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公主我不傻》 章节目录 第1章 我要见侯爷 “我要见侯爷,我要见侯爷!”

新房里传来一个女人带着怒火的叫喊声,而伴随着声音的背后还传出尖锐的声音,闻声而来的媳妇子丫鬟都不敢上前阻止眼前这个,身穿喜服却又舞爪张扬的女人。

燕国有位侯爷,他战绩显赫不仅被当今圣上特封为侯,更是长相英俊,是燕国无数女子的梦中情人,然而就是可这样的一个人却娶了一个傻子做他的妻子,这一举动撕碎了无数女人的心。

而这个傻子不是别人,正是这位将自己的婚房砸了个稀巴烂的古云熙。

成婚的当天侯府上并没有传来喜庆的气氛,可能是因为京城的上空突然飘下的雪,也可能是侯府主人的无声反抗。

有人说这门亲事是并非谢家铭所愿,说他本有心上人,奈何被迫娶了这么一个新娘为妻。

可这婚礼最终还是礼成了。

曲终人散,谢家铭依照礼数最终还的进了新房,但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让屋内的人更有一种比那冰雪更让人觉得寒冷的厌恶,“嫁与我这本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既然我无法反抗,那我便娶,但也只是娶,你也休想占着侯夫人的名头在府上横行,从今往后你无事便莫出这院落,也休要出现在我面前。往后你若安分守己,我也不屑与你一个傻子多加为难。”

他连看都不愿看拂袖离去,穿过院落,他身长坚挺,俊逸非凡,大红色的衣摆在风雪里形成一道艳丽的色彩。

这将仅是她一个人的新婚之夜。

他毫无掩饰的宣言让所有人都认定她注将成为这府上最不受宠的女人,免不了的独守空房,故而再无人愿意侍奉于她。

宛若被人抽去了力气般,她跌倒在床上久久不能动弹。

当案上红烛尽燃,新房内再无照光之物。

初冬的寒风萧瑟,侯爷府的屋檐上飞快地掠过一道似有似无的暗影,微风吹袭留下回廊隐隐晃动的灯火,借着院落风气萧索的冷清,钻进新房。

站在床头看着她穿着喜服脸上却有着不该出现的泪痕,他最终还是抱住她,把她放在绣床上,伸手脱掉她身上的嫁衣。

古云熙看得不真切,可她很乖巧,也很顺从。

“家铭……”她是傻子,可她知道这是她的新婚之夜,她在谢家府上,她也知道自己喜欢谢家铭,她以为自己终究还是等来了他!

她双手环住谢家铭的脖子,让自己的身体离他更近一点。

她的气息环绕在鼻息间,原有的理智在这一刹间全部崩溃,男人低头疯狂的吻住她的唇,耳旁听着她唇齿上溢出的喘息,在她的身上上下其手一番之后,腰身挺近,她那躬起的身子瞬间僵硬,眼角泪水凝结成珠,娇哽的声音从她的口中发出:“家铭,疼……”

听到她发出的声音,他身上的动作一顿,接着就是皱眉,掐着她的腰狠狠的冲击她的身体……

翌日,古云熙从睡梦中醒来,满床凌乱只剩她一人躺在残破的狼藉当中。

再后来再不曾见过谢家铭,那夜的事情也再未发生过,他终究对她弃若敝屣,恐现也是对她避之不及。

在所有人的眼里她这位侯爷夫人终是个有名无实的幌子,谢家铭则早已侯府中事务交予沈如烟打理,甚至这婚礼也是她予以筹办,更甚者,侯爷府上下见了她均尊称她一声夫人。

沈如烟,她便是谢家铭的心上人。

这天,古云熙找到了谢家铭,可却被人以“侯爷吩咐任何人不可打扰”为由挡在了花园外院。

夹带着雨水的雪花适时地从她眼前坠落,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可她无心欣赏,她静得出奇,水浸湿她的衣裳,雪花在她的发间,眉间,甚至是肩头融化。

雪越下越大,清丽的身影成了雪中的一道风景。

园内传来谢家铭和沈如烟的喘息声。

卑微地低下头,她的视线停留在怀里包裹的东西,待声音平静下来之后,谢家铭走出了园子,古云熙发髻全湿,样子甚至狼狈。

他面色冰寒,可即便是这样也让她无法忽视他的俊容,站在园洞门前,他认出了古云熙,那眉梢上的温柔霎间冷若冰霜:“你这是作甚?”

适时,园里头传来沈如烟妩媚动人的娇声,“侯爷,可是有人来了?”

谢家铭不屑于看古云熙,可说出来的话却又温柔无比:“没谁,正下着雪,你就别出来,我这便进去。”

谢家铭转身正又要回园子里,古云熙突然开口说道:“家铭,梅花糕。”

她将裹在衣袍里面的食盒拿了出来,往谢家铭的方向递了过去,“热的。”

原来她知道天冷,所以就将食盒裹在自己的衣袍内,就为了让谢家铭吃上热的糕点。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招他,也是她第一次给他做糕点。

沈如烟似弱柳扶风地走出来,轻柔的双手攀在谢家铭的胸口,惹得他顺手便扣住了她的腰,搂了佳人入怀。

相比之下,谢家铭嫌恶地看着古云熙那已经被冻得红肿的手,以及手上提着隐隐还冒着烟气的食盒,谁知这烟气的她身上的还是食物本身的,思及于此,他冰冷道:“府上还未落魄到需要公主亲自煮食的地步,我无福消受。”

沈如烟轻抚谢家铭的胸口,娇柔地规劝道:“侯爷,公主大冷天的给侯爷做吃食,实在难得呢,依我看,侯爷不如收下吧,也全了公主的一片心意。”

见谢家铭并未有动作,沈如烟便拒不走到古云熙跟前,伸手就要接过她手上的食盒。

沈如烟这一伸手便随带这一阵微风,她身上犹带着一股别样的气息,娇扭的身体像是在挑衅一般。

古云熙下意识地不想将食盒交给沈如烟,微微的一个错身,躲过了沈如烟的手,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这错身便让沈如烟失去重心一般地就往后跌。

伴随着沈如烟的惊呼,一直关注这她们的谢家铭快步往前一跨,伸出手臂接住沈如烟,一个转身地将她搂在怀里。

章节目录 第2章 我打死你 在谢家铭看来,沈如烟之所以会往后跌倒,这全然是古云熙推搡导致的。

古云熙在见沈如烟跌倒的一瞬间便已经将食盒放在地上,本能地伸手要扶住沈如烟,可就在眨眼之间,一道光影已经将她笼罩,一双比这雪天还要冰冷的眼睛盯向她。

待她抬头,谢家铭的的手已经抬了起来,隐约之间,之间一道残影,她人已经往后摔了下去,踉跄中结实地栽了个跟斗,那刚被雪水淋湿的泥土浸身,让她满身泥泞。

刺骨的寒冷将她的身体包裹,撑起的手掌僵硬地让她无法动弹,古云熙再忍不住触起眉头,抽了一口气,她痛得难以爬起,双手撑地刚翻身准备要站起来,便见一双黑色靴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眼见那靴子的脚尖抬起,缓缓地放在她那沾上了淤泥的手指。

手指上的力道越加沉重,骨节传来的痛楚让她低吟出声。

谢家铭搂着沈如烟就那般高高在上地看着她,宛如在俯视蝼蚁般,道:“今后若让我再见你伤如烟一分,我便从你身上十倍百倍讨回。”

沈如烟一脸惊魂未定,她那带着哀痛的双眼看着古云熙,伤心地出声:“侯爷,是如烟自己没有站好的,如烟相信公主她并不是故意的,她不过是想将食盒亲自交给侯爷而已。”

谢家铭侧头恍若翻书般温柔地对怀中的人说:“就你还当她是当初的公主,也罢。”

说着他抬脚松开古云熙的手,“滚,从今往后未得我允许,你不得再出现在如烟面前,否则……”

只见谢家铭抬手一挥,古云熙放在阶梯上面的食盒霎间爆裂成片,食盒内带着粉红的糕点散落在雪地上,像是在给白皑皑的雪做点缀。

“这便是你的下场。”

说罢,他转身搂着人转身离去,背影决绝,沈如烟的衣裙与他的衣角在风中轻盈交盘,如若此时看到这场景的人不是她,倘若她爱的人不是他,那么她应该也会觉得这两人是对璧人。

古云熙缓缓地站起身,她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将那食盒的残骸一片片拾起,而后颤抖地,小心地放在谢家铭的房门口。

至少还有这些能证明她来过。

第二天,古云熙坐在窗前准备为谢家铭做荷包上绣点东西,沈如烟却在这个时候亲自来了。

沈如烟让人将东西放在桌上。

古云熙一看,这才知道本已支离破碎的食盒又被送回来了。

原以为至少能在谢家铭那里留下一点自己的足迹,哪怕最后是被丫鬟们拿去扔了也成。

她很是失落,只是事情已成这般模样,她也便无谓了。

谁料,沈如烟却没有想要就此放过她。

只见她上前一把从她手中将她刚裁剪好,正准备要绣上梅花的布料拿了去,不以为意地出声:“呵,我料你在作甚,却也不过就是妄想着给侯爷绣荷包。”

古云熙见此赶忙上前便想从她手中见荷包夺回。

“还我!”

但沈如烟似已察觉到她会有如此动作,便将荷包递给了一旁的媳妇子,嘲讽地出声道:“侯爷官居一品,甚有头脸,你觉得就你那针线活,侯爷能看上?侯爷用的东西均为上品,怎会用你这等尽显寒碜的粗线麻布?”

见古云熙一脸怒意,试图想要冲上前将夺取媳妇子手中的荷包,鄙夷的眸光尽在她那美眸中流转,“难不成你当真以为进了这侯爷府还是那高高在上的公主不成?”

转念一想,沈如烟嗤笑出声,“不,就算你未进这侯爷府,你也莫要以为依旧是那衣衫华丽的高傲公主。”

古云熙挣扎不过,她抬头看向沈如烟,清丽的脸上已然染上了些许恼火。

沈如烟轻笑出声道:“你这般看我作甚,难不成我说的有何不妥?道你一声‘公主’,你还真当自己是公主不成?你一前朝公主,莫说你已然癫疯,就那当今圣上能让你苟活至今也已算对你法外开恩,也怪圣上在你求恳之后便将你嫁与侯爷。”

拂衣起身,站在古云熙面前,越过她直接取过被她放在一旁的剪刀,见到她看到她手中的剪刀时眼眸中的收缩,沈如烟愉悦地勾起唇角,在她的目光中将剪刀递给了适才的媳妇子,气如游丝地吐出两个字:“剪了。”

见到古云熙瞪大的双眼,沈如烟露出胜利的笑容。

眼睁睁地看着荷包被人一刀刀地剪成碎片,古云熙却呆立不动,沈如烟只当她傻。

让人将剪碎的荷包还给古云熙,便见她握紧布片,低下头的轮廓被凌乱的青丝笼罩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也不语。

沈如烟的唇角划出讽刺一笑,忽地抬手掐住古云熙的下颚,用力地扳起她的下巴来,迫使她看着自己,流光里尽是涛澜汹涌的恨意,“如若不是你中间插足,今日我便是这侯爷府里的侯夫人,侯爷也不会因此成为他人口中的笑柄,而我也不会成为如今这般出不了厅堂的妾侍。”

说着那被染上红粉的指甲用力地掐进古云熙的皮肤,沈如烟缓缓地将手从她的脸上重重地划下,在她的脸上留下三条冒血的痕迹,这让沈如烟眉头一舒,甚是解气:“往后你便莫要再送东西给侯爷了,这般你也会好过一些。”

就在沈如烟想要推开之际,古云熙突然抬起头朝她扑了过来,她露出惊慌的神色,可嘴角上却勾出一道得逞的笑。

沈如烟被压倒在地,护着脸,任由古云熙在她身上扭打。

这一意外让沈如烟带过来的丫鬟们慌了手脚,赶忙上前就要去制止古云熙,奈何这个时候的古云熙竟是不管不顾地,带着疯癫,也带着愤怒,让丫鬟们对其束手无策。

然而就在这时,谢家铭拔开围绕在一旁的丫鬟,直接将古云熙提起随意一扔,刚将地上的沈如烟扶起,就见古云熙已然爬起,试图还想再次对沈如烟一阵豪打,甚得一旁的丫鬟回过神将其拦住。

只听她带着凶狠地声音在那叫喊:“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章节目录 第3章 帮你一个忙 啪!

屋子里倏然安静下来,只余被谢家铭搂在怀中的沈如烟隐隐的抽噎声。

古云熙捂住脸颊,她的耳边一阵蒙鸣,这一巴掌让她更显痴呆。

未及古云熙出声,谢家铭已将沈如烟抱起,靠在他身上的沈如烟柔软更显楚楚可怜,这让他心疼万分。

再次抬头看向古云熙,一双嗜血的眼眸宛如要吃了她一般,寒声道:“公主旧疾复发,从今日起,公主入住芭蕉院,未经许可不得踏出院内半步。”

无人不知芭蕉院是个什么地方,可古云熙看向谢家铭的眼神依旧是带着伤痛的痴迷。

哪怕谢家铭一直在她的心口上开刀子,可哪怕身上彻骨的痛,哪怕此刻多希望她能就此死去,不用再看那无情而冰冷的眼神,她还是无法忘了他,不爱他。

芭蕉院内杂草丛生,她就这样被软禁于此,没有媳妇子,没有丫鬟,她一日三餐都吃不饱,每天都要挨冻受饿。

摸约过来一个多月,隐约中听到给她送饭的媳妇子说谢家铭要准备娶沈如烟过门,她面无血色。

按照礼俗,妾侍过门需正室喝过喜茶方可作数,故而谢家铭只能主动来到芭蕉院找古云熙,他对古云熙的现状充耳未闻,开门见山道:“初六我将迎娶如烟过门,届时你只许前往喝一杯茶便回。”

成亲将近两个月,这是谢家铭第一次主动找她,可为的却是这事。

就在谢家铭转身之际,便见他脚步顿住,古云熙面上一喜,奈何他说出的话却让她犹如晴天霹雳。

“你记住了,如烟进门后将与你平起平坐,不分尊卑,即便是将来她有孩子也不会有嫡庶之分。”

他就如站在一副画里的谦谦公子,可说出来的话却又让她觉得他是个带着鲜血的铁血侯爷。

想到这里古云熙忽然出声道:“家铭,你们都道我傻便好欺负是否?”

谢家铭转头看向她的目光中未见一丝情感,再定睛一看,古云熙已然泪流满面。

“傻与不傻都将与因果无关。”

冷冽的声音一直盘旋在古云熙的耳旁久久不散,心里头那翻滚的爱恨,彻心彻骨的痛让她想要厉声哀叫,可腹中汇聚的恶心指使她只能捂胸弯伏身子剧烈地干呕,直至没了气力,她疲惫不堪地呢喃:“可是云熙会疼……云熙会疼……”

记忆依依惜惜地出现,古云熙仿若又回到了从前。

她并非是当今圣上之女,相反是,她与当今圣上乃是堂兄妹关系,同时更是仇敌。

自那次宫变之后,当今圣上便成了新皇,为显仁德,当今圣上并为将她处决,相反的还给予她最高贵的身份——皇公主。

然而她终究是个因受了打击,继而变得痴傻的皇公主,经新皇经多次试探,哪怕真相信她真痴傻却也不曾放心,而她本是身份尴尬之人将其留在宫中终究免不了让人觉得膈应,即便不放心,最后却还是同意让她嫁给了刚封不久的侯爷谢家铭。

大户人家三妻六妾本是常理,对于如今谢家铭将再次迎娶他心目中的女子,不仅无人在意,就是皇家也不会为了她去插手干预。

是命还是运古云熙都无能再去追究,本以为总算能安然度过这个冬季,可却在开年后的初春出了意外。

看着突然又下起的雪,她的眸光中有些痴呆,今年的寒冬尤其漫长。

破落的院落传来咯吱的声响打破了小院里原有的宁静。

古云熙被一股粗蛮的力道拽下床,那被她包裹在身上的单薄的被褥从她身上分离,寒冷的风穿透她身上的单衣,惹得她打了个冷颤。

待沈如烟带着丫鬟们走进门之时,她那嘴唇被冻紫,身子冷得瑟瑟发抖。

再见沈如烟穿得厚实,身上披着大红色的斗篷内白色的毛在风中轻轻摇曳,她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暖炉,而眉梢挂着妩媚动人的喜意。

“公主,今日我来是想帮你一个忙的。”

轻柔的语气,隐晦的眼神,让古云熙甚是迷茫地看着她。

沈如烟并不在意古云熙的反应,在她看来,此时的古云熙就如砧板上的肉一般任由她宰割。

许是因上次的古云熙的意外反抗让沈如烟有了提防,她轻柔的手一挥,让丫鬟将端过来的凳子放在远离古云熙的地方,而后方才坐下,道:“今日侯爷公务外出,需到与我成婚前一晚方可归来,可我终觉让公主久待于此并不合妥,也让我心感不适。”

低头看着手中的暖炉,抬起那曾抓花古云熙脸的手,径直地问道:“今儿我放你平安离开这里,你许应我,打今儿后再不步入燕京,如何?”

沈如烟原想,这两个月下来古云熙当该尝够了苦头,即便再不愿意也当会离开,可她等来片刻之后依不见古云熙应答便生出了恼意。

“怎么?还需我亲自请你走不成?”

说罢,沈如烟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往古云熙走去,在丫鬟护卫下站在距离她一米左右的地方站住,这才听到她喃喃低语道:“我不走。”

“那便休怪我将你赶走了。”沈如烟道,“而今之后,待侯爷回来,我便与他说是你自己央求我放你离开的,你的生死再与他无干葛。”

“我不走。”

古云熙的叫嚣与挣扎都敌不过沈如烟的事先安排,经上次之后,沈如烟又岂会让她有在挣脱的机会,定是带来干粗活的婆子前来的。

看着婆子将古云熙拖出了小院,扔出了后门,而后两个婆子直接用身子将门给堵住,不让她入门。

见此沈如烟走上前,冷哼出声道:“但凡你爱侯爷就不会让侯爷为难,也必不会忍心耽误将近一生,你若真爱侯爷,那你便该离开这里,默默地找个地方死去,了结了此生。”

“依你所拥有的姿容就算离了侯爷府也不会就此没了生路,如若你真当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我倒知荣阳街有个清香楼或许会收留你,再不济襄戌巷的春秋阁你也可一去。”

章节目录 第4章 值得吗? 沈如烟的语气中带着带着不甘的嫉恨,随即盯上古云熙虽已消瘦,但却更显碧玉的脸庞,道:“既你也将离去,之前你殴打于我时抓扯我的头发,抓伤我的肌肤,这次就一并算清吧!”

随即就见沈如烟从头上取下一根金钗交给身后的丫鬟,并吩咐道:“去,将她的脸给我划了。”

说罢,堵住门口的婆子便将古云熙给押住,沈如烟的贴身婢女冬青上前抓住她的脸,尖细而又冰凉的金钗在她的脸上划出道道伤痕。

血液浸湿冬青的双手,可她恍若未见,在得到沈如烟满意的目光之后,她才停下手,弯腰抓起古云熙的袖子擦拭了一番,带着鄙视的眼神往她身上啐了一口唾沫,道:“记住了,这便是你得罪夫人的下场。”

之后才又站回沈如烟的身后。

古云熙再次被扔出了门,深褐色的门在她面前无情地缓缓地合上,伸手擦掉脸上留下的血液,估计不上看一眼受伤的血渍,她抬手想要去阻止,可门明明就在她眼前却宛如隔着千山万水。

她爬到门边举起手就要敲门,可那手最终却像是在挠门般,在满上留下掌账手痕。

寒冷的冬日上空飘下的雪越来越多,古云熙无处可去,她照着脑海里浅淡的印象走出了巷子,不觉中竟找到了沈如烟口中的清香楼。

她想回宫,可她知道即便当今圣上知道她被人赶出侯爷府,哪怕是就死死了,他也不会让人接她回宫。

她死了,大家反倒都能安心。

或许只有到了最后的时刻她才愿意面对现实。

荣阳街是燕京最为繁华的一条街,可在这冰冷的冬日里,只有她独自晃荡在这空荡荡,白皑皑的街上,鲜血在她脸上凝结,她举步若铅。

风雪吹打在她的脸上,身上,终究是将她吹倒在地,她睁眼看着灰白的天上飘下的绒绒雪花,缓缓地起唇道:“云熙不傻……会疼……”

视线渐渐地模糊,她疲惫地闭上双眼,这世道终归还是对她太过残忍!

顺着白光而下,在这大雪纷飞的雪天里,荣阳街上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古云熙试图掀开沉重的眼皮,隐约中看见一辆马车出现在她的身旁,车上翻身下一个人迈着冲忙的脚步朝她跑来……

温暖的怀抱,淡淡的暖风让她知道原来自己的身体是这样的冰冷,有了热感她方才感觉到疼痛。

“疼……”低浅的呻吟粉红的双唇溢出。

“快快,有知觉了!”

痛,是古云熙醒过来的第一感觉,冷,是她的第二感知。

睁开眼时,她的眼里一片空洞而茫然,空气中漂浮着浓浓的药香,呆坐了半晌之后她才回过神来,古香古色的房间一点一点地映入她的眼帘。

这是哪里?

“姑娘可是醒了!”

稚嫩的声音在房中回荡,古云熙转头看过去,就见一个扎着圆髻,穿着古装的小女孩朝她走来。

药炉里的炭火燃得红彤彤的,简单的桌椅和木床,以及窗外照进来的光线,明亮又干净。

古云熙的大脑还没来得及运转过来,小女孩已经坐在她的床边,娇小的手覆在她的额头,之后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这烧已经退了,姑娘,你可还觉得哪里不适?有的话姑娘尽可告之于我,我让我爹爹前来再给你看看。”

光火之中,古云熙这才想起在她昏迷之前的场景,她不是在参加南非军事行动中受伤了吗?怎么会出现在片场?

难不成这是敌方设下的陷阱不成?要真是这样,那她大可以试探这小女孩一番。

“我演的人是谁?我又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女孩思索了一番才回答道:“姑娘,此话何意?可是忘了自己是谁?姑娘晕死雪中,在位公子将姑娘送来药房的。”

古云熙一愣,恍惚中她好像是有看到一辆马车停在她身旁。

难道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在对她做出试探了?那这人做戏还做得很足。

“你们这是在演戏?片场的位置是哪里?”古云熙试探道。

可这要是片场为何没看到导演跟其他的演员?古云熙越深究心里就越恐慌。

“这是燕国的燕京,姑娘不记得?”小女孩以为古云熙是从外来的,不知道这是哪里,她道:“虽不知道姑娘这是如何,但烦请稍等片刻,我这便去叫爹爹来。”

说完小女孩转身就要走。

眼看小女孩要走,古云熙怎么可能放她去找人,便翻侧身伸手去抓那小女孩,这手刚抓住人,刮到枕头的侧脸瞬间让她深切地感觉到从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意。

“哇靠,我的脸怎么这么疼?”难不成被抓了之后还被人打脸了?

“姑娘……是毁容了。”

小女孩的声音让古云熙一脸错愕。

“what?”

古云熙还未能回神之际,小女孩又一脸诚恳地说道:“姑娘不可太过伤心,过度伤心恐伤及你肚子里的孩子。”

古云熙听了这话脑袋一阵蒙圈。

小女孩见古云熙未有反应,似对面容无法介怀,便再次开口出声安慰道:“姑娘凡事须看开一些才好,这容貌虽毁,但姑娘至少活于人世。”

待古云熙再次回神过来,房间里面又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他行云流水般地帮她换药,叮嘱刚才的小女孩端药,再到她喝药。

届时见古云熙脸上毫无神采,便开口开解道:“姑娘,人生在世多有不如意,姑娘尚有大好年华,何须纠结于一副皮囊?纵然姑娘所遇之事太过让姑娘伤心难过,可姑娘还有肚中胎儿需照料,故而姑娘万事须想开一些的好。”

男人见她一直不说话,又是叹息又是摇头地转身离开了,恍惚中小女孩扶着她睡下。

搀扶之下圆髻丫头还不忘在她耳旁喋休开导。

古云熙幽怨地睁眼看她:“你这是在安慰我?”

“我是在安慰姑娘。”

听着古云熙想要闭上的双眼又睁开,累极道:“可我还年轻就差点死在雪地里,现在又没了容貌,还不知道怀了谁的孩子……”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还有什么比现在更惨的?”

章节目录 第5章 少时旧识 睡梦中,古云熙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在那枪杀在战场上,她叱咤风云。

在那残破的房子里,她浑噩度日。

紧接着“骑虎将军”四个字便映入她的脑海中,紧接着更多的画面涌现,她应接不暇,最终只能让这些画面自由安置。

再次醒来,古云熙看到的依旧是那古香古色的房间,回想那与她格格不入的记忆,她这才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现实,她不是在片场拍戏,她是真的穿越了。

感受这心脏处传来强而有力的心跳,古云熙抬起手,看着手臂上的古代的衣服,衣服上血迹斑斑,而后是手,手臂白皙嫩滑,哪怕是被冻得通红,这也像是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这不是她的手。

子弹穿过她心脏的那一刻她还记得,所以说这并不是原来的她,同样是古云熙,可她们之间却有不想等的生活。

梦吗?古云熙也希望自己在做梦,或许梦醒之后她还能回到她原来的地方,可事实上她才刚睡醒。

就差一天,就差一天她就能去做她想做的事情,可现在她的魂却出现在这里,没有了以前的枪林弹雨,也没有了那个看似温暖却带着冰冷的家。

想到这里古云熙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如果她的父母听到她的死讯,那么他们应该会很后悔当初没有让她选择自己想要走的路吧?或许他们现在就在后悔应该让她去演戏,那样至少她还活着。

不,他们都是军人出身,他们或许会认为我这是在为国捐躯。

还未来得及细想下去,她的脑袋传来一阵昏眩,那个刚涌现的画面侵占了她的大脑,她这才知道,原来她只有两个月的记忆,而这些记忆还都只是些片段。

值得吗?明明知道谢家铭无心,甚至是厌恶,明知道他心里有别人,可却还是甘愿嫁给他,对他掏心掏肺不算,最后还被那未过门的妾侍毁了容,赶出家,甚至冻死在雪地里。

可谢家铭如果真对她那般厌恶冷漠,为何还让她怀上了孩子?

想到这里,古云熙眸光一闪,她终于明白了些什么。

恐怕也正是因为那一夜才会让她如此吧!哪怕所有人都说她傻,可又有谁知道她是人傻心不傻?

再说她脸上的伤太深,大夫说她的脸即便将来愈合也会留下伤痕,而她腹中的胎儿因才两个月,故而并为出现任何异常,只需在以后补足母体体质便无大碍。

然而这日清早,街道好是热闹,敲锣打鼓之声不绝于耳。

近几日来一直贴身照顾她的小女孩从门外走入,将汤药递给她还不忘唏嘘道:“今个儿不知道哪家办喜娶亲,好大排场,朝阳街上站满看热闹的人都准备等着看新郎官是哪户人家的公子哥儿,还有人甚至跟着想去看看是谁家姑娘遇到这般好的相公。”

听小女孩这话,古云熙这才问道:“今个儿是什么日子?”

看着古云熙将汤药喝下,小女孩这才回到:“初六叻!”

初六?

这不正是谢家铭娶妾的日子?

小女孩站在窗边伸长了脖子往外瞧,突然回头笑道:“姑娘,那日送你来的公子又来看你了。”

又?

古云熙闻言便往门口的方向望去,正好见到一男子撩帘而入,帘外光线一晃,惹得她定睛一看。

一道修长的人影抬眼望来,对上她的双眼,随即顿足。

来人身着锦衣狐裘,黑发绾起,黝黑而又深邃的眼眸里散发睿智的光,可白衣蓝锦蓝袍套在他身上却又增添了一份儒雅。

待人走近,她这才发现此人姿容如冠玉。

古云熙不由想,这人姿容甚是比那谢家铭更胜上几分,如若是旧识,就冲着这容颜姿态,前人的眼光着实让人堪忧,这三条腿的蛤蟆尚可再造,而这两条腿的男人还怕没有不成?

来人先对她弯身作揖,语气温文又不是恭敬,道:“公主伤势可大好?”

居于礼貌,古云熙并未直接问来人是谁,反而问道:“我们可熟识?”

“在下贺允之,与公主原是少时旧识。”

这也便解释了为何贺允之会出手救她。

“那你可知你并不当出现于此?”她的身份摆在那,即便有人知道她的情况也注定不会有人愿意对她出于援手。

只见贺允之淡然一笑,对古云熙的话避而不答,道:“今日侯爷大喜,在下想带公主前往吃酒,不知公主可愿?”

贺允之的话让古云熙吃惊,她侧头看向站在离她不远的人。

半晌后,她才出声道:“这便是你今日出现的缘由?”

贺允之坦然道:“在下原想公主定不肯就此将侯爷夫人之位拱手相让,许是在下误断,但如若公主想重回侯爷府,或许在下能帮上这个忙。”

古云熙抬头深深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个人,虽说他误断,可却说得这般坦然,并无半分尴尬之意。

抬起被白布包裹的手,将白布取下,露出一根根快成香肠的手指,她笑道:“允之这提议倒是深得我心,但依我现在这般身体断然只能喝茶了。”

“喝茶倒更能修心养心。”

古云熙眉目带笑地看向贺允之,道:“是吗?但我却还须允之帮我一个忙。”

“公主但说,在下力所能及。”

听贺允之这么一说古云熙眉角的笑意就越加浓了,“对允之来说轻而易举,只需允之帮我将这脸上的绷带解开即可。”

当绷带完全从脸上取下之后,古云熙抬头看向贺允之,从他脸上看出的不是痛意,反而是淡然,她的心没由得一松。

“镜子。”

“公主可确定?”见贺允之脸上出现不赞同的意味,古云熙刚想点头就听他说,“在下不过是担忧,惶恐公主吓坏肚子里面的孩子。”

听言,古云熙便知此时她的脸远未到见人的地步。

“早晚都得面对现实,允之你说是否?”

见古云熙态度坚决,贺允之也并为再多加阻拦,转身便取了镜子过来。

铜镜在手,即便是古云熙做了心里准备,可她依旧还是别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6章 自请下堂 脸上的红肿已消散了七八分,但左脸从脸颊到下颚留下了两道已然结疤的伤痕,让她看起来宛如从地狱走出来的修罗。

红肿的手指之间在铜镜上划过,透过这模糊不清的铜镜都能让她感觉到森冷,更何况的通过肉眼的贺允之。

“允之定力倒是很好。”

古云熙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她的瞳孔收缩,那本就红肿的手指瞬间爆裂,由裂缝中流出的血水沿着指缝往下流,最终滴落在她身上的棉被上。

她这是怎么了?说出来的话完全跟她平常说话的习惯不符。

站在一旁的贺允之见此便以为古云熙是因容貌缘故惊恐,随即出言宽慰道:“公主无需担忧,再过些时日允之便送盒膏药给公主,定能恢复如初。”

古云熙稍作回神,闻言便将手中的铜镜递还贺允之,敛下心神道:“那,便有劳了。”

语气中没有任何的生硬,仿佛她讲话本就是如此一般。

“这宴席只怕再次半刻便将开始,公主是否要梳妆打扮一番?”

都言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看着这侯府张灯结彩,门外宾客不绝,再听从内向外传出的语笑喧哗。

古云熙恍若无人地站在那扇让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朱门,不觉间竟然走神。

贺允之对她做揖道:“公主,请!”

待古云熙回神,这才发现在她走神之际前来道贺的门客均对他们投来惊疑的神色。

是了,顶着这张未经过任何修饰的脸,穿着这身未得以更换的里衣,身边还站着这么一位堪称隽美的男子,而这男子对她又是一脸恭敬,这一景象任谁都会感到惊疑。

可若换做任何一个时辰回到这个府邸,不说进门,就是在这门口站上一时半刻的都会有人出来驱赶吧!

想到这里古云熙露出嘲讽的笑来。

跟随在贺允之的身后进了门,便见到宾客均环绕在喜堂两边,似乎在等待这新郎新娘的到来。

却不知是谁大喊一声,“新郎新娘来咯!”

古云熙转头一看,她看到了一个穿着大红色喜服的男人牵着一个头盖大红色绣花盖头的女人徐徐走来。

这便是那个让她爱而不得的男人?

看着这一场景古云熙的心头没由得一闷。

知道这是这身体本身郁结下来的怨念,古云熙心中一叹,罢了,既已用你身,便为了了解这一结怨又何妨?

望着眼前这个头手举足之间尽显不凡的男人,他那眉间带笑,与那两个月前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今日这婚礼才是他心中最想要的婚礼吧!

而站在他身边的新娘子削肩细腰,行动如柳弱如风,甚是有一番风情。

这未见其人,在场的宾客便纷纷赞叹这对新人是对璧人,郎才女貌。

就在这时,那引赞者便出声道:“吉时已到!”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寂静,新郎携带新娘并列站在礼堂之中,面对这喜堂门口,随即便听通赞道:“一拜天地!”

听到这话,古云熙淡淡一笑,脚步一跨,直接站到了喜堂门的前当中。

场面抽声一片,几乎所有人均瞬间呆滞,一时间竟无人反应过来。

突然间一道嗤笑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谢家铭察觉到异样,直起身来一看,冷不防地对上古云熙促狭的双眸,见其眸中散发异彩却是一时间晃神,再见其脸上初结的疤痕,顿时觉得貌寝,甚是丑恶。

还为出言训斥便听其出声道:“家铭将再娶,为何未派人将我请至堂中呢?按道理说,云熙是这侯府中的侯夫人,这要进门的妾侍理应也当云熙前来喝上一杯茶方可作数的。”

古云熙此话一出周围再次一片抽气,甚有人出言道:“这谢侯府内的侯夫人在下记得是圣上亲自赐婚的云熙公主,怎会是眼前这鄙陋之人?”

谢家铭听言脸色煞变,看向古云熙横眉瞪目,道:“云熙公主不说疯癫,就你这丑陋样貌也无半分像那云熙公主。”

谢家铭这一提醒,在场的人才忆起那云熙公主是个癫疯之人。

可就是这时,古云熙轻笑出声,拂袖上前一步,道:“不认我这容颜,那可还认得我这声音?”

古云熙这话一出,宾客顿时窃窃私议起来。

未待谢家铭出声,古云熙转而歪头睨看站在谢家铭身侧的可人儿,出声斥责道:“家铭这妾还为进门便已开始要宠妾灭妻了不成?”

说着古云熙上前抬起那正瑟瑟发抖的手,“虽我是有疯癫,可我却记得这大红色只当那正室可穿得,今儿不说我还尚在,家铭欲娶的这妾侍竟已穿上这大红。”

语气稍顿,众人就见古云熙泪盈满眶地出声道:“难不成这妾侍对我所做的一切均为家铭所授不成?”

见众人一脸惊愕,谢家铭闻言面色发青:“你在瞎说什么?”

这时便有好事者,又不惧谢家铭身份的人出声问道:“依云熙所言,云熙此时这幅德性还是谢侯将娶进门的侍妾所弄不成?”

古云熙压下框中泪,挑眉道:“你觉我可会做伤敌不足百却伤己一千之人?”

说罢又摇头道:“我自认即便是傻也不会做这等蠢事。”

“也是。”

此时便有人开始怜惜古云熙。

就在这时,一直静默在一旁的沈如烟终是按捺不住地出声道:“真是公主回来了?我道公主一定会回来的。”

听那沈如烟语中有那几分激动与喜悦,古云熙上前挑开沈如烟面前的红色盖头,便见到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在那朱红的唇更是妖艳。

古云熙轻笑道:“见到我归来你真就那么欢喜?”

沈如烟听了这话脸色又白上了几分,带着那轻颤的音色道:“欢,欢喜。”

古云熙错开身,将沈如烟的神色露出,让在场的人看得了个真切。

“罢了,罢了,原想着喝了你这喜茶之后,我便自请下堂离去的,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可要继续占着这位置再与你好好的计较一番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规矩便是规矩 只见在场的人神情一滞,未思及古云熙话中竟会有这般转折,而这宾客中不免有人捕捉到沈如烟脸色飞即而过的喜悦。

“公主……”沈如烟娇娇欲泣,在那姿容艳丽的姿态下甚是惹人怜爱。

谢家铭见此上前将沈如烟搂在怀中,冷声辩护道:“不说我不屑也并未让人毁你容貌,就是如烟也不能,你自行出家门,现在回来反倒说是如烟毁你容,你这般指控可是有何依据不成?”

“侯爷,莫要怪公主,公主爱极侯爷,故而如烟今日又将嫁与侯爷,是如烟的错,是如烟让公主受了委屈……”沈如烟娇娇凄凄的窝在谢家铭的怀中,“可侯爷理当知道如烟的,如烟岂是那种恶毒女子,可公主这般冤枉如烟却着实让如烟心备感委屈。”

“谁想与你算那毁容之事了?这等无凭无据之事我岂会过后再来提及,让我有那个栽赃嫁祸之嫌?我要与你计较的是你们今日纳妾的失礼之处。”古云熙不给谢家铭再次出声的机会,她转身走到沈如烟身旁,拉过沈如烟的手,将其拖到堂中才对着谢家铭道:“今日我就想先跟你话到一下这礼数的问题了。”

望着众人投向她的目光,古云熙轻笑出声道:“古往今来,这要进门的妾侍就没有穿大红色喜服,大办婚礼还越过了我一个公主。”

古云熙看向谢家铭继续说道:“这大办婚礼咱们尚且不说,就说这妾侍的喜服,谢侯可是想再娶个平妻?”

这话刚出古云熙就见到谢家铭脸上的错愕跟沈如烟突然一亮的眼睛。

“若是想要娶了个平妻,我倒是想问下谢侯我可是犯了七出的哪一条了?”

尽管此时古云熙身上穿着已经发黄得看不出布料,甚至还带着血渍的衣裳,可她的姿态却让人感觉到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从那身体里渗出一股高贵。

“公主未孕。”

沈如烟低囔的声音传入古云熙的耳里,这让她嗤声一笑,道:“我这才成婚多久……”

“公主已有两个月身孕,这个东街福李堂的李大夫能够作证。”贺允之插嘴将古云熙未说完的话给阻断,“所以谢侯并没有理由再娶平妻,今日我等收到的喜帖上也言明今日谢侯要去沈如烟姑娘为妾,并非平妻。”

贺允之的出声让在场的人点头说道:“是了,今日我等前来道贺也均是以娶妾之礼。”

有了众人的话,直接就将谢家铭要娶妾的这个名分给坐实,任由之后谢家铭再如何想要再将沈如烟扶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古云熙用眼刮了贺允之一眼,随即转头看向谢家铭身边的沈如烟说道:“既然今日娶的是妾,那么这妾侍就应该用妾侍的礼才是,以如烟姑娘,你身上的这大红色的喜服怕是要换上一换了,莫让人觉得这侯府没了礼数。”

“侯爷……”沈如烟的心里很是不安,她觉得让古云熙这么一说,不仅是在场的人,就算谢家铭为了这侯府的颜面,他也断不可能让她穿着这大红色的喜服拜堂了。

谢家铭听了古云熙的话脸色越加的深沉了。

“来人,带如烟姑娘下去将这礼服换了。”谢家铭的声音成功地让在他怀里的沈如烟惊恐。

可在将人交给下人之后,谢家铭便直接盯上古云熙,问道:“你刚才说你已怀孕两个月,还有东街的李大夫给你作证?”

这该死的贺允之!

古云熙眼中一闪而过的懊恼被谢家铭捕捉在目,他脸色便多出了一份隐忍不发的怒意。

“怎么?家铭不高兴我有你的孩子不成?”古云熙故作清淡地问道。

这个男人真的是不爱她,可却还是上了她的床。渣男一枚!

“哼!”

谢家铭铁青着脸甩袖站到了一旁,可转身之际手指上传来的声响却让古云熙知道此时的他到底有多愤怒。

很快,沈如烟就换了一身粉色的喜服进了门,脸上的妆容也换了,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娇美,可那眼中的红丝明显的就是哭过的。

只是古云熙能够察觉到这气氛的变化,在场的人看向沈如烟时至少有一部分带着怜惜,甚至还有些艳羡的。

古云熙看向谢家铭望着沈如烟那痴迷的模样,她仿佛像是看到了当初的古云熙看着谢家铭的表情,她的脸上再没了一开始的淡笑,继而面无表情地提醒道:“你们要再这么深情对望下去,这吉时可就要过了。”

说罢,古云熙就往喜堂边上走去,坐在一边无人坐的椅子上看着谢家铭跟沈如烟拜堂,这一次拜堂的仪式很顺利地就结束了。

而按照规矩,接下来就是沈如烟要给古云熙敬茶。

沈如烟的丫鬟冬青早已备好了茶水站在一旁等候。

引赞者出声道:“妾侍给侯夫人敬茶!”

古云熙抬头看向沈如烟,就见她端着茶杯举步不前,模样甚是有些畏缩,这让她挑眉一笑道:“怎么?是怕我为难了你不成?”

沈如烟咬唇低下头闷不吭声,谢家铭适时地解围道:“敬茶就免了吧!”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不无对古云熙及谢家铭,这三个主角投来异样的神采,古云熙见此启唇说道:“侯爷,平日里哪怕你再如何宠信这侍妾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可今日,你娶妾,这应有的礼俗还是不可避免,否则岂不是让这在场的宾客笑话咱们这侯府没了规矩?今日一过,待明日不知会有多少人议论这圣上看错了人,竟将这没规矩之人册封为侯,质疑了圣上识人之术。”

古云熙这话一出瞬间让在场的人神色具变,不等他人回神,她又说:“再则,如若今日这礼俗均免,那往后这家中的规矩是否也都应变上一变?往后府中也不必再有那些俗礼?”

这话刚落,宾客中就有人出言道:“侯爷,这规矩可免不得,自古以来便不曾有过免俗之行,今日这得宠妾侍要真就被免了此礼,那往后各家府邸将进门的妾侍都有样学样,那非引起打乱不可。”

章节目录 第8章 我向来记仇 眼看事情被越说越大,谢家铭也不敢再坚持说要免了这礼俗。

“规矩便是规矩,不可免。”

沈如烟听了谢家铭的话,抬眼看了他一眼,端着茶杯就要往前。

而在这个时候,贺允之又突然插进话来,“咦,怎么不见有人拿蒲垫?难不成是想让这新妾跪在地上不曾?侯府上的丫鬟小厮也太过惰懒放肆了。”

此话一出,宾客都附和着点头,而后又摇头,甚至有人将侯府中的情况说出,直接指明是这妾侍仗着侯爷的宠爱在乔拿,再结合之前敬茶的拖拉,更显其不敬之意。

这本就是沈如烟事先安排好的,不许让人拿那蒲垫进喜堂,谁想竟在这个时候被人抓了把柄,她再不敢耽搁地往那地上一跪,有些委屈道:“公主,请喝茶!”

古云熙看着举到她面前的茶水,她并不伸手过去接,反而问道:“你适才叫我什么?”

沈如烟面色一愣,回道:“公主!”

啪!

古云熙一巴掌盖在沈如烟的脸上声音与她手中的茶杯坠落到地板上的声音一道响起,茶水溅在沈如烟的手上,浸湿她的衣裙。

“古云熙,你放肆!”谢家铭怒声吼道,伸手就要将沈如烟拉起。

“侯爷这么一拉可是想让她免了这敬茶之礼?”扫了一眼在场的宾客,看出他们脸上的震惊,她出声解释道:“这一巴掌打的是你不知礼之罪,我在两个月前便已嫁给侯爷,打从那日起我就不再是什么公主,我现在只是这侯府里的侯夫人。”

古云熙低头看向沈如烟,看着她攀在谢家铭手臂上的手,道:“你既将进这门,你虽深得侯爷宠爱,但是这礼俗你还是应当记住,莫到将来失了这侯府的颜面。”

谢家铭听了这话就想再发作,可还为出声就被膝盖已经离了地面的沈如烟给制止出,“侯爷,这是如烟该做的。”

轻柔的声音让他的脸色有了些许缓和。

先前的迟缓已经让她饱受他人的指责,要是现在再不好好地敬茶,那么将来便更可能会成为他们人的话柄了,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原想着让人看着觉得是古云熙在刁难她,可她怎么也未曾想过古云熙的刁难上还给她盖了顶帽子。

再次跪回地上,沈如烟的脸色骤然一变,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一跪居然跪在她刚才故意掉落的茶杯碎片上。

古云熙见了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唇角勾起,自己造的孽就自己还还好了。

伸出那红肿的手抬起沈如烟的下巴,古云熙轻声问道:“就让你敬杯茶而已,你用得着这么委屈?”

“如烟不敢。”

说着沈如烟就想再低下头,奈何古云熙抓着她下巴的手却是有力,任她挣脱不得。

“既然如此那便开始敬茶吧!”古云熙说着甩掉沈如烟的下巴,而后将那手在身上擦拭了一番才抬头再看向沈如烟。

沈如烟见了顿时觉得万分屈辱,她从一旁再次取过茶杯,举起道:“夫人,请喝茶!”

见沈如烟这边从善如流,古云熙也就不再多加为难,接过茶杯之后反倒是看到她眼里噙着的泪水,那边可怜楚楚的模样想起了古云熙之前被扔出门的景象。

“哦,我突然想起来你之前曾对我说,荣阳街有个清香楼或许会收留我,再不济襄戌巷的春秋阁我也可一去,这清香楼我倒是知道,可这春秋阁我倒是不曾听过也不曾见过,我倒是好奇你是如何得知这地方的,改明儿我得了空定让你带我去走一遭,看那是何地。”

说着古云熙也不看眼前人煞白的脸色,做样子就要喝那茶,可中途又将茶放在桌上,道:“差点忘了,那李大夫可说我近日不许碰这茶跟鲜,说是影响了这伤势的好转。反正这茶我也接了,你们便当我已经喝过了吧!”

话才落便有宾客震惊道:“这春秋阁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

满堂宾客未料到剧情会突然如此转变,纷纷傻眼,在看向谢家铭的目光中不少有那么数个带着幸灾乐祸。

沈如烟听了古云熙的话差点没栽倒在地。

“好了,这堂也拜了,茶也喝了,各宾客们请到偏厅喝上几杯,今日侯爷喜得爱妾,定然会跟各位不醉不归的,本夫人身体不适就在此处给各位赔个失礼之罪了!”

如若一开始在场的人对沈如烟还有一些怜惜之意,现下被古云熙这么一闹腾,在场的人对沈如烟的印象便是差得不能再差了,而谢家铭还未从震惊中回神过来,待他回身过来之时,整个喜堂内也就剩下他跟沈如烟二人了。

最后古云熙不知道沈如烟是如何做的解释,等谢家铭从新房中出来后面色已经一如从前了。

可即便是这样,这喜堂上闹的还是无法避免的让人流传了一番,在这燕京里,对于这一日发生的事情版本可是不止一个。

而这原本盛大的婚礼也被古云熙闹了个乌烟瘴气,即便是到了那酒桌之上,那气氛也是异常的怪异,可也正是这气氛让谢家铭转身就走,再不曾出现在宴席之上。

古云熙见此也就直接坐在了谢家铭的位置上一边招呼宾客,一边海吃海喝。

这身体像是不曾吃过一顿饱饭一般,体质上虽是良好,可是这身体也太过盈弱,她当下,在未能找到的好的出入之前,在完全适应了这环境之前,她最好还是先留在这侯府当中,而且这心中之气也应当先散去了之后才能离开,否则将来反而阻碍了她。

贺允之不知在何时出现在她的身侧,淡笑道:“公主之举委实让人开了眼界。”

古云熙斜睨了一眼贺允之,微怒道:“允之可知我向来记仇?”

贺允之脸色微僵,随即一笑,道:“现下知了,在下可是做了何事让公主记恨上了?”

是了,大一开始她就没说过不能将怀孕之事透漏出去,故而她也就没了这怪罪的由头。

章节目录 第9章 有何打算 古云熙有些气恼道:“尚无。”

贺允之像是松了一口气般,说道:“公主着实吓到在下了,在下还甚是惶恐地想了下,唯恐得罪了公主,让公主记恨于心。”

听了这话古云熙挑眉,而又想到贺允之说自己是他旧识,便问道:“你与我是旧识,那你定当对我有所了解了?或者是知道我一些旧识?”

贺允之儒雅一笑,道:“了解说不上,但却知道一些,可眼下这场合却不适合说这些前尘往事,若是公主有兴趣,改日在下定将上门拜访,到时候公主想知道什么皆可问在下。”

古云熙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贺允之微微一笑,道:“这是自然。”

她才刚到这古代,本就对这古代的事情不甚了解,更别说是这关于古云熙的事情了,如若没个指引的人,她还真不知道接下来她要如何应对谢家铭。

最主要是还是身体里面的那团肉。

想到自己肚子里面不用再过多久就会慢慢变大,古云熙的心里就有些发毛。

她一高中毕业就被送去部队整天都是没完没了的训练跟演习,再加上她自己自学的钢琴、古筝之类的,她不要说时间了,就算是有那个时间,在那黑压压一片,都是那被晒黑的皮肤,短小的寸头,清一色的军帽里,想还真就没想过要找军人当丈夫了。

见古云熙低头不语,看不清神色的模样,可那放在腹部上的手,却让贺允之心头一跳,他开口问道:“公主可是有何打算?”

古云熙抬头一笑,道:“未曾想过任何打算,只是这孩子还得不是时候,甚是累赘,这去留倒是让我有些为难。”

这要是放在现代倒也没什么,可这古代是药流,风险却是很大,再则这也是一条生命。

贺允之神色骤变,慌神道:“不可。”

古云熙闻言带着疑惑的眼睫上扬,望向贺允之,道:“你这般慌作甚?”

察觉自己失态,贺允之轻声一咳,道:“公主乃金贵之身,怎么做这般凶险的决定?况且这也是公主的第一个孩子,若是将这孩子流了,恐会伤及公主金身,得不偿失。”

听到这话古云熙哭笑不得,她不过是发下牢骚,怎么可能会真随意地将这个孩子流掉,再则这古代的医疗环境她不甚了解,怎会做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情。

想到这,古云熙说道:“允之懂的倒是不少。”

见到古云熙并非是真想将这孩子打掉,贺允之心里一松,道:“公主过奖了,在下不过是略懂一二。”

古云熙淡笑一声,而后道:“今日我也乏了,允之可明日到府上一聚。”

“是。明日晌午前允之定到。”

得到贺允之的答复,古云熙随手招来一个丫鬟,对其吩咐道:“带我回房。”

贺允之看着古云熙渐行渐远的背影露出了深思,在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他也站其身出了宴席。

古云熙带着丫鬟漫步在侯府中,一边走一边观察这侯府的格局,可刚走到一半的时候就有人唤住了她们。

“公主请留步!”

一个穿着深棕色的中年男人由远及近地慢跑而来,古云熙还未来得及细想此人的身份,站在她身边的丫鬟就已出声招呼道:“大总管。”

大总管?古云熙扫了一眼站在她一米以外恭敬对她作揖的男人,国字脸,黝黑的皮肤,左边眉角有一颗豌豆般大小的黑痣,黝黑而又精神的眼睛。

“夫人恕罪,夫人之前所住的芭蕉院我已命人前往打扫,但今日乃侯爷大婚,唯恐因人手不足而尚未清理完毕,故而才唤住夫人,望夫人能暂迁幽然院几日,待芭蕉院收拾妥当了夫人再搬往。”

大总管的话让古云熙眉角轻挑,道:“既然你都这般说了,那便去你所说的幽然院吧!”

见到大总管稍纵即逝的错愕,古云熙心里冷讽一笑,突然让她搬离了那芭蕉院,恐怕是今日她这么一闹,这总管察觉到这其中的利弊,所以才会有这么一说,只怕那芭蕉院并不是个好去处。

“既然那芭蕉院住不得,往后我就住那幽然院吧!”

古云熙的话再次让大总管震愕,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转念一想,也便释然。

“如此自然是好,夫人怀里侯爷的孩子,理应不再适合住那院子。”说着大总管对古云熙做了个请的姿势,“夫人这边走。”

宴席上,自古云熙跟贺允之前后离开,便开始有人结伴离场,不多久这宴席也就散了。

只不过那新房内却传出低声诉语,新房内沈如烟正坐在那床头上淌眼抹泪,道:“我原想着自己爱你,你心中也独我,便屈委嫁于你做了这妾侍又如何?可你是怎的待我的?你说你并未与她同房,可为何她会有了那孩子?你这般让我如何再相信于你?”

说着,沈如烟又低头抹起了眼泪。

谢家铭见沈如烟又要哭上,忙上前说道:“你要如何才肯信我?我心中就你一人,我怎会与她同房?再则就她那样貌,我此时想着心里就发怵,你说我怎会去与她同房?你要再不信,明日我便亲自前往,将那野种给打掉,如此你可否就会信任于我了?”

沈如烟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盯着谢家铭,道:“你此话可当真?”

“我何时对你无信过?”谢家铭见沈如烟已没了一开始的气焰,便上前一把抱住了沈如烟。

沈如烟扭动那娇柔的腰骨,似要摆脱在腰间那滚烫的手掌,道:“你作甚?我可还为消气呢!”

谢家铭一把将沈如烟搂住,不给沈如烟挣脱的机会,随即低头在她耳旁轻声道:“今日可是你我新婚之夜,你真想将我推出去?”

“你都做了这档子事,我如何就不能将你推开了?”沈如烟低声嘟囔道。

可这一嘟囔便给了谢家铭机会,他低头噙住沈如烟嘟起的唇,辗转将她压在身下,手掌隔着布料攀上她的胸口。

章节目录 第10章 无福消受 “唔!”

发现谢家铭的举动沈如烟轻推他的胸口。

反而这个时候谢家铭的手灵活地挑开沈如烟的衣裙,手掌覆在那坚挺的玉峰上,嘴唇在那娇嫩的红唇上摩擦,轻喘声从口中溢出。

沈如烟半推半就地在谢家铭的动作下迎来她的第一波喘息。

带着红色的夜显得格外妖艳迷人,可这样迷人的景象并没能长久,在第二天清晨阳光洒落下来之后又变会了那高冷的冬季,门被打开时的刺耳声吟唤醒了躺上床上已便得面目狰狞的人儿,然而从这人儿张开的眼眸里爆发出锐利的光。

古云熙刚穿好衣服,就看见破门而入的谢家铭。

他的眼睛里是她见惯的冰冷,衣袍已不是昨日的红衣,反倒是袖口被束起,一身的劲装。

果然不愧是曾经驰骋疆场的将军,这投手举足之间皆露出霸气与血腥。

可是,虽她以往所经历的战场与其有所不同,但这本质上却还是一样的,对他身上散发的锐气,她却是有一种熟悉感。

之间他双手一负,身子一侧,对门外的人说道:“进来。”

话刚落便见门缝出出现了一个身影,此人手上还提着一个木箱子,见此古云熙勾起唇角轻轻一笑。

果然不出所料。

只见来人对着谢家铭行礼,道:“侯爷。”

谢家铭冷冷地睨了古云熙一眼,而后道:“给她把脉。”

“是。”

说着就见来人将手中的箱子放在桌上,拿出一块四方形的垫子放在桌上,而后转身弓腰面对古云熙。

不等古云熙有动作,谢家铭就直接说道:“这是侯爷常用的黄大夫。”

“我知道。”这不过就是想看一下她是不是真的怀孕吗?很明显的是还不能相信她是真的有了身孕了。

古云熙淡笑地走到桌子旁边坐下,将手腕露出放在那方形的垫子上面。

片刻,大夫收手,一脸喜悦地对谢家铭恭喜道:“恭喜侯爷,夫人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但夫人体弱,还许多进补。”

谢家铭听了脸色更加冷,只听他冷声地对屋外的人说道:“来人,送黄大夫出去,把药端进来。”

黄大夫将东西收拾好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他是这侯府的常用大夫,对这侯府的事情也略知一二,心中隐隐一叹便走了出去。

一时之间房间里面就剩下谢家铭跟古云熙两个人。

只不过中间有一个端着一碗药的丫鬟走了进来,将要放在了桌子上,反而又退了出去。

“将药喝了。”谢家铭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古云熙斜睨一眼放在桌上,黑乎乎还冒着气的汤药,汤药的气味飘进她的鼻翼内,她的脑光一闪,一连串的药名出现在她的脑海当中,胸口一痛。

她并未学过中药,可脑中却又清晰地闪出这碗汤药里面所参合的药名,而胸中的抽痛感更是让古云熙心中震惊,她没想到这身体居然还有残留的意识。

敛住心绪,古云熙抬头看向谢家铭,问道:“这是什么?”

这男人确实是不爱古云熙的,或许不止是不爱,还有恨,否则怎么会连孩子都不想要?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啊!

“药。”

古云熙闻言轻声一笑,道:“我也知道这是药,我是问这是什么药。”

可是他不爱的人是古云熙,就算真的是恨,那恨的人也是古云熙,跟她无关,现在这身体是她在指使,那么即便是真的不要这个孩子,那也应该由她来动手,还轮不到别人来决定这孩子的去留。

想到这里古云熙脸上的笑容就淡了,甚至看向谢家铭的眼神中还带着些许的鄙夷。

“来历不明的药我不喝,侯爷还是拿回去给你那新进门的妾侍喝吧!恕我无福消受。”说罢,古云熙直接将放在她面前的汤药推远。

谢家铭未料及古云熙会是这般反应,遂而错愣住。

此时他才突然觉得这古云熙跟以往有些不同。

可待谢家铭回神,他脸上便带上了几分怒气,“今日这药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如一家门,这两人连说话的语气都如此相同。

古云熙冷笑道:“我今日便是不喝了,你能耐我何?”

听了这话谢家铭脸上的怒气就更加深了,他扬言出声道:“来人,把这药给夫人灌下去。”

谢家铭这话不仅仅是让古云熙怔愣了,也让屋外候着的丫鬟小厮愣住了。

“还愣着做什么?”

“是。”

一阵惊恐的回应之后,屋子里面就多出了两个中年的女人来。

两个人一个拿起桌上的碗,一个朝着古云熙的方向靠近,顺势就要抓住她。

可惜人还没碰到就被古云熙反手一扣,叫一踹,重重地跪在地上,整个手腕还在古云熙的面前翻着,拿着汤药的婆子瞬间被惊破了胆,手上的汤药直接打翻在地上,碎成了片。

谢家铭先是吃惊,随后更是生气地出声道:“再去倒。”

可这一次再没人感上前对古云熙动手。

汤药再次端上来,这次谢家铭并没有再让下人来,反而是他端过碗,伸手就要去抓古云熙,可想象到却被她轻云淡写地侧身躲了过去。

谢家铭见此就更加恼火了,他直接将碗搁置在桌上,上前擒古云熙,可更让他没想到的还是这一次古云熙居然动手打掉他的手,又轻轻松松地躲开了。

一时间房间里面就上演着你追我躲的戏码。

而在这个时候,在房间里面等着谢家铭消息的沈如烟一直没能等到人,终究安奈不住地带着丫鬟就往古云熙的住所去了。

与此同时,因有古云熙特别交代,贺允之也架着马车到了谢侯府门口,并准备下车敲门,可当他前脚刚进门,后脚门口又出现了一辆用明黄色装饰的马车,从马车上走下一个玉面男人。

随着下人的引领沈如烟最先到了那幽然院,还未进门就听见谢家铭的怒吼声:“耐你有再多本事,今日这药你也须给我喝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公主出事 因体力不支被谢家铭擒住的古云熙脸色红润,气息轻喘,双腿被他困住,双手已被他禁锢在侧,一时之间竟没了力气挣扎,她轻笑出声道:“今日我若是不死,来日我定将这侯府闹个天翻。”

沈如烟进门便看到谢家铭将古云熙搂在怀中,抱在腿上,她脸色瞬间发白,惊恐道:“侯爷,你们,你们……”

眼见沈如烟误会他们,古云熙眼睛一亮,身体越发地靠近谢家铭的胸口,轻柔地出声道:“侯爷,你倒是疼云熙,就连这药也要亲自喂我。”

谢家铭听言,眼睛狠狠地刮了一眼古云熙,却依旧没有要将人放掉的意思,而后转头看向沈如烟就要解释,可就这么一不留神给了古云熙挣脱的机会。

只见古云熙双手脱离束缚,右手肘用力地捅谢家铭的腹部,左手拍掉已然在她面前的汤药,耳旁一声闷哼,瓷碗落地,禁锢她脚的双腿顿时有了松动。

古云熙侧身一倒,顺手抄起地上的碎片,一个翻滚就到了沈如烟的面前,身体一晃又出现在了沈如烟的身后。

沈如烟只觉得脖子一凉,而谢家铭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响起:“古云熙,你敢!”

眼看谢家铭一脸暴怒地站在自己的跟前却不上前,沈如烟就想走上前,可脖子上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痛意,耳旁适时地想起古云熙云淡风生的声音:“你道我敢不敢!”

这个时候沈如烟才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被古云熙给劫持住了。

“你,你别乱来啊!”沈如烟害怕道。

听到沈如烟这话,古云熙脸上的笑容更甚,她斜视四周,架着沈如烟找到最有利于自己的位置,而后才对着谢家铭说道:“我刚才就说了,你今日注定是耐我不得了。”

“古云熙,你给我放开她。”谢家铭见此十指紧握,却又不敢上前半步。

古云熙嘲讽出声道:“放开?放开我还有活路?我可不傻。”

好不容易才抓来的把柄,她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了?

“你敢她半分,我定不能饶过你。”谢家铭咬牙切齿道。

“哈!”古云熙笑道,“我若是真将她放了,那时才是我没了活路。”

说着古云熙的手一用力,沈如烟的脖子上被划出一道血痕,“你若想她活,今日我便与你做笔交易。”

“好,你说。”

看出谢家铭的紧张,古云熙凝聚精神说道:“所幸我并未遭受任何损失,而从今往后,在这侯府里,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你要娶谁便娶谁,唯有一点,若是将来你的妾侍胆敢冒犯到我头上,那么今日我能擒她,来日我依旧能擒她,对于这点我信你也看得明白。我要求的也过分,只要你答应从今日起你我互不干涉,我也不故意为难这府里的任何人,你若应了,我便将人放了。如何?”

谢家铭眯起双眼厉声道:“你还真当就这片破瓷便人能伤及性命不成?”

古云熙挑起眉,轻笑出声道:“你不信前试上一试便知。”

像是笃定了谢家铭不会真上前一般,古云熙手上的力道有加重了几分。

见到血流得越加多,谢家铭慌神,再见古云熙不再那般清明的眼,气急道:“我答应。”

得到谢家铭的应允,古云熙松开了手,任由失了神,带着一身惊恐,没了气力的沈如烟跌倒在地。

谢家铭第一时间赶到,怒极地抓起古云熙的手臂,抬起的手掌就要落下。

“侯爷,圣上驾到。”

“夫人,贺公子应邀而来。”

两道声音同时突然响起却让谢家铭落下的一掌减弱了几分力道,但却也足够让古云熙那纤弱的身体吐出一口鲜血,原本就已狰狞的面孔再这么一折腾,整个人宛若那来自地狱的阎罗,更是让人望之心颤。

“呵呵!”古云熙轻笑出声,“今日这一掌我定会帮侯爷记住,来日这一掌不是还在你那妾侍身上也会还在你身上。”

听到古云熙这话谢家铭顿时后悔自己适才那一掌,这若是来日还在他身上还好,要是还在沈如烟身上……

念头一闪而过,谢家铭随即换上不屑一顾的面容,道:“那也要看你是否有这样的本事。”

然而就在谢家铭抱起地上的沈如烟之际,贺允之也已出现在古云熙身侧,扶起古云熙站于谢家铭对面。

古云熙见到贺允之艰难地勾起唇角一笑,道:“允之来得倒是巧了。”

“是在下有负公主之托。”他还是来晚了。

“无妨,对我来说倒是个时候。”古云熙有些疲惫道。

“贺允之?”谢家铭见到贺允之突然蹙眉出声。

“谢侯爷安好!”贺允之不咸不淡地问候。

“我奉劝你还是莫跟这女人走得太近的好。”谢家铭看着将古云熙搂在怀中的贺允之,眼神中充满了锐气。

“圣上驾到,侯爷确定要与我在这里闲聊?”贺允之微笑着提醒道。

“哼!愚不可及!”

望着甩袖而走的人,古云熙的强撑起身体对贺允之说道:“我们去外面详谈。”

“好。”

站在不远处听到古云熙要跟贺允之一道出门的大总管出声阻止道:“夫人,不可!”

“怎么?这侯府我还出不得了不成?”古云熙出声质问。

如若她今日不出去,那么在这吃人的侯府里,恐怕就连那大夫都无法看上,谢家铭的那一掌让她伤及了内府,这古人所练的内功果真不凡。

“你确定不用稍作休息?”贺允之担心地看向古云熙。

古云熙摇头,继而抬头看向贺允之,道:“依我看,你那可比这侯府安全。”

贺允之眉目一拧,再不说其他话,只扶着古云熙便缓缓地走出了侯府大门。

一踏出侯府大门,来到贺允之的马车旁,古云熙在无法撑受,整个人直接晕倒在贺允之的身上,这让贺允之大感惊吓。

“公子,要将公主送回侯府吗?”赶车的小厮见此慌声问道。

贺允之回头看向那朱红的大门,耳边想起古云熙的话,最终弯腰抱起古云熙进了马车。

“回府,快。”

章节目录 第12章 前尘往事 一从马车上下来,贺允之便再估计不上其他,抱着古云熙一路朝府里大喊:“赫连,赫连,快出来,公主出事了!”

从大厅到前门,一个白色的身影快速地晃过,顷刻间便出现在贺允之的跟前,不及贺允之反应他便直接将人从贺允之怀中抱走,又留下一道白色的背影,只是从那背影就可看出此人的不凡。

而相对的,怀中的人被人接手而过,贺允之松了一口气。

恨吗?

不恨,只是心中那怨念难以解脱让她无法释然。

梦中人伤及痛及,古云熙犹如自己亲身体验过一般心痛的不行。

谢家名他今日做的这般失信之事,伤我之仇,我岂有不讨要之理,来日我定将连本带利一一讨回。

是梦非梦,古云熙从那梦中醒来,睁眼望去依旧是那古香古色的屋子。

咿呀一声,她顺声而望,光线有点亮,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待看清那由门口处走进来的人时,她心里微微一怔。

俊美如斯的容颜,背光而来那摄人心魄的风华,但让她怔然的是他敛掩的绝代,白色锦袍套在其身添了一份温文尔雅,额上的碎发更是添了份洒脱,眉目中的淡漠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唐兀。

见古云熙眼眸中流露出淡淡的惊艳,赫连槿眸光快速闪过,继而将碗放于床侧的凳子上,淡淡地出声道:“吃药。”

果然不能以貌取人,这人身上现出的温文都是骗人的,就这淡漠的声音也丝毫未有半分温雅之意。

“我起不来。”古云熙几次想挣扎起身,可每次她一动,身体内就她现在可谓是千疮百孔,谢家铭给的那一掌着实不轻。

这话似在赫连槿意料之类般,他上前弯腰,伸出手直接穿过古云熙的腋下,轻轻一用力便将她扶起,半卧在床榻上,随即又低眉看向那已被他包裹住的手指,他从善如流地端起汤药,舀起一勺便要喂她。

古云熙看着停在她嘴边的手,古人常说的手如柔荑恐怕说的就是这样的手吧!

“喝药。”赫连槿见古云熙一直盯着他的手看却没有要喝药的意思,他便出声提醒道。

古云熙抬头看向赫连槿,她从小到大都独立惯了,即便是生病负伤也从未有人会这边照顾她,她并不适应,出声道:“谢谢,但麻烦你直接将碗置于我掌心,我自己喝便可。”

听到古云熙的声音,赫连槿稍作惊愕,随即看到古云熙已将被白布包裹的手掌向上摊开,示意他把碗放在那里。

赫连槿收回手,将勺子内的药放会碗中,而后真将手中的碗交给古云熙,随后便见她眉头连皱一下都没有地将那晚药给喝个精光,他再从她手中将碗取回。

看着古云熙,他发现她真的变了,不仅变了,还真如贺允之所说的那般,将一切过往都已忘却,想到她初次醒来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他的眉头便蹙起。

“你到一如既往的绝情。”赫连槿说罢便起身离去,留下一头雾水的古云熙。

古云熙望着带着怒容离去的人,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可她却隐约意识到,这人定跟古云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否则就这边天仙似的人儿怎出现这样的神情。

当贺允之进门之时正好见到古云熙脸色微作郁结的神态,他好笑道:“可是谁恼了公主?”

见来人是贺允之,古云熙便出声问道:“适才那白衣男子是谁?”

这话刚出就见贺允之摇头道:“难怪适才预见赫连时见其神色不佳,原来是在公主这受了气。”

“他还气?分明是他莫名地说我一如既往的绝情,怎的到了你口便成了我气他了?”古云熙不愈,她没未生气这人便先生气,这是何理了?

“公主当真是将他都给忘了?他姓赫连,单名一个槿字,是那玄机老人之徒,打小你们便在葫极山相识,而后他又随你们回了那皇宫住了数年,直到宫变前一年才离去,按照当时来说,他还是公主的授业老师。”

古云熙听了这话一脸吃惊,她到未曾想过居然还有这么一层。

“而后呢?”

“而后?没有那而后了,我对宫中的事情所知甚少,只是家父与他是同门师兄弟,故而早年听家父说过一二。”贺允之说到就有些讪然,他揉了揉白玉般的鼻尖,说道,“按照家父所言他还是我的师叔。”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赫连槿会在贺允之的家中,并还来去自如。

“早几年我奉家父之命去了那葫极山,故而才认识了他,我与他又一同学那医理,故而后期便成了往来朋友。”

“是吗?”古云熙听了这些之后心里也不知该作何想,“按照你这般说,那过后我又为何会认识那谢家铭甚至到最后还非嫁他不可?”

贺允之突然一愣,未想古云熙竟会问其这个,想了一会才说:“这也是因那年宫变导致的,可这也是我道听途说而来,有些甚是我按里推敲所得,所以公主你听听便好。”

“你说。”想到可能还需说上一会,古云熙便指着床边的凳子对贺允之说道,“你这边坐下慢慢说,我这般抬头脖子有些酸涩。”

“是。”贺允之对着古云熙作揖后便取过凳子坐下。

而后才说道,“那年宫变,公主的父母皆被冲进寝宫的将领所杀,甚至有人说公主之所以之后会变得疯癫,全是公主全程目睹母亲被人侵凌所致,但这都未被人证实,毕竟当时所目睹这一切的将领及宫女太监都被当今圣上全部斩杀,而当时场面甚乱,不知公主为何会被列入那宫女之列,幸得当时的谢将军所救,而后公主便思慕上了当时的谢将军,现在的谢侯爷,一个月前又不知为何突然向当今圣上提及说要嫁与谢侯爷,我本赶来,曾想阻止着婚礼,但终是来晚了一步,而后意外地在那雪天下救了你,这之后的事情你也知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第一女医 古云熙听了之后便更加沉默了,只是思及赫连槿所说遂开口又问:“那我与那赫连槿是何关系?”

贺允之笑道:“你问的这个到真为难了我,这本是你俩二人之事,我一外人又岂会知晓?”

古云熙一怔,而后也笑了出声,道:“是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贺允之站了起来,他对着古云熙再次作揖行礼道:“公主当下并不适思烦过多,现下应当静心调养才是。”

一连数日,古云熙一直都由一个叫抚琴的女医服侍,贺允之也只在她吃过了午食过后才过来看下,顺带这跟她聊天,说着这燕京的事情,更多的时候她还是让抚琴给她找来写闲书打发时间,而赫连槿自从她醒来之后便再未出现过。

想到那个可能对古云熙万分了解的人,古云熙便放下手中的书看向一旁不知正捣鼓些什么的抚琴,问道:“抚琴,你可知那赫连槿可还在府中?”

抚琴抬头看向古云熙,摇头回应道:“不在,那日公主醒来赫连公子便向我家公子此行了,我也只听我家公子说他师叔要去寻药,至于什么药倒是没说。”

听了这话古云熙便又问道:“那可曾说了何时归来?”

“不曾。”抚琴说道,“不过我倒是听公子说过赫连公子至今还未归,找寻的药材定是稀珍。”

古云熙一听便知这赫连槿短期之内是无法归来了,而这贺府也并非他家,之后更是有可能直接远走去了,若是要再见也不定会是什么时候了。

思极与此,古云熙难免有些失落了,如若想知这过往,还真有些难了。

抚琴见了以为古云熙是找赫连槿有事,便开口问道:“公主找赫连公子有事?可需抚琴出去打探一二?”

“无事,就是问下。”既然人都不再了,此时再去打探也无济于事了,可这一开口她就有了找人聊天的意愿,她侧头看向抚琴,问道,“抚琴,你现在可得空?”

抚琴见古云熙一副有事找她的样子,忙放下手中的活走到了她面前,问道:“公主可是有事要抚琴做?”

见抚琴这般古云熙笑道:“并无,只是想着要是你现下不忙,便找你聊聊天,要是你忙不开便去忙你的便是。”

“抚琴并无他事。”

“那你在那桌上捣鼓什么玩意儿?”古云熙指着还放着抚琴摆弄的东西问道。

抚琴见了面下有些惭愧道:“我见公主并无他事寻我,我便找来瞎捣鼓的。”

“你这边坐。”古云熙指着床边的凳子,等到抚琴入座了才问道,“你之前在你家公子身侧是做什么的?”她记得从一开始贺允之临时让人将抚琴带到她这里来并没有特意嘱咐过什么,可她看抚琴却事事精通,对她的情况也甚是了解。

“公子在荣阳街上有个大药房,再被叫回照看公主之前,我便在那做大夫,只是只为那些不便与那男大夫看诊的女子诊断。”说到这里抚琴难免就会有些失落了,毕竟在那药房为人诊病是她最喜之事。

见此古云熙轻笑道:“莫急,待我好了,你家公子便会再让你回去为人看诊。”

可抚琴听了之后却摇头道:“公子已同我说了,让我待公主伤好之后便同公主回去,让我护着公主,以后我便是公主的人。”

古云熙听言甚是震惊。

“公主莫误会,抚琴并非不想侍奉公主,只是这贺府就如同是我家一般,突然让我离去我心中难免会有些不舍。”

古云熙叹息,随后说道:“许我两年,最迟两年,如果你倒是还依旧想当那大堂大夫,我便亲自为你开一间,让你成为那燕京的第一女医,可否?”

抚琴震惊。

在这说话见贺府大门口出现了一辆马车,从那车上下来的人正是谢家铭跟沈如烟。

谢家铭掺扶着沈如烟下车,走到那贺府门口,问那看门的小厮道:“你家公子可在否?”

“不在,公子要是想找我家公子需到申时三刻才回,公子可晚些时候再来。”

听了这话沈如烟便出声说道:“我们来并非找你家公子,我们是想接云熙公主回府。”

小厮一听有人要来接走古云熙,便有些吃惊地问道:“云熙公主受了重伤,此时还在昏迷中,我家公子说了,云熙公主尚不可让人接走,除非公主醒来自愿离去。”

谢家铭闻言面上薄怒,问道:“你说的这是何道理?云熙公主是我妻,我前来接走与你家公子何干?”

“怎就与我无干了?”贺允之的声音从谢家铭的身后响起,道,“当日是我将公主从谢侯府中接出,也是我第一时间给公主医治,现下人尚未完全清醒,怎么就说与我无干了?”

“公子!”小厮见贺允之出现便对其作揖,随后退到一旁。

谢家铭转身便看到贺允之,而他身旁还站着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灼灼其华,只是一眼,即便他身为男儿身也无法避免的被其所惊艳,可当他对上那双淡漠却又带着杀机的眼眸时,他顿时心惊,他并不认识此人,可此人对他却隐有敌意,可他却对此人毫无印象。

“侯爷若是无事,在下便不请你进门喝茶了。”贺允之说着便开口道,“来人,送客。”

话刚落,贺允之就带着赫连槿一同往府中走去。

“如若真如你所言,公主晕迷未醒,身为他的丈夫,我也有进去一看。”

谢家铭的声音阻止了贺允之的步伐,可并不影响赫连槿的,他直接离了庭院消失在拐角处。

而贺允之听了谢家铭这话之后讥讽地出声,说道:“若是我未记错,谢侯爷可就是那将公主一掌拍飞,直致至今尚未从昏迷中清醒的当事人。就冲着这一点,在下也不敢让谢侯爷,以及这这位娇艳的美人一同前往,在下当真是惶恐,要是谢侯爷在我府上再一怒之下将那公主给拍死,再将过责推脱到我身上,那我可就说什么都无法洗清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受得与否 “本侯岂是那种小人!”谢家铭面色一冷,沉声道。

“侯爷当日可也应允了公主互不干涉,可公主才将人放了,侯爷便对着公主就是一掌,在下可不敢再信侯爷。”说到此,贺允之的眼中便带上了几分冷冽。如若他再晚上一步,那人说不定已被一掌打死。

“侯爷应允了互不干涉,可未应允既往不咎。”依靠在谢家铭怀里的沈如烟见此低吟出声道。

谢家铭以及贺允之听言神色聚变。

“恬躁!”

声音刚落,站在谢家铭身旁的沈如烟便吐出一口血,谢家铭巨惊,他指感觉到一股清风飘过,可还未反应过来他身旁的人便已受伤吐血。

谢家铭一把扶住吐血昏迷的沈如烟,再抬头也只看到贺允之清淡的面容,而再无他人在场,最终他也只能对着空气中喝声问道:“阁下是何人?为何伤我爱妾?”

回应谢家铭的只是一阵微风,再无人出声。

贺允之见谢家铭脸上的出现的惊恐模样,他淡淡出声道:“往后看好你这侍妾,今日那人给你的不过是个警告,他日你若再为了怀中女子伤及公主一分,他日那人也将为了公主伤及你这侍妾十分,如若不信,日后你也可试上一试。”

听着贺允之的话,谢家铭脑海中闪过那个穿着白衣的男子,和还为等他问话,贺允之便已提醒他道:“你若想让你这宠妾尚命在此,你尽可继续问,但我却不一定会回答你。”

贺允之的话让谢家铭气结,随即抱着沈如烟就往后走,而他身后再次传来贺允之的声音,“荣阳街的福全大药房有倒有医治这内伤的能人。”+

笑看着谢家铭离去,贺允之转身进了大堂找到了那打伤沈如烟的赫连槿,这脚才刚踏进门就听赫连槿出声道:“你倒是会做生意。”

贺允之轻轻一笑,便说道:“你伤人,我救人,这确实是个好做的生意。”

赫连槿露出鄙夷的神情,说道:“你这才与她相处几日就变地这般,再让你们处上几日你岂不与她一般闹翻了天?”

“那也是你宠出来的。”

此话一出贺允之惊觉失言便有了几分懊恼,他抬眼看赫连槿,发现他并未曾因他所说之话而有任何的异样,心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可他却再不敢再说前言,转而说起了此次寻药之事。

“之前你说要出走几天,那药材可寻全了?”这话才出,贺允之又是一恼,怎的又说上了与她有关之事。

“嗯。待我明日将要配好便可。只是她现今已将那前尘忘却,往后那些便不要再提及了,免得这刚好的神志又出了岔子。”赫连槿抿了一口茶水淡声说道。

“额……”

察觉贺允之神色有些怪异,赫连槿出声问道:“怎么?”

只见贺允之讪然一笑,道:“晚了,那日你甩头就走,公主已经问及你了,我便说了个大概,但未曾细说,只是我觉公主现下已万分清醒,即便有些事情我不说,我想公主也多少能猜到。”

赫连槿挑眉扫了一眼贺允之,最后站起身直接往古云熙所在的院落走了过去。

赫连槿刚到古云熙的房间门口便听到屋内的谈话。

“抚琴最喜哪里?”古云熙问道。

抚琴沉吟一会才说:“我还是最喜那凉城,那里是公子收留我的地方,也是最需医药的地方,我在那帮帮那些同我一般的女子,免得她们沦成青楼女子,甚是让那些富家子弟买了去生生活虐至死。”

抚琴话刚说话便察觉到空气中的静寂,遂而问古云熙,道:“公主呢?公主最想去的地方是哪?”

只见古云熙抬起头看着那扇被门帘遮挡住的门,唇角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眼中的笑意直达心底,让人忽视她此时的容颜。

“待我将那侯府了结了,我将出那院落游遍这世间美景。”古云熙说着好像自己便已处在了那山水之间一般,眼眸里透出清澈的水光,“我从小就被身边的人事禁锢,从不曾做过一件自己欢喜之事,我想将来,不,最晚两年,两年之后相信那时已然不会是现在的我了。”

到时候古云熙在心里所留下的怨念也该消散,到时她便能完整地做一会自己。

抚琴怔怔地看着古云熙,道:“那公主到时可愿带上抚琴?被公主这么一说,我也很是羡慕。”

“当然,到时只要你愿意,我们大可结伴而行。到时候若是你家公子还未成婚也可将他叫上,省得他常年与那医药为伍失了几分乐趣。”

赫连槿闻言推门而入,脸色不愈地出声道:“怎么?连那贺允之都叫上独不叫上我?”

届时贺允之从赫连槿身后出现,惊奇道:“叫我?你们叫我可是想去哪?”

接连见到两人,抚琴赶忙起身作揖行礼道:“公子,赫连公子。”

贺允之拂袖,抚琴很自觉地走到桌前帮着搬了张凳子,而后作揖退了出去。

许是跟古云熙相处的次数较多,贺允之并未拘于礼节,直径地坐在凳子上,好奇地问道:“你刚跟抚琴说甚?”

古云熙抬眼看了下还站着的赫连槿,随即轻笑道:“也没什么,就说那日后之事,说往后待我离了那侯府,我便约上你跟抚琴一道游玩去,谁曾想赫连公子就突然进来,说我们怎叫上你却不叫上他?”

贺允之听言便笑了出声,可才刚笑便见到赫连槿的脸色瞬间就遏止。

“咳咳,那个公主,其实来日要真远游,我道觉得也该叫上赫连。”见古云熙面带疑惑,贺允之便解释道,“这其一,赫连功夫一流,可为我们保驾,其二,赫连这次出门可谓是为公主费了不少功夫,明天他还要研制药膏给公主疗伤。所以这于情于理,公主将来叫上他也不无不可。”

贺允之的话让古云熙吃惊,她未曾想到赫连槿一连出门数日却是为了她,她何德何能?

章节目录 第15章 自己惹的事 像是深怕古云熙误会似的,赫连槿直接将事情推到了贺允之的身上。

“我只是受允之所托。”他道。

古云熙顿时吃惊,而贺允之闻言立即敛神,笑道:“即便如此那他也可与我们一道同行。”

只见古云熙摇头,她轻声问道:“我倒是有个疑虑了,若说你们与我是旧识,可却也不必要为我做到如此地步,你们且将这般做的目的告知与我,我方可知我受得与否?如若不然,我实不敢受。”

古云熙的直接让赫连槿甚感惊愕,他终明了为何贺允之在与她相处数日后变化这般大了。

在赫连槿出声之前贺允之强明说道:“你莫看我,我起先与你并不熟,一开始我仅因赫连是我好友,又是我师叔,他有吩咐我莫敢不从,你要问便问他有何目的,我可是后期才跟你熟络起来的,天地可鉴,当然,你也看得见的。”

是了,从一开始贺允之的目的就很明确,做的事情也是事先经过她的同意,而后上门找她更是应她所邀,哪怕是最后她晕倒被他接到了贺府,这也都是他为了帮她。

想到这里,古云熙看向赫连槿。

只见赫连槿眼睑微抬,那看似温和却带着锐利的眼神刮了贺允之一眼,随后才看向古云熙,说道:“我师侄应该也同你说过。”

赫连槿特意着重地说“师侄”两字,指明身份。

“嗯,说过一点。”古云熙点点头说道。

赫连槿淡声说道:“你幼时太过顽皮,老喜欢揪师傅胡子,所以师傅就让我教你,后来师傅有事就带着我先离开了,想着让我学成之后再下山找你。所以如果你要说我有什么目的,那么我也只是奉了师命下山找你,顺便救你。”

“找我作甚?”古云熙觉得奇怪,宫变前离开至今,这也该是过了数年了,那几年不曾来找,怎么到了现在才来找?

“授业,师傅说做人不能半途而废。”

赫连槿的话让古云熙黑线直冒,她说:“做人不能半途而废这是个什么说法?”

这是个什么奇怪的说话,她也就听说过做事不能半途而废。

赫连槿摇头,他说:“我也不知,只是师傅这般说,你既问了我便这般回答。”

看古云熙一脸无奈的神情,赫连槿就说:“往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可找我,还有便是你看下你何时得空,我好开始与你授课。”

“有事尽可找你?授课?”古云熙吃惊地望向赫连槿,她没想到赫连槿竟然还带着任务来,而听他这么说,她往后似还需时常与他相处?

在一旁听着的贺允之插声说道:“还有我,还有我,你日后有事也可找寻我,我除了会医还有大把的银钱,你要是有需要也尽可找我。”

一见自己有事可做贺允之突然见跑回自己的房间,翻箱倒柜地将以往他所学的医书尽翻找出来。

古云熙则有些措神地看着赫连槿,她还是无法相信地问道:“按照你这般说往后你岂不便是我的靠山?”

“是。”

得到赫连槿肯定的回答,古云熙再次晃神。

她正想着找可靠山,即便是今后在侯府中发生是什么,那么她也会有可依靠之地,即便没有个完全可信的,但至少能在没有利益冲突前得以暂时停靠。

不过很快古云熙就回过神来说:“可那可是位侯爷,而我的身份还如此尴尬,你们就这般做我靠山,就不怕那谢家铭或者是当今圣上找你们麻烦?”

“你是说古尧上?”

听赫连槿直接唤出当今圣上名讳,古云熙更甚惊讶道:“是。”

“他曾邀我给他的皇子公主授业被我所拒,还曾想让我收他得意的皇子为徒,我依然拒绝。再则葫极山向来名声在外,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敢与我为难。”赫连槿在说这些的时候神情甚是淡然。

而这接二连三的讯息让古云熙震惊,她怎都想不到自己今后将有的后盾竟然不仅坚固甚至还带着盛名。

“至于你说的侯爷……”赫连槿说着看向她的眼神中透漏这太过于复杂以及隐晦的东西,她看不透,只听他说,“他既是你愿嫁之人,也是你现任是丈夫,那么你跟他之间的事情理当由你们自行处理,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问题,若非真伤及你性命,我与允之都不会参与。”

古云熙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赫连槿,她总觉得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不对劲。

“自己惹出来的事自行处理。”

说罢,古云熙便见赫连槿甩袖就走。

赫连槿刚走出门,贺允之便脸色微红地出现在门口,再见古云熙之时脸色还带着几分尴尬。

见贺允之这般,古云熙就出声问道:“你怎这般神色?可是立于门房偷听未及时撤离被赫连槿给看到了?”

贺允之本就尴尬,当下听了古云熙这话便直接跳起,道:“你怎知我适才在外偷听了?难不成你见着我了却不想提醒于我,想看我笑话不成?”

古云熙当场无语道:“我又没那透视眼,我怎知你真在门外,我不过见你进门脸色有些怪异,再加上赫连槿刚出门你便进来,这实在过于巧合了些,才出言想调侃你一番,未曾想你还真在外偷听。”

贺允之脸色涨红,是了,这门本就被门帘给遮挡住了,古云熙又怎么会知他就立于门外?定是她猜测的。

“得了,我也不与你说这个,你快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贺允之献宝似的将上上的书放到床上。

只见砰的一声响起,灰尘从那书籍中飞出,惹得古云熙赶忙捂住口鼻,左手还在口鼻前挥动,嘴上含糊不清地说道:“快拿走,你这般还让我怎么睡觉了?”

贺允之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赶忙上前将书取走,尴尬地笑道:“我就想着赶紧拿过来给你,却忘了要将这书里边的灰尘给扫掉了。那个,我待会就让抚琴给你换一床新的被褥。”

章节目录 第16章 我得回府 古云熙发现在这古代看人真不该从这人的外表上看,就如贺允之这般,平常看着还是稳重,气质上还带着些儒雅,可这人真要相处下去就会发现其实还有点像那毛头小子,然而让她意外的还是在处事方面,他又是一点不含糊。

“罢了,你拿给我看看都是写什么书吧,我也想趁着这两天有空看些。”她在贺允之家也有数日了,也是时候该回去收拾那残局了。

“你怎会就这两天得空?我看你可随时都有空。”贺允之说道。

看着贺允之将书中的尘埃拍打掉,而后才伸手给她。

古云熙伸手接过贺允之递过来的书,轻轻地动弹那还有些僵硬的手指头说道:“我过两天就准备回去了。”

“回去?回哪?”贺允之没反应过来。

“侯府,赫连槿说得对,有些事情还应当我亲自去处理,否则必将心有不甘。”她心中的怨念并未因为那日她的反抗而有所递减,相反的还增长了少许,再这样下去她的心智该要被影响了。

“说到侯府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情了。”贺允之说道。

“什么?”古云熙看向贺允之问道。她成天都在这屋子里面,对外面的事情却是没有任何听闻。

贺允之笑得有些奸猾,他说:“适才我跟赫连回府的时候还碰到他跟他那个小妾,说是要来接你回府的,只是被我回绝了,说你至今昏迷还尚未清醒过来。”

古云熙吃惊,不过很快就释然道:“是吗?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来时来府里闹腾。”

贺允之点头,随即又说道:“我这不过就是对他们撒了个谎,赫连才那个霸气,他本已离去,不知为何中途又折回,硬生生地将那靠在谢家铭怀中的侍妾给拍了一掌,人当场就昏死过去了,他甚至还传音与我,让我告诉那谢家铭,如果他再因怀中的侍妾伤你一份,他便会十倍在那侍妾身上奉还回去。”

古云熙惊诧地抬起头望向贺允之,然后看着就见到他绘声绘色地将当时的场景尽数说了出来。

“你不知道,谢侯当初脸色就变了,我估摸着,就算是你现在回去,那谢侯也没有那个闲工夫跟你计较。”

听了贺允之的话古云熙陷入了深思。

翌日,古云熙叫上抚琴出了房间,让抚琴带着她去找贺允之。

路上古云熙问抚琴道:“你家公子一般都是何时出门的?”

抚琴想都没想地回答道:“一般均是逢四辰时正出门看诊,午时初归来,下午未时出门,酉时初便归,其他时间公子除意外之外均是不出门行医的。”

“照你这般说,你家公子一个月也就出这四次,那其他时间呢?”古云熙问道。

抚琴想了想才说道:“公子有三不看,一是富家子弟,二是官僚子弟,三是江湖恶煞。为了避免这些人找上门,公子一般给人看病都不愿以真面目示人,也是因此每逢到了公主出诊的时间,公子都会易容成那药房的各小厮或者是大夫,这样一来就不愁有人找上门来。”

听了抚琴这话,古云熙突然感叹道:“如你这般说,那你家公子也是辛苦的。”

单单这模仿人方面来说就是一个很大的功夫。

“我倒觉公子甚是有乐在其中的感觉。”

说话间她们便到了贺允之的住处,抚琴自觉地帮古云熙敲门后便退于一旁等候。

“进。”

听到贺允之的声音,古云熙推门而入,可脚这才刚踏入房间便见到赫连槿也在贺允之房内,她微微一惊。

“这刚说到你,你这会就到了。”贺允之见到古云熙忙站起身子走向前道。

“说到我?”古云熙微惊地看向贺允之,而后又转头望向赫连槿,“说到我甚?”

只见贺允之哈哈一笑,道:“喏,赫连已将治你脸上的伤配好,正愁着怎么给你呢,没想到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古云熙疑惑地看向赫连槿,而后便见到贺允之已将那置于桌台上的药膏盒子取过,甚至是当场扭开,一阵清香袭来,她吃惊地看向贺允之手中那带着透明的淡粉色的小盒子。

“这是什么?怎的这般清香?”

“我就说香了,赫连还说无。”贺允之抬起手就想往那药膏里面伸,古云熙眼明手快地一把夺过,甚是鄙夷地问道:“我说你那手是干净的还是脏的?你这手洗都没洗便想往这药膏内碰,简直玷污了这药膏。”

贺允之很是惊愕地抗议道:“你怎的跟那赫连说了同样一句话?”

“本就是,你也知这膏药内的成份,你那手一伸不是糟蹋是什么?”赫连槿轻轻地吹着手中的茶杯,清淡地出声说道。

望着贺允之郁结的脸,古云熙淡笑。

在这贺府里面她生活倒是很轻松自在,可她却不能像这般一直都住一下,不说她自己不允许,就是谢家铭跟当今的圣上也不会允许她一直这样待下去,如若不出她所料明日上午便会有太医奉旨前来为她听诊,而到时候要是她还未能清醒过来,或者说她并未如谢家铭所说的那般至今昏迷未醒,那么当今圣上还真有可能给她定上一罪。

“其实我今日来是想与你们辞行的,我得回府了。”她本就不想再给贺允之他们添麻烦,而适才又听闻抚琴所说,她就更加确定了自己要离开的心意。

贺允之意外地出声:“怎的这般快?”

相比于贺允之的吃惊,赫连槿倒是很平静,他说:“既然要回去那便免不了要掩人耳目一番,待会你同我一道去我房内,我拿几颗药丸给你,到时你可在太医来临或者是必要之时提前服上一颗。”

“我也正有此意,要我所料不差的话,这圣上听闻我至今昏迷,恐那谢家铭也该要被罚上一罚的,再加上之前你们所做是威胁,我想我的安全并不成问题。”而她也正好趁着这个时机将自己的身体给调养好了,否则往后这身体还真就会成了她的累赘。

章节目录 第17章 有这狗胆 “嗯,那待你回去,我便去教你些防身手段。”赫连槿说道。

听赫连槿这么说,古云熙才想起他之前所说的话,思及有他这一帮,她反而能增添一种手段,随遂及也未出声反对。

“可我给你的那写医书你还未曾看完,你可需我让人给你送过去?”贺允之则想到他要教古云熙医。

“这个倒是不必,不知怎的,我已将那些都记于脑中,如若你还有其他书籍,到时倒是可让赫连槿一并给我送来。”她也不知怎么的,竟只看一遍,便均已将那些内容记住。

还未等贺允之诧异出声,赫连槿便已说道:“太医一来必将会留下方子,到时候你还需谨慎处理。”

古云熙的存在本就是为了证实当今圣上的仁德,可这也仅限于她,而不包括她腹中的孩子,这孩子将来要是女孩倒是还好,可这要是男孩,必引起圣上的杀机。

不,自古皇帝多疑,古云熙怀孕的消息一出就已然引起了杀机。

“我明白的,也正是因为明白,所以我才想着让你们再帮我将我怀有身孕的事情再扩大地散发出去,我须确保没人能光明正大地将我这孩子拿去了。”

古云熙这话一出不仅是赫连槿眼神中有了异动,就是贺允之也忘了吃惊古云熙一将他给是书籍背完的事情。

“你说什么?你可是想通了想要将这孩子给保下来了?”贺允之惊喜地拉住古云熙的手说道。

抽出自己的手,古云熙斜睨了一眼贺允之说道:“看你这般神情总会让我觉得怪异,不知者怕是都会认定你是这孩子的父亲。”

古云熙本有玩笑之意,可未曾想到她这一玩笑却让贺允之吓得看向赫连槿,连连否决道:“这怎可能?我又不会那飞檐走壁,也甚是处身,怎可能让你怀上我的孩子?你莫要吓唬我!”

“看你这无胆模样我便知这孩子定不可能是你的,我敢认定,这将来你要是遇见了个让你心动女子,你定也是个有心无胆鼠辈。”古云熙玩笑道。

随即她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本意也并未曾想过要留下这孩子,可这也是条生命,故而我犹豫再三,而今我却没了这个心思,一方面这孩子在我受了谢家铭那一掌之后仍这般顽强的活下来,另一方面我却是不想让人趁机钻了空子。你们我必然信得过,可如若在这贺府将孩子扼杀,虽我是安全,但恐会累及你们,被当今圣上冠上个名头,若是回了那侯府我想到时便不是一命,而是两命。”

本听古云熙说到“未曾想过要留下这孩子”赫连槿的心里虽明了原由,也只这是古云熙当下最好的抉择,可他却还是多有些不快。

而后又听她道出这原由,赫连槿的心中既有对她的惊叹,却也对贺允之有了些许羡嫉之意。

“你说的倒是了,虽我是不怕,可我手头下却又不少下人。”贺允之听了古云熙的话之后豁然开朗,“只是在听你愿意留下这孩子,我便觉得甚是欢喜。”

赫连槿问道:“你想何时走?”

“饭后便动身。”古云熙应道。

赫连槿蹙起眉头,最终什么都没说就直接走出门去。

古云熙有些讶异地看向贺允之,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脸色突然就不好了?

贺允之呵呵一笑,说到:“你甭理他,他这人就这样,过两天就好了。”

见古云熙一脸困惑,贺允之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你知道的,男人嘛,总有那么几天是需要泄愤泄愤的,特别是像他这样对什么都冷淡的人。”

古云熙恍然,“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古云熙话才刚说出口赫连槿便已经这回,手上还多了些东西,“这些是给你的,之后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就让抚琴送消息过来给我们,记住,有些东西别人没碰的时候自己千万别先碰。”

赫连槿将东西直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转身就直接离开了。

贺允之抵不住好奇,先古云熙一步将那包裹给打开,结果才刚打开,他整个人就已经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后他就见到古云熙上前就要拿起他刚看的包裹,他刚想开口阻止她,结果却发现古云熙拿着之后一点事情都没有。

低头俯视贺允之的神情,古云熙叹息地出声道:“刚赫连槿不是已经提醒过了,有些东西别人没碰的时候自己千万别先碰,你看你现在就遭殃了吧!”

“赫连槿!”贺允之咬牙切齿地叫道。

看到贺允之这般,古云熙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坐上贺允之准备好的马车上,古云熙掀开窗帘看向贺府的大门,她的心情有些复杂,明明自己在这个待的时间并不长,可她却还是很舍不得这里,不知道为什么。

“公主,我们可以走了。”抚琴的声音在车门外响起。

“嗯,那就出发吧!”马车慢慢地前行,直到贺府的大门消失在她的视线内,贺允之跟赫连槿都没出来送她。

心中暗叹,古云熙放下窗帘,对这车门说道:“抚琴,外面冷,你进来。”

“是。”

其实中贺府得到谢侯府不到十分钟的路程,可贺允之为她准备的马车却是十分精致,甚至连零嘴都为她准备好,马车内还放了数个暖袋,将这马车内烘得暖暖的。

若不是这些日子与贺允之相交,在她未了解贺允之的前提下,她真会会错意贺允之对她的好。

然而还未及古云熙深想,驾驶马车的小厮便已开口出声道:“公主,谢侯府到了。”

马车听了下来,小厮跳下马车牵住马匹,抚琴打开门先一步走了出门,而后跳下马车对古云熙说道:“公主,到侯府了。”

“嗯。”又回到了这个让古云熙伤心郁结的侯府,不知要将这侯府端了需耗费她多少精力,想了想,古云熙的心里不由得叹息,她伸出头抬头望向朱红的大门,罢了,如果不回到这里,她心中的结便无人能解,就算不为了古云熙,她也需为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18章 好一个刁奴 扶着抚琴的手下了马车,走到大门口,抚琴抬手敲门,可半天却不见动静。

“用踹的,指不定里边的人睡死了。”古云熙建议道。

抚琴回头朝古云熙扬起眉,而后真后退了一步,抬脚便狠狠地踹上了门。

门并未因此便打开,可这一声巨响却也让门内传出来声音:“是谁竟有这狗胆,敢跑到侯府门前撒野?”里面的人拉开门时一脸凶相,待看清门外的人脸色顿时惶恐,“公,公主!”

最近大街小巷均已传遍了,这谢侯府内原本那个傻子公主不傻了,但却已变成了丑陋无比的公主,可幸运的却是这公主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单凭这点这丑颜公主也能水涨船高,再无人敢欺压。

“下次再睡死了,抚琴这叫踹的就不是这门,而是你这脑袋。”古云熙垂下眼睑,看似轻柔的声音却让面前的小厮吓了一大跳,而她却在心里暗忖:这贺允之倒是舍得。

“是,是,是,小的再也不敢了!”小厮惊吓地跪在地上求饶。

见此,古云熙起唇道:“去通知一下,就说我回来了,还有,记得跟你家侯爷说一声,别让什么阿猫阿狗地跑我院子来,否则公主我生气起来后果很严重。”

“是,是,小的一定禀告侯爷。”

书房里面,谢家铭听到下人的禀告,他气得手指头一紧,生生地将手中的毛笔杆子给折断,清脆的声音让下人本就哆嗦的身体更加地哆嗦起来。

谢家铭见此火气就更加大了起来,想想他也曾是位将军,而现下他手下都成了这般无勇之辈,他心里怎么可能会舒坦。

“滚下去!”

望着下人连滚带爬地退出书房,沈如烟才上前轻抚谢家铭的胸口,道:“侯爷,你莫因这种小事气着自己了,公主这番做也不过是想引起侯爷的注意罢了。”

沈如烟话才刚说完喉咙里面就传出一阵咳嗽声,谢家铭听了哪还顾得上生气。

他慌忙地替沈如烟顺气,待她好些了才出声说道:“你倒还想着替她说好话,你怎就不想想,要不是因为她,你现今岂会成这副模样?也不知她何时竟找了这么个武功高强的人,却是连我都未能发觉他所在。”

说到这里谢家铭心里又是一阵闷。

“侯爷会的只是那上战场杀敌的功夫,保卫着燕国的安危,又岂是那人能够相提并论的?侯爷也不必妄自菲薄,长了他人的志气灭了自己的威风,如烟最喜的还是如侯爷这边的人。”沈如烟说着便又缠上谢家铭的腰,惹得谢家铭一阵酥动。

“也就你会这般说我。”谢家铭的眼中虽还有些落寞,可不得不说他的心里也已没了那么个芥蒂。

“可不呢,所以侯爷还需一心一意地待如烟才好呢,可莫想那公主,今儿有我,明日还不知道有谁。”沈如烟说的这话里面带着淡淡的醋意,可那已动了心思的谢家铭哪注意得到这么多。

当下谢家铭弯腰,将沈如烟抱到了桌上,一把脱掉了她的衣裙,没有任何预兆地在这书房内展开了一场欢爱的戏码。

再次回到幽然院,只见那幽然院内矗立这数个丫鬟婆子,而距离门最近的丫鬟发现古云熙的存在,惊吓地往院子内跑,这一举动引来院子内的人的注意。

“哟,我道是谁竟能吓着我家闺女呢,原来是你。”张婆子见到古云熙进门嗤笑道。

许是都未能料及古云熙会突然归来,除了那张婆子,均无人敢出声对上古云熙。

“今儿我看你是走错了道儿了,这院子夫人已让我等人在这落了脚,说这以后便是我等人的住所。”张婆子见古云熙并未因她的话而停住了脚步,她又出声道,“想必夫人并不知道你要回来,也便未为你准备住所,你若想在这侯府待下去,要我看你还是回那芭蕉院吧!”

说到芭蕉院在场的人不无变色,就剩那张婆子一脸的讥笑。

“抚琴,掌嘴。”古云熙在距离张婆子一米处伫立,“做人府中下人便该有做下人该有的规矩,这见了面行礼拜见也就罢了,还出言嘲讽主子,没为人下人的意识,实属犯了府中规矩,先打她十巴掌,待管家来了再按府中规矩处理。”

在人还为缓过来之际,抚琴便已上前,行云流水般地打了张婆子十巴掌。

从脸上传来的脆响让张婆子愣神,却让一旁的丫鬟门回过神来,而后便见有个机灵的丫鬟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跑了出去。

古云熙不备为难在场的这些人,她出声道:“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立马给我搬出这里,时间一过我将自动将你们视为是我院中丫鬟婆子,你们的生死也将由我掌控。”

古云熙的话刚落便见有那么两个人很自觉地进了房间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出来,而后走出了院口,而这也让张婆子缓和过来,她惊觉自己脸上的痛感,张牙舞爪地就要上前抓那静立不动的古云熙,可没未上前碰着人,她的手腕就被人抓住。

“喀嚓”一声巨响,张婆子的哀号声顿时爆出,将这院落中的人惊吓一跳。

从张婆子动手到被抚琴一手掰断的过程正好落入刚来的大总管眼中,他也惊吓一跳,可随即便反应过来对着跌坐在地上的张婆子怒叱道:“好一个刁奴,竟敢出手到主子,谁给你的豹子胆?”

“按照府中的规矩,这人该如何处置?”古云熙出声问道。

大总管对着古云熙揖礼道:“按照府中规矩,这张婆子该杖责一百,生死不论,之后赶出侯府。”

“嗯,那便照做。”

这一百棍下去这人不死也废了,对古云熙来说她并未曾想过要任何人死,在她眼中生命是可贵的,可这都是必须得在不是古代的前提之下才行。

她是经历过战争的人,故而对生命早没了任何的不忍,这就如同“犯我国者,虽远必诛”是同一个道理的。

章节目录 第19章 叛主之事 在场大都多数人均是以这张婆子为首,现下看着这张婆子要被人杖责,她们顿时都慌了神,甚至是有人已跑了出去,至于去哪里古云熙并不在意,最多引来的也不过是此次事件的肇事者而已。

“大总管,这一百棍我可看着呢,可别妄想着下手轻了手,这要是轻了手我可就不会再给你有第二次下手的机会了。”古云熙眼睛扫向一脸无畏的张婆子轻声说道。

“夫人放心。”大总管说道。

大总管可是知道古云熙一回来之后让下人给谢家铭传的话,再则他本就多有不喜侯府中由一个妾侍掌管府中大权,故而他却是不会有所顾忌,而又了大总管的下令,行刑的小厮也未敢有半分的留情。

顿时,张婆子奋力地哀嚎声传便了整个府邸。

行刑到一半,不知是有人报信,还是被这痛苦的哀嚎声引来,谢家铭小心地搂着沈如烟出现在幽然院的门口,张婆子见了更是痛声哀求道:“夫人救我!夫人救我啊!”

“不分长次,再加五十。”古云熙淡漠地出声道。

而张婆子的声音则让院中的人都见到了谢家铭及他怀中的沈如烟,纷纷行礼,而沈如烟却是一脸吃惊地望向张婆子,神色中似有那些许慌色。

“侯爷,张婆子怎么说也是在府中的老人,就这么被人看着打恐有不妥。”沈如烟出声道。

张婆子是有了一定的年纪,在这府上说话也有分量,可她平常却仗着沈如烟的势,四处嚣张跋扈,甚至是多次欺压古云熙,这也是古云熙的身子会变成此刻这般娇弱的主要原因。

府中人都知这沈如烟独得谢侯爷的宠爱,这府里上下有那么些人多争着巴结这沈如烟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也不会有丝毫反对,可这也仅限于不损害到她的利益。

“不妥?有何不妥?难不成只要这府中的丫鬟婆子们在府中待的时间长了一点,都成了这府中的老人了,那就都罚不得了?”古云熙轻笑道:“要真是这样,我看这府中的老人也该都换了,否则这些人合该都成了这府中的主子了。”

“公主明知如烟并非是这个意思。”沈如烟说着便一副快哭出的模样,样子甚是惹人怜爱,可这也只能惹得她身旁人对她的怜爱。

“一炷香的时间已过。”古云熙轻声提醒道。

“抚琴。”听到古云熙的叫唤抚琴揖礼立于一旁,而后便听古云熙说道:“从今日起,这院中的丫鬟婆子就都是我院中的丫鬟婆子,往后这些人的生死也将在我手中,你去将这些人的名字都给记了,往后她们便都是你的帮手,要有不听话的便让大总管打发了出去,或者是卖到那什么阁去。”

说到这里古云熙还特意转头看向沈如烟,问道:“那什么阁还是你曾告知与我的,今个儿我给忘了,要不你再提醒我一次?”

谢家铭听言脸色当即沉下来。

沈如烟则被惊了魂,撇开头再不敢对上古云熙。

古云熙挑眉一笑,出声对着大总管说:“去,将那张婆子的嘴给我堵了,这鬼哭狼嚎的甚是让我胆寒。”

大总管嘴角一抽,但也顺从地将张婆子的最给堵上,而后小厮的动作又继续起来。

望着棍杖继续进行,古云熙才抬头看向谢家铭,问道:“今日侯爷过来可是想与我算那旧账?那一掌之仇我可都还记得呢!”

闻言谢家铭与沈如烟神色骤变,沈如烟更甚是当场又咳嗽起来。

“你还敢提及这事,如若不是你让人重伤了如烟,如烟也不会变得现今这番模样,我倒还为找你算这一账,你倒还先提起这事来了。”

“哦?我让人重伤她?你如何认定的?或者说你有何证据证明我让人出手重伤了她?”对沈如烟被赫连槿甩了一掌的事情,古云熙也是时候才知晓。

“这还需要什么证据,如烟这伤就是证据。”

古云熙挑眉肃色道:“伤?我怎么未曾见到?如若不能让我亲眼见那伤口,让我知我用的都是何手法,我可无法就此认账,如若不能有个让我信服的证据,我可就将其认定为栽赃陷害了。”

谢家铭闻言气急。

杖毕,张婆子仍吊着一口气,她的眼球子骨碌碌地盯着沈如烟,像极了要像沈如烟求救,可沈如烟却是不敢望过去。

见到这一场面,古云熙坏心眼地出声提醒道:“这张婆子好似在看你呢?”

沈如烟慌地转头看向张婆子,对上她的双眼,沈如烟的脸色瞬间煞白,可眼神却一直都无法从张婆子眼中撤离。

“啊!”知道最后张婆子未能挺住,人死了过去,而她的眼睛却还是张着望向沈如烟。

这本是个好日子,可却被古云熙这一闹变成了血腥的场面,更是吓到了沈如烟。

谢家铭狠狠地盯着古云熙,说道:“你回便回,为何一回来便闹出这一血腥场面?你这一回来这府中便无一刻安宁。”

“你好似忘了我之前所言。”古云熙见抚琴已将院中的丫鬟婆子都组织起来,她笑着说道,“如若你忘记了,我也不介意再跟你重复一边。”

谢家铭气急,可是在他怀中的沈如烟却是身体哆嗦,他说:“古云熙,你放肆!”

“侯爷好像记性不大好,我可记得我让你叫我云熙公主,我这公主的名讳可不是你能随便唤的。”古云熙轻声说道。

“侯爷……”沈如烟低唤道。

察觉到沈如烟神色不对,谢家铭搂住沈如烟,对上古云熙清透的双眼,眼睛里平淡无波,再没了往日的爱意与痴迷,反倒是脸上有了几分的不耐。

她这是在不对他们的不耐?

想及与此,谢家铭脸色一沉,这人倒真是不一样了,人清醒了不说,就是这心也一同变了。

古云熙坦荡地对上谢家铭探究的双眼,唇角一勾,说道:“谢侯这般看我作甚?你就不怕你怀中的人儿见了醋意大发?要是等会还给你脸色看了,你可莫要怪罪与我,可不是我让你盯着我看的。”

章节目录 第20章 当作证据 谢家铭听到这话顿时偏了偏头,余光下的沈如烟神色变得有些屈委,他脸色发沉,道:“我只是想告知与你,明日宫中会有太医奉旨前来,到时你可莫乱跑。”

“那我真得谢侯爷提醒了,让我免了一顿责骂。”

古云熙看着谢家铭怀中的沈如烟,她的神色越是委屈,她的笑意就越发的浓烈。

“打今日起,幽然院内的丫鬟婆子若有做出叛主之事,别怪我将其送走。”

翌日,古云熙早早便起了身,这是她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

在院中坐了几个拉伸运动,抚琴已备好了洗簌用品在一旁等候,可神色上却有些不对。

古云熙不动声色地上前接过抚琴手中的用品,静默地等待她出声,她不相信没人会再给她使绊子,哪怕昨日惩戒张婆子的事情才刚过去。

“公主,这水是凉的。”在古云熙准备动手洗簌的之前抚琴出声道,“厨房那边的人不大好对付,今日公主倒是要受些委屈了。”

“哪个婆子不给你少热水的?”古云熙淡淡地问道。

“掌厨的婆子。原本是有个媳妇给烧的,结果水才刚开就被侯爷的妾侍要了过去,说是公主一直以来都喜凉水洗簌。”抚琴对古云熙并不甚了解,再则对那些人她也不好做得过分了,让公主为难。

古云熙听了之后勾了勾唇角,她说:“你也侍奉了我几日,你见过我何时自虐地洗冷水过吗?往后在这侯府里,你尽管大胆处事,除了不顶撞那侯爷,其他人你尽可按照你自己的处事方法处理,要是出了事有本公主给你兜着,怕啥?”

抚琴错愣,而后应道:“是。”

“往后要是再有谁阻止你要东西,或者是有谁将属于咱们的东西都夺了去,你尽可都出手夺回,夺不回的毁了便是。”古云熙放下手中的抹布,抬起头看向抚琴说道,“你家公主让你过来看中的便是你踹门的那下子,而我也同样,你有什么手段尽可去耍,只要不留下把柄,除了事情我都给你兜着。”

说罢,古云熙指着手上的水说道:“去,将这喷水赏给厨房的那个人。”

“是。”

看着抚琴里了院子,古云熙才转身回了房间。

而这个时候胡婆子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她面带着笑容,看上去甚是慈爱。

自从张婆子被处置了之后,院子里便没人再敢认为这公主还是当初的那个公主,是以原本脸上的鄙夷与嫌弃尽都不敢再显露在脸上,可这脸上的笑容却更显得虚伪。

胡婆子很贴心地将饭菜取出放在桌子上,语气也甚是可亲:“公主,请用膳。”

古云熙见到桌子上的食物便知这是隔夜的,甚至是几天前的,她抬头看向胡婆子,指着她对面的位置说道:“坐。”

看着胡婆子真不客气的坐在凳子上,古云熙将放在她面前的碗筷放到胡婆子的面前,说道:“我看你今日这般早将这吃食送了过来,定是到现在还未进食了,今日我并不大饿,这些吃食我便赏赐于你了。”

胡婆子震惊地想要站起来,结果却被站在身旁的古云熙给按住,而后她一脸惶恐地拒绝道:“公主,这不合规矩。”

“这如何就不合规矩?本公主赏赐给你的东西你就该全部都给我吃下去,这府中所有的主子赐予你的东西,你就该都给吃下去。”古云熙煞有其事地说道,“我今日终是明白为何你们等人会被遣散到这院子里了,想来就是因为你们这不懂尊卑给害的。”

胡婆子本就是沈如烟委派过来故意刁难古云熙的,她原想这待古云熙拒绝吃这吃食,而后她便可以古云熙不吃为由不送了,可她未曾想到古云熙竟然并不拒绝,反而是将这些吃食赐予她。

“可奴婢是吃过了之后才给公主送来的。”胡婆子这话刚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继而就想再改口,可古云熙却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吃过了之后才给本公主送来的?”古云熙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斜睨胡婆子,道:“这么说来,不止是我这些,就连侯爷他们所吃的早餐均是你们这些奴婢吃剩下的了?”

她原想这经过昨日,哪怕这些人再看不得她一点好,至少也会懂得稍作收敛,可结果却是相反的。

“啪”古云熙一巴掌拍在桌上,厉声道:“好胆大的奴才,竟然敢让主子吃你吃剩菜残羹。”

古云熙这么一拍,原本看似很胆大的胡婆子瞬间就有些萎缩了,她顿时不敢抬头。

府中人人都传这公主又疯又傻,胡婆子往日里也是这般认为的,原本以为古云熙不过就是经人挑唆的,可适才从她眼中散发出的气势如虹却不容她小视。

“公主怎说这般话?奴婢怎敢让公主吃那残羹剩菜,这些可都是奴婢亲自为公主现做的。”胡婆子讪讪地笑道。

“既然如此,那你便将这些给吃了吧!”古云熙站立于胡婆子的身侧,就那般俯瞰胡婆子,大有一副“你非吃不可”的架势。

胡婆子怎可能真将这快馊掉的饭菜吃下,她眼球一转,说道:“公主,我突然想去如厕,望公主给奴婢一点时间,待奴婢回来再吃了这桌子的菜。”

说罢,不待古云熙回应,胡婆子便尿遁了。

抚琴提着食盒进门时正好看到一桌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饭菜,她吃惊地望向古云熙,问道:“这是是怎么回事?”

“无妨,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你先将这些收起来,晚些时候我有用。”古云熙见到抚琴便吩咐道。

抚琴应了一声便动手收拾,可当她触及盘内的汤汁,她脸色不由得一变,道:“公主,这些分明就是那放了有些时日的残羹剩菜,是哪个丫鬟婆子拿过来的?”

“我知道,所以才让你收起来当做证据。”古云熙淡定地将抚琴拿来的菜取了出来,然后说道。

“当作证据?”抚琴不解。

章节目录 第21章 宫里来人 “收拾好了先坐下一道吃早餐,晚些时候你跟我去趟大厅便会知我想做甚。”古云熙说着便摆好了碗筷,给自己及抚琴一人一碗乘好,而后端起碗与她一块将抚琴带来的清粥及小菜一道吃了。

古云熙本就是在部队中长大,故而对这吃食也便没了多大的要求,只要能填饱肚子,能让自己对下一步机存有相对的体力,她便不会要求太多。

帮衬抚琴将东西收拾好了之后,古云熙便带着抚琴上了大厅。

胡婆子遁逃之后就往沈如烟的院落里面去,结果却被告知沈如烟已随同侯爷一道去了大厅用早膳,她忙又往大厅的方向赶了过去,可人才刚到大厅就被沈如烟的贴身丫鬟冬青给拦下,这一拦便给了古云熙他们充裕的时间,待到沈如烟与谢家铭用膳差不多了之后,冬青才将人给放了进去。

胡婆子一进门就噗通一声地跪到地上苦诉道:“请侯爷,夫人给奴婢做主!”

沈如烟还未出声,谢家铭的脸色就已骤变。

“出去,换了身衣裳再回来。”谢家铭冷声道。

谢家铭的声音让沈如烟及胡婆子当场一怔,均不知道发生何时竟能让他神色突变,还未及沈如烟出声发问,就听谢家铭说道:“来人,将这婆子给你拉出去,从今往后都不得再让她出现在我的面前。”

听到谢家铭的发话,姑婆子痛哭流涕,二话不说地就往地上磕头,道:“侯爷,奴婢这都是被人所迫的,如若不是奴婢机智,奴婢现在恐已不能站在此处与侯爷夫人禀告一二。”

“你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回沈如烟不等谢家铭再次说话便已出声问了出声。

沈如烟这不过就是象征性一问,可那胡婆子却是不这般认为,她哭声倾诉道:“如敝原本是在公主身边伺候的奴婢,今日因公主住进了那幽然院,奴婢就想再与那公主送餐,可未曾想到公主竟然让我将剩菜残羹捞,迫我吃那羹菜。”

“我到也是想迫你吃,奈何你却先已遁逃。”古云熙的声音适时地从那门口出传出。

谢家铭与沈如烟抬头望去,只见古云熙一身粉装出席,脚步不急不缓甚是优雅,谢家铭先是惊艳一番,可待人近了,他见及那受了上的脸部,一抹嫌恶从他脸上闪过。

古云熙才从那胡婆子面前经过,那胡婆子的神色便有了些闪躲,可这在他人看来却像极了她在害怕。

古云熙淡淡地瞟了一眼已经吃得差不多的早餐,嘴角流出浅浅的笑意,道:“抚琴,将那东西都给侯爷他们过过眼,也让他们知道,本公主可不是那般无理取闹之人,也无那闲情功夫去做这无聊之事。”

看着抚琴将食盒中的东西尽数搬出,胡婆子的脸色突然煞白,她终是知道自己给古云熙留下了把柄。

“奴婢冤枉……”胡婆子在说这话的时候甚是没了底气。

古云熙嘴角含笑,轻声说道:“冤枉?你倒是好意思将这二字说出口,而我也是今早才知道,原来咱们府中的下人竟如此大胆,不仅在主子面前吃了饭,甚是让咱们这些做主子的吃他们这些下人吃剩的。”

望着开始瑟瑟发抖的人,古云熙继续说道:“我到还是头一次见到还有府中的丫鬟婆子竟能比主子还有福气。”

胡婆子跪在地上死不承认,可是就她的神情却是彻底出卖了她。

“想必今早侯爷与你这妾侍所吃食的便是这些丫鬟婆子吃剩下的羹菜了。”

古云熙的话才刚落,谢家铭与沈如烟便胃里开始泛起恶心,可就在此时,外面传来小厮的叫唤声,“启禀侯爷,宫里来人了。”

未待侯爷出声相请,大厅门口便走进来两人,古云熙见了便一脸委屈地出言道:“侯爷若是不待见我,我必不会有任何怨言,和侯爷就不该纵容这府中的下人,这主人还未吃上一口热饭,这府中的下人倒是现行吃上了不说,还让我们这些做主人吃他们吃剩下的。”

谢家铭神色一变,还不等他开口,进来的人便已有人开口道:“什么?这还是杂家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李公公的话一出,屋内的人均已上前,谢家铭走到最前与那公公说道:“今日怎是李公公亲自前来?”

“圣上担心下人未能办好事情,便遣了杂家过来。”李公公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正好特地地看了古云熙一眼,“杂家问过公主安!”

“我可不安,这一早的便与这婆子对峙的,到现在连一口热汤水都未进,我能有何安的。”古云熙像是在抗议对谢家铭的不满般,她有些不悦地出声道。

“公主如今可是双身子之人了,何必为这婆子气坏了身子?要真是不喜这婆子直接打发了便是。”李公公说道。

古云熙听了这个甚是委屈道:“怎是我不喜了?可不是这婆子做得也太过分了一些,莫说是我了,就是连侯爷这边的汤菜均是这些婆子现行用过了之后才送来,你说我们这哪还是在做主子的?”

谢家铭未想古云熙会在外人面前直接说了这事,他脸色瞬间下沉。

“哦?那这事却不可轻看了。”李公公说道:“只是这府中的俗物不是公主在打理的?要是公主在搭理的,怎么的还会出了这事?”

“公公不是不知道,先前我有些疯傻,就连自己做了甚都不清不楚的,侯爷怎会将府中之事交与我?而今,侯爷新娶了个妾,家中之事便由她搭理了。”古云熙款款说道,“这也本是我的错,是我这身子争气了。”

听古云熙这般说,李公公顺势地说道:“公主也莫要哀怨,圣上知公主身体不适,你看,特意派遣的位公公与我一道前来,特地说了,要将公主这身体给调理好了才行。”

李公公的话才刚说完,古云熙的眼泪就掉了下来,道:“我便知皇兄对我是最好的,就连我生病他都这般关心与我,却是我老让皇兄操心,连这府中之事都不能好好处理……”

说着古云熙便哽咽的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不知规矩 “公主莫哭坏了身体,今日公主只需好好让赵太医给你看看,你府中这事杂家便帮你办了。”

李公公的话刚说完房间内的人脸色均是一变。

“那便要劳烦公公了,有公公在我也好给太医号脉问诊。”古云熙轻轻地擦拭眼中的泪水道。

随后,古云熙带着太医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将手放在桌子上给太医号脉,而李公公则站在大厅内,一脸正气道:“来人!”

胡婆子看着进来是几个侍卫,她的脸色瞬间就发白,她害怕地看向沈如烟,惊恐道:“夫人救我!夫人……”

“给我掌嘴!”李公公出声道。

不及胡婆子反应,一侍卫已上前,啪啪啪的声响顿时从胡婆子脸传出,李公公说:“真是个不知规矩的贱婢。”

似是看得不耐了,李公公理解出声道:“不知规矩,让主子吃你吃剩下吃食,实属罪该万死,将这婢子给我拉出去杖毙了。”

沈如烟听了脸色发白,她知这李公公说的“不知规矩”却是在说她,她神色甚是惶恐,再看向谢家铭时便已见到其离了身出现在李公公的身侧,不知跟李公公说了些什么,李公公斜睨她之后再无多说其他。

谢家铭再回到沈如烟的身侧,门外传来一阵木棍下落拍打出的声音,沈如烟惊恐地看向谢家铭。

这时,太医已就诊完站起了身,说:“公主却是有了双身子之人,往后该多加小心才是,这身体却也是过于盈弱了一下,待我开了药,公主尽可让人去抓了来服用。平日里这些剩菜剩饭的便不可再吃了。”

没人直接说,倒是这太医直接挑明了这一点。

“是。”古云熙一脸顺从。

胡婆子直接被这李公公三言两语就给处置了,这也直接给了沈如烟一个巴掌,相信过后沈如烟定会好生收敛一番。

“既然太医也给公主看过了,公主便只管好生养着身体就成,相信明日圣上便会给公主送上等良药下来,到时公主便只管补着就是了。”

将人送走,谢家铭回来时的脸色并不好看。

古云熙见此有些促狭地说道:“侯爷,我问过那婆子了,婆子也承认了那些饭菜均是厨房内的先食用过了之后才将饭菜送来的了。侯爷若是不信与我当可亲自去查。”

厨房做菜先行尝个味道也不是没有,可对谢家铭这类的人来说,这要真是知了心里难免也会生出了疙瘩,而想要吃得安心,他定会直接将这厨房之人均换了。

“即便是如此你也不该当着外人面说起府中的不是,你这般将这侯府当做什么了?”谢家铭虽然气,可最让他气的却还是吃了那些残羹剩菜。

这着实让他有了作呕之意。

“我并未说这侯府的不是,只是我正找上侯爷之时正好碰上了那婆子告状,我本不过就是想知会你一声,又恐你不信于我,故而才让抚琴将那些饭菜给拿来,未曾想却会遇上了公公他们。”

谢家铭也却是不希望古云熙变得太过于有心机,而依照古云熙所言却也不过就算误打误撞罢了,他当下却也不好追究她的事情。

望着谢家铭甩袖离去,古云熙撇嘴一笑。

她也未再同那谢家铭进那大厅,反而是到那厅外唤了抚琴一道回了自家的小院。

路上抚琴悄声跟古云熙说道:“公主,我适才见侯爷的妾侍吐了,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古云熙摇头道:“我料想不是,怕是因我今日说他们吃的都是婆子们吃剩下的,不过经今日这么一闹,我倒是很愿意相信,这妾侍会消停上一段时间了,而往后我们的吃食也定然会正常了。”

她这次本是想特意在太医面前说,未料及还来了个公公,经他那么一处理,她是省事了,不过这谢家铭却也是更加地厌恶她了。

“这么说来公主还是故意的了?”抚琴惊讶道。

“一半一半。”古云熙回应道,“咱们院中的丫鬟都上了哪去?”

刚出门的时候并未见到人。

说到这院中的丫鬟,抚琴的脸色就不大好看道:“能去哪,一早便都出门了,好像都在其他地方当差呢,这会子功夫怕人又都聚集在院中了。”

“在其他地方当差?这么说来她们便也是未真将我的话放入耳内了。”古云熙轻轻地出声道。

“我料想这些人定是都知公主你身上未有这些人的卖身契,故而才敢这般做的,如若公主有了这些人的卖身契,我料想她们也不敢如此怠慢了公主。”抚琴说。

“这倒也是,不过不急,她们在这里却也未我们提供了一些消息。这日后可有她们好看的,这些日你也不必给她们好脸色看,该叫她们作甚便叫,要真敢反抗了或者是不做的,你直接将她们的包裹给我扔了出去。”古云熙淡淡地出声道。

“这个我省得。”

“还有就算那宫中送来的药材,到时候你也得好好检查一番。我却是不信这圣上有这般好心,竟会真出药医治与我。”古云熙想到当今圣上,她的眼眸就变上一变,可随后又恢复了正常。

“是。”

古云熙带着抚琴回了院子,谢家铭却见沈如烟一脸疲惫,以为她是因那李公公之事而心有不适,他怜惜地上前搂着她说道:“如烟莫怕,你从未料理过家务难免会有疏漏的地方,待会我便让管家将那写婆子均换了,咱们换批人,之后的事情便不会再发生了。”

“我是知侯爷疼我,可如烟却担心自己未能做好,反而又让侯爷丢了颜面,要不侯爷还是将这全家之事交与公主吧?公主是宫里人出身,对这一方面定然会比如烟好,更不会出了这等纰漏。”沈如烟依靠在谢家铭的怀中,甚是惶恐地出声道。

“你莫说这种丧气话,你也该知道公主的情况,这要是真让她当了这个家,到时她要是为难与你,你当如何?她还尚是公主,可你却什么均无,你要是我不在身侧,没了这个当家的为你撑着,那你将来该如何?”谢家铭剖析道,“你切莫再胡思乱想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有何不可 沈如烟闻言立马窝进谢家铭的怀中轻轻哭泣道:“我知侯爷真心待我便好的,其他的,如烟忍一忍就是了。”

谢家铭听了这话叹息道:“终究是我让你受了委屈,我本欲想娶你做了这侯府的夫人,可谁料想会有这意外的发生,早知如此,我就该当初便娶了你的。”

两人相拥在一起又是一阵唏嘘。

李公公刚走,贺允之便让人送了一些药材过来,可待古云熙收到消息,让抚琴上前厅去取的时候,那些东西却均已被人收了起来,即便是那清单也未能落到她的手上。

听院中见到的下人提起时一脸惊叹,纷纷论及那药材哪怕是在侯府多年都不曾见闻,甚至是连当今圣上所赏赐的都未及得上那些三分。

古云熙闻言甚是觉得嘲讽,沈如烟的话她还甚觉能够理解,可就连这谢侯爷都这样,她便觉得此人目光太过与短浅了。

药虽珍贵,但却也总有用完之时,如若是她,她便会自觉地将药材拱手相还,而后跟对方打好关系,之后再想方设法地认识那个人或者长久地从她身上拿到更多珍贵的药材。

想到这里她嘴角勾起了一个冷笑,她是不在意那些药材,可是她却也没那么大度地将那些药材交给别人,再则她这身体本也就该多进补一些,只是要从别人手中将属于自己的东西名正言顺地要回来,那还是得费一些功夫。

抚琴一脸气怒地从门外走进,气呼呼地坐在凳子上,古云熙一看便知她这是去讨要那药材时受了气了,当下定是揣着一肚子的气。

“怎么?库房那边的人不肯将那要交予你?”古云熙轻笑道。

抚琴听了微惊,眼睛睁大道:“公主怎知他们不肯?”

“好奇?”古云熙挑眉问道。

抚琴怔愣一会过后便摇头说道:“不,我猜许是公主已然将他们看得通透了。”

“不,其实我也是刚认识他们,我向来都认为男人是最为豁达,也最是不会计较的,可今日我却认识到了,这男人也有不要脸的,也有那没有所谓的原则底线的。”

谢家铭的做法并不为古云熙苟同,但这一个人却是有一个人的活法,即便是她再不认同这么一人,她也不会出声去制止或者将起改变。

他与她而言也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

“如公主这般说,那下回我再遇上这等子事,我是否就能开口问上这么一句?”抚琴问道。

“这有何不可?”古云熙坦然道,“可我这药也不是那般好吃的。”

“我刚还以为公主真想就这般将药拱手相让呢!”抚琴听了古云熙的后话之后松了一口气,若真将这药给了那些个人,她真要为她家公子不值了。

“我虽算不上是个坏人,但我也却不是个好人,以德报怨之事也就傻子会做,不过很不巧的是,你家公主我却不是个傻子。”古云熙轻挑地挑起抚琴的下巴,扬起她那让人沉迷的双眼说道,“今日你便去找你家公子,就将现状跟你家公子说了,让他回头跟谢侯说药品送错了,之后将这些药材都弄做安胎药了之后才给我送来。”

抚琴先是惊讶而后才蹙眉道:“公主说的这借口着实是太过粗糙了些,这不是让我家公子难做吗?”

古云熙勾起唇道:“你家公子可是做生意之人,能有什么难做的?我让你明日过去主要也就是想让他有个时间做点准备,凡事都需站在一个理字。”

“你说这药材如此珍贵,这需多少银两?这朋友与朋友之间若是送礼也断不会送这么一大堆,最多也就送上一两株便已是体现这情谊之重,你家公子一送便送了这般多,让之后圣上再如何赐药?也让圣上作何感想?”

古云熙不说倒是还好,可经她这么一提醒,抚琴便也明白了其中的厉害之处。

贺允之不过是个做药材生意的商人,虽说有钱,但是却不能有超越了圣上东西的存在,有了东西还不打紧,最主要的是将这些东西送给你圣上一直在避讳之人,这无形之中便会让圣上认为贺允之这是在向着古云熙靠拢,而这一靠拢也便会加促了圣上对古云熙的猜忌,更甚至是杀她肚中婴孩的决心就更大。

依照古云熙的吩咐,抚琴当天就去找了贺允之,将古云熙所说之言一道说了出来,并让其早做安排,以便隔日去找那谢家铭将那药材均更还回来。

贺允之虽是震惊,但却知古云熙说的都是事情,于是在赫连槿的示意之下应允了。

“我已知晓,你回去回复了你家主子便可。”贺允之点头道。

可贺允之的话却让抚琴心惊,她惊讶出声道:“我家主子不一直都是你?”

抚琴的话让贺允之沉下脸来,只听贺允之出声道:“抚琴,我虽知你心中想法,但你也该知道,在我这并非你长久之计,我之所以将你交给公主,让你做公主身边贴身之人,看中的也便是你的真心不二,今日就我三人,我也便实话告诉你,当初教你会当下的这些不过就是为了有那么一天,你将代替他们守护好公主。”

贺允之的话让抚琴再次震惊住,她的神色中带着满满的不信。

“当初救你之人并非是我,对于这点相信你也很清楚,对我,你虽非全然是下人,但却也并非真是大夫,当初说了要你学了这本事去守护一个人,现在便是你守护的开始了。”

离了贺府,抚琴神色有些恍惚,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忆起当初赫连槿久她之时所说过的话,也正是得了他的话,贺允之才会收留她,给她提供衣食,甚至每个月还有相应的报酬。

原来赫连槿从那么早开始便已在为古云熙谋划将来,而身为本人的她却不曾知晓一分,若非今日听那贺允之提起,她都以为赫连槿不过就是一个以以往一般,为了所谓的责任而对古云熙多番照看之人。

章节目录 第24章 甭回去了 回来侯府,抚琴从那花房外经过,正好撞见了端着瓷碗的冬青,而那冬青在见了她之后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嘴里还啐了她一口道:“一看你家公主便是没那种命之人,这人一怀孕了便会有多种禁忌,可那药材最终不都落入了我家夫人口中?如你这般人留在她身侧也着实是可惜了一些,若你愿意我可帮你回了我家夫人,让你去侍奉于她。”

抚琴对冬青的举动嗤之以鼻,如若她真是真心的,那她还能假意一番,可明眼人都看得清这冬青分明就是想让她看着本属于古云熙的药材现下却被沈如烟享用着。

“你家夫人?我却只知这侯府中进有一位夫人,你该不会是认错了主子了吧?”说着抚琴看也不再看冬青一眼便转身离去。

一回到院落,进了古云熙的房间,抚琴便气得直跳脚。

“太可恨了!”

古云熙见了困惑道:“你这是怎了?”

“还不是那没脸没皮之人,用了你的药材却还在那跟我显摆,甚至说什么若是我愿意,她便回头跟她夫人说了让我也过去侍奉,我要真过去她还不得愁死了要再怎么的将我送走?”抚琴气归气,手下却还是接过古云熙手上的药膏,细细得为她的脸上药。

古云熙坐直了身任由抚琴给她抹药,“那你怎不跟她说我定让她怎么吃的怎么还回去?不过这却也是我第一次见到这般无耻之人。”

“可不是嘛!”

“要我说你还真不该生气,你就该跟她说你愿意去服侍了,真让她去回了她家主子,至少还能膈应她一下,也省得自个在这气着了。”古云熙出声提议道。

抚琴神色一转,顿是恍然,道:“是了,适才我怎的就未能想到这一层呢?我若是同意了她还不得害怕我到时得了她家夫人的信任?”

“你先在反应过来其实也不晚,改天再遇到时你就跟她说说,看她是何反应。”古云熙敷了药之后便起身又脱了衣服回了床上躺着,“这冬天还需多久才能过去?”

“估摸着还得再下个半个月放停。”抚琴给古云熙掖被子说道。

古云熙抬起头看向抚琴,见抚琴脸色有些通红,便问道:“你可冷?晚上你就甭回去你房里了,这段时间就到我这跟我凑合着吧?”

“这哪成?”抚琴惊诧道。

“有啥子不成的?”古云熙说着便给抚琴让出了个位置,“要不现在就上来,左右着我这也无事让你做的。”

“这不是快过年了吗?咱们院子合着也该要准备一下的”

“能准备甚?这府中的俗务却不是我管,咱们操这个闲心做甚?”古云熙说着便直接将抚琴拉上了床。

古云熙与抚琴正躲在被窝内看书聊天,而与他们一般的还有府中的新人,谢家铭送了李公公,又将公务处理完之后便与那沈如烟打得火热,而这会两人也却是窝在了床上说着写闲话。

沈如烟的声音甚是娇滴道:“侯爷,你将那药材予了我,那公主那边你如何交差?那药材可珍贵,公主定不会就此将这药材给与你我的。”

提及古云熙,谢家铭脸上就出现了嫌恶,“她敢?要不是因为她,你怎么会变成现下这般模样?你这身体是因她受了伤,今日我便拿了她的药材给你疗伤,调理,这有何不可的?”

沈如烟听了也觉甚是有理,而后便不再说甚,只是轻点头,一脸幸福。

贺允之在收到抚琴传达出的意思之后便着手让人动手做了安胎药,也让人“不小心”地将拿错了药的事情宣传了出去,并让人找上谢侯府。

一时之间大街小巷的都知道了福全大药房的老板送错了药去谢侯府内,这会正有人带着药材上门找上谢侯府,想要将那送错的药给换回来。

可结果人才刚进那侯府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被人给赶了出来,并扬言送出去的礼岂有还回去的道理。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说换药就换药,你有什么凭证证明我侯府上的东西就是你家送错了的?没有那个凭证就不要上门提及这所谓的换药之说。”侯府内看管库房的总管指着福全大药房的管事说道。

福全大药房的管事被他那么一推,一个踉跄地差点摔了个跟斗,幸得身后随他一同来的小厮扶住。

“今日上午也是我送了药材要给你们侯爷夫人安胎的,可那些药材真是我们店内的小厮送错了的,也是我们老板发现了才知晓的,你们要真吃了一些其实也不打紧,只要把那损失给补上了,那我们还能给客户一个话法。”药房的管事好声好气地对站在府内的总管说道,“可这会人都已经在我们药店内等着了,你们这般叫我们如何做?”

“走走走,我今日当值就没见到有人送什么药材过来的。”

说罢,砰的一声就将门给关上了。

管事很是无奈,可却又不能任由这般不管,最终只得去衙门报官,让衙役上门来找谢侯府中的总管话道,然后再让人去贺府找老板要了清单,为此做个凭证。

这样一来一回的倒是也不算太慢,当谢侯府中的总管听说福全药房的管事上门的事情后才意识到这事情的严重性,他再不敢推脱,忙去了紫竹院去找沈如烟,可刚到那紫竹院门口就遇上了正准备要出门的冬青。

“冬青姑娘,夫人可在房间?”库房的总管上前问道。

冬青瞥了眼站在她跟前的人,立马就认出了这是库房的马总管,她惊喜地出声说道:“马总管你来得正好,我适才去找你,却被人告知说你不在,夫人她今天依旧想吃那血燕窝,让我再找你要些来。”

说着冬青拉着马总管就想要走。

马总管却在这个时候反拉住冬青道:“冬青姑娘,劳烦你去跟夫人通个信,就说我有急事要找她。”

冬青见马总管似乎真有急事,便也不敢真再拦着,转了个身便进了房间内去给马总管通报去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做戏便要做全套 马总管见此松了一口气,他刚理顺了思绪就见冬青已出门招呼他进门。

一进门,马总管发现屋内不仅沈如烟在,更是连那谢家铭都在,他当场脸色就变了一变,随即向谢家铭请安,立马推翻一开始想好的说辞,将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给了谢家铭听,结果很显然地就引来他的一脚。

古云熙听抚琴打探出的消息,她吃惊地看向抚琴,问道:“这可都是你家公子做的?”

她原不过就想找个理由让贺允之安排人来将那东西换走,可没让怎会牵扯出衙役上门的地步?

抚琴也纳闷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是按照公主所说的跟我家公子说的,可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局面我也不甚清楚。现今衙役已在那大厅内听着侯爷了,而后库房的总管却迟迟未露面。”

古云熙沉吟一会,她拂裙而起,弯身拍掉身上的瓜子碎壳,对抚琴说道:“既然那侯爷还为露面,我们岂能让衙役光在那边等着,你随我出去招呼他们。”

“是。”抚琴应了一声之后忙从房内拿出斗篷给古云熙穿上。

古云熙挑眉道:“这又是你家公子送的?”

打她醒来之后对她最好的便是贺允之,隔三差五地送东西也到罢,就是他对她的这份好,她也无从察觉它的由来。

抚琴听言否决道:“这次是赫连公子送的,赫连公子说了,近期你只需将他给你背的书籍背了,他暂时便不过来带你练习其他的,但你却需将他之前教你的东西反复练习了,说那些对你腹中的胎儿有利。”

“我知道了。”越跟赫连槿相处,她就越觉得对他有一种熟悉感,而这种熟悉感却让她心生依恋。

想到这里古云熙便起了心思,往后还是尽量少与那赫连槿相处的甚好。

谢家铭在踹了一脚库房总管之后,他暴怒而起,怒视道:“你倒是好大的胆子,是谁准许你这般做的?你可只经你这一闹,现在燕京内该如何说我?”

库房总管惭愧万分,福全药房的人之前也过来给柳如烟送过要,而这次也依旧是福全药房的人送来的药,他便忽视了他们所说的是送予那不被侯爷宠爱的正夫人,而当下这药也被沈夫人食用一些,可那福全药房的人现下却说是送错了药。

“侯爷恕罪,我原想侯爷宠爱沈夫人便自作主张地将那药给留下,再则那要也却是被沈夫人食用了一些,可谁想这福全药房的人却并不将侯爷放在眼里,硬是去官府内报了案,当下人也已到了府中大厅。”

柳如烟闻言委屈地对谢家铭说道:“我原让冬青去那库房要,我也不曾想却是这般珍贵的药材,而总管那会也并未让冬青告知我,那是夫人的药,要是我知道那是夫人的,我定当是不敢去动她的。”

此刻谢家铭万分头痛,柳如烟就算是服用了古云熙的药也不打紧,可当今却是人家上门说送错了药,可这库房的总管愣是将人赶了出去,而将人赶出去的原由也正是因为要讨好柳如烟,这让他如何说?

他本就不喜古云熙,更是不可能去古云熙的住处,他夜夜宿在柳如烟这也正给了下面的人讨好巴结柳如烟。

“你先下去招呼那管事,我随后便到。”谢家铭心中备感无力地说道。

那珍药却是珍贵无比,一株便顶得上他半年的俸禄。

“等下。”谢家铭转头看了一眼正抽泣的柳如烟,而后唤住人道,“我随你一道过去。”

然后谢家铭便对柳如烟道:“我先出去处理下事情,你先房里歇着,莫要让自己受凉了。”

说罢,谢家铭随着人便出了门,一出紫竹院的院门,谢家铭便出声问道:“那珍药一共被服用了几株?”

“血燕窝两盒,人参一株。”

谢家铭心中一震,脱口而出道:“这不是才送来一天不到,怎会就被用了这般多?”

“我也不知,许是沈夫人自那此受伤之后便变得更加盈弱了,侯爷应当最是清楚的才是。”说罢总管便低下头不敢再看谢家铭,可即便是不看他也还是能察觉到谢家铭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我知道了,你去找大总管,那他去跟福全药房的管事及那衙役周旋一番,看看共需多少银钱才可。”谢家铭说罢便转身折去了书房。

大总管刚到大厅时便发现古云熙正与福全药房的说话。

“这么说药虽送错了,可却还真是受人之托要送安胎药与我?”古云熙故作震惊地说道。

李管事出声道:“却是这样没错,可我初次上门提出要换药,却被库房的总管给阻拦了,说是府上并未曾有人上门送药与夫人,我便觉得纳闷,可当时我也未带那单据,故而未能与那总管对峙。”

古云熙听了之后便摇头道:“这送错要却是该与你换了没错,可我一听人府上有人说有药是送与我的,我让人去查看,却也被库房的总管给阻拦了,与李管事听到的相同,同样是说未有收到送与我的药材,当下听李管事这般说,我心中甚惊。”

“这……”李管事一时之间却也不知说甚,他抬头看向坐与他对面的衙役。

只听那衙役出声道:“既然夫人也说无收到那药材,那就请夫人带我们前往那库房查看,毕竟这福全的李管事清单均已拿了过来,有凭有据的。”

“这是自然。”古云熙轻轻点头道,说罢便转头吩咐抚琴道,“抚琴,你去将那库房的管事给我找来。”

“是,夫人。”

所谓做戏便要做全套,抚琴转身便要去找那库房的总管,可人还未走出大厅,门外就传来了一道声响。

“见过夫人,侯爷让我来与李管事商道那珍药的价格问题。”大总管进门给古云熙行了一个礼,而后便转身对福全的李管事及衙役揖礼道,“侯爷吩咐我来问下李管事,这要将这珍药损失部分补全了需多少银两?”

章节目录 第26章 取药 李管事听了先是看了一眼衙役,而后又抬头看向大总管,出声问道:“按照你这般说,你们侯府便是承认了有这么一批药材进了侯府的库房了?”

“这是自然,这黑纸白字的怎能够抵赖?”大总管看向李管事道,“况且那药材如今还在侯府库房里面躺着,即便我们想抵赖,这也是不能的。”

“既然如此那我也便直说了,今晌午我上门之时侯府中的库房总管说没这药材,原我们那顾客说可让你们侯府按原价买回,可之后发生的那些不愉快便让那顾客不悦了,他说要你们侯府原物奉还。”李管事出声说道。

大总管闻之心里甚惊,在这燕京之内,还不无人敢这般不给予侯爷面子。

“既是如此,那可否给我们一些时间?”

“这……”李管事有些为难,稍作停顿之后叹息出声道,“我听那客人说明日便要将那珍药送人,是以今日才来验货,这会子人已在我那店内等候了数个时辰,这会子再让人等候,我家老板真是有些不好交代了。”

“李管事可知会那人说不慎将那药送入谢侯府了?”大总管试探地问道。

古云熙听了大总管的话,眼睛一闪出声道:“适才我也问过,说是知道的,我还惊奇这燕京之类竟是何人敢这般不给侯爷一份薄面,这会被你这么一问,我倒是有些好奇这人的身份了。”

这些皆未按古云熙说想发生,她不过就想让谢家铭落了面子,可她却未料及结果却成了这般模样,故而她能定这并为贺允之所想,定是有人在背后使坏了。

李管事汗颜道:“说来惭愧,我也就知那人姓赫连。”

古云熙听了瞬间了然,这确实是赫连槿会做之事,那人不仅甚是冷淡,更有当今圣上为其撑腰,这谢家铭见了他恐怕也不敢给他脸色看。

可转念一想,古云熙又有些惆怅了。

赫连槿为何会这般做?

谢家铭刚准备好了银两前来,却听到这样一个结果,这让他怎能不来气,而后有听那个然便是赫连槿,他即便是有气却也不敢就此发作出来。

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下之后,谢家铭出现在大厅之内。

“那就麻烦李管事去跟赫连公子说一声,就说明日晌午之前我必将药材原物奉还。”下家名一边往大厅内走一边说道。

李管事听言忙站起身来,对谢家铭揖礼,说道:“侯爷严重,只是我家药房之内的所有珍药均已被赫连公子给买断,实在再无同一等级珍药填充,否则只收侯爷的银钱倒也就了事。”

对于李管事的解释谢家铭却还是受用的,只是一想到今日他便得将那珍药凑齐,而那人力物力却着实需耗费他为数不小的银两,他多少还是有些心疼。

将人都送走了之后,谢家铭才有时间再认真打量陪同他将人送走的古云熙,不知怎的,他脑中闪过那个遇事只会啼哭的柳如烟,再见古云熙带着面纱的脸上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神,心里却是有些暖意。

“外边风大,公主还是回房免得生病的好。”谢家铭原本是想让古云熙回房休息,可不知怎么的说出来的话却是这般的别扭。

古云熙听了有些不大乐意,她今日做法也算是给足了谢家铭面子,可他却这般嫌恶,甚至还将她赶回房间,她一把将面上的纱布扯下,轻笑道:“我倒是羡慕侯爷,出了这档子事,侯爷还能悠哉到现在才现身。要我说侯爷还是会你那温柔乡里的好,兴许人家见你迟迟不出现反倒是不要侯爷将那东西还了,这对侯爷来说岂不是更是省了一番事?”

谢家铭一见古云熙扯下面纱的样子,脸色的嫌恶又流露出来,也顿时惹得古云熙冷笑出声道:“我这容颜既如此不如侯爷的眼,侯爷为何还在此逗留?”

“啊!”古云熙突然想到,“还是侯爷想再此还了我那日一掌?”

“不是,我……”谢家铭面上一恼,刚想出声说些什么,他身后就出现了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侯爷!”沈如烟行动如柳弱如风般地款款走来,一双丹凤眼里都是委屈,“都是如烟的错,要是如烟身体能不这般弱,便不会到那库房取药,也就不会惹得侯爷这般为难了。”

古云熙听言心中冷笑,可面上笑着说道:“这倒也是,谁会想老是生病呢?不过你这般却也是能让侯爷多对你怜爱一番。”

沈如烟的到来直接让谢家铭又对古云熙冷眼相看,他搂着沈如烟的腰,冷冷地看了一眼古云熙,道:“公主要是没是就不要出来到处晃荡了,就你这副尊容也不怕吓着府中之人。”

像是担心古云熙吓到了沈如烟,谢家铭护着她,不让她见到古云熙的丑颜。

古云熙见此有些咂舌,便觉这人能这般厚颜无耻也是需要修炼的。

自行回了那幽然院,古云熙见那些丫鬟又再次聚集一屋,突感有些厌烦,而后转身将晌午所吃的东西均吐了出来。

屋内的丫鬟听到声响慌忙站起出至门外,却见及古云熙扶着院中的桃树作呕,一个个有些失神,这见这场景唯有那一个丫鬟折身进了屋子端出一杯水给古云熙。

“夫人,喝口水兴许会好些。”

古云熙初为人母,并不知这人怀有身孕却还有这呕吐现象,当下也未及思考地接过那丫鬟手中的温水便喝了起来,过后果真觉得这人真是好了些许。

“谢谢。”古云熙出言道谢道。

青竹闻言脸上错愣,一时间却有些无法适从。

这时,抚琴也已从院外归来,见古云熙面色苍白,再见地上的污秽,便也知道原由,她上前扶住古云熙,看了一眼脸上惊愕未定的人,而后扶着古云熙回了房间。

“那叫青竹之人过后你稍作留意,要是这人能用,便将这人留在院中吧!”古云熙被抚琴扶上床之后轻声道。

章节目录 第27章 妊娠反应 “公主放心,抚琴省得,倒是公主今日怎的突然作呕起来?”这都将近三个月了,按理说不该的,可古云熙却在这会突然作呕起来。

古云熙摇摇头道:“我也不知,只觉心中有些不适,而后便吐了起来。你给我看看,我这是怎的了。”

抚琴当真为古云熙把脉,而后摇头道:“无妨,是妊娠反应。”

“妊娠反应?”古云熙不解。

抚琴微微一愣,随即解释道:“这是每个孕妇都会有的情况,公主莫担心。”

古云熙听言神色一缓,可思绪上却跑远了。

以往她总在部队与部队间徘徊,却从为接触过这些事情,可未曾想初来这古代一个月,她不仅有了身孕,甚至连这妊娠反应都经历过。

她的手轻轻地放在腹部上,此时的腹部却还是平坦的,可一想这肚子往后还可能再变大了,她的心里便有了些许的迷茫。

一直生活在部队的她却是少了同年龄的轻狂,可是却也让她多了一些稳重,也少了一些柔美,而今这身体却不再是她原本的,她能从这脸上看出静美,那却不属于她的。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凉意,古云熙回神看过,正对上正给她的脸敷药的抚琴,她神色一闪,出声道:“抚琴,你去看看柳如烟在作甚,要是今日依旧在那园中弹琴便来知会我一声。”

谢家铭享受地听着悠扬的琴声,手上轻打节拍,望向沈如烟的眼神甚是痴迷。

古云熙带着抚琴出现在园中对面的碧波亭内,她将亭中的帘子放下,而后坐在抚琴为她准备的垫子上。

轻轻整理袖口,而后一拂,双手放在琴弦上,一道狰狞的拉锯声从琴内发出,由亭内散出,直接刺激了周围人的耳膜,可就这样的声音却让她将心中的郁结散发出来。

她是十八岁才有得以有空暇时间学习自己所爱,而一开始接触琴时,从她手中发出的琴声便就是这般,尖锐而刺耳,让人难忍可却让她将心中所有的不满都得以散发。

一曲罢了,古云熙顿觉心情松快了不少,她拂袖起身,抱起琴便要往回走,可刚至亭外便见到谢家铭带着沈如烟到此,她堪堪从沈如烟身边经过,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沈如烟原在园中弹琴,兴致甚好,可却被一股尖锐的拉锯声给打断,她才约了谢家铭过来,却发现这拉锯声是古云熙弄错来的,她心中气结,可却又很是无奈。

“侯爷,你看公主她……”沈如烟甚是委屈,她本想就在今日提及那珍药之事,可谁曾想却在她想开口之际听到古云熙所弹奏之曲。

谢家铭安抚沈如烟道:“也罢,她若真心想学琴倒也没了这个功夫与你为难,晚些时候我也可安心外出将那些珍药给寻了。”

谢家铭心中有些困惑,不知为何在燕京没能寻到相似珍药,好在在燕京外十里外的城镇内有,否则他明日定是要失信于人。

“都是如烟的错。”

沈如烟原本还在为能将古云熙的补品据为己有而自喜,可谁料想得到,转眼之间她却让谢家铭为难,情急之下便追到府中大厅,正好见着谢家铭与古云熙相谈,却不见谢家铭面对古云熙丑颜却未有任何不满,她心中顿慌。

适才又硬邀谢家铭前来弹奏听曲,可却哪都有古云熙身影,转眼间她的计划却又被她给搅和了,这叫她如何能不为之着急。

“今夜你便早些休息,我今夜便不去你那了。”谢家铭本意不过是不想扰了沈如烟休息,可这话才刚出便见她脸色骤变,眼睛泛白,直接昏倒在怀。

傍晚过后,抚琴不知从何得知沈如烟晕倒之事,特到她面前八卦。

“适才我听说沈如烟在碧波亭外与侯爷起了冲突,而后便昏倒了,听说是急怒攻心导致的。”抚琴八卦道,“我还听那小厮说,当时侯爷正准备出发寻药,可沈如烟听了便晕了过去,这会子侯爷实在着急,可又脱不开身。”

古云熙摸摸鼻子,还未出声就听抚琴问道:“公主,你是用何办法让那人晕倒的?着实厉害,都再说这人本还好好的,可遇到你之后人就晕倒了,这会子府中的丫鬟婆子们可将你给传成神了,说你明明为沾身,也未说任何话,但却让人晕倒了。”

古云熙哑然失笑,她去碧波亭抚琴也是知道的,她那会不过就是心情郁结想找个地方发泄,故而让抚琴去看那沈如烟是否去了那园中,她虽本带着破坏的意思,可之后却真没了那个心思。

“我不过就弹了一首不堪入耳的曲子,虽曾想会有这般结果。”

一阵娱乐之后,古云熙便由抚琴服侍着上床躺着,两人在床上说了好一阵子的话。

古云熙折盘算着明日待谢家铭听闻街巷内传闻会是如何一番景象,虽那并非全她之意,却也因她而起,事后若是知了这档子事,他将会对她何脸色,而她也将如何应对?

不知不觉已交三更,抚琴已睡熟了。古云熙方觉星眼朦胧,恍惚间似有一道白影从窗前闪过。

古云熙见了精神一震,唯恐来人察觉,她放缓呼吸,微眯双眼,便见来人已这身去了案前,直接取了她今日才弹过的琴,坐立于院中,只听一阵刺耳的琴声传来让她心中诧异。

这并非其他,正是她今日才弹奏过的那杂乱无章的曲子。

古云熙神色一闪,蹑手蹑脚地起了身,可这一动作却又让她心惊地看向抚琴,却发现抚琴并为受这琴声影响,睡得甚是安好。

收敛心绪之后,古云熙推开门走出了房间,只见一个白影正着落于院中那张她让抚琴搬出的凳子上。

若非她大胆,见这一席白衣恐惊为鬼神。

来人似未察觉她的出现般,只将那曲子弹奏完毕,而后将琴放于凳子之上,转身看向古云熙。

“呀!”古云熙惊呼出声,却是被来人所戴的面具给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28章 哭啼女子 “赫连槿,你不知这人吓人吓死人吗?”依据猜测,也依据直觉,更依据这人的身形,古云熙出声怒斥道。

“你就这般断定我便是赫连槿?”其实说来也奇怪,往常不愿以一身白衣夜行的他,今日却因她一身白衣出现在这院中。

古云熙面上露出鄙夷之色,道:“就依据你出声应了我。”

赫连槿哑然。

望着赫连槿走至她身侧,古云熙问道:“不是说你近期夜间都不再出现?怎的今日又来?”来了也不出声,窃了她的琴却在院中弹奏,扰了她轻眠。

“我倒是听说你今日给那谢家铭弹奏了一曲,故而我今日便来也为你弹奏一曲。”赫连槿轻声道。

古云熙眉角一抽,出声问道:“你若真是听说,那你如何会弹奏这一曲子?该不会你本就在那偷听?”

“我是那偷听墙角之人?不过是路过罢了。”赫连槿带着面具,古云熙无法从他脸上看出这是真话还是假话,但却有一点能做肯定。

“路过?飞檐走壁的路过?”此话一出,古云熙便见赫连槿并为出声反对,她顿感无力,“那你今夜过来作甚?”

“与你说过,抚琴给你听。”赫连槿淡定地出声。

“就为这个?”

“不,其实还有一事想问你。”赫连槿低头向月光下的古云熙,面部虽算得上狰狞,可是却让人有些不真实感,那莹莹的月光似要将她的脸庞照得透彻一般。

古云熙被赫连槿看得发麻,她问:“问我什么?”

“我就想问下,你是否还真对那谢家铭有意思?如若有那个意思,我可顺手帮你解决了你身边的那个麻烦,趁着今夜谢家铭出城办事。”

“这个倒是不必,我能自己处理。至于我是否还喜欢谢家铭,我只能与你说,以往的那个古云熙喜欢,而我不喜欢。”古云熙的回应也就只有她自己能明白其中的深意。

赫连槿向古云熙投来探究的目光,而古云熙却是不惧,她坦然地望过去。

眼前一晃,之间赫连槿已消失在城墙之外,而这时院中却又多出了一人。

“那人是谁?”谢家铭怒声道。

“你问我?”古云熙淡声道,“我也不知,就连面都蒙上面具。”

谢家铭见古云熙这般却认定了她知道一般,狠狠地刮了她一个眼神,说道:“不管那人是谁,你最好将他藏好了,别让我有日抓到,否则我定将他碎尸万段。”

古云熙望着谢家铭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却是困惑。

翌日,贺允之不请自来。

古云熙正翻着书页,那是贺允之让人送来的最后一本。

贺允之来时并非他自己一个,他身边还带着个灵俏的小丫头。

一进院子,那小丫头却是在第一时间就朝她跑了过来,直把古云熙吓了一跳。

小丫头看了古云熙的脸两行泪便汪汪直流,抓着她的手不放,声音甚是伤心地出声道:“公主在这侯府可是受了苦了,我原就劝公主莫要嫁了这负心人,可公主却还是一意孤行,最终他还让公主成了现今这番摸样,这人着实可恶。”

古云熙甚是惊讶地望向贺允之,问道:“你这是打哪找来的丫头,这般哭啼。”

贺允之上前温笑道:“自公主嫁了这侯府之后,身边之人均被谢侯遣散,而这便是以往服侍过公主的冬菊,昨日赫连外出才偶遇,今日我便让人去将她带回,想着公主身边该是少不得她的。”

古云熙听言再望冬菊,见那冬菊甚是关心于她。

古云熙问道:“你今日将冬菊送来,可是要将抚琴给讨要回去了?”

只见贺允之摇头道:“非也,抚琴既已侍奉于公主便再无让她回来之理,往后公主便是她的主子,而冬菊却是与你一块长大,我估摸着她更了解你的脾性,你身边总归还是需多些可信之人。”

古云熙却是明白贺允之之意,可这冬菊却是最了解古云熙之人,倒是若她发觉不对,倒是她该如何?

思及于此,古云熙挑眉说道:“我身边有抚琴,我院中还有个名唤青竹之人,往后兴许可用。”

贺允之见冬菊眼眶通红,一副要苦的模样,他说:“那青竹再好也是侯府中人,往后公主与侯爷发生冲突,公主道那青竹维护的是你还是侯爷?”

古云熙心中一震,点头笑道:“允之倒不愧是做生意之人,做事总都想得周到完全。若是那不熟你之人定会被你这外表所骗。”

贺允之闻言忙对古云熙揖礼道:“多谢公主美誉。”

古云熙见了勾唇一笑,突然挑眉说道:“走,咱们进屋,我请你吃茶去。”

抚琴与冬菊搭手,一个进房拿茶具,一个去了屋外烧水,竟不用古云熙吩咐,见此就连起先有拒绝之意的古云熙也不由得觉得省心。

而后,冬菊将热水烧好之后,又自觉地去烹茶,这让古云熙对她更是满意。

她本就喜茶,可却唯独不会泡茶,这让古云熙有些头痛,以前倒也就罢了,自来这里之后连抚琴都不会泡茶,她也是无奈。

而今突来了个泡茶能手,所有事情都做得娴熟,这叫古云熙如何不喜?

更甚是用不上古云熙吩咐,冬菊便又备上了清淡的吃食到他们面前,对自己的口味也着实了解,这次让古云熙再找不上任何借口驳回。

距贺允之起身离开之际,古云熙见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细的木盒子,道:“这里面是赫连给公主准备的东西,让公主让后便用它。”

想及赫连槿,古云熙心田一动,他眯起眼问道:“你可知这里面的是什么?”

贺允之摇头笑道:“不知,赫连不许我看,经上次那经验,我是段不敢在起那好奇的心思了”

听了贺允之的话古云熙大笑出声。

随后古云熙让抚琴送了贺允之,她则回房将盒子开启,盒中之物让她心中甚惊,可随即却是将脸上的妆容洗净,细细地贴上赫连槿送来的疤痕。

章节目录 第29章 为何出现 也是在古云熙洗净了脸部之后,冬菊才发现古云熙面上容貌已快全好,现下仅剩那淡淡的红印。

冬菊见此上前,弯身替古云熙将不妥帖之处粘和,而后看着她的双眼又溢满了泪水,看这神情却是比那沈如烟更让人易起那怜惜。

“冬菊,往后你莫再哭泣了,我甚不喜爱哭啼女子。”可不能让谢家铭见了,否则可又多了另一个沈如烟。

“是。”听古云熙之言,冬菊立马将框中泪水收回。

古云熙见此点头后便去了案前的椅子上,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冬菊却在这时上前轻轻敲打她的肩部,而后是退步,她的手法甚好,这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贺允之说是赫连槿偶遇的你,你可认识赫连槿?”要真如贺允之他们所言,冬菊理应是认得那赫连槿才对。

“不仅奴婢认识那赫连公子,公主也是认得的,那赫连公子早期可是……”冬菊话才说了一半却突然捂住嘴不敢再多说。

古云熙睁眼看过去,问道:“怎了?”

“公主以往却是不让奴婢等人说及赫连公子的。”冬菊思考半刻方才轻声说道。

古云熙讶异,斜睨了眼冬菊问道:“为何?”

冬菊沉默了半晌才道:“公主却真如贺公子所说一般将前尘往事皆忘,这对公主兴许却是个好事。”

古云熙抽了抽嘴角,她将往事忘了现今却成了好事了!

她斜睨着冬菊,悠声道:“我怎的突然觉得你并未真是我那灵俏的丫头了?”

古云熙本就当着贺允之的面拒绝过冬菊的到来,现在又这般说她,冬菊便有些受不了,当下站起身便对古云熙说道:“公主若依旧不信奴婢,奴婢便只能一身明志了。”

说罢,在古云熙未能反应之际,冬菊已经往一旁的桌角撞了过去。

古云熙乍起,她出手便要将其拉住,可却晚了一步。

就在古云熙慌神之时,一道身影从她跟前晃过,一脚踹歪了桌子,这才让冬菊撞了个空,摔倒在地。

古云熙回神就已见抚琴扶起额头发红的冬菊,厉声道:“你这是作甚?”

冬菊见着抚琴哭得更是伤心道:“公主现今有了你便再不需我了,今日她要将我赶了回去,甚至还不信任于我,我值得以身明了志,唯有这般方能再让公主信任于我。”

“你倒是以身明志了,那公主呢?如果公主不信于你,今日贺公子走之时便就将你一并送走了,哪还有你在这里这般胡闹?”抚琴斥责道。

听抚琴这般说了,古云熙点头说道:“我适才不过就这么随口一说,你莫再哭了。”

冬菊听了古云熙的话这才停息了泪水,抚琴见此便折身出去拿了药膏。

进来时,不知古云熙与冬菊说了什么,只见冬菊脸上还挂着泪。

可再见了她,冬菊忙擦干了眼泪,从善如流地和她打招呼,相互熟识,彼此见说着古云熙的生活习性。

抚琴则在说话之际又给冬菊抹了药膏,叮嘱她往后切不可再这般冲动了。

冬菊本就是古云熙的贴身宫女,而今到了侯爷府伺候,本就未拿这侯府的月俸,故而府中却是无人敢多说什么。

抚琴带着冬菊去熟悉侯府中环境,并将一些事项与冬菊说明。

直至傍晚时分,淡淡霞光散落在院中的莹莹白雪上,泛起点点金光。

院中难得的清静,古云熙索性就搬了个躺椅躺在门前看着点点金光,看久了她便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枪林弹雨,而子弹从枪口喷出闪现的金光就如同这雪地里的金光般,眼看着那颗子弹穿进她的心脏,她的心一抽。

谢家铭走进幽然院中时正要见到身盖斗篷的古云熙静静地躺在椅子上,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可淡淡的金黄像似那轻纱一般镶在她的脸上,给她的连镀上上一层柔和的光泽。

谢家铭迈进一步,先是见古云熙闭合的双睑上长长的睫毛微翘,头上挽着莹润的玉簪,蜜合色的棉袄,淡紫色间夹杂这玫红的比肩褂,青黄色的棉裙,看上去却非陈旧。

这款式他曾与沈如烟出门见过,那时沈如烟欲下车才买,可却被人先行买了去,而当下却见古云熙穿了这么一套,谢家铭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再细细一看,除那脸上的疤痕,古云熙却也是个美人,只怪那时的他只顾及她神志疯癫,却忽略了她本身所存在的美貌。

想到这里,谢家铭不由得多看了古云熙两眼,可未料及,这两眼却也让他直接对上她的双眼。

因怀孕的缘故,古云熙进来变得倦怠,知道谢家铭站在她身旁了,她才感觉到身边有人。

古云熙见到谢家铭眉头微皱,看似温和却有带着淡淡的不耐的眼眸清晰地映入谢家铭眼中。

他不被待见,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一点。

就在这个安静的黄昏下,谢家铭第一次正面面对古云熙对他的所有转变。

“你似乎并不喜欢我来。”明明知道这一点了谢家铭却还是出声确定。

古云熙坐起身,理了理衣裙,甚是怠慢地说道:“你既已明白,为何还出现在这里?”

听着疏离的音调,看着不喜的神情,谢家铭心里没由来的感觉到了火气在窜出,“你好大的胆子,当真这府邸内真有了你的位置不成?”

古云熙轻笑出声,道:“这府邸内难道真就没本公主的位置?本公主乃当今圣上所封的云熙公主,甚至是当今圣上所降旨与你成婚的谢侯夫人,今日侯爷却说这府中没我位置,难不成你谢侯爷是想造反了不成?”

“你胡说什么?”谢家铭震惊喝止。

“我胡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是想让这王土均成了你谢侯的王土了不成?”古云熙铿锵有声道。

谢家铭被古云熙这么一呛,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从古云熙的身上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感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与我何干 不待谢家铭出声,古云熙捋了捋青丝,动作甚是轻柔,可说出来的话却让谢家铭感到针毡。

“如若谢侯真觉这府中没本公主的位置,那明日我便回宫将这事与我皇兄说道说道。”

谢家铭气急,可却又拿古云熙没辙,当下甩袖而去。

望着谢家铭气呼呼的背影,古云熙轻声怪道:“这人在来找刺激的不成?”

而谢家铭一出门正好便与抚琴跟冬菊碰了个正着,两人见其面色不佳,唯恐他对古云熙如何,赶忙会了院子。

前日还在为享用着古云熙的东西而得意自习的沈如烟,今日不仅没了那个口福,甚至因此让谢家铭对她有了些许的隔阂,沈如烟顿时心里愤愤不平。

过后又不知道谢家铭从哪弄来那血燕窝,以及那千年人参跟千年灵芝,虽说是把沈如烟所吃下的部分不齐了,可却让她没了当季的衣裳及首饰,她心里顿时恼怒,同时也将古云熙恨得咬牙切齿。

古云熙刚睡过午觉,可因月末正逢雪水融化之际,正是寒冷之时,她却不想无事下床。

沈如烟却在这时带着冬青出现在幽然院门外,可却正巧地被抚琴拦住。

冬菊听闻声响便出了偏门,正好见着抚琴正与人纠缠,虽之前她与抚琴站于远处眺望,但她却也知道此时站在抚琴跟前的人便是那谢侯爷的心爱之人。

想到这里,冬菊就打了一盆放化了的雪水出现在院门口,只听见冬青趾高气扬地出声道:“我家夫人有事要见公主,你快速去将公主给我家夫人叫出来。”

冬菊听了便直接将盆中的水往冬青身上泼,而后鄙视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家夫人?你家那位还能算是夫人?顶多不过就是个妾侍,要说夫人也该是我家公主,你家那位妾侍算哪根葱?”

冬菊身板不高,但语中带气,直震得冬青失神。

可待她回神之时,她却恼怒道:“她算何公主?顶不过就是当今圣上捡了的垃圾,若非她死皮赖脸地要嫁与侯爷,现今当下她早成了过街老鼠,岂还有她在这侯府立足之地?”

冬菊正想应过去,抚琴却阻止了冬菊,反倒出声道:“冬菊,你将门给看住,我这就去将这妞子给绑了,倒是只管跟大总管说这妞子不仅怒骂公主,更是诋毁皇室。倒时不必我们出手便也会有人出手整治与她。”

冬青未料抚琴会这般说,当下再不敢出言诋毁,甚是大气均不敢出。

接着便听抚琴继续说道:“我家公主虽不当家,可她却是正儿八经的嫡夫人,我与冬菊方才也均听清了你所说之言,稍后我定将这话原封不动地回了大总管,倒是大总管如何做那全看这话的影响了。”

冬青闻言神色聚变,她慌张地转头看向沈如烟。

沈如烟见此忙出声道:“冬青却是口无遮拦,但如何管教却由不得你们两奴婢下手,你们也没这个身份下手。”

“她们没这个权利下手,可我倒是有这个权利。”

抚琴与冬菊听到声音忙侧身行礼。

沈如烟抬头便见古云熙穿着青绿色的中衣,裹着大红色的貂毛斗篷出现在门口。

而那斗篷却是她最日想买却买不起的东西。

沈如烟咬牙道:“我的丫鬟便不劳公主费心管教了。”

古云熙伸了伸懒腰,轻笑着说道:“我倒是不费心,正好本公主我也许久未动动筋骨了,全当运动了。”

眼见古云熙精睿的双眸正盯向冬青,沈如烟赶忙喝声道:“冬青,还不赶紧跟公主道歉赔罪!”

冬青心中虽有不服,但却也不敢反了沈如烟,当即咬咬下唇,甚是难堪道:“冬青给公主赔罪,请公主恕罪!”

古云熙看向冬青的双眼很是淡漠,她嘴角轻轻勾起一个笑容,说道:“不是所有的道歉均能换来别人的一句‘没关系’。”

说罢,古云熙给了抚琴一个眼神。

只见抚琴一个闪身,人便已到了冬青跟前,仅一个动作便将人给制服,并押跪在地上。

“将人带去叫给大总管处置。”

冬青听言便想反抗,可却不知抚琴抓住她哪里,愣是让她无力挣脱。

冬菊在一旁看着便心生佩服之意。

看着抚琴带着人离开,沈如烟的脸色瞬间发白,看起来更是盈弱,她是想去追冬青,可此时却还有事情未能找古云熙问清,一时间却是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古云熙却清闲地出声问道:“现在清静多了,你便说说你找我到底是何事吧!”

沈如烟听言定神道:“你明知那些珍药是有人送于你的,可后来却又有人将那药换走,并让侯爷伤了财,我就想问你,让人换走那药是不是你的主意?”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听着古云熙清淡的声音,沈如烟便生出了责怪之意,她责备出声道:“你怎可这般做?你明知侯爷现下俸禄如何,却让他将那银钱去做那些补贴,你可知当下府中为此损失了多少人力物力?花费了多少银钱?你这般做可对得起这侯府?”

古云熙轻挑眉毛道:“这与我何干?”

沈如烟之愤怒道:“你也是这侯府中的夫人,而今却帮着别人欺负自家人,你是想将这侯府的家财都散尽了方可甘休不成?你可知当下我连件过得去眼的衣裳均未能补齐?”

古云熙嘲讽笑道:“衣裳未能补齐?你不觉得你这话甚是好笑吗?那些药材并未我让你吃的,而今也非我败家,我分文不用这侯府中的,到头来反倒成了我在败光这侯府了。你还当真是够恬不知耻的。”

沈如烟气急,又道:“那你也当为侯爷考虑几分,你若多为侯爷考虑几分,他又怎会这么劳苦?”

想到谢家铭已连续两夜未能归家,沈如烟心中越是恼恨。

古云熙笑道:“你今日是以何种身份前来与我说这话的?当初毁我容的是你,将我赶出这侯府的人也是你,而今让我为这侯府考虑的人还是你,他为你做了那么多,而对我却百般残忍,为何我还得为他考虑?你要当真为他考虑了,你便不会还在这时想着要添置衣裳。”

章节目录 第31章 不愿相信 转念之间,古云熙也没了心思跟她在这般耗着,她便出声提醒道:“我见你那丫头甚是娇嫩,你若再不去看看一二,指不定这会大总管已让人将其变卖了。话说要真是这般,往后我生活却是少了几分乐趣。”

沈如烟听了气得发抖,可这会身边却是无人,她也不敢硬跟古云熙干上,故而只能转身往抚琴适才走去的方向走去。

望着沈如烟的踉跄,古云熙心中却感无趣。

侯府中的大总管是跟随谢家铭十余年的老人,以往是他身边的一名干将,之后为报答他的知遇之恩,故而辞去了职务反倒是到了侯府上当一名管家。

许正是因为他是从战场上回来的,他对府中的人想来有过必惩,说一不二,不论是谁说下的丫鬟,他都敢管上一管。

平日里他本就看冬青那股嚣张劲不舒服,而今却让他逮到机会,他又怎肯让她就此逃过,因此在下令严惩之时却是半点不含糊。

沈如烟过来之时,冬青却是被堵住了嘴,生生被打得将丢了半条命。

“统统给我住手!”沈如烟出声制止。

可奈何下人却不听她之言,动作仍是继续,而也就在沈如烟赶到跟前之时,杖责却也已完毕。

沈如烟看着已然失去了半条命的冬青,心里那个恼恨。

她本就掌家,可当下说的话却无人理会,这大总管也就罢了,那古云熙的丫鬟不听她的她也是能理解,可那下人却是不将她的话当作一回事,甚是当作未听见一般。

“今日还是我掌家,这府中的事务也当是我说的算,所谓大狗还需看主人,你们这般还有当我是这府中的掌家者?”沈如烟凌然道,“今日如若你们不给我个交代,我定不会将你们放过了去。”

这话才刚说完,沈如烟眼中就镶满泪花,幽怨地看着在场的众人,说:“侯爷一不在府中,你们竟这般欺压我们主仆,可真当我主仆二人好欺负?”

说罢,沈如烟便不管不顾地跑到冬青的身侧,抱住冬青嚎啕大哭起来。

众人一片静寂。

最终还是大总管出声说道:“老奴并非欺压了沈侍妾,只是沈侍妾这丫鬟实在不知规矩,但现今人也罚过了,今日之事也就此作罢,只是往后还请沈侍妾将身边的丫鬟管教好,这日之言在这侯府中说了却也无事,顶多就是受顿罚,可这要是传到圣上的耳朵里,那么便不是受罚这般简单的了。”

冬青人本就不清醒,在大总管说完话之后整个人就直接昏死了过去。

“将冬青姑娘送回去。”大总管见了便直接吩咐道。

沈如烟见了再未及说什么,忙紧跟着人一道回去了。

冬青睁开双眼的事情见到沈如烟拿着毛巾正转身,她忙起身推拒,可身体刚一动整个人便重重地跌倒在床上。

沈如烟听到声音慌忙转身,轻责道:“你这是作甚?你要什么东西尽管跟我说,我去给你拿。”

冬青听之眼泪直滚,抽泣道:“冬青是下人,怎能让夫人为忙活折腾?”

沈如烟听言甚是动容,“你我虽为主仆,可你我却也像是那姐妹,你却总是护着我。”

这话刚落,冬青趴在沈如烟怀中嚎啕大哭道:“你我患难中相遇,可却是你给我一丝温暖,我定是要让你无忧方可安心。”

沈如烟闻言落泪。

冬青是她最落魄之时所遇,她不过给予一件旧时衣,可却换来她的誓死相随,甚是舍命相护。

半晌过后,冬青才泣止道:“今日侯爷早朝未归,定是被他事所累。可冬青却还是要为夫人叫屈,夫人委身于侯爷,可侯爷却未能给夫人一个正室之身,这倒也还罢,可夫人你见今日这场景,若是来日那受杖责之人是夫人,夫人到时如何能承受住?可侯爷却一直不将那人驱赶,这对夫人……”

说到这里冬青便停住,之间沈如烟已楚楚泣声道:“我知今日让冬青受了委屈,可侯爷对我确是真好,我原也曾想过,可见他对我那般,我却又不忍出声让他为难。”

冬青伸手抓住沈如烟的手,恼恨道:“冬青并不觉委屈,只是冬青却见不得夫人委屈。冬青又觉自己无用,让夫人丢了人。”

“冬青莫在说这样的话,如若没了你,我今日还不知会是什么样。”

“夫人还有侯爷,侯爷会为夫人做主的。”冬青提醒道。

当天晌午,谢家铭出现在幽然院之时,古云熙正与抚琴她们一块吃午饭。

谢家铭带着一面的怒容进了门,而后二话不说就直接将桌上的饭菜全部扫在地上,

“啊!”冬菊惊呼出声,抚琴第一时间护住古云熙,确定古云熙无事之后才侧头怒视谢家铭。

今日的谢家铭穿着一身紫红色的锦衣,看起来贵气十足,英俊非凡,从古云熙坐着的角度看上去却也是英姿飒爽。

只是他看向她的眼神里却是没有半丝的温度,那冰冷冷的表情里带着这对她的杀气,相信如若不是不可,此时的她定一是一具将要冰冷的尸体。

古云熙不喜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她便对冬菊说道:“去把窗户给打开,房间里有个气味不大好闻。”

而后对谢家铭说道:“侯爷今日却是忘了吃药了不成?竟到我这撒泼,要说侯爷这会不该是去紫竹院吗?怎么这回却来了我院中?侯爷若是再不回去,待会紫竹院那位定要吃醋了,到时要是来找我麻烦,我定当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谢家铭并未出声,反倒是往古云熙的方向走了过来。

这一举动不说是古云熙,就是抚琴也发现了不对劲,当下她直接挡在古云熙身前,这人当挡住便见谢家铭的手已经伸出。

那动作迅速,劲道十足,抚琴硬是被打到了一边,仅是一瞬之间,古云熙便与谢家铭交手起来。

在抚琴与冬菊的震惊之下,古云熙愣是跟谢家铭过了数招,最后趁势脱离谢家铭的范围。

章节目录 第32章 失了风度 不交手不知道,一旦交手不仅是古云熙吃惊谢家铭的反应速度,就是谢家铭也着实震惊,在不使用内力的情况下,他在古云熙手上却未能讨到半分的便宜。

只不过古云熙也叹息这身体的素质之低下,竟不足她当年半分。

“我本不愿相信,可现在看你这伸手,我信了你定有这样的本事让如烟一身伤痛。”只对古云熙的身手恍惚半刻,谢家铭便出声说道。

古云熙身形不定地扶住一旁的桌案,一手扶住肚子。

这肚子虽才四月出头,可却已让她身感不便。

四肢传来的疼痛感让古云熙气愤得想咬牙,除了那当入部队之时,却还未曾人让她这般狼狈。

“如若是今日未曾食药,那便回去吃,甭像疯狗般在我这般撒泼。”古云熙怒声道。

谢家铭仍是不回应半句,闪身便再往古云熙的方向而去,而这次古云熙却是有了准备,尽管速度上慢了一层,可却还是顺利地躲过了他的攻击。

紧接着人便直接躲到了桌案之后,顺手地将案上的笔墨扔像谢家铭。

这扔却也不是随意乱扔的,故而一时间竟也让谢家铭近不了身。

“乓”

只见谢家铭一掌打在案上,那桌案瞬间成了粉碎。

古云熙手疾眼快地从中取得了碎片,如掷那冷兵器一般地扔向谢家铭,让尖锐的碎片渗进他的肌肤,可也正因为如此,古云熙硬生生地挨了他一掌,她人当场吐血。

只是这般却还未完,古云熙丝毫不肯示弱,执拗地在谢家铭近身之时地抬脚举手,同样让谢家铭身上挂了彩。

抚琴是学过武之人,在旁的她能准确的看清古云熙及谢家铭的动作,而当她见到古云熙整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时,她甚是震惊,如换做是她,她却是不能挡住这般快而又准的动作。

当一切回归平静,古云熙嘴角上还挂着血水,而谢家铭胸口上插着一根不到却也不小的木块。

谢家铭神色难看,古云熙在他身上的动作也就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若非冬季穿得厚实,当下他已经在这些人面前出了丑。

古云熙抹掉嘴角上的血,轻笑地看向谢家铭,道:“谢侯爷倒是好大的本事,竟也会对一弱女子动手,我今日也算是打开了眼界。”

谢家铭听言眼色又变了变,古云熙今日的举动确实是出乎她的意料,如若说起先是一时不备,那么之后他带上了内力,最后虽击中古云熙,可他却也受了伤。

“我倒是小瞧了你。”谢家铭不得不承认,沉声道。

古云熙并不理会,往后她学的东西更多了,定会让他再伤不得她。

“谢侯爷今日这一掌我也给记着了,来日我定会将这一掌还在你那爱妾身上,我倒是想看看,到时是你更疼一些,还是我更疼一些。”

“你敢!”谢家铭再次怒声道。

“你道我敢不敢!”

两人一触即发,仅剩那满室的狼藉与沉寂。

抚琴出声斥责道:“侯爷今日好生没理,公主并未做任何伤及侯爷之事,可侯爷却这般欺负公主,难道侯爷真当公主便是那般好欺负的不成?”

“你这话说得倒是好,我倒要问问你们了,你们可也觉得如烟便是那般好欺负的?比起她身上的所受的伤痛来说,今日我下手还算是轻的了。”

古云熙听了嘲讽一笑,说道:“她身上受伤与我何干?难不成你还想将这伤归到我们身上了不成?”

“你敢说她身上的伤与你们无关?她可全与我说了,今日她就带冬青来过你这边,如若真不是你,还能有谁?就你今日这伸手,就是十个如烟来也并非你的对手。”谢家铭十指紧握,宛若一只正处于暴怒边缘的猛兽。

古云熙讥讽道:“我知你定不信与我,今日她们确是来过我院口,但只因冬青出言不逊,我便让抚琴抓了去见大总管,你若是不信你可前往过问,今日我并为出过这门,你那爱妾最后到的却是大总管行刑之地,你且去过问之后再说其他。”

古云熙神经紧绷,唯恐谢家铭再上前袭击,她说:“我所说之话你从未信过,那大总管跟随你多年,若是你连他的话也觉不可信,那我也无话可说。”

“他那边我自会过问,可你却是那罪魁祸首,今日权当给你个教训,若是来日你再欺压了如烟,我便让你不得好死。”谢家铭放话说道。

“那你最好看好了她,却莫让她再来我幽然院,否则新仇旧恨,我定当一并算在她头上。”古云熙不怕死地说道。

可当她说完这话之后整个人则失去了意识。

“公主!”冬菊见了失声叫道,那娇小的身子飞快地跑到古云熙身侧,看其面色煞白,顿时吓得小脸发白,就连那声音也涩涩发抖道,“公主,你莫要吓我……”

谢家铭见此便想上前瞧个一二,可还未上前便被突然出现的抚琴拦住,道:“侯爷,公主有孕在身,你现今这般却有失了风度!”

谢家铭止住步伐,神色又变回那一脸的淡漠,冷眼看了下即便昏迷,脸色却依旧痛苦的古云熙。

“哼!”

最终谢家铭还是甩袖离去。

确定谢家铭离去,抚琴这才转身拨开冬菊,一把将古云熙抱起,将其放在床上,并为古云熙细细地把脉。

昏迷中的古云熙双腿双脚均在瑟瑟发抖,为她把脉之后,抚琴才吩咐冬菊一道将她的衣袖裤脚撸起,之间四肢上已出现道道青色。

冬菊却是个眼尖的,她瞥见古云熙裤脚上浸红的血迹,脸色惨白地惊呼出声道:“血,血,公主流产了,公主她……”

贺允之带着赫连槿进院子的时候正好听到冬菊的惊呼声,而那声音里包含的内容却让他们当场变色。

只见赫连槿掠身而过,只在院中流下一道残影,人便已经出现在了屋内。

最先发现赫连槿到来的却是抚琴,她忙给赫连槿空出位置来。

章节目录 第33章 不全是她 冬菊发现赫连槿先是一怔,而后反应过来想要叱责的时候却被抚琴给拦住,“闭嘴,他是在给公主治疗。”

有了抚琴的提醒,冬菊这才发现赫连槿抓着古云熙的手在把脉,而更让她觉得惊奇的却是眼前这人让她甚觉熟悉。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这样的念头就一晃而过,接下来她与抚琴被赫连槿接连指唤,之后倒是忘记了这个问题,只是来日当她再看到他时才明白为何会有那熟悉感。

昏睡之中的古云熙觉肚子一阵巨痛,宛如有一柄尖锐的器具在她肚子一顿接一顿的搜刮般,她的脸色苍白,冷汗在她脸上滴流,双手紧紧握拳,指尖发白,可她愣是不出声。

正为古云熙医诊的赫连槿心感敬佩,可心中却又很是复杂,而也正是因他就在她身侧,恍惚见似听她叫到:“谢家铭。”

赫连槿眼中神色一变,心一抽。

这时,却不知古云熙打哪来的执拗之气,许是原那古云熙心中的怨念所化的戾气,她尖锐出声道:“从今往后,往日那古云熙便已死绝,而我更是你高攀不上的,从今日起,我古云熙便与你势不两立。”

此话一出,在古云熙身上所现戾气全消,人却是全晕死了过去。

赫连槿眸光一闪,敛下心绪,全心为古云熙医治。

这一天幽然院内注定的要忙碌的。

然而,就在幽然院忙得不可开交之际,宫中却又来人了。

李公公带着圣上赐予的药材突然来临,这让谢家铭心生惶恐。

古云熙才刚被他打伤,当下李公公便受命前来,圣上对古云熙的心思他是能猜到一二的,而这会李公公来的时机确实太过于巧合了一些。

李公公见大厅之内所有人均已到齐,却唯独不见古云熙,他便出声问道:“公主为何未出来领旨?”

谢家铭上前说道:“公公来得却是不巧,公主动了胎气,当下正卧病在床。”

“快,快,快带我前去。”李公公道。

冬菊冷眼看着谢家铭与那李公公一行人出了大厅往幽然院方向走去。

这一行人却是皆盼着古云熙不好,谢家铭明知古云熙不好却不让请大夫,而这李公公在听闻古云熙不好,第一时间眼中却闪过一道喜悦,即便是做做样子地请个大夫也是不愿。

贺允之与抚琴进进出出,一时之间他们竟忙得不可开交,他们神经紧绷,丝毫不敢松懈。

然而古云熙却静静地躺在床上,哪怕再痛她也不曾出声,若非那张煞白的脸,紧咬的牙根,却是没人知道她所承受的苦痛。

赫连槿试图喂药给她喝,可药水却从嘴角流出。

最终无奈,赫连槿只得口对口地给她喂药。

就在谢家铭带着人再次到了幽然院之时,抚琴愣是将他堵在了门外。

“大胆奴婢,竟敢以下犯上!”李公公出言怒斥。

抚琴却是一脸无畏,她冷声道:“我并非侯府中丫鬟,也非公主婢女,故而我也不吃你们这一套,今日谢侯爷将公主打成重伤,公主人至今尚在昏迷状态,我却是不敢再让他进门,唯恐他此次直接将公主一掌劈死。”

抚琴一言让在场众人震惊不已,纷纷看向谢家铭,甚是不相信他会这般做。

“这怎么可能。”李公公不信道。

抚琴挑眉道:“不信你们尽可进去一看便知。”

这般下来,一行人除了一脸难看的谢家铭外均进了院内,而抚琴待冬菊回来之后直径将人关在了门外。

冬菊侧头低声问抚琴道:“咱们这般做不大好吧?他要是生气了再将公主给伤了该如何?”

“怕甚?那李公公人都还在里头呢,再则他也不敢真对公主下毒手。”抚琴因硬挨了谢家铭一掌心中却还是记上了仇。

“嗯,只要不会对公主不利,就该杀杀他的锐气,竟敢对公主下手了。就该让圣上看看公主过的日子,让他罚了他,给公主消消气。”冬菊说得震愤,可她却为想到这般久以来当今圣上对古云熙不闻不问,甚至做她被谢家铭赶出谢侯府都未曾做过任何表态,这会他又怎会为她抱不平,甚是为此惩戒谢家铭。

抚琴听了冬菊的话微微摇头,她心中却比冬菊清楚,当今圣上更希望古云熙直接因此死去。

谢家铭站在门口,脑中挥之不去古云熙对他决绝的眼神,今日他所做所为已成功毁了古云熙对他的爱。

他并不稀罕,可脑里清醒过来的古云熙,他又无法忘却,总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变。

谢家铭不想承认,只是古云熙身上所散发出的熟悉感左右了他的心。

宫里来人的消息传到紫竹院,沈如烟正招呼小丫头给冬青换药。

看着冬青血肉模糊的后背,沈如烟顿时泛起恶心来,可又碍于冬青是为她受伤,她不好直接表现出来。

再有就是为了诬陷古云熙,她不仅将自己的衣服剪了,还剪了半截的头发,甚至是人冬青在她身上留下掐痕,她已是身心俱疲,再没多余气力应对冬青,可今日李公公的到来又让他心中不安。

“刚小丫头传来消息,说是宫中来人了,这会子正去往幽然院的路上,也不知这古云熙又在耍什么把戏。”沈如烟一想到古云熙可能会因此再出来闹腾,心中顿感烦厌,“当今圣上虽说不喜古云熙,可到底还是让活到至今,如我所料不错,李公公却是有可能在这汤药中下手脚,即便现今不能,往后几日却也极有可能。”

“夫人管她做甚?她要是就此死去对夫人倒也是好的。夫人到时也能扶正。”冬青语气中充斥着对古云熙的不满。

沈如烟闻言顿觉有理,当即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便让她自身自灭的好。”

“可不就是这个理,也就夫人好心,到了这会还想着她,却不想想她是如何对你的。”冬青道。

“那便如你所言不搭理她的好。”沈如烟说道,“今日之后你便好生歇息,待你人全好了再回来侍奉,我现今身边却是少不得你了去。”

章节目录 第34章 公主醒了 “我知夫人心疼我,但夫人也需保重好自己,侯爷对夫人的心,夫人理应坚信才是。”冬青恐沈如烟心里对谢家铭有不好想法便出声宽慰。

古云熙所怀婴孩是沈如烟心结所在,她知谢家铭心中有她,可就是在心中有她之时却还让古云熙有了孩子,这让她如何都无法释怀。

他心中虽有她,但却不全是她啊!

沈如烟无奈出声道:“我是知他心中有我,否则我岂会跟他回了这燕京?”

冬青听言,泪眼朦胧道:“冬青只是觉夫人太过委屈自己,冬青是心疼夫人。”

听到这话,沈如烟顿时也悲从中来,为自己感到心酸,若是在从前,谢家铭岂会将她放任在此?这会已经找了古云熙算帐,之后定会来陪她的。

“若非那丑颜之人所害,夫人也不必为得侯爷眷顾而弄伤了自己。所幸侯爷心中之人依旧是夫人,在见夫人受委屈后便去找了她。”冬青说到古云熙时语气甚是怨恨道,“夫人且放心,这会侯爷人虽去了幽然院,可却非侯爷所愿,全是因宫中之人,而这会竟惊动宫中之人,怕是那人那出了事了。”

沈如烟听之顿然醒悟,惊喜道:“是了,定是如此,就如刚来传信婢女所说,这人却是流产了。”

“侯爷对那人却是绝情的,即便是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曾有过任何怜惜之意,这次更是将那孩子打掉,所以夫人尽可放心,王爷对您的心意是不会变的。”冬青说道。

“尽管他口中再如何厌恶那贱人,可这孩子却也说明侯爷背着我与那贱人亲近,要了她的身子。”沈如烟说着眼眶湿润。

即便谢家铭对那孩子未有任何喜悦,可她心里却还是会介意。

“可侯爷却未对她们有任何的留情,现下孩子都流了,那贱人没了孩子,现在毁了容又没了孩子,往后她可就再没依靠了。”冬青幸灾乐祸道。

沈如烟摇头,心里更是难受。

谢家铭要了古云熙那会,古云熙却还是傻子啊!

“幽然院到现在还未消停,要是一尸两命倒也是好。”沈如烟越说越小声。

幽然院内还是一片慌乱,古云熙梦中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片烽火连天的场景,而后又回到了那个家,家里父母难得齐聚一块,他们眼中却还带着哀痛,可说的话却又刺痛她的心。

“别想那么多了,熙儿是为国捐躯,我们应该为她感到骄傲,感到自豪才对。”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心里还是难过,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当初就应该让熙儿去做她喜欢做的事情。要是当初我没硬逼着她去做当兵,她现在还活生生地站在我们面前。也不会就这样……”

“好了,好了,我们就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望着坐在沙发上神色有些苍老的父母,古云熙心里颤抖,而当她在看到桌上的日历时,她的心便恍惚起来。

原来她已经死去这么久了,她却还一直以为自己只是离开了两个月而已。

古云熙这一睡便睡了三四天,当她这次醒来,房间里面仅剩一盏淡黄的烛火。

见到着烛火她便知道她又回到了古代,又做回了那个处境艰难,招人嫌弃的前朝公主,现在的侯夫人。

脑中再次闪过谢家铭对她所做的一切,古云熙心中充满了忿恨,她既再次回来,那么她定将掀了这侯府,毁了那谢家铭方可罢休!

“你醒了?”

望着古云熙睁开的双眸,赫连槿顿时一喜,忙将手中的药放在床边的凳子上,然后坐在床沿为其诊脉。

而睡于古云熙床脚的冬菊听到动静便惊醒过来,抬头一看便见到赫连槿正为古云熙诊脉,她心里一松,站起身来看向古云熙已睁开双眼,她不由得喜极而泣道:“公主醒了!公主可算是醒了,若公主在不醒来,冬菊便该以死谢罪了!”

古云熙轻轻摇头,沙哑道:“与你无关。”

“都是冬菊无能,未能护好公主,才让公主受伤,都是冬菊的错……”冬菊哭声道。

“好了,别在这边哭啼,影响了云熙休息。”赫连槿忍不住发话道,“要哭出去外边哭去。”

让古云熙意外的是冬菊竟真往外走了出去。

“你这丫头虽说是能憋,但也太过恬躁,不知者还真当真以为你怎么了。”赫连槿说着便将古云熙的手放回被窝之内,“你这次当真是有够凶险,若非我正好与允之前来,你这孩子定是无法保全了。”

古云熙望着赫连槿,心中却是泛出淡淡的暖意。

“谢谢你。”古云熙是知赫连槿这人,他现今还能做这却已是对她甚好了。

而这会子赫连槿却是叹息道:“你所在之处尽是那豺狼虎穴,往后还需注意一点的好,那宫中送来之物也尽可能不要食用,虽说有抚琴照看,可是总是无法确保你十足安全,你还需自个儿长个心眼。”

古云熙深知赫连槿这是在说谢家铭及当今圣上,当下点头道:“我是知了的,只是那日却不知谢家铭为何突然发疯,我现今又有孕在身,却未是他对手。”

“你现在情况还不稳定,今后还需静心卧床静养一段时日,以后的事情待你好转了再进行处理不迟。”说着赫连槿便从旁取了碗要喂古云熙。

古云熙拒绝道:“我自己来。”

“成了,你也甭在这时与我逞能了,这劲儿不如留下对付你想对付之人。”赫连槿说着便拿了勺子便开始喂她。

赫连槿并未告诉古云熙谢家铭自那日将她重伤,李公公回了宫之后便被当今圣上重罚二十大板,甚至让他在幽然院外静待她醒来。

冬菊刚到院中正好对上抚琴,她一激动便把她抱住,在她怀中大哭起来。

“可是公主醒了?”抚琴估摸时间问道。

冬菊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抚琴未向冬菊明说,反倒是宽慰道:“既然公主已醒,那你为何还在这边哭泣?”

章节目录 第35章 威胁和不安 “我是开心。公主终于醒了!”冬菊落着泪笑道。

见她这般样子,抚琴哭笑不得,可她心中却也是喜悦,说道:“既是如此你便该高兴才对,怎的这会却还哭了?快莫哭了,待会若是惊扰了公主便是不好了。”

“我是知道的,可这泪水却又住不住,你便让我再哭上一会吧!”

“要我说你还是莫哭了,你这般哭却是会让他人高兴了去。”抚琴说。

抚琴这般说了让冬菊突然想起来院外门谢家铭还在那里等着古云熙醒来。

冬菊点头说道:“嗯,是了,我不能做那亲者恼仇者快之事,要是我现在这番模样让侯爷的妾侍见着了,指不定还让她们欢喜呢。”

说罢冬菊便伸手擦干了泪水。

古云熙醒来的第二日,宫中不知从何得知她清醒的消息,一早便派人前来探视情况。

谢侯府当日所发生之事皆由原宫女冬菊进宫说清,而今日宫中所到之人却依旧在问那日之事,甚至过问那孩子是否安好。

虽说古云熙精神不佳,但还是敏锐察觉其中不妥之处。

“我昨夜方醒,却还未来得及问及腹中婴孩。一来是想这此我所受之伤甚为严重,这孩子能够保全,全看那造化,顺其自然,二来我也是害怕触及那伤心之事,侯爷对我二人太过狠心,竟不顾及腹中孩子……”古云熙说着眼泪便不停地往外冒,泣不成声。

“公主这刚伤了身子,却莫再哭泣的好。”宫女说道。

古云熙哭得更是伤心道:“我怎能不伤心?我以真心相待,可结果换来的却是他的绝情狠厉,我想定是我上辈子欠了他的,故而这辈子才这般相还。”

这次醒来,她心中怨念也全部消散,可她却依旧无法就此将谢家铭放过,那些驻加在她身上的伤,她定是要百倍还回。

再则她还需解决了当今圣上对她的威胁,否则时刻放在她颈间的利器着实让她感到不安。

自知在古云熙身上问不过她想要的消息,宫女便向古云熙道别,而后转身找上了冬菊,向冬菊打探孩子的情况。

将那宫女送走,冬菊这才想起古云熙自从醒来之后便再未及孩子情况,她便折身回了房间,而这时她却见抚琴正给她诊脉。

冬菊忽然明白原因。

她倒是忘记了,她们身边本身就有抚琴这么一个大夫,赫连槿离开之前还特地交代,要是有事便到贺府找贺允之或者是他。

想到这里冬菊又觉得赫连槿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只是任由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这个名字她是在哪里听过的。

冬菊端着刚煎好的药进了房间,她欣慰道:“公主经过此番事故之后,公主腹中的孩子虽虚弱了些许,可好做公主与孩子都无恙,此后必行会有后福。”

古云熙放下手中的医书,眼睑抬起,道:“你倒是会说话的,只是这所谓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若再来一次我却还是不想的,可这绝非闹着玩的。”

那日腹中宛若刀割的感觉她至今还能感觉到,而今这孩子却还是在的,她不由得感叹这孩子的坚强。

“要我说那赫连公子也是厉害,三两下便救了公主不说,就是他所预料到的事情却也是分毫不差的,否则我进宫之后定是会被圣上责罚。”想到在紧要关头赫连槿不仅不露声色地隐藏了自己,更甚至是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得妥妥帖帖,冬菊的心里就对他非常的佩服。

当冬菊在说赫连槿很厉害的时候,抚琴眼中闪过一道光,古云熙则走了神。

她依稀还记得昨夜她醒过来之时是看到过赫连槿的,那时他还喂她吃药,他眼中却不再似之前那般淡漠,隐约中她好像看到了怜惜,可她那个时候刚醒,神情还有点恍惚,看得并不是特别的真确。

“公主可是在不高兴?”冬菊有些紧张的问道。

古云熙回应道:“并无,只是精神有些不济,再则赫连槿再怎样厉害那也是他而非我。”

是了,他好像对她说过要让自己变强了,强到让谢家铭再无法伤及她。

谢家铭将宫女送了出去之后便照旧在幽然院门口站着,依照圣旨上所说的,等他得到古云熙的原谅放可离开。

幽然院中的丫鬟早已就冬菊找了各式借口赶出幽然院,唯剩名唤青竹的丫鬟,为人本分,让冬菊一时间找不出任何借口,更甚至听抚琴说,她还曾帮助过古云熙,也正是因为这般,冬菊这才没在挑刺。

这会,青竹当值归来正好在门口处遇到了站在院门口的谢家铭,她行了个礼,迟疑了一下便往屋内走,走前还特地出声说道:“侯爷稍候,我这便将侯爷在门外等候的消息告诉公主。”

说罢便进了院内。

紫竹院内,沈如烟因再无法喝上那顶级的血燕窝而有些不悦,再听顶替冬青位置的喜梅说起侯爷依旧一下朝便去了幽然院门口站着,她咬紧牙根,心中甚是恼恨。

古云熙这次被谢家铭打伤不仅人无事,更是未能将那杂种给流了。

哪怕是现在,谢家铭一下朝连她屋子都未进便去了古云熙的院门口外,谢家铭告诉她,他这般做不过就是遵旨意而行,其他并非他本意。

她是不信,可不信又能如何?当天圣旨到府上之时她也是在场的,她觉是没那个理由让他抗旨不遵。

“知道了,你让人继续去盯着,一有什么异常便来告诉我。”

青竹刚进房去禀报,结果却不小心听到冬菊在说孩子无恙的事情,她眼神一晃,而后便敲了门。

掀开门帘的人是抚琴,她见到站在门口的青竹淡声道:“你有何时?”

青竹被抚琴盯得低下头来,神色上露出几分紧张道:“我,我刚才进院子里见到侯爷在院子外站着,便想着跟公主说一声,唯恐,唯恐让侯爷站久了让人议论公主。”

“议论公主?”抚琴有些疑惑。

章节目录 第36章 端倪 “人言可畏,侯爷是公主的丈夫,若让人知道公主这般将侯爷拒之门外,怕是……”

青竹的话并为说完,可抚琴却已然清楚,当初贺允之便是这般对付谢家铭的,而今出了这档子事情,街巷内的传闻定还未传入谢家铭耳中,可听贺允之提起过,现今人因古云熙的关系并未全信了去。

想到这里抚琴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忙你的去吧,我一会便进去同公主说了这件事情。”

实则,古云熙在房内也已听到了青竹所言,但她未出声,只是看向冬菊,从冬菊脸上的不屑看出了些许端倪。

“怎么?可是在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不愉快之事?”古云熙问道。

冬菊撇嘴,而后见从外走进的抚琴,她便冷哼说道:“哼,当下府中谁不知道侯爷已将你肚中孩子打落,现今他在这边作态也不过就是因圣上旨意,他也不过就是站在院外等公主一句‘原谅你’的话罢了,他哪是真心诚意站在那边悔过。”

“圣上旨意?”古云熙未料到圣上竟连她差点流产都知道。

抚琴见冬菊神色很是不满,为免她带上情绪说事,她便出声将那前因后果都说了清楚,而后才对古云熙说道:“只是我却也觉得青竹说言也并非没有道理,街头百姓认定侯爷曾是燕国名将,而公主是前朝无任何名气的痴傻公主,所以在有些事情上,并非所有人都愿意相信侯爷是那种贪图便宜之人,而且虽说侯爷将珍药还回去推延了些时辰,但最终却还是给还上了。”

“而这次不同,正如青竹所说那般,若是公主执意不让肯原谅了侯爷,让侯爷一直这般站下去,到时候整个朝中的人都知道了,最终结果反而会对公主不利,还有便是,侯爷是练武之人定是能听见我们屋内的声音,青竹也非我们院中之人,若是她将公主醒来的消息散播出去,公主局势便更为不利了。”

古云熙心思盘算,与冬菊及抚琴核算一番之后,她最终松口让冬菊前往将自己的意思说给谢家铭听。

冬菊起先并不大愿意,可抚琴将自己在古云熙出事那天对谢家铭说的话说一遍之后,冬菊即便是再不愿也得乖乖出了门找上谢家铭。

“你这般直接将自己的底露了出来虽说是能很好的阻止谢家铭,可是之后你却再没这个立场管院中之事,依我看,要不你干脆将手中的闲碎之事交予冬菊,她是宫里出来的人,处理事情方面定然会比你更加妥帖,这样一来你便更有时间做你自己想做之事,你看如何?”古云熙与抚琴商量道。

抚琴笑着点头道:“公主这般说更是合了我的心意,我原也是这般想,只是却不好意思将手头的事推脱给冬菊,今日有公主这番话,我明日便将事情都交出去。”

古云熙最是喜抚琴这般直率性格,很是符合她的胃口。

“你去将笔墨纸取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嘱托与你。”

古云熙在纸上画了一只弓弩叫给抚琴说道:“你让贺允之暗中将这东西帮我做出,他要是问起这弓弩用途,你便说是我用来防身便可。”

用来防身却是真心话。

谢家铭听了古云熙让冬菊传来的话,带着怒气转身就离开幽然院门口,而后进了紫竹院。

谢家铭进入房间之时,沈如烟正在抹药。

沈如烟白皙细滑的身子呈现在他的眼前,只是腰间的淤痕斑驳,也让他知道古云熙的心狠手辣。

一发现谢家铭的到来,沈如烟脸上染上了羞涩,她撇了一眼谢家铭,而后娇羞羞地轻捻起衣衫。双目含秋波地问道:“侯爷这会子怎的就过来了?”

望着沈如烟的身上的淤青,谢家铭的眼神暗了暗,心疼道:“我已遵照圣旨上所说得到古云熙的原谅。”

“那是不是往后侯爷就在不用到公主院外受那风雪之苦了?”沈如烟惊喜地问道。

“是。”谢家铭抬步走向沈如烟,道,“你现在身子感觉如何?”

沈如烟取过喜梅手中的药膏,挥手让其出去,而后给谢家铭让出个位置,结果这么一动便让她的衣衫滑落至手臂上,她有些娇羞地拉起,道:“好多了,喜梅一日为我抹三次,再有侯爷的药膏,岂还有不好之理。”

谢家铭从善如流地从沈如烟手中接过药膏,拉下沈如烟的衣衫,轻轻地为她抹药。

望着沈如烟平坦的肚子,谢家铭竟想到古云熙在未来的几个月里都将挺着一个大肚子,一时之间却是有了些失神,为掩饰眼中的异样,他出声问道:“后背可抹药了?”

“还未。”

谢家铭点头道:“那将衣裳脱了去,我给你也抹一抹。”

沈如烟羞涩地褪尽衣衫,谢家铭带着粗厚的手指在她后背上摩擦,轻抚,一个不留神见,沈如烟轻吟出声。

谢家铭手指头轻顿,随即受撒谎功能的动作更加的放肆了,很快的他便拿捏住沈如烟的敏感地带,让她如水蛇般攀上他的手臂,乃至腰间。

一时间房中的气氛便起了旖旎之息。

伸手捂住前胸的光洁,谢家铭心中迷醉,竟未能估计后背上的伤与沈如烟苟合。

待谢家铭离去,喜梅又出现在房内,她将自己所打探到的消息均告诉了沈如烟。

听了喜梅的话,沈如烟脸色一变,道:“那日宫里的那位李公公回宫之后定会将事情回禀上去,可圣上却未遣派太医过来,而我不信那些所谓的安胎药内并未让人做过手脚,她人怎可能会无事?”

喜梅小心道:“奴婢也这般想过,可我却听说公主确实是服用太医所配的药,那又被侯爷一顿打,可那孩子却愣是还在……”

香扇小心翼翼道:“本来奴婢也是这样想的,贱人长期服用太医的药,又狠撞了一回肚子,肯定流产了。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却为能想到那个孩子竟安然无恙。”

沈如烟听言神色聚变,她狠狠地扯着手中的帕子,狰狞道:“怎会?”

章节目录 第37章 断了猜忌 宫女回去后的第二天,当今圣上又派来太医来明言说是想要为古云熙诊断身体,实则是相爱那个看看她肚子里面的孩子还是在不在。

按照当今圣上所想,李公公那条给古云熙送安胎药的时候正好遇上她动了胎气,而他所赠之药也当场派上用场,古云熙服用之后也应当是流产了才对的,可为了让自己安心,他还是让太医前来看诊了。

只要这个孩子流掉,他便能名正言顺地向外宣布古云熙意外小产的事实,而这个孩子也权当没有来过,这对他是一件好事。

谢家铭一回府便径直带了太医前往幽然院,他站在门口等来数天之后才得到古云熙的原谅,他心里就是憋着一口气,他怎么也要来看看古云熙如今到底会成什么样。

至古云熙醒来,这已经是第二天了,古云熙并为过多的关心腹中的婴孩,好像她腹中的孩子已经因了那件事情便流产掉了一般。

冬菊看着古云熙这般生无可恋的模样心里很是难受,她终是没有抚琴的定力,忍不住问起来道:“公主,您别这样……”

古云熙静默无语,她脸色苍白,又带着沧桑,一双无神的眼睛盯着被褥直看。

“公主要是肚子不舒服尽可跟抚琴说,抚琴可为公主请来大夫。”抚琴上前抓住古云熙的手腕说着,暗中却给她诊了诊脉。

“对对对,公主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尽管跟……”

冬菊的话还没说完古云熙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有生无力地说道:“还能有什么比我现在更让我不舒服的?”

“公主……”

抚琴是有练过一些拳脚的,她对周围的动静也比一般人敏锐,她在冬菊出声之前上前扶住古云熙,道:“公主还需保重要自己,公主现在身体还弱着,切不可太过伤心,侯爷虽无情,可公主还该看开一些。”

“我今日这般,还有什么无法看清的。只是这心还是没办法不痛。”古云熙说着眼框中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可有了这次,我心也跟着死了,从今往后我就不会对他有任何的情爱,只怪当初我太过任性,使得皇兄为难,而打今往后我也就只需效忠于当今圣上便可以。”

她古云熙也算不上是什么善茬,谢家铭此次这般对她,也彻底激起她体内本有的斗志。

“我原想我既他不喜我,我也该早些为自己做些考虑。”

她不是原来的古云熙,她比谁都坦然,上天这般安排,那她便照单全收。

冬菊听到这话眼泪瞬间落下,伤心道:“公主切莫要这般说,公主没了侯爷,可公主还是这府中的侯夫人,别人均无法占了去。”

冬菊的安慰却惹得抚琴一阵鄙夷,她说:“什么叫别人无法占了去?你看着府中可有谁将公主当做这府中的女主人?你可是忘了前日上灶房那些人是如何对你的?公主还是该为自己多做些打算方好。”

“好了,我也知你们的心思,可我却也真心死,经这次事情过后,我有时常感叹,皇兄这般待我,当初并不愿我嫁入谢侯府,他定也是觉我并非谢家铭所爱,将来定不会受他亲待,而今我唯一觉得亏欠的便也就剩对皇兄一人。”古云熙说得动情,就连抚琴都差点以为她说的都是事实一般。

冬菊说:“可公主并不开心对吗?”

古云熙苦涩一笑,她说:“你倒是说说,如今还有什么可让我高兴的?”

冬菊噎然,好半会才想起古云熙肚中的孩子,她出声道:“可公主还有……”

“抚琴知公主现在定是不再稀罕侯爷的爱,可这日子还需过,公主也莫太过于伤怀,以免伤了身心。”抚琴说着的同时眼角还瞟了一眼门口露出的衣角,心中更是冷然。

今日她们所说之言必会传入当今圣上耳中,抚琴的心中也明了,古云熙此时说这番话也不过是想表明自己的立场,趁着这次机会断了古尧上对她的猜忌。

房内主仆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进谢家铭的耳朵里,他冷着一脸,神色阴沉地站在门口,而站在他身后的太医此时也不敢出声,可心里却有些有了几分计较。

“我也想通了,之后我再不做这等傻事,待我好些,我便上奏皇兄,我要与谢侯爷和离,全了他跟沈如烟的心,我也不想与他有任何的纠葛了。”古云熙泄气地说道。

这话才刚说完,房外的人冷不防地掀帘而入。

谢家铭冷着一张脸,他的眼睛森冷地看向古云熙,可却说不出话来。

见到他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不止是抚琴,就是那冬菊也觉得甚是解气。

谢家铭即便再如何生气,他也不敢当着太医的面对古云熙无理,可他的脸色却爆露出他对古云熙的嫌恶。

他从未想过要将她抛弃,她倒是先想到与他和离,甚至还想到要上报予圣上,她也不想下,依照她此时的模样,之后又与他和离,这世间哪还有男子会想不开地接受她?

谢家铭心中虽是这般想,可他心中却不敢吐出半分。

一旁随之进门的太医背着药箱立于房门侧,不敢出言做任何的评足,可他心中却还是不敢置信公主的变化之大。

早起便听过死过一次的人都将会性情大变,甚至听闻曾有人连同曾欢喜之物也会变得厌恶,不曾想今日他竟给遇上了。

谢家铭实属是突然性地冲进房间,故而房内的气氛因他们二人的到来变得有些尴尬,一时之间却也是无人出声打破了这气氛。

“皇兄对我确是真仁义,我曾百般使他为难,可他却待我依旧如故,今日却不知太医是否是依我皇兄所嘱前来为我看病?”古云熙感激涕零地看向太医问道。

太医没想到会见到古云熙这么一面,脸色上有了几分迟疑,不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是。”

有了古云熙的出声,太医之后的看诊就变得名正言顺的,可他刚搭上她手腕一会,他吃惊地抬头看向她。

章节目录 第38章 俯首称臣 太医的神色太过于明显,古云熙见到太医惊疑不定的表情,她担忧地问道:“怎么?可是有何不妥?”

太医回神,再次给她又看了一遍才敢开口道:“无碍,无碍,孩子安好,只是此次公主动了胎气,今后理当好生调养,以免留下了病根。”

“正是正是,之前给公主看病的大夫也这般说,可公主却是不信,非说那些人是庸医,说那日她所流之血如何多,怎么可能孩子却依旧无恙,硬说是我等在安慰与她。”抚琴喜悦地转头看想古云熙说,“公主这下可放下心来了?往后还有这孩子能给公主做个依盼,公主可切不可再说那等丧气之话了。”

“是是是,今后我定要好生守护好我的孩子,定不会让他如我这般无能,我只希望将来这孩子是个男孩,这样便能好生报答皇兄。”古云熙说着眼泪便又流了出来。

如今她首要问题便是将古尧上对她的态度改变,取得他的信任,保全她与孩子。

抚琴听了之后上前跪在踏板上,哭腔道:“既然这样,抚琴还请公主莫再生抚琴换药之气。”

“好好好,不气了不气了!”古云熙激动地倾身到床沿,伸手就要扶起抚琴。

抚琴见了哪真敢让古云熙扶,她一见古云熙朝她伸手,忙抬手抓住她的双手,顺势起身,脸埋进她的手掌发出呜呜咽咽的哭泣声。

然而太医耳尖地听到了“换药”二字,他忙出声问道:“公主并非按照圣上所赐之药服用?”

