,看着三楼下的那些园丁在修剪栀子花树,景佳人的好心情顿时蔫了。

“小珠子,你看,他怎么能将王宫里都种上栀子花呢,他怎么能将我喜欢的东西都搬来这里呢?我的家在南江,我想回家,你呢?你想去哪里?”景佳人抱着双膝,眼睛盯着面前的白色蛋壳,有些发懵。

两天了,这个蛋里的小珠子一言不发,就像不存在一样,让她有些害怕,要不是偶尔会触摸到他在里面翻身的动作,景佳人都以为他只是一个蛋,平常的蛋而已。

一声长长的哈欠声响起,白色的蛋壳发出红色的光亮,景佳人感觉到小家伙似乎像是坐了起来,在揉眼睛。等了一小会儿,她终于听到了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声音:“妈咪,好舒服啊!”

小家伙似乎睡觉睡得很满足,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满足,而且时不时的伸展了几下小腿和小胳膊。

景佳人看着小家伙醒了,长长的舒口气,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儿吧!睡了这么久,吓坏我了。”小手在红光的蛋壳上摸了摸,有些热热的感觉,不至于伤着自己。

小家伙在壳里嘻嘻的笑起来:“妈咪,你知道我的爹地么?他的血真是太好喝了,一不小心我就喝多了,现在营养过剩了,所以睡得久了。”

景佳人心头一震,不安起来:“那你爹地不会有事吧?”

小家伙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的说道:“应该没事吧,我只吸了一半儿而已,我长大了不少,所以就喝的多了,是不是爹地有危险了?”小家伙也感觉自己有些贪了,人类和自己的差别太大,自己是四千年的身体,人类的血就那么多,虽然会再生,可是失血过多也是会出人命的。

景佳人的心抖了抖,赤脚下了窗台,走到茶几前,拿起了手机,拨了景平安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才接了起来。

“姐。”景平安率先开了口,看到是景佳人打的电话,他高兴起来,心想自己的姐姐终于想起自己来了,声音里都透着惊喜,此刻他在休息,得空才拿到手机,没想到两天了,才接到姐姐的电话。

“平安,今天休息么?”景佳人难得打通景平安的电话,此刻,能打通,无意外是景平安在休息。

部队里严格规定上班期间和执行任务时,手机都要关机上交的,能打通,说明不值班,在休息期间。

“姐,你没事吧?”景平安听到了凯特要结婚的消息,结婚的对象竟然是姐姐,连首长都接到了伊莉莎女王的请帖,他有些担心自己的姐姐了。

“没事啊,我很好,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这两天无事,她打算回京都了,就趁着还没走,想见见弟弟和某人,毕竟那个男人也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虽然那个男人现在对自己不冷不热的,可依旧是自己的合法丈夫,没理由不见自己吧!

小珠子喝了他那么多的血,自己又生气便没给他补血的药,也不知道这人现在怎么样了?

景平安听到这些知道大家瞒着姐姐,便连忙说道:“我不是好多天没见到你了么?想你了,紧张你呗!”呼口长长的气,难怪,自己的姐姐要是知道女王背着她给她私自安排婚礼,她不闹出个鸡飞狗跳才怪!

“贫嘴吧,那个,首长现在怎么样?有没有?有没有不舒服什么的?”景佳人有些不好意思问出口了,其实她大可以打电话给某个男人的,可是,做贼心虚的她还是不敢打给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发起怒来很可怕,她心里有了小小的阴影。

“首长啊!啊啊啊————————”景平安的耳朵被某人狠狠的揪住,接着是一个大掌将他手里的手机拿走,他被推出了寝室的门外,砰的一声被关在了自己的宿舍门外。

“平安,平安,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呢?平安————”景佳人捏着手机的手抖了抖,她焦急的呼喊着,可是耳边除了砰的一声响,便恢复了宁静。

“嗯——”拿着景平安话机的某男眸色暗沉的坐在床上,如果这里有水,可以冻成了冰。

握着话机的景佳人心肝一颤,手里的手机差点儿滑落,赶紧握紧这才没有掉下来,结巴着咽了咽口水道:“首长么?”另一只手捏着自己的上衣裙摆衣角,有些小小的紧张。

由于住在王宫里不用每天去做大幅度的运动,景佳人的衣服换成了白色的小洋裙,齐脚踝的长裙,正好将她白皙的脚踝盖住,隐约可见两条细细的小长腿,透着若隐若现的迷离。

此刻,她紧张的坐在椅子上,让自己尽量的平静下来。

听着彼此的呼吸,电话另一端的男人终于开口。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小气鬼 “我很好,不必担心。”言简意赅,不再多言。

景佳人啊了一声,也没了声音。

男人的眉向中间靠拢,越聚越深,最后,叹口气不确定的问道:“你想和他结婚?”

景佳人啊了一声,后知后觉的在这边摇头:“和谁结婚?凯特么?怎么可能?我是你的妻子,你不离我就不弃。”呵呵的傻笑,避免自己的尴尬。

怎么忽然谈起这些来,不是要问他有没有不舒服么?怎么成了问她愿意和他结婚不?可笑,太可笑了。

打住,忽然意识到对方凝重的呼吸,试探的问道:“首长,你的意思是什么?我不明白啊?”

薄良辰的脸再次冷下来:“我还没死,就这么急着嫁人么?这么想,我就成全你。”

啪!

对方传来了冰冷的机械嘟嘟声。

“啊!挂了啊!”景佳人懵圈的看着自己的电话,显示对方已挂断电话。

没明白过来,继续的拨打过去,电话关机。

“哼,小气鬼,什么意思么?什么叫我就成全你?”景佳人将手机摔在了床上,郁闷的将薄被捂在自己的脑袋上。

窗台上已经被太阳晒得又要睡觉的小珠子发声了。

“妈咪,爹地吃醋了,他不想你嫁给凯特爹地的,哈哈哈!哈哈哈!”小珠子张狂的笑了起来,那颗蛋随着他的笑声也动了起来。

“别动,别动,会掉下来的。”景佳人惊得直接从床上爬起来。

小珠子倒不怕,一蹦一蹦的从窗台上跳下来,直接跳进了景佳人的怀里,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抱着暖暖的小家伙,景佳人全身的母爱光芒绽放,她小心地将小珠子抱在臂弯里,然后,一起下楼,去了公园。

凯特干完政务匆匆而来,看到景佳人抱着小珠子下楼去公园散步,急忙跟了过去,一脸灿烂。

“小景景,早啊!”凯特就像喝了蜂蜜一样,笑的格外的迷人。

景佳人转身看着阳光下笑的一脸灿烂的男人,眯了眯黑色的眸子,问道:“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薄良辰说我要和你结婚,他要成全我,是什么意思?”

凯特的脚步顿住,他封锁了所有的消息,只想给小女人一个惊喜,怎么忘记了那个男人那里呢?

懊恼,异常的懊恼。

“小景景,你听到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呢?”凯特决定装糊涂。

“你骗我么?薄良辰刚才说什么成全我,你做了什么,让他这么讨厌我,连我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情况都要被拒绝的如此干脆么?”景佳人的眼里是愤怒,是委屈,是不解。

“小景景,不是那样的,母亲安排的,我这不是也在想办法的么?你别急,我再去找母亲谈谈。”说着,脚底抹油就要跑。

景佳人伸出手,抓住了男人的胳膊:“凯特,发生了什么事?薄良辰为什么如此抗拒和我在一起呢?他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威胁,逼不得已才这样做的么?”毕竟薄良辰是M国的人,他的势力在M国也要受皇室的牵制。

“小景景,不是这样的,我爱你,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的,薄良辰没有反对我们在一起,他只是无法接受自己现在的状况,执意要和你离婚,我怕你伤心,才决定娶你的,不是你没人要,是他不知道珍惜。”凯特一激动说出了薄良辰的打算。

轰。

一阵巨响在景佳人的头顶炸开,她只感觉自己头顶上方布满了乌云,那个梦,竟然成了真,为什么会这样?

景佳人无助的向地上蹲去,怀里的小珠子也听话的跳到了地上,一动不动的直立在地上,静静的看着景佳人,他能感受到景佳人的悲伤,这种悲伤连带着让他也难受,他的蛋壳上流出了红色的液体。

景佳人伸手,将小珠子抱了起来,自己也站了起来,脸色苍白的对着凯特说道:“我明白了!我累了,想回京都去,可以么?”

布满水雾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的望着凯特。

凯特的心抽痛,没有点头,只是温柔的说道:“爸爸这两天就会带着妈妈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的,他们同意了,爷爷也同意的,小景景,别难过,我会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的。”

“呵呵,好么?这样也可以么?”景佳人的小脸儿上没了血色,腹部传来一些暖意,她低头去看,看到小珠子流出的红色眼泪粘在了她白色的裙子上,顺着布料,贴近了她的小腹,她的心暖了暖,腹中,还有孩子,还有她和他的孩子,难道,他不知道么?他不知道她有了他和她的孩子么?

“小景景,我会好好的对你和我们的孩子的。”凯特上前,抱住了景佳人和小珠子。

小珠子的眼泪不再流,在凯特接近他的那一刹那,他收了自己的光芒,做了一个隐形的好孩子。

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这么温情的话语,他的母后和父王都是冷冰冰的没有温度,在他们的世界里,王就是王,一切是强权者为尊,自己因为是最逊的那个王子,便被打的魂飞魄散,好不容易用了四千年集聚了元神,有了护体的元神和这个地球上两个拥有神力的后裔血脉供养,他已经恢复了元神的意识,用不了几天,他就可以破壳而出,成为真正的王子了,可以回归冥王星,接任下一任的大典祭祖了。

这是他母亲的召唤,每到夜晚红色的云朵就召唤他速速回去,他停留在地球的时间也只剩下短短的数日了,所以,他想在回去之前,这个名义上的小母亲能幸福,虽然她还那么小,小的根本和自己无法相比,但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她给的,他要学会感恩。

凯特对景佳人的真心天地可鉴,所以,他也希望自己的名义上的小母亲可以和凯特交好,这样,就是他离开了地球,小母亲也会有人来保护,他也安心了。

凯特感觉到了小珠子收了自己的光芒,心下暖暖的,再冷的石头也有焐热的那一天,他焐了景佳人18年,此刻,正是需要他的时候,他必须勇于担当。

“他难道不想要这个孩子么?他难道不想做父亲么?”景佳人喃喃自语,她多么希望那个男人不要这么的冷血,不要这么的残忍,看到孩子的份儿上,也不要不要她啊。

悲从心生,怀里的人隐忍着,不让自己的泪水滑下。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不嫁 她倔强的推开凯特,义正言辞道:“我不嫁,不嫁!”表情坚决,红唇因为倔强的牙齿咬着,已经有血丝顺着牙齿向外渗。

“小景景,不要这样,我会心疼的。”凯特于心不忍,伸手抬起小女人的下巴,逼迫景佳人正视自己的眼睛。

眼里的担忧,眼里的爱意,眼里的关怀深深的将景佳人吸了进去。

抖了抖唇,小女人终于抑制不住的哭出了声,闭上了眼睛。

低头,凯特深深的吻住了小女人咬破的红唇,掠夺者小女人的呼吸。

呜咽声被凯特生生的吞下。

站在宫殿外面的三个男人的身影,个个锁紧了眉。

“大哥,走吧!我不该来的。”薄良辰咬唇,将手里的那几份文件丢到了身后的景平安怀里:“拿去,给她吧!”

梁震想拉住薄良辰,希望他能亲自去和景佳人说明原因,可是,看到吻得火热的两个人,他放弃了,那个女人,会幸福的,他们给予不了她的安全,那个男人会给她的。

眼角的泪滑下,滴在了小珠子的身上,小珠子抽搭了一下,将泪水吃了进去。

咸咸的味道是他从来都没有尝过的味道,他抬起头,看着吻的难分难舍的两个人,叹了口气,滚着圆圆的身体,去游泳池边儿玩耍去了。

已经可以自己跑路的小珠子飘在水上,望着蓝天,惬意的想着,如果回到了冥王星,那里会不会也变成现在这样,母亲和父亲相爱,还会有别扭闹着玩儿,兄弟姐妹也可以打闹玩乐,他不会再被欺负,不会再被打的元魂破散,在地球上的这四千年,也就是冥王星上的短短四年而已,如今,自己的元魂回归了,母亲一直以为自己死了,找了自己整整四年,他想念自己的母亲了,那个美若天仙的女人,说话像棉花一样轻柔的女人,犹如现在的景佳人,正焦急的向水池边跑来,边跑边喊。

“小珠子,小珠子,你快回来,水里凉,别感冒了?快上来,到妈咪这里来。”景佳人发现小珠子突然不见了,心一下子空了,连带将凯特的热吻给打断,开始四处的找小珠子。

凯特被打断,有些怅怅然的对天长叹:天啊!还有没有完了,怎么每次都不能尽兴,倒霉催的!

站在花园外的景平安抬眼看了看蓝天,太阳高高的挂着,依旧散发着暖暖的阳光,这里的气候比较宜人,即使是夏季,也没有像京都那样的闷热,而且还有丝丝凉风不时的吹来。

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几分文件,他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一份离婚协议书,几份财产分割书。

这是薄良辰昨晚做了一个晚上的决定,这是薄良辰对景佳人的成全。

他爱她,却爱的痛苦,他不想让自己的痛苦波及到小女人的幸福。

凯特可以给她幸福,看着每天他们卿卿我我的,小女人的笑容似乎比以前更多了,随性的洒脱也比以前更加的自由了,她和他在一起,就像没有压力感一样,笑的那么的开心。

他的心碎了,也醉了,这是他想给她的,这是他需要给她的,可是,想到这几个月来和小女人的每一天,除了强势的占有他,他似乎很少看到小女人开心的笑,那种没有过的笑容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他放手,不是不爱,而是爱的太深。

下半身的耻辱让他感觉自己太脏了,根本不配再拥有佳人在怀,他贪恋景佳人的美色,也贪恋景佳人的温柔,更加贪恋的是景佳人的随意和洒脱。

一个独立、自信、善良的女人,一个青春朝阳似火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会爱,都会倾慕,他曾痛恨她太过的耀眼,他只想将她藏在家里,独自的欣赏和占有,可是,那个小女人的光芒似乎掩饰不住,她做的每一件事,她所经历的每一件事,都那么的惊心动魄,都那么的让人不可思议,但是,她却处理的得心应手,她从来不考虑假如失败了,死了,会给别人带来怎么样的伤害,可是,她不在乎,她只在乎她在乎的人平安、健康和幸福,足矣。

如今,一个外来的物种,让她成为了一个小小的母亲,她尽心的照顾着他,忽略掉了周围的任何人,包括她自己的父母。

她如此的单纯,如此的善良,薄良辰却在她的心上狠狠的插了一刀,无形的伤害了她。

景平安握着那几份文件,一步步艰难的向水池边靠近,他害怕自己将这些东西交给姐姐后,姐姐会更伤心,可是,这是首长的命令,他必须完成。

“姐。”景平安小声的喊着景佳人。

景佳人站在水边焦急看着水里的那颗蛋,心也跟着一颤颤的。

小珠子在水里飘来飘去,她根本够不到他,看着他一会儿沉入水底,冒着泡泡,一会儿又飘上来,还发出嘻嘻的笑声。

景佳人看着,听着,焦躁的心渐渐的安稳,小珠子长大了,可以自己行动了,不需要她每天背着了,抱着了。

心有些空空的,就像某个东西突然的离开了,那个地方空空的难受,找了一个椅子坐下,她怔怔的望着水里玩耍的小珠子。

景平安跟在景佳人的身后,默默的不再作声。

景佳人片刻之后反应过来,转头,看到了景平安背着双手站在那里,一脸的局促。

“平安,你来了,坐吧,陪姐姐说说话。”景佳人故作轻松的摊开了紧握的双手。

景平安磨磨蹭蹭的坐了下来,身后藏着的文件露出了一角来。

“平安,你拿的什么?干嘛还藏着?”景佳人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弟弟如此的局促,心里涌起了某种不安,眼睛看到了露出一角的文件。

两个清晰的字迹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睛。

“姐,我——”景平安无奈的将手里的资料从身后拿了出来,双手递了过去,别开了眼睛,不想看景佳人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会怎么样?

凯特端着两杯果汁从屋内走出来,在泳池边看到了别扭的两兄妹,他放缓了脚步慢慢的靠近。

“他让你拿来的?他人呢?为什么不亲自来?”景佳人一目十行的将那些文件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了薄良辰的签名上。

苍劲有力地字迹,带着随意和洒脱却刺进了景佳人的心里,痛,隐隐的痛,继而,变成了剧烈的疼痛,那失却的一角似乎更加的空荡了,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并不是梦。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没钱也万万不能 “姐,你没事吧?”景平安看着姐姐越加苍白的脸,心跟着痛起来。

他不知道怎么劝,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默默的陪着,他没有恋爱过,也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开心,他只能像以前一样默默的陪着姐姐,以前姐姐只要不开心了,就会坐在那里默不作声,不言不语的,一坐几个小时,偶尔会和自己说上几句话,都是无关痛痒的。

“平安,是不是姐姐很傻啊?”景佳人漫不经心的问。

“不傻,姐姐绝顶聪明。”景平安诚挚的回答。

“平安,如果有一天姐姐成了傻子,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爱着我么?不嫌弃我么?”景佳人眉眼弯弯的看着景平安。

“姐,你就是傻了,疯了,我和爸爸妈妈爷爷都会依旧爱你的,你不要吓我,好么?”景平安搞不懂姐姐的小脑瓜在想些什么,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发的看不懂姐姐了。

姐姐的医术高超,大多数的时间,姐姐对着那些草药自言自语,像是那些草药有生命一样,他有时嘲弄姐姐。

“姐,等你长大了,嫁给这些草药如何?”

景佳人倒是一脸认真的说道:“嗯,这个主意不错,不过这些草药的劣根性太重,我需要好好的挑选一株仙草才能嫁。”

景平安当时就在想,自己要是幻化成一株仙草,让姐姐嫁给自己,多好啊,也只是想想,那时他还小,也仅仅只有8岁,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和姐姐走南闯北,倒也过得很洒脱,很快乐,但是,自从认识了薄良辰,姐姐开始变得格外的不开心,格外的多愁善感。

青春明媚的笑渐渐的远离了姐姐的眉梢,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愁绪,怎么也化不开,他好恨自己离开去当兵,如果那时他能守在姐姐的身边,保护姐姐,景家怡就不会趁机陷害姐姐,让姐姐步入了无法挽回的境地,他好恨,好恨!

紧紧地攥紧了拳头,隐忍着。

“姐,你放心,我不会再为他服务了,我要离开那里,另谋生路。”景平安下定决心离开薄良辰,因为一旦看到薄良辰,他就会想到姐姐的伤,姐姐的痛,他怕他忍不住和那个男人打起来。

“平安,别任性,姐没那么脆弱,不就是离婚么,我签就是了,只是,你转告他,他的那些财产,我景佳人不稀罕,希望他不要拿这些财产来玷污了我纯洁的爱。”景佳人拿起桌子上文件夹里的黑色钢笔,唰唰唰的就在签字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且咬破自己的手指按了血印。

薄良辰的手印也是用血按的,所以,她可以看出那个男人的决绝,所以,她也不留恋,唯一遗憾的就是腹中的孩子注定生下来没了父亲。

景平安错愕的看着景佳人将自己的指尖咬破,按上手印,那一刹那,他似乎看到了一年前的姐姐,那么的随意洒脱,经历了这么多,姐姐的魄力越来越大了,周身散发出的成熟气息更是让他五体投地。

他是一个男人,准确的说还是一个处于青春期的大男孩儿,可是,两年的历练,他也接近于成熟。

但是,比起姐姐,他依旧感觉自己差的太远,他没有姐姐那样的高超医术,也没有姐姐那样的心无城府,姐姐天生对什么都是大神经,除了对待医学和对待病人,在姐姐的世界里,病人的病好了,就是她的目标,她的成果。

“姐,就这样同意了么?你真的不伤心?不再考虑考虑。”景平安为姐姐的干脆利落敬佩,看过太多的女人因为离婚,哭的稀里哗啦的,闹得你死我活的,怎么到了姐姐和姐夫这里,就如此的干脆。

他们不相爱么?

不,他们爱的太深。

他们不想在一起么?

不,景平安可以对天发誓,姐姐不愿意分离,这些年每次外出,姐姐都会郁闷上一小阵儿,失落上一小阵儿,后来,自己开始跟着一起的游山玩水,姐姐才开心的像个小母亲,将自己照顾的非常好,交自己野外求生的各种技能,他们从来不知道钱可以为难住自己,遇到没钱的时候,爷爷就会带着他们钻进深山里采药,拿到附近的镇子上卖,顺便行医,给人看疑难杂症,用自己的劳动换取钱财,这么多年下来,他们各自都有了不少的积蓄,很少伸手向爸妈要钱的他们,也从来不奢求什么,钱财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身外物,有和无都没有太大的概念。

钱财是个好东西,有钱好办事,没钱也万万的不能。

薄良辰的财富太多,多的让景佳人窒息,但是,景佳人却不会接受,她有能力养活自己和肚子里的宝宝,不会凭借任何人的力量去获得不是自己的成果,她景佳人活的就是这口志气,她的一身医术不是白学的。

看着姐姐的眼睛慢慢的变得清灵起来,景平安的心也渐渐的畅快了。

这就是景佳人,给她时间,她就会调整好自己的未来,她就是如此的自信,从未被打垮过的景佳人,唇角渐渐的附上了笑意。

“薄良辰,既然你不仁也别怪我无义,我不会被打垮的,你就等着后悔吧!”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渐渐的,她笑出了声,是发自内心的笑,她要让薄良辰知道,离开他薄良辰,她景佳人依旧活得精彩灿烂。

在水池里玩儿的欢快的小珠子腾的一下从水里跳了出来,一下子跳到了景佳人的怀里,蛋上的水珠将景佳人胸前的衣服弄湿了。

“淘气的孩子。”景佳人伸出手指在小珠子的脑袋上戳了戳。

小珠子害羞的往景佳人的怀里蹭了蹭,软软香香的感觉,让小珠子很舒服,撒娇的说道:“妈咪,我累了,想睡觉,我们回去睡觉吧!”说着,打了一个哈欠。

景佳人心里暖暖的,抱着小珠子站了起来,对着景平安柔声的说道:“平安,回去吧,好好的工作,姐很好,告诉他,别后悔!”说着,决然的扭身离开。

挺直的脊背让人看着肃然起敬,那窈窕的身姿看在凯特的眼里却像勾魂的火,凯特知道,他已经爱这个女人爱的走火入魔了。

端着果汁,他又跟着小女人的身影追了过去。

在风中凌乱的景平安,看着像黏黏胶一样的凯特跟着姐姐进了宫殿内,无奈的摇摇头,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拿起来,看了一眼,将资料重新的整理好,整理了自己的军装,将军帽重新的扶正,夹着文件,大步的走出了庭院,回去复命。

办公室里,薄良辰的脸冷了几分。

“她真的这么说了?别让我后悔。”薄良辰看着那薄薄的一张纸上,那刺目的签名,手指节都泛起了白色。

景平安眼观鼻鼻观心的嗯了一声,继续笔挺的站在那里,丝毫不为某人的怒气所动。

梁震扶着额头,将胳膊抵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也是没了办法。

小女人的话刺痛了他们。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别后悔 这很明显的就是小女人拒绝了他们的财产资助,已经默许了凯特的求婚,那么,月底的婚礼,势必要大力操办了,看着为数不多的日子,梁震的嘴角抽了抽,稳稳心神的规劝道:“阿辰,你别太着急,也许那丫头就是想气气你罢了,她拼命将你救回来就说明她爱的是你。”

“哼,别后悔!呵呵!”薄良辰自嘲的将自己的身体撞进了宽大的座椅里。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那个位置,喃喃自语:“小兄弟,你也这么不争气么?也这么认输了么?你怎么就不抬起头来看看我呢?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走到这一地步么?”

梁震和景平安的眼神转了转,不解的看着薄良辰,然后,他们诡异的别开了眼,然后,默默的退出了办公室,关上了房门。

薄良辰望着自己的小弟弟,继续的说道:“你就那么的不争气么?这都半个月了,你怎么就不知道站直了呢?让我说什么好呢?废物,废物啊!”

哭笑不得另外两人站在门外,窃窃私语。

“梁首长,薄首长是不是受刺激太严重了,怎么对着自己的那个位置自言自语呢?”景平安不解,薄良辰受伤的位置他不知道,所以他感觉很奇怪。

“好好的站岗,今天的事不许外传,你知道后果的,好好的看着他,有什么不对劲儿的给我打电话,我先回办公室了。”梁震看了眼关着的门,摇头叹气,然后缓步的离开,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景平安懵圈的守在那里,他将耳朵贴在门板上,想再听听里面的动静,只是耳朵还没贴上,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景平安没有站稳,一个趔趄撞在了开门人的身上,鼻子撞在男人的胸口上,男人一声闷哼,然后,大掌将景平安推开,不耐的说道:“给你放两天假,守着你姐姐,不要让人碰她,明白么?”

薄良辰想了很久,还是不放心,他不是非得要和景佳人离婚才行,只是,他真的感觉自己无法坦然的面对那个女人,也许,分开会让他好受些,他的心里才会平衡些。

小女人才18岁,一旦被开垦过的身体需要更多的滋润,那种滋味蚀骨的舒服,他不要放弃,但是,他却不能阻止小女人的心,看着小女人和凯特卿卿我我,难分难舍的,他只有忍痛成全他们,谁让自己的那个玩意儿一蹶不振呢,这都已经半个月了,怎么鼓捣那个玩意儿,就是直不起来,他都快疯了,身体的需要和心理的渴望,将他这个铁骨铮铮的男人打垮了,他对小女人此刻是既爱又恨,他想将她拴住,却发现她不快乐,放开,是不是就好了。

于是,他忍着痛,决定放开她,可是,为什么如此的愤怒,他需要冷静,他需要一个人来治疗他的小弟弟,于是,他不放心凯特趁机揩油,所以,他要景平安去守着景佳人,让凯特敬而远之他的女人。

景平安被弄得一愣一愣的,点头应着,便飞奔而去。

薄良辰心里窝着火,走到越野车前,发动引擎,他冲出了基地,直奔医院而去。

亚历山大在实验室里忙的热火朝天,看到薄良辰怒气冲天的进来,生怕自己的试验品被这个暴力的男人弄碎,急忙停下手里的工作,一脸献媚的去接待薄良辰。

“AhChen,what'sup?(阿辰,有事?)”笑意挂在唇角,妖娆的像个男妖精。

“Don'tmakefunofyourself.Letmesee,canitbecured?(别嬉皮笑脸的。给我看看,能不能治好?)”薄良辰一个冷眼扫过,亚历山大立刻闭嘴,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Didn'titsayno?(不是说不治了么?)”亚历山大一脸的八卦。

“Letyoudoitforyou.What'sallthatcrap?(让你治你就治。哪那么多废话?)”薄良辰脱了身上的衣服,乖乖的躺到了床上,瞪向了亚历山大。

这间实验室面积很大,是亚历山大的私人会所,足有400平那么大,平常凯特家族的人和重要的人会来这里看病,其它人就需要去医院提前预约等着。

亚历山大配合的闭了嘴,戴上特制的眼镜,开始检查薄良辰受伤的位置。

许久,亚历山大面露亚色的说道:“Thebleedingintheinjuredarealastedtoolonganddraggedontoolong.I'mafraidit'snotcurable.(受伤部位充血时间太久,拖得时间太久了,怕是不好治了。)”

薄良辰的面色暗下了几分,起身,坐起,下床,提上裤子,拉上拉链,扣上皮带,然后问道:“Theoperation?Whatarethechancesofsuccess?(手术呢?成功的几率有多少?)”

“5%.Ifyoufail,therewillbeeternity.(5%。失败了,那里就永垂不朽了。)”亚历山大毫不迟疑的吐出了几个字。

薄良辰的面色更加的阴沉,心冰冻的厉害,比当时贴上的千年寒冰都要冰了。

“Istherenocure?(没得治了么?)”薄良辰语气冰凉的可以冻死人。

亚历山大耸肩:“Heartdiseaseneedsaheartdoctor.Difficult!(心病需要心药医。难啊!)”

“YoumeanIhaveamentalillness.(你的意思是我有心理疾病导致的。)”薄良辰不解,倒也不笨。

亚历山大摊开手,表示了相当的无奈,在他的世界里,有些人心内的抗拒是无法根治的,越是信念坚定的人,心理的干扰越不能起作用,反而会加重病情适得其反。

博良辰看着自己的身体,望着亚历山大面前的仪器,咬牙道:“没了这个玩意儿,会不会就能根治了?”

亚历山大手里握着的一个小小刀片瞬间划破了亚历山大的掌心,他下意识地紧张了,这是他第一次面对意志坚强的博良辰做出的胆怯的反应。

多年来,他深知这个男人可怕的意志力,他曾经做过很多的干扰病人意识的催眠实验,唯独博良辰没有一次成功过,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所以,对于他此刻能说出如此决绝的话,他很震惊。

“NO,这是不可能的,我也不会这样做的,男人没了那个玩意儿,和太监一样了,哪里还有尊严可在!”从来不愿意用中文讲话的亚历山大,第一次被逼的吼出了汉语!表情更像是吃了一坨屎那么的难受,也不管手心的刀片划伤掌心,愤恨的暴走出实验室,并且用很绝情的语言吼道。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由不得你 “请离开我的实验室,我不允许邪恶的思想玷污了我圣洁的天堂!”打开实验室的房门,双目通红的对着高高在上的首长,眼里是火。

博良辰委实呆了呆,继而,他俊朗的眉眼上挑,望了下亚历山大屋内的设备,冷不丁的说道:“刚才的话我收回,你的那套设备,能不能另做一套送到王宫内,王妃需要一套一份结婚的贺礼,在她结婚那天,我希望她的卧室里,会有一套这样的设备!”

亚历山大的眼珠子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套设备,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如今,他才用了一次,就要拱手让人,让他这个医学痴才情何以堪,一脸菜色的说道:“什么报酬?”

薄良辰大步跨出,甩下一句:“阿联酋酋长的女儿,送你了!”

亚历山大直接跪拜,哀求道:“不,你还是什么都别给的好!”

亚历山大愤恨的想着,既然是送给王妃,那就该王子出钱了,有了王子的资助,再弄一套来,还是有希望的,只是时间还要等上一年了!

“由不得你!月底王子的婚礼上,你会喜欢我的礼物的!”薄良辰的笑容越加的鬼魅,就如嗜血的玫瑰,妖艳!

亚历山大的脸色白了白,他已经预想到了,那一天,会是他的灾难,他要逃走,在没有被束缚之前,他需要快些离开。

薄良辰似乎看透了亚历山大的诡计,邪魅的再次说道:“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得乖乖的回来!”

亚历山大颓废的跌坐在实验室门前的座椅上,双目死灰般的望着薄良辰离去的背影,心跌入了低谷。

曾经的一幕幕如电影一般的在他的脑海里闪过,是啊,权势滔天的薄良辰如果想让自己活能活,要想让他死,就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那么简单。

曾经的两次逃脱,如果不是凯特王子的庇护,自己早就成了骨灰,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受人敬仰呢,如今的一切,都是薄良辰给予的。

想到那个妖艳如妖的阿联酋公主,亚历山大就浑身发寒。

第一次,跑路,被阿联酋酋长抓住,用自己的医术救活了酋长的妻子,却没想到,几年以后,再次跑路,在意外中,救活了酋长的小女儿,一个被狗熊掳走的妖艳女孩儿,十年了,小女孩儿长到了18岁,妖艳的如火红的玫瑰,奔放而热情。

亚历山大想到小女孩儿娇艳的脸庞就浑身打颤,那双唇,曾经撕咬开黑熊的喉咙,将黑熊的鲜血吸吮,女孩儿的眼睛是血瞳,但是却妖艳无比。

亚历山大终身难忘的是当女孩儿醒来,第一句话就是。

“WhenI'meighteen,you'llmarryme.(等我十八岁了,你要娶我。)”女孩儿喝了黑熊的血,睡了七天七夜才醒来,醒来看到正在给她打针的亚历山大,说的第一句话后,便不再开口说话。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阿联酋长,女孩儿的父亲都相当的震惊。

小女孩儿自出生就被黑熊掠走,他们是通过女孩儿两个脚底的红痣才认出这是他们找了8年的女儿,女孩儿当时骑着黑熊从原始森林里走出来,黑熊已经很老了,在出森林那一刹那倒地而亡,小姑娘俯身将黑熊的脑袋抱在了胸前,在黑熊闭上眼睛之后,她一口咬住了黑熊的喉咙,喝了黑熊很多的血。

目睹整个过程的还有参与搜救的薄良辰。

当时的酋长是将女儿许给了当时还是上校的薄良辰,薄良辰婉言拒绝,将自己推了出去,随后就带人离开,只留给他一个战士保护他的安全。

因为是受雇与人,而当时的他还只是个小小的少年,没有任何的根基,无奈,面对巨额的报酬,他咬牙忍着,幻想着有朝一日,他可以自己选择婚姻。

亚历山大看着紧闭的实验室的房门,又看了眼薄良辰离开的方向,他站起身,飞奔而去。

景佳人抱着小珠子进了卧室,随即挤进卧室里的凯特在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他不要小女人离开,不要他爱了18年的女人伤心。

“小景景,我会照顾好你和孩子的,相信我,好么?”凯特高大的身影将景佳人和怀里的小珠子罩住。

景佳人的眼睛有丝丝的光亮,她甩了甩脑袋,咬唇,轻声的说道:“凯特,我会过得很好的,你不用可怜我。”

景佳人不贪图富贵,只想平静的生活下去,就是如此简单的希望,如今却变成了奢望。

“不,我不会答应你自己生活的。”凯特伸手,将景佳人怀里的那颗蛋抱住,说道:“他已经叫了我爸爸,所以,我会是你未来的丈夫,包括你腹中的宝贝,我也是。”

凯特动作轻柔的将小珠子放回了他睡觉的软床上,为了让小家伙凉快,凯特专门给他做了一个圆圆的水床,中间有凹陷,这样,小珠子就不会因为随意翻滚而跌到床下了。

景佳人看着已经熟睡了那颗蛋,便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窗外,天色渐渐的暗下来,又是一天的夜晚即将来临。

华灯初照的皇宫,挂起了串串水晶灯,将整个王宫照的如同白昼。

景佳人的心莫名的有了湿意。

一张刚毅绝情的脸出现在脑海,如同一根刺,深深的刺进了她空缺的那个位置。

“薄良辰,你可知道,我们的宝宝是多么希望有个爸爸么?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要他们了呢!”咬着红唇,景佳人的眼圈开始泛红,可是,没有泪落下,因为痛,痛的没了知觉。

“小景景,答应我,不开心就哭出来,好么?”深知景佳人隐忍的痛苦的凯特,此刻站在景佳人的身后,将大手放在了景佳人的双肩上。

手指隔着薄薄的衣料,他可以感觉得到小女人隐忍的痛苦。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哭是懦弱的 景佳人苦笑,喃喃道:“哭是懦弱的,我曾经爱过、伤过,那又如何?活着,本就是要经历活着的痛苦和快乐,所以,我只会伤心,但不会无休止的哭。”淡淡的语气,让凯特的手掌紧了紧。

“小景景,别这样,我会担心的。”凯特俯身,将自己的唇贴在景佳人的脸颊上亲了亲。

软软的,香甜的感觉,让凯特有些恋恋不舍。

景佳人用手推了一下男人的下巴,有些娇羞的说道:“凯特,别这样,我不想这么早再婚,虽然你和他不一样,但是,我怕,我会陷进去,伤的更深,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受罪。”

凯特弯腰,转过去,坐在了景佳人面前的窗台上。

外面的灯光射进来,将他的身影打在了景佳人白皙的脸上。

景佳人疑惑地抬起了乌黑的眸子,一脸的坦诚,说实在的,她不讨厌凯特,但也谈不上爱,和凯特在一起没有任何的压力感,可以随心所欲,可以毫无顾忌,这是她目前的状态,也是她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凯特求婚的原因。

腹中的孩子需要父亲,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她曾经爱的那个家,只有父亲、爷爷和弟弟,还有将她养大的继母,可是,现在,继母有了自己的孩子,而且是高龄产妇,更不能分心来照顾自己,所以,她需要能够安定下来,将孩子安稳健康的生下来。

那个男人,武断的与自己离婚,连多余的话都不愿意和自己说,曾幻想着能够给他一个惊喜,能够和他一起将孩子抚养长大,然,一张纸,断绝了她所有的幻想,将她的那份美好打击的七零八散,无法拼凑起来。

“凯特,我无法将自己完全放开,给我一些时间,好么?”景佳人垂眸,乌黑的眸子里带上了薄薄的忧伤。

小小的扁平的腹部,在最近几天,有了些肉肉,宽松的裤腰已经有些紧了,她知道,这是肚子里的宝宝在长大了。

昨晚,她亲自号脉,又用特别的方法测定了自己的胎像,无论怎么测,她测出了两个胚胎,她怀了两个小宝宝,所以,她惊喜之余也带着少许的不安。

医者不自医。

景佳人明白,前三个月需要很谨慎才能保证胎儿安全的着床,如今,已经两个多月了,再过几天,三个月满,她就可以乱蹦乱跳了,可是,等来的却是一纸离婚协议。

凯特蹲下身体,单膝跪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钻戒,不由分说的套在了景佳人的左手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景佳人吃惊的望着凯特,想要将手指上钻戒取下,却被凯特用力的抱住。

“不准取下来,这是一颗血钻,带上之后会认主人的,你不能丢下它,紧急时刻,它能保你和孩子的命。”凯特将怀里的景佳人抱的紧紧的。

景佳人几乎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看着凯特咬住自己的唇,唇被凯特咬破,有血渗出来。

伸出左手,她下意识的用手背擦拭,血粘在了无名指上,那颗钻戒发出了红色的光芒,唇上的疼痛也渐渐的加剧,血继续向外流,那颗钻戒像是吸铁石一样粘在了她出血的唇边。

片刻,灼热的感觉消失,红色的光芒消失,她白皙的无名指上,出现了一个火红的凤凰印记,那颗红色的钻戒,不见了。

凯特看自己的计谋得逞,邪魅的勾唇笑了,用牙齿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将血滴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那里有个和景佳人一样的红色钻戒,鲜血滴进戒指里,红光乍现,瞬间消失。

仔细看去,凯特的左手无名指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龙的印记。

“凯特,你对我做了什么?”惊诧之余的景佳人看着自己的无名指和凯特的无名指。

凯特将自己的左手和景佳人的左手牵起,柔声说道:“闭上眼睛,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景佳人错愕震惊,竟鬼使神差的闭上了眼睛。

片刻,两人消失在窗前。

“好了,睁开眼吧!”凯特握着小女人有些冰凉的小手,他感觉到了小女人心里的不安。

景佳人只有在不安的时候手脚就会变得冰凉,只有亲近她的人才能感受的到。

景佳人忐忑的睁开了双眼。

眼前是白茫茫的大海,没有边际,他们此刻站在一个突出的大岩石上,周围是茫茫的大海。

“凯特,真漂亮!”如梦如幻的感觉,让景佳人忘却了不安,她开心的笑了。

凯特看着小女人像个孩子一样开心的笑着,心里暖暖的。

这是一个神奇的国界,他曾经独自来过,那是他第一次得到这个宝物的时候,那个老人告诉他:“你曾是这个国土的王,但是,为了一个女人,你毁了这里,只有找到了她,你才能再次回到这里,重建你的王国。”

“这是哪里?”凯特问。

“无妄海!”老人说完就消失不见了。

他在这个岛上找到了关于这对戒指的传说,那时他只有四岁,直到他6岁时,看到景佳人时,那个老人再次的出现,指引他要等到女孩儿十八岁后,方可将戒指带到女孩儿手上,用唇边血,激活血戒的能量,那个女孩儿就是未来无妄海的王后,而他就是无妄海的王。

无妄海的四面风景各不同,是人间的四季,站在每一个地方,面对不同的方向,可以感受到对面的季节海风。

无妄海很大,那座岛就如一个巨大的冰川一样被封冻了,此刻,他们站在的这个位置,是无妄海的东面,是春季的海风,所以很美,很美!

“喜欢么?”凯特搂着景佳人纤细的腰肢,虽然她比之前胖了几斤,可是,依旧瘦的可怜,凯特怕风起就把她吹跑。

“美!好好闻的花香!”景佳人忽然鬼魅一笑,推了凯特的手臂一下,随即挣脱开凯特的禁锢,纵深跳了下去,一句话飘了上来。

凯特心惊,随着景佳人的身形也跳了下去。

那时小小的自己只沿着岛的周围走了一遍,不记得这里有什么花草生长。

随着脚底落地,松软的如海绵一样的沙滩上,竟然长出了火红的彼岸花。

景佳人向前走一步,面前并没有鲜花的沙滩上就会长出火红的彼岸花来,随着景佳人的脚步,一片片的向海边铺散开来。

凯特震惊的看着小女人像个孩子一样在地跳着,四周的火红在蔓延,直到铺平了他们可以看到的边界。

“好美!”看着大片的火红和美丽的彼岸花,穿着白色运动服的景佳人竟然躺在了花海里,枕着火红的彼岸花,那些彼岸花像是有生命一样,慢慢的开始长大,托起了景佳人的身体,随着彼岸花的生长,景佳人身下的那片花海开始向中间聚拢,像一团旋风一样,将凯特和景佳人托到了半空中。

半空中,出现一个漂亮的城堡,伫立在云端,只是,他们疑惑的是,城堡的周围被一团雾霾笼罩,看不完整。

凯特心惊,急忙拉住了景佳人的手,命令身下的彼岸花说道:“速速送我们离开,现在还不是时候!”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快跑 身下的彼岸花停止了疯长的速度,景佳人开始感觉到了身下的花似乎要说话了,终于,一个火红的小奶娃从花堆里钻了出来,有些生气的说道:“我们等了这么多年,就等着你们来解救我们的这一天,你却告诉我们还不是时候。哼,人类就是不可信。”

凯特无语,他怎么知道会这样,再说了,他四岁时来这里,是什么生物都没有看到啊!除了大海和冰雕,什么都没有啊!

“哼,乌龟爷爷是不是骗我们的,我怎么看着他们都不像我们的王和王后啊,要不是这个女孩儿的身上有王后的香气,我也不信的。”另一个白色的小奶娃钻了出来,和红脸儿的奶娃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会的,你看他们的无名指上,有女王和王后的印记,难不成他们是王的后人?”

红脸儿小娃儿上前拽住了景佳人的左手,附上了那个凤凰印记。

一阵灼热烫的红脸儿奶娃儿缩回了手,惊叫道:“是王后,是王后,!”

只见半空中的那大团火红的彼岸花,开始急速的缩回身体,凯特抱紧景佳人,下降的重心让景佳人感觉到一阵晕血,片刻,才好转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都是孩子?”凯特将怀里的小女人轻轻地放下,直到景佳人在沙滩上站稳,他才开口,声音里是不容拒绝的严厉。

红娃奶娃儿跪在地上,他的身后是上百个一样的红色奶娃,像是同一个孩子复制而出。

“王,我们被封印在了彼岸花里500年了,没有了法力,如果不是火凤凰出现,我们还是彼岸花。”红色奶娃掷地有声。

此刻,另一半白色奶娃为首的孩子抬起了头,恭敬地递上了一把千年寒冰剑,说道:“王,这是你的武器。”

凯特伸手,接过白色奶娃手里的剑。

千年寒冰之剑化作一道白光进入了凯特的左手无名指。

那些奶娃片刻间消失不见,留下柔软的沙滩,上面布满了脚印,海水浮上来,漫过了脚腕,然后退去,沙滩上恢复了平面,就似刚才的一切成了幻觉。

凯特只感觉自己的掌心处一片冰凉,虽不刺骨但却能令人周身的汗毛都可根根竖立,他将掌心摊开,看到掌心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剑印,他翻动手掌,将自己腹部的内力灌入左掌之中,只见掌心幻化出一把白色的利剑,掌心握住剑柄,他用意念对着长空划去。

闪电破空,一道白光劈向了平静的海面。

白浪滔天,翻滚出的浪花向空中射去,形成了一道白色的雨幕,随即,随着噼啪的响声,海水落进了大海里,此刻的海水再次涌了上来,漫过了两人的腰部。

“凯特,快跑!”景佳人感觉到了潮汐袭来,拉着惊呆的凯特向原来的岩石上跑去。

身后翻滚的浪花就像着了魔一样的席卷而来。

凯特被景佳人握着左手掌心,他看着无法躲开的巨浪,用力将景佳人抱紧,心里默念老爷爷教的咒语。

霎时间,一切静止,惊魂未定的景佳人看着围在头顶的巨浪,脸色白了,下一刻,她被迫闭上了眼睛。

凯特将她护在了怀里,宽阔的胸膛,铿锵有力的心跳让她安心,放心的将自己的生死交到了面前男人的怀里。

凯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他握住景佳人的左手和右手,十指交叉相握,闭上眼睛默默的念着。

周围静静地,只有钟表哒哒的响声和小珠子的呓语声。

“妈咪,不要离开我,我害怕!”

景佳人感觉到了,她急忙的从凯特的怀里退出来,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依旧是那身白色的运动服,只不过此刻,上面有潮湿的感觉,脚上的鞋子有少许的沙子。

环顾四周,她发现自己此刻已经回到了卧室里,刚才的一切如梦境般,不可思议!

凯特看着小女人有些迷茫的眼神,无奈的说道:“吓着了么?那是真的,我们注定是一对拆不散的夫妻,500年前是,现在更是,所以,你不要逃避,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景佳人垂下了长长的睫毛,左手无名指的印记此刻提醒着她,这是真的,不是梦。

“凯特,为什么会这样?”心莫名的痛了,明明记忆里,那个男人是他,而不是他,为什么到了最后是这个男人。

“小景景,你和他的缘分注定会缘尽,我才是你最终的良配,500年前,为了你,我可以放弃整个无妄海,这一世为了你,我依旧会放弃这里的一切,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像500年前一样悄然的离开,好么?”凯特的心是痛的,他没有想到自己会是那个王的化身,更没有想到小景景就是他找了500年的爱人。

那个老爷爷,是驮着无妄海的龟仙,为了护住那片大陆,鬼爷爷将自己的元神分散了出来,找了他500年,如今,找到了,他该怎么办?

景佳人怀着的是薄良辰的孩子,可是,他爱她,不能自私的让她将孩子打掉,他需要时间来了解自己的身世,了解这突然发生的一切,此刻的他需要小女人不要自私的溜走,逃跑是景佳人的绝神技能,这些年,他派出的人时时的能将她跟丢,虽然最后在生死关头救了她,但是中间消失的那些时段,他无法得知。

他害怕每天醒来,又听到小女人消失不见的消息。

景佳人的眉眼弯弯,她笑了,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感觉不到压力和恐惧,没有疲倦和疲惫,一切都那么的祥和,但是为什么,她会痛,痛的眉心都要皱起,她不想如此,不想有任何的痛苦,但是,为什么看到面前男人为自己担忧,她会痛,和薄良辰的伤害相比,凯特的爱似乎在无形中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他和她,就像大海里的鱼和水,一切都那么的自然,不用刻意的过多交流。

凯特温柔的目光深深的锁在小女人的身上,在和景佳人呆在一起的每一刻,他都不会将自己的视线移开,因为他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他只希望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刻,她永远的属于他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我和你注定是夫妻 “凯特,这不是真的?是梦?对么?”景佳人咬唇,唇边传来的痛感让她用手去触摸,才发现殷红的唇上还有细细的血丝渗出,是凯特咬破的。

“小景景,这是真的,不是梦,你属于我,我和你注定是夫妻。”凯特温柔的将小女人揽住,长长的手指擦去景佳人唇边的一丝血渍,然后,他拉着她,将人按在了沙发上,找来了棉签和消炎的药水,景佳人对酒精过敏,在她的药箱里,消炎的药水是自己配的中药药液,淡淡的药香散发在空气里,凯特的唇边勾起了一抹迷人的笑。

“真香!”从来都讨厌药味儿的凯特竟然被这种奇异的药香吸引,拿着棉签再次沾了一些放在鼻尖轻嗅。

“这里面有栀子花油和蒲公英油还有很多花草的精油调和而成,当然香了!”景佳人提到药香就满脸的兴奋,小小的脸上都是不言而喻的自豪。

凯特看着小女人自豪的笑容,心里越发的爱惨了面前的小女人,都说女人多愁善感,而景佳人似乎除了对植物草药有兴趣以外,对情感真的是大神经了,简单的一句赞美,就会让分不清梦和现实的小女人高兴起来,这样的大条女人,他很爱很爱。

“小景景就是厉害,这么多草药放在一起,不会伤害身体么?”凯特将棉签上的药液轻轻的擦在了小女人的唇上,刚才还红肿的地方,经过第一次的擦拭明显的消了肿,第二次的药液擦上,渗血的地方不再渗血,伤口也开始结疤。

凯特望着自己手里擦过的棉签,又看了看小女人恢复了血色的红唇,眼里的震惊不言而喻。

“怎么了?我脸很脏么?”一向自信的景佳人看到凯特震惊的眼神,疑惑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乌黑的眸子是满满的疑惑。

“哦,不,太神奇了,你的伤口开始结痂了!”凯特将棉签丢尽了垃圾桶内,目光灼灼的看着景佳人的红唇,有种想再次咬破的冲动。

景佳人摸了一下受伤的红唇,然后,娇羞的笑了笑道:“没什么好奇怪的,这个药水本就是加了愈合功能的草药,你手指上的伤口应该也该愈合了吧?”为了避免尴尬,景佳人拉起了凯特的左手让凯特自己看。

果然,那个细小的刀口已经愈合,看不出半丝的伤口了。

“小景景,谢谢你!今生,我不会放开你的手,希望你也不要放开我的手,好么?”凯特反握景佳人的小手。

软软的小手,带着小女人的体温传遍全身,凯特内心的渴望增加,他忍不住向小女人的身上压去。

“凯特,凯特,我要去洗澡,放开我,好么?”景佳人意识到凯特的变化,小手阻止了男人的靠近,声音也高了几分。

凯特心头一凛急忙坐直了身体,讪讪的笑道:“嗯,嗯,是要洗洗才行,去吧,我也去洗洗!”

景佳人急忙的站起身,像只小兔子一样逃也似的离开了卧室,找了一间单独的浴室走了进去。

两人住的卧室都有单独的浴室,里面有淋浴房和浴缸,空间很大,打开隔间的门,有独立的更衣室,里面有两人的换洗衣服。

景佳人关上浴室的房门,从里面反锁后,才放心的将身上潮湿的衣服褪下,脚上的鞋子上有细细的沙子,她将鞋子和衣服分开放进了隔间的干洗机里,这里的设计很人性化,里面的干洗机都是分类清楚,毛巾和内衣、外衣、鞋子都是单独的干洗机,就连要穿的衣服也是分门别类的整齐摆放,一个单独的浴室,里面会有很多的单间,每个单间里面都放着所需的物品,只能说现代化的设计真的让人省心省时不少。

景佳人褪下衣物,浴缸里已经蓄满了热水,上面还有新鲜的栀子花瓣,这是一个自动化的浴室,只要根据自己的需求按动按钮,浴缸里的水温就会自动调温,连洗澡要用的东西都会自动的跳出来。

景佳人将自己完全泡进了温水里,微微凸起的小腹让她的躯体增加了几分少妇的成熟,连原有的飞机场也有些凸起,女性的魅力越发展现无疑。

凯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痴迷,他洗完澡没有回自己的卧室,而是躺在了景佳人睡的那张床上,贪婪的嗅着景佳人枕上的气息,不安的情绪渐渐的消减,竟然睡着了。

景佳人吹干头发,穿上舒适的睡衣,将自己干洗完的衣物叠好放回到更衣间里,从浴室里走出来时,便看到一张绝美的男人入睡图。

米黄色的台灯灯光照在男人高挺的鼻梁上,长长的睫毛照出的阴影将男人阴柔的脸颊遮住了一部分,唇角勾起的笑容足以让一个少女奋不顾身的扑上去亲吻,可惜,这一个绝美的画面只让景佳人痴迷了一分钟,然后,小女人无奈的走到床的另一侧,悄悄地斜躺下去,将一个薄被轻轻的盖在凯特的身上,便微微侧身伸手,关掉了床头灯,盖上了自己的薄被,沉沉的入睡。

“妈咪,妈咪,快醒醒,爹地不见了,不见了!”凌晨的黑色还是一片漆黑,除了窗外的路灯,屋内是小珠子在水床上蹦跳的声音。

睡得迷糊的景佳人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看到一个男人正站在水床边怒瞪小珠子。

“闭嘴,再叫,我就把你扔出去!”被吵醒的凯特红着眼睛瞪着小珠子。

小珠子没想到这个男人怎么突然的就从景佳人的床上跳起来了,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鼻子竟然出了问题,连这个男人的气味儿都没有嗅到,此刻,正使劲儿的吸鼻子,确定自己的嗅觉是不是出了问题。

“你怎么在这里?”小珠子气的哼鼻子,原来这个男人为了能讨好自己的妈咪,竟然弄来这么诱人的水床给自己睡,目的就是将自己和妈咪分开,他好和妈咪睡,只是,好像哪里出了问题。

“这是我的卧室,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凯特理直气壮的答道。

“是啊!为什么我感觉哪里不对了呢?明明我可以察觉到的,怎么就不行了呢?”小珠子疑惑的晃动着蛋壳,晃得人眼晕。

景佳人打着哈欠,困倦的爬上了小珠子的水床,顺手将晃动不停的蛋往自己的怀里搂了搂,说道:“好好地,没什么问题,快睡吧,你不想长大么?”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真香 香香的怀抱,柔软的胸膛让小珠子疑惑的心情一扫而光,高兴地将自己的蛋壳贴近了景佳人的胸口,然后,喜滋滋的睡觉了,也忘记了自己刚才的梦。

一脸黑线的凯特站在那里,被丢弃了,像空气一样被无视了。

看着景佳人搂着那颗巨大的蛋,凯特恨得牙痒痒,可是,却不能对她们怎么样,一个是她爱的人,一个来自异时空的怪物,他哪个都不能惹,想到这里,他扭身离开了卧室,关上了房门,去了临时的卧房。

一脸颓废的打开侧卧的房门,里面的灯居然亮着,他走进去,看到宽大的沙发上,坐着一脸讪笑的亚历山大,笑的贼贼。

“你怎么来了?”凯特为自己和亚历山大各自倒了一杯白开水外加半片栀子花瓣,自从接触了小女人,他夜晚失眠的症状减轻,连一贯习惯饮杯烈酒的习惯都没有了,习惯了喝白开水,有时会放半片栀子花瓣。

清香四溢的花香在杯子里散开,渐渐的散发到空气里。

亚历山大本等得焦急的心有了些许的安慰,他将杯子放在鼻尖轻轻的嗅到:“Thisteaisdelicious!(这茶,真香!)”

凯特轻抿了一口,将茶杯放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将脑袋靠在真皮沙发上,低声说道:“那个梦,是真的!”

亚历山大抿茶的动作顿住,继而,他蓝色的眸底划过光亮,惊叹道:“God!Yourtrueloveisreallyher!Blessyou!(上帝!你的真爱真的是她!祝福你!)”

凯特苦笑:“可是她依旧像那时一样,对我无动于衷,怎么办?”

“No,no,shejustmetyoulater.Now,she'sgone.It'stimeforyoutoshowup.Don'tgiveup!(不,不是的,她只是晚些遇上了你,如今,她已经没了去处,正是你表现的时机啊!别放弃!)”亚历山大想到那些曾经困扰凯特多年的梦,都为这个痴情的王子感到憋屈,可如今,他知道了那个受人爱慕的女子魅力连他都抵挡不住。

“亚历,我不想她为难。”凯特闭上眼,想到那白雪皑皑的城堡里,一个红衣女子站在城堡的顶端,望着火红的太阳,纵深一跃而下,不顾烈日的炙烤,向那火红的太阳而去,留给他的是万千的子民,是她一手救下的臣民,撒手而去。

日月城里,没有了她,顿时陷入了黑暗里,四周升起了薄雾,将整个日月城托起,他没能救下那里的人,随着她而去。

直到如今的日日夜夜,他又回到了那里,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岛屿,是她将他从冰潭里救出,用火凤凰的血救活了他龙太子的命,他们在日月城活了一百年,直到有一天,太阳突然的消失了,不再出现在日月城的上空,那一刻,他才知道,她用她的命交换了太阳的光辉,期限到了,在太阳消失的那一刻,她也会离开,消失不见。

“凯特,上天给了你们重生的机会,那就意味着你和她这一世会是良配!”亚历山大不会用感动的话来安慰受伤的凯特,但他却知道,这一世凯特与景佳人将会不死不休。

“亚历,难道爱就这么痛苦么?”凯特想到景佳人因为腹中的孩子伤心,他就心痛,他很想将薄良辰撕成两半,可是,他却知道如果伤害了薄良辰,景佳人会更伤心,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不去伤害薄良辰,让景佳人渐渐的从伤痛里走出来。

“凯特,我的那套设备,阿辰要送给她。”亚历山大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这样看来,阿辰对景佳人并没有死心,他还是不愿意放手。”

凯特的眉心拧了拧,问道:“他难道不知道那套设备是欧阳致远发明的么?”

“不会不知道,致远的天才发明是这个世界的危险,阿辰更不会轻易放开他的。”亚历山大的眸底是敬佩,是赞叹。

欧阳致远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创造出的高精端科技令医学界的所有精英咂舌,人类无法破解的谜团,他都能通过研发,一个个的攻克,如今,他发明的超高清显微镜可以让细小的微生物都无法逃脱,还可以准确的分析出细小微生物的物种和组成,还有很多新的命名,这是前所未有的,至今,他研究出的十种人体探测仪,解决了很多高难度的手术问题。

“小景景没有他的印象,但是这套设备,怕是会引起她的好奇,会想起更多的过往,只会让小景景痛苦。”凯特攥紧了拳头,不明白为什么薄良辰要在这个时候刺激景佳人,难道他希望看到景佳人痛苦么?

“凯特,阿辰不愿意放弃,他还不知道景佳人有身孕的事情,要不然他也不会和她离婚的。”亚历山大想逃跑,只能求助凯特帮忙,此时,他只想提供自己有利的条件来解决。

“最好不要告诉他,小景景不能再受伤害了!”凯特有些不知所措了。

深爱的女人怀着别人的孩子,自己却只能忍着,因为爱的太深,所以变得扭曲了。

“凯特,孩子生下来怎么办?你的声誉?”亚历山大欲言又止。

“呵呵,既然爱她,就要给她全世界,她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如果允许,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凯特眼睛红红的瞪着天花板。

心里五味杂全。

亚历山大不再多言,两人在静寂中沉睡。

第二天的太阳有些火热,一丝风都没有,这也是M国有史以来的第一次高温。天气预报发出了黄色的预警,所有的企事业单位都放假了,大家都静静的呆在房间里,不敢出门,偶尔有外出的,也被这诡异的天气吓得赶紧回家闭门。

景佳人醒来,只感觉屋内炽热的难受。

冲完澡,酷暑依旧在,只是,屋内没了小珠子的身影,那颗蛋忽然不见了。

景平安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对着景佳人喊道:“姐,不好了,姐夫,哦,不,首长发疯了,要将那颗蛋送走!”

景佳人正在梳头发,听到景平安的话,心咯噔了一下,算着日子,小珠子应该就要破壳了,无论他是个什么玩意儿,也不能带到太空再破壳啊,今天的天气又异常,这么高的温度呆在太空舱里,不死也得废了。

“现在在哪里?”景佳人将头发挽起,用玉簪将碎发攥紧,然后,背上自己,的背包,往门外冲。

“在,在楼顶!”景平安指着王宫内最高的那层楼,喘着粗气。

景平安昨晚被安排去接父亲景天羽,可是到了机场才知道母亲腹痛,需要暂时住院观察,不能前来,所以,他又急急忙忙的回来,刚回到姐姐的住处,就遇到了冲出去的凯特和亚历山大,两人表情严肃,他也便跟着前去,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

楼顶处,一颗巨大的蛋被波良辰装在了一个不锈钢焊的架子里,并且上了锁,他可以清楚地听到蛋内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疼死我了 “爹地,你不能这样,我还没脱壳,你要是现在带我去太空,你的飞船会炸的,你会死的啊!我不想现在走,你放开我好不好?我不淘气了,不跳了,你放开我好不好,要不然妈咪会伤心的。”被困在铁笼内的那颗蛋竟然开始流汗了,有水向地面的水泥地上淌。

一脸铁青的薄良辰紧抿着唇,眸子里是恨恨的怒意,昨晚他想了很久,如果不是这个外来地生物打乱了他的生活,他也不会受此侮辱,反正对他而言,男人的尊严被摧毁比什么都重要,他不相信这个蛋可以毁天灭地,只是一个未成形的怪物,哪有那么大的能力摧毁飞船,此时,他只想将这个小女人视若珍宝的小怪蛋送走,恢复他的生活,将他的小妻子还给他。

鼻子一哼道:“不要花言巧语的哄骗我,要不是你的存在,你妈咪也不会签了协议,我不能离开她,你们也休想将她从我的手里夺走。”薄良辰说着,就要爬上直升机启动设备,将铁笼搬到飞机舱内去。

凯特他们到达楼顶,便看到直升机的机翼开始转动,机舱门打开,有铁钩子勾着铁笼向机舱内拉铁笼。

凯特飞身而起,脚底离地,踩在了铁笼的挂钩上。

薄良辰愣住,他可不想和这个男人有太多的牵扯,眼看挂钩就要挂在铁笼上,凯特飞身,将铁笼向外踢了几下,铁笼顺着光滑的滑道滑落在地面上。

“哎呦,疼死我了!”被跌落在地的铁笼发出了桄榔声,小珠子也跌的差点儿吐血,好在蛋壳很厚,他在里面还算安全。

景平安顾不上炎热,跑上去,与一起赶来的亚历山大合力将铁笼护在了身后。

直升机机翼缓缓的停止,因为薄良辰是私自行动,连一个兵也没带,于是,便下了机舱,跳下了飞机。

“凯特,不要逼我动手!”冷冷的声音从喉间发出。

“来吧,我等着呢!你要是输了,就要将人留下。”凯特高傲的站在那里,笔挺的西装将他的气场激发到了极致。

薄良辰冰冷的眸子眯了眯,然后,他勾唇讥讽道:“凯特,我的女人只能我来爱,你休想和她结婚。”

凯特笑了,笑的灿烂,这是他这二十几年来听到的最讽刺的话了:“阿辰,500年前,小景景和我就是夫妻,这一世,她依旧逃不掉!”

自信、张扬。

薄良辰只感觉大脑充血,眼角有一丝红丝浮上。

“那就看看,这一世,她是选你还是选我!”薄良辰的心有些痛。

500年前,发生了什么,他不会去考究,他只在乎今生今世,既然上天安排她成为他的妻子,他就不能轻易的撒手,虽然签了协议,可是,他已经将协议烧毁,一切都不作数,他和她依然是夫妻。

剑拔弩张,四周的热空气渐渐的冷却,就连被锁在铁笼内的小珠子都感觉到了逼人的寒气和杀意,一时之间,空气里弥散着浓重的火药味儿。

“快去把你姐姐叫来,他们要是真的打起来,三天三夜都打不完。”亚历山大拉了一下震惊的景平安,提醒这小子两人都不是等闲之辈,一旦动手,四周的建筑物都要受损,他们现在是在顶楼,危险系数极高。

景平安倒抽一口冷气,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气压在降低,炎热的感觉一下子减退了不少,再看两位的眼睛,竟然都有红色的血丝在渐渐的布满他们的双目,心里打了一个哆嗦,回神,会意,疾奔而去……

此刻,他也顾不上中暑,跟着姐姐再次往那幢楼的楼顶跑去。

电梯缓缓上升,酷热越来越厉害,楼顶的太阳此刻就像一个大火球一样烘烤着楼顶的几人。

景佳人爬上楼顶,看到阳光下的一白一黑两人在太阳下怒瞪对方,两人的拳头已经挥向对方,两人的脸上已经不同程度的肿胀起来,嘴角有丝丝的血渍渗出,汗水已经湿透了他们的衣襟,两个男人依旧不愿意停下来,你一拳我一脚的,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砰,咔哒!”。

两人顿时停住动作,一起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景佳人一袭白色运动衫,此刻,她正弯腰将铁笼的门打开,伸手将惊恐的小珠子抱进了怀里。

巨大的蛋发出嘤嘤的抽嗒声,还适当的告状道。

“妈咪,我好害怕,爹地不要我了,要把我送走,我还没成形,他要杀了我,呜呜,呜呜!”

景佳人的心有些难受,她将小珠子抱进怀里,小珠子已经长大了很多,也很重了,加上蛋壳,她抱着就有些吃力了,可是她还是紧紧的抱着他,就像抱着自己的胖娃娃一样,她用手拍了拍小珠子的屁股,然后安慰道:“妈咪不好,没有照顾好你,你放心,在你没有成形之前,我不会再离开你的!”景佳人后怕的将蛋抱紧,然后,她转身瞪向两个男人。

“你们要是认为打架可以解决事情,你们就继续,我走了,天太热,别把孩子热坏了,平安,亚历山大,我们走吧!让他们两个继续,省的我们碍眼!”

然后,转身,抱着蛋离开。

景平安和亚历山大无奈的对视一眼,然后,识相的跟上景佳人的脚步,离开。

两个打的热火朝天的男人顿时蔫儿了,松开对方,互相看了看对方,然后,无语的离开。

凯特跑的快,眨眼就跟上了景佳人,不做声的跟着。

薄良辰擦了擦嘴角的血渍,仰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实在是太热了,算了,还是先回去吧!

坐上直升机,打开空调引擎,直到机舱里的温度合适了,薄良辰才启动飞机,离开了王宫。

隐形的直升机来去无踪影,刚才的一场战争就这样了无声息的结束了,亚历山大有些不甘心的看了眼凯特,调侃的说道:“凯特,拳法生疏了不少,改天还是要加紧练习才行,要不然下次你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凯特摸了一下被打肿的左脸,讪讪的说道:“小事,救下了小珠子,死了也值了!”伸手,就要摸景佳人怀里的小珠子。

小珠子动了动脑袋,往景佳人的怀里钻了钻,哼哼道:“我被抓走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说好保护我的,怎么跑了。”

一肚子的委屈无从诉说,此刻,躲在景佳人的怀里,更加的委屈了。

景佳人的鼻尖泛酸,然后,她伸手轻轻的摸着小珠子的背安慰道:“对不起,小珠子,是妈咪睡过了头,以后,妈咪不睡,好好的保护你!”心里后怕,手上的动作有些紧张了,手心有汗。

“妈咪,不怪你,小珠子自己跑出去玩儿,被爹地抓到了,他害怕我伤到你,才要将我送走的。”小珠子嘟着嘴,在景佳人的怀里蹭。

“不怕,再有几天你就可以成型了,到时,我们谁都不怕了!”景佳人将小珠子楼的更紧了。

几人走回景佳人的住处,太阳突然失去了光芒,一下子天黑了。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你在哪里 “怎么回事?”走进卧室,一片漆黑,连开关都打开,屋内依然漆黑。

“姐,姐,你在哪里?”景平安慌张的伸手去拉身旁的景佳人,扑了个空,心下慌了,急忙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打开手机内的手电筒,屋内有了光亮。

“啊!”景佳人吓了一跳,只感觉怀里的蛋突然变轻了,再然后,她的手摸到了一个软软的,滑滑的东西。

手电筒的灯光照来,景佳人吓得一个哆嗦,差点要将手里的那个肉团子给扔掉,可是,下一刻,屋内的灯亮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个胖乎乎的胖娃娃正瞪着眼睛望着他们,小手捂着自己的小弟弟。

“丫丫,丫丫!”小胖娃儿眼睛乌黑的看着他们,嘴里发出呜呜声,然后,脑袋钻进了景佳人的怀里,拱啊拱!

景佳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她将怀里的小娃儿慢慢的放到了水床上,然后,拉过一个小薄被盖在了小胖娃儿的身上。

地上,有两个分开的蛋壳,蛋壳坚硬无比,分开的地方错落有致,此刻,像个大大的摇篮躺在地上。

景佳人看了看床上的小胖娃儿,稳稳心神问道:“你是小珠子么?”疑惑的将目光从蛋壳上转到了床上的小胖娃那里。

小胖娃儿此刻已经开始吮手指,吃的津津有味,根本不管四个大人的表情和疑惑,只是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景佳人的胸部。

“小景景,这不会就是他吧!你看,他的眼睛只看小景景啊!”亚历山大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盯着小胖娃儿一眼不眨。

神奇的时刻,就是如此的。

景佳人看着小胖娃儿肥胖的小手小脚,看着就像一岁大的孩子那般大小了,只见小胖娃儿又咿咿呀呀起来。

“妈妈,噗”吐泡泡。

妈妈,噗,再吐泡泡。

惊得景佳人后退了几步,要不是凯特扶着,就要摔倒了。

“他,他刚才在叫人么?”景佳人的小脸儿有些白了,虽然她早就知道这个蛋里蹦出的娃娃不同寻常,可是,这才多久,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为什么看着小家伙一直在长呢。

窗外的太阳开始有光亮发出。

落地窗外的漆黑也渐渐的消失,随着太阳的光亮照射而来,躺在床上的小胖娃儿就像见风就长的怪物一样,开始长大。

“啊,啊!姐,你看,他的手变长了,他的脚变大了,还有他的头发,啊,见鬼了,见鬼了!”一直盯着小胖娃儿的景平安禁不住惊呼出声,连连的后退起来。

亚历山大的眼珠子都要直了,他此刻才想起用手机拍照,可是,当他拿出手机准备拍照时,却被一道红色光芒击中,倒在了地上。

景平安一阵错愕,被床上的小人儿吓住,不敢再动。

凯特惊讶这眼前的变化,虽然早有准备,可是还是被这个现象震惊住,扶着景佳人站在那里,不敢有所动作。

景佳人下意识的叫道:“不要伤害他!”

那道红光消失不见,只见刚才还在吃手指的小胖娃儿摇身变成了一个五岁的小男娃儿,长长的黑发垂在腰间,光滑柔顺,胖乎乎的小脸儿上噙着笑,正嘻嘻的对着景佳人笑。

身上的薄被被他围在了腿上,盖住了自己光着的下边,此刻,裂开嘴,甜甜的叫道:“妈咪,我长大了!”

甜甜的,软软的,糯糯的声音,和小珠子的声音一模一样。

景佳人捂着自己的胸口,惊讶万分,扑到床上,拉着小珠子的手看了又看,然后,一把将孩子搂在了怀里,哭出了声。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会成为一个怪物呢!”

“不会的,我是你和爹地的儿子,怎么会是怪物呢,只不过在我们那里,我已经五千岁了而已!”小珠子奶声奶气的说着,伸出小手轻轻的拍着激动得哭泣的景佳人。

绵软的小手轻轻的拍着景佳人的后背,温柔可爱。

站在一旁的景平安和凯特却不敢大意,他们紧紧的盯着小珠子的手,生怕下一刻这个小奶娃儿会变成一个怪物伤害景佳人。

“姐,别哭啊,你看,他现在从壳里出来了,还是一个小娃娃,不是怪物,你高兴才是啊!”景平安焦急的想将姐姐从床上拉起来。可是,拉了几下没有拉动。

小珠子死死的抱着景佳人不让别人将她拉走,和景佳人一样漂亮的眼睛瞪着景平安:“小舅舅,你松手,我不会让妈咪离开我的。”

景平安被奶声奶气的称呼打动,松了手,看着小珠子漂亮的小脸儿,心里嘀咕道:“这小家伙怎么长得像我小时候呢?这么像。”

小珠子嘻嘻笑:“你和妈咪是双胞胎,长得自然像喽!”

景平安惊得向后跳:“你会读心术?”

“是啊,我当然会了,我会的东西可多了,所以,我还是要回到我们星球上去的,这里没有我要学的东西喽!”小家伙抬起了高傲的头,乌黑的秀发随着他脑袋的仰起,微微的摆动,格外的诱人。

景佳人擦了下眼角的泪水,直起身,双手将小珠子的乌黑秀发握住,黑发光滑如丝,如瀑布一般,格外的漂亮。

景佳人将自己头上的水晶簪子抽下来,并且将簪子上的发箍一并的取下束在了小珠子的头发上。

一个漂亮的小发髻在小珠子的头顶盘好,露出了小家伙漂亮的脖子和后背。

“妈咪,衣服,我要穿衣服!”小珠子将被子围在身上,有些娇羞的嘟囔着。

凯特走出去,不大会儿,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套男孩儿的衣服递了过去。

“先穿着,我已经安排人去做了,很快就会有合适的衣服送来。”

一套儿童版的运动短袖短裤套在了小珠子的身上,小家伙穿好衣服,也不害羞了,开始拉着景佳人鼓捣那些草药起来。

亚历山大醒来,发现自己的手机被完全的摧毁,就连安装在王宫里的所有摄像头在那个时刻统统的失去了作用,没有人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除了他们,那颗巨大的蛋依旧保留在景佳人的房间里。

薄良辰没有想到,就在他飞回基地的时间,那颗蛋已经破壳了,小家伙也突然间长到了五岁,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开始出现。

白天的事情太多,小珠子缠着景佳人一整天,他们在药房里呆了一整天,直到天渐渐的暗下来,太阳的脸开始变红,西边的火烧云像血一样的烧起来时,小珠子从药房里走出来。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我要走了 “妈咪,我要走了!”突兀的声音从小珠子的口内传出,带着数不尽的伤感。

“为什么?怎么这么早?”一天都在为小珠子解惑的景佳人此刻不解了,她的慈母心开始泛滥。

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就这么走了,她会很想他的,虽然之前的他做出了很多伤害人类的事,可是,那并不是他的本意,他不能操控,如今,这个孩子经历了五千年的劫难,到了这个时刻,也该回到自己的星球,回到自己的家,这里并不适合他这样的物种生存。

“妈咪,放心吧,等我回到那里,我会好好的造福,不让战争发生,现在,我的母亲在召唤我了,我真的要走了!”小珠子站在宽阔的草坪中央,不舍的看着景佳人。

“小珠子,保重!”景佳人满眼含泪的站在那里,她很想抱住孩子不让他离开,可是,她现在已经无法接近他了。

在小珠子的周围有一层厚厚的屏障,越来越浓的红色光芒燃烧起来,将整个草坪完全的覆盖。

“妈咪!再见!我爱你!”小珠子的声音渐渐的远去。

泪水顺着景佳人的脸颊滑落,红光渐渐的消失,那团火烧云也渐渐的远离了夜空,当最后一丝光亮消失,黑夜降临。

华灯高照。

一抹落寞的身影站在草坪的中央,她的怀里抱着一个蛋,她静静的站在那里,站在那个孩子消失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有孩子的气息,她默默的流着泪,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

“小景景,人呢?”凯特忙完手里的事物,匆匆的赶来,就看到哭红了双眼的景佳人呆呆的站在草坪的中央,无声的落着泪,心纠痛!

“走了,都走了!”沙哑的嗓音透着万分的凄凉,闻着心痛。

“小景景,走了就走了,他不属于这里。这里还有我们,还有宝宝!”凯特温柔的将小女人从身后搂住,同时抱着那颗蛋壳,轻声安慰:“这一世,还有我们和你在一起。”

大掌放在景佳人微微凸起的小腹上,轻轻的摩挲着,动作轻柔。

景佳人无语,因为在她的世界里一片渺茫,她看不到了路的尽头,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醒来那一刻,那个男人告诉她,他是她的丈夫,她错愕,无法接受,但是爷爷和家人都说他们曾经很相爱,虽然他们结婚的时间很短,但是他们从出生就注定是夫妻,无法解除的婚姻。

如今,她成了弃妇,而且是怀着曾经男人的孩子,还是两个未知的生命,她很迷茫。

凯特,这个男人,给了她无比震撼的梦,那个梦太过于真实,就如现在,她怀里抱着的那个蛋壳,她只感觉上天在同她开玩笑,为什么在她开始感觉到冷暖的时候,一下子又消失不见了,她双目迷茫的望着夜空。

漆黑的夜空,只有一闪即逝的流星划过天际,继而消失的无影踪。漆黑的夜空,有星星在闪烁。

景佳人喃喃自语:“小珠子,你在天上么?你回到你的国家了么?你还好么?妈咪想你了。”

低低地自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蛋壳上。

蛋壳发出了微弱的红光,她诧异的看着蛋壳上的字迹:妈咪,我会想你的,我已经安全的回到了家里,我的爸妈已经接到了我,你放心,我会时常给你联系的!爱你的小珠子!

红光淡去。

景佳人破涕为笑,笑的灿烂,她吸了吸鼻子,嘟囔道:“哎,真丢人,好饿!”

娇柔的声音让凯特心底柔软,将娇妻搂的更紧。软声道:“吓坏我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饿下去呢,走,我们去吃饭!”

“好!”不矫情的景佳人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美食的诱惑,此刻,她的心是暖的,小珠子回去了,回到了他的世界里,虽然这一切就像童话般的梦幻,但是,她还是担心的,毕竟在一起的日子,她忘记了离婚带来的痛苦,忘记了因为爱而苦恼的烦躁,她的每一天都过得格外的充实,如今,一切成了定局,她无力回天,更不可能将小珠子留下来,这里,不是他可以生活的地方。

人类是不允许一个怪物存活在人间太久,那怕这个怪物长着人的皮相,千百年来,妖与人无法同时并存。

基地里,薄良辰焦躁的走来走去,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的烦躁,今天由于异常的天气,基地里的一些战士得了一种奇怪的病,浑身发冷,却不高烧,睡了四个小时后,又集体的好转,然,事情就像会传染,没病的会出现同种病症,然后就是大睡四小时,醒来恢复了常态,导致基地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混乱,等到天黑了,夜幕降临了,他也累垮了,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被传染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睁着眼睛看他们痛苦的人,那些生病后好转的人,似乎都忘记了今天的反常天气,到了晚上,各个生龙活虎的开始了训练,犹如打了鸡血似的。

整个M市的人,都想经历了一场大难一样,都没有逃离,唯有景佳人直到第二天醒来,才被告知,整个M国被完全的封锁。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原因就是昨天的一场病因,为了检查出患病的病因,也为了其他国家人员的安全,整个M国实行了完全的隔离。

景佳人从睁开眼就被叫去了亚历山大的实验室,M国的很多重要领导人齐聚一堂商议如何查出这些病因,要从根源上切断,所以,当景佳人和凯特赶到那里时,实验室里已经摆满了很多人的血液样本,等着血液分析的结果。

“凯特,你没事么?”景佳人望着那足足有一千多个的血液样本,脑袋有些犯晕乎,望着脸色惨白的凯特,她有些诧异,为什么昨天她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样。

凯特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倦的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这些血液样本都是过滤完的,昨晚亚历山大已经筛选出了存在异常的血液样本,现在,他无法断定这些样本里是否存在病变的细菌,所以,只能请你来帮助分析一下原因了,事情紧急,没有提前告诉你,是我考虑不周。”

景佳人看着同样疲惫的亚历山大,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那一摞堆起的血液分析报告前,坐了下来,开始一目十行的看起来,顺便拿起一张白纸和钢笔,开始将自己看到和过滤下来的有用信息写在白纸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内除了设备发出的警示声,所有人都没有做声,只是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一沓沓的资料送过来,再被拿走。

凯特支撑不住,在实验室旁边的休息室去休息了,实验室内,景佳人埋头工作着,很快,几张白纸上,出现了一连串的化学反应方程式,看着这些方程式逐渐的接近尾声,景佳人终于吐出了一口气,将手里的钢笔放下,闭目养神。

一双手伸了过来,按住了景佳人的肩头。

章节目录 第258章 这里,不欢迎你 “啊!”景佳人低呼出声,周身打了一个寒噤,下意识伸手抓住了肩膀上的那双手,就想用力将身后的人摔倒。

“嘶——”身后的人倒抽一口冷气:“是我!松手!”

低沉的嗓音带着沙哑和疲惫,让景佳人的动作顿住,缓缓的松开了自己的手,坐在那里,没有回头,也没有动。

“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硬下心肠,景佳人冷冰冰的说道。

“我只想看看你好不好?安全不安全?”男人有些挫败的将大掌收回,那双手因为昨晚的操练,受了伤,刚才又被小女人用力抓到,此刻,伤口有些撕裂,有血渗出。

景佳人冷哼一声。

“哼,谢谢,我很好!请回吧,我还要工作。”说着自顾自的将手里的文件整理好,将自己写好的检查报告结果拿起来,站起身,准备绕过身后的男人,离开!

“佳佳,不要赶我走!”身后的男人张开双臂,将小女人一把搂进了怀里。

“放开,我们已经离婚,请你自重!”景佳人用力推开男人,向后退了几步,背部抵在了墙上。

目光带着愤怒,带着决绝,这个男人,让她不敢再靠近,她不愿再受伤,真的很痛,很痛!

“佳佳,不要这样,好么?协议书我已经撕毁,没有任何的作用,你依然是我最爱的人!”薄良辰向前跨出一步,想再次将小女人抱住。

“放开她,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她现在是我的妻子,请你离我妻子远一点儿。”一个阴柔而又霸气的男人声音,如一把利剑直刺薄良辰的心脏。

脚下虚浮,他强自镇定的没让自己摔倒,目光如炬的盯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小女人,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问道:“这不是真的?对么?回答我。”

声音里是不容抗拒的威严。

景佳人的心里哆嗦了一下,有些错愕的看向门口,目光扫过男人的脸,她的心微沉,下意识的闭嘴,沉默,也许是最好的回答。

如果爱她,信任她,他就不会脑抽的将离婚当成儿戏,他将她放在了何处?他伤了她,难道一句我爱你,就能划去这些伤痛么?

不,不能!所以,无声的抗拒深深的刺痛了男人的尊严。

“景佳人,算我爱错了你!”男人丢下一句话,转身,愤恨的离开。

那一眼,带着鄙夷,带着前所未有的的愤怒,带着决绝!

景佳人咬着唇,依旧没有说话,就靠着墙,惨白着脸看着男人转身离开的身影,那一刹那,有把利剑直接穿过心脏,刺穿了身体。

小腹处,有隐约的痛,她害怕了,扶着腹部,对着进来的凯特说道:“痛,我的肚子有些痛,帮我一把!”

凯特几步上前,公主抱将小女人极速的抱起,嘴里喊道:“亚历山大,快来!”

亚历山大从里面跑出来,跟着两人进了另外一间病房,里面的设备相当的齐全,亚历山大一看情况不对,急忙将胎心监测仪打开,放在了景佳人的腹部上。

“深呼吸,慢慢的放松!”亚历山大不是第一次给孕妇检查,知道孕妇一旦心情激动就会引起胎儿的胎心不稳,所以,他放低声音,用不是很熟练的中文安慰景佳人:“小景景,放轻松,没事。初期都会紧张,等胎儿长到五个月大,胎心就稳了,不要着急,慢慢来,深呼吸,跟着我做。”亚历山大说着,一遍遍的引导景佳人做呼吸调整。

听着胎儿的胎心渐渐的平稳,景佳人的腹痛也渐渐的消失,原本紧张的心情随着孩子砰砰的心跳声也渐渐的安稳,脸色也渐渐的恢复了血色。

“小景景,好些了么?来,喝点热水。”凯特端着一杯热水紧张的守在景佳人的另一侧,此刻,看着景佳人的脸上恢复了血色,紧张的心安定下来,将杯子里的温水用吸管送到了半躺在床上的人嘴里,就差用嘴亲自喂了。

“谢谢!”景佳人半躺在床上,这是一个单独的病房,里面的设备都是最精良的,而且配备相当的齐全。

医者不自医。

初次怀孕的景佳人虽然已经格外的小心了,可是,现在,第一次的腹痛让她还是很害怕,她从来不知道怀孕会让自己变得如此的胆怯,如此的患得患失,还好,此刻,身边陪伴的这个男人与她前世是夫妻,与她的前世是生死之交,她能从凯特的眼中看到那份真诚,那份爱,那份上天都不忍隔离的爱!

“小景景,别紧张,我会守着你和孩子,慢慢的等他们长大。”凯特将水杯放在病床的桌子上,然后伸手轻握景佳人的右手,缓缓的托起小女人纤细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

动作轻柔如鹅毛,温热的唇边有颗泪粘在了景佳人的手背上。

一向敏感的景佳人垂眸,看着低头吻着自己手背的凯特,心底感激,微微的坐起,用左手触碰凯特柔软的卷发。

“嗯,我会的,会开心的生活下去的和你还有我们的宝宝。”声音轻的似风,只有自己听的到。

凯特将脑袋靠在了小女人的小腹上,将耳朵贴在了上面,听着里面传来的胎儿心跳声,他的唇角扬起了笑意。

她终于承认了自己,终于愿意接受了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爱就要爱她的全部,她的一切。

“咳咳咳。”亚历山大看的肉麻,但是为了能更进一步的检查,他需要给景佳人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此刻,他推着移动的B超检测仪站在床边,等着凯特识趣的能将位置让开。

噗嗤

一声轻笑。

景佳人伸手将凯特的脑袋从自己的小腹上推开,怒嗔道:“走开,他们还那么小,你能听到什么?快让开了,我要做检查。”

凯特吸了吸鼻子,遮掩自己的尴尬,听话般的坐到了椅子上,看着亚历山大开始仔细的给景佳人做检查。

检测仪里,发出了孩子的心跳声,因为是两个孩子的心跳,比较紧凑,听的凯特的心揪着,眼睛盯着监测仪上的两个小宝宝,是好奇,是喜悦,是做一个父亲的激动。

两个小宝宝在景佳人的肚子里运动、呼吸、吞咽、打哈欠、伸舌头,样子超级的可爱,虽然还无法分辨出孩子的性别,但是看着两个独立的个体,景佳人的心略微安稳下来,看着两个小生命就这样安静的呆在自己的肚子里卖萌,心化成了暖意,刹那间有粉色的红霞飞上了脸颊。

“凯特,你看,他们在打哈欠呢,还一起打,真可爱!”景佳人瞪着黑色的眼珠子,神采奕奕的盯着屏幕里的两个未完全长开的小宝宝,嘴巴张得大大的,兴奋的心情不言语表。

“看他们发育的很好,你放心的调养,等到下个月再看,就可以看到他们的小手和小脚了。”亚历山大检查完,便狠心的将仪器从景佳人的腹部上拿开,显示屏上恢复了光面,黑乎乎的,没了影像。

章节目录 第259章 真可惜 “哎,真可惜,还没看够呢!”凯特惋惜的瞪了亚历山大一眼,小声的嘟囔着,起身,找来纸巾和湿巾帮景佳人擦腹部。

“小样儿,现在孩子还没成形,不适合长时间的检测,五六个月大再看会更好玩儿。”亚历山大对这个无知的王子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鄙夷之色。

凯特起身,将纸团砸向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巧妙的避开,吹着口哨,推着移动的彩超仪轻快的离开了房间,纸团砸在了地上,只留下了景佳人低低的笑声。

凯特讪讪的耸了一下肩膀,然后识趣的擦了擦自己的手,将湿巾丢进垃圾桶,帮着景佳人将裤子提上,盖上薄被,才又坐下来,看着小女人绯红的小脸儿,心里暖暖的。

“小景景,你真美!”凯特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动作也跟着上来,俯身就吻向小女人的脸颊。

景佳人还没有从刚才的喜悦里退出来,脸上就被凯特狠狠的亲了一口,娇羞的伸出手将凯特的脸推了推,小声的说道:“我饿了!很饿!”

凯特怔住,是啊,刚才只顾着亲热,将这个事情都忘了,看着墙上的指针已经指到了下午一点,他急忙拿出手机开始安排人将饭菜送来。

一个上午,景佳人分析出的数据报告已经送到了那些重要的人士手里,包括愤怒之下离开的薄良辰也收到了一份电子邮件,是扫描完的景佳人的手稿。

“阿辰,可否看出什么异常的?”梁震一脸疑惑的看着那些手稿,昨天的一幕有些惊悚,此刻他还能感受到那种冷,刺骨的冷,虽然之前他经历过,但是和昨日的不同,他昏倒了,四个小时没有动,躺在床上不能思考,只能感觉那种刺骨的冷,然后是炽热的烤,再然后就是黑夜,无尽的黑,身体就像漂浮在太空,没有重心,再后来,没了知觉,醒来和常人没有异样,反而身体上的所有痛不见了,只感觉整个人都很轻松,没有了任何的不适。

薄良辰看着打印出来的那些稿子,眉心拧成的结一点点的散开,然后,他长叹一声,说道:“那个怪蛋的离开,产生的地磁引力,影响了这里的人的体质,所有人的血液分析证明昨天的一切都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一切正常,我们不用担心昨天的巨变给M国带来伤害!”

梁震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些稿子上的内容,昨天的一幕是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今天恢复的生活并没有因为昨天的变故让人们感觉到恐慌,就似昨天是场梦,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也只有他们这些首脑才会去调查那些异样的原因,其它人,依旧过着他们原有的生活,只不过在街头巷尾会听到几句不同的问话。

“Yesterdaywesawtheskyfullofred,verybeautiful!(昨天我们看到了满天的红霞,很漂亮!)”

“Yeah!It'ssobeautiful!(是啊!实在是太漂亮了!)”

“Iseemedtohaveaseriousillnessyesterday,butIgotwellsoon!Yousaystrangenotstrange!(昨天我好像生了一场大病,可是很快就好了!你说奇怪不奇怪啊!)”

“Yeah,yeah!IfeltlikeIwasgoingtodie,butIwokeupandfoundmyselffine!Yousaystrangenotstrange!(是啊,是啊!我明明感觉是快要死了,可是醒来发现自己还好好的!你说奇怪不奇怪!)”

“A:hi!Maybeitwassohotyesterdaythatwewereallconfused!Look,we'reallfinenow!Whateveryoudo,live!Itwasadream!(嗨!也许是昨天太热了,把我们都热糊涂了!你看,现在我们不都是好好的么!管那么多干什么,好好活着吧!权当是做了一场梦!)”

“Well!Thinkofitasabeautifulandterribledream!(嗯!权当做了一场美丽而又恐怖的梦吧!)”

在军营里,那些士兵也不再因为昨天的怪现象产生奇怪的想法,他们今天的训练让他们知道了什么是残酷的现实,当炮弹在身边如雪花般炸开时,他们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炸醒,原来,这一切都是考验,考验他们的毅力,考验他们的坚强。

薄良辰将自己的兵训练成了铁人的意识,就连那些柔弱的军医,都被这个铁血男人驯服成了一个猛兽,一个个蛰伏起来,等到有猎物出现时,他们的每一个人都会像猛兽一样扑上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阿辰,佳佳还好么?”梁震收回思绪,从早上医院回来,薄良辰就像一个疯子一样开始挑战自己,将自己倒挂在单杠上,足足挂了两个小时,他就知道在医院里,他和景佳人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薄良辰将自己的衣服扣子解开,没有任何形象的靠在椅背上,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叹口气道:“我爱错了!爱错了!”声音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苍老。

“为什么?佳佳爱上了凯特么?不,不会的,她那么爱你,一定发生了别的事情,你误会她了!”梁震不相信这是真的。

曾经为了救彼此,两人都将各自的生死置之度外,如今,仅仅是因为误解就闹得两厢分离,这不合情理,也说不通。

看着天花板,薄良辰有说不出的痛,很久很久,他都不知道眼泪的滋味了,此刻,他更是不想让眼泪将自己打败,闭上眼,他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回答梁震的话。

“都结束了,结束了,她有了他的孩子,她欺骗了我,欺骗了我们,不值得,不值得!”

空洞的话语深深的刺痛了梁震的心。

“不可能,你是不是弄错了?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有孩子的,阿辰,你被骗了。”理性还是占据了梁震的思维。

算着时间,景佳人即使和凯特同房了,也不会这么快就有孩子的,现在的医学很发达,为何不做个DNA鉴定来判定呢?

想到这里,梁震站起身对着伤心难过的薄良辰说道:“你一定是魔怔了,孩子的事,我帮你查,这段日子,你还是出去走走吧,这里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你看完后安排以下行程,事情紧急,你去做,我帮不了你!”

“大哥,不要去了,她已经承认了,知道结果会如何?她也不会再回到我的身边了!”薄良辰挺直了脊背,坐正了身体,将敞开的扣子扣上,整理一下后,拿起桌子上的一摞资料,开始看起来。

梁震转身的身子顿住,然后,坐回到沙发上,沉思。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我想你们 两个相爱的人,如果因为孩子而分离,太伤人,但是如果自己真的掺和进去,是不是会更加加剧两人的关系恶化,他不想,更不能。

M国如今面临的局势比较严峻,原本安稳的国际关系因为凯特的上位变得莫名的紧张起来,他们军方需要盯紧各国的合作动向,所以,在凯特继任前夕的这些日子,他们军方的工作量明显的加剧,各国领事也相继提出了到访的意向,所以,他们需要尽快的稳定局势。

梁震不得已将这个亲子鉴定的念头放下,开始和薄良辰一起安排这些天要出访的行程,将儿女私情暂抛于脑后。

凯特知道接下来,薄良辰会有很多的事情要忙,所以,他便趁机做了景佳人的正当护花使者。

眼看着A国的七夕节到了,为了安胎,凯特将景佳人送到了一个土着居民的岛上,那里的环境优雅,犹如世外桃源,人们穿着简单的棉质服饰,在沙滩上晒太阳,他们肤色都偏于棕色,但是个个热情似火。

夜晚围着篝火跳舞唱歌,白天坐船出海打渔,无论男女老少,都忙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

在岛上的第二天,景佳人迎来了父亲景天羽和身怀六甲的母亲穆淑贞。

“爸,妈。”一早起床,换上宽松连衣裙的景佳人下楼,看到了坐在客厅里喝茶的父母,惊喜的扑了上去。

穆淑贞已经怀有身孕七个月了,此刻起身都有些困难,身旁坐着的医护人员刘真急忙上前搀扶,却被扑过来的景佳人按住,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景佳人惊喜的是几个月未见,母亲穆淑贞又瘦了很多,虽然面色有些苍白,但是身体的症状看来还是不错,看来自己研制的药起了作用,毕竟高龄孕妇,惊险较多,现在坐在母亲的身边给母亲把脉,看着母亲的身子重的厉害,摸着脉象平稳,景佳人很高兴。

“妈,你们怎么来了?想我就给我打电话,我回去看你们么?”景佳人俏皮的说着话,高兴之情流露出来,小女儿的柔情尽展无遗。

小心地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了穆淑贞的肚皮上,小手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的拍了几下穆淑贞的腹部。

七个月大的胎儿可以感受到外界的声响和触摸,此刻,两个小家伙像是知道了这个姐姐在调戏他们,便一动不动,静观其变。

“咦,妈,他们睡着了么?怎么这么懒啊,我拍他们屁股他们都不动!”景佳人在穆淑贞的腹部听了半天,摸了半天,竟然没有收获,有些挫败的双手抱着穆淑贞的脖子,开始撒娇。

“佳佳,听你爸爸说,你也已经有了身孕,孕吐厉害么?妈看你这些日子都瘦了,是不是在外面不习惯啊?”穆淑贞伸出一只手臂将景佳人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摸了一下肚子,刚才两个小家伙在肚子里翻身,她的手摸着孩子的小屁股,笑了,为孩子的调皮,欣慰的笑了,为了怀里的女儿有了自己的孩子笑了,这几日的奔波,也值了。

“妈,我想你们!”景佳人抱着穆淑贞的脖子,无声的落着泪。

昨天,她和凯特一起来了这里,这里的气候很舒服,海风吹着,不热也不冷,夜里连空调都不用开,格外的舒适,为了让景佳人在这个岛上生活的舒适,凯特将自己的御用厨师都带来了,连贴身伺候的男佣都带来,只是,他想到小女人的不同,便偷偷的将一直在京都伺候景佳人的陈佩几人弄来了,这些人在京都都很合景佳人的胃口,如今,小女人身子重了,更需要贴身的亲人来照顾,所以,陈佩瞒着薄良辰,偷偷的随着景天羽一起来了这里,此刻,正在厨房里为两个孕妇准备早餐。

景天羽看着眼前的女儿,思绪万千。

本以为景佳人会在小珠子离开以后回京都和他们一起生活,却没想到这个王子,下一任的M国国王,竟然要娶自己的女儿为妻,虽然自己的女儿已经婚假,有了那个男人的孩子,但是,这个叫凯特的男人,却不在乎,他只要求他们答应他的要求,其它的事情,他来做。

昨天在M国的医院里被告知景佳人来了这个岛上,连夜,他们也被安排来了这里,刚到这里,就被安排进了岛上的别墅内,等到看到女儿安全的从楼上走下来,他的心才落地,一路上听着女儿受到的委屈,景天羽的心都是揪着的。

景佳人从小就是一个独立任性而且善于逃跑的人,他很想将孩子捆在家里,保护起来,可是,他也知道家里不安全,只能由着自己的父亲景忠仁带着她四处的游走,经过一次次的生离死别,他和景佳人除了血浓于水的亲情,更多的是彼此的信任和牵挂。

多少次,孩子都报喜不报忧;多少次,经历过死亡的孩子,总是挺了过来,那份坚强,那份幸运,是常人所没有的,有时候他就在想,如果孩子真的不在了,他的后半生会痛恨一辈子的,会不得安生一辈子,如今,他看到了有幸福的泪水从孩子的眼里落下,他的心也跟着暖了,酸了。

“佳佳,你妈和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你放心,我们不会再撇下你不管的。”景天羽将在京都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帖,他决定为了孩子,他不能再逃避,他将京都和南江的产业都给了大哥景天诚,将母亲送到了疗养院,父亲四处漂泊,居无定所,他不能像父亲一样,洒脱的离开,他要担起做父亲的责任,所以,他决定在这个世外桃源的岛上定居,第一件事就是,在别墅群内,开一个岛上的诊所,为这里的居民看病。

景佳人擦了一把眼角的泪,睁大了乌黑的眸子,看着父亲的双目。

“爸,真的么?”

“真的,我们跟着你,和你一起将孩子养大。”穆淑贞看着面前的父女,替景天羽说了话。

“妈,爸,谢谢,谢谢!”景佳人喜极而泣,掩面低头,双肩不住的颤抖。

“佳佳,不哭,你看,我们都不是好好的么?傻孩子,你的弟弟妹妹也想和小侄子一起生活啊,难道你不想么?”穆淑贞强压心里的酸楚,她知道这些年景佳人四处躲避追杀,没有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如今,又被无情的男人抛弃,内心是无法承受的,她理解,也很难受,她很想让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幸福,可是,世事难料,她的能力太有限了,如今,她的身子重了,更是鞭长莫及,还好,景天羽,她信任的这个男人给了她勇气,给了她坚强的后盾,她终于可以守着这个天之骄女生活了。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好孩子 “妈,我高兴!高兴!”景佳人用纸巾擦干脸上的泪水,扬起了较弱的笑脸。

“好孩子!”穆淑贞将景佳人搂在怀里,两人窃窃私语起来。

景天羽看着破涕为笑的女儿,心底一片柔软,他从孩子的眼里扑捉到了幸福,扑捉到了这些年来从未有过的安定。

凯特,希望我没有看错你!

景天羽在心里默念,也为自己的女儿祈祷!

陈佩准备好早餐,站在了客厅里。

“穆夫人,早餐准备好了!”陈佩笑意盈盈的站在那里,恭候着两位孕妇去餐厅用餐。

一声熟悉的声音传进了景佳人的耳膜,她一个激灵站起身,然后,像看到宝贝一样的站起身,跑到了陈佩的身边,睁大了眼睛。

“陈姐,是你么?你怎么来了?这是怎么回事?”景佳人拉着陈佩的手,喜不自禁,她真的没想到,来到岛上的第二天,她的亲人就来了,她还以为她需要很久很久要自己呆在这里无聊的安胎。

陈佩笑着伸着手,习惯性的拉住了景佳人柔软的小手,这个孩子,她从心眼里喜欢,虽然只有18岁,但是,周身的气度让人感觉很舒服,没有大家小姐的傲慢,做什么都是那么的得体,不做作,一切都很有条理,让人感觉很舒服,没有任何的压抑。

景佳人如果哭了,伤感了,陈佩她们会默默的关注着她,害怕她会像别的孩子一样做出傻事来,可是,景佳人没有,她将那些伤痛和悲伤都藏了起来,在人前,她依旧淡淡的与世无争,她对生活的要求不高,但是,却能将一团乱的“麻绳”轻松的解开,这就是她景佳人的本事,景佳人的能力。

伤残病人悲伤的死去活来,但是遇到她,都会安静下来,享受着她周身带来的自信和安定,就像此刻,她的喜悦,感染了躲在暗处的景平安。

景平安奉命保护姐姐的安全,他被凯特调离了薄良辰的身边,因为只有他熟悉自己姐姐的脾气和秉性,所以,凯特才放心的将景佳人在岛上的安全交给他,而他,此刻坐在监控室内,看着自己的姐姐和爸妈其乐融融的场面,男儿的情感释放,眼角有湿湿的东西滑落。

“经理,我们该怎么做?”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站在监控室内等着景平安的安排,他们是凯特暗中培养的力量,现在他们要在暗中保护景佳人的安全,一切命令都要听从这个年轻军官的命令,虽然这个军官看上去很年轻,但是,他们很信服,服从,是他们的职责!

“将人分成四组,按原来的计划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如果遇到伤害他们的人,一律就地正法,不用请示,要确保他们在岛上的安全。”景平安看着温馨的画面,心底扬起了暖意,他的家人,终于又在一起了,他也可以时常的陪着他们,这虽然有些偏离了他的人生轨迹,但是,为了母亲的安全和姐姐的安全,他只能暂时放弃自己的理想,等到姐姐的孩子安全出事,他就可以圆满的完成自己的任务了。

景平安是个战士,是个肩负重任的军官,因为凯特交给他的任务除了保护景佳人的安全,更重要的是负责这里的军事安全,所以,他能陪伴家人的时间也是少之又少。

“王妃,恭喜你当妈妈了!”陈佩微微的做了一个礼貌的动作,满眼含笑的握着景佳人纤细的手,她能感觉到景佳人内心的欢喜,这个一直稳重的小姑娘,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当妈妈了,真为她高兴。

“陈姐,你能来真好!”景佳人在心里为凯特的细心打了100分,这是她认识凯特以来,凯特做的最最正确的一件事,做到了她的心坎上。

从小颠沛流离的生活,景佳人习惯了一个人独自的流浪,可是,自从那个奇怪的蛋降临,叫了她那么久的妈咪,让她感觉到了亲情的温暖,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的变得有些多愁了,总想和父母待在一起,可是,每天忙碌着,她都要忘记了自己的腹中还有孩子的事情。

以前的种种偶尔在脑海里飘过,只会让她感觉到痛,可是,现在,她不那么想了,没有经历过,不知道珍惜,如今,父亲相认了,原来疼爱自己的二叔就是自己的生父,疼爱自己的二婶儿如今的母亲依旧那么爱自己,看到母亲脸上多出来的自信和幸福,景佳人感觉到了自己此刻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薄良辰,你不仁,我也不会不义,我没有对不起你,是你抛弃了我,而我还要活下去,为了我的家人,为了爱我的人,我也会坚强开心的活下去。

陈佩笑了,笑的灿烂,为景佳人的良好心态感到高兴。

自从知道了薄良辰和景佳人离婚的消息,她的心就揪起来,她知道从前的他们那么的相爱,经历过生死,虽然之后的景佳人失去了记忆,但是渐渐的开始接受了薄良辰的霸道和热情,反而在知道薄良辰遇难时不顾一切的去救他,她就知道他们爱的太深,只是,世事弄人,如今,他们成了陌路,而自己,因为爱惜这个善良的女孩儿,辞去了在薄良辰家里的职务,来到了这里,不为别的,只因这个奇特的女子吸引着她,让她甘愿为她服务。

家里的一切被凯特安排的万无一失,孩子被送去了M国的贵族学校,一年可以见一次,自己的父母被安排在养老院有专人伺候,丈夫被安排进了研究所,负责研究的重要的药品,所以,她可以安心的照顾这个女孩儿,照顾这个让她从来都不曾动心的女孩儿和她的母亲,一个值得敬佩的女人。

景佳人望着这个大姐姐,心里是暖的,从被薄良辰强行的留在山涧别墅内,都是这个大姐姐在照顾着她,衣食住行都准备的格外贴心,自己的要求也做得格外的到位,就像自己的母亲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从来没有对自己有过任何的为难,这是陈佩骨子里的那种亲切,是对人的那种宽容和大度,一个人对自己好与坏,从她的眼睛里就可以看到,景佳人曾经经历过的,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所以,看人,她只看眼睛,因为只有眼睛不会撒谎。

陈佩温暖的笑让人安心,就连已经怀孕七个多月的穆淑贞都感觉到了舒适。

“陈小姐,谢谢你不辞辛苦的来这里照顾我们,我先替佳佳谢谢你了!”穆淑贞在军医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昨晚在飞机上,她被照顾的很好,也一直睡到这里,所以此刻,她并没有感觉到疲惫,反而因为见到了思念许久的女儿,心情也变得好了不少,说话也有了力气。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为什么会这样 陈佩上前,扶住了穆淑贞,笑道:“穆夫人言外了,我很喜欢佳佳,像我妹妹一样招人疼。”

一席话说得几人脸上都漾出了笑意。

景天羽颔首迈步进了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上的餐点,都是适合孕妇吃的,荤素搭配,很招人流口水。

景佳人的小脸儿更是溢满了从未有过的幸福,如果此刻凯特和薄良辰在这里,会忍不住的将小女人抱住狂吻的,可惜,他们现在都很忙,一个因为愤恨开始四处的游走,一个为了给景佳人一个惊喜,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准备着,他们都因这个小女人而奔波着。

陷在蜜罐里的景佳人忘却了从前的种种,开始了在巴厘岛上的愉快养胎之旅。

巴厘岛风景秀丽,四周是无边无际的大海,如果想离开这里,只能乘船或者坐飞机,短程的直升机是无法离开这里的,所以,生活在这里的土着居民是世代的守护着这座岛屿,他们热爱自己的家园,将这座不大的小岛建设的如同童话般的美丽富饶。

驻守在这里的海军,都是这里的子民,也有很多是孤儿,最后也都在这里扎了根,这里有大型的商场,有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科技,因为电力和水力资源丰富,他们不愁吃穿,所以,这里的女人和孩子都不会挨饿受冻,这里的建筑都是用巨石堆砌而成,非常的结实坚固,所以,居住在小岛之顶的景佳人,打开自己居住的房间的一扇窗,她就可以看到岛的一侧,每扇窗打开,就有一个不同的风景出现在眼前,如同一幅画,美的如在仙界。

“妈,快看,那里是不是一座冰山,好美!”站在一个面朝北方的窗户那里,景佳人遥望远方,发现蓝色的大海上,有群山白的发亮,非常的美丽,阳光折射出的光芒,让那片区域像块儿白色的冰山,异常的耀眼。

穆淑贞扶着自己的腰在军医的搀扶下缓缓的走到了窗边,顿时也被那奇异的景观震撼,禁不住赞叹道:“真的好美!”

陈佩放下手里的水果托盘也走了过来,当看到那片被景佳人叫做冰山的景况时,她笑了,但是笑中带着凝重的解释道:“据说那里是无妄海的入口,没有人能从里面走出来过,这里的人将那里视为‘死亡之口’,但是却又敬而远之,几百年来,这里的人民都很自觉地不去那里,那里距离这里很远,虽然看着很清楚,却非常的远,飞机也无法到达那里,只是很奇怪为什么最近会看的如此清晰?”

“无妄海?”景佳人原本兴奋的心情一下子蔫了下来,这个字眼儿为什么会让她的胸口钝痛,格外的不适。

穆淑贞看到原本兴奋地如个小鸟儿一样的孩子突然沉默不语了,有些不明白,转身问陈佩:“佩,你怎么知道的?”

陈佩看着景佳人突然的蔫儿下来,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我在来这里时,凯特王子给了我一些这个岛屿的介绍,希望能对我们有些帮助,他不希望你们在这里出事,虽然这是他的地盘,但是他不在这里,还是没办法护我们周全,所以,他让我找时机将周围的情况告诉王妃,以防万一。”

景佳人缓缓的抬眸,她的眼角有些潮湿,这一刻,她望向遥远的无妄海,心里是莫名的痛,躲到了这里,却没有躲掉前世的冤孽,难道,这一世,就要如此的坎坷么?

穆淑贞感觉到了景佳人的不寻常之处,便吩咐军医和陈佩去忙别的,她需要开解一下孩子,这些年,这个孩子就没有开心过,整日的为了一些奇特的事提心吊胆,好不容易安定了,却又莫名的开始伤感,这难道是孕妇的综合症么?想到这里,穆淑贞将窗户关上,将景佳人拉到了沙发上坐了下来。

景佳人的小腹已经微微的隆起,和别人的三个月不同,她明显的显怀的早了。

“佳佳,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了?给妈讲讲,不要憋在心里,对孩子不好?”穆淑贞有些力不从心了,若在以前,她定会陪着孩子去海滩边走走,散散心,但是现在,她的腿都肿了,身上也是肿了不少,这两个孩子太折腾人了,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让她严重的失眠,虽然白天也睡了不少,但是毕竟年龄大了,又是第一胎,而且这个借来的子宫偶尔还会出现排斥的现象,要不是景佳人的针灸术厉害,恐怕她真的就失去了这两个孩子了。

“妈,为什么会这样?”景佳人将脑袋靠在了穆淑贞的腿上,她们就这样斜靠在沙发上。

“佳佳,妈知道你很苦,但是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你有了宝宝,你要为他们想想,凯特是个好男人,这个世上,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像他这样的男人,为了心爱的女人,宁可放弃自己的前程。”穆淑贞至今才知道,为了和景佳人结婚,凯特和薄良辰撕破了脸,现在M国的局势分成了两派,一派拥护凯特继承王位,一派力挺薄良辰继位,而凯特对于这些无动于衷,依旧坚持娶景佳人为妻,他说过:“宁为美人死,不为强者奴!”

“妈,我该怎么办?孩子不是他的,可是,为什么他要承认是他的,他为什么不放我离开,不放我离开?”泪水从指缝滑落,流在了穆淑贞的心里。

穆淑贞对景佳人的关心超乎了母女的情感,更像是闺蜜的感觉,她伸出手,摩挲着景佳人柔软的长发,轻声安慰道:“既来之则安之!我们是女人,逃脱不了嫁人的命运,如果你不愿意,我和你爸爸也不会强逼着你嫁给他的!”

景佳人擦干眼角的泪,坐直了身体,红着眼睛的看着穆淑贞,一板一眼的说道:“妈,你相信命么?”

真诚的双目,透露出对命运的不解。

穆淑贞微微的蹙眉,总感觉这个时候的景佳人变得不同了,这个一手带大的女儿,长大了,开始对自己的命运产生了怀疑,开始分析了命运,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征兆,人活的不能太明白了,何况这还是一个刚刚18岁的姑娘,太多的不如意,让她开始怀疑人生。

“佳佳,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你不是一直告诉妈妈,你不信命么?怎么了孩子,这些日子,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穆淑贞有些激动的拉住了景佳人的双臂,脸色也变得有些白了。

“妈,没事,我很好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的,我明白的,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活下去的,我要和你们一直生活下去,永远永远都不要分开。”景佳人看着穆淑贞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担心的要命,心底柔软万分。

这么好的父母,她有什么不满足的,她该知足了,为了自己,父母不远万里的来这里陪着她,她是幸福的,那怕这些幸福是偷来的,她也要懂得珍惜才行。

穆淑贞看着景佳人渐渐恢复了平静,心安稳下来,只是,下一刻,她有了不好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疼 “佳佳,快叫医生来!”穆淑贞蹙眉,刚才的小腹下,像是有液体流出,热热的,肚子紧跟着有些疼,说话的声音开始打颤:“嘶,疼,疼!”

大滴的汗珠顺着穆淑贞的脸颊开始向下滑落,她咬牙扶着沙发的靠背,让自己整个身体处于半躺的状态躺在沙发上。

没有任何接生经验的景佳人吓得急忙喊起来:“陈姐,陈姐,快来啊!我妈要生了,生了!”

短暂的恐慌之后,景佳人麻利的找来了毛巾铺在了床上,然后,她跑到沙发边,又将毛巾和卫生纸开始往穆淑贞的身下铺。

由于双胞胎早产的几率大,在这个别墅内,他们居住的地方,都准备了大量的生产用的东西,所以很快,闻讯而来的陈佩和军医都抱着一些急用的用品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大波护士,个个都穿戴整齐的等在那里。

军医检查了一下穆淑贞的状况,紧张的表情松懈下来,安慰一旁的景佳人:“王妃放心,夫人只是羊水破了,没有大问题,孩子很正常,鉴于是头胎,胎位正,建议顺生,你们商量一下,我好安排护理人员做准备。”

景佳人看着母亲已经痛的倒吸气,咬牙说道:“剖腹产吧,妈妈怕痛!”

穆淑贞已经因为开骨缝,疼的脸色惨白,听到景佳人说剖腹产,心里狐疑了一下,可是想到自己的肚子上要是再划上一刀,不是更丑了么,她不想,她是疤痕体,有了伤口就不会那么容易消退,虽然自己已经四十多岁了,可是爱美的女人是很害怕自己身上有疤痕的,虽然以前的刀疤已经看不出来了,但是,她还是很害怕的,万一这次不会好了呢,之前要不是景佳人用了最好的祛疤草药给自己用,就自己的体质,那些刀口在肚子上很丑的。

“啊!不要,我要顺生!”穆淑贞挣扎着想坐起来,被一旁的军医按着。

“夫人,别激动,要保持体力,这才开骨缝你就疼的受不了啦,等到真正生时会更痛!”女军医考虑到穆淑贞的子宫曾经出现过排斥的现象,所以,还是建议尽量顺生,这样才不会造成子宫脱落的现象,人在生产时,子宫是出于工作的状态,如果打了麻药,子宫的收缩功能降低,一旦出现排斥就会出现脱落,更可怕的是会影响胎儿的出生,一旦错位,引起宫内窒息,后果不堪设想。

景佳人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那些移动的设备都被推了进来,这间卧室的消毒工作也很快的做完,床上也换上了无菌的床单,无论是顺生还是剖腹产都有了条件,于是,景佳人心一横的说道:“我来做,将我的金针都拿来!”

守在一旁的一位护士急忙走了出去,很快,景佳人特制的那套金针和银针都被拿了进来,门外守着的几人都紧张的侧耳倾听。

“爸,我妈不是还得一个多月才生么?现在不会出事吧!”景平安不安地在门口张望,希望通过厚厚的木门可以看到母亲的情况。

没有经历过这一切的景天羽更是心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穆淑贞会早产,早上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痛的不行了呢?景佳人也说过会足月生产的呢,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啊!希望你姐姐在里面不要再出事了!”景天羽一下子心揪紧了。

女儿还小,也是怀有身孕的人,此刻两个人都在里面,他能不急。

“爸,要不给凯特说一下吧,他认识的医生医术好,比我们在这里干着急的强。”景平安此刻唯一想到的就是这个未来的姐夫能够出现帮着姐姐一把,毕竟姐姐也是没有接生过孩子的人,更何况现在还怀着孩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可,凯特现在正处于紧要关头,我们不能坏了他的大事。”景天羽毕竟年长,又是父亲,父亲说不行,当儿子的也只能想想了。

父子二人就在门外守着,看着医护人员进进出出的,他们也紧张起来。

直到天暗了下来,屋内传出了一个婴儿的啼哭声,紧接着是一阵忙乱。

“哎,这个孩子怎么不哭呢?”陈佩此刻抱着另一个孩子,有些惊讶的问道。

只见一个粉粉嘟嘟的小女娃儿被洗的干干净净的被陈佩举着,左看右看的。

小女婴瞪着乌黑的眼珠子盯着正在给穆淑贞做手术的景佳人,竟然嘟起了小嘴儿,满脸的不高兴。

景佳人将最后一针缝好,然后剪断了纤维,直起身,转身,正好看到小女婴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噗嗤笑了。

“陈姐,你看,她睁着眼睛呢!”景佳人欢喜的将手上的手套取下,消毒后,脱下身上沾血的无菌服,换了另一件,才走过去将包好的小女婴抱在了怀里。

有惊无险的是两个孩子的个头很足,一个5斤8两,一个5斤,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这让屋内的所有人都很惊喜,一个个的抱着看。

小男婴也只是哭了两声便没再哭,同样瞪着乌黑的眼睛看着景佳人。

此刻,一切都收拾稳妥,护士将使用完的仪器都推走了,连带那些废弃的医疗器具都一并收走了,屋内的空气渐渐的恢复干净,净化器也开始正常的工作起来。

保温箱里,两个小家伙睡着了,他们最后没有抵住困意,在穆淑贞的床边,安稳的睡着了。

穆淑贞在坚持到最后还是被安排了剖腹产,此刻,她的身上扎满了金针和银针,还有止痛棒。

“嘶!”一阵倒抽气,景佳人睁开了眼睛。

时间已经是午夜时分,疲惫的景佳人躺在另一间卧室的床上睡的正香,忽然感觉唇上生疼,倒抽了一口冷气,乌黑的眸子在昏黄的台灯下显得越发的迷离。

“咬疼了么?”阴柔的男人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是男人宽阔的胸膛压下来。

“唔唔!”一阵窒息感让景佳人瞪着的黑眸清醒了起来,用手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

“混蛋!混蛋!”景佳人气鼓鼓的坐了起来,双手护着自己的胸口,刚才被这个长相妖冶的男人调戏了,能不生气,更何况今天忙了一天,实在太累了,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这个男人给咬醒了,情何以堪!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我快要死了 凯特嘻嘻的笑着,根本不理会小女人生气,反而来了兴致,将身上的浴袍直接脱掉,露出了性感的腰身和胸肌。

昏黄的台灯打在男人健硕的身上,阴影下罩住了小女人娇俏羞怯的小脸儿,只是那双红唇和乌黑的眸子,把这个男人的心火烧起。

扑上去,将小女人重新压在了身下。

“凯特,你混蛋,起开,压死我了!”景佳人挣扎未果,咬牙切齿的对着男人吼叫,只是,她软糯的声音反而更加刺激了身上男人的心火。

“小景景,从了我吧!我们已经是夫妻,你也过了危险期,求求你,给了我吧!”凯特阴柔的嗓音从景佳人的脖子处传来,身上的炙热传递在了景佳人的身上。

“凯特,凯特,别这样,别这样!”景佳人伸手推,手掌贴在凯特的胸膛处,发现凯特的身体滚烫似火,那种感觉像是中了毒,而不是正常的体温。

“不,给我,求你,给我,我快要死了,快要死了!”凯特已经热的难耐,此刻贴着身体微凉的景佳人,他控制不住了,否则,他也不会从那条船里跳下水,拼命的游回来,只想和她一度春宵!

景佳人不再挣扎,她伸出纤细的手握住了凯特的手腕处。

凯特用火热的唇在景佳人的锁骨处深吻,又向下移去,褪下的底裤已经丢弃在一旁,此刻的凯特就像一只猛虎,将景佳人牢牢的固定在身下。

一声闷哼,凯特没有意识,沉沉的睡去。

景佳人无奈的起身,将那脏乱的床铺重新整理了一下,凯特的睡衣被景佳人重新穿在了身上,身下的床单也被景佳人抽走,丢到了浴室内的干洗机内。

等一切收拾完毕,景佳人也累的几近虚脱,可是,她却再也睡不着了。

凯特的反常举动让她感觉到了不安,什么人在凯特身上下了迷情散,这种药无药可解,只有与女人发生关系**出来才可解,是有很多种迷幻药制成,如果不及时的通过**排出,就会暴血,不死就废,还好自己的独门绝技在紧要关头起了作用,否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恐怕也会遭殃。

起身,将凯特换下来的湿衣服拿出来一个个的检查,终于,在凯特的上衣衣袖间找到了一根细细的头发,看发质,像是一个女孩儿的长发,很细很软。

景佳人没了睡意,换了一套纯白的纯棉运动衫,便将那根头发小心的捏着,去了一楼的实验室内,这是今天刚送来的仪器,是亚历山大的那一套,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小心地将头发剪下一小段,放进了精密的DNA检测仪内,打开电脑以及检测仪的所有开关,眼睛盯着电脑的显示屏,一个个的看过去。

当显示屏上的数字不再跳动了,检测仪的全程检测便做完了,看着数字一行行的在屏幕上显现出来,景佳人的心渐渐的揪紧,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屏幕上的结果,面如死灰。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放亮,实验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冲进来的是凯特。

凯特醒来,发现自己穿着睡衣躺在床上,身边没有想念的小景景,他害怕了,开始每个房间的找,昨晚,他明明和她在一起的,为什么之后,他就没了记忆呢?

难道,小女人因为自己的强硬,跑了么?

他害怕极了,后悔极了,昨晚,他好像中了毒,他拼命游回了别墅,只想在最后一刻呆在她的身边,那种感觉像极了前世的他,那一刻,他害怕醒来看到的是那个女人,那个比自己还要老上几百岁的女人,也就是因为那件事之后,他的妻子离开了他,从高高的城墙上跳了下去,随着太阳的落下,一起消失在云雾中,他找不到了她,失去了她,他害怕再次重演,再次的失去。

当他撞开一楼实验室的门,看到小女人面如死灰的盯着电脑屏幕看,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他冲了过去,抱住了小女人。

“小景景,不要吓我,你怎么了?怎么了?”

景佳人苦笑:“你和她怎么见面的?”

凯特怔住,转过身,看向电脑的屏幕。

屏幕上,一个娇俏的女孩儿正笑的格外的甜,她长着和景佳人几乎一样的面孔,只是,她的眼睛是蓝色的,是一种海的颜色,档案上的名字叫景佳怡,她的堂妹!

凯特看着显示屏上的照片,一阵后怕,也就是这个景佳人的堂妹,今天突然出现在那艘航母舰上,原来的妆容都是假的,真正的景佳怡是蓝眼睛的混血儿,而且这么多年来,为了模仿景佳人不得已画了妆,目的就是想获得景家的认可,想让老爷子喜欢上自己,然,造化弄人,她被逐出了景家,连自己的亲生父亲景天诚也只承认自己是他的亲生女儿,却没有打算把她接回身边的打算。

她的病好了之后,就留在了M国,通过多方的打听和周转,她和薄一尘勾搭在了一起。

薄一尘离开京都之后就潜伏在了M国内,用原来的薄老爷子的势力,混进了M国的海军战队,这支战队不属于薄良辰的管辖范围,所以,他们才有机会混进了航空母舰上,当上了海军,从此开始了海上的生活。

偶然看到凯特出现在航母上,薄一尘打听到景佳人的近况,为了得到景佳人的身体,他想尽办法的要搞垮薄良辰和凯特,没想到薄良辰那里还没实施,薄良辰就自动放弃了景佳人,剩下一个凯特,又在此刻只身去了船上,一系列的周密计划便诞生了。

景佳怡这些年历练出来的媚功无人能及,凯特在最后一刻识破了她的身份,却也中了她的媚毒,还好此刻的战舰离巴厘岛并不远,凯特便趁机跳下战舰,潜入水中,在水底的甲板上找到了一套潜水的装备,从海里爬了出来。

“小景景,我被陷害的!”凯特无辜的抓着椅子的靠背,双眼是火的盯着屏幕上的女人。

景佳人揉了揉眉心,无力道:“她为什么要害我?我哪里做错了?她是我的堂妹,我从没有想过要害任何人,也没有想过要过景家的任何财产,为什么我躲到了这里,他们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呢?”

凯特的心是苦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自己深爱的小女人,他已经想尽办法来帮她解决身边的危险了,为什么偏偏忽略了她最亲近的人呢。

“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是唯一的办法!”凯特咬牙,对于他来说,只有死人才不会再作恶。

“不,她是景家的后人,我曾答应过爷爷,留她一命的!”景佳人咬着唇无奈的回绝。

凯特紧握拳头,怒道:“他们想要害死你,我不允许!”

景佳人苦笑,伸手在自己的腹部摸了摸,然后说道:“让她尽管来吧,如果老天爷不让我活了,我也认命了,顺其自然吧!”

想了半宿的景佳人终于将一切都放下了,她将那些害她的人屏蔽在了自己的世界之外。

冤冤相报何时了!

章节目录 第265章 你真好 “小景景,对不起,我又害你伤心了!”凯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蹲下身,趴在景佳人腿上,将耳朵贴在了景佳人的腹部,那里,两个小家伙心跳的声音让他安心。

“凯特,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小景景,原谅我,好么?”凯特忽然抱着景佳人,死死的抱着,生怕下一刻,这个小女人不见了。

“凯特,我既然答应你来了这里,就不会离开的,你放心,我还有家人在这里,还有你和孩子们!”景佳人看破了生死,现在,她只想平安的生下孩子,和自己的家人开心的生活。

凯特抱着她,久久无语,他知道,在小女人的世界里,亲情是无法割舍的,那么他呢,他要成为她的一部分,就要承受她的亲情,这是他唯一能对她做的了。

“小景景,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么?”凯特抬起头,宝蓝色的眼睛带着希望和渴望。

那绝美的容颜深深的吸引住了景佳人的目光,如此一个谪仙般的男人让景佳人不忍伤害,只能默默的点头,谁让上辈子她欠了他的呢。

“小景景,你真好!”凯特像个孩子般在景佳人的胸前蹭了蹭,像只猫儿需要温暖。

发香飘进景佳人的鼻尖,是她熟悉的栀子花香,这个男人,时刻都在提醒着她,他和她是前世的缘,今世,他依旧是她的那个人。

“凯特,你中了毒,我不怪你,只是,你和她怎么会在一起的?”景佳人有太多的疑惑在心里。

一个月前,她救活了景佳怡,大伯景天诚并没有接回景佳怡的打算,虽然她是大伯的亲生女儿,可是,她做的事情伤害了大伯和家里的人,大伯没有原谅她,由着她自生自灭。

那一刻,景佳人很想一针将景佳怡的记忆给消除了,让这个堂妹回归正常的生活,可是,等到她要找到她时,她却消失了,无论她怎么找,景佳怡就像消失了一样,消失在M国,消失在京都。

茫茫人海,她要到哪里去找呢?看着大伯景天诚日渐消瘦的脸,景佳人很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她很想让自己消失,换回以前的生活,那时的大伯毕竟是幸福的,健康的,如今,他孤零零的一个人生活在京都的那个别墅里,就连父亲景天羽想给他介绍一位女朋友都被他拒绝了,他告诉景天羽:“天羽,大哥这一辈子别无他求,只希望咱们景家的后代健康足矣,我不会再娶,守着老祖宗留下的这个宅子就行了!”

景天羽知道这次对大哥的伤害太大。

景天诚深爱的孩子不是他的,而是景天羽的,景天诚一直以来以为是别人的孩子,却是他自己的,多少次景天诚想离开这个家,可是看着父亲景忠仁为了保护景佳人一次次的陷入险境,而他们却不能伸手相助,他们自责,悔恨,如今,父亲洒脱的云游去了,将一家的重担压在了景天诚的身上,他不能倒下,为了景家,他必须坚持下去。

凯特知道这次他赌对了,他想尽办法说服景天羽来这个岛上生活,就是让景佳人远离那些世俗纷争,安静的养胎,平稳的将孩子生下来,开始新的人生。

凯特将小女人环在自己的胸前,轻声低语:“小景景,谢谢你救了我!要不然我会悔恨一辈子的!”想到昨晚,他就后怕,如果他被景佳怡操控了,他会失去景佳人,会永远的失去再次进入景佳人内心的机会,还好,上天也帮助了他,让他在失去意识之前,倒进了景佳人的怀里。

“凯特,你不是在M国么?怎么连夜回来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么?”恢复了意识的景佳人此刻只想知道景佳怡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

母亲刚生产完,父亲需要陪着她,照顾她,没有人可以帮她去调查这个危险的人物。

“我——,我在准备婚礼!”凯特有些不好意思,将脸往小女人的胸前再次蹭了蹭。

景佳人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我什么时间答应嫁给你了?你准备什么婚礼?想得真美啊!”

凯特不干了,站起身,红着眼说道:“小景景,你不能反悔的,爸妈都同意了,你不能说话不算数的。”

景佳人站起身,好看的眉眼儿弯弯的说道:“我要想想,昨晚的事给我伤害太大,我要考虑考虑再说。”说着眼睛瞟向了显示屏上,用手指了指。

凯特挠了挠后脑勺,看着显示屏上的女人有些恼了,说道:“小景景,你放心,我会让她消失在你眼前的,你等着,我这就去查。”

说着就向外走去,脚步有些慌乱,他没想到在自己的战舰上,怎么会有如此歹毒的女人出现,说明他的安保系统该换换了。

景佳人无奈的摇头,心里却暗暗的打起了主意,恐怕这次又会一场空了,那个聪明的景佳怡不会等着凯特去抓她的,昨晚的几个小时足够她逃脱的。

想到这里,景佳人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打开了另一台电脑,开始在电脑上操作,希望自己的想法没有错,那个堂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她得做好准备,随之防备着。

凯特气势汹汹的回到了战舰,当他赶到那里时,现场一片安静,所有的人都在有条不紊的做着各自的事情,他找到了舰长,要了所有人的资料,一个个的排查,结果是没有这个景佳怡的名字,他又将所有的女兵都一个个的排查下来,还是没有找到景佳怡,奇怪的是所有的女兵都一致的回答根本没有见过这个蓝眼睛的女孩儿,这让凯特感觉到格外的挫败。

折腾了一整天没有结果,连景佳怡出现在战舰上的视频都没有找到,这让他更加的窝火,于是,他安排景平安着手一个个的检查,那怕耽搁了战舰的出海,他也不允许这个蛇蝎女人出现在这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悄无声息的进了巴厘岛上,而且,之后的很多天,岛上发生的诡异事件,让景佳人陷入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眼见七夕节就要到了,凯特依旧没有发现景佳怡的踪迹,他一天天的在排查,就连岛上的居民都开始了一个个的排查。

这一天,是七夕节的前夕,夜幕降临,景佳人像往常一样去看母亲和两个孩子,走到母亲住的卧室,她停住脚步,诧异的看着打开的房门,下一刻,她惊慌失措的冲下了楼,高声喊道:“陈姐,陈姐,我妈妈和孩子不见了,快找人,快!”

顺着孩子身上的气息,景佳人一个人跑到了地下室,室内一片漆黑,她在空气里嗅到了血腥的味道,紧接着,她的手触摸到了墙壁,湿滑粘液的触感,她不得不闭上眼睛,感受这一切,下一刻,她的双腿发软,几乎是爬着爬到了地下室的一间小房间里。

穆淑贞抱着两个孩子,卷缩在一堆杂物间里,里面散发着霉味儿,在她的身下,是鲜血。

章节目录 第266章 他们活了 “妈,妈,你怎么了?”景佳人颤抖着声音爬到了穆淑贞的身边,她感觉不到生命的气息,就像死亡前的安静。

“姐,姐!”身后打着手电筒跑进来的景平安在看到这一幕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仅仅半个小时,母亲和弟弟妹妹就遇到了危险,他害怕极了,此刻,瘫软在那里,手电筒的灯光照在地上的鲜血,格外的渗人。

“佳佳,孩子,孩子!”穆淑贞在黑夜里,微弱的发出声音,此刻,她不担心自己,担心的是怀里的两个孩子,就在刚才,两个蒙面人将她的孩子抱起来就跑,她还不能起身,可是,看着孩子被人抱走,她猛地爬起身,死命的追了上去,那两个人似乎没有想到昏睡的她会突然追来,打开了距离那里最近的地下通道,在通道闭合的瞬间,穆淑贞跟着跌进了通道内,抓住了其中一人的脚踝,那个人似乎也是害怕极了,拼命的挣脱,没想到那个时刻的穆淑贞护子心切,竟然对着那个蒙面人的小腿狠狠的咬了下去,因为是夏季,来人穿的衣服也比较单薄,穆淑贞下了死命的狠咬,将来人的小腿肉竟然撕扯下来一块儿,走在前面的黑衣人抬脚踢向穆淑贞的胸口,穆淑贞咬牙,继续啃咬抱着的那个人的小腿。

惨叫声响起,两人恼羞成怒,将怀里的孩子直接丢在了地上,反脚踢向穆淑贞的头部,此刻,地下通道的灯忽然灭了,两人听到有杂乱的脚步声跑来,便放弃了踢打,其中一人背起受伤的人跑了。

穆淑贞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裂了,可是,她顾不上自己受伤,伸手摸向两个孩子摔去的地方,孩子没有哭,她害怕极了,可是身后的脚步声更让她害怕,她将孩子抱紧,爬向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她凭着感觉躲进了里面,不敢出声,直到景佳人喊出声音,她才敢出声。

怀里的孩子不知道怎么样了?她害怕极了,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痛。

“姐,怎么办?”景平安颤抖着声音将手里的电筒照向母亲怀里的两个孩子。

灯光下,两个孩子紧闭着双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么了?景平安有些害怕,不敢伸手。

景佳人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忙伸手将母亲怀里的孩子接过来,伸手,在孩子的鼻尖试探。

没有气息。

脸瞬间白了。

将两个孩子放在地上,景佳人从腰间抽出几根银针,在微弱的手电筒的灯光下开始给孩子施救。

汗水一滴滴的落下来,孩子仍然一动不动。

陈佩带着人找来时,都被惊呆了。

通道内的灯光恢复了,手电筒的灯光都齐齐的照向这个狭小的空间。

景佳人和景平安在不停的给孩子做心脏复苏的工作,穆淑贞已经昏迷过去,不知道这一切,她宫内大出血,景佳人只是封住了她的穴道,暂时没有大的危险,可是,躺在地上刚刚出生两天的孩子,似乎已经没有了呼吸。

“不,求你们不要睡。宝宝,姐姐不会让你们死的,不,不要!”景佳人急的眼泪都出来了,她一直不停的撵着银针,可是,两个孩子静静地,一动不动。

“姐,姐,别弄了,他们死了,求你,停手吧!”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两个孩子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陈佩命人将穆淑贞抬了回去,军医在那里守着。

赶来的景天羽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望着自己的女儿满头大汗的在抢救两个婴儿,他知道,这两个孩子,怕是没有救了。

“姐,姐!”景平安被景佳人此刻的神态吓住了,只见景佳人瞪着通红的双目,雪白的牙齿咬向自己的手腕。

鲜血喷涌而出,景佳人用唇吸了一大口,弯下身,对着一个孩子的小口喂了过去。

血顺着小小的嘴唇流了出来,景佳人不气馁,继续的喂,一人一口,就这样,眼见着鲜血都要流满了孩子的脸,景佳人用银针刺向了两个孩子的喉管。

咕咚!

咕咚!

两声清晰的吞咽声。

哇!

哇!

哇!

哇!

清脆的哭声从殷红的小口里发了出来。

景佳人将银针拔出来,将孩子抱起,对着孩子的肚脐眼猛拍。

呕!

呕!

景平安照着景佳人的动作同时抱起了另一个孩子,同样操作!

一股股恶臭从孩子的口中吐了出来,不大时,两个孩子停止了呕吐,响亮的哭声从地下室里传了出去。

守在外面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仅仅几分钟,差点害死两个刚出生的孩子。

“姐,他们活了,活了!”景平安抱着怀里的弟弟,开心的叫了起来,一把鼻子一把泪的。

景天羽只感觉釜底抽薪,此刻,虽然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但是,他却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那些人,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们的。

“佳佳,你没事吧!”景天羽虽然关心刚出生的两个孩子,但是,更多的是为景佳人担忧,看着景佳人手腕处的伤口,此刻虽然已经不再流血,可是狰狞的伤口还是刺痛了他。

“爸,你看,他们活过来了,活过来了!”景佳人抱着怀里哇哇大哭的小妹妹,无比的高兴,这是她的妹妹,她爱他们。

“佳佳!”泪流满面的景天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刻的心情,话语如鲠在喉,竟然无声的流下了欣喜的泪,只是想到现在昏迷不醒的妻子,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爬起来,开始向外面走去。

凯特追着那两个蒙面人追到了海边,但是还是晚了一步,早就在那里等着的直升机已经起飞,消失在了无垠的大海上空,弥漫的夜雾让他们不得不放弃了追赶,转身回了岛上的别墅。

一夜无眠的景佳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洗完澡便躺在床上休息。

朦胧中,她走进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无数的喜鹊搭起了一个美丽的长桥,她被喜鹊托起飞到了半空中,在空中,她看到了无数的凤凰在聚集,直到最后一只凤凰落在她的脚下,她的脚踩在凤凰的背上,鸟鸣齐声响起,是结婚进行曲。

薄雾渐渐的散开,一个妖冶的男人穿着金色的龙袍乘着飞龙而来,再看自己的身上是一身红色的金丝凤袍,头戴皇冠。

当鸟鸣声再次响起,飞龙上的男子飞身而来,揽着自己的纤腰飞身而下,落在了鹊桥上。

一个七夕节,美丽的梦,正当妖冶的男人伸手牵住绝美的小女人的小手时,天空出现了一道闪电和惊雷。

一道惊慌的声音忽然从上空传来。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我不能失去她 “姐,姐,不好了,妈又大出血了!”景佳人卧室的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景佳人从梦中醒来,看着自己身上的奇特衣服,她又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凤凰印记,抬眼,看到了一脸沮丧的谪仙男人。

“凯特,怎么回事?”景佳人迷茫,昨晚的几个小时的手术,她累的近乎虚脱,以为刚才的一切是梦。

凯特脱掉身上的金丝龙袍,愧疚的说道:“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可是,事与愿违,我还是失败了!”

“姐,姐,快救救妈吧,军医没有办法了!姐,你在里面么?”门外的景平安焦急万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包括父亲都没有办法止住母亲流血,他害怕,害怕再耽搁下去,母亲会死掉。

“凯特,我要去救母亲!我不能失去她。”景佳人一边将自己头上的凤冠摘下,一边脱掉身上的红色凤袍。

复杂的服饰让景佳人有些恼火,她喊道:“平安,先用银针封住穴道,我马上来!”

满头大汗的解身上的衣服。

一旁的凯特心存愧疚,伸手来帮景佳人解身上的大红凤袍,很快,景佳人的身上,只剩下了一件文胸和底裤。

“转过去!”景佳人怒瞪男人,男人又要伸手来解自己身上胸衣,被景佳人解开,她哪里知道此刻的凯特,只想着帮她把衣服脱完,也不敢造次,习惯性的要将小女人的衣服扒光。

“哦!”凯特异常听话的转过身去。

景佳人气结,担心母亲,便冲进更衣室,快速的套上一件白色的宽松连衣裙,套上一套无菌的手术服,门也没关就冲去了一楼的病房内。

这座别墅的格局比较特别,打开一扇门,另一栋楼就是一个独立的医院,一楼的房间大部分都是监测的设备,因为岛上的居民不是很多,这个独立的医院很少接到病重的病人,偶尔的几人都被安排在了病房区域,所以,平常这里除了医务人员,很少有病人在这里走动。

景佳人冲进母亲的病房,一直监护着母亲身体状况的军医刘真此刻正在给穆淑贞输血,虽然景天羽用了银针封住了穴道,但是,监测穆淑贞的仪器上显示的各项指标正在一点点的下降,刘真输血的手都在打颤,这是她从医这么多年来,遇到的第一个棘手的病人。

昨晚的惊险让她倒抽冷气,景佳人的手术手法异于常人,为了修复穆淑贞被踢断的肋骨,景佳人竟采用了切骨接骨的手法,虽然她早有耳闻景佳人的高超医术,但是亲眼看到却很震惊,一个小小的再生纤维骨接在了穆淑贞被打断的几根肋骨上,缝合以后,用金针封住了穆淑贞全身的血脉,切除了穆淑贞的子宫,因为子宫完全的破裂,原本就脆弱的子宫就像一个破碎的瓷器,根本无法从穆淑贞的腹腔内取出,可是,这个小姑娘,却将整个子宫一丝不掉的从腹腔内托了出来,手法极快,非人类可以做到的。

此刻,她想到了那个蛇妖的传说,吓得手抖的厉害,生怕一个不小心,被这个奇异的小女人给杀了。

景佳人带着口罩,眼睛飘过身旁的那些助手,然后,她看到了刘真发抖的手,知道有些难以理解的事情让她们恐惧了,害怕了,所以,她不能再让这些人守在这里,她怕自己万一再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这些人会把自己当成妖怪来看。

“平安,让他们都出去吧,你给我做帮手!”景佳人冷眼扫视了屋内的几人,几个护士都瑟缩着脑袋,不敢抬头再看这个绝艳的女人,那双眼睛此刻像是淬了毒,要将他们一个个的肢解了!

景平安蹙眉,这些心理素质极高的护士和军医,怎么一夜之间就像见到鬼一样的看着自己的姐姐,难道昨晚,姐姐的医术吓坏了他们么?想到这里,景平安便没再坚持,将几人轰出了病房。

“爸,你照顾好孩子吧!我不会让妈死的!”景佳人将景天羽推进了隔壁的婴儿监护室,陈佩此刻正在给孩子喂水,经过昨晚的事情,陈佩此刻一步也不敢离开这两个小家伙了,想到就那么短短的几分钟,这两个小小的生命就要被结束了,想想都后怕。

保温箱里,两个小家伙喝了水,正舒服的睡着觉,身上安着的各项仪器都在正常的工作,这让她的心稍稍的安稳了不少,看到景天羽被景佳人推进来,急忙迎了上去。

“院长,孩子很好,你不用担心!”陈佩看着这个一夜之间白了双鬓的男人,心里不是滋味。

很早听说了景天羽和穆淑贞的经历,她是由衷的敬佩他们,这个家庭为了让景佳人在医学界里获得更高的荣誉,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做实验,让孩子放心大胆的将自己的实验付诸行动,忍受着凡人不能忍受的痛苦,他们这样的一家人,只会让人敬佩。

景天羽被景佳人关在了监护室内,隔着一扇门,一道墙,他只能祈祷自己的妻子快点儿醒来。

景佳人回到病房,病房内的各项监测仪显示的指标都不理想,她的心沉入了谷底。

穆淑贞的内脏破碎,虽然做了修复手术,可是,一个人的多个器官受损,就是神仙都很难将她救活,景佳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当中。

“平安,姐害怕!”景佳人坐在穆淑贞的窗前,手里的金针被她刺向了穆淑贞的腹部,那里的刀口还没有长上,有细细的血丝向外渗,景佳人知道,这是内脏里面的血在向外渗,虽然她封住了穴道,但是,细小的血管还是不能立即将血止住。

“姐,妈不能死,弟弟妹妹还那么小,你还怀着孩子——”景平安哽咽着,强忍着泪水才没哭出声。

景佳人撵着手里的金针,脑海里搜索着救治的方法,可是,她搜遍了所有的宝典,依旧没有救治的办法,将金针拔出,一根金针不小心刺破了景佳人的手指。

细小的血珠顺着景佳人的指尖滴落在了穆淑贞的刀口上。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爸,姐昏倒了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输血袋内的血忽然静止不动,那滴血顺着刀口缝合的位置进入了穆淑贞的腹部。

那些向外渗的血丝也渐渐的回到了刀缝处。

“姐,你看!”一直盯着景佳人手的景平安忽然叫出了声,他惊奇的发现那滴血竟然让那个缝合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虽然很小的一部分,但足以让两人震惊。

景佳人眼睛发亮,她顾不上思考,拿起桌上托盘内的手术刀,划破自己的指尖,将血顺着穆淑贞的伤口处抹去。

穆淑贞的腹部刀口比较长,景佳人就将自己的手腕处划开,让血流向穆淑贞的腹部,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血一滴不剩的被穆淑贞腹部的伤口吸收,那些狰狞的刀口,奇迹般的在愈合。

“姐,神了!妈有救了!”景平安喜极而泣,这下子,终于没忍住,让泪水流了下来。

景佳人没有理会,将自己手腕处的血送到了穆淑贞的嘴边,鲜血流进穆淑贞的口中,昏迷中的穆淑贞下意识的吞咽起来。

一口,两口……

仪器上的数字在一点点的回升,直到恢复到正常的数值,景佳人昏倒在床前,手腕处的鲜血不再流淌。

景平安将景佳人抱起,平放在另一张床上,将景佳人的手腕上的伤口包扎好,他才敢去叫自己的父亲。

景天羽推门而入,看到原本已经快要没了生命体征的穆淑贞,此刻脸上恢复了血色,身下的血也不再流淌,干净的床单上没有了可怕的血,身上插满的管子也抽掉了一部分,原本几乎好几分钟跳一下的心跳也恢复了,提着的心略微放下。

“爸,姐昏倒了!”景平安侧开身,将挡在景佳人面前的布帘拉开。

景佳人脸色苍白的闭着眼睛侧躺在一张病床上,紧闭的双唇没有一丝血色,她静静的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将她的眼睛完全的遮住,留下的阴影让景天羽心痛。

弯腰,伸出宽大的手掌,握住了景佳人缠着绷带的手腕。

“她又用自己的血了么?”景天羽低低的问。

“爸!”景平安轻轻的喊了一声,没再说话。

“我知道,你和佳佳是爱你们的妈妈的,可是,你不知道她的血不能再失去了么?为什么不阻止她,你还想让我再次失去她么?”景天羽压低嗓音,曾几何时,他多么的害怕这两个孩子夭折,他曾想尽办法学习医术,为了让景佳人和景平安平安长大,他不惜放弃自己喜爱的画画学习医术,就是为了不让两个孩子无故的夭折,可是,如今,这个已经长大的女儿,为了救自己的妹妹弟弟,为了救将自己养大的母亲,再次冒险的将自己的血献了出来。

景平安看着父亲的双鬓,那里一片雪白,才刚42岁的景天羽明显的苍老了,一夜间,他差点儿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他不贪婪,只想平静的陪伴着孩子长大,陪着那个苦难的女人慢慢的变老,本是历经千辛万险的一家人,如今终于可以安稳的过日子了,为什么会这样?那些人为什么还不放过他们,他有些想不明白。

为了钱么?景家除了京仁堂内的药丸,没有什么值得他们抢的啊!为了人么?会是景佳人么,这个女儿九死一生,如今又怀有身孕,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但是,这又是为了什么?连刚出生两天的婴儿都要痛下杀手,他确实想不通。

这座巴厘岛鲜为人知,这座岛上的居民都是航母舰上的船员后代,对于他们来讲,航母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而建造航母的凯特王就是他们的领袖,他们的神,他们在这里的一切都是这个凯特王室给的,如果这里的人要害他们,早就害了,为什么等到孩子出生这么的费事呢?

疑惑层层升起,却没有任何的头绪。

凯特来到病房,看到小女人昏倒,心无比的痛。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在今天的这个时间出事?

女王打来电话,问为什么还没到达航母上,他们已经在那里等了几个小时了,还要多久婚礼才能举行。

各国的贺电几乎打爆了王室的秘密电话,可是,凯特只一句话:婚礼取消!王妃需要秘密的去度蜜月,等到蜜月结束,凯特就会回来继承王位,到时王妃会接任下一届王后的宝座!请大家谅解!

全国哗然!

豪华的婚礼现场,缺少了新郎和新娘!

但是,大度的女王,却别出心裁的将婚礼推向了高潮!

七夕节!浪漫的节日!普天同庆!

俊男靓女在航母上开启了狂欢的party!

这一天,亚历山大意外的被阿联酋长放过,因为那位要嫁给她的公主临阵脱逃,消失了!

这一天,远在Z国的薄良辰被一个绝美的红眼女子纠缠,他被女人困在了船上,无法脱身,他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已经深陷泥潭,直到很多天后,他再次醒来,一切都变了!

京都的山涧别墅里,一位貌美的女人在那里占山为王,而她的身份就是薄良辰的新夫人阿耶婴灵。一个媚眼如妖的女人,嗓音柔美,身材娇小,伸手敏捷,整日穿着超短裙和低低的文胸,凝脂般的肤色晶莹剔透,紫色的秀发可以变幻莫测,就像一把魔术的扫帚,薄良辰都无法抗拒的妖冶的美。

只是,结婚一个月以来,无论阿耶婴灵怎么去挑逗这个伟岸英俊的男人,男人最多的是抚摸她给她安慰,却从来不进入她的身体,她曾用自己的血喂给他,刺激他,可是,枉然。

阿耶婴灵将别墅内景佳人所用之物一把火烧了,就连那片栀子花林都被砍完,山上种满了遍山的彼岸花,彼岸花毒侵占了景佳人的栀子花林和作坊,那些薄良辰的兵苦不堪言,可是,他们是兵,只能任由这个猖狂的小女人在那里作妖却无能为力。

远在巴厘岛的景佳人每日守着穆淑贞和两个刚出生的孩子,寸步不离,等到穆淑贞可以下床走动,身上的伤口也都完全的愈合了,可以起身照顾两个孩子了,景佳人松了一口气,病倒了。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好疼 “姐,你再喝一碗粥吧!你看,是红枣的,还有栀子花片,你喜欢的!”景平安坐在姐姐景佳人的床前,端着一碗晾好的红枣粥,希望姐姐可以再吃一碗。

一个多月了,姐姐每天像个陀螺一样照顾着母亲和两个弟弟妹妹,连吃饭都不离开一步,现在好了,两个小家伙在一个月内长了好几斤,母亲也渐渐的恢复了体力,现在都可以下床抱着孩子在院子里遛弯了,而姐姐的脸色越发的苍白,随时就会摔倒在地的样子。

“不了,我想睡会儿!你去忙吧!我没事,只想睡觉!”景佳人有气无力的说着,眼睫毛开始打颤,她真的是太困了,太累了。

人一旦松懈下来就像一颗小草一样,没了生机,此刻的景佳人依然没了往日的斗志,她实在太疲惫了。

“姐,姐!”景平安叫了两声景佳人,却已经无法叫醒已经沉睡的人了,无奈的将手里的粥碗端走,叫来陈佩守在姐姐的身旁。

自从一个多月前的突发事件发生以后,凯特安排了大量的士兵守在别墅的周围,他将地下通道的入口和出口都用机关重新的封死,为了防止类似的事情的发生,连每层楼的楼顶都安排了精兵把手,所有的监控设施24小时开启,坚决不让那些人伤害景家的人。

景天羽接收了巴厘岛上的医院和各处的诊所,将那些重病的患者也都安排到了合适的地方,原来的院长做了景天羽的副手,但是却担当着重要的安全责任,这里的每一个居民都忠于凯特家族,所以,对待景天羽这个皇亲国戚,所有人也心存敬仰,不止是因为景天羽的人品,更重要的是景天羽的医术。

在景佳人的影响下,景天羽发挥了景家的医术天分,勤学苦练针灸术,将景佳人学得的针灸术精髓已经学到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就是要勤学苦练了,作为父亲,景天羽是个算不上称职的父亲,以往的那些年,他活的太自大,总以为景家的事跟自己无关,可是,如今,为了景家的后代,他要活的更加自信才能对待起自己的儿女和妻子。

穆淑贞看着一天天在改变的景天羽,心里暖暖的,这个男人,她没有看错,她以往的牺牲都值得了。

看着怀里渐渐健壮的两个孩子,穆淑贞从未有过的安全感此刻倍感安全。

她深爱的这个家,终于有了家的模样,终于可以安稳了!

凯特站在卧室里,看着昏睡的小女人。

一个多月了,他忙碌的奔波在航母的上空,日夜寻找景佳怡,可是,自从那晚那架直升机消失在大海上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接到任何关于那架飞机的消息,他派人在飞机消失的区域进行打捞,可是,一无所获,那两个人,神秘的消失了,这让他很不安,可是,却感觉异常的无力。

他苦心经营的盛大婚礼最后成了王室人员的狂欢节日,而他深爱的小女人日夜守护着自己的家人,完全的忽略掉了他的存在,今天,她终于单独的睡在了他们的婚床上,睡的格外的沉,连他吻她,咬她都没有反应,她就那么安静的睡着了,脸上依旧没有多少红晕,他的心痛了。

“亚历山大,来这里一趟!”凯特讲电话挂断,走进浴室洗澡。

小女人翻了一个身,身上的衣服扣子开了两个,露出了雪白的胸部,那朵刺目的红玫瑰显得越发的红。

凯特擦干身上的水走出来,站在床前俯视。

小女人胸前红玫瑰刺痛了凯特的双目,那次意外,小女人睡了很久,如果不是小女人的心脏在右边,小女人是不是就死了,想到这里,凯特握紧了拳头,然后坐到床边,躺下,松开拳头,他伸出大掌,握住了小女人胸前的那朵玫瑰,上面还有一个伤疤,小女人并没有用自制的疤痕灵将伤疤去掉,她留着那些伤疤,难道,她的心依旧在那个男人那里么?

凯特失神,手下的掌力加重,弄疼了熟睡的小女人。

“嗯,疼,好疼!”睡梦中的小女人伸手往自己的左胸处摸去。

凯特急忙将大掌从小女人的胸口处挪开,小女人又翻过身向另一侧睡去,乌黑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呈现在凯特的鼻尖。

发间传来的淡淡栀子花香飘进凯特的鼻子里,凯特的心动了,大掌顺着景佳人的长发摸到了小女人的腰间。

宽松的睡裤包裹着小女人有些圆润的臀部,凯特将手放在上面,正想捏一下看看,门外,传来了亚历山大的声音。

“凯特,你在么?”匆匆而来的亚历山大站在门外擦着额头的汗,这些日子他快被凯特逼疯了,每天战舰和这里来回的飞,他有些吃不消了,此刻,心里有着不大不小的火。

“进来!”凯特将景佳人的薄被盖好,确保小女人没有春光外泄才起身打开了卧室的门。

“什么事?这么急?你生病了么?”凯特将身上的挎包放在了门口的柜子上,打开急救箱,开始寻早温度计。一般这位王子生病,就是发烧过头了才会记着找自己来降温,所以,习惯性的拿出温度计要给白天穿着睡衣的凯特量体温。

“不是我,是小景景!”凯特无语扶额。

亚历山大发应过来,将手里的温度计装回箱子里,向床边走去。

取出听诊器就要给小女人听心跳,被凯特一掌拍开。

“不是心脏,我看像是严重缺血。”凯特看着脸色苍白的小女人,有些担忧。

亚历山大这才敢正眼看床上的景佳人,原本鲜活的小女人此刻紧闭着唇,原本红润的唇此刻也苍白的可怕,脸更是像床单一样的白了,亚历山大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忙去搭脉。

还好,气息比较稳,脉象波动不大,胎儿也心跳正常,亚历山大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我给她打一针补血的,慢慢调理,不要再熬夜,会好起来的。”

亚历山大知道,自从穆淑贞出了事,景佳人不眠不休的守着,又用自己的血喂养三个人,能不缺血么?

章节目录 第270章 这是什么 要说他怎么知道景佳人偷偷的给他们三个人喂血,全取决于他的研究,他偶然将景佳人留在实验室的血打翻了一些出来,当时自己的手指被玻璃划伤,伤口沾了一些景佳人的血,没想到那血竟有治愈伤口的功能,所以,他宝贝似的将景佳人的血封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再看景佳人手腕处的划痕,很轻易的就想到了这个小女人是用自己的血救了那即将死亡的三个人的命,这些,他谁也不能说,包括凯特。

第一眼看到景佳人,他就被这个医学界的天才吸引了,长时间的相处,他更加的迷恋起她来,可是,他知道他只能远远的关注着她,而不能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他爱她,是那种对医学的敬仰的爱,她是他心中神圣的那个神,所以,他会继续将这个秘密保守下去,为了她,也为了自己。

凯特看着亚历山大从那个箱子的最底处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剂红色的试剂。

“这是什么?”凯特有些担心,虽然他信任亚历山大,但是人心是会变的,特别是他发现亚历山大看景佳人的眼神不一样时,这种担心加剧。

亚历山大隐藏了内心的不快,这是景佳人自己发明的增血剂,他只是偷来做实验的,没想到此刻用上了,能帮助小女人,让他做什么都行?

“增血剂啊?”亚历山大将这管血剂抽进针管内,准备打进景佳人的手腕处。

“我先试试。”凯特依旧不安,抓着针管让亚历山大将增血剂先打到自己身体内。

亚历山大无奈,将增血剂打了一些在凯特的手臂里。

凯特等了半个小时才让亚历山大将剩余的增血剂打进沉睡的景佳人的身体内。

“好了,你走吧!”凯特看看时间,已经半个小时了,景佳人依旧没有醒来的意思,他便开始赶人。

亚历山大无语,拎着自己的箱子走了出去,在门口,他说道:“王妃需要好好的休息,你悠着点儿!”

带着警告的意味,让凯特有些不舒服,哼了一声,砰的将门重重的关上。

亚历山大耸肩,然后快步的离开,他要去岛上的医院做些备用的药品出来,如果景佳人再有个闪失,他会难过的。

凯特关上房门,小心的将窗帘都拉上,然后,他爬上床,开始不安生的抱住了小女人,这是七夕以后,他第一次和小女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兴奋又忐忑。

景佳人在睡梦里被凯特轻薄了,等到醒来,她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衣都不见了,双腿都要废了,再看身下的床单和身后的男人,景佳人一阵晕眩。

“凯特,你混蛋!”身上被种的草莓一个个的刺痛了景佳人的神经,这个男人,太混蛋了,自己累的没了知觉,却被这个男人给吃了,那个梦,太过美好,好的她都分不清了,但是,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自己好好的,为什么会这样,连被男人侵犯了都不知道呢!

凯特昨晚累的够呛,为了怕小女人在那个美梦里醒来,他带着她去了无妄海,那个他们曾经幸福生活的地方,那里的美景让景佳人完全放松了警惕,被凯特扑倒在花丛里。

忘情的景佳人接受了这个男人,这个前世的男人,如今醒来,她知道她是真的和这个男人上了同一条船,昨晚的那一切不是梦,是这个男人的诡计。

“小景景!我爱你!”凯特将小女人环进自己怀里,他也不知道昨晚自己为什么如此的疯狂,如此的着迷,也许是那管药,也许是他们真的需要彼此的释放。

景佳人的滋味太过完美,他忘情的索要,小女人被开发过的身体越发的敏感,怀有身孕的小女人更是美妙无比,为了不伤着景佳人肚子里的孩子,他只能在梦里和她合体,如今醒来,他们回到了现实里,他们依旧是在梦里的样子。

他越发的着迷,轻咬小女人的耳根,这种感觉,才真实!

“放开我,凯特!”景佳人害羞的将自己往床的另一端挪,可是,双腿的沉重无法让她动弹,一个多月的紧张,她的双腿几乎像灌了铅一样的沉,一边照顾母亲和弟弟妹妹,她几乎睡觉的时间都很少,现在紧绷的神经松下来,她才感觉有多累,只想睡觉,可是,现在,她被这个男人缠住了,无法动弹。

窗外的小鸟欢快的叫了起来,这一日的太阳格外的和睦,这一日的天空格外的蓝。

凯特破天荒的没有起床,这一天,他们躺在床上,很久很久都没有动,享受着这一世所有的幸福。

景佳人在凯特的温柔里再次的睡去,她太累了,累的忘记去体会做女人的幸福,凯特像个孩子一样,趴在小女人的身上,甜蜜的睡觉。

这是他们终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天,然而,美好的事情,终究很短暂。

那一晚,整个巴厘岛的人都出动了,他们乘船出海,寻找失踪的景佳人,临近黄昏,景佳人醒来,用了晚餐后,便在陈佩的陪同下去海边散步,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姐姐,我妈妈病了,求你救救我妈妈吧?”一个五岁多大的孩子突然从一处房子里跑出来,抱住了景佳人的腿大哭。

陈佩见过这个孩子,所以也没有多想,便和景佳人向那座宅子走去,进了那座房子之后,小家伙就打开了他母亲的那间卧室,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身下的被单都是血。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我不会治 “妈妈,妈妈!”小家伙哭着跑上前,晃着已经昏迷的女人。

景佳人上前把脉,发现病人的气息已经很微弱,检查了一下出血的地方,断定是宫外孕,可是手上没有工具,她只能先止血,然后让陈佩打电话叫车,将人送到医院里去。

陈佩走出房间打电话,也就几分钟的功夫,陈佩再走进卧室,发现景佳人不见了,孩子趴在昏迷女人的身上一动不动。

陈佩吓坏了,开始满个院子的找,可是,依旧没有找到景佳人的身影。

这一夜,凯特将整个巴厘岛都翻了个底朝天,可是,景佳人依旧没有找到。

“王子,怎么办?天都亮了。”景平安双目通红,他看了所有的监控录像,景佳人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那个宅子,那个小小的四合院已经被掘地三尺了,还是没有找到景佳人的任何身影。

穆淑贞抱着孩子站在院子里,她心慌意乱,她害怕极了,眼泪都不住的往下掉,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怀里的孩子根本离不开她,她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找,难过,伤心,焦急!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在京都的山涧别墅里,一个妖艳无比的女人正坐在沙发里看着面前一脸平静的景佳人,气的咬牙切齿。

“景佳人,把我丈夫治好了,我就放你走!”女人声音很美,但是语气却格外的不善。

“呵呵,我不会治!”景佳人看着面前妖艳的女人,心里充满了无比的厌倦,没有想到自己的前夫竟然找了一个这么女人,真是错爱了!想到这里就心痛,抿着唇,不再看这个女人。

阿耶婴灵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脆响,但是在景佳人的耳中确实格外的刺耳。

“景佳人,他都逃不出我的手掌,你以为你就能么?如果你不治好他,那就等着给你的家人收尸吧,我会让他们一个个的尝尽痛苦消失在人间!”

声音冰冷刺骨。

景佳人听着,身上的汗毛都直立起来,这座曾经居住了很久的宅子,到处透着阴气,让人毛骨悚然。

“你想让我怎么给你丈夫治病?”景佳人咬牙,毫无血色的唇瓣咬出了一排牙印。

“让他和我做,做到他射为止!”阿耶婴灵又咯咯的笑,整座楼在笑声里颤抖。

这个女人简直变态,这种事情让她如何治,男人不愿意和你做,你逼着他,只会适得其反,无知!

景佳人在心里将这个女人骂了一遍,也将那个男人看的更低了,可是,为什么会痛呢,不是应该高兴的么?

当薄良辰从外面回来,看到客厅的一幕时,他惊呆了。

景佳人的脸色很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像是失血过多,太过虚弱,他的心揪起。

说好的不要去管,不要去想她,为什么每次被阿耶婴灵纠缠,他就会想到她,一想到她,他就难过,一难过,他就丧失了所有的自信,任由那个女人缠着自己,做着各种各样羞人的姿势,可是,他依旧走不出去,这个叫阿耶婴灵的女人在海上救了他,救了他的几十个兄弟,他不能言而无信。

昨晚从T国回M国,在凌晨收到消息:景佳人失踪了!

那一刻,薄良辰不知道怎么忽然心绞痛,他知道是因为小女人突然不见了,那种恐慌前所未有。

海上的战舰说在凌晨时分海上发生了奇怪的现象,从来没有见过海鲸出现过的海域,有一批海鲸游过,为了不让海鲸撞上海上的战舰,他们不得不让开一条道路让那些海鲸游过,可是,除了海鲸,海底的战舰并未发现有什么船只夹在里面通行,所以直到天亮,海上的战舰和渔船都没有找到景佳人的身影,景佳人就这样消失在了巴厘岛的岛上。

凯特下令将战舰开进大海的底部,一寸寸的搜索,可是,茫茫大海,寻找景佳人犹如捞针一样的难。

薄良辰想到自己在海上遇到飓风时,所有的船只都被卷进了海里,几十个跟着他一起执行任务的官兵一同被卷进了大海里,他想救他们,可是自己却被巨浪卷住无法脱身,可是当他醒来时,他和那群兵被救了起来,救他们的就是一群体格庞大的白鲸,那些鲸将他们全部托起,游到一个巨大的潜艇处,然后将他们送进了潜艇内,直到他们都被安全的送进去,那些白鲸才悄然的离开,而当时骑在白鲸首领身上的人就是他现在的妻子阿耶婴灵,一个可以和动物交流的女人,一个可以在海里掌控鱼类的奇女子,她本是亚历山大的未婚妻,却在大海里救了他们,并且死死的缠上了他。

“薄良辰,如果你不答应我嫁给你,我就把你的这些弟兄重新扔回大海里喂鱼。”女孩儿骑在白鲸的身上,高傲的叫嚣和威胁让醒来的薄良辰很震怒,他被一只白鲸托起,身子整个趴在白鲸的身上,四周旋来的巨大浪花几乎要将那艘潜艇给完全的旋走。

“首长!首长!不要答应这个妖女!”一个警卫员不怕死的从潜艇里爬出来,这是他的警卫员夜安,跟着他已经十年了,此刻,他站在潜艇的顶上,浑身都是伤,巨浪打在他的身上,血就顺着雨水滑进海里。

阿耶婴灵对天长笑,只见一个小白鲸用尾巴扫向潜艇上,尾尖直接刺向了夜安的胸口,夜安还未来的及反应就被白鲸卷着送进了另一个白鲸的口中。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阿耶婴灵如一个大海的女巫,瞪着血红的眼睛。

薄良辰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四个白鲸将潜艇团团围住,随时准备着将舰艇吞进腹中,潜艇中醒来的那些官兵透过玻璃,看到了薄良辰,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为了救那些幸存的几十个官兵,答应了女孩儿的要求。

当他们回到岸上,确认那些兵都已经安全了,阿耶婴灵就迫不及待的住进了薄良辰在京都的家里。

早在几年前,她恢复了健康,发现自己拥有超人的与动物交流的本领以后,她就开始关注着薄良辰的一举一动,当她得知薄良辰要出海,坐战舰去巴厘岛参加景佳人的婚礼时,她嫉妒了,恨了。

早早的等在去巴厘岛的必经之海处,她召集了海里的白鲸,聚集在了薄良辰要去巴厘岛的那条海岸线上,在他们完全的深入大海之后,她就命令白鲸掀起巨浪,让这些与薄良辰出生入死的人命悬一线。

薄良辰并不知道,自己被这个女人耍了。

此刻的薄良辰只想着为了那些手下的兵,他忍了。

一个女人而已。

章节目录 第272章 饿死你 此刻,他站在客厅,看着景佳人怒视而来的眼睛,他莫名的感觉心安,至少这个小女人还活着,活着,悬了一路的心落了下来,依旧刚毅的脸上依旧带着冰霜,心却稳住了。

“婴灵,怎么回事?她怎么在这里?马上将人送走,我不想见到她。”冰冷的话语刺骨,蓝色的眼眸藏着痛苦。

阿耶婴灵站起身,娇笑声声的说道:“阿辰,你别生气,我让她给你治治。你总是对我这么冷淡,我想要一个咱们的孩子,你不要生气么?”

撒娇的女人很得宠,阿耶婴灵长相妖媚,撒起娇来也是一流的,景佳人听着只感觉周身的冰寒。

这个女人竟然是为了让自己给薄良辰治病,而且是治那个地方,难道他真的不能人事了么?

好奇促使景佳人了解更多,她想知道这个男人和她离婚的真正原因,如今看来,和这个有关么?心有些难过,有些闷,胃也有些空了,肚子在这个时候不争气的作响了。

阿耶婴灵正缠在薄良辰的身上不下来,此刻,听到景佳人咕咕作响的肠胃,有些不悦的从男人的腰上爬下来。

薄良辰的脸阴沉无语,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景佳人的小腹看,那里,已经有些凸起,看样子月份已经不小了,心痛,痛的难受,别开眼,起步,准备上楼,避开两个女人。

阿耶婴灵气鼓鼓的走回沙发旁坐下,高声说道:“景佳人今天你要是不治好他,我就不给你饭吃,饿死你!”

此刻已经是景佳人失踪的第二天的中午了,饿了一夜的景佳人此刻真的是饥肠咕噜,连口水都没有喝到,在那艘潜艇里,那些人就像一只只狗熊一样,威武无比,景佳人一路上都在寻找逃走的机会,可是,那是在海底,从海里出来,又被捆上飞机,一路上,还有两只狗熊相陪,她连跳下飞机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跟着这个怪异妖艳的女人来到这里,直到被带进别墅,摘下眼罩,她才知道这个女人竟是薄良辰现在的妻子,她是又恨又气,为什么他们还要对自己纠缠不休?

“饿死我也不会治!”景佳人赌这个女人不会看着自己饿死的,至少在薄良辰的病没好之前,这个女人不会杀自己的。

“你,气死我了!”阿耶婴灵气的跺脚。

片刻,她用血红的眼睛瞪向景佳人,威胁道:“我保证你吃的好,不会饿着你的,你放心给我把他治好,要是治不好,你的弟弟妹妹可就不会像上次一样那么幸运了?”

景佳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刚出生一个多月的弟弟妹妹好不容易救回了两条命,原来始作俑者竟然是这个女人,好歹毒的心肠。

“原来是你!”景佳人咬牙切齿,苍白的脸色越发的没了血色。

滔天的恨意从心底升起,这是有史以来,景佳人第一次开始痛恨一个人,第一次知道仇恨的痛苦,看着她却不能杀她,不仅仅因为她是薄良辰现在的妻子,更多的是她是阿联酋酋长的女儿,如果死在了她的手上,整个京都都会遭殃,甚至会祸及M国,所以,敢怒不敢言的景佳人只感觉心口被一把刀刺进去,却不能将它拔出来。

“哈哈哈,没想到吧,你混的真差,连自己的堂妹都要杀你,不是我不帮你,是你太可恨了!”阿耶婴灵笑着,笑的渗人。

“无耻!”景佳人紧抿双唇,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将这个女人杀了。

“无耻?我再无耻也比你强,给阿辰带了绿帽子还有脸在这里说别人无耻,真可笑!”

“你——”景佳人气结,可也不能反驳,她不能承认却也不能让这个男人知道了,她和他已经成了过去,如今的景佳人已经成了凯特的人,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怎么?被我说中了吧!要不是你的医术好,留着还有用,你以为你还能活到今天么?景佳人,老实点儿,我会让你活的舒服些,要不然,你和你的家人都会被喂进鲨鱼的腹中。”阿耶婴灵如一个女王高高在上,她周身散发的傲气让景佳人心中一凛。

难道这个女人就是传说里的妖王么?

在景家收集的大量古籍内记载着一个妖王的传说,没人知道它的性别,只知道它能听懂动物界里所有动物说话,它是所有动物界的王,她一声令下就可以让那些动物群聚攻击人类,所以,很多国家的头脑都很畏惧它,只要不触怒它就没事,一旦激起妖王的杀意,那个王国就会遭受不同动物的攻击,直至灭亡。

薄良辰坐在二楼书房内,打开视频监控,戴上耳机,楼下的一举一动他了如指掌,此刻,他攥紧了双拳,双目紧紧的盯着景佳人苍白的小脸儿,心揪起来,可是,再看阿耶婴灵,他咬紧了双唇。

这个女人,他简直没法掌控。

这里的士兵都被这个女人操控住,别墅里养着几头黑熊被分配到各处看管着他们,还有那几条军犬也被这个女人驯化,这让他感觉到恐怖,这个女人和动物的亲密超乎了人类,而那些凶猛的动物见到她都乖乖的垂下了头,犹如她就是他们的王。

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都不说话,薄良辰的手心都出了汗,他摘下耳机,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过去,打开书房门,走了下去。

“好,我同意了,先吃饭吧,我饿了!”薄良辰走过去,伸出胳膊将阿耶婴灵环在了臂弯里,然后低头在她妩媚的面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被哄的开心德尔阿耶婴灵立马笑逐颜开,像只猴子一样挂在了薄良辰的腰上,因为身体较小又瘦弱,所以,薄良辰毫不费力的拖着阿耶婴灵的臀部去了餐厅。

餐厅里摆满了肉类,这些都是阿耶婴灵爱吃的东西,包括鱼类,摆满了餐桌。

景佳人实在太饿了,被餐厅的香气吸引过去,找了一个离两人较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餐厅原来的长桌子换成了圆形的,可以旋转的大桌子,所以,吃起菜来也很方便,只是,此刻,景佳人将碗里的米饭都扒拉了干净,也没有找到自己爱吃的牛肉,除了鸡鸭鱼没了别的。

章节目录 第273章 不准走 一大盆米饭被景佳人吃完了,只有一碗鸡蛋汤相伴。

薄良辰自始至终都没有将目光从阿耶婴灵的身上移开,因为这个女人吃东西总是让他刷新五官。

一盘鸡连骨头都能吃干净,等到整只鸡吃完,她可以将鸡骨头完整的吐出来,那张殷红的小口就是一下下的将鸡一点点的吞噬,期间根本不会发生任何的变化,只能看到那整只烤鸡一点点的向女孩子的口腔里移动,就像动画片里的慢镜头,然后就是看到连着筋的骨头一点点的从女孩子的口腔里退出来。

景佳人默默的吃着碗里的白米饭,喝着那碗西红柿鸡蛋汤,整桌菜对她来说,其余的都成了摆设,她只是静静的吃着碗里的白米饭,偶尔端起面前的小碗喝一口鸡蛋汤,眼睛瞟过那个男人,再看向阿耶婴灵,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又继续吃,直到自己感觉胃里塞满了米饭和汤,腹中传来一阵阵的热流,她才放下手里的筷子,抽了一张桌上的纸巾,擦了擦不存在的米粒,然后,礼貌性的站起身,将椅子轻轻的拉开,转身离开。

直到她转身,男人都没有一句话,默默的吃着碗里的白米饭。

食之无味!

“哦,这么快就吃好了么?”阿耶婴灵吃完桌上大半的肉食,此刻,正在吃一盘大虾,看到景佳人离开,有些不悦的戏虐出声。

景佳人站住,转身,礼貌性的答道:“谢谢夫人的款待,我有些撑,想出去消消食,你慢用,不打搅了!”

阿耶婴灵冷笑:“小心你的肚子,我的那些狗熊可是不会怜香惜玉的。”

景佳人好看的黑眸紧缩,她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在别墅的院子里养了黑熊,那么,那些人是不是都遭了毒手呢?想到这,她将质疑的目光投向男人。

薄良辰依旧低头扒饭,此刻,对于他来讲,他只能按兵不动,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激怒眼前的女人,阿耶婴灵喜怒无常,他的兵已经牺牲了几个,他不能再拿那些人的性命开玩笑!

“阿辰,我想了,这个女人我不喜欢,要不,就把她送给黑子算了,她想跑,不想给你治病,你又真心的不愿意,我也只能将她送给黑子了。”阿耶婴灵邪恶的咧嘴一笑,洁白的牙齿在闪着光亮,犹如饿狼亮出了坚韧的牙齿。

“我治,治好后,将她安全的送回去,否则,就是我死,你也不能伤害她!”薄良辰将手里的饭碗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蓝色的眸子射出了寒光,只是,他只盯着那盘大虾,并没有看向阿耶婴灵。

阿耶婴灵哼了一声,将整盘虾给端到了自己的面前,她有一个习惯,就是生气的时候,可以吃下一整头的猪,此刻,她生气了,所以,面前的那些食物也仅仅只能够她磨牙的,但是,当着景佳人,这个薄良辰前妻的面,她将自己的獠牙收了起来,细嚼慢咽着,真真的磨人,此刻,薄良辰护着景佳人,她也不能当着薄良辰的面就和景佳人撕破脸,只能将怨气撒在那些食物上了。

将面前的一桌子食物吃进肠胃,阿耶婴灵满足的站起身,坐到了薄良辰的怀里,伸出纤细小巧的手,托着薄良辰的下巴,仰头说道:“吻我,我就答应你,让她治好你后安全的离开。”

媚眼如丝,身烧似火的阿耶婴灵此刻只想当着景佳人的面和薄良辰亲热,这样,她心里的火才能释放,她要让这个女人知道,薄良辰是她的,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景佳人只感觉自己的胃部难受,她别开眼,转身就要离开。

“不准走!”阿耶婴灵挥手,只见在景佳人转身的刹那,一条巨大的蟒蛇如幽灵一般的从空中降下,发出嘶嘶声,吐着长长的蛇信挡住了景佳人要走出去的路口。

景佳人惊在那里,这是她从未想到的也从未遇到的,她的脸更加的苍白,如白色的纸张一样,逐渐的透明起来,她只感觉自己的周身一片冰寒,强忍着那股寒气,她缓缓的转过了身,握紧了拳头。

“阿耶婴灵,不要逼我!”景佳人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从牙缝挤出了一句话。

猖狂的阿耶婴灵只是淡淡的挥了一下自己的胳膊,那条大蛇就又眨眼消失不见了,犹如幻觉一样,一闪即逝。

“啧啧,景佳人,你除了医术,还有什么?这身皮囊怕是也不值几个钱了吧——”讥讽、嘲弄,让阿耶婴灵感觉到痛快。

一个曾经深爱的男人背叛了她,一个愿意舍弃自己财产的男人放弃了她,一个为了兄弟的男人抛弃了她,此刻的景佳人就像一个浮萍,失去了根。

“我给你男人治病,你能否放过我的家人?”景佳人忍了又忍,终于,理性还是占据了冲动。

“你只要治好阿辰,我不会为难你们的,我是万兽之王,说话还是算数的,只是,你不要给我耍小聪明,要是治不好阿辰,我会让你和你的家人陪葬,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阿耶婴灵自顾自的去解开薄良辰身上的衣服扣子,将自己的超短裙掀起,褪下自己的底裤,就那么肆无忌惮的要求薄良辰与自己交合。

可惜的是,男人今天只是冰冰的,任由她在那里胡作非为,连她的唇都不愿意碰触,可是这个女人就是要让景佳人恶心,竟然发出了高潮才有的那种羞怯的声音。

时间在这一刻是静止的,景佳人闭上眼睛,屏住呼吸,闭上双耳,此刻,她只想时间快快的溜走,她不想这不堪入目的画面刺痛心脏,她只想逃离。

终于,阿耶婴灵发出了满足的声音,薄良辰整个人就像从被水里捞出来一样的难受,可是,他却不能将身上的女人推开,因为这个女人随时都会要了景佳人的命,而且此刻他们两人即使联手都未必能制服这个妖女,景佳人还怀着孩子,如果动了胎气,后果不堪设想。

阿耶婴灵满足的将自己的衣服穿好,看着男人的胸膛上留着自己种下的草莓,她很开心,也很兴奋,都半个多月了,这个男人终于回来了,虽然不是为了自己,她也开心,所以,她会缠着他做她想做的事。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我是不会死的 “阿辰!去洗澡吧,等下,就让她给你治治吧!”阿耶婴灵摇摆着婀娜的腰肢娇笑的离开,她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个男人终将屈服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只要他能直起来,她就有办法让这个男人成为她的猎物,她是万兽之王,在她出生那一刻就注定她和景佳人就是仇人。

从出生,她就被黑熊抢走,会走路时,她就骑在黑熊的身上四处的游走,她听得懂黑熊的说话,黑熊给她讲述了她的前世,她是万兽之王的女儿,遗落在人间数百年,只有找到当年被打入人间历经磨难的龙太子生下孩子后,方可回到兽界成仙,所以,他们找了很多年,终于找到了这个龙太子,而这个龙太子,就是薄良辰的前世,薄良辰就是龙太子在人间的化身,只是,他被封印了记忆,根本记不得自己的身世。

这是一个秘密,一个惊天的秘密,所以,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位高权重,财富世界第一的父亲,她从开始接触人类开始,就在四处的打探龙太子的下落,但是,世界太大,一时间她还找不到方向,直到几年前,她发现了一座金矿,派眼睛蛇王去查探,被当时镇守在那里的薄良辰发现,这个具有超能力的男人吸引住了她,她开始搜集关于这个男人的所有信息,直到眼镜蛇的总部被摧毁,蛇王的女儿缠上他的根部,她才获得了男人的血液,也就是那一次,她知道了这个男人的前世,于是,她便想办法拆散这对恩爱的人,利用人性的贪婪和占有欲,她耍了手段,得到了这个男人。

可惜的是,这个男人的命根子就像软柿子一样,怎么揉捏都不起作用,她派人抓来了世界上最有名的医仙古道子都无济于事,最后听说景佳人的针灸术可以让男人的命根子再次生长,这就说明,景佳人的医术相当了不起,她才没有办法将人抓来。

说实在话,阿耶婴灵恨景佳人,恨她将薄良辰的心偷走,恨她先她一步得到了这个男人,恨她和薄良辰有了肌肤之亲,甚至还有了生死之交。

这一切,阿耶婴灵都恨,她很想偷偷的让巨蟒将景佳人一口吞掉,结束她的性命,可是,她太想让薄良辰康复,太想回到兽界了,这个世界,她根本不喜欢,她喜欢和动物们在一起,那是她一生的梦想,做动物界的女王,是她的终极目标。

景佳人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个女人,太不要脸了,当着她的面和自己的前夫亲热,而且那么的直接要求她给前夫治疗那个位置,想着都臊得慌,可是,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她死了,腹中的孩子也会随着自己而去,她不忍。

看着男人冷着脸的离开,去了楼上的浴室洗澡,景佳人整个人都有虚脱的迹象,她扶着沙发的靠背才没让自己跌倒,她撑着自己有些酸胀的双腿,坐到了沙发上。

刚才的一幕,让她恶心,也让她害怕,那条巨蟒带来的恐惧还是久久的不能散去,她集中精力的让自己静下来。

调息,她想到了爷爷交给她的安神方法,于是,她开始打通自己的经脉,开始梳理自己的血液,连日来的疲倦也随着她的运功渐渐的消除,这个功法她从来不敢用,一则是爷爷说过一旦激发体内丹田里的内丹,她会因为血液流动过快而暴毙,二则,这是景家人的禁忌术,女子未婚不可用。

然而,此时此刻,她因为缺血严重的睡眠不足,而她也不再是少女,所以,她需要补充血液,增加内力来保护自己。

腹中的孩子极其配合,安静的随着景佳人的内力调整心跳。

半个小时后,景佳人睁开了眼睛,活动了一下手脚,清爽无比。

再抬头,她看到了男人站在二楼的楼梯处,穿着一身黑色休闲服站在那里,静静的望着她,目光深邃不可见底。

景佳人低头,避开男人的目光,她已经无法面对这个时间的他了,他们不属于一个世界的人了,他和她,终究不是同路人。

“阿辰,好了么?”阿耶婴灵如鬼魅般的飘然而至,一身白色色超短裙,似雪般的纯洁!

她画了淡淡的妆,与之前的妖娆妩媚相比,多了几分少女的清纯,像个高中小女生,白嫩无瑕让人怜!

薄良辰转头看向阿耶婴灵,就是这个装扮让他放松了对她的戒备,就是这个装扮让他在清醒的时刻接受了她的条件,这个女人,总是会让他不经意的妥协,一再的退步,越来越失去了掌控。

他查过她所有的事情,知道这个女人有着超凡的能力,可以用那些可怕的动物,随时解决掉他的人的性命,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战士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这个女人的宠物手里,这个女人他要亲手杀了她,可是,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下手,每次抚摸这个女人的脖颈,这个女人的脖子就像钢铁一样的硬,连刀子都无法扎进去,他找不到杀死这个女人的弱点,所以,他忍着,继续寻找下手的机会,可是,他已经被这个女人折磨的筋疲力尽了,每次奉承着,他的心里都会增加一次负罪感。

此刻,面对楼下的前妻,他知道如果自己再这样下去,他会彻底的失去她,还有他所有的弟兄。

“阿辰,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还想着杀我呢?告诉你,我是不会死的,在你没有死之前,我是不会死的,所以,你最好还是乖乖的听话,要不然,我不高兴了,他们都得死。”阿耶婴灵的红色眼睛射出了火一样的光芒,那是杀戮前的征兆。

窗外一阵巨响,像是炸弹炸在了草坪上,紧接着是突突突的机枪发射的声音,几声熊叫和藏獒的狂吠。

阿耶婴灵的脸色变了,变得血红,她快步跑下了楼梯,冲向了门外,身后,两条巨大的蟒蛇现身,紧随她的身后,飞出了室内。

薄良辰的英眉一挑,毫不在意的下了楼,然后,他走到景佳人的身边,轻声说道:“凯特来了,你跟着他回去吧,我自己能应付!”

语气淡漠,透着悲凉,这一刻,他知道他会永远的失去她,虽然心里有万千的不舍。

“不,我会治好你的!”景佳人倔强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想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因为自己不能人事了才坚决的和自己离婚,虽然后来他反悔了,但是,留在自己手里的那份合约依旧生效,法律上,他和她已经不再是夫妻。

“不,留给我点儿尊严吧!趁现在她没功夫理你,快走吧!”薄良辰低声怒喝,伸手去拉景佳人往侧门处走去。

章节目录 第275章 你变了 半个小时前,凯特已经赶到了这里,他打了薄良辰的电话,希望薄良辰不要太自私,为了景佳人肚子里的孩子,他必须要把景佳人带走,这里太危险了!