也是了,若是按照圣上所赐之药,那今日古云熙便无法安然在这里了。

冬菊是宫里出身,有了这番对话,再结合当今圣上√古云熙的态度,她很快也就明白了古云熙与抚琴这般做的深意,她出声说道:“之前的大夫给开了药,说是与那寻常安胎不同,当时公主又正是昏迷,侯爷将公主打伤之后再不管公主死活,奴婢们便没了主心骨,一时也没两全办法,为保小侯爷,奴婢们便私自做主听了大夫所言,用了大夫的方子,万幸公主与小侯爷终是无碍,否则奴婢们就是以死谢罪也不得赎罪啊!”

听了此言,太医转头斜睨了一眼谢家铭,心中叹息。

冬菊这一番话他若是全然汇报给圣上,这无形之中又告了谢侯一状,也证实了先前李公公所言,圣上听了这话若不再对谢侯做出一些处置怕是无法平了那人言。

人言可畏啊!

“冬菊姑娘切莫这般说,你们也是为了保护公主才会有这番做法,若是换做他人定乱了手脚,没这担当,到时圣上怕是该为失去公主而忧心,甚至是要顶上万人唾骂的罪名了。”太医说道。

哎,这个孩子也是真命不该绝啊!

古云熙沉吟一番,而后在太医的诧异之下说道:“既是皇兄派你前来为是诊治,我便有一事想烦请你帮我向皇兄传达一声。”

太医听言忙揖礼道,“下官惶恐,但请公主但说无妨,下官必定替公主将话传达。”

话才刚说出,谢家铭便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果真,只见古云熙对他的警告视若无睹,她笑了笑,低头看向对她揖礼不敢抬头看向她的太医清淡地说道:“今日你也看到我的情况,可我却还是有些话想让你替我与皇兄说一声。”

“谢侯爷府中有个新进门的侍妾,我想皇兄也是知道的,可他却未必知道这侍妾在未进门对我所做之事……”古云熙说着抬头看向谢家铭,就见谢家铭脸色极为难看,而在太医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之后,她才再次出声,“往日我也不想再做过多的追究,可也正是因为那次,我在雪地中昏死,再次醒来的我已忘却在嫁与谢侯爷之前的所有事情。我原想自己是个不受人怜爱之人,可皇兄三番五次的派人前来探视,这让我心中甚感,皇兄极为宠爱与我,我又怎可让皇兄为难?”

说着,古云熙带着缅怀的目光看向太医,她说:“谢侯爷以往是皇兄的左膀右臂,虽说我现今已对他没了情爱,可我还是想让皇兄莫要责怪于谢侯爷,来日在契机适宜之际,烦请皇兄解了我与谢侯爷之姻,还各自一个自由之身,待来日孩子出生,暂且不说男女,都将同我一般姓古,我们本是一家,将来定也将为皇兄乃至燕国效力。”

古云熙越往下说,谢家铭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压就越强,可这一气压却未能给古云熙照成任何的威胁,反而给了她一个理由,她凄凉一笑,道:“谢侯爷心中并无我,我今日便这自由之身还给谢侯爷,来日你再娶妻纳妾再与我无关,而我也将在皇兄为我做出一番安排之前在这侯府中静待。”

古云熙的娓娓道来让谢家铭看向她的眼神变得冷冽,也让他从新开始审视古云熙。

这个女人很聪明,不仅在他面前像圣上表明立场,甚至还暗暗地告他的状,更可气的还是她还大义凛然地说让圣上莫要责怪于他,这不是明着告诉他,她是在给他活路吗?

再则,她要让太医传达的内容简单来说也不过是今后甘愿俯首称臣,这样不但保全了她和她的孩子,更是让圣上对她不再有任何的威逼与胁迫。

站在一旁的太医冷汗直冒,他抬起手用衣袖拂去额间的汗水。

古云熙很清楚,唯有让古尧上放下对她的芥蒂,她和孩子才能平安活下去。

“云熙在这里谢过。”她知道,不管今日她有没有嘱托什么,等太医回宫之后,谢侯府中发生的事情太医也会一五一十地告诉古尧上。

太医道:“下官必当据实上报。”

“前几天谢侯爷的爱妾声称被我弄伤了,我却是不知道自己何时伤过她,她既这般说,我又不想担下这已罪责,这女人都是水做的,水过无痕,人身体可是会留下伤痕的,要是可以我倒是想劳烦太医去给谢侯爷的爱妾看一看那伤势,以免有人事后将我说成那蛇蝎之人。”

章节目录 第39章 堪称完美 在这古代,大夫在给女人诊脉都需隔一层纱,更莫说是看女人的身子了,这可是一项避讳。

太医自是不敢应,而古云熙也知他不会应,她会这般说也不过是想告诉他,她会成这般模样是那侍妾所造。

太医也是常年出入在达官贵胄之家,其中的龃龉自然见过不少,此时也听出了几分端睿。

谢家铭冷冷地撇了一眼古云熙,冷声道:“荒唐!侍妾岂有给宫中太医看病之理,公主身为宫中之人,难不成连这宫中规矩也尽数忘了不成?”

以往之事古云熙忘却多少谢家铭不能肯定,更甚是他也不全信,故而有此番试探。

古云熙闻言稍作怔愣,而后才带着鄙夷的声音清淡地说道:“我看谢侯爷也需看看病,我适才也说我将过往都已忘记,这回我又怎会知道宫中太医不看侍妾这一条例。”

谢家铭终归还是看轻了古云熙,他未曾想到她会顺势抓杆,拿捏准方向,不仅将她忘记过往坐实,更是倒打一把,说他有疾,甚至还适时地打击了他。

可谓是一箭三雕。

想到这里谢家铭对古云熙更是没有那怜悯之心,他说:“本侯不管公主这一做法打的是何主意,可本侯想告诉公主,公主最好莫再触犯本侯底线,否则下回我不能保证公主身边还有无这些人帮你档上一档。”

谢家铭光明正大,肆无忌惮的威胁让在场的人震惊住。

古云熙云淡风生地露出笑容来,这让谢家铭的话少了几分强势。

紧接着,只见她从容地掀开被子,双脚套上鞋子走下床,淡粉色的中衣,散落的秀发并未让她看起来憔悴不堪,反而多了几分清丽。

站在距离谢家铭半米外,古云熙这才发现她竟并为比他低上多少。

抚琴护在她身侧,防止谢家铭再次动手。

古云熙微微抬起头,睁大了眼睑,打量起就在她眼前,英俊却有带着冷漠的脸,她似有似无地勾起唇角,道:“你的底线?谢侯爷可是只觉仅自己有那底线?”

说道最后眼里已经一片冰寒。

练武之人本就五官比常人更为敏锐,古云熙吐出的声音带着一抹清淡的药香,这让谢家铭心神有了片刻的恍惚。

她已是这般却还想诱引他不成?

他心中虽这般想,可心神却又没办法从古云熙身上转移半分,她散落的秀发遮住她受伤的脸,未及深想便从他口中说出恶毒无比的话:“我原以为你是聪明人,可现在见你这般,我又觉得此时的人更甚是丑陋,若是以为你这般勾引我便会对你另眼相看,那你可算是找错了方法,我所厌恶不仅是你这张脸,更是你曾经以及现在的这个身份。”

若非她仗势欺人,沈如烟又怎会变成现在这般无家可归。

许是因气愤,谢家铭并为察觉他语言中有任何的不妥。

古云熙眼中快速闪过一抹笑意。

“你倒是瞧得起自己,你可想过你算哪一颗葱?”古云熙嘲讽道。

讨厌她的身份?她的身份是古尧上所赐,今日他说讨厌,那可不正是连那古尧上一道讨厌吗?

谢家铭并未觉他话中不妥,可还在房内开方子的太医却听出了些门道,他斜睨谢家铭的眼神有了几分变化。

谢家铭本是帐中大将,而今却被女人所嘲讽,他怎能受得了这气,当下伸手就想拍想古云熙,可这会古云熙早有了准备,她比他更快速地出手,一巴掌就直接呼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巨响,屋内的人均已震呆了!

谢家铭小小的错愕之后便暴怒出声。

“你找死!”

话一出,谢家铭便再出声往古云熙身上招呼,可古云熙却是有了足够的准备时间,她的脚趾一勾,一块凳子就出现在她的手中,她侧身往前走了一步,手中的凳子就直接往他身上砸了过去,凳腿对向他,将他的手禁锢在凳子上,然后一个巧劲地将他往后推。

谢家铭整个人直接连人带凳地撞在他身后的桌子上。

上次谢家铭到幽然院与古云熙一番打闹之后,古云熙所住的地方桌椅均已坏掉,抚琴跟冬菊找库房要来的桌子都是一些陈旧的老桌子,因此当谢家铭往后一靠,再那么一倒,桌子再无法承受他的重力,整张桌子便直接散架了,碎片砸了他一身。

这一结果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意外,唯有古云熙眼中带着笑意。

“谢侯爷还轻莫怪,要怪也该怪这侯府太穷,连快像样的桌子都没有,竟让谢侯爷这么轻轻一靠就坏了个粉碎。”

古云熙的话一出,太医也才惊觉自己一开始觉得怪异所在,当下一片恍然。

眼见圣上所想知道之事均已明了,太医便觉自己再无多留之需,便向古云熙以及已从破碎的桌子上起身的谢家铭道辞。

有了太医的告辞,谢家铭这才察觉到太医还在这房中,他在无与古云熙纠缠之意,慌忙扫掉身上木屑,说道:“我送太医出府。”

古云熙自是知道谢家铭为何这般,可她却不觉得这奉命前来的太医会因他一句话便倒戈。

“冬菊,送谢侯爷跟太医出院子。”古云熙吩咐道。

将人送出房间,抚琴捂胸上前,一脸后怕道:“公主今日这番却是危险,若是再动了胎气,依抚琴之能却是无法保住公主腹中的孩子,公主往后切不可再这般乱来。”

古云熙由抚琴扶着上了床,见抚琴是真心担忧她,她感觉暖心,说:“我的身体我知道,只是这心中之气若是不出了,我心里倒是郁结,这反而对我腹中孩儿不好,索性便趁着太医前来,我将心中的这股气给散了,再则也让古尧上知晓我当下情况,保全我们自己。”

说起这个古云熙便侧头看向抚琴,说:“今日你倒是机灵,这度把握得甚好,再加上冬菊配合,堪称完美。”

话刚落,古云熙便见冬菊掀帘进门,她轻笑着问道:“人可是送走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互相伤害 冬菊吐气道:“公主尽可放心,奴婢将人送至外院门口才回,外院人多嘴杂的,侯爷想多于胡太医多说几句怕也是不能的了。”

古云熙和抚琴不由循声望去,冬菊一身青绿色的比甲挑开门帘而入。

“往日看你反应倒是快,怎的今日反应慢了几分?”抚琴迎上去将手中的暖袋塞到她怀里。

古云熙挑眉,并未出言。

她原以为抚琴是贺允之药店中的医女,可那日赫连槿到来时,她见到抚琴对他的态度十分恭敬,她心里便有了想法。

她轻轻揉搓着自己的手,手掌中发出火辣的热感便可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劲儿。

抚琴刚与冬菊絮叨完,两人才到古云熙身侧,谢家铭在这个时候掀开门帘,再次找上门来。

对于谢家铭的到来古云熙她们是全然没人料及,一时间她们都有些怔愣。

在这怔愣之间,谢家铭擦拭嘴角,嘴角的痛感提醒他适才所发生的一切,也让他记住古云熙对他动手的那一刹那。

抚琴她们互换了个眼色,她们第一反应便觉得谢家铭因为挨揍,当着太医的面不好还手,现下是来找古云熙报仇的。

谢家铭抬步朝古云熙走来,他浑身上下的沉默让抚琴她们更加不安。

冬菊见状,第一个冲到古云熙面前,拦住她跟前,轻颤道:“侯爷虽贵为侯,但却也没那个权力对公主动手。”

现在能阻止谢家铭的也就仅剩下这个身份了。

“滚开!”只见谢家铭出声之际,冬菊已被他随手一挥,整个人飞出撞到一旁的床沿,倒在古云熙的床上无法起身。

古云熙见此也明了谢家铭的心情,她不慌不忙地弯身将冬菊扶起,半靠在床沿边上,而后自己则从枕头下方取出一件东西直接套在手上,最后将手抬起对准谢家铭。

如墨般的双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决绝,道:“在上前一步,我敢保证你绝对将躺着出去。”

经历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古云熙便让抚琴将她画的弓弩交给贺允之去打造,而打造过后的他所赚取的金额,她要百分之三十的份额。

她是不知道这里是否有弓弩这个东西,可就算是有,那也绝对不会比她画出来的先进,所以她并不觉得自己收取的三层太过多,反而还觉得有些少了。

见到古云熙的神色,谢家铭心中有点烦躁,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古云熙眼中再没他,原本他应该为之高兴,可不不知为何他却高兴不起来。

想到这里,再见古云熙手上露出的箭头,他的眼神便暗了暗。

“就凭你?你以为就凭你现在的身体能再与我对上几招?还是你以为你手上多了只弓箭就觉得有恃无恐了?”谢家铭不屑道。

古云熙盯着谢家铭,见他暂时并未有要动手的意思,她便说道:“我与你虽是夫妻,可侯爷却莫要忘记了,你我之前还是君臣关系,你说起来也不过就是个侯爷,而我却是当今圣上亲封的云熙公主,在这尊卑上,本公主若是没记错的话,侯爷见了本公主还需向本公主磕头请安。”

听到这话谢家铭嗤声笑道:“如烟说时我还不曾全信,今日我却是信了,你不仅没疯,还很自以为是。你我现是夫妻关系,夫妻之间哪还存在君臣之礼。”

说到这里,谢家铭举起双手抱拳对着门外的方向说:“再则,我的君也就只可能是当今圣上,而非是你。”

古云熙一脸白痴地看向谢家铭,并不准备继续与他斗嘴,她说:“我可从未想就这般将你拿住,我啊,也不过就是想着时机在你胸口上挖个洞,看看你的心还是不是红色的。我并不非曾经的古云熙,故而我也绝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心软,你要是不信尽管一试。”

说着,古云熙抬头冲着谢家铭扬起下巴,一副傲娇的神情:“侯爷尽可再往前一试。”

谢家铭是战场上出声的儿郎,他怎会怕上古云熙的威胁。

他的脚步才刚一跨出,咻地一声,一支箭他在未反应之际便已插在他的鞋尖内。

谢家铭僵直身体,抬头阴沉无比地看向古云熙,道:“看来你腹中的孩子是不想要了!”

“呵呵!”古云熙轻笑出声道,“他的死活与我何干?能活是他所幸,不能活是他所命,他若死了对我而言也并未有任何的不妥,可你却将顶上‘冷血无情’四字真言。只是你伤的却的我的身,对于这点,你却是要好好护住你家那侍妾了,否则我一个失手的,下回这箭不止射的人将会是她的哪里。”

谢家铭愤恨地抿唇,十指紧握,手背上的青筋直冒。

古云熙见此若无其事地上前弯身将弓箭取回,说道:“她那肌肤如何想来你比我更清楚,若是我将这弓箭对准了她,你说她会变成什么?”

随着古云熙的动作,谢家铭见到了地上的一个洞,那是古云熙所射弓箭留下来的印记。

“我这人什么都不记,就是记仇,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若是人犯我丝毫,我百倍还之。”

谢家铭冰冷的双眼和古云熙的认真对峙许久。

抚琴在一旁看着心急,因担心古云熙身体,她又未有适合的借口让谢家铭离开,最后还是发现门帘外,紫竹院的青竹偷偷掀开门帘冒出头,她脑筋一闪,佯做慌张地惊呼出声道:“侯爷,刚紫竹院的喜梅前来,说是沈夫人晕倒了。”

谢家铭听言再顾不上古云熙,他从对视中抽身,冷冷地拂袖离开,在掀帘之际他停下脚步,未回头道:“这次我便给你记住了。”

“侯爷倒是慢走,回头我也会将这账给合计合计,咱们再继续互相伤害。”

谢家铭的火气又往上窜,可他却没有这个闲功夫与古云熙再多做纠缠,他冷哼一声便走出房门,而古云熙也在这个时候收回,看向门口方向的眼神是一脸深沉。

他们来日方长,以后的事情谁也没办法保证,指不定她在某个时间便离开这里了也说不定。

章节目录 第41章 放软姿态 谢家铭出了房门正好见到青竹神色不对劲,便真就以为沈如烟身体不适,心乱之下却也不及过问便赶忙往紫竹院方向掠去。

一确定谢家铭离去,抚琴与冬菊紧张地来到古云熙身侧。

冬菊显然是被吓到了,她衔着泪花说道:“公主可是吓坏奴婢了,往后公主还是莫再做这般危险的事情了,奴婢这心真承受不住。”

古云熙听了看向一脸镇定的抚琴,挑眉一笑,道:“你真该真抚琴好好学学,你看看她,可比你镇定多了。”

说着,古云熙便由抚琴扶上床,然后将手腕上的弓弩取下,托在掌心给冬菊看。

“也不怪冬菊,她并不知这弓弩的威力,担心公主也是正常的。”抚琴说道。

古云熙听了便也明白,抚琴在将弓弩取回前定是见过谁使用过这弓弩了。

而这个人最有可能的便是赫连槿,贺允之那文弱样……

冬菊惊奇地望着古云熙手上的小型弓箭却又不那么像弓箭的东西,再联想到刚才从她手掌射出去的箭的威力,她再顾不上心里的担心受怕,反而有种安定感。

什么时候公主变得这么厉害了?

古云熙慵懒地靠在床上,眼神内散发出的神采很轻易地便让人忽略掉她脸上上的苍白。

“长进了不少。”古云熙没头没尾的话让冬菊一愣,随即又听她说,“这次眼里没动不动就往外掉了。”

抚琴听了便笑出了声,冬菊则面色俳红,跺脚娇声道:“公主……”

“公主还是别再调戏冬菊了,当心冬菊不敢出来见人。”抚琴说。

幽然院中欢声一片,谢家铭却是得了一身的气焰,他没想到古云熙性格大变,就是做事也变得狠绝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压根就输任何一个从战场上回来的将士。

没人知道,青竹的出现,抚琴的打岔正好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否则……

若非如此,他现在身上该是插着一支箭,或者……

谢家铭不敢往后想,他没想把关系弄成现在这般,可结果却成了这般模样。此时他也唯有用“她是公主”这四字安慰自己了。

在这燕京里,也没有哪个女人如她这般,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抚琴带着冬菊将屋子收拾妥当,古云熙才抬眼看下抚琴说道:“方才抚琴你见青竹往屋内探头便找了借口说紫竹院的喜梅说沈夫人有碍的话,这会也无事,不妨你去找她谈谈。”

她虽不怕得罪他人,可能避免就尽量避免。

“公主不说我也正准备去找她一下,一来也想知她有意与否,二来是想着公主这边若是能多个可用的人,身边也能多份保障。”抚琴说道。

对抚琴来说,公主的孩子好不容易才得以抱住,她受命保护好孩子及公主,她也就有责尽可能地减少公主身边的危险,也减轻她的负担,即便是在未知的将来,谢侯爷再与公主斗狠之时也多个胜算。

冬菊不怎么赞同道:“这也太危险了!奴婢知道公主跟抚琴的意思,可是这青竹毕竟是侯府的人,将来若是侯爷与公主再发生冲突,而奴婢与抚琴又都不在公主身边,这青竹定也是不敢违背侯爷的命令来保护公主的。”

冬菊是宫里出来的人,又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所以古云熙在听到这话之后沉吟了会说道:“冬菊说的不无道理,可当下我让抚琴去找青竹谈话也不是为了将青竹留着身边,只不过是想着将来若真有那么一天,莫让她落井下石。”

虽说她也绝对不会让自己走到那个地步。

“既然这样公主为何不放软了姿态?兴许只要公主放软,侯爷就……”

“冬菊……”冬菊的话还没说完,古云熙一个眼神便扫了过来,一旁的抚琴见了默默地退出房间,她站着门口听见屋内古云熙斥诉的声音,“你该是最了解我的人,也是最清楚我身份的人,更是知道我事情最多的人,我的性子你应该知道,怎的今日你却说出这话?难不成你还想再让他将你赶出侯府一次?再让事情回到从前?”

冬菊哑口无言。

她是亲眼看着古云熙从正常人变成疯子的人,而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没人比她更明白。

古云熙的话点醒了冬菊,也让她想起以前发生的事情,还有那个人对她的吩咐。

再有就是这次发生的事情,若非赫连槿的及时出现,公主腹中的孩子肯定就没救了,而这经历了这些之后,连她都无法原谅的人,她又怎能替他起话来了?

知道自己说的话起了一定的作用,古云熙也没再多说。

谢家铭带着火气进了紫竹院,喜梅正服侍沈如烟更衣。

沈如烟手臂上的划痕还带着血红,伤口刚愈结,道道伤痕让他的心瞬间柔软下来。

见谢家铭过来,沈如烟脸色徘红,羞涩地撇了他一眼,轻轻地捻起衣裳给喜梅使了个眼神,让她出去后才娇羞暗送秋波道:“侯爷怎这会有空过来?”

谢家铭伸手,指腹轻轻地碰触沈如烟刚愈结的伤口,眼神暗了暗,心疼地问答:“可还疼?”

沈如烟轻摇头道:“嗯……不会呢,只是可能是伤口愈合了,反倒是有些痒,让人忍不住地想要去挠一下。”

“我给你的药膏可按时涂了?”谢家铭扶着沈如烟坐着床沿上。

在谢家铭的查看之下,沈如烟的衣衫滑落在她手肘,她羞涩而又妩媚地说道:“嗯,侯爷给的药膏甚好,仅一天伤口便愈结了,只是这两天伤口却是痒得难受,可又不敢去挠它。”

粗厚的手掌在沈如烟身上游走,摩擦她身上的伤口,划过她细腻的肌肤,那似痛非痛的感觉惹得她口中溢出轻吟之声。

被谢家铭搂住的腰如水蛇般扭动。

动情之下,谢家铭也顾不上沈如烟身上的伤,将她推到在床上狠狠地要了一回,而后在她的娇声下,第二回清醒过来的他却发现了些不对劲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42章 如此优雅 如若真如沈如烟说的那般,古云熙真对她下手,依照他与古云熙对峙时她身上发出的那股狠劲,也绝不可能是这样的伤口。

伤口不深,对他而言只能算是划破皮,而且所受的伤皆在手臂上,前胸后背一片光洁。

他不信古云熙还会有手下留情的一面。

可沈如烟是什么样的人他又怎能不知?从小便善良羸弱,温婉贤淑,时刻都需要人呵护的她又怎会如古云熙野蛮,辣手恶毒,心机深沉。

想到这里谢家铭便起来怜惜之意,对沈如烟更是照顾及感受,就连身上动作也放柔缓了许多,更多了些怜爱,而这样也更惹得她心悸触动,两个人很快地便双双进了天际,入了云端。

此时的谢家铭更是不可能会想到,女人之间的掐架不仅会揪对方头发,撕对方脸,扯对方衣服,甚至还会双双在地上打滚……岂会这般简单只是让沈如烟留下皮肉伤,毁了件衣服。

一阵交缠过后,谢家铭便离开了紫竹院,他一出去院子喜梅便进了房间伺候。

对于沈如烟白日欢爱,喜梅这几日早以习惯,可再见到沈如烟一丝不挂,露出身上的因欢好留下的印痕,她还是忍不住羞红了脸。

依照这些日的习惯,沈如烟吩咐喜梅,让她帮着自己将身体给倒立过来。

见到沈如烟憋红的小脸依旧坚惹不愿下来,喜梅担忧道:“夫人,这么做真的能有效吗?”

沈如烟也不确定,这样做是不是真的就能怀上孩子,可府里的老人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人这样做怀上孩子了。

见到沈如烟这样,喜梅想起刚打探回来的消息,“夫人,刚才奴婢趁着侯爷过来之时出去打探了下消息……”

待喜梅将事情说完,紫竹院内就剩下沈如烟一句尖锐的声音。

“不可能!”

自谢家铭离去,古云熙便打发冬菊在院里的回廊上摆了张桌子,让抚琴做她的陪练。

“果然还是院里光线充足,看我这下手的位置都变得准确了。”古云熙将针扎进抚琴的手腕上,说道。

冬日已过大半,近几日来并未再下雪,天气却也没能因此好转好少,只是空气中漂浮的丝丝暖意确是比屋内暖和。

“公主身体尚未痊愈还是莫在屋外久待。”抚琴说。

冬菊端着糕点放在桌上,刚好听见抚琴的话,她非常赞同道:“抚琴说得对,公主还是进屋子里面去吧!公主现在的身体受不得半点风寒的。”

“行了,我有分寸的,没看见我身上裹着被子的吗?”古云熙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痕脆弱,可是已经在屋子面待了几天的她实在是待不住了。

见古云熙坚持己见,冬菊跟抚琴都没辙。

正想法再次劝说古云熙之时,不远处传来声音,“你刚动胎气,元气尚未全恢复最好还是回屋子里卧床休息,这棉被抵挡不住全部的冷风。”

古云熙闻声望去,就见赫连槿一身白衣地静立在距离她们不远处的拐角处,若不是他出声,她们全然没察觉到他站着那里。

看着赫连槿走来,古云熙不得不承认,她的心恍然地颤动了下,他宛若谪仙般缓缓朝她走来。

稳了稳心悸,古云熙问道:“你怎么有空过来?”

自如地坐在古云熙对面,顶替了抚琴的位置,赫连槿抬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淡声道:“嗯。不放心。”

赫连槿话一出古云熙瞬间感觉脸颊在发烫。

出事之后好几天都是他在照顾她,也是他对她的情况最了解,甚至,不知是不是她错觉了,她竟然看见他……

有了赫连槿的到来,古云熙便安分了不少,也乖乖地听从他的安排回了房间,这让冬菊十分感谢赫连槿的到来。

隔日,难得的热日当空,空气中有了丝淡淡的燥热,可幽然院一大早的便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沈如烟不顾身上还未全好的“伤”,带着糕点来到幽然院,不过冬菊她们却没让她们轻易进了院子,反倒是古云熙在知道这事之后让在屋外候着是青竹将人领进来。

“说什么亲自下厨给公主做了糕点,谁知道那些糕点里面有没有被她下什么东西进去。”冬菊对抚琴说。

抚琴点头说:“公主现在有孕在身,来历不明的东西确实还是不要吃的好。”

古云熙听了之后却笑了,她淡笑着说道:“沈如烟不是傻子,这么光明正大地带着吃食过来害我,我猜想,她定是听谢侯说起,或者是从哪里打探到我孩子还在的事情,今天说不定就是过来确定的,所以她说的吃食也不可能真是她做的,定是从厨房那边取的。”

抚琴微惊,冬菊在这时一脸鄙夷地出声道:“就算她不傻,可就她那种伎俩,公主也莫食用她带来的东西,谁知道待会她会不会给公主下套。”

冬菊在说这话的时候青竹已经将人带了过来,而她的话也一字不漏地进入沈如烟和喜梅的耳中,她不喜青竹,可又碍于古云熙在场,故而横了一眼青竹再未说话。

古云熙淡淡一笑,她也知道为什么冬菊会不待见青竹,可照她看来,人家青竹也不过就是做了本分的事情,并未做出任何出格之事,故而她也就没有在别人对她露出交好之意了还将别人冷处理。

“我道今日怎会是这艳阳天呢,感情这是知道咱们侯府的如烟夫人要来我这儿,想着让我们沾沾喜气。”古云熙优雅地端起桌上的茶轻轻品尝。

见到古云熙这般,沈如烟顿时傻眼。

古云熙何时变得这般迷人了?沈如烟仔细一看,更让她吃惊,她穿着淡雅简单的衣服,乌黑亮泽的秀发简单地半挽,纤细白皙的手指抓着茶杯在鼻翼间左右轻移,手臂恰到好处地遮挡住她脸上的伤疤,如此优雅品茗的姿态,仿佛她天生就是这般,她生来就是让人俯视的,这样从骨子里面偷出来的高贵。

章节目录 第43章 吃力不讨好 这不是用财富或者强势堆积起来的高贵,而是仿佛她本就是如此,她就该如此,才能将这平凡无奇的动作做得这般迷人。

“既然人都来了,那便随便做吧!我这也没什么能招待你的,不过想来你们也不会稀罕我这里的东西,现在这侯府中的库房可是随意你们拿取了。”古云熙看着沈如烟怔住的表情,目光扫过跟着她身后的喜梅手中提着的食盒,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

就算是她真掌管这侯府的一切,那也不必特意拿着这上等的食盒来彰显自己的地位吧?这不辨明了她的底气不足吗?

沈如烟震惊,甚至有些痴呆,她怎么都没想到古云熙竟有这噬人心魂的一面,更让她心生惶恐的还是她想到谢家铭近期连日时常出入这幽然院。

一想到这里沈如烟便瞪大了双眼看向古云熙,心颤地想:若是古云熙用了这姿态去勾引男人,那不说家铭,就是其他男人也没几个能稳住心神不被其勾引的。

“你,你,你……”沈如烟从喜梅手中接过食盒的手指骨节分明,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古云熙这般变化意味着什么。

古云熙轻轻吹拂手中茶盏内的茶叶,猛然地变脸,挑起眉,锐利的双眼看向沈如烟道:“我却是不知该说你蠢,或许是该说你认为在这谢侯府中有那谢侯爷为你撑腰,你便可有恃无恐。”

“你,你在说什么?”沈如烟倒抽一口气,膛目结舌地看着古云熙,她确实是依仗谢家铭才敢到幽然院来没错,可古云熙这般说破是为何?

“你胡说!”虽然说的都是实话,可是……可是正常人都不会说得这么直白吧!

“呵!”古云熙冷呵一声,她动作轻柔地将茶盏放回桌上,抬起头对上沈如烟的双眼,那双眼睛中充满了错怔,意外,可这都与她无关,她说,“今日你做的这东西你还是自己带回去吃吧,且不说我腹中还有个孩子不可乱吃东西,就是你送的东西我也不敢轻易尝试,这人心难测,你若是未在那点心中下药,我也甚是恐慌,这心如蛇蝎般的人做出来的东西也因这人心变的剧毒无比。”

古云熙不知道沈如烟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她院中,可见到她因为自己的话脸色骤变,她也没了那个心思再搭理沈如烟。

无事沈如烟难看的脸色,古云熙叹声道:“今日不管你来带着什么样的目的,我话也就跟你说白了。你对我所做之事我已全记于心中,从今日起,若是我所食之物出现任何问题,只要我不死,那么你就等着承受我的怒火吧!”

“我想你该记住一点,今后我在这府上遇上任何事情,我都就在未来的每一天加倍地还到你身上。”

打从上次被谢家铭用内力打伤,导致她差点流产之后,她便也没了那么多的顾忌,孩子的父亲都不在乎,那么她在乎那么多干嘛?大不了以后将她所受到的还回去。

当下再不用抚琴她们做任何的防备,沈如烟脸色苍白地让喜梅将食盒收走,道:“公主说得对,公主现下有孕在身,确实是需得事事小心,往后这吃食我也便不再给公主送。”

见喜梅收下食盒,沈如烟又说:“为了避嫌,依我看公主还是自己开个小灶的好,这样公主吃得也安心。”

古云熙这般说倒是提醒了她,她是准备这要为谢家铭生孩子的人,往后在那吃食上也该小心一些,以防别人对她下手,更是不能给古云熙有嫁祸给她的机会。

哪怕她恨不得立即就将古云熙的孩子扼杀在腹中!

沈如烟并未久坐,她想古云熙辞行之后心不在焉地盯着坐在椅子上并没有一丝要起身相送的人一眼,最后带着喜梅转身离开。

这几天阳光明媚,树枝头上的雪堆也逐渐融化,枝头上开始冒出翠绿色的嫩芽,阳光洒下,那嫩芽瞬间波光粼粼,芽尖带着的光,光芒四射。

古云熙看着这景象轻轻地勾起唇角,并未因为沈如烟的到来而心情郁结。

反而是冬菊看着她们主仆二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碎碎念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那正室,不安好心,黄鼠狼,公主为何要见她们?”

“为了以绝后患,也为了避免麻烦。”古云熙摇头悠哉地说道,随即又煞有其事地说,“可能还因为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有趣的事情?”抚琴没有冬菊那么好事,这会也经不住好奇地问道。

古云熙发出愉悦的轻笑,而后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

“等她再找我麻烦的事情你们就知道了。”

冬菊头皮有点发麻,她感觉古云熙在酝酿一件什么事情。

回到屋里头,沈如烟脑中一直出现古云熙的行为举止,那优雅的身姿刺激着她的神经,她的手不知是害怕还是生气得抖着。

是她想左了吗?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喜梅进门就看到沈如烟铁青着脸,问道。

沈如烟张嘴就想说什么,可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到谢家铭在这个时候掀帘进了房间,她立马寻到了宣泄的途径,她挥手让喜梅下去,然后脸上顿时布满了委屈,未等谢家铭走进,人就扑进了他的怀中。

谢家铭对沈如烟的举动感到异常,他轻轻地推开她,想知道她究竟是怎么了,可却让她抱得更紧。

“是不是你又去幽然院找沈如烟了?”在这个府中唯一一个能让她感觉到委屈,能欺负到她头上的人也就只有古云熙了。

躲在谢家铭怀中的沈如烟又是摇头又是点头地说道:“我原不过是想做个糕点去给公主,这样公主就算不能得侯爷喜爱,但却也能因此不再记恨侯爷,可谁想到……”

沈如烟就算不讲后面事情说出,谢家铭也大概能猜到她都做了些什么,当下,他怜惜地抚摸着她的头说道:“傻丫头,我与她之间的事情不又不是不知,她在你我成婚之时所做的事情,加上之后她如何对你之事,即便是你想与她好好相处,恐怕都是不成的了,往后切不可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有待观察 夜里,古云熙突如其来地想第二天出门转转,故而让冬菊去跟马房的管事打了声招呼,马房的管事当场就给冬菊一个明确的答复。

沈如烟听喜梅从马房那边得来的消息,说古云熙要出门,一念之间她就让马房的人第二天一早都出去采买。

而在这时的谢家铭却去了冬青的房门口。

这时的冬青已脱了衣裳正准备就寝,便有人敲了她的房门。

冬青神经一跳,出声问道:“谁啊?”

“是我。”

哪怕冬青认得谢家铭的声音,可当她未敢怠慢地将门打开,见到门外之人果是谢家铭之后,她立马显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谢家铭直接越过冬青进了房间并顺手将房门给关起。

当房门关起的那一瞬间,谢家铭便后悔了,原因不是其他,而是冬青居然只穿着里衣惊讶地站在他面前,红色的兜衣若隐若现地透漏出来,他关上门带动的风吹得里衣紧贴在肌肤上,那胸口突出的苞雷让他感觉到一股心悸。

相对而言,沈如烟的貌似没有这么……

“侯,侯爷?”冬青感觉到谢家铭的视线坐落点,羞红了脸,娇声地叫道。

冬青的娇羞声让谢家铭猛然回神,他顿时为自己的心思感到一阵懊恼,觉得对不起沈如烟,随即他再没犹豫,直截了当地问:“如烟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听到这话冬青心里一沉,立马屈膝跪下地上,道:“侯爷但可详查,那天夫人确实是带着奴婢去找公主,结果公主命身边的丫鬟将我带到大总管那边,之后趁乱到紫竹院对夫人……”

自从见识过古云熙的手段之后,他再见到沈如烟身上的伤,他的心里就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受骗了,可一想到骗他的人有可能是沈如烟,他的心就没办法接受。

谢家铭面色一寒,冷声道:“冬青,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要听实话!”

感受到谢家铭身上散发出的寒意,冬青心里开始有些慌乱,可是为了自己,也为了沈如烟,她跪着往他的面前前进了几步,咬紧牙关道:“请侯爷为夫人做主!”

不管侯爷知道了什么,也不管他为何会突然前来追问,为了保证她的未来,也为了夫人,她必须这么说。

她不能承认!

自知自己是再不能问出什么来,谢家铭眼睛从冬青胸口扫过,随即抬脚转身离开。

他会再次来问冬青也不过就是为了让自己心安,可这么一问却又加深了自己对沈如烟的愧疚。

在谢家铭离开冬青的房间之时,恰巧地被府中的下人看到,那下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他的背影发呆了一阵之后,那下人的脸色散发出了一抹喜色。

翌日起床后的古云熙任由冬菊将她的头发挽起,抚琴拿着洗脸的器具回了房,只听冬菊一边给她绾发的同时一边问道:“公主心中可是有了打算?”

她的话音一落,抚琴脸色一振。

望着冬菊带着亮晶晶的双眼,古云熙忍不住“噗哧”一声地笑了出来:“我心中却是有一番曾算,不过当下尚未到说的时机,你这小脑袋瓜子也莫问太多。”

她说这话时语气异常地轻柔,可那下垂的眼皮子又掩住了她眼中的神色。

抚琴将脸盆放在案上,侧头正好看到古云熙脸上的不以为然,她的眸光一闪,思及这数月来古云熙的成长,她叹为观止的同时也心生艳羡。

见古云熙未达眼底的笑意,抚琴问道:“公主的意思可是那沈如烟并不会因此就没了动作?”

这点她又是如何断定的?

抚琴并非古云熙的手下,此时的她也不过是奉命而来,故而对这府中也没多大的感情,她又是福全大药房出身的医女,虽说温柔稳重,甚至是老成,平常话也不多,她不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女眷,也不像冬菊那般是宫里出来的丫鬟,可也许是在福全大药房中也存在职业斗争,使得她并未对宅内之事有所迷茫,反而比冬菊看得更透了几分。

“会不会有行动还有待观察。”古云熙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然后又看向冬菊灵活的手指,“冬菊,别弄得太复杂了,简单弄下就行了,我们也该出门了。”

可当古云熙刚走到院门口,迎面而来一位婆子,她直径走到古云熙跟前停下,简单地扫了她们一眼,眼中带着讥讽之色,道:“夫人让我来告诉公主,今日人多事忙,马房那边已无空闲马车送公主出门,公主若是想出门可以,就是得步行而出。”

婆子刚出口古云熙就猜到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而这婆子话里十足的讥讽之意让她险些笑出声来。

她原本来想着都是女人,只要她不再前来为难于她,那她也不是那般小心眼之人,定然也不会与她过意不去,可这会她决定收起一开始的想法了。

这沈如烟是想要打她脸啊!既然是这样,那么她也没必要对她客气了!

古云熙轻笑地看着站在她对面没有丝毫恭敬的婆子,说:“回去告诉你家沈夫人,就说公主我是最记仇的,让她洗干净脖子等着我。”

沈如烟遣人到幽然院的事情并未做任何的隐瞒,事情一会儿便在府中传开了。

古云熙回到幽然院中,抚琴跟冬菊伺候着将她外裳给脱了。

想起适才发生的事情,冬菊脸色阴沉:“公主,今日之事难不成就这么算了?”

只要一想到那下人对古云熙的态度,冬菊的心里就很不快。

再这么下去公主在这侯府中便再无任何地位了,这还不算什么,将来那沈如烟就真会成了这谢侯府中的侯夫人。

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冬菊就将沈如烟恨得牙牙痒的。

脱去了外套,古云熙便又抓起书半卧在榻上看着医书,口中轻飘飘地说道:“不算了还能如何?”

冬菊的呼吸一滞,不愿相信道:“侯爷就是知道了定也会坐视不管。”

古云熙瞟了一眼冬菊,翻了个白眼。

你这般诚实做什么?

“抚琴,你去安排一下。”

章节目录 第45章 癫狂之意 经过谢家铭深夜到访表示出的怀疑,冬青第二日便在坐不住了,一早就来到了沈如烟的房内。

可当冬青一进房内却发现沈如烟身边已有了另一名贴身丫鬟时,她的心里便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噎得她难受。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这府里的人趋炎附势,想方设法要挤到主子身边伺候的丫鬟何其多,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永远都不会被替换掉的人,可当她真遇上有那么一个人顶替了她的地位之后,她的心更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她知道在她连站都无法的情况下是不能到沈如烟身边伺候的,她虽有不甘,却也是信了沈如烟的话才回了房间去养伤,她也希望自己能尽快好起来,而后在回到紫竹院。

因着有了这么多年来的感情,她本能地以为即便外人再如何说喜梅伺候得如何周到,她也不认为喜梅就能因此顶替了她的地位。

“夫人,奴婢去给倒水。”喜梅在见到冬青之后低下头道。

“去吧!”沈如烟挥手道。

冬青听了这话之后面带喜色,以为喜梅在沈如烟身边也不过就是临时的,可当喜梅在路过她之时露出嘲讽的笑容,她心里便有了怪异之感。

她的脑中闪过初次见喜梅时的场景,那高人一等的姿态……

喜梅穿的是一等丫鬟服侍,虽是寡言但行事沉稳周到,在很多方面确实是比冬青做得好。

将喜梅与冬青对比之后,沈如烟就很快知道这二人之间的差距,可冬青毕竟跟着她多年,让她就这般舍弃她,她心中也是不舍。

“冬青,你伤还未全好怎就出来了?”沈如烟轻啜了一口茶水,眼神却不曾给冬青一眼。

不得沈如烟指示,冬青却是不敢随意坐在椅子上,她只得忍着后背的疼痛跪在沈如烟面前说道:“夫人,奴婢是有事情想要同您说,这才赶来。”

“哦?是什么事情?”沈如烟惊疑地问道。

在沈如烟疑问的目光之下,冬青便张嘴就要将昨夜谢家铭的问话告诉她,门外却在这时响起声响。

“侯爷!”

谢家铭的到来阻止了冬青说下去的话,见到他,她才想起来他是深夜中到她房中的,她要是将那夜的话尽数说出,势必会引起沈如烟的怀疑。

一进门就见到跪在地上的冬青,脑光一闪,谢家铭若有若无地皱了皱眉,而后就见沈如烟已出现在他身前,帮衬着他脱掉身上的外套,并吩咐冬青道:“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

看着冬青离去,谢家铭牵着沈如烟做到案前,将他在外院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道:“之前的事情均已过去了,你总归无事,今后你尽可能地离她远些,免得再受到伤害。”

“如烟知道。”

沈如烟听了嘴上也便这么应着,心里却免不了一阵嘀咕。

她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古云熙的肚中的孩子一天天长大,她必须得尽快想个法子,最好是能让使人尽觉得是场意外。

为能再次算计古云熙,沈如烟便绞尽脑汁地想,许是用脑过度,她神情上有些许憔悴与狰狞。

冬青消息甚至灵通,在谢家铭离去之后,她再次凑到沈如烟跟前道:“奴婢有一法子,不知当讲不当讲?”

对冬青的到来沈如烟也有了几分恼意,她敷衍道:“你且说来听听。”

“奴婢之前在那西角的院落中见到一个池塘,许久未得人清理,池塘内有那吸血之物,数月前便听大管家要找人来清理,却因无人敢下塘去,被推迟了。奴婢就想,要是让那人掉进那个池塘内,莫说孩子,就是那人性命都有可能保不住。”

沈如烟听言眼前一亮,神色上有了几分癫狂之意。

这会,抚琴已通知到贺允之,让其命人到府接她,她也正为出门之事心情愉悦,并做了些盘算,当下她并未有那个闲情去搭理沈如烟。

想到那日她让贺允之做的袖弩,她用起来甚是顺手,便想让贺允之用这做些买卖。

当贺允之的马车到侯府大门口时,古云熙见到那马车心里免不了一阵编排。

这做土豪也需多加收敛,之前她让贺允之收回的珍药看来是没给他起到点醒的作用,这次再见到他,她定是要好好说一说她。

贺允之作为一名商人,他在收到古云熙送来的画稿之后,他便做了一系列的安排,也着手让人将那弓弩做了个简化版,专用来供应给上山打猎的猎户。

同样的,有了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他的生意就直接跟朝廷挂钩,也就是说他的生意又直接性地提高了一个档次,在这燕国内再无人敢与他抗衡或者是打压。

一听说古云熙要来,贺允之便做了一番准备,甚至是出现在贺府门口恭迎。

对于贺允之的举动赫连槿甚至鄙夷,可他也知道贺允之的财迷,故而也没做任何的阻拦,甚至他也跟着贺允之一道在大门口等着接古云熙的马车出现。

“云熙给你的画让你博了个名利双收吧?”赫连槿很是了解贺允之。

贺允之不加以否认,随后便将自己看到的,以及自己问道的一些关于古云熙的情况说给赫连槿听,而后看着赫连槿丰富的表情,他的心里也跟着乐开了花。

“没想到这些年来她的变化竟然这么大。”赫连槿低声感慨。

贺允之隐约听得不是特别的清楚,他有些困惑地看向赫连槿,想让他再解释一番。

这会接古云熙的轿子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他顿时忘记了适才想要问赫连槿的话。

贺允之的府邸宅院处于闹市之中,但凡能够在这购房的人,在燕京中皆是非富即贵之人。。

与其比邻的就是那朝中大臣右相,就连谢侯府府邸的位置都居于贺允之之下。

古云熙越是接受这里,她对这些的情况就敏感,甚至是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本来就是那‘古云熙’。

“公主,贺府的人来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协商统一 刚走出马车车门的古云熙见到站在车旁的贺允之及赫连槿时,她明显的怔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他们会出现在大门口迎接她。

“公主……”

古云熙在抚琴的牵引下下了马车,然后随着贺允之他们进了贺府。

府内庭院很是静谧幽寂,并未见有过多的下人,可那下人却是精神,见到人来态度十分恭敬,在贺允之之前穿入厅堂之内,利索地将接待客人的事宜安排妥当。

贺允之很低调。

这是古云熙的第一感觉。

“去书房。”赫连槿出声提醒道。

贺允之微怔一下,随即带着他们直接绕过厅堂往偏厅走去。

是了,书房才是聊事情的地方。

从内往外溢出的空气中夹带着丝丝的沉香气息,很安神也很舒适。

“公主请!”贺允之侧身给古云熙让出个位置,而后做了个请的动作。

古云熙看向贺允之,而后清淡一笑,抬脚往屋内迈进去,随后赫连槿也抬脚跟了进来,他随意地在竹席上坐下,动作熟稔地静坐。

贺允之拨帘而入,光正好照在他的轮廓上,静好如初,那仿佛就是一幅画般。

古云熙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便转头别开双眼,她不知道他是过来做什么的,不过她却也没要避着他的意思。

同样随意地做在一旁看着贺允之轻轻翻动案上的纸张,安静的房内顿时响起纸页缱绻的细碎声。

“公主倒是鬼才。”赫连槿眯眼看着古云熙,眼眸轻飘地扫过站在案前的贺允之。

古云熙转头望去正好见到赫连槿眼底深处的不喜,再低头一看,深褐色的杉椅衬托出他放于桌上的温润的手指如玉一般晶莹、洁白。

“我若是鬼才,赫连公子便是这鬼才中的鬼才。”

“公主竟知我师叔是鬼才中的鬼才,却是厉害!”贺允之并为听出古云熙他们在聊些什么,他只听到最后的那半句,当下就兴奋地出声道,“就是我父亲都声称我师叔天赋秉异。”

说话间,赫连槿很自然地将贺允之手中的手稿给接了过去,他不喜古云熙看想贺允之的眼神,轻轻在那手稿中扫过,微微拔高了尾音儿道:“你是在为我夸大,云熙这手稿中之物就是我也无法研发出。”

一说到手稿上所画之物,贺允之便兴奋地出声道:“公主说这是弓弩。”

“哦?”赫连槿挑眉看向古云熙,好像是在质疑也是在打量。

古云熙见此轻挑地横了一眼赫连槿,而后对贺允之说道:“这弓弩若是用在战场上却是一把好手,不过却是要放大十数倍,否则威力并不足以杀死一个人。”

听到这话见连赫连槿都流露出震惊的神色。

他是亲自试验过的,就给古云熙打造的那袖弩而言,那威力就不单单是能威胁到人了,甚至是能杀死人。

还没等贺允之及赫连槿反应,古云熙又说道:“不过我并不希望燕国强过他国太过,所以我建议允之将这弓弩同时在其他国内售卖。”

“为何?”贺允之不明白。

赫连槿也同样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眼睛发亮地看向古云熙,惊愕道:“你说得对。”

古云熙看向赫连槿,而后解释道:“你想想看,如果燕国的某一项武器很厉害,可是其他国家都没有,那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其他国家会准备怎么做?”

如果燕国不将这弓弩扩散出去,只在燕国内销售,那么结果却是不言而喻的。

“一旦其他国家协商统一,那么燕国就算有再多的弓弩也没办法继续立足于世间。”赫连槿挑明地说出来。

“我今日过来其实出了这件事情之外还有一件事情要提醒允之。”古云熙严肃道,“之前我让你将那珍药收回,其实不仅仅是那珍药尽数落入他人之口,更重要是还是为了避免当今圣上对你动了杀心。皇宫大院之内都觉珍品的东西却均出现在一个后侯府之内,你道那圣上将会如何做想?”

望着大汗淋漓的贺允之,古云熙松了一口气,知道他并非是那种嗜钱如命之人,否则今日之行便当白费了。

从贺府的书房出来已是一片明媚,一切看起来都很祥和,再加上这些日子一来的平静,古云熙便觉得很是舒心。

晃眼之间,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般过去,眼看已临近中午,古云熙也没了回府用午膳的心情,她便让抚琴同贺允之他们说,自己中午便留在府中用午膳的事情。

用过午膳之后古云熙这次打算回府。

一入幽然院内,古云熙并未见到冬菊的身影,便吩咐抚琴去找寻,只是半刻之后却依旧不见人影。

古云熙担心之际便出了房门,正好遇到在院中打扫的青竹。

“你可见到冬菊了?”古云熙出声问道。

听到声音青竹忙想古云熙行礼,而后回应道:“未曾。今日公主出门之后一会奴婢便再未见过冬菊姐姐人。”

抚琴端着一碗汤水过来,安慰道:“公主莫急,兴许冬菊那丫头出去买东西忘记了时辰,我这就去前院问下,一有消息便回来跟公主说。”

听这言,古云熙动了动眉头,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依照她对冬菊的了解,她并不认为冬菊会在她不在府中之时外出采买。

“顺便去找门房那边要下出行册看一看,要是在府中倒是还好,要是出府了,那总也会有个人跟着,你也好看看那护送之人是否一道归来了。”古云熙虽然是这么说着,可她心里却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是。”抚琴扶着古云熙进了房间才再出门。

到了前院见了大总管,几番询问之下抚琴才得知,原来在她与公主出行之后,冬菊并为出过府门,故而外出采买未归的想法便不成立了。

抚琴想着便去冬菊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可最终还是没能找到人。

这会,抚琴心中也不禁纳闷儿,人既然未曾外出,可都已到了这会怎么还不见影儿?莫非真是出事了不成?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不详预感 古云熙心中总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虽说她已将抚琴打发出去打探,可她心中还是不安,便想着出门去看看,想着再不济她也还是这侯府中的正牌夫人。

她这才刚出门房门,院子内便传出动静,定睛一看,见出现在院子内的人不是别人,竟是沈如烟跟前的丫鬟冬青。

那股不详的预感更加强烈。

抱着希望,古云熙静立在门前俯视着冬青,道:“这么快就好利索,能下床了?”

见到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古云熙,冬青轻微一怔,而后淡定地行礼道:“托公主福,奴婢已好了大半。”

古云熙挑了挑眉,并为准备多搭理冬青,可这会却听冬青出声道:“今儿奴婢是奉了夫人之命约公主过去一叙。”

古云熙嗤声一笑,道:“你家夫人倒是有这闲功夫,只不过本公主事忙,却是没这个闲情雅致看她装疯卖傻,你且回去告诉她,本公主没空应付她。”

还以为冬青到她院里是有什么事情,没想到却是奉命前来邀约的,她又不傻,明知是陷阱却还踏进去。

眼见古云熙转身就要走,冬青赶忙上前拦住她,躬身轻语道:“公主可想知冬菊的去处?”

古云熙锐利的双眼扫向冬青,如墨般的青丝在风中飘曳,那半眯着的眼中带着森冷之意,微微勾起的唇角不合时宜地染起一抹轻笑:“你可知我这一去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她不知沈如烟作何打算,可若冬菊的失踪真跟她们有关,那么她断然不会就此轻易放过这些人。

冬青心中禁不住一寒,可事情已到这个地步却是没有回头之箭,她故作镇定道:“公主说甚奴婢不甚明白,只是我家夫人已在前面候着公主,但请公主随奴婢前往!”

听到这般话,古云熙面色一寒,她们这是断定她会去了!

“既然如此,那么你且前面带路。”

看着古云熙镇定的模样,冬青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继而有自我安慰般地挺了挺胸,“公主这边请!”

过了今日,在这府中便将仅剩一位沈夫人,往后再不会多多出以为公主,今日一过,她也能继续待在夫人身边!

想到这里冬青眼中便多了份坚定。

望着走在她身侧突然变得有些坚定的人,古云熙面上一副了然。

喜梅倒也是个人物,竟然能让冬青再顾不上她与沈如烟多年的感情,硬生生地有了危机感。

见冬青带她去的地方却是她以往住过的芭蕉院方向,古云熙眯着眼斜睨冬青,随风飘起的裙角犹如一朵绽开的莲花。

穿过一条小径,眼前一片阔然,是一片未经过任何修饰,树干上已爬满寄生藤,杂草覆盖道路上的石子,更让古云熙觉得惊奇的还是出现在她眼前的小池塘,里面长满了杂乱的水竹,而那水中似有鱼或者是其中生物在那蠕动。

走进一看,古云熙不由得拧起眉,再抬头时却见沈如烟花枝招展地站在吃糖边上对着她笑,好像这是个风景秀丽的地方般。

未待古云熙开口,沈如烟便出声问道:“公主可觉得这未曾经过修饰的风景也别有一番风味?”

恍若真是那么一回事般,沈如烟朝四周看了看。

反常必有妖。古云熙的脑海中闪过这么一句。

“冬菊人呢?”并未想与其纠缠,古云熙开门见山道。

“公主何必着急?”沈如烟勾起唇角轻柔地笑道,可见古云熙脸色并未曾有过一丝笑意,她叹息,“那丫头倒是好命跟了公主,能让公主为她这般,如果她真因此失了性命倒也是她的福分!”

“她人呢?”

“公主放心,她很好。”沈如烟看着古云熙轻声道,“今日约公主前来也不过是想与公主尽释前嫌,并无意刁难与她。”

古云熙嘲讽笑了笑,道:“无意为难与她却是想为难与我,可对?”

沈如烟见古云熙眼中没有半点波澜,那平静的眼睛直溜溜地勾着她看,这让她的心里衍生出退怯之意,可她内心中却又甚是不甘,她好不容易才有这机会将人引到这里,过了今日,指不定明日大总管便会带人前来将这里清理了。

她不能退却!

“公主何出此言?不说如烟并无意与公主为敌,就是冲着公主与如烟同是伺候侯爷的女人,如烟再如何理当也应与公主和睦相处才是,怎会为难公主?”

沈如烟一边分散古云熙的注意力,一边看向她。

古云熙别开脸看向一旁的池塘,池塘的水面上正好映出冬青举着石头一步步朝她靠近的模样,她斜睨地看了眼沈如烟,讥讽道:“你便是你说的无意与我为敌?”

说话间,古云熙一个侧身,轻飘飘地躲过冬青砸向她的石头,举起手掌对着冬青的脖子就是一劈,冬青当场昏倒在地。

沈如烟见此神色骤变,她跟冬青一早就准备好的,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原本她还想着等下古云熙会变成的惨样,可这会,她看她看她的眼神心里开始发颤。

看着古云熙一步步地朝她走近,沈如烟的精神紧绷,一时间不知是被什么刺激到,她猛地出手就扑过来试图要把她往池塘里推。

古云熙淡定地再次侧身,侧身之后还恶作剧般地伸出脚勾出沈如烟的脚腕,使得她趔趄地摔在地上。

在古云熙离开之后,贺允之找上了赫连槿,他哭笑不得道:“公主自从那次意外之后性情大变,师叔若是继续这般无视下去,公主恐怕不只是想乱了这世道那么简单了,公主现在可连各国的战事都想插手了。”

“嗯?我怎不觉她想插手各国战事?”赫连槿轻抿清茶,然后将茶水在口中细细品尝一番之后才说,“若是我没听错,熙儿她也不过就算想做笔买卖。”

而且还是大买卖。

贺允之听了这话冷汗之下,面上汗颜道:“瞧师叔说的这话,那弓弩的威力师叔不是未曾见过,若是真将那弓弩倒卖,这世间又该多死几个人?不说这世间,就是师叔的……”

章节目录 第48章 全力相助 收到赫连槿的目光,贺允之赶忙将话遏止住,转而说起了其他:“公主毕竟是那姑娘家,而且当下身份又是尴尬,这要是让古尧上知道了,那可是会被杀头的。”

赫连槿的身份让人说不得,那这古云熙的身份总能让人说了吧!

“所以她不是就将这件事情交代给你了吗?”赫连槿的语气很轻飘飘的,像是并未将这件事情放在眼里,“而且熙儿也给了你威力减弱后的画稿,还让你将那弓弩变卖各国,所以不会有问题的。”

说罢,赫连槿举起茶杯,他的唇边依稀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贺允之看得不是特别清,就算是看清了他也没那个心思去追究。

“说是这么说,可这弓弩实际上的运作却是很难把握。”贺允之皱眉道。

听到这话赫连槿连眼都未抬,他脸色波澜不惊道:“我看你的样子却不像是没把握的样子,反而还带着几分的兴奋。”

贺允之膛目结舌地看向赫连槿,他实在是想不出来,明明他已经掩饰得那么好了,可他却还是能将他的心情准确无误地说了出来。

“她既想为自己谋后路,那么你便全力相助与她。”

“是。”贺允之敛眸答道。

此刻,古云熙不解世事的单纯的眼中透出与以往不同的调皮,桃色长裙下有着让男人为之侧目的婀娜身姿,似笑非笑的脸上让人看不清她的心,凤眼中的光彩摄人心魄!

刚翻身过来的沈如烟看到这一幕,她的心就更是慌张起来。

没有收回落在沈如烟脸上的视线,古云熙低笑出声,声音悦耳动人:“原来这就是你所说的和睦相处,我今日倒是长了些见识了。”

沈如烟惊恐万分,她眼睛看向古云熙的身后,冬青依旧倒在草丛中不省人事,看见冬青这般无用,她突然就懊恼,顿觉不该带冬青一道前来。

“你,你要做什么?你,你不要过来!”沈如烟一点一点地往后退,她害怕极了,她很清楚自己的身后是什么,可是看到古云熙,她不知为何却是觉得她比池塘内的吸血之物更是让人惊恐。

“你这人也却是好笑,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吗?怎么这会有让我不要过去了?”古云熙本无意与沈如烟纠缠,本是想着吓唬吓唬她便离开,可谁曾想就在她准备要抽身之时,沈如烟抽风似的大叫起来。

“快,快,快把她给我推下去!”

沈如烟苍白的脸色带着惊喜的光环,她看向古云熙的身后,眼中带着对古云熙的怨恨。

“啊……你给我去死吧!”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冬青从身后扑过来。

未料及会突发这等事故,古云熙只得将身体蹲下。

带着怒火而来的冬青一时刹不住脚,她脚尖踮起,几个挥舞之后直接拌着沈如烟的身体飞了出去。

“扑通”一声,冬青的惊恐地叫了起来。

池塘的水并不深,只不过随着时间的堆积,池塘内便多了些淤泥。

古云熙见冬青从池塘内站起来,看她那带着淤泥的脸上,手上,乃至衣服上都爬满一小只似虫非虫的东西,再仔细一看她才看清原来那东西不是别动,而是一种叫蛭的吸血之物。

当下,古云熙看向面无血色的沈如烟,她的眼眸中闪过冷意,她也是在这会才明白为何她会将自己约到这里来。

不理会在池塘在挣扎的人,古云熙上前逼近沈如烟,冷声道:“原来这就是你将我叫到这里来的目的。”

看着古云熙靠近,沈如烟瞳孔扩张,涣散的眼睛转向她,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她的身子瘫软下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她到现在还反应不过来,只是觉得浑身僵硬,面对古云熙时她连打气都不敢出。

被古云熙逼着靠近池塘边,沈如烟头皮发麻,她甚至感觉这水下有什么东西在朝她游动。

古云熙从容地站在沈如烟跟前,道:“看来你也是知道这水下是为何物了!那倒也省去了我解释的工夫,你说是你自己下去还是我推你下去?”

沈如烟身形颤抖不已,摇着头,嘴唇哆嗦地道:“不要,不要过来……”

看着古云熙并未停下的脚步,沈如烟整个人都在发冷。

古云熙见此便笑了,可说出的声音却异常冷血:“现在知道害怕了?我不喜欢说第二遍。”

人总是这样,只要事情不发生的自己身上就不会觉得害怕,可一旦发生的自己身上,那就不仅仅是会害怕了,恐怕还希望自己能就此死掉。

“你,你不要过来……”冬青的尖叫声还在耳边环绕,此时的沈如烟变得有些癫狂,“你,你不是,不是要知道冬菊在什么地方吗?放过我,放过我,我就告诉你!”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本吗?”古云熙又往前走了一步。

“在柴房,她在柴房。”沈如烟害怕极了。

得到冬菊的下落,古云熙并没有当即转身就走,反而是又往沈如烟跟前跨去一步。

“咚”的一声,沈如烟的手一滑,整个人也掉进池塘内,可她比冬青好很多,她就在岸边,她站起身之后就立即爬了出来,距离岸边有几步距离的冬青见了也开始试着往岸边的方向挪。

站在一旁看着她们滑稽的举动,古云熙心里没有丝毫同情之心,她俯视着沈如烟发话道:“今日之事只当是给你一个教训,日后再有类似的算谋,便不是这般简单了。”

说话话之后古云熙便转身离去,池塘边上留下她们主仆二人在那么哀嚎。

池塘的宁静被打破,古云熙无视那尖细的叫喊声。

这地方本身就离得远,一般的下人也不会无事到这地方走动,古云熙也只是想给她们一个教训并为曾想过要了她们的性命。

到了芭蕉院附近,古云熙便遇到大总管,只是见他那信步之举,猜想他当下无事,故而朝他走过去,问道:“大总管可有见到我家冬菊?”

章节目录 第49章 过而不及 大总管压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惊愕地看着古云熙,问道:“可是你身边那个发髻总插着一朵小菊花的那个小婢女?”

“是。”古云熙点头。

“并未曾见到。”确定古云熙要找的就是冬菊之后,大总管摇头,他是真的没见到那婢女,这府中的婢女何其多,他怎可能都关注到。

“是吗?”古云熙语气中没为有多大起伏,“我看大总管有这般闲情雅致,看来却也是无事可做。”

“……”大总管不知古云熙想说什么,他心里一阵冷汗,自己这才难得有个闲情却被主子给撞了个正着。

像是没察觉到大总管的脸色,古云熙轻声说道:“今儿再来这芭蕉院,我突然想起这附近有处池塘生满了嗜血的怪物,现下既大总管这般悠闲,不如当下便去找人将去池塘给清理了吧!”

大总管听言只得躬身应到:“老奴这就去叫人去将那池塘给清理了。”

这原本是他今日就要清理的东西,奈何他一时犯了倦怠便没了那个心神,而今又被公主给遇上,也明确说了要他去将那池塘给清理了,他定然不敢再有丝毫的怠意。

见大总管这般,古云熙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径直地从他身边走过。

回了幽然院后,见抚琴跟冬菊仍然未归,她便又出了院子,往厨房的方向去了,她想着沈如烟最后说的话,她虽不全信,可也觉得在那个时候沈如烟定不会才有那个心思去构思陷害于她。

这不,才刚踏进厨房就听到下人在那边碎语,说是见到两个丫鬟压着一个丫鬟往柴房的方向走去,而那个人想是她身边的丫鬟冬菊。

可就在古云熙刚转身的这会,她又听人言,说是沈夫人被人在芭蕉院附近的池塘边发现,同时被发现的还有半个月前被大总管惩戒的冬青,并言二人模样甚是渗人。

古云熙听了淡定地往柴房的方向走去。

再说大总管在听了古云熙的话之后便带了人去后院准备要清理池塘,他们人还没动手就发现了冬青一身淤泥地在池塘内奋力挣扎,大总管带着人刚赶过去就又发现沈如烟脸色发白地躺在池塘边上,而她白皙的手臂上竟被一片蚂蝗吸附着。

更掺不忍睹的却还是在池塘里面的冬青。

当大总管指挥人将人救起,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冬青顿时就晕了过去。

古云熙在柴房门外便听到冬菊的叫喊声,许是呼叫的时间过于长久的缘故,她的声音竟有些嘶哑。

冬菊见到古云熙眼睛登时发亮,只见古云熙从一旁捞起一把斧头对着门就是一劈,铜锁坠地的声音响起,斧头落地的声音也随之传出。

冬菊从未见过古云熙这般英姿之举,顿时有些失了神,可那眼眸中却充满了崇拜与敬仰。

砰一声,古云熙轻轻地在冬菊脑门上一弹,“发什么呆呢?走了!”

上下打量了下冬菊,发现她并未收到任何伤害之后便上前牵过她的手,“再不回去抚琴该着急了。”

果然不出所料,她们才刚进门就遇到了抚琴。

“公主是在哪找到冬菊的?我将这府上的人均问了便都未得到冬菊的消息,公主倒是厉害,竟比我先一步找到了冬菊。”

“在柴房。”古云熙清淡地说道。

柴房本就是厨房常进出之地,她也是去那边找过的,甚至还跟那边的婆娘门寒暄了几句,可却也没从她们口中得到任何的消息,可怎么的冬菊却的在那边找到的?

抚琴一愣神,半晌没说话。

古云熙了然,笑道:“我之前便听说这谢侯府内均由沈夫人做主,相比今日这事也与她脱不了干系。”

“可冬菊又是怎的被带到那里的?”

说着,抚琴便看向冬菊。

冬菊咬牙:“公主与你刚走就有两个人上门将我强行撸了过去,我试图挣扎,可是奈何力气上比不过那两个丫鬟,最后还被她们打晕了扔在柴房里面,我醒来之后就大叫,可是厨房的那些婆娘明明看到了却看我不看我一眼,直接抱着柴火就走人。”

想到后院的那个池塘,不用古云熙深想,她也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沈如烟就是想借用冬菊让她失神,借此想将她直接推进那池塘里面,保不齐的还能一尸两命。

“可为什么?”

为什么?在这近乎没了人性的后院里面,女人的心思就一直挂在男人身上,而自从上次圣上派人前来探望之后,她便再未进食宫里人送来的安胎药,谢家铭也再没来过她的院子,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安然长大。

想来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让沈如烟动了杀心。

谢家铭再次被古尧上传唤,这次传唤不是为了别的,他就是想知道古云熙想现状。

“朕听说,云熙肚子里面的孩子现在已经没事了?”古尧上坐在龙椅上处理政务,太医及宫女的话都原封不动地上禀给了他,可他的心却还是放不下。

谢家铭闻言立马跪在地上道:“请皇上恕罪。”

“恕罪?谢侯爷可是犯了什么罪了非要我恕罪?”古尧上问道。

谢家铭神情一拧,一时间他也摸不透古尧上话里的意思。

“也对,是该恕罪。”

谢家铭听言面色顿时惊恐,重伤古云熙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当下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见谢家铭不明白,古尧上便背着手走下龙椅,说:“谢侯爷今日这风头可是甚得很,就连这宠妾灭妻也传得满城风雨,我倒是想问下谢侯爷,到了这今日,你为一妾侍视朕皇家颜面于不顾,你可之罪?”

谢家铭面色骤变,再次谢罪。

“可经你这么一闹,朕倒是听说云熙的病大好,不知可真?”想到太医传来的诊治结果,古尧上的心里便又多了跟刺。

谢家铭抿了抿唇,道:“是,自打那次出走过后,臣发现她整个人都变了。”

“对比以前如何?”

“过而不及。”

古尧上眯了眯眼,又问道:“那日她所说的话相比你也听到了,你觉得有几分可信度?”

章节目录 第50章 颠倒黑白 谢家铭脸色又是一变,最后沉默不语。

这信不信在当今圣上心里都有一把称,他不敢断论,更不敢做任何猜测。

“行了,你退下吧!”古尧上挥手让谢家铭退下。

谢家铭虽适时地对他表达了心思,可他感觉有些心凉。

古云熙怀的毕竟是谢家铭的种,若说之前伤及古云熙与她腹中的孩子是个意外,那么这一次他的表态却让他多少有些失落。

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孩子尚能如此薄凉,更何况是对他?

可谢家铭曾是燕国的第一将军,不说兵权在手,就算是没了那兵权,他要是直接割去他的职位,收回他手中的兵权,那难免会让守在边疆的战士心寒。

可如果他能将那孩子收为己用,将来一旦成了大器对他来说是把助力,对谢家铭来说也不失为一大挟制。

这般想来,那孩子还这真乃是得留下!

千回万转之际,古尧上对即将踏出殿门的谢家铭说道:“往后你宠妾也该有个限度,云熙再怎么说也是我燕国公主,她腹中的孩子将来也是要继承你将来的爵位,若再让朕知你伤了她,朕定不会再轻饶于你。”

谢家铭躬身道:“是,臣明白。”

谢家铭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不过是临时被古尧上召见一下,然后回府的路上再去给沈如烟买了个头饰,谢侯府内就发生的这么一件大事。

沈如烟跟冬青虽然都被救了,可是她们却也都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

相对比冬青,沈如烟还好,她也不过是手臂上有几个伤口,可紫竹院里的丫鬟婆子均忙个不停,就怕她有个好歹。

可这么一来那受伤最为中的冬青反而成了没人问津的人了。

谢家铭刚到家就见到紫竹院里面的人乱成一团,当下不仅是震怒了,更惹得他怒火的还是他接连问了四五个人均不知沈如烟为何会变得如此,遂即便将其身边伺候的丫鬟喜梅叫了出来。

喜梅在谢家铭的怒容之下瑟瑟发抖,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冷汗,颤抖道:“奴婢,奴婢参见侯爷!”

“谁干的?”

谢家铭第一时间问的不是怎么回事,反而是问‘谁干的?’,这也显出在知道沈如烟出事之后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发生了什么,而是是谁的原因。

喜梅当下双脚发软的跌跪在地,泣声道:“请,求,求侯爷为夫人做主!”

谢家铭双眼下垂,那幽深冰冷的眼眸里宛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你说什么?”

“夫人受公主邀约出去……”

古云熙刚协着抚琴跟冬菊吃过晚饭,然后便在屋里躺了一会,抚琴站在一旁斟茶倒水,神情有些犹豫,一张一翕半天不说话。

古云熙不出声,她知道抚琴想说什么,只是就算是这样也改变不了结果。

冬菊看青竹出了门,转而进屋告诉古云熙。

古云熙听了笑得和煦:“尽管让她去便是。”

抚琴的脾气不如冬菊好,有什么不满当场就要露在脸上。

古云熙好笑的看她一眼,道:“你若是再不改改你这脾气,这日后我也治不住你了。”

她虽不约束抚琴与冬菊的脾气,可是有些事情却也由不得她们,这古代最注重的就是这尊卑,若是让人就此抓了把柄,来日她有如何处置下人呢!

抚琴就想起来古云熙最近一再告诫自己,做事需三思而后行,她略略吐了吐舌头,惭愧道:“奴婢又给忘记了,还请公主恕罪,奴婢今日定好好改了这坏习惯。”

古云熙将手中的书放到桌上,语重心长道:“我也并非想故意压着你们的脾性,这是我无法时时刻刻都护着你,在旁替你圆场,在这侯府也非铜墙铁壁,这侯府里能互相依靠的也就只有我们三人,侯爷与那沈夫人恨我如眼中钉,肉中刺,要是她挑唆谢侯爷对你们下手,你们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抚琴本就是个聪明人,她也是知道其中厉害的,只是在从古云熙口中得知今日沈如烟对她所做之事之后,她的性子就一下子变得有些火爆。

她想了想其中的关系利害,也知自己若真是被谢侯爷处置了不要紧,倒是会连累了古云熙,甚至还辜负了赫连槿的信任,当下她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公主,今后再不会了。”

冬菊将书收好,放置在书架上,才接过了话头:“公主,那她呢?”

她用手指了指窗外刚从院门口进来的青竹。

青竹与其他的小丫鬟不大一样,以前虽说帮过她,平常也默默不语,可后来她似乎就格外小心敏感了,也殷勤了不少。

这样聪明的丫头若是能收为己用,却是比一棒子打死的要好的多。

正说着大总管便带着人由远及近地出现在幽然院门口,而后走了进来,打破了幽然院内的宁静。

“公主,侯爷请公主到紫竹院。”

见到大总管带着人来,抚琴脸上的轻松的笑意变得凝重许多,她呆了一会儿,心道不妙,便听冬菊问道:“大总管这是做什么?”

抚琴心绪不宁,看样子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就在抚琴焦急万分之时,古云熙淡然自若地站起身来,轻轻地拉扯了下衣袖,微挺着肚子对冬菊吩咐道:“把门打开吧!”

冬菊听了吩咐不敢迟疑。

一开门便见大总管躬身立于门旁,他身后的人虽跟大总管一般态度,可是眼中却是少了恭敬。

听到开门声,大总管这才抬起头看向古云熙。

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她身上像是镶上了一层柔光,即便她脸上的伤疤再刺眼,她看起来也远没有当初那么狰狞。

古云熙的手轻轻放在凸出的腹部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既然是侯爷的命令,我在如何也该给侯爷一个面子,也不叫大总管为难。”

大总管听了再次躬身揖道:“老奴谢公主体谅。”

随后,古云熙便由抚琴跟冬菊扶着,跟这大总管他们一道往紫竹院的方向走过去。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不知死活 古云熙本意并不想让抚琴她们跟着的,可她们在知道今日发生之事之后也知道今日之事断然是不可避免要见侯爷的,她们也早做了准备,不管侯爷如何处置,她们定是要护住公主的。

孩子已经五个多月了,在古云熙的肚子里面也有了动静,这个时候她们都不敢有半点的松懈,特别是抚琴,她是医女出身,她比谁都知道,这女人生孩子就跟去阴间走了一遭一般,一个不小心的就有可能归西,她担惊受怕得不行。

也就她家公主能这般若无其事的,就连这次的事情也有些漫不经心。

“侯爷让我去紫竹院可说是为了什么事?”古云熙信步于庭。

见古云熙这般,大总管倒是信她与此事无关几分。

“沈夫人不知何故与丫鬟冬青出现在芭蕉院附近的池塘里。”大总管说着,可他脑袋里却想起自己曾在芭蕉院附近遇到古云熙,甚至连那池塘都是她叮嘱了之后,他才去处理的。

“哦?”古云熙挑眉,神色微惊,“那可不是个好去处。”

“可不是,那冬青姑娘掉进了池塘里面,沈夫人更是一身淤泥的晕倒在池塘便上,两人均失血过多昏迷了。”大总管边说边暗暗打量古云熙。

“哦,我明白了!那侯爷叫我来定是认为她们二人是我害的了。”虽然确实是她的手笔。

大总管表情一震,随即又说道:“她们二人伤势已处理过了,只是侯爷有事情想问与夫人对峙,此事若是与夫人无关,夫人大可不必担心。”

古云熙点点头,道:“听你这么说我更是担心了,你们家侯爷可不是个有头脑的人,他为了那沈如烟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再说我也并不讨人喜欢,倒是还需大总管帮衬帮衬我。”

“这是自然,再怎么说沈夫人也是因夫人才得以得救。”

因她而得救?古云熙心里闪过一道嘲讽。

人确实是因为她而得救的,不过人会掉进池塘却也是她的手笔。

大总管看着一脸冷淡的古云熙,他虽不知沈如烟与冬青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可不得不说他心里是很解气的,他向来不喜欢沈如烟。

再来这段时间通过跟古云熙的相处,他对她有着不错的印象,再加上他也不想她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出事,这可是谢家的第一个孩子。

看着古云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总管心里担忧,想着侯爷的脸色,他忍不住提醒道:“公主,侯爷今日因为沈侍妾的事情心情不佳,待会儿公主见到侯爷切勿再惹恼侯爷,老奴知道公主并不惧怕了侯爷,可这男人都喜欢温柔体贴的女人,公主现在怀有侯爷的孩子,就算公主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孩子想想,这孩子正是脆弱的时候,公主莫要逞强了去。”

古云熙眼睛一闪,道:“大总管可是也觉得是我做的?”

这一句话直接将大总管给问住了。

并不等大总管说话,古云熙笑着说道:“你们侯爷有不分青红皂白追究责我的习惯,可我却没有什么罪责都认下的习惯,任人宰割我可是做不来。”

大总管听了不由得摇头,叹气道:“是老奴多嘴了!”

转眼之间便进了紫竹院。

谢家铭冰冷的眼眸中带着嗜血的光芒,他站在负手在院落里,院子里的下人屏气而立,动作更是小心,深怕发出一点声响。

还未踏进院子,古云熙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她抬眼看下谢家铭,知道这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大总管先行躬身道:“侯爷,公主带到!”

“将人带进来!”谢家铭命令道。

低沉的嗓音如同森林中处于暴怒边缘的雄狮在低吼咆哮,声音带着上位者的震慑,吓得院子内的下人脸色发白,动作带着些僵硬。

下马威吗?不说这以前的古云熙是公主出身,就是她,一个从小就在部队里面长大的小孩,本身就见惯了大风大雨,她又怎会害怕这个?

想到这里,古云熙轻佻地抓住衣摆,袖角轻盈地随风而荡,她抬脚面不改色地踏进院内,在大总管担忧的目光中一步步地朝谢家铭走去。

一直跟在古云熙身后的抚琴跟冬菊见了赶忙就要跟上去,可脚还没踏进院子内就被守在门口的人拦截下来。

冬菊着急的脸色泛白,抚琴更是直接的转身就离开。

门口的动静引得谢家铭眼底杀气浮现,他朝院门口的放心往过去,看了冬菊一眼。

还未等他发落,古云熙便先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发出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和从容,“冬菊,回去!”

抚琴的离开人她心里没底,再见谢家铭的眼神心里本就发慌,现在又听古云熙这么说,她本能地怔了怔,身体僵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做,“公主……”

“听话!”再在门口晃荡,等下说不定谢家铭发起火来连冬菊她们也一块迁怒了。

大总管听了忙将冬菊拉开。

这个时候冬菊在那边晃悠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再则他觉得古云熙既然敢只身前来,那么肯定是有解决的办法的,现在冬菊在说不定就是在拖累古云熙。

古云熙并不知道大总管是这么想的,否则她不定会大叫冤枉,她其实之所以会过来也只是想跟谢家铭做个了断。

挺直背脊,轻抬眼帘,那不惊不惧的瞳孔直视谢家铭,如话家常,也如不知事一般轻描淡写地问道:“侯爷找我可是有事?”

谢家铭挑眉与她对视,紧抿着嘴唇像是宣示她的罪责。

又是这样云淡风轻的样子,明明他气得都快要炸了,她却依旧能保持一副置身事外,波澜不惊的姿态,仿佛什么都没办法入她的眼!

这是第几次了?难道她不知府中出了事吗?

谢家铭眼里已经阴骘毕现,一双眼睛阴沉得有些下人,面上却尤为平静,他看着古云熙道:“我与你为难,却没想到你这般不知死活!”

章节目录 第52章 侯爷厌弃 谢家铭自以为古云熙这事情本就是她做的,也便自以为她什么都想到了,当下也就没给她一点好脸色看。

院子里的气氛既压抑又紧迫,古云熙跟谢家铭对视许久,最终才动了动唇,道:“我倒是不知我何时又不知死活地惹了谢侯爷?”

谢家铭耐性全无,对着身旁面色惶恐的奴才阴沉这脸道:“上家法!”

话刚出,院子里的下人就寸寸朝着古云熙走来。

女主内男主外,在谢侯府内,谢家铭便是这个府里的一家之主,府内的下人都不得不听他的,哪怕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女人是公主。

古云熙就像是听到了个很好笑的笑话,即便是见到下人蹑手蹑脚地朝她走来,她也不慌不乱,反而是用一种清淡的声音说:“侯爷这是哪门子道理?纵然我真犯了什么罪,那理当知会我一声才是,再说,我虽已嫁为人妇,可我怎么说也还是当今圣上敕封的公主,即便我真有错,论理来说也还轮不到侯爷亲自动手,动用家法。”

谢家铭并不与古云熙争论,直接对着下人说:“动手。”

古云熙眼神一冷,便听下人道了一句“公主恕罪”,耳旁传来一阵风,眼看着就要朝她的背部打上去。

这一棍下去,哪个女人都承受不住,更何况是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人!

挥下棍子的奴才甚至还不忍地闭上双眼,古云熙也在这时冷不防地闪身,轻飘飘地躲过,眼神一闪,顺势抓住那棍子,让棍子贴在她的后背,脸上依旧笑得云淡风轻,可说出来的话却句句戳心,“侯爷,您当真是要杀了我不成?我虽已嫁入侯府,可我却依旧的燕国的云熙公主,您这般做可是对圣上大不敬!”

谢家铭眼中凝结着怒气,到这个时候了她还敢那古尧上威胁他。

“以往我是圣上备受冷落,原以为自己将嫁个良人,现在却成了备受家暴的落魄公主,可即便是这样我还依旧是这燕国的公主,侯爷这样若是让圣上知道了,他该如何想?我知侯爷并不惧怕圣上,可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侯爷这样可是犯了大忌啊!”说着,古云熙泪眼婆娑,一副劝君君不改的模样。

谢家铭见古云熙这般胡言乱语,眼里多了几分凌厉,抽出腰间的剑直指她的喉咙,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古云熙,你当真以为你还是公主不成?”

然而,院子外突然想起一道尖细的声音,“我道府里正厅怎么就没人呢,原来都是这里,好不热闹!”

循声望去,空气中有那么一霎那的冻结,院子内的人却再不敢对古云熙动手,纷纷朝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道给缓缓而来的人。

谢家铭未曾想到宫里会突然来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而他手上的长剑却依旧保持着挟持古云熙的姿态,当下他就算是收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像是没见着谢家铭手中的长剑一般,公公淡笑着说道:“方才咱家在大厅里面等了好一会都不见有人来招呼,也正好出大厅的时候遇上了个丫鬟,听说你们都在这里,便叫人领着我过来了,一路上听说谢侯爷对云熙公主动手,咱家还不信,想着过来看看,倒是没想到竟是如此大的阵仗。”

公公的话才刚说完,古云熙眼睛一眨,身子再瑟瑟发抖,可却不弯下脊背。

谢家铭隐约听到抽泣声,定睛一看,他整个人直接僵住。

他猝不及防地看见顷刻之间便淌出两行清泪来的古云熙,这速度之快,那颠覆的情绪,婉约凄楚,隐忍却又不受控制的哽咽之声,这过程如行云流水。

自打认识古云熙一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她流泪,虽说没有沈如烟的盈弱可怜,可她的伤心中却带着几分的倔强,让人更加觉得不忍,也惹得人浮想连篇。

到底是什么样的委屈才会使得这样隐忍,这样坚强的女人落泪?

到底是古云熙身边的丫鬟,冬菊虽然有些呆了一会,可随即也随着她的哽咽的哭泣声落下眼泪,她想起了以往的遭遇,眼睛更加红,眼泪更是宛若清泉一般流淌。

明明知道古云熙真哭的可能性很小,可是不知为何,看见她哭得这般凄惨,她也没办法止住眼泪,哭得更是比古云熙还伤心。

“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无能,是奴婢太过笨拙才会让公主受委屈……”

冬菊的哭泣在古云熙的意料之外,她没想到她会哭得这般真切,可就是这份真切让她更觉得以前的古云熙受了很多的苦。

转念之间,古云熙带着哭腔的嗓音摇头说道:“不,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够好,要是我足够好就不会被侯爷厌弃了,以前可就算是知道侯爷不喜欢我,我也一直认为金石所致金石为开,可今天我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古云熙将声音放得细柔,那夹杂着哭腔的声音宛若刚出生的奶猫在那轻声叫唤,击得人心软,惹得人心生怜惜。

公公见状露出了极为心疼的表情,嗲声嗲气道:“公主快别苦了,您哭得奴才这心肝都要碎了!您虽说不是圣上同胞,可圣上对您可是好得不能再好了,您纵然不得侯爷宠爱,您也还有圣上啊!那可是您的皇兄,您现下这般可叫奴才回去了如何交差啊!圣上要知道您过得这般委屈定当龙颜大怒啊!”

察觉出事态,谢家铭冷着脸将手中的长剑扔在一旁,冷冽刚毅的脸上出现了丝丝的裂痕。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古云熙悲切地摇头,语气中依旧带着不卑不亢的隐忍,“当初我执意要嫁给谢侯爷便就开罪了皇兄,皇兄又怎么会再因为我而龙颜大怒呢?公公,你莫要再骗我了,我知道皇兄现在定是怨恨我的。”抽泣了下,任由着冬菊扶住手,她又继续悲戚地说:“谢侯爷本是皇兄身边良将,可是就因为我执意下嫁才惹得他也被皇兄恼了,这一切到底都是我的错,所以我才会不得谢侯爷喜爱,我也再没脸见皇兄了。今日之事还望公公莫要传到皇兄那里去,莫要再让皇兄徒生烦恼,不,或许皇兄并不会……”

章节目录 第53章 公公做主 她当初是硬要嫁给谢家铭没错,可是她相信古尧上当时也正因为封无可封而懊恼,她的下嫁正好算得上是一份赏赐。

“公主……”

古云熙看着公公摇头说道:“公公也知皇兄平日里事务繁重,我又怎可为了这种儿女情长的事情叨扰他呢?只是今日知道皇兄依旧记挂着我,我已经很是高兴了,所以公公万万不要将谢侯爷中的事情说到皇兄那里去。”

冬菊一听,脸上顿时露出悲愤的表情来,她悲切地说道:“公主,侯爷都已将剑搭在您脖子上了,您怎么还这般替他说话?您的痴心一片根本就换不回他对您的回眸一笑啊!”

冬菊才说完,古云熙便直接捂脸痛苦。

她不是不会耍手段,只是不屑,她今日之所以会冒险过来也不只是因为她不怕了谢家铭,她也是会看场合处事的。

今日,她越不想让这太监说,只怕这太监回去之后,古尧上一问,他立马就一咕噜地全说了出来。

见主仆二人痛声大哭的样子,公公脸色就凉了下来,可他刚来对侯府里发生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当下就出声问道:“冬菊,你是公主身边伺候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给我说说。”

有了公公的发话,冬菊便淋漓尽致地将事情都说了出来。

“今儿侯爷的侍妾不知为何去了公主以往居住的芭蕉院附近,结果丫鬟掉进了生满蛭虫的池塘里面,那侍妾也不知道为何会晕倒在池塘边上,她们二人因此失血过多,可我们公主今日一早便出了门,直至申时方归,哪有那个时间去设计陷害侯爷的侍妾?侯爷不信公主,非要惩戒公主,可怜我们公主怀有身孕,侯爷对公主不管不顾也就罢了,却还时不时地听了一些谗言,误会公主,生公主的气,上次还将公主打成了重伤……”

冬菊说到最后再也说不下去,直接哭了起来,“公公,上回您来您也是看到了的,您说照这样下去,我们公主还能有活路吗?今日庆幸您来了,可来日呢?来日我们公主该怎么过啊!”

冬菊说得真切,竟让那公公也为之感到心酸。

他是看过公主的情况,可是他却没办法帮公主做什么,当下叹息道:“咱家今日乃奉皇上圣明前来给公主送来一些宫中补品,好叫公主安心养胎。皇上对公主未出世的孩子很是看重,希望这孩子能平安降世,对于这一点侯爷想必也是知道的,可侯爷竟三番五次不顾公主有孕对公主动手,您这样让咱家回去如何向皇上交代啊!”

不等谢家铭出声,古云熙听了公公的话之后便立马拂去眼中的泪水,扯着脸假笑道:“公公,今日之事实乃误会,侯爷也不过是误听了一些谗言才将罪责尽数怪于我,我并未生侯爷的气,只是经历过这些之后我也看透了,公公只需在此等候,我写份书信委托公公上交皇兄。”

古云熙很清楚谢家铭在古尧上心中的地位,当下也不是她挑拨他们关系的时候。

只不过她有些腻烦了沈如烟的手段,她话都这么说了,公公断然也不会在多说什么,但也不会放过那下人。

“公主尽管去,奴才就在这里等着公主。”随后,公公转头看向谢家铭,道,“侯爷理应知道皇上的心思才对,咱家希望往后这样的事情再不会发生了,皇上若是见不到这孩子平安出世便一定会降罪于侯爷,还请侯爷好自为之。”

古云熙轻轻一笑,道:“云熙在此先写过公公。”

待古云熙离去,公公随即又看向谢家铭,道:“依咱家看,竟有人能有这个能力挑唆侯爷与公主的关系,这下人也着实可恨,今儿既然咱家插手了侯府中的事,那么便由咱家做主,侯爷可有异议?”

这公公是古尧上身边的红人,今日他不仅亲自登门,还送了安胎的药物,这无疑是古尧上的意思,再听公公这么说,谢家铭更是不再有异。

“但凭公公做主。”

听到谢家铭这么说,公公露出满意的笑容来。

“咱家也知道公主在侯爷这里并不讨喜,只是公主毕竟是公主,不能与那不堪之人相提并论,咱家原想侯爷是个拿捏得清的人,可今日一看,侯爷在儿女情长上却也是看不清的。”公公徐徐道,“今日咱家便也不怕得罪了侯爷了,侯爷那侍妾既已失血过过,想必也能受到教训了,可她身边的丫鬟咱家却不得轻易就饶过了去。”

“公公说得是,公公今日既要为公主做主,那么我便将那两名婢女都交给公公处置。”谢家铭脸色极为难看地说。

而后便将冬青喜梅二人带到院子里面,听候公公发落。

“你们二人乃侯爷侍妾的贴身婢女,却纵使主子做出伤害公主之事,实乃不赦,今日看在公主为侯爷求情的份上,便也就发卖你二人,但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公公是宫里出身的老人,对后宅的这些不光明的手段也深有门道,转念之间,公公指着一旁的冬青,“将这贱婢重打二十大板。”

院子内的奴才听了便上前按住冬青,在谢家铭跟公公的注视下不敢敷衍了事,持棍的两名奴才更是按照公公的要求重重地落下板子。

一时之间,院子里便响起冬青的惨叫,本就失血过多的她再没能忍受板子,在受了十下之后便晕死了过去。

一直在房间里面听着动静的沈如烟听到冬青的惨叫,再加上小丫头有形有色地描述,她的心拔凉拔凉的,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宫里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来人。

眼看打得也差不多了,公公也没再计较落下的那十板子,等到古云熙再次出现,他接过信件便跟谢家铭等人道了别,带着一道前来的侍卫一同离开。

送完人,古云熙站在花厅门口对着一道出来的下人说道:“我看这侯府也该整治整治了,才发生多大点事情人就都往后院跑,毫无半分规矩,竟连宫里来人都无人禀报,尽让人看了笑话。”

章节目录 第54章 和离 说罢,古云熙转头看向站在谢家铭身后的大总管,沉声道:“大总管,你即可将今日擅离职守的人理列出来,也将擅自将人放入后院之中的看门婆子列出来,按府中规矩,该打发的都打发了,该罚的也绝不能姑息,也该叫府里上下都知道这侯府中该有的规矩。”

大总管见到古云熙散发出来的气场,顿觉得从那宫中出来的人就是不同,做事都是有章有法,随即便一脸喜气地应道:“是。”

这侯府中的规矩他早就想要整治一番了。

不加理会一脸惊恐的众人,古云熙由冬菊搀扶转身便要离去,感觉到身后投来的冰冷的视线,她转头望去,就见谢家铭正审视地望着她,她挑眉一笑,抬起手从她的眼角拂过,眼中流出一抹淡淡的调笑,“侯爷待会可要去看你那妾侍?若是要去的话便劳烦侯爷知会她一声,她若是真为你好,那便莫要再打我腹中孩子的注意了,这会是公公撞见为我出的气,难保下回就是皇兄了,你也知道我皇兄那人的。”

谢家铭眯起眼打量起眼前的古云熙,这不是他所认识的古云熙,可却又是他印象中的古云熙。

“我倒是没料到你竟有如此演技。”

“就我这雕虫小技比起你那妾侍简直就是不值得一提,我倒是觉得改天我还得去找她学几招,以防日后不时之需。”她是见过沈如烟的演技的,也不难怪谢家铭会被她耍得团团转。

谢家铭气结,可又碍于古云熙有孕在身,他也无法再对她动手,当着只能眼不见为净,转身离去。

望着谢家铭离开的背影,抚琴这个时候才上前,“公主,您真打算跟侯爷和离?”

“什么?公主要跟侯爷和离?”冬菊震惊出声。

“和离信都写上去了还能有假?”古云熙淡声道。

写这和离信的目的也不过是想让古尧上不再紧抓着自己不放,虽然说离了这谢侯府她的日子会比较不好过一些,可是也总比性命一直被人握在手上的好。

“再过几个月我就要生产了,我不能将我的命交到一个对我跟孩子都不上心,甚至还巴不得我们死的人手上。”

抚琴跟冬菊都明白古云熙说的,可是真要和离却是另外一回事。

她们是下人不好对古云熙的决定多说什么,当下便扶着古云熙出了花厅。

刚出花厅便见到下人拖着冬青往外走,她的背后血肉模糊。

见到冬青,古云熙等人不由得顿住脚,然而就见冬青斜睨这眼恶狠狠地剜向她,那眼神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古云熙垂下眼睑平淡地望过去,道:“放心,就打了几下死不了人,那位公公也没说要将你赶出侯府,等你捞起来了你依旧能回沈如烟身边伺候着,当然了,前提是她还要你。”

回到紫竹院,还未进沈如烟的房门便听到她的抽泣声。

谢家铭见状便挥手让偏方的丫鬟婆子都下去,自己拿着药盅进了屋。

低头将药盅放在床沿,刚抬睑想要说话就对上沈如烟带着泪水的双眼,见她因脸色苍白而更显得脆弱,哭得更是梨花带雨。他心里不由得一抽,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安慰,“如烟不哭,你这么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沈如烟哽咽地出声问道:“侯爷知道如烟的,如烟并为做错什么,可是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如烟做什么都是错的……为什么就连晕迷不行的冬青她也不放过……为什么……”

“别哭了,苦多了对眼睛不好!”谢家铭温柔地替沈如烟拭去泪水,宽声抚慰,“冬青只是个丫鬟,养一段时间她还能回来,没事的。”

沈如烟听了随即摇头道:“她不同的,哪怕是……”她的声音一顿,并为将原由说出,“她也不曾背弃过我,甚至还一路陪着我,等着我,她与如烟一路走来,如今她却为了如烟再次受罚,如烟心里备受煎熬……可她是公主,就因为她的公主……”

沈如烟的话着实让谢家铭既感愤怒又感怜惜。

“她对你虽说不离不弃,可她将你带去那长了蛭虫的地方本身就是不对。”

“如烟知道,如烟也知道公主并不喜欢如烟,纵然如烟再如何百般讨好也无济于事,可是为何公主还要将如烟置于死地?”

谢家铭心中本就甚是恼火,再听沈如烟哭啼不休,他的心就更是烦乱,不觉出声道:“却也不是我不愿维护于你,只是你也听到了,这宫中毫无预兆地来人,并扬言说是圣上要保她与她腹中的孩子,之前圣上虽也有与我说过,可是却并未曾明言。”

“将来若是有机会,我定会为你讨回公道,可却不是这个时候。你明白吗?”谢家铭轻抚沈如烟的后背,“往后你便理她远远的,决不可触碰到她腹中的孩子,否则真到那个时候就是我也没办法保全你,你知道吗?”

沈如烟声音顿时噎住,眼梢还悬挂着泪,模样甚是让人心怜。

回到幽然院古云熙便让抚琴与冬菊将宫里赏赐下来的物品都理了理,然后将那些没用的东西都存放到库存里面,又将一些布匹首饰,能分的都分了。

除了补品,宫里送来的东西都是上等,精致而华丽,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抚琴,你看看那些补品哪些能用的都拿出来用了,这春天也快到了,咱们也该添置一些新衣裳了,冬菊你看着拿去裁剪,咱们院里也就四个人,青竹那边你看着办。”

事情刚告一段落,幽然院一片祥和,主仆三人好不容易将东西整理好了,刚坐下一块吃饭,冬菊就在她身边开始絮叨了。

“公主,真不是奴婢想说您,您出门不带奴婢出去,奴婢没意见,可是下回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公主您可千万别在出门了,往后您的肚子可就更大了,要是侯爷一时往了分寸对您下了死手,到时候您再有个三长两短的,您叫奴婢们怎么办?今天要不是宫里恰巧来人,奴婢都不知道您该如何收场……”

章节目录 第55章 能入药 白日里外面一片晴空,和风日丽,而到了傍晚,天边的晚霞更是绵延千里,将这幽然院屋舍都淬得鎏金斐丽。

古云熙看着心情不错,便抬头看着抚琴道:“今晚来的人可不是什么公公。”

不是公公?那是谁?

冬菊心中有疑惑,但却并未问出口。

因着沈如烟主失血过多,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都没得出来蹦达,古云熙也显得格外的悠闲。

有日,冬菊从花园中经过,听大总管说要去芭蕉院附近打理一个池塘,本着好奇的心思,她跟了过去,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想明白,为何当初冬青跟沈如烟不过是掉入池塘里面,被人救了之后反而失血过多了,原来池塘里面生满了水蛭。

看着在竹篮里面蠕动的水蛭,冬菊顿时感觉到头皮一紧,整个人顿时毛骨悚然起来,再不敢多看,后退了几步之后便拔腿就跑回了幽然院。

抚琴刚服侍古云熙起床,这会正准备将洗脸水倒掉,不曾想这才刚出门就被人临门一撞,洗脸水在她手中来回晃荡之后,不仅她的衣裳湿透了,就在撞她的人也是一头水。

“呀!”抚琴惊呼出声的同时也见到了自己的衣裳湿了,再抬眼看过去,就见冬菊的头发都湿了,水喷了她一脸,水滴正沿着她的脖子往下滑,而从她们也都看到彼此脸上的吃惊。

听到声响以为出了什么事,古云熙闻声而出,“出什么事了?”

抚琴与冬菊见到古云熙出来,立马出声道:“无事。”

不等她们说话,古云熙便也见着她们狼狈的样子,当即一笑,“怎么都弄得这副德性?”

冬菊尚未回神,抚琴便也已笑着说道:“还不是冬菊这冒失鬼,也不知她身后是什么在追赶她,竟横冲直撞地,看看我们这身,还好这天气已经暖和了些,不然依着昨日才刚换了衣裳,今日又湿了一身,要是再早个数天的,甭说是她了,就是我也没衣裳换洗了。”

抚琴语气中带着调笑,冬菊被说得赶忙赔礼道歉,“姐姐可得原谅我,我身后可不就有东西追赶我,要不是那东西追赶,我怎么会冒失地冒犯姐姐。”

见冬菊眼中带有惊恐,古云熙这才感到惊奇,她是知道的,冬菊人想来胆大,很少会有被吓到的时候。

“可是发生了什么?”

冬菊悚然,而后便将她看到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原想着公主也会跟她一样全身发毛,可她却从公主的眼中看到了冷意。

“哼!”抚琴冷哼出声,不屑地瞟过紫竹院的方向,“她那是自作自受,妄想要害公主,也得叫她知道什么是害人终害己!”

“什么?”什么害人终害己?沈如烟之前想要害的人是谁?难不成的公主?冬菊虽然在深宫里待过数年,也体会到什么是人情冷暖,可真是没遇到宫里面的那些手段。

抚琴刚张口就想跟冬菊说什么,不过却被古云熙的声音打断了,“好了,这都过去了,你们不冷吗?要是不打算回去将衣裳换了就陪我出门一趟吧!”

被这么一提醒,抚琴跟冬菊纷纷感觉到了凉意,当下忙跟古云熙告退,回房间去把衣裳给换了。

从抚琴口中打探了一番之后,冬菊不由得一阵寒栗,她不敢想象要是换做古云熙掉入池塘之后会是什么样,到时候沈如烟她们一定不会让人去救人。

想到这里冬菊对沈如烟就多了份怨恨。

抚琴替冬菊将头发擦干,为她绾发,透过铜镜清晰地看到冬菊眼中的震惊,她不由得想提醒冬菊,“之前便听说你是从宫里出来的宫女,原想着这后宅之内的腌臜你也该是知道的,可今日我看你这模样,却还是不忍地想跟你说下。”

被抚琴这么说,冬菊神色上便有些惭愧。

说起来那日她确实是太过于倦怠了,她想着沈如烟也不过是依靠着谢侯爷的弱女子,她并没有想到那样的一个女人也会对她下手,还借着她出事引诱公主出去。

想到这里,冬菊羞愧道:“这次都怪我太过不小心了。”

抚琴听冬菊这么一说张了张嘴,之后的话也就没再说了,“行了,我也不是想要怪你,就是想跟你说下,我们现在都是公主的软肋,要是我们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公主虽说会为我们出头,可是我们身为下人的终究还是不好让主子为什么都费心才是。”

就在抚琴与冬菊换衣服交心之际,古云熙自己出了院子,只身来到那个生满水蛭的池塘边上,看着大总管指挥下人将池塘里面的水蛭打捞起来,然后装进竹筐里面。

望着一大筐的水蛭,纵然是曾经在部队待过的古云熙也不由得心有余悸,她现在算起来也怀孕有五个月了,真要让她掉进这池塘里面,不说沈如烟可能让人看着不让她上岸,就是这些长久以来不曾食过鲜血的水蛭,怕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她就会变得比冬青还要惨。

到时候失血过多导致她流产,这些水蛭再顺着血……

古云熙不敢想象下去。

一直在旁边忙活的大总管发现了古云熙的存在,他上前躬身问道:“夫人有孕在身还是不要靠近这些东西的好。”

听出大总管语言中的关切之意,古云熙抚着肚子轻声说道:“这些就是让沈妾侍跟冬青姑娘失血过多的东西?”

大总管低头,这后院里面的一些事情他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他只身不屑去插手,可他对眼前的这个公主却有着不坏的印象,当下便解释道:“回公主话,这东西叫水蛭,也叫蚂蟥,是一种嗜血的东西,沈妾侍跟冬青姑娘就是被这东西给食了血的。”

说着,大总管便指着略肥胖的水蛭给古云熙看,“那些便是吃食了血之后的水蛭,侯爷特地吩咐要将这些东西给处置了。”

想到沈如烟的阴狠,再看着在竹筐里面翻滚蠕动的水蛭,古云熙突然便起了促狭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56章 香喷喷的菜 “麻烦大总管让人将这些水蛭送到我院子里。”无视大总管惊异的眼神,古云熙笑着说道,“以前就听太医说着东西也能入药,我也想试试看,将着东西晒干之后是否真就能入药。”

大总管听了这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公主,这东西可会食人血,公主有孕在身,可别被这东西吓着了就不好了。”

这东西本就是伤人的东西,再加上沈妾侍之前就想利用这东西陷害公主,这会公主又找他要走这个,要是公主用这东西来报复沈妾侍……

像是察觉到大总管的想法,古云熙轻笑道:“大总管尽管放心,我可没那个功夫拿着东西去害她,要真想捉弄她也只会将着东西给爆炒了,然后给她送一份过去,相比能吓她一吓。”

大总管一听便冷汗直流,再听古云熙说的后面那句,他的心就颤抖了下。

他扶着冷汗想着古云熙说的,最多也就吓她一吓,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了。

谢侯爷这宠妾灭妻的做法他是不赞同的,可是他顶多也就是个大总管,对谢侯爷的做法他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之前看着古云熙人有些不正常,可现在看她这般,心里也有些安心,再加上她现在还怀着侯爷的孩子,他对古云熙也就多了几分宽容。

“公主尽管回去,等这些东西都打捞完了,我便让下人给您送过去。”

诚然,在大总管翘首以待了两天之后,以为古云熙只不过是说一说的情况下,意外的听说她真让人挑了一些水蛭出来,不仅亲自带着人去了厨房,还在一旁指挥厨子,果真炒出一盘香喷喷的水蛭。

冬菊忍着胃里的翻滚,苍白着脸道:“公主这是做什么?别告诉奴婢,公主想吃这个?”

想到古云熙要吃这么一盘看起来好看也有些香味的东西,她的心里就发怵。

见冬菊这般模样,古云熙恶趣味地将经过翻炒过后散发出香辣,看起来还很有食欲的水蛭在冬菊鼻息下晃动,然后煞有其事地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起来,作势就要吃。

扑通一声,只见冬菊两眼反白直接晕倒在地。

“真是不经吓。”放下手中的筷子,古云熙趁着别人关注冬菊晕倒的功夫,快速地将食盒里面的菜色偷偷调换,之后又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像是将那盘水蛭菜给放回食盒里面,“都是死的啊,还不赶紧的将人给扶起来、”

恰是有个有经验的婆子上前掐住冬菊的人中,不一会儿人就醒过来了。

带着坎坷不安的冬菊回了幽然院,又让她把饭菜给摆好、

主仆三人已有了一定的习惯,平常三人都是一块坐下来吃饭的,可是进入抚琴却觉得气氛有些怪异,特别是向来喜欢吃红烧肉的冬菊,感觉她好像特意在避开一些颜色较深的菜。

这一顿饭让冬菊味如爵蜡。

“冬菊这是怎么了?”抚琴忍不住问道。

可能是觉得冬菊吃得太痛苦了,古云熙翻了个白眼,看着冬菊出声宽慰道:“我又不傻,不说那个东西能不能吃,就是你家公主我是个孕妇,那东西就算是你让我吃,我也吃不下去。”

冬菊的眼神似乎有了些许色彩,她的目光看着桌上的菜,像在说什么。

“早在你不中用晕倒的时候就换掉了,现在恐怕已经在沈如烟的餐桌上了。”将手中的碗筷放下,古云熙叹了一口气,“你家公主会害你不成?”

要说起来,其实古云熙对冬菊还真不是很满意,胆子小,还不经逗,最主要的还是看不清局势,要不是贺允之说了这是她身边得用的人,她还真没打算留下这样一个人。

“抚琴,待会随我出去一趟,咱们等下再给紫竹院那位送一盘水蛭过去。”想着等下沈如烟知道自己吃下去的那道菜是曾经吸过她的血的水蛭,她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一想到这个她的嘴角就不由得翘了起来。

抚琴心里一片凌乱,可她也觉得是该好好地给沈如烟添添堵了,省得她再对古云熙下手。

冬菊心里还是很不安,她试探性地问道:“这会不会吃死人?”

拍拍手站起身来,古云熙侧头看向冬菊,笑道:“放心吧,死不了人,只要不是傻子,在吃了一口之后便也不会再想吃第二口了。”

水蛭虽能做药,可它味苦,除非沈如烟喜欢吃苦的东西,否则……只是要是那么不碰巧的再遇到沈如烟经期之类的,那难免还得受些苦。

进了紫竹院,喜梅见到她们来脸色顿时便得苍白,可碍于古云熙的身份,不得不引着人进了屋子,然后跟着在一旁守着沈如烟。

沈如烟躺在床上宛若一个病态中的睡美人,在喜梅的轻推中醒来,见到古云熙站在她床前,脸色顿时又白了几分,她的眼神却恨不得将她撕碎。

“你来做什么?”

听着她沙哑的声音,带着害怕却又愤恨的表情,古云熙轻轻笑道:“听说你病得不能下床了,我便带了点东西给你补补身子。”

不给沈如烟拒绝的机会,古云熙指挥着抚琴,让她将东西拿出来放在沈如烟床边的小桌子上。

“也不是我小气不给你带其他的补品,你也知道我的情况,这已经是我那最好的一道菜了,你趁热吃,我也就不再这里碍你的眼了。”

刚踏出门槛,古云熙想到什么,回头对沈如烟说:“这虽说是昨个儿捞起来的水蛭,可是我让厨房炒的时候可都还是活着的,之前都听人说,恨一个人就会想吃它的肉,啃它的骨头,你好好吃着,别叫你的血给白流了。”

拨开门帘,外头阳光明媚,古云熙站在门口轻轻地拂了拂裙角,耳边听着屋内瓷器破碎的声音,以及随之而来的沈如烟的尖叫声。

嘴角扯了下,古云熙露出一个嘲讽的笑,“这就承受不住了?”

站在身后的抚琴听到这话嘴角也不得僵硬,这要换做吃了水蛭的人是她,她的精神也是有些承受不住的,更何况沈如烟才刚被水蛭给吸了血。

抚琴不知道这是哪来的恶趣味,可能见到沈如烟吃亏,她也是高兴的。

章节目录 第57章 添油加醋 当天谢家铭一下朝回来就听到这个消息,当场就发作,命人通知,往日古云熙再不准再到紫竹院,若是胆敢再到紫竹院撒野,便让人直接将她的双腿打断。

之后自己带着一行人要去找古云熙算账却从大总管那里得知古云熙又出门了,谢家铭一脸郁卒,最后也只能甩袖离开,而后事情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冬菊捂住胸口一脸后怕,看着谢家铭离开的背影她还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太惊险了,还好公主去更衣了,要是这两人再碰上,指不定还要大闹一场才行。

抚琴出门正好撞见冬菊站在院门口往外偷瞄,不由得走上前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可却什么都没见到,疑惑地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耳旁突然传来声音,冬菊吓了一跳,忙站直身来,抬头见到是抚琴神色立马松了下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

见冬菊一脸心虚,抚琴挑眉,好笑道:“以为是谁?公主?还是青竹?”伸手戳了戳冬菊的额头,“你肯定是做了什么坏事,不然怎么会这么心虚。”

拨开手,冬菊气急败坏,嘟着嘴不满道:“什么叫做了坏事,做了坏事的分明是公主,也不想想侯爷将那个妾侍看得有多重,她要是被人欺负了,只要跟侯爷那么一说,再添油加醋一番,公主肯定要被怪罪了。”

想到才刚走的谢家铭,冬菊脸色就更加不满了,“要说你现在也是公主的丫鬟了,你怎么还跟着公主这么乱来呢?公主现在可是已经有了五个月身孕的人了,要是出事了你能负责吗?公主跟侯爷的关系再怎么不好,可公主怎么说也是侯爷名门正娶的夫人,任由公主得罪侯爷对公主有什么好处?”

冬菊不愧的从宫里出来的,说话做事都是一套一套的,可也正因为这样古云熙才不想将她带出门,带她出门什么都要被限制了,什么都不能做。

冬菊的一本正经在抚琴眼中就是多此一举,跟在古云熙身边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可是她却很清楚的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任何的感情。

想到赫连槿看古云熙的眼神,再看冬菊的态度,抚琴突然间就不想跟她多说什么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是身为古云熙的贴身婢女,她觉得冬菊一点都不了解她的主子。

冬青两眼泪汪汪地跪在沈如烟的床前,诉说着她们曾经一起走过来的风风雨雨,说得沈如烟两眼发红,终是有些心有戚戚。

到底是跟她一路走来的丫鬟,尽管这次犯了错,可是一直以来都尽心尽力地为她谋算,这一次也是为了帮她才会想到将古云熙推入池塘里面这种法子。

再想曾经,沈如烟心软了,也不忍了。

抬眼示意喜梅将冬青扶起来,她红着眼说道:“你且先回去好好养伤,这次你也因为这件事情受了伤,等你将身上的伤养好了,我再同侯爷商量再让你回来伺候我的事情。”

冬青一听,眼眶中的泪水就又掉了下来,“夫人对我这般好,我一定将伤养好,然后再回来好好报答夫人。”

沈如烟苍白的脸色闪过些犹豫,之前就是因为冬青说话不小心才会被古云熙身边的丫鬟带去大总管那里受罚,虽然之后伤好了就回来,可是那些天她却发现喜梅的做派更符合她的心,做的事情也比冬青更妥帖,可想到冬青跟她这么多年的情分,她又没办法狠下心来。

“罢了,你先回去将伤养好了再说吧!”

知道沈如烟身体不适,喜梅很自觉地上前扶着冬青出了门。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沈如烟眼中闪过一道怨毒,古云熙清醒之后确实是比以前更难对付,不仅如此,她发现古云熙醒来之后竟然还带有一定的身手,明明已经怀孕五个月了,按照那样的身体是不可能的躲过冬青的偷袭的,可是她不仅仅的躲过去了,还让冬青掉进了池塘里面,她甚至连她是怎么出手的都没有看清楚。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在这样下去不仅她很有可能会失去侯爷的心,还有可能会失去助力。

冬菊很关系府里的动态,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能很快就知道,在这府里哪里有热闹了都少不了她。

见冬菊能不动声色地周旋在丫鬟当中,然后再回来绘声绘色地将事情跟她说,古云熙开始还觉得有些好笑,冬青现在已经躺在床上没办法动弹了,要恢复过来没一两个月恐怕的不行的了,喜梅却是也有心计的。

想到这里古云熙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恐怕冬青已经将沈如烟对她的旧情一次性都给用光了,之后要是再发生什么事情,只怕没这么容易就算了。

冬菊一边掰橘子一边担忧地说着,“公主,现在沈妾侍身边又多了一个喜梅,要是她真得了沈妾侍的心,只怕以后再跟公主做对的,想要挑公主的刺的时候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

目不斜视地看着书,右手跟着书上的招式比划着的古云熙道:“暂时还不至于,妾侍那边依照旧例,一个屋子也就只能有一个大丫鬟,现在冬青再次受伤了,喜梅这个二丫鬟也该在这个时候出头了,依那个喜梅的心机,她现在恐怕就只剩下等了,只要她做得越好,越得沈如烟的心,那么冬青的心里就会越急,人只要急了就容易出错,看着吧,不出两个月,冬青肯定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跟喜梅闹起来。”

冬菊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有些迟疑地问道:“喜梅真就比冬青好?我看冬青很是护住呢!”

坐在古云熙对面刺绣的抚琴听了之后抬起头来,好笑道:“你不如回想一下以前在宫里的事情,看看一般的主子们都会怎么做抉择。”轻轻咬断线头,像是不经意,“人人都说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可不是空话。”

冬菊恍然。

章节目录 第58章 武学秘籍 合上书本,古云熙揉了揉眼睛,似有似无地点醒:“喜梅的做派可谓是不显山水,凡事都一套一套的,事事都能做得妥妥帖帖的。”再次睁眼,没人看清她眼中的清明,站起身来,抬起手伸了个懒腰,“看来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事做了,不如看好戏的同时也为自己多做些打算。”

古云熙的这个提议得到冬菊跟抚琴的一致认同。

次日一早古云熙就带着钱跟刚赏下来的布匹,落了院,一行三人就上了街,在冬菊一再的阻止之下,古云熙还是将布匹卖了,换了钱又一人三套衣服给定了下来,而后又换了一家店,买了首饰,付了款,最后才去了贺府。

冬菊耷拉着脸,她很感动这个时候公主还想着要给她们买衣服收拾,可是她的心却很疼,侯府里面并没有给她们月钱,今日这些花销都是公主仅有的,以后说不定还要靠这些银两跟厨房里面的人周旋,现在都被花掉了。

都知道冬菊在心疼钱,抚琴看了古云熙一眼,看她没有要安慰的意思,她不由得好笑,“公主,我看冬菊并不是很想要那些衣裳首饰的,要不您就将那些衣裳赏给我吧!省得到时候冬菊不舍得穿浪费了。”

轻轻捏了快糕点放入嘴里,然后接过抚琴递过来的茶水,将杯子放在案上,点点头道:“放着确实是浪费了,可就这么都给你了也有失偏颇,要不你问下冬菊,她要是舍得给你了,那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不等抚琴问出口,冬菊侧头对着抚琴啐了一口,“你个小蹄子,什么东西都想往怀里揣,我可不能如了你的心意,就算是真舍不得我也不会如了你的意,真要都给你了,让府里人知道了指不定又该怎么编排公主了。”

冬菊再真不过的行为让抚琴一怔,随即笑着对古云熙说道:“公主,您看,我就说冬菊心里是高兴的吧!不过是看您把钱都这么花出去了心里既感动又难受的,怕您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了而已。”

冬菊脸上一臊。

没人比她自己清楚自己的想法了,她不过是见抚琴不仅不是公主身边的贴身丫鬟,却处处都得公主的心,今日又什么都顺着公主乱采买,不为公主着想,心里多少有愤恨罢了。

像是没看到冬菊脸色不自然,古云熙淡淡地说道:“这钱是死的,人是活的,没了再赚不就得了。我跟前可不兴冬青她们那一套,也不需要你们学她们那一套。”

“是。”

每次只要到了贺府,古云熙就觉得很有安全感,甚至有一种归属感的错觉。

古云熙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很搞笑,穿过前院直接进了大厅,这会贺府的马总管才出来转告她,贺允之出诊了。

“赫连槿呢?”

马总管恭敬地回应道:“赫连公子最近有事出门了一趟,这两天应该就回来了。”

眼睑稍微下垂,古云熙想起最近收到的书籍,随即释然,难怪最近给她的书籍多了,原来是出门了,可怎么没跟她说一声?

“是什么时候走的?很急吗?”轻吹了吹杯中的茶水,抿了一小口,“之前并未听说他要出门,年关有要到了,这会出门是回家过年?”

马总管摇头,“赫连公子并为明说,具体的还要问过我家公子才能知道。赫连公子是收到一封信之后临时决定要离开的。”

古云熙点头,知道具体的要问过贺允之才清楚了,也没在多问,“你先去忙吧,去等下自己去你家公子书房看会书。”

马总管知道这位公主的习惯,也就没多留,不过却也吩咐了下人依着她的习惯去书房准备好茶点。

将茶放会桌上,看了看大厅内外进而有序的下人,古云熙侧头对站在她身后的抚琴冬菊说道:“抚琴你对这里熟悉,待会你自行带着冬菊四处转转,到点了再一道到书房来寻我。”

“是。”

这贺府,不仅是抚琴知道古云熙的习惯,就是首次来贺府的冬菊也多少能依照之前回府的时间算出她们回府的时辰。

下朝刚回府就听到下人向他汇报古云熙的行踪,知道古云熙又去了贺府,他的眼底的怒意一闪而过,“以往公主都是什么时辰回来的?”

“申时。”

点点头,而后抬手示意下去,之后便转身进了书房,随意地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扔在椅背上,而后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椅背看着书,可半晌都不曾将眼睛放在书上。

原本是想看书,可想到刚才下人回报给他的时辰,他的思绪不由得飘远。

最近他也有让人暗中跟着古云熙,可是她却没有做出任何不合常理的举动,要真说有什么不寻常,也就只有贺允之给她送的几本书了,听说她看着书还一边在比划着什么。

想到这里,谢家铭不由得起了心思,反正现在幽然院内也没人。

“啪啪”两声,一个黑影就从屋顶落下,单膝跪在桌前,“侯爷有何吩咐?”

“去将公主今日来在看的书都给我拿来,别让人发现了。”

“是。”

眼看黑影起身就要离开,谢家铭又将人叫住,“带本回来就好。”

当下盯着古云熙的人可不止他,要是其他人也跟他一样,想要看看她到底看的是什么书,到时书又全部都被他拿走了,屋子难免会有被人搜过的迹象,被发现了反而会引起怀疑。

本就在自家府上,一个来回也很快,谢家铭拿到书就直接翻开看了。

这一看才知道,原来这不是什么武学秘籍,而是一本在大街上随便一家卖字画,或者小摊上都能看到的小人画,上面的一招一式也是寻常人在打架的时候的动作,根本就不是什么可看的。

“就这本?”谢家铭对着空气问道。

“是。”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谢家铭也就没再多问,反而拿着书嘲讽一笑。

看来圣上是多心了,就这样的字画也能算得上是武功秘籍?想来这也不过是那些人为了交差找的借口罢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没那么简单 贺允之看诊完回来,刚走到府门口就听门口的小厮跟他说古云熙来了,马不停蹄地进了客厅又听马总管说人在书房,他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顾不上洗簌就往书房奔了过去,结果一到书房他整个人就愣住了。

将进午时,阳光刚溜进窗棂,照在桌角,古云熙搭在桌上的两双红色绣花鞋显得格外的妖艳,再进一看,她双手放在腹部,一本他平常用来打发时间看的散书摊开扣在她的脸上,半开的窗棂吹来一阵清风,披在椅背后面的秀发及桌边缕空的裙角随风荡漾,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唔……”察觉到有人注视,古云熙从轻眠中醒来,拿掉脸上的书,这才发现贺允之已经站在案前,距离她不到两米的距离,眼眸深处在垂下眼睑,将手上的书合上之际一晃,她没想到自己会真这么安心地睡着,就连有人靠近她都没有发现。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随手将书放在桌上,轻扫了一下,并未将桌子弄乱,歉意道,“不好意思,可能是你这里太舒服了一些,一不小心睡了过去。”

“噗哧!”贺允之回神,轻笑出声,他指着古云熙坐的位置,道,“想来是我这桌子放的位置太适合睡觉了,我师叔也总是中午在这里睡着。”

“你师叔?”赫连槿?

“嗯。”贺允之举步走到桌旁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弹了弹袍子,“赫连他也跟你一样,好好的榻不去睡,居然在能在桌上睡着,我原想这桌子放在窗棂旁光线会好一些,现在看来却是太过于不合适了一些,否则也不会让你们一个两个的在这里睡着了。”

一听赫连槿也经常在这里睡着,古云熙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来,她摇头道:“我倒是觉得放在这里甚好,特别是夏天。”

贺允之听了顿时哑然失笑。

“我原想着这两天你若是再不来我也要让人去请了,没想你到像是有先知一般地先一步来了。”贺允之笑着说道,随即又在古云熙疑惑的目光下,站起身来,在一旁的小桌案上取过一本书放于她跟前,“年后我可能要出趟门,我想过年的时候,你手头上可能会比较紧,这是这段时间的结余,你可以算下。”

接过书,古云熙随意地翻了几下,边说:“我原想着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呢,没想到你的动作倒是快。”

初略一看,进项远远出乎她的想象,笑道:“这进项确实的不少,允之好本事。”

贺允之轻笑道:“还不是你那弓弩受欢迎,这还只是燕国的进项,其他国的还没算在内。”

手指灵活地反转手中的书,再想到之后流水般的进项,古云熙顿时就眉开眼笑,不等她问,贺允之就递了一块玉给她,又说:“钱我给你存钱庄了你要取的话凭玉到任意一个钱庄都能取到钱。”

接过玉,手指间传来的清透感让古云熙讶异,手感莹润,质感通透,是块好玉,她抬头看向贺允之,问道:“存钱还外带送玉?”

掌心由清凉转温热,古云熙更断定这玉觉不是普通的玉。

“这玉名血玉,是各国在钱庄地位的象征,当进也就出了十块,你这一块是第十一块。”贺允之叹了口气,道,“师叔料定你之后定不会在燕国久待,故而特地吩咐我帮你讨要过来的。”

古云熙挑眉,不信道:“讨要?恐怕这玉不是那么好讨要的吧?”

真当钱庄的他开的不成?

“咳咳!”贺允之尴尬地咳嗽两声,而后才说道,“所以我刚才才说就收回了燕国的进项。”

听到这里古云熙也算是明白了,敢情其他国的进项都进了钱庄,而这血玉便是那些进项换来的,或者说甚至是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的那些进项都不可能经过她手,都要用来填补拿到这块玉的空缺。

“我知道了。”

由贺允之亲自送她上了马车,古云熙的眼睛就一直在手心上的血玉中流转,心里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冬菊并未因古云熙手上多了一块玉而作声,可抚琴在看到古云熙手上的血玉之后,眼神就变了。她很清楚血玉代表的意义是什么,见到这血玉,她突然对自己来到古云熙身边伺候的事情感到释然了。

古云熙发现抚琴眼神的变化,问道:“你知道这玉代表的意义?”

“知道。”抚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跟平常一般无二,她一如既往地说道,“这是在钱庄里面代表着地位的象征,可以在各国任意时间地点取银两。”

古云熙点点头,道:“你家公子也这么说,不过我总觉得这血玉并没这么简单。”

抚琴听了掌心冒起了冷汗,终是不再多言。

这血玉岂止是可以在钱庄取银两这么简单,就算是凭着这块玉要了整个钱庄都不是问题。

亲眼看着古云熙的马车消失的视线内,贺允之立马就轻拂去额头上留下的冷汗,他感觉跟古云熙说谎比他行医一整天还要让他疲惫,哪怕是再想起她的眼神,他都心里发虚,好像被看透了一般。

这样一想,贺允之便吩咐小厮去看看有没有赫连槿传来的信件。

而后自己转身就进了书房,坐在古云熙才坐过不久的椅子上,随即立马起身,将那椅子搬走,换上自己刚才所坐的椅子,嘴里不住念叨道:“该死的赫连槿,占有欲这么强干嘛不把人直接夺回来,直接放在自己身边不是比让人待在谢侯府里好?不就做了她曾坐过的椅子,看她看过的书,拿了她拿过的笔吗?至于吗?”

贺允之拿起笔,再瞥了一眼古云熙刚坐过的椅子,怨怨念念地蘸了下墨水开始给赫连槿写关于古云熙的事情。

“死鸭子嘴硬,这么在意当初干嘛极力地撮合她跟谢家铭,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他倒好,先让撮合了而后再来拆了,来来回回折腾也不怕累得慌。”

章节目录 第60章 张瑞家的 贺允之虽说心里有些不痛快,可是想到古云熙的变化,再想到赫连槿之后想要再将古云熙娶到手的困难重重,他的心里却意外地感到平和了。

前来报信的小厮已然习惯自家公子在给赫连公子回信时的自言自语,他故作自然地躬身道:“公子,鸽房内并为发现赫连公子传来的信件。”

贺允之闻言,脸登时拉了下来,问道:“几天了?”

“回公子话,第五天了。”这些时日贺公子一直叫他关注,他算着,半会听不到声音,他偷偷抬头,便见到一双无神的眼眸正听着他看,他心里发怵,忙又低下了头。

此时,贺允之在心里做了一番盘算,虽然知道赫连槿不会在这个时候出事,可他的心还是不安,眼睛投向案上刚写好的信件,沉默了半刻才抬起手在那信件上轻挥,“你照旧将这信放出去。”

伸手将信卷好,放在小厮摊开的手掌上,又说道:“这两日你时常查看,一有信了就立马回报我。”

“是,小的明白。”

才从马车上下来,古云熙便见到有小厮见到她之后便转身往内跑,她并未多想,不是才刚踏入前院谢家铭便眼中带着怒气地迎面而来。

一见到来人是谢家铭,冬菊一马当先地上前两步,将古云熙护在身后,抚琴也不动声色地往她右侧跨出一大步。

见丫鬟不加掩饰地防范,谢家铭心里的怒气就更甚,原想将人给扇开,可当他对上古云熙好不避让的眼神,平淡无波,他顿时顿住了手,停在距离古云熙半米处,斥责道:“身为人妇,后宅之主,一早出门将夜才归,你知道什么是妇道吗?”

古云熙闻言顿时觉得好笑,她拨开挡在她跟前的冬菊,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谢家铭眼皮底下,嘲讽道:“你谢侯爷又不是不知,公主我从小不学无岁,不要说什么妇道了,这宅道,人道,夫妻之道,我一概都没听过。”古云熙挑眼看向出现在院落拐角出的人,“再则,谢侯爷不是一向任由我自生自灭?就连府中大小事务都交给你的宠妾去做,怎么这会反倒来过问我的去处了?难不成谢侯爷胃口变了,现在想跟我重归于好了?看上我了?”

古云熙故意将声音提高让一直不肯露面的沈如烟听得到。

谢家铭没想到古云熙竟不要脸到这种程度,刚想出声嘲讽过去,却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住,瞥过古云熙幸灾乐祸的双眸,他见到沈如烟苍白而又犹豫的脸,那种想过来找他却又不敢过来的姿态深深地刺伤了他的眼,一种声音由心里滋生——如烟会变成这样都是古云熙导致的!

古云熙敏感地察觉到从谢家铭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嘴上却又不饶人地调笑道:“哟,别是我刚才说的话都被她听见了,这会正犹豫着该不该过来,会不会打扰你跟我聊天抒情呢!这要真误会了那可不就糟糕了?谢侯爷,我看你还是过去安慰……”

话尚未说完就收到谢家铭警告的眼神,就一眼便让抚琴上前一步挡在古云熙身前,也让冬菊吓得后退了一步,唯有古云熙淡定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谢家铭离开的背影,望着他轻言细语地跟沈如烟解释什么,而后搂着不忘回头朝她投来怨毒的眼神的沈如烟离去。

此时张瑞家的站在幽然院门口静候,她知道公主出门了,可为了能在第一时间跟公主搭上话,她早早就在门口等着。

古云熙带着抚琴她们走小道回的幽然院,才刚从竹林出来就看到有人站在她们院门口,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府中的管事妈妈。

冬菊常在府中走动,一眼就认出眼前的人,她惊讶道:“张瑞家的怎么在这里?”

张瑞家的听到冬菊的声音惊喜回头一看,见到古云熙等人立马露出了笑来,“我在这里等公主呢!”

虽是不解,可古云熙还是对向她投来目光的冬菊点点头,随后便先一步回了房间,重新熟悉一番之后才出了房间见张瑞家的。

动作优雅而不娇柔地轻拂手中的茶杯,抿了口之后细细品尝一番才将茶杯放下,“张瑞家的?哪个张瑞?”

张瑞家的道:“张大总管家的,今日上午他特意吩咐我过来帮衬冬菊姑娘将幽然院料理好,说是公主有孕在身,为以防万一,便将我调过来伺候公主。”

古云熙抬头看向张瑞家的,此时她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这回才得已认真地看清她,与大总管无二的国字脸,双眼很是清明,面容也是和蔼,跟大总管倒是相称的人,“你也知我这屋里没什么需要伺候的,屋里有抚琴跟冬菊倒也还是够的,可你既是大总管叫来的,我也不好拂了他的意,我这院子也是简单,你要真呆得下去那便呆着,事情你也自己看着做。抚琴跟冬菊跟我时间都会长一些,也知道我的喜好,要是你有拿不定主意的就跟她们商量,其他的倒也没什么。”

张瑞家的也没跟古云熙客气,她笑着说:“这个是自然,公主要是有什么要吩咐的也尽管跟我说,毕竟我是这府中的老人,也曾跟侯爷上过战场,虽说只是在后面打打杂什么的,可也比府里平常的管事多几分势,要不公主您看这样成不?我先跟冬菊姑娘熟悉下公主的饮食习惯,往后厨房那边的吃食就交给我来,这样也能让冬菊姑娘少受厨房那些管事的冷眼。”

古云熙扫了一眼面色上有几分臊意的冬菊,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往后便麻烦你了,我身边这两个丫鬟年龄还小,很多事情要是有什么不对的你也提点提点,我身边也就这么两个可信的人,你来了也能给她们少些压力。”

“这是自然。”张瑞家的回道,而后又看了看天,“我看这时辰也差不多了,不知公主可用膳?”

章节目录 第61章 不下三波 入夜之后,打发了冬菊跟张瑞家的下去休息,抚琴站在镜前替古云熙松开被束缚了一天的头发,“公主好似不曾担心过张瑞家的对您的忠心?”

从一开始,张瑞家的过来投靠,古云熙就只问了一个问题,再说一些平日要做的,其他的都没多说,也没多方打探,甚至是不关心张瑞家的是否对她们存有不纯的心思。

古云熙把玩着袖子里面的血玉,暖热的手感让她舍不得放下,“在你看来大总管是个什么样的人?”

抚琴沉默,脑子里闪过很多关于大总管的事,可一时间却说不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身正气,刚正不阿,这两点就比身为侯爷的谢家铭好了数倍,也正因为他是这样的一个人,所以不难想象他也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这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身为他的妻子断然也不会坏到哪里去。”古云熙肯定道,“他们虽委身为下人,可实际上应该不是,依我看,他们定然也是顾忌我腹中的孩子吧!这孩子毕竟是谢侯爷的种。”

对于这点抚琴没办法说什么,“这样算下来倒也还是委屈了公主。”

听到这话古云熙哑然失笑,她甚至都不知道抚琴说的这话是从何而来的定义,只不过当下她也没想那么多。

“往后屋里的事情你就多费点心,虽说咱们院子里多了人,可我跟谢侯爷真要是有什么冲突了,想来张瑞家的也不会站在我们这边,多为我们多什么话。”

“这个我省得,只是冬菊那边……”想到冬菊对张瑞家的态度,她的脸上不免有些不苟同的意味。

古云熙放下手中的木梳,让抚琴服侍自己上了床,窝进被窝里面,闭上眼睛,在抚琴以为她不会在说话,将床帘放下才听到她说:“随她去吧!”

第二日大早,天又窸窸窣窣地下起了雪,古云熙也没了起身的念头,便准备一天都依着床看些杂记,可天却不如她意,才刚吃过早饭,宫里就来人说是太后召见。

不得已之下,古云熙便让抚琴跟冬菊手脚利索地帮她将头发挽起,整理妥当之后也用了半个时辰,而后又马不停蹄地出了院子,正好与谢家铭领着宫里的公公在半路上撞上。

谢家铭见到盛装出现的古云熙,虽说她脸上的伤疤尚在,可却阻挡不住他上前作势扶住她的手,轻言细语地说道:“云儿不是说感了风寒?怎的这会却出来了?”

手肘突然被人抓住,而抓住她的那个人正是一直对她怒目相对的人,这让古云熙立马露出惊悚神态,鸡皮疙瘩竖起,“谢侯爷这么怎么?您有事说事,您突然这样让我心里好生不安。”

拍掉谢家铭的手,古云熙戳着手肘跳离离他半米外的地方。

这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全没给谢家铭反应的机会,在一旁的人又哪里会没有看清的道理,转念一想也都知道街坊中的传闻都不有全假了。

被人当众拨了面子,谢家铭脸色顿时就不好看起来了,只是碍于旁边有人在一直没能发泄出来,只能站在原地皮笑肉不笑地轻笑道:“夫人,咱们是夫妻,夫妻哪里有隔夜仇的,就算你再恼我宠妾侍,现在那妾侍也受了罚,夫人气也该消散了才是,今日太后召见,你这样冒失地进去怕是会恼了太后,再说你才刚染了风寒,要是将风寒传给太后,那夫人的罪过可就大了。”

古云熙冷冷一笑,谢家铭的意思也是很明白,也是在听了这话之后她才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谢家铭会像打了鸡血一样对她有所改变,可偏偏她就是不吃这一套。

“我一直以为谢侯爷怎么也是铁铮铮的汉子,最多也就因为宠妾侍耳根子软了些,听了她什么话才会听风就是雨,可是今天看谢侯爷这样,我却是相信,谢侯爷这些年没带兵打仗,连这脑子都退化了,竟也用起了这后院的手段来了。”要说古云熙一开始还敬着谢家铭是将军出身,可这回她变得不屑了,一个连后院手段都能用在身上的将军,相比将来再上战场也不会有多大的作用了,毕竟这脑子生锈久了也就坏死了。

不搭理冒着火气的谢家铭,转而笑着问一旁的太监,“劳烦公公带路。”

“不敢。”

古云熙看着不卑不亢的太监,眼神一晃,想来这并不是一般的公公,甚至比之前古尧上派来的公公还多了几分气势,就连谢家铭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抚琴也是看出了走在她们前头的公公的不一般,她忍不住往古云熙的方向靠了靠,惹得那公公回头看了她一眼,待那公公回头,她掺着古云熙的手上才传来两下轻拍。

冬菊认得眼前的这位公公,她低声说道:“这是太后身旁最得力的李公公,据说他从一进宫就跟在太后身边,到现在也有数十年了,以前太后还是很疼公主的,只是后来公主也要嫁给侯爷,还求到了圣上那里……”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再想着她再次回来公主身边发生的事情,她本能地不想再多提及以前宫里发生的事情,生怕再惹公主不快,冬菊轻声叹气道:“不过现在公主这样是好的了,太后也许久未召见公主,想是太后想念公主了。”

公主在宫里就一直是仰仗着太后,最终才能长大成人,哪怕最后因为嫁给侯爷惹恼了太后,相比这次太后召见也是因为气消了,也或许是知道公主肚子里面有了孩子,又知道公主在谢侯府里面的遭遇,心软了,也就怜悯公主几分了吧!

古云熙听了这话却不做声,她不傻,虽然冬菊这么说了,可她却还是不全信了的,太后真是想念她的话就不会到现在才召见她。

这谢侯府里面监视她的人不下三波,当今圣上一波,谢家铭一波,这是可以肯定的,这太后指不定也有一波,还有其他人……

章节目录 第62章 太后召见 抚琴并非宫里出来的人,故而被留在了宫外,古云熙的身边就剩冬菊跟着。

进了宫墙,里面的金碧辉煌显然都没办法引起她的注意,跟在李公公的身后,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什么的如履薄冰。

低着头,随着李公公走过各大宫门,穿过亭廊,最终才拐到一个院落里面,里面的人均是屏声静气,动而无声,院落里面的人看似做得没有头绪,可是事情却又进而有序地进行。

古云熙很自觉地站在院内等着李公公进门通报,得了许可方才进门。

盈盈一拜,启齿躬身道:“拜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万福!”

微不可闻地叹息,“云熙可是还在怨当初哀家不让你嫁给谢侯爷?”

古云熙并未起身,就连头也不曾抬过一下,在听到这话之后千万种想法在她脑中一晃而过,举止更是恭敬,“云熙不敢,只是这世上再没那后悔药,若有我断然不会再让太后为难。”

古云熙这话说地倒是真切,自从醒来的人是她,她便从未将谢家铭看做成自家的丈夫。

“罢了!你起来吧!”太后挥手让一旁嬷嬷将古云熙扶起来,怜惜道,“哀家看着你长大,也是知道你是什么性子,哀家原本也想着再冷你数月,可前些日子才听说你有了身孕,原想召你进攻给哀家看看,可又听说你差点流产,便让皇上你给送了些安胎药给你,原以为是好了的,可昨儿才知道你又跟谢侯爷闹了,哀家不放心,便想召你进来,也让谢家那小子知道,你还是当朝的公主。”

顺着嬷嬷的姿势站了起来,古云熙恭敬地站在一旁听着太后说话,像是没有看见嬷嬷对太后摇头一般。

她们像试探她什么?

得到否定的答案,太后微微蹙起眉头,道:“哀家今日宣你进宫一来是想让太医给你瞧瞧身子,皇上虽同哀家派了太医过去,可哀家没亲眼见着人心里还是不安;这二来也是想你了。”说到这里太后便红了双眼,“你也是个狠心的,哀家是拦着你,不让你嫁给谢家铭了,可你最后还不是嫁了,可这一嫁却再没进宫给哀家问安一下,哀家这些年也是白疼了你一场。依哀家看来,你也不过就是仗着哀家宠你,就给哀家摆脸色看了,你也不想想,这些年你要是没哀家护着,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你都不知道死上几回了……”

凝神听着太后说着一些往事,古云熙脸上带着困惑,双眼浸染了几分动容,面上苦涩道:“太后息怒,是云熙的不是,可云熙却也是有苦衷的。”

见到众人朝她投过来的视线,古云熙动容地说道:“请太后恕罪,也请太后原谅云熙,太后可能不知道,云熙刚新婚不久便被侯爷厌弃,就连侯爷的未进门的小妾都敢欺凌到云熙头上,甚至毁了云熙的容貌,最后还将云熙赶出侯府,让云熙晕死在雪地里,若不是幸得好心人相救,云熙怕是再也见不到太后了。也是那一次之后,云熙就只记得嫁给侯爷之后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云熙一概都忘了,就连,就连福全大药房的贺大夫都束手无策,要不是身处在燕京,还有人认得云熙,恐怕云熙连自己姓谁名谁都不知道了!”

眼泪不期然地从古云熙的眼眶中掉落,她那悲凄的神态让人忍不住心酸。

在场的人谁人不知道古云熙的遭遇,只不过她们关注的点并不是在这里罢了!

像是才察觉到古云熙脸上狰狞的伤痕一般,太后睁大双眼,脸上写满了惊恐,惊呼道:“这贱婢也太过狠心,胆敢这样对待正室,谢家铭这不是宠妾灭妻是什么?哀家定让皇上还你一个公道!”

像是哀伤地低下头,古云熙眼中划过一道淡淡的嘲讽,真要还她一个公道,早在之前就发作了,还会等到现在?她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不说太后在她说完话之后眼睛往身后瞟,就是之前她们的做派,她再傻也不会察觉到什么问题。

现在看来,依照之前赫连槿提供的信息,她跟太后也没关系好到哪里去,相反地,这宫里的人对她多少还是存在这忌惮,她是前朝的公主,本身就身份尴尬,原本古尧上是想把自己的妹妹嫁给谢家铭的,可被她那么一闹,为了自己的圣明,他不得不同意赐婚给谢家铭。

想来这次召见她应该是跟她的记忆有关了。

冬菊冷汗淋漓地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向上面的人。

“你说的可均属实?”姜皇后威严的声音在整个宫殿里面回荡。

双手撑地才不导致她太过狼狈,只是颤抖的双肩却出卖了她的心思,苍白的脸上留下几滴冷汗,冬菊哆嗦地回道:“奴婢不敢欺瞒娘娘,公主虽然清醒过来了,可是她好像对以前发生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就连见到传授以前的赫连公子她都忘记了,娘娘也是知道赫连公子的,他对公主的意义娘娘相比也多少听过一些,公主就连赫连公子都能忘记,完全就是一副见到陌生人的神态,所以奴婢才敢断定公主根本就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哦?”姜皇后轻声道,她以前也时常进宫走动,对宫里的风吹草动她确实是知道,那样仙谪般的人物,就是她到现在都没能忘怀,“赫连公子在京城?”

冬菊事无巨细地将事情的经过都说了出来,“奴婢也就见过一会,也是那日贺大夫临时有事找上公主,赫连公子就在他身边,也是那个时候奴婢才知道公主不仅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就连赫连公子,公主也是没有半点印象。”

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姜皇后也就没有再留下冬菊的必要,随即便挥手让人将她扶起来,“今日我并没有找过你,你也没来过凤阮殿,你可记得?”

冬菊从善如流道:“奴婢并不知道宫里有个凤阮殿。”

章节目录 第63章 再三试探 大半个时辰过去,太后知道再没办法问出什么来了,便让在一旁候着的李公公带着她去了暖阁。

已经嫁出宫的公主跟各大家族里面的夫人一样,要进宫就必须得先递帖子,宫里要召见谁也会提前请,断没有像这样临时叫她进来的道理。

出门并没有见到冬菊,还不待她问,李公公就低声道:“贵妃娘娘,贤妃娘娘,静妃娘娘,各院的婕妤还有公主都在东厢暖阁里面,云熙公主请虽咱家来。”

古云熙看着李公公的手,缩回往前走的步伐,改往李公公所指的方向,再想李公公的话,心中一动。

今天并非什么特殊的日子,宫里也没召见其他夫人,就单单叫了她进宫,名义上是太后想她了,可她跟太后总共也就说了不上十句话,大部分还都是太后提问的。刚出门原本在殿外等她的冬菊也不见了……皇后娘娘召见冬菊了?

她朝李公公的方向望去,见李公公依旧是一开始的神态,连动作都没有什么变化。

还未进暖阁里面就能听见由里传到外面的嬉笑声。

李公公上前同在门口守着的宫女说道:“去通报一声,就说云熙公主到了!”说完便转向古云熙又道,“公主请稍等。”

古云熙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朝李公公手里塞了个荷包:“多谢李公公。这么冷的天,李公公辛苦了!”

李公公先是一怔,未料及古云熙居然还懂得给他东西,随即脸色顿时大好,笑道:“公主折煞奴才了,这本就是奴才该做的,只是这后宫,公主也是知道的,祸从口出,一个不小心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古云熙轻轻一笑,往前遮挡住李公公藏荷包的动作,“李公公提点得是。”

知道古云熙听懂他的意思,李公公也不再多言,领着人进了东厢暖阁。

才刚进门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就朝她围了过来。

“云熙妹妹来得可是最晚的,待会可要自罚三杯才是。”

“云熙姐姐你可算是来了……”

“云熙姐姐……”

……

想着太后对她的态度,再加上李公公似有似无地提点,古云熙一副茫然地看着围绕在她身边燕瘦环肥的女人,眼睛顿时有些眩晕,“各位姐妹们,可否容我先给娘娘们请安再说其他的?”

古云熙的话才刚出,众人就朝她投来诧异的眼神,像是不认识她了一般。

“各位娘娘,请原谅云熙失去记忆,没办法认出各位娘娘的身份之罪,云熙在这给你们请安了。”说罢,古云熙对着坐在上面没有动静的娘娘一一弯了弯膝盖,行了礼。

贵妃娘娘见到古云熙这般草草地做了礼,还很理直气壮地说明是因为她失忆了,她的眉头不由得皱起来,“云熙就算是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可你身边的嬷嬷也应该有教导公主要如何行礼才是。”

这就要发作了?

再次对着说话的贵妃娘娘躬身,道:“还请娘娘明鉴,自我嫁到谢侯府的第一个晚上,谢侯爷便将我带出宫的宫女嬷嬷都给打发了,之后我又是稀里糊涂地受伤,还差点死在雪地里面,醒来我才知道自己失忆了。”

暖阁内一片沉静,古云熙低着头也看不清她们的神情。

半晌之后才听到静妃娘娘说:“姐姐,云熙公主身上发生的事情我多少也听说一些,只是云熙,你为何事后不上报呢?你该知道,只要你递个折子上来,皇上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古云熙抬起头,打量了下眼前的人。

静妃娘娘就如她的封号一样,看起来很静怡,眼神中就如一滩没有波澜的湖水,看着她就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突然平静了,想被蛊惑了一般。

想来静妃娘娘很受古尧上喜欢。

念头一转,古云熙露出苦涩的笑容,道:“并非云熙不想递上折子,只是我才从医馆里面醒来就听说侯爷在纳妾,我原本也没多想,可医馆的人倒是认识我的,在知道我的身份之后,我想着自己怎么也是侯府的侯夫人,侯爷要纳妾总是要让我喝一杯喜茶的,就想着回去。之后才回到侯爷,我身边一个人也没有,而我对以前的事情也都不记得了,那个时候我连自己要怎么活下来都不知道,哪里还能想到我是燕国的公主,我身后还有靠山?”

古云熙说得真切。

在场的女人也不都是铁石心肠的人,一时间就有人同情起古云熙来了。

“世人都以为能嫁给侯爷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可是谁有知道这其中的心酸?侯爷心中的人并不是我,他对我也不会有半分的怜悯,一个没了宠爱的夫人,在侯府里面能有多少的活路?其实现在想想,我也后悔了,可能有什么用?我还是侯府里面不受宠的夫人。”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忍不住同情弱者。古云熙的眼泪很容易就取得了娘娘们的怜惜之心,只是这后宫中的女人却又不都是有心有肺的。

“嗤。”暖阁内传出一道嗤笑声,宋婕妤见大伙都看向她,她笑道,“云熙公主好像忘记了,当初可是您自己求了皇上,硬是抢了青云郡主的位置嫁给侯爷的,怎么这会就后悔了呢?”

谁不记得当初古云熙是怎么威逼太后皇后,最后闹到皇上面前,这才能嫁给谢侯爷的。

突然被提及这一点,公主们又迟疑地看向古云熙,她们也都记得。

古云熙嘲讽一笑,“云熙没了当初的记忆,这点云熙一开始就说了,莫说当初的事情,就是现在,云熙连在场的人都认不出谁是谁,最多只能猜,太后娘娘刚才留了云熙大半个时辰也就是为了给云熙看脑子。”

宋婕妤眼中闪过一抹毒辣,脸色一红。

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听出古云熙在嘲讽她没脑子,才说过的话转眼间就忘记了。

气氛一时尴尬。

“我记得云熙姐姐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云熙姐姐连话都说不好。”

章节目录 第64章 熬到出宫 有人解围,可却跟揭伤疤没什么两样,可结果却也不坏。

“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呢,云熙以前可连话都说不清,更不用说人了。”

“我以前也见过云熙,她以前神志有些不清晰,连人都会叫错。”

……

听着下边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可古云熙的表情却一直淡淡的,好像说的人不是她一样。

贵妃娘娘眼中闪过一道锐利。

这次太后跟皇上将古云熙召见进来的意思很明显,一个就是确定古云熙是不是真的失忆了,另一个就是想办法将人给留在宫中。

可找现在的形势来看,要想留住人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贵妃娘娘望着古云熙,笑道:“看你样儿,相对比以前清减了不少,在侯府里面没吃好睡好吧?”

古云熙忙屈膝行礼,喃喃道:“没有,没有,娘娘看我这肚子,怎么也不像是没吃好睡好的。”

贵妃娘娘听着眼角眉梢就多了几分清冷,显然是对她的回答不怎么满意。

“我也有一段日子没有见到云熙了。”静妃娘娘走下来,往古云熙身边一站,拉起她的手,怜惜道,“来,让我看看你的脸。”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才发现古云熙的脸被毁容了一般,纷纷惊呼出声:“呀!”

就连本站在古云熙附近的人也不由得面色惊恐地往后倒退了几步。

“年纪轻轻地就毁了容,这要是生了个男娃倒还好,往后有个孩子可以依靠,可要是个女娃,你这以后的日子恐怕也是难熬了。”静妃娘娘轻拍古云熙的手,眼睛却一直在她的脸上打量,“我宫里还有专治这伤疤的药膏,回头我让碧霞去给你取,你带回去用试试看,要是能淡化一点也是好的。”

被静妃娘娘看得有些发毛,她也不怕被人看穿伤疤是画出来的,不说静妃娘娘,就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冬菊都从来没发现她脸上的伤疤是假的。

古云熙屈膝道谢道:“云熙多谢静妃娘娘,只是这伤也结疤了两个多月了,要是不能淡化岂不是浪费了娘娘的一番心意?”

静妃娘娘一笑,“说什么傻话呢?虽说不敢肯定能好,但多少应该还是会有作用的。”

说罢,静妃娘娘便吩咐她身边的宫女去取药膏来。

古云熙脸上的伤疤一被人提出来,之后大多数人关注最多的就是她的脸,之后再也没人敢像静妃娘娘那样靠近她,她也乐得清闲。

贵妃娘娘的心思却比一般人多了一层。

女人最在乎的就是脸,可她们在场的人却没人真关注过古云熙的脸,都被她身上的气质所蛊惑了。

想到这里,贵妃娘娘的眼神就变色深沉。

“行了,看天色也不早了,云熙也该出宫了,再晚些时刻云熙就出不去了。”皇上让她试探的事情她也做了,太后皇后那边既然没通知她要留人,这人看来也是留不下的。

“恭送贵妃娘娘,静妃娘娘!”

出了暖阁,冬菊站在门口等着她。

扫过冬菊眼中余留的惊恐,脸上尚存的苍白,古云熙微微一笑,她就知道这次进宫没她想象的那么简单,恐怕宫里的人现在都知道她不仅毁容了,还失忆了。

“走吧!”凭着来时的记忆往回走。

冬菊惶恐地跟在古云熙背后,低声道:“公主不问我去了哪里吗?”

古云熙摇头,脚步轻缓不带一丝犹豫,“回去再说吧!折腾一天了,我也饿了。”

听着这话冬菊便地下了头,“冬菊给公主带路,来时的路跟回去的路不同。”

脚步一顿,侧身给冬菊让了个位置,冬菊上前带着古云熙走了另一条岔路。

顺顺利利出了宫,在宫门外等着古云熙的抚琴见到她们慌忙迎了上来。

“公主……”

“回吧!”

好不容易熬到了出宫,冬菊的神色立马就恢复到以往的神采,精神也瞬间就回来了。

“这是怎么了?我看冬菊刚才的脸色很吓人,是不是宫里有人为难你们了?”一上马车,出了宫门,抚琴就担心地问道。

听到这话,古云熙也好奇地看向冬菊,问道:“我一出太后那里就没见到里,你去哪了?”

咚地一声,冬菊在马车里面跪下,道:“公主才进坤宁宫,皇后娘娘便派了人将我叫了过去,说是要了解一下公主的情况,还问了一些公主是否跟以往有什么区别之类的问题。”

古云熙挑眉,抚琴脸色骤变。

只听冬菊说:“在皇后娘娘的威压之下,我只能实话实说,可后来我出了凤阮殿,我才想起来,我说的话不知道会不会给公主带来麻烦,请公主处罚冬菊!”

古云熙这才明白,为何刚出暖阁的时候冬菊一脸绝望,原来原因是在这里。

“处罚不处罚的先不说,你先把你跟皇后娘娘说的话跟我从头到尾说一遍。”古云熙道。

在古云熙看来,冬菊实话实说说不定反而会比她乱说一通,而后还被发现了好得多。

冬菊是没有经过多少训练的宫女,在宫里也不过是个小丫头,当初会安排她跟这出嫁,想来也是因为好拿捏这一点,不过这一切也只能放在当下,要是以后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了,说不定反而会给她招来不必要的祸端。

让古云熙没料到的是,第二天宫里不仅送来了一些补药,还下了道圣旨,啰嗦一堆最后也只是罚了谢家铭半年的俸禄而已,对谢家铭的小妾半句不是也没有说到。

侯府里面因为一道圣旨安分了数日,不过也就仅仅数日。

大年三十这天,沈如烟突然一脸病态地出现在幽然院门口,跟她一块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谢家铭。

得到消息的古云熙适时地出现在院门口,看着一脸难言之隐的沈如烟,再看看脸色不佳的谢家铭,难得地给了他们一个笑脸,“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竟然能让侯爷带着咱们貌美如花的沈妾侍到我院门口来站岗。”

谢家铭一听脸色顿时不愈。

章节目录 第65章 吃多了会腻 沈如烟轻轻地扯了扯谢家铭的衣袖,轻柔一笑,说道:“公主一直以来不管府里的事情,想来是忘记了今天是大年三十的事情了,这是我跟公主第一年在府里过年,我就想这大家一块吃饭,这样热闹一些,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不如何。”古云熙理了理衣服,清淡地说道,“请别说得好像我跟你们很熟一样,要是你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那么你们还是回去吧!”

“古云熙,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要不是如烟看你自己一个人过年太过冷清,你以为我会想跟你一块吃饭吗?”看着沈如烟的好意被拒绝,谢家铭看不过去,怒声道,“你不来也好,也省得我看到你觉得恶心。”

前几天太后将古云熙召进宫里之后,皇上第二天就发作了他,不仅当着众大臣的面训斥了他,还直接罚了他半年的俸禄,而这一切都是古云熙给他带来的。

“噗哧!”古云熙嗤声一笑,不屑地看向带着杀人的目光的谢家铭,再看向因为她的拒绝刘露出楚楚可怜的沈如烟,“你看到我觉得恶心,那你到可以不要来,你现在来了这是算什么?别说得自己好像很高尚。”

不打算继续搭理谢家铭等人,古云熙直接让抚琴关门。

她发现自从她进宫之后,谢家铭对她的态度好像变得不一样了,要是换做以往,她这么直接回应谢家铭,他一巴掌恐怕早就朝她招呼过来了,可这次居然没有。

当天下午,贺允之派了一辆马车到谢侯府,直接将古云熙给接走了。

谢家铭知道消息之后在书房里面又是一顿发泄,最后还是在晚饭前赶到贺府接古云熙。

贺允之笑道:“谢侯爷这是怎么了,以往可不见他这么急切地出来接公主。”

古云熙一怔。

赫连槿则冷淡地说道:“公主毕竟是谢侯爷的妻子,今天又是大年三十的,不来接才不正常。”

古云熙跟贺允之对视一看,他们有些讶异地看向赫连槿。

这不是平常赫连槿会说出来的话,要换做以往,他只会淡定地让人直接出去打发了,可这次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误会什么了?

贺允之有些尴尬地朝着古云熙说:“公主的意思是?”

这一个两个都怎么了?

古云熙在心里嘀咕着,脑子里却灵光一闪。

最近谢家铭态度有些问题……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他们都以为自己跟谢家铭和好了?然后才会有这样的态度?

想到这种可能,古云熙强忍着没去抚额。

要真是这样,这误会可真就真叫人难以接受了。

谢家铭看见抚琴出现,眼睛一亮,可当他往后看过去时,刚缓和的脸色顿时又僵硬了。

抚琴来的方向是贺府的后院,也是主院的方向,可出来的人却只是一个人。

“侯爷,公主说了,晚上要在贺府过年。”无视谢家铭难看的脸色,抚琴又道,“公主让侯爷自行回去,莫要叫人误会了什么,公主还说,要是侯爷再不会去,侯爷的爱妾恐怕又要怪罪于公主了。”

这话才刚说完,谢家铭直接越过抚琴,往后院的方向走了过去。

抚琴抚额。

真让公主说中了,真希望侯爷能顶得住,别发火了才好。

大老远地就听到声音,古云熙很自然地换了一个位置,从外人的角度看过去就跟左拥右抱没什么区别。

谢家铭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听见古云熙向贺允之讨酒喝。

“允之,倒酒!”

并未察觉到异常的贺允之还真给古云熙倒了酒,更是顺便地给她加了菜。

这已亲昵的举动立即就让谢家铭的神经断了,他大声地怒吼道:“古云熙,你这是在做什么?”

难怪天天往贺府跑,原来贺府里面竟有这样两名男子,而这两个男人看上去姿色也都不错。

像是才发现谢家铭的到来,古云熙抬头看过去,惊声道:“哟,谢侯爷怎么来了?要不要坐下来一块喝几杯?”

轻轻地捻起酒杯往嘴里一松,嘴里还特地感叹了一声,“哇,好酒!”而后很自然地拿起筷子,将贺允之给她加的菜吃了,“允之这的厨子手艺就是不一样,要不是我院子里没有单独的厨房,我肯定将人给挖走。”

见到谢家铭的举动,贺允之也不是傻子,自然也就知道古云熙是在做妖了,很配合地出声道:“这厨子可不能给你,他可是赫连槿特意找来的,要是给你了,这赫连槿岂不是要天天往你院子里面跑?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对你不好。”

古云熙轻呼出声,“赫连公子倒是个会享受的人,这厨子要真给我了,依照赫连公子的本事,我是不担心他会被人知道,只是我那没单独的厨房是个很大的问题。”

谢家铭没想到自己会被无视,而无事他的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刚给沈如烟治病的贺允之,和他这次要接的对象古云熙,他脸色都铁青了。

“跟我回去!”

“允之可知道那厨子是哪里人?”古云熙打探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哪里的人厨艺都这样,不然还真可以在燕京开一家这样的馆子,以后我们要是想出去外面吃了也不怕没地方去。”

见古云熙真将谢家铭无视个彻底,赫连槿轻轻一笑,“就怕公主吃多了会腻,也或者只是公主吃惯了侯府的,突然吃了些不一样的感到一时新鲜罢了。”

古云熙摇摇头,“赫连公子说这话可就错了,我可是非常认真的,那谢侯府里面的东西怎么能跟这里的相比?”

“古云熙……”

听到声音侧头看向谢家铭,古云熙这才困惑道:“谢侯爷怎么还没回去?不怕你那宠妾又一脸委屈了?依我看,谢侯爷还是早些回去,我可不想因为你再被人嫉恨了,要真到,这女人要温柔的时候是很温柔,可要真狠起来,那可真的会比男人还狠上几分。”

“我还是比较喜欢这里,轻松!”

章节目录 第66章 今天初一 抚琴进门直接跟谢家铭撞上,还不等她出声,人就已经不见了。

再往里面看过去,她正好看到古云熙从赫连槿的怀里下来,贺允之看向赫连槿的眼中带着几分的戏谑,而赫连槿神色却很是淡然。

见到抚琴,古云熙就直接招呼她一块坐下吃饭,“这才大年三十就这样,改明儿古尧上要是召我进宫了,那还不知道会要作成什么样呢?看着吧,这次指不定还要恶心一把了!”

不出古云熙的意料,第二天宫里就来了圣旨,宣她跟谢家铭一同入宫觐见。

接旨的是谢家铭,而古云熙这会正在院子里面吃早饭,听到张瑞家的传来的消息,她手上的动作片刻也没停下来。

张瑞家的见古云熙吃得比以往还要多,就以为她是并不想跟谢家铭一道出门,所以才故意拖延时间,“公主,要不待会我给您打包好,让您在路上吃?您看这时辰也快到了,您这不换下衣服待会恐怕就要来不及了。”

“哎,侯爷也真是的,您既然不愿意在家里吃饭也就不在家里吃了,竟然还纵容您喝酒,您是不知道啊,这孕妇最好不得的就是贪一时之欲,您说您喝酒了要是伤着孩子了可怎么办?您这次进宫可千万别……”

这还是古云熙第一次听到张瑞家的这么啰嗦。

不等古云熙回应,谢家铭冷着一张脸,穿着墨绿色的宫廷装挺拔地出现在门口。

在见到还坐在桌前吃饭的古云熙,不仅毫无形象,再看尚未梳洗的妆容,他不由得厌烦道:“时辰马上就要到了,你还在磨蹭些什么?别说我没警告你,今日进宫的各大官员跟各府的夫人都已经出发了,你要是自己耽搁了时辰,到时候丢脸的人可不只是我。”

心头难得有了几分疲惫感,古云熙心生疑虑,这皇上怎么突然又想到她了?

谢家铭看出古云熙脸上的烦躁,冷笑道:“别告诉我你现在才知道害怕。”

“怕?”古云熙巧劲地将手中的碗朝他的脸扔过去,“之前单独进宫我都没怕,这次这么多人进宫我会怕?笑话!”

看见朝他脸部飞过来的碗,谢家铭本能地伸手去接,可碗却巧妙地从他的掌心滑过,又朝他的连给过来,他眼中闪过一道冷冽,头微微一侧,碗直接越过他落在了地上,清脆的破碎声也随之响起。

“看不出来你真学了些手段。”

见碗没能砸中人,古云熙有些遗憾,将筷子放在桌上,“麻烦嬷嬷去找下抚琴,让她进来给我宽衣。”

既然没办法拒绝,那么也就只能接受了!

抚琴的手比冬菊灵活很多,又有冬菊帮忙换上宫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也就收拾妥当了。

算不上多华丽,玫红中带着暗紫色,衣襟绣着景美的大红色的花朵,枝节缠绕,看起来不失庄正却也不适美感,颜色的穿插直接勾勒出颈项及锁骨的柔美,只是那腰带却是用不上了。

也因古云熙人高,即便是打着肚子,这宫装套在她身上,即便没束腰带也没觉得有什么维和的,相反的,不束缚住腰又有了不一样的韵味,感觉更显飘逸了。

谢家铭就在院子里等着,当收拾好的古云熙出来之后,他的心抽了下。

本就白皙的肌肤被那宫装衬托得更加白嫩,就连她脸上的疤痕都能轻易地被人忽视,青丝简单又是庄重地挽起,步摇在耳边轻晃,晃得人有些失神。

冬菊一听说还要进宫整个人就很不好,可是却有没人能顶替得了她,要不知道知道今天的正月初一,进宫的人很多,她肯定连踏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皇宫真不是个什么好地方,看过冬菊从宫里出来的表情就能知道,抚琴也担心,可是她却做不了什么。

冬菊扶着古云熙,将人送到门口。

古云熙拍了拍冬菊的手,道:“你们就在府里等着就好,放心,我很快就能回来了。”

“奴婢知道,可是奴婢还是会提心吊胆的……”

“今天初一,没事的。”古云熙转头看向抚琴,吩咐道,“咱们院子你们看好了,别让不该属于我们的东西跑我们院子里来。”

“是。”

本事夫妻,为了不让外人看笑话,古云熙妥协地跟谢家铭坐上了同一辆马车。

按照张大总管的意思是一人坐一辆,让人看笑话了总比两个人在马车里面大打出手要好的多,可是不知道为何原本对他提议一个人坐一辆马车并不反对的侯爷突然反悔了。

可想到公主今日的装扮……

张大总管了然一笑,要是侯爷以后能跟公主好好过日子,其实也是不错的。

张大总管不知道他的想法是多余的,古云熙从上了马车之后就一句话也没跟谢家铭说过,反而是挑开车厢的窗帘,任由阳光照射进车厢里面,然后看着路上过往的人群,马车。

阳光很柔和,也很温暖。

“像什么话,把帘子给我放下!”谢家铭扫了一眼古云熙被阳光找得越发透白的颈项,喉咙一紧。

“怎么?管天管地还想管别人拉屎放屁?”粗俗的话从古云熙的口中冒出,缩回的头侧眼看了下谢家铭,正好让他看到她脸上狰狞的疤痕。

谢家铭一看到古云熙脸上的伤疤,嫌恶地撇开脸不去看她,刚还带着温度的眼眸瞬间变得冰冷,“古云熙,你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也别真当自己是公主,你也不想想皇上的儿女有多少,他怎么会对一个跟自己差不多的前朝公主好?”

“谢侯爷不说这话我还没想到,谢侯爷不是一直是皇上的宠臣吗?你不觉得你跟我说这话有些不合适?难不成是想背叛皇上?”古云熙笑着猜测道。

“古云熙,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谢家铭暴怒道,“你这么想陷我于不义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别忘了,我要是真成了叛徒,你身为前朝的公主,我谢家铭明媒正娶的夫人也逃不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本性出演 古云熙支着下巴眼睛看都没看他一眼,无所谓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也要我认啊,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我可以直接走人,反正我又不在乎。”

谢家铭气结。

“你拿什么一走了之?就算你真能一走了之,那你身边的人呢?她们也都能一走了之?”想到古云熙对身边人的态度,他按捺下心中的怒气,说道,“皇上是什么样的性子你上次进宫也看到了,要是……”

“我没看到。”古云熙截断谢家铭的话,皱眉道,“上次是上次,上次我是单独入宫,这次不一样。”

谢家铭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说道:“你以为上次是因为什么?那顶多也不过是试探,一个人进宫所有人都知道,皇上要想彰显自己的仁德,那么就不会对你下手。”冷冷地看着古云熙,又道,“可这次不一样,要是宫里出现刺客之类的,刺客又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的时候,你一个不小心被杀了,再死几个夫人,伤几位小姐,你以为又有谁会怀疑呢?”

古云熙眯了眯眼,不得不承认,谢家铭说的话很有道理,就算她不怕,可她一个怀孕五个多月的孕妇就是想躲也不一定能躲过。

自古每个当皇帝的人心中都有一个怀疑的种子,一句话他就能想出数万种可能。

伴君如伴虎,这是至理名言。

就算她对古尧上展露出来再多的忠心,古尧上恐怕也不会信她几分,否则也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她,甚至还叫了人监视她了。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她不信谢家铭会无缘无故地跟她说这个。

“皇上怀疑南怀王有心造反,要我去查探一番,可我心里放心不下……”

“原来如此!”不等谢家铭说完,古云熙就说道。

难怪了,难怪一早像是没吃药一般,对她的态度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如烟这次伤了身子,要真让我带她出门我一来不放心,二来我也没这个时间,虽说她得罪过你,可是你却也没跟她太过计较,我想来想去,与其将如烟交付给其他人不如跟你做个交易。”谢家铭开门见山道,“你不是想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吗?只要这次你能在我回来之前保证如烟没事,我就答应你,让这个孩子平安无事地来到这个世上。”

马车徐徐地驾驶到宫门口,古云熙透过车窗,若有所思看着一个个接受检查后进了门的夫人。

而后轻轻地放下帘子,似乎已经想清楚了般,转头对上谢家铭,道:“成交。咱们各取所需,等到事情一过,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不过你回去之后最好交代一下,省得到时候你那位妾侍又来冒犯我,到时候我心情一不好了,说不定会找找她的茬,让她不痛快几天。”

谢家铭想要反驳,可想到他有求于人,咬咬牙,道:“只要你不主动找她麻烦,我保证,在我离开这段时间,她绝对不会找你的麻烦。”

“说吧,等下要怎么演。”

“皇上当初阻止这门亲事最担心的就是我同你联手,让你有复国的机会,所以……”

谢家铭率先下了马车,在宫门口等候许久的公公见了便上前问候:“侯爷安好,皇上派奴才二人在这里等着侯爷跟公主,敢问侯爷,公主可……”

谢家铭站在阳光下,他一贯俊朗的面容,挺拔的身姿立马就引来其他夫人小姐的注意力。

不等公公说完话,古云熙就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见到丰神俊逸的谢家铭后嘲讽一笑,“谢侯爷倒是会卖弄风骚,要不是知道你是侯爷,本公主还以为你女扮男装了。”

谢家铭冷冷地撇过古云熙,本想警告她一番,让她按照之前说的来演,可没想到却被她的眼神给震慑到了。

这女人果然是会演戏,就这会的功夫就找好了姿态,不仅不会让人感觉到半分的假意,甚至还能从她眼中看到对他爱而不得的悲哀敢。

“公主,请注意你的言辞。”还好这个女人并不跟如烟争,否则就她这演技,如烟还不得被欺负得死死的?

可是转念一想,谢家铭突然有点怀疑自己让古云熙护着如烟是对还是错了。

倔强中又带着委屈,古云熙站在马车上并未等到谢家铭朝他伸过来的手,最终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护着肚子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

在一旁看热闹的人这才想起,古云熙这会已经怀孕数个月了。

可即便是在怀孕期间都未能得到丈夫的一点怜惜,那这个的女人是何等的悲哀!

“烦请公公带路。”谢家铭对前来迎接他们的公公有礼相待,可转头对上古云熙却是冷眼冷语,“走了,还站在那里磨蹭什么?”

自知古云熙演戏的本领一流,谢家铭对她就又多了几分忌惮。

看似大大方方,可举止上却又带着唯唯诺诺地跟上谢家铭的步伐,时不时还需要带着小跑地跟着,这让见到的人对古云熙多了许多不一样的感官。

有的站在那里看笑话,幸灾乐祸,毕竟谢侯府可是许多未出阁的女子门向往的地方;有的起了怜悯,怜惜古云熙怀着孕还得不到丈夫的喜爱,更是在这样的场合之下给她难堪;有是却是带着看热闹的心思,当初这位公主闹着要嫁给谢侯爷的时候可是许多人看到的,后宫之中也许多人都知道内情,可谁会想到最后这位公主不仅没能得到谢侯爷的宠爱,还被他厌弃。

人与人之间的看法都是不同的,可她们谁也没想到,当古云熙在她们的视线之外后又变了另一幅嘴脸。

站在乾清殿门口,谢家铭这才低声讥讽地说道:“还真没看出来,你这演戏的本领这么高。”

“本性出演有什么难的。”

谢家铭嘴里未说出的话顿时就噎住了,什么本性出演,对他说的话都是本性,可是做出来的动作神态可不是本性。

章节目录 第68章 自愿下堂 一进宫就被召进乾清殿的也不是没有,就是没有人能想古云熙跟谢家铭也这样,而且一召就同时召见了两个人。

殿外的公公见到他们来立马转身进殿禀告。

谢家铭严肃着脸:“待会皇上没让你说话你别乱说。”

“遵命,谢侯爷。”古云熙嘴边笑答应,心里却很明白。

谢家铭不让她开口不过是担心等下她说漏嘴了,或者是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没一会,皇上身边的公公出来迎接他们,听站在殿门口的另一侧的公公想那公公行礼,古云熙这才知道原来皇上身边的这位公公也姓李。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太后身边的那位得宠的公公也是姓李。

看来这姓李的公公都很得势啊!

“奴才给侯爷,公主请安了!”李公公给他们拱了拱手,而后给他们侧身,让他们进门,“皇上已在殿内等候,请侯爷,公主进殿。”

谢家铭还之与礼,恭维道:“有劳公公了。”

古云熙低着头强忍着笑意,很难得能见到谢家铭还有这样的一面,这跟以往看到的人不同,感觉上还多了贵气与谦卑。

“侯爷客气!”

跟在李公公的身后进了殿,跟后宫的殿有所不同,皇上的宫殿里面更加碧丽辉煌,龙椅更是亮晃晃地发着光,像是要将整个大殿照得通明。

“臣携妻谢氏,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谢家铭跪在地上,从地板上刺到骨子里的冰冷让古云熙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这万恶的帝皇阶级,这该死的尊卑制度,动不动就要跪地磕头,在这个随时都可能会掉脑袋的地方,要是谁再在她面前说想要穿越古代去当一回公主,来一次宅斗,见一见古代的帝皇,她就把那个人暴打一顿。

“谢家铭啊谢家铭,你真是好样的,想朕燕国堂堂的公主怎么就配不上你了?竟让你委屈得去宠爱一名妾侍,甚至是让朕燕国公主上书为你二人求情。”古尧上焦躁地来回走动,脸上带着对谢家铭不满,“你二人是情投意合,你二人是琴瑟和鸣,你二人竟是恩爱到需要身为燕国的公主为你自愿下堂,朕就问你谢家铭,你觉得你何德何能娶到一位这样为你着想的夫人?”

谢家铭震惊地看向古云熙。

古云熙唯一一次上书是通过李公公,而且还是在紫竹院。

“朕才刚赐婚多久,云熙才刚怀孕多久,你就这样迫不及待地想要夺了她的孩子,要了她的命吗?别人家发生这种事情还巴不得藏着掖着,可你们呢?你们居然还给我闹得整个燕京都知道你的风流事,公主被你不待见,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拿来的胆子,胆敢这么做!”

古尧上在上面严词厉色,谢家铭在下面震惊万分,唯有古云熙想是没事的人一样,跪在大殿之下沉默不语,在她看来,古尧上既然会当着她的面这样做戏,后面肯定还有别的什么目的。

谢家铭跟古云熙的不说反而让古尧上更加火大,“不是真想在这大过年的跟你们说这些,朕也没这么多时间,朕看你们也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反正你过几天也要去出京办事,你们也趁机冷静想一想,如果真是决定要和离了,朕也不是死板的人,到时候便亲自向外公布你们和离的消息。”

“是。”谢家铭心中久久没办法平静下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古云熙竟然是想要跟他和离。

古云熙侧头看了谢家铭一眼,苦涩道:“云熙多谢皇兄体谅,云熙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

抬头看向上位的古尧上,见他面上带着上位者的无奈,她低头涩涩地出声道:“皇兄恐怕多少也听说云熙在结婚后发生的事情,当云熙在雪地里晕死过去,然后再被人救起。可当云熙再次醒过来,云熙的记忆零零散散,记得最多的还是在一个冰冷的小屋子里面等待侯爷到来的心情,云熙不解过,也怨过,可云熙最终还是看开了,从结婚到现在,五个多月,说长不长,可说短却也是不短的,侯爷对云熙的态度云熙很得明白,是云熙的任性让侯爷亏欠了如烟姑娘,对侯爷,云熙有的只有亏欠。”

“只是云熙的性子皇兄也知道,云熙能做的就只有断了自己的心思,若是皇兄愿意,那就让云熙另择府邸,云熙带着孩子单过,往后侯爷再婚娶也都不关云熙的事,也全了侯爷对如烟姑娘的心。”

谢家铭哪里能料到古云熙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当场就有些傻了,他不由得侧头看向一脸傲然模样的古云熙,而后再抬头看向古尧上。

“云熙,休得胡闹。”古尧上怒斥道,“你难道忘了燕国的制度不成?除非有大功,否则这进门是什么名分就断没有再变更的可能,谢侯爷的那名妾侍不说没为谢家生个一男半女的,让她当个侧室都是不行的,更何况的正室。”

在古尧上看来,沈如烟地位不仅低下,就算她只委身给谢家铭,她最终也不过就是个不入流的烟花女子,让她不仅当侧室都不可能,更何况是让她当了正室。

“皇上……”

“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古尧上没等谢家铭说完就直接截断他的话,“和离的事情也先搁着,待谢侯爷从南方回来了再说,要真依照朕的意思,连这和离都不可能……”

谢家铭恍恍惚惚地出了乾清殿,脸色不是很好看,“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对皇兄说的话还能有假不成?”古云熙笑道,“我也知你对我没感情,甚至是恨不得我立马就去死,可我为人大度得很,只要你的妾侍不来招惹我,那么我也绝对不会碰她一根汗毛,当然了,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的孩子,所以最后这个孩子我是绝对不会留给你的。”

谢家铭听了眼眸一闪,古云熙的表情很认真。

章节目录 第69章 心尖上的人 与谢家铭分道扬镳之后,古云熙便由宫女一路带着去了筵会置办的地点,不过却被告知,筵会要到晚上才开始,这会过去也没人。

“公主要不去女眷那边?”宫女建议道。

古云熙抬头看了看天,才刚将近午时,这要等到晚上还有好几个时辰,想着自己一个人也是无聊,倒不如去看看热闹,也了解一下这京中的格局也是不错的,当下就同意了,不过也只让宫女送她到门口。

在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所谓有女人在的地方就会有纷争,这还没到地方,她就看到了一场大戏。

“……那边传来消息了,人都被叫进了乾清宫,足足在里面待了一个时辰才出来……我看这也是个机会……要真想嫁给他也就只能趁现在,告诉你们,我可刚得了消息……”

进宫来觐见的夫人门被安排到了凤阮殿内,古云熙一进门就看到殿外三五成群地再说着什么。

“什么和离?”惊呼的声音引来旁边人的注意。

“可不是,所以我说趁早,我可还听说了,皇上有准备让他出京办事,这办成了,等回来不知道又会得什么样的赏赐……”

古云熙默不作声地从一旁悄悄进了门,她到想听听,这些人在别人身后都嚼些什么舌根。

她跟肯定,她们口中的那个“他”就是谢家铭无疑了,只是没想到谢家铭竟然还受人欢迎到这个程度,也没料到这些人的消息会这么灵通,她才刚从乾清宫出来,这边的人就得到消息了。

进门跟皇后娘娘及其他娘娘问安。

“云熙可是过来了,本宫刚还跟各位夫人聊到你,才知道你被皇上给叫过去了,还担心你挨了训,受了罚,现在看到你来了,本宫也就安心了。”皇后娘娘见到古云熙不等她屈膝就上前抓住她的手,“皇上也真是的,这才初一就训起人来了。”

“姐姐说得是,要不是皇上遣人过来同我打招呼,让我帮忙照看照看云熙公主,我还不知道原来云熙公主又恼了皇上。”贵妃娘娘走上前在古云熙身上打量了一番,“好在这人也没受罚。公主以后还是莫要再这么任性了才是,皇上也不可能回回都插手你家里的事情,这要换做平常人家,也没有娘家插手婆家的事情。”

余光瞥了下,便见大殿内神色各异的夫人,古云熙就知道被皇后跟贵妃这么一说,往后她要再想找丈夫也是不可能的了,谁家会要一个整天就知道告状的公主?

古云熙心里不屑一笑,这些人恐怕都巴不得她不好,她一个前朝的公主占着名分也就算了,还抢了燕京里的大众情人,不过如果她真单过了,那反而能给她一个安宁。

皇后娘娘拉着古云熙的手走到殿中,向她依次介绍:“这是永宁府的永宁侯太夫人,这是永宁侯夫人。”介绍完便笑着对永宁侯的太夫人说,“这是刚嫁给骑虎侯府的侯夫人,也是我们的云熙公主。”

永宁侯的太夫人跟侯夫人听了便要想古云熙行礼,古云熙避开永宁侯太夫人的礼,对着永宁侯太夫人屈膝行礼,而后又还了个礼给永宁侯夫人。

皇后娘娘没想到古云熙居然还懂得还礼,而对古云熙也略有耳闻的永宁侯府太夫人夫人也感到意外。

不是说云熙公主一直被养在深闺人未识?可只行举算不上多高贵,可却也是得体。

古云熙也不主动上前攀谈,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能进凤阮殿的人都不是个简单的,只要她们不像得罪这宫里的人,那么就都不会想要跟她有任何的牵扯。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不免地嘲讽,皇后娘娘之所以将她介绍给各位老夫人夫人,恐怕也不是一时起意,而这样做的目的也不过就是想让她知道,自己在这圈子里面是混不开的,燕京里面知道的夫人都不会愿意跟她打交道,也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皇后娘娘才敢这样正儿八经地将她介绍给这些夫人。

想来皇后娘娘这么做还起到一个警示的意思。

其实不用皇后娘娘这样做,古云熙也断不会想到要跟这些夫人小姐有任何交集,她可不会明知道别人不喜欢,或者别人在防备她,她还拿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一再从各位夫人的眼神中看到吃惊,古云熙心里也有了底。

皇后娘娘也太看得起她了,就依照以前她的性子,不要说站在这凤阮殿了,就是进宫的资格都没有,都深怕将她叫出来会惹人非议,也给皇家丢脸,

“我们家云熙也是刚做侯夫人,这以后还有很多地方要跟大家学习的。”皇后娘娘拉着古云熙,笑道,“云熙,你以后可得经常跟这些夫人多走动走动,也看看她们是怎么管家的,谢侯府里面人是不多,可以后你孩子生了,谢侯爷的妾侍再多几个,孩子也会跟着多起来,到时候你再想学管家的事宜,那就太晚了,再加上刚上手难免会让人专空子。”

古云熙余光偷偷瞄了一下在场夫人惊疑不定的脸色,甚至有那么几个还表现出了不屑,她也就知道皇后娘娘这也不过就是个借口,她就是想告诉在场的人,她这个公主是什么都不懂,让在场的夫人不准帮衬她,也不要跟她串门之类的,谢侯府没人管家,家里乱七八糟的也不会有人招待她们。

“娘娘说得是,侯爷也没想过让我管家,侯府里面的事务都是侯爷指派人去打理的,以后我会跟着学习的,怎么也不能给皇上,娘娘以及侯府丢脸。”古云熙说得恭谦,像是回去之后真会好好学习管家一样。

皇后脸上一怔。

随即古云熙又苦涩一笑,“侯爷是个长情的,侯爷心尖上的人也在府中了,除非皇上跟娘娘赏赐,不然侯爷又怎么可能会再娶谁进门呢?”看了眼在场的夫人,又道,“在场的夫人也都是疼爱孩子的,也不会愿意让女儿去做妾。”

章节目录 第70章 妾侍掌家 殿内的夫人闻言脸色聚变,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古云熙继续说道:“不过侯爷的品行在那,也不是所有夫人都舍不得女儿加入侯府,爱慕侯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真要是有谁愿意嫁给侯爷,我也不介意身边多个姐妹。”

古云熙抬头看向脸色难看的皇后娘娘,“真有那个时候,还得请娘娘做主,让那位想想给侯爷的姑娘跟我做个平妻之类的,正好可以让她管事,也省得好好的一个侯府,事务却在一个妾侍手上。”

“什么……”殿内传出几声抽气声。

古云熙像是没有听到一般,静静地站在皇后娘娘身旁。

说起来谢侯府竟然是一个妾侍在管家,这多少会让不少夫人心动,却也让不少夫人生出了抵触的心里。

不说之前是因为公主傻才没让公主掌家,可是让一个妾侍掌家也确实是说不过去,这还真有些应证了之前的传言。

宠妾灭妻不仅仅在小家族有,像她们这样的大家族也是有,可是没人真敢闹出来,一来是丢人,二来也是显示自己的无能,三来更是会让自家的男人为难,甚至还有可能因此对自己厌烦。

“也不怕告诉大家,和离书我已经上交给皇上了,只要皇上同意了,夫人家的小姐嫁到侯府也就不是平妻了,而我的孩子我也会自己教,所以更不会让各位夫人家的小姐未进门就先当了娘。”

古云熙的话一语激起千层浪,殿内不少夫人便开始接头交耳,脸上还带着惊讶。

古云熙侧头看向皇后娘娘,看到她变得有些扭曲的脸,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来,伸手拉过她的手,“娘娘也不必为我担忧,我再不济不是还有您跟皇上吗?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反而更舒心呢。”

“我跟侯爷不合的事情这燕京里面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想和离恐怕也是在这些人的意料之中了,否则那些小姐们怎么还会盯着侯爷看呢?”

皇后娘娘脸色难看地盯着古云熙,此时心里想要刮了她的心都有了,要不是场合不允许,她恐怕早就跳起来了,“云熙,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是有听皇上说过古云熙递交和离书的事情,可这事情还没定下来,她就直接将这件事情给公布出来,到时候皇上想不理会那份和离书都不可能。

她是算计好的吗?

皇后娘娘忍不住将怀疑的视线投到了古云熙身上。

她是占据了古云熙的身体,顶了她的身份,更是没了以前的记忆,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她就把自己当作傻子,她就要任由人宰割。她的身份是尴尬,也正如谢家铭之前跟她说的,这宫里的人谁也不可能会信她真不想复国,所以她要想保全自己跟孩子,那么就不能再待在谢侯府。

谢家铭是个曾经手握百万雄兵的大将,待在谢侯府那就肯定了她想要拉拢谢家铭,想要复国的心,更会惹来这个宫里人的猜忌。

之前不离开是因为想要给古云熙报仇,也是因为她对这个朝代并不了解,对这里都是陌生的,可经过这几个月的了解,还有贺允之给的银钱,她相信,就算是将来宫里人没准备要养她,那她也有能力自给自足,只要宫里的这些人不去找她的麻烦,那么她其实完全能过得很好。

托了倦意便离开了凤阮殿,古云熙悠哉地在御花园随便乱逛,思绪却飘得很远。

只要那些夫人不傻,那都会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可也并不是所有的夫人都会愿意得罪皇后娘娘,所以她说的那些也不过就是说给人听听的,她们就算是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却也绝对不会起这样的心思。

可事情也并不只是这样,她今日在凤阮殿里面说的话肯定会传出去,这样一来那些自视聪明的人就会蠢蠢欲动,只要她们有了动作,那么皇上就不会放过多的心思在她这里,而后再有谁能嫁给谢侯爷那就很难说了。

这女人的手段其实并不比那些男人差,只不过是因为所处的环境不同,所被传授的思想不同而已。

她是不知道古云熙以前在宫里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可是她却看得清楚,在她醒来之后这宫里的人是怎么对待她的,就冲着她看到的,她也不觉得这宫里的上至太后皇后乃至皇上,下至公主皇子太监的能对她有多好,多尊敬。

只要不对她扔石头,她就觉得很不错了。

想着从她醒来之后一下子窜起来的身高,她的心里就一阵叹息。

古云熙人一走,凤阮殿内的各位夫人也就纷纷被遣散了。

皇后娘娘让人将殿上发生的事情传给皇上,而后焦虑不安地等着皇上出现。

皇上还没等来,皇后就先等来了皇子公主的拜见。

“母后,儿臣听说您这边的散场了便约了兄长姐姐们一道过来给您请安。”

在这宫里面能人没到声先到的也就只有她的小女儿嘉宁公主了,想到她活泼可爱的小女儿,皇后脸上便露出了笑容。

只见眼前一晃,一个人儿就已经跑进了她的怀里,娇滴滴地唤了她一声“母后”。

跟着一块进来的不止有一向与嘉宁较好的公主皇子,还有跟嘉宁甚少往来的公主皇子。看到这里皇后嘴角上的笑容便没达眼底,这些人打的都是什么算盘她不能全部猜透,可还是知道一些的。

“儿臣参加母后!”

七八个排成一排,恭敬地想皇后请安。

在皇后身上腻歪的嘉宁公主见了也忙起身,学着哥哥姐姐的姿势向皇后请安。

皇后笑着让他们起身,这才要开口问他们怎么突然过来,就被嘉宁抢先怨怪道:“皇兄皇姐,咱们不是都说好了一起的吗?怎么你们都不等我?”

听到这话不仅是皇后娘娘笑了,就是皇子公主也免不了一笑,道:“嘉宁这话说得好没道理,咱们说好了一道过来,再一道行礼,可你倒好,到了殿门口就直接跑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何其自私 “可不是,我们还没怪你没守约定,你倒好,先倒打一耙,怪起我们不等你一块请安来了。”

听了这话嘉宁才意识到自己的先不守约定了,忙屈膝给哥哥姐姐道歉:“请皇兄皇姐恕罪,下回,下回我再不会了。这次是意外。”

皇子公主相视一笑,而后再转头对皇后娘娘说明情况。

“……刚才还觉得奇怪,原来是因为这事。”皇后娘娘笑着抚摸嘉宁的头,又道,“只是云熙刚才说乏了便出门走走去了,具体去了哪里恐怕要问下下面的嬷嬷们了,要是真找不见,那也就只能等到筵会的时候了。”

嘉宁惋惜道:“那我也随皇兄门出去走走,要是见到了云熙姐姐,我们便带着她一道去筵会那里就是了。”

“这样也好,我让嬷嬷带你去走走。”皇后娘娘不清楚这些皇子公主的目的是什么,可牵扯到了嘉宁,那么她无论如何也都要小心了。

在宫里布满了皇上的眼线,侍卫更是一批接着一批,古云熙也不好走太远,就寻了一个地势最高的亭子,平静地看着亭子下过往的人群。

她以为在这里就算是皇上要找她,恐怕也要耽搁一段时间,可没想到她才来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谢家铭也来了。

“你倒还是跟以前一样,总喜欢待在别人看不到你的角落里偷窥别人。”谢家铭扫了一眼亭子地下的人,而后带着隐忍的怒火道,“你就这么喜欢这种感觉吗?是不是觉得别人就在你脚下,别人就跟蝼蚁一般可以任你踩踏?”

原本的好心情因为谢家铭的话变得有些不爽,古云熙冷淡道:“谢侯爷似乎管得太宽了些,我喜欢在哪里看风景那是我的事,你要是看不惯那就直接走好了,来这里干什么?”

不就是站在高处看着别人吗?她碍着谁了。

谢家铭也想拂袖就走,可是见古云熙一点要解释的欲望都没有,他的心里又觉得恼怒,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她要是听到他这样对她说,她肯定会第一时间向她解释,然后拉着他的手道歉,说只是喜欢这里的风景而已。

这里的风景是不错,一样望过去就能看见半个燕京,可这里却也是皇上最喜欢来的地方。

“公主,注意你的语气。”

古云熙平静下心来,她轻抚着肚子,然后抬脚就往外面走,他不走,那就她走好了。

谢家铭直接愣在那里,他怎么也没想到古云熙会直接越过他走人,甚至连声招呼都不打一下,等他再转头,哪里还有古云熙的身影。

谢家铭气结,被古云熙这么一闹,他差点就忘记了他来找古云熙的目的了。

不容他想,谢家铭转身便追了出去,在要去御花园的拐角处找到了古云熙,并一把将她抓住,斥责地问道:“你想皇上递交和离书,还在凤阮殿里面说你要跟我和离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忘记了之前答应过自己的事情了不成?他明明都答应了要让她将这个孩子生下来了,她还想怎么样?

见到谢家铭划过她肚子的眼神,古云熙提起心,应道:“字面上的意思,不过你也不用太多着急,虽然我这么说了,可皇上也没那么快就直接让我们和离了,至少也要等你去南方回来了才行。”

见到谢家铭难看的脸色,古云熙好心情地提醒道:“我看这京城里面对你有心的人还不少,说不定你回来之后一跟我和离了就有不少女子会往你身边凑,你到时候可以好好选一选,要真有喜欢的娶回去也不是问题,也可以多娶几个,这样你们谢家要开枝散叶也快。”

谢家铭现在捏死古云熙的心情都有了,刚才皇上不仅将他叫过去痛斥了一番,还直接说这件事情会给他们一个冷静的时间,要是真想和离了,到时候他再指个世家的小姐给他就是了。

古云熙的身份尴尬,他也多少知道古尧上的心思,所以他才放纵她们在闹,可这要真来了个世家的小姐,那么到时候如烟不仅会被人拿捏,他也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不顾妻子的感受去宠爱一个妾侍。

想到这里谢家铭的眼神便有些隐晦不明,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急着将如烟娶过门,这样说不定他还有时间给如烟弄个身份,然后光明正大地让如烟当他的妻子。

不理会懊恼不已的谢家铭,古云熙趁着机会脱开他的手,直接溜了。

结果还没走出十步,谢家铭人又追了过来。

“你给我站住。”

古云熙知道自己摆脱不来谢家铭了,所幸也就站着让他将话都给说完,“你想说什么就一次性说完吧!”

看着眼前这个从内心里散发出不耐的人,谢家铭一怔,嘴里的话顿时就卡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古云熙再道:“既然你说不出,那我也替你说了。”

“你也不过就是看我身份尴尬,想利用我的身份成全你跟沈如烟,我要是跟你和离了,皇上势必会再给你指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到时候你再想像现在这样跟沈如烟腻歪,那你就必须得顾及到妻子的感受,所以你现在出现在这里也不过就是想为了你跟沈如烟质疑我为什么要和离,为什么要在你答应了让我生下这个孩子的时候跟你和离,我说得对吗?”

见谢家铭不说话,古云熙就又说:“还有就是,你过些天就要去南方了,而我现在提出要跟你和离,你担心皇上会同意,然后在你去南方之前让你娶了那位千金小姐,到时候等你回来了,再见到如烟就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我说得对吗?”

谢家铭脸色难堪,没有说对也没说不对,在古云熙看来,他这样就等同于默认了。

“谢家铭,你何其自私,你要想跟沈如烟长相厮守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可是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愿意一直跟你绑在一起?”古云熙道。

章节目录 第72章 争风吃醋 自从初二从皇宫里面出来之后,古云熙便再没看到过谢家铭,之后也没听说他要出门的消息,她不由得奇怪起来,甚至让冬菊出去打听一番。

而这会,谢家铭刚从乾清殿出来,古尧上的声音依旧环绕在耳。

“朕原本是想让你去南怀王那里,将他那边的事情探查清楚,看他是不是真有私卖兵器,培养人马,可你看看你最近都闹了些什么事,家宅都难宁,你让朕如何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与其让你去了打草惊蛇,倒不如让你将家宅整顿整顿,云熙现在还大着肚子,可却上书到朕这里来,说要跟你和离,你看看这燕京有那个怀着孕的孕妇跟自己的丈夫说要和离的?也就只有你,你今天回去也不用打听,就去那个茶馆坐一坐,看看整个燕京的人都是怎么说你的……”

谢家铭当然不可能真的自己去什么茶馆听别人说自己怎么样,他一回府就让人出门打听了,可他才刚吩咐,就见那小厮一脸为难地看着他,“侯,侯爷,你要打听的消息小的知道,只是说了侯爷定会生气,要不侯爷自己找个茶馆听一听?”

谢家铭一听连府里的小厮都听说了这件事情,顿时心下惊讶,那就更不用说其他府的人了。

谢家铭甩袖离去,直接往幽然院的方向走,结果还没进门就听见幽然院里面传来古云熙跟丫鬟有说有笑的声音。

明明的古云熙要跟他和离,可整个燕京的人却都说是他要跟公主和离,他在这边气得要死,她人却在里面跟两个丫鬟有说有笑的。

而他呢,不仅被人说他丢了皇家颜面,还说他是个无情无义的负心人。

古云熙并不知道谢家铭就在幽然院里面,更不会知道他因京城里面的流言蜚语而没办法去南方。

“……这些天我总感觉府里好像太过安静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古云熙拿着书躲在炕上不愿下床。

抚琴笑着说:“最近京城一直有些流言,想必是府里的小厮丫鬟都听说了,生怕惹了谁不高兴,所以做事也就没了以前的欢快。”

古云熙听了便笑了,她大概能猜到是什么流言了,不过这却不关她什么事情,只是还是会好奇。

“哦?说来听听。”

抚琴抬头便看见古云熙的手时不时地在肚子上轻轻抚摸,她便想到因为第一次发现胎动之后,古云熙脸上发生的变化,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宫里传出您要跟侯爷和离的事情,说侯爷是个负心汉之类的,我想着最近可能传得会更离谱,所以就没想让您出门。”

“原来如此。”

古云熙嘴上应着,可思绪却想起了那天在宫里的事情,她才刚跟皇后娘娘及那些夫人表明了心意,结果听说这些天府里就会时常收到一些不知是谁家的小姐递过来的传情书,更离谱的还是前几天宫里设宴,竟然有人趁着宫里娘娘在斗法的时候也跟着一道向谢家铭传达爱慕之意了,最后不仅惹得皇上不快,还让宫里的娘娘脸色瞬间就发白了。

仔细一想,宫里的娘娘们的斗法,却被一些世家小姐这么一闹,好像都是因为谢家铭一般,可想而知为何皇上会不痛快了。

想到这里古云熙便笑了出来,“说起来咱们家侯爷也是个风流人物,连宫里的娘娘也都要因为他争风吃醋。”

“公主,这话可不能乱说,您这些话要是让皇上知道了,那不要说您,就是侯爷也会受到牵连的。”冬菊被吓得脸色发白,慌忙制止,“公主不是说今天中午想要吃那个什么火锅的吗?要不我们去看看厨房那边都有什么食材吧!”

“行啊,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咱们一道去。”古云熙也知道在这古代,说话一个不小心的就很容易掉脑袋,又想到在这院子里还有几个监视她们的人,想了想便也就顺着冬菊的意思转移了话题。

见到公主同意,冬菊偷偷地吁了一口气,在她看来,公主说的这些话都是大逆不道的。

一听她们要出门,谢家铭忙躲到一旁,知道古云熙带着人离开了院子才出来。

可转眼间他又生气了,他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他就要躲起来了?

才到厨房,古云熙便见到之前因为失血过多,又被杖责的冬青脸色苍白,走路有些扭捏地提着食盒从厨房走出来,她这才想起来问冬菊,“冬青这么快就能下床了?”

冬菊捂嘴一笑,道:“她不下床还能怎么办?您是不知道紫竹院那边现在闹的,冬青为了不失去在沈妾侍面前的体面,还没出百日就下床到沈妾侍那边伺候了,不过却也因此跟那个喜梅闹了很多不愉快,每次都是冬青哭着闹着,一开始沈妾侍还管,后面就干脆不管了,只是听说现在在沈妾侍面前最得力的就是喜梅,冬青反而被挤兑下来了。”

抚琴听了也晒然一笑,“这个我倒是多少知道一些,这段时间她们还继续闹着,接过冬青还没哭出声,沈如烟便直接将冬青给贬到院里做事了,房里就留了喜梅,后来喜梅就直接让冬青跑厨房。”看了看冬青一瘸一拐的模样,又道,“其实喜梅这么做也过狠了一些,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几天,冬青再这样下去,依我看,她下半生也就那样了,要是以后没个依伴了,她以后的日子肯定很难过。”

“听你这话好像是说她会落下后遗症?”古云熙想到以前自己的经历,觉得应该不至于。

抚琴却摇头道:“女孩子家的身体本身就精贵,她要是再不好好调理,再继续这样作践自己下去,以后很难说。”

望着消失在树后的冬青,冬菊有些惋惜,道:“我倒是觉得冬青也是个可怜人,她要是等她身体好了再去服侍沈妾侍,说不定精神好了还能跟喜梅好好斗上一斗。”

章节目录 第73章 催情药 “走了,我们拿食材去。”古云熙笑道,“说不定过两天咱们又有戏看了。”

一行三人热热闹闹地吃了晚餐。

冬菊捂着自己吃撑了的肚子说:“要不是张瑞家的家里有事咱们肯定是没办法吃上这么好吃的东西,要不咱们趁着她还没回来多吃几回吧?”

“吃货。”抚琴嗔笑她一下,道,“就算张瑞家的过几天才回来,公主有孕在身也不能天天都吃这个。”

冬菊听了忍不住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古云熙并没在意,反正她也吃得开心。

这会,谢家铭外出应酬回家便直接进了紫竹院。

喜梅很有眼色地退了出来。

见到喜梅退出来,冬青便知道屋子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事情,她嫉妒地盯着喜梅看,而后有在喜梅的淫威之下收回了视线,只是心里对喜梅却又是一番咬牙切齿。

不就是个大丫鬟吗?依她跟沈如烟的关系,要想一块服侍侯爷又有什么难的?要不是不想做出伤害沈如烟的事情,她还会站在这里让她一个丫鬟给她脸色看?

“怎么?冬青,难不成你还想进屋子里面伺候?”喜梅讥讽地看着冬青笑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有这样的想法了,你以为你跟夫人的关系不一般,夫人就不会生你的气了?这次要不是夫人不同你计较,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夫人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今日她还念着你的旧情,不与你计较,可是来日就不一定了,你就使劲地作吧!等到哪一天,夫人连让你在院子伺候都不愿意了,我看你还能往哪里去。”

看着喜梅长扬而去,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她的心里就一个恨,当初喜梅也是在她手下做事的,也是她一把手教导出来的,可没想到最后竟然被她爬到了头上,这让冬青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可是转念一想,要是夫人真如喜梅说的那样,连让她在院子里面服侍都不给她,那她该往哪里去?

冬青失了神,出了紫竹院便不知道要往哪里去了,最后也只能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暗自伤心。

“你听说了没,公主要跟侯爷和离了。”

就在冬青所在的不远处传来两个丫鬟的声音。

“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沈夫人因为这事还高兴了两天,可还没过两天又伤心了,说是要让公主跟侯爷和离,以后让更多人搅得侯府乱七八糟的,,这样外人也就不会再说侯爷宠妾灭妻之类的话了。”

冬青听了心肝一颤,耳旁一直响起“还不如从她身边提个丫头给侯爷”这句话。

如果她也成了妾侍……

这样的念头一动,那种想要翻身的想法就一发不可收拾地从她的心底里冒出头,并生根发芽。

等那两个丫鬟离开,冬青便又有了疯狂的想法。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沈如烟是如何跟谢家铭有了夫妻之实,并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的。

想到这里,她便想到自己,如果她也按照沈如烟当初的法子做了,那么她不仅以后能当主子,将来还有机会得到侯爷的欢心。

就这样想着,冬青整个人就精神起来。

第二天一早,冬青便看准了时机去了马棚,亲眼看着谢家铭骑马离开,她才走出来。

马棚在外院与内院相交的偏院里,在马棚看马的都是一些下等奴才,平时出了出门见识上会比平常的小厮多一些之外,他们对内院的事情也知道不少。

谢侯府也就只有两名照看马棚的小厮,两个人一个专门负责送谢家铭上下朝,一个人则在谢家铭上朝后将这马棚收拾好,将马给喂养好,照着平常的习惯将事情做好,正准备要回房间睡个回笼觉,可没想到会迎面走来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

见冬青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对马棚的环境一点也不反感,这让马棚的小厮心飘飘起来,连上前招呼都带了几分殷情。

“冬青姑娘这会怎么有功夫过来?可是夫人吩咐要出去采买什么东西?”

之前出门的时候就有听其他府里的小厮说过,有些夫人要买一些东西都会让身边的丫鬟找府上的小厮,让小厮驾车送她们出去。

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可能也要送冬青出去买什么东西。

冬青摇头笑道:“夫人说你们每天都要早早地起来为侯爷准备出行的马车,说你们辛苦了,便让我过来问候问候,顺便看看这马怎么样了,说是过些时日侯爷可能会待夫人去骑马,让我先了解一下情况。”

小厮便笑着带冬青靠近马棚,但却也没真敢让她进马棚,就站在马槽跟前,指着最边上最为精壮的马对冬青说:“那是侯爷还是当将军的时候出征时的坐骑,侯爷一有空了也会带它出去走一圈。”然后又指着隔壁的马说,“旁边是那两匹是平常马车用的,还有一只被侯爷骑出去了,得等侯爷下朝了之后回来才能看到。”

想着沈如烟的是女人,小厮就说:“这些马都是烈马,并不适合夫人,夫人要是真学骑马的话,恐怕要跟侯爷说下,让侯爷买匹温顺的马回来。”

冬青摇头道:“我家夫人说了,如果马棚里面没有适合她的马,那她也就不学了,她说她也没骑几回,要真买马了反而是糟蹋银子。”说罢又指着被栓在最角落的马问道,“那是什么马?”

说话间还往那边走了过去。

见冬青只听在马槽边上,小厮也就没阻止,只是不好意思道:“那是种马。”

冬青跟着沈如烟在军营中住过一段时间,再加上以前沈如烟让她做的事情,她也知道种马的一些事情,当下也没多问,只是在转身之际用手帕偷偷地抓了些马槽里面的东西,之后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离开了。

一出马棚,冬青就将帕子里面的东西摊开看了看,然后笑了。

春夏之际是给种马交配的季节,为了让交配更顺利,一般马棚都会给种马准备一些催情药。

章节目录 第74章 回归平静 之前她就帮沈如烟做过这种事情,所以对这件事也算是得心应手了,再看着手上真有她想要的东西,脸色就变得有些红润。

黄昏时分,一听说谢家铭回了主院,冬青便第一时间送了汤过去。

谢家铭见到她并没有怀疑,将汤直接喝了之后便让她离开了。

怎想才回到紫竹院就被喜梅撞个正着,“夫人说要见你。”

冬青心里一慌,问道:“可说了什么事?”

喜梅冷冷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进了房内,冬青进去才发现沈如烟坐在桌旁,像是专门在那等她一般。

只听沈如烟冷声问:“你打哪回来?”

“从花园那边。”

“花园?”沈如烟提起声音,“怎么我却听小丫鬟回来报说你去了侯爷是书房。”

冬青脸色发白,忙跪在地上,道:“夫人,冬青是什么样的人您应该清楚,我从您跟着侯爷开始就一直跟在您身边,我要是真有这个胆子单独去侯爷那里,我以前早就去了,您不能因为一个小丫鬟说我去了哪里,您就认定我真就去那里,冬青在您身边这么多年,您该知道冬青才是啊!”

沈如烟神情缓了缓,可语气却僵硬道:“就是因为相信你所以才叫你过来,以后你也别到处乱跑了,侯爷的院子以后你也别过去了,有事情我会让喜梅去做。”

“是,奴婢知道了。”

刚回到房间,喜梅便抱着一堆沈如烟换下的衣服过来,丢给冬青,道:“夫人让你晚上把这衣服洗了,说是过两日要穿。”

冬青抱着沈如烟的衣衫,垂下的眼帘里满是愤恨。

自从在芭蕉院出了意外之后,她回来再没得到过沈如烟的好脸色,喜梅更是对她呼来喝去的。

既然她们都这样对她,那么就不要怪她了!

拿着沈如烟的衣服出了门,然后在没人的地方将衣裳换上,就这样直接去了书房。

抚琴提着食盒回了幽然院,然后将她看到的事情都跟古云熙说了,结果她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阵笑声。

“这冬青也是个人才,居然敢这么做。”冬菊不敢置信地出声道。

抚琴不明白,她问道:“瞧你这话说的我真就不明白了,她不是本来就很胆大,半夜进侯爷书房又有怎么样吗?”

冬菊摇头,便把她以前在宫里见到过的事情跟抚琴说了,“我一开始也跟你一样,可是后来我听一个比我大的宫女说了,她说那种马要交配的时候都是需要给种马吃一些催情的药物,否则不容易成功,后来她有跟我将了那去了马棚的宫女跟那个侍卫,说要不是那个宫女去过马棚,拿过一个药给那侍卫吃了,那个侍卫肯定是不会娶她的,说那个侍卫心里是有人了的。”

古云熙听了也笑了出声,道:“我原本想着也就紫竹院那边热闹一下,没想到却是连主院那边也一道热闹起来了。”

冬青竟然会这么快就背叛沈如烟,转身就对谢家铭下手,爬上他的床,这一动作不可谓是快准狠,不仅直接打了沈如烟的脸,毁了她们之间的轻易,跟是让谢家铭往后都没办法在沈如烟面前抬起头来。

想到这里,古云熙眼睛透着光,她笑着对抚琴说道:“既然冬青有这个胆,我们不如也做个顺水人情,怎么说冬青的做法最后得利的都是我们。”

冬菊一愣,没想到古云熙会出手。

抚琴笑着说:“公主想怎么做?”

如果说冬青进了房间之前还有勇气,那么她在看到谢家铭隐忍地伏在桌案上,听到声音抬起头看猩红如猛虎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她所有的勇气都化为乌有,甚至是起了退缩之意。

谢家铭敏感地嗅到一股淡淡地香气,那香气钻进他鼻息里,顿时让他沁人心脾,身体上的燥热感得到了很大的疏散,可也勾起了他身体的渴望。

他看着出现在眼前模糊不清的倩影,裙摆在他眼前晃动,他努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可眼前却是一片朦胧,让他看得并不真实,可身体的本能却不容他反抗,他一把将人拽进怀里,也不管那人是否反抗,直接将对方身上的束缚扯掉……

冬青感受到剧烈的拉扯,惊慌地大叫出声,她能感觉到谢家铭已经失去了理智,纵然她心里再害怕,可身体却做出最本能的动作,她推着他的胸膛哑着喉咙欲拒还迎道:“侯爷,求您让开奴婢,奴婢不是夫人……”

冬青虽心慌,可眼前的这个男人身姿俊朗,轮廓犹如刀削般精致,她从不敢肖想,而今她却躺在他的怀里,被牙在他的身下,这是她想要的,也不是她想要的。

中了药的谢家铭早已分不清是人,又怎听得清她说的是什么,当下直接吻住身下的人,不让她出声,此时他就知道怀里是个能排解他体内火气的女人。

人与牲畜用的东西本就不同,即便是青楼女子也不敢随意用那药,冬青的个不经人事的,她又怎可能承受不住被下来药的人的火气,那恨不得将她吞没的气息顿时就让她没了气力承欢,原本来带着的引诱与配合,最后只能被动承受。

在经过大半夜的摧残和折磨之后,书房才得以回归平静。

天大亮,谢家铭的一夜未归让沈如烟心中充满了不安感,她刚想让人去外院门下侯爷要不要回房用早膳。

还没出声就见到古云熙从门外走来。

一早见到古云熙,沈如烟就更加不安了。

见到沈如烟眼底的不安,古云熙好心情地站在院子里,抬头仰视站在屋内,挑起门帘的沈如烟,“紫竹院没丫鬟了吗?怎么就沈妾侍自己挑门帘了?看来传言还真是有几分真实的。”

沈如烟瞳孔一缩,传言?什么传言?

章节目录 第75章 一石三鸟 “沈妾侍也不必太多伤心,顶多也不过就是多个妾侍或者姨娘什么的,总不可能还会越过了你去。”古云熙像是漫不经心地说着,“我进来来也不过是想约你一块去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竟然还敢爬上主子的床了。以后你们可得长点眼,别什么人都看上,公主我还丢不起这个人。”后面的话古云熙是对着抚琴跟冬青说的。

沈如烟的脑袋顿时炸开,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

“你,你说什么?”什么妾侍,什么姨娘?

古云熙怜悯地看着她摇头道:“看样子沈妾侍是不知道了,我现在正好也要过去书房看看,不知道沈妾侍有没有空一块过去?”

古云熙在喜梅不在的时候将沈如烟哄骗到谢家铭的书房外。

望见书房外面就站着个小厮,沈如烟的脸色才有好转,赶在古云熙之前问道:“侯爷可在里面?”

“回夫人,公主,侯爷在里面。”

沈如烟听了立马精神起来,似有似无地瞄了一眼古云熙,“把门打开,我们要找侯爷。”

“侯爷吩咐谁来都不见!”

“噗嗤!”古云熙没能忍住地笑出声,对沈如烟投来的恼恨的眼神更是视若无睹,倾耳一听,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再想到自己一早从抚琴那里得到的消息,问道:“书房有客人?”

只见小厮脸色露出了几分疑虑,“小的一早过来接班,与小的换班的小哥说侯爷吩咐不见任何人的。”

“你想清楚了,她可是任何人中的那个?”古云熙指着沈如烟说道,“一大早的侯爷也没出来吃东西,一整晚都在书房里面对身体也不好,你倒不如放我们过去,要真有什么问题不是还有她给你撑着吗?”

书房外的吵杂声却并未让冬青醒过来,可却吵醒了谢家铭。

还在昏睡中的冬青冷不防就被人踹了一角,睡梦中的她惊呼出声,光溜的身体在冰冷的地上打滚,她浑身一激灵,清醒了过来。

原本就一身灰的身体此时更是多了片青紫,而散落在一旁的衣裳上面的落红刺到谢家铭的眼里。

坐在地上,浑身更是无一物可遮身,空气中流窜的冷空气让他彻底清醒过来,暴怒而起。

随手从地上抓起衣物遮挡住身体,长腿一迈,出现是冬青面前,擒住了她,伸手掐住她的脖子,道:“大胆奴婢,竟敢爬上主子的床!”

冬青瑟瑟哆嗦,泪流不止:“侯爷,奴婢不敢……是侯爷……”

谢家铭目色冰寒,昨晚他就感觉不对劲,发生了什么更是一概不记得,昨晚他唯一用过的东西就是冬青送来的东西,今天发生的这见事情让他确信是那东西有问题。

想到这里他手上的力道又紧了三分。

冬青本就想好了托词,她又是惊恐是又羞愤道:“昨晚奴婢等到书房没人才想着来收拾一下空碗。可是刚一进来,侯爷便不知是怎么了,硬是将奴婢认作了夫人……”

谢家铭动作一顿。

冬青泣不成声,“奴婢叫过喊过,可是侯爷却一点反应都没用……”

后面的事情就算冬青不说他也能猜想得到,最后他松手放冬青,把她丢在地上。

冬青噙着泪,看准了机会便收拾起地上破碎的衣裙,谢家铭连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所以也就没发现冬青先套的衣服是沈如烟昨日才穿过的衣裙。

站在屋外正准备开门的沈如烟往后踉跄两步,幸得看门的小厮搀扶,脸色苍白地瞪着紧闭的门看。

冬青胡乱将衣服披在身上,再不敢等谢家铭发话,转身就往门口跑,门咿呀一开,她整个人就呆立在原地没办法动弹。

古云熙往前走,越过沈如烟,拨开冬青,惊愕地捂住嘴。

沈如烟面色苍白,抬头看着冬青的眼里满含恨意,再看古云熙吃惊的模样,她上前拂开冬青,摇摇晃晃地走进去,在见到屋内的情况之后,第一次抬起脚,一脚把冬青狠踹在地。

冬青跌倒在地,之后便直接哭了出来。

书房里只剩下冬青的哭泣,房里的气氛沉冷似冰。

听到哭声回神过来的谢家铭一声喝厉,道:“滚出去!”

冬青不多逗留,转头就哭着跑出了书房。

冬青衣衫不整地跑出主院,一路哭啼地回到紫竹院。

古云熙一见冬青顺势跑了,她乐得看热闹也没让人把人给拦截下来。

这件事就这么瞒过去了,那样冬青岂不是很亏?这样肝肠寸断地一路跑出去,这书房一代的人肯定都看得到,到时候府里的人都知道了,这样下来谢家铭不好收场,沈如烟跟冬青主仆一场,她要想做给别人看就只能给冬青一个名分。

古云熙笑着看向沈如烟跟谢家铭,然后再看到谢家铭身上套的衣服时,她憋着笑,道:“你们聊。”

古云熙一溜,门外就传来一阵笑声,“侯爷跟沈夫人有事情要聊,把门看好了,任何人都不能放进去。”

等这二人冷静下来,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审问冬青,而现在沈如烟的所有饮食都是喜梅在打理的,要是冬青再那么一推……

确实是个一石三鸟的好法子。既除了喜梅,又让自己能留下给谢家铭当妾侍,还让自己变成受害者。

听丫鬟说沈如烟被公主约走了,喜梅心中有些不安就想外出去找沈如烟,谁想才脚还没踏出院门就见冬青衣衫不整地跑回房间,顿时一脸震惊。

随即一脸慌张地往外跑,想要禀了沈如烟,可才跑两步又停了下来。

她并不知道沈如烟去的方向,心中略作迟疑之后,她甚感不安地看紫竹院方向看了一会,果断地往回走,抬脚进了冬青的卧室,让人将冬青架到床下,问:“冬青,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突然被喜梅这么一问,愣了一下之后便大哭了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觉醒过来就变成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种瓜得瓜 二月份已不再下雪,可化雪的天气哪怕有太阳也是寒冷的。

谢家铭绷着一张脸出现在紫竹院里,身后跟着脸上毫无血色的沈如烟,之后再是张大总管和两个家奴。

沈如烟一见一身凌乱的冬青,眼睛就红了,无声哽咽起来。

此时谢家铭却没有心情再安慰她,他淡淡看了一眼被两个小丫鬟挟持在地上的冬青,凌厉的眼风扫在喜梅的身上。

昨日听冬青说,那碗羹汤就是喜梅熬的。

谢家铭眼神看过来时,喜梅一阵胆寒,她慌神,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忙低下头,眼睛正好看到冬青,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想法。

难道是因为她这么对冬青?

“紫竹院厨房是谁在管的?”谢家铭冷声问道。

喜梅腿一抖,蹲在地上,颤声道:“回侯爷,是奴婢。”

下一刻谢家铭的眼中迸出一道杀意,道:“把这贱婢拖下去杖毙。”

做错事的不应该是冬青吗?

喜梅错愣地抬头看向谢家铭,对上他带着杀意的眼眸,身体一软,瘫在地上,“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奴婢不知……”

谢家铭不听任何解释,也没准备给她辩解的机会,直接道:“带走!”

饶命,到现在了还想着要他饶命!

跪在地上泪眼婆娑的眼中闪过诡异的笑容,一纵即逝。

处置完喜梅,谢家铭神色复杂地看了沈如烟一眼,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冬青又是服侍过她的人,他要是连个名分都不给,到时候只会让人对她心凉。

“今日起,冬青便住在含韵院。”

话一出,沈如烟的连就更加苍白,谢家铭却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只深深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谢侯府一阵闹腾,动静不可谓不小。

冬菊进来侍奉,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了?”古云熙问道。

冬菊沉默了一会儿,道:“喜梅就被杖毙了。”

抚琴惺忪的表情愣了愣,“杖毙了?你确定是喜梅不是冬青?”

冬菊摇头道:“现在全府都传遍了,说是一早沈夫人跟公主去侯爷的书房找侯爷,结果撞见冬青在侯爷书房过夜,当即从侯爷的书房衣不蔽体地哭着跑回紫竹院,半晌后侯爷就带着张大总管跟两名奴才去了紫竹院,先把喜梅拉去杖毙,却提了冬青做妾侍。”

古云熙坐在桌前沉默了一会儿,眯眼道:“像谢家铭那样的人,在暴怒之下很难再有思考能力,所以才会不闻不问就处死喜梅,以后你们离他远一点。”

虽然这个结局她早就知道,可是一个男人连自己的情绪都没办法控制,随意地对打杀别人,这样的人以后恐怕也很难再有什么前途,还很容易得罪一些不该得罪的人。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缓缓起身,又道:“喜梅其实也并没有做错什么,顶多也就跟错了主子,罪不至死。冬青这人比想象中的更狠,一出手便要置人于死地。”

抚琴却怕她多想,连忙安慰道:“公主莫多想,喜梅是冬青去陷害的,也是侯爷下令要杀的,我们顶多也就不管不问罢了。”

古云熙云淡风轻道:“冬青与喜梅积怨,已容不得人,就算没有眼下这个机会,若是有其他时机,冬青也一定会想尽办法除去喜梅。我只是感叹罢了,你们也不用担心。”

一直以来她所杀的人都是该杀的人,救的也都是该救的人。对于那些想要伤害她,陷害她的人,她没什么好心慈手软的,更何况这还不是她亲自动手的。

她转过头来看向冬菊,冬菊为她更衣,她道:“你们也是,别去为别人的善恶来自怨自艾,这些都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要过好自己的就行了。”

冬菊释然笑道:“奴婢明白了。”

“种什么样瓜得什么样瓜,种什么样豆得什么样豆。”抚琴笑着说道。

沈如烟怎么也没想到,前一刻还在身边伺候着的人儿,说打死就打死了,说提做妾侍就提做妾侍。

想到谢家铭欲言又止的表情,沈如烟心如刀割,人也便因此病了。

侯爷府里一时间人人惊恐,个个都感觉提着脑袋在干活,少了往日机灵跟跳脱。

数日后才听说杖毙那日,喜梅的嘴里是被塞了一团布,痛苦得连叫都叫不出来,杖刑还没完那块布就都是血了,人死了之后眼睛还一直没闭上,当时可吓到了执杖的人。

压抑的气氛一直持续了好几日,沈如烟病了好几日。

她的身边没有大丫鬟伺候,小丫鬟也不敢进门,有时候还要等到她难受得不行,醒来叫了人半会才有人进门伺候。

可这些都不是她在意的,她最在意的是谢家铭对她的态度。

谢家铭一直没来看她,在知道她的情况之后便让张大总管给她安排了个大丫鬟,又知她郁郁寡欢,为了让她开心,就让张大总管招了个戏班进府,在前院摆了台子唱了戏。

沈如烟怎能不知道谢家铭的心意,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跟谢家铭这样冷战下去,否则到后面只会给别人趁虚而入的机会,还会让谢家铭对她失去耐性。

所以看戏的时候,哪怕她心里再痛苦难过,她还是笑了,让谢家铭以为是那戏班把沈如烟逗笑了,谢家铭心里一松,那戏班便得了的重赏。

而后府里的气氛才稍微好了一些。

冬青为了显得自己的无心,她依旧留在紫竹院里面,可她和沈如烟的关系却到了无法挽留的地步。

府里人都知道冬青是得了侯爷宠幸,可那不是冬青自己的意愿,而是侯爷强迫的。

现在都看冬青不愿去侯爷给的含韵院,个个都对冬青高看了几分。

这三妻四妾本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沈如烟是没办法将冬青赶走的,更没办法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做丫鬟,毕竟冬青在外人看来一直都是沈如烟身边最宠信的人。

这天,谢家铭在纠结一番之后总算是踏入紫竹院。

沈如烟施施然行礼。

章节目录 第77章 没得罪我 见到沈如烟越发清瘦的模样,谢家铭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再见她带着卑微的举止,他更是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

谢家铭问:“沈如烟,你可怨我?”

话才刚问出口,谢家铭就后悔了,怎么可能会不怨?

沈如烟苦涩道:“如烟怎会怨侯爷,侯爷宠爱如烟,那是如烟的福气,只是那天侯爷要是腻了如烟,还请侯爷跟如烟说,然后将如烟送离开这里。”

谢家铭心中如针刺痛,上前搂住沈如烟:“你知道我心里只爱你一个,你又何苦这样看清自己?让我难堪呢?”

沈如烟心中只剩下苦涩。

她一直以为,也愿意相信谢家铭只爱她一人,可是后来呢?

他跟古云熙成婚,古云熙怀孕了;冬青虽是个意外,可如今也成了他的女人。

他是爱她,可是他这一生却不会只有她一个女人。

可她就算心里再恨再怨,她也只能放在心里,哪怕发生了这些事情,她还是深爱着谢家铭,她无法舍弃这段感情,哪怕她会因为嫉妒做出一些事情。

可当初在她不是在选择要跟他一块面对就已经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吗?怎么到头来她却看不开了?

沈如烟笑着落泪道:“如烟明明心里在意得要死,可如烟却始终放不下侯爷,如烟只要一想到离开侯爷,如烟的心就不能没有侯爷。”

谢家铭燕京像落进了千万只细细的针,刺得发痛,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

他这是怎么了?明明这么在意如烟,可却一直在做让如烟伤心的事情,他明明就在府里,离紫竹院也不远,只要他愿意,在发现有问题的时候,他完全可以直接来如烟这里的,可是他却没有。

他定是怕伤害了如烟。

谢家铭怜惜地看着沈如烟,细细地为沈如烟拭去眼泪,,道:“别哭了,这次是我错了,我错将冬青当成了你。”

这夜沈如烟极尽纠缠,“侯爷用力要沈如烟吧……沈如烟想让侯爷彻彻底底地占有……”

“别急,慢慢来,我怕弄疼你。”

翌日,冬青便被搬到了含韵院,沈如烟便把话放出去了,让张大总管给冬青准备衣物首饰,并给她拨丫鬟伺候着,

这本就是一开始定下来的结局,虽然这事中间拖了几天,可最后冬青还是成了侍妾,哪怕是不得宠,可她也比丫鬟地位高。

就是连张大总管都说:“冬青能跟着沈夫人是冬青的福气。”

可这事情不过三天,冬青便求到了古云熙跟前。

古云熙看着她跪在自己的脚边,她的出现确实让人意外,也难怪冬菊会惊讶。

可她还记得当她看到冬青的脸时,心里翻江倒海,冬菊满腔怒火无处可发泄,拽起冬青的衣裳的手不觉拽得更紧,目光也愤然地落在冬青身上:“公主,她是胡说八道的,你别信……”

冬青在心里冷冷地笑,脸上却露出愤怒的表情,狠狠地推开冬菊,跪正了身体:“公主,沈如烟是个什么样的人您应该清楚,如果不是因为她这样对我,我绝对不会将这些话说给您听的。”说着,掏出帕子开始抹着眼角,“您看看我这张脸,难道还不能证明我对沈如烟的痛恨吗?”

冬青最在乎的也就是她这张脸,别人或许还不知道,可古云熙却还能敏锐地察觉到,冬青确实把脸保养得很好。

冬菊被她推得一个趔趄,要不是抚琴眼疾手快地地扶了她一把,只怕她就要跌坐在地上。

她见冬青不仅要将事情都说出来,还想拉古云熙去帮她做事,气得满脸通红。又听冬青这些话,她跳起来打断了冬青的话:“你还说你没有怂恿公主,你分明就是想要让公主替你去收拾沈如烟。”

冬青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抬头望着古云熙:“公主,我说什么或许您也不会相信,可您身边的冬菊姑娘,您应该是相信的吧?冬菊姑娘是跟你一块从宫里出来的,她知道的事情肯定比我多得多,要是我说的话不是真的,那么冬菊姑娘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冬菊身上。

冬菊心里焦急万分,隐隐有些不安,她不想让公主再记起以前的那些腌臜之事,她更希望公主能像现在这样好好地,开开心心地生活。

冬菊道:“你会有今日的下场,全是你咎由自取。”

抚琴听着心里一动。

现在不是她们起内讧的时候,就算有什么问题也可以之后再说,不管公主是想不想帮冬青,现在最好还是不要让公主想起一些不开始的往事会比较好。

念头一闪,她便站在冬菊身旁,说:“依我看,冬青也不过是觉得自己知道一些公主的往事,想要利用这个来让公主帮她阻止沈如烟对她下手罢了,等她好了还不是一样会想方设法地爬上侯爷的床,然后在跟沈如烟说这一切都是公主帮她的,到时候沈如烟不得将公主恨得死死的。”

古云熙挑了挑眉:“也是,这件事情本身我就不大喜欢处理,你要是想说便说,不说也就不说,不管这帮你不再受沈如烟伤害还是帮你得到谢侯爷,只有你们两个人斗了,不牵涉到我,这比较符合我的初衷。这要是让我帮了你还要帮你对付沈如烟,我可不干,她又没得罪我。”

抚琴朝着冬菊使眼色。

冬青看个分明,不由得咬牙切齿,在心里狠狠骂了句“小娼妇”,面上却不敢露一分。

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东西,当初沈如烟让人毁了她的脸,而今也一样会毁了冬青的脸。她虽对宫里的事情不是特别的感兴趣,可是听一听也是不错的,至少也让她知道自己要防备的是哪些人。

只是……

古云熙想到一直都在暗中盯着她的那些人。

冬菊见古云熙一点儿也不着急,还说什么来日方长,只觉得气血翻腾,两肋隐隐作痛。

她们是不在乎,也不用在乎,可是她要是再这么下去,她恐怕就不是毁容这么简单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走动走动 沈如烟的厉害她是知道的,自从选择背叛,她的心就一直在提防着,这她再怎么提防也没用,她还是依旧能光明正大地收拾她。

“你先回去吧!女人的脸怎么能说毁就毁,回头我给你拿药膏好好治一治。”古云熙声音昂头道。

屋里落针可闻。

冬菊跟抚琴睁大了燕京望着古云熙。

冬青抹了抹眼角,心里却不以为然。

早就听说古云熙不记得往事了,看来是真的,否则依照她现在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插手她的事情?

冬青福身退下。

冬菊朝着古云熙奔去,“公主,您别信冬青的……”

“行了。”古云熙直接打断冬菊想要说的话,“我知道,先不说冬青之前是沈如烟那边的人,就算是现在不是了,她也不可能对我说真话,我也不过就是好奇她会说出什么话来罢了!”

“再说了,你看我像是在意没以前那些记忆的人吗?从你一来到我身边,我就知道你是从宫里出来的,可我有问过你一句关于宫里的一切吗?”望着冬菊呆呆的模样,古云熙笑道,“我真不在意我以前是什么样的,我只是想以后我们都好好的,要是那天我真离开谢侯府了,那也是要带着你们一块离开的。”

冬菊眼眶瞬间红了,用力地点点头:“那公主可一定要记得您今天说的话,公主可答应了,您要是要离开了一定要带着我们。”

一直没说话的抚琴听了神色一闪,转移话题道:“冬青现在跟沈如烟打擂台,喜梅也没了,沈如烟应该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了把?”

“冬青一路一步步走下来都为自己铺好了路,谢家铭心里的人一直都是沈如烟,她这样做最终也不过就算尝尝自己所酿下的苦果罢了,就算我们不帮,她也会自己想办法,到时候让她跟沈如烟再和好了,那以后我们恐怕就没办法清闲了,所以还不如帮她,让她们去斗,可帮也不能全部都帮了。”

冬菊不明白,为什么帮人还不能全部都帮了。

见冬菊一下子没转过来,古云熙似笑非笑道:“真是单纯。”

抚琴笑了没说什么。

若没有沈如烟的吩咐,冬青现在就不会毁容,冬青心里对沈如烟恐怕还存在这一些愧疚,可这一毁容倒是好了,冬青直接跟沈如烟敌对起来。

这么一来侯爷府暂时又平静下来了。

这一日,古云熙站在院里伸展一下肢体,叹气道:“最近成天待在府里,我都有些闷了。抚琴,去门房那边看看有没有马车,没有的话就让贺府那边过来接下,咱们去贺府坐坐。”

一听说要去贺府,冬菊整个人都不是很好,恹恹地问道:“公主又要去贺府啊?”

自从知道赫连槿在贺府,冬菊就不大喜欢古云熙去贺府走动,再加上之前冬青说的那些话,冬菊就更不愿意古云熙出门了。

这些古云熙当然是不知的,她笑着说道:“对啊,在这京城里面跟我要好,也对我好,而且我还认识的人也就之后贺府了,不去他那里去哪里?”

“可冬青那边你不是说好了要帮忙的吗?”冬菊挤出一个不哭还难看的笑,问道。

“咦?”古云熙故作惊疑地问道,“我不是帮她了吗?最近谢家铭跟沈如烟不是都出去玩了?这侯府里面出了沈如烟还有谁会对冬青动手?现在除了我之外还有谁敢向她动手不成?”

冬菊又是一呆。

她这才想起来谢家铭带着沈如烟出府的事情,可她到现在还想不明白,怎么他们就这样出去了?

“看你也不是很想出去,今天还是你看家好了。”去贺府古云熙还是更喜欢带抚琴出去。

冬菊脸一僵,随即摇头道:“公主,奴婢也跟您一块去好了。”

赫连槿一直都待在贺府里面,她真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情出来,到时候公主要是记起什么来了,那肯定是会伤心了,她不能让公主再伤心了。

再说公主真想要去哪里,她们谁敢真拦着啊!

古云熙笑了笑,道:“这就对了嘛!既然不放心那就跟着好了,哪来那么多废话啊!”

自从冬青来说了那些话之后,她就发现冬菊变得有些不一样,感觉上好像恐慌了很多,还经常担心这担心那的,甚至还开始限制她去贺府的事情。

冬菊很是无奈道:“公主,您可还听着肚子呢,您小心点!”

“孕妇就是要经常走动走动,这样到时候才能好生产,可不能老待在家里,这多影响心情啊!”

“要是幽然院待腻了,奴婢可以陪您去花园里走走,或者在这府里随便走走也行。”

“这府里就没有什么好看的好吧!哪里种了几棵树,院子里种了些什么,我闭着眼睛都能走,无趣,索然无味!你要是再废话这么多,我就让你留下来赔张妈妈,让你被张妈妈念叨。”

冬菊听了忙抓住古云熙的手臂,连声道:“别别别,千万别,我最害怕张妈妈念叨了,每次说都要说一个多时辰,我是真怕了。”

古云熙暗笑,她就知道拿张瑞家的来唬冬菊很有效果。

她们刚出门就遇到去而复返的抚琴,听说府里有马车,想也没想地就让张大管家安排人驾车送她们去了贺府。

随着月份越大,张大总管就越忐忑,每次安排古云熙出门心里都七上八下的:“公主要出府,要不要老奴告知侯爷……”

古云熙不屑道:“我之前要去哪里可从没说过需要向谁汇报,您老只管安排车辆就行了。”

张大总管最终还是不放心,毕竟公主现在月份也大了,这大人小孩都得顾着,否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可真是担当不起,于是一边着人去备轿,一边又让人去谢家铭那里报信。

谢家铭刚下朝,正准备去找沈如烟,对于古云熙要出门的事情也没在意:“她要去哪里是她的事,以后都不用跟我说,也别拦着。”

话虽这么说了,可是谢家铭还是不由得想起古云熙前两天跟他谈的条件,说是有办法让沈如烟心里接受他,不会再对之前发生的事情有任何的芥蒂。

章节目录 第79章 谋反的罪名 没想到这女人还真有两手,这些天他带着如烟出门,还真如古云熙说的那样,不仅心情好了,对他也不像之前那般隐忍了,连脸色也好了很多。

想到这里,谢家铭又叫住了张大总管,让他给古云熙安排轿子,说是轿子软一些,再叫上几个会功夫的护卫从旁保护。

听到这个,张大总管不由得又觉得谢家铭跟古云熙有和好的机会,当下也应得很欢快。

有一段时间没来,古云熙都觉得这街上的人多了。

可能是因为天气转暖的缘故,听得街上的熙攘之声,见着热闹的景象,心情极好。

贺允之显然没料到,古云熙这个时候还会来府上,当下忙叫上赫连槿一道出去接她。

古云熙一下轿就见到迎出来的两人,望着他们一个温润如玉,一个玉树临风的,心情就更好了。

“莫不是我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贺允之失笑:“公主真会开玩笑。公主肯亲自来,在下定是要亲自来迎接的,只是觉得公主现在……出行不便,若是有什么要紧事,派人来知会一声便是。”

古云熙现在也有八个多月了,她是不放在心上,可他却不敢有丝毫地大意,从进门到大厅,不是让注意这,就是让小心那的。

这让古云熙见了也不由得眯起眼,半真半假道:“允之何故这般小心?你这般紧张这个孩子,相对比之前千方百计想要杀他的谢家铭,你倒更像他爹了!”

贺允之吓得手一抖,连扶着古云熙的手都松了松,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干咳两声道:“公主莫要拿这事开玩笑,在下胆小,这要是别有心人听见了,那在下不仅没法在京城待下去了,就是我那药房恐怕也得因此关了。”

古云熙听了大笑出声,道:“允之也忒不经吓了一些,在你这府上我也就这么随口一说,不过我还真想到了个问题,你说这孩子会不会真不是谢家铭的?”

贺允之忍着眼睛不往赫连槿方向看,尴尬地笑道:“这个……那个……公主在在下这里说说倒是无妨,可若是被别人知道了,那只怕这个孩子会有生命危险。”

若是被别人知道了,这孩子就会有生命危险?

这话倒是有深意。

认真地看着贺允之微微冒汗的额头,古云熙笑着说:“你别紧张,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要真不是谢家铭的孩子那是最好不过的。”

贺允之暗暗吁了一口气,眼神却偷偷地看向赫连槿。

赫连槿看得分明,见此他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早知道他就不该让贺允之知道这么多,他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别人根本就不用猜。

“公主这次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贺允之不大敢看古云熙的眼睛,他总感觉那眼睛就要看头他的内心一般,每次说了什么慌都阵阵发虚。

“就一定要有什么事情才能过来吗?”古云熙反问道。

贺允之没看到,其实古云熙并不在意这个孩子是不是谢家铭的,要不是对她来说反而更能接受一些,可想到贺允之一副心虚的样子,她眼底就有掩不住的笑意。

赫连槿看得蹙眉,他让贺允之帮古云熙,可没想着要让她喜欢上别人。

“公主不会是又想到了什么商机想要跟允之合作吧?”赫连槿转移古云熙的注意力。问道。

贺允之发现大陆一般地瞅着古云熙,讶异道:“公主很缺钱?”

“钱谁也不会嫌多好吧?”古云熙抿了口茶,半开玩笑道,“而且将来有钱了要什么没有,等我把谢家铭踹了,到时候想养几个面首就能买几个面首,左拥右抱的,你们不觉得很恣意吗?”

贺允之偷偷地看了赫连槿一眼,默默地为古云熙默哀。

再看古云熙脸上仍是有很明显的伤疤,关切地问道:“上次给公主的药膏公主没用吗?”

古云熙闻言笑了笑,让抚琴去取水,然后将脸上的东西洗掉,再抬手将上面的疤痕撕下来,贺允之这才发现连已经光洁如新了。

当即惊讶道:“竟然是假的!”

他刚才还扶着古云熙一路进来,可哪怕是那样,他都没能发现那伤疤是假的。

赫连槿走过来,拿起古云熙手上的伤疤看了看,出声道:“你这伤疤看起来很真,可是到底还是麻烦,要是遇到下雨天了肯定会露馅的。”

古云熙笑着点头道:“麻烦是麻烦了点,可是这也是个好办法,总比看上去不像来得好吧?大不了我尽量不出门就是了。”

赫连槿什么都没说,直接将伤疤还给古云熙,转身就出了客厅。

这一举动让古云熙摸不着头脑,不过她之所来贺府也不过就是贪恋这里的自由自在,所以对赫连槿离去也没多在意。

“还是你这里好。”古云熙感叹道,“你不知道,谢侯府里面不知道是哪来的人,被我发现的就有四路人在盯着我,我就不明白了,他们盯着我一个前朝公主做什么?难不成还指望我跟他们一起推翻古尧上不成?”

贺允之不好说什么,他总不能跟古云熙说盯着她的人里面也有赫连槿安排过去的人吧?

“我看你是多心了,当今圣上也不是昏君,只要他能将这个国家治理好,那么谁也不会去反他,要反了那劳民伤财的就算了,还要背上一个谋反的罪名。”贺允之说道。

听了这话古云熙眼神一闪,不能说她多心,而是她真觉得贺允之知道些什么。

回去的路上,古云熙充分发挥了一个现代购物狂的本质,指挥冬菊买这买那。

冬菊也买得很带劲。

倒是抚琴暂时被留在了贺府,赫连槿说是有事情要跟她说,古云熙猜想可能是跟她有关的,而最有可能是就是宫里的事情。

付账的时候,古云熙把账统统算在谢家铭的头上,让那些老板们回头拿着账单去侯爷府结账。

直到最后轿子里都装不下了,古云熙干脆就让人直接将东西送到府上,而她自己则跟着冬菊晃悠悠地回去。

章节目录 第80章 恩怨两讫 这是古云熙两世为人,第一次正正经经地逛接买东西,逛街对她来说还是一件很新鲜的事情。

冬菊想着等那么一大堆账单被送到府上,她的头都愁大了,忧心忡忡道:“公主,要是侯爷知道今天花了这么多钱,会不会来问难公主啊?”

最近侯爷虽然一直去赔沈如烟了,可是总还是会看到那些账单的啊!

古云熙斜睨她一眼:“放心吧!就算要找也不会找到你头上,再说了,这次我可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他还不得好好报答我?”

冬菊一本正经:“奴婢这不是担心公主的嘛,我之前听说咱们府上现在可没什么进账了,侯爷还被罚了半年的俸禄……”

“你没事担心这个做什么?他一个大男人的,难不成还要我去给他赚钱养家不成?”古云熙鄙视道,“放心吧!万事有我呢!”

进侯爷府时,张大总管看见古云熙平安归来,总算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看她买回来的那些东西时,又提了一口气。

“公主,这是……”

“新买的。”

他记得公主出门时并未支银子。

“不急,他们明个才登门来结账。”

张大总管的身体晃了两晃,这还是之前的公主吗?他记得公主是不懂得钱为何物的!

傍晚的时候没有那么热了,金绯的霞光把小院淬得鎏金。

自从沈如烟跟谢家铭出门之后,冬青便被安排到了浣洗院,汗透了衣衫,汗水顺着脸颊淌过眼角,汇聚在鼻尖,最后滴落在洗衣盆里。

冬青还没洗完。

她也不觉得这有多累,

忽而,她的洗衣盆边,一道光影压下来,笼罩在她头上。

不是婆子!

来人一双锦绣鞋履,上面清晰地绣着缠枝花纹。杏色裙角流泻下来,衬得那双脚颇有些精致小巧。

冬青僵住了手里的动作,视线忍不住一寸寸顺着那双鞋和杏色裙角,缓缓往上移。冬青不可置信,同时又很忐忑。她没有看错,来的不是柳眉妩,而是古云熙。

她记得古云熙说过要帮她的,虽然不知道她要怎么帮她,可是沈如烟出府了,没人在她身上动手脚,现在她也不过就是帮忙洗衣服而已。

双脚蹲着久了渐渐麻木到失去了知觉,这种感觉就跟她现在想心一样。

古云熙先出声问:“认不得了?”

冬青回过神来,怨恨道:“怎会认不得,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我看你是不想知道在宫里,你跟沈如烟都发生了些什么了!”

古云熙点头,道:“确实如此。我确实不想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我都不在意,我只在意现在跟未来。”

冬青特意抬起头让古云熙看到自己既丑陋又恐怖的容颜,想吓一吓古云熙。

“你若还有这个心思想害我,那也就别怪怕不出手了。”古云熙的声音很平淡。

冬青吃惊地抬头,别人对她避而远之,可唯有古云熙能很平静淡然地直视着她的脸。难道是因为她的连也跟她一样的缘故?不,冬青否决,她自己的都没办法接受自己这个模样,更何况别人呢?

古云熙弯下身去,手指捏住冬青的下巴,轻轻挑起她的脸,审视了片刻道:“要说起来你也是可悲,也难怪,你连你自己都不敢正视,别人自然也不会将你放在心上了。”

冬青轻轻颤了颤,是这样吗?

“我是不敢正视,生怕照一下镜子,连自己晚上都要做噩梦!”她抬起眼帘,红润地看着古云熙,得意地笑了一下,“可是我敢争取我想要的,你敢吗?哪怕我现在变成这样,我都觉得对比你而言,我活得坦然。”

“一个连自己都能下狠手的人,我觉得很厉害,也足够心狠。”古云熙挑眉道,“不过你不想再争取一下吗?”

冬青一震,咬牙道:“什么条件?”

冬菊见古云熙一副长谈的样子,立马转身去找了一张小杌子,古云熙缓缓在冬青面前落座,道:“条件?”

“也对,要是没有条件谁会帮你?条件就是你把谢家铭给抢了,让沈如烟尝一尝吃去挚爱的滋味好了!”

冬青瞪着古云熙,总算反应了过来,道:“你是想利用我!”

古云熙凑近她,轻声道:“是,我是要利用你,怎的?你会让我利用吗?”

冬青看着古云熙咬牙切齿,可古云熙说的却又让她不得不心动,要是能成为能与沈如烟抗争的人,那么她何必再怕她们?

“你如今容颜已毁,对我来说你我恩怨两讫。要不要从头开始由你自己决定。”古云熙带着邪魅地扬起眉梢,“我不仅能让你重新出现在谢家铭的视线里,还能让你日夜承欢,甚至是让你当上侯府的三夫人。”

冬青震惊地看向古云熙,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自认不容她不相信。

可即便再如何相信,她还是压下心里的震惊,沮丧道:“不说是否真能做到,就依照我如今的这幅模样,侯爷岂会多看我一眼?”

见冬青有了松动的迹象,古云熙趁机说道:“你不是最在乎你的脸吗?我可以让人帮你把脸给医治好,不说好得十分,可至少能好个七八分,你看怎么样?”

冬青的心猛地往上提,双眼放光地看向古云熙,问道:“你说的可当真?”

“不就是几条伤疤嘛,又不是什么难事。”

冬青本是心了古云熙的话,可再见古云熙脸上的伤疤,她突然又觉得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当下嘲讽道:“公主连自己脸上的伤疤都还这般醒目,要真有那中膏药,公主只怕自己早就用了,还能轮得到我?”

听到这话冬菊适时地出现,然后细细地将古云熙脸上的伤疤揭下一半,在确定冬青看清楚了之后又一丝不苟地帮古云熙把伤疤给贴上。

冬青瞪大了眼,她看得清楚,一般的伤疤哪能真让她们这样随意撕贴,还有她看到的古云熙脸上的白皙光滑,她的脸早就好了!

“现在信了?”

冬青震惊得没办法言语。

章节目录 第81章 成了仇敌 古云熙又道:“这男人大都是下半身动物,只要你知道怎么控制男人的下半身,那么你还怕他不会对你好?你也别以为我这是在蒙你,你要是不信咱们大可以来个约定,要是没让谢家铭迷上你,我就帮你不受再带这里的苦好了。”

冬青脸色一会红一会青,半晌才说道:“公主莫不是是在跟我说笑吧?”

“我像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吗?”古云熙认真道。

见到古云熙认真的神情,冬青嘴里的话也便没说出来。

古云熙悠悠起身,道:“我给你时间考虑,若是想清楚了,晚上再来幽然院找我。”

说罢,古云熙便带着冬菊转身离去。

冬青怎能不心动,她可以重新接近谢家铭,可以做三夫人,最关键的,她可以重新回去堂堂正正地站在沈如烟面前!

冬青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今天要是古云熙走了,她哪里有机会出幽然院去找她!

才转身走了两步,冬青就在她身后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许是沈如烟惹我不高兴了,也许是侯府里面太无聊了,也或许是以防万一吧!”

虽然古云熙这么说,可冬青却明白,机会只有这么一次:“好,你给的这条路,我走。”

古云熙又走了回来,道:“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的回击会让沈如烟更加仇视你,如果还惦记着和沈如烟的主仆情深的话,是注定要吃亏的。只要你想当三夫人,她便视你为死敌,恨不能杀之而后快。”

冬青抚摸上自己的脸,恨意透彻淋漓,道:“是她让我变成这个样子,她没把我当人,我何须要把她当人!我一定会让她后悔的!”

话音儿一落,古云熙便伸手冷不防从下巴握住了冬青的小脸。

冬青惊了一惊,被迫抬起脸看着她。

古云熙幽幽道:“既然这样,那你也给我听好了。我这人最痛恨的就是背叛,如果在我帮了你之后,你还选择背叛我,那么到时候你就不只是死那么简单了,我会让你比死还要难过,你听明白了吗?”

冬青心一紧,脸色发白道:“奴婢知道公主已不爱侯爷了,甚至还恨侯爷,公主又跟奴婢没有有任何利害关系。所以公主请放心,只要公主不对我下手,那么我会永远听公主差遣,要是公主还不信,冬青可以在此发誓,如有违誓,天诛地灭!”

“发毒誓是没用的,最终还是得看你时机行动。”古云熙松开了她,若无其事道:“冬菊,把香膏给她。”

冬菊闻言便从袖中取出一盒药膏,药膏里加了特制的香料,膏体成粉红色,十分清香又漂亮。

“这香膏你一天抹三次,月余可疤痕尽消。容貌恢复以后,你仍可以将它当做胭脂来抹,可使你皮肤白里透红、气色上佳。”古云熙道。

冬青当即便宝贝一样收下,恭敬道:“多谢公主。”

在经历了这一场大劫之后,各自立场变换。古云熙肯拉她一把,她自对古云熙起了敬畏尊敬之心,再不敢像从前那样大不敬。

说来可笑,从前的主仆情深到如今成了仇敌,而从前的仇敌如今却成了恩人。

冬青知道古云熙只是拿她当棋子,可是那又怎么样,她能得到她想要的,这颗棋子也当得值!

她们各取所需,只要没有利害关系,就再不是敌人。

古云熙又道:“趁着养脸的这段时间,每日傍晚过后,你到我幽然院来,我让冬菊好好调教你。”

冬青以前是丫鬟,无才无德,即便是脸好了也吸引不了谢家铭。

所以想要应该沈如烟,那么就要从本质上下手,古云熙必须要教她,才能让她有资格去和沈如烟匹敌。

冬青兴奋道:“奴婢求之不得!”

这次古云熙和冬菊来,还是让人刻意支走了专门看管冬青的婆子,才有了这会子说话的功夫。

冬青咬了咬唇,面露尴尬。

“奴婢并无什么积蓄,实在不够打点……”

古云熙勾起唇道:“只要略加打点一下,不愁她不给你机会。”

古云熙也不意外,对冬菊道:“冬菊,去跟管事的婆子说下,这院子也该管理管理了!”

冬青毫不犹豫屈膝道:“奴婢多谢公主。”

冬青送走了古云熙,迫不及待地就将膏药涂在脸上,然后将其收好,重新回到洗衣盆前,细想古云熙来的整个过程。

先是给她药膏,又看似无意地言语点拨,好似方方面面都装在古云熙的心里。

冬青抓紧时间,把下午送来的衣服在傍晚前全都洗完了。晚饭吃得极其粗糙,她也不在乎。

婆子见她手里的活做完了,又得了沈如烟的好处,自然地就又想要安排她做其他的。

冬青委婉拒绝道:“贺婶,今日我实在是太累了,可不可以歇一歇,院里不是还有其他两个姐妹么,又不知躲到哪里偷懒了,不如叫她们……”

“让你做你就做!皮又痒了?!”婆子凶神恶煞地过来,对着冬青就是一阵又掐又骂。

见到贺婆子这样,冬青心里实在是恼怒不已,可她又没办法,只能将手头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

婆子恼羞成怒,当即挽了袖子便要对冬青大打出手。可厚实的手掌还来不及落下,一锭白花花的银子便摊在婆子眼前,点亮了她的眼。

婆子伸手就想来拿。冬青及时收回,婆子恶狠狠道:“小贱人,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莫不是偷了主子的物什拿去卖钱了!等我禀报给主子,非打死你不可!”

冬青点头哈腰道:“贺妈知道我成天在这里干活,根本出不了院子。这些钱是我平素的积蓄,贺妈要是肯放我一马,往后还少不了贺妈的好处。”

婆子见她诚意满满,脸色有所缓和,对冬青道:“我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不是我想为难你,我也是奉命行事。”

冬青主动把银子塞到婆子手上,道:“冬青知道,冬青不求别的,只求婆婆能够对待我和另外两个姐妹一视同仁,大家公平分配活干,冬青就感激不尽。”

章节目录 第82章 不吵不闹 婆子皱了皱眉,冬青又道:“贺妈放心,沈夫人身娇体贵,最近又跟着侯爷出门了,她根本不会到这里来。贺妈只要向平时一样交差,一边能得沈夫人好处,冬青也会孝敬您的。”

这是两头儿取利的好事。只要婆子处于居中,睁只眼闭只眼,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沈如烟虽要她严惩冬青,可也一次没有踏足过这个地方。

最终婆子收下了冬青的钱。

当晚冬青就去了幽然院。

翌日贺婆子便开始公平分配任务,冬青只要把属于自己的活儿干完,就可以休息了。

对此其他两个丫鬟的怨言不小。冬青虽痛恨她们投机取巧,也还是不得不拿一些小钱来讨好。

往后只要这院里相安无事,冬青才腾得出时间去做别的事。

她确实给了婆子不少的好处,以至于后来冬青入夜过后偷偷出小院去,婆子也当做没发现。实在不行则警告冬青,两个时辰内必须回来。

两个时辰,足够冬青从古云熙那里学到不少东西了。

月色如纱如雾,古云熙先帮冬青打开身体的柔韧性,打算教她跳舞。

一开始冬菊都以为古云熙的故意要为难冬青的,可真到后面,她才发现古云熙真的要教人学舞的。

舞姿是最能体现女人身体魅力的东西,也是虏获男人心最快捷有效的手段。

短时间内冬青不可能由一个丫鬟变成一个知书达理的人,那些内在的学识涵养只能等她以后再慢慢恶补。

眼下冬青双腿劈开在地上,痛得大汗淋漓,还得咬牙忍耐。

古云熙让冬菊手里拿着一根竹棍,绕着冬青踱步,见她稍有松懈,便不客气地用竹棍往她身上打。

冬青不得不咬紧牙关绷紧身体,锻炼出最优雅挺立的姿态。

冬青的辛苦在古云熙眼里看来都算不得什么。

古云熙不指望冬青能够领悟精髓,只需要看起来有那么个样子便是。

古云熙淡淡道:“你想要出类拔萃,当然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汗水。想想成功以后,就不会觉得那么难熬了。”

古云熙教冬青的是新疆舞,妖娆性感,带有神秘般的朦胧美。

因为晚上给冬青加班练习,所以晚上古云熙都会带着冬菊到厨房找吃的,厨房也有了习惯,晚上这个点,厨房里还亮着灯,只是人都回去睡了,院里显得格外冷清。

古云熙没有半夜折腾人的习惯,再加上她们也不是不会,所以半夜里从来也没叫人起来煮夜宵。

古云熙和冬菊进去院里时,结果还没进厨房,就听见院子角落里传来一声孱弱的猫叫声。

古云熙移步过去看,见是一只奶黄色的小奶猫,湿漉漉的眼睛很无助,瘦小的身子瑟瑟发抖。

冬菊起了怜悯之心,道:“这里怎的有只这么小的猫儿。”

古云熙伸手过去,小奶猫很是警惕,伸抓要去挠。古云熙笑道:“去拿些吃的来。”

冬菊转头就去厨房里拿了点肉末,道:“现成的就只剩这个了,不知道它肯不肯吃。”

古云熙拿肉末喂它,约摸它是饿得慌,起初抗拒了一会儿,还是一点点地吃了起来。

冬菊起身道:“公主先喂着,奴婢去给公主熬点粥喝。”说罢,冬菊转身便进去了,留下古云熙一个人在院里。

因怀着孕,古云熙不能蹲,便不讲究地席地而坐,一手抱起小奶猫,手心里是食物,小奶猫抖动着胡须吃个不停,时不时发出几声喵叫。

古云熙笑眯了眼,顺着它的毛温柔道:“吃吧,等你有力气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活下去。”

端着粥出现在门口的冬菊听了眼睛一红,她不由得想起以前,她们也是这样,看着别人的眼色生活,公主也是这样对她们说。

想到这里,冬菊忍不住说道:“公主要是喜欢便抓回去养吧!”

“你养吗?”古云熙笑着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只猫,心里就涌出一些奇怪的感觉,绝望,忧伤的心情刺痛了她的心,好似她也受过这样的遭遇似的。

想到这个古云熙不由得苦笑,自从知道冬青跟冬菊知道她宫里的事情之后,她的心就会时不时地要发出一些感叹,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我们现在又不是吃不起了,公主要是想养,那咱们就一块将它给养大好了。”冬菊笑着说道。

“你说得也不错,不过既然是你说要养的,它的事情可就全部都包你了!”古云熙促狭地说道,“喂它吃饭,给它清理卫生,还有要弄个地方给它睡……”

不等古云熙说完,冬菊笑着打断道:“我知道我知道,公主不就是想玩不想洗吗?我洗就我洗,我弄就我弄,到时候公主就负责陪它玩好了。”

第二天张瑞家的一见到院子里面多了只猫,差点就要将猫给抓出去扔了。最后还是抚琴发现阻止了她。

“公主怀孕不能养宠物的,哪怕它再可怜也是不行的。”张瑞家的很肯定的反对。

“反对无效。”古云熙抱过猫直接说,“我看它挺好的,也不吵不闹的。”

纵张瑞家的再如何反对,古云熙还是依旧养了宠物。

为了证明养猫的决定的对的,冬菊将剩饭搅拌菜汁肉汁给猫吃,只要猫身上有一点灰尘污渍就给猫洗澡,甚至还在自己的屋里弄了一个猫窝,没过几天,猫不仅长大了一点,更是比之前好看了。

可能是有得吃了,猫也变得开朗了很多,每次猫到院子里玩耍,古云熙总会逗弄它几下,熟了之后在到饭点了就会在人前人后地跟着你,时不时地在脚边绕,噌噌脚,撒娇地叫两声,不要说一向喜欢动物的抚琴,就是一开始不赞同养猫的张瑞家的也是一看到就欢喜。

“原本还想着这猫是野猫,太过于皮实,不曾想它却是个马屁精。”张瑞家的低头看着在她脚边缠绕的猫笑道。

冬菊听了也笑了,放下筷子伸手就要去逗猫,“可不是,你瞧瞧它这白肚子,你要是不给它吃的,等下它肚子就会‘咕咕’地叫。”

章节目录 第83章 女人病 抚琴瞥了一眼冬菊的手,不赞同道:“你这会还吃饭呢,脏不脏?快把手给缩回来。”

冬菊不在意地笑着,正准备想说什么,可抬头见到古云熙微微蹙起的眉头,忙收回笑意,讪讪地将手缩回来,低声道:“哦。”

“去洗手。”古云熙淡声道。

“是。”冬菊应了一声,而后便站起来往屋外走去,原本在她脚边的猫也跟了出去。

没一会冬菊就带着笑脸回来了。

古云熙抬头看向她,只见她脸上带着尴尬的笑,随意地瞟了一眼她就准备要继续吃饭,可结果却发现她胸口上多了些猫毛,当下又皱起眉头。

这个冬菊刚才出去肯定是又抱猫了。

低头看了一眼在地上撒娇的猫,古云熙的脸色缓和了下,迟疑了片刻便抬头对冬菊说道:“我看这猫也大了,以后就不要再让它睡你房间了,给它在院子里面弄个猫屋,让它睡外面好了。”

“公主,我看还是让它睡我房间吧,这天还没真暖和起来,要是它生病了怎么办?”冬菊紧张道。

“就这么决定了,这猫也不能天天都跟你睡,它要是晚上要出门了,难不成你还能半夜起来给它开门不成?”古云熙低头将碗里剩下的饭都吃了,“说是要养猫,可也不能将猫给拘着了,让它失去了天性。”

冬菊听了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

这让古云熙的心里有了些许不悦。

她不是不赞成养猫,可是不能因为猫而影响了她们的日常生活,她现在觉得张瑞家的不让她们养猫确实的对的。

想到这些天衣服上时不时会沾上猫毛,她的心里就觉得不舒服了。

“我看这猫这些天肯定还不能习惯外面,这些天衣服什么的就要麻烦张妈妈一下了。”古云熙抬起头对张瑞家的,而后再看向冬菊,“你这些天也把你房间收拾收拾,这些天猫可能也跑你床上了,你这衣服被子什么的也该好好整理整理,别让猫毛影响了你的卫生。”

古云熙这才刚说完,冬菊的脸便泛起了潮红,再想到她刚才还抱了猫,便低头看了下胸口,脸上就更加发红了。

“是,我回头就收拾。”

古云熙轻轻颌首,没再多说。

“你们慢慢吃,吃完了有什么事情都先歇会再做。”说着古云熙便回了房间。

饭后,冬菊跟抚琴一块收着碗筷,脚边的猫依旧在那打转,心里便想起古云熙要让她在院子里给猫弄给猫窝的事情,她就向抚琴抱怨道:“你说公主这是怎么了?公主不是也听喜欢逗猫的吗?怎么现在又是让我收拾房间,又是让我让我在院子里给猫弄猫窝的?会不会再过几天就要让我把这猫给赶走啊?”

抚琴听了轻声“呸”了她一下,解释道:“人家都是被美男迷了眼,你这是被一只猫迷了眼。”见到冬菊脸上的茫然,抚琴恨声道,“养猫可不是你这样养的,你看看你,一身都是猫毛,我今早给公主更衣的时候见到公主的衣服也沾上了猫毛,平常公主的衣服都是你收拾的,这会连公主身上都有猫毛了,你觉得没怎么样,可我看公主就不喜。再说了,我以前也给人看诊过,真有人因为养猫染上了妇科疾病。”

“妇科疾病?”冬菊红着脸低声惊呼。

见冬菊还有些不信,抚琴便想到了一直被冬菊信赖的张瑞家的,出声道:“你要是不信你去问张妈妈,她肯定知道的比你多,也比你懂得多。”

说起张瑞家的,抚琴就想到古云熙对张瑞家的不全信任,她微微皱眉。

不说张瑞家的,她甚至感觉到自己也并不被古云熙全部信任,现在的这种信任并没有信任到能将她的性命交付到她手里的地步。

再想到这些天古云熙一直让她有时间就进房间跟她对招的情形,想到应付古云熙奇怪的招式,她的头皮就有些发麻。

明明公子给她的武功秘籍不是这样的,可不知道为何到了公主手上就便了个样,哪怕是拿了树枝对招,她也觉得公主的招式比武功秘籍里面的还有多份诡异。

摇头将闹掉里面的想法晃掉,她的心里提醒自己:这样也好,这样一来公主也就不会辜负公子的一片苦心了。

张瑞家的回了房。

一进门就见张瑞在房间里面饮酒,她上前将张瑞手中的酒给夺了,训斥道:“这侯爷虽然外出了,可这府里还有公主,你怎么这回就饮起酒来了?这要是让下面的人见了还不得有样学样?”

张瑞呵呵一笑并不在意,他伸手将张瑞家的手中的酒拿过,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道:“没事没事,我高兴。”

“高兴?你高兴啥?”张瑞家的狐疑道。

张瑞笑着说道:“刚收到侯爷的来信,说是已经启程要回来了,还让我安排人去将沈夫人的屋子给收拾了。”

张瑞家的惊喜地“咦”了一声,然后问道:“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要多待一段时间吗?”

张瑞眯起眼笑了,“我估摸着可能是怀孕了。”

“怀孕了?”张瑞家的惊喜地轻呼出声,“这可是喜事!”

“可不是,继公主怀孕之后,我见侯爷不喜公主,还担心之后连那孩子也不喜,之前还差点将孩子给打掉了,先在好了,沈夫人怀孕了,那侯爷应该就不会再过多关注公主的孩子了,这样也就不会再多为难公主了,之后府里又能多添个孩子了。”张瑞很是高兴。

张瑞家的也高兴地笑了,她拉开凳子坐在张瑞的旁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笑道:“这样一来家里就多了两个小主子,府里以后也能热闹热闹了。”

“谁说不是呢!”

同一时间,古云熙也收到了贺允之送过来的信。

古云熙端看了下信件之后,摸戳了下,抬头将手中的信递给抚琴,道:“你也看看吧!”

抚琴接过信,一目十行,随后将信还给古云熙,问道:“公主打算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84章 怀孕了 古云熙听了挑眉,她怎么做?她能打算怎么做?其实她还真没想过。可想到谢家铭对她的态度,想到沈如烟的手段。她不由得摇头道:“我能怎么做?我又不在乎他们,谁有他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抚琴听了这话也明白,“即便是这样我觉得公主也要小心一些才是。”

“你说的话这个我也知道,所以才会想着让你看看这信,冬菊那边你也提醒一下,张妈妈那里只要张瑞想说,她也就会知道,要是她没提及你们也就都当作不知道吧!”古云熙一边将信烧了一边说道。

“我看冬菊跟张妈妈走得挺近,我看张妈妈要是没透漏消息,我觉得冬菊那边也不要说会比较好一些。”像是怕古云熙会多想,抚琴解释道,“我是担心要是冬菊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到时候也会惹起不必要的怀疑。”

话都说到这里了,古云熙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也是,谁会没事去打探他们的消息,说不定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还怪到我们头上了。”能不惹起别人的怀疑还是不要惹起别人的怀疑比较好。

只是即便是这样,古云熙依旧觉得事情并不会像她想的这样顺利,她更相信依照她的身份,现在四处都留有不知道谁的眼线,到时候只要她有个什么动作,什么都会说到她头上来。

“你去跟门卫那边说下,让他们安排车马,我们去贺府走一趟,省得别人怀疑什么。”古云熙叹息出声道。

抚琴笑着看信件化为灰烬,然后应了一声转身就出了门。

对古云熙的到来贺允之并没有多大的意外,每次只要他让人送什么信件去,古云熙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肯定会到他府上,一开始他还不明白为什么,可随着次数多了,他心里也有些明白了。

跟古云熙抚琴并排走着,贺允之轻笑道:“其实你也不用亲自出门一趟,你现在月份大了,这么出门的不方便也不安全,要是马车受惊了什么的,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古云熙笑了笑并不是很在意,她说:“孕妇不就是要经常走动,等到了生产的时候才好生产吗?我看我这样就挺好的,也省得我天天窝在院子里。”

贺允之表示无奈地摇头,说:“待会你要回去了就让赫连送你一程吧,这样安全一些。”

古云熙想了下便点头同意了,“今天我比较晚出门,让他送下也好。”

抬头就看到小心护着她的贺允之脸上的温润,古云熙想到之前开的玩笑,不由得又提及问道:“允之确定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谢家铭的而不是你的?或者是你欠了谢家铭什么?否则你怎么会这么护着?就是谢家铭也没这么紧张。”

肉眼都能看到贺允之身体一时的僵硬,可他的眼神却很认真,“公主,这玩笑可不能乱开,这要是被知道了,在下担心会被人给记恨上。”

被谁知道?谢家铭吗?

古云熙不认为,可她认识的人里面除了贺允之一直关注这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就没再有谁关注过了。

她也不是会一直纠结这个的人,随即转移话题道:“我记得之前你说赫连槿出门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按照他说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说到赫连槿,贺允之的脸色就轻松了很多,“说什么的为了以后做准备,还让我问下公主之后有什么打算。”

这就是送信给她的原因?

念头一闪,古云熙笑着说:“我也没什么打算,倒是我让你帮我收集的资料,你收集全了吗?”

“不辱使命。”贺允之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古云熙,“待会公主到书房中便能看到,赫连说了,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问他,这会他应该已经在书房了。”

见到贺允之带着兴奋的眼眸,古云熙脑海中突然闪过赫连槿的模样,以及他谪仙般的身姿,一抹熟悉感在心底划过。

“是吗?”

贺允之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开口说:“在下觉得公主还是应该考虑一下以后的打算,在你将孩子生下来之后,在下觉得古尧上并不会就这样轻易地对你罢手,公主……”

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个小厮朝着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停在廊道下,躬身道:“公子,外面有位自称是曾诚的来访。”

“知道了,你去将人请到大厅稍停片刻。”

“是。”

看着小厮跑远,贺允之才解释道:“你这前脚才刚进门,后脚就有人来访,还是位朝中大臣。”见古云熙不解,贺允之继续说道,“曾诚,前朝留下的官员之意,也是暗中拉拢前朝旧部的官员之一,我这么说,公主可明白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辛苦允之了,麻烦允之将其打发了吧!”古云熙轻轻摇头,叹息道,“这人也真是够打眼的,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过来找我的不成?”

即便是有人来,贺允之还是先将古云熙送到书房门外,看着古云熙进了书房才转身离开。

古云熙一进门就看见赫连槿坐在案前看书,看的正是之前给她的那本《药理纲目》,听到声响抬头看向她,随后指了指一旁的床榻,“你要的书在那里,你先看着,待会有问题要问你。”

古云熙不以为意,赫连槿所说的有问题,其实也不过就是要考她之前看过的书,然后顺便提出一些病症,让她试着开药,然后又提出一些不足的地方。

跟赫连槿接触的不算太多,可是每次看到他,古云熙就都会有一种由心底散发出来的熟悉感,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觉得并不排斥。

赫连槿这个人看上去对什么事情都很淡漠,可是古云熙却能察觉到他一些微微的小情绪。

想到这个古云熙就觉得好笑,不要说她对赫连槿不熟了,就是贺允之,她接触最多,可他却没察觉到他有什么情绪或者有什么异样,可是对赫连槿,她每次只要一靠近,或者是一个眼神,她都能一下子就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打算 “说起来,我其实也有些好奇,我跟赫连公子很熟对吗?”古云熙抓起榻上小桌上的一摞纸,缓缓地摊平,然后像是无意地问道,“哪怕是失忆了,我却总能感觉到对赫连公子的熟悉感,我想,我以前应该跟公子很熟悉才对。”

古云熙抬头看向赫连槿,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表情,只是注定是要让她感到遗憾。

“与其乱猜,不如自己想起来再说。”赫连槿淡淡地出声,并不看古云熙。

这让古云熙有些气馁,她不是特工,也没做过卧底之类的,可是对人,她看得不能算特别的清,至少也能看个大概。

“我倒也想记起来,只是这脑袋真不给力,什么都没给我留下,唯一给我留下的东西也就是初次成婚后的冷漠跟伤心了。”有时候她都要觉得这古云熙就是故意的,什么都没留下,给她的就是那么一点点记忆还有她满心的伤。

赫连槿不说话。

知道赫连槿的话不是那么好套出来的,古云熙也不急,反倒是转移话题问道:“我记得之前你说过你是允之的师叔,那你的师傅叫什么?”

“玄机老人。居住在葫极山。”

古云熙点点头,然后说:“没听过。”

听到古云熙这般一本正经地说,赫连槿差点笑了出来,只是他的面上却不显,轻声应了一声,然后问:“我刚听到说有个大臣在你后脚跟过来了,你有什么打算?或者说你对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从接到贺允之传给她的信件到现在,一共就有三个人问了她之后有什么打算,要是再说她没什么打算,那就显得有些假了。

回想之前,从一开始知道她怀孕,谢家铭就试图想要将给她灌药,让她堕胎,而后当今皇上又是给她赐药,又是让太医给她看诊,最后还给她一些加了会导致流产的药,如果不是后来让太医转达那些话,说不定现在她还要是不是地防备这谁弄堕胎药给她。

想到这里古云熙眼底就出现了一沉阴霾,这还算是一开始的,后面虽然皇上放过她了,可身边却还依旧有几批人盯着,就连她去解手都有人跟着。

“要说打算,一开始我还真没多大的打算,知道你刚才问我,我才开始觉得应该好好打算一下了。”再不打算,到时候孩子都出生了,那她身边就多了一个能让人随意拿捏的把柄,那时候再做打算的话恐怕就晚了。

“哦?”赫连槿挑眉,问,“说说看,你怎么打算的。”

见到赫连槿向她投过来的眼神,古云熙好心情地问道:“怎么?赫连公子这是准备要插手的意思?”

“有何不可?不过前提还是你的提议能让我感兴趣。”赫连槿微笑着说道。

“赫连公子不是一开始就帮我做好了一系列的打算了吗?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反倒过来问我了。”古云熙想着最近一直都看的书,笑了,“我还真得好好感谢赫连公子一番呢。”

赫连槿赞赏地看了古云熙一眼,而后笑着摇头提醒道:“我的提议还凑合,可也不是万无一失的,这孩子要是被抱进宫里了,那有个万一的,公主到时候可不是要伤心?”

古云熙一愣,随即想到这些年当今皇上对她的态度,她苦笑着说:“富贵险中求,他既然能让我活到现在,那么就能肯定他就是个死要面子的,只要到时候让京城里面的人都知道,我云熙公主的孩子被当今圣上抱走了,我就不信到时候他还能将这个孩子护得死死的。就是后续的会比较麻烦。”

古云熙看向赫连槿,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想出这样的办法,这样的法子虽好,可却也很冒险,这孩子真要就这样死了,恐怕到时候他自己也会觉得困就吧?

“有时候我真就觉得,谢家铭根本就不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古云熙随口一说。

赫连槿眼底带笑地抬起头看向古云熙,发现她这会并没有看向他,反而是推走榻上的小桌子,然后双脚轻轻地蹬掉叫上的鞋子,爬上榻,在榻上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靠着。

“等我生产的时候这天气肯定会很热,这坐月子肯定很难受,还不能洗澡洗头,真是受罪。”古云熙念叨地说着,“我之前听说七月到九月的这段时间边疆是最容易发生战乱的,前段时间谢家铭还跟我说要去南方一段时间,可最后因为府里的问题就没能去成,我猜想那边应该是有什么问题让皇上忌惮了,你说会是什么事情呢?”

“你想说什么?”

“没啊,我就是想着,到时候要是南方那边跟边疆一起出了事情,到时候肯定有得忙的了。”要是到时候正好是她生产的时候,恐怕不只是谢家铭顾不上她,就是宫里的人也顾不上她。

赫连槿笑笑,说了句:“吹皱一池春水,与卿何干?”

古云熙一怔,半晌后才出声道:“确实。”

纵然南怀王举旗造反,边疆城被破,那也都是朝廷的事情,也是当今圣上该考虑的事情,她只要将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至于其他人,那都关她什么事?

“不过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公主可有想过坐收渔翁之利?”赫连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手中的书本放下,像是认真,也像是在试探地看着她。

“成王败寇。”古云熙不假思索地说,“我也没这个想法,这个国是谁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公主倒是心宽。不过心宽也有心宽的好处。”

赫连槿看着古云熙,想从她脸色看出这是出自于她的真心与否。

不期然地抬头,对上赫连槿打量的眼神,古云熙不退缩地回看了过去。

这才发现,原来所谓的鬓若刀裁,公子似如玉也不是吹的。赫连槿表面上看似云淡风轻,可他的眼睛却黝黑而又深邃,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古云熙本能地觉得赫连槿没有表面说的这样简单,要真只是玄机老人的徒弟,那怎么会对朝廷之事这么清楚,甚至还能这么顺利地将她的弓弩推出去,帮她轻松地赚到第一桶金。

章节目录 第86章 与卿何干 “公主要允之查的这些事情,是否关乎到往后的安排?”赫连槿眼睛从古云熙的身上转移到她手上的资料,“要真是这样,我觉得公主或许也可以了解一下各国的情况,以及跟燕国的关系,这样也能让公主知道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赫连公子这么说是有办法弄到相关的资料?”古云熙问道。

“要是公主过些天还能出来,我就有,要是公主现在就要的话,那就没有。”赫连槿淡然地说道。

听到这话,古云熙就更加断定,赫连槿的身份没表面说的这么简单了,不过就想他说的“与卿何干”,只要他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那么他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关系?

“那我就先行谢过了。”古云熙也不矫情,对着赫连槿弯头道谢,只是再抬起头之后,她双眼发亮地看这赫连槿,“赫连公子能告诉我,你跟我之间以前是个什么样的关系吗?”

“除非你自己想起来。”赫连槿直接拒绝道。

古云熙听了一愣,随即笑着结束掉这个话题,然后便投入到贺允之给她的资料里面。

丙午年正月,云逊帝迎娶凤鸣国公主凤九苓,丁末年三月生下云熙公主,四年后云逊帝携带皇后公主在葫极山下的奂乾山庄避暑,受葫极山老人玄机老人之邀上山,之后玄机老人携弟子一人尾随云逊帝到燕国皇宫暂住,一住就是数年,何日离开不详……云逊帝被破自刎大殿之上,皇后闻言尾随而去……云熙公主疯癫度日……被骑虎将军所救……强求嫁给骑虎侯,元顺帝大怒……

简略地将贺允之知道的资料看完,古云熙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个什么想法,只知道心里有点发涩。

从云逊帝迎娶凤九苓到最后的亡国,期间也不过短短数十年,可这后宫里面除了她之外竟再没有半个孩子,这让古云熙觉得十分奇怪。

更让古云熙想不明白的还是古尧上,他既然造反当上了皇帝,那为什么他最后还让古云熙活了下来,哪怕是最后他因为古云熙要嫁给谢家铭而大发雷霆,可他都没有动过要杀古云熙的念头?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别人口中的仁德?

她不信。

古云熙回过神来的时候,书房里面已没了赫连槿的身影。

随意地将手中的纸张放在小桌上,然后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身体,套上鞋子,在书房里面轻微地动了动。

说起来,从她醒过来之后就一直受到贺允之跟赫连槿的帮助,一般情况下,在这样的环境里面,她并不是那么容易就相信一个人的,何况现在还是两个。

可她竟然没有觉得相信贺允之或者的赫连槿,心里有任何的违和感。

难道是因为古云熙以前在身体里面留在的印迹之类的?就想之前她心里不快,觉得心情有些压抑,心里的那种不畅快感一样,非得将心里对谢家铭跟沈如烟的厌恨给消除了,她的心里才会舒适?

想到这种可能,古云熙就有些不爽了。

人走了也就走了,可还给她留下这些麻烦做什么?要是没留下这些东西,她说不定早就让谢家铭写了休书,现在已经逍遥得不知道在哪里了。

“……冬菊刚让小厮来报,说是侯爷再过一炷香便回府了,让人来问公主是否要回去迎接?”抚琴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古云熙的冥想。

古云熙回神看向一脸淡定的抚琴,不悦道:“回去做什么?他回来与我何干?不回去!”

“是,那我这就回了那小厮。”抚琴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站住。”古云熙突然叫住抚琴,“不用回了,你去看下贺允之跟赫连槿在不在,不在府上就算了,在的话就跟他们说下,我这就要回去了。”

真要是不回去,到时候天黑了是一回事,被人无缘无故地找麻烦那是另外一回事。

她突然想起贺允之说的要让赫连槿送她回去的事情,想着刚才跟他聊的内容,她觉得这个时候还是趁早回去,不要麻烦人送她的好。

反正也就这么一小段距离。

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了谢侯府,古云熙站在府门口看着赫连槿驾车离开,心里就觉得有些不舍,这样的场景好像是在哪里发生过一样,心里涩涩发堵。

努力帝想要回想些什么,可是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抚琴,你家公子是什么时候来燕京的?”看着马车化为一点,消失在她的视线内,古云熙问抚琴道。

“我也不知道,我在燕京的时候公子就已经在燕京待了快十年了。”

谢家铭到的时候古云熙并没有出门去迎接,不过后来听冬菊说,整个侯府里出了她们三个,其他人都出去迎接了,黑乎乎的一片人,谢家铭更是如浴春风,不仅对出去迎接的人大大地赏赐了一番,更是亲自扶着沈如烟下马车。

沈如烟的姿容更家艳丽了,脸上也红润了很多,可能是因为怀孕了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一些柔美,娇羞羞地,让人一看就知道有什么喜事。

谢家铭一回来就散财,整个侯府都处在兴奋当中,甚至都说这次侯爷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好像变得更加温柔了。

不过古云熙觉得这一切跟她都没有关系。

翌日,古云熙照常起床,吃早餐,然后在院子里面散步逗猫,然后等到太阳升起了,她就躺在树荫下休息,吹风看书,整个人看起来很悠闲。

谢家铭走进幽然院的时候,古云熙正躺在躺椅上,修长的青丝在空气中随风飘荡,那光洁的脸上在阳光的照射下吹弹可破。

古云熙的五官立体,从侧面看过去,脸上刚毅中带着柔软,将那本就不普通的脸变得更加地吸引人。

顺着她的脸往下看,她的肚子凸起,白色的衣裙宽松在躺椅边上轻轻地飘动,她的手上抓着一本没有名字的书,看得出神。

“再挠我袖子,等下坏了你中午可就没午饭吃了。”古云熙轻轻地抬手,将手臂上的袖子往上提了提,手上的重力让她忍不住侧下头看过去。

章节目录 第87章 规矩 不期然地看到谢家铭站在不远处,盯着她看。

“谢侯爷怎么有空过来?”古云熙放下手中的书,也没起身,就躺在躺椅上不咸不淡地问道。

谢家铭蹙起眉,在看到古云熙另一半凝结成一大块的伤疤之后,眼神中再没一丝柔和,冷冷地道:“你的规矩呢?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听到这话,古云熙这才正眼看向谢家铭,眼中也没了一开始的淡漠,甚至是多了丝厌烦,“谢侯爷要是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的,那么好走,本公主也就不送了。”

原本好好的心情在看到谢家铭之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这是什么态度?”谢家铭叱喝道。

古云熙嗤声一笑,猛地将袖子一扯,然后按下那蠢蠢欲动的爪子,道:“好好跟你说话你不听,是不是非得让我将你赶出去你才能好好听人说话?嗯?”

谢家铭这才发现站在古云熙躺椅下的花猫,只见古云熙抬起手,手掌盖住那猫的脑袋,在它脑袋上揉搓了一番,又道:“再不听话等下你主人来了,我叫让将你好大一顿,然后再饿你一顿,看你老实不!”

被古云熙忽视的谢家铭大怒。

不要说是在府里了,就是在外面,除了当今圣上,谁敢不给他骑虎侯几分颜面?

他还从没被人忽视得这么彻底过。

“古云熙!”谢家铭大声叫道。

“麻烦谢侯爷小声一点,我还没耳聋,需要你这么大声地跟我说话。”古云熙掏了掏耳朵道。

谢家铭气结,半晌说不出话来。

古云熙也没打算继续搭理谢家铭。

她抬头看了看天,见时间还早,又想着谢家铭还在院子里面,此时她又没了看书的兴致,索性就将书盖在脸上,直接在谢家铭面前睡觉。

冬菊跟张瑞家的进门的时候正好见到这么一幕。

张瑞家的最先回过神来,朝这谢家铭屈膝行礼,“参见侯爷!”

冬菊见了也跟着行礼,可她的眼睛却看向古云熙,深怕古云熙有什么闪失。

听到声音,谢家铭这才想起来自己来幽然院是干嘛的,可这会院子里面有了其他人,他顿时没了要继续跟古云熙说的欲望,当下甩袖就要直接走人。

张瑞家的见了看了一眼脸上盖着书睡觉的古云熙,再看谢家铭,出声问道:“侯爷可要留下吃午饭?”

谢家铭顿下脚步,余光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动静的古云熙,恼怒道:“不必了。”

张瑞家的目送谢家铭离去,然后顺着谢家铭之前看的方向看过去,见到古云熙没有任何异动地躺在那里,一时间心里也不是很好受。

公主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冷淡了一些,再加上之前跟侯爷的误会,恐怕一时间两个人也不会这么快就好起来了。

冬菊并不知道张瑞家的是怎么想的,她提着食盒率先一步走到古云熙身旁,伸手将她脸上的书取下,在她带着朦胧的睡眼中,笑道:“公主,您这一天到晚的有事没事就是睡觉,您不是说孕妇要多运动的吗?怎么我看您睡觉最多啊?”

不理会冬菊的调侃,古云熙往冬菊身后看了一眼,迷糊道:“人走了?”

冬菊一愣,而后反应过来,笑道:“合乎着,您刚才睡觉是为了不想搭理侯爷不成?”

被冬菊这么一提醒,古云熙就想到刚才谢家铭的态度,当下蹙眉,道:“我是那种人吗?”深了个懒腰,又道,“你刚才是不再,没看到他那样,本来好好的心情都被他给搅合了。”

“我看公主也没受多大的影响,刚侯爷还在的时候,您不是睡得正欢?反倒是我看侯爷的脸色不是很好。”冬菊玩笑道。

古云熙挑眉,缓缓地在冬菊地搀扶下站起身,与其并排往屋里走,道:“他还脸色不好呢?一来就说我没规矩,也不知道谁没规矩,来了也不打声招呼,要不是我胆大,指不定还会被吓到呢!再说了,什么叫我睡得正欢啊?我那叫假睡,不装睡的话,我还不得跟他在那大眼瞪小眼?我可没这个心情。”

“兴许侯爷是想过来跟公主好好谈谈,公主也该给侯爷一个台阶下才是,夫妻之间本就该和和美美的,依我看,侯爷就是想过来看看公主,只不过见到公主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这不就说出让公主不高兴的话了吗?”张瑞家的笑道。

对于张瑞家的会这样说,古云熙并不苟同,从一开始她就看清了谢家铭的面目,要说他这次过来是为了跟她好好相处的,她就更加不相信了。

之前什么都没问就对她下手,对她的孩子下手,沈如烟一有什么事情,她连解释的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他那样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即便有一天他真的是想要跟她和平相处,她都觉得有可能是他没吃药。

不过这次他过来是想做什么?

“张妈妈,以后类似这样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没亲眼看到,可是我相信你多少也听人说起过,如果你觉得那些都不够真实,那你可以问冬菊。总之我以后都不希望再从你这里听到这类的话,我会觉得恶心。”古云熙停下脚步很认真地对张瑞家的说,“从我进这侯府到现在,我就没感受过一刻的真心相待,我看到的,记得的都是这府里的人对我的陷害与伤害。不能说全部,可这个侯府给我的感觉本身就不好。”

古云熙环顾了下院子,也不给张瑞家的开口的机会,她继续说:“我也知道,你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我也不计较为什么你一开始没有出现,反倒是最后我将这个孩子保下来了之后才出现。”无视张瑞家的猝不及防见的慌乱,又道,“也正是因为你对孩子的真心,所以我选择相信你,可相信你的同时并不代表这你就能试图左右我的心思,甚至是为谢家铭说好话。”

古云熙的直白让张瑞家的想要反驳,可听到最后,她几次想要开口辩解,话却说不出来,到最后她就呆住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猝不及防 此时她已经乱了心神,即便在多说什么也会带着欲盖弥彰,让人一听就会觉得她这是在掩耳盗铃。

“公主的话老奴记住了。”张瑞家的屈膝行礼。

这次,古云熙并没有给张瑞家的一丝薄面,她直接转身离开,并不接受张瑞家的礼。

抚琴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午饭的时间,她一边掀帘一边说:“今天街上好生热闹,比灯会的时候还要多人。”

抚琴说着就直接做到一旁的空位上,继续说:“最近可是还有什么节日不成?我以前都在医馆里面帮忙,平常都没怎么注意到,要真有庙会什么的,我们要不要……”

话突然遏止,抚琴猛然察觉到房间里面的气氛有些不对,她抬头看向古云熙,没发现什么不对之后转向冬菊,最后再看向张瑞家的,她这次察觉到这两人脸色有些异样。

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难道是谢侯爷又来了?真要是来了,那脸色不好的人也不应该是冬菊跟张瑞家的。抚琴抬头再看向古云熙,眼睛落到她凸起的肚子上,想到沈如烟这会也怀孕着……

“公主,你们这是……”该不会是谢侯爷又来找公主的麻烦了吧?

“没事,吃饭吧!”古云熙拿起筷子便开始吃饭,“你这次都听到了什么消息了?”

抚琴看了眼冬菊,一时间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想着等下饭后再去问下冬菊,看看这是怎么了,听到古云熙问她话的时候,她笑着说道:“公主怎么知道我听到了什么消息?我也不过就是去医馆那边转了一下,这段时间我没过去,医馆那边看病都没之前方便了。我记得公主距离生产的时间也不远了,稳婆跟奶娘都找好了吗?”

古云熙像是没看到抚琴偷瞟冬菊跟张瑞家的的眼神,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抚琴闲聊着,知道最后饭后,房内的气氛也没能得到很好的拍散。

知道古云熙可能训斥了冬菊或者张瑞家的,抚琴也没跟她们强着收拾碗筷,吃了饭便扶着古云熙到院子里面去散步了。

两人缓缓地在院子里面走着,抚琴这才开口问道:“公主这是怎么了?可是冬菊她们做了什么让您生气了?您现在肚子里面还有个孩子,生气对孩子不好,要是没什么太大的事情,我看公主还是没生气了。”

听到这话古云熙笑着说道:“你从哪里看出我在生气了?”

“您要是没生气,冬菊向来话多,而且打听这府里的事情也是厉害,怎么今天硬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抚琴不信。

知道抚琴这是担心她气伤身体,古云熙便将上午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而后摇头道:“我知道张妈妈是张大总管叫来的,可是谢家铭做的那些事情,即便是我不说,这府里也多少有传闻,她说的那些话不是给我添堵吗?一个男人不仅不要自己的妻子,还千方百计地想要杀掉妻子肚子里面的孩子,这样的男人不是心狠是什么?人家还说罪不及妻儿,他倒好,连自己的妻子孩子都不放过,这样的男人张妈妈还指望我一切都既往不咎,还想让我跟他破镜重圆。”

“张妈妈这样还好,我还能说她是这个府里的下人,一切都以谢家铭的立场去看事情,在我跟谢家铭之间,她会在最后选择站在谢家铭那边,可冬菊不一样,冬菊是贺允之从我陪嫁中留下来的,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知道我,可能了解到我过去的人,她也算是从一开始就看到谢家铭是怎么对我的,可她竟然因为张妈妈的话,掉头也想来劝说我。”古云熙越说,语气中就越带上恼火,“你也别以为我训斥她们了,我其实也就将事实重新摆在眼前给她们,人后跟她们说了我的想法,连大声说她们一句都没有。”

抚琴听着想到刚才的场景,她苦笑道:“公主也不必生气,我想我能理解她们,我知道公主一直想要和离,可是公主跟谢侯爷的婚约的圣上所赐的,若是要和离,那么公主就必须得到圣上的准许,否则即便的谢侯爷战死沙场,那么公主都必须给谢侯爷守寡。”

“所以我才会上书。”古云熙道。

只是古尧上的不动声色在她的意料之中,却也在她的意料之外,她原以为再怎么样,在收到她的和离书之后,古尧上怎么样也会单独跟她谈一谈,没想到最后却是将谢家铭也一道叫了过去,说的还都是一些没有用的废话。

抚琴也想到了这点,她说:“公主让我问的事情,我问了,只是公子说了,关于你跟他之间的事情还是要让你自己想起来,不过其他的事情,他会在明晚送过来。”抚琴稍作停顿,看了下古云熙毫不意外的模样,又道,“公子让我跟你说一声。”

古云熙望着站在树下亭亭玉立的人儿,清风微微吹过,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公子说,让你相信他。”

抚琴的话一出,古云熙的心里就轻轻一悸。

她可以很肯定的是,她从没在贺允之或者赫连槿面前表现出对他们有任何的不信任,可赫连槿却让抚琴给她带回来这样一句话。

难道是她隐藏得不够好吗?否则他又怎么可能察觉到内心里面的不安?

“我知道了。”

抚琴有些迷糊,她不明白为何公子会让她带回来这样一句话,可听到这话之后的古云熙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知道了”,没有生气质问为什么要给她带回这话,也没质疑什么。

难道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又在院子里面走了会,古云熙打着哈欠一边往屋子里面走,一边对抚琴说:“改天再出门一定得记得让你家公子帮忙走稳婆跟奶娘,我看真是不能指望谢家铭去找,就算他真找来了,我也不放心。”

“这个公主尽管放心好了,今天公子还特意提起过这个,说是都找了,真到了那个时候会将人给我们送进来的。”抚琴扶着古云熙上了阶梯,而后再进房间。

章节目录 第89章 知恩图报 “要不是贺允之不会武,我就怀疑我这孩子的他的,不过你说有没有可能也跟你家公子有什么关系?”没来后顾之忧,古云熙便胡思乱想起来,她也没看抚琴,所以也就没看到抚琴闪动的双眼,“他们两个人真不是我多想,什么事情都安排得好好的。”

抚琴不知道赫连槿是怎么想的,所以也不是太敢搭话,就说:“公主这是在乱想些什么呢,公子他们对公主好,那肯定跟公主层关系在里面,不是说公子以前随着玄机老人到皇宫里面住过?”话一顿,抚琴瞄了古云熙一眼,见她没察觉到自己的失言,又说,“我听公子说他回来是受玄机老人所托,或许真是这样呢!”

抚琴既担心古云熙察觉不到赫连槿的心意,可是又担心自己说得太白了,惹得她怀疑。

她揪着心低头看着已经躺在床上的人,发现好像睡着了,心里既庆幸又有些失落。

“我说的那些话也不过是为了公主好,公主跟侯爷两个人从结婚开始就在闹,好不容易公主精神好了,侯爷也难得来一趟,可公主却这样对侯爷,你说侯爷以后还会进咱这个院子吗?要是不进这个院子,那公主以后的生活要怎么过?咱们都是女人,不要说做这侯府的女人,就是那普通人家的女子,哪一个嫁了人之后不用看男人脸色?就说男人纳妾,哪个女人不是月事来了就给男人收个通房,一怀孕就给男人抬个妾侍进门,为的不过就是留住男人的心吗?”张瑞家的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对冬菊说,“你就不同了,你以后只要不做妾侍,那么家的可能也就是家里的家生子,或者是公主为了抬举你,给你挑一个小户人家的,或者是商贾或者是做个举人娘子,也可能是小官员的夫人。”

冬菊听了满脸通红,她摇头道:“我还早,我还早,再说了,我还要服侍公主呢。”

“要不怎么说你们年轻呢!”张瑞家的说道,“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便开始为自己打算了,否则怎能嫁个总管?”

冬菊的脸上带了几分的羞涩,她说:“妈妈还是莫再说这个了,我虽然随公主嫁到侯府,可当天晚上随嫁的人就都被侯爷放出府去了,我要不是被人收留,现在也不可能再回到公主身边伺候,指不定现在我成了那个绣房里面的一名绣娘了,更不要说这以后了。”

“哎!你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张瑞家的拍拍冬菊的手,又跟她说了一些闲话,而后话题又转移到古云熙身上,“要不你也劝劝公主?你看这孩子都有了,又是圣上赐婚的,这和离也是没办法像普通人家说和离就和离的。”

“我知道公主在府里所受的苦,可是现在情况不是不一样了吗?这以后要是能抓住侯爷的心,公主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不是?侯爷现在的心思虽然都在沈妾侍身上,可是难保有一天侯爷会发现公主的好来,到时候……”

张瑞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猛然推进来的门声给打断住,她们惊吓地往门口的方向望过去,见到进来的人是抚琴,整个人就松了一口气。

“我说抚琴姑娘,你进门好歹也先吱个声啊!你看看你把我们吓的。”张瑞家的埋怨道。

抚琴扫了一眼脸色惊慌未定的张瑞家的,然后再看想同样脸上带着慌乱的冬菊,她也没搭理张瑞家的,直接对冬菊说道:“你出来下,我有话对你说。”

冬菊一愣,下意识地看想张瑞家的,而后才抬头看向抚琴,应道:“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的吗?”

抚琴面上不悦地看向冬菊,说:“不能。”

见冬菊脸上有些迟疑,抚琴便转头对张瑞家的说道:“张妈妈,您也是这府里的老人,您应该比我们都知道这府里的规矩才是,怎么今儿却当着我们这些丫头的面编排起主子来了,主子的心思难道还需要跟我们这些下人说不成?您这样挑唆冬菊就不怕引起公主的不满吗?”

谁都没想到抚琴会说出这样一段话出来,张瑞家的脸色顿时变得不是很好,她自认为自己说的话并没有什么错,可到了抚琴的嘴里却成了她挑唆冬菊,当不悦道:“抚琴姑娘,你要找冬菊说话就找冬菊说话,可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怎么就挑唆冬菊了,我说的那也不过就是出自于真心,我也是真心想为公主做打算。我知道,抚琴姑娘你是贺公子送你到府上伺候公主的,可是你进了侯府,你就该按照侯府的生活方式来,按照侯府的规矩,你也是公主屋里的大丫鬟,你就应该多为公主着想,而不是任由公主一味地疏远侯爷,你知道这以为这什么吗?你这样……”

“看来张妈妈并不知道。”抚琴冷着脸打断张瑞家的话,“不要说这侯府都传遍了,就是那大街小巷里面都知道公主已经将和离书上交到圣上手上了,再加上从公主嫁进了侯府那天开始,她就没过过一天侯夫人的日子,甚至到后来她还毁了容,差点死在雪地里面。如果张瑞家的忘了,如果冬菊你也忘了,那么我不介意再让你们回想一遍。”

望着脸色泛白的冬菊,神色开始闪躲的张瑞家的,抚琴冷声道:“曾经的过往摆在那里,不要跟我说什么过去的就过去之类的鬼话,更不要说什么女人就该看男人脸色过日子。不要说公主是当今圣上的皇妹,就是普通人家的女人,在受到这一系列的伤害之后,也断没有继续留在夫家继续任由别人欺负的。”

“张瑞家的是府里的家生子,您为侯爷说好话无可丰厚,可是您不该颠倒黑白,甚至挑唆冬菊。”说话间,抚琴便走到冬菊屋里案上摆放的熏香面前,在张瑞家的闪躲的眼神中将里面的香弄灭,“您以后也别再拿这种糊弄人的香给冬菊了,这种伎俩是春秋阁里面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姑娘家用的,并不适合用在这堂堂侯府里面。”

章节目录 第90章 挑唆冬菊 抚琴特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

张瑞家的怎会听不明白抚琴话中的意思,那香确实是来路不正,她也没想到抚琴竟然就在这么一小会的功夫里面就发现了,可她也不能就这么认下。

转头看了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冬菊,她笑着说道:“抚琴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听不明白,不过那什么春秋阁的确实不是个什么好地方,也亏抚琴姑娘知道,我刚跟冬菊姑娘也聊了好一会了,这会也该回去看看了。抚琴姑娘不是找冬菊姑娘有事吗?我这就给你们腾出空间来了。”

看着张瑞家的看似稳健,带着点慌乱地离开,抚琴也没多加阻拦,她转身就将冬菊屋内的窗户都打开,将屋里的熏香味都吹散。

即便是这样冬菊也好一会才清醒过来。

“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张妈妈呢?”

还没等抚琴将这件事情告发到古云熙跟前,张瑞家的就自行先就爱那个事情都告诉了古云熙,只是说的事情里面却并非全是实情。

抚琴听了张瑞家的说的心里便憋着一团气,她原本来想着提醒冬菊,让冬菊离张瑞家的远一些,冬菊也应得好好的。

可是转眼间,张瑞家的又这么一抖,冬菊还不得觉得她小题大做了?

“……我没想到抚琴姑娘一声不响地直接推门进来,也不知道她都听到了什么,就对着我跟冬菊一顿痛斥,说什么我是府里的老人,应该知道府里的规矩什么的,最后还说我给冬菊姑娘的香有问题,还把侯府跟那下三滥的地方做对比……”张瑞家的在心里冷冷的笑,脸上却露出愤怒的表情,狠狠地推开冬菊,上前几步跪在古云熙的面前:“公主,您可要为我做主!”说着,掏出帕子开始抹着眼角。

抚琴吃惊地望着张瑞家的。心里翻江倒海,看着冬菊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嘴角一张一翕,始终语凝,又悲又愤,满腔的怒火无处可泄,手中紧紧地握着,目光也愤然地落在冬菊身上:“冬菊……”

冬菊是公主的陪嫁,相对比她而言,冬菊才是最了解公主的人。她是半路被公子拨过来服侍公主的,要说起来,冬菊才是那个最得公主信任的人。

冬菊被张瑞家的推得一个趔趄,直接撞到了身后的落地罩上,抚琴的一声“冬菊”让她无地自容,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个时候为什么会听张瑞家的,可张瑞家的给她熏香也是出自于一番好意。

张瑞家的抬头望着古云熙:“公主,我终归不是您的陪嫁,也没能想抚琴姑娘这般得您的信任,我说什么您也不一定会相信。好做冬菊姑娘在这里,您不如问问冬菊姑娘,看看我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还是说我另外跟她说了些什么?”

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冬菊的身上。

抚琴看着冬菊带着迷离的眼神,心里一动。

难道午间的药效还没能全部都退散不成?

念头一闪,她走到冬菊身边,伸手抓住冬菊的手腕,明面上说道:“冬菊,这里也没有外人,你有什么就直接说什么。”暗地里,她悄悄地给冬菊诊脉。

抚琴的动作让跪在地上的张瑞家的看个分明,不由咬牙切齿,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句“小贱人”,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打断抚琴的话,直接问冬菊,道:“冬菊姑娘,你一直都有在听我跟公主说话的,你说说看我哪些话多说了,我可曾有半句虚言?”

自从张瑞家的出现,古云熙就知道她不会向着自己,可是没想到她不仅不会向着自己,还想趁机将冬菊拖下水。

从冬菊跟张瑞家的交好的那天起,她不是感觉不到冬菊的变化,可她想着,冬菊不仅是古云熙从宫里调选出来的陪嫁,更是贺允之跟赫连槿收留过的人,就算不是因为信任,也要看着古云熙的份上,对她宽容一些。

她原本还想着,等出了这谢侯府了就好起来,到时候她再给冬菊找个好丈夫,让她去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求大富大贵,可也能夫妻恩爱。

可变化总比计划来得快,她的打算最后功亏一篑了。

说不上失望,也说不上难受,最多也不过是有些遗憾,她或许心里早就想过的,古云熙在宫里本就不受宠,古尧上怎么可能让她有所谓的忠心的奴才呢?或许当初冬菊会给她做陪嫁,其中一点也是看重了谢家铭对古云熙的不喜,而她却能趁着这个机会得到谢家铭的欢心。

也或者是那次进宫皇后娘娘许给了她什么吧!

屋里落针可闻。

见冬菊不说话,古云熙叹了口气,道:“事情到此为此。”无视抚琴震惊的表情,又道,“张妈妈,你先下去歇着吧!”

张瑞家的见她语气里全是不在意,神情更是波澜不惊,唯一能确定此事对她的影响的也就她眼底露出的淡淡的遗憾。

遗憾?遗憾什么?

张瑞家的困惑,心中也对这样的结果很是不快。但想到她的目的已然达到,还是稍稍窃喜。可她脸上却又露出几分歉意来:“公主这样说,可真是折煞我了……”

古云熙低下眼睑笑着看着张瑞家的,道:“张妈妈,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见到古云熙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张瑞家的神色一肃,正色地对古云熙说道:“遵命。”

张瑞家的一福身退下,抚琴便扶着冬菊坐在古云熙旁边的凳子上,迟疑了片刻才摇头对古云熙说:“我猜想可能是因为那个熏香的缘故,我没想到那熏香竟这般厉害,已经事隔一个时辰了,药效居然还能再次散发出来。”

古云熙给抚琴拉了块杌子给抚琴坐。

抚琴没有推迟,坐在杌子上将冬菊的手抬起放在桌上,认真地又给她把脉了下。

随即摇头道:“公主,脉象正常。”

古云熙听了神色肃立,她的眸子如月光般清冷:“除了那个熏香之外,你进门之后还看到什么场景?”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一个警告 被这么一提醒,抚琴便回想起当时的情况,说:“我直接推开门进去,张妈妈背对着门,我见冬菊脸色不是很正常,再想到张妈妈说的那些话,就出声训斥了她们,可冬菊的神色却没有半丝变化,当时就闻到屋子里面有个熏香问,就把那熏香给灭了,那个时候冬菊的眼神中才有了些神采,我以为再一会就好了,所以也就没深究。”

“她们在屋里说话,那有喝茶吗?”古云熙提醒道。

“有。”抚琴瞪大双眼惊呼道,“我看到张瑞家的面前放了一个杯子,冬菊没有。”

古云熙深吸一口气,转身倒了一杯茶,道:“给冬菊喝下试试看。”

抚琴没有做声,接过古云熙递过来的茶水喂给冬菊喝。

茶水才刚喝下去,冬菊的脸上便有了神采,抚琴猛地抬头看向古云熙,惊喜道:“有反应了。”

“你先扶她去外间的榻上休息一下。”

望着抚琴搀扶着冬菊出门,古云熙的脸色就拉了下来。

这一手法真的不错,也是个很不错的警告。

可是谁?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告诉她,只要他愿意,她随时就存在这威胁,告诉她,只要他愿意,他就能让她乖乖听话?

张瑞是谢家铭的部下,要说是他——

不是古云熙看不起他,而是她并不相信他会有这样的脑子。他要是有这样的脑子,就不会到现在还被沈如烟哄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古尧上吗?

他明明已经在幽然院乃至整个谢侯府里安插了哨子,他没必要多此一举地做这样的事情。

沈如烟?

不可能啊,张瑞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被收买了。

可除了他们三个,还有谁是能有这样的手笔,费尽心思地做这样的事情?

“公主……”抚琴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便看见古云熙依旧坐在桌前,神色不定。

她便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心里不免也有得讪讪然。

“公主,要不您找个理由让冬菊出府去吧!”虽然这个时候让冬菊出府难眠会让人有些想法,可这样也总比放在身边安全得多。

古云熙哪里不知道抚琴话里的意思,她当即便摇了摇头,道:“不必了。不说冬菊现在还没醒,就是真醒过来,她也还记得发生的事情,我也不能就这样放任她出去。”

抚琴一怔,旋即笑起来:“公主真是的,都这个时候还想这么多做什么?这要换做其他人,恐怕连这府都是出不去的了。”

“好了。你也知道,这女子要是有个什么事的,以后嫁人都是个问题。”古云熙摇着头,也不勉强抚琴能放下心里的看法,“明晚不是你家公子就要过来了吗,要是到时冬菊的情况还没有好转,我便顺便把这个事情告诉他,看他有什么看法。这两天就辛苦你一下,帮忙照看下冬菊。要连你家公子也没辙,到时候在送出去不迟。”

抚琴点了点头,眼神微暗。

说起来也怪冬菊跟张瑞家的走得太近了,那个熏香其实也很普通,可里面的气味如果稍加注意一些还是能察觉出来的。可冬菊不知道是太过相信张瑞家的,还是她本身就没往这方面想。

等这件事情被她公子知道了,依照那个人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情况来看,冬菊即便是在明晚之前好起来,一旦被知道,她不论如何都会被换走的。

“其实我心里还有一种怀疑。可转念一想,我又觉得这个怀疑没依据。”古云熙放在桌上的手指轻轻地在桌上敲打地,“如果是这个,我就更想不明白,有谁会这么费尽心思地模仿张瑞家的,最后只是想给我一个警告这么简单?”

两人说着,张瑞家的突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公,公主,您,您没事吧?今天中午饭后我正准备过来找您,结果被人迷晕在花园里……”

古云熙跟抚琴面面相觑,都没想到最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就发生在她们眼前。

“张妈妈,你先下去歇着吧!”

将张瑞家的遣散之后,古云熙这才觉得自己好想被卷入了什么旋窝之中,而该死的还是她一无所觉,如果不是这次抚琴突然去冬菊那里,那么她还发现不了。

可更让古云熙觉得奇怪的还是张瑞家的,她想不通。

同样想不通的还有抚琴。

明明在被她发现了之后,张瑞家的应该直接离开才对,可她却反其道而行,不仅先她一步将事情都摊开在古云熙面前,还直接倒打了她一把,如果不是知道古云熙对她不疑,一般人在遇到这样的事情之后,肯定就算不会对她有想法,可至少也不会再相信她。

古云熙也想到这这一点。

她要是怀疑抚琴,那么最坏的也就是叫贺允之前来,然后让他将抚琴带回去。而这样做的对那个人有什么好处?

抚琴对她而言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丫鬟,硬要说特别的地方就是抚琴不仅会点武,还有一些医术……

是了,医术,要是没有抚琴对医药的敏锐,她现在应该不仅仅是喝了古尧上赐下来的安胎药,还没办法躲过后来太医开的方子。

抚琴会武又会医,所以想要让她离开,首先就要让她怀疑抚琴,只有这样抚琴才会不被信任,对一些人而言,她就等于失去了左膀右臂,别人再想对她下手就更是轻而易举了。

可是谁呢?谁有这样的本事?

“抚琴,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初春的傍晚,太阳早早地就下了山,幽然院中一抹人影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无人注意时才悄悄地转过假山后面,然后闪过走来的人,慢慢地朝后门走去,走到高耸的围墙旁时,再度左右看了一眼,一个提气飞身上了围墙,往外面奔去……

黑夜本就是最好的掩饰,可抚琴的离开并不是为了掩饰什么,反而更是为了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古云熙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抚琴,脸上勾起一抹不符合的冷笑。

暗中的这些人也蹲守了这么久,也是时候给他们找些事情做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你们杀的 不出意料,在抚琴离开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幽然院里便出现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黑衣,没有任何犹豫地出现在古云熙的房门前,然后熟练地挑开门闩,推门而入。

一直躲在暗处的古云熙冷眼看着来人走进她的床,看着他手中的长剑对着她的床一阵乱劈乱砍,直到发现床上并没有人,这才察觉到自己受骗,转身便夺门而出。

这人才刚出了房门,古云熙举起手对准那人的大腿就是一箭,门外顿时传出一声惊呼。

数条人影从暗中略出,拔出剑直逼院中的那个黑衣人,那人也不甘示弱,更是直接将腿上的箭拔出,拔剑直接对上来人,几个人围攻之下仍是没有丝毫败相。

刀光剑影之间,幽然院依旧一片漆黑,反倒是其他地方陆续灯火通明起来。

就在那黑衣人准备败退之时,他是身后出现了一个人,拳脚之下直接将他的退路堵住,空闲之间拔剑相对,那黑衣人节节败退。

古云熙也是这个时候才看清,原来来的人不是别人,竟是本应该在沈如烟的温柔乡里面的谢家铭!

几个人将黑衣人围在中间,让他没有逃跑的可能。

突然间,黑衣人的身体直接往后倒,谢家铭冷喝一声:“他嘴里有毒,不能让他死了!”

最终,谢家铭还是发现晚了,那人已经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谢家铭走上前揭开那人的面目,而后触起眉头,直接将手上的黑布扔在尸体上,神色不明。

古云熙发现,不仅是谢家铭的神色不明,就是那些一直在暗中监视她的人里面也有几个人的神色隐晦,想是认识那个黑衣人,也想是怀疑那个黑衣人的身份。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怀疑起来。

谢家铭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古云熙站在门口,看向尸体的眼神很淡漠,那种像是不关她的事一般的眼神,这样的眼神让他很不悦,在怎么说这也是一条性命,而且这个人还可能是跟她有关的,她的表现让人看起来十分的冷漠无情。

回过神来,谢家铭这才发现院子里面站着几个人,而这几个人似乎还都是认识彼此的。

想到这个可能,谢家铭对着古云熙冷哼一声,心里便编排起她这人的阴险毒辣,当下看也不看古云熙一眼,冷声道:“既然人是你惹的,那么尸体你自己看这解决。”

说完这句话之后,人也直接转身就走了。

古云熙的目光径直地落在谢家铭身上。

他转身离开竟不带一丝的犹豫,甚至好像是院子内的人本就是她的人,而地上躺着的人也是她惹了谁后招来的一般。

她心里一沉。

不是没想过,也不是不知道谢家铭不喜她,可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竟然能冷漠到这个程度,在发生了这件事情之后,这人竟能让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他身上,不带一点怀疑。

古云熙不由朝远离里的几个人望去。

除了地上躺着的,其他人望着谢家铭离开的背影都带着些错愕,甚至还有震惊。

抚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再出现在古云熙的身侧,她轻轻扶着古云熙,解围道:“公主,你看这人怎么处理?”

院子里面的三个人面上不禁都生出几分无措来。

他们不过就是奉命来监视古云熙的,可从没想到会被牵扯到这里来,还莫名地当了人家的护卫。

他们这会都被人发现了,难道之后还能死皮赖脸地继续待着,若无其事地监视不成?可不继续监视那他们又该如何向上面的人交代?

一时之间三个人又有些为难起来了。

“既然人是你们杀的,那么你们就负责将这尸体处理了好了。”

见没人因为她的话有所动作,古云熙也不恼,反而笑道:“刚才谢家铭明显是以为你们是我的手下,而他不过就是多管闲事来插了一脚,你们将尸体处理了,我院子里面也没有别人,到时候只要你们当今晚的事情从为发生过,那么也就没有其他什么事情了。至于你们要不要去跟你们各自的主子回报这件事情,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稍作停顿了下,古云熙提醒他们道,“不过你们主子会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这话,古云熙便有着抚琴扶着会了房间,再让抚琴给她换了一床新的被子。

“让他们把这被子也处理了。”古云熙指着被抚琴仍在地上,已破烂不堪的被子说道。

抚琴抱起被子,犹豫地问古云熙道:“公主就这么确定他们会愿意处理掉尸体?”

古云熙轻轻地摇头,柔声道:“你要是问他们会不会回去跟他们的主子说今晚发生的事情,我还能跟你说我不确定。可你要说他们会不会帮忙将尸体,以及你手上的被子处理掉,我却能很肯定地告诉你。他们会。”

“抚琴。”古云熙站在落地罩旁边远远地望着已经踏出房门一脚的抚琴,表情淡淡的,显得有些冷漠,“出去之后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还想像现在这样继续活着的话,做事之前就好好考虑一下再去做。”

说出的话这样突兀,这让抚琴心里一窒,可随即她也明白,目光落在古云熙身上,郑重地点头:“公主说的话我会转达给他们的。”

古云熙心里微微一暖。

笑着目送抚琴出门。

不管抚琴是出自于什么选择相信她,可是这样让人全无半分犹豫地相信着,这样的感觉真是不错。

还真多亏了赫连槿让抚琴过来,否则现在她身边真就连一个可信任的人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古云熙嘴角微翘,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来。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能笑得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心太宽了。”赫连槿没有预兆地出现在房间里面,他的声音里面虽说带着无奈,可眉宇间还是不觉露出几分不快来。

古云熙转头望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房间内的赫连槿,缓缓地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然后好无违和感地任由他搀扶着坐在椅子上,笑道:“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头皮发麻 她这么一说,赫连槿只好佯装若无其事地样子点了点头,道:“原本是想明晚过来的,可是明晚突然有事,所以就想提前过来看看,没想到刚出门一会便见到一个很像抚琴的人,所以就赶过来看看。”

听着赫连槿轻描淡写地话,古云熙很没出息地觉得心砰砰跳得厉害。

贺府离谢侯府不远,可是也并不进,这刚出门走一会就能看到抚琴的背影,那么只能说明他本来就想过来的,而看他这一身装扮,还是两手空空,摆明就不是一副提前过来的模样。

“既然你过来了,我也正好有个事情想问你一下,看看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什么哪里来的。”说着,古云熙便将今天张瑞家的用来迷惑冬菊的熏香拿了出来,“这东西你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成份,可能研制出解药或者是什么药能不被它影响心神的?”

捻起古云熙手心中未燃尽的熏香,将其放在鼻息间闻了闻,眼神一沉,问道:“你这熏香是从哪里来的?”

“可是有什么问题?”古云熙一看赫连槿的脸色就知道这熏香并不一般,而后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我原想着你明天才来,还想着到时候看看冬菊人会不会醒过来,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没我想想中的那么简单。”

赫连槿的眼神在古云熙身上逗留了片刻:“既然我都来了,那便带我去看看冬菊吧!”

一夜的闹腾并没有让冬菊清醒过来,她的神色甚至比之前还要糟糕几分。

给冬菊做了简单的检查之后,赫连槿才出声说道:“这不是普通的熏香,也不是像那个张瑞家的说的那样,是春秋阁用的那种迷香,这个叫神香,是一种会让人的精神往自己所希望的方向发展的一种香,也叫妄想香,一般人闻了第一次之后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闻的次数越多,人的精神上就会被点香者牵着走,不管对方说什么,你都会顺着她的思路,方向往下想,最后做出一些点香者想让你做的事情。”

“那冬菊这样……”

赫连槿摇头道:“她这是被点香的人引导到一半,中途却别什么人打断了,虽然点香者的计划败露了,可冬菊这样反而更加危险,只要点香者带着香出现在这里,冬菊的情绪就会再次并牵引,然后突然地做出一些事情,让人没办法预防。”

话才刚说完,古云熙还想再走近看一下冬菊的情况,猝不及防间对上冬菊猛然睁开的双眼。

在古云熙未能做出任何反应之前,赫连槿伸手直接揽过她,一个闪身退离开,他们原本站的地板上泛起泡泡,冬菊更是狰狞地看着他们,在见到没能将手中的药物撒在他们身上也没失望,反而露出愉悦地笑容来。

“贱人,今天算你走运,可往后你再想这么幸运下去那是不可能的!你给我等着,等我回来收拾你!”

话一说完,从冬菊的手上开始出现腐败的现象,白色的泡沫一点点地吞噬冬菊的身体,而她本人像是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在看到自己手上的泡沫之后,还喜悦地伸出舌头舔了舔,手又在自己脸上,脖子上涂抹,让自己一点点地被腐蚀,嘴里发出的声音也不是惨叫,更是像在享受这一过程。

古云熙看得头皮发麻。

这是她两世为人以来,第一次看见别人这样死去,残忍而又恶毒的手法。

“这件事情不别管了。”

古云熙听了之后苦笑了下,依照她现在的情况,她就算是想管也没那个能力去管啊!

“明日一早我会让人伪装成冬菊进府,以后她就顶上冬菊的身份,不会让人看出一点异样的。”赫连槿低头看着全身紧绷,靠在他怀里不敢动弹的人,安抚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跟孩子发生意外的。”

听到赫连槿这么说,古云熙想问他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可心里的安心感却让她失了神。

古云熙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可当她醒过来之后,她的房间里面冬菊跟抚琴正给她准备洗簌的用品,这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只是做了个噩梦。

“公主醒了?”最先发现古云熙醒来的冬菊笑着上前掀开床帘,轻轻地扶起古云熙,“公主可要洗簌?”

与冬菊不同的,眼前的冬菊带着对她的恭敬,可眼里却还带着亲昵,这不是原本的那个冬菊所会做出来的。之前的冬菊神色上透漏这对她的恭敬,可举止上却多了一些肆无忌惮,也放肆一些。

想到昨夜的事情是真实发生了的。

这样一想,古云熙神色上就有了几分暗淡。

察觉到这一点,抚琴上前接手过冬菊手上的动作,笑着问道:“公主,可是冬菊服侍得让您感到不适了?您要是觉得心里不适,那以后这屋里的活便都由我做了,左右也没人看到,不会怀疑什么的。”

抚琴的话直接证实了古云熙心中所想,再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她的心里还是很难不会有想法,可这要是让冬菊出去,可不是就更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当下她摇了摇头,道:“不必了,倒是冬菊。”古云熙抬头对上冬菊透彻的双眼,道,“你要是觉得在那间房间里面呆着不舒服,要不就换个房间吧!左右幽然院里面什么都不多,就是空房间多。”

冬菊听了忙屈膝行礼道谢,“有劳公主挂心,冬菊没有什么不适,这突然还房间也容易引起别人怀疑,多想,倒还不如直接住公主屋外,顺道给公主守夜来得名正言顺。眼看公主也快要生产了,我要是过来也公主守夜,也不会惹人怀疑。”

“这样也好,那你便过来吧!”古云熙说道。

“是。”冬菊笑着应道。

古云熙其实也不是真害怕引起谁的怀疑,也不是真担心冬菊会不能接受那房间,对于这点她相信不管是现在的冬菊还的抚琴,她们都明白,她这么做不过是想尽快地熟悉现在的这个冬菊。

章节目录 第94章 香馍馍 抚琴上前服侍古云熙穿衣,笑着转移话题道:“公主可还记得昨天我跟公主说的,街上很热闹的事情?”不等古云熙出声,抚琴便继续说,“今个儿我又出去晃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是藩国有个王子想要到燕国来和亲,不过具体是哪位王子现在还不知道。”

“这个我倒是比抚琴多知道一点。”冬菊插嘴说道,“藩国那边其实并不想人们口中说的那样,妻子在丈夫死后跟小叔,跟儿子这类的,其实他们是在丈夫死后,妻子可以改嫁,只要嫁的那个人不介意她跟别人结过婚,生过孩子,那么当地的人对这样的婚姻也是很支持的。甚至有的在丈夫还在的时候,因为受不了丈夫的一些行为而提出和离,和离之后的女人也是可以照样家人生孩子。”

古云熙听到这话便笑了,这跟她现代都一样了。

就这样,三人有说有笑地,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三人简单地用过早餐,冬菊跟抚琴便站起来收拾碗筷,张瑞家的笑着掀帘,从外面走了进来:“我说今天一早便没进到冬菊姑娘呢,原来冬菊姑娘先我一步去取了早膳,让我一阵苦等。”

冬菊看了抚琴一眼,随即笑着上前迎接张瑞家的,跟她寒暄道:“妈妈见谅,这不是我昨日突然病倒了,等我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现在想来是忘记跟妈妈说要早点过来服侍公主的事情了。”

古云熙看着冬菊跟张瑞家的说话,暗中观察张瑞家的神态,却并未从中发现任何异样。

她的眼眸一闪。

冬菊的语气跟举动虽说可圈可点,可毕竟还跟以前的冬菊有点不通,可这张瑞家的,不是不知情就是演技太厉害。这要是后者,那么这人简直可堪称后世的影后了。

与冬菊说了几句话之后,张瑞家的就转头对古云熙说道:“公主,昨日我莫名其妙被人迷晕的事情,我今早已汇报给侯爷了,侯爷说会派人保护您的周全,可我想着光靠侯爷保护也不是个办法,要是那歹人惯用一些迷术将我们给迷昏了,到时候接着我们的名义靠近公主,公主也是防不胜防的,您看我们是不是要弄个暗语什么的?”

古云熙听到这话心里啼笑皆非。

“真按妈妈这么说了,我竟成了香馍馍,人人都想过来找我了不成?我看什么暗语的就算了,省得麻烦。抚琴是懂医的,对于那些迷药之类的也多少是有见识的,以后她在这屋子里面伺候着,冬菊跟妈妈在屋外,要有事了我再唤你们进来也是一样的。”古云熙想都没想就直接否决了张瑞家的建议。

“可这样公主身边人也是少了些。”张瑞家的说道。

这话一出便让古云熙心里一动,她并不记得有跟谁说过院子里出事的事情,知道冬菊出事的也就只有她跟抚琴,赫连槿也是后来临时出现了之后她告诉他的,可这张瑞家的是怎么知道的?就靠着她自己被人迷晕就联想到她这边出事了?

这个说法显然是不成立的。

“这点妈妈就不必费心了。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也都习惯了。人少人多对我来说也都这样过来了,以前我身边有没有人我不知道,可从我进了这侯府以来,我身边也就一个送饭的,现在还好些,还有人服侍了。”

天上只挂着一弯弯的弦月,却有一道人影悄悄地闪进外院,放出一个黑色的鸟,那只鸟直接往皇宫的方向飞,飞进了宣音殿内。

宣音殿一阵凄凉,院里的树影影影绰绰,看得不十分清楚。而殿外却站着一个人影,黑鸟飞落,站立在人影肩上,而后那人影没有任何障碍,熟络地进了屋里。

空荡荡的屋里挂着一套华丽的衣裳,远远看上去仿佛那边正站着一个人,梳妆台撒谎能够的铜镜闪耀着幽幽的光芒。

人影接着光,径直地走进那套衣裳跟前,坐到梳妆台前的小杌子上。

“宣儿,我昨天让那个古云熙吃了一个哑巴亏。”人影伸手摸着衣裳,随后轻轻地抓着衣裳的袖口,仿佛衣裳的主人还在,两人依旧牵手而谈一般,“我知道我这个时候不应该对下下手,可如果现在不下手,之后我便再没有下手的机会了。她身边的那个丫鬟实在是碍事,她现在孩子还没出生,谢家铭就出现在她院子里好几次,这回甚至还对这她的脸发起呆来了。你不知道,她竟然变聪明了,脑袋不仅好使了,身边的丫鬟也快被她收服了。那个丫头对我也没有了从前的敬畏,还起了背叛的心思。在这样下去,我不仅会被那丫鬟给抖出来,甚至之后还有可能直接被古云熙那个小贱人给害死。我已经没了你,我要是在不好好保护自己,等将来皇上驾崩了,我们这些做妃子的人只要没个孩子都要去陪葬,到时候你怎么办?”

声音渐渐变得幽怨起来,“宣儿,你父皇是个没心肺的,我没想到在你死后,他竟然会同意让古云熙那个小贱人嫁给谢家铭……”

低沉的呐喃声似无奈的唏嘘,回荡在寂静而又近荒凉的无人的宫殿。

“你刚说什么?”古云熙猛地睁开双眼,锐利地扫想冬菊,“她真的出了外院?还放走了一只鸟?”

冬菊被这么一看,额头微微冒起汗,点头道:“我亲眼看着她出的门,放的鸟,甚至还看到那只鸟是往皇宫的方向飞进去的。”

宫里人?

古云熙的头开始涨涨发痛,她没有关于皇宫里面的任何记忆,真要说谁想要对她下手,她心里真的是没有底。可要真是宫里的人,那对她来说确实的不利了。

“你家公子呢?晚上不过来了?”古云熙蹙起秀眉问道。

冬菊摇头,声音不觉低了几分:“公子本来是想今晚过来的,可昨晚公主这边发生事情之后,贺公子说公子今天一天都在研究那个熏香,所以要是没有意外,公子没将那熏香的成份弄清楚,他是不会过来的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我睡不着 古云熙无奈地点点头,这点在昨晚的时候,她见到赫连槿就有所察觉了,只是没想到还真的被她给猜中了。

“既然这样,那这件事情咱们就不管了,以后防着就是了。”现在除了知道张瑞家的有问题,她们提前防备着之外,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是。”冬菊应道。

“行了,今晚也辛苦你了,你先下去休息吧!”古云熙挥了挥手道,“这些天张瑞家的可能还会继续过来跟你聊天,找你帮忙之类的,你要自己小心一点,要是这么没办法了,就直接拒绝掉,反正除了我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情,张瑞家的更不可能对谁说你不是冬菊。”

灯光下的冬菊,柳眉轻扫,朱唇绛红,娇艳得如同一朵杜鹃花。

古云熙看着心中一动。

也不怪之前的冬菊会想勾引谢家铭的想法了,就冲着这副容貌,只要谢家铭不是瞎子,只要他不是爱沈如烟爱得死心塌地,那么还真有可能会被谢家铭给看中。

想到这里,古云熙微微一笑:“想来你之前也是知道冬菊的打算的,所以她肯定也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以后小心一点,别真引起谢侯爷的注意了,否则到时候咱们又得跟侯爷沈如烟闹上一闹了。”

冬菊并不像其他的小姑娘一般羞红了脸,反而很自信地挺起胸来,笑道:“公主就放心吧!不说现在谢侯爷的心思还在沈如烟身上,就是之后不在了,那不是还有您培养的冬青吗?她都还没上位呢,哪轮得到我啊!”

被冬菊这么一说,古云熙便笑了起来。

说起来冬青倒是个有毅力的人,白天不仅能将该干的活干好,还能利用空闲的时间联系她交给她的东西,晚上更是坚持过来看一个时辰的书。

想当初她要考试的时候都没有她这样的毅力。

沈如烟听见身边谢家铭均匀平稳的的呼吸声,轻轻翻了个身。

如今她怀着孕,明明身体已经很累,可是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的脑袋里一直闪过今天喜梅跟她说的话,心里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寂静的长夜里,一丈宽的床太过于空旷,让她觉得有些冷,心里也很没有安全感。

她试着往被子里面缩了缩,可还是觉得有点冷,又缩了缩,便直接缩到了谢家铭的身旁。

被子微动,她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快睡。”

“我睡不着。”沈如烟声音里含着浓浓的娇气,“还有点冷。”

以前她一直都觉得谢家铭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人,可是后来发生了古云熙的事情之后,她对什么都产生了怀疑。就连昨天发生的事情,谢家铭什么都没跟她说,半夜出门去幽然院,回来后她不想面对他,可他到好,也真直接什么都没说了。

直到今天,府里的人都传遍了,可他还是没有要跟她解释半句。

谢家铭摸了摸她的青丝,答非所问地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沈如烟的声音里带着股哀怨,“就是睡不着。”

谢家铭沉默片刻,轻声道:“是不是听到府里的下人说了些什么了?”声音里隐隐带着点犹豫。

沈如烟微怔,原本想否决,可她又想知道谢家铭会怎么说,又点头了。

谢家铭窸窸窣窣地下床点了灯,然后靠在床上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轻声道:“昨夜你应该也听到什么声音了。其实也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还不能确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侯爷……”沈如烟娇柔地握住谢家铭的手,“那侯爷就选一些知道怎么说的,能说的跟如烟说一说吧!否则如烟心里总感觉很不安。”

谢家铭听了深深叹气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死的那个人是宫里的人,可这个人的身份不同,他是贵妃娘娘的人,也是南怀王身边的人,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幽然院,甚至是想要杀古云熙,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当时也没想去关心这个。”

“我昨晚去的时候院子里面还有三个像是暗卫的人,当时我以为是古云熙背地里的侍卫,现在想来应该是谁拍到她那里负责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的。之后我折回去的时候看到,古云熙身边的丫鬟抱着一团破乱的被子给那些侍卫,要那些人帮忙连被子也一块处理了。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她不仅差点被人杀死,还受了一夜的惊吓。”谢家铭说着,声音里面带着迷茫感,不过很清淡。

沈如烟听到谢家铭说古云熙差点被人杀死,她心里顾着兴奋,所以也没察觉到谢家铭语气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呀!我都不知道,那侯爷你说我明天要不要去关心关心公主?”沈如烟故作关系地问道,“以前我没怀孕我不知道,原来当一个人怀孕了之后竟会变得这么敏感,甚至有些脆弱。我还有侯爷,可公主她却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看起来挺可怜的。”

谢家铭因为沈如烟的话露出欣慰的笑来,他抬手轻轻抚摸这她的头,柔声道:“她现在那里不是很太平,你现在又怀了孕,没事还是不要过去了。等你过了三个月,我再带你出去走走,至于她那里的话就算了。”

“我听侯爷的。”

这两天因为街上太过热闹,为了安全起见,古云熙便没有再出门,反而是在院子里逗弄猫,本以为因为冬菊的缘故,这猫可能就不大会搭理冬菊了,可没想到这猫跟冬菊的感情却是比以前还要好几分。

这天,古云熙在院子里面待腻了,便随着冬菊一道去厨房,然后再从厨房出来,顺手给猫带了只鱼,还带了点生的肉跟菜,准备晚上在院子里面烤的东西玩一玩。

不曾想,当他们从廊道准备要回去的时候,却在拐角出遇到了笑面如花的沈如烟。

“公主这是准备做什么?”沈如烟打量着冬菊身上的生肉生菜,好奇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96章 离她远一点 “沈妾侍倒是很有雅兴,都这个点了竟还在这里游晃。”古云熙轻挑地说着,“听说沈妾侍怀孕了,我还没恭喜沈妾侍一下,只是怀孕的前三个月胎儿最是脆弱,沈妾侍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最好还是离我们这些人远一点,省得到时候有个什么万一了还赖在我们头上。”

沈如烟难得没有生气,也没有任何动作地给古云熙让出道来,“确实是这样呢,侯爷也说了,让我离幽然院的人远一点,说是你们现在很不安生,为了让我不收到伤害,侯爷可是派了人十二个时辰地保护着我。”

听到这莫名其妙的话,古云熙啼笑皆非了,这什么跟什么啊!

古云熙正想转身离去,却发现沈如烟的双眼看着一直跟在她们身后的小猫身上。

第一时间,古云熙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与沈如烟插身而过之后,古云熙便让冬菊注意着点,也没直说让冬菊注意什么。

又过了两天,在古云熙无聊之际,抚琴进院后,看她又在院子里面逗猫,便上前笑着说道:“公主要是没事就出去走走吧!藩国的王子已经进宫了,想来这两天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我上午上街的时候街上也跟往常一样了。”

古云熙一听乐了,立即就让人准备好马车,要去贺府走一走。

最近她手上的书都背完了,可总是不见赫连槿过来换书,她就在想这是不是那个熏香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现在又听抚琴说街上安静了很多,想着能出去走一走,古云熙的心情顿时就飞扬起来。

“你去让冬菊收拾一下,明天我们都出去走一走,老是待在府里我都快要发霉了。”古云熙笑道。

瞧着古云熙的笑脸,抚琴心里也很开心,还没等她出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屋门口的冬菊飞快地答应,道:“是,公主。”

而后一副迫不及待地进了房间。

不止是抚琴,这次连古云熙都有些明白为何赫连槿会选择她过来做“冬菊”了。她的性子跟冬菊差不多。

看着抚琴无奈地摇头,古云熙笑道:“你看她那样像不像是一个要出去见情人的小姑娘?”

抚琴知道古云熙本意是想打趣冬菊,遂即苦笑一声道:“公主还真是妙算,冬菊这丫头还真是想去见她的情人来着。”

冬菊跟她一样,是赫连槿训练出来的人,不过她们所学的都不同,她学的是医,毒,冬菊学的却是易容跟模仿他人。也正是符合了她的本性。

正说着,抚琴眼睛隐晦地朝周围扫了下,低声问古云熙道:“咱们院子的那三个人公主准备怎么办?”

“什么叫我准备怎么办?你这话可算是问错人了。”古云熙轻轻抚摸这肚子,道,“自从那天之后,他们还是他们,我们还是我们,只是看现在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便料想着,定是他们没将之前的事情报上去,否则我现在应该要进宫一趟了。”

只是这样的情况也不过是在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时候,才会保持这样的平衡,这要的换做别的时候,那就不一样了。

不过这种事情谁也不敢说一定是什么样的。

第二日,古云熙带着冬菊跟抚琴一道出了府,沈如烟便让人将经常出入幽然院的猫给抓起来。

而这会,谢家铭带了条小鱼,站在幽然院的围墙下逗弄这猫。

可那猫对他手中的食物似乎并不感兴趣,甚至是昂起头带着几分高傲地准备要离开。

谢家铭当即冷眼一眯,便想伸手去将那猫给抓来,却又因身后传来的声响而缩回手。

沈如烟听说谢家铭出现的幽然院的墙下,逗弄一只猫,她立马就赶了过来,一过来便见到他伸手就要去抓猫的样子,当下上前抱住谢家铭的手臂,一脸欢喜道:“侯爷怎知我想要养这只猫?”

谢家铭语凝,显然是没想到沈如烟会出现在这里。

沈如烟抬头见到墙上的小鱼,阴沉了下脸,转而又笑道:“这猫还真是有性子,竟然是只不吃鱼的猫。”

她原本以为她现在也怀了孩子,她跟古云熙之间也便能相安无事地一块生活下去,可没想到古云熙的人不出现了,她养的猫倒出现了。

这算是什么意思?前段时间幽然院半夜进了歹人已经引起侯爷注意过一次了,难道这次还想试图利用一只猫来引起侯爷的注意不成?

再这样下去即便她怀了侯爷的孩子,侯爷也一样会被那个贱人给勾引走的!

想到这个可能,沈如烟抓着谢家铭的手臂就多用了几分力气,道:“侯爷,我能养这只猫吗?”

依照习惯,古云熙还是进了贺允之的书房,不过这次在书房里面却没有看到赫连槿,她打着团扇坐的赫连槿常坐的地方等着,可半个时辰过去了也没见到他人过来。

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失望。

出了书房,古云熙便在府里闲逛了圈,正想在园子里坐下来休息一会,贺府的总管迎面走了过来。

“参见公主!”

古云熙想了想,问总管道:“允之在做什么?”

总管有些愕然,这还是古云熙第一次过问贺允之。

可公主不是应该知道他家公子的大概行踪吗?

“回禀公主,我家公子去了医馆,要到午饭前才能回来。”心里虽有疑虑,总管还是躬身回应道,“可能是最近藩国的王子要来,医馆里面看病的人也少了些,不过也是不得闲。有些没去看热闹的人还是会去医馆里面。”想了下又觉得公主不是那种没话找话的人,顿了顿,道:“公主可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家公子?”

“哦,没什么。”古云熙很随意地道,“就是想起来,问一问。”随即转移了话题:“你知道藩国王子来了几个人吗?我现在月份大了一些,也不好出来看热闹的,就是听说的也没看到的精彩。要是月份小点,我还真有可能会出来走一走。”

章节目录 第97章 青松院 许是她话题转移得太快,总管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公主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无聊想要找他聊天?要不他去将抚琴跟冬菊叫来陪公主聊天?可这会她们人都去见赫连公子了,赫连公子的院子我们等闲人都是进不去的,要是惊动了院子里面的侍卫反应不大好。

想到这里,总管便和古云熙商量道:“要不公主再去书房看会书?等下抚琴姑娘跟冬菊姑娘就该回来了!”

古云熙颇有些意外。

她以为抚琴跟冬菊到贺府之后是去找一些熟人聊天了,没想到还是出去了。这样一来,她就算是想问她们赫连槿在什么地方都问不了了。

“赫连公子呢?他在府上吗?”古云熙突然发现问出这话也不是特别的难。

“在的。”总管点头应道,“不过赫连公子的院子我们这些人都进不去,公主跟着赫连公子学了不少东西,如果公主想进去的话倒可以试一试。”

听总管这么一说,古云熙立马有了精神,她站起身来,道:“那麻烦总管带路。”

青松院。

是个清雅的名字,即便只是站在门外,古云熙都能闻到从院内散发出来的清新气息。

“赫连公子的院子前都种了一些松木,为了不然别人打搅,甚至还弄了个阵法,一般人进不去,不管怎么绕,一刻钟之后没走进去的都会重新站在这院门口。”总管指着院子里面的树对古云熙说道,“老奴在这里等着公主,要是公主待会进不去,老奴便前去叫那侍卫为公主带路。”

古云熙听言心中一动,随意也便知道,这侍卫并不是那么好请动的了。

当下道谢道:“那我便再次先谢过总管了。”

对古云熙来说,进不进院子并不是关键,关键的还是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她本就在谢侯府里面带腻了,这回要是再让她一直待在贺府里面,她便觉得还不如在谢侯府里面待着,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笑着进了阵法内,她一进了阵法便觉得,即便是进不去,那她也一定不出去,总要让赫连槿亲自出来迎接她一下才好。

这个念想刚动,古云熙便开始肆无忌惮地在阵法内乱走,有时候明明再走上几步便等出阵了,她却硬是往别的方向走。来来回回这样几次,阵法也被古云熙弄得有点错乱了,就站在阁楼里面看着的赫连槿也是无奈地笑了。

不过他也明白,这古云熙就是故意的,而这种做法让她看起来有些骄纵,也有些小小的可爱。

他不由得想到在嫁给谢家铭之前,古云熙精神状况还很好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可没有现在这样闲情雅致,更没有这样是不是地耍坏,那时候的她不仅没办法走出这样的阵法,甚至还会在阵法里面生气,鼻涕大把大把地流,一次次地被送出阵,再一次次地进阵。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同一个人,他都要怀疑此时在阵法中的古云熙并非是他年少时所遇到的那个古云熙了。

“公子,要不要我去将公主带上来?”冬菊躬身问道。

“不必了,还是我去吧!你可没办法将她带上来。”

毫不意外地见到赫连槿,古云熙瞥了一眼阵法,带着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幽怨,道:“你这阵法好像也就这样,我才走了几圈,我还没乱,这阵法就先乱了。”

见到古云熙脸上难得的娇态,赫连槿笑道:“我还没怪你在我阵法里面乱窜,你倒先怪起我阵法的不实用了。”自然地伸手牵过古云熙的手,解释道,“这阵法也不过就是不想让贺府里面的小厮丫鬟门乱闯乱撞地进来,要那么严谨做什么?也就你会这样乱来,明明知道怎么走却偏偏不出去,应是将这个阵法弄乱,等再让你多走几回,等下连冬菊她们都走不出去了。”

“这也是她们活该,让你们在楼上看我笑话这么久。”古云熙嗔笑出声道。

听到这话,赫连槿眼底难得染上一抹柔和的笑意,道:“那也是就你这么无聊,会在同一个阵法里面上上数十个来回。你这样也不外就是想让我亲自下楼来迎接你罢了!”

“就你聪明。”

古云熙与赫连槿有说有笑地一道出了阵法,而后又上了楼,这一路走来,赫连槿一直都拉着古云熙的手,直到让古云熙坐在凳子上才松手走到案前:“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抚琴笑着给古云熙行礼,冬菊则是给古云熙拿了些糕点跟茶水,然后两人便回到案前,也不避讳也继续说道:“我觉得这次藩国的人过来没这么简单,公子之前的计划里面并没有这个。”

“那藩国的人来跟公主那天遇刺的事情会不会什么关系?”抚琴在案上又写又画着,“我总感觉事情没这样简单。”

“上次公主出来,就有个大臣过来找公主,会不会也有什么关系?”

好一会,赫连槿突然晒然一笑,道:“你们都想些什么呢?那官员本就是前朝的旧部,他也不过是想来看看公主现在怎么样了,甚至是想打听看看公主有没有想要推翻古尧上的想法。不管他打的是什么算盘,这跟我们现在讨论的事情都没有什么关系。藩国的王子过来想要迎娶燕国的公主,在这点上,我之前也考虑过可能性,所以这也不算是在意料之外的事情。”

古云熙明显感觉到赫连槿那笑容,只挂在嘴角,目光却冰冷冰冷是,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剑,寒光四射,她忍不住心中打了个寒颤,问道:“怎么?可是发现了什么?”

“皇宫里面唯一一个,也是最有可能弄到‘神香’的人,也就只有贵妃娘娘了。可具体是因为什么我却不知道,知道到现在我还没能查到。”赫连槿蹙着眉头说道,“看来得再查一查了。”

对于是谁想要杀她,古云熙一点头绪都没有,她也并不是很在乎。

可是她并不想就这样被动地被人陷害或者的时刻要防着谁,更不想让这些真正关心她的人因为她收到伤害。

她陡然间有了个想法。

章节目录 第98章 死婴 “我现在的情况我也就不多说了,你们都是知道的。”古云熙想了想,道,“我想最近因为那个‘神香’的事情,赫连也费了一番功夫,现在就算是我们猜到可能是谁了,我们也依旧没办法杜绝别人用什么其他的方法伤害到我。”

望着赫连槿,古云熙笑着说道:“我的意思是,与其一直这样被动地防着别人,还不让让那些人自动出现在我们面前,然后各个击破。当然了,这个得在我生产之后,否则我这一个大肚子的孕妇就算是我自己敢以身犯险,你们也是不会答应的。”

“说说看你的怎么想的。”赫连槿笑着说道。

“我想让这个孩子没办法成为我的阻碍。”望着屋里的人一脸迷茫样,古云熙的眼底闪过一道狠厉,“我想让这个孩子变成别人眼中的死婴。”

古云熙的想法让赫连槿吓了一大跳,抚琴深吸了一口气,更让冬菊打了一个冷颤。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赫连槿深深地盯着古云熙看。

是啊,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样做无疑是最省事的做法,可却是也最不尊重这个孩子的做法,等以后这个孩子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他会这么想?

想到这里古云熙脸色就焉了,道:“抱歉,我失言了。”

“不,你说的这个办法无疑是最好的办法,这样一来不管是我还是你,都能没有顾忌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赫连槿肯定了古云熙的想法。

“公子……”冬菊出声想要说什么,但却被赫连槿阻止了。

“但是我并不赞同。”

赫连槿这话一出,就是古云熙也松了一口气。

见在场的人都没了再继续说下去的心思,赫连槿便出声道:“算了,今天这事就先说到这里吧!其他的事情先放一放。”

赫连槿从书房里面出来,内室已回府了往日的平静。

古云熙坐在临窗的大炕上,正望着外面的光秃秃的树枝发呆。

听到动静,她扭过头,试图露出个微笑出来,可脸部上的僵硬却只能让她轻轻地扯动一下。

“在看什么呢?”赫连槿坐到她身边,顺着她的方向朝外望去。

窗外的树枝正冒出嫩黄的新芽。

“在看树枝。”古云熙望着窗外,声音带着迷茫,,“过两天应该会更好看吧?”

赫连槿想了想,说道:“燕京的春天来得相对会比较晚一点,要到四月吧!”

“哦!”古云熙讪讪地点了点头。

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古云熙的心情这才完全平静下来。

“或许,”她的声音有些低沉,“或许我并不适合做一个母亲。在我的印象里,我就没得到过父母给与我的爱,乃至现在,我还在怀疑,当初我父母生我的时候,他们是怎么想的?”

他们是因为爱在一起的,可是在他们共同的家里,她却从未感觉到过丝毫的温馨,每次父母吵架都是已要去部队而终结。

她不止一次怀疑过,明明大家都说她父母是因为爱情才在一起的,可是为什么她看到的却不是这样。

她从来都没有看过父母高兴时候的样子,甚至到最后,她是牺牲都没能让父母感到伤心难过过,难道在他们的眼中,她只是一个结果?

赫连槿不知道古云熙为何会这样想,可当他想到在古云逊与凤九苓相继离世之后,古云熙独自一人被放养在宫中,明面上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可实际上却是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孩子,一个从云端中直接跌落到深渊的女孩子。

想到这里赫连槿忍不住会想,那个时候她是不是在想,为什么父母不连她也一块带走?

这样一想,赫连槿的心中不由得一痛。

再望着古云熙的后背,他更是忍不住心酸一把。

就算是怀了孩子又怎么样,从这背影看过去,她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片子,皇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而这这样一个丫头,单枪匹马地在皇宫里,可想而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没有谁天生就是一位母亲。”赫连槿温柔地出声道,“但我可以保证,你的父母是因为互相相爱才会生下你的,或许他们不知道如何表达,但是为你好的心都是一样的。”

“而且你说的那个想法确实是最有效的,也是最能避开伤害的做法。那个方法对孩子来说或许是不够尊重一点,可是却能让孩子规避掉所有的伤害,在这一点上你绝对是对的。”赫连槿肯定地说道。

想到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赫连槿宽慰道:“好了,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精蓄锐,再过两个月你便要生产了,这个时候最要不得的就是胡思乱想了。”

虽说有了赫连槿的开解,可是古云熙的脸色依旧不是特别的好、

赫连槿见这样也不是办法,便拿了一套剑法跟一本阵法给古云熙,让她好好练,到手不要说有人进了她住的院子了,就是有人进去了,那套剑法使出来也能将人吓退,即便没办法吓退,让进不敢对她动手也是肯定的。

古云熙不信邪乎,便当着赫连槿的面拿起来看,结果一看便被迷住了,就连赫连槿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出了房间,赫连槿转身便到了一楼的大厅里面。

冬菊跟抚琴正一脸焦急地等这他,一见到他下楼便追了过来,深怕他因为私情胡乱答应什么一样。

“好了,有什么话便直接说,别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赫连槿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说道。

冬菊沉不住气,开口便问:“公子没答应公主什么事情吧?”

“没有。”赫连槿淡淡地说道,“以后这事你们谁都不要提了,虽说这个想法是从公主嘴里说出来的,可是这个确实是个最好的办法,也是最能减少伤害的一种。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如果真到那个时候,公主依旧决定这么做,那么我也不会反对。毕竟孩子又不是真的死了,这是换个方式或者罢了。”

就连赫连槿都这样说了,冬菊的心里就更加为他感到难过了。

章节目录 第99章 一位母亲 抚琴跟着古云熙最长时间,最了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当下便调和道:“这几个月来,我一直都跟着公主,我很清楚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冬菊你完全可以放心,公主是不会让世子受到一点伤害的。”

连抚琴都这么说了,冬菊就更加没有发言权了,只是心里多少会有点难过罢了。

“藩国的王子虽然到了京城之后,京城的治安会好很多,可是为了以防万一,你们还是要早一点回去。”赫连槿发话道,“公主现在的情绪有些低落,回头你们注意下你们的态度,记住你们现在是公主的人,凡事都应该为公主着想。”

“是。”

吃过午饭之后,古云熙一行人便又回到了谢侯府里。

刚一进幽然院,张瑞家的便迎了出来,道:“公主,猫不见了。”

“什么?”古云熙她们精神一震,吃惊道。

“公主今早出门之后我还见到猫的,可是我中午过来再看的时候就发现不见了,我在院子里面找了一个下午都没有找到。往常这个时候,它早就回来在院子里面玩了。”

古云熙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安,“冬菊,抚琴,你们跟张妈妈再去猫经常去的地方找一找,兴许它是贪玩了。”

古云熙说出这话明显很没有底气。可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结果很肯定的,抚琴他们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能发现它的踪迹,最后还是在路过紫竹院的时候听到紫竹院里面传出一声凄厉的猫叫声。

冬菊心一颤,利索地会了幽然院,将这个事情告诉给古云熙。

古云熙带着人赶到紫竹院的时候,一直带血的猫正好被人摔在门口,凄厉的惨叫声让冬菊她们心生怜悯,更加感受到沈如烟的狠毒。

门内隐约传来轻柔的笑声。

古云熙走到门口便见到沈如烟坐在院子里面,穿着一身粉红色的长裙,面若桃花,一颦一笑更是勾人心魂。

可这一幕看在古云熙她们眼里,就仿佛看到了一个吐着舌头的厉鬼。

古云熙看到这一幕很平静,更是云淡风轻地朝着紫竹院里面走了进去,然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轻轻地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猫,而后走了进去。

“还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出什么样的猫。”谢家铭甩着手冷声道。

沈如烟上前有些惋惜地看着谢家铭手臂被抓花的衣裳,“可惜了,这才穿了一次。”

冬菊听到这话顿时愤然道:“公主,抚琴说那猫活不成了。”

听到动静,谢家铭跟沈如烟这才转过头看向她。

“你来这里做什么?”谢家铭语气中带着冷意,丝毫没有半点歉意,而那只奄奄一息的猫,又像在控诉,轻轻地叫了声。

古云熙不可置否地眯了眯眼,声音却如清泉般,“谢侯爷想要发作一只猫,那也不必这么费事,这猫本就温顺,没想到被人强掳了过来反倒变得这么贞烈了,想来这动物也是有眼睛的,知道什么人能相处,什么人该躲避着,也怪它这次没躲过,竟然为了一件衣服失去了性命。它也是有灵性的,这生前没能反抗的事情,死后也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了才是。”

谢家铭听了这话之后心里觉得有些怪异,蹙起眉头看向古云熙。

沈如烟瞳孔收缩,随即无辜中带着歉意道:“还请公主恕罪,这猫是侯爷看着我喜欢才会抓来的,可没想到这猫竟然还是有脾气的,我给它吃的也不吃。本想着我好好对它,它也应该会知恩才对,可没想到它竟然差点扎伤了侯爷,也怪这猫太过娇弱了一些,也不过是那么一挥,谁曾想竟还让它失去了生命。”

古云熙勾了勾嘴角。

这女人之间的嘴角,男人果然是听得不是很懂,而看谢家铭紧蹙眉头的样子,她便知道他并没有听懂其中的深意,当下嘲讽笑道:“沈妾侍真是会做好人,可你该知道,这好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侧头看了一眼已然没了生息的猫,对着谢家铭冷笑道:“谢侯爷或许已经忘记了之前跟我做的约定,不过没关系,我这人想来最记仇了,咱们等着瞧。”

“公主……”沈如烟并不知道谢家铭跟古云熙做了什么约定,当下慌神道。

一直没说话的谢家铭突然在这时开口,打断了沈如烟的话,道:“不过是只畜生,死了便死了,若是公主想要,改日我便让人再帮公主寻一只回来便是。一只畜生,如何能跟人相比。”

古云熙听了这话嘴角的笑意未减,可眼底却蹦出寒意:“有时候我却觉得这畜生比你们这人好上百倍。”

“古云熙,你找死!”谢家铭冷冷地望向古云熙。

古云熙并不怕他,眼睛直视过去,道:“沈如烟是真的喜欢这只猫吗?我看她不是喜欢上这只猫,而是因为这只猫是我养的,也是我的东西,所以她才会看上。就好比你,因为我死活要嫁给你,所以她也才会嫁给你。我就纳闷了,现在我喜欢的人并不是你了,那她是不是也应该跟我一样了,喜欢的人并不是你了?否则这么长时间一来都没有怀孕的她,真跟你出门一趟就怀孕了?你是不是应该也怀疑一下她肚子里面怀的孩子是不是你的了?”

沈如烟脸色非常难看,伸手就想要去拉谢家铭的手,可是却又迟迟不敢将手放在他伸手,嘴里有是委屈地说道:“我知道让公主失去心爱的猫是如烟不对,可是公主不该这样说如烟的,如烟心里就只有侯爷一人。”

原本听到古云熙的话,再看到沈如烟想做又不敢做的动作,谢家铭心里已经有了疙瘩,再听沈如烟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里也没了往日的怜惜。

“我听说沈妾侍是到京城投奔亲戚的时候被侯爷救的,我一直以为沈妾侍是运气好能遇到侯爷,可是现在看到沈妾侍这么弱不经风的样子,我突然感到怀疑了。想沈妾侍这么以为娇弱的女子,怎么可能一路从那么远的地方到京城竟然能安然无恙。”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让人糟蹋 古云熙冷眼看着沈如烟因为她的话脸色变色苍白,无视她无助苍白的语言,她继续说,“我可是听说了,即便是在京城里面都有人拐卖妇女,不是将人卖到青楼就是卖到有钱人家里面当**。沈妾侍倒是好运气能遇到谢侯爷。”

谢家铭冷冽地看着古云熙,厉声道:“古云熙,你身为燕国公主,竟然也信这些流言蜚语,你学的《女诫》呢!”

古云熙脸色变了变,轻佻道:“谢侯爷不是不知道我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不要说《女诫》了,就是认字,我也不认得几个,你说这《女诫》可谓是在抬举我了。”

“古云熙!”谢家铭怒声叫到。

古云熙斜睨了一眼没了生息的猫,再看脸上带着伤感的抚琴等人,淡淡地说道:“还请谢侯爷记着,今日之事我,古云熙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邪气的眼神撇向沈如烟,“今日夺了我的,伤了我的,来日我定会一并讨回来!”

出了紫竹院,抚琴等人都能感觉到古云熙心里强压制住的火气,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古云熙发出这样的气息。

冬菊偷偷地跟抚琴交换了下眼神,想让抚琴上前去安慰古云熙一番,不想,古云熙却在这个时候发话。

“你们也别在那里大眼瞪小眼了,这猫总不能就这样一直放着。”古云熙转头看向抚琴说道,“要是还有救就送去你家公子那里,要是没救就好好安葬了,过些天我给它报仇。”

抚琴应了一声,她决定不管这猫有救没救,她都要送去给她家公子看一看,指不定还真有希望呢!

望着抚琴离去的背影,古云熙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幽幽地说了句:“之后再不能养这东西让人糟蹋了!”

猫从她头顶狠狠落下的情形依旧在冬菊的脑海里徘徊,她的心里也很不忍。

从她接手冬菊手上的事情之后,这只猫也就一直都跟着她。

平常她看到这猫也忍不住想要逗弄她一番,甚至好几次她都看到公主躺在树下睡觉,这猫就守在公主旁边,只要有人来,猫都会第一时间睁开双眼,在确定来人对公主没有伤害了之后才会继续闭上眼睛睡觉。

看到古云熙跟冬菊面上都带着几分伤心,张瑞家的出声劝解道:“公主不要难过,回头老奴去厨房那边看看,要是还有这样的猫,老奴再给公主抓几只过来。”

“不必了。”古云熙踏进院门,站在院子里面看着院子一会才继续说道,“以后咱们院子都不养猫了。”

古云熙在冬菊的搀扶下进了屋里,她站在房门口看着房间里面,心里顿时觉得这房间里面少了几分生机。

走到一旁推开窗户,院子里面躺椅还在树下躺着,附近已经没了猫的踪迹,风轻轻吹过,她更是觉得这个院子里面多了份荒凉。

张瑞家的也感觉到古云熙心情的低落,她拉着冬菊站在一旁,道:“你去陪陪公主,我去厨房给公主弄碗糖水过来。”

冬菊点了点头,看着张瑞家的转身离去,她才抬脚往古云熙的方向走近。

“公主?”冬菊有些担忧地出声唤道。

古云熙回过神来,动作也没变,出声道:“冬菊,你去跟那三个暗卫说一声,让他们这两天每个一会便往沈如烟房顶放一只猫,然后去浣洗院里面跟冬青说,让她可以开始行动了。”

以前的事情冬菊没有参与,可她却多少从抚琴那里听到一些,所以她也没有多问,点头应了一声便出门去吩咐了。

古云熙听着冬菊出门的声音,嘴角上露出一抹绚丽的笑容。

不是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吗?那就让她尝一尝,最在意的人被人从身边夺走,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滋味好了!

张瑞家的端着糖水回来,见屋子里面就只剩下古云熙坐在窗口上发呆,便问:“公主,怎么没见到冬菊姑娘?”

“我让她去办点事情,等下就回来了!”

张瑞家的知道冬菊跟抚琴都只听古云熙的吩咐,当下也没多想,端着糖水放在古云熙身旁,道:“思伤脾,甘入脾,公主喝点甜的补补脾胃吧!”

古云熙端起糖水笑道:“张妈妈什么时候也开始学医了。”

这话一出,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随即拿起汤勺在糖水里面搅动着,让热气通过空气散发出来,她并没有急着喝,反而是轻声说道:“张妈妈是一直都跟在侯爷身边的老人吗?”

“可不是!”张瑞家的笑道,“我家当家的在侯爷去参军的时候就一起跟着过去了,那会因为不放心,加上军营那个地方厨子的手艺不是特别好,又是要打仗的,所以我就自动请缨地去军营里面给他们烧菜了,就连侯爷的衣服都是我亲自洗的。”

见张瑞家的一副‘与我荣焉’的模样,古云熙问道:“那张妈妈肯定也知道沈妾侍是什么时候跟着侯爷的了?军营那地方说大也不大,可说小却也是不小的,这沈妾侍要真是在军营里面跟侯爷好上的,那么她的心机可还真不是一般的深沉呢!”

张瑞家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了,当她在想到古云熙在紫竹院说的那些话之后,她整个人就不好了。

“张妈妈要是没事就先下去歇着吧!我这会也没到要休息的时候,暂时也不用你伺候。”古云熙见自己说得已经够多了,便挥手让张瑞家的退下了。

沈如烟在古云熙走了之后,对着谢家铭好一阵解释苦诉,才得到谅解。

随后就换来谢家铭的一阵疼惜,对于这一点沈如烟表示很受用。

偶尔的吵架能换来谢家铭对她更深的宠爱,对古云熙更加的厌恶,这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不好的,可唯一让沈如烟犯愁的还是她此时有了身孕。

以前没有孩子的时候她是想尽办法想要一个孩子,可现在有孩子了,她却又希望没有这个孩子,这样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深怕谢家铭会跟别的女人好上。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琵琶小曲 更让沈如烟内心一直惶恐着的还是古云熙的警告成了真。

她半夜的时候总是能听到猫叫,她接连两日噩梦连连,白日里更是心神不宁,有次明明跟谢家铭一道去花园散步,却不知道怎么的掉进了湖里,她的心里更是疑神疑鬼了。

谢家铭无法,最终只能安排侍卫半夜在守在附近,将所有夜里出现的猫一并驱赶。

可这样却依旧没能让沈如烟得到缓解,最后在第四天,谢家铭直接责令府里的人将府里的猫打杀了,并扬言,若是再有猫跑到他家,扰他休息,他便不会手软。

引着沈如烟怀孕,所以她便不能服侍谢家铭,再加上这些天她精神不好,所以更是没有精力去注意谢家铭的去向。

好不容易等到沈如烟睡着了他才到花园里面散散火气,接过却在花园外听到一阵琵琶声,那声音忽高忽低,时急时缓,像急了他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场景。

谢家铭越的听到后面,他的心里就越不能平静,带着一颗澎湃的心,他进了花园,看到了在凉亭里面连着琵琶的冬青,月光下的她多了一层柔美,纤细的腰肢,灵活的手指,让他仿佛看到了一块柔滑的丝绸在那边飘舞,心一动,人也便出现在了亭子外。

一曲下来,冬青似乎并未发觉到谢家铭的到来,她放下手中的琵琶,低头看着自己已不算纤细的手指,叹息道:“还是不够快啊!”

“什么还是不够快?”凉亭外的谢家铭听到叹息声忍不住出声问道。

冬青惊慌而起,见来人是谢家铭更是慌乱,对着谢家铭胡乱屈膝行礼,抱着琵琶转身就要离开,不曾想,在越过谢家铭的时候,手臂却被他抓住。

“侯,侯爷……”冬青惊呼出声。

谢家铭也乱了心神,他没想到手腹上传来的手感竟然是这般的好,竟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冬青?”谢家铭是在问,可是他的语气却是非常的肯定。

“侯爷恕罪,冬青并非有意的,之前在这里弹都没人的……”冬青说着便快要哭了,“还请侯爷放手,否则夫人见到了该要误会了!”

听着冬青焦急的声音,谢家铭没由来的心情一好,心思更是一动。

冬青本就是他的妾侍,现在他再对冬青做点什么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想到这个,手腕便巧妙一拉,让冬青直接跌入他的怀里,细腻的肌肤更是让他生出一股占有欲。

纤细的如蛇般的腰段,细腻柔滑的肌肤,清淡幽香而不腻人的香气让谢家铭痴醉。

“侯爷!”冬青惊呼出声。

可她的惊呼却不能换回谢家铭的意识,甚至更让他有了一择芳华的冲动。而他也真这么做了。

他加大手中的力道,将她收紧在自己的怀中,让她胸前那两座柔软的玉峰紧贴在他的胸膛,这让他心里一片酥软,忍不住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里面,用他的脸感受她的温软,手掌已然不受控制地攀上冬青的后背。

冬青心里欢喜,可她却依旧记得古云熙交给她的话,当下颤抖着身体,哀求道:“求侯爷放开冬青,要是被夫人知道,夫人会打死冬青的!”

像是在抚慰冬青,谢家铭轻声道:“不会的,如烟想来贤惠温柔,你不仅是我的妾侍,更是她身边的丫鬟,她不会舍得的。”

这话引得冬青眼底露出嘲讽的笑意,当下依旧推迟道:“不,不可以,夫人会伤心的。”

“没事,没事,有我呢!”

不待冬青再次出声,谢家铭手上的动作更加大了几分,最终忍无可忍,一掌扣住冬青的脑袋,在冬青没反应过来之际,几个旋转,便将冬青推到在石桌上,俯身堵住冬青预言的唇,深深地吸允着。

冬青的脑袋一时天旋地转,她何曾被人这般对待过,更是从未感受过这么热烈而又深沉的吻。当下便再无法招架,直接沦陷在谢家铭的身下,双手攀上谢家铭的脖子。

感受到冬青的沦陷,谢家铭睁开双眼,看着身下双眼已变得迷离的人儿,当下满足地将放在冬青伸手的手抽出,转而攀向她凸起的玉峰,而另一只手则顺着她大腿的放下往下滑,轻轻一用力便将她的双腿抬起,放在自己的肩上,更是褪去她的褒裤。

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在冬青的身上冲锋陷阵,花园内传出阵阵旎吟之声。

古云熙带着抚琴站在凉亭不远处的竹林下,亲眼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在这对男女靠在石桌上无法自拔的时候,她便冷笑着转身离开。

抚琴一开始还不信,可当她看到谢家铭倒在冬青的石榴裙下,她便真心服了,可面上却不屑道:“我一直以为,谢家铭即便对公主冷漠无情,可是他至少对沈如烟是有情的,不会做出对不起沈如烟的事情。可今日一看,这人真不可貌相!”

古云熙笑得很淡然,道:“今日这般还算是好的,你明日再来看看,保准不再弹什么琵琶,就算是冬青轻轻一站,谢家铭也管不住自己,哪怕是沈如烟跟冬青站在一起,我也能保证,谢家铭想要的人是冬青而不是她沈如烟。”

抚琴听了当下点头道:“我信公主。只是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接下来就全看冬青自己的了。”古云熙轻声说道,“不用到明晚,沈如烟便能发现谢家铭不对劲,明晚也就是沈如烟抓奸在床的时候,你到时候也可以过来看看,只要冬青不想方设法地对付我们,那么她就永远都是谢家铭最得宠的新妾侍。”

抚琴听了有些犹豫地问道:“我记得公主在配那药的时候多放了一味麝香……”

“这是当然,冬青是我好不容易才提拔上来的,非了我不少心思,要是让她一不小心怀孕了,到时候谢家铭再一个性质来潮的,那岂不是没得看头了?”

果然不出古云熙所料,第二天谢家铭到紫竹院用早膳的时候,沈如烟第一眼就发现了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一尸两命 等谢家铭吃过早膳,说有事要做的时候,她便吩咐人跟过去看看,接过却看到谢家铭并不是真有什么事情,而是吩咐大总管将冬青住的院子重新翻新了一遍,并改名为扶蓉院。

沈如烟听到喜梅的话,脸色顿时煞白,她本不想相信,可是只要她想到一早过来的谢家铭身上表现出的异样,便不由得她不信。

“你去看看,侯爷是吩咐完之后就离开了,还是在什么地方。”沈如烟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

可当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之后,她的脸色就更加不好了。

这要是换做以前,谢家铭一下朝就会到她院子里来,先陪她一会,然后再跟她说今日的行程安排。可今日却不一样,今日他不仅没有陪她,更是什么都没说,她虽然看到他脖子上有道抓痕,可她还是为他开解,说是他可能去了些烟花之地接了身上的火气。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在这个侯府里面还有一个冬青,那个刚被抬做妾侍却没享过一天妾侍待遇的冬青。

沈如烟伤心得眼泪都快要留下来了。

直到听到喜梅说谢家铭吩咐完大总管之后便转身出门了,她的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当天晚上,沈如烟为了能留住谢家铭,特地穿了一身最好好的的衣裳,盛装打扮了一番后站在门口等着谢家铭。

可到了时间却依旧不见谢家铭回来,她的心便有了几分灰冷。

喜梅看着这样的沈如烟,心里也有些难受,想了想之后便出声建议道:“侯爷可能是有事情耽搁了,要不夫人先去花园里面散散心?我听说花园里面新来搬来了一些话,现在开得正好。”

沈如烟这会哪里有心情去看花,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我还是再等一会吧!说不定侯爷等下就回来了,我不能让他见不到人。”

听到沈如烟这么说,喜梅便笑道:“夫人还是去吧!您现在的脸色真不是特别好,要是侯爷回来见到夫人一副出了大事一样的表情,心里恐怕也不会有多高兴。夫人还不如去换下心情,等下侯爷回来了给侯爷一个笑脸,这不是更好吗?”

沈如烟犹豫了片刻之后,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任由着喜梅带着几个丫鬟,打着灯笼缓缓地往花园方向走了过去。

通往花园的回廊空空荡荡的,回廊上的灯笼在春风的吹袭下轻轻摇晃,照在回廊上的灯火影影倬倬地在地上晃动,无形中让那漆黑一片的花园多加了几分森冷。

本就心情复杂,沈如烟想也没想地转身选择了回廊下面的石头小路,沿着石头路往园中穿过,她想去她跟谢家铭常去的凉亭看一看,那里充满了他们两个人的回忆与温馨。

一路往前,沈如烟躁动的心也渐渐地得到了平复。

“我们回去吧!”沈如烟轻声道。

就在她选择怀孕的时候,她就应该想到侯爷身边会有另一个女人出现。不管那个女人是谁,都没办法夺走她的侯爷心里的地位。

“回去了?”古云熙轻轻地将手中的书合上。

“公主真是神了,怎么连这个都能猜到?”冬菊兴奋地说道,“沈如烟真去了花园,不过才走一小会就回去了,没到那亭子里。”

更加没发现谢家铭跟冬青两个人。

古云熙冷冷一笑,道:“她不就是依仗着谢家铭对她的喜欢吗?等没了这份喜欢,或者这份喜欢越来越淡了,到时候她再怎么挽回都来不及了。”

因为心里不愿相信的事情,总会找到一点怀疑的依据。

沈如烟明明开始怀疑谢家铭,可是她心里还是在给谢家铭找借口,可当这个借口再没办法阻止她的怀疑,那么她的心里就会越想挣扎,可越挣扎,她就越不敢向谢家铭表达,到时候她就只能朝她敢发泄的人发泄,到时候也就让谢家铭看看她的真面目的时候了。

谢家铭会慢慢发现,没有了沈如烟,他的日子照样过,不仅过得舒适,还没有一丝的烦愁。

到那个时候,他的视野就会渐渐地缩窄,最后只能容下冬青一人,就连站在他背后的沈如烟,他也会完全看不见,到时候,他就是沈如烟的绝路,而沈如烟则是冬青的柳暗花明。

“就该让她尝尝失去喜欢的人的滋味。”冬菊想到那只猫,她就替古云熙难过,“公主,后面我们该做些什么?”

古云熙摇头,轻声道:“什么都不用做,冬青是跟这沈如烟一道过来的,她比谁都了解沈如烟,所以只要她过了这兴奋劲,她很快就会想到如何应对沈如烟了,对这点我们不用急。”

“我听府里的老人在说,谢侯爷今天就让大总管去将冬青的院子重新修整了一番,还特地改了名字。”冬菊将今天看到的,听到的都跟古云熙说了一遍。

“他们那边让他们去闹,我们现在要抓紧时间安排下之后的事情。”古云熙说道。

听到这话,一直站在边上没有出声的抚琴脸上便有了几分迟疑,可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不说这件事情还没定下来,就依照她家公子对公主的纵容上,不要说对面宣称孩子是个死胎了,就是不要这个孩子都是有可能的。

“公主觉得我们该将这件事情捅到沈如烟面前吗?”抚琴想了想说道,“现在沈如烟那边还没稳定下来,这个时候直接要是直接让她发现谢侯爷跟冬青的奸情,到时候我们再动个手脚,保证她一尸两命。”

抚琴的话让古云熙蹙起眉头,锐利的双眼扫了一下抚琴,不悦道:“我只想过让她尝一尝失去喜欢的人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我从没想过要害她性命或者是让她失去孩子。她是她,孩子是孩子,以后你们谁都不要生出这样的想法。”

“是。”抚琴嘴上应着,可心里却实实地松了一口气。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这个时候也不会闹出什么动静了。”古云熙说着,转头看向冬菊,道,“你明天找个时间跟冬青说下,她要怎么斗是她的事,既然她抓住谢家铭的心了,那其他不该有的心思就该放一放。”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既喜又酸 谢家铭虽然跟冬青厮混在一起,可在他心里还是有沈如烟的位置,否则他也不会夜夜跟冬青厮混之后还依旧去紫竹院,再加上沈如烟有了孩子,他现在这样跟转身就去冬青那里,在一起的时候不会想到,可是只要回到紫竹院,沈如烟欲说还休的表情谢家铭不是不会看到,到时候恐怕为了沈如烟,他还会忍着不去冬青那里一段时间。

出事的话也该会出在这段时间。

沈如烟一直等,等来的却是谢家铭一脸意犹未尽,她的心便不断地往下沉,这样的神情她岂会不明白,她第一次见到他有这样神情的时候还是他们刚在一起的那短时间。

可是想到此时的她正怀孕着,她又不可能服侍谢家铭,她的心里就涩涩发苦。

想到这里,沈如烟不由得满眼复杂地抬头望向谢家铭,一脸的春风得意,她有多久没见到侯爷这副模样了?

谢家铭一进房间就发现气氛跟往日有些不同,他看向沈如烟,之间她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忧愁,眼底看向他的眼神有着隐忍不发地哀怨,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之前古云熙的警告,他忙上前问道:“怎么了?可是公主来找你麻烦了?”

见到谢家铭紧张的样子,沈如烟的眼泪不期然地往下掉,摇头道:“没有,没有……”

站在一旁的喜梅见到沈如烟这样,上前跪在谢家铭跟前,道:“侯爷,今日公主并为找夫人麻烦,许是因夫人如今怀着身孕,心里便多了几分的不安感,这虽是孕妇都会有的,可是侯爷也是知道夫人的,夫人在这府里也就只有侯爷能依靠,这两日夫人都按着侯爷以往回来的时辰,一直坐着这里等着侯爷。”

喜梅这话一出,谢家铭脸色顿时就浮现出愧疚。

他脑海里闪过这两天来跟冬青的相处,他不知怎的竟会鬼迷心窍地被迷住,以至于到紫竹院的时辰都拖了。

思及与此,谢家铭愧疚地将沈如烟搂在怀里,愧疚道:“我以后会准时回来的。”

望着沈如烟泪眼朦胧,谢家铭心疼极了。

“就算是事情耽搁了,我也会提前让小厮跟你说一声,不叫你担心,你看这样行吗?”谢家铭轻声宽慰道。

沈如烟将头埋进谢家铭的怀里,摇摇头道:“我知侯爷事忙,是如烟不好,是如烟拖累了侯爷。”

谢家铭抬手轻轻地给沈如烟顺背,更是愧疚地说道:“都是我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你好不容易才怀上咱们俩的孩子,而我却没能顾忌到你的感受,以后不会在这样了。”

话虽这么说着,可是想到冬青那让人着迷的身体,谢家铭的心里又有些不舍了。

“侯爷莫要这么说,如烟现在有了身孕,已不能在服侍侯爷,侯爷身边又不能没个服侍的人。”说到这里,沈如烟从谢家铭的怀里退了出来,咬着唇,道:“要不我给侯爷收个人吧?”

谢家铭心里一震,可见到沈如烟隐忍的模样,他的心里又是不忍,犹豫了一些,摇头道:“不用了。”

沈如烟那个欢喜,她完全没想到谢家铭会拒绝,可随即她又想,语气让人出去外面,还不如在房里收个老实的人,开口便说道:“可是侯爷……”

看着沈如烟的坚定的神情,谢家铭转念一想,便出声道:“家里本来就不是很太平,要是再收个人,到时候家里岂不是就更乱了?家里公主跟你都怀了孩子,不是还有之前收的冬青吗?我要是想要谁服侍了就叫她好了,省得家里乱七八糟的。”

沈如烟一听到这个脸色便不是特别好,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要是再添人,之后侯府里面的女人就只会更多,到时候要是谁再怀孕上了,她的心里就更愁了。

冬青是自己爬上侯爷的床的,侯爷肯定是不喜的,再加上冬青脸上的伤,侯爷要冬青服侍的次数也就不会多,真让冬青服侍了,大不了到时候她就让人给冬青送一碗避子汤。

想到这里,沈如烟便露出一个欢快的笑容来,“还是侯爷想得周到,冬青之前便是我身边的丫鬟,上回也是个意外才让他失了身,可她终究是跟我一路走来,我真不忍她一直这样的后院里面孤独终老,侯爷愿意让她服侍,那是她的福分。”

沈如烟只要想到解决了外面的女人,她的心里就很是欢乐,可她并没有注意到,在她说了这话之后,谢家铭脸上流露出的愧疚。

在谢家铭看来,沈如烟一心为了他考虑,可他却做了对不起她的神情来。

“等你稳定了,我便带你出去走走,散散心。”谢家铭道。

“好,到时候我要去选套饰品,算是对我的补偿。”沈如烟脸上虽带着笑,可是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却又有些不舒服了。

“好。”

得到谢家铭肯定的答复,沈如烟露出明媚一笑,问道:“那侯爷用过晚膳了没有?”

“你是不是一直等我,等到现在还没吃饭?”望着沈如烟羞涩低下头的模样,谢家铭心疼道,“以后不许这样了,之后我要是还没过来,你就先吃,你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了,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了。”

沈如烟笑着落下眼泪,点点头回应着,可心里却十分委屈地道:也是因为有你我才能任性得起来,没了你我还真任性!

冬青得了冬菊的警告,她并未就此死心,她还是依旧晚上到花园里面弹琵琶,可直到下半夜她还是没见到谢家铭,她便知道了结果,可她却很不甘心。

明明昨日还为自己着迷的人,怎么说变就变,说不来就不来了。

不,他并没有说,而是直接就不来了。

为了能重新站在侯爷的面前,她用了多少个晚上,付出了多少心血才有的今天,可是她的目的还没达到,人就没来了,这叫她如何甘心?

想到这里,冬青跺了跺脚,转身带着琵琶就回了扶蓉院。

望着扶蓉院,冬青想着谢家铭为她安排修整院落的模样,她的心里既喜又酸。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我来见公主 第二日一早,抚琴跟冬菊走出院子,正准备去厨房给古云熙拿膳食。

院门一开,冬菊便被站在门口的人吓了一跳。

“冬青?你怎么在这里?”

冬青抬起头来,露出狼狈中带着疲倦的脸,道:“我是来见公主的。”

抚琴冬菊相对一视,都从对方的眼中见到了吃惊。

冬菊上前道:“公主现在还没醒来,要不我先带你去客厅里面坐一坐?”说到这里,冬菊看向抚琴,“要不你先去给公主打水,我先带冬青进去?”

抚琴想也没想地说道:“公主喜欢吃什么你最清楚,还是我带冬青进去,你去给公主拿膳食回来吧!我安顿下冬青,待会再去打水。”

冬菊听抚琴这么说也没有反对地点点头,府里的事务都是沈如烟在管,她们要是不早点去拿膳食的话,到时候公主吃的就只能是别人剩下的了,想着沈如烟对公主的苛刻,冬菊对要强了谢家铭的冬青就更加和颜悦色了。

“那你先跟抚琴进去,我猜你昨夜肯定没睡,你看看要不要一块吃点什么?我一块给你待会来。”冬菊看着冬青说道。

在冬青最迷茫的时候,冬菊的这些话无意是让冬青的心里一暖,她摇摇头,道:“不用了,我就想问公主些事情,一会就走。”

“那至少也喝点粥,暖暖胃。”抚琴大概也知道冬菊的想法,转身冲着冬菊说道,“待会你把扶蓉院的那份也带过来吧!”

说话间,冬菊转身就出了院子往厨房的方向去了,抚琴则带着冬青往客厅里面去。

“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先去给公主打水,这院子你也是熟悉的,你要用什么就只管拿就是,晚些我服侍完公主了再过来寻你。”抚琴安顿好冬青,转身就出门打水去了。

才醒来便听抚琴说冬青在客厅等着她,古云熙多少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来。

“我看她那样,定是昨晚没回去,就算是回去了,也是转身就到了咱院子门口等了一夜。我看她那样有些狼狈,想着就先将她安顿在客厅里,叫她等着。”抚琴说。

古云熙点点头,待抚琴将她的头发挽起之后,她站起身来,看着将床铺收拾好的抚琴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便去给她打个水,叫她洗漱洗漱,总不能让她就那样跟我们一道用膳。”

“不碍事,我先服侍您,将您服侍好了再去给她打水也是可以的。”抚琴笑着转身就去拿衣裳。

古云熙伸手将抚琴手上的衣裳拿过,对抚琴道:“去吧,这衣裳我也不是不会穿,再不去待会冬菊就该回来了,到时候难不成还叫我们等她不成?要真等了,到时候热粥也变成凉粥了。”

古云熙不喜吃半冷不热的粥,更是不喜吃凉粥,所以抚琴听了这话之后也不再推脱,将古云熙要穿的衣服拿出来,道:“那公主您慢点,要是待会您还没好,我便让冬菊过来服侍您,可别摔着自己了。”

听到这话,古云熙笑着摆手道:“我是孕妇,但我却不是残废的,我生活能自理,你就放心去吧!”

冬青对她来说还有用处,她可不想让冬青抓着什么事情反咬她一口,偶尔适当地给她一点点甜头也不是不行的。

冬青怎么都不会想到古云熙竟然会真让抚琴过来伺候她,当下她忙摆手,却是不敢真让抚琴服侍的,慌忙简单地就着抚琴拿来的水简单地洗漱了一番,然后跟抚琴道谢了,便让她赶忙回了正房去服侍古云熙。

抚琴一进门就将冬青的态度跟古云熙说了,古云熙笑了笑并没有多说,收拾好之后也就往大厅的方向走了过去。

出了房门,穿过回廊,来到大厅门口,见冬菊还没有回来,便打发了抚琴去看看,“你去看看,待会直接让冬菊将饭摆在大厅,咱们一道在这里用了就成。”

抚琴看了一眼在大厅内规规矩矩的冬青,确定古云熙不会有什么事情才应了一声,转身就去迎冬菊去了。

冬青也不是不上道的,在抚琴朝她看过来之后,她便起身出门迎上古云熙,牵过古云熙的手往大厅里面走,一边走还不忘一边跟古云熙话了些家常:“总归是我们侯府里面的丫鬟少了一些,不仅是公主身边的丫鬟少,就是沈妾侍那边的丫鬟也少了那么一两个,等公主生了小侯爷,也该将这府中的中馈给抓在手里才好。”

古云熙眼睛闪动了下,知道冬青这么说肯定是害怕之后被沈如烟发现,又要在她手下吃苦头,当即笑着说道:“我听说侯爷亲自安排人去将你的院子给收拾出来了,甚至还改名叫扶蓉院,我看这侯府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这样一来侯爷也能将后院管理好,这样也不用什么中馈的。”

冬青听了这话心里微微发苦,这府里的中馈要是继续被沈如烟给抓着,那到时候侯爷要是对她什么心思,沈如烟那边肯定知道,到时候沈如烟想要真揉搓她,侯爷肯定也不会知道,她在侯爷面前提,那不就是在背后给沈如烟穿小鞋吗?侯爷到时候心里肯定对她也会有想法的。

扶着古云熙坐在椅子上,冬青便将昨夜的事情说了,“这也不过是一天的功夫,她就巴巴地将侯爷哄住了,侯爷不仅没按照约定到凉亭来,就是人都没派一个说一下,我这不是等了一夜。我也知道公主是想让我将侯爷从沈如烟身边夺过来,可公主您看现在,我没等到人也就罢了,还落了一身的狼狈。”

古云熙并不搭理冬青,反而淡声说道:“我可记得又让冬菊去跟你说一声的,怎么到了你嘴里,竟是没人去同你说一声了?”古云熙眯着眼看向冬青,“看样子待会我得好好问下冬菊了,这要真是冬菊没去同你说一声,那我定让冬菊给你道歉。”

这话一出立马就让冬青便了脸。

哪里是冬菊没去跟她说,是她不肯死心,硬是要在凉亭里面等一个晚上的。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似警非警 冬青想着要是古云熙真跟冬菊对峙,她不要说讨不了好了,更是有可能会让古云熙对她有想法,到时不再帮她了,她就完了。

“公主说的这是哪里的话,看我这脑子,被冷风吹了一夜,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呢,冬菊姑娘昨夜明明就是有去跟我说的,你你看看我这脑子。”冬青笑着拍着自己的脑子说道。

“那就好,我可不希望我们因为这件事情闹得不愉快,到时候反倒是让沈如烟有机可乘,要真到那个时候,相信吃亏的人肯定不会是我。”古云熙似警告非警告地说着,“你也知道我想来对侯爷的宠爱嗤之以鼻的,我跟侯爷之间也是水火不相容的,这点不要说府里人了,就是这燕京里,也没几个不知道。”

冬青额头上留下冷汗,她怎么就忘记了这点,公主对侯爷已没有任何感情了,否则也不会调教她,让她去勾引侯爷了。

这样一想,冬青的心里又放心了一些。

“公主说得是,是冬青的不是。”要不是公主,她岂还有机会重新站在侯爷身边,是公主给了她这样的一个机会,只要公主依旧还是现在的公主,那么以后她若真的能站在侯爷身边,那她有什么容不下公主的?

看着冬青闪烁不断的眼神,古云熙暗自摇头,终究还是根底太薄了,即便她再怎么调教,结果也只能是这样而已。

“待会你跟我们一道用了早膳就回去吧!最近谢侯爷该是不会再去那会你了,可半夜就不好说了。”古云熙直白地说道,“以后你也别再去凉亭了。”

怎么也要让沈如烟腹中的孩子稳定了再说。

他们能做到冷血无情,对她跟孩子下手,可她却不行。

冬青听了古云熙的话也没有反驳,当下有些遗憾地点点头,耳边便又响起古云熙的话:“不过倒是可以出来晃晃。”

送走谢家铭,明明有了他的许诺,可沈如烟却开心不起来,古云熙虽不受宠爱,可是她毕竟是怀了侯爷是孩子,常言都说虎毒不食子,侯爷对公主,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尚且能下手,更是能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更何况的对她?她又怎么可能全然信任侯爷?

男人对自己的女人总是格外的宽容,就好比冬青,当初出事的时候,侯爷明明知道冬青可能是对下药了,可是最终不仅是提了冬青做妾侍,更在昨夜里提出不再收其他的女人,要真是需要人服侍就去找冬青。

想当初口口声声的说着什么这一生只会娶她一人的都是鬼话,转头他还不是娶了古云熙,说什么圣意难为,娶回来也就是做个摆设,可现在人都怀上了孩子。

沈如烟越想,心里就越加的烦躁,她不由得想起谢家铭说的要是有需要便叫冬青服侍的话来,想着昨日谢家铭突然让人给冬青修整的房子,她的心里就更加放心不下了。

“你收拾一下,待会随我去看看冬青。”还好当初就让人直接毁了冬青的容,否则依照冬青的模样,要是侯爷真叫冬青服侍了,那心指不定还要被勾掉几分。

沈如烟心里说不上轻松很多,还是不安多几分,凡事只要是涉及了谢家铭的,她的心里就没办法平静。

“夫人就是心里想得太多了一些,冬青现在是什么样,我不说,夫人也应该能想到才是,怎么这会竟让一个已经毁了容的冬青搅乱了思绪呢?”喜梅在一边宽慰道。

被喜梅这么一说,冬青受伤的脸就再次回荡在她的脑中,她忽而轻笑了一声,随即语气陡然转忧:“要是她真还的以前那副模样,我也没什么好不安的,可是侯爷昨天才让人又是给她修房子,又是让大总管采买下人的,我左右想了想,还是要去看看才能放心,这要是出了纰漏,我想奥后悔都来不及了。”

想到谢家铭的多情,想到古云熙肚子里面的孩子,沈如烟心里又不安了。

古云熙一直叫冬菊留心着沈如烟那边的动静。

当下冬菊见公主并没有将留下来吃饭的冬青给打发回去,也就知道了公主的意思,收拾了碗筷后便转身就出了门。

虽说有古云熙在一旁,可冬青的心里却很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她没得古云熙的发话也不敢随意就推下去。

古云熙见冬青局促不安,当下笑着说道:“你且放松在这里坐着,要是实在坐不住了,那便将之前我叫你的再心里默默地温习一遍,等冬菊回来了,你再回去不迟。”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冬青哪还能不明白,当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更是觉得局蹐不安了,可又因在古云熙跟前,也不敢露出再多的情绪,只得稳了稳心神,在心里开始默默地想起之前学的内容来。

不说还真听管用,至少在冬菊回来之前,她的心里就再没出现过意思不安。

一盏茶的时间,冬菊进了门。

“公主,沈如烟带着丫鬟去了扶蓉院,不过听说没见到冬青,人在院子里面发了火,说是什么彻夜不归,不守妇道什么的,让丫鬟去找,结果是没找到,带着怒气回了紫竹院,看样子是准备告到谢侯爷那边去了。”

冬青听了冬菊的这话,整张脸都发白。她比谁都知道沈如烟的手段,如果不是她,她的脸又怎么可能会被毁了。

想到这个,冬青便觉得她的脸又在隐隐作痛。

古云熙看了眼冬青,问道:“这么说是谢侯爷刚从紫竹院出来,沈如烟便带着人去的扶蓉院了?”

“按照时间上算是这样没错。”冬菊也是知道冬青的心思,“我远远地看了一眼,见她脸色并不是很好。”

当然了,她脸色怎么可能会好?眼看着一个说爱自己的人身边多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但凡是个女人都会介意。

古云熙笑着看向冬青,道:“既然这样子,你就先在我院子里多坐一会,等谢侯爷下朝了再回去。”

“可沈如烟那边……”冬青惶恐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乱了思绪 “你不是一直想要将谢侯爷抓到手心里吗?这次就是个机会。”古云熙见冬青不明白,便继续说,“沈如烟现在怀孕了,自然是不能服侍谢侯爷,可是谢侯爷身边又不能少了服侍的人,谢侯爷为了安沈如烟的心,他肯定是不会再收女子的,再加上这两天你们的事情,他肯定是在沈如烟面前提过你,所以沈如烟才会找上你。”

“那我要怎么做?”冬青问道。

冬菊白了冬青一眼,直接上前扶起古云熙,道:“公主,您坐了也好一会了,该出去走动走动,否则待会小公子就该要抗议了。”而后侧头对冬青说,“你就不会多动动脑子,这点小事也要劳烦公主帮忙?沈如烟不是最擅长栽赃陷害吗?你怎么跟在她身边这么久,竟连一层都没有学到?”

冬青听了顿时晃神,脑海中立马就想起以前沈如烟拿来对付古云熙的手段,再想着古云熙跟冬菊的点醒,眼神一亮,再看向古云熙的时候,才发现冬菊已经扶着古云熙出了大厅,在院子里缓缓地走动着。

沈如烟收到冬青回到扶蓉院的消息,想也没想就往扶蓉院赶了过去。

才到扶蓉院门口,沈如烟便见到一个像冬青又不像冬青的女人坐在扶蓉院院子的树荫下,举止优雅地品茗的冬青,她的瞳孔收缩。

什么时候冬青变得这么有女人味了?

目光在落到她的脸上,沈如烟的脸色更是大变,这哪里是面目可憎的冬青,分明就是一个长相清秀,肌肤白皙细滑的小美人!

沈如烟心里震惊,再想到谢家铭的话,她的身体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幸得一直站在身后的喜梅扶着才不至于太过狼狈。

怎么可能?

沈如烟在心里闪过千万遍,可当她鼓起勇气再看想冬青的时候,她却不得不认清这个事实。

踉踉跄跄地跑到冬青面前,在冬青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之前,沈如烟的手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脸上的疼痛感让她震怒。

这是她好不容易才治好的脸,这么久以来,她好不容易才让脸在施粉的情况下看不见印迹,而沈如烟却又再一次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伤痕,这叫她如何能够忍受?

可双拳难敌四手,冬青还没做出反应,喜梅就已经上前将她跟沈如烟给分隔开来,甚至一掌将冬青给推倒在地。

冬青的眼里闪过各种不甘,她想反抗,可还没做出反抗,一道身影就已闪过,站在她面前,弯腰将她扶起,耳旁响起一道不可置信的声音:“如烟,你这是做什么?”

这下不仅冬青惊讶地抬起头,就连沈如烟也没料到谢家铭会出现在这里,一时间她竟无法做出回应。

“侯爷?”冬青涩涩地发出声音。

谢家铭这才将目光放在冬青身上,入眼的却是冬青脸上带着血丝的三条指甲印,他转头难以相信地看向沈如烟:“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她可是你以前的贴身丫鬟,就算是再如何,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也不该这么做!”

沈如烟苍白着脸,震惊地看向脸上布着不满的谢家铭,身体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委屈道:“侯,侯爷,你,你怎么能,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

“侯爷!”沈如烟的话没说完就被赶来的大总管打住,“人已经带到了。”

谢家铭望着沈如烟的脸,心里有些心疼,可当着下人的面,他又不能就再多说什么,他沉着脸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安排一下就行,紫竹院那边也留下两个人。”

“是。”

大总管躬身离开,谁也没见到他转身离开时嘴角带着的冷笑。

他不喜欢这个妾侍,整天占着自己受侯爷宠爱就有恃无恐,甚至对他们这些下人出气,要不是因为她,侯爷跟公主的关系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竟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想要。

扶蓉院内四个人就站在那里,沈如烟一脸委屈,她原本想找个借口推脱一番,可她还没说出口,谢家铭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如烟,你想来是温柔体贴的,就连我说需要有人服侍的时候便来扶蓉院,你也是同意的,可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怎么到扶蓉院来,还出手打了冬青?你以前并不是这样的人啊!”

沈如烟的脸色煞白,她的嘴巴一张一翕,愣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侯爷,您误会夫人了,夫人打了冬青,是因为冬青出言侮辱夫人,夫人一时气不过才会出手的。”喜梅站在沈如烟身侧道。

听到这话谢家铭眼神一闪,他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怀里的冬青,再想到自己进门前的场景,便问冬青道:“如烟怎么说也是你以前的主子,她既然来了,你怎么没有上前招呼一下?”

画风地突然转变让冬青有些手足无措,可还是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并没有看到夫人过来,我刚才,我刚才在这里喝水,还没,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侯爷就来了……”

望着空空当当地院子,再低头看想身旁石桌上的茶水,谢家铭便知道冬青说的并不是假话,可他又不忍心责怪沈如烟,便道:“到底还是因为少了丫鬟伺候才会这样,要是有丫鬟伺候了,也有个通报的人。”说着谢家铭抬头看向沈如烟,又道,“这次的事情就这么算了,我已经让大总管买了几个丫鬟回来,到时候就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是。”冬青顺从地应着。

沈如烟看向依旧靠在谢家铭怀里的冬青,她的眼底闪过一道怨念,什么时候侯爷怀里的位置竟成了冬青的了?

谢家铭满意地看向冬青,宽慰地顺抚她的后背道:“你等下好好给你的丫鬟安排事情,待会我让张瑞给你送药来,这脸可不能留下什么伤疤的。”

“是。”冬青轻声地应了。

谢家铭得到冬青的回应之后便有些不舍地将人给放开,然后又道:“那你好好休息,晚些时候我再过来。”

话刚说完,不等冬青回应,谢家铭便携着沈如烟离开了扶蓉院。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对不起你 喜梅很自觉地退离了二人几步,可不期然地还是听到谢家铭不满的话:“如烟,你不是这样的小气的人,可这次你怎么变得疑神疑鬼的了?”

“侯爷?”沈如烟原以为谢家铭原因跟她一同会紫竹院,那应该就不会再计较她对冬青怎么样,可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顿时瞪大双眼看向谢家铭,眼里满是恐慌。

见此,谢家铭叹了一口气,道:“是我对不起你,以前我就说一生只会娶你一人,可是没想到最后这侯府里面竟还多出了两个女人。”

他从以前的食言到先的愧疚,他好像一直在做对不起如烟的事情。

沈如烟听到这话眼泪就掉了出来,咬着头道:“这本就不怪侯爷,是如烟命不好,要是如烟家里没遭遇那档子事,侯爷也不用偷偷地将如烟藏着掖着,要不是因为这事,如烟也不至于连门都不敢出,深怕有人记得如烟,给侯爷添麻烦,是如烟没有这个福分。”

如果她还是以前的那个她,那么他们之间的距离就不会存在,古云熙也不可能插足他们,更不可能正大光明地嫁给侯爷。

谢家铭听到这话心里便阵阵发疼,以前是这样,现在又这样。

以前因为身份他们始终要保持一定的距离,现在又是这样,因为身份,他无法给她一个正室的位置,甚至还叫她看了别人的脸色,哪怕的最后他收了她身边的人,她最后一句话也没说。

“是如烟不好,许是如烟刚怀了孩子,敏感了。”

古云熙听到消息的时候嗤声一笑。

“这冬青也是弱了一些,就这么简单的被人打了,还没办法还手。”冬菊摇着头说道。

古云熙听到这话却是不以为然,她说:“你且看着吧,后面还有戏看。”翻了一页书,“怎么也要让沈如烟尝一尝失去爱人的滋味。”也算是给古云熙跟猫报仇了。

正说话着,抚琴从外面回来,听到古云熙这话,念头一闪,随即道:“公主,公子让让我同您说一声,他过两天要跟贺公子一同出门,说是有点事情想交代你一下。”

抚琴发现她家公子对公主是越来越放纵了,不仅将公主以前的一些事情拿出来,还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公主。

“知道了。你让人说一下,明天上午我们就出门。”

最近也就只有冬青跟沈如烟的事情比较有看头了,她待在谢侯府里也没事情做。

古云熙想着以前的事情不由得摇摇头,等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她得好好将以前的东西都找回来,否则要是有什么意外的,她连自己都没办法保护,更别说是这个孩子了,也不能一直都等着别人帮忙。

想到这个,古云熙直接就呆住了,从她醒来到现在也过去半年多了,可她回头想起来,她竟然什么都没做,甚至还一直接受别人的帮助。这不是她原本该有的性格,她一直一来都是靠自己的,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开始什么都不做,依靠起别人来了?

如果贺允之跟赫连槿没有将那些书籍给她,那她现在在干嘛?

古云熙想到这里心里一慌,想着从她想来接受古云熙的身份开始,她一直都在接受他们的帮忙,知道现在她在这燕京里面竟是一点根基都没有。

古云熙开始后怕了。

她将以前学的东西都罗列一遍,竟然发现竟没有一样是适合她的。总不能让她去茶楼里面弹琴卖唱吧?

就在古云熙为了将来做打算的时候,冬青也在为了她的以后做打算。

她很清楚,只要沈如烟还在这个府上,那么她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沈如烟陷害,就算现在没事,可是难保将来不会有事,所以她必须以绝后患。

同样的,沈如烟也是这样想,在看到谢家铭对冬青的态度,跟冬青的转变之后,沈如烟的心里就扎着一根刺,她能感觉到谢家铭对冬青也动了情。

她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等谢家铭离开了之后,沈如烟便再次带着喜梅来到扶蓉院。

和沈如烟的不安相比,冬青却是光彩照人了许多,哪怕的她脸上还带着上,也没办法让人忽视掉她本身带着的魅力与自信。

沈如烟见此对冬青更是恨得牙痒痒的。

冬青一听春香说有位夫人找她,她便知道那个人是沈如烟。

冬青特地打扮得清丽脱俗出现在沈如烟面前,款款地坐在她的对面,道:“听说夫人找我?”

想着自己再不用在面前自称“奴婢”,再见沈如烟面色扭曲,她的心里就更是畅快了。

“我倒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不仅将脸上的伤给治好了,甚至还比以前跟好看了几分。”沈如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更让我没想到的还是,你竟然还有这等心机,能将侯爷勾引在手。”

“这一切还不都是夫人教我的吗?”冬青笑得清甜。

沈如烟心里那个恼恨,可是她又没办法,想到她来这里的目的,她便没了跟冬青拌嘴的心思,便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的脸是怎么好起来的?”脑中晃过古云熙淡笑不语的脸,沈如烟心里一阵发恨,“是古云熙对不对?”

是了,如果不是古云熙,依照冬青一直待在侯府里面,她怎么可能连药都不用就自然的就好了,不,不仅是好了,还变得比以前更家漂亮了。

再则,古云熙不仅认识福全大药房的贺允之认识,两个人之间的往来还很密切,甚至那天她亲自在她跟侯爷面前说的话,那个时候她就觉得很不安,现在想来也是了,要不是因为古云熙,冬青哪有可能变成眼前这个模样。

冬青见到沈如烟这样就笑得更欢了,道:“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看着沈如烟狰狞的面孔,冬青抬起手掌看这自己刚上色的指甲,“我其实也很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公主突然对你下手的,我可偷偷跟你说了,公主这次可真是发了火的。”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孩子没了 冬青的做法让沈如烟慌神,她将对古云熙做的事情从头到尾都回想了一遍,她震惊地发现,除了那只猫的事情,她跟古云熙之间的恩怨已经都在谢家铭的妥协中结束了,甚至在她去外面住了这段时间里,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冲突,唯一算得上冲突的也就只是一只猫了。

难道就因为一只猫,所以古云熙竟然想让她失去侯爷不成?

沈如烟不敢想,她抬起手对着冬青的脸又是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回荡,冬青没有躲避,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么一巴掌。

“这一巴掌就算我还了你当初帮我安葬弟弟的,以后我再不欠你什么了。”冬青道。

沈如烟气得掐断指甲,尖锐地笑道:“你以为你就欠我这个吗?如果我将你如何爬上侯爷的床的,再跟侯爷提起,你说侯爷会对你怎么样?”

冬青也不怕沈如烟的威胁,反倒笑道:“你也别忘了我跟了你几年,你这些年都做了一些什么,我可都替你记着。从第一次见到侯爷到现在,你说侯爷要是知道你的算计,他又该如何做想?”

看着沈如烟脸色骤变,冬青觉得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轻松。

沈如烟气得身体直打颤,眼看就要死去理智了,喜梅赶忙上前拉住他,直接将人拖出了扶蓉院,而在这期间避免不了的,她被气愤中的沈如烟打了好几下。

古云熙问了抚琴才知道,原来赫连槿这次要离开是因为过段时间他生日,家里给他宴请了不少客人,让他一定要回去一趟。

她便想,贺允之跟赫连槿对她这般,她怎么也要“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然而不要说贺允之了,赫连槿根本就是个不缺钱的主,再则他的身份摆在哪里,有什么是他吃不到,买不到的呢?

这么一想,古云熙突然就想起了自己最爱吃的慕斯蛋糕。

又想了想材料,招呼抚琴跟冬菊两人,转身便去了厨房搬了不少东西,然后三个人便在幽然院的空房间内忙活了一个晚上,终于在第二天出门之前将那蛋糕给做好了。

“冬菊,你去厨房将早膳拿过来,吃了一个晚上的蛋糕,我嘴上还腻歪着。”古云熙看着成型了的蛋糕,心里那个欢喜,“顺便再拿一个大点的食盒过来。”

望着已经成型的蛋糕,冬菊舍不得移开眼了,她跟抚琴也是吃了一夜的蛋糕,可是她们却不觉得腻,反而觉得那蛋糕香滑又好吃,可这回如果再不去取早膳,待会要出门的话恐怕就要来不及了。

“我也一道去,顺便给公主打水洗漱一下,折腾了一个晚上了,我们都该好好洗漱洗漱,否则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没办法出门。”抚琴扶着古云熙坐在椅子上,“公主趁着现在眯一会,您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了,可不能这么熬着。”

“对对对,公主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了。”冬菊听了抚琴的话连连点头附和着。

说起来也是她们大意了,明明一块忙活了一个晚上,可是她们谁都没有想到公主是个双身子的人。

“没事没事,我没觉得困,你们抓紧去把手头上的事情都弄好了,待会我们还要一块出门呢。”古云熙笑着说。

一个晚上都在弄蛋糕,反而没注意到时间,这会其实还真的是有点犯困了。

冬菊跟抚琴想了想,决定分工行动,趁着时间还早,赶紧将手头上的事情给做完了。

此时她们并不知道,昨夜谢家铭半夜去了冬青那里,一早醒来沈如烟发觉了之后带着人就去了扶蓉院。

冬菊提着食盒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说道:“公主,公主,那边闹起来了。”

在给蛋糕做装饰的古云熙听了抬起头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将食盒放在桌上,冬菊兴致勃勃地将看到的都说了出来,道:“冬青为了不跟沈如烟起冲突,带着人去了花园,那边不正有个池塘吗,她们这会正在那边闹着,已经有人去通知谢侯爷了。”

古云熙闻言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看向冬菊,“冬青真的引着人去了花园?”

“可不是。”冬菊并没有发现古云熙话里的说的是“引”而不是“带”。

古云熙听着嘴角翘了起来,道:“去,让抚琴不用准备洗漱用品了,咱们直接带着东西去贺府洗漱,免得等下火气还烧到我们这里来了。”

冬菊应着,然后转身就走了。

厨房那边因为公主拿走一些东西说要做糕点的劲儿还没缓过来,一大早的就见冬菊一身面粉的出现,本还好奇她们在做什么,结果就被花园里面正闹的事情给惊动了,纷纷赶往那边去看热闹去了,谁也没发现古云熙带着冬菊她们一身的面粉出了门。

这么一折腾下来,谢侯府里面可谓是人仰马翻,没有人敢上前去阻止。

等谢家铭回到府上的时候,他正好看到沈如烟狠狠地给了冬青一个巴掌,甚至的将冬青推进了池塘内。

更让谢家铭没想到的是,冬青一被救起,赶来的大夫却说冬青流产了。

孩子没了!

谢家铭还没来得及喜悦的孩子就这样没了,冬青整个人都懵了。

这个侯府里笼罩着一层浓厚的压抑中。

沈如烟以为一切都还能想以前一样,只要她哭着像谢家铭认错也就过去了,可不曾想到,谢家铭虽说没对她发火,可看见她时竟给了她一个再冷漠不过的眼神,甚至是一句斥责的话都没说便从她身边拂袖而去。

在谢家铭的心里,沈如烟就是害死他孩子的凶手,可如今她自己也怀着身孕,他不能冲她发火,也不能责备她什么,他甚至担心会因为这件事情再失去一个孩子。

此时他的心情极差,在扶蓉院就会让他想起沈如烟对冬青做的一切,望着冬青苍白的脸,他又没办法为他未出世的孩子做什么,而他又想趁着这次冷落一下沈如烟。

他这才发现,在这个侯府里面,竟没一个能让他感觉到安静的地方。

不知不觉间,他却莫名其妙地走到幽然院,看着幽然院安静的气氛,他竟鬼斧神差地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好好睡一觉 在幽然院内转了一下,发现院子里面竟一个人都没有,谢家铭诧异。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竟有一个房间还是凌乱不堪的。

谢家铭摁了摁额头,开口问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大总管,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没人来打扫?公主人呢?”

“今早我听厨房那边的人说起过,说公主要做一个什么蛋糕的,想来这是公主的杰作,至于公主人,刚听小厮汇报,说公主带着两个丫鬟出门去了。依照公主的习惯,应该是去了贺府。”

谢家铭一听额头上的青筋就更加明显了。

家里出了事情,她竟然还有心思出门,还做了什么蛋糕!

想到这里谢家铭怒声道:“就算是这样,那这院子的人都是死的吗?都不懂得过来收拾的吗?”

张大总管虽惊异谢家铭的话,可是却还是恭敬回道:“公主身边也就两个丫鬟,之前我派了个妈妈过来,可公主不知是哪里不喜了,后来又打发了人回去。”

被张大总管这么一说,谢家铭倒是记起来了。

那次古云熙还差点造人杀害了,还是他出手解决的那个黑衣人,事后他也没听到古云熙向他道谢。

“去备车,我要出门一趟。”

贺允之一早就知道古云熙要来,所以一早便出门迎接了。

意料之内,古云熙一下马车便见到了贺允之,只不过并没有见到赫连槿,有些吃惊地问道:“赫连走了?”

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也太不够意思了!

贺允之初见古云熙吓了一跳,也不回答古云熙的话,忙问道:“公主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副模样?”

“这个待会再说。”说着由抚琴扶着下了马车。

贺允之这才发现,不仅是古云熙,就是抚琴冬菊也是一身狼狈,他的心里就更加惊讶了,可看她们的样子也并不像是出了什么事情的,只好先安奈住心里的担忧道:“赫连没走,特意等着公主呢,只不过刚来了个下人,说找他有事,这会在书房里面呢!”

古云熙点点头,便也没再多问,随着贺允之进了贺府,进了大厅。

人还没做下来,冬菊便对贺允之道:“贺公子,我们先带公主去洗漱一下,待会再过来。”

贺允之温文尔雅地应了,可抵不住心里的惊慌,待古云熙她们人一走,转身便去了书房,将他看到的一切都跟赫连槿说了一遍。

赫连槿吃惊,“你先过去,等下我过去看一下。”

说完转头便又进了书房,简单地交代了几句又出来,直接往古云熙之前住的房间过去。

赫连槿到的时候古云熙还没开始洗簌。

望着眼前这个脸上带着疲惫,全身上下都带着一股烟火味的古云熙,赫连槿的心像是被什么紧拽着,半响才出声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般模样?谢家铭为难你了?”

古云熙看着跟前这个朝她流露出关心的人,接连三个问题都让她心里一暖,看着赫连槿,她笑道:“没有,谢家铭还为难不了我,这是为了给你准备礼物的时候弄的。”

见到赫连槿瞠着眼睛,古云熙抬眼看他,道:“我听说你明天就要回去过生辰,想着你什么都不缺,就给你做了我觉得好吃的东西分你尝一尝。”

赫连槿温润的眼底浮现一样的流光,一纵即逝,含笑道:“好。”

古云熙望着赫连槿的笑有些许失神,这样的笑跟以往好像有些不同,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就那么一下,很快就被她给忽视掉了。

古云熙指了指自己,同样笑着对赫连槿说道:“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我先收拾一下。”

笑着看了看古云熙的模样,赫连槿没有反对,转身就去了隔壁的花厅里面等着。

知道午饭过去,古云熙要送给赫连槿的东西动没出现,这让贺允之更是好奇,要不是赫连槿跟古云熙有事情要说,他一定会缠着古云熙,让她将那个让她变得狼狈的礼物给交出来。

带着古云熙回到房间里面,在古云熙疑惑的目光下,赫连槿亲手帮古云熙铺好床,然后才对她说:“我听抚琴说,你们昨晚忙了一个晚上,她们都去睡了,你也睡一觉。”

古云熙惊讶地抬头看向赫连槿,道:“不是说你有事情要跟我说?”

“没有,不过是不想让允之一直缠着你。”望着古云熙眼底的疲惫,赫连槿拉着她,让她躺在床在,“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情等你睡醒了再说。”

“可今天是你的生辰。”话才刚说完,人就已经睡着了。

赫连槿叹息地替古云熙盖好被子,然后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才转身离去。

谢家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门,等他再想起出门是为了找古云熙算账的也到了饭点,叫他这个时辰去贺府,那是不可能的,可让他回府,他只要一想到府里乌烟瘴气的场景,他又没了那个心思。

这么想着,他便转身去了附近的酒楼里面,开了间包厢,自己一个人在里面自己吃饭。

一顿饭下来,谢家铭又在街上走了一圈,这才让人驾着车往贺府的方向去。

“公子,侯爷来了。”管家跑进书房里面说。

贺允之手上的动作顿住,讶异地抬头看向就在不远处看书的赫连槿:“有说是过来做什么的吗?”

“说是要接公主回去。”管家道。

贺允之一改刚才的讶异,带着几分调笑地看向赫连槿,轻声地哦了一声,道:“这个时辰?”

赫连槿淡淡地扫了眼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的贺允之,淡声道:“你处理。公主晚上要留下来吃饭。”

意思很明显,赫连槿要将古云熙留下来吃晚饭,可出去说的人却不是他自己,而是他。贺允之咂舌地看向赫连槿,干干地问道:“为什么?”

赫连槿看都没看贺允之一眼,道:“这宅子的主人是你。”

当初说要在燕京买宅子的人是他,可出钱出力的人却不是他,最后宅子的主人也不是他,所以赫连槿很理所当然地直接将事情都推给贺允之去做。

赫连槿动了动眉头,忽然将手中的书放下,站起身来往外走,“我去看看公主。”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吃了一夜的蛋糕 似有似无地花香在鼻尖环绕,让人很安心,可不知什么时候花香中又夹带这一股淡淡的青草味,很熟悉。

房间里面静悄悄的,床上的人正睡得安稳,哪怕是他推门进来也没能将她吵醒。伸手将她脸颊旁边的发丝挑到而后,引得她的眉头轻轻皱起。

睡得有些迷糊的古云熙想要翻身,可隆起的被子地下所孕育的生命却让她难以翻身。

带着冰凉而又让她感觉到舒适的手从她后背穿过,帮她动了动身子。

隐约中,她还记得有个人带着她回了房间,帮她将床铺铺好,甚至让她在床上睡了一觉,那个人从她身旁经过的时候就算带着这样的味道。

古云熙缓缓地睁开双眼,屋里竟一个人都没有,那种熟悉感却一直在她的心头环绕。

房间里面被赌上一层金黄的光,看着那道光,古云熙又有些昏昏欲睡,她总感觉自己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之后敏锐性都变低了。

古云熙醒过来的时候已过了晚膳的时辰。

一睁开眼就见到抚琴正准备从房间里面出去,她眨了眨眼,唤住抚琴:“抚琴,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见到古云熙醒来,抚琴的眼睛一亮,笑着回道:“回公主,戍时初。”

望着伸手扶她的抚琴,古云熙问道:“那你们都吃过晚膳了没有?”都这个时候了,她睡得还真是够沉的。

“还未。”抚琴摇头道,“公子让我们等你醒了再一同吃饭。”

她忙活了一个晚上,连早膳都没吃就过来贺府,之后因为犯困连午饭都没吃就去补觉了,结果到了晚膳公子竟然还不给吃,这可真是饿着她跟冬菊了。

好在她们对贺府也算得上是很熟悉了,所以随便一个地方都能找到吃的。

“那你们怎么不将我叫起来?”古云熙有些埋怨,还在她自己睡醒了,要是她一直睡到第二天,那这生日也就过了。

“是公子说,公主昨夜辛苦了,让我们不许打扰公主休息。”抚琴说道,“公主昨夜确实不该那么拼的,大不了就选个能看得过去的送过来也就是了,您这样也不怕伤着孩子。”

古云熙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执着,一定要弄个好看的蛋糕出来给赫连槿过生日,甚至连自己怀孕了都给忘记了,她讪讪地笑道:“那也是个意外,我真没想到那么一折腾竟折腾了一夜,好在现在还来得及。”

“公主也真是的。”抚琴熟练地给古云熙整理好衣服,然后转身就去准备洗漱的东西。

“你去让冬菊将东西带上,我们一道去给你家公子过生辰。”

古云熙从食盒里面捧出蛋糕放在桌上,让后示意抚琴让人将房间里面的烛火都给灭掉。

烛光映在她的脸上,恬静中带着几分温柔,笑容浅淡却有让人心神晃动,“虽说你家里到时候也会给你过生辰,可这是我第一次给你过,我在这里提前祝你生辰快乐!”

抚琴跟冬菊虽说都吃过了蛋糕,可她们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过生辰的,虽说房间里面就只有桌上那么一根烛光照着房间,可是却异常地让人觉得温暖。

赫连槿更是动容地望着古云熙,道:“这还是我收到的最特别的一个礼物。谢谢!”

古云熙笑着道:“先许愿,许愿完了再吹蜡烛。”

“好。”

赫连槿看着烛火,道:“希望以后每天都有人能这样给我过生辰。”

古云熙听言,抬眼看向他,笑着说道:“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的话可就不准了!”

“不过没事,只要以后我们还在一起,我都给你们这样过生辰。”古云熙看着在场的人说道。

“公主这话我可记着了。”抚琴笑着说道。

“我虽然跟着公主学了一些,可要是没公主在旁教,我还是不会,所以我以后的生辰也就摆脱公主了。”冬菊笑道。

古云熙勾起唇角,笑道:“要不是你们说我还没想到,你们都已经偷师了,那往后大伙生辰的蛋糕就都交给你们来做了。”

“公主刚还应承我们,要给我们过生辰的,怎么这才一会功夫就变了。抚琴笑着跟冬菊重新将房间里面的烛火给点亮,不点亮不知道,一点亮才发现房间里面多了一个人。

抚琴她们吓了一跳。

赫连槿不知何时出现在古云熙身侧,将人个隔开,道:“谢侯爷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好在我们贺府里面的人都胆大,不然被您这么一吓,还不得吓出病来。”

“闪开!”谢家铭冷冷地看了一眼拦在他跟前的赫连槿,道。

赫连槿纹丝不动地站着,就连他身后的古云熙也没动一下,反倒是拿起冬菊一开始便准备好的刀,在蛋糕上划了两刀,取了份蛋糕放在碟子上,放在桌上,背对着赫连槿道:“你尝尝,昨晚跟抚琴她们一块做的时候试过,味道还是不错的。”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是一早就去过幽然院的谢家铭却是知道的,那房间里面放了好多个残次品,他甚至还尝过,味道松软,比他以前吃过的糕点还要好吃几分,更何况是现在的成功品?

在赫连槿转身之际,谢家铭更是看到少了一个口的蛋糕,不说外观上,就是蛋糕的形状跟色泽都不他尝过的残次品要好上数倍。

古云熙想是没看到谢家铭一般,又抬起刀在蛋糕上划了几道,在场的人都分了一块,而后将最后一块也装在碟子上,看想已经吃完了的冬菊,道:“每次来都要麻烦管家一趟,你将这蛋糕拿去份管家尝尝。”

这样一来桌上就只剩下两块,一块是一开始古云熙给赫连槿的,另一块古云熙并没有说要给谁。

就在谢家铭心里闪过,来者是客之际,只见古云熙用筷子夹了一块起来,将那蛋糕递到赫连槿嘴边,道:“别搭理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尝尝,这可是特地为你做的。”

赫连槿顺从地张开嘴,为了让古云熙站着不至于摔到,他的手还搂住她的腰,唯恐她的肚子给她造成负担。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真是稀客 “怎么样?”古云熙眼带期盼地望着赫连槿。

虽说她是尝过,可是他并不知道赫连槿喜不喜欢吃甜的,也不知道这合不合他的口味。

赫连槿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眯着眼笑着回道:“这还是我这么大一来吃的最好吃的一次糕点。”

看着赫连槿的神情,古云熙便知道他并没有撒谎,也笑着说:“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吃不惯呢。”说着,古云熙又夹了一块,不过这回不是给赫连槿的,而是自己吃了,之后嗯了一声又道,“味道还真是不错呢,比昨晚吃的那些好多了。”

这话被刚从外面进来的冬菊听见了,她哭笑不得道:“公主说这话不是废话吗?这可是公主做了一个晚上才做出来的,能跟那些一样?也亏你昨夜吃了一夜的蛋糕。”

谢家铭也是一早才知道古云熙在做糕点的,可是他并不知道是为了赫连槿做的。

本身被忽视他心里就很不爽了,后来更是一块蛋糕都没有,还让他知道这蛋糕是她为了别的男人特地做的,谢家铭的心里燃起熊熊大火。

这还不算,他原本是真想过来看看,然后顺便接古云熙回去的,他更是想看看,这贺府里面到底有什么是能让古云熙流连忘返,更是不顾肚子里面的孩子三番五次地出门。

可他没想到,古云熙不仅跟贺府有关系,还跟贺府里面的男人有关系。明明见到他来了,不仅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更是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喂对方吃东西。

赫连槿冷冷瞥了一眼暴怒中的谢家铭,悠然地将手中的蛋糕给吃了,而后又就着古云熙的手,吃了古云熙吃了一半的蛋糕,光面堂皇地说:“你之前便吃了一夜蛋糕了,今天便少吃的,孕妇吃甜食过多对身体不好。”

“好。”

将手中的蛋糕转手给了赫连槿之后,古云熙便望向谢家铭,道:“真是稀客,不知谢侯爷驾到有何贵干?”

古云熙的正视并没有迎来谢家铭的好连,他的眼神就跟寒冬里的冰坨子,冷得刮人:“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妇道?”

“我又不是没跟谢侯爷说过,这妇道我还这没人教,要是谢侯爷懂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让谢侯爷教我。”古云熙淡淡地说道,“不过我其实也还是有点在意,谢侯爷后院都着火了,怎么这会还有这个闲功夫在这里没事找事?”

当初他们可是说好了的,桥归桥,路归路,现在突然来找她的麻烦,这不是有病吗?

谢家铭抬头往古云熙的方向看过去,突然瞳孔收缩,惊艳地盯着她的脸看,吃惊道:“你,你的脸什么时候好的?”

最后一次见到古云熙的什么时候?他记得她的脸还留着两道丑陋的疤痕,可这次怎么就……

被谢家铭这么一说,不说古云熙,就是赫连槿他们也才反应过来,古云熙脸上的伤疤因着在贺府里面洗漱,再加上谢家铭从未来过,所以也就没多加掩饰,不曾想竟出了意外。

见到抚琴给她的眼色,古云熙也是立马就反应过来,可这会即便是反应过来也没办法了,冷冷地回应道:“这跟你有何干系?”

她的脸本身就是被沈如烟给毁了的,事后谢家铭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连过问都不曾过问,更是每次见到她还露出一脸的嫌恶。想到这里,古云熙更是一点好脸色都不给他了。

“谢侯爷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麻烦你离开贺府,这贺府虽不如你谢侯爷,可它就好在能让人清静,这会谢侯爷来了连着清静都要没了。”

这话一出,谢家铭的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说道清静,他不由得想起府里正闹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在这之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认为沈如烟是温柔贤惠的,更是体贴人的,可是经过今天的事情,他却发现事情并没有如他想象的那般好。

沈如烟嘴上说这体谅他,可背后却对冬青下手,枉费冬青一直拒绝他,深怕伤了沈如烟,可结果却收到沈如烟这样的对待。

“回去我就将中馈交到你手上。”谢家铭想都没想便这么说。

古云熙一愣,随即便好笑道:“谢侯爷莫要忘了,我可是将那和离书交到圣上手上了。你现在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就因为我这张脸好了吗?”想到这个她露出讥讽的笑来,又道,“谢侯爷这是准备不要谢侯府里面的那两个妾侍了?更或者是不想要沈如烟肚子里面的孩子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家铭一时没反应过来。

随即见到古云熙冷漠的眼色,谢家铭心里一寒,他看向古云熙的肚子,突然想起什么,冷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还没问你肚子里面的孩子的麻烦,你倒是想找如烟的麻烦了,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对你下手吗?”

“谢侯爷说这话也不是第一次了,你要真是能有这个机会下手,那也不会等到现在,我跟孩子还依旧安然无恙了。”古云熙冷笑地看向谢家铭,转头对贺允之说道,“麻烦允之送客,别让这么一个人惹得你府门不清净了。”

就这样当场被人赶走,这还是谢家铭第一次遇到,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古云熙,甩袖离去。

沈如烟在床上躺了一天也没见谢家铭来找她,她就知道谢家铭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想到谢家铭看她时,眼里失望的目光,她的心里就如同针扎,最终也认清了一个事实,那个曾经说多爱她的人已不复存在了,男人说的话真的是不能相信的。

一直隐忍不发的泪水从眼眶中落下,她当初就该听哥哥是,找一个普通的人家嫁了,也好过现在,了不起也不过就是别人的妾侍,甚至还要为了一个男人落泪。

可让她现在就这样放弃,她心里又舍不得,这些年来她付出了这么多,最后得到的确实这样的结果,这叫她如何能甘心?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打探一下 “夫人,您也别伤心,侯爷对您的心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冬青也不过就是丫鬟抬上来的,上不得台面,您的对手也就只有公主一个人,只要您做了这侯府里的女人,这府里的女人是留是去还不是您说得算?”喜梅冷静地分析道。

“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侯爷为了冬青失去的那个孩子,他现在是恨透了我了。”沈如烟无助道。

听到这个喜梅笑着道:“夫人跟侯爷的交情可不是这么说没就没的,只要夫人肯低下头好好地跟冬青交好,只要夫人肯当着侯爷的面跟冬青道歉,到时候侯爷肯定会原谅你的。”

“不行的。”沈如烟摇摇头道,“侯爷最在意他的孩子了,他怎么可能就因为道歉就原谅我!”

这一夜,古云熙并没有回谢侯府,反而是安安心心地在贺府住了下来。

翌日由着赫连槿跟和贺允之送上了马车之后,她透过车窗对贺允之说道:“既然你不跟着赫连回去,那之后有时间我还过来找你。”

贺允之看了一眼赫连槿,笑道:“随时恭候公主驾临。”

送走古云熙,贺允之才看向赫连槿问道:“你这次回去可有十足把握?”

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里,赫连槿侧头看向贺允之,清淡地说道:“昨日之前要说有八九成把握,现在便有十成。”

贺允之愕然,什么叫昨日之前有八九成,现在有十成的?

顺着赫连槿放看的方向看过去,贺允之突然明白了原因,他摇摇头,道:“可需要我帮忙?”

“现在还不需要,要是有需要的话我会跟你说的。”

贺允之望着已经转身翻身上马的赫连槿,心里叹息,至少有了变化,以前还会直接跟他说不需要,现在还知道说有需要会跟他说,看样子他也得做一手准备才行。

“你路上注意安全,公主这边有我呢。”

赫连槿颌首表示知道了,而后驾着马消失在贺允之的视线内。

随着赫连槿的离开,古云熙突然发现她的事情变得越来越多,先是谢家铭跟沈如烟和好,再则就是冬青不知道因为什么跟沈如烟走的很近,再来就是宫里也开始隔三差五地传出让她进宫觐见,可进宫之后除了跟皇后娘娘请安之外,大部分的时间她都只能在御花园里面闲逛,最后还弄得一身疲惫地出宫。

藩国来迎娶公主的人至今还没有走,宫里又一直让她进宫,这让古云熙有些不安,后来为了以防万一,古云熙干脆就用上了赫连槿给她弄的那个伤疤,除非用特定的要,否则根本就不会掉下来。

收拾妥当之后,古云熙难得认真地对抚琴说道:“这些时日你时常往贺府跑一跑,看看有什么消息没有,我总觉得最近宫里隔三差五地宣我进宫陪皇后娘娘聊天有心频繁了。”

以前没发现,可最近赫连槿一离开,古云熙就立马感觉到事态好像变了很多,不说这谢侯爷里面不太平,就是这宫里也变得太快了一些。

“公主放心吧!贺府里面一有消息就会让人传过来的,只是您跟冬菊进宫还是要小心一些,公子回去的时候也让我们多加小心了,可没想到变化会这么大。”抚琴也很不明白,明明她们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怎么变化还会这么大,甚至连公主也发现了不同。

“和亲的公主到现在都还没选出来吗?”古云熙想着最近宫里的事情,突然想到这宫里对和亲这一事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

抚琴摇摇头,道:“这也是公子觉得奇怪的地方,这藩国王子到燕京也好一段时间了,可没道理到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就是他们人也甚少出行宫在街上走动。”

一听连人都没在街上出现过,古云熙心里的不安感就更重了,她转头对冬菊吩咐道:“今日进宫你好好打探一下,看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连续进宫几次,古云熙也觉得很奇怪,皇宫里面不要说公主了,就是那些娘娘也很少有人到御花园去走动,就连她进宫,贵妃嫔妃什么的都没有出现,只有皇后娘娘一个人在哪里跟她交谈,可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连皇后娘娘也借口离开了。

“也打探一下藩国的风俗。”古云熙想来想交代道。

这一交代让冬菊脸色不是很好,她有些惶恐地问道:“公主是觉得圣上他们在打您的主意?”

这不可吧?不说公主已经嫁人了,就是她现在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孩子呢!

见到冬菊的脸色,古云熙半真办开玩笑道:“依照我现在这副样子看,要是他们说我是比较胖,你说那些人会不会相信?”左右她现在也不过是七个月。

“不会吧?”冬菊惊恐道。

古云熙见了笑了出声,可抚琴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笑不出来。

“公主不这么说我还真没察觉到。”抚琴上下打量了古云熙一番之后,接着说道,“公主这样真不想是已嫁为人妇的,宫里的那些娘娘要是真硬说你是胖了一些也说得过去。”

“可宫里不是还有还几个公主吗?我们干嘛要这么做?”冬菊顺着话就直接问了出来。

抚琴冷冷一笑,道:“当初公主是为什么会嫁给谢侯爷的你别忘记了。”

“不是公子……”冬菊看了古云熙一眼最终没将话都说出来。

“我听说,当初宫里还有一位公主是喜欢公主的,可是圣上却因为公主的请求,最终让公主嫁给谢侯爷了,依照圣上后来对公主所做的事情,我就不觉得圣上是真心想让公主嫁给谢侯爷的。”抚琴将自己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我记得当初当今圣上也有喜欢的人,可是公主的父亲不知道为什么将圣上不喜欢的女人给了圣上,圣上在等级的第一天就将那个人给赐死了。”

“如果圣上将当初的做法再次反馈到公主身上呢?”

按照抚琴说的,古云熙突然意识到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当初古云熙的父亲既然会赐一个圣上不喜欢的人给他,那么他也完全有可能用这一招对付身为女人的她,让她感同身受一番。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同意和离 想到这种可能,古云熙的心里一阵寒意。

“如果真按照你这么说,那么接下来他们应该就会对我肚中的孩子下手。”可这谢家铭在这其中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古云熙张嘴刚想让抚琴也让人去跟着谢家铭,可这话还没说出口,青竹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

“公主,侯爷来了。”

青竹是个很识趣的人,一般情况下只要她出声,她便不会出声,更不会出现在她面前,想到这个古云熙便对抚琴点了点头:“既然来了就引进来,看看是什么事情。”

古云熙出面便见到谢家铭站在院子里面等着她,见到她脸上的伤疤也不意外,沉默了半响才再次出声道:“今日退朝之后圣上单独留下我跟我谈了谈。”

谢家铭说到这里便顿住,抬眼看向古云熙,见她脸上并没有因为这个而有任何变化,他接着说道:“圣上说他同意了你跟我和离,让我过来问下你的意思,要是你还依旧坚持和离,那么明天他就让人将这个消息公布出来。”

起初听到这个消息,他整个人都震惊住了,他是知道古云熙上交了和离书给圣上,可是他一直都以为,为了皇家的颜面,也为了圣上的死心,圣上不论如何都是不会同意的,而且那和离书也拖了这么久,依照圣上一贯的做派,他就算是没忘记也不会同意的。

可这回却同意了。

“是吗?这么说来今日皇后娘娘召我进宫也可能会同我说这件事情了。”古云熙淡定地说道,“那我还得多谢侯爷告诉我这个消息。”

早不同意晚不同意,偏偏在这个时候同意,看样子最近一直都让她进宫是为了消除她的戒心了。

谢家铭一愣,没想到古云熙话里竟还这么冷淡,他说:“你就没想过是为什么吗?你不想想如果你真的跟我和离了,那你以后能住哪里?难不成你以为你还能再去贺府里面住?就算是贺允之同意,那圣上也不会同意的。”

古云熙看向谢家铭,道:“谢侯爷这么说是有什么办法了?”

这话一出反而让谢家铭迟疑了,他犹犹豫豫地说道:“如果,如果你愿意,那么我们可以好好过日子的,就算你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我的也没关系。”

就算你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他的也没关系?

古云熙震惊住了,谢家铭这话是什么意思?说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他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古云熙心里仿若闪过一道惊雷。

“只要你自己不说,我也不说,圣上便不会发现,只要你愿意,我会好好待你的。”谢家铭说着对着古云熙完好的那半张脸发起呆来,他甚至能想到,以前在宫里见到的那张有些痴呆的脸,套上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那是多么吸引人。

想到这里,谢家铭看向古云熙的眼里竟有几分痴迷。

古云熙看得分明,她嘲讽一笑,原来是因为她的容貌!

“你说得倒是好听,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的侍妾怎么办?沈如烟现在可还怀孕着,她要是听到你这番话,她心里不知道该有多伤心,多难过。”古云熙有些遗憾地说着,“而我这个人或许你以前了解一些,可从在我身上发生那些事情之后,我便对这个侯府再没多大的好感,你难道还能为了我不要了你这个侯爷的位置?”

谢家铭蹙起眉头,他没想到古云熙会这么说,惊愕道:“这怎么可能?”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的位置,怎可能因为一个女人说不要就不要了!

古云熙冷冷一笑。

惊觉到自己的失态,谢家铭忙补救道:“你知道圣上为何会突然同意让你跟我和离吗?”见到古云熙投来的目光,谢家铭道,“因为藩国的王子想要迎娶你。”

听到这话古云熙大笑出声,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有人明言说要娶一个已婚的公主,甚至这个公主还怀孕了。

“藩国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在他们那里,只要女的愿意,哪怕你是带着孩子的妇人都是可以再带着孩子家人的。他们一听说燕国里面就只有你一位公主,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说你要和离的消息,就直接说了等你和离了便娶你为妻。”谢家铭说道这里脸色便有些发黑了。

这不要说是古云熙了,就是他也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说,别人还没和离就眼巴巴地说要娶别人家的媳妇,这不是当中在打她的脸吗?

好在古云熙很快就回过神来,问道:“你说我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你的,那是谁的?”

她就觉得奇怪,虎毒不食子,谢家铭会因为冬青的流产生气,那理应不会因为她怀了他的孩子硬是要将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打掉才是。

被问到这里,谢家铭的脸色就更加黑了,他冷冷地说:“你自己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

古云熙被这么一吼,突然想起,谢家铭连她是被谁毁容的都不知道,不用说也该想到他是个不管后宅的事情的,而对后宅最了解的人也就只有当时管着中馈的沈如烟了。

沈如烟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心又是什么样的,古云熙明白,也知道她断不会给她找一个好货色的男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并没有一丝的恶心感,甚至还隐隐感觉这个孩子跟贺允之或者赫连槿有些关系。

想到赫连槿,古云熙的心就又平静了些许。

“既然你都不知道,那么我也没什么好跟你多说的了。我还要进宫面见皇后娘娘,我就不多跟你废话了。”古云熙收拾好情绪道,“至于你说的我是不会同意的,我觉得要真是嫁给藩国的王子了,那也比一直跟你相处要好。”

先不说她自己愿不愿意嫁给藩国的王子,就是藩国的王子真看上她了,她也有办法让他们再看上别人。

谢家铭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低下头来得到的确实这样一个结果。

“古云熙,你别不知好歹!”谢家铭有些难看地出声。明明他都已经低下头来跟她说这件事情了,可没想到还会被她拒绝。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看上皮囊 当初口口声声说要嫁给他的人还不是她,要不是她,他当初娶的公主就会是她。

难得他现在好声好气地跟她说这些事情,还想做个好人,让她跟圣上说不和离了,继续跟他过日子,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当下气急,甚至想要甩袖就走,可一想到古云熙的连,他又不舍了。

“谢侯爷这是看上我这副皮囊了?”古云熙讥讽地看向谢家铭,很遗憾地摇摇头,“可惜,我不仅对你的人没兴趣,对你这个谢侯府就更是没兴趣了。”

古云熙也不理会谢家铭的脸色,让抚琴扶着她直接离开,她还要进宫,要是误了时辰到时候宫里的人可不会因为她是个孕妇就对她宽容几分。

“公主,就连谢侯爷都收到这个消息,我总觉得皇后娘娘对您不怀好意,您看要不找个借口推了?”抚琴担忧地出声。

从一开始她就不赞同公主这个时候进宫,可是宫里再三召见,能推得了一次第二次,却没办法一直都推掉,这落到有心人眼里,还不知道该怎么想公主,可这次明显就不一样,这次连谢家铭都知道了,连圣上的意思跟藩国的意思都知道,那公主这次进宫肯定是凶多吉少。

古云熙摇摇头说道:“就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更应该要进去,也该让藩国的王子知道,不是燕国没有适合婚嫁的公主,而是燕国的皇帝不想要跟他们和亲,所以才推出我这个不受宠,还嫁了人想要和离,和离没成功的前朝公主来,也该让他们知道燕国皇帝的意思。”

知道圣上的意思?知道圣上什么意思?

抚琴没能转过弯来,问道:“公主,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古云熙冷冷一笑,并没有直说:“过些天你就知道了。”

古尧上不就是想让她嫁给藩国的王子吗?那她就答应又能怎么样?燕国又不是没有其他的公主,既然古尧上将心思都放在她身上,那她怎么也要让他如意一回。

“古尧上还真以为我是以前的傻子,连这样不入流的手段都敢拿出来,我要是不好好回敬他一下,他还以为我还是那个能任她摆弄的云熙公主。”

古云熙嘲讽的笑让抚琴有些心惊,她不是没看过古云熙使手段,只是那都是对付冬青跟沈如烟那样的角色,可这回对上的是当今的圣上。

与往日相同,古云熙给皇后娘娘请安之后,皇后娘娘就抱恙回去休息了,让她在宫里好好玩耍,一会再找她。

可当古云熙依照之前的路线去了御花园的时候,她却感觉到几分不同了,御花园外多了几个她不曾见过的人,眼睛一闪,她站在门口对冬菊说道:“每次都来御花园我都有些腻歪了,我最近也许久没见到其他人出来玩,你去跟看守御花园的宫女们说一声,就说我今儿不想去御花园了,我去嘉宁公主那里走一走。”

冬菊不用想都知道古云熙打的是什么注意,想都没想便同意了,应道:“是,公主。”

一个时辰以前,嘉宁公主还是凤阮殿里面跟皇后抱怨古云熙的不上道。

“母后,这事情怎么还没成啊?我都快被憋死了。”嘉宁公主闷闷地对皇后娘娘说。

皇后娘娘拍着嘉宁公主的手,宽声安慰道:“过了今天你父皇就要将和离书公布天下了,到时候藩国王子又是自己看上云熙公主,过来明天藩国的王子就会出宫了,你再忍忍。”

“这古云熙公主也是太不上道了,也是她自己要和离的,现在父皇都要让她和离了,让她和亲已经是对她很多了,她没有理由不同意的,说不定耗子药跟她说一声,她巴不得马上就出嫁呢。”嘉宁公主想到古云熙的脸,她的心里就暗暗发狠,不过就是一个前朝公主,脸还长得那么好看。

“你父皇这么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所以你千万不能出来,要是出来被那些藩国王子撞见了,那时候你父皇不仅要受他国的诟病,还会受到燕国上下的非议,到时候不仅是你父皇,就是我都不能保住你了。”皇后娘娘担忧地出声,“这次你父皇是因为疼惜你才这么做的,要是换做其他人,他断不会这么做,这点你明白吗?”