薄良辰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将景佳人送走,此刻,凯特带的人轰炸了他的庄园,炸死了阿耶婴灵带来的几头黑熊和藏獒,吸引阿耶婴灵的注意力,如果他们想救景佳人只能求助薄良辰的帮助,当然,牺牲是必不可少的。

夜鹰带着一帮兄弟躲在暗处,时刻保护着薄良辰的安全,此刻,他们在侧门守着,方便他们从里面逃出来。

只是,他们的速度比不过巨蟒的速度。

一条巨蟒如箭一般的飞来,缠住了薄良辰和景佳人,将两人缠在了尾部,带离了地面。

夜鹰端着机枪却不能扫射,因为两人被巨蟒缠的很紧,他们只能躲开巨蟒的撞击,这才保住了小命,眼睁睁的看着那条巨蟒将两人卷到阿耶婴灵的面前。

一条两米多高的眼镜蛇从天空上飞落而下,这是沙漠里唯一存活下来的那条眼镜蛇,虽然他现在只有两岁,可是为了能够振兴眼镜蛇蛇族,他不远万里的来这里找阿耶婴灵,就是为了寻得庇护,他找到了。

这条眼镜蛇可以变幻大小,此刻,他落在了阿耶婴灵的面前,做了一个只有他们蛇族才行的大礼,发出了嘶嘶的声音后,迅速地变小,只有巴掌大小飞到了阿耶婴灵的掌心。

阿耶婴灵兴高采烈的将小蛇托在了掌心,她没想到这条蛇来的这么及时,看着那些自己的爱宠都躺倒在了血泊中,她内心充满了仇恨,但是,看到景佳人和薄良辰被巨蟒缠住,她有些得意的朝着凯特挥了挥手里的眼镜蛇,高声的叫嚣道:“凯特,没想到为了这个女人,你竟然炸死了我的宠物,你可知道后果?”

凯特像个王者一样,身穿绿色军装,站在一堆被炸死的狗熊身上,威严的说道:“放了他们,我留你全尸,否则,我会将这里夷为平地!”

“哈哈哈,凯特,好大的口气,你不怕掀起战争么?”阿耶婴灵感觉很可笑,男人为了女人,连战争都不怕么?

凯特笑了笑,笑的太阳都感觉寒心的躲到了云朵的身后。

“杀了你,战争就不会掀起,不杀你,会有更多的人死去,你的父亲也不希望你再错下去,这次来,你的父亲让我转告你,若不放手,他也无能为力了!”凯特宝蓝色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当知道小女人消失那一刻,他的心都快要死了,他害怕那个梦会再次的重现,他害怕那个梦会将她真的吞噬掉,永远的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阿耶婴灵的内心一阵悲凉,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会这样做?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么?她只想回去,回到那个充满神话的世界里去,那里的动物都会降服与她,对自己卑躬屈膝,对自己恭恭敬敬,自己可以随心所欲,狂妄的作为,而不会像现在在人类的世界里缩手缩脚,没有依靠,她只想得到自己心里的所想,这个世界,她并不喜欢。

薄良辰和景佳人被巨蟒缠着,不能动弹,他们的身体被紧紧的贴在一起,连双手都无法动弹。

脸对脸,眼对眼,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佳佳,不要离开我!”薄良辰低语,双手被巨蟒缠着,只有胸膛贴着小女人,他感觉到小女人的呼吸变得很粗重,有些担忧的用下巴去触碰小女人的额头。

景佳被大蛇缠着,腹部紧贴男人的下身,她抬眼,粗重的呼吸吐到了男人的脖颈处,这一刻,她可以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她心抽痛。

如果就这样死了,多好,至少,是在他的怀里。

“阿辰,你变了!”景佳人低语,呼吸变得越发的急促,小腹处有小小的动静,两个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呼吸不畅,开始乱动起来。

“佳佳,别怕!”薄良辰将自己的身体向外挤了挤,希望可以挣脱出一些空隙,让小女人呼吸顺畅了。

“我好难受!”景佳人原本恢复的体力,此刻完全的透支,为了不挤着自己的腹部,她将内力逼出,想挣脱大蛇的禁锢,但是,那条巨蟒根本不放过他们,紧紧的缠着他们,他们略微的动一下,他就缠紧一分,所以,此刻,快要窒息的两人只能静静的等着,不敢随意的乱动身体。

凯特手里举着机枪,他的目光锁在巨蟒微端被缠着的两人,两人的脚悬空在半空,没有着力点,而且大蛇似乎还在缩紧,眼看两人就要被大蛇活活的缠死。

“婴灵,让大蛇放开他们,他们要是死了,你什么都得不到。”凯特跳下大熊的尸体堆,将机枪挂在了身上,此刻,他担心景佳人的安危胜过了自己。

阿耶婴灵瞥了一眼大蛇,然后挥了一下自己的右手。

大蛇缓缓的将被缠着的两人放在了阿耶婴灵的身侧。

景佳人的身体踉跄,向前栽去,薄良辰伸手就要去搀扶,被阿耶婴灵一把拽住,眼见景佳人就要与大地亲吻。

一道绿色的身影忽闪飘过,拦腰抱住了小女人的腰肢,退后几步,躲开了大蛇尾巴扫过的地方。

阿耶婴灵愣住,她没有想到凯特的身法如此的快,竟然能快过她的大蛇。

“凯特,你不能带她走,阿辰的病需要她治疗,我答应你不伤害她,你杀死了我的宠物,我不追究就是了,但是,你要让她将阿辰治好才能走。”阿耶婴灵知道此刻不能硬碰硬,在这个世界,人类的武器还是让动物惧怕的,包括她此刻被几把黑洞洞的机枪对着,虽然她可以让小飞蛇不动声色将那些人干倒,但是她也知道她已经损失惨重了,如今手里只剩下这两大一小的蛇了,搬救兵都来不及,所以,她只能以退为进,保全自己才行。

章节目录 第276章 这是真的么 “婴灵,你男人的病是心病,你最好将你的蛇都弄走,否则,他就是一辈子都好不了的。”凯特看了眼盘踞在那里的两条巨蟒,心里感觉到异常的不可思议,这个女人,竟然什么动物都能指使,怪不得一向英勇的薄良辰被治得服服帖帖,原来,这些可怕的生物无处不在,会在你睡着的时候咬你一口要了你的命的。

阿耶婴灵看了眼自己左手掌心趴着的那条眼镜蛇,又看了看身后盘踞的两条大蛇,看向薄良辰。

“阿辰,这是真的么?你是被这些蛇搞得这样子么?”眼神是茫然,是不可思议,是震惊!

她派出去的人只查到了他是在沙漠里受伤的,具体怎么受伤的,没有人查出来,她绑架亚历山大,追问薄良辰受伤的原因,但是,没有人告诉她,薄良辰受伤的部位是被蛇所伤。

薄良辰淡淡的撇了凯特一眼,没有做声。

“阿辰,你说话啊,是不是真的?要是这样,我就将他们全丢了,你说啊!”阿耶婴灵急的眼眶都红了,此刻的她楚楚动人,丝毫不会让人联想到她的狠毒和残忍。

景佳人错愕的看着薄良辰,难道那时她做的那个梦是真的,是那个女蛇妖伤了他的根基么?

薄良辰的伤疤再次被揭开,那血腥的耻辱在他的心底扎下了根,此刻,他瞪着血红的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抢,上镗。

瞬间,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阿耶婴灵的太阳穴。

“婴灵,不要逼我,我忍你很久了,你当初不该骗我,拿我兄弟的性命开玩笑。”冰冷嗜血的面孔,加上悲凉的嗓音,空气顿时凝结成冰。

阿耶婴灵没有动,也没有变脸,她眯着红瞳,看向了对面的景佳人,冷哼出声:“阿辰,那个女人根本不关心你,她抛弃了你,只有我才是真的爱你,我要你重振起来,只有你重新的站起来,我死了都值得。”

嗜血的目光刺向景佳人的心脏。

胸口闷闷的疼,这个男人,为什么一再的躲开她,为什么不愿意将真实的情况告诉自己,难道,他就愿意一辈子这样下去,永远的不愿再碰她么?

一切已经来不及。

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她已经没有脸面再与他重新的来一次,一切的一切,都在昨天,结束了!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落在了男人的手臂上,落在了凯特结实的胸膛里。

“小景景,不哭,是我不好,没把事情告诉你,你不要哭,我答应你要让你幸福的。”凯特的心揪起,他知道瞒着她是不好的,不对的,但是,人都是自私的,为了得到景佳人的人和心,他只能这样做,也只能这样做。

“凯特,我难受!”景佳人趴在凯特的怀里小声的哭泣,为了那个男人,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为了自己,她还小就要经历如此残忍的事实,她难过,她不是一个理想很大的女子,她也没想过像花木兰一样保家卫国,她只想平淡的过一辈子,守着孩子,为了自己喜爱的医术治病救人,足矣!

简单的理想就被现实击碎了,她被卷进了这硝烟弥漫的纷争中,被卷进了莫名的争斗中,此刻,她的心情是复杂的,她想到就是要逃开。

逃开这一切,安静的生活。

阿耶婴灵笑了,她看着趴在凯特怀里哭泣的景佳人,凄然的笑了。

“阿辰,你好傻,那个女人喜欢的不是你,爱的不是你,你为何还要等?她不值得你为她付出的。”

薄良辰拿着手枪的手抖了抖,目光灼灼的盯着景佳人,他知道小女人是为了他哭泣的,为了自己的不坚定哭泣的,为了被自己伤害哭泣的,他不怪她,像她这么小的女孩子,没有受到感情的挫败,向往着美好的爱情的女孩儿都会伤心的。他不怪她,是他没有坚持下去,以为放手就是对她最好的安慰,可是,他却不知道爱过,就不会再爱,剩下的是伤心,是难过。

“闭嘴,信不信我杀了你!”薄良辰咬牙,只要轻轻的扣动扳机,阿耶婴灵就会香消玉殒。

“杀吧,对于我,死了是种解脱,只要你能杀死我,我宁可被你杀死,开枪吧!”阿耶婴灵一声长叹,缓缓的闭上了红色的双眸,等待死亡。

那条小蛇忽然跃起,对着薄良辰的手腕咬去。

“嘶!”薄良辰倒抽一口冷气,只感觉手腕处冰凉,瞬间,手枪被冻成了冰块儿,连着那只手的手腕也跟着结了冰。

速度太快,一道白影随着飞身而起。

“我会回来的,阿辰,等着,我会让你臣服在我的脚下的!哈哈哈!”半空飘来阿耶婴灵的笑声,眨眼间,那条小飞蛇变成了巨大的飞蛇,驮着阿耶婴灵腾空而去,两条巨蟒旋转而起的灰尘遮挡住了在场人的视线,等到灰尘散尽,大家看到薄良辰一脸青紫的站在那里,整只手臂都被冰块儿冻结,不能动弹。

“阿辰——”景佳人惊呼,顾不上腿上的酸软扑了过去。

凯特的怀里空了,他看到小女人的眼睛再次红了,他看到了小女人紧张的神情,他的心再次的揪紧了。

他千辛万苦的得到了小女人的人,却在此刻又回到了原点,小女人此刻眼中只有她的前夫,薄良辰。

“快,刀子!”扑过去的景佳人知道薄良辰中了寒冰毒,如果不及时放血,一旦毒血进入心脏,薄良辰就会被冰冻,成为冰冻人,整个身体就会结冰,虽有意识,但是行动会受到阻滞。

飞身而来的夜鹰将腿上绑着的一把军刀递了过来。

景佳人不敢迟疑,她身上带的银针有限,只能暂时护住心脏,所以,她顾不上给刀子消毒,快速的在薄良辰未冰冻的动脉处深深的划了下去。

黑色的血液顺着冰块儿开始向下流淌……

“佳佳,别救了!让我走吧!”蚀骨的冰寒让薄良辰想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曾几何时,他感觉到了如此的刺骨,一个画面呈现在脑海。

无妄海的海底,他被困龙锁锁住,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蒙着面纱而来,她举剑刺向了他的心脏,那一刻,千年寒冰打造的利剑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他在闭上眼的那一刻,感觉到了柔软的唇贴在了他的唇上,有美妙的声音传来!

“来世,我们再做夫妻!”女人言罢,凄然一笑,千年寒剑挥起,有热热的血溅满了他的胸口,女人倒下,面纱飞起,绝美的容颜下,女子闭上了双目,倒在了他的身上。

他和她就这样,死在了无妄海的海底。

章节目录 第277章 不要走 睁开眼,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这双眼似曾相识,这张面容,曾经出现过,只是太久,他无法记起。

“佳佳,不要走!”喃喃低语,薄良辰的喉结动了动,蚀骨的寒意已经消退,此刻的他只感觉左手腕灼热难忍。

看着头顶上的白炽灯亮着,他知道自己刚才是昏了过去,再转头,看到了凯特愤怒的目光,要将自己吃掉,艰难地动了动嘴唇,最终化成了一声叹息,重新闭上了眼。

景佳人看了一眼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凯特,知道这个男人此刻的愤怒是为了什么,可是,她是医生,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薄良辰因为寒冰毒而死去,那怕救不活,她也要一试。

她尽力了,还好自己从前留在这里的一部分草药还有,银针和金针也都在,这才在紧要关头救了薄良辰一命。

为难的看着床上的薄良辰,景佳人满心的苦涩,这个男人,还是如此的倔强,身体都被摧残至此,还是倔强的挺着,他难道不知道反抗么?

“小景景,去歇息吧,这里,我帮你看着,你不累宝宝也累了啊!”凯特心疼的走上前,将景佳人圈在怀里,带着她往门口走。

“凯特,我在这里休息就是了,你也累了,陪着我歇歇吧!”景佳人没有走出去,反而是走到另一张床的床边,脱下了脚上的鞋子,躺到了床上。

凯特没有办法,端来一杯热水递给了景佳人。

“喝点水,我去把饭菜端来!”凯特贴心的替景佳人掖了掖被角,然后,直起腰身,向门外走去。

“凯特,谢谢你!”景佳人靠在床头,在凯特关上房门那一刻,轻声耳语。

凯特关上病房的门,在门口伫立了很久,他思绪万千,这个女人,依旧不愿意接纳他,虽然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可是,却无法走进她的心里,她的心里依旧住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如此的伤害她,可是她依旧如以前一样,宽容的对待他,他心里不舒服。

吃醋是男人爱女人的表现,但是凯特知道,自己晚了。

一颗孤独的心需要爱的滋润,一颗冰冷的心需要友谊的温暖,一颗绝望的心需要力量的安慰,一颗苍白的心需要真诚的帮助,而此刻,凯特只感觉自己非常的孤独,需要爱的滋润,而能给他爱的,只有门内的那个女人。

景佳人望着那扇门,她知道,此刻的凯特一定还在门外,这是女人的直觉,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妻子为了前夫赴汤蹈火呢?就是孔子也未必能做的到。

景佳人心里苦涩,手下意识的摸向了自己的小腹,虽然胎儿已经三个月了,但是胎儿生长的速度却不迟缓,昨天做的彩超,她都可以清晰的看到小家伙的手脚了,两个小家伙小小的蜷缩在子宫内,他们单独的躺在羊水里,打着小小的哈欠,就连陈佩都惊讶两个小家伙的生长,有些不相信的问她:“佳佳,你确定孩子才三个月么?这太神奇了。”

景佳人知道,自己和平常的女人不一样,包括她身体的构造都和常人不同,这就是她一直不愿意用西药的缘故,只有中药对她身体的恢复起作用,西药只会增加她的心脏负担,所以,在她很小的时候,爷爷景忠仁就从来不给她用西药治病,那怕当时用的麻药,都要用自制的麻沸散。

“陈姐,不用惊讶,我身体好,所以孩子发育就好,以后长的会慢些。”景佳人只能告诉陈佩这是身体好的缘故了。

陈佩不疑有他,自然相信了,因为景佳人很少生病,即使生病了也是很少打针,除了输点儿营养液,消炎的什么的几乎没见这个女孩子用过,相反睡眠却是景佳人的良药,每次发生大事之后,疲惫的景佳人都会沉睡几个小时,等到醒来,又是生龙活虎的了,所以,陈佩自然是相信了。

闭眼休息的薄良辰此刻睁开了眼睛,他的左手手臂被扎满了金针和银针,那种火辣的感觉已经不复存在,他尝试性的要抬手腕,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他浑身的穴道都被景佳人用银针封死了,包括下肢,那个部位,一并扎满了银针。

“佳佳,不要白费力气了,治不好的!”薄良辰轻轻启唇,一双蓝眸死死的瞪着对面床上的小女人。

景佳人轻轻嗯了一声,放在小腹上的小手摩挲了一下肚皮,轻声说道:“阿辰,你知道么?宝宝已经三个月了,他们长得好快啊,你不想看到他们么?你不想健健康康的看着他们长大么?生命是多么的神奇,来世,我会做你的妻子。你记得这句话么?”

一双乌黑漂亮的眸子望向了薄良辰,这一刻,薄良辰感觉到了胸口的那把寒冰剑穿透身体的冰寒,他疑惑的看向景佳人:“那是一个梦,我不知道是真是假?”

景佳人望着那双蓝色的眸子,一闪而过的画面,在一身红衣的女子跳下日月城的那一刻静止,她以为前世,她就那么的死了,可是,下一刻,是红衣女子掉进了无妄海的海底,一把寒冰剑刺穿了被困龙锁锁住的真正的龙太子的身上,他们双双葬身无妄海的海底,相约来世结为夫妻。

她不明白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今生她会遇到这两个男人。

她不知道自己的前世是谁,却只记得和两个男人纠结的结束了自己的人生,难道这一世,她还要经历前世的痛苦么?

摸着自己的小腹,她深深的为自己的前路迷茫,曾经天真的以为自己游历江湖,做一个行侠仗义的医者,天为棚,地为床,一生治病救人,足矣,却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泥潭,无法脱身。

“是你!真的是你!”薄良辰感觉自己周身的冰寒更重。

这一世,自己亲手葬送了他和她的姻缘,亲手毁掉了原本属于她的幸福,他感觉自己真的该死了,也许,这一世,死了依旧可以解脱,死了还可以求来生再做夫妻,可是,他不是神仙,只是前世龙太子留下的一缕游魂,附在了自己的身上而已。

章节目录 第278章 石头会融化么 “阿辰,我们活着,就好!你的病,我会帮你治好的,至于今后你要怎么样。我无权干涉,只是希望你健康,足矣!”景佳人有些倦意的将被子向上拉了拉,几个小时的针灸术,让她消耗了大量的真气,她需要睡眠补充精力。

薄良辰想动却奈何这个小女人的封穴大法过于厉害,他根本无法提气解开穴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女人和衣而睡。

端着饭菜在门口站着的凯特在门口停留了片刻,听不到里面的谈话了,他才轻轻地推开房门,将饭菜端了进来。

看到景佳人困倦的斜靠在那里,凯特放轻了脚步,轻轻的将饭菜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慢慢的坐下,小心地将薄被子向上拉了拉,动作很轻,如对待珍宝一样,异常的小心。

薄良辰在这一刻才明白自己输在了哪里。

凯特比自己更懂得体贴,更懂得照顾一个少女,一个女人,一个孕妇,而他只知道每天使用强硬的手段,逼迫小女人就范,从来不顾及小女人还很小,需要更多的关爱。

也许是自己从小就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不知道爱一个人不止是要爱,更多的是要照顾到对方心里的需求,他没有做到,他深深的伤害了这个小女人,让这个小女人成了别人的妻子。

石头会融化么?

石头只有遇到火山喷发出来的岩浆才会溶解成熔岩,但是,一旦火焰冷却,又变成了石头,而他就是那块儿被融化以后又变成熔岩的石头。

凯特动作很轻,但是还是将困倦的小女人弄醒了,小女人太累太饿了,饭菜的香味儿让她精神一振,抬眼,看到了凯特深情的目光,小女人的小脸儿没来由的红了。

这是自昨天以后,景佳人感觉有些羞耻,这让她感觉有些愧疚,面对这个男人的温柔,她感觉到了幸福,但是也因为心里住着另一个男人,让她还是面对凯特的温柔时,多少会感到愧疚,急忙低下头,坐起来。

凯特笑了,他从小女人害羞的目光里找到了幸福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昨天他们的交合时一样的美妙,想到这里,凯特大起了胆子。

他伸手抬起了小女人的下巴,在小女人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吻住了小女人殷红的唇。

唇舌相交,深深的吻,直到小女人推开他,他依旧意犹未尽,满眼都是委屈的说道:“我担心了你一夜,你怎么就这么忍心推开我么?小景景。”

景佳人怒瞪他,眼睛瞟向凯特的身后,小脸儿更红了。

薄良辰避开小女人的目光,他知道,他真的失去了她,她已经是凯特的合法妻子了,他们已经领了结婚证,就差那个盛世的婚礼了,凯特为了景佳人,将婚礼推了,这是一个男人尊严的考验。

许多人将凯特作为一个笑话来谈,但是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小女人的幸福,就是这一点,他收获了景佳人家人的心,他的父亲景天羽为自己的女儿找到如此这般爱护自己女儿的男人自豪,虽然他知道权势可以压死人,但是凯特却不用,他用自己的行动给了他们想要的安稳。

凯特深知小女人的心里藏着薄良辰,这个男人伤她的太深,但是,他不在乎,他不会放手,如今,她是他的合法妻子,他不允许别的男人再伤害她,于是,他在景佳人默默吃饭时,搬了一张板凳坐到了薄良辰的床前。

“我们谈谈!”凯特直言。

薄良辰缓缓的睁开眼,望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岁但是长得比自己还要美上三分的男人,心里涌起了异样,这是他这些年来第一次面对面认真的看这个男人,以前除了公务,他很少正眼看这个男人,也很少直视他的眼睛,此刻,他们就这么看着对方,想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些什么来。

一些回忆在两人的眼中闪过,两人同时闭上了眼睛。

一场厮杀,一场血雨腥风在无妄海的日月城里发生,因为职责,龙太子带人去日月城办事,被人陷害的日月城主之子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将龙太子打入了无妄海的海底,最后被天庭处罚,一同关入了无妄海底。

那个绝美的女人,月神的女儿,为了赎罪,将自己的寿命和天庭交换,换回了日月城主之子的性命,并且嫁给了他,和他做了一百年的夫妻。

然而,这个小女人并不记得自己的前世,她依旧痛苦的活着,一半幸福,一半痛苦。

命运多桀的景佳人此刻正享受着这一切,她实在是太饿了,前世对她太遥远,她只求现在,腹中的宝宝不要出事,薄良辰能够康复,不要因为命根子出了事而萎靡不振。

两人闭眼,有数不尽的仇恨从两人的心尖划过,然后化作云烟。

前世如烟云,今生,他们需要守护的是这个小女人,他们需要用一生来偿还前世这个女人为他们做的一切。

现在他们是人,不是神,不会长命百岁,也许,这就是轮回,也许,今世他们就要做个了断,不再有来世。

两个男人不再对视,而是默默的想着以后的打算,他们不后悔现在的决断,以前会后悔,但是,现在,他们有了交集,有了目标,看开了,就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小女人现在肚子里的孩子。

两人的目光同时射向了小女人微微凸起的小腹。

景佳人已经吃完了盘子里的饭菜,此刻,正在擦嘴,感觉到有目光扫来,她看向对面的两人。

两个男人的眼中都是不可捉摸的感觉,然后,小女人才后知后觉的捂住了自己的小腹,然后,将自己的腹部用薄被盖上,讪笑着说道:“凯特,我吃饱了,想睡会儿,可以么?”

哈欠随之而来,小女人不经同意的转身,侧身躺了下来,背对着两人,闭上了娇羞的眼睛。

是啊,面对前夫和现在的丈夫,即使再不懂事也得学着避开。

薄良辰收回目光,轻叹:“好好对她,我已经辜负了她,希望你不会!”

酸涩、苦楚,无力挽回,只能希望未来,他和她能坦诚的相对,失去了,就是失去了,要想重新得到小女人的亲睐,怕是没了可能,他没有凯特那么的温柔,这是天性,他低不下自己高贵的头颅请小女人谅解,是他先丢下她抛弃她的,他不怪她。

“我会的,你的妻子最好你去解决,我不希望下一次还需要我来解决。”凯特意有所指,他不希望小女人再次涉险,因为阿耶婴灵不会轻易放弃的,只要那个女人想得到,从没有失手过。

“我会的,我不会让她再去纠缠佳佳的,你要照顾好她和孩子。”薄良辰闭上眼,此刻,他无力动弹,小女人奇异的针法让他倍感困倦,从没有感觉到疲惫的他,此刻抵抗不了周公的召唤,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279章 需要多久 凯特看着薄良辰已经消瘦下去的脸,他知道这个男人其实是在以退为进,寻找时机抢走他的妻子,只要他的病好了,他就会不惜代价的抢回景佳人,他不允许,不允许。

站起身,他走向了景佳人熟睡的床铺,在景佳人的侧身躺了下来。

伸手按下了床头的按铃。

管家刘全走进来,根据凯特的指示将托盘端走,看了一圈室内,没有什么可以打扫的,便就走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房门,房间继而恢复了安静。

月光洒进了室内,宽敞的房间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已经进入了子夜。

景佳人在子夜时刻,睁开了眼睛,她轻轻的爬起来,蹑手蹑脚的走到了薄良辰的床前。

床头灯是关着的,因为需要将薄良辰身上的金针和银针拔下来,景佳人万分小心的打开了小小的手电筒,借着灯光,她熟练的将扎在薄良辰身上的针拔了下来,然后,三指搭上了薄良辰的脉搏。

微微的蹙了一下眉,她伸手,在男人的命根处,她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男人的那个地方。

“嗯!”男人一阵闷哼,下意识的加紧了双腿,伸手就要去摸那个疼的特别厉害的地方。

“别动!”景佳人低呵,下一秒,她的唇贴上了他的唇。

柔软的唇,香甜的气味,薄良辰不动了,享受着小女人带来的香甜。

一股暖流顺着那根金针缓缓的进入了根部的血管和神经里。

景佳人的一只手撵着金针的根部,将掌心的内力慢慢的灌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注进了男人的小弟弟那里。

许久以来,那种痛此刻蚀骨的袭上来,可是,他只能咬着牙忍着,双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自己身下的床单,紧紧的攥着。

小女人的唇齿间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他深深的呼吸着。

小女人片刻的吻,离开了他的唇,手里的金针此刻已经没入了男人的那个位置一半。

薄良辰咬着牙,瞪着眼,不解的看着小女人。

小女人只是微微的咬着唇,手电筒照到的位置有限,薄良辰看不到小女人的表情,但是那双乌黑的眸子,此刻有些许的亮光出现。

“嘶,痛!”薄良辰下意识的呼出声,身下德尔被单也被汗水打湿了一小部分,因为光着,所以,很自觉的薄良辰蜷起了身体,这样,那里的痛会减少不少。

景佳人将手电筒关掉,将一旁的薄被单给男人盖上,轻声安慰道:“你受伤的部位伤了神经,这一针只是打通了受损的神经,还需要时间愈合,你不要乱动,卧床几天,等到没了痛感,就好了!”

薄良辰想死的心都有了,那里,被小女人当玩意儿一样摆弄着,小女人竟然面不改色,难道,她真的不待见自己了么?

其实,在景佳人的眼里,那里只是一个器官,没有别的,对于她而言,男人和女人都会有这样那样的不同毛病,即使是神仙,也会头疼发热的。

“需要多久?”薄良辰侧躺在那里,将薄被拽的紧紧地,生怕小女人再次的裸观自己。

“几天吧,需要看你的承受能力,也许明天你就好了呢。”声音淡淡的,就像对待无数的陌生的病人一样,无喜无悲。

薄良辰听着,心内波涛汹涌,此刻的那个位置火辣辣的疼,像极了那时被缠着的情景,想到那一幕,那里越发的疼了,一个多月了,已经没有感觉的位置,竟然似火灼烧一般的疼起来。

“烫!疼!”薄良辰从来不知道这种灼热的感觉如此的难忍,以前,他完全可以忍受的,但是,此刻,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疼。

景佳人诧异的看着床上痛的蜷起身子来的男人,心里的某一处竟然莫名的有些痛。

她搬了凳子坐下,轻声说道:“把手给我。”

男人立即将自己的右手伸了出来,转过了身,开始平躺下来。

景佳人握着男人的手掌,冰冰的小手带着小女人独有的体温传到了男人的掌心,再传递到男人的那个部位。

渐渐的灼热感消退,男人的眉渐渐的舒展开来,眯起了眼睛,就着月光盯着小女人的脸,细细的瞧。

微风吹进来,将窗帘的一角轻轻地扬起,小女人的发丝被吹起。

月光一小部分射进来,就像偷腥的猫儿又悄悄地躲了起来。

暗夜里,一双宝蓝色的眼睛隔着时刻望着两人。

凯特早已醒来,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没去惊动他们,因为他知道,小女人的心里住着的那个男人不会轻易的被抹去,除非她失去所有的记忆。

可是,已经失去记忆的景佳人,如果再次的失去记忆,恐怕会不认识所有的人,包括个世界所有的一切,他突然间害怕起来,猛地坐了起来。

巨大的动静将景佳人惊醒。

她急忙将手从薄良辰的掌心抽出来,撤去了自己的内力,因为她知道,不能再对不起凯特,这个男人,为了保护她,已经付出的太多太多。

薄良辰微微眯起的蓝眸此刻睁得大大的,小女人的快速反应让他吃惊,他本以为小女人的心里有自己,会回心转意的,但是,此刻,有种绝望从心底升起。

“佳佳,不要走!”喃喃自语,也像是对站起身的小女人说,只是,他没有勇气再去牵小女人的手,因为凯特已经将人整个的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被子下的手握的紧紧地。

“睡吧,累了这么久,好好的睡一觉,我来守着他,安心的睡。”凯特柔声的在景佳人耳边低语,柔软的唇吻在了小女人的耳根处。

“嗯!”景佳人没有想到,凯特如此的温柔,动作也很快,他明显的是在吃醋了,心里暖暖的,也痛痛的。

她和薄良辰,真的成了两个世界的人,从前的薄良辰对自己从来都不温柔,在她有限的记忆里,那个男人高冷、霸道,任何事情就会强着来,包括做那个。

想到做那个,她就想到了凯特的温柔,凯特的温柔是个女人都难以抵挡。

娇俏的小脸儿竟然红了,连着自己的小腹也有些热热的了,不好意思的躲进了薄被里,她害羞了。

凯特的心暖了,原来小女人害羞了,月光下的小女人此刻格外的美丽,他忍不住,又在小女人的唇上亲了亲,虽然有那个男人的味道,但是他可以忍受,谁让他爱她呢。

起身,帮小女人将薄被掖了掖。

初秋的夜晚有些凉,可是他的心却是火热的。

薄良辰无语的看着压下来的男人身影,在此局,他看到了凯特得胜的笑。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我是王者 “我是王者!”凯特张了张口,对着躺在床上的薄良辰露出了一个完胜的笑,然后,拉开靠背的椅子,那张椅子是个可以折叠的躺椅,他傲娇的躺在了上面,横在了薄良辰和景佳人两张床的中间。

月光如水,沉寂的夜色里,有人安眠,有人愁。

阿耶婴灵骑着飞蛇重新回到了别墅的花园里,骑在那棵巨大的榕树上,女人血红的眼睛盯着一楼的病房内,这个位置是看不到里面的,但是,她却可以听到里面的对话,可以想象里面的情景,此刻,她垂着脑袋问已经缩小的小飞蛇。

“飞飞,里面的人我杀的了么?”声音低低的,生怕被其它的虫儿听到。

小飞蛇在她的掌心翻了翻身,无奈的说道:“杀不死的,一个是几百年前杀死兽王的龙太子,他虽然中了我的寒冰毒,只会暂时的让他痛苦一阵,到了明天,毒就结了,那个王子更是不会死,那个女人是月神的女儿转世,你说你能杀死一个神仙的后人么?反正我是没有能力杀死他们的。”

小飞蛇换了换姿势,从阿耶婴灵的手掌心飞走了,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树枝上,开始睡觉了。

阿耶婴灵习惯了在树上睡觉,只是,今晚,她无法入睡,她很想知道薄良辰的情况了,很想知道那个男人的根部恢复了没有,她一天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她要回到动物世界里去,那个地方是她的圣地。

她将身体往下缩去,顺着墙边,她爬到了三个人休息的那间房间的窗外,巧的是那里靠近薄良辰床边的那扇窗是开着的,她可以通过没有遮严的窗帘处看到里面的情景。

薄良辰和凯特是军人出身,警觉性极高,此时,两人睁开眼,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眯起了眼睛,同时翻身面向了那个窗口。

月光悄悄的隐藏了自己的光辉,躲在了薄薄的云层后面,阿耶婴灵恼怒的看了一下天空,咬牙在心里骂道:“等到我回了动物界,我就把你们通通的打一顿,看你们还敢嚣张。”

心里恨着,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

她的身法很奇特,小小的窗缝,她就像一条小蛇一样扁了身体,悄无声息的落了地。

慢慢的靠近薄良辰的床边,她伸手就要掀开薄良辰身上的被子,一只大掌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量大的出奇,她想挣脱却被抓的更近了。

屋内的台灯被打开,凯特和薄良辰同时坐了起来。

抓住阿耶婴灵手腕的是薄良辰,此刻,他光着上半身,愤怒的瞪着阿耶婴灵,手上的力度在加大:“你还敢来?”

“啊,阿辰,放手,疼,疼!”阿耶婴灵使出浑身解数都没有挣脱开,只感觉自己的细细的手腕快要被这个男人捏断了,眼里的泪花涌出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昏黄的灯光下,凯特站起了身,在景佳人卫醒之前,他要将这个女人丢出去,最好丢到冰山上去,让她再也无法回来才行。

“疼,死了就不疼了!”薄良辰伸出另一只手,在枕下摸出了一把手枪递给了凯特,吩咐道:“帮我杀了她!”

凯特伸手接过那把枪,枪上膛,发现竟然是自己送给景佳人的那把枪,心里沉了沉,可是,没有说话,绕过床头,走过去,将阿耶婴灵的手臂别在身后,枪口抵在阿耶婴灵的太阳穴上,将人往门外推去,他不想脏了这里,这个女人不配脏了景佳人的手。

“放开我,你们不能杀我,景忠仁在我手里,我死了,景佳人就会恨你们一辈子的!”阿耶婴灵冷笑说出声,她料定景忠仁在景佳人心里的作用,所以,她让那些动物抓住了景忠仁,关进了大山的山洞里,以此来获得生机,

凯特的脚步顿住,看向了里一张床上已经坐起来的景佳人。

虽然疲惫不堪,但是,一向警觉的景佳人在阿耶婴灵进来之前就嗅到了那种属于动物特有的气息,眼镜蛇身上的气息很重,阿耶婴灵身上沾染着那条小飞蛇的气息,所以,景佳人凭着嗅觉灵敏就发现了这个居心叵测的女人,她想知道薄良辰的情况,她太小看她景佳人的势力了。

“你们对我爷爷做了什么?”景佳人站起来,光着脚踩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一步步的向阿耶婴灵走来。

“我说了,只要你治好阿辰,我会饶了你的家人,你爷爷现在在我手里,如果你不治好阿辰,让他听我的,和我生出我们的孩子,我就不放你爷爷。”阿耶婴灵挺胸抬头,一点都不畏惧,就连凯特拿着枪对着她的太阳穴,她都不怕。

她有九条命,现在一条命都没舍,怕个鸟啊!

“休想!”薄良辰想爬起来将这个女人碎尸万段,可是,他的下半身根本无法移动,景佳人的针法,让他无法下床走动,只能躺在床上。

“阿辰,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要我怀孕了,我就会离开的,请你相信我,我只想回到我的世界里去,难道就这么难么?”阿耶婴灵脸色变了变,她没有别的想法,只想怀上他的孩子,然后,离开这里,那怕孩子留在这个世界都可以。

“呵呵。异想天开,人和妖生出的的孩子,还能是人么?荒唐。”凯特耻笑。

“你们怎么样才会放开我?”阿耶婴灵的手心出汗了。

那条小飞蛇此刻趴在窗缝里,不敢进来,屋里有很重的寒气,让它有些恐惧,那是寒冰剑的剑气,它打了一个寒噤,退了出去,趴在墙角处,等着!

“把我爷爷安全的带回来,我会让你怀上他的孩子的,首先就是将我爷爷带回来,少了一根头发都不行!”景佳人声音冰冷,原本好听的软软的声音,此刻就像寒风刮过每个人的心头,连窗外躲着的小飞蛇都禁不住往别的地方挪了挪,这股煞气太重,似是来自天上的罗煞星。

“我不信你,我要阿辰说!”阿耶婴灵将目光投向光着上半身愣在那里的薄良辰,这种感觉,让薄良辰心惊,似乎在哪里发生过一般,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281章 你死心吧 “还是那句话,我不会答应的,你死心吧!你要是敢动爷爷一根手指,我会让你永世不能超生。”薄良辰凉凉的说着,他的心有些痛,景佳人竟然为了救她疼爱的爷爷,竟然答应让这个妖女和自己生孩子,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薄良辰,我爷爷的安全不用你操心,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景佳人看着这个曾经的前夫,有数不尽的情绪涌上心头,但是,此刻,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爷爷的安危。

扭头,她平静的直接面对阿耶婴灵道:“我要见到我的爷爷,如果看不到他,我是不会帮你治好他的,他的病在心里,不是每个人都能治好的,我可以告诉你,只要我的家人是平安的,我不在乎别人的生死。”

语气平淡,带着透心的冰凉,连深爱着她的凯特都感觉到了那种无比的凄凉,是什么让她如此?是爱么?是曾经爱的太深么?

沉默、寂静!

凯特将抵在阿耶婴灵太阳穴上的枪收起,打开了屋内的白炽灯。

阿耶婴灵松了一口气,她其实很害怕的,虽然小蛇告诉她她不会死,但是,会在每次死后需要很长时间的休眠,就像蛇一样,会换一个躯壳,只是她太喜欢这具身体了,这个阿联酋酋长女儿的身体很柔软,无论在任何危险情况下,只要她屏住呼吸,就能变成任何想变的形状,这是其它女人身体所没有的柔软度。

女人的骨头都是软的,但是却很美,从来没有生过病,也就只有那一次的沉睡,她醒来,就知道了自己的优点,这个人类的世界,她没有任何的法力,只能靠智慧和美丽在这个世界周旋,并不像在异界,可以随心所欲,无所顾忌,异界的她拥有无限的法力,就连仙界的神都不能动她分毫,只是现在,她误入人界,失去了所有的法力,只能依靠这些在人间的低能畜生来帮自己,但是,却很有限。

阿耶婴灵咬了咬唇,她在想对策,说实在的,她虽然暂时困住了景忠仁那个老头子,但是,她却知道她困不住他太久,那个老头太精明,好像知道她要做什么,只告诉她:“要想从这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你还太嫩!”

那一刻,她知道回去的路太漫长,如果真是那样,她倒要好好的在人界待上些时日,等到有了和龙太子的孩子,等到孩子出生,她就可以利用孩子的血和灵魂离开这里了,这是古老的诅咒,也是他们异界的秘术。

本以为只要取得男人的精子,利用人类的技术进行胚胎移植就可以获得孩子,但是,秘术里的孩子需要的是男人的精血,需要男人和自己jiao合超过100天以上方可。

这让她难办了,男人的根基根本不起作用了,她问过景忠仁这个中医界的泰斗,就连这个泰斗都承认自己无法医治,她不想放弃,所以,在众人的推荐下,她只能要挟景佳人来治疗薄良辰。

男人的病根是因景佳人而起,心病需要心药医,她知道如果想治好薄良辰的病,只能由景佳人来治,那怕治疗期间起了作用也是可以的,她不在乎这个男人的过去,曾经的一切都是过往,她只想离开这个令她厌倦的世界,她找不到别的方法。

“你爷爷就在这个庄园里,你随时都可以看到他!”阿耶婴灵想了许久开口说了话,语气平淡,但也令人生疑。

“什么?你们把我爷爷放出来,我见到人才行!”景佳人气的咬牙,难怪她给弟弟打电话报平安,景平安只会嗯啊的,问什么都是语言闪躲,原来,在她失踪的同时,爷爷也被绑来了,心里凉凉的瞪向了薄良辰。

薄良辰的脸都绿了,这个小女人竟然怀疑自己和这个妖女是一伙的,气的胸口起伏不定,很想爬下床去将阿耶婴灵揍一顿,但是,他动了动,白了脸色,发现自己的上半身也有些不听使唤了,怒瞪回去吼道:“景佳人,你对我做了什么?快放开我。”

阿耶婴灵诧异,明明刚才薄良辰还能动的上身,此刻如冰雕一般的不能再动弹,又听到男人的吼叫,更是心惊的向窗口退了退,她能感觉到附近有很重的杀气在逼近。

果不其然,躲在暗处的夜鹰等人鱼贯而入,手里抱着机枪,虎视眈眈的对着阿耶婴灵。

“你们不能这样,爷爷还在我手里,只要我动动手,他就完了!”阿耶婴灵猜想着这些人是不会放了她的,与其这样坐以待毙,不如来个鱼死网破,死了也拉个垫背的,值了!

“呵呵,阿耶婴灵,我不会杀你,再说,你也死不了,你不就是想得到那个男人么?只要你把我爷爷安全的送过来,我保准你愿望成真。”景佳人冷笑着,乌黑的眸子带着果断和决绝。

阿耶婴灵一愣,回过神来,说道:“你让他们都退出去,我要检验一下你的医术才行。”

景佳人点头,看向凯特。

凯特挥了挥手,示意夜鹰带着那些人到门外守着。

薄良辰气的近乎背过气去,这两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我不是物品,你也没资格决定我的生死,想送人就送人么,我宁死也不从。”薄良辰气的咬牙。

“哦,那就更好!”景佳人瞟了一眼他的下半身,如果不出意外,那里的经脉已经打通。

薄良辰的经脉和常人不同,是逆转的,所以最初亚历山大检测的结果都是错的,这就是为什么一个多月以来,这个男人吃什么药都不见效的结果。

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窗外的月光也渐渐的淡下去,此刻,是黎明前的黑夜,除了屋内的灯光,整个夜色笼罩在京都的上空。

“滚开,拿开你的脏手,不要碰我!”薄良辰怒了,从未有过的害怕,比自己死去时都要恐慌的吼道。

阿耶婴灵的手在半空中顿住,望着这个发怒的男人,心底竟然生出了几许怜悯。

“阿辰,我无意伤害你,我只是想离开这里,你帮帮我,好么?”阿耶婴灵拿出了小女儿的柔弱来,这是她惯用的手法,她知道对这个男人,要顺从,只有听话,得到她想要的,他才会心生怜悯来满足她,答应她。

“滚!”薄良辰用仅有的力气吼道,因为此刻,他周身就像冰冻一般的冷,除了双手攥住被子,不让妖女看到自己的下半身,更多的是男人的尊严。

空气在片刻凝滞。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你真卑鄙 景佳人蹙了蹙眉,走过去,挡在了阿耶婴灵的身前,说道:“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你放心,我景佳人是顶天立地的女汉子,说一不二,不像某些人做贼心虚,错了也不承认自己错了,你放心,只要你不再伤害我的家人,我会帮你的。”

一脸的真诚。

阿耶婴灵望着那双黑色的眸子,那双眼睛真的很漂亮,可以让人安定,让人信服,她向后退去,转身,走出了房间。

凯特跟在阿耶婴灵的身后,确保这个女人不会再去伤害别人。

景佳人看着两人走出房间的门,并且轻轻的关上了房门,一时间,空气里只有男人粗重的生气声。

“景佳人,你真卑鄙!”薄良辰本不想在言语上伤害这个女人,但是,这个女人太过分,竟然敢将自己像送货物一样送给那个妖女,真是气煞了!

“呃,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现在,我们继续!”景佳人垂眸,眼里滑过了一眸得逞的笑。低下头,不去看发怒的男人。

薄良辰只感觉自己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顿感无力的松开了被子。

屋内没有了别人,他自然不会感觉到个尴尬,任凭小女人在自己的根本倒腾着。

一股热流顺着他的根部向上移去,他瞪大了眼,看到小女人的手里像变戏法儿一样多出了数枚金针,金针的硬度大,比银针扎下去的感觉疼多了,薄良辰蹙眉,冷哼!

“你报复我!”鼻子里哼出不满的情调。

景佳人用三指撵着金针,不言语,只是想笑,在心里笑。

“哈哈,魔头,终于逮着机会整你了,等你好了再说吧,你以为我还会怕你,我现在已经有了新的老公,他会护着我的!”

薄良辰盯着小女人微微勾起的唇角,冷笑:“放心,早晚有一天,你还得回到我的身边的。”

景佳人瞟了他一眼:“心想吧!没有下一次!”

“哼!”薄良辰只感觉自己的根部痒酥酥的,眼睛顿时眯紧。

这个女人,简直是太自大了,虽然他和她在京都已经离婚了,但是,在M国,他和她的夫妻关系是有效的,而如今,他和阿耶婴灵的结婚证却是假的,他欺骗了所有的人,包括阿联酋族长。

凯特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是他在和景佳人办理M国的结婚证时,自己的父亲告诉自己的,他当时就感觉自己又被薄良辰摆了一道,但是,他无权解除他们的婚约,在M国的法律上,也不允许,虽然他是那里的王者,他也不能这样做,一旦做了,就是打了母亲的脸,打了皇室几百年来的传统。

屋内只有薄良辰不时倒抽冷气的声音,屋外,夜鹰和一群兵站的笔直的守在那里。

第一缕阳光照进了山涧别墅时,地窖的门再次被打开。

景忠仁不知道在地窖里被关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很累很累,从未有过的疲惫,他就一直睡,一直睡,梦里,他梦到了很多年前的事,梦里,他梦到了自己的责任。

景家,千百年来,到了他,就剩下了他自己,他努力的让自己隐藏起来,景仁堂在他的手里最终被毁了,虽然南江的景仁堂在原址上已经重建起来了,可是,景家的百年基业随着那场大火彻底的退出来历史的舞台。

睁开眼,强烈的光线刺痛和双目,他没有回避,这一刻,他才感觉到他是再次的活了过来,然后,又闭上眼,开始适应这里的一切。

一个月前,接到景佳人再婚的消息,他很震惊,这个他心尖上的孙女,怎么会再婚,怎么要嫁给M国的王子,虽然他早就知道暗中帮助他们的人是凯特,但是,他依旧没有想通景佳人为什么同意嫁给他!

他问自己的儿子景天羽:“天羽,发生了什么事?佳佳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非得嫁给M国的凯特呢?”

景天羽知道老父亲的心思,他只想孩子健康平安,景家现在人丁单薄,能留住一个是一个,他不想景佳人嫁入豪门,更不想景佳人成为人上人,他只想景家的后代平安即可。

“爸,你不同意吗?佳佳怀孕了,孩子是薄良辰的,但是,好像他们之间出了误会,离婚了,凯特不介意,他说他要做孩子的父亲,还说孩子就是他的,和薄良辰没有关系。”景天羽简单的说了事情的经过,他知道老父亲是为了孩子的平安着想,不想孩子陷入豪门恩怨之中。

“佳佳怎么想?同意了?”景忠仁不敢想象,十八岁的小孙女在这几个月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被甩了,他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堵着一口血,很想当面质问一下薄良辰为什么这么对待景佳人,可是,他也知道,覆水难收,伤了的心不会再愈合。

“佳佳同意了。”景天羽握着话筒,情绪十分的低落,面对这一切,他无力挽回,他虽然是景佳人的父亲,但是,却无法掌控女儿的心思,从小到大,景佳人异常的坚强和独立,让他都自愧不如。

“那好,我就赶回去参加他们的婚礼。”挂了电话的景忠仁收拾了一下,便从那个山坳里走了出来,只是,他还没有离开那里,便被一群巨蟒袭击,带到了这里。

“爷爷,你还好吧!”凯特上前搀住了老人,这一刻,他心底涌起了愧疚。

几天前,他的人汇报说老爷子进了山,他们跟丢了,那座山他们的人根本进不去,只能在老爷子经常进去的那条路口守着,有时他们会守上很多天,会在另外的地方得到老爷子已经安全的消息,曾经他们跟进去的人都没有再见到过,所以那些人都被吓着了,每次跟到那里就不再跟了,只能汇报给凯特,等待下一步的指示,此刻,看到老爷子被关在这个地窖里,心里苦涩,英俊的脸上寒霜加重。

“我没事,就是感觉有些累了,佳佳呢?她还好么?”景忠仁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凯特忧伤的眼眸,心里一酸:“凯特,谢谢你!”

“爷爷,小景景没事,孩子也很好,你放心!。”凯特扶着老人走到一处长椅上坐了下来,阿耶婴灵带来的人识趣的离开,只留下一身红裙的阿耶婴灵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等着。

景忠仁扫了一下四周,问道:“这是哪里?那个女孩子又是谁?”

“山涧别墅,那个女人是薄良辰现在的妻子,阿联酋酋长的小公主阿耶婴灵。”凯特无法隐瞒,也不能隐瞒,也许这个老人知道的或许更多。

“阿耶婴灵?”景忠仁低声重复了这个名字,似乎在搜索记忆里的东西,忽然,他的脸色有些恐慌,手有些哆嗦低声的附在凯特的耳边说道:“快带佳佳离开这里,这个女人很危险,她的目标是佳佳肚子里的孩子,不能让她得逞。”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我该怎么做 耳语大的声音很小,只有凯特听得到。

凯特的脸色变了变,有些不解的看向了景忠仁,景忠仁的掌心已经出了汗。

他是人,不是神,只要细想一下他就知道了那个诅咒的含义,自从景佳人额头的月亮胎记消失不见了,很多诡异的事情接踵而至,他不相信什么鬼魂,但是,那个诅咒的消失意味着灾难的降临。

他害怕景家会毁在自己的手里,他躲避着这一切,就是不希望别人知道景佳人的秘密,但是,现在,这个秘密似乎已经被这个女人知晓了,现在她只是用薄良辰来混淆大家的视觉,真正的目的是得到景佳人腹中的孩子,报仇,报几千年来的怨愤。

阿耶婴灵的祖先是这个世界金矿的霸主,在世界各地的金矿所在地,他们都有人把守着,但是,景家祖先在一次进山挖草药时,找到了金矿的发源地,那是世界金矿的根基,景家将那里控制起来,得到了薄家人的支持,两家联手,渐渐的将世界各地的金矿控制起来,势力越来越大,最后冲击了阿耶婴灵祖先的利益,暗地里,阿耶婴灵的父亲通过各种姻缘来化解薄家和景家的势力,四处的迫害景家的后代。

到了景忠仁这一代,景家的血脉近乎断绝,薄家的势力虽然已经起来,但是因为利欲熏心,到了薄良辰这一代,也四分五裂,知道金矿存在的人几乎没有人知道。

景佳人是个奇才,是千古都遇不到的奇才,所以,阿耶婴灵的父亲从景佳人出生那天起就没放弃过杀掉这个女婴,所有的这一切,他都做得密不透风,直到前几天,景忠仁在昏睡中想到了祖先的诅咒,他才将自己身上藏着的那本书打开,在地窖里,他看着那本无字书,烦躁中打翻了阿耶婴灵送去的一坛酒,上面的字迹显现出来,他才知道原来这一切,是和那座金矿的根基有关。

那本书在他看到以后,随着酒香大的消失,也不见了,只在他的掌心留下了一把钥匙的印记。

“爷爷,我该怎么做?”凯特的心揪起来,如果这个女人真正的目的不是薄良辰,那么,她是绝对不会放过景佳人的。

“杀了她!”景忠仁的眼中射出了寒光,这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在多年的隐忍之后做出的决定。

如今,他有了两个孙女和两个孙子,他要站出来保护他们,景天诚的孩子都已经废了,那两个孩子一个被冰冻,一个着了魔无可救药,如今的剩余的四个子孙,他要保他们平安,继续传承景家济世救人的优良传统。

那座消失的金矿,他要寻回来,不为别的,为了挽救人类严重的物资匮乏,现在世界各地的金矿几乎都要被开采完,那些邪恶用心的人不会将金子拿出来与穷人分享,世界上的穷人越来越多,治病救人只是杯水车薪,真正救人就要从根本上救治,他要找到那个金矿,为了A国的强大,他必须做。

“爷爷,杀了她会引起战争的。”凯特摇头,不赞同,很不赞同,他知道阿耶婴灵的重要性,想解决这个女人,就要想到万全之策才行。

“战争?呵呵,呵呵!”景忠仁自嘲的笑起来,声音如同一把利剑刺进了凯特的心。

凯特蹙眉,为什么会在几天之内,老人变了,不再是那个慈祥、和蔼可亲的老人了,这些天,老人经历了什么,那双历经沧桑的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狠戾。

凯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身红衣的女子此刻正愤怒的看着景忠仁,她什么都知道,她没有想到这个老人竟然看出了她的心思,她不能留着他,但是,她却不得不留着他,因为那个金矿,也是他父亲的目的,她虽然很想回到她的世界,但是,她被封印在这个身体里,必须实现这具身体的愿望方可解封,所以,她必须留着他找到金矿。

“爷爷!”凯特看着这一切心里不免担忧起来,阿耶婴灵的脾气阴晴不定,如若动怒伤了景忠仁,他不好向景佳人交代,在景佳人的心里,爷爷的安全大于自己,如果别人用她的命换爷爷的命,她会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

景忠仁摆了摆手,安慰他道:“放心,她不会杀我的,留着我他们才能达到目的!”

“爷爷,这个秘密很重要么?小景景知道么?”凯特知道,景家有秘密,但是,这些年他查了却查不出蛛丝马迹,只能说是景忠仁隐藏的太好了。

先是薄良辰是景佳人的娃娃亲夫君,再就是景忠仁开始带着景佳人四处的游走,居无定所,虽然有景仁堂在那里,但是,那些人不对景仁堂下手,只是追杀景忠仁和景佳人,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当一件件,一桩桩的怪异事情发生,谜团越来越大,他更是无法理解,如今,这个局面,让他近乎寸步难行。

他和景佳人已经是夫妻,景佳人的爷爷就是他的爷爷,他有义务也有责任保护老人家的安危,所以,他要知道目前的疑团,希望景忠仁可以帮他解惑。

“我需要你的帮助,希望你不要告诉佳佳,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才能让她知道,她怀着孩子,等她生下孩子再做这件事也不迟,只是这段时间我们要好好的准备一下,你会帮助我的,对么?”老人沧桑低沉的声音在凯特的心尖响起。

凯特震惊的看着老人,老人竟然会用心语,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得到。

略微思索一下,虽然依旧疑惑,但是,想到景佳人如今身怀六甲,老人又是孤单一人作战,便答应下来。

凯特的时间也很紧张,除了战舰上的间谍还没查出来以外,他还需要花大量的时间来布署核工厂的安全,一次意外不是偶然,中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他们还没有找到突破口,大量的资金重新的投进去,需要财力和物力来铺垫,当他接收M国的财政大权那一刻起,父亲就告诉了他目前面临的各种境况。

母亲伊莉莎女王为了和周边国家建立和平共处的关系,国库的资金链几乎出现了短接,现在金矿和铜矿,钨矿都在逐年的减少,如果再不想办法充足国库,M国将陷入前所未有的经济危机当中,战乱、饥饿、贫穷和疾病将会接踵而至。

“爷爷,我会鼎力协助你的,都听你的。”凯特低语。

景忠仁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于凯特,他很放心,这么多年的暗中观察,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心性善良,为了M国的和平,确实做了不少的贡献,年纪轻轻就爬上了国王继承人的位置,还不说在年少时为M国做的业绩,这些,景忠仁都了如指掌。

景家虽然只剩下景忠仁这条血脉了,但是,景家嫁出去的姑娘生下的孩子却遍布全世界,他们虽然都不是很出色,但是都严格的遵守着家训:医者仁心,大爱无疆!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我不跑了 那些孩子很多都学了西医,延续中医的除了景佳人,几乎无人再问津中医,但是,都是治病救人,景忠仁也不为难他们,依旧在财力上支持着他们,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他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得到传来的消息,及时的带着景佳人脱身。

古往今来,情报网都是很神秘的存在,即使到了当代信息化管理的年代,要想有自己的情报网,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财力,景家虽不像表面上看着的那么有钱,但是,祖上留下来的产业,只要他们克己奉公,够几代人生存的。

人都是贪念极深,景佳怡和景佳妮就是贪念深重,最后导致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要她们了。

景佳怡此刻被薄一尘捆绑着,躲在一个孤岛上,天天以鱼为生,连青菜都没有的过活着,因为阿耶婴灵给他们的任务失败了,他们没能将景佳人的双胞胎弟弟和妹妹弄死,最后还被凯特派出去的人追杀,阿耶婴灵将他们丢到孤岛上,让他们自生自灭。

“一尘,你放开我好不好?我不跑了,不跑了!都听你的还不行么?”景佳怡娇俏的小脸儿因为长期的吃鱼,都变成了灰色的,看起来就像毫无生气的死鱼一样躺在一堆干草上。

身上的皮衣都破烂的无法遮体,他们在这个岛上已经一月有余,四处是茫茫的大海,连艘船都看不到。

“哼,蠢女人,我放开你,你又跑,这里连个活物都没有,你活着至少还能给我说说话,陪我乐一乐,你要是也死了,我就没意思活着了!”薄一尘勾唇。

每天清晨醒来,他都希望可以看到一张美丽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景佳怡是个标准的美人儿胚子,她有着和景佳人几乎相似的面庞,有着和景佳人一样的身材,唯独,那双眼睛,带着阴谋的意味太盛,他很讨厌,他喜欢清澈见底的眸子,喜欢女人带着敬佩的目光看着自己。

很小的时候,那双漂亮的眼睛就将他的魂魄勾走了,如今,长大了,那双眸子却更加的有了魅力,但却永远的不再属于他了,她嫁给了堂哥薄良辰,当听说薄良辰和她协议离婚的那一刻,他按捺很久的心又骚动起来,他要得到她,那怕是得不到她的心,也要得到她的人。

他策划了很久,潜入了凯特的王宫,就在快要得手的时候,他被阿耶婴灵逮住,那个女人用蛇缠住了他,威胁他要她为她做事,功败垂成的薄一尘这才知道自己原来早就被这个阿联酋酋长的公主盯上了,他所做的一切都在这个邪恶女人的掌控之下,他逃不出她的魔掌。

那些凶猛的野兽差点将自己吞进腹中,那一刻他害怕了,他还不想死,他才刚刚二十五岁,还没娶妻生子,还没过够,他不想死。

就在巨蟒将他整个身子吞进腹中,只有脑袋留在外面之时,他妥协了,顺从了。

“很好,只要你们帮我将那两个孩子偷出来,杀了他们,我就答应你和她离开这里,去一个世外桃源永享富贵!”阿耶婴灵一身红色旗袍加深,火红的衣服刺痛人的灵魂。

被巨蟒先吐出口的景佳怡此刻瞪着惶恐的眼睛,拼命的点头。

“我答应你,我早就要杀他们了,你放心,我和公主是一条战线的人,绝不会手软的。”

那一刻,他知道了那个女人是景佳怡,景佳人的堂妹,他曾经见过很多次的堂妹,是景佳怡出的点子要害景佳人,要让景佳人失去最亲的亲人,只有亲人的死去才能伤害到景佳人。

他很排斥,他不喜欢杀人,虽然曾经的他在爷爷的安排下要去杀人,但是,他依旧很排斥杀人,他可以让那些人残废,也不愿意真的要了别人的性命。

阿耶婴灵安排完他们的工作以后就离开了,只留下两个刚被从巨蟒口里吐出的两个人。

等到阿耶婴灵带着巨蟒和几个荷枪实弹的男人离开以后,薄一尘松了一口气,看向了依旧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的景佳怡。

“那是你堂姐的弟弟妹妹,也是你的堂弟堂妹,你就下得了手么?”薄一尘发问,看着这个女人,其实他心里还是很疑惑的,至少在之前,他还是知道景佳怡的名字的,这个女人曾经不止一次的陷害景佳人,最后都被景佳人一一化解,这个女人也没有得到好处,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景天诚赶出了家门,来M国避难,养母柳眉也因打击太大,整日的以泪洗面,惶惶度日。

景佳怡的眸底是深深的恨意,她抬起脸,望着和自己一样被威胁的薄一尘,心里微微的跳动了一下。

这个男人虽然没有薄良辰英俊,但是,棱角分明的五官却彰显了男人的刚毅,也是一个万人迷的大帅哥,咽了咽口水,心里打定主意的回答道:“堂姐堂弟怎么了,为了活命,我必须答应,我现在一无所有都是拜我的堂姐所赐,换作你,你甘心?”

薄一尘叹了一口气,将自己脸上的粘液摸了一下,露出了那双乌黑的眸子,看着仰脸看着自己的女人,心微微的泛起了涟漪。

是啊,他何尝不是受了牵连被发配到这个边远的地方躲难。

M国到处都是山,为了躲开薄良辰的监视,他跑进了山里,曾经爷爷在山里的某一处建有别墅,他逃到那里偷生,安稳的度过了一段时间,今天刚下山,就被阿耶婴灵逮住,真是扫兴。

“嗯,是这么回事。起来吧,我们去那边洗洗,这样太难受了!”

两人的身上都是巨蟒的粘液,很狼狈的两人只能走到附近的水潭里洗澡。

脱掉身上的衣服,薄一尘嫌恶的跳进了一个水潭里洗身上的粘液。

景佳怡找了一个靠近大石头的地方,四处看了看,还好薄一尘离得比较远,隔着巨石也看不到,便也不顾及淑女的形象,将身上的衣物全脱掉,也跳了进去,躲在巨石后面的水潭里开始清洗身上的污垢。

阿耶婴灵派人送来了洗澡的用品和干净的衣服,两人分别洗完以后,换上了衣服走出了山洞。

山里的空气比较清新,他们听从阿耶婴灵的安排,去巴厘岛陷害景佳人的弟弟和妹妹,那对快要出生的弟弟妹妹。

他们准备了很久,但是最后还是失败了,怎么失败的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楚,明明昏死的穆淑贞被下药以后是不会醒来,至少要昏迷十天半个月的,怎么就一下子爬了起来,就连性命都不要的保护两个孩子,还咬伤了景佳怡的小腿,不可思议。

母爱是伟大的,每个母亲在孩子出事的时候,都会产生强烈的心电感应,这是人类血缘的巨大奥秘。

他们逃了出来,却被阿耶婴灵扔在了这个荒无人烟的岛上,自生自灭。

一个多月了,为了活命,薄一尘将整个岛屿都转了。

章节目录 第285章 你个疯子 岛上连个活的生物都没有,除了他们两人和几棵高大的棕榈树以及地上爬满的爬墙虎,几乎没了任何的植被,这让深陷绝境的两个人几乎要绝望了。

身上的黑色衣服还算完整,景佳怡小腿上的伤口已经在飞机上被处理干净,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用害怕感染,只是,他们连个容身的地方都没有,第一个晚上,他们是睡在了岩石缝里,为了不让涌上来的浪潮把自己冲走,薄一尘用爬山虎的藤蔓做了几根绳子,将两人的腰部捆在了棕榈树上,就这样,他们度过了岛上的第一个夜晚,还好那晚风平浪静,他们平安的度过。

第二天,景佳怡受不了啦,她想离开,就往大海里跑。

海水漫过她的胸部,头部,她喝了几口海水时被薄一尘拽上了岸。

“蠢女人,如果死也得给我死在岛上,不然我就没肉吃了!”薄一尘发狠的将景佳怡捆在了棕榈树上。

“薄一尘,你个疯子,让我走,我就是死,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景佳怡的心里满是恐惧,在那一刻她的小腿被穆淑贞咬伤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疼痛,她天生怕疼的,从小到大,她几乎没有被伤到过,她就像一个公主一样被父母宠着、爱着!

可是这一切,都在景佳人出现在京都医学院那一刻,渐渐的消失了,渐渐地变成了如今如丧家犬一样被人丢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岛上,听天由命,自生自灭了。

“哼,要不是想着自己一个人会寂寞,你以为我会好心的把你救回来,在我死之前,我会先把你杀掉的,你放心,只要我不死,你就死不了,乖,老实呆着,我弄点儿水来喝!”薄一尘将自己都恶心了一把,说实在的,他其实是害怕自己死在这个岛上,有个人陪伴,即使死了,也不会寂寞的。

以前衣食无忧的薄家少爷,如今还不如一条狗的活着,连温饱都成了问题,随着太阳渐渐的升起,整座岛屿上空的雾气渐渐的散去,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

薄良辰看了看四周,发现根本没有淡水可以喝,绝望的回到了棕榈树下,坐下来,望着高大的树枝发呆。

“喂,你放开我好么?我不跑了。”被捆在树上的景佳怡想了很久,觉得自己这样被捆着也不是办法,跑不了就不跑了,大不了和他一起死在这里罢了,想到这里,景佳怡的小脑袋忽然有了奇怪的想法。

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活着还有一线生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她多少懂些野外生存的知识,刚才看了四周,如果她和他合作,还是有机会存活下去的,在她出来办事之前,她给自己的爷爷和父亲都发了短信告知,只希望自己还能见到他们,请求他们的原谅,这次任务情非得已,她并没有想杀害自己的堂弟堂妹,她只是给两个孩子弄了一种假死的药吃了,剂量很小,景佳人一定会救活他们的。

她给自己留了后路,她不想受阿耶婴灵的要挟,但是,她不得不做,她想回到正常人的生活,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气害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她还小,刚刚十八岁,她不能死,也不想死。

薄一尘黑色的瞳孔缩了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细沙,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影笼罩在景佳怡娇小的身上。

景佳怡长得很好看,她的眼睛因为美瞳不见了,露出了原本的蓝色,她的肌肤因为这几日的奔波变得有些黑了,但是,那双宝蓝色的眼睛此刻透着真实,不像说谎的样子,薄一尘心软了。

“这就对了么?你听我的,我们合作一定会回到京都的。”薄一尘幻想着自己的父母能来救他,可是他也知道这比较难,因为自己的父母因为薄家的四分五裂,已经离婚,连自己的妹妹薄一笑都嫁了人,根本不会顾及自己的死活,想到这里,就心凉半截。

“薄一尘,你不要打什么歪主意,你要是对我怎么样了,我堂姐不会原谅你的。”景佳怡被捆的太久,此刻被放开手脚,急忙跳开,生怕被薄一尘轻薄了去。

“切,臭美!”薄一尘嘲弄的切了一声,然后,将那藤蔓收好,放到了一旁高点儿的树上,以备后用。

景佳怡口渴的难受,开始四处的找水,结果,也是什么都没有找到,沮丧的回到了棕榈树下,靠在另一个棕榈树的树根坐了下来。

“怎么办?没有水,我们会渴死的!”景佳怡望着苍茫的大海,大海的水太咸了,她根本无法下咽,只会越来越渴。

薄一尘望着大树,忽然站起身,说道:“我们一起挖,兴许会挖出水来。”

景佳怡实在太渴了,听到可以挖出水来,急忙站起身。

两人在几棵树的树下,找到了一个比较潮湿的地方,开始挖起来。

太阳从东方升起,又从西方落下,直到天渐渐的暗下来,两人才停止了挖掘的动作。

“怎么办?我们会被渴死的。”景佳怡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有血开始往外渗,几个小时的挖掘,他们也仅仅挖出了一人多高的坑来,虽然底部的沙土已经很潮湿了,但是,依旧不见,他们希望的水源出来。

“不怕,我们弄些石头把它围起来,明天继续挖。”薄一尘爬出沙坑,在附近的地方弄来了几块儿大石头,将坑的四周固定起来,然后,他开始生火。

昨天太累,他们睡在了石缝里,还好白天石头晒得比较热,他们没被冻死,但是,今晚以后,他们不知道要在这里生活多久才能得救,又饿了一天,他们需要食物。

白天休息时在沙滩上捡到的贝壳和海螺,还有几条搁浅的鱼,现在拿来烤烤吃,先度过这个晚上再说。

景佳怡在海水里洗干净手上的血,用腿上的绷带将自己的十个手指缠住,开口说道:“薄一尘,我不想死,你不要杀我,好么?我还小,不想就这么死掉。”

软软的声音,没有了白天的骄傲,也没了白天的娇气,像是在和解。

薄一尘没有理她,低头烤着手里的鱼,他无法保证,所以,他不会承诺。

鱼香四散开来,第一条鱼,薄一尘给了一脸沮丧的景佳怡,他不是心疼她,只是出于人类男人的职责,他需要有人陪着,如果这个人因为饥饿死了,他也许会很寂寞,很孤独!

夜里的海风吹在岛上的岩石上,两人找了一个稍微大点儿的岩石缝躲了进去,地上铺了一些干草,这里的爬山虎成了天然的屏障,透过爬山虎的缝隙,他们可以看到点点星空,因为白天太累,两人都睡得很沉,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的两人就这样一天天的岛上度日。

淡水挖到了,鱼也晒成了鱼干晾了起来,他们将爬山虎的藤蔓砍断,发现了在岩石的最中央,有一个不小的山洞,洞口虽然只能容一个人进出,但是里面却很宽敞,两人在里面开始了蜗居的生活。

利用岛上的有限资源和海里的丰富资产,两人在岛上过的倒也自在,只是,这天早上醒来,景佳怡腹痛难忍,发现自己的例假来了,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艰难地走出山洞,走进了大海里。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别哭 “好了,好了,别哭,你看,现在不是没事了么。”薄一尘看着景佳怡哭的伤心,好看的眉毛都揪在了一起。

这个女孩儿很娇气,像极了自己的妹妹薄一笑,但是,她们又是不一样的。

看着这个曾经要害死自己堂弟堂妹的小女人,薄一尘心里的怜悯顿时消失,但又有些舍不得。

如果这个女人死在了这里,自己活着出去了,到时见到了景佳人被景佳人追问起他该怎么说,不能说为了给景佳人报仇,故意害死她的么?

不能,万万的不能。

景佳人是个异常善良的小女人,养母柳眉多次陷害她,她都放过来她,更何况这个堂妹是她曾经的父亲,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子,不会允许别人伤害自己的堂妹的,即使这个堂妹可恨的必须要死,她也是给她留条后路的,就如已经死了多年的景佳妮,被冰封起来,不是她要她死,而是为了保护景佳妮。

景佳人没有好的救治景佳妮的办法,唯有将人冰封起来,找到更好的解毒之法才行,景佳妮的魂魄早就不在了,只留下了身体在这个世上,景佳人能做的,就是不让她的身体再被摧毁,这也许是她对景佳妮爱的另一种方法。

景佳怡感觉到了薄一尘的不同,这个冰冷的男人此刻就像自己的父亲,无微不至的关怀着自己,手背的灼热感渐渐的消退,看了下,只是被烫红了一个指甲盖那么大的一个地方。

“谢谢你!不疼了!”景佳怡将烫伤的那只手从贝壳里拿了出来,抬眼看向薄一尘。

蓝色的眸子在火光的闪耀下充满了诱惑。

薄一尘的喉结动了动。

许久没有碰过女人的他此刻有些悸动,强压下去,他偏过头,然后站起身,将贝壳里的水倒到了一旁的沙土里,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开始倒头大睡。

梦里,他梦到了景佳人,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小女人,那双眼睛,他终生难忘。

梦与现实重合,翌日醒来,他的怀里多了一个人。

“啊!你怎么在我床上?”薄一尘睁开眼,怀里抱着景佳怡,吓得往后翻身。

扑通

薄一尘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一尘哥,你怎么了?摔疼了么?快起来啊,地上凉!”景佳怡爬起来,坐起身,看着薄一尘的反应,有些错愕。

昨晚这个男人一直喊着自己的闺名,还搂着自己又亲又啃得,怎么睁开眼又不认了呢?

“我问你,你怎么睡到了我的床上,下来,下来!”薄一尘心惊,因为他眼睛看到了景佳怡脖子上的吻痕和有些红肿的嘴唇,心里咯噔了一下,再往下看,还好两人的衣服还比较整齐。

“一尘哥,你昨晚一直在叫我的闺名,我问你是做梦了么?你就一把抱住了我,还对我这样,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小女王的气势迸发出来。

“呃,是么?或许是做梦吧!别往心里去,那是梦,梦。”薄一尘的耳根红了红,挠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掩盖性的往外走。

“一尘哥,一尘哥,你去哪里?别丢下我——”景佳怡下床就要跟着往外走。

薄一尘扭身对她说:“你不舒服就在屋里呆着,我去煮点儿开水和鱼汤来!”

景佳怡感觉小腹下坠,就没再往外走,站在那里嗯了一声后,便找来昨天剩余的布条,从另一个洞口爬到了另一边的沙滩处。

一个石头砌成的厕所,景佳怡钻了进去,换了身下已经脏了的布条,方便完,提上裤子,走了出去。

手里握着那块儿脏了的布条,偷偷的跑到了另一处挖好的泉水池边,开始洗脏的布条,这些布条需要消毒,岛上没有消毒液,景佳人只能用海水先浸泡,然后洗净之后,再用清泉洗干净,用珍珠粉涂在上面,开始晒,晒干以后,布条爽滑还带有淡淡的清香。

岛不大,但是海里的财富却很多,他们捡到的大蚌壳里有许多大珍珠,那些好看的,都被薄一尘收了起来,装在一个大海螺里,不光滑的,都被景佳人用石头在岩石上砸碎,碾成了粉末,用来保护肌肤。

岛上的太阳和海风比较厉害,半个月的时间就改变了两人的肤色,虽然景佳怡已经很小心了,但是,还是晒黑了不少,因为,她害怕薄一尘突然消失,剩她一个人在这里,她害怕,所以,她会有意无意的在能看到薄一尘的地方捡贝壳和海螺。

薄一尘如果脱光衣服到海里捉鱼什么的,她就站在高处,偷偷的看,生怕一个浪头打来,薄一尘被海水吞没。

久而久之,这成了惯例,薄一尘也习惯了景佳怡的偷窥,两人心照不宣,一直到一个月后的这个晚上。

海岛上从没有下过暴雨和刮过狂风,这一夜,忽然电闪雷鸣,山洞外下起了大雨,刮起了狂风。

狂风卷着浪花拍在岩石上,发出震耳的响声,山洞是整个岛屿的中心,如果海水上来,会不会淹到这里,两个人心里都没有了底。

恐惧侵袭着景佳怡整个大脑。

“一尘哥,我们会死么?”景佳怡抱着自己的膝盖,哆嗦着牙齿,看着火堆里的火焰,害怕的问。

薄一尘紧抿着唇,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火堆里转到了洞口外,继而又转到了景佳怡的身上。

此刻的景佳怡,身上的衣服没有一处是完整的了,皮衣上的口子因为无法缝制,露出了她洁白的胳膊,腿上的裤子已经裂到了膝盖处,白天因为穿着草藤编的水草裙衣服还感觉不出来狼狈,到了晚上,为了保暖就要将衣服穿上保暖,所以,此刻看起来,景佳怡略显狼狈。

薄一尘因为穿的是皮衣皮裤,所以,相比较衣服破损的不是很厉害,此刻衣冠楚楚的,倒让他越发显出了英俊的魅力。

唇微微勾起。

站起身,走到景佳怡的床边,坐下,伸出胳膊,搂住了瑟瑟发抖的景佳怡,安慰道:“我说了,我死之前会先杀了你,所以,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一句不好听的话在景佳怡的耳中此刻成了依靠,景佳怡顺势靠在了薄一尘的怀里。

耳朵贴在男人强有力的胸膛上,听着男人有力的心跳,景佳怡,突然,直起身,双唇贴上了男人冰凉的唇上。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我不想死 “一尘哥,求你,求你不要抛下我,我不想死,不想死!”轻轻的吐出一句话。

软软的胸贴在了薄一尘的胸膛上,殷红的唇贴在男人的唇上,说完这句话,景佳怡伸出小巧的舌尖,撬开男人愣怔着的唇和牙齿。

伴着烤鱼的香味儿,薄一尘的小腹热了起来,本想推开怀里的小女人,却发现自己竟然没了力气,一下子被小女人推倒在了干草堆上。

片刻间,山洞外,海水向上涌来,却只是到了岩石的一半又退了下去。

山洞内,两个身体纠缠在了一起。

这一夜,风不平浪不静,两个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的男女,偷食了禁果,成了夏娃和亚当。

也许,他们彼此心里都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赴死了,也许,在这一个月的风雨同舟中,他们彼此寂寞,互相安慰,互相鼓励,产生了情愫,也许,他们只仅仅是为了给生命做最后的告别,总之,这一夜之后的三天时间里,两人就像两条蛇一样,不眠不休的运动了三天三夜,直到第四日的清晨,小女人疲倦的睡去,薄一尘才有了力气,走出了山洞。

三天没有走出山洞的他被眼前的景象镇住。

岩石上有数不尽搁浅的鱼虾和贝壳,还有许多像是珠宝一类的首饰被搁浅在海滩上,还有几个大木箱子,上面锁着古代用的金锁锁着,再往海的远处看,看到了一个已经破败不堪的大船,大船只剩下躯壳,没了底部,横隔在浅海的地方。

薄一尘站在岩石上,仰天大笑。

“天不绝我啊!我终于可以出去了!”

顾不上别的,薄一尘开始收拾沙滩上散落的木头和其它的东西,生火烤鱼虾。

重新挖泉水池。

原来的几个泉水池虽然还可以用,但是,水已经进了海水,吃起来必定没有泉水好吃。

游到浅海处,找了一些可用的东西搬到了岩石上,找到了一把铁镐撬开了那些木箱子,里面竟然是金银珠宝,有些更是从未见过的吊饰,很精致。

想到这些东西不可能全部带走,薄一尘便将里面的东西重新的装好。拉到几块大的岩石下,掏洞,将那些东西藏了起来,然后,将那些好点儿,还可以用的完整木头整理了一下,准备做条小船出来,尝试一下能否自救。

天渐渐的暗下来,又一波风雨来临。

薄一尘将那些东西都搬进了山洞里,一下子,山洞里装满了食物和木头,在一个箱子里,竟然翻出了几套海军的衣服,保留的很好,他用了很大功夫才将那个真空包装的袋子打开,掏出来,套在了身上,再一看,里面竟然装了很多套,原来压缩包装真空可以一下子装20套左右。

有了这些衣服,他可以不用发愁衣不遮体了,也不用看着这个女人赤身裸体的晒太阳了。

山洞外狂风夹着暴雨再次的袭来。

景佳怡如做梦一般的醒来,醒来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海军服的男人正趴在她的身上看,她做梦般的呓语。

“姐夫,你怎么来了?你是来救我的么?真好!”说着,伸手,就要摸薄一尘的脸。

啪!

脸上重重的挨了一巴掌的景佳怡清醒过来,才发现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是薄一尘,急忙爬起来,身子哆嗦起来。

这个男人太疯狂,连吃饭都不放过她,这三天拼了命的折磨她,那种蚀骨的感觉让她此刻都感觉惊悚,蜷着身子,往草堆里多。

草堆并不舒服,还好自己的衣服垫着,也能躲一躲。

“一尘哥,我错了,我以为是姐夫来救我们了,所以,你不要生气了,好么?”景佳怡抱着自己的双膝,用内衣遮挡着自己身上,因为过于疲倦,她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穿上就昏睡了过去,要不是打雷,她也醒不过来。

“哼,贱女人,我就知道你不是心甘情愿的,你只想利用我而已,罢罢罢,反正在这里没人陪我玩儿,你的滋味还不错,先留着吧!”薄一尘的心底有些刺痛。

那一晚的疯狂让他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忘记了他是活着的,他还有希望走出去,离开这个连只小鸟都没有的岛。

那一晚,和她恩爱,他把她当成了她,因为身上都有相同的栀子花香,因为她们有着相同的姓氏,几乎相同的娇艳,特别是景佳怡眯起眼睛的样子,像极了景佳人的样子,所以,他沦陷了,沉沦了,压抑在心底二十多年的猛兽那一刻从身体里跑了出来。

此刻,他冷静了,也知道那一晚的疯狂来自于疯魔。

景佳怡心底酸涩,可是,她不敢再有大的动作,她害怕这个男人一不高兴就会杀了她,她不想死,她不想就这样默默无闻的死去,她要活着走出去,她要隐忍。

男人靠不住,管不住自己的腿,只要和女人有了关系,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景佳怡太天真,天真的以为自己容忍就可以安稳,但是她错了,错的离谱,因为那句醒来后的姐夫,害得她在今后的人生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悔恨。

此后的半个月,景佳怡没有办法下床,就连上厕所都被男人抱着去解决,因为这个男人就像一只狼,将她吃的干干净净,连体力都消耗殆尽。

长达一个半月的岛上生活加上薄一尘的性虐待,景佳怡生不如死,这天,趁着薄一尘出洞去海上找食物,景佳怡找了一套小些的白色衣服穿在身上,爬着爬到了海水里。

一心求死的她根本不知道在她爬出山洞的那一刻,就被薄一尘盯上了,他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爬进海水里,在海水将她淹没的几秒后,薄一尘才跑过去,将她一把将人捞起来,也不管是呛了水还是没呛,直接将人拖上岸,然后捆上,背进了山洞里,丢到床上,另一端捆在了山洞的石柱上。

“想死么?那也得等到我离开这里以后你再死,蠢女人,记住,你是我的,我不让你死,你就不准死!”薄一尘怒了,他辛辛苦苦的给她找吃的,她竟然想着去死,气煞他了。

“薄一尘,你个畜生,你放开我,让我死,让我死!”景佳怡挣扎了几下,无果。于是白了脸色,脸上是无尽的疲惫和害怕,她被捆着,只有脚可以动,她挪动着,让自己的后背靠在山洞的石壁上,才略略感觉安全。

薄一尘邪魅的一笑,走过去,坐到床上,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抬起景佳怡的下巴,让女人看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我也是受害者 “啧啧啧,想死啊,没那么容易,你当初害景佳人的账和害我受牵连的账我还没着你算呢,等你把这两笔账算完了,再死也不迟!”

“我什么时间欠了你们的账,你欺负人。”景佳怡咬着唇,恨恨的瞪着薄一尘,这个男人,让她骨子里感觉到了害怕。

半个月的鱼水交欢,这个男人或许是在这里呆着无聊,就拿自己当玩具玩儿,起初是试探性的将大颗的珍珠塞到她的身体里,然后,取出来,恶趣味的碾成粉末让自己抹在身上和脸上,珍珠很大,像鸡蛋那样大,弄得她浑身的不自在,可是力量的悬殊,又害怕那东西进去后出不来,自己就真的死翘翘了,一直忍着,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他玩腻了,又换了花样,将光滑的鹅卵石放进去玩儿……

想着这个男人的恶趣味,景佳怡就感到恶寒,如今,他玩遍了所有他可以想到的玩儿法,竟想到了捆着自己玩儿,吊起来玩儿,倒立着玩儿。

景佳怡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完全的被掏空,原本精致的小脸儿,透着灰白色,如果再这样玩儿下去,她就真的见阎王了。

“哼,贱女人,不要告诉我你为了害景佳人失身,在她的水里下了药,让他失身给了薄良辰,这件事你敢说不是你做的么?”薄一尘想到那个晚上自己失去了机会,就来气。

“不,那不是我,我也是受害者,我养母害的,她不让我们好过,她就想办法陷害我们!”景佳怡的瞳孔缩紧,那一晚,她经过查证,她也失去了女人最美好的东西,而且,她还是被几个男人给弄了,养母为了隐瞒真相,哄骗她,欺骗她,让她成为了她手里的棋子,她也恨,恨养母的狠毒,恨亲生父亲的无能,恨景佳人的幸运,所有的所有,她都恨,如今,她苟且的活着,就是为了要报仇,为什么别人都可以过的那么好,而自己一步走错就步步错,终身错,如今,被薄一尘给上了,又被虐待,她更恨了,恨这个世界的不公!

“哦,我说怎么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不是雏了?原来还真的有这个事儿,也好,权当我也被狗轮了吧,不过,你的滋味的确不错,杀了倒也可惜了,不如,你就跟着我,我们一起报仇,可好?”薄一尘唇角扬了扬,眼里露出了凶光,他很想掐死这个女人,可是,如今,这个女人似乎比自己更惨,在这个岛上,有这么一个不算佳人儿的佳人儿陪伴,滋味倒也不错,至少过得不那么寂寞了。

这个女人也是惨,爹不疼娘不爱的,连家都没有了,在这里,也是不知道何时是个尽头。

想到这里,薄一尘将捏着景佳怡下巴的手放开,站起了身。

“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愿意帮我报仇?”景佳怡怀疑的目光望着薄一尘。

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如此的不真实,像在做梦。

“当然是真的,我是顶天立地的男人,说出去的话就是一个唾沫一个钉。”薄一尘傲娇的挺了挺胸,似在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那你别捆着我了,我听话就是了!”景佳怡如今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呀。

“你保证不再跑,不再寻死,我就不捆你!”薄一尘也不想天天的捆着她,不好玩儿。

景佳怡闭了闭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下体的肿胀让她很难受,此刻,衣服都湿了,让她更加的感觉不适,点头道:“你答应这几天别再搞我了,我那里很疼,很难受,万一那里出了毛病,以后会连孩子都生不出来了,再说,我们不知道何时能离开这里,我要是那了得了什么病,死了,留你自己在这里,也不好吧!。”

薄一尘听到孩子两个字,眼睛闪烁了一下,心里也打起了长久的主意。

这里是个孤岛,他们被丢到这里有一个半月了,连只海鸥都没见到过,说明这里距离有人生活的地方很远,当时按飞机的时速计算,他们是在一个海洋的正中央,他们想回到陆地上简直是异想天开,除非有人会来救他们,否则,在岛不会沉没的情况下,他和景佳怡无病无灾的会老死在这里。

那艘破烂不堪的船飘来的物品是经历了巨浪和飓风才被卷到了这里,他们想找到船上的任何信息都是很难的,这艘船是几百年前的船,因为船上的连接处没有任何的铁钉之类连接,都是木锲子连着的,木箱属于浸了桐油的檀木箱子,在水里不会腐烂。

装衣服的那些箱子倒像是现代的,里面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连标识都没有,他根本判断不出来是哪个国家的。

如果,有个孩子,他们是不是就不寂寞了,这个岛上有丰富的食物,不会饿死,如果有个孩子,该是多有趣啊!

想到这里,薄一尘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了光芒,原来的狠戾被柔情取代,话语也变了一个调调。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会对你好的!”薄一尘将藤条解开,从木箱里拿出了一套新的衣服扔到了景佳怡的床上后,转身,走出了山洞。

景佳怡的眼泪哗的流了出来,失声痛哭起来。

一个多月以来,所有的委屈和伤心,在这一刹那喷涌而出......

在京都的山涧别墅里,天渐渐的放亮。

景佳人将扎在薄良辰身上的金针一一的拔了出来,舒了一口气,直起了身。

“好了,最近几天不要有大的动作,免得再伤着神经,这些药丸你每天吃一粒,会有感觉的。”景佳人在闲暇时去了原来的那间书房,连夜熬制了新的药丸,还好那间书房内的药材都在,没有人动,这才让她可以尽快的熬制出对症的药丸来。

薄良辰的脸色极为的难看,看着小女人纤细的手指一下没一下的碰着他的小弟弟,他恨的牙痒痒。那里确实有了些许的感觉,这种感觉太过美妙,美妙的他想哼出声来,可是,下一刻的痛苦让他皱紧了眉头。

章节目录 第290章 生生相错 小女人手法奇特,在他的身下捣鼓着,此刻,已经不再捣鼓,还将他的穴道都解开,将薄被给他盖好,说完话,便端着托盘里用过的物品离开了。

薄良辰气的牙齿咯咯响,打电话让管家送来衣裤,扶着墙,进了浴室洗漱。还好那些针孔不会让他感觉到难受了,他的自身恢复能力极好,这是医学上无法给出的解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从18岁那年,他死过一次之后,他的身体机能完全发生了变化,医学上都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来。

看着自己肿胀的小弟弟在以看得见的速度恢复完好,薄良辰在浴缸里舒服的泡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套上宽松的衣裤,去了书房工作。

最近各大国的形势越来越严峻,为了争夺矿产的资源,阿联酋盯上了M国的矿脉,更有不少小国为了取得更多的利益,加大了合作的筹码,M国的财政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财政危机。而京都这边,也开始有了新的动作,所以,严峻的形势让他和梁家以及各国的政党首脑都开始了紧急的部署,所以,各项工作都要紧锣密鼓的悄悄进行,决不能让阿联酋的人抢占先机。

薄良辰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操控着键盘,他的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的珍贵,在昨晚的观察中,他发现了阿耶婴灵的不同,这个女人太会伪装了。

“哼,想阴我,也得看看够不够资格!”薄良辰心里冷哼,但也无可奈何,如今,他不能自乱阵脚,只能用景佳人来牵绊住阿耶婴灵。

阿耶婴灵太精于算计,如果没有合适的事由牵绊住她,怕是会闹出更大的乱子来,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来策划。

凯特搀扶着景忠仁缓慢的走向别墅的客厅内,一路上两人谈笑风生,不时的有笑声传出,阿耶婴灵却气的牙根痒痒,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的身后,想偷听,无奈她的汉语还是不甚精通,只能听出大概,都是景佳人小时候淘气的事情,一点儿有关金子的事情都没提。

阿耶婴灵没精打采的跟在他们的身后向里面走。

在花园的两侧,开满了火红的彼岸花。

“彼岸花,花开开彼岸,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永远相识相知却不能相恋。”景忠仁站住脚,看着那些火红的彼岸花,轻声叹息。

凯特站住,阴柔的嗓音带着少许的哀怨。

“永远相识相知却不能相恋。可惜了,可惜了!”

“可惜什么?”阿耶婴灵上前,不解的问,她喜欢彼岸花,喜欢那火红的热烈,没有绿叶的相称,花开的更胜更美,正如她,没有爱的人,依旧活的热烈,她不属于这个世界,不会有爱恨,但是,这个身体却是人累的,带有人类的感情,所以,有时间,她还是带有感情活着的,犹如现在,她不愿意听到别人说彼岸花的不好。

“可惜了这片园子,那些生长甚好的栀子花,那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花。”凯特独爱栀子花。

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与约定”。

“俗,俗不可耐!彼岸花最美丽了,它代表无尽的爱情,死亡的前兆,地狱的召唤。这是多么美的一种组合,有幸福,有痛苦,有死亡,没有任何一种花可以超越它的美丽,我不允许你对他们不敬。”阿耶婴灵端出了小女王的架势,红色的着装让她在这火红的花圃里显得越发的妖娆妩媚。

有那么一刻,凯特经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眩晕,这是一种毒,来自美丽世界的毒,怪不得禁欲系的薄良辰可以在如此妖娆妩媚的女人面前处若不惊,这种美是男人无法抗拒的。

凯特掌心发出了寒剑的剑光,刺的凯特掌心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瞬间传到了四肢百骸,凯特收回心神,聚气凝神,刚才的那一刹那,他差点儿中了招,如若不是寒冰剑的提醒,他怕自己会扑进花圃里,将那身火红的女子压在身下。

景忠仁早已离开,一个身经百战的老人自然知道彼岸花的毒性,这些花看似生长的平淡无奇,却暗藏玄机,花香可以致人心乱神迷,花汁可以麻痹人类的中枢神经系统,使人昏迷甚至死亡,其根茎都有毒性,只有提取里面的生物碱,方可做药用,可以治疗小儿麻痹症以及部分抗癌的药物。

这里的佣人都小心谨慎的照顾着这些花草,不敢随意的采摘和触碰,所以,在这个长满彼岸花的园子里,原本热闹的别墅,此刻安静的诡异,佣人都躲到了安全的区域里生活,他们对这些花草都敬而远之,除了照顾花草的园丁和照顾花圃的那些人,原来的那些人都被薄良辰送到了基地里,那些兵需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们的作用在保家卫国,不在这个地方。

客厅里,洗漱完毕的景佳人换好衣服坐在沙发的一端,陪着景忠仁喝早茶。

已经早上七点,刘全安排人正在上早餐。

客厅里,爷孙俩面对面的坐着。

“佳佳,你这些日子可还好?”景忠仁喝了几口早茶,将茶杯放在了茶几上。

景佳人默默的望着憔悴不堪的爷爷,胡子拉碴的,心疼的问道:“爷爷,她没有为难你吧?”

景忠仁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吧,有胡茬露出头来,他摇头苦笑道:“爷爷没事,只是委屈了你跟着受牵连。”

“爷爷,你真的没事么?你看你的衣服和鞋子都破了,去洗漱一下吧!”景佳人担忧的站起身,去搀扶景忠仁。

景忠仁摆了摆手道:“不用,我自己能来,他们给我好吃好喝的供着,没有为难我,就是衣服破了而已,等下我换一套即可,你坐下,趁他们没有来之前,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的回答我。”双目炯炯有神的老人盯着景佳人的肚子看了几秒后移开,看向景佳人有些略微苍白的小脸儿上。

那双乌黑的眸子此刻盯着景忠仁看,吞了一下口里的口水,景佳人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清晰地答道:“爷爷,您问,孙女儿必定如实回答。”

“好,那我问你第一个问题: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景忠仁用心语问景佳人,这样,别人是听不到了,这是他们景家人都会的语言沟通方式,也是他们景家的每个孩子都要会的,包括景佳怡也会一些简单的方法。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世界就乱了 景佳人楞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用同样的心语告诉景忠仁:“薄良辰的。”

“那你为什么要承认这孩子是凯特的,难道你已经不爱薄良辰了么?”

“爷爷,是薄良辰先不要我的,我不能赖着脸皮去求他告诉他吧,我做不到,再说,凯特是前世的日月城的城主,我们是前世的夫妻,这一世,我要还债的。”景佳人泪眼婆娑,她不想这样,她不想有什么前世,她只想今生,可是,今生的现在,她已经无从选择,那个男人已经成了她现在的丈夫,她不能辜负了,既然薄良辰先抛弃了自己,无论那个抛弃的原因是什么,都已经无法回头。

“哦,那这样以来,倒不麻烦了,也好,我要说的第二件事和凯特有关,你听清楚了,凯特已经答应帮爷爷一起找回金矿的龙脉,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在这件事上阻拦我,那条龙脉必须找回来,否则,世界就乱了。”景忠仁表情凝重,这个话题他已经很早就和景佳人说过了,只是那时间这个丫头还小,根本不知道金矿龙脉的重要性。

景佳人张大了嘴巴,记忆里,关于金矿龙脉的信息从脑海里蹦了出来,那一连串的东西,就像早就烙进了记忆里,此刻开始生根发芽。

“爷爷,集齐五样东西太难了!”景佳人咬着唇。

金木水火土的五种代表性的东西,她和爷爷研究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如何去打开龙脉的门,而且龙脉就像传说一样的存在,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线索去寻找,更加无从下手。

“放心,爷爷已经参透了这五样东西是什么,只是,需要等你的孩子出世才行,再等几个月,怕是晚了,你拖着双身子怕是不合适,冲撞了龙脉是大不敬!”景忠仁担忧的看着景佳人,其实,他是想让景佳人将孩子打掉,这样,她才有可能随着他们一起奔波,寻找那五样东西的下落,现在,他有了钥匙,但是另外五样东西是必须一同带去,否则,即使找到了龙脉的入口,他们也是无法进入的。

“爷爷,你的意思是要将孩子打掉么?不,我能行,我是医生,我知道现在情况紧急,趁着孩子的月份还小,我们即刻动身去找这五样东西,应该能来的及的!”景佳人急了,站起身就要给景忠仁跪下。

景忠仁摆摆手:“坐下,不要惊慌,我考虑考虑,好好的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就动身,你要是感觉支持不下去时,我自己去也是可以的。”

“不,爷爷,你岁数大了,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我能行的,孩子才三个月,影响不了我的。”景佳人重新坐回到沙发里,腹部里面的两个小东西忽然动了动,景佳人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小东西的小脚在肚皮上动了动,奇妙的感觉让她的心有些小惊。

景忠仁看着景佳人变幻莫测的表情,有惊喜,有诧异,还有小女儿的娇羞,心里也微微的惊了一下,伸出手,拍着一边儿的座位说道:“来,佳佳,爷爷给你把把脉!”

低沉的嗓音从景忠仁的喉间发出来。

景佳人从迷茫、震惊、喜悦的感觉里抬起了头,此刻,小家伙不动了,像是倾听着他们的说话。

“哦,好的,爷爷!”重新的调整了一下呼吸,穿着宽松运动衣裤的景佳人站起身,绕过茶几,坐到了景忠仁的旁边,让爷爷把脉。

景忠仁习惯性的用湿巾擦了擦手,有用纸巾擦干了手,伸出了三指,按在了景佳人的脉搏上。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了。

凯特回到客厅,正好看到老人给景佳人把脉,便轻轻的放缓了脚步走到他们身旁站住,静静的看着他们。

阿耶婴灵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发现客厅里的几人,哼了一声,闻到了饭香就直接跑进了餐厅,吃饭去了。

大约十几分钟以后,景忠仁才放开景佳人的手腕,脸色有喜有忧。

“爷爷,怎么了?是不是胎心不稳么?刚才他们踢我来着!”景佳人看着爷爷的侧颜,一时间无法捉摸出爷爷表情里的含义,有些心慌。

景忠仁斟酌了一下语言才开口说道:“孩子很好,不用担心,只是,你这身体气血亏得太多,需要进补才行,需要调理才行,不适合长途跋涉。”景忠仁打定主语要自己去寻找龙脉,不能拖累了孙女儿!

“爷爷,我能行的!不是还有凯特保护着我们么?”景佳人急眼了,想到爷爷一个人去冒险,她害怕失去亲人,害怕那种失去的感觉,真的比杀了她都难受!

凯特站在景佳人的身后,看着小女人急的要哭了,急忙绕过沙发的一端,坐下来,拉着景佳人的手安慰道:“小景景,不要急,我会和你们在一起的。”

从书房走出来的薄良辰站在客厅的不远处,看着景佳人焦急的背影,有些酸酸的,又看到凯特竟然当着他的面将小女人搂在怀里安慰着,大步向前,就要说话,忽然,一阵香风袭来,一袭红衣的阿耶婴灵像鬼魅一般的抱住了他,撒娇道:“阿辰,你,醒了啊,快,咱们去吃饭吧!我好饿啊!”撒娇的本领非常人所能及,更何况此刻,妒火中烧的女人是不会嫌丢人的。

“下去,成何体统!”薄良辰阴冷着脸,扒拉着身上挂着的阿耶婴灵,想将人从身上扒拉下来,但是,阿耶婴灵就像黏黏胶一样,就是不下来。

“阿辰,不要凶我好么?你看人家凯特王子对自己的妻子多好啊,你就不能绅士一些么?”阿耶婴灵娇声艳艳,还不忘在薄良辰英俊的五官上亲上一大口。

“再不下来我就掐死你!”薄良辰恨恨的说,手也开始握向阿耶婴灵的脖子上去。

阿耶婴灵吓得花容失色,赶忙跳下来,向后跳开道:“阿辰,你来真的?我恨你,恨你!”说着。便跑出了客厅,爬上了楼,砰地一声将卧室的门关上,不大会儿,屋里传来哭泣的声音,不大,但也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景佳人皱了皱眉,继而,从凯特的怀里坐直了身子,扭头,看向了一脸寒霜的薄良辰,然后,又别开眼,转向景忠仁。

“爷爷,我帮你起来,咱去洗漱一下,吃些东西吧!”

景忠仁慢慢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慢的走了过来,走到薄良辰身边的时刻,别有深意的看了薄良辰一眼,然后,就别过脸,绕过薄良辰去了一楼的洗浴室洗漱。

景佳人低着头扶着老人将老人送到了洗浴室的门口就走了回来,准备去餐厅吃饭。

路过薄良辰身边时,薄良辰伸手将景佳人拉住。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我饿 “啊——”景佳人小声的惊呼一声,左臂被薄良辰大力的攥住,有些疼,便小小的惊呼出声。

正要走到餐厅里的凯特转身,看到了景佳人被薄良辰拉住了,急忙转身。走了过去。

“放开她!”凯特走到两人的面前,厉声面向薄良辰。

一个冷面如霜。

一个愤怒如牛。

两个男人眼看着就要伸出胳膊动手。

“凯特,我饿,扶我去餐厅吧!”景佳人顺势将薄良辰的胳膊扒拉开,绝情的将手伸向了凯特。

薄良辰的脸色变得越发的冰冷,似乎要将周围的人都冻上。

凯特握紧砸向薄良辰的拳头瞬间松开,满脸含笑的牵住了景佳人的小手。

柔弱无骨的小手在他的掌心里握着,那种踏实的感觉让他的心充满了满满的幸福,他的小景景将永远的藏在她的心里,将永远的捧在他的掌心里,含在他的口里,住在他的心里。

低头,他轻轻的在她的脸颊上小亲了一口,香香的,甜甜的,是他最爱的栀子花的味道,这个小女人似乎是栀子花做的,真的香,很甜。

薄良辰的拳头紧紧的攥起来,几个月前,这一幕是他和她的,也是在这所房子里,那个女人的甜美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然,如今,他彻底的失去了她,那个浑身都是刺的女人,在另一个男人的手心里变得如此的温柔,如此的惹人疼惜,心口,就像被割掉了一块儿肉一样的难受。

三人静静地坐在餐桌前等着景忠仁来一起就餐,刚才的不愉快在这个餐厅里似乎烟消云散。

良好的教养下,三个人都静静地坐着,一起等着老人来用餐。

阿耶婴灵吃过的饭菜都已经撤了下去,换上了新的饭菜,没有大鱼大虾和大肉,是香甜的栀子花粥和花卷、馒头、小包子,还有些新鲜的蔬菜,可口的面包片,果酱什么的。

景忠仁洗漱沐浴,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换上管家刘全送去的棉质短袖老人棉麻练功服,这是老人时常穿的衣服,在他的行李箱里都洗的干干净净,一直被刘全收着,此刻。老人精神抖擞的坐到了餐桌前。

“吃吧!”景忠仁优雅的拿起了筷子,夹了一个包子放进了嘴里。

其余三人看着老人动了第一筷子,便也没有说话,拿起了筷子和勺子开始用餐。

薄良辰的目光一直盯着景佳人看,看着景佳人小口的吃着花卷,那小小的嘴唇上泛着淡淡的油光,许久没有开荤的薄良辰竟然咕咚一下咽了一下口水。

其它三人被这个声音震惊到,纷纷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么?”薄良辰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竟然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脸,脸很干净,什么都没有,只是,他的脖子竟然红了,耳根也红了。

“咳咳,咳咳!”景佳人看了他一眼,从男人的眼里看到了浴火,别开脸,用纸巾捂着嘴巴,将头埋得更低,之后,低着头开始吃自己面前没有用完的早餐。

双身子的女人胃口超级大,也吃的多,其余三人吃完饭,凯特在一旁用干净的筷子给小女人夹着菜,对面的男人却万般的不舒服起来,终于,忍无可忍,哼了一声,站起来,将椅子往后推了推,椅子和地面发出了极大的摩擦声,然后,跺了跺脚,转身走出了餐厅。

景忠仁吃的差不多了,也起身走出了餐厅,慢步走出了客厅,去了花园,避开那些彼岸花的地方,在花园的其它地方开始慢步,消食!

凯特细心地将景佳人喂饱,看着小女人吃的都吃不下了,摇头,这才放下筷子,搀着小女人站起来,离开餐厅,也去了花园。

入眼是火红的彼岸花,燃烧着近乎整个别墅的院落里,景佳人蹙了蹙眉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正趴在二楼栏杆处看着满院彼岸花的阿耶婴灵,然后,她拉了一下凯特的手,说道:“我们去那里坐坐吧!这里的花香让人不舒服!”

那处秋千处,没有彼岸花,是几棵高大的榕树环着,地上铺着人工草坪,面积也差不多有一百平那么大,算是这个别墅花园里,空气相比较清新的一处了。

景忠仁坐在长椅上,抬头望着高大的榕树在沉思,这个时刻的老人,犹如仙道侠骨,周身的气势安详,让人禁不住放轻脚步,不忍去打搅。

凯特和景佳人绕过那里,轻轻地走到了秋千边,坐下。

两人坐在秋千上,慢慢的荡着。

8月底的天气,有些凉爽,但也闷热,只是,有高大的榕树做屏障,倒也不显得闷热,反而,有嘻细细的凉风吹来,让人心旷神怡。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景佳人喃喃自语。

凯特坐在旁边,随着景佳人的呢喃,阴柔的俊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曾几何时,他坐在清冷的王宫庭院里,望着皎洁的月光,感受着月光的清冷,那一刻,他感觉到了孤独和凄凉,那本不该属于他的感觉,偏偏每到月圆夜,他就倍感凄凉,他时常端着一杯红酒,对月畅饮,只有月光可以了解他的凄凉和悲伤,然此刻,本应是温暖的,为了,两人的心头都是悲伤呢。

站在二楼栏杆处凭栏而望的阿耶婴灵此刻正在想办法如何除掉凯特,此刻,她看着两个人正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心里冷哼。

“凯特,别怪我不仁义!没有办法,你挡着了我的财路,即使你是王又如何?”

身旁,小飞蛇接到了阿耶婴灵的指示,阿耶婴灵用蛇语和小飞蛇交流了几句,便转身回了卧室。

一道银光直飞而来,速度很快的刺向凯特的心脏。

一股寒流从凯特的掌心飞出,说时迟那时快,那把寒冰剑在感觉到杀意那一刻,竟然从凯特的掌心飞出,挡住了那道银光。

小飞蛇撞在了寒冰剑的剑柄上被弹出了一米开外。

小飞蛇撞得头昏脑涨,在半空画了一个弧度,然后,继续向凯特的心脏袭来。

寒冰剑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小飞蛇飞到哪里就砍到哪里,一时之间,空气中就传来了乒乒乓乓的撞击声,看的在场的三人是眼花缭乱。

小飞蛇的尾巴不小心被砍断了,发出嘶嘶声,瞬间变大,准备和寒冰剑拼了,没想到,寒冰剑也一下子变大,竟然霸气的站到了地上,挡在了景佳人和凯特的面前,还不忘摆个姿势,嘚瑟一下。

空气顿时变得冷起来。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拦住他们 小飞蛇哪里是寒冰剑的对手,在看到寒冰剑向自己的七寸刺来时,急忙恢复了娇小的身形,拔腿就跑,空气里有细小的血珠儿溅到了地上,绿色的草坪上,被划出了一条黑色的口子,是被小飞蛇的毒血烧坏的。

“哎,怎么不打了?别跑啊!”空气里传来了景佳人的声音,看到兴致处突然戛然而止,这让玩性大发的景佳人倍感无趣,对着小飞蛇飞走的方向喊了句。

阿耶婴灵在二楼的卧室里听到了楼下的打斗,心里正得意,却不曾想被飞进来的小飞蛇吓了一跳。

小飞蛇略略长大了身子哭求道:“公主救我,救我。”然后就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因为尾巴断了,血液都快流干了,此刻抽搐着身体,在地上打滚儿。

阿耶婴灵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看到狼狈不堪的小飞蛇尾巴断了,更气了,在小飞蛇的身上猛跺了几脚,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便不再跺,转身,跑下楼,去厨房抱了一个腌制咸菜的大玻璃瓶跑回了厨房,又抱来一箱白酒,呼啦啦的全倒进了了玻璃瓶中,然后弯下腰,将小飞蛇丢尽了装满白酒的玻璃瓶中。

已经昏迷的小飞蛇在酒精的作用下慢慢的苏醒过来,探出脑袋趴在玻璃瓶的瓶口处对阿耶婴灵讲述了凯特的那把千年寒冰剑的厉害。

阿耶婴灵听着倍感神奇,心想要是自己能得到那把剑不就天下无敌了么。

于是,一身火红装扮的阿耶婴灵兴奋地跑下楼,跑到了那几棵榕树的下面,掐着腰对着凯特说道:“凯特,把你的千年寒冰剑给我玩儿玩儿,我保准不再伤害景佳人的家人,包括她的堂妹!”

凯特此刻正站在景佳人坐的秋千后面,轻轻的推着椅背,让秋千缓缓的荡起来,发现阿耶婴灵突然站在了他们的面前,急忙去抓景佳人,却没抓住,眼见景佳人就要背阿耶婴灵撞上,一道黑影飞来,挡住了景佳人撞上来的重力。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谁啊!真不长眼——”等抬起头,看到了男人宝蓝色眸子瞪着她看时,阿耶婴灵止住声儿,垂下了脑袋,揉着自己背撞疼的腰向后退了几步。

凯特舒口气,急忙的跑过来,扶稳景佳人坐的秋千,看到景佳人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才知道自己虚惊一场,在景佳人的脑门上轻轻地按了一下。

景忠仁刚才是被阿耶婴灵吓到了,他害怕景佳人被撞到,也跑了过来,别看已经七十多岁的人了,却健步如飞,虽然头发已经完全白了,但是伸手却未减,只是,他慢了某个男人半拍,此刻,站在那里,和那个男人只有一步之遥。

“佳佳,你没事吧?”老人其实已经看到了景佳人眼里的戏谑,但是为了给这个男人面子,还是体贴的打个马虎眼,以免那个男人有无缘无故的动怒,他们现在是寄居在这里,毕竟是客人,需要给主人留点儿颜面才行!

“爷爷,我没事。”景佳人从秋千上跳下来,她的这个动作可把旁边的凯特吓了一跳,急忙去搀扶。

“这么大了,还给个孩子一样,小心肚子!”凯特责怪这个小女人,怀着两个孩子,还像个孩子一样,不注意安全,把他的小心肝儿都吓得一颤。

景佳人怔了怔,这个男人对他的关爱和保护超乎了她的想象,就像父亲对待女儿一样的爱,暖暖的,甜甜的。

仰起脸,转过头,她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凯特的怀里,而那个替她挡着阿耶婴灵的男人被她忽视了,冷落了。

凯特伸出手在景佳人的后背轻轻的拍着,像是父亲一样,安抚着她。

薄良辰转身,大步的离开,在这里,他被无视的太过彻底,这个女人再次让他暴走。

他没有回别墅内,而是上了一辆军用的大卡车,卡车里的几个兵都荷枪实弹的,等着他一起离开。

景佳人听到卡车发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才将埋在凯特胸前的脑袋抬起来,四目相碰,眼里是不尽的哀伤。

她哭了,眼角有泪,这一刻,她感觉到了痛,那个男人,依旧的冷漠,虽然她知道彼此忘不掉,但是为什么会这样,他和她真的就没有话语交流了么?

看着大卡车绝尘而去,被晾在一边儿的阿耶婴灵追着大卡车跑了一阵,直到车子不见了影踪,阿耶婴灵才又跑回来,指着景佳人说道:“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我再也不想看到你,那怕这一辈子阿辰都不会好,我也不想再看到你,你这个妖精,快点儿离开我的家,滚!”

声嘶力竭的哭喊,痛彻心扉的诉求,她阿耶婴灵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公主,如今,为了那个所谓的金矿,就要屈膝下跪求人么?不,不能,高傲的本性让她暂时失去了理智。

这具身体的主人太爱薄良辰了,这个传奇般的男人,不仅长得英俊,而且富可抵国,权势滔天,就连自己的父亲阿联酋酋长都要忌惮他三分。

此阿联酋非彼阿联酋,它掌控着全世界的石油命脉,全世界的人都要巴结着他,想尽办法的与之交好,以此可以获得更多的石油。

但是,M国和薄良辰的部队是独立存在的,他们有自己的资源,有自己的国土,多少年来,父王只能与他们和平相处,根本不敢有什么动作来针对他们,如今,M国出现了财政危机,薄良辰手下的那些金矿竟然挖不出金子来,这让依靠金矿做靠山的薄良辰开始寻觅新的目标,他的野心是掣肘与各个国家的政权,不能引起动乱,所以,资金链一旦出现断接,他所有的努力都将毁于一旦。

景忠仁看着这个几近疯狂的女人,那抹血色更是刺目的红,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另外两人快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管家刘全早就准备好了车,此刻,车子停在别墅的门外。

景佳人和凯特趁着阿耶婴灵失魂落魄的哭泣着,三人便快速的往别墅外走去,速度很快。

等到车的马达声响起,越野车像离弦之箭飞奔而走时,哭泣的阿耶婴灵猛地反应过来。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大声的嘶吼,只换来了尘土飞扬,等到她跑到门口时,景佳人他们坐的那辆车已经飞奔而去,连个影子都不见了。

后悔、悔恨袭上心头,她咬着唇,任牙齿咬破红唇。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永远不要再回来 “景佳人,你等着,我不好过,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管家刘全躲在一间全是监控器的房子里,悄悄的舒了一口气,若不是自己刚才跑的快,遭殃的会是自己。

自从阿耶婴灵来到这里以后,这里的所有人都被换掉,只有他被留了下来,继续负责别墅内的所有事务,薄良辰说过。

“阿耶婴灵,我允许你在这里胡作非为,但是刘全你不能动,他是我的人,他要是受了半点儿委屈,你就滚出这里,永远不要再回来!”

那一刻,刘全很想哭,可是,他一个退休的军人,去哪里都一样,孩子和妻子都被薄良辰保护了起来,他自己在这里,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如今,又被薄良辰完全的保护着,他很感动。

他是孤儿,被梁家人收养,16岁开始入伍,入伍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的做事,没有出过任何的差错,就连结婚生子都是梁家老爷子给安排的,这一辈子,他是梁家的忠实奴仆,不为别的,只为当初梁老爷子的救命之恩。

如今,他已经60岁的人了,孩子也都成家立业,没了顾虑,只要完成梁老爷子交给他的任务,他也就可以安享晚年了,这是最后一个任务了,所以,他格外的小心。

阿耶婴灵在一通摧残花枝之后,愤恨的离开了别墅,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刘全更是不能去追,因为那个女人太邪乎,不是弄蛇玩儿,就是弄熊和藏獒出来玩儿,他们是人,那些动物凶猛成性,他即使再强壮也不能和那些凶猛的动物拼啊!

薄良辰去了哪里?

景佳人去了哪里?

阿耶婴灵站在十字路口郁闷了。

两条巨蟒尾随而来,这里是山脚下的一个十字路口,四通八达到各个城市。

“给我找,一定要把他们的去向给我找出来,否则。你们就等着奉献蛇胆吧!”阿耶婴灵的红眸射出了寒光。

两条巨蟒吐了吐蛇芯,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乖乖的匍匐在地上跪拜阿耶婴灵。

这是他们的神,他们想长生不老,需要这个女人鼎力相助,带他们回蛇族的仙界,只有回到那里,他们才能长生。

蛇也有贪念,和人一样,任何一种生物都有贪念,你不杀我我便杀你,优胜略汰方能达到平衡。

阿耶婴灵回到了山涧别墅,调集了原本留在那里囚禁景佳人和景忠仁的那群士兵,分派出去寻找景佳人等人的下落。

巴厘岛上,景天羽面色凝重的挂了电话。

穆淑珍哄睡孩子,走到客厅,看到了景天羽打完电话,脸色凝重的坐在那里,心里着急上前问道:“天羽,佳佳他们怎么样了?有危险么?爸呢?救出来了么?”

景天羽抬起眼,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对自己的老婆说这些事情。

穆淑珍是个贤良淑德的女人,为了景家,这十八年来任劳任怨,如今,有了自己的孩子,本应该安静平稳的生活,因为景佳人和景忠仁的相继出事,连孩子的母乳都急的没有了,只能用牛奶代替。

两个刚满1个半月的孩子,需要大人不离寸步的陪伴,穆淑珍都瘦的要皮包骨头了,虽然有佣人每天炖着滋补的汤,还有营养师给调配实物,产妇的营养餐都好好的供着,但是,这个女人的心都在家人的身上了,不是喝不下就是喝丁点儿。

陈佩想着法儿子的帮着穆淑珍调理身体,也尽心的照顾着两个孩子,这份恩情,他景天羽知道已经无法偿还,更不愿意她再为别的事情操心,于是,打算不将景佳怡失踪的事情告诉穆淑珍。

穆淑珍心急,拉着他非让他说出来,否则连门都别想出,搬着一把椅子堵在门口,瞪着景天羽。

景天羽知道这样只会让穆淑珍更担心,便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夫妻两个说起了最近的事情。

“说吧,爸和佳佳现在都好么?”穆淑珍坐在板凳上看着景天羽。

景天羽回答:“他们已经安全了,凯特带着他们就要回来了。”

穆淑珍听到他们安全了,捂着胸口的手拍了拍:“你把我吓得,看你的表情不好看,我还以为他们出事了呢,你吓死我了!”

景天羽看到妻子松口气,便放心了,就要起身离开。

“哎,不对,刚才我好像听你电话里怎么说的是佳怡的名字,电话是大哥打来的么?”

“嗯,大哥给我说佳怡不见了,已经一个多月了,自打那天我们的孩子出事后,她便消失了,大哥派出去跟踪她的人也死了,尸体就在郊外的乱葬岗那里被发现的。”景天羽眉宇紧锁,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孩子出事是和景佳怡有关,更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如今心性完全变了,竟然连自己的堂兄妹都不放过,真是可恨至极,如今,失踪了,被蒙在鼓里的大哥景天诚却拜托他将景佳怡找回来,很难做。

穆淑珍的心跳再次加速,嘴唇颤抖的问道:“佳和和佳睦是不是佳怡害的?”

景天羽低垂着脑袋,不敢看穆淑珍,他知道他不应该答应大哥去找景佳怡,不应该对一个能对一双刚出生的婴儿下手的女人心软,可是,景家的后代确实是单薄,到了他们这一代,上天怜悯,又给他送来了一双儿女,他该知足了,可是,血缘的关系,他还是答应了大哥,帮助景天诚寻找失踪的景佳怡,他希望找到以后,那个孩子只要改错,他还是可以原谅她的,这就是作为男人,作为亲人唯一能做的了。

“淑珍,孩子现在不是好好地么?以前的事不要提了,我已经答应了大哥,那孩子毕竟是景家的血脉啊!”

穆淑珍的心口如针扎般的疼,疼的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站起身,踉跄的扶住了门框,一步步艰难的往卧室走去,她不明白,一个杀人凶手竟然可以得到轻易的原谅,她不明白,如果两个孩子没有被大女儿景佳人用自己的血救回来,这个男人是不是还会原谅那个女人,那个仅仅也只有十八岁的女孩子呢?

痛,痛的无法理解。

景平安站在离门口不远处的地方,听到了这一切,他望着母亲苍白的脸,心微微的收紧,大步上前,站在了景天羽的面前,质问道:“爸,你为什么要答应大伯去找佳怡,你难道不知道她要杀了弟弟妹妹么,他们刚出生就差点儿死了,你难道还想让他们死一次么?”

高大的身影将景天羽笼罩在阴影里,景天羽无语,也无法面对自己的儿子,但是,景家向来不主张自相残杀,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她也是被逼的 景平安已经长大,身材健硕,气宇轩昂,比年轻时的景天羽多了更多的硬气,此刻,两父子面对面的站着,景天羽可以看到儿子脸上的愤怒和不解。

“平安,佳怡是有错在先,可是,她毕竟也是你的堂姐,你们年纪相当,她或许是被人逼得也说不定啊,你大伯说她根本没有害你弟弟妹妹,她只是用迷药迷昏了他们,没想杀他们,她也是被逼的,如今,她失踪了,你大伯已经派人找了一个多月了,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我么不能见死不救吧!”景天羽看着儿子,心里愧疚,却也不能失去解释的机会,只能希望景佳怡不要再作了,如果还是贼心不死,他也只能大义灭亲,对不起景家的列祖列宗了!

“爸,你糊涂啊!我知道你不想违背祖先的遗愿,不会对不起大伯,但是,你知道么,大伯的两个女儿已经有一个死了,他们还不吸取教训,继续的与姐姐作对,你以为凭姐姐的性子,能饶过她么?”景平安看了父亲一眼,气哼哼的摇了摇头,丢下一句话,去找穆淑珍去了。

景天羽愣怔的站在那里,看着儿子负气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找还是不找?很纠结。

景佳人和凯特随着景忠仁来到了一个小小的集镇上,他们并没有回巴厘岛,因为那里已经不安全了,阿耶婴灵已经派人前往回岛的路上拦截他们了,他们只能将消息放出去,换了一辆普通的面包车,乔装改扮后,去了西山的山里,一路上换了不同的车辆,并且掩盖了行踪的气息。

另一群人扮成他们的模样回了巴厘岛上。

当景平安看到那个乔庄成姐姐的女人出现在巴厘岛的别墅时,着实吃了一惊。

“你是谁?我姐姐他们呢?”景平安在来人取下脸上的口罩时,认出了来人是假冒的,提高了警惕。

女人倒不急不缓的坐到了沙发上,假扮凯特和景忠仁的两个人也将口罩摘下来,坐到了沙发上,三人慢条斯理的坐下来开始喝茶,没有回答景平安的话,只是喝茶。

景天羽从医院回来,看到假扮景佳人的女子时,眸色亮了。

“小鱼,你怎么跑来了?佳佳他们呢?”

名叫小鱼的女子急忙起身,将手里的茶杯放到了茶几上,对着景天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景司令好,奉老首长的指示,景小鱼向你报道!”

另外两人也急忙起身,敬礼。

“景小天,向你报道!”

“景小虎向你报道!”

酷似凯特的男人叫景小天,装扮成景忠仁的小伙子叫景小虎,从外观上看,三人的装扮确实可以以假乱真,包括气质、身高和声音,几乎相差无疑,这让景平安很是疑惑。

“爸,你什么时间成了司令了,我怎么不知道。”景天羽像个傻子一样看着父亲,这一刻,他才发现父亲变了,变得格外的年轻,精气神儿格外的足,就像一个天神一般,气宇轩昂,虽然穿着笔挺的西装,但是身上的那股子正气,可以让人感觉到他的身份很不简单。

“有时间再给你说,现在,我要安排一些事情给他们,你到门外守着,不允许外人靠近,知道么?”景天羽吩咐三人去书房等着,转身安排景平安去门外守着。

二楼的卧室里,穆淑珍隔着门缝向下看,当看到这三人去了书房,景天羽上楼时,她的心微微的颤了颤,刚才的动静她隐约听到了司令的称呼,难不成是她听错了,还想再看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抬头,看到了景天羽站在门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脸红了,将门打开,让景天羽进来。

两个孩子安静的睡着,红扑扑的小脸儿上带着婴儿肥,一个半月的时间,两个小家伙飞速的增长,硬是生生的长出了婴儿肥来,能吃能睡,还能玩儿。

孩子胖了,穆淑珍却比原来更瘦了,原本白皙的面容带着少许的疲倦,因为手术后的原因,她的腰部会不时的疼痛,景佳人给她开的中药她也按时的服用,这才没被累垮。

“淑珍,辛苦了!”景天羽看完孩子,转身将穆淑珍搂进怀里,柔声的安慰着。

穆淑珍的鼻子酸酸的,强忍着才没有让热泪流下,只是拿着拳头一下下的砸着景天羽的胸口,责怪道:“你自己不也是很辛苦么?能不能告诉我,他们为什么叫你司令?你什么时间进的部队?你还要瞒我多久?我们在这里还要多久?我想带着孩子回南江。”

景天羽摸着穆淑珍柔软的发丝,任凭着怀里的女人捶打自己的胸膛,软声的劝导:“这里比较安全,等过些日子,我将手里的任务完成,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还要多久?孩子在这里安全么?”穆淑珍想到两个襁褓里的孩子安全,就担心不已。

“这里派了重兵把守,上次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景天羽知道穆淑珍的担忧,可是,他有职责要去完成使命,完成老祖宗留下的使命,所以,他在保证他们安全的同时,还要保守着这个秘密,这个只能他们知道的秘密。

“那你是不是也要离开这里一阵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穆淑珍想着景天羽可能要去执行任务,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座岛上照顾她和孩子的安全,心里酸涩。

景天羽低头看着怀里的穆淑珍,在她扬起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说道:“佳佳和爸爸有危险,我得去保护他们,刚才来的三人会继续留在这里扮演他们的角色,迷惑敌人,所以,你放心,他们会好好的保护着你和孩子的,只要他们没有暴露,你们就是安全的。”

穆淑珍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这个伟岸的男人,此刻,她才知道这个男人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的软弱,十几年来的卧薪尝胆,在外人眼里,景天羽就是一个窝囊废,就是一个人见人欺的人,如今,他好似恢复到了二十几岁的模样,神采奕奕,精神焕发,好似换了一个人似的,这让穆淑珍很欣慰,也为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付出得到了肯定。

“去吧,我在家里等你们安全归来!”穆淑珍垂下眼睑,一颗泪落在了景天羽的手背上。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它们走了 景天羽伸出手,抬起了穆淑珍的下巴,在她殷红的唇上轻咬了一口,然后,放开,转身,大步的离开!

穆淑珍想伸手抓住那道背影,却又无力的垂下,叹口气,坐到了床边,斜靠在床边,看着两个熟睡的孩子,她的脸上扬起了笑容。

“有你们在妈妈身边,足矣,足矣!我们一起等他们平安归来,好不好?”

柔柔的嗓音带着数不尽的希望,睡梦中的两个宝贝儿竟然挽起了唇角,似在笑......

海风刮过,一排战舰并排的出现在海面上,号角吹起,岛上的居民都站在岸边望着。

午时的阳光将那些健儿的身影照的雪亮,他们肩负着重任,又要去远航。

景平安站在岸边和父亲告别,这次父亲要远航,没有告诉他任务,只要求他好好的照顾岛上的居民还有家人,景小天、景小鱼、景小虎扮成凯特、景佳人和景忠仁的模样站在景平安的身后,海岛上的人都被迷惑了,包括景平安自己,这三个人实在是太像他们了,连他都有些傻傻分不清,更别说岛上的居民也只是见过他们几次。

“再见,一路顺风!平安归来!”岛上的居民打着横幅为他们的男儿们送行。

“爸,我们等你回来!”景平安心头沉重,如此大规模的远航,他还是第一次见,所以,心里涌起了无限的疑惑,但是,他身上的担子不轻,他要保护岛上居民的安全,他要和这些弟兄的家人一起守护着这座岛屿,这座物产丰富,风景怡人的岛屿。

航母舰越行越远,最后和天混在了一起。

阿耶婴灵站在一个白鲸的脑袋上远远的用望眼镜看着,她看到了景佳人挺着肚子,在凯特的搀扶下回了别墅内,景忠仁也和往常一样在别墅的花园里散步,岛上,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哼,做乌龟缩着吧!我就不信你们不出岛!”阿耶婴灵拍了拍白鲸的脑袋,白鲸在水面上发出了一个声音,然后,便看到无数的白鲸围在了一起.....

景平安看着海水里涌现出的大量白鲸,心里骇然,但是,只能镇定,这些白鲸只能在深海区域,如果到了岸边会搁浅的,所以,他不担心白鲸会袭击他们,只是为父亲景天羽捏了一把汗。

那些白鲸转了方向,只是不远不近的跟在航母的身后。

景天羽从望远镜里看到了那个女子,骑着白鲸在海水,就像海里的女王一样,血红的红裙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灿烂的红光,吸人眼球。

“司令,他们一直跟着会不会对我们不利?”一个兵站在景天羽的身边,不安的问。

“做好各项准备,以防不测,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鱼雷伤害它们。”景天羽从望远镜里,可以清晰的看到阿耶婴灵的面容,那个女人似乎在安排什么事情,只是隔得太远,他不是很能判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它们只是跟着船走,并没有伤害战舰的行动。

负责鱼雷导弹的士兵都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因为是在海里,他们虽然会水,但是如果在水里遇到白鲨之类的大型鱼类,他们也难逃一死的。

“看,它们走了!”当航母驶离了巴厘岛的整个区域时,那些白鲸悄然的停止了游动,潜入了海底。

所有人紧绷的神经松开了,他们很害怕那些白鲸一旦围拢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不要放松警惕,我们这此的任务艰巨,进入无妄海能不能回来都是谜,所以,大家要养精蓄锐,打持久战。”景天羽吩咐下去,让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态,随时应对海上的突发状况。

无妄海,一个千古的谜海区域,他们这300人,需要进去闯一闯了。

另一边的景忠仁进入了西山,那座曾经沉下去的山。

根据地图的提示,那座山已经完全的沉入了海底,只留下一片汪洋,很好找。

三人带了四五十人来到了那个山洼,在附近的山上搭了简易的帐篷,度过了第一个夜晚。

清晨的阳光照进了那座湖里,只有一束白光与天相接,这是一道奇观,只有深山里的居民可以偶尔可见,只是今天,这道光变成了一道七彩的彩虹,直直的射入了湖底。

“爷爷,我下去吧!”景佳人伸手要将景忠仁身上的潜水服夺过来,景忠仁瞪了她一眼。

“老实的在这里待着,我和凯特几人下去就可以了,你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你照顾,万一我们出了事,你还可以救我们。”景忠仁边说边往身上穿潜水的衣服,氧气瓶和氧气护罩都安全的戴在了脑袋上。

凯特穿好衣服,走了过来。

“小景景,抱抱!”凯特英俊阴柔的面容带着不舍,几天来,和小女人一直的奔跑,昨晚的浓情蜜意让他越发的不舍的离开,那怕一秒他都不愿意和她分开,就像在蜜月里的男女。

景佳人不好意思的和他拥抱了一下。

凯特在她的脸上亲了亲才将人放开。

“快去,爷爷他们等不及了。”景佳人将人向水边推。

“等我回来!”凯特不舍的将氧气罩戴上,然后,随着景忠仁和另外四人,一起潜入了湖底。

因为是整座山沉入湖底,所以,他们要先沿着湖底找到入口,这一找差不多用去了一天的时间。

时间进入了黑夜,还好这一天没有发生怪异的事情,天黑前,6人爬上了岸。

“爷爷,怎么样?你还好么?”景佳人担忧的帮着爷爷将氧气罩取下来。

景忠仁大口的呼吸着,然后,接过景佳人递过来的温水,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歇息了半个钟头才开口。

“我没事,明天,我自己去,他们就别进去了,太危险!”脸色苍白的景忠仁看向凯特几人。

凯特几人的面罩是别人帮着取下来的,此刻,都像是死鱼一样躺在那里,昏睡起来。

景佳人变了脸色,朝几人走去,一一的号脉。

脸色一下子变的凝重起来。

“把探测仪接上,我看看情况!”景佳人吩咐一旁的士兵,将凯特他们随身携带的水下探测仪接上,观看水下的情况。

一片漆黑,连一点图像都看不到,接连几个都是这样。

“怎么会这样?”一旁的兵诧异:“这些都是防水的,质量相当精良,怎么会什么都没有拍到呢?”

当吧6个摄影录像的探测仪都打开看了一遍,都是漆黑一片,一点儿有用的价值都没有。

景佳人蹙眉,隐约的感觉到事情不对劲,但是,她又说不上来,只好先将凯特几人救醒再说。

给几人服下几粒解毒的丹药,有用银针给几人进行了排毒,几人才醒了过来。

最先醒来的是凯特,当她看到景佳人好好的站在自己的身边时,眼里是慌乱的神色,伸手,抓住了正在给自己喂水的景佳人。

景佳人手里的水杯掉在了地上,猛不防被凯特抱进了怀里。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活着就好 “真好,你还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将脑袋埋进小女人的胸前,嗅着小女人身上的淡淡栀子花香,水底的那幕惊魂淡淡的散去。

紧接着醒来的几人也出现了同样的状况,发现自己还活着,都近乎喜极而泣,这让周围的人心生疑惑,都不禁对视一眼,想得到他们惊慌的答案,将目光都看向了唯一清醒的老人景忠仁的身上。

景忠仁用了一下食物之后,躺在一个简易的行军床上休息,此刻,他被醒来的几人吵醒,坐了起来,一旁的一个兵急忙上前,将老人扶好,帮老人穿上鞋子,把被子叠整齐,让老人靠着。

景佳人轻轻的推了一下凯特,为凯特的激动小小的震惊了一下,一向稳重自持的凯特,为什么如此的激动?他们在海底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并且中了水毒,只有爷爷景忠仁相安无事。

凯特清醒过来,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了一丝愧疚,他是这群人的领导,却在这个时刻让大家看到了他也有破功的这一刻,立即从床上站起来,恢复了威严。

“凯特,水下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中了水毒?”景佳人扬起小脸儿看着恢复了威严的凯特,心里鄙夷了一下,可是嘴上却不能暴露出自己的小心思。

凯特清了清嗓子说道:“什么水毒?没有的事儿,我们只是在水底呆的时间太久,缺氧累的。”凯特尴尬啊。

水里面确实有东西和他们打了一场架,而且似乎要将他们脸上的氧气罩给摘落下,还好他们都是在水下练过的人,逃过了一劫,只是,水里的东西是什么,他没有搞清楚,更不知道该给这些人怎么描述。

“嗯,这样啊!”景佳人顿感无趣,没来由的无趣,她明明在他们身上嗅到了一些水毒的气息,为什么会不是呢?那种水怪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不是应该在深海里的生物么?

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景佳人走到爷爷的床边,坐了下来。

“爷爷,是不是遇到了水怪?”景佳人小声的问景忠仁。

景忠仁的眼睛亮了,看着景佳人的小脸儿,微微的点了点头:“你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

“是不是黑色的,像是一团黑雾,看不出形状,发出嘶嘶嘶的声音!”景佳人眨着黑眼珠,在黄昏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不是乌贼,乌贼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像是一种消失很多年的水怪,可以在水里变换各种形状,通体黑色,可大可小,一旦接触皮肤,毒液会快速的被人类的皮肤吸收,但不会致命。”景忠仁轻声的阐述。

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的清晰。

跟随着他们一起来的一个水利专家来了兴致,上前一步问道:“这个水怪可有名字?史书里有无记载?”

景忠仁摇头,说道:“这是野史,无从记载也无历史依据而言,只是,他出现在了这个水里,必定有什么缘故,我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出它为什么没有纠缠与我的原因,是不是和老朽的这个年龄有关呢!你们血气方刚,精力旺盛,在水里产生的气息让他感觉到不舒服,认为有危险,所以才缠上你们的吧!”

景佳人偷偷地乐,憋着笑没笑出声,爷爷的这番推辞,简直是绝了,一是阻挡了那个好奇者的心,二又为自己的特殊体质打了掩护,真是不愧是姜还是老的辣啊!

是的,景家的人,血脉里流淌着的是不同于常人的血脉,这是千百年来的一个谜,无人破解,现在的医学最多只能测出他们的血液里含有某些不同与人类血液的元素,但是什么元素却分析不出来。

“爷爷,好了,休息吧,我到附近看看,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你先歇着,我和凯特四处转转,也好安心的睡觉。”景佳人站起身,习惯性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孩子最近几天胎动频繁,让她都感觉到了恐慌,所以,她要知道这里是不是安全,孩子就像可以预知未来一样,总是提醒着她提前做好防备,就像当初的小珠子,时刻的保护着自己和家人不受伤害。

想到小珠子,那个圆滚滚的孩子,在最后离开的那一刻,他的眼中流下的两滴泪化成了珍珠,那两颗珍珠她用红绳穿着,系在了脖子上,暖暖的感觉。

景忠仁忘了一眼已经暗下来的夜空,又环顾了四周的环境,吩咐道:“夜里会有大雨,我们搬到高处露营吧!”

凯特看了看夜空,月亮已经升起,只是在月亮的四周有薄薄的黑云遮着,不浓,但也预示着今夜会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当机立断的安排随行人员向山顶挪去。

四五十人的队伍很快迁移到了山顶的平坦之处,此处还好可以看清下面的水位,因为山体与山体之间有蜿蜒的山路,那些停在山下的大卡车只能往半山腰上开,停在了山腰处,山下的兵封锁了进入这片区域的山路,因为山里下雨,很容易发生山体滑坡和泥石流,所以,很快,附近方圆几千里的居民接到了通知,也都迅速的向山上的安全地带转移。

这是许多年来不曾发生的事情,那些居住在山村里几十年的老人都猜测是不是早上的那道彩虹带来的祸害,可是,他们也不能说什么,只能任命的听从部队人员的安排,一起往山上的高处迁移。

夜空的乌云越聚越浓。

景佳人和凯特打着手电筒围着山顶转了一圈,身后跟着几个训练有素的兵。

山里的冷气重,他们都穿上了厚厚的军大衣,端着枪,枪上膛,一步步的跟着凯特和景佳人检查着。

手电筒的光亮照的范围有限,可是,黑夜里隐藏的危险逃不过两个有着异常功能两人的眼睛。

一圈下来,景佳人感觉到了有些疲惫,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便带着几人回到了山顶。

在山顶四周的大树上,视线辽阔的位置都安排了士兵看守,给他们配备了夜间可以识物的夜光眼镜,这样方圆百里,他们可以看的很清楚。

安排完一切,两人回到了安排的临时帐篷里。

章节目录 第298章 不要去 “小景景,你还好么?”凯特扶着景佳人,让景佳人坐到了临时支起的行军床上,自己则从行军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卡通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了景佳人的面前。

景佳人喘了一口气,伸手接过凯特递来的一杯热水,轻轻的抿了一小口,拍了拍一旁的空位,让凯特坐下。

凯特将放在地上的背包拉链拉上,手里拿着杯子的盖子,然后走过来,听话的坐下,行军床发出了吱嘎一声的响声。

景佳人咦了一声,然后看了看行军床,才发现是个双人的,又看了看,拍了拍床铺,床铺又发出了一声吱嘎声,不大,但却让景佳人浮想联翩起来,小脸儿红了又红,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要和我睡在一张床上么?”

“嗯!我们是夫妻!”凯特应了一声。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一个小兵的声音。

“王子,水烧好了,可以端进来么?”

凯特站起身,走了出去,掀开门帘,让士兵将水盆端了进来,几大盆热水端进来,干净的毛巾和洗漱用品也都端了进来。

景佳人错愕。

多少年来,她早已习惯了野外的生活,自己再爱干净,但是有时候的颠沛流离还是会让她感觉到难过,那些日子随着时间的推移烙进了她的骨子里。

年轻的自己此刻才知道爷爷当初带着她逃难的艰辛,那时的他们可以说是风餐露宿,很少享受过如此高的待遇,此刻,眼角有湿湿的泪珠滚落。

柔弱的灯光掩盖了这一切。

凯特知道小女人会想到过往,曾经的那些他知道,他也经历过,所以,他更要守护着她,让她更加的安定才可。

没有过多的言语。

凯特,一个在王室长大的孩子,一个高高在上的王子,此刻,正弯着腰给景佳人脱鞋子,给她心爱的小女人洗脚。

温热的水将小女人白嫩的小脚包裹着,凯特的大掌小心的在小女人的小脚上揉捏,每个动作都很轻柔,很仔细。

小女人的小脚很漂亮,很白嫩,也很诱惑。

凯特小心的按着小女人脚上的穴位,给她捏脚,因为一天下来,怀孕的小女人小脚有些水肿,按按穴位,睡一觉,明天就会没那么困倦。

景佳人眼角的泪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凯特,谢谢你帮我做的这一切!”景佳人轻声说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凯特揉捏自己小脚的大手。

那双手带来的力道不轻不重,让她原本酸胀的双脚感觉到了轻松。

凯特做完这一切,拿来毛巾擦干净小女人的小脚,然后,将小女人的小脚放到了床上,找来靠枕让小女人靠在上面,自己却弯腰将水盆里的水端出去倒了。

屋内的另外几盆水是用来给景佳人擦身子用的。

“小景景,来,我帮你擦擦。”凯特将盆里的水往床边放了放,自己坐到侧面的一个简易的马扎上,就要动手解小女人的上衣领口。

“我自己来,你能出去一下好么?”景佳人慌乱的将水杯放到了床头的一个折叠的桌子上,双手捂着自己的领口,不让凯特帮忙。

“害羞了么?你的全身上下我早就看的一清二楚了,你现在怀孕了,行动不便,万一动了胎气可不好。”凯特阴柔的声音如春风附耳。让景佳人的心酥麻一片。

“那你不能动手动脚的,只能给我擦背。”景佳人嘟起了唇却也无以反驳,因为这个男人总是可以让她放下心里的戒备,束手就擒。

“好,我只帮你擦背。”凯特笑了,笑的温婉,蓝色的眸底闪着星星的光亮,他很高兴小女人不排斥他,一步步的接纳他,虽然他曾经为了得到他耍了一些小小的手段,但是,那又怎样,总有一天,她会完全的接纳他。

景佳人小心的解开胸前的扣子,背对着凯特,将后背露了出来。

因为自己的胸部在渐渐地长大,景佳人只能穿宽松的文胸,是前排带扣的,所以很好解,当整个后背都呈现在凯特的面前时,凯特还是微微的怔了怔。

原本洁白的后背上,出现了一些细细的纹路,在不是很明亮的灯光下,隐约可见是个地图。

凯特不敢言语,也不敢问,那些纹路不是很清晰,但是已经出现了一些条纹,让原本只有一个刀疤的后背显得格外的诡异,他想不明白,只能等给景佳人擦完后背后,偷偷的去问下爷爷景忠仁才行。

小心的给景佳人擦完后背,将热水洗过的帕子递给了景佳人。

“小景景,我在外面守着,你擦完叫我。”凯特说完就站起了身,端着用过的热水走了出去,然后,又回来将另外的两盆干净的水端到了床边。

景佳人背对着他没有回头,直到凯特走出去,关上了门帘,景佳人才转过身来洗毛巾,擦身体。

里里外外擦了几遍,哗啦的水声终于停止,帐篷里,景佳人换了一身干净的纯棉衣服,套上外套,在床上躺好,盖上了薄被,才对门外的人说了一声。

凯特望着星空,看着乌云在头顶越聚越浓,知道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屋内传来景佳人的声音。

“凯特,我洗干净了,累了,想睡觉了,你进来吧!”

凯特收回思绪,转身掀开帘子走进去,看到了景佳人已经躺在了床上,两盆热水已经用去了大半,毛巾也已经拧干挂在了一个临时支起的树架上,脏了的衣服被整齐的装在了一个塑料袋内,放在了一个开着的皮箱里,这是景佳人惯有的习惯,无论走到哪里,她依旧保持着整齐的习惯,这是一般女人做不到的。

弯腰,将盆子里的水倒在一起端了出去倒掉,然后自己也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躺到了床上,关掉了桌上放着的一个小小矿灯。

因为不知道需要多久离开这里,所以,用的电都要节省着用,这里距离有电的居民区比较远,卡车里的资源也仅仅够他们这些人用一周的,所以,他们能省就省。

渐入午夜,山风刮起来,为了安全,躲在树上侦查的兵被迫回到了帐篷内,风越刮越大,原本安静的天空忽然闪电交加,顷刻间,雷声震耳,豆大的雨点开始噼噼啪啪的打落在帐篷上。

章节目录 第299章 不要去 景佳人睡眠不是很好,刚才的梦将她惊醒,她猛地坐起来,捂着胸口,瞪着眼睛呼叫:“爷爷,爷爷,不要去,不要去!”

爬起来,就要往外冲。

凯特抓住她,问道:“怎么了?”

景佳人指着帐篷外喊道:“拦住爷爷,不能让他下去,快!”

凯特在黑夜里可以看到景佳人那张苍白的小脸儿,知道这不是梦,急忙赤脚下床,跑出去。

帐篷外的雨倾盆而下,景忠仁住的帐篷的帘子被掀开,老人此刻已经穿好了下水的衣服,背上氧气罐,戴上氧气罩,就要冲进雨里。

浑身湿透的凯特扑了过来,将老人抱住。

“爷爷,冷静,不能下去,再急也不能急于一时,小景景会担心的,求你了,爷爷!”凯特抱着老人,不让老人往山下的湖里冲。

景忠仁愣住,他没有想到的是凯特怎么会知道自己要去湖里,更想不到的是那群被迷昏的人,竟然没有将凯特迷昏,也是奇怪了。

“怎么?你不想快点儿找回金矿的龙脉么?你不想早点儿解除你们国家的财政危机么?我只是不想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你放开。”景忠仁依旧雷打不动,拼命的要往山下去。

凯特用力的拉着老人往景佳人住的帐篷走去。

老人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怒道:“凯特,放手,你这样会害了佳佳的。”

凯特没有迟疑,继续拉着老人往景佳人住的帐篷走。

帐篷的门帘被从里面掀开。

景忠仁隔着雨帘,看到了景佳人苍白的小脸儿上挂着泪水,刚才的执拗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听话的跟着凯特进了帐篷。

小小的矿灯将小小的帐篷照亮,两个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帐篷的空间塞满,景佳人赤着脚站在地上,脚上沾了些泥巴,可是她浑然不知,只是定定的看着浑身湿透的爷爷,眼里是担忧,是恐慌,是哀伤。

“爷爷,你为什么这么固执?我知道你着急,可是,你知道现在有多么危险么?你自己一个人下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和奶奶交代,怎么和爸妈交代?”声嘶力竭的控诉,在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在这个随时都会山洪爆发的山里,显得格外的震撼。

景忠仁愣住,这个孩子似乎受到了什么打击,以往的时候,不会情绪失控的。

“佳佳,别激动,爷爷这不没事么?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凯特已经脱掉了身上的湿衣服,正在用毛巾擦头,看到景佳人如此反常的举动,着实吓了一跳,急忙的挡在了两人的中间。

景忠仁摘下身上的氧气瓶,还好里面的衣服没有湿,只是防水服裹着,稍有不适也没在意,便拉过马扎坐了下来,平心静气的说道:“爷爷知道错了,我不去不就行了,快坐下,把脚洗洗,把鞋穿上,要不然会感冒的。”

景忠仁没事人儿似的态度将景佳人气的差点儿乐了,嘟着红唇,气哼哼的走到床边坐下,扭头不理老人。

“爷爷,不是说好明天白天下去的么?你干嘛冒险此刻下去,让我们担心,你要是出了事,我们就真的回天乏力了。”凯特弯腰找来一个盆子,倒了一些热水和凉水,将景佳人沾满泥巴的脚放进去洗。

景忠仁看了一眼依旧生气的小孙女儿,叹了一口气,老实的说道:“我怕恐生有变,今天在水下侦查了一遍,发现有人似乎进去过,不知道那个东西还在不在里面,如果丢了,就难办了?”

景佳人洗完脚,盘腿坐在了床上,此刻听老人这么说,不禁愣住,看向了景忠仁:“爷爷,你说你发现了有人曾经进入的痕迹?”

“嗯,而且那个人似乎对水底下的情况很熟悉,打开了山洞的门进去了。”景忠仁想到白天自己发现的疑点,继续说道:“那扇石门被人动过,我也是刚才翻看了书籍才发现的。”

“是不是上次我们进去之后留下的痕迹?”景佳人思索了一下,想到自己上次是在这里失去了之前的记忆,疑惑的问道。

“不是,之前是在陆地上打开的到了水里会是另外的状态,书里有记载,石门在水里被打开后,会有一个小孔张开,打开几次就会有几个小孔张开,我在麒麟的头顶发现了那个小孔,说明石门是在水里被打开过,有人进去过,而且那个人知道山洞石门的打开和闭合机关。”景忠仁没有想到会有人知道这个秘密,这个秘密难道世上还有人知道,如果这样,那条金矿的龙脉将会岌岌可危,如果被有心人占为己有,那么,世界大战将会爆发,这个世界就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他们景家将会成为这个世界的千古罪人。

“那会是谁?”疑问陡升,凯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阿耶婴灵,那个女人精通妖术,可以指挥水里的生物,一个人在水里不可能呆那么久,即使有再好的装备也是如此。

“这个世界上,可以破解那个山洞开关的只能是与金山有关的后代,世上有金矿拥有者居多的只有三个人,S国国王,A国的薄良辰和L国的阿联酋酋长,除此之外,别无他人。”景忠仁亮出了他的底牌,这是没有人知道的秘密,知道金矿龙脉存在的只有这三个国家领导人的后代,S国和L国都是世袭制度,只有A国是选举制,十年一换届,而身为A国国籍的薄良辰不受A国的管制,也不受M国的管制,这是几百年来无人知道的,也许是每一届换届人的默认,也许是别的,薄家存在的势力可能也是牵制这个世界和平的根基,而景家,在隐藏了百年之后,还是被牵连了进去,因为那个无人知晓的秘密,因为那些金矿已经开采不出来了任何的金子,附带着连银矿、铜矿,铁矿、钨矿也在急剧的减少,海洋的面积在日渐的增大,曾经的高山也在渐渐的向下沉。

南北两极的冰山有融化的迹象,这种融化的速度在一天天的加剧。

章节目录 第300章 不要胡闹 “爷爷,如果里面的东西不见了,会怎么样?”景佳人长长的睫毛眨了眨,黑色的眸底是一片隐晦。

景忠仁叹口气,接着说道:“那是一颗龙珠,书里记载可以主宰世界上的水,如果丢了,我们在打开龙脉时,世界会陷入一片汪洋。”

“爷爷。我们不要这样做,如果维持现状会怎样?”景佳人担忧。

景忠仁沉默良久,最后说道:“还是要试一试,如果找不到龙珠,我们先把另外四样找齐,以防不测。”

“爷爷,水里太危险,明天还是我下去吧!”景佳人想到了脖子上挂的两颗珠子,伸手将两颗珠子从脖子上取了下来,说道:“小珠子说过,如果我有什么做不到的,只要在柱子上滴两滴血,他就能帮我办到,明天我试试。”

景忠仁和凯特看着景佳人手里的两颗珠子,两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水晶珠,能起什么作用,当下异口同声道:“不要胡闹!”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都看了看对方,闭上了嘴。

景佳人扁了扁嘴巴,心道:小珠子,你看到没有,他们两个不相信你的鬼话怎么办?

手心的珠子发出了奇异的光芒,接着,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传进了三个人的耳中:“你们太小瞧我的能力了,等着瞧明天的好戏吧,明天的正午十二点,你们都不要动,将我放进水里,我会让你们看到水里的所有情况,里面的东西要是没有,你们就别费力气了,等把其余四样找齐,那个东西就会自动现身的。”

三人看着珠子,听着霸气侧漏的奶声奶气,气的直乐。

景佳人笑出声,戏虐道:“你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就告诉我是谁把东西拿走的不就行了,干嘛弄得这么神秘。”

“呵呵,我也是猜测,万一不准怎么办,我在外天空又不在那里,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我们这里的科技帮你破解难题罢了,我又不是真的神仙,我也是人类,只是比你们高一级的人类罢了。”小珠子似乎在唉声叹气,隔空与景佳人对话。

“好吧,不为难你了,你在那里还好么?你的父母对你好么?”景佳人担忧小珠子的近况,但是,她又看不到对面的情况,有些担忧。

“还好吧,妈咪,不要担心我,我在这里很好的,只是我不能再回到地球上去了,我的爸爸告诉我,如果我再回去,会破坏那里的生态环境,会让你们遭殃的,所以,我在想办法设计出一个可以看到你的东西来,到时间,你要是想我了,就可以看到我了。”小珠子奶声奶气的声音再次从掌心传来。

“小珠子,你要保重!照顾好自己!”景佳人的眼睛有些红。

“妈咪,我只有一分钟的时间,记得明天正午,将这两颗珠子放进水里哦!拜——”话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那道光也随之消失,掌心传来了水晶珠正常的温度。

“喂——”景佳人顿感失望,她感到了无比的失落,她很想看看孩子最近的状况,很想知道孩子现在过得好不好,胖了还是瘦了,长高了还是没变样儿,可是,一切太短暂,一切又像在做梦。

“佳佳,好了,不要想了,明天我们照做就是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凯特站起来,坐到了景佳人的身边,伸手搂过小女人的肩,让小女人靠在自己的肩头。

景忠仁紧皱的眉宇舒展开来,摸了一下下巴露出的胡茬,点头道:“嗯,就信那个小妖儿一次吧,明天试试,不行再想别的办法吧!”

景佳人看到爷爷舒展了眉头,看着爷爷的表情轻松下来,也不担心这风雨交加的晚上老人再冒险下到湖里了,唇角微微勾起,对小珠子更加的感谢,如若不是小珠子托梦告诉自己,恐怕老人已经下到了湖底,生死未卜。

凯特看老人不再顽固,听了听帐篷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不少,对着老人说道:“爷爷,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说,现在那些人还在昏睡,别出了岔子。”

景忠仁眉毛挑了挑,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瓶子扔给了凯特:“将瓶子打开,在他们的鼻尖嗅两下就行了。”然后老人也不管外面的风雨大小,出了帐篷。

凯特握着瓶子,追了出去,将老人送回了自己的帐篷内。

一阵忙碌之后,守在帐篷外的兵都醒了过来。

“王子,对不起!”醒来的一个小兵急忙从泥地里爬起来,刚才只感觉一阵眩晕倒在了地上,此刻,雨衣都无法遮挡身上的寒冷。

几个守在帐篷外的士兵此刻也都爬了起来,有些不安的聚在了凯特的身边。

“没事,你们进帐篷里面守着就是了,轮换休息即可!”凯特站在雨里,看着这群士兵心有愧疚。

老爷子才不管这些,自顾自的洗洗睡觉了。

所有的兵回了帐篷休息,凯特赤着上身回到了帐篷里,夜里的雨水还是有些冷,凯特禁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身上一暖,抬头,看到小女人拿着一个大大的浴巾披在了他的身上,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凯特的心暖了,禁不住捂着鼻子,又打了两个喷嚏。

“把裤子脱了,坐到床上吧!”景佳人穿着鞋子,将凯特往床边儿推了推。

“你转过去!”凯特有些害羞,虽然他是男人,但是,在小女人的面前,他赤着身还是不好,这荒郊野外还是在这简易的帐篷里,让那些兵看到,就丢大发了。

景佳人转身,去找另外的干毛巾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凯特三下五除二的将裤子和内内脱掉,扔进盆里,用毛巾裹着下面,爬上床,盖上被子,坐在那里,等着景佳人找毛巾擦头。

景佳人找到毛巾,背对着他问道:“好了么?我要转身了。”接着,慢慢的转身,看到了正襟危坐的凯特,眨了眨眼睛。

这么快,神速啊!

“额,头发!”凯特掩饰住尴尬,指了指自己往下滴水的头发。

景佳人莞尔一笑,走过去,跪在床上,开始仔细的给凯特擦头发。

淡淡的栀子花香在两人的呼吸间传来,一种微妙的感觉从凯特的腹部升起。

“佳佳,我——”凯特抓住了景佳人擦头发的手,不让小女人再擦了。

景佳人停下手里的动作,平视凯特的蓝眸。

“不擦干睡觉是要感冒的!”景佳人弯着唇角,心情甚好的盯着凯特的眸子看。

小小的矿灯照来的阴影遮住了凯特的表情,但是,却掩盖不了男人眼底的炙热。

“你就是感冒药,我要求喝下它治疗。”凯特轻语。

下一刻,按住小女人手里的毛巾,伸手关掉了桌上的矿灯。

帐篷内,是小女人不屈的声音。

“凯特,你放开我,我要睡觉。”

“不,就一下,一下!”凯特耳语。

“不嘛,我好累!”娇羞。

“好景景,帮帮我!”

“不,你自己解决。唔唔——”

夜风和雨声掩盖了帐篷内的所有声音——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下次不敢了 次日的风雨停了,太阳悄悄的从云层里透出了红扑扑的脑袋,偷偷的偷窥着山顶上的一间帐篷。

鸟儿此刻调皮的从窝里飞出来寻找雨后的食物,扑棱棱的飞向飘香的地方。

昨晚的一场大雨,将山顶上的泥巴都冲的一干二净,露出了岩石的颜色。

几处支起的大锅里冒着热气,有香喷喷的米香四散在空气里,鸟儿飞到一处撒着米粒儿的岩石上开始啄米粒,一个小战士站在那里,吃着碗里的米粒儿说道:“小鸟儿啊,你们真有福气,竟然可以吃到米粒儿,你可知道我们这是遇到了一个善良的王妃么?王妃可善良了!”

小兵吃着碗里的白米粥,怡然自得。

身后的另一位兵点头默许,望了眼王子和王妃住的帐篷,别有深意的说道:“昨晚要不是王子法恩,我们非冻死在雨里不可。”

炊事班的兵笑了:“那是,谁能为我们这些兵做主,也就是这位王子了,你们听说过一个王子可以和士兵同甘共苦的么?没听说过吧。”

其余的几个兵端着咸菜和馒头走过来,放到了一块儿大岩石上,几人叽叽喳喳的闲聊着。

太阳渐渐的露出了笑脸儿,帐篷里,吃饱喝足的凯特睁开了眼睛,入目便是一双怒目的黑眼睛。

“你,说话不算数。”景佳人哼哼的气,捂着胸口。

凯特勾唇,阴柔的面上多了更多的心疼,柔声安慰怒气冲冲的小女人。

“我错了,错了,下次不敢了,不要生气,孩子都不生气,你气坏了身体,孩子和我都心疼的。”阴柔的语气像在哄一个瓷娃娃。

景佳人咬着唇,继续气,指着自己的锁骨说:“你看看,怎么办?”

凯特低头,看到了小女人美丽的锁骨上印着他昨晚留下的吻痕,拍了下脑袋,责怪道:“你看我这记性,又忘了,要不,今天上午你就别出去了,反正到中午就下去了,没人看的到!”

“哼,油嘴滑舌,这要是让那些兵看到了怎么办?还有爷爷,哎——”景佳人长叹,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凯特。

都说男人不能开荤,开了荤就止不住,例如,眼前的这个男人,昨晚就像疯了一样,即使自己再小心,还是被他弄得腰酸背疼的,这张行军床看来是特制的,要不然像这个男人的搞法儿,早就散架了。

“好了,我会很小心不会伤着你和孩子的,我在很努力的学习。”凯特小心的哄着怀里的小女人。

都说孕妇易怒真的不假,还好他的小景景好哄,大气。

景佳人捶了一下男人宽阔的胸膛直起了身体说道:“以后不要这样,会伤着孩子的。”

“嗯,我知道了。”凯特窃喜,心里美滋滋的,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是一大进步,小女人的身体开始不抵抗了,心也在一步步的靠近,他高兴,幸福。

利索的钻出被子,快速的穿上干净的衣服,收拾了一下凌乱的帐篷,这才走出帐篷洗漱。

景佳人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穿上袜子鞋子,找了一条丝巾围在了脖子上,遮住了那些吻痕,然后,洗漱后,走出了帐篷。

两人去了景忠仁的帐篷,看到老人还在呼呼大睡就悄悄的退了出去,简单的用了早餐,虽然景佳人怀孕,会饿的快,但是,这些随军的战士都有准备好的干粮,景佳人也没感觉到饥饿,相反,这几人被照顾的很好,不像是在出任务,反倒像极了度蜜月,心里小小幸福了一把。

两人牵手站在了面对山下湖水的一面,经过昨晚的一夜风雨洗涤,湖水变得浑浊不堪,没有了往日的宁静,看着那座山沉下去的湖面,景佳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凯特,如果我没遇到你会怎样?”景佳人喃喃。

凯特握着景佳人的小手紧了紧,转过头,看着小女人的侧颜。

这张美丽的小脸儿不知何时有了层淡淡的忧伤,挥之不尽,他知道,她是想起了那个男人,那个抛弃了她和孩子的男人,那个狂傲一世却自以为是的男人。

“小景景,我们本就是夫妻,只是我和你相遇的时间错了一截,如今,我赶上了,就不会放弃。”阴柔的声音是最好的武器。

景佳人缓缓的转过脸,四目相对。

时间静止,彼此的眼里是彼此的关爱,此刻的景佳人感觉到了从未拥有的幸福,这是那个男人从未给过的,也许从前有过,只是她不记得了,不记得也好,这也许就是宿命,对她而言,就是最好的归宿。

缓缓的将头靠在他的胸前,听着这个阴柔的男人铿锵有力的心跳,刚才心口的疼痛逐渐的缓解,伸手,不自觉的搂住了男人的腰,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安静。

远处的山头,有望远镜发出的光点儿射来,敏锐的观察力让凯特将怀里的人搂的更紧。

对面山头上,咬牙切齿的薄良辰狠狠的将手里的望远镜摔在了地上,跟在身后和他一样看着对面山头的梁志斌也放下了望远镜,弯腰将已经摔碎的望远镜捡起,有些可惜的说道:“别怪我哈,是你的主人不要你的!”扬起手,一个优雅的甩出动作,昂贵的望远镜随着抛物线落进了山谷里,随着泥石流滚进了大海里,结束了它昂贵的使命。

站在身后的小兵嘴角直抽抽,心里感叹:土豪就是土豪,好几万的东西,就这么送给了泥石流!嗨,惨呐!

浑身一个激灵,小战士转头,看到了梁志斌抛来的眼神,急忙跑过去,听从领导的安排。

临近中午,山谷里的轰鸣声渐渐的消退,凯特一行人向山下走去。

太阳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这群人,不明所以的招来了白云,悠闲的和白云唠嗑。

“云儿,它们要干什么?这么大阵仗!”

白云耸肩,摇头,晃散了几朵云。

太阳白了白云一眼,乐滋滋的想释放光芒,照晕这些人,可是,白云悠悠的散开了翅膀,将它伟大的光芒遮住。

一时间,太阳和云朵开始了捉迷藏的游戏,一会云朵在前,一会儿云朵在后,地面上出现了时而有阴影时而无阴影的迹象。

景佳人戴着一个军帽遮住了刺目的阳光,因为太阳会晒伤手臂,此刻,她穿着带袖的薄纱,遮挡紫外线的伤害。

指针终于指到了正午十二点,用瓶子装着两颗珠子,将血滴在小珠子的身上,两个兵用特制的绳子捆着瓶子,将瓶子缓缓的放进了一个相对比较平稳的湖水中。

长长的钓竿钓着瓶子,几十人就像看大戏一样看着湖面。

一分钟,两分钟......

半个小时过去了,太阳终于累了,躲在了云层的后面休息,一群人眼睛都瞪得麻木了,也没有看到奇迹发生,正想收回鱼竿,一道白光从天而泄。

时间静止,一副水底画卷突然出现在景佳人他们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晚了一步 湖底有山体的形状出现,渐渐的,一道石门后面,有瀑布,有水流,接着是一道道的门打开,再接着,是各种的鱼类,漂亮的珊瑚,还有鲨鱼,再然后,是一个水晶棺,里面空无一物,再然后,是很多的水晶棺,都是空无一物,再然后,是倒退回来的情节。

几分钟后,白色光芒消失,瓶子突然从湖水里弹出来,回到了景佳人的手里。

所有的人晃了晃脑袋,再次睁开眼,只看到景佳人拿着瓶子发呆,无一人做声。

刚才的一幕,只有凯特,景佳人,景忠仁看到了,其它的人,什么都没有看到。

“咦,刚才怎么回事?”一个小兵揉了揉脑袋,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周围的人,发出了声音。

周围的人都和他一样摇头,揉眼睛,刚才的一道白光让他们都失去了意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景佳人将已经完好如初的小珠子从密封的瓶子里取出来,重新带到了脖子里,和景忠仁对视一眼后,便往山上原路返回。

凯特晃了晃脑袋,眨了眨眼睛,再环顾四周看到那些兵疑惑的眼神,顿时明白了,便吩咐道:“大家不要着急,我们的任务还没开始,刚才是检测一下水里是否还有水毒,等结果出来,大家就可以行动了,现在回去准备一下,按早上的安排,各司其职。”

士兵站直身子:“收到!”

四散而去,也不再疑惑刚才的异常。

当兵的人就要服从命令,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的兵,就是要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能应对各种突发的事故。

每个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开始工作,检测的检测,站岗的站岗,一切都按原来的步骤有序的进行。

景佳人和景忠仁一同进了景佳人住的帐篷,帐篷里面已经打扫干净,桌子上放着烧好的热水,两人一个坐到了床沿儿上,一个坐到了小马扎上,各自端了杯子,静静地喝水。

凯特安排完所有的事务,让守在门口的兵去了周围看守,防止外人窃听。

小兵知道事情的重要性,离帐篷十几米远,守着,四周的兵接到命令,也都远离了帐篷,一时间,帐篷里显得异常的安静。

凯特走进去,看着静坐在那里的爷孙两个,知道事情比想象的糟糕,也坐下来,没有说话。

良久,景忠仁放下了手里的水杯,拍了一下大腿,懊恼的说道:“晚了一步,还是让人捷足先登了!”

景佳人转着手里的杯子,轻声说道:“爷爷,会是他么?”

这个他让景忠仁的眉心拧了拧:“要是他的话,事情可能会有所转机,大不了我去求他,告诉他事情的严重性,他或许会将东西交出来的。”

“爷爷,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景佳人垂眸,轻语。

景忠仁的眉拧的更紧,看向了凯特,猜测道:“或许他还是放不下你吧!想用那颗龙珠做条件吧!”

凯特此刻才听出那个他是谁,心里的怒火点燃:“不要求他,如果真的是他拿走的,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把它抢过来。”

景佳人抬眼,看着怒气铮铮的凯特,好看的眉心拧起,轻声说道:“凯特,不要这样,爷爷会难过的,再说,我们也是猜测,还没有到撕破脸的地步,等等看吧!”

柔声细语的安抚。

凯特心里那股气依旧散不去,但是当着爷孙两个的面也不能过激,只能忍着,找机会去和那个男人谈判。

帐篷内出现了短暂的静寂,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另一座山的山顶上,薄良辰久久的凝望着对面山顶的帐篷。

“阿辰,这不是办法,让他们交出矿山的龙脉图恐怕会有些困难。”站在身后的梁志斌面色凝重,从几日前他们安营扎寨在这里,他越来越捉摸不透薄良辰的做法了,金矿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状况,突然间的金子,没有了,继续深挖,还是没有,相继消失的一系列矿石很诡异的在这些日子相继发生,一时间,工厂停产,数以万计的工人失去了工作,原料供应出现了短缺,制造了一半的汽车,大炮一时间成了半成品,越来越多的工厂开始停产,新的经济危机突然的降临,让他们措手不及,这是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状况,战争,一触即发,争夺资源的时刻,就要来临。

就连一向物产丰富的A国,也开始出现了大面积的停产,几天之内,超过了大半的重工业面临着停产的状况,人心开始动摇,一些人开始大肆的宣扬世界大战就要爆发,为了控制舆论的再次升级,各个国家出台了紧急的的应急政策,支持大型企业的正常运转,小型企业暂停运转,各地的原材料转向同时供应大中型企业,提高开动力,这才勉强的解决了动乱。

“再难也要做,做好准备,如果他们不主动交出矿脉图,只有来硬的了。”薄良辰冷冷的下命令,他也不想这样,更不想将本来已经僵硬的关系更加的恶化,可是,如今,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阿辰,佳佳会恨你的!”梁志斌知道这个男人有多么的爱景佳人,也知道曾经的他们是多么的恩爱,如今,却要为了国的利益,相爱相杀。

“恨吧!总比痛苦的好!”薄良辰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刺痛,闭上眼,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他不能成为罪人,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内乱发生,他的职责是维护和平,他的肩上担负的是和平,从他穿上联合国大使的军装那一刻起,他就要有责任肩负着这一切,这是他的宿命。

一阵电话铃响起,梁志斌看到来电,握着手机的手抖了抖,抬眼望了眼对面的山头,收回目光,指尖轻轻划过手机的页面,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一个阴冷的声音,

景佳人的声音从话机里传来。

“你们在哪里?我要见他!”简短而又有力的话语,失去了往日的温情。

话机开着免提,话语传到了薄良辰的耳中。

男人英俊的五官闪过一丝异样,他没有想到是她第一时间给他打来的电话,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糯糯软软的声音不复存在,换来的是冰冷的语调。

苦笑一下,伸出手,接过了梁志斌手里的手机,放到了耳边。

“喂,你——还好么?”艰难的说出这句话,他知道是多余,甚至会引起她的反感,但是,他还是说了出来,只为心底那丝柔软,那抹疼惜,那深深的爱无法割舍。

“拜你所托,我很好!”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的回敬。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姐,疼 薄良辰的心有些痛,可是,他知道,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她,倔强的她,坚强的她。

“你要见我?现在么?”恢复了冷静的他,站在山顶,遥望着她的帐篷,虽然隔得很远,但是他可以想象到她的表情,很复杂。

“嗯,你来还是我过去?”小女人拿着电话,眼帘低垂的看着自己的脚尖,这一刻,她很忐忑,不知道这个谈判最终谁会赢。

“我过去,你在那里等着!”薄良辰不假思索答道,心里迫切的要见到她,要看到这几日她过得可好,有没有想他,虽然他伤害了她,但是他的心里依旧放不下她,也不可能放下她。

男人不能动情,一旦动情就会万劫不复,他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这一世,他认定了她,却在错误的时间段里伤害了她,是他先抛弃的她,他不怪她,如果倒回去,还是那样的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离开她,因为,那种性福是他给不了她,他庆幸的是他的放手,她得到了现在的性福,虽然是他将她推到了凯特的身边,但是看到他们亲密无间的在一起,他为她感到幸福。

吃醋会存在,伤心会存在,痛苦会存在,可是,如今,他知道,如果能让她恨他,也值得了,至少在她心里,他还有位置存在,他不要她忘记他,那怕是恨,恨的入骨都好。

梁志斌搞不懂了,为什么偏偏会这样,难道爱的你死我活的人,都要很么,摇摇头,不可理解,脑海里却闪现了那个可爱至极却偏偏往枪口上撞的女孩子,欧阳宁静,缺根筋的女汉子。

欧阳宁静此刻跟随他们来到了这里,只是为了让她避开梁振,没有法子的法子,梁振头疼的将欧阳宁静推给了他,因为除了梁志斌,其余的人都不愿意和这个女人打交道了。

欧阳宁静此刻正在帐篷里给一个前几日在水里中水毒的士兵挂吊瓶。

“啊,疼,姐,你能不能轻点儿?”一个小兵黑着脸叫。

为什么黑着脸,是因为水下遇到了怪物,差点儿要了他的小命,好不容易醒来,又被这个凶神恶煞的女军医给扎针,能不脸儿黑。

“不疼,一下子就好了!”欧阳宁静耐着性子的抓着小兵的胳膊,准备扎进去针头。

“姐,疼!”小兵害怕打针,这是天生的,怪不得别人。

一旁正在输液的大兵笑道:“马猴儿,你姐扎针不疼,不信你看我们几个,不都没事儿么?”一个胖胖的兵靠在被子上笑看小兵。

“你才是猴子,不许叫我!哎呦——”

趁着马猴儿和别人说话的功夫,欧阳宁静找准血管,将针头扎了进去,解开止血的袋子,粘上医用的胶带,固定好,直起身,将点滴的输液孔开大,看着液体一滴滴顺畅的往下滴,拍了拍手,端起托盘,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身后,是一片男人的唏嘘声。

欧阳宁静瞪了那几个伤病一眼,很不高兴的离开了那个帐篷。

“欧阳姐姐,怎么了?谁又惹你不高兴了?”一个穿着绿色军装的小女兵走上来关切的问道。

“嗨,别提了,马猴儿胆子太小,打个吊针都要吼两嗓子,弄得我很尴尬。”欧阳宁静将手里的托盘放到了一个石凳上,这是临时的一个地点,她们这几个女兵也是第一次被拉出来演练,没想到第一天这些兵下水就中了水毒,还好她们都不是什么都不会,简单的水毒还是有办法治疗的,欧阳宁静跟在自家哥哥身边,这几个月来学了不少的知识,这次也算派上了用场,也不枉自己哥哥的精心栽培了。

梁志斌站在她们的身后,看着一身军装的欧阳宁静,越发的挪不开视线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竟然可以和景佳人那样的奇女子交好,并且会让景佳人大力的推荐给他们,越是这样,梁志斌越发的好奇。

好奇害死猫这句话确实不假,越深入了解,梁志斌越不愿放弃,他要将这个女人从大哥梁震的心里夺过来,势在必得,虽然有些很不仁义,但是,男人么,要懂得取舍,大哥这一辈子肯定不会对任何女人动心了,因为那个女人,他是不会对任何女人再动心,所以,为了自己的幸福,他要出手,在这个女人还没有对大哥发动攻击的时刻动手。

“你们在工作的时候说别人的坏话可是要受处罚的!”男人的声音突兀的从背后传来。

刚才一脸关切欧阳宁静的小女兵听到这个声音吓得脸色一变,急忙的开溜,这个三阎王,躲得越远越好。

欧阳宁静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僵直了身子站在那里,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手里的拳头攥紧、松开、攥紧、再松开,终于,咬着唇,僵硬着笑脸儿转过身,仰头对上了梁志斌的双眼。

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少有的温柔,蓝色的眸子柔情似水,不像往日的冷酷和冰冷。

欧阳宁静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伸出雪白的手揉了揉眼睛,然后,将手拿开,睁开眼睛,眨了又眨,确定没看错后,浑身打了一个冷战,然后拼命的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

小声的咕哝着,以为只有自己可以听得到的声音,却不想对面的男人向前走了两步,向她逼近,她可以清晰地听到男人心跳的声音,猛地抬头。

男人眼里的温柔可以化成水,这一刻,小女儿的心跳加速,脸火烧一样的难受,男人的气息扑进鼻尖,是很好闻的柠檬香,小女人的心跳慢了半拍。

温热的唇瓣吻上了她的唇瓣,她睁着眼,看着这个男人贴近的冰颜,心跳停止,呼吸加重,双手捂着胸口,不知道如何是好?

“啊——”一个女兵正好路过,瞧见了这一幕,惊叫的捂住了嘴巴,手里的托盘落在了地上,与地面的石头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砰——

叮——

梁志斌呼吸一滞,急忙起身,后退两步,和面前的女人保持到了安全的距离。

欧阳宁静的呼吸得到了顺畅,圆睁的两只大眼睛猛地闭紧,然后睁开,胸口起伏了两下,下意识的就要举起手扇向对方的人脸上。

梁志斌动作迅速的后转身,撇下一句话就跑:“我会负责的!”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完胜 手掌落空,只有空气带来的破空声,欧阳宁静愣在了原地,又羞又恼,跺脚道:“混蛋!混蛋!”

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

初吻就这么没了,没了,那是留给那个男人的,怎么就没了,虽然当初的一次是轻轻的触碰,不算接吻,可是,这一次,却是心跳加速呼吸停滞的感觉,脸红心跳,是初吻的感觉,虽然没有经历过,书上都是这么说的,那么,这个呢,为什么偏偏是这个阎王。

完了,完了,心目中的男神,我该怎么面对你呢?这是你的弟弟,亲弟弟啊!

首长大人,对不起了,不是我惹的他,是他惹我的,呜呜,呜呜——

梨花带着雨的欧阳宁静从最初的小声抽泣变成了泪如泉涌,此刻,蹲在那里,靠着石凳哭的那个叫伤心啊。

受惊吓的女兵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到了石凳上,蹲下身安慰欧阳宁静。

“静静,别伤心了,二少不是说会对你负责的么?不要哭了,这么好看的小脸儿哭花了,他们会笑话你的。”女兵看着年龄在二十七八岁左右,看着挺和善的一个女子。

欧阳宁静吸着鼻子说道:“那是我的初吻,这就没了,那是留给我未来的老公的,就这么没了,呜呜——”

小女子继续哭,哭的伤心,脸这个经历过恋爱,已经结婚的女兵都不忍起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静静,二少人不错,虽然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是个好男人的,我看你和他在一起挺般配的,咱不吃亏!”女兵挑好的讲,先把人哄好了再说。

欧阳宁静抬起哭红的眼睛说:“他哪里好?整天给个冰块儿一样,捂都捂不热,哪里好了?”

欧阳宁静想到第一次见面,自己被他吓唬的好几天睡不着觉,第二次见面被赶回了医院,再然后,再然后,反正每一次在一起,都是冷的可以让人冻成冰,哪里好了,根本不像梁震,温润如玉,给人的感觉就像贴心的大哥哥,很温暖。

想到梁震,心里就暖了,嘴角扬起了一丝笑。

女兵看到刚才还哭的一塌糊涂的欧阳宁静此刻像个花痴一样的勾起了唇角,心里叹道:真是个傻丫头!没心没肺的,几句话就哄乐了,也是没谁了!

伸手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掏出口袋里的纸巾,帮她将脸上的泪水擦干,说道:“好了,不哭了,那里还有很多的衣服要洗,我们去洗衣服吧!”

欧阳宁静接过女兵手里的纸巾,擦了擦脸,狠狠的用纸巾拧了一下鼻子,然后,笑出了声,说道:“青姐,谢谢你!”

叫做青姐的女兵捏了捏她圆润的脸颊,点了一下她娇俏的鼻梁道:“走,洗衣服去!”

两人牵着手往放衣服的地方走去,躲在不远处帐篷后的梁志斌此刻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伸手,在唇边摸了几下,唇角的笑意更浓。

第一步,完胜!

另一个山头,一块儿大的岩石上,几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山谷翻腾的浪花,各怀心事。

“爷爷,怎么说?”景佳人看着慢慢向他们走进的男人,不安的拉了拉一旁景忠仁的衣角。

“我来和他谈,你不要说话,听着就是。”景忠仁拍了拍孙女儿的手背,然后,站直了身子,将双手背在了身后,面对着山下的洪水。

薄良辰走进,对着老人深深的鞠了一躬,真诚的问道:“爷爷,你好!”

景忠仁嗯了一声,继续背对着他。

薄良辰走到了另一侧站稳,目光深邃的盯着山洪冲过的山谷,眼底的深意不明。

“叫你来是想问你,那颗龙珠可是你拿走了?”景忠仁醇厚低沉的嗓音响起,不大,却很清晰。

“是的,爷爷!”薄良辰不假思索的应答。

景佳人和凯特不禁对视一眼,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如此坦荡,竟然没有分毫的怀疑,难道,他已经知道了那颗龙珠是用来做什么的?

景忠仁沉默,继而又道:“说吧,什么条件才能将那颗龙珠给我们?”

景佳人和凯特的心揪紧:爷爷,你要不要这么的直白啊!

景忠仁可不这么想,他想的是我要是不直接,让他先说出什么来,事情就不好办了。

薄良辰沉思片刻,答道:“龙珠不会给你们,但是,我么可以合作!”

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不容拒绝,似乎他们一旦拒绝,后果可想而知。

“阿辰,事情不要做的太绝,你们要了龙珠没有用,还是给爷爷吧?不要让老人家为难。”凯特说话了,不为别的,他不想花太多的精力浪费在谈判上,国家不允许他浪费更多的时间去处理解决不了的事情上。

薄良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山谷,有那么一刻,他们陷入了沉静,谁也不愿意打破这种沉静。

远处的哗哗流水声传来,空气里传来老人低沉的声音。

“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因为这颗龙珠争得死去活来,薄家胜了,最终,我们为了彼此制衡,签下了契约,流传至今,没想到,到了佳佳这里,又要重演几辈人的悲剧,你不感觉有愧么?”老人的声音是沧桑的,是带着几辈人的不解,将这个问题丢给了薄良辰,薄家的掌门人。

薄良辰轻启薄唇,英俊刚毅的脸上带着少许的落寞,这一刻,他想到了坠崖那一刻,他以为自己会死,会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但是,他没有死,他活过来了,他知道自己的使命没有完成,他知道,他需要拯救现在的人类,他不能违背了人类的道义,这是上天给他的职责,他是为了赎罪,为了那个神话般存在的道义,他不能放弃,不能让一个老人去冒险,更不能让一个孕妇铤而走险,所以,那怕自己这次不能归来,他也认了。

“爷爷,这是我的职责,请把地图给我,我会完成这个任务的,相信我,好么?”薄良辰从心底佩服老人的勇气,为了国家,为了全人类,老人守了一辈子的秘密此时此刻,他不得不参与进去,接过重任来完成。

景忠仁不可置信的看向薄良辰:“你是从何得知的?”

“那颗龙珠里的故事,只有我知道。所以,爷爷,让我去完成,好么?”薄良辰望着老人,他多么渴望老人答应,这样,他赎罪的心里会得到暂时的解脱。

景忠仁后退几步,指着薄良辰,颤抖着双唇问道:“你还知道什么?说。快说。”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兵不厌诈 景佳人和凯特惊讶的望着景忠仁的反应,两人同时伸手上前,将老人一左一右的搀扶住,害怕老人情绪激动摔倒。

薄良辰的眸色沉了沉,轻声说道:“你知道的,我都知道,而且,我也想出了解决的办法,不知道您老人家可否愿意和我合作?”眼底的真诚让人不得不信服。

景忠仁思索了良久,缓缓的开口:“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引蛇出洞,打蛇七寸!”薄良辰沉声献计!

景忠仁眼中亮了亮:“几成把握?”

“不试怎么知道?”

“打草惊蛇未必是好事!”

“兵不厌诈!”

“好,将计就计,我看你最后能否得胜,我的要求不高,只希望佳佳安然无恙,你用什么办法都可以,但是必须保证佳佳的人身安全,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景忠仁缓了缓,站直了身子,恢复了往常的神态。

凯特看着景佳人,小女人的目光低垂,盯着岩石的地面,双手挽着老人的一只胳膊,不动声色,看不清她的表情,也没有办法弄清楚她的心事,焦躁从心底升起。

“爷爷,这么容易答应他,太便宜他了。”凯特在景忠仁的耳边低语。

“那怎么办?龙珠在他身体里,我们即使杀了他也未必取得出来,只有他自己愿意交出来才行,另外几样东西还要一起找齐,有他的协助,速度会更快点儿,他的人脉和情报网络更先进,借力打力,结果只要打开龙脉的门就行。”景忠仁轻轻拍了一下凯特的手背,让他稍安勿躁。

凯特的情报网渠道在明,薄良辰的情报渠道在暗,只有两项配合方能混淆敌人的视觉,薄良辰生性残忍,是不会容许外人来干涉自己的决定,成败由他自己断定,虽不能独霸,却也足以撼动整个局面。

梁家的势力是他坚强的后盾,所有的势力盘根交错,如果要将所有的关系理清,怕是三天三夜都罗列不清,景忠仁虽然拥有暗中的势力保护自己的子孙后代,奈何不成器的太多,夭折的更是不计其数,走上邪路的更是多之又多,如今,剩下的这些子孙尚且年幼,自保都成了问题,何谈大业,何谈保家卫国。

形势逼迫,只能屈尊,传说中的不败神医,如今只能遁隐山林,为保子孙安康,只有最后一搏,换的日后子孙的安宁。

凯特知道,仅凭自己的势力无法与另外两大权势抗衡,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薄良辰来完成这些大业,还未来世界一片安宁。

谋大事就要能隐忍。

薄良辰看着山中奔腾的洪水,思路也渐渐的清晰,他知道,终究有一天,他要与她阴阳相隔,如今能够携手,也算是上天给他最后的时光,也许,这次合作会是他和她最后的合作。

“地图能否容我祥参?”许久,薄良辰转过身,面对老人,目光深邃。

“我也在寻找,这里既然没有地图的线索,我们就启程赶往下一站吧!”景忠仁深锁剑眉,已经变白的眉毛凝成了结,他也在找,可是,他却没有找到,他顺着古书里提供的线索,将祖上留下来的所有古书都用桐油浸染,也没发现那张地图,很是奇怪,继而,将目光转向了景佳人。

“爷爷,你看着我做什么?我没有见过什么地图?”景佳人感觉到几人的目光看向自己,疑惑的眯起了漂亮的眼睛,也在想什么地图的线索,歪着脑袋想了良久,最终摇头,无奈的耸肩。

凯特看着景佳人无奈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小女人不知道自己的后背发生了什么,那张地图就在她的背上,是她血管的经脉图,昨晚,他只是看了几眼,便大致的记下了几个位置,虽然那些细细的纹路只是浅浅的浮现在她的后背上,但是这无疑让凯特震惊无比,这个秘密或许景家人也不知道,包括景忠仁,所以,他在想要不要说出来,如果说了,景家人会不会受牵连,如果不说,是不是就永远失去了进入龙脉的线索,一时间,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就连景忠仁对他们说了什么,他都没有仔细的听,一整个下午,都有些神不守舍的跟着景家人转悠。

西山已经没有再在这里呆下去的价值,两批人马分开前行。

坐在大卡车里的欧阳宁静突然从车上跳下来,往山的另一端跑,紧跟着,梁志斌追去,拦住了她的去路。

“回去,里面危险,快回去!”梁志斌拉着欧阳宁静往车上拖。

欧阳宁静看着对面山顶冒起的浓烟,哭喊道:“放我过去,佳佳在那里,我要去救她,去救她!”

眼泪如断线的风筝,哗哗的流。

原本脸上的婴儿肥,因为连日的风餐露宿,露出了娇俏的小脸儿,成了瓜子脸,此刻,在夜色里,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快走,这是命令,我担保她们是安全的,这是演习,演习,懂么?”梁志斌是不能将真实的目的告诉欧阳宁静,附近的另外几个山头,有人跟踪着他们,为了掩人耳目,薄良辰带的人和凯特的人发生了交火,双方都有人员伤亡,而景佳人几人已经换了军装,随着伤残的兵离开了这里,薄良辰也在同一时刻换了普通士兵的兵随之离开。

车里坐着的是乔装改扮后的薄良辰,跟随薄良辰多年,言谈举止都模仿的神似,连声音都能伪装的以假乱真。

夜色是最好的保护伞。

欧阳宁静瞪着乌黑的眸子盯着梁志斌道:“你确定佳佳他们是安全的么?我让你用性命担保我才相信。”

傻傻的姑娘仰着脑袋,死死地看着梁志斌的脸。

梁志斌望着月光下,那张哭花的瓜子脸,心里酸酸的,嘴上承诺道:“我要是骗你,天打五雷轰!”