“可我听说楚国也派了人过来和亲,到时候出了一个古云熙,还不是还需要一个人过去和亲?”

皇后娘娘皱起眉头,想到想着楚国可能会派来的人,便说:“楚国的规矩甚大,真要去了那里依你这性子,不要说跟谁斗了,就是那家族关系都能生生地剥了你一层皮。”

“那怎么办?我之前远远地见过藩国的王子,他们虽说野蛮了一些,可是我听宫里人说,藩国的风俗比我们燕国还要开化几分,如果真要我去楚国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觉得还不如去藩国呢。”嘉宁公主也犯愁了,在她的印象中,别人只要说起楚国,都觉得楚国比藩国还要恐怖。

“你说的这个我多少也听说了。”皇后娘娘按了按太阳穴,疲惫道,“最近燕国嫁到楚国的人也不少,可是每个回来的人都说楚国的一大家族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真要说起来还是藩国人性一些。”

说到这个,皇后娘娘又想起最近时常召见古云熙的事情了,她原本就不喜欢自己的女儿去和亲,可是这宫里年纪附和的也就只有嘉宁公主一个人了,她要是硬是不跟藩国或者楚国和亲,那到时候要是两国的人打上门来,他们燕国真的就一点招架的能力都没有了。

相对于皇后娘娘他们的有心,赫连槿却很悠哉。

“考虑得怎么样了?”

不咸不淡的话让人听了不由得心里一紧,赵琦抹着并没流汗的额头,点点头,“只要赫连公子需要,我赵国定不会拖您的后退。只是您也知道,我们赵国是个再小不过的小国,真不能帮上楚国什么忙。”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不是侯夫人 赫连槿笑着说道:“不,我只是想让你们到时候将燕国给吞没了,你们不是一心想要扩大国土吗?这次的机会不是正好?”

赵琦额头上的冷汗直冒,这个机会是好,可他真没这个胆量,真要跟燕国对上,他肯定是吃不消的。

赫连槿将手头上的资料捋了捋,然后放到赵琦面前,淡笑道:“我也不是要现在就这么做,你可以先看看我给你的这些资料,如果你觉得可以,那再去做,如果不行,那我也不会多说什么,怎么做都是你的决定。”

赵琦怪异地看看赫连槿一眼,而后才谨慎地将桌上的资料拿起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他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他一直以来的担忧在这寥寥数张纸上全都为他解决了。

他之前就听说楚国安侯世子一出生就被玄机老人手下做关门弟子了,他一直以为就算是这样了不起也不过是个江湖中人,可没想到他对朝廷之事也是如此精通。

“你为什么要帮我?”哪怕是有这些,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赫连槿要帮他。

赫连槿眼神一闪,深邃的眼眸中散发出一抹别样的温柔,“你只要决定你做还是不做,要是不做的话我可以去找其他人。至于为什么的话你完全没有必要知道。”

这是他的私心,而这样的死心却又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楚国的太子一直想要将燕国抓在手里,而现在他这么做,让他们知道了难免会引得一些人的不快,就更别说他想要去一个已经嫁为人妇的公主了。

赵琦只当赫连槿有自己的苦衷所以才不愿意说,当下也就答应了。

“那你怎么能保证我按照你的方法去做,我就一定能取得燕国?”赵琦还是有些不信任。

见此赫连槿也没多说,站起身来转身就走,“你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我说的不可行?再则,楚国也没想对外开战,所以对于你来说现在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刚回到安侯府,赫连槿就收到一封来自燕国的信件,一目十行地将信件看完,赫连槿暴怒而起。

就在他刚离开燕国的第二天,古云熙就经常被传召到宫里去,为了不是其他,燕国皇帝想让古云熙替代嘉宁公主和亲,结果不知为何,古云熙不仅识破了,还倒打一靶,不仅让嘉宁公主跟藩国的王子在燕国皇帝对外公布和离书后睡在一起,更是将燕国皇宫搅得搅得天翻地覆。

嘉宁公主现在硬是要跟藩国的王子成亲,刚愿意嫁到藩国去和亲。

这让赫连槿很意外,他不知道古云熙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才做到的。

古云熙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她有事情的时候都能很顺利地躲过去,当她再见到眼前的这个人时,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熙儿可会怪我这么多年来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望着站在她跟前,满脸沧桑,可眼神却异常坚定的老人,她心里有一股悲哀感,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人跟她的关系一定很不一般。

她摇了摇头,尽量表现得很平淡地说道:“不会,因为当初的那个古云熙已经死了,现在站在您跟前的已经不是以前的古云熙了。”

古云熙跟眼前的这个老人待得越久,她心里那种刺痛感就越严重,她撇开双眼不去看老人,她说:“今日这件事情多亏了您,要不是有人,恐怕也不会进行得这么顺利。”

“我也不愿意看到你再变成以前那个样子,最近一年圣上确实做得有些过分了,也苦了你。”

“您不必这么说,苦的也是以前的古云熙,并不是我。”古云熙笑了笑,可这样的笑并未能抵达她的眼底,“您要是没有什么事情那我就先回了,您也知道我这大着肚子,这么折腾下来也累了。”

避开那带着受伤的眼神,古云熙直接离开了皇宫,然后一个人窝在房间里面久久没有动静。

谢家铭听到宫里发生的事情,心里一直都不能平静,他的眼里一直闪出古云熙被烛火照亮的脸,再想到宫里发生的事情,转身直接进了扶蓉院,将人直接扛进卧室,没有任何前戏地进了冬青的身体里面,在她身上折腾了一番之后还是感觉不够,身下,手下的力道不由得就更加用力了几分。

谢家铭的变化让冬青心惊,赶忙出声求饶:“侯爷,疼,侯爷,您轻点!侯爷……不要……”

一番肆虐不仅让谢家铭感觉到精神上的愉悦,更是体会到了一种以往没有体会到的快感。

望着冬青身上带着血渍的身体,虽说有些愧疚,可是精神上的满足最终抵过了对冬青身体上的怜惜,再见他衣服上沾上的血渍,忍不住蹙了蹙眉头,扬声叫到:“春香,去给我取一件干净的衣裳过来。”

像是觉得碍眼,也像是为了遮挡些什么,谢家铭随手床上的被子盖在冬青的身上,然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出了门。

“你们主子累了睡着了,等她醒过来了你们再进去服侍。”

有了谢家铭的吩咐,春香她们都不敢主动进房去给冬青收拾,直到第二天冬青醒过来,她再回忆起发生的事情,她的心里一阵凉意。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有了这样的想法,冬青连古云熙给她的膏药都不敢再继续用了。

既冬青流产之后,这是谢家铭第一次主动到沈如烟的房间。

“侯爷!”沈如烟镶着眼泪看向谢家铭,“我以为您再也不要如烟了。”

谢家铭望着楚楚可怜的沈如烟,心里顿时就软了下来,他拉着沈如烟的手,怜惜道:“我怎么会不要你,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了,可不能再这么哭了。”

“是。”沈如烟抓着谢家铭的手哭着说道,“我也是因为见到侯爷高兴的。”

她一直以为再也没有机会了,可没想到侯爷还愿意到她这里来,她一定会好好抓住这个机会的。

“不知侯爷可是有事找如烟?”沈如烟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善解人意,温柔体贴。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心心念念的人 谢家铭认真地看向沈如烟,有些为难地说道:“公主的和离书圣上同意了,往后她再不是侯夫人了。”

古云熙回到谢侯府的时候浑浑噩噩的,一点精神气都没有。

抚琴看到这个样子很心慌,连夜出府去见了贺允之,将古云熙的情况说了一遍。

“公主自己过去跟那个人谈的事情,就连冬菊也没能跟着过去。”抚琴说道,“我总感觉这件事情里面有很大的玄机,可是公主自己不说,我们这些做下人也就不可能会知道,我跟冬菊也是担心,所以才想着让公子过去看一看,要是没事的话我们也好安心。”

贺允之惊慌地站起身来,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他看着抚琴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你也是医馆出身的,如果连你都没能看出公主有什么问题,那么公主肯定是没问题的了,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跟公主说话的那个老者,他应该是说了什么引起公主的伤心事了。”

贺允之都这么说了,抚琴也就明白了原因。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公主伤心的也就那么两件事情,谢侯爷的事情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公主是不在意了,可是以前的事情却因为公主失忆就一直被被人提及。

“可我家公子不是都已经将以前的事情,包括这几国之间的关系都给公主了吗?”这话刚出,抚琴的脸色就变了,她记得她家公子之前说过,有一些事情是需要公主自己想起来的,否则反而不美。

古云熙其实没想抚琴说那样精神不佳,她不过就是在回想宫里发生的事情。

她让冬菊去跟御花园里边的人说自己要去嘉宁公主那边,为的不过就是想让藩国的王子知道,在这燕国里面其实并不只她一个公主,燕国的皇帝不过是不想让公主下嫁到藩国,所以才用她做的推脱。

藩国的王子也如她料想的那样,一路尾随她到了嘉宁公主时常出没的地方,也很赶巧的,让她遇到了刚从凤阮殿出来的嘉宁公主。

看着她笑面如花的模样,计算这藩国王子赶到的时间,她觉得怎么也要让藩国的人知道燕国的意思。

可让古云熙没想到的是,半路出现了一个老者,他不仅将她带走,甚至隐约中还向她透漏出了身份,也是因为跟他在凉亭里面聊了一段时间,等她要离开的时候才听说了那件事情。

原来嘉宁公主跟那个藩国的王子就在凤阮殿附近,也是她所站的位置出了事情。

是谁?她的目的只不过是想要让藩国的王子见到嘉宁公主,可是背后的人却是要毁了嘉宁公主的名声,让嘉宁公主带着与人私通的罪名下嫁,可想而知,要是这件事情被藩国的人知道了,那他们将会用什么样的目光看待嘉宁公主,以后她将被人用有色的眼睛看着。

一直一来,她总感觉这个谢侯府太不像她在电视里面见到的那样,处处都充满了勾心斗角,随时都有谁为了得到什么而牺牲。

可在这个侯府里面,出来正妻与小妾之间时不时的摩擦,她竟没察觉到有一点的不对。

谢侯府里面给人一种空空荡荡的感觉,谢家铭没有长辈,也没有亲人,唯一让他在乎的人也就只有沈如烟一人。对待她,谢家铭可以冷血无情,可对待其他人,他有的是多情,有的是风流,哪怕是冬青无意间没了一个孩子,他也会流露出伤心的模样,唯独对她。

不要说一个同情的眼神,就是多看一眼他都觉得会脏。

可也就是那天看过她的没有受伤的脸之后,他便开始懂得怎么讨她欢心,甚至为了她还上了冬青。

古云熙精神有些疲惫,迷迷糊糊中也就这么睡着了。

翌日,冬青在谢家铭离开之后找上了沈如烟。

沈如烟见到冬青就掩盖不住心里的怒过,接连几天,侯爷来看过她之后,半夜都会跑到冬青的房里睡,这样的意思不言而喻,可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依旧从侯爷的怀里醒来,而她也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你来做什么?”沈如烟没给冬青好脸色看,几次都是因为冬青,她才在侯爷面前露馅了,她这次可不会上当。

冬青扯动僵硬的面部,道:“我来就是想让你看看,侯爷心里的人到底是谁。”

说罢,在沈如烟还没有反映之际,冬青扯了腰间的带子,一件件地在沈如烟面前将衣服拖了,一面拖还一面冷笑:“我一直以为,在这个府上只有你才是那个让侯爷在意的女人,甚至为了你,侯爷都连他的孩子都能不在意,这才几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沈如烟看着冬青衣服一件件地脱掉,脖子上露出带着红色的印记,她脸色露出寒意,冷声道:“如果你来就是为了炫耀你跟侯爷之间的事情,那么你可以走了。”

冬青也不在意沈如烟误会她,她继续将衣服脱掉,说:“夫人,我现在才开始后悔,要是我当初没有爬上侯爷的床,或许我现在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听到这话沈如烟惊愕地抬起头看向冬青,冬青一身的伤痕让沈如烟触目惊心,“这,这是……”

冬青苦笑道:“原来侯爷也就只有对你的时候会温柔相待,亏我妄想着要成为侯爷身边的人,可真成了身边的人又能怎么样?侯爷对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我能承受的。”

这些天,侯爷一味的在她身上索取,掠夺,从来都不顾及她的感受,她一次次昏睡,才一次次醒来,她真的是有些承受不住了。

“我原以为哪怕是被侯爷这样对待,可至少他心里还是有我的位置的,我还是有用的,可就是昨夜……”冬青的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来,她笑着说,“可昨夜侯爷嘴里念着的人不是夫人,却是公主。”

“这让我不能原谅。”冬青的脸上带着恨意,如果不是公主挑唆她,教她,她现在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夫人是侯爷心心念念的人,对着点我没话说。”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收留他的 是了,她就说公主怎么会突然说不爱就不爱了。

侯爷是什么身份,当初公主千方百计地想要嫁给侯爷,最后还怀上了侯爷的孩子,如果不是因为发现侯爷的真实面目,公主又怎么可能在这么快就不爱侯爷了,她现在将她推出来,为的也恐怕也不过是想要摆脱侯爷。

她是清醒了,她是聪明了,可是她不该在知道侯爷的情况之后还将她往火坑里面推。她就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在被毁容之后公主不仅没有一点伤心,对她也是没表现出半点的恨意,原来她一直都在等这个样的机会。

明言上说是为了成全她,可实际上却不是这样的。

“夫人以为我为何会有如此变化?”冬青抚摸她光滑细腻的脸,笑着说道,“夫人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沈如烟尖锐地大声道:“不可能!”

话刚出,沈如烟心里很是惊恐,在她的印象中,公主不是这样的,可从公主毁容到现在,侯府里所发生的一切,公主至今仍完好无损,甚至还抱住了肚子里面的孩子,甚至是冬青这段时间一来的变化。

所有的事情历历在目,不由得沈如烟不相信,从而心里胆寒。

如果真是这样,那公主一直一来这么做的目的是因为什么?难道只是因为发现侯爷是这样的人?

望着沈如烟眼中从怀疑到犹豫,再到疑惑,冬青便知道沈如烟虽不全信她,可也信了一半了,她继续说道:“我今日跟夫人说这个,不为了其他,我是真心希望夫人能跟侯爷好好相处,让侯爷变成以前那个对您无限宠爱的侯爷,而我,只要夫人能将侯爷紧紧地抓在身边,那对我来说就是一种解脱。”

她相信,依照沈如烟的手段,只要没了古云熙,想要抓住侯爷的心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沈如烟认真地打量这冬青,看着冬青身上的咬痕,她心里一颤,她对冬青身上的印记不可谓不熟悉,这只有那些大户人家的公子哥,或者是一些有特殊怪癖的人才会有这样残忍的手段。

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发现侯爷身上有这样的恶习。

定了定神,沈如烟问道:“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你后悔了?后悔成为侯爷的女人了?”

只要这样的手段不是用在她的身上,她又在意些什么?

依照冬青身上的伤痕来看,这还只是粗糙的,她要是没记错的话,以后还会有更狠的手段。

“是,我后悔了,我想求夫人让我重新会到您的身边,让我服侍您。”冬青点了点头后悔道,“我当初也不过就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做出伤害夫人的事情,可求夫人看在这些年我服侍夫人的份上,求夫人扰了冬青这一次,以后冬青一定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冬青的话说得真切,可是已经被伤了心的沈如烟并没有因此同情冬青。

看着冬青凌乱不堪的伤,沈如烟的眼睛一亮,如果侯爷真的变成这样的人,以后要是没了冬青,那承受这些的人也就只能是她,要真让她变成跟冬青一样的情况,她如何会甘心?

想到这点,沈如烟摇了摇头,为难道:“你也知道侯爷现在连我都怨上了,不要说现在侯爷极少来我这里,就是来了依照我现在的情况,我也没办法伺候侯爷,到时候侯爷还是依旧会过去找你的。”

冬青打了一个冷颤,想到侯爷晚上还要继续过去找她,身体就僵硬住,在这样拖下去,她就算是不死也会没掉半条命的。

砰地一声,冬青跪在沈如烟面请,哀求道:“求夫人救救冬青!冬青自知做了让夫人伤心的事情,可夫人想想,现在侯爷在我面前就一直提及公主,那等公主将孩子生下来了之后,这侯爷里面还有夫人的位置吗?”

冬青不敢想象,要是侯爷继续到她房里,她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那你现在的意思就是,你想要背叛公主,投身到我这边来了?”沈如烟清淡地说着,心里冷笑,侯爷对她是无情了一些,可是侯爷对她却不曾想对待公主,对待冬青这般,他对她终究还是有情分的。

她一直都相信,侯爷并不会这样对待她。

“夫人,难道你就准备这样看着侯爷被公主给勾引走吗?”冬青咬咬牙道,“侯爷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公主,就连在床上,他喊出来的都是公主的名字,夫人若是不信我,大可晚上将侯爷留在身边,或者是夜里待侯爷去了我那里你让喜梅过去看看,听一听,若是我说的有半句谎话,夫人大可不必理会我。”

冬青脸上的神色很是真切,这让沈如烟动了心思。

当天晚上,沈如烟真在入夜之后让喜梅去了扶蓉院一趟,第二天就直接病倒了。

古云熙只当是沈如烟知道谢家铭一点点被冬青夺去,她心里不痛快或者是伤心引起的,故而也就没多加在意。

“公主,现在既然和离书都已经公告天下了,那之后您有何打算?”抚琴有些担忧地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眼睛一闪,古尧上会同意她和离也是因为想要将她推给藩国来和亲的王子,可藩国的王子现在跟嘉宁公主正打得火热,而之前又听说楚国也有人要求跟燕国和亲的。

本身国与国之间和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她倒是听说了,一下子和亲两位公主的还是头一遭。想到这个,她又想到在皇宫里面遇到的那个人。她记得之前赫连槿给她的资料里面说明了,她的母亲是凤鸣国的九公主,当初会和亲也是因为两个人情投意合,之后才会在一起的。

“你去让贺允之派人帮我查一查凤鸣国皇宫的事情,我有用。”

那个人不可能敢直接在燕国皇宫里面呆着,而在这个世界上能无条件,并且有这个胆量收留他的地方也就只有凤鸣国了。

古云熙想了想,最后还是让抚琴吩咐人备马,她还是决定要亲自出去一趟。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疑惑 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闪了闪,眼下这个时候,不说锁着尾巴闭门不出,竟还赶集似的地往外跑,这让知道消息的贺允之右眼皮跳的厉害,悟了眼睛催出管事的亲自去谢侯府府上接人:“公主现在月份大了,出门也有些不利索,你多叫几个人护着,马车上也多放一床被子。”

贺允之原本并不想让古云熙出门,可现在这样情况,就算是为了公主的安危着想,他也不能不好生地派人将公主接出来。

“主子要不要将这个消息跟公子说一声?”总管有些担忧地问道。

想着宫里公主发生的事情,贺允之叹了声气,赫连槿出门前就再三交代过他,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要尽力帮衬公主,现在不说公主只是要过来他府上一趟,还没说帮忙的事情,他就将消息传到赫连槿那边,到时候要是赫连槿那边刚好有什么事情,又见公主有事,说不定还会耽搁了那边的行动,反而不美。

“不用,说不定公主也只是跟往常一样过来坐坐,看看书。”

这个时候过来坐坐,看书?总管狐疑,不过也仅限在心里。

照旧进了贺府的书房,坐在赫连槿常坐的位置上,古云熙将之前赫连槿给她整理的资料再翻了一遍,反而才抬头看向贺允之,问道:“之前我看了这份资料,心里也不是没有疑惑,可是那个时候我以为跟我私密的事情有关,所以也就没有多问,可是现在再看,我却觉得疑惑重重,我想允之一定很乐意为我解惑吧?”

贺允之有些心虚地看着古云熙手上的资料,心里那个纠结。

很多事情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见到,对于这点他一直都知道,古云熙手上的资料还是他整理过后交给赫连槿的,当时赫连槿看了也没多说,之后就直接给了古云熙,过后也没发生什么事情来,那个时候他以为,公主就算是清醒过来了,但是头脑也并不是那么聪明,很多事情她忘记了,他们要是不说,她应该也不会注意到。

没想到现在却出了这个事情。

“可是有人对公主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贺允之想到古云熙在宫里见到的那个老者,猜测道,“公主要是相信允之,那么便什么都不要问,等赫连回来了,公主有什么疑问尽管问他。相信到时候他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来那位老者说的话还真的是可信的了,她跟赫连槿的关系一直以来都不简单。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为难你了,不过还是有件事情要让你的人帮我查一查。”

做为一个造反后也登基上位的皇帝,古云熙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古尧上在登基了之后竟然还会留着她的性命,甚至还让她跟燕国的将军成婚,他就不担心等她嫁给了谢家铭,趁机引诱谢家铭然后倒打一耙?

不过想想她以前的情况,也是,一个疯子,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喜欢上一个疯子,更不用说是伺机夺回燕国的政权了。

古云熙见过古尧上几次,她并不觉得古尧上是个昏君。

“公主要查的事情赫连已经让人去了,只不过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贺允之像是知道古云熙想要做什么,在她将话说出来之前便说道,“赫连让我问下你,公主和离之后准备要怎么做?”

贺允之有些坐立不安,赫连槿临走之前特意吩咐过他的,叫他帮着公主拿些主意,可是谁知道,古云熙一来就是想让他去打探凤鸣国的事情,甚至还想让他查一查燕国的皇宫,想知道宫内的内乱情况,这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公主现在也有八个月的身份,公主大可以不必管这样的事情,公主手中的银子也够公主自己生活了,万不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贺允之说得隐晦,他不大清楚古云熙能不能听得懂,可是他又不敢将话说得太过直白了。

皇宫里这才宫出事,要是公主再有个什么动静,到时候古尧上可不是派人监视她这么简单了,而到时候他恐怕就真应付不来了。

古云熙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不紧不慢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见贺允之瞪大眼睛,就道:“允之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做一些为难的事情,我也就是想知道一些具体的事情,而不是这些表面上的。”

她也就是想知道当初皇宫里面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也不说是为了要将燕国给怎么样,她就是觉得所生活的环境跟她感觉中的不一样。

古代是什么?古板,刻薄,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将人给弄死的万恶的封建社会,可是她所在的地方不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恶劣,更是让她觉得比在现代还让她更觉得轻松自在。

沈如烟一听说古云熙又去了贺府,整个人就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

终于还是出门了,要不是冬青跟她说那些事情,她还一直都没办法相信,喜梅给她回报的消息几乎就是斩断了她多有的念想。

从年少开始,她就一直期望着能嫁给侯爷,好不容易等到她终于有实现的机会了,这一切又因为古云熙的出现而被打破。

都是古云熙的错,如果不是古云熙,侯爷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切就还会是原来的样子,侯爷还是最爱她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躺在别人的床上,叫着全是古云熙的名字。

“让你去做的事情你都做好了吗?”沈如烟问道。

喜梅凝重地点点头,回道:“夫人放心,这次叫的那些人可不是普通人,他们虽然都是被逼无比才上的山,可是他们手里就没有几个是干净的。这次已经能叫她有去无回。”

“这事做得隐秘一些,别人人看出来了。”沈如烟吩咐道,“你这会出去,让那些人被留下把柄了。”

谢家铭一听古云熙又去了贺府,当下愤怒转身就要出府去将古云熙给抓回来,可人才刚踏出门口一步,喜梅火急寥寥地跑过来,二话不说就直接跪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认识这个 “侯爷,您快去看看夫人吧!夫人不知为何突然想要自尽,谁拦着都没有用……”

谢家铭浑身一震,下一刻便如一道闪电从屋檐上掠过,一瞬间便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张大总管见了都不由得感叹,果然侯爷对公主的关心怎么都不可能会超过这位妾侍,望着已经从地上站起来,脸上并没露出一丝焦急的喜梅,张大总管再傻也知道这不过就是沈妾侍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想到这里,张大总管咬着头离开。

望着张大总管离开,喜梅竟然笑了,她也不理会别人怎么看,转身缓缓地往来时的方向走回去。

侯府里面的情况没有人比张大总管更清楚,可是他作为一个外人确实是不好多说什么,更何况在谢侯府里面的人看来,他也是跟那些下人一样,要是多插手这府里的事情那也就过了。

谢家铭火急火燎地赶到紫竹院,看见房中站在凳子上头犹悬挂在三尺白绫内的头,面色发白,心里一紧。

“你这是做什么?”怒叱声让屋内的人一时忘记反应,导致沈如烟真的就蹬掉了凳子,整个人就悬挂在白绫上。

谢家铭心惊,慌忙上前将人给解决下来,纤嫩的脖子上已有一条红痕十分明显,面色憔悴、呼吸虚弱,心中的震惊久久没办法平静下来,只能紧紧抱着沈如烟。

两人许久都没说话。

沈如烟溢出无辜又可怜的啜泣声。秦如凉还处在惊慌的心境里面,听到声音才回神过来道:“如烟,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该,我明知道你现在怀孕了,却还刻意冷落你,孩子没了就没了,这也不能全怪你,你想来就温柔的,如果不是让你气不过的事情,你也不会生气,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站在你的角度上想问题的,都是我的错……”

沈如烟眼里带着凄凉,摇了摇头,眼中带着苦涩的笑意:“侯爷就算是怪如烟也是应该的,那毕竟是你的骨肉,我知道侯爷心里面的那个人一直都是我,是我贪心了,是如烟贪心想要得更多了。”

“从小到大,每次如烟受到欺负,都是侯爷挺身而出帮了如烟,如烟能有现在的生活也是侯爷所给,我能怪侯爷什么?侯爷本来就没有错。”沈如烟面色哀戚,“我现在只剩下侯爷一个人了,失去了侯爷的如烟活在这里也不过就是一句行尸走肉,还让如烟了结了这一生,如烟真是怕了,如烟真是怕等不到侯爷重新回到如烟身边的那一天。”

沈如烟的眼泪让谢家铭心疼。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些年沈如烟是怎么过来的,他怜惜她,爱她,甚至想将自己能给她的一切都给她,可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将她伤得这样的深。

“如烟不会失去我的,我会一直都陪着你,陪着我们的孩子。我们的生活才刚开始,我们的孩子才刚要四个月,你怎么忍心就这样剥夺了他的生命?你怎么就忍心抛下我,离我而去?”谢家铭伤感地出声道。

夜幕已渐渐来临,院落里面响起了几声蝉声。

一路上古云熙都在想今日听到的消息,心里久久没办法平静下来。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见抚琴跟冬菊脸色不是很好,再想自己出门的时间,也觉得有些不对。

一般从贺府回谢侯府上用不上半个时辰就能到了,可她们这么一晃用的时间也太久了一些。

“怎么还没到?”古云熙话才刚出,伸手正想要叫抚琴她们,接过一碰人就已经倒了,再一惊觉,她的眼睛也开始变得有些模糊,用力地推开车门,接过见到的却不是自己见过的那个车夫。

虽说发现这一点,可却也是来不及了。

醒过来的时候,一把明晃晃的刀刚好抵在她的脖子上。

“哟,没想到醒得这么快,我还以为还要几个时辰呢!”

古云熙抬起头打量四周,这些人既然没在路上杀了她,那么就不是简单的要杀了她这么简单,再见几个人都穿着普通布衣,五官很普通,可却也很粗鲁,浑身散发着一股汗臭和猖狂的气息,紧紧盯着她的眼神就看在看一只蝼蚁般,让她感觉自己很渺小也很卑微。

“你们是谁派来的?”古云熙冷静却带着锐利的眼神让四周的空气凝固了下来一股浓浓的压抑感和窒息感让沈娴有些喘不过气。

甚至有个男人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可随即简爱你到她狰狞的半张脸,往地上啐了一口:“奶奶的,竟然是个丑娘儿们!还怀着孕,真是晦气。”

旁边一男的听了嚣张一笑,道:“干我们这一行的,难道你还想要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是个孕妇又怎么样?你要是下不来手,我便自己来,我就不信搞不死这娘们。”

沈如烟面色沉寂,不慌不忙地给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才露出一脸恐慌地看向里面穿着黑色衣服没有出声的男人:“各位英雄好汉,若是你们为了钱,那么一切都好商量,我这人什么都没有,就是钱最多。”

房间里面顿时传出一阵爆笑。

“你说你有钱,你就有钱?说不定还是你坑我们的呢!”

古云熙看着眼前的人,知道今夜她注定是没办法躲过去的了,眼前这些人连她带来等人都能简单地就收拾掉了,更何况是她一个孕妇。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想起赫连槿给她的玉。

她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更不是没被人绑架过,从前的她身边无处不在的刺目的血,她杀过的人也是不少,可依照她现在的情况,也就只能将那玉拿出来了。

拼命遏制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她拧着眉直视着为首的男人,问:“你们可认识这个?”

贺府里静悄悄的,贺允之听到古云熙还没有回到谢侯府的消息,他的心猛地一抽。

当她带着人赶到现场的时候,满地残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贺允之感觉自己血液好像凝结了般,四肢僵硬,脑袋一片空白,只要一想到古云熙就在这些人里面,他的心就一站发寒,甚至能想象得到,赫连槿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在尸体里面翻找一番,确定里面的人没有古云熙,贺允之的心顿时轻松了一些,可随即又提了起来。

这些人分明就是冲着公主来的,如果不抓紧时间找到人,恐怕会凶多吉少!

“再找找,看下有没有冬菊或者是抚琴的尸体。”贺允之抱着一线希望,这两个人都是赫连槿为了保护古云熙的安全,特地安排的人,除非她们死了,否则她们一定不会让古云熙出现一点危险的。

“没有!”

贺允之沉下脸,喝声道:“扩大范围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刚落,贺允之便转身去给赫连槿传递消息。

古云熙不见了,连他都不知道她的安危,可看这样的杀人手法,对方定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他没办法想想古云熙落到这些人手里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古云熙昏昏沉沉的,等她再次醒过来,房间里面也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再在身上找了一圈,她发现身上的那块玉不见了,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些人是有备而来的,可他们却不杀她,看到她手中的玉,眼睛里面浮现出来的不是恐惧,反而是一种兴奋,眼睛里面冒着光,就连一开始的凶狠也忘记了,甚至是直接将她打晕。

能活到现在至少证明了一点,这些人虽然纯粹就是为了钱在办事,他们想要钱。

门外传来声音:“我就不明白了,不过就算一个娘们,直接杀了也就得了,怎么头儿还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将人绑出城?这要是让人追来了怎么办?”

嗤声一笑,随即又传出,“你懂什么?在城里面杀人,你不想活了?这个人的身份你不是不知道,这要是真在城里面杀了人,不要说我们几个,我们整山上的人都要给她陪葬。”

掌心里传来赞新的疼痛,古云熙看着自己手中划破的手掌,手腕上的弓弩还在。

她冷冷一笑。

竟然这个时候还能出城!

这说明什么?想要她的命的无非就是那么几个人,可能有这个本事让马车出城的却在少数,那会是谁呢?

想到这里古云熙露出嘲讽的笑来。

原本她以为只要别人不打她的主意,她也不会去计较太多,可这些人明显就不想让她好过。

门外的人传来欢呼声,嘴里还说着什么钱,什么春秋阁之类的话。

古云熙的个大着肚子的运孕妇,没有人认为她有这个能力逃走。

就在她站起身子动动手脚的时候,门外便有人一脚将门踹开,然后三五个人一步步地往里面走来。

古云熙拧着眉头,黝黑的双眼凉凉地看着他们。

只见那些人停在离她一米外之处,目光甚至猥琐地在古云熙身上打量,最后落在她突出的肚子上,笑道:“老子不知尝过多少女人,这孕妇还是头一次,也不知道这滋味跟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说着眼睛就落到古云熙因怀孕而变得更是丰满的胸口上。

这样的眼神让古云熙有一种被人从头往下摸一遍的感觉,她眼中顿时变得有些冷,道:“就我这样貌你们也能下得了口?我不得不承认你们这定力不是一般的好。”

为首的人听了之后哈哈大笑起来,“就我们这个山头也就只有那么十来个女人,比你长得难看的也不是没有,对我们来说这女人也都是一个样,眼睛一闭也就完事了,更何况你这不是还有半张脸脸挺不错的!”

古云熙脸色一沉,眼中露出杀气,理了理袖口道:“我倒是不知道原来对你们来说只要是女人就行,就是不知道你们的母亲是不是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剩下你们的。”

为首的头眯着眼打量了她一下,随即无所谓地一笑,“到来这个时候还有这个心思跟我们耍嘴皮子,看来也是个不怕死的,只是不知道待会会不会还是这个样子。”

“头儿,我可记得了,雇主可说了,先奸后杀,还要开膛破肚地将她肚中的孩子取出来,我听说这刚出生的小孩子最补了,要不到时候将那孩子炖汤喝了?”

古云熙脸色一变,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样的狠,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反而让她知道,这雇主一定是个女人,先奸后杀也就只有女人会住的出来。

“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你们也敢应承,你们就不怕到时候遭报应吗?”

这话一出,房间里面更是爆笑不断。

“报应?从我们占地为王到现在,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吃了多少婴儿,可我们不一样好好地活到现在?老子从来就不怕什么报应。”为首的人一步步往古云熙的方向走过去,“兄弟们,还等什么呢?动手吧!”

“你们为的也不过是钱,只要你们愿意,就你们刚拿走的玉,能取出来多少钱你们也是知道的,你们现在这么做不怕到时候一分钱都拿不到吗?”古云熙看着人一步步朝着她走过来,心里暗地计算成功的几率。

她手上的弓弩有多大的威力她是知道的,可这屋里出现的五个人,依照她现在的伸手是没办法一网打尽了,最好的办法还是能一箭双雕,她也就只有发两箭的机会。

古云熙一步步往后退,更慢慢地调整姿势,调整位置。

许是因为成功绑了她,几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酒味。

为首的头儿一边走一边解自己的裤头,可怎么都没办法解开,甚至约解裤头缠的越乱。

“帮我一下!”为首的头儿开口想身后的同伴帮忙。

束缚解除,为首的头儿刚转头对着古云熙露出一个冷冷的笑来,张开还没说话,眼前一闪,脖子一热,他立马感觉到了痛意,甚至连叫都还没叫出声,他捂住自己的喉咙,感受到喉咙里面流出的热乎感。

古云熙趁着在场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箭头一转,对着旁边又是一箭,不过这次却没能多打几个人,最后一个人也只是肩膀手上了。

“你……”那肩膀受伤的人张嘴就想要叫出声,结果就迎来古云熙的第三箭。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什么?赫连? 弓弩的威力大,速度快,古云熙的动作准,是身体长期训练下的本能,整个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不给别人一个反抗的机会。仿佛这一切已演练了无数遍。

望着头目想张口说话,古云熙冷冷勾唇笑了笑,确定屋里面等人别幸存者之后,她才转身往门外的方向走过去。

这会的头目气都喘不利索,更是不可能有工夫喊话。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跟是由红转白,地板上流了一地的血,狰狞万分。

很庆幸,一直以来她都没在谁面前展现过她的伸手,更没让人知道她有一只袖弩的事情,否则这次她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古云熙并不会害怕,上一世她杀的人不说有三千,可怎么说也有三百了。

以前她是按照法律来办事,可是在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里面,出来以恶制恶意外,那就是至高无上的权利。

她没有想要权利的欲望,可这次却有人将主意打到她头上了,那么她就不会对那些想要杀她的人心慈手软。

山下的官道上没有一丝灯火,在这漆黑的夜色中,除了越来越近的马蹄声疾利而来,在未能听见一丝声响。

男子翻身而下,孤身一人,往森林深处掠过,只是昏暗的树林中留下一道道影子,让人看得并不真切。

山的居高点是土匪头目的盘踞所在,地势险要,又有密林做掩护,本是易守难攻的地方,当地官兵几次围剿都以失败告终。今年来就连官兵也是不管事,几次前来都只是在山脚下做做样子,更是有人想过要招安,可这些人并不同意,甚至是连前去交涉的信使都敢斩杀。

男子披星戴月,面色深沉,眼底流转的冷冽让然看着发寒。

山顶上的灯火通明,落进他狭长的眼里却是犹如一团火焰在滋滋地燃烧。

确定没有惊动屋外的人,古云熙才稍作放松,她转头弯身将赫连槿给她的玉收起,心里盘算着如何在这些人尚未发觉之前离开这里。

屋内的血腥味让她胸口忍不住想要做呕,可她却不敢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打开门,甚至连窗户都不能打开,深怕因此被人发现异常。

可即便是这样古云熙也丝毫不敢放松,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救援,她相信贺允之发现她没回去,一定会出来找她的。

将房间前前后后都查找了个便,也没发现这房间另一个出口,故而有些泄气。

而此时,门外又响起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阵厮杀声。

古云熙提起精神,抬头盯着门。

这个时候只要有人来敲门就一定会发现房间里面不对劲,她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寄予希望,希望门外的人是来搭救她的。

想到这里,古云熙凝聚精神,抬起手对准门口。

继而门外响起一阵凌乱的拍门声,“头儿,出事了,有人杀上山来了。”

许是因为房门没有任何声息引得门外的人怀疑,房门被一个人从外而内地推开。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神色慌张的男人。

一见地上躺着的人,地板上流淌着的血,他惊恐万分,刚想出声叫人,眉心处就插上了一直短小的箭。

门一被打开,古云熙对外面的清醒就更是一目了然了,可外面的人也因此有所察觉。

“快快,出事了,头儿那边有情况!”

他踏风而来,在柴房找到险些被人凌辱的冬菊跟抚琴,转身便出现在前面,一路杀着过来,为的就是想弄出动静,给古云熙争取时间。

先奸后杀,再将孩子剖出。

这是女人才管用的手段,对古云熙又这样的嫉妒心的不外也就那么两个人。

透过门框,古云熙见到被重重包围的人,见只有一人,她的脸色不由得变了变,然而这个时候她却没这个时间去注意来的人会是谁。

她手上的箭并没有剩多少,她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是尽量将弓箭用大最大化。

一箭两名是当现她最大的极限了。

不知道是谁见到屋里面的人,愤怒地大叫起来:“不好了!头儿被人杀了,不好了,头被人杀……”

古云熙上前拾起门口的刀,站在门口。

事情已经到了这幅田地,她也只能站出来,之后是生是死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的手上,衣服上都被溅到了血,瞳孔里闪烁着以往她对上敌人时的煞气。

站在门口,抬眼望去。

诺大的庭院里面已经一片狼藉,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

很快古云熙发现,她的体力以及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根本就不适合这样长时间的交战,她开始有些体力不支了。

甚至开始险险地避过对方朝她会过来的刀子,眼看就要划到她的时候,人却倒了下去。

“公主!”冬菊双眼朦胧地站在古云熙的面前。

“公主!”之间抚琴又从冬菊地身后出现。

望着她们凌乱的头发,古云熙红了眼眶,酸涩地问道:“你们没事吧?”

冬菊跟抚琴也不是傻子,也知道古云熙问的是什么,当下立马摇头,道:“还好公子出现得及时,要不是公子,我跟抚琴就……”

话没说完,可古云熙却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点点头,随即脸色一边,惊声道:“什么?赫连?”

古云熙转头看向庭院中,被围在中间,穿着白衣的男人,黑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而摆动,他修长的素手持剑,光火照亮他的轮廓,眸子里冷厉的杀意让人感觉到一阵寒意,挥舞的长剑下斩杀的人就如蝼蚁一般一个个倒下。

腥红的鲜血溅在他的衣角,他面不改色,宛如一个罗煞在那里演绎一个修罗场。

古云熙定睛一看,发现来人真的是赫连槿,她心里有一种难以说出的感觉。

这个人单枪匹马地跑来是为了救她吗?她还记得不久前他才说要离开一阵子,可这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又再次见到了他。

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赫连槿顺着视线看过去,见挺着肚子明明已经一脸疲惫却依旧坚挺,站在那里的古云熙,身上溅上的血迹就仿佛是一朵展开的花,让人见不到她一丝狼狈。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修罗场 从那次清醒之后,他便知道她变了,可是一直以来他都只是以为变的也不过是看事情看得通透了,却没想到连性格也变了这么多。

她的自信与不饶让他感叹,那个一直以来都在他身边哭着让他不要走的女孩子终于是长大了。

宛若在闲庭中散步般走来,明明前一刻还是剑起剑落,如处于杀伐中的人,如今卸去所有的气息,重归平静,这让古云熙怀疑此时站在她跟前的人是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人。

一时的失神,再抬头看过去对上他的深邃的眼眸,像是跟她说了什么,可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你是谁?”

古云熙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问。

只见赫连槿笑了,刹那的风华绝代,就连声音也是带着磁性的温柔,婉约又动听:“熙儿是又忘了我吗?”

又?她什么时候又忘记过他?她什么时候又认识过他?

想到这里,古云熙淡淡一笑。

她怎么可能会认识他,就算是认识,那认识他的那个人也不会是她。可她却又不舍,伸手想抚摸他的脸,却发现他的模样越来越模糊。

“你长得好……”古云熙轻笑着,可话还为说完,人便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下去,人也瞬间失去了知觉。

果然,怀了一个孩子,就做了这么一点动作就差点要了她的命。古云熙在心里嘲讽一笑。

隐约中,一只手揽过她的腰,轻柔中带着硬气地将她搂在怀里。

睡梦中,她好像从云端中飘过,微风吹袭,可她并为感觉到任何的寒冷,反而觉得很安心。

一颗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在她的耳际回响,从往到今,她从没感觉到有那么一个人能人她这么安心,那怕他的衣裳上夹带这血腥味,可她依然能闻到他由内向外散发出的清新味。

“官府那边等下就会有人过来,你去将这里给烧了,别留下任何痕迹。”赫连槿吩咐冬菊,而后带着抚琴走至后山,找到那辆将她们绑来的马车,“先进去帮公主看看。”

赫连槿将古云熙轻轻地放在马车上,许是因为敏感,也许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她刚一碰到马车人就醒了过来,吃惊地抬头,便见到轻轻将她放下的赫连槿。

赫连槿察觉到怀中的人的反应,低头一看,便见到人已经醒了过来,轻轻一笑,自然地出声道:“怎么这么快就醒了?你先休息一下,等冬菊回来我们便离开这里。”

古云熙点点头,望着动作依旧轻柔地给她调整位子的人,不做任何反抗,很顺从地配合。

“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是很疲惫,可是这并不影响她什么。

身体上的疲劳远没有精神上的疲劳来得让人难以忍受。

望着明明很累,可是却又异常精神的人,看着她配合抚琴号脉,赫连槿笑着说道:“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回去露个脸也就完事了,刚到附近就收到允之的信,所以就先过来了。”

说得很合情合理,可古云熙却还是能察觉到其中的不妥。

这是他的事情,与她无关。哪怕心里有那么一丝的不喜感。

冬菊回来,他们身后已成了一片火海。

“公子,正面山下已经来了不少人,咱们得抓紧时间离开这里。”冬菊弯腰进了车内。

赫连槿并未第一时间回复冬菊,反而是转头看向抚琴,问道:“怎么样?”

抚琴抬头看向古云熙,然后才回道:“公主身体很好,并没有大碍,就是太累了。”

古云熙听了也点点头,带着些许疲倦地声音道:“确实是累了点。”

赫连槿不再犹豫,点点头让冬菊上了马车:“你们在里面好生照看这点公主,这下山的路不好走,别让公主磕着碰着了。”

山前来是一群官兵,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谢家铭。

本是从战场上打磨过来的他,站在官兵的更显示出他体内本身就特有的血性,那怕此时是他穿的是一袭锦袍,也只给他增添了几分神韵。

原本他准备去冬青院里,却在半路被沈如烟跟大总管给拦住了,说是公主人还没回来,再加上贺府有人来报说公主的马车出事了,除了古云熙跟她身边的两名丫鬟,其他人全部当场毙命。

本不愈多管闲事的他,待府衙上的人到来之后,再无推脱理由,便随着人到了事发现场,之后更是尾随至此。

站在山脚下,谢家铭只能安慰自己,他不过是想为民除害,而非真心想要救那古云熙,再则,虽说他与古云熙已然和离,但她现今住的地方不仅还是他的府邸,用的更是他的马车跟人,他追查凶手本身就是责无旁贷。

然而,当他们好不容易抹黑上山,见到的却不是土匪的嚣张,而是一片火海。

想到山顶上可能的景象,谢家铭震惊中夹带这一丝恐慌。

“快,灭火!”

望向同样震惊住的知府,谢家铭的声音让大伙精神一震,知府的脸色更是一变再变。

当今公主不仅在京城内被人绑架,更有可能被烧成灰,等事情爆发出来,那么第一个被惩治,治罪的人定然是他这个燕京知府。

治的不仅是失职,更可能是纵容歹人谋害公主。

等谢家铭带着人将大伙扑灭,这山上的窝点已被烧成一片废墟,望着余下的点点火光,看着官兵灰头黑脸,一身狼狈的样子,再见地上摆着的尸体,哪怕有些已经被烧得发黑,可从那身形来看却没有一个是古云熙。

谢家铭先是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又变了脸。

难道还有谁比他先一步到了这里?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里便闪过贺允之的脸,随即他摇头否决。

贺允之一介书生,并未必有这样的能力,要说找了别人倒还有几分可信度。

“侯爷,这里面所有的尸体都在这里了,但却并未有一人是女性。”知府擦拭着脸上的汗水道。

谢家铭松了口气,又吩咐道:“再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动了胎气 从京城到这里,所有的线索都指明人是被抓到这里来的,没有道理在这里找不到人,看着眼睛的这个景象,除了有人先他们一步上山将人救走,那就是这些人先一步察觉到危险,带着人离开了。

要是只是带着人离开,那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死亡,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早一步上山救人了。

想到这个可能,谢家铭就一肚子的窝火,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结果人又被就走,在无法确定是被人就走的情况下,他只能带着人继续找下去,否则到时候就是他也不好像圣上交代。

“找,继续找,我就不信会一点线索都没有。”谢家铭咬牙切齿地说道。

“侯爷,后山上发现又可以马车的痕迹。”

古云熙再醒来,发现她人已经躺在床上。

房间很简单,床旁边是梳妆台,对面的个柜子,接着是个落地罩,落地罩上挂着流苏。

房间很干净,也正是因为这份干净才不至让她觉得这是个没人居住的地方。

窗外翠鸟啼鸣,细细沙沙,风将清新怡人的竹香透过窗口吹进屋内。

天已大亮,古云熙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自己跟这赫连槿跟冬菊她们一道上了马车,路上真如赫连槿说的那样并不好走,颠簸了一路,后来是怎么样的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狐疑地打量着四周,古云熙便试图想要坐起来,可就这么一动,她便感觉到腹部传来的不适感,更是感觉到身体的虚弱感。

她这是怎么了?难道动了胎气不成?古云熙心中纳闷地想着。

这时,门被轻缓地推来,赫连槿抬头便见到靠在床头脸色并不好的古云熙。

“醒了?是不是还是不舒服?昨晚夜里太黑了,本身就受了些惊吓,结果又一路赶回来,颠簸了,让你动了胎气。”赫连槿愧疚道。

见到赫连槿并不出乎意料,古云熙扯动嘴角笑了下,摇头道:“没有人,我说不定早就死了,我还该谢谢你呢!”

要不是赶着回来,到时候被人知道她被绑到土匪窝里,她的名声恐怕就毁了,要是有心人再算计一下,她根本就没办法继续在燕京里面待下去。

赫连槿走到床边,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旁边的凳子上,温凉的手指覆在古云熙的手腕上。

古云熙打量着他,发现他已换了一身衣裳,白色的长袍套在他身上就美如墨画,清新儒雅,墨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额前的流苏更体现出他本身的风华。

放开古云熙的手,像是没察觉到她视线中带着的迷离的色彩,温和地露出笑脸,道:“还好,并不严重,再吃两剂安胎药就没什么大碍了。”望着古云熙身后一眼,又道,“你要是不想再睡了,我待会便让抚琴带你出去外面做做,今天天气挺好的。”

古云熙想了想,问道:“我们现在是在哪里?是不是城里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了?”

要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赫连槿怎么可能不先送她回去?就算不送她会谢侯府,按道理也会送她去贺府,怎么反倒在这个她从没来到的地方呆着。

赫连槿看了古云熙一会,叹了口气道:“我们离开后谢家铭带着官兵去了那座山找你,今早才回的城。”见古云熙脸色未变,他才继续说道,“之后城里不知道从哪里散布了你被土匪劫走的事情。我原想等你醒了就送你去允之那里,可现在却是不行了,让你去允之那怕是谢家铭会找上门去。”

“我明白了。”古云熙点点头道,“现在谁想对我下手还没个头绪,允之又是个文人,要是让人知道我在贺府,对方趁机对我下手,反而会害了贺府里面的人。”

赫连槿没想到古云熙会往这方面想,不过这样也正合他的心意,只要人不在贺府,那就不会有什么关于允之跟她的传言了,只是心里却还是有些不舒服。

“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赫连槿在心里苦笑了数声,问道。

古云熙冷冷地咧开嘴,笑着说道:“你这里方便吗?要是方便的话就把话传出去,我倒是想看看是谁这么想要我的命。”

话一出,赫连槿一愣,随即就觉得心里的不舒服感瞬间没了,摇着头笑道:“你就这么放心我?就不担心到时候我护不了你?”语气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不过这样的话我们还得安排一下。”

这么说是同意了?

“你这里比允之那边好很多,人少,就是不知道你这是哪里?”古云熙道。

将东西收拾好,赫连槿站起身子,道:“离允之那有两炷香的历程,不算太远,位置也比较靠近城郊。”见到古云熙闪动的眼睛,赫连槿便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所以才说得先安排一下,否则到时候人来得太多了,我们担心我们会应付不来。”

对于这点古云熙很赞同,她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现在动了胎气也没办法帮你什么忙。”

迟疑了下,古云熙改口道:“要不再过几天?到时候我好些了,你应付起来也不会太难?”

要说时间的话,就今天或者明天是最好的,可她现在的情况却不容许她帮赫连槿,想到这里古云熙不免就有些沮丧了。要是就单单让赫连槿自己一个人忙活,她的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像是知道古云熙在想些什么,赫连槿笑着道:“那就明天晚上好了,这样一来不仅能知道是谁想要你的命。最重要的还是能让你欠我个人情。”

抬头看向赫连槿,古云熙脑海中闪过赫连槿站在土匪群中,握着长剑散发杀气的模样,再想到今早他一脸的疲惫以及他谈笑风生的笑脸上的疲惫,心里晃了下。

最终,古云熙笑道:“我已经欠你人情了。”

从他上山救下她的那个时候开始,不,或许更早,从他将抚琴送到她身边的时候,她便已经欠了他人情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担心 赫连槿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道:“你想出去吹吹风还是继续在屋里躺着?”

外面正是一天之中气温最好的时候。

古云熙笑道:“那就麻烦你帮我下,我还是想去外面吹吹风。”

屋外吹进来的暖风让她一阵舒爽,更难得的还是这院子里还种着竹子,竹子上的鸟鸣让她心情格外的好。

赫连槿闻言道:“那我去让抚琴她们过来帮你宽衣。”

古云熙笑盈盈地点头,望着赫连槿拿起带来的药箱转身出了门。

抚琴跟冬菊来的时候神色挺好,看不出她们因为这次绑架事件而有任何的不适,只是眼底里的愧疚感却暴露了她们的心情。

赫连槿这次过来的时候什么也没说,但却交代抚琴跟冬菊好好伺候,别让她着凉了之类的话,心里却有股暖流流过。

就好像他是她的参天大树,不管她做了什么,亦或者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会非她遮风挡雨,鞍前马后。

她抿着嘴笑,想着他对自己说的话,记着他对自己的安排,寻思道:按照他说的,他跟自己应该算是打小就认识了的,不仅知道她所有的过往,更可能是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情,直至现今他还这样保护着她,他会是什么样的身份?

抚琴望着古云熙纤细而显得格外大的肚子的身影,叹息道:“还好昨夜公子来得及时,公主也就动了下胎气,否则公主现在都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赫连槿顺着抚琴的视线望过去,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她也就该回谢侯府里了,古尧上肯定会因为这件事情发落谢侯府,还不知道之后古尧上会怎么安排她呢!

然后又想到古云熙说的话,想到就这两天要将背后的人给问出来,他的眼底便有股杀意显出,转头对抚琴交代了两句,便出了院子。

古云熙见到赫连槿出了门,她也知道是要做什么,可依照她现在的身体去什么也没办法帮上忙,故而抬起头看向冬菊,道:“你去帮称你家公子,我这里有抚琴就够了。”

冬菊为难道:“公主,公子让我跟抚琴留下来跟您。”

想着赫连槿离开时的背影,古云熙摇摇头,笑道:“我这里并不需要你做什么了,有抚琴就够了,我知道你会些功夫这才让你去看看你家公子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抚琴主医,她留下就足够了,我也不是那种麻烦的人,不需要太多人候着。”

都跟古云熙相处过一段时间,她们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性子,也知道她真不是会麻烦人的主子,可想到她们家公子的吩咐,冬菊不免得会犹豫。

“去吧,你家公子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我打发你过去帮忙的,他不会责怪你什么的。”古云熙轻声道。

冬菊犹豫地抬头看向抚琴,见抚琴对她点了点头,当下便对古云熙点头道:“那我把毯子给公主拿出来了就过去帮忙。”

这次古云熙没再多说什么,她知道说了也没用,冬菊还是会进屋先拿了毯子出来再走的,所以也就点点头。

抚琴将刚煎好的药放在古云熙躺着的躺椅旁边的小桌子上,然后接过冬菊拿过来的毯子,轻轻地替她掖了掖毯子,见她神色不佳,便出声宽慰道:“公主放心,公子做事想来是妥稳的,这次定能抓到背后的主使者。”

古云熙抬头看向抚琴,见抚琴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担忧,扯着嘴角笑道:“我并不是在担心这个。”

古云熙本身就没给她留下多少有用的记忆,赫连槿跟贺允之给她的资料,内容看起来也不尽相同,赫连槿给她的内容尽是详细的,可她能看出,在那其中却是有一部分是空白的,之后跟是注明消息的来源,相比之后的信息都是他通过一些手段问出来的。

想到以前可能发生的事情,古云熙便觉得有些沮丧,记忆既然被带走了,说不定也正是因为那些记忆对古云熙的重要,或者可以说是影响有多深,而这些也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或者说其他知道的人她不知道是哪些罢了。

“公主尝尝这葡萄,这是公子提议让人送过来的。”抚琴捧着一盘因刚洗过而闪着亮光的黑色的大葡萄。

见到抚琴眼里的忧虑,古云熙想到自己因为在想事情将抚琴忽略的一边,心里不由得叹息:她是在担心她吧!

“抚琴,来,”古云熙指着一边的小杌子对抚琴说,“坐着陪我说说话吧!”

只见抚琴眼睛一亮,顺从地将手中的葡萄方向桌上,然后坐在小杌子上,眼里多了些许的笑意:“公主,要不我给你剥葡萄?这葡萄是刚到的,可新鲜了。”

“不用。”见那刚发亮的眼睛变得暗淡了些许,古云熙笑着说道,“咱们一块吃点,刚喝了药,现在嘴巴都还是哭的,你这葡萄拿来得还真是时候。”

即便表现得再成熟,其实也不过是十七八九的年纪,哪怕再沉稳,也有松懈的时候。

贺府内谢家铭目光紧紧逼迫着贺允之,试图从贺允之脸上看出一点心虚作态的神色,好趁机将着贺府翻个底朝天。

望着谢家铭侵略性的眼神,贺允之眼底露出嘲讽的笑意,就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谢家铭让人在贺府里面随意搜索,“没想到才几年不见,谢侯爷倒是长了些本事。”

无视贺允之语言及神态中的嘲讽之意,谢家铭冷着脸看向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结果,道:“本事固然是要长的,我也没想到贺公子长的本事竟是对别人的妻子感兴趣,就是不知道公主她有什么能让你这么着迷的。”

他一直都不明白,为何贺允之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救下古云熙,他会觉得这是必须的,毕竟贺允之学的是医,可之后的再三插手却不像他的风格,这样出手太容易召来圣上的猜忌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恭送谢侯爷 贺允之听到这话眼神中变得有些戏谑,他不由得想到赫连槿,昨夜他收到赫连槿传来的消息,说是公主已经被他给救下,甚至还带回他的住所去了。

他知道赫连槿说的那个住所在哪里,更清楚在这件事情之后会发生些什么事情,所以他将事情提前安排好了之后,谢家铭也就来了。

望着眼前这个眼底发青,面色有些疲惫的谢家铭,一时之间他没办法确定他对公主抱着什么样的态度。

“谢侯爷,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公主已经跟你和离了,并且圣上也是同意了的,并当着天下人的面将那和离书都发布了出来。”贺允之抬眼看向谢家铭淡笑道,“所以就算我真对公主有什么想法,那么在谢侯爷您跟公主和离之后,您已然没了过问的权利。”

在谢家铭开口之前,贺允之又道:“我也知道谢侯爷此次是奉了圣上的命才会出来找公主,可这也不过就是个过场,您不是最不喜欢公主吗?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只要你跟圣上说没找到人,以后公主便不再是您的负担,您也不必再过问她是如何,这不是正合你意?怎么我看谢侯爷对公主关心过头了?”

见到谢家铭高深莫测的眼神,贺允之抬头儒雅一笑,耸肩道:“或许公主在谢侯爷心里也并非没有地位,看样子还是在下多嘴了。”

只是见到谢家铭因为自己说的话,眼神里面出现了犹豫跟迷茫,贺允之就想到赫连槿对古云熙的关心,心里促狭地笑了起来。

今日便给你拉个情敌,看你往后还对我粗鲁不!

想到赫连槿可能因为知道谢家铭的心思而恼怒,贺允之的心情突然就很好。

“我与公主如何并不影响我来找公主。”回过神来的谢家铭冷冷地说道。

听到这话贺允之就笑了,道:“或许谢侯爷认为在下有这个本事能在官兵前往搭救走公主,只是谢侯爷也该想想,在下一介白衣,更何况您也是认识我的,我除了对医书感兴趣之外,能让我真心感兴趣的事情还真是不多。”

谢家铭知道贺允之说的这话的真话。

果然,贺允之的话才说完,外面的官兵就前来回报。

“禀侯爷,并为发现公主踪迹。”

意料之中,可见到贺允之有恃无恐的模样,谢家铭挑挑眉,挥手让人下去,看着贺允之说道:“我突然想起,之前贺府里面好像还有一个江湖人士,不知贺公子可否将那位侠士请出来,让我再次确定一下。”

没想到谢家铭居然会想到赫连槿,贺允之意外地抬头看向谢家铭,随后摇头惋惜道:“侯爷或许没听说,就在公主送蛋糕过来的第二天清晨,他就已经离开了,说是家里要为他举办生辰宴,让他回去一趟,按照时间上来算,要是想要回来也要再过一段时间了。”

谢家铭盯着贺允之的双眼,发现他说的并不假,问道:“他是哪里人?”

“这个恐怕你要去问他了,他的事情我知道的还真不多,只知道他是我父亲的师弟,其他的……”贺允之说到最后呵呵笑了两声。

“禀侯爷,后院没发现公主的踪迹。”又一个官兵站在大厅门口对着里面躬身道。

谢家铭深深地看着贺允之,看着他坦然的双眼,最后挥手道:“通知收队。”

贺允之笑着说道:“那么在下便恭送谢侯爷了!”

赫连槿再来找古云熙的时候,古云熙正看着院子里那片竹林发呆。

“竹子里可是有什么好看的?”站在古云熙身侧,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公子!”抚琴站起身来给赫连槿躬身行礼。

赫连槿侧头看向抚琴,吩咐道:“冬菊一时半会回不来,你上厨房那边去将膳食取过来,待会一块在这边用饭。”

抚琴低头看向古云熙,见她没反对,便应道:“是。”

抚琴一走,赫连槿便坐在她刚做的小杌子上,自然地伸手抓住古云熙的手腕,给她把脉。

半晌后,他点了点头,道:“还不错,恢复力很不错,孩子也很顽强,比我预想的要好很多。”松开古云熙的手,抬头对上古云熙平淡的双眼,他笑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问我?”

古云熙想了想之后,点点头,道:“你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赫连槿点头嗯了声道:“做了一些预防,其他的到没什么,要是没意外的话明天人都到齐了,明晚就能行动了。刚允之那边传来消息,说谢侯爷刚去贺府里面搜查了一番。”看着古云熙的双眼,见她没有任何异样,又道,“人现在是走了,不过却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我来了,说可能是允之让我将你救走的。”

想起贺允之信上的话,赫连槿心里便一阵冷笑。

就算猜到是他将人救走的,那又能如何?此时的他并不再城里,别说没人见到过他回来,就是有人见到了也不能说明什么,大不了人就是他救走的,那又能如何?顶多也就是没立即将人送回去。

古云熙已经失踪了一天一夜。

除了一开始依照城里被丢弃的马车跟地上的尸首,找到城外山头上的土匪,可那山顶上的土匪窝被人一锅端了不算,就连山后出现的车轮印,最后他们都没能找到是从哪里去的。

衙门那边的案件他能暂时压一压,可古云熙的失踪却想是道催命符,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宫里的人会下旨召见她,更不知道到时候宫里来人了之后他该如何作答。

想到随时可能在酒楼里面听到关于街上的杀人事件,他的头就不由得紧绷起来,深怕有人会想到出事的人的刚跟他和离不久的云熙公主,更是担心有人胡乱猜想,人是他杀的。

谢家铭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头皮发麻,只要一抬头他就好像能见到圣上对他一阵劈头大骂。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紫竹院,见到沈如烟坐在院子里面看着一旁的丫鬟坐着针线,他的心里头就松了下,就连身体上的疲惫都少了些许。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好小,好可爱 古云熙失踪就失踪了,大不了在圣上召见之前找到人也就是了,至于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谢家铭嘴角一撇,甚是不屑地想:死了也就死了,如烟肚子里面的那个才是重要的。

“侯爷今早这么这么晚才回来?”见到谢家铭回来,沈如烟起身迎了出来,伸手自然地挽住谢家铭的手臂,笑得香甜地说道,“侯爷快看喜梅手上的衣裳,好小,好可爱!”

美人在怀,谢家铭就更加不会想到古云熙的事情了,顺着沈如烟的视线看过去,便见到喜梅手上拿着一件小小的衣裳朝她屈膝行礼,看着那还不及他剑半身长的衣裳,他心里不仅惊异道:“这么小?”

听到这话沈如烟笑靥如花道:“喜梅去问了府里的妈妈,她们都说是这么大小的,我想着,左右府里也不会缺了丫鬟做衣裳,就让喜梅吩咐下去,大大小小的都做一两件。”

看着沈如烟娇俏的笑脸,谢家铭脸色也缓和了很多,他赞同地点头说道:“是该大大小小都做一两件,省得到时候没意见能穿的。”

这话一出,不仅是沈如烟,就连院子里面的丫鬟们也都抿嘴笑开了。

“是是是,还是咱们侯爷聪明,还知道说要大大小小都做了。”沈如烟笑着拉着谢家铭的手臂就往屋里面走,“以前我还跟我母亲去些夫人家里面看过小孩子,我看他们准备的也都是这般大小,穿着也正合身,只是侯爷也知道,我第一次做母亲,多多少少心里有些担心苦着咱们孩子了,所以也就担心这衣服不知道能不能穿上。”

沈如烟也不是要谢家铭应她,她絮絮叨叨地说道:“做多了也有好处,公主那边孩子也有八个多月了,再一个月左右也该生产了,到时候孩子也是需要衣服的,这次做多了也能给公主送去,跟公主交个好。”

说到古云熙肚子里面的孩子,谢家铭脸上的笑容就被冲淡了许多,他点点头,心不在焉地说道:“公主那边咱们还是不管了,她现在也跟我和离了,她现在还没个去处,以后等她有了去处了自然就会搬走的。”

扶着沈如烟坐在椅子上,谢家铭继续道:“至于那个孩子,我看也不是咱们能插手的,以后的事情还长着,说不定这孩子还没出生,他们人也就都走了。”

沈如烟眼睛一闪,她抬头看向谢家铭,故作困惑道:“侯爷是说公主要离开?”

其实按照她的意思,在和离书下来之后,古云熙便应该离开了,可不是就因为她是宫里出来的,现在要回去不好回去,要让她在外面落个公主府,这也是需要时间。

“说起来我好像也好几天没见到公主了,要不侯爷虽我去看一看?莫让公主在府里面出了事才好。”沈如烟关切地出声道,眼角偷偷地看这谢家铭的反应。

谢家铭眉头一蹙,想到古云熙随时都可能会搬走,他的心里又不舒服了,他的女人岂还有让别人沾染的道理?

“她不会在府里出事的,要出事也会在外面出事,所以你也别杞人忧天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人物还是好好安胎,然后给我剩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谢家铭看着沈如烟轻轻地笑道。

“可公主那边……”沈如烟担忧地说道,“我听人说公主从昨天出门便再未回来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这要真没会来,那宫里人……”

沈如烟的话没说完,可话里话外的意思也不过就是让谢家铭带着她去幽然院看一看。

谢家铭抚摸着沈如烟的秀发,想着古云熙几近刚硬的后背,他的心里波涛汹涌,他总感觉古云熙已经开始脱离他设下的阴谋,相反的,反而是他深陷极深。

“公主那边的事情你不用管,这件事我会办妥帖的。”谢家铭说道。

趁着谢家铭进了内室沐浴更衣的时间,沈如烟出门找上喜梅。

“待会你去打听一下,看看公主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人是不是已经死了。”沈如烟神态紧张地看着喜梅,眼中却很是冷漠道,“要是可以,你便多家一把火,怎么也要让古云熙再没办法,也没连回到这谢侯府里面来。”

一直以来她都是这个府里面最得宠,也是最能要到东西的人,可是自从那次将她仍在雪地里面,不曾想他不仅被人就起来,就连性格也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身体变硬了,就是爪子也开始长出来了。

“那些人本就是土匪,能从那里面逃出来,那也只能说明她魔高一尺,她运气好。”喜梅不以为难,她是最了解沈如烟的心里,可古云熙也确实很聪明,除了她身边有人,更有可能是还是她有了些想法。

“是不是运气,现在还不能妄想过头,说不定她还真运气爆满,人也真的没事呢。”

用过晚膳,赫连槿依照古云熙的意愿,带着一身劲装的冬菊等人出现在她的房间里面,让冬菊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下,而后面色凝重地说道:“人我们都安排好了,地方也选好了,现在只等这允之将消息透漏出去。”

现在事情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古云熙的情况,要是人找抓到了,可古云熙却又因为这样的事情动了胎气,这样对他来说可就实在太不值得了。

赫连槿直勾勾地盯着古云熙看,满脸担忧,大有只要古云熙不同意,那么他就能立即将这个计划停止。

事实上,古云熙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她也知道现在这样最让人担心的也就是她了,偏偏她就因为她之前动了胎气,现在赫连槿跟抚琴都时刻注意她的身体状况。

古云熙被赫连槿的目光看得心中充满沮丧,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道:“放心吧,我知道我的情况我不会逞强的,我保证明天一天都待在房间里面,哪里都不去,不过结果你得让人过来跟我说一声。”

意思很明显,只要能将最后的结果告诉她,她便听从安排。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谁跟你说的 赫连槿转头跟抚琴说:“既然这样那你便留下来照顾公主,你功夫没冬菊的好,在那边也帮不上什么忙。”

抚琴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这也才一天,照赫连槿这么说来,他本事还挺厉害,不仅能将事情都安排妥当,更是连她这边都想到了。

想到这里,当古云熙再抬头看向赫连槿,屋里面也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说完正事的他,一旦松懈下来整个人看上去风华绝代,本是江湖出身的他,身上就会散发出一份洒脱,白衣锦袍穿在他身上不但美且慵懒随意。

“我想你大概也能猜到可能是谁要对付你了,只是在这之后,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赫连槿坐在古云熙对面,望着眼前从容而又淡定的女子,从再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他便知道,坐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已经变了,可是他却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在经历过大起大落之后,变化竟然会是这么的大。

犹豫再三,赫连槿启齿道:“如果你以后还想继续在燕京生活,还想继续住在谢侯府……”

那就只能以后时刻提防着那些人,甚至需要有自己的人手,否则将来必行时刻都可能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古云熙笑着打断赫连槿的话,道:“我以为你知道呢!”坦然地抬头看向赫连槿的双眼,她又道,“我以为在我将和离书上交给古尧上之后,你那么聪明也应该想到了我要做什么。”

看了古云熙说不上失望,可也不是试探,只是简单地陈述这么一件事情的神情及语气,赫连槿低头轻轻地举起手中的杯子,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才道:“猜到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稍作停顿了下,赫连槿才再次开口问道:“你真的确定了吗?”

一旦脱离了谢侯府,那回宫更是不可能的了,古尧上不可能会允许身为前朝公主的她在外单独居住,哪怕住的地方还在燕京,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是不行的。

古云熙淡然一笑,道:“我现在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从将和离书上交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在古尧上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不说这颗种子会不会生根发芽,就是不会,那么放在他的心里也成了一个疙瘩。而她,他更是不可能在心里有了疑心之后还放心地放任她离开谢侯府,没有人监视的她,绝对给了他威胁。

已身为帝王的他,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这次他不过就是顺水推舟,下回呢?他要是出手可就不像这次这样小打小闹的了。”赫连槿沉重道。

古云熙听了盯着赫连槿笑着说道:“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在给自己找靠山吗?”

也就是为了找靠山,也正是因为她要找的这个靠山实在是太可靠了,所以她到现在,明明可以会谢侯府了,可她还是选择在这里,为了确定背后的那个人,也为了顺水推舟地在这里安胎。

古云熙的眼眸意有所指地望着赫连槿,她相信他会明白,也相信自己的直觉——古云熙跟赫连槿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么说来你是吃定我了?”赫连槿看见古云熙信任的目光,愉悦地笑道,“我可不记得我有答应过你要给你当靠山。你知道的,我并不是燕国人。”

不意外的点点头,想着之前赫连槿给她的资料,古云熙说道:“知道,楚国安侯府的世子。”

听到这话,赫连槿原本就高深莫测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难道她已经记起来了?他并不记得之前给她的资料里面有说到这个,而他也相信贺允之,在未经过他允许之前,他是不会透漏任何一点有关于他身份的事情的。

“谁跟你说的?”赫连槿眯着眼看向古云熙。

古云熙不以为意,坦然地看着赫连槿,说道:“你啊!”

“我?”赫连槿错愕,回想之前给她的资料,上面并没有说到任何有关于他身份的事情,随即摇头道,“这个不可能,我记得里面并没有任何讯息说我是楚国安侯府的世子。”

古云熙摇了摇头,肯定地说道:“有的,有提到你师傅到兴荣街的安侯府收安侯世子为徒。”见赫连槿莫测的神色,她有说道,“燕国以北,楚国以南,凤鸣国以西北与燕国为邻,藩国以西,其后便是西夏王朝,东为海。”

知道赫连槿是想不通这些她的从何而知的,古云熙便解释道:“允之的书房一直都对你我开放,许是因他开医馆的缘故,他书房里面不仅有各国的分布图,还有燕国跟楚国的详细分布图,我与允之是燕国人,而他却还有楚国的,那么只能说明与他关系好的你可能是楚国人了。”

赫连槿没想到古云熙竟然是这样知道他的身份的,当下心里甚是复杂。

“你既然知道,那你还找我做你靠山?”赫连槿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什么都忘记了的缘故,他发现古云熙在知道他是楚国人之后,眼中被没有如以往那种愤恨的表情,甚至对他还算和颜悦色,甚至在说出他的身份时,脸色也很正常。

“我找你做靠山跟你是哪国的人有什么干系?”古云熙笑着说,可再见到赫连槿眼神中带着的复杂,她突然意识到,或许古云熙跟赫连槿以往就因为他是楚国人而闹过一些不愉快,否则依照赫连槿的性子,他怎么可能会让古云熙沦落到这样的下场,不止毁容,甚至还让她丧失了生命。

这么说来古云熙跟赫连槿的关系还真的是不是特别的不一般了!

古云熙在心里确定道。

“是没有干系。”赫连槿说话的语气里面带着淡淡的苦涩。

是跟他是楚国人没有任何干系,可是如果等她想起以前发生的事情之后,她还能这样淡定地接受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吗?赫连槿负责地想着。

意识到赫连槿心里上的波动,古云熙认真地说道:“你也知道我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如果我有做过什么事情让你伤心的,那我现在给你道歉,或者你要是介意的话可以选择不当我的靠山。”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太过单面 抬头对上古云熙认真的眼眸,赫连槿苦笑着摇头,道:“只要你想起以前的事情之后别记恨上我就行。”

古云熙怔住。

只要她想起以前的事情不要记恨他?就只是为了这点?

难道古云熙跟他的关系之前闹得很僵?

想到这里古云熙神色便有些不自然了,她突然后悔说出要让他当她的靠山的这些话来了。

赫连槿看着脸色不是很好的古云熙,见她轻启朱唇,一张一翕,为难的模样,心里叹息了一声,道:“我说过的,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你自己想起来,不过在你想起来之前,我依旧是现在的态度,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可前提都必须是你提出来,你愿意让我帮忙的。”

只要是她主动开口的,哪怕以后她真的想起以前的事情了,那也不能怪道他头上来。

听到赫连槿这样的话,望着他精致的面孔,屋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肌肤看起来吹弹可破,她的心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痛了。

“好。我保证,只要那个时候我还在,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记恨与你。”古云熙说,“或许我现在做的保证并不能代表什么,可至少在现在没记起以前的事情来之前,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不会变。”

眼前的这个人因为古云熙而变得有些卑微,甚至愿意在明知道可能会在她想起以前的事情之后记恨与他,他也还是愿意帮她,在她出事的时候愿意出手救她。

相比他是喜欢古云熙的吧?不,或许说喜欢太过浅薄了,应该是爱,用生命去爱这一个人。

她自认为她没办法做到这一点。

“跟我说说我跟你以前发生的事情吧!”古云熙突然很想知道眼前这个人跟古云熙之间发生的事情,“别再跟我说什么让我自己想起来之类的话,你该知道,说不定我永远也想不起来。”

她是后来的,她占了古云熙的身体,而古云熙却在离开之前带着关于赫连槿的所有记忆离开了,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还有可能知道以前发生的事情,可光靠着赫连槿给的那些资料,太过浅薄了。

她想知道的远远不止这些。

可如果真的到最后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她觉得对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许是误会,也许是其他的,可只要是不关家人的生死,不关她不喜欢却被强了,那么所有事情都该有个解释才对,挥舞解开就好了。

“你就不担心我说的太过单面了?或者都是依照我自己想的说?”赫连槿说道。

古云熙摇摇头,道:“我跟你认识的时间说不上多长,可是从你给我的那些资料来看,你不是这样的人。再说了,我也有我自己的判断能力。”

是了,她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从她清醒过来之后,她就注定是不一样的。

赫连槿的眼眸突然亮起来,他看着古云熙点点头,笑着说道:“好,等这次事情结束了我便将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

撞上赫连槿发亮的双眼,古云熙便知道他想开了,而也正像他所说的,只要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他便会将她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诉给她。

“那也这次可得好好安排了,别出了岔子,我还等着你将所有的事情都跟我说一遍呢。”古云熙笑道,“左右我现在有时间,精神也不错,我看为了确定安全,我们再将部署看一遍,要是有什么漏下的也能有足够的时间补足。”

“好。”

啪的一声巨响,原本就静得出奇的房间里面传出一声回响。

“废物,明明事情都安排得好好的,人也都被你们掳走了,甚至还在土匪窝里呆了那么久,接过你们竟然还能让人给跑了不说,连那个土匪窝也别人灭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女人精致的妆容上露出狰狞的神情,大红色的朱唇宛如张开血口的毒蛇,让人望而生畏。

只是在这女人下边的男人却不敢抬头看,一个白色的陶瓷杯子精准无误地砸在他的头上。

为首的男人跪在地上纹丝不动,道:“请主子恕罪,我确实是吩咐土匪头子,让他们手脚利落一些,只要最后将那个女人肚子里面的孩子拿给我们做个见证就可以。谁知竟出了这样的岔子……”

“废物!”一颗金黄的橘子砸了过去,那红色的指甲更想是张开的爪子,“你们就不会在那边看着吗?不会就在那边盯着,让他们立马解决了?”

男人脸上冷汗凛凛,这次确实是他的疏忽了,他确实没想到那个人竟然还有这么的运气,不仅没当场死了,居然还有人愿意去救她。

“主子确定云熙公主身边没有人手吗?”说着男人眼前闪过一同被他抓到山上的那两个女人,会是她们吗?难道她们真有这样的本事不成?

“圣上怎么可能让她身边有一个人手?当初一登基上位,圣上就将她身边的人都给换了,还日夜都派人去监视着。”想到这里女人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又变得愤怒无比,她尖锐地出声道,“你们不是跟着谢家铭去了贺府搜查吗?结果怎么样了?”

“贺府里面的人都没有功夫,这一点我跟谢侯爷再三确定过了的,就连贺府里面的贺公子,谢侯爷也亲自确定过,确实是个文弱之人,我还特地去荣阳街的福全大药房里面确认过,此人确实没有一点内力,他身上的气息也没有异常。”可要说不是贺府的话,那会是谁?

房间里面一时间陷入了静逸之中。

“不是有消息散发出来,说云熙公主遇刺被人救了吗?这个消息确切吗?”恢复平静的女人坐在上位低头看向依旧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人,不等男人回答,女人指甲便在桌上轻轻地敲动,道,“既然这样,那么明晚你便多带一些人去把人给我杀了。”

“是。”

“人要是没死,那么你们也不用回来了。”女人轻描淡的声音让在场的人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心中的悸动 临近初夏的夜里并不是个寂静的夜。

晚上蟋蟀,青蛙争先恐后地叫唱,对于没有内力的古云熙来说,她出来身体的本能之外,听到最多的也就是蟋蟀唧唧地叫声。

被安排在阁楼里面的她,心里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不知道赫连槿带来了过少了,不知道他们所安排的人能不能应对那么多人。

想到这里,古云熙不由得走到窗前,望着那片看起来很空旷,却又空无一人的院子。

如果没有这次的事情,她其实晚上很想在这样的夜色里,这样的环境下跟人坐在院子里面聊天,喝茶,甚至还可以吃点瓜子,点心。

抚琴像是看出古云熙的焦躁不安,她走到她身旁,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宽慰道:“公主放心,公子的安排公主也是看过很多遍了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这些话并没有让古云熙就放松下来,这样的话她自己都已经在心里安慰自己无数遍了,可是她还是会觉得有不安的感觉,她转头看向抚琴,将袖子里面已经经过修改,能多放十来跟箭的弓弩取下来,就想要套在抚琴手上。

“公主你这是做什么?”抚琴是知道这弓弩的,威力她更是在今天看过古云熙用过,也知道这弓弩是古云熙的专属品,所以她并为让古云熙将这弓弩套在她手上。

“我这里也不需要什么人,我就在这房间里面呆着,哪里都不去,你去找你家公子,我总感觉今晚来的人不会少,你也不想你家公子出事的吧?”本来古云熙是想要自己过去的,可是她知道,依照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拖着肚子对付一些有内力的人,她实在不是对手。

抚琴摇头拒绝道:“公主,公子让我跟着,您也答应了的,您可不能临时反悔。再则,我要是真如您所说的,真去了公子那里,公子到时候知道了定会生气的。”

她也知道这话,她自己也是答应过赫连槿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赫连槿可能会因此受伤,她的心里就会无措,甚至是希望他不要受任何的伤。

想到这里古云熙泄气地将弓弩再套在自己手上,叹气道:“我也知道,可是还是忍不住会担心。”

都说女人怀孕之后都会变得很脆弱,还会胡思乱想,以前她没感觉,可随着她接受肚子里有孩子的事实,加上怀孕时间越久,她就更能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抚琴小心地打量古云熙的脸色,见她并没有生气,这才出声道:“公主要是不放心,您就在这里偷偷的看上一眼,公子将公主安排在这个房间,想来也是担心公主不放心,所以才会让我带公主到这里来的。”

见古云熙注意力转移了方向,抚琴又说道:“公主或许并不知道,这房间是公子的房间,一般情况下出来公子自己,谁都不许进来的呢,连这房间也是公子自己打扫的。”

古云熙听了挑眉看向抚琴,接着便听抚琴说:“公子也是听奇怪的一个人,房间不让人进,不让别人打扫,这也没什么,可是就连房间里面放吃食,他也是不许的,这次竟然让我跟您进来了,还让我带着吃食进来,深怕您饿着。”

眼眸一闪,古云熙明显感觉到自己心中的悸动,酥酥麻麻的,还带着带你喜悦。

“他以前就这样吗?或者说是他家里的人就是这样的,所以才会养成这样的习惯?”古云熙想到以前看过的受父母影响的各种人,她猜测道。

抚琴摇摇头说:“不是。我之前有机会见过玄机老人一次,他没这样的习惯,不过房间不让人随便进出倒是真的。”

有了这样一打岔,古云熙心里的担心也就淡了很多。

“你们好像都很崇拜玄机老人,这是为什么?”从听说过玄机老人开始,贺允之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荣耀感,抚琴带着艳羡感,就连冬菊听了也对玄机老人很恭敬。

“在这江湖上,最有名气的并不是玄机老人,不过很多人都最想当玄机老人的徒弟,原因的话可能是因为厉害,我觉得是因为玄机老人不轻易收徒弟,一手徒弟,徒弟都会很出名很厉害的原因。”抚琴说到最后变成了肯定。

古云熙晒然一笑。

听赫连槿说过,玄机老人曾经跟着古云熙的父亲回了皇宫,更是在皇宫里面呆了三年才离开。

不及深想外面便有了动静。

古云熙回过神来,站起身子往窗边走过去,轻轻替将窗户打开露出一个小缝,将前院的情况尽收入眼底。

今夜的月亮并没有出来,天边只露出一个月牙状的淡淡的月痕,这样的光亮并不足以将大地照得通亮,可前院的灯火却能让她看清楚此时的状况。

屋顶,庭院里面,屋檐下,回廊离都站满了同样穿着黑色劲装的黑衣人,她分不清谁是谁,更看不清是敌是友,看着一个个穿着黑衣服的人从屋顶滚下,屋檐倒下,回廊趴下,她的心里就有些担忧。

“公主,公子说过这次要让来的人有去无回。”抚琴站在古云熙耳旁轻声说道。

古云熙点点头并未出声。

古云熙并没有在窗口处站太久,她转头又回到座位上,捻起桌上的糕点吃着。

赫连槿说的没错,她跟抚琴只适合在这里看看就好,就那样乱的环境下,抚琴这种只有三脚猫功夫的人去了只能是当炮灰,并不能实质上帮上什么忙,反而还有可能因为过去了,他们要分心出来照顾,拖累了他们。

想着晚一点就会有结果,古云熙的心里就渐渐平静了下来。

这已经是古云熙失踪的第二个晚上了,谢家铭吃完晚膳之后便回了书房,他将古云熙所有可能会出现的地方都想了一遍,却发现自己竟一点都不了解她,甚至连她除了去贺府之外,还会去什么其他的地方,他都不知道,更别说她交往的人了。

想到早朝过后,圣上单独将他留下,不仅批评他对古云熙的不上心,更是责令他要今早将古云熙找到,并且查清楚她身边都有什么人,是否有反意。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竟然是你 谢家铭苦笑地将手中的书扔在桌上,揉搓两边的太阳穴,今天要是再没能找到,明日一早的早朝他定是躲不过一阵指责了,会不会发落他不知道,可是这次真是他失责了。

就在谢家铭懊恼的时候,屋外想起大总管的声音:“侯爷,刚衙役那边来报,说是城边那边有人发生争斗,附近的居民都不敢出门了。”

“这是衙门的事情,他们怎么会突然过来跟我说这个?”话才刚说完,谢家铭便想到京城里面的传闻,立马站起身来,抓起挂在椅子后面的披风,追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刚才,衙役说一听到消息就立马给您送消息来了。”大总管虽说并不是很能理解,为何有人争斗就要来跟侯爷说,按道理说侯爷并不管京城里面的事情,可想到公主失踪的事情,他还是来回报了。

“哪条街又说吗?”将披风披在身上,谢家铭推开门问道。

“听衙役说是北城门那边,具体的倒是没说。”大总管说。

谢家铭点头回应了一下,随后便飞身往北城门的方向掠了过去。

本就是战场出身的他,对血腥味及危险意识都会比一般人强很多。

当谢家铭离北城门越近,他的心里就越凝重,这样的气息不是一般的争斗,一般的争斗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杀气跟血腥味?

想到最近刚失踪的古云熙,谢家铭一个念头闪过,脚下的动作就加快了几分。

凭着直觉,也闻着血腥味,谢家铭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刚经过一番苦战的院落,身子刚在屋顶上站立,旁边就窜出一个人,手下的动作更是半分不留情对他展开攻击。

闪身躲过了数招,眼见对方手下的动作更加凌厉,谢家铭也准备不再躲避,可他刚要回招,阁楼上便传出声音来。

“阿虎,住手。”

被唤为阿虎的男人停下手,恭敬地站在来人面前。

谢家铭转身望过去,这才见到一身劲装的赫连槿,他挑眉望向赫连槿,便听他说:“下去给他们搭把手,一会该有衙役过来了。”

看着阿虎跃下屋顶,转身就帮院子里的人收拾地上的尸体,谢家铭冷笑地看向赫连槿,道:“怎么?你这么想毁尸灭迹不成?”

无视谢家铭的无理,也不搭理他的话,赫连槿问道:“不知谢侯爷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谢家铭瞪着双眼看向赫连槿,冷声道:“有人报你这边杀人了,我便先一步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是你。”

见到赫连槿,谢家铭就想到那天晚上,古云熙给他过生日,他那天虽说未受邀请便出现在贺府,可对他,古云熙也如同赫连槿此时的态度一般,并不搭理他。

见谢家铭的脸色越来越差,赫连槿看了他一眼,也没准备解释,转身直接跃到院子里面,更是直接进了屋里,直接将他无视个彻底。

谢家铭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他堂堂一位侯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了?

他转身准备就要直接离开,可脚却又顿住,他记得贺允之说过,赫连槿回家过生辰了,回来的话恐怕还要过几天,可他却在古云熙失踪的第三天晚上出现了,更是半夜有刺客袭击,再加上城里的传闻,要说救下古云熙的人不是赫连槿,他是怎么都不愿意相信的。

想到这里,谢家铭更是黑了脸,他因为古云熙失踪连续找了两天三夜,可人却是在赫连槿这里。

该死的,他们一个两个竟然都没给他透个声,让他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傻傻地找了这么长时间。

谢家铭转身跟这赫连槿跃下院子,然后进了赫连槿走进去的房间里面,一进门就气愤地出声道:“你这算是什么意思?古云熙明明让给你就走了,可你却什么话都不说,让我自己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找了她两天三夜!”

话一出,谢家铭定睛一看,房间里面哪里有人,房间里面有个后门,再进去还是个院子,这分明就是数个四合院组成的大院子。

想到自己方才的话,谢家铭觉得自己就是在自说自话,心里顿时气结,胸中的气闷就更大了。

从旁经过的冬菊见到谢家铭这样,忍不住就给了他一个白眼。

从来没见过这样白痴的人,也就他这样的人才会放着公主这样好的人不要,非要一个心如蛇蝎的娇女,更是要一个连贞操没不知为何物的浪荡女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也正是因为有谢家铭这样的人,她家公子才有机会不是,这么说起来还得感谢他长这这样的脑子,有着这样的智商。

谢家铭怎么也没想到连一个丫鬟也敢这样光明正大的鄙视他,他双眼刚瞪过去,就发现那丫鬟的眼神变了一下,他心情刚好一点,结果那个丫鬟却在这个时候丢给他一个轻视的眼神,他气结。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谢家铭排揎道。

拔脚往后面的院子走去,可走了一半天,谢家铭才发现自己一直在这个院子里面兜兜转转,根本就没往前走进半步过,哪怕他往旁边的回廊走也是一样,他根本就没办法前进。

等到他冷静下来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在这个院子里面走了大半个时辰。

走了半天这还算好的了,接下来让他更受不了的是,他竟不知道怎么退出去,连他不想往前走了都不行,更让他觉得悲哀的,他发现他被困在这院子里面了。

难道要他像这房子的主人呼救?他断然是没能做出这等下面子的事情的。

从一旁穿梭而过的冬菊见到谢家铭这样,她的心里乐了。

“这就是当初燕国最有名的骑虎大将军,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真要让他上战场杀敌,我看刚一出兵连路都迷失了。还带兵打仗呢!我看他也就适合在女人的怀里窝着。”冬菊说的话很不客气,惹得一直在屋顶守卫的人大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他也来了 “冬菊姑娘这就不知道了,早些年行军打仗都不时兴这阵法,也是最近两年战场上才开始用上了阵法,只不过战场上用的阵法真公子布置的这种阵法又有区别了。”站在冬菊身后的男人笑着说,他指着院中正被阵法所困的谢家铭,解释道,“冬菊姑娘认真看谢侯爷的走位,在战场上,谢侯爷的走位是没错的,可是他没想到的是,战场上采用的是千百万人的战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单人战斗,我看公主设的这阵法就是为了困住谢侯爷的。”

被这么一提醒,冬菊也发现了,如果再多一个人进这阵法,那这阵法也就不攻自破了,就好像当初古云熙在贺府里面将那守门的阵法走乱是一样的道理,可这回的阵法却不是为了让别人不要误闯的,所以在格局跟设置上要比在贺府里面设置得高明很多。

想明白了这一点,冬菊点点头,再没多看院子内的谢家铭一眼,转身就往内院里面过去。

赫连槿安排好那些被活捉的人之后,转身就去了内院,像古云熙说起战况。

通过窗口,古云熙清楚地看到结果,知道赫连槿该抓的人也抓到了,就直接点了蜡烛坐在他的房间里面等他回来。

“公主要不先休息一下?公子他安排人将府里打扫一下,再将那些刺客给安排好,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您今天中午也没休息。”抚琴见古云熙精神不是很好便出声建议道。

知道抚琴是担心她太劳累,古云熙笑着摇头,说道:“我还是等你家公子回来将结果跟我说一下,虽说我们从这里能看到结果,可是难免还有什么漏网之鱼的,你家公子没空,冬菊也该回来了。”

话刚落,门外就想起冬菊的声音:“公主可真是厉害,连我要回来了都知道。”

听到冬菊的声音,古云熙眼睛一亮,抬起头看向门,望向已经推开门走进来的冬菊。

此时的冬菊一身暗紫色的劲装,她是身上隐约中还透漏这煞气,问道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古云熙忍不住轻轻地蹙起眉头,刚要开口说话,赫连槿的声音便从冬菊身后传出来:“你这一身杀气,先去收拾一下再过来。”

冬菊吐了吐舌头,侧身行礼,恭敬道:“是。”

冬菊一转身离开,抚琴便也站起来笑着说道:“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待会衙役那边的人也就要过来了,我去给公主跟公子准备的吃食。”

抚琴对着刚跨进房门的赫连槿屈膝行礼,然后也转身跟着冬菊一道离开,一时间,赫连槿的房间里面也就剩下他跟古云熙两个人。

古云熙并未觉得这有任何的不妥,抬头便见已经重新梳洗过的赫连槿已经坐在她身旁,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青草气息,而头发上竟还滴着水滴。

“你怎么不将头发绞干了再过来?现在这种天气虽也温热了,可这样久了以后会头疼的。”古云熙望着赫连槿的头发不赞同道,“你那将布拿给我,你边说我边给你把头发给绞干了。”

赫连槿意味不明地看了古云熙一眼,见她眼中的不喜,他心中甚是有些雀跃,当下也没反对,站起身来便去拿了布,交到古云熙手上,然后背对着她坐下。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刚也抓了几个人,不过带头的那个人自杀身亡了,剩下的几个人知道的可能也不是很多。”赫连槿有些遗憾道,“这些人要是宫里的人,待会衙役过来了肯定也有人能将其认出来,要是没认出来也不用太灰心。”

“你还有什么办法能?或者说你认识其中的人不成?”古云熙问道。

反正在猜到赫连槿是楚国的安侯世子之后,她觉得赫连槿要是再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毕竟她不仅是失忆了,她是真不认识那些跟古云熙有仇或者是没仇的人。

在她看来,想让古云熙死的人很多,但想让她活着的人却不多。

赫连槿稍作犹豫,他说道:“也不是,只是谢家铭不知道哪里听到消息的,他也来了。”

古云熙吃惊了下,就连上手的动作也停顿了下,她问道:“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

难道是因为她?

感觉到古云熙动作上的迟缓,赫连槿眼睛暗了下,随即说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确实是他没错。现在就被困在前面的院子里面。”

困?

古云熙疑惑了,缓过神来,她手中的动作依旧,语气也很平常地问道:“你是用你那阵法将他困住了?”不等赫连槿说话,古云熙又说,“你不是说待会衙役要过来,到时候要是看到那阵法中的谢家铭,会不会对你的安排有影响?”

毕竟当初是真心想要嫁给谢家铭的,所以要真做到什么都不在乎了,那应该也是很难的,他以前也真的帮过云熙。

赫连槿当下释然道:“不会有什么影响,只要不再让人进去那个阵法里面,谁也看不到他在里面。”

知道谢家铭的到来不会对他们的计划有什么影响,古云熙点点头说道:“要是你觉得有什么影响,或者是觉得现在没必要让他知道我在这里,那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不用顾忌我的任何感受。我对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有这个孩子纯粹是意外,她也不知道古云熙当初为什么会让自己跟谢家铭有了孩子,可是已经到了现在,她断然没有要放弃这个孩子的想法。

赫连槿听到这话笑了下,他没想到古云熙对谢家铭是真没感情的,当即笑着点点头,说道:“他说不定还能帮上我们点忙。”

古云熙想到刚才赫连槿说的话,很快也就反应过来,道:“你是说让他帮忙辨认尸体吧?”

如果真是的宫里的人,依照谢家铭经常进宫的情况来看,让他辨认出尸体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这个方法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觉得他会乖乖地跟你说那个人是谁吗?我看他应该也没傻到这个程度。”古云熙想着谢家铭的为人跟他所做的事情,摇头说道。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用药毒傻 见古云熙并不在意谢家铭,赫连槿说话也就不再做遮掩,他笑着说道:“他人确实笨了一点,不过这样的人也比较好掌控,我想古尧上会将谢家铭封为骑虎侯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人笨一点,很多事情只要按照吩咐去做也就行了,也不会计较太多得失或者其他的,为人也算得上忠心。

“按照你这么说他笨了还是好的了?”古云熙说了,细想一下,觉得这人笨点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她现在这样,为了自己想要是生活而努力,谢家铭却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打算。

赫连槿点头说道:“确实,至少这样的人对付起来比较简单一些,不用太费力去思考他会怎么做。”

只要抓住他在乎的东西,很容易就能将其抓在手中。

他想,或许古尧上就是这样做的,谢家铭想要地位,那么他就给他侯爷的位置,等价的,那你就那兵权来交换,这样一来他手中就没了兵权,他过得好不好也就全凭自己的一句话来决定。

地位有了,他想要美人,要是还是一个没权没势的,甚至是已被他抄家流放的前名门女子,那么他就不管,他既然要,那只要不会威胁到他的地位,那么就没关系。

可知道古云熙想要嫁给谢家铭的那一刻,局势又变了,他不知道,在古云熙失忆之前,她是看重了谢家铭的笨,还是看重了谢家铭当时的情况,反正那个时候的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甚至还挤掉了一些人,成功地嫁给了他。

赫连槿的眼眸闪动。

因为当时的局势所以选择嫁给谢家铭?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个时候的古云熙应该是还没真正的变傻掉。

要是这样的话,那她是什么时候变傻的?

古云熙也同样想到这样一个问题。

“你说你忘记了以前的事情?那你记得多少?”赫连槿问道。

察觉到赫连槿想说的是什么,古云熙遗憾地摇头说道:“我只记得在新婚之夜之后的事情,在之前的事情我什么都记不起来。”

话刚落,古云熙整个人就怔住。

是了,如果说她的记忆不是因为古云熙带走的,如果说她所缺少的那些记忆是因为当初的古云熙,被人用药毒傻了,然后再被沈如烟给折腾死的,那么……

想到这里古云熙整个人就精神起来。

“你是不是也想到了什么?”古云熙看着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转过身来的赫连槿,出声问道。

望着古云熙震惊的神情,赫连槿深沉地点头,而后说:“确实想到了,你也想到了不是吗?”

古云熙点头,接着又想了想,说:“如果说有谁能给我下药,那么只能是最得我信任的冬菊,新婚之夜过后,我身边的人就被谢家铭给打发出去了,只有冬菊是被允之收留了的,可之后冬菊再回来我身边,我却并未感觉到冬菊有多喜悦或者是有多亲近。”

再回想以前的事情,古云熙一下子就清晰了过来。

她想到以前冬菊对她的避而不及,甚至脸上带着的淡淡的疏远跟害怕,也是察觉到冬菊对她的不亲近,所以反而是贺允之后面给她安排的抚琴更得她的心。

也正是因为不上心,所以冬菊会因为张瑞家的说的话而做出一系列反水的事情。

“这么说起来,想要知道一些事情,或者说是谁让她给我下药的,下的又是什么药,也只能从冬菊身上入手了。”古云熙皱着眉头说道,想着她后来让贺允之将冬菊给换走,她又道,“就是不知道允之把之前的冬菊换到哪里去了。”

将半干的头发轻轻隆起,赫连槿反而平淡地出声道:“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插手了,交给我就好。”

听到这话古云熙笑了,她说:“好像从认识你之后,我很多事情都是你帮我给办好的,就连我身边的丫鬟也都是你的人,你这样对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你也不用这么说,要说起来我这么对你也是带有目的性的,所以你也不用觉得没办法报答我之类的。”赫连槿直接说道,看着古云熙淡定的点头,对他说,“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至少等到你哪天跟我说出你的目的的时候,我也不会太过不能接受。”

是有目的的接近反而比没目的的接近更人她觉得有安全感吧?赫连槿望着坦然接受的古云熙。

古云熙将手中的布还给赫连槿,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很理所当然地说道:“有目的性总比没目的性让人觉得安心。”说着她抬头笑道,“至少在让你帮我办什么事情的时候更让我不会觉得为难。”

听到这话赫连槿也笑了。

确实是这样,以往的她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尽量自己做好,然后找上他们的时候也不是那么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一定要帮什么忙,就算是明明有什么好的注意可以赚钱,想出来的法子是她,可在赚钱了之后也只愿意收个注意的费用,然后再将那个费用当作合股,再跟他们一转收取利钱。

“不过咱们可得先说好了,你有目的性的接近我没关系,只要不是为了让我推翻燕国或者是去凤鸣国做那个什么皇帝跟女帝的,其他的我都能比较容易接受。”古云熙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这样的结果让赫连槿有些意外,他说:“推翻燕国?古尧上这个皇帝当得还行,所以就算是那些前朝的旧部过来找你,想让你跟古尧上去斗,我相信这都可能是古尧上想要光明正大地除掉你这个眼中钉,而让人故意来找你,让你心动,让你去送死的借口。所以这个怎么我也不可能跟你提议的。”望着古云熙淡定的表情,又道:“至于那个凤鸣国的女帝,我倒是觉得,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当一当,相信只要你去了,现任的女帝一定乐得拱手相让。”

听到这话古云熙瞬间无言以对。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促狭之意 她的母亲本身就是凤鸣国的公主,要是她想回去当那个女帝的话,想来更比现在的那个女帝来得名正言顺,之前是因为她变傻了,所以凤鸣国的人并没有想到她,可如果让凤鸣国的皇室知道了她现在的情况,相来她们会很乐意她回去,这倒是真的。

“凤鸣国现在跟燕国的关系好像很不好,难怪古尧上千方百计地想要除掉我。”古云熙摇头道,“这样一来,凤鸣国的人想要知道我现在精神状况良好,那也是很难的事情了。”

说到凤鸣国,古云熙又想到那次在宫里见到的那个老人。

“你认为我父亲有可能活着吗?”古云熙问道。

赫连槿不知道古云熙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不过他也很快就反应过来,想了想,他摇头说道:“这个我还真不能确定,毕竟我对当初的事情知道的也不是特别的说,所知道的也都是当初燕京在传,都是听说的为主。可我想要是你父亲没死,那么古尧上就该好好地急上一急了。”

想当初古尧上登基并不是名正言顺,反而是造反更来得真一些。

古云熙正想将自己在宫里遇到的那个人跟赫连槿说上一说,想让他安排人去查一查,结果话还没说出口,门口就传来抚琴的声音:“公主,公子,我带了些吃食过来,你们要不要用一点?”

赫连槿看了一眼古云熙,然后出声说道:“进来吧!”

抚琴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而后笑着说道:“公子,衙役那边的人过来了,现在正在外面辨认尸体,冬菊已经出去跟他们做移交了。刚有小厮过来汇报,说冬菊让您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待会再出去没关系。”

冬菊在说这话的时候,抚琴哪里不明白冬菊话里的意思,不过就是想让公主跟她们家公子好好说话,多多培养一下感情,可说出来的话就是弯弯绕绕的。

可想到冬菊是从安侯府里面出来的丫鬟,她的心里又释然了。

“我知道了。”赫连槿应了一声,然后看向抚琴带过来的糕点跟面,“怎么这个时候了还有时间做面?”

知道赫连槿是在厨房里面看过她们做面的,抚琴笑着说道:“厨房的婆子说怕公主夜里要吃东西,所以她们吃过饭之后就开始准备着了。”

赫连槿听了没说话,他转头看向古云熙说道:“府里的婆子做的面食味道还听不错的,你也试试看。”

古云熙闻了闻味道,笑着说道:“闻到这个味道我肚子立马就饿了。”说着就拿起筷子夹了快糕点吃了两口,又顺着面汤喝了两口,赞道:“味道真不错。”

先吃了甜食又喝汤,不要说抚琴,就是赫连槿也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吃东西的,又是甜的又是咸的。

“你这样能吃出味道来?”赫连槿出声问道。

古云熙咧开两排整齐的牙齿说道:“别有一番风味。你也可以试一试。”

其实她会这样吃也不过是因为她刚喝了太多的白开水,肚子里面什么味道都没有,就是嘴巴也淡淡的,可看到糕点她又有点馋,就先吃了糕点,而吃了糕点又觉得嘴里太干了,最后才转身将就喝了面汤。

别说,味道还真有点意思。

见古云熙这么吃得欢,赫连槿也不由得跟着试一试,结果试完之后整个人都焉了,他闷闷地出声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你怀孕的缘故,这样又甜又咸又热,还带着一股面味,糕点味,你怎么会喜欢,味道还真奇怪。”

站在一旁的抚琴看赫连槿也跟着试了,而后还说出这样的话出来,她看向古云熙,看到她眼底的促狭,当场就笑了出来。

也就只有她家公子会傻傻地真跟着做,全然没注意到公主眼睛里面的促狭之意。

听到抚琴的笑声,赫连槿抬起头来看向古云熙,他这才见到她眼中的笑意。

既然特意将尸体放着等到衙役的人过来,那么肯定是不止是为了将事情散发出去,让主使者知道事情败落那么简单了,其中最主要的还是要将谢家铭跟衙门的官员牵扯进去,将事情闹大,这样才能使得对方心慌,出错。

“要让那只老狐狸出错的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他不是主使者,这样做最多也就是让他因此约束,或者暗中训斥对方一顿,这样一来公主是得了他一份赏赐,可同时将公主给爆露了,他肯定会怀疑公主已经有了自己的人手,到时候公主出行就不容易了。”抚琴见古云熙跟赫连槿都不甚担心,还有心玩闹,不免心中有些担忧。

吃饱喝足,古云熙又有了精神,她看着抚琴笑道:“不会不方便的,说不定等我回去之后,他还会赐几个人来保护我,到时候你跟冬菊就轻松很多了。”

“公主这么说倒是让我跟冬菊很惭愧,公主大多数都自己做,要是您没怀孕,我都觉得您压根就不需要我们。”抚琴埋汰道。

想着古云熙虽说怀孕在身,可是什么时候都能自己做好,她跟冬菊也就只能打打下手,她的心里就有些失落,明明是公主,可是却一点都没有身为公主的自觉。可也是这样,她跟冬菊才会喜欢这样一公主。

古云熙笑了笑,并没有搭腔,反而看向赫连槿问道:“我看衙役那边已经也看完人了,需不需要我跟你一块下去?平常没觉得怎么样,反倒是现在有事,我觉得我现在这个‘公主’的身份还是不错的。”

知道古云熙并不在意公主这个身份,可是现在听她这么一说,又觉得心里有些酸涩。

赫连槿怜惜地看着古云熙,轻轻笑道:“不需要,你待会让抚琴带你去走走,然后就回房睡觉去,我想明天谢家铭就该带人过来接你回去了。”说到这里赫连槿停住,见古云熙神色正常,心中叹息了下,又道:“下边的事情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我就下去走了过场,顺便将谢家铭给带过去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卖身契 说到谢家铭,古云熙便想到赫连槿说的被困在院子里面,她眯着眼笑着说:“我们谢侯爷现在耐心应该快用完了吧?也好,你赶紧下去,否则待会你见到的不知道会不会是光秃秃的花盆。”

赫连槿失笑,不过也顺势站起身,又跟古云熙调侃了两句才转身离开房间。

空气中散发出轻松愉悦的气氛,抚琴明显感觉到公主跟她家公子之间的气氛不同了。

扶着古云熙缓缓往前走,在跨出院子,转身往清林宛走去,抚琴试探地问道:“我觉得公主跟公子之间好想有些不一样了。”

古云熙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抚琴,想着她跟赫连槿说过的话,再看向回廊外在黑夜中隐隐浮现的轮廓。

见古云熙没说话,抚琴的心里一紧,声音变得有些拘束道:“是抚琴说错话了吗?”

沉默了片刻,古云熙才摇头回应道:“没有,我只是没想到变化会这么明显,就连你都能感觉得到。”

从一开始将话说开之后,她跟赫连槿之间说话还有些保留,可是随着交谈的时间越长,她发现对着赫连槿,她能畅所欲言,气氛也随之变得轻松了很多,有时候她还会无意识地说出一下调侃的话出来,这样的相处跟她之前和贺允之相处的区别就突兀出来了。

贺允之对她可从不敢逾越半步,对她除了恭敬之外还有距离上的保留。

按道理说她跟贺允之相识的时间还比赫连槿更长一些。

抚琴看了古云熙一眼,然后含糊地说道:“以前就听公子说过,公主您以前就跟公子认识了,公子在您面前也轻松很多。”

古云熙看向抚琴。

赫连槿在她面前轻松很多?难不成在谁面前就不轻松了?

没等古云熙问出口,抚琴就说道:“公主也猜到公子的身份了,那应该能想象得到,公子在安侯府里面生活得有多压抑了,安侯府规矩多,可是里面的人更多,人多了也就乱,虽然跟谢侯府里面的乱不同,可规矩压死人也是有的,燕国里面大户人家也是有规矩的,只是人大都分户出去了,所以也就还好一些,不想楚国的人,都喜欢一大家族住在一起。”

抚琴说着眉头就微微蹙起,想到她以后可能要跟着公子回去楚国然后再进安侯府,她的心里就有些抵触。

被抚琴这么说,古云熙也觉得谢侯府里面也就中馈落在一个妾侍手里,乱了尊卑,可其他方面也算还好,人口不多,处理事情也就简单了很多。

“抚琴是赫连槿买来的丫鬟吗?”古云熙问道。

要是赫连槿买回来的丫鬟还能识字学医,这样是不错,可终究不是自由身。

抚琴点了点头,说道:“是公子没了我跟冬菊没错,不过公子也说过,我们可以自行将自己的卖身契买回来,我跟冬菊因为要过来伺候公主,所以公子就说等我们在公子这边交差了之后再还给我们。”

古云熙有些意外,可在听抚琴没有任何埋怨的语气中,她能感觉到她对赫连槿的信任。

只是再转念一想,赫连槿这么做或许也是为了给她提供一份安全的保障,卖身契还在他手上的话,就算之后抚琴或者是冬菊有一丝想要出卖她的打算,那么也该惦念一下。

想到这里,古云熙叹了一口气,她说:“那改天我去将你们的卖身契要来,我身边的人不需要这么约束着,你们是自由身了,别人就更没办法任意处置你们。”

抚琴惊讶,她没想到古云熙会这么说,当下摇头就想要拒绝:“公主其实不……”

“之前冬菊的例子一个就够了,对我来说,那张卖身契并不能代表什么,真要心无所牵挂的人,她要真想做出背叛之类的事情,就算十张卖身契也不顶用。”

古云熙的话让抚琴红了双眼,刚忙道谢道:“多谢公主。”

望着抚琴泛红的双眼,想到之前在贺府里面闲逛,意外听到的对话。

“我母亲让我问下你,你什么时候才能拿到自己的卖身契?”男子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火气。

“你怎么又说起这个了,我不是跟你说过要等我服侍完公主回来吗?贺公子说了,要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了,他才能将卖身契给我,否则会落人口舌。”抚琴坐在男子对面,蹙眉眉头解释道。

男子站在抚琴面前来回走了几趟,有些生气地说道:“等等等,我都等你多久了,你连公子什么时候让你回来都不知道,你让我如何等你?”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抚琴眉头蹙得更紧,隐约中感觉到了不对劲。

男子感觉到抚琴的不悦,拉着抚琴的手说:“抚琴,你知道我母亲的,咱们虽说不在一个医馆里面,可你也知道我,我母亲好不容易才把我拉扯大,让我去公子药店里面当学徒,好不容易才学成归来,才现在的小医馆,我年纪也不小了,我母亲现在就盼着我能早日娶妻生子,我原想着你之前说的,你要跟你家公子说一声,你也就能拿到自己的卖身契了,可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却出了这个岔子,我母亲那边有催我,我也不知该怎么办了才……”

古云熙拉着抚琴的手叹息道:“同样的,如果有个男人就因为一张卖身契而觉得你拖累了他,那么这样的男人也是不可靠的。”无视抚琴震惊而又带着几分难过的神色,古云熙有说道:“他今日会因为你拿不到卖身契而对你发火,说他母亲催了,那么日后,他的母亲也同样不会满意你,对你也不会有十足的好,他将来也同样会埋怨你,说你不跟他母亲好好相处,说他母亲好不容易才将他拉扯大,你要多对他母亲好。”

“那天我在贺府里没事做,就随便乱走,之后便不小心撞见了。”古云熙看着抚琴,“抱歉,虽说不该,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我回谢侯府之前会将你跟冬菊的卖身契拿回来,但是你也要在我回去之前想好了答复我。”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这个混蛋 看着抚琴有些呆滞的面孔,古云熙抽出自己的手,然后说道:“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想想,等你有决定了在过来找我。”

转身之际,古云熙朝抚琴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冬菊使了个眼色,在她点头回应之后才转身离开。

等古云熙离开,冬菊才从一旁走进,她伸手拉住抚琴的手,带着她走带附近的亭子里面,坐在石凳上,看着抚琴脸色依旧没多大神采,她说道:“听公主说要帮我们要卖身契,其实我还真是有些意外。”

冬菊看向抚琴笑着说:“一般的人哪里会这么做,一旦我们有了卖身契,那么我们做什么都比现在自由了,也就代表着我们只要愿意,随时都可能也可以做出一些对公主不利的事情来。以前总听你说公主是如何的不同,怎么样的聪明,怎么样的洒脱,我那个时候都很不以为然,我那个时候就想,再怎么样也没公子好,公子神仙一般的人物,还有谁能比得上公子的。”

“后来公主身边的冬菊出事了,公子便让我过去,我开始还不是特别乐意,因为服侍公主的话就会跟你一样,卖身契都要拖好久才能拿到,而且还要换上别人的皮囊,依照别人的方式活着。”冬菊说着抬手抚摸自己的脸,笑了,“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公主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见到冬菊抬手,抚琴的眼睛便顺着看上去,发现冬菊并未带着面具,淡棕色的肌肤跟冷厉的双眼,这跟之前的冬菊是两个极端的人,她惊呼道:“公子不是让你时刻都要带着面具,以防别人察觉的吗?”

听到这话冬菊并未有任何的紧张,反而笑了:“公子刚说让我不用再带着面具了,而公主刚才竟然也第一眼就认出了我。”

想到这里冬菊便笑了,她说:“也是到刚才,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直都还是我,公主别将我当成别人,哪怕我没带面具了,她也是能第一眼就将我认出来。”

抚琴听了怔愣住,公主确实是这样一个人,她很特别。

“抚琴,听公主的,好好想一想,我们虽说都是江湖出身,可是一旦嫁人,那么及就必须得将你江湖中的想法都收起来,接受别人父母的挑剔,为难,甚至只要遇到一个不好的人,那可能就会直接误了你的终身。”冬菊话题的突然转变让抚琴再次愣住,可冬菊并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我之前在街上看过李大夫在街上讨好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女子,后来小赵跟我说,那是李大夫的表妹,而且李大夫的母亲对那个表妹很满意,甚至还传出如果你也要嫁过去,那么做过婢女的你也只能当个小妾,对于这点李大夫并没有反对。”

抚琴脸色煞白,怎么会这样?

见到抚琴苍白着脸,感觉到冬菊身体的僵硬,冬菊继续说:“我后来又听龚大哥他们几个人说,李大夫已经跟那个表妹定亲了,你想想,最近你是不是都没见到李大夫过来找你了?就连龚大哥他们也没跟你再提过李大夫?”

被冬菊这么一提醒,抚琴才意识到这点。

确实,她最近也照旧回去贺府,可是府里不仅龚大哥他们一脸欲言又止,最后都是打了招呼就走了,不像以前那样还会一块聊天,而李大明也没再出现过。

想到这里抚琴心里就揪着痛了起来,眼泪再不受控制地往外掉。

她早该想到的!她早该想到的!

就她自己傻傻地以为是因为李大明太忙了,所以才会没时间过去找她,原来最后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这个混蛋!

见到抚琴这么难受,冬菊心里也不好受。

可是她却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抚琴再等着李大明,她心疼地对抚琴说:“你比我跟着公主更久,你应该知道,公主她不会害我们的,相比公主也是看出了什么才会突然跟你这么说。”

“都是我的错,公主那天去贺府,我还跟李大明见过面,那次他还关心地问我什么时候回谢侯府,我那天怎么就没注意到呢,他明明语气都那么敷衍,我这么就没注意到呢?”抚琴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巴掌,“都是我太蠢了!”

听到清脆的声音,冬菊赶忙拉住抚琴的手,惊呼道:“你这是做什么?公主都没说这件事情是因为你,再说了,就算不是你说什么时候回去的,只要那个人愿意,公主随意都有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情并不怪你的。”冬菊轻轻地抚摸这抚琴的脸,懊恼道:“疼不疼?我刚换了衣服,身上也没药膏的。你这一巴掌下去,明天公主就该以为我动手打你了。”

“你少在我面前排揎公主,你明知道公主不是这样的人。”一巴掌下去之后,抚琴明显感觉到心里的疼痛感轻了些,可眼眶中的泪水却还是没办法止住,她说,“我只是生气,他要是不想娶我了,那大可以明说,我之前就算是没注意到,他也大可以跟我直接说他不娶我了,就算我当时会生气,可是那也就是一会的事情,他却什么都不说,甚至明明他都定亲了,他还过来见我,让我成为陷害公主的帮凶。”

说到那个李大明,冬菊也心里一肚子的火气,她恼恨地说道:“你说得没错,他这样做确实不地道了,出卖了我们不说,还让我们名节上有了污点,要不是公主机敏,要不是公子当时正在回来的路上,我们那个时候要是被那些官兵救回来,那么城里该将我们传成什么样?”

想到城里的传闻,冬菊就更生气了,她手掌用力地拍在石凳上,道:“好啊!好啊!真是好算盘。”

最近抚琴一直都跟着古云熙并不知道这城里有什么传闻,见到冬菊明显比她更生气,更恼火的表情,她也有些错愕,明明被人利用的是她,怎么冬菊显得更生气?

“什么好算盘?”抚琴问道。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真是好算盘 冬菊在抚琴的拉扯下又坐在石凳上,说:“你想想,如果你在这个时候贞洁上受了影响,城里面说我们在那土匪窝里面被人羞辱了,还衣衫不整的,而李大明却说依旧要娶你,可又因为家里的老母亲不同意,只同意让你做妾,那你会不会在受不了那些传闻就同意了?”

这话一出,抚琴瞪大眼睛,身体更是瑟瑟发抖起来,她不是冷的,她是生气的。

见抚琴这样,冬菊叹息地说道:“我现在突然明白公主为什么会突然跟你说那些话了,明明公主就在我们身边,可她好像知道的事情都比我们多。”

其实冬菊并不知道她冤枉了古云熙,她之所以会那么对抚琴说,主要是想到那天无意间听到的话,再加上她出事。

一直以来她们出门的时间跟回府的时间都是不固定的,都是说走就走,说不走就不走,可是也就那天见抚琴又去见李大明,结果那天就出事了,她也不过就算猜测,再加上听那个李大明的说法,觉得这样的人并不可靠。

她觉得抚琴这样的人不错,不仅懂医,人还温和,稳重大方,真要嫁给李大明那样的穷小子,觉得太可惜了。

而且她身边也就只有抚琴跟冬菊两个人,人相处久了也都是会有感情的,所以也就想要她们以后也能过得好,这才会出言提醒抚琴,并想让冬菊出声挽留抚琴。

没想到却被这样说了。

第二天一大早,抚琴跟冬菊便到了清林宛里面服侍古云熙。

趁着拿水出去倒的时候,冬菊朝抚琴使了个眼色,然后就退出了房间,将房间留给抚琴跟古云熙两个人。

抚琴依旧站在古云熙身后为她绾发,见到冬菊的眼色,脸色酣然。

也是她眼光有问题,否则怎么会看中一个人人都觉得人品有问题的人,还将那个人当宝,最后还差点让公主跟冬菊陪着她一块出事。

古云熙透过铜镜也见到了冬菊朝抚琴使眼色,再见抚琴脸色有些别扭,她笑着说道:“今天还是弄简单的,待会吃过饭了咱们就去找你家公子。”

找她们公子,那也就是要为她们讨要卖身契的事情了。

抚琴笨拙地点点头,之后才磕磕巴巴地说起她的决定:“……也都是因为我,这才让公主受了惊吓,如果不是公子及时赶到,那后果不堪设想。”见古云熙脸色并没有变化,抚琴才又说,“公子既然决定暂时不将卖身契给我们,公主是不是也听听我家公子是怎么说的?公子终归不会害公主。”

听到最后古云熙笑了,她说:“你家公子会不会害我,我不知道,不过我却知道你家公子不会害你们。”透过铜镜见抚琴脸色怔愣,她又道,“你家公子既然当初说好了要将卖身契给你们,断然就不会因为要你们到我身边伺候了就不给,那肯定也是有什么原因所以他才决定先拖一拖。”

看抚琴手上的动作顿住,古云熙索性就将话给都说明白了:“你想想,你家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答应过的事情可有随便更改的?他是看着冷漠了一些,什么也都没写在脸上,可是就依照他买了你们却又让你们学了一身本事,让你们哪怕是不跟着他也能自己生存,可见他对你们是信任的,对一个信任的人,他怎么可能还会想着那你们的把柄来挟制你们?”

是了,公子对她们想来都是好的,不仅让人叫了她们一身的本事,更是准许她们外出自己谋生,所以她才能去药房里面帮忙。

古云熙笑着接过赫连槿给她的卖身契,说:“你也是个面冷心热的,明知道那个人不行还非得让抚琴自己发现,贺府里的人都知道抚琴是你的人,很多话也都不好直接说,要是早点说清楚,抚琴也能占主动的位置,就算是现在就跟那人断了个干净别人也不会觉得怎么样,现在倒好,抚琴要真同意嫁给那人了,还是抚琴高攀了。”

望着站在面前为抚琴觉得不值,甚至还埋汰他处理事情不够坦白的古云熙,赫连槿苦笑了下,道:“我也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原本就以为顶多就出现一两个人来想杀你们,可没想到会是出现土匪这样的事情出来。”

这次也是个意外,他确实想着要是出现一两个人来,依照冬菊的身手,还有古云熙手上的弓弩,再怎么样也绰绰有余,没想到最后连迷香都用上了。

“你以为?这种事情能用你以为来看待?”古云熙挑眉,随即想到他给自己的秘籍,笑骂道,“难不成你还想试一试我的身手如何不成?你怎么不想想我现在是个孕妇?就算是我手上有弓弩,那也就只有十支箭,要人多了我弓箭用完了怎么办?”

对古云熙的劈头大骂,赫连槿面上虽是惭愧,心里却很受用。

“算了,跟你说这个我觉得你也不会放在心上,你能那么快到山上将我们就出来,相必也是有所准备的了,否则你也不会提早回来。”古云熙知道跟赫连槿生气也没用,反正她现在人也没事,“说说看你想做什么吧?你总不会让我这么被人绑架一次,就为了让我跟你在这里说些没用的话。”

“要是我说,我这么做这是为了让你能离开谢侯府,这话你信吗?”赫连槿半开玩笑地问道。

古云熙盯着赫连槿,心里又传来一阵酥麻感,她是有想过要离开谢侯府,可她又不想进宫,她也相信古尧上不会愿意让她进宫,可现在她的去处却又成了一个问题。

见古云熙眼里的不信,赫连槿想了想,将楚国要派人过来和亲的事情说了一下:“所以说,其实也不是楚国要过来和亲,是燕国这边主动提出要跟楚国和亲,楚国并无意开战,也没有理由,所以和亲的话也是一种政治需要,可楚国的皇子都已经成婚了,让燕国的公主去当妾侍,燕国人没这样的肚量,所以就想着在各诸侯里面选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早干嘛去了 “你是想说他们挑中了你?”古云熙肯定地说道。

赫连槿讪讪地抬起手,食指放在鼻子上动了动,说:“你也知道和亲也不是说和亲就和亲的,当初我离开就是因为收到家里寄过来的信,我当时就想着先回去将事情处理好了,再过来迎娶你,可是没想到燕国的皇室说变就变了,你也突然自己要求要嫁给谢家铭,虽然猜到可能是因为什么,可是我赶过来的时候你已经嫁人了,更是在之后变了个样,连我是谁都不记得。”

见到赫连槿眼底的黯然,古云熙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想到那个时候,或许古云熙心里也是焦急万分的,她失去了亲人,更加没能得到赫连槿的消息,是失望或者是绝望了,所以才会折中地选择嫁给谢家铭,可让她没想到是还是,在嫁人的当天或者是第二天,她就被人给下了毒。

“那你现在这么做是为了想再将我娶回去?”古云熙深深地对上赫连槿的双眼,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感觉。

早朝刚散,谢家铭又被圣上给留下,他一进御书房,古尧上一本奏折就直接砸在他的头上,怒声大骂道:“你看看你一个侯爷是怎么当的,妻子不是妻子,妾侍不是妾侍,现在和离了,人才外出就发生了意外,就算她现在不是你的妻子,那也是当朝的公主,她的安危难道就不用你负责了吗?”

“你看看,京城里面的老百姓都怎么说了?说你蓄积报复,说你纵妾行凶,更说你连自己的令牌都收不好,让人利用,拿去开了城门。”

一大早就收到各种弹劾谢家铭的奏章,检举谢侯府内的各种内乱,这虽说本是他乐意见到的,可是却不是这个时候。

古云熙才刚出事,现在要是他就直接出手惩治谢家铭,那古云熙就没办法继续在谢侯府里面呆着,他自己又不想让古云熙进宫来膈应他,更不希望古云熙有自己的府邸,让她有招收人马的机会。

想到这个古尧上就一阵头痛。

“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事情?这才刚和离多久,弹劾你的奏章就一份接着一份。”古尧上指着谢家铭身后怒声道,“你去,你现在就去将云熙公主给接回府去,亲自去。”

古尧上会让他亲自去接古云熙,这本就是他意料中的事情,他想着昨夜发生的事情,见到并为因为深夜遭受刺客而有任何一样的赫连槿,他的心里就很不舒服。

他将自己引到院中的战法里面,足足困了他两个时辰才出现,那会衙门的知府都已经开始在收尸体了,见到他跟着赫连槿从院内出来,肯定都猜想他是知道这件事情的,跟赫连槿的关系也不错,所以在收尸体的时候也就直接说那尸体是谁,之前在哪里见过。

想到自己被人这样利用,谢家铭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他对着古尧上躬身道:“皇上,臣想趁着这次机会跟公主和好。以后定会好好对公主。”

赫连槿对古云熙这么上心无非就是中意她,他只要在这之前将古云熙抓在手上,到时候赫连槿再中意也是没用,还是要求他成全。

这样一想,谢家铭脸上就更显得诚意了几分。

古尧上看也没看,直接摆手,斥责道:“现在才说想要好好过,早干嘛去了?你也不去这街上走走,看看别人都是这么说你的,你以为现在朕说了就有用?”

恐怕没有谁比他更希望古云熙被谢家铭给捆绑住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当初也是他同意他们和离的,打着让古云熙嫁到藩国,生死由命,可没想到最后却被嘉宁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给破坏了。

想到这里古尧上又将当初建议他让古云熙去和亲的嫔妃给怨怼了一顿。

“只要你能让云熙同意跟你和好,让她亲自跟燕国的子民说,那么朕便不会阻拦。”古尧上拂袖说道。

谢家铭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后就说:“那臣现在便去将公主接回府里。”

看着谢家铭离去,古尧上又在御书房发泄了一通,而后才开始批阅奏章。

从赫连槿的书房出来,抚琴跟冬菊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古云熙看了她们一眼,见她们谁也不肯说话,便故意端着态度,也不说卖身契的事情,只跟她们扯一些有的没的。

“看现在的时辰,谢家铭也该下朝了,要是你家公子没猜错,谢家铭也该从御书房里面出来了,这回该出宫了。”古云熙看了看天,“待会你们看看有什么需要收拾的,都收拾一下,虽说不想回谢侯府,可不要说谢家铭不会罢休,就是当今的圣上也不会允许我一直待在这里不走的。”

缓缓地往清林宛的方向走,古云熙觉得自己大着肚子真的挺累人的,还没走多远就先累了。

想着自己现在也没什么事情,索性也就不急着回清林宛了,转身就坐在回廊的木椅上,感受这院子里清清爽爽的清风,听着林中嬉戏的鸟叫声,感叹道:“你们公子就是个会享受的人,这院子里不算很大,可却是鸟语花香。”

冬菊看了抚琴一眼,上前跟古云熙搭话道:“公子虽说是江湖中出身,可是本身也是儒雅,自然也就喜欢这花花鸟鸟的。”

“是吗?可我看他也不常来这边住。”古云熙想到赫连槿一直都是出现在贺府里面,至少每次她去的时候都是在贺府里,就连贺允之的书房里面都有他的专属位置。

听到这个抚琴就笑着坐在古云熙旁边,笑着说道:“那是因为公主去贺府,所以公子只能去贺府。公主忘记公子了,所以公子只能……”

所以赫连槿一直以来,在她出现的贺府的时候,都会准时出现,都是因为她?

古云熙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可随即又平静下来。

赫连槿并不知道现在的古云熙并不是以前的那个古云熙,所以他所喜欢的那个人也就不是现在的她,而是以前的那个她。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思想给左 抚琴并不知道古云熙是怎么想的,但见到古云熙在听了她的话之后轻微地震惊后又瞬间平淡下来,她就紧张地看了一眼冬菊,而后又说:“我记得当初公子让人置办这里的时候,好像也是因为公主说喜欢有鸟语花香的地方,所以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没想到赫连槿对古云熙倒是真心的。

古云熙摇摇头笑了笑,转移话题说道:“我已经找你们公子将卖身契拿回来了。”说着古云熙便把卖身契分到抚琴跟冬菊手上,“以后你们就是自由身了,是去是留全在于你们自己,不过要是想离开,你们得提前跟我说一下,否则我会担心。”

抚琴拿着手中的卖身契瞪大眼睛,她抬头看向冬菊,见冬菊脸色淡淡的,见到她看过去还对她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当下心里就复杂了。

只听冬菊苦笑地对古云熙说道:“公主这是想赶我走呢?当初公子就有说过待服侍完公主就要将卖身契还给我们,没想到公主倒也是个急性子,昨日才知道,今日就变法子地将卖身契给要来了。”

冬菊跟着她的时间是最短的,可人却也是最聪明的:“我比较喜欢自由,所有相对的,我也希望我身边的人也是自由的,有选择的权利,有做主的权利。而且我一直都坚信,这世上的生命都是平等的,没有谁比谁的命更值钱,或者是更尊贵这一说法。”

冬菊红了双眼,将手中的卖身契收到怀里,点头道:“回去我就将这卖身契给烧了。”

对这点古云熙并没有任何的意见,相反地还说:“要是你们想回去见见,或者是找一找你们的家人,我不反对。但前提条件是别给自己惹下没办法处理的麻烦。”

抚琴觉得这话更像是在对她说的,坚定地点点头说:“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以后好好跟着公主,再不会做出对公主有害的事情。”

古云熙抬头对上冬菊的眼睛,而后发笑道:“敢情我不将卖身契还给你,你就不好好跟着我了是吧?”古云熙说着板起脸来说,“这样一来,为了将你抓在手心里,好让你能任我处置,我就不该将卖身契还给你?”

抚琴咂舌,没想到公主说变脸就变脸,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地抬头看向冬菊,却见冬菊站在一边看笑话,也不帮她说话,脑子顿时空白,一急,一股脑地便将手中的卖身契递给古云熙,道:“要不公主还是将卖身契收回去,我是真想在公主身边,不是因为这张卖身契的缘故,公主可别怀疑我,我,我真想跟着公主。”

看抚琴急得额头都冒出汗来,古云熙好笑地将卖身契推还回去,在抚琴错愣的表情下说:“跟你开玩笑呢,看把你吓的。”

接着,古云熙又抬头看向冬菊,说:“许是受影响了,你这几天好好开导开导她,别让她思想给左了,要是又必要就去那李家给闹上一闹,总不能让抚琴在这件事情上给困住了。”

冬菊也察觉到了抚琴的不一样,也觉得可能是因为这次的意外受了些影响,本来就想带她出去走走的,现在有公主发话了,她更能光明正大地将抚琴给带走了。

“要是用得上银两的就自己去拿,我也用不了那么银钱。”

从清林宛退出来,冬菊这才反应过来,她跟抚琴想要问公主的事情最后都没问成。

冬菊看向抚琴,两个人面面相觑。

不仅没问成,还将抚琴的不正常给爆露了出来。

“现在怎么办?”抚琴问道。

冬菊耸耸肩,说:“还能怎么办?按照公主吩咐的,收拾东西,然后回谢侯府,等回去安顿好了,我带你杀去李家,找李大明说清楚,也让你看清楚他那个人。”

不同于冬菊的直接,抚琴的坦然。

赫连槿此时心里很复杂。

古云熙已经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了,甚至就连她自己都变了很多,也更让他感觉到迷恋了,可她眼神跟举止上散发出来的疏离感却有让他觉得心痛。

如果当初他能跟她说清楚再离开,那么现在他们应该就会不一样了吧?至少再怎么样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明明他刚觉得跟她的关系更进了一步,可转眼间,他们之间又出现了一道鸿沟,他不知道这问题出现在哪里。

难道是因为谢家铭?

这样的想法刚出就被他扼杀了。要真是因为他,那么她就不会选择和离了。

难道是因为贺允之?

可看着也不像,她跟允之之间也就跟朋友一般,允之对她更是主动地保持一定的距离,让人不会觉得太亲近,更不会觉得疏远了。是不是因为这样,她才更愿意跟允之往来?

“公子,谢侯爷已经从宫里出来,现在直接往这边过来了。”门外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赫连槿。

赫连槿回过神来,想也没想地冷笑了一声,冷冷地说道:“要是空手来的,那就跟他说,府里没有马车,让他回去带马车过来了再接公主。”

“是。”

没有马车,这话也太过直白了。

这么大一个府邸怎么可能连一辆马车都没有?这话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的。可主子都这么吩咐了,作为下人的他也就只能按照要求这么做了。

在见到谢家铭一人一马出现在府邸门口时,按照惯例将人引进了客厅,可在听他直接提出要接走公主的时候,将人拒绝了。

委婉地说道:“请谢侯爷见谅,我们府邸才刚整修好,府里因没女子,所以也就尚未购买车马,若是谢侯爷想将公主接回去,怕是要劳烦谢侯爷回去派个车马过来。毕竟公主现在已有了八个多月的身孕,从这边走回去怕是有些困难。”

谢家铭胸口一闷,暗骂道:还不如直接说没有八抬大轿别想将公主接走呢?别以为他不知道赫连槿打的是什么注意。

心里虽这么想,可谢家铭还是考虑到古云熙的情况,拱手转身出了门,就在附近买了一辆马车,然后又回折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租辆马车 就在清林宛里面收拾东西的冬菊听了外院传来的消息,忍不住就说道:“我就说这人笨,这人呆吧,从宫里出来就直接过来了,也不会想想,公主现在有了八个月的身孕,他就这么过来是想让公主巴巴地在后面跟着他走回去不成?再听听,就在附近随便买了一辆马车,也不怕路上颠簸,要再让公主动了胎气怎么办?”

说着,冬菊扔下手中的东西,转身就要出门去,“我要去跟小赵说一声,别以为就这样简简单单,随随便便地就想将公主给接回去了。”

古云熙出门正好听到这段话,笑着阻止道:“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我都已跟他和离了,依照他现在跟我的身份,他愿意来已是不错的了,更何况还去买了辆马车,或许在他看来,他这么做我便要对他感恩戴德了。再则我又不准备继续跟他过下去,你这么气冲冲地去跟他说那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想要继续巴着他,想跟他过下去呢。”

“公主说得在理,我们就坐着那破车马回去,也让燕京的人看看谢侯爷对公主的刻薄,与冷待,也让他们知道知道,公主之所以要和离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抚琴见冬菊要走已忙丢下手中的东西追了出来,听古云熙这么说,便说道,“现在他这么对公主,等日后燕京内的人知道公主有钱了,对谢侯爷不好了,或者是公主找了别人了,谁也都不会说公主的不是。”

见到冬菊依旧一脸不平的样子,古云熙心里暖暖的,她笑道:“好了,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多希望跟谢家铭过下去呢,还以为我说的和离都是不作数的。”

说罢,古云熙抬头吩咐抚琴道:“你去外院,当着谢侯爷的面托小赵去租辆舒适的马车,到时候我们就坐租来的马车回去,钱也我们自己付。”

这样一来也就更能让那些好事者看清楚,她跟谢家铭虽说住在一起,可却什么都分得清楚了。

抚琴显然也想明白了这点,当下笑着应了一声便出了门。

古云熙见冬菊脸上还有些不乐意,哭笑不得地问道:“你现在这副摸样是想说明什么?”

“我就是在气恼,他就这么直接来了,根本就不尊重公主,连问都没问公主一声,看您是不是想跟他回去,就这么巴巴地过来接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跟他根本就没和离,甚至还以为是公主单方面和离呢。”冬菊恼怒道。

听冬菊这么说,古云熙心里就更是暖洋洋的,她摇头说道:“你管其他人怎么说做什么?只要我们做好我们自己,什么事情也就不会有了。”

以前或许她会这么认为,可现在她不这么认为了,冬菊摇头,“如果公主以后不打算再找人嫁,那么我也觉得这样没错,可是公主,您不可能一直都自己一个人过,说不定以后您会遇到自己想要嫁的人,到时候燕京里面的人传得不像样了,不管到时候您要嫁的那个人是谁,对那个人都是不公平的,到时候会连您喜欢的人也收到攻击。”

她完全没想到这么深远。

古云熙看着冬菊,心里叹息了下。

谁说练武的人都是头脑简单的?看看,冬菊想得比她细,比她深多了。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做。”虽然她不在乎,可是以后的事情谁也没办法保证,既然有更好的办法,那么哪怕是麻烦点,就依照冬菊做的做又何妨。

知道公主并不是因为听进去她的话,可却还是愿意任由她来,冬菊的心里也是很高兴的。

“那公主就先进去屋里面休息一下,左右什么时候回去也是我们说的算的,大不了就让小赵他们几个送我们回去。”冬菊扶着古云熙回了房间,说,“公主躺着再睡一会,晚点等您醒来了,我跟抚琴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好。”古云熙对冬菊跟抚琴都很放心,听到这话也没多想,直接就同意了。

赫连槿收到冬菊的消息,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来。

虽然对他又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可是对他的付出却也并不反感,这样一来他也就还是有机会的。

“你跟抚琴将马车弄得舒服一些,她胎气刚稳定了,别又因为这样动了胎气。”赫连槿吩咐道。

冬菊应了一声,便将抚琴去租马车的事情给说了出来,“虽说抚琴在感情的事情上马虎了一些,可她对公主倒是真是上心,公主也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就责怪她,反而让我带她出去把事情处理处理,顺便将心结给解了。”

赫连槿点点头,道:“这件事情你处理就好。”

知道自家公子对这样的事情并不是特别上心,冬菊叹了一口气,想着自家公子恐怕也就对公主的事情上心了。

“公子之后又什么安排?”冬菊问道。

这次将让人回去谢侯府也是为了他之后做打算,否则依照他的想法,是想让古云熙就直接住在这边,可如果住在这边了,那之后古尧上那边肯定就会紧咬着不放了。

“楚国那边的使臣到这边可能还有大半个月,这半个月里面,你们要多加小心,防止古尧上派下来的人对公主下手。”赫连槿说,“再则,别人公主的身手爆露了。”

冬菊想到古云熙手上的弓弩,凝重着脸应道:“是。”

公主不仅很聪明,但身手的话,依照她现在怀孕,恐怕想露出什么身手也是不能的。

“再过一个月公主就该生产了,稳婆跟奶娘允之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你跟公主说一下,就说不用按照她说的去做。让她安心将孩子生下来,其他的事情我会安排一下的。”赫连槿想着古云熙肚子里面的孩子,再想到她之前说的,要让孩子假死的事情,“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

只要在这半个多月里面,他能让古云熙接受他,那么他就有足够的把握让古尧上答应他跟古云熙的和亲。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费用自己出 冬菊也明白赫连槿说的半个多月的意思,可是想到安侯府,冬菊就犹豫了。

她说:“公子自然是希望娶到公主了,可是侯爷那边该怎么说?”

要是让他们知道公子娶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公主,他们该气死了吧?

“这个不用你担心。”

谢家铭完全没想到自己刚买了一辆马车,结果古云熙身边的婢女却当着他的面托人出去租一辆马车,还特地在他面前说要找一辆舒服一些的,别让公主糟了罪。

什么叫别让公主糟了罪?这不是在埋汰他买的马车不舒服,让古云熙坐了会让她遭罪吗?

他好心买了辆马车接她回去,结果还被人这么说,早知道这样,他买着马车做什么?可不买这马车,人家又说不能让公主走着回去,真要是让古云熙走着回谢侯府了,第二天早上他还不知道要被人说成什么样。

谢家铭甚至有那么一冲动,想要将他刚买的马车给卖了,可是理性上他又没这么做,他真担心明日圣上知道他买了马车又将马车给卖了,又要怎么说他。

可即便是他没有将马车给卖了,他也足足在客厅里面等了三个时辰才将古云熙给等出来。

见古云熙明显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谢家铭气得肚子里面的肠子都快要打结了。

“公主现在可能回去了?”谢家铭龇牙咧嘴地问道。

古云熙想是没听到声音,转头就跟抚琴吩咐道:“你去跟赫连公子道谢一声,多谢他救了我们跟收留我们这些天,来日有机会的话再报。”

抚琴点头应了一声,然后轻车熟路地往内院走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谢家铭胸中一团火哦就冒了出来,去道谢?现在才去道谢,那岂不是还要再等?

冬菊余光瞟了一下谢家铭,扶着古云熙出了门,然后上马车,又接过小赵手中的食盒,道:“待会还要麻烦你护送我们回去一趟,我们公主说,这是给你们的跑路费。”

小赵吃惊,他本来就奉了公子的命要护送公主回去,谁想到还有钱收。

“这怎么使得?”小赵就要推拒。

冬菊笑道:“使得,公主说了,该给的钱还是要给,这租马车的费用也由公主自己出。”

坐在马车内的古云熙听到冬菊这些话,嘴角抽了抽,什么叫费用都她出啊,分明就是做做样子的,看看这马车内的装饰,她就知道这马车根本就不是抚琴去租来的,明明就是贺府那边的那车,只是外观不同了罢了。

看着马车里面准备好的东西,古云熙眼睛一闪,她突然想起赫连槿来了。

这个人什么都不说,可是却什么都给她准备好,深怕她在路上颠簸了,又动了胎气。

想到这里,古云熙抚摸着肚子,一个念头闪过。

要是肚子里面这个孩子是他的,哪怕他心里想的,喜欢的那个人不是她,她也愿意跟他相处看看。可这可能吗?

念头才刚一闪过,古云熙就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好笑,依照她的性格来说,哪怕现在不在意,等时间久了她也是会在意他心里喜欢的人是她还是古云熙的。

顺顺当当地回到谢侯府,谢家铭更是主动地送她回幽然院。

古云熙对此不理不睬,甚至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

看着院子里面落叶纷飞,院子里她原本放在树下乘凉的躺椅上也躺着一些枯叶,她转身便进了房间。

房间里面还是原来的样子,可对她来说她却敏感地察觉到,这房间里面的东西被人翻过了。

想到这里,古云熙转头对抚琴跟冬菊说道:“你们先休息一下,然后将房间收拾里里外外收拾一下,别少了东西也别多了什么东西,否则到时候要是有人说咱们拿了谁的东西那就不好解释了。”

“公主放心,我跟抚琴都有过在别人家里寄人篱下的讨生活过,知道该怎么做。”冬菊扶着古云熙坐在杌子上,然后从带回来的食盒里面拿出一些水果,对她说,“公主也累了,先坐着休息一下,待我跟抚琴收拾好了公主再进来休息。”

一路跟着古云熙进了门的谢家铭脸色非常难看,他冲着捧着食盒吃着已经洗好,剥了皮,并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水果的古云熙说道:“古云熙,你这是什么意思?”

古云熙淡淡地看了谢家铭一眼,说:“没什么意思。为了大家好。”

什么叫为了大家好,明摆着就是在跟他划清楚关系!谢家铭眼里冒着火气。

紧接着就又听到古云熙说道:“我这样也是为了大家好,毕竟我跟谢侯爷也和离了,本来依照我这身份也是该回宫的,可我皇兄也没让人来接我,我也就只能先在这里住着,只是这借住的话也不能让谢侯爷吃亏了。”古云熙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出来,“这是一百两。”

“你也是知道的,我身边也就只有两个丫鬟,要是出去外面租房子住的话,我皇兄肯定也是不放心,与其让他不放心,那我不如就直接先在这里住下,这一百两就算是这段时间的费用了,如果不够的话,谢侯爷尽管开口。”

将银票放在桌子上,古云熙又捧着水果继续吃起来。

这会,抚琴也跟这冬菊将屋子收拾出来了,她拿着一个用稻草扎出来的草人给古云熙看,说:“公主,咱们房间里面本来也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什么也没少,就是多了这个东西出来,上面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生辰八字。”

谢家铭低头一看,发现那生辰八字不是别人是,正是他的。

再抬起头来,他更是恨不得将古云熙给吞吃了,“你就这么巴不得我死吗?现在连稻草人都给用上了。”

白痴地看了谢家铭一眼,古云熙转头对抚琴说道:“将这东西给谢侯爷吧!左右他也觉得这是我们做的,我们就将东西交给他处理好了。”

春香有些不安地看着一直闭目养神的冬青。

从那天她跟着去将那东西放在公主的房间里之后,她的心里就一直很不安,深怕侯爷会出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她运气好 “行了,你现在这副模样只会让人以为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这还是古云熙当初交她的,越是心慌,脸上就越是要平静,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这样才会让人相信她什么都没做。

春香努力地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没能将神色做到自然。

见到这样,冬青也没为难春香,她摆了摆手说:“算了,看样子你也是学不来的了,左右你也不用去哪里,现在那边就算是发现了也不会想到我们头上,你就安安心心地做好本分的事情就好了。”

冬青的眼睛看也没看春香一眼,继续对着镜子将古云熙交给她的东西又温习了一遍。

春香低下头退了出去。

早些时候她便听说冬青是公主帮忙才能有今天的,可是她实在想不通为何冬青会想到诬陷公主,倒打一耙,她觉得公主就算把东西交给冬青了,但依照一般人都不会给自己留下把柄,甚至还会在对方身上或者身边留下点东西,防止别人反水。

沈如烟一早就听说谢家铭一下朝就去接古云熙回府了,可是没想到这么一接就接到现在才回来。

而最让她生气的还是谢家铭接回来之后还将人送会了幽然院。

看见沈如烟将指甲硬生生地掰断,喜梅心疼地出声道:“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呢?您这才刚伤好色的指甲。”说话间,喜梅就取出剪刀又给沈如烟修剪指甲,并宽慰道:“夫人不必如此的,侯爷现在都跟公主和离了,就算侯爷去接公主回府,那又能说明什么?公主现在是宫里回不去,外面又没有府邸,这才会想着赖在谢侯府,可这燕京里面的人可都知道,公主跟侯爷都和离了。”

沈如烟摇头,怨恨道:“当初就是她让冬青在侯爷心里占了位置的,要不是她,冬青现在还不过是个已经被毁了容的丫头,就算是被抬了身份,那也断然不会有机会再出现在侯爷的视线里面的。”

“夫人,公主是帮了冬青没错,可是这其间也是因为夫人先让公主恼了。当初那只猫可是死在公主面前的,公主也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想到古云熙那个时候说话的眼神,喜梅现在心里还在打鼓。

“不就是只畜生?就是弄死了又能怎么样?”沈如烟恨声道,“这次没死成,是她运气好。”

知道自己没办法将沈如烟的想法给掰正,喜梅只能顺着说道:“那夫人也得小声一些,现在侯爷会来了,当心被听见了。”见沈如烟平静了一些,又低声道:“夫人该小心的人是冬青,那小贱人自从那次被公主提点了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人也聪明了。”

说到冬青,喜梅脸上就有些警惕。

“夫人现在要记住的就是,公主已经跟侯爷和离了,往后公主可能会离开谢侯府,哪怕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侯爷的,可现在和离了之后,那个孩子也就没了名分,您肚子里面的才是正统。”

第二日,宫里让李公公带着赏赐下来,几匹江南出产的丝绸,一些安胎药,两个长得艳丽的女官,两名侍卫,明言是为了伺候她,保护她的,可古云熙知道这些人来伺候她保护她不假,可是同时也是来监视她的。

看着古云熙一脸感激地接受圣上安排下来的人,李公公满意地点头道:“圣上让杂家跟公主说一声,过两天皇后娘娘生辰,还请公主早些做准备。”

按照旧例,凡是已有九个月身孕的夫人都可以免去进宫觐见,参加筵会的许可,可古尧上却特地交代了让她做准备,意思也就是要让她进宫参加宴会了。

古云熙眼睛一闪,随即笑道:“劳烦公公回禀一下皇兄,就说我到时候定会前去给皇后娘娘拜寿。”

“那杂家便这么回皇上了。”

望着李公公离开,抚琴担忧地看向古云熙,而后看了一眼站在公主面前的人,抿了抿嘴。

古云熙轻轻地拍了下抚琴的手,对站在她面前的宫女及侍卫说:“皇兄既然让你们前来伺候我,保护我,那么打今儿起,你们便是我的人了,往后也该依照我的吩咐去行事。”

紧接着,她的双眼落在两名侍卫身上,说:“以后你们就负责守着院子门,这是谢侯府,想来回来的也就这府中的人,可我既是暂住,那么要进入我院子也是要经过我允许的,但凡有谁私自放人进了院子,惊扰了我,我也不会私下惩罚谁,只会让我皇兄将人给领回去,我说的这话你们可明白?”

不仅那两名侍卫愣住,就是那两名女官也是愣住了,被送回去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很清楚,皇宫里面不会需要没用的人,而一旦被人说用不上或者说没用,那就意味着他们不仅将再无出头之日,甚至还可能没了当下的身份。

“是。”那两名侍卫惶恐道。

古云熙并不理会面漏惶恐,态度却是恭敬的两人,转而对那宫女说:“往后你们便由我身边的丫鬟抚琴安排事务,这院子里面乃至这谢侯府里面你们哪里都是去得的,但我要进我房间就必须先经过我许可,否则结果便跟刚才说的一样,往后你们也不需要出现在我跟前了。”

转身让冬菊扶着她,又对抚琴说道:“他们是宫里出来的,规矩什么肯定都是比你好的,你只需要将我的习惯跟他们说一说就成。”

交代完事情之后,古云熙便回了房间。

冬菊扶着古云熙坐在美人榻上,忧心地看向古云熙,道:“公主,虽然我们都猜到圣上可能会给你派人过来,可没想到还会让宫女来,这样一来,您进宫岂不是得带着她们?”

要是没说要让公主进宫的话,圣上赐下谁来都没什么关系,可是圣上刚赐了人下来就直接说要让公主进宫,这明摆着,她跟抚琴是没办法跟着公主进宫的了。

“您才刚回来,圣上让人过来伺候,这本来也没什么,可圣上却又要让您过几日进宫,您这才刚稳定下来,要是再在宫里发生什么事情,到时候我跟抚琴都不在……”

她是不放心吧!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由不得他 古云熙看向冬菊,看出她眼底的担心,淡淡地摇头说道:“圣意不可违,不管圣上想要做什么,既然他都将人赐下来了,往后我们都要注意一些,特别是你,你常在府里走动,她们定是会想从你们或者府里人口中得到什么消息。”抬头透过纱窗,隐约中看见抚琴正跟那两名宫女说着什么,“既然圣上让我进宫,那我便进宫,左右也不会让我有生命危险。”

冬菊犹豫再三,道:“要不我跟公子说下?总归还是要做好准备。”

做好准备?

赫连槿又知道了些什么?难道他已经猜到自己要进宫了?

古云熙微微蹙眉,看向冬菊,问道:“你给我说说,是不是你家公子又知道了些什么事情了?”

冬菊一怔,显然是没想到古云熙会这么问,她摇头道:“这也是公子的猜测,公子说要是圣上近期让您进宫的话,可能在打您的孩子的主意,让我们跟进宫的时候多加注意,可这会圣上却派了两名宫女下来,到时候您肯定是没办法带我跟抚琴进宫的了。”

没想到赫连槿竟然连这个都能猜到。

古云熙抬头看着某一处发起了呆。

将古云熙送走之后,赫连槿再次出现在贺允之的书房里面,他看完手上的信件,转手递给贺允之,说:“宫里那边有消息了。”

接过赫连槿给他的信件,贺允之一目十行,边看边蹙起眉头:“他这是想对公主下手了。”

算了下时间,赫连槿的食指跟中指在桌上轻轻地敲打着:“看样子这次我得进宫一趟,沈丰沉这个人心狠手辣,武功高强,他这次回来定不只是要刺杀古尧上这么简单,相比他也是想要找他妹妹。”

前任左相沈勤就只有一个嫡子跟一个嫡女,嫡子沈丰沉早年便声名在外,文武双全,明面上更是温润如玉,可在背地里却也是个狠人,当年明知道自己的妹妹沈梦蝶因抄家沦为军妓,有实力将妹妹救走的他并没有这样做,反而暗中安排,最终让沈梦蝶进了军营,成了谢家铭的女人。

“当初他既然让沈梦蝶流落在谢家铭身边,那么肯定也是有他的安排。”

听到这话贺允之看向赫连槿,蹙眉眉头说:“你要想进宫,要用什么身份进去?”

要是暗地里进去,他是没办法靠近古云熙的,更没办法在紧要关头拉古云熙一把。

“不用明面上进去,我先潜进去,之后再换身衣服,皇后娘娘的生辰,进宫拜寿的人定是不会少的,加上到时候沈丰沉那么一闹,谁也不会再注意到我身上。”赫连槿深沉道。

“要是沈丰沉不再那天进去呢?”贺允之问道。

赫连槿傲然地抬头看向贺允之,道:“由不得他。”

谢家铭一处理完事情就往幽然院的方向赶过来,当他看到守在门口的侍卫,他的心情很复杂。

圣上的态度他是知道的,所以他并不觉得圣上让人来保护古云熙,伺候古云熙是在给她撑腰,相反的,他觉得这更像是变相的监视,让她进宫也不是为了什么拜寿,更有可能的是想对她下手。

当初在他迎娶古云熙之前,圣上就对他表明了态度,也像他暗示了之后他要如何做,他本身就不喜欢古云熙,对古云熙的介入本来就带有不待见,加之圣上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在沈如烟对她出手的时候,他一直都采取冷眼旁观的态度,甚至觉得只要她死了,他心心念念的人也就能成为他的妻子了。

可自从她不在傻了,他跟她一次次的起冲突,甚至是一味的偏向沈如烟,她不再生气,甚至还会反抗了。

他以为他是不在乎的,可自从那次看到她不再丑陋的脸,他的心突然变得不一样了,甚至连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他的,他也觉得无所谓了,看到她给别人过生日,他就嫉妒得发狂。

守在门口的侍卫见到谢家铭一直站在门口发呆,互看一眼之后,恭敬地行礼后问道:“侯爷可是要见公主?”

他们并没有忘记古云熙说过的话,不敢直接放谢家铭进院子。

“公主在休息?”谢家铭问道。

侍卫又互看了一眼,“公主刚吃过午膳,侯爷要是想要见公主,我进去替侯爷问下。”

他们可没忘记眼前的这位侯爷已经跟公主和离了。

谢家铭愣住,现在就连刚来的侍卫都知道他要见古云熙都要见征得古云熙的同意了。

心不在焉地摆手,道:“不用,我就是路过的。”

侍卫看着谢家铭转身离去,面面相觑,都不相信谢家铭真的是路过的。

冬菊将事情告诉古云熙的时候,古云熙一笑置之,突然觉得门口有个侍卫也是不错的,至少谢家铭不会打扰到她。

“去。”古云熙看向抚琴,“打赏。”

“是。”抚琴笑了,也知道古云熙为何会高兴。

很快抚琴便回来了,她笑着对古云熙说道:“冬青在门口,说是想要见公主,公主见吗?”

古云熙还未出声,冬菊便说道:“她来做什么?她也好意思过来?她刚得到谢侯爷的宠爱的第二天就背着公主去见沈妾侍,别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她去紫竹院干嘛了。”

古云熙笑容淡淡地透过纱窗看向院门口,隐约中见到冬青低着头站在门口,模样甚是楚楚可怜。笑道:“冬青也是因为我才有的今天,看她现在这样比从前更妩媚了。”

抚琴顺着古云熙的视线望过去,脑子里想起她舞姿婆娑的模样,再想起冬菊说过的话,摇头道:“公主何必搭理这样忘恩负义的人?”

“让她进来吧!想来你们也好奇为什么刚得到谢侯爷的宠爱的她,会突然去找沈如烟更是想她求救。”她也很好奇,为什么冬青会这样。

对古云熙的吩咐,抚琴想来是唯命是从,她相信古云熙这么做定有她的道理。

见冬菊一脸防备的样子,古云熙觉得心暖,但也觉得好笑,看样子冬菊对冬青的芥蒂还是挺深的。

想着,古云熙便对冬菊说道:“去给冬青取马扎来让她坐着说。”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她释然了 冬青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了。

她从跟着古云熙学习开始,她们之间都不曾这样一上一下过,大部分都是一块站着,或者是古云熙坐着,她站在,古云熙从为给过她难堪。

冬菊脸上一喜,欢喜地给冬青找来马扎,“这是幽然院里面最好的一张马扎了。”

古云熙顺着冬菊的手看过去,嘴角一扯,望向冬菊幸灾乐祸的脸,道:“坐吧,你这样站着说话我抬头看着难受。”

这是实话,不过对心里发虚的冬青来说,这并不是,她认为古云熙这是在故意刁难她。

忍着不悦,冬青望着古云熙说:“公主这是在刁难我吗?”

“你认为呢?”不理会冬青眼底里的怒火,古云熙继续说道:“如果是换在以前,不要说我给你马扎了,就是让你跪在地上说话,恐怕你也不会有任意异议。想来是这身份变了,连自己原本的仅有的谦恭也没了。”

冬青闻言变色。

古云熙说得没错,这要是换在以前,她还在浣洗院里做事,她刚得到古云熙的帮助,那会不要说是跪着了,就是趴着,她也是心存感激的,可现在呢?

不,不一样的,当初古云熙之所以那么做是有原因的!

想到这里冬青凝然道:“公主敢说当初帮我,让我能站在侯爷身边,甚至成为侯爷的女人,是没有目的的吗?您是知道侯爷的问题,可您为了让自己不被侯爷纠缠,这才让我去勾引侯爷的,是不是?”

古云熙莫名其妙地看着冬青,随后揉了揉脖子,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谢侯爷有什么问题我不知道,当初想爬上谢侯爷的床也是你,现在你跟我说这些是想怪我当初帮了你吗?”

冬青语结,确实,当初是古云熙找上她,说要帮她,最后也让她得到她想要的了。

低头看向冬菊刚拿过来的马扎,并不是特别的破,可却少了一个腿,线也是老旧的。将视线重新放在古云熙身上,见她脸上的疲倦,再想到谢家铭在床上叫喊着的名字。

突然间,她释然了。

“今日打扰公主了,冬青没什么想说的了,这就不打扰公主休息了。”冬青给古云熙屈膝行礼,然后也不等古云熙发话,转身就走。

她觉得很好像,也很可悲。

古云熙说的没错,她就是为了侯爷才会同意跟她合作的,当初也说好了,绝不会背叛她,可最后她背信弃义了,不仅找了沈如烟,还将侯爷在床上叫出的名字跟沈如烟说了。

望着冬青离去的背影,古云熙不解地问冬菊,道:“她这是怎么了?”

冬菊摇了摇头,也是不解:“最近没在侯府里面,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待会我去问下?”

当初想要爬上谢家铭的床的人怎么现在看着像是后悔了?

古云熙点点头,说:“看她这个样子,好像是谢侯爷对她做了什么事情,感觉好像是在害怕。注意着点吧,别让人打我们的主意就好。顺便看看能不能问出谢侯爷对冬青做了什么事情。”

终于到了该进宫的日子,古云熙早早地收拾好,由抚琴扶着走出房间,便见一身宫装的宫女已站在门口等候。

“参加公主。”

看了一眼屈膝行礼的人,古云熙转头对抚琴说:“屋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跟冬菊在院里等我回来。”

“公主放心,我跟冬菊就在院子里等您回来。”抚琴笑着将古云熙的手交给上前来的宫女。

抚琴跟冬菊是让她放心的,古云熙也没多做吩咐,转身就往院子门口走。

很意外地在院子门口见到谢家铭。

“请公主上轿。”谢家铭亲手为古云熙挑开帘子,对她多了个请的姿势。

望着大红色的四人轿,再见谢家铭的动作,古云熙好笑地问道:“谢侯爷这是做什么?”

谢家铭道:“今日是皇后娘娘的生辰,本侯自当护送公主进宫。”

护送她进宫?

这是古云熙醒来之后听到的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她往幽然院的四周张望了下,发现沈如烟苍白着脸站在树下,那望着谢家铭的双眼里闪着泪光。

“谁告诉你我需要你护送的?”

“公主暂住本侯府上,自当由本侯护送。”谢家铭肃声道。

谢家铭说得理所当然,却并未想过她是否真的需要他护送,古云熙觉得很搞笑。

以前古云熙需要他庇护的时候,他却视她如蝼蚁,任由沈如烟践踏,现在她不需要,他却又想要利用机会接近她,甚至不顾及沈如烟的感受。

想到这里,古云熙指着沈如烟站着的位置,对谢家铭说:“谢侯爷就这么在你的宠妾面前对我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情,难道你就不担心她会吃醋?”

沈如烟见到古云熙指着她对谢家铭说着什么,再见到谢家铭看了她一眼,之后便蹙起眉头,她的心里就像长了一根刺,痛着却没办法将其拔出,只能任由它一点一点地长长。

如古云熙所说,侯爷难道就不担心她会吃醋吗?

那个曾经爱她,视她如生命的人,难道真像冬青所说的那般,已经不见了,甚至已经开始将原本对她的爱护转而给了古云熙不成?

想到这种可能,沈如烟的心就更加的痛。

迈着柳弱如风的步伐,缓缓地走到谢家铭身前,屈膝行礼道:“侯爷这是要同公主一道进宫给皇后娘娘拜寿吗?”

见到沈如烟如此作态,谢家铭心中一痛。

他跟如烟之间从不需要这般作态,哪怕是在古云熙面前,她也从来都是直接坐在自己身侧,可今日她却因为自己变得这般委曲求全。

“你要不要也一道去?”

话一出,古云熙便挑了挑眉。

这皇宫是你想带人进去就能带人进去的?

古云熙讥笑地看着一时冲动说出这话的谢家铭,再看向因为这话露出喜悦的沈如烟。

“我真的能进去吗?”沈如烟是进宫过的,也知道依照她现今的身份是完全没有机会再进宫的,可是当她听到谢家铭这么说,她还是忍不住这么问。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不关你的事 见沈如烟难得露出的笑容,谢家铭便没再纠结,他上前轻轻地搂过沈如烟,脸上由一开始的僵硬转变成一片柔软,温声道:“给皇后娘娘拜寿,理当是需要女眷进后宫将寿礼叫给皇后娘娘的,我跟公主已经和离,在这个府里没有谁比你更有资格进宫了。”

谢家铭的话差点让古云熙笑出声来。

他们和离是不假,可这寿礼完全可以交给宫女,让宫女转交的,谢家铭这样让一个妾侍进宫给皇后娘娘拜寿,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这要是让皇后娘娘知道了,这不是在打皇后娘娘的脸是什么?

再回神过来,古云熙觉得更好笑,谢家铭扶着沈如烟往刚说要给她坐的轿子上去:“你还怀着身孕,本不该让你进宫的,不过想来已经四个月了,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沈如烟娇羞地低下头,而后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转头看向古云熙,为难地推了推谢家铭的手臂,是有所指地说道:“侯爷,如烟没事,公主都九个月了,这轿子该留给公主坐才是。”

这人脸皮厚点,做什么就觉得都是理所当然的了。

古云熙好笑地看了沈如烟一眼,问身边的宫女道:“我们走吧,左右也不关我们的事情。”

谢家铭忘记了,她可没忘记,今天要跟她进宫的可是土生土长的宫里人,也是圣上派下来的眼线,今日只要谢家铭真感将人带进皇宫,不要说皇后娘娘会知道,心里会不舒服了,就连当今圣上,只要她踏进皇宫,不用半天,也会知道,到时候不论是皇后娘娘还是圣上,都不会轻易饶了他们二人。

看着古云熙转身就走,沈如烟心里得意,侯爷最在乎的人还依旧是她,不过面上却做出一副惊慌的样子,道:“侯爷,公主是不是生气了?我是不是又惹公主生气了?”

谢家铭望着古云熙的背影,心里一滞,听到沈如烟的话难掩失落,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声:“不关你的事。”

处于能进宫的兴奋中的沈如烟并没有察觉到谢家铭的异样,她只要一想到还能再次进宫,她的心里就是满满的满足感。

她也知道,身为妾侍的她是没有资格进宫的,可是却有这样一个人愿意大不韪带你进宫,她是得意的,是激动的,更是骄傲的。

进宫的时候也很顺利,就连宫门口的人也没多问,直接放沈如烟进了宫。

沈如烟是谢家铭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对于这一点古云熙从醒来开始就知道的,所以也知道他是不会忍心让沈如烟露出意思的难过,更不会忍心扶了她的意。

进宫参加宫宴的人很多,加上谢家铭的身份,就算是知道他身边带了个女人,也不会太突兀,毕竟带着女眷进宫拜寿的人也不只是谢家铭一个人,顶多也就是因为穿着打扮好看了多看两眼。

确实,今日沈如烟打扮得比往常要俏丽明艳,眸若秋水肤若凝脂,一身桃红色的长裙,衬得她分外窈窕,楚楚动人。

进宫之后见到旁人投过来的眼神,谢家铭这才发现沈如烟今日的不同,他跟着眼前一亮。

相比之下,古云熙因为怀孕穿的衣服没有束腰,可宽大的衣服被没有让她显得臃肿,反而是她多了几分雍容与贵气。

没见到古云熙,谁也不会想到沈如烟的身份,索性古云熙登上了马车,比他们先走了一步,更是早一刻钟进了皇宫,所以也就没有人将他们拿来对比,更不会想到谢家铭带来的人有什么不妥。

也因为古云熙怀孕,所以来到凤阮殿的时间跟沈如烟竟是一样的,宫里的人都是认识云熙公主的,所以就算是她不报上名讳,宫里的人也是知道她这个人的,可当沈如烟上报,说是骑虎侯夫人之时,

古云熙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如烟,道:“骑虎侯什么时候又娶了一位夫人了?长得还这么标致,真是艳福不浅。”

听到这话沈如烟想到古云熙在她成婚那天硬生生地将她变成妾侍,她的心中就一团火气,再想到她说的话,想是从未见过她一般,她的脸色顿时青一阵红一阵。

古云熙并没有在门口跟沈如烟多费口舌,对已向殿内传信的宫女点点头,抬脚便往宫殿内走了进去。

进去便见到各夫人已到了大半,甚至有的还带着自家的小姐出现,莺莺燕燕,花枝招展。

在场的夫人小姐哪些不是人精?甚至有些还是见过沈如烟的,一个传一个,最后自然也就不会有人主动跟沈如烟搭讪,理所当然的,夫人小姐们相携着一同站在殿内,说说笑笑,都没人去跟身为妾侍的沈如烟说话,一时间她也就被各家夫人小姐们孤立了。

当然免不了好事的人,除了跟人明争暗斗一番,更有人直接那沈如烟的身份出来说事。

沈如烟垂着头站在古云熙身边,小鸟依人,恍然抬头间,又姿容动人。

这让那些小姐们心生攀比之心,更有的是看不过眼,直接上前挑衅,让沈如烟变得格外难堪,她像是求救一般地抬头看向古云熙,却发现古云熙不知何时已经远离了她,跟那位夫人有说有笑的。

对比不入流的妾侍,其实殿里的各位夫人更不敢跟这个公主交往太深,没多久都找了各种借口开溜,也正因为这样,沈如烟这边反而还轻松了很多,至少那些夫人离开,多少也会带上自家的女儿。

以前古云熙就没有机会跟这些官家夫人小姐们往来,而沈如烟自家族没落之后更是没有机会再在这个圈子里流转。

索性时间过得也并不是太慢,文武百官进宫耽搁了时间,各位夫人转交拜寿的贺礼耽搁了一些时间,等圣上下朝,太监带着文武百官入宴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

待到所有人都落座后,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都往谢家铭的位置上看,原本来跟谢家铭有说有笑的人,转眼间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些复杂,再没一人敢上去与其交谈。

任谁都没想到,谢家铭竟在今日这中特殊的日子将这样的女人带到宫里来。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宴会开始 直到霞光散去,天边青灰色的暮色降临,圣上才携着皇后娘娘出现,在经过谢家铭的位置的时候,眼神时有时无地扫了一眼他身边的沈如烟,那眼神蕴涵的韵味让人没办法猜透,也没人敢大胆地去打量。

尚未入夜,宫里已点起万千灯火,在昏黄的灯火下,金黄的琼楼显得更加的辉煌华丽,碧瓦朱檐。

圣上落座半晌之后才让众人平身。

“宴会开始!”

公公尖锐的声音一声声传递下去。

古云熙笑了笑,在碧落的搀扶下坐下。

“皇上,今日是臣妾的生辰,理应由臣妾起个头,怎么说各家夫人小姐也都是为了给臣妾祝寿才来的。”皇后娘娘朝着地下的人扫了一圈,笑着对古尧上说。

“姐姐说这话可真的是折煞我们了,要我说姐姐生辰就理应由我们带着各家小姐起头给姐姐拜寿才是。”贵妃笑着看向皇后,“就由我先在这里祝贺姐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话刚活,贵妃娘娘便举杯饮下一杯水酒。

古云熙看着贵妃,笑了笑,宫里的把戏都这样,明争暗斗,甚至把在场的夫人小姐们下拉,在她看来,拜寿是其次,贵妃娘娘想要联合皇后娘娘对下面的人下套才是真的。

看着一个个报上名讳,并说着祝贺的言语,古云熙瞥了脸色有些难看的沈如烟一眼。

她才刚和离,谢家铭府里也就只有一位大家都知道的妾侍,妾侍几乎是没个大人都会有,可是带到宫里开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要是没被发现还好,这要是被人发下了,就不是罚罚俸禄打几个板子那么简单了。

各家夫人说着贺词,宫廷的乐师舞姬也没闲着,都按照事前排练好的开始了歌舞升平。

古云熙跟沈如烟想是被人遗忘了一般。

古云熙是很自在,没人管她,她吃喝都很尽兴。

她甚至觉得,如果没有身后的宫女碧落,她会跟自在一些,至少不用在吃食上有什么犹豫。

“我是孕妇并不适合饮酒。”古云熙又一次提醒道。

哪怕是有了古云熙的再三提醒,碧落却还是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倒酒给她。

古云熙看着你来我往的说话,再见碧落又一次服侍她喝酒,她无奈地再次将酒水倒在桌角,眼神在宴会里徘徊。

隐隐约约,在灯火的尽头,一个恍恍惚惚的身影让她觉得熟悉,随后她的心头一跳。

赫连槿?

古云熙不相信自己看到的,甚至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那一身华衣,在那昏暗的灯火下,他的面容模模糊糊,可她却能准确的知道那个人是谁,更在感觉到他落在自己上身的目光中得到确认。

而他,竟然在发现自己在看他时,举起手中的杯子朝她笑了笑,而后放在唇边浅浅地喝了口。

舞曲结束,台上换上了两名赤脚舞剑的男女,夜空中更是爆开烟火。

硝烟的气息让她本能地再往灯火的尽头望去,却发现那里已没了他的身影。

站起身子想确定一番,却发现年少的小姐们都离了席,都往烟火的位置围了过去,而只有少数的人视线还停留在戏台上,看着台上的表演。

不知被谁往后推搡一下,古云熙往后推了几步,被一只宽厚的手掌托住,而后那手划过她的手掌,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她的手掌中多了个东西。

等她再想去看那个人是谁时,她也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抹修长的背影。

再抬头看向那个推了她的人,却发现她的周围什么人都没有了,就连她身旁的那个宫女碧落也不知所踪。

借着上官房,古云熙离开了热闹的筵会,上了官房后才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见纸条上的字样——离开。

见到这两个字,古云熙笑了,她确信自己刚看到的人是赫连槿没错。

她也想离开,虽然不知道赫连槿说的“离开”的去哪里,可除了找上官房的借口之外,她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借口离开皇宫,古尧上想要找她的麻烦,到现在还没找,就这样离开的话肯定是不行的。

想到这里,古云熙微微地叹息了下,将手中的字条揉成一团扔进了水里,而后整理了下衣裳出了官房。

顺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路上安静而昏暗,林间的灯火朦胧,也是她胆大才敢单独出现在这里。

可还未走出两步,她又想起不知何时出现的碧落,以及那个推她的手,她蹙眉,折身,往左侧的回廊走了过去。

这是一条比之前更加昏暗,更是没有半点星火的小道。

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古云熙想来都深信这一点,不管对方抱着什么样的心思,这次她都准备躲着,她已经有九个月的身孕了,要是出点意外,那么这个孩子说不定就真的只能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面生活了。

顺着暗淡的灯火一路往前走,很意外地见到一个湖,湖面上倒影着点点火光,说不上有多美,但却足够冷清,再往前,她见到一个凉亭,里面站着一个背对这她的身影,恍惚中,她想起那个将纸条塞给她后离去,又是坐在灯火尽头的身影。

不大确定,但却又抱着肯定的想法。

古云熙便听到自己发出不确定地声音问出口:“赫连槿?”

一阵愉悦的声音传来。

“很高兴你能通过一个背影就将我认出来。”赫连槿转过身来,亭子下的他很沉静,可眼中却散发着烛火般的光芒,“更高兴你跟我心有灵犀地在这里遇见。”

古云熙先是一怔,随即笑了出声,道:“虽然不想让你失望,可是还是不能让你太得瑟了,我是去了趟官房,之后才看到你的纸条,虽然不想承认,可是还是要感谢你搭了把手,否则我现在可能又动了胎气了。”

走离赫连槿近了几步,古云熙将他的样子收入眼底,打量了一番后,长舒一口气,道:“原本还担心你是混进来的,现在看到你的样子,突然放心了许多。”

赫连槿淡淡地笑了一下,问道:“我能理解成你是在担心我吗?”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判了死刑 听着暧昧的语气,古云熙脸上一烫,最终没有承认也没有反对,看着赫连槿问道:“就你进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让她离开那里。

虽说是肯定会发生些事情,可古云熙还是问了。

笑着看着古云熙,赫连槿优雅地挥了下自己的袖子,坐在古云熙的对面,道:“我之前没跟你说过吗?沈如烟的原名叫沈梦蝶,是前左相沈勤的女儿,她有一个哥哥,叫沈丰沉,今日他要进宫,我猜想可能是要行刺,我猜想可能是古尧上知道这个消息,所以想接着这个机会一箭双雕。”

一箭双雕?

抓了沈丰沉,然后再揪出沈梦蝶?

这个想法一出,古云熙摇头,不对,抓了沈丰沉是真,可救出沈梦蝶的话就不一定,一个已嫁为人妾的女人并不足以让古尧上忌惮。

想借着沈丰沉的手对她下手?

古云熙挑眉看向赫连槿,问道:“借着沈丰沉的手一并将我解决了?”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可是这不失是一个好办法,甚至是连自己都不用动手就能解决她。

见到古云熙自己猜到了,赫连槿点点头,说道:“这也是我的猜测,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里开那边的好。”

古云熙点头,她也觉得这个时候的她要离那边远一点比较好。

“这样一来恐怕晚上就没能那么早回去了。”古云熙无奈地说,又想到从她身边不见掉的那个宫女,她又问赫连槿,“刚才推我的人是那宫女吧?”

赫连槿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然后看着古云熙凸出的肚子,说道:“最近这个月你还是要多加小心,这次没成功动你,之后想必还会找各种借口对付你。”

对这点古云熙深信不疑,她点头同意道:“所以在之前我才会想着提前将这个孩子判了死刑,这样一来别人也就没有动他的借口,只是当初你们都不同意,而且这个孩子的预产期也还没到。”

想想要这样一直防备着,其实也的挺累的。

听古云熙又说到这件事情,赫连槿眼神闪了闪,没有说什么。

古云熙见赫连槿不说话了,暗暗叹息了下,她之前就在猜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谢家铭的,可一直一来都没能得到确认,后来贺允之对她的态度让她有了怀疑,只是碍于古云熙留给她的那些片段记忆,所以她没往这方面想。

然而现在,她又忍不住往这个方面想了,就冲着贺允之跟赫连槿对这个孩子的重视,连一个假死的名声都不愿让这个孩子背负。

想到从她想来谢家铭跟古尧上就千方百计地想要将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打掉。

或许她应该找谢家铭确定一下。

“我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想必这么长时间过去那边要发生什么事情也早发生了,我也该回去了。”古云熙想赫连槿道别。

赫连槿看向古云熙,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天气,点头道:“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离开凉亭,正犹豫着要往哪一条路走,身后便出来赫连槿的声音:“往湖边一直都,到第一座石桥的时候再往左拐,上走大路会比较近。”

并不意外赫连槿对这皇宫布局的熟悉。

她记得之前赫连槿说过,他也在这个皇宫里面生活过几年。

顺着赫连槿指的方向走,果然刚走没多久就见到了石桥,从泥土路站在石头路上,古云熙调头看向身后,那个凉亭家里她并不远,可在这夜色中,她看得并不清晰,就连凉亭里面的赫连槿,她都不确定自己是否依旧是看到的。

转身往左边走,路上遇到几个形色匆匆的宫女,见到她甚至都不敢抬头。

夜空中隐隐透漏这星星点点,路上的灯火隐隐绰绰,看着古云熙的身影在拐角中消失,赫连槿起身消失在原地。

沈丰沉是有本事的,谢家铭要想在混乱中抓住他本就不可能,加上他身边还多了个沈如烟。不要说护驾了,恐怕能不能见到沈丰沉的人影都还是问题。

而在这深宫之中,侍卫重重包裹的情况下,谢家铭竟没能将人抓住,那么身为当今圣上的古尧上不仅会怪罪他的护驾来迟,更会责怪他管兵不利。

越靠近宴会的地方,声音就越嘈杂,禁卫军也越多。

场面一片混乱,即便是有禁卫军的守护,不仅是官家夫人小姐们被吓得面色苍白,就是那各官员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更是有些直接瘫软在桌前。

谁也不会想到在宫里竟会出这样的事情。

场面已不再混乱,可现场却乱七八糟,地上还有血渍的痕迹。

再看空白的位置,几个躺在地上没了生息的夫人小姐,她们身下流出一片血痕。由此可见那刺客行刺失败之后,心狠手辣地顺手将就近的夫人小姐拉出来做垫背。

站在周围的禁卫军看着在场的女人因害怕而哭泣,安抚并不是他们的职责,可在这样的环境下恐怕也是很难做到心平气和的。

见到这样的情况,古云熙能预料,最终的结果也不过就是刺客逃之夭夭了。

哪怕是现在再大肆地地在这碧丽辉煌的皇宫里面搜查刺客,也不过就是让刺客趁乱逃脱而已,想抓到是不可能的了。

因都受了惊吓,所以在场的人根本就没人有心思去关注别人,更不会有人记得古云熙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当然,也不是谁都没了心思去关注别人的,比如沈如烟。

有了谢家铭的保护,沈如烟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惊吓,甚至比当今圣上的情况还好一些。

此刻,圣上都因惊吓,身边被一批的锦衣卫护住,而后宫里面的娘娘们也大部分都回避,去了就近的宫殿里面。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谢家铭不可能依旧守护在沈如烟身边,早年经历过比这次还要惊险的事情的沈如烟很快就缓和过来了,她在见到刚从外走回来的古云熙,立马穿过人群,走到古云熙身边,质问到:“看公主刚从外面回来,公主方才去哪里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你是谁? 古云熙讥笑地看向沈如烟:“你是谁?我去哪里干嘛跟你说?”

说着,古云熙拂了拂袖子,往人多的方向走了过去。

如果古云熙没有离开,那么现在躺在地上的人也就有她的份了。

想到这里沈如烟懊恼地跺了跺脚,恼恨地出声道:“可我分明就见到你刚从回来。”

沈如烟故意将声音提大,让在场的人都听得到,让古云熙处于众目睽睽之下。

无视一旁朝她投来似是迷茫,也似是疑惑的眼神,古云熙淡然地抬头朝四周的人看了一眼,而后波澜不惊地望向沈如烟,在她苍白的脸色下,不安的眼神中,嘲讽地勾唇问道:“我倒是想问下这位夫人了,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质问我的?”

古云熙看向沈如烟的眼神,说出的话给了沈如烟一个当头棒喝。

是了,现在并不是跟古云熙起冲突的时候,她现在的身份不管是不是真的抓住她的不是,最终她都没办法解释她的出现。

沈如烟抬头看向露出淡淡笑容的古云熙,眼前突然闪过谢家铭的身影来。

谢家铭就是因为她,就因为她脑袋清醒了,就因为她,所以才会疏远了她,更是夜夜露宿在冬青那里,如果不是冬青跟她说,她绝对不会想到,谢家铭竟然对古云熙存着这样的心思。

是了,她还有谢家铭,可古云熙谁都没有。

“刺客一来你就不见了踪影,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嗤地一声,古云熙笑了出声。

就这样?真是愚不可及!

“你以什么样的身份这么说?”古云熙盯着沈如烟,讥讽地问道,“你赶忙就直接说我就是那个刺客?”

周围的笑声顿时多了起来,原本被吓到的夫人小姐们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唯独沈如烟的脸色并不是那么的好看。

“如果,如果不是公主,为什么公主会刚好就在那个时候离开。”

好吧,就因为沈如烟的这句话,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过来,眼神都在她跟沈如烟之间流转。

就连站在上位的古尧上也侧目看着她们。

察觉到古尧上投来的眼神,沈如烟又从刚才咄咄逼人的面孔变成了唯唯诺诺,像极了是个受到惊吓的小娘子,样子温顺而又无害。

本来还庄肃的气氛顿时有了几分生机。

原在上位的古尧上在听到声音之后便走了下来,当着在场人的面召见了沈如烟,带着威严的声音问道:“你是谁家的家眷?”

见到当今圣上,沈如烟屈膝跪在地上,伏地磕头道:“臣妾是骑虎侯府的内眷。”

“骑虎侯府?几房的?”古尧上低头望着跪在地上的人,他记得骑虎侯只有一支,也就是谢家铭,而他已经跟古云熙和离了,所以并没有夫人,有的也就是个妾侍。

见到古尧上脸色难看,古云熙便知道他已经猜到沈如烟是谁了。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骑虎侯也就只有谢家铭一位侯爷,甚至整个侯府里面也就只有他一人,他刚与云熙公主和离,什么时候又娶了你这位夫人了?”古尧上直接问道。

沈如烟听到这话胸口一闷,眼底一闪而过的难堪,随即又恼上了古云熙,如果不是她,她现在也是谢家铭的正室夫人了。

“回皇上,臣妾是谢家铭,谢侯爷的内眷。”

听见沈如烟这么说,古尧上的眼神就看向古云熙,像是要确定什么。

古云熙笑着屈膝回道:“启禀皇上,如烟确实的谢侯爷的内眷,不过谢侯爷什么时候娶的她,这个我也忘记了,皇上若是想知道,大可等谢侯爷来的时候问下他。”

谁都知道她失去了记忆,这多忘记少忘记一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于谢家铭会怎么回答,那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沈如烟听到这话整个人一松。

古尧上也没心思去追究这些,相反地出声问沈如烟道:“你刚说刺客跟云熙公主有关系,此话可当真?”

沈如烟惶恐地抬头看向古云熙一眼,随即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那不是就是在跟所有的人说,古云熙跟那个刺客有关系吗?虽然所有的人都可能不信,可只要当今的圣上信了不就行了?

见到沈如烟瞬间万变的侧脸,古云熙大概也知道沈如烟想说些什么了。

在这个燕京里面,没有人不知道当今圣上古尧上一心想要处死古云熙,虽说在之前情况有所好转,可是真要是让她沾上刺客这一回事,那么古尧上恐怕就更会怀疑她了,甚至比古云熙疯了之前更甚。

只听古尧上严肃地问道:“你确定云熙公主跟那个刺客有关系?”

沈如烟娇弱地点点头,道:“宴会期间,公主半途离开,公主离开没多久刺客也来了,这会刺客刚走一会,公主人又出现了。”

“这就是你说的有关系?”古尧上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臣,臣妾……”沈如烟惶恐至极,偷偷地抬眼看向古云熙,想是害怕说出什么实情会遭受到古云熙的报复,更是想是古云熙在警告她一番。

古云熙眯了眯眼,柔声道:“你不要怕,更不用看完,你只要把你知道都说出来,说不定你说出来了还能帮谢侯爷将刺客抓到,这可是大功一件。”

古尧上看了古尧上一眼,而后带着不耐地掷地有声地说道:“还不快说!”

沈如烟咬了咬唇,声若蚊吟,道:“臣妾……臣妾刚见云熙公主在放烟花之时离开,之后有个男人靠近她,而后她也跟着离开了,臣妾,臣妾斗胆猜测公主跟那个人一前一后离开,定是跟这次刺杀事件有关。”

在场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纷纷看向不为所动的古云熙。

古尧上视线带着压迫感扫来,问沈如烟道:“你确定?”

沈如烟颤声道:“许,许是臣妾看错了……但,但公主真是烟火绽放之际离开的,公主才离开一会那刺客也出现了,那刺客跟接近公主的那个人穿着同样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诬陷公主 古云熙听到闻言,嘴角勾起了冷冷地笑容来。

从一开始,她就发现沈如烟的视线一直在自己的身上打转,就连她离开,她的双眼都没离开过,就是她从官房里面出来,她依旧觉得她身上有一道视线,那是一种赤裸裸的监视,她坚信是沈如烟无疑。

所以她才会中途掉头转变方向。

古尧上看向古云熙的视线十分冷锐,道:“云熙,她说的可当真?”

抬头对上古尧上的双眼,古云熙不慌不忙地说道:“如果皇兄就凭这只言片语就认定云熙跟那刺客有关系,那云熙也没什么好解释的。”说着,古云熙看向沈如烟,问,“只是云熙想问下,那刺客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竟让人觉得是那扶了云熙一把的那个人。”

古云熙再抬头看向古尧上,说:“或许皇兄不知道,云熙确实的在烟火绽放之际离开席位的,只不过皇兄大可问宫里的娘娘或者太医,或者是在场生产过的夫人们,看看如云熙这般的孕妇是否是经常奔跑于官房。”

说着,又讥笑地看向沈如烟道:“也难为你时时关注着本公主了,说起来,皇后娘娘赏赐的那宫女也不知半途去了何处,我起身之时正好有是众人离席去观看烟火之时,却不知是被人给推了下,也幸是公子扶了我一把,否则我能不能完好站在这里都是个问题。”

“云熙也想请皇兄依照谢侯爷的内眷所说的将人给找来,我也好当面答谢一下人家。”古云熙故意将“谢侯爷的内眷”几个字加重了音。

古尧上听得皱起眉头。他也听出了古云熙说话时的重点,那深邃的眼神射向沈如烟,道:“既然这样,那你便将你所说的那个人给朕找出来,朕也看看你说的那个人是何人。”

沈如烟向来都知道古云熙能说会道,更是有一身的本事让谢家铭对她无从下手,可是她没想到古云熙竟然敢公然在当今圣上面前威胁她。

可这也更代表了她做贼心虚。

想到这里,沈如烟的胆子就大了几分,语气就更笃定了几分:“臣妾恳请皇上让今日进宫赴宴的人都集中在这里,只要人站在这里,臣妾定能将人给指出来。”

说者无心,听着却并不一定就无心。

当沈如烟说让皇上将人都叫来之时,站在人群中的几个夫人就蹙起了眉头,自古以来男女有别,就算是这次宴会也是这样,赴宴的男子虽都在这里,但却都在后面,大臣夫人所带的小姐们都是随同女眷站在距离皇后娘娘最近的位置,后面的男子要看到前面也看得不真切,可这会却让人上前,这可谓是惹恼了携带了小姐们进宫的夫人们。

还没等古尧上同意,便有夫人上前道:“既然这位夫人要辨认,那臣妇恳请皇上让臣妇携带小女规避。”

有人出声,便接二连三地出现请求携带自己的女儿避嫌的。

古尧上看向皇后,摆手说:“皇后将各位夫人小姐带回内殿休息,待捉拿到刺客再将人安排送出宫。”

“是,臣妾遵旨。”

有了各夫人的请求在前,再有皇后娘娘的回应在后,沈如烟也注意到自己的称呼有不对的地方了,她惶恐地抬头看向古云熙,见其没有任何反应,刚想要松口气,却被一道凌厉的眼神刮得生疼。

顺着视线望过去,沈如烟见到皇后离去的背影,她的心里一凉。

在场的夫人小姐以及后宫的各位娘娘都离去,在场就剩下古尧上,古云熙及沈如烟三人,乃至依旧在一旁护驾的锦衣卫。

一直站在边上的公公很有眼色,在见到人都退下去之后,他便转身去请今夜进宫随同各大臣进宫拜寿的公子哥们。

“将人带到一旁。”古尧上对一旁的禁卫军吩咐道。

人是带到了,可是却不能让人知道他将人带来只是为了让人辨认凶手的。

别人或许没察觉到,可是他却察觉到了,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女人正是谢家铭宠妾灭妻的对象,如果不是因为她,古云熙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想到这里,古尧上扫了脸色依旧平淡的古云熙一眼,出声问道:“云熙就不担心到时候没办法洗脱自己的罪名吗?”

古云熙不在意地笑了笑,道:“皇妹有什么罪名这不都取决于皇兄?况且云熙知道皇兄不会冤枉了云熙的。”

古尧上眼神闪了闪,最后笑得温和地对古云熙说:“既然这样,云熙尽可在这里看着,朕也想好好报答那个扶了云熙一把的少年。”

“云熙多谢皇兄。”古云熙屈膝行礼道谢道。

见到古尧上那受用的模样,古云熙忍不住在心里排揎。

她就不信古尧上看不出来沈如烟是在没事找事,要她说古尧上也不过就是想多听一些她臣服的话,再则就是对谢家铭带着一个妾侍进宫赴宴的不满。

她相信,刚才的那些夫人都看得出来,沈如烟不过就是想借着古尧上的手处理她。

在这燕京里面都知道她是前朝的公主,虽说古尧上是她的皇兄,可这毕竟不是亲的,再则就是当今圣上的父亲便是杀害她父母的凶手,就算是她说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可谁能保证她说的都是真的。

古云熙也不在乎古尧上的试探,她忘记的事情是真的,现在她连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还会抓着以前那些她并不在意的事情不放?

站在一旁等着沈如烟将人辨认出来,可半晌,古尧上在那对着下面的大臣及公子哥们一阵寒暄,却没能等到他想要的结果,他脸色也就有些不耐了。

过去这么长时间,不说沈如烟没有指出她口中说的那个人,就是谢家铭也没传来消息。

说白了,这也是谢家铭的无能。

古尧上让人推下去之后,沉吟不语。

古云熙也不说话,可她却的背脊却依旧挺得直。

相反的,沈如烟被人带了出来,她跪伏在地上,身体僵硬,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指甲死死地抓着衣角,额上沁出的冷汗滴在大理石上。

她没想到一想被圣上嫌弃甚至想要置其于死地的古云熙,现在不仅没有受到任何的怀疑,反而是她的地位进退两难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不像话了 古尧上看也不看沈如烟一眼,直接让人将谢家铭给找来。

“从出事到现在,不要说没抓到刺客,就是连刺客的人影都没见到,依朕看,这刺客也不用抓了,今夜你骑虎侯是抓不到人了。”古尧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直接发话道,“既然人抓不到,那么现在你就先将你的家事给处理了。别到最后还需要朕替你处理家事。”

古尧上在说这话的时候的带着火气的。

谢家铭对沈如烟的宠爱可谓是到了极致,可他如何都不会想到,就是这份宠爱将他推向了悬崖边上。

看着谢家铭沉默的样子,古尧上怒不可遏:“先不说你私自带一个妾侍进宫,就说当下的,就这么一个妾侍竟然能诬陷当朝公主,甚至想要置当朝公主于死地。朕现在终于明白当初为何云熙公主即便是怀着身孕也要跟你和离了。”

“请皇上恕罪!”谢家铭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听圣上这么说,他直接吓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一直都知道因为公主的插足,如烟不喜欢公主,甚至几番对公主出手,可那个时候因为他的纵容,也因为圣上想要暗中将公主处死,所以他一直都冷眼旁观,直到后来他们成亲,公主突然回来了,就连精神也意外变好了。

他知道,以后要想再暗中将公主弄死,那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他就想着顺着圣上的心意,让公主一尸两命。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古云熙给他的印象再不像从前令他百般厌恶。

他甚至时常会想起,她躺在幽然院躺椅上云淡风轻,她对着身边的人偷媚取容的姿态,甚至记得那次并不是为自己庆生的生辰之夜。

那张光洁的面容在他脑海中定存。

从前的他不屑去陷害古云熙,今日更没办法为如烟说出一些连自己都没办说服的话。

沈如烟在谢家铭复杂的眼神中一点点地陷入绝望,她这个时候才感觉到害怕。

眼前这个人一直一来都是宠爱着她的,她从没想过有一天眼前的这个人不再爱自己了,她会变成什么样。

最终的恍惚中的绝望中,沈如烟听到了谢家铭说出的话:“启禀皇上,臣没能将刺客抓住,请皇上治罪。”

沈如烟听到这话直接瘫软在地上,泪流不止,眼睑轻轻地颤动。

她最终不仅没能找打那个刺客,还逼着侯爷承认自己没能将刺客抓住的话来。

他这是要置她于不顾了吗?

古尧上听言大怒:“朕今日才知道骑虎侯不仅是长进了,更是能为了一个贱婢而不要了自己的颜面。好啊!好啊!好得很!”

见到古尧上容颜大怒,古云熙也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她凉凉地看了谢家铭一眼。

这个人爱沈如烟爱得死心塌地,甚至都可以不要自己的生命,可换来的也不过是如此。

再见沈如烟苍白的脸色,古云熙摇了摇头,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变成这样,换做是她,恐怕她也会如古尧上那样失望吧!

谢家铭端端正正地跪在地上,等候古尧上发落。

古尧上见此拂袖起身,低头看着谢家铭道:“朕限你三日之内将刺客给我找到,否则朕看你手中的兵权也不用再掌管了。”继而,他凉飕飕地视线落在沈如烟身上,又道,“知法犯法,你真当朕这皇宫是菜市场不成?随随便便,谁进就能进?”

古尧上雷霆之怒,当下在沈如烟瑟瑟发抖的情况下,继续说:“这贱婢不仅未竟召唤进入皇宫,更是诬陷当朝公主,罪不可赦。”

无视沈如烟瘫倒在地上煞白着脸,古尧上直接吩咐道:“来人,将此人拉出去乱棍打死!”

闻言,古云熙看向谢家铭,她不认为想来宠爱沈如烟的谢家铭会就这样让古尧上将人给打死。

果然,谢家铭抬手作揖,低沉着声音恳求道:“臣恳请皇上绕过如烟,如烟能进宫都是臣的过错,臣愿一人受罚。”

听到这话古尧上先是眉头紧皱,随后冷笑出声:“你这是要替她将所有的罪责都承担下来?”

谢家铭伏地,用那最是卑微的姿态跪趴在地上,道:“臣请皇上开恩!”

望着谢家铭衣服静待他发落的模样,古尧上心灰意冷地拂袖,冷声道:“既然如此,三日后,骑虎侯便将兵权上交上来,而三日内,若是你还是没法将刺客抓到,那么朕便要你这爱妾的性命。”

一直以来,沈如烟都没办法确定谢家铭对她是真心的,可在这生死关头,她突然相信了,即便之前她一直在怀疑谢家铭的心里有了古云熙,可至少在这个时候,她愿意相信谢家铭的心里只有她一人。

想到这里,她对古云熙的恨意又多加了一层。

如若当初,那个傻子古云熙没有一味地想要嫁给谢家铭,那么现在她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这宫殿之内,更不会因为她的身份让谢家铭再受一层的责罚。

可当初无论如何都要嫁给谢家铭的古云熙,现在确以一个外人的身份看着他们,她根本就不在乎谢家铭被罚了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望向淡然处之的古云熙,沈如烟心中对她是恨极了。

古云熙的想法却是不同的,至少在她看来,就是因为谢家铭一味没有原则的宠溺,所以才会有现在的结果,而现在的这个结果却不关她的事情。

只可惜,这样的女人不仅没能把他抬高,反而把他拉得更低。

古尧上深知,今日他借着这个原由将谢家铭手上的兵权拿回来,可谢家铭手下的人并不是只见到兵权才会听从命令的,更是要能者才能胜任,才能让人折服。

所以这个时候却也还不是处死沈如烟的时机,要真在这个时候将人给处决了,只怕最后反而让谢家铭心里有了怨念,到时候再有人一挑拨,恐怕反而不美。

想到这里古尧上便有了放她一马的想法,他随口一问:“云熙,你怎么看?”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不得安分 古云熙听到这话惶恐地对古尧上说道:“臣妹惶恐,皇兄该知道,臣妹对这种事情最是没有注意的,臣妹只知道骑虎侯乃是皇兄赏识之人,也是臣妹曾经的夫婿,皇兄问臣妹,臣妹也只能求皇兄网开一面。”

说着古云熙便做做样子要朝这古尧上下跪,好在古尧上及时抬手让人阻止。

虽说知道古云熙是顺水推舟,可谢家铭还是瞪大了双眼,心中更是没办法平静。

这次的事情本就是沈如烟不对,可古云熙却还是向圣上求情了,对于这一点谢家铭心存感激。

古尧上既然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古云熙,也就说明在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决定,只不过他是要通过古云熙给他个台阶下,说是问古云熙,实则也不过就的想让她表个态。

谢家铭知道这个理,可古云熙真给了这个台阶,他的心还是动荡了。

古尧上满意地看了古云熙一眼,而后掉头对沈如烟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在爱卿将刺客抓到之前,你这妾侍便交由宫里的嬷嬷管教一番吧!也省得日后再给你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是。臣多谢皇上不杀之恩。”谢家铭感恩戴德道。

沈如烟不可置信地望向谢家铭,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皇兄,依臣妹看,此事不妥。”所谓的管教嬷嬷,其实都不是好相与的,但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被管教的。

古尧上看着古云熙,沉默了半响,随后似乎也想到了之中的不妥之处,若有若无地点了点头,开口问道:“那依你看要如何才妥?”

古云熙低头看了眼沈如烟,道:“臣妹只是觉得,依照这人的身份并不适合皇兄赏赐管教嬷嬷,再则……”转眼又看向谢家铭,“再则谢侯爷也说了愿意替她承担。”

说罢,古云熙抬头看向古尧上,说:“臣妹觉得,既然谢侯爷都愿意受罚了,皇兄再赐嬷嬷,抬高了她的身份,也降低了各夫人的身份,又无形之中加重了刑罚,加重刑罚本没什么,只是臣妹想,若是这样,那往后各夫人,以及后宫的娘娘们要是犯了什么错,这刑罚岂不是也要都加重?为了一个贱妾,皇兄这么打破旧例也是不妥。”

古尧上听到这话才认真地打量古云熙。

跪在一边的谢家铭震惊地往向古云熙,他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古云熙不仅没有落井下石,反而还真为了他,向谢家铭求情起来。

然而,沈如烟却不觉得古云熙这是在替她求亲,相反的,她觉得古云熙这是在拿她的身份说事,直接在圣上的面前承认她只是个卑贱的妾侍,上不得台面,甚至是提醒圣上,她的不入流。

突然,古尧上想到什么,对古云熙说:“若是没了这妾侍,云熙可是还愿跟骑虎侯重修旧好?”

这是什么鬼?

古云熙没想到画风会忽然这么转变,她惊讶地看了同样诧异的谢家铭等人,再见沈如烟脸色煞白,她抬头看向古尧上,问:“皇兄为何突然有这样的想法?若只是因为臣妹适才说的话让皇兄想茬了,那么臣妹愿收回刚才的话。”

见古云熙认真的神情,古尧上知道她并没有这样的心思,可还是又确定了一遍:“云熙真不想再跟骑虎侯重修旧好?云熙当知道,只要云熙愿意,朕便能帮你。”

重修旧好?她好不容易才跟谢家铭和离,现在怎么可能再有什么重修旧好的心思。

“臣妹多谢皇兄厚爱,只是臣妹真不想再跟谢侯爷有任何的纠缠,臣妹对谢侯爷再没有丝毫的儿女心思。”古云熙坦然道,“若是可以,臣妹还想着在将孩子生下之后踏遍这世间路,落个逍遥人的名声,也好过在一座府邸里面自哀自怨来得强。”

踏遍这世间路?

古尧上心生恍惚,他没想到古云熙竟有这样的胸襟,可这样的胸襟却并不该由她拥有。

想着,古尧上便说道:“云熙可知道,骑虎侯同朕说过,愿跟你重修旧好?”

什么?竟是谢家铭跟古尧上说过这样的话?

古云熙惊讶地望向谢家铭,再看向同样惊讶的沈如烟,显然就连沈如烟也是第一次听说。

“皇兄也见到谢侯爷有多爱护他心爱的女人,臣妹惭愧,却也愿成全谢侯爷跟他心爱之人。臣妹已经破坏了他们一次,断不会再想去破坏第二次。”古云熙朝站在她前面,用一双似乎要将她看透的眼神的古尧上作揖,道,“第一次云熙心悦谢侯爷,那时云熙并不知谢侯爷有了心爱的女人,而这一次,云熙心里再没那心悦,也知道谢侯爷心中有了心爱的女人,并见到了那个女人,云熙又岂会再有破坏他人情缘?再做坏谈们感情之事?若皇兄有这样的心思,云熙恳求皇兄莫要让云熙做这样的坏人。”

见古云熙说得诚恳,古尧上也没了心思,只是他的眼神扫了一眼瘫软在地上,脸色苍白的沈如烟,他说:“云熙既没这样的心思,那么便算了,不过这骑虎侯府里面却不能没有个上得台面的人,改日朕再给骑虎侯赐婚,莫让这样的女人坏了朕一名大将!”

古云熙动动嘴皮子求情,外加婉拒了谢家铭的“重修旧好”。不仅在这燕国有了个好名声,更是让人高看了她一眼。

可只有沈如烟知道,古云熙是求情了,可是却是将她踏在地上,向圣上求的情,这样让她难堪的求情,如果可以,她是宁可折腰也不想要的。

之后,古尧上直接让人将谢家铭拉出去在宫门口行刑杖责,并让沈如烟在一旁看着。

虽然没能抓到刺客,可是也因此处罚了一些失职之人,其中便有当天陪同古云熙进宫拜寿的宫女,趁着这样的机会,古云熙更是求了古尧上,让他将身边的宫女收回。

她相信,她身边的宫女其实并非古尧上派给她的,更多可能是皇后娘娘想要对她下手,这才让那宫女暗中对她下手的。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我要杀了你 刺客是没抓到,可是宫里的夫人小姐们也都到了时间回去。

古云熙跟沈如烟走在最后。

站在宫门口,古云熙看着陷入癫狂,抱着谢家铭不肯放手的沈如烟,听她嘴里一遍遍喊着:“不要,不可以,侯爷还要抓刺客,不能受伤。”

在这萧条冷清的宫门口,沈如烟的声音在这空空荡荡的城墙下回荡,那痛彻心扉的哭声更是声声回响。

谢家铭看向沈如烟的眼神中像是失望,也像是无奈,他将人推开,面无表情地看向古云熙,道:“臣请求公主将如烟拉到一旁,待行刑完毕之后,臣再将如烟带走。”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沈如烟,谢家铭可真的是很痴情!

古云熙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问道:“你这是在求我?”

“是,臣求公主。”谢家铭直接道。

古云熙笑了,她说:“你也知道我是个孕妇,断不可能有这个能力抓住她的,我只能让一旁的侍卫帮忙,可侍卫的力道不必女的,更重要的还是男女授受不亲,要是谢侯爷觉得可以,那么我便让侍卫动手。”

谢家铭一愣,目光看想古云熙的肚子,随即点头应道:“理当如此,那就麻烦公主了。”

古云熙给一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让人将沈如烟抓住,她仍是百般争扎,不得安分。

古云熙眼睛并为落在沈如烟身上,反而是看着已经走上邢台上的谢家铭,语气淡漠地说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不得不说,你很厉害,他真在乎你,为你了连性命都可以不要。”

沈如烟的身体一震,她抬头看向正在受刑的谢家铭。

棍杖打在他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人的心跳,一下一下,缓慢而又有节奏。

古云熙站在他邢台之下,看着他受刑的样子。

脱去了外衣的他露出结实的臂膀,发丝垂落在肩上,他抿着唇大气一声不吭。尽管浑身肌理都绷紧,但棍杖落在他身上还是留下一道道显眼的红痕。

他没有铜墙铁壁,筋骨也不是钢铁铸成的,即便再硬也硬不过这比手臂还要粗的棍杖。

执刑的侍卫也是个铁面无私的,没有半思因为他的骑虎侯就放点水。没一会,谢家铭身上的汗水就不再如他的脸上那么强硬,相反地,身上的汗水倒是诚实了很多。

画面凄凄惨惨的。

透过月光,古云熙甚至都能看到棍杖之上沾上的血迹。

沈如烟若不是被侍卫架着,此时的她定是又瘫软在地上的,她苍白着脸,双眼牢牢地盯着站在邢台上的谢家铭,样子柔柔弱弱的,哭得花容不再,一派凌乱。

见到谢家铭嘴角上流出的血渍,沈如烟一边挣扎站起一边痛苦地看着谢家铭,抬起脸来看着古云熙,满脸泪痕,那双眼睛怨毒无比。

本还在泪如雨下的沈如烟,下一刻她不晓得哪里来的力气,趁人不备就挣脱了侍卫,直朝古云熙扑来,可瞬间又被侍卫给抓住,她能只能恶狠狠地冲着古云熙道:“是你!全都因为你!要不是你,侯爷也不会变成这样!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都是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一直没有出声的谢家铭紧紧地握着拳头,手臂上青筋直跳,突然满口血腥地打断沈如烟的话,道:“如烟,你住口!”

他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哪怕此时的他正被杖责,可是他的脑子却是清醒的。

不说在圣上面前,古云熙没有说过半句对他们不利的话,更是为沈如烟开脱,为他开脱,否则现在沈如烟人就不会在这里了,他也不会只是在这里受责罚这么简单。

不去看沈如烟朝他透过来的痛苦的表情,谢家铭望向古云熙,就想开口说话,可古云熙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只听古云熙对着抓住沈如烟的侍卫说道:“掌嘴。”

“是!”

没有说任何原由,也没有任何解释,古云熙直接吩咐抓住沈如烟的侍卫。

可即便是这样,在场的人也都知道,对一个当朝的公主出言不逊,掌嘴已经算是最轻的责罚了,这要是换做其他的公主娘娘来做,可就是直接拉出去乱棍打死的结局了。

这要是换做平时,换做是府里,谢家铭不仅会第一时间站出来阻止,更是会给古云熙甩脸色看,可现在的情况不同,古云熙对他来说有恩,且现在的他是连自己都没办法顾忌上,更不要说这本身就是沈如烟的过错在先了。

沈如烟的话里句句恶毒,甚至扬言要杀一个当朝的公主,他听得清楚,这实属大逆不道,不要说是掌嘴了,就是杀了她也不为过。

这是在皇宫里面,岂容得她如此放话?

这次,就连谢家铭也没有理由求古云熙放过沈如烟。

而那侍卫自然是要听从公主的吩咐,对他来说,像沈如烟这样一个对皇室充满恶言的女人,死一百次都不够,更何况只是掌嘴。

顿时,那侍卫也没有多做犹豫,单手抓住沈如烟的手臂,用另一只手直接掌嘴,那样子甚是游刃有余。

一开始沈如烟还想做反抗,可随着脸上的疼痛感传来,她再顾不上反抗,可手臂被人禁锢,她想躲又没地方躲,没一会她的嘴角便破了,双颊更是肿得老高,满口血腥味,却是连句话也说不出来。

被这么掌掴下来沈如烟的发髻散乱,整个人看上去凌不堪,整个人看上去比当初精神不正常的古云熙还要像疯子几分。

见到这般,还在受刑罚的谢家铭忍不住出声,低沉地求道:“求公主绕过如烟一回,臣保证往后定会好生看管如烟,不再让她出现在公主面前。”

只要不出现的古云熙面前,那么就不会被听到什么不该说的话。

古云熙笑着看向谢家铭,眼里不容掩饰地嘲笑,道:“谢侯爷这招倒是不错,不过这次还望谢侯爷守信。”

谢家铭岂会不知道古云熙话里的意思,他不是没有做过出尔反尔的事情,可还是头一次这么被人当面说出,他的脸上顿时觉得火辣辣的。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求情 低下头,再没勇气看向古云熙,谢家铭道:“请公主放心。”

古云熙动了动脚,虽说一整天下来不累是不可能的,再加上站着这么一大会,她也累了。

抬头看向狼狈不堪的沈如烟,古云熙抬手让侍卫住手,道:“今日本公主也累了,便不再同你计较了,你今后好自为之。”

说罢,古云熙看也不看谢家铭一眼转身走到沈如烟跟前,她看着柳眉妩道:“沈如烟,你就好好看着,看看到底是谁蛇蝎心肠,又是谁将你心爱的男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别说我没提醒你,今日我不过是给你个提醒,下回,你要是再落到我手里,那么下场可就不是像今天这样轻描淡写地过了。”

沈如烟瞳孔一缩,像是满是泪痕的脸上布满恐慌。

“是你,因为你的愚蠢,因为你的自以为是,让那个一直以来将你放在心尖上的人饱受杖责。本来这顿杖责完全不会存在,要不是自作聪明地想要对付我,不看场合地随便乱攀咬,圣上根本就不会在乎你是夫人还是妾侍,更加不会注意到你,也不会要求三日内将刺客抓到。”

今日除了那个刺客她不能确定是否跟赫连槿有关系,可她却能肯定谢家铭今日所承受的都是因为沈如烟,如果不是是呢如烟,谢家铭此时应该是在追查今夜行刺的刺客,而不是在这里受罚,更是被要求三日之内要将刺客抓到。

身为帝皇的古尧上,地下难免会有几家是受冤处死的,所以有些人想要杀他那是很正常的,像今日这样出现的刺客,相信对古尧上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可今日却要求谢家铭三日之内要将刺客抓拿归案,这本身就是在强人所难。

现在她就能有预感,只要谢家铭到时候没能将刺客抓到,那等待谢家铭的便又是一顿杖责,然后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狠狠都斥责一番,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最不济的也就是将其发配到边疆,再当那个随时可能为国捐躯的骑虎大将军。

说起来也是谢家铭功高震主了,古尧上这不过就是在趁机发落他而已,再过几年,只要谢家铭还有那个本事,他的爵位还是不会少了,不过到时候最多也就是重新变成骑虎侯,仅此而已。

古云熙若无其事地说道:“自己种下的果就该有那个勇气自己承担,既然你没这个能力扛下来,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做呢?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就活该所有人都该宠着你顾着你?你以为你是谁?”

她冷冷地看着沈如烟,讥诮道:“现在我是看出来,谢侯爷确实爱惨了你,你也是巴不得爱死他。”说着,古云熙王望想谢家铭,“你们这份郎情妾意,本公主就不掺合了。”

在大汗涔涔地抬起头,汗水顺着眼睑流下,顺着眼睑流进眼中,透过被汗水浸湿双眼,谢家铭隐约看见古云熙离去的背影,依旧是那么挺拔,哪怕大着肚子也没能影响到她的背脊。

杖责完毕,谢家铭的整个后背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可在这种情况下,他仍不得休息。

缉拿刺客的最佳时机他已经错过了,他断不能在错过当下的时机,他要趁着刺客还没有离开京城的时机将人给找出来,要是在错过接下来这两天的时间,他再想要找到刺客,那就比登天还要难了。

一见杖责完毕,原本看着沈如烟的侍卫也不再看着她了,虽然谢家铭被圣上惩罚了,但是并不影响他的身份,待会要是追究他打人的事情,那他可就真没地方说理去了。

谢家铭努力地让自己缓过劲来,对他来说这点杖责算不上什么大事,可毕竟他远离战场数年,一时之间还真的是差点就承受不住了。

想到这里,谢家铭抬头看向面目全非的沈如烟,心里既是酸涩又是怜惜的,最终只能看向一旁的侍卫,道:“能麻烦人搭把手,将我的内眷送上马车吗?”

这还是谢家铭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人。

侍卫一时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对谢家铭作揖,转身就往宫门口的方向跑了过去。

剩下的侍卫都看向谢家铭,虽然圣上吩咐杖责,可是难免地下的侍卫不为这充满血气的汉子折服,在他们看来,圣上的旨意太多苛责,可谢家铭却为了心爱的女人硬生生地承受下来,期间不但没有任何的求饶,甚至还准备依照圣旨去缉拿刺客,这在没经历过战场的人眼中,谢家铭就是个铁铮铮的汉子。

在侍卫尊敬的眼神中,谢家铭将衣服一件件又套在身上,一时间又回到那威风凛凛的谢侯爷,除了脸上的泛白,没人会联想到他刚受到怎么样的杖责。

他转身吩咐送他们进宫的车夫,道:“你把夫人送回府里,再让大总管去给夫人请个大夫。”

坐在马车里面的沈如烟听到这话,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凄美地问道:“侯爷不能先同如烟回府吗?”

她没能忘记刚为她承受杖责的谢家铭,她能想想得到,他那背后肯定已是不成模样了。

听到沈如烟心疼的声音,谢家铭脸色带着松动,尽量放松声音道:“如烟,你先回府,好好休息,你现在还怀着身孕呢,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你要好好保护他,知道吗?”

直到现在,沈如烟想起来,她肚子里面还怀着她跟谢家铭的孩子,她突然悲戚出声,道:“那如烟在府里等侯爷回来。”

“好。”

望着马车离去,谢家铭也转身进了皇宫,他的背脊挺直,仿佛方才被杖责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古尧上来到凤阮殿,看着已经卸去浓厚的妆容,露出原本面貌的皇后,他愧疚地拉着皇后的手,道:“难得过一次生辰,结果却变成这样,也难为你能这么快就缓过来。”

皇后深情款款地看着古尧上摇头,道:“皇上这是在折煞臣妾呢?每次宫里办什么喜事都会有那么一两个刺客出来,依臣妾看,往后也便不用再办这宴会,省得那些刺客一次次找上门。”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这话一出,古尧上脸色就沉了下来,他拍拍皇后的手,沉声道:“朕在之前就同骑虎侯说过,今日要多加注意,依照往常的例子,肯定是会有刺客上门,要他们严加看守,进宫的人都要认真查看,可是你看,就连骑虎侯自己都能带着一个妾侍进宫,更何况是别人?依朕看,这骑虎侯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皇后眼神闪了闪,说道:“要臣妾说,这骑虎侯也是单纯之人,也是个掏心掏肺的,当初对皇上是如此,当下对他心爱的人更是如此,否则也不会不知轻重的带着妾侍进宫,要说骑虎侯的不是,臣妾却觉得倒不如说是那个妾侍心机太过重了一些。”

要是换做以前,古尧上也会觉得一个女人能顶什么用,可是从今日发生的事情来看,一个女人却也足够能毁掉一个干将。

“一颗老鼠屎尚可坏了一锅粥,更何况是一个人。”

皇后的话引得古尧上深刻反思。

“今日朕也真觉得云熙的变化之大了,听说她现在跟福全大药房的东家贺允之走得很近,朕让人去查,但却没能查处什么,也只能说是交往过甚,却没有一丝的反常。”古尧上摇着头说道,“现在看来,这骑虎侯府里面反倒比云熙这个前朝公主更朕觉得不安了。”

说到古云熙,皇后也深有同感地说道:“臣妾也觉得这云熙公主变化很大,可臣妾几番探查,却也发现云熙真的像是什么都忘记了,今日还替骑虎侯那个妾侍说情,想来真是忘记了,否则依照那妾侍曾对她做的事情,换做谁都没办法做到不计较的。更何况云熙现在的脸还那样。”

想到古云熙的脸,古尧上皱起眉头,沉声道:“这女人也是够狠的。”

“所以,如果说云熙公主跟福全大药房的人走得近一些,臣妾倒也觉得理所当然了,毕竟女人都是在乎自己的容颜的,她要是不跟福全大药房的人走近,臣妾反而要怀疑了。”皇后淡淡地出声道,“要臣妾说,云熙公主能还想着要医治好自己的脸,那就说明她还有在乎的东西,这是好事。”

古尧上点了点头,并不深以为意,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些了,今日是你生辰,你可有想要什么东西?跟朕说说,朕补偿你。”

听到这话皇后笑了,道:“皇上就不用为臣妾费心了,皇上只要能在想起臣妾的时候到臣妾这里,跟臣妾说说话就比皇上送什么东西打发臣妾来得强。”

这已经是她从宫里回来的第二天了,从回来到现在,她再没能见到侯爷一面。

沈如烟甚至以为谢家铭已经对她失望楼顶了,只是碍于碍于她腹中的孩子,所以才迟迟没有对她冷眼相看。

如果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一定不会想要趁那个机会想除掉古云熙。可结果都已经是这样了,她再想后悔也没有用,一切都已经晚了。

谢家铭一直都没来她房里,更没有对府里做任何的吩咐。

她跟是不敢前去打扰他,甚至不敢对下面的人做任何吩咐,哪怕是想要见他,都只能在背地里偷偷地看着,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

她的心里又痛又恨,却又无计可施。

喜梅不知道在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每次外出给沈如烟买东西都能听到京城里面的传闻,再不动声色地打探一番,也知道了些大概,眼下她也只能安慰道:“夫人,您别难过,圣上不是说给侯爷三天的时间吗?这都过去一天了,侯爷定是想将刺客抓到再来找夫人,侯爷宁可替夫人受罚,那也就说明夫人在侯爷心中的地位是别人无可取代的,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有说服力的呢?”

看着谢家铭转身出门的背影,沈如烟六神无主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心里还的难过,他为何连问都没问我一声?哪怕是一声也好。”

喜梅听到这话叹了口气,总觉得自家夫人想法太过稚嫩了一些。

“侯爷不是还要缉拿刺客吗?若是抓不到刺客,侯爷便无法向皇上交差,到时候皇上岂不是又该拿夫人来说事了?所以夫人该放宽心的。”

怎么样也该盼着侯爷一点好。

沈如烟没有主意地点点头,而后对喜梅说道:“你去厨房吩咐一下,让厨房的人给侯爷准备一些提神养血的东西,最近侯爷恐怕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是。奴婢这就去厨房吩咐下去。”喜梅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只要自家夫人不再抓着她怀疑侯爷对她的心意,让她做什么都是不错的,“那夫人可要先回房休息一下?”

这两天沈如烟也没休息好,她点了点头,顺冲地回到院子里面,任由喜梅安排躺在床上。

沈如烟刚躺下没多久,便觉得一股血腥味袭来,她的胸腔里面顿时翻腾起来,一个侧身便开始作呕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她眼前闪过一个黑影,一个人出现在她的身前,她心惊,下意识地就要尖叫出声,但却被一只手捂住口唇,她震惊万分,可同时,耳边却响起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梦儿,是哥哥,别叫。”

听到声音,沈如烟侧头看过去,见穿着一身黑衣的人确实是她的哥哥,她点点头,待那手从她的口边离开,她便俯身作呕起来,半响才咬着嘴唇,虚弱地问道:“哥哥怎么会出现在这个?”

忍着胃部的汹涌,沈如烟看向沈丰沉,才发现他看起来并不是很好,身上都是伤。

即便是强忍着,可那浓稠的血腥味却让沈如烟的脸煞白。

见到沈如烟神色正常了许多,沈丰沉直接瘫坐在沈如烟的床上,疲惫道:“我被人追杀,实在没办法才躲到你这里来,等过了这阵子,哥哥就离开。”

沈如烟蹙眉,道:“哥哥说的这是什么话。”

“哥哥这不是怕连累你吗?”沈丰沉道。

看着沈丰沉身上的伤,沈如烟难得清醒起来,她说道:“哥哥莫要说这样的话,妹妹并不是那种冷漠的人,只是哥哥留在这里并不是什么办法,我身边有个丫鬟,要是被她发现了反而不好。”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是谁来了 沈丰沉以为沈如烟要找借口让他离开,他正想找借口留下的时候,就听沈如烟说道:“哥哥且先休息一下,我这便让我那丫鬟给你取敷外伤的药来。”

沈丰沉心惊,忙道:“你这样不就直接告诉府里的人我在你这里吗?”

这个时候沈丰沉突然有些后悔来沈如烟的院子里了。

沈如烟见这家哥哥用那带着怀疑的眼睛看向她,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道:“哥哥放心就是,侯爷因为一些事情被皇上杖责了,我说要一些外伤药到时候给侯爷用,绝对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说话间,见喜梅还没回来,沈如烟就将宫里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沈丰沉。

沈丰沉间接地从沈如烟口中打听到关于谢家铭的一些事情,更是知道圣上只给谢家铭三天的时间。

也就是说,他只要躲过三天,三天之后城里就不会再有这样大肆搜查他的人马,他要离开也容易了很多。

想到这里沈丰沉便安心了很多,转而问起沈如烟的情况:“你这些年跟着谢侯爷过得可还好?哥哥虽然也在外面听说谢侯爷对你如何好,可没什么比当面问清楚更让哥哥安心的了。”

听到这话沈如烟热泪盈眶地对着沈丰沉点点头,道:“侯爷对我很好,就连一点伤痛都不愿我受,要不是为了我,侯爷也不会受伤。”

“哥哥不知道那个公主心机有多深沉,要不是她,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她让宫里的侍卫对我动手的。”沈如烟说到古云熙眼里就露出怨毒的光芒来,“哥哥要是有机会就帮我将那个公主除掉吧!”

古云熙不仅让人打了她,最主要的还是冬青说的那些话,要是侯爷真的对古云熙动了情,那么往后这谢侯府里就再不会有她的位置了。

“哥哥在府里的事情绝对不能让那个公主知道,要是让她知道了,到时候不只是哥哥,就是我跟侯爷都会被她害死。”沈如烟说的这话虽有依据,可却也多了份危言耸听的意味在里面。

对沈如烟说的,沈丰沉也知道,可是他却并不全部认同。

他不仅不能让那个公主知道他在这里,更是不能让这府里的人知道他藏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安全,更是因为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力气奔波了。

至于那个公主,在他看来也就是跟自家妹妹一样的女人,对一个常年被关在宅子里面的女人,他并不觉得会影响到他什么,更何况他还知道这个公主并不被当今圣上看重。

要是她发现了他的行踪,也不一定会将他在府里的事情说出去,除非她想再引起古尧上的怀疑。

心不在焉地应了沈如烟一声,沈丰沉道:“我在你这里的这些天你小心一点,别让侯爷发现了,他最近在捉拿刺客,那刺客肯定也受了伤,要是到时候侯爷怀疑我了,恐怕也会连你一块怀疑上。”

沈如烟瞪大双眼,表示不信,可随后又想到谢家铭对古云熙动了心思的事情,点点头便答应道:“你安心在府里养病,这后院的事情我还是能说得算的,只要侯爷不过问,就没人会发现异样。”

沈如烟说的这是实话。

古云熙并不管这府里的事情,她也就守着自己住的院子,其他人的事情一概跟她没有关系。

更何况这会子的她也不在府上,更是不可能发现府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贺允之见古云熙再次出现在府门口,他惊慌地上前扶着古云熙,道:“公主有什么事情直接让冬菊或者抚琴过来说一声就行了,怎么这个时候还往外跑?”

“我现在月份是大了一些,可是这不是还没到生产的时间吗?我也就是过来看看,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的,一刻也闲不住。”古云熙任由贺允之搀扶着她往贺府里面走,边走边说道,“想来宫里的事情你也听说了,我就过来看看。”

贺允之晒然一笑。

别看平常古云熙表现得淡淡的,可是真要是有她关心的事情,她面上虽是不显,可话里话外地都透漏出来了不一样,看她一连用两个“过来看看”就能看得出来,她对赫连槿的关心。

“之前为公主调制的药膏公主可用了?可有时时在用?”贺允之像是没听出古云熙话里的意思一般,出声问起了之前给古云熙的药膏,“在下知道公主并不喜欢那药味,可公主还是该坚持用药才是,否则这脸上的伤便不会有任何好转。”

药膏?她脸不是已经好了?贺允之他们都制动的,怎么这会又说起药膏的事情了?

转念一想,贺允之并不是这种会说这种没用的话的人,便出声附和道:“你也知道我怀着孩子,虽说谢侯爷并不喜这孩子,可这毕竟也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总得为这个孩子考虑一下,不能因为这已经结疤了的伤,去伤肚子里面这无辜的孩子。”

说话间,古云熙用另一只手抚摸着肚子,怜惜道:“我想着等这个孩子出声便带着这孩子离开这里,远离这里的纷争,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催你。”

贺允之抬眼飞快地看了古云熙一眼,随即便低下头,嘴角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牵强地扯了几下,再抬起头来已是轻笑出声道:“在下也知公主急,可这药膏却是急也没用的,在下只能保证,在公主离开之前,定将那药膏交给公主。”

古云熙点点头,心思却飘的很远。

贺府上定是来了什么人,否则依照之前,贺允之不会跟他扯这些有的没的,甚至还亲自将她安抚在客厅里,若是以往,贺允之只会直接送她去书房里面,然后晾她一整天,根本不会这样陪着她。

想到这里,古云熙便没想再问关于赫连槿的事情,直接问:“前天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今日我来一是想问下那药膏的事情,二来是想让你再给我号脉一下,三来是想到你府上走走,散散心。”说着她看向外面,恍惚道,“你也知道的,谢侯爷府上是个妾侍当家,那妾侍想来又跟我不对盘,我也懒得在那府上走动,眼看这产期就要到了,我听说孕妇生产前最好是多多走动。”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他会吹箫 贺允之笑道:“这府上想来公主也是熟悉的,待会让您的丫鬟带着您往花园的方向去走走,只是这运动也要适可而止,别劳累了才是。”

古云熙看着贺允之笑得和善,道:“这个不用你说我也是知道的。”

说着古云熙低下头看着贺允之为她号脉的手,将所有的情绪都掩盖下来,猜测地想:是谁来了呢?

“公主脉象平稳,并未有任何一样。”贺允之收回手,轻声道。

古云熙瞥了一眼抚琴,让抚琴拿了银子给贺允之,道谢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就打扰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就去吧!你府里我的丫鬟也熟,我跟她去走走就是了。”

待抚琴带着古云熙往花园的方向走过去,客厅内便走出一个人出来,他深深地打量了贺允之一眼,见贺允之全程都低着头,做出一脸恭敬的样子,期间被没有任何异样,也不在意,直接越过他往古云熙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贺允之暗暗松了一口气起,他还真是担心古云熙露出是破绽让人发现了。

想到这里,贺允之便吩咐下人将古云熙管用的糕点茶点准备了拿去花园的亭子里,并让人拿了架古筝过去。

古云熙缓缓地往前走,脸上笑容淡淡地,可却又让人找不到丝毫地不对。

好不容易才来到亭子里,古云熙便见到她惯用的糕点都在石桌上,还有一架古筝供她消遣,当下满意地露出笑容来,她对身边的抚琴说道:“这里也没别人,你也一同坐着吧!”

“是。”抚琴没有半点扭捏地坐在石凳上,然后淡定地陪着古云熙一同用糕点,接着又听古云熙坐在那里练琴。

抚琴面色隐隐有些僵硬,看着谈了一遍之后停下来稍作休息的古云熙,道:“公主可要休息一下?”

古云熙摇摇头,无奈道:“这古筝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学的,我这才谈一遍,这手指便有些麻木了,你说宫里的乐师,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公主金枝玉叶,怎能跟那些人相提并论,您要是累了我陪您再去走一走可好?”抚琴嘴角微不可见地抽了下,不动声色地说道。

这才一遍就受不了了?

古云熙暗笑地看着抚琴,摇头说道:“之前便听说,要想练好琴就得勤奋努力,我还是多练习几遍,所谓熟能生巧,虽然我不是大小学的,可只要我努力了,一定也能练好的。”

抚琴为难地看向古云熙,嘴一张一翕,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见到抚琴这样,古云熙突然觉得这古代的人都是个天生的戏骨子,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得这么自然。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又不会怪罪于你。”古云熙道。

像是因为古云熙的话,抚琴小声地出声道:“公主,您可能不知道,您只要一来贺府,这贺府的下人都不敢到这花园来,以前我也只当是因为他们觉得公主身份尊贵,不敢来冒犯您,可前些日子我过来,听府里的下人说了,并不是他们不敢来一睹您的芳容,而是因为您这琴声把他们给吓到了。”

古云熙不相信地抬头看向抚琴,像是要得到确认一般,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偌大的花园里面真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更有的是,下人在从月亮门经过的时候都是捂着耳朵的。

见到此景,古云熙抬手就在琴弦上拨了一声,结果就见抚琴眉头直接蹙起。

古云熙咂舌地看向抚琴,惊讶道:“以往冬菊跟我过来的时候我都没发现她如你这般,我看她那神情好像觉得我弹的还不错,我还以为我弹得略有进步了。”

抚琴嘴角又是一扯,差点就扶额地问道:“抚琴斗胆问下公主,是何人教公主弹琴的?”

听到这话古云熙脸上的表情就更加夸张了,她睁大了双眼,惊愕地问道:“这弹琴还需要人教?不是说多弹一弹自然就知道怎么弹了吗?”

抚琴不敢想象地看向古云熙,然后便取过在古云熙面前的琴,放在自己跟前,轻轻地拨开,一边弹还一边说:“不管是谁跟公主说的,公主还是先学学这弹琴的入门吧!否则即便公主弹再久,这声音也依旧没办法入耳。”

一个上午下来,古云熙像是都在跟抚琴认真地学琴,最多也就是站起身来走动走动,就连亭子外面都没走出半步。

暗中跟着古云熙的人也没想到她们会一直在这亭子里面待一个上午,见古云熙她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看了看天色,转身便闪身不见了。

透过地上的树影,古云熙发现一直监视着她们的人走掉之后,她才轻轻地捻起盘子里面的糕点,一边吃一边扭着脖子说:“这人还真是有耐心,就这么被盯了一个上午。”

抚琴揉了揉自己的手指,附声道:“可不是,可怜了我的手,这下真是酸麻了。”

看见抚琴扭着自己的手指,古云熙大笑,随即将手中的糕点吃下,抿了口水,将琴拿过,放在自己跟前,轻轻地拨动下,道:“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本公主就专门为你弹首琴,抚慰抚慰你的辛苦。”

抚琴惊喜地抬头看向古云熙,她从跟着古云熙到现在都没听过她弹琴。

只见古云熙的动作行云流水,一首高山流水就这么被她弹了出来。

不觉间,抚琴竟然失神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人弹琴,可是却是第一次听到这样有味道,意境十足的琴声。

一首琴声下来,抚琴竟久久没办法回神,眼睛更是惊艳地看向古云熙,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琴声是古云熙弹奏出来的。

“公,公主……”

抚琴惊讶地连话都没办法说全。

被抚琴这么一逗,古云熙原本并不算太好的心情顿时就好了起来。

说起来也是她太过担忧了,如果赫连槿真出什么事情,贺允之跟抚琴他们怎么可能这么淡定,甚至还耐心十足地将练琴的入门一遍又一遍地细细地给她讲解。

“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难不成你还没听过你家公子弹琴过?想必我的琴还不及你家公主半分吧?”

让古云熙意外的是,抚琴听到这话摇了摇头,说:“公子他并不会弹琴,不过他会吹箫,只是极少在我们面前吹。”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解决麻烦 古云熙正为引起古尧上的注意而心生顾忌。

而沈如烟这会却为了沈丰沉打掩护,打着要为谢家铭治伤的名号让喜梅去拿了治疗外伤的药,然后在喜梅的帮助下安顿好沈丰沉。

将人安顿好之后,喜梅左思右想之下,还是背着沈丰沉对沈如烟说道:“夫人,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要是被侯爷发现了怎么办?”

不说这人可能就是侯爷要抓的人,就是私自在房间里面藏了一个男人,这要是被人发现,随便一个私通的罪名就足够让她家夫人身败名裂。

在喜梅看来,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夫人却不顾自身的安慰将人给救下,这很危险。

沈如烟转头看了下屋子里,叹了口气,故作心善道:“这人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里面,就算是我们去通知大总管来抓人,抓到还好,要是没抓到,又被幽然院的公主知道了,或者是被后面那个一直盯着我不放的冬青知道了,那上唇碰下唇,一句私通就能让侯爷对我起了芥蒂,还不如偷偷地给他疗伤,等他离开我也就安全了。”

喜梅觉得这话有理,可是却又有种说不出的不对劲,故而幽幽地开口道:“可夫人,这两天还好,侯爷顾着抓刺客不会来夫人房里,过了明天,侯爷定然会来看望夫人的,到时候这人要是还没好,侯爷定会发现不对劲的,要是让侯爷发现,那夫人岂不是更说不清楚了?”

沈如烟岂会不知道,可是她一时间又没有其他的办法。

喜梅蹙着眉头看向沈如烟,她并不想为了一个陌生人掉了性命,可人现在救都救了,要再想将人撇掉也是不可能的了。

想着,喜梅犹豫地出声道:“要不夫人让人去我房里?我房里也就我一个人,下面的丫鬟也没人敢进去,这也总比留在夫人房里要安全得多。”

沈如烟意外地看向喜梅,没想到喜梅会这么说,可想到哥哥是家里唯一仅剩的男丁,要是就此被喜梅给缠上了,那到时候哥哥岂不是要娶一个奴婢做她嫂子?

喜梅并不知道沈如烟的想法,可见到沈如烟犹豫,她也只当是担心爆露,她便出声道:“夫人就放心好了,侯爷就是来找夫人,那也断不会去到我那里,总比夫人装病远离了侯爷要好吧?”

事到如今,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在侯爷得空的时候拢络住侯爷的心,跟侯爷和好如初,否则经过这次的事情,侯爷真有可能再往冬青那边靠近,又远离了她几分,真要到了那个时候,她想要后悔都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沈如烟也不再犹豫,对喜梅点点头道:“既然这样你便找个理由将院子里面的人都打发了,我先进屋子里面让那人到你房间里面。”

沈如烟其实还想到一层,如若她哥哥真被发现了,大不了就直接赖在喜梅身上,她本身就伤在脸上,说是因为受伤不肯见人,自然地也就不知道喜梅背后做的一切,也能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这样一想,沈如烟的语气就更加肯定了:“你现在就去安排好,别让人发现了。”

“夫人放心,奴婢这就去安排。”

当沈如烟进内屋就发现不知何时,沈丰沉已经醒过来了。

不等沈如烟说话,沈丰沉就对着沈如烟点头道:“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你那婢女说得对,侯爷随时都有可能来找你,到时候要是他看到我躺在你床上,肯定会有想法的。”

谢家铭之所以会将沈如烟留在身边,那是因为沈如烟是他喜欢的人,更是常年在内院里面,没人会注意到她。可是他不一样,他不仅是刚刺杀古尧上不成的刺客,更是朝廷钦犯。谢家铭就算不知道他就是刺客,真要是到了谢家铭没上交刺客的时间,谢家铭定会瞒着沈如烟将他交出去。

所以沈丰沉没有半丝犹豫,更不用沈如烟解释,直接同意了沈如烟的做法,并嘱咐道:“等我出去之后你便找个借口让人将这被子床单都换了,屋里一定要再点上熏香,普通人是发现不了这屋子里面的血腥味跟药味,可是侯爷肯定能发现出来,所以你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做。”

“哥哥放心吧!我省得,只是要委屈哥哥了。”沈如烟点点头愧疚地说道。

沈丰沉笑了笑,道:“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哥哥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大少爷,妹妹尽管放心好了。”

沈如烟将沈丰沉安顿好之后,她便让喜梅将她的屋子都换了个遍,然后又点上一直以来都在点的熏香,随后才出现在喜梅的房间里面。

坐在沈丰沉的面前,为难地对沈丰沉说:“哥哥可有认识卖毒药的人?”

沈丰沉心一跳,暗自打量起沈如烟,防备地出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沈如烟并没有察觉到沈丰沉的异样,反而是露出怨毒的目光说:“这次都是那个公主,她竟然让一个男人当着侯爷的面对我掌掴,这口气我岂能就这么咽下去,她既然敢对我下手,就该做好准备承受我的怒火。”

沈丰沉暗暗松了一口气。

“再则就是你身上的伤,我不懂,也只能找来一些治疗外伤的药。哥哥要是有认识的大夫尽可跟我说,我去让人请,顶多就是找个由头请进来。”沈如烟说得真诚。

一直在外奔波的沈丰沉心里难免一暖,他温柔地看着沈如烟,温声道:“等哥哥好了,哥哥就替你报仇,不就是个公主吗?到时候哥哥也不要你动手,只需要你装装病,哥哥就让侯爷亲自替你把那公主给解决了。”

“哥哥!”沈如烟眼睛顿时发亮,惊喜地看向沈丰沉,她没想到哥哥竟然会帮她。

沈丰沉笑着抚摸沈如烟的头,道:“不过这大夫还是要请来一下,这样我的伤也能好得快一些。”

他说的都是真的,也确实真想帮沈如烟将身边的麻烦给解决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我当如何 古云熙回府的时候,府里已经将沈如烟找大夫的事情传遍了。

受到惊吓,动了胎气?

古云熙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真要是动了胎气,怎么昨天晚上没发作,今天一早没发作,反倒是后面才发作了?这不是借口是什么?与其相信沈如烟真的动了胎气,她更愿意相信一句真理——事出反常必有妖。

冬菊却在这个时候说:“说来也奇怪,往常沈如烟都会偷偷地去送谢侯爷出门,可今日下午不知道怎么了,不仅没去看谢侯爷一眼,更是没去送,难道真是动了胎气不成?”

听到这话古云熙眼睛闪动了下。

被冬菊这么说,她还真不好说沈如烟是不是反妖不反妖了。

“要我看,我们也现在也只能多注意着点,我总感觉她不安好心。”抚琴皱着眉头说。

她会这么说其实也不是没有依据的,沈如烟这个人本身就看公主不爽,处处找公主的麻烦,再加上公主昨夜还让侍卫扇了她的耳光,真不做出什么事情,她反而觉得反常。

三人说着平常的琐事,也一直认为不管沈如烟想要做什么,她们都需要加倍小心,特别是古云熙现在身体不便,真要是有人想要对她做什么,她们不仅猝不及防,更没办法反抗。

说着说着,她们就说道了谢家铭。

“说起来,这已经是第二天了,也就剩下明天一天了,要是谢侯爷再不能找到刺客,那圣上那边肯定没那么好过。”冬菊有些惋惜地说道,“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沈如烟,我倒觉得谢侯爷也没那么让人讨厌。”

抚琴意外地看向冬菊,随即摇头说道:“那是因为你不了解谢侯爷这个人,他是有情,可同时他也最无情,想想当初他怎么对公主的,再看看公主的脸,我觉得想谢侯爷这样的很让人觉得不耻。”

知道冬菊对公主当初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抚琴又说:“你别看谢侯爷对沈如烟有情,等他发现沈如烟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时,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不管谢家铭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管沈如烟之后想要做什么,左右不关我们的事,只要不范到我们头上,我们就不要理会,再过短时间我便要生产了,这段时间是非常时期,我们就不要多管闲事了。”古云熙心里也有些不安。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谢家铭利用这三天的时间不仅将宫里的内奸都揪出来,更是翻了不少冤案出来,可这并不能为他没找到刺客做借口。

就是第四天的早朝上,古尧上对着谢家铭又是一顿痛骂,本是还想将谢家铭再痛打一顿,可耐不过谢家铭在早朝上因重伤加上疲劳过度而陷入昏迷。

一个早上不仅早朝上因为谢家铭昏倒人仰马翻,谢侯府里更是因为谢家铭被抬回来而乱了手脚,一时间谁也没能再注意到后院里面的事情。

沈如烟更是在谢家铭抬回来的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身边,在见到他粘在肉上的衣服下血肉模糊的后背,那因未能及时处理,更加上连续三天三夜的衣不脱体,汗水血水外加脓水都何在一起。

被安排来给谢家铭医治的太医也忍不住摇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严重的伤,本身只是普通的外伤,现在这么一耽搁,病情就更加严重起来。

“侯爷就算铁打的身体也不能这么折腾啊!就算是要抓刺客,可也得简单地处理一下伤口,你们这些下人也不懂得好生劝一劝,现在这样没有一两个月侯爷是没办法恢复过来了。”太医叹息地出声。

“是是是,是我们的不是。”大总管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连连点头道,“您吩咐,需要我们怎么做,我立马让人去安排。”

太医深深地看了一脸慌神的大总管,满意地点点头,说:“现在人高烧不退,伤的又是后背,这药水肯定是没办法喝下去的了,你去让人取溶度高一些的酒水来给侯爷擦拭,总要让这高烧退下去才行。”

“是这就让人去取。”大总管听了忙转身吩咐下边的人去拿酒。

太医这会才注意到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沈如烟,见到那双泪眼朦胧,楚楚可怜的人,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叹息地想:就因为这样一个女人,这骑虎侯的眼光也真是不怎么样,这样的女人也看得上。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不关他的事情,太医也就没多说什么,反而耐心地用剪刀加药水轻轻地将肉跟衣服分离开,又将那脓水剔除,用药水又清洗了一遍后背,低头打量一下脸色发青却没有半点反应的谢家铭,惋惜地一边摇头,一边给他的后背上药。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还不是美人呢就变成这样,要真是美人了,那就该没命了。

好不容易将谢家铭的伤弄好,酒水也拿过来了。

“吩咐人用帕子一遍遍不停歇地给侯爷擦拭全身,除非身体的温度降下来,否则不能停下来,这烧不降下来,他后背的伤也就没能好得快,烧久了人也会烧傻掉的。”太医说完又开了方子,一张外敷,一张内服,“这内服的药是退烧的消炎的,现在要是能喂着喝下去也能让侯爷好得快一些,要是不行的话也只能让侯爷醒来喝了。”

说罢,太医收拾要东西就要进宫复命去。

大总管自然知道太医回来是奉命而来,这会见到太医要走也不敢拦着,只敢在一旁问:“小的斗胆问下太医,您可还会再来复诊?”

太医抬头看下一脸期盼的大总管,刚要说话,一直站在边上没说话的沈如烟却在这个时候出声了:“侯爷人还没好,你就想离开,你身为太医就这么不负责任。”

屋里的人闻言变色。

只听那太医冷眼笑道:“那依你的看我当如何?”

古云熙没想到自己因为好奇过来看一眼竟然会听到这样好笑的话,她踏进房间,讥笑地看向沈如烟,说:“本公主也想知道,依照你说的,太医当如何做?”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就是现在 见到古云熙来,太医最先反应过来向古云熙行礼道:“参见公主。”

古云熙摆手,道:“行了,你也别跟我来这套虚的,跟我说说谢侯爷现在人怎么样了。”

沈如烟听到古云熙的声音整个人几乎要暴跳起来,她指着古云熙尖锐地质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出去!”

在场的人都莫名地看向沈如烟,都不明白为何沈如烟会突然这么失态。

可古云熙知道,不就是因为她让侍卫掌掴了耳光吗?可她却同时感觉到了沈如烟的心虚,这让她想起她跟冬菊她们之间的谈话。

或许沈如烟真想做什么,否则怎么会有这般心虚的情绪。

太医轻轻地扫了一眼沈如烟,恭敬地回古云熙道:“回公主,侯爷未能及时治疗引发感染,后背的上不用说,此时更是高烧不退。”

古云熙吸了吸鼻子,问道:“用酒了?”

太医眼睛一亮,知道古云熙知道自己的用意,笑着说道:“公主英明,在下确实是想让人用酒给侯爷退烧。”

听这话,古云熙转头看了一眼趴在榻上没办法动弹,更是不醒人事的谢家铭,看他背上附上的药粉,她说:“想来谢侯爷后背化脓了,若是让酒水直接冲洗伤口刺激,你说谢侯爷会不会有片刻惊醒?”

因为古云熙的话,太医沉默沉吟,大总管震惊,沈如烟愤怒出声:“古云熙,没你这么践踏人的。侯爷不过是不爱你,你凭什么这么折磨他……”

沈如烟的话还没说完,太医的眼睛更亮了,他惊喜地对震惊中的大总管吩咐:“去,让人抓药熬份退烧药过来。”

见连太医都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大总管也没多做犹豫,立马就吩咐下人去煎药,然后对太医说:“需不需要将侯爷搬到一旁?”

太医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确实需要将人抬到一旁,否则到时候榻上都湿了,这要再躺人反而容易引起伤风。

“应外找一张榻子,将谢侯爷搬到榻上,要是谢侯爷真等清醒,到时候将药给谢侯爷喝了之后再抬到干净的榻上。”古云熙吩咐道,“床上不好擦拭也不好喂药的,还是躺在榻上会好一些。”

几个人商量着,直接把沈如烟给冷落在一旁。

太医看不惯沈如烟,加上刚才被人质问,大总管则是因为侯爷是因为沈如烟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

等药拿过来之后,沈如烟第一时间将药端在手里,将药吹凉,然后等着古云熙他们的动作。

古云熙看了一眼沈如烟,然后对大总管点点头,道:“让人直接将酒倒在谢侯爷身上。”

得了吩咐,大总管便让人将酒瓶的封口袋子拆开,他抓起酒罐就直接往谢家铭的身上倒,酒水虽流到谢家铭的伤口上,但也只是引起他的皱眉,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见此,古云熙便说:“直接倒在伤口上。”

大总管手上的动作一滞,随即又抓起一坛酒直接倒在谢家铭的伤口上。

“啊!”

不出所料的,谢家铭痛叫出声,头更是忍不住地抬起,古云熙冷喝:“就是现在。”

然而当她转头看向沈如烟时,却发现沈如烟端着碗惊恐地看着,没有半点动静,古云熙蹙眉,往前走了两步,直接将她手中的碗夺过,看也不看,连汤勺都不用地直接将药水灌进了谢家铭的喉咙里面。

大总管手上的酒水倒完,古云熙碗里的药水也灌完。

惊醒过来的沈如烟开口就想要斥责,太医跟大总管明显也注意到这点,忍不住都蹙起眉头。

“找个人给侯爷擦拭一下,这药水也喝了,现在再用酒好生擦一擦,想来很快侯爷便能退烧了。”太医说道,“还是公主这个法子好,否则侯爷还要多受罪好些日子。”

古云熙也并不是可怜谢家铭,只是只有谢家铭醒过来,沈如烟为了自己对她动手的话才会有所收敛,这样一来她也就有足够的时间让冬菊弄清楚沈如烟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她摇摇头说:“就算是没有我,他也不过是多受罪几天,但也不是不会好起来。”

太医笑了笑并没再多说,他对着古云熙揖礼,道:“既然侯爷现在也没什么大问题了,那我也该进宫复命了。”

“谢侯爷是皇兄的一大名将,想来皇兄让你来也是担心谢侯爷有个意外。”古云熙道,“大总管,找个人送送太医。”

大总管对太医做了个请的姿势,他是个明白人,公主既然这么说,这让人送太医是其次,打赏却是主要的。

不理会一脸怒容站在那里盯着她看的沈如烟,古云熙指挥这下人,道:“给你们侯爷身上的酒水擦干净,再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搬到那张干净的榻子上,之后再依照太医的方子去抓药敷在伤口上,最后再安排给人给你们侯爷擦身体,直到他身体的温度降下来为止。”

“是。”

有人指挥做事,房间里面顿时就忙碌起来,找衣服的找衣服,拿干毛巾的拿干毛巾,打扫地板的打扫地板……最后只剩下沈如烟没事做。

古云熙为了避嫌就出了房间,站在院子里面等大总管过来。

沈如烟也跟着古云熙出了房间,她盯着古云熙,气闷地出声:“你以为你这么做,等侯爷醒来就会感谢你,喜欢上你不成?别忘记侯爷会变成现在都是你造成的,侯爷就算再怎么样都不会喜欢上你的。”

“谁说我这么做是为了他?”古云熙本不想搭理沈如烟,可见到沈如烟这副嘴脸,她又想气一气她,“我确实记得是谁将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只不过,恐怕有人已经忘记了,所以才敢站在这里跟我叫嚣。”

沈如烟听到这话脸色煞白,随即又故作淡定地摇头,道:“分明就是你,要不是因为你,侯爷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跟那个刺客合伙想要刺杀圣上,最后还是你将那刺客藏起来的。”

沈如烟越说语气就越坚定:“是了,谁能比你更熟悉皇宫,你不仅在皇宫里面生活了十几年,你的父母更是被圣上的父母逼死的,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借口去刺杀圣上。”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杀人不见血 听到这些话,古云熙的脸色便沉了下来,她轻声道:“有个人比我更有理由,也比我有本事刺杀圣上,而且这个人可能还是你认识的。”

她认识的?

眼前闪过哥哥沈丰沉的脸,以及他身上的伤。

轰地一声,沈如烟身体一晃,脸上直接没有半丝血色,整个身体直接发冷,僵硬在哪里,惊恐万分地看向古云熙。

看到沈如烟这样,古云熙暗暗摇头,她不过就是随口说的,也没能肯定沈如烟跟前任左相有关系,可见到沈如烟这样,古云熙突然想让抚琴去贺府那边打探一番了。

“看到你这副模样,我突然觉得说不定那个刺客真就是被你藏起来的,否则你怎么会是这样的表情。”古云熙讥诮地说,“或许我该让大总管到你院子里面好好搜查一番。”

古云熙继续刺激沈如烟,可得到的结果却让她很意外,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沈如烟会这么激动。

“古云熙,你凭什么?你以为你还是这府里的侯夫人不成?你要是敢到我院子来,我就跟你同归于尽!”沈如烟激动地大叫出声。

刚送走太医的大总管刚进门就听到这话,他忍不住蹙起眉头,也想到最近没抓到的刺客。

要不是他的身份不允许,再加上侯爷对这个女人的在意劲,他一定会带人去紫竹院搜查一番,就算是没能找到所谓的刺客,也一定去闹上一闹。

看到沈如烟这般激动,古云熙也动了心思。

“古云熙,你别得寸进尺,别以为侯爷让你借宿在府里就是在给你机会,要不是碍于你的身份,侯爷说什么也不会让你继续在府里带着的。”沈如烟尖锐地说道。

这话像是在提醒古云熙,可她知道,这话其实更多的是在安慰自己。

大总管这会连看都不想看沈如烟一眼了,这样的女人也怪侯爷瞎了眼才会看上。

当即,大总管朝着古云熙作揖道:“今日多谢公主帮忙,等侯爷醒来,在下会将今日发生的过程都跟侯爷说的,也让他看看这谁是对他真心的。”

见大总管最后一句若有所指地瞥了沈如烟一眼,古云熙差点笑出声来:“举手之劳罢了,大总管不必多说,毕竟本公主现在也是暂住在这侯府里面,为这侯府做点什么也是应该的。”

大总管见此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又恭敬地对古云熙作揖,而后才转身进了屋里,期间连看都没看沈如烟一眼,这让沈如烟气得差点跳起来。

一直站在一旁看着的冬菊上前扶着古云熙,问道:“公主可要回院子?”

这会也没她什么事情了,她想知道的事情也都打探到了,也就没了继续留下的理由,古云熙点点头道:“走吧!我们先回去,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冬菊知道古云熙说的好多事情指的是什么,所以笑着扶着古云熙就往外面走,期间也没看沈如烟一眼。

大总管是什么身份府里的人都知道,他不给沈如烟面子,那沈如烟也只能咬牙忍着,可在沈如烟看来,古云熙身边的冬菊不仅只是个宫女,还是个流落在外没有任何名分职位的宫女。

而在这府里,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个下人,身为一个下人居然也敢给她甩脸色,她气急,连带着先前所受的气一同发泄出来,道:“不过就是一个贱婢,见不得光的下人,你别以为跟住古云熙,你的身份就能高贵到哪里去,还不都是一样是个下贱的贱人,贱人的……”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院子传到屋内,让屋里的人都忍不住停下手朝屋外看来。

“你……”沈如烟捂住脸颊,愤怒地瞪向古云熙,刚要开口,古云熙的一个巴掌又在她的另一边脸颊落下。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声响。

沈如烟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古云熙竟然为了一个贱婢对她下手。

古云熙冷着眼看向沈如烟,然后轻轻地甩着手腕,扫了一眼朝她们看过来的人,冷笑道:“我身边的丫鬟再怎么样也比你高贵,她们都是清白人家,要不是在我身边伺候,你还得称呼她一声小姐。可不像某人,不仅是卖身,还是个让人入不了眼的妾侍,当了别人的妾竟还以为自己有多高人一等,却不知其实也不过就是比那卖了身的丫鬟高了那么一等。”

不理会沈如烟难看的脸色,古云熙继续讥笑道:“在我看来,你也不过就是个以色待人的妾侍罢了,没了色,你以为你还有什么?”

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沈如烟被古云熙说得跌坐在地上,久久没办法动弹。

冬菊惊诧地看了一眼毫无血色的沈如烟,再抬头看向古云熙,心里由衷地敬佩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只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将人打击得无颜再见人,甚至根本就不用动手就能让人自惭形秽。

见到沈如烟这样,冬菊心情就没由来的欢快。

紧接着就听到古云熙说:“还愣着做什么,不知道你们沈妾侍怀有身孕吗?还不将人扶起来,要是你们侯爷知道你们让沈妾侍这样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甚至可能因此动了胎气,落了孩子,你们小心你们的皮。”

大总管得到古云熙的提醒,这才赶忙吩咐,让人将沈如烟给扶起来,更是赶忙叫人去给她请大夫。

等他将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后,院子里面哪还有古云熙的人影。

知道回到幽然院,冬菊还没能从刚才的场面中回过神来。

“回魂了!”抚琴晃着冬菊道,“公主,冬菊这是怎么了?跟您出去一趟就变成这样。”

想到沈如烟的模样,古云熙笑着看着一直看向她,眼中流露出崇拜的眼神的冬菊,好笑地拍着冬菊地头,对抚琴说道:“你别管她,这么经不起刺激,改天该让她多出去历练历练,否则都快成没见过世面的丫鬟了。”

抚琴盯了冬菊好半晌,也赞同地点点头,道:“确实是该让冬菊好好练练,就她这样要是在普通的府里还好,这要是到复杂一点的地方,还不得让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消息 不理会冬菊,古云熙看向抚琴,吩咐道:“你明天去找下你家公子,让他帮忙查下沈如烟是不是跟前任左相有关系,再帮我带封信过去给他。”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沈如烟跟前任左相沈勤有关系,而之前出现的刺客也可能跟沈如烟有关系,再联想沈如烟今日的态度,她更加怀疑那个刺客就在沈如烟的院子里面了。

抚琴听了这话刚要点头答应,冬菊就突然回过神来,兴奋地出声道:“公主,我去,我去,今天发生的事情我要都跟公子说,他知道的比您多,到时候想到的事情肯定也就会比您多。”

古云熙好笑地看了忽然回神的冬菊,又笑的对抚琴说:“你看看,就她这性子,我看真就该让你家公子再让她出去历练历练。”

看出古云熙并没有生气,反而心情很好,抚琴也笑着说道:“公子也是知道公主喜欢冬菊这样性格的人,所以才会叫冬菊过来的。”说着,抚琴对冬菊说道,“这样也好,明日就让冬菊去一趟,我在府里陪公主。”

她确实喜欢冬菊这样性格活跃的人,只是一直以来她都没表现出来,没想到抚琴竟能看得出来。

“也好,这样一来也省得我再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跟你说一遍。就让冬菊去好了,她脚程也快,到时候正好让她顺便给我们买糕点回来。”古云熙笑着说。

“被公主这么说,我也突然想吃徐记那边的糕点了。”抚琴转头对冬菊说,“那你明天可得早去早回,我还等着吃上热乎的糕点呢。”

冬菊笑着拍拍胸口道:“放心吧!明日定让你们都吃上热乎的糕点。”

在一阵笑闹中,古云熙跟抚琴她们吃过晚膳。

因着傍晚的事情,古云熙也睡不早,索性就卧在榻上翻着抚琴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杂记,耳边又想起冬菊跟抚琴叽叽喳喳的声音,冬菊说着傍晚跟她一道出门时发生的事情。

赫连槿站在贺允之的书房里面,蹙着眉头问贺允之,道:“还是没有消息吗?”

贺允之遗憾地摇头,道:“已经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没能找到。沈丰沉这些年又厉害了,就连心思也深沉了,这么些天,不要说谢侯爷那边了,就是我们派出去的人也没能找到他人。”

那会在哪里?就连沈如烟那边都让人找过了,连那边都没有,难不成他还能长了翅膀飞出城去不成?

想到这里,赫连槿眉头又紧皱了几分,道:“再让人将所有地方都找一遍,他身负重伤,不可能出城,这会准是在哪里养伤了。”

“可谢家铭现在人倒下去了,单靠我们自己要将所有地方都找一遍恐怕有些难度。”贺允之说。

“再难也要找。沈丰沉现在不仅功夫了得,就是心智也是比从前更深了,这次要是不能将他打杀了,之后再想对他动手,那就难了。”赫连槿低沉道。

这次是个难得的机会,先有谢家铭的追击,再有他再前阻截封杀,能让他重伤逃走已经是他的失误了,错过这次机会,下次他想要再早到他的踪迹,那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

“好不容易才逮到他的踪迹,不能再让他化明为暗了,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可没办法提防他。”赫连槿摇着头说道。

对于这点贺允之的看法就不同了,他说:“当初下达抄家斩首的命令是当今圣上,并不关我们的事,他应该不会对我们下杀手才对啊?怎么反过来我们要先动手去杀他?这不是明摆着让他恨上咱们吗?”

没想到贺允之这么说,赫连槿冷着脸瞪着他,冷声道:“天天就知道给人看病,连着脑袋都便笨了。你就不会想想云熙的身份,在嫁前朝被覆灭之前,前朝皇帝对沈家做了什么,而后当今圣上有对沈家做了什么?要是让他知道,当初沈家之所以会被抄家流放的跟云熙有关系,那你说沈丰沉会放过云熙吗?”

“原来……”贺允之话还没说完就遏止住。

话说回来了,打从他跟古云熙相处以来,他对古云熙的印象就挺好的,再加上她跟赫连槿的关系,怎么说他都不能对古云熙冷眼旁观,只不过一直之间,他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这么复杂。

“是我失言了,我原想着沈丰沉也不过一人,也就没想那么多。”贺允之歉意道,“我这就让人着手去做,怎么也不会再让沈丰沉离开这京城。”

听到这话赫连槿就知道贺允之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他叹了口气,道:“明日让人去将抚琴叫过来,好生吩咐一下,再多派几个人去保护云熙,她现在也有九个月身孕了,随时都可能生产,别在这个时候出了岔子。”

说到古云熙肚子里面的孩子,贺允之便立马精神起来,认真地应了声:“是。我这就派人过去。”

看贺允之行色匆匆地出门,赫连槿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当初是他说服师兄,让师兄放贺允之跟着他的,可现在再见到他露出不稳重的一面,他忍不住叹息。

真不知道当初他做的决定是对是错。

第二日一早,等抚琴带着洗漱用品进屋的时候,古云熙发现抚琴看她的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古云熙眼神闪了闪,从抚琴手里结果洗脸的帕子,一边擦脸一边问道:“谢侯爷那边怎么样了?大总管那边可有让小丫鬟递什么消息过来?”

抚琴肯定是从冬菊那里知道了,故而古云熙也没多说直接问道。

“昨夜大总管那边寅时初就让人传消息过来了,说是谢侯爷用了公主的法子已经退烧了,太医说今早便能醒来。”抚琴暗中偷偷地观察古云熙,说,“今早我去厨房,厨房里面的人对我跟冬菊很和善,甚至让冬菊将原本属于沈妾侍的吃食给提回来。我估摸着府里的人都知道公主救了谢侯爷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确实不在 退烧也就算了,没想到伤得那么重,竟然今早就能够醒过来,这体质堪称现代版的打不死的小强。

不过古云熙对谢家铭如何并不是很关心,最多也就眉毛挑了一下。听了抚琴的话也只是轻声应了一声,然后问道:“冬菊出门了没有?”

抚琴有些意外地轻怔了下,随即立马应道:“一早去拿了吃食回来就出门了,还让我们少吃点,等下好吃糕点。”

古云熙抬起手,让衣袖穿过她的手臂,在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下,想到冬菊在说这话时的神情,她笑着道:“既然这样,那我们等下就都少吃一点,我也好久没吃到热乎乎的糕点了。”

抚琴笑着道:“冬菊早上取的早点也不是特别多,足够七八分饱的样子。”

“这冬菊都快成人精了。”古云熙笑着摇头道,“连这个她都能想到。”

等抚琴将东西收拾好一同坐在餐桌上,古云熙才说:“今天我便不出门了,待会要是有人来找我,一律说我不在。”

“冬菊去了贺府,我又在府里,说是不在,恐怕来的人都不会相信吧?”抚琴想着公主出门她们一般都会随同一块,就算是没都出去,但至少也会有一个人跟着,怎么说也不可能是两个人都没跟着。

古云熙也知道,所以她说:“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在,但却又不在。”

抚琴不是很明白。

见她这样,古云熙就说:“直接让他们知道我不想要见他们府里的任何人,这样一来也省得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反正我也没准备要跟谢侯爷复合。”说着,顿了下,给抚琴夹了块肉,“更是直接告诉他们,我不想见他们。”

见到古云熙给她夹的肉,抚琴愣了下,然后笑着将那肉给吃了。

话说得这么明白了,抚琴也明白了,不是她还是会有些担心:“公主,您这样做虽然能直接避免很多事情,可是会不会不太好?”毕竟她们还要在这侯府里面住上一段时间。

听到这话古云熙笑得狡黠,她对抚琴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谁让我是公主呢?”

抚琴大笑。

古云熙见了也笑了出声。

她是公主,虽说是前朝的公主,可是古尧上为了彰显自己有多仁德,大一开始就不敢将她如何,之前即便是再不想让古云熙交给谢家铭,可是最终还是让古云熙嫁了。

古云熙最后是死了没错,可是这也不全是古尧上动的手,古尧上为了维护自己的仁德,他不能对她下手,甚至还要千方百计地保护她,哪怕最后没保成,可他依然还是要那张仁德的脸面。

以前的古云熙是傻,可她不傻,所以她不会让人有机会对她下手,哪怕那个人是古尧上。

想到这里,古云熙的眼神就变得有些深邃。

她并不担心古尧上会对她动手,毕竟这个人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他都想要那张脸面。可却不能保证其他人不会朝她动手。

就比如这个侯府里面的沈如烟,谢家铭,乃至受过她恩惠,跟她处于合作关系的冬青。

抚琴一开始还想着,就算是有人过来找公主,那最有可能的也不过是因公主帮着太医将谢侯爷救醒,大总管出于感激过来说一声,结果没想到不仅是大总管来了三四趟,就是前来给谢侯爷复诊的太医也接着复诊的时间来问候公主两次。

更让抚琴意外的还是沈如烟,她也来请公主三次,一次是请公主跟她到花园的凉亭里面说话,第二次是想约公主跟她一道去见谢侯爷,最后一次则是她从谢侯爷那边离开,过来说了一声。

再有就是谢侯爷,可能是听说他能醒来是有公主帮忙的原因,紧随着太医离开之后也让人过来请了,不过得到的回复都是一样的——公主不在!

将谢家铭派来的人打发了之后,抚琴便转身进了房间,脚刚踏进内屋就见到古云熙卧在她房间的美人榻上看书,听到声音连视线也没转移:“都打发走了?”

抚琴轻声嗯了声,坐在凳子上,望着古云熙说:“公主怎么知道会有这么多人来请您?您是不是也算到了沈妾侍也会过来,所以才让我说您不在?”

“都有谁来?”古云熙淡淡地问道。

“大总管,太医,沈妾侍,还有谢侯爷身边的小厮。”抚琴说。

沈如烟竟然也过来了?她过来做什么?

古云熙侧头看向抚琴,好奇地问道:“沈如烟过来做什么?”

没想到公主会对沈如烟的到来感兴趣,抚琴摇着头说:“我没问,不过我估计就算是我问了她也不一定会跟我说,第一次过来是说有话要单独对您说,我看她总觉得不安好心,所以就拒绝了,第二次是约您去见谢侯爷,最后一次则是过来跟我说谢侯爷的情况。”想到刚来的人,抚琴笑着说,“想来大家都是知道公主您不愿意见他们,所以就算是我说您不在,他们还是依旧过来。”

古云熙听了这话挑了挑眉,说:“其实你也没说谎,我确实不在,不过是不在房间里面。”

抚琴先是不解地看向古云熙,随即好笑地说道:“这样也行?”转念一想,又道:“不过公主说的还真没错,您是真不在,不过并没说是不在府里还是不在房间里。”

不过按照他们习惯性的想法,不要说他们,就是她也会惯性地认为是不在府里。

“我还说怎么在公主那没找着人呢,原来都躲这里来了。”

屋外传来一道清丽的声音,古云熙跟抚琴听到声音便往门口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光射进,冬菊右手掀开帘子,左手提着食盒背光地站在门口。

古云熙眼前一亮,坐起身来,抚琴比她跟快一步,已经站起身来迎了上去,道:“你这不是找着了?”伸手接过冬菊手上的食盒,道,“你这大早的就出去了,怎么这会才回?可别让我们吃不着热乎乎的糕点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这样也行 “你这都知道我大早就出门了,怎的就不会关系下我?敢情我在你眼里还不如一盒糕点不成?”冬菊笑骂道,“早知道你这蹄子这般无情,我就不该这么辛苦了。”

古云熙将手中的书给放下,也走到桌前,将抚琴放在桌上已打开的食盒里面的糕点取出,笑着对冬菊说:“你大早出门,她也大早地应付一些苍蝇,要我说看在她这么辛苦打发苍蝇的份上,咱们也该同情下她,分她吃几块糕点。”

知道抚琴跟着公主的时间长,可是却没见过她真的单独维护过她们谁,此时听见公主这么说,冬菊便问道:“怎么?可是大总管跟太医过来找公主了?”

见冬菊好奇地问抚琴,古云熙也不说话,直接坐在凳子上,然后分别给她们倒了杯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捻起糕点咬了口。

入口即化。

古云熙没想到在古代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糕点,虽说比不上现代的糕点师傅,可是古代这原汁原味却是现代的工艺比不上的。

抚琴跟冬菊见公主给她们都倒了水,连忙道谢,而后才随着古云熙一同坐在凳子上。

之后,抚琴也捻起糕点一边吃着,一边将大早发生的事情跟冬菊说了遍,最后才出声道:“要我说,公主不见他们那些人也真是省了不少事情,否则就冲着沈如烟要见公主的这件事情来说,她当初那么害公主,谁能保证她现在就不会因为谢侯爷对公主另眼相看了,又对公主起什么坏心眼呢?”

说到沈如烟,冬菊也惹不住点头说:“公主不见就对了,就算她没想对公主怎么样,可只要她要见公主,怎么也要我在的时候才能见。”

见到冬菊挺起的胸膛,古云熙笑了出声,道:“怎么说来,你还要给我当会保镖了?”

“那可不?”

古云熙揶揄地望着冬菊挺起的胸膛,然后说:“行啊,那么就请我们的冬菊女侠跟我们说说你出去一趟得到的消息。”

对上古云熙的目光,冬菊顺着视线看到自己一马平川的胸口,当即焉了,可又不能不将她去贺府里面得到的消息告诉古云熙。

古云熙见到冬菊的神情,不管平时看着如何能干,可再怎么成熟,再怎么能干,这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也到了爱美的年纪。

一说到正事,冬菊连自己刚在意的事情都忘记了,转而一脸神秘的对古云熙说道:“公主,您猜我今早出门遇到谁了?”

见她满脸的兴奋,古云熙问道:“你遇见谁了?”

“我要不说,你们肯定都猜不到。”冬菊笑着仰起头,一脸得意,“我这才刚出侯府,贺公子府上的人就已经找来了,说是让抚琴去一趟,我这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了,也正好,我也是为了去贺公子那找公子说事情,我就要跟那人一道回去,结果我们还没走多远,就看到沈妾侍身边的丫鬟喜梅去了一家很三流的医馆里面,后来我将这事情也一并跟公子说了。”

“这沈如烟想要干嘛?”抚琴看向古云熙问道,“难不成真就为了对付公主,拢络谢侯爷的心,她真想对她的孩子动手不成?”

古云熙并不这么认为,她看向冬菊,问道:“赫连槿那边让你传来什么消息了?”

要是没有去贺府,或许冬菊也会像抚琴猜想的那样,可是现在她却不这样觉得,她将去贺府里面听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末了还加了句:“公子说他会让人去查喜梅到那医馆做什么,不过他也说了,现在他虽说还只是怀疑,但是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去紫竹院那边,让我们别打草惊蛇了。”

“这么说起来还真的是有些意思了。就是不知道要是谢侯爷知道了这事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说着,古云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记得之前赫连槿跟贺允之都说过,前朝左相沈勤有一儿一女,儿子就叫沈丰沉,他要真是躲在了沈如烟那边,那是不是就是说沈如烟就是那个叫沈梦蝶了?”

冬菊没想到古云熙会想到这里,她为难道:“公子并没有说到这个,不过却说此人因早年家族被抄,导致为人甚是阴险毒辣,让我们不要去招惹,这件事情让他来解决。”

听冬菊这么说,再见抚琴紧张的神色,古云熙点点头,道:“我知道,依照我现在的情况,就算是我想做什么,恐怕也是不被允许的,放心吧!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虽说什么都不会做,可是她却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只要想到沈如烟对她的怨恨,她就没办法什么都不做,至少她还是需要做些预防才行。

冬菊想到什么,突然啊了声,喜悦地说道:“公子还说了,他会多派些人过来保护公主,让您安心等着生孩子就好了,过段时间他也会让稳婆先过来给您看看。”

赫连槿一直都有让人在附近看着,这点她是知道的,可是她还是不放心。

那些人是能阻止同样暗地里出现的人,可是却不一定会对付一些明面上出现,对她一开始并没有做出危险事情的人。

想到这里,古云熙便想到了谢家铭跟沈如烟。

这两个人要是想做什么事情……不管怎么样,现在她身边至少要有一个人在。

不过,至少在她离开这侯府之前,她还是不见这些人好些。总不能让她谁都防着吧?

“你家公子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最近一段时间咱们就少出去走动了。”古云熙轻声道。

抚琴望向冬菊,就见冬菊跟着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谢侯爷这次没将人抓到,虽说被圣上罚了,可是这人没抓到,街上的官兵也没散了,看样子是还没放弃。就连城门那边也听说是只进不出,还是全城戒备的样子。”

人没抓到肯定是需要戒备一段时间的,谁也不能保证那个刺客会不会突然丧心病狂地又随便抓了人就下手。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你不知道 “既然是这样,那以后我们就都不要出门了,连贺府那边也去不得了。”想到那天在贺府被人监视,古云熙脸色就有些深沉了,她转头看向院子,突然想到,既然古尧上能想到让人去贺府监视,那么难说这侯府就不会再次监视。

想到这里,古云熙蹙去眉头,赫连槿做事向来谨慎,他既然让人过来保护他们,那么必然不会被人发现。只是这古尧上要是又让人来监视她了的话,她免不了还要再做一些事情了。

冬菊在听到古云熙的话之后也说:“公子也说最近要不是什么大事的话就都不要往贺府跑了,至少也要等这阵子风头过去了,就担心到时候圣上会以为那刺客跟您有什么牵连,真到那个时候就糟了。”

确实,真要让古尧上觉得那个刺客跟她有关系的话,那到时候古尧上恐怕就不会再顾及什么脸面了,直接将把那个刺客划到她名下,到时候又有沈如烟之前的供词在那里,她就是想说跟她没关系,只怕谁都不会相信了。

话说到这里,古云熙就没了吃糕点的心情了,她将手中的碎屑拍掉,转头对抚琴说:“咱们院里有琴吗?咱们再练练琴吧!”

听说要弹琴,抚琴跟冬菊就想到在贺府里面公主弹的,脸上的表情就变得生动起来。

抚琴看向冬菊,见她也是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她忙摇头说道:“咱们院子里公主也是知道的,当初您可是除了一身衣裳,什么都没有带进来。”

古云熙也就这么一问,可听到抚琴的话之后,她也忍不住为当初她来这院子里面的情形感到触动。

当初可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啊,就连抚琴跟冬菊也都是后来才来的。现在要找抚琴要琴,那还不如直接将抚琴直接当琴用。

“既然这样,那抚琴你便去找大总管要好了,没琴的话,萧或者是其他的乐器都可以。”古云熙退而其次地说,“反正我也是刚学琴,学一半再因为没有琴转而学其他的也不是不可以。”

抚琴点点头,觉得也是这个理,故而便站起身来,将身上的糕点都给拍掉,这才对古云熙说道:“公主真要我去要?”不等古云熙回应,抚琴又紧接着说:“公主可想好了,我这么一去,到时候不仅是大总管,就是那沈如烟跟谢侯爷也就都知道您在府上了。”

古云熙笑着说了:“这有什么?到时候要是再有人过来请,还是依旧说我不在就好了。”

抚琴算是明白了,敢情公主是没准备出去外面练琴,这是准备一直在她房间里面呆着呢。

“公主可别忘了,你要是一直都不在,到时候厨房那边可就不会煮您的份了,到时候您午饭可就没着落了。”冬菊在一旁提醒道。

说道这里,冬菊就有些鄙视着侯府了,这侯府也太小气了一些,每次想要多拿一点吃的都很难,一个人吃多少也也人专门做记录,要是吃多了,到时候还会多要一些伙食费。

冬菊没说古云熙倒还真忘记这么一茬了,不过很快她便出声道:“要不中午咱们去厨房那边开个小灶?”

她好像很久都没吃到自己煮的东西了。

听到这话,抚琴跟冬菊想都没想就连连点头地应道:“好啊好啊!”

她们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公主给她们公子过生辰时做的那个蛋糕,不过她们在想到那次做的过程,心里就不免有些担心。

别到时候又做了一个晚上就好!抚琴在心里默默祈祷。

而冬菊却是在期待,要是公主能再做一次那个蛋糕就好了,上次她可是在管家那边看到过,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而且还有一股浓浓的奶香味。

一个能让吃过无数山珍海味的管家公子过后还念念不忘的蛋糕,她可是非常想要尝一尝的。

“既然这样,那么抚琴,你就尽管去拿乐器吧!大不了到时候再有人来就说公主我不在房间里面就好,至于在哪……”古云熙想了想就说,“就说不在房间里面,至于去哪里了,你不知道。”

抚琴眼前一亮,是了,她怎么没想到,一句不知道就能将所有人都给顶回去了,还不会她一直在那里费口舌。

“他们要是问谁在连琴的,就也直接说不知道?”抚琴问。

“那你可以说是冬菊,要是冬菊被他们看到了,那你就直接说我在练琴,吩咐了谁都不能打扰。”古云熙这么说着,可又想,真要是她开始练了,恐怕就不会有人敢靠近了。

抚琴跟冬菊对视一眼,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我知道了。公主要是又弄出像在贺府里面的声音,恐怕不要说人了,就是苍蝇都不敢往咱们院子里面靠近半步。”抚琴笑道。

这么说古云熙就不开心了,怎么说也是她辛苦研究出来的,板着脸说:“你怎么说话呢?我练琴哪里真有你说的那么差?我觉得还是挺好的啊!”

其实古云熙那天弹的琴并不是乱弹的,一首现代版的贝多芬的《月光》,不过弹的是倒着弹而已,虽说不是很流畅,可是断然也没到难听得没人敢接近的地步。

可弹琴的终究不是听琴的,古云熙闷闷地看向抚琴跟冬菊,问道:“真有那么难听?”

抚琴听了嘻嘻一笑,忙道:“公主,我这就给您要琴去。”

说着人就直接跑了。

冬菊看抚琴这么没义气,她心里暗骂了声,可还是转头对古云熙说:“公主,其实我觉得并不难听,只是这曲子有些不协调,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一样。”悄悄地打量了下古云熙,见她没生气,冬菊才敢继续说:“不过我们听觉得不好听没关系,我们公子说您弹的曲子很棒,还说改天他把曲子都编写出来了,到时候还要过来找您请教呢!”

冬菊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她真是这么觉得的,她们公子也确实是这么慢说的。

古云熙也不过就是装一下,可没想到赫连槿竟还想着将曲子写出来了之后来跟她请教。

这曲子真要写出来,再被传出去恐怕到时候她的名声又该变上一变了,这可不是她说希望的。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孩子是我的 “你家公子记忆力很好吗?”要不是记忆力好怎么可能就听她弹一遍就能将曲子全给记住,可这也太好了一点。

听到这话,冬菊骄傲地说:“我们公子有过目不忘之能,我也是这次回去了才发现,原来我们公子还有听一遍曲子就能将曲子给全部写出来的本事。”

古云熙嘴角抽搐了下,她也没想到,她现在宁愿是赫连槿没能将曲子写出来,否则到时候真让他来请教她,她还要不要脸了?

被古云熙她们说到的赫连槿本人,在冬菊将消息送过去之后便开始忙得不可开交,先是安排人去将在各个地方打探沈丰沉的下落的人召回,又因为古尧上对给古云熙起疑心的事情上做一些善后的事情,再则就是参与打杀沈丰沉的一些部署问题,也就只有到了夜里他才有时间回想古云熙那日弹的琴,一遍遍回想,然后默写出来,再重复用不同的方式编谱出来,可怎么都没办法衔接上。

都说复杂的人在思想上也都是复杂的,这话说起来也是没错的。

不仅是赫连槿没办法将那曲子衔接连贯起来,就是在宫里收到消息的古尧上,他让前去监视的人将曲子再演奏一遍,然后让司乐房的人将其谱成曲子试一试,做了各种猜测,结果都一样没能猜出个一二来,既没办法证明古云熙是单纯的想要学弹琴,更是不愿意轻易认定古云熙弹琴就是什么都不做。

贺允之见赫连槿又窝进了他书房,无奈地摇摇头,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不就是一首不成样的曲子,怎么赫连槿就有这样的闲情雅致去猜测那么多。

“要我说,公主要真是有什么想要跟你说的,那肯定不会用什么曲子来传话,会如今早这般,直接让个丫鬟来说。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望着赫连槿又占据了他的专业书桌,贺允之凉凉地出声鄙视道。

对于这点赫连槿却是不赞同的,他讲自己谱写出来的曲子交到贺允之手上,说:“你先看看这曲子再说这没用的话。”

赫连槿之所以觉得自己照着谱写出来的不对,主要是感觉上没古云熙弹出来时的韵味跟意境,他总感觉这曲子不一般,可能是他在某一些情节上听岔了音也不是不可能的。

贺允之并不是喜欢音律的人,所以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将稿子还给赫连槿,说:“你要是这么在意,为何不直接去找公主要曲谱?这样研究不是很浪费时间吗?最近因为沈丰沉的事情,你好像也并不得空,怎么的还在这里做这没用的事情?”

听到这话,赫连槿摇头道:“现在不合适。”

贺允之瞪大了双眼,道:“什么叫不合适?你不是说沈丰沉受了伤,最好是趁他病要他命吗?怎么现在反而说不合适了?难不成还要等他养好伤不成?”

赫连槿冷淡地看了贺允之,将手中的笔放在桌上,说:“之前说的时机是很适合,可是自从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之后反而不合适了。”想到古云熙,再想到她的肚子,他转而问道:“之前让你找的稳婆跟奶娘你都找好了吗?”

一听赫连槿问到他的专长,贺允之便笑着保证道:“老早就帮你找好了,你放心好了。”

知道贺允之在他的长项里面,做事都是稳妥的,赫连槿也没多问。

“记得之前你还说公主的预产期就在这个月的月中,左右也没十天半个月了,你这就准备着让人去把稳婆跟奶娘找来吧,找个机会也让公主见上一见。”赫连槿算了下时间,又接着说,“这会楚国那边的人也要出发了,等我将云熙带回了楚国,那才算是真正的安全。”

贺允之不知道为什么赫连槿总能那么自信地认为公主就一定会愿意离开谢家铭,跟他走,可他又觉得赫连槿就是又这样的本事。

“你就没想过公主到时候不愿意跟你走,更不愿意嫁给你,你要怎么办吗?”贺允之问道。这可是很打脸的事情好吧!

赫连槿愣住了。

他确实从未问过古云熙愿不愿意,一直以来他都理所当然地认为古云熙是愿意的,可他忘记了,现在的古云熙跟以前的她差很多,不仅是性格,就连处事的方法都不同了。

“你说要是我说那个孩子是我的,让她跟我走,她会愿意吗?”孩子就是一个女人的根本,只要有孩子在,他一直都以为古云熙是没有选择的余地的。可今时不同于往日,他现在反而不能肯定了。

贺允之也被问住了。

没等贺允之回答,赫连槿就给了自己答案。

赫连槿算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也最清楚古云熙的人,可这也仅限于以前。

这次再接触,再重新见到古云熙,他发现古云熙完全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再不是他所清楚,所了解的那个古云熙了。现在的她不管是做事还是说话都有了一定的准则,更有了自己的意见。

他再无法将她拿以前来衡量了。

他相信,如果这次他没能准备的拿捏住古云熙的心思,那么以后他就再无法靠近她一步,甚至还有可能因此走得越来越远。

这是赫连槿没办法接受的。

“我出去一趟。”赫连槿说了一声就直接从窗口飞跃出去。

贺允之见此也没办法,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察觉到古云熙的不同,也正是因为这点不同,他才会想到要提醒赫连槿,他比所有人都清楚赫连槿的付出,更知道他对古云熙的志在必得。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可他却羡慕赫连槿心里有自己在意,并为之付出一切的人。

什么时候他也能有这样的人?贺允之满心期盼起来。

黑夜里的夜是夜行者最好的掩饰,一个不留神就能躲过所有的暗卫,更是躲过别人的耳目。

赫连槿轻松地躲过侯府门外不知是谁派来监视的暗卫,更是躲过古尧上安排在侯府里面当做守门神的侍卫的耳目,来到古云熙的门前,耳边又想起一道刺耳的萧声。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想来看看你 抚琴去找大总管要琴,结果没有,一时间又没能找到琴,最后也只在仓库里面找到了一支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萧,本是试探性地问下能不能先用萧代替,改日再让人去采买,结果没想到抚琴不仅没在意,还有些欢喜。

“公主说了只要是乐器就行。”

抚琴这么说本是想着古云熙弹琴真是难听,可没想到在听到古云熙吹箫了之后,她更是恨不得抽死自己,她当时就觉得还不如直接回复古云熙说没有任何乐器呢!

赫连槿闪身进了屋里,听着更是刺耳的声音,他终于知道为何侯府门口会有暗卫,而在古云熙的院子里面也就只有站在门口脸色不对的侍卫了。

轻轻拉扯着嘴角,赫连槿抬脚进了古云熙的房间内。

听到动静,古云熙抬头看向赫连槿,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头:这人是怎么回事?大半夜是来也就算了,进她房间竟然连敲门都没有。

放下口中的萧,古云熙不满地看着赫连槿。

抚琴一听声音不见了,疑惑地抬头看向古云熙,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就见赫连槿出现在门口。

公子怎么会在这里?

“公,公子?”抚琴吃惊地叫了声,而后转头看向古云熙,见其脸色并不是很好,当下就缩了下头,不敢多说话。

“公主这是练完了吗?”冬菊察觉到萧声不见了,抬起头来看向古云熙,结果却直接见到赫连槿不知何时便站在门口,她惊讶地站起来,“公子怎么这会过来了?这院子可有好些个人看着,公子来的时候有见到他们吗?”

赫连槿微微颔首,道:“见到了,不过人却并不在院子里面,我是在侯府门口遇见的。”

抚琴反射性地看向古云熙,而后又低下头。

古云熙将手中的萧放到桌上,问道:“你这会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没事找事不是赫连槿的风格,半夜三更地到访连招呼都没打一声,这更不是他会做的事情。

没料到古云熙会这么介意,赫连槿讪笑了一下,坐在古云熙对面,对抚琴跟冬菊说:“你们先下去一下,我有事情要问下公主。”

冬菊抬头看向古云熙,而后又看向抚琴,见抚琴没有动静,古云熙也没有发话,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做了。

一个是她们家公子,一个则是她们公子安排了,让她们伺候的人,说是新主子却又不像,可她们却都知道公主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她这会要是没得到公主的同意就听从她们公子的话直接出去,那么往后她们也就别再想继续在公主身边待着了,而对公子来说,一个被人嫌弃,觉得没用的人,那之后他也就不会再觉得你有用。

见抚琴跟冬菊都没反应,赫连槿挑眉,望着古云熙说:“你倒是会调教人,现在这两个人我都使唤不动了。”

赫连槿说的这话可大可小,可不管怎么样都让抚琴跟冬菊吓了一身的冷汗,她们想出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古云熙淡淡地瞥了赫连槿一眼,再扫了下脸色不好看的抚琴跟冬菊,道:“当初让她们过来的是你,现在说不听你话的人还是你,依我看,你不如直接将她们叫回去,省得你心声怨念,她们还难做人。”

抚琴跟冬菊心声震惊。

她们家公子今晚好像很不正常!

赫连槿脸色直接凝结住。

他这是怎么了?以前他不会这样失常的。

古云熙见此叹气了下,便出声道:“你们都先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们了。”

等人都下去了,赫连槿才带着歉意地出声:“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古云熙本事就没多大在意,只是对赫连槿突然没出声就推门进了她房间有些不舒服而已,她说:“你今天是怎么了?感觉你情绪好像不大对。”

如果说要去她,她应该会不同意吧?特别是在今日他明显情绪不对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

赫连槿抬头看向古云熙,一张一翕,最后却是什么都没办法问出口:“没什么,就是想过来看看你。”

要是换做刚才之前,他一定能肯定她是愿意嫁给他的,可就在刚才,他刚进门的那一瞬间,看到她因为他的到来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他便知道,她是不愿意的。

至少这个时候她是不愿意的,哪怕是他突然间来了,她都不愿意让他直接进到她房间里面。

对赫连槿的话,古云熙是不相信的。

“要换做其他时候我还相信你,可现在却是不信的。”

赫连槿盯着古云熙认真的脸,突然笑了出声。

原来他不过是想左了。从以往到如今,他所做的一切虽说绝大部分都是为了古云熙,可是他一直以来都是心甘情愿地做这些事情,并不是因为古云熙一定就非得因此嫁给他,他才愿意做这些事情。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的,可最近他怎么了?从以往对古云熙不求回报的付出,到现在有目的性的做事,这并不是他一直以来的风格。

这样一想,赫连槿就想到那个已经出发,但还未抵达的前来和亲的使者。

如果说他现在直接问古云熙愿不愿意,那么也就直接地将之后的安排都告诉古云熙,也间接地把自己所有目的都告诉了她,这样以来说不定,他在她心中的印象也就都会变了个样。

想到自己在古云熙心中会变成一个不堪之人,他的头不由得有些大了起来。

看着突然大笑,而后又脸色不断转变的赫连槿,古云熙很意外,也很困惑。印象中的他从没有这样过,可这是不是就说明她对他来说是一个可信任的人?所以才会将所有的情绪都展露出来?

古云熙没法细想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在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好友更有一个她不得不接受的孩子,是她一直以来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虽然她不知道这些人跟古云熙是什么样的关系,可是有这样的人在,让她在这个世界上并不会显得太过孤独,更是有人可以作伴,这样的感觉挺不错的,所以她并不愿意去深想这些人是不是有目的性地对她好。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异样 有人愿意对你好,那么也就说明你对那个人来说还有利用价值的。真要说没有利用价值,那么这样的真心却是难得可贵的。

可从她感觉的来说,依照她现在的的情况,对赫连槿跟贺允之来说,她并不是个有利用价值的。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选择在她身上付出,如果真就只是因为曾经的那段过往,她个人觉得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赫连槿是楚国的世子,要是想让她帮忙将燕国收入囊中,她觉得就依照古云熙之前的所有表现,赫连槿他们完全不用在她身上浪费心思的。

唯一能说服她的也就是,她身上或者说她知道某件事情,是赫连槿他们想要的,在意的,更或者是志在必得的。

“我身上是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吗?或者说,我可能知道一些事情对你们有帮助?”古云熙看着赫连槿说,“我想了想,最终也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

要是赫连槿是燕国的官员,她还能解释为他想让她推翻古尧上的朝政,可是问题是,他根本就是楚国的世子。

赫连槿没想到古云熙竟然是这样想的,他刚想出声解释,却又听古云熙说道:“从你给我的讯息里面看,你其实并不必为我做这么多的,哪怕真的是因为你师傅交代你的,你大可以保证我的安全,却不需要什么都为我考虑得这么好。”

就算是当初,身为古云熙的父母,他们都没能为她考虑这么多。

“我一直都相信,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人好,你既这么对我,其实你大可将你想要我做的事情告诉我,这样我也能更好的配合你,我知道你的目的,我才能更理所当然地接受你的接济。”古云熙语气淡淡的,可心里的想法却连自己都不是特别的清楚。

古云熙说得真切,可赫连槿却听得心惊,更是害怕,他紧张地抓住古云熙的手,眼底露出难过的神情道:“别这么怀疑我!”

望着这样的赫连槿,古云熙错愕,一时间脑袋都没办法正常思考。

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赫连槿尴尬却又没办法顾及上,他说:“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不想再失去你第二次。”

坐在门外的抚琴跟冬菊在听到赫连槿说出的这句话之后,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刚赫连槿突然上门,她们就都有感觉到今夜她们家公子有些不一样,可具体让她们说哪里不一样,她们又没办法说出来。

第二日一早,抚琴跟冬菊在院子里面见到,都能看出彼此眼神中的担忧,原本她们是商量着先观察一下再说的,可当她们进屋子里面伺候古云熙,却发现她们根本就没能从古云熙的一举一动中发现任何的端倪,顿时泄气,可心中的担忧却更重了一层。

古云熙像是没察觉到抚琴她们的不对劲一般,自持地将早膳给吃了,然后放下碗筷,轻言轻语地出声道:“今天要是有人再过来,你们就说我不见,要是没办法便将人给引进来,午膳过后还是跟昨日一样,说我不在。”

抚琴跟冬菊都有些懵了。

她们都以为公主应该是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见着府里的人,她自己也是这么说的,可今日怎么突然转变画风了?

难道是因为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之后你们看下你们谁有空的,配合一下大总管,距离我的预产期也快到了,我们也该准备一间产房待产了。”古云熙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也很平淡,“再跟大总管说下,这两天要是贺府那边有人过来便引进来。”

“既然这样的话那是不是也该给那人准备一下房间?”抚琴比冬菊反应快一步,她说。

古云熙点点头,道:“这是当然。”

话说到这里,抚琴就更顺着古云熙的话说了:“这样一来,我们不仅仅要准备好产房了,就是到时候小灶也要烧水,柴火也是不能少了的,到时候也不知道公子那边会安排多少人过来,就我跟冬菊两个人恐怕没办法面面俱到,您说要不要提前让贺府那边多安排几个人过来?您先熟悉一下,或者说也让她们先熟悉一下这侯府的情况,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古云熙思索了一番。

“记得之前大总管家的叫什么来着吗?”

“张瑞家的。”冬菊插嘴说道。

古云熙闻言微愣,像是才想起这个人一般,摇着头说道:“既然这样,冬菊,这侯府你最为熟悉,你看看这府里有那个妈妈比较可靠,让她到咱们院子来指导一下,看看什么东西是该准备的,有什么是我们没想到的。”

这样一来也就是张瑞家的不行了。

不过想到之前张妈妈那边发生的状况,冬菊也觉得这个人不行,为了以防万一,到时候帮忙的人肯定都是要信得过的才行。

“那我这两天就都到府里转转,要是有能用的人我变跟公主说一声,您也看一下?”冬菊试探性地问道。

话才刚落,古云熙便不假思索地拒绝了,说:“你用,你看着,觉得行的话就行。”

有了正式,抚琴跟冬菊也就没再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当下领了差事便开始忙活起来。

看着两人都出去做事,古云熙在心里琢磨着昨夜发生的事情。

“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不想再失去你第二次。”

赫连槿惊慌失措的神情清晰地出现在古云熙的脑海中。

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她以为赫连槿发现了她已经死过一次了,甚至可能知道现在的她并不是以前的那个古云熙,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试图麻醉自己,说她还是以前的那个古云熙。

“你已经失去过我一次了?这话怎么说?”她便是她,即便是占据了古云熙的身体,可她还是她,她没办法,更是不能接受别人将她看成别人来对待,甚至是将她当成别人,还带着某种目的。

察觉到古云熙语气既身体上的防备,试探,赫连槿惊慌地解释:“当初我会突然离开燕国,这都是因为你。”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孩子不好 她吃惊地看向赫连槿,见他谢了口气般,可气息却缓缓地平复下来,他说:“还记得之前跟你说过要让你自己想起来的事情吗?其实跟那次我答应过你,只是你却没能等到我回来就嫁给了谢家铭。”

古云熙听得心惊。

这么说来,她不敢往深处去想,她甚至还能记得当初谢家铭是如何想方设法地要将她肚子里面这个孩子打掉的。

“我是未婚先孕?”她大胆猜测道。

赫连槿的回答却让她松了一口气,可却又提了口气:“不是,你应该是在新婚之夜怀上的。”说道这里,他的嘴角翕张,可最终却没将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你跟我说的这些跟你今晚突然出现有什么关系吗?”她又问道。

赫连槿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可是最终没能等到他将话说出来,那些平日里负责监视她的人就回来了,她还没察觉到,赫连槿便已经站起身来躲在黑暗的角落里面,等她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个角落里面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回过神来的古云熙抬头望着空空荡荡的院子。

这次她真没有选择的权利了,虽然她并不喜欢受制于人的感觉,可是不可否认,在赫连槿的这件事情上,她竟是没有一丝反感,有的也不过是未经过她同意的不悦。

可她却又能理解,这个身体是古云熙的。对于这点,除了她自己之外,没人知道这点。

想到这里,古云熙原本那不平的心理也渐渐的得到缓解。

转身将她昨日所用的竹萧取出来,这次她并没有继续在屋子里面吹,反而走到树荫下的躺椅上,缓缓坐下,将萧放到嘴角轻轻地吹起来。

这次对比于昨日并没那么刺耳,虽说不好听,可是却还尚能入耳。

在听到冬菊的要求之后,大总管也没敢轻易地拒绝,更是不敢擅自做主同意,所以他婉转地传达了自己的意思,说要先汇报一下侯爷才能做决定,等到冬菊走了,他立马就往谢家铭的屋子去,将冬菊说的话再重新复述一遍。

当知道古云熙曾因为他重伤昏迷,又在他发烧的时候出现在他的房间里面,更是得知她在这件事情上还出了一份力之后,他对古云熙的心思就有些不一样了。

可听着大总管的话,他又忍不住想要发火。

他堂堂一个侯府难道还成少了她的丫鬟使唤不成?竟还需要她去找贺府借人手过来,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不是要指着他的脊梁骨说他亏待了公主?

他是想拨了大总管的话,让他不让古云熙去贺府里面借人,可大总管的话却又提醒了他。

古云熙从那次醒来之后就一向跟贺府的人走得近,而当初他在还没跟公主和离之前,侯府里的人对她本身就不好,她虽然失去了一些记忆,可是在侯府里面发生的事情却又是记得清楚的,所以她对侯府定然是没有什么好印象。

故而,他这才拖着依旧沉重的身躯出现在幽然院门口,院子里面传出清清淡淡的萧声,不好听,可却并不想沈如烟说的那样难以入耳。

看着站在院门口的侍卫,谢家铭突然想到大总管向他汇报的事情。

她是变了,还变了很多,现在居然会想到要开始学习乐器了。

谢家铭虽说在心里对古云熙一阵诽谤,可当他看到幽然院里面空荡的场景,就剩她独自一人坐在躺椅上吹着萧,他又觉得其实她也是挺凄凉的。

“侯爷!”站在门口的侍卫见到谢家铭出声行李道。

对谢家铭,守门的两个侍卫并没有像对别人那样阻拦着不让进门,着也让谢家铭见到坐在院子里面,动作随意的古云熙。

哪怕是穿着宽松的衣裙,可是在微风吹过来之后,却又能很好地将她的腰身给体现出来,脸上还是狰狞的伤疤,可他知道,这也不过就是她的演示,其实很早之前她的脸就已经好了。

“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学吹箫了?你现在怀着孩子,不应该做这样辛苦的事情,这样对孩子不好。”谢家铭从一旁拿了张马扎放在躺椅的附近,坐在马扎上对着吹箫吹得有些入神的古云熙说。

古云熙充耳未闻。

在她安排让冬菊跟抚琴去做那些事情之前,她就猜到大总管不会直接回绝冬菊,更不会直接让冬菊去贺府借人,反而会委婉地让冬菊等着,让他先汇报给谢家铭了之后再做决定。

果然,谢家铭真如她所愿地出现在她的院子里面。只不过这样还是不够的。她要做的事情光是现在还不够。

见古云熙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就将手中的萧放下,谢家铭心里有些恼意,可是就如他之前跟大总管说的那些话一样,他觉得古云熙之所以会变化这么大,主要还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引起他的注意,只要得到他的注意,那就能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就连和离也不过是她的手段而已,否则就说这次,要古云熙真对他没了想法,那她为什么还要帮太医给他降温,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过来?

所以这次她就通过冬菊让他知道,她已经要准备生产了,所以才想通过他,让他同意贺府的人过来,同时也是在向他抱怨,说她身边少了使唤的丫鬟,让他安排一些人过来,否则到时候贺府的人真过来了丢的也是他的面子。

想到自己在古云熙心里还是占据了很大的一个位置,谢家铭脸上就带了几分笑意,连他背后的伤痛也因此淡了几分。

“收起你那不要脸的想法。”古云熙透过谢家铭洋洋得意的眼神,看出他的想法,鄙夷地出声道。

没想到古云熙竟变得这么聪明。

谢家铭脸上的笑意就更加浓郁了,他哦了一声:“难道你不是如我想的那样?或者说是因为被我猜中了,所以你才会恼羞成怒?”

把玩着手中的竹萧,古云熙笑得从容,她说:“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对我来说,你不过是我想要逃避那座宫墙的借口,会嫁给你是古云熙最不明智的选择,可是跟你和离却是我最明智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168章 被人掳走 谢家铭听得懵懂,他蹙着眉头看着古云熙,见她想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轻描淡写地将以往的事情说出来,他心里觉得怪异,却说不上来哪里出了错。

“你这么说也不过就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再将你娶回来,可你应该知道,这现在这种说法是能引起我的注意,却并不能一直都引起我的注意。”谢家铭说道。

听到这话古云熙嘲讽一笑,“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会以为我不过就是想要引起你的注意。当真是可笑。”

望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到了这个时候还敢不可一世地说他可笑,谢家铭心里就一顿怒气,道:“如果不是因为你太过不检点,在嫁给我之后还怀上别人的孩子,我还想就这么养着你一辈子的。做错了事情不知悔改也就算了,现在还敢说我可笑!我看这最可笑的人应该是你吧!”

古云熙不意外地听到自己一直想知道的答案,她心里一松,谁的孩子也比是这样一个人的孩子要来得好。

在跟古云熙的对话中,谢家铭将对古云熙的感激跟那可怜的很的怜悯消耗殆尽。

沈如烟在知道谢家铭带着伤去了幽然院,她整个人就处于焦躁状态。

带着急切的心情,她来到西梅的房间里面,见到坐在桌前正擦拭着长剑的沈丰沉,眼泪再没办法控制地掉了下来:“哥哥,你帮帮我,我要让古云熙那个贱人不得好死!”

“发生什么事情了?”沈丰沉问道。

从小到大,沈丰沉听最多的就是他妹妹跟他说被谁欺负了,要他替她报仇之类的话。

“古云熙那个贱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引得侯爷去了她的院子。”沈如烟说,“之前侯府去了她的院子之后,回来就冲我发火,这次不知道又要发生什么事情了?要是她怂恿侯爷再去冬青那里,我在这个侯府里还有什么脸面继续管着下人?还不如跟哥哥一道离开的逍遥自在。”

沈丰沉心惊,他现在都是个通缉犯,要是带着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到时候不要说是累赘了,就是走到哪里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那跟自投罗网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沈丰沉想都没想地说:“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不过还需要你配合我才行。”

同一时间,赫连槿也知道谢家铭出现在幽然院的事情了,他直接让人将沈丰沉的消息透漏出去,要让谢家铭离开幽然院。

可却有一个人比他更快了一步。

沈丰沉像是有预感一般,直接将沈如烟抗在肩上,然后丝毫没有做任何掩饰地从侯府的围墙上跳跃到马棚,牵走一匹马就走,引得后院一片慌乱。

喜梅更是经过撵转才得知谢家铭的去处。

好不容易找到了谢家铭,结果幽然院的侍卫却又不让她进去,最后只能在院门口大声地叫道:“侯爷,不好了,夫人被人掳走了!侯爷,您在里面吗?您快让人去救救夫人吧!侯爷……”

这一行闹出的动静不小,就连古云熙都听到了,心忖道:这么快就自导自演上了,看来是赫连槿把人给逼急了。

这样一来,只要沈丰沉够聪明,他就一定会利用沈如烟脱身并且顺利出城,而就算是最后谢家铭知道沈丰沉就是那个刺客,又是出现在紫竹院的,经过这件事情沈如烟就能摆脱嫌疑,从一个帮凶变成受害者,这么真是个聪明的办法,肯定不是沈如烟想出来。

谢家铭一听惊慌地站起身,想都没想就抬脚往外赶出去,最后连走都觉得慢了,直接用上功夫,一个转眼就消失在幽然院里面。

望着谢家铭离开的身影,古云熙心里说不上来的不安,她觉得事情可能并没有她想象的这么简单,恐怕沈如烟或者沈丰沉还会有什么后招。

沈如烟现在怀了身孕,她根本就受不了马上的颠簸,可是她竟然会同意这样具有高风险的做法,这让她想不通。

到了城门口,跟沈丰沉预料中的一样,城里的巡逻兵是少了很多,可是城门却依旧还是只进不出,他低头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沈如烟,轻声问道:“你确定你这样真的行?”

虽是这么问,可沈丰沉更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道理,要是他现在将沈如烟给放下,等待他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哥哥放心,我能挺住的。”

谢家铭赶到的时候就见到沈如烟在那黑衣人的马上,被擦得发亮的长剑就抵在她的纤细的脖子上,在昏黄的灯火下,谢家铭依稀能看清她脸色的苍白,想到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他被迫无奈,不得不下令开启城门。

城门一开,在火光衬映下,城外的夜色更是如墨般漆黑。

只听沈丰沉道:“待到了城外,只要你们不紧逼不放,在确定我安全的情况下,我自是会放了她。可如果你们非要追着来,那我便只好带着这样一个美人在官道上奔驰一番,到时候这美人肚子里面的孩子能不能保住我不知道,但我却能顺利离开。”

话一说完,还不等谢家铭恼怒,他便抬手作势就要鞭打马腹。

见此,谢家铭赶忙出声阻止道:“可以,你要你能保证她跟孩子的安全,我保证不紧跟着你。”

听到自己想听到的,沈丰沉便将鞭子放下,只是动了动腿,让马缓缓地往前走出去,而在他出城门之后,他的身后并未传来马蹄声,他知道谢家铭说到做到,真没让人紧跟着。

城外并不比城内的灯光十足,在没有夜光的城外,离了城墙,那就是一片无际的黑暗,沈丰沉在走出很长一段距离之后,他转头往后看过去,见就在一里出隐隐出现的光火,他知道谢家铭的人跟来了,然后便趁着谢家铭他们还没有时间准备埋伏的时间,轻声说道:“梦儿,保证。”

紧接着,在沈如烟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她被抛到了空中,而她的身下早就没了沈丰沉的人影,

“啊……”

惊恐地声音才传出,她便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流产的迹象 原来谢家铭弃了马,运功跟了上来,可却没想到却被沈丰沉给察觉到,当下便由放改为抛,惊得沈如烟尖叫出声,可这样却更是得到比他们预期还要好的效果。

不等谢家铭检查沈如烟是否受伤,沈如烟见到他,刚气若游丝地叫了他一声,整个人便直接晕了过去。

从后来察觉到一样的官兵赶过来,谢家铭接着灯火才见她面色雪白,柳眉紧蹙,继而吐出一大口污血,再见她下身的裙子也染上了血迹。

“如烟!”谢家铭惊恐出声。

他再顾不上去追沈丰沉,抱起沈如烟就往城门口的方向飞跃回去。。

沈丰沉再回头看了一眼,依稀可见,在火光下谢家铭抱着沈如烟消失在人群中,他又狠扇了一下马鞭,一往无前地飞奔。

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经过今夜的奔波,沈如烟虽然帮他出了城,也证明了谢家铭对她的感情,可她自己却流产,失去了孩子,不仅如何还因此都没办法再怀孕了。

谢家铭把沈如烟抱起,接着火光更是见到她嘴角流出的黑血,他身上的冷气瘆人,对着那些士兵命令道:“给我追!生死不论,要是将人抓到了,直接将他千刀万剐了!”

少了谢家铭,这些士兵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不仅追不上人,更不是对方的对手,所以也没人真把他的话放在心里,最多也就是做做样子追了过去而已。

同样的,在沈丰沉眼里,这些士兵真算不上什么威胁,摆脱他们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回到城里,沈如烟依然陷入昏迷状态中。

在这夜里,城中大部分医馆都已经关门了,不过谢家铭却很幸运地遇见一个大夫正准备出门,他抱着沈如烟对那大夫说道:“大夫,大夫,你快帮我看看她!”

那大夫见到沈如烟的情况,心中一跳,这跟他们之前的计划并不一样。

可不等他多想,他就已经将人引进了他的诊所里面,谢家铭守在沈如烟的身旁,一直紧握住她渐渐冰凉的手,等着那大夫将屋中的灯火点亮,而他接着渐渐发亮的灯火锁着她虚弱苍白的面容,深怕下一秒人就会直接死去。

半晌后,大夫给沈如烟把脉,战战兢兢道:“夫人这是中毒了,而她更是动了胎气。”

谢家铭听到这话突然狂躁道:“她是中毒还用你说?我是要你救她!”

那大夫汗颜道:“公子恕罪,夫人这毒我倒是有办法,可您这位夫人还动了胎气,这安胎并非我所能,你要是要给这夫人安胎,恐怕还得另请高明才行。”

一听能解毒,谢家铭也没想到沈如烟动了胎气这回事,在他看来,孩子没了还能再有,可这人没了的话就什么都没了,所以他便说道:“既然你能解毒,那你赶紧给她解毒啊!”

大夫抹着额头上的冷汗,说道:“公子误会了,在下是说有办法,可没说有解药啊!”

经过一般折腾,沈如烟就被送回了紫竹院。

大总管在知道沈如烟动了胎气之后,想都没想便从仓库里面取出之前圣上赐给古云熙的安胎药,直接让人给煎了给送过去,又忙着让人去请侯府中常聘大夫进来诊治。

紫竹院里整夜灯火通明。

第二日上午,一直在为沈如烟诊治的大夫突然发现沈如烟隐隐中有流产的迹象,当下又让人去配安胎药,结果喝了药之后,流产的迹象不仅没有缓解,反而还有更严重的趋势。

大夫慌了神,忙向谢家铭禀明情况,然后隐隐猜测道:“侯爷,不知是否真拿毒药有关系,夫人喝下安胎药之后不仅没有缓解,反而还更严重了几分,甚至现在还有了流产的迹象。”

大夫只能这么说,他能肯定这中毒跟流产是没有多大关系的。

而这腌臜的后院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他不能让事情牵引到他身上,否则到时候死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他了,所以作为大户人家的聘用大夫,他们就要学会如何看清局势。

现在屋内躺着的这位夫人明显就处于下层。

谢家铭听了大怒,一掌将大夫拍飞撞在门扇上,“无能就说无能,竟还想推卸责任,你既有这么多废话,还不如赶紧去将人给我医治好了。”

而后谢家铭大步出府,转身又去了之前说有办法医治沈如烟的那个诊所里,得知解药还没能全部配出来,他便想到沈丰沉身上可能会有。

想到这里,谢家铭整天便没着府,和那些士兵一次次出城寻找。

可是自谢家铭抱着沈如烟回城,他便失去了最后的,最佳的追杀时间,眼下沈丰沉有出了城,人海茫茫中,他又怎么可能追得上?

最终一无所获的谢家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紫竹院,本想知道沈如烟的情况,结果得到的却是沈如烟流产的消息,这还是大总管命人请了多位大夫得出的结果,甚至还有个大夫扬言,说因流产得并不及时,所以倒是今后再无怀孕的可能。

而沈如烟体内的毒素并没有因为这样就好转,那没有血色的嘴唇已经变得乌紫,只剩下一缕气息。

侯府里更是换了好些个大夫,甚至将宫里的太医都给请出来了,可依旧是对此毒束手无策。

古云熙在听冬菊说起这些的时候倍感诧异。

沈如烟被人挟持,不管是受伤还是中毒,这些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预料之外的事情,可这流产,并落得个终身都注定无子的情况,这就出乎意料了。

这也太不合理了。

她能肯定这场挟持的戏码是沈如烟跟沈丰沉自导自演的,可却犯不着赔上一个孩子,这对沈如烟来说明显就是得不偿失。这么不划算的事情沈如烟怎么可能会做?

这让古云熙想不明白。

就在古云熙困惑的时候,谢家铭不知听了谁的话,带着疲惫面容再次来到了幽然院。

望着突然出现的谢家铭,见他神色疲倦,古云熙好奇道:“这个时候你到我这里来做什么?”难道他放弃对沈如烟的治疗了?可看他这样又不像。

谢家铭声音沙哑地道:“我想请你救她。”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一派的天真 古云熙更是大感意外了,她惊疑地问道:“找我?你确定?我可什么都不懂,更别说给人解毒了。”

“可你之前不是还帮我退烧了?”

这能一样?

古云熙真想给谢家铭一个白痴的眼神,“我并不会解毒,如果你想让我救她,那你真是找错人了。”

不要说她不会解毒,就算是会,她也没那么好心。更何况她并不认为沈如烟会这么轻易地让自己中毒死去。

然而,谢家铭并不这么想,他盯着古云熙,眼神直接而又坚决:“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救她的,她已经没了孩子,以后她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可以依靠了,她不能有事。”

古云熙闻言嗤笑一声,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者,就算我真有办法帮她,她有什么是值得我去救的?就冲着她之前对我做的一切,我也没那么仁慈,去救一个曾多次想要陷我于死地的人。”

谢家铭抿着嘴唇,沉默住,可半晌之后还是抱拳道:“我为如烟对你所做的一切跟你说一声抱歉,只要你能就她,之后我能保证,如烟再不会来找你麻烦。”

古云熙斜睨了他一眼,道:“谢侯爷说出来这样的话来,你自己信吗?反正我是不信。”

“可她现在生命垂危,就算她之前对不起你,可也是曾经身为公主的你给了她太多难堪,甚至还害得她家破人亡的人,就算是这样,难道你还不能救救她?”谢家铭道,“我都这样低声下气地代她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沈如烟勾了勾嘴角冷冷一笑,道:“我要真是这样的人,那就不会被她毁容,甚至赶出这侯府,甚至还为此……甚至还差点没了性命。”

“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谢家铭握紧拳头,低低咬牙道,“现在人命关天,你不能见死不救。”

古云熙听了眼神冷了下来。

她现在是活得好好,可是真正的古云熙却被冻死在哪个冰天雪地里面了,再也不可能活过来,死去的她不仅顶着一张丑陋不堪的脸,更是都被人害得神志不清了。

“这是大夫的事情,你要想救人就去找大夫,要实在不行就去宫里请太医,我既不是大夫也不是圣人,你要我救,我拿什么救?”

对于这种听不懂人话的人,古云熙并不想跟他再做任何解释,转身就要走。

“古云熙,不管你平时怎么样,可你至少也该分一下场合跟时间,平时你可以任意张扬跋扈,甚至是养面首,我都可以不管,可是你不该这么冷酷无情,见死不救。”

听到这些话,古云熙一早的好心情都直接不见掉了,她连头都没转,就直接对守在门口的侍卫说道:“还守在门口做什么?圣上让你们来就是为了看门的吗?还不赶紧给我把人轰出去!”

看都没看谢家铭铁青的脸色,古云熙开骂道:“以后别什么阿猫阿狗地都给我放进来,再放人进来,你们也给我打哪来回哪去,我这里要不起你们这种大神。”

她就是做不来别人宽宏大量,更是没办法让自己受委屈,古云熙已经死了,现在的她绝不对让死去的古云熙再有任何的委屈。

以往她还觉得这古代的人都是少年老成,可是现在才发现,也有像谢家铭这样的人,拥有一派的天真。

他能让古云熙冻死的雪地里,之后连问都没问一声,更是欢天喜地跟沈如烟成亲,在得知她怀孕之后,更是使用多种手段要把孩子给打掉。

她不在乎所以不会心凉,可古云熙不同。

在古云熙进门事前,门口一直听着的侍卫也进来,不过他们却都不敢动手赶谢家铭,这让谢家铭有了机会,他望着古云熙决然的背影,忽然大声地喊道:“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救她的机会,只要你去试一试,只要你能出手救她,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你。”

古云熙站住脚,转身看向谢家铭,似笑非笑道:“好啊,那你现在就写一份断绝书,就说从今往后,我腹中的这个孩子跟你谢家铭再无任何关系,这个孩子的命是属于我的,你做得到吗?”

这话一出,不仅是那两名侍卫了,就是谢家铭也吃惊了,可沈如烟的安危却大过一切,甚至让他忽视掉院中侍卫向他投来的眼神。

“此话当真?”谢家铭问道。

古云熙掂了掂下巴道:“只要你写,我不仅让福全大药房的大东家过来给她看病,也愿意随你走一遭。”

“好。”谢家铭意外地爽快道,“你房里可有笔墨?”

“有。”给谢家铭放开道,指了指屋里,道:“请便。”

古云熙觉得很可笑,就因为她帮忙让他退烧了,就认为她有那个本事能解沈如烟身上的毒,更是因为这样,连她这样的要求都能答应。

这样的表现让她不由得想起赫连槿说过的话。

他说了,按照孩子的月份算起来,她应该是在新婚之夜怀上孩子的,那么也就是说这个孩子绝大有可能就是谢家铭的,开始她还想着,如果可以,她并不希望这个孩子跟谢家铭有任何的牵扯,也是因为这样想的,所以她才会提出断绝关系的条件出来。

按照现在谢家铭的情况来看,谢家铭是不在乎这个孩子的。

也罢,孩子跟着她总比跟着谢家铭来得好,至少跟她,孩子还能好好的活着。

谢家铭出来得很快,他将手上的断绝书递给古云熙,等古云熙一接过那份断绝书,他便迫不及待地问道:“现在可以跟我过去一趟了吗?”

“急什么?”古云熙挑眉说道,然后低下头看向手中的纸张,将上面的内容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才抬头望向谢家铭,说,“麻烦谢侯爷再签上您的大名,并按上您的手印。”

将断绝书抬起,让谢家铭接过去。

谢家铭双眼冒着火光,怒气冲冲地将贴近他胸口的纸扯走,带着一脸的怒容又折身进了屋里,而后又很快地走出来,将手中的纸硬气地扔进古云熙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一辈子太长 古云熙再次看了眼,然后又带着笑容地说道:“麻烦谢侯爷将手伸出来一下。”

“你有完没完?”看到古云熙这样慢条斯理的吩咐他做这做那,谢家铭暴怒道。

古云熙淡定地望着谢家铭,说:“急什么?要是她真有那么容易死,中毒的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会到现在还吊着命。”

“古云熙!”谢家铭整个人暴走,伸手就要往古云熙身上招呼。

就在这时,古云熙本就准备好的脚往后退了一步,而后左手直接扣住他的手腕,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短小的匕首,轻轻地在他的手指上划了一道浅小的伤口,右手上的纸轻轻滑过他的掌心,然后直接将那划破的手指上的血擦在纸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更是迅速,根本就不给谢家铭一点反应的时间,只是纸上滑过他手掌时,心里传来一阵酥麻感,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古云熙已经将那纸在空气中晃动了几下,吹干了上面的血渍跟墨水,然后理所当然地叠放在胸前。

“还要麻烦谢侯爷去将伺候我的姑娘给叫回来。”古云熙缓缓地走会到树荫下的躺椅,扶着两把的副手轻而缓地坐下,然后旁若无人地闭上双眼。

见到这一幕谢家铭原本还没完全回过神,这会也不得不全部回神。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古云熙做完所有的动作不仅没有依照之前的约定,还吩咐他去将她身边的丫鬟给找回来。

“古云熙,你耍我呢!”谢家铭怒不可遏地大声吼出声。

这个时候他猝不及防地有种,被猎人引着掉进他挖好的陷阱的错觉。

他越是挣扎得厉害,站在一旁看的猎人就越是高兴,越是从容缓慢地吊着他,知道他没了脾气。

站在一旁的侍卫见证两人的剑拨弩张,再望着他们对峙而站,最后没想到却是他们以前一直敬仰的将军,现在尊敬侯爷败下阵来,甚至是侯爷因为愤怒脸涨得通红,连最后发泄怒火的地方都没有。

反观以前痴傻的公主,现在却能淡定地面对侯爷气压,更是直接将人给忽视了,最后淡定地又坐在躺椅上,吩咐侯爷帮她找两个丫鬟。

想到这里,两名侍卫恨不得自己直接就隐形掉,不让人看到他们的存在。

谢家铭回过神来,气的不行,三步并两步地往古云熙的旁边一站,喝了一声:“你给我起来!”

古云熙缓缓地抬起头,抬起眼见看向谢家铭,依旧我行我素地抓起旁边的葡萄吃着说:“谢侯爷这么快就将人给我找回来了?”

谢家铭咬着牙道,语气里面充满了浓浓的示警的味道:“古云熙,你给我起来!”

抚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她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碟精致的电信,一脸防备地站在谢家铭的对面,道:“还请谢侯爷将声音放小一些,公主怀着孩子,最是经不起吓了,这可是会将孩子给吓没掉的。”

一话不说就将滑胎挂落于惊吓上,这让谢家铭想到沈如烟肚子里面的那个孩子,他脸色铁青。

跟抚琴一道进门的还有大总管,他长大了嘴巴。

侯爷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了?想当年就连当今的圣上都要给他们侯爷几分薄面……

侯爷应该很气愤吧?

不过,大总管抬眼偷偷地瞄了一眼,侯爷也应该觉得很丢脸。

念头闪过,大总管赶忙将头低下来,眼睛珠子也不敢乱瞄一下,全程低着头恭敬地说道:“侯爷,沈夫人刚有意识,嘴里一直叫喊着您,您看……”

这个时候大总管竟然还敢将这话说出来,难道他不怕等下被牵连?或者让人以为他想着公主之类的?

抚琴听到这话心里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要是谢家铭强硬地对公主动手,她却是没这个本事守护公主周全的。

古云熙望向大总管,见他动也不敢动,心里好笑地抬头看向谢家铭,做了一个让人以为她在挑衅,可在她看来再正常不过的表情,道:“谢侯爷不过去?”

听到这话谢家铭气得胸口隐隐作痛,可却没有办法对付他,最终他只能威胁地对古云熙说道:“你最好记住你说过的话,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你要是还没到紫竹院,别怪我无情。”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威胁她?

古云熙警惕地打量着谢家铭,见谢家铭拧着嘴角,抬脚越过大总管就往外走。

他这是什么表情?别怪他无情?难道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事情?连赫连槿也不知道,却能用来威胁她的事情?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赫连槿也不是万能的,她身边的人也都被打发出去了,在嫁给谢家铭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她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古云熙具体是怎么打算的。

想到这里她抬头看向抚琴,见她神色温和,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再想到刚才她的举动,古云熙温声问她:“你自己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抚琴眼神微怔,没有立刻就回答。

公主不是会过问她们私事的人,而现在这么问她是不是有什么意思?

像是没有头脑的话,可古云熙心里却是清楚:“女子的名声固然重要,可相比一辈子都跟一个不值得你付出的男人在一起来说,这点名声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辈子太长了!”

抚琴震惊地抬头。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公主才会选择跟谢侯爷和离?哪怕她现在有了孩子?还是,公主说这些不过就是想宽慰她?让她不再因此伤神?

抚琴没办法说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

“公主……”抚琴眼神复杂地轻声叫唤了一声。

古云熙听到声音倒也没看向抚琴,反而捻起抚琴刚拿来的糕点吃着,说:“冬菊出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她那边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看了看天气,抚琴也有些担心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农夫与蛇 “算了。”古云熙叹息地说了声,“你去福全大药房,帮我将大东家请来,就跟他说我要让他看个病人,最好带上各种解毒的药丸还是什么东西的。”

古云熙这么说抚琴也就明白了,当即她皱着眉头出声问道:“沈如烟这么对公主,公主为何还要帮她?您就不担心到时候变得跟那蛇夫一样?”

蛇夫?是蛇与农夫的故事吧?

想到之前将的故事,古云熙笑了,“我会那么傻?”

古云熙慈爱的低下头,轻轻地抚摸着凸出的肚皮,道:“我只是答应帮忙将药店的大东家找来,并且到紫竹院一趟,至于救不救得了人,那是大夫的事情,我又不是大夫,我怎么会应承这样的事情呢!”

抚琴一听就听出里面的玄机了。

“公主可有什么需要交代的?”抚琴笑着问道。

古云熙慢慢地抬头,“没有,你直接去将人请过来就好。”

现在连沈如烟想要做什么她都还不知道,她断然是不能大意地将贺府给牵扯进来。

想到贺府,古云熙的脸色就越发的温和了,她抬头看向抚琴,说:“去药房的事情交给你好了,你在那里待过,跟那边的人会比较熟一些,出入也比较方便。”说到这里,古云熙顿了一下,“路上小心。”

抚琴一走,冬菊就回来了。

直径走到古云熙身旁,还来不及古云熙说她打听到到消息,提起小桌上到茶壶就隔空往自己到嘴里倒茶水,直接将茶壶里面到茶水喝下一大半才停下。

“公主,您要不还是去贺府挑个妈妈吧?”冬菊沮丧地说道。

这让古云熙感到很意外,她第一反应就是冬菊这侯府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难道那些妈妈都不愿意过来?

冬菊想都没想,直接将自己知道到事情都说出来:“也不知道这沈如烟说怎么打理侯府的,这侯府里面竟有张瑞家的才懂这些,其他到妈妈其实还真算不上是个妈妈,都是以前不知道哪些府邸犯了事情被赶出来到,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就算这侯府里面出到月利少了大半也不在意,更过分的是,张瑞家的竟还说沈如烟之前给自己留到,只是因为大总管到吩咐,所以她来会来投靠公主,这才会发生之前到那件事情。”

古云熙吃惊。

仔细一想,张瑞家的确实是有说过她是大总管叫她来的。可之后发生到事情,包括半夜出去放信号,这却不可能是大总管让她做的,她还背着大总管做。

这样说不通,唯一能说通的也就是张瑞家的背后有人,更或许是,这个张瑞家的跟以前到张瑞家到不是同一个人。

“既然这样,那就暂时先辛苦你们一下。”古云熙说,“这院子是谢侯爷到,真要让人进来,到时候我们要走的时候又带不走,这岂不是害了人家。”

对此冬菊并没有意见。

“抚琴人呢?怎么这会还没回来?”冬菊这才发现本应该比她早回来到抚琴竟然不在院子里。

“我让她出去一趟了。”说着,古云熙便将刚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等抚琴回来了,你便跟往去一趟紫竹院吧!我也想看看,这沈如烟到底是不是真到中毒了。”

“公主何必以身犯险?这种事情让往来就行了,您现在月份大了,要说有人笨手笨脚伤着您了怎么办?”

古云熙摇摇头,说道:“人家指定要往过去,而且往也拿到我想拿到到东西,不就是去一趟吗?能看看沈如烟将自己折腾成什么样,这对我来说其实还真不是一件难过到事情。”

冬菊从伺候了古云熙之后就一直知道,有时候这个看起来凡事都看得很淡到公主,她却是偶尔会有一个促狭到心思的,让她不喜欢到人,她都喜欢看到人家难过。

这算是病态吗?冬菊想。

“公主这么说也让往感到好奇,您带我去就对了,这样一来我也能保护公主,同时还能一道跟您看看沈如烟到状况。”

古云熙见了眼底闪过一丝愉悦的笑意道:“距离一炷香也还有一会,抚琴这会也应该要将人带回来了,咱们这会慢慢地往那边过去,说不定还能撞在一块呢。”

冬菊点头:“那我这就去准备一下。”

先前她就一直在怀疑沈如烟跟沈丰沉合作,为的就是想要将沈丰沉给放走,可现在沈如烟不仅仅是中毒了,还因为这次被“挟持”流产了,这跟她做的那些假设有些冲突,更让她觉得不合理。

沈如烟有多重视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不仅仅是她知道,而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告诉谢家铭,说她是跟沈丰沉配合,为的是要将人放走,更是想要撇清自己到关系,可想而知谢家铭这听到这话之后会有多生气。

试想,要真到只是为了让人逃跑,那她怎么还会中毒,更重要到还是因为这件事情让自己流产,这不管跟谁说起都不会被相信。

她也是因为想到这样的可能,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从幽然院到紫竹院说起来其实也并不是很远,可是古云熙却有了九个月到身孕,随时一个意外都有可能让她提前生产,而且现在到她就走一小段距离就会觉得疲惫不堪,所以这么走走停停地,等她们走到紫竹院用了不仅仅说一炷香。

还没到紫竹院,远远到她们就能见到大总管已经站在门口等着她们了,甚至因为焦急还不停地搓着双手,来回走动,见到她们更是恨不得用飞的飞到她们身边。

“公主!”大总管到声音里面带着惊喜。

话才刚出,他又见到不远处又来了三个人,其中两个还说他认识的,一个是公主身边到抚琴姑娘,一个说府里看门到小厮,让他关注到就是提着药箱的老人。

大总管吃惊地抬头看向古云熙。

见到大总管的疑惑,古云熙好心地解释道:“这位就是福全大药房到大东家,我答应了谢侯爷要将人请过来给沈妾侍看病到。”

说了也不管大总管相不相信,古云熙让冬菊扶着她,跟着身后的人点点头,便往紫竹院里面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无能为力 紫竹院里面安安静静的,所有到丫鬟并没有因此就乱了分寸,对于这点,古云熙暗暗提了神,然后一路观察进去,发现整个紫竹院里面竟没有一人因为沈如烟中毒而感到伤心的。

再进了房间,替她们提起门帘的是喜梅,她的脸上虽然带着疲惫,可更是没有半点伤心,这并不合理。

冬菊说过,紫竹院的小丫鬟虽然会时不时地被喜梅修理,可是现在沈如烟要真是中毒了,喜梅的态度就不应该是这样的,至少没有时间花在修理院子里面的丫鬟身上,更是没有精力关注自己,打扮自己。

沈如烟知道她身边其实养了一条比她还要有毒的毒蛇吗?

进了房间,古云熙侧头对冬菊说:“看吧!这才是真正的蛇跟农夫的故事。”

冬菊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可当她想起自己跟公主说过的话之后,再想到喜梅跟沈如烟的关系,她心惊,强迫地忍着才没让自己失态地抬头看向喜梅。

可即便是这样,当她跟着公主要离开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抬头大量喜梅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沈如烟的卧房,房间里面弥漫着一股清香,就好比是现代的高级香水一般,香气袭人却不腻人,房间里面的摆设可算得上是这侯府里面的第一份,就连她现在的房间也没这里的精致。

一路看过去,古云熙就见到守在沈如烟床边的谢家铭,他紧紧抓住沈如烟的手,而那只手已暗暗发青,更让她想不到的还是沈如烟整个脸色苍白,双眼陷了下去,整个人完全没了以往的朝气,就跟那濒临死亡的人差不多。

见到这样,古云熙不由得拧了拧眉头,可她却没上前多看,而是侧身给身后的大夫让出一个位置出来,顺便还不忘提醒谢家铭说道:“谢侯爷,我可按照约定过来了,还将福泉大药房的大东家给请来了,你好歹也给他让个位置,让他给你的爱妾看看。”

古云熙虽然退开位置,可却没原离,反而更近了一步,几乎就是站在床头看着。

整个肌肤都发青,气息隐约中还带着几分死气,更让她没想到的还是沈如烟如今的状况。

看样子是真的中毒了没错。

只见谢家铭让出了位置,可是他的眼睛却没从沈如烟身上移开,目光最后是落在大夫为沈如烟把脉的手上。

而后就见到那大夫从药箱里面抽出一根针,银针在她指端放血,看着滴出来的乌血,古云熙脸色变了变。

这血中竟散出一股恶臭味。

显然那大夫也察觉到这点:“请恕在下无能为力……”

不等大夫将话说完,谢家铭直接出声呵斥道:“什么叫无能为力?什么叫无能为力?”而后抬头望向古云熙怒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你随便请一个人过来就能冒充福全大药房的大东家?还是你欺我不认识他是谁?”

处于愤怒中的谢家铭根本就没注意到来的人是谁。

“侯爷既这般看不上我,那相比您就更看不上我们药店的大夫了。”

一声淡得不能再淡的冷笑声传出:“还请骑虎侯往后也别再到我们药店请大夫了,我们药店的大夫无能为力。”

听这人口气这么大,古云熙转头正视站在床边的人。

她没有去过贺允之的药店,所以根本就不认得药店里面的大夫,可她却依稀察觉到了不对劲。

然而这么一看,她就发现眼前的这个老人看上去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对于这点古云熙很是惊讶,再仔细一看,顿时又觉得这并不是什么老人,而是一位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只是他那白里透黑,黑里透白的发迹让他略显得有些老迈,而他那黝黑的脸更是让他显得老气。

这样的一个人根本就不像常年在药店给人看病的大夫,更像是一个在农家务农的男人。

可是抚琴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还是知道的,如果不是真的是位大夫,她是绝对不会贸然将人给带到侯府里面的。

谢家铭没想到就这样一个根本就不像是大夫的人竟语气这般大,甚至还敢代表着福泉大药房做主,最让他生气的还是那句“无能为力”,他请过来的大夫里面就没有一个人这么说的,说最多的也就是不知道解药是什么,而眼前的这个人却直接告诉他,他无能为力!

“滚!”谢家铭大声叫道,手指更是指着古云熙说,“古云熙,你好样的!你好样的!”

谢家铭一连说两个“你好样的”后,他双眼中崩出一股强烈的杀意,道:“在幽然院里面你一次次耍我也就算了,说是会过来给如烟解毒,还说什么会让人去将福全大药房的大东家叫来给如烟解毒,我等了,我忍了,可没想到最后你却叫一个不入流,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农民过来冒充大夫,用一句‘无能为力’断了我的心思。”

听到这样的话,古云熙抬头直接看向谢家铭,眼神坦坦荡荡的。

谢家铭带着绝望的声音说道:“你真是够绝的,让我绝望,让我伤心,让我失去如烟。”说着,他的身体摇摇欲坠,最终丢坐在床边,抬起头,讥讽地嘲笑道,“可是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我接受你吗?你想欲擒故纵我能理解,你想继续做你的侯夫人,我能理解,在整个燕国,也就只有我能护你周全,保你性命,让你跟你肚子里面的孽种活下来……”

谢家铭的话不堪入耳,不仅让古云熙跟冬菊听了蹙起眉头,更是让那大夫听了面露恼意,他说:“燕国的人没办法保全公主,自然有能保全公主的人出现,公主是什么样的身份,岂需要利用你来保护自己?”

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或者说眼前的这个人怎么就能肯定她并不需要利用谢家铭来保全自己跟孩子?

古云熙心生疑惑,眼前的这个人看上去还挺了解她的。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回光返照 谢家铭冷冷一笑,他冷漠地看向古云熙,说:“你以为她真就是公主了?要不是我在宫里时常护她周全,她现在人恐怕都不知道在哪里了。”

“谢侯爷这脸皮实在是厚。”那大夫说,“护公主周全?在我看来,要不是因为你,公主也不会被人下药,最终变成一个痴傻之人,要不是你趁人之危,公主也不会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就因为你一次出手就爱慕于你。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如果公主意识清醒,你以为你还能入公主的眼不成?”

古云熙听言震惊地望向眼前的这个人,当即肯定他不是赫连槿伪装过来的。

没错过谢家铭眼底快速闪过的心虚,那个大夫又说:“当初你能打那么胜仗,你敢说期间没有公主的功劳?”

谢家铭的脸色顿时失色,他惶恐地问道:“你是谁?凤鸣国?”

古云熙眼角一跳。

大夫没有回应谢家铭,只是轻轻地冷哼了一声,道:“你这位夫人中的毒叫噬腥,但凡粘上一点就会被慢慢地吞噬掉人体中的血液,更是产生血变,让中毒者身体内的血液变得腥臭,从而让中毒的人受尽折磨而死。”

说着大夫冷冷地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沈如烟,说:“你这位夫人不仅自找罪受,明明已经吃过解药,可又在快好之前又吃下毒药,如此反复,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此时她已经毒侵五脏六腑,就算你现在再给她找来解药,最终也不过就是吊着命,想要再从床上下来,这断然没有可能了。”

这话一出,不仅是谢家铭,就是古云熙也震惊住。

难道真的是沈如烟自己作死?

“怎么可能?她刚才还好好的跟我说过话……”谢家铭不敢相信道。

不等谢家铭将话说完,大夫又说:“你相信回光返照吗?”

大夫的话刚落,整个房间里面就安静下来,也就是这个时候,沈如烟身边的喜梅端着要走了进来,低声道:“侯爷,夫人的药煎好了。”

大夫一听,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就将喜梅托盘上到药碗端过来,轻轻地放在鼻翼前一闻,紧接着似笑非笑地说:“敢情谢侯爷跟你这侯府在逗公主和老夫玩呢?你们明明就已经有解药了,却还要公主将老夫请过来,并且还对我等恶语相向的。”

这话一出,谢家铭整个人震惊地看像沈如烟,然后又望向大夫手中到汤药,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都发生些什么事情。

再不理会这屋子里面到人,大夫直接甩袖离去,只留下一道余音:“从今往后,我福全大药房内所有的大夫都拒绝给骑虎侯府内的人看诊。”

抚琴微微睁大双眼,然后慌张地跟出去,并大声地叫道:“贺老请留步!”

一个人的称谓在燕国是很被看重的,一个姓再加上一个老,整个燕国内,也就只有有能力的人,甚至是在这江湖上久经盛名的人才会被人这么称呼。

贺老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不仅是玄机老人的徒弟,还是燕国鼎鼎有名的医仙。

知道那个其貌不扬的大夫的大名,谢家铭整个人都有些蒙圈了,他怎么都没想到福全大药房的大东家就是贺老,更没想到的还是古云熙竟然能将这样一个人给请过来,却还被他好生羞辱了一番。

依旧站在床边的古云熙想的却不少贺老的事情,她想的是贺老的话,她有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更让她不明白的还是贺老话里的意思。

他是说谢家铭自以为是的保护古云熙,结果却害了古云熙,最终也因为他,所以古云熙才会变成一个痴傻之人?而变成这样的古云熙不仅没有让谢家铭原离,反而是让他更近一步的保护古云熙,最终还让古云熙对他情根深种,也正是因为这样,古云熙才会千方百计地想要嫁给他?

古云熙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心惊,这样真是这样,那从一开始就都是谢家铭想方设法地接近古云熙,然后得到了再抛弃,甚至比羞辱,让沈如烟出声收拾她。

想到这个可能,古云熙心里就发凉起来。

真要是这样,那谢家铭该是多有心计的一个人啊!

当古云熙抬头看向失神中的谢家铭,她突然又觉得,这样一个情绪容易外漏的人怎么都不可能做出这么有心计的事情来,最有可能的也就是有人暗中帮他了。

想到这里,古云熙便顺着谢家铭旁边看过去,目光锁定躺在床上的沈如烟,心里突然有些了然了。

赫连槿给她的资料中有提到过,谢家铭身边有一个军师,那个军师不仅常常跟谢家铭彻夜长谈,更是常年都住在谢家铭的帐篷之中,跟谢家铭同吃同睡。

她之前怎么没想到,身为一位大将军,如果夜夜都招军妓伺候,那不要说打仗了,就是当今圣上知道了也会狠狠地斥责他一番,怎么可能还让谢家铭将人给带回来,并收为妾?

“公主,既然谢侯爷这边有了解药,那么我们就先回去吧?左右这边的事情你也帮不上什么忙。”抚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古云熙回神看了下抚琴,点点头道:“也好。”而后看向谢家铭说,“谢侯爷,之前答应你的事情我已做到,现在人也看过了,解药也找到了,我也就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了。”

也不用谢家铭同意,古云熙抬脚就往屋外走,在经过门口,见到立在门口的喜梅,古云熙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头也没回地就往外走。

一回到自家的院子里,抚琴忙蹲在地上给古云熙揉脚,道:“公主先休息一下,晚些时候我再去给公主倒热水过来,让您泡会脚。”

在感到自己的脚好受多了之后,古云熙就收回自己的脚,不想让抚琴这么辛苦,然后她就说:“等冬菊回来了,你让冬菊去紫竹院看看,暗中转悠就好。”

“公主也觉得沈妾侍中毒是假的?”

“你都把贺老给找来了,我还能不相信?”古云熙半开玩笑地调笑,“没想到你这么能干,竟然能真将大东家给找来。”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公主是故意的? 现在就连贺老都这么说了,那么谢家铭也就再没有什么理由让她去给沈如烟解毒了。

连贺老都说没有办法到事情,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抚琴听到古云熙这么说忙解释道:“其实这都是意外,我原本说想去请贺公子过来的,毕竟这这京城里面,贺公子的医术人人都清楚,再则我真没这个本事让贺老亲自来这么一趟。”

要说能请老贺老是个意外,这真的是个让人很难相信的意外。

“我直接去药店那边找到贺公子,结果还没见着贺公子就先遇到了贺老。寒暄是肯定有必要的,结果贺老一听说我找贺公子的愿意,二话不说地就要跟我来,即便是后来我跟他解释说明情况,也还是没能阻止。”抚琴无奈地说道,“公主或许并不知道,贺老确实有一个医仙的名气,可他之所以会被人所周知,这其实都是因为我家公子当年年少,为了取信他人,也为了避免一些麻烦,所以一直都说顶着贺老的面孔外出给人看诊的,就连后来那个医圣的名气,公子都不是盯着自己的面孔出现的,所以对外人来说,医圣是无处可寻的,反而是医仙,因为大家都知道是谁,也都知道上哪里找。”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福全大药房会这么有名的原因?甚至是连皇家都没办法招揽。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古云熙讶异地出声道。

“可不是,今天贺老来这么一出,谢侯爷那边应该也不会再来让公主去给沈如烟解毒了,不过我却还是要去跟公子说一声,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对公子的计划有影响。”抚琴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担忧。

说到赫连槿,古云熙就想到那日他们没有说完的话。

“既然这样你就去吧!早去早回。”古云熙心不在焉地说道。

抚琴点头,笑着说道:“我等冬菊回来了再出去,也免得到时候谢侯爷再来。”

古云熙并没有反对,她也觉得谢家铭不会真就这样轻易地放弃,不过等他再来找她的时候就不单单是因为要让她帮忙解毒了,说不定还真的会有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也说不定。

“那趁着这会的功夫,你再去拿萧出来,再教教我。”古云熙促狭地笑着说,“我觉得我这两天好像又进步了。”

抚琴这么一听,嘴角抽搐了下。

公主吹的萧哪里又进步?分明就是比魔音还魔音的存在。之前刚练的时候暗中的人还敢在一旁听着,可是后来人就直接多到府外去了,还都是估摸着她练完的时辰才敢回来。

可对这点,公主好像没有察觉到一般。她可不相信向来对什么都敏锐的公主会不知道这点。

想到这,抚琴眼睛一亮。

公主是故意的?

当天谢家铭并没有再出现,不过并不是他就此放弃了,反而好像是听说他找到了一个能给沈如烟解毒的人,可对方却提出一个药引,他这两天就一直在为这个药引在整个京城里奔波。

古云熙让冬菊在府里多方打听,可是却都没人知道药引是什么。

这让古云熙很没有安全感。

这天,古云熙让冬菊去找赫连槿,想要他帮忙查出谢家铭在找什么药引,可结果人才刚出去一会,谢家铭便带着人来了,这让古云熙心中的预感成了真。

同样感到不安的还有在一旁指导古云熙吹箫的抚琴。

她本能地站起来,将公主护在身后:“谢侯爷这是做什么?”问完之后她还往前面走了两步大声地呵斥:“门口的侍卫都是死人吗?有人来了也不知道要通报一声。”

明里,抚琴是在斥责侍卫,暗里却是在说谢家铭不懂规矩,进门都不会让人通报。可实际上却是在拖延时间。

对于这点古云熙非常清楚,所以她只是抬头看向谢家铭没有出声。

今天便是最后的期限了。

这两天他一直都在外面寻找,通过各种手段购买,可是最终适合的没人愿意卖,不适合的都已经不适合了。

今早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他没办法想象,再这样下去,他的如烟将会面对什么样的事情,他们的孩子已经没了,他不能再失去如烟了。

一想到很有可能就这样死在他的面前,他的心就如针扎一般的刺痛。

“如烟要是再没找到药引,就会死。”谢家铭沙哑着声音涩涩地出声道。

抚琴侧头看了古云熙一眼,然后说:“沈妾侍中毒竟已这么深了,谢侯爷真还有时间到幽然院来?难不成还能是被公主到箫声给吸引过来到不成?”

整个侯府的人都知道她到练萧,可因为她有孕在身,所以练的时候都不能全力,吹出来到声音当然也就没办法圆满,更说不上有多好听,看看那些暗卫就知道她吹的有多不中听了。

可谢家铭却这这个时候跑来说这样到话。

古云熙说不相信他只是为了过来说这些的,而带来的人也不可能是在做摆设用的。

抬头对上谢家铭的双眼,见他双眼中带着到恳求跟迟疑,甚至带着几分到决然,古云熙的心不由得往下沉。

要说没能来阻止,看来她是没办法摆脱谢家铭到了。

“贺老都说了没办法的事情,谢侯爷又何必这么执着?”古云熙叹息道,“谢侯爷应该也知道的,我仅有的记忆也就是跟你成亲之后的,在这之前,我完全就不知道我会些什么,甚至我还听说,在跟你成婚之前,我都还说痴傻的状态,所以如果你真想让我去解毒,我是真没这样到能力。”

“不。”谢家铭大声地说道,“我今日来并不是想要让你帮忙解毒的,之前是我考虑不周,忘记了你失去记忆到事情,所以是我的错。”

谢家铭到道歉让古云熙跟抚琴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加重了。

“这么说来,谢侯爷今日来就是为了昨日到事情跟我道歉的,既然如此我也接受了,你可以走了。”古云熙不给谢家铭机会,直接对抚琴说,“抚琴,你去送送谢侯爷。”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紫河车 “是。”

抚琴的话刚出,脚刚迈出一步,谢家铭就往前一步,否决道:“不是的,我今日来并不是为了说这个事情,我……”

直接打断谢家铭的话,古云熙说:“我看谢侯爷之后的话也别说了,我虽为公主,可我并不富裕,就连药材都只有养胎的药,若是谢侯爷是想要来找我要什么药材的,那么你还是别开这个口,我这院子里还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就连圣上赐下来的药都在你侯府的仓库里面。”

谢家铭面色难看。

她这是在说他堂堂一个侯府竟克扣了圣上赐下来的安胎药不成?

可转念又一想,圣上一开始跟他一样,并不想让古云熙腹中的孩子生下来的,所以肯定会在安胎药里面下一下能致使人滑胎的药物……

这样一想,再想到古云熙说的话。谢家铭脸色青白。

如烟将圣上赐给古云熙的东西克扣下来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可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看见,甚至觉得他养着古云熙,手下圣上赐下来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我看谢侯爷脸色不是特别的好,可不是因为沈如烟的事情累坏了身体?”古云熙勾起唇角笑着说,“你们都还愣着做什么呢?不会扶谢侯爷回去休息?”

古云熙的话让谢家铭回神,他双眼充血地望着她,问道:“你一开始就知道了是不是?”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宫里赐给她的东西都会被扣走,甚至知道哪些安胎药里面有一些会导致人滑胎的成分,所以她才会不在意,甚至在大总管让人去煎安胎药的时候也没人提及这件事情。

“谢侯爷妄下定论的本事又涨了一分。不过想来你还有这个时间在这个跟我纠结这些,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在乎沈如烟的死活。”古云熙淡淡地出声,然后眼睛在院子四周看了看,“看来改天还要进去跟皇兄说说话,聊聊天,否则他这些暗卫都要懒了。”

谢家铭虽说觉得意外,可也没想太多,只是抿着唇角说道:“动手。”

一句“动手”让古云熙跟抚琴立即做出了相应的反应,抚琴反射性地站在古云熙的身后,而古云熙则缓缓地掏出袖中的匕首,反手握在左手,右手则轻轻地抬起,时刻准备着将对方至于死地。

“不怕死的尽可过来,我今日倒要看看谁能动得了我!”古云熙带着以往没有显露出来的傲气。

以往她是个时刻都准备着的军人,即便她穿越来这个什么根基都没有的古云熙身上,她也相信在经过这么将近七个月的训练,她还会一点变化都没有。

没都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古云熙还想着反抗,甚至连身上的匕首都掏出来了。

可仔细一想侯府吩咐他们做的事情,他们也就释然了。

换做任何一个人,只要有人想要伤害她,都会做出最后的防御。

“古云熙,你这是在找死。”古云熙的反抗在谢家铭的意料之内,可这样的反抗在他看来却是没用的。

斜睨地看了眼谢家铭,然后又看着已经将她们包围在中间的人,古云熙嗤鼻一笑,道:“也难为谢侯爷能找到这些人,不过你也别把我当成软柿子了。”

然而,谢家铭却没有回应她。

她见谢家铭不语,顺着谢家铭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肚子,眉头没来由地忽然跳了两下。

古云熙心头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可却突然想要知道药引是什么了:“你想找的药引到底是什么?”

谢家铭沉默了一会儿,道:“紫河车。”

胎盘,竟然是胎盘!在这古代却是叫紫河车没错。

抚琴脸色煞白,大声地斥责道:“你到底有没有人性,你竟然要紫河车,你可知道公主还没到生产的时间?你这样做会让公主一尸两命的。”

古云熙想笑,可却又笑不出来。

紫河车,指人类的胎盘,中医认为,胎盘性味甘、咸、温,入肺、心、肾经,有补肾益精,益气养血之功。现代医学研究认为,胎盘含蛋白质、糖、钙、维生素、免疫因子、女性激素、助孕酮、类固醇激素、促性腺激素、促肾上腺皮质激素等,能促进乳腺、子宫、**、**的发育,对甲状腺也有促进作用,对肺结核、支气管哮喘、贫血等亦有良效,研末口服或灌肠可预防麻疹或减轻症状。对门静脉性肝硬化腹水及血吸虫性晚期肝硬化腹水也有一定的疗效。

可是却唯独没有说过胎盘竟还能解毒。

以前她在出任务的时候才吃过,可是却没有人会因为想要吃胎盘而故意去让一个孕妇滑胎甚至是提前生产。

“谢家铭,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古云熙冷静得极致,“你就不担心遭天谴吗?”

她重新看着谢家铭,又道:“整个燕京这么大,难道还找不到一个即将临盆的女人吗?难不成这紫河车还要挑人不成?”

见谢家铭低下的头,古云熙脑袋直接就爆开了,她现在总算明白了,这样的条件不过就是在针对她的,从一开始的中毒到现在的药引,这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

只听谢家铭说道:“圣上因为上次的事情就已经将我的兵权全部都要回去了,现在我手上的人马并没有办法将整个京城都找个遍,所以也就只能找附近几条街的寻常百姓家。可附近的百姓也没人在这两天生产的。”

古云熙冷笑道:“那你大可以去继续找,你是侯爷,更是以前守卫国土的将军,只要你禀明身份,甚至可以找个地方张榜,高价收购,不说整个京城的人都会愿意,也有绝大部分人会愿意将紫河车双手奉上。”

“我是侯爷,但我不能以权谋私。”谢家铭蹙眉道。

突然间,古云熙觉得既好笑又讽刺:“不能以权谋私?我看你是怕被圣上知道,燕国的骑虎侯竟为了救一个宠妾,不知听信了谁的偏方,挨家挨户地找待产的孕妇,更是想要取走她们的胎衣。你不仅怕被圣上知道了龙颜大怒,更是怕被世人知晓,指着你的脊梁骨叱责你的丧心病狂!”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是你逼我 谢家铭的脸色变了变,而后反而很平静地说道:“从你醒来之后,你就变得很聪明,甚至比以前还要聪明几分,现在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知道就不多做解释了,我只要紫河车,我并不想伤害你的性命。”

古云熙冷冷一笑,说:“难道你就不怕被这院子里的暗卫知道吗?”

谢家铭脸色一白,随即就说:“不,你不会的。而且从我进这幽然院开始,我就做好了被圣上知道的准备。”

是因为被古尧上知道最多也就没了爵位,甚至只是被狠狠地罚一顿,可让天下人都知道,那么他就毁了,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会选择对她动手的吧!

“之前贺老不是说过,喜梅给沈如烟煎的药就是解药吗?你可以去问喜梅,看看她是从哪里拿到解药的。”古云熙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全不至于让自己的情绪失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谢家铭不愿意相信,那她也不指望再说什么能改变他的心意了。

“我都已经不准备跟你计较了,你又何必再这一茬?”谢家铭说,“贺老是谁,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我会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会做这样降低身份的事情。”

果然,这就是抚琴说的意外,如果让贺允之来的话,谢家铭还不会怀疑说贺允之是假的,可是贺老一来,他就怀疑她让人假扮贺老过来说那些话了。

被人这样怀疑抚琴就非常不乐意地怒叱:“谢侯爷要是不信大可让人去贺府去打听,看看贺府贺公子的父亲是不是来了燕京,只要你让人去打听就一定知道来给沈如烟看诊的人是不是贺老本人。”

见抚琴到现在还咬着来给沈如烟看诊的人是贺老,谢家铭就直接一脸杀意地看向抚琴道:“主子说话哪有你丫鬟插嘴的份?”

这侯府里面谁不知道抚琴跟冬菊并非丫鬟,而谢家铭这样兼职就是直接给抚琴一巴掌。

这会古云熙也沉下脸来了。

“既然谢侯爷不肯相信,那么我们再多说什么也是没用的,你要想动手就动手,不过也要看看我是不是就会束手就擒。”说着,古云熙冷眼扫了下四周。

“我并不想伤害你的性命,这是你逼我的。”谢家铭一脸伤痛地说道,“动手。”

说话的这会功夫,抚琴已经扶着古云熙站起身子,给她能活动手脚的空间,更是为她守住后背,不让人从后背伤害到她。

谢家铭不忍地看着古云熙,将语气放得轻柔,那是以往他用来对沈如烟说话的语气。

他说:“云熙,只要你这次肯救她一命,我什么都答应你。不,算我欠你一条命,就是你要我性命都可以。”

古云熙摇头,并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不,我不愿意,不说我根本就不需要你答应我什么,就是你的命,我也没兴趣要,就算你是真想给,也要你给得起才行。”

谢家铭不仅给不起他的命,就是他的命都不是他自己能做主的。

谢家铭面色一顿,既不耐又不甘。

古云熙说得没错,他的命他自己做不得主,可他现在却只有他这条命能交出去了。

就在谢家铭失神的时候,那些围着古云熙的人已经一个个手上,甚至已经有的人已经一脸痛苦地跌倒在地,古云熙下手并没有半分留情,就连说出的话也是绝情冷漠:“我不是神,我是人,是人就会有自己想要得到并守护的东西,人都是自私的,就如你现在。”古云熙趁着那些人不敢轻易进攻的时候,喘息地说道:“你爱她,所以你要付出一切去救她,那是你的事情,可我为什么要救她?如若她真必须吃了我孩子的胎衣才能存活的话,那么就让她去死好了,她的死活与我何干?”

“古云熙!”谢家铭先大声地喝了声,而后看着人又朝古云熙动手,他道,“你就这么巴不得她死吗?”

“你不也巴不得我死?甚至巴不得我的孩子死。你能因为城里的孕妇是百姓不敢动手,却不能因为我是当今的公主而不敢对我动手。我也不是在这一两日临盆,你却既想保全你的名声,又想救活你的爱人,更是狠辣地想要牺牲我,更带着人来对我动手。你不就是觉得我奈何不了你吗?”

“我没有要牺牲你,我只是想求你。”

古云熙左手快速地滑过朝她肚子踢过来的脚腕,右手顺势抓住一掰,然后整个人往后倒,贴在抚琴的后背,险险的都过一脚,可这个时候的她却觉得体力有些跟不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对抚琴说道:“别手下留情,直接把人给我废了。”

看着少了大半的人,古云熙暗暗松了一口气,剩下的这几个人只要不全对她出手,她跟抚琴就完全能应付过来。

谢家铭也看到到了在地上没办法动弹的人,他的眼神闪了闪,再看向古云熙的时候却出声道:“攻她的下盘。”

古云熙整个心剧烈一跳。

抚琴整个脸色都变了。

只见那些人在听到这话之后经真的攻打古云熙的下盘。

抚琴见此再没办法忍受,直接抬起手对准攻向古云熙的人,一箭正中眉心,这次剩下的三个人动作瞬间停顿住,再不敢出手,深怕下个中箭的人就是他。

“还愣着做什么,把人直接给我拿下。”谢家铭虽心惊那箭的威力与速度,可他却不认为抚琴身上还能藏着两支,“她身上也就只有一支,否则怎么会到现在才用上。”

古云熙对谢家铭带着嘲讽,冷漠,最后还带上了怜悯。

谢家铭哪里受得了,本就心虚,现在也不过是仗着要就沈如烟的理由对她动手,这会又被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心中所有的羞耻感全部都爆发出来,再来不及思考,抬手运功,对着古云熙的胸前就是一掌。

在谢家铭抬手对上她的时候,古云熙的动作也很迅速,右手一挥,一支短小的箭直接穿透他的手掌,直没他的肩膀,鲜血从他的手中喷出。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一切有我 噗!

古云熙吐出一口血水,双腿发软,整个人就要往下倒下去。

为了不让自己摔倒,古云熙甚至踉跄了两步,可却依旧没能将身体给稳住,就连她伸手扶住的躺椅也因受不住她的重力而倒下。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般无力的感觉了。

她最后一次受伤,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是什么时候?

“公主……”抚琴发现古云熙的状况,转身就要伸手去扶,手掌却与她的手臂擦过,等她再上前却已经来不及了。

青草的气息钻入她的鼻翼内,一双手插进她的腋窝,将她往上一带,而后一只手抽出,只见一个白影在她眼前晃过,紧接着她就感觉膝盖窝出有只手插进去,她整个人悬空被人抱了起来。

再抬头,冷汗中她看见赫连槿精致白皙的脸庞,那璀璨的双眼中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惊恐与后怕,而后转移视线,他的眼底却带着一股宛若龙卷风来临前的平静的黝黑。

“我肚子难受。”古云熙疲惫地出声道。

像是在宽抚她,他的声音很平静,让她觉得心安的平静:“没事,一切有我。”

古云熙轻轻地扯开嘴角,笑了笑,弱弱地说道:“我要让这些人都付出代价。”

“他既然想要紫河车,那么我便给他,可我却要让沈如烟付出比现在更痛苦十倍百倍……她不是想装,那就让她永远装下去好了……就算是为了我的孩子……”古云熙的声音很虚弱,很无力,最后连精神都提不起来,只能昏睡在赫连槿的怀里。

“公子……”抚琴愧疚地站在赫连槿身边,是她无能。

赫连槿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吩咐道:“去贺府,让允之将人都带来。”

“那这些人?”抚琴带着恨意的眼神看向谢家铭等人。

“按照公主说的做。”赫连槿淡淡地说着。

谢家铭见到抱着古云熙的赫连槿,他的心里很是犯怵。

眼前的这个人很面熟,他总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

正在他困惑之时,一直处在暗处的暗卫跳了出来,对赫连槿作揖道:“赫连公子,您不能将公主带走。”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就说公主的命现在是我的。”赫连槿说完再不看来人,直接抱着古云熙进了房间。

院子中的暗卫面面相觑,额头上竟冒出冷汗。

望着床上因体力耗尽而昏睡的古云熙,看着她惨白无血色的面庞,赫连槿眼眶发酸,要是他不坚持等孩子生下来再娶她,要是他不因为一时的嫉妒,失控地要了她,那么她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毫无反抗之力,甚至还被人压着打。

他从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觉得无能为力的。

孩子已经动了,可是古云熙却连最开始的阵痛都没办法将她唤醒,可想而知她到底有多疲惫。

谢家铭根本就不记得自己刚刚用了几分内力,可他依稀记得,古云熙被他打中之后吐出鲜血的模样。

他低头往古云熙刚站的地方望过去,那血迹还是土壤中上滞留。

等他从那血迹回过神来,再抬头看,院中也就只剩下他跟他带来的那些人,而那些人却也不全是完好的,除了剩下是三个人,其余四个人不是手伤了就是脚伤了。

看着这些残兵败将,谢家铭的眼神变得深邃。

原本他带这些人过来是要对付抚琴跟冬菊的,他知道这两个人有些拳脚,可没想到冬菊不在,抚琴跟古云熙却能将人伤到这个程度,再想到古云熙跟抚琴手臂上绑着的弓弩。

虽说只是在眼前晃过,可是他还是能记得那弓弩的样子,虽小,可却比一般的弓箭威力要强上许多,更重要的还是携带性上方便,出手更是能让人防不胜防。

如果这样的弓弩用在军中……

谢家铭精神一震。

低头看向那两个中箭的人,箭身短小,连最基本的见羽都不用……将这件事情上报给圣上。

想到这里,谢家铭眼睛定定地看着古云熙消失的房门,然后直接让没受伤的两个人扶着人离开,自己则转身出门。

九个月的孩子随时都有可能会发动,今天虽说没能得逞,可依照古云熙反抗的程度,他不信会一点反应多没有,他只要让人随之关注着这边的情况,到时候只要他让人收买那个稳婆,让她在孩子一生下来就将紫河车给拿走,谁也察觉不到,更不会注意到紫河车不见了,等古云熙醒来再想到紫河车的事情也被他拿来用了。

古云熙是在戌时初才开始正式生产的。

贺允之请来的稳婆是燕京里面有名的,也是长期都跟福全大药房有交涉的人,在各方面上是很可靠的一个人,所以当谢家铭找上她的时候,她是不愿意的,可没想到谢家铭却拿她家人的性命威胁她,不得已之下,她只能答应了。

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让古云熙满头大汗,不停地深呼吸,不停地使出浑身力气。

她以前不要说生孩子了,就是连男朋友都没有。来到这个世界,她也没有男朋友,可是却先有了孩子,现在更是要生出她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孩子。

恍惚间,她只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脚踏进了阎王殿。

她从没想过,曾因为命令在生死徘徊线上的她,有一次会差点死在生产的过程中。

孩子一生下来,古云熙连看都不及看上一眼,人就直接昏睡过去了,可她最后想到的不是孩子,也不是自己,而是她要让这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你们不是要强者为尊吗?只要你又能力,别人的生命在你看来就什么都不是。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觉得你们的生命有多珍贵,我不能滥杀无辜?

赫连槿一直都在门外守着,在稳婆将孩子收拾妥当交给抚琴之后,又端着带着紫河车的盆出了门口,他当即就将人给叫住,指着盆里面的紫河车对冬菊说:“你去将这紫河车洗好,拿过来给我。”

“是。”冬菊肃声应道。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我不是古云熙 稳婆听到这话之后便暗暗送了一口气,可心却还是提着的,她不敢肯定,如果对方知道她并无法将这紫河车拿到手,那个人会不会放过她的家人。

冬菊将稳婆手中的盆夺过,然后就在院子里面的小灶上认认真真地将紫河车给洗了。

等古云熙再次醒过来赫连槿就坐在她的身旁,声音带着以往从没有过的斥责:“我从不知道你还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明明谢家铭都带着人将她包围了,甚至还对她动气了手,可她却还不肯下死手,甚至还将自己给累到了,最终引得她动了胎气,提前生产了。

“谢家铭在你心中的位置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为了他,你连性命都可以不要?”赫连槿带着受伤的眼眸看着古云熙,说,“一直以来你都很聪明,更知道如何规避掉所有对你不利的事情,可是这次你却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困境,这不是你会做的事情。”

而更让他觉得难过的还是她对谢家铭的态度。

“孩子怎么样了?”古云熙沙哑地出声问道。

赫连槿不忍地撇开头,没好气地说道:“好着呢。”

耳边回响着的是轰轰雷声,还有他字字确凿的话语声。

“这次是我太过手软了,我原以为这个人还有人性,可最后我才发现,原来人性这个东西是看人的。”古云熙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她缓缓地将眼帘给闭上,而后再睁开,眼中带着锐利与坚决,“你有那毒药吗?”

她记得沈如烟中的好像是一种叫噬腥的毒药。

“你想怎么做?”赫连槿看向古云熙问道。

“我要让她永远躺在床上,看得到,听得到,却又什么都做不了,我要让她所拥有的东西一点点的失去,包括她的生命,我要让她痛苦的活着,再痛苦地死去。”古云熙恶狠狠地说,“我记得她以前被充军了,做了军妓?”

赫连槿深深地看着古云熙,问道:“你这么做是不是因为谢家铭?”

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要毁掉,为了得到他,所以她想要毁掉所有。

“赫连槿,没人比你更清楚,我现在是清醒着,我不是古云熙,但我却又是古云熙。死过一次的我不会再犯傻。”

贺允之接到让他将稳婆跟奶娘带去谢侯府,他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想到赫连槿已经在古云熙那里了,他出现的话不方便,所以等到第二天一早他才出现的谢侯府门口。

大总管一早就收到消息,只要找来公主的人,他就直接放行,不用让人拦着。

贺允之带着大量的药材进了侯府,然后又带着专门给古云熙调理身体的人进了幽然院。

幽然院里面本就人不多,这次因为古云熙意外生产,院子里面有的也不是欢快的气氛,反而多了一层压抑感。

见到贺允之,古云熙并不感到意外,见他只是站在屏风之后跟她说了些让她好生休息的话,她便让抚琴出面招呼他,然后抬头看向一直都坐在她床边的赫连槿:“东西都交出去了?”

她并不觉得坐月子的时候不能见人,对赫连槿的出现她并没有觉得什么,可是当她看到贺允之也只是站在屏风外见礼,她这才想起,在这古代里,女子生产,能想赫连槿这样坐在产妇的身旁的也就只有身为丈夫的人才行,而她跟赫连槿的关系一直都是在朋友的界线上……

古云熙恍然,一直以来都是她以朋友的界线来定义她跟赫连槿的关系,可赫连槿却不是这样的,不知是行为举止上,就是平常为她做的事情,也不仅仅是朋友才会做的。

“已经给了,这两天人也就会醒过来了。”赫连槿说道,“你现在只要将自己照顾好,其他的事情就别管了,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等你好起来了再做,左右他们人也不会跑掉。”

这个古云熙也知道,可是她现在心里却团积着火气,如果不能散发出来,她觉得这样反对不利于自己好好休养。

“道理我也知道,不过我现在心里就一团火在那里烧着,要是不让我发出来,我这个月恐怕也没办法好好地坐月子。”古云熙眼睛深幽地看着赫连槿,“不就是见不得风吗?这还不容易。”

听到这话赫连槿也知道自己没办法阻止古云熙了。

心中积压着火气却是对她不好,这火能散发出来是最好的。

“行,这件事情你看着办,不过你得让冬菊跟抚琴跟着你。”赫连槿停顿了下,很自然地给古云熙掖了掖被子,继续说,“不是担心你没这个能力应付,我是担心你体力又透支了,你总是太过倔强,什么事情都不肯认输服软。”

古云熙眼眶一红,立马低下头不说话。

以前也有人这样对她说过同样的话,可是那个时候的她心里带着对父母的怨念,并没有将这样的话放在心里,甚至觉得那个人不过是在可怜她罢了。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那个人结婚了,她才知道,原来那个人也不过是在怜惜她,觉得她对自己太过苛刻了。

现在赫连槿是不是也在怜惜她?

赫连槿是跟着贺允之一起离开的,不过他却有交代冬菊跟抚琴,要她们护着古云熙,至于她要做什么事情就顺着她,不用阻止。

回到贺府,贺允之打量着赫连槿,故作惊异地问道:“你这样是不是太宠着她了?坐月子要是落下病根,到时候可是一生都会难受的。”

“与其让她心里落下病根,还不如让她身体落下病根。”赫连槿看也不看贺允之,淡淡地出声道,“身体我还有办法给她医治,可这心,我却没有心药。”

有些问题明明知道在哪里却因为自己的问题想要去阻止,这样的他会显得太过自私了。

他还是不愿束缚了她。

贺允之也很无奈,不过这并不是他现在担心的问题,“那你之前的计划还要继续进行吗?”

说到正事,赫连槿的眼神就变了,他淡漠地出声道:“计划取消,云熙想要做什么就让她去做什么,通知使者,直接让他们走个过场就回去,就说燕国并没有适龄的公主,再更他们提醒一下,就说我又喜欢的人了,人在凤鸣国。”

这样一来楚国那边也就有个交代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赫连槿嫁人 “什么!”贺允之震惊地站起身来,不确定道,“就这么取消了?这可是你用了三年才计划好的,你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取消了?”

而后贺允之像是后知后觉一般,再次震惊地大声问道:“凤鸣国?你这是准备让公主回去凤鸣国?”

想到之前的计划,再想着赫连槿说要让古云熙回凤鸣国的话,贺允之的脑袋顿时大了起来。

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等于要重新再来一遍,而这次的还更困难一些,毕竟到时候可能是要去一国之主。

“等云熙将谢侯府里面的那些腌臜的事情处理完了,我是准备让她去凤鸣国。”赫连槿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就像在说今天要吃什么一样。

凤鸣国的国主现在已经年老色衰,可这却不是凤鸣国国主所担心的,她所担心的事情是在她的孩子,甚至是那些王爷的孩子中竟没有一个适合继承她的位置的人选。

就连之前的古云熙也是不适合的,因为她没有身为上位者该有的狠心,更多的只是在追求平淡的生活。

而通过这次的事情,他相信古云熙的想法都有所改变了,至少知道在那些所谓的强者,又有权势的人面前,她的生命跟那孩子的生命在那些人看到是那么的渺小,甚至是不值一提,可以任意除去的。

“你这几天出门一趟,将云熙在燕国的情况都透漏给凤鸣国的国主,到时候她们自然会让人过来将古云熙接走。”

只是这样一来,他也必须离开这里一段时间了。

贺允之嘴角抖动了几下。

现在的古云熙便已经被赫连槿宠得没有底线了,到时候等古云熙成了国主,那他是不是就准备将自己也奉上,充实古云熙的后宫?

想到这里贺允之不由得抖了抖肩膀。

虽说凤鸣国的国主一直都是一夫一妻制,可想到赫连槿嫁人……

谢家铭如愿地拿到古云熙的紫河车,将紫河车亲手交给大夫,他紧绷的心顿时松了下来,他深长地呼出一口气。可那没受伤的手却还是紧握着,深怕就连那紫河车也没能将沈如烟给救回来。

谢家铭站在屋檐下,清晨的露水打湿他的衣裳,双眼死死地盯着那紧闭的门,待那门一开,他的眼睛一亮,紧接着便见到一个看上去有些疲惫的人走出来,眼角上带着这些日以来难得的笑意。

只听那人出声说道:“恭喜侯爷,经过在下整夜的研制,解药终于炼制出来了。”

话才出,谢家铭的眼帘颤了颤,他面带喜悦,那紧握的手再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他可以救回如烟了。

“那快,快给如烟用上。”

看着原本有些死气的院子顿时忙碌起来,谢家铭的心里有了失而复得的喜悦感,可他却也依稀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内心的深处好像缺了一块什么。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屋里就传来喜梅喜悦的声音:“夫人,夫人醒了!侯爷,夫人醒了!”

同一时间,古云熙从梦中醒来,她睁开双眼看着床帏,然后再将头转向右手边,见到因为刚出生不久还邹巴着脸的孩子,粉嫩的肌肤看起来算是健康的,可也因不足月的缘故,他的脸比不上足月的孩子带着点圆润。

想到这里,古云熙撑起身体坐起来。

虽说有赫连槿帮她疏通了筋脉,花开肩膀上的瘀血,可她的肩膀上还是能感觉到一阵刺痛感。

古云熙眼神深沉,低着头愣是将自己的身体给坐直。

“公主醒了?”听到声音的抚琴推来门走了进来,轻声问道。

古云熙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透过床帏见到抚琴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床帘挂起,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然后由着抚琴伺候她洗漱,再将专门替她准备好的早膳给吃了,古云熙擦擦嘴角,淡淡地出声道:“你去准备一下,等下我们去紫竹院看看沈如烟。”

抚琴听了不放心地问道:“公主要不再等两天?您的身体还没恢复过来,您这会过去怕您体力会透支。”

“去准备吧!我的身体我知道。”古云熙道,“让奶娘过来带着孩子。”

她是没生过孩子没错,可是她却比古代的人多了一些常识,生产过后要排恶露几天,不过这并不能阻止她去将心中的怒火散发出来。

谢家铭听到喜梅的声音匆匆地进入房间里面,来到床前果然看见沈如烟已经睁开了双眼,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侯爷!”沈如烟声泪俱下,因中毒而日渐消瘦的脸上,一双大眼泪眼汪汪。

谢家铭心疼极了,见到她硬撑着手要起身,他再没办法顾上其他,快速地往前,拖住她的肩膀,轻柔地出声道:“你要做什么跟我说就好。”

沈如烟羸弱地摇头,说:“都是如烟不好,不仅没能守护好咱们的孩子,更是让侯爷为了如烟日夜奔波,是如烟对不起侯爷,如烟理当跟侯爷请罪的。”

“你说什么傻话?这次都是意外,不能怪你。你才刚解完毒,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静养。”谢家铭心痛地宽慰道,“等你将身体养好了,你才能再为我生孩子,到时候你再好好地保护好他,你说好不好?”

沈如烟热泪盈眶地摇头道:“是如烟让侯爷失去了孩子,都是如烟不好。”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调养身体。”谢家铭搂着沈如烟,穿过她后背的手轻轻地拍打着她,声音低沉,“我会让大总管找个人专门来给你调理身体,这段时间你安心的养病。”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如烟也不好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她适可而止地点点头,靠在谢家铭的胸口处轻轻地抽泣着。

“夫人既然已经清醒过来了,那么还是先将药给喝下去比较好。”站在一旁的大夫出声提醒,而他低下的头微微地往上抬了些许,对上沈如烟的双眼,试了个颜色,“这是侯爷特地为夫人找来的,趁热喝更有效果。”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失去孩子 沈如烟心里一喜,可面上却愧疚地看向谢家铭,款款地说道:“多谢侯爷为如烟做这么多。”

想到那药的由来,谢家铭的面上有些难堪,可见到沈如烟这样,见她没有半丝肉的脸蛋,他又心疼地说:“别老这些傻话,只要你能没事,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沈如烟眼眶中的泪水再次不期然地掉下来:“如烟知道,如烟也只有侯爷一个人了。”

虽然因为这次的事情,她意外的没了孩子,可是她却得到了侯爷的心,也知道侯爷对她的心意,这就足够了,只要侯爷心中的那个人还是她,她就还能再给侯爷怀个孩子,将来也能给他生孩子。

这样一想,沈如烟对她那个刚因为她而失去的孩子也就没有过多的缅怀,甚至还感激那个孩子的流逝让她更是拥有侯爷的心。

“这紫河车最适合身体虚损,羸瘦的人食用,也是最能补气,养血,益精,夫人要将这东西都吃完才好,莫要辜负了侯爷的一片心意。”喜梅端着汤药上前嘱咐道,“侯爷为了您,可是委屈了公主,待夫人身体好了可别忘了去感激一下公主。”

沈如烟没想到事情真的就这么成了,谢家铭真能将让公主提前生产,更是取到了这紫河车。

她眼底快速地闪过一道惊喜,而后抬头一脸幽怨地责怪起侯爷道:“侯爷以后可莫再为了如烟做这样的事情了,要是公主跟您的孩子出了什么意外,如烟真的就万死不辞了。”

谢家铭那拍着沈如烟后背的手顿住,侧头看向沈如烟,见到她惊恐的模样,他轻声叹息道:“乖,先把药给喝了。”

知道侯爷并不想多说,沈如烟也没多问,只是低着头接过汤药一脸痛苦地喝着。

她终于如愿地吃着古云熙的肉,每喝一口,她的心情就欢快几分,她甚至觉得每喝上一口,她的精神都瞬间好转起来了。

望着沈如烟稍有精神的脸,谢家铭也轻松了几分。

只要有效果就好。

古云熙进门的时候正好见到沈如烟带着愉悦,微微上扬的嘴角跟眼梢,她冷冷地嘲讽道:“怎么?从我身上滑落下来的东西就这么好吃?我到不知道原来沈妾侍还好这么一口。”

听到声音,谢家铭抬起头看过去,见古云熙这会正由抚琴跟冬菊搀扶着走进来。

她的身上包裹着宽厚的披风,脸上还带着惨白,可她的姿态却依旧是高高在上,神圣而不可侵犯的。

谢家铭震惊地抬头盯着她看,像是本就该如此的一般。

清脆的声音响起,沈如烟手中的碗从床角掉落,最终落在地上,发出瓷器破碎的声音。

谢家铭感觉胸前的衣服被抓住,怀中的人更是害怕得往后缩,他低头看了一眼露出惊恐的沈如烟,他抬手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背,低声道:“别怕,有我呢。”

古云熙却想没见到一般,往前走了两步,高傲地出声道:“怎么?谢侯爷被收回兵权之后也跟这些下人一样,连着燕国的礼仪都给忘了不成?见到本公主不行礼也罢,竟连站起身都不懂了。”

谢家铭脸色微惊,顿时站起身想古云熙行礼,道:“参见公主。”

古云熙并未因为这样就放过这些人,反而扫视了一眼屋里的人,轻声说道:“怎么?还要我让人教你们如何行礼不成?”

喜梅跟那大夫都没想到古云熙会在这个时候来,见谢家铭行礼了之后纷纷跪膝在地,嘴里恭声道:“参见公主。”

古云熙抬头看向握在床上一脸害怕的沈如烟,说:“你呢?我看你现在精神比我还好,难不成我能过来看你,你就不能向我行礼了吗?”

话刚出,谢家铭就往前跨出一步,道:“如烟才刚醒,请公主放过她。”

噗嗤地一声,古云熙笑了出来,她说:“放过她?我是要杀她还是要让她去死了?你竟然让我放过她?不过就是给我行礼而已,这就会要掉她的命了不成?想想你对我做的一切,我对她的这些算得了什么?”

谢家铭脸色一变,继而单膝跪在地上,镇声道:“对不起公主的人是我,我愿意任由公主处置。”他回头看了一眼瘦弱的沈如烟,继续道,“如烟刚醒过来……”

“你说这么多也不过就是想为她开脱,你说她刚醒,我看她脸色可比我好很多。”古云熙说着便侧头对冬菊说,“去,教教她们,让她们知道行礼该是怎么行礼的。”

一见古云熙让冬菊出面,谢家铭就知道她这是来真的。

“我看你们谁敢对如烟动手。”谢家铭站起身来,将沈如烟挡在身后。

古云熙眯着眼看向谢家铭,道:“我让你起来了吗?谢侯爷!”

谢家铭看向古云熙的眼神有了些许的僵硬,就连动作都不是那么理所当然,他心虚了。

冬菊的身手虽不及谢家铭,可在他失神的时候却能理解越过他,直接对沈如烟动手,将人直接扔到地上,让她跪着。

“谢侯爷,本公主劝你最好分清楚什么是君什么是臣,你今日能拿了本宫孩子的紫河车来救你的妾侍,那么你就应该有承受着一切后果的准备。”古云熙看着谢家铭说,“今日你能对本公主动手,那么来日,你定然也会对圣上动手,你说,若是我将这件事情上报到圣上那边,圣上会如何处置你?”

望着谢家铭额头上流下的冷汗,那受伤了的手掌因为握得太过用力,血水渗透纱布滴在地上。

沈如烟震惊地抬头仰望古云熙,对上她透析的双眼,她的心顿时猛地一缩。

这一切是她跟哥哥设计好的没错,可她却算漏了她肚子里面的孩子经不起她这样的折腾,没想到最后孩子会意外地没了,也因此她的身体状况大大地受损,也这是因为这样,她才会真的依照大夫的话将这煮好的紫河车吃下。

而现在,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古云熙不仅没有因此难产死掉,更是强势地出现在她的面前,用一种高姿态来看她,甚至还给侯爷安上谋逆的罪名。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大逆不道 “请公主恕罪,侯爷只不过是太关心如烟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如烟……”沈如烟伏地哀求出声道。

“你也知道是大逆不道啊!”古云熙是有所指地看向沈如烟,望着她紧贴在地面的头颅,讥笑地说,“所以你看看你有多罪过,就因为你,谢家铭被收回了兵权,又因为你,谢家铭做了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这要是让这燕国的百姓知道,你不知要死上两回了,就是将你千刀万剐都不为过,是你省省将一个受尽燕国百姓爱戴的骑虎侯变成一个不为人所齿的废人,这下子你满意了吗?”

谢家铭侧头不去看古云熙,轻喝了一声:“够了!”

当初他对古云熙动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层,现在再想这些也已经晚了。

可是古云熙什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硬了?以前的她就算受到再不公平的待遇也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怎么这次她的反应会这么大?

再认真看向古云熙,谢家铭这才发现,她青丝就用一根玉簪挽起,露出她莹白细腻的脸,就如那夜他看到的那般,清新淡雅。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点点的疼痛感在他的心田处缓慢地散开。

古云熙勾勒出一抹勾人心弦的笑容,她缓缓地往前走去,然后站在沈如烟面前,就在她的头顶说:“你真以为用这样的手段得到紫河车,你就能解毒,完全好起来?”

沈如烟抬头正好看见沈如烟的脚尖,她想再抬头,可还没等她反应,她的下巴便被人抓住。

“你总以为什么事情都能算计到,只要你想要的都能通过谢家铭帮你得到,可你却忽略了一样,谢家铭也不万能的,他既然敢为了你对我动手,那么你们也就应该有承受我怒火的能力。你不是想要紫河车吗?我给你,可你这条命从吃了紫河车的那一刻开始就是我的了。”古云熙抓着沈如烟的下颚的手指轻轻用力,将那已经瘦得没剩几块肉的脸颊捏出一道指印,“从今天还是,你就感受着身边的东西一样样消失,想死却又死不了的痛苦吧!”

松手放开沈如烟,让她顺势跌坐的地上。

古云熙转身走到床边的大夫身边,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对冬菊吩咐道:“身为大夫却没有大夫的医德,那以后也别再做大夫了,大夫要做的是望闻问切,你连着基本的四点都做不好,留着也没用,我就先将你这四点给收回来好了。”

那大夫惊恐地抬头,刚张嘴想要出声,却没想到冬菊的手那么快,眨眼的功夫,他的眼睛传来剧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是鼻子又传来疼痛,紧接着是舌头就被割了,手筋就被挑了,等人反应过来的事情他已经没了知觉,整个人直接摊倒在地上抽搐着。

这一连贯的举动让人只觉得一闪,之后见到的就是一具不停颤抖的身体,连疼痛的感觉都没来得及叫出来。

喜梅见了整个人瘫软到地上,看向冬菊就仿佛见到了鬼一眼,想跑,可她的双腿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整个房间里面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沈如烟惨白着脸,看着那大夫的状况身体不停地往后退,后背直接抵在床沿,眼神更是流露出惊恐,她的眼前闪过很多画面,那都是一些被她遗忘了很久的画面。

“伤我者,我必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古云熙出现在谢家铭的眼前,右手缓缓地举起匕首,用那刀尖轻轻地在他的胸口上滑动,“你能猜到我想要将你的什么东西取走吗?”

余光瞥了谢家铭紧绷着的手背,古云熙笑得鄙夷:“怎么?这会才直到怕?”

这话刚落,只见古云熙的手抽回,而她手中的匕首笔直地插进谢家铭的胸口。

发现这一情况,沈如烟尖锐地惊叫,面色惨白地叫道:“侯爷!”

谢家铭看都不看沈如烟,眼睛盯着古云熙问:“如果你觉得不够,那可以再来一刀。”

“我要的可不是这个,你别太自以为是了。”古云熙说着,伸手直接将插在谢家铭胸口的刀缓缓地拔出,目光最终落在谢家铭的右手,刀尖拔出的那一瞬间,她的手快速地落下,手腕灵活地一动。

等谢家铭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左手抬起就想将古云熙推开之前,古云熙已经往后退了两步,而他的右手却再没办法抬起来。

望着谢家铭胸口,手腕上留下的血,沈如烟惨白着脸哀求:“古云熙,求你,别伤害侯爷,你不要伤害他,用了你紫河车的人是我不是侯爷,求你放过他!”

古云熙侧头看向沈如烟,笑得像来自地狱的修罗,森冷地可怕:“放过他?他让我放过你,你却让我放过他?可你们有谁想过要放过我?你们有谁要放过我还不足月的孩子?没有,你们只想着你们自己,你要你们自己过得好,别人怎么样都无所谓,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放过你们?”

说着,古云熙掉头看向隐忍着疼痛的谢家铭:“恨吗?恨就对了,只有恨了才会感觉到疼痛,可你们却没有恨的资格,我连恨都恨不起来,你们又又什么资格恨?当初是我心软救了你,可我不后悔,如果没发生这次的事情我依然会这么做,可现在我却恨起当初的自己。”

要是这是发生在之前,她绝对不会出手救任何人,是她太过心软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界,也是因为她一心只想着安稳,所以才会导致现在个结果。

“这只伤害我孩子的手,我便替他跟你要回来了。我会上书恳请圣上让我搬离这里,你最好让你的爱妾管好自己的手脚,否则到时候我连我自己会做出什么都不知道。”

赫连槿出现在幽然院的事情并没有被瞒住,相反地,赫连槿在第二天就进宫面见古尧上,并提出要将古云熙借出,让她做到他府上。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世代为娼 赫连槿跟古云熙是什么样的关系,不用赫连槿说,古尧上自己就很清楚,他是不可能让古云熙再有机会接触到前朝旧部的机会,而对赫连槿这个人,古尧上也知道,他不能将其开罪,玄机老人并不是可怕,而赫连槿这个人却能让整个江湖中的人都肯为他卖命。

左右衡量了一些权益,古尧上说:“朕听说云熙公主跟贺府的公子走得很近,之前受伤也是贺公子救的她,依朕看,要不就让云熙公主去贺府暂住,一来是贺府里面多的是大夫,对云熙公主也能有个良好的治疗环境,这二来贺府也比较近,云熙公主现在还没出月子,最是见不得风;三来就是孩子早产,也需要有个会医术的大夫照看着,有什么问题也能及时治疗,你看这样如何?”

赫连槿犹豫着,正要开口之际,就听见古尧上直接拍板道:“那就这么决定了,朕这就拟旨。”

这狐狸!

见事情已经被这么定下来,赫连槿蹙着眉头转而问道:“在下想问下皇上准备怎么处理谢侯爷?”

古尧上眉头一挑,知道这才是关键:“谢家铭却是有错,可这根源却在于他那个妾侍,依着朕的意思,这女人本就不是正经人家出身,最痛苦的事情也不外就是重新回来她出身的地方,这燕京却是没有军营的,朕就让她流落青楼,世代为娼。”

世代为娼?也就是说她接客的同时都不能使用落子汤,更是要将孩子生下来。

“以我之肉换你一手,从今往后,你谢家铭再不欠我古云熙丝毫。他日,你与你的爱妾再敢将手伸向我及我身边的人,我定会让你们百倍偿还。”古云熙说的冷决。

这样的决绝让谢家铭心中镇痛,却让抚琴跟冬菊的心中充满暖意。

公主不是无情,只是因为太有珍视生命,所以才会让别人有机可乘,可经历过这些的她,以后她不会再对任何人都抱着宽容的心态,以后的公主只会崛起,变得高不可攀。

谢家铭以为古云熙只是想将刀取回,或者是再刺他一刀,可没想到她却是要挑断他的手筋!

他伸手抓住手腕,却发现除了疼痛跟因疼痛而痉挛得颤抖之外,他在感觉不到其他的。

同样发现这一情况的沈如烟疯了一般推开冬菊,不顾一切地朝古云熙扑过去,尖锐地大叫:“你竟然废了侯爷的手!你这恶毒的女人,你竟然敢这么对侯爷,我要杀了你!”

不等古云熙动手,她身边的抚琴就已经上前一步,像是拎小狗一般,直接抓出她的后颈往后一摔。

她整个人就那样撞在床边的梳妆台上,然后再掉落下来,就这样的举动,要是以往,谢家铭一定能及时阻止,可从他的手腕废了之后,他不仅是没办法回过神来,就连沈如烟也估计不上。

练武之人最重要的除了自身的内功不能废之外就是四肢不能废,而他现在就已经废了一只手,这对他来说打击可不是一丁点。

他咬牙说:“古云熙,你够狠。”

坦然地对上谢家铭的双眼,古云熙淡淡地说:“狠吗?这和你对我做的来说不过就是小巫见大巫,没有可比性。”

被摔得头昏眼花的沈如烟抬头便看到谢家铭绝望的眼神,身体一震,随即抬起头憎恨至极地看着古云熙,恨不得要将她活剐了。

见到沈如烟这样,古云熙不屑地道:“谢家铭确实很爱你,他为了救你,他不惜对怀着孩子的我动手,甚至忘记我是当朝的公主,他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你是该因此感到欣慰,可你也将为这份欣慰付出代价。”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痛苦,比我直接将刀子往你身上使还要痛苦?”宛若才想起一般,古云熙悠悠地说道,“是了,你肯定会痛,因为你也同样爱着他,爱得恨不得他为你去死。”

不再理会哭得快断气的沈如烟,更不理会因疼痛而冷汗直冒的谢家铭,古云熙手中的匕首直接将落地罩的一边割断,像是在示警,也像是在断绝关系。

她带着冬菊转身而去。

回到幽然院,古云熙依照她说的,真让抚琴写了份奏折,准备递交上去,可还没递交赫连槿就出现直接将奏折给拦截下来:“不用交上去了,我今早已经进宫了一趟,圣上的意思是让你去贺府住着,好好调养身体。”

古云熙听了这话之后静默。

抚琴跟冬菊知道每次公主这样就代表着有事情想要问她们公子,所以两个人默默地退了出去。

等人都出去了,古云熙才开口说:“你的计划是什么?别跟我说你没有安排,这话我可不信。”

从一开始她来到这个身体里,她就觉得很多事情并没有按照她想象的那样发展,好像有什么人在给她安排路线,她还没想要要怎么做的时候,她的路就已经显示在她的眼前。

这样的安排让她想起以前她的生活,一切都身不由己,什么都是为了别人而活,自己就像是一个被人牵动的傀儡,别人拉一下她就必须得动一下,丝毫没有自己的自由跟思想。

看出古云熙压抑住的怒火,赫连槿想了想,选择性地说:“那天古尧上安排来监视你的人见到我,所以就将我到燕京的事情上报了上去,所以我今日便进宫了一趟,并想古尧上提出要让你住的我府上的事情。”

古云熙挑眉道:“结果就被否决了?并提出要让我去贺府暂时的事情?”

“是,虽说这一切本就是我计划好的,也没经过你同意,可我觉得这比你被古尧上接进宫,更或者被安排到一处布满危机的地方要好得多。”赫连槿说,“至少在贺府,你不用时刻都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这是事实,可她却不喜欢这样事事都被人安排好的感觉。

古云熙蹙眉:“还有什么事情你直接一次性说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只有一次机会,我这人最不喜欢事事都被人安排好,一切都按照别人的意愿过活。”

有上辈子一次没办法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就够了,她不想再有第二次。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去凤鸣国 赫连槿怔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古云熙的反应会这么大,这要是换做从前……

这样一想,赫连槿才发现古云熙跟以前的变化真的很大,现在不仅有了自己的想法,更有了自己的手段,不再像以前那样,明明有身手,可是却不会运用,最后还让自己被人暗算。

“我确实有些安排,你要是不喜欢的话直接跟我说,我便让人直接停止运作。”赫连槿看着古云熙平淡地说道。

这样的话要是让贺允之听到肯定是要吐血的,可现在是古云熙听到,她整个脸色顿时就变了,她黑着脸问:“你都做了什么安排,现在就跟我说说,我也好知道你们背着我都做了些什么。”

她很反感,可这样的反感却比以前更甚,以前那是她的父母,在强权面前她没有反抗的能力,可现在不同,眼前的这个人只是朋友,更是一个几乎跟她没有什么关系的人,这样的人也能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她顿时就受不了了。

凭什么,以前是她的父母她也就忍了,可是现在,明明她已经重生了一次,她为什么就不能依照自己的意愿活下去?

发现古云熙情绪不对,赫连槿斟酌了一番才说:“我想让你去凤鸣国。”

古云熙惊讶,这是她从没想过的。

“原因呢?”

见古云熙还是愿意听的,赫连槿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的,凤鸣国的国主如今年迈,可却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继位者,我之前也没想让你去试试,可这次不同,你变了很多。”

这就是他想让古云熙去的原因,她不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少女,她现在有着以前没有的敏锐,更有着以往没有的手段。要不是因为这样他也不敢往这方面想。

“凤鸣国随不如燕国大,可贵在凤鸣国都是能者上位,只要你有能力将国家治理好,那么所有的人都会拥戴你,只要你有一点血缘关系,都不会因为曾经如何就受人冷待。”赫连槿看着古云熙继续说,“我已经先让人将你的情况透漏到凤鸣国那边,之后要如何做全看你,如果你还是觉得不愿意去,那么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到时候你也只要直接拒绝他们就好,他们也不会强求你的。”

赫连槿跟古云熙说着以后的事情,而谢家铭却为了当下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

谢家铭被挑断手筋的事是必须要对外保密,而在场的人也就只有那么几个。

对谢家铭来说,沈如烟是绝对不会背叛他,陷他于不利的,可喜梅跟那个大夫终究都是外人,对这两个人他是不放心的,所以他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的将这两个人给处理了。

圣上,乃至一个国家都不会要一个再提不起刀剑的人上战场,管理千军万马,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他是绝对不会有现在的地位的,所以想要保住他现有的地位,他就必须在被人得知他手的情况下将手给医治好。

对外,那个给沈如烟解毒的大夫成了刺杀谢家铭的刺客,趁着谢家铭不备伤到了他的手臂,喜梅为了护住牺牲了,那大夫经过严刑逼供之后也没将派遣他来的人供出来,甚至还将自己的舌头给咬断了。

一时之间,谢侯府广招名医,就是为了医治谢家铭胸口及手上的伤。

当今圣上知道此事之后非常震怒,认定此事就是因谢侯爷的爱妾引起的,震怒之下一道圣旨下来,引得整个燕京的百姓哗然。

当圣旨下达至谢府,不仅仅是谢家铭这个人呆滞了,就是听到消息的下人们也直接震惊了,更不用说本就因为这件事情还没缓过神来的沈如烟了,她整个人就直接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回过神来的谢家铭脸色及其难看,他没想到圣上会下这样的圣旨,竟会让一个当朝侯爷的爱妾去那烟花之地伺候他人,这个时候他才想起古云熙说过的话。

他曾想过古云熙会写奏折交上去,可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想到古云熙可能哀求也可能威胁,甚至可能拿了什么东西去跟圣上交换,让圣上将沈如烟贬至烟花之地,谢家铭立即怒火攻心,轻咳一声,嘴角流出鲜血。

“古云熙,你狠,你真狠!”

说什么以肉换手,断了他的手筋从此跟他断绝关系,可到头来却还是上书让圣上将沈如烟给毁了,一个女人到了那样的地方哪还有翻身的余地?

之后要是让这天下人知道他的手废了,那这燕京哪还有他的一席之地?她不仅要毁了他,还要毁了如烟,更是要毁了这谢侯府啊!

现在他的右手就跟废了没什么区别,掌心先是被利箭穿透,而后胸口还被匕首刺伤,甚至手筋都断了……

谢家铭一边想着,一边跌跌撞撞,拿着圣旨往书房的方向走去,结果才刚跨出几步,他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往后倒了下去。

大总管见此手忙脚乱地招呼着下人将谢家铭抬回书房,又吩咐人赶紧去请大夫,之后觉得光请大夫还不行更是让人拿着侯府的名帖去请御医。

大夫过来的时候谢家铭已经处于半清醒的状态,他喘着沉重的气息轻声地吩咐大总管:“别让人将我手的情况说出去。”

在等到大总管的回应之后,谢家铭便安心地昏睡过去。

知道这个时候,大总管仔细回想,再招了紫竹院的下人问话一番也才明白,什么给沈如烟解毒的大夫是刺客,什么喜梅为了护住而死,这都不过是用来迷惑外人的,而侯爷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更是失去了一条手臂。

看着谢家铭憔悴而又苍白的脸,大总管是又气又怒,随即又想到圣旨上的内容,当即也便让人将沈如烟送去了青楼,可又念及谢家铭对沈如烟的态度,无奈中只得吩咐青楼的妈妈,让她先好生给沈如烟养养身体,更是交代她不能让沈如烟接客,这才回了侯府,专心给谢家铭找大夫治疗他手上的伤。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荒唐,慎言 最后虽有大夫将谢家铭的手筋给接上了,可却也明确说明,再想回到以前的状态那是不可能的了,轻的刀剑还能举起来,可之后不仅重的刀剑不能拿,甚至不能跟人对招,否则那手筋随时都有可能会再次断开,再无接起来的可能。

这样一来不要说跟高手过招了,就连普通的人都不能比,武力大打折扣不说,就是拿东西都有了限制。

得知这一情况的大总管对古云熙的痛恨比对沈如烟还要深,他对沈如烟顶多也就是怨恨,觉得是她拖累了谢家铭,可古云熙确实直接毁了谢家铭,而这还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古云熙竟然将这件事情捅到圣上跟前,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代表着什么了。

最让他没办法接受的还是圣旨上竟说要让古云熙搬到贺府暂住,明言让她带着孩子过去那边坐月子,顺便检查孩子的健康状况。

明明是侯爷的孩子,可结果却因为古云熙是公主的关系,竟让孩子跟着公主,这不是要让侯爷的孩子流落在外面吗?这怎么行?

一直以来,大总管对古云熙的看法甚是比沈如烟来得高,可他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将侯爷毁了之后,竟然心安理得地搬到贺府去。

在大总管带着人来到幽然院,想让古云熙去看看谢家铭的时候,却发现古云熙竟已经将东西收拾妥当,准备要离去。

“公主这是要离开?”大总管心里即便有万般的不信,可当他看到冬菊收拾的东西,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声。

冬菊抬头便见到大总管站在屋门口,看着她们的眼神很复杂。

大总管对她们其实算起来还是很照顾的,冬菊点点头,应道:“大总管也知道公主跟侯爷和离了,继续呆在侯府也是因为圣上没给公主安排去处,现在圣上既然发话了,公主又是早产,我们就想着过去那边,贺府安排的院子也有个小厨房,要做什么也比较方便。”

说到早产也是在提醒大总管,她们公主之所以会早产那完全是因为他们侯爷的缘故,而她们会这么急着要搬走,主要也就是不想再因为他们侯爷再让她们公主受伤害了。

对这件事情大总管也早有耳闻,只是他当时想着公主跟孩子都没事,所以也就没多去深究,最主要的还是当初他忙着帮侯爷找能解毒就沈如烟的人了,所以对幽然院也就好了些关注。

不等大总管出声,冬菊便又说道:“大总管既然也来了,那么便将这房租给结算一下,要是有省也给退还给我们公主比较好,您也知道,那贺府跟我们公主非亲非故的,过去那边难免要打点一下,再则公主坐月子的钱给小公子看病的钱,圣上可没说要帮我们公主出,到时候还是得我们公主自己搭钱进去。”冬菊说到这里免不了一阵叹息,道,“大总管也知道,当初我们公主的嫁妆都被沈妾侍归入侯府里面了,连底单都没留下,这会我们也不知道哪些东西是公主的,哪些的侯府的,我们公主也说了,既然这样干脆就只找您将往后的房租给要回来。”

大总管汗颜,他的脑海中便闪过当初公主嫁入侯府的状况,再则就是侯爷跟沈妾侍如何对待公主的,再没敢将一开始的问罪的话给说出来。

相反的,他侧头忙对跟他一块过来的小厮说:“去,跟库房那边说一声,让他们将公主之前交的一百两房租都拿过来。”

“这是您不用跟侯爷汇报一声吗?”冬菊关心地问道,“您还是跟侯爷说一声的好,免得到时候侯爷怪罪于您。”

就连侯爷的手筋都被公主给隔断了,他现在不过就是将那一百两还给公主,这对侯爷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不用,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做主的。”大总管直言道。

话刚一出,内屋的门就被打开了,抚琴一脸严肃地看了眼冬菊,而后看向大总管,说:“劳烦大总管让人将我们这短时间租的钱算出来,把那剩余的还给我们就好。”

“我们公主说了,让您将这钱都算个清楚,她可以不要那些嫁妆,因为她忘记以前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哪些东西是她的,哪些不是,可那一百两她却是知道的。公主说了,从今往后我们便跟着谢侯府断个干净,让彼此再无往来的借口。”

这怎么断得干净?侯爷跟公主之间还有个孩子存在呢!

像是看出大总管心中所想,抚琴将怀里的断绝书拿出来,说:“还请大总管放心,当初谢侯爷可是承诺过,只要我们公主去趟紫竹院,并且亲自去紫竹院给沈妾侍看诊,他便写下这断绝书,从此公主的孩子跟谢家铭再无任何关系。”

大总管震惊地看着抚琴手上的断绝书,上面是侯爷的字迹没错,字迹的下面还有署名,更是按上了手印。

半晌后,大总管回过神来,再看向已经被抚琴收起来的信件,他大声地怒喝了一声:“荒唐!”

从往至今就没有人会在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就扬言说要跟自己的孩子断绝关系的,更别说是亲手写下一份断绝书,并且还是上面签上名字盖上手印。

这不是荒唐是什么?

“大总管慎言。”抚琴僵着脸看着一脸怒气的大总管,当着他的面将断绝书给收起来,道,“公主当初说过她并不会解毒,可侯爷百般相逼,最后公主提出只要谢侯爷同意写一份断绝书,从此断了跟孩子的关系,她就答应去紫竹院一趟,并将福全大药房的大东家找来,亲自给沈妾侍看诊,结果谢侯爷二话不说便同意了。”

“说起来也可笑,公主虽曾协助太医帮谢侯爷将高烧降下来,可没想到谢侯爷竟一厢情愿地认为公主不仅有比大夫还厉害的医术,更是在对他欲擒故纵,想得到谢侯爷的心。”抚琴说到这里心里就觉得很好笑,甚至觉得谢家铭很自以为是。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安度晚年 大总管听到这里也就明白了,当初还是他跟抚琴将那大夫送到紫竹院的,侯爷对那大夫说的话他到现在还犹如在耳,他这个时候才感到深深地无力。

别怪别人对你太无情,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绝情!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大总管已没了来时的气势汹汹,语气中更是多了一份无奈与无力。

听到这话抚琴反而笑了,她说:“正如大总管带了这么些人过来,他们绝不是要过来帮公主搬东西的这么简单,我跟公主一样,都觉得有些时候您或许不知道,所以还是要跟您说开了会更好。”

这话说得没错,他带人过来还这不是为了帮公主她们的。

“圣上派遣下来的人虽然走了,可是我们也并不怕您,只是我们公主觉得,像大总管这样的人断不能在这样的地方将才能都给埋没了,谢侯爷今日能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样的地步,那往后也将会为了这个女人彻底毁了自己,也毁了你。”抚琴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本奏折递给大总管。

“这是公主让我交给您的,说是您看了之后心里就会有一把称。”

抚琴交给大总管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她让抚琴帮忙写的奏折,不过这并没有交上去,赫连槿就来了,也正是因为这样,这奏折才会再到大总管手上。

奏折里面的内容跟他所想的大不相同,里面既没说她是因何早产,更没说半句侯府内发生的半点事情,唯一说起的事情也就是想带孩子离开侯府,让圣上分座府邸给她,让她能在这燕京里将孩子养大成人,安度晚年。

看着大总管失魂落魄地离开,就连招呼都忘记打,冬菊惊奇地走想抚琴,问道:“你刚给大总管看什么了,怎么他这副模样?”

抚琴笑着看向冬菊,指着她还没收拾好的包袱,说:“待会贺公子就要来接公主了,你确定你还要在这里问我这些没用的东西?”

冬菊听了翻了个白眼给抚琴,笑骂道:“你别当我不知道,公主跟公子去看小公子了,根本就不在这边,你刚拿的那个是公主让你递上去的奏折,可后面因为公子过来,所以才没递交上去,这会公主肯定没想到大总管竟然会找来,所以你将奏折拿给大总管看,肯定不是公主的主意。”

冬菊比她小两岁,许是因为学的东西不一样,冬菊看上去跳脱,更是有一身的武艺,可她却还有一双洞悉的双眼,明明年纪还小,可是却想什么事情都能比她快,反应更是比她准。

“就你鬼灵精,我可告诉你了,这事可不能让公主知道,虽说公主可能并不会在意,也不会生气,可她并不是很喜欢咱们做过多干涉她的事情。”抚琴说着。

冬菊听了便瞪大双眼,惊讶地说道:“你明知道这样,那你干嘛还私自做这样的事情?你就不怕到时候公主发现吗?”

“你当我傻啊?”抚琴瞪了冬菊一眼,嗔笑道,“这是公子吩咐的,说是如果公主去凤鸣国的话,这样的人不在谢侯爷身边,那也就不会给公主增加什么风险,到时候只要公主愿意,公主就能杀回来,将整个燕国夺回来。”

别看抚琴说得激扬,可冬菊却不这样想,相反的,她听到抚琴的话之后反而陷入了深思。

过来一会,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抚琴姑娘在吗?大总管让我过来将租金还给公主。”

抚琴听到声音看向冬菊,而后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房门。

“请你帮我多谢大总管。”抚琴结果小厮递上来的荷包,打开数了数,确定没有多出来的银两,她才出声说,而后见那小厮没有直接离去,她便问道:“可是大总管有什么吩咐?”

站在阶梯下的小厮眼睛一亮,刚忙说:“有的,大总管让我跟姑娘说,他已经吩咐了马厮,让姑娘有需要的话直接吩咐就行,他还要照顾侯爷就不送公主了。”

抚琴轻轻一笑,说:“那我便替我们公主多谢大总管了。”

说着抚琴便从腰间的荷包里面取出散银,将小厮给打发走了。

看着小跑离开幽然院的小厮,冬菊突然侧头看向抚琴说:“我觉得公主不会这么做。”

她认识的公主是个珍惜别人生命的人,她不会故意为难谁,但却也不会让人爬到她头上撒野。只要事情都在她容忍的范围之内,她是不会计较太多的,对她们这些身边的人更是如此。

“我相信,只要别人不冒犯,公主就不会主动去攻打谁。公主当初去帮太医给谢侯爷降温的时候,她也是抱着对谢侯爷曾经的军中的将领,才会带着尊敬去这么做的。”冬菊肯定地说道。

抚琴转头看向冬菊,她总觉得冬菊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或许这就是她曾去军营中待过,所以她才会这么肯定公主对军中士兵的宽容。就好比抚琴这次做的事情一样,她不相信公主会不知道,可既然是公子吩咐抚琴的,那么就很有可能是公子揣度了公主的意思,然后让抚琴这么做的。

身为军人就该站在军营中,而不是为了一己之私,个人的恩仇就忘记自己本身的职位,让自己站在军营之外,不处职位之事。

大总管本名并不叫张瑞,也不是张瑞家的的丈夫,而是军中一名将军,因为早年跟随谢家铭,被他所救,为了报恩,才会请旨回京不成,最终冒名顶替张瑞,并利用军中的身份让人为他打掩护,也是因为近些年边疆多年未有战事,所以才能让他在谢侯府里面一呆就呆了这些年。

这会,冬菊转身回了房间,一边收拾包袱一边想着。

当初公主说赫连槿给她的资料中说谢家铭身边有个军师,时常在谢家铭帐中长留,她一直以为是沈如烟出入营帐的掩护。现在想来公主说得对,依照谢家铭的功夫,他要做到将军的职位并不难,可是要说行军打仗,那依照谢家铭的智商那是不够用的。

他能被一个女人利用,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就足以说明一切。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考虑不周 公主跟公子都主张让大总管离开谢侯爷,那就说明,谢侯爷身边的那个军师极有可能就是谢侯府里面的这个大总管。

再想到奏折上边写的那段话,还有大总管的神色,冬菊就更加断定自己心中所想。

“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抚琴轻拍了下冬菊的肩膀问道。

冬菊抬头看向带着笑意的抚琴,张嘴就想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她,可转念一想,这件事情抚琴知道得比她多,可她既然没有想到,公主他们也没点醒,那么就只能说明抚琴并不需要知道这些了。

念头一闪而过,冬菊转而笑着说道:“在想还有什么是我漏收的没有。”向四周看了看,又道,“公主屋里的事情你最清楚了,你快帮我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收的没有,别到时候东西都成了别人家的,或者又跟他们扯上关系。”

说话间,古云熙抱着孩子走了进来,听到这话心里觉得有些怪异,只是深深地看了眼冬菊,见到冬菊脸上并没有异常,便出声道:“这院子里面除了允之跟你们公子让人送过来的东西之外,我们也就几身各自欢喜的衣服,你们也不用收什么,贵重的东西拿走就行。”

话都说到这里了,抚琴便将大总管来的事情告诉了她,并将大总管的意思跟她说了,完了之后她才说:“我是没有直接拒绝大总管的好意,不过我却想着,贺府那边也派来两辆马车,您跟公子和小公子讲究这坐一辆,我们几个坐另一辆,东西也不是很多,我们一人抱一样,一会的功夫也就到了,也省得到时候欠了侯府的人情,跟侯府再有什么牵扯。”抚琴观察着古云熙的脸色,见脸色正常,这才继续说,“要是公主觉得这样行,那我便让冬菊跟奶娘搭把手,把事情都给安排妥了。”

从赫连槿时常出现在幽然院之后,她不是没见到抚琴对赫连槿的态度,她不过就是懒得说,也觉得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这次她的感觉却有些不同了。

“不用,你家公子会先回去,这里也没什么是需要他帮忙的了,到时候让奶娘跟我坐一辆马车就行,这样照顾孩子也比较方便。”古云熙见抚琴脸色有些僵硬,便低头看向怀中的孩子,说,“从这里到贺府也需要段时间,孩子要是半路饿了总不好停下来在路边喂奶。”

这话是这样说的,也合情合理,孩子确实随时都有可能会饿,可抚琴却还是觉得有些难堪,她没想到自己特意向让公主跟他们公子单独相处一会,结果竟会被拒绝。

“是抚琴考虑不周。”抚琴脸上一纵即逝的懊恼。

冬菊快速地瞥了一眼抚琴。

公主跟公子之间一直都保持着该有的距离,除了公主这次早产,公子过来多照顾了几分之外,再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举动。也不怪公主会拒绝,男女有别,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可抚琴却硬生生地将他们安排在一辆马车上,这不是摆明了让别人认为,公主之所以会跟谢侯爷和离,是因为公主外面有人了吗?

别看抚琴平时处理事情很有一手,可在面对感情的问题上就总是有些含糊了。

想到这里,冬菊不由得蹙起眉头,她记得有次去贺府,还挺前院的人说起抚琴遇到了位夫人,结果给那位夫人冷脸色了。

入住贺府的事情很顺利,贺府将她之前住过的院子收拾得妥帖,更是安排了婆子跟丫鬟过来,这让抚琴跟冬菊都轻松了很多,她们也就不需要再管下面的事情,只需要一心一意地将古云熙照顾好了就行。

不过从古云熙来到贺府之后,赫连槿却再没出现过了。

对于这点古云熙并没有觉得什么,可安静下来之后却会想起赫连槿说过的话,做过的安排。

就因为她一句话,所有的安排都不再进行,那么该浪费掉多少人力物力?她不知道赫连槿安排到什么样的程度上了,更不知道他想多远了,可想他这样的安排,她却知道,只要动了一个地方,其他地方也就要跟着动。

只要想到赫连槿为她做的事情,她的心里就会觉得很踏实,有一股暖意在心田里流动,对这样的感觉她很清楚代表着什么意思,可她却还是迟疑了。

她觉得像赫连槿这样的人,这样的家庭,根本就不会允许他娶一个嫁过人,也生过孩子,并带着一个孩子一块生活的女人。所以,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在离开侯府之前拒绝了赫连槿的同行。

“公主,外面有个叫清舟的姑娘要找您。”奶娘抱着孩子进来禀告道。

听到这话古云熙抬起头,疑惑地问道:“怎么是你进来,抚琴跟冬菊她们呢?”

贺允之找的这个奶娘是个很稳妥的人,姓陈,单名一个梨,平时都喜欢带一个淡淡的笑容,可却没像今日这样整张脸都露出笑意来的。

只听陈奶娘解释道:“清舟姑娘是在公子身边做事的,她身上的杀气太重了,都不敢往前靠,所以只好我过去问下,看看她过来这边是要做什么。”她停顿了下继续说,“抚琴跟冬菊她们这会在屋子像是有话要说,我见她们脸色沉重也就没敢打扰。”

古云熙眼神闪动,而后便伸手让陈奶娘将孩子抱给她,将孩子在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才说:“那你去让她进来吧!”

陈奶娘应了一声便转身出门去了,不过她也并不是直接去带人进来,反而是先让小丫鬟去将冬菊找来,而后才去请的清舟姑娘。

将清舟姑娘引进来的时候他还不忘打探道:“清舟姑娘这会子过来可是公子有什么吩咐?”

清舟一听这话便顿住脚步,冷着脸说:“陈梨,你向来不是个多舌的,怎么跟了古云熙之后反而变得这么多舌了?”

陈梨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道诡异,她这是在说她跟着公主之后变得如此多舌,相称这公主也是个多舌之人?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随即她才轻笑着说:“清舟姑娘向来只帮着公子管那杀人放火之事,并不参和院中的事情,恐怕今日过来你也是私自过来的吧?”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没有猜到 这话一出,清舟的脸色也变了,她却是是私自过来的。

她过来只要就是想看看,那个能让公子为了她不顾一切,甚至多次改变计划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可她也不过就是想见上一见,却没想到陈梨竟会出言打探,试探她的目的。

“这是我的事情,不劳烦你操心,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别到时候因为多舌被公子嫌弃了。”清舟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的恼意。

“这话我也同样要还给清舟姑娘。”陈梨脸上笑得没有温度,可想着冬菊人应该也到了,就没再多问。

冬菊听到小丫鬟过来跟她说的话也很吃惊,她是知道清舟主要是帮公子做什么事情的,而这会她会过来找公主,她本能地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虽然清舟不至于会做出对不起公子的事情,可要是因为公子做出让公子生气的事情也是绝对有可能的,再加上陈梨明知道她跟抚琴有话在说,却还是特意让小丫鬟请她,这样就更说明了问题。

进了房间,冬菊便见到公主抱着孩子靠在床上,看着孩子的眼神很是温柔,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来,见到是她,嘴角露出个笑容,笑着说:“我听陈梨说,这孩子到现在还是饿了也不哭呢?要不是陈梨照顾过孩子,都不知道这孩子竟这么聪明,连想要出恭都知道要告诉我们。”

“咱们夙尘小公子可是很聪明的,我今天一早还挺陈梨在说,说是已经能认人了,知道饿了要找她。”冬菊一边说一边往古云熙的方向走过去,然后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弯腰看着古夙尘,然后伸出食指逗他,见他抓住她得到食指不放,笑道,“可真有力,都要用点力气才能将手给拔出来了,以后小公子一定是个练武的好材料。”

古云熙低头看着小小的手掌,刚好将冬菊的食指包住,她也笑了:“这也才半个月吧?我怎么觉得夙尘变化比一般的小孩子来得快?不是要两三个月才能完全长开吗?”

自从孩子的名字定下来之后,赫连槿不知道在忙什么,贺允之也没出现过,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会让陈梨将孩子抱过去,可这也才几天,她很明显就感觉到孩子的变化。

她一直以为贺允之也不过就是给孩子泡一些药水,让他不足月就生出来的一些不足的地方给补上,可现在听冬菊这么说,她反而觉得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了。

她只想让孩子能平安长大,却没想过要他做什么大事。

练武是必须的,可是他却失望孩子能顺其自然就好,不想让他因为过度的成长反而失去了作为孩子该有的天真。

“你知道允之给夙尘用的是要药水吗?这些天也不知道他们都在忙些什么,都没见到他们人。”古云熙蹙起眉头轻声道。

“听说是在做一些善后的事情,我现在在公主身边做事,所以对公子那边的事情也不是特别的清楚。”冬菊摇着头说,“我听陈梨说公子身边的清舟姑娘过来了,或许她是有什么想要跟公主说的。”

冬菊话虽这么说,可心里却对这个清舟姑娘抱着防备的心里。

空穴来风的事情不会有,所以她对这个清舟姑娘并没存在什么好感。

这会功夫,陈梨已经带着清舟姑娘进门了。

清舟是个脸上的杀气很重的女人,可她却有着比冬菊她们还要精致的五官,白皙细腻的肌肤,有着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眸,纤细而又带着刚硬的身段,乌黑的青丝简单的挽起,跟别人不一样的,她穿着的短装,行动起来很方便,可却也是常年在外的小厮跟江湖中的儿女才会有的打扮。

见她只是敷衍式地弓腰作揖,古云熙也不在意,让陈梨将怀中的孩子抱走后,她指着桌旁的凳子对清舟说:“在我这里不用拘着,你怎么习惯怎么来就行。”

她们并不是她的丫鬟,她并没有想过要约束冬菊她们,所以现在就更不会想到一定要别人怎么样行礼,对她如何的恭敬。

“清舟多谢公主。”

说着,清舟便也不客气,直接坐在身旁的凳子上,抬眼看向古云熙时,发现冬菊并没有随着陈梨下去,她勾起唇角戏谑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才转头对上古云熙的双眼,说:“想必公主也猜到清舟今日前来并非公子同意的。”

没让清舟继续往下说,古云熙直接摇头说道:“抱歉,我并没有猜到,你不说我还以为是你家公子有事让你过来的,现在看来并不是了。”

这话里的意思也就是说,要是找知道不是赫连槿有事让她过来,她也就不会见她了。

浅显而又让人明白的话,让清舟一愣,她没想到古云熙竟然这么直白地说她根本没猜到,要是猜到是这样的,她也就不会见她了。

清舟面色一变,随即凝着双眼看向古云熙说:“那公主现在也是知道了。”

古云熙点点头,说:“我现在知道了。”然后,她再没说什么,反而是侧头看向冬菊,问冬菊道:“我看着也快临近午时,一会小丫鬟也该要换班轮流吃饭了,这会抚琴又忙,等下还要你帮忙招待一些你家公子身边过来的清舟,你家公子有恩于我,别让人觉得我怠慢了人家。”

很明显没有要继续跟清舟说下去的欲望,甚至直接挑明了关系,更是变相的要赶人了。

“公主放心,我会安排好的。”冬菊笑着说道,“只是不知清舟姑娘又是个说不清的,连过来是做什么的都忘了,我难免到时候我还要随着清舟姑娘走一趟,问下公子有什么事情。”

古云熙好笑地看着冬菊,说:“说的是这样,不过最好还是留清舟姑娘一会,兴许她会想起来也不一定,你这样冒失地过去了,反而让她在你家公子面前没了脸面,生生让你家公子给怪罪了。”

冬菊像是为难地看想面色难看的清舟一眼,点头为难道:“还是公主想得透彻,我这就让人去准备个安静的房间给清舟姑娘,让她好好想想。”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把人留下 跟冬菊说完,古云熙才发现清舟还在一般,轻轻地讶了声,说:“看我,光顾着交代冬菊了,倒是把你给忘记了。不过也没事,你跟冬菊的主子都是同一个,自从冬菊来我身边服侍,你们应该也有许久不见了,你来了也好,正好去跟冬菊抚琴坐坐,说不定还能想起一些什么事情来呢。”

清舟并不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孩子,更没有的内院里面待过,所以她根本就不会觉得古云熙这么做是为了不想听她再多说话,更有逐客的意思。

本来她见到古云熙正跟冬菊说话,她也只是觉得这不过就是她们两个人在说事情,就跟平常她跟一些人讨论事情一样,有些人是说话的,有些人则是听着的,这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这会被古云熙这样直接提出来,她的脸顿时觉得有些发烧了。

宫中的女人都喜欢用这样弯弯绕绕的方式做事。

清舟在心里埋汰,面上却强忍着尴尬道:“我跟冬菊本都是在替公子办事,能跟冬菊她们说说话本是要的,不过这次我来主要还是想找公主说个事情的,这件事情虽不是公子吩咐的,不过我却觉得还是应该让公主知道,公子为公主做得实在是太多了,公主可以不领情,可公主不能全盘否定,让公子做的一切都变成徒劳的。”

清舟的话刚说完,古云熙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冬菊心里一紧,偷偷地看了下古云熙的脸色,而后看向清舟,示意她不要多说。

可清舟会来就代表着她并不是一个会按照常理办事,更不是什么人的话都会听的人,她是一个及有主见,更敢做的人,所以她没有理会冬菊,看着古云熙直接说道:“公主可知道公子都为了你做了什么事情?”

古云熙沉静地抬头看向清舟,颌首道:“大概猜到。”

她记得上次赫连槿跟她说过,要她去凤鸣国参加国主选拔,更是将她的消息都透漏到凤鸣国去。这期间所用的人力物力她都没办法想象,更何况,在这之前,赫连槿的打算根本就不是让她去凤鸣国,她不知道之前赫连槿做的是什么打算,可她觉得会比让她去凤鸣国更困难上几个层次。

“大概?公子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你也只知道个大概?”清舟嘲讽地笑了,“公子在来燕国就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好,用了整整三年不说,现在因为你一句话,公子便二话不说,直接改变计划,让你去凤鸣国去当什么国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她知道赫连槿因为她的一句不喜欢按照别人的意愿去生活,而改变了之前他所有的计划,可这能意味着什么?赫连槿确实是没经过她的同意就安排好她往后的人生,却没问过一句她到底要不要,以前她没有自己的想法,没有打算,这也就算了,可她现在有了,那么她就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这有什么错?

冬菊惊讶地看向凝然着脸的清舟,她其实跟清舟的接触并不多,她从懂事开始就被送去训练,之后又被送去了军营,一直以来都是在军中度过的,这次会被调来公主的身边,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距离燕京近。

她虽说是公子的人,可是她对公子要做的事情却不甚清楚,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公子让她保护公主,公主让她知道什么救知道什么,也不用想他汇报,只要听命于公主就可以。

她甚至不知道抚琴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被送过来的,唯一能猜到的就是抚琴也是过来服侍公主的,她是以保护为主,抚琴是以服侍为主,更还兼任着大夫的作用。

意味着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还问意味着什么?

突然,一个想法从她的脑海里一闪出,清舟笑了,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才说:“原来你一直都不知道,就算你不知道公子还是愿意为了做这么多,甚至不管你是否有孩子在身,不管你喜不喜欢他。”

公子竟爱得如此的卑微,为了她做尽了一切,却从不曾告诉过她,他的心意。公子明明知道她的心意,可却为了这个连他心意都不清楚的女人拒绝了她。

原来最傻的人不止是公子,还有她。

“你说什么?”古云熙心中震撼,清舟说的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冬菊心中也同样震惊,她一直都觉得公子对公主的态度很特别,跟对她们这些人是不一样的,可听到清舟说的话,她心底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同时也让她想起之前见到楚国来的使者说的一句话。

“世子说他喜欢的人已经不在燕国了,说是在凤鸣国,这样一来我们楚国也就不用低下头来跟燕国亲近了,凤鸣国虽是女人当家做主,可也比燕国的人好。”

公主在来贺府之前不就答应了公子要去参加那个国主的竞选吗?

不管之后公主是否竞选上,她都会成为凤鸣国的亲王,只要公主愿意,不仅能在凤鸣国过得风生水起,更能选上几个男子充实她的后院。

“我现在突然觉得我来这一趟是白来了。”清舟站起身来作揖,而后转身就想要离开。

看到清舟这样,古云熙二话不说,直接抬起手,放了一只冷箭,直接从她的眼前穿过。

清舟见此冷冷一笑,道:“公子对你还真是够宽容的,还特地给你做了这样的弓弩。”继而转头看向古云熙,傲然一笑,“不过你以为就凭这弓弩就想要将我留下来吗?别做梦了!”

古云熙冷哼一声,吩咐冬菊道:“冬菊,把人给我留下。”

得到吩咐的冬菊二话不说就闪身上前,拦住清舟的去路。

“我还道你有什么本事,原来也不过是个会差使人,自以为是的公主罢了。”清舟说着,掉头看向冬菊说,“我劝你还是别跟我动手,你不是我的对手。”

冬菊笑着对清舟说:“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再说了,我也很久没有动动手脚了,你来了正好做我陪练的对象,这也是很不错的。”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落下病根 “自不量力。”清舟冷冷一笑,便出手要擒住冬菊。

冬菊不闪不躲,伸出的手却像只泥鳅,缠绕着扣住她的命脉,抬起脚对准要的腰就是一脚。

清舟震惊,险险地闪过冬菊的脚,可她手的命脉却被冬菊抓住,她伸出手掌就想劈掉冬菊的手,可却不像,冬菊的另一只手也像泥鳅,抓住她的手,将她的双手控制在跟前,两个人的距离就这样进了一步。

距离太近本就没办法放开手脚开打,可让她震惊的是,冬菊竟抬起膝盖对准她的腰,用力一顶,她的腹部痛得痉挛,好不容易等冬菊放开她的一只手,结果她刚抬头,冬菊的手肘对准她的脸就是一撞,她整个头顿时就冒出星星。

“公主!”看到清舟的情况,冬菊惊喜地看向古云熙。

她用的这些动作都是公主交个她的,说是用是她跟别人对上,可又明显不是对方的对手,不妨将两个人的距离拉近,而后再用这样的招式,就算是距离不够进,那她也能够利用这些招式将距离拉近了再出手。

她会这些动作也是之前抚琴跟公主被谢家铭围攻,她私下去暗算谢家铭,结果不但没成功,反而让谢家铭打了一掌,知道这件事情后的公主不仅没有责怪她,反而是叫她一些招式,让她以后不要明知道内力和功夫都比不上别人的情况下还跟别人来硬的。

今日她不过就是小试了几招,没想到竟然让清舟吃亏了。

望着冬菊趁着清舟没能回过神来的功夫,趁机将人的穴道给封住,她笑着说:“这次是她情敌,也是因为她没想到你会这样做,所以你才能成功,下回你要想再通过这几招就将人给拿下,那就不大可能了。”

听古云熙这么说,冬菊不免有些沮丧。

“你去找个她没办法逃脱的房间关着,每天照三餐给她送过去,你一有时间就过去找她练练手,记得多带个人过去,别让她把你给废了。”古云熙纵容地对冬菊说。

冬菊脸色先是一喜,随即又想到清舟是公子的人,这要是她们将人给扣住了,到时候不好向公子交代。

“可是清舟是在给公子办事的,咱们这么将人给扣住,到时候公子找不到人……”冬菊苦着脸纠结道。

古云熙嘴角露出笑意,可这样的笑意却不达眼底,她说:“清舟不是说这次过来并不是你家公子吩咐的吗?也就是说她是趁着外出的时间过来找我的,既然是这样,你家公子那边一时还想不到她被我扣住了,指不定还以为她要办的事情没办成,被人暗算了,到时候你家公子自然会让人去查,更会及时找人补上她的位置,所以你就放心吧!”

说完之后,古云熙还不忘安慰冬菊道:“大不了,等你家公子过来找人了,我们再将人还回去,而且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吩咐你做的,所以你家公子绝对不会怪罪于你的。”

她还是比较喜欢像冬菊这样的,有本事,有主见,同时也能认清自己的位置。像冬菊这样的人,她乐得做这样的事情,左右也不过就是多个给她练练拳脚的人,而且这个人还不一定会被人想起。

有了古云熙的保证,冬菊的脸就亮起来了,惊喜地应道:“那我这就先将人给带下去了。”

冬菊刚将人给带走,陈梨就抱着古夙尘进了房间,她有些犹豫地看着古云熙,将孩子还给她之后才轻声地开口说道:“公主,我听说您要将清舟姑娘留下来给冬菊姑娘做陪练?”

陈梨这个人而已是个聪明的人,不说“关”也不说“拘”,而是说“留”。

古云熙逗着古夙尘,笑着说道:“清舟姑娘没得她们公子吩咐就私自过来,现在回去了也是被她们公子责罚,索性我就先将人给留下,让她跟冬菊练练手脚,这样也好过她受罚。”说着她抬头说,“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宣扬出去了,等冬菊练好手脚了,觉得她走了也没事了再将人给送回去。”

古云熙的意思很明白,这是让陈梨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赫连槿,也不要告诉贺允之,等冬菊能打赢清舟了再说。

陈梨一直都知道公主对待下人很宽容,对待冬菊她们就更是如此,现在竟为了冬菊生生将清舟给留下来,这远远不只是宽容了,还多了份纵容。

“是。”陈梨轻轻地应了一声,“我只照顾着小公子,并不知道有谁过来找过公主。”

跟聪明的人相处本身就是一件很让人愉快的事情,看着冬菊跟陈梨就知道,不用她多说,只要简单的说上一句,她们就都会知道该怎么做。

“再过段时间我就能出月子了,你跟抚琴商量下,看着将我这边的东西都换洗一下,从今晚开始,你过来将夙尘抱去喂奶的时候,就让抚琴准备一下,我得简单的洗漱一下。”古云熙有些嫌弃地闻了闻自己的头发,“这味道真是够难闻的。”

陈梨吃惊,坐月子的女人最忌讳的就是碰水了,一个不小心就会得各种病症,而公主却想要在这个时候洗漱,这事她可不认同:“公主要不再忍几天?左右也不过就是在十来天的时间,您这会要是洗漱了,可会落下病根的。”

古云熙摇头说:“再不洗洗,我才改落下病根呢!”

在这古代,要是得了妇科病,那她想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见陈梨还是一脸不赞同,古云熙便说道:“我也不是要让自己泡进水里,也就是想让抚琴弄两盆热水,我这头发得简单洗下身体也得擦一下,我也不是要直接碰水,除了洗脸,我不是还有抚琴帮我揉洗毛巾的吗?”

陈梨一听公主并不是直接泡水里的,她的脸色也就松了下来,而后又听说有抚琴服侍着,她的脸色也就没那么紧张了,不过她还是有些不赞同地说道:“虽说有抚琴服侍,不过您要洗头,这头发也不是那么快就能干的,要不我让小丫鬟在这屋里生个暖炉吗?总要先将您的头发烘干了才行。”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怂恿公主 古云熙也知道陈梨这么做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所以也就没有反对。

“我也不是天天要洗头,你也不用太过紧张了,这样的天气我可不想一直都被烘烤着。”古云熙笑着说,“那要不干脆就带回夙尘睡着了,你就去找下抚琴,让她先帮我将头发给洗了,晚上再擦身体。”

这样也省得到时候身体擦了,结果用着暖炉一烤,整个身体又湿透了,这不是瞎折腾吗?

陈梨想着外面大太阳的,点头说:“这样的最好不过的,今日这天气正是暖和,要不是因为您见不得风,出不了这屋子,我还真想让您到外面晒晒太阳呢。”

抚琴一进门就听到陈梨说想让古云熙出去外面晒晒太阳,她就直接反对道:“公主现在还没出月子呢,怎么能去外头吹风?陈姐,您也是生过孩子的,怎么能怂恿公主出去外面晒太阳呢?”

见抚琴听茬了,陈梨看向古云熙一眼,随即笑着说:“抚琴姑娘可是听茬了,我这哪里是想怂恿公主出去啊!”

说着便将刚才说的事情都跟抚琴说了一遍,然后接着说道:“公主既然有这样的想法,我看这天气也还好,所以就顺嘴这么一说,没成想却让你给听漏了。”

抚琴有些汗颜,她抬头看向古云熙,将她依旧笑着并没有斥责于她,再加上对这件事情陈梨也没有反对,所以她就说道:“既然这样,那我这就让小丫鬟们去烧水,让公主先把头简单地给洗一洗,等公主出月子了再好好洗。”

“我也是这个意思。”

知道古云熙将头发洗好了,再烘干了之后,冬菊这才满头大汗地回来。

冬菊一进门就见到抚琴跟陈梨站在公主两边,给她梳头发,她吃惊地问道:“公主这还没出月子就能洗头了吗?会不会对公主不好?”

见一个两个说出来的话都是关心她的,古云熙心里暖洋洋地说:“就简单洗一下,我闻到我头发的酸臭味,我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所以就想着简单的洗漱一下。”

说道酸臭味,冬菊本能地举起手,将自己的手臂放在鼻息间闻了闻,而后脸顿时红了起来,转身就要退出房间,并慌忙出声道:“公主你忙,我先出去洗洗。”

抚琴听了笑着对古云熙说:“这丫头肯定又去哪里撒野了,看她满头大汗的。您见到她听您说的话之后嗅了嗅胳膊的动作了没?这小妞子以前就有这样的臭毛病,一听别人说有酸臭味,她敏感得不行,一定要去洗个找才放心。”

陈梨跟古云熙都知道冬菊这是去做什么了,不过她们心照不宣,陈梨看了一眼古云熙,而后笑着问道:“抚琴姑娘知道以前冬菊姑娘是做什么的吗?怎么会对着酸臭味这么敏感?”

这话一出引得抚琴哈哈大笑,她说:“冬菊这小丫头以前一直都被公子安排到军营里面,跟着一些大老爷们一块训练,虽说住的地方有个单独的帐篷,可是您们也能想象,跟着一群大老爷们,人又在军营里面肯定不如像在府里这样安全,她深怕帐篷被人闯进去,所以也没敢天天洗,有是跟着一群男人混一块,整个人也都快像男人了,所以也就没注意到这方面。”

说到这里古云熙也笑出来了,她能想象,以前她就是这样的,虽然都是女孩子,可是训练的时间太过紧迫,每次洗澡的时间都有限制,所以想要好好地洗个澡那是不可能的,有时候训练累了谁还能顾得上洗澡,直接躺在床上就睡着了,更不用说谁会注意到你身上的汗臭味了。

可由此她们外出行动,她们就感觉到了不同,城市里面的女孩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相对比起来她们就像是从农村出来刚进城的小土包子,身上透着一股酸臭味也就算了,举止还没有个女孩子的样子,所以后来部队里面也就针对她们,又给他们增加了一门课程,就是为了让她们能学会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快速地伪装起来,不会让人察觉到有任何的异样跟不自然。

想到这些古云熙突然又了兴致,她问道:“那后来呢?冬菊是怎么调整过来的?”

抚琴见古云熙有兴趣,她也就笑着说道:“起先就连公子他自己也没注意到这点,也是后来公子察觉到公主身边的冬菊有些怪异,便起了怀疑的心思,之后就让人先将现在的这个冬菊给叫回来了,那会她刚进城,许是刚训练完,她身上都是灰尘,身上还散发出一股酸酸的味道。”

“贺公子是个爱干净的,就是公子也是个爱干净的,所以都忍不住蹙起眉头,当即就让人将冬菊扔进青楼,让里面的人帮忙管教,还限制她们两天之内要将人给调教成女人。虽然最后没能让冬菊成为女人,可也成不了男人了。那会公主身边的那个冬菊刚好出事,所以只能直接让冬菊过来了。”

古云熙听了挑眉说道:“成不了女人,但至少意识到自己是个女人了,这也好过一个不把自己当做女人的女人来的好,是吧?”

抚琴笑着点点头:“公子也是这么说的。”

“冬菊的本名叫什么?”

“清英。”

古云熙点头说:“现在咱们也出了侯府,以后就让冬菊,不久让清英换回以前的身份吧,让她做自己。”

她很喜欢冬菊的性格,更喜欢她的处事方式,还有偶尔的天真。

她跟抚琴还有陈梨是不一样的。

抚琴听到这个一愣,随即惊喜地出声道:“这下冬菊应该会高兴死,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情还需要跟公子说下,毕竟之前的冬菊我们还没将人给找回来,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公子之后的安排。”

说到这个古云熙脸上的笑意就淡了几分。

她一直都以为冬菊已经死了,可没想到并没有。

“这件事情你看着办就好。”古云熙出声道。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换回身份 等冬菊听到消息,非常高兴,可高兴的劲头过了之后,她便第一时间跑到古云熙的房间,向古云熙道谢:“多谢公主,我还以为我要一直盯着冬菊的身份下去呢,没想到公主竟然能让我再坐会清英。”

古云熙看着跪在地上的刚换洗过的清英,调笑道:“再不起来带回你又要回去洗衣服了,好不容易才换洗干净的衣裳,可别因为过来我这边一趟又给弄脏了。”

冬菊憨着脸,站起身来,拍打掉身上的灰尘之后,抓着她还没干透的头发,说:“公主,我按照您的吩咐又去找清舟对了对招,真让您说中了,她这回对我的招式已经有了反应,不过我却也没因此就吃亏了,我反应及时,又多加了个新招,虽然没能将她给打倒,可是她却不敢再跟我近身了。”

在见到清英满头大汗地跑进门,古云熙就猜到她肯定是跑去跟清舟对招了,所以就会有这样的结果她并不感到意外。

“以后你只要一天去一次就够了,先按照往前的招式跟她打,之后再改变招式,跟人打架最重要的是招式的变化,只要你能将我教你的招式练熟,练快,之后只要一招,清舟便能别你打倒。”古云熙坚定地说道。

她是没有内力,没办法跟别人在加上内力的同时多比拼,可冬菊可以,她是正宗的古代人,又是从小就练功,所有要让她学会先到的跆拳道跟散打便不是什么难事,可在那脚步上就要能随时都能应变过来,不会跟她之前所练的功夫有任何的突兀才行。

清英比抚琴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抚琴的功夫不行,要靠手中的针去暗算别人,可清英不同,她练的都是光明正大跟人对招的,所以反而更适合她。

“我知道了。”虽然一天只能去一次,可是清英也是很开心,很兴奋。

清舟不仅内力高出她许多,就是身法也比她厉害,所以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回应公主教给她的招式,她并不会觉得奇怪,是她自身的能力不足,所以才会给了清舟回击的机会。

知道清英的懂的,古云熙点点头说:“往后你便多抽出一个时辰去将我教你的步伐好好练习一下,等你能将身体放在最轻松的状态,用最轻松的状态去有力地回击对手,那么你便能跟你本身的身法合二为一了。”

清英的眼神亮亮的,点头说道:“我知道了。”随即一脸期许地看向古云熙,问道,“等公主出了月子了也会跟我一道练吗?”