话语刚落,原本清凉的夜空,突然间乌云密布,雷电交加。

欧阳宁静一脸懵逼的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开始下雨的天空,顿时就要崩溃。

几近绝望的梁志斌抱起欧阳宁静往车上跑,边泡边说:“傻女人,夏末的天就这样,不是我说话不算数,是天公不作美,非让我抱你的。”

一道闪电闪过,将梁志斌英俊的五官照的清明,欧阳宁静被他抱着抱上卡车,车上的雨布盖上,遮住了外面的风雨。

这一刻,欧阳宁静还没有完全的清醒,依旧乖乖的被梁志斌抱着,直到前面的司机喊道:“都抓稳了,山上有落石,小心!”

章节目录 第306章 闪电劈的吧 车子就像风雨飘摇里的孤舟,时而移到东,时而移到西。

车上的兵都死死的抓着车上的把手,而欧阳宁静慌乱中抱住了梁志斌的大腿,就这么一路上晃荡,直到冲出山道,进入平坦的高速公路上,欧阳宁静才发现自己几乎要将梁志斌的大腿给抱断。

“喂,二少,醒醒,醒醒。”车平稳的向前开着,车里的人也缓了过来,却发现梁志斌依旧死死的抓着把手,整个身体呈弓字型,一动不动,双目紧闭。

欧阳宁静晃了晃依旧不动的梁志斌,慌了,从车底爬起来,将人整个的抱住,伸手在梁志斌的鼻尖试探了一下,才发现人睡着了,才放心的坐下,慢慢的和别人一起将人放平稳,让梁志斌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另外一个女兵开始揉捏梁志斌僵硬的大腿,良久,才听到梁志斌发出痛呼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车里开着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好像再看怪物,又像在担心他的安危,个个脸上的表情怪异,看到他终于清醒过来,这才都长长的舒口气,坐回到了座位上。

“我这是怎么了?”梁志斌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缓缓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双腿的僵硬引来的不适让他龇牙咧嘴,倒抽冷气。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瞪着眼,看着他的欧阳宁静身上,那眼神似乎再说:你问她,她知道!

调整了一下呼吸,恢复了二少平时惯有的冷静,梁志斌开口问欧阳宁静:“欧阳宁静,能告诉我,刚才我怎么晕倒了么?”

欧阳宁静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然后,忽然又像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眨了眨,掩饰了心里的不安,咽了下口水,说道:“闪电劈的吧!”

噗哧

噗哧.....

车里的另外几人忍俊不禁,各个笑出了声,然后,忽然意识到在二少面前,不能放肆,便都掩唇,低头不语。

“怎么可能?”梁志斌咕哝。

头顶忽然响起一声炸雷,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车棚上。

这回,车里的人都不敢再言语,只能对着车顶一个个的瞪起了眼睛。

老天爷,一个睁着眼撒谎的人,就要接受如此的惩罚么。

多年后,两个人争论到此件事时,都会下意识的看向天或者房顶,生怕在一个不小心,真的被雷批了。

事后景佳人听说了此件事,笑侃: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姻缘天注定!

而此刻,另一辆普通的越野车里,安静的过分。

雨水拍打着车窗,形成了雨帘。

开车的凯特集中精力的和雨水较真儿。

景忠仁年岁虽然大了,但是精力却很充沛,他坐在副驾驶座上,在刷手机屏,偶尔放下看看前方的路,然后,继续的刷屏。

后座上,景佳人有些困倦,身上盖着一个薄毯,斜靠在靠枕上闭着眼浅眠。

薄良辰则心思沉重。

手提电脑上传来的信息令人堪忧,A国的财政已经吃紧,开始了内耗攻坚战,最多支持一个月,所以,他必须协调资源来补给,否则,一旦一个国家出现内乱,周边的国家就会趁虚而入,战争一旦爆发,瘟疫、饥饿,慌乱将会遍布这些地区,国将不国。

自己即使将自己所有的资产都补给给这些面临财政吃紧的国家,也不是长久之计,一年、两年、十年。百年以后呢。

虽然到不了百年,但是,那条龙脉。必定是出了问题。

生态平衡被打破,资源匮乏,人类会再次的回到远古时代,重新的制造生态平衡,千百年来的进化,都将沉入大海,地球又将成为一片汪洋。

既然造不出诺亚方舟,那就制造出新的生态平衡,传说都是神话,但也是有事实可以依循。

万物皆有它的生长规律。

天地造世源自然,繁衍生息成人间。世间万物皆有灵,生命相依缘相伴。仙客红花虽无语,相伴数月尽姿艳。

所以,这条龙脉,就是拯救人类的根源。

矿石中各种矿物生成的先后次序和空间的组合关系。它是在一定的地质环境中,受特定的物理、化学因素控制,由一定的成矿作用形成的。

找到金矿的主龙脉,是现在的当务之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千百年的规律,无人能破,那怕是圣人,皆因此丧命的比比皆是。

老祖宗留下的格言,是警言。

“去薄家大宅!”薄良辰合上电脑,对着前面开车的凯特说道。

凯特微微的眯了眯眼,不明所以的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薄良辰。

“去那里做什么?不是去南江么?”

景忠仁放下手里的手机,闭眼休息了一下,沉声说道:“那就去,那里的还有东西需要取来,南江可以晚些时间去,不怕那些人抢了先机。”

凯特没有再问,专心的开车。

景佳人睡得不是很舒服,动了动脖子,想让自己靠的舒服一些,忽然感觉自己的双腿似乎被人抱了起来,放到了座椅上。

原本不是很宽敞的后座,此刻更显得拥挤。

只见薄良辰半蹲着,因为身高的原因,他的头几乎顶着了车顶,此刻,他正在轻轻的给景佳人捏小腿,动作轻柔,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

景佳人微微的眯着眼,没有睁开,车灯的余光打在薄良辰的侧颜上,让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增加了不少的神秘感,

阴影里,男人抿着唇,手指揉捏着小女人有些浮肿的小腿。

双胞胎孕妇,身体的负荷超过正常的孕妇,所以需要小心的调理,可是,这个女人,却跟着他们东西奔波,只为能够早日的帮着她们找到龙脉。

凯特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切,心微微的沉了沉,他的担心不多余,带着景佳人上路,不是最好的办法,他必须想法子让景佳人回到巴厘岛上安心的养胎,这些事,是男人的事,她不能参与。

前去的路还很远,他们要到很多城市和偏远的山区寻找剩余的几样东西,一个孕妇跟着,危险随时都可以发生,到时就是分身乏术也难保周全。

眉心的结越拧越重,终于,凯特忍不住的说道:“爷爷,我知道地图在那里,是不是有了地图,小景景就可以不用跟着奔波了吧!我担心她的身体和孩子的安全。”

景忠仁想了想,赞同的说道:“如果我们有了地图,可以根据地图的路线去找,一旦有了线索,佳佳就不用跟着奔波了。”

薄良辰一直听着,没有言语,帮景佳人捏完了腿,他就顺势坐到了垫子上,靠在沙发的边缘上,仰头望着车顶,不言不语。

章节目录 第307章 你不用跟着 “爷爷,让小景景回巴厘岛安心养胎,我陪你们去,可好?”凯特担忧,自动请缨。

“你不用跟着,这里需要你来坐镇!”薄良辰凉凉的给凯特泼了一盆冷水。

“不行,小景景不能去,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有事,否则,我不能原谅你,我不会让她再受伤害!”车缓缓的驶进了一离高速公路没多远的香格里拉大酒店。

将车停稳,凯特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打开前车门下车,走过去,拉开后车门,也不管坐在后车座地毯上的薄良辰什么样子,直接弯腰将景佳人从后车座上抱起来,一句话没说走进了酒店的大堂内。

接到通知的侍应生看到凯特抱着人进了大厅,先是愣住,随后,又看到身材高大的薄良辰,气宇轩昂的跟在后面,一个老人也慢悠悠的跟进来,知道是神秘人士,不敢多言,也不敢抬眼多看,在前面带路,打开总统套房的专用电梯,让他们都进去之后,才敢战战兢兢的关上电梯。

电梯直达顶楼,88层。

楼下,几个黑衣人鱼贯而入,分别把守在个进入88层楼的所有出入口。

夜,沉下来。

景佳人一路被凯特抱着进了房间。

凯特抱着景佳人,准备坐到沙发上,怕松手就会将小女人惊醒。

“放我下来吧!我睡饱了!”景佳人睁开眼,望了一眼自动关上的房门,松了一口气,缓缓的张口。

“醒了很久么?”凯特温柔的将景佳人轻轻地放到沙发上。

已经三个月的身孕,体重也只有90斤重的小女人实在太瘦了,虽然她不算矮,但是太瘦了,让他疼惜。

“嗯,你们说话的时候我就醒了。”景佳人坐下来,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了凯特的身上,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腰。

“那你都听到了。”凯特伸手,摸着小女人柔软的发丝,因为一路睡着,小女人将发绳解开,乌黑的秀发平铺下来,已经长过了肩头。

“嗯,地图你找到了么?”景佳人小心的问,她知道自己知道的越少越好,可是,古书记载的事都与她有紧密的联系,她不能一无所知。

“找到了!”凯特不想骗她,他只想她能从这件事内脱身而出。

“在哪里?我可以看到么?”景佳人抬起头,仰望着凯特。

“你看不到,只有我一个人看的到!”凯特心口发疼,他不想让小女人担心,因为那会让小女人陷入更加无法自拔的地步。

“为什么?我为么看不到?它在哪里?”景佳人坐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凯特,想从凯特的眼中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小景景,你害怕么?”凯特忽然没头脑的问了一句,却没有与景佳人直视。

“怕什么?怕死么?不怕,这些年经历的太多,早就看淡了生死,只不过有些可惜的是,我不能带着他们两个去死,我要生下他们之后再死,这样,也算对得起他了。”景佳人淡淡的说,丝毫不知道这句话给别人会带来什么样的震撼。

18岁,花一般的年龄,却被两个混世魔王纠缠上,可谓磨难重重,原本的幸福,只是奢望,她连平静安稳的生活都很难。

凤凰涅盘。

也许,这一世,就是她重生的开始吧!

凯特无法应答,也无法安慰,因为这个女人太过独立,在她的世界里,她就是女王。

不依附任何人,不祈求任何人,那怕深陷绝境,她也能破茧成蝶,涅盘重生。

也许是经历的太多,所以,她可以将生死看的如此平淡。

贪恋是人类最本性的特质,而她似乎没有贪恋的东西,如若非要说她贪恋什么,那就是对亲情的贪和恋。

但是,为了大义,你让她选择,她会选择义。

这样的一个简单的女人,凯特是从心底的爱恋,心底的疼惜,骨子里的那种爱惜。

“小景景,把你知道的给我讲讲吧,我可以帮你完成后面的事情,让我帮你,好么?”凯特很想知道,金木水火土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老人不遗余力的要找回来,那座金矿龙脉到底存不存在,他知之甚少。

“凯特,那些东西只是传说,但却真的存在,只是要得到它们会费些周折。”景佳人垂眸,深思,不知道该如何向凯特说这些事情,因为过于神秘,连她自己都无法知道它的真实性,所以,她有些犹豫,是不是要告诉他。

“你说,我帮你分析分析。”凯特像个大哥哥一般,端来一杯热牛奶,又搬来一把椅子,坐到了景佳人的面前,认真的听她说。

景佳人小口的喝着牛奶,直到牛奶喝完,舔了一下嘴唇,这才仰头,看向面前的凯特。

凯特将景佳人手里的空杯子接过去,放回到茶几上,然后,握着景佳人白嫩纤细的手,轻轻的捏着,静等小女人开口。

因为怀孕,景佳人的手也略显浮肿,虽然不很明显,但也足以让凯特担心,过瘦,长期奔波,营养不良,这都会让孕妇的身体体征下降,即使是再强健的身体,也会经受不住的,所以,他要保证她的健康,她的安全。

景佳人抿着唇,还是不想说。

凯特等了半天,没有听到小女人的回答,便说道:“我帮你洗澡,给你叫了宵夜,洗完澡出来吃些再睡,宝宝需要补充营养。”温柔、贴心,在两人的气息里交流。

景佳人嗯了一声,起身,就往浴室走,凯特紧跟其后。

“出去,我自己可以的!”景佳人走到浴室的门口,要关门,发现凯特已经贴着她也进了浴室。

“我给你洗!”不容拒绝的将人抱起,用手臂将浴室的门关上。

景佳人瞪着他,似乎要瞪出花来,身上的衣服被男人一件的扒下。

“出去等我,我自己来。”挣脱的浑身都是汗水的景佳人依旧不习惯光着面对这个男人,曾经,她和他也这样过,所以,她从心里还是拒绝的,这让她很容易想到那个男人的粗暴。

“小景景,宝宝需要我。”凯特将人困在自己的怀里,打开花洒,调好水温,伸手将浴缸内的水调好。

水声掩盖了小女人的低语,凯特自顾自的脱掉身上的衣服,开始给小女人洗澡。

第一次,他和她在这个烟雾缭绕的世界里面对面,彼此靠的很近,很近。

景佳人捂着胸口,背对着凯特,花洒的水从她的头发上洒下来,流到了地上。

凯特轻柔的给她洗头发,动作轻揉,连打的栀子花露都是轻轻的。

景佳人慢慢的适应男人轻柔的动作,尽量的让自己放松,微微隆起的小腹提醒着她,现在的她需要小心。

洗完长长的头发,用毛巾擦干,将她的长发用发夹夹住,盘在脑后,又帮她戴上浴帽,将她抱到了浴缸里泡了牛奶浴。

温热的感觉驱走了连日来的疲惫,景佳人得到了缓解,放松了全身的神经。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力气不小 隔着隔断的淋浴房,听着淋浴房内传来的水声,景佳人将头靠在了浴池的边沿上,高档的浴缸设计精良,根本无需自己动手,就将自己的身体洗干净了,还带有软体按摩,是给孕妇按摩的。

景佳人看着这些设计精良的浴缸,只能感叹人类的伟大,财富的可贵,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

一套按摩结束,温热的水流又细细的滑过身体的表面,全身得到缓解的景佳人慢慢的坐了起来,想自己走出浴缸,找毛巾擦干身体。

凯特从淋浴房里走出来,身上围着一个白色的大浴巾,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粉色浴巾,看到景佳人站起来,上前将浴巾围在了景佳人的身上。

避免小女人过度的尴尬,凯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将人从浴缸里抱出来,裹着浴巾走出了浴室。

一套粉色的孕妇睡裙套在了景佳人的身上。

“我自己会弄,不要什么都帮我,我不是病人。”景佳人嘟着唇。

因为泡了澡,也做了孕妇的按摩,连日来的困倦一消而散,精神了的景佳人有些犯脾气了。

“你太瘦,等养胖了再自己动手。”凯特边给她穿孕妇的底裤,边在她白嫩的腿上轻轻的按了几下,都是骨头,嫌弃的说道:“都是骨头,硌死我了。”

景佳人那个气啊,伸出小拳头就砸向了凯特的胸口。

不要小看这一拳,小女人的力气很大,砸下去很疼,凯特巧妙地避开,抓住了她挥过去的小拳,赞了一句:“还行,力气不小。”

大掌攥着她的拳头,化解了拳上的力量。

嘟着的红唇凉凉的被印了一下。

凯特偷吻的技术越发的高超,在小女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公主抱起小女人走向了餐桌。

总统套房应有尽有,所以,他不担心会饿着小女人。

侍应生送来的餐点冒着热气,有新鲜出炉的小笼包,有刚刚顿好的牛肉羹还有几小盘精致的糕点,水果,蔬菜等,摆了长长的一桌子。

“这么多?真浪费!”景佳人扁嘴,但是,已经饿的她也没有心情和男人斗嘴,等到凯特换了衣服过来坐下时,她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饭。

很久没有这样安稳的吃饭了,所以,小女人有点儿小小的幸福,吃的很开心,吃完了,吃饱了,放下了筷子。

凯特也吃了不少,这几天的奔波,他确实也很久没有如此放松的吃好饭,所以,等两人都吃完后,再看餐桌上的剩菜和剩饭,两人不禁笑了。

“小猪!”景佳人脱口而出。

“小狗!”凯特张口而出。

“嗯,见笑了!”景佳人抿唇,这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展示的最完全暴露的一面了,就像一个孩子,没有了秘密。

“我喜欢!”凯特站起身,扶着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想走走,吃太饱了!”景佳人站起来,摸了一下凸起的胃部和小腹。

孕妇的睡裙宽松凉爽,这里又是顶楼,空气格外的清新,房子很大,两人绕着客厅转了好几圈,景佳人才感觉舒服些,坐到了沙发上,斜靠在沙发的靠背上。

“爷爷他们也不知道睡了没有?”景佳人看了眼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上面的时间显示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半了。

“我给他们准备了宵夜,这个时间,差不多已经睡下了吧!你累了,我扶你到床上,如何?”凯特正在看手机里的短信,听到景佳人说话,抬起了头,放下了手机。

“不想睡!”景佳人没有吃完饭就立即睡觉的习惯,所以,她继续靠在沙发的靠背上想事情。

“你看电视?”凯特问。

“不看!”

“看书!”

“不想!”

“我陪你聊天?”

“不!”

“......”

“......”

片刻,凯特丢下手里的手机,关了客厅的灯。

“为什么关灯?我不要睡觉!”

“不睡觉,干点儿别的!”

“不要!”

“我要!”

“起开,我生气了。”

“不!”

“去床上?”

“你下去!”

“我就在下面。”

“你压着我的宝宝了。”

“胡说,明明是你压着了我的弟弟。”

“凯特,你混蛋!”

“小景景,你这里变大了,好软!”

“恶心!”

“走开!”

“好!你先慢慢起来!”

良久,暗黑的客厅里,地板上,景佳人缓慢的从男人的身上爬起来,坐在了地板上。

凯特坐起来,搂着小女人,将小女人头上的发绳解开,长发散落在雪白的睡裙上,在黑夜里越发的妖娆。

“扶我起来。”景佳人在黑暗里摸索了一下,发出了声。

凯特在黑夜里精准的站起来,将小女人从地上抱起来,往卧室里走。

卧室里的台灯开着,可以清晰的看到小女人娇羞的像红葡萄的小脸儿,此刻正用薄被捂着,没脸见人了。

刚才的一幕,羞于见人,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能把一个健硕的男人给扑倒在地,不是有意的,绝对不是有意的,她只是想起来,没想到一翻身就把男人给压在了身下,还被摸了一遍。

凯特走到另一边,钻了进去。

被子里的两人斗做了一团,也不顾及所有,只有他们两个人.....

总统套房的隔音相对的很好,可是,薄良辰却无法入睡。

想着瘦小的小女人此刻被凯特搂着睡觉,牙齿咯咯作响,很想将墙砸穿,将小女人抢过来,可是,人家现在是正经的夫妻,而自己,成了前夫,在法律上,他不承认,可是现实里,他和她成了两个人,她不再是自己的,不再是那个娇羞的小女人,他想要的时候,她有反抗,但最后,还会服帖的帮自己解决生理问题,他对她用强的,她也是默默的忍受,唯一的那几次,却成了他和她诀别的两次。

她的第一次,她痛的在他身下哭泣。

而在离别前的最后一次,她全力的配合,蚀骨的感觉,他永生不忘。而,如今,他和她之只隔了一道墙,却像隔着万水千山,怎么也无法跨越过去。

米黄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落寞的孤独,犹如一颗孤独的木棉树。

小弟弟至今都不愿意给他面子站起来,虽然,小女人说,他的小弟弟会好,会像以前好起来的,可是,为何,他有了感觉却怎么也不站起来呢。

烦躁的将手里的烟掐灭,他起身,走出卧室,准备去敲隔壁房间卧室的门。

手举起来,迟迟的没有落下来,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鲁莽,他想得到爷爷的谅解,但是,他也知道,老人是不会原谅他的始乱终弃的,他抛弃了她,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选择了逃避,选择了放弃,所以,他也失去了心底最珍贵的东西。

手无力的垂下,他慢慢的走回自己的卧室,冲了一个冷水澡,擦干头上的头发,他裹着浴巾,躺到了宽大的床上,这一晚,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了他和心爱的女人回到了家,他们在床上做了他们最爱做的事情。

第二天醒来,他发现那不是梦,而是真的,他泄了!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放开我 雪白的浴巾上有他斑驳的**,而他的那个位置,明显的有针孔,还有小小的血痂,只是,他不明白,昨晚,她为什么能悄无声息的进来。

清洗了身下的粘液,他找来衣服换上,将床上的狼藉卷成团丢进了垃圾筐里,想了半天,有些愤恨,于是,满脸怒容的要去质问那个女人。

景佳人早早的醒来,洗漱完毕后,换上了干净的孕妇装,画了一个奇异的妆容,外人是看不出她的真实面容的。

粗粗的眉,尖尖的下巴,嘴唇上有一颗黑色痣,额头多了一小块儿紫色的胎记,用薄薄的刘海儿微微遮住,一身白色的宽松连袖孕妇长裙,可以看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一双白色休闲鞋,瘦小而不失干练。

打开房门,她走了出去,坐在顶楼的一个宽大的客厅里,这个客厅是总统套房外的公共客厅,用来接待客人用的,分成了多个小型的区域,因为昨晚他们的到来,顶楼只有他们四人住,所以,此刻,除了小小的她,就只有怒容满面的薄良辰。

“你——”薄良辰站在距离景佳人三米的距离,有些吃惊,如果不是她身上的栀子花香和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他近乎认不出她是谁,以为楼上闯进来了陌生的女人。

“怎么?不喜欢么?”景佳人站起来,转了一圈,自己很满意的甩了甩头,因为想着出行不便,她用发夹将头发挽起,别了一个精致的发簪在后脑勺上,让她显得格外的高贵而不显庸俗。

薄良辰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开始耍自己,脸色的怒色更重,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腕,往另一间客房里拉:“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景佳人的手腕被他攥着,无法挣脱,只能跟着他,进了另一间客房。

门被砰的关上,景佳人被男人直接壁咚在门上,因为要顾忌景佳人肚子里的孩子,薄良辰只是用胸膛顶住了她,禁锢着她,不让她逃。

“你干什么?放开我,混蛋。”景佳人看着男人满面怒容,心里发虚,莫非昨晚,他发现了什么,不会啊,爷爷说他下了猛药,不会醒的啊,难道,爷爷骗我。

心里想着:爷爷,我被你害惨了吧,你看,这个男人绕不了我的,真是的,早知道听你的会坏事儿的。

薄良辰看着小女人脸上的奇怪表情,心里的疑惑更深,沉声问道:“昨晚,你进我房间干什么了?”

“没有,我发誓,真的没有!”景佳人想举手发誓,无奈男人门咚了自己,双手被按在门上,无法发誓。

“真的没有,那这是什么?”薄良辰将手指缝里的一根银针捏着举到了景佳人的面前。

景佳人心里咯噔了一下,昨晚慌乱中,遗落了一枚,原来在他那里,真是该死,爷爷怎么那么粗心,真是不省心。

被说道的景忠仁正在洗漱,忽然打了几个喷嚏,急忙将脸擦干净,走到隔壁,发现薄良辰的房门打开,再进去一看,床上的床单和浴巾都被扔到了地上的垃圾筐里,心里一惊,急忙往门外走,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薄良辰,就去敲凯特的门。

凯特洗漱完发现景佳人不见了,也正焦急的往外走,两人在门口碰了个正着。

“佳佳呢?”

“小景景呢?”

两人怔住,齐齐的将目光扫向宽大的会客厅,没人。

再往四周看,发现了另外的客房门是关着的,一同向那里的客房门走去。

“开门,薄良辰,不要伤害佳佳!”景忠仁推了推客房的门,转动把手,发现推不动,锁也转不动,着急了,猛拍门!

景佳人被拍门声震得惊了一下,然后隔着门说道:“爷爷,我没事,等下就出去,你们在外面等着,马上就好!”

薄良辰心里的余怒未消,此刻被门外的拍门声惊扰,头疼的放开了景佳人的双手,向后退开几步,沉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景佳人惊魂未定,拍了拍胸口道:“只想把你的病治好,害怕伤你自尊,所以,爷爷就用这法子让我给你治,你要是生气,冲我来就是了,不要将怒气撒向爷爷。”

屋内的隔音很好,站在门外的景忠仁也只能作罢,背着手,在门外转悠,等着。

凯特靠着客厅的沙发靠背,盯着那扇门,打油将门撞开的冲动,可是,看着老人摆手,他也只能站在那里等。

“知道我介意,为什么还要逼着我治好?”如鱼鲠在喉,薄良辰说不出的难受,为什么这个女人还要如此的逼自己?难道,他们真的是想让自己好么?

“你是男人,那是你的尊严,你好,大家都好,何乐而不为?”景佳人依着医者仁德的职责,还是薄良辰健康的活着,那怕她和他已经成了两路人,但是,健康的活着,有尊严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就像父亲,活在阴影里十几年,她知道那种绝望和痛苦,所以,她不希望她走父亲的路,包括梁震,如果梁震愿意,她也要用自己的医术让他恢复男人的自尊。

“治好了又能怎样?你已经不在我的身边,难道,你愿意和我与他一样,可以宽宏到与他共同拥有你么?我做不到,也不想,我和他不一样,我没有那么大度。”薄良辰向后退了几步,低垂下了眼睑,他的心很乱很乱,他很害怕这个女人再以那种方式对待自己,这是他心里的结。

“那又怎样?”景佳人站直了身体,她瘦弱的挺直了脊背,唇角微勾。

薄良辰身子微微的颤抖,然后,他转过身,走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慢慢的坐下,他需要冷静,需要将这一切理顺,明明已经放手,为什么就是放不开呢,放不下呢,他不想让这个女人干扰他的生活,他不想让这个女人牵制住自己,仅此而已,但是,他却发现很难很难,只要遇到她,他一切的防备都功亏一篑,就像快要决堤的洪水,不堪一击。

“走吧,走吧!”薄良辰呢喃着,他不想见到她,此刻,他需要冷静。

景佳人咬着唇,看着这个男人,如此的孤独、落寞,心有那么一刻是疼的。

凯特等不了啦,屋内的声音消失,他的心越发的乱,走上前,去拍门。

门从里面啪的一声打开。

凯特举起的手停在了半空,愣怔怔的看着小女人娇俏的小脸儿从门口露出来,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面孔。

章节目录 第310章 背信弃义的家伙 “你是谁?小景景呢?”凯特厉声问。

景佳人眨了眨眼睛,然后,打开门,再然后,挺了挺隆起的肚子,走了出去,将凯特推开。

“挡着我路了,让开,我饿了,要吃饭!”声音轻飘飘的从空气里飘来。

凯特听着声音,再看小女人走路的样子,了然,摇头,继而想到了什么,看向景忠仁。

“爷爷,我没看错吧,那个人是小景景。”

景忠仁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哈哈笑了:“妙,等下我也化个妆。”

老人转身进了自己住的客房,不大会儿,一个头发雪白,银须的老者从屋里走出来,一身白色运动服,已然看不出老人的真实面容。

凯特眨眼,再眨眼,起身进屋,找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不大会儿,便有人敲门进来,几个彪形大汉手里提着四个皮箱进来,将东西放下后,便又迅速的离开。

凯特走进一间餐厅,景忠仁和景佳人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他和薄良辰吃早餐。

饿的几近虚脱的景佳人正在小口的喝着牛奶,眼巴巴的看着一桌子的早餐对着景忠仁抱怨。

“爷爷,不让他跟着不行么?我快饿坏了,他要是不出来,我们就不吃饭了么?”嘟嘴,继续喝牛奶,肚子饿的咕咕响。

“我去叫他!”凯特的一只脚还没迈进去,听到小女人的抱怨,便又转身准备去叫薄良辰来用早餐。

屋内的窗帘没有拉开,薄良辰坐在阴影里想事情,门口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凯特的声音传来:“阿辰,吃早餐了,小景景饿坏了!”

然后,凯特就站在门口等着。

门打开,薄良辰阴沉着脸走出来,周身散发着冷气。

凯特挑眉,不悦的说道:“再不高兴也得收敛起来,孕妇情绪不稳,会伤着胎儿,如果孩子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薄良辰看着凯特的眼睛,平静的问:“你确定孩子是你的么?我不信佳佳会背叛我,一切都是你的阴谋,我才是孩子的父亲。”

“天大的笑话,你说孩子是你的就是你的么?薄良辰,我不怕你,小景景现在是我的妻子,理所当然孩子就是我的,你休想将他们抢走,小景景不允许孩子有你这样的父亲,背信弃义的家伙。”凯特转身,离开,走去餐厅。

望着凯特潇洒离开的背影,薄良辰的脚步变得有些沉重,曾经,他做错了,错的离谱,他亲手将小女人推到了绝境,如今,他与她再次的纠缠不清,是因为爱么?

是的,爱的太深,伤害就越深,后悔是没有用的,如今,相同的使命让他们不得已的又在一起,所以,他要学着忍让,学着宽容,孩子是无辜的,小女人更加的无辜,所以,无论孩子是谁的,他都需要将眼前的感情收起来,让小女人能够全身而退,回去好好的养胎。

大步的跨进餐厅,坐下,眼观鼻鼻观心的拿起筷子。

“爷爷,请用餐!”双手将老人面前的筷子举起来递到景忠仁的手里。

景忠仁接过筷子,端起粥碗,说道:“用餐吧!”

景佳人、凯特、薄良辰三人才拿筷子,开始用早餐。

精致的早餐被景佳人几乎消灭了一大半,也许是心情好,也许是真的饿了,景佳人吃的很快,中间好几次都差点儿被噎着,害的凯特一直不停的给她捶背。

这是景佳人吃早餐以来最狼狈的一个早上了,也是她想都想不到的一个早上,两个男人为了自己,竟在饭桌上动了手,而且打得竟然破了相。

“薄良辰,把龙珠给我们,你可以回基地了。”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凯特放下了筷子,冷眼瞪着薄良辰,这个男人在他面前装的越来越优雅了,连小女人吃饭时都在悄悄的看着他,他心里的醋意横飞,就想尽快的将薄良辰支走。

“不给,有本事你杀了我自己取出来。”薄良辰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反唇相讥:“给你几个胆子你也未必杀得了我。”

凯特紧握着拳头,砰的一声将拳头砸在了结实的木桌上,瓷盘跳了一跳又落回到桌面上,发出了几声闷响,继而恢复了平静。

景佳人也吃饱了,景忠仁也饶有兴致的放下了筷子,老人注重养生,所以吃的早餐也算精致,有孙女跟着,一天的伙食他不用担忧,一路上难免会无聊,看看两人的打斗也何尝不是一件乐趣,于是,爷孙两个互相看了一眼,悄悄的站起身,躲开了餐桌,坐到另一张临窗的桌子处,倒了两杯消食的茶水,慢悠悠的喝起来,眼睛望着餐桌上的两个人,不明所以。

凯特站起身,拉开椅子。

薄良辰也站起身,拉开椅子。

凯特:“杀了你有何惧?”

“那就试试看!”薄良辰冷哼一声。

剑拔弩张,下一刻,两人同时解开身上的两个衣扣,活动了一下筋骨。

隔着长桌,两人先是怒瞪,然后,就像两个孩子一样向两边移。

屋外,听到动静的两个大汉冲进来,看到两人站在那里,似乎要打架,也不敢上前询问,只好赶紧将桌椅移开,将桌上的饭菜收走,一时间,宽大的餐厅,两人站在中间,蓄势待发。

“爷爷,我们赌一把吧!”景佳人喝着茶水,双眼放光,兴致勃勃的对着景忠仁展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来。

景忠仁愣了几秒,然后,饶有兴致的眯了眯眼,放下手里的茶杯,捋了下假胡须道:“好!赌什么呢?”

“输的人留下来听从安排,赢了的跟我们一起出发!”景佳人很期待。

两个男人的眉毛都同时上挑,几乎同时想到了要取胜,于是,拼尽了全力开始厮杀。

来而不往非礼也!

凯特身上的气势爆发,多年来的积怨在这一刻迸发,招招狠厉生风,招招致命。

薄良辰只是闪躲,一时间,只见黑色的身影在躲闪,白色身影步步逼近,砰,一声闷响,两人同时倒退几步,双方都捂着胸口,嘴角有血丝流了出来。

“喂,别打了!”景佳人站起身,看了眼窗外的阳光,太阳已经升起来,新的一天已经开始,如果不开始赶路,只怕到了天黑也赶不到下一站,于是,便出声阻止。

“平手!难办了?”景忠仁站起身,看了看两人的表情,摇头。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怎么上去 “哎呀,爷爷,管不了那么多了,两人要是都受了伤,谁来保护我们啊,算了,还像个孩子一样的斗气,丢不丢人。”景佳人走上前,在两人的中间站定:“好了,都别置气了,都去不就行了,反正一路上还需要你们两个配合,这场戏缺了你们就没法儿唱下去了,快去装扮一下,不要让人认出我们才行。”

凯特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瞪了一眼薄良辰,急忙跟着景佳人走了出去。

景忠仁迈步向前,走到薄良辰的身边拍了拍薄良辰的肩膀道:“收拾一下,我们出发,龙珠在你身上我放心。”

薄良辰长长的舒口气,他就怕老人张口要龙珠,一旦龙珠离开他的身体,就失去了它本质的作用,他需要等到最后一刻交出去,但不是现在。

半小时后,收拾妥帖的几人在几个彪形大汉的陪同下走出了酒店,四人都画了装,换上了普通的装扮,上了一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房车。

几名跟随人员也衣着休闲,换了几辆普通的越野车,跟随其后,分散的从酒店出发了。

车缓缓的驶入了高速公路,一辆红色的玛拉莎蒂紧紧地跟随着他们房车的后面,经过了几个服务区都没有离开的痕迹。

“凯特,那辆车是不是阿耶婴灵的车?”景佳人躺在座椅上,扭了一下头,透过后玻璃窗,看向了身后不远的那辆跑车。

红色跑车里,一身火红装束的阿耶婴灵坐在驾驶座上,双目死死的盯着房车,生怕跟丢了,速度也不敢开的过快,就那么不紧不慢的跟在房车的后面。

“嗯,跟着呗!人家老公在车上,不放心也是正常的。”凯特拿眼看向另一侧的薄良辰。

薄良辰闭着眼假寐,此刻,听到景佳人说话,眉头微微的拧了拧,在听到凯特的讥讽后,脸色变得有些灰暗:“让人把她捆了!”

景忠仁摇头:“不必,让她跟着,到了地方,她依旧还是找不到我们的。”

其余三人不解,均疑惑的看着景忠仁。

景忠仁笑而不语,直到车子驶进绵延的山道,景佳人才知道,在山道的拐弯处,有一辆一模一样的房车,连车牌都一样的房车停在那里等着他们。

转眼间,车子分别的驶入了交叉路口,远远的隔着车窗望去,景佳人可以看到那辆跟随着他们的跑车跟着另一辆车的后面驶去了另一个地方。

一路上,只要遇到拐角的位置,就有相同的车子开去不同的地方,路上短暂的停顿,车牌号也换了几次后,景佳人他们坐的这辆车缓缓的驶进了一座大山的深处,除了两名司机在山脚待命,景佳人四人坐上索道的无轨电缆,来到了云山的顶部。

一座寺庙悬在半空之中,只有一条锁链从半空中垂下来。

“爷爷,这是哪里?没有路了,怎么上去?”景佳人看着脚下云雾翻滚,心下骇然,腿不由自主的有些发软。

凯特谨慎的护着景佳人,手拉着小女人的手,生怕不小心掉下山崖。

薄良辰摘下戴着的金丝眼镜,一路上的伪装,眼睛压得他的鼻梁有些疼,此刻,眼镜上沾满了水汽,看不清路,只能摘下。

“等着太阳落山!”景忠仁找了一个凸起的石头坐了下来。

“爷爷,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要在这里等多久?”景佳人紧挨着老人坐下,这个地方很诡异,让她心里有些害怕,连带着腹中的胎儿也有些不安了。

凯特看出小女人的不安,便将自己的大掌放到了小女人的腹部,轻轻的拍着,安抚腹中的宝宝,小宝宝感受到了大掌带去的温度,慢慢的安静下来。

夜深露重,随着太阳渐渐的落下山,山顶上的四人感觉到了冷气袭来。

随身携带的棉衣套在了身上,随着最后一点儿阳光落下,只听到头顶传来卡塔卡塔的声音,紧接着。一缕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有梯子状的东西,缓缓的接触到了山顶的石阶上。

“爷爷,那是什么?”景佳人一阵错愕,不可思议的看着灯光照射下来的天梯。

“走吧!进去看看!”景忠仁像是来过很多次一样,从石头上站起来,住着一个金丝拐杖,向楼梯走去。

石阶处,一个穿着沙弥服的小和尚站在那里,笑意盈盈的上前将景忠仁搀住。

“爷爷,你终于来了,师傅等你很久了!”小沙弥的声音很甜美,像是小姑娘的声音。

景佳人诧异,走上前,拉住小和尚问道:“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你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你怎么认识我爷爷的?”声音里是满满的疑惑和担忧。

“这位应该就是景佳人姐姐吧?这里不方便谈话,你们跟我上去即可!”小沙弥笑了笑,依旧去搀扶老人,轻轻的挣脱开了景佳人的双手。

凯特急忙扶住景佳人,此刻的景佳人只感觉冷气嗖嗖的向上升,下一刻,石阶随着他们上前迈进,一节节的在消失。

惊恐万分的景佳人也不敢回头再看那些消失的石阶,硬着头皮在凯特的搀扶下,终于来到了一个寺庙的门前。

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的老和尚站在那里,双手合一的念道:“阿弥陀佛,善哉!景施主,别来无恙!”

浑厚的声音令人心头大震,一脸迷惑的景佳人感觉头皮都惊得麻了,瞪圆了眼睛,看向老和尚。

老和尚留着雪白的胡须,慈眉善目的不像恶人,只是,这说话的声音如洪钟,震得人心肝一颤一颤的,就有些害怕了。

“道远,你终于还是要见我的!”景忠仁迈步上了最后的一个台阶,头也不回的就进了大殿。

老和尚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然后,眼睛看向了景忠仁身后跟来的另外三人。

一个小巧瘦弱,但很气势凌人的孕妇;两个气宇轩昂,身份不凡的年轻男人,特别是看到薄良辰的那双眼睛时,心里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果然,他还是将他带来了!

来者是客这个道理,寺庙的人还是懂的。

进庙的第一件事就是烧香拜佛,所以,一行四人分别在小和尚的带领下,净手、烧香、拜佛。

等到做完所有的一切,四人才被领进一个小小的四合院子,院子很干净,几乎纤尘未然,干净的几乎让人不相信是人住的,颇有现代化的装饰风味儿。

琉璃瓦、瓷砖墙,地面是大理石铺垫,柱子是花岗岩雕刻而成的飞龙柱,奢侈程度不亚于古代的皇宫。

每个屋子里都是木雕的檀木床,茶几和圈椅,上好的瓷器摆放在角落里,无不透着奢华二字,竟然还有电灯电话,走廊里是巨大的夜明珠,将整个院子照的如同白昼,院子上空却是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天上的繁星。

章节目录 第312章 你还想怎样 几人被带进一间客厅,里面已经备好了茶水和甜点,蛋糕还冒着热气,这让景佳人很是不解的看向景忠仁。

景忠仁接到了小孙女的疑问目光,浅笑不语,示意她稍安勿躁,静下心来用甜点就是了。

屋内,四人落座。

上首坐着两个主持,一个大约六七十岁的样子,一个则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张娃娃脸,带着与他不相称的气势,静静地转着手里的佛珠。

老者开口:“景施主这次来的真不是时候,师傅闭关,只叫我好生的招待诸位,你们前来的目的我并不知道,师傅也没告诉我们,还望见谅?”

微微颔首,以示歉意。

“道远,上次我来,被你拒之门外,这笔账你收着,来日定向你讨回,这次来,有要事办,你还是让我见下师傅吧!”景忠仁一改往日的和善,语气里全是不善的态度。

老和尚道远摇头:“师傅闭关多日,今日传话说你会日落后到来,让我前去迎你,并没有说别的,你现在要见师傅,是不是也要等到师傅出关以后再说?”道远的脸上出现了稍有的愠色。

小和尚看着道远要发怒,急忙起身拱手对着景忠仁道:“爷爷,师尊的话我们不得不遵从,请爷爷慈悲为怀,不要为难师傅了吧?你们舟车劳顿也累了,我已经住备好厢房,请几位随我去厢房休息,明日再商谈,如何?”

景忠仁瞥了一眼小和尚道:“明远,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回去等着吩咐,你师傅今天不让我见到你师尊,他就别想睡觉。”

道远气的磨牙,可是又不能将景忠仁怎么样了,这座寺庙的供给都是景忠仁给的,他虽然身为这里的主持,却受制于景忠仁,一旦得罪了景忠仁,断了他们的香油钱,这庙里的几十个和尚,都要喝西北风去,虽然也有不少的富豪给他们提供补给,但是都是杯水车薪,真正的主家还是景忠仁。

明远小和尚看了师傅投来的目光心下了然,便作揖拱手退了出去,并关上了房门,遣散了守在门外的几个和尚。

屋外恢复了宁静,屋内,大眼瞪小眼,景忠仁看着道远起伏的肚子,说道:“师傅他老人家既然知道我们要来,也就知道我们来的用意,你以前对我怎么样,我都不会和你计较,今晚,我们来这里不是闹着玩儿的,你最好依了我,,带我去见师傅,否则,我从现在起就断了你的补给,看你以后还敢对我如此无理,要不是师傅护着你,你以为我会留你到今天?”

道远气不过,回道:“哼,我也是景家的子孙,为什么偏偏让我守在这里,你却可以在世上大摇大摆的活着?”

其余三人更是惊呆,仔细的辨认面前的两人,才发现道远的容貌和景忠仁几乎相差无疑。

“道远,师傅说过你的命格再次,如若你真的下山,就你这样的脾气,早就活不到现在了吧!”景忠仁冷冷的回道。

道远腾的站起来,指着景忠仁的鼻子吼道:“自从我知道了自己是你的弟弟以后,我就吃不好睡不好,你凭什么说我的命格就在此,我明明可以娶妻生子,明明可以发扬景家的传统的,你为什么要将我锁在这里,不允许我下山去?”

“道远,不可放肆!为了保你,你嫂子都疯了,你还想怎样?”景忠仁怒目瞪去。

道远身子猛地一震,后退两步,跌坐在椅子中,不可置信的看着景忠仁:“不,不会的,嫂子怎么会疯?你一定是骗我的,骗我的。”

“是的,她疯了,我去看她,她都不记得我了,只记得你给她的那些珠宝,每天抱着它们入睡,将他们当成了她的孩子!”景忠仁不堪回首,当年的那些事,只应该埋在地下,不要被掀开。

“大哥,我要去见她!”道远开始扯身上的道袍,想将道袍从身上扯掉,可是,宽大的道袍就像在他身上生了根,发了芽,任凭他怎么扒拉就是扒不下来。

“道远,缘尽于此,你不要再挣扎了,当年的错事还不离谱么?你还想闹多久,你要是真的爱她,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着,等到我百年后,你想怎样就怎样吧?给我留点面子,也给她留点儿尊严吧!”景忠仁似乎苍老了几十岁,腰弯了下来!整个身体窝在圈椅里,连假胡子都无法掩盖住他心里的沧桑。

景佳人看着两位老人,心莫名的痛起来。

爷爷原来还有弟弟,奶奶竟然还和爷爷的弟弟有扯不清的关系,难道,这就是爷爷这么多年来一直游离在外,不愿意和奶奶再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原因么?

“爷爷?”景佳人站起身,缓步的走向了景忠仁。

景忠仁抬起眼,看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孙女,突然,他站了起来,喊道:“佳佳,跟爷爷走,去找他去!”

道远听到这些,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不,不能进去,否则师傅会前功尽弃的!”道远死死的拦住。

“你让开,我知道怎么回事?不会伤害到师傅的。”景忠仁推开道远,就要往后院去。

呼啦啦,围上来几十个和尚。

明远守在后院的门口,此刻看到几人冲来,立即招呼和尚们都围了上来。

“让开,明远,你想造反么?”景忠仁怒了,吹起了胡子,没想到不起作用,小和尚依旧围着他们,不让进。

道远急匆匆的追来,也挡在了他的面前,说道:“师傅他老人家正是紧要关头,你要是现在闯进去,师傅要是圆寂了,这座庙就彻底毁了!”

景忠仁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气的跺脚:“都滚开,你们要是耽搁了时辰,师傅就真的救不活了,让开!”

道远的脸色白了白,他也害怕老人家出事,此刻,没了主张。

这座寺庙是建在云端的,四周是用铁锁链连着七座山的山顶,完全是靠浮力承载的,所以,很多人都信以为真,以为这里是神仙居住的地方,不少有钱的人宁愿花大价钱来这里烧香拜佛,这里的一切建筑都是根据力学建造而成,结合现在的高科技水平,造出了人类臆想中的寺庙,这些都是他们主持才能知道的秘密,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有高的收入,才能有好的吃穿,就他们身上穿的袈裟,都是上好的丝绸制作,每一套都是上千上万的价格,他们吃的食物,都是在半空中用无机的土壤生长出来的,所以,他们这里的和尚,寿命都很长,包括师傅,都已经快200岁了,还有几个年岁更大的,只是不经常出来,很多和尚都以为他们圆寂了,其实不然,他们活的很好,他们在山顶的另一端生活,那里整日是云层缭绕,肉眼根本看不到那座山的存在,所以,知道这个秘密的世上恐怕除了他,就是只有这个景忠仁了。

章节目录 第313章 不要回头 “道远,还不让他们让开!”景忠仁怒吼,看着越来越重的夜色,他不能再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道远的师傅圆寂大师已经快200岁的高龄,在这座寺庙没建成之前,一直在云山寺庙修行,直到景忠仁的父亲逃难躲到这里,遇到这位百岁老人,两人用了近10年的时间,建成了这座悬挂在半空的寺庙,景忠仁的父亲在景忠仁20岁时便离开了世上,是这位圆寂高僧一直帮着景忠仁度过了一场场的劫难,并且将误入歧途的胞弟景忠山囚禁在山上,直到景忠山渐渐的恢复理智,这才将事情的原本始末告诉与他,并将主持的大任交付与他,希望他能将心里的仇恨放下,好好的做人。

“大哥,你进去可以,他们不能进去?”道远最后妥协,但是,就是不让怀孕的景佳人和凯特、薄良辰跟去。

“不行,师傅真正见的不是我,而是他们三个。”景忠仁斩钉截铁,依旧往里闯。

“他们三个?”道远不可置信的看着景忠仁身后的三人。

“怎么?不信?我告诉你,师傅要是出事了,你们这些人是要一起陪葬的。”景忠仁不是危言耸听,这是他和师傅的秘密,他很不希望这些年来父亲的心愿成空,他尽力的维护着和平,尽力的保护着景家的后代,就是希望有朝一日,那种责任不再压在景家人的后代身上,如今,时机成熟了,那几样东西,他要取回来。

“那我问问师傅,你们在外面等着。”道远泄气,他知道景忠仁不会无缘无故的硬闯,这些年,他守在师傅的身边,知道了大哥的难处,也知道了大哥为了保护自己才逼不得已让自己隐姓埋名的在这里当和尚,心里虽然有怨气,但是,想到自己年轻时做出来的恶事,大哥能够原谅自己,也实属大气。

“快去,天亮之前,我们要离开这里,不能让人发现了。我们来这里的消息,不能透漏出去,否则,会有灭顶之灾!”景忠仁用心语和道远交流。

道远原本惨白的脸色变了变,继而,转身,快步的走进了云雾缭绕的后院。

不大会儿,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

“快,里面请,明远,守着院子,不得让外人踏进半步!”道远吩咐明远小和尚守在门口,将守在门口的和尚遣散,留下几个身手不错的和尚守着院门。

凯特、景佳人、薄良辰和景忠仁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这里透着诡异和森冷,所以,他们只能小心再小心。

几人穿过一条长长的隧道,然后,一道石门缓缓的打开。

“大哥,我在这里守着,你们快进去,师傅说说时间不多了!”道远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但是,他向来都是很听师傅的话,只能老老实实的在石门口守着。

四人弯腰走进去,身后的石门缓缓的合上。

石门内的温泉里,一位老和尚坐在那里打坐,他周身都是雾气缭绕,只能隐约的看到老人的额头,一道道的皱纹,就像树皮一样。

“说吧,什么事?”温泉里,有苍老的声音传来,声音里透着威严。

“师傅,徒弟遇到了麻烦,请老人家解惑!”景忠仁顺着声音跪拜下去。

身后的三人也急忙双膝跪地。

“可是为了那几样东西而来?”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师傅,弟子按照你的吩咐,查找了当年祖父留下的所有书籍,都没有找到传说中的那份地图,没有地图,我们就无法找到龙脉。”景忠仁跪拜在地,一句一句的说道。

温泉里的老人长叹一声:“不用找了,就在你们几人身上,走吧,你拿着那些东西速速离开,不要回头!”温泉里的老人忽然抬手,一道白色的光突然向景佳人袭来。

景佳人避让不及,被白光打在了右心脏处。

“啊!”一声痛呼,景佳人只感觉后背像是被扒下了一层皮,生生的疼,倒吸一口冷气道:“爷爷,我后背好疼,好疼!”

凯特离的最近,心急之下,解开景佳人的上衣。脱掉了小女人的上衣,掀开后背的衣服一看,大吃一惊。

只见景佳人的后背就像掉了一层皮下来,伸手摸去,薄如蝉翼的人皮地图从她的后背脱落下来。

“爷爷,地图!”凯特轻轻的将地图揭下来,景佳人的后背出现了白皙的肌肤,光滑如初。

凯特急忙将小女人的衣服给穿上,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别的他都可以不管,他不能丢下小女人不管。

在他们转身离开时,不远处的岩石上发出了几道光亮,薄良辰大步跨去,看到了岩石的正中央,一颗鸡蛋大小的舍利子在那里闪闪发光,惊诧之余回头去看水里的老人,老人已经不见了,温泉里空无一物。

景忠仁含着眼泪将舍利子装进了自己的腰间,一个乾坤袋里,装着几样东西,这个乾坤袋,是景家的保命符。

景佳人缓了过来,被凯特扶着走出了洞内,四人走出洞外,门口不见了道远,景忠仁叫了几声,没有回音,只有浓浓的云雾飘在半空。

静,可怕的静,直到四人走出大殿,一步步的踏着云梯下了寺庙,也没有看到有和尚和人出现,几人心里诧异,但也不能在此久留,只好无奈的在庙堂的案几上留下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是1个亿的酬劳,这是景忠仁留给他们的,也是他最后一次来这里了,也许,不久的以后,他将随着这些云烟消失,至于魂归何处,没有定论。

带着疑惑,四人顺着原路回去,当四人的脚都踏在了山顶的巨大岩石之上时,身后传来了轰隆隆的响声,云梯消失不见,山里的雾气更浓更重,只有清冷的月光照在岩石上,四人无奈的打开随身携带的矿灯,扫向山顶的四周,一切都像之前一样,没有任何的改变,两架缆车依旧静静的停在山顶处,和来时一样,四人分别坐上缆车,按了电动的按钮,缆车顺着缆绳快速的下滑,夜依旧静的可怕,穿过云雾缭绕的半山腰,顺着缆车的玻璃窗,景佳人望向了山顶。

“凯特,那里我们还会去么?”疑惑的望着窗外,为什么心里堵得慌。

“不会!”凯特应答,因为他从老人的眼中看到了痛苦,至少,这条路是不可能再用了,他跟踪了景忠仁很多年,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人在上面居住,还不知道这里还存在可以上山的路,他们的人算不上顶级的跟踪高手,却也不亚于薄良辰培训的世界顶级特种兵,。

山上的雾气更浓,顺着缆车下滑的速度,他们可以感觉到缆车在下坠,等到缆车停稳,几人下了缆车,脚站稳时,就听到山谷中传来了锁链碰打石壁的声音,再看那几辆悬空的缆车,自由落体般的落进了深谷里。

四人惊出一身冷汗。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我不信他 景忠仁仰头望着云雾缭绕的山顶,久久未动,眉目紧缩,月光照在老人的背上,让人禁不住心生凄凉。

良久,老人才缓缓的睁开眼睛,转身,大步的踩着半山腰的台阶下了山。

一路无话,只是匆忙的赶路。

终于在午夜十分,四人站在了山脚,仰望苍穹,漆黑的夜空只有星星眨着眼睛。

犹如黄粱一梦,四人找到了隐蔽在山脚下的房车,趁着夜色,房车缓缓的顺着山路,驶离了深山。

夜依旧沉沉。

车上,四用完宵夜,分成两边坐在两侧。

中间的竖条茶几上,放着那块儿薄如蝉翼的地图,上面散发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薄良辰幽深的眸子看了眼低垂眼睑研究地图的小女人,心里是酸酸的痛。

“佳佳,你没事吧!”景忠仁不放心的再次问道,一路上,他都担心小孙女后背到底伤的怎么样?可是,他是爷爷,断不能掀开孙女的后背看。

“爷爷,我没事,前几天后背痒的厉害,原来是这个东西在,现在好了,不痒了,舒服多了。”说完,景佳人幽怨的瞪了凯特一眼。

凯特急忙捂住脸,辩解道:“我担心你,所以没告诉你。”

景忠仁看着凯特脸上没有任何担忧的神色,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继而,转向薄良辰:“你看出什么名堂了么?”

薄良辰一路上都冷着脸,景佳人和凯特一路上的亲密互动他看在眼里,心里万分的不得劲儿,可是,现在他却不能伸手去帮忙,因为他是她的前夫,凯特才是她现在的丈夫。

“爷爷,你说,你看出什么了么?”薄良辰收回心神,不再多想,有凯特照顾景佳人,他可以很专注的坐下来研究以后的事情。

景忠仁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路上,他都在观察三人的表情,只有薄良辰比较上心,景佳人就如好奇宝宝一样对任何事都是怀着好奇的心去研究,凯特整颗心都扑在了景佳人的身上,根本不关系事情的成败与否,也只有薄良辰,心思沉重,时刻警惕着,所以,他还是很满意这个年轻的搭档,有魄力,值得托付!

“这里是我们下一站要去的地方,只是路途比现在还要艰辛,需要步行才能上去,佳佳和凯特就在宾馆等着我们就是了,快的话两天我们就可以拿到那样东西。”景忠仁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色标记让另外的三人看。

三人的目光看去,红色的标记上标明着一个金雀山。

“金雀山?爷爷,怎么没有听说过呢?”景佳人疑惑的咬着红唇,眼睛都要将地图盯出一个洞来,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线路就像一个缠在一起的大线团,不仔细分辨是看不出来哪条线是可以通往那里的。

“这座山上有一个会说人话的金孔雀,我们只要找到这只孔雀,取下它头顶的一根金色羽毛和它的一颗金蛋,再去凤凰山找一只火凤凰,一颗凤凰蛋,这两座山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所以,我们的时间很紧张。”

“用飞机到那里不是更快!”凯特插话。

“山上有磁矿,飞机到了那里就失去了动力,掉进山谷粉身碎骨。”薄良辰当头给了凯特泼了一盆冷水。

“那爬上去是不是更危险?”凯特才不管,继续的说。

“所以,你留下来照顾佳佳,我和他去。”景忠仁闷哼一声,提醒凯特不要激化矛盾。

景佳人扁扁嘴:“爷爷,我不信他!”

语气里满是鄙夷。

薄良辰的脸沉的更加厉害,直接不言语,后背靠在了靠背上,闭上了眼,不争辩。

“爷爷,我去吧!”凯特小心的央求。、

“不用,你照看佳佳,他跟着去,没有他,我们拿不到羽毛和金蛋!”景忠仁看了一眼凯特,这个阴柔的男人似乎知道了什么,贴心的要跟去,怕是不妥。、

“爷爷,你怎么那么确定他能做到,他的那个媳妇儿可是随时都能找到他的,如果让他媳妇抢先,我们不是功亏一篑了。”凯特仍旧不放心,手机里传来的信息让他有些不安。

跟踪阿耶婴灵的人说那个女人忽然消失了,就在他们下山没有多久,那几人跟着的那辆红色跑车突然失控掉进了悬崖,他们找到车体时,没有发现阿耶婴灵的尸体,找了将近两个小时都没有发现这个女人的踪迹,这才给他发消息。

景忠仁瞟了一眼凯特手里的手机,问道:“人跟丢了么?”

“嗯!”凯特嗯了一声!

“是有些麻烦了!”景忠仁应道。

薄良辰睁开眼,望向了车窗外,路两边倒退的树影提醒着他,他们此刻正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爷爷,她不会追来的,没有那个本事!”薄良辰看着窗外的夜色,安慰景忠仁。

“她比你想象中的更可怕,你怕是甩不掉她的。”景忠仁闭目,想对策。

“爷爷,要不我们分开走,你们坐飞机,在山头的附近下,避开磁场,这样可以省去不少的时间,我么来引开那个女人,完成之后,我们在凤凰山汇合,如何?”景佳人看着地图上的线路图,为了尽快的得到那几样东西,他们必须要抓紧时间才行。

“也好,你们引开她,我们去取东西,到时在凤凰山的山脚下汇合,否则,时间就真的来不及了。”景忠仁点头应允。

薄良辰阴沉的脸再次垮下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公开的开始嫌弃自己起来,心里万分的不是滋味道:“不要逞强,身子要紧,不要得不偿失!”

说完,男人的眼睛盯向了小女人的腹部。

景忠仁坐起来,将地图收起来装进了乾坤袋里,不要看乾坤袋很小,只有掌心那么大,叠起来也就是一个手链的形状,拴在景忠仁的手腕上,上面是珠子覆盖着,因为有长袖掩盖,外人是看不出什么的。

景佳人眼睛尖又亮的盯着老人的手腕道:“爷爷,那个东西可以收纳百川么?”

心语的交流。

景忠仁放下袖口,双手交叉的放在胸前,然后闭目和小孙女交流。

“这是乾坤袋,等我走后,这个东西就留给你和平安,你们两人谁想要就可以拿走,只是,你们一旦接手这个乾坤袋,就要保守这个秘密,否则,会引来更多的仇恨,朝不保夕。”

“爷爷,我只是好奇,不会要的,给平安就可以了,我是女人。”

“佳佳,无论男女,景家都要保护好那座龙脉,这是我们景家的职责,你的后代也有这个责任。”景忠仁语重心长的告诫。

景佳人知道,这是她作为景家人的职责,景家的子女都有义务在龙脉出现危机的时刻站出来保护龙脉,义不容辞。

治病救人是医者的医德,遵从孝道是传统美德。

不是嫁出去的姑娘就是泼出去的水,景家的荣辱,景家的儿女都有份,无论男女。

章节目录 第315章 你让我很失望 自古至今,景家的男女都是平等的,谁的能力强,谁就可以做景家的当家人,就要接任全世界景家族人的朝拜,景家,至今流传着一个良好的传统,每一个景家的子女,无论是男是女,后代当中,都要有一人从医,不可违背,所以,至今,在很多不同姓氏里,有着景家血脉的子女不计其数,分布在世界各地,一旦出现紧急情况,景家的子女都会集中全力的帮着继承人完成遗愿,就如现在,各方都出力来阻挠那些人的争夺,这才让景忠仁轻易的取得了世界上最大的舍利子,这颗舍利子历经百年,终于被景忠仁保护了下来,现在,有了这颗舍利子,其余的几样也势在必得,接到命令的那些人都已经安排了路线,随时配合景忠仁做好烟雾弹。

凯特和薄良辰联手的事情无人知晓,假的凯特和薄良辰依旧在各自的岗位上兢兢业业的工作着,就连凯特的父母都没有发觉出现在在工作的凯特是假冒的,可见,这些人的能力有多强。

现在高科技的信息很发达,一路上,两个男人都在处理着事情。

景佳人和景忠仁却是睡了一路,直到第二天天亮,四人兵分两路的离开云山境界,一对坐上直升机飞往凤凰山,一对飞往金雀山。

因为有军事演习做掩护,所以没有人想到他们混在其中。

阿耶婴灵追了一路,虽然用障眼法逃过了凯特的人的跟踪,却错过了两队人马分开的时间,一时之间,阿耶婴灵被困在了云山之中,就连她召集来的那些大象和虎豹,都没有了追寻四人的任何信息,和阿耶婴灵合作的AL国王子阿布.马克一时间大怒。

“阿耶婴灵,耍我就那么好玩儿么?”阿布.马克长相英俊,却又浑身霸气的年轻男子,骑在一头大象的身上,对着阿耶婴灵大叫。

阿耶婴灵颓败的趴在一个蟒蛇的头顶,双目赤红的望着云山山顶,这里,是他们追踪到四人失去气息的最后地点,就连那条小飞蛇都在云雾缭绕里失去了判别的方向,天上的雄鹰都无法理解,明明跟随着他们的车辆一动不动,人却不见了。

阿布.马克王子咬着牙,站在想头上,看着半山腰垂下的锁链,愤恨的说道:“阿耶婴灵,你让我很失望。”说完,用脚踏着大象的头飞身而下,落在了一架直升机的机翼上,爬下机翼,坐进了机舱里。

直升机缓缓的飞进了云层,最后消失不见。

阿耶婴灵咬着唇,血红的鲜血染红了她娇艳的下巴,可是,她忘记了疼痛,双目喷火。

“薄良辰,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找出来!”

巨蟒迷茫的爬进了大山的深处,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出去,在这座大山里,他们迷失的太久,如果再不出去,他们会被困死的。

一天以后,景佳人的质升级落在了北方的一座群山之中的一座山顶上,四周是巍峨的高山,云雾覆盖了机身,将他们隐藏在了群山之中。

“凯特,爷爷他们能成功么?”在一个巨大的山洞之中,景佳人裹着厚厚的棉被,烤火。

北方的天气比较冷,虽然做足了准备,但是,到了夜里,山里依旧很冷。

山洞里面有五六个人围着一堆火烤,他们守在洞口,以防止意外发生,他们的行囊里是冲锋枪和手榴弹,还有炸药,为了确保凯特和景佳人的安全,他们严阵以待。

凯特将烤好的红薯扒开,用叉子分成几小块儿,放在一个不锈钢的小盘子里,递给了景佳人,这丫头最近几天喜欢吃口味儿重的,甜的发腻的烤红薯竟然成了她不可缺少的食品之一,这让凯特有些无奈,为了找到纯正的红薯,他的人可是找了好几天,才在一家农户那里买了一大袋子回来,走到哪里,都要带上几个,烤着吃。

都说穷人的孩子好养,富人的孩子不好养,看来这是真的,这丫头这几个月让自己养的越来越娇气了,就像现在。

“哎呦,好烫!你帮我吹吹!”景佳人撅着小嘴,一副万分委屈的模样。

“烫么?我尝尝。”凯特咬了一小口,发现根本就不烫,又看向小女人撅起的红唇,起了坏心思。

口里咬着红薯,他凑上去,亲上了小女人的红唇。

“唔,你——”景佳人眨着眼,张着口,来不及呼吸,口里被塞满了红薯,不咽都不行,没法儿,强咽下去,没有想象的那么甜,皱眉。

“不甜,不要吃了!”

“很甜啊!”凯特舔了舔唇边的红薯,作势又要咬盘子里的红薯喂景佳人。

“打住,还是我自己吃吧!”景佳人白了男人一眼,昏暗的火光照在男人的侧颜上,有那么一刻,景佳人出现了幻觉。

在一个全是水晶石的山洞里,她伤的厉害,一个男人不解衣带的喂她吃药,她嫌烫,男人就用口喂她喝,她嫌苦,男人就找来蜂蜜给她吃,她被男人伺候着,像个公主,无论她有什么要求,男人都软声细雨的答应帮她做......

“这不是真的?”景佳人喃喃自语。

凯特垂眸,盯着小女人的低垂的脑袋,这一刻,他是幸福的,许久以来的那种温暖从心底升起,虽然这里很冷,即使烤着火,依旧驱走不了严寒。

金雀山的山脚下。

景忠仁走在前面,薄良辰走在后面,两人都是一身黑色运动服的打扮,脚上穿着登山鞋,薄良辰身后的背包里装着短枪和手榴弹,在他的身上,每一处都带着武器,他要保证景忠仁的安全,他敬重这个老人,在这么多年来,一直默默无闻的守护着那些不为人知的金矿,暗地里给贫穷的人们送去了温暖,那些山区的建设,那些贫困地区的电力恢复,都少不了他的资助。

两人在山顶的一处石门前停住了脚步。

景忠仁看看夜色,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于是,上前,拍打石门。

寂静的山谷里,有隆隆的声音从脚底传来,接着,是石门打开的场景。

数道金光从石门的缝隙里传来,两人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双臂挡住了强烈的光线。

片刻,金光消失,石门恢复了宁静,打开的半扇石门后面,隐约有脚步声传来。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两只硕大的猫头鹰,有2米之高的身影向他们二人走来。

薄良辰伸手就要往腰间摸去,前面的景忠仁急忙伸手按住,示意他不要动。

两只猫头鹰上前,在二人的身上嗅了嗅,然后,其中一只用尖尖的喙啄薄良辰身后的背包。

景忠仁上前,将薄良辰身上的背包解下来,放到了地上。

那只猫头鹰上前,用喙将背包叼走,扔到了山崖下。

山谷里有短暂的轰鸣声,继而恢复了宁静。

章节目录 第316章 走了,都走了 猫头鹰飞回来,绿色的鹰眼瞪向薄良辰,薄良辰顿感周身一寒,这双眸子似乎是要告诉他将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否则,就把你丢到山下去!

景忠仁继而帮着薄良辰将身上的武器都拿了出来,直接丢到了山谷里,猫头鹰才善罢甘休,踏着步子,示意他们跟着进了石门内!

巨大的石门缓缓的关上。

山洞很高,就像皇宫那样,足有几十米的高度,是用圆滑的石柱支撑,周围,是镶嵌在石壁上的各种鸟巢,都很大,上面铺着奢侈的丝,一团团的有规律的像蒲团一样,没有一丝的凌乱,尽显高雅大气。

再往前,就是一排排整齐的士兵,是一群穿着盔甲的猫头鹰,然后是穿着漂亮彩裙的孔雀,再往前,是威武的雄鹰,接着是一个黄金宝座,上面坐着一个美丽的金孔雀。

两人被带到了高高的高台上,这才得以看清宝座上的那个金孔雀。

景忠仁被眼前的阵势惊得有些懵,此刻,他缓过神,对着金孔雀恭敬地说道:“尊敬的女王陛下,在下景氏后人来此叨扰,多有冒犯,还请女王陛下见谅!”

薄良辰微微的垂下眼睑,随着景忠仁做跪拜的姿态,他知道,这是一个无法破解的迷局,他不能硬来,只能听从老人的安排,看着景忠仁毕恭毕敬的对着宝座上的动物作揖,他便也做了。

宝座上的金孔雀此刻睁开了眼睛,当看到景忠仁身后的男人时,漂亮的眼睛里发出了喜悦的光芒。

“老不死的,你还是把他找来了,说吧,你这次来做什么?”金孔雀开口说话了。

薄良辰诧异,没想到景忠仁竟然认识这个金孔雀,听着这话语,似乎交情还不浅。

“女王别来无恙,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你如何处置是你的事,我只需要你头顶的一根金羽毛和一颗金蛋!”景忠仁站直了身体,恢复了往日的傲娇。

金孔雀的眼睛眨了眨,然后笑道:“老不死的,你明知道我没了金羽毛和金蛋,很快就会死掉,这么急着我死,是遇到什么事解决不了么?”金孔雀站了起来,漂亮的羽毛伸展开,展开了五彩的屏,刹那间,金光四起,整个山洞呈现出金碧辉煌的色彩,所有的鸟兽都齐齐跪拜!

鸟语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景忠仁身体晃动了一下,嘴角流出了一丝血,但是,他咬牙站着,沉声道:“龙脉即断,你还能活多久?”

一句话,原本开放的金屏忽然收起,一丝颤音从金孔雀的喉间发出:“几时的事?为什么我没有收到消息?快说,龙脉还能支撑多久?”

刹那间,石洞里的鸟兽都屏住了呼吸,侧耳倾听。

“还有七日!”景忠仁说完之后,吐出一口鲜血昏倒在地上。

金孔雀的眼角流下了血泪。

“罢罢罢,既然天要灭我,我也不可留恋,拿去吧,龙太子!”说完,径自从投上拔下了一根金光灿灿的羽毛,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蛋递给了薄良辰。

“龙太子,请你转告老不死的,我走了,若有来世,我愿与他结连理!”说罢,振臂一挥。

只见金光四散,金孔雀在他们面前,成了金光点点。

山洞里的鸟兽默哀,随即,薄良辰感觉到了自己和老人所处的位置开始向山洞外移动。

月光依旧清冷的洒在山顶的岩石上。

醒来的两人是被厚重的露水打醒。

睁开眼,薄良辰感觉到了自己的掌心多了两样物品,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看到了一个金色的孔雀羽毛和一颗金色的金蛋,通体都是金色,在月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爷爷,爷爷!”薄良辰将东西握在掌心,急忙去看景忠仁。

景忠仁缓缓的睁开眼,看着月光有片刻的失神,然后,老人坐了起来,晃了晃脑袋道:“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

“爷爷,你怎么了?”薄良辰错愕的看着老人。

“哦,我没事?我怎么睡着了呢?东西呢?拿到了么?”景忠仁拍了拍脑袋,四处寻找那个山洞。

“爷爷,你看!”薄良辰摊开掌心,手掌心躺着金色羽毛和金蛋!

“金孔雀呢?”景忠仁疑惑,明明在山洞里他看到了金孔雀的。

“走了,都走了!”薄良辰望着山顶,那个消失的山洞,他无法理解,这难道又是黄粱一梦么?

“不,她怎么能走呢?她的寿命还不到,怎么就走了呢?”景忠仁失魂落魄的坐在岩石上,似乎很不相信这是真的。

“爷爷,金孔雀让我转告你:如果有来世,她愿与你做连理!”薄良辰感觉这个老人和金孔雀之间,有着秘密。

景忠仁摸着那根金羽毛黯然落泪。

“十岁那年,我被人推下山崖,落进了一个湖里,醒来,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洗澡,那个女孩儿后来死了,是因为他们那里有个风俗,只要未出格的女孩儿被男人看到了身子,就要被活埋,等我知道这件事赶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晚了,小女孩儿被他们活埋,我把女孩儿的尸体挖了出来,藏在了一个山洞里,我想尽办法的想救活小女孩儿,但是,我失败了,在我绝望的时候,我遇到了受伤的金孔雀,金孔雀的心脏被一只剑穿透,我想到了救活金孔雀的办法,就将小姑娘的心脏尝试的换在了金孔雀的身上,将小姑娘火化,将她的骨灰洒在了这个山顶上,没想到,我大胆的尝试之后,金孔雀竟然活了下来,竟然开口说话,并且告诉了我很多的秘密,让我有需要的时候来找她,我没想到,这竟是最后一次见她,害死了他们两个!”景忠仁老泪纵横,几十年来,他牵挂着那个新生的生命,因为他的无知举动,害了一个花一般女孩的性命,他自责,本以为上天垂帘,小姑娘可以活的更长久,但是,上天给了他想要的,却不能给与小女孩儿想要的。

一切都是梦,一切都成空。

薄良辰望着消失在夜色里的山洞,他想不通,这个世上难道真的有鬼魂,那么,他的父母,他的妹妹是不是应该也在这些鬼魂当中呢。

不,不可能,这绝对是个梦,景忠仁会障眼法,说不定这是老人家使的诡计,就是让他相信这一切都是幻化的东西,不是真的。

一个接受现代高科技的军人是不相信什么鬼魂的,也不相信什么科幻,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谜团自然会解开。生活必将回归正常,只是,那条金矿的龙脉到底存不存在,他是真的真的越来越不确定了。

天渐渐的亮了,两人又稍事休息,坐直升机从南往北飞去。

次日的午时,四人在凤凰山的山顶汇合。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对不起 “爷爷,你还好么?”景佳人走出山洞,看到被搀扶下来的景忠仁,脸色白了白。

一天不见,老人的脸色很苍白,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岁,原本笔挺的腰背此刻萎靡的驮着,就像被霜打的茄子。

“我没事,孩子,走吧!”景忠仁摆摆手,强撑着身子就要继续往前走。

“爷爷!”一声惊呼,景忠仁直直的往地上砸去。

身后的薄良辰反应极快,将老人拦腰抱住,凯特上前,帮着薄良辰将老人抬进了山洞里。

穿着棉服的景佳人从一位军医的手里接过医疗箱,快速的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在老人的百会穴和人中穴扎上银针,又在老人的十指尖处扎破,一一放血。

乌黑的血顺着老人的十根指尖流了出来,老人此刻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侧卧的嘴角流出了乌黑的血渍。

“爷爷,爷爷!”景佳人收针,轻唤景忠仁。

老人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本应清明的眼中带着些许薄雾:“佳佳,对不起,我伤害了她,没有带她回来见你!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爷爷,你说什么?你怎么对不起我了?爷爷!”景佳人不明白老人的话,抬头询问站在身旁的薄良辰。

厚重的感觉席卷而来,带着冷气进来的薄良辰一脸阴沉,一路上,老人就时好时坏,这让他很疑惑更是不解,这种诡异他更是无法理解,此刻,看着景佳人乌黑的眸子盯着自己看,他摇头不语。

景佳人垂眸,站起身,走出了山洞。

薄良辰紧跟其后,两人走到一棵树下,站住。

正午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打在了薄良辰高大的身影上,有层迷雾照在他的身上,挥之不去。

景佳人抬起瘦削的下巴,连日来的赶路,她明显的又瘦了很多,唯独她的肚子又大了一圈儿,看到如今的景佳人,薄良辰心底的那抹酸楚油然而生。

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佳佳,你受苦了!为了我们,不值得,你还是回去吧,再这样下去,你和孩子会撑不下去的。”隐约的疼惜从他的喉间发出。

景佳人的身子缩了缩,有些凉意,但也不至于寒冷的无法抵抗,只是,听到这个男人的安慰话语,她只感觉到了寒冷。

“孩子?可怜的孩子。”景佳人在心底叹息,她也很疼惜这两个孩子,初为人母本应该是喜悦的,而她偏偏要承受被抛弃的滋味,情何以堪,抬眼,她坚强的笑了。

“不用担心,我的孩子很好,我会好好的抚养他们长大,你不必担忧,他的爸爸会好好的照顾他们的。”景佳人故意的将他们的爸爸几个字咬的很重很重,重重的砸在了对面男人的心坎上。

有那么一刻,他的心疼的紧,他捂着胸口,有片刻的死寂。

景佳人转身,面向悬崖深处,喃喃道:“爷爷是我生命里最珍贵的人,你们在金雀山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中了毒,这种毒已经进入了他的心脏,我无力回天!”

薄良辰的心沉下去,一路上,老人的不正常让他心惊,他和他都是一样的,他们没有解触那里的水,除了空气,还有就是他记得老人在面对金孔雀时,金孔雀身上散发的金光,难道是那些金光伤害了老人的心脉么?为什么他没有。

他将在金雀山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景佳人,唯独没有说金孔雀告诉老人的最后那句话:如果有来世,我将与你做连理!

这是金孔雀的遗愿,他不能随便的说与他人!

景佳人默默的听着,最后,景佳人抹了一下眼角垂下的泪:“缘尽缘散,终究是场梦,这是爷爷的命!”

转身,回了山洞!

薄良辰久久的没有回味过来,直到山洞里传来老人的嘶吼。

“走,你们都走,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不要救我,不要救我!”老人的双手双脚被捆成了粽子。

“爷爷,不救也得救!你不要挣扎了!”景佳人端着一个杯子,杯子里是一小杯的血。

凯特按住了景忠仁,不让他乱动,景佳人捏着景忠仁的鼻子强行将那杯血灌进了景忠仁的嘴里,片刻,老人安静下来,瞪着腥红的双目看着景佳人。

“你疯了么?”

“我没疯,爷爷要是不在了,我也不活了,留着这些血便宜他们可不行!”景佳人将杯子放到石桌上,解开自己手腕上的纱布,找来一些药粉洒上,又自顾自的缠上。

伤口愈合的很快,已经结痂,为了不让老人担心,她只能装装样子了。

“小景景,这法子行不行!”凯特看老人安静下来,擦了一下自己额头的汗!

“行不行也只能这样了,能支持多久就支持多久,反正他也不想活了,我只能维系他的命,也算报答他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了。”景佳人瞥了一眼老人腥红的双目,哼了一声,转过了身体。

老人气哼哼的要从岩石上爬起来,无奈身体被捆的像个粽子,只能作罢,坐在那里喘粗气。

“佳佳,帮爷爷解开行么?我这么大岁数了,捆成这样你不心疼么?”景忠仁开始走迂回路线。

“哼,捆着吧!免得你又开始作妖,好好的活着不好么?非要自己寻死,我能救你一时救不了你一辈子!”景佳人气结,为什么好好的干嘛去试药,幸亏她发现的早,要不然等到明天,老人真的就一命呜呼了。

“呵呵,佳佳医术高,爷爷贪玩儿,下次不闹了,你解开好不好?”景忠仁再次央求,没想到自己的苦肉计没成功,被孙女识破了。

“捆着吧,等你真的想通了,不作践自己了,我再放开你!”景佳人继续不理他,端着一个水杯喝水,一边儿吃着甜点,一边儿和凯特聊天。

“凯特,你做的糕点么?怎么不好吃呢?”景佳人捏着一块儿心形的蛋糕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皱了眉头。

“不好吃么?我放了核桃在里面啊,都说核桃吃多了,对孩子的大脑发育好!”凯特想着自己曾经烤的糕点很好吃的,怎么这次就不好吃了呢,想到这里,自己也捏了一块儿放进嘴里,入口即化,还有核桃的奶香,很香的,不禁怀疑的看着景佳人。

景佳人挤了挤眼睛。

凯特明白了,看向景忠仁。

只见老人在吞口水,听到核桃烤的蛋糕,老人馋啊!

景忠仁最爱吃核桃了,只要是核桃做的一切甜品,他都能吃不少,早上急着赶路,没吃多少东西,此刻又被药物控制,折腾了一上午,此刻,身上的毒结了大半,正饿的慌。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好吃么 “凯特,佳佳说不好吃,你就给我吃吧!我是你爷爷,你要尊老爱幼。”原本嚣张的语气此刻就像几岁的娃娃,满脸的笑意。

薄良辰站在一边,看着局势转变的太快,一时间,惊在那里。

“爷爷,不好吃,是苦的!等到下山了,给你弄好吃的!”景佳人又捏了一块儿蛋糕放进了嘴里,脸上的表情很可爱,像是吃了很苦的东西。

凯特忍俊不禁在她的鼻尖上轻刮了一下,景佳人笑了,笑的格外的甜蜜。

这一幕刺痛了薄良辰的眼睛,他很想立即转身离开,可是转念一想,为什么要离开,他们不是在他面前秀恩爱么,他偏不走,就要膈应他们,于是,迈开大长腿,走到石桌边,伸长胳膊,将那一盘糕点端起来,走到老人的面前,侧身坐到老人的身边,捏起一块儿蛋糕喂老人吃。

“爷爷。好吃么?”薄良辰压低了嗓音问老人。

景忠仁张嘴,也不顾形象的吃了薄良辰递来的蛋糕,一口吞下。

“好吃,好吃!再来,再来!”

薄良辰无奈,又捏起一块儿蛋糕给老人吃,不大会儿,盘子见了底!

“没了——”老人没吃够,伸着脖子往桌子上看。

“没了。”薄良辰将盘子反过来给老人看。

“嗨,算了,我还是等着晚上回去吃吧,我困了,你们该去干活了!记得把东西拿到手,拿不回来别回来见我,我睡了!”老人说完,咕噜躺到了岩石的床铺上,上面铺着被褥,老人倒也不客气,躺下就睡!

凯特和景佳人无语,相视一笑,站起身,默契般的往山洞外走去。

“你们去哪里?”薄良辰追了出去。

凯特转身:“去找凤凰啊?”

“在哪里?你们知道在哪里么?”

“不知道,瞎转吧!”

“我知道!跟我走就是了,你们两个不许打架,要不然就不要跟来!”景佳人挺着小肚子,迈着小碎步往山顶的更高处走去。

身后的两人害怕景佳人出事,一左一右的护在两侧。

山雨欲来风满楼!

在山顶上,只见头顶的乌云翻滚,似乎要下大雨,三人躲在一处岩石的后面,静等风雨来临,可是等了许久,不见雨点落下,反而刮起了大风,山顶的风比较厉害,两个男人护着景佳人这才没有被劲风刮跑,一时间,山顶恢复了宁静。

景佳人悄悄的探出脑袋,往山顶的某一处看,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一晃晃的从树林里探头探脑的走出来。

“咦,人呢?妈妈不是说有客人来么?”一只小凤凰晃着脑袋,一步三摇的从林子里走出来,个头很小,但是声音却颇具穿透力。

景佳人眨了眨眼睛,推开挡在面前的两个男人,小心翼翼的绕了过去,脚步轻盈,怎么看都不像怀有身孕的人。

小凤凰感觉有阴影罩在脑袋上,急忙的抬头,看到了一张笑颜如花的俏脸儿。

“哎呀,你是谁?怎么跑到我身后的,妈呀?你怎么这么大?”小凤凰一脸的惊慌,小眼珠子直瞪,小身板急剧的向后倒,想离开景佳人的影子。

景佳人蹲下来,伸出手,轻轻一抓,小东西就被景佳人抱在了怀里,小东西要扑楞着翅膀飞,景佳人按住了它的小脑袋,威胁道:“别动,再动我就把你烤了吃?说,火凤凰在哪里?”

小东西晃了晃脑袋,生气道:“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是你说的那个客人,怎么?你不信?”景佳人看着小东西摇着脑袋就像摇拨浪鼓一样,眼皮跳了跳,感情这丫的不是在找自己,那还有谁?

转头,看向身后跟上来的两个男人。

小东西激动起来,扑楞着小翅膀,使劲儿的喊道:“爹地,爹地,你终于来了,我和妈咪都想死你了,你怎么现在才来,呜呜,呜呜。”

几颗眼泪顺着小东西的眼皮子滑下来,滴在了景佳人的手背上,热热的。

景佳人诧异,瞪大了眼睛看着已经站在面前的两个男人。

“谁是你爹地?是他还是他?”景佳人将小东西的脑袋松开,让小东西恢复了飞动。

小东西扑棱棱的飞起来,在凯特的脑袋上方旋转了几圈后,落在了凯特的肩头,自豪的说道:“是他,是他,他身上有爹地的气息,我们等了他很多年,等的都要老了!”小东西眷恋的趴在凯特的肩头,异常的不舍。

凯特好看的眉眼儿皱起,生气的说道:“我是人,你是畜,我怎么可能是你的爹地,你是一只妖吧,再胡说我把你炖了。”语气不善。

小东西扑棱棱的飞到半空,怒了,吐出一团团小火星直喷三人而来。

三人迅速的躲开,小东西依旧不放弃,继续喷出小小的火团来。

一道白光从凯特的掌心飞出来,只见那把寒冰剑直接变成了一个英俊的美少年,伸手,将小东西握在了掌心道:“小凤凰,别闹了,爹地忘了他的身份,你不要胡闹,快去禀报母亲,就说王妃到了!”

小东西被寒冰剑的冷气冻成了一团,好看的红色羽毛上都要结冰了,此刻,它努力的扑棱着翅膀往远处躲了躲,咬牙道:“死寒冰,你怎么不早出来,害的小爷我耗费了一百年的功力呢。”

“呵,就你那几团火就耗费了你那么多功力,啧啧啧,看来,你真的该回去好好的回炉再修炼了,500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大点儿,真没长进,丢死人了!”寒冰嫌弃的吐出一口寒气。

小火凤往后躲了躲,扑棱着翅膀说:“老不死的,你怎么还能变成人了,真成老妖精了。”

“嗨,我运气太好,爹地心疼我,将我养的好啊,不给你说了,我得继续修炼了,还有几天就要回去了,到时神力不够,我会永远被封在爹地的掌心,我可不想每天躲在里面受罪,不给你废话,小爷走了!”寒冰剑立即化成一道白光,缩回到了凯特的掌心。

凯特三人犹如在看电影,此刻也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扑棱的小火凤求解。

小火凤傲娇的在三人的头顶飞了几圈,飘下一句话道:“此林三里,瀑布之下,寒冰三尺,自有解答!”说完,化作一道红色的影子,消失不见。

三人面面相觑,仰头看向了白云深处,太阳眨着眼,放出异常刺目的白光,三人收回视线,相视。

“进去么?”景佳人迟疑,太过诡异,看向四周,原本的大岩石不见了,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脚下是缭绕的白云,根本没有了岩石的足迹。

踩着软绵的云朵,景佳人手心冒汗,可是,此刻,他们已经别无选择,权当是梦。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好冷 “走!我扶你!”凯特反应过来,脚下的云雾确实让人生疑,可是三人也不能怠慢,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变故。

薄良辰的眉宇紧锁,他一直在注意观察周围的情况,此刻,他也已经分辨不清这是怎么回事,无奈,只有跟着景佳人和凯特向雾气浓重的森林走去。

丈量的脚步,一步步的踏过林中的云层,这些生长在云雾里大树个个森寒,几人犹如进入了冰窟,连穿着厚棉服的景佳人都感觉到寒气逼人。

“好冷!”景佳人缩着脖子,尽量不让冷气灌进脖子里。

身后的薄良辰脱下自己的军大衣,披在了景佳人的身上,而他自己,只穿着白色的棉质休闲衫,目视前方,双目时刻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状况。

凯特扭头看了眼薄良辰,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军大衣给景佳人裹紧,并且系上了扣子。

三人缓步的经过树林,果然,在云雾缭绕之中,他们停到了一个飞瀑直下的瀑布前,在瀑布的侧面,有一条鹅卵石的小路,几人沿着小路,走进了瀑布下面的山洞里。

山洞里结满了冰,一条条冰柱竖在石洞里,将整个石洞装饰的像个巨大的宫殿,异常的美丽,里面有冰雕样的装饰品,竟然没有融化的任何迹象,可见,这座山洞有多么的寒冷。

沿着山洞往里走,越往里走,越诡异,直到没了路,一道热浪铺面而来。

三人定住脚步,抬眸,看向前方的脚下,竟然是火红的岩浆在滚动,阵阵热浪扑面而来。

凯特心惊,将景佳人往后面推了推,薄良辰也上前,挡在了景佳人的面前。

隔着岩浆,?看到了对面的山洞里,一个火红的宝座上,一只美丽的火凤凰坐在那里,仰着头,傲娇的俯视着他们。

凤凰身高足有四米,是他们身高的两倍之多,隔着岩浆,就能感受到那种无比的压力。

凯特三人的额头都冒出了汗,他们别无选择,必须拿到想要的东西,否则,错过了这个时辰,就再也找不到他们了。

“凯特,好好想想,该怎么开口?”景佳人站在两人的身后,对着凯特小声的说道。

此刻,景佳人只感觉身上的军大衣好重,压得她浑身都冒汗,和刚才的寒冷比起来,她宁可冷着。

“一无所知,怎么开口?”凯特故作镇定,面对如此一只巨大的火凤凰,他还是有些心惊,记忆力,什么都是空白的。

“不能干等着啊,太阳落山之前我们必须离开这里,爷爷说我们只有四个小时的时间,错过了,就找不到他们了。”景佳人小声说,眼睛四处的瞟。

爷爷告诉她,火凤凰生性暴烈,如果不顺着,他们就会被困在这里无法脱身,虽然可以用假死来掩盖火凤凰的耳目,但是,那是最后唯一的办法才能脱身,如今,看着山下的岩浆咕嘟嘟的往上冒热气,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你们把东西带来了么?”一声苍老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景佳人抬眼望向那个巨大的火凤凰,火凤凰的眼睛是红色的,格外的漂亮,是那种勾魂的美,此刻,她的嘴唇微微的张开,高昂着下巴,犹如一个尊贵的女王,她周身是红色的羽毛,犹如晚霞般的漂亮,景佳人都看的痴了。

“什么东西?”凯特疑惑,侧转了脑袋看向景佳人。

景佳人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将手指举了起来。

“火凤凰,你说的可是这个印记?”

隔着红红的火焰,火凤凰的红眸望向了景佳人手指上的印记,面色微微的怔住,质问道:“怎么在你身上?”

“我也不知道啊!”景佳人看向凯特。

凯特的手握成了拳,然后,抬眼,看向火凤凰:“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会答应你的,请你先将凤凰蛋交出来!”

对面的火凤凰眼睛眯起,然后笑道:“可以,只要你跳下去,我就把蛋给他们!”

“不,凯特,不要上当。”景佳人想到爷爷的话,知道火凤凰不但要得到凤凰戒回天界,还要将凯特的魂魄收回去,她不能让凯特就这么的死了,他做人的寿命还很长,如果跳下去,肉身毁了,就全完了,龙脉更是无法打开,她不能让凯特上当。

“我不跳下去,她就不把蛋给我们。”凯特用手拍了下景佳人抓着他的手背。

“凯特,她想要的是凤凰戒,我把指头剁下来给她就是了,你不能死!”景佳人拉住他,不让他往下跳。

薄良辰看着小女人苍白的脸,心里也揣测着火凤凰的话,如今的情况确实棘手,他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来,凤凰蛋在哪里都不知道,硬抢都抢不到,怎么和火凤凰谈条件。

凯特不会让景佳人将手指剁下来的,他掰开景佳人拉着自己臂弯的手,向岩浆的位置走近。

站在岩浆的边缘,凯特开口道:“请将凤凰蛋给他们,我跳下去就是了!”

火凤凰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忽然狂笑起来:“你还是选择了她,还是愿意为她牺牲一切!你难道还是愿意为她轮回500年么?”

“无论多久,我都不会放弃,这一世还不了,我就许来世,总之,生生世世,我都会为了她,放弃一切!”凯特转头,看着景佳人,满眼深情。

“你跳啊,跳啊,只要你跳下去,我就送他们离开,还会将凤凰蛋给他们!”

火凤凰近乎疯狂的煽动了翅膀,不甘,不甘!

“小景景,永别了!来世,我还是你的丈夫!等我!”凯特转回头,面对着火凤凰:“火凤,我就是转世,也不会和你有任何的瓜葛,永生永世不再见!”

“不要!”景佳人伸手就要去拉,可是,掌心成空,她被薄良辰一把抱在了怀里。

白衣飘飘,凯特跳了下去。

红色的岩浆很快将他整个包围。

火凤凰仰天长啸,一声凄厉的嘶鸣,带着对苍天的怨愤,她的双目留下了血泪,一颗巴掌大的凤凰蛋落在了景佳人的怀里,滚烫。

一道热浪扑面而来,只见那只巨大的火凤凰一跃而起,冲进了火红的岩浆里。

山崩地裂从地面传来。

薄良辰抱着惊魂未定的景佳人,风一样的向来时的路冲出去。

一刹那,腾空跃起,两人被热浪弹出了天际,重重的落在了山顶的岩石上。

天空突然出现片火红的晚霞,时间已经临近黄昏,太阳悄悄的藏在了大山的后面,大片大片的火烧云从天空蔓延而来,一道彩虹,从山顶连接天际。

醒来的景佳人爬了起来。

景佳人因为是被薄良辰抱着的,此刻,景佳人没有受伤,而身下的薄良辰因为后背着地,此刻躺在那里,不敢动弹。

彩虹渐渐的消散。

景佳人茫然的坐在那里,她的怀里抱着那颗凤凰蛋,凤凰蛋通体的红色,而她手指处的凤凰印记,变成了火红的红色,一道小小的红光随着彩虹的消失注入了她手指处的印记里,热热的。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我就是你的依靠 “薄良辰,你还好吧!”一阵恍惚,景佳人清醒过来,轻拍薄良辰的俊颜,这个男人依旧这么好看,即使睡着,也依旧迷人。

薄良辰缓缓的睁开眼,四目相对,他的喉结动了动,继而,他的后背传来了剧烈的疼痛,他微微的皱了一下眉,轻声哼道:“我的背——嘶——”

强撑着坐了起来。

趁着落日的余辉,景佳人看到了薄良辰的后背白色衬衫上都是鲜红的血,心惊肉跳了老半天。

“你别动,我让人拿药箱上来!”环顾四周,忽然想到自己的上衣口袋里的呼叫机,翻找出来,打开,喂喂了两声,发现还能用,就开始呼叫人,让人往山顶送药箱上来。

静坐,怀里是温热的凤凰蛋,景佳人小心的将蛋包好,藏进了怀里,因为怀孕,她的身上都揣着棉布,以防止出现意外,还好,这两个小家伙比较听话,刚才那么惊险的情况下都没有闹腾她,真贴心。

坐在岩石上,望着天上的火烧云,景佳人心情沉重。

“薄良辰,凯特真的会死么?我不相信,他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怎么就要死呢?他不应该这么做的,一定还有什么办法解决的。我不想他死,我欠他的太多了,他就这么走了,我找谁去还债呢。”一个人,坐在那里,落寞的摸着自己的腹部,自哀自怨。

“我来照顾你,没有他在,我就是你的依靠,佳佳,路是他选择的,你不要难过,他走了,我还在!”薄良辰很想将小女人抱住,坚决的不再分开,可是,小女人偏偏坐的离自己那么远,他要爬过去。

身体还没动,后背的疼痛几乎让他昏厥,他只能咬牙坚持着,不让自己昏迷。

景佳人转了一个方向,和薄良辰面对面的坐着。

黑色的眸子是阴郁的伤,火红的火烧云将她苍白的脸照的通红,异常的娇艳,薄良辰看的痴了,醉了!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景佳人算不上很漂亮,但是,这个十八岁女孩子身上散发出的独有气质却不是常人所能比的,自信、豁达、善良、才华,集所有的美德与一身,与她在一起,没有任何的压力,一切都是随性的,所有认识她的人对她的爱和恨,只因她太过完美,完美的让那些人妒忌,所以,这样的女人,应该是幸福的,快乐的,可是,她的人生却一次次的陷入了绝境。

凯特义无反顾的跳进岩浆里,是她没有想到的,为了她,,为了完成爷爷的志愿,为了得到传说里的凤凰蛋,他毅然决然的跳了下去。

“他不会死的,对么?”景佳人再次诚恳的问向薄良辰,这个男人,这个曾经让她痛不欲生的男人,此刻,她只想听到凯特还活着的消息,可是,不可能了,一切都是可怕的现实,怀里的那颗凤凰蛋提醒她,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是真的!

泪缓缓的滑落,无声的哭泣,在静静地山谷里,随着风飘向了远方,飘向了天上的火烧云。

夜,再次降临。

担架上,薄良辰被前来的兵抬下了山。

情绪低落的景佳人裹着厚厚的被子盘腿坐在车坐上。

景忠仁默不作声,他没有想到凯特没有回来,更没有想到,凯特为了这颗凤凰蛋,竟然真的做了愚蠢的事,想着都生气。可是,人没有回来,就这么的消失不见了,连尸骨都没有找到,真的令人匪夷所思,可是,他们不能停留,他们需要去无妄海,去那里寻找龙脉。

分派了一些人在山上守着,寻找凯特的下落,他们三人便下山,前往无妄海。

苍茫的大海上,一艘航母在前行,他们已经在海上行驶了七天七夜,越接近无妄海,行驶的速度越慢,直升机前去探路,都无法接近无妄海,所有仪表都失去了作用,几几架直升机都不得已回到了船上,等待新的指示。

“司令,怎么办?”一个上尉站在船舷,遥望烟雾迷蒙的无妄海的方向,眉宇紧锁,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距离这里几千米之外的地方,前去勘探的船沉入海底,那些兵死里逃生的游了回来,直升机坠入海里,已经丧生了两名宇航员,那些兵,是他们的心头肉,一时间,整艘战舰上的兵都对这几百公里外的无妄海望而却步。

“找个岛靠岸休整,等待下一步的指示。”景天羽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在与薄良辰取得多次的沟通之后,他们驶向了距离无妄海最近的一座岛屿。

当小船开向其中的一个岛屿的时候,一个兵发现了另外的岛上有浓浓的烟雾传来,请示完景天羽之后,几个兵带着全副武装,悄无声息的爬到了到了岛上。

在岛的另一侧,已经在这个岛上生活了将近两个月的景佳怡,真的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只有出气没了进气,她的下半身开始急剧的溃烂,影响了正常的行走,隔得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这是被薄一尘虐待的后果。

惨绝人寰的薄一尘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的病情会恶化,还是那种女人的病,他害怕了,已经第七天了,景佳怡只喝了一点水,下体发炎,发出了恶臭,他开始变得心慌,暴躁。

起初的几天,景佳怡让他把自己背出来,放到了一个大岩石上,让他找来干的爬山虎草,点燃,做药熏,又用成熟的果子捣碎,敷在**里,希望多少可以起到消炎利肿的作用。

这是景佳怡这几天嚼爬山虎的根得出来的,只怪平时不好好的学习,如今,脑袋空空,连基本的草药药理药性都不懂,从发病到现在,也就仅仅七天,她都无法相信自己会得严重的妇科病,幽怨的眼神射向了罪魁祸首,薄一尘。

薄一尘冷着脸,古铜色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他烦躁的将那些干草点燃,扶着景佳怡的双腿,让她呈人字状躺在岩石上,这样,才能熏到生病的位置。

浓浓的焰飘起来,两人都无法正视对方,这座荒岛,除了几棵棕榈树和爬满岩石的爬山虎,根本看不到别的东西。

两人折腾了大半天,终于,躺在岩石上的景佳怡哼出了一声:“疼!”

这是几天以来,景佳怡第一次哼出了疼字,昏迷不醒是常有的事,本想将人直接丢进大海里喂鱼的薄一尘,此刻,脸上的冰山有了些许的松动。

将人抱起来,用衣服裹着景佳怡的下半身,抱到了一个挖好的池子边,将人放了进去,水里面是烧好的热水,四周用石头垒起来,算是一个小小的浴盆,里面放了不少的珍珠粉,用来消炎用的,管不管用,只能一试。

半个小时后,薄一尘将人从水里抱出来,用衣服包着景佳怡,走进了山洞,这几日,他都不敢在山洞里呆了,他怕自己再忍不住将这个女人给吃了。

景佳怡躺在干草铺上,身上盖着几件白色的衣服,因为没有可用的东西,只能用那些衣服抵寒,退烧后的景佳怡,终于在昏迷的第七天,睁开了双眼。

章节目录 第321章 你得活着 “水,水!”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守在洞口边的薄一尘听到山洞里的动静便急忙走进了山洞。

洞外,几个兵勘察了一番,留下两个人继续盯着,其它的四人回去报信。

“好点了么?”难得温柔的薄一尘用贝壳端来一杯水给景佳怡喝。

景佳怡喝了几口水,艰难的说道:“让我死了的好,死了,也就没有这么痛苦了!”

声音里是无限的悲凉,她坚持不下去了,只想闭上眼睛,不再醒来,可是,这个男人,却不让她死。

第一天昏迷时,男人将她丢进了大海里,要喂鱼,那时她就想死了就好,不受罪了,可是,当她睁开眼时,男人将她从大海里拖出来,边拉边说。

“我没死,你就不能死,你得活着!”

第二天,男人将她丢进了冰冷的水里,用珍珠粉将她的下体塞得满满的,说是可以消炎,他变着花样的折腾她,但是却让她死不了。

第三天,他找来了干的爬山虎开始烧,用烧成的灰往她的下面塞。

第四天,他喂她吃爬山虎的根,爬山虎的果子,说:“死马当活马医吧!行不行就看你的命了!”

第五天,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如此折腾到现在,她已经没了任何求生的意念,但愿快点儿的死去,好去见那从未见过的母亲。

姐姐景佳妮曾经告诉自己,母亲刘梅长得很漂亮,很妩媚,在M国和伊莉莎女王的关系特别的好,她还让自己学了一身的媚术,就是希望将来的某一天可以攀上高枝变凤凰,可是,现在,姐姐景佳妮死了,养母疯了,父亲不要他了,二叔更是对自己恨之入骨,她什么都没有了,如今,又被这个男人折磨的没了女人的自尊,她不知道活着还有多大的意义。

“一尘,我快要死了,不要再折腾了,把我丢到大海里吧!”恢复了一些力气的景佳怡,双眼空洞的望着山洞的洞口,这个位置,可以隐约的看到大海的边沿,白浪冲上来,又退下去,那么的调皮又可爱,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

多么渴望能在大海上自由的飞翔,至少证明着她还活着。

“你不会死的,你现在已经不发烧了,那里也不流血了,我给你上了药,你会很快的好起来的,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的,我闻到了人的气息!”薄一尘低沉沙哑的嗓音在景佳怡的头顶响起。

“别痴心妄想了,阿耶婴灵没有杀我们,她让我们自生自灭,这里,是不会有人来的。”景佳怡绝望了,她闭上眼,只想睡觉,虽然今天下体已经不疼了,但是,她依旧浑身瘫软,就像没骨头的布娃娃一样,又软绵绵的躺会了干草堆上。

薄一尘无奈的将怀里的人放回到草堆上,站起身,走出了山洞。

绕着山洞外的岩石,他走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

难道出现了幻觉么?明明感觉到了人的气息,怎么就没有了呢?

漆黑的眸子,望向了大海的深处,他多么希望大海里能够出现一艘船,将他们带回到陆地上去,他不想死,他还没有活够,他要报仇,他要让辜负他的人都后悔,可是,如今,困在这里,无法自救。

入夜,景天羽坐在一个岩石上,眺望着海岛的另一端。

出去的六个兵回来报告了这一情况,在附近的一个岛上,发现了一男一女,怀疑是失踪了两个月的景佳怡和薄一尘。

其中一个兵将两人的画像用素描的方法画了出来,递给了景天羽。

矿灯打开的灯光下,两张白纸上,画着的画像,让景天羽陷入了沉思。

救还是不救,他很矛盾。

如果不救,用不了一个月,天气转冷,那两个人就会被冻死在岛上。

如果救了,他们的行踪就完全的暴露了,一路上,他们迷惑了追踪的那些人,现在到了关键的时刻,他不能因为一时心软而坏了大事。

“司令,那个女的好像病的很厉害?”一个勘察的兵说道。

“病了?”景天羽眉宇紧锁。

大哥景天诚祈求他一定要将景佳怡找到,无论生死,都要让他知道,如今,看着肖像,很确定的是两人还活着,如果景佳怡真的在这里病死了,他知道有没有去救,以后,这孩子被别人救回去,自己怕是又要说不清,和大哥的关系将会越来越紧张。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景佳人三人连夜赶路,终于在三天后的一天早上,赶到了景天羽所处的位置。

“爸,你有心事?”歇息过后,景佳人站在岩石上,面朝着景天羽,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景天羽目光幽深的躲开了景佳人的逼问。

“佳佳,如果爸爸做了错事,你会原谅爸爸么?”景天羽感觉自己都无法面对这个女儿。

曾经,面对景佳怡的无理取闹,景佳人一一忍了过去,如今,这个女儿怀着身孕,挺着三个多月的大肚子,远赴重洋的来这里,未来的事他根本无法料定,心沉沉的。

“爸,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是我爸爸。”景佳人感觉到父亲的不安,这也许是血缘的关系。

景天羽收回目光,望向了景佳人:“佳佳,我发现了佳怡的踪迹!”

坦白,只有这样,他才能对得起这个女儿,他不能偏袒任何一个人,他欠她的太多。

一面是自己的亲侄女,一面是自己的亲女儿,虽然景佳怡曾经做了那么多伤害他们的事,但是,这个憨厚的父亲还是愿意宽恕景佳怡的过错。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真的么?她还好么?”景佳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景佳怡没死,还活着。

这个信息无疑是好的,至少,大伯也就是她叫了18年的父亲,知道这件事后一定很高兴。

“她病了!派去的兵说已经好多天了,不能走路。”景天羽叹气。

景佳人看着父亲的表情,知道这让父亲很为难,和声的劝道:“爸,佳怡是个本性纯良的女孩子,这些年她虽然做了很多伤害我的事,但是,我原谅她,这不是她的错,养母将她娇惯的了,经历了这么多,她要是愿意改邪归正,我不会为难她的!爸也不要为难他,毕竟大伯就她这么一个孩子了!”

景天羽的眼睛眨了眨,将眼底的担心了犹豫眨掉:“现在还不能救他们回来。”

“他们?还有谁?”景佳人眯了眯眼。

“薄一尘,薄良辰的堂弟。”景天羽叹气。

如果仅仅只有景佳怡一个人,他自会用手段将人救回来,遣送回国,但是加上一个颇有心机的薄一尘,事情就麻烦了。

“哦,那就等等,等我们这里的事情办完了再去救也不迟,既然他们已经在那里呆了两个月,在待上些日子也不碍事的。”景佳人想了想,也只能暂时放弃救景佳怡的念头。

“只是佳怡病了,如果不及时治疗,怕是撑不了多久?”景天羽担忧的望向海的另一端。

“爸,晚上我去看看,给她留些药,不会让他们发现的。”景佳人沉思片刻,和父亲商量了一下晚上偷偷潜入岛上的计划。

薄良辰听到这个计划,眉宇紧锁。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死亡之海 “你去不合适,晚上的海上不安全。”薄良辰担心景佳人的身体,一口否决。

“哼,小看人了,不放心和我一起去。”景佳人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放心那个薄一尘,虽然薄一尘很坏,但是,毕竟是堂兄弟,薄一尘也并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坏蛋,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薄良辰黑了脸,被人揭穿的滋味儿确实不好受,却偏偏又没有办法反驳,于是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多派几个人跟着。”

景佳人点头,算是赞同。

随后几人开始部署进入无妄海的计划。

一个帐篷里,景忠仁看着那张地图在仔细的琢磨着,看到三人进来,将地图放到了一张简易的桌架上,指着无妄海的位置说道:“来,看看,怎么进去。”

三人凑上前,随着景忠仁的手指慢慢的看下去。

“爷爷,潜入海底1万米以下,恐怕太难了。”景佳人望着地图上的数字,几乎不敢想象。

如今的科技,潜艇最大的只能潜到8000米,到达1万米还从未突破过,这是一大难题。

高空进入更是难上加难,不说战斗机的飞行高度最多可以到达5万米,但是,到了无妄海的上空就没有了任何的浮力,包括海底,一样很难靠近。

薄良辰一脸正色,曾经他听到的就是无妄海就是“死亡之海”。

进去的人出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就像传说中的结界,神仙也许可以来去自如,可是,他们都是凡人,如何进去?无解!

景忠仁眉宇紧锁,这也是他犯愁的,可是,无论怎样,他都要试一试,那怕进去了再也出不来,他也要去试一试,时间不等人,3天以后,整个世界的金矿就会消失,洪水泛滥,地壳就要发生巨变,这是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个是人类无法预测的,也是他们无法控制的,发生的太突然。

接近黄昏,景佳人和薄良辰带着四个兵进入了海岛的另一个区域,根据勘察兵的线路指示,他们悄悄的潜入了岛上。

山洞里,醒来的景佳怡颤抖着双手接过薄一尘递来的水,小口的喝着。

“一尘,我——”景佳怡的嗓子干哑,说出的声音像破锣,很难听。

薄一尘嫌弃的皱了眉,阻止她继续说话,一天了,这个女人就想着死,弄得他都有些生无可恋了,但是,他又不死心,明明看到了有人上来的足迹,怎么就是追不到了呢,郁闷。

“好了,别说了,我不想听,你给我听好了,我薄一尘也算是个男人,无论你怎么想,现在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你再想着死,你就不能死,你放心,很快就有人来就我们走的,我相信,很快!”薄一尘吃完手里的烤鱼,又在火堆里加了一些干木头。

夜里冷气很重,他可不想冻死,他在海面上捡到的木柴也烧的差不多了,明天得想办法去更远的地方找生存的材料才行。

现在,他多么希望再来几次大的风暴,再向岛上卷来一些破旧的船只来,那样的话,他就能做一条小船,划到更远的地方了,将求生的机会放到更远的岛屿,留下记号,如果真的有人经过这里,那将是上天对他们最好的恩赐。

想着想着,他沉沉的睡去,几天来的劳累,他确实太累了,连几人进来,怎么出去都不知道,不过,他也不可能知道。

景佳人用的迷幻药可以毒晕一头大象,他们两人吸入一点儿,都会让他们昏睡上几个小时,杀了他们都不会知道。

留下四个兵在洞口外守着,景佳人和薄良辰走进了洞内。

景佳人趁着火光,快步的走到了景佳怡睡着的草铺前,看着火光下,景佳怡苍白的睡颜,景佳人有一刻眼角潮湿。

睡梦中的景佳怡,下巴尖尖的,原本的娃娃脸失去了色彩,只有苍白和晒黑的面颊,细细的手臂露在外面,单薄的衣服让她几乎是蜷在了衣服里。

伸手要将身上穿的厚衣服脱下,薄良辰拉住了她的手。

“不可!”

景佳人忍住,来时爷爷就交代不能让两人知道她们来过。

垂眸,她就要掀开了盖在景佳怡身下的衣服,继而,她想到了身后的男人,回头说道:“首长,你能出去等着么?”

薄良辰看了眼洞内的情况,走到了薄一尘睡觉的地方,推了推沉睡中的薄一尘,发现人睡得很沉,便应了一声嗯,走了出去。

“佳怡,不要怪爷爷和爸爸狠心,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等我们将事情安排妥当,就接你回去。”喃喃低语,她知道她听不到,但是,她还是要说,她很疼爱她的,但是,景佳怡却不领情,一次次的伤害她,她很伤心,看到她在这个岛上过得很不好,她的心也会痛,毕竟血脉这种东西,无法解释。

手下的动作飞速,她抽出怀里的几根银针,在微弱的火光下,她依旧操作流畅.....

给景佳怡做完针灸,又在她受伤的位置上了药,连她吃的珍珠粉和蟹粉里都将药粉混了进去,如此一来,景佳怡很快就能康复了,她也不用担心时间久了,景佳怡会因病死掉。

做完这一切,几人将来时的踪迹销毁。悄悄的离开了孤岛。

第二天的太阳很大,是入秋以来很暖和的一天了。

景佳怡醒来,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有厚重的汗味儿传来,这是许久以来,她没有的感觉,下身不疼了,也没有感觉到不适了,她急忙爬起来,找来已经洗的发白的内内套上,穿上宽松的裤子,用布条拴着,去了临时搭建的厕所。

一阵稀里哗啦的排泄,她感觉身体好像全通了,喜出望外的冲到了一个洗漱的泉水池边,开始洗身上的污垢。

一遍遍的清洗,包括头发,用海藻粉和珍珠粉洗了,这里别的不多,海藻粉和珍珠粉随时都能做出来。

薄一尘醒来,忽然发现原本病的虚弱无力的景佳怡不见了,心开始慌起来,爬起来,想去外面找,忽然闻到了淡淡的栀子花香,有片刻,他恍惚的看到了景佳人的身影。

那个美的令他窒息的女人在对他笑,这是两个月来,他常常幻想的场景,他追着那似有若无的气息跑到了海边。

一望无际的大海,只有蓝蓝的海水和刚刚升起的太阳,哪里有佳人的影子,呆愣愣的望着海水,他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海滩边。

“一尘,你还好么?怎么了?地下有水,起来好么?”景佳怡洗完身上,感觉格外的清爽,散着头发飞奔而来,看到了失魂落魄的薄一尘,心下诧异,关切的去扶薄一尘。

淡淡的清香从景佳怡的身上传出来。

薄一尘慢慢回头。

阳光下,一袭白色海军服的景佳怡正弯腰搀扶他。

“佳佳,是你么?”薄一尘痴迷的拉着景佳怡的手,将人一下子搂进了怀里。

景佳怡躲闪不及,重重的跌进了男人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她不爱我 熟悉的清香让薄一尘迷失了自我,他疯狂的将怀里的小女人按到了沙滩上。

景佳怡害怕急了,凄厉的叫道:“薄一尘,你疯了么?放开我,放开我!”挣扎着从沙地里爬起来,哭着跑回了山洞。

薄一尘被惊醒,盯着景佳怡跑开的方向,喃喃自语:“不是,你不是她,她来了,又走了,她恨我,她不要我,她不爱我,不爱我!”

就这样,两个人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没有沟通,只是静静的活着。

白天,薄一尘依旧外出扑鱼,找食物。

景佳怡吃完东西,依旧坐在岩石上画圈圈,这是这些天来她唯一的乐趣,她会在海滩上画画,然后,光着脚在海水里嬉戏,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忘记所有的烦恼。

景佳人和薄良辰,在第二天的夜里,悄悄的潜入海底,带着景忠仁的那个乾坤袋,两人留下了一些书信。

“爷爷,我们去了,希望三天以后,这个世界会是平静的!我们去了,不用担心,如果我们回不来了,你们就回去,好好的活着!”

“爸爸,好好照顾弟弟妹妹,希望他们未来可以健康的长大!”

.............

无妄海的海底,潜艇里。

“佳佳,怕么?”薄良辰握着景佳人的手。

四目相对。

景佳人摇头:“不后悔!”

“最后问你,孩子是不是我的?”薄良辰咬着唇,心里是无尽的疑惑,但是这是生死之别。

也许他们会死,也许不会死,但是,无论怎样,他都想知道这个答案!

景佳人垂眸,不语。

“是我的,对么?”薄良辰看着小女人闪躲的目光,心里完全的放松下来。

就是死了,也值了。

景佳人咬唇,站起来,挣脱了薄良辰的手。

套上水底的服装,罩上氧气罩。

薄良辰用铁链将两人拴在一起,互相对望一眼,打开了潜艇的高压阀。

两人随着高压舱的打开,整个身体随着弹出了高压舱。

时间就如静止般。

无妄海的海面上,两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第一个醒来的是景佳人。

在海滩上,她看到了梦里的那个场景。

漫山的红色和白色的彼岸花。

“死了么?”景佳人诧异的看着自己的身上。

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没有水也没有泥沙。

手上牵着一个男人的手。

拉了几下。

男人睁开眼,适应良久,也坐了起来。

一袭黑色的夜行衣。

衣服也是干净的出奇。

“这是?”薄良辰缓缓的转过了脑袋,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

多么熟悉的场景,多么美丽的画面。

女子的额头正中心是弯弯的月牙,美丽的过分。

“佳佳!”一声呼喊,伸手,将人搂进了怀里。

景佳人眨了眨乌黑的眸子。

“活着!”低语。

“活着!”薄良辰重复。

“去找龙脉!”景佳人退出了薄良辰的怀里,站了起来。

“嗯!”薄良辰也不敢耽搁时辰,这里,有种异常熟悉的感觉,虽然疑惑,但不是时间。

从地上爬起来,沿着彼岸花开出的路径,一路前行。

双手紧紧的拉着。

薄良辰害怕松开就再也拉不住了小女人,所以,他紧紧的攥着小女人的手。

一白一黑穿梭在花间,身后路过的路径慢慢的闭合,最后消失不见在沙滩上。

两人站在一个巨大的石门前。

5米多高的石门,两条巨龙盘在头顶,在石门的中间,是一个空空的水鼎,鼎的外面镶嵌着水的字样。

薄良辰知道,打开这扇石门,需要将龙珠放进去才可以。

“佳佳,一定要记得我!”薄良辰在景佳人的额头轻轻的吻了吻,然后,松开了景佳人的手。

那一刻,景佳人的手空了,心也空了。

只见薄良辰的整个身体都悬浮在上空,他双目紧闭,从他的心脏处,一颗龙珠缓缓的从他身体里飘了出来,渐渐的他的身体变成了透明状,一道道的光影盘旋在大鼎的上空,几十条黑龙在大水鼎上旋飞。

龙珠发出了白光悬浮在大鼎的正中央。

吱嘎嘎

吱嘎嘎

沉重的石门开向了两侧。

满目泪水的景佳人飞身而进。

石门内,云雾缭绕。

穿过长长的走廊,云雾环绕的巨大宫殿里,正中央,四个祭坛上,分别写着金木火土。

景佳人跪拜在地上。

怀里的乾坤袋从怀里飘起来。

景佳人将乾坤袋里的金孔雀蛋放进了一人多高的金鼎里。

地动了,山摇了了。

含泪,将火凤凰的蛋放进了火鼎里,大殿四周的火焰柱儿喷出了火焰。

寒冰剑化作一道光影。

凯特的身影盘坐在木鼎中,他双目紧闭,似沉睡的婴儿,脸上是安详的笑容。

大殿四周,云雾缭绕渐渐消散,冰柱一般的宫殿内,瞬间布满了冰棱。

苦笑一下,摸了摸隆起的腹部:“宝贝儿,来世,我们再做母子!”

身体轻飘飘的被托起。

闭上眼,她被托起放到了土鼎里。

只听见吱嘎嘎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些像齿轮交错的声音在无妄海的上空响起......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一脸沉闷的天神王终于笑了。

“好好好,500年了,日月城终于恢复了,来来来,孩子们,你们历劫归来,人类世界也恢复了安定,看来,月儿也该回来了吧!”

大女儿金孔雀梳理了一下自己头顶的金羽毛,妖艳的眉眼向主座上的天神王看了看:“父王,你真偏心,月儿不想回来,她说她在凡间过惯了!”

“是么?我怎么听说她过得很苦。”天神王不悦了。

火凤凰直了直腰,抬起高傲的下巴对着自己的父王说道:“父王,月儿性子淡,不喜欢天上的生活,你就成全了她吧!”

三弟弟寒冰剑不高兴了:“父王,日月城里的城主还等着月儿姐姐回去给他成亲呢,你不能放她再去人间祸害了!”

四弟龙珠笑了:“父王,龙太子已经历劫满了,也不愿意回来任职,你看,月儿在人间,不如就让他们将这段姻缘续上,日月城那里,不是有娥儿么?”

天神王看了一眼正在睡觉的五姑娘娥儿,叹口气道:“罢了,娥儿去吧,你姐姐不愿意,你就代嫁吧!”

正在打瞌睡的娥儿忽然瞪大了黑黑的眼睛,站了起来,俯首道:“谢谢父王成全,我睡了500年,终于等到了!”

磕完头,拜谢完,转身转了一个圈。

一袭红色凤凰嫁袍穿在了身上。

额头的月牙儿记镀上了金色的光芒。

百鸟朝凤,冰山融化,无妄海的上空,日月城上,沉睡的人们再次醒来。

日月城恢复了往日的嬉闹。

茫茫大海上,云雾缭绕的无妄海突然间在大海上消失不见,阳光照在原本是浓雾缭绕的地方,晴明起来,大海恢复了蓝色的波光。

白光消散,伫立在航空母舰上的人们都凝视着平静的海面,久久不愿意离开。

在甲板上守候的兵,都静静地等待着进一步的指示。

章节目录 第324章 中秋 船舱里。

“王子,你醒了!”景天羽守在凯特的身边,昨天夜里的一道闪电,两道闪电打在了船上,等待电光消失,只留下两个昏迷不醒的人躺在那里,一切又恢复了宁静。

凯特拍了拍头痛的脑袋,坐了起来,茫然的看着身边围着的人。

“你们围着我做什么?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

景天羽看着,心里犯了嘀咕,答道:“王子,这是在航母上,你难道忘了你的任务?”

“任务?什么任务?”凯特清楚的记得自己是在王宫里处理公文,怎么醒来就在这里呢?

“军事演习!”景天羽恢复理智,急忙答道。

景天羽看着凯特一脸的茫然,便大致猜到,这一切都是天意,凯特忘记了以前发生的事情,至于记得多少还有待考察,可能记不得的是关于女儿的事了。

另一间船舱里,景忠仁握着空空的乾坤袋,久久无语。

景佳人失去了踪影,她的孙女,不见了。

潜艇浮出水面时,里面没有了孙女的身影,只有一个空的乾坤袋在里面。

他用意识问乾坤袋是怎么回事,乾坤袋只说:“等着!”

他等,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孙女的归来,要等到什么时候?

乾坤袋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里。

全世界各地的矿主都打来了电话,说一夜之间,矿里原本不见的矿又生长了出来,他们不信,找了很多的专家勘探,这才确定是真的。

生产很快的恢复起来,南北极的冰山也不再融化,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薄良辰是在他们都回到了陆地上之后,在M国的军事基地醒来。

“平安,现在是什么时候?”薄良辰醒来,望着窗外的月光出神。

回到部队的景平安守着薄良辰直到今晚的中秋夜。

“首长,今晚是中秋!”景平安黯然伤神。

以往的中秋,他都是可以和姐姐度过的,那怕他们在深山老林,他和姐姐都会对着圆月跪拜,感谢上苍让他和她成为兄妹,虽然那时候他并不知道姐姐就是和他是亲姐弟,但是,那种亲情是无法割舍的。

“中秋?”薄良辰从床上下来,穿上鞋,披上外套,走出了房间。

爬上军事基地最高的指挥塔,站在高塔之上,俯瞰基地之内。

训练场上,所有的兵都整齐划一的盘腿坐在那里。

寂静。

他们静静的坐着,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个圆圆的月饼,这是一个盛大的节日,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孤儿,所以,这些孤儿都很想念亲人,他们用独特的方式来祭奠他们的亲人,这是特种部队历来的惯例,这一晚是自由的,他们可以毫无顾忌的哭,毫无顾忌的笑,他们可以唱歌,可以跳舞,可以做他们生命中想做的事情,那怕打架,都不会受处分,只限今夜!

“月儿,你在哪里?”清冷的月光照在薄良辰伟岸的身上,月光照下的阴影将他凄凉落寞的身影拉的长长的。

景平安站在训练场的一脚,远远的看着高塔之上的薄良辰,这一刻,他完全的明白了爷爷的担忧。

高傲的男人,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经历了生死,更懂得拥有的珍惜。

他们派出去的人,都没有找到景佳人的任何踪迹,景佳人就像在地球上消失一样,没了踪迹。

AJ国,朝拜的人们正在给月神祭拜。

高高的水晶棺里,空无一物。

火把照亮了整个金字塔塔顶。

“伟大的月神神明,我们是你忠实的仆人,请给我们这片干涸的大地赐予雨水吧!”一个苍老的老者,佝偻着身体,身上穿着成串的兽类的骨头,头上盯着长长的羽毛做的帽子,树皮一样的脸都是干涸的泪水。

AJ国的首都KL市最近干旱严重。大运河的水位在急剧的下降,如果在十天之内不下雨,这里城市里的居民就会陷入恐慌,引起动乱。

AJ国的国王弥撒,体弱多病,在今晚,宣布新一任国王的任命,朝臣官员,都遵礼法来到高高的金字塔前,来宣布新一任的国王。

说话的老者是AJ国的法老,已经一百多岁了,拥有和国王弥撒一样至高无上的权利,如今,被请出来做法事,希望善良的月神可以帮助他们。

这是一个敬重月神的国家,他们世代的国王都要接受月神的洗礼,新国王无论男女,都要在水晶棺里躺上一夜,接受月光的洗礼。

每个被选中做国王的继承人,从出生那一天起就会被送到王宫里里供奉起来,享受奢华的待遇。

这一届的国王是凯撒的小女儿,凯撒~艾伦,18岁,妖艳动人,有很强的外交手段,在12岁时曾与ALB王子进行射击比赛,一举打败了ALB王子的锐气,取得了与外交邦国的天然气独有权,为AJ争得了至高的荣誉,也让当时陷入绝境的AJ国恢复了外贸交易,在着之后的6年内,国内人民的生活也得到了改善,运河上的人们也有了更多的经济来源,子民的生活也越来越好,深受人民的爱戴。

今晚月光皎洁,是一年当中月圆最圆的时刻。

凯撒~艾伦昂首站在了高塔之上,今夜,她要接受月光的洗礼,接受亿万臣民的朝拜,这一刻,她足足等了六年之久。

她的头上戴着眼镜蛇图案的金色皇冠,眼睛的周围涂着金色的眼影,蓝色的眸底是冰冷和高傲,一袭金色短裙,包裹着她丰腴的身材,彰显她女王的魅力和妖娆,她身材高挑,气宇轩昂,比男子傲骨,比女人妩媚。

12岁时,在她就要成为女王之时,被大哥陷害,险些命丧黄泉,到最后,大哥死在了自己的箭羽之下,那一刻,她就知道要想成为女王,就要心狠手辣,所以,随后的几年,在母亲的帮助下,她夺得了AJ国的财政大权和军事大权,控制了整个AJ国的发展。

老国王已经病入膏肓,而他的56个子女死的死,惨的惨,所有的政权都集中在了凯撒~艾伦的手里。

娇艳如花,狠毒如蛇蝎的凯撒~艾伦如今,终于登上了高台,用她显赫的政绩稳稳的坐上了王位,接受完月神的洗礼,她便是当之无愧的女王了。

月亮皎洁,月光清冷,让炎热的AJ有了片刻的清凉。

凯撒~艾伦在众人的簇拥下,平稳的躺在了水晶棺里。

水晶棺没有盖子,众人退下。

金字塔下,老国王被人抬着围在了熊熊的篝火旁。

“Burn!!!!Fire,fire!(烧吧!熊熊烈火,烧吧!)”老法老拿着手里的眼镜蛇头法杖,法杖的顶端,有一个金色的圆盘,是月亮,而非太阳,他拿着法杖围着篝火转,嘴里念念有词。

老国王凯撒在篝火突然窜起时,坐了起来,对着篝火猛地吐出了一口血,又猛地跌倒了座椅上,随即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这一刻,他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天意 来不及查看国王是死了还是病发的人们,只听到天空一个炸雷,紧随着是一道道闪电,齐齐的劈向了水晶棺。

躺在水晶棺里的凯撒~艾伦在闪电劈到棺材时,快速的从水晶棺里面跳了出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睁睁的看着一道道闪电劈向水晶棺所在的塔顶。

白光乍现,刺目的光芒将四周照的如同白昼,人们都禁不住用手挡眼睛,有的人被捆着,只能闭眼。

白光消失,金字塔顶传来了女王的叫声。

“Ghost!(鬼啊!)”凯撒艾伦大声尖叫起来,不顾高傲的形象,连滚带爬的滚到了塔底。

水晶棺里,躺着一个女人,身上穿着白色的裙衫,头上带着月亮的皇冠,头枕着白玉枕,安静的躺在水晶棺里。

四处的灯都打了过来,强烈的光线让沉睡的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白衣女子缓缓的坐了起来,扶着额头,然后,伸出纤细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用一只手挡住了射来的强烈光线。

老长老停住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塔顶的人。

挥手,灯光暗了下来。

白衣女人试着从棺材里站了起来,然后,有些笨拙的从水晶棺里爬出来,站在了金字塔顶。

月光犹如白金洒在了女人的身上,此刻,她犹如一个高贵的女王,周身散发的寒光,犹如月神下凡,她的眉心有一个弯弯的月牙印记,此刻闪闪的发着金光,她头上的月亮红宝石皇冠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Luna!Thisisthemoongod!(月神!这是月神!)”老法老在书中看到过月神的造型,此刻,虽然隔着高高的塔,但是,那顶月神的皇冠是独一无二的,连顶级的工匠都无法打造出来的。

“月神万岁,万岁,万万岁!”老法老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声跪拜!

身后的人看到这一幕,也急忙跟着跪拜!

AJ国,除了国王,就是老法老的权利最大,所以,他们要听指挥,齐齐跪拜下去,不容置疑!

跪拜声,地动山摇!

金字塔都随着都晃了两晃!

扶着水晶棺站稳的景佳人,一脸茫然的看着底下的那群人,黑压压的一片。

“Luna?Whatmoongod?(月神?什么月神?)”一脸惊慌的凯撒艾拉此刻恢复了一些意识,站在老法老的身后问。

“Thequeen!Thewomanaboveisthemoongod.Shehasagoldencrescentonherforehead.Thecrownonherheadisthecrownofthemoongod.Ilivedoverahundredyears,andIwasseen!Providence!(女王!上面的女人是月神。她的额头有金色的月牙记。她头上的皇冠是月神的皇冠。我活了一百多岁,还真被见着了!天意天意啊!)”老法老站起身,对着凯撒艾拉作揖。

“Idon'tbelieveit.She'samonster!Aflashoflightningstruckher,notademon!Bearer.Takethatwomanandputherinadeathrow!(我不信。她是妖怪!一道闪电就把她劈来了。不是妖是什么!来人。将那个女人给我拿下,关进死牢里!)”凯撒艾伦发怒了,要发威了。

身后,一个头戴金色凤冠,衣着华贵,满身金色饰品的女人急忙走上来,拦住她道:“Allen.Listentomother.Tonightisthemonthgodes,cannotkillliving.Weshouldtreatthispersonwell.Ifthegodofthemoonreallyblameitwillnotblameus.Shelookslikeaweakwomanandwon'thurtus.Youstillwanttosucceed,donotcapricious!(艾伦,听母亲一句。今晚是月神降临,不得杀生。我们要好好的款待此人。月神若真的怪罪也怪不到我们头上来。她一看就是一个弱女子,不会伤害到我们的。你还要继任,不要任性!)”

此人是凯撒艾伦的母亲,阿里奥菲,是AJ国的王后。

AJ国国王有36个妻子,因为其它妻子都在不同的城市,无权干政,而有权利在首都,又能掌握生杀大权的,只有她阿里奥菲,只有她才可以做王后,其余的,放逐的放逐,死的死,可见这个女人的手段如何高明,如今,老国王死了,女儿成了新的国王,她的身份和地位也上升到了除了女王以外,就是她和老法老的权利最大了。

老法老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如今,他万万不能让新的女王伤害月神,他们这个国家最信奉的就是神灵,如今,从天空劈出一个真的月神,月神的周身度着一层金光,就像黑夜中的发光体,这是常人所不能具备的,再看女子的气度,更是傲然,他不得不信这是上天给的指示,于是,他挥手安排几个穿着短裙的侍女上去,将月神恭敬的从上面请下来。

等到月神款款的走到他们的面前站稳,老法老又恭敬地跪拜作揖,磕头。

“Maythegodofthemoondescenduponthisland!Hopethatthegoddonotblamethepeopleofthecountry!Becausethecountryhasbeenformonthswithoutrain,weimplorethegodofthemonthrain,ourpeoplewillbepreparedtoworshipdayandnight!(恭请月神降临本国土!希望月神不要怪罪本国的子民!因本国已连续数月未下雨,恳请月神降雨,我国子民必将日夜供奉!)”老法老一口流利的英语,带着本土的土语,让景佳人听着有些发懵。

闭上眼,脑海里乍现了本地的语言,一连串的字幕从脑海里闪过,心里叹了叹,这才知道了老人的意思。

沉吟片刻,锁眉!望天!

皎洁的月光洒在白色的岩石上,将金字塔照亮,伟岸的建筑投下的阴影给这个神秘的国度镀上了更加神秘的色彩。

“Areyoubeggingforrain?Therain!Therain!(你们是在求雨么?雨!下雨!)”景佳人张口问。

老法老点头,可是,又不敢抬头看,只能低着头,静静的等待。

景佳人叹口气,继而对着夜空悄声说:“月神帮忙,下点儿雨吧!你要是不下雨,我可就惨了!”

其余的人听不懂汉语,都睁大眼睛看着景佳人对着夜空里上的月亮拜了三拜,嘴里说着她们听不懂的话,个个表情怪异,可是,又不知道景佳人的来历,都远远的望着,不敢做声。

月亮眨了眨眼,星星跺了跺脚,风儿吹了吹乌云,树叶开始啪啪啪的作响,片刻,乌云遮去了月光的色彩,有风开始慢慢的刮起,远处,有闪电和雷鸣。

十几分钟后,人群里有人惊叫。

“水,地下有水声!快,看,女王,法老,水渠里有水了!”守在干涸的水渠边的人最先惊呼出声!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的砸下来。

“It'sraining!It'sraining!Wedon'thavetodie!Wearesaved!(下雨了!下雨了!我们不用死了!我们得救了!)”在远处的一排排人群里,跪在地上等着被吊起来祭奠的人呼叫起来。

“It'sraining!Wearesaved!(下雨了!我们得救了!)”又有很多人叫喊起来。

“It'sraining!Wedon'thavetodie!(下雨了!我们不用死了!)”是人们的喜悦声。

“Comeon!Kowtowtothemoongod,kowtowtothemoongod!(快!给月神磕头,给月神磕头!)”

.........

一时间,原本围在那些被捆绑着需要祭奠的男人女人的家人们,呼啦啦,呼啦啦!跪了一地。

章节目录 第326章 真漂亮 “Thankyouforthehelpofthemoongod!(谢谢月神的救命之恩!)”

“Thankyouforthehelpofthemoongod!(谢谢月神的救命之恩!)”......一声声的感谢,震耳欲聋!

士兵,还有文武百官也都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沙漠里的炎热被驱散,人们高兴的跳起了舞,原本气势汹汹的新任女王也从震惊里清醒过来,任凭雨水打在身上,急忙的上前跪拜下去!

“尊敬的月神,请允许我送上我最真诚的道歉!”凯撒艾拉手举手里的权杖,希望景佳人可以收下,有了这个权杖,她就可以在AJ国任意行走,还可以调派私家军队。

景佳人摇摇头,弯下腰,将人从地上扶起来。

很奇怪的是,在景佳人的周围,并没有大雨砸在她的身上,她的衣服依旧是干爽的。

凯撒艾伦被景佳人扶起,她惊讶的看着这个头戴月亮皇冠的女人,更加相信她是月神了。

“Godofthemoon,pleaseewithustothepalacetorest!Wewilltreatyoukindly,youarethegodofourAJcountry,hopeyoucanhelpusthroughthisrobbery!(月神,请随我们到王宫休息!我们会盛情款待,你是我们AJ国供奉的神明,希望你可以帮助我们度过此劫!)”在女王惊诧的刹那,身后的王后上前,对着景佳人施礼,邀请景佳人去王宫做客。

景佳人看了看天上,又看了看周围,确实,雨水没有一点儿洒在自己的身上,她无奈却也窃喜,这会让她很安全,于是点头,请他们带路。

雨水打在那些人的身上,她们丝毫的不在意,因为水对于她们来说,比权利都珍贵。

凯撒艾伦是一国之主,却也懂得水是人类生存的源泉,她曾经向老国王请缨去寻找水源,却无功而返,还损失了大量的人力和钱财,如今,这场雨,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大雨依旧下着,被捆的人都被松绑,抱着亲人痛哭流涕!

老法老看着一行人渐渐的远去,转身匍匐在了老国王的身上,低声的念经!

有人在此处开始搭起了雨棚,有人开始安排这里的其它人员离开......

侍女找来了雨伞给景佳人遮雨,还有人拿来毛毯给几人裹上,簇拥着几人回到了汽车上。

车一路开去,雨一直下!

KL市的王宫里,宽大的沙发里,清洗完的一群人坐了下来。

“女王,月神休息了么?”一个给女王按肩的侍女小声的问。

“Tosleep!Idon'tthinkshe'sgoingtotrytotakemythrone.You'veallservedmewell.Whethersheisamanoragod,shecannotbeletgo.I'mkeepingmyCARDSclosetomychesttonight,andI'llbeintroubleifanyonefindsoutaboutherwhereabouts.Aslongasshecanhelpmethroughthiscrisis,Iwillenshrineher!(睡下了!我看她长得如此面善,应该不会想着来抢我的王位。你们都给我好生的伺候着。无论她是人还是神,都不能放她离开。今晚的事都给我守口如瓶,要是让人知道了她的行踪,我就麻烦了。只要她能帮我度过此次危机,我会好好供奉她的!)”女王闭着眼,享受着几个小侍女的按摩。

几位侍女都不敢出声,只能静静的做事,她们都是提着脑袋过日子的,所以,还是小心谨慎的好。

一觉睡到天亮,醒来的景佳人在新的环境里睡得很不踏实,但是,又很疲惫,所以,强忍着还是让自己睡了几个小时,此刻,精神恢复过来,睁开眼坐了起来。

昨晚的大雨还在下,雨水冲刷着窗外,流下了一串串的涟漪。

推开窗,可以看到大雨洗涤过的地面,这是一个皇宫,建筑都是用石块儿堆砌而成,地面都是石头砌的,犹如鬼斧神工,连条缝隙都很密实。

都说AJ的金字塔是远近文明的,这里的建筑却也是令人叹为观止,看着墙上密实的缝隙,恐怕连刀片都很难插进去,伸手摸上去,没有任何的凹凸感。

看来,几千年的历史文化对KL国是影响巨深,用石头砌成的宫殿真的很雄伟壮观,更重要的是凉快。

这里已经接近秋季,室外的温度却有三四十度,这里的人们皮肤黝黑,常年的日晒让他们的肌肤都受到了伤害,炎热,让他们穿的衣服都很少。

女人只穿了三角的文-胸和短裙,男人除了头上带的遮阳的帽子,下身穿着平角的裤裤,几乎都-裸着的,这让景佳人格外的不习惯,就像现在,她原本洗完澡换下的衣服被拿去洗了,她们给的衣服却是短裙,连隆起的腹部都无法盖住,这让她很不习惯。

看了眼床上的白色床单,她有了想法,将白色的床单在身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开始在所住的卧室里找针线,还好,这里还真有针线。

用了不少的时间,终于做好了一件宽大的裙子,穿在身上,即遮住了隆起的腹部,也遮住了她白皙的长腿。

因为瘦,用的布料少,干脆坐下,又开始缝制另一条。

感叹这床单的质量是真的好,上好的纯棉布料,有点儿像丝又不像丝,做出来的裙子竟然显得格外的高大上。

唇角微微的勾起,景佳人无声的笑了。

躲在门外偷看的几个侍女赶紧的回去给女-王报信儿,只留一个人在门口把守,防止她跑了。

听到汇报的人说月神在自己缝制裙子,女王好奇的去看,长这么大,她没有动过手做过什么事,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哪里看到过女人缝衣服。

进到景佳人的卧室,看到景佳人正低着头缝制裙边儿,再看景佳人身上穿着的那套裙子,她的眼睛亮了。

“Sobeautiful!(真漂亮!)”凯撒艾伦由衷的赞叹。

景佳人抬眸,看到了一双蓝色宝石一样眼睛的女孩子正盯着自己看,认出了这是昨晚在金字塔前,被人称为女-王的女人,便放下手里的针线和衣服,站起身,缓缓的作揖。

“Goodmorning,yourmajesty!(女-王陛-下,早上好!)”软软的,甜甜的。

凯撒艾伦嗯了一声,又将眼睛盯着她身上的衣服看。

“Whatdidmoondo?Canyougivemeatry?(月神,怎么做的?能不能给我试试?)”女-王也是爱美的女人,所以看到景佳人身上的漂亮裙子,就也想试试。

景佳人看了眼小女-王的身材。

小女-王身材瘦小,身高和自己差不多,但是,也许是常年练习骑射,肌肤比较结实,而且她的皮肤虽然比侍女的肌肤白些,但是比起景佳人,依旧是黑了不少,便说道:“Thequeen!Thisisamaternitydress.You'lllookalittleoutofplace!(女王,这是孕妇装,你穿着会有些不合适!)”

“Areyoupregnant?Whydidn'tIseeit?(你有身孕么?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凯撒艾伦饶有兴致的看着景佳人的肚子,都说怀孕的女人是最美的,看着月神的面容,是比她们国家的女人要白上好多,特别是女人的眼睛,是乌黑的,深不见底,让她都想去探寻那眼底的秘密。

景佳人微微的咬了一下唇,根据她历来看人的眼力,她知道遇上了一个嗜血的女王,从女-王的眼中可以看到这个少女的贪婪,虽然仅仅只有18岁,但是,身上的傲气和杀气,让人胆寒。

章节目录 第327章 救救我 她还没有完全的确认自己所处的位置,所以,她需要时间来策划逃走的计划,所以,此刻,她要和这个新任的女-王打好关系。

“Thequeen,I'mongod'sdaughter,inthistimeistohelpyoupleteyourwish,waitsevendayslater,Iwillleave,so,thesevendays,Ihopeyoucankeepyourpromise,don'tbotherme,Ineedsomething,alsohopeyoucangivemetheacquisition,Ipromiseyou,sevendays,Iwillneverstepoutofthepalacehalfstep,howto?(女-王,我是月神的女儿,这次来就是帮你们完成你们的愿望的,等到七天以后,我就会离开,所以,这七日之内,我希望你们能遵守诺言,不要来打搅我,我需要的东西,也希望你们可以给我采办来,我答应你们,七日之内,我绝不踏出王-宫半步,如何?)”

凯撒-艾伦看着景佳人清澈如弯月的眸底,点了点头。

“Allright!Hopefullyaftersevendays,therainwillstop!Atthattime,Iwillsendsomeonetotakeyouaway,butyouhavebeenlivinghereforseveraldays!Ifyouneedanything,justaskthemtobringit.Here,there'snoneedforyou!(好吧!希望七日之后,雨会停!到时,我会派人送你离开,只是这几日委屈你在这里住了!有什么需要,吩咐她们送来就是。这里,缺不了你用的!)”

说完,转身离开!

景佳人吐出一口长气,终于将人打发走了。

看着室内金碧辉煌的装饰,景佳人知道,如果想走,就要找到何时的理由离开,看着窗外下的雨,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之中,这里,根本看不到电话,也看不到网线,叫她如何找人来救。

这里的人将她当做月神,可她不是神,她是人,活生生的人,这里的生活让她感觉到了无助。

侍女送来了糕点还有各类的水果,蔬菜,米饭,还有烤的牛羊肉!

看着阵势,还真的将她困在了里面。

第一天,她吃了睡,睡了吃,肚子里的宝宝动了动,提醒她,他们都乖乖的,好好地。

第二天,她叫人送来的草药,摆满了屋内,她又开始捣鼓起药材来,她从女-王的气息里探出了女-王有病,是那种难以启齿的病,所以,她要将女-王的病治好,这样,她才能有交换的条件回国。

第三天,女-王来了,自己一个人来的,脸色很不好,像是犯病了,原本的红唇上,变成了乌紫色。

“Godofthemoon,helpme.Ihaveaterriblestomachache.Yesterdaytheysaidyouweremakingmedicine.DidyouseethatIwasill?(月神,帮帮我。我肚子痛的厉害。昨天他们说你在制药,你是不是看出了我有病,跟我制得药么?)”凯撒艾伦原本好看的眉拧成了麻花,似乎,腹痛让她很受不了。

“Isyourperioding?(月经来了么?)”景佳人扶着凯撒-艾拉坐到了沙发上。

这间卧室是隔间的,所以,睡觉的地方和吃饭,制药的地方都是分开的,还有单独的书房,所以说,在这里,景佳人不是没事可做,她闲下来时,就看这里的书,上面有很多都是她以前从没有接触过的,有很多是这里的历史,所以,她这三天对这里的总体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也从侍女的口中确认了女王从小落下的病,这才想着用中药做药引来打开局面。

凯撒艾伦点头:“Alittlebit.Thedoctorsarehelpless,please,saveme,Ifinallybecameking,Ican'tdelaythefuturebecauseofthisillness.(一点儿点儿。医生都束手无策,求你,救救我,我好不容易当上了国-王,我不能因为这个病耽搁了前程。)”

以往,母亲都会找来医生来给自己诊治,可是这一次,母亲都犯难了,那些医生都对她的这个毛病束手无策,天生的,虽然做了手术,可是依旧无法让她完全的成为女人,如今,当了国王,在继任大典之后,就要择婿,如果被男人们知道了自己不能生育,她国王的位置就保不住了,所以,她每次来小日子,都是以各种理由外出,王宫里的医生根本不知道她的这个病。

这几日下雨,又不能外出,在这高墙之内,她只能求助月神。

她有权利外出,但是,早上起来,被法老挡在了王宫内,法老告诉她。

“Queen,thegodofthemoonisintheking'spalace,isforourpeople,therefore,alsoasksthequeentokeepinmindow*****sion,aftersevendays,thememorialceremonystarts,pletesthegrandceremony,youmaygoout,thissevendays,youmustpresenttheBuddhatoworshipinthehall!(女-王,月神在王宫里待着,是为了我们的子民,所以,也请女-王牢记自己的使命,七日之后,祭奠开始,完成大典,你方可外出,此七日,你必须在大殿礼佛拜祭!)”

凯撒-艾伦无奈,又不能和法老拼命,只能折回来。

侍女告诉她月神在捣鼓药材,心下一转,便来了景佳人的住处。

“把手伸过来!”景佳人说着,找来靠垫让女-王舒服的靠在垫子上。

女-王瞪大了眼,看着肤色白皙的景佳人,有些怀疑,但腹部的疼痛让她想试一试,便乖乖的伸出了手。

小麦色的肌肤,环佩缠在腕上,景佳人坐到一旁,伸出白皙的手,按在了她的腕处。

从脉象看,属于***闭-合,因为手术不当,造成了***阻塞,所以,需要矫正,还要进行疏通,一时间,景佳人的脑海里出现了详细的手术方案。

“我这里有几粒药丸,你服下,等到晚上,你再来找我,将这些东西带来,我保证明天你醒来,会换了一个模样,只是,我有一个条件,希望你能答应,如若不然,我不会救你!”景佳人把玩着她的腕,将寒冷的真气从她的手腕处输进她的体内,这样以来,即使她不答应也得答应,因为药丸可以解寒气,手术可以让她恢复真正的女儿身份,这是作为女-王至高的荣耀。

凯撒艾伦感觉自己腹部有微微的冰,似乎那种疼痛消散了不少,抬起蓝眸,轻启乌紫的唇道:“什么条件?只要我能恢复女儿身,我都答应你,只要我能做到。”

景佳人勾唇,这个女-王看来也是很单纯的,不过,这不重要,她只想离开这里,不习惯这里的生活,看到这里的女人穿的如此的少,她很不适应,虽然是这里的习惯,日子久了,入乡随俗总归是好的,可是,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出生在这里,他们和自己并不属于这里。

“很简单,雨停后,给我准备飞机,我要离开这里。”

“这么简单?”凯撒艾伦惊讶,她以为她会要一个城市,或者财富,这些她都会给,只是这飞机,她还真的需要从外面调,需要开口向那个男人借,那个男人太可怕,她不想和他打交道,虽然12岁时,她打败了他,但是她却知道那是她故意卖给她的面子,他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喜欢做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也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就像一个地痞和流氓,却又让人无法拒绝的男人。

“嗯,就这么简单,我不属于这里,我治好你,你就要信守承诺,否则,我会惩罚你。”景佳人眉眼弯弯,说话不轻不重,让听着能感觉到话语里的一丝寒意。

凯撒艾伦想到折磨自己这么多年的病如果好了,那她的寿命会增加很多年,这比什么都值得,略略的思索一下,点头答应。

景佳人因为没有银针用,只能暂时用绣花针给她针灸,暂时缓解了女王的疼痛,等到她所罗列的东西准备齐全之后,夜晚时分,支开了所有的侍女,女王走进了景佳人准备好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328章 请你自重 一间简易的手术室,已经消毒完,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药水的味道,雪白的床上,铺着洁白的床单,一个简单的手术台就这么搭建而成,在旁边的长桌上,摆放着多种的手术刀具和消毒器具,还有做手术用的一台简易设备,因为条件有限,景佳人也只能这样,这里的医疗器材远比国内的差远了,但是是个小手术,这些用具足够了。

示意女王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连底裤都要脱掉,女王的脸有些潮红,虽然之前看过很多的医生,但是,第一次在一个黄皮肤女人的面前脱光,有些羞涩。

“Liedown,closeyoureyes,andbreathewithme!(躺下,闭上眼,跟着我一起呼吸!)”景佳人将人轻轻的按在了手术台上,然后,开始让女王跟着自己呼气吸气。

手里捏着准备好的银针,快速的刺入了女王的几大穴道,在女王没有任何感觉的情况下,开始了手术。

这是一个独立完成的手术。

没有任何人的打扰,两个小时候,景佳人将病人的衣服套在了身上,盖上了薄毯,将所有的废弃屋丢进了垃圾桶内,用小车将女王推出了房间。

第二天天亮,醒来的凯撒艾伦惊喜的发现自己的下身有了异样的感觉,她慢慢的爬起来,去了卫生间,那钟从来没有的舒服感觉让她很兴奋,她很想跳起来,可是,手术后的她还很虚弱,需要恢复,于是,整理干净,垫上厚厚的护垫,她重新躺回了床上,按照景佳人写的药用说明书,将药吃了下去。

月神的妙手回春在皇宫里不翼而飞,那些侍女都偷偷的去请药,景佳人也大气,一个个的看,然后将药方给他们开出来,让她们照着药方服用,一时间,前来求药的女人排起了长队,若不是女王阻止,怕是整个KL市的女人都来了。

第八天的早上,一直下的大雨终于歇了下来,天空也放晴朗,憋在屋里很多天的人们高兴地走出了家门,都对这场雨的到来充满了摩拜,纷纷来到水渠边和运河边去祭拜。

女王精神抖擞的穿上祭奠要穿的服装,登上了最高的金字塔顶,点燃了顶端的圣火。

新的女王就此开始了新的统治,整个AJ国沸腾起来。

女王安排完所有的事情,回到了王宫,却在王宫的大殿上,看到了那个男人,那个不请自来的男人。

“Whatareyoudoinghere?Youarenotwelehere.你怎么来了?这里并不欢迎你。”凯撒艾伦对于友邦之国的阿布.马克王子不客气。

阿布.马克不生气,他此次来的目的不在这个女人身上,而在他们听到了月神的信息,那个月神太神秘,见到真容的人太少,这里的侍女见到的都是她一直遮着面纱的容颜,只有一双乌黑的眸子留在外面,所以,他很想看看这个月神的容颜,所以,他不远万里的来了,来到这个已经快要因为雨水短缺,濒临断水的国家来看看神话里的女神。

“亲爱的女王,我只想看看月神,我的母亲病了,想请月神去救救我的母亲。”阿布.马克王子做了一个尊贵的姿态,代表着自己这次来,是来请人的,没有任何的敌意。

凯撒艾伦的身体已经完全的康复,所以,她也不用困住月神,对于她来说,这个女人留在这里,会让她多少有些阴影在心里,他们语言不通,风俗习惯也完全的不通,留着这样的一个贵人在这里,她提心吊胆,生怕伺候不周,再给这个国家带来灾难,她们是一个信封神明的国家,理应好好的招待这个女人,可是,眼看着这个女人的肚子越来越大,如果在她们的国土出生,出了事,月神怪罪,她们更是担待不起,何不顺水推舟,做个人情呢。

想到这里,凯撒艾伦的心顺畅多了,略显为难的说道:“我做不了月神的主儿,你还是问问月神自个的意思吧!”

于是侍女去通禀。

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随着裙摆的走动传来。

阿布.马克王子慢慢的转过了身。

一袭白裙拽地,头上带着月亮的皇冠,额间是月牙的金色印记,一双乌黑漆亮的眸子露在白纱的外面,纤纤玉手交叉在身前,微微隆起的小腹彰显了白衣女人的华贵雍容。

“女王,听说有人来请,是何人?”女子娇柔的嗓音从白纱下面飘出。

马克王子的心被瞬间填满。

果然,果然是她,他心心念念的女人,虽然变了容貌,换了装束。但是,这个声音,他永世都不能忘。

他追着她追到京都,她嫁了人,还是一个厉害的角色,他追到M国,她嫁给了M国的王子,他追到了无妄海,所有人都没有再见到她,都说她和无妄海消失了,永远的不会再回来了,可是,他不信,他开始全世界的跑,他相信有一天,她还会出现,他知道她不会轻易的死去,就像当年,他明明看到那把刀刺穿她的心脏,所有人都说她死了,但是她没死,她活了,而且活的更加精彩。

他羡慕这个女孩子的洒脱,羡慕她一身的针灸术出神入化,很多次,他想向她表白,他却与她永远的无缘一见。

他是ALB国的王子,他拥有着整个世界的财富,他们的国家,到处都是石油,所以,他们的钱财多的没处花,这也让他周游各国,生活奢侈,每日里,除了吃喝玩儿乐,就是射靶子,他什么都会,又什么都不会,什么美女都见过,只是,一眼,他就被她迷恋上。

这个女子,如果不得到她,他会后悔自己这一辈的过活,如今,她变了身份和模样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一定要将她带走,那怕只有一刻都行。

景佳人看着面前的男子目光里的光越来越灼热,眯起眼,想搜寻一下是不是他们见过面,可是,根本没有,这个男人身上没有任何一处是熟悉的,反而,感觉到了有危险在逼近。

向后退了两步,伸手止住男人向前靠近的脚步:“这位先生,我不认识你,请你自重!”

马克王子的心再次暖了,这个女人的声音真的很好听,比任何歌声都美妙,他都醉了,连眼神都变得迷离起来,脚步顿住,放低声音说道:“月神,冒昧的打扰,我没有恶意,只是听说您的医术高超,想请您到贵国一趟,帮我的母亲看病,希望您不要推辞,好么?酬劳方面你尽管提,我会给您满意的酬劳。”

真诚的欠下了腰,躬身相约。

景佳人双眼看向宫殿之上的女王。

女王点头:“月神,你想要的飞机,他已经给你带来,你可以选择离开,也可选择以别的方式离开。”

凯撒艾伦看着原本傲慢无比的马克王子对着月神毕恭毕敬,女人的妒忌油然而生,但是,她又不能直说,看的出来,月神并不想跟着马克走,所以,她暗示她可以选择轮船离开。

景佳人不想坐船,时间太慢,她挺着大肚子,到哪里都不方便,她只想回到家里,回到爸妈的身边,将孩子平安的生下来,想了想,对着弯腰躬身的马克说道:“先生,如果你有诚意,能不能在给你母亲看完病后,放我回家。”

章节目录 第329章 你的家在哪里 “回家?你的家在哪里?”马克装作不知。

“呃,我只想你能答应我给你母亲看完病后,放我离开。”景佳人垂下眼睑,她知道,这里四周都是运河,要想脱身,有些难,她水性没有那么好,在陆地上,她倒什么都不怕。

“好!”马克意识到一时之间问不出来,便爽快的答应,只要这个女人愿意上飞机,跟她离开这里,到了自己的国土上,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女王的眉挑了挑,没想到月神竟然会答应这个男人的要求,真是太善良了,想想与自己也没有太大的冲突,便没有过多的挽留,只是命人给她准备了不少衣物携带着,方便换洗。

匆匆的,来了就走了。

直升机在KL市的上空越飞越远,几经周折,直升机终于落下来。

经过了许多山丘,许多的沙漠,然后又是许多的草原,他们进入了ALB国的中心,直升机落在了皇宫的草坪上。

白色长袍裹着男人们健硕的身体,一排排的佣人站在那里迎接王子的归来。

景佳人被眼前的阵势和宏伟的建筑惊呆。

高大的圆顶建筑如巨人般耸立在眼前,四周的墙壁都是金黄色的大理石镶嵌而成。

宫殿内,金碧辉煌,即使是白天,室内的灯也是长明不息,仔细的看去,竟然是天然的夜明珠镶嵌在漂亮的灯内。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人们都不穿鞋子在上面站着。

景佳人看了眼自己脚上的球鞋,虽然被白色的裙摆遮着,但是,却与他们明显的格格不入,顿住了脚步。

马克本走的快,此刻,感觉到身后的人没了声音,便回头,就看到了一身白裙的小女人有些局促的站在地毯上,不敢迈步,转身,挥退了两边的侍从。

很快,侍从都退下,偌大的宫殿里,只有他们两人。

“请!”马克走回去,弯腰恭请景佳人往大厅里走。

景佳人这才迈步向前。

转过一处大厅,两人进入了一间房间,房间的门是开的,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阵阵的咳嗽声。

医者仁心。

景佳人快走了几步,进了房间。

宽大的床上,躺着一个中年女人,中年女人的头上戴着白色帽子,双眼凹陷,原本清秀的面容苍白无力,与白色的床单映成一体。此刻,躺在那里大口喘息,身旁的护士正在擦拭刚才吐在地上的血水儿,女人的右手背上扎着针,在输液。

景佳人走进去,眉头紧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腥臭,不浓,但是对于对气味儿具有极强分辨力的景佳人来说,无疑是病人病入膏肓,现在,也只是用点滴续命,根本无法救治的地步了。

马克看着护士收拾干净地下的血水后,戴着口罩坐到了女人的床前,轻声的呼喊。

“妈妈,我给你带来了神医,你一定会好的!”马克的声音戴着疼惜。

女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到连日来为了自己的病,奔波在外的孩子,流下了伤心的泪。

“我快死了,看到你回来,我很高兴!不要走了,陪着妈妈走完妈妈的余生,好么?”中年女子艰难的说着这些话,大口的喘息着,就像一个垂死的人,挣扎着要活下去,她不想死,可是,她的病是肺癌,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治疗的一种病,如今,她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她还不到50岁,可是,她的生命就如昙花一现如此的短暂,她拼尽力气爬上了皇后的位置,可是仅仅一年,她便要付出性命,这些年的努力,毁于一旦,他的儿子,将面临着被放逐,一旦放逐,她不知道小儿子会怎么生活。

这个国家就是如此的残酷,国王的儿子,母亲活着,可以享受一切的尊荣,母亲死了,这些孩子就要被放逐到边远的沙漠,那怕曾经的他有多么风光,这是历史的安排,包括他的儿子马克,都不可能逃脱。

“妈妈,我不走,你会好起来的!这是尊贵的月神,是神仙,她会治好你的,妈妈!”马克站起身,将站在一旁一直戴着面纱低头不语的景佳人介绍给病床上的皇后。

中年女人艰难的转过头,大口的喘息着,眼里的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想说话,可是强烈的胸闷让她昏了过去,脑袋偏到一边,陷入昏迷。

马克紧张的让开了位置,示意景佳人上前给皇后治疗。

纤细的手搭在女人的脉搏上,眉宇越聚越紧。

肺癌晚期,多么可怕的病,还很容易传染,难怪这里的侍从都戴着口罩,这里是皇后的居所,周围已经被隔离。

景佳人无语,自己怀着孩子,这个王子就以为自己真的是神仙,可以救活这个女人么,头疼的想装晕,可是,想到自己现在无法逃脱,只能救治。

起身,净手!

两人出了房间。

马克焦急的问:“月神,我的妈妈病情如何?有救么?我不能让她死,我还有很多的事没做,她不能死。”

景佳人看着马克蓝色的眸子,这个男人长得很英俊,仅次于凯特和薄良辰,也算的上是人中龙凤,一路上,看他办事的效率,也是一个具有铁手腕的男人,否则,强势的凯撒艾伦是不会轻易的放自己离开,看凯撒艾路对这个男人的忌惮,就明白了这个男人没有他长相那样温柔,于是,开口说道。

“可以治,至少不会让她活着的时候再受折磨,如果恢复的好,还是可以活上几年的。”

“一年就足够了!”马克沉吟。

“呃——”景佳人想骂人,张了张嘴,决定还是不骂的好。

自己的亲娘,能多活几年应该不是很好么?只要求活一年,太小看她景佳人的医术了,转念一想,一年的时间也够长了,她可不想自己的孩子在外国出生,对孩子教育不好,她还是比较喜欢国内的生活和四季,这里太闷热,一点儿都不好,风沙又大,走了一路,能看到绿树的机会都很少,所以,还是国内好,南江更好,四季都是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的。

“你想让她活多久就多久吧,反正我只能给你说,我不能保证根除,但会让她好转,活着的时候,少受些罪。”景佳人扶着额头,不想多辩解,此刻,她只想换身衣服,睡一觉。

马克看到景佳人有了疲倦的状态,便不敢怠慢,等到景佳人给病人针灸完之后,又安排人去按照景佳人开的药方去抓药之后,便亲自送景佳人去了皇宫安排的一层卧室。

室内的装潢都是金色的点缀,连睡得床,都是金子打造而成,可见,这座皇宫,得用多少的金子,想到自己为了能保证金矿的长期稳定,冒险进入无妄海,落得有家不能归,连凯特尸身都无法找回,薄良辰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是死是活都无法知晓,长长的叹口气。

腹中的孩子动了动,有些口渴的景佳人便在房间里找水喝。

马克安排完一切,敲门进来,看到景佳人端着水杯找水,急忙上前,帮着景佳人倒好水,扶着景佳人坐到了金色的沙发上。

马克坐到了景佳人的对面,直视景佳人带着面纱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我陪你 这双眼睛很漂亮,清澈的如一汪泉水,美丽动人,他被深深的吸引,景佳人的声音属于绵软糯糯的,犹如小绵羊一样,从来都是那么的让人温暖,就是这个声音,深深的将他的心锁住,多少个日夜,他都渴望着像今天这样,和这个神仙一样的女子面对面的坐着,不说话,就默默的看着。

景佳人很渴,很渴,只好掀开面纱,一口口的喝着,马克在这里,她不想这里的任何人看到自己真实的面容,包括这个尊贵的王子。

马克看着月神喝水,知道自己在这里只会让她感觉不自在,便安排两个女护士进来照顾她。

景佳人摆手,表示不用,自己可以的,马克无奈,便带着两个护士出了房间

走到门口时,回头定叮嘱景佳人:“若有需要,请按响这个!”伸手指了指在门边的一个呼叫系统,有往里面卧室里指了指。

景佳人明了,点头谢过。

几人走出去,轻轻的戴上了房门。

景佳人上前,快步的将门反锁,便开始参观起这里的居住环境。

三室两厅的房子,有书房,里面摆满了很多本国的书籍,历史文化,还有不少世界名着,本国版的,有电脑和电话,还有一部手机:SavelliJardinSecret。

上面镶着395颗碎钻,机身使用了蜥蜴皮、18K玫瑰金、陶瓷等多种材质。

景佳人伸手,将手机拿起来,尝试着打开界面,轻轻划开,在界面上,存着唯一一个号码:阿布.马克。

景佳人苦笑,尝试着想拨通国内的号码,几次三番,竟然打不通。

打开电脑,寻思可以上网,将自己活着的消息传出去,无奈,网上的信息只局限于皇宫之内,所有的外部信号全部屏蔽,气愤的要将电脑砸掉,只怪自己平时只知道研究药草和针灸,连最先进的电子网络都没有参透,虽然自己过目不忘,但也是人,不是神,不会飞身而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看了眼手指,发现原来的凤凰印记不见了,只有额头的那个弯月,变成了金色,又恢复到了最初的时候。

洗漱一番便换了干爽的棉质长裙睡下,直到肚子饿的咕咕响,才爬起来。

洗漱之后,将长发盘起,用梳妆台上的化妆品画了一个不算漂亮的妆,嘴角点了几颗黑痣,脸上也点了两颗,又涂上了紫色的口红,这样,可以误导他们的视觉,认不出自己真实的面容,戴上头上的红宝石王冠,这个王冠,暂时保命用,管不管用,至少可以用来遮掩身份,将头发盘起,戴上面纱,穿上平底的绣花布鞋,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已经临近中午,守在门口的两名护士蒙着同样的白纱,看到景佳人出来,便紧跟在她身后,旁边的人进去屋内打扫。

在护士的引领下,景佳人迈步进入了餐厅,马克已经坐在了那里,看来已经等候多时,看到景佳人进来,站起身,优雅的迈步,将椅子轻轻拉开,绅士般的请景佳人入座。

“尊贵的客人,请用餐!”等到景佳人坐定,马克才返回自己的座位坐下,与景佳人面对面的坐着。

长条的餐桌上,金色的盘子盖子打开,热气腾腾的汤和蔬菜摆满了餐桌,还有晶莹莹剔透的米饭,饭香瞬间随着盖子的打开,飘了出来。

习惯了吃白米饭的景佳人在这一刹那,感觉到了活着的感觉,这种感觉,已经很多天没有了,连日来的奔波和不习惯,在这一刻的饭香里得到了缓解。

腹部的宝宝动了动。

景佳人轻轻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腹部,示意孩子安静,可是,两个小家伙似乎饿坏了,伸了伸手脚。那种感觉很奇妙,让景佳人的心里越发的暖了。

谢过马克,她拿起了勺子,开始用餐。

解下自己脸上的面纱,用纸巾轻轻的擦了一下唇上的口红,低垂眼睑,她开始用餐。

栀子花熬出来的牛肉羹勾起了她的馋虫,她诧异的放下勺子,看向对面的马克。

马克静静的望着她,唇角扬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他的脸上并不像别的ALB人那样,留着胡须,反而剔的很干净,他的穿着也与这里的人不同,白色的衬衫别在腰间,笔挺的西裤没有一丝的褶皱,唯一就是,他不戴领带,胸前的两个扣子随意的敞开,乌黑的睫毛下,蓝色的眸子狭长,笔挺的鼻梁彰显他是本国的人,不是黄种人。

“怎么?不合胃口么?”沙哑的嗓音带着男人的低沉。

景佳人咽下口里的栀子花牛肉羹,问道:“你认识我?”

“不,我们是第一次见面。”马克真诚的回答。

“那这个?”景佳人不解。

“你身上的香气提醒我,你是一个热爱栀子花的女人,所以,我自作主张,做了这些菜肴,希望你能喜欢。”不紧不慢的答。

景佳人无语,这能算理由么?

算,怎么不算。

一个人周身散发的香气,足见这个女人有多么的爱这种花,否则,不会连洗澡之后的热水气息,都能透过飘窗,传到隔壁的房间去。

这是令人无法理解的。

曾经听说过古代有个香妃,天生的自带花香,只要她舞动裙摆,就有成千的蝴蝶围着她跳舞,那是传说,真假难辨,而如今,这样的一个女子,如此神秘,能不让天生就爱美女的马克心动。

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得到了景佳人在国内的饮食习惯,如今,守着佳人,他放弃了所有的出游计划,只为博美人一笑。

景佳人无语,又不能反驳,只好,继续用餐。

马克看着景佳人画的妆容,心底发笑。

月神,你能不能画个好的妆,你这样子,恐怕连我的几个哥哥都嫌弃了,嗨,原来的样子好看,漂亮!不过,现在也好,省的外人惦记!

如果景佳人会读心术,此刻,肯定会将面前的那碗牛肉羹直接泼到对面人的脸上去,可惜,景佳人的心思完全不再这上面,她的眼睛看向四周,想着如何出逃的计划。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不能说景佳人的饭量大,只能说肚子里的两个小宝宝太能吃了,景佳人一再的忍,可是最终,还是吃的有些多了,站起来时,都感觉胃撑住了。

“马克王子,我想去外面走走,可以么?”景佳人吃完饭,很想转转,也好看看这座皇宫真正的面貌,免得出逃的时候,迷了路。

马克站起身,点头:“我陪你!”

说着,便在前面带路。

身后的两名护士也用完了午餐,此刻,已经站在门口,等着。

四人一前一后的向花园里走去。

绕过一条条长廊,走进了一个花一样的海洋。

铺面而来的花香让景佳人的心头一震,原来,这里,真的有花,自己的鼻子,并没有出毛病。

在花园里,景佳人看到了稀有的蓝色妖姬和金玫瑰,金色的玫瑰大气高尚,就连花香都是那么的怡人,这让景佳人感觉到了格外的舒畅。

满园的花枝修剪的错落有致,将几百平的院子装点的很大气,不庸俗,可见,这个国家对一个皇后有多么的尊重,用的最好的,住的最好的,连一个花园都费尽了心思,绝对是大手笔。

章节目录 第331章 病是三分治,七分养 沿着鹅卵石铺着的小路转去,在花园的凉亭里,已经摆好了消食的茶点,皇后被抬了出来,在花香四溢的凉亭里,静坐。

早上景佳人的一次针灸,加上药丸的作用,皇后的胸口闷疼减轻了不少,此刻,躺在躺椅上,看着花园里慢步而来的景佳人,招手示意。

马克看向景佳人,用目光询问。

景佳人看着是完全的避不开,也不用避,便款款的走到皇后的面前,施了一礼。

这里讲究礼数,不兴握手和拥抱,所以,景佳人学着那些人的样子,弯腰施礼。

皇后阿布氏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景佳人坐下,因为腹部隆起,所以她坐的笔直,并不像别的孕妇那样,显得手脚不便,虽然是双身子,因为长期的注重锻炼,再加上这些日子的奔波,她倒适应了肚子变大的习惯,恢复了往日的精神。

阿布氏满意的点头,笑着问道:“月神,孩子几个月了?看你年纪不大,医术却这么好,真是难得,我的胸口不闷疼了,谢谢你,孩子,让我可以出来透透气,真好!”

“皇后严重了,你叫我月儿就好,月神的称呼委实不敢担,你的病会好的,只要精心调养,相信你站起来走路都没问题。”景佳人自信自己的医术,肺癌即使晚期,只要控制住病灶,不让病灶扩散到心脏,还是可以活上几年的。

好死不如赖活着!

她相信老祖宗留下的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而且草药的性质更是西药无法比拟的,治标要治本,从肺上消除病灶,就需要一根根的血管来消除,所以,纵然她医术高超,将病人的肺换掉,也不能保证她能像正常人一样活到一百岁,能活多久,就要看她的意志力了。

病是三分治,七分养,人的精神是最重要的,有病的人只要给她治疗好了,告诉她你活不久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悲观,百分之二十的人顽强,就活了下来,没有病的人,一旦想着自己有病了,十有八九,身体的某个器官就会衰竭,继而,影响到正常的生活,最后,被自己完全的折磨死。

人的意念很重要,再严重的病,只要人有活下去的意识,很多病都能好起来的,所以,精神意识在医疗领域占了一大部分,现在人的生活压力越来越大,节奏越来越快,假冒伪劣的商品层出不穷,假药泛滥成灾,小孩子从小都接受抗生素的药品,久而久之,体质下降,抵抗力减弱,病菌就会趁虚而入,等到真的发病,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见惯了人的生离死别,也知道人都会死,只是死的方式不同,景佳人看着面色苍白,已经可以听到呼吸顺畅了很多的女人不痛苦了,景佳人的唇角弯起了弧度,顺带眼角也微微的上挑。

中年女人的眼睛很尖,隔着面纱都可以看到这个叫月儿的姑娘心底的笑意,心里的那种求生的欲望更浓,她要很快的好起来,那怕再坚持一年,给自己的儿子马克时间,她相信,以马克的能力,一定会稳住大局,不被放逐。

她已经失去了心爱的女儿,不能再失去儿子,可怜女儿没有等到月神的到来,先她一步离开了人世,她恨,恨这个世界的不公,但她也不能赶尽杀绝,只能用自己现在掌握的实权来保自己的儿子。

每个国家,每个地方都有争斗,即使是富的流油的ALB,如今的DB市,到处都镀着金色,没有人可以想象,这个国家的内政,却只掌握在一个人的手中,就是国王。

这是世袭制,是外人无法更改的,这里的制度严明,唯有皇后的子女方可继承王位,一旦皇后死了,他的孩子就会被终身剥夺继承王位的权利,只要皇后是死在国王之后的,皇后的长子或者是皇后儿子当中最有能力的儿子继承王位,其它的孩子,就要被逐出DB市,流放到边远的城市生活,这就是制度,等级分明的制度。

多少朝代,为了争夺皇位,出现纷争的,又有多少个家族在这些纷争中分崩离析的,又有多少人丧生在这严明的等级制度中,也有人起来抗争,抗争的结果就是被钉在十字架上,处以绞刑,尸首被暴晒,被鸟雀啄去肉身,被黄沙掩埋。

景佳人望着这个女人,知道这是宿命抗争的后果,被人下了毒,毒已经侵蚀了她的肺部,说是肺癌,算是轻的,她只能先给她解毒,再想办法切掉她的半个肺,这个手术需要大量的药材和银针,所以,她只能等,等这些稀有的药材配齐。

人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让景佳人想不到的是,有的人真的能用钱让鬼现身。

这是景佳人失踪的第15天,中秋也过去了半个月,到了京都的10月1日,国庆节,举国欢庆,忙于政务的薄良辰接到了亚历山大的通知。

景佳妮冰冻在冰室的身体不见了,调集了所有的监控,都没有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迹,这让一直寻找景佳人的人更加的着急了。

“一定要找到她的尸体,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薄良辰握着电话,向自己的敢死队下了命令,这支隐形在暗夜里的队伍,开始了全世界的扫描。

景佳妮的身体里藏着定位追踪器,可惜的是,追踪到大海上,便失去了消息,于是,这些人开始分散到各大洲,进行搜索。

景佳人已经在这个DB的王宫里整整呆了一周,她需要的药材也在从全国各地的运往此处,其中,有一种药材只有京都的景仁堂里有,她只想让家里的人知道,她还活着,还活在这个世上的某一角落。

景仁堂里。

景忠仁看着被拿走的那些丹药,追问高价购买丹药的人。

“你们是哪个地方的人?”景忠仁盯着来人,想从来人的长相上判断属于哪里的人,可是,看了半天,发现此人和自己长得一样,都是黄种人,一样的肤色,一样的鼻子和穿着,连口音都是京都的。

“我是本地的货商,家里的病人病重,只缺此味丹药救命了。”来人四十出头,长相憨厚,花了极高的价钱买此味丹药。

“你是从何得知这里有这味丹药的?”景忠仁继续追问。

来人不慌不忙的说道:“京都医院的景医生开的!”

“什么时间开的?”景忠仁不放弃。

“一个月前,我家孩子住院找景医生开的。”来人不卑不亢,不漏一丝痕迹。

“这么高的价钱你出的起?”景忠仁依旧疑惑,他知道这是寻找孙女唯一的线索,他不能放弃。

“老人家,我知道你找人心切,我真的是那个孩子的父亲,景医生在医院里说过,只有这种药丸可以救我家孩子的命,所以,我不惜借钱来给孩子买的。”中年男人为了不让老人起疑,继续央求老人,将剩余的丹药都给自己,那怕价钱比现在高数倍,他都愿意买。

“我不信,我孙女开的这个药就是要让我知道她在哪里?她还活着,你要是不告诉我,多少钱我都不卖!”景忠仁抱着那些盒子不撒手。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中年男人眯了眯眼睛,想了想说道:“老人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不能见死不救吧,这样,我给你三倍价钱,给我一半如何?”

景忠仁不缺钱,他只想知道真正的买家,只想顺着这条线摸下去,找到孙女儿,他相信景佳人没有死,只是她联系不到他们,她需要他们去救她。

“不行。你不告诉是谁让你买的,我就不给你。”景忠仁死死的抱着景佳人配置的药丸,不撒手。

来人看软的不行,只能硬抢了,于是,在老人不注意时,伸手打向老人的后背,力道很足,老人吃痛,昏倒在地上。

中年男人抱起盒子,就走,一张支票扔到了老人的身上,是京都最大的一家银行。

醒来的景忠仁抱着银行的支票,将支票递给了赶来的薄良辰。

“这是最后的信息了,求你帮我们将佳佳找回来!”景忠仁老泪纵横,他找了孩子半个月,依旧没有任何的消息的传来,如今,这唯一的消息断在了这家银行上。

银行的行长告诉他们,早上他们接到有人来这里存钱,一大笔钱,然后,来人给了他们账户的信息,他们查了,这人确实是医院里的那个孩子的父亲,只是,当他们前去求证时,那位中年男人说根本不知道有这件事,他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在前几天丢了,他由于需要在医院照看孩子,一直没来的及去银行挂失,现在,在银行的柜台上找到了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卡里的钱没少,反而多了那么多,也是很吃惊。

调了所有的监控,他们发现了假扮中年男人的男子,在得到药丸后,逃出了京都,一路追赶,在大海里,失去了那个人的踪迹,线索,就此断了。

薄良辰将能想到的地方都派人去找了,却依旧没有任何关于景佳人的消息和那个逃跑的中年男子的消息传来,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

薄良辰回到山涧别墅。

阿耶婴灵在那一晚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到京都来,据说那晚之后,恢复了神志和意识的阿耶婴灵追着M国的亚历山大满世界的跑,亚历山大在最后万般无奈之下,娶了阿耶婴灵,亚历山大结束了自己的单身生涯,每天被阿耶婴灵缠着生孩子,这让M国上下的贵族女子伤透了心她们也想和亚历山大生孩子,可是,她们的权利和财富太小,根本无法和阿耶婴灵抗衡,更无法接近亚历山大,更悲催的是凯特,自从回到了M国当政,他就像失去了魂魄,每日无精打采,连原本欣赏他的父亲都对他没有了办法,最后,逼着他进了军营,接受训练。

寂静的山涧别墅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那火红的彼岸花依旧在开放,原本管家刘全是要将那些花全部铲除掉的,请示完薄良辰后,便精心的照看。

彼岸花,恶魔的温柔。

站在花丛中,薄良辰后悔莫及,曾经的自己,混账的厉害。

爱她,却伤害她至深,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却无力伸手;在她最需要关爱的时刻,将她推到了别的男人的怀里;在她最需要疼惜的时刻,他深深的伤害了她。

“月儿,今生,我定不负你,你在哪里?在哪里?”月上柳梢头,凉凉的夜风吹过这片花海,似乎在吟唱伤心的歌谣。

薄良辰,你就是一个魔鬼。

薄良辰,你就是一个混蛋。

薄良辰,我不会原谅你的。

风声吹过树梢,带着景佳人的声声哀怨,刺进了薄良辰的心脏。

薄良辰站在那里,似乎在感受这份指责,感受这份哀伤,他多么希望此刻站在这里给他训斥和抱怨的是活生生的景佳人呢,可是,没有,只有凉风吹着恶魔的花香,只有随风摇摆的彼岸花在夜风里摇摆。

月光如水。

在另一片天空下,景佳人抱着那盒药丸,垂下了泪。

她等了一个星期,这个只有她知道的药丸来到了她的怀里,却没有等到任何来人救她的信息,她抱着药丸坐在房间里,苦苦的思索着,她的希望破灭了,爷爷没有找到这里,他们没有找到这里来,她还要等多久才能出去,才能离开。

肚子里的小宝宝已经有了明显的胎动,这几天每天给皇后针灸,她感到了疲惫,可是,只有连续的针灸,才能让那个病入膏肓的皇后从死神手里夺回来,她知道,只有救活一个人才是她美好生活的开始,对于病人,她有种与生俱来的不容拒绝,她会尽心尽力的将这个病人治好,只有用心,没有办不到。

今天,她终于做完了第一次的针灸疗程,在大量中药药草的排毒之下,皇后的气色好了很多,可以慢慢的下地走上一段路,喘气也顺畅了很多,关于皇后就要病逝的消息随着皇后的好转,风向开始转向了皇后这边,原本一脸阴郁的马克脸上也渐渐的多了一丝笑容。

“月儿,谢谢你!”躺在花园的躺椅上,皇后阿布氏展露出笑颜。

这几天来唯一的一次笑备。

“皇后,月儿只是尽了医生的本分,只要您积极的治疗,相信很快就像往常一样好起来的。”景佳人坐在那里,轻声细语的安慰阿布氏。

阿布氏躺在躺椅上,目光悠悠的看向花园里的鲜花,在这个国度里,只有院子里的花可以让她欣慰,开的艳,花香扑鼻,她舍不得离开。

ALB的女人,没有自由,她们的地位都很低,只有做了皇后的女人,她的女儿也会因着她的地位而提高,所以,在ALB,女人就是男人的工具,没有人权可言,但是,一旦做了皇后,她的地位就会发生瞬间的变化,就如天方夜谭,这给他优秀的儿子有很大的关系,所以,阿布国王才单独给她盖了皇宫,她才得已有了尊贵的身份和地位,但是,仅仅一年,她的身体就出现了严重的不适,等到发现时,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阿布马克是个孝顺的王子,他周游列国,就是要寻访名医为母亲治病,一年前在京都,遇到了在读书的景佳人,那时的景佳人还不算很有名气,他也只知道这是一个奇女子,一直观望,却不想,后来事情的发展急转,他没有机会将人掳走,只有等待,如今,他用了方法将人带来,却真的感觉是上天对他很恩赐,母亲的病有所好转,连气色也好了不少,这让他的心安了不少,默默的坐在一旁给景佳人续水。

景佳人轻抿茶杯,她需要补充水分和体力,需要时间来了解现在的处境,她曾经向马克王子提出要离开这里的要求,但是,马克却不放。

“尊敬的月神,我母亲的病还没控制,请你不要撇下她不管,我爱她,不能没有她,我的妹妹已经走了,我不能再失去她的,求你帮帮我,就一年,一年!”

景佳人无奈叹气:“我会尽力的保全皇后的身体,治好她的病,可是,我不属于这里,必须离开,还请王子不要让我为难!”

“你是月神,想去哪里都可以瞬间的转移去,但是,请你相信我,在这里,我会给你最好的,连神仙都给不了你的东西。”马克上前,站起,在自己的胸前比划着,是自己的那颗心。

章节目录 第333章 不能带她走 景佳人看着这个英俊的王子,她不明白,他为甚么那么的执着,他很诚恳的请求自己留下,只为他的那颗心在她这里,如果,她离开,他的心就会死去,这是耶稣给他的安排。

这是一个信奉基督教的国家,这里的信仰根深蒂固,马克每天都要带着那些佣人做礼拜,包括饭前的祈祷。

景佳人知道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信仰,每个人都有选择信仰的权利,她是无神论者,对于她而言,自己就是一个传奇,一个神话,一个不可破解的谜题。

她知道她自己随时会死,也随时不会死,所以,在她人生的字典里,她只有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曾经的苦难带给她的将会是无尽的财富,她看得开了,就无所谓。

阿布氏知道这个看着异常寡淡的女孩子,除了平日的给自己看病,平日里,几乎不说话,连给自己看病都是静静的,就像在这里如空气一般的存在,但又不能让人忽视。

她的静默可以传染,可以让周围的人安静下来,平稳的呼吸,可以让时间变得格外的美好,这就是她的魅力,她吸引儿子的重要一点。

“马克,带她去外面转转吧!”阿布氏在这一周的时间,也看出了月神的心思,这个女子想离开,不愿意待在这里,她也无权将一个年轻的异国女子囚禁与此,她的病因已经查到,身上的毒也已经解除,肺部被切除一半,不影响她正常的生活,而且,月神给她配制的药丸将她的腹痛病都治好了,所以她相信,只要坚持的服用月神留给她的药,慢慢的调理,她就不会在儿子没有成大事之前死去。

马克从母亲的眼神里看到了阿布氏的安排,他知道母亲是提醒他,这个女人是个神话一般的存在,你将她长期的关在这里,只怕会对自己的王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如今,她的病已无大碍,好好的调养,很快就能康复起来的。

马克不甘心,他不想就此放弃,他要将她圈在这里,他要她属于他,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无法进入这个静的如水的女人的心里。

他给她送去这个国家最珍贵的药品,她只是将药品研磨,制成各类的药丸,分给了他的仆人们,他给她送去上好的绸缎,她也是挑了一两匹,做了几身衣服,剩余的都给了皇后,还亲自为皇后做了漂亮的裙子。

皇宫里有一切现在化的设备,处处都彰显着奢华与尊贵,而她只习惯在那个三尺见方的屋子里,每天忙碌的像个陀螺,饿了,吃饭,吃点心,渴了,喝水,喝牛奶,累了,洗洗睡觉,每天,她的生活格外的有规律,她已经习惯了独自的生活和忙碌,他想要接近她,就总是找各种理由去说服她,就像现在。

“月神,请到外面走走,如何?”马克小心的邀请。

“嗯!”景佳人戴上白色的面纱,长袍白裙,白色的平底休闲皮鞋,坐上了马克的汽车。

玛拉莎蒂从城市的中央开始向外穿梭,他们去了那里的公园,去了那里的大商场,去了那里的大剧院,总之,可以去的地方,马克都带着她去转了一圈,本应该很高兴的,很兴奋的人,却一路上只是默默的走过,沿着长廊走,沿着石阶走,沿着剧院走,都是静静的,连马克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她怎么就能如此的安静,安静的让人产生怀疑。

马克连着一周,都在干着这些事,陪着她玩儿,陪着她静静的沿着河畔走,身后的随从都惊讶马克的好脾气,他们一天加在一起的话不超过十句。

“我们去吃西餐还是中餐?”

“早上中餐,中午和晚上吃西餐,以后都这样。”绵软的声音让人无法抗拒。

“这里好玩儿么?明天还来玩儿,好么?”马克跟在她的身后走,看着她的手摸过那里的雕塑,他心想她一定很喜欢这里的。

“不用,我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呆。”细软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抗拒。

马克无语了,她除了拒绝,就是嗯,好!是!

总之,他想尽办法让她多说一些话,可是,她就是能够静默的让他也不再说话,不再围着她转。

一个月后,DB的上空,出现了一排排的战机,战机上的字样标明这是来自异国的。

阿布王惶恐的站在皇宫的面前,当他听说到国际特种部队来到访时,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他一向都是中规中矩的,并没有向任何国家挑起事端,国际特种部队的到来,让他很疑惑,但是,却又不能反抗,一旦开战,得利会是AJ国和邻国,遭殃的会是他的整个王国,能用钱解决的,他绝不用战争来解决。

十架战斗机稳稳的落在了王宫的草坪上,王宫里的守卫早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屋顶上都架起了炮弹。

景佳人站在阿布皇后的身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高大的身姿从战机上一跃而下,动作潇洒,那身军绿色的衣服是景佳人再熟悉不过的,此刻,她咬着唇,拳头紧紧的攥着。

是他么?真的是他么?他找到了她?是真的么?

马克咬着唇,没有上前,只是静静的望着大步而来的男人。

阳光照在他魁梧挺拔的身影上,就像镀上了一层金光,晃花了人的眼睛。

阿布王早就接到了通知,此刻,正欲上前和来人打招呼,男人摆手示意他不要动。

他直直的大步走向了景佳人,这一刻,他感觉到了莫大的安慰。这个女人还活着,活的好好好的,他的月儿,他找到了,他的佳佳,他要将她安全的接回去。

站在她的面前,他弯腰,什么话都没有说,一把将握紧拳头的女人抱起来,就往战机处走去。

“不能带她走!”马克反应过来,挡住了男人的路。

“让开!”男人深沉的嗓音从胸腔发出,眼睛像刀子一样射向马克的脸上。

这个男人竟然将小女人拐骗到这里一个月,让他苦苦的找了她一个月,这笔账,他会回来给他算的,但不是现在。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只想赶快离开这里,回到自己家里,和老婆好好的叙叙旧。

“马克,让开!你们,将他给我拉开!”阿布王下令。

几个身手矫健的兵上前将马克困住,让开了道。

“此次多有打扰,告辞!”男人面对阿布王,微微的倾身后便大步的离开。

飞机缓缓的升起,机翼转动,男人抱着景佳人坐在机舱里,彼此瞪着眼睛。

“放开我!”景佳人扭了一下身体,想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开。

男人紧紧的搂着她,不松手。

章节目录 第334章 这是真的 机身晃了几下,景佳人不敢再挣扎,这是在天空,一个不小心掉下去,必死无疑,只能放弃挣扎,静静的任由男人抱着。

一路上,静默无声。

战斗机换成轮船,一艘航母舰上,船舱里。

脱下军装的薄良辰和床上的小女人面对面的坐着,四目相看。

“我饿了!”折腾这么久,小女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好,我让人把饭菜送来!”薄良辰伸手拨了电话。

不大会儿,船舱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一个兵将饭菜推了进来,放稳之后便迅速离开,将门带上。

薄良辰搬来一把椅子,坐到了餐车前,给景佳人盛饭。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孕妇的营养餐。

景佳人不好意思让薄良辰喂,自己下床,也坐到板凳上,接过男人手里的碗筷儿,默默的吃饭。

静静的看着小女人吃着饭菜,那种幸福和甜蜜让男人的眼眶有些湿润。

眨眨眼,他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吃饭。

她瘦了很多,原本就不壮实的胳膊更加瘦小了,这让他的心有些疼。

“多吃些!”沙哑的嗓音是满满的关怀。

景佳人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便放下筷子说道:“吃饱了!”

眨着乌黑的眼眸看着面前盯着自己看的男人。

“真的饱了么?”男人不放心的问。

“嗯,很饱了!”景佳人站起来,扶着腰,胃部确实很饱了,所以,她不能吃太多,只能一天多吃几次,最近感觉肚子的宝宝好像有些不高兴了,不喜欢吃太多。

“出去走走!”薄良辰站起身,搀扶着景佳人,两人走出了船舱。

航母的建筑是伟大的,如果不是亲自的走上去,是感觉不到它的壮观。

站在船舷处,吹着温暖的海风,看着海鲸在船头跳跃,这让景佳人很开心,指着那群海鲸说:“他们真漂亮!”

“是的,它们跟了一路了!”薄良辰望着那群海鲸,曾经自己掉进大海,差点被吃进鲸的肚子里,现在,这群鲸跟了一路,只是在周围游动,不靠近,就像在在保护这艘大船。

“真的么?”景佳人好奇的望着蔚蓝的大海,一路走来,海平面异常的平静,就像在画中行驶一般。

“真的,那头母鲸是领头的。”薄良辰指着在船舷不远处刚刚跃起的那头母鲸。

母鲸发出了一声鸣叫,冲天的水花溅起,紧接着,一排排的水花像喷泉一样在战舰的周围喷出,格外的美丽漂亮。

咯咯咯的笑声在海面上响起,这是很久以来,小女人最幸福快乐的时刻!

将人紧紧的搂进怀里,贴在小女人的耳边道:“佳佳,此生有你,足矣!”

景佳人抬起乌黑的眸子,金黄色月牙儿印记闪着金色的光芒。

落日的余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他们相拥在一起,久久的不愿意离去,这一刻,时间是静止的,大海动容了,在落日的余晖下,海水变成了红色的,格外的壮观美丽。

“阿辰,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轻声的问,生怕打破了眼前美丽的景致。

“回去告诉你,这里风大,回船舱可好?”薄良辰小心的护着怀里的小女人,因为船上的风较大,他得保证小女人的安全和小女人肚子里的宝宝。

“真美!美的我都不相信这是真的!”景佳人闭上眼,享受着海风吹在身上的感觉,这一刻,她感觉很安全,从来没有过的安全。

“这是真的,月儿!”薄良辰将嘴唇贴在了小女人的耳边,低语。

海风吹过,将这句柔软甜蜜的话吹进了景佳人的心底深处,那颗缺失的一角在慢慢的愈合。

曾经,他们携手在海上遨游;曾经,他们血战海怪,还海底世界的一片安宁;曾经,他们斗破苍穹,与天帝齐肩补缺天上的黑洞......

一幕幕,一串串的回忆,从两人的脑海里闪现而过。

景佳人乌黑的眸子在火红的晚霞里变得越发的热烈,她扬起小小的下巴,缓缓闭上了双眼,这一刻,她感觉到了腹中那种热烈,那种火热,那种许久就要释放的感觉,她真的醉了,醉的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薄良辰将怀里的小女人抱起来,大步的走向了船舱内,关上房门,将门反锁。

“唔,阿辰!”景佳人喃喃:“这是梦,不是真的!”

柔软的唇贴在男人冰凉的胸部,这种感觉太过熟悉,她媚眼如丝的睁开了双眸,长长的睫毛眨着,带着水一样的雾气,此刻,她感觉很不真实,这是多久没有如此的感觉了,也许,从来都没有过吧。

“月儿,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么?”薄良辰的唇贴上那两片柔软的唇瓣,丝丝甘甜,从小女人的口腔里传来,是那么的甜美。

海面上,火红的晚霞将整个战舰赌上了神秘的色彩,船员们都被这美丽的景象惊呆,呆呆的看着海面,火红一片,甲板上的战斗机也披上了彩霞,异常的美丽。

船舱里,大汗淋漓的两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他们大口的喘着气,彼此深情望着对方,要将彼此吃进自己的身体里。

“哎呀,我的肚子!”小声的惊呼出声,光着身子的小女人捂着自己的小肚子,一脸的怪异。

掀开盖在腹部的薄被,可以看见有鼓起的东西在小肚皮上起来,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似乎还可以感觉到小家伙在翻身的动作。

“怎么了?孩子踢你了么?”薄良辰将自己的大掌轻轻的放到了小女人的腹部上。

里面的小家伙似乎还没有完全的翻过去身。又用小脚蹬来,正好撞上薄良辰的大掌,一时间,小家伙不动了,小脚放在大掌上许久许久。

“他好像睡着了!”景佳人小声的说道,她可以感觉到孩子已经完全的翻过了身,正舒服的打着哈欠,小脚蹬在她的肚皮上,很舒服的样子,她甚至可以想象的到两个小家伙背靠背睡觉的小样子,娇羞而又有些红润的脸上带着幸福和甜蜜。

薄良辰的掌心传来小家伙脚掌的温度,暖暖的,像是电流激遍了男人的全身,那种不言而喻的幸福,让他冰冷的心开始解冻。

十八年来,每次看到那些拖家带口的人,他的心就冷几分,曾经,他也是有家的人,可是,十八年前,失去亲人的那种刻骨的疼,让他不敢尝试人间的温情,从此,他变得冷酷无情,他手下的兵更是被训练的没了温情,因为是孤儿,所以,他们的内心都是孤独的,为了让他们将孤独释放,唯一的方式就是炼狱般的训练,只有这样,在他们接到任务时,才能毫无顾虑的冲上去,为了保卫国家,为了更多的人不再孤单,他们义无反顾的冲上前,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感觉到自己活着的价值。

章节目录 第335章 人是会变的 人,是会变的,随着生活的更加安定,高强度的训练之后,他们也学会了感情的释放,他们渐渐的活的有了激情,也正因为如此,在这一个月内,他们不遗余力的去帮助薄良辰寻找失踪的景佳人,遍布全世界的情报网,在此刻发挥了重要的作用,终于,在AJ女王的王宫里,找到了关于景佳人的蛛丝马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AJ女王自从病好了以后,开始搜罗全世界的美男,将主意打到了薄良辰的部队里,梁智是个优秀的英俊的青年,因为成绩在部队里出类拔萃,除了景平安之外的第二个天姿英才,在这些小辈儿当中,他集中了几个哥哥姐姐的优点,活着就是一个发光体,在他的身份渐渐的浮出水面之后,AJ国女王凯撒艾伦将目光锁在了他的身上,主动发出邀请函,希望M国女王派年轻的官兵来AJ国参加她的就职大殿,梁智被选中。

当梁智来到AJ国,在AJ国的王宫里打听到了月神的消息,便第一时间通知了一直在寻找景佳人的薄良辰,经过多方的证实,他们确定了月神就是失踪多日的景佳人,一路追踪而去,发现景佳人是被ALB国的王子软禁在了DB市,与ALB国王谈判之后,便前去抢人,如果对方不交出景佳人,便要摧毁DB市,那怕挑起战争,也在所不惜。

景佳人知道这些之后,心里是无比的震惊,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为了自己,那怕得罪这些联邦国,也要逼他们放开自己,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才会如此,她的心久久无法平静。

“阿辰,你真傻,为我,不值的!”景佳人坐在床上,听着男人轻猫淡写的讲述,感叹道:“因我挑起战争,你会成为国家的罪人!”

“值得,为你,我愿意放弃整个世界!”薄良辰将人拥进自己的怀里。

这种幸福,比什么都重要,不要再让她离开,独自去承受这不该承受的一切,她是他心尖上的肉。

“阿辰!好好的!”景佳人将脑袋窝在他坚实的臂膀里,这是四个月以来,他们第一次坦诚相待,不着寸缕的抱在一起。

彼此听着彼此的心跳,呼吸着彼此的呼吸,连腹中的宝宝也被带动,安安静静的跟着景佳人的呼吸一起呼吸,空气里,是一家四口甜蜜的味道......

巴厘岛上,紧锣密鼓的在布置着大餐,接到通知的景家人,包括老爷子景忠仁,都在忙着布置欢迎的仪式。

景佳人是景家的宝贝,是两个弟弟妹妹的保护神,因为景佳人的血,让两个小家伙度过了一个个的劫难,如今,已经三个月大的小宝宝,长得格外的水灵,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像葡萄一样,格外的惹人喜爱,皮肤白皙的如玉般光滑,两个小家伙乌黑的头发被扎成了冲天辫,格外的俊俏。

穆淑珍推着两个宝宝,在院子里等着,眼睛都要望穿了。

“妈,你坐下,姐夫说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到这里,你站着太累了。”景平安走过去,将穆淑珍按到了藤椅里,自己则推着弟弟妹妹在院子里转圈圈。

穆淑珍的身体在景佳人的药浴调理下,渐渐恢复过来,原本毫无血色的脸已经红润起来,纤瘦的腰肢也渐渐的丰满起来,已经不再是弱不禁风的母亲了,虽然只有四十多岁,但是和三十岁的人比,她的气色明显还要好,只能说景佳人给她调配的药让她几乎回到了年轻时候的状态了。

景忠仁大摇大摆的从外面走进来,脸上是兴奋,是喜悦,是从内心的高兴,一个多月以来,提心吊胆的过。就怕传来孙女儿不见的消息,如今,他的宝贝儿孙女儿回来了,安全的回来了,女婿也回到了正规,两人冰释前嫌,小夫妻的幸福生活就要来了。

景佳怡陪着父亲景天诚坐在院子的一角,小心的陪着。

薄一尘冷着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几天前,两人被景天羽的人从岛上带了回来。

“一尘,你不高兴么?姐姐平安归来,是好事啊!”景佳怡经过岛上的三个月生活,似乎改变了不少,此刻,小心翼翼的坐在父亲和薄一尘的身边,低声说这话。

薄一尘紧抿着唇,不言语。

已经三天了,他始终不说话,景佳怡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又害怕他不声不响的离开,她爱上了他,不知不觉中,她迷恋上了他,那怕他变态似的整她,她也忍受着。

景天诚看着自己的女儿,身上那种趾高气昂的气势完全不见了,变成了低三下四,变成了唯唯诺诺,特别对薄一尘,这个冷血的男人,他的心痛了,看着女儿这么小就被这个男人折磨成这样,做父亲的心痛了。

景天诚给自己的女儿看了病,女儿得了严重的妇科病,但是,他也发现了,这些病不会致命,似乎被某种药物完全的控制住了,问过弟弟景天羽,才知道是自己养了18年的景佳人偷偷去给她治了病,这才让女儿景佳怡的子宫保住,没有病变的要将女儿的子宫切掉,想到女儿在岛上得到的虐待,幽怨的眼睛射向罪魁祸首的薄一尘。

薄一尘依旧面不改色,眼睛看着大门的方向,根本不在乎他和景佳怡说话。

“一尘!”景佳怡抬起眼眸,看着一脸冰霜的薄一尘,她的心再次的揪起。

薄一尘只冷冷的扫了她拉着自己衣摆的手,景佳怡只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钳子捏着一样被捏开,随即,痛呼着握着了自己的手。

“一尘,你——”

“闭嘴!”薄一尘嫌弃的吼了一声。

景佳怡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紧闭了双唇。

白皙的手背上出现了一道红印,她忍着泪,默默的端起桌上的水杯,小口的抿着杯子里的水,垂眸。

长长的眼睫毛上,有水花,可是,她忍着没有让泪水滑出来,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不后悔,她的身子已经给了他,如今,连心都卑贱的输给了他,她不能有怨言,如果不是他在岛上护着她,她早就饿死了,渴死了,冻死了,所以,她欠了他一条命。

景家的女人,就是死心眼儿,认死理儿,所以,她景佳怡再恨,也不能恨他,她要和他走完此生,那怕他讨厌她,痛恨她!

景天诚看着倔强的女儿,心头似有万把刀扎进去,这一生,他悔恨的就是没有好好的将孩子养好,让那个恶毒的女人害了自己女儿的一生,如今,他想保住女儿的后半生,却发现根本不可能,所以,他很气愤,气愤的要拍桌子,却被景佳怡瘦小的双手死死的抓住。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求你成全我们 “爸,不要生气,我爱他,求你成全了我们!”景佳怡扑通一声跪在了景天诚的面前:“爸,要打你打我,不要伤害一尘,是他救了我,我欠他的,就让我用后半生来还吧!”

泪终于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薄一尘,我好好的一个女儿如今被你糟蹋成这样子,你倒是给我说出个缘由来,我也好让这个丫头断了这个念想。”景天诚恨铁不成钢,脸色气的铁青,却只能攥着拳头,望着薄情的薄一尘。

三天了,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冰块儿,除了吃饭、喝水、睡觉,几乎不说一句话,周身散发着让人难以接近的压力,似乎空气都要变成了冰点儿,而自己的女儿,却像一张狗皮膏药一样的跟在他的身边,几乎寸步不离,连他这个父亲都无法将她和薄一尘分开,如果睡觉醒来,看不到薄一尘,就满院子的跑着找,找不到就大哭大叫,疯了似的。

景天诚知道,女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是,这不能怪别人,都是这孩子自找的,她想害死刚出生的堂弟堂妹,没有得逞,她想陷害景佳人,也没有得逞,最后被丢到荒岛自生自灭,景佳人不顾前嫌有给她治好了病,她应该知恩图报的,可是,现在看来,这闺女是彻底的魔怔了,连自己的父亲都不管不顾了,整颗心挂在了薄一尘的身上。

“我会负责的。”冷冷的声音从男人的嗓子里传过来,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却没有了别的表情。

“负责?怎么负责?”景天诚气结,如今的薄一尘身无分文,连个居住的地方都没有,曾经他们对薄良辰做的一切,薄良辰将他赶出了京都,封了他所有的银行卡包括他的住宅,他逃到M国,却又做出了更加伤天害理的事情来,所以,如今,他孑然一身,自己连活命都成了问题,怎么负责?

“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薄一尘依旧冷了声音,他知道现在的自己给不了任何人保障,所以,他要找一棵大树来,否则,他真的就要饿死了。

“爸,一尘是说我们结婚,结婚了,就是景家的人了,一尘,是这样的,对么?”聪明的景佳怡知道,只要薄一尘入赘景家,有了雄厚的资本,就会对自己好的,她已经是他薄一尘的人了,为了薄一尘和自己的未来,只有攀住父亲这棵大树,父亲的家底虽不及薄良辰的四分之一,却也是算是富足的了,至少可以够他们衣食无忧好几辈子了。

薄一尘听着感觉好笑,可是现实就是这样,他不答应也得答应,因为,他真的一无所有了,藏在荒岛上的几箱子财宝已经被那些兵搜走了,他连一串项链都没有留下来,真的很可悲!

他曾力争那是他发现的,就应该是他的,可是,他怎么可以和部队抗衡,那些财产上交了,一部分竟然是失传多年的古物,没有判他的刑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薄一尘想到的是,人倒霉时,喝口凉水都会被噎死,估计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了。

“你们想怎么就怎么样吧!”心底一阵悲凉,想他薄一尘曾经的24年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如今,却要寄人篱下,还要倒插门,以求平安。

自己的父母都将自己完全的抛弃了,活着最大的痛苦就是,有亲人比没有亲人更痛苦。

“爸,一尘答应了,求你答应我们好么?爸,姐姐已经不在了,我是你唯一的女儿了,你要是不答应,就等着再失去一个吧,反正在你心里,我不如我的堂姐好。”景佳怡咬着唇,泪水哗哗的流,似乎受了天大的冤屈。

景天诚被女儿哭的心口又呼呼的疼起来,急忙从口袋里掏出药瓶,从里面取出一片药丸含在嘴里,良久,才开口。

“既然你执意要嫁给他,我也不勉强,我会给你们准备一套房子,一份丰厚的嫁妆,保你以后衣食无忧,也算对得起景家的列祖列宗了,至于,他入赘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我不会答应的,你爷爷更不会答应的。”

“爸——”景佳怡还想求,被景天诚挥手拒绝。

“做到这里我也算是尽了做父亲的责任了,你结婚以后,好好的生活,学校那里,你要是还想完成学业,我找人帮你,继续去念书,也算是你以后的一门求生手艺了,爸没有金山银山,现在的景仁堂是国家的,和我们景家没有一丝关系了,爸爸也是拿工资生活的,好好的生活,以后的路还很长,爸爸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好自为之吧!”景天诚累了,在找到孩子那一刻时,他的心就很累了,他没有想得到老父亲的谅解,可是,老父亲却对他说:“天诚,人活一世,要的是名,你的名已经毁了,就不要在逞强了,只要孩子活着,你还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景家,不希望你们能发扬光大,但是,也不希望你们自相残杀,虎毒不食子,你是一个善良的父亲,将孩子带回来,好好的调教调教,等你老了,也就不后悔了。”

景天诚看着白发苍苍的老父亲,此次见到老父亲,他明显的感觉到了老父亲似乎放下了心里的执念,曾经,父亲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就恨的牙痒痒,可是,这次,他能明显的而感觉到父亲变了,变的不问世事,除了更多的关心孩子的成长以外,老人完全的放松了下来,遛鸟、养花、钓鱼,怡然自得。

景天诚知道,老父亲已经完全的放下了景家的一切业务,景仁堂交由国家接管,他只是提供中药的治疗方子,即使坐诊,也是兢兢业业,下了班,就自由自在的去公园里散步,从不像之前那样,待在药房里,不眠不休了。

这一巨大的改变,让他心慌,他是一个重名利的人,这一辈子,都是为了自己的功名在拼搏,好不容易将京都的景仁堂打理的有模有样了,却被父亲转手给了国家,他曾经怨恨过,可是到后来才发现,父亲只为自己好,有了国家的庇护,他们不用担惊受怕的过日子,不用每天辛苦的劳作,他的身体也渐渐的好了起来,并且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一个跟随自己多年的寡妇,如今,两人已经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就等孩子的事情解决完,他就可以开始新的人生了。

景天诚的心渐渐的稳定下来,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人们,他将身体靠在藤椅的靠背上,等着景佳人的安然归来。

门口的骚动声传来。

一群人簇拥着景佳人走进了院子里。

景平安推着弟弟妹妹站在一侧,看着姐姐被人拥着进了院子,这一刻,他吸了吸鼻子。

穆淑珍听到声音,也急忙的从圈椅里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儿,喉咙哽咽。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妈,我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柔柔的,绵绵的嗓音从景佳人的嗓子里传出来。

景佳人快走几步,走到穆淑珍的面前,将穆淑珍一把搂住。

久违的亲情,久违的幸福,那种失而复得感觉,让穆淑珍的眼泪像断线的风筝,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落在了景佳人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好好,回来就好,快回屋儿躺着。”穆淑珍边擦泪,边拉着景佳人的手往准备好的房间里走去,连两个孩子都不管不顾了。

景佳人笑着安慰穆淑珍:“妈,我不累,我挺好的,让我看看弟弟妹妹,很想他们了。”

穆淑珍这才想起自己的两个孩子还被景平安推着呢,急忙转身找孩子。

景平安将婴儿车向两人推了过去。

两个小家伙安安静静的躺在婴儿车里,睁着乌黑的眸子,看着景佳人,那种眼神是无法形容,将景佳人的整了心都融化了。

“姐!”景平安一个大男孩儿站在那里,手扶着婴儿车的把手,很想抱一抱姐姐,可是,他不能,因为他们都长大了,姐姐已经有了宝宝。

“平安!”景佳人想弯腰抱起车里的弟弟,身后一只大掌将她扶住。

“我来!”浑厚低沉的嗓音,带着男人的果断,他伸手将婴儿车里的一个男孩儿弯腰抱了起来。

小家伙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这是,三个月来,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人第一次听到孩子的笑声。

三个月大的婴儿裂开了小嘴儿,咯咯咯的笑着,笑声感染着每一个人,原本压抑在院子上空的那片阴霾随之驱散。

人们开始忙碌起来,几个兵穿梭在院子里,帮忙搬东西,这些是景佳人在京都一直用的东西,所以,从京都运了来,随着他们一起来了巴厘岛上。

凯特忙完自己手里的事情,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听说媳妇儿找到了,是被冷面阎王薄良辰找回来,他并没有吃惊,反而还夸道:“阿辰,我媳妇儿也是你媳妇儿,我不和你言谢了!”

薄良辰的嘴角直抽抽,自打他们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他明白了很多的道理,也懂得了如何吃醋,如何不吃醋,就像现在,凯特像个大孩子一样将景佳人抱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吻景佳人,还不知廉耻的将耳朵贴在景佳人的肚子上和景佳人肚子里的小宝宝说话。

“宝贝,有没有折腾你的妈咪,要是不听话,爹地就会打屁股的哦!”

一串串欢声笑语在院子的上空传开。

在院子的一角,薄一尘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顿感凄凉,曾经的自己,也是如此的幸福的,可是,如今,孑然一身、孤苦伶仃,那种悲伤俨然浸入了他的骨髓。

景佳怡咬着唇,眼睛喷火的看着这一切,她很想拿把刀将堂姐杀死,这一切,都是因为景佳人的出现,完全的变了,从景佳人出生到现在,她处处都被排挤,上学顶替景佳人的名字,连父亲的爱都被这个女人夺取,连薄一尘的爱,她都得到的少的可怜,如果不是自己长着一张和景佳人相似的脸,恐怕薄一尘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的,恨。

指指甲掐进肉里,她感觉不到疼痛,嘴唇咬出了血,她也没有发觉,直到景佳人迈步走向他们,她才慌乱的低下头,找纸巾擦自己的手和嘴。

景佳人迈步来到景天诚的身边,鞠躬。

“大伯,我回来了!”轻声细雨,带着春日的暖阳,头上的发簪在阳光的照射下,刺目,脸上带着甜甜的笑,乌黑的眼里带着对长辈的尊敬。

景天诚站在那里,恍若隔世,曾经的女儿,如今,越发的出挑动人,怀孕没有让她变了身形,反而让她的骨骼似乎长开了,没有之前的那种弱不禁风了,相反,骨子里透出的那种刚毅倒震撼住了这位中年的汉子,这是他没有,也是他们景家女儿身上曾经没有过的那种傲骨。

“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景天诚伸手拍了拍景佳人的肩头,随后,放下,转身,看向了从里屋走出来的老父亲景忠仁。

景忠仁迈着步子走了过来,他身上的白色运动衫将老人的道骨仙风刻画的淋漓尽致,一双平底的黑布鞋稳稳的踩在石头砌成的地面上,背手而立,双目盯着景佳人的额头,眯起了眼睛。

景佳人看着老人,微微的含笑。

“爷爷,我回来了!”轻轻的话语,带着连日来的愧欠,她觉得最最愧欠的就是爷爷,爷爷在她的人生中有着不可取代的地位。

“好,回来就好!”景忠仁看着孙女儿平安归来,激动的心情无法平复,只是,他知道,如果他过于激动,孙女儿会担心的,所以,他只有将手背在身后,故作镇定。

“爷爷,进屋吧,院子里起风了!”景平安适时的上来打破宁静,扶着老人和众人往屋内走去。

薄良辰站在景佳人的身后,看着面若寒霜的薄一尘,眉宇紧锁。

“你怎么还有脸留在这里?”薄良辰很想将这个堂弟的脸砸烂,那张面若桃花的脸,曾经的自己,也是如此。

可是,18年前的那场变故,他的脸被毁了,只能整容,掩盖那丑陋的刀疤,这一切,他记着,那个曾经盛极一时的薄家,他要彻底的摧毁,如今,他留着他,是因为他毕竟也是薄家的后人,当时的情况与他没有关系,是他们的爷爷和奶奶。

虎毒不食子,当然是介于不在死亡的面前,如果到了必须吃掉自己孩子的时刻,相信老虎也会吃掉自己的孩子的,这就是人生,残酷的人生。

“大哥,我现在是你的妹夫,我不出现在这里,会出现在哪里?”薄一尘为了更好的表明自己的身份,将身边的景佳怡拉进怀里,并且作秀般的低头,在景佳怡的额头亲了一下。

景佳怡错愕的抬起乌黑的眸子,不解的看向薄一尘。

薄一尘只轻轻的亲了她一下,便抬起了头,直视面前的两个人。

景佳人长得越发的妩媚动人了,白色的长裙在微风里被风吹起,露出了她漂亮的脚踝,脚踝上,是一串银铃,随着微风吹来,发出轻微的响声,很好听。

她额头的金色月牙发着金色的光芒,高挺秀气的鼻梁,殷红的唇,白皙的脸庞,尖尖的下巴,将她雪白的脖颈衬的越发的美丽,她犹如一个白色天使,犹如花神一般的纯真圣洁。

薄一尘看的痴了、傻了。

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想得到她,可是如今,他知道了自己失败的原因,他不够纯洁,不够纯真,不够坚强和伟大,他给不了她安全,给不了她幸福,这样一个周身散发着闪光点的女子,也只有英俊的男人,霸气和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男人才配拥有她,而他,想做她的宠物恐怕也不够格。

垂下眼眸,他的手掌微微的聚拢,他和她已经没有了未来,他这此是真的栽了,认输了,在两个权势和财力都滔天的男人面前,他再不甘心,也没有了胜算的把握,也没了再斗争下去的勇气。

一次次的失败,他已经伤痕累累,他剩下的只有苟延残喘。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希望你好自为之 “薄一尘,希望你好好的对待你身边的人!否则,我不会放过你!”冰冷的话语从女人的口里传出来。

薄一尘抬眸,看着景佳人冷的如冰的眸子,这一刻,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是啊,寄人篱下,只能任由他们摆布了,也许自己有一天还会发达,可是,那又怎样,如今失去的,不会再回来了。

叹口气,他嗯了一声,别开了脸。

“佳怡,好好的过日子,如果钱不够了,给我说,不要向大伯要,他比还不容易,希望你好自为之!”景佳人说着,从斜跨的包里掏出了一张金卡,递了过去。

“这里是一个亿,密码是你的生日,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作茧自缚,断了自己的后路,我和你毕竟姐妹一场,这算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了,以后,不要再回来了,走吧!”景佳人将卡塞进了愣愣看着自己的景佳怡的手里,然后,转身离开。

景佳怡错愕,这一刻,她忽然很想哭,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痛的感觉。

薄一尘如何伤害她,她都没有如此的痛过,可是,这一刻,撕心裂肺的痛。

握着银行卡的手抖起来,她直直的跪了下去。

“姐姐,对不起,我错了,不要赶我走,好么?我不想离开你们,不想离开这个家。”哽咽着,她跪在冰凉的地上,祈求景佳人的谅解。

景佳人停住脚步,慢慢的转身,站在那里,久久的,之后,她又转回了身,淡淡的说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走吧,你留在这里只会更伤心,离开这里,重新生活!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不要妄图改变什么,大伯的意思我也已经知道了,他们不留你,我更不会留你,走吧,去哪里都不要回京都,否则,你会死的很难堪!”说完,离开,将长长的背影留给了身后的两人。

薄一尘望着景佳人的背影,此刻,他知道,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见她了,她的话很明白,走的远远的,不要再相见,再见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走吧!”拉起在地上跪着的景佳怡,伸手将景佳怡手里的金卡抽到自己的手里。

一个亿,够了,够他东山再起了,这个女人,到最后,终究还是念及姐妹情分,给了他们一条生路。

两人被人送走了。

餐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用餐。

“爸呢?”景佳人在餐桌上问了一句话。

其余的人都看向了穆淑珍,刚才还在这里忙里忙外的景天羽,怎么不见了?

“来了,新鲜的刚出锅的烤牛排来了。”门外,传来了景天羽的声音,穿着白色围裙的景天羽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出来的牛排走了进来。

大家面面相觑,因为只有一盘。

景天羽绕过众人,将那盘精致的烤排放到了景佳人的面前。

淡淡的花香伴着牛排的香味儿扑进了众人的鼻尖里。

“真香!”景佳人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里竟然泛起了泪花儿,这是她最喜欢的牛排,是景天羽亲自烤的,每次只要他们从外面避难回来,父亲景天羽都会烤一盘牛排给她吃,顾名思义叫“忆苦思甜。”

“佳佳,受苦了!”景天羽解下身上的白色围裙,递给了站在一旁的佣人,然后,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快尝尝!”景忠仁的眼眶也湿润了,这么多年来,这个习惯一直保持着,他这个做爷爷的,很欣慰。

那时景天羽还不知道景佳人就是自己的女儿,但是,他却坚持着为自己的女儿做这道菜,为了能够买到更好的牛肉,他几乎跑遍了整个南江市,最后在一个镇子上,买到了最好的牛肉,并且长期订购,以确保女儿回来时可以吃上最新鲜的牛肉。

景平安吸了吸鼻子。

他没有别的想法儿,相反,他更希望的是姐姐可以多吃些,不要剩下,可是,每次姐姐都会将牛排切成均匀的小片后,分一半给自己,就像现在。

景佳人嗯了一声后,便开始仔细的切牛排。

切好后,她用了一个空盘子,分开,递到了景平安面前。

“老样子!”景佳人俏皮的眨眼。

习惯了两个孩子分享食物的几个大人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幸福油然而生。

“吃吧!”景忠仁拿起筷子,开始用餐。

其余的人看到老人动筷子,便也拿起了筷子开始用餐。

景平安和景佳人两个人用餐的速度近乎一致,这是多年来的习惯,今天,也不例外。

“首长,那是我的肉。”景平安放下手里的筷子,盯着最后一块儿红烧的牛肉,对薄良辰叫。

薄良辰才不管,加起被自己用筷子从景平安筷子夺下的那块儿牛肉放到了景佳人的碗里。

“有吃的就不错了,快吃,不吃就走!”薄良辰慢条斯理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还不时的拿起干净的筷子给景佳人夹菜。

凯特只静静的吃饭,对于他的记忆里,他很容易接受有人对景佳人好,他爱景佳人,超越了别的男人的爱,就像自己的父亲爱母亲伊莉莎女王一样,只要这个男人不抢夺他和她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他都不会介意的,女人,需要万千宠爱在一身,方可幸福,就如现在的景佳人,需要的是更多的爱,她才会幸福。

“姐,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都被饿瘦了,为了找你,爸都没有休息过,害的我三天两头的飞来飞去,每天都是白饭加咸菜,今天好不容易吃了一顿牛肉,让首长都挑到你的碗里了,太没人性了吧!”景平安看着景佳人碗里满满的牛肉粒,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些日子的辛苦,可以从他下巴看出来,原本有的圆下巴成了尖下巴,和他宽阔的肩膀都快不成了比例,但是却显得更加的英俊秀气,没了以往的霸气,此刻就像一个撒娇的孩子,抢食吃。

景佳人抿着唇,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然后,在大家的关切注视下,将碗递了过去。

“嘿嘿,给你留的,你吃!我吃的很饱了!再吃下去就要被宝宝踢了。”

甜软糯糯的声音,让人听着都感觉温暖。

景平安看到满满的一碗牛肉,毫不客气的将碗接住,说道:“还是姐姐好,比某人强多了!哼!”说完,斜视了某男停在半空的筷子,拍了一下,解气的接过景佳人手里的碗,呼呼的几口将碗里的牛肉塞进了嘴里。

“慢点儿!小心噎着!”穆淑珍看着景平安狼吞虎咽的样子,小心的提醒着,顺便帮着顺背。

一口牛肉塞得满满的,景平安裂开嘴笑的傻里傻气的。

桌子上的人都笑了,格外的温馨,除了景天诚,他默默的吃着饭,虽然他心里难过,但是,他依旧保留着浅浅的微笑,这样的感觉刺痛了他心底的某一处。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家庭会议 多少年了,他们聚少离多,如今,自己的两个孩子却最终因为作孽被赶出了家门,他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将那个女人赶走,可是,如今,那个女人疯了,走了,女儿也走了,他的后半生开始了转变,他想到了那个温婉如百合花的女人,那个女人等了他20年,如今,他是该给她应有的幸福了。

吃完饭,家里照旧要开家庭会议,这是一次难得的聚会,所以,主持开会的景天羽清了清嗓子,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家人说道。

“今天,难得家里人都聚齐了,我们就开一次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家庭会议,如何?”

几人点头应允,依次按长幼排开,坐了下来。

大厅里,景平安趴在桌子上做记录,这是规矩。

景忠仁作为最长的老者,坐在首位,因为家里的客厅属于中式的摆设,都是单独的藤椅和圈椅,老人坐在主位。

景天诚、景天羽分别坐在次位的两侧,然后是穆淑珍、薄良辰、凯特、景佳人和景平安。

景佳人因为怀孕,管家陈佩拿来靠垫给她靠在身后,然后悄悄的退下,并且关上了房门,在门外守着,防止外人闯进去打搅一家人的开会。

景忠仁满面红光的看着底下的子孙,两个嗷嗷待哺的小孙子此刻睡得香甜,躺在摇篮床上,被穆淑珍轻轻的摇晃着,这个会议缺了一位老人,那个位置空着,也许,不久以后,将永远的空下去了。

景佳人的奶奶,痴呆到了不能下地,虽然景忠仁用针灸救下了她的命,却时日无多,灯尽油枯了。

景忠仁看了一眼右手边空出的位置,无奈的叹口气道:“天诚,天羽,孩子们都大了,我也该退下来享清福了,你们的妈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我打算陪着她过完最后的日子,你们该担的责任都担起吧!各处的联络网我交给你们,你们两兄弟自己看着办,谁接手也不用和我商量了,我管不动了。”

景天诚说道:“爸,你手上的业务我接不了,我只想后半生陪着阿文过日子,别无他求!”

一席话,让在座的人都禁不住对景天诚刮目相看。

不到50的人,似乎经历了人间的大起大落,不再贪恋荣华富贵,只想平淡的度过余生,何其的珍贵。

“大哥,景仁堂离不开你,你还是需要接手管理的。”景天羽插话。

“天羽,我坐堂没问题,管理还是交给他们吧,阿文也不想我太累,我们挣的钱足够这辈子衣食无忧了,阿文没有孩子,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所以,我们不需要太多的钱财。”景天诚摆摆手,谢绝了景天羽的好意。

“也好,阿文是个好女人,跟着我们也快20年了,一直洁身自好,如今,她愿意跟着你,也算是你的福分,改日,选个好日子,将她接过门,行了礼,拜了天地,依旧是我们景家的儿媳,就是入祖坟,我也答应,我会在祖宗面前给你们说好话的。天诚,人这一辈子,不要要求太多,平安就是福,既然你不愿意接下祖宗的基业,我也不勉强你,这些年,亏欠你的,我会好好的补偿你的。”景忠仁面对憨厚的景天诚,除了愧疚就是愧疚,隐瞒着景佳人的身份,他也是逼不得已,当时的情况,他只能这么做,没想到,却害的景天诚失去了自己真正的孩子景佳怡。

“爸,我不怪你,这些年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明白,我只恨太宠佳怡了,害了她,也对不起景家的列祖列宗,阿文那里没有要求,她只愿意守着我,没想过入景家的祖坟。”景天诚老实的回答,这也是阿文的意思。

“天诚,我们景家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不落人口舌,阿文要明媒正娶进入景家,如果她身体允许,你们在想要个孩子也是可以的。”景忠仁想通了一切,只有让景家的后人开枝散叶,光大明媚,一百个孩子里面,总有一个出色的,可以抗事的,只要有后人,他就算是完成了祖宗的基业相传,这样,就是到了地下面对列祖列宗也不会愧疚了。

“爸,你又说笑了,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再弄个小的,会被孩子们笑话的。”景天诚温润的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红色,眼睛看向了正在吃水果的景佳人。

景佳人将口里的苹果嚼碎,咽下,甜甜的笑道:“大伯,笑话什么?现在是新社会,没有那么多的道道,我们要是再有几个弟弟妹妹,我和平安高兴还来不及呢,谁要是笑话你们,我们就帮你们收拾他们,对不,平安?”

景平安看着姐姐一口一口的吃着水果,心里腹诽,面上却赶紧的附和道:“大伯,我爸和你小不了几岁,现在不也是两个小的了么?别怕,我爸都不怕,你怕啥,再说,有我们顶着,你和文姨好好的生个孩子,我们帮你们带,多好!”

景天羽的眼角直抽抽,他怎么就生了这两个活宝,还有一个活宝的爸,这家庭会议怎么开着开着,成了生娃儿的会议了呢。

捂着额头,直犯愁。

景天诚呵呵的笑了两声,不再说话,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

穆淑珍晃着两个孩子,慈母的光环展现,只见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轻咳一声道:“大哥,孩子们说的没错,两个大的走了,你身边没个孩子守着,也不是办法,阿文比我小,身体有没毛病,要是愿意,你们就生一个,等到你们百年了,也好有个送终的,不是么?”

景天诚无力反驳,他的认知被完全的扭转,这么样一个家庭会议,实属第一次遇到,不为财产争夺,反而是为了繁衍后代。这要是传出去,景家的风气恐怕就要变了,变了。

“妈,你说的太好了,改天,等文阿姨进了家门,我好好的给他们调理调理,争取来年抱上一个大胖小子,到时间,我们将孩子组成一个球队,天天的练他们。”景佳人真想拍手叫好,小女娃的天性在这一刻,口无遮拦的爆发了。

凯特和薄良辰差点将口里的茶水喷出来,目瞪口呆的看着要拍手叫好的景佳人,目光里,是难以琢磨的神情。

两个男人的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隆起的腹部看,才一个月没见,这个小女人的肚皮已经隆起像个皮球,就像七八个月的样子,心里都打起了鼓儿。

“小景景,肚子里确定是两个?四个月么?”凯特小心翼翼的问。

“嗯,错了么?”景佳人也纳闷了,怎么才四个月,为何在这一个月里,肚子像吹气一样的鼓起来,而且,孩子的胎动也正常啊,没有发觉不舒服的啊,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又扫视了屋内的众人。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怎么会这样 穆淑珍是过来人,她站起来,走到了景佳人的面前看了看,因为之前景佳人穿的连衣裙过于肥大,她看的不明显,此刻,靠在椅背上,肚子鼓着,确实不像自己四个月时的肚子那么大,而像是七八个月时那么大,也有些担心道:“要不,去用仪器检查检查?”

景天羽看着会议也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便请示景忠仁,后面的事情该如何解决:“爸,佳佳怎么办?两个?”

景忠仁看着景天羽为难的表情,说道:“看孩子自己的意见,M国一妻两夫制不犯法,只要他们愿意,随他们就是了。”景忠仁看到两个男人为了景佳人都做了不少的牺牲,也知道有些事情,大人掺和反而会适得其反,不如让孩子们自己决定。

“好吧!那今天就这样,我带佳佳去做个B超看看,别出了岔子,孩子受罪。”景天羽站起来,指挥着一群人去隔壁的医院里,给景佳人做四维彩超。

四维彩超室里,戴着口罩的女医生仔细的给景佳人做检查。

两个男人和景天羽不放心的站在一旁看,只见显示屏上,有两个背靠背的小胎儿正睡得香,他们的手脚蜷着,闭着眼睛,因为探头在肚皮上动来动去,两个小家伙似有察觉,一个动了动手脚,一个打着哈欠,小样子特别的可爱。

“刘主任,孩子挺好的吧?”景天羽开口问依旧仔细工作的女大夫。

女大夫点头:“挺好,很正常,比正常的婴儿大了一些,但是看孩子的骨龄,月份没错,营养很好。”

女大夫边说,边将探头拿下来,又在景佳人的腹部下面涂了一些钡餐,继续检查,渐渐的,显示屏里,出现了两个小小的胚胎,女大夫讶异,再深一些的观察,终于,两个胚胎的发育完全的显现出来。

“咦,还有两个,看着有两个月大小了,发育正常,单独独立的胚胎,没错,是新的胚胎,孕期两个月了,看着很正常。”女大夫的额头有细细的汗渗出来。

多少年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至少在她认知的世界里,尚属首例,不敢确定的又看了看手里的仪器,又看了看显示屏,再看看身后的三个人,额头的汗冒的更多了。

站起身,将手里的仪器递给了景天羽,道:“院长,你再给仔细的看看吧,里面是四个孩子,两个月份的在最下面,我不敢确定了,你看——”

景天羽学过这些,听到女大夫的话,额头竟然也生出了细汗,不敢迟疑,坐下,擦钡餐,仔细的为女儿做彩超,一项项的检测后,将清晰的图片打印出来。

站在室外的两个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彩超单上的注解。

四个孩子,多么的不可思议,而且两个孩子是四个月大的,两个孩子是两个月大的,都是独立的胚胎,两个男人顿时慌乱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异口同声的问句。

景天羽更是无语,这种情况,全世界都当属首例,三人的目光都齐齐的射向了从屋内走出来的景佳人。

在护士的帮助下,景佳人清理干净肚子上的液体,穿好衣服,下床,穿好平底的布鞋,走出来。

看到三人望向自己,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眨了眨,若有所思的说道:“这是意外,纯粹的意外,你们看我也没用,孩子都已经在肚子里了,我总不能都不要吧,如果摘掉两个月大的,很可能四个月大的都要失去,一旦手术失败,四个孩子都没了,杀人的事我不做的,你们也休想将我的孩子拿掉。”

景佳人护着肚子,将后背靠在墙上,瞪着面前的三个男人。

“你的身体承受得住?”薄良辰心惊,他看着瘦弱的景佳人,心底很疼,如果早知道这样,当初的那一次,他应该做好防护的,看着她的肚子比自己的身体都要重,很担心她随时摔倒。

“你小看人啊!我可是练过的,再说了,我现在每天打坐,练瑜伽,身体很好啊,营养只要跟的上,锻炼适当,十个八个应该都没问题吧!”景佳人坚信自己的保胎操会让肚子里的宝宝平安健康的,这一点儿,她很自信的。

凯特更是像个孩子,伸手在景佳人的小腹上摸道:“那这么说,我的孩子也在里面了,真好,再也不用担心你会跟着他跑了。”

薄良辰的脸黑了,感情,那两个月的胚胎是这丫的,混蛋,简直混蛋,很想揍扁他。

握着的拳头被站在身边的景天羽抓住:“别冲动,佳佳也是他的妻子,他有权关心她的安危。”

“爸,佳佳他不会有事吧?”薄良辰哑着嗓子问景天羽。

景天羽的脊梁挺了挺,坚信的说道:“佳佳自己就是医生,她知道她身体的承受能力,不要担心,你看她现在的状态,怕是她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只是之前不确定而已,现在确定了,你看她笑的那么开心,就知道她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在这里,气候适合她在这里养胎,你们轮流回来照顾她,这样,也避免了每次见面的尴尬,等到孩子出生了,你们再决定如何生活?在哪里生活吧?现在,要好好的照顾她,让她心情愉悦,平安生下孩子最主要了。”

景天羽说完,在两人的肩头拍了拍,便拿着彩超的担子离开,去给景天诚和景忠仁报喜去了。

从来不知道海边的天可以如此的蓝,海边的景可以如此的美。

两个男人静静的跟在景佳人的身后,一个人手里提着三双鞋,一个人的怀里抱着几件风衣,唯美的画面引得海边散步的人驻足。

两个英俊高大的男人,护着一个大肚子的年轻貌美的女子,光着脚丫,在海水冲刷的沙滩上漫步,还时不时的传来小女人的笑声,咯咯咯,像百灵鸟一样清脆悦耳。

“佳佳,慢点跑,小心肚子。”男人沙哑醇厚的嗓音在小女人的身后响起。

小女人停下脚步,等着他们靠近,然后,继续的向前走,还不时的蹲下身去捡被海水冲上来的贝壳。

将贝壳放在阳光下照看,隔着薄薄的贝壳,可以看到七彩的光。

“看啊,好漂亮的七彩光。”

仰头,举着巨大的贝壳,对着太阳光的方向。

两个男人也伸过脑袋凑到一起看,三个人的脑袋靠在一起,形成了心形。

远远跟着的景平安,打开手里的手机,边录像边拍照,他要将这美好的时刻记录下来,存下来,等到多年以后翻看,会想起很多很多......

景佳人决定要在巴厘岛生下孩子,一家人都搬了来,就连刚新婚不久的大伯母阿文也住了过来,帮忙照顾已经步履蹒跚的景佳人,到了最后的两个月,景佳人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可是,为了能顺产,她坚持在沙滩上漫步,就这样,每天的固定时间,固定地点,岛上的居民就会看到景佳人的身后跟着大小的人儿在和她一起散步,这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章节目录 第341章 不要,我可以的 巴厘岛上,四季如春,就连过年都是美丽的。

这一年的巴厘岛是这里的居民过得最幸福的一年了。

岛上的男人们都回来了,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灯笼,因为岛主换成了具有京都情节的景家人,所以,入乡随俗,每家每户,为了给岛主庆祝这个节日,都挂上了火红的灯笼,为景家的子孙祈福。

阴历的2月初二这天晚上,岛上的天气突然变冷了,家家户户接到了气象局的预报,据说台风来了,是“秋风”,所以,他们要关紧门窗,防止被风吹跑。

景佳人正睡的迷糊,忽然感觉自己的肚子动了动,一阵阵儿的疼,紧接着,她坐了起来,将身边睡着的男人推醒。

“阿辰,我肚子疼,嘶,疼!”豆大的汗珠儿从她的额间滑落。

窗外竟然下起了大雨,还刮起了狂风,一时间,噼里啪啦的响声从外面传进了屋内。

薄良辰警觉的爬起来,打开台灯,看到了景佳人的脸色苍白,捂着肚子喊疼,知晓坏了,这是要生了。

打开二楼卧室的门,按响了门外的响铃。

响铃瞬间在别墅里响起。

护士、佣人、大夫。都急匆匆的跑到了大厅里。

“快,夫人要生了!护士和医生都上来。”说完,重新冲进卧室。

将床上的人一把抱起,往隔壁的房间里跑。

一间足有100平米大的房间里,里面准备着生产要用的所有设备和仪器,还有手术用品,这是一个月前准备好的,就是为了防止景佳人随时生产而带来的不便。

护士和医生不敢怠慢,急忙的爬上楼,进手术室的风淋室内换衣服,消毒。

窗外的风雨交加,屋内的人个个大汗淋淋,神情紧张。

景佳人握着薄良辰的手,拼命的咬着牙。

撕心裂肺的痛让她失去了小女人的矜持。

“阿辰,好痛!”大口的喘气,汗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下。

“老婆,剖腹产吧!”薄良辰看着阵痛给景佳人带来的伤害,心揪到了一起,如果可以,他愿意为她承受这一切。

“不要,我可以的。”腹部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她感觉到了一个东西往下走去,身下,是血流了出来。

“夫人,羊水儿破了,不要说话了,憋气。”一个女大夫按着她的肚子说道。

“啊——,好痛,好痛,痛!”景佳人惊呼出出声,从未有过的疼痛漫遍全身。

“老婆,我在这里,痛你就咬我吧!”薄良辰乱了方寸,伸出胳膊让景佳人咬。

景佳人摇着头,她已经痛的四肢百骸都要蜷缩起来了,闭着眼,咬着唇。

“夫人,深呼吸,看到脑袋了!”一个大夫喊道。

景佳人张大口,深呼吸,在呼吸。

“啊——”

“用力,用力,头快要出来了,夫人,加把劲儿!”一个女大夫尽力的将孩子的胎位顺正,另外两位大夫按着景佳人的膝盖,防止她无法用力。

就这样,在雨夜里,经历着女人都要经历的撕心裂肺的痛。

接到通知赶来的凯特,换上白大褂,走进去,看到眼前的一幕,他接近崩溃,小女人的脸色苍白,嘴唇都要咬出了血。

他走到景佳人的另一侧,握住景佳人拽在栏杆上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用毛巾给她擦脸上的汗。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痛呼,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哭声

“哇——哇——”

婴儿出来了。

“恭喜首长和王,是个男孩儿。”女大夫说完,将手里哭声震天的孩子交给了护士,又着手去看另一个孩子。

半个小时后。

“夫人,用力,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用力!”两个女大夫一个拖着孩子的头,一个按着景佳人的膝盖,让她用力。

缓过来劲儿的景佳人,此刻只感觉自己的腹部就像皮球一样,开始向外泄气,可是,想到肚子里还有宝宝,她继续咬牙,攒了力气,她的牙齿又要继续咬在了唇瓣上,下一秒,一双温润的唇贴着她的唇,给她度气。

渐渐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疼麻木了,景佳人睁开双目,再次攒力气。

“啊——”

“哇,哇,哇——”一个女娃的声音破空而出。

缝合伤口,清理创伤,瘀血,剪掉绷带,取出胎盘,当一切都处理完,景佳人也沉沉的睡去。

“大夫。另两个孩子如何?”凯特关心的问道。

“王,还要等上一些日子。”女大夫诚实的回答,彩超显示另两个孩子睡得很安稳,丝毫没有要出来的迹象,夫人吩咐她们要顺其自然,所以,她们也很相信,没敢给夫人进行剖腹产将孩子取出来。

等到屋内收拾干净,将人推到另一间的无菌房里之后,两个男人有话聊了。

“凯特,孩子是我的,我要带走养。”薄良辰走出无菌病房,留下陈佩暂时帮忙照看。

“不可能,孩子不能和小景景分开的。”凯特一口回绝,这座岛,他就是为小景景准备的,他希望在孩子长大以前,他们都能快活的在这里生活。岛上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小景景还可以继续在这里当医生,继续她的学术研究,反正这里的医院就是他们自己的,她想怎么给病人看病就怎么看,如果有外面的人来求医,都是经过筛选之后才有资格进来,景佳人治疗的几乎都是绝症患者,一般的患者在京都医院都能治好,所以,能来这里的只是极少数和接近死亡的人。

为了确保景佳人的安全,他必须这么做,他不能再失去她,虽然他不记得前世的所有,但他记得她是他的妻子,是他喜欢了十八年的女孩子,他不去寻找自己失去记忆的那一部分,也不去寻找曾经的他们经历了什么,他只要现在,小女人在这里快乐的生活,也许以后,小女人会选择离开,但至少,现在,她不会。

那几个月的朝夕相伴,虽然他被要求每隔一周才能回来看她,但是,那些陪着她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他永远不会忘,他会在没在她身边的那一周时间里,将所有的公文处理完,将重要的事情提前安排下去,他的每一天,都过得激情似火。

有时,为了搞好周边国家的关系,他必须要外出拜访,他就将时间空出来,尽量的安排在他不在岛上陪她的那段时间上,就这样,他们相安无事的坚持到了景佳人临盆的这一刻。

“那你就把佳佳给我,我一并带走。”薄良辰搞不懂,这个男人为何这么心安理得的享受景佳人的爱,明明那个女人是爱着他的,为何要将爱分给这个男人。

吃醋,很吃醋。

章节目录 第342章 辛苦了,老婆 “阿辰,我们都离不开小景景,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你让小景景跟你离开这里,那我的孩子呢,我要养,他们不能没有妈咪的。”凯特搞不懂这个男人为什么吃醋的这么厉害,明明小景景都说的很明白了,他们一人一周的时间陪伴她和孩子的,不准打架,不准吃醋的。

“哼,你每天飞来飞去的,不累么?”薄良辰讥讽他。

凯特红了眼睛,他很想不飞来飞去啊,可是,小景景不愿意待在M国的王宫里,不像母亲伊莉莎,待在自己的宫殿里,谁要是想她,就去找她,看她,母亲是个极为保守的女人,除了父亲和那个男人,其余的男人,母亲根本不见。

“不累,为了小景景,飞多远都不累!”凯特一脸惬意的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水。

隔着透明的玻璃窗,面临大海的一面,狂风和暴雨吹打在窗上,似乎想从窗外爬进来,可惜这些都是防弹窗,二十级的风力都不能将它打破。

“凯特,你和佳佳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放开她,好么?”薄良辰忍着心底的那团火,他不想有人分享他的妻子,即使景佳人可以坦然的接受,他也无法过了这个坎儿。

“不好,我离不开她,孩子更离不开她,我不会让她走的,我是信守承诺的人,你也一样,我们都爱她,不要伤害她,如今的她很幸福,你难道就自私到如此地步,你将她据为己有,会让她很痛苦,她是雄鹰,需要的是在天空翱翔,而不是你笼子里的金丝雀,为了她,你也不应该要求我放手,我会给她她想要的,你若爱她,就要顺着她,如今,我们都是一家人,没有彼此,希望你也如此,我不希望等到我们的孩子长大,会像你一样那么的自私。”凯特站起身,走了,去卧室陪伴娇妻景佳人去了。

再有两个月,他的孩子也该出世了,所以,他作为人父的心情一点儿不低于薄良辰。

窗外的浪花拍打着岩石,带着咆哮,像极了此刻薄良辰的心,可是,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太自私了,站起身,他走去了育婴室。

两个小宝宝正甜蜜的睡着,躺在保温箱里的两个小家伙似乎可以感受到爸爸的到来,一个小家伙抿着唇,巴咂了一下小嘴儿,另一个小家伙蹬着小腿儿,然后又睡了。

粉嫩的小宝宝,长得很漂亮,小女娃的额头竟然有金色的月牙儿,很小很小的,像米粒儿那么大,让她小小的额头增添了神秘的色彩。

男宝宝长得稍微大些,是哥哥。

这一刻,薄良辰的心完全被融化,他想伸手去抱,一旁的护士走了过来,打开了小男宝宝的保温箱,将孩子抱了出来,递到了薄良辰的怀里。

第一次抱着只有四斤重的小婴儿,他的大掌拖着婴儿的小屁股,因为包着小包单,所以,孩子睡得很安稳,感受到了爸爸的气息,小家伙打了一个哈欠,将小脑袋往薄良辰的心脏处靠了靠。

这个小小的动作,竟然让一向冷酷的薄良辰满眼含泪,这是他的儿子,是他和心爱女人的结晶,他曾经因为误解差点儿失去了他们,如今,抱着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他感动的一塌糊涂。

小护士知道,初为人父的人都会很感动的,所以,他们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

很久,很久,薄良辰才眨了眨眼睛,将怀里的小婴儿小心的放回到保温箱里,又抱了抱三斤大小的女娃,这个小女娃长得更加的粉嫩,不像别的婴儿那样皱巴着,一看孩子就很健康,乌黑的头发,长长的睫毛,这让一个巴掌都能抱住的薄良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一看,又是一个祸国殃民的种子了。

不舍的将孩子放回了保温箱里,叮嘱小护士好好的照顾孩子,说实在的,他很想自己照顾小宝宝,可是,他的功课做的不够充分,自己的手太大,很粗糙,孩子的皮肤有很娇嫩,所以,他还是放弃了自己照顾宝宝的念头,走出育婴室,他找到了陈佩,向陈佩请教了一些照顾产妇的一些注意事项,却发现景佳人早就自己做好了菜单,并准确的标明时间,该做的事情都列出了明细的列表来,她们按照列表去做就行,根本不需要他们男人来帮忙。

叹口气,他也去了景佳人休息睡觉的房间,已经很久很久不知道小女人会这么累了,他进去看时,景佳人睡着了,凯特坐在她的床边,握着她的一只小手,在给她按摩,因为用尽了力气,小女人睡得很香很香,为了方便照顾自己产后的生活,那头乌黑的秀发,被她剪掉,此刻,她的短发贴在她的额头,因为产后的虚弱,她的脸色略显苍白,在小小的台灯下,显得格外的妩媚。

薄良辰走过去,帮着她掖了掖被子,小声的对着凯特说道:“一人一天,今天第一天,我来。”

不容拒绝。

凯特也很累了,连着坐了几天的飞机和汽车,他今天下午刚回到M国,接到景佳人临盆的消息,连衣服都没有来的及换就又飞了来,此刻,也实在是困倦了,抬眼看了看,嗯了一声,就走了出去,回了自己的卧室,洗洗睡了。

一夜好眠,次日醒来。

阳光洒在白色屋内,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很清新的空气,顺着房顶的交换器送进了室内。

都说孕妇的房间里不能进风,可是,谁又能想到,现在的科技很发达,利用空气循环的原理制造的空气净化器,在此刻起了多么大的作用。

躺在床上,景佳人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昨晚,她感觉到了疼痛,此刻,想翻身都感觉小腹的难受,下意识的摸了自己的腹部,鼓鼓的,还好,另两个还在里面,比自己想象的好多了。

因为是四胞胎,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像今天这样轻松过了,腹中的两个宝宝已经七八个月大,都说多胞胎的孩子,足月生下来的几率很小,但是,她景佳人就不信那个邪,她知道一个女人的身体各部位的穴位,所以,只要感觉到孩子不舒服时,她就学着用五禽戏里的保胎动作来运动,没有想到,很管用,而且让她的身体变得格外的轻盈,肚皮撑出的妊娠纹竟然也很少出现,如今,卸下了两个包袱,身体轻快了不少,翻了下身体,面朝着左侧,却发现,一个男人的脸,正对着自己看。

“哎呀,你怎么在这里?”景佳人惊坐起来。

男人的嘴角抽了抽,眼皮挑了挑,随即也坐了起来,长臂一伸,将小女人搂到自己的怀里,说道:“辛苦了,老婆!”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我想吃肉 一大早听到这么肉麻的话,景佳人的小脸儿红了红,还是这样的娇羞,已经不知道多少个白天这样子了,每天早上,都听到他们亲昵的叫自己老婆,她都怀疑自己得了双重人格。

在薄良辰的面前,她恬静的如个天使,在凯特的面前,她却像个黏人的小女孩儿,撒娇,任性,调皮。

有时候,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怎么会和这两个男人纠缠不清,可是,又能怎样。

人无完人,两个男人似乎是一体的,如果离开了对方,她的心就会痛。

弟弟说她太贪婪了,霸着两个绝世的好男人,成了世界上所有女人的公敌,就连母亲穆淑珍在她耍小性子时都忍不住的调侃她。

“佳佳,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比女王还女王了!”

“妈,我就是感觉自己的人格是不是被分化了,分不清现实和梦,这一切感觉都像在做梦。”

“佳佳,这不是梦,你看,弟弟妹妹都长到一岁了,开口叫姑姑了,难道梦里,他们会叫你姑姑么?”

景佳人逗着一岁大的景佳和和景佳睦,媚眼儿弯弯的笑了起来。

“是啊,不是梦,他们都长大了,肚子里的宝宝也要出世了!”

每当此刻,景佳人就会和肚子里的宝宝对话:“宝宝,这是真的,真的,不是假的,不是梦!”

幸福的时光在此刻降临......

“老婆,饿了么?”耳边响起醇厚的嗓音。

景佳人抬眸,看到了男人宝蓝色眸底的那份心疼,这是多久以来,她可以享受的片刻幸福,以前的种种,已经过去,如今,她和他的宝宝降临了,两个鲜活的小生命来到了这里,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幸福。

“嗯,饿了!”肚子里的小宝宝踢了踢,好像此刻,空间变得大了,他们再也不用被挤在墙角里了,所以,就使劲的蹬着妈妈的肚皮。

“哎呦,调皮的孩子,妈咪这就洗漱,给你们弄吃的去!”景佳人感觉到肚子里的宝宝闹腾,娇嗔的说道。

薄良辰知道生产完的孕妇急需要营养的补充,而且还有两个宝宝在肚子里,这是一个世界首例的孕妇和产妇,想了想,在景佳人身上发生的,几乎都是世界首例的,一个冰冻了十年的人,她可以将他救活,一个失去男人根基的人,可以娶妻生子,一个没了子宫的女人可以借用别的女人的子宫生儿育女,虽然最后因为保养不当,子宫没有留住,但是,两个健康的孩子,却是铁证。

想到这所有的所有,薄良辰都感觉到了世界的不真实,就像活在虚幻的小说里,可是,这是真的,怀里的小女人是活生生的,孩子是活生生的。

将人按在床上,温柔的说道:“坐着,等我给你洗漱。”

景佳人眨巴着眼,看着男人穿着真丝的睡衣进了浴室,然后,端出温热的水,给她漱口,用的漱口水,因为孕妇刷牙会伤害牙龈,所以,用自制栀子花漱口水最稳妥,即能保护牙龈,又能清洁口腔,一举两得。

洗漱完毕,男人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服出了房间。

景佳人望着一溜白色的房间,扁了扁嘴,无奈的继续躺下,因为平躺不舒服,她就侧躺着。

有小便的意识,这是她昨晚至今,很想解决的问题,虽然插着导尿管,可是很不舒服,想了想,自己起身,拿着导尿管往卫生间走去。

推门而入的陈佩吓了一跳,急忙将手里的饭菜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跑过去搀扶到:“你怎么不叫我们呢?床头有按铃。”

一边埋怨,一边扶着景佳人走进了卫生间,因为昨晚生产,下体有一处缝了两针,有些疼,但是,景佳人的体质很特殊,伤口的线已经完全的渗进了皮肤,连伤口都长得很好了,这让陈佩放下心来,帮着她将导尿管取出来,丢进垃圾桶,拎了出去处理。

景佳人在卫生间里肆意的挥霍之后,感觉身体又恢复了生产前的模样,高兴的哼着小曲儿,用温水洗了脸和手之后,擦干净走出了浴室。

挺着大肚子走出浴室,看到了一长排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孕妇和产妇吃的东西。

燕麦粥、栀子花粥、面包片、土豆泥,水果沙拉酱等。

盘子里的东西并不多,但是却很精致,景佳人的胃口被吊了起来。

嘻嘻的将目光看向了室内的男人身上。

“老婆,请用餐!”薄良辰伸长手臂,将人扶到桌子前坐着,心里抖了抖。

“嗯,好饿!”景佳人没有看到男人的眼神变化,自顾自的坐下来,用餐。

“我喂你!”薄良辰体贴的将小女人手里的筷子拿了过去。

“不要。”景佳人撅起红唇,因为昨晚的生产,她消耗了巨大的体力,需要补充能量。

“要的。”薄良辰声音低沉,在她的手背上吻了一下,就快速的的坐直了身体。

景佳人愣住。

男人改性了么,为何今天像是换了一个人,摇摇头,一定是幻觉,幻觉,这些日子,太舒服了,舒服的让她以为在梦里,梦醒了,这个男人依旧冷冰冰的。

“我想吃肉。”景佳人看着满桌子的素食,有些格外的不满意。

“不可以,三天之后再用,自己是医生,难道不知道忌口!”薄良辰将粥端起来,舀了一勺在口里尝了尝,温度正好,便开始喂景佳人。

景佳人的小鼻子皱起来,看着这个转性的男人,不可思议的说道:“我是大人了,不是孩子。”

薄良辰不搭理她,只是一勺子一勺子的喂她,逼着她将碗里的燕麦粥喝完,又将栀子花粥喝完,才开始拿起筷子给她的面包片上加沙拉酱。

景佳人实在是很饿了,可是知道又不能吃太多,只能小口的吃着面包片,看着男人将剩余的那些好吃的,一一吃到了男人的胃里。

“喂,鸡蛋羹呢,你不会连鸡蛋羹也要和我抢吧!”景佳人伸手,将远处的那碗鸡蛋羹给抱在了胸前,气鼓鼓的看着薄良辰。

薄良辰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此刻,他舔了舔嘴唇,看着小女人的样子,觉得格外的幸福,这才是她的本来样子,小小的人儿,本就是个孩子,有贪吃不长胖的家伙,如今,开始抢食物了,说明,昨晚的痛并没有让她害怕,没有让她在心里造成很大的阴影,他害怕昨晚的经过会让她有了阴影,再有两个月生下另外两个孩子,会害怕的不想顺生了。如今看来,是他多虑了,更是没想到,她自己就着急的下地,自己上卫生间,真的是太伟大了。

如果有酒,他会大喝一顿,为自己当了爸爸而庆祝。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慢慢吃 “你吃,慢慢吃!”男人宠溺的将一个干净的汤勺递给了她。

景佳人满足的抱着那碗还热乎的鸡蛋羹,小口的抿着,不大会儿,见了碗底儿。

“没吃饱。”景佳人将碗放到了长条的桌子上,幽怨的看了一眼薄良辰,这个男人,真够可恶的,竟然连面包片都不舍得给她留一片,吃的格外干净,气死她了。

哦,对了,不能生气,宝宝会不舒服的。

薄良辰看着小女人纠结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都说孕妇的心情变化无常,一点儿都不假,与她相伴的这几个月,每天就像打仗一样,提心吊胆的,看到小女人有时温婉的像只小兔子,有时爆炸的像只老虎,有时,又像一只变色龙,他每天都被小女人吓得心肝颤颤的,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伺候景佳人的人都知道,景佳人一点儿事儿都没有,相反,他们那些人却要像个学生一样,跟着她学做五禽拳里动作,换别说,自从学了景佳人教的五禽戏,这些护士、医生和佣人的手脚变得越发的灵活,还渐渐的学会了自保的能力,和那些兵遇上,还能动手接上几招,别看这些拳法杂乱无章,却大有奥妙。

猴子捞月可以将一个壮年摔倒在地,螳螂拳可以将一头牛打晕......

那些守在别墅外的兵还偷偷的学,发现真的很厉害,一时间,整座巴厘岛上,妇孺老少也都开始学起五禽拳来,最后,还推举一名学徒,专门来找景佳人来学习,学会了,就交她们。

薄良辰看着依旧很瘦但身体却似乎很健康的景佳人,感觉自己真的太幸福了,捡了世界上最好的宝贝,所以,他要好好的珍惜这个宝贝,不要放手。

喂饱奶的两个孩子被抱到了景佳人的房间里,两个粉嫩的如洋娃娃的小宝贝儿看到景佳人的那一刻,竟然都裂开了小嘴儿笑起来,那笑就如春日的阳光让景佳人的整个心都暖了起来。

“妈,你看,他们在笑,这是我的宝宝,我的宝宝。”景佳人看着怀里的一个小宝贝,又不舍的看着穆淑珍怀里抱着的另一个宝贝,双眼竟然起了水雾。

穆淑珍忙将怀里的孩子放到了屋内的一个小床上,走过去拿来至今,给景佳人擦眼角的泪。

“傻孩子,哭什么,对眼睛不好,这都是你的宝贝儿,也是我们的宝贝儿,不要哭,你要是哭了,孩子会哭的。”穆淑珍看着景佳人哭,心里也泛酸。

是啊,为人母的,看着孩子好也高兴,一时间高兴过头,就会情不自禁的,就像当初,感觉到孩子被人抱走那一刻,她竟然可以拼了命的将孩子夺回来,那怕是死,也值得。

孩子被人陷害,没了呼吸,那一刻,她想随着他们一起去,永远的离开,也许上天是公平的,只有懂得失去的痛苦才知道得来的不易,就如此刻的景佳人,为了这两个孩子,曾经忍受的屈辱也值得了,曾经的牺牲换来的如今的安定,也知足了。

景佳人抬起有些红的眼睛,对着穆淑珍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妈,我懂了!我会好好的活下去,看着他们,陪着他们一起长大。”

陈佩走过来将景佳人怀里的孩子抱起来,安慰道:“就是啊,孩子需要妈妈的陪伴,只有你健健康康的,才能看着孩子长大,快睡会儿吧,肚子的两个宝宝也要照顾的啊!”

景佳人没敢坚持,昨晚折腾了大半宿,她虽然是铁人也禁不住肚子里两个孩子的折腾,虽然身上轻快了一半儿,可是另外的一半儿还要经历两个月的成长。

她的孩子,是要健康的生出来的。

可是想到还要再等两个月才能解脱身上的负担,她就想到了那个阴柔的男人,真是可恶,在她最脆弱的时刻,占有了她,还竟然让她奇迹般的还怀了孩子,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几百亿的人里,她偏偏就是那几百亿人当中的一个,就是火星撞地球,也没有那么的准吧,可是,偏偏她就被击中了,郁闷。

想到这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事已至此,只能顺其自然,等她将孩子生下来,直接丢给凯特,让他尝一尝命中的后果,对,就这样。

一觉睡到了晚上,连午饭都省了,要不是肚子饿,她还想睡,这是她19年来,第一次睡觉不做梦的一次了,所以,她睡得毫无负担,醒的更是自然。

爬起来,光着脚下床往浴室里钻,想洗澡,特别的想洗澡。

可是,打开门,她啊的一声,捂住了眼睛。

换班而来的凯特正站在卫生间里撒尿,裤子还没提上,就被开门的景佳人一声尖叫吓得手一松,裤子顺着滑了下来,露出了大片的雪白。

“你,流--氓,快滚出来!”景佳人捂着眼,往后退了两步,将门口让开。

凯特反应过来,反而慢条斯理的提上裤子,按了冲水器将厕所冲干净,然后洗手,擦干净,才走出来。

看到小女人光着脚丫子在地上站着,好看的英眉蹙了蹙,然后,弯腰抱起小女人,将人放到床上,将小女人的毛茸茸的鞋子穿上才说话:“宝贝儿,害臊了么?我们是夫妻,不用害臊的,你为什么不穿鞋子,是不是想让我打你屁股了!”

阴柔的嗓音,体贴的关怀,让景佳人更加的不好意思起来,继续捂着眼睛道:“哼,你让孩子看到了,小心孩子会长针眼儿的,你怎么不锁门?”

“这是我们家里,我们的房间,就我们两个人,锁门多麻烦。”凯特为昨晚的事还心惊肉跳着,早上醒来要看小宝贝儿,却没想到被薄良辰的人拦在外面,说要想见景佳人得等到晚上交接班的时候,一分钟都不能在门口多待。

凯特那个郁闷,被景天羽劝走后,就一直在周围的岛上转悠,直到看到薄良辰匆匆的离开,才敢进来看景佳人,看小女人睡得香,才想着自己上个卫生间解决一下生理需要,没想到小女人竟然这么快就醒了,虽然有些尴尬,但他却不会感觉有多么的不堪,自己的身体不知道被这个孕妇的小女人折腾了多少遍,如今,两个人的小宝宝就要出生了,有什么害臊的。

“脸皮真厚!”景佳人无语了,谁让自己那么的不小心,就看到了那个东西,真丢人啊,虽然都是老夫老妻,骨子里,她其实还是很小女人的,每次和他们待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时,她依然很别扭的,自己还是无法接受伺候两个男人的日子,可是,这两个男人太会体贴了,每个人一周,从不强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都是凭着她的喜好来,这让她渐渐的放松了戒备。

所以,至今,两个男人就像串通好的一样,几乎没见到两人见面的机会,都是醒来,看到另外一个人突然就在自己的房间里了。

凯特和薄良辰的洁癖似乎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都消失不见了,这让她很郁闷,想着法子的让两个人讨厌自己,可是,结果呢,反而更加的不得了,两个男人更加宠她了,将她几乎宠上了天。

一次,她吃了很辣的辣椒。将辣椒噙在嘴里亲薄良辰,薄良辰有严重的胃病,不能吃辣椒,被她的一嘴辣椒差点儿辣出了胃出血,可是,结果呢,男人只是笑了笑,不在意的说道:“你喜欢就好!”

景佳人那个气啊,她不想让他们两个人为了自己,每周都跑来跑去的,于是,她说每人一个月。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坚持住 “不行!”

“不行!”

两人竟然一致性的否决,直接将她的脸面打到了地上,捡都捡不起来。

说的次数多了,两人直接缄默,依旧我行我素,每周到了规定的时间,就离开。

景佳人每天看着他们围着自己周围转,久而久之的就习惯了,很习惯变成了非常习惯,慢慢的上了瘾,开始想着在和凯特在一起时,每天要做什么,和薄良辰在一起时要做什么,就这样,忙忙碌碌,又过了两个月。

到了阳历的5月1号这一天,岛上的居民迎来了一个重大的节日,那些在外的兵放假一天,全岛欢迎。

景佳人闷闷的坐在别墅的高楼上,看着乌压压的人在海滩上享受着这个节日,而她只能待在屋里,被勒令不准出门,缘由是外面今天人很多,她快要生了,就这几天,所以为了防止在散步时发生意外,她只能在家里待着。

摸着自己的肚子,景佳人说道:“宝宝,你们怎么还不出来啊,出来陪陪哥哥姐姐啊,他们可好玩儿了。”

肚子里的宝宝蹬了蹬小腿,动了动小胳膊,继续的睡觉。

凯特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将水杯放到了她的面前,柔声的安慰道:“不要急,这几天我值班,我会陪着你的,如果一周后宝宝还没出生,我会申请继续陪着你,直到孩子降临。”

景佳人接过水杯,喝了几口之后将杯子又还了回去。

凯特将水杯放回到桌子上,然后走过来,拿了一个薄毯,盖在了景佳人的身上。

因为是坐在窗台上的榻榻米上,后面靠着垫子,所以坐的久了,有些不适,便将脑袋靠在了坐上来的凯特身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斜靠着,看着窗外的景色。

蓝蓝的大海上,几艘船停靠在岸边,这些归家的士兵是航母舰上的船员,他们今天在这附近执勤,所以,才允许上岸回家探亲,只有几个小时,所以,大多数的人就在岸边搭起了临时的帐篷和家人叙家常,家里人也都提前准备好了一些衣物和食物等在那里。

岛上一片欢腾。

景佳人看着这一幕,欣慰的笑了。

“凯特,你真是一个好的国王,这里的子民都很敬仰你。”景佳人窝在男人的怀里,很知足。

凯特望着窗外的美景,唇角微勾,蓝色的眸底是深深的幸福。

几年前,他还是一个热气方刚什么都不顾的王子,如今,他继承了M国的王位,每天忙的像陀螺,只有在这里度过的每一天,他才感觉很放松。

虽然每日还是要批改很多的公文,处理很多的事情,但是,和景佳人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很快乐,很放松。

这个小女人总会让人忍不住的要亲近,和她在一起,没有任何的压力感,也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她笑,他也会从心底的感觉到这个笑很美,很真诚,不做作;她哭,他的心也会跟着哭,但是,他却不能哭出来,只有陪着她,将她的悲伤宣泄;她给病人看病时,那种自信可以感染给他,所以,在他的眼里,她是那么的完美,无可挑剔。

“凯特,你后悔现在的选择么?”景佳人淡淡的说着,她可以感觉到孩子开始向下走去,那种腹部传来的坠感越来越重,可是,她不想让他们担心,第一次她可以做到不让薄良辰惊慌,那么,第二次,她就不能让这个男人紧张。

“永远不后悔!我爱你,小宝贝儿!”凯特将怀里的小女人搂的更紧。

景佳人深吸一口气,让那种下坠感慢慢的减轻,可是,接下来,她感觉到了和第一次不一样的坠感,似乎,两个孩子在一起往下坠。

“凯特,将我抱到手术室里,叫医生来吧!”轻声细语的。

凯特手臂猛地紧了紧,然后低头看向景佳人。

景佳人闭着眼,大口的呼吸着,手在自己的腹部往上摸。

“小景景,坚持住!”凯特抱起景佳人往二楼跑去。

正在做饭的陈佩听到楼上的铃声响起,放下手里的活儿,叮嘱了厨师一下,便急忙向二楼的手术室跑去。

穆淑珍和阿文以及两个护士正在带着四个孩子在院子里玩儿,此刻听到铃声,也赶忙的抱着孩子回到了一楼客厅里。

书房里的景忠仁没有赶到薄良辰的孩子出世,这次,让他赶上了凯特孩子出世,激动之情不言于表,此刻,也跑出了书房,在客厅看到几个孩子都在,便也坐下来,等着楼上的动静。

“凯特,你出去,好么?”一头大汗的景佳人恳求凯特出产房。

凯特摇头,趴在那里,握着她的手,帮她擦汗:“不,我会陪着你到最后!”

景佳人不知道该怎么办,艰难的说道:“你在这里,他们没法儿帮我。”景佳人将目光看向了站在后面等着上台给景佳人按肚子的两个男护士。

凯特看了眼两名男护士,明白了景佳人的意思,说道:“不怕,有我呢,让他们听你指挥就行,我陪着你。”

景佳人感激的看了一眼凯特,然后,对着两个男护士点了点头。

两名男护士力气大,她们将景佳人的两条腿都提的老高,一名女大夫看着两个孩子的头都向骨盆里挤,如果不及时的将孩子的脑袋从骨盆里分开,孩子会窒息而亡,即使剖腹产,也不能保证两个孩子都活下来,当务之急就是将一个孩子的出生强行的往子宫里推,这样,还有生还的机会,只不过,这个操作会让产妇很疼。

“开始吧!”景佳人说完,将一块儿毛巾塞进了嘴里,一只手攥住了一根柱子。

两个男护士没有犹豫,猛地提起了景佳人的双腿,两个女大夫开始在景佳人的腹部忙碌。

时间就像定时炸弹一样进入了倒计时,景佳人只感觉腹部咕噜了两下。

口里的毛巾随着吐了出来,大口的喘气。

显示仪器上,明显的看到了一个孩子的脑袋从骨盆里退了出来,另一个孩子,使劲儿的往骨盆里钻。

痛,撕心裂肺的痛。

两名男护士放下了景佳人的双腿,退开,另外几名女护士开始忙碌起来。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凯特都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为了不让凯特看到自己狼狈的下面,景佳人让人扯起了帘子,帘子这边是她和凯特的默默相看,另一边,两个小家伙在奋力的出来。

“哇,哇——”清脆的女娃儿哭声震彻天宇。

“恭喜王,是位公主。”女大夫将小女娃清洗干净后,用粉色的抱单抱着,送到了两人的面前。

小女娃皱巴着小脸儿,似乎不大高兴,哇哇哇的哭了几声。

“好丑啊!”景佳人缓了一口气,细声细语的说了一声,比起薄良辰的小女娃,凯特的小女娃儿有些小小的皱巴,被景佳人嫌弃的吐了一句槽。

小女娃忽然不哭了,偏过脑袋,慢慢的睁开眼睛,一条小缝儿,然后,眨了眨,再次的睁开。

当小公主的眼睛睁开的那一刻,凯特的心亮了。

好漂亮的眼睛,像一颗星星,乌黑的光亮,像极了景佳人的那双眼睛,那双美丽的无法比拟的眼睛,清纯无比。

“好漂亮的眼睛啊!”女大夫禁不住的感叹,这个小公主,怕是要超越她的母亲和姐姐了。

章节目录 第346章 你们为什么骗我 小公主看了看景佳人,然后,咧开了小嘴,咿呀咿呀了两声,然后,又闭上眼,好似刚才卖萌的不是她似的。

景佳人被小家伙的表情和动作弄得懵了,感情这是抗议说她丑了,便说道:“小公主不丑,比姐姐都漂亮。”

被女大夫抱在怀里的小公主竟然抿着小嘴儿笑了,笑的生如夏花之绚烂。

凯特看着都痴了、醉了,感激的看着景佳人,最后,忍不住,在景佳人的唇上亲了一口。

“辛苦了,老婆!”此刻,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景佳人别过脸,不想被这些感动,虽然这一胎没有第一次的痛,更加的轻松,可是,她却知道四个孩子,有着四种不同的命运,未来,对于他们还很漫长。

第二个小宝宝出来的时间就有些漫长了,竟然足足的等了两个小时,让躺在床上的景佳人都恨不得要将肚子剖开,将这个小家伙从里面拿出来了。可是,想到刚才两个孩子一起往骨盆里钻,做母亲的就心疼起了最小的宝宝。

“宝宝,不要生气了,快出来吧,妈妈累了,你出来看看妈妈好不好?”景佳人摸着自己的肚子,对着在里面安静过分的宝宝说话。

小家伙在显示屏里踢了踢脚,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开始慢慢的往下走,那动作,像乌龟一样,慢慢的向骨盆里爬。

凯特惊讶的张大嘴巴,很想用巴掌一掌打在小宝宝的屁股上,可是,看着景佳人耐心的用手引导他,只能安静的看着,终于,等待了将近十分钟,小家伙才将脑袋钻进了景佳人的骨盆里。

痛,彻骨的痛。

景佳人用力,浑身都是豆大的汗珠儿,已经不知道要用多大的力气了,反正是竭嘶底里的大叫出声。

淑女的形象尽毁了。

直到孩子哇的一声哭出声,提心吊胆的一群人才松了一口气。

将孩子收拾干净,抱去了育婴室,放到了保温箱里。

孩子安全的降生,景佳人只感觉自己的肚子是真的,彻底的放空了气体,精气神儿也随着手术的完成昏昏的睡去。

再次醒来,天已经完全的黑暗下来。

皎洁的月光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射进了室内。

因为不希望窗帘遮挡了月光,凯特将窗帘拉开,让月光洒在了小女人恬静柔美的脸上。

景佳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眨了眨,许久,她抬起手,摸向了自己的肚子,那里,空空如也,孩子已经生了出来,之后的她。又是一个人了。

落寞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的陡升,就如这皎洁的月光,只有她自己在那里发着光芒,将她的光芒照射在人间,寻求那份温暖。

凯特坐在床边的板凳上,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怀孕并没有让她长胖多少,虽然有了一些肉,可是,依旧还是那么的瘦,凯特有些心疼了。

“醒了,饿了么?”凯特关心的问着,将她的手背放在唇边亲了又亲,万般情绪在心头萦绕,这个女人,是他钟爱的女人,这一生,他都要好好的守护。

“不饿,孩子呢?”景佳人问,此刻,她只想看看几个孩子,希望他们都好好的。

“好好的在育婴室,文姨在照看着呢。”凯特在景佳人醒来之前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他知道四个孩子的照看很繁重,阿文阿姨是个经验丰富的产科医生,照顾孩子是一流的。

“哦,现在几点了?”景佳人看了眼窗外,不知道此刻,薄良辰在干什么。

本应该不想他的,可是,奇怪的是,薄良辰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系他们了,心里的不安油然而生,特别是看着月光投射下来的冷清光芒。

“已经十点了。”凯特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景佳人这一觉睡了足足十个小时,期间还担心她睡得太久会出事,还好大夫和护士随时来看护,他才放心。

“他呢?怎么这么久都没了消息?”景佳人看向凯特。

凯特将景佳人的手放回到被子里,然后将她身上的杯子掖了掖,道:“他出差了,已经给我联系过了,不要担心,他很好!”

凯特垂着眸子,不敢正视景佳人的眼睛,在她没有完全康复之前,他不能将得到的消息告诉她。

“出差?要多久?很久么?”景佳人的第六感觉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嗯,至少一个月吧!这些日子我会时不时的回来照顾你的,不必担心。”凯特掩饰自己的谎言,能躲开就躲开。

“哦!”不疑有他的景佳人垂下了眸子,继续的睡觉。

凯特站起身,长长的舒口气,走出了房间。

景佳人等到凯特离开,缓缓的睁开眼,然后,坐起来,靠到床头背上,伸手,拉开床头的柜子,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薄良辰的位置。

“M国?”疑惑陡升,明明人就在M国,怎么说出差了呢?发生什么事了么?

想了想,拨了一个电话,竟然是关机,几个意思。

挠了挠头,景佳人拨通了景平安的电话。

“姐,你醒了?还好么?”景平安先讲了话,此刻,他正站在岩石上,面朝大海,知道姐姐的怀疑,他只能硬着头皮接了电话。

“你在哪里?”景佳人开口问,语气有些冰。

“我在海边巡逻。”景平安拿着手机看着面对他站着的凯特,不安的说道。

“你知道首长去了哪里么?”景佳人叹口气,问。

“首长?首长出差了。”景平安握着电话的手掌心冒汗。

“骗子!说,怎么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景佳人咬牙。

“姐,没骗你啊,首长真的在出差,要不,你打电话问他啊?”景平安坚决要撒谎到底,这个事情,他打死都不能告诉姐姐的,一旦姐姐知道了,事情会变得越来越难收场。

“他在M国,你们为什么骗我?”景佳人的牙根发痒,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贝。

门外响起敲门声,景佳人嗯了一声。

门被推开,穆淑珍推门而入,手里端着的粥差点儿要洒出来,急忙稳住,强自镇定的走了进来,将碗放在了景佳人床边的桌子上。

然后找了一个板凳坐在来,静静的等着景佳人打电话。

景佳人看了一眼走进来的母亲,这个时候,穆淑珍握着拳头,明显有些紧张的表情看着景佳人。

“姐,我不知道,我还要巡逻,先挂了。”景平安急急的挂了电话。

凯特看着景平安挂了电话,眉心紧拧,问道:“消息可准确?”

“准确,梁震说的,他亲眼看到那个女的进了首长的房间,而且到现在,两人还没有出来。”景平安焦灼不安在岩石上走来走去。

“可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凯特的眉拧的更紧。

“首长失踪了十年的妹妹,薄潇潇。”景平安看向大海,夜空下的海水一片漆黑。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我试试 “妹妹?怎么找到的?”凯特问。

“怎么找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女人竟然说害死他爸妈的凶手是我爷爷,这可怎么是好?”景平安急的团团转。

“什么?爷爷害的。”凯特惊讶,他们不是世交么,有什么理由来害薄良辰的父母呢?想不通。

“是啊,我都想不通,爷爷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再说,姐姐和首长从小订下的婚约,爷爷就是不愿意,推掉就是了,害人之事爷爷肯定是不会做,那个女人肯定是想破坏姐姐和首长的感情的,什么时候不出现,偏偏姐姐生完孩子之后出现,真是坏透了。”景平安攥着拳,很想将那个女人的脸砸的稀巴烂。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凯特想。

“误会,你知道梁震说什么,说那个女人拿着刀子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对首长说‘哥,我亲眼看到的,你不信,我就再死一次给你看。’你说奇怪不?算起来那个时候这丫头也就七八岁吧,都十年了,还记得这么清?”景平安挠头。

凯特站在岩石上,无法回答这些疑问,对于他来说,这无疑是件很糟糕的事,从前的一次抛弃,伤害景佳人已经很深,而这次,伤害的将是整个景家的人和刚出生两个月的孩子,事情,变得很复杂。

“先看阿辰怎么解释吧?我们要听听当事人的看法。”

“王,这件事要是被姐姐知道了,姐一定很伤心的,她刚生完孩子,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这几个孩子怎么办?”景平安焦躁的蹲了下来,后来,直接干脆坐到了岩石上,苦逼的很。

“你姐姐很厉害的,她没你想象的那么懦弱,这件事,还只能她去问清楚了,我们去,爷爷未必说出口。”凯特思忖良久,感觉瞒着始终不是办法。

景平安左思右想了半天,最后,也没了辙说道:“我给爸打个电话,让爸拿个主意。”

凯特想了想,点了头,这毕竟是景佳人的家事,请示长辈是必须的。

“平安,什么事?这么晚了还不睡?你姐姐怎么样了?孩子都好吧?”景天羽一连串的问了一些问题。

景平安瞪了瞪眼睛,深吸一口气道:“爸,我姐很好,孩子也很好,就是我不是很好,睡不着,在吹海风。”

景天羽站在甲板上,仰望着星空,这个月出海,他被派去了AJ,如今,正在返航,今晚的星空极亮,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又接收到景佳人生了孩子的消息,此刻,听到景平安心情不好的消息,郁闷了。

景平安是个稳重的孩子,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于是,好奇的问道:“谈女朋友了?被人家甩了?怎么会不高兴呢?”

景平安脑袋大,父亲的思维太跳跃,怎么会联系到自己谈朋友这件事上呢?

“爸,不是,是我姐夫,首长的事!”

景天羽愣了半秒道:“严重么?”

“严重,很严重。”

“受伤了?”

“不是,是——,是——”景平安望天,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什么?你个孩子,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爸,我不敢说,怕你凶我。”

“快说,不说我挂了。”

“别,我说。”景平安清了清嗓子道:“有人说亲眼看到我爷爷杀了首长的爸妈,这是真的么?”

景天羽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青筋暴起:“谁说的?我剥了他的皮。”

景平安蹙眉,长这么大,第一次从电话里感觉到了父亲的暴怒,于是,老实的回道:“薄良辰的妹妹,薄潇潇。”

“薄潇潇?”景天羽努力的搜索着脑海里的信息,良久,他吐出一句话:“失踪了十年的薄家大小姐,薄潇潇?”

“是的,爸,怎么办?是不是爷爷做的?爷爷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景平安急了,急着为自己的爷爷辩解。

“平安,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别急,不要告诉你姐姐,等我回去私下里问问你爷爷再说,记住,一定要稳住,别出了岔子。”景天羽内心极度不安的挂了电话,然后,回了船舱,锁上了房门,开始不停的打电话。

穆淑珍紧张的攥着拳头,刚才在门外,她听到了景佳人质问景平安的电话,隐约的感觉到了不安,这种不安来自她的身边,最近,她总是感觉老爷子经常发呆,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有几次,她问老人,老人只是摇头,嘴里念叨着作孽,作孽的,其余的什么都不说,然后,又当没事儿人一样的。

此刻,她坐在那里,看着景佳人挂了电话,一脸落寞的,心里范疼的安慰景佳人:“佳佳,别疑神疑鬼的,男人在外面打拼,避免不了要出差,再说了,首长在哪里都不会离开这个家的,不要多想了,好好的调养身体,两个大的不能吃奶,小的是要吃奶的,这是用鸽子汤熬的小米粥,下奶的。”

景佳人眼睛泛酸,可是,又不能推辞母亲的好意,她并不饿,也不想吃,只感觉心里有些堵,穆淑珍提起了孩子,她又慈母心泛滥,只好端起粥碗,喝了起来。

“佳佳,孩子现在需要你的照顾,你要多吃点儿,两个小的还是需要母乳喂养才好。”穆淑珍看着景佳人勉强的吃下了一碗粥,又劝着景佳人再吃点儿别的。

“妈,我真的没有胃口,心里很堵,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要发生,你知道么?能不能给我说说,我不是小孩子了。”景佳人睁着大大的黑眼睛,祈求的看着穆淑珍,这个她从小就敬仰的母亲。

穆淑珍的掌心有汗,她是听到了一些不好的风声,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告诉景佳人,毕竟,对于景佳人来说,景忠仁是一个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位亲人,胜过了她刚刚生出的孩子。

穆淑珍垂下眼睑,避开了景佳人灼灼的目光,脸上牵强的笑着,起身,佯装给景佳人掖被子,说道:“没有什么事,就是老四刚才醒了,不哭不闹的,太安静,我担心,所以想问你,你的胸口涨不涨,要不要将孩子抱过来,吸吸奶水儿?”

景佳人本想拒绝的,可是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的胸口涨的疼,像针扎一般的痛,于是,点了点头,将手伸进了胸口处,轻轻的按摩着。

这是她要涨奶的节奏了,虽然在生完前两个孩子时,出现了一天奶疼的时间,可是,因为还怀孕着,所以,时间极短,也没有奶水涨出。

现在,明显的不同了,涨奶的时间会加长,而且,因为她平时加强锻炼,吃的营养餐又营养均衡,生产完的身体也渐渐的恢复了正常,只是这涨奶,是无法避免的,给孩子喂奶不喂奶,她很纠结,很纠结。

“妈,我不想给孩子喂奶!”景佳人小声的说着,将自己的整个身体缩进了被子下面,双手轻轻的揉捏着自己的胸部,那种感觉真的难于言表,很不一般的难受。

“佳佳,现在再好的奶粉都没有母乳好的,两个大的已经不可能再吃奶了,小的,还是吃奶的好,小公主出生的早,个子也比老四大,老四最小,体格小了很多,在体重上就比几个姐姐和哥哥差了很多,要是再喝奶粉,营养肯定是跟不上的。”穆淑珍看着景佳人像个乌龟一样的将自己缩进被子里,想笑,可是又笑不出来,心里的大石头依旧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可是,她是长辈,知道现在如果不能帮着孩子度过难关,她就愧对景佳人叫她一声妈妈了。

景佳人将脑袋盖住,在被窝里说道:“妈,那你把小四抱来吧,我试试!”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我是老大 自从做了母亲,小小的景佳人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孩子堆里,在两个大宝的世界里,她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幸福,如今,两个小的降临,那种依附在她身上的重量一下子松了下来,让她感觉自己的心好似被掏空,那种脱离肉体的感觉,让她终生的难以忘却。

当生命在她的肚子里开始跳跃时,那种和孩子一起拥有的心跳,让她幸福,整整的十个月,哦,不,是十二月的陪伴,她从懵懂的无知的少女,成了一个四个孩子的母亲,这种感觉,是复杂的。

四个孩子,都没有起名字,她只能按出生的顺序,起了四个小名儿。

大宝、二宝、三宝和小四。

听着有些别扭,可是没有办法,薄良辰要等着四个孩子出生之后,一起上户口,而且名字都要取得一致才行,在给孩子取名的问题上,两个父亲起了严重的争执。

薄良辰:“都姓薄,因为我是老大!”

凯特当仁不让:“不可能,我的孩子为什么要跟你的姓氏,这是万万不能的。”

“那我们就比一场,我赢了,孩子的姓氏就跟我。”薄良辰只喜欢武斗,用武力解决的事情,他一定会用武力来解决。

凯特来了脾气,张口就要接应。

景佳人挺着还没有生产完的肚子站在两人的中间:“打吧,往我身上打,我的孩子,谁的姓氏都不跟,都姓景。”

两个男人顿时黑了脸,一边儿一个的开始道歉:“小景景,你不能这样,我的孩子可以姓景,但是得加上我的姓氏,你的姓氏在前,可好?”

凯特是个开明的男人,他爱景佳人爱到了骨子里,所以只要景佳人愿意,他是可以完全接受孩子姓景的,再说,他的姓氏本就很长很长,再加上一个景字,有何不可,都是自己的骨肉,最后人们记住的只会是他们的最后的名字,姓氏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景佳人满意的点头:“嗯,还是你好!”

薄良辰的脸黑了,如冰一般的结上了冰块儿。

他很不爱听小女人说凯特的好,那个男人除了那张长得比女人还要美的脸以外,还有什么可以值得骄傲的呢。

权利没有他的大,凯特虽然是M国的国王,但是,他们是世袭制,真正的权利在他父亲和母亲的手里,只有等到他的父亲和母亲死了,他才有真正掌握实权的权利,虽然他自己本身的权利也不小,但是比起他薄良辰来说,实在太小了。

薄良辰属于这个世界的霸主,没有人可以动摇他的地位,暗藏在黑暗里的势力,是这个世界都无法撼动的力量,这是所有国家首脑畏惧他的一面,所以,他到哪里,都是势不可挡的。

曾经的他们多次暗杀他,都没有成功,他只是会受伤,但是,却不会死去,这是这个世界无法破解的谜。

至今,那些试图摧毁他势力的人,渐渐的都学聪明了,不再与他争斗,他们应有的那些,薄良辰也不会去剥夺,一切,都渐渐的恢复了和平,这就是一个人的权势和能力的证明。

薄良辰,是这个世界的神话,也许,他会死去,但是,留给后人的,将是永远无法破解的谜题。

亚历山大是个医学天才,在他的手下,有数不尽的医学天才,但是,他们也无法得知薄良辰的特殊体质来自哪里,所以,至今,他们也渐渐的放弃了对他的研究,转而,开始功课新的课题:人体生殖器官的再生!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课题,如果研制成功,他们这些人将会成为人类历史上的功臣,而这个研究的首要标本就是景佳人提供的一个人造假体,已经长出了半截腿的景佳妮。

丢失的景佳妮被悄无声息的送回了实验室,在景佳人送去的那颗蛋壳里,已经长出了半截大腿的景佳妮安静的躺在手术台上,在她的周围,是几位世界顶级的科学家,他们抽取了景佳妮身体的血液样本,开始做研究。

当他们将结果得出来之后,无不面面相觑。

景佳妮的血液和常人无二,没有什么基因突变,也没有传说中可以致人死亡的毒液,她如今,是一个正常的人,是一个沉睡在床上的植物人,只是,她那渐渐长出的下肢,让所有人意识到,她是一个只是睡着的女人,是一个不愿意醒来的人。

景天诚得到消息,去了M国,在亚历山大的秘密实验基地里,看到了沉睡中的景佳妮。

一张苍白的脸,额头的那块儿红色月亮胎记随着她渐渐恢复的血色,已经淡了下去,尖尖的下巴,惨白的唇,一身白色的睡衣,没有下半截儿的腿,她静静的躺在那里。

心电图上显示着无波无澜的心跳,很久才跳一下,跳一下,手腕上绑着仪器的测量夹,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平静。

“佳妮,不要怪我们,爸爸错了,你睡吧,睡吧!爸爸会永远的陪着你,陪着你!”心底的声音随着景天诚的嘴巴一张一合的传递出来,传进了景佳妮沉睡的大脑里。

亚历山大只能摇头叹息。

如此美的一个女人,却因为阴差阳错,成了沉睡的睡美人儿,曾经的自己,还为她伤心难过了很久。

第一次看到她,他竟然以为她就是那个景佳人,那个王子心心念念的女人,好奇害死猫这句话,正好迎合了当时的他,他竟然鬼使神差的进了这个女人的圈套,直到最后,他才恍然大悟,及时的刹住了车,没让悲剧发生,惨些害死了如今的景佳人,还好,那个女人能力强大,克服了困难,将危机化解,要不然,如今的他们,都要变成了嗜血的蛇人。

想到那些,他就会不自觉的去看那个巨大的蛋壳,那个神秘的无法再神秘的蛋壳,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这个蛋壳,竟然能将一个冰冻了的人悄无声息的送到他的实验基地里来,而且,更加让他捉摸不透的是,这个女人竟然奇迹般的有了呼吸,连那已经断掉的下半身也随着这些日子营养液的输入,开始渐渐的长了出来,他向景佳人求证。

得到的答案就是:“这是一个假体,一个可以让他们做任何实验的假体,并不是真的景佳妮,真的景佳妮已经不再这个世上了!”

如今,他看着景天诚老泪纵横的站在那里,看着死而复生的景佳妮,老人的心是复杂的,当他得知这个消息时,快要死了的心,有了些微的感动。

景佳怡已经不可能再回到他的身边了,虽然如今的阿文是他的妻子,可是,已经将近五十岁的人了,再生孩子恐怕也是难上加难了,更何况自己现在已经是当外公了,还有什么比这更高兴的呢。

想了想,止住泪,他用手背擦了擦脸,然后,转身离开,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一丝的留恋。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我吃醋 作为一个父亲,他感觉很失败,两个孩子都没有保护好,作为丈夫,他今后的担子会更重,无论阿文选择什么,他都会支持她的,那个苦命的女人,守候了他二十年,他不能再愧对这样的一个女人了,所以,从前的种种,他要抛开,重新开始新的生活,那怕再苦再难,他也要好好珍惜现在的一切,他必须要担当起来。

亚历山大看着景天诚离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景佳妮,良久,才回神,继续他的医学研究。

百无聊赖的阿耶婴灵走进来,看到了这一幕,很是不悦的说道:“亲爱的,我们的孩子怎么还没怀上?你倒是给我想个办法啊?无聊死了,你天天的做实验,把我放哪里了?”

亚历山大抬起头,放下手里的仪器,然后,将贴在身后的小女人背起来,走出了实验室。

阿耶婴灵趴在亚历山大宽大的背上,懒洋洋的说着:“亲爱的,你每天都对着那个女人,我吃醋。”

亚历山大将人背到了一间房子里,里面是他们的休息室,平时晚上他们会在这里过夜,那些实验室里的资料,是不允许阿耶婴灵染指的,所以,今天放任她进来,就是一个错误,可是,那些人又根本拦不住她,所以,只能由他来安慰她了。

亚历山大将人小心的放到了卧室的床上,然后,脱掉身上的白大褂,摘掉了口罩,洗手,净面。

屋里收拾的一尘不染,这是作为医生的一种洁癖,连阿耶婴灵都不例外的被拉去消毒了。

浴室里,两人滚在浴缸里,好一阵子的快活,直到亚历山大一声闷哼,蔫了下来,阿耶婴灵才放过了他。

“不要急,你还小!”收拾干净的两人窝在了床上,亚历山大有些疲倦的搂着怀里的小女人,思绪却飘飞到了另一处。

阿耶婴灵闭着眼,窝在男人的怀里,此刻,她能明显的感觉到男人的心不再这里,可是,她能怎么办?

半年前,她的身体出现了异样,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喜欢的人是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也是治好她顽疾的人,她是公主不假,可是,那些对她都不重要了,她的心里都是这个男人,她看不到他就心慌,就难受,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能够生下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小翻版,这样,即使看不到他,她有了那个小翻版,就不会难过了。

景佳人说她这是一种罕见的相思病,无从根治,唯一的方法就是做一个假体出来,陪着她,可是,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假体出来,只能缓解一时,解决不了根本的,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孩子。

亚历山大不想这么早要孩子,他知道一个新生命的诞生,是会阻碍他科学的研究的,可是,如今,他只能配合着她来生孩子了。

可是,努力了半年,无果。

两人的身体都没有问题,问题是他们出现了精卵排斥,连试管婴儿都失败了,所以,亚历山大很郁闷,很想再去找景佳人求帮忙,可是,如今,巴厘岛,他根本进不去,两个爷将那里保护的密不透风,他根本找不到机会进去,更别说求景佳人帮忙了。

算着时间,今天景佳人应该是生产的日子了,可是,他打不通他们的电话,在昨晚,他就打不进去任何的电话了。

心里想着背的女人,怀里的小女人也黯然伤神,她很伤心,因为这个男人不喜欢她,就连和她做那事儿,都是纯于应付,她伤心的是为什么她和他没有孩子,有了孩子,他就会渐渐的爱上她,爱上他们的孩子,就会忘了那个女人,那个她杀也杀不了,恨又恨不起来的女人。

曾经,她以为她会恨的想杀了她,可是,当她看到她的那一刻时,她的少女心爆棚了,景佳人竟然可以如此的美,美的让她无法妒忌,无法心生恨意。

那个女人,就如天上的神仙,淡漠、清冷却让人心生安宁,那种无与伦比的宁静犹如月光一样,在寒夜里给人凉凉而又温暖的感觉,想嫉妒却又无从嫉妒,想怨恨却又无法怨恨的感觉,总之,那个女人,是神秘的,是不可触碰的,也是无法怨恨的。

那样的女人连女人都会喜欢,更何况是男人呢。

阿耶婴灵心思百转,最后,抵抗不住困意睡去。

亚历山大看着阿耶婴灵小巧的鼻子和嘴唇,有那么一刻,他竟然不再讨厌与她,这不是她的错,她那么的爱着他,一直想要一个他们的孩子,就是想留住他,那么,他何尝不想如此?

一个大胆的念头从他的脑海里产生,他变得异常的兴奋,这个念头一旦疯长,就顾不上了危险。

半个月过去了。

巴厘岛上,别墅的院子里。

今天的天气很好,暖暖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蓝天、白云,随着海风轻轻的吹,在小岛的上空飘来飘去。

两个一岁大的宝宝,正在蹒跚的学走路。

“姐姐,抱!”景佳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伸着小手要推着小车晒太阳的景佳人抱。

景佳睦站在那里,瞪着乌黑的大眼睛直哼哼:“不要!不要!”

景佳和扁嘴,要哭。

“啪!”景佳睦是妹妹,一个小巴掌拍在了景佳和的小脑袋上:“羞!”

景佳人停下脚步,蹲下身。

穆淑珍跑过来,要抱景佳和。

“妈,别惯着!让他自己爬起来,他是大哥哥,要做个好榜样!”景佳人微笑着看着扁着嘴要哭的景佳和。

景佳和扁着的嘴突然不扁了,哼哼了一下,然后,撅着自己的小屁股,开始尝试着爬起来。

试了几下,没有爬起来,又哼哼起来。

一岁的景佳睦站在那里看不过了,弯腰拉着小哥哥的手,两人一起使劲儿,劲儿使大了,两个孩子一起跌倒了。

景佳睦摔疼了小屁股,抬眼想哭,求助的看着蹲在那里笑看着自己的姐姐,忍了又忍,硬生生的将眼泪憋了回去,煞有介事的用小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双手撑着地,撅着屁股,总算从地上爬了起来。

同样被摔趴下的景佳和看着妹妹手撑着地站起来了,自己也尝试着用胖乎乎的小手撑着地,爬了两下,也站了起来。

嘻嘻,嘻嘻!

愉快的笑声从两个孩子的身上传出来。

“妈,你看,他们真坚强!好棒!”景佳人向两个小弟弟和小妹妹伸出了手。

两个小家伙互相看了看对方一眼,然后齐步走向了景佳人。

下一秒,没有防备的景佳人哎呦一声,被两个小家伙一起扑倒在地。

赶来的几个人看着笑作一团的三人,都笑了。

躺在小车里的小家伙不愿意了,蹬着小腿儿开始咿咿呀呀起来。几个护士急忙将四个小家伙抱起来,让他们看着自己的妈妈和小姨、小舅舅玩儿。

四个宝宝的表情出现了天差地别的表情。

两个大宝表情是冰冰的瞪着,两个小的却是微微的抿着唇像在笑。

穆淑珍看着这四个宝宝,刹那间,百感交集。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既来之则安之 半个月了,一直是凯特守在这里,虽然都避着不说薄良辰的事,可是,这两个大宝,明显的不高兴,很不高兴,这些日子,四个宝宝晚上都和景佳人睡在房间里,每晚景佳人都要起床给四个宝宝喂奶粉和喂奶。

科学的喂养,让景佳人感觉到很舒畅,并没有因为要照顾四个宝宝而疲倦,相反,她的精力异常的旺盛,每隔三个小时,她都会起来给孩子喂奶,换尿布,冲奶粉,两个大宝现在可以自己抱着奶瓶喝奶,这是很令人惊讶的,可是,他们的孩子异于常人,都是有规律生活的人,这可能和景佳人的胎教有关,四个宝宝都是那么的异于常人,就连他们的表情都能做到一样的出神入化,就如现在。

景佳人将弟弟妹妹抱住,找了一个有地毯的地方坐下,因为这里每隔一个小时就会用吸尘器清扫一遍,所以,别墅院子里的地垫都是格外的干净,又因为这个院子里,有着六个孩子生活,所以,消毒设施很完善,空气也格外的清新,景佳人不担心孩子会生病。

六个孩子,都有着她一半的血液,弟弟妹妹同样因为她的救治,也有了她的血液,所以,她不担心,她担心的是两个大宝现在的状态。

护士将孩子放回到小车里,推了过来,然后,一张户外的大床上,六个孩子,一个大人,在上面玩儿。

“妈,两个大宝不高兴了。”景佳人看着躺在那里的两个大宝,已经长的格外漂亮的四个孩子,半个月来,就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下子飞速的开始增长,两个大宝明显长相偏向于薄良辰,有些冷,两个小宝偏向于凯特,继承了凯特白皙的肌肤,大大的眼睛,只是女儿的眼睛是黑色的,与另外三个孩子的眼睛颜色不同,小女儿的眼睛是景佳人的翻版。

“佳佳,他们还小,分不出来的,你不要急,慢慢来。”穆淑珍陪着自己的两个孩子搭起了积木,眼光却是看向了景佳人的两个大宝。

“妈,阿辰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景佳人小声的问。

半个月了,这个男人就像消失了一般,电话关机,没了消息,问了一圈儿,都紧闭着嘴不说,连最亲的爷爷,也在孩子出生的那晚走了,离开了这里,父亲回来了一趟,便也是看了眼宝贝外孙,也匆匆的离开。

凯特虽然每晚都会回来陪她过夜,但是,却只是睡觉,哄孩子,做着和他平时一样的事情,依然是但笑不语,让她无从张口去问那个男人的半点儿信息,她很郁闷,但是,到了照顾孩子的时刻,她的郁闷就消散了。

她每天像个陀螺一样的高速运转,可是,她却知道,有根刺,开始在心底生根发芽。

他曾经抛弃过她,她原谅了他,没心没肺的和他和好,接受了两个男人对她的好,还冒死为他们生下了四个可爱的孩子,只为还他们的债。

如今,债似乎是还清了,可是,为什么,当这种落寞的感觉袭来时,那原本的伤口又好像被揭开,深深的痛。

两个大宝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落寞,闭上了眼睛睡觉。

遮阳棚下的大床上,四个小宝贝安静的睡着了。

护士拿来薄毯给几个小宝贝盖上,便静静的去了别的地方干活,在这里,他们有着自己的工作,除了照看四个宝宝,她们还要负责厨房里的宝宝用餐。

六个宝宝,需要照顾和做的事情很多,所以,在孩子睡觉的时候,他们也要休息一到两个小时。

严格的制度,让这些训练有素的护士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入睡和清醒,她们是一群精英,时刻准备着。

穆淑珍在这种环境里适应很快,以至于她很快在这里找到了生存的法则,此刻。两个大宝宝也进入了昏睡的状态。

将两个宝宝同样的放到了大床上睡觉,用薄被盖好。

景佳人和穆淑珍走到一边儿的木桌旁坐下。

“妈,文姨走了么?”景佳人头上戴着帽子,因为还没出月子,这里虽然是封闭的院子,但是,还是有细风吹进来的。

“走了,你大伯那里忙不开,京都的几家分店开张,你文姨要回去帮忙的。”穆淑珍看了一眼落寞的景佳人,骨子里这个女儿是闲不住的,能够闷半个月算是好的。

景佳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柔声道:“文姨这次回去,希望能够给我们带来好消息。”

穆淑珍唇角微微的勾起,笑道:“佳佳,要是你大伯知道你对你文姨做的那些事,你说他会怎么样?会气的找你算账么?”穆淑珍想想都头疼,这个女儿,对待病人的态度不是一般的好。

景佳人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心想:妈,你不要说穿好不好?文姨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妈,大伯不会的,偷着乐还差不多。”

“嗯,我看未必,都那么大岁数了,你敢确定他知道后,不会气的跳脚?”穆淑珍想都可以想到,如果那个老实的景天诚知道自己的侄女给自己的妻子做了什么手术,那不还的急的跳脚。

“不会,佳妮他都没看出来是假的,何况文姨是个真人?”景佳人想到自己的劳动成果,唇角的弧度更大了。

穆淑珍看着女儿的表情,着实为景天诚两口子捏了一把汗,当初的自己不就是被这样钓上钩的么?如今,和女儿一样,要养两个萝卜头,心里那个悔啊,可是,后悔是没有用的,两个活生生的小生命,已经成了她后半辈子的依靠了,那怕再难,她也要将两个孩子养大。

“好吧,我不说就是了,既来之则安之,都是命!”穆淑珍感叹,心里还是为有这样一个贴心的女儿而高兴,十八年来的心愿没有白费,这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女儿,胜似自己的骨肉,因为有了她们,她才感觉到自己活着是多么的荣幸和幸福!

“命?”一个字,在景佳人的脑海里盘旋良久。

人的命,天注定!

天有时也会给你开个玩笑,本以为自己会葬身在无妄海,不会超生,却不想自己却带着人世的记忆回到了这里,还要经受这神话般的虐缘。

罢罢罢,既然已经如此,就要向前走,谁也不能料定下一刻会怎样,至少此刻,她和她的家人在一起,足矣!

当月光再次洒在银色的巴厘岛上时,风尘仆仆而归的凯特累倒在了景佳人的床前。

景佳人醒来喂完孩子奶,吃了一些宵夜准备洗漱,再次睡觉时,卧室的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身疲惫的凯特,小心的走到床前,虽然洗掉了身上的风尘,但是依旧疲惫的他倒在了床前的地毯上,呼呼的睡下。

章节目录 第351章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吃不饱 这一刻,他闻到了小女人身上的香气,很快的睡着了。

景佳人看着躺在地毯上,沉睡的男人,橘色的灯光打在他阴柔俊美的脸上,这一刻,景佳人感动了。

半个月了,他无论再累,都要飞回来陪着她,那怕是短短的几个小时,他都会飞回来陪她。

说好的每周轮换,换成了长长的半个月,这让她很是心疼这个男人。

男人的承诺,是对她最好的安慰,虽然他不言语,但是她却知道这是对她无言的爱,她已经深深的体会到了,虽然他已经记不起无妄海里发生的一切,但是,他却给与了女人最需要的关心和体贴,这是那个男人给不了她的。

他曾经占据了她的整颗心,他也曾经伤透了她的整颗心,她曾经麻痹自己忘记所有的一切,却发现越想忘记就越痛,每当那一刻,凯特就会抱着她去海边儿看海,只有大海可以给她安慰,只有这个男人在她需要爱的时候,给她爱的安慰。

她没有叫醒他,而是起身将床上的棉被拉下来,盖在了他的身上,将枕头拿下来,垫在了他的脑袋下面,又找来毛毯铺在他们的身下。

就这样,她也躺了下来,和他脸对脸的躺下来。

凯特的脑袋动了动,胳膊伸出来摸了摸,摸到了小女人的腰后,将臂弯收紧,将小女人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温热的唇贴在了她的额头上,然后,她听到了男人咕哝的声音:“真香!”再然后,男人均匀的呼吸从她的头顶传来。

她被男人紧紧的抱在怀里,两人贴的很近很近。

景佳人叹了一口气,转过了身体,让自己睡的舒服一些,就这样。紧贴着,两人睡得格外香。

清晨的阳光洒在了室内的小床上,四个小家伙被饿醒了,他们踢腾着小腿,摆弄着小手,直哼哼。

醒来的凯特从地上爬起来。第一个动作就是去找奶瓶。

昨晚,实在太累了,累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躺在地上睡着了,此刻,爬起来才发觉自己是躺在地上睡着了,而怀里的小女人也正窝在枕头里呼呼大睡,孩子的哼唧声都没有将她吵醒。

小心的起身,凯特给孩子弄奶粉。

片刻,充好的奶粉送到了两个大宝的嘴里。

两个小宝不干了,开始使劲儿的蹬小床边儿的栏杆。

“好好好。我也跟你们冲奶粉喝?”凯特嘘声,手里晃着两个更小的奶瓶在两个小宝宝的床前。

小四扁嘴,偏过脑袋不看奶瓶。

小公主瞪圆了大眼睛,看着耍萌的凯特,咧着小嘴儿吞口水。

凯特瞬间被萌化了,急忙拿着粉色的奶瓶去冲奶粉。

小四儿扁了半天的小嘴儿,终于忍不住哼唧起来。

手忙脚乱的凯特将冲好的奶粉放到了小公主的床上,伸手要抱起小四来。

一双雪白的小手伸了过来,比他更快一步的将小四从小床上抱了起来。

小四咧开了小嘴儿笑,还吧嗒着小嘴儿。

小公主看到景佳人抱小四儿,小嘴儿要扁,景佳人笑着小声哄劝:“三宝儿是姐姐,等下小四儿喝饱了喂你!”

小公主幽怨的眼神看的凯特心酸酸的,可是,看着小女人瘦小的身板儿喂孩子小四吃奶,心里就酸疼。

这些个孩子,为什么要吃奶,还不快快的长大,自己吃饭,让小媳妇儿少受些罪!

小公主看着阴柔俊美的父亲在看着妈咪表情纠结,便不再扁嘴,闭上眼,假寐,反正,她就是饿着,也不会上父亲的当喝奶粉。

凯特更加的郁闷了,将小公主抱起来,将奶瓶往小公主的嘴里塞。

小公主睁开眼,紧抿着嘴,哼哼,意思是:“爹地,你要是不想让我哭,你就敲开我的嘴,本公主就是饿着,也绝不喝奶粉!”小小的嘴紧抿着,奶粉的液体顺着她的小嘴唇滑到了小公主的脖子里,格外的不舒服。

小公主哼哼着。

景佳人看着这一切,简直无语了,说道:“凯特,快把小公主放下,奶粉儿弄到她脖子里了,她不舒服,她不喝奶粉的。”

凯特瞪眼:“你的奶水不够他们两个吃。”凯特义正言辞,就是想告诉怀里的小公主:妈妈的奶水喂不饱你的!

小公主继续哼哼: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吃不饱,妈妈的奶水很香的!

凯特想揍人,可是,他的好脾气让他瞬间明白了一个道理,他听话的将小公主放到了小床上,走去卫生间,用温水洗了帕子,走出来给小公主擦脖子上的奶渍。

小公主的脖子擦干净了,舒服的哼了哼,然后继续闭上眼睛假寐。

小四足足喝了十多分钟,最后打了一个饱嗝,才被放进小床里。

小公主爱干净,等到妈妈给自己换了尿布和衣服,她才慢条斯理的开始吃妈妈的奶。

小公主吃奶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吃的时候还记得护着妈妈的那里,不让爹地偷看,可是,她哪里是凯特的对手。

吃饱的小公主打了一个饱嗝,被景佳人放到了小床上。

另两个大宝在凯特的帮助下也换了舒服的尿布和衣服,拍了拍背打了饱嗝,重新放回了各自的小床上。

仰头看着头顶上的铃铛,四个小家伙伸出小手和小脚,玩着这些挂在头顶的玩具,不时的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凯特将地上的东西收起来,洗漱之后,和洗漱完的景佳人并排的坐到了床前,看着四个小家伙玩儿。

这是一个美丽温馨的画面,让景佳人很感动。

这是一个难忘的早晨,以往她醒来,凯特已经走了,每天他都很忙很忙,只有,这个早晨,属于他们一家六口的。

“凯特,真好!”景佳人放下手里的温水杯子,静静地看着这个俊美的男人。

这张面孔,百看不厌。

凯特伸手,将小女人搂进自己的怀里,为了能够陪她度过一个美好的早晨,他推掉了早上的会议,将会议安排在了下午,虽然会让他们损失一些东西,但是,能守着她过一个美丽的早上,他必须要舍弃这些。

他得到的这一切都是短暂的,所以,他要珍惜,他要珍惜上天给他多出来的时间。

“宝贝儿,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把不开心的事丢开,现在,你是四个孩子的妈咪,只有你健康快乐,四个宝贝才快乐健康,你和他们是一体的。”凯特知道,女人生完孩子会因为诸多的变故变得格外的敏感,他尽量让家里的环境变得轻松,让整个岛上都呈现安详的一面,可是,终究抵不过爱的伤害,如今,那个男人,四处的查找景忠仁的下落,为了让老人安全,他不得不与他周旋,这是他不想做的,更是他不想看到的。

章节目录 第352章 他回不回来都不重要 原本平静的生活,因为薄潇潇的出现,变得错综复杂起来,10年前的恩怨再次被掀开,而且牵连出来的不止景家,还有梁家,包括他们M国的王室。

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困在了网里,已经半个月了,一桩桩的事情摆在面前,让他精神处于完全紧绷的状态,而他将所有的消息都封锁在了巴厘岛的外面,知道此事的人除了现在守护在这里的景平安,没有别人了。

凯特安慰着怀里的小女人,女人天生敏感,这是不容置疑的,要想骗过景佳人没有非人的手段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有每日奔波,不让小女人起疑,以免引火上身。

祖辈的恩怨不应该牵连到她,更不应该让让她来承受,然,凯特还是天真了。

景佳人从凯特隐忍的眉目中猜出了三分,她垂眸,在心底叹息。

“凯特,去忙吧,我这里没事,孩子都很健康,我也很好的,你不用担心,等我身体恢复了,再说吧,也不急在这一时,他回不回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都活着,就够了!”平静的语气,听不出一丝的波澜。

凯特却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心里有了安慰,原来在她的心里,他和他都是她的家人,同等重要,失去任何一个亲人,她都会伤心的,足矣,足矣,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白付出,在她的心底,他有了一个位置,和孩子一样,成了她的家人,这就够了,够了!

伸出大掌在小女人齐耳的短发上摩挲着,凯特转头,在她的唇上,额头上吻了吻,将人又抱进了怀里。

“宝贝儿,你是我的,永远永远!”喃喃低语,吐出的气息吹的景佳人的耳根发热,脸也红润起来。

推了一把凯特,景佳人有些娇羞的说道:“孩子都在这里呢,我还没出月子呢!”

凯特咽了咽口水,男人身体的变化过于明显了,可是体内的火需要降,特别是早上的此刻。

“你帮我,好么?”凯特在他的耳边祈求,大手拉着她的小手,按在了滚烫的位置,那里已经剑拔弩张。

“去浴室吧!”景佳人咬着唇,脸都红透了像苹果。

自从生下孩子,她的身体在渐渐的恢复,每日除了照看孩子,她都要做产后的瑜伽动作,半个月来,子宫已经恢复如初,虽不及生产前那么苗条,但撑开的肚子上,至少没有留下难看的妊娠纹,也没有想象中的皱巴,总之还算不错的了。

凯特欣喜的一把将小女人抱住,走进了浴室。

一番折腾,两人大汗淋漓,洗漱之后,景佳人娇羞的从浴室里走了出去,继续照看孩子。凯特惬意的在浴室里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连日来的疲惫,在小女人的关心下,消失不见。

楼下的客厅里,被抱出去的四个小宝贝安静的躺在小车里,每个小宝宝都好奇的看着新装饰的天花板,上面有不停转动的动画图案,就像放电影一样,还有妈妈好听的声音在讲解,小家伙都津津有味的听着,看着。

景佳和和景佳睦盘腿坐在地上玩着积木,不时的抬头看向楼顶,看到想看的就躺倒在地垫上拍着小手笑,不想看了就继续爬起来,找玩具玩儿。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客厅里说笑,等到凯特下楼,餐厅也已经摆好了早餐。

几名护士在偏厅先用完了早餐,此刻,等在客厅照顾几个孩子,让几个大人去餐厅用早餐。

景佳人不是很饿,胃口不是很好,可是,因为要喂两个孩子吃奶,她强逼着自己喝了鸽子汤和自己配置的下奶的汤药,因为身体太瘦,虽然怀孕长了一些体重,胸也大了,屁股也圆润了,可是,也只是比生产前重了七八斤而已,依旧很纤瘦。

凯特看着都心疼,一直不停的给她夹菜,希望她能多吃点儿,身体能尽快的恢复回来。

景佳人看着自己的碗里堆满了牛肉,嘟囔了一句:“凯特,我不是狼,只吃肉——”

凯特停住了再次向她碗里加牛肉的动作,貌似是这样,早上吃肉多了,容易消化不良的,于是改变策略,转向了蔬菜的盘子。

景佳人一脸的黑线:“凯特,我自己来!”伸出筷子夹住一片菜叶,快速的塞进了嘴里。

凯特笑笑,放下手里的筷子,又想象顺毛一样去摸景佳人的脑袋。

景佳人举起筷子,制止他:“打住,打住,快吃饭,再摸我我就不吃了!”

声音不大,却成功的将凯特下一步的动作制止住了。

两个一岁大的宝宝围着围嘴儿,自己拿着勺子,坐在宝宝椅里喝栀子花牛肉粥,此刻,大眼睛扑闪着看着自己的姐姐和姐夫在玩儿,于是,两个小家伙也放下手里的勺子,伸出小手往对方的脑袋上摸去。

嘴里还嘟囔着:“摸摸,摸摸!”

穆淑珍被着一幕惊呆,这两个孩子,学的真快,超出了她的想象,比起同龄的孩子,两个孩子也与常人不同,能听懂大人的话,还异常的安静,很少苦闹,如今,已经会走路了,摔倒了也不让人扶,很有脾气,自己会拿勺子吃粥,这是一岁的孩子很难做到的,而他们却在六个月大时,就自己开始要勺子吃粥了。

家里的护士都很惊奇,可是检查以后,孩子很健康,一年来,从来没有生过病,按时按点儿的吃饭睡觉,玩儿。

如今,坐在宝宝椅里,也是规规矩矩的坐着,肩并肩,伸手就可以拉到对方的小手。

现在两个萌宝各自摸着对方的脑袋,然后煞有介事的轻轻拍拍。

“吃。”两个萌宝发出相同的声音,然后,拿起碗里的小勺子,开始安静的吃自己碗里的粥。

同样都是齐耳短发的景佳睦先吃完了碗里的粥,然后,放下了手里的勺子,看着景佳人。

景佳人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看着自己的小妹妹望着自己,笑道:“睦睦,是不是要姐姐抱着去方便?”

景佳睦娇羞的抿着唇,和穆淑珍一样漂亮的黑眸眨了眨,算是默认。

凯特好奇的看着景佳睦,小女娃长得很是粉嫩,大眼睛忽闪着就像蝴蝶的羽翼,而她的小脸儿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红晕,格外的俏皮可爱。

“睦睦害羞了!”景佳人笑着站起身,走过去,用纸巾擦了擦小女娃的嘴唇,帮她将脖子上的围嘴儿取下,将人从宝宝椅里抱了下来。

小女娃被景佳人抱起来时,说道:“走走!”

景佳人笑:“自己走么?”

“嗯!”小女娃点头,格外的认真,在这个英俊美丽的姐夫面前,她需要自己有着小女王的风范,这是一个一岁孩子现在的心里,因为姐夫实在是太美丽了,和姐姐的美不同,是那种让她也迷恋的美。

凯特的唇角微勾,他竟然看到了小女娃眼里的羡慕眼神,来自这个小女娃,一岁的小女娃。

章节目录 第353章 疼 今天的景佳睦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像个美丽的洋娃娃,她一步步的往卫生间里走,边走边转头,看一眼正看着她的姐夫,心里格外的美,原来,自己还是很受姐夫的欢迎的,虽然姐夫是高高在上的国王,可是,在这个家里,他是她的姐夫,完美无缺的姐夫。

小女娃的心思没人能猜透,但是可以确认一点儿的是,只要凯特在场小女娃儿就表现的格外淑女,格外文静懂事。

看着一大一小进了卫生间,景佳和没了食欲,漂亮姐姐喜欢自己的妹妹,这是不容置疑的,只要妹妹在场,他就是那个被冷落的一位。

“和和,不舒服么?”穆淑珍看着儿子一脸落寞的表情,有些惊讶,这孩子今天怎么了,精神如此萎靡。

“尿尿!”景佳和终于装不下去了,他要去找姐姐,要姐姐来照顾他。

“哦,那妈妈抱你去。”穆淑珍反应过来,急忙站起来要将孩子从椅子里抱出来。

“我来。”阴柔的嗓音随着声音飘来。

景佳和原本要伸出的小胖手停在了半空,怔怔的看着已经走到他身边的凯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小脸儿纠结着。

穆淑珍也呆在了原地,这是她在这里住了将近一年之久,凯特第一次主动来抱孩子,让她着实吃惊不小,下意识的将身体向后挪了挪,将位置让开。

景佳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凯特抱了起来,顺便将他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放到了餐桌上,然后,抱着他走向了另一间卫生间里。

景佳和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很久很久,因为自己的裤子是连裆的,所以脱下来有些费力。最后还是凯特弯腰将他的裤裤脱下来,帮着他完成了撒尿的工作。

“OK!”很好听的嗓音在卫生间的角落里响起。

景佳和的小眼睛瞪了瞪,刚才自己的一泡尿竟然尿的忘了情,被这个妖孽的男人看了个精光,急忙的用手护住小弟弟,结结巴巴的说:“羞——羞。”

凯特笑的更加张狂了,指着景佳和的裤子道:“裤裤,掉了!”

景佳和低头,看到小裤裤已经滑到了脚踝上,急忙的弯腰去拉裤裤,却不想自己的脑袋一下子撞到了坐便器上,只听咚的一声,小家伙就要跌倒在地。

凯特忍住笑,伸出长臂将小家伙从地上捞起来,顺便将他的小裤裤给提上,伸手冲了厕所的马桶。

小家伙的眼里含着泪水,就是不眨眼,因为一旦眨眼睛眼泪就会掉下来。

额头似乎被撞了一个红红的印记,有些疼。

吸了吸鼻子,小家伙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背擦了一下眼睛,然后按住了额头:“疼!”

浓重的鼻音暴露了他的委屈。

凯特将小家伙抱出了卫生间,两人走出去,正好和牵手走出来的另两个女孩子碰了一个照面。

景佳和刚才的隐忍在看到姐姐景佳人的一刹那,崩溃了。

“姐姐,抱!”委屈万分的小家伙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虽然不出声,但是额头的红色包块儿却暴露了他的委屈。

“磕着脑袋了么?”景佳人没有多想就将景佳和从凯特的怀里接了过来。

景佳睦识趣的松开了景佳人的手,蹒跚着步子向妈妈穆淑珍走去。

穆淑珍看着娇气的儿子,直摇头:“和和,自己走,不要让姐姐抱!”

“姐姐,疼!”景佳和吸着鼻子,将脑袋埋进了景佳人的怀里。

景佳人看着弟弟的额头已经开始起包,瞪了一眼凯特:“怎么带孩子的?是不是取笑他了,要不然他自己尿尿是不会磕着脑袋的。”

凯特摊开手,有些无辜的耸耸肩,小女人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可是,他明明没有取笑这个弟弟,是这个小家伙太小心眼儿了。

“好了,不哭,姐姐给你抹上药,保准儿一分钟就好了!”景佳人轻轻拍着景佳和的后背,安慰受伤的小家伙受伤的心灵。

“怎么了?哭了?”穆淑珍抱着女儿走过来,看到小家伙将脑袋埋进景佳人的怀里,有些诧异,就想看看怎么回事。

景佳人向穆淑珍使了一个眼色,扶了一下额头。

穆淑珍才明白,原来小家伙是自己磕着额头了,害羞让别人看到。

景佳人抱着小家伙去了书房找药喷,景佳睦却嘻嘻的笑着用手指戳自己的小脸儿:“哥哥,羞羞!羞羞!”

穆淑珍看着开朗如火的小女儿,心里五味杂全,这性子,完全随了儿时的景佳人。

景平安生性平和,遇事不喜不悲,而景佳人,天性活泼,又伶俐机智,打小就坚强懂事,遇事乐观,一岁会背唐诗宋词,两岁熟读四书五经,三岁开始握针学习针灸,精通药理,五岁开始自己搞小研究,天天将自己搞得烟熏火燎的,还好只是烟熏了,还真没伤到过自己,六岁开始随着老父亲景忠仁行走天涯,居无定所,所以,至今,穆淑珍感觉愧对孩子的太多,很想就此补偿下去,才答应景天羽来这个岛上陪伴景佳人。

思绪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却无法弥补过往带给景佳人的伤痛。

景佳人将景佳和放在了沙发上,然后找来消肿的药膏给景佳和抹。

淡淡的药香在空气里散开,片刻,只见小小的额头处,红色的伤痕渐渐的消退,清凉的感觉传到了小家伙的额头里。

“姐姐,舒服!”奶声奶气的童言打在了景佳人失神的心上。

“哦,好了,和和不疼了吧?”景佳人将手里的药瓶盖子拧上,这是她自制的特效消炎消肿的药膏,疗效很快,特别是小孩子磕碰造成的肿胀,很快就能消退,又不伤及皮肤。

“嗯,舒服!”景佳和一板一眼的咬着字。

对于一岁的孩子,能够说两个不同发音的字,已经很难得了,而这两个从死亡线上捡回命的孩子,天赋异于常人。

景佳人在景佳和的左脸上亲了亲,笑逐颜开:“和和真乖,姐姐抱你出去玩儿!”

“不要,自己走!”景佳和说完,便从沙发上滑下来,往门外走去。

站在门边等着的凯特在小家伙开门走出来的那一刹那,有些错愕。

小家伙的小脑袋上光洁如初,刚才的红色包包不见了。

再看身后的小女人出来,意外的发现小女人手里拿着几瓶不同颜色的药膏,问道:“这些用来干什么的?”

景佳人看着小家伙蹒跚着脚步去了客厅,便站在了那里,和凯特四目相望。

“拿着,这是一些治疗跌打受伤的药膏,很见效的,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上面有使用说明,钱是买不到的。”景佳人盯着凯特的眼睛看。

凯特在这一刻有种要抱起小女人的冲动,没有想到小女人这么细心,他身上已经下去的那些的伤痕还是未能逃避景佳人的眼睛,那些伤,是那个男人和他打斗的杰作,虽然最后他们打了平手,可是,身上还是挨了不少的拳头,那是真的很疼的。

章节目录 第354章 你对我真好 “宝贝儿,你对我真好!谢谢!”凯特由衷的感谢,长这么大,经常伤痕累累,不要看他地位之高,小的时候经常被打的遍体鳞伤,有意气用事留下的,有训练留下的,更多的是在与别人打斗中留下的,为了得到权势,必须有所牺牲,对于男人来说,权势和财力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没有好的身手和能力,一切都免谈。

“我们是一家人!”景佳人淡淡的说道,目光看向了客厅里,已经开始嬉闹的几个孩子,虽然那几个小宝贝儿安静的躺在那里,不时的动着手脚,但是,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孩子们很喜欢这种快乐的气氛,犹如当时她回到岛上的那些日子,他们待在自己的肚子里,倾听着外面的声音。

凯特将药膏抱在怀里,如获珍宝,看着时间已经不晚了,陪着孩子和景佳人在客厅里坐了许久后,便匆匆的离开了。

临走,景佳人拉住他的手:“注意安全,我们等着你平安归来!”

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热情拥吻,他知道,他不能给她太多的承诺,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她安稳和幸福。

转身,他潇洒的离开。

直升机飞离地面,他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阳光下,那抹白色的身影,站在院子外的草坪上,久久的不愿离去。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这是他第一次当着他的兵的面哭,虽然无声,但是那种忧伤却如乌云般蔓延到了整个机舱。

“王,我们去哪里?”一个兵禁不住问,他无法忍受这种巨大的悲伤,希望尽快的让王转移注意力。

“去凤凰山。”凯特咬着唇,他要尽快的找回景忠仁,老人对景佳人太重要了,如果因为自己保护不周,老人受到伤害,他会愧疚终生的。

景佳人感觉自己的心很痛很痛,这种痛超越了生孩子的痛,她看着渐渐消失的直升机,深深的吸口气,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打开电脑和手机,输进去一连串的代码,按下回车键。

很快,显示屏上就出现了一些串联的字符,密密麻麻的在电脑屏幕上跳跃,她的眉宇拧的更紧,握着电话的手紧紧的攥着。

打开手机的页面,她拨了一串号码,很快,在她的房间里,景平安满头大汗的走了进来。

“姐,你找我?”景平安正在巡逻,听到姐姐的招唤,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平安,爷爷去了凤凰山,为什么不告诉我?”景佳人站起身,面朝着窗外,望向大海。

景平安周身一个激灵,仔细看了一下景佳人桌子上的电脑页面,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挠头说道:“姐,爷爷为了躲避那些人,逼不得已才躲到那里的。”

“那些人?哪些人?薄良辰么?”冷冷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温度,如千年的寒冰,将室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一下。

景平安的脸色白了白:“姐,你都知道了?”景平安不敢确定,只能含糊的问。

“平安,爷爷是我们的亲人,他出事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景佳人转身质问景平安。

“姐,爸不让说,他们是长辈,我不能违背,你现在也是四个孩子的母亲了,你要对你的孩子负责啊,再说,爷爷的事,我们也无法插手,上一辈的恩怨,与你无关,你还是不要管的好。”景平安咬着唇,不想让姐姐再为这些事烦心,大人的事还是要他们自己解决的好。

“平安,那是我们的家人,我们不能不管的。”景佳人收敛自己的怒气,她知道在这里干着急是没用的,她要知道爷爷躲避薄良辰的原因。

“姐,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我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景平安再劝,明知道会劝不住,可是,父亲和爷爷将他安排在这里,就是要让他看好自己的姐姐和这几个孩子,不能让他们陷进去。

“平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爷爷现在处在危险当中,你让我怎么安心的呆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呢,不行,你给我安排飞机,我要去救爷爷!”景佳人感觉心里很不安,这种感觉就像失去了某种东西一样,让她魂不守舍。

“姐,姐夫已经去了,我们就不要添乱了,好么?孩子是最重要的,你要保护好孩子,懂么?这也是爷爷的心愿!”景平安拦在门口,不让她出去。

“爷爷真的这样说的么?”景佳人看着景平安,有些吃惊,爷爷的心愿,为什么说是爷爷的心愿?

“姐,爸刚给我通过电话,他已经找到了爷爷的位置,正赶去那里,他们那么多人去保护爷爷的,你安心在这里看护好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景平安看着失魂落魄的姐姐,心塞的厉害,可是,能怎样,姐姐深爱的男人现在以为是爷爷杀死了他的父母,杀父之仇,让他们情何以堪。

“平安,事情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错,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要追杀爷爷,为什么?”景佳人意识到了,她想到了那晚凯特无意说的一句话。

“放心,我会护你们周全,那怕不要这个王位,我也会的。”

这是在她睡觉的时候,凯特在她的耳边低语她听到的,凯特以为她听不到,以为她睡着了,可是,他哪里知道,自从生下最后的两个孩子后,她的心就一直吊着,总是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导致她的精神高度紧绷,一丝一毫的动静她都听得很清楚。

只有昨晚,他抱着她睡时,她才略感安心,睡得熟些。

“姐,首长的妹妹找到了。”景平安坐到了沙发上,一脸的颓败,他想坚持不告诉姐姐,可是,他更多的是担心父亲和爷爷的安危,已经半个月了,爷爷的行踪不定,父亲追赶了大半个地球,顺着那些线索追去,却每次都是晚了一步,直到刚刚,凯特告诉他们,景忠仁在凤凰山山顶,让他们必须尽快的赶到那里保护他,一旦被薄良辰的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妹妹?薄良辰的妹妹?”景佳人怔住,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她听爷爷说过,那个和她一般大小的女孩子在十年前随着她的父母消失了,等找到他父母的尸体时,并没有找到薄潇潇的尸体,爷爷也曾经派人到发现薄良辰父母尸体的附近去找,可是全无线索,那个女孩儿如今的出现,是福是祸,无人知晓。

“她说是爷爷亲手杀死了他们的父母,将她推下了悬崖,她也是最近才想起的,所以,出现的时间就比较晚。”景平安两眼发呆,他想不明白,一个死去多年的人突然的出现,告诉自己的哥哥,杀死他们父母凶手的人会是自己挚爱的爷爷,这该如何解决这件事。

苦恼。

章节目录 第355章 爷爷,你醒醒 “不可能,我和爷爷在一起,根本没有见过他们,怎么去杀?”景佳人更是不相信自己的爷爷是杀人凶手,虽然她有过失去记忆的片段,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很多事还是可以想起来的,她很清楚的记得薄良辰父母死去的时间正是他们在谷底采药的时间,而在那个与世隔绝的谷底,她救过他的命,她很清楚,那次她差点儿魂归西天,也就是那一次之后,她放下了所有的愿望,只想平淡安稳健康的过完余生。

“姐,我也不信,可是,姐夫根本不见我和爸,只说要当面解决他和爷爷之间的恩怨,爷爷为了找到证据,自己一个人不辞而别了,连爸都是后来才知道的,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景平安焦躁了,他隐约的感觉到了不安,这种不安来自于心底,来自于某种无法诉说的情缘。

景佳人眉宇紧锁。

爷爷自己去查,能查到什么。

楼下的四个孩子突然间齐声大哭起来,帮着照看他们的几个护士瞬间石化,搞不清了状况,一起上前帮着看是不是尿了还是拉了。可是,检查了一下,也没拉也没尿,而且都是刚刚喝了奶粉的,这就怪了,半个月了,两个小的第一次哭的伤心,两个大的更是哭的厉害。

姐弟两人在房间里听到楼下的哭声,都急忙的冲下楼看情况,这时,客厅里的电话铃声响起。

陈佩走去接电话,瞬间僵住,直勾勾的看着话筒,不知该如何传达。

四个孩子在电话铃声响起那一刻瞬间止住了哭声,齐齐的看向了下楼的景佳人。

景佳人一瞬间抱着小四的身体僵住,将头转向一脸苍白的陈佩。

陈佩站在那里,握着话筒,哆嗦这嘴唇听完了对方的讲话,然后颤抖这双手才勉强将电话放回到了座机上。

“陈姐,什么事?”景平安走过去问陈佩。

陈佩捂着胸口,良久,她的双眼含泪望着景佳人。

景佳人将怀里的小四抱着,走向陈佩。

陈佩看着景佳人一步步的走近,急忙后退两步,转身,跑出了客厅,跑去了别墅外的草坪上,如一尊木雕一样,仰望着蓝天。

屋内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抱着孩子一起去了外面。

空旷的草坪上,几个护士怀里抱着孩子,穆淑珍也领着两个孩子走了出来。

静寂的空气里可以听到有机翼搅动空气的声音,渐渐的,天空上,出现了几

架直升机。

沙滩的平地上,几架直升机缓缓的落了下来,其中一架落在了别墅外的草坪上。

空气凝固,机舱缓缓的打开。

四个士兵缓缓的抬着一个担架从飞机上走了下来,担架上,盖着一层白布。

阳光依旧照着,海风依旧吹着,从飞机上跟下来的还有两位男人,一位阴柔俊美,穿着绿色的军装,一位表情肃穆,眼睛红肿体格健硕的中年人随着担架后面,步步跟着下了直升机。

草坪上,一个移动的担架床上,一位老人静静的躺在白布下面。

景佳人挪着千斤重的脚步走了过去,她不敢相信这一切,不敢去掀开白布,她站在担架面前,手停在白布上,不敢动。

“爸——”一声哽咽,景天羽跪在了地上。

“爷爷——”凯特也跪在了地上。

景佳人眨了眨眼,再次眨了眨眼,可是,为什么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她不相信这一切,她不相信,她咬着唇,猛地掀开了盖在担架上的白布。

老人安详的闭着眼睛躺在那里,嘴角噙着笑,没有任何痛苦的离开。

景佳人不信,她趴下,在老人的心脏处听,没有一丝的跳动;她握着老人的脉搏探脉,没有脉搏;她去掐人中,老人依旧闭着眼,安详的睡着;她做心脏复苏,被景天羽拉住,被凯特站起来抱住。

“佳佳,爷爷已经走了,你不要再折腾了!”凯特将小女人紧紧的抱在怀里,他的心很痛,很痛,失去亲人的那种疼,疼到了骨子里。

“不,不会的,爷爷说他不会死的,他说他要看着四宝长大,看着四宝娶妻生子的,爷爷,你醒醒,睁开眼看看,他们在等着你,等着你看着他们长大,爷爷,爷爷,你不能走,不能走啊!”凄厉的哭声终于从景佳人的喉咙里传来。

撕心裂肺的痛。

这一刻,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了一阵巨浪,浪花拍击着岩石,似在排解胸腔里的痛苦,一下下的拍击着岸边的岩石,然后,再回到海里,再次拍击,一下下的,敲击着岸上悲伤的人.....

周围的人都停住了脚步,看着小女人无助的哭昏在凯特的怀里,大家的心都碎了。

四个小宝和两个大宝此刻却非常的安静,他们知道,如果自己这时间哭,会让妈妈和姐姐更伤心,所以,他们都将脑袋贴在了抱着他们的那些人的怀里,听着妈妈一声声的哭泣,他们的心也很难受,可是,当几个护士都看向他们时,他们只是扁着嘴,眼角有泪,却没有声音,护士的眼泪也跟着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草坪上聚集了很多人,岛上的居民都围在了别墅外的草坪上,他们默默的祈祷着,为景忠仁的死去,他们垂首而立,默哀,为这个逝去的老人做最神圣的祈祷。

吊唁整整进行了半个月,直到孩子满月这一天,装在水晶棺里的老人被送去了凤凰山上安葬。

在凤凰山山顶,有一个巨大的洞穴,十几个身着绿色军装的战士抬着水晶棺一步步的下了台阶,尾随在他们身后的是景家的老小。

这个地方,是景忠仁最终的归宿,他们这些做儿女的,没有想到老人在许多年前都为自己建好了洞穴,直到这一天,他们才知道老人其实已经早就不想活在世上了,他的一生算不上繁华,却也精彩,当人们将他的棺木放进指定的洞穴里时,才发现,在他的棺木旁边,已经有一个水晶棺。

那个水晶棺里,躺着一位身着寿服的老人,老人神态安详,头枕玉枕,头戴古代人的那种金色皇冠,在她的怀里抱着一个价值连城的玉如意,一身华丽的金丝绣唐装,上面的凤凰栩栩如生,她神态安详,唇角带着笑,闭着双目似在沉睡。

景佳人眼睛望着躺在那里的老人,又看了一眼躺在水晶棺里的爷爷,此刻,她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似乎这一幕曾经在梦里出现过,此刻,重叠,很清晰。

景天羽看着这一切,眼角再次的湿润,他挥挥手,那些士兵有序的站到了后面,他们一致的脱冒垂首默哀.....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尘归尘,土归土 景佳人看着两位老人并在一起的棺木,那一刻,她已经没有了眼泪,她抱着四宝,随着众人缓缓的跪拜,然后,随着众人又慢慢的退了出去。

随葬的物品都抬了进来,他们都退了出去,巨大的石门随着吱嘎吱嘎声轰隆落地,震得整个山体都颤了几颤。

景天诚看着石门落下,叹了口气。

“天羽,尘归尘,土归土,爸这一生就这样没了!”

带着沧桑,带着哀怨,带着对老父亲的愧疚,景天诚落下了泪。

景天羽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原本乌黑的头发,出现了两鬓斑白,那双鹰一般的眼睛因为伤心镀上了一层暗红,眼眶里有少许的血丝。

“大哥,人终究是要走的,爸走的安详,也没留下什么遗言,以后,还是大哥来掌管爸留下的基业吧!”景天羽愿意放弃手里的一切,只想陪着妻儿度过余生,血雨腥风的生活,让他很疲惫。

景天诚无奈的摇头:“天羽,我要景仁堂就足矣,其它的,我不会要,你捐了,送人了,还是给孩子们了,我都不要,只要景仁堂还在我手里就足矣,爸的心愿就是景家的后人需要世代为医,我做到了,也算是对父亲的一个安慰吧!”

景佳人看着两个长辈,如此豁达的心态,着实让她感动,爷爷走的安详,不见受到任何的虐待,所以,关于爷爷怎么死的,爸爸不追究了,做孙女儿的,也不要再追究了,也许,这就是对老人最大的敬仰了。

直升机缓缓的飞离了凤凰山,在凤凰山的上空,从来没有见过凤凰的人们却在那一刻看到了凤凰冲天的情景,就像电视剧里的慢动作。

火红的凤凰吐着红色火焰,烧透了整个凤凰山,等到火焰消失,凤凰一声嘶鸣,震彻山谷,久久回旋,等到几天后,他们再去祭拜,却发现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平地,没有任何的山洞巨石,一切就如虚幻,消失不见。

景佳人呆呆的站在山顶,她想不通爷爷为什么连一座坟墓都不愿意留给他们祭奠呢?

“爷爷,你在哪里?佳佳想你?”山谷响着景佳人的寄语,却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凯特看着一天天消瘦下去的小女人,知道她有心结在心里,于是,便自作主张的将四个孩子放在巴厘岛上,交给陈佩等人照顾,他则带着景佳人,去了M国的一个军事基地,找到了那个始作俑者。

一个多月了,薄良辰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自从看着景忠仁坐化在凤凰山上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和她这一生将会再无瓜葛,那怕那两个孩子没有他这个父亲,他也没有颜面去见她的。

当看到凯特带着她来到这里时,他闭门不见。

“你们走吧,他不会见你们的。”梁震将两人挡在了门外,好言相劝。

“薄良辰,你个缩头乌龟,做错了事不敢承认是么?”景佳人怒,从得知爷爷死时,这个男人就站在爷爷的面前看着爷爷死去,她很生气,很生气,恨不得拿把刀捅进这个男人的心窝里,让他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薄良辰窝在沙发里,他怎么也想不通景忠仁为什么连辩解都不辩解,就那么静静的在他面前坐化了,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只想问清楚当时事情的真相,他不想杀他,他只想为了妹妹,还自己一个公道,他对父母的感情随着时间的变迁已经很淡化了,只是,失而复得的妹妹却让他无从下手,看着妹妹这些年遭受的痛苦,他很自责。

薄潇潇是他的妹妹,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和自己身上流着相同的血脉,所以,这份亲情是他永远无法割舍的,他虽然冷酷,但是,每个人都会对血脉有着不可抹去的感情,他是人,更加不会例外。

“小景景,可劲儿的骂,我给你撑腰!”凯特想来想去,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来驱散小女人心里的愤恨,只能采取极端的方法来激怒薄良辰,让他们可以直面交流,只有发泄出来,才能成为治伤的良药,那怕彼此伤的伤痕累累,也比一直误解下去的好。

站在一旁的梁震一个头两个大,看着这个奇葩的M国国王,真心的为景佳人叫屈,哪里有教唆自己媳妇儿骂人的呢。

景佳人听着别扭,扭头看向一脸幸灾乐祸的凯特道:“讲道理,要讲道理懂不懂,躲着做什么,我又不是来寻仇的,爷爷死的不明不白的,我心里有疙瘩,得解开。”

凯特一脸的委屈,怎么说这话错了么?你不是来出气的么?好吧,我投降,陪你就是了,我怕什么。心里想着,嘴里说道:“好好好,咱是来讲道理的,阿辰,出来讲讲,爷爷的死是怎么回事?电话里你不说,我们来了你总该说了吧!”

梁震捂上了耳朵,假装听不见,他听不见别人能听见啊。

一个踩着七寸高跟鞋的妖娆女子向他们哒哒哒的走了过来。

女孩儿穿着一身白色真丝长袖连衣裙,因为初春,M国比较凉爽,短袖会冷,所以,女孩子穿的衣服就是长袖的,腿上穿着肉色的连裤袜,连衣裙过膝盖,高挑的身段和景佳人差不多,略显丰满,一头波浪卷的长发垂在肩头,让她白皙的脖颈显得格外的漂亮。

紫色的唇膏将她性感的嘴唇打扮的格外妖娆,一双丹凤眼,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灵动着,配上那双宝蓝色的眸子,高挺的鼻梁,明显是个M国的美人胚子,只是,那双眼睛,让人很不舒服,像极了狐狸的眉目。

只一眼,景佳人就心生了厌恶,转头,看向了院落里的大门。

“凯特王,你好,久违了!”女孩子款款的施了一礼,是M国的皇家礼仪,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还知晓礼仪,景佳人在心底哼了哼。

凯特好看的眸子眯了眯,想起了这个妖艳的女子正是薄良辰失踪了十年的妹妹,他们的DNA鉴定是他亲自监督完成的,所以,他很确定这真的是薄良辰的妹妹,如假包换,只是,这个女子身上的某些东西,让他很不舒服,极为的不舒服,那双狐狸一般的眼睛,让人看着很是难受。

薄潇潇却依旧不以为然,在她看来这些人连给她提鞋都不配,她的地位高过公主,她的哥哥不会亏待自己,那份庞大到无人动摇的基业就是她可以炫耀的资本,整整十年了,她终于获得了这一切,为了能够取得薄良辰的信任,她可是说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包括自杀,这是她的哥哥,母亲和父亲的死,是他们造成的,她眼睁睁的看着景忠仁将匕首插进父母的胸膛,亲眼看着他们将自己推下悬崖,庆幸的是她被一群不明人士救下,带去了一个遥远的国度,那里都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沙漠。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她要杀我 “薄潇潇,你不要以为你就是霸主,这里还轮不到你撒野。”凯特阴柔的脸上布上了愠色,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的面前动怒,也是第一次想用拳头去打女人的脸。

薄潇潇心里冷笑,脚下的鞋子往后面退了几步,然后,挺胸抬头直视景佳人:“你不要以为你爷爷死了就算了事,我父母怎么死的,我会让你们加倍偿还,我这十年受的苦,我会加倍的在你们的身上实现,等着,我绝不放手!”

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忽然变了变,然后,她的身体就像触电般的倒了下去。

一双手臂接住了她要倒下去的身体,开门出来的薄良辰用极快的身法接住了妹妹倒地的身影。

“潇潇——”薄良辰的脸色变了变,目光扫向景佳人的手。

景佳人的手在半空落下,这一刻,她感觉到了无助,她明明是要射向扑向自己的一只白狐,怎么会刺向了薄潇潇的腿上,只见薄潇潇的双腿上,扎着数枚银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小景景,你——”凯特感觉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错觉,那道引力,让他有些昏厥,闭眼的刹那他感觉到了有东西接近他们,可是,他伸手,却没有抓住任何的东西。

景佳人闭了下眼睛,将自己的手握成了拳道:“我射的是白狐,怎么可能是她?”

凯特看向四周,哪里有白狐,有的只是一个白衣的薄潇潇,此刻,正在瞪着狐狸一样的眼睛怒视着他们。

“哥,这个女人好狠毒,她要杀我,要不是我躲得快,就真的死了。”薄潇潇倒吸了凉气,撒娇般的在薄良辰的臂弯里,装出一副惨状样,是谁看了都心疼。

薄良辰看了眼扎在薄潇潇腿上的银针,用手上的内力将针吸了出来,将数枚银针丢到了地上,起身,弯腰,将地上的薄潇潇抱了起来,进了院子。

梁震惊悚的看着这一切,无语,因为刚才的一道白光让他很不舒服,他明显的是被击中了,此刻,才恢复了一些意识,不解的看着景佳人和凯特。

“刚才怎么了?为什么有白光?”梁震扶着自己的额头,看着这一切,很茫然。

景佳人看着梁震的脸色苍白,有些担忧的问道:“大哥,你头疼么?”

梁震点头,自从薄潇潇来到这里之后,他的头疼病越来越厉害了,尤其是不能看到刺目的光亮,所以,刚才的那道白光直接刺痛了他的神经,引发了他的旧疾。

“去你那里,我帮你看看!”景佳人望了一眼薄良辰居住的地方,这里,她没有来过,也没有进去过,所以,她对这里很陌生,谈不上对薄良辰的恨,她只是想知道爷爷的死因,只想让自己的心结打开,如果查不到,她也不会无休止的查下去。

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就要活的坦荡,也许有一天不用她去问,不用她去查,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梁震点头,这也是他求之不得,自从他将消息透漏出去之后,薄良辰对他已经没了之前的那种信任,他现在的权利如同虚设,虽然依旧很忙,但是权利已经失去了大半,他不是贪图功名的人,只想平淡的过好每一天,他原本就在十年前已经死去了,现在偷来的时光,是他不想浪费的。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因为亲人的死去而悲痛的样子,他的心很痛,他多么希望自己也是强大的,强大到可以给她一个避风风的港湾,在她需要她的时候,给她帮助,现在,他只想让他们快些离开这里,他要将自己知道的说给她听,希望她在听到这些之后,尽快的离开,离薄良辰越远越好,这个男人太危险,只会让她陷入绝境。

将两人带到自己居住的地方,今天没有特别的事情,他没有去办公室,只想在自己的房间里待上一天,只因那个女人在那一天的悲伤刺痛了他心底的某根弦,原本已经死灰的心再次被点燃,他需要保护她,需要用自己微薄的力量给她提供帮助。

景佳人默默无语的跟在他的身后进了他居住的院落。

凯特警觉的检查了一下他居住的地方,每个房间都打开看了一遍后,才进入客厅。

客厅里,梁震给两人端来了两杯白咖啡,这是他们喜欢喝的一种咖啡,比黑咖啡还要香的一种咖啡。

景佳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浓郁的咖啡口感独特,刺激着她已经有些发苦的味蕾。

事情的演变让她的心不踏实起来,她的眼睛不瞎,不会看错的,那是一只雪白的狐狸向她扑来,那双眼睛是宝蓝色的狐狸眼睛而不是红色的,这让景佳人很吃惊,吃惊的是这个女人会幻化人形,用障眼法迷惑了薄良辰的眼睛。

“佳佳,有些事还是不要问了,对你对他都没有好处的。”梁震端起苦咖啡喝了一小口,说实在话,他不喜欢苦涩的味道,可是,现在,他不用咖啡刺激自己的神经,就会撑不到他们离开。

景佳人看着眉目依然清秀的梁震,他和薄良辰有着相似的面容,和薄良辰一样有着一双宝蓝色的眼睛,他比较瘦,脸色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就如当初她将他救活的那一刻。

心有些疼,眉头紧锁了一下,又舒展开来,站起来,她走到他的面前站住。

“把你的药给我吧,你不能再吃了,再吃下去,你就永远的醒不过来了。”声音平淡,似乎早就知道他口袋里的东西了。

梁震抬眼,宝蓝色的眸子对上那双清澈的黑眸,这是一双漂亮而又美丽的眼睛,每次看到他,他都无法避开,被深深的吸进去,此刻,也一样,他无法欺骗自己,也无法欺骗看着他的小女人。

缓缓的伸手,将口袋里的药瓶取出来,放到了她白皙的掌心里。

白色的塑料瓶里,装着治头疼的西药片。

景佳人苦涩,这类药丸只能维系他短暂的生命,只会吸食他体内的精气,让他在麻木中丧失意志。

“有多久了?”景佳人将药瓶打开,在手掌上放了几颗,然后用内力碾碎,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将药粉融进了水里。

白色的玻璃瓶内,清澈的温水立即变成了乳白色,就像一杯奶酪一样的浓。

“一个月之久!”梁震看着那杯白色的乳液,呆愣住。

“这是很强的高纯度镇静剂,麻痹人的大脑,谁给你的?”景佳人问,脸色有些惨白。

“阿辰!”梁震的心抽疼。

“爷爷的死给他脱不了干系,没想到,你也在其中。”景佳人喃喃。

梁震的眉峰向中间聚拢:“不可能,阿辰不是这样的人。”梁震不相信薄良辰会对自己下毒手,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我好想你 “呵呵,都这样了,你们梁家还护着他,他现在已经被仇恨蒙了心智,为了安全,你还是尽快的离开基地吧,告诉梁爷爷,我不想梁爷爷受牵连,爷爷已经走了,我不想这件事再被提及,梁爷爷知道的肯定会比我爷爷的多,我爷爷宁可是死都不愿意将他父母死去的真相说出来,梁爷爷怕是也知道的。”景佳人忽然感觉一个很深的旋涡将他们往一起吸进去,只是这个旋涡的窝点在哪里,她还不确定。

“不会的,阿辰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不会因为听了潇潇的话就乱了阵脚。”梁震不相信薄良辰会对梁家下手,要下手,早就该下手,何必等到现在,梁家根基已经很牢稳了,想动梁家,会比十年前更加的困难。

梁家其实在十年前就已经失了先机,如果梁老爷子参与了此事,那就很可怕了,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的人,何等残忍。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也许根本不是因为人命的问题,而是别的呢。”凯特阴柔的嗓音响起,一双眼睛环顾着四周,这个独特的房间,简单的无法再简单,除了两张桌子和四把椅子,没了别的物件。

“怎么说?这些天我也在想这个问题,爷爷已经不管任何事情了,他将手里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了我打理,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啊!”梁震揉着太阳穴,有些头疼了。

景佳人取出腰间的银针瓶子,她习惯将银针装在腰间的佩带里,这样方便救人,也可以防身,走到哪里,只有做好预防的措施才不会让人得了空隙伤害自己,就像刚才,明明是白狐,却眨眼变成了一个女人,一个真实的女人,这不是幻觉,是真的,景佳人的一双眼睛已经练就到了可以辨认妖魔的地步,这要归功于几个孩子的出生,现在的她已经强悍到了无法动摇的地步,要是有人有心伤害她,第一时间她的大脑就能做出反应,随着身体也会在第一时间做出相应的反击,所以,这是她来这里要向薄良辰求证的动机,如今的她不怕打不过薄良辰。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深爱的男人,为了他,她失去了少女本应拥有的天真,为了他,她失去了心爱的爷爷,让这个家一度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悲痛中,如今,连给爷爷祭奠的坟墓都不见了,只能在凤凰山的山顶为老人见了墓碑,以此来惦念他们的伤痛。

几枚银针扎在了梁震的太阳穴和脑袋上,屋内没了声音,只有衣服摩擦身体的声音。

屋外,风风火火闯进来一个女人,女人的身后跟着跑进来一个满头大汗的男人,男人喊道:“静静,你慢点儿,小心肚子,肚子!”

欧阳宁静冲进了房间,看到了景佳人,下一刻,扑了过来,将人从正面抱住,哇哇的哭起来:“佳佳,我好想你,好想,好想!呜呜,呜呜——”

跟进来的梁志斌尴尬的挠着脑袋,对着正闭目的梁震说道:“大哥,对不起,我没拦住!”

梁震只是睁开眼看了一下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又闭上了眼。

景佳人抱着怀里的欧阳宁静,直到怀里的人不哭了,这才扶着已经大了肚子的欧阳宁静坐下。

“静静,怎么了?他欺负你了?”景佳人的唇角微弯,对现在的结果很是满意,没有想到一年的时间,她的闺蜜竟然和她心爱男人的弟弟结婚了,而且如今,怀胎已经五个月了,真的很为他们高兴。

欧阳宁静哭够了,这才用纸巾擦了鼻子,抬起哭红的眼睛瞪向梁志斌道:“他骗我说你们没来,要不是潇潇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在大哥这里呢。大哥也是的,佳佳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我都快一年没有看到佳佳了,你们连她生孩子都不让我去,我都想死她了,这次我不管,我要跟着她去巴厘岛养胎去,你们不要劝我,我自己在这里很无聊的。”眼巴巴的看着梁志斌,又看向梁震,期望两个男人能够答应自己的要求。

梁志斌搓了搓手,讪笑道:“你去了,我怎么办?大哥怎么办?”

欧阳宁静瞪眼睛:“能怎么办?这里那么多的护士和医生,我又帮不上大哥的忙,你一个大男人的,整天围着我转算怎么回事,你看平安现在多厉害,都快当上上尉了,你呢,还是抱着你的律师事务所不放,我跟着你,受罪!”

梁志斌不高兴了:“你就是看小智长得比我帅,比我年轻,你看着帅哥脚都走不动了,我哪里不帅了,我现在也是响当当的‘世界第一快嘴’,你怎么就不让我省心呢?我身后跟着一大堆的美女呢。”

景佳人囧,别过眼不再看这个自大的男人。

欧阳宁静鼻子哼了哼,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长本事了你,看我不带着孩子和佳佳过去,留你一个人当你的‘世界第一嘴’去。”

梁志斌黑了脸,欧阳宁静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梁家的长子,大哥、二哥都不可能会有子嗣了,自己的这个孩子,无论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会是家里的宝贝,他不能撒手的,只感觉自己的肩上重任忽然的加剧,求助的再次看向梁震。

景佳人心里其实很高兴他们的相处方式,这样的争吵才像真正的生活,真正的夫妻生活,而她的生活,凯特对她相敬如宾,将她当做贵客一样的对待,从没有和她红过脸,发过脾气,就连她的无理取闹他也只是笑笑,依旧宽宏的对她一如既往的好,就像他是一个父亲,永远对孩子充满着宽容和呵护。

站起身,将梁震头顶的银针拔下来,然后用棉签将出血的位置擦擦,这才让回到座位上,将银针收好,放回了腰间。

梁震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原本有些血丝的蓝眸此刻恢复了精气神儿,那种护在脑袋上的闷疼清减了很多,他感激的望了景佳人一眼,心里感谢。

景佳人收到他的目光,只是微微的略点一下头,此刻,她不能说太多,她要知道欧阳宁静来这里的目的。

“静静,你和薄潇潇关系很好么?”景佳人端起一杯水,在唇上抿了一小口,从欧阳宁静进来开始,她就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可是又说不上来,所以,只能先揣着心思试探。

欧阳宁静摸着自己的腹部说:“算不上很好,就是几个月前,我好像在哪里遇到过她,当时,我和斌哥还没在一起,一次野外演习,我迷了路,在大山里救了她,仅此而已。”

“当时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么?”景佳人问。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救救他们 欧阳宁静摇头,像是再回想:“不知道,只是看她长得很像首长,所以,我就动了恻隐之心救了她。”

“能说下当时的情况么?”景佳人试探的问。

“当时山里的雾很浓,我顺着水声去找走散的两个女兵,在一个岩石上,发现了溺水的她,当时她已经昏迷不醒,怎么叫都不醒,我用了急救的方法,才将她救醒的,后来,和我走散的两个女兵找到了我们,我们当时任务比较紧急,看她没有大碍之后,就匆匆的离开了,至于她叫什么,也是一个月前,她来这里的时候才知道的。”欧阳宁静说着,目光闪烁,躲开了景佳人直视过来的眸子。

景佳人望着欧阳宁静,良久,她叹口气,伸手在欧阳宁静的手背上握了握,加大了力度说道:“静静,你是我的闺蜜,是我的好姐妹,你不要骗我,她给了你什么承诺,让你可以改变你的初衷。”

欧阳宁静被她的内力捏疼了手背,眼里顿时蓄满了泪水,噗通跪到了地上,抽泣着说道:“佳佳,救我,救我,我不想这样的,不想这样的,可是,她抓走了我大哥,我没有办法,只能顺着她的要求做,要不然,她会杀了我哥的。”

“大哥?欧阳致远。”凯特问。

“嗯,三个月前,她把我大哥抓走了,威胁我,让我帮她混进军营里,接近首长,当时我并不知道她就是首长的亲妹妹,以为她是喜欢首长,只是想离首长近些,就像当初的我一样。”欧阳宁静说着,眼睛飘向了一直默默不语的梁震那里。

梁震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的眉心紧拧,难道这个薄潇潇并不是真的薄潇潇么?那个欧阳致远也是假的么?

“那现在在基地研究所里的欧阳致远是假的么?”梁志斌上前,同样跪在地上,和自己妻子面对面。

这些天,他感觉到了欧阳宁静的不同,可是,他大哥欧阳致远却说这是女人怀孕期的综合症,是孕期抑郁症,只要慢慢的调理,等到孩子出生就好了,所以,他信以为真,就纵容着她做她想做的事情,没想到,自己的妻子是被人威胁了,而且是自己的至亲大哥被掉了包。

欧阳宁静哭着,不知道说出来会怎么样,可是,她没有别的办法了,这几个月来,她的行踪被薄潇潇看的死死的,她又不能打电话求助,直到今天,薄潇潇让她来下毒,在她的指甲盖里藏了一种可以让景佳人产生自杀而迷幻的毒,可是,她不想让景佳人受害,就将那毒药在进入这间房子之前,弹到了室外的水池里,那种毒遇水即溶,估计现在水池里的鱼儿恐怕早就翻了肚子吧。

“佳佳,求你想办法救救我哥好不好?你让我怎么做都行,只希望我哥能被救出来,求你,一定要帮帮我,我不知道她将我哥藏到了哪里?也不知道国内的父母怎么样了?求你,一定要帮我,救救他们,我不能失去他们,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欧阳宁静磕起了头,不大会儿,额头出现了红色的血包。

景佳人伸手将人从地上搀扶起来:“静静,别着急,我们会帮你救出你哥哥的,只是现在,她在暗,我们在明,你要配合我们做一出戏。”

欧阳宁静泪眼婆娑,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出大哥,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做法是不是还能换的薄潇潇的信任,她不知道,会不会有另外一个景忠仁出现,那个和自己大哥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太恐怖了,她害怕会被识穿,更害怕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事,自己就撒手人寰,她害怕,害怕的缩成一团,被梁志斌抱在怀里。

景佳人的心沉入了谷底,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他们竟然将心思放到了她最在意的闺蜜身上,虽然她一再的叮嘱梁家的人要保护好欧阳宁静,可是,还是错算了一步,如今的局面,让她陷入了巨大的谜团之中,心口,有些闷闷的,她想到外面走走。

梁震和凯特久久的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会有人大胆到如此地步,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悄无声息的做着偷梁换柱的事情,而且一个大活人就这样的变没了,他们竟然没有发现,真是罪过。

也许是最近的事情太顺风顺水了,各个国家的建交关系日趋平稳,经过一年的努力,原本出现的经济危机也悄然的度过,世界各地,也很少出现了战争,却没有想到在这祥和的环境下,有股黑暗势力,已经渗进了军营,正在日渐的蚕食这个坚不可摧的部队,这个世界上唯一拥有黑暗杀手的特种部队,这只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部队,而头号首长,薄良辰,在一个月内,已经错失了一位济世救人的神医。

走进院子,她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那些已经翻白肚的金鱼飘在水池的上面,有些尸体已经腐烂,只剩下了骨头飘在了上面。

随之跟着她出来的凯特俨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眉宇再次紧锁。

梁震看着已经变得完全漆黑的水池,心也隐隐的痛起来,目光深邃的望向了院外的某一处,那里,是薄良辰居住的院落。

薄良辰坐在沙发上,看着医生和护士在薄潇潇的身边转着,英俊刀刻般的五官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他曾经视若珍宝的妹妹,完全的变了,变得没有了任何的感情,变得只是一个杀人的武器了,在她的心里,充满了仇恨,他下不了手杀她,却也没能阻止她去陷害他心爱的女人。

女人的仇恨一旦生了根,是永远无法的拔除,除非她死了,可是,他却不能杀她,因为她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了,他是一个重情义的男人,虽然他对别人很冷血,可是,对这个妹妹,他将她看成了自己的宝贝,比景佳人和孩子更加珍宝的宝贝。

偏执的爱,扭曲的爱,让他现在完全的乱了方寸,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他要做些什么,阻止可怕的事情发生。

他站起身,对着几位医生和护士说道:“你们出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再踏进这个院子半步!”

冰冷严肃的命令。

几位医生和护士赶紧将现场收拾干净之后,迅速的离开。

躺在床上的薄潇潇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不解的看向黑脸儿的薄良辰,撒娇道:“哥,你吓着我了,什么事让你这么不开心?我的腿被那个女人扎伤了,你不心疼我让他们陪着我,赶他们走干什么?”

薄良辰冷着脸,站起身。

“以后给我老实的在家里待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这间屋子半步。”说完准备离开。

薄潇潇心头跳了两下,继而,眯了眸子:“好啊,我听大哥的,不过,我想找个人来陪我,大哥让他来陪我,我就不出去。”

薄良辰站住脚步,转身,面向窗外,冷声道:“谁?”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我不去 “欧阳致远!”薄潇潇爽朗的说道。

“哦,是他!”薄良辰剑眉皱起。

“哥,他是最好的医生,我要他来陪我,要不然,我就偷偷的跑出去找他。”薄潇潇躺在床上,目光锐利的盯着薄良辰的后背看,她相信聪明的薄良辰肯定察觉到了什么,可是,如今,她手里的砝码刚开始起作用,她不甘心所做的一切就这么没了,所以,她要赶紧采取下一步行动,在对方没有任何把柄在手里的情况下,先下手为强。

“好!”沉思片刻,薄良辰吐出一个字,犹如寒冰一样砸在了薄潇潇的心上。

景佳人站在院子里,看着水池边的树木开始凋零,她叹了一口气,在自己的指尖轻轻的捏了捏,一滴血,随着优美的弧度飞进了水池里。

奇幻的事情随之发生。

水池里的水瞬间随着血珠儿的淡开,变得逐渐的清澈起来,而翻肚儿的鱼儿渐渐的溶解,最终化为一滩水融进了水池里,鱼骨也渐渐的消散,枯萎的树恢复了原本的生机,原本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也随着池水的变清,吐露出了芬芳。

走回屋内,脸色有些苍白的欧阳宁静被梁志斌搂在怀里,肚子里的小宝宝此刻踢腾着小腿儿,似在挣扎,似在求救。

“疼,我肚子疼!”已经额头冒汗的欧阳宁静忽然捂着腹部,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一个箭步,景佳人冲了过去。

“放到地上,让她平躺下来!”眼疾手快的拽过椅子上的靠背,景佳人伸手拉住了欧阳宁静的手腕。

梁志斌惊慌失措的将人抱在地上,让欧阳宁静平躺下来,头顶处有厚厚的垫子垫着,呈半躺的姿势。

嗖嗖嗖,数枚银针随着声音,射进了欧阳宁静掀开的衣服腹部。

一声闷哼,欧阳宁静疼的昏了过去。

“端杯水来!”景佳人命令慌张的梁志斌。

身后,一杯水递了过来,凯特动作很快的跟了过来,手里举着一杯温水。

景佳人抬眸看了一眼凯特,心里感激,这个男人总是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先她一步做了出来。

凯特还体贴的去浴室端了一盆温水出来,还有干净的帕子都拿了过来,放在了一旁备用。

从腰间取出一瓶红色的保胎药丸塞进了欧阳宁静的口里,因为欧阳宁静昏迷,喂水困难,梁志斌端着水杯,小饮了一口,对着欧阳宁静的口喂了进去。

看着欧阳宁静的喉咙下意识的动了动,药丸吞了进去,景佳人才放心的开始撵手里的银针。

随着银针的丝丝没入,有黑色的血顺着银针的末端流了出来。

欧阳宁静的嘴角,有黑色的血渐渐的流出来。

“黑色的——”梁志斌伸手就要去擦,被凯特按住。

“用毛巾,血有毒!”跟随景佳人看的多了,凯特知道这种毒的血也带有毒性,虽然不及毒性的十分之一,却也是因人而异的,体质特殊的人,那怕粘上一丁点儿,就会命归黄泉。

景佳人是制毒的高手,也是解毒的高手,在她的手里,整个巴厘岛上的人都无不佩服,整整一年,那些在巴厘岛上的人,都接受了她的诊治,如今,岛上的居民都因为景佳人的治疗,身体格外的健康,就连刚出生的婴儿,都会先抱到她那里诊治,没有一个漏下的。

这是巴厘岛的秘密,是这个岛上即将流传下去的秘密。

景佳人看着血液的颜色渐渐的变成了红色,才开始小心的收针,又将针孔处消毒。

用手在欧阳宁静的腹部轻轻的按压了几下,大家可以清晰地看到欧阳宁静的肚皮上,有一个小小的鼓包动了动,然后,这里鼓了鼓,那里鼓了鼓,再然后,欧阳宁静悠悠的醒来,手不自觉的摸在了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泪水又哗哗哗的流了下来。

“别哭,没事儿了,你和孩子都很好,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了。”景佳人将哭的稀里哗啦的欧阳宁静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温暖的怀抱,强有力的心跳,淡淡的栀子花香,让欧阳宁静这一刻的不安得到了安定,这是几个月来,她压抑了很久的不安,在这一刻得到了安定。

“佳佳,谢谢,我以为我和孩子真的就这么去了?”欧阳宁静睁着哭红的双眸,在景佳人的怀里抬起了头。

“不会的,有我在,他们不敢带你走!”温柔的绵软的嗓音在空气里散开,温暖着在场的所有人。

“佳佳,你真伟大!”欧阳宁静恢复了平静,这一刻,她感受到了宝宝再动,已经半个月了,宝宝在腹中动的次数越来越少,她害怕急了,做胎心监护都不能让她安心,现在,看着那盆子里的黑色污血,她周身又缩了起来。

景佳人感觉到了她内心的不安,将手里的药丸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安慰道:“别怕,你只是吸进了少量的毒,我已经帮你解了,孩子没有事的,这些药丸会让你和孩子都健康起来的,不要担心,你这次跟着我们回去,回到巴厘岛上,那里,他们的人进不去,伤害不了你和孩子的。”

欧阳宁静抬起依旧布满血丝的眼睛,有些局促的看着景佳人,她没有想到,薄潇潇竟然会猜到她会救她,而且还告诉她,只要她去了巴厘岛,她就会放了自己的哥哥,可是,为什么现在,她感觉到了害怕,害怕这又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我不去,我不去,佳佳,求你,不要逼我!”欧阳宁静摇头,拼命的摇头,她不希望为了自己的哥哥,而陷景佳人与危险中,景佳人现在已经是四个孩子的母亲,她即使是超人也不可能完全的顾及到她们的,她不想成为第二个景忠仁,更不想成为薄潇潇手里的第二个棋子,她是嫉妒景佳人能够拥有强大的势力,可以保护自己的家人,她嫉妒景佳人可以获得那么多男人的宠爱,可是,她知道,她和她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如今已经得到了自己的爱人,而这个男人的温柔,这个男人对她的爱是别人无法给与的,她给了她想要的生活,给了她想要的荣誉,她现在也是腰缠万贯的梁家太太了,再也不用东奔西跑的为了生计而苦恼,再也不用为了得不到的爱情而悲伤了,她爱现在的梁志斌,爱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她决定,不能再让别的人牵着鼻子走了。

巴厘岛再好,也不是她的家,巴厘岛再安全,也不及她陪伴自己的爱人安全,她既然选择了他就要陪着他共患难。

景佳人看着欧阳宁静蜷缩在梁志斌的怀里,心安定了不少,至少,在欧阳宁静这里,她依旧是当初那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子,还是那个可以为朋友肝胆相照的女孩子,只是,她现在的处境,让她还是担忧。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我要和你在一起 “静静,只是暂时的去那里待上一些日子,等把你哥哥救出来,我们会安全的送你回来的。”景佳人再次为朋友担忧,目前,只有将欧阳宁静支开,将计就计将薄潇潇引出来。

“佳佳,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不能离开阿斌,我说过,不会和阿斌分开的。”欧阳宁静在梁志斌的怀里钻了钻,这个男人的怀抱很温暖,她一刻都不愿意离开。

“静静,去吧,等到将大哥救出来,我们一起去接你!”梁志斌有万分的不舍,可是,为了今后更安全的生活,他只能忍痛割爱。

“不,我要和你在一起,不分开!”欧阳宁静倔强的认为只要她坚持,他们肯定会同意的。

景佳人无奈的站起身,对着梁震看了一眼,只见梁震摇头,坚决的不同意欧阳宁静待在这里,敌人的目的就是让欧阳宁静接近景佳人,如果错失良机,对方会怀疑道欧阳宁静的身上,到时,危险的不止是欧阳宁静,还有失踪的欧阳致远。

一枚银针悄无声息的飞了出来,准确的刺入了欧阳宁静的耳根处。

欧阳宁静毫无知觉的睡了过去。

梁志斌心里打了一个寒颤,将妻子搂的更紧,可是他知道,如果欧阳宁静呆在这里,只会让她更危险,只能将她送走,才能方便他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直升机带着沉睡的欧阳宁静和景佳人离开,凯特回了M国,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欧阳致远来到薄良辰和薄潇潇住的院落,环顾四周,发现四周的摄像头都发着光,眼眸眯了眯,这是一个安保周密的地方,每一处都有摄像头照着。

深吸一口气,他稳健的步子踏进了薄潇潇的房间。

原本还装睡的薄潇潇在男人进来的时刻,飞扑而来。

门被猛地关上,反锁。

薄潇潇如一只饿狼一样扑到了男人的身上,男人不防备被扑倒在地。

红色的地毯上,两人抱在一起,互相的纠缠着。

屋外,薄良辰脸色阴沉,听着屋内惊天动地的动静,他的眉宇锁的更紧了。

欧阳致远,他很痛恨这个男人,这个医学界的奇葩,可以研究出扫描人体血管到细微的男人,如今,和自己的妹妹纠缠在了一起,而且是到了干柴烈火的地步,他曾后悔将这个男人留为己用,可发现,很多的发明根本离不开他,这个男人本应该像一个机器人一样的不眠不休的工作,可是,最近,被自己的妹妹缠着,每天和妹妹在房间里做着只有热恋中的男女才能做的事情,而他作为哥哥,却无从干涉。

这是一个法制社会,也是一个自由的社会,男欢女爱是各自所需,而自己即使权势再大,也不能将自己的思想塞进妹妹的心里去。

如今,他只感觉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他要阻止,阻止这一切再这样发展下去,他将成为世界的笑柄。

伸手敲门,门内没有任何的动静,他再敲,依旧没有回声。

“潇潇,你在么?”薄良辰贴着门板问。

薄潇潇看了眼门口,淡淡的说道:“哥,我在治病,你等明天再来吧,天都这么晚了,该睡了!”

屋内的灯暗了下来,薄潇潇没有来开门,屋里也没再传出其它的声音。

第二天天刚刚亮,守在门口一宿未睡的薄良辰又去敲门,门被从里面打开,穿戴整齐的薄潇潇走了出来。

薄良辰看薄潇潇走出房间,便走了进去,左右寻找欧阳致远的身影,可是,没有任何的人在这个房间里,包括衣柜、卫生间和床底下。

薄潇潇抱着手靠在门边儿,看着哥哥像个捉奸的丈夫一样的趴在床下找人,噗哧笑出了声道:“哥,你在找什么?床下有人么?”

薄良辰红了脸,这是一次奇耻大辱,明明所有的监控都显示这个男人是进了她的房间的,他还在这里守了一夜,竟然没有找到人。

“欧阳致远呢?你把人藏哪里了?”薄良辰暴怒,蓝色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

“首长,你找我么?”笑意盈盈的欧阳致远突然出现在客厅里,他穿着白色的白大褂,手里拿着药箱,身后还跟着一个勤务兵,是跟在薄良辰身边的刘奎。

“首长,欧阳大夫昨晚在做手术,刚下手术台就被叫来了。”刘奎站了一个军姿,对着薄良辰敬礼。

薄良辰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眨了眨,摇了摇头,再次确认眼前的人不是虚幻后,用手捏了捏鼻梁,叹口气道:“你给潇潇看看她的腿,有没有影响走路?”

困倦的走到沙发出,他坐了下来,闭上眼,浅眠。

薄潇潇扶着墙,小心的走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狡黠的眸子对着正看着她的欧阳致远眨了眨眼睛。

男人只是平静的打开了医药箱,将里面的镊子和酒精和药棉取出来,开始给薄潇潇进行腿部消毒。

薄潇潇很配合的将受伤的左腿抬了起来,放到了男人的膝盖上,白皙的腿上有几个小小的针孔,上面有结痂的痕迹。

男人口里吹着气,用棉签轻轻的给她擦拭着。

刘奎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那里,如尊雕像,一动不动。

时间静止。

两个身影在时空中交错融合,而薄良辰和刘奎一无所知,他们不知道在这个时空,就在他们的面前正上演着一场春宫图。

凯特的摄像机精准的拍下了这一幕,而闭目的薄良辰无所知,因为,他真的是睡着了。

凯特将这些影像传给了自己的妻子,虽然这些过于刺目了,可是,他还是要给她看,因为,那种非人类的交合,他无法处理。

躲在房间里的景佳人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兽类交合,她的心沉入了谷底。

两只白狐,在时空的交错里,彼此深深的插进对方的身体,那双彼此互忘的双眸,像是几个世纪的轮回,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猛然间,她看到那两双狐狸的眸子射向了自己,这个场景,似乎在什么时候出现过。

闭上眼,她努力的回想着,回想着,周身打了一个寒颤,睁开眼,她拨通了凯特的电话。

“凯特,杀了他们么?”

凯特握着电话,良久说道:“你让杀就杀!只要你认为是正确的,我都毫无疑问的支持你!”

景佳人苦笑,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就是什么都宠着她,只要她高兴,就是让他去摘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他也会去想办法摘下来给她,这就是一个男人的爱,为了心爱的女人可以奋不顾身、飞蛾扑火,连所有的所有都可以放弃,她景佳人何德何能能够得到这个男人如此真心的爱呢,也许,这就是凯特所说的宿命吧!

摇摇头,她牵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说道:“凯特,我不想再杀人,想办法让她们现出原形吧,这样,比杀了他们来的彻底,也让那个男人知道什么是因果报应,有些东西是无法用现实掩盖的,总得让他看清楚事情的真相才可以。”

章节目录 第362章 怎么做 “好,怎么做?”凯特在电话的一端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如果景佳人可以看到,整颗心都会被融化掉。

一个善良的女人,可爱的女人,从来不为自己的悲伤而去伤害别的人的女人,他凯特很爱,很爱!