古云熙摇头,抬起自己瘦弱的胳膊,她说:“我这小胳膊小腿的,现在还不适合练这个,等我先把身体调整好了再练。”

至少得先让她将体能给练回来才行。

当天晚上,抚琴就依着古云熙的意思,给古云熙准备了热水,然后伺候她把身体给擦拭了,而后再将脏水拿出去倒了。

好好地擦拭一遍身体之后,古云熙顿时觉得身体轻松了很多,整个人精神都好了起来。

带着愉悦的心情她出了洗漱间,又回到床上躺着,看着躺在她内侧的小家伙睡得香甜,她就觉得当初能将这小家伙生下来真是个不错的决定。

没过一会,屋内就传来了声响,清英带着紧张的情绪快步走进来,在她的耳边轻轻述说道:“公主,公子找不着清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清舟来过咱们院子,找过您,这会公子已经过来了。”

古云熙点点头,低声对说:“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你这样不是摆明着告诉别人说你心里有鬼吗?快给我放轻松了。”

赫连槿进来的时候,清英也正好放松下来,不过就是还是不敢看向赫连槿,深怕他会发现什么不对劲一般。

不过赫连槿却没有注意到她,反而是一进门就走到古云熙的床前,坐下,很自觉地给古云熙把脉,好一会才带着责备的声音说道:“你就不能忍忍吗?你明知道你还没出月子,现在就这么折腾,你是准备以后都留下病根不成?左右也不过就是十几天的事情,你都忍了十几天了还差这十几天吗?”

“差。”古云熙简言意骇。

这让赫连槿直接无语掉,他说:“你要是真受不了,你擦擦身体就好,这头可千万不能再洗了。还好现在的夏天了,这要是冬天你再这样折腾,可就有你好受的了。”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古云熙这么爱干净。

“行了,我知道,除了洗了个头,我可连一滴水都没碰。”古云熙不以为然地说,这要是在现代,不要说擦身体了,就是洗澡的人都大有人在。

听到这话赫连槿叹了口气,说:“这些天我也挺忙的,根本就没时间管你,所以你自己悠着点,别真做出什么让自己以后受罪的事情。”

“行了,我又不傻小孩子,你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让我忍着吗?”古云熙白了赫连槿一眼,而后抬头看向清英,说,“清英,这有你家公子呢,也没你什么事情,你先出去吧!”

清英如听了特赦令一般,身体一晃直接溜了出去,连礼都忘记行了。

古云熙暗暗地扶额。

“清英?你这是让她将身份给换回来了?”赫连槿微微惊讶地看向古云熙。

古云熙笑着说:“今天跟抚琴聊天,说起一些清英的往事,想着反正人也出了侯府,就让她将身份给换回来了。这不,她刚过来道谢,你人就来了,深怕别人骂似的,也不知道你以前都是怎么管人的,就这样一件小事情都会害怕。”

赫连槿听到这话也很无语,他直接说:“这些人都不是我管的,只是我要用的时候,允之觉得有用就让人调过来,听他的意思说,好像人也不是他在管,毕竟都是女孩子,他管不合适,所以就都叫人管着她们了。”

原来是这样!

古云熙恍然大悟,不过她对这件事情并不是特别关心,转而问赫连槿道:“既然你不是因为清英的事情过来的,那么是因为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原来是这样 赫连槿转头看向古云熙,反过来问道:“我就一定要有事情的时候才能过来找你?”

难道他就不能因为想见见她,所以才过来找她的?甚至他也可以因为关心才过来的。

这样一来,古云熙顿时沉默了,她想起清舟说的话。

赫连槿确实为她做了不少事情,她很感动,只是她对他的感情却是复杂的,她甚至分不清楚这是以前的古云熙的感情还是她的,所以对他,她只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甚至让人觉得比贺允之还要远一些。

见古云熙不说话,赫连槿也没逼她,紧接着说起了清舟的事情:“听说清舟过来找你了?可是有什么事情?”稍作了下犹豫,他又接着问道,“你知道她过来找你之后去了哪里吗?”

古云熙没摇头也没点头,她说:“她是来过,不过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见她说话没头没脑的,便不想搭理她,所以就让清英将她给打跑了,具体她人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她却是不知道清英将人关到哪里去了。

“需要我将清英叫过来,你好好问她一下吗?”古云熙好心地问道。

“你让清英将她打跑?”赫连槿吃惊。

清英的本事他的知道的,更知道清舟的本事,所以要说清英将人给打跑了,他是觉得不可能的,可古云熙却没必要对他说谎,所以他也就觉得是清舟在让着清英,或者说在古云熙面前她并不敢太过放肆。

“清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赫连槿问道。

古云熙觉得奇怪,可还是老实地回答道:“你刚见到她那会,她已经洗了个澡,还将头发绞干了。也不对,刚是她来过我这的第二趟了。”

听古云熙这么说了,赫连槿也就知道了,清英回来得挺早,不过却被清舟揍了,只不过并没有留在脸上,但身上可没放过。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赫连槿说道。

看样子清舟是离开古云熙这里之后消失的,可她会出什么事情呢?或者说她遇到了些什么?

“要不还是让清英进来一趟?我看你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让她去办的。”古云熙说着就要叫清英。

赫连槿伸手拉住古云熙,说:“没事,我让别人去做也是一样的,只是担心是不是有什么是我们没想到的,知道她的行踪也好知道我们是不是算漏了什么事情。”

算?看样子又是在安排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想到这里古云熙脸色就不是很好,原本不想给赫连槿填麻烦的心思也就淡了,她淡淡地说:“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留你了,你有什么事情就去忙吧!”

察觉到古云熙语气中的冷淡,赫连槿叹了口气,最终什么也没说,站起身体就往外走。

谢家铭在床上躺了十几天之后,终于能站起来了,只不过他的脸色依旧很难看,他看着地上已经变得破碎的被子,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处于暴怒边缘的狮子。

所有人都告诉他,他会好起来的,只不过恢复是需要时间的,让他不要着急。

可他还是忍不住要暴跳,除了知道沈如烟被大总管送去青楼,他怒气下踹了大总管一脚,更是让跟打了大总管的板子之外,他就没再动手上过府里面的下人,可这次不同了,他这次还是暴躁地动手上了给他送茶的下人。

“出去!”谢家铭冷冷死出声命令下人都退出去。

书房里面的下人都提心吊胆地退出房门,然后就听见屋子里面传来清脆的响声。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最经常发生的事情,他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要是换做以前还有大总管帮忙劝说,可现在连大总管都被打得卧病在床了,他们这些人就更不敢忘前面凑了。

只不过他们却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个人敢不要命地往前面凑。

“侯爷可是在屋里面?”冬青款款地出现在书房门口,问站在门口的小厮。

“在。”

对于这府里最后一位夫人,他们都小心的奉承着,现在这府中的内院都归眼前的这位夫人管理,就在大总管病了之后,这位夫人更是连着外院的事情也一并管理了。

在这些下人看来,眼前的这位夫人可是掌管着他们的生死。

冬青很满意这些人对她的态度,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说:“我给侯爷熬了药,麻烦你们进去通禀一声。”

站在门口的小厮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不敢进去,生怕下一个被侯爷踹的人就是他。

冬青见此蹙起眉头,声音带着些冷意道:“怎么?难道我说的话不管用?”

小厮听了这话顿时苦着脸说:“不是,不是,只是……”

只见小厮犹豫了半晌之后才说:“不是小的不进去给您通禀,只是侯爷现在正在气头上,您这会进去不是正对上侯爷的枪口上吗?您看您要不要再等会?”

冬青笑着说:“没事,要是你们不敢进去通禀,只要你们帮我开个门就好,我就是给侯爷送个要而已,一会就出来了。”

两个小厮互看一眼,然后点头说:“那小的给您门开着,你们要是有事就直接喊小的。”

冬青点点头,然后在等小厮开门之后就直接走了进去。

等冬青进门了,跟着冬青一块过来的春香便拿出身上随带的荷包,掏出两块银子打赏给冬青开门的小厮。

小厮见了惶恐地收下。

过来好半会也没听到屋子里面传来尖叫的声音,他们就松了一口气,然后就站在门口跟春香说着一些闲话,从中也被春香套出一些话来。

春香这才知道,原来侯爷的手筋竟断了,就连沈如烟,她家主子以前的主子都被圣上给送去了青楼,而自家的主子现在可是这侯府中唯一的女主人了。

冬青并不是第一次进这书房,不过却是第一次见到书房里面这么乱。

她在房间里面寻找了一番,最终才找到坐在角落里面灰败者脸的谢家铭,她先是吃惊,而后想到以往沈如烟如何对待谢家铭的,她便将自己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万分,端着手中的汤药就往谢家铭的方向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废人一样 “侯爷,妾身给您熬了药,大夫说这是有助于侯爷恢复的药,您要不要喝试试?”冬青的语气要多温柔又多温柔,甚至连汤药都直接递到谢家铭的嘴角了。

哐当一声。

谢家铭将冬青手中的碗挥掉,直接将人给推到在地上,不给冬青反应的时间,直接将她身上的衣服给撕掉,然后将自己的裤头给解开,没有任何预兆地横冲直撞。

“侯爷,您别这样!”这个时候的冬青终于知道害怕了。

或许是这些日子以来的优越感,加上什么都她说得算的感觉,让她忘记谢家铭在每次跟她同房时对她所做的一切,所以她才会有这样的胆子敢自动送上门来,可此时谢家铭的状态让她回想起每个夜晚,在谢家铭留宿她的房中之时,他对她的撕咬,掐虐跟揉搓。

当她身体传来一阵酸麻中带着刺痛的感觉,冬青知道她的噩梦又要开始了。

“你不是很喜欢吗?上次在这书房里面,你也做过同样的一件事情吧?”说起第一次要了冬青的时候,谢家铭也记得,那个时候他就因为喝了冬青端过来给他的一碗参汤才会失控的,“怎么?这次你又想故技重施不成?其实你也不用这样,只要你跟我说一声,我很乐意满足你的。”

谢家铭像是在发泄什么一般,他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顾忌,在冬青甚至肆意地发泄,哪怕是将她弄出血来他也不管不顾。

冬青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不省人事的,可当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春香的喘息声就在她的耳旁响起,她努力地动了动酸胀的脖颈,这才发现,原来谢家铭就在她的床前要这春香。

春香不过是个刚及第的孩子,她就算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孩子,可谢家铭却没有因此就放过她。

从身体跟精神上得到了快感之后,谢家铭才放开因为承受不住他动作的春香,再抬头看过去就见到冬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

望着冬青颤抖的身体,惊恐的眼神,谢家铭像是得到了快感一般,他恣意地笑着,然后抹着冬青的脖颈说:“这么快就醒过来了?看来是我没能满足你,不过很可惜,你的身体大夫说过,再不能经受得住我了,所以,你看,我只能将你身边的丫鬟给收了。”

“你们女人不都喜欢用身边的丫鬟留住男人吗?这次也不用你吩咐,我已经直接将人给收了,你就安心的养着吧!”感受着身下的人儿惊恐的样子,谢家铭笑得解气。

“侯爷,您不该是这样的,都是公主害了您,都是她,要不是她,您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您完全可以去找她的,您去找她啊!”冬青害怕地尖叫着,“这一切都是古云熙害的……”

如果不是古云熙,她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都是古云熙害的她,说什么能给她,她想要的东西,可结果给她的却是这样的日子。

什么锦衣玉食,这都是骗人的。

冬青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触及谢家铭的手指。

感受到手指上的湿意,谢家铭回过神来,看到冬青绝望的眼神,他惊得将手缩回来,紧接着他便见到冬青脖子上面的淤痕,再想到自己刚做的事情,他先是惶恐,而后更是像受了惊讶一般,然后整个人便失魂落魄地出了房门,再没回过头来。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当天晚上,谢家铭便出现在一家青楼里面。

青楼里面的妈妈见到来的人是谢家铭,便以为他是为了他的妾侍而来的,所以便将人引到沈如烟的房间里面,这让见到谢家铭的沈如烟非常的激动。

“侯爷……”沈如烟流着泪深情款款地望着谢家铭,哽咽地叫道。

谢家铭回过神来,这才发现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这生中最爱的女人,也正是因为这个女人,所以他才会甘愿被古云熙伤害,就是为了偿还他欠古云熙的债。

沈如烟的模样再不如以往,此时的她憔悴不堪,脸色苍白,瘦柴如骨,她的眼泪再不像以前那样能引起他的怜惜,哪怕她现在的模样就足够让人感到心悸。

“你怎么会在这里?”谢家铭的话让他觉得陌生,他的声音也让他觉得冷淡,更让他吃惊的还是,他对沈如烟再没了以往的感觉,甚至比对冬青还不如。

沈如烟见到谢家铭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她抓着他的袖子如诉如泣地说:“侯爷忘了如烟了吗?是不是因为如烟身处在这样的地方,所以侯爷再也不会要如烟了?”

沈如烟的眼泪低落在地上,屋外的喧闹仿若就在此刻沉静下来了一般,谢家铭甚至都能听到眼泪低落在地上,撞出水花的声音。

“都是大总管让人将如烟送到这里来的,他什么都没让如烟带走,甚至连照顾的人都没给如烟留下一个,就带着人回去了,如烟一直在想,一直在盼,终于将侯爷给等来了。”沈如烟抓着谢家铭的袖子又用力了几分,她只想到自己此时的状况却没想到谢家铭为了她废了一只手的事情。

谢家铭低下头,盯着沈如烟抓着他那只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能发出的手,他试着想要动,可身体却并不听从他的使唤,这让他感到无力,而后更是感到愤怒。

现在连拒绝别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吗?他现在就跟个废人有什么区别?

一时之间,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凝结于心,谢家铭当即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手臂甩出去。只听见一声巨响,沈如烟整个人就撞在门框上。

世界好像就在这个时候又恢复到以往的喧嚣,没人会注意到这个屋子里面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样的事情。

沈如烟震惊中带着难过,她的嘴角吐出一口血出来。从她那次中毒,再加上意外流产,她的身体就大不如前了,即便是有紫河车滋补,有各种药物灌浇,可她的身体就像是个无底洞,吃进入的东西都没能填补她所失去了的。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变成那个模样 谢家铭再没了对她以往的宠爱,甚至连基本的怜惜都没有了。

他的眼神是空洞的,是不甘的,是怨恨的,可唯独没了对她的怜惜跟惭愧。

“侯爷,我是如烟啊!您以前是不会这么对如烟的,侯爷,您这是怎么了?”沈如烟用平常最常用的温柔的声音轻轻地叫唤着谢家铭。

谢家铭看着沈如烟,望着她嘴角流出来的血,俯下身,用手轻轻地托起她的脸颊,像是不认识眼前的人一般,懵懂而又冷漠地说道:“如烟?如烟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她是最爱干净的,你看看你,除了长得还算得上过眼的脸,还有什么地方是像她的?就算你有着她的声音,可你也不是她。”

沈如烟震惊的同时也泣不成声,她哀求地看着谢家铭说:“侯爷,您认真看一看,我就是如烟啊!我真的是如烟啊!”

感觉到谢家铭对她的陌生,沈如烟使出浑身的解数努力地想要证明她就是沈如烟。

心中积压着太多悲愤跟不甘心绪的谢家铭,在确定眼前的人就是他所熟悉的谢家铭之后,他将沈如烟搂在怀里痛苦出声:“冬青一直在说是古云熙害的我,是她让我失去了你,是她让我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可是我清楚,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甚至不惜做出伤害古云熙的事情。”

“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应该承受的,是我先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上天才会这样惩罚我,才会让我失去你。”谢家铭抱着沈如烟轻声地哭泣道,“现在侯府里面谁都不在了,大总管因为将你送来这个地方也被我打伤,恐怕等他的伤好了之后他也会选择离开这里,到时候我身边就除了你之外再也没有可信的人了。”

沈如烟也哭出声,她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知道她最后的结果就是这样,那么她宁愿就让侯爷将公主养着,再不会去动伤害古云熙,出掉古云熙这样的事情出来。

可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

看着在自己怀中哭得像个孩子一般的谢家铭,沈如烟的心里其实还是心疼的,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了她才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可这样的一个人却再没办法撑起她的一片天。

只要想到以后她的生活就要在这样一个地方生活下去,沈如烟的心里就非常的害怕。

谢家铭现在还是侯爷,这其实也有一半是因为当今圣上的缘故,可只要公主愿意,之后侯爷便连着爵位都不会有,甚至还有可能会被圣上再次派遣到边疆去镇守边疆百姓。

边疆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那边的人过着都是什么样的生活,沈如烟的清楚,所以她觉得对不会愿意再让自己甚至是侯爷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可现实事实都摆在眼前,侯爷不仅被古云熙将手筋给挑断了,甚至还将她给毁了,如果这个时候再让侯爷回到边疆,那么等待他的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怎么忍心将侯爷变成那个模样?

谢家铭第二天从沈如烟的地方回去之后,他的精神状态有所好转,可是没过多久他就接到沈如烟写给她的断绝书,直言说从今往后再与侯爷没有任何关系,以后请侯爷不要再去找她之类的话。

将信看完,谢家铭甚至第一时间觉得沈如烟肯定是被人逼迫的,所以就让人去青楼打探,并让楼里的好生待沈如烟,不能让她有一丝一毫的伤害,只要他一直保护着沈如烟,那么她在哪里都是没有区别的。

谢家铭一直都这么想的,可是沈如烟回给他的信却比之前更加决然,甚至承认往后她便会开始接客之内的话,出来。谢家铭当场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他没想到自己白班维护的人最后却会这样对他,更是片刻的寂寞都忍不得,还没一个月她就已经准备要开始接客了。

难道说现在连她都开始嫌弃自己是个废人了不成?

这样的想法就像是一道魔咒禁锢着谢家铭的身心,而后他便又一次昏倒在地上。不过这次明显比之前好很多,这次他至少是自己醒过来了。

谢家铭拿着沈如烟回复回来的信件,对着之前去找沈如烟你的小厮说:“你去,告诉沈如烟,如果这是她最终的决定,那么我同意,只要她不要最后后悔了还想要回来就行。”

他堂堂一位侯爷,先是妾侍被贬到那样的地方,他的颜面本身就有了很大的损失,现在沈如烟还当着所有人都面跟他断绝关系。

他明明前几日才去找的她,这才过了多久,沈如烟就写了断绝书回来,这到底是有多打他的脸?这让他原本就所剩无几的面子也被消耗的干净。

消息一传出来,整个燕京的人都在看着谢家铭的笑话,只是暂时没人知道谢家铭的手筋废了,所以在取笑的时候还是有所保留的。

可没过多久,谢家铭手筋被人挑断的消息也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地被人传了出来,更有人直接说沈如烟之所以会跟谢家铭断绝关系,一方面是因为谢家铭的手筋断了,再没办法满足她的需求,另一方面就是说,沈如烟一开始也就是在利用谢家铭的身份而已。

第二天刚上早朝古尧上就直接问谢家铭,结果谢家铭否决了手筋被人挑断的事情,只道说是别人误传的,说只是被刺客划破手掌,现如今已经大好。话虽如此,可古尧上却不是特别的相信,只是见谢家铭手能提肩能扛,他当场也不好再多过问。

可之后边关却传来骚乱的消息,说是有人因此谣言,断定谢家铭的手已经被人废了,所以连夜进攻边关,古尧上收到这样的奏折也是非常恼怒,就直接下旨让谢家铭前往边关,将此事可平定下来。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总管连忙准备马匹,准备要跟谢家铭一道前往边关,不过因为他的身体还没完全好转,所以谢家铭感动之余还是让他坐着马车在后面慢慢来,他先赶往边关将事情给平定下来才是关键。

他是没了右手,可是他还有左手,右手不行就用左手,他就不信他那小小的部落没有办法。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有人在操控 大总管没有办法,毕竟他身上的伤还没好是事实,这要是强行跟谢家铭骑马赶往边关,到时候在半路上病倒了,那就是在给谢家铭增添麻烦,所以他很老实地就坐上马车,在谢家铭的前一天夜里就出发往边关的方向赶过去。

古云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了。

“赶去边关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古云熙吃惊地出声问道。谢家铭的手她是最清楚不过的,手筋被挑断,就是放在现代也要养伤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更别说这是在古代了,医疗条件落后也就算了,这手筋还不知道有没有人敢接呢!

清英坐在床沿上边逗着古夙尘,边将她知道的事情都告诉古云熙:“好像已经出发几天了,我也是今天出门的时候才听说的,我还听说侯府的大总管也跟着去了,不过因为受伤,所以提早一个晚上先过去了。”清英停顿了一下,又说,“听到这个事情我便让人去侯府打探了一下,听说现在的冬青在当家,可因为她本就是丫鬟出身,所以手下很多人都不听她的,现在侯府已经是乱成一团了。”

没了谢家铭跟大总管,这侯府会乱本来就是正常的事情,对于这点古云熙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相反的,侯府本身就没不乱过,这次也不过就是乱在明面上了而已。

只是她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古尧上会真让谢家铭去边关,难道说他也知道了谢家铭的手废了的事情?

“你去打探一下京城里面的那些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我总觉得有些古怪。”古云熙有些不安地吩咐道,“当初知道谢家铭手筋被我挑断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沈如烟那么爱谢家铭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做出跟谢家铭断绝关系的事情?更不用说将这件事情捅出来了。”

清英手上的动作顿住,也有些奇怪地看向古云熙说:“说来也是挺奇怪的,沈如烟竟然会主动提出要跟谢家铭断绝所有关系,更是同意接客了,这按照圣旨来说并没有什么错,可是这时机也太过偶然了一些。”

“时机?什么时机?”古云熙问道。

再没人陪他玩了,古夙尘抬起脖子看着清英一眼,而后再看了古云熙一眼,然后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听到孩子突然哭出声音,古云熙先是震惊,而后转而惊喜地看了清英一眼,紧接着便将孩子给抱起来,轻柔地拍打着古夙尘的后背,问:“我们夙尘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了呢?是不是饿了?”

只见古夙尘看着清英,小手指着清英手上的穗子。

清英惊喜地抬头看向古云熙说:“公主,夙尘好生聪明。”

而后将自己手中穗子递给古夙尘,古夙尘不仅不要,还推还给清英,扭着身体一脸的憋屈,等了半天也没人再应他,他又小声地抽泣着。

古云熙见了就觉得好笑,这还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以前我们说着事情,这孩子就只会在旁边自己玩,可这次却不同,没人跟他玩反而自己哭了起来。

清英也笑着说:“公主,要不咱们给孩子在地上铺层毯子,让他在地上玩吗?这样一来也不用一直都坐在床边看着了。”

“行啊,咱们改天出去转悠转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古云熙没有反对的点头应道。在现代像古夙尘这样的已经在地上爬了,有甚至就直接将床的四面都围起来,让小孩在床上自己玩,可这古代却是不行的,总是要有人看着。

清英本想说让她们公子去采买或者是直接从仓库里面拿就行了,可见到古云熙这样,她嘴边的话也就咽了下去。

公子跟公主两个人关系不错是一回事,可让公主一直接受公子的东西,公主好像并不是很乐意。

想到这里清英忍不住为她们公子着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公子对公主的心意,可公主怎么就总是这样不咸不淡的?

“你刚才说的时机,是什么时机?”古云熙又回到之前跟清英说的问题上面来。

清英回神,看着古云熙说道:“京城里面在传出谢侯爷手筋被挑了之前,他去了青楼,还见了沈如烟,可是也就在第二天,京城里面就传出沈如烟要跟谢侯爷断绝关系的话出来,就连断绝书都让人交到谢侯爷的手上,谢侯爷当场吐了一口血,之后便传出谢侯爷手筋被人挑断的事情来。”

“所以我就觉得这件事情也太过巧合,我听到消息之后就想着让人去查一下,结果又传出谢侯爷已经前往边关的事情来,我就觉得更是奇怪了。怎么好像什么事情都是被人算计好了一样,过程都很顺利地进行,就是传闻也一个接着一个地被人传出来,这要是换在之前,谢侯爷的事情可都不会被人这么传的,我就觉得可能是有人在操控着。”

一次可能是因为事情比较大,所以才会被人拿出来讨论。

可这件事情好像并不是因为事情的大小,反而更让人觉得是有人想要毁了谢家铭,沈如烟才刚跟谢家铭断绝往来,甚至同意接客,才同意接客就又传出谢家铭手筋断了的事情。

是了,同意接客!

“看来沈如烟这次是真被人威胁并利用了。”古云熙恍然地出声道。

清英惊讶了,她抬头看向古云熙,就像问被什么人利用了,可她还没问出来,门外就传来她们公子的声音:“确实是被人威胁利用了。”

“公子。”清英见到赫连槿踏门而入,她赶忙站起身来行礼,结果刚站起来又惹得古夙尘的布满。

躺在床上的他“啊啊啊”地看着清英叫着。

古云熙见了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来,抬头就要让清英坐下,接过还是赫连槿先出声说:“你陪着夙尘玩吧,不用拘着。”

“是。”清英行完礼之后就又坐在床沿上逗着夙尘。

古云熙却从赫连槿的话中听到了不一样的味道,他对夙尘也太过放纵了一些,是不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就都会这么纵容?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安排好一切 想到这种可能,古云熙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几分,对赫连槿的态度虽说没变,可是赫连槿却能感觉到古云熙的疏离感。

感觉到这点,赫连槿也有些无奈,他并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做错了什么,竟又让古云熙给不喜了。

赫连槿看向在床沿边上跟夙尘玩的清英,他这才发现古云熙似乎很喜欢清英,也很喜欢她跟夙尘玩,再想到刚才自己对清英的态度,他有些汗颜。

不会是误会他对清英有什么心思吧?

念头才刚一闪过,他又否决了,觉得不应该。

“这传闻刚出来的时候我就让人暗中关注了一下,结果很让人意外,威胁沈如烟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古尧上派下来的人,也不知道他的人对沈如烟做了什么,还是说了什么,沈如烟竟然答应了跟谢家铭断了关系,甚至说出愿意接客这样的话出来。”赫连槿看向古云熙,见她并没有因此感到意外,猜想她应该是猜到了这点,“沈如烟不仅说出这样的话,还真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只要你出得起价钱,那么她就会愿意,甚至还将她知道的事情都透露给那些艳客。”

这样一来边关的人能早一步知道谢家铭手废了的事情也就不是什么难事。

“这个时候竟没有人愿意出来替谢家铭说话,恐怕这件事情也不光是古尧上做的,恐怕谢家铭在朝廷上也并不是很得人心。”古云熙洞悉地出声,抬头却见赫连槿神色微惊,她淡淡一笑,继续说,“以前我神志不清,朝中的那些夫人不请我去参加宴会,这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可后来我好了,依旧没收到多少帖子,这也就能说明,我,甚至整个侯府都已经被人分为不可交往的类别,甚至还需要避着。”

“这并不只是因为你身份的关系,谢家铭本就是武将出身,加上他又是个不会跟人相处的,在朝中不仅得罪了古尧上,甚至将朝中的大臣都得罪了,要不是侯府里面还有个大总管帮忙从中调和,他现在恐怕已经被人参得连将军都没办法当了。”赫连槿说到这里也不避讳,直接说,“整个燕京的人都知道,谢家铭的宠妾其实就是前左相的女儿沈梦蝶。”

“前段时间沈如烟被人挟持,其实在朝的大臣哪个心里不清楚,中了噬腥的人不要说活那么些天了,就是粘上一点都会皮肤散发出腥臭味,给沈如烟诊治的大夫就觉得奇怪,这毒药本身就是以前沈府里面弄出来的,解药也就只有沈府才会有,当初古尧上为了不让人再使用这种毒药,便让人将解毒的配方都给散发出去,沈如烟的情况分明就是事先吃过解药的状况,也就只有谢家铭那个傻子才会相信。叫大肆地去寻找大夫,这不就是让别人都对沈如烟感到怀疑吗?”

这些事情古云熙从来都不知道,可现在知道了却不由得有些无语,当初谢家铭还因为这件事情对她百般威胁,甚至还让她早产,可他却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被人看在眼里。

古尧上一直都希望她能死,所以对这样的事情他肯定是不会插手的。

“古尧上要毁了谢家铭应该是有什么原因吧?”古云熙问道,“比如功高震主之类的。”

“这个我知道。”清英从旁插嘴说道,“我听说了,谢侯爷其实是欺君罔上。”

欺君罔上?

却是是欺君罔上了,他就算再爱沈如烟也不应该将人给养在府里,甚至还将人给换个身份,最后带进了皇宫,甚至因为沈如烟将刺客给放走了。

“我听说其实谢侯爷当初并没能得到这爵位的,只是因为他救了一个人,那个人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所以就一直在帮谢侯爷出谋划策,最后才让谢侯爷有了今天的位置。”

清英的话让古云熙想到侯府里面的那个大总管,这样的人确实有这个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后来圣上想要做一些弥补,可圣旨都已经下达了,他总不能又给收回来,还是那个人进宫求的圣上,然后还让圣上让他留下来报恩。”

古云熙了然了,正是因为大总管是这样的一个人,所以赫连槿才会千方百计地想要将人给收了,甚至不惜让谢家铭动手伤了他。

古云熙调笑地看向赫连槿问:“你做了这么多,最后人家还是跟着谢家铭离开了,你恐怕是要白费功夫了。”

赫连槿神色傲然,他笑着说:“现在说这些还太过早了一些,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你也别太早下定论了。我的安排可不仅仅是这样。”

“所以对我的安排也不仅仅是这样,即便我说了,你也还是会照旧安排好一切,是不是?”

赫连槿一怔。

看着又是不欢而散的两人,清英有些担忧地看向古云熙:“公主,您又何必每次跟更公子生气呢?公子也不过就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这要是换做其他人,恐怕公子都不会考虑这么多。”

这点古云熙何尝没有想过,只是她却不想一直都这样,什么事情都被人安排好了,那她跟以前有什么区别?她不是温室里面的花朵,可能是以前的生活导致了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她却还是觉得她还是要靠自己的双手,不要什么事情都依靠别人,这样即便以后发生什么事情,她也能够很好的应对,而不是在危险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

“你说的这点我也明白,可是我还有夙尘要照顾,我不能一直都依靠着被人,在燕京能这样,可到了凤鸣国我还能这样吗?只要我想站在高位上,那么我就不能事事都依靠别人,你家公子是好意,可他的做法却不是在帮我,反而是在害我,我不认为凤鸣国会比燕国安全多少。”古云熙淡淡地说道。

她伸手将古夙尘给抱起来。

如果不是赫连槿的突然出现,她或许还不会察觉到古夙尘并不像谢家铭,相反的,她反而觉得古夙尘很多方面都很像赫连槿,这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由你出面 “只要的有野心的人,她们都会往哪个位置靠拢,而我不是有野心的人,但我却要站在那个位置,为的不过就是不再发生让我无奈的事情,若非古尧上已经将朝中的大臣都收为己用,我其实更希望直接将古尧上给拉下位,可现在这个并不现实,古尧上的根基很稳定,所以我只能往凤鸣国的方向考虑。”古云熙抱着古夙尘,像是在跟古夙尘解释,也像是在跟清英解释。

“你家公子现在是能什么都帮我,可以后呢?我去了凤鸣国我就希望什么事情都是我亲手办的,而不是什么都依靠你家公子。”古云熙抬头看着窗外,“他是玄机老人的幼徒,可他更是楚国的世子,将来他是要回到楚国的,只要他出现在我身边,凤鸣国那些想要争夺皇位的人就会发现他的存在,也就会趁此调查他,到时候他的身份就不再是秘密。”

这样一来赫连槿就不再是在帮她,反而会是在拖累她。

古云熙没有将这点说出来,可清英也意识到了这点。

真到那个时候,公主就会成为通敌叛国的人,或者会被认定,公主之所以能夺得皇位,就是因为公主有楚国的人做后盾,往后要是楚国有什么需要,公主都有可能会做出通敌叛国的事情来,这样一来公主即便是坐上皇位,那也是没办法坐稳的。

所以当初清舟在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很反对,原来原因就在这里,到时候就算公子想要娶公主,那都是见非常困难的事情。

想到这里清英也开始有些为她家公子担心。

赫连槿带着说不上怒火的怒火来到贺允之的书房,然后喝了几口凉茶才将自己心中的怒气给消下来。

见到赫连槿这样,贺允之嘲笑地问道:“是不是又在因为公主的事情生气了?”

他都不用猜都知道,能让赫连槿变得这么有人性的也就只有借住在他府里的云熙公主了,不过他反而对这个公主很有好感。

做事有自己的准则,接受别人帮助也有自己的原则,什么事情都要合情合理,不能过分了。

“我现在都能断定,你那个手下,叫清舟的,一定是惹恼了公主,然后被她给关在院子里面的某个房间里面了,而她们院子里面的人都不会说。”贺允之认定道。

他的脸上带着之前没有的兴趣。

清舟的功夫他的知道的,公主还在坐月子,清英的身手又没办法跟清舟比,所以一般来说这是不可能的,可是他却觉得正式因为不可能,所以才更有可能是古云熙将人给困在哪里了。

赫连槿现在并不想跟他说这些,相反有些无奈地跟他说:“你说我的安排不好吗?万无一失的,结果她却因为这件事情跟我生气,她都不知道我这都得废多少人力物力。”

贺允之听着并不以为然,他看着赫连槿说:“我说你这是关己则乱,公主不喜欢的话你就不说好了,暗中让人看着,等到真有公主没办法解决的事情,你再适时地出现,问下她是否需要你的帮忙,这不就得了?怎么把自己给困死在这里了?”

他没办法理解爱上一个人是怎么个回事,可见到赫连槿这样,明明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却变成这样不理智,他有些意外。

赫连槿也有些怔愣了,他之前并不是这样的人,他一直以来不是只保证古云熙的安全,并不会过度的插手她的事情?怎么这次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不顾她的反对将生命事情都给包揽过来了?

“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就想什么事情都替她做好,却忘记这样一来她就什么都做不成。”赫连槿有些懊恼地说道,“听你这么一说了,我才突然想到,我这么事事都替她做好了,到头来说不定还会成为她的累赘。”

这话一出贺允之就觉得稀奇了,他诧异地问道:“怎么说?”

成为古云熙的累赘,这话似乎说得太过了一些。

古云熙要去了凤鸣国,到时候他就不能再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她身边,否则要是被有心人察觉到什么,对他的身份进行刨根究底的,对古云熙来说确实会成为一种阻碍。

赫连槿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反而会成为阻碍古云熙前进的利器。

“你准备一下,将你在燕京的事情放一放,转头去凤鸣国吧!”赫连槿突然出声对贺允之说道。

“什么?”贺允之吃惊地出声,“怎么好好的突然要我转移阵地了?”

“去了凤鸣国我就没办法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云熙身边,避免给她惹来麻烦,所以只能再次由你出面了。”

得了空闲,清英又偷偷跑去找清舟练伸手,所以还没等古云熙让清英去查一查沈如烟跟谢侯府的事情,谢侯府的冬青便使人送来了请帖,说是要见古云熙一面。

抚琴见到那请帖嗤之以鼻,不悦地说道:“当初公主您帮了她,可到头来她却还是跑去跟沈如烟说您如何,我看这样的人就不该见,不要去管她的死活。”

古云熙听到这话就轻笑出声:“这也是她的身份导致的,可这会她送请帖过来,摆明着是想让我出面去帮她将侯府里面的烂摊子给收拾了。”

抚琴瞪大了双眼,嗤声道:“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公主莫要理会这样的人才是。”

古云熙没有反对地点点头,对着抚琴说:“你去,告诉冬青,就说我还没出月子,这会子是不可能出门的了,加上之前早产倒是身体虚弱,得先将病给养好了才能下地,她的忙我是无能无力了,不过让她有什么事情没办法处理的就去找衙役,怎么说谢家铭也是侯爷,衙门里面的人也要给几分薄面的。”

听到这话抚琴也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她点点头,说:“那我服侍公主吃过午膳了就出趟门。”

“行啊,这件事情你就看着办就好,完事了也不用回禀我了。”古云熙心情很好地说道,“今天是我出月子的最后一天了吧?你可得记得让灶房的丫头们帮忙烧一大桶水,这么长时间没正正经经地洗个澡,可把我憋着了。”

说到洗澡的事情,屋子里面就传出笑声来。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出月子 “公主,这坐月子本身就是这样,您就是太爱干净了,我看人家还有些人是做了两个月的月子,人家两个月都没能洗澡,可不是都要比您难受数倍?”抚琴是到大户人家的内院里面出诊过的,所以对院子里面的女人她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她笑着说,“我当初其实也并不是很反对您擦身体,不过就是这洗头您要是以后可得忍忍。”

古云熙听了便笑道:“怎么擦身体你就不反对,洗头你就反对了?”

她以前就听一些战友说过自己家里发生的事情,也知道女人生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坐月子,可坐月子的时候却也不能真像古代这样,不洗不擦,就这么躺着一个月。

坐月子的女人不能碰水,说是会得风湿,以后关节什么的都会难受,可是却也不是这样。

女人坐月子的时候还是要注意卫生的,要洗澡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要注意得用热水,还得注意保温,不能吹了风了。

干净是为了防止一些疾病的发生,保暖是因为不能见风,女人生孩子之后骨骼张开,肌肤也张开,吹了风会引得之后人的身体得病。

抚琴往屋里面张望了一下,然后确定没人听见了才悄悄地在古云熙耳旁说:“我之前见过一些女人就是生产过后也没擦,更不要说洗了,之后就得了下面就一直难受,连自家的男人都能闻到一个味儿,又不好意思去请大夫看,整个人就这么耽搁了,有的没事,有的就是没过几年的死了,具体是什么病也没人知道。”

“医书上是有记载一些相关的内容,可是就算是大夫,也鲜少有人会去研究这些,所以往往就被人给忽视了,后来有些成了婚的大夫便让他妻子学着,这才有给内院中的女人看诊的娘子,就算是这样,有些思想比较顽固的男人也是不愿意让人看自家妻子的下面,所以近些年虽说内院的女子死的人数少了些,可还是会有这么一些人因为生产过后留下的疾病死掉的。”

古云熙很是吃惊,没想到这古代的人竟是这般难过。

“有些女子因为受不了,只能偷偷地在外面看,不让家里的人知道。不过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很多想搓揉媳妇的婆子就会用这种方法对付媳妇,让媳妇病着,再给自己的儿子找个妾侍,让妾侍再生孩子。”

古云熙听得心里拔凉拔凉的,真要是这样,那有些并不懂的人,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起来也怪可怜的。

抚琴将古云熙吃惊的样子,她便低声地说道:“公主之后要去凤鸣国,凤鸣国的女人虽说比燕国的更有自尊,更是有一分尊荣在,可是有些男人却会在女人生产期间将其害死,然后趁机躲了女子家的家产,所以凤鸣国的人并不怎么跟其他过的人通婚就是这个原因。”

恐怕凤鸣国的男人大部分都不是什么刚毅的,又因为国与国只见的制度不同,所以男子的地位其实也并没有高到哪里去,甚至有的还可能会比女子低。

这样的男人也就只适合在本国内生存,这要是出了凤鸣国,在其他过就极有可能被人拐到青楼去当个男妓。

跟抚琴说了一些凤鸣国的事情之后,直到用过午膳还是不见清英出现,这让古云熙有些担心。

就算是清英天天都去跟清舟对练,可也要清舟愿意,到时候要是个万一的……

正在古云熙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清英出现在她跟前,有些惭愧地说道:“公主,我发现清舟也会了您的那些招式,甚至比我用得还要顺手,要不是之前听了您的,带着人过去,我今日恐怕就真的回不来了。”

古云熙抬头看向清英就见到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淤痕,又见她脸色正常,这才叹了口气说:“这也是正常的,不过她用的肯定没有你用的好,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再用我教你的那些了,你好好地用正常的招式跟她对打,她肯定没办法一下子适应过来,等她快将那些招式忘记的时候,你再时不时地用一点。”

清英只能点头应着。

“你今天见到清舟有没有觉得她跟往常有什么不同?”古云熙提醒清英道。

难得安静了一些日子,古云熙便想着跟清英出去街上走走,顺便将之前说好要买的地毯给买了。

一出月子,古云熙便将还自己托付给奶娘,有让抚琴跟着一块带着孩子,自己则带着清英一块出了门。她们并不是没有目的性地逛街,早在之前古云熙便让清英物色好了,更是货比三家,知道哪一家的更好,所以古云熙也没有多费时间跟精力,只是简单地选了一下毛皮,定下想要的尺寸,越好什么时候交货,送到哪里去……

“那就麻烦东家的一趟,到时候你只要跟门口的小厮说一声,到时候我身边的丫鬟自然会出来接你,然后跟你核对一下。”古云熙交代了一声,“要是可以,你可以什么时候完成了什么时候拿过去。”

布庄的东家听到这话之后忙笑呵呵的点头,笑道:“您尽管放心好了,我们店铺在荣阳街也是稍有名气的,到时候您只管让您身边的丫鬟验货。”

福全大药房的大东家就住在贺府,这整个燕京的人都是知晓的,而他们也知道,贺府的公子哥并未娶妻,更不要说是小妾了,在这燕京里,大户人家的小姐,甚至是有些官家小姐都想要跟贺府的公子搭上关系,为的不过就是那既有姿容如冠玉之姿,又是温文尔雅的性格的贺公子。

而现在,以为公主住在贺府的事情也同样被家家户户知晓,更有的也是出了嫉妒之心,更是想看看那因圣旨入住贺府的公主到底长着何等样貌,都深怕那贺公子会被这曾嫁为人妇的公主给勾引走。

布庄的东家也是个明白人,在听说古云熙是让他将东西送往贺府,他便知晓眼前这个人许就是那被人所好奇的云熙公主,他也并未因此就对古云熙多做打探,只是将地点确定之后,又等古云熙将定金给交了之后,便送人出了店门口。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不能理解 古云熙平日里面虽不觉得如何,可是能被正常人这样正常对待,她的心里也是非常愉快的,就连走路都带着风。

清英见到公主这么高兴,她心里也很高兴。

“现在还没到饭点,我们就再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买的,顺便给抚琴带点零嘴回去。”古云熙侧头笑着对清英说。

清英捂嘴一笑,道:“公主,您可别让抚琴知道您给她买零嘴只是顺便的,否则下回她可就不会让我单独跟您出来了。”

古云熙出门一般都喜欢带着清英,主要就是因为清英这人活脱,抚琴很好,可是在一些思想上,她却觉得少了年轻人该有的活力,什么都觉得不妥,抚琴给她的感觉更像一个古人,做事循规蹈矩的,实在无趣。

“我可算是发现了,之前在侯府的时候她还算正常,可一到贺府,她就像个小老太婆一样,什么都不让的,真不知道这前后她怎么就变化这么大。”古云熙说到这点也是很无奈,她也是希望抚琴能像在侯府那样对她。

清英听到这话眼神闪了闪,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为抚琴辩护道:“许是抚琴她常年学医导致的吧,我之前去过福全大药房,见里面的大夫都是循规蹈矩的,就连平常说话都一板一眼的。”

古云熙笑了笑,要是换做之前,她还会这样觉得,只是现在她并不这样觉得。

她说:“你最近要是没有其他事情就多关心关心抚琴,别让她想左了。”

“想左了?”清英疑惑地看向古云熙,不明白怎么样的想法才算是想左了。

古云熙笑着说道:“我是担心抚琴因为之前的事情没办法一时走出来,觉得因为那件事情就没办法再嫁人了,所以就想一心帮人看诊,做个大夫,把人都给弄傻了。”侧头看向清英,古云熙继续说,“她现在还年轻,人的一辈子太长了,她以后要走的路还跟长,不能让她因为这种小事断送了她的一生。”

这种小事?

清英震惊了,她没想到在公主的眼里,抚琴失去爱人,被人抛弃,这是一件小事!

古云熙见到清英这般并没有任何意外,相反的,她淡然一笑,说:“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可是我想说,女人并不是男人的附属品,爱上一个人并不一定就要一辈子都跟着这个人过,如果你找的那个人对你婚前跟婚后根本就不一样,也就是说并没有婚前所表现出来的那么爱你,或者说,他在婚后甚至会出手打你,那你为何一定要跟他过一辈子?”

“爱情并不是人一生中的全部,抚琴现在很好,她能理智地选择放弃这段感情,并全心地投入到工作之中,可这样的同时也让她不敢再去相信爱,甚至将自己逼到死胡同里,想让自己就此过了这一生,这样的想法却是不可取的。”古云熙难得有耐心地解释,她不希望她身边的人都成为那深宅之中的怨妇,更不希望他们在找到一个不适合她们的之后却依旧没有勇气和离,“三条腿的男人不好找,可这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何必为了一颗已经在你心里枯死的树而放弃这世间千千万万的男人?”

“如果是这样,我不觉得这是一个聪明的人该做的。爱一个人可以,可是却不应该因为爱这个人而失去了自己。”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思想?

清英的心里很震撼,她久久都没办法从古云熙的言语中回过神来。

公主告诉她这些是不是就是为了告诉她,她们喜欢谁都可以,可就是不能因为喜欢那个人而什么都放弃,什么都选择不要?

可爱一个人不就是以夫为天?丈夫说什么她就该遵从吗?只是为何她从公主的言语中理解的并不是这样?

古云熙看见清英怔愣,她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轻声道:“不能理解?其实很简单,就是以后你们要是喜欢谁了,只要做到你还是你。”

“公主说的我都听得懂,只是我没办法理解,公主说的跟我从小学的不一样,古云常云:以夫为纲,三从四德。在家便得从父,嫁人就得从夫,夫死就得从子,却从没有像公主说的这样,什么都优先考虑自己,喜欢了才能嫁,嫁人了不喜欢了就和离,对自己不好了也可以和离,这……”清英不能置信地望着古云熙,纠结地出声,“这简直就是有违常理,简直太大逆不道了!”

古云熙听到这话轻笑出声。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说不定就会直接跳起来将她的嘴给捂住,又怎么会在让她将话都说完了才对她说这是大逆不道的,可即便是这么说出来了,她却也没有反对她继续这样说下去。

“佛家常说,众生平等,可这真的就平等了吗?世人都重男轻女,将女人看做是男人的附属品,更甚至有些人并不将女人的性命当一回事。而更让人不解的就是,佛家自己都说众生平等,可却还有的寺庙是不许拿女子进入的。按照这世间的常伦,这寺庙的区别看待,那这佛家所说的众生平等可就是一句空话?”

古云熙侃侃而谈道:“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女人三妻四妾就会被世人的谬论给砸死,可若是没有女人,男人该如何传宗接代?”

古云熙带着清英一路往前走,她们并没有注意到,在她们身后不知不觉中跟了好些个人。

只见古云熙指着街上摆摊卖鞋伞,胭脂水粉,菜肉的女子说:“你看看她们,她们虽说都为生活所迫,不得已间才出来做些买卖,可她们却都是在靠自己的双手挣钱,甚至有的还可能在家里养着一家老小。她们可真就比男人差到哪里去了?既然不必男人差,为何女人就一定非得听男人的不可?”

“你这是强词夺理。”一直跟在古云熙身后听着的男人出声反驳道。

清英被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而后惯性地将古云熙挡在自己的身后,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身后跟着那么几个男人对她们怒目而视,更是有几个女人望着她们双眼发亮。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你赞同吗? “强词夺理?”古云熙好笑地直视对方,抬手将清英拉到身旁,出声道,“那我倒要问下你了,若说我是强词夺理,那么街上为何会有这么多的女人出来做生意?若不是因为她们到男人没有能力,她们为何会出来?你们男人只会动动嘴皮子说女人不能去抛头露面,可你们自己又不作为,自己不作为却又将家中到琐碎交给女人,说那些都说女人应该做的。”

“那本就是女人该做的。”又有个男人出声说道。

“既然这样,那所谓到男主外,女主内就不是空话了。”古云熙点点头赞同地出声,可不给对方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她又说了,“可这些女人既然出来做买卖,那么也就说明,她们家中到男人没赚钱,或者更是需要女人来接济,而这样没用的男人却还想着让女人听他的,你说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既想什么事情都不做又想指使人做事。”

“就算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做,就坐在家里等着别人送东西给他吃。”有个女人怨气难平地出声道。

“是啊,男人只会想着自己如何,可是却从没真正地关心过家里的事情,什么支出都靠着女人那点微薄的嫁妆,还有的天天盯着女人的嫁妆,叫喊着女人不会管家,将家中的钱都给败光了,却不会看看自己什么钱都没往家里拿过。”

“我们男人在外面就很容易吗?我们这样还不就是为了养家,要不是为了养家,谁愿意天天都在外面,说什么找你们女人要钱,你们女人嫁给男人,不要说钱了,就连人都是男人的,你们的钱不拿出来给我们用,难不成还想留着给别的男人用不成?”

女人的抱怨声并没有换来男人的愧疚,相反的还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是应该的。

“女人为男人付出本身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们就是在这里妖言惑众。”

古云熙也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会引起街上一阵喧闹,更没想到会引起多庄婚姻因此和离。也正是这样,失去了女人的男人还是在大街上宣示,直接说要将古云熙绑去浸猪笼,可知道古云熙身份的人并不多,更不要说这些没有见过古云熙的普通老百姓了。

只是事事都有些意外,沈如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个消息,从一些客人的口中探听到了这些,而后有意无意地将这祸水直接往古云熙的身上引,虽说大多数人都不愿相信说出这些话的人就是当今的云熙公主,可是不多时便也有人直接指出,当日在街上散播一些谣言的人就是当今的公主古云熙无疑。

抚琴从街上听说了这些消息,当天就找到古云熙,站在她跟前,耳边回荡着那些惊天世俗的话。

古云熙早就从清英的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只是没想到最后会演变得这么严重,最后导致她现在不管是丑着一张脸还是湿掉那伪装的皮囊,街上的人都能轻而易举地将她认出来。

也是在昨日,清英出府,从那些所谓的文人手中拿到两幅画,她才直到原因。

“抚琴,你我之间不必来这些虚的,你有什么就直接说什么,别遮遮掩掩的。”古云熙还是喜欢直爽的人多一些。

抚琴犹豫再三,最后才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公主可知道最近燕京发生的事情?”

古云熙点点头道:“知道。”

公主竟然都知道!

抚琴吃惊,而后抬眼迟疑道:“公主就不介意吗?只要有人讲这件事情捅到圣上那边去,公主就可能会被圣上责罚,甚至以此来处置公主,到时候公主可就会因此引来杀身之祸。”

“那你赞同我说的那些话吗?”

贺允之站在赫连槿跟前,望着沉默不语的赫连槿,好奇地出声问道:“公主的想法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这恐怕不是正常的女人敢想并敢说出来的话。

这样的话不要说放在燕国,就是放在楚国,那也都会被人拿出来批判,甚至会觉得这样的一个人是个善妒的女人,不仅没有女德,更失为一个大家闺秀。

三从四德:三从: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四德:妇德、妇容、妇言、妇工。

这些都是女人要准守的,也是女人从一出生开始就要会的东西,可是公主不仅不懂,相反的她却懂得一些跟这些背道而驰的事情,更是指着男人的鼻子骂男人没用,这着实让他震惊。

“难道你不觉得她说的这些很有道理吗?”赫连槿不回答贺允之,反而问他道。

贺允之的嘴角轻轻地抽了抽,看样子赫连槿不仅知道,还很赞同古云熙的这些想法,这也就难怪了,依照赫连槿对公主的纵容程度,这事情会发生出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想到这里他便道:“公主说那些话其中虽说也有些道理,可却也并不是完全都对的,至少在我看来,这‘女主内男主外’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公主却说那些会因为生计出来奔波的女人家中便是因为那男人不行,才会导致女人要出来抛头露面地赚钱,对这点我却不是很赞同。”

贺允之从出生到现在,从在楚国的大贺府到燕国的小贺府,那个府里不是有一堆的婆子媳妇和大丫鬟,这小贺府里面的管事妈妈就是每个院落一个,大贺府就更不用说了。他从小到大都没为府里的事情操心过,什么事情家里都能帮他安排妥当,所以他病不能理解一个男人没赚钱给家里,反而从家里伸手要钱,这是一个多无能的体现。

赫连槿眼中的笑意就又多了几分,道:“你让人去打探过没有?你说女主内男主外,可是现在那些在外面赚钱的女人,她们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或者说,这些在外赚钱的女人已经不单单是在在外,她们甚至有可能连内也要兼顾。”

如果真是这样,那个男人在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好好反省 “可并不是所有的女人,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贺允之出声辩驳。

赫连槿笑了,他说:“所以公主并没有指明所有的男人都是不可取的,我也没从公主的话里听出这其中便包括了你,你这般激动做什么?”

贺允之一怔,他是觉得有道理了些,可是心里又有哪里觉得怪异。

正在这时,屋外有个男声传进来:“公子,公主刚换了男装又出门了。”

贺允之抬头看向赫连槿,见他面色平静,他知道赫连槿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出声道:“知道了,让人好生保护着,别让公主伤着了。”

“是。”

赫连槿从书中抬起头来看向贺允之,问道:“之前让你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好了,也真是赶巧了,要是没有意外今天兴许他们就能遇上。”

古云熙是从后门出的贺府,这是一条鲜少有人会走的小道,就连过往的人也没有,要不是时不时有从院内传出来的声音,她都要以为自己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面。

只不过这样的以为在见到一个同样从后门出来的小厮而告破。

可伴随着这小厮的出现,他的身后有出现一些追杀喊打声,那小厮听了拔腿就跑,而追他的人却又不是普通人,相反的还是一些带有功夫的的侍卫。

看着大批人往那小厮消失的方向追过去,古云熙怪异地看向身旁的清英,见到清英脸上的惊诧,她问道:“怎么?你认识刚才的那个人不成?”

清英摇头,“说不上认识,就是以前在我去服侍公主之前,我见过那个人来找过贺公子,贺公子称呼他为陆公子,我看他举止跟平常人家的公子不同,所以过后便问了下贺公子,贺公子说这个人是现任陆左相的次长子陆景逸,不过后来因为生母去世的缘故,好像整个人就开始变了个样,都说左相的儿子变成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整日不着边际,邋里邋遢的。”

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古云熙眼前闪过陆景逸刚看向她的那个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才会有的眼神。

“走,我们也跟过去看看。”古云熙说着便闪身上前。

好在跟出来的人的清英,功夫底子并不会太弱,所以才能紧紧地跟在古云熙的身后,不至于落单。

还尚未出这巷子,古云熙便遇到了被人打得躺在地上没办法动弹的陆景逸,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扯动,古云熙侧头看向清英,便听到清英低声地对她说:“站在那边的那位便是陆左相,旁边的那个女人就是陆景逸的继母,有个儿子叫陆景文,在陆景逸的弟弟,我听说他比陆景逸要好很多,人也很上进。”

古云熙抬头望前看,见到一个身穿锦袍,面色庄肃的中年男人,鼻翼下方的两道月牙状的胡须让他看起来很有大老爷的感觉,后背直挺,看起来也像个道貌俨然的人,可对陆景逸做的事情却又不像这样一个神态严肃的人会做的。

“相爷,您下手也太过狠了一心,景逸可是您唯一的嫡子,你要是将他给打废了,到时候相爷您又该伤心了。”站在陆政身边,打扮得有些招展的夫人出声劝慰道。

“闭嘴!”

那女人的话并没有让陆政就此放过,反而更是引得他脸上的怒气外露,抬头对着一旁的侍卫冷声道:“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将人给我带回去,将人给我押回祠堂,让他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陆政看向陆景逸的双眼更多的是恨子不成钢,躺在地上的陆景逸对他的话却没有太大的波动,反而像是习惯了一般,没有任何动作地任由人将他带走。

人被带走,就连左相也跟着离开,可古云熙却能看见那跟在后面的女人脸上露出小人得志的模样,心里一凝。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看到人家那些宫斗宅斗的,她总觉得那些人都很傻,为了一个并不是真心爱自己的男人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失去原本该有的天真跟善良。

可是随着她在部队的时间越长,她也就越明白,人的追求总是没有尽头的,有人喜欢攀比,有人喜欢权利,也有人喜欢钱……

只要人又欲望,那么人就会一步步地往自己想要的方向靠近,不择手段地将出现在自己身边,挡住自己去路的人赶尽杀绝,随着杀戮的增多,这些人的眼中就再也没有生命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即便有父母可以依靠,可最后她却还是只能在外奔波,永远也成不了坐在办公室内指挥别人做事的领导,更是没办法下达任何命令。

“公主,他们人已经走远了。”清英出声道。

古云熙回过神来看着空空荡荡的巷子,她突然很想去看看那个被左相拳脚相加的人怎么样了。

“你知道左相说的祠堂在什么地方吗?”古云熙问清英道。

清英抬头见到古云熙神色不明的脸,眼中透露着让她不明白的坚决,她点点头说:“知道,不过要去左相府的话恐怕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就公主跟我的功夫,这会还没进祠堂就该被人发现了。”

这话说得却是是在,现在依照她的轻功想要在左相府内自由穿梭,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可对清英来说却是有些不可能了。

“这样,你告诉我大概方位,我自己进去,左右我也是个公主,到时候真要被发现了,左相也不敢将我怎么样,你只要到离祠堂最近的地方等着我就行。”古云熙看了看院子的高度,再想着刚左相带出来的侍卫的情况,估摸了一番之后觉得自己一个人进去不被发现的几率有几层。

“这可不行,公主这要是进去被人发现了,到时候他们见公主自己一个人的,对您动手了,又没个人为您作证的,到时候您要真出了什么事情,那岂不是很冤?”清英嘟着嘴说,“您别看左相长那样,虽说他对儿子是凶了一些,可是从未听说过他真对嫡长子如何了,顶多也就是因为陆景逸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情闹到家里了,他才出面收拾一下,然后将人打了一顿关进祠堂里面。”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被阻止了 古云熙只听到清英前面的那些话,她无奈地在清英额头上留了个栗子,瞪着双眼看向她道:“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的?就算我真功夫不到家,真被人发现了,不是还有你家公子派在暗中保护我的人吗?我就不信到时候我真出了什么事情这些人还能不出现。”

躲在暗中的暗卫听到这话差点从屋檐上掉下。

他们自认为已经隐藏得很好了,可是却是被古云熙给发现了,一时之间他们竟不知是哪里出了错才会被她给发现的。可发现也就发现了,竟还说出这样的话来,摆明的不就是因为他们在,所以她才不怕的吗?

“公主怎么会知道这暗中跟着人?”清英朝着四周看了看,结果都没发现有人在,惊讶地出声问道。

她知道她家公子不可能放心只有她跟着公主出门,不过她却没想到公子竟然会在暗中派人跟着,而这些人她既发现不了,那就只能说明这些人的层次跟之前的那些并不太一样。

想到这个可能,清英就松了口气,她说:“既然这样公主就更应该放心让我跟着才是,怎么反而还让我在外面等着您呢?我还没进左相的府里逛过呢,这次难得能跟着公主,就算是被发现也不会有事,我就更要跟着公主进去里面走一走了,我想公主也是舍不得我在外面喂蚊子的,对吧?”

古云熙听到这话笑着问道:“你也像进去看看直接说好了,还说什么跟着我不会出事,要是到时候因为我们是两个人,那些暗卫人数又不多,没办法将我们两个人都救出来,那你岂不是就准备着跟本公主我一块死了?”

清英一脸傲然地抬起头,看向古云熙满不在乎地出声道:“那有什么,能跟着公主一块死也是我的福分,再说了,能跟着公主死也好过我自己一个人吧!”

说完清英看着古云熙傻呵呵地笑着。

古云熙听到这话无语地抬手扶着额头,笑骂道:“你这还没进去就已经开始想着死啊活的了,这要是真进去了你还不得吓坏胆子?你还是在外面等着我出来的好一些。”

“我还是跟着公主进去会好一些,还能趁机跟着公主多学点东西。”清英笑着看向古云熙道。

什么多学点东西,分明就是知道暗中有人护着她们,她也像跟着进去凑热闹!

古云熙白了一眼清英,继而出声说道:“既然这样,到时候你跟我进去之后便得听我的话,可别到处乱跑,这要真是被发现了,到时候可别怪我不救你。”

清英笑得狗腿,双手更是直接攀在古云熙的手臂上说:“我会一直跟紧公主,哪里都不会去。”

古云熙看着清英,她可不相信这话,到时候要真里面有什么引得她好奇了,说不定她连招呼都不会跟自己打一声,直接就跑去看热闹了。

不过让清英跟着她进去也是有好处的,至少能趁此机会带带清英,让她以后帮着她打探消息的时候不会轻易被人发现,这也还是很不错的。

“那你可得跟紧了。”

古云熙说着就直接拍掉清英的手,直接翻墙进去,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速度也并不去她运功翻墙来得慢,甚至还比她更不引人注意。

待她落地,还是古云熙伸手拉了她一把,这才躲过刚巡逻过来的侍卫。

清英险险地吐了口气,抬头刚想跟古云熙说话,结果却被阻止了。

“跟紧我!”古云熙在清英的耳旁轻声道。

看着公主猫身钻进边角的丛林里面,清英觉得惊奇,但也还是学着古云熙的动作,跟在她的身后一路往前走。

出了后院,她们来到一个小院落里,里面就坐着几个小丫头围成一团在那搓洗着什么东西,院落里面传出她们交谈的声音:“我听二夫人院里的碧落姑娘说咱们大公子又被相爷给抓回来了,好像又被关在祠堂里面了,这次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敢偷偷过去给大公子送药。”

“你说的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我今个儿去收衣服的时候还见到大公子身边的大丫鬟,好像没看出有什么异常的,怎么这会又被相爷给关起来了?”

“我刚去后门那边想找看门的李大哥,不过并没有找到,好像是说谁找他,这下李大哥可惨了,要是相爷因为这件事情就怪罪李大哥,直接将李大哥给打发出去,那李大哥家中的母亲可就没法活了。”

“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你还担心什么李大哥。你怎么不想想,这会子有多少人赶着想去给大公子送药呢?指不定哪天就有人那么好运气地被大公子给看上了,等大公子出来直接将人给要了过去,将来可都是有可能做夫人的命了。”

“这话你可千万别让府里的其他人听到了,到时候要被人传出去了,这二夫人可饶不了咱们。”

“可不是可不是,这会子是二夫人当家,咱们还是都小心一点比较好。我可听说了,那些给大公子送药的女人可都不是好相与的,听说可都是一些不正经的丫鬟,大都是因为犯错了才会被二夫人放到祠堂附近办事,也是因了这个才会有机会接着大公子。”

古云熙听得心惊,没想到这女人之间的斗争不仅关乎到孩子,更是连着府里的丫鬟都给牵扯进来了,这一个不小心了连丫鬟都会成为炮灰的对象。

想到这里她就对清英使了个眼色,然后等清英来到她身侧,她才问清英道:“你不是说你知道祠堂在什么地方吗?带我过去看看吧!”

清英不知道为什么古云熙会突然对陆景逸有了好奇心,可是见到她这样,她又不敢说不,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家公子祈福,希望公主不会因为这个好奇心就直接将她家公子放到一边去,要真是这样她家公子就太可怜了一些。

“公主真要去见那陆景逸?”清英小心地问道。

“这还有假?”古云熙想起陆景逸看向她时不经意间流漏出的锐利,她就很好奇陆景逸是个怎么样的人,明明有着一双锐利的双眼,可是他却又能任意地让府里的二夫人身边的小厮动手打他。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别人的布局 陆政虽说对陆景逸有些失望,可是他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嫡子,他兴许也就是望子成龙了一些,可却不至于要将孩子至于死地,所以他肯定是不知道二夫人身边的人对陆景逸下了死手。

“那公主跟我来。”清英说着掉头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古云熙跟着清英的身后反而更加的小心,时不时地还要出手拉清英一把,这才不至于她们走到半路的时候就被人发现。

好不容易才到一处带着几分凄凉的冷清的院子,古云熙朝着四周看了看,发现这四周安静得过分,甚至连个巡逻的侍卫都没有,当下她便朝着每个屋檐下都看了看,结果也没发现有人,当下就觉得怪异了。

“清英,你之前来过的时候这里也是这样吗?一个人都没有。”古云熙低声问着清英。

被古云熙这么一提醒,清英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凝重着脸摇头道:“没有,之前这附近可还有巡逻的侍卫的,可今日这是怎么了,不仅连暗中的人都没了,连着巡逻的侍卫都不在了。”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

古云熙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当下就直接从草丛中走出来,更是将清英也一道拉出来,光明正大地走在小道上。

清英开始还心惊,可随着她们走的路段越长,却连一个出来阻止她们的人都没有,她们的心里就越不安。

“我们可能进了被人的某个布局里面了。”古云熙一边说着,一边呆着清英往祠堂的方向过去。

“别人的布局?什么布局?”清英提着心问道。

古云熙摇头,她也不知道,只是一种本能的感觉。

她们一开始进府的时候就很顺利,期间虽说差点被人发现,可是一切算起来还算是顺利的,可这一切的顺利让她觉得有些怪异。

再回想那些侍卫,古云熙的心里就更是纠结了,如果她猜得没错,那些侍卫一早就已经见到她们了,可是见到她们却又不出声直接缉拿她们,这也就是一场所在了。

而后,古云熙又想到在巷子里面遇到的左相的二夫人,她记得那个二夫人眼中闪动的眼神。

“走,咱们现在先往祠堂的方向赶过去。”

如果她没有猜错,那么她们这次确实是进了别人设置好的陷阱里面,而这个设置陷阱的人针对的不是她们,而是在那祠堂里面的大公子陆景逸。

想到这里古云熙的脑海中就闪过二夫人眼神中蕴含着的阴狠。

“公主……”看着公主突然往祠堂的方向跑去,清英叫了一声,二话不说地就往那边追过去。

果然不出所料,祠堂门外并没有那些小丫鬟说的献殷勤的丫鬟,相反的,这里很安静,安静地让人怀疑这里是否真的有人在。

为了不惊动这院中的人,古云熙直接翻墙进了门,而后小心翼翼地往祠堂的正门走去。

院中没有任何的打斗声,就连气息都没有,可她却又能感觉到从外往内散发出的一股杀气。

古云熙二话不说直接带着清英闪进了祠堂内,而后趴在门口透过缝隙便见到几条黑色的身影,她提着气拉着清英就往屋内躲。

躲在暗处的陆景逸见到这景象无声地笑了笑。

他当然也认出眼前的这个人来了,他在巷子里面见过这个人,那会隐约中还听到她身边的丫鬟叫她“公主”。

在这燕国,能被称为公主,却没有公主依仗,甚至是还能带着个小丫鬟在巷子里面走动,除了云熙公主,他还真想不到还有谁会在这附近出现。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只是那么一眼,古云熙竟然会贸然地带着丫鬟进了相爷府,更是摸到祠堂来,甚至还发现了以往,面不改色,异常冷静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再看到古云熙轻盈地跳跃,在墙上跟柱子上轻蹬两下,直接跳到横梁上,站在他的对面,他很是震惊,印象中,从没有谁说过古云熙竟会功夫,而她身边带着的丫鬟似乎也很不赖,轻轻一跃也就站在古云熙的身侧,再转过身来就发现了同样站在横梁上的他。

古云熙并没有多大意外,相反地觉得如果他不是站在这横梁上,她才会觉得奇怪。

不等他们互相打招呼,祠堂大门就已经被人推开,数个穿着黑衣,提着刀的人冲了进来,而后再整个祠堂内小心的寻找着什么,古云熙带着清英小心地贴服在横梁上,不让自己的身影映在这些人的视线中,而后还轻轻地带着清英躲过这些人的视线。

陆景逸觉得惊奇,他想让古云熙不要动,可这个时候除了使眼色却什么也不坐不了,他只能提着心看着古云熙,结果却迎来古云熙的笑骂,那口型很显然地是在说他白痴。

“人在那里!”

陆景逸低头看向地上,这才发现地上的人正拿着刀指着他的方向大喊,甚至有几个已经蠢蠢欲动地想要飞身上来,他无奈地看了下古云熙的放心,最后只能自己往下跳,出现在那些人的眼中。

古云熙见此眼神一闪,转头对清英说:“待会看他不行你就下去帮他一把。”

清英惊异,而后便又听到古云熙的声音:“说起来要不是担心我们暴露,其实他大可以在这横梁上跟这些人周旋一番的,到时候虽说不能轻易地摆脱这些人,可这些人也没办法轻易地对他下了杀手,现在他这么跳下去,不要说受伤了,他不死也就只能剩下半条命了。”

古云熙这话才刚说完,清英低头便见到陆景逸的身上已经被人划了一道,她吃惊却又更相信公主说的话,当下交代古云熙道:“那公主在这里等着,我帮了他就来找公主,公主小心一点。”

清英的出现让那些黑衣人吃惊地一下,随后就将清英当做是陆景逸的同伙,带头的人更是偷偷地朝旁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再去横梁上看看,别到时候他们被人暗算了。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是幸也是不幸 可他的心中却忍不住骂娘,觉得那个雇主不仅骗他们说陆景逸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更说今日祠堂内除了这陆大公子,其他人一个都不会出现。

要不是因为那个女人说的话,他也不会就带着这些人过来。

想到这里拿带头的人心中就更加愤怒了,出手也更加阴狠。

古云熙见到有人出现在横梁上,也没想着跟对方起冲突,然后就一直躲在暗处,只不过这人似乎对着横梁上的环境很是熟悉,哪里能躲人都清楚,很快就发现了古云熙的存在。

只不过在见到古云熙穿着一身锦衣长裙,长得又很是漂亮,再想刚那会功夫的丫鬟,也就只当眼前这个人不过就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因为思慕这陆大公子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或者是来这个跟陆大公子约会的,可又提前发现他们来,所以才会躲在着横梁上的。

上来的人对古云熙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大步往古云熙的方向走过去,更是漫不经心地提起刀就要朝古云熙砍过去,结果这刀才刚抬起,他眼前一晃,他的眉心一痛,整个人就失去了控制往后倒下去。

紧接着地板上传来一声巨响,这响声直接震得地上的人停住手脚,清英没有任何意外地动手连续又伤了几个人,这才让眼前的这些个人又了警觉,纷纷将清英及陆景逸包围住,再不敢轻易动手。

“是谁派你们来的?”陆景逸这个时候才有机会出声问道。

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而后慢慢地靠在一起,互相点了点头,在陆景逸来不及反应之际纷纷闪身往门口的方向去。

古云熙抬起手,对着跑在最后的人的腿上又是一箭,出声道:“别让人自杀了!”

清英动手很快,直接将对方的下颚给落下,直接让他给错位了。

古云熙站在横梁上低头往下看,而后对上陆景逸的双眼,再看向清英,最后才看向没有任何可以助力的主子跟墙壁,这个时候她才体会到什么叫上山容易下山难。

这会她要这直接就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跳,到时候就算是不扭伤,可这衣服恐怕也不能完好了,她再想带着清英去酒楼里面吃饭恐怕也是不能的了。

清英是个有眼色的小姑娘,很快就明白了古云熙的困境,可明白的一回事,笑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阵清脆的笑声就从清英的口中溢出,她的小手指着古云熙笑道:“公主您不会是怕高吧?需要清英上去带您下来吗?”

像清英这样毫无顾忌地大笑虽说让她觉得很囧,可却又觉得这样才像是正常朋友之间相处的方式,只是这样却又让她有些尴尬了。

“不用,我就是不知该怎么运气,你只要将那方法告诉我就好。”这话一出古云熙就觉得更囧了,她之前是看过练习轻功的功法的,可是就因为那个时候怀孕,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时间去运用,现在要运用了却又觉得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古云熙这话一出就让陆景逸意外了。

没想到公主还会这些!

两女一男出现在酒楼里面,定了一间包间,然后点了一桌子的菜,一瓶酒。

等菜上齐了,清英才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出声问陆景逸:“你怎么就将人给放了?那人可是要杀你的人?你连问都没问就将人给放了,到时候要是那些人再转头过来杀你,你这不是烂好心地给自己找杀手吗?”

清英始终没办法理解为什么陆景逸会将人给放走了,不仅如此,还将那人牙齿中的毒药给取出来,这人也太烂好心了一些。

古云熙与陆景逸相视一笑,古云熙轻轻地弹了清英的额头,道:“陆大公子这是知道了是谁想要杀他,所以才不在意那些人是否告诉他,杀人又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陆大公子虽说放过那个人,可那个人要是回去以后恐怕也逃不了一个死字,他又何必亲自动手,那个人要是因此再不敢回到那个杀人的组织里面,这也不失是一件好事,你说呢?”

“以前总听人说云熙公主如何痴傻,现在见到本人才直到原来这传闻也都是不可信的。”陆景逸笑着说道。

“以前还听说陆大公子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呢,今日一见其实也不然。”古云熙调笑地看向陆景逸,继而又继续说,“再则这传闻有时候也是可信的,之前的我确实是痴傻的,只不过在被人陷害了一番之后反而清醒过来了,这对我来说是幸也是不幸。”

“是幸也是不幸?这话该怎么说?”陆景逸困惑地看向古云熙。

古云熙坦然地看向陆景逸,笑着说:“我的身份陆大公子又不是不知道,我变傻之前是怎么样的你或许没听说,可是傻之后的样子你应该是知道一些的,你说依照我那个时候的情况却能嫁给谢家铭,这不是当今圣上给的恩赐是什么?可也就是在成婚后的几个月,我醒来了,甚至连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

“我不知道在嫁给谢家铭之前,古云熙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出嫁的,可是在我醒来之后,我却忘记了古云熙以前的生活,更没有体会到她半思的无奈。我醒过来的时候不在皇宫这对我来说是见幸事,可在知道古云熙的死,这对我来说又有些不幸,因为我将要面对的事情完全没有头绪,我不知圣上在意的事情是什么,这对我来说无疑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只要我一个不留神随时都有可能会爆炸。”

定时炸弹是什么?

陆景逸看着在他面前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的古云熙,就如她说的,忘记是一件幸事,可却又是个不幸。不幸到连最后谁想要她死,连她该做些什么都不知道。

“这确实是有些不幸,可是至少你还活得好好的。”陆景逸出声道。

“所以说我也是幸运的不是吗?。”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依旧还活得好好的,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同病相怜 如果不是因为古云熙死了,她是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要真是这样,她现在会是在哪里?

流荡这尘世间,就跟电影里面的那些孤魂野鬼一样?没有任何意识,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更或者是连那所谓的孤魂野鬼都不是,只是在每个空间里面的一缕没有意识的,连魂魄都算不上的光点?

“奇怪得很,明明那个祠堂的动静那么大,可是你们府里面的人却都跟没听见,没看见一样,就连你父亲都没发现不对劲。”清英看着安安静静的街道,“根本没人发现你在祠堂里面不见了,更没有人出来找你,你们相府恐怕也是很乱吧?”

听到这话陆景逸笑了出声,道:“我们相府内院的事情,现在只要那二夫人不想让外院知道,那就一定是不会被传出去的,她现在恐怕是巴不得我直接消失,一辈子都不要回去跟她儿子争宠了才好。”

“你家是相府又不是有爵位的侯府或者是王府,她争这些有什么意义?顶多也就是家产多一些,要是你父亲再是个贪的,那最多也就是钱再多一些,可这也要你父亲愿意给才行,她这样就不担心你父亲发现?”古云熙也觉得奇怪了,话说起来这陆政并不想是个昏庸的,他应该看得清楚自己的儿子并不是普通的公子哥才是,怎么会对陆景逸这么恼恨?

陆景逸眼中出现了讥讽,他摇头道:“那是因为你们看得并不全面,相府可没你们说的那么简单,其实内院里面真真的主人并不是那二夫人,而是我的奶奶。”

古云熙震惊了,古人都是最喜欢孙子的,怎么这陆老太太反而会不理会这孙子,甚至连他出事了都不在乎?

“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我听说你以前给陆老太太下过药?差点让老太太直接睡过去了?这应该也是有内幕的吧?”清英小心地偷瞄陆景逸,深怕他一个生气就甩袖走人。

见到清英这样小心,陆景逸反而笑着说:“嗯,你说得没错,所有人都以为是我丧尽天良地对我奶奶下药,还想要将其掐死,就连我父亲也相信这件事情就是我干的,后来对我虽说不至于打杀,可是也比这个好不到哪里去。”

“你就没想过要为自己翻案?”古云熙惊讶地说,“你会是因为那个时候你也被人下药了?然后真是你掐的,所以就连你自己都没办法对这件事情做出解释吧?”

望着陆景逸脸上露出无奈跟懊恼的神情,古云熙便知道自己还真的猜对了。

说起来也就有这么一种可能才能致使这样一个聪明的人束手无策,而当初给他下药的人说不定也在下药之后就死了,说不定还说是他害死的。

一个死人说的话总是比活人说的有用,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却也有可能被人威胁不得不说谎话的,特别是在这深宅之中。

陆景逸的眉头直接拧在一起。

“你就没想过去跟你父亲说清楚?让他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你做的,而是有人故意陷害你的?”古云熙也是无奈地出声问道。

这样的事情要是发生的其他的家庭,说不定陆景逸早就已经被一巴掌拍死了,哪里还有给他辩解的机会,更何况当时所有人都在那里,所以就更加不可能相信他的话了。

要不是因为陆政顾及自己的名声,说不定陆景逸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里了。

“当失望的次数多了,也就再不会有失望了。”陆景逸喝了一口闷酒,缓缓地出声道。

古云熙恍然,她想起小时候,小时候父母总是让她独立,可每次回家的时候她总是希望能在家里看到爸爸妈妈,哪怕只是一个人也好,可是回应她的却总是失落,那个空空荡荡的家里永远只有她一个人。

当失望得再不能失望了,也就再不会失望了。

像是感同身受,古云熙也举起酒杯喝了口,喝完之后她笑了,这酒谁说是白酒,可却少了现代人的浓烈。因为在部队,又因为她总是一个人在家,所以她总会跟朋友出去,每次都会大醉而归,后来被家里人发现,她总是会被打得半死,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喝,把自己喝得不省人事,最后还惹得朋友打电话回去家里,结果迎来的却不是一阵暴打了,相反的却被带到一个地方,也是从那次之后,她才直到自己每次醉酒都有多可怕,而她又多幸运地每次都躲过了。

最后她改变了方式,直接在家里开喝,随着她年纪的增长,她的酒量也越好,家里的人对她也就再不多加以理会,直到进了高二,她父母没经过她同意直接让她进了部队。

她父母对她也是这样吧?失望太多次,所以对她也就从不抱着任何希望,哪怕是每次部队提拔,明明她足够资历,也有那个本事能被选上,可是每次她都会落榜,就因为她总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最后连父母都不管她了。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与其跟他们在一个办公室里坐着,她更愿意在外奔波,时不时地出国留学,时不时地去哪里举行任务,这样让她根本就不会想到家里还有这样一直想要将她掌控在掌心中的人,也不会想到她从小到大,在哪个看似风光无限却又给了她无尽寂寞与无奈的家庭。

清英跟陆景逸很清楚地感觉到从古云熙身上散发出来的孤寂感,而那眼神中的神采就更是复杂了,像是想起些什么事情一般,一杯接着一杯往肚子里面倒,好像这酒就没度数的一样。

陆景逸看得眼睛发直,他从没见过谁是这样喝酒的。

“公主,您还是少喝一点,您这样喝很容易会醉的。”陆景逸将桌上的酒瓶给取走,然后对古云熙说。

坐在一旁的清英也反应过来,开口说:“公主,陆大公子说得对,以往我也没见您喝酒过,您这样喝酒恐怕身体会受不了。”清英这个时候也不敢让古云熙喝了,这真要喝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她们公子还不扒了她的皮?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在外醉酒 古云熙并不在意,直接从陆景逸的手中将酒给夺走,说:“就这酒的度数还真没能让我喝醉,改天我请你们喝酒,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烈酒,好酒。”

陆景逸这才回过神来,他就一个相爷府就这样,更何况的她一个皇宫呢?

要是以前还好,至少公主还是个正牌的公主,皇帝皇后就是她的亲生父母,可现在却不一样了,这皇宫里面没有她一个容身的地方,要不是因为嫁人,她在皇宫里面过的都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日子,相较之下,他是个男子,而且还不是皇家子弟,他有很多的选择权利,只要他愿意,他都可以不用过上现在这样的生活。

“我只是不甘心而已。”古云熙喝着酒说,“一直以来我都只是不甘心,不管我怎么做都得不到他们的关心,所以我就做很多极端的事情,让自己喝得酩酊大醉,甚至大晚上的都不回家,可是他们都没发现,就算是知道了也只是会打我一顿,然后又继续去做他们的事情,没有人问过我,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他们只是一味地以为,给我最好的就是对我好,可是却忘记了我的感受,就连我的未来都不能由我自己做主。”

“后来我反抗地越厉害,他们就离我越远,他们离我越远,我就越是反抗,知道最后我因为我想要的东西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可却依旧得不到他们对我的关注,最后得到的也不过就是他们冷漠得不能再冷漠的一句话。”

她是为国捐躯,我们应该以她为荣!

以她为荣?最后她得到的竟是这样一句话,她从来就不想要什么荣耀,她想要的不过就是父母能多陪陪她,让她跟正常人家的孩子一样,有父母可以撒娇,有父母可以宠爱,开家长会的时候父母都能够到场,每天能见到父母一面,哪怕只是一小会。

赫连槿出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古云熙带着绝望的眼神,那像是被整个世间抛弃了的可怜虫,只能躲在角落里面自己抚慰着自己的遍体鳞伤的伤口。

那戚戚哀哀的眼神让他感到心痛。

在接到暗卫传给他的消息,他立马放下手头上的事情赶了过来,可结果看到的却是这样的场面。

见到赫连槿来清英显得很局促不安,陆景逸虽说很奇怪为何会有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可是他也喝了不少酒,所以也没多在意,他反而是想邀请赫连槿一道喝酒。

“这位兄弟?也打哪来?要不也一块来喝一杯?”陆景逸平常的外面野惯了,虽说本性上并没坏了,可这性子却改变了很多,对着不认识的人就直接称兄道弟了。

清英听了恨不得直接将陆景逸的嘴给堵上。

“清英……”

赫连槿的话没说完,清英就赶紧认罪道:“公子恕罪,公主想喝酒,我实在拦不下,又见公主就跟喝水一样的喝酒,还说这酒的度数不高,之后要请陆大公子喝好酒什么的,我便以为公主在宫里真的是天天喝酒……”

赫连槿皱起眉头,他原本也不过就是想让她去叫人结账,现在他却不这样想了:“你先去结账,别让人闯进来了。”

没意识到因为自己打断赫连槿的话而惹得他不悦的清英,在听到这话之后立马就像逃过一劫一般地出门结账去了。

这让见到的赫连槿眉头蹙得更紧。

他之前确实是临时将清英调回来顶了冬菊的位置,可现在见到她这样,他又觉得自己就应该给古云熙找个稳重一些的丫鬟,省得到时候清英这样反而让古云熙陷入什么危险之中。

古云熙感觉好像有人站在自己的跟前,她抬头往上看,却一直都看不清这个人的脸,她伸手揪了揪对方的衣角,想让对方蹲下来,让她看看,可没想到人真的蹲下来了,而且还是个美女,这让她的眼球一亮,还不自觉地叫出了声。

不过她的声音并没有换来对方的笑脸,换来的是一张黑得不能再黑的脸。

还有人听到自己被叫美女不开心的?这真是稀奇了。

古云熙暗叹了一声之后也没再想搭理对方,反而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往陆景逸走过去,坐在他身旁的凳子上,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咱们今夜不醉不归,敬我们一去不回的青春。”

陆景逸乐呵呵地举起酒杯跟着古云熙又喝了一杯,结果刚喝完就直接醉倒在桌子上。

古云熙见此哈哈地大笑,然后眼泪不期然地从眼角中落下。

“虽说我不喜欢那个家,可是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我反而老是会想起他们,即便他们对我都不是特别的好,可我还是想念他们了。”古云熙喃喃自语道。

赫连槿听到这话心里非常震惊,他看着古云熙,以为她就此睡着了的时候又听到她说:“虽然他们从不曾出现在我的身边,让我的童年成为一个没有欢乐的童年,可是他们还是我的父母,我的家人,哪怕最后我死的时候他们也不曾为我流过泪,可我还是想要得到他们对我的爱。”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古云熙的头特别的疼,她记得自己喝了很多的酒,可是她根本就忘记自己到底是喝了多少,连她最后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古云熙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抚琴见到她醒过来眼睛一亮,然后拿着醒酒汤到古云熙的面前,轻声道:“公主,宿醉头都会痛的,您先将这醒酒汤给喝了,这样会好过很多。”

见到抚琴,古云熙突然想起清英来,她记得他们是在酒楼里面喝酒,她想起了一些以往的事情,结果一时喝多了,最后的事情她都记得不是很清楚。

“清英人呢?”古云熙望着抚琴问道。

抚琴为难地看向古云熙,嘴巴一张一翕地,最后还是没能将后面的事情都跟古云熙说。

古云熙见到抚琴这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焦急地说道:“你有什么就直接说什么啊,别这样吞吞吐吐的。”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她是我的丫鬟 别是因为她的事情,赫连槿就想要将清英给清理了吧?以前她就看过一些不听从命令的人被黑帮人直接处理掉了,最后还直接将人给扔进了海里,连尸体都没留。

“公子不让我告诉您。”抚琴轻声道。

古云熙的心直接纠在一起。

不要说抚琴跟清英这两个丫鬟都不是她的,就是连着院子里面的丫鬟都没一个是她的,可抚琴跟清英是她从侯府里面带出来的,跟着她也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她对她们的感情跟对别人的感情是不同的。

“你要是不说我就直接去找你家公子了,左右你们也都不是我的丫鬟,你也正喜欢行医救人,我就直接让你家公子直接让你去行医救人好了。”古云熙说出这话的语气很淡漠,眼神看都没看抚琴一眼。

然而抚琴却知道古云熙在说这话的时候却是真的生气了,她惶恐不安。

“我知道你们一直都是你家公子的丫鬟,会来照顾我也不过是因为你家公子让你们来的,赶明儿起你也不用过来了,我等下就会亲自去跟你家公子说清楚,以后我身边的事情,我要用的人都不再用他的。”古云熙真心是有些心寒了,也是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原来自己身边却是连一个可以用的人都没有。

她身边的人不是赫连槿的人就是贺允之的人,出了古夙尘,在这个世界上,真就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属于她的。

想到这里,古云熙想要离开这里的决心就更加重了几分。

“你先下去吧,若是可以,麻烦你去让陈妈将夙尘给我抱过来,要是不行的话我自己待会再自己过去。”古云熙将手中的碗直接放在床旁的凳子上,然后合着轻轻地闭上眼睛揉着她的太阳穴。

此时的她心情浮躁极了。

抚琴这个时候也不敢再多跟古云熙说话,她的脸煞白煞白的,她能感觉到从古云熙语气中乃至身上散发出的疏离感,这是她从照顾古云熙开始第一次从她身上感觉到。

咚的一声。

抚琴跪在床前,哀求地出声道:“求公主不要让抚琴离开。从公子将卖身契交给公主的那一刻开始,抚琴跟清英便是公主的人了,现在公主要是让抚琴走,抚琴也只是死路一条。”

抬头看向古云熙脸色稍缓,抚琴继续说:“清英被公子叫走,公子说之前清英是临时调过来的,现在又犯错,要责罚清英,然后再重新派人过来服侍公主。清英不放心公主,就跟公子说今日一早便去领罚,这会应该已经到了前院了。”

“你现在去告诉清英,她是我的丫鬟,不是他赫连槿的。”

“清英的卖身契不是你收着的吗?你拿着卖身契去跟赫连槿说,他要是想插手我的事情,那还得经过我的同意,要是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像越过我直接处置我身边的人,那么以后他也别再出现了。”

本来赫连槿就一直插手她的事情,这本身就让她很不高兴了,现在他又想直接将她身边的人给换了,连个招呼都不打,这算什么?

从前是这样,难道现在还要是这样不成?

都是拿着爱当借口,说什么为了她好,其实也不过就是什么都要限制她,她做什么都觉得是错的罢了。

抚琴见到古云熙的脸色很不好,眼神中还隐隐地透露出了怨恨,她的心就直接纠在一起,公子为了公主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可却都不是公主所想要的,再这样下去,公子不要说跟公主的关系好起来了,就是以后见面都会成为一个问题。

抚琴不再多说,站起身来,从古云熙的夹子中取出清英的卖身契,转头就要出门去找她家公子。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见到赫连槿带着清英回来了。

“公子?清英?你们怎来了?”她才跟公主说清英是去受罚了,这回他们就都一道回来了,而清英看上去也不像是受罚了的样子,她很是疑惑。

赫连槿点点头,见到抚琴手中拿着一张纸,也没多问,直接对抚琴说:“我跟公主有话要说,你跟清英先在外面等一下。”

“是。”

看着赫连槿进了门,抚琴这才有机会问清英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是要去前院受罚的吗?怎么我看你也没被罚的样子,结果还跟着公子一道回来了。”

清英听到这话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公子说我是公主的人,要罚也该是公主罚我,而不是他,又知道我跟你这么说,你是个实在的,知道你一定会原话跟公主都说了,到时候公子肯定会被公主埋怨上,所以就让我跟过来了。”

抚琴这下也吃惊了,她拿出手中的卖身契给清英看,说:“公子还真是厉害,连公主会是什么样的反应都知道,你看看这卖身契,公主刚还生气,差点连我也一块赶出来了,最后还是让我拿着你的卖身契去找公子,要我从公子的手里将你给叫回来。”

什么?公主真生气了?

清英震惊地拿着那卖身契,抬头看向抚琴,说:“那后来呢?公主还说什么了?”

“公主什么都没说,不过我估摸着,带回公主要是将你叫进去,她估计就会让你自己将这个卖身契给毁了,之前我的也是这样,不过我倒是没真想毁了,你也知道我的,我实在是不想再跟那个人多做纠缠了,只是那会公主看着,没办法。”抚琴想到那次公主亲自将她的卖身契给烧了的场面,眼眶就红润了起来。

没有卖身契,她哪里像丫鬟了?平常出来帮着给公主端水,吩咐人去帮忙烧水,其他的重活公主一样都没让她干过,甚至是在侯府,公主也从没有为难过她,衣服直接让她送去洗浣院去,院子也是让幽然院里面的青竹扫的,连洗脸水都不用他们倒。

她们从来都不用担心自己会不会做错什么事情被罚,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让公主为她们担心,公主就不会说她们什么,甚至还会叫她们跟她坐在一块,让她们跟她一起吃饭。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再死过一次 说到古云熙,清英的眼神也变得很不一样,她比抚琴更清楚公主的特别,更能感觉到公主跟别人的不同。

她的眼神缓缓地抬起,看向那关闭这的门。

不知道公子会跟公主说什么。

古云熙没想到赫连槿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更是在她兴师问罪之前直接说他并没有处罚清英,是她们误解了这类的话出来。

一时间,古云熙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就静静地看着赫连槿给她把脉,跟她说一些不要再喝那么多酒之类的话,更甚的还是扯上要喝她酿的酒,这让她有些无措。

“我记得以前你也总是说要酿酒分我喝,可是最后我都没能喝到,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会酿酒。”赫连槿好笑地说着以前的事情,“你以前每次偷喝酒了就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昨晚听了又说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呢,结果现在再看看,原来你根本就没恢复啊!”

说着赫连槿自己轻笑出声,道:“小时候你就总喜欢吹自己多能喝酒,可每次却只能喝那么一点,就直接给醉了,害我每次都只能偷偷地将你送回房间,结果还没让我将你送回去,你自己就先闹起来了,还好那些话没被你父皇母后听到,不然他们不知道该有多伤心呢!”

古云熙听到这话瞳孔收缩,伸手抓住赫连槿的衣裳问道:“你说什么?你说我小时候喝酒了也爱说胡话?我都说了一些什么了?”

古云熙感觉自己的脑袋直接停止了运转,一个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直接闪现在她的脑海中,久久不散。

见到古云熙这样,赫连槿轻轻地搂着她的肩膀,然后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你每次喝醉了就会说,你从小生活在部队,父母都是军人,然后他们为了部队里面的事情都很少管理之类的话,然后又说你小时候如何叛逆,如何跟他们作对,可是越是作对,你就会离他们越远,甚至到最后还失去了性命,可失去性命之后她对你也没有过多的伤心,直言说你是为国捐躯了。”

赫连槿并没有全部都说出来,他觉得很多事情都得慢慢来。

而这些又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才知道的秘密,他并不准备全盘都脱出,除非是古云熙自己能想起来。

从古云熙变傻了之后他就一直不相信,他相信古云熙有一天会好起来的,可没想到让她好起来的方法竟是让她忘记过去,重新再死过一次。

等古云熙平静下来,赫连槿才跟她说了一些关于小时候的事情,说一些每次她喝醉酒都会说的话,可他没说一句都会让古云熙感到惊恐。

“我小时候就开始说这些话了?”古云熙还是没办法相信,可从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喝酒,也是她第一次失态,如果不是因为这么多次第一次,她都会以为赫连槿说的这些话不过就是因为她醉酒后,她说出来了后才到导致赫连槿知道的。

“是,这件事情就连你父母都不知道,所以当初在古尧上攻击皇宫,将你困在皇宫内之后,我说要带你走,你却不同意,说什么也要给你父母报仇了才离开,可谁知道后来却听说你成了傻子,我有次潜进皇宫给你诊脉,发现你并不是装的,是真的疯了。”赫连槿有些愧疚地看着古云熙,继续说道,“之后我就让人在宫里护着你,结果却不知道什么原因,竟让你将人给引出来,还利用谢家铭将其杀害了,甚至最后还选择直接嫁给谢家铭。”

古云熙没办法确定赫连槿说的这些话是不是真的,可是如果换做是她,她真的会这样做,在接受了父母对她的宠爱之后,又让她失去所有,她真的会选择留下来,发誓要给父母报仇了之后才会选择离开。

难道她真的是从小就在这个身体里面的吗?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是古云熙,她从来都不是别人。

“所以也就是说,知道我所有的事情的也就只有你了?”若是这样是不是也就更能解释,为何赫连槿对她是这样不同,面对她所有怪异的举动他都觉得很正常,甚至那次蛋糕的事情,他看到蛋糕的喜悦多过于惊喜。

是不是以前她就为他做过,所以他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我不能确定清英听进去多少,也不确定她了解你多少,会不会因为你的话就像过多。”赫连槿对上古云熙的双眼,很认真也很诚恳地对她说,“我必须承认,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有想过要暗中将人帮你给解决了,省得以后出现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古云熙在听到他的话之后骤变的脸色,赫连槿突然庆幸自己没有擅自做主,否则即便古云熙以后记起以前的事情,在想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没办法坦然地接受他。

“不过最后我还是没有这么做,清英人就在门外。”赫连槿说,“不管这件事情你是如何看的,这件事情我尊重你的选择,以后你打算怎么做我都不会过分参与,但是我有个前提条件,希望你能答应。”

古云熙挑眉,她没想到赫连槿会对她提出条件,可她自己竟是一点都不觉得反感,相反的,她反而觉得很自然,如果赫连槿不提出这样的要求反而会让她觉得不自然。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变化。

“你说说看。”古云熙没有立即就答应。

只见赫连槿轻轻地勾起唇角,像是确定古云熙不会拒绝一般,他说:“我可以不干涉你做任何事情,但是前提条件就是你在做什么事情的时候都必须让我知道。”

见古云熙蹙起的眉头,赫连槿继续说:“我可以保证,在今后我要做什么有关于你的事情会提前跟你打招呼,甚至会经过你的同意之后再做,绝不会做出让你反对的事情出来。同样的,如果在一件事情上,我觉得我的做法是对的,或者你觉得我的做法是对的,你都可以直接跟我说,在我们谈妥了之后要怎么做之后,在你同意之后我才会做出某些事情,你看这样如何?”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条件 这样的条件其实对古云熙来说完全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更甚至,在很多事情上,只要古云熙觉得赫连槿的做法不合她的心意,她都能直接提出来,或者说是跟赫连槿商量后再进行处理。

对这样的条件古云熙当然没有任何的异议,她的要求其实也很简单,只要赫连槿不会干涉她,过多的安排她的事情,那么她其实也并不是很难说通的一个人。

“同时你还不能给我安排任何事情,不能暗中让我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事情,对于这点如果你能做到的话,那么我就同意你刚才说的事情。”古云熙现在最担心的事情也就是赫连槿会像她以前的父母一样,觉得什么是对她好的就什么都给她安排好,她想做什么都没有发言权,到最后她成了一个被人扯一下就会动一下的傀儡。

有时候她甚至会觉得,她之所以会死,其实也是因为父母想要给她一个教训,让她在收到挫折之后乖乖地听从他们的安排,接受他们的安排。

可没想到最后她会因为这件事情就死了。

“我同意。”赫连槿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他解释说,“之前我之所以会对你做出那些安排其实也是有些原因的,这其中一点就是因为当时你的状况不是很好,所以我就想着要将你接到楚国,想给你好好治疗一下,可没想到最后你却在雪地里面昏倒了,最后醒过来又好了,我不确定你这种好了是怎么个好法,所以之前的计划也就没有改变。”

“现在你好了,也有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就更没有理由去干涉你过多的事情了,只是会在你身旁时不时地点醒一下,再则就是,你现在身体状况也差不多了,我想安排你将之前失去的东西都给补回来,对于这点我希望你能无条件的服从。”赫连槿有些严肃地看着古云熙,深怕她会拒绝一般,他说,“你去凤鸣国是去争夺那个皇位,其中的风险我相信你自己也能够预料到一些,我不希望你还没坐上那个位置就先丢了性命。”

古云熙心里一动,点点头同意道:“对于这点我也很赞同,我也希望我能尽快地将之前丢失的东西都给找回来。”

至于她之前丢失了什么东西,古云熙现在还没办法预料,不过她相信,只要赫连槿愿意帮她,她有愿意学,赫连槿就一定会帮她的。

这样的自信古云熙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可她就是这么肯定着。

“既然这样,那晚上开始我就过来考核你之前学的那些医书,要是有一点答不上来,那你就将那书从头到尾都先抄一遍。”赫连槿难得的肃声道。

古云熙听了这话精神一震,原来之前她看的那些医书都是她以前学过的东西。

“今天一天你就先好好休息整顿一下,你院子里面的事情也好好处理一下,等晚上的时候我再过来。”赫连槿说着就站起身来,而后低头看着床旁的醒酒汤,说,“这醒酒汤能让你头痛减缓,你要是不想一整天都这样头疼,最好还是将这汤药给喝了。”

古云熙侧头看向床旁的醒酒汤,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这汤药给喝了,等她端起碗,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发现房间里面已经没有赫连槿的踪影了。

只留下因房门被打开,屋内因此突然增强了些亮度,而后又因清英跟抚琴进门,那道门透进来的光线暗了几分,最后又因为她们离开门口,光线又增强,随后又因为关门,房间里面又恢复到之前的亮度。

清英进门的时候刚好见到古云熙端起醒酒汤抬头看向她们,她见公主的神色正常,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道:“公主,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您不知道,您昨晚喝醉了可把我吓坏了,所以我就通知公子过去将您带回来了。”

说到这里,清英便跪在古云熙的面前,自责地说:“清英请公主责罚,是我没有照顾好公主,才让公主现在在这里受罪,要是我拦着公主点,公主也不会因此头疼了,而后我最后还通知了公子……”

清英想到刚才抚琴跟公子对她说的话,她的脸色顿时煞白。

要是公主因为这件事情就不要她了,那她在这里也就待不下去了,之后就算是再回来军营,那她也是个没用的人,对待没用的人,不管是公子还是贺公子,他们都是永不再录用的。

一想到自己以后可能就会一直都呆在军营里哪里都不能去,清英的额头上就溢出汗水,以前她要是不知道这世间里面还有比军营更好的去处,她或许也就不会有任何的想法。

可是现在,她明明就已经来到了这里,还接受了这里的一切,现在要是再让她回去军营,跟一些大老粗的生活在一起,这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起来吧!”古云熙看了一眼清英,出声就让她起来,然后也不再去看她,就将手中碗里的汤药一饮而尽,发现这碗里的醒酒汤已经凉了,她蹙着眉头将碗放回到凳子上,结果放要放下就发现清英还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不是让你起来了吗?怎么还跪在地上?”古云熙皱眉道。

清英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古云熙,问道:“公主不怪我擅作主张吗?”

“你先站起来再跟我说你擅做什么主张了?”古云熙说。

听到这话清英二话不说就直接站起来,然后就又将自己做的事情跟古云熙说了一遍。

清英的举动让站在一旁看着的抚琴皱起了眉头,她总感觉清英的举动太过随便了,完全就没有一个做丫鬟的样子,这要是以后回到楚国,说不定还会给公主惹下不少麻烦呢。

抚琴虽说这样想没错,可是她却忘记了,之后她跟清英很有可能都回不去楚国了,至少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面都不会回到楚国生活。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不需要丫鬟 “公主,我觉得这件事情我有欠考虑,我将暗卫打发回来通知公子了,要是那时候刚好有人想要对公主下手,那就公主当时的状况,跟我的身手,我根本就没办法将公主安全带离开酒楼。”清英愧疚道,“公子说得对,在很多事情上我的做法都很不妥当,要是公主您想要因此就将我调离开,我绝对没有怨言。”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跟着我了?”古云熙不知道这古代的人都是怎么教育人的,就算她对抚琴,对清英都像是在对待朋友一样,可是她们对她的态度都不是一个普通的朋友会做的。

她们现在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她们根本就没办法平等地做朋友。

想到这里,古云熙就想到了陆景逸。

“行了,你们是我的人,在没我的发话之前,谁也别想将你们要走。”古云熙抬头看着抚琴跟清英说,“当然了,除非你们自己找到了对象,觉得想要成婚了,那么我一定也不会多加阻拦,甚至还会给你们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古云熙揶揄地看着听到这话脸颊变得通红的两人,她好笑地继续说:“现在呢,你们也不顾着脸红了。现在呢,我还有事情想让清英你去帮我打探一下。”

说到正事,清英反而很快地将脸上的红晕给压下去。

“公主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古云熙点点头说:“你去帮我打探一下陆景逸怎么样了?要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就顺手帮一下,可别让他被相府的二夫人给整死了。”

相府的二夫人不是一个好相于的,可也不知道陆政怎么会看不清这样一个人,甚至为了这样一个人差点将自己的孩子给弄死。

望着古云熙叹息摇头地模样,清英连忙点头应道:“公主放心好了,陆大公子这人其实也是挺滑头的,昨日虽说喝醉了,可是却今早却能记得昨天跟公主喝醉了的事情,今日一早还过来打探消息了,想来他暂时是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还是让人去看着点,我还挺喜欢跟这样一个人相处的,没有架子,相处起来也很舒服。要是可以我还真的想再跟他喝酒聊天一次。”古云熙笑着说。

“公主之前说过要请陆大公子喝您亲自酿的酒,所以如果下次公主要是想跟陆大公子喝酒,相信陆大公子会跟您提及这件事情,所以我觉得公主还是要做好准备比较好。”清英好心地提醒道。

“公主您还会酿酒?”这还是抚琴第一次听说。

古云熙笑着看向清英,微微抬了抬下巴,让她去做事,而后在清英转身要离去的时候她又突然将人给叫住,问道:“抚琴应该将你的卖身契给你了吧?这卖身契对你们来说是个把柄,也是你们为奴的证明,你先将卖身契烧了再出门吧!”

清英显然没想到古云熙叫住她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她怔了下,随即就从怀里将卖身契取出来,然后递给古云熙说:“公主,作为丫鬟的哪有没有卖身契的,我这卖身契还是由您保管着好了,往后要是公子还是谁想罚我了,你还能理直气壮地拿着这卖身契告诉他们说,我是您的丫鬟,要处置也只有您能处置我,您是最宽容大度的了,以后我要是犯错了还指望着找您当靠山呢!”

见清英将卖身契直接塞到她怀里,有看清英一脸放心跟调笑,古云熙便伸手将那卖身契拿起,然后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罩旁的烛火下点燃,然后在清英吃惊的神色中说:“没有卖身契的人就跟普通人家的小姐差不多,不为奴不为俾,做一个真正的自由人,谁要是想处置你也是不能的,你们都是清清白白的人家,不是任何人的丫鬟,谁想仗着自己的小姐处罚你们那也是不能的。”

只要有卖身契在手,身为主子的人才不会怀疑身边伺候的下人,因为这样的人有把柄握在主子的手中,所以她们对主子的话都不能违背,甚至对别的小姐夫人都需要恭恭敬敬的,连头都不能抬起。

可现在公主竟然想让她们拥有正紧清白的身份,让她们跟其他的小姐一样。

“你们不是任何人的下人,更不是我的婢女,而是在我身边帮衬我的人,我不喜欢我身边的人随便下跪,更不喜欢我身边的人像个丫鬟一样,对着别人也要屈膝行礼。往后你们也不需要在面对谁家小姐就觉得低人一等,你们跟她们那些小姐一样。”

她身边从不需要丫鬟,她需要的一直以来都是朋友。

她也知道像抚琴跟清英这样的人跟她都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可是在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上,她希望她能给他们自由,而不是像别人家的丫鬟一下,见到一些小姐夫人都要屈膝行礼,低人一等。

“我身边从来都不需要丫鬟,所以你们也不必把自己当做丫鬟来看待,你们是你们,你们只是我聘请过来帮我做一些事情的人,而不是下人,将来只要你们想离开了,只要跟我说一声,那么我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阻拦。”

这下不要说清英了,就连跟在古云熙身边最久的抚琴也震惊住了。

不是下人,也不需要做一些低人一等的事情,更可以在想离开的时候提前说一声就离开。

难道公主就不担心她们离开之后将她的一些事情泄露出去?

像是察觉到她们在想些什么,古云熙笑着问:“如果你们现在就离开,你们觉得我有什么事情是值得你们对外泄露的?或者说我有什么事情是不可对外说的?”

这些抚琴跟清英就再次震惊住了。

仔细一想,公主身边发生的事情确实没有一件事情是值得她们说出去的,公主身边发生的事情,做的,说的,没有意见是不可对外人言的,就算是去相府的那次,对外说也只能说是公主爬墙进了相府,而不能说公主有轻功,内力什么的。

所以也就是说,公主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什么事情能让别人知道,什么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诱人犯罪 清英晃着头,她觉得并不是这样的,公主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隐瞒,相反的,她还很光明正大地什么都对外展露出来,就连她会翻墙,会爬柱子,这些只要是有点脚力,常年在农村生活的小伙子都能做到。

真要对这件事情做出解释,那也只能说公主野惯了,所以对一些姑娘家不会做的事情她都会做。

“清英,你先去将我刚才吩咐你的事情都做了,其他的事情你暂时不要多想。”古云熙望着清英说。

其他的事情暂时不要多想?

清英心里闪着,而后恍然,她知道公主这是在告诉她,最近不要再去练功,招惹清舟。

公主跟清英之间有秘密,对这点抚琴在之前就有感觉到,只是她并没有过多在意,毕竟她跟清英的位置不同,她只要负责将公主照顾好了就行了。

看着清英离开,抚琴便转头对古云熙说:“公主,昨日有人送来地毯,说是您让送过来的,账我已经结清了,不过那地毯还要您看看,我看那毯子并不像是放在床上的,而且还挺大的,您要不要去看看?”

听到这话古云熙眼睛一亮,惊喜地问道:“那地毯已经到了?你收哪里了?”

“我让人放在偏房里面了,想着您或许会直接用上,所以就也就没让人送仓库去。”抚琴笑着说,“而且我看那大小,还有那质地,看着感觉放在地上铺着会更合适一些,又想着您或许会想着看看质地,所以也就没放远了。”

古云熙听了直接望向抚琴,之前她都以为清英是最会看眼色的,现在看来,抚琴确实更懂得分析的,而且也更是能跟进她的想法的,清英却是个什么都不想,她说什么救是什么的。

“看就不用了,你让人现在就直接在夙尘房间里面铺上,最近夙尘不是要学爬了吗?以后就直接让他在地上爬,我们没事就坐在垫子上看着,只要不让他爬出垫子摔着碰着就行。”

夙尘很喜欢在那地毯上爬,地毯的底部被加厚了一层,所以即便是之后学走路摔着了也不会疼。

刚学会爬行的夙尘总会爬到一半,然后突然摊倒在毯子上,像是要引起他们的注意,每次摊倒了就会发出咿咿呀呀地声音,见到他这样,古云熙总会不跟抚琴或者是清英聊天,总会面向夙尘,对着夙尘张开双手,而后夙尘总是会用最快的速度投进古云熙的怀里。

见到夙尘这样,古云熙的心直接都软了。

她从不知道,原来小孩子还能这样可爱。

望着夙尘粉扑扑的脸蛋,古云熙总忍不住会在他的两个脸颊上各落下一个吻,然后抱这夙尘又将他放在地毯上,让他继续爬。

“公主,公子他们好像已经知道清舟被咱们关起来了,您看要不要将人给放了?”清英低头看着逗弄了夙尘一小会后,又将人放回到毯子上的古云熙说。

“这会若是将人放出来,你有十足的把握将人给制服吗?”古云熙将夙尘放回毯子上之后也没抬头,就看着夙尘趴在她身边不肯多动,“若是不能,那还是继续多关一段时间好了。”

说不定这个时候她将清舟给放出来,清舟还不愿意出来呢!

清英倒是没想到在自己跟清舟对练的过程中提升了功夫,而清舟也在跟清英对练的时候学到了不少东西,而且这些还都只是一些皮毛,为了能让自己学到更多,清舟只能努力地不让清英战胜她。

清英并不知道,在清舟看来,她的进步到底是有多快。

也真是因为这样,清舟才会在能力逃脱,有能力找救援的时候没找,硬是跟清英对练到了现在。

古云熙并不担心清舟那边的情况,她现在最想知道的还是关于陆景逸的事情,她出声问清英道:“这两天你不是一直都在跟着陆景逸吗?怎么今天这会还没出去?”

听见公主又问起陆景逸的事情,清英直接翻了个白眼,道:“陆大公子最近可天天往青楼里面跑,我一个姑娘家的实在是不好进去,所以我就让暗卫看着点,然后就先回来了。”

说到青楼,清英就抱怨道:“公主您一直都在担心他出事,可我看他自己并把当一回事,天天往乱七八糟的地方跑,昨天去城西斗鸡,今天到青楼找妓女,明天跑赌场赌博,后天还不知道又要跑什么地方去了,我看他这样根本就是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不然他怎么还会这么悠闲。”

是这样吗?

古云熙笑了笑,她也没多说,直接站起身来,对陈梨说:“夙尘你看着点,只要不爬出地毯,你也不用管他,想玩就玩,不想玩了你就直接让他睡在地毯上也没关系,饿了就喂他吃的就行。”

其实不用古云熙吩咐,陈梨也知道要怎么做,不过她还是点点头应道:“是,公主。”

对陈梨,古云熙其实很放心,所以她在听到陈梨的话之后便转头对清英说:“走,咱们去找陆景逸。”

“公主!”清英吃惊,可不给她反对的机会,古云熙已经先一步走了出去。

见到换了一身男装的古云熙,清英松了一口气,而后也快速地换了一身男装,这才跟着古云熙一道出门。

带着古云熙来到陆景逸进的青楼门口,看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站在门口招揽拉客的女人,清英觉得有些悚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她小心地跟在古云熙的身侧,然后悄悄地拉着她的衣角低声问道:“公主,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能不能不进去?”虽说她以前都跟大老爷一样神火,可是却从没有跟谁一起经过青楼,更别说是进青楼了。

古云熙知道古代的女子经过青楼都会小心地避讳着,更别说是这样光明正大地进青楼了。

想到之前听说女人要是进过青楼被人知道了会很难嫁出去,古云熙便说:“要不你到对面的茶楼里等着我?我一会跟陆景逸碰面了就回来。”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打个痛快 听到这话清英赶忙抓住古云熙的手臂说:“不行不行,您要是自己进去了,回去了就算您不罚我,抚琴也会揪着我的耳朵骂我的。”

侧头望着清英苦巴拉的脸,古云熙笑道:“现在不是怕你家公子会罚你了,现在你倒是怕抚琴会对你不客气了。”说话间古云熙并没有挺住脚步,“左右你现在的功夫抚琴也拿你没办法了,要不你就干脆一点,直接不搭理她,过几天也就好了。”

清英筛鼓般地摇头,悲哀地出声道:“那是您并不了解抚琴,只要抚琴想做的事情,我还真没办法躲过,您别看我现在功夫好了,抚琴不是我对手了,她现在可更是狠了,我要是犯错了直接就拿我做试验品,什么刚研制的药物都敢给我吃了,我是想躲都躲不过的。”

这还是古云熙第一次听说,她惊异地看向清英,惊愕地出声道:“真的假的?你不会提防着她?”

“提防有用的话我也不会不敢偷偷地方公主您自己一个人进青楼了。”

说着清英就小心地站在古云熙的身旁,缓缓地随着古云熙往青楼里面走了进去。

清英这样小心翼翼的模样让着青楼里面的女人看了就知道她是第一次进这样的地方,都看着她偷笑,就差在她身上挂个“我的雏儿”四个大字。

察觉到大堂中看向她们的双眼,古云熙便看向已经满脸通红的清英,她暗自好笑,便有了想要带着清英长见识的想法,所以当下她也没说话,就默默地带着清英往二楼的方向走过去。

只觉她脚才刚抬起来,她的袖子就被人抓住了。

古云熙低头看过去,就见清英红着脸抓住她的袖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古云熙差点扶额,她敢肯定,清英一定不知道她的这个动作对一些有癖好的男人来着,代表着一种冲动,她甚至都能感觉到四周传来的精光了。

这妞这样不是在引诱人犯罪是什么?

这样想着,古云熙扫视了下四周,当下直接拉过清英的手,她立马就见到调笑,戏谑,甚至是吃惊得睁大双眼的眼神,不过这都不会对任何人有影响,顶多就是引起一些人的好奇跟打量罢了。

古云熙跟清英的动作并没能瞒过青楼里面阅人无数的妈妈,她那毒辣的眼神一眼就看出眼前的这两个人是女扮男装,而这女扮男装到这青楼的一种可能是那个大户人家的夫人过来找丈夫,还有一种可能就逃难,没地方躲了只能躲到这青楼里面来。

可见这两人的穿着跟容貌,她立马就否定了第二种可能。

依着她过来人的经验,一看古云熙,她便知道这人是生产过的女人,所以既有可能是过来找她的丈夫的,也就是说是过来破坏她的声音的,所以她第一反应就是想让这两个人离开青楼。

想到这,这老鸨对古云熙她们也就没多客气,不仅暗中让人去骚扰古云熙,更是吩咐人对她们的情况置之不理。

得到老鸨的暗示,一些这青楼的熟客也就没想着要对古云熙他们客气了,开始还只是路过想要撞她们一下,结果后来发现不成,该直接用调戏的。

这有第一个人出手,原本见到清英露出让人心痒痒的举动客官也蠢蠢欲动,更是付出行动,带着自己包着的姑娘就往古云熙她们的方向过去。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古云熙还没察觉到有什么一样,那么到后来清英的脸色越来越差,甚至有不少人直接就朝她们的方向围过来,她也立马意识到这情况。

她沉着脸,一把将清英拉到自己的身后,抬起脚对着摸过清英屁股的男人就是一脚,将人直接踹下一楼,让一楼传来尖叫声。

看着突然停止动作震惊住的人,古云熙这才转头训斥清英道:“你平常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这会怂了?被人揩油了居然还不会还手,只会变脸,要不是我发现,你准备一直这样下去?知道我找到陆景逸不成?”

清英委屈着一张脸,想要解释,结果被古云熙的一个眼神过来,她立马又低下了头。

她只不过是不想要给公主找麻烦,她们现在在青楼不是在其他地方,这要是被人知道公主进出青楼,到时候这外面的人要怎么想公主?

对所有有关于公主声誉的事情,抚琴说都得小心,否则让人抓到把柄了,到时候都会对公主以后的夺位计划有影响。

古云熙这会真没这个闲功夫去在意清英是怎么想的,她感觉到有人朝她靠近,转身直接抓住那只想要对她动手的咸猪手,轻轻地一掰,灵巧地直接将人的手腕给错位,然后对着那人就是一个过肩摔,直接将人摔在地上,一脚更是踩在那人的胸口上,锐利的双眼扫视了还想往她们靠过来的人。

清英见到这样,双眼简直就直接亮了起来。

“看清楚了?”古云熙也没回头,“看清楚了就去练练手,被浪费我教你的。”

这下清英的眼睛就更亮了,她想都没想地就往古云熙的身前一站,整个人的精神气貌都散发出来,然后也不等靠近她们的人有所动作,往前一站,对着就近的人就是一个过肩摔,虽然有些迟钝,可是却还是能直接将人给甩出去。

她惊喜地看向古云熙,希望能得到古云熙的赞许,结果迎来的却是古云熙嫌弃的声音:“动作太过生硬,不自然,缺乏连贯性。”

清英耷拉下脸,耳边再次传来古云熙的声音:“多联系,这么多人呢,等你将人都给摔一遍了,你也就会了。”

看着古云熙转身又准备要继续找陆景逸,清英看着那些长相说不上有多猥琐,但是却有些肥头猪耳的人,她的眼神便亮晶晶的。

公主说得对,只要她多练习,不怕她学不会。

青楼里面一时之间惨叫连连,街上一般不往这个方向看的过路的人都好奇地朝这青楼门口看过去,可却没能敢进这青楼。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意外的人 老鸨一发现自己安排的人竟成了别人的陪练对象,甚至还被人摔得体无完肤,她眼睁睁地看着客人往外跑,当下没办法只能去找她的主子,希望主子能出面将这件事情给处理了。

陆景逸一听有人过来闹事,近来几天一直都被人跟得死死地,连想安静一会都不可能,甚至最后还只能躲到青楼里面来,他本就非常郁闷的心情就更是需要找人来泄泄火气,这会听到老鸨说的话,他想都没想就直接往二楼的方向走过去。

一身装扮,唇上来贴了假胡子的陆景逸刚一脸猥琐地出现在楼道上,还没说话就差点被一个看似瘦小,却又换身带着劲道的小子甩出去,他心惊却也立马做出了反应,他刚站稳身体,指着刚摔他的人的鼻子张嘴就要骂,结果却发现眼前的这个人很是眼熟。

清英并没有认出伪装过后的陆景逸,她很惊异对方竟然能从她的过肩摔中反应过来,并稳稳妥妥地站在她面前,这就直接激起她的战意,看着陆景逸的双眼直接发亮。

陆景逸也发现了不一样,不过他最近刚好也像要找人泄火气,可这青楼里面的人拳脚功夫都很一般,真要跟他们练手,他的火气还没消人就都已经趴下了,这些人一趴下,他这青楼也就不用开门做生意了,所以他这两天一直都憋着火。

好不容易才来一个身手不错的人,他当然也不肯直接将人放过去了,他对着清英说:“咱们在这里动手会影响人家做生意,你要是没意见我们就后后院去,我陪你打个痛快。”

轻盈鄙视地看了陆景逸一眼,道:“什么叫陪我打个痛快,分明就是你心情不好想要找个陪练的,还说得这么好听。”

话虽这么说,可清英的动作却还是放轻松了下来。

古云熙只身在青楼里面逛着,她并不知道她要找的人现在就跟清英往后院的方向走过去,不过她却遇到了一个让她感到意外的人。

沈如烟此时真坐在一个男子身上承欢,她的脸上带着以往跟谢家铭在一起时不一样的妩媚,甚至比那个时候还要动情几分,动作也更是卖力。

沈如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结束的,可她自己却能感觉到,随着在青楼的时间越长,她的体力就越好,每次有客人来的时候她不再被动地承受,现在的她更多是主动的索取,那些体力不好的人她都不会再考虑接,最近更是再看不惯那些文弱的书生。

将那位恩客留给她的银票收起来,沈如烟穿上轻薄的轻纱,坐在刚跟人欢爱过的桌子跟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之后,她轻轻地启唇道:“别躲了,我都看到你了,这回也没人,你出来吧!”

古云熙知道沈如烟说的人是自己,所以在沈如烟出声之后便也没继续藏着,直接现身坐在沈如烟的对面,认真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面部上的妆容依旧,可内在的眼神却是不一样了,此时的沈如烟眼中已经多了一份青楼女子才会有的妩媚,就连这穿着也开放了很多,轻纱在身,她胸前的雪白若隐若现,轮廓更是引得人瞎想。

“你一定也觉得我变了很多。”沈如烟不理会古云熙的眼神,道,“所有认识我的人都说我变了,变得更漂亮了,也变得更妩媚了。”

这点就连古云熙都不得不承认,沈如烟却是变得比以前更加迷人了。

“你现在应该很得意吧?你的一封奏折上去,我成了这青楼的女子,再不可能跟你争侯爷,跟甚至连以后我的孩子都只能为奴为妓,想要翻身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了。”沈如烟笑得很无所谓地抬头看向古云熙。

沈如烟的笑容让古云熙看得很刺眼,她微眯起双眼看着沈如烟。

“你也不用假惺惺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这里不过就是想看我的笑话。我是不会认输的,即便是我再落魄,我也会让自己过得比你好。”沈如烟讥讽地笑着说,“你就是想看着我跟我的孩子也为奴为妓吗?我岂会让你如愿?”

“我让老鸨给我喝了绝子汤,你知道的,这对青楼来说是很正常的。你也不用好奇为什么老鸨会帮我。”沈如烟笑得骄傲,“你刚也看到了,喜欢我的人很多,更有很对人愿意为了我来到这里,老鸨怎么可能放过这个赚钱的机会?”

望着坐在那里自说自话的沈如烟,古云熙淡定地出声道:“我并不知道你在这里,我也不是过来找你的,我是来找人没错,可是找的人却不是你。”

不知道她在这里?那她怎么会过来?一过来还正好看到她在接客,说什么找到人不是她,那她能找谁?

沈如烟笑得讽刺,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要装,不过也无所谓了,相对于之前,她在这里过得更是轻松,什么都不用想,每天也只需要躺在床上接客就好。

“既然你不是来找我的,那你躲在那里做什么?”沈如烟讥笑地望着古云熙。

古云熙也是无奈,她没想到沈如烟还有被害妄想症,不过对这样不爱惜自己的人,她反而也是没什么好感。

“我只想看到你勾引男人,那本事有些差强人意,所以想着既然你人都在这里了,我就做个好人,免费送你一本满足男人的画册好了。”古云熙说着便走到沈如烟房间里面的书桌前,然后自觉地磨墨,然后就着她桌上的纸笔画着一些,经过数千年演化之后的姿势。

沈如烟觉得奇怪,便站起身来往前一看,结果发现古云熙给她的画册上不止有她刚才的动作,还有一些她以往都没试过的姿势。

古云熙画给她的画册笔画简单,但却轮廓清晰,就连姿势也很通俗易通,一看就会。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相比你的生活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吧?”只要想到古云熙比她还要放荡,更没有羞耻心,她的心里就很泄恨。

没有人比她更愿意看到古云熙过得惨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送你一本画册 “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古云熙边画边说,“我虽为前朝公主,可是我却还是凤鸣国前任国主的女儿,我有着一半凤鸣国的血脉,只要我愿意,我随时都能离开这里,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可你不一样,你往后还需要继续在这个地方呆着,而且随着你的体力增加,你对这方面的需求也就更不容易得到满足。看你那样随意地任男人把弄,虽是身体上得到了满足,可是久而久之这些就再没办法满足你了,所以我建议你以后可以按照我给你的这个画册上的动作做。”

这样一来,沈如烟不仅能得到满足,还能让她多活些年,不管从什么方面考虑,这对她来说都不算是坏事。

古云熙的想法并不为沈如烟所知,只是知道在有了古云熙的画册之后,她不仅得到了想要的满足,更是减少了在欢爱过后身体带着她的所有不适。

她不相信古云熙回有这样的好心,可不相信的同时却也相信地用着她给的所有姿势,将这姿势一个个试过,然后从身心得到满足,也因为这样,她的客人也就更多了。

不过她却还是依照古云熙在最后面说的做,五天一歇息,一天也只接两个客人。

本来她还做好了没钱了的准备,可没想到不仅钱更多了,就是来找她的人样貌跟文采方面也都比以前的人好了,更不乏有一些位高权重的人前来找她。

这样一来,沈如烟在这青楼里面就更是混得如鱼得水了。

这些当然也都是后话了。

古云熙在离开了沈如烟的房间之后,她见整个青楼都恢复到以往的状态,眼神一闪,觉得清英应该是不会有事,所以便拉了个龟公问了一下,这才知道清英跟着一个男人到了青楼的后院去比试了。

进了后院,古云熙便见到清英正跟一个男人在对打,清英并不是对方的对手,可却因为身手诡异,每次只要男人近身都会被制住,若非他本身身法不错,这会已经输了。

走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石凳上坐下,古云熙发现跟清英动手的人不是别人,正式她想要找的对象陆景逸。

有了肢体上摩擦的两个人,清英也很快就发现跟她动手的人就是陆景逸,所以在陆景逸脸上的胡须掉下来之前,清英先一步停了手,她指着坐在石凳上等着她的古云熙说:“我家主子已经在那等着我了,你要不要过去坐坐?”

陆景逸起先一听觉得奇怪,他们两个人刚才还在动手,这会对方竟然要让他休战,还想让他去见他的主子,这不是变相的想用他的主子压他吗?

再或者说是因为他的身手好,所以就想要将他手在羽翼之下,成为他的臂膀?

陆景逸本能地想要回绝:“对不起,我……”

“我家公主可找了你好一会了。”清英在陆景逸的耳旁轻声地说道。

陆景逸一听,双眼顿时就亮起,整个人直接精神起来,这下子不用清英招呼,他直接就坐在古云熙的对面,一脸兴奋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这装扮可以啊,就跟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似的,俊俏。”

“你这装扮也不错,就是你这胡子,需要我帮你修理修理吗?”古云熙调笑地看着陆景逸已经掉了一半的胡须说,“我觉得如果你自己不动手的话,我完全可以帮你好好地修理一下的。”

陆景逸一惊,也知道古云熙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了,当下立马就捂住自己的嘴,偷偷地将自己的胡须给贴好,然后痴笑地说:“最近那些人有些烦人,所以我就只能这样了。”

古云熙很能理解地笑了,然后也没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反倒是问道:“这么说来这个青楼也是你开的了?”

或许还不止如此,或者说他所去的那些地方都是他名下的财产,所以他才能每次进去都能轻易地逃脱,躲掉那些人的追踪。

陆景逸听了对古云熙拱手笑道:“公主厉害,这才在青楼里面看到我就知道这青楼也是我开的。”

清英看着古云熙跟陆景逸两人在打哑谜似的说话,而她自己却什么也没听明白,当下就觉得有些无趣了,还不如跟陆景逸打架的时候舒畅。

古云熙见了就觉得好笑,不过却也没因此就将自己出来的目的给忘记了:“上次跟你一道喝酒,结果都喝醉了,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并不记得自己有这样的习惯,以前她更是没有印象自己会这样做。难道是因为这件事情压抑在自己心里太久了,反而在来到这里之后不自觉地就说出来了吗?

陆景逸眼睛闪烁了下,不过他努力地回想了下,最终摇头说:“那天晚上我也喝醉了,对于那天的事情我记得的事情也不多,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你跟你家丫鬟已经不见了,我自己在那包厢里面睡着了。”

见到古云熙双眼迷茫,陆景逸心思闪动,真要说那天的事情,也只有她身边的丫鬟最清楚不过了,怎么她现在反而过来问他?有什么事情问下她身边丫鬟不就最清楚不过?那丫鬟那天可是一杯酒都没碰。

这会问他那天发生什么事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清不想让他知道的?所以这些天她便让这丫鬟一直暗中跟着他?也是担心他会利用这件事情大做文章之类的?

古云熙并不知道陆景逸的千回百转,她在得到他的回复之后,叹息地摇头道:“清英说那天赫连槿来了,她去结账,我却不确定我那天是不是真对他说了什么话出来,所以也就是这么一问。”

知道陆景逸并不记得那会的事情,古云熙也没觉得怎么样,毕竟他们都喝醉了,她也不是会一直在一个话题在纠缠的人,继而问道:“这些天那些想暗杀你的人应该还在这附近跟着你吧?”

听到古云熙说起这件事情,陆景逸的脸上就露出了冷笑。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怀疑的种子 陆景逸说道:“要不是因为这些人,我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醉醒后第二天我便想去贺府找你,问下你回去了没有,结果出来后没多久就遇上了这些人,要不是我警觉,你现在可就已经见不到我的人了。”

对古云熙之所以会知道有人要暗杀他的事情,陆景逸却并不觉得奇怪。

“说起来,那天跟你喝酒之后我也有些不放心,就让清英过去找你了,结果发现你那继母还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派出来的人身手竟然个个都非常了得,你要是真的一点功夫都不会,那还真的有去无回了。”

“她也就看中我这一点,不学无术对他们母子来说反而没有任何威胁。”陆景逸说这话毫无顾忌,也是因这古云熙见过他之前的面目,所以在对古云熙,他反而没有对别人的防备。

“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才行。”古云熙放在石桌上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像是在思虑,一会后才再次出声道,“清英暗中调动的人并不是我的人,所以这些人是不可能一直都暗中照看你的,而你又不能透露出你有任何的功夫,一经发现,到时候对方派出来的人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级别。”

陆景逸点点头,这也就是为何他会一直在热闹的地方徘徊的原因之一。

只要他在人群中,那些人就不敢轻举妄动,更是不敢将暗杀他的事情放在明面上,否则他那个看起来已经不在管他的父亲也会出手,在他身边安排人,这样一来那些人就更不好动手了。

“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听。”古云熙说。

陆景逸点点头,说:“公主请说!”

“像你现在这样的的情况,除非你能找到一个厉害的媳妇,然后在内院里面将你那位继母给斗死,将她逼到明面上来跟你作对,到时候让你父亲看清楚她的真面目,这样下来你才有翻身的机会。”古云熙望着陆景逸蹙起的眉头,知道这个想法并不如他的意,而且这媳妇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她笑着继续说,“当然,这个方法要靠那个女人,太过风险了。”

不意外看到陆景逸点头赞同,古云熙说:“所以我想问下你,愿不愿意跟我一道离开这里。”

陆景逸吃惊地抬头看向古云熙,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公主这是什么意思?”陆景逸一时间脑袋没办法运转回来。

“你该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并不准备一直都这样下去。”古云熙望向皇宫的方向,淡笑着对陆景逸说,“被动挨打并不是我的风格,可我要想改变我如今的处境,那么不是推翻当今圣上就是离开这里。”

用那无比认真的眼眸看向陆景逸,古云熙轻启红唇道:“当今圣上并未对着天下百姓如何,我也不欲将这百姓拉入水深火热的处境,所以我想离开这里,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这不可能。”陆景逸听出古云熙的打算之后直截了当地说道,“当今圣上不可能让你离开这里的。”

古云熙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他是知道的,当今的圣上不可能让她离开的。

“这个你大可放心,我会让他同意的。”古云熙自信地说,“就是因为有绝对的把握,所以我才想问你愿不愿意离开这里一段时间,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的同时也为自己增加筹码。”

陆景逸迟疑了,不过很快他便摇头说:“我不能就这样离开这里,我还有家人,就算他们这么对我,我也不能因为这个就不管我祖母跟父亲了。”

“如果我能帮你将你的后顾之忧给处理了呢?你愿不愿意考虑一下?”古云熙轻描淡写地说。

陆景逸再次吃惊了,他盯着古云熙问道:“帮我?”

“对,帮你。帮你把那个女人解决了,然后再让你光明正大地跟我离开,最后再让你去军营里面,不过这以后能有什么成就也看你自己。”古云熙微笑着对上陆景逸的双眼说,“不过这个需要你同意,也需要你配合。”

如果陆景逸不愿意配合,也不想要接受这样的安排,那她所有的打算都要泡汤的。她不喜欢被人安排,所以她不能肯定陆景逸会不会愿意接受她这样的安排,或者说会不会反感。

“你为什么要帮我?”陆景逸问出心中的疑惑。

她为什么会愿意做这么麻烦的事情帮他?

古云熙也这样问自己,可事实上,在她看着陆景逸的时候,她心里却很坦荡,她说:“因为我跟你合得来,也因为你聪明,更因为我觉得或许我以后需要你的帮忙也说不定。”

听到这样的话陆景逸释然了,他一直以来也在等,等一个机会能让他摆脱现在的状况,还不至于将他的祖母跟父亲都陷入一个危险的境界,现在有这样的机会,他没有理由拒绝。

陆景逸笑道:“好,只要你能帮我解决那个女人,我就跟你走,按照你说的安排去做,更在你有需要的时候助你一臂之力。”

能得到陆景逸的同意对古云熙来说是意外之喜,这样一来她之后的安排也就更稳妥了几分。

“我听说过几天就是你祖母的寿诞,你记得到时候给我送张请帖过来,趁着这次的机会,我们就先将你家那些嘈心的事情都给解决了。”古云熙笑着道。

陆景逸一听便瞪大双眼,惊道:“这么快?会不会不够稳妥?”

古云熙大笑道:“稳妥得很。只要你这几天都不别人有机可乘,那么寿诞的时候,那个人再不想动手也得动手。”

“你是意思是要让她不得不动手?”陆景逸更是惊讶地出声问道。

要让那个女人不得不对她动手,这可是有些困难的。想想那个女人能为了目的对他一忍再忍,最终隐忍到现在,就连父亲对她也甚是信任,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忍不住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巾帼不让须眉 “对于这点你就放心好了,我不仅会帮你解决了她,还会在圣上心里埋下一颗对你那个庶弟怀疑的种子,平时的时候没什么,一旦触发,就会生个发芽,让他再没有与你相争的条件。”古云熙笑得自信,“对于你去军营的事情,我也不会让你受制于人的,至少不会让你那个庶弟在圣上面前说你的不是。”

陆景逸这才知道,原来古云熙并不是想要将他带到凤鸣国去,而是想让他去燕国的军营。

可燕国的军营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他也多少知道,谢侯爷的势力根深蒂固,他想要出头,至少在谢侯爷没有从前阵上退下来之前,他是不可能超过他去的。可公主却让他去军营,难道她有什么安排不成?

古云熙在跟陆景逸商谈的时候,赫连槿也在安排能让古云熙毫无阻碍地前往凤鸣国的相关事宜。

“公子,您这样做要是让公主知道了,到时候公主又该生气了。”抚琴坐在赫连槿的对面,听到赫连槿的安排后边出声说道。

赫连槿听到这话便蹙起眉头,抚琴所说的话正是他所担心的地方,可要是这些安排真让古云熙知道了,那她八成是不会同意的。而他又觉得这是再好不过的安排了,若是不经过她的同意就直接做了,那到时候不配合他的行动,那他这些安排不仅没用上,反而还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赫连槿的眉头就更是紧蹙。

抚琴见此便又出声说:“公主这些天一直让清英出门办事,也不知道是办什么事情,公子何不先弄清楚公主的想法,而后看看公主有什么安排,然后再适当的时候帮公主一把?这样一来公主对公子也不会有不满,反而会对您有所感激。”

贺允之因为抚琴的话眼前一亮,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忙附和道:“抚琴说得对,公主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这要真让她不满了,她到时候半路直接带着孩子离开,再用她一身的本事,到时候你想再将她找回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我可听说清舟到现在还被公主关着。”

说道这个赫连槿怒怼地看向贺允之说:“你还好意思说清舟?清舟明明人就在府上,结果你却到这两天才知道,知道也就罢了,这连人都没办法救出来。”

古云熙跟清英能将清舟抓住,并困在一个地方没能逃出来,这本身就让赫连槿很意外了,现在更让他意外的是,贺允之明明已经知道人在哪里了,可却是没能将人给救出来。贺允之手下的人可都不是什么无用之人。

被赫连槿说到这个贺允之就无奈了,他说:“不是我派过去暗中解救的人没有那个能耐,而是清舟见到了暗中救她的人却一直都不愿意离开,我派过去的人回来就说,可能是清舟知道周围有什么埋伏,所以不能出来,也有能是因为清舟被人威胁了。”

赫连槿挑眉,被人威胁这一条并不存在,清舟是因为什么被选上的他是知道的,断不可能会有把柄落在别人手上,唯一有可能的就是第一条。

可这唯一一个可能都因为抚琴的话变成了不可能:“要是我记得没错的话,公主手头上并没有什么人可以用,就连贴身的伺候的人也只有我跟清英,这暗中的人虽说是公子派过去保护公主的,可这让这些人放着公子的命令不管就去做其他的事情,恐怕他们还没有这样的胆子。”

被抚琴这么一提醒,赫连槿也发现自己对古云熙的事情知道得甚少,即便他让人护着她,可他收到的信息也很少,大部分都是报平安的。

“你觉得公主将那些人收付的几率有几层?”赫连槿问抚琴道。

抚琴眼神闪动,随即摇头道:“公主并没有跟那些人见面过。”

也就是说古云熙并没有收付那些人的心思?

赫连槿不信,可是如果连人都没见,她又怎么有可能将人给收付了呢?所以这个根本就没有什么几率不几率的。

抚琴看着陷入沉思的赫连槿,心里只能暗暗地为她家公子祈福,不是她不帮着公子,而是公主之前就发过话了,在公子跟公主之间,她们只能选择一个人当主子,她们没有选择的余地。要是被公主发话说不需要她们了,那么她们也就再没有出头之日,说不定还要回到一开始的地方,这不是她们想要的。

而且跟着公主也不会让她们觉得辛苦,公主也不需要她们护着,甚至很多时候都是公主自己把身边的麻烦解决了。这样让人省心省力的主子,比起以后可能会被安排到一个脾性不知如何的主子好了太多了,所以在跟清英商量过后,她们都觉得跟着公主更好一些。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公主是最有可能成为公子的妻子的女人,到时候她们还是公子的人,这样一来也不算是背叛了公子。

再则,抚琴想到了还在偏厅里面等着她的陈梨跟夙尘。

夙尘是公子的儿子,也是未来的世子,她这么做也没错。

都是学医的,而且他的功力还比抚琴深几层,赫连槿因为关乎公主的事情而有些出神没注意到,可他却注意到了。抚琴明面上是为了赫连槿说话,实质上是为了不让赫连槿做出一些让公主生气的事情,要说没错,这确实也没错,毕竟赫连槿是想要追求公主的,可问题就在于,以前都事事为赫连槿考虑的抚琴,这次却在为公主考虑得多一些。

看破不点破,这对贺允之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再则对这件事情他也还乐见其成,他说:“抚琴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这要是让公主生气了,说不定你将来的道路还会更远。”

“你现在想让她成为凤鸣国的一国之君,之后又想迎娶这个一国之君。”贺允之看向赫连槿,沉重地添了一句,“想法是非常好,可是,任重而道远啊!”

章节目录 第218章 青楼女子 可不是任重而道远?凤鸣国是个小国没错,可凤鸣国不仅巾帼不让须眉,更是占着地势上的优势,这些年来想要攻打凤鸣国的人都是无功而返。在经过这么多个国家的多次围攻,最后都能屹立不倒,这在各国里面,凤鸣国都能被传为一段佳话。

凤鸣国的每位国主又都不是愚笨的,每个国主都能跟各国的人很好地相处,让人想趁机找凤鸣国麻烦都不成,这样的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

赫连槿也不想又因为这样的事情惹得古云熙生气。

古云熙看似好相处,可是真要将她惹毛了,就是对他,她也是敢给他冷板凳坐的。

想到这里,赫连槿释然,他说:“我听说公主又出门了是吗?”

见自家公子不再纠结于安排上的事情,抚琴笑着说:“是的,今日一早就出门了,说是要去青楼里面找谁。”对公主的行径抚琴也是见怪不怪了,她看着贺允之瞪大的双眼,继续说,“我听清英说是要去找谁,具体的我也没过问。”

就算是问了,清英也不一定会告诉她,她们当初可都说好了的,她管内,清英管外,负责好公主的安全问题。

“公主最近可有见了什么人?”赫连槿听了也只是挑眉问道。

抚琴见赫连槿不怪罪,也就更加理所当然地说道:“自从上次公主喝醉之后就再没出门,不过第二天却有个公子哥过来找过公主一次,只是公主那会还没醒来,所以我也就没让那个公子哥进门,之后就再没见过那个人来过。但是这些日子公主却让清英出门办事了,今天才听清英说公主要去青楼里面找人。”

“我记得之前侯府里面的那个叫沈如烟的女人就是被送进青楼的,公主不会是去找她吧?”贺允之突然出声说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确实是去青楼了。”抚琴说,“所以我才希望公子在安排这些事情的时候将公主的事情也考虑进去,毕竟公主也是有自己想法的,这要是公子将公主的计划打乱了,到时候公主可又该恼火了。”

自家公子是能很好地安抚公主,可是这换做是谁,自己的事情三番五次被干涉,自己所有的计划都被人插足打乱,谁都会生气的。

贺允之听了微微皱眉,自从公主醒来之后,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更加困难了几分,什么事情都要先想下公主会怎么想,或者要看下她有什么安排,这要是换做之前,根本就不需要考虑。

这样一想,贺允之便叹息道:“自从公主醒来之后,我们很多事情都做得没那么顺利了。”

这话一出,贺允之立马就迎来赫连槿跟抚琴的怒瞪,赫连槿更是警告地出声道:“上次公主为什么会变得痴傻的事情你还没给我查出来吧?我看要不你就继续去查一查这件事情好了。”

贺允之闻言脸色顿时变了,这件事情可牵涉到皇宫里面的那几位,他真要查难不成还对这些人下手不成?别看古尧上看着挺和善的,可这和善的人能当上皇帝?能在这众多皇子皇孙里面脱颖而出?

“你之前不是说这件事情不用我插手吗?想来你也别的安排,我就不打乱你的安排了。”贺允之痴痴地笑了两声,而后继续说,“公主不是去青楼找人吗?我去让人看看公主去找什么人了,再看看她有什么其他安排没有。”

望着落荒而逃的贺允之,抚琴噗嗤一声笑了,她抬头看向赫连槿说:“公子跟贺公子呆着应该不会很无聊,我先去看看夙尘,等公主回来了我再问下公主有没有什么安排没有,到时候我再跟公主说下您的事情,这样等您过去跟公主说的时候,公主也不会太为难您。”

望着抚琴起身离开,赫连槿沉默着,他什么时候竟沦落到需要他们两个人来为他说好话的地步了?

这样的想法也就一闪而过,赫连槿对着空中招手,而后出声道:“你让人去看看公主去了哪个青楼。”

这些时日因为要将事情都转移到凤鸣国去,为了让动静不至于惹得古尧上的怀疑,他的动作迟缓了很多,甚至将原本一天能完成的事情分成了四五天去完成。

这两天古尧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他竟会连续传唤他进宫,明面上说是请他进去看诊,而实际上他却觉得古尧上是想要用这样的方法阻止他做一些事情。

想到古尧上对他的态度,赫连槿就蹙起眉头,继而又继续吩咐道:“顺便让保护公主的暗卫小心一点,避让别人发现他们的存在。”

如果古尧上知道他暗中派了不少人保护古云熙,那么到时候就有可能猜到他对古云熙的心思,而真到了那个时候,古尧上就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将人给放走了。

跟陆景逸分别之后,古云熙带着清英又来到沈如烟的房间外,很不意外地听到房间内沈如烟的娇喘声,吟旎声。

透过门缝,清英轻而易举地就见到沈如烟在里面做的事情,顿时面红耳赤地抬头看向古云熙,说:“公主,这人也太不要脸了一些,青天白日地就在那……”

古云熙听言轻笑了下,往前走了步便站在清英的跟前,抬眼望进去,便见到沈如烟正用着她不久前给她的画像上的动作勾引着身下的男人。

听着屋子里头传出来的毫不掩饰的嗯哼声,清英羞红了脸,抬头又见古云熙站在门口上没有动静,当下抓着古云熙的手就要离开。

古云熙回过神来,见清英脸色红润,知道她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可这个时候她却不能离开,所以反手抓住清英,拉着她站在远一点的地方,说:“我待会还有事情要找她,暂时还不能出去。”

“可她……”

“她如何并不关我们的事情,左右她现在也不过是个青楼女子,我看她现在也是挺享受的。”古云熙讥讽地轻笑下。

以前她还觉得沈如烟是被人威胁了才会说出那样狠绝的话出来,可现在看到沈如烟这样,她又不这样认为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不合常理 “您有什么事情找她?”清英一听古云熙有事情要找沈如烟,人也就安定下来了。虽然还会觉得脸红,可是她是古云熙的婢女,自然要护着古云熙,却也不能因为这样就离开的。

古云熙站在拐角处,抬头见到从沈如烟房门口经过都会忍不住往内看一眼的男男女女,她说:“以前的事情你或许知道的不是非常清晰,可是大概也多多少少听过一些只言片语。”古云熙回过头来看向清英,继续说道,“我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去凤鸣国,那么就要将所有潜在的隐患都给解决了才能放心离开。古尧上不会轻易放人,赫连槿他肯定会为了让我能顺利离开燕国再做什么安排,而他一旦行动,恰好就有可能会引起古尧上的注意,到时候古尧上要是将夙尘留下,那我也是不可能离开燕国的,所以我就像让沈如烟帮个忙。”

清英先是了然,可在听到古云熙最后的那句话之后就迷茫了,她问:“您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公子替您完成的?为何非要来这里找她?她能帮上您什么忙?”

听到这话古云熙便笑了,问道:“你可还记得你再侯府里面打探道的事情?”

清英回想了下,然后点头道:“记得。”

“既然你都记得,那么应该也记得谢家铭对我是如何的厌恶吧?”见清英点头,古云熙就笑着说,“我既然这么不讨谢家铭喜欢,那么他怎么可能会进我的房间,还让我剩下孩子?我记得当初他可是非要将我肚子里面的孩子给打掉的,后来我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合常理。”

“怎么不合常理了?”就算是不喜欢,可当时的公主还没毁容,谢家铭要是因为公主的美貌就对公主下手也不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谢家铭对我如何,就是当时沈如烟也在府上,她断不可能让谢家铭在新婚之夜之时让他留在我房间里面,所以我跟他之间更不可能会发生关系,更不会有孩子。”古云熙分析道。

“可公主明明就剩下了夙尘啊!”清英话才刚出,脑海中就闪过一个不可能却又及有可能的想法。

古云熙冷酷一笑,说:“沈如烟那个时候在侯府上可谓是只手遮天,她要是想找个下人,或者说找个什么人扔进我房间,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可不管她有没有这样做,我都不可能怀上谢家铭的孩子。”

清英咂舌,她咽了咽口水,问道:“那会是谁的?”

古云熙低下头,小声地在清英耳边说:“我怀疑可能是你家公子的。”

就冲着赫连槿对她的态度,她觉得这个可能不是不可能存在。

“真的?”清英惊喜地望向古云熙。这要是这样,那就更能解释为何公子会对公主做这么多事情了。这样一想着,清英脸上的喜悦就再没能掩饰住。

这样一来她跟抚琴也就不算背叛公子了。

古云熙见清英这幅神情,第一反应就是清英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抚琴也没提过。

她笑道:“看样子你很是希望我能跟你家公子在一起。”

“不只是我,就是抚琴也是希望您能跟公子在一起的,公子为您做了很多事情的,他……”清英说道这里突然就顿住,抬头看见古云熙脸上淡淡的笑容,她不安地低下头,而后又绞着手指头鼓起勇气说,“公主您别生气,我跟抚琴不管您最后跟谁在一起,我们都会跟着您,真的,我们都商量好了的。”

古云熙并不生气,相反地还有些意外,没想到抚琴跟清英已经商量好了以后都跟着她。

“我跟抚琴说好了的,她以后就专门管您身边的事情,而我负责保护您的安全,我还想抚琴发誓过的,公,公子您去哪,我就跟着去哪,绝不会让公,公子您落单,更不会让您一丝的危险。真要有人对您不利了,也得从我尸体上踏过去。”清英真切地说道。

古云熙被这样真切的声音打动,她一直都很感激赫连槿,不仅仅是因为他让贺允之救了她,更重要的是他将抚琴跟清英安排到她身边,让她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能快速地适应起来,她不至于迷茫,也不至于压抑自己,让自己做一些不喜欢做的事情。

许是因为从小缺乏父母的关心,古云熙也不是很懂得应对清英对她流露出来的这种感情,所以她不自然地打发清英道:“好了,我知道你们的心意。沈如烟那边应该快要结束了,你去看看。”

清英见古云熙没有生气高兴还来不及,根本就不会想到自己刚才还因为看到不雅的事情而面红耳赤的事情,当下高兴地应道:“公,公子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打探。”

古云熙觉得心软,然后看着清英跳脱地出现在沈如烟门口,往内探望了一眼,结果很显然地又闹了一个大红脸回来。

“公,公子,他们,他们还没好。”清英说着脸就更红了。

古云熙见了轻笑出声,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再等等好了。”

听到这话清英哪里敢有什么疑议,她也不想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真的是太羞人了。

古代人是不是都这么纯情古云熙不知道,可是她在见到清英这般之后也便没再为难清英,她挑了个能看到沈如烟房中动静的,还能避开所有人,不让清英见到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的地方待着。

赫连槿过来的时候正好见到古云熙跟清英远远地站在角落里面,有一话没一话地聊着,他刚想走过去打招呼,结果就见到古云熙不知道跟清英说了句什么,弄得清英红着脸紧紧地跟在她身后,往走廊的中间走过去。

只见古云熙带着清英进了一间刚从里面走出一个男人的房间里面,赫连槿的眼睛闪了下,闪身便进了另一间房间,去见了另一个人。

抚琴说得对,他应该问下云熙,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其他安排的。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孩子的身份 见到古云熙再次找上她,沈如烟并不觉得吃惊了,她扭着身子走到古云熙面前,翘起嘴角,有些讥嘲地笑道:“怎么?公主三番五次地过来找我,肯定不只是为了送那些画册给我的。看你们一直在这青楼里面徘徊,难道是公主看上了谁家的公子哥,想在这里学下经验好将那公子哥给勾引到手?”

古云熙听到沈如烟这样不着边际的话并不生气,只是笑着看着沈如烟。

相较起来,清英却是一脸怒容地瞪向沈如烟说:“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了,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侯府里面得宠的妾侍不成?信不信你再说一句有辱公主的话,我就直接一掌把你拍死在这里?”

“咯咯咯咯!”沈如烟娇笑出声,抬头看向清英说,“你以为你是谁?真当她有这样的胆子对我动手?我可是圣上亲拟圣旨,发话让我来这里的,你信不信,只要你们离开这里,我轻轻地往这横梁上一吊,你们谁也别想脱离了这关系,到时候只要我提前写个字条,说是你们逼迫我去死的,你们说圣上会放过你们吗?”

古云熙阻止想再次出声的清英,对着沈如烟说:“我过来找你可不是为了跟你说这个事情的。”

沈如烟披上轻纱,婀娜地往古云熙的方向走来,然后款款地落在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着,缓缓地出声问道:“说吧,我也很好奇你会因为什么事情过来找我。”

古云熙落座在沈如烟对面的椅子上,启唇道:“你为了不拖累谢家铭,为了保全他,你甘愿接受圣上的安排,对这一点我很佩服你,可同样的,我相信依照你对谢家铭的感情,即便当初你没办法光明正大地嫁给谢家铭做正妻,但你也绝对不会让谢家铭留宿在我的房内,更不会让我怀上他的孩子,对这点,我说得对不对?”

听到古云熙这么一说,沈如烟也就知道她去而复返的目的所在了。

沈如烟想通了这层关系之后,她大笑出声,那带着笑意的声音里面充斥着一种快意,而后用一种对古云熙无比的痛恨的声音说:“你现在才反应过来?亏你当初醒过来之后还自持聪明,甚至不将我放在眼里。你再聪明又能如何,你还不是一样剩下了那个野种,一个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

清英怒视着沈如烟。

古云熙蹙眉,她就知道她会怀上孩子不是偶然,只是她不知道,她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出身,如果说她的孩子是赫连槿的,那其实也不说说不过去,只是她自己没办法肯定是不是。

见到古云熙这样,沈如烟就笑得更是欢乐了,她说:“你不觉得现在才想到这个已经晚了吗?现在你已经将孩子给生出来了,只要到时候我将那个孩子不是你跟侯爷的儿子散发出去,你的儿子也就毁了,到时候别说是圣上,就是远在边关的侯爷也不会让你的儿子姓谢。”

“那个孩子一直以来都是圣上用来挟制侯爷的资本,而如果让圣上知道,他所挟持的资本根本就不能制约侯爷,那么你的儿子也就没用了,到时候圣上一时恼怒之下还有可能会将你的孩子给杀死。”沈如烟只要一想到古云熙的孩子跟她的孩子一样,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没了,她的心里就有一阵子的解恨。

“我过来这里也就是想问清楚,我的孩子是不是谢家铭的?”古云熙看着沈如烟说,“你知道的,圣上既然让你来这里,那也就说明这里的一切都是在他掌控的范围之类的,而我跟你之间的对话也都既有可能会传到圣上的耳边,只要你跟我确定了孩子的身份,那么我的孩子也就会被定下一个不可改变的身份,到时候不要说谢家铭,就是你也没办法再改变我孩子的身份。”

沈如烟笑得狰狞,这毫不掩饰的狰狞让清英防备地站在古云熙身侧,只听沈如烟笑道:“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好了,孩子肯定不是侯爷跟你的,要真是侯爷的,我就算再得侯爷喜爱也不会敢对你动手的。”

沈如烟看着古云熙苍白的脸,她笑得得意地说:“你也别太失望了,侯爷在将你送入洞房之后确实去过你那里,不过为的并不是跟你如何,只是想要警告你,可你不仅不听警告,还在那天夜里跟一个不入流的下痞子春宵一度,可惜当时我跟侯爷在一起,否则我还真想去看看你那个时候是怎么样的饥不择食,连一个下三滥的人都能承欢。”

清英震惊地低头看向古云熙,见到她毫无血色的脸,抬起手就准备要对沈如烟动手:“我杀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还没等清英碰到沈如烟,古云熙便先一步开口制止道:“清英,回来!”

沈如烟吃惊地看着快速回过神的古云熙,见她脸色全然没了刚才的苍白,甚至淡然地说:“多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很可惜,因为你在这里,永远没没有出头的时候,更别说等谢家铭回来了,你用来也不可能再给谢家铭生孩子,而你的孩子更不可能拥有谢家铭的爵位,而我的孩子却可以,这件事情除了我们三个人,再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今日你也不用等我们离开了之后再自行了断了,我这会就会让人送你上西天。”

沈如烟没想到古云熙的说变就变,顿时惊愕得没办法说话,好半会在见到清英一步步往她的方向走来的事情,她才知道,原来古云熙一开始就谋算好了的。

脖子上传来的窒息感让沈如烟感到害怕,她想要反抗,可她才在床笫上耗尽了力气,这会却没力气对清英的行为作出任何的反抗。

当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之际,隐约中,她好像看到有个黑色的身影从窗户飞跃进来,然后出手制止了清英的动作,可她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她便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将人给抬走 见到沈如烟晕过去,清英这才回到古云熙的身侧,然后看了一眼那个站在沈如烟床边的黑衣人,她们什么也没说就退出了房间。

才刚出房间,就碰见迎面而来的赫连槿,因为动作太快,两人差点撞上。他的脸色带着几分慌张,见到古云熙,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确定她毫发无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问道:“你刚才有见到一个黑衣人窜进里面吗?”

赫连槿指着古云熙刚走出来的房间。

古云熙有些不解地看向清英一下,见清英也是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而后又转向赫连槿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是她跟清英却是知道的,那个黑衣人并不是别人,而是她跟清英一早就让人准备好的在最紧要关头救下沈如烟的人。

清英也觉得困惑了,一般来说赫连槿对他安排来保护公主的暗卫应该是再熟悉不过才是,怎么这会却紧张成这个样子?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跟我过来。”赫连槿拉着古云熙就往他刚才来的方向走过去。

这件事情他觉得应该让古云熙知道,否则之后她的计划会不会出现纰漏他都没办法肯定。

跟着赫连槿来到背对着沈如烟的房间,推门进去,清英顿时瞪大了双眼,吃惊地看向古云熙,然后抬起头看向赫连槿问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时候古云熙也察觉到了异样,按道理说她跟清英都已经商量好了,暗中出手的人也是清英安排的,现在事情进展得顺利,可却又事情能然清英感到诧异,那就代表着她的计划里面出现了纰漏,而这个纰漏不可谓不小。

古云熙看向清英问道:“怎么回事?”

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没了动弹的黑衣人,确实是保护她的暗卫,那那个人又是谁?

清英清理了思绪缓缓地说道:“刚才在房间里面救下沈如烟的人并不是我安排好的人。”

“什么?那会是谁?”古云熙也惊讶到了,她再次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难怪刚才她会觉得那个黑衣人有些怪异,对她们的态度也不是很友善,那眼神带着冰冷,像是在说,如果她们再不走,他不介意对她们动手。

想到这里就连古云熙都感觉到了心惊。如果当时她没有直接带着清英离开,那会是怎么样的一个结果?那个人的身手看起来本就比她们高出不知道多少。

赫连槿摇头说:“对方下手果断狠绝,没有给他任何的还手余地,甚至可以说连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杀了。”

清英蹲下身子检查那个黑衣人的状况,她冷静地出声道:“是个内行人的手法。道行也比他深很多,否则依照他的身法不会被对方一击毙命。”

也就是说她们刚才确实很有风险,也庆幸清英并没有对那个人说任何安排的话出来,否则对方肯定就能察觉到这黑衣人就是她们安排的人,不说是安排来做什么的,但是至少能断定一点,她,一个前朝的公主是有自己的势力的,甚至连暗卫都已经养起来的了。

到时候只要让古尧上知道这一点,她不要说离开燕京了,就是能不能在燕京继续活着那都是个问题了。

“你们觉得对方会是谁?沈如烟是一早就被人盯上了的还是说这次也只是个意外?”古云熙回想刚才跟沈如烟的对话,觉得自己说的话里面并没有透漏出任何异样,最多也就指明了她知道了孩子并不是谢家铭的这样的话。

赫连槿摇头,有些担忧地看着古云熙问道:“你跟沈如烟说了些什么?”

古云熙看向清英,对清英说道:“你把刚才的事情跟你家公子说一下,我觉得这件事情我们需要好好合计合计了。”

现在才想到要好好合计?

赫连槿无奈地看了古云熙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清英说:“你跟我说说,你家公主都有什么安排?”

公主对她说你家公子,她曾今的主子对她说你家公主。

清英突然发现,在这两个人眼中,她就像是这个两个人在对方眼中的丫鬟,公主始终觉得赫连槿是她的主子,赫连槿又觉得她现在的主子是公主。

想到这清英就觉得有些头大了,她强撑着脸上苦巴巴的脸,简单了结地将公主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而后才说:“我听抚琴说公子您找她去商量事情,我也有跟抚琴提过公主的安排,不过我跟她都觉得您跟公主就该坐下来好好的把话说清楚了,什么事情该怎么做两个人协商好了再做,我们都担心您们这样都只顾着做自己的事情,反而会两个人起冲突,到时候两个人的计划都没能好好完成。”

古云熙跟赫连槿对视一眼,古云熙倒是没说什么,赫连槿点点头对清英说:“这点我们知道,你带人先将这尸体给处理了,晚点我送你们公主回去。”

有赫连槿在,清英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她点了点头就招手让暗中的暗卫出来,几个人将那尸体从窗外抬出去,然后消失在屋檐下。

“你这样让人正大光明地将人给抬走,恐怕会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古云熙蹙眉说道。

大白天的穿着黑色的衣裳也就算了,还抬着一具尸体,这不是更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吗?她不相信赫连槿会没想到这点,可他却还是依旧这么做了,那就一定有他的目的。

可他的目的是什么?

古云熙一时间也没能想到。

赫连槿看了一眼消失在屋檐下的人,他清淡地:“我就是想让用这件事情引起别人的注意。”见到古云熙不解的眼眸,他继续说:“在这个青楼里面少不了有一些身居要位的官员,更是少不了那些年轻的纨绔子弟,他们这些人都是有人专门保护的,否则他们也不管这样出门,所以我这样做反而能引起暗中看着的那些暗卫的注意,更能引起那些正寻欢作乐的人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晚了一步 这么一说古云熙也就明白了,只要引起这些人的注意,到时候暗中的那些顾着保护自家的主子,那些主子又时刻提防着别人暗算,也就没了心思玩乐,所以也就都会早早回去,这样一来她也就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离开这里。

果然,有了赫连槿的举动之后,青楼里面没多久就开始有人陆续要离开了。

“趁着这个机会,你混在这些人中离开。”赫连槿也察觉到了,他望着古云熙对她说。

这个时候是最不容易被人发现的时候,可是这个时候却也是她最容易打探沈如烟情况的时候,所以古云熙并没有听从赫连槿的话,反而对他说:“我先去隔壁看看沈如烟,一会出门跟你会合。”

也就是说她要单独行动了。

赫连槿眉角微微一挑,不赞同道:“你先出去,我去给你打探。”

去帮她打探?

古云熙怪异地抬起头看向赫连槿,他知道帮她打探,要是被人发现了那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吗?这轻则他以往洁身自好的名声也就没了,可要是有心人将这件事情夸大了说,那他可就会成为一个不择不扣的伪君子了。

“还愣着做什么呢?快走啊!”见到古云熙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赫连槿就催促道。

“你知道你这一去帮我打探,要是被人发现了,那会是个什么样的后果吗?”古云熙问道。

只见赫连槿傲然一笑,满不在意地说道:“能有什么后果?再则,相对比你被人发现的后果,我被人发现的后果反而要轻上许多。”

古云熙听了之后笑着说:“你就这么肯定我会被发现?”

不说她以前如何,就是在接受赫连槿跟贺允之交给她的东西之后,她想要做什么都比以前容易了许多,不要说被人发现了,就算是被人认出来,她也是不怕的。

赫连槿并不知道古云熙的想法,可他却真心不希望古云熙去冒险。

只不过古云熙却不给赫连槿反对的机会,她认真地说:“我要是没记错,你的身份并不好跟去凤鸣国帮我。”古云熙淡笑的继续说,“我知道你想要帮我解决麻烦,也知道你的安排是为了我好,可是你这样一直护着我,你能护到什么时候?就算我真的在你的保护之下争夺了皇位,可你想过没有,我是要争夺皇位的人,如果一直在你的保护之下才做得了我想做的事情,那对我来说还不如将这个皇位让给你去做,这样一来你省心省力,我也省事。”

赫连槿没想到古云熙会这样想,可他又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很对。

“有些时候你也该学着放手了,你这样一直将事情都安排好不是在帮我,是在害我。”古云熙望着赫连槿失神的眼眸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这样浅显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懂得更多才是。”

这个时候赫连槿才真正地想要学着放手。

也是在这个时候,赫连槿才开始回顾之前发生的事情,这也让他发现,如果以前他不是什么都包办了,那是不是那个时候的古云熙就不会因为不懂得保护自己而被人陷害?更不会失去之前的记忆,只记得她刚来那会时的记忆?

对于这点赫连槿深表歉意,也暗暗发誓同一件事情再不会发生第二遍了。

在赫连槿的尾随之下,古云熙来到了沈如烟的房间,可刚进门却发现房间里面已经没有了沈如烟的踪影。

古云熙吃惊地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赫连槿,然后小心地往里面挪,眼睛快速地在房间里面搜索一遍,然后她在赫连槿惊异的目光下站直了身体,大步地往沈如烟的梳妆台走过去,然后再走到一旁的小柜子面前,打开柜子。

“人走了。”古云熙凝重地说出她猜测的结果。

是被那个人救走的还是她自己偷偷跑掉的?那个黑衣人又是谁?

赫连槿也发现了这点,他指着梳妆台上的首饰盒说:“首饰,细软全部都带走了,看样子她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偷偷逃走的就是被那个人救走的。”

救走?

古云熙的眼眸闪动,她冷笑这说:“要说到救走,那会救她的人也就只有两个人了。”

“你觉得是谢家铭还是沈丰沉?”赫连槿问道。

“你觉得呢?”古云熙反问出声。

他觉得最有可能的是沈丰沉。

古云熙从赫连槿的眼中得到答案,可她却摇了摇头说:“我也觉得最有可能的是沈丰沉。”

即便谢家铭真有可能擅离职守,偷偷地跑回来救沈如烟,可那个眼神却不是谢家铭会露出来的,那样的神情像是在看陌生人,也像是在担心跟他们起冲突会惊扰到什么人。

“你之前跟沈丰沉交过手吗?或者说他知道你身边的人的特征吗?”要是沈丰沉能认出赫连槿的人,那么他能轻而易举地将人给解决了之后,为了能快速离开,也为了怕打草惊蛇,所以他并没有阻拦她们离开,这个理由也是说得过去的。

赫连槿点点头,说:“还记得之前在皇宫里面出现的刺客吗?那个人就是沈丰沉。”见到古云熙挑起的眉头,赫连槿继续说,“之前他在皇宫里面本就已经被谢家铭伤了,后来为了能给你解决一些隐患,我就安排人半路去截他,不过很可惜,他逃脱的功夫不错,竟让他受伤逃脱了。”

“不仅逃脱了,还去了侯府,住在沈如烟的院子里面,也是沈如烟帮助他离开的。”古云熙想到之前沈如烟发生的事情,也就只有沈丰沉能让沈如烟连谢家铭的孩子都顾及不上,在怀着孩子的同时还愿意冒着风险将沈丰沉给放走,并借着这个机会想要一举两得地除掉她。

“这个我之后也查到了,不过还是晚了一步,让他给逃走了。”赫连槿说到这里便有些惋惜地说道。

古云熙也觉得有些可惜了,不过现在却不是在这里说这件事情的时候。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比较要紧。”

章节目录 第223章 请你们帮个忙 古云熙跟赫连槿刚离开,燕京的衙役就带着人到青楼里面,将有人衙门报官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在每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发现确实没有打斗的痕迹,更是没见到半具尸体,他们这才放松下来。

老鸨见到衙役没能找到什么尸体,她整个人也暗暗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伤心地抓着衙役的手对他们说:“哪个天杀的制造什么谣言,说什么我们楼里死人,害得我们楼里的顾客都走了不说,连银两都没几个付清的,造成混乱不说,还让我们楼里丢失了一位姑娘。请各位爷们帮帮忙,想办法将这个姑娘给抓回来才是。”

衙役发现这楼里根本就没死人,本来心里也就窝着火了,这会听到老鸨说楼里丢了什么姑娘,他们哪还有这个心思要帮着老鸨找什么姑娘,嘴上敷衍地应着:“丢了个姑娘就到官府里面去报案,我们接到的是楼里死人的案子,你这走失案并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之内。”

老鸨也听出了这些衙役是在推脱,当下也不敢过多隐瞒,直接哭天喊地地叫喊道:“各位大爷哟,您们可不能撒手不管啊,这丢的姑娘要是其他普通的姑娘我也不会这么难过啊!就因为这天杀的,圣上安排来我们楼里当姑娘的如烟姑娘不见了,这让我还怎么继续活下去啊!”

“你刚才说丢的人是谁?”为首的衙役一听整个人都惊悚了起来,抓着老鸨的胳膊问道。

老鸨顺势直接抱住那衙役的胳膊,惊天动地地哭道:“丢是正是骑虎侯府上被圣上一道旨意下来,贬为青楼女子的前任侯府妾侍沈妾侍,沈如烟啊!”

“被这挨千刀的一闹,现在不要说人不知道在哪里了,就是这人是怎么走丢的外面都不知道。”老鸨哭得悲痛地说,“就连那细软衣裳首饰都一并收走了,我看着报案的人就跟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啊!”

“请各位爷们帮帮忙,将这胆大包天,胆敢私自逃走的姑娘抓回来才好啊!否则这人被救走的事情要是被圣上知道了,不要说外面这青楼了,就是各位爷们也没个好果子吃的啊!”

衙役原本以为这老鸨不过就是想要拖住他们,想让他们赔偿这青楼的损失,没想却是在给他们找事。

这骑虎侯府里面的一位妾侍被一道圣旨贬成了红尘中的女子,这件事情不要说燕国了,恐怕其他国家也早就传遍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这女人却不知死活地私自逃离,这样的罪过可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承担的。

想到这里,衙役头就立马吩咐手下的人赶往衙门,将那个报案的人给拦截下来,一定不能让这唯一可能的线索给断了。

就在沈如烟失踪的第二天,京城里面就开始传出一些关于古云熙的谣言,其中一条就说了关于夙尘的,说夙尘并不是谢家铭的孩子,而是在新婚当夜,古云熙被人设计所以才会怀上的不知道谁的孩子。

有的说这个孩子根本就是侯府里面内斗,古云熙因为斗不过当时得宠的沈如烟,所以被沈如烟设计怀上的下人的孩子,而这件事情还正好被谢家铭给撞见了,所以谢家铭才会那么不喜欢古云熙,最后才让他的妾侍毁了古云熙的容貌,将她赶出侯府,让她昏死在雪地里面。

更有的说道,这孩子根本就是古云熙在怀孕之前就怀上了的,所以才会死皮赖脸地想要借给谢家铭,也真是因为这样所以古云熙才会一开始就不受待见。

反正怎么说都是夙尘不是谢家铭的孩子,而是一个不值得从哪里来的野种。

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赫连槿跟贺允之都有些担心地来到古云熙的院子里面,深怕古云熙因为这件事情对对还小的夙尘有什么看法,甚至因为而这个身份就对夙尘不喜之类的。

不过结果却让他们很意外,古云熙像是不知道这些谣言一般,对夙尘依旧如初,看向夙尘的眼神也依旧。

赫连槿对此有些担心,深怕古云熙这么做也不过就是为了按他们的心罢了。

之前从青楼回来之后他跟她就没能好好地聊一聊,本来他今天一早就要过来跟她讨论一下他之前做的安排的,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古云熙看也不看沉默不语,脸色还有些复杂的两个男人,她说:“明天我会进宫一趟,到时候夙尘也会一道进宫,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想麻烦你们帮我做些准备,别让古尧上将夙尘给留下来了才好。”

低头看着靠在她怀里舒服地打转的夙尘,古云熙淡笑着说:“你们也知道,这古尧上要是真恼火起来还真没什么是他不会干的事情,夙尘进宫是必要的,也是为了让古尧上清楚的看到,她的儿子跟谢家铭没有半点关系,这样一来我们到了要离开燕国的时候,古尧上才不会有理由出声阻止。”

“这个是自然的,我们今天过来也主要就是想问下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贺允之说道。

古云熙笑着看向夙尘,然后望向赫连槿,说:“我想要带着夙尘光明正大地离开这里,还要让古尧上亲自出来送我出城。”

这样的想法很大胆,也很有挑战性,可古云熙却又有十足的把握。

古云熙抬头看向赫连槿跟贺允之,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同样坐在一边的抚琴跟清英,陈梨很识趣地弯身退出了房间,给他们留下死人的弓箭。

古云熙错愕,没想到就一个娘奶赫连槿也能训练出这样的有眼色。

这样的念头也就一闪而过,古云熙并没有去深想,她说:“我之前想着我的生活我自己能做主,可是近来我却发现,我身边只有抚琴跟清英是不够的,而且我身边也却是没什么人可以用,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请你们帮个忙?”

古云熙能主动提出让他们帮忙,赫连槿很高兴,这样一来他也就不用担心因为他擅自做主的安排让她不高兴了,或者是她要做的事情跟他的安排起冲突了之类的。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弄个大身份 贺允之望向赫连槿,见他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知道他肯定也是很高兴的,所以就点头对古云熙说道:“之前我们还担心你会硬撑着,我们就算能帮你善后,可却也担心因为我们做的事情惹你不高兴了,到时候一声不吭地带着孩子离开,我们就是想找都可能找不到你。”

仔细一想,确实,如果真到了让她没办法忍受的时候,她真有可能会带着孩子直接离开他们,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大不了也就是多了一个孩子,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看到古云熙并没有反驳,也没有对贺允之的说法觉得不妥,赫连槿便知道古云熙的心里其实一直都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在被贺允之直接挑明了说之后,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说的没错,我之前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只从决定了要去凤鸣国之后,我这个想法也就搁浅了。”古云熙坦然地说,“我会有今天的这个想法,想让你们帮忙,这也是因为昨天在青楼里面发生的那一幕。”

如果没有在青楼里面见到赫连槿,或许她还是依旧会依靠自己的能力,然后利用自身的条件跟古尧上挑明,可现在她改变了想法,在有赫连槿他们帮忙之后,她决定用最稳妥的方法离开这里。

这话让赫连槿想到昨日自己去青楼的原因,他没想到就因为自己在青楼里面遇见古云熙,还跟她说了一些话之后会让她的转变这么大。

有转变对他来说不可谓不是一件好事,不过有了她的这个转变,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好做了很多。

“说说你有什么打算。”赫连槿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发现自己现在真是没办法预想到她想要做什么,故而出声问她道。

古云熙望了望赫连槿,然后又看了看贺允之,最后才出声道:“左相有个儿子叫陆景逸的,想来你们是知道的,我最近让清英出门就是为了护着他,我想让他到边关去,将来让他顶替谢家铭在边关的位置。”

赫连槿跟贺允之听到这个整个人都震惊住了,他们都没想到古云熙竟是这样打算的,这跟他们之前对古云熙所做的安排却是是相差太多了。

“你准备怎么做?”赫连槿很快回过神来问道。

她想的这件事情其实是在遇见陆景逸之后才想到的,也因为遇到了他,所以她才会想到这个,名义上是让陆景逸送她出关,实质上是想让陆景逸安全地跟着她们抵达边关,顺便给古尧上添添赌,更让他对陆景文产生怀疑。

“陆景逸这个人我倒是知道一些,只是不知道你想让他做什么?”贺允之怪异地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很敏锐地察觉到赫连槿对陆景逸并没有太大的反感或者是不赞同,可贺允之的态度却让她觉得,他并不看到陆景逸。

“我不知道你们对陆景逸这个人了解多少,可是在我看来,也是在我跟他认识之后,我觉得这个人是可靠的,我并不是想让他为我做什么,我单纯的只是想到,你们定然是能让古尧上同意我去凤鸣国的,可你们也知道,他绝决计不会让我孤身前往,甚至他还会拍个他的心腹跟随在我身边,好让他能随时都知道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古云熙说得很肯定,“所以我就想,与其这样被动受制,不如我主动一些。”

“所以你就找一个盟友?”赫连槿猜测道。

“不,他不算是我的盟友,我不过就是看他顺眼,顺手帮他一把而已。”古云熙淡淡的说道。

古云熙望着瞪大双眼吃惊不已的两人,她的心里微微的叹息。她只是想让自己能跟孩子好好的,平静的度过一生,可现实却是不允许她这样的,所以她只能多为自己考虑,尽可能的在不将自己深陷险境的同时做一些不违背自己本心的事情。

“我知道你们可能都不能理解,可是你们也都别急着反对,对这件事情我仔细考虑过了,拉陆景逸一把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任何坏处,相反的还有相应的一些好处存在。”古云熙仔细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然后将自己之后想要如何做也一并都跟眼前这两个,一直都跟在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说。

“你要亲自进宫这一点我反对。”赫连槿在听到古云熙说要自己进宫面见古尧上,亲自跟他说要离开的事情,他第一时间便站出来反对道,“这样太有风险了,要是古尧上不同意还好,可要是他因为生气便连脸面都不顾及了,直接将你打杀了,那到时候可说什么都晚了。”

“所以我准备大张旗鼓地进去。”古云熙说。

显然是没想到古云熙竟是存着这样的想法,赫连槿蹙了蹙眉头,反而是贺允之出声问道:“你准备如何大张旗鼓地进宫?要知道,除非是让天下的百姓都知道你进了皇宫,否则古尧上可不一定真吃了你这一套。”

古云熙听到这话露出大大的笑脸,转头看向赫连槿,笑道:“这件事情还是要通过你才能完成。”

赫连槿困惑。他能帮上什么忙?

公主想让赫连帮什么忙?贺允之也没能想到。

古云熙见此便也没瞒着,直接说:“之前你不是让人联系凤鸣国那边的人吗?既然这样只要将我现在的情况以及我的打算透露给凤鸣国的国主,她一定就会派人过来迎接我,到时候古尧上就算是想要拦着也没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在我离开之前安排一些人给我送行,我就是想要在这些人当中做些手脚。”

“依照陆景逸的身份小身份断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你就打算给他弄个大身份?”

陆景逸,左相的嫡长子。

虽说他并不是很受左相喜爱,可是他却是左相唯一的嫡长子,所以对于左相而言,他是个不得宠但却又不会因此就失去了该有的地位的存在,可这样的人最是招人仇恨,也是最容易挡住别人的道路,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左相的二夫人才敢这样对他。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不曾消失 二夫人是得了左相的信任没错,可左相也是个长情的人,在这么些年来,除了给二夫人该有的权利,他没对这个二夫人也没过多深的爱意,至少到现在为止,左相的心里还是记挂着陆景逸的生母,这没有让二夫人坐上左相夫人的位置,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左相府里的水挺深的,如果你真想帮陆景逸,那么你就必须将帮他将左相的二夫人以及她的儿子陆景文给解决了,如果这两个人不能解决,那么将来陆景逸也不会因为你的帮忙而对你有任何助益。”赫连槿分析道,“左相府里的二夫人掌着左相府这么些年,不要说陆景逸因为她被左相以及那陆老夫人不喜,就是最近我打探到的都说连陆老夫人都被她逼得寸步难行,你又如何能帮陆景逸解决这个麻烦呢?”

话题说到这里,贺允之也想起之前在来燕京之前打探到的消息,他附和着说:“是啊,那个二夫人可是个了得的人物,她虽说没能得到陆政的心,可是却能将伸手触及到陆府外院的事情,这两年因为陆景文深得圣上喜欢,在陆府里面更是横行,就连左相也不敢轻易发落了他,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有个能干的生母,而且还因为他在圣上面前吃得开。”

贺允之的话直接让古云熙睁大双眼,惊讶地问道:“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准确吗?”

“这些只要是有些头脸的夫人都知道的事情,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罢了。”贺允之想到之前古云熙在谢侯府里面并没有什么机会出席在这样的场合里面,他难掩迟疑地看了眼古云熙,见她没有因为这个而有什么情绪,他才继续说,“以前公主痴傻,加上侯府里面的事情都不是你说得算的,所以你也就没能参加这些宴会,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侯府因为以前被一个妾侍掌控着实权,只要有些脸面的人不要说请断然不会请一个妾侍去参加宴会,更是不会邀请一个没有什么权势的你进府了。”

贺允之就差直接跟古云熙说,你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还是当今圣上的眼中钉,你早就是这燕京贵妇圈中不可结交的人,谁还敢冒着得罪这所有人的情况下请你去参加宴会?

不过即便贺允之没有说这些,古云熙也大概能猜到一些。

“过段时间是陆老夫人的寿辰,我已经让陆景逸给我送一张请帖过来了,我准备在宴会上直接将那位二夫人给解决了。”古云熙自信地说,“也趁着这个机会让凤鸣国的国主知道,我并不是之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痴子,只要我愿意,我绝对能承受住整个凤鸣国,也有这个能力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这次陆府的事情就是她向凤鸣国的方向前进的第一步,这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只要她有机会去了陆府,并踏进陆府里面的浑水中,之后只要我再将陆景文的名字提出来,那么古尧上不可能不会因此而有所防备,即便他开始不会做什么,可是帝王的多疑也决定了他对陆景文的不信任。

“这件事情只要有你配合,那么之后的事情绝对会水到渠成,根本就不会费你们太多的精力。”古云熙双眼发着光,里面满满的信心,她望着赫连槿认真地说道。

赫连槿的心动了动,突然有种家有幼女初长成的喜悦感,若不是挨着贺允之在场,他肯定一把将人给抱在怀里还生疼惜一番,他左手抠了下右手的掌心,道:“你都想好了要怎么做了吗?”

他其实想说若是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就尽管开口,可又想到这个是她想要证明给凤鸣国的人看的,他又忍住了。

古云熙自信一笑,瞥了一眼赫连槿的手,心里闪过一丝怪异,不过这种怪异很快就被她忽略了,转而说道:“这个你们就放心好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了。”

她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了,最近也让清英着手准备了。

赫连槿看着古云熙的眼睛闪动了一下,她想到什么好主意了吗?想到以后她能自己解决麻烦,他的心里又是失落又是欢喜的。

“既然你都想好了要怎么做,那么我也就不掺和了。只是有一点,你要是觉得你没办法解决了就别逞强,记得跟我说。”赫连槿从一开始的轻松转而变得有些沉重,他看向古云熙道。

古云熙要不是有良好的心理素质,更是有一定的承受能力,她现在就像拍桌子站起来,大声地告诉眼前的这两个男人,让他们知道看不起女人的下场,再完美地解决完事情狠狠地打他们一脸。

可这次古云熙却点头答应道:“我知道了,要是我没办法解决了就找你。”

就是在现代,她将所有的行动都计划得十分完美,可中间却也还是出了意外。那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她都会发生意外,更何况是在这个她还没能完全熟悉透彻的古代?

贺允之嗫嗫地道:“赫连这是担心你为了能体现出自己的能力,硬着不让他帮忙,到时候反而让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古云熙一开始却是有这样的打算,只不过既然现在自己跟他们说开了,那就不会再有这样的念头。她看向赫连槿,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从不曾消失过的信任,她悦心一笑。

他对她总是能做到无条件的信任,这样的感觉还是很不赖的。

“云熙既然将事情告诉我们了,她就不会这么做,所以你就放心吧!”赫连槿为古云熙开脱道。

若是换在上一世,或许她却是会这样做,她是要强的,也是不服输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是依靠着自己的能力处理好。她从一个不服管教的人变成一个看似唯命是从,可却会在紧要关头出现意外的人,只要队伍里面发生什么他们没能料到的事情,她总是会主动请缨,最终都能将人解救出来,可结果却几乎都是因为她不服从命令行事。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此言差矣 想来当初她的父母想要将她调到文职工作,有一大部分的原因就因为这个。

最后一次的战役中,就是因为她的一意孤行才会导致她深陷敌人的陷阱,虽说她已经将人给救了,可是却没能让自己全身而退。

古云熙越想,她的心里就越是烦躁,恨不得能重新再来一次,或许这一次她就会好好的听从安排,重新部署。

可她又知道,即便再让她重来一次,她也还是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只要她心中对父母的怨念没有除去,她就会一直做出一些伤他们心,也让自己难受的事情。

在这个让她陌生的年代里面,赫连槿跟贺允之是她仅有的能信任的人,她愿意妥协,因为他们从没做出让她没法接受的事情,也因为他们是真心关心她,而不是为了什么目的想要改变她的人。

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这才将心中的心绪给压制下来,她尽量地用和平常一样的高低的音调对他们说着话:“赫连说的没错,我既然都答应了,那么就绝对不会反悔。我虽说已经让清英去安排了,可是还是可能会出现很多意外,所以我绝对是不会逞能的。以后也不会。”

贺允之赧然,道:“我也是听说陆景文真能调动城里的禁宵队来对付陆景逸,到时候你还牵扯其中,免不得要引起古尧上的注意。”

“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是谁告诉你的?”古云熙紧着头皮问道。

贺允之将前些日子在药店里面给人看诊听到的消息说出来,然后对她说:“虽然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是真是假,可是既然能被他们知道,还被说是无意间听到的,那么这件事情就有一定的可能性,这对你来说也是见危险的事情,所以我才会有所担心。”

原来是这样,这样一来这件事情的可能性也就占了百分之六七十以上。

古云熙松了口气,又说了一句“她知道了”之类的话,直到见天色不早,快到用午膳的时候,这才让抚琴摆膳,并请了赫连槿他们一道留下来吃饭。

贺允之以店里还有事情要忙为由拒绝了,赫连槿却没有,光明正大地留下来给古云熙她们一道用膳。

有了赫连槿留下来用膳,抚琴便比以往更加沉默了,饭桌上就剩下古云熙跟赫连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有让人去查沈如烟失踪的事情,不过却没有找到人,只知道似有一男一女往边关的方向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就是沈如烟跟沈丰沉两人。”赫连槿说着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情。

想到自己刚去找过沈如烟,她跟就被人救走,去的地方也不是别的,竟然是往边关的方向过去了。她的心里就觉得有些搞笑,难不成沈如烟还想接着这个事情去变过找谢家铭,然后趁机告她一笔?

“你觉得她去找谢家铭的几率是多少?”古云熙问道。

听到这话抚琴抬头看了古云熙一眼,然后又瞄了一眼赫连槿,随即刚忙将头给低下来。

赫连槿见此抬头看向古云熙,对上她坦然的双眼,笑着说:“找谢家铭的几率是百分百,但是我却不觉得她一定就能见到他人。”

这话是什么意思?

依照谢家铭对沈如烟的在意程度,她并不觉得沈如烟会见不到谢家铭人,而谢家铭也不一定会不搭理沈如烟。她甚至怀疑,只要谢家铭愿意,沈如烟还是能再次依着另外一个身份回到侯府。

“谢家铭对沈如烟的心可不浅,就算是她不能亲自见到谢家铭,那么只要沈丰沉愿意帮忙,那么她见到谢家铭只怕也是早晚的事情。”古云熙蹙着眉头说道。这样一来,除了她之外,一切仿佛都又回到了原点。

赫连槿道:“此言差矣。”

古云熙微讶地抬头看向赫连槿。

“你话虽说得没错,可是你似乎忘记了一个人。”赫连槿的头往皇宫的方向偏了偏,“那位可不是省油的灯,人在他眼皮底下不见了,他可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天高皇帝远的。”抚琴撇嘴地插嘴低声道。

古云熙转头看向抚琴,半晌后她轻轻摇头,又看向赫连槿,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如果是她,她想她会在不惊动人的情况下,直接将沈如烟给再次光明正大地扔进边关的青楼里面。

赫连槿摇头说:“我不是他,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不过我猜他会助她一臂之力,让她重新再来一次。”

重新再来一次?

怎么样个重新再来一次?

古云熙沉默地想着,抚琴也咬着筷子想了一会,然后抬起头问:“公子的意思是说,沈如烟会跟以前一样,成为军妓之后,再见到谢家铭,最后又被谢家铭给收用,还会重新回到侯府里面做她的妾侍?”

古云熙抬头看向赫连槿,也想从他口中知道古尧上会怎么做。

“你只说对了一半。”赫连槿说,“古尧上不是傻子,沈如烟如何去边关的他一查也就会知道了,更有机会阻止,可他却硬生生地让人离开这么些天,你说这不是很奇怪吗?所以我想,这件事情其实也有他的手笔,甚至还是他暗中帮忙让人放他们离开燕京的。”

“他这样做肯定是有目的的。”古云熙不假思索地说道。

可这目的会是什么?总不能只是为了让沈如烟去边关的妓院或者去做军妓这么简单。

“他是想要毁了谢家铭。”赫连槿冷酷地出声。

什么?

古云熙震惊地抬头看向赫连槿,如果说古尧上想要毁了谢家铭,那就代表着他想要找个人顶替谢家铭现有的地位,而当今朝堂之上还有谁有这个能力足以顶替他的位置了呢?

这会,古云熙理所当然地就想到了陆景文,这是她所知的最受古尧上喜欢的一个人了。

“如果我能将陆景文的生母给拉下马,并跟他有所接触,你觉得他被选中的几率会有几成?”古云熙双眼冒着精光,一股跃跃欲试的光芒在她的眼中跳跃。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志在必得 赫连槿看出她的想法,缓缓地将双手放在桌子上,撑起,从桌前站起离开桌子,走向内室里面。

古云熙见此也将自己手中的碗筷给放下,对坐在桌子跟前神色有些惊慌的抚琴点点头,然后也跟着进了内室。

刚踏进内室,古云熙便见到赫连槿手中多了一份书信,见到她进门,便将手中的书信叫给她,对她说:“这是之前我跟幕僚商量之后,幕僚所提供的办法,当时这个想法被我给压制下来了,所以就连允之也不曾见过这份书信,你看过之后便毁了吧!”

连贺允之都不知道的办法,可却被他给剔除了,既然是这样那也就是说里面有让他没办法接受的事情,或者说牵扯到他在乎的人或者是事,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会不同意,更是连贺允之都没让知道。

会是什么样的办法?

带着疑惑,古云熙缓缓地将书信打开,里面的内容直接映入她的眼帘,她震惊地抬头看向赫连槿,而后又一目十行地将书信的内容给看完,过后才惊讶地出声问道:“这是最有效的办法,你为什么当时不直接用这个办法?”

没人比他更清楚,用了这个办法能减少多少的人力物力,可他竟然连贺允之都没商量一下就直接给否决了。

听到古云熙的话,赫连槿转头看向古云熙,脸上的神色让人没办法看清。

古云熙见到赫连槿用这样的神情看向她,她的心里一抽,立马就想到这个办法牵扯到的人了。

难道是因为她?所以他才会不同意这样的办法?

古云熙不敢确定地抬头看向赫连槿,想让他为她解答。

“这样的办法太过危险,而且当时那个幕僚将这个办法偷偷塞给我的时候,他也知道依照那个时候的你是没办法完成这件事情的,所以我就觉得与其让那个时候的你去冒险,还不如多费一些人力物力。”赫连槿说。

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了,再不能因为这样的事情失去她一次了。

古云熙震惊得没办法言语。

虽说事事是这样说没错,可是那个时候却能胆大地相处这个办法,并偷偷地拿给赫连槿,并不担心赫连槿会因为这件事情就迁怒了他,那也正是说明了那个人对赫连槿的信任。

“只是没想到,时隔这么长时间了之后,你不但清醒过来了,还跟那个幕僚选择的办法是一样的,这让我不得不担心你的安危。”赫连槿有些无奈地说道,“我知道我没办法阻止你做这样的事情,可是至少我希望我能保证你的安全,所以我希望你能让我参与你之后的安排。”

见到这样的赫连槿,古云熙怎么可能还会有拒绝的心思,当下就直接同意了。

“你要真想知道就直接让人去跟清英交涉,我会跟清英说一声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古云熙的手指抓着那种微薄却又让她感觉到无比沉重的纸,她觉得她承受不起赫连槿对她的好,“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感激你。”

赫连槿心惊,深怕古云熙回说出什么不要让他对她好的话出来。

古云熙走到赫连槿跟前,抬头望着他。

这个人是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开始就对她照顾有加,甚至在察觉到她的想法之后自觉地推到一定的位置,从不曾想过要给她造成任何的困恼,几乎是全方位的为她打算的男人。

抬起双手,在赫连槿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古云熙直接环住他的腰,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低喃地出声道:“谢谢你,虽然我知道你这么做不是为了我,可你却让我感觉并没有那么孤单,谢谢你的守护让我感觉到了安心。”

如果不是知道赫连槿喜欢的人是那个已经死去了的古云熙,她都有那么一刻的冲动,想要就这样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守护。

可她毕竟不是原来的那个古云熙,她没办法将自己完全当成她来生活,更没办法在明知道他喜欢的人不是她的同时还爱上这样一个心里有着别的女人的男人。

哪怕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赫连槿并不知道古云熙心中所想,他在听到古云熙的话之后正感到非常开心的时候,却又在这个时候听到古云熙对感情的淡漠的声音:“可我希望也仅限于此,我知道你心中一直住着一个人,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并不是你所想的那个人,所以请你不要对我抱有任何的希望,我害怕有一天我们会连朋友都没办法做。”

从天堂坠落到地狱的感觉也不过与此,赫连槿心痛的同时却也无奈,他真没办法做到强迫古云熙。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我也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与你无关。”赫连槿低头,将自己的下巴靠在古云熙的肩膀上,在她的耳旁轻轻地叙说道,“我只想请你不要因此推开我就好。”

他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古云熙的眼泪从眼角处滑落,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真的会伤心,会难过。

她到了这个时候才真正的明白,原来她是喜欢这个人的,可这样一个人却是不能娶她的,他有这样一个身份,也不可能一生就守着她一个人,所以他们注定是无缘的!

“你放心好了,对于那个皇位我志在必得。”

望着一连数日都处于忙碌状态的古云熙,赫连槿既心疼又难过,可心里却也是高兴的。

这样一来至少对她的以后会更好。

可他不知道,因为他的一时不察让他们之后的道路更加难走了几分,若是他能找一步发现古云熙其实是因为喜欢上他,却又因为觉得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所以才会加倍努力地要扩展自己的势力,好为她跟夙尘的将来做打算,他要是知道了,想必心里会懊恼不已吧!

好不容易等到了陆老夫人寿辰的前两天,这就已经到了九月初十,这天是京城内最大的寺庙举办的一个庙会。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喜欢就直接说 古云熙从清英那里知道,这个庙会不仅仅是寺庙的主持为了给京城内的百姓讲解诗经,也是为了给那些未婚的男女穿桥搭线用的,为的就是要让那些尚未成婚的男女找到自己心仪的对象。这对那些官家小姐来说每年才能有的一次正大光明寻找自己合意的对象的机会,所以到了那天几乎所有人家的丫鬟小姐都会出门逛一逛,就算是男的也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

这对男的来说恐怕还不仅仅是为了找到心仪的人,这也不失为一个跃上龙门的好机会。

“听你这么一说,我总觉得在这庙会上会发生点什么事情。”女的可能为了心仪的对象大打出手,男的何尝不会?这样下来这样的景象也就该是很热闹的。

清英知道古云熙的想法,她当场便笑了,她说:“公主说得对,不过这是早年才会发生的事情,近些年因为圣上对这件事情的关注,所以每次到了这天,街上都会增添不少防卫,更是言明不许在这天打架闹事,否则仗责伺候。”

古云熙听到这个也笑了,却是只能如此,否则只能不再办这庙会,可不办这庙会又是不可能是,所以只能在庙会的时候多添加一些人手。

“你说的不允许打架,那应该也就允许动动嘴皮子的了?”古云熙带着趣味的笑容看向清英,“晚上我们也一起去看看,我还没看过满嘴诗文的男人站在大街上说着一些穷酸的话语呢。”

想到那些整天满口仁义道德的人站在大街上,为了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姑娘斗嘴,这场面就光是想想古云熙也乐了老半天。

清英在知道古云熙要出去的目的之后整个人的脸就笑抽了,她兴趣勃勃地跟古云熙说一些以前见过的事情,引得古云熙也大笑出声道:“你说这不是斯文败类是什么?平常一副道义盎然的样子也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的,真要遇到了一个心仪的对象,还不是将自己本来的面目给暴露出来了?”

“可不是,以前还老是在大街上听一些读书人大骂一些女人有辱斯文,可是每次在庙会的时候都能看到一些男人在那里用着弯弯绕绕的话语斥责对方如何。”清英说。

古云熙听得大大摇头道:“谁说就女人口是心非了,男人还不是一样,喜欢不直接说还非得跟在那女人的身边说别人如何,也不想想自己如何。”

喜欢直接说?

清英瞪大双眼,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她眼睛转动,说:“喜欢就直接说的话要是对方不喜欢自己怎么办?”

“不试过怎么知道她喜欢不喜欢?”古云熙不以为然地出声道,“喜欢不喜欢难道还能感觉不到?既然感觉不到,那只能说明那个男人的心思根本就没真的放在那个女人身上,否则女人的一个举动他就应该能猜出其用意才对。”

见到清英不明白,古云熙便给她举例说明道:“你想想,一个男人要是真的喜欢你,那是不是就会时不时地关注你在干嘛,你做了什么事情,他跟你说话的时候你是什么样的表情?只要那个男人的注意力是放在你身上的,那么你的眼神放在哪里他还会有不知道的时候?”

真要是喜欢上一个人,那么注意力就会放在那个人身上,眼神时不时的就会跟随这那个人走,这便是喜欢。

如果那个男人连这点都没发现,那么只能说明他的心里并没有那么在意这个女人,若是在意就会发现这个女人的眼睛一直都跟随着他,只要他一出现,那个女人就会第一时间发现。

这样一想,古云熙的心就沉了下来,她的心里闪过赫连槿的面容出来,她眼神不由得一闪,心里一紧。

“公主说得有道理,之前抚琴喜欢那个渣男的时候就这样,只要有机会她就会想往贺府里面跑,可如今回了贺府,她却又恨不得往药店里面跑。”清英撇着嘴说道。

古云熙发现了端倪,收起脸上的笑容出声问道:“怎么回事?难道那个渣男还过来找抚琴不成?”

“渣男”一词是之前她因为抚琴的事情说出来的,所以后来她们为了不触及抚琴的伤心处就一直用渣男来说不靠谱的男人。

“可不是一直过来,一直通过之前贺府里面的一些人脉来找抚琴,抚琴烦不胜烦,后来抚琴直接跟外面的人说了要是他再来找他直接打发出去就好,以后也不会再见他了,可那人就是有本事,竟然不知道又从哪里找了关系,一次次又在抚琴面前晃,还说什么家里的那个表妹其实就是个母老虎,说他现在的生活如何的生不如死,就想再让抚琴回到他身边。”清英越说就越生气。

“李大明还敢过来找抚琴?”古云熙的语气也沉了下来,之前李大明的那个表妹就在街上找过抚琴的麻烦,甚至有次还差点找到侯府里面,现在李大明竟然还敢再来招惹抚琴。

“抚琴她怎么说?”若是抚琴因为这样就开始同情李大明,并且想要再跟他过,那么她也不会再让抚琴留着身边了。

“前几天抚琴还能避去药店,可是昨天不知道他的表妹如何得知他来找抚琴,抚琴又去了药店的,她就跑去药店里面闹了一番,最后抚琴没办法只能回来了。”清英将昨日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古云熙。

古云熙听得脸色发沉。

抚琴的性子终究还是太过软了一些,这样的人在她身边有好处,可却也是个致命的弱点,这要是跟她一块过一些平淡的生活倒是没什么,可是她之后可是要争夺皇位的,这要是真让她跟过去了,那对她来说却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古云熙便有了想让抚琴嫁人的念头了。

“抚琴现在人呢?”古云熙问道。

清英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不过还是说:“在房里。”

这个时候如果不能将抚琴的思想给调转回来,那么之后她却是是不合适继续跟着她了。

“我知道了,你等下先去准备一下明天要出去的东西,我先去找抚琴坐坐。”古云熙吩咐道。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冒出来的表妹 清英应了一声就直接出门了。

她之所以会跟古云熙说这些主要还是赫连槿提点她的,否则她真没这个胆量跟古云熙说这些,这一个不好的就有可能险抚琴于不利的状态,可现在她听到古云熙说要去跟抚琴坐坐,这意思也很明白的说明一切。

清英并没有直接去安排明日出行的东西,去一个庙会不外就是准备一下车马跟跟随的人,这些根本就不需要她去安排,只要她跟赫连槿说一声,自然就会有人会将这些事情都安排妥当。

她在往外院的拐角处又多拐了个弯,然后直接穿过一个小庭院里面进了房间,按了里面的暗道,进了暗道直接走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她便出现在另一个庭院里面。

这里有的只有一片翠绿的竹子,如果古云熙在这里就会发现,这边是她之前被赫连槿就回来之后安胎的地方。

清英轻车熟路地穿过院子直接敲门进了房间,然后对着坐在榻上看着书的赫连槿说道:“公子,公主准备明日便去庙会里面转转。”

赫连槿看着书的动作稍作停顿,轻轻地嗯了一声,道:“既然这样那你便让允之安排好人手,别让公主出什么意外了。”

“公子放心,这点清英是知道的。”清英抬头看向坐在榻上有些走神的赫连槿,她低声地将自己跟古云熙说的话都说了出来,而后才说,“我觉得公主对公子并非无心,只是公子做事总是太过隐晦,公主对感情又是个迟钝的,您就这样一直在房间里面看书,还不如跟公主一道去庙会里面转转。”

从前些日子公子让她将公主的事情都跟他说一遍,她就察觉到公子对公主不一样的感情。公主之前就让她要将在陆府的安排都告诉公子,这也就代表着公主对公子的信任,可公子却在一次跟公主的聊天之后再没去找公主了,这着实让她有些着急了。

“公子,公主既然愿意让您参与,并让您知道她所有的安排,那公主便是信任公子的,公子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跟公主相处一下呢?清英斗胆地说一句。”清英抬头对上赫连槿的双眼说,“公主既然说喜欢就该直接说,那为何公子不直接跟公主说明呢?您不说公主也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更不知道您为了她做出什么些什么。”

赫连槿缓缓地将手中的书放在桌上,也没正面回答清英的话,直接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好好安排明天的事情,明天庙会过后还有陆府的宴会,你到时候别让公主出什么意外。”

清英见自家公子不愿多说,也便没多嘴继续说些什么,她低下头应着退出了房间。

待清英离去,赫连槿便直接躺在榻上,仰头看着屋顶上的横梁出神。

清英说的他何尝不明白,可是他跟古云熙的事情却没有那么简单,古云熙现在是清醒过来了,可是若是他现在就直接对她说什么喜欢之类的话,她恐怕还会觉得他喜欢的人是以前的那个她,甚至可能会怀疑他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他比谁都明白古云熙心中的纠结所在,所以他这些天宁愿握在这房间里面,躺着她躺过的美人榻,睡着她曾经睡过的床,感受她曾经住过的地方,只不过就是为了感受她的存在。

他失去过一次,所以比以前更害怕会再次失去。

上次的因为活下去,所以她选择了谢家铭,那一次虽说她没能得到谢家铭的半死怜爱,但是却也真是的嫁过人,他能接受是一回事,可他的家人会不会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次迎娶的过程中他中途反悔了,这也就失去了一次正大光明将她娶回家的机会,以后就跟允之他们所说的那样,他想要再这样轻松地将人给娶到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以后他将要迎娶一个一国之君为妻,这就代表着他必须赢得凤鸣国所有的同意,更是争得古云熙的同意才行。

他做了这么多并不是为了让古云熙以后还有反悔的机会,他是想要让她从答应他之后,以后她再没有反悔的机会。

赫连槿想到他身在楚国的父母以及那位并不是很好相处的老夫人。

“你回楚国一趟,帮我带封信回去给我父亲,就说我的亲事我自己做主。也顺便警告一下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表妹。”赫连槿对着空气淡淡地出声道。

“是。”

一封信从赫连槿的手中飞出消失在屋檐之上,然后再听到开关门的声音,竟再没见到一个人出现。

赫连槿闭上双眼想着清英对他说的话,然后又将陆府里面的安排都是脑海里过了一遍,在确定无误之后才又去过榻上的书继续看起来,可里面的字眼却一个也没落进他的眼里。

半晌之后,在知道自己再没了心思看书的他,扔下手中的书,坐起身来,弯身穿上靴子便抬脚忘屋外走,然后顺着清英来时的道路走了过去。

从抚琴的房间里面出来,古云熙松了一口气。

事情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严重,至少抚琴自己能看得清李大明的为人,知道他并不是她所能托付终身的,可奈何李大明的人脉太过广,她去哪里转个头他就会知道,最终才导致她现在只能在院子里面待着,连想要买个什么东西都要托付清英出去买。

可即便是这样,李大明的妻子跟母亲也没就这样放过她,在药店跟街上都没办法逮到她人,最后直接在外面散播她的坏话,她在听了清英跟她说的话之后都动了要离开的念头,省得这样的名声让她为难之类的话。

能让想来温柔的抚琴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这些人对抚琴造成的影响。

李大明说怎么说也是个文人,可是却做着文人所不耻的事情出来,这就跟街头上的赖皮没什么两样,这也难怪,有那么一个母亲,这个做儿子的人又怎么可能好到哪里去?

得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人才行。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拉上我做什么 古云熙做出决定,抬起头正准备出门去看看,结果正好撞上赫连槿投来的双眼,她惊疑地“咦”了一声,她好几天没见到赫连槿人了,真没想到今天她刚好想找个人一道出门的时候他便出现了。

古云熙上前拉住赫连槿的手就往外走去,边走边将抚琴的事情都说出来,并指了抚琴紧闭的房门道:“这些人就该好好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什么人是不能惹的,你这会出现得刚好,带回正好跟我一道出门走一趟,也去跟允之说一声,别再让人府上的人放这样的人进府里了,这不仅是给抚琴造成不便,更是给我造成不便了,我身边的丫鬟可不多,这会连抚琴都不能出门了,那我要让她办事情了怎么办?”

赫连槿闻言笑道:“你直接去跟允之说不就行了?拉上我做什么?只要你说一声,允之还会不顺着你的话做不成?他要是不敢,你还不得将他的府邸给闹翻天了?”

这一席话说得让古云熙脸上露出了嗔怪的笑容,道:“我是这样的人吗?什么闹翻天?我不过就是嫌弃那些小丫鬟的太过多事吗?我身边又不需要那么多丫鬟,人少也能落个清净。”说完,她“呸”一声,道,“谁跟你说这个了,我拉你来不过就是想着你突然来找我肯定会有个什么事情的,所以才会想到拉上你边走边说,你这人把我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你要是不愿意我还不如直接叫上允之,那对婆媳跑到店里闹事的事情他肯定是知道的,问他肯定再清楚不过了。对了,明天我准备带清英她们出门玩,你去不去?最好也将允之给带上,七老八十了还没找个媳妇,这有点说不过去了。”

叫上允之谁说是好,可是他这人从没能给她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每次都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这让她连有没有更好的决定都不知道,怎比得上总会在关键的时候提出有用的,却又跟她有出入的赫连槿。

赫连槿一听到古云熙邀请他一道去参加庙会的,他的心里雀跃,明面上却淡定的笑道:“药店里面的事情确实是允之迟到得最多,不过我觉得挺别人说还不如自己去看,既然你准备要去探究一番,倒不如直接也将抚琴给带上,到时候也好跟那两人当场对峙,最好是也把那个李大明给叫上,直接了当地给解决了是最好不过的。”

古云熙喜出望外,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这要是真给遇上了,那直接挑明,也直接告诉这燕京的百姓,看看到底是谁死皮赖脸的。我这就去把抚琴也一道叫上。”

赫连槿忙拦着道:“这件事情我们还是要安排好了再去做,咱们现将事情安排好了再跟抚琴商量会比较好一些,也能减少对抚琴的伤害。”

“我省得。”古云熙拨开赫连槿抓住她的手臂的手,笑道,“我们已经让清英去打探了,现在我们先去问下允之当时都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样对我们来说才好办。”

然后又拉着赫连槿往贺允之的方向走去,原本是想直接商量好如何处理抚琴的事情的,可结果却因为清英还没将事情都打探回来,所以只能将事情给暂放在一边,一行三人就握在贺允之的书房里面等着清英出现。

古云熙一直惦记着李大明三番五次出现在贺府中,多次尝试勾搭抚琴的事情,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就将这件事情给说给贺允之听。

“这件事情发生在府里,我不信你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可这样的事情却一再发生,这让我很不明白。”古云熙将她困惑的地方说出来,“在我印象中,贺府是一个比侯府还要井条的地方,各司其职,从未发生过这类的事情,可这次怎么会一再出现这样的纰漏?”

这不想贺府会出现的事情,而这样的事情还是在她从侯府搬到贺府之后才出现的,这就更让古云熙心生疑虑了。

贺允之很意外古云熙竟然会注意到这个地方,更是直接指出之前跟现在的区别,这让他看古云熙的眼神也变了,他看向一脸平静的赫连槿,然后看向古云熙说:“公主明察。”

难道这件事情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幕?

最近古尧上的人似乎太过安静了一些。

古云熙心里突然通透起来,她凝重着脸看向贺允之跟赫连槿,道:“难道是因为他?”

是不是他想要从暗中出手了?古云熙转念一想,将贺府的变化跟抚琴的事情结合起来。难怪她觉得有些不妥当,原来不合理的地方在这里。

按道理说,李大明一开始虽不同意,可最后还是娶了他的表妹,也因为这样,他跟抚琴就断了所有的联系,知道最近她来到贺府,李大明才再次出现。

“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你们对他就格外的放纵了一些?”古云熙猜测道。

谁知道贺允之却笑道:“这件事情也说不上是放纵,而是这李大明的的确是本事不小。我明明已经让管家通知下去了,结果他却还是能在这贺府里面随意进出,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这也让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贺允之顿了下,脸色沉着道,“古尧上真当以为我贺府是吃素的不成,还当真以为我拿那李大明没办法了。”

贺允之的话一出,古云熙就更加迷惑了,既然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为何还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只听赫连槿说:“想来你是想要了要怎么对付李大明了?”

贺允之笑了。

古云熙也在这个时候明白为何一开始在她说完关于抚琴的事情之后,贺允之竟然会露出一个笑出来了,原来他早就想好了如何应付。

“你是准备怎么做?”古云熙问道,“这件事情既然有古尧上的手笔,想来也不说你们能轻易插手的了,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我带着抚琴出去解决会更好一些。”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没了名节 这个时候如果让他们牵涉太多,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古尧上还会因此记恨上他们,到时候古尧上再对她出手的时候也会顺带得将他们带上,这样一来他们就更难离开燕国了。

“我原想着是让抚琴自己出去将这件事情给解决了,现在公主要一块去,这大有主子为身边的下人出头的意味,到时候说不定古尧上还会接着这个机会将公主招进宫,而这对公主来说也是个机会,这样比公主自动请缨要离开更理所当然一些。”贺允之说。

之前她就有打算进宫跟古尧上说要离开京城的事情,然后转道去凤鸣国,可后来赫连槿说是要让凤鸣国的人亲自过来接她,所以她这样的想法也就淡了很多。

只不过最近她又想到一点,既然她是要争夺凤鸣国的国主位置,那么就不能老是依靠别人,她就有想着自己出现在凤鸣国,这样也能想凤鸣国的现任国主知道,她却是有这样的本事。

她还苦恼着要用什么样的借口进宫,现在看来让古尧上主动提出让她进宫,这是在好不过的选择了。

“我后日要去陆府,明日是一年一度的庙会,虽说时间有些紧迫了,可我想若是我今天就直接带着抚琴出门,那你们觉得能遇上他们人吗?”若是这样,就算明日古尧上这能听到风声就将她招进宫,时间过于紧迫,不知道赫连槿这边是否能将人给安排好。

有了这方面的考虑,古云熙就有些后悔自己冲动之下说出来的这话了。

不出意外的,赫连槿摇着头否决了她的话:“这样时间太过紧迫了一些,到时候要是影响了你去陆府的计划,反而会因小失大。如果真如允之所说的那样,你要你一直都这么淡定,等你参加完陆府那边的宴会,不要说李大明,恐怕古尧上就最先急起来了。”

“是的,公主切不可因为抚琴就乱了之前的所有安排。”贺允之也阻止道。

古云熙心里十分的感激,这两个人全都是为她考虑。

她也是豁达的,在明白自己有欠考虑之后,也同意了他们的话,说:“是我有欠考虑了。不说现在清英还没消息,就是有消息,为了万无一失我们也需要好好谋划,哪有我这样说一出是一出的。”

赫连槿见古云熙没不高兴,他笑着道:“我看不如这样,这两天你就按照原计划该玩的玩,该怎么做的还怎么做,然后等这两天的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再一块解决抚琴的事情。”

古云熙自然的高兴的,也很愿意听从赫连槿的安排。

贺允之也没有说什么。

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等他们将事情都商量妥当之后,古云熙便让赫连槿陪着她一起出门,说是要先去听听这燕京的人都将抚琴说到什么样的程度了。

古云熙开始的时候还担心赫连槿不愿意搭理这些事情,没想到赫连槿不仅同意了,还有板有眼地说着他之前知道的事情,这让古云熙很意外。

等到出了府,贺允之不知道怎么的也跟了出来,然后又是一行三人坐着一辆马车出现在茶楼里面,然后三个人说着一些闲话之后,便一道听着楼下传进来的讨论声。

贺允之听了笑着道:“公主不必太过在意这些人说的话,想必是因为他们都没跟公主接触过,所以都不知道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等过些时日,公主带着抚琴出来,他们也就知道公主并不是他们口中的那个模样。”

赫连槿也没想到一开始听到的竟然不是关于抚琴的,而是关于古云熙的,说的那些对古云熙来说确实也是一种伤害。

“是啊,你别听他们瞎说,他们都不了解你,也不知道你,更是没见过你,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出来,等过几天这些话也就被冲淡了。”赫连槿安慰道。

古云熙感激地望了他们一眼。

赫连槿之所以没有拒绝她,跟她一道出门,贺允之更是在后面跟了出来,想来他们都是知道这燕京不仅在传抚琴跟李大明的那些事情,更是说到她。

都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有什么样的丫鬟,这话其实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的,只不过他们都只因为她身为公主,所以就都忘记了,有什么样的父母就会有什么样的儿子这样的话。

“我并不在意这样的话,若是他们的关注点在这里,那么关于抚琴的传言就会轻一些,这样一来对抚琴的伤害也就会淡很多。她还没有结婚,更是连个心仪的人都没有,真要是被所有人都记住这样的话,那么抚琴以后要找对象也比较不好找。”这里是古代不是现代,这里的人都很关注名节,没了名节就什么都没有了。

赫连槿蹙眉,沉声道:“她的名声重要,难道你的名声就不重要了吗?”

古云熙愣住,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贺允之也因为这样沉默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低下头来。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听说了吗?有人见过云熙公主进入青楼,更是找上当初骑虎侯的小妾,对,没错,就是那个因为一道圣旨就被贬到青楼里面的妾侍,听说当初圣上会这么做也是受了云熙公主所逼迫的。”

“云熙公主竟然会出入青楼?该不会也学那些男人一样养起小官吧?”

“说什么呢?我听说云熙公主是去找骑虎侯的妾侍,说是要学什么床上的功夫,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好的运气能让云熙公主这样为了他,甘愿自降身份地去青楼那种地方,学那样的功夫,最后还让那个妾侍在那青楼待不下去,最终只能离开燕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最近不是还在传云熙公主身边的一个丫鬟,说是去勾引一个有妇之夫,还让人家家里的老母亲跟着媳妇到那药房里面去闹了几次,结果那个人连面都不敢露一面,不得已之下,她们只能到那贺府去,结果还没说明来意就被人给乱棍打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32章 贺府死人了 “说起来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云熙公主以前痴傻的时候还招人同情,可现在人是清醒过来了,可这人还不如痴傻的时候,至少那个时候人还是善良的。”

这些连古云熙自己都有些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现在在别人口中竟成了这样的一个人,当下她忍不住苦笑一下。

也难怪赫连槿跟贺允之都会跟她出来,也难怪在她刚说出那些话的时候,赫连槿的脸色会变得那么差,想来这就是因为他内功比她好,所以对周围的声音都听得比她清楚的缘故吧!

可当她想到那些人说她的话,古云熙又有些啼笑皆非了,她怎么样关这些人什么事情?他们这些怎么比现代的人还要八卦?

赫连槿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这才刚走两步,门外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古云熙望向赫连槿,再望向贺允之,面面相觑道:“咱们来的时候没跟人说是要到这里来的吧?”

“我出门的时候交代了管家一声,管家知道我常来这家茶楼,也知道这家茶楼最是能听到一些我们想听到的消息。”贺允之道。

古云熙看向赫连槿,便见他三步并两步地上前拉开门,隔着赫连槿的身体,古云熙依稀见到贺府下人的服饰,来人在赫连槿的耳边轻声地说了几句话,然后就站直身体站在他面前道:“您给个主意,要是您同意,我便让人将人给打发回去。”

只见赫连槿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对着来人说:“你进来稍等片刻。”

赫连槿让人进门之后,顺手将门给关上,然后看向古云熙,将来人跟他说的话再重述一遍,道:“李大明的母亲跟妻子去了贺府的大门口闹,因为事关一些贺府的名声,所以府里的人都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会管家使人过来问问。”

看着索然的两人,赫连槿继续说出自己的看法:“若是你们没有别的想法,我是建议直接将人给打发了,现在还不到出面的时候。”

古云熙也明白这话里面的含义,她现在还不适合进宫,若是她进宫了,那么之后的事情也就难办了,可是若是让她直接将抚琴推出来,那么这件事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以后还有谁会愿意跟着她?更别说是死心塌地的为她做事了。

权衡了一下,古云熙还是做出了决定,她说:“我还是决定回去看看,若是可以,我还想将这件事情给闹大,最好是闹到燕京城中所有的百姓都知道。”

在赫连槿跟贺允之的目光中,古云熙说:“他们愿意做泼妇,愿意当那个毫无良心的渣男,我本来还觉得我们不可让抚琴也学着他们这样,一哭二闹,可此时我却觉得学学他们也不是不可以的,至少可以让抚琴先把这三上吊给全了。只要抚琴上吊的消息一传出来,那么谁更同情谁?直接将抚琴的委屈可扩大化,夸大化,那么到时候抚琴便成了弱者。”

人都有一个同情弱者的毛病,也正因为这个毛病,所以到了现代,连乞丐要钱都要得理所当然了。

赫连槿跟贺允之的眼睛一亮。

又不是真的让抚琴上吊,只要让府里的人传出上吊的消息,那么这件事情也就不是事情了。

想到这里,贺允之便转头看向来报信的人,说道:“你可听清楚了?回去你便往后门走,那边近也不易被人发现,到时候你见到抚琴之后便将公主的话都说给她听。”

“小的明白了。”

“切记跟抚琴说下,不过就是让外人传个消息出来,别真将自己给上吊了。”古云熙交代道。

“小的省得。”来人是个十来岁的小伙,听到古云熙的话之后呵呵地笑了下,然后恭敬地行礼就开门出去了。

待人走了之后,房间里面便安静了几分,古云熙的眉头缓缓的锁紧,她沉默了一会才抬头看向贺允之,问道:“既然李大明的母亲跟媳妇都到贺府上闹了,那我们听到消息,他应该也听到了消息才对,怎么没听说李大明也去的消息?”