“让我想想再告诉你!晚安!”景佳人的眉眼儿弯了弯,将电话直接掐断。

凯特听着电话最后传出来的叹息声,心里有莫名的惆怅,可是,今晚,他还有另外的事情去做,晚了,人就救不出来了。

一处山崖的山洞里,几只狐狸坐在那里喝着小酒,吃着烤鸡。

“老大,那个男人不会死吧,都这么久了,他们怎么还不来把人接走,不会是忘了吧?”尖刻的嗓音,如公鸭的嗓子。

被叫做老大的白狐狸,头上有一撮红色毛,长得很高大,足有两米高,像是变异的狐狸。

只见他将自己的后退伸展开来,躺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大椅子上躺下来,立即有几个红毛狐狸围了上来,上下围着,在他的周围又是拱,又是捏的。

“死不了的,公主只让我们好生的伺候着他,好好看着他,别让他跑了,要是跑了,我们都得玩儿完。”同样是尖尖的嗓音,在山洞里传进了被关在地牢里的欧阳致远的耳朵里。

欧阳致远闭着眼,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的破烂不堪,还有很多的伤痕在他的大腿处,是被狐狸的爪子抓的。

几个月前,一次深山实践,他被一群狐狸围困,跟他在一起的几个兵被狐狸杀死,唯独他活了下来,他亲眼看着一个雪白的公狐狸在他的面前幻化成了他的模样,还学着他说话什么的,虽然不像,但是,神情却学的像了七八分。

他本以为会被这群狐狸给杀了,却不想被带在这里,关了起来,关进了地牢里,每天只给他吃烤的半生不熟的鸡腿和凉的刺骨的冷水喝。

开始的几日,他拒绝吃饭,直到他昏迷中,被一道白光打在了身上,醒来,他竟然听懂了那些狐狸的对话。

从那些狐狸的对话中,他知道了自己的价值,他们用他来引诱景佳人上钩,用他来引诱那个小女人来送死,这座山叫做困兽山,只有有法力的人才可以进入,而他们这些狐狸,只能被困山中,走不出去,能出去的两只狐狸,是山中修行了千年的狐狸,为了能够成仙,他们需要景佳人的内丹,需要景佳人几个孩子的内丹,只有将内丹融在一起,才能让他们这些活在地狱里的狐狸修成正果,转世为人,经历几世人间的轮回,他们就可以成仙了。

这些狐狸都是困兽,在这座山里修行千年,却无法修成正果,原因是月神将他们的法力封印了,为了世界的和平,将他们困在了山里,只是,如今,他们得知月神的女儿下凡历劫,作为凡人的神仙,只有内丹才有无穷的法力,所以,他们想尽办法要将景佳人骗到此处来。

凯特他们无法动摇,薄良辰那里更是无从下手,只有她身边的人,只有她忽略的人才能引她上钩。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小女人的势力太庞大了,竟然耗费了他们这么久的时间才抓住他,这个男人,一心爱着景佳人,为了让景佳人在医学上能够创造一个又一个的奇迹,他用自己的智慧,利用现在的高科技,发明了一套完整的人体检测系统,连人体的毛细血管里面的细微变化,都可以通过他研制的设备解析出来,让景佳人的医术也得到了更好的推进,一个个医学奇迹就这样完美的诞生了,这样一个男人,任何国家都要争抢,任何一个有权利的人都要据为己有,包括他们兽类,也是需要有精良的设备给他们治疗的。

人无完人,兽无完兽,在动物的世界里,一样存在着生离死别,照样存在着生老病死,所以,他们珍惜这个人类的天才,想法儿的让他创造出一台关于研究兽类的医疗器材来,所以,那个狐狸的公主,就将他困在了这里,不会让他死,慢慢的消磨他人类的意识,想要将他驯化成听话的兽类,可是,几个月过去了,就连兽类最羞辱的事情都对他做了,他依旧面不改色,坚决的不发明任何关于兽类的研究器材,这才被那只狐狸抓伤了裆部。

受伤的地方不算严重,也影响了他正常的行走,他还不想死,还不想放弃那丝希望,所以,他爬起来,用那些少的可怜的清水洗自己的裆部,没有草药,没有消炎的止血的东西,他只能用自己的唾液涂抹在上面,用地牢里墙面上的泥土来治疗,几天下来,那里已经结痂,好了很多,此刻,他打坐在那里,用自己很好的听力来辨认现在的状况。

有细碎的脚步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紧接着,是呼吸声,像是人类的呼吸,他眯着眼,将目光投向了山顶的位置。

因为地牢里没有光亮,只有山洞里的巨大的夜明珠发出的光亮透进来,虽然微弱,但也至少让他感觉是活着的气息。

提神,他闭目,感受着地面轻微的震动,很小的震动,让他的内心燃起了小小的火苗。

“嘶嘶,嘶嘶!”他听到了头顶传来的嘶嘶声。

一条小青蛇顺着地牢的墙壁爬到了他的面前,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地牢里显得格外的诡异。

欧阳致远周身的神经紧绷,一动不动的眯着眼,看着小青蛇的动作,只见小青蛇盯着他看了一小会儿后,便向一处没有光亮的地方爬去。

欧阳致远不解,继续在黑暗里看着周身亮着绿色光芒的小蛇爬行的方向,只见小蛇的脑袋钻进了一处松动的土壤里,随着绿色光亮的慢慢进入,欧阳致远发现了那里的秘密,爬过去,他伸手在那里捅了一下,是松软的泥土,再伸手往里掏,依旧是松软的。

头顶传来了狐狸的尖叫声和惊慌的逃窜声,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打斗声。

欧阳致远顾不上头顶的声音,开始加速了手里挖掘的动作,很快,有绿色的光亮露了出来,欧阳致远惊喜的发现了一个弯曲的小洞,一个只可以容一人爬行的小洞,他尝试着钻了进去,还好这些日子瘦了不少,那个弯曲的小洞也紧紧只能容下他继续爬行。

不知道爬了多久,也不知道身上的血流了多少,就在他几乎就要窒息的时刻,他的眼前出现了亮光,像是探照灯的亮光,然后,他就听到有人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

“快,小青蛇出来了,人就在里面,快挖!”一个焦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这个声音熟悉而又陌生,欧阳致远感觉到自己从未有过的脆弱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梁志斌,一个铁血的汉子,他妹妹的未来丈夫,一个仰慕他的男人,一个愿意为了他妹妹甘愿解除军籍的男人,一个可以和他称兄道弟的男人。

一双大手终于伸了进来,拉出了浑身是血的欧阳致远。

章节目录 第363章 你原来躲在这里啊 “大哥,我们来晚了!”梁志斌将人抱进了怀里。

原本高大的身形,如今消瘦无比,那双雪白的手此刻沾满了鲜血,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周身上下没有一丝可以遮掩的布块儿,狼狈不堪。

下体结痂的地方因为磨损又再次的渗出了血水来。

一块儿大的纯棉白布包了过来,随后而来的军医将人包裹起来,抬上了直升机。

凯特看着昏迷中的男人的脸,有丝丝的惆怅,这个男人,受尽了屈辱,如今,能不能醒来,要看他的造化了。

困兽山上,着起了熊熊的大火,足足烧了七天七夜,那些想逃出来的狐狸撞上了结界,撞得头破血流,最后,被熊熊的大火烧成了灰烬。

薄潇潇坐在客厅里,面色阴郁,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巢被一锅端了,那个男人竟然被救了出来,她引诱景佳人前去救人的诱饵就这样被消灭了,还损失了她的子民,她不甘心,不甘心。

几千年的道行怎么到了这里,竟然施展的如此费力,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的法力在渐渐的消退,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要飘起来一样的虚弱,她害怕了,如果在哥哥的面前现出了原形,她要骗取的内丹恐怕就要落空了,不要,她必须要得到景佳人和那几个孩子的内丹,否则,她几千年的修为就全毁了。

受伤的欧阳致远被送进了亚历山大的手术室里。

亚历山大看着已经不成人样的欧阳致远皱紧了眉头,说道:“凯特,能不能救活要看他的造化了,我算是尽力了!”

凯特看着浑身是伤的欧阳致远也是一脸的担忧,他不知道小女人看到这个男人时,是不是会很担忧,可是,转念一想,他不能让她看到他这样子,毕竟这个男人是他潜在的情敌,他得防着他,小女人心底善良,什么人身蛇鬼的都会救,如果让小女人看到欧阳致远这个样子,还不上手抢救么?不行,必须得让亚历山大将人救活,还要将人的伤治好。

于是,男人用了自己威严的身份命令道:“如果他死了,你跟着一起死!”

亚历山大拿着手术刀的手哆嗦了一下,险些割到自己的手,狠狠的瞪了那个男人一眼,说道:“好吧,我就是拼了命也把他治好,总行了吧,我要开始做手术了,你去外面等着,时间很久,你要不要把小景景叫来,一起等?”

亚历山大垂下眼睑,开始做手术,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酒精的味道。

凯特虽然戴着口罩也忍受不了这样的血腥,便没有说话的退了出去。

坐在休息室里,他把玩着手里的手机,已经整整一周没有回去了,也不知道小女人想他了没有,想到这里,他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门却被人从外面轻轻的推开。

一张娇俏的小脸儿从门外探进来,看清楚坐在躺椅里的人是谁之后,小脸儿的主人露出了一排雪白的贝齿,甜甜的叫了声:“凯特,你原来躲在这里啊!”

娇柔甜美的声音,让凯特的思绪从手机上转移了过来,当看到小女人那张精致的笑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男人阴柔俊美的脸上出现了一刹那的失神。

小女人看着痴呆的凯特,知道自己的出现定时让他很吃惊,便弯腰,在他的眼前伸手晃了几晃。

小手猛地被男人的大掌握住,不防备的景佳人跌进了男人宽阔的胸膛之中。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已经出月子的景佳人经过调养,长得越发的出挑动人,原本纤瘦的双肩有了些肉感,胸围一下子长大了很多,小小的臀部也变得丰满起来,尖尖的下巴恢复了一些婴儿肥,虽然只是长了几斤而已,却都长到了该长的地方。

淡淡的栀子花香在室内蔓延开来。

男人将她抱到了床上。

景佳人娇羞的想将男人从身上推开,却发现男人如一座山一样,巍然不动。

“给我,我要!”阴柔的嗓音从身上男人的喉间发出。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品尝她的味道了,他想的就要疯了,想的就要炸了,此刻的他,如一只狼,等待着猎物入口。

景佳人的小手捶打在男人已经退下衣服的胸膛上,气哼哼的说:“我来救人的,你先下去,等我救了人,再做,好么?”绵绵的声音,挠的男人的胸口痒痒的。

男人不管,为了不让她反抗,他擒住了她殷红的唇瓣,将舌尖探进她芬芳的小口中。

她是他的,永远都是。

没了氧气的供给,景佳人的大脑一片空白,身子软软的软了下来,她也想了,这是她生完孩子以来,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感应,就如久旱逢甘露一样,从未有过的感觉,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这是一次天与地的融合,这是一次惊心动魄的结合,两人纠缠在一起,忘却了一切的烦恼,一切的忧愁。

他带着她达到了一次次的顶端,一次次的高峰,这是幸福的人生,在这一刻,天地都顿时失了颜色,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他们的身体里只有彼此......

门外,站着的那个男人,双拳紧握,准备砸门,手举起,却扑了空。

凯特收拾好现场,两人穿戴好衣服,开了房间里的窗户,通风,简单的清理干净身上的痕迹,景佳人从浴室里走出来,凯特去开门,准备去看看手术中的欧阳致远怎么样。

门打开,却看到了一个男人挥拳向门上砸来。

凯特巧妙的避开挥来的拳头,用长臂护住了走在后面的景佳人,将小女人顺势的带到了门的侧面,防止敞开的门伤着身后的小女人。

景佳人被凯特的长臂护在了身后,不明就里的她探出了小小的脑袋,看到了门外,一脸愤怒的薄良辰。

这个男人的动作真快,怎么知道她来了这里?怎么知道欧阳致远被救出来的消息呢?

明明是封锁了的,难道是梁志斌走漏了风声么?

疑惑的目光向门外扫射,却没有发现有别的人在周围,只看到亭亭玉立的薄潇潇跟在薄良辰的身后,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几人。

“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景佳人看到薄良辰现在的样子就生气,走到哪里都要带着这个狐狸一样的妹妹,哦,不,是狐妖。

薄良辰满脸的怒气未消,有在开门的瞬间嗅到了男女暧昧的味道,看了一眼被爱滋润的越发美丽的景佳人,男人的醋意冲上了大脑。

伸手用力,推开眼前碍事的凯特,他用力的将凯特推出了门外,关上门,将门反锁。

凯特用力的拍门,踹门,可是,这更加激怒了门内的男人。

“给我安静,再不安静,我就吃了她!”一声怒吼,门外的凯特停下了动作,屏住呼吸,怕将门内的男人激怒,误伤了小女人。

景佳人缩了缩脖子,将身体往后靠了靠,靠到了墙上,虽然她可以和他打上一架,可是现在的这个男人明显不会和她打,是要吃了她的节奏,所以,她咽了咽口水,讨好的说道:“阿辰,好好的,生什么气,小心气坏了身体。”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哄哄我 薄良辰的唇角挑了挑,瞥了一眼室内,找准了那张大床,此刻上面已经很整齐,看不出刚才的激战,只是空气里的味道还未散去,他眯了眯蓝色的眸子,邪魅的说道:“哄哄我,我就不气了!”

景佳人闭了下眼,心里骂了一句混蛋,随即,睁开眼,强颜欢笑道:“阿辰,我们不是说好的么?难道你忘了么?”

想拿约定来约束这个男人,都怪凯特没了节制,弄得她差点失去了理智,跟着他一起沉沦,还好两人都有一定的自制力,没有闹到晚上,要不然,她怕是明天一天都下不了床的。

薄良辰正在怒头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小女人竟然背着他,做了那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他很想找个发泄的对象发泄出来,可是,满脑子都是景忠仁在他面前坐化的场景,他不解,查找了这么久,竟然连一丝一毫的线索都没有,查到最后却是还是原来的结果,景忠仁没有杀人的动机,也没有害死自己父母的任何证据,仅仅因为妹妹的一句话,就能证实景忠仁就是害死自己父母的凶手,太牵强,太不可思议了。

景佳人看着男人的目光越来越冷,伸手摸着门把就想开门逃出去,下一秒,她的小手被男人的大掌握住,紧紧地握住,再此,小女人被扔到了床上。

窗外,有风吹来,有丝丝的凉意袭来。

“阿辰,放开我,不要!”景佳人惊叫,声音穿透门板,传到了室外男人的耳朵里。

凯特想砸门,无奈,这是特制的门,根本打不开,现在的他终于感觉到了一种痛,那种好东西被另一个人抢走的痛。

转身,他去找钥匙。

站在门外的薄潇潇却勾唇,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道白光,想穿透墙壁进入房间内。

噗通!白光消失,薄潇潇重重的撞在了墙上,现出了身影,是薄潇潇的肉体撞的脑袋上起了一个包。

爬起来,揉着被撞得起了血包的脑袋,薄潇潇狐狸般的目光狠狠的射向了屋顶。

在巨大的光照里,房间被结界护着,没有人可以闯进来,释放了洪荒之力的薄良辰在小女人的身上,他甘之若饴,很久了,小女人给他的那种生与死的感觉,他从来都没有厌倦过,他知道他伤害了她,让她一次次的受伤,让她一次次的痛苦,可是,他是她的合法丈夫,从前他会顾忌她太瘦小,无法承受,可是,如今,他不那样想了,这个小女人的身体里,充满了无限的吸引力,是他不断尝试后得出的结果,每次他的内力都会持续的增长,而小女人就会变得越发的娇美,美美令他都无法自拔,曾经的几天几夜,他累的趴下了,而小女人却神采奕奕的继续捣鼓她的药材,这让他费解,但也知道了小女人特有的体质。

她不是普通人,不是凡人,是月神的女儿。月儿。

曾经的他们,只是牵手订下了婚约,却不想一场变故,他们的魂魄四散,无法聚结,最终,一缕魂魄来到了人世间,历经劫难,如今,过去百年,他们的记忆终于回来了,却无法再回天界。

这一世之后,他们会去哪里,会不会再记起对方,都将是未知的,那么,就让这一世,让所有的所有都经历一遍,也未尝不可。

景佳人看着身上的男人癫狂一般的折磨着自己,眼角流下一滴泪。

男人吻上她的眼角,将那珠泪水吮干,一路向下,吻遍了全身,直至小女人的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过后,男人起身,擦干净了小女人的身下,帮她穿好衣服,又将自己的衣服穿好,将人抱进浴室,洗了洗,擦干净,又抱出来,放到了沙发上。

淡淡的栀子花花香在屋内弥散开来,混合着男性的荷尔蒙,让景佳人感觉这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凯特拿着钥匙,迟迟的没有打开门。因为,受伤的薄潇潇昏了过去,倒在了他的脚下,让他不得不弯腰将人抱去急救室抢救,等到他再回来时,屋内的门已经打开,薄良辰衣冠整齐的站在门口。

屋内,被蹂躏的脸色都泛着潮红的景佳人湿了双目,幽怨的望着门口的两个男人。

她后悔自己来到这里,同时被两个男人欺负,一时间,万般的委屈涌上来,她的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

凯特冲过去,将挡在门口的男人推开,大步跨到沙发边将较弱的小女人搂进了怀里。

“哭吧,我守着你!”凯特的嗓音沙哑,隐忍着揍人的冲动,看着薄良辰的背影,恨的牙齿咯咯作响,可是,却不能说什么。

都是男人,都是她的合法丈夫,他可以容忍他对他的爱,但是,在另一方面,他却无法理解薄良辰畸形的爱,如果爱,就要爱她的全世界,为什么要伤害她,为什么一次次的让她陷进深渊里,无法自拔。

他可以做她永远的疗伤者,但是,伤口好了,再次被揭开,是更深的痛,要想结痂,还是需要更久的时间来愈合和疗养,那个男人却无视这些,一次次的在他的面前伤害她,他真的很痛很痛。

“我们都是平等的,你要的我也会要,你得到的,我也要得到,这就是公平,她既然选择了你和我,就要承受的住这份平等。”男人冰冷无情的话从门口飘来。

哭泣中的景佳人抱着凯特腰间的手紧了紧,止住了哭声。

薄良辰说的对,她要公平的对待这份爱,这种感情,一旦失去了平衡,就会伤的越深,如今,她是因为爱薄良辰的太多,所以,会伤的更深,所以,今后,她要淡然的处理自己的感情,因为,她还有四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这就是她这一生的宿命,必将因为这四个孩子,两个男人发生不一样的交集。

抬起哭红的眸子,她吸了吸鼻子站了起来,仰着头,在凯特的唇上印了一下,笑道:“凯特,谢谢你!”

凯特低头,看着小女人受伤的眼睛和被吻得有些肿了的红唇,在心底叹口气,将人搂在胸前。

“老婆,辛苦了!”发自心底的愧疚,如果自己更加强大一些,他就可以和那个男人抗衡了,可是,他努力了,却换来了小女人的妥协。

“凯特,爱是公平的,这没有什么不好,也许,我们命该如此,不要再强争了,我不想你们再受伤,这样挺好的,我很幸福!”

小女人的话是良药,小女人的笑是他最爱看的,自从那以后,他从小女人的脸上看到了少有的幸福,所以,一年了,他和他相处的谈不上愉快,但也没有太多的矛盾。

因着两人每天需要处理大量的公文和事务,渐渐的他们形成了一种新的相处模式,直至前些日子,景忠仁的突然逝世,打击到了小女人感情的天平。

章节目录 第365章 有个地方不太舒服 “小景景,我们会好起来,还有我们的孩子!”凯特吻着小女人白嫩的耳朵,在她的耳边轻柔的说着。

景佳人被凯特温暖的胸膛包围着,这种安定的感觉让她很幸福,比起薄良辰的冷酷无情,她更加喜欢躲在凯特的怀里,可是,心口的隐痛时刻提醒着她,她的爱需要的是公平的对待。

深吸一口气,她缓缓的从凯特的怀里退了出来,为了不让凯特失落,她握着他的一只手说道:“走吧,我没事的,去看看致远吧,不知道他醒了没?”

凯特宠溺的摸了一下小女人的脑袋,这是他完全放心的表现,景佳人已经习惯,依旧娇羞的拉着他的手走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亚历山大做完手术,回到了休息室,打开房门环顾四周,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灼人的光芒,在室内呆了一整夜。

欧阳致远的手术很成功,身上也做了植皮手术,被狐狸抓伤的伤口也缝合处理,打了破伤风针和防狂犬疫苗。有服用了解毒的药丸,此刻,他醒着,瞪着双眼望着白色天花板,想把天花板瞪出一个洞来。

前来探望他的景佳人和凯特走进监护病房,只露两只眼睛在外面的两人在那里站立良久也没有将瞪着眼望着天花板的欧阳致远从呆愣内唤醒,最后,站的久了,景佳人无奈的上前伸出纤细的手指搭在了欧阳致远的手腕上,探脉。

欧阳致远闭了闭眼,将头转了过来,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看向了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的景佳人。

因为穿着防护服,戴着帽子,所以,欧阳致远一开始没有认出是景佳人,只是景佳人靠近之后,淡淡的栀子花香飘进了他的鼻子里他才认出这个给他搭脉的女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景佳人。

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只是定定的看着她,默默地,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看着她。

她的眼中有细小的血丝,像是哭过,可是,他知道他不能问,也不能表现的太过于关心她,因为这样会让她陷入无尽的困扰中,她完全的忘记了自己的存在,现在的她只是出于他是静静的大哥,才来照顾关心一下自己的,在景佳人的世界里,他只是她的一位过客,匆匆的一位过客,她变得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高贵、那种自信、那种无人可及的尊贵让他望而却步,他知道,即使自己再努力一百年,也追不上她变化的脚步,这个女人对于他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了。

闭上眼,他不再去想,只想安静的享受她在他身边的每一刻。

手腕处传来丝丝的力道,是一种无形的内力,顺着他的经脉输送到他周身的筋脉内。

他睁开眼,看到了她黑漆漆的眸子正望着他,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是寂静无声,两人似乎都看到了对方的心底,分别别开脸,不再看对方的眼睛。

“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么?”绵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欧阳致远很久都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思绪,喃喃道:“真好听!”

景佳人眨了眨眼,心想这大哥是伤糊涂。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景佳人再次轻声的问道。

“呃,有个地方不太舒服。”欧阳致远的脸红了,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受伤的下半身。

景佳人看了眼他手指指的位置,心里有了底,问道:“是不是现在那里很热?有种灼伤的感觉?”

欧阳致远瞪圆了眼睛,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闷哼了一声,额头有细汗冒出。

景佳人将内力缓缓的收回,放开了他的右手手腕,直起身体道:“我给你开点药丸,早晚各一颗,三天后还不舒服,再找我,我给你换另一种。”伸手接过护士递过来的便签纸和笔,在纸上写了几个药名。

这些药都是中成的药丸,亚历山大根据配方生产出了不少在医院备用,只有特殊病人才可服用,一般的病人也用不起这种昂贵的高价中药丸。

中药丸的做法比较独特,仅仅就按配方熬制这一项,都要耗费很长的时间,虽然现在有熬药用的电气化设备了,但是,控制水的温度和水质是一批好药丸的重要因素,温度高了或者低了破坏了草药的本性,就达不到了草药的疗效,一批药下来,耗时耗力吗,成本自然就高了很多,也就贵了。

护士接过开好的单子,走出了病房配药去了。

病房里,没了声音,只有测心脏的仪器偶尔发出提示的滴滴音,空气里格外的静。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景佳人准备离开,回去巴厘岛,这里离巴厘岛也就1个多小时的飞机行程,所以,她才来的,否则,她也只能打电话问候了。

欧阳致远在景佳人准备离开那一霎那,说话了:“她还好么?”

沙哑的嗓音带着男人的沧桑。

景佳人顿住脚步慢慢的转回了身,看着浑身缠满绷带的欧阳致远,心里有莫名的担忧,但是,她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给他留下一些自己自制的药丸给他防身用,希望今后的他能够平顺。

“静静很好,她要来我没让来,胎儿不稳,她需要静卧,等到她生产之后,我会把她安全的送回来的,你好好的养伤,其它的事情等你好了再解决也不迟。”

欧阳致远垂下眼睑,看不出他脸上的任何表情,良久,他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孩子们都好吧?”

“嗯,都很好,你放心,等你好了,可以来巴厘岛看他们!”景佳人软绵的声音响起,声音里带着母性的宠溺。

欧阳致远心底升起一丝期望:“一定都很漂亮!”

好的遗传基因必将继承好的优良传统。

四个孩子个个长得如洋娃娃一样,漂亮无比,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都是眼睛很漂亮,超出了他们的容貌。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一点儿都不假。

一双漂亮的眼睛,加上精致的五官,四个孩子都是越长越让这些大人们爱不释手了。

“都很漂亮!”景佳人自信的勾唇。

这个漂亮妈妈,依旧自信的无法让人忽视。

站在一旁的凯特幸福的看着这一幕,他渐渐的发现生完孩子的女人越加的可爱,一到哪里,只要谈到孩子,就有说不尽的话题,就像此刻,小女人饶有兴致的给欧阳致远说:“四个孩子还没起名字,等到起了名字我再给你说他们的事情,可好玩儿了。”

欧阳致远看着小女人神采奕奕的表情,就明白了小女人为什么会这么的爱这几个孩子,因为爱孩子,所以,她的爱不会分给别人,包括他。

章节目录 第366章 没什么好谈的 “好,等我好了,我就去看你们。”欧阳致远嗓音低沉,不再看小女人,他害怕再多看一眼会忍不住的去抱她,这是他很久以来就想做的,可是,他没有,他只能每次远远的看着她忧、她喜、她快乐!

景佳人的眸子闪了闪,继而,她说道:“想知道静静现在的情况么?她很好,在我那里睡得香,吃的饱,每天陪着几个孩子玩儿,什么病都好了。”

欧阳致远的心暖了起来,是啊,这么一个环境下的孕妇,怎么会生病呢,在大学的那段日子,妹妹的忧郁症就好了,因为性格使然,妹妹从小就是没有过多的朋友,只有每天的陪着父亲做研究,连带着他们唯一的爱好和话题除了人体的构造,就是疑难杂症的解决,他和父亲还有自己的妹妹,被母亲说成是怪人,是带着邪性的怪人。

不问世事,一门子的扎进医学的研究里,虽然也有了骄人的成绩,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更高层次的研究,以至于,他们和这个社会都脱离了解触,外面今夕何时对他们而言无非就是日出日落而已,直到景佳人的出现,打破了他们的戒律,他们开始围着这个神秘的小女人打转转,开始接触一些更新颖更无法想象的研究。

心肺器官的再生。

假肢的再生。

子宫再造。

......

等等,等等。

所有的所有,都是医学界的一个历史奇迹。

“真好,谢谢你!佳佳!”一句话,代表着他无尽的感激。

景佳人将自己带来的药丸放到了他输液的大掌内。

“拿着,这对你内脏的恢复有帮助,我们在巴厘岛等你!”景佳人看着欧阳致远清瘦的侧颜,这个男人,为了那个不可能完成的志愿,来到了这里,为了能够获得更高的荣誉和权利,他放弃了在京都的大好前途来到了这里,却遭受着本不应该由他来承受的灾难。

是她连累了他,可是,却无力偿还。

情债,是无法偿还的。

走出去,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前去的脚步。

“我们谈谈。”男人声音沙哑,冰冷的容颜上有些许的疲惫。

“没什么好谈的。”景佳人冷冷的拒绝,她不是三岁的孩子,也不是曾经那个害怕他害怕的要死的女人,他和她虽然是合法的妻子,但是,这些,在爷爷死去的那一刹那,全都没有了。

“佳佳,你听我说。”薄良辰急了,想把人带到别处去,这里有凯特跟着,他要脸面。

“有什么好说的饿,难道你要告诉我,爷爷的死和你没有半点儿关系么?”景佳人瞪直了双眼,恨不得和这个男人打一架,手指的关节被她捏的吱吱响。

凯特上前抓住了小女人的手:“老婆,不要理这个疯子,我们走!”

说着,搂着景佳人的肩头,绕过男人的身旁就要离开。

走过薄潇潇的身边时,薄潇潇顺势倒地,发出一声惨叫:“啊,好痛!”

只见薄潇潇的胳膊上有一个深深的刀口,那把刀也随着景佳人的离开,落在了他们的脚边。

景佳人狐疑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刀子,竟然是自己经常随身带着的一把军刀,上面刻着她景佳人名字。

匕首很小,也就巴掌大,此刻,赫然的躺在那里,昭然若是的告诉所有人,是这把刀划伤了薄潇潇的手臂。

薄良辰的眸子更加的冰冷,一双锐利的目光扫向了景佳人:“你真狠毒,连她都不放过么?”

景佳人的心再次的冷了下来,站住脚,她转回了身体,目光淡淡的扫到了掉在地上的那把匕首,呵呵笑道:“装不装像点儿,应该这样才能表现出是我划的。”

说着,快速的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将匕首在别人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直接插进了薄潇潇的手腕上。

啊——

凄厉的惨叫在走廊里回响起来,经受不住伤痛的白狐脱离了薄潇潇的肉体,飘出了医院。

没有了白狐意识的薄潇潇缓缓的软下了身体,趴在了地上,很快,这具身体出现了奇怪的现象。

一具干尸,在瞬间出现了地上。

薄良辰伸手抱着的动作忽然僵住,赶紧将干尸丢到了地上,连连的退了几步,睁大眼睛,看着那个刚刚还活生生的妹妹,一下子变成了干尸,伤痛袭上心头。

“景佳人,你对潇潇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薄良辰望着那具干尸,心生恶寒,这些天难道一起和他吃饭,住在一个院子里的人是具干尸,谁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做了什么?你怎么不说你对我爷爷、对我们做了什么?你派人跟踪我们,是为了查什么,不就是想查我们是不是妖么?现在你看到的,就是你查到的结果。我不会原谅你的,我的孩子,也不会原谅你的,薄良辰,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却没想到你猜忌心如此重,不但害死了我爷爷,还差点害死了致远哥,你的心难道是冰做的么?”景佳人别开眼,不去看地上的那具干尸,说实在的,薄潇潇死的实在是惨,整个内脏都被掏空,被人做成了干尸,却又被这只千年的狐妖利用,真是太惨了。

薄良辰跪在地上,看着那具干尸的手腕上缠着的那串佛珠,正是因为这串佛珠,他才相信了那个狐妖的话。

薄家长子家的女儿,手腕上都会串一串上古的佛珠,是穿在皮肤里的,从外面看是戴在上面的,其实是长在了皮肤里,取不下来的,也是只有薄家的老祖宗才能敢做的事情,上古佛珠据说可以让人死后,尸身不化,可以留住人的容颜,此刻的这具干尸,容貌保留的极完整,头发也很完整,只是,脖子以下会是完全的干尸状,虽然有白色的裙子包裹着,也是相当的让人恐怖。

“她真的是潇潇,真的是,为什么死了?死了?”薄良辰看着地上的妹妹,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般,高大的身躯向前栽去。

“喂,喂——”本在气头上要一走了之的景佳人看此时此景,也顾不上什么了,伸手将人接住,才没将地上的干尸砸碎。

“老婆,咋办?”凯特皱眉。看着景佳人将男人搂在怀里,有一丝的醋意,可是看着面前的场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具尸体了。

“还能咋办?救人啊!这具尸体抬出去,找个棺材好好的安葬吧,请法师做法,念往生咒,希望她不要在出来吓人了,赶快投胎转世为人吧!”景佳人看着怀里昏倒的男人,皱起了眉。

薄良辰什么时间变得如此的脆弱了,怎么动不动就晕倒了呢,自己的爷爷都被他害死了,该倒的应该是她才对,为什么偏偏成了他,心底莫名的烦躁起来。

叹口气,她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掐他的人中,可是,不起作用。

将薄良辰的脑袋放到自己的膝盖上,景佳人想了想,探了脉搏,终究还是不舍得折腾他,便做起了人工呼吸。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我来 景佳人将唇贴在薄良辰有些冰凉的唇上,给他度气。

真气顺着景佳人的小口缓缓的灌输进薄良辰的口中,喉咙里,全身各处。

凯特无语望天,可是,却不敢打扰她救人,只能默默的陪着她。

一刻钟后,景佳人的额头渗出了细小的汗。

凯特终于忍不住走过去,将景佳人从地上拉了起来,顺便用手扶住了薄良辰的脑袋说道:“我来!”

“不用了,他怕是就要醒了!”景佳人说完,松开了扶着薄良辰的手。

一阵猛咳,一口黑色的粘稠物从男人的胸腔里射了出来,吐在了地上,接着又是几口乌黑的浊物。

走廊里除了他们三个,没有任何一个人,只有走廊里传来薄良辰的阵阵咳嗽声,似乎,不将肺叶咳出来就不停。

凯特扶着薄良辰的后背,给他顺气。

景佳人在这空档去饮水机那里用一次性纸杯,接了一杯温水端了过来,递到了男人的面前。

“喝吧,不烫!”声音绵软如。

凯特的眼角挑了挑,何时这个小女人能如此的对待自己,去了也足矣。

薄良辰吐得差不多了,才缓过神来看着面前的一滩黑色的污血皱眉。

“你中了尸毒,如果不是逼出了体内寒气,恐怕早就进入了心脏,还好毒不深,还能救,将药丸吃了吧,早就劝你不要什么人都信,偏不听。”景佳人伸手将手里的一枚红色药丸递给了他。

凯特很好奇,看着景佳人的腰部,那里似乎藏着一个宝贝。

景佳人察觉道凯特的神色,站起身,说道:“瞎猜什么呢?这些药丸是早就配好的,本来上次来看到他的气色知道他中了尸毒,只是没想到会吸入这么多。”

凯特看人已经无碍,站起来,腿有些麻,蹲久了,不舒服,扶着景佳人的小肩膀说道:“我又没怎么着你,不用解释的,你的心里想着什么我知道的,只是你一味的付出,不值得,我心疼,你该对我好点儿才行。”

浓浓的醋意。

第201章不是百毒不侵么

景佳人呵呵的干笑了两声,两人并肩往楼下走去,丢下薄良辰坐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愣愣的出神。

尸毒,为什么我会中尸毒?不是百毒不侵么?

望着手里的药丸,他眯了眯眼睛,将药丸儿放进了嘴里嚼了嚼,是淡淡的栀子花香,是那个小女人的味道,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站起身,大步的跟了下去。

在医院的一角落里,阴暗的停尸房里,没了肉身的狐妖趴在一张空的尸床上,大口的喘着气,她想跑,无奈法力尽失,只能靠着嗅觉跑到这里摄取尸气。可惜的是这个医院里的尸体太少,根本无法满足她的需要,此刻,软趴趴的趴在那里,等待着同样的那个公狐狸出现,可是等了一个晚上也没有等到。

爬着出去,她震惊的看着那个女人手里拎着一张头上有红毛的狐狸毛,周身一阵冰寒,就要与景佳人拼命,只是,此刻,她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那些人将她捉进了一个铁笼子里带走。

依旧是困兽山上,已经遍地长出了嫩草,这座山的奇特之处就是生生不息的植物很多,所以,她又被丢到了这座山上,自生自灭,她没有了任何的法力,又已经老的不能再老了,所以,景佳人没有直接杀了她,而是让她在她生活了很多年的山上,渐渐的散去生命。

看着这只狐狸散尽了最后的一丝气息,景佳人将这一对儿狐狸埋在了山上,并且给他们建了一座墓,立了一个牌子:灵狐骨!

这个历经千年的狐狸,在死的时候才明白原来她的劫数早就定下,他们只是一根羽毛,属于这个时代的一个玩物,是解决他们问题的一剂药。

神的旨意,他们这些动物也无法背叛,如今,归了尘土,化解了一段恩怨,也算是功德圆满,投胎去了。

景佳人回到巴厘岛,在那里,有她的几个孩子等着她,有她的珍宝在那里。

薄良辰恍若隔世一样的站在别墅的院子里。

一个多月不见,两个大宝已经三个多月大了,可以翻身了,可以用小手扒拉着玩具玩儿了。

此刻两个大宝被放在大床上,扭着脑袋看着站在那里发呆的父亲。

嘻嘻,嘻嘻。

大宝看着薄良辰笑出了声,小手在空中晃悠,要爸爸抱。

二宝却一脸的不屑,哼哼了两声继续玩儿自己手里的芭比公主。

薄良辰看着卖萌的大宝,走过去,弯腰将大宝从床上抱了起来。

景佳和看到自己的小外甥儿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抱了起来,蹒跚着走过来,抱着他的大腿,喊穆淑珍:“妈妈,坏蛋,打他!”

穆淑珍看着这一幕,只好跑过去将儿子抱过来说道:“那是大宝的爸爸,你大姐夫。”

景佳和懵圈儿,姐姐有两个老公么?

景佳睦比较镇定,走到妈妈的身边说:“大姐夫,凶凶的!”

声音虽然小,但也足以表明薄良辰的出现给他们带来的影响,让一岁的孩子都感觉他不是好人。

抱着大宝,薄良辰坐到了一旁的圈椅里,逗着儿子玩儿,眼睛寻找景佳人的身影。

这个小女人此刻正趴在一处的毯子上,毯子上,两个小小的洋娃娃躺在那里,看着妈妈给他们做鬼脸儿,笑的格格的。

两个娃娃的皮肤都很白皙,继承了凯特的传统,带着M国人的特质,就是一双漂亮的洋娃娃。

两个小宝一个穿着白色长袖的秋衣裤,一个穿着粉色有卡通图案的秋衣裤,两人的头发都是棕色的,卷卷的。

景佳人感叹上天的厚爱,这两个宝贝比两个大宝可爱多了,身上没有冷气,所以,在她的心里,她更多的是愿意和两个小宝贝玩儿,两个大宝太理性,对她的变脸儿术根本不屑一顾,所以,此刻,她只想和两个小宝玩儿。

从屋里端着花茶走出来的欧阳宁静看着景佳人像个孩子一样的趴在那里,双脚还在空中晃着,摇了摇头,欣慰的找了一个藤椅坐下来,准备看会儿书,只是,当她将水杯放到桌子上后,转身看向一旁时,差点儿从椅子里滑到地上。

身旁的另一侧的薄良辰只是懒懒的看了她一眼,继续逗着怀里的孩子玩儿。

欧阳宁静捂着胸口,慢慢的往穆淑珍那里挪,等到离穆淑珍足够近了才小声的问:“珍姨,首长什么时候来的?吓我一跳。”

捂着砰砰跳的心脏,欧阳宁静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另一侧的薄良辰。

此刻的薄良辰完全沉浸在了做父亲的荣誉感中,什么都比不上此刻的幸福,那个小女人,给了他世界上最完美的礼物,他心里是满满的感动。

穆淑珍逗着两个孩子在地上玩着积木,低声的说道:“刚到,二宝不高兴,被抱进屋里了。”

欧阳宁静这才发现二宝没在床上,原来,女儿和爸爸不亲啊!

摸了摸肚子,欧阳宁静说:“我喜欢女儿,贴心。”

章节目录 第368章 我给你洗 坐在地毯上正在玩儿积木的景佳睦嘻嘻笑着说:“女儿好,女儿好!”

欧阳宁静伸手,在景佳睦的小脸儿上轻轻的摸了摸,光滑的肌肤让她很是欣慰。

看着都是无法形容美貌的几个小孩子,欧阳宁静盼着自己的孩子也能快快的来到这个世界上,只有孩子了解孩子的世界,只要这些孩子相亲相爱的在一起,就不会像她和大哥一样的孤独。

景佳人看着两个小宝也已经差不多要到了吃奶的时间,便爬起来,去了浴室里洗了身上,出来准备喂三宝。

三宝是小公主,饭量小,吃了一小会儿,就摇头不吃了。

小四看着小姐姐不吃了,咿咿呀呀的着急了。

景佳人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洗**,然后,出来准备喂老四,却没有找到老四,有些慌。

“妈,小四呢?”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儿没有找到老四,景佳人问穆淑珍。

穆淑珍笑了笑,指着她的房间说道:“被他爸爸抱进去了!”

景佳人扁了扁嘴,没有办法,只能移步去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里,小四被放在床上,瞪着小眼睛看着盯着自己看的薄良辰。

这个男人好奇怪,抱着他来妈妈的房间做什么,我怎么不认识呢?他是谁?要对我做什么?

小家伙瞪着眼,一眨不敢眨。

景佳人推门而进,看到这一幕,快走了几步,抱起了床上的孩子。

小四看到妈妈来了,小嘴儿扁着,要哭。

“不怕,这是爸爸。”景佳人柔声的安慰怀里的小宝宝,然后,就开始解开胸前的扣子,坐在床边,一手托着小家伙的屁股,一手托着他的小脑袋,开始喂奶,动作熟练而标准。

小家伙闻到了奶香,张开小嘴儿,滋滋的砸起来。

因为奶惊了,不得已,景佳人需要用吸奶布垫上,伸手拿床头的吸奶布,却没有拿到。

男人的大手先她一步拿到了布,然后,男人在她的侧面坐下,帮她掀开了左侧的衣服。

男人的喉结动了动,忍了忍,轻轻的。

小四吃完一侧,又吃另一侧,吃的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才舔了舔嘴唇儿,闭上了小眼睛,呼呼的睡午觉。

将孩子轻轻的放进了婴儿床里,景佳人才直起身,进浴室洗身上渗出的奶水。

男人跟在她的身后,在她的身后关上了浴室的门。

“我要洗澡了,很累,你能在外面等我么?”看着镜子里的男人,景佳人心底突突的。

很久了,这个男人似乎变了,以往的冰冷少了很多,让她忽然的感觉不安,心里的那根刺依然无法拔除,她不想和他有太多的牵扯,她害怕平静的表面下暗藏激流,会将她的温情击的粉碎。

“我给你洗!”男人的声音格外的温柔,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些潮湿。

他渴望拥抱着她,此刻,他只想贴着她和她一起做。

景佳人闭了下眼,轻声说:“我习惯一个人洗。”

“我不习惯,我帮你!”男人的声线沙哑,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一并脱下了小女人身上的衣服。

坦诚相待。

景佳人挣扎无果,被男人抱进了浴缸里。

让景佳人浑身发烫,紧紧的抱住了男人的脑袋。

低喘:“不要——”

男人抬起水雾般的眸子,捉住了她殷红的唇,唇舌相交。

浴室里的水温逐渐升高,小四在外面都睡醒了,也没有看到爸爸妈妈出来的身影,不高兴的哼哼起来,蹬着小被子,咿咿呀呀的哼起来。

浴室的门终于打开了,瘫软在薄良辰怀里的小女人眯着自己的那双勾魂的眸子对着小四说:“小四,等下妈妈穿衣服!”

男人裹着浴巾,抱着同样裹着浴巾的小女人走到了更衣室里。

“你看,孩子都被你弄醒了!”景佳人一边儿穿衣服,一边儿抱怨着男人。

男人只是不说话,穿着衣服看着小女人的胸。

小女人穿好运动服,抬头,看着男人盯着自己的胸口看,捂着自己的胸说:“羞不羞!”

男人说完,在小女人娇羞的脸上有亲了一口,要不是孩子醒了,他决定是不会出浴室门的,可是,现在孩子为大,他不能让小女人太累。

走出去,他抱起了小床上的小四,帮着给小四换了尿布和衣服,又给小四用奶瓶喂了水,俨然的一个好奶爸了。

小四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舒服的咧开了小嘴儿笑。

景佳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不敢相信这个大手大脚的男人会做这些,诧异道:“你怎么会的?”

薄良辰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小女人。

“自学成才!”

景佳人扁嘴:“我才不信,凯特比你学的多,都没见他这么利索的。”

男人的眸子沉了沉,看来,自己在小女人心里的地位要有所动摇了,想到这些,心里竟然泛起了酸意,看了眼手里抱着的小四,邪邪的道:“小四长得像爹地!”

小四的小脸变了变,知道自己此刻处在了被嫉妒的范围内,蹬了蹬小腿,尝试着要去找妈咪。

“哼哼,哼哼!”小家伙蹬了几下,没有挣脱,哼唧起来。

景佳人伸着脑袋看了眼,知道了小家伙是不愿意爸爸抱了,便伸手要将孩子抱过来。

“不用,我抱着,你去躺会儿,我抱着他去院子里转转!”薄良辰猜透了小家伙的心思,坚决不能给这个小家伙机会,必须让他知道他才是家里的老大。

景佳人拗不过,只好打开门,放他们两父子去院子里转悠,自己趁机爬上床休息一会儿。

小公主在院子里被穆淑珍抱着玩儿,此刻,看着弟弟被薄良辰抱着,有些生气了。

瞪着大眼睛看着走来的薄良辰,乌黑的眸子像极了景佳人,还有额头那金色的月牙儿,几乎是景佳人的小翻版。

薄良辰在这一刻发现了四个孩子,唯独这个小公主有着景佳人的面相,有着景佳人的特质,活脱脱的一个小景佳人,心里多了几分柔软,便说道:“妈,我来抱小公主吧,你抱小四!”

小四本就不愿意被他抱,听到他说这样的话,高兴的手舞足蹈。

四个孩子身上都有着相同的栀子花香,淡淡的混着奶香,而小公主的较为浓些,似乎和这个孩子的体质有关。

将小公主抱在怀里,那种暖暖的感觉从脚底升起,犹如抱着景佳人的感觉,让薄良辰竟然爱不释手,竟然连吃饭的时候都舍不得撒手。

“小公主,妈妈抱!”景佳人看着眼里焦急,已经一个下午都没有睡觉的小公主,此刻竟然像个花痴一样看着自己的爸爸吃饭,小手还抓着爸爸胸前的衣服,生怕被别人抱走一样,听到妈妈说话,小眼睛闭上,假装睡觉,就是小手不撒开。

章节目录 第369章 自学成才 景佳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不敢相信这个大手大脚的男人会做这些,诧异道:“你怎么会的?”

薄良辰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小女人。

“自学成才!”

景佳人扁嘴:“我才不信,凯特比你学的多,都没见他这么利索的。”

男人的眸子沉了沉,看来,自己在小女人心里的地位要有所动摇了,想到这些,心里竟然泛起了酸意,看了眼手里抱着的小四,邪邪的道:“小四长得像爹地!”

小四的小脸变了变,知道自己此刻处在了被嫉妒的范围内,蹬了蹬小腿,尝试着要去找妈咪。

“哼哼,哼哼!”小家伙蹬了几下,没有挣脱,哼唧起来。

景佳人伸着脑袋看了眼,知道了小家伙是不愿意爸爸抱了,便伸手要将孩子抱过来。

“不用,我抱着,你去躺会儿,我抱着他去院子里转转!”薄良辰猜透了小家伙的心思,坚决不能给这个小家伙机会,必须让他知道他才是家里的老大。

景佳人拗不过,只好打开门,放他们两父子去院子里转悠,自己趁机爬上床休息一会儿。

小公主在院子里被穆淑珍抱着玩儿,此刻,看着弟弟被薄良辰抱着,有些生气了。

瞪着大眼睛看着走来的薄良辰,乌黑的眸子像极了景佳人,还有额头那金色的月牙儿,几乎是景佳人的小翻版。

薄良辰在这一刻发现了四个孩子,唯独这个小公主有着景佳人的面相,有着景佳人的特质,活脱脱的一个小景佳人,心里多了几分柔软,便说道:“妈,我来抱小公主吧,你抱小四!”

小四本就不愿意被他抱,听到他说这样的话,高兴的手舞足蹈。

四个孩子身上都有着相同的栀子花香,淡淡的混着奶香,而小公主的较为浓些,似乎和这个孩子的体质有关。

将小公主抱在怀里,那种暖暖的感觉从脚底升起,犹如抱着景佳人的感觉,让薄良辰竟然爱不释手,竟然连吃饭的时候都舍不得撒手。

“小公主,妈妈抱!”景佳人看着眼里焦急,已经一个下午都没有睡觉的小公主,此刻竟然像个花痴一样看着自己的爸爸吃饭,小手还抓着爸爸胸前的衣服,生怕被别人抱走一样,听到妈妈说话,小眼睛闭上,假装睡觉,就是小手不撒开。

薄良辰看着小公主的模样,唇角挽起的弧度更大,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这个小小的人儿竟然如此的黏糊自己,更没想到这才刚刚一个半月的小娃儿,怕是要成精了。

抬眼看着一脸纠结的景佳人,他站了起来,将怀里的小公主递到了景佳人的怀里,笑着说道:“小公主,去找妈妈吃奶睡觉喽,晚上爸爸陪你玩儿。”

小公主不舍的撒开了抓着薄良辰领口的小手,终究抵不过妈妈怀里的奶香,钻到妈妈的怀里,还没等妈妈找地方坐下,就开始扯妈妈胸前的衣服,一副饿坏的样子。

景佳人又好气又好笑,没有办法,只好进了穆淑珍的房间给孩子喂奶。

薄良辰的目光追随着,心里却想念着小女人的奶香,真的格外的香甜,他也想喝,那种奶香就像罂粟一样,竟然让他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都抵抗不了。

入夜,几个小家伙被抱到了隔壁的房间里睡觉,到了一定的时间,景佳人会起来给两个小宝贝喂奶,而她也需要定时的补充一些食物和汤水儿来满足奶水儿的供应,只是,她低估了这个男人的能力,这一晚,两个小家伙的奶水不够吃,折腾了许久,景佳人终于在凌晨三点时刻,爆发了。

“薄良辰,你给我出去,哪里有你这样的爸爸,和孩子争奶水喝的,出去。”景佳人看着自己的胸前被男人吮咂的没了奶水儿,气不大一处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夜里起来补汤补充食物了,孩子的奶水一直都很足,没有被饿着过,可是,今天,两个小家伙一直哼唧,特别是老四,哼唧的最为厉害,吸得她的***都疼了,最后,忍不住扁着嘴巴哭起来。

现在,好不容易隔了三个小时,有了一些奶水了,却被这个男人一下子吮吸的干干净净,两个孩子在隔壁已经开始扁嘴了,任凭护士用奶瓶哄诱都不干了。

男人只是闭着眼,不说话,也不动,只是抱着小女人,像个孩子一般在她的身上点火。

“起开,薄良辰,你混蛋!”景佳人怒不可歇,用腿去顶男人的腹部。

男人巧妙的避开,用腿夹住了她的膝盖,让她无法动弹。

“乖,等半个小时,奶水就回来了,让护士哄一哄,我们运动一下,很快奶水就回来了。”男人潜意识里就是要将女人吃干抹净,孩子饿半个小时,不会有事的。

“薄良辰,你无赖!”景佳人气结,用力的想挣脱男人的压制。

薄良辰却不管,他身体里的某种因素,某种压抑,某种愤怒和兴奋,让他不能克制,好不容易从那种压抑的心境里出来,他需要释放,需要这个女人来缓解,他爱她,那怕现在让她恨他,他也不要失去这个绝佳的机会,他害怕再有事端来破坏他的兴致。

关了灯,屏蔽了一切外界的干扰,他将小女人的嘴巴堵住,将她乱动的身体禁锢在身下。

一滩水似的景佳人在最后一刻没有忍住,发出了销魂的声音,酥软颤栗传遍全身,她被他带上了云端,去到了一个从未到达过的一个世界,她被他完全的征服了。

鼓涨涨的感觉,传到了胸口,胸部有细细的奶水溢出。

“咦,怎么惊奶了?”景佳人被男人抱着,下了床,在浴室里洗完澡后,发现自己的***溢出了奶。

男人唇角弯了弯,好心的将她的睡衣给她套上,柔声说道:“这是秘诀,孩子的奶水足够他们两个喝了,去吧,我等你回来!”

景佳人的脸腾的红了。

穿上拖鞋,她没有迟疑的出了卧室,去了隔壁的房间给两个孩子喂奶。

两个小宝宝可怜巴巴的砸着奶瓶里的水,他们都喝了一瓶的水了,妈妈才来,真是的!

景佳人有些过意不去,对孩子深感愧疚,心里把薄良辰骂了很多遍,伸手要抱小公主,小公主偏过头,抱着奶瓶咂水,很明显不想理她了。

景佳人的眉毛挑了挑,转身去抱小四,小四就是一个吃货,看到妈妈来抱他,直接吐出了嘴里的奶瓶,舞动着小手,兴奋无比的要妈妈抱。

小四的小嘴巴滋滋的砸着妈妈的奶水儿,咕咚咕咚的大口吞咽着,小手还护着妈妈的***,小眼睛眯着,吃的不亦乐乎。

景佳人的奶水真的比较多,这让一旁的护士看着都有些暗暗的吃惊,她们照顾了那么多的双胞胎产妇,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母亲的奶水儿可以如此的好,不过想想景佳人的医术,也多少知道了这个神一样存在的女人,体质和别的女人完全的不同,整天就像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做什么都那么的神采奕奕,精力充沛,即使和自己的两个丈夫同房半天,睡上两个小时,醒来一样生龙活虎。

章节目录 第370章 老婆,我想你 每天和这样一个精力充沛的女主人在一起生活,看着都是一副美丽的画卷,所以,这三个护士闲下来的时候,就会向景佳人取经,生完孩子以后如何快速的恢复体型,景佳人都会给她们讲如何如何的保养,如何如何的做运动,还亲手教她们学五禽戏的拳法,还有瑜伽的塑身技巧,所以,这些跟在她们家里当职的护士和医生,都被景佳人的大度和善良所感动,认真的帮着她带孩子,做饭,做家务,任劳任怨,所有的事情,都井井有条,即使有小小的差错,景佳人也不怪罪她们,反而会帮她们分析差错的原因,争取下次不再犯同样的错误,久而久之,这些人都有了自己的做事方式和方法,也多出了自己更多的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小四吃饱了,打了一个饱嗝,闭上了小嘴儿,眯着小眼睛,打了一个哈欠在景佳人的怀里继续睡觉。

护士小心的将孩子抱过去放在了小四睡觉的小床上,小公主这才偏过头,将奶嘴儿吐出来。

景佳人看着小公主,有些愧疚,可是,小公主却咧着小嘴儿笑了,像是宽恕了妈妈一时的错误,谁让她那么的喜欢这个爸爸呢,太喜欢了。

景佳人看着小公主裂开的小嘴儿笑,一时间被这个笑容完全的迷惑了,小公主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让她这个做妈妈的都爱不释手,更何况是异性的薄良辰呢,想想,也就不愧疚了,将小公主抱进怀里,坐下,喂奶。

夜依旧安静如水,喂完奶的景佳人轻手轻脚的回到了卧室里,准备悄悄的睡觉,却不想被床上的男人再次抱住,压到了身下。

“不*要!”景佳人娇嗔。

男人等的格外的辛苦,他忽然感觉这几个小家伙有些碍事了,因为他和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明天又要回到那个基地里夜以继日的处理公务了,他很想不再做那些事情了,可是,他是男人,要撑起一片天,给他们安稳,所以,他要适应。

“老婆,我想你,每一分每一秒。”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吐在了小女人的胸前。

景佳人心里涩涩的:“阿辰,我爷爷?”

“我会查清楚的,和你没关系,上辈人的恩怨,和你我无关,我不在乎,只在乎你!”男人支起自己的上半身。

昏黄的台灯将他的影子映在了小女人的身上,那双宝蓝色的眸子里,是深深的爱意,他俯下身,捉住了小女人殷红的唇瓣,细细的撵摩。

“唔——”低低的,娇柔的嗓音在空气里弥散而来。

男人伸出长臂拉灭了床头的那盏台灯,暗夜里,只有男人粗重的呼吸和女人的呻吟,直至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屋内的声音才消散。

清晨的阳光洒向了平静的海面,新的一天再次来临。

红红的太阳跃出了水平面,一架直升机缓缓的驶离了巴厘岛。

醒来的景佳人伸手摸了摸床边,是冷的,那个男人,又早早的离开。

昨晚,犹如一场梦,唯独枕边还留有他独特的体香,是淡淡的混着男人体香的栀子花香。

起身,掀开被子,身上是他昨夜种下的一朵朵梅花,可以想象那个男人有多疯狂,有多强悍,还好自己的身体比较健康,否则,非要几天不能下床不可。

裹上浴巾去了浴室洗漱,在更衣间里,找了一套纯棉休闲运动服套在了身上,一双休闲运动鞋穿在身上,去健身房健身。

这个岛上,有一个巨大的健身房,岛上的居民只要有时间都会来这里健身,是免费的,因为这个岛上的人,都是有工作的,包括未成年的孩子,只要他们按时完成指定的工作,就会获得一天的休闲运动卡,来健身房健身。

上幼儿园的孩子,为了获得可以免费游玩游乐场里的设施,也会按时完成每天老师指定的作业或者任务,所以,在这里,一直都有人在这里服务和玩耍。

生活就是如此,只要有梦想和目标,就会活的开心。

一个小时的健身运动,景佳人会一个个认真的去做,被撑开的肚子,已经恢复到了生产前的状态,虽然还有一些松垮,但是至少已经很紧实了,再继续锻炼几个月,恢复到少女时代的状态也是有可能的。

一群老人在公园里打太极,看到锻炼完要回别墅里的景佳人,都停了下来,看着她,笑意浓浓。

“佳佳,来,和我们练几招。”一个银白胡须的老者招呼景佳人去他们那里。

景佳人含笑,走了过去。

“太爷爷,四十八式练完了么?”

“练完了,咱俩比划比划。”老者颔首,摸着胡须看着向他慢步走来的景佳人。

老者身高足有一米八,瘦削却不失刚毅,已经在这个岛上生活了108年,从来没有离开过岛上,是这里最长寿的老者,也是这里的武术教练,太极拳练得出神如化,在景佳人这里,学了一套和五禽戏融合在一起的太极四十八式,今天,很想看看它的威力,手下的那些人都顾忌他年龄大,怕伸手重了有个闪失,所以,他只能找这个小老师来比试了。

“太爷爷,我怕伤着你。”景佳人笑嘻嘻的站在离老人一米远的距离处。

“怕什么,我这把老骨头经打,你尽管出招就是了。”老者哪里肯错过这个机会,想逮到景佳人有空的机会太难了,自从着丫头怀孕到生产,他都不敢去和她对打,现在,孩子也生下来了,也出来健身了,说明这丫头身体已经完全的康复了。

“太爷爷,那就练练手,我也很久没动筋骨了,今天陪你玩儿玩儿。”景佳人说罢,扎了马步。

身高的差距不是悬殊,悬殊就在两人的内力不同。

一刻钟后,老人的脸上出现了一层细汗,出拳的动作有些缓慢了,直到最后一个招式结束,老人才长长的出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汗颜道:“真是老了!”

“太爷爷,你不老!”景佳人扶着老人坐到了一旁的长椅上,立刻有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拿着毛巾跑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两杯热茶水。

“太爷爷,佳佳姐,喝水!”小伙子将水杯递到两人的手里,拿着毛巾小心的给老者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走到长椅的后面,给老者捏肩膀。

景佳人接过水杯谢过。

小伙子一身练功服,眉眼儿弯弯,像极了电视里的小吴磊。

“小磊,怎么不去上学?还不到放假的时候吧?”景佳人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水,是她制的红茶,有淡淡的栀子花香。

“佳佳姐,今天周六啊!”名叫小磊的男孩儿裂开了一口整齐的白牙。

“哦,又到了周末啊!”景佳人忙的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快高考了吧?”景佳人想了想,如今已经到了四月天儿,春天已经过了大半了。

“我保送去军校了,五月份去。”小磊笑着,如天上的太阳,笑的灿烂。

“哦,哪所军校?”景佳人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样有着黄皮肤的男孩儿,很是羡慕他们可以有自己的抱负。

“首长的那所军校,我哥也在那里。”小磊说道。

“哦!”景佳人思绪翻飞,这座岛,何时成了薄良辰的地盘,凯特的军校怕是要失去很多的栋梁了。

章节目录 第371章 这从何说起 老者看了一眼景佳人落寞的表情,说道:“我家的六个孩子,四个在王的军校,两个在首长的军校,公平了!”

景佳人的小脸儿红了红,掩饰自己的尴尬喝了一口水杯里的水。

“太爷爷,你多虑了!”

老者却笑了:“好孩子,你是这座岛的功臣,要不是你的到来,避免了一场血雨腥风,恐怕,我们早就和这座岛沉入了大海。”

“太爷爷,这从何说起?”景佳人疑惑,看向平静的海面。

阳光下的湖面,波光粼粼,出海打鱼的船员已经扬起了帆,湖面上有点点的帆船。

沙滩上,有拾贝的孩子和妇女,还有织网的老者,一切都很平静。

“一年前的今天,这座岛面临着侵权的争斗,是你,牺牲了自己的幸福,换来了这座岛的和平。”老者捋着胡须,面朝大海,目光深邃。

“我怎么不知道?”景佳人惊。

“当时的王和首长为了这座岛,已经斗争了很多年,他们表面上很平和,实际上,在主权的占领上,各有分歧。”老者道出了心声,他很感激这个女孩儿,这个默无声息为他们这个岛上的居民做出牺牲的奇女子。

“太爷爷,严重了,无心之举,只要大家相安无事,平安足矣!”景佳人闭了闭眼睛,回想一年前的事情,无奈,她脑海里的信息太多,根本无法将这些联系在一起,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家都平安无事,何苦要去追寻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呢。

“佳佳姐,我会在部队里好好的表现,争取能够回到岛上,像平安哥一样,保护我们的家园。”小磊望着这片海,望着这座富裕而又美丽的岛,心里打定了主意,将来,他要回到这里,像自己的太爷爷一样,保护这座岛以及这里的亲人。

景佳人默默的坐着,看着太阳一点点儿的升起,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恍若隔世。

一年前,她还在四处的奔波,为了躲避那些人的追杀,为了躲避无休止的困扰,她努力的生活着,一年后,她可以静静的看海,静静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静静的陪着孩子玩耍,这就是幸福,难得的安定和幸福。

和老者和小磊告别,她回了别墅内,将两个小宝宝喂饱,这才有了时间,陪着已经显怀的欧阳宁静去了海边散步。

四月的太阳艳阳高照,海风吹着两人的裤脚,发出了声响,簌簌的。

“佳佳,这里真美!”欧阳宁静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海水涌上来,漫过她们两个漂亮的脚踝。

不远处,有随行的一个士兵跟着她们,保护着她们的安全。

景佳人手里拎着两人的鞋子,顺着海滩慢慢的走着。

“是啊,很美!”很久以来,这也许是她来到这个岛上,第一次放松神经的来踩沙子。

巴厘岛的春天是很美的,海水已经变暖,沙滩里的细细沙子踩在脚下,痒痒的,软软的,格外的舒服,等到海水漫道脚踝处,暖暖的水滑过脚面,再退去,那种无与伦比的美妙感觉,不亚于按摩。

“我想搬来这里住?可以么?”欧阳宁静看着蓝蓝的海平面,越来越喜欢这里了。

“可以啊!”景佳人扶着她的手臂:“静静,放下那些不愉快,为了孩子,你也要坚强。”

欧阳宁静回眸,和景佳人对视。

黑色的眼睛,依旧是清澈如水,景佳人依旧如她第一次见到时,没心没肺,那双眼睛,永远都那么的清澈,让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景佳人和她平视,她看到了欧阳宁静眼中的忧郁,眼中的那种不安,她叹口气,安慰她说道:“致远哥的病已经无碍,过些日子,我会邀请他来这里住上一些日子,欧阳伯父和伯母也想过来看看你们,你们一家人可以在这里团聚的。”

欧阳宁静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她已经快一年没有见到爸爸妈妈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好不好,一时间,情绪翻涌,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身后,一个身影飞来,急匆匆赶来的梁志斌抱住了哭泣的欧阳宁静。

“静静,想死我了,咦,你怎么哭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找她算账去。”说吧,就开始四处张望,想找出欺负他媳妇儿的人来。

景佳人瞪圆了眼睛,鼻子哼了哼,将手里欧阳宁静的鞋子直接塞进了梁志斌的怀里:“姓梁的,你哪只眼睛看到静静受欺负了?”

梁志斌瞪回景佳人:“她哭了,不是受欺负了还是什么了?”

景佳人气的差点儿岔气:“她想伯父伯母了,你们也结婚这么久了,孩子都有了,怎么都不知道将老人接来陪着她呢?”

梁志斌受到了指责,脸上的表情变换不定。

欧阳宁静知道自己是又无缘无故的闯了祸,急忙擦干眼泪帮梁志斌开脱道:“佳佳,不要怪阿斌了,是我没有告诉家里人,连大哥都瞒着的,要不是显怀了,我是不会说的。”

梁志斌有些为难了,自己的媳妇儿什么都不要告诉家里人,只说要等孩子出生以后,给家里人一个惊喜,她不想自己的父母为自己担心,当时自己执意要来M国追梁震,和父母闹得不可开交,如今,事情变成了另一个局面,她更是不敢让两位老人担心她,只想等道事情都安稳下来之后再告诉两位老人。

景佳人看着两人,摇了摇头:“你们两个都老大不小了,难道不知道父母是你们最亲近的人么?还好致远哥是救回来,要是没有救回来,两位老人会怎么想,你们是想一辈子都瞒下去么?”

景佳人知道失去亲人的那种痛是时间无法弥补的,就如爷爷虽然离世一个月了,可是,每次看到年长的老者,她都会暗自垂泪,都会默默的拨打爷爷的那个手机号码,虽然她知道那个号码永远都不会有人再接听了,可是,她还是依旧会将那个号码保留下来,一生!

欧阳宁静明白,这些她都明白,可是,她是一个倔强的女子,是一个不愿意背负骂名的女子,她生性耿直,从来不知道做完一件事的后果有多可怕,如今,她经历了,也知道了害怕,想挽回,却抹不开面子了。

“佳佳,我害怕爸妈不原谅我。”欧阳宁静终于吐出了心里的担忧,依偎在梁志斌的怀里获取温暖。

景佳人叹口气,知道指责他们是没用的,只好安慰道:“静静,将心比心,我们都是做母亲的人了,父母为我们是可以舍弃一切的,该垂下头,回去认错了!”

欧阳宁静抬眼看向自己的丈夫。

梁志斌温柔的在她的额头吻了下柔声说道:“我这次来,就是带你回去接他们来这里的。”

欧阳宁静再次泪目,紧紧地抱住了梁志斌。

章节目录 第372章 你是离不开我吧 景佳人却疑惑的问道:“你来要带静静回京都么?欧阳教授是不是出事了?”

声音虽然小,却也让怀里的欧阳宁静精神紧绷,直起身,盯着梁志斌的脸看。

梁志斌咽了下口水,没想到还是没有躲过景佳人的法眼,只好老实的说道:“岳父在实验室里被大火烧伤了,在京都医院里抢救,现在虽然度过了危险期,可是人还在昏迷中,致远哥已经先一步回了京都。”

“大火烧伤?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景佳人蹙眉。

“半个月前,我也是刚得到传来的消息,京都那边儿消息封锁的比较紧,我们也都是才得到的。”梁志斌的眉宇紧锁,总感觉这些事都发生的很蹊跷。

“我回去收拾一下,和你们一起去。”景佳人说着,就往别墅跑去。

欧阳宁静整个人都傻愣在那里,事情为什么会这么巧,为什么会在哥哥和自己出事的时候,父亲也出了事,那么母亲呢。

“我妈呢,我妈怎么样?”欧阳宁静拉着梁志斌的手,一脸焦急。

“妈没事,现在很安全。”梁志斌极力的保持镇定,任谁都无法在这个时候镇静,可是,他不能乱,他是她的丈夫,是孩子的父亲,是岳父的女婿,也是他们的半个儿子,虽然她没有和他们有很多的解触,但是,从欧阳致远和欧阳宁静的身上可以看出他的岳父是个让人值得尊敬的学者。

欧阳宁静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她的丈夫,她曾经以为可以真心打动梁震,却不想自己真正想要的是这样的一个人,这个男人身上有着和梁震不一样的东西,那就是爱,这种爱,像极了薄良辰对景佳人的爱,她羡慕景佳人可以得到这样的爱,如今,她也得到了,也得到了和景佳人一样爱自己的男人。

默默的将脑袋靠在了梁志斌的胸口处,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感觉着他臂弯里的温暖,她幸福的泪水再次滑落了脸颊,掉进了沙滩里,和沙滩里的水融进了大海。

景佳人回到别墅,想了许久,最后,决定还是要去一趟京都,她要知道教授的情况,她要挽救自己的导师,虽然只有半年的相处,但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是作为学生必须遵守的戒条。

穆淑珍知道她要去京都,左右为难了,两个小宝需要喂奶,又不喝奶粉,走到哪里,都要带着才行,这让景佳人也有些为难了。

“妈,我带着他们两个怎么工作啊?”景佳人面露菜色,看着两个小不点在婴儿车里瞪着眼睛看着自己,也纳闷了,这两个小不点好像要知道自己要出远门一样,还没出院子,就哇哇的哭,走回来,就不哭,就直直的看着她。

“佳佳,要不让明明和欢欢跟着你去,也好照应着,两个小宝一直是她们带的。”穆淑珍看了眼婴儿车里的两个小家伙,小家伙粉嫩无比,才一个半月大,都长得像六个月大的孩子了,越发的水嫩了,令人百看不厌,她都舍不得移开一眼。

景佳和和景佳睦趴在婴儿车的边缘上念道:“跟妈妈走,跟妈妈走!”

景佳人听到弟弟妹妹的话,蹲下身,摸着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说:“你们两个凑什么热闹啊,快去玩儿去,姐姐想想再说!”

两个一岁大点儿的孩子不舍得离开,任凭景佳人和穆淑珍怎么哄劝,都不愿意离开。

门外,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是凯特。

凯特接到景佳人的求救电话,从地下室的实验基地跑了回来,昨晚连夜赶回巴厘岛,因为接到了紧急情报,在京都的秘密实验室出了严重的事故,这些天一直在严查各个基地的安保措施,以免疏漏了,昨晚后半夜来到了巴厘岛的基地,鉴于薄良辰在景佳人的房间里待着,他就没有露面,现在,终于有了空隙跑了回来。

“小景景,要出去么?”凯特看着院子里的场景,猜测道。

“想去京都看欧阳教授,听说烧伤了,还没醒来。”景佳人揉着眉心站了起来,和凯特走到一旁坐到了圈椅里。

凯特挪了圈椅,和景佳人挨得很近,嗅着她身上的奶香和栀子花香说道:“把人接来,你带着孩子不方便。”

“可以么?”景佳人的眉宇舒展开来。

“当然可以啊,隔壁的院子可以隔出几间来给他们住啊,还有院子和花园,空着不是很可惜么,你也需要有个伴儿陪着啊!”凯特为自己的聪明点赞。

景佳人望着院子里的玻璃房顶,看着蓝天白云,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想点头又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

自己在这个岛上生活习惯了,没有必要将自己的闺蜜也所在这里吧。

凯特看着小女人的心思,知道如果放了她出去,可能会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见不到她,心里着急,脸上却故作轻松的说道:“我安排人将他们接来吧,这样你也不用担心带着孩子出去的事情了,不安全,等到孩子断奶,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景佳人的小心思被凯特猜透了,瞪了眼:“你是离不开我吧!哼!”

凯特的耳根红了下,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红晕,被小媳妇猜透了,很没脸的,想他在外面一个堂堂正正的M国国王,怎么到了小媳妇儿这里就变成了黏黏糖了呢,嗨,真是的!

“好,我承认我是离不开你,这周轮到我了,我可不想独守空房。”凯特腆着脸皮笑了。

阴柔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面容,引得景佳人的心神一荡。

被调戏了,还是被光明正大的调戏了,咬着唇,瞪了他一眼,别过了脸。

远处的两个小宝宝似乎得到了希望,小腿儿开始踢腾,发出了我饿的祈求的声音。

景佳人顿时感觉自己的某处涨的生疼,低头,看到了自己的胸部,有湿润的迹象。

凯特笑了,一张脸笑的灿若桃花,没想到两个小宝贝儿这么的给力,生生的将自己的妈妈留了下来。

凯特好心情的吹了一声口哨,站起身,风一般的冲进了一楼的办公室,处理欧阳教授的事情去了。

欧阳宁静得到通知,不用回京都了,可以安心的在这里等着父亲他们的到来。

走回自己的卧室,也许是伤心过度,也许是真的累了,她靠在梁志斌的怀里睡着了。

梁志斌不敢离开她半步,无奈只好搂着她,拉起身旁床上的薄被盖在欧阳宁静的身上,陪着欧阳宁静休息。

凯特处理完手里的事情,悄悄的推开了景佳人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只是小菜一碟儿 景佳人靠在床边儿正在给小四喂奶,小公主吃饱喝足,已经睡着了,被护士抱走了,只有小四,吃完了奶,依旧不撒口的叼着景佳人的**,小手还环抱着,生怕松开后妈妈的**不见了。

几次三番后,终于将**从小四的口里拔了出来,小家伙扁了扁嘴儿,咂了几下,最终抵不过困意,皱着小眉头睡着了。

凯特接过孩子,将孩子送去了隔壁的小床上,又急忙的跑回来。

景佳人一身汗渍,很不舒服,便去了浴室洗澡,从浴室里走出来,因为没有把换洗的衣服带进去,便拉开更衣室的门进去找衣服,却不想,凯特裹着浴巾走了进来,一把将她从身后抱住。

“放开,凯特,我很饿了!”孩子吃完奶,她感觉到有些饿了,这些天自己的食欲明显的增加了,吃的也多了,许是孩子逐渐的长大,需要的奶水儿量越来越多的缘故吧。

“饿了么?我喂你。”凯特将自己的唇抵在了她瘦削的肩头,她身上的香气让他不能自持。

“这是白天,晚上可以么?”景佳人不习惯白天做,她喜欢在夜里,在星光灿烂的夜里。

“不,我不管,我饿了!”凯特撒娇,他也是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子了,上次在医院里,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所以他很想,很想。

这些日子,一直忙于公务,景佳人又忙着照顾孩子,每天都忙的焦头烂额的,所以,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只能用秒数来计算了,今天,好不容易得闲,自然也不会浪费分毫。

昨晚薄良辰一夜的滋润,景佳人确实有些饿了,可是,也只是胃饿了,不是那里饿了,现在被凯特误以为是下面饿了,景佳人哭笑不得。

掰开凯特抱着自己的手臂,景佳人转过身,和凯特眼对眼的说:“我是肚子饿了,你听不懂么?”小手在男人的胸前画圈圈,这是她和他在一起时,她习惯做的动作,这个动作只在他们两人只间,和薄良辰,没有任何的前奏,所以,她每次也只是兴致缺缺,虽然也有高潮,却不抵这个男人给予的温柔。

凯特心知肚明,一寸寸的攻城略池,最后在更衣室的地毯上将她吃干抹净,最后。

抱着娇妻,给她穿上纯棉的运动服,在景佳人的衣柜里,运动服的数量超过了裙装,因为带孩子的缘故,她几乎快一年都没有再穿那些漂亮的裙子了,今天本可以穿裙子的,可是看到小女人脖子上,腿上都是梅花,他也只能给她穿上运动服,遮住那些他们种下的梅花印记了。

小女人懒懒的被他抱着,下楼吃东西。

陈佩看着这甜蜜的小两口,感叹首长什么时候能够这样温柔的对待景佳人该多好啊,可惜,她很少看到,那仅仅的一次,也是他们伤痕累累的过去了,所以,至此,陈佩为景佳人高兴。

默默的将饭菜摆好,他们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两人在餐厅里用餐。

“这个补身子,你多吃点儿!”凯特用汤勺给景佳人盛了一碗穿山甲母鸡汤,放到了景佳人的面前。

景佳人嘴里嚼着牛肉,对她来说,牛肉是她永远都吃不厌的肉,所以,她钟情与牛肉,看到穿山甲炖的鸡汤,有些难以下咽了,扁着嘴,委屈道:“我想吃牛肉!”意思很明显,不想喝鸡汤。

“不行,奶水儿不好,孩子长得不水灵。”凯特轻声安慰,端起鸡汤,用小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唇边试了试,正好,就送到了景佳人的唇边。

景佳人不习惯被他喂,可偏偏有想象着另一个男人这样喂她,眨眨眼,她知道这种情况只会是凯特,所以,只好任命的张嘴,喝下了那勺子鸡汤。

凯特笑了,他就知道小媳妇儿是不会拒绝的,所以,就更加殷勤的给小媳妇儿夹菜,喂汤,直到小媳妇儿吃的摇头,他才放下勺子和筷子,用最快的速度将桌子上剩余的汤汤水水儿吃尽了胃里。

景佳人突然发现原来一直斯文的凯特也有风卷残云的一面,也有雷厉风行的一面,眨眼间,一桌子的剩菜剩饭被这个看起来斯文无比的男人吃进来胃里,砸吧了一下嘴巴。

“凯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吃了,我怎么好像刚刚才发现。”景佳人眨巴着自己那双勾魂的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身边的男人,小手托着下巴,一脸的媚态。

凯特擦了嘴和手,喝了一旁的消食茶,优雅的说道:“只是小菜一碟儿,还没吃饱,等着晚上吃!”

景佳人彻底的想歪了,禁不住老脸儿又红了,像喝了了酒一样站起来,摆着手道:“我吃撑着了,要出去走走,你不要跟来!”

凯特不会放过跟着她的任何机会,只是默默的跟着她走,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在别墅外的一个小树林里,里面种着很多竹子,将小径包的很严实,在竹林的深处,有一间古风的茅草屋,平时景佳人走累了,会进去躺一躺,今天也不例外,走了几圈后,她照常走进去坐下,喝茶。

这里每天都有固定的人来打扫,也会放上一瓶烧好的热水,还有洗干净放在消毒柜里的茶杯。

景佳人打开消毒柜,取出了两个茶杯放到了桌子上,沏茶喝。

淡淡的花香从茶杯里飘出来,飘进了门外凯特的鼻子里。

“进来吧,偷偷跟着,还以为我没发现么?”景佳人对着门口站着的人说了一句。

凯特摸了摸鼻子,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也就不足二十平米,但是却很温馨,古色古香,还有书架,上面放的都是西医的书籍,还有一个柜子里装着一些草药,一张小小的书桌上,放着几个药罐和容器瓶,很显然,这里也是景佳人的一间制药室。

“我怎么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一间雅舍,真不错!”凯特每天都是匆匆的来,匆匆的离开,还真是很少在这个岛上转悠,经常去的几个地方,几乎不从这里经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林子都可以别有洞天,真是让他惊叹。

“一间房子而已!”景佳人喝着泡好的茶水,淡淡的说着。

凯特难得求得清净,看着小妻子有此雅兴,便也坐下来,陪着小妻子喝茶。

眼看喝的浑身都冒汗了,凯特有了想法儿,脱了外衣,露出了里面的休闲短袖,又喝了两盅,忍不住道:“卫生间这里有么?”

景佳人指了指书柜:“推开,后面就是。”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我想吃 凯特疑惑,看了看,站起来,尝试着推开了书柜,果然,在书柜的后面,有个简易的卫生间,有个冲水马桶。

肆意的挥霍之后,他好奇的研究起里面的构造,却惊奇的发现,里面全是高科技的装修,一一打开,都是折叠起来的卫生间用具,收起来,就是贴在墙上的瓷砖,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异样,就连地面上,都暗藏玄机,简直是个缩小版的高档卫生间。

他是一个与时俱进的现代人,也禁不住为小妻子的缜密心思赞叹,好奇归好奇,他洗了洗手,理了一下自己的卷发,洗了一把脸,用毛巾擦干净后,走了出来,将厕所的柜门拉上。

入眼,他看到小女人在一丝不苟的熬草药,小小的药炉里,飘出了浓郁的药香,小女人在本子上记录着,眼睛看着药炉里的变化,认真的记录着。

工作起来的小妻子真的很美,外界的干扰几乎入不了她的耳朵和眼睛。

窗外,有阳光洒进来,照在她纤瘦的身影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映在了凯特的身上。

齐耳的短发整齐的垂在她的耳边,

凯特伸手,站在她的身后,抓她的影子,他迷恋她的每一处,就这样,默默的陪着她做完实验。

太阳开始西斜,做完实验的景佳人,终于做好了十几粒药丸和几副治疗烧伤的膏药,吐出了一口气,才发现凯特躺在那张单人床上睡着了。

抬眼,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已经是下午的五点了,到了给孩子要喂奶的时候了。

将药膏和药丸装进随身带着的挎包里,她打算叫醒凯特回家。

伸手,拍了拍凯特的脸,柔声道:“凯特,我们要回家了,孩子该吃奶了!”

“嗯——”凯特睁开眼,双眼朦胧,嗅到小女人手上的香气,他伸出长长的手臂,将小女人直接拉倒在自己的胸口。

“我想吃!”柔柔的嗓音带着男人厚重的气息,景佳人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男人按倒在了身下。

身上的衣服被男人扯下,小内内被男人从身后剥下。

“凯特,你疯了,放开我!”景佳人周身凉飕飕的,下意识的去拉被子盖,可是,迷糊中的凯特已经被小女人的体香诱惑。

“嘶——”景佳人羞恼,可是又不敢再挣扎无奈的将身子缩起来,减少疼痛。

凯特满足终于清醒过来。

第一时间抱着小女人吻着:“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你实在太香了,我抵御不了。”像个孩子,将脑袋窝在她的怀里,祈求谅解。

景佳人望着天花板,无语而叹。

这能怪谁呢,你情我愿,谁也不能怪,夫妻就是这样子,即使再不愿意,也要面对会有这么一天的,她也只能一时间扭不过弯儿来,时间久了,身体适应了,就好了,好在她的体质异于常人,她的恢复能力超出常人,所以,她也只能怪自己,对这两个男人实在无法拒绝,因为她的身体同时需要两个不一样的感觉,才能得以满足。

“凯特,我是不是一个妖精?”景佳人摸着怀里男人柔软的发丝,这一刻,她是迷惘的。

“不,你是我的宝贝儿。”

也无暇顾及自己的想法了,急忙的推开身上的男人,擦拭干净之后,穿上衣服,拎着包就往家里走去。

凯特知道小妻子是要急着回家给两个孩子喂奶了,笑了笑,急忙的穿好衣服和鞋子,打开了窗户通风,将屋内收拾一番后,也匆匆的回了家。

两个小家伙眼巴巴的看着景佳人风风火火的跑进院子里,小眼睛瞪得大大的。

小公主这此是坚决的不让弟弟了,张开嘴,哇哇的先哭起来,小手在护士的怀里摆着。

小四扁着嘴,不敢哭了,他知道要是哭了,姐姐一定比他哭的更凶,他已经很多次吃了这方面的亏,所以今天,他变聪明了,不哭,只扁着嘴,看着景佳人。

景佳人将手里的包放到了茶几上,因为院子里没有外人,都是几个女护士,她也没防备的撩开自己的胸衣,给小公主先喂奶吃。

在小公主吃到一半的时候,梁志斌突然焦躁的走过来,没有注意看,就那么大喇喇的站到了景佳人的面前。

景佳人正在给小公主喂奶,猛然的感觉头顶有黑影罩住,抬头,看到了焦灼的梁志斌,一愣,急忙的用手去捂露在外面雪白的那部分。

梁志斌尴尬的别过头,往后退了两步,觉得有些不合适,便转过身,背对景佳人道:“呃,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是着急了,没注意,大嫂别介意,静静说肚子有些不舒服,我着急了,嫂子,对不住拉!”

景佳人看着自己捂也捂不住,便放开手,转了一下身子,遮住了那片雪白,说道:“等我几分钟,我马上过去,想让王大夫过去看看,我这边好了就过去。”

梁志斌应了一声好,快步的离开。

景佳人心里喟叹,却无法避免这一切的发生,身为女人,为了孩子,在所难免。

看着怀里的小公主双手护着**,使劲儿的咂着奶水儿,景佳人的唇角扬起了一抹笑意,这个小公主,生来就是为自己解决困难的么?这四个孩子,唯有这个小公主她最暖心。

喂完小公主和小四,景佳人也顾不上清洗**,只能用清水擦拭了之后,穿好衣服,去了欧阳宁静居住的房间。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哭声。

“你们出去,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们,出去,哎呦,哎呦,我的肚子,肚子疼!”欧阳宁静的哭声从卧室里传来,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房间,居住在二楼西南角,距离景佳人居住的房间有一段很长的距离,现在,此刻,里面乱做一团,只听见王医生喊道。

“都愣着做什么,把她按住了,再不打保胎针,大人和孩子都会有危险的,按住了!”

景佳人快步的推门进去,只见客厅里站着两个护士在那里转圈圈,王大夫在卧室里喊。

“都进来,把她给我按住了!”

两个护士慌忙的往里面跑,被景佳人拦住,率先进了卧室。

大床上,梁志斌骑在欧阳宁静的身上,按住她乱动的手,可是又害怕伤到孩子,梁志斌不敢压得太紧,所以,根本压制不住此刻接近癫狂的欧阳宁静。

章节目录 第375章 你们出去 景佳人的眸色暗沉,吩咐道:“将所有的窗户和门都打开,你们出去,让她自己在这里待着。”

王大夫举着保胎针,看了一眼室内的情况,明白了一些,急忙放下手里的针筒,和另外两名护士一起去打开房间里的所有门窗。然后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挣扎不止的欧阳宁静问道:“夫人,需要帮忙么?”

景佳人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这里人多了反而不好,有些事情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梁志斌从欧阳宁静的身上爬下来,松开了她的双手。

欧阳宁静得到解脱,就要从床上爬起来,往墙上撞,她的头很疼,肚子也很疼,疼的她没了任何的判断能力。

景佳人手里的银针像一道光,射进了她的面门。

欧阳宁静爬起来的动作顿住,缓缓的倒下,脑袋靠到了柔软的枕头上。

“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惊出一身冷汗的景佳人用手背试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有冷汗冒出来。

梁志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之间静静就像着了魔一样的捶打自己的肚子,还不停的喊疼,他想按住她,阻止她打肚子的动作,可是,她的力气突然间变得很大很大,他用尽全力也只是勉强的将她的双臂按住,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恐慌,害怕起来!

“嫂子,她不会出什么事吧?”担忧的神情不言于表。

景佳人蹙了蹙眉,对他说道:“你先出去,将身上的衣服全换掉,烧掉,包括里面的。快去。”

梁志斌哆嗦了一下,不敢怠慢,急急忙的奔出卧室,听话的去洗澡,烧掉身上的所有衣服。

景佳人走到床边,将床上的被子都丢了出去,包括屋里的所有被染上气息的床单和被罩,从随身带的药箱里取出了一个小型的喷雾瓶,在空气里开始喷洒,几分钟后,屋内的气息变得淡了,她去更衣间找来衣服,给昏睡的欧阳宁静换上,又在她的身上多处穴位扎上了银针。

两个小时过去了,景佳人才收了银针,探了探欧阳宁静的脉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叫来陈佩,将屋内能够烧毁的东西,一并的拿走销毁,室内也进行一次大的消毒,包括窗帘儿。

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的欧阳致远这才有机会进了房间。

看着躺在床上沉睡的妹妹,欧阳致远刚毅消瘦的脸上涌现出一丝疼惜,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眼里是酸涩,却强忍着,将泪咽了下去。

“佳佳,她还好吧?孩子没事吧?”

景佳人坐在一旁的藤椅里,低垂着脑袋,轻声的说:“已经没事了,还好发现的及时。”

欧阳致远不再说话,走上前,帮妹妹掖了掖四周的背角。

梁志斌换完衣服,去海边将衣服烧掉后,将那些灰烬埋进沙土里,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此刻,满头大汗的跑进了房间里,第一句话就是:“我媳妇儿和孩子没事了吧?”

景佳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在来这里之前,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去写下来,我要知道是谁要害她。”

梁志斌的脸色变了变,哆嗦着嘴唇说道:“不可能,他们那么的想要这个孙子,不可能害我们的,不可能。”

景佳人只是冷哼一声说道:“我要详细的,详细到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动作。你出去吧,在她醒来之前,不要来打扰她。”

欧阳致远的脊背一阵冰凉,他能感觉到此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妹妹躲到了这里,还是没有防备到那些人对她的伤害,他很想知道那些人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妹妹和父亲下手,难道父亲知道了什么,让他们迫不及待的要害死自己的亲人,心里,是满满的仇恨,拳头被他捏的咯咯作响。

梁志斌知道这些都是猜测,无奈只好去书房,找出笔和纸,坐下来开始写他来到这里之前的经过。

景佳人看着欧阳致远,心里莫名的发酸,她不明白这种感觉为什么如此的强烈,总感觉有些事,好像没有那么的简单,却又找不到方向,一时间,她也找不到安慰欧阳致远的话,只好说道:“致远哥,你先坐下,伯父现在昏迷不醒,我去看看,这里你守着,在静静没醒之前,不要让梁志斌靠近她,等我给欧阳伯伯检查完后,我就过来。”

欧阳致远点头,没有回身,只是站在妹妹的床前看着妹妹熟睡的脸,心里是隐隐的痛。

景佳人走出房间,将房门关上,去书房叮嘱梁志斌:“阿斌,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不要去打搅静静,等我回来。”

梁志斌捏着笔杆的手抖了抖,他知道,景佳人怀疑是他伤害了静静,可是,真的,他不会动静静一根手指的,他那么的爱她,疼她还来不及,怎么会害她。

吸了下鼻子他嗯了一声,继续写,希望能够从这些信息里找出害欧阳宁静的凶手。

景佳人出了房间,走了很久才来到医院的病房里。

欧阳教授浑身缠满了绷带躺在病床上,呼吸机发出呼呼的响声,心电图也是偶尔发出滴的一声长鸣,然后恢复平静。

一旁坐着的一位夫人默默的看着病床上的人,目光冷清,淡淡的忧伤浮现在她的眼角,原本清秀的五官被淡淡的忧伤笼罩,犹如画中的忧伤仙子,让景佳人都忍不住鼻尖泛酸。

“伯母,放心,我会让伯父好起来的。”走上去,轻轻的握住中年夫人的手。

秦爱梅慢慢的将目光转向景佳人,点了点头:“伯母相信你,只是静静,她还好么?”

秦爱梅已经快一年没有见到儿子和女儿了,看到受伤的儿子那一刻,她的心就像被刺刀捅进去一般的痛,一年多不见,儿子瘦了,黑了,很爱笑的人却不再笑了,给人的感觉是冷冰冰的,让人难受,她很想和孩子多相处些时间,可是,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丈夫,已经整整半个月了都没有醒来。

她害怕这种感觉,一向刚强的她一夜之间就像风中的落叶,无处飘落。

女儿嫁了人,却没有告诉他们,躲着他们。儿子参了军,成了一顶百的医疗器械发明家,获得了整个世界的尊重,而这些,她也是刚刚才得知,她很想将这些荣誉告诉病床上的丈夫,可是,她却说不出口,她难过,伤心欲绝,她的天塌了,一向自信的她在这一刻被现实压垮。

不追求名利,看淡了功名的秦爱梅,半生都在修身养性,只想陪着孩子和丈夫渐渐的老去,可是,天不遂人愿,她平静的生活在这一刻被完全的颠覆。

章节目录 第376章 真险 “伯母。静静很好,孩子也很好,等她睡醒了,她会来看你们的。”景佳人扶着秦爱梅走出了病房。

“佳佳,说老实话,你伯父还有救么?”秦爱梅强压心里的恐惧,她太害怕失去了,就像当年失去自己的父母一样,那种感觉时刻的缠绕着她,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景佳人看了眼秦爱梅,握着她有些冰凉的手安慰道:“伯母,你放心,我会让伯父长命百岁的。”

秦爱梅盯着景佳人的眼睛看,这双眼睛是满满的自信,就像一颗定心丸儿,她压在心上的石头似乎没有那么重了,闭了闭眼,她将手从景佳人的手里抽了出来,在自己的外衣口袋里掏了掏。

一颗小拇指大的红色宝石躺在她的掌心,她将宝石给景佳人,说道:“这是你伯父昏迷前握着我的手给我的,让我务必交到你的手里,你看看能不能看出一些端倪。公安局调查结果说是实验室的人操作不当,引起的室内小型爆炸,导致大火的,另外几人都没能跑出来,只有你伯父逃了出来,烧成了重伤。”

“伯母,谢谢你,我会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的,给死者一个交代,也给伯父一个交代。”景佳人将那颗红宝石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颗宝石是她给欧阳伯伯做实验用的,是那个月亮王冠上的一颗宝石,镶嵌在王冠的末端,不小心磕掉的,她对红宝石有着很谦卑的憧憬,想到欧阳伯伯曾经说过越漂亮的宝石里面含的药用价值越高,便将这颗宝石送给了欧阳伯伯,让他做研究用,没想到教授竟然在危急关头将宝石又送了回来,难道,是这颗宝石才引发的事故么?

两人在病房外的长凳上寒暄了几句,景佳人便又重新进了监护病房。

病房里,随着一起跟来的两个医生都是曾经和景佳人做过很多手术的两个大夫,看到景佳人进来,轻轻的点了点头,继续手里的准备工作。

电话里已经给两人讲的很明确了,所以,景佳人也没有过多的说话,只是将白大褂穿上,又将防护的口罩和手套都穿戴上,戴上高度探视镜,开始和两位医生给病人做植皮的手术缝合。

病人的呼吸道严重被烧伤,需要进行肺部的修复手术,这项高难度的手术,也只有景佳人敢做,换成任何人都不敢做。

在白炽灯的高度照射下,有汗水从额头渗出,一旁的助手医生小心的给景佳人擦汗,另一人守在旁边给她递手术用的刀具和负责监测仪器上数据并报数字。

“血压40!”助手报。

“按压手腕!”景佳人手里的动作不停。

“心跳停止!”助手声音慌。

“嗯——!”景佳人咬着唇,此刻,是手术针正好刺中心脏的某一处。

助手的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页面,下一刻,他看到了恢复了心跳的心电图,眼里的泪水立刻滚落下来。

两个医生交流一下眼神,是震惊,是感叹,是由衷的佩服。

时间滴答滴答的走着,一袋袋的鲜血输进了昏迷不醒的病人身体里。

三个小时过去了,终于,累瘫的两位助理医生松了一口气,瘫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呼吸着。

“真险!”

“我心跳都要停止了!”

“把这两颗药丸吃了,很快就恢复体力了。”景佳人弯腰将两粒药丸递给了两个男性助理医生。

两人感激的接过了药丸,要不是这个药丸,他们是坚持不了三个小时的,虽然他们经常要做手术,有时会十个小时,但是,中间会有人接替他们,他们可以休息休息,可是,这个手术,没有人替换,他们真的是心惊肉跳的,就怕一个配合不当,掉了脑袋,这是M国的王后做手术,他们压力很大,以前是首长夫人,压力不算太大,可是,冠上里王后的头衔,稍有不慎是要掉脑袋的。

“好了,晚上好好的观察,有什么事及时的通知我,你们两个轮流值班,我相信你们。”

临走前,景佳人给重伤的病人施了针,封住了病人的心脉,这样,就是有人想加害病人,也是没有用的。

两名医生从地上爬起来,恭敬的送走了景佳人,景佳人不习惯的摆了摆手,独自离开。

秦爱梅担心丈夫,看到景佳人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急忙上前问道:“佳佳,你伯父的情况有救么?”

景佳人摘掉口罩,握着秦爱梅的手说:“伯母。放心吧,欧阳伯伯情况不严重,肺部的愈合需要时间,没有问题的话明天中午之前就可以醒来了。”

秦爱梅的眼泪刷的流了下来,顿时泣不成声,双手合十:“老天爷终于开眼了,世勋真的要醒过来,谢谢,谢谢!”

景佳人害怕秦爱梅激动过头,便决定转移她的注意力。

“伯母,静静应该醒了,也该到饭点儿的时候了,我们去家里吃饭吧!”景佳人看了眼走廊里的几名护士,走过去叮嘱了一番之后,便带着秦爱梅走回了别墅内。

秦爱梅一路无话,只是紧紧的攥着景佳人的手,跟在身后,一步步的跟着。

景佳人知道她心里害怕,恐慌,安慰的话也不能多说,只好陪着她慢慢的往别墅里走去。

路灯下的身影显得有些清冷。

别墅里的几个孩子躺在各自的婴儿车里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正播放着立体图案狼和小羊的故事,还有景佳人的故事旁白。

秦爱梅在走进别墅的那一刹那,犹如走进了一个童话世界,只见六个孩子都仰着小脑袋看着屋顶,跟着图画的变化,大点儿的景佳和念念有词。

“小羊啊小羊。”这句话最简单,所以,景佳和念的绘声绘色,还挥舞着小手做狼向前扑的动作。

婴儿车里的四个小奶娃耳朵超级好,听到妈妈进来的脚步声,都开始转头,寻找妈妈的身影。

景佳人走过去,拉着秦爱梅的手给她一一的介绍几个孩子。

“景佳和,我弟弟,一岁,叫伯母。”

“伯母。”景佳和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景佳人的面前,抱住了景佳人的一只腿。“姐姐,想!”

景佳人弯下腰,小家伙波儿一个在景佳人的左脸上亲了一口,嘻嘻的松开了景佳人的腿,又转头看向秦爱梅。

大眼睛看着,好像在说:“好漂亮的伯母啊!”

秦爱梅看着这个小奶娃,心里感叹,做奶奶的年纪了,却被一个一岁的奶娃儿叫伯母,真是感觉很奇怪,没有反感,而是被浓浓的亲情一下子包围住,蹲下身,伸出双臂,做出要抱景佳和的动作。

“不好,自己走!”景佳和指了指自己妈妈在的位置,蹒跚这走向了妈妈。

“伯母,别介意,他不喜欢被别人抱,包括我们,只要自己能走就自己走,你不要介意。”景佳人弯腰,将秦爱梅扶了起来。

一个萌萌的小萌妹突然爬了过来,拉着景佳人的裤脚:“姐姐,我也要亲亲!”

景佳人低头,刚才没有看到景佳睦,原来是藏到了婴儿车的后面去了。

章节目录 第377章 亲亲 景佳人低下头,景佳睦也波了一个,嘻嘻笑着,仰着小脑袋,对着一脸惊讶的秦爱梅叫道:“伯母好!好漂亮!亲亲!”

秦爱梅的脸红了,这是多久没有听到别人说自己漂亮了,于是,蹲下身,低下了头。

景佳睦呵呵的笑着,同样抱着秦爱梅的脖子,在秦爱梅清秀的脸颊上波了一个,还好小家伙口水不多,要不然秦爱梅就真的尴尬了。

“伯母,你看,我的四个小宝贝儿!大宝,二宝,三公主,小四儿。”一个个的指过去。

婴儿车里的四个小宝贝儿听到妈妈的叫声,都睁大了眼睛看着伸过脑袋看过来的秦爱梅。

大宝儿咧开了嘴,呵呵。

二宝瞪了瞪眼,也笑了。

三公主睁眼,又闭眼,又睁眼,也笑了。

小四儿更是迈力的蹬着小腿儿,意思是说:看我多帅,多帅!

秦爱梅脸上的淡淡忧伤在这一刻,被几个宝宝暖化了,慈母的心泛滥,开始逗起几个宝宝来。

问讯下楼的梁志斌愣怔怔的站在楼梯口,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岳母,心里有些忐忑。

景佳人走过去,将他拉上了楼。

“阿斌,你老实的待着,什么话也不要说,等事情解决了,伯父脱离了危险,你再和老人致歉,现在无疑是火上浇油,知道么?”

梁志斌英俊的脸上有一丝龟裂,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要挨一顿批评了么?从小到大,他都是顺风顺水的,就连追欧阳宁静,也毫无阻碍,虽然当初的欧阳宁静打死都不愿意和自己结婚,最后,还不是掉进了自己的温柔乡里了么?怎么到了景佳人这里,他就那么的一无是处了呢?想想,他顿觉蛋疼。

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欧阳宁静这次的流产征兆,竟是和自己有关,要不是自己身上和衣服上粘有浓郁的麝香气味儿,欧阳宁静也不会头疼肚子疼,差点儿流产,要不是医生提醒,他还真的以为是景佳人在故意整他,给他下马威呢。

懊恼、悔恨,他是一个与世无争的男人,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梁家的重任他不愿意承担,他有弟弟梁智,有大哥和三弟去承担。

“我可以知道是谁要害静静和孩子,你能告诉我么?”虽然恨,但是,他还是想知道什么人要害他们母子。

景佳人看着面前一脸怒容的梁志斌,原来的那个冷静的梁家二少,此刻已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如果把自己获得的证据和猜测告诉了他,是不是就会天下大乱呢,不能,不能这样,起因还是爷爷的死,不能让他们无辜的卷进来,成为另一些牺牲品。

“阿斌,你应该很清楚,很多事不是你我能控制的,上一辈的恩怨不应该你我来承担,他们这样做怕是有什么误会在里面,等我与他们见了面了解一下,再给你答复,可好?”景佳人小心翼翼的将那本梁志斌写下来的本子收进了自己的挎包里,她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些事情,一旦事情传出去,恐怕整个M国将会掀起一股夺位之争,这对凯特不公平,对整个梁家不公平,所以,她要找到牵制两者的平衡木。

“小嫂子,我不在乎,只要你需要,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其它的对我都不重要,只要静静和孩子平安。”梁志斌坐在那里,坚定的看着面前比自己小很多的表嫂,可是,他只认为她是小嫂子,就像自己的大哥的媳妇儿一样,他很尊重她的决定,以前会质疑,但是现在只有完全的敬佩和佩服。

大度、宽容、谦和的女人,是男人心里最美的女人的标准,景佳人就是如此,无论是长相还是在为人处世上。

“放心,我已经给静静做了屏蔽手术,在孩子安全生下来之前,没有人可以伤害到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了,只是,这段时间,你要离开这里,回到梁家帮我打探一些消息,只是会委屈你了。”景佳人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个锦囊,递给了梁志斌。

梁志斌疑惑的接过锦囊,打开,里面有三个小锦囊,上面写着序号。

“这三个锦囊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刻可以打开看,其它时候,最好不要打开,但是我更加希望你一次都不要打开,这样,会更好。”景佳人眸色暗沉的看着梁志斌。

梁志斌将三个锦囊装进了那个大点儿的锦囊里,装进了裤子口袋。

“小嫂子,静静就拜托你了!”站起身,对着景佳人深深的鞠了一躬,大步的离开。

景佳人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钝痛。

亲情,应该是多么温暖的情谊啊,可是在梁家,在薄家,在景家,成了奢望,成了他们前进的阻力。

薄良辰的父母死于非命,年幼的妹妹又被人做了干尸,被操控,梁家,死的死,伤的伤,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健全的,却又陷进了阴谋中,这些,都让景佳人感到很无力,为什么,好好的生活,一再的被打乱。

想平淡的生活,难道就如此的难么。

坐在书桌前,她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操作,爷爷留给她的那些人,她要利用起来,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的未来,她需要长期的打算,从前,她只是因为跟在爷爷身边,无需和这些散落在世界各处的人打交道,如今,她需要更加完善的制度来约束这些人,因为,不久的将来,他们的孩子需要这些坚强的后盾。

金钱不是万能,却也是必不可少的,景佳人不会坐享其成,她之前救活的那些人,也不是简单的救活而已,那些人,不用的时刻是平常人,用的时刻,便成了各行各业的精英。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联系的那些人都得到了明确的指示,也得到了回复,景佳人便关了电脑,起身,去了欧阳宁静的房间。

房间里,静悄悄的,欧阳致远握着妹妹的手,趴在床边睡着了。

景佳人将推开的房门再次轻轻的关上,走去了自己的卧室。

晚上的晚饭大家都吃的比较少,景佳人也不饿,便想洗洗澡睡觉,打开房间里的灯,床上躺着一个人,把景佳人吓了一跳,转身就要离开,床上的人坐了起来,是薄良辰。

“去哪里?孩子都睡了,你要去做什么?”凉凉的,冰冷的,带着威严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景佳人咽了咽口水,怕什么,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一个人么?只是奇怪的是为什么是薄良辰而不是凯特,凯特不是说今晚没有工作做么?

“你怎么回来了?”景佳人掩饰内心的不安,慢慢的转过身来。

男人有些疲惫的容颜跃进她的眼睑,她不相信的看着脸色苍白的男人,有那么一刻,她的心揪痛。

男人面无血色的靠在床头,向她伸出手:“过来,我冷!”

景佳人的眉心拧了拧,走过去,握住了男人的手。

章节目录 第378章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冰、凉、再就是刺骨的寒,她的心头跳了跳,习惯性的将手指搭在了男人的手腕上。

男人喘了一口气,蓝色的眸子里失去了原本的冷意,他竟然满足的笑了,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景佳人的心沉沉的,她不再说话,只是从腰间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快速的刺向了男人的面门几大穴位,扶着他缓缓的躺平,解开他胸前的扣子,在他的两侧心房处布下了针阵。

窗户被她打开,有海风吹进来,吹起了窗帘的一角,景佳人的心也被海风吹乱,这是为什么,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为什么带着一身的寒气回来?明明是一个健康的人,为什么要将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为了什么?

一个个疑团在脑海里形成,却没有破解的方案。

月如水,月光洒进了屋内,清冷至极。

床上的薄良辰依旧没有醒来,已经是第三次施针了,如果还不醒,就要放血了!

夜里,给孩子喂完奶回到房间的景佳人,赫然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的气息,是凯特,悄无声息的回来了,此刻,站在床边看着床上浑身像是刺猬的薄良辰,眼眸深邃。

“凯特,你回来了?”景佳人只是小小的吃惊了一下,然后,径直走过去,开始收针。

因为收针的速度较快,那些银针就像被吸铁吸着一样从薄良辰的身上飞了起来,聚拢在一起,攥在了景佳人的手里,随手,将那把银针丢进了消毒的器皿里,盖上了盖子,收起来。

薄良辰的身上,有密密麻麻的针孔在向外面渗血,不大会儿,白色的棉球上都是黑色的血渍。

景佳人将沾满血的血棉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又用酒精擦拭薄良辰的周身,动作很仔细,不放过每一个针孔,直到所有的针孔都擦干净了,没有了血珠外渗,景佳人才放下手里的酒精棉,直起了腰身,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他伤的很重么?”凯特淡淡的问。

景佳人搞不懂,因为很少看到两人有什么交集,也知道如果薄良辰醒着,他和凯特的关系依旧很紧张,这个男人没有凯特那么好的脾气和度量。

“还好,只是寒冰毒,比前几次的更厉害一些,没有大碍,休息一下就好了!”景佳人帮他盖好了薄被,站到了凯特的身边。

凯特看了一眼依旧沉睡的薄良辰,长长的叹口气道:“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景佳人听着云里雾里的,想问明白,却看到凯特转过身,将自己一把抱住,耳边听到凯特低语的声音。

“如果躺在那里的是我,你会难过么?”

景佳人伸出手,将凯特紧紧的抱住:“我不允许,无论谁倒下,我都会伤心难过,你们是我的家人,我不允许你们受伤害!我爱你们!”

一句话,暖到了男人的心里,凯特将怀里的小妻子紧紧的抱住,他就知道,她也是爱他是他的,她的心里也有他,足够了!

“老婆,我爱你!爱你们!”凯特低下头,吻着景佳人白嫩的耳朵,这一刻,他很幸福,刚才的不快一扫而光。

“凯特,去睡吧,我守着他,等他好了,我们再谈!”景佳人伸出手推了推吻着她耳朵的男人,这个吻令她的脸颊都飞上了红晕。

“我让田大夫来,我们去睡觉,你累了一天,还要起来喂孩子,很辛苦的。”凯特抱着她不撒手,伸手按了床头的按铃。

不大会儿,有医生敲门走进来,正是田医生。

景佳人诧异,凯特眨眼,这是他早就安排好的,只是他不能告诉小妻子,小妻子需要人疼爱。

景佳人无奈,只好任由凯特搂着走出了房间,去了凯特的卧室。

凯特的卧室装修风格偏欧式,薄良辰和景佳人的卧室都是中规中矩的中式装修,比起凯特的卧室装修风格,都显得的单调了。

欧式大圆床,很大,足够四五个成年的男子同时睡,所以,很宽敞,床的周围是圆形的真皮沙发,坐上去或者躺上去都很舒服。

景佳人洗完澡,挑了一件及第的白色睡裙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在更衣室里,所有的衣服都是欧式的,这也是凯特喜欢她穿裙子的一点儿,只有在夜晚,小妻子是随意的,只展现她无限魅力的时刻。

凯特已经脱完自己的衣服惬意的躺在大大的圆床上等着娇妻的来临,他喜欢在他的卧室里和她做,因为,这时的她是完全放松的。

景佳人媚眼如丝的爬上了床,刚才的疲惫已经不见了,她的眼里是对凯特满满的渴望,这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只要进了凯特的房间,她就会不受控制的想和他那样子,很舒服,没有任何的压力,甚至还有一丝兴奋,外界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了。

“凯特,谢谢!你给我的这一切我会用余生来报答!”景佳人抱着男人的腰,嗅着男人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花香,是栀子花香,男人一样喜欢的花香。

凯特将人搂紧,这一句顶过了千言万语,他过往的种种郁闷烟消云散,心里荡起了盛开的鲜花。

“我也一样,会用余生守护你和我们的孩子。”凯特呢喃。

景佳人感觉胸口涨涨的,似乎是又要惊奶了。

凯特低头,修长的手指拉来薄薄的被子,长臂伸去,暗灭了床头灯,只有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射进来,室内是一种朦胧的月色美。

“嘶——”。

凯特另一只手按着小妻子的腰部,一下下的将小女人揉进了自己的身体内。

夜,依旧深沉,大海的海面依旧在夜色里随着海风的翻飞而起伏。

这一夜,沉睡的人依旧沉睡,沉醉的人也终究要苏醒。

薄良辰从沉沉的睡梦中醒来,一股淡淡的粥香萦绕在鼻尖,他睁开眼,环顾四周,目光锁在了坐在床头看着她的小妻子的身上。

“醒了,还冷么?”景佳人关切的将自己的小手附上了他的额头,温温的,似乎烧还没褪尽。

“佳佳,谢谢,我以为我再也不会醒了。”男人的声音干涩沙哑,一夜的发烧让他口干舌燥的。

景佳人莞尔一笑,看着他已经恢复了不少血色的俊脸道:“醒了就好了,不要瞎想,孩子还在等着你养大他们呢?”

“嗯,我会陪着他们和你一起长大。”沙哑的声音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景佳人叹口气,对于他和她,除了孩子,似乎也没有什么了。

这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有些疼。

章节目录 第379章 你去了哪里 “阿辰,你去了哪里?”景佳人盯着男人的眸子看。

男人闭了闭眼睛,再度的睁开,此刻的眸色清冷了许多,褪去了灰色。

“去了哪里不是都回来了么?我饿了!”薄良辰想坐起来,可是动了动手脚,却发现手脚无力动弹。

“别起来,我喂你,你吸进去的寒冰伤了你的筋脉,需要静养,我重新给你搭了筋脉,需要三个小时的恢复时间,你躺着,不要动,我喂你!”景佳人知道如果男人醒着,一定不会让自己在他身上做手脚的,逮着了机会,她就不会轻易的放过。

男人的俊脸黑了下来,他是人,不是试验品。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男人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景佳人抿着唇,思量了一下,轻启唇瓣道:“你的筋脉原本就出现了损伤,我也只是用针阵给你调理了一下,保准儿你起来以后,比原来更勇猛。”

男人听到勇猛二字,唇角勾起了弧度。

景佳人趁势起身,用靠背撑起男人的上半身,让他斜靠在那里,端来漱口水让他漱口,又像个老妈子一样给他擦了擦手和脸,这才端起粥喂他吃。

两碗粥下肚,男人感觉自己的周身温暖了很多,渐渐的困意又袭上来,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可是,抵抗不了小妻子的诱哄,沉沉的睡去。

景佳人看着男人沉睡的容颜,在他的额头吻了吻,开始施针。

一个小时过去了,景佳人的额头渗出了细细的汗,她本可以用西药来打通他受伤的筋脉的,可是那个时间比用针灸要慢上很多倍,薄良辰的时间很珍贵,在这里的每分每秒,在他的职位上就是万金的重,所以,景佳人只好采用非人的手段给他医治。

床头放着他调查到的欧阳教授受伤的前后经过,厚厚的一沓资料,景佳人看完才知道这个首长大人的用心良苦,为了查清楚景忠仁的死因,薄良辰调查了景佳人身边所有亲近的人,包括欧阳教授,却查出了很多年前欧阳教授和景忠仁的一段旧事。

五十年前,景忠仁救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就是欧阳教授,此后景忠仁收了欧阳教授做徒弟,到了欧阳教授学成之时,景忠仁就消失不见了,那时的景忠仁并不以真面目和真名在徒弟的面前出现,都是戴着人皮面具的,所以,直到现在,昏迷中的欧阳教授都不知道当初救自己的那位师傅就是景忠仁,事情已经过去多年,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景天诚,这个景忠仁的长子,如今得知父亲的唯一的一个徒弟瘦了重伤,他才开口说了此事,否则,世上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的。

景佳人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当初爷爷要选择在京都给自己治眼睛,其实就是为了间接的要通过自己和他唯一的徒弟的孩子交好,还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治好了要残废的欧阳致远,如今,看着这些信息,景佳人才发现爷爷的良苦用心,原来这一切爷爷早就料到了,未来的路上,需要更多的人来陪伴自己,需要更多的力量来支撑自己。

泪水滑落,滴在地面上,渗进了地毯里,流下了一滴水印。

凯特站在门外,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看到了垂泪的景佳人,他的心跟着低沉,这个放在心尖上的小女人,让他疼惜。

景忠仁的遗嘱现在就揣在他的怀里,他不知道这些一旦拿出来,会不是让小女人高兴,犹豫着,脚下的步子向前走了几步。

轻微的响动惊醒了悲伤中的景佳人,急忙抬手,拭掉眼角的泪水,微笑着转过了身,和进来的凯特面对面,站着。

“凯特,你怎么没有走呢?不是有紧急的公务么?”景佳人眨了眨眼睛,将余下的泪水眨了下去。

“已经处理完了,他怎么样了?”凯特将目光投向床上的人,他不想看到小女人强颜欢笑,他只希望她是永远开心的,她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笑才是最好的。

景佳人垂下眼睑,看了眼手里的资料,拿着那些资料往书房走去,边走边说:“他没事了,睡一觉就好了,我们去书房吧。”

凯特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薄良辰,有种羡慕的心态涌上心头:这个男人,得到了他想得到的爱,这个男人在小女人的心里依旧占据着重要的地位,他羡慕,但是不怨恨,这条路是他自己选择的,就像父亲当初选择母亲一样。

凯特家族的男人都是这么的重情义,也是这么的豁达慷慨,只有更多的人爱自己的爱人亲人,她们才会幸福,只要她快乐,足矣!

转身,大步离开,将门轻轻的带上。

书房里,两人坐在那里,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

“老婆,你哭了,是因为这些信息伤害了你么?”凯特望着景佳人有些红的眼睛,关切的问道。

景佳人吸了下鼻子,看着凯特阴柔的面容,这个男人比女人还要生的美,她竟然看的有些痴了,眨巴下了眼睛,才恢复了一些理智道:“凯特,欧阳教授是爷爷唯一的徒弟,如果我救不活欧阳教授,就对不起死去的爷爷了,我感觉压力很大。”

凯特面上小惊了一下,这些他并没有查到,却是薄良辰查了出来,着实吃惊不小,也为老人的深藏不露敬佩,没想到老人还有徒弟在世上,这绝对是件好事,怪不得欧阳致远有那么高的医学天赋,原来,这是完全遗传了欧阳教授的因子,只是,他不明白的是老人家为什么会隐瞒这件事,这些年,他所知道的只有景佳人去到京都求学才和欧阳家的两个孩子有解触,欧阳教授因为在京都医科大任职,理所当然的就成了景佳人西医学科的教授,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原来,在很多年前,这就成了一个定局。

“老婆,不要有压力,欧阳伯父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凯特伸手拉住了小女人的小手,给她安慰。

景佳人望着凯特,望着这个已经走进了她的生活和她已经完全分不开的男人,幸福的笑了。

“凯特,你是一个好男人,也是一个好父亲。”景佳人由衷的赞叹,在她的心底涌现的是甜蜜。

凯特的唇角勾起,终于终于,他听到了世界上最动听的语言,他开心,站起身,绕过书桌,将小女人抱坐在自己的怀里,两人开始看那些调查的资料,还不时的谈论着。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照在两人重叠在一切的身上,格外的温暖。

院子里,被推出去晒太阳的几个小家伙,开始热闹起来,咿咿呀呀的,好不惬意。

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为了这温馨的画面,唱起了动听的歌儿。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坏坏的 欧阳宁静躺在躺椅上,手里抱着一个安胎用的手炉,暖暖的感觉,虽然四月的天气已经变暖了,可是,她依旧怕冷,身上盖着薄毯,眯着眼睛半躺在那里。

昨晚,梁志斌悄悄的离开了,他告诉她:“静静,为了你和孩子的未来,我要出趟远门,等着我回来,这里也是你的家,我会回来找你和孩子的。等我!”

欧阳宁静知道,这个男人是要出手了,是要为了他们的未来铺路了。

秦爱梅从医院那边儿赶来,走进院子里,看到了女儿在躺椅上躺着,她眼角的泪滑落,可是,她不能让女儿看到,急忙的用纸巾擦掉,调整了一下心态,慢步走了过去。

欧阳宁静感觉到有熟悉的气息向她靠近,她睁开有些朦胧的睡眼,渐渐的张开,那种熟悉的香味儿扑进了鼻子里。

“妈,妈!”欧阳宁静坐了起来,终于看到了站在面前的女人的样子,是自己的母亲,秦爱梅。

秦爱梅穿着一袭棉质的淡紫色长裙,身上披着一个披肩,脚上是一双淡紫色平底皮鞋,有些两鬓斑白的头发和憔悴的面容,让欧阳宁静禁不住哭了起来。

已经六个月大的身孕了,肚子已经很大,特别是最近几日长得飞快,连景佳人都怀疑她是不是怀的是双胞胎,可是,B超显示是单胞胎,所以,她更相信的是医学,只是景佳人只是给她安胎,也不告诉她到底是单胎还是双胎,只让她安心的养胎。

欧阳宁静将手里的暖炉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想起身,被母亲秦爱梅伸手按住:“静静,乖女儿,躺着,妈坐下来陪你!”

一旁的护士正在沏茶水,看到这样子,急忙从旁边儿搬来一把藤椅让秦爱梅坐下。

“夫人,请坐!”护士田甜热情的请秦爱梅坐下,昨天只是偷偷的瞥了一眼这个夫人,今天离得这么近的看,发现夫人很漂亮,浓郁的书香气息让她的小心脏都禁不住砰砰的直跳,对秦爱梅的好感越加的浓郁,对着欧阳宁静说道:“静

静姐,阿姨长得真贵气!”

欧阳宁静笑了,打心底里高兴,自己的母亲她当然知道很优秀了,不止是有名的画家和书法家,还是业界里有名的慈善家,自己捐助的希望小学现在已经发展到了一个有高中的学校,那里的孩子个顶个的优秀,很多还成了父亲和母亲的学生,这让身为他们儿女的欧阳致远和欧阳宁静很骄傲、很自豪!

“是啊,我妈妈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了!”欧阳宁静将脑袋靠在秦爱梅的胸前,两母女幸福的聊着天儿。

护士田甜知道欧阳宁静需要有人陪着,也不敢走远,便坐在一边儿给两人倒水,还不时的递上切好的瓜果给两母女分享,三人有说有笑的。

不远处的景佳和和景佳睦坐在小板凳上玩儿积木,嘴里念叨着:“姐姐,坏坏的。”

景佳人吃完早饭从屋里走出来,看到院子里的热闹场面,幸福的笑了。

“凯特,好幸福!”景佳人站在那里,不忍心打破这里的温馨。

凯特站在她的一侧,也是看着这美丽的一幕点头。

四个小宝宝躺在床上,大的两个小宝宝已经开始学会翻身了,此刻,大宝正努力的爬,想爬到一边儿抓床头上的玩具。

二宝不甘示弱,好不容易也翻过身来,趴在大宝的身上也往前爬。

大宝被二宝压着,有些生气,翻动着身体,扭着屁股从二宝的身下爬了出来。

一旁看着两人的穆淑珍和陈佩想伸手将两人拉开,却被两个小伙同时瞪过来的眼睛给瞪了回去。

“哎呦,大宝都会瞪人了啊,真能的他了。”穆淑珍收回了手,站在大床的边儿上看着大宝向前爬。

二宝是小姑娘,屁股往后挪了挪,趴在那里不动了,只是扑腾两下小脚丫后,又翻过身,抓过一旁的摇铃,在手里拨弄着。

摇铃发出清脆的音乐声,小家伙裂开小嘴儿呵呵的笑了起来。

三公主和小四眼睛巴拉拉的看着屋顶的玻璃顶棚,然后,鼻子动了动,深深的吸口气,裂开小嘴儿哼哼起来。

两位护士放下手里的玩具,看向了婴儿车里的孩子,又下意识的跟着两个小家伙的眼睛看向门口的一侧,明白了两个孩子的哼唧声,站起身,推着婴儿车,走到了景佳人站立的面前。

“夫人,该给孩子喂奶了!”护士王舒,二十出头,瓜子脸,瘦小的身材,口齿伶俐,是从部队医院里出来的护理,因为业务熟练精湛,被薄良辰选中来这里照顾几个孩子,现在,已经很上手了,照顾孩子也是数一数二的,四个护士当中,她是负责分配任务的,三公主不好带,她就自告奋勇的接了这个任务,经过两个月的相处,她已经掌握了小公主的意愿,几乎没有偏差的将小公主照顾的很好,连凯特那么挑剔的父亲都不得不对这个护士刮目相看了。

景佳人笑了,她很喜欢王舒直爽的性格,不拖沓,干净利落,做事有规律,即使出现了再大的事情都能沉着冷静的应对,三公主的小心思都被她给制服了,这也确实需要勇气和技巧的。

三公主拿眼睛看了眼妖孽一般的爹地,最后,裂开小嘴儿对着景佳人咂了咂嘴唇儿,意思是:“妈妈,我饿了,快喂我吧!”

小四儿哼哼,想先吃,可是,无奈自己的卖萌程度没有得到妈妈的青睐,反而让爹地伸出了手,将自己抱了起来,抱进了一楼的育婴室里。

护士没有跟进去,在院子里等着。

凯特抱着小四儿进了育婴室,将小四儿放到了温暖的大床上,趴在那里和小四儿说话:“小四儿啊,你想爹地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呢?叫你什么好呢?”

小四儿哼哼,什么都不叫,我饿啊!

小公主吸着奶水儿,耳朵竖起,听着爹地和弟弟的对话,不屑的扁了扁嘴,嘴里的奶水儿顺着嘴角流到了脖子里,她睁开眼,看了眼正看着自己的妈咪,裂开嘴儿想笑。

景佳人摸了一下小公主雪白的脸颊,轻声道:“好好吃,不吃就没有了,弟弟是个小吃货的哦!”

小公主似乎明白了,急忙再次的噙住妈妈的***儿,可劲儿的咂着,吃的小肚子都撑得溜圆儿了。

终于酒足饭饱的打了一个饱嗝儿,才恋恋不舍的被凯特抱着,出了房间。

景佳人看着小公主的表情,知道小公主开始黏人了,可是,她不能心软,两个孩子都是平等的,两个大宝因为没有吃到自己的奶水儿,每每看到自己给两个小宝儿喂奶,那眼神别提有多可怜了,记得当初喂小公主第一次奶时,大宝嗷嗷的哭,没有办法,尝试着让大宝吸奶,却闹了笑话。

章节目录 第381章 生死自有天命 大宝双手抱着*******,看了又看,最后偏过头,就是不吃,景佳人想哭又想笑,将二宝抱来,二宝咂了两口,摇了摇头,也是一种生无可恋的表情,最后还是用奶瓶将两个大的哄开心了。

从那以后,景佳人都是背着两个大的喂两个小的,以免两个大宝心里不平衡,影响了他们四人的感情。

小四吸着妈妈的奶水儿,吃的不亦乐乎。妈妈的奶水很香很甜,每次都让他吃的饱饱的,要说世界上什么最好吃,四宝肯定回答:“妈妈的奶水儿最好吃,是世界上最香最甜的食物了。”

时间很快的就到了晚上。

醒来的薄良辰终于活动了四肢,在练功房里打坐后,终于发现自己的丹田竟然可以聚结了真气,而且,手脚也变得灵活了很多,直到一套拳法打完,身体里原来的那种痛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通体的舒畅,似乎恢复到了十八岁之前的那种身体状态。

去浴室泡澡,赫然的发现流出的汗都是黑色的,好不容易将浑身的汗臭味儿洗干净,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月亮升起来,挂在黑黑的夜空里。

景佳人去医院看了看依旧昏迷的欧阳世勋,秦爱梅依旧坐在那里陪着,白天和女儿相伴,晚上守护着老人,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景佳人走过去,将秦爱梅拉出了病房,留下欧阳致远在里面看护。

欧阳致远的身体已经在景佳人的针灸调理和药物的治疗下完全的康复了,而且更让他惊奇的是他的身体似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改善,耳聪目明,过目不忘,甚至连那些拳脚的力量都增加了数倍,精神也是与日俱增,如今,隔着厚厚的隔音墙,他都可以听到几十米外的声音,只要集中精力,他都能感觉到说话人的呼吸。

坐在父亲大的病床前,握着父亲缠满绷带的手,他垂下头,有泪水湿润了父亲手上的绷带,可是,他不想离开,不想撒手。

二十八年的风雨,他在父亲的眼里成长起来,在父亲的谆谆教诲下,有了今天骄人的成就,他想与父亲分享,分享属于他们的幸福,可是,父亲依旧沉睡着,沉睡在他的睡梦里不愿意醒来。

景佳人告诉他:“伯父是因为心力衰竭,吸入了大量的毒烟,虽然现在做了肺部的修复手术,但是要完全的清醒过来,还是需要时间的。”

“需要很久么?”欧阳致远小心的问。

“也不会很久,这要看伯父想不想醒来了,你多陪陪老人,这些年你在他身边的时间太少了,多和伯父说说话,他会很快醒过来的,致远哥,对不起,是我知道的太晚了,让伯父受了这么的罪,全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这样我的心里才会好受些。”景佳人别开脸,不去看他,她承受不住别人的悲伤,她太善良,善良的将所有的过错都往自己的身上担。

“不怪你,生死自有天命,我爸不会怪你的,也不会怪任何人的,佳佳,谢谢你再次救了我们!”

“别这样,医者仁心,即使我不救,也会有人救的,我们是大夫,是这个世界的责任!”景佳人说完,便不言语,离开。

秦爱梅被景佳人拉回了别墅,亲自监督着伯母吃了饭,洗漱完以后,给了秦爱梅两粒药丸让她服下,有叮嘱了陪夜的护士田甜照顾秦爱梅和欧阳宁静睡下,这才有空回了房间洗漱。

凯特公务繁忙,今晚不会回来,所以,景佳人洗漱完后,喂完孩子奶,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睡觉。

薄良辰已经离开,不知道什么事,走的比较匆忙,很久以来,独处习惯的景佳人,今夜却睁着眼,躺在床上,不想睡,起身,去了书房倒腾药丸。

凌晨三点,窗外忽然刮起了大风,沉睡的人们被风声惊醒,纷纷的起身关窗。

大海的海平面变得不再平静,夜风肆虐,将海水拍打在沙滩的岩石上,一寸寸的向岛中心逼近。

闪电滑过天际,紧接着雷声大作,住在岛底的人们警觉,如梦初醒般的从床上爬起,纷纷的往岛中心的医院里和空的房间里钻。

这是一个狂风肆虐的夜晚。

景平安不敢想象,那海水灌进压力仓的情景,他们守在压力仓的入口处,看着海水倒灌进来,心紧紧的揪起来。

这是几百年来,海岛第一次经历这样的险情,高压舱都似乎受不住了海水的倒灌,情急之下,只好将地下基地的人往岛上的医院运送。

别墅的地下室里,景平安将最后一批研究人员送到了别墅内的一间研究室里,这间用来避难的研究室,有很多的房间,是岛上最高的一层楼。

景佳人听到顶楼的动静,爬了上去。

景平安听到姐姐上来的脚步声,走出了房门,并且关上了房门。

“姐,你怎么上来了?”景平安堵在门口。作势要下楼。

景佳人看了眼顶楼的布局,很隐蔽的设计,精通建筑学的人才可以看出这里是一间间的房子,不懂的人只看外形,只会认为是装饰。

景佳人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景平安的话,只是将目光看向了依旧在咆哮的大海。

“姐,很危险,不要想着办法解决,待在这里,比较安全。”

“不安全,你看海上的飓风,正在往岛上的中心移来,你们待在顶楼,会更危险,不如去地下室待着,会更安全。”

景平安不解,地下室如果海水倒灌,他们连生还的机会都没有的。

“他们是我们保护的对象,不能冒险,研究正处于最后阶段,如果这些人出了什么事,我无法向王和首长交代。”景平安拿着望远镜,隔着玻璃的缝隙向海上眺望。

景佳人叹口气,走上了屋顶的一间房子里,很小的一间房子,也就五六平米大,里面放着一颗巨大的蛋壳,蛋壳正发着蓝幽幽的光亮。

景佳人将自己的手指用刀子划破,将血滴在了蛋壳上。

随着血液的渗透,蛋壳忽然发出了耀眼的光亮,只见光亮慢慢的变大,直到将整个岛屿完全的覆盖,隔绝了海上的所有声音。

人们躲在医院的房间里,看着海水顺着岩石向上攀爬,电闪雷鸣的声音瞬间被隔绝,他们可以透过玻璃窗,看到海水慢慢的退去。

天大亮,有红红的太阳升起来。

一夜的狂风肆虐,岛上的很多绿树都折了枝,很多的树枝爬满了海滩,海滩上还有很多鱼虾和海螺,孩子们今天没法儿上课了,整座岛都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破损,需要进行修复。

直升机一架架的飞进来,排满了一处草坪上。

章节目录 第382章 绝不可能 景佳人看着眼前出现的一排排直升机,有片刻的迟疑。

直升机上,走下来几位衣着华丽的夫人,还有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

“梁爷爷!”景佳人看着老人向自己走来,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佳佳,不请爷爷去屋里面坐坐么?”梁老爷子摸着自己的下巴,扫了一眼身后的人。

身后的两名贵妇接到目光,往后退了退,在她们身后,是一个头戴皇冠的中年夫人走了过来,身旁有人搀扶着,架子十足的抬高了下巴,周身的气势令景佳人的瞳孔缩了缩。

“女王陛下!”款款的施了一礼。

伊莉莎女王抬起高傲的下巴,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儿媳妇儿,她虽然不是很满意,特别是那一次的婚礼,最后变成了一个笑话,虽然得到了化解,但是却让她感觉到了难堪,特别是皇族的威严和脸面,都在那一次的婚礼中成了大家笑谈的话题,虽然如今,她给儿子生下了两个孩子,但是,还是很难堪,这口气一直憋着。

昨晚的情况她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所以,一大早便派飞机飞了过来,想把两个孩子带走,远离这个危险的女人。

景佳人的眼皮跳了跳,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毫无征兆的降临了,心,揪成了一团,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这些人进入院子,走进了别墅内的大厅里。

四个宝宝在大厅里玩耍,为了方便孩子们有的玩儿,在大厅的一处辟开了一个小型的游乐场,有滑滑梯和蹦蹦床,还有一堆海洋球以及旋转木马等。

景佳和和景佳睦正在旋转木马上玩耍,看着一群人进来,急忙的从上面爬下来,被两个护士抱着躲进来屋子里,不是害怕这些人,而是她们接到了景佳人的眼神,别伤着孩子了,快抱走。

四个宝宝也被这阵势惊呆,穆淑珍看着情况不对,和陈佩推着婴儿车就要往育婴室里躲,却被伊莉莎女王带来的两名贵妇拦住。

“将孩子放下,你们可以走了!”两名贵妇一左一右的握住了两个婴儿车的把手,不让穆淑珍和陈佩将孩子带走。

景佳人怕伤着母亲和陈佩,走上前,一手一个的握住了婴儿车的把手,手掌的力度捏疼了两名贵妇人的手,两名贵妇人吃痛,松开了手,景佳人趁势将婴儿车推到了母亲和陈佩的面前说道:“妈,陈姐,将孩子带去育婴室,将门锁好。”

穆淑珍和陈佩急忙的将婴儿车接过,推到育婴室,将门从里面反锁。

景平安接到风声赶来,一群兵,围在了客厅的每一扇门的门前,保护着房间里的人不受伤害。

伊莉莎女王瞪了一眼两名贵妇,气哼哼的坐到了沙发上,两名贵妇也只好悻悻的走过去,站到了她的身后待命。

梁老爷子坐在那里,挺直了脊背,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梁志斌的父亲梁镇山,温文尔雅的一个中年男人。

“说吧,什么条件才答应让我们把孩子带走?”伊莉莎女王高扬下巴,一种势在必得的架势。

景佳人握了握拳头,深呼吸。

她们是在她的心口插了一把刀,然后再抽走,她们是要断了她的后路么?愤恨的咬着唇。

那两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让他们的长辈公然的来抢夺她的孩子?

“绝不可能,我不会让步,你们想也不要想将他们从我身边带走。”景佳人的眸色出现了冷气,原本清灵的眸子里带着嗜血的杀气。

梁老爷子沙哑的声音在此时响起:“佳佳,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他们是我们的长孙,在你身边,你精力有限,照顾不了他们的,再说你还那么年轻,将孩子交给我们,以后你们还可以再生几个出来,长孙必须要由我们这些长辈来抚养的。”

景佳人只感觉彻身的冰寒。

几个孩子还不到一岁,大的也才刚刚三个半月,小的也才一个半月,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将他们从自己的身边带走,难道,这就是爷爷所说的宿命么?

“不,你们休想带走他们,要想带走他们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景平安听不下去了,她姐姐的孩子也是他的亲外甥和外甥女儿,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姐姐。

周围的兵听到这里,都啪啪啪的将子弹上了膛,枪口对准了沙发上的几人。

伊莉莎女王禁声,面色不改的坐在那里,优雅的端起桌上的一杯茶,轻啜一口,又放下,目光清冷的看着景佳人,她就是等着,也要将孩子带走,她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同意的,这是凯特家族几百年来的规定,长子或者长女,都必须交给长辈儿去带,在孩子未成年之前,不许再见父母,这是几百年来的规定,包括梁家,均是如此。

梁家是A国的一个大家族,这种规定世代相传,直到今日亦是如此,就连梁震,作为梁家后代的长子,都是如此。

景平安英俊的眉毛聚拢,他还是真的听说过这个不成文的规定,景家不这样,景家世代从医,只要求长子从医,没有别的要求,即使没有一个从医的,景家也会将医术传给后代的子孙,并没有像他们那些大家族一样,死守规定。

景佳人握着拳头,心里却在滴血,然,她不会放手,千百年来的规定都是人定的,只要自己有足够的势力和地位,他们是抢不走的。

“你们是不可以带走他们的,你们没有足够的势力和地位,是不能带走我的孩子的。”景佳人掷地有声,握紧的拳头在腰间松开。

伊莉莎女王毫不在意的哼了一声:“呵呵,我倒要看看你的势力和地位能够强过我们。”

梁老爷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景佳人惋惜,规劝道:“佳佳,不要自以为是,你年纪轻轻的,景家什么家底儿,他们不清楚,我还不清楚,你不要和我老人家开玩笑了,孩子交给我们抚养,一定会成才的。”

景佳人冷下了脸,说道:“薄良辰的孩子,跟你们梁家无关。”

梁镇山笑了,笑的格外的诡异:“哦,是么?难道薄良辰没有告诉你,薄良辰是我们梁家的长子么?”

“什么?这不可能?”景平安惊呆,就连此刻走进来的凯特和薄良辰都呆住了,站在原地,互相对望,想从对方的眼中找到蛛丝马迹。

“怎么?不相信么?这里有DNA鉴定,一目了然。”梁镇山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抽出了亲子检验报告,上面很明确的写明了两者之间的关系。

梁镇山和薄良辰,竟然是亲子关系。

章节目录 第383章 这不是真的 薄良辰跨步,走到茶几前,将桌子上的鉴定结果抓起来,撕了一个粉碎,怒道:“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脚下踉跄向后退了几步,被凯特扶住。

梁老爷子眯起的眼睛猛地睁大,厉声喝道:“混账小子,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的亲生父亲,他为了你,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你就忍心让他一直被人打压下去抬不起头么?”

梁镇山则淡淡的笑道:“无妨,我知道他不相信的,我也不指望他能相信,爸,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个份儿上,我也直接摊牌就是了,他相不相信都不重要了,重要的,这两个孙子,我要务必带走,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如果再有飓风袭来,他们在这里就不会那么幸运了,为了孩子的安全,我们务必要将孩子带走,那怕我丢了职位都无妨,只是一个官职而已。”

景佳人的心钝痛,原来,这一切,都是梁老爷子的计谋,难道,爷爷的死,真的和他们梁家有关么?

双目愤怒的望向一脸疑惑的薄良辰,为了这个男人,她可以原谅他曾经犯下的错,曾经给自己带来的一些伤痛,可是,为什么,他竟然真的和梁家有关联,还是梁家的长子,这让她无法承受,感觉自己的世界一片黑暗。

前几日,她用爷爷的人排查了所有害死爷爷的人的凶手,所有的疑点都在证明幕后的黑手是梁老爷子,这个在政界可以一手遮天的老爷子,是他派杀手害死了爷爷,他们问爷爷要什么东西,爷爷宁可死都没有将东西交给他们。

薄良辰赶到那里的时候,那些杀手已经离开,爷爷的人也没能将老人的命保住,还牺牲了很多的人,只有一名护卫在临死前将当时发生的事情用暗语发了出去,直到现在才破解出来。

凯特看着悲伤的薄良辰又看着一脸悲戚的景佳人,阴柔的面容多了几分沉重,原来,这一切,都是阴谋。

他松开了扶着薄良辰后背的手,薄良辰整个身体如落叶一般的跌坐在地上,他盯着地面,久久的没有动静。

景佳人握着拳头,一步步的逼近坐在沙发上的几人,忽然,将拳头砸在了实木茶几上,只见茶几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洞来,紧接着是桌子的四条腿发出了噼里啪啦的断裂声,桌子上的高档茶具也应声碎裂。

碎片飞出,向沙发上的人砸去。

“哎呀,我的手!嘶——”伊莉莎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曾想碎片划过她的手背跌落到了地面上,将她白嫩的手背划出了两道血印来,鲜血瞬间流了出来,滴在了她昂贵的裙摆上,头上的皇冠也随着她站起躲避的动作掉在了地上,有两颗红宝石随即碎了。

梁老爷子只是轻轻的向后躲开,划过的碎片扎进了沙发的靠背上。

梁镇山没有动,两片碎裂的瓷片划破了他英俊的脸颊,鲜血滴落,滴在了他白色衬衫上,触目惊心。

凯特震惊,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景佳人的拳头,上面有血渗出,他想伸手去护住,还是没能握住小女人的拳头,便被她伸出的胳膊给荡开:“告诉你们,谁要是再敢对我的孩子打主意,这张桌子,就是你们的下场,我景佳人绝不手软。”

伊莉莎女王被景佳人阴冷的目光扫过,周身一个寒颤,也顾不上捡地上的王冠,怒瞪了自己儿子一眼,捂着受伤的手背,灰溜溜的走了,身后跟着的两个贵妇也不敢逗留,捡起地上碎了的宝石和王冠,也急忙跟了出去。

梁老爷子拄着拐杖咚咚的捣了两下地面,气哼哼的站起身,临走说道:“景佳人,你会后悔你今天的决定的。镇山,我们走!”

梁镇山淡定的用袖子擦了自己受伤的脸颊,站起身,走时,还拿眼看了眼坐在地上的薄良辰,唇角勾起,转身离开。

薄良辰坐在那里,久久的没有反应过来,这个消息无疑是让他外焦里嫩了,死了多年的亲生父亲,竟然就在身边,而且是叫了这么多年的舅舅,让他怎么能相信这是真的。

躲在房间里的秦爱梅和欧阳宁静,更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妈,这不是真的?他们怎么可以拆散佳佳和孩子呢?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佳佳呢?”欧阳宁静窝在秦爱梅的怀里小声的哭泣着。

秦爱梅轻轻的拍着女儿的后背,小声的呢喃:“终于还是来了,还是来了,躲不过的,这样也好,你的孩子以后就不会和你分开了,静静,听妈的,等孩子生下来,你和妈妈回京都去,我们不要去梁家,孩子也不要姓梁,好么?”

秦爱梅害怕,害怕那种生离死别的场面,如果没有今天的这件事,是不是等到欧阳宁静的孩子出生以后,自己的外孙同样会被抱走,不能见自己的父母,这何等的残忍。

“妈,我听你的,我不去梁家,我的孩子要姓欧阳,是欧阳家的孩子,谁也抢不走。”摸着自己的肚子,欧阳宁静眼里的泪水哗哗的流,她很害怕很害怕失去孩子,失去和孩子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此刻,她才明白母亲的感受,这种孩子不在自己身边的感觉,真的就像刀割一般的疼。

“傻孩子,不要怕,我们会保护你的,妈就是拼出这条命,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秦爱梅有些后怕的将欧阳宁静抱紧在怀里,这一刻,是属于相依为命的两母女的,这一刻,欧阳宁静的心向母亲那里开始偏移。

怀胎十月,血浓于水,再深的爱情都抵不过亲情,当初义无反顾的为了爱情飞蛾扑火,虽然没有得到火焰的烧烤,也得到了火焰的伤害,翅膀受了伤的飞蛾,已经害怕了再次飞向火焰的冲动,她需要疗养,需要亲情的给养,否则,她会受伤而亡。

秦爱梅知道,如今的局面完全的变了,景佳人势单力薄,虽然景天羽有强大的势力支撑,但是,面对凯特的权势和薄良辰的强大背景,他们根本无力抗衡,就像一只蚂蚁随时都有被捏死的危险。

“妈,我们回京都吧,这里太可怕了,昨晚的海水差点儿要把我们全淹了,我害怕,孩子还没出生,我不想这么早的死去,我害怕,妈,我们回去吧,离开这里,带着佳佳和几个孩子,还有穆阿姨,我们一起回京都,好么?”欧阳宁静抱着秦爱梅,苦苦的哀求,泪水就像不要钱一样的往下淌。

秦爱梅坐下来,伸手用纸巾给女儿一边擦眼泪一边安慰道:“静静,台风不是每天都有的,昨晚的已经过去,你爸爸还在昏迷着,等你爸爸醒了,我们就回去,好么?”

欧阳宁静用哭红的眼睛看着母亲,捏着鼻涕点头:“妈,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的,可是,我就是很难受很难受,你让我哭一会儿吧,我想你们,不想再离开你们了,妈,我爱你们,爱你们!”

章节目录 第384章 我不怪你 秦爱梅忍不住转过头,用手指擦了一下眼角,然后,强颜欢笑的转过头来看着懂事的女儿,将女儿搂在胸口,一下下的帮着孩子轻拍着后背,让她的气息变得平顺,渐渐的怀里的人儿哭累了,窝在妈妈的怀里,就像小的时候一样,安静的睡着了。

秦爱梅轻轻的拉过被子给女儿盖上,将女儿放在床上,让她睡得舒服些,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站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关上门,找来田甜,告诉她自己要去医院看护欧阳世勋。

客厅里,已经恢复了常态,薄良辰就像失了魂似的坐在宽大的沙发上,被砸坏的茶几已经被抬了出去,换了一张新的实木茶几,地上的碎片也已经被清扫干净。

凯特搂着景佳人坐在沙发的另一面,静静的看着薄良辰。

秦爱梅没有出声,轻抬脚步走了出去,忧伤的眼神落进了景佳人的眼中。

景佳人想张口叫住秦爱梅,无奈秦爱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楼道口,开了门,走了。

“老婆,这样不是办法,你劝劝他吧,事情已经这样,忧伤解决不了问题,我先去外面看看岛上受损的情况,你们好好的谈一谈。”凯特握着景佳人有些出汗的小手,在她的掌心写下了这些字。

景佳人点头,看着凯特一步步的离开,知道身影完全的消失在门口,听到大门被关上的声音,景佳人开口了。

“阿辰,无论是不是真的,你都要振作起来?我爷爷的死是梁家的人害死的,我已经查到了证据,可是,我不怪你,你说的上辈人的恩怨,我们这一辈儿不应该承受的,爷爷对我再重要,也是从前了,活着的人,才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了。”景佳人灼灼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的眼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挫败,她从来没有见到过他这个样子过,那怕那时他的命根子没法儿治好一样,面临死亡时,他都没有这样过。

“都是我的错,我本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的。”薄良辰沉闷的话语如同百年的老者,沧桑凄凉。

景佳人的心收紧,有片刻的窒息,忍住,深呼吸。

“阿辰,身世是谁都无法决定的,就如当初的我,被隐瞒了这么多年,才知道自己的父亲就在身边,那种感觉比杀了自己都难受,可是现在,我明白了,上天不让我们从小享受真正的父爱,却给了我们其它人没有享受过的生活,坚强,是我们的特质,你是一个男人,一个父亲,一个丈夫,你难道也想你的孩子将来像你一样,没有父爱的生活下去么?在一个充满阴谋和利益的家族里长大么?”

“不,决不!”薄良辰的理智渐渐的恢复,眸色出现了一丝丝的波动,冰块儿一样的俊颜上,有丝温暖浮在了上面,他睁开蓝色的眸子,湖面一样无波的眸子此刻有了小小的波动:“佳佳,此生,你们就是我要守护的一切,我和梁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们的生死,我都不会在乎了。”

景佳人看着男人瞬间变化的眼神,心底抽痛,果然,提到孩子,男人还是会有所感觉的,孩子,已经成了他们只见唯一可以谈论的资本了,现实,为什么总是将美好的事情打烂呢?

“阿辰,我无权剥夺你是孩子父亲的这个现实,我也无权干涉你是不是梁家人的事情,只是有一点,我的孩子,不能姓梁,你要是同意,我宁可他们都是景家的孩子。”景佳人目光冷清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只想保护自己的孩子,只想给自己的孩子一个温暖安定的家,孩子不能姓梁,这是她心里的刺,因为梁姓害死了他的爷爷,而他的爷爷临死也不愿意将某种东西交出来,这是她心里的一个梗。

凯特已经将爷爷的遗嘱塞给了她,她也在卫生间里偷偷的看了,那一刻,她才明白这些年,梁家暗地里要的那些东西是爷爷不会给的,也不可能给的,那是她景佳人的命,是景佳人的血脉。

薄良辰的唇张了张,又无声的闭紧,这是他无法承诺的,也是他无法给予他的,千百年来的意识在他的脑海里已经扎下了根。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他是男人,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如果自己的孩子跟了景佳人的姓,他底下的那些兄弟该如何看他,该如何评价他呢?

他不会改回梁姓,可是他也不是薄家的人,他的母亲是梁家的养女,也姓梁,而而母亲在嫁到薄家时,已经怀孕了,怀的是梁镇山的孩子,连他的亲生母亲都被骗了。

他该怎么回答?怎么决定?他心乱如麻,一向杀伐果断的男人,遇到了一生中难以下的决定。

景佳人看着他表情变化莫测,心一直的往下沉,往下沉,这个男人,真的太让她失望了,她已经不想再追究爷爷的死因了,就连父亲景天羽都劝告她不要纠结爷爷的死,对爷爷而言,这种真正意义上的离开是他最好的结局。

景天羽知道父亲不会那么无缘无故的死去,他手下的人亲眼看到老人走时脸上带着那种安详的笑,在那些人逼着他交出手印时,他只是笑了,笑的很安详,最后一句话就是:“你们永远都得不到的!”

含笑九泉,是老人最后留给他们的暗示!

景天羽也曾迷惘,也曾悔恨,不该让老人独自外出,以前是以前,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老人留给他的是无尽的财富和权利,这个世上,除了薄良辰明面上的资产,在景天羽接手父亲的遗嘱里,是景家几辈人都用不完的资源。

没有人知道他们景家有多少的资产,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景家其实什么都不做,都可以衣食无忧很多辈人的,但是,景家的子女,都很真实,他们用自己的才华创造财富,他们用自己的能力来生活。

景佳人创立的天使基金在这几年的发展中,已经遍布到了世界各地,很多的慈善家都慕名而来,为了能够得到景家的独门药丸,那些富商都不惜穷尽钱财而保命,也就是这样,景家的景仁堂才能得到军方的庇护,一批批优良的人才拥进景仁堂去做研究,然后学的一身的才华被分派到全国各地,救死扶伤。

这是景家的祖训,也是景家世代行医的准则,只救人,从不害人,即使有些小人从中作梗,最后的结果都是景仁堂不卖任何的假药,有服用不当造成的伤害,景仁堂会双倍的补偿,甚至会不惜本金的保其后半生的平安。

没有一个医院和诊所或者药房可以做到这样的,可是,景仁堂,就是另类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章节目录 第385章 我不逼你 京都景仁堂,每天都是顾客爆满,病房都是满满的,住不下来的,就住到京都医院里,会有主治大夫每天轮流到那里坐诊,所以,京都医院相当于景仁堂的另一个诊所了。

口口相传,景家成了A国的神话,景家成了世人瞩目的对象,只是,景佳人的医术一直对外保密,完全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知道的人也紧紧是知道她的医术了得,而真正知道她长相的人却少之又少。

京都大学的学生知道景佳人是个医学天才,而在京都人口里盛传神医,只知道姓景,而没有人真的会想到会是景佳人,因为她的年龄太小,只有19岁而已。

景佳人知道,她的能力在现在看来,也只是可以保护四个孩子的安全,更多的是父亲景天羽,身份始终是个谜。

“你不同意也没关系?你好好想想,要是还爱我和孩子,爱这个家,你就应该为他们的未来着想,我不逼你,在我们离开这里之前,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景佳人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去了母亲所在的房间。

她的胸口有些胀痛,孩子需要喝奶了,她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忘记了嗷嗷待哺的孩子。

薄良辰木木的坐在那里,双目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洁白无暇,就像那个女人原本纯洁的心,一尘不染,而如今,蒙上了一些灰尘,压得他的心头闷闷的。

他很爱很爱她,在那一个晚上,他回国的那个晚上,命运将她毫无征兆的推到了他的面前,而他思念了她十年,在那晚上得到了释放,也就是从那一天起,他的生命涂上了色彩斑斓的色彩,让他感觉不到了孤独,而是满满的幸福,也许是幸福来的太突然,他们这一路走来,太坎坷,走到现在,小女人的身心伤痕累累,而他又何尝不是,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痛,在心底蔓延开来,闭上眼,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渐渐的滑落,滴进了沙发的靠背上,滴在了男人的心底。

穆淑珍看着怀里的孩子,小四儿饿的直接开始吃自己的小手指了,咂的口水到处都是,穆淑珍想把孩子的手给拽出来,小四儿哼哼的不乐意,瞪起了圆溜溜的蓝眼睛,意思在说:“姥姥,我饿,饿啊!姐姐吃的好慢好慢,小四儿饿啊!”

景佳人抬起头,看了一眼咂着手指流口水的小四儿,唇角挽起,笑着说:“小公主今天不开心啊,小四儿要让着姐姐好不好?你是小小的男子汉,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儿知道么?”

在一边儿被陈佩抱着喂奶的大宝不愿意了,吧嗒,将手里的奶瓶嘴吐了出来,哼哧着:“妈妈,我才是老大,他一个小屁孩儿,毛都没长齐,都来给我抢,妈妈真是太偏心了。”

景佳人听到哼哧生,扭头看向大宝,大宝儿的眼珠儿都要瞪出来了,直接笑的前仰后合了,怀里的小公主这下子不好意思再在妈妈的怀里赖着了,吐出衔在嘴里的*******,扭头,找姥姥抱。

穆淑珍看着孩子的这个动作,愣了一下,急忙将小四儿放到小床上,伸手将小公主抱住,景佳人拉了下自己的衣服,去了浴室洗了一下被小公主吃过的*******,走出来,抱起了小四儿,给小四儿喂。

二宝一直很安静的自己抱着奶瓶喝奶,很多的时候,她都冷静的看着妈妈和姥姥她们逗小公主和小四儿玩儿,而她和哥哥,很少被抱着,偶尔被妈妈抱着玩儿,她也是淡淡的回应,久了,妈妈就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好像在她身上查找什么,可是最后的结果就是,妈妈会去忙别的了。

景佳人抱着小四喂奶,目光依旧习惯的看向了她,她的心跳了跳,忘记了手里抱着的奶瓶。

奶瓶里还有一些儿奶没有喝完,顺着倾斜的口子洒到了她脖子上一些。

“妈,二宝的奶瓶——”景佳人由于双手抱着怀里的小四儿,来不及接滑落的奶瓶,心里着急的喊出了声。

穆淑珍看到了,急忙将小公主放进了小床里,走过去,将二宝慢慢的抱起来,擦干净了她脖子里的奶液。

二公主的宝蓝色眼里有了一丝异样,她看到了妈妈眼里的忧伤,这是妈妈从来都没有过的眼神,她的小心脏忽然砰砰的直跳,连小脸儿都跟着红润起来。

穆淑珍抱起孩子,明显的感觉到了孩子心跳加快,急忙用自己的额头去试二宝的小额头,有细细的汗渗出来,只是有些湿,没有发烧,穆淑珍的心才安稳下来,将孩子抱着,拍了拍二宝的后背,准备放下,却看见二宝的眼睛一直盯着景佳人的脸在看,于是,便抱着二宝往景佳人的跟前走进些,说道:“二宝,心疼妈妈了么?好孩子,妈妈喂完弟弟,就会陪你们玩儿的,放心,姥姥不会让他们欺负你妈妈的,有姥姥在,你们都会好好的。”

景佳人的眼睛湿了,鼻子发酸,急忙避开了二女儿的关切视线,低头,眨了眨眼睛,看着怀里的小四儿吃着奶,又呼呼的睡着了,心里更是暖成了碳火,这几个孩子,每个人的性格都不同,就像是他们生活着的某些影子,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边儿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一边儿是爱自己的家人,她有些为难,如果离开,远离他们,那么四个孩子会缺乏父爱,只有母爱的孩子,是不会有健康快乐的童年的,她很矛盾,很困惑,也很愧疚当初自己的抉择,如果紧紧是一个男人,她会毫无顾忌的选择离开,因为自己的父亲会给予他们超过父亲的爱,但是,两个男人,她怎么该选择,更加让她为难的是为什么偏偏会成为那万亿当中的一人,同时怀上了两个男人的孩子,这是她原本不能接受而又不得不接受的,而如今,四个孩子,两个父亲,一个母亲,多么奇特的家庭组合啊。

怀里的小四儿睡着了,小公主在母亲的怀抱里也渐渐的睡着了,只有今天的二宝,似乎很不开心,也很不安,任凭陈佩和穆淑珍怎么哄,就是不愿意睡觉,只是拿眼随着景佳人的身影转悠。

无奈之下,景佳人抱着二宝出了房间,去了外面的院子里。

“二宝,是不是担心妈妈啊?”景佳人抱着二宝坐在秋千上,用脚尖点着地,轻轻的荡着。

二宝眨了眨宝蓝色眸子,一头乌黑的卷发,已经可以扎辫子了,此刻,眨巴着眼睛,算是回答了妈妈的疑问。

景佳人在二宝的额头吻了吻,笑道:“二宝真乖,你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放心吧,妈妈没事,妈妈是女超人!”

怀里的二宝睁着懵懂的眼睛,看着妈妈又恢复了灿烂的笑,禁不住也弯起了自己漂亮的小唇角,露出了可爱的两个小酒窝。

章节目录 第386章 人是铁,饭是钢 景佳人看着小娇儿笑了,心里的阴霾散去,在秋千上荡着,荡着,不一会,小家伙困意袭来,终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着了。

穆淑珍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站在走廊里,欣慰的笑了。

这个自己从小养大的女儿终于长大了,依旧是那么的坚强快乐,她的乐观可以感染到每一个人,她的自信可以激励到每一个人,这就是她存在的魅力,包括她,一个快五十岁的女人,这一生,她是坎坷,却也是幸福的,因为,她有爱着她的丈夫,养子养女和可爱的儿子女儿,足矣,足矣!

阳光透过头顶的玻璃窗,照在她们的身上,从屋里走出来的景佳和和景佳睦也放缓了脚步,走到自己母亲的面前,伸手拉住了母亲的手,晃了晃。

“佳和佳睦饿了么?”穆淑珍从回忆里反应过来,蹲下身,对着两个萌宝低声问。

景佳和景佳睦压低了声音,同时说道:“不饿!”

奶声奶声奶气。

“吃了!”景佳和摸了下自己的小肚子,嘻嘻的笑。

穆淑珍看了眼身后站着的护士,护士点头。

景佳人从秋千上下来,抱着熟睡的二宝去了房间将孩子放下。

陈佩已经吃完了午饭,此刻,在育婴室里看书,陪着几个孩子睡觉。

看到景佳人抱着二宝进去,身后跟着另外的一个护士进来,急忙站起身,将二宝接住,放到了小床上。

四个小家伙并排的睡在小床还上,睡姿都几乎一模一样的,虽然两个大宝和两个小宝肤色和头发略有不同,但是忽略这些,孩子的眉眼儿近乎和景佳人相似,特别是三公主,额头有颗金色的月牙儿印记,几乎和景佳人刚出生时,相差无几了。

景佳人欣慰的看着四个小宝贝儿,心底笑了,

“宝贝儿,相信妈妈,一定会让你们健康长大的,再苦再累,妈妈都不会离开你们的。”景佳人心底暗暗的为自己打气。

餐桌上,景佳人和穆淑珍安静的用着午餐,每个人都兴致雀雀,但是,为了不浪费粮食,景佳人还是和往常一样,喝了粥,吃了下奶的鸽子汤还有一些食补的蔬菜和肉类,一直安静的用餐,不说话,也没有发出什么叮当的声响。

反观薄良辰,失去了往日的优雅,今日的他似乎完全的不再状态,不是拿错了叉子,就是拿错了勺子,弄到最后,将筷子一放,不吃了,就要起身离开。

景佳人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按着他的肩头,让他坐下,又盛了汤端到他的面前,将汤勺放到了他的碗里,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坐下,说道:“人是铁,饭是钢,你不吃饭,哪里有力气去处理烦心的事,我说的事你可以慢慢考虑,但是其它的事,我不能再等了,你和梁家的恩怨是你和他们的恩怨,不要牵连到我和孩子,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再有第二次,如若不然,你会再也看不到我们的孩子的。”

穆淑珍手里的筷子停了下来,有些担忧的看着景佳人和薄良辰,她知道景佳人不是说着玩儿的,这个孩子的性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好的,我知道了!”薄良辰的心情有了好转,因为他能从小女人的动作上看出,她是关心他的,依然是爱他的,只是眼前的情况,让她心里难过,她只想和孩子一起健康的成长,她不愿意再看到第二个景佳人和景平安出现在这个家里,那样,她会很难过。

景佳人看着他慢慢的端起汤碗,一口口的将汤喝下,又在她的监督下吃了一碗米饭和一些菜,这才放心的离开,没有过多的语言,只有安静的陪伴。

穆淑珍早已经用完午饭,去到了院子里看护两个孩子,如今的她,只有尽心的照看这几个孩子,虽然有点儿像古代的老妈子,可是,她感觉到了活着的真实,虽然有时会抱怨一下这几个孩子的不省心,可是很多时候,她都是感觉到了幸福,那种女人生来就能拥有的慈母光环,让她变得更加的活力十足,似乎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也许是心情,也许是合理的锻炼和安排,在景佳人的精心照顾下,穆淑珍的身体恢复到了前所未有的状态,原本有些发黄的脸在这里一年多的时间里,变得越发的光滑白皙,连陈佩都惊叹这种变化,还偷偷的向她取经。

“穆姨,你是怎么保养的,皮肤怎么越来越好了,连精神和体力都改变了很多,我都快追不上了。”陈佩由衷的赞美。

像穆淑珍这种返老还童的状态,她羡慕的很,不要看穆淑珍已经四十多岁了,但是小腰盈盈一握,加上已婚女人的身段,让她显得格外的有魅力,景天羽都曾经当着她的面赞叹穆淑珍:“淑珍,你是不是吃了什么返老还童的药啊,怎么似乎回到了二十年前啊!”

穆淑珍的老脸儿都被羞红了,对着景天羽说道:“都这么大年纪了,有你这么说自己老婆么,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羞不羞啊?”话语里的甜蜜却表漏无疑。

景天羽却不以为然,竟然问陈佩:“陈佩,你是不是也发现了你穆姨的不同,真的不是我瞎说?”

穆淑珍那个惭愧啊,真想挖个洞将自己埋了。

陈佩很羡慕很羡慕,真诚的应道:“景叔说的对,穆姨真的是越活越年轻了,我们都很羡慕景叔好福气!”

一旁的几个护士也点头应允,脸上的羡慕之情真的无法形容。

景天羽心情很好,因为,他看到了自己妻子真的很幸福,这种幸福是女儿景佳人给的,是女儿用自己的特殊体质给的,这是景家的秘密,只有他知道,只有他这个继承了景家祖业的人才知晓的。

“妈,爸出去那么久了,有消息传回来么?”景佳人抱着刚睡醒的小四儿,坐到了穆淑珍的身旁,小声的问。

穆淑珍放下手里的积木,拍了拍景佳和的小脑袋,示意他去院子里的滑梯那里去玩儿,景佳睦已经爬上了滑梯,在那里等着他。

景佳和抬眼看了眼姐姐怀里的小四,伸手要抱,嘴里嘟囔:“小四儿,舅舅抱,去玩儿!”

小四儿小手抓着妈妈胸前的衣服,不让小舅舅抱,上次小舅舅抱他,让他的脑袋磕了一个包,这次,他小心,死活才不叫抱。

穆淑珍笑了,对着景佳和说道:“和和,上次抱小四儿摔着了,小四儿有了阴影,不上当了!”

景佳和扁了扁小嘴儿,嘟囔道:“好玩儿,好玩儿!”

小四儿更加的害怕了,将小脑袋拼命的往景佳人的怀里钻,像极了躲避危险的鸵鸟,只露屁股在外面。

景佳和格格的笑起来,然后,蹒跚着走向了院子里的滑梯。

章节目录 第387章 雄鹰不会只在天空翱翔 一个护士紧紧的跟着,她们的工作就是保护这几个孩子的安全,顺便照顾他们的饮食,打扫卫生和洗衣服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来做,相比之下,她们还是有很多的时间来学习新的知识,比如针灸和理疗,空闲的时刻,她们会练习一些简单的针灸手法和理疗的方法,比在医院里实习学的东西更多,而且还有很高的收入。

所以,她们很尽心的照顾着这些孩子,也更加的喜欢了这里的生活,渐渐的爱上了这里,准确的说,是爱上了景家的这一家人。

田甜是这里面最聪明伶俐的一个护士,更重要的是她从小到大都是受景天羽的照顾长大的,一岁时,父母死于肺癌,被景天羽收养,后来在景家的天使基金会成立的福利院里长大,她们几个都是在那里长大的,只是她们都是十几岁时,因为失去双亲而无去处的孩子,她们之所以能够有今天,都是景家给予的,所以,她们从军校医科大出来,都申请去了景仁堂里工作,良好的教育环境,练就了她们良好的教养,她们生性单纯,在这里,又能被尊重,为她们今后的发展也提供了广阔的前途。

景佳人看着这几个亲手被父亲培养成才的小护士,由衷的笑了,父亲,给她们提供了良好的保护伞,相信,几个孩子在她们的影响下,也会变得更加的优秀的。

穆淑珍唇角微弯,她能感觉到,幸福离她们越来越近了,只要孩子健康的长大,能够自己保护自己了,她这一生就没有白活。

“你爸说要去一趟AJ,梁智被困在那里已经很多天了。”穆淑珍压低了声音,这是一个绝密的任务,不能让记者知道了。

“哦。现在的那个——”说到这里,景佳人明白了,原来现在在M国的梁智,是个伪装的,那么,梁志斌身上的麝香很可能是假梁智做的手脚。

“梁家不知道,首长不让说。”穆淑珍再次说出一个秘密。

“薄良辰知道?”景佳人疑惑。

“知道,是他让你爸爸去的,因为他说他不相信别人。”穆淑珍的心有些揪紧,要是这样的话,梁家来要孙子,是不是和这个有关系,想想,有些害怕了,道:“佳佳,今天的事,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

怀里的小四儿动了动,抿着唇,手抓着景佳人胸口的衣服,小手拉了拉。

景佳人低头,对上小四儿睁大的小眼睛,说道:“妈,小四儿想说什么?”

穆淑珍也低头的看小四儿,小四儿的眼睛眨了眨。

“想说有关系?”穆淑珍眨眼,低语。

小四儿笑了,闭上了眼,继续窝在妈妈的胸口,闻妈妈的奶香。

景佳人呃了一声:“看来是真的有关系了。”

穆淑珍哑然,为孩子的神反应直接雷晕。

“那怎么办?你爸不会有危险吧?”穆淑珍顿时感觉如坐针毡,手互相交叉着,紧紧的,手背露出了白色。

景佳人垂下眼睑,安慰穆淑珍:“妈,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你别担心,我去问问平安?”说着,将怀里的小四儿交到了穆淑珍的怀里,走出了院落。

穆淑珍抱着小四站在那里,看着景佳人离开的背影,有一刻的错觉,为什么总感觉阴谋在一个个的重叠,防不胜防,他们是平凡人,却要经受不平凡的事。

怀里的小四儿伸出小手拽了拽姥姥胸前的衣服,然后将小脑袋靠在姥姥的胸前听,姥姥的心跳好快,好快,不好的,他会害怕。

穆淑珍将怀里的孩子抱紧些,转身,去了房间,只有看到其它的孩子,她才心安。

景佳人站在海边的岩石上,吹着海风。

昨晚,一场台风刮过岛屿,有些断裂的树枝已经被清理干净,做了柴火,有新的树苗从船上搬下来,填补了昨晚断裂的位置,岛上的绿植必须及时的补充,否则沙石流失会很严重。

景平安站在景佳人的身边,姐弟两个面向广袤无垠的大海,思绪万千。

“姐,没有联系上爸!所有的信号都中断了。”景平安搓着掌心,从昨晚台风过后,这里几乎和外界失去了信息连接,包括卫星系统都似乎失去了作用。

“不急,我想办法,昨晚实验室没有进水吧?”景佳人依旧面朝大海,声音清冷。

“没有,你设计的防护罩起了作用。”景平安想到昨晚要不是姐姐在那里设计了一种防止海水倒灌的压力仓,否则,就如昨晚的飓风,海水必将倒灌进去,淹没整个实验室,到时间,几百个亿的投资将会毁于一旦。

“不是防护罩的作用,是因为有人故意制造了假象,想破坏实验成果,爸带走的人里,有奸细!”景佳人扭过头来,看着景平安,为了保护弟弟,景天羽安排了自己的人在里面,终于在一个月前,抓到了对方的漏洞,对方为了抽身离开,逼着爷爷放弃景家的财产,否则就会毁掉巴厘岛,让景家的这些人永远的离开。

爷爷走了,没有遗憾的离开了,他终究还是不愿意看到两个王者相争,景佳人受牵连,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可以选择别的方式离开,可是,他却不愿意,只有死亡才会唤醒一个沉睡的王者的霸气,只有死亡才可以激发一个人的斗志,例如父亲,景天羽。

带着那个理所当然的任务,父亲离开了这个岛屿,去了陌生的地方,与敌人周旋,临走,留给景佳人和景平安的是安全。

“姐,爸岂不是很危险?”景平安望着姐姐,英俊的面容上是满满的担忧。

这些天,一心扑在海底资源的研究上,这里是个岛屿,而在岛屿很远的地方,在海底相连的另一片海岸上,是他们的实验基地,那里蕴藏着巨大的能量,是这个世界都无法预测到的能量资源,他们在那里开发出来的,只仅仅是海岛的一角。

“爸能应付过来,不要忘了,雄鹰不会只在天空翱翔!”景佳人坚定的眼神看向了天空。

夜,变得格外的安静。

景佳人吃完晚饭,喂完孩子,洗漱后,穿着棉质的睡裙,去了书房,趴在电脑前,开始工作。

屏蔽的卫星信号终于在她的不懈努力下打开了,一连串的特殊字符在电脑的页面上开始迅速的跳跃起来。

景佳人的眼睛盯着页面,手里的笔在纸上飞速的写着,终于,页面字符停止了跳动,屏幕的光亮也渐渐的暗淡下去,景佳人伸手,将ENTER键按下,页面恢复到了正常的页面。

长长的舒口气,景佳人认真的看手里纸张上写下的字符。

半个小时过去了,书房里的灯依然亮着。

章节目录 第388章 未来的路还很长 穆淑珍担心景天羽,只好端了一杯热牛奶,敲开了景佳人的书房。

景佳人起身,开门,看到门口的穆淑珍,有些惊讶,继而,看到母亲手里端着的牛奶,知道母亲睡不着,来找她问话了。

接过穆淑珍手里的牛奶,她请穆淑珍进了书房,关上了房门。

另一间书房里,薄良辰托着下巴,看着电脑里的界面,发呆。

那是他很小很小时候的照片,大约也就是十岁左右的照片,在他的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怀里抱着一个额头有月牙儿胎记的小女娃坐在那里,照片上,他很不高兴,绷着脸,面对镜头,一脸的嫌弃,而小女娃儿睁着乌黑的眸子,看着镜头,眼里是纯净无暇的。

中年男人表情淡然,无悲无喜,只是抱着小女娃的手很紧,很紧,可以看出中年男人的紧张。

这张照片,他已经看了无数次,今天才发现,那个中年男人的表情很不一样,和死去的景忠仁有所不同。

他努力的回忆那位中年人和老人的不同,渐渐的,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身穿道袍的老人,老人的手和照片上中年男人的手,有些相似,特别是中指,有个小小的突出。

“难道,是他,不可能,不可能!”薄良辰低低的自言自语。

景忠仁死了,就在他的面前,面带微笑的闭上了眼睛,那双眼通透清澈,没有老人应有的浑浊,那双手似乎也是这样半握着,只是,那双手,和这双手不一样,是很干净的,没有一丝的弯曲。

他站起来,在屋内踱步。

两个老人,有着相同的面孔,却没有相同的手,哪一个才是真的景忠仁?

“妈,睡不着么?还是担心爸了。”景佳人坐到了母亲的面前,将杯子里的牛奶一口喝净,是她最喜欢的草莓味儿的牛奶,只有穆淑珍做的出来。

穆淑珍穿着一身休闲的纯棉运动服,每晚她都要在练功房里和陈佩几人一起练瑜伽,现在没有睡意。

“佳佳,联系到你爸了么?”穆淑珍有些忐忑,她在景佳人的面前,永远都是这么的可爱,从不隐藏自己的紧张。

景佳人拉过她的手,轻轻的在她手背的穴位上揉捏,让她紧张的神经慢慢的松懈下来,这样才能有助于睡眠。

“妈,爸很好,过几天就回来了,你不要担心,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以前爸甚至几个月都没有消息,也没见你担心成这样的啊?”

景佳人为了缓解穆淑珍的紧张情绪,揪住了母亲的软肋,穆淑珍生怕景佳人误会自己的小心眼儿,急忙掩饰道。

“自从你爷爷和奶奶出了事,我都提心吊胆的,你爷爷奶奶的离开,让我很害怕,我的父母走的早,所以,我很害怕失去,你能理解我的,对么?”

穆淑珍看着面前的女儿,本应该是她要安慰她的,可是,每次面对沉静的不能再沉静的女儿,她就乱了,总是想在女儿身上找到安慰。

穆淑珍轻轻的给母亲按摩着手上的穴位,听着母亲发自肺腑的声音,她真的很欣慰母亲能将她当成朋友一样来吐漏心声,她很感动。

站起身,她走到书桌前,将桌上刚刚得到的消息递到了穆淑珍的面前,上面的AJ文。

穆淑珍疑惑的伸手接过,仔细的看了又看,终于,吐出一口气,露出了欣喜的笑:“真好,他们没事儿,没事儿就好!”

阿拉伯文是穆淑珍跟着景天羽学的,她的学习能力很强,在景家的这些年,她利用空余闲暇的时间,学了所有国家的语言,英语几乎难不倒她,AJ文还是在景佳人失去消息的那一个月开始细心研究的,那时候她只想帮助家人找到景佳人,便不辞辛苦的开始在世界各大网站搜索信息,便学会了翻译AJ文。

“爸爸没事了,可是爷爷奶奶现在连尸首都不见了,你不觉得奇怪么?凤凰山都被我们翻了个遍,却怎么也找不到当初的那道石门,如今,连祭奠一下他们都无法做到了。”景佳人幽怨的目光射向窗外的大海,这里风景极佳,可以看到漫山遍野的丛林和远处的沙滩,又可以凭窗眺望蔚蓝的大海,而且气候常年如春,是个旅游度假的好去处,而这一角,是不允许游人进入的,是与海岸的另一端完全的分开的,中间隔着绵延的大山和高耸的城墙,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穆淑珍知道,这个女儿,永远都是将心事藏在心里的,只有无法排解的时候才会喃喃自语,现在的模样,让她疼惜,吸了吸鼻子,她压低了声音安慰孩子:“佳佳,妈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人已经不在了,未来的路还很长,不为别的,为了这四个孩子,你也要想开,努力的将他们养大成人,也不枉将他们带到这个世上走一遭啊!”

景佳人的脑海里,四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如同月亮一样,将她有些灰蒙蒙的心境照亮,她看着越来越年轻的母亲,欣慰的露出了微笑。

她爱他们,爱这些和她同生共死的家人,他们在她最最孤独的时候来到了她的身边,给她安慰,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抛家舍业的来这里给她做伴儿,这是什么样的感情才有的举动呢?她爱他们,爱到了骨子里!

月亮躲在了白云的后面,透过薄薄的云朵将清冷的月光洒在了蔚蓝的大海里,洒在了夜里寂寞人儿的心底。

推开窗,可以闻道海风吹来的海水的味道,有丝丝的咸,也有海风裹着绿树的清香混杂着扑进鼻尖。

张开双臂,闭上双眼,景佳人很想在此刻拥抱大海。

海明威的《老人与海》,让她想到了此刻在大海上漂浮的父亲。

父亲会不会也像老人一样,钓到了一条大鱼,然后将大鱼用小船拉回来,会不会也像老人一样,英勇威武的将那些要吃大鱼肉的鲨鱼给杀死,虽然到了最后,只有老人回来时,船的一侧捆绑的大鱼只剩下了巨大的头和船几乎一样长的鱼骨时,老人得到了小镇人的尊敬,很多的人来这里向他拜师学艺,包括那个崇拜和关心他,爱戴他的孩子。

景佳人想着想着,就坐到了地毯上,双膝上蜷,用手臂紧紧的抱着,将脑袋靠在自己的双膝盖上,出神的看着月光投射下来的阴影。

这一刻,月儿皎洁,她默默的注视着这个抱着双膝坐在地毯上的女子,这是一个坚强的女子,这是一个有着主见的女子,是个受人尊敬的女子,然而,此刻,她感觉很孤独。

在大海深处的父亲,你还好么?你能听到女儿心底的呼唤么?快回来啊,回来吧,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我已经失去了爷爷和奶奶,还有从未见过的妈妈,我不能再失去你,失去你的!

轻轻的抽泣声,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好吃的鱼饵 黑暗的阴影里,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注视着这一切,他不敢上前打搅她的孤独,不敢破坏她的伤心,因为,他知道一个人在悲伤的时候,是需要好好的发泄,只有将内心的痛苦发泄完,才会有新的开始,就如自己。

曾经失去双亲和妹妹的痛苦,让他痛不欲生,他曾经一度的颓废,想陪着他们一起离开,离开这个残酷的世界,可是,他顽强的活了下来。

在他中枪掉下悬崖的那一刻,他想到了要活下来,勇敢的活下来,当他的身体在半空急速的坠落时,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抓岩壁上的藤条,藤条将他手划破,他不在乎,只要能活着,受再多的伤都值得,所以,很幸运的是,他被树枝挂住了,他获得了新的生命,当身体重重的砸向地面发出的疼痛时,他知道,他活了,还活着,不会死去。

地上的人渐渐地没了声音,安静的抱着自己的膝盖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坐在那里,男人走了过去,手里拿着一件薄薄的毯子,轻轻的从身后包在了小女人的身上。

地上的人抬起了头,乌黑光亮带着潮湿的眸子望向他。

“咦,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走了么?”将身后的毯子往自己的胸前拉了拉,她和他对视着。

男人背对着月光,蹲下身的暗影将小女人精美的轮廓完全的罩住,小女人倍感压力山大,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臀部往后挪了挪。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拉了拉,然后,长臂再次出洞,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地上凉,以后不要坐在地上,想事情就坐到床上或者沙发上想,我们不会每时每刻的在你身边,你要学会照顾自己,孩子们可不想有个病恹恹的妈妈照顾。”男人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波澜,没有宠溺,没有责备,却让人温暖。

景佳人白皙的手指抓住了男人胸前的领子,衣服的温度有些凉,明显是从外面回来的,还有潮湿的海水的味道。

“你去海上了?”景佳人问。

“嗯,给大鱼送点儿礼物。”男人答,拉过来被子将小女人盖住。

“送的什么礼物?”景佳人好奇,眨巴着眼睛问,如果是白天,男人肯定会大笑出声,可是这是夜深人静的晚上,他不能大笑,他不能让小女人好奇的心被别的人看到。

“鱼饵,好吃的鱼饵。”男人伸手将小女人拉着自己胸前的小手拉开,小女人的力量太大了,几乎要让他窒息了。

小女人讪讪的松开了手,听着男人喘着粗重的声音,脸红了,拉过被子,盖住了脑袋,不再出声。

男人在黑夜里干笑了两声,喘了几口粗气,这才起身去了浴室。

一个小时前,他去了大海的某一处,在那里,他撒下了一张大网和一些鱼饵,然后留下两只孤零零的大船,离开,不为别的,只为明天,他要亲自收网,网一条大鱼出来。

景佳人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而这一夜,两个宝贝儿也没有醒,她睡了一个很好的觉,很久都没有睡得这么安稳的觉了。

太阳冉冉的从地平线上升起,红彤彤的,像熟透的桃子,很好看。

四个宝贝在同一时间醒来,他们眨着眼,看着红色的太阳透过玻璃窗照在了他们的小床上,一个个伸出小手来抓红色光亮。

“夫人,起这么早?”一个护士拿着冲好的奶粉来喂大宝和二宝,小公主和小四儿虽然醒了,但是格外的安静,躺在那里,伸着小手,也在抓阳光。

今天是两个小的整整两个月的日子,两个大的整整四个月了,已经可以翻身爬了,孩子的变化太快了,快的景佳人都不敢相信几个月前,他们出生时,软软的,小小的,自己的手抱着都感觉实在太小了。

“还好了,孩子没哭闹吧?”景佳人小心的问,生怕饿着孩子了。

小护士抿着嘴儿笑道:“没有,昨晚几个孩子都没有闹,也没起夜,看来开始长大了,两个大宝白天加了米粉和鸡蛋,晚上几乎不用起夜喝奶粉了。”

小护士腿脚轻快的拿着奶瓶走到两个大宝的床边,将奶瓶分别的放进了两个孩子的手中。

两个大宝听话的抱着奶瓶,侧着身体,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喝完,打了一个饱嗝,静静的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

小公主安静的看着走过来的妈妈,没有咿呀也没有伸出手臂让妈妈抱,只是静静的看着妈妈,唇边有丝浅笑。

小四儿挥舞了自己的手脚,有些兴奋,但是却表现的比较平稳,不像平常那般咿咿呀呀的。

穆淑珍领着两个已经会走路的景佳和和景佳睦走进来,两个小家伙手脚利索的脱掉鞋子,爬上一旁的榻榻米,看着小床上的大宝二宝说:“下来,玩儿!”

小护士会意,将两个大宝抱到了榻榻米上。

景佳人伸手抱起了小公主,小公主摇了摇头,将脑袋偏到了弟弟那里,看着弟弟。

景佳人眨眼,问小公主:“小公主,要让弟弟先吃奶么?”

小公主眨了眨眼睛,她不能说话,只能给妈妈眨眼睛。

景佳人心里哀叹,这孩子成精了么?

小公主哼了哼:我不是妖精,我只是比别的孩子发育早而已!

无奈,景佳人只好将小公主重新放回小床上,抱起了小四儿。

小四儿哼了哼,将头转向了小公主,似乎在感谢自己的三姐姐,然后,埋着脑袋,在景佳人的胸前蹭了蹭,像只小狗找奶吃。

景佳人抱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撩开衣襟,喂小四儿。

穆淑珍走到小公主的床边和小公主玩儿,另外的四个孩子在榻榻米上爬,两个大的撅着腚在教两个小的爬,姿势不对了,还得爬回来纠正一下,其乐融融......

早上的阳光格外的温暖,照在沙滩上,金灿灿的,不冷也不热。

吃完早饭的一群人有了兴致到海边走一走,于是,大包小包的东西搬到了沙滩上,在沙滩边支起了遮阳的大伞和帐篷。

远处,两条大船缓缓的驶来,可以看到船上,装满了大鱼。

一群人跑了过去,帮助将船上的货物卸了下来。

两条白鲨被众人推上了海岸。

景佳人看到男人挺直了脊背站在阳光下,英姿飒爽。

那群兵欢呼雀跃起来。

“首长,你真厉害,一个人杀死了两条大白鲨。”一个兵声音很大,也很兴奋的围着一只白鲨的身侧跑,手里还拿着长长的卷尺。

“首长一个人么?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和上级交代?”一个兵窃窃私语,脑门上的汗哗哗的往下淌,他们是负责保护首长安全的,现在,首长没看住,一个人跑到了大海里杀鲨鱼,让他们情何以堪!

另一个握着卷尺的人说道:“别说了,你不知道以前这些白鲨害死了我们多少弟兄,现在,首长为他们抱了仇,他们在九泉之下也该安息了。”

......

章节目录 第390章 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 景佳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父亲不知道怎么样了?不知道脱险了没有,大海就是一个魔鬼,随时可以将人的命吞噬,她真的很担心,只要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她依旧放不下心来。

眼睛看向蔚蓝的大海,波光粼粼,引人入胜!

此刻,一道轻轻的声音传来。

“《老人与海》的故事,真的很美,昨晚,我也经历了,爸同样也会,我能做到的,爸也能做到!”

景佳人愣住,他怎么可以知道昨晚她的心事,他怎么知道此刻她看到大白鲨会想到父亲的安危。

“你——会读心术?”惊讶,震惊!

“不会,只会揣测你的所想!”男人低语,声音随着海风吹来,刮进了景佳人的耳中。

“爸爸不会有事的,不会的——”景佳人安慰自己,看着庞大的大白鲨,极力的说服自己,让自己镇定。

薄良辰看着大白鲨,没有说话。

昨晚,他守了大半宿,终于引来了这两条海里饿的王者,他们在这片区域已经残害了无数的生灵,他不想破坏海里的生态环境,但是,这两条白鲨死性不改,经历了多次的放逐之后,依然决然的冲破人类的防线进入这片区域,在那些士兵巡逻时,打翻船只,伤害了他们。

两个月来,已经有十个士兵在这片区域丧失了生命,昨晚,他出手了,布下了大量的诱饵终于引来了它俩,四个小时的殊死搏斗,他成功了!活着回来了!

海风已经吹干了他身上的黑色衣服和头发,那两条大白鲨被这些兵开膛破

肚。

孩子们离得比较远,是看不到如此血腥的场面的,可是景佳人亲眼目睹,只感觉眼里是血红的一片。

士兵们没有办法谅解鲨鱼,他们兄弟的血就留在鲨鱼的身体里,他们恨这两条鲨鱼,他们用了很多办法驱赶他们,而他们还是游了回来,伤害了他们的弟兄。

海水慢慢的变了颜色,由最初的蓝开始变成了浅红、粉红、桃红和鲜红,最后和大海的海水汇集在一起,随着水波荡漾,飘进了大海深处。

一群兵,并排的站在那里,将鲨鱼的内脏运进了大海的深处,这片海域,不能再有鲨鱼出现了,为了这里生活的人们,他们必须这么做。

鲨鱼的个头很大,这些兵足足忙活了两天才将他们的尸体处理完,而那些鲨鱼的皮,被烤干,撵成了碎面做药用。

薄良辰那天之后就没有再回来,凯特也一去未回,景佳人在万般无奈之下带着一家人和几个一起来的护士,悄悄的离开这个巴厘岛,这个本不属于她的家园。

M国,王宫里,凯特被伊莉莎锁进了房间里,四周的窗户订上了钢板,大门被完全的封住,只留下一个送饭的窗口,他被囚禁了,同时被关在房间里还有一个女人,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女,少女是Z国的公主,为了得到M国的支持,和亲,而伊莉莎女王为了早日抱上孙子,因为她抢不到景佳人的两个孩子,只好将主意打到了凯特的身上,在凯特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在他的饮食里下了药,和Z国的小公主上了床。

凯特看着床上斑斑血渍,懊恼的要将脑袋撞到墙上,可是,那个少女却死死的抱住了他,他情急之下挥动了手臂,将少女推了出去,少女踉跄的撞向了地面,后脑勺撞向了地面,流了很多的血,经过抢救,少女命是保住了,却傻了,只有跟着凯特身后时,才不哭不闹,听话的像个三岁的儿童。

伊莉莎知道,这也许就是命,凯特的命,上苍不给他机会让他获得重生,那就让他永远的下地狱吧!

Z国国王没有妥协,逼着凯特娶下公主,因为凯特伤人在先,为了不掀起战争保全皇家的颜面,凯特妥协了,只好和少女举行了皇家婚礼,而在巴厘岛上的景佳人,在这一切刚刚发生的时候便悄然的离开了巴厘岛,回了京都。

薄良辰没再回到巴厘岛,因为他知道那里不是他的家,他的家在京都,如今,小女人意外的回到了京都,虽然没有回到山涧别墅,但是,他感觉他还是离她更近了。

京都郊外的一幢六层高的小区里,独门独院的建筑,占地面积也就不足100公顷的土地上,停着几辆普通的房车,车上下来了一群人,她们各自携带着自己的行李慢慢走进了小区的六层高楼内,找到自己的房间,打开房门,将自己的东西放好后,便又出了房门,去了楼下的停车上。

陆陆续续的东西被运到了另一栋高楼里,那栋高楼从外观看和这栋高楼相差无几,进入之后,确实别有洞天,犹如进入了皇宫一样,楼梯是旋转而上的,客厅上方悬挂着巨大的水晶灯足有两米之高,上面镶嵌着一颗颗小型的水晶钻,将客厅装点的富丽堂皇。

护士们就像走进了宫殿一样好奇的在四周打转,她们没有想到这里,竟然可以像电视里的城堡一样美丽。

“田姐,我是不是在做梦,你快掐我一把。”一个小护士抱着珍珠绒做的靠垫,舒服的闭着眼睛,嘴里嘟囔着。

身旁的田甜毫不客气的在小护士的臀部狠狠的捏了一把,小护士啊了一声睁开了眼睛,这才确信这是真的,是真的回到了京都,回到了她们日思夜想的家乡。

这里,将是她们以后工作的地方,直到她们不想工作了,就可以离开,天涯海角的,任由她们挑选。

“田姐,我们真的是太幸福了,从小学到的知识一点儿都没浪费,真是像做梦一样。”另一个小护士懒懒的靠在田甜的身上,她们是很要好的姐妹,虽然也就是这几年才有机会聚在一起的,可是,从她们进入福利院以后,进入军校学医之后,她们就像亲姐妹一样的无话不谈,很少闹过情绪,偶尔耍耍脾气,两天就忘了。

一群小护士就像一群小鸟一样在客厅里嬉闹着。

穆淑珍、陈佩却小心的照顾着几个熟睡的孩子。

连夜离开,几个小家伙睡到现在都没有醒,就连刚才的吵闹声都没将他们唤醒,景佳人也是服了。

“妈,陈姐,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陈姐要是不介意,可以将宝儿接来和我们同住。”景佳人看着六个孩子并排的躺在宽大的床上熟睡,她们便坐到了一旁靠窗的沙发边儿坐下喝茶。

“不用,宝儿一年才回来一次,到时间来这里玩儿倒是可以的,我也就不用请假了。”陈佩微笑着,端起桌子上的栀子花茶喝了一口。

清香怡人,还能嗅到淡淡的花香从窗户外面飘进来。

章节目录 第391章 我很饿,很饿 站起身,推开一扇窗,向楼下望去,入眼是一片雪白,再就是雪白下面硕大的绿叶儿。

“咦,栀子花树!”陈佩惊讶的张开了嘴巴,离别家乡太久了,能够看到在山涧别墅的栀子花树,嗅着那里的花香,如今,似乎像是回到了家里,找到了家里的感觉。

大海是美的,是令人神往的,可是,依旧不如A国的京都,四季分明,冷就是冷,热就是热,春天,百花盛开,青草芳香;夏天知了枝头叫;秋季,瓜果飘香;冬季,白雪皑皑,美不胜收。

这样四季分明的城市,也就只有京都来的分明,她是土生土长的京都人,所以,对京都有着神一样的向往。

景佳人端着水杯,看着楼下的那片花海,这片花,是爷爷留下来的,她要尽心的照料着,爷爷,留给他的,只有这些是她舍不得丢下的。

凯特,你好自为之吧,我不怪你!

遥望海的方向,在海的另一端,那个给予她爱和关怀的男人,永别了!

穆淑珍还没从梦中醒来,她感觉到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意外在发生,而她就像梦里那飘忽不定的浮萍,随波逐流,想抓住上岸的橄榄枝,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的努力,都无济于事,放开手,她飘到了岸边,爬上了岸。

梦里,她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包括她的孩子,她痛的醒了,睁开眼,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世外桃源。

景佳人曾经说过会带她去一个美丽的地方,那里有花有草有树,有她想要的一切,有她想要的生活,在有生之年,她会陪着她一起变老——

“佳佳,这里,是我们的家么?”穆淑珍抬起头,望着面前的那杯透明瓷杯里的茶水,茶水冒着热气。

京都的四月天还是凉意很重的,虽然艳阳高照,如果站在室外还是可以感觉到冬天的尾巴还留在这里。

“妈,我们的家,就在这里!这是爷爷留给我们的,爸知道的,他很快就会赶回来的。”景佳人安慰母亲,这几日的奔波,母亲显然还没回过神来,一路上都是前后的忙活,自己都很少合眼休息,此刻,恢复了一些体力,意识也渐渐的回归了。

穆淑珍擦了一下疲惫的眼角,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甜甜的清香的栀子花茶,还有一丝淡淡的苦涩,刺激了她的味蕾,再喝一口,温热的触感顺着喉咙熨烫着干渴的肺部,格外的舒畅。

接连喝了好几杯,才吐出一口气,站了起来,走到另一扇窗边,轻轻的打开了一条小缝,有细细的凉风吹进来,混着花香飘进了鼻子里。

“好香,回家的感觉真好!”空气里没有海水的味道,而是带着新鲜泥土的芳香,让这个生长在南方的女人感叹颇深。

这这些年一直居住在南江,那里冬天几乎没有下过雪,即使下了,也是飘下一些零星的,没有京都的皑皑白雪来的刺目,如今,和女儿在京都的家里住下,扎了根,别有一番感触。

“妈,喜欢么?”景佳人走到穆淑珍的身后,从后面环住了穆淑珍的腰。

穆淑珍的腰很细,可以和自己有一拼了,此刻,她环抱着她,将脑袋靠在了她的肩头,寻找温暖。

穆淑珍含着眼泪,不让泪水滑下,她不能让孩子看到她的脆弱,看到她的感性,女儿需要的是个坚强的母亲,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她有好的心态去照顾,她吸了吸鼻子,鼻音稍重的说道:“喜欢,妈喜欢!佳佳,谢谢,谢谢你为我们做的这一切!”

景佳人将脑袋在穆淑珍的后肩上蹭了蹭,软绵绵的说道:“妈,这是女儿应该做的,为了你们,我甘愿付出我的一切。”

静寂无声的细雨开始从窗外洒落,有些顺着窗边儿的缝隙飘了进来,飘到了穆淑珍清秀的脸上,她急忙伸手将窗户关好,拉着景佳人的手坐回了沙发上。

“下雨了,天变得真快,快到清明节了吧?”穆淑珍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了陈佩。

陈佩翻开手机的页面查了一下:“再有两天,就是清明节了!”

景佳人心里沉甸甸的,爷爷离开人世已经一个多月了,今年的清明节,被他老人家赶上了。

“妈,景家的祠堂在这个地方的后山上,到时,我们带着孩子过去祭奠吧!”

穆淑珍摇头:“孩子们就不要去了,阴气重,对孩子呼吸不好,我们去就可以了,让陈佩在家守着,安排些可靠的人在这里保护吧!”

景佳人还想再说什么。景佳和和景佳睦却在这个时候从床上一咕噜的爬了起来,嘴里嘟囔着:“妈妈,尿尿,尿尿!”

三人齐齐站起身走向了大床边儿。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小小城堡里的人都行动了起来,打扫的打扫,整理房间的整理房间,很快,一切安排妥当,晚饭做好了。

正在吃饭的时刻,餐厅里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站在那里,看着桌子前用餐的那些人,眼里划出了一丝异样。

圆圆的大桌子,围满了十几个人,每个人都很愉悦的谈笑着,吃的不亦乐乎,直到房门被打开,男人的出现。

大家静止般的望着这个男人,他高大伟岸,犹如帝王般的气势让桌子上的那群人有片刻的停顿,紧接着,陈佩手一挥,只见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那些丫头们全做鸟兽状,端着自己的饭碗,拿着自己的筷子勺子,互相推着从侧门跑进了厨房,关上了房门。

桌上的残羹冷炙说明了一切问题:他们已经吃了很久,已经吃的就要收碗筷儿了,根本没有等他,这个家里的男主人。

“你——怎么来了?”景佳人放下手里的筷子站了起来。

穆淑珍急忙领着两个孩子,推着两个婴儿车一并出了餐厅的门,门外的陈佩接过穆淑珍手里的婴儿车,和田甜一起推着孩子去了别的地方。

诺大的餐厅里,隔着圆圆的大餐桌,两人互相望着,望着。

男人的身上湿湿的,没有换洗,头发上也有被雨水打湿的痕迹,只是,他什么都没说,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我很饿,很饿!”然后紧抿着唇不再言语,定定的看着小女人,眼里是不满的情绪。

景佳人揉了揉太阳穴,很不习惯他不满的眼神,为什么每一次,都不能好好的说话呢,非要用眼神来逼杀她么。

“哦,我让人吧桌子收拾一下,要不,你坐这里吧,这张桌子是平常用的。”景佳人走到另一边靠墙的位置,将嵌在墙里的一张长方形桌子打开,按了一个自动按钮,不大会儿,靠墙的位置就摆好了桌椅,四张圆形的板凳和一张长条的桌子。

薄良辰的英眉上挑了下,没想到小女人还有这种情结,很喜欢自动化的东西么。

章节目录 第392章 不去看看孩子么 景佳人可没有那么多的嗜好,只是能节省空间的地方,她一定不会浪费的,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她爷爷舍命换回来的,她不知道爷爷到底留给了爸爸多少的资产,但是这一处宅子和土地,却是爷爷亲笔签名留给她的,她要珍惜。

“也好!”男人薄唇轻启,脸上的冷意减了不少。

景佳人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有心将他赶走,可是想了想,垂下了眼睑,去了厨房叫来佣人将一桌子的狼藉收拾了,重新安排了厨房的人给薄良辰做了简单的四菜一汤,用了小盘子装着端了上来。

在吃饭上,景佳人很讲究的,食物不在于多,而在于均衡的营养搭配,所以,让厨房炒了一盘西红柿鸡蛋和油菜香菇,还有一盘芹菜炒肉丝,一盘牛肉片,一碗栀子花燕麦粥,鲜鱼汤,她不吃鱼,但是却在厨房里备着鱼,穆淑珍和陈佩她们需要鱼肉来补充营养的,都是爱美的一群女人,不能因为自己对海鲜过敏不让别人吃吧!

饭菜端上桌子,景佳人让佣人都下去了,自己坐下来,手托着下巴坐在男人的对面看着男人拿着筷子和勺子用餐。

薄良辰的唇角勾起了微微的笑,简单的粗茶淡饭,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了,在巴厘岛上,都是海鲜多些,因为那里的水产很丰富,所以海鲜都是占据了桌子的大半,景佳人的饭菜是以牛肉为主,蔬菜其次,海产品一口都不吃的,所以,每次,他都不敢将自己的筷子伸进小女人吃的饭菜里,害怕海鲜的气味儿引起她的不适,所以,他们在一起用餐,都是兴致缺缺的,很少像今天能准备如此接地气的食物,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父母和妹妹坐在一起吃饭的情景,鼻尖有些痒痒的,眼角有一丝晶莹。

景佳人看着面前的男人闭上自己的眼睛,似在回味着什么,也没有做声,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他慢慢的睁开眼,拿起筷子,细细的吃着面前的饭菜,嚼的格外认真。

“很好,以后就这样搭配,才有家的感觉!”男人吃完碗里的最后一粒米,将筷子放下,擦了擦嘴,心满意足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没去看对面的小女人,站起身,准备离开。

“这就走么?不去看看孩子们么?”景佳人站起身,看着男人就要踏出房门的脚。

男人的脚收了回来,转过身,蓝色的眸底有种让人心碎的感觉,却撇开眼,看着桌上已经被吃干净的碗说道:“谢谢你的晚餐,我很满足,也很幸福,你们只要好好的,我就放心了,我以后会经常来的,希望你会像今天一样这样对我,部队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要连夜赶回去,等有时间,我会回来陪你和孩子们的,告诉他们,‘爸爸永远爱你们!’”

薄良辰转身,再次大步的踏出了房门。

门口站着的兵递上了他的军装和帽子,男人接过穿戴在身上,冒着细雨跑了出去,在院子的一处草坪上,直升机的机翼已经转动起来,然后,机舱的门打开,男人爬了上去,身后的兵也跟着爬了上去,机舱的门缓缓的关上,然后,机翼急速的转动,缓缓的从草坪上升起,然后,在院子的上空盘旋了一周,没入了夜色里。

景佳人站在门口的空地上,细细的雨洒在她娇嫩的脸颊上,看不出是雨水还是泪,她在雨里站了很久很久。

陈佩打着雨伞跑出来罩住了她的头顶,手里还拿着一个厚厚的披风,披在她的身上:“佳佳,快回去吧,京都的四月还是很冷的,感冒了就麻烦了,走吧,人都走了,还会回来的,走,回去看孩子去,都醒了,在玩儿呢!”

景佳人伸手擦了脸颊上的雨水,将披风往身上裹了裹,嗯了一声后,就跑着回了房间内。

洗完澡,换上舒适的棉睡衣,在城堡里转了一圈后,才进了孩子们住的房间,里面是一个个小小的床和一个大大的榻榻米,在另一侧,是几张大人的床,是为了方便照顾几个孩子而单独隔开的几个小房间,整个布局就像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居住的城堡一样,层次分明。

现在是晚上的七点,六个小家伙个个都是精力充沛的时候,房间里一片笑声。

景佳人走进去,就看到小四儿被五个孩子围着,被放在榻榻米的中间转圈圈儿,脑袋朝着谁,就将谁放在中间替代他。

可怜的小四儿,因为手抱着脚,后背着地,被推着转了一个圈儿,眼看就要转到三公主儿那里了,小四儿松开自己的一只小手,将脚往小床上蹬了一下,脑袋瞬间转移到了景佳和那里。

景佳和正幸灾乐祸的要拍小手等着看小公主转圈儿,却发现情况突然转变,小手急了,就去推小四儿的小脑袋,想让小四儿的脑袋停到三公主躺的那里,嘴里说着:“呀,错了,四儿,错了!”

一旁围着的几个人都忍俊不禁,穆淑珍说道:“佳和,弟弟的脑袋对着你了,该你了!不许耍赖!”

景佳和眨巴这眼,扁着嘴,很不乐意的哼哼道:“错了错了!”

景佳睦呵呵笑道:“哥哥,羞羞,耍赖,耍赖!”

景佳和伸着舌头,不情愿的被穆淑珍抱到了中间,学着小四儿的样子,双手抱着双脚,开始转圈儿。

景佳和嘴角噙着笑,等到第二圈儿转到景佳睦的面前时,他松开了小手,双脚稳稳的固定在床上,不动了。

“呀,我啊!”景佳睦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确实是哥哥的小脑袋正对着自己,自言自语道:“不对啊,大宝,大宝啊!”

周围的人也都笑了,四个几个月大的宝宝竟然也跟着乐呵着笑出了声。

景佳人看着这美好的一幕,心里暖了。

爷爷真的很费心思了,竟然留给她一座这么大的一个庄园,一个像童话里的城堡一样的室内建筑,她很感动。

“妈,他们会玩儿么?”景佳人看着几个孩子在玩儿的兴奋,走到穆淑珍的身后,悄悄的问。

“会啊,前几天我们才发现的,几个孩子头碰着头,拉着小手用脚在转圈圈儿,后来,我们就试着将一个孩子放进去玩儿,没想到他们无师自通,自己玩儿了起来,我们很惊讶,孩子只见的语言交流,我们是不懂,但是,看他们这么默契,应该是会玩儿的。”穆淑珍也纳闷儿,可是这个偶然的发现已经持续一周了,几个孩子玩儿的越来越熟练了,他们只用站在那里看孩子们儿玩儿,搭把手即可。

景佳人看着刚满三个月大的三公主和五个月大的大宝们,竟然意外的看到了两个孩子张着小嘴儿一闭一合的说着话。

景佳人好奇的看着,隐约的,她听到了一些声音。

章节目录 第393章 睡觉觉 “大哥,妈妈好像发现了我们的秘密,怎么办?”三公主小声的哼哼着。

大宝看了一眼周围的几个大人,哼哼着说道:“三妹,别着急,我们换个方法儿玩儿,不要让他们看出端倪了,否则,会被当成怪物看的!”

景佳人心惊,这两个孩子,竟然会用腹语了,而且,是成人的腹语,真让人吃惊,还是人么?

三公主:“大哥,二姐好像不会说话哦?”

大宝:“会说,只是她生你的气,不想和你说话。”

三公主:“为什么啊?”

大宝:“妈妈给你们喂奶,她羡慕。”

三公主:“那你咋不生气你呢?”

大宝:“我是大哥,是家里的老大!”

三公主:“大哥,妈妈在听我们说话,你说她能听懂么?”

大宝急忙的转头,果然看到景佳人亮晶晶的眼睛在看他和三公主,心里慌了一下,急忙对着三公主说道:“我们不要说了,万一被妈妈知道了,会把我们当妖怪看的!”

瞬间,两个哼哼唧唧的孩子不哼唧了,游戏也在这个时刻结束了。

“妈妈,睡觉觉!”景佳睦盘腿坐在那里,刚才她听着两个外甥的谈话,吓出了一身的汗,看着景佳人亮晶晶的眼睛,他们竟然有些害怕小姐姐了。

“好,走,洗澡睡觉喽!”穆淑珍和几个护士急忙将孩子们一个个的抱起来,去房间里洗澡。

三公主最后落到了景佳人的怀里。

三公主瞪着溜圆的眼睛看着景佳人,小手死死的攥着,嘴巴紧抿着,生怕被妈妈发现了这个秘密,额头竟然还不小心冒出了汗来。

景佳人笑了,怀里的孩子莫名的缩起了小身板儿,想将自己隐藏起来,可是,看着妈妈的笑,三公主将脑袋藏进了妈妈的怀里,小手松开,抓住了妈妈胸前的衣服,意思在说:“妈妈,你不要笑了,我好害怕啊!”

景佳人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小女儿,心里化成了一滩水,原来,上天对她不薄,失去了凯特的爱,得到了天赋异于常人的四个孩子,她知足了,未来,她要变得更加强大,让她的孩子成为真正的强者,成为一个为社会造福的人。

将孩子身上的衣服小心的脱下来,开始给孩子洗澡,暖和的浴室里,几个小家伙躺在大大的浴盆里,舒服的洗着。

“佳佳,明天,你在家里吧,我去祠堂就可以了!”穆淑珍将洗完澡的几个孩子哄睡后,去了景佳人的房间,中间也就隔着一扇门而已,此刻,被穆淑珍轻轻的关上了。

景佳人放下手里正在配制的药丸,不解的看向了穆淑珍:“妈,怎么了?”

穆淑珍捂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口,不安的说道:“我这心里很不安定,当初你爷爷出事那几天就是这样子的,所以,我担心有人会在这里对你不利,我已经不担心什么,也没有什么牵挂,除了两个孩子,你就让妈去吧,也算还这些年景家爷爷对我的恩情了。”

景佳人的眉心拧了拧,金色的月亮印记发出了一丝光芒,而后,是清晰的视线透过窗外看向了山后的祠堂,她可以清晰的看到祠堂里的那个老人正在擦拭祠堂里的牌位,然后,小心翼翼的在将牌位放正,露出雪白的牙齿在笑,在白炽灯的照耀下闪着光芒。

景佳人收回视线,将目光投向了心神不宁的穆淑珍身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妈,还是我去吧,你在家里照看着他们,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放心,我会没事的,爷爷会保佑我的!”

穆淑珍看着一脸淡定的景佳人,目光由最初的担忧,渐渐的化为平静,最后,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景佳人的眼睛很清澈,可以助人安睡,即使再有怒气的人只要和她对视两秒,就会被那静的如湖泊的眼神给吸引住,心里也会继而平静,安定。

次日,天空依旧下着小雨,真是应了: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的诗意了。

爬过后山的峭壁,景佳人终于走进了景氏祠堂。

祠堂里,一个老人正在上香,听到脚步声,老人缓缓的转过了头。

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走进来的少妇,老人眯了眯眼。

景佳人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衣服,黑色的运动鞋,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方形背包,里面是上香的所有用品。

还有一袋子人民币,整齐的码放在背包的底部,足有十几万。

老人看着她跪在地上,眼神聚了聚,开口道:“小姑娘,你这是做什么?你是景家的人么?”

景佳人磕了头,上了香,又磕了头,烧了纸钱,最后才站起来走向老人。

“福祖爷爷,我是景忠仁的孙女,景佳人,佳佳啊!”景佳人走过去,拉住了老人的手。

老人满脸的沧桑,一脸的皱纹几乎将他的眼睛都遮住了,他只好用胶带将垂下的眼皮粘住,这才能看清光亮。

此刻,他看清了面前小姑娘的容颜,才笑了,道:“你爷爷呢?怎么没回来和你一起呢?”

老人声音苍老,透着岁月的痕迹。

景佳人的鼻尖酸酸的,从背包里将景忠仁的牌位拿了出来。

厚厚的黑布包裹着,是一个楠木雕刻的牌位,撒发着淡淡的楠木香味儿。

“爷爷,他在一个多月前,没了!”景佳人声音沙哑,有些酸楚,眼泪却忍着没有落下!

“没了,真的没了?”老人不相信的再次问道。

“没了,真的没了!”景佳人将目光看向老人身后的两人多高的灵位上,上面密密麻麻的摆满了景家老祖宗的牌位,每一个都魏然的立在那里,就像这个老人一样睁着眼睛看着她一样。

老人没有说话,颤巍巍的接过景忠仁的牌位,然后,转身,走向了灵位的摆放处,踮着脚尖想把景忠仁的牌位放到一个空着的地方,却放了两次没有放回到那里,然后,收回手,对着景佳人说道:“你确定你爷爷真的死了么?”

老人喘了一口气,将牌位抱在了胸前。

“我确定啊?爷爷的尸体还是我们亲眼看着入了水晶棺安葬的啊?”景佳人不解,再次看着老人。

老人的手抖了抖,说道:“他没有死,死了的人是不会让我这个老头子受罪的,你拿着他回去吧,你已经祭拜完了祖先,就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走吧?”

景佳人无奈,将景忠仁的灵位接回了手里,然后,将背包递给老人,说道:“福祖爷爷,这里是15万,你先拿着,我这里没有更多的现金,只能先给你这些,等现金到了,我派人再给你送来,你守着这里一辈子了,我替景家谢谢你!”

叫福祖爷爷的老人没有客气的将背包接了过去,身后的木门在这时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走到福祖爷爷的身边站定,垂立在老人的身旁,毕恭毕敬的。

景佳人看了眼来人,正想开口问。老人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394章 你不要自以为是 景佳人知道,这是祠堂的规矩,也不能多问,很小的时候,她被爷爷带来了一次,那一次,是来送一个从未见过的景家人死去的牌位,她清楚的记得当时的爷爷表情凝重,只让她在外面等着,而她也只能远远的看着福祖爷爷站在门口守着不让她进去,直到太阳落山,爷爷才从里面走出来,带着她匆匆的离开,走的很急,很急!

她曾经问爷爷关于祠堂里的事,爷爷也只给她讲了福祖爷爷是老一辈人留下来看管祠堂的老人,而且他的后代也会世代的看管祠堂,至于其它的,爷爷没有告诉她,也没必要告诉她,因为父亲还在,弟弟还在,今天她来给祖先上香,只因父亲交代的,她不能怠慢。

只是,她不知道,她离开后,那个祠堂在那个清明的雨夜,轰然倒塌,不复存在了。

震惊、迷惘,直到很多天后,警方调查的结果出人意外,那里,根本没有人居住,是一座年久失修的寺庙,因为山上的泥石滚落,将寺庙掩埋,里面根本没有什么景家的牌位和福祖爷爷。

“爸,怎么回事?为什么什么都不是的?我明明看到了是景家祠堂啊?”景佳人看着归来的父亲,不可思议的揉着脑袋,难道这是幻觉,是幻觉?

景天羽揉了揉眉心儿,两个多月的海上漂泊,他明显的很疲惫,虽然休息了两天,依旧有些疲惫,但是,看着焦急上火的女儿,他有不得不打起精神将女儿搜罗来的所有信息看了一遍。

“佳佳,你确信当时福祖爷爷给你说过,爷爷还没死的话?”景天羽看着被落石掩埋进去的寺庙牌匾,心里一团乱麻,明明那里就是景氏祠堂百年的所在地,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年久失修的寺庙呢?明明去年的清明节,父亲还带着他来祭拜祖先的呢?怎么就没了呢?

景佳人这几日都几乎彻夜难眠了,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失误,连景家的祠堂都不见了,真的成了景家的千古罪人了,懊恼的扶着额头,恨不得将自己的马尾给拽下来咬碎了:“爸,我做错什么了?爷爷为什么活着也不愿意见我呢?”

最后,景佳人觉得是爷爷在惩罚她。

“不会的,你爷爷不是那样的人,他要是活着,一定会找我们的,我们不如等着,等他下一步的计划,他现在不想见我们肯定有他的原因。”

景天羽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活着,为什么要假死。

为了保护他和孩子们么?

“爸,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要不然爷爷也不会用假死来欺骗我们的。”景佳人闭上眼,很想知道爷爷到底死没死,可是,明明亲手将爷爷送到凤凰山安葬的,怎么就不是真的了呢?

乱了,全乱了。

焦躁,从未有过的焦躁。

“佳佳,别急,也许,是爷爷不想让我们找到他吧,算了,不要在纠结了,南江的景仁堂已经开业了,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安排,我也不能在家停留太久,你不要再苦恼了,景氏祠堂我派人再去查找,一定会找到的。”

景天羽安慰女儿,更加希望自己不要大意,景氏祠堂的消失并不是好的预兆,景家,又要面临巨大的挑战了。

南江景仁堂没有任何意外的开业了,生意出奇的火爆,景佳人研制的瘦身丸儿一经上市,就被抢空了,工厂里也加班加点的熬制着,一时间,大街小巷竞相传播瘦身丸儿的特殊功效,市场上,琳琅满目的假药也相继的应运而生,直到某一天,一个女人因为买了廉价的假药,将景仁堂告上了法庭,景佳人做为制药人被传唤到了法院。

换了一副妆容的景佳人戴了一副丑陋无比的黑圈无框眼睛站到了被告席上。

“景佳人,听说你研制的瘦身丸儿可以让人在一个月内至少瘦十斤,这种奇效是真的么?”对方的女律师一脸傲气的站在那里质问景佳人。

景佳人嗯了一声,继而浅笑:“你不信的话,可以试试看?”

女律师的脸有些变了,因为说实在的,她经常便秘,导致她的肚子到现在都没有减回去,身上的工作服都被她撑的快要破了。

坐在法院主席的审判长忍不住轻声笑出了声,台下的那些男人也轻笑出声,对着这个小姑娘也多了几分好感,不是因为她丑陋的边框眼睛,而是因为她带给人的那种清新的感觉,她的身材超级的棒,笔挺的白色西装将她的线条勾勒的无比的吸引人的眼球,高挺的胸部不大不小,挺直的脊背让她周身的气场令人心神大震,和眼前的女律师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同是职业装,同样的黑边儿框眼睛,景佳人穿出了女人应有的韵味,女律师却穿出了邋遢的感觉,这也许是景佳人在第一视觉上就将对方打败的信心了。

胖夫人才不管,她是买了和景仁堂一模一样的药丸儿吃的,吃了一个疗程,没有瘦下来,反而胖成了一个球,还总是动不动的就放屁,把她贵妇人的形象完全的毁尽了,这才买通监管局的人,将景仁堂告上了法庭。

薄良辰和国家要插手解决,被景佳人淡然的回绝,景仁堂出事,还是因为她做的药丸儿出事,她必须要站出来澄清事实,否则,景天诚就要面临牢狱之灾,甚至会牵连到更多的人蹲大狱,所以,她不能袖手旁观。

对方既然敢造假来祸害她,她就要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也正好为大伯竖立起景仁堂在人们心目中济世救人的形象。

“你不要自以为是,你的药现在害的我都无法正常生活了,我要你坐牢,我要你为我的肥胖买单。”胖夫人无视别人在法庭上对着景佳人叫嚣。

景佳人曾经多次的上门道歉调解,无奈此人很是不给面子,根本不让景佳人见她一面。

此刻,景佳人气运丹田,手里的银针就像天女散花般的飞向了胖女人的身上,只听见胖夫人一声闷哼就跌回了椅子里。

一旁的陪审官见状纷纷的站起身来,看向胖夫人。

所有人都被景佳人的这一个动作吓傻了,当着法官的面行凶,这胆儿也太肥了吧!

却不曾想,胖女人过了几秒后,肥胖的身体就像充气娃娃一样,开始往外放出臭气来。

站在最近的警察忽然开始狂吐起来,紧接着,臭味儿开始蔓延到整个室内。

法官有先见之明的从桌子下面拿出了几个防毒面具戴在了嘴上,景佳人从腰间掏出一个防毒面具戴上,站起身,绕过众人走到大门边儿,将门打开。

顺着指尖的挥动,那股儿浓重的臭味儿瞬间的她的指尖飘出了室外。

室内,排气扇呼呼的吹着,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室内恢复了清新的气味儿,那些被熏到的人才直起身看向了被告席上景佳人,景佳人已经在他们无暇顾及的时候,给胖女人喂了药丸儿,将银针轻松地吸回了掌心,放回了腰间的袋子里,坐回到了座位上。

此刻,正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法官。

章节目录 第395章 想得美 “长官,夫人是因为服用了激素才导致快速肥胖,现在,她体内的毒素已经被清除干净了,过不了几个小时,她的身体会恢复到用药以前的状态,而她服用的药,并不是我研制的瘦身丸,我研制的瘦身丸里,没有荷叶这一类药,你们大可以去查的,而且,他们的药丸里的成分比例和我的药丸比例正好相反,只要用小白鼠实验,就可以很快的得出结论。”

一席话,沉着冷静,无波无澜。

法官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此刻,他看着胖夫人坐在那里,惊奇的看到胖夫人原本虚浮的面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回缩,而胖夫人的肚子也因为刚才的释放,原本紧绷在肚子上的外套,此刻松松垮垮的垂了下来,还有她肥胖的胳膊,也在往回压缩。

“哎呀,妈呀,我要上厕所!”胖夫人醒了过来,只感觉自己的肚子咕咕的响,只想释放。

“快领她去卫生间!”女律师指挥刚直起身的女警察,让她赶紧的将人带走。

女警察一脸的懵逼,在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胖夫人推着在前面带路了。

半个小时后,胖夫人迈着虚飘的步子走了过来,是被女警察扶着进来的,身上换了一套休闲的衣服,还喷了香水儿,虽然有些浓,却比刚才的状态好了很多,脸上还涂了淡淡的妆。

“好了,王雅,说说你现在的感受吧!”男法官坐在最上端,义正言辞的发话了。

名叫王雅的夫人摸了一下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了用药前的脸颊说道:“长官,让我说什么感受,我可是受害者,我只想瘦下去,没想到才两个月,我就被害的足足长了接近50斤,还没有办法生活自理,你给我算算我这两个月遭受的罪,即使现在恢复了原本的状态,可是,我还是很难受的。”说完,嘤嘤的哭起来,做足了小女人的委屈态。

景佳人揉了揉眉心,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面前的两瓶药,那和景仁堂一模一样的药瓶瓶身上,也有一条细细的银丝线,这条银丝线的宽度从外观上看是看不出来的,细看,就能看到景仁堂的药瓶身上的银丝线印有景仁堂的字样,而假的没有,但是,愿意下血本来陷害景仁堂,实在是太多了,怎么查,成了景佳人的难题。

法官看了眼沉静如水的景佳人,他很好奇为什么这个看起来也就不足二十岁的姑娘为什么能如此的稳得住,面对对方的咄咄逼人,她却稳如泰山,半晌,都没有出声调解,等着景佳人的辩解。

梁志斌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作为被告人的律师,此刻,他开始了辩解,一一举证后,将景佳人面前的药瓶送到了法官的面前。

“长官,我方严重怀疑王雅收取了一定的好处费,不惜出卖自己的良知要陷害我方的证人,我方现在起诉对方以污蔑我方名誉的罪名起诉对方。”

王雅听到自己被被告人反告,慌了神,急忙力辩:“长官,我也是受害者,他们不能告我的,我现在被害成这样,他们不负责也就算了,还告我诽谤和诬陷,我不告了,撤诉,撤诉!”说着,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女警察一把拉住她,将她强硬的按进了座椅里,一边儿一个的将她困在了座椅里。

“撤诉?想得美。”景佳人站起身,将手里的另一份资料透过女警递交到法官的手里:“长官,我方多次取证后,发现王女士勾结贩毒团伙儿,将罂粟做成药丸混在了老人和孩子的药丸里,获取高额的销售利润,意图蚕食我京都的儿童和老人,这个罪,该怎么定?”

现场一片哗然,连最后走进来的薄良辰都大吃一惊,目光深邃的看向了一脸沉静的景佳人。

这个女人,在京都又掀起了什么大案?

法官翻看了一下景佳人递交的资料后,脸色大变,当庭宣布扣押王雅,景佳人协助警方调查贩毒团伙,关于景仁堂造假药丸的事件也在此后登报声明,各大网站也相继的为景仁堂开脱了罪名。

打假的质监部门一并沦陷,贩毒的团伙渐渐的随着案情的进展浮出了水面。

这一切变换的太快,快的薄良辰都没有在第一时间接到资料,就被景佳人的人给端了窝,事情一下子上了热搜,景佳人成了国民女神,而薄家的薄一尘,因为涉毒,被判入狱,因为主谋不是他,所以,这一生他怕是要在高高的围墙之内残度余生了。

“一尘,一尘!”在看守所的接待室里,已经哭红了双眼的景佳怡抱着电话哭诉着,希望对面的男人和她说说话,可是,一脸冷漠的薄一尘只是坐在那里,眼里都是死灰一般的眼神,毫无生机。

突然,看守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响声很大,带着怒意。

坐在里面隔着厚厚的玻璃窗内的薄一尘抬起了死灰一般的眼睛看向;来人,当看到是自己的堂哥薄良辰时,他猛地站起来,怕打着厚厚的玻璃叫道:“大哥,大哥,救我,我是冤枉的,冤枉的,大哥,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看护的警员得到指示,悄悄地离开了看护室,将门关上,守在了门口。

景佳怡瑟缩着身体,躲在墙壁的一角,不敢出声,只能双手护着自己的胸部,缩在那里,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姐姐说过的,让她离开京都,不要再在这里出现的,可是,她害怕失去薄一尘,这个男人虽然对她没有感情,但是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是她的丈夫,坐牢了,也能被捞出来的,所以,她冒着危险还是来偷偷的看他来了,却不想遇到了姐夫,遇到了她最惧怕的那个男人,就是这个男人让她有了今天的下场,她恨,但是却无力反抗,她太孱弱了。

“大哥,求你帮帮我,我不想坐牢,我是被冤枉的,被冤枉的!”薄一尘抱着电话,对着薄良辰祈求。

薄良辰瞥了一眼墙角的景佳怡,道:“滚出去,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冰冷炎凉的声音,深深的扎进了景佳怡的心窝里。

毫无血色的小脸儿上,泪痕斑斑,以往的高傲和美丽不复存在,景佳怡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将身上的衣服裹了裹,挪着艰难的步子走出了看护室。

屋内,只有薄一尘一声声的诉求:“大哥,求你帮帮我,我是被他们陷害的,我根本不知道那批药丸儿是混了罂粟粉的,我想做药材生意,想发财,可是,他们竟然害我,连着害了佳佳,我不会害佳佳的,我只想帮她,可是,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们都跑了,我找不到他们,大哥,帮我找到那伙儿人好么?我是清白的,你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做伤害京都人民的事,我虽然坏,但我也是名门出身,损害国家利益和人民的事我是坚决不会做的,我真的是冤枉的,大哥,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儿上,帮帮我好么?”

薄良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薄一尘的眼睛看,那双眼睛充满着生的渴望,充满着对这个世界的留恋,而那双眼睛的后面,会是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396章 如何帮你 “你自己做的事,就要自己承担,我帮你,如何帮你?你设计陷害佳佳不说,还想办法抢她的生意,居心叵测,还想求我谅解,门儿都没有,我来只是要告诉你,你会被送去撒哈拉沙漠服役,无期徒刑!”淡淡的声音如地狱的阎罗,将薄一最后的一丝希望打的粉碎。

“呵呵,呵呵,你最终还是不愿意放我一条生路,也罢,我这一生本就是命该如此,只是,薄家,永远没了出头之日!”薄良辰的眼睛恢复了灰白色,如一条死鱼一般的跌落到椅子里,浑身就像被抽去了骨髓一般,没了力气,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

父母接到消息也只是吐出几个字:罪有应得!

谁都不会为了一个贩毒的人再有任何的瓜葛,就连景天诚也在第一时间向法院起诉,要求景佳怡和他离婚。

一切的一切,都如昨日烟云,飘散而去。

他这一生跌宕起伏,最后的结果却是丢在了最爱的女人的身上,那个女人,竟然有通天的本事,可以让自己一夜之间成为富翁,也可以让自己一夜之间成为千古罪人,是什么,让她如此的仇恨自己?

薄一尘至死都没有想明白,在送他前去撒哈拉沙漠的飞机上,他绝望的从飞机上跳了下去,连尸骨都随着风而去了。

景佳人接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

她不希望他死,毕竟那是一条生命,她请求法院也只是判他无期徒刑,没有执行枪决,但是,他却选择了尸骨无存的死法儿。

景佳怡在景天诚住的别院里哭的死去活来,她的丈夫死了,她成了寡妇,她还没有和他来得及离婚,他就走了,她也成了万人唾骂的弃妇,躲在房间里,哭的暗无天日,最后,双眼流出了血水儿,发起了高烧。

景佳人开车赶到大伯家,走进她的房间,触目惊心的是雪白的床单上,都是鲜红的血,景佳怡竟然割腕了,她不想活了,不想卑微的活着了,她很痛苦,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要如此的惩罚她。

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忍受着这个男人的凌辱,可是,她知道这是她心里扭曲的结果,她能承受的住,可是,那个给了她希望的男人,什么都没有给她留下就走了,永远的消失在了天际里。

景佳人知道,这是一个绝望中的人才有的意念,否则割手腕自杀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做的,这种痛真的很痛的。

银针就像闪电一般的刺中了床上躺着人的每处穴位上,鲜红的血瞬间就像结了冰一样的不再向外涌。

景佳怡紧闭着眼睛,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吸在那里游走。

景天诚闭上双目不忍再看,心割裂般的疼。

“佳佳,佳怡还能救过来么?”阿文搀扶着景天诚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宽敞的卧室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儿,几个跟进来的护士都不敢做声,只有默默的在一旁打下手。

景佳人用手里的缝合针给景佳怡小心的缝合着手腕上的伤口,一袋新鲜的血液此时也被拿了进来,输进了景佳怡纤瘦的手腕里。

“文姨,你扶大伯去客厅等吧,她没事的,我在这里,不会让她有事的。”景佳人将手里的针线剪开,消毒后,上了消炎的药粉,又在景佳怡的手腕上缠上纱布,这才站起身,走到了两个长辈的面前。

景天诚看着景佳人雪白的衣服上都沾满了血渍,有些过意不去,想让景佳人换身衣服再来给女儿治疗,便说道:“你的衣服在你的房间里放着,你的房间我一直给你留着的,你文姨也经常给打扫着,希望你某一天可以回来住。”

景佳人笑了笑,对着两位长辈说道:“好的,大伯,文姨,你们在楼下等着吧,我给她的眼睛处理一下,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的衣服丢进了垃圾桶里,因为裙摆和胸口都沾满了血,即使清洗了,也会留下很深的暗渍,所以,丢了罢了。

景佳怡的烧逐渐退去,身上和身下的床单都一应换成了新的

说完,去了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将那身沾满血液,身上扎满的银针也随着烧退一一的拔出。

眼角流下的血泪被护士一一的擦去。

景佳人用银针封住了她的泪穴,在她的眼伤没好之前,她是不会给她解开穴道的,就是哭,也没有泪流出来。

小心的给景佳怡的眼睛上了药粉,给她喂了两颗消炎药丸儿之后,将受伤的眼睛包扎起来,防止她再次感染了,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景佳人的胸口涨疼,是奶水惊奶了,她要将奶水儿吸出来,可是这里没有吸奶器,没有办法,她只好匆匆的告别了景天诚和文姨,往京都郊外的家里赶。

路上,一辆黑色的越野奔驰紧跟着她,她看清了车里坐着的男人,有些郁闷的将车停靠到了一旁的空地上,这里四周都是山,来往的车辆也比较少,五月的天气已经变暖,路边柳树也吐露出了新芽,有小草从枯黄的草堆里钻出来,露出了娇嫩的脑袋。

景佳人走下车,将身上的大衣扣上了扣子,虽然已经春暖花开了,这里的天依旧有些凉,有细风吹进脖子里,依旧凉凉的。

男人将车停在她的车旁,开门,走了下来,两人面对面的站着。

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有小鸟在枝头雀跃,许是刹车声惊醒了他们,让他们从温暖的巢穴里飞了出来,落在枝头看。

“佳佳,你还好么?”男人的嗓音低沉,许久许久都没有见到小女人了。

薄一尘的死让他内疚,他没有想到他会死,他只想让他接受惩罚,给全国人民一个交代,他出面说服了法官,才免了他被枪决的处决,送往撒哈拉监狱,也只是将他囚禁在那里,不让他再受伤害,至少活着,还有机会翻牌,可是,薄一尘不想被囚禁,他只想获得自由,从小到大,他忍受不了任何的委屈,所以,这次,他采取了极端的方法,就是要让薄良辰愧疚,只有他死了,薄良辰才会伤心,才会知道他活着的好,才会对他的家人有所包容,才会让他的妹妹从真正的地狱里爬出来,因为,只有他死了,才能唤醒薄良辰心底的那根弦。

同脉相连,他们都是薄家的血脉,薄家虽然还有后人,但是现在的他们还是那么的稚嫩,根本无法与薄良辰抗衡,他要想保护自己的亲人,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我很好,嘶——”景佳人捂着自己的胸部,惊奶的疼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小脸儿也禁不住皱了起来,有些不高兴的对着男人说道:“你跟着我做什么?我要赶紧回家给孩子喂奶了。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好么?”

说完,开门就要上车。

章节目录 第397章 不要动,让我缓一缓 薄良辰听到这里,眉眼上挑了一下,拉住小女人的手,将人按进了自己的宽大的车座后面,伸手,关窗关门,按了一个按钮,车窗里面的窗帘也自动的关上,后排车座平铺成了一张大床。

伟岸的身躯压下,薄良辰动作利索的解开了小女人胸前的衣扣,撩开小女人的针织裙衫,动作相当的利落。

小女人扭动身体要避开,双手被男人按向头顶,双腿被男人的双腿夹住,根本无法动弹。

“啊——”景佳人惊叫出声。

男人不做声。

小女人满脸的娇羞,取而代之的是浑身的麻酥,小女人的腿禁不住并的更紧了,一脸怒意的看着男人的脑袋。

“薄良辰,你混--------蛋,快起来!”挣脱开男人的禁锢,她想爬起来穿衣服。

男人死死的压住了她,趴在她的身上说道:“不要动,让我缓一缓!”说着。

小女人惊慌,她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这个男人的反应了,所以,她不敢再挣扎,更不想在这里进行车震,对于她来讲,只有宽大的床和巨大的水池是最美的选择,这里,空间狭小,她不喜欢。

男人没有动,渐渐的喘着气,他不能来硬的,这个小女人的自尊心那么强,如果硬来,他们刚刚缓和过来的那些情谊又要从头来了,他嫌太累了。

静静的趴在小女人的身上,闻着小女人身上的香,他的心渐渐的平息下来,身体里的躁动也渐渐的消退。

小女人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小声的说:“薄良辰,下去,好么?我出来这么久了,孩子和妈要担心了!”

男人闷哼了一声,不情愿的从小女人前爬了起来,打开车门,下了车。

窗外的阳光此刻已经偏西了,正是暖阳的时候,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景佳人将身上的衣服穿好,拉下裙摆,跳下了车,看了一眼衣冠楚楚的男人,将自己披肩的秀发甩了甩,气哼哼的说道:“衣------冠----禽------兽!”

男人的蓝眸眯起,透露出危险的信息,可是,他没有动作,今晚,他需要好好的想想怎么做?

小女人上了车,熟练的打开引擎,倒车,启动,留下一串尾气,潇洒的离开。

薄良辰被汽车尾气呛了一下,急忙的反应过来,上车,动作迅速的开车离开,只留下杂乱的车很印记在这片空地上,留下鸟儿在树枝上跳跃,吟唱着不明的歌谣。

太阳落下了西山,留下红彤彤的晚霞将半个天空都映成了红色。

人工草坪上,巨大的操场上,下了班的人三三两两的走出家门散步。

这里居住的人都是曾经给景家做工的工人,景忠仁留在这里的产业很多,包括农场和果园还有种植草药的一个药厂,所以,工人也很多,那幢6层高的小楼,就是他们的职工宿舍,只要是这里的工人,都可以申请居住,很多是夫妻二人在这里的厂子上班儿,与这里的一个贵族学校只一墙之隔,那里的操场会在晚上的7-9点对他们开放,所以,很多热爱运动的人都会在这个时间段儿去这里运动或者散步。

操场很大很大,占地足有2公顷,所以,人们无论怎么努力,都不会因为空间不足而引起纷争。

景佳人和几个护士一起,推着婴儿车绕着操场的一角散步,因为这里太大了,他们是无法在两个小时之内绕完一圈儿的,所以,他们只在其中的一角散步。

景佳和和景佳睦手牵着手,走在景佳人的旁边,他们很安静的散步,迈着小短腿儿,整齐的迈着步子。

“和和,睦睦,坐到婴儿车里好么?姐姐推着。”景佳人将手的一辆婴儿车递给了陈佩,让她推着三公主和小四,自己蹲下身和景佳和景佳睦说话。

景佳和摇了摇头看向了妹妹景佳睦。景佳睦也摇头:“不,我们要走正步!”

景佳人诧异,看着两个粉嘟嘟的小娃儿忍不住汗颜道:“正步怎么走?教教姐姐!”

两个小家伙齐齐的后退,再后退,然后看向了不远处,指着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影说道:“姐夫会,让姐夫教你吧!”说着,两个小家伙儿笑着跑开了,追着妈妈和陈佩去了。

景佳人站起身,看向男人伟岸的身影。

夜色渐渐的降临,路灯在这个时刻亮起。

男人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小妻子和孩子在那里散步,他没去打搅她们,因为难得的温暖他不会去破坏,这种岁月他希望会长久下去,永远都不要醒。

景佳人站在那里看着男人,男人此刻也望着她,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想到白天的一幕,景佳人的小脸儿红了,从未感觉到的那种羞耻竟然从心底蔓延,心里有了一丝莫名的烦躁,眨了眨眼,深呼吸,尽量的让自己不去想那一幕,可是,脸还是红了,在灯光的照应下,映出了一丝粉来,加上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男人的喉结动了动,忍不住迈开脚步向小女人走来,慢慢的靠近。

在M国的王宫里,凯特拿着那份检验报告手都攥出了青筋,然后,拳头重重的砸到了大理石的桌面上,桌面随之四分五裂,连带着上好的青瓷花瓶也随着碎裂。

“凯特,我告诉你,下一届的继承人就是凯文肚子的孩子,无论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只能是她的孩子,那个女人的孩子,我是不会承认的。”伊莉莎女王居高临下的看着凯特,这一次,她是绝对不会心软的。

“你休想,我是不会承认这个孩子的,我立即宣布放弃M国的王位,这个国王,我不做了!”凯特咬牙,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景佳人的默默离开是对他最大的伤害,他宁可不要这个傀儡的王位,也不能失去心爱的女人,绝不!

“凯特,你以为你宣布放弃就能放弃么?告诉你,玉玺上有你的生死契约,只要你宣布放弃,你的生命就会随着那个玉玺一起灭亡。”女王将手里的玉玺塞进了自己的胸口,她相信,凯特是不会抢的,她懂自己的儿子。

“母亲,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和小景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不是的!”凯特不可置信的看着伊莉莎女王,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曾经的伊莉莎是很支持他娶景佳人,为什么,自从那次景佳人不小心伤了母亲的脸后,母亲的性情完全的变了,还是她本就这样,以前的一切全都是装的。

“呵呵,是啊,以前的我被蒙在鼓里,被她欺骗了,现在,我清醒了,就不会再让你胡来的,你给我老实的待在这里,要不然,我有的是办法对付那对儿母子的,你想好了,是保她们呢,还是保你自己?”伊莉莎高傲的挺着胸离开了,顺便将那位傻傻的王妃也带走了。

章节目录 第398章 这里是我家 小王妃怀孕了,就在那个晚上,竟然怀上了,真是天祝伊莉莎女王啊,她终于后继有人了,有人了。

摸着自己脸颊上的那道有些暗疤的侧脸,她想尽了办法才将那个伤口治好,现在那里还留下一些浅浅的印痕,上了粉是看不出来了,可是,也极大的刺激了她的神经,没有想到那个小女人竟然连她都不害怕,还敢公然的断绝她与孙子孙女的关系,将孩子取了景姓,真是无法无天了。想到这里,就气闷。

操场上,人渐渐的散去,两人只是沿着路途返回,没有任何的交流,薄良辰很自然的搂着小女人纤细的腰肢,回了房间。

洗漱之后,小女人开始赶人了。

“你怎么还不走?这里是我家。”坐上床,她盖上薄被,准备睡觉,忙了一整天,她要睡觉了。

“今晚,我想住在这里。”男人声音很轻,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的说。

景佳人躺了下去,又坐了起来,穿上拖鞋,来了气,拉着男人的手臂往门外拖:“你走啊,这里是我家,是爷爷给我的房子,我有理由拒绝你住在这里,走啊,走!”

男人被她大力的拉着往门口推。

男人任由她用力的推着,走到门口时,男人转身,一把将女人抱起来,丢到了床上。

“睡觉,再胡闹我把你从窗户外丢下去!”说着,自顾自的脱掉身上的衣服和鞋子,进了浴室洗澡去了。

景佳人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男人进了浴室,郁闷的拉过被子将脑袋盖得严严实实的生闷气。

男人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在更衣室里找了一圈儿竟然没有找到男人的衣服,无奈,只好打了电话给陈佩,让他安排这里的男人给找套睡衣送来。

陈佩不敢怠慢,急忙去找穆淑珍,穆淑珍去了景天羽的更衣室,找了一套没有穿过的内衣裤和睡衣让人送到了景佳人的房间里。

换了睡衣的男人重新回到了卧室的床上,发现小女人不知道何时已经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让他的心安稳了很多。

半夜,小女人口渴爬起来倒水喝,喝完,又迷糊着眼爬上床睡觉。

动了动身体,身后的男人伸出胳膊将人困在了自己的怀里。

小女人啊了一声,想抽出自己的身体,可是,男人抱得很紧,很紧,只听见男人低语:“乖,我只抱着你!别乱动,好么?”

从未被温柔对待过的小女人心里一阵酸楚,曾经,他只会强硬的占有,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的温柔,这是错觉么?

窗外的明月照进来,月光如水,格外的安静,景佳人眨了眨眼睛,从迷糊里清醒过来,这不是梦,是真的,这个男人,就躺在她的身后,就在她的身边。

无奈的叹口气,想推开却又无力的放开,已经失去了凯特,如果再失去了身后的这个男人,她的四个孩子没了父亲将怎么办?

咽下心里的哀叹,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男人听着小女人叹息的声音,一声声的砸在他的心底,他知道她是不舍的,不忍的,即使再痛苦,她还是不愿意放开,我为了四个孩子,为了这个家,她忍受着不该忍受的一切,他给她的,也只有深深的爱意和关怀,能够守在她的身边,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一家欢喜几家愁,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次日凌晨,景佳人的手机响个不停。

昏昏沉沉的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手机,景佳人窝在被窝里划开了页面。

“呜呜,呜呜,佳佳,佳佳,快来救救我爸爸,爸爸醒了,可是,他要跳楼,怎么办?怎么办?”对面,欧阳宁静哭的稀里哗啦,可以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另外的声音。

“爸,下来,好好的,我是致远还有静静,我们都在这里等你回来呢?爸,你快下来,好不好?”

“你是谁?哦,不你不是致远,致远没你这么黑,没你这么瘦?你又是谁?哦,你不是静静?静静没有这么胖的。你们都是谁?滚开,这是我的家,你们走,走啊——”老人痛苦流涕,说话最后也变成了自言自语。

隔着话筒,景佳人的心揪了起来,对着话筒喊道:“静静,快打110,让人在楼下守着,做好防护,你们不要靠近老人,别让他激动啊!”

景佳人握着话筒,一把掀开被子,光脚下了床,冲进换衣间找衣服换上,耳朵边的电话一直没挂,听着对面欧阳致远的声音:“佳佳,我爸醒来后就开始爬桌子爬椅子,现在爬上楼顶坐在那里自言自语,我们不敢靠近,怎么办?”

景佳人穿好衣服,拿起车钥匙就往外冲,根本不管房间里还有一个大男人跟在他的身后追。

车门打开,男人率先抢过了她手里的钥匙将她拉开。自己坐进了车子的驾驶座里,这是一辆普通的宝马车,国产的,也就二三十万的样子,性能是改良过的防弹装置,在危险时刻还是可以脱险的。

景佳人握着电话,愣在那里,可是电话里的哭泣声容不得她多想,急忙的拉开后车车门,坐了进去,手里的电话依然握着没有挂断,不停地安慰着哭泣的欧阳宁静。

香雅园的28层楼的楼顶,苏醒过来的欧阳世勋坐在楼顶处的台阶上,他的双脚悬空不停的在空中晃荡着,双手也没抓着护栏,就那么悬空的坐在那里,抬头望着天上的夜空在数星星,在他身后的不远处,欧阳致远趴在地上一点儿一点儿的前移,他们都不敢说话,不敢呼吸,看着欧阳世勋危险的动作,额头都在冒汗。

欧阳宁静被人扶下了楼,因为快要生了,再受刺激,会影响肚子里的孩子,所以,还是好心的邻居将她搀扶下了楼,好生的安慰着。

现场很安静,可是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就在欧阳致远爬到离老人还有一米远的位置时,老人突然站了起来,这个动作吓得地上的欧阳致远不敢再动,就像一只蛤蟆一样的趴在那里仰着脑袋看着父亲,他害怕这个时候自己跳起来会吓着父亲,他害怕自己要是移动就被父亲发现了,所以只好双手撑着地,满脸惊恐的望着父亲的背影,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欧阳世勋像是睡醒了一样慢慢的走了下来,然后,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儿子,蹲下身道:“致远啊,你趴在地上做什么?快起来了,地下凉。”

欧阳致远额头的汗不受控制的哗的一下躺了下来,软软的趴在了地上,脸朝着地面,闷闷的对着父亲说:“爸,我起不来了,你拉我一把吧!”

欧阳世勋哼了一声,不满的说道:“多大的孩子了,还撒娇,来,爸爸拉你起来,拉你起来!”说着,真的伸手就将脸朝地面的儿子拉了起来,力气很大,大的出奇。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帮帮我 欧阳致远顺势一把将老人抱住,眼里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欧阳世勋轻拍欧阳致远的后背,两人相拥着,没有说话。

秦爱梅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双腿软软的要往地下倒去,身后,一双手将人稳稳的扶住。

一阵清香扑面而来,周围的人都禁不住回头望向了香气的来源。

两个身穿米色风衣的男女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内。

男的英俊挺拔,眉宇飞扬,冷气四射。

女的宛如天上的月神下凡,淡雅、高贵,额头金色的月牙儿印记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此刻,她扶住了欲要摔倒的秦爱梅,柔声说道:“伯母,我们来晚了!”

秦爱梅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无奈的摇摇头:“来了就好,他没事了,没事了!”

欧阳致远的眼神幽深的望着景佳人,他知道,一定是她在刚才用了什么手段让老人清醒了过来,否则,以老人刚才的状态,完全是要跳下去的动作。

景佳人望着那对深情相拥的父子,心内是五味杂全。

在车子里,她用意念给老人施了针,这是她在那次清醒过来以后才发现的,只要她经手的病人,都会有一个假体在她的意识里,只要将意识和诊治的针法刺在假体的身上,真正受伤的人是会感觉到被针刺后的效果,也会很快的恢复过来,虽然只能短暂的维持几个小时,但是,能够坚持到她到达真人的身边,所以,她才敢这样进行冒险的操作,在第一时间,唤醒了欧阳世勋的神经。

薄良辰只是静静的保护在小女人的身边,也看到了小女人看向两个相拥男人的眼神,有些酸酸的,但是,他不能阻止,为了救人,他必须得忍着,这个老人,对待景佳人一样有着很重要的地位。

楼顶的人看到欧阳教授平安的下来了,也都赶紧的回家补觉去了,因为整栋大楼都是医学院的教授家属或者老师等,虚惊一场后,便互相安慰了几句,回了自己的家,继续补眠。

警察做了详细的笔录,看到没有人受伤也就没再追究,叮嘱了保安部的经理,要将楼层的门锁好了,不要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否则,他这个经理也就别当了。

被教训了的经理心里万分的委屈,查了监控才发现老人并不是从那里的门进去的,而是通过顶层的一个正在维修的空调孔爬上去的,维修工忘记将盖子安上,就回家了,等着明天再进行检修,没想到老人却怕了进去,上了楼顶。

欧阳致远找到父亲也是从管道爬上去的,因为父亲的拖鞋掉在了管道的入口,否则,也不可能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他们前来救援的。

清醒过来的欧阳世勋被欧阳致远扶着,慢慢的回了自己的家。

在客厅里焦急等待的欧阳宁静听到开门声,从沙发上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竟然动了胎气,捂着肚子倒抽冷气,看到景佳人进来,对着景佳人喊。

“佳佳,快帮帮我,我肚子疼,疼,嘶——”一口口的大口吸气,缓缓的跌回到了沙发里,裤子上,有鲜血流了下来,弄脏了沙发的垫子。

邻居阿姨惊叫出声:“血,流血了,快送医院,打120,120!”

景佳人来不及帮老人号脉,看到这个情况冲了过去,按住了欧阳宁静的小腹,在上面摸索了几下,从背包里取出银针,也没有管这里是不是还有男人在,一把就把欧阳宁静的裤子扒了下来。

欧阳致远扶着父亲进了房间,薄良辰紧随其后也走了进去,因为他知道,此刻他们男人最好回避。

秦爱梅傻了,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一连串的打击让她瞬间失了方寸,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景佳人准确的在欧阳宁静的肚子上扎了几针后,血才止住,欧阳宁静肚子的疼痛缓解了不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泪眼婆娑的看着景佳人:“佳佳,孩子,孩子!”有气无力的双手抓着沙发的边缘想坐起来。

景佳人按住她,将邻居阿姨递过来的一个薄毯给她盖在了肚子上,安慰她道:“没事,孩子很好,不要动,我给你布下的针阵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完全的控制住,你要是乱动,血液乱窜,就不好说了。”

欧阳宁静听话的张了张嘴巴,眼神乱转,最后,目光锁在了一脸苍白的母亲秦爱梅的身上。

秦爱梅从来没有如此的狼狈不堪过,此刻,她的长发凌乱,脸上毫无血色的站在那里,随时都有摔倒的可能,欧阳宁静的心揪成了一团,颤声叫了声:“妈!”

秦爱梅浑身哆嗦了一下,回过神来,身子斜斜的要倒下,邻居阿姨见状跑过去搀扶住她,让她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端了一杯水给她,和声安慰着:“阿梅,孩子和教授都没事了,你不要多想,我看这个小医生医术真好,三两下就将血止住了,孩子肯定没事的,你要保重身体,他们可都指望着你照顾他们的,你可得撑住啊!”阿姨是个热心肠的高中老师,丈夫和欧阳教授都在京都医科大任职,只是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功绩,在学校也是老老实实的教书,没有大的愿望,倒也平稳。

秦爱梅端着水杯,抿了一口,才缓过神来,说道:“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帮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着,眼角流下了泪。

邻居阿姨看不下去了,扭过去头,擦了自己的一下眼角,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看你这里也不方便我在这里照顾,我先回去了,你要是忙不过来的时候,就叫我过来,我好帮你!”

秦爱梅站起身,一边感谢,一边将人送回了对面的家里。

时间慢慢的过去,半个小时过去了,欧阳宁静感觉自己的肚子不疼了,孩子似乎在里面动了动,又动了动,像是在打哈欠,又像是在扭动屁股,总之,肚子没有那种疼痛,下身也没再出血,才吐了一口气。

景佳人将薄毯下的银针拔下来,双手也离开了欧阳宁静的身体。

欧阳宁静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景佳人的手,诧异的问道:“我刚才感觉有暖流顺着脉搏进到肚子里,是你给我输的真气么?真的很神奇嗳。”

一双大眼睛犹如好奇宝宝一样盯着景佳人纤细的手看,这双手就像白脂玉一样的白皙,此刻许是用了真气,有些微微的泛红,粉nen无暇,很是诱人。

景佳人看了下自己的手,讪讪的笑了笑道:“不是真气,你看武侠小说看多了吧,我给你施针,是银针的作用,不是我的真气,我哪里会那些东西,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医生,医生而已。”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叶落归根 景佳人心虚的避开了眼眸,将用过的银针收进一个消毒的药瓶里,站起身,走到了秦爱梅的身边,给秦爱梅把了把脉说道:“伯母,你的血压有些高,要注意休息,伯父那里有我们,你不要担心,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的宝贝外孙就要出生了,你可得养好身体帮静静带啊!”

秦爱梅看着躺在沙发里的女儿,又看了眼紧闭的书房的门,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对着景佳人说:“是我没有照顾好他们,害的你大半夜的跑来这里,伯母真的过意不去,要是当时听你的,和你住在一起,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景佳人握着秦爱梅的手,运力给她,好让真气进入她的头顶,这样,她脑部的瘀血就会散尽,不会那么难受了。

秦爱梅只感觉自己的头清醒了不少,刚才的那种蒙蒙的感觉也在渐渐的散去,她摇了摇头,确实这样,胸口压着的那种胸闷也随之散去,渐渐的眼前也恢复了清明。

景佳人看着秦爱梅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便悄悄的将自己的手掌从秦爱梅的掌心撤了出来,动作很慢很慢的。

秦爱梅动作也随着变得自然起来,手下意识的抬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真的不晕了,眼睛也渐渐的看清了面前的景物,大脑也没那么混沌了,一下子,脸上又出现了欧阳宁静盼望已久的微笑。

“妈,我要喝水!”欧阳宁静看着母亲的变化,开始撒娇起来,声音软软的,就像一个三岁的孩子要糖吃的小表情。

秦爱梅站起身,去了厨房给她倒水,顺便也给景佳人端了一杯热水出来,三人坐在那里喝水。

书房的门被推开,欧阳致远一脸疲惫的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看着客厅里的三个女人,差点儿要哭了。

欧阳宁静血色全无,毫无形象的躺在沙发里,身上盖着薄被。

秦爱梅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神光焕发的拉着景佳人聊天儿,将自己的女儿放到一边儿不管不问。

屋里有空调吹着,不是很冷,但是,他却感觉屋里很冷,薄良辰周身的气压太低,让他很不自在,只好等着父亲睡着了,才敢借口出来上卫生间,没想到看到了要让他吐血的一幕。

“哥,妈是不是返老还童了,看我这样躺着,也不关心我一下,怎么就拉着佳佳不放手了呢?”欧阳宁静正百无聊赖的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翻来覆去的看,景佳人让她好好躺着不要动,连卧室都不让去,就这么躺在沙发上,虽然身下的垫子都已经换了干净的垫子,身下也铺了厚厚的棉布单和隔尿垫,可是,这是沙发啊,是客厅啊,下面是真空的啊!

欧阳致远无奈的摇头,表示不解,现在,他后悔走出来了,想回头,却看到薄良辰也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也瞬间石化,不过,人家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眼观鼻鼻观心的走出来,对着景佳人说道:“佳佳,时候不早了,我们是回去,还是在这里等着教授醒来?”

正在兴头上的秦爱梅被薄良辰冷冰冰的问话打断,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薄良辰,随后,她又幽怨的扫向了看热闹的儿子和女儿,这老脸丢大了,怎么就没记性了呢。好了伤疤忘了痛,急忙拍了自己的额头说道:“佳佳,在这里住下吧,明天再给你伯父看看可好?”

景佳人笑笑,站起身对秦爱梅说道:“伯母,我进去看看伯父,她睡着了我才好医治,你们休息吧,再等十分钟让静静回卧室就可以了,不用担心,孩子很好,至少在出生之前,不会有事的,我给静静的保胎药记着让她按时吃,孩子保准没事的,我也会抽空来这里给你做产检的,你就在家好好的养胎,等孩子出生,我给静静接生,你们要是还是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回我那里,那里也有医院比这里还要近。”

秦爱梅笑了,她就知道景佳人只要出现,她们的问题就能解决了,这些日子她每天提心吊胆的,出了事更是心弦紧绷,所以,出了事就手足无措了。

“嗯,等明天你伯父醒了,我给她讲,他要是愿意去你那里,我们就去住一段日子,反正那里离这里也不是很远,比巴厘岛近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景佳人呵呵的干笑,原来伯母秦爱梅也是一个守旧的人,离开了巴厘岛,话变得比在那里多了,心也看似放松了下来。

在外千日好,不如在家一日好。

叶落归根,就是这个道理,而她景佳人的根,难道就在这里了么?

望着窗外如水的月光,景佳人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越来越遥远了,她喜欢清净,喜欢一个人独自的坐在月光下想事情,这也许就是她一生的宿命了,无论儿女在身边如何的嬉闹,只要到了夜里,她就想一个人独坐看月亮,似乎,在月亮的上面,那里才是她的家。

“佳佳。”薄良辰走过来,轻轻的揽住了她纤瘦的腰身,将她轻轻的往书房里带,很多时候,他看到她盯着窗外的月光看,他就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孤独和伤感,所以,要想让她从那种孤独和伤感里走出来,就要让她做她喜欢的事,比如:给病人看病!

只要遇到生病的病人,小女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斗志昂扬,浑身散发着天使的光环,还能带动周围的人跟着她一起忙活。

景佳人被带进书房,开始给沉睡中的欧阳世勋教授施针......

天渐渐的亮了,西方出现了鱼肚白,太阳悄悄的露出了小小的脑袋,然后,露出了半张圆圆的脸,再然后,从地平线上一跃而出,露出了整张通红的笑脸,月亮悄悄的隐退了了自己的光芒,退到了山的后面......

一夜未眠的景佳人在回到蓝山小区的家里时,是被男人抱着放到了床上,她实在是太累了,一晚上的真气近乎耗尽,坐上车整个人都成软的了,躺倒在后座上,好没形象的就睡着了。

薄良辰抱着沉睡的小女人走进了房间,美轮美奂的大床上,四个小人儿瞪大了眼睛看着爸爸抱着妈妈进来,那眼神儿似乎都在说:“爸爸,你好威武,妈妈终于被你搞定了!”

薄良辰没有办法,只有重新打开另一扇房门,走进去,将人放到了一张一米五的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走了出来。

四个小家伙如获珍宝一样的手脚并用,齐齐的趴在床头,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房门,直到房门打开,齐齐的裂开小嘴儿笑,那笑容犹如一朵朵盛开的牡丹,亮瞎了屋里的人的眼睛。

照顾几个孩子的今天是田甜和陈佩,她们刚给孩子换完尿不湿,喂完奶,此刻两人也是好奇的看着房门,希望孩子的爸爸可以来看看他的四个孩子。

已经快两个月了,孩子都没有好好的和这个爸爸相处了,如果再久一点儿,她们恐怕就要忘了还有一个父亲存在。

“爸爸,爸爸!”五个月大的大宝和二宝张口喊了两声。

章节目录 第401章 爸爸,抱抱 屋内的人顿时石化了。

推门而入的薄良辰心跳猛地加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看了看陈佩道:“是孩子在喊爸爸么?”

陈佩和田甜拼命的点头,脸上都是不可思议的表现。

两个宝宝爬起来,坐在床上,面对面的笑笑,然后,裂开小嘴儿又叫道:“爸爸,爸爸,抱抱!”

奶声奶气的同音萌化了在场的几个大人,陈佩的眼眶顿时红了,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田甜直接懵了,捂着嘴,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画面,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薄良辰迈开长腿,大步的跨到了床边,伸出自己双臂,一左一右的将两个大宝儿抱进了怀里,宠溺的将脸贴在了他们的小脸儿上,将脑袋埋进了两个宝宝的胸前。

两个大宝儿嘻嘻的笑了,像个小大人儿一样伸出小手摸着薄良辰柔软的发丝,将那顺溜的发丝蹂躏成一团鸡窝一样的形状,还伸出小手去托薄良辰的下巴,嘴里说着:“爸爸,羞羞!爸爸!爱你!”

童音在室内散开,躺在床上的两个小家伙不甘示弱的翻身,爬到了薄良辰坐着地方,然后一边儿一个的拽着薄良辰后背的衣服,慢慢的站了起来,将脑袋也齐齐的一左一右的靠近了爸爸的耳朵。

薄良辰顿感亚历山大,胸前身后,四个孩子,将他团团的围住了。

薄良辰喉头动了动,将眼角被感动的泪水咽了回去,让两个大宝在长腿上坐好,转手将两个小宝扶好,让他们稳稳的离开自己的身后,向后一躺,整个人就躺到了床上。

四个小家伙兴奋起来,两个趴在爸爸的脸上啃咬亲着,另两个大的,趴在爸爸的身上听爸爸的心跳。

场面很温馨,很感人。

薄良辰尽情的享受着四个孩子在自己的身上胡作非为,衬衫的扣子都被大宝给扯开了,他也没有刻意的去管,悄悄的再把扣子扣上,只留两个领口的扣子开着,任由两个大宝趴在身上作妖。

两个小宝坐的不稳,就趴着,玩着薄良辰的头发和英俊的五官,不时的捏捏薄良辰的鼻子,三公主还把小嘴儿凑到薄良辰的唇边轻轻的吻了吻,然后,又亲了亲薄良辰的脸,最后,心满意足的趴在那里,玩爸爸柔软的发丝。

四个小家伙玩的不亦乐乎,陈佩和田甜不敢在屋里待着,就悄悄的起身离开,轻轻关上了房门。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几个小家伙心疼自己的爸爸,在薄良辰抵挡不住困意忽闪着眼睫毛想睡觉的时候,四个小家伙互相对视了一下眼神,下一秒,心领神会的开始行动起来。

两个大宝一个爬下床给薄良辰脱了鞋子和袜子,然后两个大宝合力将薄良辰的腿抬到了床上,两个小宝听话的爬到一侧等着,等到哥哥姐姐把爸爸放好以后,看着哥哥拉过来一边儿的薄被给爸爸盖上,四个小家伙也安静的兵分两侧躺在了爸爸伸展开的长臂上,枕着爸爸的胳膊,盖着被子,睡觉了。

景佳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了隔壁的一张小床上,起身,去了洗漱间洗漱以后,将头发梳理了一下,轻轻推开临间卧室的门。

入目,是让她几乎要尖叫的声音。

偷偷的将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拍了照,保存,录像之后,轻手轻脚的凑近了大床。

大床上,薄良辰沉沉的睡着,长臂上,左右两边,四个小脑袋躺在上面,整齐的侧着身,手搭手的将小手放在了男人的左右肩膀处,脸都是对着薄良辰,睡得格外的安稳。

景佳人就这样,默默的看着,看着,坐在那里,看着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大床上,照在男人五官分明的容颜上,那张祸国殃民的容颜,曾经让多少女人为之疯狂,如今,他是她的,是她四个孩子的父亲,这种幸福,来的谈何容易!

转眼到了来年的大年初一,两个大宝的一周岁生日。

“妈妈,我不要这个,我要这个。”一岁的大宝景吉祥已经会走路了,也会很流畅的说话了,也许别的孩子会两个字两个字的说,但是景佳人的四个孩子,却不同于常人。

话说的早,连智力都超乎寻常,家里的书架都已经被几个孩子翻了一个遍,还新购买了不少的书,什么学科的都有,让一楼的书房都要成了一个巨大的图书馆了,无奈之下,景佳人只好将书房一度的扩大,直到现在,已经有五百平大了,占据了一楼一侧的位置。

每个书架上,都安了木梯,根据分类摆放的书籍,谁想看什么,就会爬到那个地方将想看的书抱下来,然后在自己的书桌前看想看的书,平日里,几个孩子都很安静的根据学习的时间,自动的去翻看想看的书。

“啊,这是人骨头,你要它做什么?”穆淑珍看着景吉祥抱着一个人头骨不撒手,心里都不住的哀叹。

都说周岁抓阄,孩子长大就会学什么,景佳人别出心裁的将人体头盖骨的模型放到了巨大的书桌上,一群人都好奇的看着,心里都有些不解,可是,这些年跟着景佳人做事,不解的太多了,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了思议的,只是,都很好奇,好奇的是小少爷,偏爱研究人体学,比景佳人似乎更加偏爱研究人的心里,是个典型的小暖男。

窗外下起了大雪,将整个小区都覆盖在皑皑白雪里,室内通着暖气,又是过年,没有家归的这些小护士,都不愿意离开这里,景佳人只能将她们安排在这里工作,除了平时照顾几个孩子之外,她们更多的时间就是帮着景佳人研制药丸,负责药丸的制作很麻烦,虽然欧阳致远发明了新型的中药熬制药炉,但是,还是有很多药丸需要手工的研制,前期的试验很重要,所以,只有前期大量的试验以后,才可以大批量的生产,投放到市场上去,这个过程有些漫长,但是,效果却很好。

部队里,经常有人因为骨折受伤的,西药疗效很快,但是不除根,中药和膏药就不同,可以从身体内部将病根清除,所以,很多战士,很青睐景佳人研制的跌打药膏和喷剂,加上她秘制的药丸,用不了一周,就又生龙活虎了,而且成本和费用都降低了一半,军队里的开支也随着急剧减少,这节约下来的钱财,正好补充在了弹药和武器上,所以,作为他们这些帮着制药的人,个个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光,久而久之,都离不开了这里,离不开了景佳人。

景佳人此刻正坐在大大的书桌前,手托着下巴,看着几个孩子伸手抓桌子上放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402章 就它了 人民币,鲜红的钞票一大摞。

手枪,纯金制作的,里面没有子弹,很小的,一岁的孩子抓握很方便的那种。

吃的,穿的,用的,还有文房四宝等,总之,什么都有,还有一架飞机模型。

景吉祥一眼只看到了桌子中间摆着的人头骨,人头骨的旁边放着一套金针,新打制的,根据人体穴位不同,针的粗细也不同。

“吉祥,人头骨你确定要选么?”景佳人邪邪的笑着,额头的金色月牙儿也随着她的眉眼儿弯了起来。

“确定,就它了。”景吉祥咬着唇,看了一眼妈妈邪邪的笑,感觉自己似乎是上当了,可是,他就是喜欢那个骨头,有种想将那个人头骨抱过来咬开的冲动,他很想打开看看里面是个什么样子的,为什么大人的脑袋和他们的脑袋会不一样?为什么大人做事都要思前想后的呢?他很想搞明白。

“嗯,好吧——”景佳人站起身,走过去,将那个头盖骨抱了起来,走到儿子的身边,蹲下身,将头盖骨放到了景吉祥的怀里。

景吉祥裂开了小嘴儿笑了,犹如夏花一样在室内绽放开来。

周围的人都被这个笑容惊呆了,这个大少爷,很少笑,此刻的一笑,竟然震慑住了几个花痴一般的小护士,纷纷的挤了过来,像看宝贝一样的盯着景吉祥看,希望他能对着自己再笑一个。

可是,任凭她们怎么哄逗,小家伙就是不再笑了,就像刚才的笑犹如昙花一现,只对景佳人笑。

景佳人呃了一声,叮嘱她们说道:“看好他了,别让他玩儿的太久了。”

说完,站起身,重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等着二宝景如意来选。

景吉祥穿着一个白色圆领毛衣,白色的运动休闲裤,一双白色的室内球鞋,娇嫩的小脸儿上泛着红润,像极了一个雪白的瓷娃娃,只有黑色的卷发和明亮的蓝眸提示大家,他是京都人,他小心的抱着那个很重很重的头盖骨,心里给妈妈骂了一遍:“臭妈妈,这么重,叫我抱,是想累毁我么?”可是,转念一想,里面肯定有什么秘密,重些说不定里面就是我要的答案呢,算了,咬牙抱到另一旁的书桌上,开始仔细的研究起来。

只是,他研究了半天,才仅仅打开了头盖骨的第一层,是人脑的血管图。

“呀,是人的脑部是这样的啊!”一旁已经趴在书桌上的景佳和也一脸好奇的趴在那里看,他周岁抓阄,抓的是一套绿色军装,他希望自己长大以后,可以像哥哥景平安一样,保家卫国,像姐夫一样,称霸四方。

“小舅舅,你不懂,里面不止有这些,这个头骨好重的!”奶声奶气的小娃,手指在机械的人头骨上摩挲着,上面突出来的每根血管就像真的一样,还是温热的触感,他更加好奇的想打开第二层,可是,努力了半天,也没能找到机关,看向妈妈求救。

景佳人斜眯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这个小家伙太过聪明了,不整治一下,她的威望马上就要被击溃了,每天和这几个孩子斗智斗勇的,她明显感觉自己所学的东西越来越不够用了,需要更加的努力才能超越这几个屁大点儿孩子才行,此刻,正是时候,必须打击一下才行。

“喂,吉祥,打不开是不是学的不够仔细,还是把人脑结构图好好研究研究吧,要不然,打不开内部的结构,你就真的白学了!”景佳和小大人儿一样的絮叨起来。

一旁的小护士田甜扁了扁嘴,被这个快两岁的奶娃给震慑的没了脾气,小声的说道:“两位小少爷,你们都那么厉害了,给我么这些白痴留点儿尊严吧!”

另外几个也齐齐的点头,在这里,她们是真心的佩服了这几个孩子,小小的年纪就语出惊人,更可怕的是,景吉祥六个月的时候,就拒绝让她们近身照顾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城堡里,几个屁大点的孩子好像一瞬间都长大了,都开始独立要自己的房间,连四个大月的三公主和小四少爷,也在那一天,突然的拒绝同睡一张床了。

起初,她们和景佳人穆淑珍一样担心他们太小,出什么意外,可是,观察了一个月后,竟发现她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这六个孩子就像有组织一样,同一时间回自己的房间洗澡睡觉,担心浴池太大,给他们换了儿童浴池和洗漱的,连马桶都换成了儿童的,就这样,几个孩子,开始了童话里才有的独自空间和生活习惯。

起初景佳人会在半夜的时候偷偷的进入房间查看他们的情况,后来发现他们睡觉都很安稳,连浴室里都没有想象的那么乱,相反都整齐干净的不可思议,每个人睡前都会去他们的更衣室里找出来干净的衣服放到床头,身上也都穿着相同的睡衣睡觉,三个小公主也不喜欢穿裙子,所以,几个孩子的衣服也都是整套的买回来的。

六个孩子,六间房,每个房间里都不让装监控,曾偷偷的装了,都被几个孩子掐断了电源,所以,聪明如他们的爸爸妈妈知道了几个孩子的想法,他们需要独自的秘密空间。

穆淑珍和景天羽坐在另一旁的沙发上看着他们,没有说话,此刻的他们只想静静的享受这幸福的时刻,多少年来,他们很少有这样的机会聚在一起,今年,是个例外。

景忠仁的离开,景家遭遇的变故,让景天羽心力交瘁,他每天忙于奔波在世界各地,处理那些永远也无法处理完的事情,那些景家留下来的产业,他需要用心去守护,只有付出真心,才不至于在危难的时刻,让子孙受苦,其实,他可以像之前那样置之不理的,可是,父亲的遗愿,他要遵循,他不能让景氏散落在各地的子孙因为家主的不够庞大,而让他们没了主心骨,那些后代,虽然也都有了各自的事业和根基,但是,相同的血脉,让他们永远的在一起,无论在哪里,他们始终是景家的后人。

“如意,你呢?”景佳人将投在景吉祥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看向了大女儿景如意的身上。

一身紫色的纯棉连衣裙加上一头紫色的卷发,犹如洋娃娃一般的景如意伸手抓住了一个和自己一样的芭比娃娃,对着景佳人说道:“妈妈,我要这个,我是童话世界里的公主,我无所不能。”

奶声奶气的女娃儿声音传进了从门外进来的男人耳中。

男人蓝色的眸底深沉,从屋外带来的寒气还没有消去,一股冷意片刻传达了景如意的身体里。

景如意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跑到了妈妈景佳人的身边,趴在妈妈的怀里,手里死死的抱着那个紫色的芭比娃娃,大气也不敢喘了。

薄良辰双眸眯了眯,看到了正在埋头功课头盖骨的大宝儿景吉祥,又看向了一头紫色卷发的景如意,心里禁不住的要哀叹。

章节目录 第403章 两个妖孽 “两个妖孽啊,怎么会如此的让人不省心!”

“阿辰,回来了!”景佳人抱着景如意站了起来,眼眸是满满的关切。

“嗯,来,如意,爸爸抱!”薄良辰收敛起自己的冷意,声音放的尽量温柔起来。

“不,我要妈妈!”景如意将脑袋埋进了妈妈的怀里,她害怕爸爸将她的芭比娃娃抢走,她对薄良辰的惧怕来自于一次意外中,自从那一次之后,她就害怕起这个父亲来。

那一次,她才六个月,刚刚开始说完整的话,她想让妈妈陪自己睡一个晚上,被爸爸直接拎进了卧室,反锁到了卧室里,警告她:“景如意,你妈妈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许抢!”那眼神和语气,像是她就是十恶不赦的坏女孩儿一样,从那以后,她就不敢再要求和妈妈睡了,包括自己的哥哥和弟弟妹妹,也是受到了影响,纷纷的开始爬回自己的房间里。

薄良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里,被女儿当面拒绝,他感觉到了很没面子,正想找回面子,感觉自己的腿被一个肉呼呼的小手抱住,紧接着,他低头,看到了从桌子下面爬过来的三公主,正瞪着圆溜溜的很眼睛望着他。

薄良辰的心底一阵柔软,每次看到三公主,他就莫名的心底激动,好像看到了小小版的景佳人,那种感觉是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此刻,那双眼睛,那张萌萌的小脸儿完全的锁住了他的心。

他弯下腰,伸出手,托着三公主的两只胳膊的腋窝下,轻巧用力,就将小公主从地上抱了起来,走到一旁的圈椅上坐了下来,将三公主抱着放到了自己的腿上,开始逗弄三公主。

三公主咯咯的笑起来。

“爸爸,我爱你!”奶声奶气的声音飘荡在书房内,所有人都无法置信的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只见三公主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捧着薄良辰依旧冰冷的容颜说着话。

十个月大的三公主,已经学会了走路,也学会了说话,这句话,着实震惊了在场的每个人,纷纷的转头看向了三公主和薄良辰。

空气在这一刻间凝结冻住。

三公主托着薄良辰的下巴,将自己的小小的唇凑近,再凑近,终于,在一声啵之后,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眼眶有些湿湿的,这幸福来的太快,快的薄良辰几乎要失去了控制,没有想到岁月催人老,转眼孩子都长大了,原来只会眨眼睛撒娇的小公主,今天长大了。

将孩子紧紧的搂进了怀里,温软的小身体加上胖乎乎的小手搂着他的脖子,香甜的味道,让他的心渐渐的暖了。

四个孩子都继承了妈妈的优点儿,周身都有淡淡的栀子花香,不浓烈但是却很让人舒服,只要走进这四个孩子,他都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会为之大震。

“爸爸,我也爱你!”小四儿蹒跚着走了过来,此刻,腼腆的站在爸爸薄良辰的座位前,眼羡的看着坐在爸爸怀里的三公主。

姐姐哥哥都有了好玩儿的事情做,可是他呢,似乎被大家遗忘了。

薄良辰看着有些落寞的小四儿,唇角弯弯的,伸出另一只手,用力一带,小四儿胖乎乎的小身板儿也落进了爸爸的臂弯里。

两个小宝儿,一左一右的坐在了薄良辰的大腿上,那画面唯美至极。

窗外的大雪依旧下着,只是,白雪皑皑的下面,能够隐藏住多少的幸福和哀伤呢。

一年一度的除夕夜已经过去,可是,在遥远的M国,一架直升机缓缓的从王宫的顶端升起,慢慢的进入了夜色里。

大雪覆盖在宽阔的草坪上。

直升机随着片片雪花,缓缓的降落在了这个巨大的花园里。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人们都躲在屋里没有出来,喜欢打雪仗的孩子们也没有出来,因为雪太大了,几乎看不到远处的景色了,家里的大人们都担心孩子们感冒了,便没放任他们出来。

机翼将雪花吹成了一团团的雪球,形成了漂亮的雪花阵。

一个担架从直升机上缓缓的被四个身材高大的人抬了下来。

为首的男人面色凝重,他指挥着几人将担架抬进了城堡的一处房间里,没有惊动任何人的,又让那些人悄悄的离开。

直升机趁着纷飞的大雪悄悄的离开了,地上留下的一片狼藉很快又被雪花覆盖,没有人会想到它们的到来。

书房里,抓阄结束的两个大宝和几个孩子困了,要睡午觉,景佳人才有空出了房间。

刚进药方,身后的门就被人大力的关上。

景佳人的眉心拧了拧,没有反应,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屋内床上多着的那个人。

“平安,你怎么将他送来了?”上前走去的景佳人从来人的气息里知道了是自己的弟弟景平安在关门,所以,她就没有回头看,径直走向了药方里侧的病床上。

今天是大年初一,天又下着雪,原本打算给孩子办周宴的宴席因为薄良辰的一句话取消了。

薄良辰受了内伤,需要休息,景佳人来药方给他配药,却不想,景平安给她送来了一个病人。

景平安擦了擦额头的汗,屋里热,他只好将身上的军大衣给脱掉,只穿了绿色军装在屋里等姐姐。

“姐,救救凯特吧!”景平安声音沙哑,似乎很多天没有睡过一样,声音里尽显疲态。

景佳人回头,看向了自己的弟弟。

绿色军装上,血迹斑斑,脸上还有被划伤的痕迹。

“我看看你受伤了没?”景佳人先给躺在床上的人喂了一粒药丸,才走到景平安的身旁,让他坐下来,给他看伤。

“我——没事,先救他吧!嘶——”话音未落,胸前就一阵疼痛,额头都冒出了汗来。

景佳人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受伤的左胸处,那里明显是受了伤,因为血已经开始的外渗,只是他没有发现而已。

“躺下,不要说话。”景佳人用剪刀剪开了景平安胸前的衣服,又剪开了胸前的绷带。

距离心脏两厘米的地方,弹孔已经被缝合,只是还有血水渗出来,似乎有开裂的迹象。

“姐,先救凯特!”景平安疼的龇牙咧嘴的,伸手阻拦景佳人再次缝合自己伤口的动作。

“闭嘴,他死不了,你会死的!”景佳人生气的要怒吼,直接一针扎在了景平安的哑穴上。

景平安张了张嘴,无奈景佳人根本不搭理他,手脚利索的给他重新拆了线,在伤口的皮肉上上了药,有强硬的掰开他的嘴塞进去了几粒药丸儿后,才开始重新的给他的伤口进行新的缝合。

离心脏只有两厘米的弹孔,紧紧的揪着景佳人的心脏。

她的弟弟,为什么会受如此大的折磨?是谁?是谁?又耐不住寂寞动手了呢?

章节目录 第404章 你帮帮他,好么? “平安,睡一觉吧!”景佳人在景平安的胸口布下了针阵,封住了他的血管穴道,然后,安慰着他闭上眼,让景平安沉沉的睡去。

药房外,薄良辰抬起的手臂缓缓的滑落下来,他靠在门口,久久的没有离开。

原来,他也受了伤,原来,他也需要救治,罢了,自己的伤可以慢慢的调理,可是他呢,还能不能醒来?

摇头,他无奈的迈着沉重的步子上了楼,躺倒在大床上,连外衣也没有脱掉,就沉沉的睡去了。

这是一年一度的大年初一,而这一天,成了景佳人噩梦刚刚开始的起点。

凯特没有醒来,脑袋里的那颗子弹虽然被取了出来,却伤害了他的脑部组织,神经组织严重的受损,景佳人给他做了两次手术,也仅仅只能让他有了呼吸,但是却没有醒来的意识。

“佳佳,他怎么样了?”躺在大床里的薄良辰一身疲惫的躺在那里,虽然他吃了景佳人的药,可是,身体里错综复杂的筋脉还是让他很疲惫,只能躺在那里静静的养着。

景佳人做了几个小时的手术,也睡了一觉,此刻,精神已经恢复了过来,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她无奈的叹口气,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男人宽阔的胸前。

“阿辰,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救不活他呢?”自责,悔恨,满腹的委屈。

薄良辰伸手将自己的小妻子搂紧,那纤瘦的肩膀依旧是那么的瘦弱,虽然各种营养品都补给着,可是小女人依旧是纤瘦的,除了身体没有任何的毛病,精神也很好外,给外人的感觉,依旧是那么的羸弱的。

“佳佳,不要自责,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尽力了!”薄良辰将小娇妻搂在怀里,暗暗的发誓要将那些黑暗势力一一摧毁,虽然这次的代价比较大,但是,换来家人的安定和国家的安危,也值得了。

“凯特那么好的一个国王,就这么睡着,M国不会大乱么?”景佳人在男人的怀里动了动,伸出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她很害怕失去,很害怕,越来越贪恋这个男人在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了。

薄良辰的眸色眯了眯。

是啊,M国,因为国王的昏迷,已经出现了内乱,虽然消息封锁了,可是,内乱不会停止。

“乱了又能怎样?是他的永远都是,不是他的永远都得不到。”

“你帮帮他,好么?”景佳人不想凯特醒来后,M国一团乱,她希望他醒来的时候,国家一切太平。

薄良辰伸手揉了揉小女人的柔软发丝,哑声说道:“现在掌权的是梁智,我总不能杀了他吧!”

景佳人的身子僵住,没有想到,这是真的!

“真的么?梁智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才15岁啊?”景佳人不解,更加无法想象一个15岁的孩子,如何去执政。

薄良辰蹙了蹙眉,叹口气道:“这是女王的决定,我无权干涉他们的内政,这次凯特受伤,不是梁智做的,但也和他多少有些关系,我已经尽力了,能保住他的性命,已经是我最大的能力了。”

“你不是世界的特种兵王么,为什么会怕梁家的势力?难道是因为你是梁家的人,就放任他们祸害人么?”景佳人猛地坐起来,瞪圆了眼睛怒瞪着薄良辰。

昏黄的床头灯将两人的表情照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可以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出了愤怒和不解。

薄良辰坐起身,将灯光完全的遮住,哑声的安慰景佳人:“佳佳,梁智掌权,是伊莉莎女王的决定,如今,因为AJ国女王的财政支持,那些原本要关闭的企业也因梁家的扶持起死回生,很多失业的人也都重新回到了岗位上工作了,大家都有了饭吃,也没有挑起战争,这已经很难得了。”

“凯特以后会怎么样?会被赶出M国么?”景佳人担忧凯特的处境,虽然她曾怨过他的的负心,虽然她讨厌他的国家,可是,她也知道,很多事情并不能完全的如所愿,人无完人,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他已经自动放弃了回到M国的特权,在出任务之前,他申请了来京都的国籍,这是他的证件,以后,他永远属于你了!”薄良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户口本,户口本上,有他和她,她和他以及孩子的名字,这是一个复杂的大家庭,一个外人看起来,不可思议的家庭,而他们的孩子,也都姓了景。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子?他的孩子呢?”景佳人握着翻开的户口本,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个孩子死了,胎死腹中,葡萄胎!”薄良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也许,就是命,是无法躲掉的。

凯特是为了救A国的首脑,中了一枪,很不幸运的是子弹射中了他的脑袋,经过及时抢救,虽然脑袋里的子弹被亚历山大取了出来,但是,却没有办法让他醒来。

伊莉莎女王悲痛欲绝,没有想到一次秘密的会谈,会成为她和儿子的永别,要知道这个结果,她会自己前往,而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前往,事情已经发生,国家不能一日没有君王,最后的结果就是,伊莉莎女王最终放弃了救治他的希望,只有扶持自己妹妹的最小的儿子梁智上位,因为梁智和AJ女王有着婚约,有了强大的靠山,而AJ女王提供给M国的财富超出了任何国家给的物资支援,这就让处于财政危机的M国政权得到了稳固,而梁智也因为是梁家现在唯一可以有资格继承王位的合适人选,不仅是因为他英俊的外表,更主要的是他做事的果伐和决断,几乎和薄良辰的做法如出一辙,这也许就是伊莉莎女王看中他的重要一点。

所有人都对凯特不抱任何的希望了,他的妻子更是痴傻的可爱,肚子里的孩子在三个月的时候没有再发育,被迫流产,只能任由薄良辰将人带回京都,从此,凯特将与这个世界一端的那些人,再无任何的瓜葛。

他将凯特带了回来,虽然他知道会让景佳人难过,但是,至少她能守着凯特,在他外出工作的时候,凯特可以留在她的身边,让她忙碌起来,不那么孤独。

孩子会渐渐的长大,会离开她,他不想她孤独,寂寞,也许凯特不会醒来,也许会醒来,无论是哪一种结果,至少,在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不会寂寞。

“薄良辰,你个混蛋,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为什么要带着他出任务,他不是神,他是一个人,他没有你那么强大,你为什么要带着他去出任务,为什么?”景佳人捶打着男人的胸膛,此刻,她很难过,很难过,是那种心塞的难过。

“我混蛋,我不该让他知道那些人的存在,我不该答应伊莉莎女王的话带他去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错。”男人将小女人砸在胸膛的手攥住,沙哑的嗓音低语着。

景佳人泪眼婆娑的将脑袋撞在了男人的胸口上。

薄良辰顺势拉着人滚到了床上。

章节目录 第405章 拉风啊 这一夜,窗外的大雪一直没有停,屋内的床上,景佳人发泄着心里的怨气,在男人的身上胡作非为,直到天亮时分,才放手沉沉的睡去。

一夜被折腾了无数次的薄良辰在阳光照到雪白的雪地里时,从床上慢慢的坐起来,小心的下了床。

昨夜的狂风暴雨,竟然治愈了他身上的伤,他没有想到生完孩子之后的小女人,竟然有了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治愈他身体上内伤的能力,匪夷所思的望了一眼躲在被窝里沉睡的小女人,昨晚,她实在是伤心狠了,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很多的草莓印,这本来是应该他留在她身上的印记,现在,却变成了是她留在他身上。

唇角的弧度渐渐的增大,他发现自己是越来越没有办法离开她了,她身上的秘密那么多,永远的挖掘不尽,他越来越痴迷与她,更不想去外面工作了。

门外响起了细微的动静,不大,却足以让薄良辰听到了动静。

“大哥,妈妈和爸爸怎么还不起来呢?我好饿啊!”门口,传来景如意小小的声音。

“别闹,我昨晚听到妈妈哭了,可伤心了,现在妈妈或许睡了,我们别吵醒他们,去餐厅吃饭吧!外公、外婆和小舅舅们还在等我们呢?”景吉祥牵着弟弟妹妹的小手,准备下楼。

门忽的被打开,四个孩子瞪大了眼睛定定的看着门口,一动不动。他们明明很小心了,很小心了,而且对话还是极小的声音,如蚊子般的声音,为什么还是吵醒了爸爸妈妈呢!

薄良辰穿着棉睡衣和拖鞋,站在门口,靠在门上望着四个伸着脑袋齐排站在门口的四个宝贝,一时间,想捉弄的心散去,蹲下身,和四个宝贝平齐的直视着。

四个宝贝也从仰头慢慢的随着爸爸蹲下身的动作回到了正规的直视,个个的脸上是惊奇。

爸爸竟然穿着妈妈给买的米奇图案的大人男性睡衣,一时间都萌萌的咧开了嘴,甜甜的叫了声:“爸爸早!”

声音不大,还煞有介事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拿小眼睛往爸爸身后的床上瞟。

床上的人翻了一个身,又将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小声的嘟囔着:“大清早的,拉风啊——”然后,没了声音,传来了匀速的呼吸声。

四个小宝贝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吐出了一口气,然后对着爸爸吐了吐舌头,排着队,一个个的扶着楼梯上的木把手慢慢的下了楼。

楼梯的高度低语平常的高度,都是为了方便几个孩子的爬行和走路,所以,家里的人不担心孩子的走路,而且几个孩子似乎也不满意大人的特殊照顾,边下楼梯边对话。

“大姐姐,妈妈刚才是不是生气了?”小四走的最慢,在最后面,他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爸爸还未关上的房门,问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大姐景如意。

景如意往侧边侧了侧身,给弟弟留下空隙,等着弟弟脚踩实了,就坐了下来,拍了拍那里的位置对小四说:“思辰,坐下,我给你分析分析,要不然你又担心的不能吃饭了。”

走在前面的两个一大一小听到这里,也返回来坐了下来。

四个小宝并排的坐到了圆圆旋转的楼梯处,小声的讨论着,小小的声音吸引了客厅里等待吃饭的景佳和和景佳睦,两人放下手里的漫画书,也爬到了四个小家伙并排坐的位置,六个小脑袋扎在一起,讨论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薄良辰洗漱完后,还好衣服,一身黑色的休闲运动服,因为是过年,部队里也没有任何的任务做,他便放了几天假给大伙儿,自己也偷闲回了家。

自己自从做了父亲,知道了有些东西是时间无法弥补的,所以,他能给孩子们的,恐怕就是更多的陪伴了。

“嗯哼——”一声低沉的嗓音在六个小家伙的头顶上响起。

正在探讨到热火朝天的小家伙齐齐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的噤了声,景佳和和景佳睦撒开脚丫子就往楼下跑,因为他们知道后果,所以,第一时间先跑回客厅,强装自己昨晚并没有听到奇异的哭声。

四个小家伙闭了嘴,抬头,睁着大眼睛望着自己的爸爸。

薄良辰坐在比他们高了一个台阶的地方,抿着唇,看着他们。

一双眼睛对着四双眼睛。

景吉祥咳了咳嗓子,他是老大,是这个家里的头儿,所以,他得学会担当,第一个站起来对着爸爸鞠了一躬,说道:“爸爸,对不起,我们不该听你和妈妈的墙角的,我们错了!”

此话一出,听到话的几个小宝齐齐的捂脸,没法儿听了,心里都对老大的诚实悲哀:大哥,能不能不要这么老实!

薄良辰的脸变了一个颜色,他没有想到昨晚折腾一宿的声音,是被这几个小家伙儿听了去,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扭头,若有所思的看向了自己昨晚住的房间,有偏头看了看几个小家伙住的房间,中间隔着一间五六十平的大房间,这几个孩子,难道昨晚没有睡觉,躲在隔壁听墙角么?

四个小家伙齐齐的哀怨的垂下了头:坏了,老爸猜忌上了,这可咋办?连妈妈都没有发现的秘密,要是被爸爸发现了,还不把我们当成了怪物!

“哦,看来,我得把房子重新改装改装了,怎么隔音效果如此的差?实在是——唉——”薄良辰学着几个孩子的模样,叹了一口气。

几个小家伙叹了口气,赞同的一起点头。

“是啊!”

“是啊!”

“是啊!”

“是啊!”

薄良辰大囧,可是又很无奈,事情已经发生,他的脸全在昨夜丢尽了。

昨晚最初只有景佳人幽怨的哭泣声,到了最后,是薄良辰被欺负的求救的声音,这是结婚以来,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体力不支的一次,也许是受伤的缘故,也许是心里疼惜女人的缘故,总之,昨晚的那种酸爽,让他此刻都想再次体验一次,可是,那种丢人的声音,他坚决坚决不会再发出了!

为了避免自己的尴尬,薄良辰大度的站起身,抱起两个孩子,先下了楼。

被丢在楼梯上的景吉祥和景如意扁了扁嘴,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心有灵犀的摊开双手,无奈的自己蹒跚着下了楼。

他们也只是仅仅才一岁,虽然要比同龄的孩子高了半头,但是,他们依旧是奶娃儿,需要喝奶粉的。

坐到了长长的桌子上,六个孩子的面前都摆着相同的早餐。

一份三明治加无油的煎鸡蛋,一碗八宝栀子花粥和牛肉羹,米香和肉香四溢。

六个孩子就像被训练了无数次一样,动作很一致的吃着面前的三明治和粥,还有一小杯的牛奶,他们吃的很斯文,没有发出任何说话的声音,认真的吃着自己面前的餐点。

薄良辰是第一次得空和孩子们坐在一起吃早餐,看到这个情景,不由得放下手里的勺子,看着孩子们吃,脸上洋溢着甜蜜幸福的笑容。

景天羽坐在首位,因为他是家里的长辈儿,穆淑珍坐在他的右侧,薄良辰坐在他的左侧,三人此刻也都很享受的看着六个孩子津津有味的吃着早餐,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406章 玩儿去吧 看着温馨的画面,躲在厨房里的几个无家可归的女佣都禁不住眼羡起来,其中一人忍不住说道:“陈姐,真幸福啊,要是以后我有了孩子,我也这样教!”

“是啊,你看夫人将他们教的这么好,真是羡慕人!”

陈佩在一旁透着门缝看着,然后,摆了摆手对着她们几个说道:“等以后你们都结婚了,生孩子了,都跟着学学就是了,今天是大年初二,也没什么事,你们该出去玩儿的就出去玩儿,留一个人帮我收拾一下碗筷儿就行了,都走吧,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到了饭点儿想回来吃饭的,就回来,不想回来的给我发个短信就行,都走吧,玩儿去吧!”

几个小姑娘高兴坏了,她们无家可归,但是有朋友啊,昨天大家放假了,人家都有亲人聚聚,而她们唯一的亲人就是敬老院里和福利院里的那些亲人了,景佳人给了她们工作,也给了她们住所,但是,她们依旧感觉到了孤独,每逢佳节倍思亲,此刻说的就是这群姑娘们。

田甜若有所思的靠在灶台边儿说道:“你们都去吧,我和陈姐在家里守着,万一夫人和首长要帮忙了,我们也好照应一下,你们都去吧!”

另外几个听到这里,一把将田甜抱住了:“谢谢你,田甜姐,你真好!”

田甜苦笑了一下,说实话,她心里很苦,很苦,她是一个喜欢独处的女孩子,在这里,她感觉到了家的温暖,感觉到了世界其实还是很美好的,所以,她不想离开,从进入福利院那一刻起,从她被景天羽救起送到福利院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上天是公平的,给她关上了一扇门,又给她打开了一扇窗,而窗外的阳光给了她温暖和力量,虽然那时候的她还是一个襁褓里的婴儿,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她的孤独,可是,她并不孤独,她有一个家,有一个充满爱心的天使之家,这个家,她会用心来守护一辈子,一辈子!

陈佩看着这个只有22岁的小姑娘,心有感触,能在几百个孩子当中被选中来这里当景佳人助手的,绝对有她的天赋在里面。

田甜善良、单纯,那双眼睛如一颗星星一样璀璨,也许就是这双眼睛,让景佳人看到了她的纯洁,看到了她心底渴望温暖的希望,这个小姑娘,如同原来的自己,以为这个世界抛弃了她,其实不是的,是她的心里应该装着这个世界,给这个世界善良,这个世界就会给她幸福!

“田甜,想去玩儿就去吧,我自己就可以了,去吧,一起出去转转,今天没有大雪了,你们去逛逛庙会也不错的。”陈佩收拾着厨房里的餐具,很快,洗水池里就干净了。

厨房里配备的是自动洗碗机和消毒的橱柜,一切都是现代的高科技,房间很大,所有的东西都是分门别类的放进玻璃橱柜里,很清楚也很分明。

有钱就是好,所有的高科技都是省去了更多的劳力和人力,在这所房子里,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看不到的。

前几天,薄良辰派人送来的清洁工机器人已经开始在城堡里进行了活动,每个楼层都有两个机器人进行卫生打扫和物品整理,她们这几天就是跟着看,跟着学,没有想到机器人竟然比她们这些人打扫的更干净,速度更快,这也让她们多出来更多的时间来学习和进行其它的更多的工作。

这是一个大家庭,是一个没有纷争和吵闹的大家庭,这也许是她们在做梦,可是,走出去,她们发现,这不是梦,是真的,是现实。

田甜笑了,委婉的对着陈佩说道:“陈姐,我哪里都不去,在这里,很好,没有纷争,没有争吵,没有喧嚣,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想看自己想看的书,这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我不会去外面自寻烦恼的。”

陈佩看着田甜姣好的面容,清秀俊丽,似乎不食人间烟火,在她们相处的这些日子里,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的,就连生气,也是瞬间一下,过后,就又恢复了平静,不骄不躁,温吞的性格,颇受几个孩子的喜爱,几个孩子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喜欢和她玩儿,她也很有耐心的陪着他们一起看书,一起疯,一起睡。

厨房的门从外面轻轻的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当看到两个女人站在厨房里的那一刻,来人止住了身形,脸色突然红了。

“陈姐,不好意思哈,你们没有出去玩儿么?”进来的男人是景平安,因为昨晚姐姐给自己做了小手术,此刻醒来,发现自己饥肠咕噜的,就想来厨房找点儿吃的,刚才几个孩子都将自己的食物吃的干干净净的,他没有在餐桌上看到自己的食物,便走了进来。

以往的这个时间点儿,厨房是不会有人的,所以,他也没有多想就走了进来。

陈佩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是景平安回来了,而且也没有人告诉她们今天家里会有人来,所以,也没有准备多余的,景佳人每次醒来会自己起来做饭的,从来不让她们准备的,所以,今天的早餐还真的没有多余的,此刻,看到景平安回来,急忙拉开冰箱找齐了早餐的食材,和田甜一起给景平安准备早餐。

景平安看着厨房里的两个女人动作麻利的给自己准备早餐,有些过意不去的说道:“陈姐,我自己来吧!”说着,就要上前帮忙。

田甜抬起了头,盯着景平安的脸看了一眼之后,又迅速的低下了头,心砰砰的跳个不停,脸不自觉的红了。

景平安站在田甜的身边,第一次,他闻到了女孩子身上淡淡的清香,脸竟然红了,心也跳的很快,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禁不住低头再去看身边的女孩子。

女孩的身上围着一个粉色的围裙,一身粉色的棉质连衣裙穿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上,将小女儿的那种朦胧美完全的显现了出来,脚上是一双室内的粉色运动鞋,很干净,肉色的打底袜包裹着她纤细的脚踝,竟然让景平安不禁想到了小家碧玉这个词语来形容这个女孩子,一时间,也没有动,竟然看的有些痴迷了。

“平安,早餐好了,去餐厅用吧!”一声柔软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陈佩端着煎好的煎蛋和煎饼,还有一杯速成的燕麦粥,进了隔壁的餐厅,声音是从隔壁的门内传进来的。

田甜手里磨着豆浆粉儿,头不敢抬起来,因为头顶的炙热光芒让她的心咚咚的直跳,这是第一次离他这么近,以前远远的看着,没有如此的紧张过,可是,这次,明显的不同,她紧张的手心儿都是汗!

章节目录 第407章 思春 头顶上的男人终于嗯了一声转身的大步去了厨房,而她急忙的放下手里的东西,捂住了发烫的脸直喘粗气。

陈佩走进来,看了眼她的动作,唇角弯了弯,走上前打趣的说道:“田甜,思春了吧!”

“陈佩姐,不要取笑我了,我这是吓得,好不好!”田甜轻声的回着话,却不敢抬头和陈佩直视。

陈佩是过来人,早就看穿了田甜的心思,所以也没再继续的取笑她,附在她的耳边说道:“平安受了伤,你等下去给他换药吧,佳佳还没醒,你正好借花献佛,和心爱的人多解触解触,让他记住你,就有希望。”

田甜的心咯噔了一下,刚才有些羞怯的心此刻被满满的担忧占据住,不禁抬起头,往餐厅的门内射去。

陈佩看着豆浆的粉末已经磨好,便将豆粉儿放进了开水锅里煮开,因为是熟的豆子,煮起来很方便,很快,淡淡的豆香飘进了鼻子里。

将豆浆装进玻璃杯里,放了一些白砂糖在里面搅拌均匀之后,放到了田甜的手里,柔声的说道:“去吧,勇敢点儿,喜欢,就大胆的说出来,这是一个机会!”

田甜咬了咬嘴唇,大眼睛看向了陈佩。

陈佩被她的这个小模样逗得都有些于心不忍了,恨不得自己冲过去对着景平安说:田甜爱你,你们交往吧!

可是,这句话会伤了田甜的自尊,如果景平安拒绝了,这个女孩子会很伤心的,谁都知道,景平安是个优秀的男孩子,就像景佳人一样的优秀的让人只能仰慕,而不能拥有。

“真的行么?他会不会看不起我?”田甜犹豫着,心里万分的忐忑。

陈佩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打气:“田甜,你很优秀,在这些人里面,你是翘楚,所以,自信一点儿,我相信要是佳佳知道了你的心思,一定会答应的。”

田甜的眼睛眨了眨,有些明白了陈佩的话,之前景佳人曾经在她们面前说过,只要表现的好,她会给她们每个人找一个好的婆家,将她们一个个的嫁出去。

这话,她信,她非常的信,可是,让她自己这么的去对一个男孩子表白,还是有些为难的。

细思量间,一个高的身影笼罩了下来,手里端着的豆浆也被一只大掌接了过去。

只听见头顶传来咕咚咕咚喝豆浆的声音,田甜懵了,抬起头,仰望男人。

景平安一米八几的身高,田甜也就只有一米六几,此刻,仰头,看到男人的喉结在动,一杯豆浆被景平安一饮而尽。

田甜的心又狂乱的跳了起来,犹如一只小兔乱撞,急忙低头,想躲开。

男人将杯子放下。

陈佩已经悄然的离开,还将厨房的门关上了。

一时间,厨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田甜慌了,想离开,还没转身,就被一个长臂拉住,带进了怀里。

“啊——”田甜一声惊呼,下意识的要推开,可是推了两下,没有推动,不由的抬起头,望向男人的脸。

英俊的五官上,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男人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和沙哑的声音传进了耳中:“田甜,我们交往吧!我喜欢你,很久了!”

田甜感觉自己像是被雷电击中,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连腿都有些站不稳了。

景平安感觉到了她身体的柔软,抱的更紧了,心砰砰的乱跳,胸口的伤口似乎更疼了,可是,他不能放手,不能!

田甜醉了,感觉自己像在做梦,梦里这样的情景出现了千百遍,梦里,这个男人向她求婚,他们走进了婚姻的殿堂里,梦里,她和他生了很多的孩子,她爱他,从第一眼看到他时,她就爱上了他,那时他六岁,她七岁,她比他大一岁,今年她22岁,他21岁,她已经从医学院毕业两年了,而他也从原来的一个士兵当上了上尉,如今,他回来了,虽然是负伤回来休养,但是,他不错过任何机会,他要向心爱的女人表白。

“这是梦,不是真的!”田甜闭着眼睛,深深的呼吸着,鼻尖都是景平安的体香,是淡淡的栀子花香,不贴近闻,是闻不到的。

“是真的,田甜,我们交往吧!”景平安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小姑娘,很早很早,他就感觉到了,她是爱他的,只是那个时候他们都还小,他不能确定,直到刚才,他听到了陈佩的话,才高兴的冲了进来,这一刻,他不能再掩饰了,原来,她也一直在等着他长大。

两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这一刻,所有的阻碍都不存在了,在他们的世界里,是甜蜜的开始。

醒来的景佳人站在餐厅的门口,听着里面的声音消失了,叹了一口气,没去打搅两人的好事,转身就要离开,但是,一个小脑袋此时探出了头,轻轻的推开了厨房的门,嘻嘻的笑了起来。

“妈妈,舅舅害羞了!”景吉祥人小鬼大的又轻轻合上门,低低的对着妈妈说,仰着小脑袋,天真无邪的眼睛里,是憧憬和向往。

他的小脑袋里,希望小舅舅早点儿的结婚生孩子,这样,他就可以多几个伙伴了。

景佳人蹲下身,揉了揉大宝儿的脑袋,然后,将孩子的小手拉着说道:“爸爸他们都去外面打雪仗了,你怎么不去呢?”

景吉祥不舍的看了眼紧闭的门,然后回头,牵着妈妈的手往客厅里走。

两人走到客厅宽大的沙发上坐下来之后,景吉祥叹了一口气对着漂亮妈妈说道:“我不喜去,那是小孩子们儿玩儿的,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完呢!”低着头,继续摆弄手里的一个小零件。

那是一个九连环的锁,他想把他解开,可是,没有任何的缝隙,他不知道妈妈是怎么将她做出来的,所以,他要好好的研究研究,不能让妈妈失望。

景佳人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倒了一些开水进去,喝了几小口之后,将水杯放下,看着景吉祥手里的小型十连环锁,笑了。

“吉祥,想想人的大脑血管的连接,你就知道打开的方法了。”景佳人对大宝的智商几乎不容置疑的相信这个孩子是个怪胎,从三四个月开始偷偷的用腹语说话之后,她渐渐的发现了孩子天赋异禀之处,下意识的将自己所学的知识融汇到了他平日的玩乐之中,包括人体血管以及穴位的学习,没想到景吉祥却学的格外的认真,遇到不理解的自己研究上好几天,才会向自己求解,这份执着是她无法给予的。

如今,人体的830个穴位景吉祥都能准确的指出来,而且,昨天开始利用金针在人体穴位上刺穴。

景佳人做了不同年龄段的假体,在实验室里,摆放了十六个假体,可以通过假体的穴位刺穴,练习针灸的力道和精准度,每个假体是一个生命,他们有着和真人一样的呼吸和血脉,只是他们不会说话,但是能感知到疼痛,这些假体是回到另一个星球的小珠子送来的,通过他留在人间的蛋壳传递来的,没有人知道那个蛋壳有着什么样的能量,只有景佳人,在紧急关头,她才会打开来救急。

章节目录 第408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妈妈,每个连接点应该在死角处,对么?”景吉祥说着,将九连环的死角处都摆放到了桌子上,然后,轻轻的牵扯最后的一角。

第一次失败了,他抬眼看了看天花板,低头,继续的摆弄。

十几次后,只听见啪的一声,九连环的角随着景吉祥猛地一拉,变成了四分五裂,碎片散落到了桌子上。

“哦,妈妈,太不可思议了!”景吉祥看着面前已经碎裂成36根棍棍的九连环,自得的表情不言于表。

景佳人看着儿子自得的表情,严肃的说道:“吉祥,这是根据力学巧妙设计而成的,你用了十几次才打开,可见你的物理知识还很欠缺,按常理,你是一次就可以打开的呀!”

景吉祥犹如被当头打了一棒,刚才喜形于表的脸色立马不见了,换上了一副冰冰的面容,就如幼儿时的薄良辰一样,冷冷的。

景佳人知道自己说的话重了,但是,这个孩子很容易骄傲,如果不打击一下,他会变得目中无人的。

“妈妈。我知道了,我会做好的,我不应该骄傲的。”沮丧的景吉祥咬着红润的小唇,低下了头,看着妈妈手法儿很快的就将九连环重新的安装好了,小脸儿上又是不可思议的惊诧之色,原来,妈妈更厉害,眨眼就组装好了已经看着完全碎开的九连环,和原来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缝隙和连接的印痕。

“吉祥,你还小,不要逞强,有些不是你现在就能理解的,但是,你要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万不可强妄自大,害了自己。”景佳人摆弄着手里的九连环,这个九连环是爷爷留下来的,有些年头了,是钨钢做成的,连成一体,只有用高度的显微镜才能发现它细小的缝隙,所以,一般的眼睛是看不出来的,她除外。

自从8岁之后,眼角膜被景佳怡取走之后,换了新的眼角膜,她眼睛的视力发生了变化,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她都能清楚的看到人体血管细度的东西。

平时她不用内力就可以,遇到危险,只要使用内力,她便具有了透视人体的眼睛,所以,她能给人体做手术,很多都是归于此双眼睛的功劳。

这个秘密就连已经离开人世的爷爷景忠仁她都没有告诉过,虽然景忠仁已经察觉到了她眼睛的不寻常,但是,老人家从来不问,景佳人做任何事,他只会提供某些意见,但是却从不干涉她的决定。

望着手里的九连环,景佳人就想到了逝去的爷爷,眼角就有些酸涩,闭上眼,她将头仰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忍住自己心底的那种伤。

在孩子的面前,她不能让悲伤感染孩子,这几个孩子都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她要好好珍惜,她要让他们懂得如何在这个世界快乐的生存,而不是带着怨恨和落寞生活。以前自己没有,她要给他们足足的,那怕是宠溺,她也会义无反顾的提供,因为,没有完整的亲情,他们会遗憾。

“妈妈,这个九连环是太姥爷留下来的么?”景吉祥仰着小脑袋依偎在妈妈的怀里,小声的问,因为妈妈很少伤心,只有看到太姥爷留下来的东西时,会有一种莫名的伤感,他能感觉到,在妈妈肚子的时候,她就能感觉到妈妈的那种伤感,那种失去亲人而愧疚的伤感。

“吉祥,妈妈很没用,连太姥爷都没有留住!”景佳人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心情,在孩子面前,她不能任意妄为。

景吉祥的小眉头皱了一下,这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妈妈说自己没用,也是第一次感觉到妈妈的异样,他爬起来,往景佳人的脸上亲了亲,然后,伸出小手抱着景佳人的脖子,亲昵的撒娇道:“妈妈,陪我去打雪仗吧,我想去玩儿了!”

景佳人眨了眨眼睛,嗯了一声,心底又柔软起来,怀里的小人儿也高兴了,抱着妈妈的脖子撒娇道:“妈妈,你真好!”

亲了亲妈妈娇嫩的脸,香香的,小家伙咧开长了八颗牙的小嘴儿呵呵的笑了。

穿上厚厚的羽绒服,戴上防水的帽子和手套,穿上防水的靴子,两人跑出了城堡。

大大的操场上,已经是人满为患了,好在操场很大很大,他们互相挑着没有被踩着雪的地方,开始玩儿起来。

已经打了将近一个小时的一大五小,很快发现了这一大一小,于是,悄悄的聚在一起商量起来。

“姐夫,你去和姐姐打,弄个大大的,吓她一跳。”景佳和和景佳睦摇晃着薄良辰的手撒娇。

“不行,你们不能欺负妈妈的,哼——”景如意小嘴儿一扁,小脸儿一寒,扯开了小舅舅和小姨的小手,不让他们怂恿爸爸去欺负妈妈。

景思懿呵呵的笑着,弯腰在地上抓起了一把雪,学着大人的样子在手里揉了揉,举着说道:“姐姐,我们揉几个小的给爸爸不就行了。”

景思辰也有样学样的弯腰抓起地上的雪,揉成了圆圆的小团子,也举了起来。

不大会儿,五个孩子都揉出了小小的雪团子塞进了薄良辰的手里。

薄良辰两手拖着几个只有丸子大小的雪团子,笑了笑说道:“嗯,这样好,妈妈不疼,爸爸这就去偷袭妈妈去,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哦!”

不远处的陈佩和穆淑珍还有景天羽走了过来,将几个孩子接了过来看护,薄良辰点了点头,便一路小跑的往景佳人和景吉祥所在的地方奔去。

操场很大,人也很多,景佳人没有去薄良辰带孩子玩儿的地方,而是去了操场的另一角,那里没有人在那里,积雪又很厚,适合堆雪人儿,她想堆几个雪人儿出来,一家人的雪人儿,需要大量的积雪才行,所以,她带着景吉祥往那里走去,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砸来的雪团。

“哎呀,谁啊?这么缺德?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砸呢?”景佳人冷不防被雪团砸中了后脑勺,小小的雪团碎了,有一些直接顺到了她的脖子里,一阵冰凉,让她禁不住嘟囔了起来。

只是,还没回身,就被一个宽大的胸膛给抱住了。

“吓着你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景佳人不自觉的想躲开,昨晚,自己像是疯了一般的将男人榨干,这是第一次没了底线的释放着自己的不满,现在想想都为自己的行为脸红了,现在,被这个男人再次抱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昨晚的豪迈早就不复存在了,此刻,只想避开,避开。

章节目录 第409章 为什么要躲着我 景吉祥仰着小脑袋,哈哈的笑着,看到伟岸的爸爸抱着妈妈,开心的在雪地里跑起来,然后,小小的跳跃起来,因为只有一岁,又穿着羽绒服,所以跳起来的幅度很小,但是,他乐此不疲的跳着,不大会儿,额头就出了汗。

“妈妈,热!”小家伙跑了过来,将帽子摘下,让妈妈看。

薄良辰松开了小女人,帮着将她脖子里的雪取出来,虽然已经化了不少,可是还有一些在脖子里,此刻,他看着小女人白皙的脖颈,竟然想狠狠的咬一口才解恨,正想上去亲一口,被儿子奶声奶气的声音打断,不由得皱了皱眉,不得已蹲下身,伸手将儿子头上的汗擦了擦,说道:“热了也不能摘帽子的,容易感冒的,去玩儿吧,弟弟妹妹们在那边儿,去吧!”

景吉祥不想离开妈妈,可是看着爸爸的眼神,如果自己不离开,等下自己肯定会遭殃的,于是无奈的戴好帽子,踩着积雪一步三回头的往那群人堆里走去。

很快,另外的五个小家伙儿迎了上来,抱在了一起。

因为雪是下在了人工草坪上,没有泥巴,孩子们找了另一个没有被踩踏的地方,一个个躺下,打起滚来,很快,地上的积雪被压平,他们继续的疯,丝毫不顾及有雪水会打湿自己的衣服。

欢声笑语混成了一片。

两人望着不远处打闹成一片的孩子们,会心的笑了,然后,两人默契的开始堆起雪人来。

很快,太阳渐渐的露出了脑袋,将阳光洒在了白雪上,暖暖的。

操场的一角,满头大汗的两人站在排成一排的雪人儿面前,拥抱在了一起。

壮观的场面吸引了远处打雪仗的人,他们纷纷的跑来观看,被这惟妙惟肖的雪人形态深深的打动了,拿出手机,一个个的狂拍起来。

几个宝宝挤过人群,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小小的身板儿被雕成了雪雕,一个个兴奋的奔跑过去,和雪宝宝拥抱.....

远处的高台上,几个黑衣人站在那里,远远的眺望着,在他们的前面,一个身着黑色羽绒服的老人双目深邃的看着这一幕,良久,说了声:“走吧!”

身后的黑衣人让开一条道,随着老人快步的离开,只留下现场凌乱的脚印在白雪上留下了痕迹。

景佳人回眸,只感觉一道熟悉的目光看着自己,她透过人群看向远处,而她只看到了一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那个老人已经消失不见。

她双目眯了眯,什么也没管,推开围观的众人向那群黑衣人追去,虽然她的速度很快,但是,等到她再次的追去,地上只留下了深深的汽车痕印,门口小区的道路上,积雪已经被铲的很干净,空空的马路上,什么车印都没有留下,只有湿湿的马路预示着天下了一场雪。

追出来的薄良辰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揽着她的腰往家里转,他知道,她忘不了爷爷的好,爷爷的离开,是她如今最大的伤痛和遗憾,她想弥补但是却无力回天,留下的只有深深的遗憾。

走回城堡,脱掉身上已经弄湿的羽绒服和鞋子,帽子,两人进了书房,面对面的坐着。

景佳人抱着水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水杯里的一片栀子花瓣,坚定的说道:“爷爷,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佳佳,不要在想了,爷爷要是活着,肯定也不忍心躲着你的,人走了,留下了念想未必不好,可是,你看现在孩子都还小,你想他们要是离开了你,会怎么样?不要去追究了,爷爷如果活着,也不希望你这样的。”

“为什么要躲着我?”

“为了你好,为了你生活安定,为了你以后变强。”薄良辰轻启唇瓣,伸手覆盖在她握着水杯的手上。

“你们为什么瞒着我?他是不是还活着?”景佳人的眼睛湿润了,薄良辰手掌传来的温度,让她心里很难过,她想不通爷爷为什么要躲着她,为什么?

“我不确定他还活着。我派出去的人遇到了很大的阻力,至今,他们都无法正面的获得那个人的来历,只是猜想不能是事实。”薄良辰实话实说,在景忠仁是不是假死的事情上,他已经查了将近十个月了,依旧无法确定活着的那个老人就是景忠仁,那个老人行动很诡秘,他们根本无法扑捉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你真的做了查证的事情?”景佳人抬眼询问。

“为了你,我必须这样做,我和梁家没有任何的关系,梁家更不可能操控我,对于梁家,我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所以,你尽管放心,从我们一出生就注定你是我的,是我薄良辰的,无论上辈子有什么的恩怨,都无法动摇我拥有你的这份决心。”薄良辰握着景佳人的手,坚定而霸道。

景佳人唇角渐渐的弯起:“谢谢你的信任和支持,我懂!”

“佳佳,我爱你!”薄良辰动情的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小女人的身后,将人抱进了怀里。

“阿辰,别闹!我有事给你商量,坐好!”景佳人被这个男人撩的浑身燥热,可是,她想到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凯特,想知道薄良辰真实的想法,如果不说清楚,她会有点儿骑虎难下的。

“什么事?说吧!”薄良辰并没有放开她,而是将人直接抱起来,坐到了沙发上,让景佳人的身体窝在自己的臂弯里,他则享受的抱着小女人,吻着她白皙的脖子,轻声的问。

“哎呀,你弄得我好痒,好痒!”景佳人试图推开男人的唇,可是男人下面的话让她不敢再动。

“不想说我直接就在这里要了你。”威胁的意味明显。

“啊——别,我说。”景佳人缩了缩身子,让自己敏感的反应减淡些,小声的说道:“你的伤是那样治好的,是不是我也可以那样给凯特治伤。”

正吻的深切的男人停了下来,蓝色的眸子是一丝诧异,继而,他哼了一声说道:“你口味儿原来这么重,你要是认为那样能治好他,你就治,我看你怎么下口,死人一般,你确定你可以?”薄良辰心里膈应了一下,但是,为了阻止她不自荐,他还是说了出来。

“嗯,说的也是,那就算了,我在想别的法子吧,真愁人,他怎么可以昏迷呢?嗨,真是的,我都快把他忘了,要不是你把他送来,我都怀疑三公主和小四不是他的孩子了,是你的呢?”幽幽的小声嘀咕着。

章节目录 第410章 先喂饱我 “啊——啊——疼,疼,阿辰,你属狗的啊!”小小的惊呼着,小手就去用力的推男人的脑袋。

男人呜呜的说着:“不许叫,再叫还咬!”

小女人哼了哼,不再说话,也不再扭动身体,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怒瞪着男人的头顶。

男人知道小女人的委屈,没有说话,抬起头,将小女人的衣服扣子扣好,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说道:“想报答我,就像昨晚那样,再来一次,如何?”

“不要!”景佳人的老脸儿一红,咬唇坚决的回绝。

“哦,那怎么办?我没有被喂饱,你说怎么办?”男人冷眼的挑衅。

“呃,我饿了,要去吃饭。”景佳人准备饿遁。

“先喂饱我!”男人不放,直接抱起人,将人扛到了隔壁的休息室里。

大床陷了下去,男人扑了上来,才放开怀里的小女人。

“薄良辰,你就是一个疯子!”被完全吃干抹净的景佳人愤愤的起身,裹上薄被,冲进浴室里洗漱起来。

身上被男人种出了一个个的草莓,和她昨晚留在男人身上的吻痕如出一辙,更可恨的是脖子上也被男人弄出了一串的吻痕,让她雪白的肌肤上都留下了草莓的印痕,只有高高的毛衣领子才能遮住。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发的水嫩,景佳人不由得为自己雪白如水爽滑的肌肤着迷了,自恋的对着镜子说道:“镜子啊镜子,我是不是世上最漂亮的女人!”

镜子无动于衷,满脸不屑的看着她,意思就再说:你再漂亮也得需要我的照拂!

“呵呵,真逗,我怎么会对着镜子说话呢,真是傻了!”景佳人自言自语的擦干头发,用吹风机吹干头发,顺着暗门进了更衣室里找衣服穿。

穿戴好,找了一根发绳将头发盘起来,用了一个金色的小发簪固定之后,对着镜子画了一个简单的淡妆,涂了粉色的口红之后,才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薄良辰躺在床上,等了许久才等到小女人从更衣室里出来,脸都变了几遍,裹着一个床单郁闷的盘腿坐到了床边,定定的看着小女人的装扮。

被滋润后的小女人越发的水灵了,就像回到了两年前,那个情窦初开的岁月。

娇艳的脸颊透着一层薄薄的粉,婴儿肥的肌肤似乎能掐出水来,唇红齿白就是她现在的模样,尤其是她额间的那个月牙印记,就如古代的仙女贴着额间花红一样的美丽动人。此刻,穿着一套白色的加绒运动套衫,一双白色运动鞋,俏皮的对着床上的男人瞪了一眼,然后旋即离开。

“去哪里?穿这么妖艳,去勾引谁呢?”男人的蓝眸眯起,似乎察觉到了小女人的挑衅。

“啊——,这叫妖艳么?阿辰,你想说什么,我只是饿了,吃饭去啊,吃完饭,陪孩子们去运动啊,你怎么这么小气,连我和孩子在一起的时间都要剥夺么?”小女人脸上露出了少许的委屈之色,刚才被男人折磨了一番,已经够惨了,她只想和孩子们多玩儿一会儿而已,等到孩子们午睡了,她才有时间去给凯特治疗啊,她很忙的,很忙的!

“帮我洗洗澡,我不想动!”男人耍赖,非缠着小女人,就是片刻都不想她离开自己的身边,如果这一切被他的部下知道了,肯定会笑掉大牙的,原来一直威风凛凛的首长,也有如此赖皮的一面。

“啊,这,这不合适吧!”小女人的头顶飞过一群黑压压的乌鸦,还带着乌鸦的惨叫声!

“老婆,求你了!”男人嗓音里竟然有了委屈。

景佳人一身恶寒,打了一个冷颤没来由的心软下来:“呃,好吧,洗完去吃饭,陪孩子玩儿,可好?”

“嗯,听你的!”薄良辰裹着被单站了起来,两条修长的腿露在外面,超级的性感。

景佳人望着男人修长的双腿,咽了咽口水,惊异的发现男人的皮肤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变得白皙起来,连原本有着汗毛的小腿上,都少见了汗毛,竟然开始变得白皙起来,再顺着被单向上看,男人裸露的胸肌处,也透着白嫩,原本的麦色肌肤就如云烟一样的散尽。

“呃,你的皮肤——?”景佳人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像个花痴一般的咽了一下自己的口水。

男人笑了,目的达到了,也不解释,直接裹着被单去了浴室,不大会儿,浴室里传来男人的声音:“愣着做什么,进来给我搓后背!”

景佳人扁了扁嘴,脱掉了外套和鞋子,穿着门口的拖鞋进了浴室。

浴室的浴缸里,男人斜靠在浴缸里,满满的一缸热水,将室内的空气变成了热热的蒸汽,犹如走在了云山雾绕的仙境里。

“阿辰,我还是出去吧,孩子们等急了!”景佳人周身烦热,望着男人坚实的后背,她的心竟然砰砰的直跳,就像被什么猛地撞击着,一刻都不停歇。

男人哼了一声说道:“别想跑,跑了后果自负!”口气不容拒绝。

景佳人叹口气,不得已的蹲下身来,手里拿着搓澡用的柔软布,一下下的给男人搓着后背,连眼睛都不敢再看:“呃,对,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男人身体颤抖了一下,伸出长臂将闭眼的女人一拉,直接按进了浴缸里。

景佳人身上的衣服沾了水,湿哒哒的。

“薄良辰,你给我等着!”景佳人咬着后槽牙,手撑着浴缸的边缘,撅起屁-----股,准备离开。

薄良辰眼眸眯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向下一拉。

“呀,薄——良——辰——”景佳人感觉腰部的裤子被拉到膝盖下方,低头一看,气的眼睛都红了,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松开,臭痞子!”

“哼,你喜欢,不是么?”被叫做痞子的男人的手不闲着,在景佳人气愤之时,三下五除二的就扒光了景佳人身上的衣服,景佳人还没完全站起来,就被重新按进了浴缸里去。

“薄——唔——”景佳人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还没喊出声,就被男人的唇堵住。

景佳人浑身如触电般的软软的倒在了男人的怀里.....

他们不知道时间的长久,不知道太阳已经西移。

天地间动容,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完全的静止,他们彼此交流着,忘却所有......

浴室里的水哗哗的流淌着,水蒸气依旧慢慢的升起,这是他们身体的一次身心的交谈,密不透风.....

日落西山。

疲软的两人躺在柔软的床上,许久许久,才睁开眼,望着对方,久久的没有说话,默默的将彼此映入对方的瞳孔中,直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大哥威武 “爸爸,妈妈,晚饭开始了,你们该起床了吧!”门外,是鼓起勇气的大宝景吉祥在敲门,他的内心很忐忑。

中午时候,来敲门,听到爸爸妈妈的声音,他果断的拒绝再来打搅,可是,现在,都到了晚饭的时候了,爸爸妈妈再不起来吃饭,会没有力气的,那可不好,他可不想漂亮的妈妈饿肚子。

“吉祥么?我们这就来了。”屋里的景佳人第一个从床上跳起来,裹上浴巾跑到书房的外间门口对着紧关的门说着。

门外的景吉祥听到妈妈的声音后,唇角弯起,利索的说道:“妈妈,我们在餐厅等你们哦!”说完,迈着小短腿儿,蹬蹬蹬的跑下了楼。

楼下看客厅里,五个小脑袋排成一排,抬头看着从楼上下来的景吉祥,看着景吉祥灵巧的下了楼,都齐齐舒了一口气,慢慢的将趴在沙发靠背上的脑袋放下来,然后,一排坐好。

景如意睁着大大的蓝眼睛看了看几个排排坐的小人儿,清了清嗓子说道:“看吧,还是大哥威武!”

这话听在景佳和的耳朵里,有些不是滋味了。

景佳和想反驳,可是想了想刚才自己的怂样儿,叹口气,闭着嘴,低着脑袋,一脸的生无可恋。

一旁的景佳睦扁了扁嘴道:“别得意,姐夫那个人很记仇的,你们虽然是他的孩子,但是也不能完全的得到他的宠爱,他的眼里只有姐姐,姐姐要是不高兴了,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景如意叹了口气,傲娇的拿起了桌子上的一盒切好的水果,用水果叉叉着,优雅的送到了嘴里,嚼了起来,根本对于小姨的威胁无动于衷。

她小小的心里知道,哥哥景吉祥脸上的笑表明了一切,说明妈妈没有生气,答应下来吃晚饭的肯定是妈妈。

“小姨,不用担心,妈妈答应马上下来吃晚饭的,我们吃了水果,就到餐厅等他们吧,我去叫姥姥姥爷,你们赶紧将水果吃了!”

景佳和犹如一个小霸王,下了命令便往别处走去,他要去叫姥姥和姥爷了,今天晚上是家庭聚会,他要替妈妈将会议主持下去。

另一个书房里,景天诚坐在那里,一脸的肃穆,在他的面前,坐着景天羽,兄弟二人都是面色不太好。

一旁沉默的景佳怡忍受不了这种沉闷,烦躁的站了起来,说道:“爸,我不同意,文姨都这么大岁数了,生孩子有危险,她生了孩子,我该怎么办?”

景天诚也很郁闷,一向都小心的行房事,怎么就怀上了呢?阿文岁数不算大,也就刚42岁,自己不到五十,可是,因为景佳妮昏迷不醒,景佳怡精神失常,时好时坏的,如果现在让阿文将孩子生下来,委实不妥,可是,阿文又很想将孩子生下来,一时之间,事情进入了僵局。

“大哥,大嫂怀孕了,是件好事,你不能这么自私的逼着她将孩子打掉,我不会同意的,你要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我来养,淑珍说了,这个孩子必须生下来,为了你和阿文的未来,你也得让孩子长大成人啊!”景天羽一向心善,听到穆淑珍说了这件事之后,自己做为大哥最亲的人,他必须支持阿文。

景佳怡的病成了心病,好的时候,安静的如一只猫儿,闹起来,会将屋内所有的东西打砸干净,只是,他知道,是景佳人的缓兵之计。

自己的女儿他最清楚,所以,他知道大嫂怀孕肯定和自己的女儿有着直接关系。

景佳人很善良,会揣摩人的内心,她曾经给自己说过阿文想要一个自己孩子的愿望,没有别的奢望,只希望他们老了以后,景佳怡有个做伴儿的,不会那么的孤独,毕竟有着相同的血脉,景佳怡在这个世上也不会孤独了。

景佳怡的病来自于心底,薄一尘的离开对她的打击很大,她很难走出来,只有进行情感的干涉,才能让她渐渐的从伤害中走出来。

“二叔,你们真自私,爸爸有了孩子,还会要我么?管我么?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的,一尘走了,你们也要抛弃我,我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要不,你们成全我,让我跟着一尘走吧!”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然后,抬起乌黑的眸子看着面前的两位长辈。

景佳怡心里明白,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是多余的,在和薄一尘相处的那段时日里,她能深刻的感受到自己被关怀的温暖,那种变态的身体折磨反而让她很温暖,她知道,自己陷进了一个扭曲的世界,所以,她很想离开,可是,她死了几次都没有死成,都被姐姐景佳人给救了回来,所以,她要是真的要死,是要获得长辈的同意才行,于是,她又提出了让她死的要求。

“你想死也可以,只是,你知道你要是死了,那个孩子也就永远失去了世界上最亲的人。”一个薄凉的声音陡然从门口传来。

景佳怡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个声音她很害怕,在她的梦里出现了很多次,每次在她要给薄一尘见面的时候,这个声音就出现了,杜绝了她与薄一尘见面的所有希望,她害怕听到这个凉薄的声音,在梦里,她总是被这个声音打的支离破碎。

她躲在了景天诚的身后,双手抱着景天诚的肩膀,躲在藤椅的后面,缩着身子,将自己尽可能的隐藏起来。

“爸爸,我害怕,让她走,让她走!求你了,爸爸!”景佳怡现在很瘦很瘦,手上的力度也很小,一点儿点儿的惊吓就会将自己躲起来,然后直到周围没了声音才敢出来。

景佳人笑了笑,很好,她知道怕了,也是时候让她清醒了,于是,径直走了过去,将人从藤椅后拉了出来,手里的银针精准的刺向了景佳怡头顶的几大穴位。

景佳怡浑身一软,跌倒在景佳人的怀里。

景天诚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她不明白景佳人为何会残忍的折磨着这个女儿,虽然他也恨铁不成钢,但是,她已经失去了丈夫,还要让她受什么样的折磨呢?

“佳佳,放手吧,饶了她吧!”景天诚几乎就要跪下了。

景天羽站起来,扶住景天诚,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一时间,有泪水顺着景天诚的眼角滑落下来,不可置信的拉着景天羽的手说道:“这是真的么?”

“真的,再过几天,孩子就出生了,到时,你就有外孙了,你想,要是佳怡知道自己和薄一尘的孩子活着,她该多高兴啊!”景天羽拉着景天诚重新的坐下,然后,用手机给他看了看孩子的B超照片。

“我——可以见见那个女人么?”景天诚高兴过后,还是不相信这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412章 我想和你谈谈 “大哥,你放心,等孩子出生,我们会直接送到家里去的,你安稳的等着就是了,阿文知道这件事,也是她想到的这个办法,否则,以佳怡的身体,是不可能将孩子健康的生下来的。”景天羽望着自己的女儿景佳人忙碌的身影,欣慰的笑了。

景佳人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子,是个孝顺的孩子,在得知景佳怡怀了身孕而一度求死时,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给景佳怡做了手术,将成熟的胚胎移植了出来,找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代孕,将人好好的保护起来,如今,孩子已经9个半月了,随时都可以剖腹出来。

为了给景佳怡一个惊喜,她只能让自己的妹妹受一点儿苦,让她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等到孩子出生那天,她就让她完全的清醒过来,让她知道她有一个健康的孩子,是她和薄一尘的孩子。

“那现在怎么办?她的身体到了极限,怎么能坚持下去?”景天诚欲哭无泪,担忧之情全在脸上。

“让她在这里待几天,睡上一觉,醒来,什么都会改变的。”景佳人将人抱到了隔壁的房间里,然后,关上了房门,走出来,对着大伯关切的说道。

景天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不知道是好是坏,忧喜参半的说道:“佳佳,大伯误会你了,对不起!”

景佳人笑了笑,对着已经做了自己十八年的父亲说道:“大伯,是我不对,不应该瞒着你这一切的,文姨已经怀孕四个月了,如果流产,对文姨身体伤害很大,再说,孩子很健康,是个男孩儿,你真的不愿意再当爸爸了么?”

景佳人眉眼弯弯的看着景天诚,这个大伯太善良了,从来没有为自己想过,所以,她很疼惜这个大伯,很想为他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来。

“佳佳,谢谢,谢谢!”景天诚内心是渴望自己有个儿子的,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阴影下生活,为死去的那个曾经的刘梅愧疚着,自责着,也为陪伴着他十八年的柳眉惋惜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又没有照顾好,落到了今天这样的惨烈局面,他心痛,听到景佳人说到现在的妻子怀孕已经四个月了,直接懵了,所以,他才来了这里,希望能够得到解决的方法来。

“大伯,一家人,应该的,文姨那里,我去说,你要是不放心,就让文姨搬来这里住,我这里人多,环境也好,文姨在这里安胎,肯定会很开心的。”景佳人笑着一边一个的拉着景天诚和景天羽走出了书房。

景吉祥人小鬼大的躲在一处地方听墙角,听到妈妈的笑声,景吉祥自豪的挺起了胸膛,快他们一步跑去了姥姥的卧室,叫两个姥姥去餐厅吃饭。

一时间,客厅里,餐厅里,充满了孩子和大人的欢声笑语。

大年初二,各家各户的灯都亮着,因为亲人的团聚,到处都可以听到欢快的团聚声。

新年,万家团圆。

快乐幸福也许是属于别人的。

在一间四周都是白色的病房里。

景佳怡沉沉的睡去,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这个梦很长很长,长的她不愿意醒来。

梦里,她穿着白色的婚纱,幸福的在父亲的搀扶下,一步步的走进了结婚的殿堂。

殿堂里,英俊挺拔的新郎薄一尘面含微笑,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溶解了她心里的寒冬,他们相携步入了结婚的礼堂。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轮美化,一切都那么的顺其自然。

梦里,她是幸福的新娘,做着幸福的美梦。

在另一间房间里,景佳人默默的给沉睡的凯特进行着针灸,她已经给凯特做了很多次针灸,但是,躺在床上的男人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连手指都不会动一动,就像一个活死人一般的沉睡着。

为了防止他的肌肉萎缩,景佳人每天都会在深夜十分给他做药浴和理疗按摩,希望他能够醒来,也希望他不要醒来,很矛盾的心里。

“凯特,你知道么?三公主和小四都已经开口说话了,也会走路了,他们很健康也很活泼,你放心,我会把他们养大的,你只要好好的睡觉,什么也不要想,只要你活着,就有希望醒来,我会救活你的,一定,一定!”景佳人摩挲着男人有些苍白的脸颊,轻轻的搓着,用指尖的温度一寸寸的让男人感觉到温暖。

真气随着指尖,一点点的输进男人的体内。

景佳人毫不吝啬自己的真气,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体质,只要睡上一个小时,就会活力充沛,而且每一次真气用尽以后,再次的恢复体力之后,她会感觉到比之前更加的有力气了,这也是她治疗病人时,会毫不吝啬的将真气输进去。

自古以来,真气是个无法用来解说的谜题,但是却又真实的存在着,每天进步一点点,天长日久,真气聚集的能量就越大,加上针灸,人体内无法用手术打通的筋脉会渐渐的随着真气的流动疏散开来,比用药好的多,虽然过程很痛苦,但能根治。

十药九毒,药用对了,就是良药,用的不对,就成了慢性的毒药,所以,景佳人并不赞同长期的服药,更多的是利用针灸和推拿,从根本上治病救人。

景忠仁的离开,让景佳人曾经一度的认为自己的能力欠缺,还不足矣挑起大梁救活一个活死人,可是,现在,她有了更多的信心来救活死人了。

植物人就是人们常说的活死人,能苏醒的都是在少数,能够恢复到正常人的更是屈指可数,这是世界医学界的一大难题。

冰冻苏醒,她是第一个成功的。

植物人苏醒,她曾经也救治过,效果没有冰冻苏醒救活的效率高,至今,她依旧在尝试着用各种方法来做实验,虽然已经获得了大量的事实证明她的中药疗法奏效,但是,能够坚持下来的人,却是屈指可数。

这是一个漫长的救治过程。

夜静悄悄的,城堡里安静下来,孩子们都玩儿累了,洗完澡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睡觉。

景平安却无法安然入睡,他有很多的话,需要和一个人倾诉。

“爸,我想和你谈谈!”景平安敲开景天羽的书房的门。

景天羽放下手里的书本,站起身,走到门口将门轻轻的关上,转身坐到沙发旁,拍了拍沙发的一侧。

“来,平安,坐下说。”景天羽语气平稳,似乎已经猜到了景平安前来的意图,否则,他不会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

景平安深呼一口气,走过去坐下,忐忑的捂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努力的让自己镇静下来。

“说吧,我也有事想和你谈谈。”景天羽没有看儿子,他知道如果看,景平安会不和他谈,所以,他要当做什么事都不知道的样子,打开茶几上的烧水按钮,烧水泡茶喝。

景平安看着父亲淡定自若的侧面,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正襟危坐,挺直了脊背,虽然胸口的伤还没好全,但是坐直了,还是不会拉扯伤口的。

景佳人给他的药粉儿很神奇,撒在上面之后,愈合的功能超级的强,那里已经结了痂,只有一条细细的痂痕。

章节目录 第413章 我——想结婚 景平安犹豫了很久,最后咽了咽口水,强压自己心里的渴望,有些结巴的说道:“爸,我——想结婚!”

男儿就是直率的性格,直接将自己压抑在心底的话吐了出来。

景天羽的眉毛挑了挑,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主动提了出来,确实出乎意料了。

“想好了?”景天羽沏了一杯茶,将热腾腾的茶水放到了儿子景平安的面前。

自己端起茶盅喝了一小口,放下,继续沏茶。

景平安解开了胸前衣领的扣子,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郑重的说道:“我想好了,我喜欢田甜,你就答应我们的婚事吧,今天,我向田甜求婚了!”景平安有些紧张的攥紧了拳头。

面对父亲,他依旧存在着紧张,很害怕父亲拒绝。

多少年来,他崇拜父亲,父亲是他学习的榜样,虽然父亲每天很少说话,大多数的时候,父亲都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思考事情,有时间一出去就是很多天不见人影,随着时间的延长,他开始跟着父亲和爷爷还有姐姐,四处的奔波,从父亲和爷爷那里学到了很多书本上没有的东西,父亲知识渊博,总是在他和姐姐困惑的时候给予答解。

从每一次的严格日程表里,就可以看出父亲的严谨和果断,即使再累,再忙,只要父亲有时间,就会抽检他和姐姐的功课,从小学到初中,到大学,他和姐姐都是隔三差五的去学校听课,但是,父亲订下的系统学习,却是他们成长的动力,小小年纪,他们就以傲人的成绩毕业了。

这些,都是父亲谆谆教诲的结果,他尊重父亲,爱父亲,所以,他很希望父亲能够支持自己的选择。

景天羽没有说话,将茶盅里的茶水缓缓的倒进了空的茶盅里。

良久,吐出几个字:“想好了,就去做!”

仅仅六个字。

如千层巨浪打在了景平安的心坎上,一时间,景平安的泪竟不自觉的滑落下来。

“爸,谢谢!”哽咽着,他强压心里的激动,端起父亲沏好的茶水,喝了起来。

眼泪在胸膛打着转却没有在流下,父子两个随意的交谈着,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只是没有任何压力的交谈着。

窗外,一片宁静。

屋内,暖气十足。

薄良辰静静的端着一杯热水饮着。

已经是午夜十分了,小女人还没有从那间房子里出来,他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于是,放下水杯,准备去看一看。

这时,门外有细细的脚步声,很细微。

薄良辰轻轻的打开门,看到两个小小的娃儿,一个穿着粉色的卡通棉睡衣,一个穿着蓝色的卡通睡衣,正踮着脚尖从他的房间门口经过,很小心的样子。

薄良辰的双眉拧了拧,不动声色的跟在两个小家伙的身后,猫着腰,光着脚,看着两个小家伙下了楼,警觉的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才手拉着手往一楼侧面的走廊里走去。

“姐姐,爹地真的不会醒了么?”小四景思辰小心的用腹语和三公主交流。

三公主一脸担忧的说道:“小四,爹地要是醒不来,我们就惨了?”

景思辰顿住脚步,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这样说呢?有什么惨的?爸爸对我们也很好的啊!”

景思懿扁着嘴,用另一个小手的手指戳了戳景思辰的脑袋说道:“你眼睛没有看到么?我们和哥哥姐姐长得不一样么?姐姐和哥哥的皮肤偏黄色,和妈妈爸爸的几乎一样,而我们的皮肤和爹地的一样,这不是很明显我们不是爸爸亲生的么?”

“可是,我们是一个妈妈啊!”景思辰依旧不解,明明一个妈妈,怎么就不是一个爸爸呢?

景思懿想了想,叹口气道:“你太笨了,书还是读少了,算了,别纠结这些了,我们去看看爹地吧,听田阿姨说我们的爹地长得可帅了,一点儿都不比爸爸差呢!”

景思辰听到姐姐说爹地一点儿都不比爸爸差,脑海里脑补了一下爹地的容貌,弱弱的说道:“爸爸好像比较像男人吧!”

景思懿瞪了一眼弟弟景思辰,没好气的说道:“爹地长得漂亮啊,每个人都喜欢漂亮的啊,虽然我也很喜欢爸爸的,但是,我还是喜欢爹地的多些,这是感觉,感觉爹地肯定比爸爸更漂亮的!”

两个小家伙怎么也没有想到身后的爸爸正一脸纠结的跟着他们往那个房间里走着,听着两个小家伙竟然会用腹语说话,心底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来自己并不是多想了,而是,这四个孩子,真的是怪胎!

两个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身后有奇异的目光在盯着他们,于是,齐齐的转头向身后看。

走廊里只开了一盏灯,薄良辰快速的躲到了墙角处,尽可能的将自己缩进黑暗里。

两个小家伙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便捂着胸口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轻手轻脚的打开了一间房间的门,悄悄的缩了进去。

景佳人已经给凯特做完了针灸和理疗,此刻,累的趴在那里养神。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坐了起来,转过了身。

两个小家伙急忙的往一旁躲,可是,空间有限,他们还是被妈妈发现了。

景佳人揉了揉眼睛,再次的确定是两个小的之后,脸色有些不自在了,低声的说道:“思懿,思辰,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说着,站起身,准备将两个孩子带回卧室。

景思懿躲开妈妈伸过来的手,踩着小碎步往床边跑了过去,然后,爬上凳子,一脸惊讶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乌黑的眼睛看着男人阴柔的面容,她不自觉的将自己柔软的小手伸了过去,轻轻的摸着。

“妈妈,这是我们的爹地么?”景思懿不确定的摸着男人的脸。

男人静静的躺在那里,除了鼻子里插着氧气管,男人睡得很沉很沉,外面的动静丝毫不能将他叫醒。

“思懿,很晚了,你们的爹地要睡觉了,走吧,别打搅你爹地休息,乖!”景佳人强忍内心的忧伤,希望两个孩子能够快点儿的离开,她没有想到两个孩子竟然会来看凯特,在她的潜意识里,孩子还分不清哪个是自己的爸爸。

“妈妈,真的是我们的爹地么?”景思辰也跑了过去,虽然小短腿儿跑的不快,但是还是跑着去了,和姐姐一样,爬上了床,跪在床边儿,一个在左,一个在右,趴在那里,小手轻轻的摸着床上男人的脸,一寸寸的摸着,感觉着他的温度。

“思辰,乖,和姐姐回房间睡觉,好么?”景佳人小心的应对着,心里也是惊骇万分。

十个月的孩子,可以说完整的话,还可以像个大孩子一样的思考,着实让她吃惊。

章节目录 第414章 我们想陪爹地一会儿 “不,妈妈,我们想和爹地呆一会儿,就一会儿。”景思懿不舍得离开,因为这个男人确实很英俊,比爸爸更加的像父亲,他躺在那里的感觉很亲切,很温暖,他阴柔俊美的面容上少了爸爸身上的冷气和刚毅,但是却多了父亲的感觉。

“嗯,妈妈。我们想陪爹地一会儿。”景思辰奶声奶气的说着,竟然还有了浓重的鼻音。

景佳人大惊,仔细的看去才发现景思辰的眼角竟然含着泪,小手摸着凯特的脸,一遍遍的,此刻,竟躺了下去,贴着凯特的脖子,小嘴儿还在凯特的脸颊上亲了亲,然后,闭着眼,很享受的躺在那里。

景思懿也爬到了床上,亲了亲凯特的面颊,小手不舍得离开凯特的脸,小心的触碰着,生怕将沉睡的人惊醒。

薄良辰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站在景佳人的身后,秉着呼吸,良久,才上前搂住了一定不动的小女人,贴着小女人的耳唇亲了亲轻声的说道:“让他们陪陪凯特吧,毕竟孩子的心智超常,不是我们所能阻止的。”

景佳人无奈,只好和薄良辰陪着他们待在那里,直到两个孩子在凯特的臂弯里沉沉的睡去,才抱起孩子,放到了他们各自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走回卧室,景佳人去了浴室匆匆洗漱之后,才爬回了床上。

窝在男人宽大的怀里,景佳人闷闷的说:“阿辰,孩子会不会太早熟了?”

薄良辰嗅着女人身上的香气,淡淡的说道:“既来之则安之,只要我们把握好尺度,相信他们会发展的很快的,至少不用我们担心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不会处理事情。”

低沉的嗓音就像定心丸,景佳人嗯了一声,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春宵一刻值千金!

次日景佳人醒来,身边空荡荡的,那个男人,又在天将破晓时刻匆匆的离开。

床头,留下了他的便签:等我回来!阿辰爱你们!

多少次,她记不清楚了,床头的木匣子里,有着厚厚的一摞纸条,上面都是他们留下来的字迹,包括时间都留在了上面!

“走了,又走了!”轻轻的呢喃着,景佳人将纸条放到了木匣子里,然后,轻轻的合上,起身,洗漱。

大年初三了,这是景忠仁去世的第一个年头,城堡里忙碌起来。

京都有个习俗,老人过世的三个年头的初三,老亲旧眷都会在这一天来这里祭奠的。

一大早,就有人上门拜访。

欧阳世勋拄着拐杖,是第一个进来的。

一间房子里,摆着景家的近几代人逝去人的照片,这是习俗,前来祭奠的人,都会来上香的,景家也不除外。

景氏祠堂在前一段日子被埋进了深山里,挖掘机最后也没有挖出祠堂的痕迹,整座山几乎被挖平了,可是,景氏祠堂就像完全消失了一样,不见了。

景佳人悔恨,后悔自己去山上祭拜,她应该等着让父亲去的,可是,她没有等,私自的去了。

“欧阳伯伯,你的腿还疼么?”景佳人上前搀扶欧阳教授,看着欧阳教授拄着拐杖,心里疑惑顿生。

“骗人而已,你也知道那些人没有得手,是不会放过我的,我只能假装身体抱恙,骗骗他们而已,其实早好了!”欧阳世勋哈哈的笑了笑,将手里的拐杖扬了扬。

身后跟来的欧阳致远将拐杖接过去,放到了门口的一个架子上,这才跟着他们去了客厅。

客厅分了好几个,中间都有宽宽的走廊,因为今天来的人比较多,孩子们的玩了场所搬到了三楼的一个空房间里,有电梯可以直接到达,方便孩子们上去,有专人负责,每一个休息的房间里,都有一个机器保姆在那里招待,楼下,也有机器保姆招待。

欧阳世勋看着几个机器保姆在室内穿梭,由衷的笑道:“佳佳,不错,这些都是你弄来的么?改天给我弄一台,我也研究研究。”

景佳人呵呵的笑着,看了一眼一直不说话的欧阳致远道:“伯父,致远哥送我的,你可以问致远哥要啊?”

欧阳致远的眼里划出了一丝惊异,仔细的看了看其中的两个机器保姆,尴尬的笑了笑说:“你还真敢用啊,我本打算只是实验用来做手术用的,你怎么将她们改成了保姆呢?”捂脸。

景佳人看着欧阳致远的表情,心里也是很感激,只是,她喜欢改良,不小心就将他们改良成了厨子和照顾孩子的保姆,这也不能怪她,谁让欧阳致远设计的机器人女的几乎都有着她景佳人的特征呢,不是鼻子像,就是眼睛像,总之,每一个机器保姆似乎都有着景佳人的某一个特征呢。

欧阳致远无法表达自己此刻的感受,为了发明这些医疗机器人儿,他几乎每日每夜的研究,终于研究出来了医疗机械手,却没有想到送到了这里,却被这个小女人改成了城堡的机器人保姆,真的很悲哀。

“那,还有两个集成的呢?你把他们改良成什么了?”忍住心里的悲哀,欧阳致远还是问出了那两个神似的机器人儿去了哪里?

景佳人笑了笑,从欧阳致远有些悲伤的眼神里,她看出了这个男人的用心良苦,说道:“那两个放进了医院做手术用啊,他们真的很好用,帮我减轻了不少工作量,真的谢谢你!”

欧阳致远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悲伤的表情也松动了不少,牵强的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还没完全的放松下来,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上多了一双软乎乎的小手,惊诧之下,耳朵根处传来了一个软糯的声音:“致远叔叔,你好啊!”

不知道何时,景思懿爬上沙发,挤到了欧阳致远的身后,小手从后面搂着了欧阳致远的脖子。

欧阳致远心底一片温暖,刚才的失落一下子被冲淡了,伸出手,将背后的景思懿抱进了怀里。

景思懿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棉质连衣裙,下面穿着白色的连裤袜,乌黑的卷发被扎成了公主的马尾辫,头上戴着一个粉色的小皇冠发卡,将她的碎发都拢起。额头的月牙胎记镀着金色,越发的将她白皙的肌肤透出了高贵的气质来。

活脱脱的一个景佳人的小翻版。

乌黑的大眼睛似乎会说话,此刻,崇拜的目光正盯着欧阳致远看。

欧阳致远对上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有种想亲亲小宝贝儿的冲动,可是,这个场合,他不能亲,特别是当着景佳人的面儿,他不能亲,这是景佳人的孩子,是他最爱的女人的孩子,也就仅仅十个月大,他是叔叔,本可以亲孩子的,可是,他却不敢,也不能。

章节目录 第415章 我会等,等你一生一世 有种说不清的感觉,欧阳致远避开了景思懿的大眼睛,轻声的说道:“思懿,去玩儿吧——”

景思懿很想亲欧阳致远,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去亲,只是不舍得离开欧阳致远的怀抱,甜甜的说道:“叔叔,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然后,乖乖的将耳朵贴在了欧阳致远的胸膛上,静静的窝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景佳人看着自己的小女儿这么的黏糊欧阳致远,有些酸楚的笑了笑。

自己无法给予他的,自己的女儿似乎知道了,这份情,她不知道如何去还。

秦爱梅曾经祈求景佳人给欧阳致远介绍几个相亲的对象看,都被他无情的拒绝,一句话:“没有你,我谁都不娶!”

一句话,回绝了所有的女人,回绝了他的父母,回绝了景佳人的好意。

“致远哥,我已经结婚,也有了孩子,你不要这么死心眼儿了,好不好?”景佳人苦苦哀求,只希望他能认清现实,这一辈子,他和她永远的没有交叉点。

“我会等,等你一生一世!”欧阳致远死倔死倔的,任何别人怎么规劝,就是不放弃。

父母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他也是这样一句话;欧阳宁静气的打他,他不还手,任由自己的妹妹打自己.....

孽缘。

欧阳世勋最后妥协了,人活着,都有自己的目标和梦想,你要是将他的目标和梦想掐灭了,没有了那些,活着还不如死了,随他去吧。

“佳佳,植物人苏醒的方案已经在京都医院实施了,效果不是很明显,你这里怎么样?听说凯特受伤了,伤着了脑子?”欧阳世勋不再想儿子的问题,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在医学界获得更高的荣誉,儿子在这一点儿上没有让他失望就足够了,所以,他也不担心自己后继无人,欧阳宁静的孩子,也是他的孙子,他不会吝啬自己的爱的。

“还好,现在看凯特的状况,大脑的血管恢复正在修复中,如果没有意外,他会慢慢的苏醒过来了的。”景佳人自信自己的医术,也知道不能急,只能一步步的来。

“那就好,你把你的方案重新的整合一下,我去医院再对另外几人试一试,这样,总能有一个成功的吧!”欧阳世勋似乎看到了希望,他就相信景佳人不是凡人。

景佳人心里酸楚,欧阳教授的高看无形中给了她很大的压力,但是,她又不能说出来,只有她自己知道,一个植物人苏醒,能够恢复到病前的状态,几乎为零,可是,不奋力一搏,是不可能得到结果的。

“好的,我这几天将资料整理好,发给你,你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可以加进来,总比我一个人摸索的强。”

“好,我回去将那几个人最近恢复的情况和数据传给你,你研究研究,也好改变一下治疗方案,事半功倍。”欧阳世勋放下了心里的困惑,原来这些日子,景佳人不去医院真的是为了研究植物人苏醒的方法,外界的传闻并不是空穴来风。

A国的首领在年前出国访问,遇到了袭击,所有的报纸和网络都进行了封锁,只是,M国的内乱引起了欧阳世勋的猜测,各大网站也纷纷的猜测是不是M国的国王遇险,才导致M国内乱,梁智上位。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多年来的担忧,还是成了现实。

景忠仁的离世不是偶然,而是必然,那个秘密一旦被发掘出来,必将天下大乱,还好,一切随着景忠仁的离世,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欧阳世勋陷入了沉思。

随着时间推移,城堡热闹起来。

来的人大都是医学界的泰斗,和欧阳世勋也很熟络。

景天羽忙着招呼他们,欧阳致远也被迫加入了接待的队伍。

一直忙到了晚上,大家散去,景佳人才得空去看几个孩子。

几个孩子在书房里安静的看书,对于外面的喧嚣,他们充耳不闻,对于他们,书里的世界就是他们理想的天堂,累了,找张床睡会儿,饿了,有保姆机器人给他们送来吃的,一整天,他们都听话的待在书房里,哪里都没有去,直到宾客散去,客厅也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几人才探头探脑的要出书房。

发现妈妈站在门口,四个宝宝连带景佳和和景佳睦都齐齐的扑了上来,将景佳人团团的围住。

“姐姐,你终于来了,可憋死我了!”景佳和拍着自己的脑袋,看了一天的书,脑袋都昏了。

“怎么了?这里很无聊么?”景佳人看了看书房,很整洁,钢琴和古筝也都安静的躺在那里,孩子们的玩具也都整齐的摆放在架子上,没有任何凌乱的痕迹。机器保姆此刻走了上来,用着机器人的语调说道:“主人,小主人们想滑滑梯,可是三楼的机器保姆不让滑,他们只好待在书房了。”机器保姆说完,还很有感情的叹了一口气,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人一样。

景佳人看了看几个小萝卜头,对着景佳睦问道:“佳睦,说说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欺负楼上的保姆阿姨了?”

景佳睦低着头,抿着唇,半晌憋出一句话道:“小四儿尿了阿姨一脚,阿姨的腿短路了,生气了,就把我们都丢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景佳人看着六个孩子委屈的表情,禁不住笑了起来,没有想到,欧阳致远设计的保姆机器人竟然还有情绪变化,真是神了。

小四羞的垂着脑袋,小手拽着妈妈的裙摆说:“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憋不住了没找到尿桶么?”

三公主却不以为然的哼道:“思辰是个小笨蛋,老是拖我们的后腿,这是欧阳叔叔对你的惩罚,看你以后还夸自己是我们当中最聪明的不?”

景思辰嘟着小嘴儿,很想反驳几句的,可是一抬头,看到几双眼睛都怒视着自己,扁了扁嘴儿,没有说话。

景佳人意识到了几个孩子的怒意,忙蹲下身安慰几个孩子说:“不要对弟弟施压,你们都还小,难免犯错,你们哪一个没有犯过错,今天思辰是不对,可是,他已经受到了惩罚,所以,你们要大度,当你面犯错的时候,思辰不是也和你们一样的被受罚么?好了,你们要是还想玩儿,就要去给阿姨道歉,知道么?阿姨同意你们去玩儿了,你们才能去,知道么?”

几个孩子互相看了看,都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齐声的说道:“我们错了!”

“走,去给阿姨道歉,再把阿姨的脚修好!”景佳人站起身,牵起孩子们的小手上了三楼。

三楼的一间房子里,受伤的机器人阿姨坐在门口的地毯上不动,听到景佳人和几个孩子的脚步声要站起,可是,受伤短路的地方根本不听使唤,只好坐在那里,瞪着几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416章 对不起 “阿姨,对不起!”六个孩子站成一个圈儿,将受伤的机器阿姨围在中央,齐齐的弯腰致歉。

机器人阿姨瞬间短路,瞪着眼睛,被这群孩子气的差点儿背过去了,许久,才发出一个机械的声音:“快把我修好了,我快断气了!”

六个孩子慌乱了,让开一条道给身后的景佳人,景佳人好气又好笑的走到机器人的身边,点了点机器人的脑袋说道:“别闹了,把孩子们都吓着了,睡会儿吧,醒了就好了!”

说着,手里的动作极快,将机器人的电源开关关上。

“哦!不——”机器人儿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个小家伙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他们不敢直接关掉机器人儿,因为之前景佳和的一次强行关闭,毁掉了一个机器人儿的程序,被爸爸景天羽教训了一顿,所以这几个孩子有了阴影,看到保姆机器人儿,都不敢胡乱的关闭电源开关。

“妈妈,她不会死吧?”景思辰坐在地上,盘着小腿儿,看着妈妈将机器人的腿卸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破损的零件,黑乎乎的一片。

“不会,修好就可以了,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尿进去的,他们是防水的装置啊!”景佳人一边拆卸,一边回头问景思辰。

景思辰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于是看向了一旁的景佳和。

景佳和挠了挠头,说道:“姐姐,其实不是尿进去,是我们用针管打进去的。”

景佳人啊了一声,然后,拿起机器人的腿仔细的看了看,还真是的,针头的孔还在,不由的为孩子的调皮犯了愁。

“以后不能这样做了,还好都是防水的,你们几个人的尿液很独特,不要随便的往别处撒,都给我收藏好了,不要浪费了。”景佳人叮嘱几人,不要将自己的尿液都浪费了。

“哦,知道了!”六人齐齐的应着,虽然知道自己的尿液很有用,但是,毕竟是孩子,淘气的时候,就会偷偷的将一部分尿液拿到外面的花坛里。

其中有几株长得很快的栀子花,都是经过他们的尿液浇灌的,每次他们将偷出去的尿液倒到栀子花的树根上之后,他们就会发现那颗植株会长高几公分,会比别的栀子花树开的更香,更茂密。

“知道就好,记住要保护好自己,知道么?”景佳人再次叮嘱,自从知道孩子的尿液里含有某种生长激素之后,她担心了好一阵子,还好,几个孩子身体只是略微的超出正常孩子的身高一点儿,并不是像童话里的巨人一样飞速的增长,才放心下来。

“妈妈。那以后我们长大了,该怎么尿尿呢?”景吉祥托着下巴,认真的问着妈妈。

景佳人收拾好机器人的腿后,将机器人的腿换了零件重新的装好,之后,打开了电源,让她独自去电机房充电去了。

被修好的机器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腿,然后听从命令的迈开优雅的步子去了机器人的机房,那里已经有几个下班的机器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充电,电视里还放着他们喜欢的电影或者电视,这是他们的活动室,他们和其它的人类一样,有着自己的爱好和业余时间。

在这个城堡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看不到的。

这是一个充满神秘和科幻的城堡,每一个房间都有着意想不到故事。

几个孩子在规定的时间里接受着训练,对于他们的健康和安全,成了薄良辰和景佳人最关心的事情,只有他们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他们才会放手。

孩子还很小,很多事情却比他们这些大人都想的周到,这也让刚刚适应做母亲的景佳人顿感自己的无力。

晚上十点,孩子们都自觉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这一点儿毋庸置疑,景佳人照常去了那间房子里,给凯特做针灸理疗和药浴,今天是第三天了,凯特依旧没有醒来。

做完这一切,景佳人才躺在凯特的身边,盖着被子,趴在凯特的身边,柔声细语的给他讲她小时候的故事。

“很小的时候,我就被带着四处的周游,我没有安全感,将自己完全的保护起来,是我至今都一直努力做的事情,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凯特,你快点儿醒来,我们的孩子长大了,很懂事,昨晚他们来看你了,你能感觉到么?”景佳人摩挲着凯特的脸和耳朵,希望能够刺激醒凯特沉睡的神经,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凯特依旧沉沉的睡着,只有一起一伏的胸脯告诉人们,他还活着。

太阳从东方冉冉的升起,照亮了整个世界。

醒来的人都洗漱之后,去了院子里锻炼身体,大家开始忙碌起来。

在城堡外面的一处草坪上,一排六个孩子正在扎马步,他们都穿着紧身的运动棉服,因为是寒冬,口里吐出的热气萦绕在他们的周身,在晨光下,六个孩子谁也没有退却,虽然天还是很冷,冷到了骨头里,但是,他们却咬牙坚持着。

景佳人热身之后,来到了孩子们训练的场地,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时间,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一声令下,几个孩子才长长的舒口气。

小四撅了撅嘴巴,奶声奶气的说着:“妈妈,什么时候教我们打拳啊?”走过去,仰着小脑袋,看着妈妈。

景佳人蹲下身,帮着孩子将衣服的拉链重新拉好之后,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说道:“基本功需要练很久的,你们的马步还不扎实,不要急于求成,对身体不好,你们也吃不消的。”和蔼温柔,此刻的景佳人母性光环乍现。

对于几个孩子,她有足够的耐心,也有足够的时间来陪伴他们,可是,几个孩子似乎不领情,好像急于长大,急于挣开他们的怀抱一样,让她很是扼腕叹息。

“妈妈,小舅舅和小姨怎么可以啊?他们也是孩子,和我们一样大的呀?”景吉祥不服气,踮着脚尖和正在练拳的景佳和比高低。

小孩子的斗性是很高的,特别是四个小的,总是认为自己的小舅舅和小姨比自己强,就要比个长短出来不可。

景佳人瞪了一眼添乱的景吉祥,这是一个大哥哥的作为么?不能这样的。可是这句话,景佳人是死活都说不出口的,她不能伤害孩子的好奇心,于是,伸手将四个小宝叫到一起来:“来,你们四个跟着我进来,我教你们一些别的技能,等到你们两岁了,就可以像小舅舅一样的练五禽拳了。”

“妈妈,为什么现在不能呢?”景如意的眼睛看向正在对打的两个小人儿,心里痒痒的,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学五禽拳,那中拳法真的很好玩儿。

章节目录 第417章 爸爸好伟大哦 “宝宝们,你们的韧带还没有长好,稍有不慎拉伤了韧带,就会影响生长的,你们想当一辈子的小矮子么?”景佳人认真的看着四个孩子,一一扫过四个孩子的小脸儿,态度格外的认真。

景吉祥听到要变成小矮子,使劲儿的摇头,其余三个更是吓得要命,直嚷嚷:“妈妈,我们不学了,我们才不要当小矮子呢!”......

“那好,妈妈教你们别的去,走,去健身房,那里有更适合你们的练习。”景佳人站起身,牵着其中两个孩子的小手,另两个牵着两侧孩子的小手,迈步去了健身房。

爬行垫上,景佳人供着身体,给孩子们做师范。

20米远的爬行垫上,景佳人如离弦的剑,双膝着地,双掌撑着地面,一个虎扑跃起,10米远的距离,两个爬跃到了对面。

四个宝宝长大了嘴巴,这是第一次他们近距离的观看,没有想到一个简单的爬行,妈妈就能做的这么好,简直让他们的五官都改变了。

小四景思辰坐在地上,兴奋的拍着小手喊道:“妈妈,好厉害,好厉害,我要学这个,这个好!”

景思懿瞪圆了乌黑的大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合拢上,也拍起了小手,跟着呵呵道:“好玩儿,好玩儿!我要,我要!”

景吉祥和景如意大一些,几乎是惊得要掉了下巴,此刻,已经开始趴在地上,学着妈妈躬着身体,双膝跪地,双手撑地,开始爬行。

两个行动派,没有更多的语言,只有行动。

小手小脚并用,努力的想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跳跃,可是,他们的屁股只是往前挪动了一小段,就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景佳人托着下巴,盘腿坐在对面,远远的望着几个小宝宝在努力的向前爬,一厘米,两厘米,一米,两米......

等到四个孩子都爬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景佳人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对着四个孩子说道:“不错,第一次就能做到十分钟爬行跳跃,已经很不错了,看好了,妈妈只教你们的动作和要领,你们仔细的看着和听着,只有不懈的练习和坚持,你们才能像猴子一样跳跃,向豹子一样的敏捷。”

“哇,妈妈,真的么?”景思懿擦着额头的大汗,惊讶的呼叫着。

“当然了,你爸爸的速度比妈妈的还要快,所以,你们还要努力,争取超过爸爸和妈妈,知道吗?”景佳人不失时机的给孩子们灌输爸爸的存在和爸爸的能力更加超群。

“那大舅舅呢?”一向崇拜大舅舅景平安的景吉祥歇了一会儿开了口。

“你大舅舅也厉害,只是他还不及你们的爸爸,你们的爸爸是世界上没有人可以超越的王,知道么?”景佳人不会诋毁自己的弟弟势力不足,但是,面对现实,景佳人不会偏袒任何人,更何况薄良辰的跳跃能力非常人所能比。

“哇哦,爸爸好伟大哦!”景如意一脸的崇拜,连额头的汗都没有擦,喜滋滋的看着妈妈,小模样超级的可爱。

“好了,我们接着练习吧,记住,手掌和膝盖着地时要紧实,然后起跳的时候,脚尖和脚尖之间要把握好力度,这样跳起来的动力才足,没有助跑的情况下,你们要将自己的小腹紧紧的往里面吸,就是深呼吸,一口气,吐气之前就跳跃,同时脚尖、后臀和掌心同时聚力,喏,像这样!”景佳人边给孩子讲解,边提力、收膝,仰头深呼吸,掌心和脚尖同时提力,臀部下压,直到小腹内聚满了气体,千钧一发的时刻,上跃,这次,依旧十米远的距离,纵跃到了对面,然后反复跳跃了多次,直到几个孩子点头,说可以了,景佳人才调息坐了下来,开始看着孩子们一个个的开始练习。

时间很快的过去了,孩子们一个个累的大汗淋淋,最后直接躺倒在爬行垫上喘着气的对着妈妈说道:“妈妈,好累啊!”

景佳人笑了笑,第一次练习,她没有限制时间,因为她要知道孩子的体能最多能坚持多久,她需要根据每个孩子的体能来练习,这样,才不会让他们受伤和感觉到疲惫。

“嗯,很好,你们太棒了,明天开始,半个小时的爬行训练加进来,有没有问题?”景佳人试探性的问几个孩子。

四个宝宝一咕噜的爬了起来,四双眼睛互相交流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对于他们来说,增加体能和知识的练习同等重要,他们要尽快的成长起来,帮着爸爸妈妈分担一些事情出来,他们着急着长大,可是,他们也知道,即使在着急也要慢慢的来,虽然他们天生异能,但是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是人,不是神。

“好,走,洗洗吃饭去!”景佳人看着孩子们红扑扑的小脸儿,听到了孩子们咕咕叫的小肚子,无奈的笑了,这魅力无限的笑容在孩子的眼里犹如打了一针兴奋剂,他们努力的结果得到了妈妈的认可,何等的美事啊!

听到要吃饭了,累坏的小家伙也顾不上了,直接爬起来,也不管妈妈了,一个个的往自己的房间里跑,换衣服重新的洗漱一番,快速的跑下了楼,跑进餐厅,找好自己的位置,准备吃早餐。

每个人的面前都是热气腾腾的粥,粥不烫,温度正可口,鸡蛋羹也很鲜很嫩,番茄酱和沙拉酱,面包片都冒着热气。

六个孩子,几个大人,围着餐桌,默默的安静的吃饭。

这是一个融洽的家庭,吃饭都很安静,始终保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从老人到大人再到孩子幼童。

如果不是勺子碰撞碗碟的声音,你根本想不到这里的餐厅里,坐着十几号人在用餐。

也许很少有人习惯吃饭的时候不说一句话,但是,景家的人就很习惯,除了吃饭,他们几乎不会多说一句话,似乎对他们而言,吃饭中,安静的享受着饭香和菜香,就是他们吃饭的目的。

大家用餐的速度不快也不慢,半个小时后,每个人面前的饭菜基本上没有剩余,连几个孩子都是吃的很干净。

紧接着是椅子向后挪动擦着地板的声音。

景天羽吃完,便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看着几个小家伙大口的吃着面前的饭,很享受这种感觉,人越来越怀念这种氛围,想到自己的儿时,很少有这种感觉,不由的看向了景佳人和景平安,两个孩子都静静的看着几个小宝宝吃饭,满脸满眼的幸福,他不由的笑了,和蔼的笑了。

穆淑珍环顾了几人,心里的暖意更甚,眼中染上了一层水雾。

这些年来,能够如此安静温暖的用完一顿饭,真的是很难得,虽然缺了几位家人,但是依旧很温暖。

感性的穆淑珍,悄悄的用纸巾将自己眼角的湿润擦干,脸上挂起了幸福的笑。

章节目录 第418章 我愿意 六个孩子,终于都用完了早餐,然后很有礼貌的下了自己坐的凳子,因为是阶梯式的,他们慢慢的爬了下去,然后,都陆续的进了客厅。

饭后半个小时,是他们的自由活动时间,也是几个大人聚在一起谈天论地的时间。

今天,景平安的内心比较纠结,昨天的求婚虽然成功了,可是,怎么和姐姐张口,成了他的难题。

田甜是景佳人的人,虽然从小他都是很少问姐姐要东西的,可是这一次,他很不确定,他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低着头,像个害羞的小姑娘一样静静的坐着。

安静的过分。

景佳人沏好了一壶消食茶,给每个人的杯子里加上水之后,将茶壶放下,重新蓄满水,盖上盖子,一脸认真的看了眼沉静的父亲和在给孩子们一起玩拼插玩具的母亲,最后,将目光锁向了低着头,抱着水杯的景平安的身上。

“平安,你的伤口好的怎么样了?”景佳人打破沉默,希望弟弟自己开口说。

景平安听到景佳人问自己的伤口,心里松了一口气,暗暗的想了想,抿了一口水答道:“没事了,已经结痂了!”

“心里还疼么?”景佳人绵绵的声音响起。

景平安差点儿将手里的杯子给摔了,急忙抓紧,生怕手一松,杯子会碎了。

每次听到姐姐变得绵绵的声音,就知道姐姐话里的意思,不是问自己的伤口了,而是问自己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

深呼吸,景平安抬起头,清澈的黑眸里是满满的坚定,对上景佳人乌黑的眸子说道:“姐,请你答应让田甜做我的妻子可好?”

静,死一般的静。

躲在屏风后面的田甜紧张的手心冒汗,她手里的托盘被她死死的攥着,上面是切好的水果布丁,分成了六个小盘放在上面,此刻,她不敢贸然的走过去,这句话,让她心里震撼。

那一天,景平安带她去了后山滑雪,白雪皑皑的雪地中央,是心形的花环,他们被巨型的花环围着,他单膝跪地,向她求婚!

那一刻,四周响起了掌声和祝福声,那些平日里的好伙伴都聚在了一起,她没有想到,她们没有去庙会,没有去别的地方,他们在为景平安的求婚去做准备了,那一刻,她埋藏在心底的那个声音发了出来:我愿意!

那一天,他们在外面玩了一个通宵,虽然他还受着伤,但是,他陪着她们玩了一个通宵,让她感到了这个世界的温暖,让她认定了这个男人就是她今生要守护的男人,虽然他是一个军人,随时都会走了不会再回来,但是,自那一刻起,她认定了他,便不会放手。

景佳人的乌眸眯了眯,继而,轻声的问道:“你确定非她莫属?”

“姐,从第一眼见到她,我就认定了,你知道的!”景平安直视姐姐的眼睛,他相信姐姐不会阻止,但又担心姐姐过多的考虑,所以,此刻,他的内心忐忑不安。

“哦,那个人是她?”景佳人不确定的再次问,一直以来,她以为弟弟只是怜惜田甜的遭遇,没想到,这种怜惜是疼爱,是从骨子里的疼爱。

“姐,爸让我自己决定,我知道这些年不应该瞒着你们的,但是,现在,我已经长大了,我有权利决定自己的未来。”景平安将手里的水杯放到了桌子上,他怕自己一激动会将玻璃杯捏碎。

景天羽沉默不语,孩子们长大了,昨晚他已经表了态,景佳人也早已经知道了,所以,他不多言,景佳人手里的人,他不做论断也不做决定,他有着自己的一拨人,所以,他从不干涉孩子的事,只要孩子们自己认为可以自己解决的,他从来不干涉,对错孩子自己可以判断,他只会提出一些认为有疑问的问题,孩子给了答案,他就不会再去追究,依旧安稳的坐在那里看手里的书。

景佳人看了眼沉静如水的父亲,知道父亲是将这个难题给了自己,不由得苦笑道:“你想好了,你的身份与别的军官不同,你身上的担子重于常人,田甜是个好姑娘,你们在一起没有不合适的,只是——”

“只是什么——姐,你急死我了。”景平安只感觉自己的胸口有座大山压了下来,有些着急了。

“只是你的安全,这次是意外,下次呢?下下次呢?你要知道,现在那些人还没有抓到,你想她还没结婚就每天提心吊胆么?我不是不同意你结婚,只是,现在,还委实有点儿早了。”景佳人知道田甜是太善良了,她不想另一个女孩子像自己一样早早的就嫁了人,然后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每天为了自己的爱人辗转难眠,那种心情,她不敢让一个孤儿来承受。

景平安焦急的心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是啊,田甜是个孤儿,本就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女孩子,如今,再每天的为自己提心吊胆,真的是不应该的,好女孩儿,应该是幸福的,每天都和相爱的人相伴,才是最真实的。

客厅里陷入了死寂。

躲在屏风后面的田甜忍不住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她快步的走到景佳人坐的茶几面前,将手里的托盘轻轻放到了茶几上,然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在场的人都惊异的看着小姑娘的举动,这种原始的方式,让景佳人吃了一惊,急忙的要站起来制止,却听到了田甜清脆的声音响起。

“夫人,首长,承蒙你们厚爱,才有了我的今天,我知道我高攀不起平安,但是,我爱他,为了他,我什么苦都能吃,只要你们一句话,我田甜这一辈子,只忠于景平安,如若我有二心,我就出家为尼。直至终老!”

然后,挺直腰板儿跪在那里。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景平安的心很疼很疼,他慢慢的站起来,走到田甜的身边,也要跪下求姐姐,表忠心,被景佳人一个狠厉的眼神瞪过来,身体如定了一般的不敢动,嘴唇哆嗦了几下,没敢开口。

景佳人站起身,走到两人的跟前,弯腰将田甜拉起来,拉起田甜有些冰的小手,又拉起景平安的大掌,将两只手搭在一起道:“祝福你们!只要你们有心在一起,我不会阻拦,话谁都会说,决心谁都会表,你们两个都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我都理解,只要真心相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你们自己选日子吧,我好准备你们的婚礼!”