赫连槿看向贺允之。

贺允之蹙眉,道:“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反而担心李大明直接利用这次机会进府里,找上抚琴了。”

古云熙整个脸色就沉了下来,她看着贺允之问道:“要真如你这般说,那他这会人还真很有可能就在贺府里面。”

“这样一来抚琴那边说不定就已经出事了。”赫连槿也沉下脸来,道。

这话才刚出,门外就又传来一阵沸腾的声音。

“听说了吗?贺府死人了!”

古云熙听到这话猛地站起身来。

什么叫贺府死人了?她这才刚让人传话回去,让抚琴假上吊,可这会怎么就传出贺府死人的消息?

贺允之见到这样也忙站起身来,道:“就这会功夫,除非是有功夫再身,否则就算是那人脚程再快也不可能就到公主的院子里,更不可能还让人传出这样的话出来。”

这她也知道,可是她却不能只做在这里什么事情都不做。

“我现在要回去。”她必须得确认,府里出事的那个人是不是抚琴,更要确定这消息的准确性。

“我跟你一块回去。”赫连槿说道。

“那我也回去好了。”贺允之跟着说道。

抚琴早就做好了要上吊的准备,当时也不过是准备做做样子给外面的丫鬟们看,然后直接将这个消息传出去,这样一来也就能省了很多的麻烦,可是没想到她刚将头套进绳子里面,她的房门就被人撞开了,撞开的人不是别人,正式不知道进府的李大明。

丫鬟们看到这动静都吓坏了,便大声地叫囔起来:“不好了,抚琴姑娘要上吊了!”

人在语言上的传播力量是没办法控制的,很快这个消息刚出院子就变成了“抚琴姑娘上吊了!”,而后这个消息再传到外院的时候,听到的小厮直接将话传成了“抚琴姑娘上吊了,现在还不知道死活。”外院的小厮跟丫鬟婆子再一传,结果话就成功的变成了“古琴姑娘死了。”

章节目录 第233章 硬闯了我的院子 抚琴见到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李大明,当场生气的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会下面的丫鬟才想起李大明的存在,可这会话都已经被传出去了,再想传出什么消息也都已经偏了。

丫鬟察觉到李大明的存在,当时就要将人给赶出院子,还叫动了院子里面的妈妈婆子,这些妈妈婆子一看就发现了不对劲,看小丫鬟们神色慌乱,又见抚琴神色凝肃,还以为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对抚琴如何了,也不等抚琴发话,几个人就直接动手将人给绑了,然后叫人去传话,让外院的管家带人过来抓人。

结果这传话最终也是被传歪了,成了公主住的院子里面有个刺客,这个刺客将抚琴姑娘当成了公主,然后将抚琴姑娘给杀害了,让管家带人过去抓人。

本来前院的事情就还没解决,后院那边就又出了事情,管家烦不胜烦,当街立断地就直接发话了,他站在贺府的大门口,对着一直哭闹不休的婆媳二人说道:“你们口中的抚琴姑娘因为你们三番五次的找麻烦,现在因受不了你们的恶言恶语,已上吊在房中,我这会便让人去请衙役过来验尸,你们也不用再过来闹,待衙役的人过来验尸后,公主自然会让衙役上门去请你们来,到时候我们也好将这来龙去脉都给弄个明白,看看这件事情到底是谁的错。”

这会管家也不怕出事,反正当事人抚琴姑娘也因为这件事情上吊自尽了,那么他索性也就将事情给闹大,所以他接着说:“你们也别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简单,待我让人将公主院子内的刺客抓了,让我家公子将这刺客也一并交给衙役,到时候官府的大人自然会将这件事情上报给圣上,而你们这件事情断然也不会漏下,你们若是到时候有什么不服的,大可在面见圣上的时候再说上一说。”

听到说公主院子里面进了刺客,一直在大门口哭闹的人也就消停了,再加上那年轻的女子不知道在那妇人耳边说着什么,只见那妇人面色发青,差点昏倒在地上。

她是知道自家儿子的德行的,在结婚之后就更是想念那个叫抚琴的女人,更是仗着自己的人脉一直往贺府里面跑,前段时间她开始闹主要也是因为她的儿子因为对这婚事的不满,天天不着家,有次回家还直接说要休妻再娶,这让她的这个侄女夜夜哭啼,更是让她心中愤怒。

若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她的儿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会出现在公主院子里面的刺客要真的就是她的儿子,那么她就算是再怎么闹也是没办法的,到时候只要这些人说一声,她的儿子刺杀公主之类的话出来,那么她的儿子就彻底给毁了。

而当她想到这里的时候,她也突然意识到,抚琴是公主身边的丫鬟,这人常说,打狗还要看主人,而她们现在是直接将人家身边的丫鬟逼死在家中,这件事情要是闹出来,到时候她们就是再有理也变成没理的了。

管家看到几乎要昏倒的妇人,他挥手道:“行医者都是以善字为本,医者父母心,更是需要一个德字。我家公子在这燕京中不说百年,但也是十来年的根基,可现在却因为你们让我家公子的声誉受损,我家公子仁德,可却贺府却也不是你们想撒野就能撒野的地方。”

这说话间,人群中出现了一辆马车,从里面传出清丽的声音:“管家这话说得对,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依我看,这两人就是看中贺府不会对他们下手,所以才敢在这里撒泼。”

古云熙边说边说车里面出来,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人群前,脸色并不是很好的两个人,她冷笑着道:“可我并不姓贺,我也没有他们的仁德,今日若是我的丫鬟出了什么意外,那么我便让你们以命抵命。”

“你们一个管教不好自己的儿子,就因为我的丫鬟卖身契在我手上便不同意他们的婚事,你先是棒打鸳鸯,让你的儿子娶了一个他不喜欢的表妹,而后又因为你儿子不喜欢他的表妹就三番五次地上门找我家丫鬟,甚是想逼良为妾,最后逼迫不成还想直接生米煮成熟饭,硬闯了我的院子,结果却撞见因为你们上门撒泼散发谣言而无法忍受要上吊自杀的抚琴。你们以为这件事情能就简单了结了?”

对老百姓而言,他们在乎的东西并无非就是安逸,不管他们这些贵族或者是哪些大人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不会太过在意,最多也就是当做闲话说道说道,可这要涉及到人命的事情,他们的态度就不是这样了,他们的关注点只在“逼良为妾”,“上吊自杀”,“刺客”这样的字眼里面。

就在古云熙的话刚落之后,围观的老百姓便窸窸窣窣地低声嘀咕着,脸上也甚是惶恐,更有的是连那对婆媳都不敢靠近,像是深怕被她这个公主当做是同伙一并交给衙役一般。

很多时候,人只有在惹出了祸事,才意识到自己惹的人并不是她们所能招惹的,现在坐在人群中央的婆媳也才想起抚琴的主子并不是别人,而是眼前的这个公主。

古云熙环顾四周,再不多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那对婆媳,然后缓缓地下了马车,再往贺府的大门口走去。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个让人觉得高贵又美艳的古云熙身上,谁也没注意到在人群中退出去的马车内还坐着两个男人,他们轻轻挑起窗帘,看向古云熙的眼中带着以往从不曾出现的惊艳。

“我还以为这些年来公主已经被压迫得没了以往的贵气跟自信,我之前还想着公主说什么不让我们帮忙,表现得那么自信,不过就是为了不让我们看轻了。”贺允之看着一步步往贺府的大门走的古云熙,诧异道,“原来公主并不是逞强,她一直都没有变。”

章节目录 第234章 美为天人 赫连槿也看着古云熙,可他的想法却跟贺允之不一样,他微微地摇头道:“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她一直在变,变得比以前更加聪慧,也变得更加有了以前所没有的人情味。”

再深深地看了眼古云熙,他接着说:“也变得比以前更沉稳了。”

许是因为面对的事情不一样,也许是以前太过年轻,显得她太过张狂,加上有一堆宠她爱她的人在,所以她才会觉得不用去顾及什么,可这次他感觉到她在变,变得更美好了。

但另一方面他又希望她可以不用变,因为人一个人的长大,总是伴随着背后的挫折和心酸。

“我们先从后门回去吧,这里她能自己处理好的。”赫连槿欣慰地望着古云熙的身影,然后转头吩咐道。

普通的老百姓哪里有谁真见过什么公主,他们也都只是听说有个云熙公主在贺府里面疗养,可是他们却没有真正见过公主本人,可现在他们见到了,顿时觉得这个公主美为天人,根本就不似燕京传言的那样丑陋不堪,面目和善,举止高雅,这跟传言中的人根本就是两个人。

这不仅仅是那老百姓所想的,更是那对婆媳所想的,她们之前之所以敢这样闹,不过就是仗着公主面目丑陋,不敢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更不敢暴露在阳光下,所以就算她们对她的丫鬟如何,她也不会真有什么动作。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古云熙不但出现了,而且面貌不但不丑还美为天人,这样美的的人怎么会是传言中的那样呢?

这些这对婆媳也心发慌了。

古云熙并没有直接走到贺府里面,相反的,她走在阶梯前时顿住脚步,往门前石狮子旁边的两个妇人看过去,露出淡淡的笑容道:“你们是因为李大明而来,这件事情因他而起,自然也应该由他来了解。”

将话说完,古云熙也没想过要她们说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或者给她们反口的机会,直接抬头对着管家说:“要是我没猜错,我院子里面的那个刺客就是这件事情的主角,麻烦管家让人去将那刺客给带出来,也帮我看看抚琴到底如何了,今日这件事情还是要解决一下比较好。”

原本她还想将事情给闹大,闹大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这样一来古尧上定会主动提出让她进宫,这样一来事情也就水到渠成了,可没想到最后坏事竟坏到李大明身上。

这人还真是胆大包天,竟敢闯入她的院子。

这件事情要是闹出来,那么就连提供他住所的贺允之也会因此受到牵连,本来她并不想将李大明给提出来的,可是赫连槿却觉得这样一来也不错。

既然他会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既然李大明敢闯进你的院子,那么这件事情定然就有古尧上的手笔,这样一来若是不闹大了反而会使得他怀疑,索性不如直接将人给提出来,这样之后允之在你走后搬离燕京也名正言顺,这样对你,对抚琴都不会有任何的伤害,别人也只会同情抚琴。”

想到赫连槿的说法,古云熙在经得贺允之同意之后,她也就没什么疑议。

贺允之跟赫连槿本身就是一体的,贺允之在面对赫连槿几乎就是没有原则性的,就连去不去凤鸣国都是赫连槿一个人说的算,贺允之连一个反对的声音都没有,这样古云熙的心里也感觉有些奇怪。

难不成贺允之还有断袖不成?

正在古云熙胡思乱想之际,管家带着人出现在贺府的大门口。

他们人一出现,在古云熙右侧的人就传来惊呼的声音。

“大明!”李大明的母亲没想到古云熙口中所说的那个刺客真的是李大明。

而跟着出来的人还有被丫鬟扶着的抚琴,她的眼眶红润,脖子上还有一条红红的血丝,这让人一看就知道抚琴是真自杀过,不过却被人给救回来了。

抚琴看到站在门口的古云熙,泫然欲泣地望向她,低声而又沙哑地叫了一声:“公主……”

这个时候李大明的母亲跟妻子才发现抚琴的存在。

看到抚琴就站在李大明的身旁,李大明的母亲拉着她媳妇直接站起身来,直接抚琴就大骂道:“你这个狐狸精,你居然还敢出来,要不是你勾引我儿子,我儿子怎么会跑到这里?你这天杀的,都是你害了我儿子。”

被李大明的母亲这么一说,抚琴眼眶中的泪水再没办法控制地就掉落下来,她不住地往后退了几步,要不是身边的小丫头扶着,她恐怕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母亲,您别再说了。”

“都到了这个份上,你还要为她说话吗?”站在李大明母亲身旁的女人怒视着李大明道。

“当初我为什么会娶你,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从一开始我就跟清楚地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你一厢情愿地住到我家,更是利用我母亲,对我用药,如果不是我母亲非逼着我对你负责,你以为你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对我说这样的话?”李大明丝毫不给自己的妻子颜面,直接斥责道,“你挑唆我母亲跟你这么闹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竟还敢在这里张口胡乱说话。”

李大明的一席话让在场的人哗然,就连抚琴也震惊地抬头看向李大明。

可对于这一点,古云熙也只是感到意外,但却没有因为李大明的话而有丝毫的想法。

这个人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到要将自己为何要迎娶自己的表妹,辜负抚琴的事情说开,看来他不仅是要借着这件事情休妻再娶,更是要像抚琴表明自己的心意。

然而,这样的人往往不是将自己看得太高,就是将别人看得太低。但却也很准确的拿捏住抚琴的心思,只要抚琴原谅了他,那么他想要休妻再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古云熙看向抚琴,见到抚琴此时的表情,也证实了她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为她说话 “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成婚的,这都不关我们的事情。我更在意的是,你以及你的母亲,妻子给我造成的困恼,还有你为何会出现在我的院子里面。”古云熙适时地出声提醒这些已经将话题带偏离的人,“你能进入这贺府是你的本事,也是你的人脉,可是我的院子不要说这贺府里面的人,就是这贺府的女婢也要经过我的同意才方可进出入院子,而你是如何找到并进入到院子里面,甚至还找到了我身边丫鬟的房间的?”

“这些时日,你的家人一再对我及我身边的人带来名节上的伤害,对于这点你不要说你不知道,这燕京大街小巷都已经传遍了,若说所有人都知道而单独你不知道,对于这点就让我没办法相信。”古云熙迫使李大明对上她的双眼,她冷笑着说道,“或者说你以为在抚琴名节上受损之后,只要你再来找她,轻轻地勾勾手指头,她就会重新回到你的身边,然后再迫于舆论嫁给你,所以对你母亲跟妻子散播出来的谣言,谬论,你采取置之不理,更是推波助澜。”

不是李大明是因为她将他所有的打算都算准了,还是因为她的说法,所有才会感到震惊跟讶异,可这对古云熙来说并不重要,她只关心如何将抚琴从这件事情中给拉出来。

“我身边的丫鬟也就只有两个,一个整天往府外跑,一个整天负责我身边的琐事。很凑巧的是,这个一整天都呆在我身边,偶尔等到我没事的时候才会出现在医馆里面的抚琴,你竟能将她逼得连医馆都不敢去,甚至连躲在贺府都不成,非得躲在房间里面才能躲过你,我只能说你也是个厉害的人。”古云熙冷笑着说道,“我可记得我让贺府的人不要再让你出入贺府了。”

李大明的母亲这才明白,为何原本还会出现在医馆的抚琴最近一次都没出现过。原来问题就在这里。

“今日,抚琴竟然因为你们散播出来的言论自杀,那么我这个身为主子的也在这里珍重地向在场的百姓说个清楚。”古云熙抬脚往前,站在贺府的门口前,面对还在旁边围观的百姓说,“今日我便想请各位做个证,我家抚琴姑娘早在之前便跟这位李大明,李大夫成婚之前便划清了界限,也曾与我表示过,她与李大明再无任何瓜葛,更不会有任何联系,故而才会只照顾我身边的琐事。”

古云熙说着望向李大明,笑着说:“我们抚琴姑娘今日因为这京城中的言论而选择轻生,幸得并未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可对于这件事情我却也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伤害她的人。那传言中的话说得也不错,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这些人伤我丫鬟名节,更是伤了我的名节,伤了我的名节倒也还好,可我却又身为这燕国的云熙公主,伤了我的名节我能不加以理会,可这让燕国的皇室的名节受辱,那便是不行的。所以今日即便是在场的百姓求情,这二人本公主也是要送往官府,由官府处置的。”

低头看向毫无血色的妇人,古云熙又说:“都说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孩子,这句话我今日也算是亲生体验到了。有你这样的长辈,你的儿子会成一个入室的土匪,流氓,甚至的下三滥的人,我都不会感到意外了。”

“无召而入,未报而闯,这乃藐视朝纲,目中无圣上,像你这样的人本就不该由我处置,明日我便上书进宫,将此事回禀圣上,一切由圣上定夺。”古云熙转头看向李大明惊慌的模样,随即转头看向管家,道,“麻烦管家将人给关起来,待圣上传来旨意,我再将人交给圣上,让圣上定夺。”

“是。”管家作揖道。

古云熙完全不给李大明等人出声就直接将人的处置都给定下来,围观的百姓还处于惊讶的状态中,迟迟没能回过神来。

知道京城的衙役出现,这才唤回他们的神识。

古云熙见到衙役已经来了,交代了管家一声,便由管家带着领头的衙役上前。

等那衙役行礼之后,古云熙才出声道:“带回事情的经过管家会跟你回去说清楚,这些人让你家大人按照朝廷的条例看着处置。”

衙役听到古云熙是要让管家跟着他回去的,这还有什么是不愿的,当下就笑着同意了。

这会不要说古云熙的身份,就是这贺府里面的人说一声,他们这些人也不敢得罪他们。

李大明的妻子见到衙役动手抓她,她忍不住惊恐地大叫道:“你不能这么做!我们说的也不过是事实,要不是你的丫鬟勾引我相公,我相公也不会放任我不管。”

古云熙转身好笑地看向李大明的妻子,道:“勾引?你确定是我家的丫鬟勾引你家相公的?而不是你勾引别人在先?”

不等李大明的妻子回应,古云熙便继续出声道:“说到勾引,你才是那个勾引李大明的人吧?我家丫鬟本身就跟李大明两情相悦在先,是你从中插足在后,正是因为你的插足才会导致他们两人不欢而散,过后虽说李大明来找过我家丫鬟几回,可我家丫鬟却也将话给说清道明了,是你自己管不好你家相公,现在反倒转身责怪我家丫鬟了。”

“抚琴是我的丫鬟,对我来说依照你的身份跟样貌,连给她提鞋都不配。再说了,本公主的丫鬟还没到要嫁给一个穷酸大夫的地步。”古云熙冷冷的说道,“更不要说是做妾了。”

“要是我没记错,李大明是从福全大药房里面出来的吧?而我的丫鬟也在里面给人药房里面的大夫帮忙看诊,要说认识,他们早在你之前就认识了,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表妹,即便你们从小就认识,那么你们既没有婚约,也没有所谓的男婚女聘,而你未婚便入住别人家中也还罢,竟还用那种下三滥的东西与人苟合,你以为你的品行真就能好到哪里去吗?”古云熙毫不给他们面子,直接当场揭穿。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你不能这么做 望着面红耳赤的三人,古云熙更是直接拉着抚琴的手往前面一站,坦然地望着前面的人说:“往日抚琴也不过就是私下跟这人断了关系,今日便让我家姑娘当着众人的面再将话给说清楚一些。”

古云熙看向抚琴,对这件事情她相信赫连槿的暗卫已经都跟抚琴说过了,她也相信如果抚琴足够聪明,她便知道该如何做。

更何况对这件事情他们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对于这点古云熙他们并不担心抚琴会突然改口还是说出一些相反的话出来。

有了之前的准备,若是不知道李大明还有这样一些事情,抚琴的回答不可谓不顺口,可正因为知道李大明的事情之后,抚琴的心里那原本对李大明抱有的希望也随着消失殆尽。

“自从李大夫的母亲因为我的卖身契的原因并不同意我跟李大明在一起,那个时候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因为这件事情浅淡了不少,而后才会有李大夫表妹出现,可她的出现也让我从新认识了李大夫,也因为这样,在李大夫选择跟他的表妹成婚之后,我跟他之间便再没有任何关系。”抚琴看下向在场的众人,而后继续说,“而后相继传出什么我跟李大夫在一块的消息,在李大夫当成婚的那段时间,李大夫确实多次过来跟我解释原因,可是随着次数越多,他的解释反而给我造成了困扰,最后连他的妻子都找到我这里来。”

“你居然还敢承认?要不是因为你,我相公也不会在外面成婚还不满一年的情况下就想要跟我分居,都是你这个狐狸精勾引的他。”

对李大明的妻子来说,如果不是因为抚琴,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这件事情对抚琴来说又是一件很莫名其妙的事情,她不找李大明,可最后所有的罪过却都要怪到她头上来,最后还让她成了见不得人的狐狸精,承受着这京城内所有人的谩骂。

“麻烦你搞清楚,那个狐狸精是你自己好吗?”清英出现在抚琴的身侧,指着李大明的妻子就骂道,“你们一个因为抚琴是公主身边的丫鬟而不肯让自己的儿子娶抚琴,一个却仗着自己的身份多次出现的李大明身边,使出各种下三滥的功夫勾引,最后勾引不成还学着那些烟花之地的女子一样使用催情药,最终如愿的嫁给了李大明却又因为抓不到他的心,现在就想要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到抚琴的身上,知道现在你还执迷不悟地想要胡搅蛮缠下去吗?”

李大明的妻子哪想得到清英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出来,她的脸色当场就变成茶色,语气中再没了之前的底气,道:“你胡说!你跟他们都是一伙的!”

古云熙嗤声一笑,笑道:“你当真以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没人知道不成?”

见到李大明的妻子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清英冷冷地说:“李大明经常出入贺府,贺府里面跟他有过交往的人大都认识他,在他跟你成婚之后,你之前所做的事情难道还能瞒得住?你以为李大明在这贺府上能混得开是因为什么缘故?若不是因为有抚琴的关系,他能这么快就在这贺府里面走得开?这贺府里面的人还会都买他一个面子?”

“就你一个非京城人士,又时常在李大明的跟前走动,只要有心,随便一个人都能将你的事迹都给扒出来。”清英同样冷冷地看了处于错愕中的李大明一眼,她继续说,“你信不信,只要我从贺府里面随手抓一个人出来,那个人就能将你的所有事迹都一一道来?”

古云熙望向李大明,见他脸色不对,显然是也是知道了他的妻子都做了什么事情,她往抚琴的方向迈了一小步,在她耳旁轻声地说:“你看看李大明的神色,就他这样的人,你现在还会觉得不忍吗?”

伤害一个曾经深爱过的人,像抚琴这样容易心软的人,做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确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可是有些事情却不能因为这样就选择不去做,或者放任那个伤害她的人继续伤害或者间接性地对她造成伤害。

抚琴现在的心软对她以后来说是一个软肋,只要有人发现这一点,并拿这一点对抚琴下手,那么之后她就会很被动。

看出抚琴脸上的伤痛,古云熙也知道感情这种事情也不是说断就能断,说不在乎就能一下子就不在乎的,所以她也没准备继续为难抚琴,转而抬头指着李大明对衙役说道:“将这人也一并带走,私闯公主住所,理当以预谋行刺公主论处。”

她原本是想将李大明直接关押在贺府,等古尧上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再将人给一并带进宫,以此事为由,跟古尧上说想出京散散心,可现在看来这件事是行不通的了。

不说之前抚琴就已决然拒绝再见李大明,而后再有管家吩咐下去让贺府中的人不准私交李大明。可他还是能依旧在贺府里面横行,对于这点贺允之虽说没有明确说明,可她多少也能猜测到。

之前古尧上便让人出现的贺府里面多方寻探,古尧上要真想给她找麻烦,或者说是间接性的毁了她的名声,抚琴这件事情绝对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让她不相信这里面有古尧上的手笔,她无论如何都是不相信的。

平常的老百姓谁会有这样的胆量正面地对上一个当朝的公主?

她相信,她后面没说完的话已快成了人精的衙役领头会明白的。

人被带走,贺府门口围观的百姓也没了八卦可看,自然也就散了。

古云熙看着空旷的街道,突然转头看向抚琴等人,然后什么话都没说就直接往贺府里面走了进去。

管家是知道自家的公子跟着公主及赫连公子一道出门的,在公主的马车出现的门口的时候他可着实为公主捏了一把汗,深怕他家公子跟赫连公子也一道从那马车上下来,索性公主跟他们公子是有分寸的,不仅没往车上下来,更是在人们没察觉到的时候就驾着车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差点炸毛 “公主刚回来要不要先会房间休息一下?”

“不必了,我还有事情要找你们公子,他可是在书房?”古云熙问道。

这个时候他们应该都是在书房里面的,要不是因为外面有人看着这贺府,恐怕这会他们早就出来了。

想到站在贺府门口,她所察觉到的异样,她相信赫连槿在她下车后的那一会也察觉到了,所以他们才会没有逗留直接就离开了。

“在的,出了这档子事情,我家公子身为贺府的主人也不好再出门,这会子正在书房里面等着公主。”管家恭声说道。

想来是当心这府里被人安排了眼线,所以就又窝回了书房里面了,古云熙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吩咐道:“劳烦管家吩咐一下,让人都看着点抚琴,我担心出了这事情之后她又会想不开。”

“请公主放心,老奴这就吩咐下去。”管家也觉得是应该多看着一点她。

在古云熙离开之后,清英扶着抚琴就往府里面走。

抚琴望着公主头也不回的身影,有些难过又有些伤感地出声问道:“公主她这次一定会生我的气了。”

清英也抬头顺着抚琴的方向看过去,她说:“放心吧!公主会理解你的。”

抚琴没依照一开始商量好的话说,这确实是让她大吃一惊,只不过她说的那些话也直接立场,所以她才能将之后的话说出来,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相信公主不是这样小气的人,她不会就因为这种无伤大雅的事情就生气的。

从里面走出来的管家也听到抚琴跟清英之间的对话,他沉着脸对抚琴说:“公主生没生气我不知道,可我却知道要是赫连槿公子知道这件事情,他一定会生气。”

见到抚琴煞白的脸色,管家叹气道:“你好好想想,公主以后是想要成就大业的人,而你在面对李大明这样的人你都不忍,那之后要是公主身边出现一个比李大明更厉害的人,那个人会巧言令色,更会装可怜,那到时候你是不是还想继续心软放过那个人,然后让那个人对着公主的心窝上刺伤几刀,这样你才肯回过神来?你好好想想。”

目送管家离开,清英面色复杂地看向抚琴,她没有经历过感情,所以对这些她也不是很懂,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跟着公主她很开心。

古云熙一进门就见到面色沉重的两人,心里也疙瘩了一下,努力地想了几种可能,可她唯一能想到的事情也就是,古尧上在得知今天的事情之后,最晚明日便会让人传旨,召唤她进宫,最坏的就是后日古尧上趁着陆府寿宴招她进宫,然后趁着这个时候直接处决了她。

为了不让自己胡乱猜测,古云熙出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神色?”

赫连槿抬起头将手头上的消息递给她,道:“你先看看这个。”

古云熙接过讯息,看了赫连槿一眼,然后低头一看,心里惊讶。

古尧上当上皇帝这些年还真不是白当的,他竟然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还准备传旨召唤她明日一早进宫。

“古尧上的情报网挺不错的,这么快就听说了这件事情。”古云熙嘴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转念一想她的心里也很震惊,赫连槿竟然这么快就收到古尧上那边的消息了,这样一来是不是就能说明他的情报网比古尧上的还更胜一筹?

“我是燕京的情报网几乎全在古尧上那边,对这城里的事情还不如允之。”赫连槿直接道出古云熙心中所想,“我们手中现有的人马也不多,即便是多也不能光明正大地派遣,可古尧上的却不一样。”

是不一样,谁让他是当今的圣上呢,这还真的是没有什么可比性。

“既然这样,我们还是要找做些准备会比较好。”古云熙淡定地坐在凳子上,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要是你的消息没错,那么现在古尧上派下来的人也应该要出宫门口了。”

贺允之见到古云熙在知道古尧上的安排之后,竟还这么淡定地坐在这里喝茶,他差点炸毛。

若只是因为这件事情要召唤她进宫倒也没什么,就担心古尧上想要做的事情并不只是这个。

赫连槿像是知道古云熙心中所想,他也说:“我现在倒不担心你进宫会有什么问题,必将他要是真想对你动手,那怎么也不会想到要在此时此刻召唤你,相反的我更担心他是别有什么目的的。”

“古尧上一直都想要公主死,可这次若不是想要公主的命,那他想做什么?”贺允之问道。

这也正是他们想不明白的事情。

古云熙看向赫连槿问道:“你的人既然能第一手就得到古尧上的召唤我进宫的消息,那么就一定也能知道其他消息吧?”

赫连槿苦笑,道:“你还当我那些人是万能的不成?或者是真能取得古尧上的信任,被他放在身边使唤?”

要真是这样,不得不说云熙还真的是将他看得太过厉害了!

“我倒也希望古尧上身边的那个太监就是我的人。”这样的话他们也就不用这样猜测古尧上的心思,更不用担心他想要做什么。

古云熙这会才惊觉自己失言了,赫连槿要真能在古尧上身边安排人,那古尧上这个皇帝当得也太窝囊了,他们更是不用在这里猜测古尧上的心思跟举动了。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古云熙真诚地道歉道。

赫连槿摇摇头说道:“无妨。”

“其实我倒觉得公主说得有理。”贺允之的话成功的引得在场人的注意,只听他继续说,“我们要想在古尧上身边安排人确实是不可能的,可其实宫里面的人错综复杂,我们既然没办法在古尧上身边按人,那何不从他身边的人下手呢?”

“你的意思是说……”赫连槿话没说完就直接想到以前出入皇宫时所听闻的事情。

百年来无任何变化的楚国的皇宫内,尚且有人对食,收拜认义子义女,为的就是求得在皇宫之中能有个地方依靠,那这刚被收复不足半百的燕国皇宫,从外看上去与他国无异,可实质上却比楚国还要乱上几分,那这种现象只会更加严重。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也是个心软的 “我这就让人召集幕僚,这件事情咱们得从头开始详细地计划一下。”赫连槿郑重道。

“既然这样,那你现在就去吧,我在这里陪着公主等宫里的人出来。”贺允之道。

赫连槿望着古云熙沉默了半晌,还不等他出声,古云熙就先一步开口道:“进宫也不是一时的事情,他要见我也不可能说现在进宫就现在进宫,更不可能直接表明是他要召见我,所以这件事情倒也不急,左右也是明日的事情。”

古尧上却是没有直接召见古云熙,反而是通过皇后见的她。

在皇后的寝宫里面古云熙并没有见到古尧上,可是她却感觉到皇后寝宫内的宫女太监们不一样的严谨。

随着宫里的姑姑进了门,古云熙见到坐在上面浓妆艳抹,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裳的皇后,她见到自己过来连动都没动一下,甚至看她的眼神里面还带着许不明的喜悦。

“娘娘,云熙公主到了。”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婢提醒道。

皇后娘娘轻声地“呀”了声,然后抬头看向古云熙,笑着赐坐,道:“云熙公主到了啊?快坐,快坐。”

古云熙眼神闪动了下,此时皇后娘娘的做法更让她觉得古尧上就在皇后的寝宫里面,说不定还就坐在皇后娘娘身后的屏风里面听着她们的对话。

“谢娘娘。”古云熙轻轻弯了弯膝盖道。

等古云熙就坐,皇后娘娘才开口问一下关于孩子的状况,最后还说什么下回进宫的时候记得将孩子给带进宫里面,让她看看之类的。

说完了孩子的问题,皇后娘娘才将燕京里面的事情说了出来,问古云熙道:“我还听说那三个人昨天到贺府门口去闹了,结果都被你叫了衙役给关进了府衙里面?”

古云熙抬起头,而后又快速落下,一滴泪水毫无预兆地就落在她的衣裙上,而她又像是在隐藏着些什么,一会才出声说:“那对婆媳三番五次地诋毁我身边的丫鬟也还罢,可她们却连带着我也说了进去,我身为燕国的公主,不论哪一方面都是由陛下跟您调教出来的,她们这样质疑我,诋毁我,不久等于在质疑,诋毁您跟陛下吗?最可恨的是她们还敢出面到贺府闹,这件事情跟贺府有何干系?”

“我一时恼气,就让人叫了衙役就要将她们带走。”古云熙说到这里稍作了下停顿,然后红着眼眶抬头看向皇后娘娘,她说,“谁曾想到,这个时候我那一直在贺府内不曾出门的丫鬟却被人扶着出来,前面还押着一个男人。”

“贺府的小厮也是个不懂事的,当着那么多老百姓的面就直接说出那个男人闯进我住的院子,欲图不轨,被院子里面的婆子们给逮了个正着。我当时气愤的。娘娘,您说这样的人随意放在一个府邸里面,不是被当成刺客是什么?”古云熙说着脸上的怒火不容掩饰地流露出来,“最后还是我另一个丫鬟告诉我说,我那丫鬟是因为受不了这京城里面的蜚语,所以才会一时想不开轻生了,也还好那个男的闯了进去,否则这后果便就是死人了。”

“随后我也才知道,原来那个男的竟就是这次事件的根源所在。他是我身边丫鬟的相好,可是却因为他反悔娶了他的表妹为妻,我那丫鬟贞烈,便断绝了跟他的往来,可谁想他的那个表妹却是个不省事的,闹够了他还跑来闹我的丫鬟,说什么我的丫鬟勾引她的丈夫,然后就带着她的婆婆在京城里面四处散播谣言,还逮着我丫鬟出门的时候找她的麻烦。这也让她因此都不敢再出门了。”古云熙说完之后叹息了一声,“她也是个心软的,这件事情我也是从别人口中才得知的。”

“那你的丫鬟真有勾引人家的丈夫吗?”皇后娘娘出声问道。

古云熙一听双眼直接瞪大,大声地而又肯定地回答道:“没有,我的丫鬟虽说不上国色天香,可是至少也眉清目秀的,再加上她还是我的丫鬟,要找个小户人家也绝对不是什么难事,何必去勾引一个已成了婚的男子?巴巴地去给人家当小妾?”

这话古云熙说的是实话,这只要是宫中的人,随便一个娘娘身边的婢女,只要她们愿意,指给宫里的侍卫或者是那个中下的官员,这都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那现在那些人都被关衙门里面了?”皇后娘娘又问。

“是的。”古云熙点头应道,“我原本还想着等今日便上书给陛下,将人带来给陛下处置的,可是这放在贺府终究有些不合适,所以就将人一道关进了衙门里面。只是没想到娘娘会召见我进宫,您也就召见我一人,我这会再将人带来却是不妥的,所以也就没将人带进宫里来了。”

皇后娘娘一想到一个浑身脏乱的男人被带到她面前,她脸上就露出嫌恶的表情来,“公主说得对,这深宫大院的确实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是。”古云熙低下头应了声。

“宫里的事情诸多,也甚是不太平,否则本宫倒也是想让你回到这皇宫里面,省得在那掺杂之地受这样的委屈。”皇后娘娘感叹地说道。

古云熙的心里却是嗤之以鼻的。

先不说这件事情她做不做得了主,就算是做得了主,相比她也不希望她能进宫,她对她是打不得也骂不得,最多只能暗地里给她使绊子,这对她来说确实不过瘾的。

“我真的能回宫吗?”古云熙惊喜地问道,“我一直以为娘娘跟皇兄一样都已经不再搭理云熙了,可是没想到您跟皇兄一样都暗自关心着我。”

古云熙感动地落下眼泪,道:“云熙还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皇宫了呢!”

谁说要让她回皇宫里面了?皇后娘娘脸色难看地暗骂了一声。

古云熙则像没看到皇后娘娘的脸色一般,继续留着眼泪出声道:“云熙一直想要回宫好好答谢娘娘跟皇兄这些年来的养育之恩。”

章节目录 第239章 除去云熙公主 一直坐在屏风后面的古尧上听到这话之后眼睛一闪,然后一双锐利的双眼穿过屏风看向坐在皇后身下的古云熙,可见她眼中带着让人不易察觉到的狡黠,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古云熙的记忆恢复了呢!

想到这里,古尧上便想到昨日收到的消息,然后他在抬头看向古云熙,一个想法就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再回过神来,皇后的寝宫里面已经没了古云熙的身影。

他看到出现在屏风后面的皇后,问道:“走了?”

“回陛下,公主已经走了。”皇后娘娘屈膝道。

古尧上想到自己刚才的那个想法,转头对着身边的太监说:“去,让人将云熙公主拦截下来。”

如果这个方法可能,那不管是最终是什么样的结果,对他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过在这之前,他必须确定一件事情。

跟在古尧上身边的太监一出门,他也没在皇后的寝宫多做逗留:“朕还有事就先走了。”

古尧上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不给皇后娘娘留他的机会。

皇后娘娘在古尧上离开之后,愣是没忍住的将桌上的一套崭新的瓷器给砸了,她身边的婢女见了直接跪在地上,只有那个引着古云熙进门的姑姑才敢上前劝说两句:“娘娘您何必为了这么一件小事情大动干戈呢?”

“这还是小事?陛下为何从不让本宫带人将那女人给杀了,这不就说明了原因吗?若是陛下心中没有那个贱人,你说那个贱人还能活到今日?”皇后娘娘直接门外大声地说道,“你听听刚才她说的那些话了没有?说什么回宫,她不就是因为知道陛下对她的心思,所以才想再回宫里来的吗?”

姑姑听到这话也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陛下对云熙公主的态度确实太过反复,这让人不得不往那个方面想,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却不能让主子落了别人的口舌。

“娘娘,这都是品妃娘娘说的,谁也没见过陛下对云熙公主如何过不少?这会公主也已成婚,陛下就算再如何也不会要一个替别人生活孩子的女人,您现在这样做要是让人传出去了,不得说您因为陛下让您召见云熙公主而生了陛下的气?”

一想到宫里的那些人,皇后娘娘恨得牙疼,可却没办法,那些人都是陛下的女人,她要处置她们没有个正经的名头又是不行的。

见到自家娘娘还是听进去的,姑姑松了口气,挥手让跪在地上的人赶紧收拾一下,然后又让人换了一套一模一样的瓷器摆在桌上,这才拉着皇后娘娘坐在椅子上,道:“娘娘请宽心,依着奴婢看,公主也不过就是想要给您添添赌,真要说让她回宫,谁人会不知,这件事情还需陛下点头同意?再则奴婢可听说公主在宫外养了两个男人。”

“你说的可是真的?”皇后娘娘问道。

“娘娘您想想,若只是因为公主的那点事情,陛下有必要让您出马问清楚?真想知道,陛下直接让人去查不就行了?而陛下却让您出门过问,这也就代表着陛下对公主心里还是不放心的,所以才会想亲自看一看公主变成什么样了。”姑姑分析道,“而这会陛下既然选择让人将公主拦下,那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是觉得公主去做合适,这样一来公主对陛下而言也不过就是个棋子,对娘娘您来说不足为惧。”

皇后被人这么一提点,她的思路也跟着清晰起来,可她却还是觉得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放过古云熙:“不管怎么样,本宫都要想个法子将这云熙公主给除去了。”

跟古云熙他们猜想的一样,他们都认为古尧上召唤她进宫定不可能只是为了打探关于抚琴的这档子事情,他们都觉得古尧上应该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可这个目的对古尧上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用这样弯弯绕绕的法子将她给叫进宫里面来。

本来古云熙在离开皇后的寝宫的时候心里还在打鼓,就担心自己的表现并不能如古尧上的意,也因此连古尧上想要打什么样的注意都不知道,最后只能落得个被动挨打的地步。

可现在古尧上让人将她给留下来了,她的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提高了警惕。

他们谁都没办法说准古尧上到底想要做什么。

好不容易将古尧上给等来了,可她却见古尧上的脸色并不是特别的好。

不过这也就在见到他之后恢复了正常。

他这会应该是从皇后的寝宫里面出来,那应该是在皇后那边发生了什么?古云熙脑子转动着,身体在古尧上靠近的时候屈膝行礼道:“见过陛下。”

“起身吧!”古尧上说着直接越过古云熙,先一步落座在凉亭的石凳上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面上像是有那么一刻的惶恐,可随后又强制镇定下来,她对上古尧上的双眼,再从一开始的镇定,慢慢地转变成不安,而再随着古尧上的不发话,她的眼中的不安更变成了慌乱。

若换做平常,若面对的人并不是古尧上,古云熙此刻肯定是扭头就走的。可这会她却必须得先出声才行。

在这个时候先出声的人便是那个处于弱势的人,而古云熙不仅仅是处于弱势,更是在这个深宫里面没个人可以袒护,她在这个是时候只能放低姿态,为的就是求得一份安平。

“陛下让人叫住云熙可是有事要吩咐云熙?”古云熙弱弱地出声问道。

古尧上听到声音轻笑出声,道:“云熙出宫之后不仅神志清醒了,就连人也变得沉稳了不少,看来你还是更适合在宫外生活啊!”

古云熙不知道古尧上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故而带着疑问的神情看向古尧上,问道:“云熙并不记得自己不清醒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古尧上一愣,随即大笑出声,这样的古云熙看似聪明,可内地里却还不够成熟,更是连着最基本的心计也没能隐藏得太好,一两句话下来就能直接让她露出底细来,这样的她若是最后真有那个能力成为凤鸣国的国主,那么也断然不会成为他的阻力。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让他放心 古云熙见到古尧上笑得这般开心,可在笑的同时眼底里却又在暗算着什么事情,她的心里就提起精神来,看来古尧上喜欢的就是她此时的状态,想到这里,古云熙故作懵懂地问道:“可是云熙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古尧上摆手,上下打量了下古云熙,而后缓和了一下才说:“你身边的丫鬟是怎么回事?”

她若是就这样去了凤鸣国,恐怕到时候会被人吃得连骨头都没剩下,这样一来他倒不如派个人跟过去,明里面说是保护她,帮助她,暗地里还能顺道的监视她,这也是不错的。

难道她身边的丫鬟还能成为他的顾虑?

古云熙心里一闪,随即说:“不过就是个小事情。我身边就两个丫鬟,都是贺府派来服侍我的,只是我没想到其中一个倒有个自己的相好,结果那个相好的母亲因为她是我婢女的关系不肯同意他们的婚事,还让她那个相好的娶了别的女人,最后又因为她那个相好的三番五次地去纠缠她,才导致那对婆媳在大街上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还差点让我那丫鬟自杀了,我一时气不过就让衙役将人给关起来了。”

古云熙说的事情古尧上都是知道的,不过在古云熙将事情说了之后古尧上反而做出轻微的讶异的神情,然后说:“朕看你身边的婢女也不是经过调教的,要不要朕派几个宫女去服侍你?”

赐宫女伺候她?摆明的就是监视,那她到时候还不是得将那些人供起来?

古云熙屈膝谢过古尧上的好意,然后说:“陛下这会要是赐人给我,到时候贺府的人该认为我是在不满意他们的服侍了,到时候免不了要惹得一些碎语与不便。我现在也习惯了,左右少些人伺候也没觉得如何。”

古尧上也没真心想要插手古云熙的事情,这样明面上直接赐人过去,就算古云熙真会用他送过去的人,可到时候他要再派人送古云熙去凤鸣国就会有些不妥了。

“那也行,等日后你需要人的时候告诉朕一声。”

见到古尧上没有反对,古云熙应了一声,然后才问道:“陛下让人将云熙拦下便是为了说这个事情吗?”

他到底想做什么?

古尧上抬头看向古云熙,反问道:“云熙对凤鸣国可有什么印象?”

古云熙心里猛然顿住,而后就如打鼓一般跳动了几下,随即面上露出困惑的神色来,问:“凤鸣国?”像是做了很大的思考一般,她蹙着眉头摇头道,“贺府的丫鬟稍有会读书识字的,让她们帮忙买什么书籍都是困难,云熙惭愧,至今还没见过关于各国的书籍。”

古尧上对此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满,他觉得这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云熙现在除了本能上的认识一些字,能读写之外,关于其他的记忆都没了,云熙并不记得以往是否见过或者是到过那凤鸣国。”古云熙像极了是在苦恼一般地说。

古尧上对此却更是觉得满意了。

以前的古云熙虽说没到过凤鸣国,可是引着她母后的关系,她却知道了不少关于凤鸣国的事情,甚至连那边的风俗习惯都记得一清二楚,现在这样反而让他放心了些。

“朕原本却是是有件事情想要让你去做,不过依照你现在的情况,朕觉得还是需要重新再好好考虑一番。”

古尧上的话让古云熙震惊,她惊讶地看向古尧上,随即脸上便有了不同于以往的笑容,她问:“真的吗?陛下真的有事情想要让云熙去做吗?那真是太好了!云熙一直觉得自己很没用,甚至现在还需要靠着陛下才能生存下来,云熙一直就想着希望自己能有什么能做的,没想到陛下竟也跟云熙想到一块去了。”

听着古云熙带着喜悦的声音说着这样的话,古尧上的心里很受用,而更让他觉得受用的还是古云熙说的那句“靠着他才能生存下来”,既然这样,那么放古云熙离开,这边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那这两天你想想看到时候要带上谁,朕这边也给你安排下人,到时候一些人负责保护你,一些则负责帮你处理一些你没办法处理的事情。”古尧上说着便想到了陆景文。

这是想要架空她,又不允许她逃离?

古云熙心里一闪,然后笑着说:“陛下是不是想让云熙去凤鸣国?这样的话云熙是不是就能选择我自己想要带过去的人了?”

古尧上眼底闪过锐芒,他看向古云熙,用他自认为最为温和的笑容,问道:“你可是有什么人选了?”

古云熙痴痴一笑,脸上露出少女才会有的羞涩,她红润着脸问:“陛下这是说笑了,云熙哪有什么人选,只是上次在街上遇到地痞,幸得一个公子相救,我,我就是不知道那个公子愿不愿意跟我远走他乡。”

说完这句话之后古云熙的手指就直接搅在一起了。

古尧上“哦?”了声,然后问古云熙道:“那你可认识那个人是谁?到时候朕替你说项,怎么也要让那个人陪你一道去凤鸣国。”

古云熙悄悄地打量了下古尧上的脸色,然后低声说:“云熙也是事后才听人说起过的,说那是左相的次子。云熙听陛下说让云熙选人,故而便第一时间想到了他。”

陆景文?

古尧上的脸色顿时不是很好看了。

古云熙低下的头颅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可在外人看来却是羞涩的笑容来,她说:“云熙就想着,如果可以的话就让那位公子跟云熙培养感情,到时候若是他愿意,云熙便想再嫁。”

“他是左相的次子,所以云熙便想着若是他同意,那您跟左相相比也就不会太过反对。”

陆景文一直都深得古尧上的喜爱,而这会她却指明要让他陪,更是想过要再嫁给他。若是换做其他人还好,可这会却是古尧上中意上的人,再加上有陆景文相救在先,这样一来也只会让古尧上在心里对陆景文心存芥蒂,这样一来到时候古尧上定然不会再想到让陆景文陪同。

章节目录 第241章 靠他才能生存 “云熙听说过一件事情,就是陆公子一想让他的兄长到军营里面去锻炼一番,云熙想,若是不为难陛下的话,陛下能不能帮个忙,让陆公子的兄长去军营里面锻炼锻炼?”

这样表明的就是想要帮陆景文处理掉陆景逸,这点古尧上怎么会看不懂。

想到自己对陆景文的信任,古尧上的心里就一阵恼火,继而也就再没跟古云熙继续说话的闲情了,他摆手对古云熙说道:“这件事情稍后再说,听说你明日要到陆府里面给陆老太太拜寿,既然这样到时候朕便派个姑姑下去帮你准备一下拜寿的礼品,到时候在陆府里面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问下那位姑姑。”

这是正大光明的推出个借口给她身边安排人监视,古云熙心里一番盘算,觉得这的确是个一箭数雕的突破口。

这样一来既能直接阻隔她跟陆景文见面,二来就是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三来怕是为了防止在宴会上因为她发生什么意外,再有就是可能要趁此机会试探一下她,看她是否真跟陆景文有关系。

看来陆景文在古尧上心中的位置还不低。

古云熙得出结论再没反对,应道:“还是陛下想的周到,云熙还担心到时候会失礼,现在有陛下派人跟着,这样云熙也就不用担心到时候会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了。”

等古云熙从皇宫里面出来之后,她的脸色就直接沉了下来。

之前他们的打算中就有想过古尧上若是同意让她去凤鸣国的话,那到时候肯定会派人跟着,可没想到现在竟然是古尧上先提出要让她去凤鸣国的想法。

这件事情一直以来大都是赫连槿跟贺允之二人商议好的,可这会却让古尧上先一步提出,这是不是就代表着古尧上可能知道他们的计划,所以才会叫她进宫,明地里说是要让她去凤鸣国,可她看他的样子分明就是还没有下定决心让她去,这是不是可以说明她对他来说就是个诱饵?

这会又派人过来跟着她,那是不是能表示他对她的不信任?

想到明日古尧上会安排下来一个姑姑,她就觉得头有些大,她要拒绝,那古尧上心里肯定就会有想法了,可她不拒绝,她又不知道会不会直接影响清英他们的行动。

一出宫门,古云熙便见到清英迎了上来。

“公主!”清英担忧地叫了一声。

古云熙上前抓住清英伸过来的手,暗暗地轻捏了下,然后由着清英扶着上了马车。

去陆府的事情大都是清英安排的,所以古云熙想都没想就直接将古尧上要派人下来的事情告诉清英,然后在清英的耳旁轻声地问道:“若是多个人监视,那对你们来说会不会成为阻碍?”

清英轻蹙眉头,想了片刻才说:“只要人是跟在公主身边的,那对我们的行动并不会形成什么阻碍,只是若真派了个姑姑下来,到时候我担心会对您造成一下麻烦。”

确实,这样一来她跟陆景逸就不能见面。

想到这里,古云熙脑子一闪。

她是不能见陆景逸,可是她却能制造机会见到陆景文,到时候只要让那位身边的姑姑察觉到一丝的不妥,那么不难让古尧上对陆景文产生怀疑。

身在这帝王家的人都有一颗怀疑的心,更何况是已经成为当今圣上的古尧上,他心中对事物的怀疑比一般人要来得重很多。

“我的事情无妨,到时候我定要让古尧上后悔在我身边安排个人。”古云熙坚决地说道,“咱们先回去跟你们家公子他们商量一下对策。”

就算是为了防止古尧上派人暗中偷听她们也不能一直都在马车上说这些事情,故而便将话题转到了晚上要去的那个庙会上面。

才说了一会马车也就到了贺府门口了。

出门来接她的人只有管家一人,古云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毕竟这些天古尧上的人一直都在这附近转悠,若是真被知道她跟贺府的关系不一般了,那到时候恐怕他们之间的计划就会实行起来就会更加困难了。

不过她不能过问赫连槿,并不代表着她不能过问贺允之。

“你家公子又去药房了?”古云熙没有任何异样地随口问了一声。

“没有,今天不问诊,公子在书房里面研究医书,这会恐怕谁叫他都没用。”管家笑着说道。

古云熙听了也轻笑了一声,她是知道贺允之的,不仅她知道,就是这燕京的人也很多人都知道,贺府的贺公子只要一研究起艺术来,那就是跟六亲不认差不多的,谁叫他都没用。

“我过去看看。”古云熙说道,而后转头对清英说,“你回院子里,跟抚琴一道将晚上要出门可能会用上的东西都收拾一下,再跟抚琴说一声,明日让她跟着我一道去陆府拜寿。”

“是,清英这就去。”清英说着就给古云熙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就走了。

古云熙望向清英离开的方向,抚琴因为那天李大明在贺府门口大闹,最后人都被她关进衙门的事情,心情一直都有些差,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也免得她胡思乱想的。

想着古云熙便抬脚往贺允之的书房走去。

管家也似习以为常了,也不拦着,就直接让古云熙去。

进了书房,古云熙便见贺允之正如管家所说,他正在研究医书,对她进门的动静充耳未闻,注意力专注。

对于贺允之这一点古云熙想来是佩服的,至少对她来说她是没办法做到这一点的。她甚至相信,这会她要是拿着一把刀架在贺允之的脖子上,他的眼睛连动都不会动一下。

也不知道他爹是怎么调教的,竟然将好好的一个孩子调教成现在这样,还好他们是开药店的,这要是换成开什么镖局,赌场,更或者是开那些容易得罪人的,那她都觉得贺允之老早就没那个命了。

这样一想,古云熙也没说话,就直接顺手从贺允之的书架里面抽出一本书出来看。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瞒过 “主子,云熙公主一路回了贺府,之后并没有直接回院子,反而是转身去了贺公子的书房,属下前去查探了一下,发现贺公子正在看医书,而云熙公主见此之后也没有直接离开,反而是从一旁的书架里面取了一本医书,跟着一道看。属下看了半晌也没发现什么异样,故而便先回来了。”洪亮的声音来自跪在地上的人,此人相貌平平,但却又一双引人注目的双眼。

古尧上并未此人的话而停下手中的动作,不过眼中却闪过一道锐利……

真只是在书房里面看书?他不信。

“继续去盯着。”

“是。”

待人退出去之后,古尧上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小李子,今日朕谁也不见。”

小李子听了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不会吧?皇上想在今日出宫?今日宫外可是有个庙会,到那时候可真是会很乱呢!

“是,奴才遵旨!”小李子应道。谁让他是皇上,而他至少个奴才呢!

古云熙看了一个时辰的书,抬头见贺允之还在研究书,她也无趣,直接取了纸笔在纸上给他留言,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她刚离开,房间里面就又多了一个人,至少这个人对贺允之来说相当于就是无形的,他凑上前看了一眼古云熙留下的书信,然后便又闪身消失了。

当他一消失,贺允之便抬起头看向他消失的方向,紧接着从暗格里面走出来一个人,道:“古尧上身边的人也太过大意了一些,就因为那些谣言就敢断定你出了研究就什么都看不见!”

说起来也是好笑。

“我看不是他们太过大意,而是允之太过会装了。”古云熙从赫连槿的身后走出来,说,“要不是我上前写字的时候发现允之眼中的不耐,我还真就被他给骗过去了。”

她还真当贺允之就是各种一有事情就会忘乎所以的人,可现在看来也不是,这不过就是对一些他不待见的人的做法罢了,可这样的做法却能一直持续数个时辰,这也是够厉害的。

“这是他以前对付他爹的做法。”赫连槿笑着挑破道,“以前也不只是我那师兄对他做了什么事情,结果引起他的反抗,最后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竟相出这个法子。”

贺允之见赫连槿当着古云熙的面戳破他,他白了赫连槿一眼之后才说:“公主在宫里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看你脸色并不是特别的好。”

古云熙腹诽地想,刚从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出来,她的脸色能好到哪里去?

不过心里这么想,嘴上她可没这么说,她一脸沉重地看向赫连槿,问道:“咱们身边的人都是稳妥的吗?”

赫连槿跟贺允之闻言骤变,互看一看便问道:“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古云熙摇头,直接将在宫里发生的事情,还有古尧上拦住她,跟她说的话也一并说了出来,然后说:“所以我才会担心我们身边是不是有人讲消息给泄露出去了。”

赫连槿看向贺允之,然后才摇头说:“对于想安排你去凤鸣国的事情,燕京里面的人里面也就只有我跟贺允之知道,要说谁泄露了消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若不是消息被泄露出去了,那古尧上怎么会突如奇想地想要让她去凤鸣国?

“我们不能自乱阵脚。”赫连槿说,“这样吧,晚上你们依照之前的计划出门游玩,我先让人将这件事情给查清楚了,然后再去跟你们回合。”

“也只能这样了,至少我们表面上不能露出任何的破绽。”贺允之点头应道。

事情既然这样决定下来,那么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也就只能先将事情给调查清楚了再说,而这一切都只能让赫连槿去弄清楚了,对古尧上来说,赫连槿跟他们并不是一伙的,最多只是因为贺允之的关系时常会在贺府里面走动,但并不代表着他就能做些什么。唯一能做的也就只能是在暗地里面。

古云熙原本就已经离开了的,这会是不能再从贺允之的书房再走出去,所以她只能随着赫连槿一同进了密道里面。

“你认为这件事情古尧上知道的几率有几层?”古云熙出声问道。

这个时候若真是被古尧上知道他们的打算,那么她再想去凤鸣国,那就几乎是困难了。

赫连槿现在也不好说古尧上是否真就察觉到他们的行动,他蹙着眉头对古云熙说:“这件事情没到最后谁都不好说,你也别多想,晚上跟着允之一道出门不会有事的,这件事情就交给我。”

除了交给赫连槿,她真的没什么其他的办法了。

想到这里,古云熙的心里就顿时觉得有些堵得慌。这样的结果并不是她想要的,她一直都想什么都靠自己,可最后到头来还是要用上赫连槿手头上的力量,更需要他帮忙才能让自己变得不是那么被动。

这样的感觉让她很不喜。

“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调整好心态,别忘了古尧上还要给你安排个姑姑跟着,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他是怎么什么将人安排下来,但你现在确实要让人做好准备,别到时候人到了,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赫连槿说。

“这个我知道。”古云熙心里还是很闷,“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的去做你的事情吧!”

她必须得给自己弄一些人马,不能什么事情都只能依靠赫连槿才能完成。

可现在让古云熙困恼的是,她如何才能拥有自己的一批人马?

回到院子,清英见到她便立马迎了上来,扶着她往屋里面走,“公主怎这会回来了?这天气正热着,您就这么回来也不打个伞什么的,也不怕晒伤了。”

古云熙失笑。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弱了?

“我没事,我没这么娇弱,偶尔晒晒太阳也没什么不好的。”古云熙轻轻地拍着清英的手背说。

清英听古云熙这么说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些,反倒是先注意到公主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忘不了,便不忘了 古云熙笑盈盈地揽了她的肩膀,笑道:“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不过我虽贵为公主,可却也没那么多公主病。你跟我说说你跟抚琴都聊了些什么?你们姐妹素来相好,她发生了这些事情之后,我这心里也跟着急得不得了,可我又不好过问过多,她现在还敏感着,我不过问担心她想太多,过问了又担心提及她的伤心事。”

对抚琴的转变古云熙是看得通透的,可这却不是她能过问的,女人的心思本身就比较复杂,再加上她跟抚琴有有着名义上的主仆关系,真要让她去问抚琴这些,不但她自己为难,更让抚琴惶恐。

抚琴是担心古云熙因为这件事情就不要再让她服侍了。

清英却是在怕古云熙会对抚琴有什么不满,更担心她会生抚琴的气。

在她的印象中,古云熙虽然和抚琴相处不错,可这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她就担心古云熙表现出来的跟她想的并不一样。可现在倒好了,原来都是在担心着对方的。

“抚琴那边的事情我已经问过了,她现在还伤心着呢,就担心公主会因为这件事情就不要她了,所以一直都没有勇气过来跟公主请安。”清英笑着将抚琴的情况都告诉古云熙,然后继续说,“现在好了,原来公主也是在担心抚琴的,这样若是让抚琴知道了,那她肯定会高兴的。”

古云熙抬头看向清英,将抚琴的事情细细地问了一遍,见清英衣饰整洁光彩,面色红润光彩,笑道:“看样子抚琴跟你的关系又更近了一层。看看你这身打扮,定是抚琴帮你的吧?是为了晚上出去玩做的准备?”

清英没想到古云熙会直接点出来,她一听立马羞红了脸,有些别扭地点了点头,说:“是的,她说今天是燕京一年一度,唯一一次能光明正大的跟异性相处而不会被人评头论足的一天,她说让我好好打扮一番,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找到自己心仪的对象。”

抚琴这是把她自己的想法灌输到清英身上了吧?她在准备之后再不找对象了吗?

“抚琴呢?她有没有自己准备一下?”古云熙问道。

清英听到古云熙问起抚琴,她脸上羞涩的面容便消失了,并迟缓地出声道:“抚琴只帮我打扮,她自己却没准备什么,看她那个样子好像是准备连今夜的庙会都不准备去了。”

是那件事情给抚琴带来的影响吧?古云熙断定。

“你去将抚琴叫过来一下,就说我有事情想要找她说。”古云熙对清英说道。

“是。”

望着清英稚气的脸,古云熙的心里有些不好受。

抚琴现在才几岁就有这样的心思,那将来她该如何生存下去?人是一生不可能永远自己一个人过,除非她是真想去尼姑庵里面当尼姑,否则在人世间,想抚琴这样的女子都没办法躲过成婚这一条路的。

直到出发前夕古云熙才再次见到抚琴,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脸上带着以往没有的沧桑感,这让古云熙看着觉得心酸。这不过就是一个二十不到的小姑娘,如今她却因为李大明的事情将自己弄得跟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差不多,根本看不到年轻女子该有的活力。

“公主叫抚琴过来,可是有事要吩咐抚琴去做?”贺公子的车马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等着公主出门,而公主却还依旧坐在这里等着她过来,这让她原本已经开始失落的心有起了几分期许。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的希望公主能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能再回到公主的身边伺候。

她是在担心什么?是在担心不要她?还是在担心她不带着她去庙会?

拉回心神,古云熙将视线定在对面坐在那儿秀丽的人身上,姣好的面容上有着女人味的娟秀,秀而不媚,华而不娇,柔而不弱,其实抚琴真的长得很好看,只是她被现有的格局给定位住了,她永远都不懂得让自己拿出当做一个正经的姑娘家的姿态,这让大家都忘了,其实她也是有自由身的,跟那些卖身的姑娘不一样,她甚至忘记了,其实自己还年轻,才十八岁。

可现在的她却还不如现代三十来岁的女人,她的心里没有现代女人该有的欢乐,更没有她们的心态。

若放在以前,她会觉得这是抚琴她自己选择的路,可现在她却不这样想了。

从得知想抚琴或者清英这样的丫鬟一旦不被受用了之后,等待她们的解决便是永不再录用,甚至知道有一天她们会沦为别人手中的工具,她就不再选择沉默了。

“你不是也一直都很期待这次的庙会吗?清英现在这个年轻正好是贪玩的时候,我身边也就只有你跟清英两个人,你比清英要稳重许多,到时候我还需要你在我身边服侍呢!”古云熙说着打量起抚琴的穿着,笑道,“可是你现在这样让我怀疑你是不是准备不出门了?”

她不是不懂得看人,也不是不懂得跟别人相处,只是她一直都一个人习惯了,好不容易才习惯了身边有两个人的存在,这会要是真让抚琴离开她的心里真会舍不得。

让她离开自己都会舍不得,何况还是让她就这样离开!

抚琴脸上微露惊讶,而后沉静半响,像是没能从古云熙的话语中回过神来。

“去吧!先去将自己给打扮好了再出来,你这样跟我出去岂不是让人以为我苛刻了你?”她并不希望当那些曾议论过抚琴的人再见到抚琴的时候,抚琴却是一副七老八十的样子,那种生无可恋的神情只会引得别人更对她沉声非议,而得不到任何正面的影响。

抚琴抬起头来微微一笑,对着坐在她对面的古云熙,淡淡一笑,可那眼泪却从她的眼角留下来。

她摇着头说:“公主可没苛刻我,我这就去换身衣裳,绝不会让外人看清了公主。”

“有些事情爱了就爱了,过了就过了,不需要让那些过去的事情成为自己的枷锁,人人都有爱人的权利,也有选择被爱的权利,如果你真忘不了,那便不要忘了,让曾经的过往成为你过去的一部分就可以了,也让那些经历成为你人生的一个片段,这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做回自己 爱一个人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可要忘记一个人却也是一个非常艰难的过程,与其让自己的心变得千疮百孔,何不放下,既然忘不了那就不忘好。这样人才不会活的这样累!

“忘不了,便不忘了?让那些过往成为过去的一部分?”抚琴喃喃地重复着,而后双目圆睁?,原来还可以这样!

古云熙叹了口气,抚琴这明显就是真心付出,也真心被伤害了又没人能给她很好的疏通心里复杂的情绪,这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可这个人生当中又又太多东西值得我们去欣赏,去追求,就这样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一段失败的爱情上,可样对抚琴来说实在是太可惜了。

古云熙转头看向院子里面的话,问抚琴道:“你觉得院子里面的花如何?”

顺着股于心的视线望过去,抚琴见到院子里面被古云熙一点点培养起来正开得艳丽的花,随着微风轻轻的吹拂而缓缓地摇摆,但尽管它会因为风的阻力而左右摇曳,可风一旦停了,它却还是依旧壁纸地站立在那儿。

“我一直都很喜欢摆弄这些,可并不是因为我喜欢这个,我就将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做这些。除了种种花草,我还喜欢很多事情,也会做很多事情。”古云熙笑着说,“你可以忘不了过去,可你可以试着将你的注意力放在你喜欢的事情上,让那些你所喜欢的事情来冲缓你心中的伤痛。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虽然过程会疼,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伤口自然就会好起来。”

“试着将时间转移到别的事情上,也不是只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你可以想想未来,可以利用空闲的时间做一些自己想做又喜欢做的事情。”

“我可以吗?”抚琴怔怔地望着眼前到女子,她身上从骨子里面散发出来到耀眼到光芒让她向往,可却也让她想要怯步。

“可以,你完全可以做到的。一天的时光中,你总会有属于自己到时间,你可以去花园走走闻闻花,看看草,弹些自己喜欢的曲子,只要是你自己喜欢的你都可以做。慢慢地你会发现其实这件事情对你来说也不完全都是伤害,曾经有过到这段感情对你来说也并不是那么难忘的。这样一来你也就不会不觉得生活这么累。”

男人可以爱的,但是却不能因为爱这个男人就失去了自我!

抚琴怔愣了一会,她的心里却因为古云熙说的话有了些浮动,真是可以不忘记一个人就能不再伤痛了?

这是古云熙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对一个人讲述自己对爱情的观点,也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开解一个人。

“想不明白不用想,只要你认定自己没错,然后做好自己该做的,那就没错。”古云熙看着抚琴,然后指着她身上的衣服说,“现在你听我的,先去将你这身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老婆婆的衣裳给我换了,我还是想看到那个拥有着年轻活力的你。”

抚琴低头看向自己身上找院子里的婆子借来的衣裳,她羞红了脸,点头应道:“我听公主的。只是我现在再去换衣裳来得及吗?”

古云熙故作严肃,板起脸来,说:“现在才知道这个早干嘛去了?还不赶紧让清英跟院子里的那些小丫头帮你换身衣裳,贺公子该等我们等得不耐烦了。”

“是。”抚琴眼角湿润的应道。

管家已经将车马都准备好了许久,可是却依然不见公主出现,他有些担忧地看向自家主子,却见自家主子的脸上并没有任何不耐,甚至还拿着书在看,好像根本就没想起要出门的事情一样,这样管家很是着急。

最终就在管家忍不住想样让人去催一催公主的时候,他家公子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声了。

“管家,不用让人过去,公主等下就过来了。”贺允之连头都没有抬起。

管家觉得自家公子对公主的态度太过了一些,可一想到赫连公子对公主的心思,他果断的摇头,他并不觉得自家公子会明知道赫连公子心中的人还硬要插上一脚,可现在这样的情况又让他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公主现在在开解抚琴呢!”他还真没想到在古云熙的心中,她身边的一个小小的丫鬟在她心中的位置竟然会这么重,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一般的主子都会将所有的罪责都怪在本身就有过错的丫鬟身上,可是古云熙不仅没有,反而还让清英开解她,甚至最后还自己亲自开解她。

这样的古云熙让他感到困惑,他不知道赫连槿为何会知道这些,并提醒他,让他不要让人去打扰了古云熙。

而一切果然跟赫连槿说的一样,古云熙真的没能按照原本约定的时间出现,而真的亲自出面开解抚琴,这是不是也说明,在古云熙的心里,他们这些人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

这样的想让让贺允之心生期待,他知道自己的心,也知道赫连槿的心,所以他对古云熙最多也仅限于好奇,仅此而已。

“再等等。”

有了贺允之的发话,管家也就再没敢去打扰古云熙开解抚琴。

左右这出门的人也不是他,而且这庙会也不会说结束就结束的,所以对于他们来说早去跟晚去其实也都是一样的,不过就是图个新鲜罢了!

终于在管家再次忍不住想要让人去请古云熙的时候,古云熙身边跟着两个光鲜靓丽的女人出现在前厅,进入到他的眼帘中。

经过精细打扮过后的古云熙等人瞬间就让管家感觉到了惊艳。

古云熙本身的身姿谁都知道,这让人惊艳并不是什么难事,可这抚琴跟清英却不一样,这次的抚琴完全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她原本温柔的气质里面带着以往所没有的自信,那娟秀的面容里面透露出来的秀丽让人眼前一亮,而她本身的面容也姣好,再经过这么一打扮之后,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不止一层。

章节目录 第245章 谁配不上谁 抚琴刚跟李大明闹得满城风雨,现在就这样打扮出门合适吗?

管家带着担忧望向自家公子,想听听自家公子是怎么说的。

贺允之在见到抚琴的时候也稍微怔愣了一下,随即视线有转向清英,俏皮可爱中透着少有的灵气,那稚嫩的脸上有着不容别人忽视的清秀,甚至他可以想象,在不久的将来,清英会长成什么样。

古云熙见到管家跟贺允之看向她们的神情,她就知道她们的打扮足够引人注意。

“我总感觉你这次出门有什么阴谋。”贺允之突然出声说道。

“哪有。”古云熙难得带着温柔的声音说。

贺允之做了一个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模样,双手在手臂上搓了搓,说:“俗话说,女人柔声细语的背后不是温柔,就是阴谋。我现在就感觉到你背后有一股强大的阴谋。”

“有这么明显?”古云熙笑着看向贺允之问道。

贺允之想都没想地回答道:“有。你还是换回你正常的语气比较好,你这样我实在不习惯。”

“还有,我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们。”贺允之望着清新亮丽的抚琴说,“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可能有点不能接受,不过这是事实。”

“由皇后娘娘出面,她让人将李大明及他的家人放了,并明说了,往后他再不可与你纠缠,否则下回他蹲的便不再是监狱。”

贺允之说的这件事情也让古云熙很意外,她还是刚知道这件事情。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我到现在才知道?”若是早一点知道或许她就不会这么快地想要让抚琴出门了。

“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

古云熙见抚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的心里也不是特别好受,可嘴里却说:“彼此相爱,为民除害。”

噗嗤!

清英忍不住笑出了声音,道:“哪有人这样安慰人家的,公主,您想安慰抚琴,可也不用这样说吧?”

“为民除害这句话倒是说到点上了。”抚琴认真地点头说,“他要是真休妻再娶,那也不过是祸害了其他的女人,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们相爱相杀。”

清英没想到抚琴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出来,她忍不住又乐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的出门,让这京城的百姓看看,到底是谁配不上谁!”

就这样,贺允之骑马,古云熙跟抚琴喝清英坐上马车,四个人便这样结伴而行,一齐出了贺府。

刚出贺府,古云熙便能感觉到这大街小巷里面弥漫着在这古代才会有的民间节日的热闹,这样的氛围跟在电视上看到完全不一样,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街上的叫卖声也让古云熙觉得格外的动听。

古云熙不是真正的现代人,也做不到一直坐在马车里面什么都不做,这时间一长,她不免有些无聊。

她悄悄地将车帘撩了一道缝朝外张望。

在这街道两旁的门上都张灯结彩,堪比那过年的气息,而往前面望过去,只见那人山人海的,摩肩接踵,除了外围,就只能见到那攒头的人头。

古云见此不由得咋舌。

她们这会都坐在马车上,若是将马车给赶进那人群里面,一开始倒没什么,只怕到时候时间久了她们都会觉得气闷了。

她悄然地放了车帘,眼角的余光突然看见一道青莲色的背影。

清隽秀气,十分眼熟。

古云熙不由得又挑了帘子张望。

这里的人已经逐渐多了起来,别的地方都已经挤得不能动弹,她们看来是没办法再这样继续往前走了。

果然,还没等古云熙叫贺允之,他人就出现在古云熙坐在的窗口边上,对她说:“公主,这会子人也多了,我们现在再将车马赶进人群里面怕是不可能了,恐怕要委屈公主跟两位姑娘步行前进了。”

“无妨,我正好也想跟你说下,让你找个地方停下来,我们到人群里面走走呢。”古云熙对贺允之说完之后便放下了帘子,突然觉得其实出来走走也是不错的。

古云熙想到刚才见到的那个人影,嘴角抿了嘴笑,她还以为赫连槿为了查古尧上让她去凤鸣国的事情就没办法出门了呢,没想到他倒是比他们来得还要早几分。

抚琴跟清英也是听到贺允之跟公主的对话,她们小心地扶着古云熙下了马车,站在结实的街道上,放眼望去,张灯结彩,那明亮的灯火将黝黑的夜空照亮,昏黄的灯光像是这夜空中的一条斑斓的银河,银河的下面有着凡人的欢喜与哀乐。

在这样的夜里出来游街,街上并没有凄凉,反而熙熙攘攘,街道两边的摊铺琳琅满目,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花灯及花样百出的手工样品,还有那为了吸引一些才子佳人而设立的猜字谜,对对联,以词吟诗等类似的项目。

清英这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夜里玩,她的眼珠子恨不得直接粘在这街上的景色中去,甚至才刚进入人群中,就在第一个摊位上买了一只兔子模样的灯笼。

抚琴也是在这个时候终于相信古云熙说的话,“公主说得没错,清英还是个孩子。”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公主才会一定要她跟出来。

古云熙看着处于欢乐中的清英,再听到抚琴说的话,她笑着说:“清英平日里再如何稳妥,可一旦放松下来,她也不过是个还没及第的小女孩,她爱玩本身就没错。”说着古云熙转头看向抚琴继续说,“说起来你也不过只有十八岁,这个时候也跟个孩子差不多,要不你也去玩一玩?左右我身边还有允之在呢!”

抚琴抬头看向一直带着微笑的面容跟在她们身后的贺允之,抚琴摇头道:“我还是跟着公主吧!这男女授受不亲,这要是被人撞见了,到时候就该说公主的不是了。”

古云熙差点扶额,她可没想到抚琴的思想里面竟然这么保守,甚至连在这样的庙会上还担心别人看到她跟贺允之在一起会被怎么说。

看来抚琴被李大明伤得不轻,哪怕是她出声开解了也没办法将她骨子里面的思想给转变过来。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绿了半边 古云熙望向贺允之,对她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则。

对于这一点贺允之倒是很能理解,在被一个人狠狠地伤害了之后,岂是凭借着古云熙的三言两语就能将人给全部拉回来的,这还得一步步来。

不过也就只有古云熙又这样的耐心,更有这样的脾性,这要是换做其他人,会想到再用抚琴都是个问题。

这一路走来就数清英玩得最开心了,本来他们还想着往寺庙的方向再做一段路,谁想他们竟在街角的路口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

见到出现在眼前的两个人,抚琴的神经便直接提起,她面目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哟,我还当以为遇见谁了呢?原来是大明不要了的破鞋!”李大明的妻子声音不大,可却很尖锐,这引得周围不少人围观,“你怎么还好意思出来参加庙会啊?我要是你,恐怕现在早就上吊自杀了,怎么还会有这个脸出门来呢!”

周围便又不少听说过贺府门口发生的事情,谁都没想到能在这个时候见到正主,而且依照着气势还有大干一架的势头。

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李大明便拉了拉妻子的手臂,想让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可李大明的妻子却也不是个善茬,之前害她被关进衙门的人就在眼前,她怎可能就因为李大明的拉扯就直接放过这些人呢?

甩开李大明的手,她继续说:“怎么?你这是又想出来钓金龟婿了?看看你这一身打扮,要不认真看,我还真就认不出来了。这次你可得看准了,别再找个家中已有妻子的男人了,否则到时候你家公主可又要被你连累了。”

抚琴原本还没怎么想,可在听完最后一句话之后,她的脸色顿时煞白。

她怨恨地看向李大明,若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她岂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还累得公主为了她受累。

“这不是李大明家的媳妇吗?怎么这会也出来参加庙会了?该不会是因为李大明喜欢的人不是你,所以你便出来想给自己再找个吧?那这李大明可就要可怜了!这头上都绿了半边了。”

清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抚琴的身后探出头来,在说完话之后又一脸揶揄地打量着李大明,紧接着又一脸嫌弃地看向他的妻子,瘪着唇说:“就你这样还敢说我们抚琴会看上你?就你这眼光,也好意思说外面加抚琴想要抢你家相公?”

说完话之后,清英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大明,这人从衙门走了一趟之后,整个人身上的意气风发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会若不是因为站在她面前,她还真认不出来这还是当初的那个李大明了。

抚琴因为清英的话收回了心神,她抬起头看向李大明,然后轻声地说:“李大夫还是管好你的妻子为好,你的妻子冲撞了我倒没什么,可这要是冲撞的公主,到时候可就不只是在衙门里面走一遭那么简单的了。”

李大明很明白自己为何还能出现在这里,现在的他甚至连看向抚琴的勇气都没有,更不要说是看向古云熙了,可当抚琴对他说话的时候,他还是没能忍住抬头看了抚琴一眼。

就这么一眼,他顿时被抚琴的装扮惊艳到了,他望着抚琴久久没办法说出话来。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李大明的脸上响起,只见李大明回过神来,见到一脸愤怒地妻子举起手又对着他的脸,又是一巴掌。

“你说你现在是不是还心心念念着她?”李大明的妻子指着抚琴问李大明,她的眼睛里面被嫉妒蒙上了双眼,“你看看你看她都什么眼神?我就知道她是个狐狸精。”

在曾经及现在心爱的人面前被自己的妻子打耳光,这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李大明虽说曾也算得上的谦谦君子,可是他却还没真达到那个水准,再加上这次被关,他本就觉得自己所有的脸面都已经丢失了。

可他怎么也没能想到,自己的妻子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他的耳光。

当下,李大明也没忍住,抓住他妻子的手腕,抬起手对着他的妻子就是两巴掌,嘴里还念到:“你这妒妇!就算我心里念着别人,那又如何?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若是再敢在我面前撒野,我明日便再娶一房,直接将你扔到家庙里面。”

这话可不像是一个大男人该说出来的话,而这会却真实地从李大明的口中听到了,这让在场的人都很震惊,他们原本就像看看当传闻中的小三对上正妻,那该会是什么样的场面,可这会人家还没做什么,这两人就开始内里斗了。

古云熙摇头道:“他们一个死要面子,拼命装,一个是忍无可忍无需再装,这会两人的合盟告破。”

“我们还是先走吧,免得待会殃及无辜。”贺允之皱眉看着缠在一起的两人,暗暗摇头,没想到之前他向来看好的人会变成现在这幅德行。

古云熙看向抚琴,想看看她怎么说。

“公主,我们还是先走吧!这庙会才刚开始一会,为了这无关紧要的人破坏了游玩的兴致,那可是得不偿失。”抚琴扯出一道算不上太好看的笑容,可至少比以前淡定了很多。

“好啊!正好我还想去哪寺庙附近看看,也不知道道了夜里那便的夜景会是什么样的。”古云熙自然不会反对。

围观的人听到抚琴的话,再看抚琴一身的装扮,自然也会觉得,那个正跟自家的妻子缠打在一块的男人真配不上眼前这样一个美人。

在美人面前,所有的舆论都不过是一个笑话。

一路走来,古云熙等人都收到了不少人的注意力,更有几个胆大的想要打抚琴的注意,只是碍于古云熙在场,所以都没敢上前表态。

古云熙对此也看在眼里,所以趁着人多的时候便拉着贺允之放慢了脚步,让走在前面开路的抚琴有跟其他人接触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在找什么人 他们才刚走开一会便已经有人壮着胆子上前去跟抚琴搭讪了,古云熙转头就要跟贺允之说话,结果却发现她身边哪还有贺允之的身影。

紧接着她的手腕便被人抓住,她刚想出手还击,却发现原来抓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赫连槿。

古云熙看着赫连槿失笑地问道:“你这是做贼呢?怎么看你鬼鬼祟祟的。”

“你还真就说对了,我这就是在做贼呢!”赫连槿面上虽带着笑意,可眼神中却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古云熙见街道上人满为患,谁也没注意到躲在角落里面的他们,这才道:“你该不会是惹了什么不能惹的人了吧?或者说是遇到什么人,让你不得不躲着?”

能让赫连槿不得不躲起来的人并不多,古尧上算得上一个,可却还不足以让他连面都不能露。

古云熙在心里思忖着,然后在赫连槿的身上打量了一番。

赫连槿发现古云熙的举动,好笑地摸着古云熙的头,说:“放心吧!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连累你的。等那些人过去了就好了。”

古云熙听言嘟起嘴,拍掉赫连槿的手说:“我是这样的人吗?我不过就是在想你遇到什么人了,能让你这样。”

她说着,眼睛不悦地瞥了一眼人群,见人群中并没有任何的异样,她的心里又觉得怪异。

赫连槿无辜地看向古云熙,也很无奈,在心里嘀咕道:怎么连个玩笑都开不得了?

而后顺着古云熙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古云熙一直在人群中搜索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人吗?”是什么人能让她这么在意?贺允之?或者是那个她才刚认识几天,甚至为了他还说要跟陆景文培养感情的陆景逸?

赫连槿心里又了这样的想法,心里头便有些不是滋味。

虽说他对古云熙好并不是一定要她对他如何,可当他真见到她为了别人担心,他的心里还是会觉得不好受。

“我在想是古尧上还是什么人。”古云熙想也没想就直接说出来。

她是在为他担心?赫连槿心里愉悦地想。

“我听管家说,待会的灯龙是今晚的重头戏,说是这燕京才有的文化。”

古云熙话才刚说完就看到已经有数十个人拿着各式各样的灯笼围在一起,而街道两边的灯火都在这个时候熄灭,聚集在一起的灯笼越来对多,知道最后很有纪律的排成两排,他们的手中像是牵着什么一般。

眼看队伍越来越长,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远远地望过去,就像那现代的黑夜中的灯火,从高中俯视下去能看到两条长长的,有间距的路灯,就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道路。

街上的人们一阵欢腾,原来在那两条队伍的前头出现了一队人马,这些人马几个或者十几个人穿着同一款式的服饰,手中还带着相同的东西,尾随他们而来的是一队舞狮舞龙的人马,接着是锣鼓队,最后才能看见一个由五个人抬着走的牌子。

千里姻缘一线牵。

古云熙看到这牌子顿时失笑:“原来这寺庙组织这活动是为了当月老啊!”

在这个热闹的场合中,谁也不会去注意谁是谁,更不会因为对方是何身份就对她屈膝行礼,站在不远处听到古云熙的话的人转头对着他们笑道:“你还真就说对了,这寺庙每一年都不知道帮多少人牵上线,撮合了多少男女,京城里面的人暗地里称这寺庙叫月老庙。”

“这个有意思。”古云熙笑着说。

平常的寺庙就是寺庙,哪里还会想着帮人撮合什么姻缘的,更不会浪费钱举办这种庙会,可这寺庙却不一样,不仅年年都举办,还大肆地举办,也不担心当今圣上会如何看待。

随着舞狮舞龙的人动起来,所有的人也便跟着动了起来,就连跟着身后的灯笼也动了起来,就像两条会动的公路,可随着变动,那些灯笼所呈现在大家视野里面的景象却不一样了。

那些各式各样的灯笼所体现出来的并没有任何的为何感,每次总能看到一小队伍里面都有十二生肖在里面,每个小队伍里面的十二生肖都有着不同生肖在领队。甚至到后面,队伍的中间开始有人放起烟火,

天空中出现了五颜六色的光芒,这让两边围观的人惊艳,纷纷指着夜空中的烟火对着身边的人说着什么话。

就连此时的古云熙也不由得感叹古代人的生活,虽说并不是每天都这样,可是他们却比现代的人正知道享受,而不是像现代的人那样只知道通过电视或者网络去了解世界。

不过人多的地方就难免会有挤压,古云熙的手突然被一只手牵住了她的,将她往边上一带。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她的人便已经跌落在一个人的怀里。

熟悉的味道,不用古云熙抬头,她便知道拉她的人是谁。

“你怎么也出来了?不用躲人了吗?”在这样的黑夜里,古云熙隐约看到赫连槿那双漆黑的眼球里闪动着璀璨的光。

赫连槿将古云熙护住,然后随着推挤的力量一步步地跟着队伍往前挪,最后为了不跟古云熙走失,他便将手臂往后环住她的腰际,在她耳边说:“嗯。这么多人,他想找也找不到我。”

古云熙并不知道赫连槿说的那个“他”是谁,不过她却觉得他们现在这样挺好,所以也就没去纠结那么多。

“我其实想去哪寺庙看看的,这会跟清英她们走散了,她们现在肯定会往那个方向去找我。”古云熙对赫连槿说。

“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赫连槿说着也不等古云熙回应,直接将人一带,跃上屋顶,然后在屋顶上飞跃,直到连那人群都看不到,只剩下那昏黄的灯火在那里晃动。

“你要带我去哪?”古云熙一开口嘴里就灌进一口风。

没得到赫连槿的回复,她只知道她被带着飞,而那清风吹得她很舒服。

很快,赫连槿便停了下来,他目光注视着远方,对古云熙说:“到了,你看看。”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你不要命了 古云熙抬头往远处看过去,她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艳到了。

从他们的角度看过去,这就跟那现代的黑夜没什么两样,同样的两条长长的灯火,同样的家家户户点亮的灯光。

望着这样的景象,古云熙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

她已经离开那个地方很久了,甚至都快要将那个地方的景象给忘记了,可现在再看到类似的,她却发现,原来那些东西已经深入她的骨髓,即便她没能记起,可是当看到同样的景象,她的内心深处还是会带上丝丝的伤感。

她终究还是离开的那个地方。

赫连槿像是没察觉到古云熙的变化,他说:“这里距离寺庙并不远,咱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待会我再带你去寺庙找允之他们。”

赫连槿的声音里面带着些许的疲惫,黑暗中的他让人感觉不到他有任何的不对,最多也就觉得他累了罢了。

古云熙应了一声,然后随着赫连槿坐在不远处的凉亭上,她低头看着京城内的景象,又觉得这样也挺美的。

“这是什么地方?这里竟然能将京城收入眼底,就连那皇宫也能看个大概。”古云熙越看越觉得吃惊。

赫连槿轻轻地扯动嘴角笑了下,说:“这就是寺庙的边缘,也是平常寺庙方丈常来的地方。”

古云熙的心里更是觉得不可思议,她的心里闪过多种想法,可她又觉得这并不可能,可随后又一想,又感觉赫连槿有什么话没说完。

“你……”古云熙转头看向赫连槿,见到他脸色苍白,吃惊地站起身,走到赫连槿身边,“你受伤了?”

在赫连槿的身上看了看,最后终于在他的胸口处摸到了湿润。古云熙定睛一看,她恼怒地说:“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刚才干嘛不说?”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却还带着她飞檐走壁,来到这里看什么风景。

想到这古云熙就更加恼怒了:“你不要命了?”

“我没事。”赫连槿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只不过他嘴巴上是这么说,可精力上却没办法做任何事情,他只能靠着石凳轻轻地喘着气。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这里逞强。”古云熙气愤地站起身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找止血的药。”

见到古云熙转身过去在草丛里面找东西,赫连槿再没办法承受住直接昏了过去。

古尧上寝宫内,传出一道咆哮声。

“什么?”古尧上自从登基以来,从未如此愤怒过,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卫,他胸膛里面的怒火在燃烧着。

古尧上在得知赫连槿趁着人乱的时候逃走了之后,对着那些暗卫一顿脾气,甚至将桌上的东西直接推了一地:“废物,一群废物,这么多人竟连一个人都没办法解决,你说你们还能干什么?”

“请皇上恕罪,本来我们已经伤到了赫连槿的,可是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批人来,他们不仅将我们人给冲散了,还让我们损失了数十人。”为首的暗卫低着头说。

“去给朕查,查清楚到底是谁在帮赫连槿他们,还有给朕确定赫连槿现在是死是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有那个能力,朕不介意你们直接将人给我处理掉。”说着古尧上一个用力,直接将面前的桌子劈成了两半。

“是。”暗卫低下头,都不敢看着这样的皇上。

“传旨给城门那边的守卫,严加盘查,若发现有可疑之处,通通给朕扣下来,还有,让人去找找云熙公主的下落,并将人给我安全送回贺府。”这个时候他不能再让古云熙出事,凤鸣国的人指名道姓的要见古云熙,若是让古云熙在这个时候出事,那么他还有什么脸面见凤鸣国的使者?

别让他知道是谁在暗中帮助赫连槿的,否则他一定让那人付出代价。

此时,门外传来李公公尖锐的声音:“皇上,凤鸣国的使者到了。”

这个时候?古尧上吃惊,按理说凤鸣国的日程是在明日,怎么是提早到了?

古尧上没时间细想,直接回收让暗卫退下,然后对着门外的李公公说:“宣。”

古云熙低头看着赫连槿已经支柱的血,她松了一口气,道:“幸好这附近有止血的药草,否则这会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样说着,古云熙再走到凉亭的边缘,低头看向山脚下的灯火,这会庙会已经散了,家家户户又点上了灯火,可街上的气氛却没因为这样就散掉,相反的比之前更要热闹了几分,就连此时的她都能听见上脚下的喧嚣。

古云熙转头看向赫连槿,见他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她捏了捏肩膀。

这个时候或许也该试试她的身手了,以前她扛个百来斤的东西都不是问题,这会背个人应该也不会特别大的问题吧?况且她之前还多少有锻炼了几下。

这么想着古云熙也没犹豫,直接上前试着将人给背了起来。

抚琴在寺庙前遇见了清英,见公主也没跟清英在一起,她整个人就慌了,她上前拉着清英问道:“贺公子跟公主也没跟你在一起吗?这可怎么办?明明说好了要我跟着公主的,可我却将公主给跟丢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清英也很意外公主竟然也没跟抚琴在一块,不过她跟着古云熙的时间比较长,再加上以前会跟着出一些任务什么的,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反而比抚琴镇定很多:“你先别慌,公主说不定跟贺公子在一起呢,再说了,之前公主也说了,要是走散了我们就在这里等她,说不定公主带回也就回来了。”

抚琴还不放心,她紧张地望着各个路口,希望古云熙能从哪一个路口出现。

“公主身边还有贺公子,所以你就放心吧!”清英这话刚说完就见贺允之从路口中出现,而他的身边也没有古云熙的人影。

见到这幅景象,抚琴就再没办法淡定了,她跑到贺允之的身边,抓着他的袖子问:“公主呢?公主没跟你在一起吗?”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把公主弄丢了 贺允之抬头看过去,也发现了古云熙并没在这里,他的心也跟着提起来,吃惊地问道:“怎么?公主还没过来?”

清英这个时候也开始着急了,她哎呀了一声,道:“糟糕了,我还以为公主跟你在一起呢,当初没想过会全部走散了,所以当初我也没跟公主说着寺庙的方向,也不知道公主能不能找到。”

抚琴跟贺允之闻言色变。

这个时候他们才都想起来,公主没有以前的记忆,所以是不可能知道这寺庙的方向的。

贺允之也开始着急了,这公主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他要怎么跟赫连槿交代?

“不行,我得去找找公主。”清英抬起脚就要往前走。

贺允之一把拉住她,说:“这会你上哪里去找人去?与其你去找,还不如在这里等着,说不定待会公主就会来了。”

“公主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怎么走,她怎么过来找我们?”抚琴这会也没办法淡定,她也想跟着清英一道去找公主,“我跟你一块去,公主是我弄丢的,我得去把公主给找回来。”

贺允之一个头两个大,他抓着这个就没办法抓住那个,可相对有一身功夫的清英,他觉得更应该拦着只会点花拳绣腿的抚琴。

“你这不是瞎捣乱吗?你这会要是走了,待会公主来了我们还要去找你,而且就你那手脚,等下要是遇上几个登徒浪子,你以为你能躲得过?”贺允之拦住抚琴说。

清英也点头说:“贺公子说的这话没错,我功夫好,我往下面去看看,一刻钟之后我便回来,若是到时候公主还没回来,我便去找人跟我们一块找。”

“既然这样,你干脆顺道去将车夫给找来,到时候不管有没有找到公主,我们也都是要回去的。”贺允之建议。

“成,那你们在这里等我,别乱跑。”

话刚说完,清英便运气,脚尖点地,轻盈地飞上枝头。

眼看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可他们还是没能等到古云熙的人,贺允之的心里也不免开始变得焦躁了起来。

相反的,抚琴反而沉默了,就连等待也变得不再那么急躁,她对贺允之说:“若是等清英回来了,公主还没来,那我看我们干脆就直接进寺庙让寺庙里面的人帮忙找找,只要说明身份,这寺庙里的人恐怕也不敢置之不理。”

“要真等清英回来,还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敲门,让他们帮忙找人呢。”贺允之说道。

抚琴听了眼睛一亮,点头道:“我看行,我们现在就去敲门。”

两人说干就干,站起身体一点都不含糊,只是他们人才刚往寺庙大门的方向挪了几步,身后就传来声音道:“不用敲门了,我们人在这里。”

“快过来搭把手。”古云熙上气不接下气地叫道。

她真没想到赫连槿看着并不怎么样的身材,可真让她背起来,真的是很沉,若非因为实在走不动,她也不至于到现场才赶到集合的地点。

贺允之最先反应过来,他快步往古云熙的方向小跑过去,第一时间发现被古云熙半拖着走的赫连槿,他吃惊地看向古云熙,随后抓住赫连槿的手腕,半晌后才说:“他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好没毒,否则性命恐怕就不保了。”

古云熙将人交给贺允之,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道:“要真中毒我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你赶紧着,看看有没有什么治伤的药,给他敷上,我拖了这么半天他也不醒,估计真的是失血过多了。”

“那个,帮我搭把手,将人给挪到有光线的地方,这里太暗了,我不好断定他这是怎么了。”贺允之指着一旁的空地说。

等清英到的时候刚好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她刚落地就见到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赫连槿。

清英震惊地看向古云熙:“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一阵忙活后的贺允之也好奇地看向古云熙,他也像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古云熙耸肩道:“这个你还真别问我,我在庙会上遇见他的,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受的伤,更不知道是谁将他伤成现在这副模样的。这件事情想必也就只能等他醒过来问问他本人了。”

若是一开始就发现赫连槿受了重伤,她一定不会同意赫连槿带着她离开庙会。这人生地不熟的,还受了重伤,这要是路上发生点什么事情,恐怕现在他们都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安稳了。

贺允之看着赫连槿的伤口,眼神闪动了下,他抬头看向古云熙,说:“依照这伤,恐怕他是被人围攻了。”

这不是废话吗?

古云熙腹诽了一番之后,转念一想,在这燕京里面,有这样的身手能上到赫连槿,更敢这样正大光明的伤人的也就只有古尧上一人了。

可古尧上为何要对赫连槿动手呢?

古云熙困惑地看向躺在地上的赫连槿,贺允之则看向古云熙。

若是他没猜错,想必古尧上多少猜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查到赫连槿最近的动作,所以这才会对赫连槿下手。只是这样一想却有些不合理了,按道理说与其冒着无法将赫连槿打杀,最终被察觉到他对赫连槿下手,得罪赫连槿的下场,干嘛直接对古云熙下手?相对来说,只要没了古云熙,那么赫连槿对他来说就不成问题了。

贺允之低头看着古云熙让赫连槿的头靠在她的腿上,然后抬起手来替他驱赶蚊子的模样,他的脑子轰地一声,很多事情都变得那么理所当然了。

“你还呆站着干嘛呢?不是让你找药给赫连槿治伤的吗?”古云熙不满地看向贺允之。

贺允之摇头,女人在心上人出了意外之后似乎都会变得很没有理智,对这点他很认可,不过他却不会这么傻傻地说出来。

“之前我也给你医书看过,要不你趁着现在试试手?”贺允之试探性地问道。

都到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有心思让她试手?而且受伤的人还是赫连槿。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受伤 古云熙抬头怒视贺允之,可头刚抬起,就见贺允之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担心,相反地还很冷静,这也让她一下子反应过来,若是赫连槿真有什么事情,贺允之断然不会这么冷静地看着她,也不用她吩咐就会去找药。

见到古云熙面色怔愣,贺允之说:“他这些天也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竟将自己累到这个程度,我想要不是因为几天没休息,他应该不至于受伤。”

依照赫连槿的功夫确实是不容易受伤,真打不够大可不打,怎么会让自己受这么重的伤呢?显然是有人知道他的情况,所以利用了这点对付他。

“也就他精神强大,若是换了其他人,或许现在就不会还好好地躺在这里了。”

古云熙低头看见赫连槿正躺在自己的腿上,脸上一热,刚想要将给给放在地上,可手刚抬起又不舍了。

空气中一时间陷入了寂静当中,也正因为突然变得安静了,所以他们很清晰地听到由远及近的车轮声。

“有人来了。”古云熙沉着脸说。

会是谁呢?

清英高兴地抬头说:“应该是贺府的车夫来了,我去看看。”

话才刚出,清英跟古云熙的脸色就变了。

“不止,还有一队人马。”清英脸色难看。

古云熙低头看着躺在她腿上的赫连槿,精神也跟着紧绷起来。转而对清英说:“清英,你去,将马车赶过来,顺道看看其他人是谁。”

意思就是除了马车,其他人都不准靠近。

“是。”清英肃立地应了一声,然后闪身便往马车的方向飞跃过去。

“看来赫连这次是真被盯上了。”贺允之悠悠地看了眼赫连槿说。

古云熙傲气地抬头,双眼带着亮光看向皇宫的方向,说:“只要他还想用我,那就不用怕。”

古尧上既然想到利用她去凤鸣国,不管他存着什么样的目的,只要他是真心这么想的,那么他就一定会保证她的安全,所以对这一点的话,古云熙很有信心。

“可现在他想做什么我们还不能确定。”贺允之不安道。

古云熙自信地说:“如果换在之前我还不能确定,可现在我能确定了。”

贺允之不解地看向古云熙。

抚琴听了也很迷惑,可是当她看到慢慢赶着马车过来的清英,她突然说:“我明白了。”

“他要是真想杀公主,那么在跟着车夫过来的时候,确定了我们的位置,这就是最好的机会,我们现在人手不仅少,还带着受伤的公子。到时候我们恐怕连逃的机会都不会有。”抚琴说着担忧地看向古云熙,“公主,我说的对吗?”

“没错。他们肯定没想到赫连槿现在跟外面在一起,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知道,否则要是古尧上下的是死命令,那么就连我们都没办法安全回到贺府。”

就在这说话的功夫,清英已经赶着马车过来了。

古云熙看向贺允之,说:“我们先把他弄进车里面,其他的事情等回去了再说。”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赫连槿的安危了,古尧上现在肯定也派了人马出来找赫连槿,这会庙会又结束了,想要找个人也没之前那么困难。

古云熙低头看向赫连槿身上的伤,这样浓的血腥味,若是不想个法子掩盖过去,恐怕他们刚接近那些侍卫就被发现了。

“清英,把你的剑借我用一下。”既然没办法掩盖住赫连槿身上的血腥味,那也就只能用这个法子了。

“公主要做什么?”清英虽有疑惑,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住,很是利索地将身上的短剑递给古云熙。

在那剑影之下,古云熙望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引来抚琴等人的惊呼。

贺允之沉下脸来说:“公主何须对自己的身体动手?您大可以让我们来。”

将剑上的血在身上随意擦了下,再将剑鞘给套上,古云熙扯着嘴角道:“你们都不合适。”

若是让贺允之划自己一剑,那他也不能跟着她们一道坐在车内,到时候侍卫还是会发现那浓烈的血腥味并不是他的,可若是让抚琴或者清英划上一刀,她又担心到时候那些侍卫为了不让她闻到血腥味,重新找来一辆马车,或者是在有人检查她们的马车的时候,因为清英跟抚琴是丫鬟,所以那些侍卫会硬请她下车,到时候赫连槿的事情也同样是满不足。

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她受伤,省得到时候让别人白受伤了。

贺允之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行了,我们先回去。”能不能安全回去这都还是个问题呢,这要是在路上发生了什么,到时候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大的麻烦。

“等下要是有人问起,你们就说是我受伤了,可这夜里又找不到止血的药草,所以流出来的血就多了一些。”古云熙吩咐道。

“是。”

将赫连槿弄上马车,贺允之跟清英坐在马车外面赶车。

果然刚赶到路上,迎上那些名义上说是来保护公主的侍卫面前,他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么会有这么浓重的血腥味?你们谁受伤了?”为首的侍卫盯着马车问道。

贺允之看向清英,只听清英淡漠地出声说道:“是公主受了伤,我们在庙会上走散了,结果在过来这边的路上公主遇到了几个坏人,挣扎的时候不小心被人给划伤了。”

公主受伤,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人确实是没这个权力去查看,为首的侍卫看了一眼马车,当下也不敢再多问,对着贺允之坐了一个请的姿势,并给清英的马车让出一条道出来。

清英眼角撇向一路上赶车过来的车夫,对他说:“过来赶车啊!傻杵着做什么?难不成还要你家公子亲自赶车不成?”说完了之后转头看向贺允之,“你这做主子的也没点气势,连个下人都使唤不了。”

听出清英语气中的嫌弃,贺允之痴痴地笑了笑,真遇上这么些个人,他又不像是练过的,怎么可能面对什么事情都能淡然处之?他能表现得不露出半点破绽就已经很不错了。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公主也不例外 抚琴掀开车帘,露出脑袋对着清英说:“清英,要是那车夫不行就你赶车好了,公主这里有我呢,再不抓紧着回去敷药,公主这手就要废了。”

这话说得是有些夸张了,可这却让在场的人都不敢耽搁,就连那车夫都被侍卫给扔上马车,对着他说:“赶紧着,公主受伤了你没听见吗?要是公主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就算是贺府想要护着你都护不了。”

车夫唯唯诺诺地点头应了一声便从清英的手上将鞭子取过去。

清英见马车外没她什么事情,便撩起车帘进了马车内。

为首的侍卫趁着这个机会往马车内张望,发现公主的身上确实有血迹,可因夜色的原因,他并未能看得太过清楚车帘就已经落下,而车夫也赶着马车往来时的方向赶。

坐在马车内的清英偷偷地掀开窗帘往后看了眼,发现那些侍卫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车后面,她的心总算的落了下来。

“公主,您怎么样?马上就到贺府了,到时候我给您找最好的大夫给您看看,一定不让您的手上留下一丝疤痕。”清英保证地对古云熙说道。

“清英,你少说两句,公主现在受伤着,没这个精力跟你说话。”抚琴嫌弃地看向清英,不想让她再开口。

公主是因为什么将自己划伤的,他们几个都是知道的,这会清英又说出这样的话来,到时候被人察觉到什么异样,那她们公子到时候还有命活吗?

“我也就是担心公主。大户人家的小姐手指被划了下都担心留下伤疤什么的,公主肯定也不例外。”清英理所应当地说道。

古云熙听着清英的话忍不住笑了下,不过她却没有出声,反而是低头看着坐在角落里面的赫连槿。

也不知道他这样会不会不舒服,或者是伤口又裂开之类的。

“让车夫赶快一点。”古云熙终于涩涩地开口说道。

练过武的人跟没练过武的人最大的区别就是敏锐的洞察力,古云熙现在所担心的都被清英收入眼底,她也担心地看向赫连槿,因此为了赶路,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不过就这会的事情却被跟在后面的侍卫头领听了个清楚,也知道公主受伤严重,所以这会也只是默默地跟在古云熙的车马身后。

直到进城的时候,即便守卫对古云熙的车马存在怀疑,可却也没人敢上前拦截,更是连问都没问一下就让古云熙的马车过去。而那一直跟着的马车在目送古云熙所乘坐的车马从侧门进入贺府之后,他们便在贺府周围守卫着。

马车一路进入马棚,然后由贺允之出声让小厮去让管家安排一顶轿子,古云熙跟赫连槿坐着一辆轿子回了院子。

紧接着贺允之又是让管家准备伤药,又是让人烧水煮药,一时之间院子里面就一阵沸腾,就连抚琴跟清英也没能停下手脚来。

有了该有的药跟贺允之惯用的东西,一切很快就结束了,赫连槿也在朦胧之中清醒过来。

见到赫连槿清醒过来,古云熙忙上看查看,然后担忧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睁开双眼便见到既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的房间,转头一看就见到古云熙坐在他床头。

古云熙见到赫连槿看向她,高兴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不会因为这件事情之后赫连槿就这么傻掉了吧?这应该不能啊,贺允之不是说了,他就只是因为几天没睡觉,所以可能中了别人的睡粉这么简单吗?难道这睡粉中还掺杂了其他的成分不成?

“你,你去将贺允之给叫进来。”赫连槿有些困难地出声。

古云熙的心里微涩,没想到赫连槿醒来第一个想要见的人竟是贺允之。

“好,你等会,我这就去给你叫。”古云熙转身就要出门。

可还没等古云熙站起来,赫连槿便已经将她给拉住,语气有些急促地说:“让下人去就行,你,你留下。”

古云熙听到这话便让外面的小丫头去将贺允之叫来,而后转身进了房间之后已然恢复到往日的模样,她这才突然觉得赫连槿的伤,伤得有些奇怪,按照赫连槿的本身,即便是真的没睡好,那也不至于被人伤到,这其中肯定是涉及了什么事情,这才会让古尧上急切地想要出掉他。

而这一切会又是因为她吗?

又?她为什么要用个又字?难道以前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情不成?

此时,古云熙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胀疼,好像有什么事情她忘记了。

没等古云熙将那些她觉得忘记了的事情想起,贺允之就已经进了门,他见到古云熙站在门口的模样有些痛苦,忙上前搀扶着她问道:“公主怎么了?”

古云熙摇头:“没事,就是刚才突然觉得头有些疼。”

贺允之眼睛一闪,然后像是松了一口气般地说:“许是昨夜太晚回来公主受了凉,带回依我看,公主不如先去休息一下吧!”

古云熙甩了甩头,突然又发现脑袋又不疼了。

她心里有些奇怪,可却又关心着赫连槿的事情,她拒绝了贺允之的提议,说:“我没事,就是一阵子的,我晚点回去好好睡一觉就会好的。”

贺允之也很想知道赫连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他也没有强求。

“我们先进去。”

“好。”

经过一夜的搜查,可依旧没能找到赫连槿的踪迹,古尧上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一直都在怀疑赫连槿是否在暗中支持着古云熙,可没想到赫连槿支持的人并不是古云熙,反而是凤鸣国的王爷,他可以想象,赫连槿想要拉拢古云熙是为了做什么,也可以理解赫连槿为什么要这么做。

凤鸣国使者到来的消息并不是秘密,可这件事情只要别人不说,那么深处在宅内的古云熙就一定不会知道,只要是这样,那么他就有足够的办法让古云熙为他做事,可是赫连槿却从中掺和一脚。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宫里出来的 凤鸣国的使者直接接触的人是他,对他们,他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毕竟对古云熙最了解的人是他,除了他也不会再有别人了。

他想要暗中处理了赫连槿不是不可以,可这却必须得一击必中,他现在不仅没一击必中,还给自己惹了个麻烦。

想到这里古尧上就觉得自己的那些暗卫太过不顶事了。

“皇上,今日是陆府陆老夫人的寿辰,您昨日说要派个姑姑出宫帮衬一下云熙公主的。”李公公出声提醒道,这会要是再不派人出去,那参加宴会的事情可就要来不及了,到时候再派个姑姑出去也是件失礼的事情了。

古尧上指着殿门口说:“你去,去帮朕选个懂事点的姑姑出宫,传个口谕就好。”

这会他是真没这个心思再去多管古云熙的那事了。

“等等。”古尧上转变主意道,“顺便让人送个东西过去。”

给人祝贺总不能空手过去。

“是。”

李公公遵循古尧上的吩咐找了个姑姑,然后又让人准备了份礼品,交代了姑姑几声,这才放姑姑出宫。

等宫里的姑姑到贺府的时候街道也正开始热闹起来。

这个时候人人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也没人注意到宫里竟派人出宫来找云熙公主,更没人会想到当今的圣上会派个人到贺府,随同云熙公主一道去给陆府的陆老太太过生辰,这对陆家来说是多大的面子。

陆景逸一早就收到古云熙的消息,所以在见到宫里出来的姑姑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惊讶,甚至按照古云熙的吩咐连上前都没上前。

左相一早就听长子说过云熙公主会带着个姑姑来给老太太祝寿,他开始还以为是长子为了说给家里人听听的,没想到还真是来了。

“恭迎公主驾到!”左相领着一干人等跪在地上给古云熙行礼。

“都起来吧!今天我是来祝寿的,可不是来折寿的。”说着古云熙便避开陆老夫人的礼,将她给扶起来,“今日您就当我是平常人家的小姐,别因为我来让您不舒坦了。”

陆老太太嘴上是应着,可举止上却病没有真这么做。

“公主难得来寒舍,怎能真就将您当寻常人家的小姐,您可是我们府上的贵宾。”陆老太太领着古云熙就往府里走。

“对了。”古云熙指着跟在她身后的姑姑对陆老太太说,“这是皇上派下来给您祝寿的姑姑,叫怀雪,我可听说皇上还让她带了寿礼过来了。”

古云熙说着,在那怀雪看得见的地方望向陆景文的方向,对他扯了扯嘴角,可脸上的笑容却没变。

怀雪的眼神闪动了下,然后给陆老太太行礼,结果却被陆老太太给避开了:“这可使不得,您是宫里出来的,怎么说也是有阶品的,怎能给我这个糟老太婆行礼呢!”

怀雪是从宫里出来的,她记得李公公当初选中她时对她说的话:“皇上让你去跟着云熙公主不仅仅是为了去送个礼那么简单,最主要是还是让云熙公主在陆府上不丢人,还有就是要你观察一下云熙公主跟陆家的二少爷是不是真有什么,你到时候将云熙公主跟陆家二少爷之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皇上。”

想到这里怀雪轻轻一笑,道:“皇上让怀雪跟着公主过来,自然是让怀雪以公主身边的婢女的身份出现,怀雪给您行礼,也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婢女给您行礼,您又什么受不起的?”

说着怀雪就又给陆老太太行礼,不过这次陆老太太并没有阻止,反而是挪动了下脚步避过去了。

“老太太,您今日寿辰,这来祝寿的人可真是不少,想来这人到了年纪之后就该多听听祝寿的话,这样才能活得更长久一些,”古云熙看着陆府里面的摆设跟到访的客人,她笑着说道,“等以后我老得跟老太太一样,我也一定要好好地多办几场宴会,到时候争取能跟老太太一样,活到这个岁数。”

古云熙这话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偷笑,她说的是没错,可说话的方式却没一般人那么委婉,相对的还有些不妥,可却又让人说不出哪里不妥来。

陆老太太并不是那么顽固不化之人,在听到古云熙说的这话之后也很开心地拉着她的手说:“就您会说好听的话,您恐怕到时候就会嫌弃我这老太婆,说我这老太婆怎么长得这般丑陋。”

古云熙听了笑了,这是左相刚满三岁的孙子对陆老太太说过的话,她脑子一转说:“老太太,您瞧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人都有老的一天,我能有什么资格说您长得与否?”

古云熙笑着看向陆景文,然后再看向陆景逸,最后才看着已身为左相的陆政,她说:“要我说,要不是老太太您当年年轻貌美,现在怎会有这么些个长得甚好的青年男俊?”

“都说男孩像母,女孩像父,我看着话还真是不假,左相跟您还真有七成像,就连您的孙子跟您都有三成相似,这不是血亲还能有什么能证明这些是您的儿子,孙子,曾孙?”

陆老太太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然后再看自己的孙子,最后才看向自己的曾孙,她的眼眶湿润了。

她的儿子孙子却是都跟她又几层相似,她也被人巴奉了几年,可却没有一个像古云熙这样说到心坎上的,她的儿子,孙子就是她的骄傲。

可就是这些让她骄傲的人到头来却一再地伤害她,现在说什么举办这个宴会,为的也不过是想让外人认同他们,不会指着他们的脊梁骨说他们不孝。

古云熙知道自己触及到老太太心酸的地方了,她笑了笑,说:“老太太,今天是您的大喜日,您该高兴才对,看您现在眼眶都红了,要不我陪您去洗漱一下吧?”

“好,好,好孩子。”陆老太太拍打着古云熙的手,转头对跟在她们身后的左相说,“政儿,你先带着宾客到里面去,我让公主陪着我去洗漱一下。”

陆政一怔,没想到云熙公主短短的几句话就能引得母亲的欢心,看到母亲眼眶中虽有些红润,可脸上却又了笑容,他见到这样也没理由拦着,当下就说:“是,母亲您尽管去,外面有我呢!”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成了精了 古云熙转头对着跟她一块过来的怀雪说:“我虽老太太去洗漱一下,一会就出来。”

她跟陆老太太去洗漱,这是陆老太太同意的,可她却没同意让她带个丫鬟,就算是没说,她也觉得陆老太太不会愿意让一些下人看到自己落泪的一面。

怀雪是从宫里出来的,对这一点也很清楚,所以对古云熙的安排她并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应了下来。

随着陆老太太进了房间,古云熙坐在一旁等着陆老太太洗漱好,然后再到陆老太太将下人给遣散出去。

“云熙丫头过来。”陆老太太亲昵地叫着古云熙。

古云熙也笑着应了一声,然后款款地走到陆老太太旁边坐下,往下经过一番梳洗过后的老人,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老人跟她刚才所见的那个人有些不一样,感觉好像精神了很多。

看到古云熙眼中的讶异,陆老太太也没有多扯一些别的,毕竟她们的时间有限,直接问她:“云熙丫头今天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吧?”

她人虽老,可在看待一些事情上却是不老,相反还看得很清,相较于这点,就连她那个身为左相的儿子都比不上。

古云熙笑道:“老太太真是成了精了,我什么都还没说呢,您就将我的话给截住了,您这样还让我说嘛?”

陆老太太故意拉下脸来,她说:“你也别给我扣高帽子,就你不出事就躲着不出门的人,今日却大张旗鼓地过来给我拜寿,你真当我老糊涂了,会真以为是皇上要给我面子,或者是给我那个傻儿子面子?我看就是你本来就有事要过来,可又不能直接过来,所以才会想到拖个人下水,让皇上不得不派个人跟着你过来。”

“老太太英明。”她确实是为了正大光明,不受古尧上猜忌,废了不少心思才来了这陆府的,“其实我是受人之托,想帮着老太太将这陆府这乌烟瘴气的氛围给清理清理。”

见到陆老太太脸色不好看,古云熙就继续说:“我也知道您不是不想处理,可是您现在的精力有限,再则也不能让你儿子觉得是您这个做母亲的要下手处决她的妻子,可再这么任由下去,到时候您可连亲孙子都没了。”

“他们敢!”陆老太太愤怒地拍了下桌子道。

古云熙摇头说:“皇上有想法让我去凤鸣国争夺国主的位置,对于这个您怎么想。”

这是今日一早赫连槿刚醒过来的时候对她跟贺允之所说的话,古尧上想让她去凤鸣国,让她争夺国主的位置不假,可是他的目的却不是为了这个。

他要她去送死,若不是凤鸣国那边突然有使臣过来说要见她,那么她或者在昨日就已经回不来了。

陆老太太瞳孔收缩,脑袋里面想过千万种可能,然后震惊地看向古云熙。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眼前的这个女孩子竟能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让自己活到如今。

“你会去吗?”若是能一辈子在燕京安稳地度过,她其实并不希望她一个女孩子去争夺什么国主的位置,女人最大的幸福并不是位高权重,而是找一个真心的你,你也真心喜欢的人度过一生。

“我没有拒绝的权利,就算是有,我也不会拒绝。”古云咬着头对陆老太太说,“或许您不能理解,可我却不希望我的孩子在未来也跟我一样,畏畏缩缩,夹着尾巴做人,甚至连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不能勇敢的争取。”

“那这件事情跟你今日来给我拜寿有什么关系?”陆老太太还是没想明白。

古云熙双眼看着宴会的方向,然后笑得自信地对陆老太太说:“如果我说,有人想趁着今日将您的亲嫡孙打压得永不翻身,您相信吗?”

陆老太太愣住了。

“您别问我是怎么知道,但我想请您配合我一下,我跟您的孙子陆景逸有个交易,他答应我,只要我帮他将你们身边想要加害你们的人揪出来,并打压得他们再没办法在陆府生存下去,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那么他便答应我去参军。”

对陆景逸跟她之间的事情,古云熙并不觉得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她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陆老太太,而后才说:“我不知道您跟左相对这个孙子,儿子有什么期许,可他是什么样的为人,我相信左相看不清,可您却看得清,我想让他去军中并不是因为我想让他为我所用,而是我真心想帮他,他的前途不应该就这么荒废了。”

说到自己的长孙子,陆老太太的脸色就严肃了,她沉默了半晌才抬起头对古云熙说:“现在军中有个谢家铭,他去军中最多也不过是混个小将军当当,能有什么大的前途可言?”

听到这里古云熙便笑着说:“那是因为陆老太太您对您这个孙子并不了解,您也不知道谢家铭此时的状况,所以您才会觉得军中有个谢家铭就行了,但却不知道,谢家铭为了他宠爱的小妾,甘愿让我割断一条手筋的事情。”

“什么?”陆老太太震惊地站起身子。

谢家铭有多宠爱他的小妾全燕京的人都知道,可为了一个妾侍竟甘愿让人挑断自己的手筋,这是多荒唐的事情。

“你怎么下得去手?”陆老太太觉得很不可思议,整个燕京的人都知道云熙公主有多爱谢家铭,也正是因为爱谢家铭,所以才会放弃一切也要嫁给谢家铭,可这会云熙公主本人却站在她面前告诉她,她把谢家铭的手筋给挑断了,这让她如何相信?

“怎么下得去手?”古云熙笑得坦然,她反问道,“我为什么下不去手?”

“谢家铭放纵他的小妾对我百般折辱,甚至在他的小妾毁我容,将我赶出侯府,让我晕死在冰天雪地中,等我醒来才知道他正准备跟他的小妾成婚,想要娶她做侯府的夫人,您说我为什么舍不得下手?他能在得知我怀孕了就赐我一碗堕胎药,能因为他的小妾中毒,说什么需要紫河车,就硬是动手将我打早产,若不是我身边还有个可用的丫鬟,说不定我现在还不能站在这里跟您说话。”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真正的永无宁日 古云熙告诉陆老夫人这些并不是想要告诉她,沈如烟如何对她的,而是想告诉她,谢家铭是个什么样的人,而现在他又缺了一只手,他是不用亲自上战杀敌,可是只要让人知道他的手有问题,那么他就是不想上战那都是不可能的。

“这个消息并没有做任何的隐瞒。”古云熙冷笑着说,“当今圣上就是因为知道了,所以他才会提拔陆景文,更是时常要他伴君侧,为的就是要用他在紧要关头顶替了谢家铭。您可以试想一下,若是贵府的二公子得势,连带着您府中的那位夫人也得势,到时候这相府会变成什么样?”

对于这点就算古云熙不说,陆老太太也是能预见的。

她现在之所以会对长孙那么冷淡,为的也不过就是想要给他一份安全,如果连她都护不住孙子了,那她往后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相府落入那母子二人手中,到时候才叫真正的永无宁日。

“罢了!”陆老太太颓废地耷拉下肩膀,抬头看着古云熙,问道,“公主想要老身怎么配合你?”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陆景文跟府上的夫人想要利用这次宴会毁了陆景逸,为的就是要让他再没有翻身的可能。”古云熙说,“之前他们就多次暗杀陆景逸没成功,这次的宴会我猜想也一定是府上的夫人怂恿您儿子弄的。”

“公主敢断定?”陆老太太问道。公主什么时候已经有了自己的人吗?

“若是我不敢断定,那您还会跟我合作吗?”古云熙笑着反问道。

是了,就算是公主不能断定,但是她也一定会跟公主合作,因为她有着她没有的消息,知道的事情也比她多,这比她现在就让人去查要好得多。

“您其实什么也不用做,您只要跟以往一样,到时候我会让人将您喝的酒水都换了,您到那个时候也只会状似晕倒,可却能听得清楚在场所有人的声音。”古云熙看着陆老太太说。

见古云熙那自信的神情,陆老太太犹豫了下,出声问:“你确定只要我配合你,逸儿就不会有事?”

陆老太太还是不敢相信,当今圣上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多少知道一点,否则他也不会看上陆景文。可正是因为这样一个人,她才不能肯定眼前这个在失去父母之后便再无任何根基的少女,她如何能在短短一载就有了跟已当了十数载的圣上抗衡的力量。

“不知您老对着朝廷之中的事情知道多少?”古云熙没有回答陆老太太的问题,反而是跟她说起了朝中的事情,“您可知就在昨日夜里来了哪国的使者?”

陆老太太再次震惊地看向古云熙。

同一时间,跟着古云熙一道到陆府拜寿的姑姑怀雪,此时她并没有依照古云熙的吩咐到会场上等她,她反而在折身去了相府如今正当家的,左相的二夫人白氏院子。

站在院子门口等着她的是白氏的贴身丫鬟红果,她见到怀雪过来,忙行礼道:“姑姑,我家夫人在里面等您。”

怀雪只是轻微地点头,而后直接越过红果往院子里面走,才进去便见到白氏正坐在院子中间的亭子里面等着她。

见到白氏,怀雪立马收起脸上的冷傲,她走到白氏面前,对着白氏屈膝行礼,道:“让夫人久等了。”

白氏既不站起身来也不避过怀雪的礼,硬生生地受了她的礼,转而看向低眉顺眼的怀雪,心里冷笑,即便她是宫里的姑姑又如何?等她家儿子真向皇上将她给要过来,到时候还不是她儿子身边一个不入流的小妾。

白氏心里虽这么想,可面上却笑得温和,道:“怀雪来了!快过来坐。”

怀雪低下的头暗暗瞥了一眼白氏,心里一闪,然后顺从地坐在白氏的对面,道:“夫人将怀雪叫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听到这话,白氏脸上的笑容就更加温馨,她挥手退避红果等人,这才拉着怀雪的手说:“我听说今日凤鸣国的使者前来,姑姑可知道是因何事?”

原来是想要从她口中探出宫里的事情。

怀雪心中了然,随即笑道:“朝中之事,怀雪身在后宫并不知晓。只知道皇上有意思想让陆二公子前往边关。”

去边关意味着什么,这不用人说她们心中都有数,可这要是换做其他时候,她们或许还会高兴一下,可现在边关在做什么?

那是在打仗,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会因此丧命,这并不是一个好去处。

不要说是白氏了,就是怀雪她也不是很希望陆景文去边关,这要真去了边关,他们两个人就再没有可能了。

“什么?”白氏激动地站起身来,那抓着怀雪的手更是被她抓出两条青紫。

“不行,不行,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不能去边关。”要是文儿去了边关,那府上哪还有她的位置?就是那老太婆也会第一个不放过她。

怀雪眉头一皱,生硬地将她的手给抽回,沉声道:“这是皇上的决定,岂是我们能轻易改变的?”

陆景文一旦去了边关,不要说回来的可能性,就是真回来了,他也不会再娶她一个宫女,皇上也不会允许他去一个宫女。

想到这里怀雪也一阵烦躁,她站起身来对着白氏说:“皇上还让我同你说一声,让你手下的动作收敛一些,否则要是坏了他的事情,到时候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啪!”

怀雪只觉得脸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脸上顿时感觉到疼痛,她先是震惊,而后侧头冷冷地看向一脸怒容的白氏,只见她抬起手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好听点叫你一声‘姑姑’,不好听的,你也不过就是一名宫女,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

怀雪拂着脸,冷笑了一声,道:“这可是皇上让我转达的,你现在这样打我的脸,也就是在打皇上的脸,你可别忘记了,你现在的地位是怎么来的。”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公主说得对 白氏暴跳起来指着怀雪的鼻子继续骂道:“你也不用拿着皇上来压我,你会出现在这里也不过就是因为我儿子,想让我儿子娶你。你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你以为就你的身份,我儿子还会娶你做妻子不成?他就算是真想去你为妻,那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我也不怕告诉你,就你的身份,我也就只会同意我儿子娶你为妾,你做好对我放尊重点,否则不要说妾侍,就是你能不能进相府都是个问题。”

怀雪除了刚进宫的时候受过气,之后就再没受过一点气,更不要说是受到这种折辱了。

听到白氏这样说她,她的心里只冒气,脸上的表情就更加冷了,那在深宫里面磨炼出来的锐利的双眼直射白氏的眼眸深处,她冷笑着说:“今日我会将你这话完完全全地传达到皇上那里,我也会像皇上传达你对他的不满,往后的事情,你跟你的儿子好之为之。”

一直以来陆景文跟白氏若是没有她时不时地传递一两个消息,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会到今日的位置,可这才刚在这个位置上站稳,他们就准备翻脸不认人了,想要让她做妾,那也要看她愿不愿意,依照她如今的身份,想要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与其给人做妾还不如在宫里做个有头有脸的姑姑。

怀雪带着气出了白氏的院子,刚出院子就遇到迎面而来的陆景文,她这才想起来,她来到白氏的院子的目的是什么。

可这会说这个也没什么用了,她现在也跟白氏闹翻了,对陆景文也更是没话说。

白氏既然会这么说,肯定也是陆景文暗中跟白氏商量过的,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娶她的男人,为的也不过就是她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若是她真的嫁为人妻,或者真是嫁给他做妾,到时候不要说她现在岁数上比他大,就是以后她没能在皇上面前说上话的本事,他也不会对她好。

思及于此,怀雪对陆景文就更加没话说了。

陆景文停在怀雪跟前拦住她的去路,笑着问:“可是过来见我母亲?”

以往也有过这样的情况,所以陆景文并没有觉得如何。

“皇上让我来给你母亲传话,再有就是……”怀雪惯性地又要出言提醒陆景文,她恍然顿住,抬头看向陆景文,看着他依旧俊逸的面容,那双看向她的眼睛里带着满满的期许,当初她就是因为这副面容才会喜欢上他的,可现在认真一看,他对她也不过就是利用,利用她在宫里的关系。

“再有就是什么?”陆景文问道。

“没什么。”怀雪冷淡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陆景文微惊,而后抓住怀雪的手,问:“好不容易才见上一面,怎么话没说话就要走了?”

说着陆景文就对上怀雪的眼,突然见到她发红的脸颊,刚想出声问下是怎么回事,怀雪就已经甩开他的手,抬头淡漠地看向他,将自己的泛红中带着微肿的脸颊,对他说:“请陆二公子自重。”

陆景文一怔,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可还没等他问出来,怀雪就已经转身离开了。他困惑地望着怀雪离开的方向,然后转头看向白氏的院子。

难道是跟母亲发生了矛盾?

这么想着,陆景文也不敢耽搁,大步地往白氏的院子走进去,刚一进院子就听见白氏在院中的凉亭里面大发雷霆。

而此时,古云熙带着微笑着扶着陆老太太往宴会的地方走过去,路上还一边跟她说着一些有的没的闲话,可就在拐进宴会的拐角处,她见到怀雪低着头快步而来,当她走进了今后,古云熙这才发觉有些异样。

怀雪虽说是宫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官,可是她却也是皇上身边的人,就算不是皇上身边的人,依照跟她前来陆府所携带的身份,这陆府也不会有人傻傻地开罪她,甚至是惹得她不快,更有可能的是恨不得将她给高高捧起。

可这会看她那模样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等怀雪再往她们的方向靠近,古云熙更是好眼力地看到她微肿的脸颊。

她吃惊地抬头看了同样发现这一点的陆老太太,只见她脸色微凝,眼中弥漫着一股她看不清的意味。

“那个方向是哪里?”古云熙问道。

“我那二媳妇的住所。”陆老太太像是在回答古云熙好奇心一般。

古云熙眼神闪动,白氏?左相的二夫人,陆景文的生母。陆老太太这么说肯定是往这个方向过去就只有这么一条路了,看来怀雪跟这白氏的交情不浅,否则怎么会往那边跑。

这话才说完,只见怀雪就已经出现在她们跟前,她对着古云熙行礼,道:“见过公主,见过陆老太太。”

“你这是去哪了?”古云熙明知故问道,继而又说“怎么也没带个丫鬟?这人生地不熟的,可别冲撞了别人。”

只听陆老太太轻笑出声道:“这公主可就不知道了,怀雪姑姑跟我那小孙子关系甚好,要是待会有空了,我给您引荐引荐。”

“这倒是不必了,我跟您这二公子还是见过的。”刚才进门的时候不正是见过的吗?古云熙笑道,“老太太好福气呢,竟有这么一位优秀的孙子。”

怀雪听到这话咬了咬牙,脑中就闪过她们刚进陆府那会,陆景文看向古云熙的眼神,她忍不住嗤声。口口声声说什么会娶她,可到头来还不是见到公主就巴着公主,见到公主就色眯眯的。

“公主,皇上让奴婢给老太太拜寿,奴婢已经做了,这会也该回宫复命了。”怀雪说。

古云熙惊讶地看向怀雪,吃惊地问:“怎么这么快就走了?这宴会还没开始呢,等结束了我再让人送你回去吧?你也难得出一次宫。”

怀雪给古云熙行了个礼,然后说:“多谢公主好意,但奴婢本是宫里人,这会能出来已经是皇上给奴婢的恩赐了,奴婢不能再贪得无厌,否则奴婢就辜负了皇上对奴婢的信任,也失了皇上的体面。”

章节目录 第256章 陆府毒蛇多 古云熙冷笑,不留下来才是失了体面呢,这会就这么急着赶回去肯定是在白氏那边受了委屈,或者是有人给她受气了,所以她才会这么急着想要回去。

再则她现在的这个脸也却是不适合呆在陆府,太引人注意了。

陆老太太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看了一眼怀雪还泛红的脸颊,转头看向古云熙说道:“怀雪姑姑是跟着公主一道前来的,这会要提前离开,怎么说也是说不过去的。”

古云熙点头问怀雪道:“可是什么人给姑姑受了委屈了?姑姑大可跟陆老太太说说,姑姑代表的是皇上,这会让姑姑受了委屈,也代表着就是让皇上受了委屈,只要姑姑说出来,到时候陆老太太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陆老太太附和着点头说:“公主说得对,姑姑大可告诉老身,要是这陆府的人惹恼了姑姑,老身怎么也会给姑姑一个交代。”

陆老太太说着就转头对跟在她身边的丫鬟,厉声道:“你去打听打听,看看到底是那个不长眼的惹恼了姑姑。”

在这陆府,不要说陆老太太的身份最大,就是她是今日的寿星这点,不管是这府里的人还是到访的宾客,都是要给陆老太太几分薄面,若是这件事情真闹出来,那么陆府的二夫人不仅要受人指点,之后左相更是会被人弹劾。

这是陆老太太跟怀雪都不想见到的。

左相再怎么说也是陆老太太的儿子,他在朝为官本身就每个体己的人分担了,她现在又怎么可能会给自己的儿子惹麻烦呢?现在说出这样的话出来也不过就是为了安抚怀雪。

可怀雪呢,她在陆老太太出声让身边的丫鬟去打听的时候,她也赶忙阻止了,她这么做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她的心上人,若是白氏真的因为这件事情受人指点,更是害的左相被人弹劾,那到时候肯定会不得左相喜欢,这样一来连同陆景文也会被厌弃,这么一来陆景文就会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身上。这样一来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再有就是,她若是还想嫁给陆景文,那就不能将白氏给得罪狠了。

“姑姑何须拒绝老太太,姑姑好歹也是皇上的人,姑姑为了皇上而来,哪有莫名其妙受着委屈回去的道理?难道姑姑还不明白?姑姑代表着皇上,这陆府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能让您受委屈了,更何况的动手打姑姑呢!”古云熙带着怒意看向怀雪的脸,“这动手还这么狠,分明就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忘了自己的身份?

是了,她代表的皇上,为的就是来监视并警告白氏的,可这样一来她不仅是让自己受了委屈,还丢了皇上的颜面,若是不出了这口气,将来白氏怎还会将她放在眼里?

想到这怀雪怒及,她敛下心绪,说:“公主说得是,可怀雪现在这样确实没办法留下来继续参加宴会了,与其留在这里让老太太难做,还不如直接回宫,这样也免得扰了老太太的寿宴。”

陆老太太看向古云熙,然后对着夏秋说:“你去让管家安排辆马车,定要将怀雪姑姑安全地送回宫里去,别让姑姑下人轻待了姑姑。”

跟在陆老太太身后的是个十七八岁的丫鬟,她的举手投足只见自然地流露出大方,不卑不亢地行礼后应道:“老太太放心,夏秋定会安妥好姑姑的。”

怀雪抬起眼看向古云熙,她也知道此事的她确实是不适合继续在这里待着,否则到时候宴会上的人还不知道要拿什么样的眼光看她,到时候她更没办法解释。

出现这样的事情,即便怀雪不主动提出要离开,陆老太太也会想办法不让怀雪出现在宴会上。现在怀雪主动提出要离开,陆老太太肯定是乐见其成的。

古云熙就更不用说了,怀雪不在她们之后就能更好的行动,所以对怀雪要离开她是没有意见,可她却要知道怀雪是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等怀雪回了宫,她又会如何对古尧上说在陆府上遇见的事情。

古云熙看向陆老太太,转念一想,陆老太太会同意其实也是担心她们的事情会因为怀雪在场而不好做,再有就是,陆老太太虽说已经不管中馈许久,可在这府里的影响力却不会因此消失了,至少那些有本事的老人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还得回禀了老太太才行。

想着她便笑着说:“既然姑姑决定要回宫,我也不好多做阻拦,姑姑一路小心。”

怀雪眼睛一闪,想到皇上让她来的目的,又想到陆景文看云熙公主的眼神,她暗暗咬牙,跟是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白氏最大的助力就是陆景文,要让她痛苦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陆景文离开京城,而现在就有这样一个机会。

皇上不是想让云熙公主去凤鸣国吗?那就让陆景文跟去好了,只要陆景文不再,她有的是办法对付白氏。

“多谢公主关心,不过公主也该当心,这陆府的毒蛇可不少。”怀雪警告地看了古云熙一眼。

古云熙见此失笑,毒蛇?她是担心她乱走遇上陆景文吧?

“你就放心好了,我也不是爱乱走的性子,难得我跟老太太合得来,我还想多跟老太太说说话呢!”古云熙笑道。

她可不是渔夫,做不来渔夫那种蠢事。

陆老太太配合这古云熙拍拍她的手背,慈爱地对她说:“好啊,好啊,也难为公主不嫌弃我这老骨头,我就陪公主好好说话。”说了之后还不忘叹气道,“果然女儿是母亲的贴心棉袄啊!”

“姑姑我们这就走吗?”夏秋走到怀雪身侧问道。

怀雪看了一眼古云熙,对着她又行了个礼,说:“那公主,我便先回宫了。”

陆老太太笑着说:“姑姑且先回去,公主这边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让人送公主回去的。”陆老太太稍作停顿又说:“我这府上也不缺丫鬟,姑姑就放心吧!公主这边有我在呢。”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处理白氏 怀雪点点头,这个时候她就算是想要留下来,那也是不可能的,她被人撞见她此时狼狈的模样就已经是在给皇上丢脸了,没道理要将皇上的脸丢得更大。

“是。那怀雪先走了。”怀雪说。

“姑姑慢走。”古云熙笑着对怀雪说。

除非怀雪不想要命了,否则此时她只能离开,甚至回去之后还不能将她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古尧上,有选择性的说的话……

古云熙回想自己自跟怀雪一起出门之后的事情,觉得自己并没有做出什么让她可说的,她脸上的笑容就更愉悦了几分。

将怀雪送走,陆老太太也没就此将这件事情给放过了。

她转头又吩咐一旁跟在她身边伺候的嬷嬷,道:“你去看看。”

古云熙看着那嬷嬷离开,双眼闪动着,这件事情说大不大,但说小却也不小,这全都取决于怀雪最后会如何说。可就怀雪最后说的那句话来说,她根本就没准备将这件事情小化,那这件事下来,对陆府确实会是一件可大可小的冲击。

“若是怀雪直接原封不动地将事情都跟皇上禀明,那么这件事情倒还归结不到陆府身上,可这怀雪要是有什么坏心眼,到时候这陆府的前程可真就不好说了。”古云熙似有似无地说道,“就是不知道怀雪跟陆二公子,或者是贵府的二夫人是什么样的关系了。”

从她看怀雪的眼神来说,她对陆府倒是没什么怨恨,她的眼底出了怒火外,也没什么其他的情绪,可这也不是看得准的,要是她觉得自己的面子上过不去了,或者是古尧上的脸色让她说出一些什么话来了,这也不说不可能的。

可怀雪跟这母子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或者说怀雪不过就是古尧上跟白氏或者是陆景文一个互相传信的中枢,其间代表的作用也不言而喻。

只是白氏既然会出手打她,那么事情就不仅仅是这样了。白氏会动手,这其间虽说有药物的作用,可却也更能说明这是她内心的真实写照,而怀雪的怒容也是真的。

看来她还是要找个机会问下清英,或许清英会知道一些什么。

陆老太太却不这样想,对她来说,怀雪是宫里有地位的女官,她肯定早就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更有察言观色的本事,这会怎么会将脸上的情绪表现出来。

她说:“既然公主想将逸儿给带去边关,要我说也将这白氏给解决了吧,省得她在这府里左右我儿的想法,到时候虽说逸儿有了功名,可到头来却又得不到我儿的认可,这反而成了他们父子之间的矛盾。”

古云熙听言笑道:“我不已经替您将这白氏给处理了吗?只是我不知道您府上这白氏跟陆二公子跟着怀雪到底是什么关系,所以我现在还不好推测出结果的好坏。”

古云熙说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不外就是想让陆老太太将这三人的关系同她说清,否则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陆老太太不说在内宅里面生存了多久,就冲着她能在跟白氏斗,最后还能通知这陆府的事情,她对陆老太太就不能按照一般的老太太来看。

再则她在选择跟她合作时的态度就让她觉得计划能成功。

“我们先回宴会上,我们出来也够久了的,要是再不回去,待会左相就该让人来寻了。”古云熙想着计划要顺利完成也要陆老太太跟白氏都回到宴会上,而等白氏情绪缓和过来之后也该回来了。

陆老太太看了眼白氏所住的方向,而后点头随着古云熙一道往宴会的方向走,这会拜寿的人也该都到齐了,她要是再不出现还真会很说不过去。

就是古云熙跟陆老太太刚踏进院门,迎面就见到一个丫鬟神色焦急地往院门的这边走出来,在见到陆老太太之后双眼发亮,脚步更是急切地小跑上前道:“老夫人,相爷让我过来请您,说是客人都已到齐了,要您过来露个面。”

古云熙失笑,露个面?想来左相以为陆老太太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吧?

她记得之前陆景逸说过,他的这个祖母在家中供奉了个菩萨,她那会就想到陆老太太这是打着清净的名义不理家中庶务,现在看来陆老太太这么做为的也不过就是想给陆景逸求个平安,或者是以此作为代价跟白氏做了什么交换。

“我们回来得还真是时候。”古云熙转头对着陆老太太说。

陆老太太听了笑了笑,然后问那丫鬟道:“二夫人可来了?”

只见那丫鬟脸色微僵,低下头摇着头说:“还未,我这就去请二夫人。”

陆老太太点点头说:“应该的,你去吧!告诉二夫人说人都已经到齐了,就等她了。”

这话说起来很平常,可要是深究下去就不这么平常了。

作为这陆府现任打理中馈的夫人,在这样的场合下竟然到现在都还没在宴会上,这对客人而言是一种疏忽,也是一种不尊重,哪有让客人等主人的道理?

再则,陆老太太既是长辈,又是今日的寿星,本就不该被这样的琐事惊扰,可这会不仅是被惊扰了,还是因为管着中馈的二夫人并未出席照料前来拜贺的各位夫人小姐,这怎么也都是说不过去的。

然而,此时陆景文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很生气,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因为这种小事掌掴代表皇上前来警示的女官,甚至不言不逊。

陆景文暴躁得想要跳脚,可这回他也就只能在白氏的院子里面来回转悠,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将怀雪给哄回来,再看天色,宴会马上就该开始了,而他的母亲,陆府打理中馈的二夫人竟然还没出现到现场。

想到这里陆景文脸色就更加黑了。

他说:“这件事情先放一边去,母亲先去宴会好好跟那些夫人小姐打个招呼,莫让人家觉得我们怠慢了他们。”

这样失礼的事情本来就不该发生的,可现在什么都发生了。

“最好是赶在我祖母之前赶过去,否则到时候那些夫人在心里不知道会如何排揎你了。”

章节目录 第258章 不甘心 白氏听了陆景文的话之后,这才惊觉时间已经不早了,她要是连老太太的寿辰都敢疏忽怠慢了,那不要说是京城里的夫人了,就是相爷就不会轻易饶了她。

想到这里白氏赶忙站起身来,对陆景文说:“文儿说得对,我这就……”

白氏话还没说完,她身边的丫鬟红果就慌张地闯进来,说:“夫人,公子,老太太那边让人过来传话,说是让您赶紧过去,别怠慢了各位夫人小姐,让陆府在燕京丢人。”

红果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可她知道二夫人跟二公子肯定都听得见的。

白氏的心里一疙瘩,知道陆老太太此时已经在会场上了,这会她不管是过去还是不过去,罪名都已经逃不掉了。一时间白氏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陆景文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本来一开始就已经准备好的事情,现在因为这件事情,恐怕之前的计划都没办法实行了。

计划这样一耽搁下来,他们得再费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再有这样的机会拖死陆景逸。

想到这里陆景文就一阵头疼。

“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白氏沉着脸对红果说。

待红果离去,陆景文才对白氏说:“之前我们说好的计划就算了,此时母亲已经够惹人闲话了,要是祖母再出什么事情,到时候母亲就算是再怎么厉害也没办法将自己给摘出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咱不能做。”

毒杀婆婆的罪名不仅白氏承担不起,就是他也没办法承担。

再加上最近皇上说了有见事情要交给他去做,他不能因为这件事情毁了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什么?就这么放弃了?”白氏不甘地问道。

想象看他们都准备了多久,这会说放弃就放弃,这叫她如何甘心。

这陆老太太在府中左右制遏她也就算了,就连那个不中用的陆景逸,她也百般维护,甚至还想怂恿相爷,让相爷帮忙安排个差事给他。这要是等他在朝中或者是在军中有了自己的权势,那到时候他们再想除掉他就更不容易了。

“以后再找机会,这次就算了。”这次真不适合动手,要没有怀雪过来,那这件事情还能实行,可皇上派了怀雪过来,却被自家母亲给打了。

等怀雪回宫之后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到时候要是再说出一些对他母亲不利的话来,今日前来拜贺的夫人有传出什么毒杀婆婆,怠慢宾客的话出来,那不仅是他,就是白氏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我知道了,那我先去宴会那边了。”白氏点点头说道。

白氏嘴巴上应承着,可心里却不这样想,她并不觉得此时的状况有什么不利的,她认为陆老太太自己也跟着云熙公主去了官房,凭什么她就不行,只不过就是因为她回去的时间比老太太回去的时间晚了那么一刻,这也没什么大不的。

陆景文并不知道白氏的想法,更没有想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她还依旧不管不顾地做着不该做的事情。

古云熙随着陆老太太一道同那些前来拜寿的夫人小姐打招呼,相处算是融洽。

虽说那些夫人小姐都不敢太过跟她套近乎,可是因着陆老太太的喜欢,她们也不敢将她冷落在一旁,所以当白氏来到宴会上的时候,就见到陆老太太带着古云熙跟那些夫人小姐相处融洽,甚至是有说有笑地说着什么。

“老太太怎么这就过来了?我原本来想着一会就让人去请老太太出来呢,您这会回来了可不就让我少了个表现的机会了?”白氏笑着插话道。

那些夫人小姐见到突然出现的二夫人,一时愣住。

在场的人都是知道这位二夫人此时正管着家,而正是这管家的二夫人到了现在才出现,这让各位夫人小姐心中都有了计较,而此时这位二夫人有说出这样的话来,平白的告诉别人,是陆老太太出来得太早了,让她没了个表现的机会,颇有怪罪的意思。

一旁是古云熙听到这话便笑道:“二夫人要怪的话就怪我好了,是我看着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才提醒老太太过来的,而且我们在门口还碰上了相爷派出来寻老太太的丫鬟,二夫人这么说想来也是不满相爷不让人去寻你了,这个我待会倒是能趁着见到相爷的机会好好跟相爷说一说。”

白氏脸色一僵,没想到古云熙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

“云熙公主真的说笑了。”白氏给古云熙俯身行礼道,“云熙公主能来给老太太祝贺,这本身就是我们陆府的福气了,像这样的事情就不劳烦云熙公主了。”

古云熙心里冷笑。

在这样的场合里面,各位夫人为了避免尴尬都不会这么叫她,反而是白氏这么叫,分明就是想提醒在场的人她是什么样的身份。

看在场的夫人小姐脸上的神色就知道多少还是受了这个称呼的影响。

不过古云熙却淡笑地看向白氏,道:“怎么会麻烦,皇上既然派了位姑姑跟我过来,那也就代表着皇上也是同意我前来拜寿的,再说了,皇上让我来也是给陆府,给老太太一个态度,跟是体现出了对相爷的倚重,对老太太的尊敬。皇上都不嫌麻烦地做了这些事情,我不过就是给相爷传个话,这又有什么麻烦的?”

各位夫人顿时恍然,是了,此时燕京的人都知道皇上派了位姑姑随同云熙公主一道前来给陆老太太拜寿,可见这件事情皇上是同意了的。

想到这里,各夫人看向二夫人的眼神中就多了几分打量。

白氏心里一阵恼恨,可还不等她回击,陆老太太便提醒这众人说:“马上就该开席了,我们先过去那边坐着多聊会。”

“今天您最大,一切都挺您的。”一位夫人开口打破局面,上前挽着陆老太太的手边往前走边说,“我可先跟您预订了,待会我可要同您坐一桌。”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动手了 贺允之看着古云熙,然后又看了眼赫连瑾,这才明白,这夫妻俩是在给自己挖坑呢,设计让自己必须把手中的五毒兽给流儿。

贺允之明白过后,镇定下来,思索道:“我那间药房,各色的奇珍异宝,冬虫夏草应有尽有,流儿想要什么,可任意的选一样去。”

“可我想要师父手中的五毒兽。”流儿清脆的说道。

这声‘师父’叫的贺允之心花怒放,但随后的话让他咬牙切齿,都是古云熙与赫连瑾将流儿给教坏了,当初在悬崖底下初见他的时候,多好的一个孩子啊。贺允之完全忘了流儿叫他叔叔的那回事儿。

“流儿,这五毒兽可是师父的心肝宝贝,你就挑点别的行吗,我允许你在药房挑三样。”贺允之柔声说道。

“我身为师父的弟子,难道就不是师父的心肝宝贝吗?”流儿用一种委屈的语气问贺允之,眼眶中还闪着点点晶光。

贺允之觉得自己都有些伤到流儿幼小的心灵了,支支吾吾的解释道:“不,不是,流儿当然也是师父的心肝宝贝了,只是这五毒兽,师父实在是……”

流儿立马清声说道:“师父,要不这样,这五毒兽就由我替你保管,你什么时候想它了,你什么时候就可以来看它。”

贺允之不忍心再次拒绝自己新收的这个徒弟,于是忍痛道:“好……也行,那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它,别让它跑了。”

“放心吧,贺叔叔。”流儿高兴的保证道。

“什么?”贺允之差一点以为自己耳朵聋了。

古云熙赶紧推了推正处于兴奋当中的流儿。

流儿立马改口道:“谢谢师父。”

贺允之看着流儿高兴的模样,也感到一种兴奋之情由内而生。但看到一旁的古云熙,还是忍不住的再次确认道:“流儿现在是我徒弟了,你和赫连不会后悔吧?”

古云熙笑着摇头,“放心,肯定不会。”

贺允之这才安下心来。

回到房间,古云熙见赫连瑾的脸色不大好,关心的问道:“听抚琴说你着凉了,找允之配药了吗?”

赫连瑾点点头,然后让陈梨抱走夙尘。

流儿在回来的途中已经去了夫子那里上课。

古云熙牵着赫连瑾的手,将他带到床边,扶着他,按着他躺下。赫连瑾顺从的躺在床上。

“好好的休息一会儿,我去书房看书。”古云熙低声朝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看着古云熙,“让清英把书拿过来,你就在这儿看吧,你若是不在,我很难睡着。”赫连瑾沉声说道,低哑的声音显出了他有些疲惫。

古云熙笑着道:“怎么和尘儿一样。”然后‘嗯’的一声,帮他盖好被子。在他的嘴角轻轻的亲了一下,就转身去吩咐清英。

重新回到床边,赫连瑾立马牵住古云熙的左手,朝她低喃道:“陪我睡一会儿。”赫连瑾此刻的眼神纯净如水,让古云熙对他的请求难以说出丝毫拒绝的话。

古云熙于是脱下自己的外衫,躺在赫连瑾的身旁,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赫连瑾,自己缓缓陷入了沉睡。

古云熙一睡觉,旁边的赫连瑾就立马睁开了眼。赫连瑾侧起身子,将自己身上的被子往古云熙的身上多盖了些,然后就安静的看着古云熙的睡颜。

昨晚由于自己贪恋她的滋味,闹得熙儿到了半夜都没有睡觉,眼眶下面都带着青色。赫连瑾有些自责,但他没有丝毫的悔意。

赫连瑾痴迷不已的看着古云熙,然后忍不住伸手,将手搭在古云熙的腰间,自己朝古云熙的位置靠过去,就像古云熙睡在他的怀中一样。最后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嗅着古云熙的香气入眠。

清英一进来,就看到床上交颈而卧的两人,没有感到丝毫的羞涩,只是羡慕和欣赏,然后轻轻的将书本放在桌上,随之退了出去,并关上了房门。

第二天,贺允之兴冲冲的来到古云熙的房间找流儿。流儿已经八岁了,可以开始学些基本的药理了。

古云熙与流儿,还有赫连瑾正在说着话。流儿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引得古云熙与赫连瑾笑了起来。

贺允之一进来就冲着流儿说道:“流儿,走,跟师父去那药庐,师父教你辨识些简单的药材。”

流儿犹豫的看向古云熙。古云熙了然的问流儿:“流儿,你今天愿意学医术吗?”

流儿摇摇头,古云熙立马转头朝贺允之说道:“允之,今天流儿不是很想学医术,要不,你明天再来。”

贺允之无奈的走了。

一旁的赫连瑾看着贺允之悻悻离去的背影,笑道:“若是允之知道你诳了他,骗走他的五毒兽,定会气的痛哭流涕的。”

古云熙听到赫连瑾调侃的话,也笑出了声,“我可没有诳他,我是真让流儿给他做弟子了,只是,这弟子愿不愿学就看流儿的了。”

古云熙刚一说完,管家就走了进来。

“表小姐,外面有个女人要找表小姐。”管家朝古云熙禀报道。

“女人?找我有什么事?”古云熙问道,难道是凤栖诺,或是凤晨偲,古云熙目前只能想到这两个人。

“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表小姐,非要见表小姐,才肯说。”

古云熙听完,就朝王府大门的方向走去,流儿也好奇的跟在身后。古云熙见流儿跟在后面,就牵着他的手一起朝外面走去。

刚走到门口,流儿就认出来那女人是谁,“姐姐,我认得那女人。”

古云熙停住脚步看向大门外,那里正有一个穿着朴素衣衫的女人抬头朝门内望着。对方一见古云熙,眼神就透露出一股喜意,并期待的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确定自己并不认得她。但还是抬步继续往外走。

女人高兴的看了一眼古云熙,但她先是朝流儿打招呼,“小公子,你还记得奴婢吗?”

流儿点点头,然后转头朝古云熙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姐姐,我前两天不是偷偷跑出去玩吗,被一丑陋至极的女人拉着,想要将我带着,她帮过我。”

古云熙想起来了,就是慕容清河帮助流儿的那次。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不划算 “哦,那真得多谢这位姑娘了。”古云熙有礼的笑着说道。

婢女见古云熙毫无贵族皇女的架势,当即心生欣赏之意,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那不算什么,主要是那白衣公子救了小公子。”

婢女说完,没再接着提她救流儿的事,直接朝古云熙说明自己的来意。

“这次打扰古小姐,实在是冒犯,只是我知道后天就要开始国主的甄选比试了,我家小姐……”婢女有些犹豫的支吾道,但还是下定了决心告诉古云熙。

“我家小姐昨晚请来了一个穿着黑衣袍子的人,她们在房间内说了大半夜的话,我在门外偷听到小姐会利用穿着黑袍的人给的药将你和凤晨偲凤小姐都迷晕,让你们参加不了比试,但我没听到她们说那药到底是什么药,只是知道很厉害。”

古云熙听完婢女说的话,好奇的问道:“若是你不来告诉我这些,让你的小姐当上了新任国主,你岂不是会更好?”

婢女摇了摇头,直言道:“我家小姐是很聪明,也很有才气,但她不适合坐上这国主之位,古小姐想必已经知道了我家小姐调戏小公子的事,她……她好色。”

婢女有些难以启齿的终于说出了口。

古云熙忍不住想要笑出来,但觉得时境不宜,就忍住了。哪知道流儿接下来说的话实在是让古云熙绷不住嘴,还是笑出了声。

“连本公子都能调戏,不仅好色还很禽兽。”流儿一本正经的赞同道。

婢女也立马笑了出来,但那人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主子,片刻之间,就收回了自己的笑容。

“嗯,这事,我记在心上,多谢!”古云熙是真心的向眼前的这个虽然只是一介婢女但内心依然怀有正气的女人感谢道。

婢女摇摇头,转身就要离去,古云熙立马唤住了她,“你想要离开你家主子吗?”

婢女点点头,但很无奈的摇摇头,“我家小姐是个有才之人,就是秉性坏些,希望她以后能变好。”说完,就转身走了。

“姐姐,她是什么意思?怎么一会点头又一会儿摇头,我都看不懂了。”流儿抬头朝古云熙问道。

“人有好有坏,但有的人好坏兼有,指的就像那位姑娘家的小姐,那位姑娘希望她家小解改掉那些不好的,这样她才愿意跟在她小姐的身边。”古云熙解释道。

流儿明白了,但瘪嘴说道:“那丑陋的女人有什么好的,居然想抓走本公子,真是坏到极点。”

古云熙用手顶了一下流儿的额头,“那你说说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流儿边牵着古云熙的手朝苓院走去,边道出自己的想法:“长得好看的就是好的,长得丑的就是坏的。”说完,还貌似觉得自己说的很对的点点头。

古云熙笑着,没有立即纠正流儿的想法,流儿还小,好坏由他自己去慢慢琢磨。

古云熙回到苓院的时候,赫连瑾正抱着夙尘,看窗外的风景,夙尘也瞪着大眼睛安静的看外面随风飘动的树叶。

赫连瑾一见古云熙进来,就让抚琴将夙尘抱走。大多数时候,只要赫连瑾与古云熙都在,赫连瑾就会让抚琴她们将夙尘抱走,他不希望古云熙因夙尘的存在而忽略自己。同样,赫连瑾也不希望流儿打扰自己与古云熙,但无奈流儿会走,而且古灵精怪的很,简直防不胜防。

赫连瑾给古云熙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的手上,问道:“谁找你?”

古云熙如实的将那婢女告诉她的事再次说给赫连瑾听。

“没想到区区一个不知名的皇女也有如此阴狠的心肠。”赫连瑾听完,说道。

“倒是那个婢女我瞧着挺好的,下次若有机会还是让她离开她的小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古云熙便想着那婢女边朝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没有回话,他不关心这些毫无干系的人的事情。

“明天去凤鸣城皇宫,你将那五毒兽带去,任凭那女人下什么毒,也不能奈你如何。”赫连瑾嘱咐道。

“嗯。”古云熙也这么想的。

“那你说我要不要派人告诉凤晨偲这件事情,毕竟她也曾救过我,就当是报恩了。”古云熙转头问身前的男人。

赫连瑾想了想,答道:“你想如何便如何,既然这次国主甄选意义重大,想必所有参与的皇女都有所防备,凤晨偲也不例外。”

“那我还是派人告诉她吧,恩情一直欠着也是件伤神的事。”古云熙思索一番,说道。

古云熙说完,赫连瑾一挥手,房间里就出现了一个五官端正但看得出来很沉默寡言的男人。

“公子……”来人朝赫连瑾喊道。

赫连瑾点点头。

古云熙没有感到吃惊,赫连瑾的身份不凡,无论走到哪里,身边必然有些能人。但这般大材小用,古云熙觉得有些奢侈。

“我们只需派一个下人去就好啦,何必动用你身后的人。”古云熙看着来人朝赫连瑾说道。

“你忘了,凤前辈不是说过凤临止非常讨厌燕国人,凤都城的人都知道燕国来了个公主叫古云熙,凤临止想必也一定知道,下人只要一报出你的名讳,那凤临止必定将他赶走,而且现在是国主甄选的前夕,凤临止这人一定不会让你接触她女儿的。”赫连瑾解释道。

赫连瑾说的极为在理,古云熙于是就听从赫连瑾的,让他的手下帮她告诉凤晨偲有皇女意图下毒的消息。

终于到了国主甄选的前一天,古云熙由凤老王爷护送她至皇宫。

这次甄选比试会前后进行半个来月,古云熙就让清英陪着她一起进宫。

凡是步入凤鸣皇宫,都必须弃掉车辇,一律步行。于是古云熙在皇宫门口就下了马车,一掀开车帘,就看到旁边站着一个高贵典雅,雍容华贵的女人。

凤晨偲就站在这女人的背后,朝古云熙偷笑了一下。

古云熙一下就猜到眼前的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必定就是二皇女凤临止。

古云熙还没来得及行礼。二皇女就率先开口道。

“你就是那燕国来的公主,长得倒是出挑。”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分明是千日散 凤老王爷一下马车,缓步走到古云熙的身侧,人还未到,声就先到:“我安宁王的外孙女长得自然好看!”

二皇女微笑着看着古云熙,眼神透露出一股寒意,一见安宁王,便收起眼中的冰冷神色,朝凤老王爷笑着说道:“九叔,近来可好?临止许久未见九叔了,见九叔身体依旧安好,甚是喜悦。”

凤老王爷‘哼’的一声,没回二皇女的话,牵着古云熙往走进皇宫。

二皇女见凤老王爷这般对自己,朝着古云熙与凤老王爷离去的方向,气极的低声说道:“老东西,看你还能神气多久,待我儿登上那国主宝座,必将你与你那外孙女碎尸万段!”

“母亲。”站在凤临止身后的凤晨偲扯了扯因愤怒脸部变得狰狞可怖的凤临止,示意她不要再说了,旁边还站着其他人呢。

凤临止回头看见凤晨偲,立马变回和颜悦色的表情,抚摸着凤晨偲的额鬓,“还是我儿好。”说完就正了正自己的衣袖,步入皇宫。

“外公,二皇女她……”古云熙欲言又止的看着凤老王爷。

“别理会她,那个狠毒的疯婆子。”凤老王爷边走边低声朝古云熙说道。

“熙儿,当初我虽然有些怀疑是她害了大皇女一家,但我还是不完全这么觉得,因为她以前一直表现的很好,而且大皇女毕竟是她的亲姐姐,皇世子是她的亲侄子,可没想到事实真的是这样,若不是没有证据,也不想打扰大皇女现在宁静的的生活,我早就想向国主禀告了。”

“这个女人,熙儿以后小心为上。”凤老王爷说完,还是沉声再叮嘱古云熙一句。

“嗯。”古云熙看着凤老王爷生气的脸都有些泛红,于是轻轻的拍拍她的背部。

凤老王爷看着贴心的古云熙,朝她慈祥的微笑了起来。

参加甄选的皇女们的住处都是挨在一起的,条件也差不多。都是琉璃瓦,白面墙,正对着一处荷塘,荷塘里面正盛开着荷花,里面有几条鲤鱼在游动。

凤老王爷按照宫女给的牌子数找到古云熙今后半个月住的那间。

“你看有什么缺的,我就让府里的下人拿来。”凤老王爷看了眼屋内的摆设,皱起眉头。怎么看都觉得委屈了自己的外孙女。

“外公,该拿的都拿来了,没什么缺的。”古云熙对这个房间倒是觉得很满意。足够躺下三人的床榻贴着墙面摆放着,床边还有个踏板,踏板的右侧有一盆绿色的花萝树。床榻的正对面是张宽大的书案,上面还摆着几本书。

整个房间虽然简单但不显得粗陋,反而隐隐约约之中透露出一宁静祥和的闲适。

“外公,我觉得这儿挺好的。”古云熙笑着说道。

凤老王爷见古云熙的脸上真心透露的喜悦,于是安心的让下人将房间再仔细的清扫一番。

过了半个小时就有宫女告诉古云熙,一个时辰后,所有的皇女在天蚕宫的前面聚集,若是没有出现就以弃选处置。

凤老王爷也被宫女带走了,说是国主找她有要事。

古云熙站在窗前,看着荷塘里的花色,陷入沉思。也不知道赫连瑾在做什么,自己平日里已经习惯了有他的陪伴,这次只是分开了一会儿,古云熙就有些思念赫连瑾了。

“小姐,现在离天蚕宫聚集的时间还有好一会儿,不如出去走走。”清英见古云熙沉默的站在窗边,于是建议道。

“也好。”古云熙立马抬步走出房间,清英快速的跟在古云熙的身后。

因为皇宫规矩繁杂,守备森严,怕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古云熙就与清英在荷塘的边上走走,看看这鸟飞鱼跃,清河绿树的也是极好的。

“公主,不对,小姐。”清英嘴挫的换话,“以往都习惯叫公主,突然一下喊小姐,倒有些不习惯了。”

“以后就叫小姐吧,毕竟,凤鸣国可没什么公主。”古云熙看着微波荡漾的河面,缓缓说道。

“是,小姐。”清英立马顺直了嘴。

“小姐,你真的想当上这凤鸣国的国主啊?”清英好奇的问道。

古云熙反问道:“当上国主不好吗?”

“那倒不是,只是我听说这凤鸣国的国主就会像燕国的皇帝那样三宫六院,妃嫔上千,小姐若真当上这国主,会不会也是这样,那公子怎么办?我还是比较喜欢小姐与公子两个人恩恩爱爱的模样。”清英看着古云熙,耿直的说道。

古云熙看着水里的鱼儿你追我逐,调皮的捡起一块石头,将它们驱散。

清英的话自己不是没有想过,若是自己不离开古云熙的身体那就好办,自己一定会只坚持要赫连瑾一个人,这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的统统与她无关。

但若是自己必须离开呢,真正的古云熙会待赫连瑾如自己这般对他一样好吗,位高权重象征着欲望,自己并不清楚真正的古云熙是怎样的人,她会不会为了欲望而抛弃赫连瑾,赫连瑾明显离不开古云熙。

想到这,古云熙发现自己只要想想那种场景,就会无比的心疼赫连瑾,自己大概已经爱惨了赫连瑾。

“赫连瑾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赫连瑾。”古云熙说完这句话,就沿着河边继续往前走。

“熙儿真的是这样说的!”赫连瑾欣喜的看着清英,问道,完全失去了以往的淡定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

因为天蚕宫聚集只允许皇女本人去,一律不得带侍女,于是清英就留在了古云熙的住处。

清英刚帮古云熙整理好床上的棉被,一转身,就看见一席白影穿窗进来,清英早就见怪不怪,公子在安宁王府的时候经常这么干。

赫连瑾一进来没看到古云熙,眼睛就有些失神的坐在书案前的木椅上。

清英就趁机将古云熙在河边说的话告诉赫连瑾。果然赫连瑾立马变得神采了起来。过后就端正的坐在书案前,嘴角蓄着微笑,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都没有翻一页。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没二夫人的胆量 古云熙与其他的皇女一起分成两排,在女官的带领下来到天蚕宫前。

二皇女带着凤晨偲从天蚕宫的另一个方向款款的走了过来。

二皇女笑着同女官寒暄,应该是相识的熟人。

女官就将凤晨偲按在另一支队伍的最前排,与古云熙并排。

“那人是谁啊?怎如此优待,明明晚来了,却占着最好的位置。”古云熙听见身后有人抱怨道。

古云熙立马看了一眼身旁的凤晨偲,那人说话的声音不是很低,古云熙确定凤晨偲也一定听到了。

凤晨偲见古云熙看着她,就立马也转眼看了一下古云熙,还眨了一下左眼。

古云熙立马端正视线看向前方。小城主凤栖诺说凤晨偲心狠手辣,阴毒的很,但自己却感觉并非那样,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凤晨偲故意隐藏自己在做戏,还是小城主……

古云熙还在思索当中就被女官的喊叫声唤回了神。

“国主到!”

“参见国主!”众人参拜,古云熙也跟着曲下身子,朝国主跪拜。

“起来吧!”国主用浑厚的嗓音说道。

“谢国主!”

古云熙一抬眼就看见正站在国主身边的凤老王爷。

凤老王爷朝她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其他的方向。

“本次新任国主甄选,希望各位凤族皇女好好表现,谁能过五关斩六将,表现最好,下一任的国主之位我就让给谁,若是发现谁耍些阴谋诡计,就等着贬为庶民吧!”国主挺着臃肿的身体,简练威严而又中气十足的朝众位皇女说道。

“遵命,陛下,我等定将竭尽全力,光明正大的参加这次国主甄选。”众人齐声道。

国主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现在由薛女史告诉大家关于此次甄选比试的各项规定与禁例。”带皇女们来到天蚕宫的女官说完这句话就退到一侧。

一位身穿红色官服,头戴乌纱帽的高挺女子手拿一本书册走了出来,站在队伍的正前面,开始宣读手上的书册。

其实在这次国主甄选的准备时候,各位皇女就已经熟悉了这些规定,所以当女史宣读这些内容时,真正在听的皇女没几个。

古云熙也有些走神。这凤都城的皇宫与燕国的皇宫外部看起来差不多,但内部却繁华的很,古云熙抬眼望向天蚕宫的里面。

“谢谢。”古云熙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声低语。侧头一看,凤晨偲正笑着看向自己。

她说的应该是关于那件下毒的事情,古云熙朝她轻轻的摇摇头。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薛女史终于宣读完了。

女官再次带着皇女们回到飞麟苑,也就是皇女们住着的地方。但这次凤晨偲跟她们一起回来了。

女官一走开,凤晨偲就将古云熙拉到一边,朝古云熙说道:“我认得那胧月城的皇女,喏,就是那个。”凤晨偲眼神看向前方的一棵大树下正看着古云熙与凤晨偲这边的一个皇女,那人看见凤晨偲和古云熙看向她,就转头假装与身边的人说话。

凤晨偲‘嗤’的一声,不屑道:“那女人叫凤岚月,在胧月城经常调戏长得好看的男子,欺行霸市,嚣张的很。”

论起嚣张,古云熙可记得在方荣阁初见凤晨偲的时候,她也是嚣张的很,于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凤晨偲。

凤晨偲被看得有些心虚,“别这样看我,我可不好那男色。”

古云熙依旧凝视着她,她可记得凤晨偲明明很是倾慕那方荣阁的阁主慕容清河,就凭慕容清河的绝色容颜,凤晨偲居然好意思说她不好男色。

凤晨偲无视古云熙的看她的眼神,接着道:“凤岚月确有几分墨水,但自以为就很了不起,手段下作,至于她要下的那个毒药早已被我换了,里面只是普通的面粉。”

古云熙没想到凤晨偲连这都能告诉自己,本来她只要解决自己的那份就可以了,居然还帮助了自己,立马对她高看了几分。

古云熙同凤晨偲说完话后,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还没到房门口。就被凤岚月拦住了。

“你那弟弟长的极好,滋味一定好的很。”凤岚月用一种极其猥琐的眼神看着古云熙,然后回味般的缓缓说道。

本来古云熙不想理会她的挑衅,但流儿是自己的逆鳞,再加上旁边有几位皇女听见了凤岚月的话可能会误以为凤岚月真将流儿怎么样了。

在凤鸣国,一旦一个男子,即使是未成年的男童只要名声被毁,今后都会被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来,古云熙难以忍受流儿这样被污蔑,于是立马狠声的朝凤岚月说道:“闭上你的脏嘴。”

然后古云熙装作一副吃惊的模样,大声道:“原来那个在大街上,光天化日之下,调戏一个十岁都不到的孩童的就是你啊,我听下人说,满大街的人都看到了,幸亏有人在凤岚月凤小姐要拉走孩童的时候及时出手救了那孩童,不然的话,凤岚月凤小姐可就要被官府抓去关上一年半载。”

古云熙的大嗓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虽然因为身份的矜持,没有朝这边靠拢,但都竖起耳朵听古云熙的话。

“古云熙,你!”凤岚月没想到古云熙会把这件事捅出来,皇家尤其讲究颜面,即使内部出现了什么腌臜事儿,也不会这么赤裸裸的摆到台面上来讲,这已经是凤族人之间的默契了。

“怎么,我说错了吗!”古云熙沉声道。

“你少血口喷人,我……我才没有。”凤岚月后面说的有些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心虚了。

古云熙见好就收,知道这凤岚月已经无话可说,就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凤岚月用狠毒的眼神仇视着古云熙离去的背影。好你个古云熙,今日之仇我凤岚月不弄死你誓不罢休!

“喂!让让,挡着我的道了!”凤晨偲双手抱在胸前,傲气十足的朝凤岚月说道。

凤岚月认得眼前的人,这是凤鸣国二皇女的大女儿凤晨偲,这次国主甄选中最有可能当选新任国主的人。但自己一定不会让她成功当上国主!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没有机会 早在凤岚月出发来凤都城的时候,她的母亲就吩咐凤岚月多与这位凤小姐结交,于是凤岚月立马换成微笑的模样,站到一边,对凤晨偲说道:“挡着凤大小姐的道了,真不好意思,改日,我就在那天香楼摆上最好的酒菜请凤小姐吃饭,以表达我的歉意。”

凤晨偲没有回她的话,只是默默看了凤岚月一眼,然后很快的转过头,朝前方走去,还幽幽的抛下一句话:“虚伪。”

凤岚月的脸色有了片刻的皲裂,但很快恢复,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继续与他人交谈。

古云熙一回到房间,立马就被赫连瑾抱在怀中,房间内不见清英的身影。

“清英哪去了?”古云熙问道。

“一回来就问别人,一日未见,你难道不想我吗?”赫连瑾不满道。

古云熙微微笑了一声,故意说道:“不想。”

“没良心,我可是时刻都在想你。”赫连瑾深吸古云熙身上的香味以解心中躁动的相思之情。

“这才一天都不到,我可记得我出门的时候有吩咐你不要来皇宫,这里高手如云,你若是被人发现,定会引起骚动。”古云熙抬头看向赫连瑾,指责道。

“哼,就凭这些宵小之辈也妄想发现我,放心,这天底下,功力能比得过我的没几个。”赫连瑾带点自负的语气说道。

这倒也是,赫连瑾的功夫确实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古云熙也觉得自己担心多余了。

“刚才与你说话的那女人是谁?竟敢如此欺负流儿。”赫连瑾低声在古云熙的围边问道。

别看平日里流儿总与赫连瑾为了争夺古云熙总是闹得面红耳赤的,当然这只是流儿单方面的。两人看起来十分的不对盘,但赫连瑾其实已经将流儿纳入自己的人,若是有人胆敢欺负流儿,他一定护短,明里暗里都不会放过这个人。

“胧月城皇女凤岚月。”古云熙回答道。

赫连瑾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默默记在了心上。

“要睡一会儿吗?这比试要明日才正式开始吧?”赫连瑾见古云熙打了一下呵欠,怀孕之人本就容易犯困,于是朝古云熙问道。

“嗯。”

赫连瑾就搂着古云熙走到床边,然后扶她躺下。自己则那本书坐在床沿边,静静的看着。

待古云熙发出浅浅的呼噜声,赫连瑾就拉下床帘,不让外面的人看到一点里面,然后站在房间的中央,再次挥手,唤来昨日出现的那个人。

“你去跟踪那个凤岚月。”赫连瑾全身散发着一股冷意,面无表情但又威严十足的吩咐道。

“是,公子!”那人说完就立马消失了。

赫连瑾重新拉开床帘,坐下来,盯着古云熙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就靠着床柱,继续看书。

这次古云熙睡得时间有点长,直到日落时分,她才慢悠悠的醒过来。

身边立马有只手端着一杯温水递到古云熙的嘴边。

古云熙以为是赫连瑾,就顺着那只手,将杯中的水喝完,然后抬头看向对方,竟是慕容清河!

古云熙扫视一眼房间,清英正一动不动的站在书案边上,用焦急而又担心的眼神看着自己。古云熙知道她应该是被慕容清河点住了穴道。

没有看见赫连瑾的身影,古云熙的内心稍稍有些失落,但还是淡定的坐到床边上,慕容清河将鞋子拿到自己的手中,就要给古云熙穿上。古云熙淡漠的说了句:“我自己穿。”

慕容清河没有半句反对,就顺从的将鞋子递给古云熙。

古云熙沉默的接过来然后给自己穿上。

“你怎么来了?”古云熙穿好鞋子,站起来,见慕容清河依旧没有半句开口的意思,于是主动开口问道。

“来看看你。”慕容清河柔声说道。

古云熙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从自己刚来凤鸣国到现在,自己就与他见过一次面吧,两人并没有熟到这种可以看对方的程度,难道慕容清河对自己一见钟情?不可能,古云熙率先推翻了这种可能性,这慕容清河不像是那种随便的人。

慕容清河看出了古云熙眼中的疑问,但故意不去说开。

“那你找我有何事?”古云熙拿起床上的那本赫连瑾看的书,瞄了眼上面的书名,再次问道。

慕容清河没有说话,笑着将清英的穴道解开,清英立马喊了句‘小姐’,然后跑到古云熙的身边虎视眈眈的看着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缓缓走到窗边,朝古云熙再次沉默不语的微笑了一下,然后就飞身离开了。

古云熙觉得慕容清河甚是奇怪,来了也不说话。

“那慕容清河来多久了?”古云熙朝松了口气的清英问道。

“没多久,大概半柱香的时间。”清英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

“小姐,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我一转身就突然出现了一个白影,我还以为是公子回来了,小姐,我好像见过这位公子……”清英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仔细回忆。

古云熙提醒道:“方荣阁。”

“对!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弹琴的公子,长得可真是好看!”清英忍不住称赞道。

“那是你家公子好看,还是这位公子好看?”古云熙笑着朝清英打趣道。

清英还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沉默了片刻,然后张嘴道:“公子与这位公子都长得极是好看,但说真的,小姐,我因为经常看见公子,就觉得公子也就那样,但这位公子让我有种仙人下凡般的惊艳感,煞是好看!”

刚从窗外飘进来的赫连瑾一站住脚,就听见清英说公子也就那样,立马明白她说的是自己,刚要出声训斥清英,就又听见清英说这位公子,立马出声问道:“什么这位公子?”

清英不知道赫连瑾来了,一听见赫连瑾的声音吓的立即转身跪下身来,公子从不喜欢有人在背后说关于他的事。

“起来吧,什么这位公子,有人来了?”赫连瑾再次问道。

清英起身,然后看了眼古云熙。古云熙将头撇向房门,示意清英出去,自己来与赫连瑾解释。

清英立马松了口气,快步离开。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不会出事的 “刚才慕容清河来了,呆了一小会儿。”古云熙在尽量不触及赫连瑾敏感神经的前提下,尽量简短的说道。赫连瑾以前就说过不喜欢古云熙的嘴里说出别的男人。

“他来做什么?”赫连瑾立马严声道,但怒气对的不是古云熙而是慕容清河。

“他什么话都没说就离开了。”

赫连瑾的脸部紧绷着,很明显对慕容清河出现在古云熙住的房间表示很大的不悦。

古云熙不太喜欢看到赫连瑾皱眉生气的样子,于是带点不开心的语气开口问赫连瑾:“你刚才去哪儿了?我醒来没看到你。”

赫连瑾果然立马由冰山变得温煦,“熙儿可是想我了?”

古云熙‘嗯’了一声。

赫连瑾开心的亲吻了一下古云熙的额头。

“你睡觉的时候,我就坐在床边看书,凤晨偲那女人突然闯了进来,我怕吵到熙儿休息,就与她出去了,让清英守在这儿。”赫连瑾跟别人说话通常都是话短字少,但到了古云熙这儿,就完全变了样子,有些话痨的倾向。但古云熙喜欢赫连瑾的这种改变。

“那凤晨偲找你有什么事?”古云熙好奇的问道。

“告诉我关于凤岚月的事和让我不要担心下毒的事。”赫连瑾皱着眉头说道,看样子很不耐烦凤晨偲。

“这些事儿她都与我说过,怎么会再告诉你。”古云熙奇怪的说道。

“不要说她,这女人说话很慢,若不是她说的是关于你的事情,我早就回来了。”赫连瑾有些嫌弃的说道。

凤晨偲约赫连瑾出去的时间正好是慕容清河来看自己的时间是一样的,难道两者只是巧合,还是凤晨偲与慕容清河故意联手这样做的,他们这样做又有什么目的,古云熙靠在赫连瑾的怀中,思索道。

赫连瑾见古云熙不在说话,低声问道:“怎么了?”

古云熙于是将心中的猜疑告诉赫连瑾。

赫连瑾之前也想到了后面这点,但自己不敢肯定,毕竟外人一直都知道凤晨偲倾慕慕容清河,而慕容清河从来未曾理会过凤晨偲,两人不可能有什么过深的交际。但万事都可能皆有可能,赫连瑾也不敢保证事情的真相究竟怎样。

“算了,我们不想了,你来的时候看见流儿和尘儿没?。”古云熙笑着,然后语气极为温柔的问赫连瑾。

“哼。”赫连瑾表达自己的不满。

古云熙用肩膀往后推了推赫连瑾的胸口。

赫连瑾立马不情不愿的开口道:“流儿想跟着我一起来,我就告诉他若是他背完夫子教的千字文,我就带他来看你,他立马跑去念书了。”赫连瑾说完还得意的笑了一下。

“若他真的背完了,你岂不是真要带他来皇宫?”古云熙笑道。

“我才不带。”赫连瑾毫无廉耻之意的立马开口回道。

“你说话要算话,你不能带他进来,就让外公带他进来。”古云熙觉得教育孩子要说话算话,不能食言。

“嗯。”赫连瑾敷衍的答应了。

“那尘儿呢?”古云熙极为感兴趣的继续问道。

赫连瑾幽幽的看着怀里古云熙。

“一个刚会走路,只会说几个简单的字的小孩,你希望他能怎样表现,你一走半月,到时候回去,可能他连你是谁都不认得。”赫连瑾觉得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的,毕竟尘儿才只有一岁多一些。

古云熙听完,失落的靠在赫连瑾的怀中,自夙尘出生,赫连瑾带他的时间就比自己长,自己整日大部分时间都忙自己的事情,陪夙尘的时间确实很少。自己应该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赫连瑾见古云熙有些沉默,就继续说道:“那样子正好,你就只需陪我一人了,我求之不得。”

古云熙立马逗笑了,然后转过上身,抱着赫连瑾的脖子,深情的叫了声:“赫连。”

“嗯。”赫连瑾也柔声的应了句。

“赫连。”古云熙再次低声叫道。

“嗯。”赫连瑾依旧柔声回应。

赤红的暮色抛洒在天际,映衬的天空如花火般闪耀。余辉透过窗户照射在互拥的二人身上,显得柔媚至极,无限瑕好。

进入皇宫的第二天,未到辰时,所有的皇女被召集在紫宸殿,由丞相领着众人宣誓,开始国主甄选的比试。

凤岚月一看见安好的古云熙与凤晨偲立马露出吃惊的表情,果然这女人一定是在她们的水中或是饭食中下过毒。凤岚月先是震惊,然后又立马换成了愤怒的表情。直到她身边的女官催着她入位,凤岚月才变回之前的模样。

古云熙则与凤晨偲相视笑了一下。

第一场是文试,今日上午举行,考验文笔,谈论行策与治国之道,比试的时间是一个时辰,既考验参与者的文笔又考验参与者的速度。

古云熙找到自己的位置,安然坐下,没想到自己的身边坐着的就是那个凤岚月。

凤岚月有些嫌弃的坐在古云熙的身边,同身边的女官低声说道,能否换个位置。

女官对这些娇生惯养的皇女素来不喜欢,当即就拒绝道:“这位置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你若是硬要换位置,不如就直接回去,莫来参加这次的比试了,等下次国主甄选,看看能否挑到自己喜欢的位置,若还是不行,那就只有等到下下次的国主甄选了。”

众人听到,纷纷都低声笑了起来,就连正堂之上坐着的国主都微扬嘴角,笑了出来。

凤岚月被女官说的面红耳赤,当即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坐了下来。

皇女们都安静的坐下来之后,女官开始分发考卷,一人一份,并有两张连着的答纸。

古云熙将答卷铺开一看,是两个实用性很强的问题,一个是问关于江中洪涝灾害的对应之策,另一个则是国与国之间的相处问题。

这对古云熙不是很难的问题。自己在现代的时候就读过关于这方面的书,大学里也上过关于这方面的课,执行任务时也听过上头说过这些方面的内容。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找个靠谱的 很快,古云熙就写出了满满的两页纸。紧接着古云熙写完的是凤晨偲,凤晨偲一写完就将考卷与题纸交了上去,恭敬的朝国主跪拜了一下,就径直离开了紫宸殿。国主当即露出赞许的眼神。

古云熙则详细的再次查看了一遍自己的答案,确定万无一失后,才满意的交了上去。

古云熙刚从紫宸殿中走出来,就看见靠在石狮边上的凤晨偲。

“一起走吧。”凤晨偲笑着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笑着同意了。

两人一起往飞麟苑走去。

凤晨偲往后随意的看了一下,就看见凤岚月志得意满的从紫宸殿中走出来。

于是低声说了句:“那女人还真有两下子。”

古云熙听得莫名其妙,也转头顺着凤晨偲的方向往紫宸殿的方向看去,看到一脸得意的看着她们的凤岚月,才明白过来凤晨偲说什么。

凤晨偲和古云熙很快回过头,继续朝飞麟苑走去。

“昨天,你来找赫连瑾了?”古云熙出声说道。

凤晨偲听到古云熙说的话,一口口水没咽下去堵在喉咙,立马咳嗽了起来。

古云熙帮她拍拍背部,“不至于吧,反应这么大。”

凤晨偲顺了顺气,淡定的回道:“嗯,我将凤岚月的事情告诉他了。”

古云熙看了她一眼,继续问道:“你都告诉我了,没必要多此一举再告诉赫连瑾吧,若不是知道你倾慕的方荣阁的阁主慕容清河,我还以为你偷偷喜欢本小姐的夫郎呢。”

凤晨偲刚顺通的气,立马又堵住了,扶着旁边的树干,脸都咳红了。

“你先走,我待会再回去。”凤晨偲一脸痛苦的朝古云熙说道。若是古云熙再问下去,凤晨偲怕自己迟早会露陷。

“我要不要帮你叫太医。”古云熙从不知道凤晨偲的身体原来这么的脆弱。

“不……不用。”凤晨偲挥挥手,示意古云熙先离开。

古云熙只得先行回飞麟苑。

凤晨偲一看见古云熙离开了,终于松了口气,靠在树干上。阁主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有夫之妇古云熙,古云熙一看就知道很喜欢她的夫郎赫连瑾。阁主这感情,坎坷啊!

凤晨偲边想着边准备抬步继续朝飞麟苑走去。

“凤小姐,请留步!”凤岚月叫住凤晨偲。

“有何事?”凤晨偲头也懒得回的问道。

“不知凤小姐今日答题答的如何。”凤岚月一脸微笑但露着几丝讨好的问道。

凤晨偲生平最痛恨这些一回答完问题,就立马问考的怎么样的人,于是不耐烦的回道:“不如何。”

凤岚月的脸上立马露出一股欣喜,但很快被她掩饰的无影无踪。

凤晨偲是谁,不用看也知道凤岚月这个女人一定是在暗自高兴。

“我答题的时候瞄见古云熙一直都在飞笔疾书,想必答的很好。”凤岚月边瞧着凤晨偲的脸色,边说道。

“那又怎样?”凤晨偲终于抬眼看向凤岚月,这女人定是又起心思,想要还古云熙了。

凤岚月以为凤晨偲对自己的话感兴趣了,于是再次说道:“那凤小姐想不想顺利的坐上国主之位?”

凤晨偲看着凤岚月一副万卷在握,仿若洞悉一切的表情,暗笑了一番,好久没有人敢在自己的面前这样张狂了,为了撕下凤岚月得意的面孔,让她尝一尝机关全失的痛苦滋味,凤晨偲故意扬起眼尾,做出一副对国主之位很是感兴趣的表情。

“哦,难道不是你自己想坐上这国主之位吗?”

“凤小姐这是在折煞在下呢,在下怎敢与高贵的凤小姐争夺这至高无上的位置。”凤岚月立马回道。

凤岚月说完又低声接着道:“不妨实话告诉凤小姐,在下此次前来凤都城是专门为了结交凤小姐的,那国主之位在下就从没想过,此番如若成功助凤小姐登上那国主之位,希望凤小姐以后多多庇护在下,在下就代表整个胧月城多谢凤小姐的恩德了。”

这凤岚月也是个极有心计的人,但可惜藏不住事儿,自己的真实想法稍不注意就被暴露在眼神之中。明面上是说帮助凤晨偲坐上国主之位后希望凤晨偲扶助自己当上胧月城的城主,其实包藏着狼子野心,想要踩着凤晨偲自己坐上这国主的宝座。

但凤晨偲又岂是那么容易任人摆布的。

凤岚月见凤晨偲保持沉默,应该是在思考和犹豫。于是低声诱惑道:“只要凤小姐答应与我合作,在第二场的武力比试中,我让凤小姐轻松过关。”

凤晨偲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人怎的如此不要脸,全凤鸣国凡是听过凤晨偲的人都知道二皇女的女儿凤晨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武功更是不在话下。

凤岚月明知道自己打不过凤晨偲还做出一副心胸宽阔的贤者模样,真是让人啼笑皆非……与恶心。

凤晨偲不想与她聊这个话题,直接问道:“你想如何让我登上这国主之位?”

“凤小姐不是与古云熙的私交还不错嘛,凤小姐就在第四场比试开始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找个合适的时间,将古云熙带到那骁晗林的前面,我们就趁机将古云熙关进那骁晗林,就凭她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在下敢保证,不出半日,那古云熙必然尸骨无存,即使有人追究也是死无对证。”

凤岚月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继续道:“只要凤小姐按在下说的做,我敢确定只要古云熙一死,你就是新任国主的既定候选人,毫无悬念,万无一失。”

凤岚月这人真是阴毒至极,那骁晗林是什么地方,里面关着的是曾经为祸百姓的怪物,体型巨大,全身长满绿毛,佝偻着腰,吃人肉,噬人血,丑陋而又邪恶。国主早就想将这个怪物杀死,但偏偏有许多愚知的百姓说他是天神,是上天用来护佑国民的,简直愚蠢至极!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朝廷的反叛者故意这样暄动百姓,目的就是为了颠覆凤鸣王朝。

但反对杀死怪物的百姓实在是太多了,国主无法,但又怕怪物跑出去残害百姓,只得在凤都皇宫的一处偏僻的地方圈起一片森林,里面放养了许多动物,然后将怪物关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准备出发 凤岚月的这种做法是要置古云熙于死地啊,凤晨偲看了一脸兴奋和期待的凤岚月,好奇的问道:“你为何这么痛恨古云熙,古云熙经常待在安宁王府,很少出去,应该与你没有那么大的仇恨吧?”

凤岚月立即阴狠的回道:“古云熙那女人将我的秘密爆出来,让我在众位皇女的面前颜面尽失,难道这还不算仇恨吗,我凤岚月立誓不弄死古云熙那女人誓不罢休。”

凤晨偲愣住了,她说的应该是昨天古云熙说凤岚月调戏男童的事情吧,这事情明明就是凤岚月自己的错误怎能怪到古云熙身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即使古云熙不说出来,凤岚月的龌蹉事迟早也会被世人知晓的。凤岚月还真是个既小心眼又报复心重的女人。

凤晨偲与凤岚月已经聊了许久,后面的路上陆陆续续走来多个考完的皇女。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你让我回去好好考虑。”凤晨偲说完,就转身走了。

“在下等凤小姐的答复。”凤岚月大声朝凤晨偲离去的背影说道。

清亮的声音引得几个走过来的皇女注目,凤岚月与凤晨偲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熟稔了。

凤岚月看到皇女们眼中的迷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然后愉悦的朝飞麟苑走去。

“阁主,属下是否要答应凤岚月的提议?”凤晨偲站在慕容清河的身前,在告诉慕容清河凤岚月的阴谋之后,恭敬的问道。

慕容清河沉思了一会儿。

“你就答应那女人的提议。”慕容清河目光清明的转头看着窗外。

“阁主,这?”凤晨偲诧异道。

阁主不是喜欢古云熙吗,怎会让她身处险境,难道阁主决定放弃古云熙了,不该这么快啊。

“就按我说的做!”慕容清河严声说道。

“是,阁主。”凤晨偲虽然满含疑虑,但还是恭敬的应道。

不该问的不能多问,不该好奇的不能好奇,这是凤晨偲在慕容清河身边这么多年的总结与教训。

因为国主甄选事关凤鸣国的将来,举国上下,朝廷内外都无比的重视,所以除去第二场的武试会立马公布结果,第一场和第三场,第四场的比试结果都会经由文武百官的深思熟虑之后才会得出最终的合格名单,往往公布的时间都不确定。

古云熙躺在床上,吃着赫连瑾切好的水果,听流儿不停地在耳边诉说自己对姐姐的思念。

流儿果然在不到三天的时间内就背完了整本的千字文,夫子和安宁王府的人都知道流公子聪明,但没想到竟然这么聪明。凤老王爷更是对流儿大加赞赏,一挥手,就直接命令随从将流儿带进皇宫去见古云熙,赫连瑾则照旧,自己躲过侍卫的巡查,偷偷进来。

“姐姐,我可想你了。”流儿占据了以往赫连瑾坐着的位置,坐在床沿上趴在古云熙的腰间。

“小心姐姐的肚子。”古云熙的肚子已经有些显怀了,赫连瑾怕流儿挤着自己的儿子,让古云熙不舒服,于是出声叮嘱道。

流儿立马回了句,“我没使力,我就是想抱抱姐姐和我的侄子。”说完就靠在古云熙的肚子上,听里面传来的浅浅的心跳声。

“为什么是侄子,不是侄女?”古云熙低头摸着流儿丝滑锃亮的黑发,温柔的问道。

“如果是侄女,定然长得和姐姐一样好看,她肯定也会像姐姐一样,年纪轻轻就嫁给别的男人,跟别的男人走,这样就不能整天陪我玩了,可若是侄子,那就不一样了,我能整天带他玩,不让他跟别的男人走。”流儿充满天真的回答。

被说的某个别的男人幽幽的看了一眼流儿。

古云熙立马笑出了声,都说流儿聪明早慧,但在古云熙的眼里,他完全就与寻常的爱玩爱闹爱撒娇的八岁孩童一样。

赫连瑾看了眼古云熙的肚子,腹黑的看着流儿,说道:“流儿,要不以后待姐姐生下你这侄子之后,你来带他吧。”

“好啊好啊!”流儿立马高兴的答应了。

赫连瑾阴谋得逞的笑着,笑得无比的温和,总算解决掉一个麻烦了。

在第一场比试过后的第五天的傍晚,凤晨偲来到古云熙的房间,见赫连瑾不在,立马安心的呼了口气,然后无比自在的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怎么,你很怕赫连瑾?”古云熙看见凤晨偲的小动作笑着问道。

“没有,哪有,我这是走累了。”凤晨偲拿起手边的一个长形的精致水杯,也不管谁喝过,就直接往嘴里倒。

“你的房间距离我的房间不过才百米,看样子凤小姐身体虚的很。”古云熙眼神咕噜了一下,那是清英用来插路兰花的,于是决定不阻止凤晨偲的行为。

凤晨偲毫不在意的说道:“我虚也没你虚,天天待在房间里不出去,不闷得慌吗?”

古云熙摸摸自己的肚子。

凤晨偲立马说道:“看我都忘了,你是个有身孕的人,女人一旦怀孕之后,真是娇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行为受限,真是无聊的很。”

“你将来也会怀孕的,到时候你就知道其中的乐趣了。”古云熙笑着告诉凤晨偲。

凤晨偲瞥了一眼古云熙的肚子,然后转头看向窗外。

阁主让自己今夜引古云熙去骁晗林,按照凤岚月那女人的计划,与她里应外合将古云熙推入骁晗林。阁主难道真的将计就计想害死古云熙吗?然后还是恢复原来的计划,让自己坐上那国主之位,可自己不想一辈子都顶着别人的身份与名字在那皇宫中度过一生。

如果可以,自己真不想伤害古云熙,也不想失去她这个朋友,但阁主的命令又不得不从。凤晨偲有些惆怅。

古云熙见凤晨偲看向窗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忧郁的气息,于是开口道:“凤小姐来我这不会是就为了看风景吧?”

虽然外公为了自己,肯定提前派人来过这给自己挑了最好的一间,但以凤晨偲的身份想必住的也差不了多少。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是个故人 凤晨偲回过头,眼神中的忧郁已经完全消失了,“凤小姐想不想去看些新奇的地方?”

“新奇的地方?”古云熙确实在房间呆的太久,有些乏味,于是感兴趣的问道。

“我们这些皇女,参加比试的期间是不允许回家的。我呢,又忍受不了像你一样天天待在房间里,所以我这这两天都是在皇宫里面到处乱逛,这些士兵一个个蠢得跟猪一样,从没发现我,就连我站在她们的身后,她们也头也不转的继续走自己的路。”凤晨偲笑着朝古云熙得意道。

“就在昨天我发现了一个极好的地方,里面长满了花,煞是好看,怎样想不想去看看?”

“花?凤小姐说的是什么花?”清英手拿着一束鲜艳的路兰花推门走了进来,恭敬的说了声“拜见凤小姐”,然后起身笑着问道。

凤晨偲含糊的笑着回了句:“当然是……男人花了。”

清英知道凤小姐这是在逗自己,就笑着没回话,径直走向木桌边,

“咦?这花瓶里的水呢?我明明记得我换过新的啊。”清英拿起瓶子,见它轻了许多,摇了两下,里面完全没有水,于是吃惊道。

“什?!那不是装茶水的杯子吗?”凤晨偲瞪大了眼睛朝清英问道。

“不是呀,是我用来插花的。”清英解释道。

凤晨偲立马转头看向古云熙,见到对方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立马佯装很生气,大声说道:“古云熙,你敢给本小姐喝插花的水!”

古云熙无辜道:“那不是你自己动手拿的吗,我什么都没看见,连你什么时候喝的水我都不知道。”

凤晨偲被说的都不知道该怎样回古云熙了,只得眼含嗔气的盯着古云熙。

“好了,你不是说找到了一个好地方,要去看花吗,我陪你去。”古云熙起身下床,朝凤晨偲说道。

“这还差不多。”凤晨偲终于露出一丝的笑容。

“小姐,你们这是要去哪儿?清英也陪着你去吧。”清英看了眼凤晨偲,对古云熙说道。

“怎么还怕我吃了你家小姐不成?”凤晨偲笑着说道。不愧是赫连瑾培养的人,防备心挺重的,自己已经差不多和古云熙打好关系了,连古云熙都待自己如好友一般,眼前的这个下人还是防备着自己。

“你不用跟去,我与凤小姐去就可以了。”古云熙边捋顺自己的衣衫,边同清英说道。

“小姐。”清英不太同意的叫了声古云熙。

古云熙没再理会她,然后示意凤晨偲可以走了。

凤晨偲立马上前,同古云熙一起离开飞麟苑。

清英怕古云熙有个万一,就焦急的坐在房间里,不离开,准备等公子回来就告诉他。但等了许久都不见赫连瑾回来。

此时凤岚月也朝骁晗林走去,他身后跟着的那个黑衣人正趴在树上跟踪凤岚月,然后被突然出现的一个白衣人一记手刀砍在后颈处。足见这个白衣人速度有多快。

黑衣人还没来得及转头看偷袭他的人一眼,就晕了过去,笔直的从树上掉落在地面上,头部砸到了一块半米的石头上,然后彻底昏死过去了。

凤岚月听见后面有些响声,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有什么奇怪的,就继续往前走。

白衣人待凤岚月彻底离开视线后,再看了眼凤岚月身后大概百米的距离快速闪动的几个黑影,才缓缓的飞身离开了。

“你为什么不让那个侍女跟着,就不怕我对你不利吗?”凤晨偲边走边朝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转头看向凤晨偲,“你会吗?”

凤晨偲没有回答,只是用深邃的眼神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低头看地上的路,然后笑着对凤晨偲缓缓的说道:

“我曾经养过一个宠物,养了五年,每天都好吃好喝的养着它,即使我不在家,我家人也会每天做新鲜的食物给它吃,直到有一天,那个宠物因为争夺桌上的一块肉,咬了我一口,鲜血直流,我父亲说要杀了它,但我没同意,最后把它给放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古云熙转头问凤晨偲。

凤晨偲想了一会儿,回道:“舍不得?”

“不,是因为留恋,我父亲要杀它的时候,我留恋它给我带来的快乐,但留恋过后,就会忘记它,仿佛它从来未曾在我身边出现过。”

“我是个慢热之人,你曾经帮助过我,所以我现在才会信任你,你若真对我有那种心思,我想今后在我的记忆中,就不会存在你帮我挡刀伤的那一幕,因为一件事,认清一个人,也算是值得。”

话很残忍但却符合常情,这世上没有谁希望自己受伤,没有谁在受到伤害之后还能淡然的没有一丝隔阂的与伤害她的人教好。

凤晨偲领着古云熙缓步往前走,两个人都没有一丝的急意。

终于在快走到骁晗林的时候,远远可以看见一大片的挺直的树群。

“你走吧,压根就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花,那都是我骗你的。”凤晨偲凝视着前方,没有看向古云熙,低声说道。

古云熙想到有这种可能,凤晨偲可能会害自己,但没想到她会放了自己。

“谢谢。”古云熙一说完,赫连瑾就一袭白衣飞身出现在她的身旁,一脸关心的看着古云熙。

凤晨偲看了眼赫连瑾,然后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害古云熙?”

赫连瑾面无表情的回道:“我知道你与凤岚月密谋的事。”

“你是如何知晓的?难道你一直有派人跟踪凤岚月?”凤晨偲好奇的问道。

赫连瑾没有说话。凤晨偲知道他是默认了。

“你们走吧,再不走凤岚月就要来了。”凤晨偲再一次说道。这次自己没法向阁主交差,看样子要受点皮肉之苦了。

古云熙笑着看了凤晨偲一眼,然后说道:“下去若有机会,我带你去一处新奇的地方看花吧,那里真的有许多好看的花。”然后赫连瑾拥着她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很便宜她了 凤晨偲看着古云熙的背影,大声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凤晨偲话还没说完,就有几个穿着黑袍的人现身了,挡在古云熙与赫连瑾的前面。

凤岚月一脸的从旁边的墙角处走了出来。

“我就猜到凤小姐会心慈手软,所以我就特意带了几个帮手,今天你和古云熙就一起进那骁晗林吧!让你们慢慢感受全身被撕裂,筋脉被扯断的滋味,那一定爽得很!”凤岚月笑的尤其嚣张。

“本小姐就猜到你这种人怎么会乐意让别人坐上那国主的宝座,但没想到你竟然连我都想杀掉。”凤晨偲故意做出极其恼怒的表情。

“凤小姐是谁,凤鸣国二皇女的大女儿,国主最有利的人选,我第一个想杀的人就是你!至于古云熙,她完全是自己撞上门来惹我生气,不杀她,我难以泄心头之恨……”凤岚月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

然后一脸淫邪的看着古云熙身旁的赫连瑾,“美人儿,不如以后就跟着我吧,我保你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古云熙这女人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有一样东西你没有,所以你不能给我。”赫连瑾面无表情的回道。

“是什么?”凤岚月感兴趣的问道,待自己当上国主,要什么有什么,怎么可能会有没有的东西。

“熙儿的美色,你,长得太丑了!”赫连瑾突然露出一股嫌弃的表情看着凤岚月,然后无情的指责凤岚月的外貌。

凤晨偲和古云熙眼神都露出一股笑意,女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长相,赫连瑾这样毫不留情面的说凤岚月长得丑,简直是……太威风了!

“你!来人,给我捉住凤晨偲与古云熙,扔进骁晗林,待我当上国主,个个重重有赏!还有那个美人儿,我享受过后,就留给各位了。”凤岚月大声说完,就后退几步,将场地让给几个身穿黑袍的人。

“我看谁敢!”国主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凤岚月的身后,后面还跟着安宁王和二皇女凤临止,再就是丞相和一些手拿兵刃的士兵。

凤岚月见国主出现立马慌了神,跪地叩拜,“国主,国主,那古云熙与凤晨偲要害我!她们想联手杀我!”。

国主‘哼’的一声,威严十足的凝视着跪在地上颤抖的凤岚月。

二皇女大声说道:“你是谁,竟然敢谋害我儿,竟然想杀死未来的国主!来人,给我拿下!”

凤岚月见国主没有说话,默认二皇女的安排。于是立马站起身来,朝旁边的几个人,说道:“你们几个给我把国主杀了,连同她身边的几个老不死的一起解决了!”

那几个人犹豫着没有立即出手。

“你们还不动手,是要等到了天牢才动手吗!你以为你们被抓了还有活路,左右都是死,只有杀了这些人我们才可能有活路,还不赶紧给我上!”

凤岚月一说完,几个穿着黑袍的杀手才立马朝国主的方向跃去,凤老王爷挡在国主的面前,视死如归的看着几个杀手笔直朝她飞来。

还没等杀手的刀伸出来,赫连瑾就飞速点住了几个人的穴道。

杀手感受肩膀一麻,然后全身无力的落在地上。几个士兵随之将锋利的长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杀手们只能束手就擒。

凤岚月见自己带来的几个高手就这样被抓住了,知道大势已去,于是跪在地上,哭着求国主放过她。

国主看了凤岚月一眼,沉声道:“压下去,关入天牢,秋后,斩首!”皇族决不能允许有这种残忍的人存在。

凤岚月绝望的倒在地上,任士兵将自己拖走。

事情解决之后,凤晨偲与古云熙都不明白国主怎会知道这件事情,并及时的赶到那儿。

古云熙追问赫连瑾,赫连瑾也表示不知道,就连自己派去跟踪凤岚月的那个手下也不见了踪影。

当天夜里,慕容清河一出现,凤晨偲就立马跪下,向慕容清河请罪。

“属下有负阁主的所托,违背你的旨意,将古云熙给放了,请阁主责罚!”

“起来吧!”慕容清河坐在木桌边的椅子上,没有露出丝毫的恼怒。

“阁主,不惩罚属下吗?”凤晨偲抬头看向一身白衣的慕容清河,问道。

凤晨偲感到奇怪,以往若是自己没有完成任务,阁主定会生气并狠狠的惩罚自己,这次怎么不那样做了。

“怎么,你还想接受惩罚?那些刑罚你受的很舒服?”慕容清河声音缓缓抬高,反问凤晨偲。

“不,不,不,属下多谢阁主!”凤晨偲一身冷汗的回道,自己可没有受虐癖,那种皮肉之苦,自己躲都来不及,怎会上赶着去受刑。

“阁主,属下有一事不明。”凤晨偲犹豫的说道。

“说。”慕容清河冰冷的眼睛看向凤晨偲。

凤晨偲在慕容清河眼神的威力下,默默的低下头,说道:“阁主,这件事就我们几个人知道,包括赫连瑾,但谁也没有告诉国主与安宁王等人,她们怎么会突然出现?”

慕容清河转头看向摇曳的烛火,烛火倒映在他墨色的眼珠里,显得整个人看似冷清寡意,实则温情如火。

“是我写信告诉安宁王的。”慕容清河沉声道。

“阁主,你……”凤晨偲本来要问慕容清河为何要这么做,但本着下属不该多管主子的事,就又停住了嘴。

“你是想问我为何这么做?”慕容清河露出一丝笑意,问不敢上前问他的凤晨偲。

凤晨偲默默地点点头。

“因为凤岚月对古云熙的仇视,赫连瑾不想古云熙收到伤害,所以我猜赫连瑾一直都想除掉凤岚月这个女人,这次我就先下手,帮古云熙除掉凤岚月。”慕容清河在凤晨偲的面前毫不掩饰自己对古云熙的觊觎,如实的说出自己的计谋。

“这样,古云熙就能在她的心上记住我对她的恩情,从而记住我慕容清河。”慕容清河朝凤晨偲笑着说道。所以凤晨偲能从慕容清河的眼中明显看到阁主对古云熙的执念。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散播消息 “可阁主,古云熙并不知道这事是你干的,你为她除去凤岚月这个狠毒的女人,古云熙并不知情。”

“这就需要你去告诉古云熙了。”慕容清河立马回答凤晨偲的疑虑。

凤晨偲一脸的郁闷,这话说起来轻松,但为了防止古云熙怀疑自己与慕容清河之间的关系,自己每次做事之前都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好自己要对古云熙说的话,简直是虐人又虐心。

“阁主,这古云熙与赫连瑾已经快有两个小孩了,你……”还是放弃古云熙吧,凤晨偲不敢说出后面的话,因为慕容清河看向她的眼神立马变得阴狠,凤晨偲怕自己再说下去,就会被慕容清河立马掐断她的脖子。

“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保护古云熙,一有情况就向我禀告,其他的你不必多管了。”慕容清河说完,就离开了。

凤晨偲叹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阁主看样子对古云熙是认真的,居然这么费尽心思的去讨好和守护一个女人。不知道对古云熙来说,是福是祸。

第一场笔试后的第六天,比试结果终于出来了。古云熙第一,凤晨偲第二,凤岚月第三,但已经被国主用笔在她的名字上划了一条横,应该是被取消了比试资格。

凤晨偲高兴的朝古云熙的方向走去,“恭喜你!竟然拿到了榜首。”

古云熙笑着回道:“你也不错,榜眼。”说完得意的看着凤晨偲,但眼神中没有一丝炫耀的意思。

“看吧,下一场武试,你不在,我一定能拿第一。”凤晨偲笑着说道。

这点,古云熙是相信的,凤晨偲的武功,古云熙见识过,还是在她企图抓走古云熙的那次。就凭凤晨偲能与赫连瑾过上几招,就说明她的功力定是不凡。

“还是怀孕的女人好,能直接晋级第三场比试。”凤晨偲一脸羡慕的边与古云熙回飞麟苑边朝她说道。

“前段时间,不是还抱怨怀孕嘛,怎的现在就羡慕我这个怀孕的人了。”古云熙打趣道。

“这不是情况不一样吗,我这叫变通,识时务,下次若是怀孕能解决麻烦,我也立马随便找个男人怀孕去。”凤晨偲有些不知羞耻的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看你,净胡说,找男人也得找自己喜欢的,怎可以随意,依我看,那方荣阁的慕容清河就不错。”古云熙意味深长的朝凤晨偲说道。

凤晨偲听到古云熙的话,笑声立马戛然而止,假装一脸痛苦,然后靠在古云熙的肩上,“哎,我心向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你就莫打趣我了,那慕容清河至今都不可见我,我看我还是找别人好了。”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不见你并不能说明什么,你就要他当面对你说不喜欢你,那时候你才放弃也不急。”古云熙嘴角含笑的建议道。

“哎哎哎,你怎么就确定那慕容清河不喜欢我呢,他只是没见过我貌美如花的模样,我相信若是他见了我,一定会被我的倾城模样所倾倒的。”凤晨偲感觉自己的那颗小心正被架在在火炉上翻面烤着,胆敢拿阁主说笑。

“是是是,凤小姐天下无双,举国第一。”古云熙也厚着脸皮,顺着凤晨偲的话赞颂她。

两人继续走了一会儿。

凤晨偲低声问道:“古云熙,你和赫连瑾为什么不告诉国主,是我意谋不轨,将你带去骁晗林那边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国主,毕竟你最终并没有害我不是吗。”古云熙随意的说道,仿若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你若是告诉国主我也是凤岚月的同党,国主一定会生气的取消我的比试资格,这样你就能顺当的当上这国主了,难道你不想得到这国主的位置?”凤晨偲很想了解古云熙内心的真实想法。

古云熙看着河里的荷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若我说我不想当国主你相信吗?”

凤晨偲来不及思考就立马脱口而出:“我相信。”

古云熙明媚的笑了一下,接着道:“先不说我与你的交情,就算我告诉国主,之后你被取消比试资格,你不参加比试了,也有第二个,第三个像你一样厉害的凤晨偲出现,没有任何东西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更何况我压根就没打算告诉国主。”

凤晨偲立马抱住古云熙,感动道:“能有幸认识你,我真开心。”

古云熙捏了一把凤晨偲的下巴,说道:“我也是。”

“古云熙,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凤晨偲忽然神秘兮兮朝古云熙的耳边说道。

“什么秘密?”古云熙继续抬步往前走,问道。

“我知道昨天国主为什么会出现了。”凤晨偲低声回答道。

“为什么?”古云熙一直想不明白,自己和赫连瑾还有凤晨偲都没有告诉别人这件事情,凤岚月那女人更不可能,国主她们到底为何会知晓凤岚月的阴谋然后出现,难道背后还有人知道。

“是慕容清河。”凤晨偲说出这个名字,然后一脸倾慕的表情。

“啊?”古云熙怎么也不会想到慕容清河竟然也会知道这件事情,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他怎么会知道凤岚月要害我们?”于是古云熙继续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所有的皇女们都知道你与凤岚月之间不和,慕容清河应该也会轻易就知道。”凤晨偲边看古云熙的脸色,便缓缓说道。

“那慕容清河又怎么知道凤岚月会在昨晚并且在骁晗林对我们下毒手的呢?”古云熙好奇的问凤晨偲。

“我猜大概因为慕容清河思慕你,所以一直有跟着你,从而救你。”凤晨偲思考之后,说道。

“你说慕容清河跟踪我?”这也并不是没有可能,上次自己睡觉的时候,慕容清河不就进来了吗。

“应该不可能,我身边一直有赫连瑾,我身边若是有人跟着他一定会察觉的。”古云熙想了想立马推掉凤晨偲的猜测。

凤晨偲内心一喜,真怕自己因为说阁主一直跟着古云熙,古云熙就会对阁主产生厌恶之情。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有备而来 “那我就不知道了。”凤晨偲说道。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是慕容清河在背后帮我的?”古云熙转头,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凤晨偲。

凤晨偲一僵,然后叹了口气,给自己拖延思考的时间。然后灵机一动,开口说道:“是我,是我派了人跟踪慕容清河。”

凤晨偲然后露出委屈无奈的表情朝古云熙说道:“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倾慕慕容清河,所以我对他所有的事情都想知道,于是我就暗中派人跟踪他,事发过后,那跟踪的人就告诉我,是慕容清河写信告诉你外公的,你外公然后禀告给国主,从而国主才会出现。”

凤晨偲说完瞬间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和偷窥狂。

古云熙听完过后,立马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着凤晨偲,“你可真是……”古云熙一时竟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凤晨偲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这不是思人心切吗,你看若是赫连瑾不在身边,他一定也会派人跟着你的。”凤晨偲说完,朝一旁的树上看去。

那茂密的树叶中间正隐隐约约藏着一个黑影,古云熙知道那是赫连瑾派来保护自己的人。

古云熙回头看了凤晨偲一眼,没再说话。

凤晨偲终于安下心来,若是古云熙再问,自己迟早会绷不住嘴,到时候古云熙一察觉,然后顺藤摸瓜,就会很容易发觉自己与慕容清河的关系。那时候自己只怕不只是受皮肉之苦那么简单了。

古云熙回到飞麟苑,一进门,就看在正坐在床上锁眉深思的赫连瑾。

“在想何事?”古云熙问道。

“我之前派了一个人去跟踪凤岚月,那人不见了。”赫连瑾推测那人多半是被人下毒手了,否则怎么会到现在都不出现。

“跟踪凤岚月,难道他被凤岚月的人给杀害了?”古云熙思索之后,推测道。

“很有可能,我再派几个人去找找。”赫连瑾说完,扶着古云熙躺在床上,就立马出去了。

赫连瑾刚出去一会儿,古云熙一眨眼,就见一身白衣的慕容清河站在窗前,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也不说话。

古云熙突然想起凤晨偲刚刚说的是慕容清河帮助了自己,于是出声道:“凤岚月的那件事,谢谢你。”

慕容清河立马露出愉悦的笑容,然后告诉古云熙赫连瑾的人在通往骁晗林的林子里,随后就离开了。

慕容清河每次来都会让古云熙觉得甚是奇怪。

慕容清河走后没多久,赫连瑾就回来了。

“不用派人找了,那人在去往骁晗林的林子里。”古云熙告诉赫连瑾。

“你如何知道?”赫连瑾眼含疑问的看向古云熙。

“刚才慕容清河来了,告诉我的。”

“什么!他居然又来了。”赫连瑾有些莫名的愤怒。

赫连瑾觉得慕容清河这个人对古云熙有倾慕之情,而且已经很明显了。

“他还说了什么?”赫连瑾将手放在古云熙的肚子上,轻轻抚摸着,然后低声问道,脸部有些严肃。

“其他的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古云熙也觉得慕容清河这样的做法不妥,毕竟自己是个有夫之妇,与赫连瑾以外的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于理不合,还好慕容清河并没有其他的举动,但自己下次还是提醒他为好。

在第一场比试出结果后的第二天,就是第二场比试,武试。

由于古云熙第一次比试成绩超越其他皇女力拔头筹,并怀有身孕,为保护皇族后嗣,这次国主特许古云熙不用参加本次的比试。

众位皇女一片哗然,纷纷对古云熙羡慕不已。

“说的那么富丽堂皇,还不是你外公特意去求的国主,皇室够虚伪的。”凤晨偲笑着说出了真相,仿佛自己不是皇室的人。

“怎么,你难道还想我挺着大肚子去与你比试武功?”古云熙说完就将手搭在凤晨偲的肩膀上,微微使了点力往下压,似是威胁道。

“古小姐饶过我吧,就你这肚子与我比试,我完全不敢使出招数,你一拳即可把我给拿下,再说我也不敢赢啊,若是在你身上弄出了什么痕迹,赫连瑾那家伙还不得找我算账,别看他对你温柔的很,但对我们这些人,他可冷酷极了。”凤晨偲看着古云熙,做出很怕赫连瑾的样子,

古云熙没有反驳凤晨偲的话,赫连瑾确实是那样的人。水旋灵当初找人将古云熙推入悬崖之后,赫连瑾就直接将水旋灵的右手给直接砍断了,然后将她送回了楚国,并写信让他的母亲好好管教水旋灵。

水旋灵是赫连瑾的表妹,赫连瑾都能丝毫不讲情面的将她弄残废,更别提他人了。说到底,赫连瑾并不是个良善的人,甚至冷酷无情。但他对古云熙确实是真心和爱护的。

“你等会会看我比试吗?”凤晨偲问道。

“你希望我看吗?若是不希望,我就直接回飞麟苑了。”古云熙说完,就装作要离开的样子。

凤晨偲赶紧按住她,“希望,希望,希望,你看吧,等会我就将这些貌美如花,衣冠楚楚的皇女们打的落花流水,狼狈不堪。”凤晨偲跃跃欲试的看向比试台上。

这次的武试,不同于以往的一人对一人然后层层递进的比赛规则,而是采用群赛的模式。

虽然经过第一场比试,已经淘汰了一部分不及格的皇女,但剩下的参加第二场比试的皇女还是很多,于是比试的场地被做成一个巨大的圆台,可容得下众位皇女,及供她们简单的移动。

宰相亲自站在台上宣布规则,以圆台内部为比试的可移动范围,若是有人被推出了圆台,既算淘汰。晋级名额为十人,留在圆台中央的最后十位就是本次比试的晋级者,而站在圆台的最后一人就是第二场比试的最终胜利者。最终的胜利者有自由选择第三场比试的顺序的资格。

这次比试的最终入选名额只有十人,就代表着这场比赛会淘汰掉大部分的参与者,能经历文试与武试两场比赛而最后剩下来的那十人也算是极其优秀的。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大可就去寻她 “宰相说最终的晋级名额只有十人,你因为怀孕不参加比试,那最终的晋级名额就只有九人,你说若是那第十个人一脸欣喜的站在台上以为自己晋级了,在明白真相后,会不会整个人都要晕过去。”凤晨偲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

古云熙也觉得那样的话,那排名第十的人确实挺心塞的。

当宰相宣布比赛正式开始的时候,众位皇女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走上巨型圆台。

古云熙朝凤晨偲说了声加油,凤晨偲才一脸笑意的走近圆台,然后一身红衣,极其炫酷的飞到圆台的正中央。

她的这番举动引得一些正在观看的宫子们低声喝彩。

宰相皱眉看了他们一眼,宫子们才恭敬的安静了下来。

古云熙就知道凤晨偲无时无刻都会趁机彰显自己的肆意。她本就该属于那种张扬的不羁女子。

比试的锣声一敲响,就有几个毫无武力的皇女们被顷刻间从圆台上踹了出来,狼狈不堪的落倒在石地上。

当皇女被推出圆台的瞬间,就有一个脸上长满褶皱的宫子大声报出被淘汰的皇女的名字。

皇女凤云生,淘汰!