一双乌黑的眸子扫向两人。

两人惊呆,继而,握着的那只手彼此握的更紧。

“姐,谢谢!”景平安激动的热泪盈眶。

“夫人!”田甜感动的流下了泪,说不出话来。

景佳人灿然一笑,对着景天羽说道:“爸,这样行么?”

景天羽放下手里的书,呵呵的笑道:“好啊,等你们选好了日子,我就等着喝茶就行了!”

景平安和田甜大囧,没想到一向威严的父亲此刻做起了老顽童,双双脸红的低下了头,两只手交握的更紧。

穆淑珍听到这些,笑呵呵的站起身走过来打圆场的说道:“择日不如撞日,初八的日子不错,要不就那天如何?今天初四,还有四天的准备时间,来的及!”

章节目录 第419章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屋里的人都更加的被雷晕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更奇葩的,说结婚就结婚,这也也太快了吧!

景平安正想说太快了吧,却被景佳人扯了一下一角,没有说话,只听到几个孩子中的景佳和插话了。

“大哥,小嫂子好漂亮哦,我们想吃喜糖啦!”一句话,化解了现场的气氛。

几个躲在厨房里的小姐妹一窝蜂的涌了进来,就连陈佩也加入其中,几个人相拥着去了她们的房间,开始商议结婚的礼服和婚纱照来。

一时间,本来就是过年的气氛一下子被烘托到了高潮,城堡里的人和周围帮忙的人一下子都忙碌了起来。

薄良辰匆匆的从外面赶回来,也仅仅赶上了婚礼的末尾。

看着一群人拥着新郎新娘入了洞房,客人们也相继的离开,累瘫在沙发上的景佳人才喘口气,看到了一身疲惫的薄良辰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她。

“回来了——”景佳人大口的呼口气,准备起身帮薄良辰将身上的衣服脱掉。

薄良辰没有犹豫的大步走来,身上的外套随着走动脱下来丢到了沙发的另一边。

弯腰,将累瘫在沙发上的小女人一把抱起来,不等小女人反应过来,就上了楼,关了房门,将小女人按到了床上。

“喂,阿辰,你怎么了?”小女人挣扎着想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出来,却发现身上的男人没了动静。

男人双目紧闭着,只有均匀的呼吸表示着他还活着。

景佳人推了推男人,男人高大的身躯压着她,不愿意挪开。

听着耳边男人的呼吸,探了下男人的脉搏,才吐出一口气,小心的挪着自己的身体,让男人翻身顺畅的躺下来休息。

太过疲惫,薄良辰沉沉的睡去,怀里的小女人没有再挪动,只是拉过来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男人的怀里,看着男人几天来没有剔的胡茬,心里有了丝丝的酸楚,也有着小小的兴奋。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渐渐的喜欢了这种被男人呵护的感觉,被男人抱着,搂着,很温暖,很安全,特别是寒冷的冬季,被男人抱着的感觉,真的很幸福。

“阿辰,辛苦了!”景佳人心里默默的念着,然后在男人的下巴胡茬处吻了一下,被胡子扎的一痛,感觉是真实的,才抿着唇在男人的怀里又呆了很久......

午夜的钟声再次的敲响,窗外有微弱的月光照了进来,冬日里的月光显得格外的冷清。

室内的暖气让窗户上镀上了一层水雾。

沉睡的凯特,依旧静静的睡着,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能睡多久,他现在只有在梦里才能感觉到一双柔软无骨的小手在他的头顶上不停的按摩着,还有丝丝的暖流顺着周身的血液在流淌,小腹部那处冰寒在丝丝的消退。

“凯特。你知道么?平安结婚了,今天结婚了,他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妻子,他长大了,长大了!”景佳人喃喃自语,无论凯特听不听的到,她都要和他讲话,因为她知道,潜意识里,他是能感知到外界的变化的,只是,他不愿意醒来。

“凯特,思懿说你长得可帅了,等她长大了,也要找一个和你一样帅的男人,想想都不可能啊,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你了,你快醒来吧,将思懿的观点纠正纠正,要不然,长大了她和我争你可怎么办啊?”景佳人想着,手里下针和按摩的动作不停。

已经是第八天了,凯特的气色好了很多,原本苍白的脸颊有了血色,从近处看,只会怀疑是睡着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已经躺了很久的病人。

景佳人坚持不懈的给他做着针灸和按摩。

“凯特,你知道么?你现在这样,我感觉很安全,有你们在身边,我很幸福,可是,你要是能醒过来,那怕眨眨眼睛听我说话也好啊,我每天有很多的事情做,我只想自己一直这样忙下去,可是,到了晚上,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很孤独。”景佳人做完给凯特做完针灸,趴在凯特的胸口上,喃喃自语,只有她和他可以听到的声音。

凯特沉沉的睡着,他也想醒来,可是,他睁不开眼睛,更感受不到小女人的孤独,他如老僧入定般的,安静的睡着......

门外,醒来的薄良辰睁开眼没有看到小女人在怀里躺着,就洗漱之后,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来了这里,站在门外,昏黄的灯下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他没有敲门进去,就站在门外静静的等着,等着小女人从房间里出来。

腿都要站麻的时候,门打开了。

景佳人没有防备门口站着一个人,大脑意识到门口有人,第一个反应就是要关门。

薄良辰的大掌伸进去,一把拉住了小女人的胳膊,低声说道:“别怕!是我!”

景佳人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松开了抓着门把的手,将房门拉开,走了出来,侧身又将门关上。

幽怨的瞪了一下身旁的男人,小声的说道:“人吓人会吓死的啊,你不知道么?”

男人看着小女人生气的样子,有些过意不去,可是,旋即想到她每晚都要辛苦的为那个男人扎针,就心里恨恨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压低声音的说道:“我回来了,干嘛还要陪他,你是我的,只能陪我!”说着,凑上来就要抱景佳人。

景佳人轻拍了一下男人的手背说道:“猴急什么,今天人多,没有时间给他针灸,现在做完了,我也累了,回房休息吧!”

“好!我抱你!”男人说完,顺利的托起了小女人的臀部。

景佳人想挣扎,可是一想到明天或许醒来他又要匆匆的离开,便放弃了挣扎,小鸟依人的窝在男人宽大的臂弯里,闭上眼,任由男人将自己抱进浴室里帮自己洗澡换睡衣,抱上床,然后熄灯睡觉。

夜里的声音是男人急促的喘息声,小女人咬着唇不敢出声,因为几个孩子的听力太超常,即使被男人加了几层隔音板,也不敢出声。

黑暗里,薄良辰咬牙说道:“一群狼崽得搬到楼上去了,否则,你会憋坏的。”

景佳人听着黑夜里男人咬牙的声音,幽怨的说道:“你不会轻点儿,孩子还小,万一有什么事,隔得太远来不及。”

“来不及什么?老婆,我为了回来,推掉了重要的会议,你不能这么残忍——”薄良辰吻着小女人的耳唇,抱怨的如同深闺怨妇。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开学季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六年过去了。

又是一年的秋季开学季。

一辆房车里,走下来几个孩子,个个穿着校服,笔挺的站在了一群大人的前面。

“妈妈,你们回去吧!”领头的景佳和像个小大人儿一样的指挥着站在身后的妈妈穆淑珍,示意她赶紧的回去吧。

穆淑珍欲言又止,孩子这么小,才刚八岁,就上初一,觉得有点儿早了,可是几个孩子非要来,还通过了考试,门门都是优,让她惊喜中也多了一些担忧,可是看着比自己儿子和女儿还要么小两岁的景佳人的孩子,一下子沉默了,默默的看着,就像离别,这种心情复杂而又幸福。

景佳人看了看母亲,示意陈佩让母亲先走,她来送孩子。

陈佩示意,在穆淑珍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穆淑珍的脸上立即挂满了笑,急忙笑呵呵的对着几个孩子说道:“快去吧,我要去看看你们的小堂弟了!”

说着,坐上后面的一辆越野车,扬长而去。

京都军校。

一个全日制的中学高中和军校一体的军校,四个孩子以优异的成绩,过五关斩六将的通过各项考试技能,考进了这个全日制封闭式管理的军事学校,几个孩子的身量已经都齐齐长到了一米六之高,比同龄孩子都足足长高了整整一头,上初一,有点小了,可是上小学,几个孩子死活就是不去,没有办法,只有委托这里的校长,将几个孩子收入了麾下。

这里,普通的孩子是进不来的,也有花高价进来的,但是严格的优胜略汰手段,到最后成为顶尖的学生进入世界顶级军事学府的,却是寥寥无几。

巨大的阵容引来了多数人的围观,本想悄悄进入校园的几个孩子看到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心下一横,掏出了书包里的墨镜戴上,戴上了口罩,接过一群保镖手里的拉杆箱,头也不回,一个个像炮弹一样的冲进了校园里。

看着几个孩子飞速的跑进校园里,景佳人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坐在车里的一个男人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的记忆一片空白,除了那个女人的音容笑貌,他什么都记不得了,现在,如同一个孩子一样,一步步的学习着。

此刻,他正在努力的记着一些像蝌蚪一样的字母,他已经背了很久很久,久的几个孩子中的一个都对他嗤之以鼻。

“爹地,苹果的发音错了,是爱剖,不是爱破!”

孩子一遍遍的教,他一遍遍的学,可是,剖和破,他总是念错。

“凯特,怎么了?”景佳人目送孩子安全的进入了学校的防护区,这才安心的上了车,给校长已经提前的打了招呼,自己的人也顺利的安插了进去,一切都安排妥当,这才放心的返回了车上,看到一脸纠结的凯特,她坐了过去,看到凯特手里的英文书,她笑了,安慰他道:“别急,你的舌头还没有完全的恢复知觉,慢慢来!”

凯特眨了眨蓝眼睛,蓝色的眸底是满满的不甘愿,嘟囔道:“儿子都取笑我了!”

景佳人笑了,自从凯特苏醒过来,每天的奇葩事情成了孩子们的开心果,孩子们也知道凯特是自己的爹地,曾经受伤伤着了大脑,景佳人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将人从沉睡中唤醒,醒来的凯特,什么记忆都没有了,就连吃饭都要有人喂,上厕所都要有人教,他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处处都要学习。

如今,一年过去了,凯特渐渐恢复了一些意识,手脚也灵活起来,除了舌根处的一根神经没有苏醒过来外,其余的和常人无疑,也在努力的学习着知识,接受知识的能力也在日渐加剧。

“老婆,我想和儿子一起去上学!”凯特像个孩子一样坐在那里,学着儿子托着下巴的动作,定定的看着景佳人。

“不好,等到明年可以么?明年你就可以上大学了,比儿子高很多级!”景佳人宠溺的在他的面前揉了揉他的卷发,雪白的肌肤上,有着一丝害羞的表情爬上了凯特的脸上。

“真的么?”凯特很高兴,终于,再有一年,他就可以超过儿子了,兴奋的像个孩子一样,抱着景佳人的脸就亲起来,亲着亲着,他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偏过头,他看到了车的一侧,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男人的身影。

景佳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瞪圆了眼,咬牙说道:“薄良辰,你又做什么妖呢?吓着他了,你负责医治么?”

暗影里的男人直起了身体,躲得太辛苦了,差点儿背过去气了,憋气憋得这么久,终于出了一口长长的气,这才幽幽的说道:“我就吓他了,怎么着,你已经很久都不关注我了,现在孩子上学去了,半年才回来一次,你能不能对我也关注一下才行?”男人抱怨着,屁股往景佳人这边挪了挪。

凯特有些吃不准,论打架,他有些害怕,从恢复身体以来,他就被这个男人狠狠的揍了一顿,躺在床上好几天都没有下地,起因是他晚上抱着景佳人睡了一觉,就被这个男人暴揍了一顿,后来从儿子嘴里才知道,自己抱着睡觉的小女人也是这个男人的合法妻子,在他受伤之前,这个男人就已经是她的丈夫了,而自己是后来的那个男人,用儿子的话来说。

薄良辰是景佳人的大丈夫,而自己是景佳人的小丈夫。

明白了这层关系,凯特开始思索自己的人生,无奈,他的记忆里一片空白,能记得的只有小女人熟悉的面孔,其它的什么都没有了,于是,他勤学苦练,希望自己能够很快的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可是,要学的东西太多,他的课程每天都排的满满的,几乎要累趴下他了,所以,他每分每秒都在进取,只是这个速度在面前的男人看来,就像小儿科,分分钟的被碾压了。

“你不要欺负老婆,我躲开就是了,你要好好的对老婆,否则,我会打你的!”凯特义正言辞,攥紧了拳头。

薄良辰懒得理他,看着凯特现在如此的惨状,他也脑袋仁疼,心疼小女人,不仅要照顾四个孩子,还要照顾这个像孩子的大人,六年来的辛苦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用了很多的方法来唤醒凯特的记忆,却无果,只能慢慢的潜移默化,希望他能像正常的大人一样,不要整天的黏着景佳人才行。

此刻的景佳人已经神游到了天外,根本不去管两人的厮杀,对于她而言,凯特的苏醒就是对她极大的奖励,随着她的实验成果的公布,医院里陆续有植物人苏醒过来,创造了医学界大的奇迹。

医学研究,是她最终奋斗的目标,人体的构造是个神奇的世界,人体的潜能也是一个浩瀚的海洋,她需要更多的力量和资源做研究,现在的她正在想如何恢复梁志文坏掉的那双腿。

六年时间,梁志文终究逃过了死神的追杀,现在,除了双腿膝盖无法用力之外,其余的身体器官都已经换了机能,整个人也完全的换了一个状态,积极的投入到了生活中,也有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只是,那双腿,还是无法用力,成了他的遗憾。

章节目录 第421章 丢了,我不负责—— 房车在公路上高速行驶着,窗外的风景却如放电影一般的在车窗外闪过,而车内,气氛有些压抑。

景佳人闭着眼,揉着有些发疼的太阳穴,细细的思索着......

车内温度舒适,还有淡淡的花香,可是,在这样舒适的环境里,总有一些不长的要做出一些脑残的事情来。

此刻,车内的两个男人冷冷的对视着,将周围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儿,可是在这个冰冷的氛围里,小女人却视若无睹,自己想着心事。

在景佳人的面前,有一张条形的长桌子上,桌子上放着一个笔记本,此刻,小女人已经恢复了精力,正勾着脑袋奋笔疾书在本子上刷刷的画着。

被无视的两人听到刷刷的声音,原本都冰冷的面颊有些龟裂。

什么情况,特么的就被这么无视掉了么?

哼!

当两人都别开了眼时,看到了小女人认真画画的模样,心里就像被挠痒棒挠着一样,同时凑上去,一左一右的去细看小女人在画什么,当看到小女人画的东西之后,薄良辰的眸色瞬间都成了红色。

“撕了,不许再画!”薄良辰冰冷的声音在景佳人的耳边响起。

正沉浸在画图中的景佳人猛地惊醒,眯了眯双眼,看了看,放下手里的钢笔,瞪着一侧的男人说道:“你看它像什么?”

薄良辰的脸由红变黑,冷哼道:“还能是什么?不就是——”

“是尿尿的玩意儿。”凯特不适时宜的嘻嘻笑道,还有些脸红的别开了眼,看向窗外。

景佳人忽然捂着肚子,笑的要抽筋了,指着那幅画大笑道:“你们想象力真够丰富的!”

薄良辰妖孽的眼睛微微眯起:难道自己看错了么?

景佳人见好就收,强忍着要笑喷的表情,拿起钢笔又是刷刷的几笔,很快,成型的图显现了出来,是两根互相咬合在一起人腿骨,角度问题,两人都只看到了简单的外形。

薄良辰尴尬的闭上了眼,凯特则是一脸惊喜的抢过本子,拿着笔,在自己面前的本子上空白处描画起来。

太神奇了,只是简单的几笔,在起初的形态上可以让人遐想无数,再将内容填满,就很更加的生动逼真,就像真的人体骨架摆在了你的面前非常的直观。

“阿辰,你的想象力真是绝了,怪不得思懿会崇拜你的超人智商,原来在这里啊——”景佳人心情大好,看着这个男人能在绘画上吃瘪,着实的让她惊喜,可惜,天才的小画家景思懿去上学了,否则,她肯定会认真的引导自己的爸爸好好的学习一下自己的绘画知识。

长江后浪推前浪。

这句话在景佳人的四个孩子身上一一的见证了,如今,只有不足七岁的四个孩子,已经发挥了超常的能力,琴棋书画,武功都超过那时的她,机灵和智慧超出了他们很多倍。

想到几个孩子,景佳人的心情更是好的爆棚,突然有了想逛街的冲动,这些年蜗居在郊外的城堡里,虽然可以不费力气的在电脑上帮孩子和自己选择衣服,让商场送去,但是,更多的小女儿心思还是在闲逛上,今天,绝对是个绝佳的机会,因为颜值爆棚的两个美男子,今天都超有时间的爱心来陪伴自己,多美的期待。

“呃,我想去最大的商场去逛逛,你们两个谁愿意陪我?”景佳人满眼期待的看着身边的两个男人,一会儿望望薄良辰,一会儿望望凯特。

凯特点着头,一脸的兴奋,醒来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出来,第一次看着窗外琳琅满目的商店,此刻,景佳人的目光更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嘴里应着:“好啊好啊!我可以给你买礼物了,给你买很多很多的东西了!”

薄良辰的脸更加的黑了,他可不想带着这个白痴的像个孩子的大男人逛街,可是,接到小女人的眼羡的目光,他冰冷的面孔有了瓦解的迹象,印象里,小女人几乎没有逛过街,几乎没有见到小女人有如此欣喜的表情。

25岁,正是昙花绽放的季节,应该向校园里刚步入社会的那些女大学生一样,有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和愿望,而她却早早的被几个孩子困住,锁在了深宅大院里,为了几个孩子的成长,操碎了心,虽然她的外貌依然如十八岁时那么的青春靓丽,皮肤如婴儿般的水嫩,可是,她的心却比八十岁的老太太历经的还要多,如今,现在,她可以敞开心扉迎接新的生活,该是多么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想到她自由洒脱的个性,拿在手里准备打电话让手下清场的想法止住,唇角微微的扬起,柔声的说道:“好,陪你去,想怎么逛,怎么买,都随你!”

“不要,还是我陪着老婆的好——”凯特像个孩子一样的抓住景佳人的胳膊,生怕下一刻拉着的人就丢了似的。

“你——在车上等着,丢了,我不负责!”薄良辰咬着后槽牙,很想一巴掌直接将人拍回到M国去。

凯特勾着脑袋,在景佳人的胸前蹭了蹭,像只小狗一样的要求抱抱。

景佳人好气的拍开凯特毛茸茸的脑袋,像哄孩子一样柔声的对凯特道:“都陪着,今天孩子们都不在,我一个人孤独,你俩就勉为其难的陪我吧!不许打架,听到没?”

凯特嗯嗯的点头,脑袋却不愿意从小女人的胳膊上移开,他喜欢搂着景佳人的感觉,虽然他知道这样不好,可是,自从醒来以后,他害怕孤独,害怕被人抛弃,没有一丝的安全感,而且随着时间的增加,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一分一秒都不愿意离开景佳人半步,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薄良辰心里苦涩,六年了,这个碍眼的男人,就这么活生生的霸占着小女人的宠爱,虽然小女人很体贴他,可是,天生独断的薄良辰还是感觉凯特就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心里,每次看到凯特缠着景佳人,而景佳人又很耐心的哄着凯特,他就来气,可是,他能怎么办?当初自己的一个错误决定造成了今天的局面,他要是小气的将凯特除掉,他将如何面对那四个大智若愚的孩子呢,四个宝贝儿女太聪明,非常人能及。

“好吧,让他跟着吧!”薄良辰无奈而又宠溺的摸了摸小女人的秀发,粗糙的手指在小女人的殷红唇瓣上摩擦了两下,满眼柔情都化为了绕指柔。

景佳人感激的看着薄良辰,这个男人竟然变得如此的温柔了,让她瞬间有些感动......

“媳妇儿,别这样,我会受不了的——”薄良辰轻启唇瓣,用唇语告诉小女人。

景佳人心头猛跳,旋即躲开薄良辰能腻死人的目光,垂眸,伸手拍了拍昏昏欲睡的凯特。

凯特听到老大发话,心里美啊,不由自主的裂开了嘴,笑的很甜蜜,又紧紧的抱住了景佳人的胳膊,闭上眼,靠在景佳人的肩头上,很快就传来了凯特均匀的呼吸声。

景佳人苦笑。

自打醒来,凯特就习惯抱着景佳人的胳膊睡觉,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做恶梦,只有这样,他才感觉安心......

章节目录 第422章 逛街 “6号,去府井坊。”

前排的司机接到命令,不敢怠慢就将车往京都的市中心开去,来到最繁华的府井大街,找了一个位置停车。

景佳人二话不说,等到车停稳,车门打开之后,迫不及待的跳下了车。

车外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的,有些是往商场冲,有的是着急开门做生意的,大街上,多了更多的生活气息。

两个高大的男人从车上一前一后的下了车,巨大的气场让快要接近他们的人感到了一丝不同,纷纷的避开。

景佳人站在那里,仰头看向了高高的商场大楼。

府井坊。

这个A国最大的商场,楼层高达60层,占地面积至少550万平方英尺大,是A国最大的购物中心,全世界的各大品牌服装、餐饮等汇集于此,来到A国旅游的,都会这里购物,带上属于这里的特色东西回国,是一种值得炫耀和骄傲的事情。

景佳人锁定了一个童装专卖的楼层区,看清楚标牌指示以后,一路小跑的狂奔而去。

身后的两个男人见状,几乎不敢停留,紧随其后。

几个保镖随后的跟来,可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很快的将他们冲散了,他们只好在各大出口处待命,以免发生意外。

商场的电梯上,都站满了人,景佳人皱了皱眉,有些搞不清状况,无奈的站在大厅里,仰望着。

两个男人好不容易挤过人群来到她的身后,一左一右的站在她的身后,还好,她没有乱跑,否则,还真是不好找。

薄良辰刚毅的面上有些龟裂,因为刚才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围着自己拍照,把自己当成了李易峰要求拍照,无奈之下不得不冲破重围,买了一副黑色的眼睛戴上,将休闲衬衫的衣领拉起来,遮住自己的下巴,让自己看着和这里的男人更加的接近一些,只是,衣服的领口粘上了一些女人的口红,有些嫌弃的看着自己的领口,抱怨道:“媳妇儿,先给我买件衬衫换上,这件脏了!”

景佳人正在寻思怎么上去,坐扶梯上去人太多,坐电梯上去还是人多,唯一人少的就是走楼梯,只是,儿童装在二十层,这要是爬上去,凯特受的了么,自己倒没有多大的关系。

听到男人的抱怨,她瞟了一眼,然后,眯起了眼睛,呵呵的笑道:“招蜂引蝶!”

“不是的,是那些人围着他强行拍照的,要不是我冲进去解围,他怎么能够脱身!”一旁的凯特贼笑着,还好自己下车的时候比较激灵,找了一个有帽檐的帽子戴着,休闲的运动衣,懒散的表情,因为自己的容颜似乎停留在了24岁的年龄,四年过去了,皮肤更加的白嫩,穿着更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戴着帽子不会轻易的引起外人的注意,不像薄良辰,一出场就艳压群雄,特别是那双独有的蓝色眸子,一头像李易峰的卷卷的发型,刀刻般的硬朗容颜,加上他周身撒发出来的英人气势,吸引了一群前来购物的贵妇人,那些贵妇人每天闲的发慌,遇到美男,还是一个老少皆崇拜的明星,哪有放过他的道理,等到拍完照,看到男人依旧冰冷的容颜,加上凯特的破坏,一个个跑的比兔子都快。

凯特的演技超级的好,装起儿子来更是一绝,凭借自己充当儿子的角色,顿时吓跑了围上来的那些中年贵妇。

薄良辰周身一个激灵,拍开了凯特挽着他手臂的手背,厉声道:“儿子,把你的爪子拿开!”

凯特哼了一声,幽怨的瞪了薄良辰一眼,哼道:“小样儿,要不是我,你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老婆,我们走,没见过这种人,帮了他还占我便宜的。”说着,走到景佳人的身边,拉住了景佳人的手,很自然,很温暖。

景佳人咦了一声,反应过来,好奇的如一个宝宝一样看向了薄良辰,看道薄良辰的唇紧抿着,不由的问道:“刚才你叫凯特什么?儿子?难道刚才凯特扮演了儿子,儿子救爸爸了?”

薄良辰恨不得将凯特直接丢出去,可是凯特并没有错啊,刚才确实是凯特的一声爸爸吓跑了那些女人,否则,他还真的要将那些女人暴打一顿的才行。

景佳人看着男人紧抿着唇,脑补着刚才男人被一群女人围观的画面,噗哧的笑了,挽着凯特的手臂诱哄道:“凯特,你真勇敢,下次,换换方法,叫爷爷!”景佳人咯咯的笑着,愉快的笑声传遍了整个楼层。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人声鼎沸,却唯独她的笑声让人舒心。

薄良辰一阵苦笑,无奈只好抬步跟上。

紧紧的追了上去,才发现前面的两个人竟然在努力的爬楼梯,而不是坐贵宾的电梯,心里犯了愁,这得走多久,望了眼二十层的高度,这要是以往也就几分钟的事情,可今天,他却发现格外的漫长,没有想到小女人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份雅致心情来爬楼梯。

透过玻璃窗,一步步的向上爬,可以看到每个楼层里,都是人来人往的喧嚣声,玻璃隔绝了里面的声音,却将搂道的脚步声衬的越发的清晰。

不知不觉三人已经爬到了十层的男装区。

景佳人看了眼身后跟上来的男人,想了想,便顺着指引的牌子进了十层的男装区。

男人的服装除了西装、衬衫、就是休闲的运动服。

凯特就像走进了全是衣服的世界,走到每一个展区那里,都要转上一转,挑几件衣服试一试,转眼间,手里就多了一堆的东西,大包小包的,挂满了薄良辰的身上,薄良辰脸色暗沉,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很快,就有几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跑了进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跟在他们的身后,一个个的逛。

期间,为了公平,景佳人毫不吝啬的给薄良辰也挑了一些品牌的服装,虽然不及他身上量身定做的那些昂贵,但是,外出执行公务,需要便装的时候还是可以应对的,能省就省,现在孩子大了,开销和费用蹭蹭的往上涨,景佳人不会让每一分钱都浪费的,都要用到刀刃上的。

最后终于逛完了男装区,凯特收货满满,一脸兴奋的对着景佳人说道:“老婆,给你去买几件吧!”

景佳人看了眼手腕的表,已经逛了两个半小时了,要是不去童装区,恐怕今天一天都很难给孩子们买上衣服了,想了想,假装很累的样子说道:“哎呀,腿疼了,要不我们去给孩子买完之后,去吃饭,歇一歇再给我买,可好?”

凯特的兴致不减,想了想,反正还是要逛的,那就顺着老婆的意思吧,急忙点头答应。

身后跟着转了一圈儿的薄良辰取下眼睛,揉了揉眉心儿,说实在的,逛街他的压力比上战场打仗压力都打,小女人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能够看穿他的心事,他强力的应对着,此刻,却被凉到了一边,而身上换下来的那件衣服他本应是要丢掉的,却被小女人教训了一顿。

章节目录 第424章 不听话饭都没得吃 巨大的卧室里,坐在大床上的凯特眼睛瞪着薄良辰。

半天,没见人家有反应,凯特急了,对着绕过他这一边走向另一边儿的薄良辰大声嚷道:“老大,说好今天是我陪老婆的,你干嘛要给我抢?”说着,还知道爬上床,四仰八叉的躺到上面,占据了床的一大半,开始耍赖,就是不走。

薄良辰阴沉着脸,瞪了一眼无赖至极的凯特,哼了一声后,不以为然的去给小女人找来宽松的睡衣,然后给小女人穿上,轻轻拍了拍小女人的臀部说道:“媳妇儿,走,吃饭去!”根本不理会气呼呼的凯特。

凯特被无视的彻底,可是不心甘,趴在床上不起来。

景佳人几乎无语,孩子家家的事情,在最近两年时间里,在这个家里,这间卧室里,屡屡发生,却总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一个病人,怎么计较,一个强权,如何理论,一个头两个大。

“呃,先吃饭,吃完再讨论!”饿的饥肠咕噜的景佳人说完想爬起来,就被站在一旁的男人抱了起来,下了楼,进了客厅。

穆淑珍已经用完晚餐回了房间歇息,今天去医院照顾孙子,累坏了,得休息一下,明天再去,虽然住的不远,但是田甜不希望老人累着,劝她回来休息。

景平安请了一周的陪产假,最近没有任务,年假好几年没有歇,就连着一起请了,也好陪陪妻子和孩子。

餐厅里,安安静静的,孩子们都去上学了,偌大的城堡里,寂静的让景佳人发憷,这种感觉让她在被男人抱着下楼的那一刻尤其的浓重,眉眼里,带了淡淡的忧伤,有种我见犹怜的心疼。

薄良辰紧紧的抱着她,一步步的跨步下楼,走的很慢很慢,他能感觉到怀里小女人的不寻常,比以前更轻了,心事比孩子在家的时刻更浓了,那种骨子里的忧伤是无法的抹去的,很希望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又害怕她失去记忆,两难的选择,生活没有完全的尽心尽意,没有完美无缺憾的人生,留有遗憾未必不可。

薄良辰面沉如水,每一步都很扎实的迈出去,怀里的小女人将头从男人的怀里抬了起来,披肩长发柔顺的垂在她的身后,随着男人步子的迈动。飘来飘去的,像丝绸一般泛着乌黑的光泽。

凯特紧紧的跟在他们的身后,高大的身形如影随形,他害怕被抛下,害怕被嫌弃,他知道这样很不好,可是他无法控制,这是他脑部受伤之后留下的较为严重的后遗症,能醒过来就是奇迹,如今可以活蹦乱跳,简直可以算是神话了。

三人进入餐厅,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都冒着热腾腾的热气,让人闻着看着就食欲大震。

“阿辰,放我下来!”景佳人不好意思的推了推男人的胸膛,这里的佣人看着,让她很为难。

陈佩习惯了冰寒首长的护妻行为,走过来帮着薄良辰将椅子拉开,然后,便随着几个佣人出了餐庭,关上了房门。

薄良辰抱着景佳人坐下,并没有意思让小女人从怀里溜下去,而是让小女人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双腿并拢,手上拿着一个发绳将小女人的长发挽了起来,束在脑后儿。

凯特坐在两人的对面,看着薄良辰护着景佳人的架势,开口了。

“老大,你不要这样子,我看着别扭,会咬着舌头的。”凯特垂着眉,自己扒拉着碗里的饭,食之无味,自打醒来,这个男人只要在家,就在他的面前狠劲儿的和自己的老婆秀恩爱,他心里别提有多别扭,每次吃饭,都要咬着舌头,都留下阴影了。

“凯特,吃你的,不听话饭都没得吃!”薄良辰的毫不客气的补刀,他很在意凯特对景佳人的依赖,让他妒忌,很想自己也生场大病来,让小女人近身的伺候,无奈每次都在自己这里崩盘,每次之后精力旺盛,反而更加的健康起来,想装病都装不起来了。

偶尔出任务受了外伤,回来假装受伤很重,却被小女人三两下的就搞定了,真的是无法再装下去了,可是,凯特醒来后,却像个孩子一样,能在小女人的身上找到安慰,真的是可气可恨。

牙齿咯咯的在嘴里磨了起来,却不能发泄出来,怀里的小女人挪着屁股,撑着手要往旁边的凳子上挪。

啪。

重重的一个巴掌。

“哎呦——疼!”小女人惊呼一声,被挨打的屁股传来了一阵疼痛,手却不敢在移动,屁股也只好坐回到薄良辰的大腿上。

“坐好,一起吃!”薄良辰揽着小女人的腰,将她重新的按到自己的大腿上,拿起桌上的筷子,夹起一块儿牛肉准确无误的送到景佳人的嘴边,命令道:“张嘴!”

小女人嘟着红唇,怒瞪前方的凯特,凯特一脸无辜:“你瞪我干嘛,又不是我喂你?”说完,凯特低头吃饭,三两下就将碗里的米饭吃了个干净,然后,又迅速的扒拉了几口其它的菜,很快吃完,用纸巾擦了擦嘴,双手撑起桌子站起来,说道:“今晚我要和老婆睡,你不许和我抢,听到没!”

薄良辰根本不鸟他,继续的喂小女人吃饭。

凯特哼了一声,踢开身后的凳子,傲娇的离开,他决定先占床为主,只要占领先机,没有挣不到的。

薄良辰依旧面沉如水的喂小女人吃饭,直到小女人将面前的一碗牛肉羹和一碗米饭全部的吃完,才又侧手抱着小女人的腰,自己随意的扒拉了几口饭菜,抱着人就上了楼。

凯特躺在床上等啊等,等了大半宿,直到自己都睡了一觉醒来,也没有发现自己的老婆回床上睡觉,来了气,爬起来,一间房子一间房子的敲门打开看。

终于,爬到六楼的一间卧室门前,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想到自己的老婆今晚食言了,怒气冲冲的开始拍门。

“老婆,开门,开门!”凯特拍着门,大声的叫着,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突兀。

屋内的动静渐渐的安静下来,过了几秒钟后,有鞋子擦地的声音,紧接着房门被打开,睡眼惺忪的景佳人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凯特,尴尬的捂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凯特,你先回房间去,我这就过去,听话!”语气软绵,带着哄孩子的语气。

“不,现在就回去,我抱你!”凯特不想再等,已经很久了,他已经看了很多的书,已经明白了老婆的含义,所以,他不想再等了。

景佳人还想再说什么,身后,薄良辰猛地伸长胳膊,砰的将门关上,对着外面的凯特说道:“一个小时后,我给你送下去,快滚!”

“呜呜——”屋内的景佳人还想挣扎,却被薄良辰用唇堵住了嘴巴,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章节目录 第425章 我想试试 凯特举起手再次的拍门,可是,无济于事,屋内传来令人耳红的声音。

凯特的拳头攥的紧紧的,心口的某一处特别的疼,可是,他能力有限,他打不过他,更不想因为争夺伤害了自己心爱的老婆,他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跑下了楼,跑回了房间里,蒙上脑袋,希望自己可以催眠着入睡。

薄良辰说话算数,果然一个小时以后将景佳人裹着抱回了凯特的房间里,将人放到床上以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裹在被子里的景佳人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听到薄良辰关门离开的声音才敢大口的喘气,从被窝里伸出了白皙的手臂,掀开盖在凯特身上的被子,让凯特露出了脑袋。

凯特的眼睛通红,像只受伤的小白兔。

景佳人的心里很对不起凯特,说实在的,凯特自从醒来,几乎将自己当成了像妈妈一般的依赖着,这种感觉让她很幸福,很温暖,虽然凯特已经30岁了,但是,智商也就像八九岁的孩子一般,纯洁无瑕,也如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对爱情充满着神圣的向往,只是,处在这样的环境和家庭里,无论景佳人如何做,都有可能会伤害到他的。

“凯特,好了,不哭了,我不是来了么?乖,我们睡觉吧,今天很累了!”白皙的手臂圈住了凯特的脖子。

凯特吸了吸鼻子,转过身,和景佳人面对面,伸出左手的食指,在景佳人额头的月亮印记上摩挲着,说道:“老婆,我想试试!”

景佳人的脸腾的红了,一个小时的运动,虽然让她很是享受,可是再来一次,她还是懵圈。

“别啊,你身体还没恢复,等你好了,我教你!”景佳人羞赧的闭上眼,打着哈欠要装睡。

“不,我现在就想,我想试试,虽然我还不太懂,可是,我那里真的很难受,不信,你摸摸看!”说着,抓着景佳人的手往身下按去。

景佳人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炸开了一般的懵圈,手被握着,放到了一个滚烫的东西上,然后,就感觉一个身体和沉重的呼吸压了过来,想挣脱,却发现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凯特轻车熟路的就征服了她的领地。

抵死缠绵,尝到甜头的凯特根本不放过开腥的机会,一次次的让彼此达到了制高点。

次日的阳光照在大地上,两人起的都很晚,凯特却是醒来后,精神气爽,就好像服了兴奋剂一般,斗志高昂。

“老婆,真好!”凯特自从醒来,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是个成人了,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了,抱着景佳人,不肯放手。

“凯特,好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快下楼吃饭吧,吃完饭,要去医院了!”景佳人伸手揉了揉男人的脑袋,然后,起床洗漱。

打开了房门,凯特跟在景佳人的身后,亦步亦趋的下了楼!

客厅里,薄良辰盯着墙上的钟表,数着时间。

四个小时,很好!

看到景佳人穿着一袭白色中袖长裙,头发高高的挽起,扎了一个长长的马尾,画了淡妆,神清气爽犹如仙女儿下凡的模样,心里就来气。

“过来!”薄良辰身上的冷气骤变。

“怎么了?”心情极佳的景佳人有些不满的走了过去,丝毫没有注意到男人骤变的气势。

薄良辰看着小女人心情不错,也不想太难为她了,毕竟昨晚只是一次偶然,是自己破了规定,不能怪凯特和景佳人,想到这里,心里宽松了几分,正想亲亲小女人的脸颊,却瞟到了跟在小女人身后,一脸神采的凯特。

凯特身材偏瘦,一米八几的身高,白色的衬衣扎在腰间,白色皮带不松不紧的跨在腰间,笔挺的西裤,白色皮鞋,加上那原本就白皙的如女儿一般的阴柔俊颜,一下子刺痛了薄良辰的眼睛。

薄良辰微微的眯起了蓝眸,心里思量着自己怎么忘记了这一茬儿呢,这个男人太过阴柔俊美,如果忽略他的下半身,会将他当作人妖的有木有——

想到这里,薄良辰的心情有些糟糕,调整一下烦躁的思绪,他缓缓的松开搂着小女人肩头的手,对着凯特挑眉道:“凯特,是不是想去上大学啊,要不,我给你走走关系,这几天就去,如何?”

凯特一门心思的要跟着景佳人学习针灸术,上不上大学他不在意,但是看到薄良辰眼里的挑衅和嘲讽,男人的那种自尊心被严重的打击到了,昂着头,挺起胸道:“不用,我自己会考上的,我会用自己的势力打败你!”

景佳人拧了拧眉心儿,不悦的推了一下薄良辰的胸口,指尖点着薄良辰的胸口说道:“阿辰,你诚心的是不?把凯特也支走,你想做什么?我可告诉你,凯特现在是我的学生,你不准打他的主意,听到没有?”

薄良辰心里恨恨的,怎么好事都被这个傻子给占去了,自己白忙乎了,想了想自己还有很多的公事要做,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又被这个男人给搅黄了,算了,等下次吧,下次在家里多待几天,否则,小女人的心就真的被这个男人勾走了,情何以堪!

站起身,唇角勾了勾,对着凯特警告道:“凯特,听着,好好的照顾我媳妇儿,要是我知道你欺负她了,看我怎么收拾你!”眼睛瞪了瞪一脸得意的凯特。

凯特嗯了一声,这三年来,总是被这个说是自己老大的男人恫吓着,都麻木了。

薄良辰也不敢多停留,部队里的事情太多,根本脱不开身,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几个孩子的安全才回来的,现在已经都安排妥当了,需要尽快的赶回去,转身,低头,在小女人的额头亲了亲,觉得不够,又低头,吻住了小女人的唇,良久才松开,不舍得摸了摸小女人娇嫩的脸颊说道:“好好的吃饭,孩子都送到学校了,你也有多余的时间休息了,好好的,养胖了,我还是喜欢你有肉肉的感觉!”

耳边是男人柔柔的声音,唇上是男人霸道的气息。

痴痴的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景佳人知道,这一次,又不知道多久,他才会回来。

多少次,她都这样默默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如今,孩子都上学去了,凯特也不用自己太多的时间来治疗了,人也渐渐的成长起来了,变成了真正的男人,以后,她是可以高枕无忧的开始自己新的计划和生活了。

“老婆,吃饭吧!”凯特识趣的走过去,拉着愣愣的景佳人往餐厅里走去,他知道,每一次的离开,老婆都会有些小伤感,可是,他却很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这意味着他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会增多,他和她睡在一张床上的时间会更多。

景佳人的心情在进入餐厅的时候恢复了不少。

叹口气,收敛所有的情绪,遵循既来之则安之的天道规则!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初一一班 京都一中。初一一班。

教室里,30个孩子排排坐着,一排6人,一共5排。

景家的六个孩子因为身高和年龄,集体决定在一个班级里上课,这样方便他们的共同管理,学校也是煞费苦心,就这一个班级里,直接配备了14名教官,每堂课有两个教官在教师里上课,一个负责讲课,一个负责他们的安保。

这个班里的孩子是来自全国各地的特长生以及各个省市来的高官的子弟,安全极为重要,况且他们都拥有着天才的智慧,是国家未来的栋梁之才。

马丽亚,代号冰儿。J市市长的女儿,具有较强的数字记忆能力,今年11岁,1米6,已经顺利的通过了全国的奥数少年组的比赛,获得冠军,被破格录取进来,主攻计算机信息应用。

秦天才,代号:鬼才。一个不言不语的大男孩儿,11岁,1米55,英汉字典,汉语字典的活字典,在历届的汉语争霸赛里,夺取了三连冠,被誉为“A国活字典”,家境一般,父母都是教师,志向要成为一名航天员,举荐而来!

郑宇宙,代号黑洞,10岁,男孩,1米六,是个天文学的爱好者,曾在世界黑洞学的研讨会上,因为黑子学说的论辩,获得了科学证实,被评为“脑洞大开天才小卫士。”

......

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光环来的。

全班30个孩子,个个都是各个领域的奇葩,唯独景家的这六个孩子,不参加任何的争霸赛,也不参加各项的娱乐活动,只是他们的考试成绩每一科都是满分儿,而这些满分儿的试卷是考入大学的高考试卷。

六个孩子,没有任何悬念的进入了这个特殊的群体里。

今天是第一天上课,大家各自坐好,景家的六个孩子,分坐在四个角落里,只有景思懿和景如意被安排到了第一排的中间位置,两个孩子长得过于漂亮,就像洋娃娃一样。

景如意代号紫衣,为了掩饰自己的紫色秀发,特意戴了一顶帽子遮掩,可是,这个装扮依旧引人注意,于是,没有办法的她只好将自己紫色的长发扎起来,编成细细的辫子束在脑后,这样以来,减少了紫色扎眼的面积,但是却露出了她白玉般的耳朵来,漂亮的如上好羊脂玉的耳朵,让人禁不住想去亲吻,就连孩子,都会不自觉的咽口水。

坐在最前排的景如意只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人盯着,格外的炙热,不舒服的站起身来。

“报告,老师,紫衣要求换位置!”第一节课还没上到一半儿,景如意如坐针毡,被众多男生盯着看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强烈的要求换位置。

语文老师,一个30岁的女长官,短发,英姿飒爽,一身干练的绿色军装,此刻,正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奋力疾书,这班孩子记忆力超常,又是个个都是能人异世的天才,女长官虽然身经百战,但是接到这个重任,也是煞费苦心,第一堂课也是足足准备了半个月,希望不要在第一堂课被这些孩子淘汰回去,就丢大人了。

身后,悦耳的童音猛的响起,清脆不含糊,大有不换座位誓不罢休的架势,惊得女教官手里的粉笔都因为这个声音断了一截儿。

女教官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强压自己心里的那种莫名的紧张,露出一个谦和的笑问道:“紫衣,为什么要换座位呢?”

身旁的景思懿代号蓝莓,站了起来,报告说:“老师,我们的后脑勺快被盯出了大窟窿,再不换,我们的后背就着火了!”

后面几排的几个男孩子低下了头,他们没想到自己炙热的目光会被两个漂亮的好似洋娃娃的女孩子发现了,虽然他们最大的年龄也不过十二岁。

“哦,是么?”女教官用眼睛扫向了后面那些男生,却发现只有景吉祥,景思辰和景佳和看着她,其余的男孩子都像做贼心虚一般的低着脑袋,恨不得将脑袋钻进书桌的桌洞里去。

坐在后排的一个男军官也是不好意思的别过了头,很明显刚才是他们一直盯着前排的两个孩子看才导致两个敏感的孩子反感坐到前排,于是锁了下俏眉,问道:“想坐哪里?”

“最后排吧!”两个女娃齐齐的说道。

事情翻转,景家的六个孩子,都无一例外的坐到了最后一排,虽然个子还不太高,但是看清楚黑板上的字迹和听老师讲课还是没有问题的。

女教官的额头出了细细的汗,这堂课好不容易上完,女教官也差点儿虚脱了,巨大的压力让她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看向了教室内的摄像头。

今天是所有教师审批上岗的第一天,虽然她们是精英里的精英,但是面对巨大的考验,她们的压力着实很大。

在校长办公室的巨大会议室里,数十个身穿军绿色制服的人正坐在那里观看着教室里的一举一动,有的脸上是惊喜,有的脸上是诧异,更多的是惊异,他们的目光都锁在了最后排的几个孩子小小的身影上,这是自京都一中建校以来,第一批接收这么小的孩子,才四岁半,成绩就已经超出了高中生的水平,各科成绩都是满分儿,简直是匪夷所思,怪不得上面的人打招呼,让他们严格的保密,千万不能将孩子真实的身份泄露出去。

孩子们的姓名都严格的禁止在学校叫了,未来的这些年里,他们只有代号。

时间过去了一天,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孩子们也都按规定回了宿舍休息睡觉,只有,校长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商量一下老师的人选吧?”一个身份比较高的老首长语重心长的对着另外几人说。

几个老首长也都意味深长的点头,桌子上的资料也都不知道翻阅了多少遍,十几个老师也在他们各自的岗位上尽心尽力的上好第一堂课,此刻,他们需要将甄选的结果选出来,这些教官以后,是要在这六年的时间里,将这三十个孩子培养成各个领域顶尖的人选,所以,都很慎重。

其中一位担忧的说道:“这些教官是不是女教官多了些?”

“哦,是么?”老首长哦了一声,重新看回手里的表格,想了想,说道:“那明天换一批男军官来,我们要让这批孩子快速的成长起来,不能缺乏了阳刚之气。”

校长吐了一口气,说真的,女教官再厉害还是在战术上差男教官不少的,薄良辰派来的这一批人,可以推荐用上了,于是,悄悄的在老首长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老首长听完,面色大惊,而后,转为满脸的喜色对着大家说道:“大家放心,明天的这批教官肯定很精彩,我们明天进行重新的筛选,时间都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是今天这样的安排,回去吧!”

几个年轻的长官面面相觑,都被搞糊涂了,可是,又不能多说什么,只好一一的告别,心里嘀咕着却没有问出口,等着明天再看如何抉择。

章节目录 第427章 没问题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上课的铃声突兀的在校园里响起,一声紧接着响起,在这个安静的校园里显得格外的诡异。

所有孩子都懵了,急忙爬起来,便听到广播里播放起了起床集合的声音。

喇叭的声音铿锵有力,似乎要将房间里的所有墙壁穿破。

景思懿一咕噜爬了起来,快速的穿上了衣服,室内是两人一个房间的宿舍,是高低床的那种,上面睡人,下面是书桌,房间不大,也就20平左右,还有一个单独的洗漱间,两人快速的穿衣洗漱,看了眼门口的钟表,也才5点,可是既然集合号都吹响了,也不敢犹豫,只有十分钟,不能耽搁,三两下扯好被子,拔腿就往操场上跑。

一时间,无论大小的孩子,都急匆匆的向操场狂奔而去。

在狂奔的人群中,几个小小的身影,身法诡异的快速移动着,谁都没有察觉,只有到了操场才发现六道小小的身影已经站在了最前端的操场上,随后跟着跑来的那些大孩子,都像看到了鬼似的大叫起来。

“不可能,他们怎么能比我们跑的快?”一个一米八左右高大的男孩儿气喘吁吁的扶着膝盖,看着六个小小的身影,眼神里露出了惊异之色。

身后的几名同样身材高大的男孩子气喘吁吁的应和着:“是啊,不可能的,我们是这里速度最快的了,他们怎么做到的,不可思议!”

一个比较瘦的男孩子哑着嗓子的说道:“不对啊,咱们学校什么时候收儿童了,你看他们也太小了,不会是侏儒人吧!”

一旁的景佳和黑了脸,被当成侏儒,简直气炸了,正想上前理论,操场的一端出现了几道军绿色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形成了一道扎眼的风景,只听见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列队,今天晨练,一小时,绕操场跑5圈。”

“啊——”

“啊——”

......

苦叫声连天,5圈下来,就是2万米,怎么吃的消,即使是他们这些已经在这里练了五年的学生,能跑完的,也是少之又少的!

“教官,1小时我们最多能跑四圈儿,忽然加了一圈儿,出了事怎么办?”一个高个子的男生思索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教官没有回答他们的话,只是看向了整齐划一站的笔直的六个孩子,问道:“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六个孩子异口同声,声音里是满满的兴奋,真的是刺激,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上比妈妈更加变态的教官,真是合了心意。

“啊,他们是不是疯了?”刚才讽刺几个孩子的男孩儿张大了嘴巴,眼睛里是震惊的神色。

“哼,狗眼看人低!”景佳和迈着步子,率先的站在了起跑线上,随后,有官兵开始站在旁边掐表。

其余的几人跟上,站好,等着枪响。

随后跑来的一些人,也都不敢有怨言,因为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们如果不跑,接下来的惩罚会更严格,更变态,只是以往他们坚持下来也就四圈儿,如今,要在一个小时内跑完,比世界冠军都要艰难了,不由得为各自捏了一把汗。

随着人越聚越多,巨大的操场上,开始了壮观的奔跑场面。

一夜休息,懈怠的学生已经明显的感觉出了差距,仅仅的第一圈儿,有些人就败下阵来,开始了大口的喘气,而另一些人咬牙坚持着。

第二圈儿,又有人陆续的淘汰下来,有的直接绕着最里圈儿走了起来,因为每个年级的人都有,新来的那些初一新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很快,就陆续的掉了下来,大口的喘着气,弓着背,在跑道上晃荡着。

第三圈儿,势力渐渐的显现出来,能够快速奔跑的人数也渐渐的明了起来。

很快,到了第五圈儿,四分之三的人,都倒了下来,不顾形象的互相搀扶着,就像老太太似的,慢悠悠的转,直到此时他们才惊喜的发现,六道小小的身影在最后一圈儿,犹如离弦之箭在他们的身后穿梭而去,快如闪电般的冲到了终点。

几个不认输的高三男生咬牙向前冲,可是,他们也只是才刚进去第五圈的路线,就被身后炮弹一样冲到终点的六道身影定住了身形,就像见鬼一般的嗷嗷叫起来。

“啊,见鬼了!”

“见鬼了!”

“见鬼了!”

操场上的声音一次比一次的大,亲眼感觉到身边有劲风刮过的人都定住了脚步,看着那六道身影在终点线的位置站住,他们都傻了,痴了!

负责掐表的几个兵都目瞪口呆,掐了表站在那里,看着表上的数字,不确定的问着对方:“确定是五圈儿么?”

“是啊!怎么了?再来一次试试,不信么?”景佳和底气十足的走上前,走到掐表人的面前,在灯光的照射下,他清晰的看到了秒表上的时间。

25分。

景佳和唇角微微的勾起,神秘的对着身后的几个小的眨了眨眼睛。

身后的五个人会意,站直了身子。

年轻的军官黑色的眸子在暗影里闪了闪,有惊异也有骄傲,没有想到这几个孩子进展的如此神速,超出了首长的预想。

此教官并非别人,而是特种兵首长薄良辰的贴身战将夜鹰,跟着他一起来这里任教的还有夜影等人,首长将他们安排进来,就是为了让几个孩子成为人中龙凤,不为别的,就是希望她们都能自己保护自己,这里严格的选拔机制,将会是孩子今后成长的阶梯,特种学校不适合他们的发展,这里倒是他们不错的选择。

“嗯,有待提高!”夜鹰的声音低沉,一下子吸引了小女王景佳睦的眼神。

大大的眼睛里,似乎看到了一些悸动。

“哥,是夜鹰上将。”景佳睦小心的对着景佳和耳语。

景佳和眯起了眼睛,真没想到,姐夫这么厉害,能将他的得力战将派进来,真是威武,自己的前途有望了,想到昨天的几个教官,他就头疼,那些人的资质,连自己的姐姐都不如,怎么来教他们啊,要是换成姐夫手下的人,那就不一样了。

景如意却不以为然,她绞着自己的紫色发尾,叹气的说道:“时间过得真慢,真想快快的长大,离开这个牢笼。”

“姐,别着急啊,我们在这里比在家里自由多了,你应该乐观才行,这才第二天,先等着吧,相信你的愿望很快就实现的。”三公主景思懿沉着冷静的安慰她。

“好了,你们也别气馁,这里的环境我都侦查过了,戒备不是很严,慢慢的找到出口,他们锁不住我们的!”身旁的景吉祥扫了眼周围的环境,在黎明前的时刻,这里的四周除了路灯的周围可以看的清楚之外,周围是高高的围墙,围墙外面是高高的树木,树木外面是高高的大山,有公路也有山路。

这里是深山里的某一处,是军事基地培养人才的摇篮,这些孩子是要进入部队的,只有少数不愿意进入部队的,也会被国家安排到重要的单位进行培养。

景如意一脸的愁容,这里是深山老林,跑出去也是枉然,与其想着跑出去,当初就不应该着了妈妈的道儿上了这里来。

章节目录 第428章 你闪开 六年时间,景如意希望自己能快速的成长起来,无奈这小身板儿还是太娇弱了,想了想,对着为自己着想的哥哥和妹妹说道:“不必了,既然不能离开这里,就在这里做点儿有聊的事情也不错,反正不能闲着,你们说对不?”狡黠的对着妹妹眨了眨眼睛。

景思懿偏过头,顺着姐姐的目光看向了一脸正气,正在监督另外那些学生跑步的夜鹰。

夜鹰感觉到有不详的目光射向自己,眉心拧了拧,顺着那道目光扫去,赫然的看到首长家的两个小丫头正对着自己,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心里泛起了嘀咕。

“不会被盯上了吧?要是被这个小鬼盯上,我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心里掠过一丝悲凉。

已经32岁的夜鹰,至今没有娶妻生子,原本以为30岁就可以离开部队的他,没想到自己的生涯在首长的孩子出生以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成了他们暗中保护的人,而且首长还下令只有在最最关键的时刻他们才可以现身,这个小小的部队,有20人,散布在景佳人的身边,而他成了景佳人忠实的隐身管家,而陈佩主内,他主外,就此,他的人生开挂了,到现在,又被调进这所院校来当教官,负责这些孩子的军事训练,他真想撞墙,可是,每次撞去,都是软绵绵的被弹了回来,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更何况,为了她,他愿意,无怨无悔!

无牵无挂的他,最终将自己的使命放到了这几个孩子身上,四年多的时间,他见识了这几个孩子的超人能力,也见识了一个四个孩子的母亲如何与这些孩子明争暗斗的场景,如今,成了他和这些孩子战斗,压力倍增。

“教官,不好了,有人晕倒了!”一个男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脸的焦急。

夜鹰的脑袋轰的炸开,来不及多想,拔腿就向男生指的方向跑去。

一大片学生倒在地上,有的伸着舌头狂吐,有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还有的直接跪在地上,将脑袋扎进草坪上大哭......现场一片混乱。

军医跑了过去,手里拿着药箱,在日渐升起的旭日下忙碌着。

粗粗的算了一下,倒在地上的有四五十人,基本上是刚进来的初中生,体格偏瘦的女孩子较多,足有30个。

夜鹰锁着眉,这一次的事故比较严重,可能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集中的事情,是哪里出了错。

以往,这里招生的,基本上是男生较多,而女生,只有30名,会集中在一个班级训练,而这次初一的新生,一共十个班,一个班级30人,女生150人是女生,分在每一个班级里,每个班级五名,这样一来,学校里的各项室外训练,都要相应的减少,难道,是这样的缘故,这次的体能测验,在第一天,就刷下了30个女生,以后的训练,将是一个大大的难题。

“快看看那些晕倒的,其它的可以让高年级的护理班同学帮忙。”夜鹰站在那里,看着忙不过来的几个警卫员说道。

几个警卫员接到命令,招呼护卫班的那群女生过来帮忙。

景家的六个孩子站在圈外,像看好戏一样的站在那里,因为他们个子是最低的,年龄也是最小的,所以,所有人都将他们完全的忽略掉了。

秋日的阳光开始渐渐的四散而来,红红的太阳终于露出了圆圆的脑袋,给混乱的场面镀上了一层红红的颜色。

“不好,这个学生的心跳骤停,需要进行急救,大家散开,快去找担架来,送医院。”一个资历较深的军医说完,趴在地上,给一个脸色惨白,嘴唇呈紫色的小姑娘开始做心脏复苏,他脸上有汗向下落,落到了他白皙的手背上,可是他全然不顾,此刻,他的眼里只有这个小姑娘。

站在圈外的景吉祥捏了捏眉心,沉声的问着身旁的五个人:“救不救?”

景思懿小脸儿纠结,妈妈警告过他们: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否则,引起别人的注意,他们会染上麻烦的。

“大哥,救救那个小姐姐的吧,她是我们一个班的!”景思辰低声的说着,脚步开始快速的向那里移动。

景吉祥一个箭步抓住了他,厉声的说道:“救也是我救,你闪开!忘了妈妈和爸爸的话了么?”

其余几人的脚步生生的定在了那里,都不敢再往前移动半步,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虚晃的影子从眼前飘过去,再飘过来。

军医感觉自己的掌心多了一个东西,连手都听话的随着那个东西掐向了小姑娘的人中穴,百会穴和太阳穴,指尖还有一股热流顺着手掌心缓缓的注入了小姑娘的心脏。

“嗯哼——哇——”一声闷闷的声音,从小姑娘的喉间发出。

军医感到自己的手掌的热度猛然的消失,再抬眼,看到小姑娘的喉间似乎有东西向外吐,急忙的起身将小姑娘扶起来。

一口乌黑的血从小姑娘的口里吐了出来,还带着一些黏糊糊的糖块儿出来。

小姑娘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嘴角有红色的血丝流了出来。

“醒了,醒了!”人群里,有一个人惊叫出声,和身边的人高兴地抱在一起,哭出了声。

“夏慧慧,别哭了,你妹妹没事了,没事了!”一个女生轻拍着哭出声的女孩的背,小声的安慰着。

哭声慢慢的小了,名叫夏慧慧的女生站了起来,噗通跪在了军医的面前,感激的说道:“谢谢你救了我妹妹,谢谢!”

然后,女生上前,抱住了自己妹妹的身体。

小姑娘笑了笑,安慰姐姐道:“姐,我没事!”说着,就想爬起来,可是,身体酸软,根本不能挪动,只好放弃。

夏慧慧抱着妹妹不撒手,自责的说道:“都怪我,我要是不给你糖吃,你就不会昏倒了,可是,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你不知道这里的训练很残酷么?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嘴里自责着,心里却万分的苦涩。

从小相依为命的妹妹,从没有叫过一声的苦。

爷爷是个军人,却也重男轻女,自己的妈妈忍受不了,跳楼死了,爸爸一气之下离开了家,出海执行任务,也魂归大海,留下她们两个,爷爷无奈,只好忍痛的将两个孩子抚养长大,却不想在去年离开了人世,好心的舅舅便将她们留到了部队里,希望孩子不要留下怨言,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两个孩子进了这所学校。

国家注重人才的培养,破例将两姐妹收在了这所学校,免去了她们在校的一切费用。

姐姐夏慧慧今年18岁,是高三一班的学生,妹妹16岁,是高一一班的学生,因为低血糖,姐姐每次在训练的时候,都会塞给她一个糖块儿防止她在奔跑的时候晕倒,可是,这一次,妹妹出了意外,她的心都要碎了。

章节目录 第429章 五禽戏 “姐,我没事,大家也都散开吧!”夏真苦笑,她没有想到一向身体极好的自己,却出现了低血糖的病症,这让她揪心,却得不到解决的症状,只能靠糖块儿来解决自己不时头昏的症状,却没想到,一颗糖卡住了她的呼吸道,几乎要了她的性命。

军医摇了摇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这双手,竟然感觉到了被一双温润的小手握着,掐人中、百会穴和太阳穴,而且还按压患者的腹部,力道很大,还有暖流,他不敢相信的又看向四周,什么都没有发现,愣愣的站在那里......

夜鹰眯着眼,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但是,他却没有向前靠近,也没有戳破景吉祥的伎俩。

小小的障眼法,可以迷惑着这些学生,却无法迷惑住他的眼睛,他的唇角勾起了笑意,看来,自己还是轻敌了这几个小孩子了,下一步,他要想办法制服他们才行,否则,就对不起自己身上的这张皮,也对不起首长和夫人对自己的器重。

景家的六个孩子默默的退了出去,他们站在那里,看着太阳缓缓的从东方升起,享受着太阳的光辉,对于他们而言,此刻的阳光是大气里最有精力的东西,他们需要吸收。

六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退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太阳已经升起,他们站成两排,很默契的打起了一套形体拳。

虎、鹿、熊、猿、鸟。

五禽戏,在每天早上,太阳出生的时候练习,是最恰当的时刻,也是可以聚集天地之精华的时刻。

六个孩子,从小到达,没有一天停歇过,对于他们来讲,这是他们每天必须做的功课。

从刚会站立到蹒跚学步,他们一点点儿的将五禽戏内的精髓吸取,如今,一套拳法如行云流水一般的融会贯通。

夜鹰站在远处偷偷的望着,那些训练的学生已经陆续的回了宿舍,再有几分钟,他们要吃早餐,然后,开始新一天的学习了。

几个高三的男生,像平常一样在操场的训练场上训练,他们是被选拔进入特种部队的高才新生,他们的时间很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意味着他们能不能进入特种部队。

六年来的历练,他们参加过实地战,经历过生死,所以,他们也深知每一分每一秒的重要性,所以,那怕有十分钟的练习,他们也不会放过,特别是今天早上的那一幕,他们自认为速度惊人的自己,却败给了几个小萝卜头。

“震霆,那几个小家伙什么来历?怎么比你还厉害?”一个挂在单杠上的少年对着一个在地上做俯卧撑的少年说着话。

少年撑起身体,将第200个俯卧撑做完,盘腿坐了下来,望着远处的几个小身影,沉思,手摸着下巴,犹如入定的老僧沉吟道:“我就不信了,斗不过他们!”

一旁的一个做完起跳后,也盘腿坐到了他的身边,看着远处的几个小身影,呵呵的笑道:“那几个娃儿长得真好看,就像小说里的洋娃娃一样,很惹人喜爱!”

“切,那几个小屁孩儿还能入了你书生的眼,你真是读书读傻了吧!”单杠上的少年做完单杠上的仰卧起坐后,手撑着单杠也跳了下来。

绑着沙袋负重跑的一个高大个儿这个时候跑了过来,兴奋的做着一个熊扑的动作,惊喜的说道:“你们知道刚才我偷看到了什么吗?熊拳,熊拳啊!”

叫震霆的少年哼了一声说道:“花拳绣腿,有我们的军体拳厉害么?”

高大个儿足有2米的身高,人高马大的,此刻,像个孩子一样的噗通坐到了地上,将绑在腿上的十斤沙袋解下来,放到了一旁的草坪上,喘着气说道:“你说的花拳绣腿,我看未必,我能听到那你个孩子打拳的声音,呼呼呼作响,仔细看,还能看到光晕,就像电视里的那种真气外泄一样,可好看了,我不敢靠近,他们警觉性很高,我刚想靠近,一个孩子的眼神就射了过来,很冷的那种,根本不像一个初中生的眼神,像极了咱们新来教练的那种眼神,可以杀人的眼神。”

一旁的三个人都惊呆住,这才几个小时,新来的教练也没有做什么,怎么就让一向自命不凡的高大个儿犯怵了呢。

“咋回事儿?给哥儿几个说说。”一个个子最矮的那个少年问道,一脸的八卦,外号叫“开心果。”

高大个子挠了挠头道:“昨天晚上我想爬墙出去给我女朋友上山打只野鸡回来吃,没想到被新来的教官给揍了一顿,到现在我的后背还很疼呢!”

书生说话了:“他没罚你!”

高大个儿脸一红说道:“罚了,罚我刷一个星期的碗!食堂里,所有人的碗!”

“哦,这么轻?”震霆很意外的挑了挑眼角,以往爬墙,不是在太阳底下站上两天,就是刷厕所一个月,这次,怎么这么温柔,只罚一个星期,莫名其妙了。

“是啊,我也这么想!”高大个儿的脸更红了,说实在的,让他刷碗,真的是轻了。

用餐的铃声响起,几人也不敢怠慢,风一样的向食堂冲去。

几个小萝卜头不紧不慢的向食堂走去,等到他们来到大大的食堂里,人声鼎沸,但是却很有秩序。

每个班级都有固定的桌子,大家都不用挤来挤去的,只要排好队,拿着消毒完的托盘,自己打自己的饭菜就好,不能浪费,吃多少,打多少。

馒头,稀饭和一个肉菜,两个素菜。

早饭时间只有二十分钟,所以,在这二十分钟之内,必须将自己的饭菜吃完,然后,快速的离开,准备上早课。

当六个小萝卜头走进餐厅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的扫了过去,然后又快速的移开。

大家都知道,时间宝贵,特别是新来的那些初中生,在昨天的督导中,明显的感觉到了时间的紧张,所以,大家都默默的吃着饭,也只有高年级的同学,私下里窃窃私语。

“喂,慧慧,你看那几个小孩子,有木有感觉很眼熟的?”一个少女眼睛看着景思懿的脸,诧异的要掉了下巴,用筷子捅了捅身旁正低头吃饭的夏慧慧。

夏慧慧顺着少女的目光看了过去,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受到了撞击,这张脸,的确很熟悉,是那个女人的脸,是那个曾经逼着她妈妈跳楼自杀的女人,而爸爸的尸体被打捞上来时,口袋里装着的就是这个女孩的照片。

额头的那块儿月牙儿胎记,让她记忆很清晰,那双眼睛,她永远的不会忘记,但是,为什么?她竟然是个孩子,不可能!

艰难的咽下了口里的饭菜,她的眼里是满满的恨意,要不是这个女孩儿,妈妈就不会死,爸爸就不会出海,都是她,是她害死了自己的爸爸和妈妈!

景思懿坐在那里,静静的吃着碗里的饭菜,此刻,她旁若无人的吃着自己的饭,而在心底,她看到了那束带着恨意的目光,好像要将她撕裂了一样。

她微微的蹙了一下眉心儿,依然静静的吃着饭菜。

景家的孩子很安静,他们吃饭的那种气势让人不容忽视,就像是在吃一道山珍海味一般,优雅而高尚。

章节目录 第430章 我不稀罕 周围的人被这种气势感染,也放慢了自己用餐的速度,时间在这一刻似乎慢了下来。

忽然警铃大作,就像着火了一样,急促的在餐厅里响了起来。

有人反应比较快,喊了一声,集合。

于是大家纷纷的丢下筷子和勺子,炮弹一样的向训练场上奔去,突来的变故,让刚吃了几口饭的六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像是得到了点醒,六人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奔跑的那些学生,只感觉自己的眼前有几道绿影飘过,然后,不见了,再往前看,六道身影已经稳稳的站在了教官的前面,挺直了脊背,站在那里。

夜鹰的嘴唇抖了几下,脸上的冷意继而加深,原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几个魔头的能力,已经做到了万分紧急,这几个孩子还能第一时间的冲来,简直逆天了。

身后的大部队,陆续的排好队站到了教官的前面。

大家是按顺序排好的,而初一一班的位置也恰好是几个小萝卜头站的位置,这让后来跑来的那些半大孩子有些格外的不适应,嘟囔道:“你们几个想干嘛?出风头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吧!”一个孩子气哼哼的喘着气,说实在的,他已经10岁了,爸爸是部队的高官,平常自己在大院里儿也是数一数二的,到了这里,两次都被这六个孩子比了下去,心里自然不服。

景吉祥没有说话,景佳和开口了:“林虎,都是一个班的,我们没有争强好胜,也没有争夺第一,我们都是本能的反应,这么快的速度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如果你认为我们是抢了你的风头,下次,你跑在我们的前面,我们跟在你的后面,如何?”语气平淡,波澜不惊,一点儿都不像六岁孩子的语气,反而像极了一个大青年忍让的语气。

林虎哼了哼,不屑的说道:“不必,我不稀罕,我拼的是实力!”

景佳和没有言语,景家的另外几个孩子更是不言不语,强大的冷气在空气里弥漫着。

周围的人感觉到气压骤降,都想看看这里的情况,可是,又都忍住了偷窥的迹象,因为接下来,是新学期的军训,训练期,一个月。

所有的人,包括高三的那些学生,也都懵圈了。

面临高考,他们的时间很紧张,那些励志搞科研的学生,更是争分夺秒的学习着知识,一个月,让他们军训,这不是要她们的老命么?

有人不服,站了出来。

“教官,我是高三十班的班长陈彪,我们认为让我们参加一个月的军训,不妥当。”陈彪站了出来,被班级里的人齐齐推到了教官夜鹰的前面。

陈彪长得眉清目秀,像个小姑娘,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睛,没有镜片儿,这在军训和平时的操练的时候是不允许戴的,现在,是紧急的出操,他忘记将镜框摘了下来。

夜鹰清冷的目光扫了一眼他身后的那些学生,一个个眼巴巴的,露出了渴望的表情,特别是那几位女生,更是叫苦不迭的眼里含着水花。

春季的招生还有三个月,他们复习的时间很少了,她们只想一次过,明年的六月份招生,会比现在更加的残酷,他们深知这个道理,所以,白白的浪费一个月,他们的心肝肺都是疼的。

“哦,你们认为军训是浪费你们的时间么?”夜鹰唇角微弯,露出了森森的白牙。

在外人看来,这个笑是宽容的,是帅气的,但是,在景家的六个孩子眼里,意味着更加的残酷,他们深知部队里这些皮相外表下的冷酷,就如他们的爸爸一样,从来不会温柔的对他们,虽然有过,但是却很少,稍瞬即逝的那种。

“教官,我们的时间真的很宝贵,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班长陈彪只感觉这个笑异常的冷,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后背竟然开始冒出汗来。

“哦,那你们知道你们最终的去向么?”夜鹰再次的笑了。

前不久,接到了训练的通知,这批高三的学子,需要严格的训练,其中一半以上,要进入神秘的部队里去,所以,要增加他们室外生存的高强度训练,而不是向之前那样,在校园周围的营地里训练,而是,要进入深山里,实地演练。

几个高三学子面面相觑,这把他们问到了,这些日子,家里有关系的人只给他们透漏了他们有可能会被一个更高的组织选中,但是什么样的组织家里人也是不得而知,只让他们安稳的听学校的安排,只会是好的消息。

陈彪稳了稳心神,咽了咽口水,毅然答道:“为祖国效力,是我们的职责,无论以后我们去了哪里,我们都会尽心尽力的为祖国效忠!”

身后的人都哑然,面对教官的这个问题,他们无一应答,而陈彪,却答出了他们最终的目的。

来到这所军事院校,他们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报效祖国,只是,他们也才是刚刚十八岁,明白这些道理,但真的去做到,还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夜鹰的眉毛挑了挑,为陈彪的机智加了一分,挥了挥手,让他归队,顺便收了他眼睛上的那副镜框,对着众人说道:“将眼睛上的眼镜都取下,交上来,女同学有佩戴首饰的,一缕摘下来,交由我们保管,等训练结束归还,再次强调,学员一缕禁止携带通讯器材,从这一刻起,你们只需要做到,服从,服从,再服从!听明白了么?”

“首长,明白!”震耳欲聋的声音飘荡在了校园的上空。

秋日的阳光暖暖的,却让人有种冰冷的感觉,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个月的军训没有那么容易通过的,而这仅仅是开始,未来,他们面临的会是更大的考验。

在一处教学楼的高楼顶端,一副高架望远镜望着这一幕,欣慰的露出了雪白的贝齿。

景平安站在那里,看着一脸笑意的薄良辰,心底升起了一些寒意。

薄良辰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随之而去,恢复了冷峻,转身,看到笔直站在他身后的景平安,挑了挑浓眉。

“嗯——。来的挺快的嘛!”

景平安笔直站着,挺胸抬头:“服从是军人的天职!”

“哦,佳佳没生气?”薄良辰有些意外,以往,这个小子能脱身就脱身,这次咋就这么利索呢?

景平安心里腹诽:那还不是你作怪,自己没有时间陪家里人,还非得拉个垫背的,拉就拉呗,还点名道姓的让他来,存心的不是?谁不知道孩子老婆热炕头好啊!

薄良辰眯起蓝眸:“怎么?你姐生气了?”

景平安脸颊抽了抽,立刻回答道:“首长的命令谁敢不从,我姐说了,为人民服务,在所不惜!”

“咳咳咳——”薄良辰被这姐弟俩打败了,人家的妻儿都是粘乎乎的生怕自己的家人离开而难过,她们姐俩儿,好似没有感情似的,什么都是以大义为主,搞得他这个硬汉都不得不为自己有时的自私心里鄙夷一番了。

“首长,啥命令?快说吧!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景平安仰头看了看正午的太阳,太暖了,照的他有些晕乎,想睡觉。

景平安25岁了,也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那白皙的脸上经过这些年的磨砺,多了更多的刚毅和坚强,古铜色的皮肤上,也多了几分军人的英姿飒爽。

章节目录 第431章 月盈则志,履满者戒。 薄良辰站在阳光下,眯眼望着操场上的那群孩子,唇间多了几分慈父般的微笑,继而消散,他沉声的说道:“你负责几个孩子的安全,能做到么?”

景平安咬了咬牙,原来是为了让他暗中保护几个孩子的安全啊,而且还不能露面儿,真是苦逼的差事。

景平安看了眼背对着自己的姐夫,心里纳闷儿了:六个孩子,打小儿状况百出,可是却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很多时候,连他都不用出手,孩子自己都解决了,比他们这些大人解决起来都得心应手,几乎让他没有任何的用武之地,久而久之,姐姐和他都被完全的麻痹了,任由他们几个人来去自如,唯一一点儿就是每晚9点,无论去了哪里,都要准时的回来上床睡觉,否则,关禁闭,关进一个大大的蛋壳里,24小时,不能动!

那个蛋壳,曾经被关进去的景如意,出来的时候,变得超级的听话,再也不敢忤逆自己的母亲了,至于发生了什么,她不告诉任何人,只说:“你们可以进去试试!”

所有的孩子看着她的表情,都相信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妈妈就是如来佛,谁也逃不出她的掌心儿!

“呃,首长,我能不能不去?不是有夜鹰他们么?”景平安想想以前的每次保护几个孩子的任务,都是没有出手就无功而返,感觉很丢脸,没有想到自己的后半生会栽在这几个孩子手里,如今没有功绩,依然是个上尉,真的很丢脸。

“想要军衔么?你这个职位就是摆设,谁让你往上爬了,你姐姐说了,就这个职位给你都是多余的,还在我这里求官职,你想的美!”薄良辰睨了一眼景平安,在他眼里,这个孩子,永远的长不大,历练的不够,想接手他的这一切,还差那么一丢丢。

景平安感觉自己的颜面全没了,在姐夫这里,在这个伟大的首长这里,他的才能几乎是连个小学生都不如,可是,在部队里,他也是受人敬仰的一个上尉,甚至超越了上尉,这几次出任务,干掉了对方的几个世界顶级的狙击手,保全了几个大国首脑的性命,难道这还不够升职的么?

郁闷,郁闷的想发疯,可是,想到自己的父亲说过:“平安,万事都有法则月盈则志,履满者戒。”

“做人做事要适可而止,天道忌盈,人事惧满,月盈则亏,花开则谢!”

心里慢慢的平息下来,挺直了脊背,说道:“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薄良辰抿着唇,那双蓝色的眸子望向了广袤无垠的远处深山内,那里,会有什么等着这群学生呢?

这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军事演习,也是一个残酷的淘汰赛,当所有的学生都接到要去深山进行军训的通知时候,有的人直接崩溃了。

“不,我坚决不去,我要退学,退学!”在初一一班的教室里,一个11岁的小女孩儿躲在墙角里,任凭那些相识的伙伴如何规劝,她就是坚决的不去打整自己的包裹,抱着桌腿儿,躲在教室里的一个角落里,瑟缩成一团。

景吉祥和景如意只淡淡的瞟了一眼那个瘦弱的女孩子,继续整理桌子上的书籍,将书籍一个个的捆扎实,塞进了自己已经整理好的背囊里,背囊里装着他们换洗的衣服和一个压缩的睡袋,不大,却相当的重。

“姐,劝劝她吧?”景思懿好看的大眼睛祈求景如意,只要姐姐出马,一定可以搞定的。

景如意哼了哼,搬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双手环胸的坐在板凳上,垂下宝蓝色的眸子望着蜷缩成一团的小姑娘,此刻,小姑娘浑身如筛糠一样的抖动着,低着头,抱着桌腿儿,不说话,她的嘴唇儿已经被她的牙齿咬出了血,可是,她依旧不放开抱着桌子腿儿的手,死死的抱住。

身旁的另一个小姑娘拉了几把没有拉动,气的站了起来,跺着脚吼道:“小丫儿,别给别人说,你是我表姐!哼!”小姑娘气呼呼的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趴在桌子上,抱着自己的背囊,将整张脸埋进了背囊里。

叫小丫儿的小姑娘抽泣着:“我不去,去了会死人的,会死人的!”声音里是恐慌,是那种就像见到死人的恐慌。

周围的几个少年听到这里,都往后退了几步,然后,默默的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陷入了沉思。

景思懿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拉了拉姐姐的手臂小声的说道:“姐,她是不是能看到什么东西?是我们看不到的那种?”

景如意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景吉祥靠在墙上,眯着眼,细细的打量着蜷缩在那里的小姑娘,从小姑娘瘦削的手臂上,看向了小姑娘的侧颜。

小姑娘真的很瘦很瘦,已经十一岁了,却瘦的只有骨架,而且那双手很奇特,却像葱白一样的漂亮,和她手腕的肌肤完全的不同,她的一半侧颜很黄,很黄,没有血色的黄,给人一种病入膏肓的感觉。

这样的女孩子,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几个孩子仔细的想着,忽然,景吉祥的眼中出现了一道亮光,他走过去,蹲下身,在小姑娘的耳边说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幽灵,你害怕死亡,所以,你想逃开,可是,来了这里,你看到更多的人死去,你害怕了,对么?”

低头躲避的小姑娘听到景吉祥的话,猛然的抬起了头,那双毫无生机的眼睛里,透出了一丝希望,她的这个病,只有这里的校长知道,其它人只会以为她营养不良,就连自己的爷爷也是这么认为的,而这里的校长,一眼就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她眼睛的不同,她可以看到死亡者的灵魂升天的那一刹那,就在刚才,她惊恐的看到了她的表妹的灵魂冲出了头顶,飘到了天上去,她害怕。

年幼时,她看到自己的母亲就是这样眼睁睁的离开了她,紧接着是自己的奶奶,自己弟弟,还有更多不认识的人,从那个时候起。她拼命的学习,拼命的学习医术,想让自己挽救那些人的生命,可是,她的精力和能力有限,也仅仅对医学有了初步的了解,对大脑的构造也只是初步的记住了,她比常人付出的努力更多,不为别的,她只想活着,她害怕死亡,更加害怕看到别的人死亡。

“你——怎么知道?”小女孩儿大眼惊恐的看着景吉祥,这个面若桃花的男孩儿,一双宝蓝色的眸子如一汪湖水一样,让她纷乱而害怕的心得到了片刻的宁静。

小女孩的眼睛其实很漂亮,很大,很圆,但是缺乏了灵气,布了一层死灰,犹如夜明珠蒙上了一层灰。

“你,真的可以看到死去的灵魂?”景吉祥的神经跳动了一下,这一刻,他很想将小女孩的脑袋剖开,看一看她的脑神经是不是和眼睛的某根神经搭在一起的位置与别人不同。

小女孩儿的周身哆嗦了一下,垂下了头,避开了景吉祥探究的目光,这个男孩儿太可怕了,那种眼神让她感觉到周身冰寒,似乎自己的大脑被活生生的拨开了一样的疼。

章节目录 第432章 你能帮我 “你问这些做什么?你能帮我?”小女孩儿哆嗦了一下身体,抱紧了面前的背包,好让自己有种安全的感觉。

“或许,我真的可以帮你?”景吉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景佳和和景佳睦听到小侄子这个话,身体也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家里的鸡鸭鱼鹅的脑袋都被他拿来做研究,甚至是姐姐的那些人体的假体,他都将透露打开,研究上面的血管和结构,如果你经常可以看到一个小孩儿,拿着手术刀在那里切割人头骨,你会是什么感觉呢?

景思辰和景思懿,包括景如意齐齐的为这个小姑娘默哀,被景吉祥盯上,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想到这里,几个景家的孩子齐齐的起身,背上自己的背包,去了集合的地方,他们不希望这个小姑娘去,因为去了,他们无疑要多一份负担出来,还是将小姑娘留在这里的好。至少她们不用担心小姑娘的安危了。

“那你怎么帮我?我表妹会死么?我不想她死,我就剩她们这些亲人了,求你,帮帮我。好么?”小姑娘的眼中依旧是恐惧。

爷爷说到了这里,她就安全了,这里的阳气重,可以驱散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可是,要去深山里,她害怕,不是害怕自己死了,而是害怕刚才的那一幕会发生。

她很努力的学习,很上进,也和自己的表妹关系交好,在她的少年时光里,她唯一的玩伴就是表妹了,表妹是个开心果,有什么好的,都会想着她,从不吝啬,所以,她要对得起表妹,可是,她又不能将自己看到的对爷爷讲,对教官讲,对表妹讲,她很痛苦,害怕这次又会像前几次一样,成为现实。

景吉祥研究人脑已经四年了,从半岁时,他就开始研究人类大脑了,所以,至今,他在人脑研究的造诣上超出了医学天才景佳人,景佳人对针灸那是无话可说,对人体构造更是不用说,而复杂的人脑景佳人也只能精准的找准穴位,如何医治,真的想弄清它的每根血管和神经,景佳人还真的没有细细研究过,如今,每天大量的工作已经让她无暇分身照顾几个孩子,以至于,几个孩子便成了散养的鸟雀儿,开始了术业有专攻的去向。

“可以,只是,能不能医好我不能说,但是,可以让你身体恢复健康是一定的。”景吉祥邪魅的笑了,笑的犹如天上的太阳,温暖了小姑娘的心。

“好,只要你能医好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小姑娘定定的看着面前的景吉祥,从少年的眼里,她看到了自信,也看到了光明。

景吉祥差点儿被口水噎死,忙站起来摆手道:“我不要你这条命,只希望你能配合我的研究就成,这是你我的秘密,万不可让外人知道。”说着,向自己的背包走去,背上背包也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人已经都走光了,小姑娘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很高,也很瘦,足有1米6的样子,她的特长是她研究出来的肽和食菌素,有效的阻止了各种癌症的复发,延长了人类的寿命,虽然不能阻止癌症患者的死亡,却延长了癌症患者的寿命,并且有效的减轻了患者的病痛,这在医学界引起了轰动,并且获得了临床实验,在世界上,也获得了良好的反响和推广,仅此一项,就获得了校长的青睐,也成为了国家重点扶植的对象。

刘晓丫,11岁,可以预知未来七天要发生的事情,可以看到人在死后升往天堂的灵魂,是军区一位上将的孙女儿,枯瘦如柴却能够坚强的活着,医生断言她活不过5岁,可是,她却活到了十一岁,她患有骨癌,却活了下来,而且身体也渐渐的好了起来,除了瘦,她和正常的人一样,还能参加运动。

这次本没有她外出拉练的名字,可是,要强的她想参加,于是要求参加,考虑到她的身体,校长允许她参加,但是只是允许她和那些体质弱的孩子们坐车去,不用徒步。

可是,当她看到自己的表妹的灵魂从身体里窜出的那一刻时,她退缩了,恐惧了,她害怕亲人的离去,超出了她自己的离开,她知道自己真的是疯了,她想阻止表妹不要去,可是,她却没有别的办法说出口,因为没有人会相信她的,包括她的爷爷。

景吉祥研究人的大脑,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人会将未来发生的事情事先映射到大脑里,这是血缘的关系,人在死之前,会有很多气息发散出来,会影响周围有血缘关系人的情绪,就像他和三个弟弟妹妹一样,只要四个人当中的一个遇到了危险,其余三个都会有所感应,但是传达的方式会有所不同,而刘晓丫的这种超前感知,是大脑皮层最活跃的的反射,这与她生长的环境完全的有关。

景吉祥之所以可以和刘晓丫达成交易,是因为刘晓丫体内的肽和元素超过常人,她之所以可以活下来,就是这个元素在体内抵抗骨癌的癌细胞,将癌细胞吞噬,然后再生出新的肽和元素来。

这个小姑娘的奇迹在她妈妈的学术研究报告里被列为了重点儿,所以,他想帮助妈妈完成这个研究,帮助妈妈为更多的癌症患者解除病痛。

操场上,将近1500名的学员已经准备好,整装待发。

初中班和高中班根据各人的体质,分别重新的编组分配。

六个景家的孩子被分到了一个特种兵储备队里,那些人高马大的高三生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和这些孩子们站在一起,似乎将他们的自尊都踩在了脚底下。

其中一个是班长级别的青年站了出来。

“报告队长,我们请求换队员。”铿锵有力的声音极具吸引力。

景吉祥眯了眯眸子,这个男生他认识,在进来之前,他将这里的一小撮出众的人都做了详细的调查,虽然这里的人事档案属于机密,但是,却难不倒他们几个,从小都是喜欢窃取情报的景思辰,可以不动声色的将他想要知道的东西搞到手,而切景思辰还有自己的独立团队,这个团队里都是黑客高手,他付给他们高额的报酬,这些黑客高手也为他提供隐秘的情报,在黑客的业界里,他被成为“黑帝”,连自己的姥爷,都得臣服于他的脚下,可想而知,这里的信息,怎么可能瞒得过景家的几个孩子呢。

景吉祥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背包往肩上甩了一下,沉声的对着自己的几个弟弟妹妹和小舅舅还有古灵精怪的小姨说道:“我们走!”

当惯了领导的景吉祥很有领导的派头,几个孩子也没有抢夺他头衔的意思,拎着自己的背包,爬上了分给他们小队的那辆大卡车,找了靠里面的位置,坐了下来,都闭目假寐。

章节目录 第433章 要想强大,就要做兵王 班长雷震霆脸色有些难看,说实在的,这几个孩子不止年龄小,而且身材都偏瘦,一米六的身高,娃娃脸,还很稚嫩的可以掐出水来,特别是三个小姑娘,更是如花瓶一般的,根本看不出哪一点儿可以和他们这些硬汉可以比的。

夜鹰是这次拉练的首长,走过去严厉的说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想违抗,这一条你就没了资格进入特种兵部队!”

雷震霆的脸色有些苍白,可是想到自己无缘特种部队,忍了忍,闭口不再说话,拎着自己的背包,跑步跳上了大卡车,坐到了车尾处,眼里是满满的不屈服,可是也没有再多的言语,因为他知道,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的成绩,他渴望自己爬的更高,他不希望景家的六个孩子拖后退儿,可是,想到昨天父亲说的话,他选择服从。

父亲说:“要想强大,就要做兵王,只有兵王可以统治整个世界!”

父亲是个出色的狙击手,在很多次的战役里,获得了无数的军功,如今,因伤失去了一条腿,可是,父亲不后悔,教育他道那是因为他学艺不精,没有听从指挥才被敌人在背后袭击,如果不是兵王的出手相救,他早就死了,哪里还能像现在一样去做一个教导员,训练那些新兵学习枪击。

为了父亲的心愿,也为了自己的志愿,他才选择来这里接受残酷的训练,他要做人上人,可是,面对突然出现的六个奇异的孩子,他的心有些慌乱。

几个孩子看年龄也就不到12岁,可是,在他们的履历表上,却写着他们已经十二岁了,而且他们的出身也很平凡,是一个世代为医的家族,父亲只是一个商人,母亲是一个平凡的医生,除了这些,这几个孩子没有什么特殊的天才,是正常招进来的,唯一可以炫耀的估计也就是会点儿医术而已。

雷震霆眯起了黑色的眸子,将目光扫向了六个孩子。

六个孩子都穿着深色的军绿色迷彩服,戴着军绿色的帽子,此刻,斜靠在卡车上,闭着眼,不做声,似乎是睡着了。

夜渐渐的笼罩下来。

这些分成几个小队的学生都分散在了各处,其中的一个小队,却被拉进了更深的山里,接受任务。

卡车在深山的某一处脚下停了下来。

三十个人的小分队分成了十人一组,下了车。

深秋的山里,夜露更浓,有秋风吹过,沙沙的将树叶吹落。

一个小队,悄悄的没入了夜色中,在一个小型的山洞里,停下了脚步。

队长是夜影,是夜鹰的弟弟,一个身形灵巧的人,他像是一只壁虎一样贴着岩壁爬上了山的顶部,过了不久,又爬了下来,手里多了一个矿灯。

矿灯在山洞里打开,照亮了山洞的一角,有人在山洞里生出了火。

雷震霆几次想说话,都被各种事情打了回去,现在,大家都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来,他才得空和几个兄弟说起了话。

“胖子,这次什么任务知道么?”高大个先发问,一路走来,可把他郁闷坏了,只看到后面的车一辆辆的拐进了别的岔路口,而只有他们这辆车直逼深山里面,估摸着路程,似乎到了边境之处。

一天的急行军,他们已经离开京将近1000公理了,这超出了他们以往训练的范围。

胖子摇了摇头,虽然他的消息一向很准的,可是这次,他认怂了,根本查不到这次任务的一点儿线索,不由得皱紧了眉说道:“我破解了学校的密码进去,什么都没有查到,以往的任务信息派发都是校方安排的,这次,里面是空白!”

其它的几人面面相觑,这是六年来,他们第一次面临这样的情况。

胖子是个黑客,无数次的侵袭了校方的电脑,校方也为了保护他,没有制止,毕竟,这些信息只是为他们提供了窃取的机会,校方一直秘密的监视着他们,并没有制止,只是在他们的各自条例上写着:不允许做出违背良心的事,不允许泄露国家机密的事,已经查处,将取消他们所有的国籍和军衔,这几个孩子,是重点培养的对象,所以,对他们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处事法则。

雷震霆看了眼山洞外面,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

六个孩子拿出自己背包里的压缩干粮,啃了起来,他们一路上几乎不说一句话,包括三个小姑娘,都是默默无语,听从安排,让休息就休息,路过服务区,该接热水的接热水,该方便的方便,该吃饭就吃饭,就像他们除了这些,别的都不会做一样。

除了司机和队长之外,车上的剩余22个人,在这六人的无声的言语当中,也变得不再多言语,偶尔交谈几句就是。

“饿了么?”

“渴了么?”

“方便么?”......

三个小女孩儿,一路上都是牵着手,似乎一刻都没有松开过,她们彼此默契的一笑,一个动作就代表了三人的想法,一个眼神就代表了三人的行动。

静,又再次的在山洞里沉寂下来。

次日的阳光照进了山洞的一处,大家纷纷的爬了起来,将铺在地上的睡袋裹了起来,重新的捆在了背上。

在山洞的不远处,有一处溪流,大家都来到溪流边洗漱起来,一时间,溪流边有了笑语声,有的人架起了火堆烧热水,有的解开背包热吃的。

六个孩子则望着溪水的对面,然后,看向了大队长。

景吉祥走到大队长的面前,指着溪水对面的一个寨子问道:“今天要进寨子么?”

队长夜影放下手里的望远镜看向了景吉祥。

景吉祥平静的看着队长,脸上是稚嫩的肌肤,白皙里透着红润,在阳光的照耀下,透着一丝晶莹,不由的皱了一下眉说道:“将脸上涂彩,不能让人认出你们来,你们几个的任务比较惊险,你们不希望第一次接受任务就失败吧!”

景吉祥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还是很白皙稚嫩的脸,垂下了眼睑,而后,他点头,转身走向了妹妹景如意的身边,看着妹妹那一头紫发说道:“如意,你把假发戴上,将人皮面具拿出来,我们不能以真面目进寨子,记住妈妈的话,我们来,只是为了取回妈妈的东西,不要惹出别的事端。”

景如意点头,将背包放到了一个大石头上,很快,就将一个齐耳的假发戴在了头上,遮住了她的紫发,六张人皮面具递给了几个孩子,转身的功夫,就将人皮面具戴在了脸上。

当夜影走过来时,看到这六张普通的脸先是一惊,而后恢复了镇静,这类事情在六个孩子身上只是见惯不惯了,他必须得像自己的大哥一样处变不惊才行。

雷震霆他们更是惊讶的发现了六个孩子的惊人变化,六张发黄的小脸儿上,已经看不到什么惊异的容貌,除了像山里孩子的那种肤色和长相以外,看不出原先俊美的容颜了,就连眼睛也装饰了一番,可以说这六个孩子如果不是在他们眼前变换的,他们根本不能相信他们会是同一个人,估计连他们的父母都会认不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434章 还魂珠 “队长,他们要去做什么?”其余的人都惊讶的看着6个孩子解下身上的背包,从里面取出几个小小的黑布包来背在身上,而身上的迷彩服也脱了下来,里面是一套藏族服装的衣服,三个小姑娘也是同样的藏族服装,只是是男孩子的,都惊异无比。

夜影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对面的寨子,寨子里,有袅袅的炊烟升起,可是,他却感觉到了那不是炊烟,而是夺命符的招唤,那个寨子,是有名的赶尸寨子,他们也从不去触犯,虽然他们是特种兵,可是首长从不让他们和这些人打交道,更不会让他们去和这些人结仇,但是,今天,他们要去触碰那千年不能变的戒律,而这几个孩子,会是那些人的目标。

“吉祥,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夜影的心有些堵。

“不用,队长,我们会安然无恙的回来的。”景吉祥一脸的镇静,说话也底气十足。

夜影咬了咬唇说道:“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我不放心!”

景思辰摇了摇头:“不妥,我们的目标小,好隐藏,你去了,只会拖累我们。”

夜影握了握拳头,第一次感觉到了被轻视的感觉,有丝无名火攥在了拳头里,可是,他不能发出来,来的时候都说好了他们六人一起去,其它人在这里待命。

平时在学校里如何训练,他们就在这里如何训练。

“我们跟你们去,如何?”雷震霆挺身而出,在他的身后,站着三个和他一样高大的男孩子。

景思懿的眸子眯了眯,垂下了头,心里却说了句:可惜了,一个莽夫!

景如意拍了拍妹妹的肩,将小姨连同妹妹拉开道:“咱们别掺和,记住我们三个的目标,不要让他们连累了!”

小姨伸出自己修长的手指刮了一下景思懿的鼻子说道:“瞧好吧!你还不相信小姨的魅力么?”

景如意皱了下鼻子道:“小姨,能不能别做了,这次是妈妈交给我们的第一个任务,我们可别办砸了,否则,再被抓回去,可不好办了!”

景思懿扁了扁嘴道:“你们也真是的,在家里好好的待着多好,非要逞强的出来,这下可好了,我的新画作又要延迟一段时间发表了。”

景如意看了妹妹沮丧的小脸儿,然后灵机一动的说道:“思懿,你把这次的尸体画出来,保准儿能够吓死那些作家的,你想他们要是看到会移动的尸体,该会多么的害怕啊!”

景思懿的黑眸闪出了一丝惊诧,没有想到自己的姐姐有如此恶毒的趣味儿,竟然让她将尸体画出来,简直是暴殄天物了,她可以将水里的鱼儿画的如同活的一样,可以将天上的鸟雀儿画的能在画里飞翔,可是,画一具尸体,让它动起来,该是多么的恐怖啊。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从小到大,自己的姐姐就不安分,就连这次帮妈妈取回灵珠,都是姐姐出的主意。

明明可以让爸爸的人来做的,可是,妈妈偏偏不让,因为爸爸的人只能救死扶伤,不能祸害死人,而他们六个,什么都可以做,据说这个寨子里的赶尸人手里,会有一个独特的人头骷髅,骷髅里有一颗珠子,那颗珠子原是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后来被他们这里的首领给夺走了,几百年来,为了找寻这颗珠子的下落,薄家人损失惨重,这次得到消息,还是妈妈保留的那颗蛋给出的信息,只要找到那颗珠子,自己爹地的病就会好,就会像健康人一样品尝美食,就会像正常人一样陪他们长大了。

此珠名叫:还魂珠!

“小姨,我们守在寨子外面等着,以防不测!”景思懿歪着脑袋,看向了河流的对面,寨子隐蔽在树木丛中,不用望远镜是看不到的,可是,这几个孩子,却能看的很清楚,还没走进,他们都感觉到了寨子里的冷气。

景佳睦是个相当稳重的女孩子,已经是个八岁的孩子了,个头却窜到了一米六,这让他们的母亲景天羽都头疼,这要是这样长下去,孩子非长成一个巨人不可,担心的给几个孩子做了全身的检查,一切正常,可是,看着孩子日渐长高的个头,心里依旧担忧。

景佳睦柔声的安慰小外甥女儿道:“不怕,我们有佛祖保佑,神功护体,不会有事的。”

景吉祥笑的前仰后合的道:“小姨,阿弥陀佛,你真的相信我妈妈说的话么?我可不信,这次来,我问了我大舅舅,大舅舅也不相信,他让我们多加小心,他会保护我们的,别忘了大舅舅是神枪手!”

小小的声音传到了一个人的耳中,在一旁竖着耳朵的雷震霆蹙紧了眉头:难道,他们是那个神枪手的后代么?不,不可能,算着年龄,他们应该和自己一样大的才有可能,可是,这几个明显还是娃娃的孩子,怎么可能有半点儿神枪手后代的影子,不可能。

自嘲的笑了笑,转身,去安排其它的事情去了。

今天是第一天的野外拉练,他们剩余的22人,都集中在了一起,开始今天训练了。

留下司机一个人镇守营地。

六个孩子沿着溪流走了很久很久,才停下来。

向上看去,透过薄薄的云雾,一根细细的绳索挂在悬崖的两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景思懿看向足有200米高的绳索道:“怎么过去?飞过去么?”

景吉祥摸了摸自己的假发,然后看向了大哥景吉祥。

景吉祥看向景佳和和景佳睦:“小舅舅,飞过去!”

景佳和和景佳睦摇头,一致说道:“沿着走过去。”

“啊——那么高,行么?”景思懿恶寒,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办?早知道还要走钢丝,打死她也不满足这个好奇心。

“呃,不试试怎么知道?”景思懿好看的眼角上挑了一下,乐于刺激的她巴不得每天都有这样的好事发生。

景思辰却拉着景思懿说道:“小姐姐,我不走钢丝,我要潜水!”

景思懿被景思辰拉着手,两人往河边走。

这里的水很深,又有很多的暗流,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暗流吸进去的,景思懿摇头。

“思辰,上面保险,我们还是去上面吧!”景思懿望着黑幽幽的河水,心里发憷,打小儿,她就怕怕在水里游泳,虽然后来学会了游泳,可是,没来由的她还是心里打鼓。

“小姐姐,不害怕,我有潜水服!”说着,景思辰取下身后的背包,将里面的两套潜水服拿了出来。

景思懿哭笑不得,这是逼得她跳水了么?不,坚决不能。

这时,已经看不到其它四人的身影,景思懿悲催的想着,抬头,看向了高空,却发现四人已经爬了上去,身形就像攀援的猴子一样,挂在绳索上,快速的向对面的山上爬去。

章节目录 第435章 劫难 “哦!不——”景思懿苦逼的叹出声。

“小姐姐,快啊,晚了就被人发现了。”景思辰已经穿好了潜水服,然后,又开始帮助景思懿穿,等到两人穿好衣服,再看向空中,四个身影已经爬了一半了,他们的心揪起来,可是,又不能帮忙,只好潜进水里,开始奋力的向河对岸游去。

躲在山崖的一处壁穴里的一个男人目光不时的向水里张望,时而又向铁索上张望,心揪到了嗓子里,可是,他却不能动,只能屏住呼吸将望远镜朝下面望去。

高高的寨楼里,一个男人靠在一处晒着太阳,秋日的暖阳让他很舒服,他眯着眼,警觉的朝四周张望,发觉山上的铁锁链有异动,他动了动耳朵,然后,他慢慢的直起身,又动了动耳朵,目光看向高空中的锁链,空无一物,只有风吹着锁链,致使锁链在高空晃动。

原来,是风吹过锁链发出的碰撞声,他嘟哝了一句:“真他妈见鬼了,这么好的天气,吹什么风!”

说完,又继续的靠在了那根粗壮的木头上休息。

山里的鸟叫声响起,新的一天来临,山中的薄雾渐渐的散去。

爬上岸的景思懿和景思辰将潜水服叠好放进了背包里,然后,猫腰钻进了一处草丛里,顺着鸟儿鸣叫的声音,爬了过去。

躲在一处灌木丛里的四人,等了很久才看到景思辰和景思懿爬过来,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刚才太过惊险,差一点儿就被那里站岗的人发现了。

几人做了几个手势交流了几句,然后,分成三组散开,躲在了几棵大树的后面,等着寨子里的孩子们出来。

山顶,有一所学校,每到早上九点,寨子里的孩子就会上山去上课,这个时候,就可以趁机混进去,否则,寨子里突然多出六个人来,很容易生疑。

也许是上天的安排,也许是事先他们就找好了下手的目标,总之,在天黑的时候,他们分别以不同的身份混进了寨子里,而且,寨子里的人,也没有丝毫发觉这里,已经混进了6个孩子,6个外来的孩子。

至于那失踪的6个孩子,已经被困在了山洞里,没有几个月的时间,他们是很难从洞里爬出来的。

第一天,过得很快,也很安稳,寨子里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对岸负责观察的人也没有接到求助的信息,于是,开始轮班的监视寨子外的情况。

第二天,依旧如此,可以听到山上孩子们的读书声,在这个空旷的山谷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第三天,有人慌张的往外面跑,后面还跟着跑出一些人,他们爬上了巨大的树上,开始砍伐树木,很快的又抬进了寨子里。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可以隐约的听到寨子里有唢呐声和悲鸣声......

十天过去了,陆续的看到有人去爬上大树砍树,然后抬回寨子里。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早上,寨子里的人开始恐慌起来,一半以上的人,都是老人,死去了,他们算起来,足有20人,寨子里的人开始往更深的山里跑,请来了一个奇怪的老人。

老人身上绑着无数的骷髅,就连手臂上和脚踝上都拴着大小不一的骷髅,这是一件百人的骷髅衣服,看着上面已经被磨得很光滑的骷髅,站在人群当中的一个少年眼中露出了贪婪的目光,可是,他知道收敛,就那么仅仅的一秒中,却让对方有了察觉。

老人一脸警觉的看向了人群,在人群里搜索了很久,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发现,最后,无奈的爬上了祭坛。,每走一步,都万分的小心。

他身上的骷髅服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他走上祭坛,对着祭坛上的神像祭拜,然后,二十具棺材的盖子打开,他一个个的绕着棺木跳舞,念咒。

老人的眼睛无法完全的张开,只有一条缝可以看清楚周围的事物,他的脸上,都是像树皮一样的褶皱,有的已经垂到了他的脖子两边儿的锁骨上,他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像树皮一样的灰白,他的头上,戴着一个奇怪的骷髅头,骷髅头的里面,有一颗红色的珠子,散发着妖娆的红光,此刻,正盘旋在老人的脑袋上,不停的旋转着。

时间很慢很慢的,慢的围在祭坛下的人都要昏昏欲睡起来。

几个少年不敢有任何的异样,学着那些人的样子,缓缓的跪下,然后,像被一根线牵引着一样,做跪拜。

老人在他们的周围穿梭着,只能听到骷髅撞击的声音,其它的,什么也听不到了......

“乌雅拉,乌雅拉——”老人口里发出了几声含糊的声音,紧接着,便听到棺木里,发出了骇人的声音,然后,便看到二十个死去的老人直挺挺的坐了起来,然后,是棺木四分五裂的声音,跪在地下的人就像沉睡般的匍匐在地,没有人动。

景吉祥用意念告诉几人躲避沉睡的咒语,6人心里默念咒语,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嘭嘭嘭,嘭嘭嘭——

数到声音从棺木里传来,几人微微的眯眼,看到了令人恐怖,周身汗毛竖起的事情。

只见那些死去的老人直挺挺的从棺木里跳了出来,然后,又像僵尸一样,一蹦一蹦的从台阶上,跳下来,竟然还都有序的排着队,跟着老人的嘟嘟囊那个的声音,一蹦一蹦的,往寨子外面跳去。

寨子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6个孩子,不敢动,在不明白事情的情况下,他们只能观察,只能见机行事。

景吉祥看着二十个老人的身体随着远去的声音消失在茂密的丛林里时,他跳起来,挥动了一下手臂,另外五人便一致的从人群里跃起,用风卷残云的速度冲进了茂密的丛林内,狂追而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寨子里沉睡的那些人醒来了,他们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台上的那些棺木,等他们趴到棺木上看时,只看到了破碎的棺木,老人的尸体不见了。

“走了,走了!真的走了!”一个年轻的妇人跪在那里哭,内心的恐惧随着那些尸体的消失减退了不少,等她清醒一些的时候,伸手去抓身边跪着的孩子,却一下子抓了个空。

“孩子,孩子呢?啊——不,我的孩子哪里去了?呜呜呜——”少妇脸色瞬间惨白,她爬起来,她慌了,开始大声的呼喊孩子的名字,其余的人听到后,也意识到不对劲儿,纷纷的去找自己身边的孩子,这下,全乱了。

哭喊声此起彼伏,人们不再为死去的老人哭泣,开始在寨子里疯狂的寻找,可是,等到天黑了,他们将寨子都翻了好几遍了也没有找到丢失的6个孩子。

6个孩子的家长们抱在一起痛苦起来。

“天啊,他把孩子们也带走了?天啊,该怎么办,怎么办啊?”悲痛欲绝的哭声瞬间传遍了寨子的每个角落。

“劫难,劫难!”一个男人坐在出寨子的路口处,望着深山里,抱头痛苦,谁也没有追上去,谁也没有再往前走一步,都跪在寨子唯一通向山里的那条路上哭泣着。

章节目录 第436章 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天渐渐的黑了,山里的路越来越不好走了,六个孩子跟着老人走过了一道道山梁,在天黑时刻,进入了一个山洞里。

山洞四周的石壁上,都有一颗巨大的夜明珠镶嵌在上面,而在每个石壁上,都有嵌在山洞里的骷髅,一个个的看去,每个朝代的都有,而且数量极其的多,每个骷髅都散发着绿幽幽的光芒。

六个孩子屏住呼吸,穿上隐形的夜行衣,跟着老人一起进了山洞的最深处,夜行衣的时间只能维持三个小时,所以,他们要尽快的将那颗还魂珠抢过来。

老人没有察觉到有生人的气息,但是,一种淡淡的花香却引起了他的警惕,他用灰白的手指撑起自己的眼皮,一双空洞而又深不见底的眼睛出现在眼前,他环顾四周,什么也没看到,然后,又打开了一个红色的手电筒,里面发出了红色的紫外线,扫向四周,也没有发现什么,只是,那淡淡的香气消失了。

六人心里大骇,快速的隐进了一个暗洞里。

“姐,怎么办?”躲在最后面的景思懿拉着景如意的手,恐惧的看着老人手里的那个手电筒,刚才差点儿就被老人的那个手电筒切成了两半儿。

“走,出去再说!”景如意也是一阵后怕,拍着胸脯准备拉着妹妹向洞外撤。

“等等,你们听——”景吉祥用意念告知另外几位。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老人如枯树一样沙哑的声音在洞穴里发出,远远的望过去,他们看到远处,老人头顶上出现的那颗类似红宝石一样的红色珠子,发出二十道红色的光芒,正在蚕食着二十具尸体的肉。

一道红色的光亮犹如爆炸了一般,发出一片光芒。

几人急忙闭上眼睛,再睁开,就只看到二十个人的身体都变成了骷髅的支架,牢牢的被固定在了山洞的墙壁上。

几人看着这个场景,心口闷闷的,恶心的差点儿呕出声来。

红色珠子的光芒渐渐的暗淡下去,悬浮在老人的头顶。

老人闭目,嘴里念念有词,红色珠子此刻发着夺人的红光,随着老人咒语的增多,红色珠子缓缓的下移——

几人屏住呼吸,慢慢的靠近。

景佳和挡住几人的脚步,然后,一个意念转动,另外几人只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向那颗珠子的方位飞去。

就在几人倒抽一口冷气的时候,红色珠子已经接近了老人的头盖骨,眼见着就要没入老人的脑袋里时,一道白光从老人的头盖骨上掠过......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在山洞响起。

那颗珠子倏地一下不见了。

老人的身体如碎石一般,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那颗脑袋也随着掉到了地上。

老人死了,他瞪着那双空洞幽深的眼睛,干枯的身体如破败的树叶,瞬间化为了泥土。

一阵风吹来,山洞里吹起了阴风,风声伴随着骷髅的声音,发出了阵阵哀鸣,犹如有人在哭泣,在倾诉......

“快走!这里要塌了!”一阵急促的呼叫声从洞外传来。

六个孩子从震惊里醒来,急忙飞身朝洞口奔去......

身后巨石滚落,激起了一地的灰尘。

几人开足马力,就像火箭般极速的向外冲,还要不时的躲避洞内顶上落下来的尖石......

“姐,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一个有些气喘的声音在山洞里响起。

“不会,加把劲儿,我们就要冲到洞口了——”

“呼——”

“呼——”“呼——”......

轰隆隆的响声从几人头顶传来......

几人火速般的跳出洞口几十米远,还没站稳,就看到几块巨大的岩石从山顶滚下来,正好封住了他们身后的山洞口,如果他们再慢上半拍,他们六个将会被封在山洞里,不是被砸死,就是被憋死,饿死。

“好害怕!”景思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最小,也是体力最弱的,刚才要不是姐姐景如意拽了自己一把,她非得被巨石砸死不可。

景如意拍了拍胸口:“好险——”

景吉祥淡定自若,哼了一声,然后俾倪的看了一眼弟弟景思辰。

景思辰不好意思的拍了一下脑袋,懊恼的看了一眼景吉祥。

景吉祥继续哼了一声,有些气恼的说道:“四弟,找你办事,咋没有一项能办好滴?”

景思懿瞪着眼不解的看向大哥和四弟。

景思辰羞涩的解释道:“大哥让我抢那个骷髅头,我手慢,没抢下来,掉地上了。”

“啥?抢骷髅头,那骷髅头有那么重要?”景思懿好奇,星星眼眨啊眨的。

“是啊,大哥对人头骨感兴趣,就给我商量,让我帮他将那个人的头骨抢下来,好拿回去研究研究和别的头骨有啥不同?”景思辰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

“呵呵,最后一步,骷髅头掉地上了成了灰!”景如意不在意的拍了拍手,双手环胸的看好戏。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景吉祥磨了磨后槽牙,很是可惜那个骷髅头了。

景思懿缓过来劲儿,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和身上粘的树叶,用小手豪迈的拍了拍景吉祥的肩头道:“哎呀,大哥,掉了就掉了,你不是还有这个的么?”

景思懿伸出右手的食指,戳了戳景吉祥握成拳的那只右手,手指缝里有红色的光芒向外散来。

景吉祥摊开掌心,看着自己手心里躺着的那颗还魂珠,满意的挑起了唇角,至少景佳人交给他的任务他不辱使命的完成了。

景吉祥有些小得意的将那颗依旧闪着红光的还魂珠放进了一个瓶子里,然后用特制的胶液将瓶口密封起来。

红色的玻璃瓶发出淡淡的红光,将黑夜照的有些诡异。

景思懿好奇的打开手电筒,仔细的看着这个瓶子,她发现这个瓶子很特别,上面画着很多的符咒。

“大哥,这上面画的什么?我怎么看不懂呢?”喜欢绘画的景思懿硬是研究了半天都没有看出来那是什么语言。

“我也不懂,妈妈给的,回去问妈妈吧!”景吉祥伸手摸了一下妹妹景思懿的脑袋,然后将瓶子收进了自己的怀里,在他贴身的衣服里,有个隐蔽的口袋,可以装些重要的东西,口袋里面有小口袋,有封口,很严实,没有人可以猜到里面可以装什么,这是景佳人设计的,就是为了让孩子们能巧妙的将重要的东西隐藏。

其它几人也研究了很久也没研究明白出来,最后,还是小舅舅景佳和说了句:“走吧,有问题回家问姐姐吧!”

“走吧!”景吉祥将瓶子装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将隐身衣脱下装进了背包里。

几人也同样抖落身上的灰尘,将隐身衣脱下来,装进各自的背包中,准备离开。

忽然,景吉祥眉宇紧蹙,想起了什么,警觉的看向周围。

几人也突然想起了刚才提醒他们出来的那个声音,几人四处的张望,希望能够听声辩位找到刚才提醒他们的人,可是,许久之后,几人只听到了山谷里传来的风声,以及夜晚山林里的虫鸣声。

“怪了,小舅舅刚才是你喊的么?”景吉祥细细的想了一下那个声音,发现和景佳和的声音有些相似,便转头问跟在他身后的景佳和。

章节目录 第437章 不告诉你 景佳和疑惑的摇了摇头:“大外甥,刚才我在帮你打那些空气里的妖怪,哪里知道山洞要塌了。”

景佳睦更是一脸的灰白,刚才面临那些绿色的幽灵,她很害怕自己不小心被咬住,还好,黑色的隐身衣让她行动自如,躲过了那些绿色幽灵的啃咬,否则,那绿色的液体粘到身上,不死也得残废。

景思辰更是摇头。

一时间,六人都沉默,看着夜色越来越浓,几人也不敢停留,拼足了劲儿往营地里赶。

身后不远处,隐身在黑夜里的那道黑影,不紧不慢的跟着。

刚才,看到几个孩子安然无恙的跑了出来,他悬着的心安稳下来,等任务结束,他要好好的和某女探讨一下熊孩子的教养问题。

远在某处的某女在漆黑的夜里冷不丁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天渐渐的放亮。

营地的一处,正在值班准备回帐篷那里休息的雷震霆,忽然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什么?

六个娇小的身影正坐在一个简易的餐桌前,默默的吃着早餐。

几人边吃边惬意的欣赏着河面的风景,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胜利的微笑,摄人心魄。

雷震霆呆愣愣的站在那里,惊愕的表情浮现在脸上。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雷震霆犹如被雷击中一般,表情错愕。

“午夜时分!”景吉祥阴森森的说了一句。

雷震霆打了一个激灵。

午夜时分,那么说,昨晚他没有发现他们,身上顿时惊出一身的冷汗。

深呼吸,失职了,失职了!

这些小崽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回了自己的帐篷,六个人啊,他竟然没有发现,这要是说出去,让他情何以堪!

看着雷震霆的表情像是被鬼附身一样的难受,景佳和作为老大,站起身,掂着脚尖,也只够勉强的能拍到雷震霆的肩头,安慰道:“不怪你,我们偷偷的回来,谁都没惊动,你很尽职了,累了一晚上了,快去睡吧!”

“呃,不急。那个——你们是怎么从那里出来的?”雷震霆咽了咽口水,清了清嗓子,眼睛望了一眼对岸的寨子,寨子里都有人把守。

“你想知道?”景佳和微微的勾了勾唇角,犹如阳春三月的桃花,让人心里痒痒的。

“那是当然,队长说那里很难进出的。”雷震霆眼巴巴的低头望着景佳和,虽然这个小子比自己矮了不少,可是,想到队长的担忧,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心。

景佳和嘿嘿的笑了两声,凉凉的说了一句:“不告诉你!”

然后,一仰头,潇洒的转身离开。

其它几人更是憋着笑,纷纷的别过脸,像是无事人一样的起身离开。

刷碗的刷碗,去睡觉的睡觉,洗衣服的洗衣服,总之没有人再说话,各干各的。

雷震霆感觉到被冷落了,很是苦逼。

来这里已经半个月了,除了每天的拉练,他们无事可做的时候,就盘踞在树杈上望天,连最初的激情都被这一天天重复的训练给磨尽了,他搞不懂教官的目的,暗地里和弟兄们商量去河对岸看看,还没行动,就被压制回来了,派去烧火做饭。

河面很宽,水流很急,又有枝叶茂盛的大树和丛林遮挡,每天都是云雾缭绕的,想晒太阳,就要爬上高处的岩石上去晒,这也让他们大伤脑筋。

今天,他需要爬到山顶去执勤,雷震霆无奈的回帐篷,休息了一个小时以后,起身洗把脸,又胡乱的吃了一些东西,无精打采的爬上了营地所在的那座山的山顶。

此刻,雷震霆百无聊赖的躺在山顶的一块儿大岩石上晒太阳。

景佳和他们几个人已经安全的回来了,他们也不需要勘察对面的山上和寨子里的情况了。

此刻的雷震霆心情比较郁闷的躺在那里,望着天上秋日的暖阳,嘴里哼哼道:“这叫什么训练,每天就像玩儿似的,怎么能进特种部队?怎么去打枪?”

天上飘来了几多白云,遮住了暖暖的阳光,似是回应他的郁闷,很快,有阴影照在了石头上。

雷震霆不悦的翻了翻身,耳朵正好贴在了暖暖的岩石上。

沙沙,沙沙——

听着不属于树叶飘落地面的声音,雷震霆一个激灵,鲤鱼打挺般的坐了起来,寻着声音来源处看去,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一个两米多高的黑瞎子向他缓慢的爬来,此刻看到他猛地坐起来,黑瞎子熊直接暴怒,本想悄悄的将这个人类吞掉的,没想到这个傻大个儿还怪机灵的,竟然发现了他。

雷震霆看着黑熊猛地直起了身,他的双腿有些发颤,可是,为了活命,他必须跳开。

就在黑瞎子扑过来那一刻,雷震霆手撑着岩石,滚了下去。

由于惯性,黑瞎子用力过猛,整个身子直接砸在了坚硬的岩石上,坚硬的岩石撞得黑瞎子的肚子生疼,发出了嗷呜的叫声。

雷震霆滚落到了浓密的草丛中,听到近乎要将他耳膜震破的嗷呜声,他知道是黑熊发怒了,于是爬起来就向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跑去。

面对发怒的黑熊,雷震霆全身神经紧绷,竟然超常发挥,一个跳跃,竟然跳出了十几米远,他来不及高兴,奋力的抓住那棵大树垂下来的藤条,三两下爬上了比腰都要粗的大树上。

爬到树上坐好,他还不忘将那根垂在树下的藤条收起来,防止黑熊拽着爬上来,他将双腿挂在几米高的大树的树杈上,低头向下望去。

黑熊嗷呜着追了过来,它好不容易发现的食物,不能就这么丢了,山腰里的那些人它动不了,脱了单的这个,它一定要把他吃掉才行。

可恶的人类,竟然爬上了树。

黑熊绕着大树转了几个圈圈,然后愤怒的伸出肥大的爪子,撞击大树的根部,大树晃了几晃,随即又纹丝不动了。

黑熊的口水都流了出来,几天来,饿的难受的黑熊,此刻已经发了疯,它用身体又开始撞击大树起来。

雷震霆咽了咽口水,抱着粗大的树干,为了防止自己被撞落下去,雷震霆用藤蔓将自己和树干捆在了一起。

就这样,黑熊和树上的雷震霆足足僵持了两个小时。

雷震霆有些体力不支,只感觉口干舌燥的,满眼开始冒起金星,他很想喝点儿热水缓缓,也很想大声的喊救命,可是,他想到那六个小萝卜头能从那凶险的寨子里逃出来,而自己连只黑熊都斗不了,男人的尊严让他咽了咽口水,放弃了呼救。

低头,看着黑熊竟然抱着树根不撒手,依旧在努力的抱着树根向上爬。

雷震霆额头的汗珠儿开始一溜溜的往下淌,要是黑熊爬上来,他不就惨了么,想及此,雷震霆将挂在半空的脚往上盘了盘,然后,将绑在身上的藤条慢慢的解开,一只手攥着藤条,一只手搂着树干。随时准备着往下跳,总比等着黑熊爬上来,一巴掌被拍下去的好。

章节目录 第438章 班长,你辛苦了 黑熊很执着,到嘴的肥肉不能让跑了。可是,一次次的失败,黑熊有些体力不支了,本来已经爬了离地三米高了,再向上爬两米,就可以抓到雷震霆的脚了,可是,太累了,他往下又滑下了一米,气的黑熊开始用牙齿啃树干,他就不信了,把树啃断,这块儿肥肉摔下来成肉饼,到时,就有香喷喷的肉可以吃了。

黑熊此刻不急着向上爬了,反倒是用四只爪子抱着树干,用牙齿开始一点儿点儿的啃树皮了,虽然树皮很苦,但是比向上爬来的快点吧。

黑熊这样想着,也不管树皮有多苦了,吭哧吭哧开始啃起树皮来......

坐在树杈上的雷震霆此刻悲哀的发现自己真的没了退路:要是跳下去,跑的快点儿,是可以躲开黑熊的追捕的,可是,当他再向远一点儿的地方看去时,心里拔凉拔凉的。

只见不远处爬过来两只黑熊,一大一小,正在努力的向这棵树下爬来。

雷震霆目测了一下临树的距离,有2米远,这个难度的跳跃,他没有做过,也没有尝试过,看着被黑熊已经啃了一个大口子的树皮,雷震霆头皮发麻,一咬牙,攒足了力气,准备往对面的那棵矮点儿的树上跳去。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不远处的草丛里,速度犹如闪电一般,从黑熊的身后窜起。

树上的黑熊受到了黑影的袭击,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直接昏了过去,那道黑影却一闪而过,消失不见。

跑过来的那两只熊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爬到大黑熊的身边,母熊在大黑熊的身边嗅了嗅,然后用脑袋不断的去拱大黑熊的脑袋,一声声的嗷呜着,如泣如诉。

大黑熊慢悠悠的醒来,艰难的从草丛里爬了起来,他抬起受伤的脑袋,对着依旧挂在树干上的雷震霆望了望,心不甘情不愿的瘸着腿,在另两只黑熊一左一右的搀扶下,离开了这里,很快,三个黑色身影消失在了茂密的丛林里。

天上的云朵悄悄的躲开,太阳露出了和煦的阳光,山顶恢复了一片祥和,只有倒在地上的杂草诉说着刚才惊心的一幕。

雷震霆深深的呼吸一口气,憋得太久,他硬朗的五官出现了丝丝红晕,额头又渗出了细小的汗,平稳心绪,雷震霆伸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此刻,他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秋风吹过,一阵阵的寒意,要不是有暖暖的阳光透过树叶照在身上,他会打冷颤。

雷震霆悲催的想着,眼睛不停的观察四周,在确认没有任何的可怕动物之后,他呲溜一下滑下了树,身体软软的斜靠在树根处,感觉自己浑身就像是被从水中捞出来一样,湿乎乎的很难受。

稍做呼吸,雷震霆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机械表,已经是下午了,没有人给他送饭来,这是规定,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想到自己的背包还在岩石那里,他忍耐住饥饿跑到岩石那里,却发现此刻的岩石上,有一个油纸包上,放着一只烤熟的烤鸡,烤鸡还冒着热气,在烤鸡的旁边,有一张用小石块儿压着的字条。

班长,你辛苦了!

没有署名,没有其它的字迹,这竟然是计算机打印的,而他们一路走来,哪里有打印机,说明这原本就是早就准备好的,拿来戏弄他的,一时之间他也根本无法辨认出来。

翻着纸条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想了想,将纸条揣进了裤兜里,然后,坐到了岩石上,拿起那只烤鸡吃了起来,心里滋味说不上难过,可是,肚子很饿,他也不会委屈了自己......

天渐渐黑了下来,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月光照在地上,将树叶照在全是树枝的地上,显得格外的凄凉。

雷震霆不敢待在岩石上,只好重新的爬到了更大一棵树上,这里可以看到对面寨子里大门口的情况,至于寨子里的情况,他们不用关注,队长只要求他们看住寨子的大门,如果有异常,就用耳麦联系。

想到耳麦,雷震霆才想着刚才在躲避黑熊的时候,背包找不到了,耳麦也在里面,一起不见了。

想到那个黑影帮了自己,也许是他拿走了,也许是黑熊拿走了,算了,还是坚守阵地吧,这个任务看着简单,却也让他几乎要掉了一层皮。

午夜的夜很安静,挂在树上假寐的雷震霆被一阵嘶嘶声惊醒,趁着朦胧的月光,他顺着声音来源的地方看去。

一条水桶粗的蟒蛇正顺着地面蜿蜒的向这棵大树这里爬行过来,雷震霆浑身的汗毛竖立,双脚钉在树杈上不敢动,伸手将腰里的一把匕首拔了出来,握在手心里,眼睛死死的盯着移动而来的蟒蛇。

蟒蛇吐着红色的芯子,慢慢的向树根处靠近,然后,它左右转动脑袋看了看,然后,缠着树冠开始向高处的树枝攀爬,身形巨大,却攀援的相当灵活。

雷震霆的手心儿都在冒汗,眼看蟒蛇的头就要触碰到自己的脚踝,他屏住呼吸,看准蟒蛇的七寸就要刺下去,这时,一只巨大的猫头鹰扑了过来,对着蟒蛇的眼睛啄去。

蟒蛇吃痛,身体一缩,往树下滚去。

猫头鹰不甘示弱,继续俯冲而去。

滚落在地上的蟒蛇支起了高高的头,对着猫头鹰俯冲而来的身影吐出了腥红的蛇信,一道绿色的毒液扑向猫头鹰的面门。

雷震霆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他很想将匕首掷出去,可是他发现距离太远,他根本看不清大蟒蛇的七寸!

猫头鹰扑闪翅膀,巧妙的躲开了蟒蛇吐出的毒液,再次俯冲,这次的速度更快,对着蟒蛇的七寸狠狠的啄了下去。

大蟒蛇感觉到猫头鹰坚硬的喙触碰到自己的七寸,它急忙缩回脖子,在原地极速的打了一个滚儿,巨大的身体此刻变得很灵巧,尾巴卷起,摔向猫头鹰忽闪的翅膀,猫头鹰卷起翅膀极速后腿,躲过大蟒蛇卷来的尾巴。

大蟒蛇没有占到便宜,滚动了几圈身体后,摆着粗大的尾巴,扭头钻进了一米深的草丛里,借着夜色,它溜走了。

猫头鹰看着到手的猎物就这么跑了,气的扑闪着两个翅膀,在一个距离雷震霆5米远的一个粗大的树枝上停了下来,红色的双目瞪着雷震霆。

雷震霆死死盯着巨大的猫头鹰,在他的认知里,一米高的猫头鹰几乎没有听说过,只有雕才会这么大,可是这不是雕,就是猫头鹰啊!

雷震霆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手里的匕首下意识的紧紧攥着,一阵冷风吹来,他打了一个激灵,有些发红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远处的那头双目放着红光的猫头鹰。

猫头鹰看了会儿一动不动的雷震霆,在雷震霆的身上并没有发现危险的信息,咕咕叫了两声后,挥动了巨大的翅膀,飞过枝头,跃进苍穹,月光洒在它黑色的翅膀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残影,而此刻,雷震霆所处的山顶上,只有落叶拍打地面或者枝干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439章 你来凑什么热闹啊! 秋夜又恢复了宁静。

雷震霆不敢再大意,只好抱着树干,在树上坐着,举着望远镜看向对面的寨门,寨门紧闭,只有一盏灯笼挂在那里,照亮了寨门口的路。

什么都没有,站岗的也抱着枪靠在柱子上打着盹。

虫儿也止住了叫声,黎明前的黑夜,忽然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山下的营地里,几个孩子坐在帐篷里,互相对看着,一个黑衣男人,被捆住了四肢,躺在地上挣扎着。

黑衣人的头上被黑布蒙着,此刻,一个孩子上前,扯掉了黑衣人脸上的黑布。

手电筒的光线照射过去,一张清秀俊美的脸出现在几个孩子的面前。

“呃--”景佳和捂脸。

景佳睦跺脚,指着黑衣人说道:“大哥,你来凑什么热闹啊?”

被绑的黑衣人脸色有些难堪,没想到自己被几个小鬼捆住了,脸都丢尽了,他神枪手的称呼这次算是毁了,低下头,盘腿坐下,说道:“给我松开!”

几个孩子这才伸手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还将人从地上扶起来,拍掉黑衣人身上的几根干草和灰尘,规规矩矩的垂手站立到一旁,等着发落。

景平安踱着步子,想着怎么和几个孩子说这次来的任务,可是,任务已经提前完成了,一个月的时间,几个孩子竟然只用了半个月,要说是见鬼了,绝对是真的,曾经姐姐来过这里一次,却没有逮到那个老鬼,还弄了一身的伤回去了,而这次,六个孩子,竟然毫发未损的拿到了这个还魂珠,还杀死了那个老鬼,真是为人类除了一大患。

这个老鬼已经至少活了一百五十岁了,在这个边境线上,很多进山的人都无辜的送了性命,其中有很多是考古学家和守卫边疆的战士,许多都是莫名的死去,连尸体都没有找到,却没想到这几个小鬼,竟然跟踪到了老鬼的巢穴,还毁了那里,简直就是一大功勋,回去,一定会向首长汇报的,可是,自己,因为不放心几个小鬼,偷偷的潜入营地,想看看几个小鬼怎么样时,却被几个小鬼早就设好了陷阱抓住了,真是大意啊!

“大舅舅,你怎么会来?爸爸妈妈呢?他们没来么?”景吉祥眨着蓝色的眼睛看着一脸沉思的景平安,心里打了一个问号?

景平安停下脚步,转过身,只有一支手电筒亮着,灯光不是很亮,却让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几个孩子脸上的表情,扫视一圈儿,叹口气说道:“我只为了保护你们,至于你们的爸爸妈妈,估计在家里睡大觉的吧!”

景思辰哼了哼:“我就知道,爹地不会放了妈妈的,我们出来了,爹地就有更多的理由缠着妈妈了,妈妈也一定会忘了我们的。”

景思懿赞同的点了点头,应和道:“就是,我们真可怜!”

景如意眨着蓝色眸子,嘻嘻的笑道:“大舅舅肯定是爸爸派来的,因为爸爸最担心我们了,只有妈妈和爹地不担心,他们每天和我们在一起,自然知道我们的能力了,所以,我敢确定是爸爸派舅舅来的,否则,舅舅也不会丢下刚出生的小表弟跑来的。”

景佳睦点头:“嗯,小侄子刚出生,大哥肯定不会舍得离开他的,唯一说的通的就是姐夫威胁大哥了!”

“呵呵——”景平安尴尬的掩饰着,说实在的,在这几个孩子的面前,他感觉自己像个白痴一样,被几个孩子折磨的没了底气和骨气。

四个孩子就像皮球一样的疯长,如今,看着像个半大的小人儿了,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们那几张稚嫩的娃娃脸,有时候景平安就在想姐姐生出来的几个孩子就是怪物,为什么才五岁,却有了18岁的智商,甚至超越了自己,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姐姐和姐夫,不是凡人,是妖怪或者是神仙,因为医学都无法解释这一切。

“算了,别为难大舅舅了,他也是听命行事,我们不要为难大舅舅了!”景思辰站在暗影里,双手插在外衣的口袋里,低沉着嗓音说,眼睛的余光向帐篷外瞟了瞟。

其余几人屏住了呼吸,按灭手电筒,猫着腰,绕过帐篷的另一侧出口。

帐篷外准备偷听的三个人发现不妙,拔腿就要跑,却不想身后突然出现了几个黑影,手起刀落的砍在了他们的勃颈上。

三人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没了知觉,直到天刚朦朦亮,他们才勉强的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着,绑在了树上吊着。

“喂,喂------有人么?”先醒来的一个人看到自己被捆成了粽子吊在树上,身体在空中打着转转儿,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开始嘶吼起来。

闻讯而来的同学跑了过来,看到被吊在树上的三个人,忍不住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被吊在了这里?”一个女生惊讶的叫出了声,手里拿着的牙刷和水杯都随着她的声音掉到了地上。

身后跟来的几人看到这个情景,也都满脸的惊讶,这三个人是高三班的,而且是他们队伍里武功和实力都数一数二的,是什么人将他们吊了起来?

几人是初一的新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个个吓得花容失色,其中一个脑子转的快,大叫起来:“快跑,小心附近有埋伏。”

说完,撒开脚丫子就往帐篷那里跑去,身后的几个人也反应过来,撒开腿跟着那个叫喊的人往帐篷驻扎的地方跑去。

这里是草丛茂盛的位置,距离河边很近,如果不出声,是很难发现几人的,河水的哗哗声就是最好的掩护。

躲在草丛里的景平安看着这一幕,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可是,又能怎样,几个孩子要求他必须看着这几个人,直到队长来了将他们救下来,他才能抽身离开,否则,他们几告诉自己的爸爸说他没有保护好他们,官降一级。

这个职位对他来说太重要了,是他拼着命换来的,如果,再被将为士兵,他都没有颜面在自己的家人面前抬起头了,虽然在外人看来一个上尉不算什么。可是,在薄良辰的部队里,一个上尉的权利,超过了正规军首长的权利,能力更是胜过千军万马。

就在景平安出神的一刹那,一个军绿色的身影从半空中飘落下来,手里拿着匕首,在空中划下了几个漂亮的弧度,紧接着,就听到三声重重的身体落地的声音。

“哎呦——”

“哎呦——”

“哎呦——”

等到看清来人之后,景平安捂住脸,悄然的离开,这个夜影,为了不让几个孩子受到自尊心的伤害,出手之后便隐身而去。

三个小伙子被重重的摔在了草堆里,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章节目录 第440章 蠢货 从山上跑下来的雷震霆看到这一幕,脸都绿了,可是,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他有些佩服了作弄他们的那些人,这里地势比较隐蔽,一般发现不了,除非,他们愚蠢的叫喊。

三人趴在地上,脸朝着地面,看不到现在的情况,等到好不容易扭动身体坐了起来,才发现一脸寒霜的老大正死死的盯着他们看,眼里的怒火在燃烧。

“老大,快帮我们啊!”红发卷毛喊了一声,他比较瘦小,但是,绳子已经将他的手腕都嘞出了血,他很疼。

雷震霆哼了一声,大步的走了过去,掏出别在靴子里的短匕首,将三人身上的绳子割断。

三人手脚得到了释放,像是被人抽取了筋脉一样又重重的同时躺倒在了厚厚的草堆里,仰望着秋日的蓝天,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说,怎么回事?”雷震霆盘腿坐了下来,昨晚一夜待在树上,他的骨头也快散架了,可是,作为老大,他只能强撑着。

胖墩儿叹口气:“昨晚你吩咐我们去偷听,还没走近,就被他们打晕了。”胖墩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暗暗的为自己的窝囊懊恼。

“是啊,我们已经很小心了,但是还是被他们发现了!”卷毛将双手枕在自己的头下,虽然手腕上有血,但也不能脏了头发,这是他最爱的头发了,天生的,教官让他染成黑色,可是染完不到一个月,红色的卷发就会再次的长出来,时间久了,教官和老师都任由他了,总不能每个月都让他去染发吧。

大高个不说话,两眼看着蓝天,心里郁闷的要死,咋就晕过去了呢,哎,真丢脸,还被挂起来,这要是真的遇上敌人了,不得死翘翘了,想到这里,竟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闭上眼,心里默念:阿米豆腐!

“蠢货!”雷震霆在心里骂了一句,嘴里却没有说出来,他知道这次,他们是真的栽了。

“大哥,这次我们是不是丢大发了?”胖墩儿闷声说着话,手里九折一颗草,慢慢的拧着,似乎要将小草斩草除根,好吧,最终,在胖墩的面前,出现了一堆被拔出根的大草。

雷震霆无语望天,这三人要说实力并不差啊,平时在学校训练,都是个顶个的厉害,怎么到了这里,连几个小屁孩儿都搞不定了呢——

卷毛不以为然,说实在的,他对姓景的几个孩子充满了好奇,他真的没有想到世上还真有什么天才儿童,看着那几个逆天生长的孩子,他真的从心里羡慕,而不是嫉妒,此刻,被戏耍了一番,他只认为是技不如人,也没想着和几个孩子结仇或者较真儿。

不远处,几个景家的孩子正在收拾营地里的帐篷,今天,他们需要往回走了,他们进来的地方离学校最远,又在边境,随时都有可能遇到不明的武装分子,为了大多数同学的安全,他们必须尽快的撤离。

一个女同学接到夜影的命令之后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叫他们几人赶紧回去收拾行李。

女同学是他们曾经最好的朋友,可是,这次,女同学只是远远的叫了他们几声以后,就急匆匆的跑开了,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

四人耷拉着脑袋回了各自的帐篷收拾行李,都没有来时的那种振奋和斗志,将行囊背上,随着大队人马,下了山。

走了三天三夜,才到了有车接应的地方。

一路上,四个人都默不作声,连喝水吃饭都像木头人一样,机械的做着,没有交流,没有言语。

景家的六个孩子自始至终都是默默的做着该做的一切,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就像来时一样,寂静无声,好似在这个队伍里,没有他们的存在一样。

当车慢慢的驶离了这片山区,终于到达学校的操场时,所有的人,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耷拉着脑袋站成一排排的,接受首长夜鹰的检查。

集结号吹响,所有人才意识到了回到了学校,慢慢的抬起了头,看着熟悉的操场,有些女生,禁不住小声的哭了起来。

一个月,他们经历了太多太多,从没有离家这么远的孩子,第一次感觉到了生活的不易,第一次感觉到了生命的重要,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们需要更加坚定的意志走下去。

三辆大卡车缓缓的停在了所有人的面前,然后,从车里下来的一群人,不是被抬着下来的,就是身上,额头上、手臂上缠着绷带,其中两个最为明显,是被担架抬着下来的。

景吉祥一眼看到了担架上的两个人:刘晓丫和秦晓柔,两个表亲姐妹。

刘晓丫在路过景吉祥的面前时,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轻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和表妹,谢谢!”

秦晓柔脸色惨白的躺在担架上,她闭着眼,有一行清泪滑过她的眼角,景吉祥清晰的看到她的睫毛动了动,她苍白的嘴唇张了张。

身后的军医面露喜色,随即,让人快点儿将人抬到医务室里去。

所有受伤的,能站的,都规规矩矩的站在了队伍的前列。

大卡车缓缓的驶离,直到没了声响。

夜鹰站在那里,身后的那群孩子,眼巴巴的看着和他们面对面站着的那些伤员,心底涌现出无限的悲哀,可是,至少,他们还活着,虽然今后他们不能参军了,但是,他们依然可以为祖国效力。

“训练结束,大家根据指示回到各自的教师,重新进行班级编排,这次的军训收效甚好,能通过的,都是好样的,没有通过的,也是好样的,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了祖国的栽培,尽心尽力的学好知识,等你们成材了,一样是个有用的人才!解散!”夜鹰一席话,简短而有力。

所有人的心头为之一阵,肃然的抬起了眸子,看着夜鹰大步的离开,又看着各自的队长和老师带着自己的学生回了教师。

景家的六个孩子没有回教室,而是被关进了一个房间里写检讨,写报告。

景佳和景佳睦作为他们的小舅舅和小姨,被拉出训斥了一番之后,又被送了回来。

四个小家伙看着一脸委屈的小舅舅和小姨,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推搡着景吉祥说好话。

景佳和目视前方,不看他们任何人的说道:“事情已经发生,道歉也没用,我也有责任没有看好你们,这个报告和检讨我来写,你们休息就是了!”

“啊——,小舅舅,6份儿检讨和6份儿报告,你一个人写么?”景思辰呵呵的笑起来,对于景吉祥的文采,他不敢恭维,让小舅舅打架还行,论起文采,三姐景思懿最厉害了。

“不就是检讨么?写上几个字不就行了。”景佳睦在一旁起哄,看着看好戏的一群人,她也有些心痒痒的要整治大哥一番了。

景佳和一脸淡然,走到一旁的桌子边,稳稳的坐下,从上衣口袋里取出自己的钢笔,按住桌上的一张A4白纸,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剩余的五个人挤在身后看。

章节目录 第441章 什么都行 五人赫然的发现纸张上的几个字:

检讨

我错了!

落笔签名!

一共六张,而且每个签名都是不一样的,和他们的笔迹一模一样!

然后,又是6张报告!

报告

此次收获颇丰!

落笔签名!

“啊——”

“就这样——”

“完了——”

......

一群乌鸦从另外的五人脑袋上飞过......

“好了!”写完报告和检讨的景佳和优雅的将钢笔帽子盖上,站了起来,将12张A4纸整理好,放到了桌子上。

“大哥,你可想好了?就这样交上去么?”景佳睦一脸崇拜的望着自己的大哥,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大哥这么的霸气,真是让她刮目相看了。

“怎么?不妥?”景佳和眯了眯乌黑的眸子。

景思懿嘻嘻的笑了,拍着手叫道:“绝了!”

景思辰翻了一个白眼儿给三姐:“三姐,你是不是傻了!”

景思懿呵呵笑道:“你才傻啊,你想让大哥出卖我们么?”

景思辰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

景吉祥和景如意更是一脸的懵逼,第一次看到小舅舅模仿他们的字迹,竟然一模一样,什么时候被他偷去了笔迹呢?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摇了摇头,然后,将目光锁在了拍手叫好的妹妹景思懿的身上。

景思懿停下拍手的动作,讪笑的对着大哥大姐说道:“不是我,是——”

“思懿,嗯——”景吉祥一个冷眼扫了过去,如果景思懿说出了幕后操作的人是谁,那他岂不是白忙活了!

另外几人从小舅舅的眼里看出了端倪,识趣儿的闭了嘴,等着接受夜鹰的审判。

当夜鹰打开房门,看到了六个孩子规规矩矩的坐在各自的板凳上,像个小学生一样手里拿着一本军校纪律手册在看,唇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然后,走到长条的桌子前,拿起了桌子上的几份报告和检讨看!

看着看着,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子,再看各自的署名,不一样的,的确是六个孩子的笔迹!只是,为什么如此的简短呢?

啪——

是猛拍桌子的声音!

“不及格,重写!”夜鹰严厉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报告首长,重写也是这样写!”景佳和起身回答,铿锵有力!

夜鹰心头一震,闭上眼,深呼吸,此刻,他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抹靓影,难道,是她来了?

随即,他睁开眼,扫视了几个孩子一眼,叹口气道:“回去吧!”

六个孩子一个动作:起立,拉椅子,敬礼,鞠躬,飞身而去。

诺大的室内,只有夜鹰看着桌子上的那十二张纸张发愣。

“你来了,为什么不出来见见我呢?”喃喃自语,又自嘲的笑道:“怎么可能会让我再见到你?不会的,永远的不会的。”

心隐隐的发疼,曾经,那个少女,他默默的爱恋着,可是,他却知道,他和她永远的无法有交际,她是神,而他永远只能仰望,不能触及,他努力的让自己成为人上人,却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超越那个男人,那个被誉为世界上神一样的男人。

他知道现在他能保护他们的孩子,是因为他的心是善良的,否则,他不会容许他的存在,可是,为什么每次想要见到她,那怕远远的见她一面,都很难呢。

窗外,秋日的月光洒在校园的操场上。

一个身影穿梭在操场上,他努力的练习着,月光将他额头的汗珠儿都照亮了。

雷震霆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输给几个孩子,几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而且输的莫名其妙,这次拉练,他只排到了第二位,他的几个兄弟也被落在了后面。,而并排在第一位的却是景家的六个孩子。

当结果公布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景家的六个孩子消灭了原始部落里的鬼族首领,为边防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被授予了头等功,而且,还被作为重点的保护对象,单独的进行训练和培养。

这在这所学校里,前所未有。

雷震霆很羡慕,也很气愤,6年来的努力,在这一刻被瓦解了,他不甘心,他心里委屈。

“首长,我要求比武!”雷震霆站在夜鹰的办公室里,强烈的要求与景家的6个孩子比试。

“你要比什么?”夜鹰饶有兴趣的看着雷震霆,这是一个好苗子,唯一的缺点就是性子太直,不认输。

“什么都行!”雷震霆自信自己各项武艺在这所学校里无人能比。

“哦,失败了可不许哭鼻子!”夜鹰严厉的警告他。

雷震霆感觉自己好像进了一个圈套里,可是已经进来,他别无选择,硬着头皮答道:“要是我输了,我在全校师生面前公然认错,男子汉,能屈能伸,大不了从头再来!”

“好,项目你来选还是?”夜鹰宽容的一笑,眼里是满满的期待,他也希望有人可以挫败一下几个小鬼的气势,这样,他交起来才不费力。

雷震霆回答:“首长决定!”

夜鹰看着雷震霆坚决的表情,欣然的点了点头道:“你回去休整,一周后,后山见!所有的比试项目在后山上,你可以指定一个人给你对决!”

雷震霆回答:“首长决定!”

夜鹰有些想笑,为这个孩子的耿直欣喜,也为这个孩子的倔强犯愁,随口说道:“那好吧,我选最小的景思辰吧!”

雷震霆头皮发麻,深感自己好似被捆住了,可是,既然被捆,也得一搏啊。

入夜的秋,落叶纷飞。

起夜的景思辰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嘟囔道:“谁在说我?大半夜的也不安生!”

第二天,景思辰就接到了夜鹰的命令,告诉他一周后让他自己去后山,有人要跟他单挑。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景思辰看到小舅舅和小姨看着自己在贼笑,心里有些发毛,小声的问道:“小舅舅,小姨,你们看着我笑什么?”

景佳和喝了一口牛奶说道:“你别给我们景家丢人。”语气里是不容失败的坚决。

“小舅舅,你是老大,咋不选你,而让我去呢?”景思辰的小脸儿嘟了起来,桃花一般的脸颊上因为生气而泛起了一丝红晕,让人都想去亲上一口。

景思懿坐在景思辰的对面,看着弟弟的小脸而因为生气而变得红润起来,禁不住笑道:“弟弟生气了,你们别取笑他了,他的实力很强大,不用担心他吃亏的。”

景思辰没好气的放下手里的筷子,瞪着三姐乌溜溜的眼睛说道:“三姐,你咋不去?”

景思懿叹了一口气,放下筷子说道:“我是想去,可是首长说对方是个男人,我不方便出手,打残了,还得给他治,你不一样啊,你是小男人啊!”

景思辰的粉脸儿更加的红了,气哼哼的准备不说话了。

景吉祥和景如意默默的扒拉着盘里的饭菜,眼睛却向四周张望着,忽然,两人站了起来,放下筷子,往食堂外跑去。

其余几人也急忙放下筷子往食堂外追去。

章节目录 第442章 吃饭 “姐,跑什么?”景思懿追了很远才追上自己的姐姐,喘着气,拉着景如意的衣摆问。

“我看到妈妈来了,就在那边。”景如意指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女人说道。

“姐,你看错了,那怎么可能是妈妈?”景思懿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准备坐上车离开的女人,拉住了姐姐,不让她再去追。

景吉祥跑了回来,对着追过来的几人说:“是我们二姐,你们的二姨景佳怡。”

“啊,她怎么来了?”景思辰看着小姨景佳怡坐上车离开,有些小小的失望。

景佳怡和母亲有八分的相似,特别是背影,他们小的时候经常认错,可是,现在,都大了,怎么还可以认错呢,于是,不高兴的说道:“妈妈真狠心,已经一个多月了,也不来看看我们。”

最近几天,他们的学习任务减少了不少,空闲下来的时间也很多了,他们也已经开始了自己原来在家中都在热爱的项目了,这让他们想到了自己在妈妈身边的快乐,开始想慢慢长大了。

“思辰,妈妈每天都来的,只是她不想我们分心,没有见我们。”景思懿乌黑的眸子里是对妈妈的赞赏。

六岁大的孩子,已经像个成年人一样的思考,这是常人无法理解的,何况是自己的妈妈,景佳人很想将几个孩子塞进肚子里重新的回炉再造,只是,现实是残酷的,六年来的点点滴滴,让她知道,这就是她的宿命,她不能像别的母亲那样捆住孩子,她的孩子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是为了这个世界的未来而诞生的,她不能挡住他们的去路,她需要放手,让他们独自的闯荡。

“三姐,妈妈做的饭真好吃,我有点儿想吃妈妈做的饭菜了。”景思辰低下了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的嘟囔着。

景吉祥和景如意走上前,轻轻的拉起了弟弟妹妹的手,同时说道:“走吧,回去吃饭,今天的西红柿鸡蛋就是妈妈做的哦!”

“哦,难怪我感觉味道很熟悉呢!”景佳和一边儿思索着,一边儿脚步不停的往食堂的餐厅跑去。

身后的几个孩子也旋风般的跑回了餐厅,赫然的发现他们坐的餐桌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坐在那里,他的面前放着一盘米饭和一盘西红柿鸡蛋,上面还冒着热气。

几个孩子放慢了脚步,走到自己的座位边站住,却不敢坐下。

景佳和、景佳睦轻轻的喊了一声笔直坐在那里的男人:“姐夫,您好!”

“嗯--,坐下吃饭!”男人的声音从喉间发出,眼睛却看着盘子里的西红柿鸡蛋,没有看向任何人。

四个孩子扁了扁嘴,齐齐的轻声叫了声:“爸爸!”

食堂里的人都已经离开,宽大的食堂里,几个人站在那里,有些发憷。

男人嗯了一声,拿起筷子,说道:“吃饭!”

不等几个孩子坐下,他已经夹起了一块儿金黄的鸡蛋吃进了嘴里,优雅的姿态让几个孩子直咽口水!

“爸爸,我们的呢?”小四儿景思辰坐在那里,看着自己原本在那里的盘子已经被收走了,只留下一桩筷子和一个瓷碗在那里,有种想哭的感觉。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埋头吃自己面前的饭菜。

六个孩子眼巴巴的看着男人津津有味儿的吃着他面前的饭菜,忘记了他们六个,六个人的眼里都要冒出了火......

一阵栀子花香从四周慢慢的传来,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个个热气腾腾的盘子被几个阿姨端了上来,还有热腾腾的米饭。

几个食堂的阿姨将饭菜快速的摆好之后便迅速的离开,还好心的帮他们将敞开的门关上,食堂里,又安静了下来,只听到那个男人吃饭的声音。

景佳和扫了一眼另外几个孩子,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景佳睦,拿着筷子,示意其它几人拿筷子赶紧吃饭。

六个孩子早已经饿的饥肠咕噜了,来这里这么久,第一次闻到了妈妈做饭的香气,哪一个还顾上别的,一个个就像没有吃过饭一样,热火朝天的开始往自己的碗里扒拉饭菜和米饭,生怕动筷子晚了就没得吃了......

高大男人放慢了自己用餐的速度,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几个孩子吃饭。

六个孩子吃饭的速度极快,不大会儿,满桌子的饭菜一扫而空,连仅存的一勺子牛肉羹都被小四景思辰端了去,直接灌进了嘴里。

“思辰,注意嘴边儿。”景思懿递过去一张纸巾,示意景思辰擦干净嘴角残留的牛肉羹。

景思辰伸出自己粉色的舌尖舔了一下唇角,然后才接过三姐景思懿接过来的纸巾,小心的擦干净嘴巴上的汁液,开心的说道:“谢谢三姐,你真好,和妈妈一样!”

男人的脊背僵了僵,手里的汤勺也随着放到了碗里,抬起了眼睑,有片刻他失神的品着景思辰的话,继而,他的唇边勾起了一抹笑意。

“呀,爸爸会笑啊!”景如意正盯着自己的父亲薄良辰看,此刻,她扑捉了原本冰冷着俊颜的爸爸突然笑了,发出了一声惊呼,那双桃花眼带着无限的暖意看着自己的父亲。

薄良辰挑了挑眉,说道:“难道我以前没有笑过么?”

景佳和站起身,凉凉的说道:“和你在一起,除了冰块儿就是雪山,你什么时间在我们面前笑过,姐夫,你慢慢的适应吧,我们要去午休了。”

说着,弯了弯腰,施了一礼便头也不回的往餐厅外面走去,拉开餐厅的玻璃门,走出去,然后关上。

景佳睦向来就害怕和姐夫呆在一起,更是跑的快,拉着景思懿也跑出了餐厅。

景思辰扁了扁嘴,看了一眼大哥。

景吉祥走到薄良辰的面前,恭敬的说道:“爸爸,谢谢你和妈妈给我们准备的饭菜,妈妈不想见我们,我们理解,可是,你怎么在这里呢?”

蓝色的眸底,是不解。

薄良辰干咳了一声道:“吉祥,是你们要求不见妈妈的,你妈妈伤心,就派我来了!”

“爸爸,妈妈很伤心?”景如意纠结的望着一脸认真的父亲,心里很委屈,说实在的,这些日子,她还是很想念妈妈的,毕竟还是孩子,心智虽然成熟,但是心灵上还是需要母亲的陪伴的。

“是啊,你们当初决绝的要离开,你妈妈伤心的好几天都吃不下去饭,你们如此伤妈妈的心,你妈妈还是放不下心,这不才派人将做好的饭菜给你们送来了。”薄良辰估计一辈子都没有一次说过这么多的话,可是,这次,为了哭红双眼的小女人,他要教训一下这几个孩子才行。

景思辰的眼睛有些红,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道:“爸爸,我们错了,我们想妈妈,能不能让我们见一见妈妈呢?”

薄良辰心底某种东西被打翻,可是,一旦决定的事情,他不能让孩子们破了规矩,脸上原本温和的表情瞬间化为冰霜,厉声说道:“自己选择的路,就要自己走下去!”

章节目录 第443章 医者,仁德天下 三个孩子还想说什么,听到父亲的话,都老老实实的闭了嘴,然后,眼巴巴的向餐厅里面的橱窗里望去,他们知道,妈妈一定在里面看着他们,可是,他们也知道,为了锻炼他们的毅力,妈妈拒绝见他们,因为,他们说过。

“妈妈,我们打个赌,半年之内我们不要见面,谁要是输了,就老老实实的回小学去念书,别想着逃学!”

是啊,天下的父母都是为孩子着想,他们何尝不是,那怕自己的父亲是个王,母亲是个世人都无法定论的神医,可是,那是他们,并不是自己,他们的羽翼还未丰满,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所以,为了能快速的成长起来,他们需要付出的更多。

“思辰,你自己想妈妈了不要拖着我们,我们可丢不起这个脸!哼——”景如意瞪了一眼弟弟,心里很是生气,偏过头,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父亲,又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看的大哥景吉祥,气呼呼的扭身离开,回了宿舍,她不想再搭理那个没骨气的小四儿了,从小到大,万千宠爱都被他一个人占了去,害的他们三个大的都没有好好的享受母亲的怀抱,如今,好不容易长大了一次,又被这个智商黏糊的弟弟给拉了回去,想着就窝心,眼不见心不烦,回宿舍睡午觉的好。

景思辰咬着自己的薄唇,低下了自己的小脑袋,眼里有泪水在打转,从小到大,他很少离开过妈妈的身边,他知道这样很不好,但是,他也仅仅才六岁,他不想长大,犹如那些同龄的孩子一样,他渴望父母的陪伴,可是,哥哥姐姐却总是督促他,不让他拖后退,没有办法,天生又倔强的性格,让他再难过也要忍着。

“爸,思辰还小,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他拖后腿的。”景吉祥这个大哥哥伸手拉住了弟弟的手,然后,拖着他往食堂外面走,也没有在看一脸寒霜的父亲,因为,时间很宝贵,他们浪费不起,午休后,他们下午的课程更紧张,容不得他们有丝毫恋家的情绪。

夜鹰是个魔鬼,没有丝毫的温度,对待他们是成年人的级别,根本不管他们能不能承受,只有不间断的训练,让他们完全的忘记了家的温暖。

薄良辰望着两个孩子离开的背影,眼里闪出了一抹无比复杂的情绪,曾经的自己,何尝不是小小的年纪就背井离乡,母亲的温暖也是少的可怜,只有遇到孩子的母亲景佳人之后,他获得了家的温暖,获得了人生中的爱情。

他爱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他的娃娃亲,更多的是因为景佳人的宽容、大度和一颗仁爱的心,她乐于施舍,一生所学都用在了人类的健康上,她的财富,都花在了医学研究上,她的时间都用在了治病救人上,给予孩子的爱,她也是毫无保留的给予,她没有想到过回报,只一味的付出,那怕她渴望他的陪伴,她也只是在他在她身边的时候,给了他小女人的无尽温柔,这样的一个女子,是一个什么的女子呢?

她不是无欲无求,只是她的目标很明确。

医者,仁德天下。

薄良辰看着空旷的餐厅里,一抹娇俏的身影向他慢慢的走来,空气里,是属于她的淡淡气息,她微微的勾着唇,向他坐的地方走来,犹如画中的仙女儿,不食人间烟火。

这一刻,时间似乎都静止了,只有那款款而来的身影是活的。

“辰!”轻轻的唤了一声,小女人站在他的面前,深情款款的看着他。

一个多月了,自从孩子们来到这所学校,她和他就没有再见面。她知道他一直都很忙,忙于世界各地的事情,忙于几个孩子的教育问题,她知道,如果想见到他,只有来这里或者去世界各地追着他跑,可是,另一个男人,需要她的照顾,她不能太自私,她的病人需要她能研发出新的药品来救治,所以,今天,她破例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来这里给孩子们做一顿可口的饭菜,为他尽一份做妻子的责任。

“佳佳!”男人站了起来,绕过餐桌,走到了小女人的面前。

小女人抬起了头,乌黑光亮的眸子里是深深的爱意,她爱他,爱他们的孩子,爱这个家,爱这个世界,只有他们才会让她幸福,伸出手,她环住了他浑厚的腰部,将脑袋贴在了他的胸膛,感受着他胸前的温度。

男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他很知足的抱住了小女人的腰肢,然后,他低头,吻住了小女人的额头,由浅及深。

“辰,我想你——”小女人低语,声音带着丝丝沙哑。

男人吻她的动作停止,他低低的笑出了声,然后,弯腰,抱起了小女人向外走去。

小女人依旧很轻很轻,让他都怀疑她的身体是不是出了毛病,可是,在阳光的照射下,他看到了小女人知足的闭着眼,将脑袋靠在他的怀里,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惬意的窝在那里,她的脸有些潮红,如喝醉了酒般的迷人,他知道,她需要他的安慰。

抱着小女人,他上了一栋楼内的顶楼房间里。

输入指纹。厚重的木门咔哒的自动打开,走进去,门又咔哒的再次关上。

宽大的红色木制床上,他将小女人按进了怀里,深深的吻住那娇艳的唇,呼吸加重.....

窗外的阳光随着时间慢慢的西移,直到夕阳西下,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冲进了校园的楼下,按响了车上的喇叭,屋内的两人才起身,穿好衣服。

“佳佳,我送你回去。”薄良辰淡定的穿好衣服,有些不舍小女人的离开。

景佳人从浴室里走出来,在更衣间里换上白色的西服和白色的裙子,套上米色的毛呢大衣,将头发挽起,化了淡妆之后,才对男人说道。

“辰,凯特在楼下等我,你就不要送了,那个醋坛子现在谁都不敢惹,要是你们在这里打起来,孩子们知道了。脸上会无光的。”

薄良辰挑了挑眉,说道:“他要是敢,我就阉了他!”不卑不亢。

景佳人苦笑,摇头道:“你又不是孩子,跟他一般见识么?你已经霸占了我四年,他没有算账就不错了,好了,都是成年人,该清楚如何做?别让我为难,好么?”

薄良辰站起来,帮小女人打开了房门,又在小女人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深深的吻:“小心点儿,别伤着自己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语气轻柔,与他刚毅的气势完全的不同。

景佳人嗯了一声,然后,在他的唇上点了一下,迈步离开。

章节目录 第444章 既来之则安之 薄良辰看着电梯的数字下到一楼,然后,他走到窗边,看着那抹娇俏的身影走到黑色越野车边,车门被从里面打开,一个金色卷发皮肤白皙的男人下了车,将她请进了车里,随后,自己也钻了进去,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一道白烟。

薄良辰蹙了蹙眉,心里不是滋味儿,有种苦涩,也有一种难言的不解,可是,为了心爱的女人不再受伤,他深吸一口气,让那种烦躁消失。

爱她,就要让她永远的无所顾忌,包括孩子,他需要更加的努力,保护好他们。

越野车内,金色卷发的男子一脸的愠怒。

“老婆,你怎么不给我打招呼就来这里看孩子,害得我白担心了一场。”男人阴柔的声音在驾驶座上响起。

景佳人歪着脑袋,看着生气的男人,哄劝道:“我想几个孩子了,可是我又不能坏了他们的规矩,所以只能偷偷的来看他们,没有带着你来,是我的错,我错了!”语气柔柔的,像是在哄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哼,你一定是来见他了,否则也不会这么久才下来!”男人哼了一声,看着前方的路,宝蓝色的眸子里是满满的醋意。

“凯特,你是不是吃醋了?”景佳人睁大了眼睛,看着男人的侧脸,这是他醒来至今,第一次的动怒,而且格外的明显,难道,是还魂珠起了作用?

凯特没有说话,咬着唇,专心的开着车,此刻,他的心里是五味杂陈,他本不应该吃醋的,可是,一觉醒来,他感觉格外的难受,他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想到很多不愉快的事情,而且想到了自己曾经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他懊恼,羞愧,想闭眼忘记,却发现那些东西似乎根深蒂固一般的蜂拥而至,他慢慢的理清了事情的原委,于是,很生气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所做的幼稚的事情,他是男人,不应该被一个女人保护在羽翼之下。

“凯特,既来之则安之!我们是夫妻,阿辰也是我的丈夫,在你没有醒来之前,我们就是这样相处的,所以,他不能因为这件事生气。”景佳人挑唇,将脑袋转正,目视前方,语气平静,犹如熨烫的电熨斗,让人无法生气。

凯特的心里一暖,那种自责和愧疚在瞬间被肢解,他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唇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车缓缓的驶进了京都医院里,如今,已经是晚上的七点了,今天,他们有一个大手术要做,所以,在晚上的九点之前,他们要准备好一切东西,成功不成功,就在今晚了。

双腿已经完全废掉的梁志文躺在病床上,一脸惨败,他历经六年的痛苦,在今晚就要画上一个句号了,成败在此一举,能不能站起来就在今晚了。

守在他身边的一个女人正在给他喂水,她低着脑袋,用吸管将杯子里的温水送到梁志文的嘴里,小声的说道:“阿文,你喝点儿吧!姐姐马上就来了,你别犟了!”

梁志文看了一眼面前低头的女人,一张和景佳人近乎一样的脸,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睛是宝蓝色的,她的唇瓣比较圆润,是那种如假娃娃一般的唇色红,她的皮肤白皙如玉,看到她的人都说她像一个洋娃娃,但是,他却知道,这是一个假体,是一个有感情但没有真实肉体的假体,就像现在新生的机器人一样,只是机器人可以充电,而她不需要吃喝,不需要充电,她是一个只需要输入景佳人自配的营养液就能生存的一个假体。

“你走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梁志文哑着嗓子说道,将头偏向一侧,不再看这个女人。

女人放下手里的杯子,坐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将一个针头扎进自己的皮肤里,推进身体里一管黄色的液体之后,便将针拔下,将针管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躺回躺椅上,闭上眼睛,睡了。

这个女人只有在规定的时间里醒来,只要主人让她走,她就安静的走开,躺到指定的位置上睡觉,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做,如果有人进来,她会睁开眼判断一下来人是否是自己人,如果不是,她会站起来,看着来人,不让来人接近自己的主人,必要的时候,会动手将来人赶走。

她和人类没有区别,会明辨是非,只忠于自己的主人。

梁志文看着这个女人,心里百感交集,不知道何时,他竟然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只有看到真的那个女人出现时,他的心里会涌出莫名的烦躁来。

六年了,他见到景佳人的次数越来越少,原来的恨意随着时间慢慢的淡化,原本的那种恨之入骨,也不知何时散去,取而代之是深深的思念,他每天醒来,渴望见到那双冰冷的眸子,渴望听到那柔软的声音,渴望那个人在她的身上开刀,当着他的面将坏掉的内脏丢掉,换上新的,这个女人很残忍,也很冷酷,给他进行手术的时候,连麻药都不给他打,美其名曰叫“刺激神经”。

想到这双腿,是完全的坏掉了,坏掉的骨髓已经完全的愈合,也没有出现身体的排斥,只是,这双腿,在一周之内,完全的废掉了。

景佳人很残忍,将他仅存的那根勉强可以站起的神经生生的隔断,说是为了他的重生,反正他已经在六年前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这个,只是她的一个实验品,那个原本的梁志文已经在骨髓完全坏掉的时刻死了,如今的梁志文,全身的机器零件只有一个大脑是他的,其余的,都七七八八的不是自己的了。

梁志文躺在病床上,动了动自己的手,将那双带着血色的手在自己的眼前摊开,再握紧,如此反复的做着,这是他这些年来喜欢做的一件事,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病房的门被打开,一群白衣天使推着各类器材走了进来。

一阵清香随之飘进了梁志文的鼻尖,他转过头,看向了一群人中的那个瘦小的身影。

一双乌黑的眸子,正冷冷的注视着他,没有丝毫的温度,冰的他心底打了一个寒颤,继而,他苦笑着,闭上了眼睛,将双手平摊在身体的两侧,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脸色平静,无波无澜,只有一丝苦笑挂在他苍白的唇角。

凯特看着这个面色苍白的男人,有那么一刻的冲动,他想将手术刀直接扎进这个男人的心脏内,如今,他想到了很多很多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曾经的那些往事,让凯特对这个男人恨的咬牙切齿,可是,他却不能对他再做什么,景佳人说过:“罪有应得的人已经得到了惩罚,如今的他,能够活着,已经是个奇迹,放过他,毕竟那也是一个生命。”

景佳人拍了拍凯特的肩膀,示意他保持冷静,他们能够走到这一步,确实不容易,为了挽救一息尚存的梁志文,景佳人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将骨髓完全坏掉的梁志文从死神那里拉回来,随后的几年里,换了心脏,换了肾,换了肝脏,换了肺,如今,梁志文的身体零件儿几乎没有他自己的了,这双腿,成了最后的一道坎儿。

“阿文,准备好了么?”景佳人最后一次问向床上的病人。

章节目录 第445章 破茧成蝶 梁志文闭着眼睛,轻声的说道:“破茧成蝶,最后的希望,来吧,我准备好了!”

一副视死如归的决绝。

景佳人笑了,虽然戴着口罩,大家看不到她的笑,可是,那种冷冰的气场没有了,紧张的气氛消失了,连带着梁志文紧绷的神经也渐渐的缓慢下来。

一根根金针随着金光而去,梁志文哼也没哼一声就沉沉的睡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射进了室内,十个小时过去了,已经是凌晨的五点了,月光也暗淡了下去。

醒来的梁志文如同从水里捞出了一般被放进了一个玻璃罩里,他周身都插满了奇异的管子,无法动弹,只有睁开的眼睛可以看到玻璃外的人,正望着他,一脸的焦急,看着他睁开了眼,看着他的那个女人高兴的叫了起来。

“姐姐,姐姐,快来,他醒了,醒了!”景佳妮开心的拍着手,趴在玻璃罩上看着醒来的男人,没有一丝的羞涩和难堪,就直勾勾的盯着男人看。

正在一旁整理仪器的景佳人诧异的走了过来,看着醒来的梁志文有片刻的失神,没有想到短短的十个小时,他竟然醒了,按照她的推算,他至少要睡上20个小时的,看了眼周围仪器上的各项指标,没有任何的异常,她吐出一口气,隔着玻璃罩,对着里面的男人竖起了大拇指。

梁志文眨了眨眼,有一丝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景佳人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喉结动了动,可惜他不能说话,只是张了张嘴,最后闭上了嘴。

赶来看他的梁家人隔着厚厚的玻璃窗,看着室内的一切,都沉默了下来。

“爸,阿文重生了!”梁震哽咽着嗓音,没有让自己的泪水滑下来。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梁镇山已经60多岁了,头发已经全白,此刻,他的眼里满是对梁志文的愧疚和自责。

自从从职位上退下来之后,梁震接手了父亲议员的职位,辅佐自己的弟弟梁智登上了M国的王位,M国也在梁智的重新改整下,焕然一新。

伊莉莎女王退位之后,因为凯特的离开,萎靡不振,最近身体才略微的好转,听到自己的儿子起死回生之后,她才从悲伤里慢慢好转起来,期望着儿子的原谅。

无奈,凯特拒绝与她见面,拒绝承认她母亲的身份,凯特,已经完全的放弃了他贵族的身份,跟随自己的妻子学起了医术,对他而言,只有救活一个人,才是他最大的幸福,更重要的是,他可以每天每时每刻和自己的爱妻形影不离,这就够了!

“爸,妈知道么?”梁震有些担心的看着满头白发的父亲,想到自己的弟弟,那个不愿意认回父亲的弟弟,他有些愧疚。

“她不知道,现在她每天都去打麻将和去跳广场舞,哪里有心思想这些,连孙子孙女她都无暇顾及了。”梁镇山满眼的疲惫,对于自己的妻子,他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

自从容貌被毁,人也渐渐的变得颓废起来,虽然最后被景佳人针灸治好了容颜,但是,内心的那种伤痛无法愈合,最初的夜夜买醉到现在的满大街的出去找人打麻将,逛街,跳广场舞,在M国已经无法融进那里的圈子,只好回到京都,守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闲暇时,去看看孙子和孙女儿,也算是老来的回报了。

梁志斌站在父亲的身边没有说话,看着父亲也才60多岁,已经变得苍老无比,心里愧疚但是却无法排解,父亲当年的所做所为,严重的伤害到了他们兄弟间的情分。

大哥梁震和梁志文失踪的十年时间内,父亲几乎没有去找过,只有他和爷爷,在不停的寻找他们的行踪,在他的意念里,大哥和三弟的失踪与父亲息息相关,但是没有证据,他只能忍着,如今,一切大白与天下,原来这一切都是父亲自导自演的悲剧,因为母亲给他带去了耻辱,他恨死去的母亲,恨她为什么将所有的财富都留给了他们而自己一无所有,要不是伊莉莎珍珠的出现,帮他坐上了参议员的位置,恐怕连远在它国求学的梁志斌都会被一起残害了,想到此,梁志斌就心痛,可是,看着如今已经一无所有的父亲,他恨不起来,更多的是怜惜,是同情。

继母伊莉莎珍珠失去了原有的光彩,靠着M国给的那些养老金生活,怎么可以满足她巨大的虚荣心,无奈之下,她去求自己的小儿子梁智,却被梁智无情的抛弃了,理由就是:“当初你生下我,就丢下了我,如今,我没有父母,我只有几个哥哥,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否则,我让人将你关起来,不见天日。”

伊莉莎珍珠心碎了,当初的一幕幕如同电影一般在她的眼前放过,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儿子梁志武参军去了别的国家任职,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死活,女儿梁莎莎死了,这就是这个社会的残酷,当初,为了王位,她想尽办法的除去身边的所有人,如今,连死而复生的小儿子梁智都嫌弃了她,她没有了去处,只有老老实实的待在梁镇山的身边,梁镇山去哪里,她就跟着去哪里。

M国制度严明,也自主,退休后的参议员和一个普通的百姓一样,需要自己种地,自己去找合适自己的工作来生活,虽然有高昂的退休金,但是经不住一个铺张浪费的女人来浪费,不到一年光景,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伊莉莎珍珠挥霍一空,继而,连唯一的住所也被她赌了一个精光。

梁镇山一夜间白了头发,没有去处的他只有求助远在京都的儿子梁志斌。

梁志斌是这几个孩子当中唯一一个心软的孩子,经不住他的哀求将他们接到了京都,给他们安排了住所,只给他们一个月3000块钱的生活费,其它的,一概不出。

伊莉莎珍珠也意识到了生活的艰辛,慢慢的不再去赌,只是手痒的时候,找一群老太太们搓搓麻将,晚上跳跳广场舞,这样子持续到了现在,倒也过得风生水起的,也没有再来找梁志斌的麻烦。

梁镇山转过头,看着梁志斌,良久,他伸出已经变得有些粗糙的手拍了拍梁志斌的肩膀说道:“谢谢你,阿斌,阿文能有你这样的哥哥,他应该很幸福了。”

说完,老人将手从梁志斌的肩头抽离出来,垂着头,慢慢的往外走去。

梁震要跟去,被他伸手拦住,哑着嗓子说道:“阿震,回去守着阿文,我没事,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就知足了,都过去了,过去了!”

梁镇山的背有些佝偻,那双布满皱纹的手让人眼睛有些发疼。

梁震止住脚步,看着慢慢远去的梁镇山的背影,心里苦涩。

章节目录 第446章 我不需要 “阿斌,爸现在做什么工作?怎么苍老的这么快?”梁震皱着眉,看着父亲远离的背影,不解。

梁志斌看着父亲佝偻着背走到电梯处,看着他又慢慢的走进电梯,才收回视线,看向了一脸不解的梁震脸上,哑着嗓音道:“他做清洁工,每天只用工作4个小时,可是,他嫌时间短,现在去工地上帮人背沙石,一袋儿2元。”

梁震的心猛地揪紧,原来,父亲在做这些工作,给他们的钱难道不够花么?

“给他们的钱他们做什么了?难道还不够么?”梁震疑惑,前些日子,明明给了父亲500万,那是他这些年的积蓄,他又没有家,就都给了父亲,他也不想结婚,更不想害了别的姑娘一辈子,一个人,其实挺好的。

梁志斌将口袋里的那张卡掏了出来,说道:“这张卡,爸让我转交给你,他说他不需要,现在,他过得很好,只有让沙土压弯脊梁,他才知道他是活着的。”

梁震看着梁志斌手里的那张金色的建设银行卡,心里酸楚,他知道父亲是倔强的,犹如当年对母亲的恨一般,他无法从当年母亲的背叛中清醒过来,当年,母亲的决绝,让父亲伤透了心,但是,他却知道是父亲误解了母亲,母亲当时已经到了癌症的晚期,留下的时间并不多了,所以,她将外祖父留给自己的那些遗产分给了三个孩子,希望他们长大以后能够齐心协力的辅佐梁镇山完成心里的霸业,可是,她也知道梁镇山的贪婪,所以,她才这么做,只有让梁镇山恨自己,几个孩子的性命才能保全,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梁镇山竟然违背良心,亲手绑架了自己的两个儿子,而躲过一劫的梁志斌完全是阴差阳错的保住了一条命。

“你拿着用吧,我不需要!”梁震想到了欧阳宁静,那个没有任何心机而又大大咧咧的弟妹时,他的心有一丝柔软起来,说话的语气也没那么强硬了:“你拿着,算是我送给两个侄子的见面礼了!”

语气淡淡,却又带着一丝关心。

梁志斌的手紧了紧,望着梁震蓝色的眸子,想得到一些讯息,可是,什么都没有。

梁震给他的是倔强孤立的后背,犹如一道钢铁将他拒之在了心门之外。

“大哥,谢谢!”梁志斌握着手里的那张卡,心里感慨万千,曾经的自己为了区区的几百万,和别人斗的你死我活的,如今,手里握着几百万,他的心头却没有任何的斗志。

想到妻儿如今还缩在欧阳致远的别墅里,他想搬出去,无奈欧阳世勋说。

“你们要是离开这个家半步,就永远别在踏进欧阳家的大门。”

一句话,将梁志斌的后路堵得死死的,他只有任命的和妻子欧阳宁静住在那里,一住就是6年之久,现在两个孩子,一个男孩儿刚5岁,一个女孩儿刚2岁,正是黏人的时候,怎么可能会搬离呢?哦,不可能的,因为两个孩子都叫欧阳的姓了。

梁震留给他一个孤傲的身影,站在玻璃窗处,仔细的看着房间里的动静。

室内,忙碌的身影此刻停了下来。

梁志文隔着厚厚的玻璃窗望向了窗外,那里,有张他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大哥!”梁志文蠕动着嘴唇,目光看着玻璃窗外。

景佳人转过头,看到了窗外站着的男人。

男人英俊的五官多了份沉稳,多了份成熟,原本就白皙的脸上,多出了一些暗色,许是阳光晒的缘故吧,景佳人是这样想的。

窗外的男人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玻璃窗上,映出了他们的影子,他们可以清晰的看到彼此的倒影。

他笑了,笑的温婉,一旁的两个护理都被他那温婉的笑容给迷住了,小声的说道:“啊,他笑了,简直迷死人了!”小护理就像见着大明星一样的兴奋,花痴般的目光偷偷的看着玻璃窗外的男人。

景佳人弯了弯眉角,偏过去了头,对着想说话的梁志文说道:“你好好的睡上一觉,等你醒来,你大哥就在你的身旁了。”景佳人安慰梁志文,她知道梁志文这些年的痛苦,也理解许久未见的两兄弟肯定血比水浓,所以,她要保证他完全的清醒和健康之下,她才能允许他们见面,否则,她这十个小时的手术就白费了。

手上多了一根细细的银针,在梁志文毫无察觉的时刻刺进了他的昏睡穴中。

梁志文只是感觉自己的勃颈处痒了一下,随后,便心不甘情不愿的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梁震看着这一切,心里越发的酸涩。

这个女人,浑身都像一个谜,他永远也不可能将她身上的秘密解开,他不能陪伴她到终老,但可以默默的关心她,关注她,就已经足够了。

收拾完所有手术刀具的凯特注意到了窗外男人的目光,他轻轻的走了过去,挡住了景佳人朝外看的视线,眯着眼说道:“老婆,好累!”

景佳人看了眼墙上的钟表,眯起了漂亮的黑眸,然后,看向了凯特。

“你想干什么?快回去吧,家里有人等着我们呢。”景佳人好看的眉眼儿向上弯弯的挑起,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告诉凯特,家里还有一摊子事儿等着他们回去解决呢,顿时,什么心情都没了,只想睡觉睡过去,躲开那些横在他和老婆之间的琐碎事情,可是,他躲不掉,因为那人赖在家里不走,他得回去解决。

“老婆,要不我待在医院里,你帮我回去解决,如何?”凯特耍起了孩子性。

景佳人走出病房,走出风淋室,走到了长长的走廊上,摘掉口罩,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瞪了一眼身后黏着的男人说道:“你自己家里的事情,自己解决,我没那闲工夫给你收拾!”

说着,扭头就走。

凯特不干了,连口罩也不解了,直接长臂伸来,拉住了景佳人的手腕,小声的央求道:“老婆,帮帮我,你要知道之前那老妖婆对我很凶的,现在突然间转了性子,我抵挡不住,还是你帮我解决的好,我现在是你的人,你不帮我解决难不成还要薄良辰帮我解决么?”

景佳人呵呵干笑了两声,然后,转过身来,笑眯眯的说道:“我看可以,首长出马,一个顶俩!”

凯特一个哆嗦,看着景佳人坏坏的笑,忽然感觉泰山压顶,不自觉的说道:“可别了,要是他出马,妈咪不得被撕成几瓣儿了,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先回去看看再说,你先别急着回去,等我安排妥当了你再回去,听清楚没有?”凯特义正言辞。

景佳人有片刻愣怔,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儿,让她摸不着头脑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就感觉自己的身边刮起了一阵风,然后,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抬眼望去,电梯门打开,高大身影闪进去。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大哥,你来了 “哎——凯特!”景佳人想到自己还有东西没有给凯特,想叫人却发现走廊里已经没了人的影子,只有她站在那里,空落落的,一时间,有种孤独袭上心头。

习惯了和他斗嘴,习惯了和他形影不离,习惯了和他一起站在手术台上配合默契的工作,习惯了有他在身边陪伴的日子,那个身影,似乎会在不经意间给他甜蜜,但是,最终,充斥在她鼻尖的依旧是凯特的气息。

“凯特,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景佳人在心底叹息,脸上却保持着微笑,因为她知道,无论结果如何,她始终都是她自己,没有人可以改变,那怕是她的子女,这就是她,景佳人。

身后,几米之外,梁震站在她的身后,默默的看着她和凯特斗嘴,看着凯特离开,留下她独自的站在那里,孤独的背影让他心发疼,可是,他却知道,他只能远远的,远远的看着她,不能走近半步,因为,她是他的亲弟妹,薄良辰的妻子,凯特的老婆,他曾幻想自己能像凯特一样成为她合法的丈夫,但是,那只能是幻想,因为,他不能和自己的家人去抢夺,正如当初的欧阳宁静对自己死缠烂打未果之后,被弟弟梁志斌抢走了一样,虽然,那是一次意外,但是,却注定了这一生,他只能孤独终老,不会再爱!

景佳人转身,感觉到了身后男人的目光,她缓缓的走向他,面带微笑,直到走到他的面前,她抬起娇俏的脸望着他,甜甜的叫了一声:“大哥,你来了!”

一如既往像他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她甜蜜的微笑,软绵的嗓音,还有周身和别的女孩子完全不同的气质,依旧让他沉迷。

他恍惚中似乎回到了刚刚从死神里回来的那一刻,他清晰的记得她一身白色的白大褂,戴着一副白色的口罩,头发挽在白色的帽子里,乌黑的眸子里闪着迷人的光芒,柔柔的软绵的声音让他忘却了痛苦,忘却了在人间的苦难,只感觉自己整个人是在云端,还有女孩子身上那种淡淡的栀子花香,都令他神迷。

“你好,佳佳,辛苦你了!”小女人身上的香气将他的神志了回来,他哑着嗓子,低沉的说道:“阿文,他还好么?”

忐忑在他的心底升起,虽然他对她的医术很有信心,但是,人无完人,并不是每一个手术都能意味着成功。

景佳人的脸色略微有些停滞,可是,旋即,她笑着说道:“大哥,放心吧,阿文的腿骨已经完全的接合上了,他很快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的走路了,到时候就是娶妻生子都没有问题了。”说着,景佳人的目光扫向了梁震的某处,略有些不解的问道:“大哥那里依旧没有感觉么?”

对于医生,在他们的眼里,只有病人,没有男女之分,包括家人亦是如此,能做到如此境界的,恐怕也只有她景佳人一人吧。

梁震的眉宇紧锁,顺着景佳人望去的地方看去,看到了自己的某处,尴尬的别开话题说道:“那就好,等阿文康复了,我就给他们张罗婚事。”梁震偏过头,看向玻璃窗内的一男一女。

景佳人咯咯笑了,说道:“大哥,佳妮不能结婚,也不会结婚,她是一个假体,现在看着和人一样,一旦动了感情,就会灰飞烟灭,这是她大脑的程序设置,所以,她不能和她的主人结婚,否则,她就真的不复存在了。”

梁震愣住,这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仔细的隔着玻璃窗再观察里面的景佳妮,却没看出和人有什么不同,于是叹气的说道:“阿文从生病以来都是她在照顾,如果阿文知道她不是人的话,会不会很伤心?”梁震担忧的目光看向病床上的梁志文。

梁志文睡得很香,就连景佳妮给他擦身体,穿衣服,他都是闭着眼睛,很享受一般的睡着,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景佳人咬了咬唇,叹口气道:“既来之则安之,真到了那一步,我只能忍痛割爱毁了她了!”

“佳佳,不要太残忍,我不逼他结婚就是了,他要是遇到喜欢的,我们就成全他们吧,我欠阿文的太多了!算是我对你的请求,如何?”

景佳人眸色沉了沉,对于以前的过往,不堪回首,她尽力的避免自己与梁家有过多的交往,无奈,梁震和梁志文都是她的病人,她不能见死不救,也不能半途而废,对于景佳人来说,任何奇难杂症,她都敢去挑战,因为一手资料需要有病原体提供,有了那些病菌,她就能找到消灭那些病菌的方法,没有做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

“大哥,如果他真的喜欢佳妮,我再尝试用别的办法延缓佳妮的生命吧!”景佳人想了良久,最终的妥协了,梁震没有求过她做任何事,包括她的继母因为毁容的事闹到了他那里,他都没有来求她帮助,最后还是闺蜜欧阳宁静看不下去了才求景佳人出手帮助的,否则,以景佳人的脾气和秉性,伊莉莎珍珠就是死了,她也不会去救。

“阿文醒来之后,我问问他的意见,如果他愿意,我希望你能成全他!”梁震目光温柔的看着室内的一男一女,他们在一起温馨和谐的画面让他冰冷的心有一丝丝的解冻,何时,他也能像他一样,得到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呢?

不,不会了,他和她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他不需要怜悯,不需要同情,他的心早就随着她第一次的离开而离开了,那个曾经温柔的女子,已经不会那样子对他了,她的心里只有她爱的那个家,那四个谪仙一般的孩子,那高高在上的王者,那死心塌地赖在她身边的曾经的王。

他是谁?他只是大千世界的一粒尘埃,随时就会消失在汪洋大海里,所以,他不能奢望什么,唯有远远的看着她,望着她,看着她渐渐的笑容满面,看着她渐渐的羽翼丰满,成为世人敬仰的神医,而他,只能站在人潮里,仰望她,将爱深深的埋进心里,带进棺材里,如果有来世,他愿意成为她的长兄,护着她一生一世!

景佳人看着梁震的侧颜,冷峻的五官恢复了以往的冷漠,犹如这个世纪的寒冰,不会化掉一般,她知道,他将自己的心门完全的关闭起来,不再有任何的女人能走进他的心里去了,曾经的那个温文儒雅的男人,将自己拒绝在了这个世界之外,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让任何人踏足进去,包括她在内。

章节目录 第448章 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哥,那我先回去了,很累!”景佳人低低的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的犹豫,一丝的停顿。

梁震缓缓的转过了头,高大的身影带着世纪的沧桑,在黎明前的黑夜里,被唯一的一盏灯拉的格外的长。

24楼的走廊里,只留下他斜长的影子,等待着黎明前的那道光亮。

太阳缓缓的从东方升起,露出了娇羞的脸颊,红彤彤的,煞是好看。

景佳人开着车回到了郊区处居住的那所小型城堡的车库内,车还没停稳,就听到车窗被人敲的咚咚响。

陈佩一脸焦急的敲着车窗,示意她将车窗放下来,手里的手机还在拨打着头的电话。

“佳佳,你电话怎么关机了?急死我了?先别下车,开出去!我和你一起出去。”说着,示意景佳人将车门锁打开。

景佳人有些不解,还是听话的将车门打开,让陈佩坐上了副驾驶。

“去哪里?怎么了?”景佳人再次发动车子,将车驶离地下停车库,还没开出门卫处,就被一个身影拦住了。

吱嘎一声,景佳人踩住刹车,看清拦车的人,脸都黑了下来,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来人身穿一袭红色的紧身长裙,将她优美的身段包裹的玲珑有致,一张精致绝美的容颜,在刚刚升起的太阳光下显得越发的动人起来。

只见女人红唇轻启道:“景佳人,你给我说清楚,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说清楚,我就将这个孩子杀了。”

景佳人顺着她手指的目光看去,只见阳光下,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站在那里,她的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棉质连衣裙,白色的短筒靴子,一张小脸儿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儿,怀里抱着一只可爱的米妮娃娃,她一双眼睛哭的通红,小小的唇瓣因为隐忍已经咬出了一道血痕,此刻,她睁大眼睛看着向她走来的这个女人,眼里是惊喜,是渴望。

小姑娘大约1米2,五岁左右,白皙的脸颊上有着泪痕,她的额头处有一个小小的月牙儿,是银色的,像是画上去的,又不像,倒像是胎记,长在肉里的,她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混血儿的脸颊上忽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景佳人细细的打量了小姑娘的长相,越看越心惊,那双眼睛,像极了景思懿,那张面容,像极了自己,特别是那个弯弯的月牙儿,和景思懿的几乎如出一辙,只是,她的思懿比她高了很多,思懿的头发是黑色的,而她的是金色的,卷卷的,如同一个洋娃娃一般。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景佳人蹲下身,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感觉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

小姑娘看了眼正怒瞪自己的那个女人,咬着唇,将头转向了身后的那栋房子里。

远处,跑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怀里抱着一个2岁的小男孩儿,等到来人跑到她们面前的时候,景佳人才看清来人竟是亚历山大,继而,她站起身,转头看向挡在她车前的那个女人,这才看清这个女人竟然是阿耶婴灵。

几年不见,阿耶婴灵长得越发的出落了,身体也比原先发育的更加的完美,那张娃娃脸已经完全变成了娇俏的瓜子脸,那双红色的眼睛也似乎没有那么红了,许是阳光的关系,景佳人越加的相信眼前的女人变了很多,很多。

女人确实是阿耶婴灵,只是,她忘记了从前和景佳人的那段恩怨,现在,一门心思的爱着亚历山大,还为亚历山大生下了两个可爱的孩子,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女儿亚历婉儿越发的不像自己了,特别是额头的那个月牙儿,在她给她洗澡的时候,她发现了那个印记,怎么搓都搓不掉,她找亚历山大问他怎么回事,亚历山大经不起她的施压,最终妥协的说道:“婉儿是我和佳佳的孩子!”

那一刻,她几乎崩溃了,她养了5年的婉儿,一夜之间竟然成了景佳人的孩子,她嫉妒,恨,她不愿意自己的心血就此白白的付出,她要找景佳人讨个说法,为什么她要和她抢男人,她已经有两个男人了,为什么还要背着她和他有染,还借着她的肚子,生下了他和她的孩子。

当一切都成了现实时,景佳人的脸上呈现了难以描述的色彩。

“老婆,怎么回事?你没事吧?”凯特好不容易安稳住母亲,听说了外面的情况跑了过来,却发现了景佳人精彩绝伦的表情,有些担心的上前扶住了娇妻的身体。

景佳人斜靠在凯特的胸前,大口的喘着气,胸口因为气愤起伏不定,良久,她抬眸瞪向一脸懊恼的亚历山大,冷声的问道:“怎么回事?请你给我一个解释!”

亚历山大将怀里的小男孩儿放到了地上,身后跟来的两个佣人领着小少爷和那个5岁的小姑娘离开,去了城堡里。

亚历山大看着两个孩子进了屋内,才转身看向面前怒瞪自己的两个女人。

阿耶婴灵的眼睛通红,似乎哭了很久很久,此刻,已经没了泪水,只有怨恨的目光瞪着他。

景佳人冷眼看着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被猛地刺痛,可是,他已经做了,就不后悔,这五年来,他过得很快乐,很幸福,他像对待珍宝一样的照顾着亚历婉儿,直到女儿五岁了,不再让他帮着洗澡,他才不得已的放手,却没想到平时做的很好的掩饰,一下子就穿了帮,女儿每次洗完脸和洗完澡后,他都会用特殊的药水儿掩盖住亚历婉儿额头的印记,这次没有来得及,穿了帮,被精明的阿耶婴灵在家里闹了一个天翻地覆,惊动了伊莉莎女王,逼不得已才来到这里,请求景佳人的帮助,他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婉儿被阿耶婴灵一怒之下杀死了。

“佳佳,对不起,我太喜欢你了,就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你记得那次你们在医院里么?”亚历山大低着头,没有再往下说。

凯特眼睛瞪得溜圆,那次他们在医院里的荒唐事情,让凯特很愧疚,可是,这和这个孩子有什么关系?

景佳人目光变得越发的冷起来,说道:“你取了我的卵子?”景佳人想到了那台欧阳致远设计的仪器,那台仪器有一个高明之处就在于可以分离人体的卵子和精子,如果一对儿夫妇想要一个健康和聪明漂亮的孩子,可以将自己的卵子和精子提供出来,在仪器里养上一段时间,再进行人工受精,在卵子相当优良的情况下,选择一个优良的精子和它结合,也就是说,在夫妻二人同房的情况下,如果避孕套上粘有女性的卵泡,医术高明的医生会将卵泡取下来,在培养皿了养上一段时间,就可以和成活的精子进行结合,这样,就能生成一个新的胚胎出来,再将发育良好的胚胎植入女性的子宫内,继而胚胎植根子宫内,十个月后,一个新生儿就诞生了。

章节目录 第449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亚历山大点了点头。

阿耶婴灵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深爱的男人,怒吼道:“为什么骗我?为什么骗我?”她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竟然如此的可怕,她爱他爱的那么深,他竟然让她为了他的私欲而贡献了自己的子宫和五年的母爱,她很爱亚历婉儿,那毕竟是他和她的第一个孩子,她努力了那么久,终于有了他们爱的结晶,她很高兴,初为人母的高兴,初为人妻的骄傲,可是,这一切,原来都是假的,假的!

“灵儿,我错了,求你不要这样,我们还有桑德,我们的儿子,你不希望桑德没有父亲吧!”亚历山大目光恳切的望着阿耶婴灵,他很愧疚,这个女人这些年为了自己的事业付出了很多很多,他懂得,可是,对于景佳人的执念,让他无法割舍,如今,女儿大了,也该还回去了,他知足了,女儿带给了他幸福,如今他又有了儿子,儿女双全,天大的恩惠了,女儿需要母亲的爱,需要真正的母爱,景佳人是个好母亲,他要让女儿回到她真正的母亲身边,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不会遗憾,才不会让孩子的心里留下阴影。

阿耶婴灵听到亚历山大的心声,整个身心彻底的崩溃了,身体如落叶一般的往地上砸去。

亚历山大伸手,抱住了昏倒的阿耶婴灵,然后,他将阿耶婴灵紧紧的抱在怀里,对着景佳人深深的鞠了一躬,真诚的说道:“麻烦你以后照顾婉儿,孩子还给你,我们走了!”

说着,亚历山大转身,迈步走向不远处草坪上的那架直升机。

没多久,屋内匆匆的走出两个人,一个怀里抱着那个两岁的小男孩儿,一个人在后面拉着一个行李箱,两人对着景佳人鞠了一个躬后,也转身快速的爬上了直升机。

螺旋桨缓缓的转动,卷起了地上的一些落叶,随即,机身缓缓的升起,在城堡的上空盘旋一周之后,便旋即离开,慢慢的消失在天际中。

一个小身影从屋内跑了出来,站在那个刚才停着飞机的地方,仰首望天。

“爹地,再见!妈咪,我爱你们!弟弟,再见!”

小姑娘的声音在空旷的草坪上响起,继而,化成了一声声的哭泣。

景佳人的意识慢慢的回归,那如泣如诉的哭声将她的神志拉了回来,小姑娘被陈佩从地上抱了起来,搂在了怀里。

“不哭,阿姨在这里,不哭,乖,以后这就是你的家,知道么?婉儿,真好听的名字!”陈佩在小姑娘的耳边轻声的哄着。

凯特扶着景佳人向小姑娘走去。

“老婆,婉儿多好看啊,你看孩子们都上学去了,家里挺寂寞的,添上一个这么可爱的小人儿,多热闹啊!”凯特走上前,伸出手要去抱亚历婉儿。

小姑娘趴在陈佩的怀里不愿意,哭红的眼睛望着景佳人。

那双眼睛带着委屈,带着希望,带着对亲生母亲的渴望。

她已经五岁了,已经懂事了,当她知道自己是景佳人的孩子时,她的心里是忐忑的,因为她听说了她有四个谪仙般的孩子,他们只比她大了不到一岁,可是他们却都已经上了初中,而她,也只是刚开始上一年级,这和她的几个姐姐哥哥比起来,她是最笨的一个孩子了,她害怕妈妈不喜欢她,可是,她又很好奇是个什么样的妈妈可以教育出几个那么优秀的孩子来。

“婉儿,确实好听!”景佳人站在日光下,静静的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孩子,犹如在做梦一般,她没有想到,自己今生还能有这样一个可人儿的女儿来,那几个孩子太超出常人了,本应该是孩子的他们,如今都已经有了成年人的思绪,她无法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有时她就怨苍天的不公,让她这么早就结束了自己的少女时代,又这么早的结束了自己的母亲时代,现在想想,其实,一切都是宿命。

如今,这个小女娃的到来,将让她开始了另一种人生,就是陪娃写作业的人生,陪娃儿玩耍的人生。

“乖,来,妈妈抱!”景佳人的慈母心泛滥,片刻间就想通了种种,此刻,眼里只有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儿了,哪里还顾得上屋内还有一摊子事情等着她去解决呢。

亚历婉儿不相信的睁大了乌黑的眸子,她极力的眨着眼,不相信这是真的,可是,闻到了景佳人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后,她开心的裂开了小嘴儿,露出了雪白的贝齿,甜甜的叫了声:“妈妈!”伸出手臂,探出上半身,环住了景佳人的脖子,亲昵的将小脑袋窝进了景佳人的勃颈处。

景佳人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贴在她的颈窝处,伸出小舌舔了一下她的脖子,然后,一双温润的小唇贴在了她的脸颊上。

吧唧!

亚历婉儿狠狠的亲了景佳人一口,然后,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欢笑声在草坪上荡漾开来......

城堡六楼的一处房间里,趴在阳台上向下偷看的两个人此刻互相看了看对方一眼,然后,齐齐走回了房间的卧室里,一个坐到了床上,一个坐到了沙发上。

“亲爱的,不行,这个孩子凯特不能养?算怎么回事?凯特要是想孩子了,他们可以再生一个的嘛?(Honey,no,thisbabyKatecan'thave?What'sgoingon?IfKatemissesherbaby,cantheyhaveanotherone?)”伊莉莎女王气的摔枕头,失去了女王原有的冷静。

男人是凯特的父亲,已经退休了,想过来看看便跟了过来,却不想被伊莉莎女王缠上,无奈只好将人带来,看景佳人如何解决,毕竟这是景佳人的孩子,他们无权干涉。

“亲爱的,孩子们自己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不要插手,你说过来这里休养生息的,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么?(Mydear,letthechildrensortouttheirownaffairs,andletusnotmeddle.Yousaidyouwouldeheretorestandrecover.Howdidyouforgetsoquickly?)”男人声音低沉,稳重而让人心悦诚服。

伊莉莎女王看着男人阴柔刚硬的五官,这张脸依旧那么的硬朗,几十年了,几乎没有变样儿,虽然已经60岁了,但是依旧那么的硬朗,头发依旧是金色的,没有一丝的白发,而自己,明显的开始有些发福了,虽然不严重,但是已经逐渐的开始变得手脚缓慢起来,大有趋于老化的状态,她不服老,可是看着景佳人依旧如18岁时那样的光彩夺目,她就不舒服,同样是女人,景佳人的人生却如此的精彩,而她除了拥有权势和金钱以外,哪里曾有过幸福,也只有和这个男人在床上的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活成了一个女人,真是她的悲哀。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章节目录 第423章 不丢 (补充章节漏掉一章)

“你敢丢,丢了我就把你丢了,不要你,好好的一件衣服,好几万呢,不就是口红沾了一点儿么,回去干洗一下就干净了,男人真是麻烦,不知道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珍贵么?一分钱都不知道珍惜,要你何用?”

薄良辰想想就觉得臊得慌,他不是不心疼钱,关键是身上沾了那些女人的气息,他很不舒服,他将那些衣服换下来扔掉,就是不想让那些人的气息过到自己的身上而已。

“嗯,我知道了,一切听媳妇儿的,回去干洗,不丢,不丢!”男人好声好气的哄劝,希望不要在一件衣服上和小女人生分了,身后跟着的保镖直接捂眼睛,太辣眼睛了。

冰山男人快被小女人融化了,他们看不下去了,只能远远的跟着,却不敢靠近,他们都不想因为这件事被开除出去,他们的志向在保家卫国,而不是最后跌落在八卦上,于是,这些人一致保持眼瞎,保持静默,眼观鼻鼻观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才可!

凯特乐呵呵的笑着,三年来的恢复,他已经没有任何障碍的行动自如,就连原来忘记的那些拳脚招式也在景佳人的强烈训练下恢复了过来,虽然心智还处在开发区,没有以前那么的英勇神武了,可是机智还是存在的。

看着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在那里商量着接下来的逛的路线,薄良辰原本郁闷的心情更加郁闷了,原来,陪伴一个女人逛街竟是如此折磨人的事情,他怎么没有想到如此的苦恼的旅程,却被凯特能逛出一朵儿花来,难道凯特是女人?

薄良辰为自己的自嘲惊了一下,又不自觉的看向凯特。

凯特自从醒来以后,身上男人的特质确实是不见了,喉结不再像原来那么突出,胡子竟然就像消失了一般,皮肤光洁的如十七八岁的少年,手指也变得没有原来那么的大,反而和景佳人葱白的手指有了一拼,说话虽然还是那种阴柔的声音,却多了几分女儿的姿态,想到这里,他很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想,慢慢的靠近景佳人,伸出长长的手臂将小女人拉近自己的身边,推了推凯特的肩膀问道:“你的胡子呢?儿子。”

为了占便宜,薄良辰决定今天厚颜无耻下去。

凯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不解的看向薄良辰,又看向景佳人。

景佳人听到薄良辰的话,先是一惊,而后回头看向了凯特,这才发现凯特原来的胡子不见了,皮肤也变得如凝脂一般的光滑起来,这也仅仅是在不久前,她好奇几个孩子的头发,做了一种药丸叫返老还童丸,在凯特的身上尝试了一下,没想到,竟然产生了如此神奇的变化,不由得勾起了唇角,护犊子般的对着薄良辰说道:“阿辰,不要吓他,我们快去给几个孩子选衣服去,他的问题等回去了再说,好么?”

眼巴巴的仰头看着身边高大的男人,目光里是满满的祈求,我见犹怜。

薄良辰抿了抿唇,哼了一声:“那快点儿,我想了!”男人低沉的嗓音贴着景佳人的耳边吹过。

凯特哼了哼,还在纠结自己的胡子怎么不见了,明明前几天自己还刮胡子来着,怎么这几天忘记了,就不再长了呢,心里想着,手就在自己的脸上摸着,思索着。

景佳人好气又好笑,凯特刨根问底的特性随了几个孩子,所以,当即的说道:“快走吧,晚了人家都关门了!”

凯特也不敢多想,抛开这些问题紧追着景佳人和薄良辰往20层爬去。

几人的速度这次加快了不少,要是旁人爬到20层一定会气喘吁吁的,可是他们这些人长期的摸爬滚打和坚持锻炼,面不红,气不喘的,到了20层的儿童区,景佳人就像一个女王一般,瞬间席卷了大半个楼层,店里的售货员都吃惊的看着豪迈万丈的景佳人,每一款不同颜色的服装。一买就是六套,简直要将商场一半的知名品牌搬个空了。

换季时节,商场大促销,加上积分返利,一下子,景佳人更加的兴奋了,为几个孩子买了当下最流行的爆款和新款,还有相应的鞋子等等,等到将孩子所需的东西买完,已经到了掌灯时分。

逛了一天,滴水未进,有些干渴的三人上了房车,准备打道回府。

凯特不悦的说道:“在外面吃饭可好?”

“不好!”

“不好!”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凯特闷哼:“我只是说说而已,又没有真的要求在外面吃,我饿啊!”

景佳人喝了几大杯的温水之后,放下了杯子,说实在的她也很饿,可是,想到男人刚才的威胁,她打消了在外就餐的打算,这里离家里不算远,上了高架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还能忍,家里已经备好了饭菜,还是回去吃比较安全,曾经在外面的一次就餐,差点儿让几个孩子丢了性命,现在想想都后怕,所以,她很少在外面用餐,那怕是自己的餐厅,她都会谨慎的行事。

“老婆,好饿啊!”凯特斜靠在景佳人的肩上,一脸的无奈,他真的是饿了。

景佳人在房车的顶部找到了两包压缩的栀子花饼干,打开,是最新的,取出一块儿塞进凯特的嘴里,安慰道:“先垫垫!马上就到家了!”

凯特不客气,张开嘴吃了进去,很快,一包压缩饼干被吃了进去。

景佳人苦笑,没有想到凯特恢复之后的秉性竟然像极了小四的秉性,从来不矫情,也是有一从不二的。

另一包还没打开,就被一只手夺了过去,只听见寒冰一样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猪啊,吃那么多,这包是我的!”说完,也不管别人的目光,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下,慢条斯理的撕开包装,取出一块儿来,塞进了嘴里,细细的咀嚼着。

凯特牙齿磨了磨,说道:“老婆还没吃呢,你给老婆留一块儿。-----哎哎哎,说你呢,你怎么——怎么能这样?”

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空的包装袋丢了过来,里面已经空无一物。

景佳人捂脸,趴在了桌子上,郁闷的要哭。

薄良辰却毫无愧疚之色,他也很饿啊,没办法,小女人自己选择的,就要自己承受。

景佳人趴在那里恨恨的想着下次出来,一定要带着吃的和喝的,决不能亏待了自己,想着想着,疲惫的趴在桌子上竟然睡着了。

等到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浴缸里,一个男人正压下来,猛地踢腿。想将男人踢开。

薄良辰警觉的避开,抓住了小女人的脚,吼道:“发什么疯?我是你男人!”

熟悉的声音传来,景佳人睁开眼,伸出的脚停在半空,愣愣的看着这个男人,他怎么可以趁着她洗澡进来偷袭她——

不满的目光瞪着居高临下的男人。

薄良辰看着景佳人警觉的姿势,知道是小女人是责怪他闯进来了,可是,时间真的太久了,久的他都要怀疑人生了,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时间很紧张的有木有啊——

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可是他却觉得是无价的,肿么办?

要是这个想法被景佳人知道了,景佳人非把他切切煮了不可。

景佳人想把脚收回,却没想到男人动作比她快,一只手抓住她白皙的腿,一只手揽住她的腰部,将人直接从水里抱了出来,抱进怀里,拽过浴巾将小女人曼妙的身子包裹住,大步走出了浴室。

章节目录 第450章 香 伊莉莎女王想到这里,便站起身,踩着七寸高的高跟鞋走到了沙发旁,然后,她习惯性的坐到了男人的腿上,搂着男人的脖子说道:“亲爱的,我们再要一个好不好?(Honey,canwehaveanotherone?)”

男人眸色暗沉,看了眼坐在自己腿上的伊莉莎说道:“亲爱的,你的身体恐怕受不了吧!(I'mafraidyourbodycan'tstandit,dear.)”挑——逗的伸出舌尖在女人裸——露的胸口处舔了一下。

伊莉莎呼出一口气,差点儿就要尖叫出口,可是,还没等她叫出口,门外,不合时宜的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生生的将她的声音掐死在了喉咙里。

伊莉莎女王是又恨又羞的磨了磨牙,勉为其难的从男人的腿上站了起来,稳稳心神,向门口走去。

门打开。

景佳人站在门口,看着一脸傲气的伊莉莎女王,深深的鞠了一躬,柔声说道:“妈咪,你好!”

伊莉莎哼了一声,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景佳人跟着走了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便又鞠了一躬问候道:“爹地,你好,欢迎你们来这里做客!”

礼数周全,满脸含笑,不卑不亢。

男人礼貌的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说话。

“佳佳,我们冒昧的前来,多有打扰,还请见谅!”男人温和的说道。

景佳人坐了下来,微微的颔首道:“爹地见外了,这里也是你们的家,若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叫我们这里的机器保姆即可,他们会给你们最好的服务的。”

说着,景佳人伸了伸手,站在外面的两个机器人保姆走了进来,恭敬的对着两个长辈行了一礼,便站到了门边儿,随时等候发落。

男人的宝蓝色眸子眯了眯,没有想到,这个城堡里设施如此的齐全,比他们王宫里的设施还要齐全,走进来,犹如进入了一座神秘的宫殿内,如果不是机器人的指引,他们恐怕进来就走不出去了。

“好。”男人看着那两个机器人保姆陷入了沉思。

茶几上有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有几个页面,他伸手在上面点开了一个页面。

其中的一个机器人保姆很快的走进隔壁,不大会儿端来了三杯热气腾腾的白咖啡,分别的放到了他们三人的面前,然后,离开。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般的熟练,就像操作了千万遍一样。

“爹地可以尝尝,我亲手磨得,可还适合你们的胃口?”景佳人示意两位品尝,自己也端起了面前的那杯咖啡,小酌了一口。

马克杯内,白咖啡的香味儿随着热气四散而来,淡淡的奶金黄色,让人忍不住就想品尝一番。

伊莉莎女王原本烦躁的心情此刻,因为白咖啡浓郁的香味儿和奶金黄色的视觉感一扫而空,端起马克杯,小心的嗅了嗅,然后,轻轻的抿了一小口。

唇齿留香,还有淡淡的花香在里面,不浓却很惬意,不由得再次抿了一口,花香更浓,原本的咖啡豆清香也在此刻间冲击着味蕾,没有忍住,又喝了一小口,这一次,让她的唇间多出了更多的感觉,香甜浓郁,无法言语,一个字:香!

伊莉莎女王的脸上出现了欣喜的表情,将杯子抱在了手里,有些回味儿的说道:“此咖啡保留了原有的咖啡豆的味道,里面还有淡淡的栀子花香,不浓但很清新,你是怎么做到的?”

景佳人笑了笑,柔声道:“妈咪要是喜欢,我教你做,如何?”

伊莉莎女王满面春风的说道:“好啊,好啊!要不现在教我如何?”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如此美味的咖啡是怎么做出来的,她天生就对美食和饮品有着强烈的爱好,知道她的人都知道她不喜欢包包,不喜欢逛街,唯一爱好就是吃和喝,所以,尝到从未尝到过的东西之后,她很想知道这个白咖啡的工艺。

景佳人用目光询问坐在伊莉莎女王身边的男人,男人放下手里的咖啡,伸手握住了激动的伊莉莎女王说道:“不要急,我们今天有些疲惫了,等到改天,让佳佳抽出时间,我和你一起学,如何?”

蓝色的眸子里是满满的关切,那张依旧分不清年龄的俊颜上多出了少有的温和。

伊莉莎女王望着自己的丈夫,四目含情,彼此守望着,心瞬间的被男人的温情覆盖,点头道:“听你的,我也确实有些累了!”然后,她看向景佳人,微笑着说道:“改天约个时间,我们一起跟你学。”

景佳人点头应允,便礼貌性的起身告别,两个机器人保姆收拾完屋内的卫生,也回到了她们各自的房间里,不去打搅伊莉莎女王的美梦。

二楼,一间卧室里,一个五岁的小姑娘坐在床上,眼睛望着面前的这个高大的男人,嘟着嘴道:“你不是我爹地,为什么让我叫你爹地?我才不要。”

凯特无奈的扶了下额头,然后弯下腰对小姑娘柔声的说道:“你的妈咪是我的老婆,所以,我才是你的爹地。你原先的爹地将你偷走了,现在还了回来,所以,以后在这个家里,你只能叫我一个人爹地,当然,还有一个爸爸,他不常在家,你不用害怕。”

小姑娘哼了一声,抱着那个和自己几乎一般大小的米妮抱枕爬上了床,躺下,背对着床边的男人,不客气的说道:“你走吧,我想睡觉,妈咪要是来了,你给妈咪说一声,等我醒了,我去找妈咪。”

小姑娘拉过一旁的薄被盖在身上,她乌黑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她突然感觉自己很渺小,原来自己是个多余出来的偷来的孩子,她小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恨不得重新的回到妈妈的肚子里,不要再出来。

凯特第一次被无视的彻底了,他很自信自己在孩子面前的魅力,如今,却被这个小姑娘无视的彻底了,想想小姑娘受的委屈,他转身便离开了。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小姑娘趴在枕头里的抽泣声传来。

景佳人站在床边,慢慢的坐下,然后,她伸出手臂,将正在低声哭泣的小姑娘搂在了怀里,轻声安慰着:“婉儿,乖,哭吧,只有哭出来了,委屈才能跑走。”

淡淡的花香从景佳人的身上传来,飘进了小姑娘的鼻尖里,原本哭泣的小姑娘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搂着,眼泪瞬间就像关了闸门一样,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句甜蜜的声音:“妈咪,不要丢下我,好么?”

景佳人心底柔软,摸着亚历婉儿的发丝柔声说道:“不会,妈咪不会不要你的。”

婉儿满足的闭上了眼睛,窝在了景佳人的怀里沉沉的睡去,因为两个地区的时差不同,亚历婉儿需要倒时差,所以,在她熟睡之后,景佳人才抽身离开。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了,天气渐渐的转寒,亚历婉儿在M国就读的小学和这里的小学有所不同,所以,景佳人要着手给孩子办理入学的手续。

章节目录 第451章 不要丢下我 景佳人哼着小曲儿回到二楼的客厅,客厅里关着灯,沉闷的让人无法言语。

景佳人伸手打开灯,看到了沙发上正生闷气的凯特,唇角微微的勾起。

“凯特,婉儿上学的事情你怎么考虑?”景佳人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的盯着凯特的侧颜,找话题打破沉闷。

凯特哼了一声道:“她都不叫我爹地,我不帮!”赌气的语气不言于表。

景佳人笑了,她眉眼儿弯弯的说道:“哦,还有这回事?看来我们家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受打击了。”

凯特阴柔俊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羞赧,这是他最爱的老婆调侃他的话,他没有生气,反而心里很甜蜜的说道:“你真的很喜欢婉儿么?”

“嗯,她是个可怜的孩子,被自己的父亲欺骗了五年,如今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很受伤,我不想她像我儿时一样,没有欢乐没有幸福,我想帮她,让她真正的成为我的女儿,你愿意帮我么?让她做我们真正的女儿,就像思懿一样。”

景佳人乌黑的眸子亮晶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在凯特面前,她就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如今,凯特已经完全的恢复了当初的模样,更加让她惊喜的是,凯特的年龄似乎停止在了他18岁的那年,他的皮肤和自己的皮肤一样的光滑,因为天生的皮肤白皙,所以,至今,已经30岁的凯特完全看不出他的年龄,没有胡须,只有喉结展示给大家,他是一个男人,他结实的胸膛和高大的身材,证实了他是这个家里的第二个男主人。

当然,那个男人不在家的时候,他可以做第一的,如果那个男人回来了,他只能甘愿的退到第二位,因为,他不会让心爱的妻子受伤,不愿意心爱的家因为误解而变得不像家。

凯特往前挪了挪,坐到了景佳人的身边,伸手,将瘦小的小女人揽进了怀里,昨晚的疲惫现在齐齐的袭来,两人相拥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个薄薄的毯子,竟然就这样抱着睡着了。

陈佩安排好晚餐,走上二楼的客厅,看到两个人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眼里闪过一丝疼惜,不忍将人叫醒,便轻手轻脚的去了亚历婉儿的房间。

睡了一觉醒来后的亚历婉儿已经洗漱完,坐在一个书桌前看书,她已经上了小学一年级,不能将功课落下了,她在飞机上知道了自己的几个姐姐和哥哥都已经上了初中,她很羡慕,可是,每个人的能力有限,她已经尽力了,所以,她要学会释然。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命运,就如她和自己的姐姐一样。

姐姐从出生就有妈妈的陪伴,而她,虽然有那个妈妈的陪伴,但是,那种陌生的感觉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儿,特别是看到妈咪抱着小弟弟逛街时候的那种亲昵,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妈咪亲生的,如今,她知道了,那种感觉是天生而来的,那个女人不是自己的妈咪,自己的妈咪是景佳人,是一个神医,是一个身上有淡淡栀子花香的女人,自己的身上也有那种花香,可能是因为年纪小,不是很清晰的嗅到,但是,她却知道,这种花香可以让她舒适,可以让她在烦恼的时候静下心来思考。

“妈咪,我会努力的!”亚历婉儿在一张空白的便签上写下了一行字,然后,将便签纸贴在了她坐的书桌面前,时时鼓励自己,不要忘记从前,也不要灰心,只有坚持不懈的努力,才有可能追上几个姐姐和哥哥。

陈佩轻轻的敲了一下房门,等到屋内的小人儿应了一声之后,她才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好的栀子花牛奶。

“婉儿,先喝杯牛奶,等下我们去吃晚餐!”陈佩将热热的牛奶放到了书桌边,然后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到了亚历婉儿的身边。

亚历婉儿的视线从书桌的课本里抬了起来,转过头,看到了笑意盈盈的陈佩阿姨,她的心里暖暖的,感觉就像自己走进了一个温暖的迷宫里,这种感觉从来在那个家里是没有的。

亚历山大即使再努力的营造那个氛围,可是,总是让她感觉很怪,不像现在,这种温暖是从头到脚的温暖。

“佩姨,谢谢你!”亚历婉儿奶声奶气的道谢,接过陈佩递过来的牛奶抱在了手里。

淡淡的奶香混着独有的栀子花香在杯子里蔓延而来,小小的饮一口,奶香和花香充斥着味蕾,再喝一口,热热的熨烫着小姑娘受伤的心。

“婉儿,好喝么?”陈佩看着小姑娘如获珍宝一般的抱着玻璃杯子小口的喝着牛奶,心里酸酸的,这多么像那个三公主景思懿啊,每次景思懿喝这种栀子花精油冲泡出来的牛奶时,那种认真的表情和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一模一样,只是,亚历婉儿给人的感觉多了一份惆怅。

五岁,刚刚懵懂的岁月,却让这几个孩子过早的失去了童真。

陈佩想到把几个孩子离家上学的第一个晚上。

“佩姐,我是不是错了?不应该让他们过早的接触书籍,你看看现在,他们都一个个的长大飞走了,留下我们,可怎么办?”景佳人在孩子离开的第一个晚上,落寞的坐在宽大的书房里,看着那些被孩子们已经翻看了无数遍的书籍,发出了一声感叹。

陈佩知道,景佳人心里难受,可是,事情已经发生,她已经尽力了,只是,她还没有从忙碌的生活里脱离出来,一旦安静下来,她们都感觉到时光似乎在这里走的太快了,快的她们几乎忘记了自己的真实年龄。

“好喝,佩姨,是我妈咪做的么?”亚历婉儿甜甜的声音将陈佩的思绪拉了回来。

雅历婉儿喝完牛奶,将杯子放到了桌子上,一双乌黑的眸子迫切的看着陈佩。

陈佩温柔的笑道:“你妈咪配好的原料,只需要用温水冲开就可以喝的,这些奶粉都是你妈咪亲手研磨的,很好喝吧!”

亚历婉儿笑了,笑的格外甜美,她越来越想了解自己的妈咪了,之前亚历山大给她讲的关于景佳人的很少,所以,现在,要和妈咪在一起生活了,她想多了解了解。

“佩姨,给我讲讲我妈咪的故事,好么?”亚历婉儿奶声奶气的央求陈佩。

陈佩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已经晚上七点了,再不用晚餐对身体不好,于是站起身来,安慰亚历婉儿道:“婉儿,现在已经是七点了,如果你想听关于你妈咪的故事,我会在你入睡前陪你讲一段,现在,我们必须马上下楼去吃晚餐,好么?”

亚历婉儿有些小小的失望,可是,她是个聪明的孩子,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便点了点头,跟着陈佩下楼准备去餐厅。

陈佩拿着空的玻璃杯先一步下了楼,而亚历婉儿在经过二楼客厅时,看到了妈咪斜靠在凯特的怀里沉睡着,没有要醒的迹象,她看了看周围,只有两个保姆机器人坐在一旁的吧台处,翻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上面有很多的电子书籍,他们竟然在那里看电子书。

悄悄的走过去,她站在那里,静静的望着景佳人的容颜,那个额头的金色月牙儿闪着金光,她想伸手触碰,却发现对方长长的睫毛动了动,闪了闪。

亚历婉儿如触电般的反应过来,转身,蹬蹬蹬的往楼下餐厅跑去......

章节目录 第452章 我饿 醒来的景佳人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眼四周,只有下楼的脚步声提醒她刚才有人在这里。

“凯特,凯特,天黑了!起来了——”景佳人坐直身体,因为是斜躺在凯特的怀里,此刻,她的脖子有些麻,起身转动了一下身体,这才缓过神来,看着窗外已经亮起的路灯,景佳人知道夜再次的降临。

凯特动了动身体,被压麻的胳膊一时间没有撑起身体,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下,才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才好些,看到窗外已经是华灯高照了,再看身下盖着的薄被,才幡然想到两人是睡在了沙发上,昨晚的手术和今天的事情着实让他们很辛苦。

洗漱完毕后,凯特将人压在床上,说道:“老婆,我饿!”

“饿了下去吃饭啊,你这样是几个意思?”景佳人说着,用手推凯特,想把男人从身上推下去。

“我那里饿了——”凯特贴着景佳人的耳唇边,小声耳语。

景佳人的脸腾的一下子如火烧云一般的红了,娇嗔道:“你爸妈还在等我们下去用餐呢,快走吧!”

凯特嗅着景佳人耳边的发丝,万般不舍的从床上爬起来,又伸手将小女人从床上拉起来,两人并肩下了楼,去了餐厅。

长条桌子上,已经摆满了晚宴,是中西结合的菜式。

景佳人的面前中餐:牛肉羹、小馒头和一盘青椒肉丝。

凯特习惯晚上吃牛排,喝点儿红酒什么的,他的父母亦是如此,面前是一盘精致的牛排以及牛肉沫咖喱饭、栀子花八宝粥,水果沙拉拼盘等,都很精致。

亚历婉儿的面前是一盘意大利面,上面点缀着几块儿菜花,很漂亮,也很诱——人。

“爷爷、奶奶、爹地、妈咪,可以吃了么?”亚历婉儿乌黑的眸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儿,礼貌的和几位长辈打招呼。

伊莉莎女王原本有些不悦的表情在此刻间被瓦解了,她看着面前乖巧可人儿的亚历婉儿,心里涌现出道不明的情绪来,多少年来,他们很少在一起用餐了,凯特整日的在外奔波,她也是每日的外出应酬,真正的能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吃饭,真的是少之又少,现在,突兀而来的一句奶奶,顿时失了她的眼眶,她眨了眨眼睛,才没让泪水滑下来,只是静静的望着自己的儿子凯特。

凯特似乎回到了18岁的模样,那种青涩的感觉依旧存在,他默默的拿着刀叉,笑着看向亚历婉儿道:“婉儿,开动吧!”

坐在首座的男人也拿起了刀叉,慢条斯理的切自己面前的那盘牛排,切的薄薄的,洒上调配好的佐料,细细的吃起来。

伊莉莎女王很珍惜和孩子在一起用餐的时光,她吃的很慢很慢,目光偶尔看向凯特,偶尔看向景佳人,看的时间最长的就是亚历婉儿。

亚历婉儿的黑色卷发被束在脑后,编成了几个小小的辫子,只有齐额的短发盖住了她的漂亮的额头,遮住了那个金色的印记。

那张漂亮的如瓷娃娃一般的脸颊像极了景思懿,而更多的像极了默默吃饭的景佳人。

景佳人默默的吃着饭,她一贯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话,静静的吃饭,是一种享受。

亚历婉儿极其懂事的拿起面前的勺子,笑颜如花的说道:“谢谢爷爷奶奶,爹地和妈咪!”然后,开心的吃起自己面前的饭菜来。

认真的模样让人疼惜。

景佳人看着孩子开心的吃着自己给她准备的晚餐,心里暖暖的。

几个月前,家里每次吃饭的时候,都是满满的一桌子人,如今,虽然少了一些,但是,至少不孤单了,她的唇角微微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幸福,很满足。

一顿饭,吃的热火朝天,虽然都是默默的吃,可是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暖暖的,特别是伊莉莎女王。

很多年了,她都是一个人默默的吃饭,很少和自己的儿子、女儿和丈夫如此和谐的吃完一顿饭,一个人看着那满满的一桌子佳肴,她都是用葡萄酒来麻痹自己,只有醉了,她才会忘却失去亲情的痛苦,如今,她无事可做,却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景佳人接纳了她们,宽容的让他们在这里住了下来。

这里虽然没有M国的气候温和,却也是四季变换的比较明显,在她的衣柜里,景佳人给他们准备了足够的衣服和用品,整个六楼的布局在一夜之间也完全的变了风格,改成了他们在M国生活的环境,这里没有M国暖和,现在已经临近冬季,屋内却开着暖风,让他们感觉不到寒冷。

这个城堡里,是个真正的世外桃源,不大,却足矣让他们生活的舒适。

闲暇时,可以在图书馆里静坐,有保姆给沏茶,提供他们需要的服务,只要他们愿意,随时都可以在四处走动,不过前提是需要机器人保姆的引导,否则,他们会迷路。

伊莉莎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大人物了,本应该不会有那么多的好奇心的,可是,到了这里,她变得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对这里都充满了好奇。这不,刚吃完晚饭,她就哄着亚历婉儿,让机器人保姆带着去参观这里的房间了。

亚历婉儿虽然不解,可是,她也很好奇,于是两人便在机器人管家的带领下,开始了一间间房屋的探险了。

凯特看着母亲像个孩子一样开心的笑,心里也安稳下来,没有想到景佳人的出现,帮他解决了他和父母之间的那种尴尬,也让他对景佳人的赏识更加提高了一步。

入夜十分,一家人互相道别之后,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里睡觉。

凯特拥着景佳人进了被窝,在温暖的大床上,凯特动情的贴着景佳人的耳边低语:“老婆,你真好!”

景佳人嗯了一声,将身体缩进了男人的怀里,轻声低语的说道:“凯特,睡吧,这是做子女应该做的!”

凯特吻着小女人的耳唇,一寸寸的咬了下去,正要挺身而进的时候,房门被拍响,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嘶哑声。

“佳佳,我回来了!”门外的人似乎很疲惫,说完,便离开了房间的门口。

景佳人睁开近乎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愧疚的看着泄气的凯特说道:“他回来了!”

凯特讪讪的背过身,一脸沮丧的说道:“他什么时候回来都这样子,下次你告诉他,要是再这样子,我把他阉了!”

景佳人苦笑,俯身在凯特的身后将凯特抱住,柔声的说道:“来吧,今晚,放他鸽子!可好?”

凯特转过身,抱着小女人瘦弱的身子说道:“我会很温柔的,不要这样,你得罪不起他,我也得罪不起,不能两全就别勉强!”

凯特温柔的将头埋进了小女人的怀里,让小女人尽可能的承受住今晚的折腾,这样,她就不会难受了。

景佳人无语,没有办法的事情,任何事情有利就有弊。

章节目录 第453章 好想你 景佳人起身洗漱之后,她离开了凯特的房间,到了薄良辰的房间。

薄良辰已经洗漱完毕,此刻,躺在床上静静的等着.....

门轻轻的被推开,小女人纤瘦的身影走了进来,依旧是那么迷人的身段,在睡衣的包裹下,显得越发的娇柔了许多。

床头灯的灯光打在小女人的身上,给小女人身上添了一丝迷人的光彩,淡淡的花香由远而近,渐渐的飘进了男人的鼻尖。

薄良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出手,将走进的娇人儿拉进了怀里。

“佳佳,好想你!”男人沙哑着嗓音从喉间发出,温凉的唇瓣贴近了小女人的勃颈处。

景佳人浑身哆嗦了一下,这种感觉让她体内的火重新的点燃,这个男人,总是可以让她情不自禁。

“辰,辛苦你了!”景佳人很想扇自己两巴掌,可是,遇上这类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只有打电话向他求助,没想到他竟然顺着她的意思,一天之间就将她的烦心事儿搞定了,这让她很欣喜。

高兴的是他没有责怪她,反而为她祝福,说:“佳佳,这个世上又多了一个关心你的人,我很高兴!我会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婉儿的,如果你愿意,就将孩子的姓挂在我的名下,可好?”

一句话,亚历婉儿是他薄良辰和景佳人的孩子,亚历婉儿以后就要改名为薄忆婉。

那一刻,景佳人的整颗心都被融化了,她知道那四个孩子为什么要姓景,因为当初自己的任性,两个男人都爱她入骨,为了她能让开心幸福,两个男人都不顾及长辈的压力,毅然让四个孩子随了景姓,这在外人看来是伤了大雅的,可是,在她景佳人看来,这是男人对她至极的爱,是外人无法理解的。

“不辛苦,我爱你!”男人低语,长臂再次将怀里的女人抱紧,然后翻身,将人轻轻的放到了床上,手脚利索的剥掉了女人身上的睡衣。

秋雨绵绵的下,一连几日,已经到了寒冬,天上竟然飘起了鹅毛大雪。

一大早,院子里响起了凯特兴奋的喊叫声:“老婆,下雪了!”

凯特看着天上飘下来的雪花,高兴的叫了起来。

薄忆婉今天学校放假,此刻,正站在草坪上看着天上飘下的雪花,小手张开,仰着脸,让雪花在漂亮的小脸儿上融化,冰凉的触感让她很欣喜。

“妈咪,快来啊,下雪了!”薄忆婉在雪地里叫着,开心的跳着,小脚上的鞋子因为融化的雪水儿而变得有些潮湿了,可是,她不在乎。

M国几乎没有下过雪,所以,在她的记忆里,除了电视里见过的雪以外,真正的雪,她是第一次见到,很兴奋。

忙完手里工作的景佳人走出了房间,来到了户外的草坪上,看到一大一小在薄薄的雪地里踩雪,她会心的笑了。

一个半月的相处,薄忆婉脸上的笑容多了,学习也在突飞猛进,虽然只是一年级了,却在短短的一个半月里,将一年级的课程都熟悉的掌握了,这让景佳人吃惊,但是一想到那四个不同寻常的孩子,她也就没有担忧了,时常的鼓励婉儿多去外面走走,接触大自然。

“婉儿,妈咪不希望你像几个姐姐哥哥那样的优秀,你只要过得开心就好!”景佳人时常的对薄忆婉教导。

薄忆婉总是懂事的点点头道:“妈咪,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不会让自己那么累的,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和爸爸还有爹地丢脸的。”

景佳人感觉这个世界有时间真的很奇妙,以前的自己总是害怕孤独,然现在,这种孤独倒让她活的真实了,孩子都会长大,而他们也会变老,那么,多年以后,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并不是他们能左右的,一切顺其自然......

“妈咪,这里的雪好美啊!”跑出了一身汗的薄忆婉此刻喘着粗气,抱住了景佳人的腰部,扬起粉嘟嘟的小脸儿,一脸兴奋的仰头望着景佳人。

“喜欢下雪么?”景佳人蹲下腰身,和孩子平视,只有这样,孩子才能感觉到被关注的安全感。

薄忆婉嘻嘻的笑了起来,嫩生生的说道:“喜欢,但我更喜欢妈咪!”

说着,小家伙吧唧一口,亲在了景佳人的脸颊上,咯咯咯的笑着又跑开了。

景佳人站起身,伸手,接住了飘下来的鹅毛大雪。

花瓣在手指尖停留了2秒,便化成了冰水,凉凉的,很舒服。

凯特看着薄忆婉和周围围上来的几个孩子玩儿在了一起,便走到了景佳人的身边,将小女人的肩膀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伸手挡在了她的头顶说道:“走吧,进屋去吧,孩子有人陪着,我们进去吧!”

景佳人白了一眼凯特,看着凯特猴急的模样的,她心里有些别扭起来,赌气道:“我才不要,我也要玩儿雪!”

凯特瞪了她一眼,说道:“都这么久了,你都不可怜可怜我,这几日你都陪孩子睡,把我晾到了一边儿,你总得为我的小弟弟考虑一下吧!”凯特搂着她的肩,在她的耳边轻声的吐气。

景佳人感觉自己的脸骚的通红,推开凯特,然后看了看远处的操场,上面已经铺满了厚厚的雪,饶有兴致的说道:“你要是能追上我,我就给你!”

说着,便跑了起来。

凯特失神的功夫,小女人已经跳出去了好远,边跑边回头,看他是不是追上来了。

凯特的唇边弯起了弧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浑身的气势暴涨,眨眼间就要追上了已经跑出去一百米远的小女人了。

景佳人感觉到身后人的气压向自己压来,急速的转弯,凯特没有抓到,两人在操场上奔跑追逐起来......

薄忆婉和几个孩子们看到两个大人像孩子似的在雪地里打起了雪仗,也开始了激战......

身上都被雪块儿打湿的几人,最后都累的躺到了雪地里。

“真累!”景佳人躺在雪地里,好没形象的望着依旧在向下飘落雪花的天空。

几个孩子玩儿累了,跑回了自己的家里去,薄忆婉也被陈佩领回了别墅内,空旷的操场上,只有两个人躺在雪地里看天上的雪花。

热气呼出,被另一个热气堵住。

凯特将小女人按在了雪地里。

宽大的棉服遮住了两人的躯体......

天地间,只有两人的气息和呼吸。

凯特满足的从小女人的身上起来,扣好身上的衣服,然后,弯下身,抱起了地上的小女人。

“真美!”凯特吻了吻小女人的面颊,含住了小女人的红唇,然后,会心的笑了!

章节目录 第454章 真坏 景佳人将整张脸和整个身体都缩进了衣服里,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有控制住被这个男人吃了,而且竟然是这个雪地里,这个属于他们的操场上,虽然这里没有人,没有摄像头,没有任何可以出现在这里的其余的人,但是,这里是地为床,天为被的地方

“真坏!”景佳人懊恼的将脑袋缩进男人的怀里,生怕被别人看到了一番。

起身,清洗干净。

两人穿着睡衣,在深夜里交谈。

“真的不想去么?”凯特继续深入刚才的话题。

“不去!”景佳人背着身,将后脑勺给了男人。

凯特低笑,盖好被子,拥着小女人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过了几日,景佳人接到了一个消息。

“一行探险人员在边境雪山上遇到了雪崩,全被压在了雪山下,前去营救的人员,有一人至今下落不明,请求景佳人前去支援。”

景佳人感觉自己的心都被压垮了。

薄良辰,竟然在雪山上失踪了。

那些被救的人已经被安全的送往了医院,而薄良辰却在那里不见了。

几个小分队的人都搜救了几天,没有找到,只好求助景佳人。

凯特坐在电脑前,他打开了卫星地图,开始搜索薄良辰的位置,当地图上的位置慢慢的放大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格外的凝重,望着那个黑黑的圆点儿,他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

“怎么样?搜到了么?”景佳人一脸焦急的在另一台电脑上操作着,每隔几秒,都要抬头看下凯特,希望他能搜到有用的信息来。

“这里?会是他么?”凯特将那个黑点儿放大,再放大。

景佳人的眸色一下子暗沉下来。

发现黑色的暗点移动了一下,然后又静止下来。

“是他么?”景佳人迟疑的看了眼凯特。

凯特点头:“这是他身上的生命追踪器,一般人无法追踪到的,我通过阳光的折射才激发了他的仪器,是他,没错!”

景佳人的眼里闪过一丝的惊诧,因为她安在薄良辰身上的追踪器失去了作用,只是没想到凯特也有准备,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男人啊!

凯特看着小女人的神情,心里苦笑了一下道:“你心里装着他,我知道!”

景佳人感激的看了一眼凯特,就迅速的将目光扫向了凯特电脑上显示的坐标,下一秒,她拎起身边的一个背包,冲出了帐篷,速度飞快的向雪山的深处跑去。

“我跟你一起去!”凯特反应过来,抓起身边的背包就要冲出去,可是,当他追出帐篷时,哪里还有小女人的身影,只有白茫茫的雪山,有风呼呼的吹着,掩盖了她跑走的痕迹。

凯特无奈的走进了帐篷,坐在电脑前,看着显示屏上忽然又移动了一下的黑点儿,喃喃自语道:“她去找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电脑里的镜头忽然闪了一下,变成了黑屏。

凯特苦笑的将电脑关上,然后,慢悠悠的将帐篷内的东西收了起来,走出帐篷,望着白茫茫的雪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不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几架直升机飞了过来,停在了山脚下的一块儿平地上。

然后,从飞机上跳下来几个士兵,都是无精打采的,对着从附近帐篷里走出来的人摇了摇头。

景平安也一脸沮丧的从飞机上走了下来。

“姐夫,首长找到了么?”景平安将身上的厚衣服解开,透了一口气。

凯特站在那里,望着远处的绵延起伏的雪山,叹口气道:“你姐姐自己去了!”

景平安啊了一声:“啥?你让我姐自己进去了?不行,太危险了,我要去救她!”

凯特拍了拍景平安的肩膀,说道:“直升机不能靠近那座山,你姐的轻功好,爬上去没有问题,我们跟去,只会拖累她的。”

景平安瞪了一眼凯特:“你不关心也就算了,还说什么风凉话,你以为我姐是神仙么?雪山那么高,随时都会发生雪崩,神仙都未必能翻过去,你哪来的自信?不行,我得去。”说着,景平安重新扣上军大衣,准备徒步进山。

凯特急忙拦住,叹口气道:“你姐夫没事,他只是想和你姐单独处一段日子,结婚这么久了,没有给你姐姐什么惊喜,这次,他打算给你姐姐一个惊喜,放心吧,他没事,你姐姐也没事。”凯特拍着景平安的肩膀,给他打包票。

景平安有些恼火,这些天来他们无时无刻的不再担心薄良辰的安全,却被薄良辰欺骗了,此刻他半信半疑的跟着凯特走进帐篷,坐在帐篷里,默默的等着姐姐和薄良辰归来的消息,心里却是万分的焦急,可是,他却知道那座山他爬不上去,前两天走了一半被雪崩差点儿压到下面,还是几个人合力将他救下才没出事,腿上的伤还没好全,跟着来的那些兵也都受了伤,更不适合跟他前去,现在,听到凯特的话,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姐姐能够平安的归来,对薄良辰的自私产生了一些抵触。

凯特更是无奈的望着眼前的景平安,在他的心里也是很恼火,可是,景佳人不让他去自有她的原因。

凯特想起了景佳人昨晚对他说的话:“凯特,你的大脑组织受过伤,不能受冷气压的压迫,你要是想变得再也醒不过来,那就跟着去,你出事了,我也只能将你背回来,不去再找他,可好?”

凯特心痛,捂着头,有些懊恼的说:“真的会再也醒不过来?”

“是啊!”景佳人认真的点头,目光是真诚的,是满满的担忧。

凯特知道自己的脑袋问题,景佳人用了三年的时间让自己苏醒,又用还魂珠凝聚了他散去的魂魄,这才让他恢复了常人的意识,如果再次睡了过去,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如此的庆幸再次醒来,他很惜命,但是也很爱景佳人,矛盾的综合体,景佳人向他保证绝对会安全的归来,因为她有那个缩小的蛋壳,遇到危险的时候,蛋壳会帮助她的。

凯特无语,只好认命的重新走进帐篷,在帐篷内升起了炭火,让帐篷内暖和起来......

章节目录 第455章 你不能死 帐篷外的另外那些兵也钻进就近位置的帐篷内生火做饭,等待上级的新指示。

凯特其实心里完全的没有底儿,想到薄良辰整的这一出儿,他才发现在景佳人的心里,真正有位置的是薄良辰,而自己,是个纯粹的替代品,可是,又不是,因为小女人在他的身下依旧绽放光彩,而且也从来不勉强他,也不勉强自己,那种身心合一的境界他深有体会,如果小女人不爱他,不会全身心的迎——合他,不会蚀骨的给予他。

枕着景佳人给他缝制的栀子花枕头,嗅着她留给他的香气,他这一夜睡得倒也安稳。

雪山的深处,景佳人用轻功飞身而上,找了好几个小时才找到凯特给她的那个坐标,那是一个两千多米处的半山腰,向阳位置,有一处裸露的地方,凸出的岩石下面,有一个小小的山洞,山洞口有雪和冰掩盖着,不用铁锹扒开是看不到里面的洞口的。

景佳人喘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气息,看了看快要落下的太阳,还没找到薄良辰,她就要下山,因为到了晚上,这里会成为一片冰山,只有到了中午,才会化冰。

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一把小型的铁锹,开始顺着冰缝往下切。

这把铁锹自带加热装置,只要不停的旋转把柄,铁锹的一端就会变成红色,犹如刚刚煅烧而成的铸铁,温度极高,瞬间就能将冰层划开。

不大会儿,一个一人高的冰冻被划开。

山洞内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景佳人从背包里取出探照灯,戴在头上,打开。

沿着狭窄的山洞,一步步的走进去,越往里走,空间越大,慢慢的,一个二十几平的山洞赫然的出现在景佳人的面前。

一个水晶一样的冰床上。

一个男人裹着厚厚的军大衣躺在上面。

景佳人的心瞬间被冰住。

一张脸,没有一丝血色的映入眼帘。

他静静的躺在那里,感受不到一丝呼吸,没有白色的热气,只有自己的呼吸在一步步加重冒着热气.....

景佳人走上前,将身上的背包取下来放到一边,然后,慢慢的爬上巨大的水晶床上,冰凉刺骨的感觉冰的她浑身颤抖,可是,为了那个男人,她咬着牙,爬了上去。

触碰到薄良辰冰凉的面颊,她喊了一声:“辰!”

薄良辰没有回应。

景佳人慌张的将薄良辰身上的军大衣解开,将耳朵贴在薄良辰的心脏处听,没有心跳,依旧冰冷如冰。

景佳人的眼泪开始往下落,她开始将男人的衣服解开,做心脏按压,一下,两下......

人工呼吸,一次两次......

薄良辰依旧一动不动。

景佳人哭了,她取出银针,取出金针,开始在男人身上扎。

可是,一切徒劳......

她抱着他,将他的身体从水晶床上拉下来,然后,坐到了地上。

她将背包里的热水瓶子打开,开始用温热的水擦他的胸口,捏他的人中穴,开始按压他的太阳穴。

她忙的满身大汗,身上的棉服太厚重,她脱了下来,将衣服做成枕头枕在他的头下。

“辰,你醒醒啊!你不能死,不能死——”景佳人一边儿给薄良辰做着心脏复苏,一边儿说着。

爷爷的离世让她后悔莫及,如今,再看到他要是离开,她心头的那根弦怕是要断了,崩溃了!

“辰,我们还有孩子,你要是就这样走了,我该怎么给他们说呢?你醒醒好么?不要走,不要走!”

景佳人一遍遍的做着心脏复苏和按压,一遍遍的做着人工呼吸,她害怕,害怕的要命,她知道,无论怎样,只要她努力,她一定会醒的,一定!

可是,她累的精疲力尽,躺在地下的男人依旧无动于衷,连呼吸都没有,冷冰冰的,如同一个冰块儿一样躺在那里。

矿灯的灯光微弱的暗了下去,渐渐的失去了光亮。

景佳人绝望的趴在男人的身上。

山洞外面,是呼呼的风声,还夹杂着冰雹砸在地面的声音,接着是轰隆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景佳人知道,这是雪崩的声音,似乎就在头顶。

“好吧,就让我和你一起走吧!不要留下我一个人面对!”景佳人喃喃自语,绝望的抱紧了男人的身体,心想:不能同日生,那就同日死!

握着男人没有一丝温度的手,她缓缓的躺了下来,躺在她的身边,忍受着寒冷刺骨的空气刺穿着身体。

她的意识开始渐渐的模糊,她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可是,为什么?她感觉到了身体的炙热。

她想睁开眼睛,却无力睁开。

奇妙的感觉从身上传来。

“我没死!”景佳人轻声的问自己。

再转头,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辰!”景佳人呓语,抬起手,触碰到了男人温热的脸颊,有些微凉,但是,却是活的。

“嗯,辛苦你了!”男人低语,哑着嗓子,将怀里的娇人儿搂的更紧。

“这是?”景佳人缩在男人的臂弯里,手指碰触到了身上包着的狐狸皮毛大衣,温暖的感觉让她心里一暖,不由得将头探了出来。

“雪山的顶峰!”薄良辰抱着小女人,坐在雪山顶上,他们的身下,铺着厚厚的钓皮。

此刻,是正午,阳光洒在白雪上,让人眼睛无法睁开,可是,他们戴着避光镜,依旧可以欣赏白雪的美丽!

“真美!”景佳人忘记了昨夜的痛,忘记了昨夜的那种绝望,对于她来说,无论是不是梦,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爱的男人还活着,爱着她的那个男人没有死!

“喜欢就好!”男人温柔的用手指握着小女人的手。

“昨晚,是你么?”景佳人不确定那种感觉,可是,那熟悉的味道,让她此刻的脸颊红了。

景佳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如此的大胆,在无人的雪山上,完成了一项神圣的旅程。

这是一次甜蜜的旅行。

直到第四天,两人才结束这此旅程,在天黑之前回到了驻扎在山脚下的帐篷内。

章节目录 第456章 命里无时莫强求 雪山脚下的一个帐篷内。

凯特看着在风雪下被滋润的过火的小女人,不由得哼了一声,对着依旧抱着景佳人的男人说道:“把人给我吧!”

薄良辰吻了一下小女人的额头,才将怀里的人轻轻的递给了凯特。

景佳人感觉自己已经没脸见人了,将整颗脑袋窝在狐狸毛披风的里面,任由凯特抱着,也不出声,也不抬头。

凯特将景佳人抱在怀里,有些疼惜的说道:“我们回家!”

怀里的小女人嗯了一声,懒懒的将身体蜷缩着,尽量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姐!”景平安看到景佳人被两个姐夫这样折腾,想上前说几句,却被薄良辰一个冷眼制止住,低着头走了出去。

“好好照顾她,我还有事,需要很久才能回去!”薄良辰交代了两句,看了眼凯特怀里的小女人之后,便又匆匆的离开了。

景佳人心里酸酸的,可是,她能怎么办?答应他的,就要做到,既然选择了,就不能更改。

长期的不在一起,在一起就会过度,他们不想,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没有完美的爱情,也没有完美的人生。

凯特,爱着她,她不能辜负他;她爱着薄良辰,薄良辰也爱着她,所有的所有,终不能两全。

她曾问心爱的男人:“我是不是很贱?”

“不,你很完美!”男人吻着她,答的真切。

“我是不是很贪婪?”

“不,这是你应得的!”男人沉身而入,带她去到了天际。

她有时很后悔,很自责,很矛盾,但是,一旦遇到这两个命中躲不掉的男人,她就没有了任何的思虑,只想把握好和他们在一起的一分一秒,就连生气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也许,这就是爷爷说的:“这是你的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既来之则安之!”

“走吧!”景佳人窝在凯特的怀里,她想自己走,无奈双腿酸软,只有被人抱着。

“老婆!”凯特将人抱在怀里,贴着她的耳边低语:“辛苦你了!”

景佳人的耳根再次的红了,被男人抱着的感觉很温暖,可是,她竟然感觉自己像是做贼一样被抓住了,心虚的应了一声道:“谢谢老公,回家吧!”

凯特没有放下怀里的小女人,而是抱着她坐到了一处避风的位置,仰头望着雪山上。

皑皑白雪一望无际,没有尽头,他曾经许诺她的事情被那个男人完成了,那么他呢?

“老婆,雪很美!”凯特抱着小女人,让小女人尽可能舒服的窝在自己的怀里,貂皮的披风和狐狸皮的披风将景佳人整个的包住了,只有一双眼睛留在了外面。

景佳人不好意思的动了动酸软的身体,想从男人的怀里下来,凯特却示意她好好的坐着,不要动。

直到夕阳落到了山的后面,他们才回到帐篷里。

“凯特,我们回家吧!”换好衣服的景佳人穿着貂皮大衣盘腿坐到了行军床上,腿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等几天,我想陪你在雪山周围走走。”凯特端着一杯热水递到了景佳人的面前。

帐篷里升着碳火,不是很冷,但是也比不起京都房子里的暖气,景佳人是个怕冷的主儿,这几日被薄良辰护着,虽然不是很冷,可是一旦不活动,身体还是感觉到四周的冷风在往脖子里钻。

“不要,好冷的!”景佳人拒绝的很干脆,想到被那个男人按在雪地里的感觉,虽然刺激,但是也只能是短暂的,时间长了,还是受不了的,偏偏薄良辰的恶趣味总是会让她失守阵地。

凯特看着小女人缩着脖子往被窝里钻去,心里也一下子柔软了,走过去,将景佳人喝完的水杯接了过来,拧上盖子,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然后,脱了衣服,钻进了睡袋里,搂着小女人的腰肢说:“别怕,有我在,不会冷的!”

景佳人缩了缩脖子,没有拒绝大火炉的靠近,被男人温暖的感觉让她很知足。

“嗯,睡吧!”小女人疲惫的闭上了大眼睛,将脑袋窝在凯特温暖的怀里,裹着厚厚的被子,睡着了。

凯特抱着安静睡着的小女人,望着帐篷的顶部久久无法入眠。

红颜祸水,凯特早就知道了,可是他避不开,也不想避开,就这样让自己渐渐的沉——沦,这种感觉让他无法自拔,他舍弃了江山,舍弃了大好的前程,只为守着她,做她心底的那份支持。

曾经的她,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无助,如今的她,那么的锋芒毕露,那么的光彩耀人,他高兴,幸福,紧紧的将怀里的佳人抱紧,绝不撒手。

景佳人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犹如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她被烈火燃烧着,不能动弹,嘴唇干裂,发不出声音,她好想睁开眼看看,可是,大火将她完全的包围住,她周身着了火,疼,很疼很疼......

五天以后,景佳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入眼是一片雪白,周围围满了人,每个人的脸上都焦急万分,看到她睁开眼,齐齐的倒抽了一口冷气,紧接着,是几个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

“妈咪,妈咪,你醒了,醒了!”薄忆婉跪在床头,哇哇的大哭着,鼻子泪水流了一脸,一向爱干净的小手此刻也顾不上擦脸上的鼻涕和泪水,而是死死的抓着景佳人的一只手,用力的攥着。

“婉儿——”景佳人的整颗心都软了,她记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没有了哭泣,也记不清楚自己到底睡了多久,此刻,她面前的小女孩儿占满了她的整颗心,她有些不明白的将眼睛再次的睁大,向周围望去。

景佳和、景佳睦抿着唇,眼里是隐忍的泪花,红红的,景吉祥和景如意跪在薄忆婉的旁边,也是半趴在床前。

另一侧,跪着的是景思懿和景思辰,他们都是半趴在床上,关切的看着醒来的景佳人,脸上还有泪水,。

“妈咪,你渴了么?”景思懿端着一个小杯子,用棉签蘸着水擦拭景佳人干裂的嘴唇,这几日,她一直不停的用温水擦拭着景佳人的嘴唇,因为妈咪怎么叫也叫不醒,已经高烧了五天五夜,连最好的医生都束手无策了。

景佳人想说话,发现嗓子很疼,她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移动,只有一双眼睛和脖子可以动一动,无奈的叹口气,示意孩子们不要紧张,将床摇起来一些,她要坐起来。

凯特站在床头的一侧,弯腰将床头缓缓的摇了起来,他的大手紧紧的攥着,有些紧张的看着景佳人脸上的血色,看着景佳人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许的红晕,他才轻轻的吐了一口气,伸手在自己的心脏按了按。

景佳人看着他的动作,有些茫然,艰难的开口道:“凯特,我睡了多久?”

章节目录 第457章 我没事 凯特将捂在心脏的手拿开,和悦的说道:“五天了。”

景佳人苦笑了一下,扯动了干裂的嘴唇,有些疼,倒吸了一口冷气。

景思懿急忙将棉签蘸着水再次的擦拭了一下景佳人干裂的嘴唇,安慰景佳人道:“妈咪,不要说话了,嘴唇都出血了!”

其余几个孩子擦干脸上的泪,目光热切的看着景佳人。

薄忆婉趴在景佳人的胳膊上,不言不语,只是将自己的脑袋放在那里,感受着景佳人身上的体温。

五天了,妈咪整整昏迷了五天五夜,她也守了五天五夜,这个五岁的小姑娘害怕坏了,她害怕失去,这种心情就像丢了魂魄一样,如果妈咪再不醒来,她怕自己会撑不下去的。

“我没事!”景佳人试着呼吸了几次,想用真气将血脉打通,却发现根本没用,干涩的喉咙依旧灼热人的难受,她强撑着抬起右手,缓缓的接过景思懿手里的水杯,喝了几小口。

“妈咪!”景思懿接过景佳人喝完水的杯子,起身又去饮水机边接了一小杯,试了试温度,紧接着又端了过来,亲自喂景佳人喝了一些,如此几次,景佳人的脸色渐渐的恢复了血色,干涩的喉咙也得到了缓解。

“我没事,你们怎么都回来了?”景佳人看着身边的五个孩子,眨了眨乌黑的眸子。

景吉祥垂着眸子,咬着唇。

景如意咽了咽口水,说道:“妈咪,放假了,我们回来过年啊!”

“过年?”景佳人懵圈,这么快。

“是啊,快腊八了,学校放假了,我们这批学员因为成绩优良,破格提前放假。”景思辰接话,他知道解释的话向来都是他得说,因为这是以往的经验,如果他不说,等下出去,他会被几个哥哥姐姐收拾,为了自己的小耳朵不再受虐,他必须说话。

景佳人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向来,这个小儿子就口齿伶俐,每次到了关键时刻小家伙都伸出头来挡一刀。

“哦,这样啊!”景佳人若有所思,而后,她伸出手将趴在自己右胳膊上的小薄忆婉拉了拉,示意她爬上床,坐到自己的怀里面来。

其余四个孩子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被抱在景佳人怀里的薄忆婉,眼睛里是深深的妒意。

景思懿咬了咬自己的红唇,又伸手按了按自己额头的那个金色印记,似乎在思量,又在怀疑,用手在上面抠了抠,很疼,呲了呲牙,对景佳人说道:“妈咪,她们是谁?为什么她们也叫你妈咪?”

其余的几个人也点头,五天了,这个小丫头拉都拉不走,他们也不好意思用强的,据说是妈咪的私生女,可是,他们打死都不相信妈妈会背叛自己的爸爸和爹地,所以,这五天来,他们硬是憋着没再多问凯特和家里的佣人一句,包括那对爷爷奶奶。

伊莉莎女王知道自己在这里比较尴尬,小时候来这里闹了几次不愉快,几个孩子对她的敌意颇深,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他们都绕着这几个孩子,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只是希望几个孩子不要赶他们走就行。

“她是妈咪的小女儿,你们的妹妹,他的父亲是亚历山大,可是如今,他的爸爸不要他了,自然要给妈妈了,她以后就是我们家里的一份子了,你们不许欺负她,她是我们的小宝贝儿,知道么?”景佳人为了表示薄忆婉在家里的地位,在薄忆婉白嫩的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口,亲出了一个红色的唇痕来。

几个孩子哑然,看着妈咪怀里的那个粉嘟嘟的小奶娃儿,几个孩子的心里是崩溃的,看着自己已经长得很高的身材,几个孩子有种想缩回去的感觉了。

景如意愤愤的说道:“妈咪,我们也还是个孩子,那你为什么不亲我们了?”

景吉祥和景思辰直接翻白眼儿,景吉祥不厚道的说道:“是谁说我们现在是大人了,需要独立的空间,不需要婆婆妈妈的腻歪。”

景如意气的磨牙,干脆站起来一屁股坐到了景佳人的床上,然后,爬上去,扑倒在景佳人的身上,几乎整个人将大床要占领的说道:“要你管,我们是女孩子,需要矫情的时候就要矫情。”说着,爬起来,抱着景佳人的脸就是一个吻。

吧唧。

声音极其的清脆,也不管景佳人刚醒来洗没洗脸,刷没刷牙,就一个大大的熊抱,生生的抱住了景佳人的胸。

景佳人被熊抱着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幸好有薄忆婉的小手霸着一边,否则,真的要被景如意给抱闷趴下不可。

“好了,你们的妈咪醒了,你们也可以放心去吃饭了吧!”从门外走进来的陈佩打断了几个孩子的嬉闹,这几天,几个孩子像小猫一样的随便扒拉几口饭菜就进来守着昏迷的景佳人,寸步不离,困了就趴在床沿上睡,整整都瘦了一圈儿,景佳人要是再不醒来,这几个孩子恐怕也会病倒了。

“去吧,我没事了!”景佳人慈爱的摸了一下几个孩子的脑袋,这次生病,来的突然,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尤其是凯特,几乎没有合眼,此刻,双目里都布满了血丝,他默默的坐在那里看着几个孩子围着景佳人嬉闹,那颗心却依旧吊着。

几个孩子听话的离开了房间,景思懿体贴的拉着薄忆婉的小手,将自己的小妹妹揽着走了出去。

凯特看着几个孩子出了房间,走到床头,爬上床,一把抱住了景佳人,竟然像个孩子似的哭了起来。

“老婆,吓死我了,你知道么?”凯特吸着鼻子,贴着景佳人的耳边诉说着。

景佳人抱着凯特,这一刻,她不知道为什么很难受,从来没有过的恐惧蔓延全身,她轻声的说道:“也许我真的会死了。”

“不,我不许你死!”凯特抱着她,紧紧的抱着。

从雪山上回来,她就一直昏迷,嘴里还说着:我走了,走了,永远都不要回来!

那一刻,他害怕极了。

薄良辰失去了音讯,景平安失去了音讯,那批护送药品的人也在茫茫的雪山上失去了消息,凯特派出了大量的人去寻找,却一无所有。

国际上的特种部队也参与了进来,可是,一切都像石沉大海,今天,依旧没有消息传来。

可是,他却不能告诉景佳人,这一切,看似很奇怪,却也在情理之中。

那批药材关系着一个人的生命,那个人是这个世界的神,是个传说,没有人知道他的踪影,除了薄良辰。

薄良辰故意不让人查到他的踪迹,那么,他们就查不到。

“可是,我的身体,已经毁了!”景佳人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在她的腹部,那个火焰一样的东西正在溃散,犹如在抽取她身体的精血一样,让她彻骨的疼,这种痛是精神上的,而不是身体上的。

她感觉到有种东西在她的体内慢慢的流散,就如她的精气神一样,她现在苦苦的撑着,只为那一抹意念,那个谜团。

章节目录 第458章 不要走 “阿辰,他——在哪里?”景佳人轻声呓语,有种感觉,她好像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想见他么?”凯特将小女人抱得更紧了。

“嗯!”景佳人闭上眼,体内的那丝真气,犹如枯草一样,随时就会散去。

“老婆,活下来,好么?不要走。”凯特苦苦的哀求,抱着她的力气更大了。

“我累了!”景佳人感觉自己的大脑开始空白,刚才积聚在一起的那个力气,开始溃散。

“不要!”凯特咬紧牙关,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血顺着他的嘴唇开始向外淌,过了片刻,一颗血红的珠子从他的口里吐了出来,他毫不犹豫的掰开景佳人的嘴,将血珠喂进了景佳人的嘴里。

“不——”景佳人来不及拒绝,口里就弥漫了凯特的血腥味儿。

一口血,被迫混着血珠咽进了景佳人的喉咙里。

景佳人的视线渐渐的变得模糊起来......

凯特看着景佳人含泪将血珠儿咽下,裂开嘴笑了,紧接着,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身体顺着景佳人的锁骨处慢慢的向下滑去。

凯特睡着了,永远的睡着了,在那颗血珠儿离开他身体的那一刻,他体内的魂魄渐渐的消散。

凯特睡得格外的安详,他脸上带着笑,是满足的笑,他的手依旧握着景佳人的手,只是,慢慢变得冰凉起来,没了温度。

“不要走!”清醒过来的景佳人抱着怀里的凯特,一声悲痛从胸腔而出。

几个孩子推门而入。

当看到凯特倒在景佳人的怀里一动不动的时候,看到景佳人唇上殷红的鲜血的时候,所有人都傻掉了。

“爹地——”薄忆婉冲了上去,抱住了凯特的身体。

凯特闭着眼,唇角有血渍,此刻,他苍白的脸上挂着笑,他的身体没了温度,他的呼吸没有了,他睡着了。

伊莉莎女王冲了进来,当看到自己的儿子一动不动的倒在景佳人的怀里的时候,她的眼前一黑,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凯特的父亲跌坐在了地上,抱住了晕倒的伊莉莎女王,两行清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这个坚强的男人,流下了有史以来第一次的眼泪。

他的儿子,在这一刻,终于还是离开了他们,没有遗言,没有留恋,没有任何的征兆,再次的离开。

“爹地——”几个孩子扑了上去,他们不相信这是真的,上一秒凯特还好好的,怎么,就这会儿功夫,就走了呢。

匆匆赶来的景天羽看着室内哭作一团的人,叹口气,站在那里,只是静静的陪着。

景佳人木然的抱着凯特。

亚历山大赶来,检查了凯特的身体特征,摇了摇头,无力回天。

“准备后事吧!”一句话,打破了所有人的希望。

景佳人抱着凯特,不撒手,任凭那些人如何哄劝,她依旧抱着,木然的从天亮抱到天黑,又从天黑抱到天亮.....

整座城堡里,弥漫着悲伤......

“妈咪!”景吉祥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住景佳人:“爹地去的很安详,撒手吧!”

景佳人木然的抬起眼,乌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的温度,她沙哑的声音说着:“他走了,是替我走的,我要好好的送送他!”

低头,景佳人吻住凯特冰凉的唇,有泪水滑落在凯特的唇里。

“凯特,等我,我会遵守我们的约定,来世,我依旧会做你的妻子!”

喃喃自语,景佳人起身,给凯特换上了他生前说过的他要和她结婚穿上的那套嫁衣。

火红的唐装,上面绣着金龙,是她亲手缝制的,一直放在那里,凯特说过,他要和她还有他一起穿着那套嫁衣,走上属于他们的婚礼上去,如今,他先一步的离开了,他将生的希望给了她,而他,却走了。

还魂珠只能挽救人的生命一次,一旦人死了,就不会再回到那个人的身体内,景佳人的血属于天地的灵气汇集,还魂珠吸取了景佳人的灵气,化为了血液,世上再无还魂珠,那怕景佳人死了,这颗还魂珠也不会出现。

生命只有一次,还魂珠的使命就在于此。

一场盛大的婚礼加葬礼,在这个城堡里进行着......

所有的消息都被封锁了,只有他们的人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婚礼和葬礼......

新年的钟声敲响了,万家灯火处,一处高楼上。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景佳人从不喝酒,可是,今晚,她想喝酒,喝凯特生前最爱喝的拉菲。

“凯特,你说过这是世界上最好喝的红酒了,你起来,和我一起喝,好么?”景佳人将红酒倒进了高脚杯里,站在水晶棺的面前,举着。

水晶棺里的男人,一身血红的唐装躺在那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上,神态祥和,嘴角噙着笑,阴柔的面颊一如活着时那么鲜亮,就像睡着了一样。

“起来啊,你为什么还要睡觉呢?”景佳人将红酒灌进了自己的喉间,引起了一阵猛烈的咳嗽。

门外的几个孩子跑进来,抱住了景佳人。

“妈咪,你喝酒过敏的,求你了,为了我们,醒醒吧!”景如意抱着景佳人,哭成了泪人儿。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妈咪,你打我吧!”薄忆婉趴在景佳人的怀里,不住地哭泣,她拉着景佳人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招呼。

景思懿拉住薄忆婉的手,将她从景佳人的身前拉开,害怕母亲失手打伤妹妹。

已经很多天了,景佳人像是失魂落魄般的,每晚将自己关在这个顶楼的房间里,他们只能偷偷的看着,给爸爸打电话,根本打不通,他们只好守在这里,陪着母亲一起伤心难过。

凯特是他们的父亲,他们比谁都伤心,可是,他们却知道,父亲在他们出生那年就几乎命丧黄泉了,是妈咪这么多年来的努力,让父亲多活了几年,如今,人还是走了,那怕母亲是个神医又如何,还是不能挽救父亲的命。

“都走了,走了!”景佳人抱着自己的胳膊,缓缓的坐到了地上,将整个脑袋抱进自己的怀里。

“妈咪,你还有我们,还有爸爸!”景如意跪在地上,用纤瘦的胳膊抱住了哭泣的景佳人。

景佳人抬起头,看向了四周。

几个孩子跪在她的周围,眼睛都是肿的,他们的心里依然和自己一样难受着,只是,这几个孩子很坚强,没在她的面前哭过。

“妈咪是不是很软弱?”景佳人沙哑着嗓音,将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女儿薄忆婉重重的搂在了怀里。

几个孩子一同回答:“妈咪,我们爱你!”

章节目录 第459章 对不起 一句话,打开了景佳人心里所有的防线。

“对不起!”景佳人抱着薄忆婉,深感愧疚。

连日来,她只顾自己自哀自怨了,却忽略了几个孩子还需要她的照顾,她真的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妈咪,不要这样!”景吉祥梗着嗓音,站起来,擦拭着凯特水晶棺上滴落的那些红酒,希望这些红酒不要弄湿了父亲的衣服。

景佳人站起来,看了眼这个房间,火红的刺目,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她走出了这个房间。

几个孩子懂事的清理了一下房间,将打开的红酒盖上,轻轻的放到了一旁的供桌上,然后,跟着景佳人出了房间。

沉重的木门吱嘎被关上。

大红的血色被关进了沉重的木门内。

生活还要继续,她还有几个孩子需要照顾,她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个白天和夜晚。

忙碌的生活继续着。

六一儿童节到了。

薄忆婉坐在客厅里,穿着漂亮的公主装,静静的等着。

楼上的门打开。

一身雪白长裙,乌黑的头发盘起,漂亮的红宝石发簪别在脑后,将发髻挽住。

景佳人唇红齿白,如同荷花仙子一样从楼上走下来。

哒哒,哒哒,有节奏的高跟鞋敲打着地面。

薄忆婉张大嘴巴。

“妈咪,真漂亮!”等到景佳人站定,薄忆婉不顾形象的扑了过去。

景佳人伸手,将已经长高了一些的小女儿抱了起来。

笑颜如花的说道:“宝贝儿,节日快乐哦!”

“妈咪,节日快乐!啵——”薄忆婉双脚勾着景佳人的腰肢,兴奋的在景佳人白皙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嗯——”一声长长的尾音在大厅门口响起。

薄忆婉条件反射的将脑袋藏进了景佳人的胸口,这个销——魂的声音让她害怕。

“妈咪,我们呢?”景思懿嘟着嘴,站在玄关处,一身军绿色的校服衣角就要被她捏皱巴了。

“哎——”一声长叹。

景思辰慢悠悠的踱步进了客厅,一脸的生无可恋,看着景佳人依旧抱着薄忆婉,心里万分的不是滋味。

半年了,爹地离开的这半年来,这个薄忆婉就像一个膏药一样,每天被妈妈抱着,而他们,就像不是亲生的一样,随处乱丢,心里不是滋味儿啊有木有。

“妈咪,我们回来了!”景如意心思玲珑,知道这个时刻不能抢夺妹妹的爱。

爸爸薄良辰半年来杳无音讯,舅舅景平安同样的没有音讯,可是,他们却坚信爸爸和舅舅一定活着,他们肯定活着,为了让妈咪不孤独,他们想尽办法的陪在妈咪的身边,可是,他们也知道,没有男人的呵护,妈妈会凋零的,可是,妈妈执着的爱着爸爸和爹地,他们有心想撮合梁震伯伯和妈咪,也是枉然。

“节日快乐,宝贝儿们!”景佳人将怀里的薄忆婉抱到了沙发上坐下来,招呼几个孩子坐下来。

“妈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们商量?”景吉祥看着平静如水的景佳人,隐约的感觉似乎要有大事发生。

“宝贝儿,妈咪是有事给你们商量,不过,今天是你们的节日,妈咪打算带你们出去玩儿一天,可好?”景佳人亮晶晶的眸子扫射到五个孩子的身上。

半年了,她一直无法接受两个男人的离开,一个躺在水晶棺里,一个杳无音讯,她很害怕那个梦是真的,可是,却又无法躲避。

“好啊,好啊!”

“好啊!”......

五个孩子兴奋的眨巴着眼睛,能够和妈妈一起出去游玩儿,一直是几个孩子的梦想,他们从来没有过那样的待遇,小的时候,每天担惊受怕他们长不大,如今,五个孩子当中只有薄忆婉还不能完全的照顾自己,其余四个已经成为了孩子当中的人中龙凤,遇到危险也能自救,所以,对于景佳人来说,没有了任何的后顾之忧。

“那走吧,我们去京都最大的迪士尼游乐场玩儿,好不好?”景佳人看着孩子们渴望的眼睛,幸福满满的。

“太好了,妈咪,我们爱你!”三个女娃儿直接扑了过去,抱着景佳人狂啃。

“好了,好了,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陈佩站在玄关处,招呼孩子们快去门外坐车。

车上已经坐了几个孩子,有景平安的两个孩子,还有景佳怡的两个孩子,欧阳宁静也带着两个孩子来凑热闹.....

景佳和和景佳睦瞪着眼睛看了车里的一群孩子和大人,齐齐的闭眼。

“妈啊,这怎么成了幼儿园旅行团了么?”

车里的人无视二人的表情,愉悦的交谈着,气氛很火烈,就连一向腼腆沉稳的景思辰都愉快的笑出了声。

“走喽,出发喽!”景佳人一声令下,汽车缓缓的开动。

一路上,孩子们叽叽喳喳的交流着这半年来的生活经验,毕竟是孩子,话一旦谈起来,有兴趣的都会插上两句,没兴趣的就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听别人讲,气氛格外融洽。

欧阳宁静看着孩子们将脑袋聚在一起的热聊,她凑到了景佳人的身边。

“佳佳,这些日子看你又瘦了。我心疼——”欧阳宁静揽着景佳人的腰,很是心疼景佳人。

自从凯特走了之后,薄良辰杳无音讯,本就纤瘦的景佳人更瘦了,让人疼惜。

景佳人苦笑一下,拍了拍欧阳宁静环着她腰部的手,眼睛看着窗外,说道:“人必须经历了才会成长,也许是这几年我过得太幸福了,老天爷看着羡慕吧,他嫉妒,所以,他不让我好过!”

欧阳宁静的眼圈儿红了。

“佳佳,你想哭就哭出来,我看你憋得太久了,会生病的。”欧阳宁静心疼的将她往自己的身侧带了带,希望自己的肩膀可以让她靠一靠。

“静静,我是不是太贪婪了,你看,凯特走了,连一句话都没给我留下就走了;阿辰走了,什么也没有留下,留给我这几个孩子,我真的太贪了么?”景佳人看着窗外极速退后的树影,目光游离,没了焦距。

“佳佳,不是的,是老天爷瞎了眼,他太坏了,和你没关系,你已经很苦很苦了。”欧阳宁静揽住景佳人的肩膀,将景佳人的脑袋扳过来,让景佳人看着自己,认真的说道:“佳佳,记住,你还有孩子,未来还很长,没有你,他们无法长大的,知道么?”

景佳人思绪回笼,看着欧阳宁静真诚的目光,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要变得更加强大,才能保护他们长大!”

欧阳宁静悬着的心微微的放下,看着景佳人清澈的眼睛,她虽然不明白景佳人说的更加强大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作为一个母亲,是不会丢下自己的孩子去做愚蠢的事情的。

章节目录 第460章 她会挺过去的 坐在他们身后一排的梁志斌闭了闭眼睛,他很想将面前的人楼住,很想欧阳宁静的肩膀换成是自己的,可是,他不能,他现在是欧阳宁静的丈夫,心里不能总是想着别的女人,可是,当他听到薄良辰没有音讯的消息的传来时,他不由自主的往景佳人家里跑,跑到门口,被赶来的大哥梁震拦住。

“阿斌,你有静静了,好好待她,这里,不是我们能来的地方。”梁震已经在门外站了很久,他接到消息的时间比任何人都早,可是,他也知道,他们帮不了景佳人,如果他们出现,会给景佳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流言。

“可是,大哥,佳佳她会很伤心的。”梁志斌眉宇紧锁,那种心疼是发自内心的,自从他接触景佳人那天起,他就发现有种东西在心内滋生,好在他控制住了,找到了心爱的欧阳宁静,那个傻乎乎的女孩子,填补了他那颗抑制不住的爱慕的心,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他已经将对景佳人的爱转化成了亲情,那种无法割舍的亲情。

“她会挺过去的!”梁震心很痛很痛,可是,这种痛他只能掩藏在心里,他无时无刻不再关注着她,可是,他也知道这种错综复杂的爱只能他一人来承受,因为他是大哥,是薄良辰的亲大哥,是景佳人的小叔子,他不能爱她,不能。

“大哥——”梁志斌心里焦急,可是看到梁震许久都没有睡觉的眼睛布满血丝,他知道再多的话都于是无补。

半年了,他们无论怎么找,都没有找到薄良辰和景平安的消息,直到昨天,他们才在百慕大附近的一处岛屿那里,发现了薄良辰他们曾经留下的记号。

那是距离他们失去消息最近的一次,也是半年前的那个时间。

一切有关薄良辰和景平安他们的消息停留在了那座岛屿上。

岛屿的上空是漫天的雾,再往远处,几乎望不见海面,白茫茫的一片。

梁震几次三番的进去,都是无功而返,进去的船就像在原地打转,失去了所有前进的动力,无论他们是进入海底还是飞入上空,那里似乎有着铜墙铁壁,根本进不去。

梁志斌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头,这个消息,他们一直瞒着景佳人,可是,就在昨天,景佳人还是查到了,所以,他很担心这个小女人离开,义无反顾的丢下这群孩子独自的前往百慕大海岸寻找薄良辰。

时间过得飞快,一天接近尾声。

玩疯了的这些孩子,在午夜时分终于全都安静下来,洗漱睡觉了。

景佳人哄睡最后一个孩子薄忆婉,孩子累的躺下就睡着了,小嘴儿还带着笑,很甜美。

景佳人在孩子的脸颊上亲了亲,然后,离开。

第二天早上,起了一个大早的景思辰跑到景佳人的卧室前,悄悄的打开了卧室房间的门,他很担心景佳人不见了,昨天,心细的他发现景佳人虽然一直看着他们在笑,可是,那笑里隐含着悲伤。

景佳人很会隐藏,她将忧伤隐藏了面具的背后,却忘记了一只研究心理学的景思辰还是发现了异样。

可惜孩子毕竟是孩子,昨晚,他坚持到了最后才恋恋不舍的去睡觉,睡觉前他还偷偷的打开景佳人的卧室看到景佳人已经关了灯躺在了床上,他亲眼看到景佳人侧躺在床上的身影,于是他才小心的回到隔壁的房间睡觉的,可是,早上醒来,他感觉心跳的厉害,总感觉哪里出了问题,所以,天刚蒙蒙亮,他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了景佳人卧室的门前,没敢敲门,而是先打开了一个缝儿,然后,才慢慢的打开房门。

一阵清香扑面而来,景思辰心里舒服了一些,可是,等他悄悄的走到床边的时候,他的心跳加速,小脸儿瞬间变得煞白,他发现宽大的床上,被子整齐的铺在床上,枕头也在那里安静的躺着,唯独,他的妈妈,景佳人不见了。

“妈咪,妈咪——”景思辰心里一紧,腿有些打软儿,他转身往浴室那里跑,希望能在浴室里看到妈妈洗漱的身影。

推开浴室的门。

浴室空无一人,里面整洁的无法再整洁。

接连他又转身,推开另一间浴室的门——更衣室的门——打开窗户向下看,什么都没有。

“妈咪,妈咪——”景思辰冲出景佳人的房间,大叫着,喊叫声惊醒了城堡里沉睡的所有人——

“大哥,姐姐,快起来,妈咪不见了,不见了——”景思辰挨着敲开几个孩子房间的门。

睡眼惺忪的几个孩子,听到景思辰的喊声,赤脚跑下床,穿着睡衣,在城堡的每个房间里找.....

这一天,城堡里的人都慌了,景佳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不见了。

门口的门卫拍着脑门儿,他们查看了所有的监控,没有景佳人出入这所城堡的所有视频——

昨晚的所有视频他们看了一遍又一遍,可是,都没有景佳人离开那间卧室的视频。

“大哥,直升机,昨晚的直升机落在了哪里?”景思懿想到,如果妈妈离开,很可能会坐直升机离开。

于是几人赤着脚丫子爬上了顶楼的停机场。

直升机静静的停在那里,楼顶没有景佳人的身影。

“爹地的房间?”薄忆婉惊叫出声,她每天都会陪着妈妈去楼顶的房间里,看爹地的,妈咪会不会在那里?

“去看看!”景吉祥跑的最快,当几人都进到那间房子里时,他们傻了,放在那里的水晶棺不见了,他们的爹地不见了,随着他们的妈咪,一起不见了。

“大哥,爹地也走了么?”景思懿哭红了眼睛,她爱凯特,爱这个傻里傻气而又温柔的没有边际的父亲,虽然自从她记事起,凯特躺了好几年,又活过来了好几年,可是,她爱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特别是自己的父亲。

如今,连着水晶棺和凯特的尸体都不见了,让她情何以堪,她晃了晃身子,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跟在他们身后的梁震看到景思懿即将摔向地面,跨步上前,将景思懿瘦小的身体抱了起来。

“走吧,我会想办法找到他们的,你们在家里呆着,安安全全的,比什么都重要!”梁震抱着景思懿下了楼。

身后的几个孩子咬着唇,看了一眼已经空空的房间,关上房门,牵着彼此的手,坐着电梯回到了一楼大厅里......

“大哥,妈咪为什么不要我们了?”薄忆婉撅着嘴,哭红的眼睛就像小白兔一样的红。

景吉祥托着下巴,看着面前坐成一排的弟弟妹妹。

“大家听着,妈咪离开,肯定是去找爸爸和舅舅了,我们要是私自跑去找妈咪,妈咪会生气的。”景吉祥小大人儿一样的挺直了脊背。

“大哥,我听话,你不要不管我,好不好?妈咪去找爸爸了,爹地又躺在那里醒不过来,你要是再不要我,我该怎么办?”薄忆婉站起身,走到景吉祥的面前,拉着景吉祥的小手,一双乌黑的眸子里充满着泪水,硬是不将泪水流下来。

章节目录 第461章 要相亲相爱一辈子 景吉祥看着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快,可是这半年来,要不是薄忆婉陪着景佳人,他们真的早就失去了妈咪,哪里还有半年的时光和妈咪相守。

“忆婉乖,大哥不会不要你的,你听话,我们是一家人,要相亲相爱一辈子,我们一起等爸爸妈妈和舅舅回来,好不好?相信大哥,妈咪一定会把爸爸和舅舅带回来的。”景吉祥眼里饱含泪水,伸手将可人儿的薄忆婉抱进了怀里。

泪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淌......

客厅里,几个孩子从来没有大哭过,醒过来的景思懿忍不住第一个开哭了,泪水就像被放开的闸门一样,关不住......

躲在暗处的几个大人都泪流满面,他们知道,景佳人偷偷的离开是情不得已,他们每个人都在早晨黎明时分收到了景佳人离开的信息。

景佳人给他们每个人留了信,希望她不在的这段日子,帮她照顾好她的五个孩子,她找到景平安和薄良辰后就会回来,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她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梁震抱着怀里的景思懿,任由孩子在自己的怀里哭湿自己的衣服,他闭上眼,将眼中的泪水咽了回去,他是大人,他不能和孩子一样的哭泣,如果他也哭,孩子们会哭的更凶.....

很久很久,几个孩子已经哭够了,只有轻轻的抽搭声,此刻,他们各自靠在沙发沙发上,红着眼睛,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薄忆婉伤心过度,此刻趴在景思懿的腿上,景如意垂眸,看着薄忆婉的容颜,这个和景思懿一样可人儿的妹妹,有着和妈咪一样漂亮的月牙儿胎记,她唇角勾了勾,像一个长大的大姐姐一样,学着景佳人的模样,轻轻的拍着薄忆婉的后背,哼着景佳人给他们经常唱的摇篮曲。

小宝贝快快睡,梦中会有我相随。陪你笑陪你累,有我相依偎。

小宝贝快快睡,你会梦到我几回,有我在梦最美,梦醒也安慰。

花儿随流水,日头抱春归,粉面含笑微不露,嘴角衔颗相思泪。

山间鸟徘徊,彩霞伴双飞,惊鸿一蔑莫后退,离开也让春风醉。

看蒙蒙的睡眼,有谁值得你留恋,同林鸟分飞雁,一切是梦魇。

传说中神话里,梦中的我在梦你,神仙说梦会醒,可是我不听。

流水葬落花,更凭添牵挂,尝过相思百味苦,从此对情更邋遢。

寒风催五谷,遥风到天涯,枯木也能发新芽,馨香播种摇篮下。

la……la……la……la……

慢慢的,熟悉的摇篮曲在客厅里渐渐响起。

几个孩子轻轻的哼着,犹如自己的妈咪就在身边一样,他们相互安慰着,彼此依靠着,也许,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接受妈咪暂时离开带来的伤害.....

一行行清泪再次无声的从几个孩子的眼角流淌而下......

“妈咪,你到底去了哪里?我们想你——”薄忆婉小声的哽咽着,她不敢大声的哭,她不想几个哥哥和姐姐担心,虽然她的智商没有几个哥哥姐姐高,可是,她也不想自己那么脆弱.....

“忆婉,这几日妈咪给你说了什么没有?还有就是她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景如意拍着妹妹的肩膀,低头在忆婉的耳边问。

薄忆婉眨了眨哭红的眼睛,坐了起来,认真的想了想。

“大姐,妈咪好像说过她要出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让我听话在家里等她!”

“什么时间说的?”几个孩子竖起了耳朵。

薄忆婉想了想说道:“一个星期前,我还问妈咪要去哪里?能不能带着我一起去?可是妈咪什么都没有说,只抱着我,那天她带我去了爹地的房间,给爹地换了衣服,还陪爹地喝了很多的红酒,之后,就没再看到妈咪出去了,她在药房里忙了好几天,昨天才带着我们出去玩儿了一天。”

薄忆婉眼里含着泪,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异常情况,她智商没有几个姐姐哥哥高啊。

其余的四个孩子看着薄忆婉,恨不得此刻掐死她,这还不算异常?这还不算离家出走的征兆么?真是笨死这个丫头算了。

梁震苦笑的看着这几个孩子,是啊,别人家的孩子正是上幼儿园的时候,这几个孩子不止身高高,而且智商都超越了他们这些成年人,说逆天也不为过的。

景吉祥摸了下下巴,无奈的摇了摇头

“忆婉,别伤心,妈咪做了那么的准备,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们好好的守着这个家,别让别人撬了墙角!”

梁震的脸一黑,浓眉紧锁,眼神有些犀利的看着景吉祥,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挨了一刀呢,怎么心口拔凉拔凉的疼呢。

景如意唇角微微上扬,她看着脸色微变的梁震有些喜悦,看到大伯被看穿的模样,她心里得意,谁让大伯顶着一张可以迷惑她和妹妹的脸呢,那张和爸爸有着相似的脸呢,哼,可惜,爸爸只有一个,他们不会错认的,他们并不讨厌梁震,但是为了妈咪,他们还是要和大伯撇清关系的,谁让大伯也惦记他们漂亮的妈咪呢,虽然妈咪被惦记的男人不计其数,可是,大伯来撬墙角,他们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梁震左右看了看,最终,他将怀里的景思懿抱着放到了沙发上,站起身,离开。

陈佩看到梁震无奈的离开,只好走出来招呼几个孩子去洗脸,晚餐时间到了,找了一天景佳人,孩子们也累了,现在知道景佳人并不是不要他们了,他们也放心了,有了这些消息,孩子们也不再哭闹,吃完晚餐各自回房睡觉。

他们已经慢慢的长大,除了智商偏低的薄忆婉,其余几个孩子都有自己的事情做,他们连夜动用自己手里的关系网,开始地毯式的搜索景佳人的行踪......

几日后。

百慕大沿岸的一个小岛附近的战艇上。

一身黑色紧身衣的景佳人背着一个黑色的防水背包,穿上防水服,一个猛子扎进了深海里。

战艇上,穿着绿色军装的几个人站在船沿上,看着面前巨大的漩涡,他们眉宇紧锁,有些无奈的看着对方。

“首长,这都第一百次,夫人能受的了么?”一个兵担忧的看着远处的旋涡,他们已经试验了上千次,无一例外都被旋涡卷了出来,带来的人都一个毫不例外的失败了,被卷进去的也没有回来的迹象。

“没有办法,原地待命!”夜鹰看着远处的漩涡,眉宇紧拧,心整个揪到了一起。

正在这时,一道白光从漩涡处射出,周围被波及。

刺眼的光芒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夜鹰的心疼了一下,睁开眼,他手里握着的一个生命追踪器里面的信号一下子消失了。

“坏了,我去救人!”夜鹰丢下手里的生命追踪仪,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另外几人一看首长连氧气瓶都没带,二话不说,身后的几个兵背着氧气瓶也直接扎进了水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当夕阳西下,血红的晚霞将海面镀上了血色。

章节目录 第462章 等—— 夜鹰一脸惨白的被几个兵抓回了船上,他们都被旋涡给卷了回来,根本进不去,更别说景佳人的尸体了,连个影子都没有看见。

“首长,咋办?”小兵手里举着那个生命追踪仪,一脸的懵圈。

“等——,给我等——,一刻都不要忘记监测!”夜鹰盘腿坐到了船沿儿上,这次他的使命就是将景佳人安全的带回去,其它的,都不重要了,景天羽已经失去了耐心,下了死命令让他在这里等,他们相信,景佳人一定会活着回来,就如当初,他们从无妄海消失一样。

夜,渐渐的沉入了海底。

景佳人随着旋涡的引力,进入了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景佳人感觉自己在漩涡里旋转了很久很久,久的她都要以为自己要死去了。

景佳人的意识渐渐的消失,陷进了无尽的黑暗中,不知道多久,她被奇怪的声音惊醒。

咚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敲蛋壳的声音。

景佳人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睡在蛋壳里面柔软的垫子上,她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腿儿,还好,蛋壳够大,大的她可以站起来,而且蛋壳很完整。

“哇,这颗蛋这么漂亮?是什么东东?好不好吃?”一个尖尖细细的声音在蛋壳外响起。

“小心是颗毒蛋,我们这里都是下的小崽儿,咋会有蛋。”另一个粗粗的声音响起。

“哎呀,管它是什么蛋呢,砸开看看不救行了?”另一个声音传来,紧接着就是duangduangduang砸蛋的声音。

景佳人从口袋里掏出耳塞塞进耳朵里,砸蛋的声音太响了,震得她耳膜生疼,她可不想人还没找到,耳朵再被震聋了,就真的得不偿失的。

三个大家伙砸了半天,发现蛋壳连一丝裂缝都没有。

尖细的声音气的吼叫道:“吞掉它,在胃里总能消化掉。”

粗嗓子的说道:“我嘴巴吞不下,犀牛,你来试试!”

被叫犀牛的哼哧哧的走过来,张大嘴巴去咬大蛋壳。

嘎嘣——

“哎呦,我的牙——”犀牛捂着自己被蛋壳咯掉的牙齿,狠狠的踢了蛋壳一下。

蛋壳随着它的力道咕噜噜的开始往前转动,最后速度越来越快,他们三个狂奔了半天,竟然把蛋壳追丢了。

“嘛哒,丢了——”粗嗓门吼道。

“咦,咋不见了——”细嗓子尖叫。

“嗯——大蛋壳呢!”哑嗓子的四周旋转着找。

景佳人此刻坐在参天大树的顶端,抱着一根粗大的枝干,一动不敢动的看着下面的三个庞然大物。

一个犀牛长着两只长长的大犀牛角,竟然比一只成年的大象还要高,足有四米高。

一只变异的红狐狸,细长细长的腿和胳膊,也足有两三米高。

一只癞蛤蟆,浑身长满了大疙瘩,像一间房子一样那么大,四条腿粗壮的如大象的腿,就是不知道这么大的个子,能不能跳起来。

景佳人咽了咽口水。

心里骂金蛋:“小珠子,咋回事儿?你把我带到这里面做什么?我不是让你把我带到你爸爸出现的地方么?这是什么鬼地方,你要害死你妈咪么?”

“妈咪,别急啊,我这不是操作失误么?你等会儿,我再试试。”一个声音在景佳人的脑海里传来。

“滚犊子的,你就告诉我你爸爸和大舅舅在不在这里面就行了,其它的我到时候再呼你。”景佳人意念传音。

过了许久,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妈咪,爸爸和舅舅被困在一个山洞里了,那里有神兽看着,你能行么?”

景佳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啊——?这里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还有神兽?”景佳人懵圈儿,是不是自己看景如意拍的动画片儿看多了,出现幻觉了么?

“百慕大啊,进来的没有活着出去的!”星球的另一端,一间操作室里,已经长大成人的小珠子漂亮的眼睛瞪着,可是,他干着急回不来啊,他被隔离在了另一个星球,没有能量石再次来到地球,只能通过这颗蛋来和自己的地球妈咪联系。

“呃,我知道啊,可是我进来了就能出去,我知道怎么出去,只是现在我挂在树上下不去啊,树底下有三只变异的大怪兽!”景佳人再次咽了咽口水,她可以看到树下那只犀牛的角在树下乱晃,晃得她眼晕,腿软啊!

小珠子一脸的郁闷,他很想跑来救妈咪,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啊,星球间的距离太远,他现在只要离开他的星球遇到太阳就得灰飞烟灭,元神俱毁啊!

“妈咪,你闭上眼,给我点儿血,我试着将你送到离爸爸最近的距离,好不好?”小珠子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一个最简洁最方便的办法。

“好吧!”景佳人无语望天,只好张嘴咬破食指,让鲜血滴到了手心里的那个蛋上。

树下的三个怪兽嗅到了血腥味儿,齐齐的仰起了脑袋——

景佳人感觉自己的脚底发凉,向下一看,禁不住一阵脊背发寒。

狐狸已经爬到了犀牛的头上,正伸着爪子来抓她的腿。

“小珠子,快啊,妈咪要被吃掉了,啊——”景佳人抱着树干往上爬,爬的过程中,脚上的登山鞋竟被狐狸的爪子给抓了下去。

景佳人继续向上爬,她害怕急了,现在不跑,一旦被抓住,真的就OVER了。

狐狸一爪子没有抓到,气的跳了起来,可惜,景佳人速度够快,向上又爬了足足三米高,狐狸还是没有够着,反而因为跳起来没有落实,一下子跌倒了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那只大蛤蟆生气了,跺着脚往犀牛身上爬:“犀牛你趴下,我试试!”

犀牛鼻子气的直喷臭气,臭气差点儿将景佳人从树上熏下去。

景佳人爬到了树的顶端,这棵树目测足有一百米高,即使三个动物叠加起来,一时半会儿也很难够到景佳人。

景佳人找了一根靠近天空的树杈坐了下来,等着小珠子用异能将自己传送到离薄良辰他们比较近的山洞附近去。

等啊等,等啊等,等的景佳人都要睡着了,小珠子竟然没了反应,气的景佳人将蛋壳塞进了胸口的袋子里,贴近心脏的位置有个小口袋,拉上拉链,景佳人看了一眼树下正在坚持不懈向上爬的狐狸,忽然,她看到那只狐狸不动了,再然后,狐狸呲溜一下滑下了树,再然后,就是叽哩哇啦的狂叫,树下的三只巨大怪物瞬间跑走了,就像火烧屁股一般没了踪影。

景佳人开始怀疑人生了,她仰头想看天空,却发现有个红绳子垂了下来,再细看,她闻到了腥臭味儿,胃里一阵翻腾,紧接着,有黄色的液体顺着红色的绳子掉下来.....

“哎,妈呀,蛇——”景佳人心里苦逼的叫出了声。

只见百米高的大树上,盘踞着一条蛇,蛇身长度无法预测,蛇的嘴巴可以将整颗树冠吞掉,而树冠的中央正站着景佳人。

景佳人心跳呼吸完全的停止了。

章节目录 第463章 我——还活着 完蛋了,要被蛇吞进腹中了,麻蛋,小珠子,永别了!孩子们,永别了!

大蛇毫不留情的将整颗树冠吞进了腹中,连那个会动的小黑点儿都吞了进去,它已经很多天没有吃到肉了,刚才嗅到了具有灵气的树冠,想来这棵树冠怕是要成精了,还是让它吃了比较好,那三个傻缺比较幸运躲过了它的毒液,等下次,三个傻缺分开的时候,一个个的吃掉那才好,否则,自己的胃会受不了的。

景佳人只感觉自己头昏脑涨的,整个人就像掉进了十八层地狱一样,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又像被蜕了皮一样的万分难受......

“妈咪,妈咪——”一个焦急的声音在景佳人混沌的大脑炸开,景佳人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此刻躺在了大蛋壳里。

呼——呼——

景佳人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喘着气,摸索了一下身后的背包,掏出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的将一瓶矿泉水饮尽,这才清醒过来。

摸了摸自己的身上了脸上,没有受伤,常出一口气,开口道:“小珠子,我——还活着?”

“妈咪,对不起,我尽力了!”星球的另一端,小珠子看着面前的显示屏,欲哭无泪。

“说人话,怎么回事?我是不是还在眼镜蛇的肚子里?”景佳人郁闷无比。

小珠子面露难色,苦着脸说:“比在眼镜蛇的肚子里更可怕!”

“眼镜蛇被什么东西吃了么?”景佳人疑惑的看向蛋壳的外面,她可以感觉到蛋壳外,是熊熊的烈火在燃烧。

小珠子咽了咽口水,艰难的说道:“是火焰龙的肚子里!”

“啊——,那真的完蛋了,怎么办?我会不会被消化掉?”景佳人有些无措的抓了抓额头的月亮胎记。

“我也不知道,除非火焰龙拉便便,否则,就难办了?”小珠子托着下巴,看着被火焰龙胃里一直被火烤着的那颗蛋,好在那颗蛋是什么都融化不了的,就连太阳光都无法溶解的蛋壳,区区火焰龙的胃火,小菜一碟儿。

景佳人悲催的闭了嘴,指望谁呢?指望凯特,凯特睡在水晶棺里半年了,不知道还会不会醒来。

指望薄良辰,呵呵,杳无音讯。

指望几个孩子,还都羽翼不丰满。

好不容易联系上了星球外的小珠子,麻蛋的,这小子竟操作失误,将自己送进了火焰龙的胃里,傻缺的自己,咋就这么倒霉呢。

景佳人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相信了这个傻小子的天方夜谭呢?他在星球的另一端,竟然知道百慕大里面是一个异兽世界,这里的所有物种都变异了,有没有人类存活,他也不知道,但是他却找到了失踪半年的两个亲人的气味儿,就在这个百慕大的世界里。

百慕大,千百年来,无人进入,至少在景佳人的认知和所知道的知识里,百慕大就是一个世界人无法破解的谜。

如今,景佳人用了非人的手段来到了这里,打破了自然界的平衡,也不知道老天爷会不会动怒,将自己劈死。

想到这里,景佳人安心了。

“老天爷,你劈死我吧!我可不想被一只龙困死在肚子里!”景佳人絮絮叨叨的念叨着。

额头月亮胎记忽的一疼,紧接着,景佳人便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响声,再然后,蛋壳就像被什么击中似的,左右翻滚,最后,噗通一声,掉进了一个大大的水坑里。

山洞的粪池里,两个小奶娃光着腚站在那里撒尿,忽然,他们看着粪池里飘着一颗美丽无比的彩蛋,惊喜的指着那颗彩蛋,问一旁刚解完大便的火焰龙。

“呀,父王,那是什么?”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上方传来。

“嗯——,什么东东?”另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也好奇的凑了上来。

冲天的臭气没有影响俩光屁股小娃儿的好奇。

刚从外面回来的龙头人身的老龙王嫌弃的将两个小奶娃揪起来,两个抛物线直接掉进了另一个清澈的大温泉池内。

火焰龙释放完自己体内的浊气,顿感舒爽,听到两个小娃的问,他扭头看了看那个大粪池,发现飘在浊物上面的那颗异常漂亮的彩蛋,心里狐疑。

“爹,那是个啥玩意儿?掉里面怎么也那么干净漂亮呢?”火焰龙感觉自己怎么就那么的喜欢这颗蛋呢,好想把它捞出来吃了有木有!

啊——呸呸呸,咋还吃屎呢——

哦,不,俺不是那样想滴,俺只是看那颗蛋真漂亮,想拿过来研究研究,成不成?

龙头人身的老龙王瞥了一眼池中的蛋,嫌弃的一伸手,一股天灵泉水冲洗了整个蛋身,然后,那颗漂亮的彩蛋缓缓的从池中升起,再然后,一个抛物线,彩蛋飞进了另一个温泉池中。

火焰龙屁颠屁颠儿的变回龙头人身,一挥手,那个粪便池就不见了,山洞里,除了两个大的温泉池外什么都没有了。

老龙王脱下身上的外套,坐进了温泉池里泡澡。

彩蛋在温泉池里打了几个旋儿,然后被一股泉水托到了半空中。

四个不一样的人坐在温泉池里,打量着彩蛋,可是彩蛋一动不动,除了外壳是五彩缤纷的图案以外,其余的什么都看不到。

两个小奶娃儿洗完澡,光溜溜的从水池里爬了出来,他们也就只有一岁那么大小,没有衣服穿,就那么光着坐在了另一个洞里的虎皮上。

时间很晚了,太阳已经落山,山洞里的夜明珠亮了起来,将山洞从里到外的照亮。

景佳人坐在蛋壳里,她从背包里掏出吃的和喝的,吃完了,喝完了,站起身想活动活动,可是,她悲催的发现,蛋壳在变小,越来越小,似乎就要将她压缩成球了。

“小珠子,憋死妈咪了!”景佳人苦逼的咬破原来被咬破的地方,滴了几滴血在蛋壳上,如果,她再不出去,会被蛋壳挤死的。

蛋壳喝了血,慢慢的恢复了原状,可惜,不到一分钟,蛋壳砰的一声炸开。

景佳人毫无防备的从蛋壳里掉了出来,手心里还捏着一块儿蛋壳的碎片儿,其余的全部消失不见了,而景佳人整个人也随之掉进了水池里。

正准备睡觉的两大两小从石洞里跑了出来,发现水池里忽然多了一个黑衣女子。

两个大的急忙捂住自己的某处,一挥手,穿上了衣服。

两个小奶娃没有衣服穿,只是用手捂着自己的某处,两双乌黑的眸子则好奇的盯着从水池里爬出来的小女人。

小女人一身黑衣,湿身的效果让两个大的咽了咽口水,都往后退了退。

他们有多少年没有看到女人了,他们都记不清了,只知道他们在这个山洞里过了无数个日夜。

他们被困在这里数百年了,这两个小的还是最近进来的,要不是他们寂寞,怎么可能会留两个人类在这里。

两个大的均是龙头人身,火焰龙会变成龙外出找食物吃,老龙王只能躲在山洞里,等着火焰龙带回来吃的,两个小娃儿有吃的就吃,没吃的就喝水,吃草,吃花儿,倒也没有饿死,奇迹般的活了大半年了。

章节目录 第464章 你—— “你——你——你——”火焰龙穿好衣服,指着一身是水的景佳人,嘴巴张得老大老大,半天没有说出话。

景佳人爬出水池,将手里的蛋壳塞进怀里,希望蛋壳很快的复原,否则,她就真的出不去了。

景佳人听到龙头人说话,张了张嘴,目光看向了面前站着的两个小奶娃。

两个漂亮的小奶娃就像两个小翻版。

景佳人的眼眶红了,二话不说上前抱住了两个孩子,眼泪哗哗的,就给不要钱一样的往下掉。

“啊——”

“啊——”

“啊——”

洞内响起三声叫,差点儿震破景佳人的耳膜。

“你——”

“你——”

“你——”

三个声音再次响起。

景佳人警觉的后腿,在三道白光砸向自己的时候,她噗通一下又跳进了水里,只留下脑袋在外面。

“几位大侠,别杀我哈!我一个弱女子无意冒犯你们,我这就走,这就走!”景佳人见事情不妙,钻进水里就想跑,无奈,一道水柱从水底掀起。

景佳人嘴啃地重重的摔在了两个小奶娃的面前。

“哎呀——我的腰——嘶——”景佳人感觉自己的腰疼屁股疼,嘴巴疼的,更疼的是心里,她怎么看到了薄良辰和景平安的小翻版呢,她怎么可以看到这两个至亲的人变成小奶娃儿呢?

这是什么鬼地方?她的爱人和弟弟,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了呢?

景佳人咬着唇,双手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此刻,景佳人狼狈不堪,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格外的难受,地上冰凉刺骨,似乎要将她身体内的热量抽走,她双唇没有了血色,双目通红,额头的银色月牙儿变成了嗜血的红。

两个小奶娃抿着唇,两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女人,他们认出了她是谁!

“龙吉,龙辰,到这里来。”老龙王招呼两个小奶娃儿过去。

火焰龙呆呆的站着,他没有想到这个像月儿的丫头竟然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这样?月儿为什么会被贬到人间呢?

“月儿,是你么?”火焰龙不敢确定的看着景佳人。

景佳人蹙眉,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她似乎在哪里听过?

景佳人摇了摇头,茫然的看着两个小奶娃走向老龙王。

龙吉?龙辰?

他们为什么不是薄良辰和景平安?为什么?

“月儿,你是不是遭了天谴?说啊,我很担心你,知道么?你娘,她还好么?”火焰龙看着景佳人,越看越像那个他认识的月儿,越看就是。

景佳人摇头否认。

“叔,我不是什么月儿?我是这两个孩子的娘!”

两个小奶娃顿住脚步,转头,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看向坐在地上的景佳人。

两个奶娃儿气的牙根痒痒的。

你才是我们的娃儿?你全家都是我的娃儿!

景佳人看到两个小奶娃儿气愤填膺的脸,微微的勾唇,苍白的脸上呈现了一抹得意,是了,真的是他们。

天啊,我找到你们了,终于找到你们了!

五味杂陈,让景佳人心里酸甜苦辣齐涌而来。

两个小奶娃拽了拽两个大男人的衣袖,示意两位大人给他们变一套衣服出来。

火焰龙挠了挠头,手伸出,半空出现了两套衣服,他无奈的将衣服抛向两个小奶娃,可惜的是那衣服太大,上衣都拖到了脚踝处。

两个小奶娃咬了咬牙,伸手在衣摆的下围某处撕扯了几下。

嗤拉

嗤拉

两声过后,景佳人看到了两个小奶娃各自套着一件上衣,下摆撕掉后,露出了两个小奶娃的脚丫子,倒也不错,遮住了该遮的部位。

火焰龙龙须动了动,挑了挑胡须道:“你到底是谁?怎么来的这里?来这里做什么?”

景佳人听着火焰龙语气不善,大有随时喷火的迹象,电视里似乎都是这么演的吧,龙生气时,不是喷水就是喷火的,景佳人下意识的向后挪了挪屁股。

“呃,我是外面的,来这里找两个娃儿的,我是他们的娘,快过来,宝贝儿,娘想死你们了!”景佳人表情胆怯,泫然欲泣的模样,让两个龙王心生怜悯。

“你——真的不是月儿?”老龙王颤了一下声音,有些疑惑不解,这里被玉帝下了结界,他们因为触犯了天规被压在了无妄海的海底,而无妄海消失后,这里就变成了魔兽的世界,而他们只有在这个山洞里才能变成龙头人身,出去山洞,便会变成会爬行的龙,而非天上飞的龙,好在他们的修为没有减,在这个魔兽林内,倒也生存无碍。

景佳人满眼含泪,有些瑟缩的将自己的上半身抱紧,眼泪汪汪的看着老龙王倒:“叔,我是人,不是月儿,也不是月神,我只是这两个孩子的娘。”

两个小奶娃儿一言不发,紧咬嘴唇,看着景佳人的目光是无尽的担忧。

半年前,他们追杀当初刺杀A国主席的人,悄然的追到了这里,看到为首之人逃了进来,他们也便追了进来,却没想到,等他们进入的当日,整个魔兽森林中的魔兽狂躁异动,而进来的那些人相继落入了那些妖兽的口中,而他们两人被一条巨蟒吞入腹中,醒来后就在这个山洞里了,而他们的身体就变成了半岁奶娃儿的模样,不知道在这里住了多久,他俩曾想过逃出山洞,可是,他们根本就爬不出去,这里四周都是结界,就像一个大大的球体将他们包在了里面。

“人?人类怎么能进入这里?你真的不是九重天上的月儿么?”老龙王瞪着发红的眼睛,这张他永远都忘不掉的脸,怎么会是人类,而不是那个月儿呢?

“叔,我真的是人,不是什么九重天上的人,九重天上的仙人都会仙法,而我什么都不会,要不然怎么会躲在蛋壳里跑进来呢?”景佳人苦着脸,此刻,她感觉很冷很冷,虽然这里有温泉,可是,依旧让她感觉寒冷,特别是浑身都湿哒哒的,很难受了有木有。

老龙王伸手打出一道白光,将景佳人周身完全的笼罩起来,良久,老龙王满脸失望的撤掉白光,一甩衣袖,回了山洞的一个洞里。

火焰龙看到老父亲甩袖而去,也随着离开。

诺大的石洞里,只有两个小奶娃和景佳人三人,良久的看着对方。

“阿嚏——阿嚏——阿嚏——”

空空的山洞里,响起了几声喷嚏声。

两个小奶娃慌忙的跑到景佳人的身边一左一右的抱住了景佳人。

“媳妇儿——”带着哭腔的声音。

“姐——”低低的抽泣。

景佳人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飘忽,她努力的想撑起自己的身体,可是却发现自己的眼睛就像被胶水儿粘住了一般,慢慢的意识完全消散,陷入了无尽的黑暗里。

章节目录 第465章 惊世骇俗 “姐夫,怎么办?”景平安看着昏迷在怀里的景佳人,一种恐惧蔓延而来,他很害怕自己的姐姐会像他们一样变成小奶娃,到那个时候,他们三人插翅也难飞了。

薄良辰黑眸暗沉,她望着昏迷的景佳人,想到自己在出任务时,景佳人将自己的内丹喂给了自己,而如今,那颗还魂珠已经和景佳人的血液融合在了一起,他就是将内丹还回去,只会害了景佳人和自己,根本救不了心爱的人。

此刻,薄良辰的小拳头握紧,他的视线看向景佳人手里的那块儿蛋壳,也许,唯一能救他们出去的,只有那颗蛋了,可惜的是那颗蛋壳碎了,只留下了这一块儿。

想了想,薄良辰下意识的伸手抠出景佳人手心里的蛋壳,发现上面还残留着景佳人的血,于是咬了咬牙,用蛋壳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顺着手腕流淌出来,滴在了蛋壳里。

时间静止,无数的白光穿破了山洞。

只听见山洞里传出了龙的震吼,再然后,就看到一颗五彩的蛋壳上,缠着两条巨龙,而蛋壳之中,两个小奶娃抱着景佳人,看着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巨大的蛋壳将三人完全的包裹住,两条巨大的黑龙缠绕在蛋壳之上,随着白光,向天际上空飘去。

整个魔兽森林里,所有的魔兽都嘶吼起来,他们努力的跳起来,想从破空处跳出,可惜,那结界打下的那道白光很快的消散,继而,随着白光的消失,结界再次的被封印,而那颗彩蛋也随之消失在半空中,那个山洞随着消失。

百慕大,四周的漩涡越来越大。

夜鹰在百慕大周围已经守了将近十年了,他每天能做的就是在海上飘,希望能在无垠的大海里可以看到景佳人的身影,可是,他们失望了,百慕大犹如一座死沉沉的坟墓,让他们望而生畏。

十年来,几个孩子每年都会来这里守上一阵子,今年,他们都学业有成,今日,是六月初六,他们都来了,站在那个巨大的漩涡面前,他们跪了下去。

“妈咪,爹地,你们在哪里?”悲怆的哭声随着旋涡飘到了海底的深处,飘到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姐,快看,旋涡不见了!”景思懿跪在船头,手握着船栏杆,死死的盯着那个旋涡,忽然,她看到有道白光从漩涡处飞出,而后,巨大的漩涡消失不见了。

景如意紫色秀发在风中飞舞,她抬眸,望向漩涡处,果然,那里现在是平静的海面,没有了漩涡,而那道白光射进天际之后,便也看不见了,她心头发紧,这个梦缠绕了她十年。

“哥,来吧,我们试一试!”景如意漂亮的美眸里带着一丝刚毅,她缓缓的从腰间拔出一个匕首。

景吉祥已经长成一个大小伙子,一米九的身高,五官立体分明,和年轻时的薄良辰近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此刻,他伸出了胳膊递到了景如意的面前:“好,来吧!”

景思辰和景思懿也默契的伸出了手腕。

薄忆婉咬着唇,手里端着一个巨大的玉碗放到了几人跪着的地方,也伸出了白皙的手臂:“哥哥,姐姐,加上我的,好么?”

四个大孩子看了一眼薄忆婉,景思辰想了想,伸出另一只手将薄忆婉的手臂隔开,柔声道:“婉儿,你的血不可以的!”

薄忆婉委屈的垂下了头,心里难受,她已经15岁了,也已经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可是,在几个哥哥姐姐的眼里,她以旧像个孩子一样被保护着,她也想救父母,她也想出分力啊!

景思懿伸出手,拍了拍薄忆婉的肩头,安慰她道:“婉儿有心了,爸爸和妈咪知道的,你在边儿上看着就行。”

薄忆婉抬起水水的双眸,咬着唇,跪着往后面退了退。

四个孩子已经长大,他们跪坐在一圈儿,在他们手腕的下方是一只白玉盆,此刻,盆里的血在增多,而奇怪的是白玉碗开始周身变红,变得嗜血的红,而白玉盆内的血在逐渐减少,直到吸收完毕。

“收!”四人齐齐的将手腕收起,看着盆地的最后一滴血被白玉瓷碗吸收,四人撤出手腕,准备好的腕带迅速的捆在了手腕上。

只见天空忽然变暗,四周的海水在极速的消退,片刻间,他们所在的船只搁浅了,而百慕大上空,天空一片血色,渐渐的融进了那道刺目的白光之中。

白玉碗已经消失不见,看到的只有血红的天。

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天空,而景思懿的唇角却微微的勾起,她第一个爬起来,跳跃着,指着天空的血色地方,目光里是满满的兴奋,那个梦,是真的!

“哥,成功了!成功了!成功了!”景思懿抱着景吉祥兴奋的大喊起来。

守在甲板上的夜鹰等人都被这一奇怪的现象惊呆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惊世骇俗”

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了。

“思懿,是真的么?真的么?你不是骗我们的,是么?”景如意捂着心脏,那颗心脏跳动的太厉害,她有些控制不住了。

十年了,为了这一天,她们努力了十年了,终于,在这一天的这个时刻,他们做到了。

为了打造这只白玉碗,他们兄妹四人走遍了世界各地,搜集了所有符合材料的白玉,经过五年的打造,他们终于造出了这个碗来。

远在无际银河系里的小珠子,此刻激动的热泪盈眶,他没有想到几个弟弟妹妹凭借自己的能力找到了矿石白玉,可以吸血的白玉,在他们星球是有,可是无法传越到地球,他用了很多的方法,却也没能幻想沉睡的父母,所以,他只能托梦给曾经被关进蛋壳里被惩罚的景思懿,让他们去找恢复蛋壳的白玉,只有吸血的白玉吸了他们具有灵力的鲜血,才能化成无极的力量,将在天国沉睡的父母唤醒。

天国的宫殿里。

天帝看着两个刑满回天庭的龙王爷俩儿,一个银须白发,一个俊朗,两人均已恢复人的模样,此刻,一人一边儿的护着大大的彩蛋,和天帝对抗。

“东海老龙,你护着那颗蛋做什么?朕又不会吃了它!”天帝摸着胡须,坐在金色的龙椅上气的直瞪眼。

老龙王护犊子般的将彩蛋挡在身后,伸展双臂道:“哼,你骗我说月儿死了,她还活着,就在里面,就是睡着了,不想醒来而已!”

“哎呀,老龙,我给你讲,那蛋壳里的小女娃不是月儿,月儿真的死了啊,不信你问月娥,月娥睡了500年了,前些日子才醒,月儿的水晶棺还在月宫呢,你别胡闹了,赶紧的将那几个孩子送回去吧。”天帝急了,他还想在人间历劫的月儿赶紧的渡劫成功,他的闺女月儿苏醒呢,这个不识好歹的老龙,竟然将彩蛋给卷了回来,真是气煞他了。

章节目录 第466章 我们——回来了 老龙有些纠结了,因为他确实看到了月宫里还在沉睡的月儿,而彩蛋里的这个,是人类,没有月儿的灵根啊!

“父王,放他们回去吧,天上十天,地上十年呢!”英俊的火焰龙伸手拉住了老龙的衣袖。

就在此刻,地动山摇,天宫的上空出现一道红色的光束,光束毫无顾忌的打在了彩蛋上。

“不好,蛋要跑——”老龙王伸出长臂就要抱住彩蛋。

“父王,撒手,撒手!”英俊的火焰龙看着开始燃烧的彩蛋,从后面死死的抱住了老龙王的腰。

“快拦住他,让彩蛋下去,下去!”天帝急了,从龙椅上站起来,伸手招呼围在四周的天兵天将。

大殿里混作一团,而那颗燃烧的彩蛋随后便化作一缕红光划破天际,消失不见,而在彩蛋原来停留的位置上,有颗红的似血的灵珠,缓缓的飘起来,飞到了天帝的掌心。

天帝看着掌心的那颗红色灵珠,两行热泪喷涌而出......

“月儿,你终于回来了,回来了!”

天地间,时间静止。

大船上,五个孩子跪在那里,默默的祈祷着,希望他们的父母能够从天而降,但是,很可惜,他们在海上等了一夜,什么也没有等到。

第二日,太阳缓缓的升起,暖暖的阳光照在甲板上。

红色的晕光在海面上渐渐的消散。

守了一夜的孩子们,困顿的无法睁开双眼,忽然,他们感觉到船体的震荡,海面上竟然掀起了几尺高的巨浪,将船一点点的拍向了岸边,搁浅在了海岸上。

“姐,怎么办?妈咪还是没有回来!”景思懿抱着景如意的胳膊,哭的梨花带雨。

景如意紫色长发随风飘动,她的一双蓝眸望着大海的某处,心里隐隐作痛。

“爸爸,妈妈,你们还要等到多久才能回来?我们想你们。”

忽然,景如意盯着海平面的蓝眼睛猛地亮起来,她欣喜的跳了起来,趴在栏杆上,指着太阳升起的海面大叫。

“快看,船,蛋壳船,是小珠子说的蛋壳船!”

船上的一些人被海水完全的打蒙了,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此刻,听到景如意的喊声,都急忙的从船上爬起来,跑了过了,抓住栏杆,定定的望着从远处极速而来的蛋壳船。

蛋壳船是彩色的,也只有两米大小,在船的中央,站着三个黑衣人。

女的眉清目秀,一双带水的眸子顾盼生辉,此刻,正被一个蓝眼睛的俊朗少年搂在怀里,迎风而立。

另一个浓眉俊秀的少年紧抿着唇,护在他们的身后。

此刻的三人眼里有迷茫,也有惊喜,更多的是劫后余生。

从三人醒来那一刻,他们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一场空前绝后恐怖的梦,而此刻,看到大船上,那几个俊美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少男少女,他们才知道,他们离开的太久太久了。

“爸爸——”

“妈咪——”

“舅舅——”

......

大船上,几个孩子向下跑,因为海浪将大船搁浅了,他们就跳到了水里,向彩蛋游去......

几只小船随后被放了下来,将水里激动不已的几个少年拽上了小船,小船渐渐的将彩色的蛋壳团团的围住。

“爸爸,妈咪。舅舅——”

几声催人泪下的呼喊。

浑身是水的几个孩子齐齐的跪在了船板上,一个个猛磕头。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思念,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刻的兴奋,他们感谢上天对他们的厚爱,因为他们的执着打动了上苍,将他们的亲人送了回来......

“阿辰,我们——回来了!”景佳人偎依在少年的怀里,此刻的薄良辰容貌恢复到了少年时代,和儿子景吉祥相差无疑。

薄良辰搂着娇妻感叹:“是啊,回来了!谢谢你们,让我重新获得了新生!”

一旁的景平安紧抿着唇,看着围在他们身边的几个孩子,心潮澎湃。

十年了,他们竟然沉睡了十年,从一个婴儿睡回到了少年,这是何等震惊的事情呢,他该怎么给自己的两个孩子解释,怎么对别人讲他现在的容貌呢。

小船上,几个孩子相拥而泣,十年了,他们努力了无数次,可是每次都是绝望而归,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几乎让他们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他们深爱着自己的父母,他们理解父母的离开是情非得已,父母是为了救天下苍生,为了救世界的子民,这是他们义不容辞的职责。

没有人知道,是他们的父母维持了世界金银铜铁矿石的平衡,阻止了臭氧层的破坏,免除了海平面上升将整个陆地掩埋的事情,这些,都是他们父母做出的牺牲。

景佳人将自己干细胞再生的技术留给了世人,拯救了无数断肢的人再生。

利用再生纤维植入人体,让人体坏死的肝脏肾脏重新的生长,这些都是景佳人留下的,十年来,亚历山大带领着一群医学人员,将这一技术发扬到了全世界,而欧阳致远也将医用机器人投放到了市场上,机器人手术已经不是先例,而成为了知名医院不可替代的医疗助手.....

景吉祥开办了免费心理医疗院,针对每一位病人,列出了详细的治疗方案,在景吉祥的字典里,没有悲伤,只有快乐,再大的心理疾病,他都可以迎刃而解,更不可思议的是在他的带领下,十岁以上的少年少女们,都自发的开始学习心理学,依次来挽救当代社会上因为患抑郁症而无法及时救治的人。

十年来,世界各地的人都效仿起来,周边的人也因为得到及时的治疗和疏导,因为抑郁症和精神病自杀死亡的人急剧减少,人类的死亡率也在极具的下降。

景如意拍摄的各类益智动画片成为了近十年来最受欢迎的动漫片,特别是她紫色的长发,紫色的眼睛还有她的紫色衣服,只要是喜欢动漫的人,都会成为她忠实的粉丝,也正因为此,景如意每天都活在充满刺激的动漫的世界里,每天都被大街小巷的人追来追去,害得她每次外出,都要带上至少十个以上的美少女,办成她的模样,分散外人的注意力,否则,那些忠实的粉丝一刻都不会放过她的。

景思懿绘画是天分,她的每一幅画都似会动一般的引人入胜,十年来,她的资产已经达到了天文数字,还有上升的趋势,可是,她不想,唯一的方法就是一个月出一幅名作,多的没有,所以,至今,预约她作画的人已经排到了十年以后的期限了,这个静如月神的三公主,此刻,静静的站在那里,她的眼里,此刻只有自己的父母,她要将此刻的场景牢记下来,永远的牢记住,她要让这一切成为永恒,永远的留在世人的心里。

章节目录 第467章 死哥哥,合适,合适 景思辰一双蓝色的眸子看着船上的所有人,他平静的眼底是喜悦,是悲伤。

凯特的尸体在几天前突然的出现在水晶棺里,而后,化作一缕红色光亮,不见了,景思辰知道,爹地走了,永远的走了,没有了任何希望可以再回来了,如今,妈咪回来了,爸爸回来了,舅舅回来了,可是,爹地却永远的走了,他想哭,可是却哭不出来,他想笑,却也笑不出来,他的性格和景佳人极为相似,能容忍,很大度,什么事情在他看来,都是无喜无悲的,正如此刻的他,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阴柔的面颊上,有着已逝之人凯特的绝世容颜。

薄忆婉搂着小哥哥景思辰的手臂,这是这十年来她惯有的动作,她只有抱着景思辰的手臂感觉才踏实,只有在景思辰的身边,她才能感觉到自己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也许,这就是别人说的依赖吧!

景思辰伸手拍了拍比自己矮了一头的薄忆婉的脑袋,轻笑道:“忆婉,爸爸妈妈回来了,你还这样抱着我,合适么?”

薄忆婉抬起那张娇俏的娃娃脸,金色的月牙儿闪着金色的光芒,乌黑清的眸子看着温润的景思辰道:“死哥哥,合适合适!”

景思辰一脸的黑线,咬牙切齿道:“薄忆婉,你把舌头给我捋直了再叫,我要是再听到你叫死哥哥的,信不信我拿手术刀将你的舌头割掉——”

薄忆婉一激动,就会捋不直舌头,纠结了半天才说道:“屎哥哥,我错了!”

“哈哈哈!”守在一旁的景思懿不经意间听到了四弟和五妹的对话,忍不住捂着腹部大笑。

“妈咪,快来啊,五妹没得救了哦——”

其余几人也都禁不住围了上来,本就小的不能再小的船,此刻装着五个人,有些不稳起来,一个浪打了过来,几人不查,又统统掉进了海水里,好在海水不深,几人面面相觑几许后,又看了眼站在蛋壳船里一动不动的父母,几人互相看了看对方一眼,下一秒,都扎进水里,没了踪影。

蛋壳船里的三人心下一惊,急忙的探身往水里看,一个不查,蛋壳船被左右侧翻,三人齐齐的摔进了海水里。

不消片刻,海水里响起了一片打闹声,几个孩子将三人团团的围住,在他们身边嬉戏打闹。

大船上的人禁不住诱惑,也纷纷的从船上跑了下来,在海水里打闹起来。

太阳暖暖的照在海平面上,这一刻,天地动容,谁也不愿意打破这团聚的美好时光......

一轮新月照在海面上,平静的湖面上没有波纹,只有一艘航母在海上航行,而在航母的上空有着成群的飞机在天空护航,而在水下,有着一排排的潜艇在水下护航,这一船人,是世界的希望,也是景天羽和梁家的希望,更是M国未来的希望,谁都不想这艘船在海上出事。

薄良辰站在甲板上,表情凝重的望着夜空,在遥远的天际,留着一个未解的谜题,那个人虽然走了,离开了这个世界,但是,却留给了薄良辰一个深深的疑问。

“你和她,并不是良配!”

什么意思?

景佳人是他深爱的女人,是孩子的母亲,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他舍不下的人,为了找到他,景佳人不顾自己的性命第二次救他,甚至在他离开之前将自己身体里的内丹都度给了他,如果不是景佳人的血和内丹,他在百慕大的幻境里,会死掉,那是仙界惩罚兽类而设的地狱之门,他贸然的闯了进去,结果,变成了孩子,被困在里面,无法出来。

良配!

如果世界上景佳人不是自己的良配,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人会再成为自己的良配,为了自己的未来,他不信命,他要与天抗争。

“天帝,你等着,我会证明给你看,她只会是我的良配!”

身后的景佳人遥望天际,此刻的她似乎忘记了天界的所有事情,她只知道在遥远的天际,她和他的另一个孩子小珠子正在看着她,无时无刻不在爱着她,她很想他,很想知道他现在长大了没有,会不会和现在的五个孩子一样,都长大了呢?

“小珠子,不要怪妈咪,妈咪很想你!”景佳人心里默默的念着,手心里握着的那枚小小的金色蛋此刻变得只有拇指那么大小了。

曾经小珠子说过:“妈咪,这颗蛋要是变成金色的了或者变得格外的小了,我就没有办法和你联系了,你要保重,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在地球末日之日,我会回来带走你们!”

这是在她的记忆里,最后一次小珠子留给她的话,她想问世界末日会在什么时候来,可是,什么都没有了,小珠子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她用了很多的血来喂那个金色的蛋,可是,没有效果。

一个月的海上航行,他们游遍了世界各地,孩子们也犹如撒欢一般的,时刻围绕在他们身边,十年的等待,换来的幸福,多么的不容易。

一个月后,航母回到了A国的沿岸。

早早等在岸边的景家所有人,都翘首期盼着。

景思懿挽着景佳人的左手臂,景如意挽着景佳人的右手臂,完全霸占了母爱的权利,走在身后的薄忆婉不失时机的挽住了跟在身后的薄良辰的手臂,小鸟依人般的露出了娇羞的面容。

薄良辰先是一愣,继而,他的眉尾上扬,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他伸手拍了下娇羞的薄忆婉的小脑袋,温柔的说道:“忆婉,都这么大了,还害羞?”

跟在他们身后的景思辰眼角直抽抽:“爸,你哪只眼睛看到忆婉是害羞了?嗨——”

薄良辰微微的眯眼,顺着薄忆婉的目光向岸上的那些人看去,很快,他发现自己的心脏漏掉了半拍。

梁震,他的大哥,和他近乎有着一模一样容貌的大哥,虽然十年过去了,梁震没有太大的变化,虽然成熟的气息依旧萦绕在他的周身,但是,那种与世无争的气度让所有的女人都为之痴迷,就如此刻的薄忆婉。

十五六岁的少女,犹如含苞待放的花朵,只向往美好的东西而忽略了其它的事情,每次只要梁震出现,这个少了一根筋的小女娃就会傻乎乎的害羞,脸红心跳,从小记事,已经十年了,所有的男人她都不会,唯独这个她名义上的大伯父。

梁震的目光扫过薄忆婉的脸,然后将目光定向了慢慢向他们这群人走来的景佳人。

章节目录 第468章 叔,我们回家吧 阳光耀眼,此刻的景佳人犹如一个发光体一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她周身的那些美的无法形容的少男少女都被她的光彩所掩盖。

唇红齿白,一身白色的真丝连衣裙,勾勒出她曼妙的娇躯,乌黑长发犹如瀑布一般,散在肩上,一个金色的发卡别在头上,完美的将散在额头的碎发遮住,露出了那张绝世的容颜。

已经三十四岁的景佳人犹如十五六岁的少女,要不是两个稚嫩的女儿叫她妈咪,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年龄。

欧阳致远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他静静的伫立在那里,犹如雕像。

欧阳宁静随着大部队来接景佳人,可惜人太多,她只能跳着脚挥着手和景佳人打招呼,随后,看到景佳人咧嘴对她笑了笑,她才不得已的站在了外围,不去打搅人家一大家子的团聚。

看着人群渐渐的散去,她才恍然大悟,转身就看到了如雕塑一般伫立在那里的欧阳致远。

“哥,走啊!”欧阳宁静接人心切,见到毫无音讯十年的好友归来,兴奋的就像十岁的孩子一样,看到大哥如丢了魂儿一般,不由得心里一阵发酸。

已经四十出头的欧阳致远,没有成亲,也没有想过成亲,因为婚事,欧阳世勋气的几次发病,可惜的是欧阳致远无动于衷,依旧来去自如,研究出的医疗器械已经卖到了世界各地的各大医院,更加精密的机器人医疗手都已经研制出了好几台,已经在各大军区医院试用,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醉心科学研究,这是欧阳致远的梦想,如今,他的财富不亚于景吉祥,可惜,事业成功的他,对于感情,只执着与她。

“叔,你不高兴了么?”一个娇俏的声音在欧阳致远的身后传来。

欧阳宁静回头,看到来人时先是一怔,继而,她松开了欧阳致远的胳膊,将人往身后的小丫头身边一推道:“如意,帮我照顾你叔哈,姨去追你妈咪哈!”

说完,撒开脚丫子一溜烟的挤进了还未启动的房车里。

景如意笑颜如花,很自然的上前挽住了欧阳致远的胳膊,亲昵的说道:“叔,我们回家吧!”

“家——”欧阳致远懵圈。

“是啊,回家啊,回我们的家啊,我已经给我的妈咪说了,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啊——”景如意调皮的眨着眼,一双灵动的眸子仰头看着欧阳致远。

欧阳致远甩开景如意的手,有些害怕的就要往前跑。

“站住——”景如意原本笑颜如花的脸此刻气的通红,双手掐腰,一种无名火蹭蹭的上窜。

欧阳致远想跑,无奈这个声音让他的腿变得有些沉重起来,这个小丫头太难缠了,他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怕什么呢。可是,他竟然害怕起来,谁让自己在孩子六岁时没忍住亲了人家的嘴唇呢!

艾玛,这是忘年恋么?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

十年前景佳人离开的第十个夜晚,是欧阳致远来景佳人家里负责照顾几个孩子的起居,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欧阳致远查房,看到了坐在卧室里小声哭泣的景如意。

“如意,想妈妈了么?”欧阳致远心软,看不得孩子哭泣,特别是景佳人的孩子哭泣,还是一个漂亮的紫色的洋瓷娃娃哭泣,所以,他没忍住,进了景如意的房间。

景如意没有想到欧阳致远会进来,那时的她穿着紫色的睡衣,身材已经开始发育,她的头脑也已经接近十四五岁少女的心智,所以,下意识的她将自己缩进了薄被里,只露出小小的脑袋在外面。

欧阳致远走的越近,一种莫名的悸动在体内盘旋,空气里是少女独有的芳香,他竟然有些迷糊,总感觉床上的人是景佳人,那个他喜欢的女孩子,他靠近床边,黄色的台灯照在景如意的脸上,殷红的唇瓣此刻微微的张着,有些惊讶,有些错愕的小表情像极了欧阳致远记忆里的那张脸,他忍不住俯下身,想亲吻一下小姑娘的额头,想给予小姑娘安慰,可是,当他的唇瓣低下时,他竟然不由自主的往下移去,结结实实的吻住了小女孩儿的唇瓣。

景如意懵了,小小的唇瓣被稳住,只有瞪大眼睛看着,直到吻住她的人将唇瓣移开,她才清醒过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叔,你赔我的初吻——”一声凄厉的叫声。

不大会儿,卧室的门被连续的推开,景吉祥、景思懿、景思辰、薄忆婉都一脸焦急的跑了进来,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欧阳致远一下子堵在了景如意的卧室里。

“如意,咋了?”景吉祥一脸戒备的看着欧阳致远,他怎么有种错觉,有种这小子有点儿贼心不死的感觉呢,不会是没有惦记上妈咪,惦记上景如意了吧,想到这儿,景吉祥一阵恶寒,妈咪刚离开,家里就开始不安宁了,看来他这个做大哥真是太失职了。

“哥,叔亲我!”景如意一脸的委屈,从记事起,她的唇连妈咪都不亲,爸爸更是不用说,他们最多亲自己的脸颊和额头,说嘴唇是留给她未来老公的,可是,这下子好了,被她最敬重的欧阳叔叔给亲了,咋办?咋办?咱办?

景思懿抿着唇,眨动着乌黑的眸子看了看一脸懵圈而无奈的欧阳致远,又看了看一脸义愤填膺的景如意,小声的说道:“姐,叔亲你是爱你!”

“噗嗤——”

“噗嗤——”

几个憋着坏水的孩子忍不住破功了。

“哎呀,我就说嘛,欧阳叔叔,亲就亲了,你娶了如意就是了,我妈咪和爸爸一定不会阻拦的,你们说对不对?”景思辰就怕事情闹不大,冷飕飕的出了一个主意。

“不好吧,大姐才六岁啊有木有?”薄忆婉绞着手指,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虽然她也懂了什么是爱,可是她还是感觉哪里似乎不对劲儿,却说不上来。

“小孩子知道什么,你大姐的清白重要,懂不懂!”景吉祥瞥了一眼小五,这个小妞不会看眼色么,看景如意的表情,明明很享受的有木有!

景如意瞪了一眼景吉祥,扁起了红唇:“哼,我的清白毁了,叔,你不打算负责么?”

欧阳致远心里咯噔了一下,下一秒,准备尿遁。

“我——我憋不住了,要去卫生间,你们先聊,先聊——”

说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冲出了房间,满头大汗的跑出了景家的城堡,跑到宽阔的操场上,跪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

自此以后,欧阳致远躲得远远儿的,再也不敢靠近景如意半步,而且,几乎不回国,这次是为了迎接景佳人这才赶回来看一眼的,可惜,躲了十年,他还是被逮住了。

章节目录 第469章 你必须对我负责 欧阳致远僵硬着身子不敢移动半步,这个小姑奶奶会瞬移,他逃不脱的,于是,乖乖的站着,眼观鼻鼻观心,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如雕像。

景如意勾唇,慢步上前,绕着欧阳致远走了好几圈才停下来,仰头看着面色不改的欧阳致远。

欧阳致远虽然已经四十出头,可是,这十年来,没有任何的变化,从那次的奇遇之后,他的身体似乎恢复到了十八岁的年纪,身材保持的格外强健,英姿挺拔,也只有这些小辈儿知道他的真实年龄,外人只以为他是二八青年。

此刻,景如意掂起脚尖,这才堪堪的让自己的目光看到欧阳致远的眼睛,一米七的个子和一米八的个子,还是有些差距的。

景如意将双手搭在欧阳致远的肩上,沉声道:“叔,看着我,好好的看着我,我郑重的告诉你,我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你必须对我负责,否则,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都把你找回来!”

欧阳致远只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咽了咽口水,竟然没有,艰涩的开口:“如意,我是你叔,我们——不合适!况且,那件事我道过歉了——唔——”

欧阳致远还未说完,就感觉眼前一黑,一只柔软的小手盖住了他的眼睛,紧接着,一双柔软的唇附上——

坐在车里等着景如意上车的雷震霆等的实在太久了,推开车门下车,走到接人的地方,身体绷紧,捂上眼睛,默默的转身,然后,狂奔回到车里,坐到驾驶座里深呼吸。

刚才,他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景家大小姐和欧阳集团的欧阳总裁亲到了一起,啊——啊——亲上了——

呜——

呜——

呜——

雷震霆像个孩子一样趴在方向盘上哭了起来。

努力了十年,结果呢,人家已经有了心上人,已经心有所属,而他连个屁都不如——

十年的历练,自己混到了将军的位置,可是呢,将军又如何,人家景家大小姐看不上啊,自己就这么被无端的被抛弃了,被抛弃了——

坐在副驾驶的红毛侧目看了看伤心欲绝的雷震霆,摇了摇头,叹息道:“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如今需出鞘,双刃已出血!”

“闭嘴!”雷震霆抬起头,双拳砸向方向盘,他不甘心,他不能认输,在特种部队里,他现在是将军了,他的能力有目共睹,现在,他必须坚持住,没有到最后一刻,他绝不放手。

“好好好,我闭嘴,走吧,思懿小公主有自己的车,不会坐咱们的了——”红毛看向后视镜,一个紫色的身影已经爬上了一辆紫色的兰博基尼跑车上,车快速的发动,绕过他们的军车急速而去。

雷震霆的眼眸沉了沉,想了想,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发动车子,往景家的城堡行去。

一路上,有几辆相同的紫色兰博基尼跑车在路上穿梭,他们散布在每个不同的路口,将景思懿的跑车护在中间。

这些年,追星的人太疯狂了,如果不用鱼饵,景如意一旦被狂热的粉丝追上,整条马路,甚至整个城市的交通都会瘫痪。

景如意开着车,七拐八拐的终于甩掉了身后追着的那些人,一个漂亮的飘移,她将车直接驶入了地下隧道,速度飞快。

地铁的入口缓缓的打开,兰博基尼跑车变换成了机车的车头,很快,身后有机车快速的驶来,咔哒,环扣扣上,兰博基尼变成的机车车头飞速的沿着地铁的轨道前行。

欧阳致远看着被机车车头完全包裹住的紫色兰博基尼跑车,他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

“你——设计的?”欧阳致远坐在副驾上,眼睛看着前方的轨道,脸上是不可思议的惊喜。

“呃,不是,是小四那小子,我只是借用借用!嘿嘿——叔,刺激吧!”景如意偏过脑袋看向欧阳致远。

这个男人,躲了她十年了,虽然他们年龄差的很多,可是,再见面,她的心依旧火辣辣的,那个吻,让她终生难忘。

“如意,你——我们——”欧阳致远感受到小姑娘灼热的目光,他有些心虚的将脸别向窗外。

车速很快很快,在他们还没来得及说太多话的时候,已经到了站。

自动设备将他们的车缓缓的送回到地面上,景如意发动车身,很快,紫色的兰博基尼飞进了景家城堡的地下车库。

欧阳致远只感觉自己就像坐进了太空飞船里,这还没有看到四周的景物,就被一双小手紧紧的搂住,拉着往电梯里走。

电梯门打开,景如意用力将一脸懵圈的欧阳致远拽进了电梯里。

“叔,走啊,去见我爸妈和外公外婆去!”景如意拉着欧阳致远就往客厅走去。

客厅里,此刻已经坐满了人,还有的没有挤到沙发那里,就搬来板凳围在沙发的周围,将景佳人和薄良辰还有景平安围在了中间。

“佳佳,想死我了!”欧阳宁静伸手将挤在自己前面的儿子梁冰拉到自己的身后,自己挤在景佳人的右侧,一把抱住了景佳人,嘤嘤的哭了起来。

景佳人有些无奈的抱住了闺蜜兼弟媳腰,轻声安慰道:“静静,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这些年,谢谢你们的照顾,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几个孩子了。”

欧阳宁静噗嗤一笑,抱怨的抬起闪着泪光的眼眸娇斥道:“找打了是不?你知道你走的那些日子,几个孩子不吃不喝了很多天,任凭我们怎么哄,他们就坐在这沙发上,抱在一起,哭了睡,醒了哭。”

梁震苦笑的看着说得过度夸张的欧阳宁静,嘴角抽了抽。

其余的几个孩子哼了哼,薄忆婉小声的说:“阿姨说谎不打草稿么?是我们还是你啊——”

欧阳宁静剜了一眼薄忆婉,气哼哼的说道:“要不是你哭的厉害,我能哭么?小没良心的,给我留点儿面子不好么?”

两人的你来我去,让十五岁的梁冰直笑:“妈咪,明明是你抱着忆婉姐姐哭个不停的好么?”

欧阳宁静老脸儿一红,伸手拍了一下儿子的脑袋::“一边儿去,我给你姨唠嗑呢,你去电子房玩儿去,走走走——”

欧阳宁静说着,也伸手去拉挤在景佳人身边的薄忆婉:“你也去,你们都去,大人说话,小孩子少插嘴,快都走了,我得好好看看佳佳才行!”

其余几个孩子面面相觑,这是他们家好不好?

“静姨,我们想陪妈咪说会儿话。”薄忆婉拽着景佳人的胳膊不放手,有些委屈的盯着强盗般的欧阳宁静,以前没觉得这个欧阳阿姨凶悍,怎么今天还当着他们几个兄妹的面,公然的和他们抢妈咪,能同意么?能忍么?

章节目录 第470章 你摸摸不就知道了么 “都说了,小孩子家家的,快去玩儿去,阿姨求你们了,好不好?”欧阳宁静急了,漂亮的脸蛋儿都出现了因为着急出现的红润。

景佳人笑了笑,摸了摸薄忆婉的秀发。又给一旁静静看着他们的景思懿使了一个眼色。

景思懿知道欧阳阿姨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和妈咪他们商量,于是,笑嘻嘻的站起身,拉起一旁的几个哥哥和弟弟,连带后面进来的景如意都被她一并拉走了。

呼啦啦的一大群孩子,在景思懿的连哄带拉之下,去了另一栋城堡之中,那座城堡里有很多他们的秘密,进去之后,他们会玩上一整天都不愿意出来的。

偌大的客厅里,只留下了几个大人在。

欧阳致远站在那里,看着沙发上的几人,他无奈的找了一个板凳坐了下来,贴着景天羽的身旁。

景天羽已经五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这些年照顾这些孩子,他劳心劳力,岁月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很深的足印。

穆淑珍一直握着田甜的手,婆媳两个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十年了,她们等了十年,盼了十年,多少个日夜,她们都不敢关紧卧室的房门,她们多么希望她们的儿子,她们的爱人能够无声无息的回来,可是,一天天的等待中,她们一次的失望,一次次的泪流满面,可是,人依旧没有音讯。

如今,看到人回来了,容貌比原先更加的年轻了,她们不知道是福是祸,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伤心。

“妈,这是真的么?你掐我一把,好不好?”景甜靠在穆淑珍的肩头,小声的嘟囔着。

从看到景平安的那一刻起,田甜的脚步都是虚飘的,她就像做梦一样跟着她们回来,就连景平安将她搂在怀里在众人的面前亲吻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软的,要不是自己的女儿景思天扶着她,她怕是早就瘫软了,此刻,孩子们都走了,只留下她们这些大人在了,她才感觉这一切有些真实起来。

“甜甜,是真的,是平安回来了,他还活着,还活着!”穆淑珍轻轻的攥着景甜的手,她能感觉怀里的田甜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这也是她现在的心情。

景佳人和景平安,就是她的心头肉,比对景佳和和景佳睦两个亲生儿女都要爱,要说景佳和和景佳睦几乎没有怎么管教,整日里跟着几个小辈儿打闹,如今,都有了自己的事业,虽然没有几个小辈儿那么争气,但总归也算是能自食其力了,根本不用她操心。

“妈,不是做梦?对吧!”田甜直起身,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笑逐颜开的看向一侧的景平安。

景平安看着自己的妻子,依旧那么的纤瘦,依旧那么的美丽,他的心都暖到了极——点。

“甜甜,你摸摸不就知道了?”景平安慢慢的拉起甜甜瘦弱的小手,将那双有些冰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颊上。

炽热的触感还有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田甜在这一刻再也控制不住,扑进了景平安的怀里,任由自己的泪水打湿男人的衣衫,双手怕打着景平安的胸膛,一下下的,砸进了景平安的心里。

所有的人都默默的垂下了眼睑,每个人的心里都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激动,可是,这种感觉无处发泄,只能在心底流淌。

景佳人轻轻的拍了拍欧阳宁静的手背,四目相望,都含着泪花。

时间静静的过去。

陈佩端着茶水,身后几个机器人端着洗好切好的水果,一一的摆放到了茶几上,然后,安静的退下。

薄良辰唇角微微的勾起,一双蓝色的眸子忽明忽暗。

欧阳致远没敢抬头,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景佳人,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薄良辰?

十年来,欧阳致远为了躲开景如意,躲得远远的,周游世界,将自己的医学发明遍及到了世界各地,在各国都有他的分公司,他成了医疗界的“器械神手”,也赚的盆满钵满的,唯独,对景佳人的五个孩子,他避之唯恐不及。

每次暗中帮衬,都被机警的景如意追踪到,然后,在景如意快要捉到的时候,他又逃遁到了别处,就这样,他和景如意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而他就像一只老鼠,因为,他偷吃了猫的初吻。

薄良辰蓝眸慢慢眯起,在船上,景如意将这些年的事情毫不隐瞒的告诉了他们,当听到那荒唐的一幕时,薄良辰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他哪里会想到自己六岁的女儿,被一个老男人给轻薄了,更没有想到这个老男人就是他原来的情敌,虽然现在看来依旧是,可是,为什么要躲呢?这个欧阳致远,娶不到景佳人,就缠着他娇宠的女儿景如意,还来什么欲擒故纵,哼,不行,打死都不能同意?

欧阳致远感觉到了一种冰箭刺来的感觉,抬眸,看向来源处,果真发现薄良辰阴沉着一双蓝眸,目光如刀的凌迟着他,他想避又避不开,只有迎刃而上。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儿越来越浓,正要爆发之际,却听见扑通一声响。

大家将目光看向声音来源处,看到了欧阳宁静重重的跪在了景佳人的面前。

景佳人无措的站起身,她想弯腰将欧阳宁静扶起来,却听到欧阳宁静哀求道:“佳佳,求求你,让如意嫁给我哥吧?这些年,我哥躲得太辛苦了,他天南海北的躲,他知道他错了,可是,我知道,我哥是爱如意的,否则,他不会躲着她这么多年,连家都不回,他害怕失去,因为失去了你,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人,在你们没有回来一天,他说过,他不会再爱任何人,可是,我知道,我哥是痴心妄想的,佳佳,我哥爱你,可是你嫁了人,嫁给了你爱的人,我们替你高兴,如今,如意长大了,成年了,请你们成全他们俩,好么?”

欧阳宁静苦苦的祈求着,为了欧阳致远的幸福,她必须得向景佳人开这个口,否则,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欧阳宁静知道薄良辰一定会反对,景天羽会反对,但是,她也知道只要景佳人同意,什么人反对都没用,所以,她决定拿自己的脸皮来赌一把,那怕景佳人提出别的条件来,她都会义无反顾的答应。

景佳人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闺女怎么能将一个四十岁的男人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六岁时的一次吻竟成了闺女永恒的追求,她的孩子这是怎么了?早熟的也太早了么?

不是,不是这样的,是孩子缺乏了爱,缺乏了被父母关注的爱,她的世界里,只要有她崇拜的人爱她,她就会义无反顾的去接受这种自己假想的爱,虽然现在,孩子已经十六岁了,在正常少女的情怀里,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刻,如果不正确的加以引导,后果不堪设想。

章节目录 第471章 起来,让我想想—— 景佳人扶着额头,有些为难了。

“静静,起来,让我想想——好么?”景佳人语音微微发颤,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路上都在思索着,可是,无果,连薄良辰都蹙了眉宇,薄良辰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女儿如此的固执,为了这个叫欧阳致远的男人,竟然天涯海角的追的人家无处躲藏了!

“佳佳,求你了,我哥爱了你二十年,可是,现在,无法改变的就是如意一心要嫁给我哥,我哥也不讨厌她,反而为了照顾你们的感受,他四处躲避,就是为了怕有一天无法面对你们,如今,你们回来了,这些话我来替他说,求你们,成全他们,好么?”欧阳宁静顾不得尊严,顾不得所有,她苦苦的哀求景佳人。

这一生,欧阳致远为她这个妹妹做出了太多太多,也为了景佳人付出过自己的生命,对景佳人所做的一切,欧阳致远没有要求过任何的回报,那怕景佳人拒绝了他的求婚,拒绝他对她一切的好,可是,欧阳致远从来没有放弃过对景家这些孩子的关爱,从景佳人和薄良辰失踪以后,欧阳致远动用了他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全世界的搜索景佳人他们,天上的,海上的,卫星上的,一切的一切,欧阳致远都不惜财力物力的提供帮助,也正因为欧阳致远以及梁家的那些人的帮助,那些孩子才找到了解救被困在蛋壳里的景佳人三人,才用了逆天的法术将人从遥远的天边给拉了回来。

天上十天,人间十年。

景佳人和薄良辰对视一眼。

“阿辰,怎么办?如意才十六岁,你忍心么?”

“不能答应,孩子太固执了,这些年疏于管教,给我一些时间,我来解决。”薄良辰目光温柔的看着景佳人,给予妻子最温暖的关怀。

景佳人摇摇头,看向了薄良辰的身后。

薄良辰回身,看到了一脸泪花的景如意。

这个丫头,此刻眼中流着泪,一张楚楚可怜的俏脸上挂满了委屈,她一把抱住了薄良辰的脖子,哽咽道:“爸爸,不要拒绝,不要拒绝,你们不知道,这些年,只有这个执念让我活着,要不是这个执念,我怕是早就跳进了那个漩涡里,随你们去了,你们不知道那一天,是欧阳叔叔抱住了我,将我打晕带了回来么?你们不知道,为了让我活下来,欧阳叔叔寻遍了天下的珍贵草药将我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么?爸爸,不要让我的执念成为绝望,求你们,成全我和叔的婚事,好么?”

景如意一头紫发披散在肩头,将她瘦小的肩膀遮盖住,此刻,她哭的伤心,将整个头埋在了薄良辰的颈窝里,一颗颗的泪滴落在薄良辰的肩窝里,湿漉漉的,让人的心跟着也难过起来。

欧阳致远缓缓的站起身,他走到茶几前,伸手,拉开景如意搂着薄良辰的手,柔声道:“如意,我来说,你不要哭了,好么?”

景如意错愕的抬起了蓝色的眸子,那双哭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比她高了一头多的欧阳致远。

欧阳致远咽了咽口水,有些干涩的嗓音略带沙哑,他看着眼前瘦瘦的小丫头,那双眼睛和景佳人一样的迷人,一眼望不到底,被深深的吸了进去。

“叔——”景如意吸了吸鼻子,很自然的走到了欧阳致远的身边,和欧阳致远面对面的站着。

欧阳致远拍了拍景如意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然后,他转身,面向了景家的众人。

噗通

是膝盖重重跪在地板上的声音,听着都感觉很疼很疼。

景如意捂着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叫出声,随后赶来的几个景家孩子也看到了这一幕,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谁都不敢上前。

“致远哥,你——”景佳人惊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连同刚被搀扶起来的欧阳宁静都惊呆的张大了嘴巴。

“哥——”

“致远,你——这是做什么?”景天羽作为这里的最高长辈,第一个站起身,走上前,要将人从地上搀扶起来。

“天羽叔,别,我应该跪,这些年我愧对你们,没有好好的照顾如意,反而让如意天南海北的追着我跑,我对不起你们,但是,从今天起,我欧阳致远对天发誓:今生,只爱景如意一人,若有二心,天打雷劈,死无全尸!”欧阳致远挺直脊背,伸出手中的拳头,对天发誓,目光盯着景佳人,有种让人不能抗拒的力量在他的周身散发而来。

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振。

而此刻,推门而入的欧阳世勋身子就如被雷击中,一下子倒向身后来人的身上。

梁震扶住老人颤抖的身体,当看到现场的一幕时,他明白了。

十年了,这个男人最终被景如意这个小丫头降服了,所有知道事情内幕的人也都暗自为景如意捏了一把汗,此刻那久久提着的一颗心放松了下来,他们很期待,这会是一个圆满的结局。

可是,天不遂人愿。

薄良辰胸口急剧的起伏,他握了握拳头,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盯着一脸怒容的薄良辰,他们感受到四周的空气在急剧的下降,近乎冷到了冰点。

景佳人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推开挡在面前的欧阳宁静就要阻拦,却不曾想薄良辰哪里给她机会阻拦。

嘭——

嗯哼——

噗——

大家看到一口鲜血从欧阳致远的口里吐了出来,鲜红的血染红了茶几下面的白色地毯,触目惊心。

“爸爸——爸爸——不要打叔,不要打叔,是我的错,我的错——”景如意哭喊着就要扑上去,身后的景思辰一把将人拉住。

“姐,你不要命了么?爸”拼命的要去阻拦一直殴打欧阳致远的薄良辰,可惜,此刻的薄良辰已经气的厉害,哪里还管自己女儿苦苦的哀求。

薄良辰一拳又一拳的砸向欧阳致远的身上,一拳比一拳重,大家都能清楚的听到欧阳致远痛的闷哼的声音,可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怨气的发泄。

十年没有见面,一见面就是心爱的女儿被人欺负了,而且一欺负就是十年,更可恶的是,这个男人还是他以前的情敌,如今,还想成为他的女婿。

神可忍孰不可忍!

一拳一拳的砸向欧阳致远,可是,被砸的人跪在那里不动,任由那强势的拳头向他身上砸去......

“阿辰,住手吧,事已至此,成全他们吧!”景天羽作为长辈,这些年也看到了欧阳致远为景家所做的这一切,所以,他坚决支持景如意的决定,谁让这个大孙女儿最先给他打的预防针呢。

薄良辰手上的拳头砸下去,景平安上前,拉住了薄良辰的这一拳,因为他发现这一拳是砸向欧阳致远的脑袋的,这一拳要是真的砸下去,不死也得废了。

薄良辰恨恨的甩开了景平安的手,扭头看了眼身后惊恐万分的那些孩子,然后,看向了景佳人。

章节目录 第472章 打是亲骂是爱—— 此刻的景佳人犹如傻了一般的站在那里,身体斜靠在欧阳宁静的怀里,两人的脸色都是煞白煞白的,他便低头看了下被打的欧阳致远,这一看不要紧,连他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此刻的欧阳致远身上都是血,雪白的衬衫上,都被身上的血渗透了,最惨的是他的嘴巴和脸颊,都是血,肿的给猪头似的,眼睛四周也青肿无比,只是,人还是倔强的跪在那里,咬着嘴唇,不说话。

“致远——”欧阳世勋此刻被人搀扶着走了过来,刚才昏厥过去,被景吉祥给抢救了过来,此刻,看到欧阳致远被薄良辰打成这样,心里没来由的抽痛起来。

“爸——”

“伯父——”

景佳人和欧阳宁静怔住,两个人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欧阳世勋会来,更没有想到这刚回来就引发了这些不愉快,这让久别重逢的景佳人心内万分的愧疚。

“哎——算了,打吧,打吧,打是亲骂是爱!”一声长叹,诉说了老人无尽的心酸。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自从欧阳致远认识景佳人以后,这个孩子便和他生分了。

为了爱,远走天涯;为了爱,拿命相搏;为了爱,孤独半生。

“叔,叔,你这是何必呢?”景如意哭惨了,扑到欧阳致远的身上,双手捧着欧阳致远流血的脸,双目哭的通红。

“不哭,值得!”欧阳致远轻声呢喃,最后,身体一晃,倒在了景如意的怀里,昏厥了过去。

景佳人正欲上前,一道身影比她还快的跑上前。

“妈咪,我来!”景思辰已经长成了一米九的大小伙子,此刻,他弯腰将和他差不多高大的欧阳致远一把抱了起来,向一处医药室里走去,身后,呼啦啦的上去一群人争先恐后的跟着去帮忙了!

景佳人摊开自己的双手看了看,又无奈的看了看一脸阴沉的薄良辰。

“阿辰,我被抛弃了!”景佳人双目都是满满的遗憾。

薄良辰唇角则微微的勾起,上前将小妻子搂在胸前,低声安慰道:“有我在,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景佳人抬眸,望向那双湖泊一样美丽的眼睛,满满的都是真诚,她由衷的笑了——

“姐,姐夫,这事情总得给欧阳伯伯一个说法吧!”景平安站在薄良辰的身后,凝望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虽然很想让两个人多抱一会儿,可是,看着一屋子的人,景平安只能硬着头皮来唱红脸儿了。

欧阳世勋眯着眼睛,说实在的,他真的无法面对刚回来的夫妻二人,这件事是他儿子欧阳致远的不对,你说你亲人家孩子哪里不好,偏偏亲了人家的嘴唇,亲就亲了吧,还被人家追的满世界的跑,还为了人家姑娘的小命上刀山下火海的,这不明显的就是让人家小姑娘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了么。

欧阳世勋想想都为儿子的欲擒故纵点赞,可是,他不能点啊,闺女傻乎乎的嫁给了梁家的继承人,得到了从没想到过的荣华富贵,儿子因为痴迷景佳人,为了医学也付出了自己年轻的青春,而如今,儿孙缠绕膝下的老人,唯一的遗憾就是儿子欧阳致远已经四十多岁了,还没有成亲,他急啊,万一哪一天他们老两口不在了,这孩子可该咋办啊?

欧阳世勋愁的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头发全白了,原本腿脚还利索,这几年也愁的需要拄着拐杖来找平衡了,人不怕身体有毛病,怕的是情绪有问题,引发的身体毛病。

景佳人平定了情绪,从薄良辰的怀里抬起头,夫妻二人相视一眼,齐齐走到景天羽的面前,恳切的目光看着景天羽。

“爸,您给拿个主意吧?”景佳人望着头发已经花白的景天羽,她深爱的父亲,这些年为了这个家,为了他们的孩子,付出的太多太多了。

景天羽看着面前的一双儿女,又看了看身侧的妻子和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欧阳世勋,眼角抽了抽。

他能不做决定么?他能装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么?他能装乌龟将脑袋缩进壳里么?

穆淑珍看着全家老少的目光都盯着景天羽做决定,于是,暗中捏了一把景天羽的手臂。

景天羽从愣神中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笑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你们都不反对,我做外公的理应支持和赞同!”

唉,这就对了嘛!

景平安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给景天羽暗中点了一个赞。

瞧这老爸说的多有技巧,简直是让人无法反驳了有木有?

景佳人唇角微微的抽了抽,薄良辰的眉峰狠狠的跳了几跳,田甜掩唇近乎要哭出声,被景平安拉了一把,回了自己的房间。

几个偷听的孩子攥着拳头,扬了扬,继而,他们互相搂着肩膀,勾肩搭背的给景如意报喜讯去了......

五一没有赶上,他们就挑了六一儿童节这天,给两个相伴十年的恋人举行了隆重的婚礼,只是,这场婚礼很独特,还有另外的惊喜——

“姐,姐,你知道么?今天还有一对儿新人在这里举行婚礼呢——呢——!”景思懿穿着伴娘装,一脸喜庆的跑进了新娘室。

一身浅紫色婚纱笼罩在景如意高挑纤瘦的身上,杨柳细腰,面若桃花,眼神流光溢彩的景如意,一头紫发打成波浪卷卷在浅紫色的头花中,让她犹如九天仙女下凡尘,让几个伴娘都为之褪色。

紫色:是王者的颜色,代表着高贵、典雅、成熟、浪漫、深沉。

整个世界,能驾驭紫色的,也许就只有眼前的这个叫景如意的女子了,大家看着装扮一新的景如意,都为那惊为天人的容颜和妆容都惊呆了。

景思懿一身白色的金丝栀子花边绣裙,裙边都是金丝勾边而成,此刻,却也被一身浅紫新娘妆的景如意惊得下巴都要脱臼了。

一个呢字在嘴巴挂了许久,许久。

景如意不以为然,这身装扮在她拍动画版的《紫色妖姬》时都试过妆,所以,她很知道这身新娘妆的效果《紫色妖姬》上市之后,票房突破了100个亿,这让所有人都震惊,这也是唯一一部上了世界排名榜第一的动画片,而她作为女主角更是被世界的少男少女追捧着,不但受到儿童的追捧,竟然连成年人老年人都叹为观止,不惜高票来看原版的电影。

如今,已经过去了五年,那时的她没有现在高挑,没有现在丰腴,如今的她,穿着这身紫色的新娘妆,更是超出了当年的震惊效果,只是,此刻,她的关注点不在那里,而在景思懿说的另一对儿新人也是在这一天举行婚礼,她就有些生气了,还是在她们的这家酒店,这家独一无二的酒店,这家只有他们这些皇室血统的人才能入住的酒店举行,她就纳闷了,是谁,敢和她抢。

章节目录 第473章 是谁? “思懿,是谁?”景如意好看的眉宇蹙起,为了能将这座岛屿全部包下来,可是费了她不少心思的,她所有的好朋友都来了,家人亲人全在这里呢,她怎么容许外人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进来呢?

“姐,你给我一起去看看吧,据说新娘和新郎都很美的!”景思懿漂亮的小脸儿上,闪着星星眼,憧憬的望着窗外。

此刻,整座岛屿上都是欢天喜地的色彩。

盛开的栀子花摆成了漂亮的形状,将宽阔的草坪装扮一新。

红色的地毯很宽很宽,可以容纳十人以上的人并肩而行,地毯的两侧布满了漂亮的花环和浅紫色的纱,微风吹过,阵阵花香弥漫在空气里,沁人心脾。

“什么?还有比我们还漂亮的么?”景如意就纳闷了,她自认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子了,难道还有比他们这对儿神仙眷侣更美的么?

不行,要去看看,否则,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啊!

于是咱们的景如意小公主带着一群少年靓女,呼啦啦的一群人跑去了草坪那里。

音乐缓缓的响起,四周的人都有序的派站在两侧。

景如意身后一群人托着她长长的裙摆跟在她的身后,当她出现在地毯上时,周围响起了掌声,继而是悠扬的结婚进行曲响起。

“思懿,思懿,怎么回事?不是还没到时间么?”景如意立刻感觉到紧张,她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总感觉有些不太适应。

从昨晚到现在,只有景思懿在她身边转,其它的家人就像消失了一般,就连她的小五妹妹薄忆婉都不来找她,起初她以为他们都很忙,忙着帮她,可是,现在,她环顾四周,除了一侧是她相同年龄的朋友外,另一侧都是成双成对的中年人,还有老年人,他们个个都打扮的格外鲜亮,就连梁智,M国的国王也带着AJ女王也来了,这不应该啊,她虽然是梁智的侄女,可也不用惊动他们吧。

景如意心里打着鼓,握着景思懿的手,头顶的纱幔被缓缓的放下。

又是鲜花和掌声从四周涌来,景如意直直的看着身侧出现的一人。

女子一身白裙,身材高挑,与景如意一样都有长长的裙摆被几个少女托着。

“妈咪,你——”

景如意下意识的伸手,挽住了来人的手臂。

景佳人眉角上扬,对着自己的女儿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向前指了指。

景如意顺着景佳人的手指向前望去,只见远处。

一身浅紫西装衬衫的欧阳致远手捧红色牡丹站在那里,笑的如鲜花般灿烂。

另一个一身白色衬衫,白色西裤的薄良辰,唇角微微上扬,笑看着远处的女儿和妻子。

“妈咪,好幸福!”景如意激动的捂住了嘴唇,她没有想到,妈咪和爹地会选择这一天给她惊喜,她以为父母这几日对她的冷淡是因为她的固执而故意疏远她,让她清醒清醒,可是,她哪里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父母在给她准备的。

“幸福么?如意,学会珍惜,知道么?”景佳人挽着女儿手臂,缓缓的向两个如谪仙一般的男人走去。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的美妙,不少人为了这一刻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十年的等待,他们无时无刻不在为他们担忧,如今,他们安然归来,是该给他们一个圆满的结局了!

天空格外的蓝,海面格外的平,微风吹来,紫色纱幔飘舞,蝴蝶翩翩飞舞,在花瓣中飞舞,悠扬的乐曲伴着主持人醇厚的嗓音响起。

两对儿新人在人群的欢呼中完成了庄严的仪式。

“永生永世,永结连理!”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们的爱:天荒地老永不变!”

“妈咪,我爱你们!”景如意抱着景佳人,感动的梨花带雨。

景佳人满眼泪花的看着怀里的女儿,这一刻,她心里是无法言语的心情,有幸福也有痛苦,有满足也有遗憾,可是,现在,她什么都做不好,只有抱着女儿的肩膀,享受着众人的祝福。

海风依旧吹着,盛大的婚礼依旧在进行。

天空中,出现了几个身影。

“玉帝,要不咱下去看看?你看那么漂亮的美食,应该很好吃吧?”白胡子的老龙王看着那些在户外桌子上的摆设,忍不住直咽口水。

“老龙儿,别把孩子们吓着了,人间的美食再美,也抵不上仙桃,好不好!”玉帝老儿欣慰的摸着下巴的胡须。

身后的白衣女子只默默的看着下界的这一切,眼里是满满的泪花,她的女儿,终于嫁出去了,她的女儿终于还是嫁给他了,她所付出的一切,值了,值了!

“月儿,下去看看,如何?”玉帝转头,满眼关切的看向月神。

“父王,走吧,她安好,我便好!”月神闭了闭眼睛,没再等玉帝,转身,消失在半空中。

玉帝望着消失的那道身影苦笑的看了眼凡间的那群人,然后,转身,也消失在天际尽头。

白胡子的老龙王咽了咽口水,使劲儿的嗅了嗅鼻子,万般不舍的也遁迹半空之中。

景思懿看着天空发呆,半晌,打了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再看向天空,什么都没有了,她甩甩头,有些不解的嘟囔道:“难道我眼花了么?怎么看到了妈咪在天上呢?”

景思辰凑上前,也疑惑的看向蓝天,只是一瞬间,那些身影就不见了,他也万分的纳闷:“思懿,你看到妈咪了么?”

“在上面!”景思懿下意识的指了指天空。

“啊,我也看到了,不对,妈咪不是被爸爸抱走了么?”景思辰反应过来,拍了一下脑袋然后,想到了什么,拉着景思懿一阵风的往景佳人和薄良辰两人在岛上安排的洞房跑去。

“妈咪,爸爸,你们在么?”景思懿有些心慌,这感觉就像十年前妈咪离开时一样。

“爸爸,你们在么?”景思辰同样心慌了,使劲儿的拍门。

很快,有着同样感觉的其余几个孩子也都跑了过来,他们聚在一起拍门。

屋内,景佳人静静的坐着,薄良辰呆呆的站着,在他们的屋里,一个影子忽明忽暗的闪着,有些诡异。

“小景景,祝福你们!”忽明忽暗的影子是凯特的,此刻,凯特虚弱的随时就会碎掉。

“凯特,你去了哪里?我们怎么找不到你了?”景佳人想伸手去碰触那张脸,可是,她的手穿透那个影子,她抓了一个空。

“不要找我,我走了,去了另一个时空,永远都不要告诉孩子们,是我自私的夺取了你们的十年,如今,我被反噬,没了灵魂,也许,再也回不来了!”凯特虚弱的说着这些话,那道影子也变得越来越薄弱。

门被从外面猛的推开。

景思懿和景思辰扑了过来,他们听到了自己爹地的声音,他们欣喜的以为是自己的父亲也回来了,可是,当他们看到时凯特的残影时,都哭了起来。

“爹地,不要走,回来好么?”景思懿哭着就要拥抱凯特,可是,她的身体穿过那道影子,扑了一个空。

虚影晃了几晃,更加的虚弱了,很久,虚影终于聚在了一起,只留下一声叹息。

“对不起,是我,让你们分开太久了!”说完,虚影嘭的一声,完全的散去,空气里,只留下淡淡的栀子花香,其余的什么都没了。

章节目录 第474章 活着的感觉,真好 “爹地——”

“爹地——”

景思懿和景思辰在空中抓了一个空,曾经的他们想尽了办法留住凯特的尸体,可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留下,凯特连最后的念想都没有留给他们,留给他们的是深深的遗憾和愧疚。

“思懿,思辰,对不起!”景佳人坐在床边,白色的裙边,金色的花边此刻变成了鲜艳的红色,那是景佳人心底的血,是凯特原本留在世上的头发刺绣在上面的,此刻,全部变成了血色。

“妈咪,不是你的错,我们尽力了!”景思辰跪在地上,伸手附上那些血色。

红色的血色渐渐的淡去,变成了闪闪发光的金色,比之前更加的耀眼生辉了。

“佳佳,你好,我们就安好!”薄良辰上前,搂住了伤心的景佳人,让小妻子能在自己的怀里释放自己的情绪。

凯特虚影的出现,让景佳人的情绪一度低落,直到两个月后,景如意传来喜讯,她怀孕了,这才冲淡景佳人的忧伤情绪。

“妈咪,我要当妈妈了!”景如意在视频里激动的满面潮红。

景佳人望着屏幕里越加成熟的女儿,心里高兴无比。

“如意,在那边过得怎么样?习惯么?”景佳人看着女儿娇羞的脸颊,心里万般的高兴,结婚后的女儿越发的成熟稳重了。

景如意满面喜色,她仰着小脸儿笑嘻嘻的抱着一个紫色芭比公主,一脸的灿烂对着视频中的父母道:“妈咪,你看,这是叔亲手给我做的芭比娃娃,是不是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啊,还有一个是要送给妈咪的,我就不显摆了哦!喂——叔,叔——你别走啊!”视频里,传来了景如意紧追某人的脚步声。

半晌,视频里出现了景如意粉嘟嘟的小脸儿,满面潮红的撅着唇对景佳人撒娇:“妈咪,叔真不给力,见了你就跑,刚才我骗他说是和思懿聊天,他听到是你的声音,吓跑喽!”

“如意,好好的生活,不要在致远的面前说想妈妈什么的话,再说,你的这个称呼也该变变了吧,马上要当妈的人了,心还这么大!”景佳人看着视频里撒娇的女儿,心里万分的酸楚,怎么这孩子就这么的不省心,小小的年纪就要嫁人了呢,她这个当妈的,怎么就做的如此的放心呢?

儿大不由娘了!

景如意眨了眨眼睛,嘻嘻的笑道:“妈咪,告诉你,等孩子出生了,你要负责带到大的,知道不?”

“什么?死丫头,自己的孩子自己不带,让我带,我才不带,我要和你爸爸出趟远门儿,你们孩子的事情等我们回来了再说吧!”景佳人才不想被孩子牵绊住,自己造下的孽,自己还,她才刚刚三十出头,大好的年华刚开始啊!

“妈咪,说好的不准私自外出的,包括我爸,你们可是签了协议的,有木有?”景如意将怀里的紫色娃娃使劲儿的捏着,似乎万分的生气。

“协议?什么协议?你们和你爸爸签了什么协议?”景佳人有些小小的恼了,什么时候,她竟然需要协议被孩子和这群人管着了呢。

“妈咪,我不给你说了,叔炖的鱼汤好了,我要去吃鱼了,妈咪,下次聊,记住,不能违约的,知道不?么么哒!”景如意看到景佳人的眉拧起,有些雀跃,关掉视频,一蹦一跳的出了书房的门。

景佳人看着视频被对方掐断,那个郁闷啊,只好起身,去了薄良辰的书房。

薄良辰正在低头处理文件,听到敲门声只说了一声进来,便继续低头批改文件,嗅到空气里熟悉的栀子花香,男人才放下手里的钢笔,盖上盖子,将文件放到一旁,站起身,走到沙发边,揽住了小女人的腰,在小女人紧皱的眉宇间吻了一下,关切的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了,我去修理他们!”

“哼,协议呢?”景佳人不悦的挣开了薄良辰的禁锢,气哼哼的坐到了沙发上,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薄良辰双眉皱了皱,继而,唇角微勾。

“什么协议?”明知故问,看到小女人生气,他的心情莫名的好,这说明小女人已经从凯特离开的悲伤中走了出来。

“什么协议?你-装糊涂的么?你背着我和孩子们签了什么协议?怎么出去度假都被孩子限制了呢?”景佳人的眉宇挑起,这次外出,她不想带任何的孩子,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陷入困境中,多年来,一直困扰景天羽的问题,她得去帮父亲去完成,暗中的那张网隐藏的太深太深了,他们无从下手,只能引蛇出洞才行,否则,后患无穷。

薄良辰不认为带着一个孩子是累赘,反而,给对方一个机会,更能稳操胜券。

“佳佳,孩子们担心我们也是应当的,毕竟他们几个人的事业刚刚起步,就连忆婉都提前结束了学业,随你四处的游学,这不是你想要的么?你的事业需要人来继承,你的医术需要有人来发扬光大,忆婉,就是你最好的学生。”

景佳人无言以对,十年来,对孩子不管不问,而自己在这里也无法左右孩子的思想,五个孩子各有所长,只有薄忆婉许是遗传的天分,对医学非常的热衷,一手针灸学的出神入化,一把手术刀加上医疗器械手的完美结合,已经在业界成了小有名气少年神医了。

“那,这次要带着谁?”景佳人每每想到外出,身后就跟着一个小小的尾巴,多少就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需要围着孩子转,她就郁闷,谁让她们的孩子个顶个的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呢。

“你想让谁就让谁!”薄良辰坐下来,揽住了小女人的肩膀,让她斜靠在自己的肩头,这样,他才感觉到心安。

景佳人好笑的拍了一下薄良辰的肩头,不过,她还是很享受靠在男人肩头的感觉,这样才真实。

活着的感觉,真好!

“阿辰,孩子大了,我们也就老了!”景佳人感叹,这些日子,她去医院,发现这些孩子们成长的格外的快,加上现在先进的设备,他们个顶个的上进,比起十年前人满为患的医院,如今的医院算是清净了不少,那些学医的孩子们也得到了更多的时间来补充知识,治疗病人的水平也比十年前高了好几个层次。

“不老,我们的青春刚刚开始!”薄良辰伸手,揽住小女人的肩头。

窗外,阳光下,翠鸟飞在枝头愉快的叫着,知了歇了,栀子花又开了,满园的花香四散而来,充满了整个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