皇女凤如春,淘汰!

皇女凤蓝轻,淘汰!

……

这场比试不仅是为了晋级而互相争斗,应该也夹杂着私人恩怨。就像有的人明明已经将自己的对手打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可以一脚把她踢出去,但那人就是拉着对手的衣襟,手脚并用的打向她,最后看见对手再打下去就有丧命的嫌疑才一脚将其踹出了圆台。

古云熙终于明白第二场比试的时候,凤鸣国国主明文禁止凡是与参加比试的皇女们有关系的直系血亲甚至是随从与侍女都不能观看此次的比试。这种场景若是被他们的家人看见了,今后一定会伺机找那个打过她们皇女的人报仇。

比试依旧在激烈而血腥的进行着。古云熙看着凤晨偲轻松地躲过一些人的偷袭,然后立马一脚将试图偷袭她的人踢出圆台,然后朝场外的人肆意一笑,重新开始寻找新的目标。

但古云熙发现,凤晨偲一般都不会主动去攻击别人,只有在那些试图将凤晨偲淘汰出局的人出手之后,凤晨偲才会有条不紊的再出手,两下三招的就成功的给自己报了仇。

台上终于只剩下了十个人,那十个人停住了片刻,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默契的朝四周散开。

不好!她们要联手对付凤晨偲。

古云熙稍微有些担心,凤晨偲的武功是很厉害,但匹夫难敌四手,希望凤晨偲能顺利打败这些人。

那九个人绕成一圈,将凤晨偲围在中间,然后一起朝凤晨偲出手。

有大臣抗议,那九位皇女们的此种做法是犯规,很明显这个大臣是二皇女的党羽,国主没有理会这位大臣的抗议,大臣无奈的坐回了位置上。

凤晨偲速度极快的抵御皇女们的每次出手。她试图在找突破包围圈的突破口。古云熙虽然不会这些功夫,但凭着自己多年的搏斗经验,她还是看得出凤晨偲的行为意图。

凤晨偲一脚将其中的一个穿着蓝色外衫的皇女踢出圆台,然后自己快速的从那位皇女站着的位置,逃开了皇女们的包围。

圆台虽大,但始终有限,皇女们因为害怕自己被踢出圆台,故而不太敢朝站在圆台边缘的凤晨偲攻去,这下凤晨偲能够稍微轻松的抵挡其中一些胆子较大的皇女的进攻。

剩下的五个皇女,见凤晨偲很难被打出去,于是自己几个不打,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上去与凤晨偲对打,这明显是为了拖累凤晨偲,再强的人也有体力的限制,这一招其实是挺明智的。

面对一个人人都打不过,联手也打不过的高手,选择耗尽她的体力,让她无力应对后面的人,无非是最好的办法。

那位之前抗议的大臣再次看不过去了,重新又站了起来,向国主禀告这样的做法是犯规的。

国主依旧不理会她,继续观看台上的局势。

皇女们齐心协力的对付凤晨偲,招招都使出了最大的力气和用出了最狠毒的手段,仿若目的不是为了将凤晨偲推出圆台,而是为了取她的命。

凤晨偲觉得对付她的几个人可真是有心计,也很虚伪。平日里看见自己都会恭敬的叩首,一个劲的往自己的跟前凑,生怕自己会遗忘了他们似的,现在为了一个不知会花落谁手的国王之位,简直是要对自己痛下杀手,恨不得立马除掉自己。

凤晨偲体力有些下降,一招不慎被击中了肩膀,立马后退了几步。身子都快要掉出圆台,但她随后立马抓住朝自己攻来的一个皇女的衣袖,借力使力,整个身子片刻间又回到了圆台中央。

对于这招,古云熙是真的佩服凤晨偲,若是自己,都不敢完全保证能够成功拯救自己,让自己回到安全的地方。

凤晨偲好不容易活下来,才是发力,生气的一腿将自己左手边的一个皇女踹出了圆台。

剩下四个皇女,有些涣散的开始集中朝凤晨偲攻去。凤晨偲觉得自己刚才险些被踢出圆台,有些失面子。

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于是迅速出手,将其余的皇女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将她们解决了。台下立马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包括国主。

凤晨偲得意洋洋的走到古云熙的身边,仰着头,看着古云熙。古云熙立马用手拂了几下凤晨偲的椅面,然后做出一副崇拜的表情,说道:“大人,快坐下!”

凤晨偲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坐下。

古云熙将宫女手里的凤晨偲的茶端过来,然后递到凤晨偲的手中,低声道:“那几个皇女是不是跟你有仇,怎么都朝你一个人攻去,幸好你武艺高强。”

凤晨偲不屑道:“哼!不自量力。”

“我这是高处不胜寒,强者自有人妒,大概是因为本小姐太厉害了。”凤晨偲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早有的预谋 宰相站在国主的御椅的右侧,开始报晋级的皇女们的名单。

报完之后,突然有一个身穿蓝衣的长得较为娇美的皇女,大声质疑道:“宰相大人,为何没有我的名字,我明明是倒数第十个推下圆台的人,按照规定,我应该也晋级了。”

宰相大人不慌不忙的看着皇女,然后出声道:“比试之前,我就说过,古云熙因为怀有皇族子嗣,直接免去本场比试,所以她才是排名第十的人。”

黄衣女子立马怨恨的看向古云熙,凤晨偲低声在古云熙的耳边说道:“你这是要被拉去鞭尸的节奏啊,瞧她的那小眼神儿,渍渍渍,可真是恶毒。”

古云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眼神看了,比起当初的沈如烟,这还算是客气的了。

凤晨偲见古云熙没有说话,低声说了句:“你看得下去,我可看不下去。”

然后起身朝那个蓝衣皇女大声说道:“是你自己没听懂比试规则,现在来怪古云熙,用这种恶毒的眼神看谁了,再看,你也晋级不了。”凤晨偲说完,得意的看向那个皇女转头看向她的皇女,不理会她的恶毒的眼神,安然坐下。

凤晨偲的话直接的戳人心脏,蓝衣女子立马由愤怒变得泫然欲泣。

身为皇女,自己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蓝衣女子死死的盯着古云熙与凤晨偲,然后杏眼一闭,身子往后倒,竟然一下晕了过去。

凤晨偲无奈的看向古云熙,自己就说了几句话,那皇女居然被气晕了过去,可真是脆弱极了。

蓝衣皇女晕了过去,立马就有太医提着药箱快步走来,诊断一番,并无大碍。随后皇女就被宫女们扶着离开了这儿。

这场比试因为考验武力,因而有许多的皇女在比试的过程中受了伤,但好在基本上都是些皮外伤。为了让成功晋级的十位皇女好好休息,养足精气神,这次就将时间拉长了些,将第三场的比试安排在十天之后。

“看样子,这次的国主甄选半个月是完全不够了,光进行前两场比试就费去了十五天的时间。”凤晨偲边吃着古云熙递来的水果,边抱怨道。

“还不是因为你们这次的武试太激烈了,基本上所有的皇女都受伤了,你以为谁都像你躺个一两天就没事了,还好剩下的几位皇女都是有功力的人,你想想那些被淘汰的皇女们,她们不仅受了重伤还完全失去了当上国主的可能,简直是身心都受到重创。”

凤晨偲听到古云熙的话,笑出了声,“谁叫她们自不量力来参加国主甄选,以为文采了得就能当上国主了,以为人人都像她们那样重文轻武,自己愚蠢还把谁都当草包,简直是笑话。”

“你这张嘴可真毒过砒霜。”古云熙打趣道。

“古小姐,此话怎讲。”凤晨偲佯装生气的控诉古云熙。

“比试之前,你就说那个第十个被推下圆台的皇女在知晓真相后会气的晕过去,人家并没有晕过去,反倒是你的那一番话,打人家给气晕过去了。”古云熙笑着说道。

“还真是,这种人幸好当不上国主,否则被大臣们反谏的时候肯定会天天气晕过去的,我就见过二皇女好几次被大臣气的在府里摔书。”

“二皇女不是你母亲吗,你怎能直接称呼她的名号。”古云熙诧异的看着凤晨偲,问道。

凤晨偲心中一紧,然后淡定的回道:“我与二皇女也就是我的母亲并不亲厚,她对我极其严厉,你以为我跟她能有多亲近。”

古云熙觉得凤晨偲讲的颇为在理,于是就没有追问。

“那你的母亲与大皇女的关系怎样?”古云熙突然间想到了悬崖底下的大皇女凤临春,然后朝凤晨偲再次问道。

凤晨偲看了一眼古云熙,“我也不是很清楚,大皇女待我很好,但很少来我母亲的府中。”

古云熙点点头。

“你怎么突然问起大皇女的事了,她……她已经消失了九年了,我曾经问过母亲,大皇女和她一家去了哪儿,母亲只是生气的训斥我,不让我多问,所以我知道的也并不多。”

“我只是之前听外公说过大皇女,有些好奇,就想问问你。”古云熙笑着回答凤晨偲。

“你最好不要在皇宫之中,提起大皇女,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去,禀告国主,国主会不高兴的,以前就有一群宫女私下讨论大皇女的去向,被国主知道了,国主一怒之下,就将所有参与的人给斩首了,血流了一片,从此再也没有人敢提起大皇女。”

凤晨偲边吃着水果,边提醒古云熙。

“那你有想过大皇女一家到底为什么突然失踪了吗?”古云熙轻声问道。

凤晨偲垂眸,低声道:“不知道。”

古云熙与凤晨偲聊了一会儿天,见凤晨偲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似是入眠,就轻声走出去了。

古云熙离开后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慕容清河就从一旁的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凤晨偲立马从床上下来,走到慕容清河的身前,拱手道:“阁主。”

慕容清河没有回话。

“阁主,古云熙似乎对大皇女的事情起了兴趣。”凤晨偲想了片刻,还是决定告诉慕容清河。

“哦。”慕容清河感兴趣的问道,“她问了关于大皇女的什么事情?”

“古云熙问属下大皇女是如何失踪的。”凤晨偲如实回道。

“那你说了什么?”

“属下不敢多言,只告诉古云熙属下不知。”

“古云熙为何会突然关心起大皇女的事了,难道安宁王告诉了她一些关于大皇女的事情?”慕容清河没有看向凤晨偲,似是自语。

“阁主英明,古云熙确实有提过安宁王,但安宁王告诉她的应该只是大皇女以前的事情,至于大皇女失踪的事,安宁王应该也不清楚,否则古云熙也不会来问属下。”凤晨偲沉思道。

慕容清河没有说话,只是低目凝视着地面。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我扶着您 “阁主,属下要不要将大皇女是二皇女凤临止害死的这个事情透露给古云熙?”安宁王素来与大皇女教好,那古云熙受安宁王的影响定然也是站在大皇女的这边。阁主的目的是为了掰倒二皇女,那么这样一来,阁主就能多一个同伙对付二皇女。

“不用,古云熙只管坐上她的国主之位,这已经是对二皇女最好的报复,但这只是开头……”慕容清河沉声笑道。

然后慕容清河接着道:“待古云熙成功当上国主之后,那个人是时候该放出来了。”

说完,慕容清河看着自己洁白的双手,曾经它是那么的神圣与高贵,现在却沾满了鲜血。若是母亲与父亲知道自己这些年做的事情会不会痛骂自己怎变得如此冷酷无情,或许她们会毫不在意的抱着自己,不让自己再孤独的活在世上。

“那个人找到了吗?”古云熙问越窗进来的赫连瑾。

“嗯,失血过多,晕在林中。”赫连瑾温柔的看着古云熙,然后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古云熙见赫连瑾低眉看着手里的一戳绿毛。

古云熙伸手将那戳绿毛拿在手中,问道:“这是什么?”

“我听属下禀告皇宫里有处山林,里面经常发出怪兽的吼叫声,恐怖至极,于是我就去那查看了一番。”赫连瑾看着窗外,回道。

“什么山林?我怎没听过。”

古云熙抬头看向赫连瑾,好奇的问道。

“那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里面关了一只全身长满绿毛的巨型怪兽。”赫连瑾饶有兴趣的说道。

“哦,竟有这样的事情,以前从未听人讲起过,你见到那怪兽吗?”古云熙扫视了一眼赫连瑾的全身,然后问道。

“看,这戳绿毛就是从它的身上拔下来的。”赫连瑾回头看向古云熙手中的毛发。

“那怪兽厉害吗,你可有受伤?”古云熙担心的问道。

“没有,那怪兽体型虽然巨大,但显得有些笨拙,不能奈我如何。”赫连瑾笑道。

“不过那怪物倒是凶残得很,一见我,就朝我扑来,像是把我当成了它的食物。”赫连瑾疑惑的说道。

“你是说它会吃人!”古云熙惊讶道。

“嗯。”赫连瑾肯定的回答。

“明天我可以问问凤晨偲,她应该知道这怪物的来历。”

第二天,凤晨偲来到古云熙的房间游荡,古云熙就趁机问她关于那林中的怪物。

“你怎么知道骁晗林里有怪物的?”凤晨偲惊讶道。

“原来那片山林叫骁晗林。”古云熙跟着说道。

“是赫连瑾告诉我的,他经过那里的时候无意间听到里面传来了吼叫声。”古云熙告诉凤晨偲。

“那里面确实有个吃人的怪物,前些天,凤岚月那个女人不是想让我引你去那个地方,她就是打算将你推入那山林,然后让那怪物吃掉你。”凤晨偲告诉古云熙。

“原来如此,那怪物真有那么厉害吗?”古云熙好奇道。

“当然厉害,不然也不会吃人肉,噬人血了。”凤晨偲肯定道。

“我告诉你,你别打那怪物的注意,我怕我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就这样被怪物吃了,你长得国色天香,貌美如花,若是被怪物撕成一片片,吞进了肚子,挺可惜的。”凤晨偲边走边朝古云熙嘱咐道。

凤晨偲一走,一直坐在书桌旁边椅子上的看书的赫连瑾放下了手中的书,朝古云熙开口道:“吃人是真,但我倒是觉得那怪物并没有那么残暴,它看到我的时候只是把我当成了寻常的食物,我在它的眼神中只看到它对事物的兴趣和饥渴,并未有丝毫的怒气与肆虐。”

古云熙明白赫连瑾的意思,这怪物吃人也许只是因为饥饿,并没有其他想要伤害人的意念。

“不如这样,明天,你也带我去看看那怪物,我们就带上几只烧好的,不,就生的鸡去。”古云熙兴奋的建议道。

赫连瑾点点头表示同意。

早上一大早起来,古云熙特意换成了一身浅色的衣服,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显眼,然后吩咐清英包好几只已经剥好皮的生鸡,古云熙试图提起来但没成功,赫连瑾笑着上前,将其轻松地提了起来。

为了不引人注意,古云熙就提议自己走到那骁晗林的附近,赫连瑾起初不太同意,自己抱着古云熙飞去轻松又快速,但拗不过古云熙,于是顺从的自己先拿着生鸡在骁晗林的附近等古云熙。

古云熙刚出门,就被坐在树上的看风景的凤晨偲眼尖的看见了。

“古云熙,你这是要去哪儿?”凤晨偲身子都不动一下的大声问道。

引得一旁休闲散步和坐着的皇女们都看向这边。

古云熙挥挥手,示意凤晨偲下来。

凤晨偲立马笑着飞到古云熙的身边。

“你不在家好好躺着,出来做什么,我一看见你的眼神就猜到你要干坏事,说,你要去做什么?”凤晨偲一脸了然的奸笑着低声朝古云熙说道。

“骁晗林。”古云熙无奈的告诉凤晨偲。

“我就知道!自从你昨日莫名问起那林子的事,我就猜到你一定会去那边的,所以我就打算这几天都坐在这树上盯着你,没想到这才只过一天,你就急着要去了。”凤晨偲得意的一下没控制住自己的声音。

古云熙赶紧拉扯了一下她的袖子。

“低声点,你这是要弄得人尽皆知吗?”古云熙抗议道。

凤晨偲赶紧降低自己的声音,然后兴奋道:“我也去,我也去,我早就想去看看那骁晗林中的怪物了。”

古云熙鄙视的看着她,“你不是昨天才说那怪物很是凶残,建议我和赫连瑾一定不要去那里吗,怎的今日就跟着要去那里了。”

“我……我那不是故意的吗,这样才能燃起你和赫连瑾对那里的好奇心,我就能和你们一起去那里了。”凤晨偲低声道。

“那你怎么不自己去?”古云熙往骁晗林的方向抬步走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胆子小。”凤晨偲跟上古云熙,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的朝古云熙说道。

章节目录 第274章 你慢慢烤 “对了,赫连瑾呢?他不去保护你吗?”凤晨偲说完,看了眼四周,没有瞧见赫连瑾的身影。

“他先去那边了,我不大方便,就自己走去。”古云熙解释道。

“我就说嘛,赫连瑾才不会舍得你一人只身犯险,这样我就安心多了。”凤晨偲边走边笑着说道。

古云熙眼光斜视了凤晨偲一眼。

“赫连瑾的功夫比我高,比我更能保护你,万一赫连瑾不在,怪物追来了,我怕我保护不了你,到时候,我一个人跑出去了,赫连瑾可定会对我大卸八块的,那我还不如直接被那怪物吃掉。”凤晨偲笑着掩饰道。

两人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在骁晗林的路口处看到赫连瑾的身影。

赫连瑾一看见跟在古云熙身后的凤晨偲立马嫌弃的瞄了凤晨偲一眼,然后朝古云熙说道:“她怎么来了?”

古云熙笑着没说话。

反倒是凤晨偲气愤的大声说道:“艾,赫连瑾我可是一路护送古云熙来这儿的,也算是古云熙的恩人了,也就是你的恩人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恩人说话。”

赫连瑾不理会凤晨偲,搂着古云熙的腰就一下跃到骁晗林的里面。

凤晨偲也立马后脚跟上。

“走吧,恩人。”古云熙看见跟上来的凤晨偲,打趣道。

凤晨偲‘嗯’的一声,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走到古云熙的身边,往骁晗林的深处走去。

“赫连瑾,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凤晨偲见到赫连瑾的时候就瞄见他的手上拿着一包袱,于是好奇的问道。

“鸡肉。”古云熙替赫连瑾回答。

“拿鸡肉做什么?”凤晨偲不明白。

“你再吵,就将你用来喂怪物。”赫连瑾头也不转,沉声说道。

凤晨偲立马闭上嘴,原来那鸡肉是用来喂怪物的。

三人走了两盏茶的时间,周围依旧是茂密的树林,和远处依稀传来的一些鸟鸣声,不见怪物的踪影。

三人停下脚步。

赫连瑾喂了点水给古云熙补充体力。

“累吗?”赫连瑾温柔的问古云熙。

古云熙笑着摇摇头。

凤晨偲有些羡慕的看着赫连瑾与古云熙,然后跃上一旁的一根高大的樟树。

此树外皮平滑,难爬,但好在树够壮,枝丫很多,凤晨偲很快顺利地爬上樟树的顶端。

凤晨偲了望四周,全是茂密的树叶。完全遮住了地面的光景,凤晨偲失望的只得跳回地面。

“又看到什么吗?”古云熙问道,赫连瑾也看向刚下来的凤晨偲。

凤晨偲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刚要把嘴张开,但又立马闭上,回返往复了三遍,赫连瑾牵着古云熙直接转身往前走,不再理会凤晨偲。

凤晨偲追上去,“你就不好奇我看到什么吗?”

“要是你看到了什么东西的话,在树上的时候就立马说了。”赫连瑾盯着前方,头也不看对方,低声说道。

“那你为何在我下来的时候与古云熙一起看向我。”凤晨偲问道。

“给熙儿面子。”赫连瑾这下柔声了许多。

凤晨偲气极,‘哼’的一声,立马转到古云熙的那边。这面子都是看在古云熙的面子上,自己是活的多没面子。

三人继续前行。

“等一下!”古云熙看着一处被杂草密密麻麻围住的草丛,叫住了赫连瑾与凤晨偲。以她以前执行任务的经验,她确定那里面一定有东西。

赫连瑾顺着古云熙的眼神也看到那片草丛,眼神立马严肃了起来,然后缓步朝那走近。

然后赫连瑾缓缓揭开围住草丛的杂草的一角,透过空隙往里一看,里面是一只幼狼,已经饿的皮包骨头了,看样子母狼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凤晨偲立马上前,刚脆利落,极其粗暴的将草丛扯开一半。

小狼见突然出现的人脸,并没有丝毫的害怕与恼怒,只是舔向凤晨偲的手指头,明显是饿极了。

凤晨偲高兴地将幼狼抱在怀中,掰开它的嘴部,往里看去,小狼已经长了獠牙,大概是因为饿的太久了,才会显得瘦小。

“古云熙,你不是带了鸡肉吗,把你包裹里的鸡肉给小狼吃吧。”凤晨偲知道自己让赫连瑾给,赫连瑾一定会面无表情的拒绝,他那种人眼里只有古云熙。但古云熙就不一样了,自己求她,她一定会大方的将鸡肉拿出来的。

古云熙见凤晨偲讨好的看着她,于是从赫连瑾的手上的包裹里抽出一块较大的鸡肉递给凤晨偲。

凤晨偲立马放到小狼的嘴边。

小狼看到嘴边的食物,立马伸出嘴,咬向鸡肉。

“这幼狼看起来很久没进食了,头一次不宜吃得太多。”古云熙见小狼吃了许久依旧在不停的啃着,朝凤晨偲说道。

“是吗,那好。”凤晨偲也觉得古云熙讲的有道理,于是撤回了手中的鸡肉。

小狼见嘴边的肉被拿走了,不满的低声‘呜呜’叫着。

凤晨偲看的喜爱极了。

“古云熙,你看你已经有赫连瑾了,这狼就给我吧。”凤晨偲装作可怜的模样,对古云熙说道。

赫连瑾听到凤晨偲的话立马黑了脸,有谁愿意自己被人与一种畜生相比。

古云熙笑着回了声‘好’,然后将剩余的肉放回赫连瑾的包裹里。

三人再次继续前行。

赫连瑾突然停住了脚步,低声说道:“怪物应该就在这附近。”

凤晨偲抱着幼狼,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赫连瑾从灌木丛的上方的树杈上取下一戳绿毛。仔细一看,毛发还是鲜亮的,应该是从怪物的身上刚扯下来不久的。

古云熙和凤晨偲往前一看,那一路的枝丫上都挂着许多绿毛。往地面上看,那些灌木丛有许多被折断的杂草和细小的树枝。

凤晨偲将小狼放在自己胸前的衣襟中,等会遇见怪物的时候也好逃跑。

突然,离三人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一阵野兽的嚎叫声。古云熙觉得那声音有点像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猿人的叫声。

赫连瑾紧握古云熙的左手,盯着前方,缓缓往前走去。

凤晨偲跟在最后面,左看右看,忽然看见一个比人高一半的巨人在一棵大树下缓步移动。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暂避一下 “古云熙,古云熙,看哪里!”凤晨偲边将身子往下蹲边低声呼叫前面的古云熙。

赫连瑾也立马拉下古云熙,蹲在地面上,然后两人顺着凤晨偲智者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那里看见一个长着绿毛的怪物,但由于树林的遮挡,三人看的不是很清楚。

于是赫连瑾牵着古云熙寻着树少的地方慢慢像那个怪物靠近,凤晨偲也小心翼翼的跟上。

待三人完全能够看清楚怪物的时候,凤晨偲瞪大着眼睛看着正在前方追着一个蜻蜓跑的绿毛怪,吃惊道:“这就是那个怪物,虽然全身长满了绿毛,奇怪的很,但看起来没那么凶残啊。”

古云熙也是认同的,毕竟那怪物追逐蜻蜓的时候的眼神完全是清澈的,和没有丝毫的凶意。

怪物追着蜻蜓跑,在马上要追上蜻蜓的时候,蜻蜓立马在它眼前飞走了,怪物这时候露出一股恼怒的神色,生气的跺了一下脚,然后又改去追另外一只蜻蜓了。

“这怎么会是那个吃人肉,噬人血的怪物,这……这明明可爱的很啊。”凤晨偲继续说道。

赫连瑾依旧盯着怪物看。

这时候,怪物的脚下缓慢的从土里爬出来一只癞蛤蟆。怪物看到了,笨拙的弯下身子,然后一把抓住那只癞蛤蟆,直接往嘴里塞去。

癞蛤蟆被怪物的白色的牙齿撕成了两半,一半在怪物的嘴里,一半挂在它的最外边,一些黑的,灰的,白的等各种颜色的脓液不断的从怪物的嘴里溢出,恶心至极。

凤晨偲没忍住,‘呕’的一声,低头吐出了酸水。

怪物听见凤晨偲的呕吐声,立马往这边看来,一下就看到蹲在地上的凤晨偲。然后这时候才真像个野兽,大吼一声朝凤晨偲的方向跑来。

凤晨偲立马看向身边的赫连瑾与古云熙。哪知刚才还见两人蹲在旁边,这一下子就不见了。

凤晨偲见怪物马上就要靠近自己,于是跑了几步,然后飞身上树,站在一根粗壮的大树的枝丫上。凤晨偲赶紧查看四周,搜寻古云熙与赫连瑾的身影。

因为古云熙怀有身孕,赫连瑾就蹲着的姿势,缓缓移到古云熙的身后,一手搂着她的背部,一手横跨她的膝盖。

片刻之间,古云熙就被赫连瑾‘嗖’的一下,抱到了一个巨大的树木的枝丫上。

古云熙被赫连瑾抱在怀里,时刻观察着怪物。

凤晨偲也飞身上树,看向四周,似乎在寻找他们的时候,古云熙刚想喊一声凤晨偲的名字提醒她,自己和赫连瑾的方位,但被赫连瑾一下捂住了嘴。

赫连瑾见古云熙一伙的看向他,也没有说话,只是将食指放在嘴上,做出‘嘘’的姿势,提醒古云熙不要出声。

古云熙知道以凤晨偲的身手,能够应付这只体型庞大的怪物,但还是有些担心她,于是靠在赫连瑾的怀中,目不转睛的盯着凤晨偲的行动。

因为赫连瑾与古云熙所站的那棵树巨大且枝繁叶茂,所以凤晨偲一直都没有发现他们两的身影。

古云熙的身边有赫连瑾保护她,凤晨偲并不是很担心。

但她生气的是赫连瑾那个腹黑男居然让自己成为怪物的唯一目标,让她一个人来应付这凶残的绿毛怪,真是可气又可恨。

怪物力气大得很,只要凤晨偲站在哪棵树上,怪物就会一个手拳将树木给立马击断。凤晨偲只得不停地换树。同时还要保护怀中的小狼,防止它掉下来。

怪物见自己始终抓不到眼前的这个猎物,于是愈加的生气,愈加的暴躁。凡是凤晨偲路经的树木基本上都被怪物砸成了一个个一人高的树干。

凤晨偲有些心累,实在是忍受不了怪物的这样不知疲倦的追赶,于是大喊。

“赫连瑾,你丫的死哪去了!”

赫连瑾拥着古云熙还是无动于衷的站在粗大的树干的后面观察凤晨偲与怪物的战况。

凤晨偲再喊了一声,还是没有看见赫连瑾与古云熙的身影,于是威胁道:“不出来是吧!大不了鱼死网破。等我出去后,就将你们枉顾皇命,擅闯这骁晗林的事情爆出去,让国主把我们都处罚了!让你们眼睁睁的看着我被这怪物追死。”

古云熙知道凤晨偲说的都是气话,但第一次见凤晨偲这么意气用事,一时觉得又好笑又替凤晨偲心酸。

赫连瑾一向不满意古云熙与凤晨偲交往过甚,于是就借这个机会蓄意报复凤晨偲。否则他怎会让凤晨偲那么容易就跟着他们一起进了这骁晗林。

凤晨偲独自应付这绿毛怪已有差不多一个多时辰了。古云熙也看不过去,于是在凤晨偲大喊过后,就扯了扯赫连瑾的衣袖,示意他去帮助凤晨偲。

赫连瑾看到古云熙的动作,但他还是不太想去。古云熙从他的微咪的眼神看到不愿的神色,于是又扯了下赫连瑾的衣袖,然后亲吻了一下他的一下,赫连瑾终于勉为其难的飞跃下树。

这次古云熙被赫连瑾安全的留在大树的枝杈上,怪物若是不笔直的看向天空,是不会轻易的发现古云熙的。

凤晨偲一见赫连瑾的身影,立马又是欣喜又是嫌弃的朝赫连瑾飞身过去,然后站到赫连瑾的身后。

怪物已经朝赫连瑾的方向快速跑来,但赫连瑾还是面无表情的站在起初自己落身的地方,眼睛紧盯着怪物,并没有丝毫的动作。

怪物马上就要向赫连瑾与凤晨偲逼近了,凤晨偲见赫连瑾还是像一尊大佛一样如此淡定,有些着急的在他的身后叫道:“赫连瑾,绿毛怪快来了,快出手!”

赫连瑾完全不理会一旁干着急的凤晨偲,依旧悠然的看着跑来的怪物。

怪物已经离赫连瑾隔的很近了,赫连瑾在怪物马上就要一拳打向他的时候,从腰侧的包裹里掏出一块大大的鸡肉,然后扔向怪物的嘴边。

凤晨偲瞬间鄙视的看着赫连瑾,怪物是那么轻易被食物所诱惑的吗。

章节目录 第276章 近身搏击 哪知还没等凤晨偲鄙视完赫连瑾,怪物就在鸡肉与它嘴角擦肩而过,掉在怪物身后的地上时,怪物立马就转过身去捡那地上的鸡肉。

凤晨偲呆愣的看着这一幕,这怪物总能时不时的刷新常人对它的认识。

怪物将鸡肉捡到手中,像人类一样蹲坐在地上,然后美味的享受手中的食物。

一只体态肥硕的鸡对人类来说,足够三个人大饱一顿,但对一个又饿有庞大的怪物来说,几秒钟就能将其消化的遗失殆尽。

怪物吃完手中的鸡肉,转过身,又开始露出凶残的模样,朝赫连瑾看去,开始发起新一轮的攻势。

赫连瑾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转身跃回古云熙所在的地方。

凤晨偲立马跟上赫连瑾的脚步,也站到古云熙所在的那颗树上。

在怪物追到那棵树的旁边,立马要举起手砸向树的时候,赫连瑾立即又扔出另外一只鸡。

“你早不这样,害的我被追了那么久。”凤晨偲边看着怪物享受食物,边不满的朝赫连瑾抱怨道。

赫连瑾一如既往地没有理会凤晨偲。

凤晨偲依旧说着自己的话。

“这绿毛怪若是不意图吃人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就是长的很是奇怪。”凤晨偲仔细端详着树下正坐在地上吃东西的怪物。

怪物和人的身体构造是一样的,就是全身长着奇怪的长绿毛,导致五官都看不清了,牙齿也是白色的,不似其他的动物那样看起来满口黄牙,脏乱不堪。

“古云熙,你有没有觉得这怪物给人的感觉像个人一样,你看它吃东西的时候都是左手拿着,右手撕开,然后吃进嘴里。”凤晨偲越看越觉的这个怪物是个人类。

说了许多,凤晨偲都没见古云熙回应自己,于是奇怪的看向古云熙所站的位置,那地方已经没了人影,赫连瑾又带着古云熙飘去哪了!

凤晨偲气愤的再度看向四周搜寻赫连瑾与古云熙的身影。这时候吗,她的脚下所站的那棵树传来剧烈的抖动。凤晨偲往下一看,原是那怪物在用力捶打这棵树。

“赫连瑾,为何不继续喂它吃鸡!”凤晨偲大喊之后,跃到另外一棵树上,刚才的那棵树已经是这附近长得最为粗壮的了,但也经不起怪物接二连三的捶打。

“没了。”赫连瑾看着右方追击凤晨偲的怪物,终于大发慈悲的低声回应了凤晨偲一句。

“赫连,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怪物追我们。”古云熙看着仓皇逃跑之下被怪物的手指划破外衣的凤晨偲,转头问赫连瑾。

赫连瑾幽深的看着古云熙,没有说话。

古云熙看出赫连瑾眼神的意思,立马阻止道:“不能杀死它!”

赫连瑾没有什么耐心去与这样的怪物周旋,起初只是好奇,现在既然已经看到了,自己也该带着古云熙回去了。

但这怪物看样子很难摆脱,不如就杀了算了,反正它也是永久的被关在这片林子中,无人进来,就算今日被杀死了,也不会有人察觉的,赫连瑾如此想道。

但古云熙既然说不想杀这个怪物,赫连瑾就只得放手,想想别的办法。

凤晨偲在匆忙之间终于看到站在赫连瑾身前的古云熙,于是对着古云熙,立即大声喊道:“古云熙,你再不救我,就要失去我这个难得的好友了!”

古云熙将手放在树干上,稳身扶着。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的‘刷刷’声,于是往后一看,好大的一条蟒蛇!古云熙脸色立马白了下来,自己基本上没有什么觉得是可怕的,但蛇是个例外。

赫连瑾感觉靠着自己的古云熙身体突然变得僵硬,于是往怀中的人看去。

古云熙抬头看向赫连瑾的时候,赫连瑾正好也看过来。

古云熙抬起有些僵硬的右手指了指蟒蛇,赫连瑾往那一看,没待思绪转过来,身体就立马抱着古云熙往远处跑去。

蟒蛇穷追不舍。

凤晨偲被怪物追的真的身疲力尽了,见赫连瑾与古云熙朝自己的方向跑来,欣喜的以为两人是良心顿悟,来帮自己了。

于是就立马高兴的跃到赫连瑾的跟前,同古云熙说道:“你们终于愿意出来了……”

没待凤晨偲说完,古云熙就朝她大喊快跑。

凤晨偲不知所以的看着赫连瑾与古云熙跑向怪物的方向,以为他们是要齐手对付怪物,于是回过头准备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息一下。哪知在转身的一刹那,一张血盆大口正对着自己。

凤晨偲‘啊’的一声,回身躲过蟒蛇的那张大的嘴,然后朝赫连瑾的方向边跑边喊:“这哪来的大蛇,你们回来!”

之前被怪物追赶的时候,凤晨偲尚且可以时不时的歇上片刻,但面对这巨大的蛇,凤晨偲丝毫不敢松懈,生怕下一秒自己就被吞进这蛇腹。

前有怪物,后有蟒蛇,赫连瑾立马悬身跃到一旁的树枝后面,思量对策。

“就让大蛇与怪物相遇对打,然后我们可以趁机跑掉。”古云熙朝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与古云熙想的如出一辙,这大蛇出现虽是个意外,但却给赫连瑾,古云熙与凤晨偲三人提供了脱身的机会。

古云熙看着离自己只有十来米距离的怪物,然后朝凤晨偲喊道:“将蛇引到我这边来!”

凤晨偲来不及多想,就按照古云熙的话,笔直的跑向古云熙,大蛇跟在她的后面穷追不舍。

凤晨偲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大蛇,然后看到站在赫连瑾与古云熙脚下的怪物,立马明白了古云熙的意图,于是朝怪物飞去。

然后在怪物马上要抓住凤晨偲的时候,凤晨偲将身子一侧,将自己隐身在一旁的树干后面。

大蛇在凤晨偲消失后,立马看见了自己眼前的怪物。同时怪物也看见了它。

两样大物同时安静的看向对方,没有嘶吼,也没有怒视,这应该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古云熙等三人以为马上就能目睹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有些期待的看着前方的两个庞然大物。

章节目录 第277章 肖想不该肖想的东西 蛇扭动了一下,看样子会起先向怪物发起攻击。此时,怪物依旧呆愣的看着大蛇。

这时候乌云飘过骁晗林的上方,给即将展示血腥的战场添上了几丝凝重,鸟群的声音也全都消失了,只有微风吹拂树叶后发出的‘飒飒’声。

凤晨偲将手伸进自己胸前的衣襟里,缓缓摸了几下小狼的毛发。小狼感受到身上的温暖,舔了舔凤晨偲的手掌。

赫连瑾搂着古云熙,打算一见情况不对,就立马拥着古云熙跑。

大蛇看着怪物,摆动了几下自己的蛇尾,然后悠闲的离开了。

凤晨偲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叨了句:“怎么回事儿?怎么不打了?”

古云熙与赫连瑾也有些意料之外的吃惊。

怪物见大蛇走了,看了一下四周,然后也笨拙的往与巨蛇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待怪物与大蛇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树林的尽头,赫连瑾三人才从树上跳下来。

“它们怎么了?”凤晨偲疑惑的看着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思索了一会儿,想到自己以前在现代所学到的知识,回道:“这蛇与怪物在骁晗林呆了那么久,应该建立了类似于人类的相处法则,都说一山不容二虎,但若是有法则的制约,这种强者共处的现象还是可以实现的。”

“你是说它们之所以见面不会整个你死我活是因为,这骁晗林已经被这些兽物分化好了领域和达成了某种和睦共处的默契?”凤晨偲说出自己的理解,询问的看向古云熙。

古云熙点点头,说道:“大致就是这样。”

赫连瑾用深邃的眼神看着古云熙,抿嘴露出一丝笑意。

凤晨偲佩服的看向古云熙,古云熙笑了一下,立马说道:“我们快走吧!”

赫连瑾看了眼大蛇与怪物离开的方向,避开这两处,选了一条较为偏僻的道,牵着古云熙离开这儿,凤晨偲也跟在后面。三人一起往骁晗林的外围走去。

古云熙与赫连瑾刚回到飞麟苑,站在门口的清英就立马上前禀告:“小姐,公子,安宁王来了。”

赫连瑾牵着古云熙进了屋子。凤老王爷正坐在床榻边的木椅上逗弄坐在床上的尘儿,流儿也坐在床沿边微笑的看着。

流儿一见古云熙进来,就立马跑过去,甜蜜的喊道:“姐姐,你去了哪儿了,我和爷爷还有尘儿在这等了许久了。”

凤老王爷和夙尘也寻着流儿的声音看向古云熙。

古云熙微笑道:“我和赫连哥哥去宫里随意走了几处,散散步。”

流儿没有丝毫怀疑的点点头,然后牵着古云熙的;另一只手走到床边。

“姐姐,尘儿可好玩了。”流儿说完,就一手扶着夙尘的背部,一手按着夙尘的肩膀,轻轻将夙尘躺放在床上,然后松开了手。

房间内所有的人都看向床上的夙尘。

夙尘被躺放在床上,先是左右看了一下,尤其是看了好一会儿床侧的众人,见没有一个人上前帮自己坐起来,皱了一会儿眉头,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样,但没有流出一滴眼泪,。

凤老王爷露出慈祥的微笑,意味深长的往后看了一眼赫连瑾与古云熙,示意他们继续看。

这时候,夙尘似乎知道无人会上前帮他,终于收回了那副委屈的表情。他伸直双腿,将藕节般的双腿蹬向半空,然后头部也是如此,脸部因使力皱的如同一个小老头一样。

古云熙看着儿子的这副怪模样,忍不住‘噗’的一下笑出声来。

夙尘听见一旁的娘亲的声音,立马躺回床上,再次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看向古云熙。

古云熙被儿子萌的受不了,于是立马上前抱起床上的夙尘。

夙尘一到古云熙的怀抱立马露出开心的笑容,嘴里不停地喊着:“娘……亲,娘……亲。”

说‘亲’字的时候,因牙齿没长齐全,还会从口里喷出一些细小的唾沫。

古云熙丝毫不介意的亲吻了两下夙尘肉肉的脸颊。

流儿扯了一下古云熙的衣衫,古云熙低头看向他,他也不说话,就是严肃的看着古云熙。古云熙意会的笑着,也在流儿带着婴儿肥的俊美脸颊上亲了两口。流儿立马露出喜悦的笑容,紧抱着古云熙的左腿。

赫连瑾在看见古云熙开始亲夙尘时,就换回那张面无表情的冰脸,眼神显露不悦。

“姐姐,刚才夙尘弟弟想坐起来,你瞧见没,他竟然那样子使力,我和爷爷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觉得可有趣了。”流儿笑着,抬头看向古云熙手里的夙尘,说道。

古云熙伸手拈了拈夙尘的脸颊,笑着同意的点点头。

接近午时,清英拿着一个四层的饭盒走了进来。

“小姐,这是王爷吩咐府里的下人刚从安宁王府带来的。”清英边说边将饭盒放在桌上,然后拿出来,摆到桌上。

醋溜四喜丸子,糖蒜猪骨,九味清蒸鸡,全香鸡柳,这些全都是古云熙最喜欢的菜肴。

古云熙看着坐在椅子上正慈祥的看着自己的凤老王爷,略带撒娇之意的朝她说道:“谢谢外公。”

“自家人,谢什么。”凤老王爷微笑着回道。

凤老王爷起身先坐在桌旁,古云熙然后坐在凤老王爷右边的位置上。古云熙刚一坐下,流儿就立马跟着古云熙,坐在她的身侧。

赫连瑾立马脸目严肃的一把抓紧流儿的后颈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放在另外空着的位置上,然后自己坐在古云熙的身边。

流儿愤怒的看着赫连瑾,重重的朝他‘哼’了一下,倒也没说出什么发小脾气的话。古云熙与凤老王爷都极为喜欢流儿这种有的放矢的脾气,不像别的娇生惯养的小孩那样胡乱的耍小性子。

凤老王爷起筷开始吃饭之后,其余的人才开始动筷。

夙尘因为年纪还小,吃不了这些有硬度,有味道的食物,府里就有专门的厨娘给夙尘做了另外的流食。

清英将流儿扶坐在床上,然后一勺一勺的喂他吃。

夙尘吃到高兴的时候,还会朝着古云熙的方向发出‘啊’和‘呀’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所以我来了 “下一场比试是辩论,国主会请来凤鸣国最有名的大儒孔老先生前来担当本次比试的主师。”凤老王爷夹起一根鸡肉丝放到古云熙的碗里,说道。

“孔老先生?”古云熙从未听过此人。

“你不知道他也是正常的,别说是你,就是现在凤鸣国内的许多人大都早已遗忘了这个伟大的能人。”凤老王爷慢慢的嚼碎口中的食物,看了眼茫然的古云熙,然后低声说道。

“二十年前,凤鸣国的国主宠信宦官,外戚专政,搞得民不聊生,许多分城纷纷各自起兵,守城拒外,整个凤鸣城四分五裂,人心惶惶,当时就是孔老先生拥护上任国主,利用权计,在不损一兵的情况下,说服各都城的城主联合起来一起对抗昏君,对抗奸臣。”

凤老王爷用一种无比崇敬的眼神与语气告诉古云熙孔老先生当年的英举。

“在他的辅佐下,前任国主最终实现了现在的凤鸣国的太平与安定。”能够赢得凤老王爷的敬佩,此人必定不俗。

“那外公后来呢?”古云熙感兴趣的继续问道。

“孔老先生,确实很厉害,当初前任国主有意要封他为异性王,以表彰他对凤鸣国所作出的巨大贡献,但他拒绝了,他说王为天,凤为天,何有异存。”凤老王爷转头看向赫连瑾,问道:“你知道这是何意吗?”

古云熙有些意外外公会突然问赫连瑾。

赫连瑾垂目片刻,回道:“天下是凤氏皇族的天下,皇族怎能有外姓之人存在。”

凤老王爷笑着点点头。

“不错,孔老先生的那句话就是这种意思,他淡泊名利,不求权贵,在帮助前任国主稳定朝纲之后,就谢绝朝廷百官和前任国主的挽留,就徒身离开了凤都城,游历四方。”

“那孔老先生现在在做什么,他如何会突然答应国主,参与本次本次的比试,并担当主师?”古云熙好奇的问道。

若按照凤老王爷口中所说的孔老先生的性格,他应该不是个爱凑风头的人,应该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参与这次举国瞩目的国主甄选。

“国主也没有想到孔老先生会主动要求参与本次的甄选比试,大概是想看看现在的凤鸣国的皇女们,未来的国主如何吧。”凤老王爷沉思了一会儿,推测道。

“熙儿,你这次的辩论可能不是那么容易。”凤老王爷担心的看向古云熙。

“外公,你放心,国主甄选事关凤鸣国的国体,我看这孔老先生不会是个有失偏颇的人,他应该会对所有的皇女们提出同等难度的问题,外公无需担心。”古云熙对着凤老王爷安慰一笑。

几人吃完饭,凤老王爷就带着流儿和夙尘离开飞麟苑,出宫了。

临走的时候,流儿依依不舍的牵着古云熙的手。赫连瑾直接将他拉到凤老王爷的身边。于是凤老王爷立马哄着流儿,说带他出去骑马,流儿终于眼含这泪水,同意离开这儿。

“你听过孔老先生吗?”古云熙看着在流儿走后终于露出喜悦表情的赫连瑾,问道。

“以前听父亲说过,但也和外公说的差不多。但他来过楚国,这点我记得很清楚,当初父亲想要请他当我的夫子,但孔老先生拒绝了。”赫连瑾站在窗边,朝古云熙说道。

“还有这回事,为何?”古云熙感兴趣的问道。

“不知,当时有很多人有意招揽他,孔老先生都拒绝了,没过多久,就听父亲说他已经离开了楚国。”赫连瑾回忆之后,告诉古云熙。

古云熙坐在床边,看着赫连瑾,微笑着说道:“那这次能见上孔老先生一面,与他探讨,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赫连瑾这次没有在意古云熙在他的身前如此夸赞另外一个男人,毕竟这人确实有过人的本事,能在凤鸣国最混乱的时候,镇朝纲,立社稷,一揽狂澜救万民于水火之间,这般能耐绝非一般的凡夫俗子能够睥睨的。

“午睡会儿吧。”赫连瑾朝古云熙柔声说道。

“嗯。”因上午都在骁晗林中走路和被怪物猛蛇追着跑,古云熙这时也觉得有些累了,于是走到床边,准备睡下。

“古云熙!古云熙!”凤晨偲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同时还伴随着‘砰砰’的敲门声。

赫连瑾丝毫不理会外面的喊声,继续帮古云熙脱下外衣。

外面的声音持续的响着。

古云熙低声朝赫连瑾说道:“你若是不去打开,凤晨偲会敲上一天,你信不信。”

赫连瑾叹了口气,然后极度不悦的去打开房门。

凤晨偲见房门打开了,立马开心的朝古云熙走去,边走边大声说道:“古云熙,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说完就拉着古云熙要往外走。

赫连瑾立马挡在凤晨偲的身前。

“等一下,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不会又是像上次凤岚月那样想把我扔进骁晗林这样的地方吧?”古云熙边穿好衣服边打趣道。

“我是那样的人吗。”凤晨偲好不要脸的回道。

凤晨偲说完,看着正在穿衣服的古云熙,忍不住说道:“古云熙,我知道赫连瑾长得好看,但你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这样犯禽兽吧!”

古云熙满脸黑线的看着凤晨偲,回道:“你把我想象成什么样的人了,我只是想趁着食困,休息一会儿,别忘了,我还怀着身孕呢。”

“哦……”凤晨偲的这声回的好是敷衍。

古云熙不再理会她。

赫连瑾想要古云熙好好休息下,毕竟古云熙服用过孟婆花,即使他的身体好得很,但她肚子里的胎儿只要还没出生,就会随时有危险。

于是赫连瑾一伸手,点住了凤晨偲的定身穴。

凤晨偲见自己动不了,于是大声朝赫连瑾说道:“赫连瑾,你要做什么?”

赫连瑾没有理会他,而是唤来了清英。

“将她搬回她的房间内。”赫连瑾朝刚进来的清英吩咐道。

清英不愧是练过武功的人,立马一下拥着凤晨偲的腰,将其轻松的抱了起来,然后移到自己的肩膀上。古云熙看着都有些佩服清英的力气。看着挺清瘦的姑娘,怎的如此力气大。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怀疑些什么 “赫连瑾,赶快给本小姐把穴道解了!”凤晨偲气急败坏的大声喊道。

赫连瑾无动于衷。

“赫连瑾,快给本小姐解开!你大爷的,敢这样对本小姐!”凤晨偲开始说出脏话。

赫连瑾依旧无动于衷。

“赫连瑾,你再不帮本小姐解开,本小姐就给古云熙换个男人了!”凤晨偲此话刚一说出口。

赫连瑾终于转眼看向她吗,然后走近她。

凤晨偲还没来得及心中一喜,就被赫连瑾点住了哑穴。

“……”凤晨偲发不出声音,只得怒视着赫连瑾,紧紧的瞪着他,直到自己被清英送回房间。

清英离开凤晨偲的房间,告诉她穴道会在半个小时之后自行解开,凤晨偲闭上眼睛,不想看赫连瑾的这个帮凶。

“凤晨偲,在穴道解开之后,定然会找你报复的。”古云熙笑着说道。凤晨偲是个爱憎分明的女子,赫连瑾这般对她,她一定会伺机报复回来。

“不用管她。”赫连瑾才不管凤晨偲会不会报复。

古云熙躺在床上看着正在脱外衣的赫连瑾。

“赫连,外公说到异性王的时候,为什么会问你?”古云熙敏锐的觉得其中必有事故。

赫连瑾脱完衣服,躺在古云熙的身边,轻搂着她的腰,说道:“我曾祖父就是个异性王,但王位不能世袭,所以他的后人只能被封为侯爷。”

“原来如此,怪不得外公会突然问你。”古云熙醒悟道。

古云熙刚说完,然后就笑了,“外公对你了解的可真深,连你曾祖父都查到了。”

赫连瑾没有丝毫被凤老王爷调查的愤怒,反而也随着古云熙一起笑着,然后道:“谁让我是她外孙女的夫郎。”

古云熙靠在赫连瑾的怀里。

“赫连瑾,来到这个世上,能够遇见你,真好。”古云熙动情的说道。

赫连瑾没有回复什么甜言蜜语,只是更加温柔的抱紧古云熙。

慕容清河来到凤晨偲房间的时候,她依旧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躺着。

凤晨偲看见慕容清河来了,露出恳切的眼神。

慕容清河走上前,两下解开凤晨偲的定身穴与哑穴。

“你如何这个样子?”慕容清河朝跪在地上的凤晨偲问道。

“禀告阁主,是赫连瑾干的。”凤晨偲告诉慕容清河。

“为何?”慕容清河深邃的眼神中看不到任何神色。

“他……他不想属下打扰他与古云熙。”凤晨偲如实回禀。

“所以,你就让我在藏书阁等人等了那么久。”慕容清河的声音开始散发威严。

“属下知错,属下下午定将古云熙带去藏书阁。”凤晨偲低头保证道。

“别让我以为自己养了个废物。”慕容清河沉声说完这一句,就离开了凤晨偲的房间。

“是,属下定然完成阁主的任务。”即使已经不见慕容清河的身影,凤晨偲依旧对着慕容清河离开的方向说道。

“砰……砰……”

古云熙和赫连瑾还在熟睡中,就被门外的敲门声给吵醒了,同时还伴有清英阻止的声音。

“凤小姐,公子与小姐还在安睡,要不等会再来吧。”清英劝道。

凤晨偲不理会清英的劝阻,继续敲门。

“古云熙,古云熙,这都未时了,还睡什么睡,起来和本小姐去个好地方!”凤晨偲大声叫唤。

旁边的几所房间里依稀传来几位皇女发出不满的声音。

“吵什么吵,看你们的书去!”凤晨偲朝着几个出声的房间就是霸气的一吼。

其他人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古云熙被凤晨偲这样一闹,也睡不着了,起身将衣服穿好。

赫连瑾睁着清明的眼眸幽幽的看着古云熙,终于发出不满的声音:“扰人清梦,真是可恨。”

古云熙笑着亲吻了一下赫连瑾的嘴角,赫连瑾终于收回了些怒气。

古云熙一开门,赫连瑾就伸出修长的五指轻握帘角,然后略带怒意的一下将床帘拉好,不想再看见凤晨偲那张烦人的脸。

凤晨偲一进来就看见床前有力晃动的床帘,立即猜到这定是赫连瑾的举动,于是眼角含笑的朝古云熙故意大声说道:“古云熙,你看看你家的夫郎,再看看别人家的夫郎,哪有妻主起了,自己还留在床上酣睡的男人,不如我给你介绍新的男人吧,不仅俊美,而且勤快。”

凤晨偲话刚说完,就有一个淡蓝色的长器从床帐内,快速快速朝凤晨偲射来。

凤晨偲立马往后一退,躲开长器。

该物径直射到了木门上,只留下圆润的一端露在木门的外面。

古云熙仔细一看,认出这是赫连瑾的发簪。

凤晨偲走近木门,看着已经深深嵌在里面的玉簪,有些后怕,就凭赫连瑾的这番举动,凤晨偲可以很明确的推断出赫连瑾的功力定然在自己之上。

于是有些心戚的说道:“赫连瑾,不必这么心狠,对我痛下杀手吧,若是这玉簪真插到了我身上,你看古云熙会不会怪你蓄意谋杀她的好友。”

赫连瑾‘呵’的一声没有回话。

凤晨偲这次安分的没再引赫连瑾发火,只是告诉古云熙自己在外面等她一会儿,就真的出去等了。

古云熙喝完一杯水,又续了杯水,端到手中,然后转身走到床前,揭开床帘的一角,让自己进来,然后将装着水的水杯递到正坐在床上凝视着他的赫连瑾的嘴边。

赫连瑾就着古云熙的手,缓缓的喝下杯中的水。

古云熙边看着赫连瑾喝水,边道:“凤晨偲说的只是好玩的,你莫当真。”

赫连瑾喝完古云熙递来的水,还是一副高贵冷艳的模样凝视着古云熙。

古云熙转身就要去放好水杯。

赫连瑾突然一下抱住古云熙,将她柔中带刚的按到自己的怀中,然后猛的吻住古云熙的红唇。

古云熙虽有片刻的惊讶,但还是顺了赫连瑾的意图。

古云熙刚要回应赫连瑾的亲吻,就感受到自己的嘴里传来一阵温意。

古云熙吞咽了一下,立马就知道这是赫连瑾将刚刚喝完的那个茶杯里的水渡到了自己的口中,原来他虽然喝了水,但并没有完全喝进腹中。

章节目录 第280章 给你吹一吹 古云熙被动的接受赫连瑾的哺水。他渡一下,古云熙边随之咽一下,直到赫连瑾口中的水完全渡完。

赫连瑾立马换成剧烈的舌吻,古云熙有些呼吸不畅。

赫连瑾一阵亲吻过后,紧紧的拥住古云熙。

“你还在就刚才凤晨偲说的话生气吗?”古云熙平静下来,低声朝赫连瑾问道。

赫连瑾抓住古云熙的双手,十指相扣。沉声回道:“有些。”

古云熙亲吻了一下他白皙的颈部,然后闷声笑道:“这种话,你也相信。我和你孩子都快有两个了,将来除非你背叛我,否则我绝不会离开你。”

赫连瑾‘嗯’的一声,眉毛不再微皱,终于恢复了以往的淡然幽若。

“我和凤晨偲去了,若是还未睡够,就再睡会儿。”古云熙朝赫连瑾叮嘱道。

赫连瑾嘴角微扬,朝古云熙点点头。

古云熙随后走出房门,看到正坐在树上晃着腿的凤晨偲,大声说道:“不是要带我去个地方吗,走吧。”

凤晨偲听到古云熙的声音,立马飞身下树,低声打趣道:“你们又不是生离死别,就出去那么一小会,也能叨叨这么久,看,把嘴都叨的又红又肿。”

古云熙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被赫连瑾给亲成这样,于是终于露出一些羞意,然后半羞半恼的朝凤晨偲说道:“少说废话,赶紧带我去你说的那个什么好地方。”

然后不管一旁眼露奸笑的凤晨偲,率先就往飞麟苑的入口快步走去。

凤晨偲,叹了口气,还是一下拉住古云熙的衣服。

“你这个样子怎么能见人,明眼人一见你这副模样,都能立马猜出你刚刚定是与那个男人温存去了,若是以后你当上国主了,这件事情就是把柄,就会被有意之人放大,许多人就会说你是个沉迷男色的昏庸之人。”凤晨偲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朝古云熙劝道。

至于真正的原因,还是凤晨偲心疼自家的阁主。阁主一向对古云熙倾慕有加,若是看见古云熙这一副与赫连瑾刚刚温存完的模样,定然会伤心欲绝,痛不欲生。

而且最重要的是最后受牵连的,受伤害的一定是自己。对于这个,凤晨偲有前车之鉴。

“那你说该怎么办?要不,今日不去了?”古云熙看着凤晨偲脸色凝重的模样,有种自己与赫连瑾亲热触犯了大忌的感觉。

凤晨偲立马摇头。

“必须得去,我也就今日有那点心思,说不定到了明天,我就不愿带你去了。”凤晨偲说完,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掏出一个小青瓷瓶儿,放到古云熙的手中。

“这是什么?”古云熙看着手中的瓶子好奇的问道。瓶身全体通透,里面依稀可以看出液体随着移动撞击着瓶身不断晃动的影子。

“这是国主赐给我母亲,然后我母亲给我的,说是藩城进贡的圣药,叫什么……”凤晨偲有些想不起来。

古云熙汗颜的看着凤晨偲,药名都记不住,还敢拿来给自己用。

“我想起来了,是叫凝玉露。”凤晨偲大声说道。

“可别看这一小瓶,它可珍贵着呢。”凤晨偲边说边将瓶子打开。

一股清香之气扑鼻而来。

“来,抹上。”凤晨偲倒了几滴在古云熙的嘴唇上。

古云熙抿嘴,利用嘴唇之间的摩擦,将药水均匀抹开。

湿湿的,润润的,古云熙感觉既舒服又凉快。

弄好之后,凤晨偲终于带着古云熙往外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古云熙好奇的问道。

“藏书阁。”凤晨偲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告诉古云熙。

古云熙诧异了。

“去藏书阁做什么?”

“皇宫里的藏书阁有凤鸣国历年来最珍贵的藏书,经,史,子,集样样都有,包括这次担任辩论主师的孔老先生的手稿。”凤晨偲毫不掩饰的告诉古云熙。

古云熙吃惊的看向凤晨偲。凤晨偲竟然也知道这次比试的主师。也对,她的母亲是二皇女,就凭二皇女凤临止那股迫切希望凤晨偲当上新任国主的念头,她一定也会弄到本次比试中各位儒师们的名单与相关信息。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可别倾慕上我,我可是有喜欢的人了。”凤晨偲得意道。

“知道,是方荣阁的慕容清河。”古云熙笑着回道。

凤晨偲立马收回了得意的神色,有些苦逼的看着前方的路。早知道自己就不提这茬了,古云熙现在与自己甚是交好,俗话说的好,朋友欺不可欺,古云熙即使将来对慕容清河产生了那么点心思,看在自己的份上,也定然不会表达出来。

于是凤晨偲边走边试图朝古云熙解释道:“那个,我不喜欢慕容清河很久了。”

古云熙笑着看着凤晨偲不说话。

凤晨偲看到古云熙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再次强调道:“真的!我以前以为我喜欢慕容清河,但后来我仔细想想,那只是求而不得的执念,不能算得上真正的喜欢。”

这番有力的解释,古云熙总该相信了吧,凤晨偲如此想道。

古云熙在凤晨偲说完之后,终于移开了眼神。

凤晨偲以为自己的解释奏效了,刚要露出微笑,就被古云熙下一秒说出来的话给打缩了回去。

“没想到,你喜欢他竟喜欢的这么深了。”古云熙低头感叹道。

凤晨偲哭丧着脸,无言以对。

古云熙见凤晨偲的表情不大好,以为她是在为慕容清河的事忧心,于是转移话题道:“既然是藏书阁,那定然是皇宫的守卫圣的,怎会让我们进去?”

凤晨偲立马拿出手中的两个金色的牌子。

“我是谁,整个凤鸣国就没有我凤晨偲不能进去的地方。”凤晨偲豪气道,然后将其中的一个金牌放到古云熙的手中。

“这是我从国主那里求来的,我可是费了好一阵口舌。”凤晨偲看向古云熙,说道。

“那我的这个呢?”古云熙问道。

凤晨偲既然亲自去向自己的国主外公求金牌,国主看在直系血缘关系上也定然会给凤晨偲,但自己与国主隔了几辈,凤晨偲一定难以替自己求的到这块金牌。

凤晨偲眼珠子滚动了几下,说道:“当然是我求来的。”

古云熙用不相信的眼神看向凤晨偲。

章节目录 第281章 谁的孩子 “好吧,我实话实说,是我在替你求这金牌的时候,安宁王正好进来了,就说服国主也赐给你这个金牌。”凤晨偲知道古云熙不容易被自己的话语蒙住,也没过多遮掩,就直接告诉古云熙。

“这样说来,这金牌并不是你替我求来的,而是我外公从国主那里求来的。”古云熙看着凤晨偲,打趣道。

“哎哎哎,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没一番功劳也该有份苦劳,若不是我在国主的面前提起这藏书阁的准入金牌,你爷爷也定然不会想起这茬事。”凤晨偲瘪嘴道。

没过一会儿,她又笑道。

“你外公当时可有趣了,国主起初不同意安宁王将这块金牌赐给你,但安宁王以我手中的金牌为威胁,说什么一视同仁,都是凤族的子孙,怎能厚此薄彼,当时说的国主的脸色都皱成了一团,安宁王依旧说个不停,国主无奈之下就松嘴将那金牌赐给你了。”

古云熙知道外公一直很维护自己,但在国主的面前都能做到如此,外公对自己也是极为用心的。

一想到国主不能反悔撤回自己手中的金牌,又不想答应安宁王的要求时的纠结表情,凤晨偲越想越觉得甚是好笑。

古云熙推了推凤晨偲,让她注意自己的形象,凤晨偲终于收敛了一些,但还是边走边低声笑个不停。

藏书阁是一座雄伟的大型楼阁。它虽只有一层,但里面却分成了几个小层,层与层之间有高大的木制楼梯衔接。

古云熙与凤晨偲走到这里的时候,看守藏书阁的两个侍卫立马拦住了她们。

“无国主许可,闲杂人等禁止入内!”侍卫对着古云熙与凤晨偲,大声说道。

“闲杂人?你看我像是闲杂人吗!”凤晨偲看着俊秀的小侍卫,故意找茬道。

其中的一个侍卫还真的朝凤晨偲的脸部看去,没想到竟是一个貌美绝艳的倾城女子,穿着也甚是不凡,然后低下了头,耳尖有些泛红,略带支吾的说道:“那……那你若是想要入藏书阁,也必须得出示国主的令牌,我们不看人,只看令牌。”

凤晨偲看到小侍卫露出了羞涩,像调戏良家妇男那样,极为猥琐的伸手摸了一下那小侍卫的下巴。

小侍卫惊吓了一番,朝后退了几步。

“你……你怎可如此!”小侍卫不敢看向凤晨偲,低头怒斥道。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侍卫依旧保持着一动不动,站着低头注视着地面,全身都展示出一副身为侍卫该有的恭敬和尽职模样。

古云熙看着那人乌黑的头发,一种奇怪的感觉溢上心头。

若是寻常的看门侍卫,看见有人来了,也该动上几下,或是说几句话,但这侍卫完全没有。

过犹不及,必定有妖。

古云熙抬脚往那个不动的侍卫走近。然后站在离他半步远的位置。低声道:“抬起头来。”

侍卫依旧无动于衷。

凤晨偲也注意到这一幕,与古云熙一样,瞬间觉得这个侍卫很是奇怪。

“听到没,本小姐让你抬起头来!”凤晨偲站到古云熙的身边,也朝着那侍卫命令道。

这时候旁边的那个俊秀小侍卫,走到古云熙与凤晨偲的前侧,拱手道:“启禀两位小姐,这李侍卫昨儿个值日,半夜才休息,早晨卯时就起来了,总共也就睡了不过两个时辰,精力有些不济,还望两位小姐原谅。”

小侍卫说完就伸出右手推了推旁边那个始终没有抬头的侍卫。

这次,侍卫抬起了头,一脸茫然的看向身前站着的古云熙与凤晨偲,然后恍然大悟般,跪下了身子,大声道:“拜见两位小姐。”

古云熙与凤晨偲对视了一眼,然后凤晨偲‘嗯’的一声,没再与他们搭话,直接将怀中的令牌展示给侍卫看。

古云熙也随后将令牌拿了出来。

见令牌,如见国主,两个侍卫立马跪了下来,尊声道:“国主万岁!”然后起身退到大门的两侧,给古云熙与凤晨偲放行。

古云熙与凤晨偲的身影一消失在藏书阁,慕容清河就一身白衣的出现在藏书阁的门口。

俊秀的侍卫一见慕容清河,就立马恭敬的跪下。

“拜见阁主!”

另外一个侍卫又恢复了那一副不动的模样,恭敬的低头看着地面。

慕容清河没有让向他跪拜的侍卫站起来,反而沉声说了句:“把玉交出来。”

小侍卫一边感叹于慕容清河的敏锐,一边欣喜的拿出自己刚刚得手的玉块,阁主看到自己将古云熙如此重要的血玉拿到手了,一定会赞赏自己的。小侍卫如此想道,然后将血玉交到慕容清河的手中。

慕容清河将温润圆滑的血玉放到手中细细摩擦,上面似乎还能感受到古云熙余留的温暖。

“下次若是再做这些自作聪明的事,就自己去领罚吧。”慕容清河严声斥责正在暗暗欣喜的侍卫。

“还有,以后做事,不要心安理得的将别人都当成傻子。”慕容清河边说边将眼睛看向另外那个一动不动的侍卫。

俊美的小侍卫内心的喜悦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然后惊恐的跪在地上,大声道:“阁主,属下知错,下次再也不敢了!”

小侍卫说完,等了许久都没听见慕容清河的回声,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来,前面已经完全没有慕容清河的身影。

待两人进入藏书阁后,凤晨偲靠在楠木书架上,朝正在翻书的古云熙说道:“你有没有觉得那个侍卫很奇怪?”

“你说的是哪个?”古云熙继续翻看手上拿着的书,问道。

“当然是你跟他说话的那个,你叫他,他都没有反应,不是迟钝就是耳聋,但皇宫里选拔的侍卫都是贵族中的精英与豪杰,不可能有这种残疾或是愚蠢之人。”凤晨偲手杵着自己的下巴,徐徐说道。

“我倒是觉得那个被你调戏的小侍卫有问题。”古云熙将书放回书架,转头朝凤晨偲说道。

“哦,就是那个长得好看的俊秀小侍卫,容易害羞的那个?”凤晨偲感兴趣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你说奇不奇怪 “别说那么多,也就两个侍卫,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就是你描述的那个。”古云熙好笑的看着凤晨偲过度兴奋地反应。

“此话怎讲,他怎么有问题了?”凤晨偲不明白古云熙为何这样怀疑。

“那小侍卫在推那个不动的侍卫的时候,身上,或许应该是他的手上散发出一股独特的香味。”古云熙清楚的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香味,我怎么没闻到。”凤晨偲茫然的看着古云熙,狐疑道。

“我一向对气味比较敏感,但凡离我近的人身上出现一丝的异味,我都能闻的出来。”古云熙解释道。

“那你是怀疑那俊美的小侍卫就是用那股香味唤醒旁边的侍卫的?”凤晨偲忽然明白古云熙说话的意思。

古云熙笑着点点头。

“那侍卫如此奇怪,我们现在应该如何做,决不能允许这种安有鬼胎,居心不良的人在这皇宫之内存在。”凤晨偲身为凤族皇女,不希望皇宫出现任何潜在的威胁。

“看那侍卫会使用香味唤醒人,应该是个用毒高手,我们也不清楚他的身份,所以不能贸然出手,最好等他出手时,我们再一击即中。”打蛇要打七寸,杀死坏人就必须捏住他的把柄,古云熙一向深明其中的道理。

“好,那我就让人看着他,若是出现异常我就去告诉你。”凤晨偲说道。

“嗯。”

古云熙沿着书架的方向,一路看看这皇宫的藏书阁到底有那些书。不知不觉就来到藏书阁的顶端。

古云熙往下看了几眼,没有看见凤晨偲在哪里,于是古云熙低声喊道:“凤晨偲。”

偌大的藏书阁四处回荡着古云熙的喊叫声。古云熙没有听见凤晨偲回应的声音。于是她沿着楼梯,往下走。

忽然,一袭白衣飘过明亮的窗前,一闪而过,有如一片白云快速的划过天际。

古云熙以为赫连瑾也跟来了,就寻着那白衣消失的地方找去。果然穿过几个书架古云熙看见了一个人影。很像是赫连瑾。

古云熙心中涌起一股愉悦,立马往那人所站的地方快步走去。

“赫连瑾,你怎么……”古云熙还没真正看到对方,就急切的与他说话。还没说完,就见对方转过头来,古云熙一看,竟然是慕容清河。

“你……”古云熙惊愕的说道。

“怎么,以为是赫连瑾来了。”慕容清河头一次用清冷的声音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看着他手上拿着一本书,以为他也是来藏书阁看书的,于是开口道:“我不知是你,那你在这边看,我去上面。”说完就转身打算走开。

赫连瑾一向不喜这个慕容清河,古云熙也觉得自己不好与他独处,于是准备寻到凤晨偲后,就离开这个藏书阁。只是不知道凤晨偲去哪儿了。

“我今日是来找你的。”慕容清河叫住古云熙。

古云熙停住了脚,回头诧异道:“找我?”自己与慕容清河也就见过几面,并不是很熟识。

慕容清河点点头,然后抬起修长的双腿,优雅高贵的朝古云熙走近。

古云熙从慕容清河的眼睛里只看得到黑纯亮堂的眼眸,并看不出其他任何的神色。

仿佛不习惯慕容清河的靠近,古云熙后退了一步。

慕容清河注意到古云熙的不自在,立马停住了脚步,然后将右手伸到古云熙的身前。

古云熙不知道慕容清河要做什么,就看着他的手,然后又不知所以的看向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嘴角弯曲,露出一丝笑容,然后展开自己的右手。他的掌心里有一块玉。

古云熙认出来,那是自己的血玉。

“我的玉怎么会在你那?”古云熙吃惊道。

“你的东西掉了都不自知。”慕容清河揶揄道。

“啊?”古云熙哑然应道,然后搜寻自己的腰间,原来是悬挂血玉的扣带断了。

慕容清河一向觉得古云熙是个精明的女子,但没想到还有这种迷糊的时候。见识到古云熙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慕容清河的内心有些激动与心悸。

古云熙伸手拿过慕容清河手中的血玉,说道:“谢谢。”

然后问道:“它掉在哪里了?”

慕容清河温润的笑着,没有回答古云熙的问题。

古云熙也没去计较,慕容清河本就奇怪,只要自己的血玉找到了就好。

因挂血玉的扣带已经断了,古云熙就只得将血玉放在自己衣袖的暗袋里,待回去之后再重新挂上。

古云熙放好血玉之后,以为慕容清河就该走了,但对方始终没有离开,只是看着自己。

“你……还有事?”古云熙被慕容清河深邃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舒服,于是主动朝对方问道。

慕容清河从旁边的书架上取下一本书,然后递到古云熙的手中。

古云熙看了下书目,《儒史札记》,不过就是一本寻常的书。古云熙不知道慕容清河为何会将这本书拿给他,于是再度抬起疑问脸,看向慕容清河。

“打开它。”慕容清河说道。

古云熙按照慕容清河说的,打开手中的书。里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看过此书的人的心得与体会,还有些注释。看字迹,所有的应该都是同一个人写的。

古云熙仔细看了其中的一些,写这心得的人应该是个学识渊博的人。古云熙看完一些,有种顿悟的感觉,当即,古云熙就决定将这本书带回去看。

慕容清河见古云熙看完这本书之后露出满意的神色,解释道:“这是孔先生看过的书,上面的文字都是他所写的。”

古云熙吃惊的看向慕容清河,他竟然知道自己想要找寻关于孔老先生的书。

慕容清河这次没等古云熙说出感谢的话,就转身准备离开。只是在离开的时候,慕容清河停顿了一下,转身朝古云熙说道:“不要相信赫连瑾,他对你……并没有那般纯粹。”说完就立即转身,彻底离开了藏书阁。

古云熙对慕容清河最后说的话感到很是吃惊,但并没有放在心上,自己与赫连瑾相处这么久,他是怎样的人,古云熙自认为比谁都清楚。

章节目录 第283章 这你就不懂了 待慕容清河走后,古云熙就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看慕容清河给她的那本书,大概看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凤晨偲才一身红衣,慢悠悠的从藏书阁的大门走进来。

古云熙坐在椅子上,也不上前,大声问道:“你晃去哪儿了,我找了你许久。”

凤晨偲笑了笑,说道:“我刚才在一层看书,后来实在是无聊,就出去逛了一会儿,哪知就逛过了时间。”凤晨偲说完,见古云熙依旧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手中的书,于是朝古云熙讨好的走近。

“我本来想叫你也出去的,但我既然将你带到了这儿,就不能又平白无故的立马将你带走,而且我看你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就不忍心打扰你。”

古云熙放下手中的书。

“你也知道是你将我带到这儿的,起初是谁说这是个好玩的地方。”古云熙眉眼微翘,看着坐在一旁讨好的看着她的凤晨偲。

凤晨偲站起身来,然后走到古云熙的身后,边轻轻的捶打古云熙的肩膀,边说道:“为了表示本小姐的忏悔之意,本小姐帮你捶捶肩。”

“得了得了,被你捶几下,我全身都感觉不顺畅。”古云熙笑着拒绝凤晨偲的服侍,凤晨偲捶了几下自己的肩,古云熙并没有感觉很舒服,还是莫让凤晨偲做了,这大小姐压根就不是服侍人的料。

“这可是你不要的,你可不能再怪我了。”凤晨偲痞笑的坐回原来的位置,朝古云熙说道。

“是,凤大小姐。”古云熙真的拿凤晨偲没辙了。

“刚才慕容清河来了。”两人安静的坐了一会儿,古云熙突然出声道。

“他来做什么?”凤晨偲假装吃惊的问道。

“诺,给了我这本书。”古云熙将手中的书递给凤晨偲。

凤晨偲接了过来,没感觉这书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之前看书的人忒没有公德心了,居然在上面写了这么多的子,都有些遮住原来的字了。

古云熙然后告诉凤晨偲慕容清河告诉她的,这是孔老先生看过的书。

凤晨偲立马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

古云熙不知所以,于是朝她问道:“怎么了,因何露出这样一副想不开的神情。”

“你看,慕容清河也打探到消息知道第三场比试的主师是孔老先生,为了帮助你,他就将这本书给你,说明了什么,说明他希望你当上凤鸣国新任的国主。”凤晨偲伤心欲绝的说道。

古云熙摸了摸鼻梁,凤晨偲说的没错,慕容清河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要不,这书你拿去?”古云熙朝刚刚还活气十足,现在就变得无情打彩躺在椅子上的凤晨偲建议道。

“我才不要,这是慕容清河给你的,君子不夺人所好,我才不要。”凤晨偲义正言辞的拒绝。

“若是他知道我拿走了他送给心上人的人,定然会更加讨厌我的。”凤晨偲低声道。

古云熙看着凤晨偲一副模样,诧异道:“你不是说早就不喜欢慕容清河吗,现在为何会因为他送我一本书,就如此伤心呢。看吧,我就知道,你还对慕容清河念念不忘。”

凤晨偲被古云熙发现了心思,恼羞成怒道:“谁喜欢他了,谁喜欢那个臭男人。”

古云熙憋笑,然后故意咳嗽了一下,拿起那本书,继续看着。

凤晨偲见古云熙没看自己,松了口气。阁主可不是自己这类人能眷恋的。

直到日落西山,古云熙与凤晨偲才开始起身,走回飞麟苑。

途中两人还遇见了二皇女凤临止。凤临止见凤晨偲与古云熙走在一起,眉头微皱,但还是露出了虚伪的笑容。

“母亲。”凤晨偲恭敬优雅的朝二皇女作揖。

二皇女微笑的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古云熙。

古云熙因为深知大皇女失踪的内情,即使心中再不喜凤临止,但也得给予她长辈该有的尊重。

“拜见二皇女。”古云熙俯身朝凤临止说道。

二皇女仔细打量了一番古云熙,貌似很享受古云熙对她的拜礼,许久都没让古云熙站直身子。

凤晨偲见二皇女有意要刁难古云熙,于是走到凤临止的身前,主动与她说话。

“母亲,这是要去哪里?”凤晨偲问二皇女。

凤临止终于转头,不再看向古云熙,然后她意味深长的看着凤晨偲,微笑着回道:“偲儿这是要管母亲的事情吗?”

“孩儿不敢,只是关心母亲。”凤晨偲有如受惊之鸟,一副惶恐的模样回答二皇女无形中的指责。

古云熙虽然惊讶于凤晨偲的怯懦表现,但怕惹来二皇女的不快,于是没有抬头看向凤晨偲。

“是吗,若是无事,偲儿陪我去趟紫宸殿吧。”二皇女凤临止看似商量,实则命令,极为威严的朝凤晨偲说道。

“是,母亲。”凤晨偲立马恭敬的走到凤临止的左侧,然后代替宫女扶起凤临止的左手。

凤临止走时还看了一眼古云熙,随后便走了。

古云熙看着二皇女与凤晨偲离去的背影,有些好奇。凤临止与凤晨偲明明是母女,但凤晨偲为何却如此惧怕她的母亲。

“偲儿,你何时与安宁王的外孙女走得这么近了?”凤临止沉声问道。

“回母亲,就在前不久,母亲可记得前几日在骁晗林发生的事情?”凤晨偲始终低着头,目视脚下的路。

“哦,就是那次安宁王突然跑到国主的面前,说是有人要害她的外孙女,然后国主就带侍卫去了那里,我因为想看好戏,也就跟着去了。”飞凤临止回忆道。

“对,就是那次,那时候我们才开始相识的。”

“我记得那次偲儿,你也在那儿,为何?”二皇女转头看向身边温顺的凤晨偲,再次问道。

“是不是凤岚月那个女人也想害你?”凤临止的眼神立马变得狠厉,没等凤晨偲回答就开口说道。

“是……也不是……”凤晨偲支支吾吾道。

“究竟如何?”凤临止明显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若是有人胆敢害你,我定将她碎尸万段。”二皇女自恃尊贵,绝不容许有人敢冒犯或是伤害她身边的人。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洗好了下来吃饭 “其实,起初凤岚月主动找上女儿,想与女儿一起合作,除掉古云熙,女儿……女儿一时糊涂,就真答应了凤岚月,结果等我真将古云熙引到骁晗林那边的时候,凤岚月那个疯女人居然想连女儿一起杀死。”凤晨偲声泪俱下的告诉凤临止。

“本来女儿差点就被凤岚月带来的人抓住,但是古云熙救了女儿,女儿感念于古云熙的恩情,所以这段时间才会与她相交甚好。”凤晨偲害怕自己的话会激起凤临止对古云熙的愤怒,然后派人朝古云熙下手,于是半真半假的编纂出一些古云熙的好话。

凤临止听完凤晨偲的话,情绪果然变好了些,甚至还称赞道:“原来古云熙还有这纯善的一面。”

“偲儿,你也是个善良的人,看在古云熙在这件事上对你有恩的份上,我不会去找她的麻烦,也不去做伤害她的事。”凤临止沉思片刻,继续道。

“谢谢母亲。”凤晨偲立马高兴的朝凤临止说道。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刚才你是在替古云熙解围。”凤临止这次终于露出一丝真心实意的微笑。

“母亲英明。”凤晨偲也同样笑着对凤临止说道。

但二皇女随后话风一转,朝凤晨偲严声道:“偲儿,为了这次的国主甄选,我对你倾注了十几年的心血,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待,这国主之位你必须给我夺到手。”

“偲儿明白。”凤晨偲低眉说道。

“明白就好,你回去吧,好好看书。”凤临止轻轻的拍拍凤晨偲的细手,柔声说道。

“是,母亲。”凤晨偲说完便停住脚步,站到一边,让凤临止与她的侍人们先行。

待凤临止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路的尽头,凤晨偲才转过身,缓缓朝飞麟苑的方向走去,边走还边自言自语道:“凤晨偲啊凤晨偲,你何时才能脱身,才能像那自由的雄鹰,飞翔在这广阔的世间。”

凤晨偲回到飞麟苑自己所住的那间房,还没跨过门槛,就看见古云熙正坐在她房间的木椅上,拿着慕容清河给的那本书在细细品读。

凤晨偲赶紧转过身,悄悄的想要退身离去。

“回来。”古云熙眼神都没看向门口,就用闲适的口气唤住凤晨偲走向屋外的脚步。

“喳。”凤晨偲顿住前倾的身子,然后一改刚才的懊恼,恢复了以往肆意的笑容,大步走到古云熙的身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凤晨偲刚一坐好,古云熙就放下手中的书,然后看向凤晨偲。

“你怎么不去陪你宠爱的夫郎,反倒来我这寒舍枯坐着?”凤晨偲嬉皮笑脸道。

古云熙见凤晨偲的脸色有些不大好,于是倒了一杯水,然后递到凤晨偲的手边。

凤晨偲无比自然的接过来,然后一口喝掉,说完又将茶杯放到古云熙的手中,示意她继续倒水,古云熙照旧。两人一来一回弄了好几次。

直到凤晨偲感觉自己快要喝不下了,古云熙终于阻止道:“够了。”

“既然你不想说,我就不勉强你,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可以随时来找我。”古云熙说完,拿起桌上的书,就要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刚走两步,凤晨偲就拉住了古云熙的衣袖,但没有出声。

古云熙默默的退回自己之前坐着的椅子上。

本来还很低沉的凤晨偲被古云熙的行为逗笑了。

“你就那么想知道我的事?”凤晨偲笑着问道。

古云熙点点头。

两人就这样坐着静默了一会儿。

终于凤晨偲开口说话了,她靠在椅背上,将头完全搭在椅子的后背顶端,缓缓说道:“我虽是凤鸣国二皇女的大女儿,但自小就被母亲束缚在府内,学习各种技艺,我每日都被母亲请来的各个老夫子围绕着。”

“曾经,我有个很爱很爱我的父亲,他趁着母亲去皇宫的时候,就偷偷带我出去玩,带我吃各种好玩的零食,但是后来他不在了,我就失去了人生的唯一乐趣,每天像个木偶一样被我母亲摆布着。”

“她对我非常的严厉,我只要一不听话,就会被她关进黑暗的房间,渐渐的我对我这个母亲产生了无比的恐惧。”凤晨偲面目凝重,成长的经历对她来说,应该痛苦大于快乐。

古云熙知道二皇女是个狠毒的女人,但没想到她对自己的女儿也能够这么的残忍。

“你知道我母亲明明没有见过你,就很讨厌你吗?”凤晨偲转头看向古云熙。

“是因为我的外公与她政见不和。”古云熙说道。

“不对……也不能说完全不对,那只是占据了一小部分的原因。”凤晨偲靠回椅子上,说道。

其实古云熙还知道另外一个原因,但这种情况下她不好对着凤晨偲的面说出口,毕竟这并不是件光鲜的事儿。

“那是因为我的父亲。”凤晨偲直接说道。

“我的父亲是燕人,他因为倾慕于我的母亲就跟着我的母亲来到了凤鸣国,刚开始,我母亲对他确实温柔而且专一,但随着时间的转变,我母亲开始变得花心,我父亲是个燕人自然受不了母亲的这种放荡,于是在另外一个燕商的帮助下离开了母亲。”

凤晨偲闭上眼睛,想要回忆起父亲的模样,但她发现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父亲的脸长什么样子了。

古云熙无比吃惊,原来赫连瑾所说的那个二皇女的燕人夫郎就是凤晨偲的父亲。

“你知道吗,我父亲离开的时候,我是知道的,因为当时他询问过我,问我是愿意留在母亲的身边享受荣华富贵,还是愿意跟着他,离开这儿去燕国。我当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选择留在这儿,或许因为我知道母亲一定会将他抓回来。”说到这儿,凤晨偲有些痛苦的皱紧了眉头。

“我不该告诉母亲的,这样他就不会死,就不会被母亲派去的人杀死,我以为母亲还爱着父亲一定不会杀死他,哪知道母亲直接吩咐她的手下格杀勿论,都是我的错,外人都以为我的父亲与别人跑了,他其实是被母亲杀死了,都是我害死了他!”

凤晨偲无比自责的说道,眼角也随之留下了两行清泪。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有意思 古云熙唏嘘不已,这二皇女真的是够狠毒的。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凤晨偲的父亲都为她生下了一个女儿,她竟然也能痛下杀手。

“那你恨你的母亲吗?”古云熙低声问道。

凤晨偲安静了一会儿,缓缓回道:“恨,应该是恨吧。”

“所以,你放心,这次新任国主的位置一定是你的。”凤晨偲朝古云熙笑着道,眼角依旧蓄着亮晶的泪水。

“你可以利用这次甄选新国主的机会,坐上国主之位,然后摆脱你母亲的控制。”古云熙建议道。

凤晨偲摇摇头。

“我自小到大都被这凤族皇女的身份束缚的,感受不到丝毫的快乐。我可不想一辈子都被绑在这冰冷的皇宫之中。我想去燕国,想去看看父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凤晨偲向往的说道。

古云熙想到了什么,然后掏出暗袋里的血玉。

“你是不是在这次国主甄选完之后,就会离开这儿?”古云熙将血玉递给凤晨偲。

凤晨偲点点头,然后接过古云熙手中的玉块,细看了一番,然后抬头问古云熙:“这是什么?”

“这是血玉。燕国不同于凤鸣国,女人是处于弱势的,居心不良的男人都喜欢欺负你这种长着貌美的女子,到时候你就可以出示这块血玉,只要是识货的人,就不敢再继续欺负你。若是你银两不够,还可以拿着这块血玉去商行取银子,燕国国内所有的商行都可以取银。”

凤晨偲吃惊的看着手里的一个小小的玉块,它竟然有这么大的用处。

“这么有用的东西,你是哪来的?”凤晨偲喜不自胜的拿着手里的宝贝,好奇的问古云熙。

“是赫连瑾给的。”凤晨偲瞪大了眼睛,立马将血玉放回古云熙的手中。

“赫连瑾给你的东西,我可不敢要,就凭他那绝无仅有的占有欲,我可不敢惹他。他功夫比我高,我打不过他,这玉我绝对不能要。”凤晨偲摇头拒绝古云熙赠玉。

古云熙见凤晨偲实在是不肯收这玉,只得作罢。还有些日子,自己再想想能在什么方面可以帮助凤晨偲。

古云熙与凤晨偲再在房间内絮叨了许久,直到清英来敲门。

“小姐,该回去了。”清英站在门外轻声说道。

“知道了。”古云熙应道,然后站起身子。

凤晨偲朝她揶揄一笑。

两人都明白,看似是清英来提醒古云熙回去,实则是赫连瑾那家伙耐不住寂寞催着古云熙回去。

古云熙一回到房间,坐在窗前看书的赫连瑾就走到古云熙的身边,搂住她的腰,沉声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古云熙看着满脸写着不开心的赫连瑾,柔声道:“去了藏书阁,寻了本书回来。”

赫连瑾将古云熙扶坐在椅子上,然后拿过古云熙放在桌上的书。

“这是孔老先生做的批注?”赫连瑾翻了几页,然后带点疑问的说道。

“嗯,你如何知道?”书上面并未有任何留名的笔字,赫连瑾因何会知道这个。

赫连瑾没有回答她,只是笑的极为幽深的看了一眼她,然后专心看手中的书。

古云熙见赫连瑾不打算回答,就拿起赫连瑾之前看的那一本,细细品读。

第二天一大早,凤晨偲就站在古云熙的房外,大声叫古云熙的名字。

赫连瑾伸出修长的玉手粗暴的扯下床帘的一个圆体硬络。然后使了些内力,一挥手,将硬络朝凤晨偲所站的位置射去。

门外的凤晨偲立马安静了下来。

赫连瑾见古云熙听见吵声,仅仅只是微皱了几下眉头,但没有被吵醒,于是眼含微笑的继续拥着她再度陷入睡眠。

凤晨偲被赫连瑾使用的暗器点住了穴道,不能开口说话。自己又不能给自己解穴,找别人又怕损害面子,只得气愤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每隔半个时辰,凤晨偲都会去看一下古云熙的房门开了没。每次看房门紧闭,凤晨偲都会暗怄一口闷气。

等太阳完全停住了东升,古云熙的房门才被古云熙打开。

凤晨偲‘嗯嗯啊啊’的一会指指自己的喉咙,一会指着赫连瑾。

古云熙不明所以的查看凤晨偲的喉咙,然后将手贴着凤晨偲的额头感受了一会儿,断言道:“你这是感染了风寒,喉咙发炎,导致发不出声音。”

凤晨偲立马摇摇头,然后走到赫连瑾的身边,要他给自己解开穴道。

古云熙这下才终于明白了凤晨偲的意思。

赫连瑾瞥了一眼凤晨偲,然后唤了句:“清英。”

清英走上前,一下就将凤晨偲的哑穴给解开了。

凤晨偲当即惊讶道:“你会解穴呀!”

清英笑着点点头。

凤晨偲愈加的愤怒,早知道清英会解穴,自己就找她了,何必等这么久,之前在飞麟苑瞎溜达的时候,自己还好几次碰见了清英。

古云熙朝凤晨偲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又被赫连瑾点住了穴道?”

凤晨偲看着古云熙一旁看好戏的模样,忍不住呛到:“庸医!”

古云熙刚喝到嘴里的水立马喷了出来。自己哪知道凤晨偲的额头之所以发烫是因为气着了,喉咙不发声是因为被赫连瑾点穴了,早自己自己就不担心她了,白操心。

赫连瑾见古云熙喝水呛住了,立马不悦的看向凤晨偲。

凤晨偲胆怯的退到门口,只露出一个头,然后告诉古云熙:“第三场比试取消了。”

古云熙吃惊道:“为何,不是说请了孔老先生吗,为何取消了。”

赫连瑾沉声告诉古云熙:“孔老先生被人杀死了。”

“啊!”古云熙震惊的看着赫连瑾,然后看向凤晨偲。凤晨偲对着古云熙点点头,表示赫连瑾说的是真的,然后就消失在门外。

“孔老先生什么时候被人杀死的?抓到凶手了没?”古云熙朝赫连瑾接连问道。

“就在昨晚,凶手逃了。”赫连瑾五指轻敲桌面,回道。

“孔老先生被人害死了,国主大可以重新找人代替孔老先生的主师的位置,为何要取消第三场比试?”古云熙难以明白这一点。

“为了安全。”凤老王爷孤身一人,眼色凝重的踏进古云熙的房间。

“外公。”古云熙与赫连瑾赶紧起身。

章节目录 第386章 杀手 凤老王爷立马挥挥手,示意两人坐下。

古云熙与和赫连瑾重新坐回椅子上,凤老王爷也坐在一旁。

“历年的国主甄选,为了防止他人泄密,辩论的题目都会被担当主师的人牢牢记在心中,不会留下任何的文字。这次辩论的题目只有孔老先生知道。”凤老王爷沉声说道。

“那就推迟第三场比试。”古云熙说道。

“起初国主也是这么想的,但有大臣怀疑杀害孔老先生的人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让这次比试得到推迟。”

“为什么不是取消?”古云熙疑惑道。

凤老王爷看向古云熙说道:“取消国主甄选兹事体大,光凭国主的许可是远远不够的,需要得到所有大臣的一致同意。这次大部分的大臣都不同意取消。”

“那为什么大皇女的那次所有的大臣会同意取消。”

“那次是因为大皇女深受所有文武百官的拥护,大皇女突然消失,很多大臣都怀疑是二皇女干的,若不取消,国主之位就会落入二皇女的手中,这不就称了二皇女的心,所以她们才会同意取消。”凤老王爷耐心的解释道。

“而这次,情况不同,国主近两年身体不大好,精力有些不济,已经到了该退位的时候了。若是取消,国主可能无法再坚持十年了,那样凤鸣国的未来就会堪忧。”凤老王爷有些伤感的说道。

“推迟的话就会趁了那杀手的意,这样一来,她就随时可能使些下作的手段,去得到这国主之位,为了防止出意外,所以国主与百官们一致同意取消第三场比试,继续这次的国主比试。”赫连瑾替凤老王爷说道。

凤老王爷点点头,赫连瑾说的与他的意思分毫不差。

“孔老先生是个德高望重的人,竟造歹人下如此惨手。”凤老王爷悲戚道。

古云熙不希望看到外公悲伤的模样,于是劝道:“外公,节哀,人死不能复生,我们现在就是要帮孔老先生抓到杀害他的凶手,这样才能慰藉孔老先生九泉之下的魂灵。”

凤老王爷听到古云熙的话,终于收敛心神。

“熙儿,还剩下最后的比试了,你好好表现,我不求你能够坐上那万人至尊的位置,只希望你和你肚子里的外曾孙平平安安的。”凤老王爷可能是由于孔老先生的事,心有感触,人死如灯灭,什么荣华富贵,什么万人之上,那通通没有性命重要。

“嗯,我知道。”古云熙扶着凤老王爷的胳膊,送她至门口,然后吩咐清英将凤老王爷一定要安全的送回安宁王府。

凤老王爷一走,凤晨偲就走了进来。

“你外公应该是刚刚从天蚕宫过来的,一大早,天还没亮,那里就聚集的许多官员,商量处理孔老先生和此次比试的事。”凤晨偲坐在椅子上,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看着凤晨偲,问她:“你有查到凶手是谁吗?”

凤晨偲摇摇头。

“昨晚孔老先生被杀时,守门的侍卫和巡查的士兵都未听见任何的声响,刺客进入和逃离时都没有被任何人看见,说明这个人功力很深,而且她貌似对皇宫的位置很是熟悉,不排除有内应,或者这就是居住在皇宫里面的人所为。”凤晨偲分析道。

古云熙想了想,朝凤晨偲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在藏书阁遇见的那个奇怪的看门小侍卫吗?”

“记得,长得很俊美的那个,怎么了?。”古云熙一说,凤晨偲就知道她说的是哪个。

“你该不会是怀疑他吧!”凤晨偲站起来,朝古云熙大声道。

凤晨偲的反应如此剧烈,古云熙都有些怀疑凤晨偲对那个小侍卫真产生了什么情意了。两人也就相遇了那么一次,凤晨偲应该不是那么随意的人。

凤晨偲也感觉自己的反应有些大,重新坐回椅子上,讪笑的掩饰道:“你那么想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你想想,他不过就是一个看门的小侍卫,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与能耐与杀害去杀害一个被侍卫重重保护的人,不可能,你想多了。”

古云熙起初是有些怀疑那个小侍卫,但凤晨偲既然坚定的认为他不可能是,古云熙相信凤晨偲,就没再去怀疑那个小侍卫。

“你觉得是谁?”古云熙转头问旁边看书的赫连瑾,应该也听到自己与凤晨偲的谈话。

“什么小侍卫?”赫连瑾答非所问的反问古云熙。

古云熙笑道:“上次我和凤晨偲去了趟藏书阁,遇见了一个看门的小侍卫,凤晨偲看上他了。”

“哎哎哎,什么叫我看上他了?”凤晨偲听到古云熙的话,抗议道。

古云熙一记眼神射过去,

凤晨偲立马换言道:“是,对,我就是看上了那个俊美的小侍卫。”

赫连瑾看着凤晨偲的眼神,露出了一丝蔑视。

凤晨偲敢怒不敢言。

“你如何看待那个杀手?”古云熙朝赫连瑾重新问道。

赫连瑾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是皇宫外来的。”

“你怎么如此肯定?”凤晨偲好奇的问道。

“在皇宫内,我至今都没有发现武功比我高的人。”赫连瑾坦然的回道。

“不要脸。”凤晨偲忍不住呢喃道。

赫连瑾伸出右手,缓缓伸进自己的茶杯里,中指蘸了一下水。

古云熙与凤晨偲都不知道赫连瑾做什么,两个人都好奇的盯着赫连瑾的动作看。

赫连瑾转过手背,将手心正对着自己,然后曲起蘸有水滴的中指,放在大拇指的下面。

凤晨偲似乎意识到赫连瑾要做什么,就立马转身想要离开古云熙的房间。还没有来得及站起来,凤晨偲就感觉自己的肩膀像被尖物戳中了一下,但疼痛感也就那么一下。

凤晨偲摸着自己被戳中的地方,立马意识自己又被赫连瑾给点住哑穴了。于是极其愤怒的看着赫连瑾,用眼神控诉赫连瑾对她的残暴。

赫连瑾不为所动,优雅的倒掉自己茶杯里的水,清英立马走过来,给赫连瑾重新倒上一杯。

章节目录 第287章 为人妻主 凤晨偲恨恨的刮了一眼赫连瑾,然后朝古云熙求助。

古云熙示意清英给凤晨偲解开。

清英看了一下公子,见公子没有露出不满的神色,于是走到凤晨偲的身边,一挥手指,帮她把穴道给解开了。

凤晨偲一得到解脱,就朝赫连瑾大声控诉道:“一而再,再而三,有意思吗!”

赫连瑾给了她一记漠视的眼神,然后拿着书坐到靠窗的位置。

凤晨偲自讨没趣,只得悻悻的坐回古云熙的旁边。

“古云熙,第四场比试是考验技能,你准备表演什么?”凤晨偲一脸好奇的问古云熙。她对古云熙的这次才艺展示抱有极大的兴趣。

古云熙想了想,说道:“吹箫怎么样?”

“无趣。”凤晨偲评价道。

“那古筝呢?”古云熙饶有兴趣的看着凤晨偲,明明要表现的是自己,她却一副当事主的模样。

“没劲。”凤晨偲趴在桌上,无力道。

“哦,那你说我要展示什么?”古云熙眼含笑意的看着凤晨偲,问道。

凤晨偲这下来了兴趣,立马坐直身子,眼睛发亮的对古云熙说道:“我给你设定了一个独一无二,盛世绝伦的才能展示,绝对会震惊在场所有的人。”

“那是什么?”古云熙对凤晨偲口中的才艺感到好奇。

“赤鼓戏。”凤晨偲头看窗外的天空,双眼充满神往的色彩,显然无比期待古云熙表演她口中的技艺。

“赤鼓戏?”古云熙从未听过这个。

“就是赤着脚在花锣鼓上舞戏。”凤晨偲解释道。

“不行!”凤晨偲刚一说完,赫连瑾就发出低沉的抗议声。

“要展示,你去展示。”赫连瑾完全不希望古云熙在别的男人面前露出这些妩媚惑人的仪态。

“为什么!迄今为止,还没有人在国主甄选中展示这番才艺,这样才能吸引众人的目光。”凤晨偲强烈建议道。

赫连瑾右手拿书,眼神温柔的看了一眼古云熙,然后又淡漠的扫视了一眼凤晨偲,一副不可商量的模样。

“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男人,敢管妻主的事儿!”凤晨偲看着赫连瑾恨恨道。然后转过头,期待的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在凤晨偲满含希冀的目光中缓缓摇头。

凤晨偲立马露出失望的神色,然后说道:“赤鼓戏乃凤鸣国开国国主所创,精美绝伦,意义非凡,若是你能够在国主与百官的面前展示这个,你一定会赢得众人的赞许的。”

凤晨偲觉得自己的建议蛮好的,赫连瑾拒绝是因为霸道,不希望古云熙在众人面前表演。而古云熙为什么会拒绝呢。

古云熙看到凤晨偲眼中的失落,笑着开解道:“我参加这次比试的目的是什么?”

“竞选新国主。”凤晨偲不明白古云熙为何突然问她这个。

“那国主又代表着什么?”古云熙继续问道。

“代表权势,威严,还有责任。”凤晨偲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古云熙对凤晨偲的回答感到很满意。

“那当你看到有人展示赤鼓戏,你会首先想到什么?”古云熙觉得凭借凤晨偲的才智,这时候她应该明白了自己要表达些什么。

凤晨偲恍然大悟,立马瞪大了眼睛看向古云熙。自己若真的让古云熙在文武百官的面前表演舞戏,那古云熙岂不被人当成了那些在春楼里卖唱表演的伶人了。古云熙是要当国主的人,怎么做这种事。

“是我大意了,满脑子就想着它是开国国主的精血,却没想到几十年过去,它早已变成成了百官心中的下作东西。”凤晨偲有些自责的说道,眼神中还透露几丝遗憾。

凤鸣国建国伊始,国主尤其喜爱舞戏,甚至自己研创了凤鸣第一大戏赤鼓戏。国人跟随追捧,表演舞戏的人都会受到热捧和尊崇,那时候舞戏风光无限。但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若是有人表演舞戏,则被认成是伶人,是混迹红尘的堕落之人。

“其实,你的建议没错,错的只是世道变了,人人都带着偏见和曲解来看待这些美好的东西,包括你和我。”古云熙感叹道。她前段时间在藏书阁中偶然翻到过关于开元国主的事迹和关于凤鸣国舞戏的变迁与发展的书,当时看完也是唏嘘不已,。

世人的眼光不断改变,美好的东西终将被史官写入史册。

凤晨偲一大早的起来,灵光一闪,突然想起赤鼓戏,然后就兴冲冲的跑来找古云熙,满心以为自己的建议必将帮助古云熙得到百官们的认可。但没想到只是自己一时的头热,还好古云熙有自己清醒的认识。

古云熙见凤晨偲有些没精神,于是建议一起去外面走走。凤晨偲欣然同意了。

赫连瑾给古云熙披上一件白色的披风。那是他自己穿的,上面有银色的花边刺绣,映衬着太阳的曦光,闪露着丝丝精光,好看极了。

古云熙与凤晨偲走出门外,就引来一些皇女的注目。两人习以为常,淡定自若的继续往外走。

刚走到飞麟苑的院门口,就有两个人匆匆忙忙的往古云熙与凤晨偲的方向走来。前面的是个宫女,后面……是抚琴!

古云熙吃惊的朝抚琴说道:“抚琴,你怎么来了?”

抚琴听说皇宫里的宫人都不可直视所有的主子,于是自步入宫门之后,都是低着头的,故而没有看见就在自己前面的古云熙。

“小姐!”抚琴寻着古云熙的声音,看见正站在自己前面的古云熙,连忙喊道。

宫女见抚琴见到了自己的小姐,自己的任务完成,就转身离开了飞麟苑。

古云熙点点头,再次重复道:“你怎么来了?”

抚琴神色有些慌张,着急的说道:“小姐,流公子出事了!”

“什么!”古云熙吃惊道。

“怎么回事?流儿不是一直都待在王府的吗。”

“小姐,昨晚我服侍流公子睡着之后就离开了流公子的房间,第二天跟往常一样,去唤醒流公子,但没有在房间内看见流公子。窗户是打开的,王爷怀疑是有人抱走了流公子。”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小城主 抚琴有些语无伦次,但古云熙还是一下听懂了她的意思。

“小姐,都是我的错,我昨晚应该时不时的去流公子的房间看看流公子,这样他就肯定不会被人带走了。”抚琴知道流公子虽不是古云熙的孩子,但全府上下,无论是王爷或是小姐,公子都无比的重视流公子,于是愈加的自责。

“抚琴,这不是你的错,你先起来,和我去房间找赫连瑾。”古云熙说完,就急忙往回走。

凤晨偲不知道古云熙侍女口中的流公子是谁,但看古云熙听见他被人带走后就流露出的担心的神色,猜到那人定是古云熙身边很重要的人。

古云熙一回到房间,就将流儿被人带走的消息告诉赫连瑾。

赫连瑾立即就决定出宫亲自去寻找,本来他是想将古云熙留在这,但古云熙感觉自己完全等不下去,就坚定的要和赫连瑾一起去寻找流儿。

参加国主甄选的皇女在比试期间是不允许出宫的。

古云熙看了凤晨偲,凤晨偲立马心领神会,答应道:“你就放心去吧,这儿保证给你捂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任何外人知道。”

古云熙点点头,然后就由赫连瑾拥着她的腰,两人一起从窗户飞了出去。

随后抚琴也离开了古云熙的房间。

凤晨偲让清英找一身古云熙的衣服。

清英‘啊’的一声,小姐已经离开了,凤小姐为何要古云熙的衣服。但平日,小姐与凤小姐相交甚好,清英也就顺从听话的从古云熙的衣柜里找出古云熙昨日就穿过的一身衣服。

“穿上。”凤晨偲命令道。

清英再次‘啊’了一声。

凤晨偲被清英不开窍的呆愣样子看的有些好笑。

“你来假扮你家小姐,天天就待在房间内,若是有宫女送来食物,你就躺倒床上去,别让她人看见你的脸就行。”凤晨偲耐心的解释道。

清英立马明白了,于是快速换上古云熙的衣服,头发也不梳,就直接躺到床上去了。

凤晨偲一把将她拉起来。

“头发整理一下,你那发型,任谁看都是婢女。”

清英听话的坐到铜镜前,开始整理自己的发型。

因为考虑到古云熙的身体,赫连瑾还是放缓了速度。两人回到安宁王府的时候,太阳已经升上杆头,接近未时了。

凤老王爷坐在流儿房间的椅子上,紧缩眉头,一愁莫展。自己已经派人通知看守城门的李将军,若是看到有人带着八岁左右的孩子就仔细搜查,看看是不是流儿。甚至还找了薛将军,让她带着自己的士兵,一家一户的挨个搜查凤都城内所有的百姓家里。

这整个上午都过去了,依旧没有传来丝毫关于流儿的消息。

“外公!”古云熙与赫连瑾没有从王府大门过,而是直接从墙外飞过来的。

“熙儿,你怎么出皇宫了?我派你的侍女去皇宫,是想让赫连出来帮忙找流儿。”凤老王爷一看见古云熙就急忙说道。熙儿私自出皇宫的事情若是被有心之人告诉国主,国主一定会大怒的,那些对头一定会趁机大做文章,尽一切可能取消熙儿的比试资格。

“外公,是我要出来的,流儿失踪了,我在皇宫也待不下去。”古云熙解释道。

凤老王爷理解的点点头。

“外公,现在有流儿的消息吗?”古云熙问道。

凤老王爷摇摇头。

“没有,整个凤都城都快翻了一遍,就是找不到流儿。”

赫连瑾看了一眼床铺,然后走近床榻右侧正打开着的窗户,内外看了几下,说道:“床榻上的被褥还算整齐,流儿应该是在睡着的时候被人点住了昏穴,然后带走的。”

“外面许久未下雨,地面硬的很,难以搜寻到刺客的脚印和离开的方向。”赫连瑾幽深的看向古云熙。

古云熙意会,朝凤老王爷说道:“外公,你神色疲倦,还是去休息一会儿吧。”

凤老王爷拒绝道:“不成,流儿找不到,我睡不着,他是大皇女的儿子,我们必须找到他。”

古云熙点点头。

“放心吧,外公,我和赫连瑾一定会将流儿找到的。”

无法将凤老王爷哄去睡觉,古云熙就朝赫连瑾看了一眼,两人一起走出门外,假装去窗户的外面搜寻刺客的踪迹。

“怎么了?”古云熙估摸凤老王爷听不到她们的交谈声,就站在赫连瑾的左耳边,低声问道。

赫连瑾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窗户正对面的一棵大树的下面,起身一跃,从树枝上面取下一块破碎的黑布。很明显,这是有人飞过时,身上的衣服被树枝给刮破了,撕裂了下来一小块。

古云熙看着赫连瑾手中的碎布。

“这是……”古云熙惊讶道。

“这应该是刺客不小心留下来的。”赫连瑾接着古云熙的话说道。

“就凭这一块布,我们如何能找到那刺客,并救出流儿?”古云熙拿过赫连瑾手中的布,双指摩擦了几下,没感觉有什么奇怪和特别的。

“熙儿,你可记得上次你在房间先后被凤晨偲和黑衣人行刺的事儿?”赫连瑾低头看着思索中的古云熙,问道。

“记得,那次黑衣人想要杀我,还是凤晨偲替我挡了一下。”古云熙回忆道。

“我怀疑那黑衣人就是抓走流儿的凶手。”赫连瑾幽幽的说道。

“为何?难道这布和黑衣人身上穿的布料是一样的?”古云熙诧异道。怪不得刚才赫连瑾没将这碎布拿到外公的眼前。之前自己半夜被人行刺,不想让外公担心,就没告诉外公那件事。若是外公看到这布,问起缘由,一定会问到自己半夜被人刺杀的事。

赫连瑾点点头。

这也并不是不可能,布虽寻常,但也很少有人做这行刺之事。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身在皇宫,刺客难以杀死我,就将流儿抓去作诱饵,引我出来?”古云熙怀疑道。

赫连瑾也是这么想的。这人胆敢对熙儿和流儿下手,自己一定不会放过他。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当面挖墙脚 “流儿暂时应该不会有事,若真是我们想的那样,刺客一定会再度来找我们,毕竟他最终的目的是你,而不是流儿。”赫连瑾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凌冽,带着冰冷的杀气。

果然在接近丑时的时候,一把锋利的被绑着白色纸条的短刀从门外射进来,笔直的钉在流儿房间内的木桌上。

赫连瑾赶紧寻着短刀飞来的方向飞身去寻找刺客的身影,追了几百米,跑到王府的大门口,门外有许多来来往往的路人,赫连瑾深知刺客应该隐身在这些路人之中。

于是赫连瑾就站在门口,仔细观察这些路人的眼神和举止。

这时候古云熙从府内边喊着赫连瑾的额名字边跑到赫连瑾的身边,赫连瑾赶紧上前搂住她,指责道:“莫要再跑,当心身体。”

在赫连瑾转身的时候,路人之中有一个穿着灰衣的男子眼神充满狠毒的看了一眼里面的古云熙,然后狰狞的笑着走开了。

“赫连,那刺客要我们寅时去城外右边的一所废弃的寺院,若是我们没有准时到,他就会杀死流儿!”古云熙急声告诉赫连瑾纸条上的内容。

现在距离寅时也就只剩下一个时辰了。

“小姐,我要不要去让王爷派兵围捕那胆敢抓走流少爷的刺客?”管家建议道。

古云熙摇摇头,说道:“李叔,我和赫连瑾去城外的事不要告诉外公,若是外公问起我和赫连去哪儿了,你就说我们去外面查探刺客的行踪。”

管家赞同的点点头,王爷年纪大了,还是少操心比较少,免得担忧,伤了心神。

下人从王府的马厩里牵来了两匹马。

赫连瑾牵过其中的一条黑马,然后将古云熙抱上去,自己随后坐了上去,扯动两下马绳,黑马就快速的离开了王府。

看守凤都城城门的李将军是凤老王爷多年好友的女儿,两家的关系一直非常密切。

李将军老远就看见古云熙与一个陌生男人亲昵的坐在同一匹马上,虽然有些吃惊,但还是走上前去,与古云熙打招呼。

“你出来了。”李将军知道这个时候古云熙应该在皇宫里准备第四场比试,她出来了应该是为了寻找凤老王爷口中的叫流儿的八岁男童,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于是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喊出古云熙的名字。

“李将军……”古云熙坐在马背上大声喊道。

李将军知道古云熙要问些什么。不待她说出口,就回答道:“今日倒是有几个八九岁的男童跟随父母出城,但我再三确认,都不是你要找的。”

虽在意料之中,但古云熙还是露出失望的神色。那刺客不知道是如何躲过李将军的搜查,去了城外的。

“多谢李将军!”古云熙感谢道。

“那你现在是要去城外查看吗?”李将军问道。

古云熙点点头。

李将军就直接让古云熙与赫连瑾骑着黑马出去了。

“将军,那是谁啊?”李将军身边的一名士兵朝李将军问道。

“不该问的别多问!”李将军严肃道。

士兵碰了一鼻子的灰,忍不住转头朝旁边的同伴说道:“不就是问那个女人是谁吗,李将军为何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她的同伴低声劝道:“将军自有道理,你就莫再多问了。”说完看见士兵一脸痴迷的盯着坐在马背上的白衣男子,接着说了句:“好好当你的差,那种谪仙的男人也是你能贪恋的。小心将军又该说你了。”

士兵听见同伴的话,叹了口气,终于收回了眼神,继续查看经过城门的行人。

赫连瑾拥着古云熙坐在马背上,一路奔驰,终于在寅时之前,赶到了刺客所说的那座废弃的寺院的门口。

赫连瑾先行跃下马背,站在黑马的左侧,然后温柔的将古云熙抱下马。

古云熙看着破旧的寺院。

杂草丛生,蛛网密布,破烂不堪。寺院已经完全被厚厚的灰尘蒙住了,让人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古云熙跟在赫连瑾的身后,快步走进寺院。

“竟然来的这么快,果然这个孩子对你们来说很重要!”古云熙与赫连瑾刚跨进寺院大堂的门槛,里面就传来一个男声。

赫连瑾与古云熙往前一看,就见一个穿着黑衣,脸蒙黑布的高挺男子从佛坛后面缓步走了出来。

“流儿在哪儿?”古云熙一看见黑衣男子就急忙出声问道。

“急什么,古云熙,那小孩不听话的很,我就将他的嘴给堵住了,顺便藏了起来,这样我们就能好好的聊会天了。”黑衣刺气定神闲的走到赫连瑾与古云熙的身前,悠然的开口道。

“若是你敢伤害流儿,我古云熙发誓绝对不会放过你!”古云熙一听见刺客那样说流儿,就有些心气不平的大声说道。

“古小姐的脾气倒是长了不少,看样子在凤鸣国的日子可比燕国的时候过的有意思多了。”黑衣人站在古云熙的面前,盯着古云熙阴森森的说道。

赫连瑾立马站到古云熙的前面,与黑衣人对视。

“你到底是谁?”赫连瑾冰冷的声音,不掺杂丝毫的情感。

黑衣人笑了笑,看了一眼赫连瑾,然后转身对着佛像,说道:“这就是你的姘夫吧,确实比谢家铭那家伙有骨气。”

这明显是在与古云熙说话。

古云熙移到赫连瑾的身侧,问道:“你到底是谁?因何要杀我?”

黑衣人转回了头,然后眼露狰狞的看着古云熙,说道:“我是谁,因何杀你。古云熙这话问的可真是有意思。”黑衣人边说还边大声笑了两下。

“沈丰沉。”赫连瑾沉声说住这个名字。

古云熙吃惊的看向前面的黑衣人,他竟是沈丰沉。

沈丰沉看着赫连瑾,说道:“你这个姘夫倒是有两下子,竟然这么快就认出我来了。”说完,就一把扯下蒙着他的脸的黑布。

果然是沈如烟的哥哥沈丰沉!

“我为了杀你,都追到凤鸣国来了,是不是很佩服,我妹妹可跟我说了,一定要杀死你,否则她死的都不会安宁。虽说我一直都不太看得起她,但她终究是我唯一的妹妹,所以我就答应了她。”沈丰沉悠哉的说道,仿佛一点都不急于履行他对沈如烟的承诺。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必经之路 “今日,就是你,古云熙的死期。”沈丰沉死死的盯着古云熙,刚说这句话就被赫连瑾飞速之间掐住了喉咙。

赫连瑾的手越缩越紧,沈丰沉哽着脖子有点呼吸不畅,但他明显猜到赫连瑾不敢杀他,边笑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抓来的男童可被我藏在了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若是你杀死我,那孩子一定会孤身饿死的,小小年纪,就长得如此好看,那真是可惜了。”

古云熙扯了扯赫连瑾的衣袖。赫连瑾怒视着沈丰沉,还是松开了手。

沈丰沉摸摸自己的喉咙,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如何才能将流儿还给我?”古云熙严声道。

事情拖得越久,流儿会越危险。

“好说,就按我刚才讲的,只要古小姐一死,我立马就将那孩童还给你们。”沈丰沉笑着道。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你身边的这个姘夫不像是寻常的人,武艺貌似也很高,我一旦逼死了你,他一定会追着我报仇的。你们两就一起死吧!这样我才能安心的将那小孩放出来。”沈丰沉看着赫连瑾,粗声说道。

“你……”古云熙见识过沈如烟的歹毒,她的哥哥更是过犹不及,果真是亲兄妹。

若是自己的死能够救回流儿,古云熙觉得自己尚可接受,反正自己的这一世也是从上天那里偷来的,只是可惜了自己肚子尚未出生的孩子。但现在沈丰沉竟然不光是要自己死,还想要赫连瑾陪着自己死,这简直是无耻!

“古云熙啊古云熙,你惹谁不好,偏要惹上我那个心肠歹毒的妹妹,那谢家铭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宠妾灭妻,竟然为了那个虚伪的女人抛弃你,可真是有眼无珠,愚蠢至极!”沈丰沉看着古云熙,缓缓说道。

“这不关你的事。”古云熙沉声道。

沈丰沉看向古云熙,‘哼’的一下就背过身不再看古云熙与赫连瑾。

古云熙赶紧看向赫连瑾,用眼神问道:“怎么办?”

赫连瑾伸出左手,牵住古云熙的手,然后道:“我们答应你。”

古云熙惊讶的看着赫连瑾,这不像是赫连瑾的风格。

沈丰沉回过头来,感觉有些意外对方竟然答应的这么爽快,狐疑道:“你可想清楚了?”

赫连瑾点点头。

沈丰沉看向古云熙,古云熙也跟着赫连瑾点点头。

“你们可不要给我耍什么把柄。”沈丰沉厉声道。

“我们若是能耍什么把柄,就不会只有两个人来到这里。”赫连瑾冷言道。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赫连瑾继续道。

“什么要求?”沈丰沉问道。

“死时,我们想见流儿一面。”赫连瑾说道。

“什么!这个不行!”沈丰沉严声拒绝。

古云熙看了一眼赫连瑾,猜不到他肚子里到底买的什么药。

赫连瑾用眼神安抚古云熙,然后转身朝沈丰沉走去。

“你要做什么?”沈丰沉后退了几步。

“不如这样,你将我们绑起来,只要让我们见上流儿最后一面,用不着你出手,我和熙儿会自己动手。”赫连瑾看着沈丰沉说道,眼神依旧淡漠。

沈丰沉依旧忧郁不决。

“沈公子,你就答应他们吧,反正绑着也逃不掉,大不了你绑紧实一些。”凤晨偲穿着一身色彩艳丽的大红衣,嚣张肆意的从外面走进来,朝沈丰沉说道。

“是你,凤小姐。”沈丰沉吃惊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凤晨偲。

古云熙同时也吃惊的看着凤晨偲,只有赫连瑾气定神闲的就扫视了一眼对方,仿佛早已料到凤晨偲会出现似的。

“凤小姐,怎么来了?”沈丰沉沉声问道。

“今日皇宫之内传遍了,说古云熙古小姐枉顾王命,私自出宫,已经被国主取消了参加国主甄选的资格。”古云熙一说完,沈丰沉的眼睛立马露出一股喜悦的神色。

“反正这国主之位,差不多已经是我的了,我就拿着国主的令牌出来玩玩,逛着逛着就在街上遇见了古云熙这个贱人和她的相好,然后就跟着她们来到了这儿。”凤晨偲用得意的神色看着古云熙,缓缓说道。

“那凤小姐刚才为何不出来?”沈丰沉质疑道。

凤晨偲转头看向沈丰沉,扬起眼尾,毫不客气的说道:“赫连瑾身手了得,你是绝对打不过他的,我担心自己一旦出现,就会被当成你的帮手被他杀死。这样的话,我死的岂不是太冤枉了。”

沈丰沉安静了一会儿,貌似相信了凤晨偲的话,然后朝凤晨偲问道:“那凤小姐说现在该怎么办?要不直接将古云熙与赫连瑾给杀了,免得多生事端。”

“你讲的很有道理。”凤晨偲赞同道。随后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继续说道。

“但本小姐觉得你何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就算为自己积点阴德,反正他们也逃不掉,若是他们被你杀死,那罪孽就全在你头上,进了地府,可是要被阎王亲自问罪的。可若是他们自杀,那这就与你无关,不是吗?”

沈丰沉看着凤晨偲,她是二皇女的女儿,与古云熙是敌对的,应该不会胳膊往外拐去帮助古云熙。

沈丰沉忽然想起来什么,对着凤晨偲大声质问道:“上次,我去行刺古云熙,凤小姐为何会帮古云熙挡刀?”

凤晨偲立马转头看向沈丰沉,诧异道:“原来那次的黑衣人是你!”

沈丰沉点点头。

凤晨偲看向古云熙,笑了一声,说道:“古云熙,原来你有这么多仇人,早知道,我就不着急出手了。”

说完,凤晨偲就对着沈丰沉接着道:“不瞒你说,我那次其实也是想去杀死古云熙的,并且想将她亲手杀死,所以在看到有别的人想杀她的,我才会动手阻止,但是你也不能杀到一半就跑了呀,留我一人与赫连瑾搏斗。”

凤晨偲说着说着就变成了指责沈丰沉。

沈丰沉觉得自己确实误会了凤晨偲,就含着歉意说道:“那就照凤小姐的意思,将他们绑着。”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安侯世子 凤晨偲假装擦拭眼角的伤心的泪水,然后点了点头。

沈丰沉立马转身走到佛像的后面去寻找结实的绳子。

凤晨偲趁机朝古云熙眨了几下眼睛。古云熙怕自己忍不住笑意,于是趴在赫连瑾的胸前。

沈丰沉拿着绳子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古云熙颤抖着肩膀趴在赫连瑾的胸前,以为她是在为自己即将逝去的生命而伤心哭泣。

“绑上吧。”凤晨偲接过沈丰沉手中的占满灰尘的绳子,扔在赫连瑾的脚背上,将他锦色给染上了一大片肮脏的污痕。

赫连瑾皱着眉头,幽幽的看了一眼凤晨偲。

赫连瑾看她的眼神明明浅波无痕,但凤晨偲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到滔天的怒意。于是装作自然的举动,默默的走到沈丰沉的背后,然后大声道:“快自己绑上!”

说完,凤晨偲就用眼神示意赫连瑾赶紧给古云熙绑上,若是沈丰沉亲手去绑,定将给古云熙细腻娇弱的肌肤印上一道道的於红。

赫连瑾伸手捡起地上的绳子,只是将古云熙的双手给绑了起来。

沈丰沉不满道:“身子也给绑上!”

赫连瑾看着沈丰沉说道:“熙儿,不会武功,即使你不给她绑上,她也逃不掉。”

沈丰沉听完,也没说什么,就接过赫连瑾手上的绳子,将赫连瑾紧紧的帮了起来。

凤晨偲在旁边不断的说道:“再绑紧点……对……再绑紧点。”

赫连瑾一个冷眼飞刀飞向凤晨偲,凤晨偲立马安静了下来。

沈丰沉绑完赫连瑾与古云熙,就牵着绳子的一头,往外走去。走路的速度很快。

凤晨偲立马走上前去,拉过沈丰沉手中的绳子,说道:“我来,我最喜欢别人的命被栓在我手中的感觉。”说完立马露出得意的神色,很符合她此时的形象。

沈丰沉没有说什么,就直接继续往前走。

凤晨偲放慢脚步,在后面走着。

沈丰沉见凤晨偲远远的落在自己的后面,于是走回去,站在凤晨偲的身边,说道:“凤小姐,麻烦你走快点。”

凤晨偲娇气道:“我平日里走路,不是马车就是人辇,从未用脚走过路,你莫急,我尽量走快些。”

说是这样说,但丝毫没见她的脚步有丝毫的加快。

因为她是二皇女的女儿,沈丰沉不好再说,只得无奈的将自己的步伐放慢些。

“到底还有多久?”凤晨偲没走一会儿,就出声问沈丰沉,仿佛自己已经走了很久了。

“很快了,凤小姐,过了这个山头,就到了。”沈丰沉回道。

说是只有一个山头,但其实这座山不仅高而且大得很。一眼看去,基本都是悬崖峭壁,黑林密布,里面时不时的传来几声惊悚的怪叫声。

凤晨偲看了都有些犯怂。依照沈丰沉的意思是要一步一步的跨过这座高山。自己实在是不太想爬山,累得很。若不是为了古云熙,自己真不想趟这趟浑水。事后得好好向古云熙与赫连瑾讨些奖赏。

沈丰沉带头,凤晨偲跟在后面,其次是古云熙,最后是赫连瑾。四人穿过一个黑咕隆冬的山洞就直接来到大山的半腰。

赫连瑾紧紧的跟在古云熙的后面,生怕她一脚没走好,有个闪失。

凤晨偲也时不时的暗中观察古云熙的表情,若是她露出一点累意,自己就要求沈丰沉歇会儿。

就这样四人走了一个时辰终于走到了大山的山顶。

凤晨偲喘着粗气躺在一块较为干净的地上。

因为一路都没喝水,四人都既口渴又疲倦。

沈丰沉也坐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擦拭自己脸上的汗。

赫连瑾看了一眼古云熙,发现她除了嘴唇干燥些,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于是安心的看向大山的另一边。

这里明显是一片野山,看不到丝毫的人迹,大山的另一边依旧是大山,甚至树木,草丛等都比之前爬过的山要茂密许多。

凤晨偲躺在地上歇息了一会儿,也朝大山的另一边看去。一看到另外一边的景色,立马‘啊’的一声,躺回了地上,嘴里不断的说着:“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沈丰沉见休息的差不多了,就唤凤晨偲该继续走了。

凤晨偲躺在地上耍赖,不想起来。

沈丰沉说道:“要不凤小姐,你就先回去,我带他们过去。”

凤晨偲刚想点头,就被一块小石头砸中了额头。她疼痛之下,立马‘啊’一声,然后快速的从地上爬起来,看向始作俑者。

赫连瑾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然后看向凤晨偲,没有丝毫的歉意,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凤晨偲狠狠的剐了一眼赫连瑾,然后捡起地上绳子,跟在沈丰沉的后面,继续走路。

“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地方的?”凤晨偲好奇的问沈丰沉。

沈丰沉笑了一下,没有回话,继续走在前面开路。

凤晨偲无聊的一手晃动着手里的绳子,一手捡起一根细长的树干,胡乱的拍打两边的草丛。

古云熙看向山脚,依沈丰沉的话,流儿应该就是被藏在这山脚的某处。被孤身绑在这荒郊野外,密林深山里面,流儿该有多么的害怕。

这些本该是自己承受的,现在竟让无辜的流儿遭受了。古云熙自责不已。

赫连瑾见古云熙的眼尾有些泛红,于是跟上古云熙的步伐,走到她的后面,将脸伸到古云熙的左侧,然后亲吻了一下古云熙的眼角。

凤晨偲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心诽道:禽兽!

古云熙呆愣了一下,看向身后的赫连瑾,看到他眼神里的担心,然后微微笑了一下。

下山虽比上山容易,但因这里四处交缠的乱藤,四人也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此时天色渐渐灰暗。

沈丰沉明显有些着急,赫连瑾与古云熙用不着再走回去,但自己还得摸黑回去,再加上有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天越黑,山路越难走,蛇虫猛兽什么的都会出来。

章节目录 第292章 离我远一点 “凤小姐,我们得走快点,天黑了,夜路难走。”沈丰沉劝道,然后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凤晨偲看了眼古云熙,见她虽然有些疲惫但整体状态还不错,就照沈丰沉的话,略微加快了些脚步。

四人来到一个只能够容纳一人进入的黑山洞。

“这里面不会有毒蛇吧?”凤晨偲看着黑黝黝的洞口,朝沈丰沉问道。

“凤小姐,孩子就在里面。”沈丰沉没有回答凤晨偲的问题,撩开遮掩洞口的长着嫩嫩绿叶的麻草就率先走了进去。

凤晨偲将麻草甩到旁边,防止它们阻挡古云熙与赫连瑾的路,就立马跟上沈丰沉的脚步。

洞内没有丝毫的亮光,一片乌黑,完全伸手不见五指。

“沈丰沉!沈丰沉!”凤晨偲看不到沈丰沉的背影,也看不见前方的路,于是大声的喊叫沈丰沉的名字。

洞内随着凤晨偲的喊叫声,也时不时的传来响亮粗壮的回音,

很明显这个洞内并不像入口那样狭窄,里面一定大得很。

“凤小姐,继续往前走!”前方传来沈丰沉的说话声。

古云熙跟在凤晨偲的后面有好几次踩到凤晨偲的脚后跟,凤晨偲每次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大声叫出声。

“啊!”凤晨偲再度被古云熙踩住了脚,只是这次的力道不像之前那么轻,有些偏重。

“古云熙,你再踩我,就别想着再见什么流儿了,我就将你立马杀死!”凤晨偲威胁道。

古云熙惊讶道:“我没有踩你。”

凤晨偲假装生气,然后说道:“不是你是谁,肯定不是赫连瑾。若是赫连瑾,他肯定会直接一脚踩死我!”说到后面,凤晨偲的语气变得很是愤懑。

“你倒是很了解他。”古云熙在凤晨偲的耳边低声笑道。赫连瑾倒真是这种脾气,他不出手还好,一出手对方如果不死,也会生不如死。

四人继续走了半盏茶的时间。

凤晨偲再度‘啊’的一声,然后愤愤的说道:“古云熙,本小姐等会就亲手一刀了结了你!”

“这次我真没踩你,刚才也不是我踩你的。”古云熙说道。

这时候,沈丰沉突然出声:“这山洞内,有其他的人!”

凤晨偲立马惊吓的摸着古云熙的肩膀,站到古云熙的身边。

“你别吓我,本小姐的胆子可是吓大的!”凤晨偲大声说道。

“这里面确实有其他的人。”赫连瑾也出声了,说道。这山洞里面存在一个陌生的气息,赫连瑾确定不是他们刚进来的四个人的,这个人的气息很急促,他们四个人的相对缓慢许多。

“赫连瑾,别瞎说!”凤晨偲欲哭无泪的说道。早知道自己打死就不跟着古云熙与赫连瑾出宫了,好奇心简直害死人了。

“难道刚才踩我脚的就是你们所说的其他的人?”凤晨偲颤声道。

“凤小姐,莫怕,继续往前走,那人既然没出手,定然也不会伤害我们。”沈丰沉出声安抚凤晨偲。

“沈丰沉,你之前来的时候,没发现有其他的人吗?”凤晨偲一边牵着古云熙被绑住的双手,一边壮壮胆,继续往前走。

“没有。”沈丰沉坚定的说道。

“那会不会是流儿逃出来了?”凤晨偲大声质疑道。

“不是。”这次赫连瑾坚定的否掉凤晨偲的猜想。

凤晨偲不再继续出声,牵着古云熙安静的往前走,生怕自己出声,会成为那个人的目标。

“沈丰沉,还有多久?”凤晨偲低声问道。

“凤小姐,马上就要到了。”沈丰沉沉声回道。

说到这个,凤晨偲就有气。之前刚上山的时候,自己就问沈丰沉要多久,他那个时候就说马上,这都马上这么久了,还是马上。

凤晨偲闷声往前继续走。

这次真的还就没走多久,前面就呈现一片亮堂的景色。

古云熙几人都纷纷加快脚步,四人终于走出了黑暗。

凤晨偲看到眼前的场景,忍不住感叹道:“凤鸣国竟有如此美丽的地方!”

这里是座天然的巨大洞穴,洞穴口有百丈宽,上面直接可以看到碧蓝的天空和清楚的看到上面洞口处清翠的树木。

四人所站的地方更是没得不可胜收,百花环绕,青草丛生,远处还有几只白色的兔子在跳跃着,一看到人类出现,就立马跑进一旁浓密的草丛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古云熙则完全没有心情的朝沈丰沉说道:“沈丰沉,流儿呢?”

沈丰沉穿过草丛,停住了身子,然后四处遥看。

古云熙看见沈丰沉的举动,有了不好的感觉,立马走过去,也看了眼前面,只看到一片被压塌的草丛,再次大声问道:“沈丰沉,流儿呢?”

沈丰沉朝凤晨偲厉声说道:“凤小姐,快点杀死她们!”说完露出狠绝的面孔,就朝古云熙的方向快步走去。

凤晨偲挡在古云熙的面前,假装没听懂的问道:“你要做什么?不是要给他们看流儿吗?”

此时,赫连瑾也一下闪到古云熙的身前。

沈丰沉看见已经被绑住了的赫连瑾,即使他能够移动,也构成不了什么威胁,于是有些平静下来,朝凤晨偲解释道:“那个小孩不见了!”

凤晨偲吃惊道:“什么,你之前就是将他放在这里的?”

沈丰沉点点头。

“那他能移动吗?”凤晨偲问道。

“我绑住了他的手和脚,移动不了。”沈丰沉回道。

“那怎么会不见了呢?”凤晨偲看向古云熙与赫连瑾。马上就要成功找到流儿了,怎么就不见了呢,那只是个八岁的孩童啊,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肯定与刚才那个人有关。”沈丰沉坚定的说道。

“你说的就是在黑暗中踩我脚的那个?”凤晨偲问道。

沈丰沉点点头,然后看向古云熙与赫连瑾,眼神渐渐涌起一股杀意。

凤晨偲看到沈丰沉渗人的眼神,赶紧上前道:“那我们赶紧去找那孩子吧。”

“这荒郊野岭的,小孩子胆小,肯定不敢跑远。”凤晨偲见沈丰沉的眼神依旧充斥着杀意,继续劝道。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给我射兔子去 沈丰沉转头看向凤晨偲,阴沉沉的说道:“凤小姐,我们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即可替我妹妹报仇,又可以帮你铲除古云熙,你,为何却不用呢?”

凤晨偲茫然道:“什……什么法子?”

沈丰沉沉声阴笑道:“凤小姐天资聪颖,为何在我面前却开始装疯卖傻,卖弄愚蠢了。从我们将古云熙与赫连瑾帮来的一路上,你都趁我不注意,偷偷帮助古云熙,别以为我看不到!”

凤晨偲继续装懵:“我不知道你在说啥?我们可是一伙的。”

“一伙的?我看这倒未必吧,凤小姐这胳膊可是往外拐的厉害呀!亏得二皇女还在满心思的为凤小姐筹划,凤小姐竟如此帮着外敌,是愚蠢还是傻呢?”沈丰沉嘲弄道。

“你别胡说!我……我没有!”凤晨偲大声驳斥道。

“那凤小姐现在就立刻杀了古云熙!只要杀了古云熙,你的国主之位就唾手可得,从此,你就能坐上那万人之上的位置,享受无人可比的权势与富贵!凤小姐,动手吧!”沈丰沉大声劝诱凤晨偲,边说,还边将一把匕首交到凤晨偲的手中。

凤晨偲握着手中冰冷的匕首,颤声道:“不……不,我不能,我怎能杀人,若是被人知道了,若是被人知道了……”

凤晨偲惊恐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都死了,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沈丰沉厉声道。

“凤小姐快下手!”沈丰沉催促道。

“不是还有个小孩吗?他肯定正躲在这附近。”凤晨偲颤抖着双手,迟迟不敢下手。

“凤小姐放心,那小孩,我也不会放过,斩草要除根,我会帮你铲除这个后患的!”沈丰沉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说道。

“快下手!,杀死古云熙!”沈丰沉继续大声道。

“不!,不!”凤晨偲刺向古云熙的匕首回峰一转,片刻之间,就插在了沈丰沉的肩膀处。

沈丰沉呆愣了一秒,一手拍向凤晨偲。

凤晨偲顺势抽出插在沈丰沉肩膀上的匕首。

鲜红的血液瞬间浸染了沈丰沉的前身。沈丰沉愤怒至极,再次向凤晨偲一掌拍去。

凤晨偲侧身躲过,然后飞旋至赫连瑾的身旁,用匕首划断了困住赫连瑾上身的绳子。

“你!凤小姐,你可知道你是在帮你最大的敌人吗?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沈丰沉捂着肩膀的伤口,阴恻恻的说道。

“本小姐想做什么,还用得着你来评价!”凤晨偲之前的恐怯姿态完全消失了,现在完全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嚣张肆意的凤晨偲。

“二皇女若是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栽培的女儿竟然吃里扒外,帮助她一心要杀死的人,凤小姐猜二皇女会不会杀了你的心都有。”沈丰沉阴毒的看着凤晨偲。现在不光是赫连瑾与古云熙,凤晨偲也成为了他的目标。

“只要你不说话,母亲就不会知道。”凤晨偲回敬道。

“赫连瑾,赶紧杀了这个恶毒的男人!”凤晨偲看着沈丰沉,大声朝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正在帮古云熙解绳子的手一顿,漠视道:“你先挡住。”

凤晨偲回头看了眼赫连瑾,不知是否是故意,他替古云熙解绳子的手温柔的不能再温柔了,慢的不能再慢了。

“既然凤小姐想杀在下,那在下也就不再顾念二皇女的面子了。”沈丰沉说完,就朝凤晨偲攻去。

凤晨偲的功夫也不是白练的,与沈丰沉有着势均力敌的功力。

两人你来我往的,你杀不了我,我也伤不了你,僵持了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

“没想到,凤小姐的武功竟到了如此地步,真是让沈某佩服。”沈丰沉趁着飞跃的空隙,吃惊但又十分淡定的朝凤晨偲说道。

“那是当然!”凤晨偲得意道。

沈丰沉阴笑了两声,说道:“只可惜,还是不够!”

沈丰沉说完,就加大了攻势,无论是掌力或是速度都比之前重得多,快的多。

凤晨偲片刻之间就被沈丰沉攻击的节节败退。

“你是故意的!”凤晨偲意识到刚才沈丰沉是在刻意戏耍自己,于是生气的说道。

“被人玩弄的滋味怎样?凤小姐。”沈丰沉右手的手掌,开始莫名的冒起一股白烟,趁着凤晨偲躲身的那一刻,就要往凤晨偲的肩膀拍去。

拥着古云熙在一旁观战的赫连瑾立马飞身上前,一脚踢开沈丰沉的右手。

赫连瑾的脚力踢中了沈丰沉的右手腕。

沈丰沉手痛,立马退了几步,右手手掌上的白烟渐渐变少,直至完全没有。

凤晨偲注意到了,吃惊的问道:“那是什么?”怎么会有人的手冒白烟。

“七杀掌。”赫连瑾低声说道。

凤晨偲惊疑的走到古云熙的身边,赫连瑾的功力比自己高得多,对付沈丰沉应该是绰绰有余。

“什么是七杀掌?”凤晨偲低声问古云熙。

“人体由七个部分组成,分别是心、肝、脾、肺、肾、肉、骨。七杀拳一掌下去,就可将这人体的七个部分伤的粉碎,就算是扁鹊在世,阎罗降临也救不回来的。”古云熙解释道。

“这招数竟如此阴毒,伤人彻底。”凤晨偲有些后怕的说道,幸好刚才赫连瑾及时出手。

沈丰沉主攻,赫连瑾坚守。两人过招几百回合,打了将近半个时辰。

“没想到沈丰沉的功力也蛮高的。”凤晨偲看着沈丰沉朝赫连瑾出手,被赫连瑾一脚躲开了,然后转头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点点头,在燕国的时候,沈丰沉的功力就不弱,现在更是精进了不少。

沈丰沉之前就与凤晨偲打斗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现在又与赫连瑾纠缠了许久,渐渐感觉体力有些不支。这样下去,别说是想杀死古云熙与赫连瑾了,只怕自己今日就要葬送在这里。于是再次耍起了阴谋诡计。

赫连瑾感受到沈丰沉的急躁,便开始由守变攻。

沈丰沉故意将自己后退的方向转向古云熙。

凤晨偲时刻关注着两人的斗况,见沈丰沉渐渐往古云熙的方向走,就将古云熙拉到后面,防止沈丰沉对古云熙下毒手。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她要找的东西 沈丰沉没有因为凤晨偲的举动就放弃抓住古云熙,继续与赫连瑾虚与委蛇的搏斗。自己的最终目的是古云熙这个女人。今日自己必须要抓住古云熙,然后利用古云熙脱身,最后再杀死她。

凤晨偲一心护着古云熙,没有注意脚下凸出来的石块,啊的一声,往后瘸了一脚,古云熙立马扶住她。两人一时都没有注意沈丰沉。

沈丰沉抓住这难得的时机,一掌白烟向赫连瑾撒去,赫连瑾躲过。

沈丰沉立马趁机越过古云熙与凤晨偲的头顶,正好越到两人头顶正中央的时候,伸出右手快速的抓住古云熙肩膀的衣服。

此举使得古云熙也在空中翻越了半圈。落脚在地的时候,就被沈丰沉瞬间掐住脖子。

沈丰沉的速度很快。凤晨偲刚站稳,古云熙就被沈丰沉抓到了。

“沈丰沉,快放开古云熙!”凤晨偲大声说道,但她不敢向沈丰沉走近,生怕激怒沈丰沉,立马向古云熙下毒手。

沈丰沉看向凤晨偲,说道:“凤小姐以后会感激在下帮你除了这个女人的。”

“要除她也该我自己动手!免得脏了你的手。”凤晨偲朝沈丰沉严声回道。

“凤小姐,真是可笑,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沈丰沉说完这句话,就转头看向赫连瑾。

“赫连瑾,我知道你武功高强,我打不过你,但古云熙现在在我的手中,你最好不要乱来,否则我手一颤,没把握好力度,将古云熙怎么了,你可不要怪我。”沈丰沉得意的说道。

“你放开熙儿,我放你走!”赫连瑾看着被沈丰沉掐住了颈脖的古云熙,朝沈丰沉沉声说道。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古云熙在我的手中,你就没有商量的资格!”沈丰沉狰狞的笑道。

“那你要怎么办?”凤晨偲大声说道。

“简单。赫连瑾,你先在自己的脸上划上那么一横,若是太浅了,我可是不会认得。”沈丰沉轻声说道。

“沈丰沉,你有病吧!把你妹妹害死的人是我,你有必要去折磨无关的人吗!”古云熙一听完,就怒不可泄的朝身后的沈丰沉说道。

“很有必要!赫连瑾是谁,怎么能说是无关的人呢。”沈丰沉大声回道。

“赫连瑾,还不动手!”沈丰沉掐着古云熙颈脖的手当着赫连瑾的视线,故意加大了几分力。

赫连瑾看着古云熙有些发红的脸颊,立即伸出右手,在自己的左脸上一划,瞬间在他完美无瑕,俊逸非凡的脸上划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立即就有鲜红的液体从里面涌出来,顺着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在锦色的衣领处。

“赫连瑾!”古云熙受不了赫连瑾的身上沾上任何的伤口。

“满意了吗?”赫连瑾面无表情的说道,脸上并没有因伤口而露出丝毫的痛苦表情。

沈丰沉此时感到无比的畅快。

“古云熙,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如此受折磨,是不是很是心痛,很是难过。”沈丰沉看了一眼身前的古云熙,然后俯身向前,低声在她的耳边说道。

古云熙没有说话,只是极其心疼的看着赫连瑾。

赫连瑾温柔的看了一眼古云熙,然后转向沈丰沉的眼神立马变得冰冷。

凤晨偲看不下去了,这沈丰沉压根就没打算放过古云熙,赫连瑾按照沈丰沉的意思自残,也只是徒劳。自己得赶紧想个办法,。

凤晨偲左看右望着洞穴的四周,忽然在洞穴的黑暗与阳光的交界处有一个阴影。

这个阴影被黑暗遮盖了大半,只露出一个很像自己刚捡来的小狼的耳朵的形状。

难道是狼!

凤晨偲不敢确定,于是紧紧的盯着那个阴影看。

沈丰沉继续要求赫连瑾自断一条手臂。

古云熙大喊着:“不要!”

随着古云熙的大喊声,那阴影颤抖了一下,然后竟往里缩回了。整个阴影都不见了。

凤晨偲着急的看着,这常年活在深山野林的野兽怎变得如此胆小!没办法了,只能自救了。

赫连瑾看着古云熙,渐渐的抬起自己的右手,紧握成拳。

“等一下!”凤晨偲大喊道。

凤晨偲的叫声,使得赫连瑾与古云熙都往她那边看。

只有沈丰沉不转头,因为他怕自己一松懈,赫连瑾就会趁虚而入。

“沈丰沉!有巨兽!”凤晨偲大喊道。

沈丰沉‘哼’的一声。

“凤小姐,莫要诓骗在下,做无谓的挣扎了,这儿我来过几次,从未见过什么巨兽。”沈丰沉坚定的说道。

凤晨偲无奈的朝赫连瑾说道:“我没辙了,他不上钩,你还是自断一臂吧。”

赫连瑾再次抬起右手,准备往自己的左臂挥去。

“姐姐!”流儿突然在黑暗中走了出来,仰着稚嫩的笑脸,朝古云熙喊道。他的脸上沾染了一些脏污,但还是藏不住他见到古云熙的喜悦。

“流儿!”古云熙高兴的叫道。

之前因为担心流儿,怕他孤身在这野林中遇到危险,所以古云熙希望自己能够活着回去,亲身去找流儿,现在流儿既然没事,自己也就放心了。

古云熙留恋的看着流儿,然后转头朝赫连瑾微笑着说道:“赫连,你带着流儿和凤晨偲走吧,别管我。”

赫连瑾的眼神瞬间变得骇人。

“你要弃我而去。”赫连瑾的话中隐含着滔天的怒意。

古云熙眼中蓄满了温柔,缓缓说道:“你可记得我曾经说过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若是死了,并非是真的死了,只是回到了我以前的世界。”

这些都是安慰赫连瑾的话,古云熙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完全回不到以前的世界了,因为她之前做梦隐隐约约的看见她的身体已经被她的父母火花了。

一旁的凤晨偲惊讶道:“古云熙,你在瞎说什么!”

赫连瑾全身散发着冷冽的寒气,眼中的愤怒却快要喷出火来。他没有看向沈丰沉,而是盯着古云熙,死死的盯着。

古云熙双手搭上沈丰沉掐着她脖子的手臂,说道:“你不是想要杀我吗,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公子可真是有趣 “放开我姐姐。”流儿天真的笑容消失了,立马换成了一副冷然的模样,看着沈丰沉,幽幽的说道。

刚进来的时候,流儿就注意到姐姐身后的那个男人正掐着姐姐的脖子。母亲以前教导过他,遇见危险的情况要保持淡定,不可慌张,于是他照做了。但现在,那坏人明显马上就要杀死姐姐,不能再忍了。

古云熙朝流儿笑了笑,露出安慰的眼神。

“流儿,以后好好跟着你赫连哥哥,他会好好保护你长大的。”古云熙说道。

“不要!”古云熙一说完,就有两个声音同时大声的出现,明显都对古云熙说的话很有意见。

沈丰沉知道若依古云熙的话,自己现在就将她杀了。赫连瑾一定会立马替古云熙报仇,杀了自己。为了让自己逃命,古云熙一定不能现在死。

于是沈丰沉一手继续掐着古云熙的脖子,一手拉着古云熙让她跟着自己往外走。

“沈丰沉,你要做什么?”凤晨偲问道。

“做什么,当然是为了保命了,我一将手中的女人杀死,你们马上就会追着杀我,我才不会那么愚蠢。”沈丰沉沉声说道。

沈丰沉边说边挟持古云熙朝黑暗处走去。

“出来!”这时候流儿忽然朝黑暗的地方大喊了一声。

凤晨偲看着那小屁孩,被他无理的举动给气笑了,大声说道:“叫什么呢!叫鬼呢!”刚说完,凤晨偲忽然想起自己在黑暗中被人踩脚的事,难道……

凤晨偲赶紧看向那片黑暗的区域。果然,那个像狼一样的耳朵重新出现了!

沈丰沉没有注意到这边,继续往那边移动。

赫连瑾也明显注意到黑暗中的那个没有现身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动物。

那个黑影抖动了几下,重新缩回了黑暗中。

沈丰沉马上就要步入那黑暗之中。

“我劝你还是不要进去!”凤晨偲瞪大着眼睛,朝沈丰沉说道。她刚在在黑影退缩的一瞬间通过投射的亮光,似乎瞄到了它红色的毛发,似乎是一只老虎。但又觉得不可能,老虎的胆子不可能这么小。

沈丰沉不理会凤晨偲的话,继续往黑暗之中移去。

这时候,流儿再次大声喊叫了一句:“咬他!”

沈丰沉停下脚步,朝离他不远的流儿看去,见他身边并没有任何的东西,就安心的继续往里走去。

当沈丰沉的身子刚好被黑暗盖住的时候。沈丰沉突然发出惨烈的一声惨叫。他掐着古云熙的那只手臂被黑暗中的一样猛兽给重重的咬住了,巨疼无比。猛兽咬住他之后并没有松手。

于是沈丰沉巨疼之下,习惯性的松开了那只掐着古云熙的脖子的手,拼命的挥了几下自己的手臂,想要甩开咬住自己的东西。

赫连瑾看到沈丰沉终于松开了时刻威胁古云熙生命的手,立马上去将古云熙抱在怀里,跃到安全的位置。

同时,古云熙也深深的松了一口气,自己总算能活下来了。

沈丰沉甩了几下,终于将手臂上的东西甩开了。古云熙已经逃了,自己今日不可能有机会再将她抓到手里。于是趁着黑暗的掩护,往山洞外面逃去。

流儿看见那坏蛋终于放开了古云熙,于是开心的朝古云熙跑去。

“姐姐,你怎么来了?”流儿抱着古云熙的大腿,笑着问道。

“姐姐来救你呀。”古云熙蹲下身子,摸摸流儿的手臂,查看他有没有受伤。

“姐姐,我没事,都是小花救了我。”流儿告诉古云熙。

“小花?”古云熙用疑问的眼神看向流儿,听这名字有点像是一只犬。

流儿走向黑暗,站在外面朝里面唤道:“小花,出来!”

过了一会儿,一只毛茸茸的耳朵出现在较为明亮的地方,一抖一抖的尤其可爱。

流儿上前摸了两下,说道:“没事,出来吧。”

凤晨偲一看见那耳朵,就喜欢的不得了,立马也走到流儿的身边,往那耳朵摸去。

凤晨偲的手指刚接触到那耳朵的毛发一角,那不知名的动物又立马缩了回去。

凤晨偲遗憾的朝流儿低声说道:“它胆子好小。”

流儿也立马低声道:“姐姐,别这么说,小花听得懂得。”

凤晨偲悻悻的走到一旁,动物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话。

“小花,那个恐怖的姐姐,已经走开了,你出来吧。”流儿耐心的说道。

“你!”凤晨偲刚要出声好好训斥流儿,叫谁恐怖的姐姐呢,自己虽不是绝代风华,但好歹也是貌美如花,怎能用恐怖形容。

“嘘。”流儿将右手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凤晨偲不要出声。

凤晨偲无奈的看了眼古云熙。

古云熙看着生气的凤晨偲笑的愈加的明媚。

四个人真的等了很久,流儿口中的小花总是胆怯的不出来。

赫连瑾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那黑暗处,用冰冷至极的声音命令道:“出来!”

古云熙和流儿都不赞同的看向赫连瑾,这样怎么能行。

只有凤晨偲躺在草地上,悠闲的摧残手边的鲜嫩的绿草,她早已对那个小花失去了耐心,亮个相都能磨蹭了这么久。

“哇!”凤晨偲无意间瞄到从黑暗中终于走出来的小花,忍不住感叹道。

古云熙与流儿立马转头看向小花。

古云熙吃惊道:“这……这是一种狐狸?”古云熙不敢确定。因为她从没看见也没听说过狐狸会长着花色的毛发,而且还长得胖胖的,完全不似寻常的狐狸那样苗条。

“真丑啊!”凤晨偲继续感叹道。

流儿立马怒视着凤晨偲,大声说道:“不许说小花长得丑!”

“得得得,长成那样,也是厉害。”凤晨偲笑着说道。

小花一听见凤晨偲的话,狭长的眼睛立马盈满的泪水,可怜兮兮的看向流儿,鼻子还像人类哭泣一样一抽一抽的。

流儿心疼的将它抱在怀中,安慰道:“你不丑,你长得可比那姐姐好看多了。”

古云熙走到流儿的身边,伸手摸摸流儿怀中的小花。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大干一架 起初小花颤抖了两下,但因流儿抱着感到安心,又或许是它从古云熙的身上闻到了流儿的气息,所以就没再害怕,任古云熙继续摸着。

赫连瑾跟着古云熙走到流儿的身边,也伸手去摸小花,刚碰到那狐狸的头。

小花就‘啊啊’的凄惨的叫着,像是被人打了一样,明显不喜欢赫连瑾的触碰。

赫连瑾满脸黑线的缩回了手。

小花立马就不叫了。

流儿见状,走到古云熙的另一边,远离赫连瑾。

凤晨偲乐呵呵的看着,原来不只有她害怕和嫌弃赫连瑾。

“天色已经晚了,我们该回去了。”赫连瑾透过巨大的洞口看向外面的天空,霞光满天,再不出去,怕是连山路都看不清了。

“沈丰沉会不会躲在通往入口的黑暗中。”凤晨偲说道。

“不会。”赫连瑾坚定的说道。

“为什么?”凤晨偲站起身来,好奇的问道。

“他若是暗中偷袭,一定会被赫连瑾发现,这样就会暴露自己的行踪,他没那么蠢,自找死路。”古云熙帮流儿擦干净脸上的污痕,然后说道。

凤晨偲点点头,原来如此,终究还是因为技不如人。

四人一狐开始穿过洞穴中的黑暗。

古云熙怕流儿害怕,于是开口问道:“流儿,你是怎么遇见小花的?”

流儿摸着怀中的小花的毛发,开心的说道:“我在山洞里看见的,当时我被坏人绑住了手脚躺在草地上动不了,小花出现了。但它不敢靠近我,于是我就一直跟它说话,当我让小花帮我咬断这绳子的时候,它真就帮我咬断了!小花是真的厉害!”

狐狸听见流儿夸赞它,舔了舔流儿的小手。

流儿被小花带尖的舌头舔了痒的很,呵呵直笑。

“不对啊,我记得那踩我脚的东西应该挺大的,因为力气很大,比古云熙踩的力气都大。”凤晨偲疑惑道。

“那是我故意的。”古云熙笑着说道。

“好呀,你竟然恩将仇报!害得我以为有鬼,吓死我了。”凤晨偲愤懑道。

流儿听到凤晨偲的话,也乐的笑了起来。

赫连瑾边往前走去边时刻注意着黑暗中的四周,刚进来的时候,里面确实存在一种陌生的气息,但现在已经消失了。难道那人已经离开了?

沈丰沉刚走出洞穴,就被外面的人一下掐住了颈脖。

“你是谁?”沈丰沉挣扎的问道。

那人用冰冷的声音说道:“凭你也想知道我是谁,做梦!”然后就一下子掐断了沈丰沉的脖子。

沈丰沉的脖子立马以一种可怖的角度紧贴在他的肩膀上,脸目也死的尤其狰狞。

杀死沈丰沉的人待沈丰沉死后,立马嫌弃的将沈丰沉的尸首扔在地上,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巧瓶子。

瓶子里的液体被缓慢的倒在沈丰沉的尸体上。沈丰沉的尸体随着一阵‘滋滋滋’的声音,然后竟然完全消失了。

那人看见沈丰沉的尸首完全消失了,然后转头看向洞口,随之就离开了。

古云熙等人终于走出幽深的洞穴。

“对了,流儿,你被小花救了之后去哪儿了?”古云熙朝流儿问道。

“小花带我出来了,我就准备自己走回去,后来迷路了,小花就带着我回来了这里,之后小花进去过一次洞里,再次出来后,就拉着我,要我也进去,于是我就看见了姐姐。”流儿牵着古云熙的左手,边走边说。

流儿迷路回来的时候,应该就是她们进洞之后发生的事。

“流儿,这狐狸跟你一起回去吗?”一旁的凤晨偲看着乖乖躺在流儿怀中闭目休息的花狐狸,朝流儿问道。

流儿点点头。

“小花,当然要跟我回去。”流儿坚定的说道。他怀中的狐狸也瞬间睁开了眼睛,‘吱’了一声。

“你瞧,小花它也说它要跟我回去。”流儿看见怀中狐狸的反应,高兴的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也微笑地点点头。

四人一狐终于在城门快要关闭的时候,回到了凤都城。

李将军一看见古云熙的身影,立马上前迎接。

“你快回去吧,凤老王爷正在家里着急的等着,这应该就是流儿吧,找到就好。”李将军也不多问,跟古云熙说完话,就立马给他们放行。

“多谢李将军!”古云熙感谢道。

李将军摇摇手,就命人关闭城门。

“我们先去贺允之那里。”古云熙看着赫连瑾的脸上,担忧的说道。那里的血块已经结痂了,得赶快找贺允之医治。

“你呢?”古云熙转头朝凤晨偲问道。

“你那个朋友信得过吗?”凤晨偲问道。自己与古云熙交好在世人眼中都是两人之间的虚情假意,若是被人发现事实不是那样,可就麻烦了。

古云熙点点头。

“贺允之是和我一起从燕国来的,是我和赫连瑾的好朋友。”古云熙如实的告诉凤晨偲。

凤晨偲有些诧异的看向赫连瑾,这人竟然也能交到朋友,那人得是多有眼无珠!

似乎注意到凤晨偲满含鄙意的眼神,赫连瑾幽幽的回看凤晨偲。

凤晨偲立马收回了眼神,自己倒想见识见识这姓贺的,是吃了熊心还是豹子胆,竟然能与赫连瑾这样的冰块做朋友。

“这时候,皇宫的门已经关闭了,进不去,我就去你那叫贺允之的朋友的府邸待上一晚,明日再回皇宫。”

古云熙点点头。自己与凤晨偲偷出皇宫的事越少人知道的越好。安宁王府的人会帮自己保守秘密,可关于凤晨偲,就不一定人,朝野上下的人都知道二皇女与安宁王不和,府里的下人肯定也知道,凤晨偲去安宁王府肯定不安全,贺允之那里倒是个好去处。

于是四人一狐朝贺允之的府邸走去。

几个人都没有直接走大门,大晚上的敲门容易引起注意,于是都越墙直接来到贺允之睡觉的房间。

贺允之睡得极沉,赫连瑾敲了好几次,贺允之都没有醒来。凤晨偲直接一脚朝贺允之的房门踹去。

两扇房门直接‘砰’的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我不喜欢吃鸡腿 “领头还准备让我们在这里看守到几时?他不是说去找主子吗?怎么到了这会还没回来?”若是没有人来接他们的班,那是不是就说他们要这样忍着饿坚持到有人来为止?

“我也不知道,要我说也就我们这些人比较吃亏,你看头他们,也没过来一下。我其实一直就很不明白为什么主子会选他做领头。”

听到身边的议论声想起,一直盯着古云熙看到其中一个黑衣人就不是很高兴地说:“你们现在又心情说这个还不如多盯着这些人,看看他们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样一来也好让领头去跟主子说一声,让他们直接将他们给拿下得了。”

“就因为你这么想所以才没办法当领头。”

也不会想想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坚持这么久?还不是为了引那个从燕国来的云熙公主,还有他们主子跟燕国的人合作了,想来这云熙公主也是个遭人仇恨的。

古云熙将所有的野味烤了之后就甩手走人,不过在走的时候却还抓了一只烤好的鸡对小城主说:“主子,我将所有的野味都烤完了,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小城主甩手让古云熙离开:“走吧走吧!别在这里碍眼!”

古云熙听了转头便跟抚琴道别道:“咱们明天见。”

过来帮抚琴一块分了野味的杨副将听到这话撇嘴,背着古云熙嘀咕:“你说明天见就明天见了?能不能离开这里还是另外一回事呢!”

带着一只烤鸡往他们的小城主的队伍的方向过去,古云熙这才想起自己带了一只根本就吃不完,而自己现在还跟赫连槿冷战中,她现在就这样过去算什么?

冷战吗?他们应该不只是冷战这么简单吧?

这样一想古云熙便又懊恼起来了,她这样算什么?

古云熙这会完全没了在摆弄野味时候的心情,她此时的胸口突然又闷了起来。

不过也没闷很久,因为赫连槿出声打断了她的困恼:“我有事情要跟你说,你跟我过来一下。”

凭什么你叫我过去我就要过去?古云熙瞪着赫连槿,最后还是妥协地跟他往一边走了过去,然后在他一米以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今日跟小城主借了些人马,我们晚上便直接行动吧!”他也见到高启亮他们的情况,若是再让他们这样拖下去,那情况肯定不会比今日来得好,与其这样还不如趁着大伙都还有能力的时候一次性将事情给解决了。

古云熙听到这话便瘪嘴道:“我也知道,所以才会去给他们烤野味。”若不是担心他们这些天啃着干粮忍了几天会吃不下肉,她也不会这样出风头,去给他们烤什么肉。

赫连槿低头看向脸上没了以往飞扬的神采的古云熙,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可他却知道这一定是因为他,所以才会变成这样,只不过她不说,他也没有头绪,现在只能等她自己说出来了。

“我记得你以前就说过你烤的肉很好吃,这是拿过来给我的吗?”赫连槿调笑着看向古云熙手中的烤鸡,笑着伸手就从她面前的鸡身上掰下一根大大的鸡腿,然后啃了一口道,“味道真的很不错,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手艺。”

赫连槿的做法出乎了古云熙的预料,她愣神,刚想出声说点什么,可随即有想到赫连槿不过是将她当成了别人,所以就出声反驳道:“不是,我烤了那么多也会饿,所以就带了一只回来了。”

话虽这么说着,可是古云熙却也没阻止赫连槿伸手去吃她手中的鸡。

“你把我叫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古云熙伸手撕着鸡翅啃了起来。

赫连槿没立即回答古云熙,反而是撕了另一只鸡腿递给古云熙,道:“吃鸡腿,肉多。”

“我不喜欢吃鸡腿。”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吃鸡腿,更不喜欢吃鸡肋,她觉得肉太多吃得难受,可她父母却总是给她夹肉,说是吃了能长得高,“肉太多了。”

老一辈的人都很喜欢将自己年轻时吃不到的东西留着下一代,可却没想过下一代的人是不是也喜欢吃,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会不喜欢那个家。

只见赫连槿也蹙了蹙眉头,可他最终没强制要求她吃腿,而是用另一只手撕了一个鸡翅下来,然后递给她到:“既然这样那你就多吃点。”

“嗯,你还是直接说正事吧!”古云熙并没有伸出手去接,这不仅是因为她手中的鸡翅还没吃完,也因为她不想继续这样跟赫连槿纠缠下去了,她怕她的心又会被他影响,“若是你没要紧的事情说,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古云熙转身就要走。

赫连槿的眼神暗了暗,可他很快又恢复过来,他叫住古云熙,道:“等等,我是真有正紧的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见到古云熙停下来,赫连槿这才将他找小城主借人的事情又重复一遍,道:“若是你觉得没问题的话,那晚上我们定个时辰,你看看能不能去跟高将军他们说一声。”

听到赫连槿这样连商量都没商量一声就擅自做主,古云熙就一肚子的火气,紧接着她连这前的火气也一并发了出来,可她却还是有控制地不让人察觉到她有任何的异样。

她说:“你是不是什么事情都这么喜欢擅自做主?或者说你从一开始就不曾想过我是怎么想的?”

又或许,他根本就是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古云熙以前什么事情都让他做主,所以他现在依旧这样,哪怕是以前就说过,他也有所收敛,可因为他们之前发生过关系,所以他又回到了从前,什么事情都喜欢在没问过她的看法,或者是她又什么安排就自己做主了,不仅是替他自己做了主,还替她做了主。

想到这里古云熙就很烦躁,她连再跟赫连槿一块说话的心情都没有了。

可即便是这样,古云熙也做不到完全不考虑赫连槿。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心口堵得慌 “我们随小城主进城之后便伪装单独出城,你自己去跟小城主给你的人说一声,到时候寅时初的时候在城外集合,具体什么地点要等下去过去的时候看下,看看哪里适合就在哪里。至于你就不要跟过来了,你现在的功力还没恢复,别到时候拖累了小城主的人。”

果然,她最后说出来的话也极大一部分为赫连槿着想了。

赫连槿看着古云熙心里不仅仅有莫名,还有因为古云熙为他担心的窃喜,至少这样也代表着她即便是在生气,可还是会替他着想,这样一想赫连槿脸上也没多忧心,他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古云熙气恼,她直接将手中的烤鸡扔给赫连槿,带着怒气地转身离开。

有数?他有什么数?他自己爱找死关她什么事情?这又不是她拿着刀逼迫他的去。

他是找了小城主借人,可那也不过是出卖了色相去借的。

古云熙想到赫连槿跟小城主来人一路上相谈甚欢的模样,她的心口就更堵得慌,恨不得能直接将那两人给分开。但是这又很不现实,毕竟这不过是她看到后的场景,现在再想将这两人分开也是不可能,人家都已经在一起聊过了,她除非能让时间倒转,否则她根本就没辙。

对于情绪如此无常的古云熙,赫连槿也很纳闷,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她,或者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让她生气的,就算是这次找小城主借人,那也不过是他们确实人太少了,需要有人帮下他们,这对他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不是吗?

难道是女人特定的那几天来了?赫连槿猜测。

小城主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古云熙跟赫连槿两人分开而坐,赫连槿的手上还拿着古云熙离开时候带走的烤鸡,她脸上露出莫测的笑容,然后走到赫连槿的身边,从他手上撕了一块鸡肉下来,咀嚼了一番才毫不掩饰地夸奖:“难怪你会被吃得死死地,原来是因为她会这烤鸡,想来你经常吃着烤鸡所以现在对你来说也不说那么稀罕了,要不你把这剩下的给我好了。”

见到小城主又伸过来的手,赫连槿很自然地闪过,他总不能说这也是他第一次吃到这样好吃的烤肉吧?

“我说你也不用这么小气吧?不就是块肉?”小城主不满地瞪向赫连槿,随后又像想起什么一般贼贼地笑道,“不会是因为这是她亲自拿过来给你的,所以你不舍得吧?”

要是这样的话她还是能接受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赫连槿斜睨着小城主丝毫没因为自己有求于她就低身下气的,“你要是再不准备出发,说不定今天就要进不了城了。”

“这不是正合你们的意?”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是准备在今晚动手。不过这也正说明这云熙公主并不是个软柿子,至少并不想大多数人想的那样全部都依靠这位赫连公子,这要真全部都依靠这赫连槿,这云熙公主恐怕早就不会在这里了。

“你又知道些什么?”赫连槿同样觉得这小城主的城府很深,别看年纪小小的,可是想事情都很透彻,就算是看待一件事情都能直接戳中别人的心脏。

这样的人若也是夺位的人选之一,那他们之后肯定不会很轻松。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或许都能猜个大概,不过你完全可以放心,像被安排来这里的这些呆子是不会发现的。”小城主冷笑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位置,“就这次出来的这些人既然能让你们两个人安然无恙地到这里,那也就说明这些人也不过是一些小角色派出来的人,不成气候。”

小城主笑着又加了一句:“至少不会是凤晨偲那家伙让人过来的。”

赫连槿眼神动,问:“你好像对他很忌惮?”见到小城主鄙夷的眼神,赫连槿改口道:“或者说你对他很了解。”

小城主抬眼带着几分的傲气,也带着几分的不屑道:“能不了解吗?从出生就认识到现在,很让人讨厌的一个人,可恨的是她不仅有身份摆在那里,只不过人还有些聪明,懂得看形势处事,要不是这人心狠手辣了一些,又行事乖张,还是一个可以交往的人。”

其实她还有一点没有说出来,只是这点也只是她对凤晨偲的猜测,现在还没正式坐实,再则这赫连槿跟她最后是敌是友还不清楚,所以她觉得有些事情还是点到为止会比较好一些。

赫连槿也明显感觉到这小城主的话并没有全部都说了,恐怕还是有些隐瞒,不过对他来说,这无关紧要,毕竟小城主已经将话都说到这里了,这对他们也算是一个小道消息了,对于一些比较隐晦的事情不管小城主说不说,她对他们都有一定的恩情在里面。

“很感谢小城主跟我说这一些,不过我还是不会因为这样就将我的鸡分给你的。”赫连槿眼睛扫了一眼那蠢蠢欲动的手淡淡地说道。

小城主脸色顿时凝住,随即大笑出声,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理直气壮地拒绝,可说来也奇怪,她的心里却一点都不恼火,反而很高兴,这恐怕是除了那个人之后第一个人敢这么对她的了。

“不管你们之后怎么样,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到中旗城来找我凤栖诺,只要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帮你解决。”凤栖诺拍着胸腹保证道。

这个时候古云熙即便是坐在远处,可是她还是能见到赫连槿跟那个小城主谈得欢快的样子,她的心里很是憋屈,可她的心里又没办法说服自己过去找赫连槿,只要一想到自己被他当成别人,而他在自己明显已经不高兴的时候去还有心情去跟别的女人谈天说地,她的心就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疼痛。

枉她还想到他没吃上东西会饿着,可现在看来他既然连自己给她的东西都能跟别人一块分享,那他还有什么是不能跟别人一块分享的,即便他把她当成了别人,可是他现在这样可见也对古云熙的感情没多深,否则这个时候怎么还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让她误会呢?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怎么分配 古云熙越想就越觉得赫连槿这个人并不可靠,她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继续信任赫连槿,可她又觉得,若是自己连赫连槿都不信了,那她就真没个人能相信的了,她也没人马跟她一块将高将军他们给解救出来。

想到这里古云熙就越发觉得自己很无能,以前她即便是在部队里面,可是很多时候出任务的时候都是她自己一个人,那个时候她并没有任何人可以信赖,更没有人能够帮她,那个时候她不是也一样就那么过来了,这个时候她怎么就不行了?

难道就因为现在她的体力比以前差了,所以她也就自甘堕落地去依靠别人?这并不是她的风格。

话虽是这么说,可直到最后,古云熙还是跟赫连槿约定了晚上集合的地点,一行人在随着凤栖诺进城之后,凤栖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之后再由凤栖诺指派了一些人给他们,让他们带着人去伪装,一行人分时段地转身又出了城。

赫连槿随着凤栖诺在房间内透过窗户目送古云熙从客栈的后门离开,等到见不到人了,凤栖诺才对赫连槿挤眉弄眼地调侃道:“我看她离开的时候都没过来跟你说一声,你跟她吵架了吧?这一路上说起来你们也是一句话都没说。”

从窗外的视线收回来,赫连槿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看着他笑话的凤栖诺,转移话题道:“凤姓是凤鸣国的国姓吧?”

凤晨偲本身是凤氏皇族的旁支,而凤栖诺同样身处在中旗城,这对凤晨偲来说,凤栖诺可能就是个受人排斥的存在。因为她不仅拥有国姓,还拥有可能继承中旗城的资格,而对凤晨偲来说,他们也不过是皇族的旁支,随时都有可能会被遗忘,这或许也正因凤晨偲看凤栖诺不舒服的地方。

果然,因为赫连槿的话,凤栖诺差点跳脚,她的脸色很不好地瞪着赫连槿,说:“你知道得太多了,难道就不怕被我灭口吗?”

凤栖诺的这话引得赫连槿哈哈一笑,他笑道:“按照你这么说,那这凤鸣国的百姓恐怕只有那些刚出生不久还不知事的人能幸免于被你灭口了。”

凤栖诺听了也笑了出声。

而他们两人相对而笑的一幕却被走出客栈不久,转过头开的古云熙看得清楚。

古云熙的心中如果被人扎了一根针,她明明知道,也能很肯定地说赫连槿不会离开,可是她的心里却还是很不安,她犹豫着要不要回来跟赫连槿说一声,至少也道个别,哪怕的过几个时辰他们就又会见面,可她还是觉得应该跟赫连槿说一声。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赫连槿会跟凤栖诺聊得那么开心。

看到这一幕古云熙便再没有留恋地转身离开,以后她再也不能什么都靠着别人了,她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只有这样她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到时候她再不用依靠任何人,再不用靠着别人来保护她。

古云熙离开的背影显得比以往更加的坚决,也更加的倔强。

她在走进了街道之后便在一旁的铁铺里面买了一把称手的短刃,又要了十几把小飞刀,这才往城门口的方向过去。

她的力道现在是还不足,可是并不代表这她现在就不能使用冷兵器,她是做不到取叶伤人,可是她却比任何人都知道如何让人死得没有声息。

出了城门,古云熙并没有依照之前约定的地方过去,反而了一路往北,然后再顺着树林的边缘往集合的地点走去。为了方便,也为了将她以往所试求的东西都再一次连回来,古云熙一开始就注意这自己的足迹,尽量不让人发现有人来过的迹象。

夜幕降临之后,古云熙褪去了一身伪装,换上了一身夜行衣,然后小心地踏足那些黑衣人围困高启亮等人的地点,而后再毫无声息地退出来。

这次的成败关乎到高启亮他们的生死存亡,所以她不会托大,她选择了一个退稳妥的路线回到约定的地点。

才刚才约定的地点附近,她就听到一声清脆的鸟叫声,那是他们约定好的,只要见到有人便发出一声鸟叫,不管是什么鸟叫,只要不引人注意,只要对方也同样发出鸟叫,那么便是他们一块的。

对凤栖诺委派过来的人来说,他们这些人都是知根知底地,只要看一眼就都知道对方是不是自己人,可他们对赫连槿跟古云熙这两个外人却是陌生的,所以其实他们也就只有在古云熙来的时候才吹了一声。

古云熙很快便做出了回应,可她刚回应的时候,她的不远处也传来一声鸟鸣。

等他们人都聚集在一起,古云熙这才发现赫连槿还是来了,他的脸上没有她离开时所见到的明媚的笑容,他甚至只是淡淡地对她点点头,然后就问道:“人都到齐了吗?”

这话是问凤栖诺派下来的人的。

那些人的领头看了一眼古云熙,然后点点头说:“都到齐了,我们现在人要怎么分配?”

在来之前他们主子就吩咐过了,他们都要听从这两个人的吩咐。

赫连槿有了白日的那件事情之后,他看向古云熙,想先听听她怎么说。

古云熙也不负众望,她说:“我刚去那边走了一圈,我发现那些人其实并没有将高将军等人困死,人数也不算太多,可他们却有不少弓箭,他们甚至有些人还在距离高将军他们不算远的地方点了火,有恃无恐。”

在场的人无不震惊,他们震惊的不少因为那些围困高启亮的人又有猖狂,竟还敢点火,他们是在震惊眼前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人,不仅做得了赫连槿的主,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对方的情况都摸得清楚。

“等下赫连槿你带着人直接从这面过去,在他们身后就能直接将他们解决了,只要将人解决了,弄出点动静高将军他们就会带着人冲出来,出了林子你就带着然往北走,在城门开之前再折回到城门口,这样一来他们即便有漏网之鱼也不敢光明正大地杀人,只要进城就安全了。”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先行一步 赫连槿知道她的意思,进了城,那些人即便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城里肆无忌惮地出手,否则等待他们的可就不仅仅的守城的城卫了。

可是……

“那你呢?”赫连槿皱眉问道。

古云熙抬头看向赫连槿,说:“我先行一步,你们等到约定的时间再动手。”只要给她时间,让她将另外三边的人都给解决了,那么不仅的高将军他们安全了,就是这些跟他们出来的人也会是安全的。

别人或许不知道古云熙是要去哪里,可是赫连槿却能猜到个大概,她只安排了他去接应高启亮,可是却没说另外三面的黑衣人要怎么处理,她现在这样可不是要将这三面的人都给包了?

“不行,我们可以将人分成四组,这样成功率就更大。”赫连槿不赞同道。

古云熙的脸色突然沉下来,她轻喝道:“你以为让你去接应高将军他们就容易了吗?告诉你,你别忘记抚琴是干嘛的,她那天为何身上会有那么重的药味,难道你以为她就是没事在哪里瞎捣鼓的不成?”古云熙冷冷地看了一眼赫连槿,然后扫了一眼在场的人,说,“你最好给他们都带上避毒草或者是吃什么解毒的药丸,否则他们这些人要是没能走出来,到时候看你要如何跟小城主交代。”

“凤栖诺给的人我自然会负责,可是我还是不同意你单独行动。”赫连槿坚持道。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办法?分成四组,分别去四个方向?你可知道这样的动静会有多大?你又知不知道这样一来高将军他们就很有可能可能脱困?到时候要是失败了,那等待高将军他们的下场将会是什么?”古云熙冷冷地看着赫连槿,“我这样安排至少还能保证高将军他们跟你们安全脱险,而我自己一个人脱险也比一群人要容易得多。”

“可你自己一个人很危险。”

听到这话古云熙的脸色就缓和了点,可是语气却还是不是很好,她说:“有什么事情是没危险的?我们不可能因为有危险就不去做。”

“再则,我能保证我能暗中将看守的那些人给处理掉,不动声色,你不能,所以我必须要去。”

赫连槿说:“你把袖箭给我,我去。”

话一出,还没等古云熙反驳,一旁就有个人小声地说道:“不管用什么箭,只要是没能将对方是口鼻给捂住,那么对方还是会发出声音,这样一来那些人的同伴也就会发现自己身边或者是附近的人出现了意外,这样也会让他们提高了警觉,甚至有可能会发出信号。”

这样一来不仅是他们不能成功的将人救出来,还有可能会因此被人反过来追杀。

古云熙没想到会遇到一个懂行的,她侧头看向出声的人,问道:“你怎么懂这些?”

只见对方一脸憨容地笑道:“以前俺爹上过战场,跟着当时的将军一块去突袭别人过,那个将军告诉俺爹的,俺爹小时候就当做故事将给我们听。”

“那你想不想跟着去看看真实的偷袭是什么样的?”古云熙突然出声问道。

凤栖诺派过来的人不可能是废材,更不可能是一些对她不忠诚的人,否则到时候出事的话她也难逃其咎,而她这样帮他们虽说只是为了不让那个叫凤晨偲的人当上国主,可这对他们来说却是一个恩惠,所以作为报答,她愿意像她透露一些有用的东西。

见到那憨笑的脸上现出一道惊喜,可他却没有立即回应,反而是看向他们的领头,想得到他的回复。

出行之前他们主子就吩咐过要听从这两人的吩咐,虽说这云熙公主让他们看起来有些不靠谱,可既然连赫连公子都没能出声反对,想来也不是个乱来的人,所以他这个时候见赫连槿没有反对也就点头同意了:“古小姐是老王爷的亲孙女,你务必要将人给我保护好了。”

“是,我知道了。”

之前他们都还在担心古云熙会真单独一个人行动,到时候要是受伤什么的都每个人帮衬,可是现在好了,有个人跟着总比自己一个人好,他们也能放心很多。

赫连槿见凤栖诺的人对此没有意见,他也不好继续纠缠,可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嘱咐古云熙两句:“要是没办法下手也别逞强,大不了我们直接将人就走了之后,你就回来,我们一块面对那些黑衣人。”

“赫连槿,我怎么发现你从来到凤鸣国之后人就变得有些婆婆妈妈的了?”古云熙很不给面子地直接说道,“我记得你的燕国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

是她在变还是赫连槿在变?或许是她变了,古云熙突然意识到,以前赫连槿怎么对她,她都不会说什么,可是从出了燕国,从他们发生了关系,他们就再没像之前那样相处过了。

此时的她也是这样,一心只是想要拥有自己的人,做什么事情都带着几分急切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放心好了,再怎么样我也会将凤栖诺的人给带回来的。”

有了这样的意识的古云熙发现自己好像再一步步地将赫连槿给推远,她甚至不想继续看到他,很害怕会想起他跟凤栖诺在一起的画面。

古云熙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对着那一脸憨容的人出声说道:“我们走吧!”

或许也不只有她一个在变,赫连槿也在变,否则怎么这么快就连人家的本名都给问出来了?

赫连槿看着转身就要走的人,他想伸手去阻止,想要让古云熙听听他怎么解释,或者跟她好好说句话,可他却还是忍住了,这个时候他要做的就是不给古云熙拖后腿,尽量将人带出来后再去找她。

只不过事情却没有赫连槿想象的那么容易,等他将人带出了包围圈,让凤栖诺的人带着人按照古云熙说的去做的时候,他转身去找古云熙的时候去不知道该从哪里找起,这个时候的赫连槿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他内心的焦急跟担忧。

章节目录 第301章 脱身的几率有几成 然而在这个时候,古云熙带着马元从北侧赶过去,那是她来时的地方,她对那个地方,先从那个地方入手,然后等将另一外一侧的人也一块解决了之后,任谁也没办法想到,她还会往北侧离开,这样一来那些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往城门口的方向过去,然后才会想到可能是往南侧走了,最后才有可能会想到北侧,可等到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回到了城门口,即便到那个时候有人在那边看着,可那个时候天也已经大亮,即便那些人想要动手也要衡量一下是否会被人看到。

真到那个时候高启亮等人也不是吃素的。

为了争取时间,古云熙并没有在路上逗留,她凭着她的直觉还有那似有似无的柴火的气息赶过去。

一路上跟着古云熙的马元原以为按照他们这样的赶路,等到了附近的时候古云熙多少也要休息一下才行动,可还没等他缓过气来,古云熙就已经停下身来对他做了禁声的动作,然后放缓呼吸往前无声地挪动。

马元见此立马学着古云熙的动作坐着,可没想到因为一路上赶路,他突然放缓呼吸,他的胸腔竟憋得难受,更不要说脚下要不露出半点声响了,故而等他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落后古云熙一大截了。

甚至他刚看过去的时候古云熙就已经利落地将靠在树下歇息的人解决了一个,正往另一边的人摸过去。

马元瞪大双眼,他不知古云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更想不到她是如何发现那些人的存在的。

等他再定睛一看,想着看看附近还有没有黑衣人的时候,古云熙已经将那坐在篝火旁边的人也一并解决了,此时正对他挥手,让他跟上去。

古云熙凭借着记忆,她来到负责在暗处看守高启亮等人,躲在树上的黑衣人的附近,然后对着马元指了指一棵树,低声地说:“那树上有两个人,你待会负责在树下接住黑衣人,我上去将人给解决了扔给你。”

马元刚想出声说他负责上树,可转眼想到古云熙奇怪的身法,他反而觉得自己要是去的话说不定就会被发现了,所以到最后他也没出声。

古云熙的动作很利索,她没有强行往树上爬,反而这接着树林里面的动静上树,动作轻柔,这样一来也不过就是让人以为是树上的同伙或者是哪来的小鸟落在他们所在的树上了。

站在树干上,古云熙举起右手,露出今日在铁铺里面买来的短刃,轻轻地往上一动,然后动作迅速地将俯卧在下面的黑衣人的喉咙给割破,左手还不忘捂住对方的嘴。

其实要说起来也不是古云熙的动作让这些黑衣人没有察觉,而是只能说因为连续一天两夜没有修整,他们就算是铁打的也会有打盹的时候,所以就这样,在没被发觉的情况下,古云熙很利索地将人都给解决了。

站在树下的马元也只能透过月光隐约地见到古云熙杀人的模样,具体的他也没能看得清。

等从左侧离开,他们便继续往前。

马元发现正如古云熙所说的那般,她是过来踩点过的,那些黑衣人不仅没发现,还依旧很顺利地让他们给解决了。

马元以为他们会就这样顺利地完成这次刺杀,就连古云熙也以为他们就这样顺利结束。

可等他们到了最后一面的时候,他们便发现情况不一样了,这面的人比之前的人警惕性更高,就是连个打盹的人都没有,而且还两人一组地俯卧在一起。

古云熙像是有所预料,她见此并没有任何的表示,反而是看了看时辰,她知道这个时辰赫连槿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甚至也可能惊动了那些躲在暗处的黑衣人,这会才会让这边的人这么警觉。

古云熙低声问马元:“若是我去引开那些人,你去树上将那些黑衣人给杀了,你成功的几率有几成?”

马元脸色凝重地看着眼前警觉的人,然后再想到刚才所经历的事情,他摇头道:“不到三成,我没办法想小姐这样。”

“那琐事让你去引开那些人,你脱身的几率有几成?他们有弓箭在手,所以你要想清楚了。”古云熙的脸色也不说特别的好。

“六成。”

“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将那些人引开,一甩开就直接往北面去,去跟高启亮他们会合,咱们城门口见。”古云熙吩咐了一声就消失在马元的面前。

这个时候马元想再说什么也都来不及了,他只能按照古云熙说的去做。

不出一刻钟,古云熙的身后就传来了声响,原本围在火堆旁的人发现了马元的动静,留了一个看火的人,其他人都纷纷追了上去。

而这个时候,古云熙并没有立马就行动,反而是等到火堆旁的人发出信号,她才开始行动。

古云熙没有在隐藏自己的踪迹,她快速地对准树上的人射出两箭,而后又甩出一直小飞刀对向那火堆旁的人,不过有了袖箭射中树上的黑衣人的动静之后,那火堆旁边的黑衣人反而警惕了躲过了飞刀,更是顺着飞刀见到了躲在暗处的古云熙。

“快来人啊!人在这里呢!”那火堆旁的黑衣人叫喊出声。

原来这些黑衣人早在今日中旗城的小城主出现,又遇上高启亮之后便起了心思,他们忍着倦意就是为了等眼前这个人出现,在他们看来,刚负责引人出去的那个人极有可能是赫连槿,所以他们也只是派了六成的人去追,剩下的四成有两成的人继续看护这高启亮等人,也是为了堵截眼前这个人跟高启亮他们会合。

在见到从暗处陆续出现的人,古云熙便知道对方也是有所准备的,而这些人便极有可能是留下来围堵她的。

“这就是你口中说的长相极为漂亮的云熙公主?”一个戏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只见三个穿着夜行衣的人从那十来个黑衣人当中走出来,“我看你所说的也言过其实吧?”

章节目录 第302章 不肯下杀手 古云熙看向那站出来的三个人,难得见到不是蒙面只穿着夜行衣的人,她也在这个时候终于知道燕国派来刺杀她的人到底是谁,她见过那三个人当中的其中一个。

“按照这身材,是那云熙公主没错,可是这长相却不是。”被质疑的人蹙着眉头出声道,“想来是做了伪装了。”

“既然如此便将人抓起来了,只要将人抓到,还怕见不到她的真面目吗?”

古云熙听着他们不做掩饰的声音,她裂开嘴冷笑了下,想抓到她,那也要看他们也没有这样的本事。

望着朝她成半包围状地想要将她包围住的人,古云熙露出抿嘴一笑,抬起手还没有动作,只听有人高呼道:“快快,她这是要使用暗器了。”

这话虽说让那些人脚下的动作迟缓了一下,可终究还是没能躲过古云熙的眼疾手快,她一出手便让两人死亡,一人受了重伤,而后她也没停留,朝着南面飞奔出去。

“奶奶的,这个时候还敢伤人,给我追,我要扒了她的皮!”

话落,一个笑声响起,道:“就她那么跑,你两个起落就能将人给抓回来了,我看也不用我去追了,就你去就够了。”

古云熙瞥了一眼追上来的黑衣人,不慌不忙地几个侧身,再几个跳跃,不仅躲过了暗箭,还顺手解决了四个人,这一幕让见到的人大吃一惊,都没想到古云熙的身手竟这么利索。

“还等着什么,赶紧都上啊!死活不论。”

终于见到所有人都追了过来,古云熙再没敢半吊子地乱晃,她用最快的速度往前窜,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开始喘息起来。

这一代的地形因为时间的关系她没有来过,所以她连前方是什么样的情况她自己也不清楚,只能借着月光才足以前行。

又是几个闪躲,古云熙接着阴暗躲过追上来的人,将自己隐藏在暗中。她刚才之所以被发现了没立马就将人给杀掉,主要也是为了做更多的伪装,这是以前他们军事演习的时候用到最多的,这几乎成为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所以对于这点古云熙还是很有信心的。

“该死,人呢?”

“明明见到人往这个方向跑过来的,怎么这会就不见了?”

“你不是说不用这么多人吗?现在人都不见了。”暴跳如雷的声音在林中回响,“都愣着做什么,赶紧给我找人去。”

古云熙趁着人乱的时候一晃,人就上了树,这样一来便让在树下找的人一时没能找到人,之后又等到找她的人离她有点距离了,她又往后退了出去,这样一来谁也没能找到她的踪迹。

可人才刚离开没多久,古云熙正准备回去往北走的时候,她听见前方有人在打斗的声音。

古云熙想起之前马元自身引人离开,担心前面被人围攻的人是他,所以便往打斗的地方藏匿过去。

越往前面,古云熙便越觉得不对劲,那被黑衣人围困的人并不只有一个,而是两个,其中一个人不管是身形还是招式都跟赫连槿一样。

而另外一个不是别人,正是帮她将人给引走的马元。

古云熙见此也没耽搁,直接在暗中放起冷箭。

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还是速战速决,否则等会那些人发现她没往城门口的方向过去就一定会往这边赶过来,到时候他们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很难从那些人当中脱身。

想到这里古云熙也顾不上放冷箭,直接闪身出去跟那些人正面交锋,可交锋的时候却会时不时地放出小刀出来,这也让那些黑衣人有些吃不消,再加上古云熙手上的动作简单粗暴,直取人的要害,这让那些黑衣人一时间都不敢太跟古云熙太近身。

等有了功夫,古云熙这才发现,原来被围困的人有一个的马元没错,可另一个却不是赫连槿,眼前的这个人可比赫连槿年长了十来岁,但是他的穿着却跟赫连槿相差无几。

马元见到古云熙出现很是惊喜,他没想到古云熙竟然能从那些人手中逃脱,即便是他也难免被追上,这让他如何不震惊?

而同样震惊的还不知是马元,还有另一个男的,他从没见过一个女人竟会这样出手狠辣,一出手就直接要人的性命,若是这样的人是跟那些黑衣人一伙的,他们今日恐怕就没办法从这些人手中逃脱了。

古云熙笑声地对马元他们说:“得速战速决了,否则待会要是让另外那些人赶过来,那我们的情况就会很糟糕。”

“那依小姐的意思呢?”马元问道。

“我留下来将人拖住,你们先离开。”只有她留下来,这样马元他们才能先行离开,这样一来她才有可能再试一次将人给甩开,,否则继续这样拖下去他们都没办法离开这里。

这还是季席第一次让人觉得自己是个累赘,可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他确实没办法坐下狠心,也没办法如眼前的这个人这样处处不留情。

“小姐有几成把握?”马元担心地问道。

之前他敢毫不犹豫地答应将人给引开,可却没想到这些人功夫竟不比他差,而且人还多,在这人数上他们本身就吃亏了,这会要是他们再走,那古云熙一个人如何应对?

“你们不在我还有六成能将这些人甩开,可若是你们都在,我们谁都别想离开这里。”古云熙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跟这些人交手过,这些人分明就比之前追她的那些人的功夫还要高上一成,若是要将这些人给甩开,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古云熙抬头看向对面蠢蠢欲动的黑衣人,见他们的眼神警惕地看着她出手,而实际上却盯着马元身边的那个男子看。

难道是因为他的身法让这些人误会了什么?

念头一闪而过,古云熙斜睨了眼季席,继而对他说:“他们应该是找你的吧?”

季席一愣,没想到古云熙会这么说,可按照他刚才的感觉来说,虽说这些人并不是追他的,可在他出手相助之后,这些人却是是大部分都攻击他没错,只是那个时候他没来得及多想,这个时候被人这么提出来,他也觉得这些人很莫名,竟会突然找上他。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我留下来 不等季席出声,古云熙又问:“你跟玄机老人是什么关系?”

要是她没猜错的话,眼前的这个人应该可能是赫连槿的师兄吧?

“现在趁着他们不跟攻击过来的时候,你们赶紧走,我拖住他们。”她这个时候也没太多飞刀跟袖箭了,真要是再继续真纠缠下去,她也没办法坚持太久。

“我堂堂一男人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涉险?”季席摇头出声道,他要是真留下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自己离开了,那不仅仅的有辱师门,恐怕这件事情被他们师傅知道也不会认他这个徒弟的。

季席有着他特有的固执,他转头对着马元说:“你家小姐既然让你走,那你就走吧,我留下来,我的功夫虽说不上多好,可是也不至于拖累你家小姐。”

这是大实话。

马元看向古云熙,见她点头才转身离开。

黑衣人见到马元离开就闪身再次冲上来进行第二轮的攻击,在他们看来就选马元不一定是他们要找的人,可却是是这个人将他们引过来的,所以他们选择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原则。

季席跟古云熙的动作也不慢,立马就上前将人给困住了。

马元见到人真就被他们二人给困住,他咬咬牙,最终选择先离开去找赫连槿,对他来说,只要赫连槿带着人杀回来,那他们两个人就不会有事。

赫连槿在确定没人跟上来,他们都安全了之后,他将高启亮等人安排好,然后只身原路返回。

高启亮见到赫连槿往回走便奇怪地问一路随着赫连槿护送他们的雷虎奇,道:“赫连公子这是要去哪里?”

雷虎奇看了赫连槿一眼,就说:“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去找古小姐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赫连槿对古云熙的在意程度,所以他们对赫连槿的离开都不觉得奇怪。

“马元跟着古小姐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马元那小子有时候还是挺一条经的,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全了自己。”他们是凤栖诺安排来帮助赫连槿等人的,可是却也明说了,要以保全自己为前提,再则他们也觉得对他们来说马元是自己人,古云熙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她能不能保全自己并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高启亮也能想象,只是这些人对他们来说是有了救命之恩,哪怕这并不是他们的本意,在这个时候他也是不会去随便对此进行评价的:“但愿他们都能平安回来。”

特别是云熙公主,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云熙公主,若是云熙公主在这里因为他们出了什么事情,那他们的做法可谓是本末倒置了。

古云熙跟季席背靠背地面对着将他们包围在中间的黑衣人,这个时候古云熙已经没剩下多少体力了,就是连身上的飞刀也被她用光了,她现在身上所剩的也就只有一根袖箭,两把短刃。

腰际的血不停地往外流,手臂也被划了数刀,整身看起来都是鲜血的她有些触目惊心,可是那双眼睛却依旧坚毅。

即便是这样也就只有站在古云熙旁边的季席能感觉到她此时的真是状态,知道她的体力已经所剩无几了,然而就算是这样,她也没让自己放松下来。

季席突然有些佩服古云熙,不要说在场绝大一步黑衣人都是她出手解决的,就是她的坚韧也足够让他动容,他甚至想,若是让他的师傅见到,或许也会大大地赞赏一番,说不定还会想破例收她为徒。

“要不你找个机会先离开?我将他们给拖住,你去找救兵过来?”季席这么说其实也只是想要让古云熙离开,这样的话至少不是两个人都死在这里,至于救兵什么的他就不奢望了,马元离开那么久都没能找来救兵,更何况是受了伤的古云熙。

“我留下来我们还可能都有活路,我要是离开了,我们两个可能就都活不成了。”因为一心想要速战速决,最后导致自己的体力透支,古云熙还是头一次这么高看自己。

可让古云熙懊恼的并不是自己高看了自己,而是自己高看了这个男人,原想着这个男人可能跟赫连槿是一脉的,功夫应该不错,可谁想到这人功夫是不错,可是对待敌人却也没能狠心下死手,故而古云熙咬牙切齿地说:“你若是再不肯下死手,那么我们可能就都没办法离开这里了。”

若非这个人迟迟不肯下死手,那他们也不会变成如今这么艰难的处境。

古云熙所说的话都是真话,对于这点季席自己也知道,可是他还是没办法下死手,他本身主学医毒,武学不过是他被动学成的,他的理想也是想要做个游散的医者,云游四方,对于治人比较多的他,让他杀人,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从季席的态度中,古云熙便感觉到了他的犹豫,看着又变小一圈的包围圈,古云熙最终说:“他们应该是将你当初赫连槿了,若是你不出手,到时候让他知道我是被你拖累的,依照他现在的功力,想必你在他身上讨不到什么好处。”

古云熙激季席,她现在就是在赌,她赌眼前的这个人是认识赫连槿的,而且关系还不算一般。

她虽这么想,可是也不敢保证这人就是跟赫连槿认识的。

只是最终却让古云熙有些意外,在她说出这话之后,原本一直都不肯下死手的人竟主动出手攻击了,甚至那身法对比与赫连槿来说也只逊色了几分,古云熙见此也暗松了一口气。

现在她更能确定这个人是跟赫连槿认识的了,而且关系不浅。

古云熙很快加入战斗当中,只不过本就没剩下多少体力的她也没能多应付多少人,就在她反手挡住侧面的攻击时,她手中的短刃竟被打掉了,她甚至能感觉到手在颤抖。

看着越来越近的刀,古云熙的心里突然闪过两个字——完了!

难道她就要死在这里了不成?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勉强还可以 最终预想的痛感并没有传来,只听到一声“哐当”,一柄长剑落在她的面前,直接挑掉刺向她的刀,而后一只手绕过她的腋下,将她搂在怀里,长剑直指剩下的黑衣人:“还能站起来吗?”

古云熙抬头看向脸颊上粘上了血渍的季席,点点头:“勉强还可以。”

她自以为地她还能站起来,可是却不知道她此时的身体都由季席托着。

“前面有人来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季席说道。

听到这话古云熙便知道来人可能是谁了,她脸色微变,沉声道:“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否则等那些人来了我们就逃不了了。”

季席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他捏了捏手中的长剑,最终不再犹豫一剑对着所剩无几的黑衣人横扫过去,之后不再恋战,直接抱起古云熙转身就往树林的另一头飞跃出去,消失在树林里面。

这一剑的剑气跟之前的完全不同,让那黑衣人稍作怔愣,随即想要去追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古云熙两人的踪影。

这人还没追出去身后就传来了响动,他们转身过去看,发现负责在篝火旁等着另一个人出现的那群人出现在他们身后,还没等他们问话,那些人就先出声问道:“你们刚有没有遇到一个女人从这里经过?”

“那是什么人?”

“那边是古云熙。”来人刚说完就看了下周围沉着脸问,“你们追的人呢?”

“看到现在这个情况还用说,肯定是打不过人家让人给跑了。”一路赶过来的遮脸黑布上两道黑浓的剑眉的男人嘲讽地说道,“我看我们也别继续追了,一个将人给跟丢了,一个带着这么多高手却还是被人斩杀得差不多,我怕要是再继续追下去说不定连个站着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那还不是你们没将人给抓到,让她跑到这边过来了。”站在人前的黑衣人冷声道,“你们以为你这些人都是被谁杀了的?原本我都快将人给抓到,是你们追的人跑过来掺和了一脚,那人不仅心狠手辣,更是敢以命搏命,身法奇怪也就算了,我的人根本就没办法伤到她的要害,甚至还被她伤了要害。”

可这话却没人会愿意相信,对本就没有多少信任度的人来说,这也不过是他们在为没用找借口罢了!

“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本事,我看你也别为你的没用找借口了,左右人现在也跑了,你说什么也没人能给你做个见证,我看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才是。”最先追过来的人抬脚踢了一下身旁的尸体,看着那直中要害的伤口,他蹙了蹙眉,这狠绝的手段确实不是玄机老人教出来的,难道真是那个古云熙所为?

这让人很难相信。

“这个还用想,他们肯定是往城门口的方向过去了,好等一开门就进城,这样一来我们也就对他们没辙了。”黝黑的浓眉一挑,不耐地说道。

前往城门口守株待兔确实是个办法,可是这样一来他们也就仅剩最后一个机会了,要是没能将其一举在城门前将人给解决了,那么他们进城之后再想动手就不可能了。

“这样一来也就只有最后一个机会了。”他们若是这个时候将人再追上,那么他们至少还有一个机会。

“我也同意在城门口,虽说是最后一个机会,若是他们在城门口,那么我们就可以直接将人解决了,到时候那边什么可遮挡的东西都没有了,他们就算是想要逃行踪也能被我们知道,而他们要是不在城门口,那么至少我们能养精蓄锐,倒时他们一来我们就能将疲惫不堪的他们拿下。”

停下检查尸体的脚,将脚收回,他抬眼看了说话的人一眼,笑着说:“燕国的人果然都是阴谋家,什么事情都能想得这么周祥。”

“你……”

“好了,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斗嘴,你们要是有这么有心情不如赶紧将这些尸体都给处理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最后收拾尸体的人也不是后面来的这些个人,他们都以自己的人自己处理为由拒绝帮忙了。也是在这个时候,眼前这个从燕国过来的人突然没了兴致跟这两人再继续合作了,他想着等进了城,他就跟这两个人分道扬镳。

他们这样的做法让他感到心凉,对他来说,这两个人根本就不适合让他继续合作下去。

季席在带着古云熙离开了之后,他们并没有走远,不是季席不想,而是古云熙此时的状况根本就不允许他走远。

他抱着古云熙就想找个地方休息,可见到古云熙脸色越来越差,他这才惊觉到古云熙的情况很不对劲,这才想起要检查一下古云熙伤势,他刚想找个有点光亮的地方给古云熙检查一下,结果地方还没找到,前方就传来声响,他不得不抱着古云熙躲在一旁,深怕又是那些黑衣人追了上来。

直到来人出现,季席才知道,原来来人并不是所谓的黑衣人,而是马元带着一个人往他来的方向赶过去。

“马元,我们在这里呢!”季席出声制止马元他们前去的脚步。

马元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往后一看,立马就发现了季席跟被季席抱着的古云熙,他吃惊地看向站在他身旁的赫连槿。

他也是在离开之后往北叫救兵的时候遇到赫连槿的,一听到古云熙被人围困,赫连槿就直接让他带着他过来了,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最终古云熙还是……

“季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赫连槿一听到声音便觉得有些耳熟,只是没想到会是他的师兄,而顺着季席手上的人儿看去,他立马变色,很快就意识到季席手中抱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古云熙。

望着在淡薄的月光下,她的脸色依旧显得格外苍白,赫连槿脸色一变,一个闪身直接出现在季席的身前,在季席还没反应过来前就将古云熙抱在怀里,蹲在一旁给她检查伤口。

章节目录 第305章 连人都不敢杀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赫连槿质问地出声。

听着熟悉的声音,季席这才意识到,从他手中将人夺走的这个人是他的师弟赫连槿,可还没等他问候就听到赫连槿的质问,他的脸色瞬间有些尴尬了,这真要严格说起来还是他拖累了人家,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让她手了这么重的伤。

不用季席说,赫连槿也大概能想象得到,他这个师兄让他做什么都行,可唯独让他杀人这点他的绝对做不到的。

只是哪怕是这样,当他看到古云熙变成这个模样,他还是忍不住生气,他抬手一挥,直接将季席打退了数丈:“你学的那些功夫都是用来做摆设的不成?下次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就直接将你武功给废了。”

季席刚吐出一口血就听到赫连槿这样的话,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很惊讶地看着赫连槿怀中的古云熙,他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赫连槿抱着女人,而且这个女人的长相还很一般。

“去给我找一些止血草药过来。”赫连槿冷冷地瞥了一眼站在那里愣神的季席说道。

这个时候?

还没等季席走出脚步,赫连槿的手就被一只虚弱无力的手抓住,他低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双眼的古云熙,只听她说:“先离开这里。”

“对对,先离开这里,也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再追上来,这会就在这里逗留了实在是太危险了。”这话是季席的真心话,可这话听在赫连槿的耳朵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他神色淡漠地看向季席,出声问道:“你早知道这样的话,早干嘛去了?”

这话一出,赫连槿也将人给抱起,而后一个跃身率先消失在丛林里面,马元看了一眼季席,然后也没多说话,直接跟上赫连槿,也消失在季席的面前。

季席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人抛弃,可他也只能跟上去,否则到时候真要是被人追上来,那他还真没命活了。

追上高启亮等人的时候天已经渐亮,可这个时候距离开城门的时间却还有一段时间,这会高启亮等人正在树林外围等着赫连槿等人回来,在听见车马的声音,一行人就严阵以待,以防被人给追上,直到见到赫连槿抱着浑身是血的古云熙出现的时候他们都吓了一跳,都没有想到古云熙会受这么重的伤。

“快快,快收拾个干净点的地方出来,抚琴,抚琴呢?”高启亮见到古云熙身上的伤忙大声地对身后围在篝火旁边养神的人说。

他们一行人为了不惊动那些黑衣人,也为了不再黑夜中留下任何的声响,一行人连车马都没有带,这个时候赫连槿不仅将车马给带回来了,还顺便将一行人落下的东西都给带了回来。

等将古云熙安顿好,高启亮这才担忧地问赫连槿说:“这个时候将东西都给带回来,会不会惊动那些黑衣人?”

赫连槿并没有回应,反而是站在一旁的马元应了高启亮一声:“放心吧,我在那附近都看过了,那些人都不再那了,我想应该是都去了城门口准备对我们进行最后一次的围堵了。”

高启亮这才放下心来,他让杨副将带着人去将东西收拾一下,等休息好了就原地整顿,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在他们队伍里面多出了一个人来,这个人一直小心地跟着赫连槿的身后,有时候甚至会躲得远远地去找什么东西,这让高启亮忍不住问道:“那人是谁?怎么这般……”

马元顺着高启亮的视线看过去,他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地说:“他是赫连公子的师兄季席,功夫倒是不错,可是我看他连人都不敢杀,最后还拖累了古小姐,赫连公子这会正生着气呢!”

连人都不敢杀?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他们被那些黑衣人撞上了,结果还遇到了这个叫季席的男子?

知道高启亮不明白,马元努着嘴说:“我在引开黑衣人的时候遇到了他,原以为看着他身法不错是个厉害的,能帮上古小姐,可没想到到最后他一个人都没敢杀,最终虽带着古小姐逃出来了,可古小姐却也因此受了重伤,赫连公子这会正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呢,还扬言再有一次就将他的功夫给废了。”

马元现在还在为赫连槿的口气震惊呢!

古云熙很快就清醒过来了,她是受了伤没错,不过这些伤对她来说却也并不是很重,她都避开了要害,最多也就只能算是个皮肉伤。

见到古云熙清醒过来,抚琴便忙着上前问道:“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会不会觉得哪里难受?要不要喝水?”

古云熙点了点头,她现在喉咙沙哑,有些脱水了。

抚琴小心地扶着古云熙喝水:“小姐还想要吗?”

古云熙又点了点头,就这样接连喝了半壶的水,这才停下来:“抚琴,你去帮我将赫连槿给找来,还有高将军,我有话要对他们说。”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要城门一开就进城的,可是依照现在这个情形来看,他们舟车劳顿,要想安然无恙地进城,恐怕不能城门一开就进城了。

现在唯一能躲避那些人的追踪的,最保险的办法也就只有一个了。

赫连槿在听到古云熙醒来要找他,他立马将手头上的药草全扔给不远处的季席,然后转身直接就往古云熙所在的帐篷内走进去,等他进去的时候他便发现原来古云熙找的人不仅只有他一人,还有高启亮。

见到赫连槿来了,古云熙也不废话,她直接将她的想法说了出来,说:“依照今夜这么折腾,高将军你手头上的人没办法应对那些黑衣人,对这一点是肯定的,所以我觉得我说的这个方法其实是最稳妥的。”

“但是也是最危险的。”高启亮皱着眉头说道。

若是这个时候再分开行动,那么他们不管是谁被发现,他们谁都没能活着进城,这根本就是在赌运气。

或许是上辈子她都独自行动习惯了,所以她反而觉得这样的方式最安全不过。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再次以身犯险 古云熙将她的感觉说了出来,道:“那些人从人数上来说相对于我们来说是绝对占有优势的,若是我们就这样过去,不要说还没到城门口,就算我们真能到城门口,那我们所剩下的人还会是现在的人吗?只要我们将人给分开,再做一些改变即便那些人真将我们所有人的容貌都记住了,可他们真能全部都去看吗?”

“近期进城的人绝对不在少数,那些人不仅是来观望国主的甄选,更多的是为了这次的热闹,所以只要我们分开,我们不一定就不能混进去。”

赫连槿突然沉着声音问道:“那你呢?依照你现在的伤势来看,不要说走了,就是让你骑马也会立马让人发现异样的。”

古云熙抬头看向赫连槿,她说:“我没准备走路,更没准备骑马进城,我准备坐马车进城。”

“在外面所有人当中,也只有高将军您跟杨副将两个人的模样最容易让人记住,只要将你们的容貌稍作改变,然后让你以护卫的身份护我进城,这样一来谁也不会发现不对劲的。所有的将士只要将头盔跟盔甲换了,他们的容貌就算是没变,也极少有人能将他们认出来,可高将军跟杨副将不一样,你们两个人身上的气质太夺人,只要一眼别人就能将你们认出来,所以你们护着我进城,以护卫的身份,你们身上的气势也就能被淡化几分。”

“那你身上的血腥味怎么去除?”赫连槿依旧皱着眉头道,“还有,你对我又是怎么安排的?”

“女人总有那么几天,只要我身上的伤口没流出血,谁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难不成那些守城的城卫还能给我检查不成?”古云熙狡黠地说道,“至于你,我觉得你可以跟着季席一道以公子哥的身份进城,这样一来谁也不会想到你们头上,季席那一身做派也确实是个公子哥儿模样。”

赫连槿转头看向帘子外面依旧在草丛里面摸索的人,冷冷地撇开眼:“即便如此我也不同意你再次以身犯险。上次是因为我功力的原因,这次我没有任何问题了,难不成你还想让我离开?”

从他认识古云熙开始,他从没被她这样推开过,可从来凤鸣国开始,他便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推开,他印象中自己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可是却被她一再如此对待,即便是他再好脾气,他也不可能一直这样无所谓地忍受下去。

他没有一刻像此时这样想知道原因的。

到底是因为什么,他才会被如此对待?难道就因为他们在一起过吗?

望着赫连槿隐忍的怒意,古云熙别开眼不去看他,她实在没办法接受自己是个替代品的事,现在既然已经决定远离他了,那就不该再多做犹豫了。

“高将军你怎么看?”古云熙直接忽视赫连槿的话,转头问想高启亮。

这个时候高启亮也发现了不对劲,可是对他来说保护古云熙才是首要的,所以对于这两个人的事情他是以沉默为主,可在正式上,他却从不会含糊:“我觉得古小姐这个想法不错,不过就是有些冒险了,这样一来若是到时候古小姐这边出什么事情,那就我跟杨副将两人恐怕很难护得古小姐周全。”

古云熙听了这话不以为然,道:“只要你们到时候按照我说的做,那就肯定不会有问题。顶多也就是会因为马车引起人的注意,可在这点上,只要我们做些手脚,将那马车稍作改装,那就一定能瞒天过海。”

高启亮不知道古云熙想怎么做,可既然她有这么大的信心,他也没有什么好多说的,只是心里还是难免会有一些担心:“古小姐想怎么做?不如古小姐先跟赫连公子商量妥当了再说?赫连公子的功夫古小姐也是知道的,到时候若是让赫连公子跟着,古小姐的安全也能更有保障。”

古云熙看向脸色不佳的赫连槿,最终还是点点头同意了:“那麻烦高将军先将那些士兵给安排一下,让他们分批次单独或者几人一组一道进城,最好是混在人群当中。”

这样一来也能混淆那些人的耳目。

高启亮一走,赫连槿原本压抑住的情绪就全部都爆发出来了。

“上次是这样,这次你又准备这样?你什么都想着自己来,什么事情都让自己身陷险境,你还准备这样做到什么时候?就你这样的做法,你让谁愿意跟着你这个随时都可能让自己面临危险的,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到被国主认可的那一天的人?”赫连槿几乎就是在暴跳的边沿,说出的话也完全没了往日的淡定,“你以为你有几次命可以用来这样赌博?让你依靠一下别人难道就不行吗?”

上次的事情是这样,他功力没恢复,她便用这个来堵住他的口,直接将决定跟他说,让他想阻止都没办法,若不是这次马元跑回来遇到了他,他都不知道她具体在哪里,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擅作主张,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难道到了这个时候我还不足以让你信任吗?”难道对她来说,他竟这样不值得她信任吗?赫连槿的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悲凉,这甚至比以往被她当场拒绝的时候还要难过。

他原以为他们在经历过那次之后,他们的心应该更贴在一起的才是,可结果却截然相反,他们好像向着两个不同的地方越走越远。最让他无奈的还是他连是什么原因都不知道。

古云熙像是没看到赫连槿受伤的眼神,她平淡地抬头看向赫连槿,说:“这跟信任不信任没什么关系。我也没那么傻让自己陷入险境,这次若不是因为遇到马元跟季席,或许我早就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而我既然遇上了他们,我就不可能当做不知道直接离开,这样的我不是我,我也没办法做到心安理得。”

章节目录 第307章 你这是在阻碍我 “你说得对,像我现在这样或许等到某一个程度,我依旧如此,那些跟着我的人或许不会愿意跟着我。可我现在身边并没有什么可用之人,我唯一能做的是让以后的想跟着我的人知道,我古云熙有那个能力也愿意在最后的关头跟他们同进退。我跟你不一样,我必须要为自己要为夙尘考虑,若是这次没能在凤鸣国站稳脚,不能在凤鸣国有个立足之地,那么等待我的只会是更多的黑衣人,若是我不尽快培养出我自己的暗卫,自己的人人马,那么我不要说在凤鸣国站稳脚,就是进城之后,那些贵族的世家子弟随便一个人就能将我给碾杀。”

她之所以能来凤鸣国参加这次的甄选,可能是因为老王爷的缘故,可是老王爷并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让她来的,而是看在古云熙那个已经过身许久的女儿,凤九苓的面子,她才有机会光明正大地来到这凤鸣国。

其中她能来的主要原因只是因为她是凤九苓的血脉,而并非她真的有资格参加所有的国主甄选。

只不过她却必须接着这个机会选上国主,这样一来她才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也有能力守护好夙尘,让他能健康成长。

赫连槿确实是没办法完全理解古云熙这种迫切的想法,可是他却还是心疼着:“让你接受我的帮助真的就有那么难吗?”

“不。”古云熙双眼坚定地对上赫连槿的双眼,在他失落的时候缓缓地开口,“你一直以来都在帮我,可你不可能一直都这样帮我,我必须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做那些我认为该做的事情,你的帮助对我来说是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可是我不可能一辈子都依靠你。”

古云熙深深地叹了口气又继续说:“就算我能一辈子都依靠你好了,那这么一个没本事的我,这么什么能力都没有的我,别人凭什么信赖我,凭什么决定我能当上那个国主?更或者往深处去想,你是楚国的安侯世子,你的身份在那里,一旦别人将你的身份公开了,你认为你还能用什么身份站在我身边替我出谋划策?别人会如何想?”

“会想我是不是因为燕国的关系投靠了你们楚国,再由你们楚国的人资助我当上凤鸣国的国主,为的就是想变相地将凤鸣国抓在手里,若是这样你觉得这凤鸣国的人会答应吗?”

古云语重心长地对赫连槿说道:“赫连槿,我知道你想要帮我,也知道你的心意,但是你这不是在帮我,你这是在阻碍我的成长,阻碍我往前进的道路。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跟允之一样,只是站在一旁远远地观望着,只是在我需要的时候伸出手拉我一把就好,但却不会什么都想替我做好。”

赫连槿深受打击,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对比起来却还抵不过贺允之对古云熙所做的。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你改知道,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也有我自己的活法,我不可能什么都按照你所说的去生活,那样只会让我变得不再是我,对于这点我一直以来都有跟你说过,只是你好像一直都不放在心上。”古云熙也是很无奈,一直以来她都明确表达过自己的想法,可是她所说的话对赫连槿来说好像都是空话,竟没能起到任何的作用。

原本处于难受状态的赫连槿突然就又恢复到从前的模样,他抬头淡淡地看着努力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古云熙,更是为了自己努力活着的古云熙,这让他原本被遗忘的记忆都映出来,这个时候的她跟他第一次见到的她是一样的,所以一直以来在变的人并不是她,反而是他。

从那次之后,他想要的就不再是她的人,他想要得更多,甚至连她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引住他,他因为那次失去了他原本所有的坚持,更是差点亲手毁了原本想做的事情。

“我知道了。以后这样是事情不会再发生了。”赫连槿平下心来看着古云熙说,“但是也请你保证,不会再出现这次的情况,太危险了。”

“我保证。”这次对她来说的确是个意外。

赫连槿深深地看了一眼古云熙,而后直接转身离去,他离开之后并没有走远,反而是去找马元将当时的情况给详细了解了一番,然后二话没说直接拉着季席往深林外走去。

黎明前夕,深林的外面出来一阵惨叫声,这让在林中休息的或者准备出行的人都吓了一大跳,个个面面相觑的往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头往赫连槿跟季席刚离开的方向看过去。

古云熙任由抚琴替她敷药,在听到季席的惨叫声的时候,她心里也忍不住泄了一口恶气。

抚琴见此便解释道:“季席公子是公子的同门师兄,可是这人跟公子有些不一样,他虽说也是个世家子弟,可是家中的父母都是个经商的商人,为人善良,他们将季公子送到山上学艺也是为了让他日后不受人欺负,更是为了能与人为善,多做一些善事,这也是玄机老人愿意收留他的原因之一。季公子对医学有很高的天赋,可唯独在学武上面没有任何的天赋,公子为了让他能有自保的能力,就瞒着玄机老人偷偷地逼迫他学武,这么一逼迫也就小有成就,可季公子他从小深受家里人的熏陶,所以他也只有救人,不仅对杀人的事情上没有胆量,就连让他杀只鸡,他都没有那个胆,为此公子也很是忧心。可没想到这次玄机老人让季公子下山竟还是来凤鸣国,还让小姐给遇上了。”

“公子这次肯定是真生气了,要不是季公子拖累了小姐,小姐也不会受这么多的伤。这些伤不仅比脸上的严重,可要恢复回来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抚琴忧心地说道。

其实抚琴没跟古云熙说,因为谢家铭放任沈如烟对她动手,所以他就让人在发生战事的时候将谢家铭的脸给划伤了,伤口比之前她脸上还要严重。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敌在暗我在明 而那个出手伤人的沈如烟,她的情况比谢家铭好不到哪里去,她不仅被毁容了,还被青楼的老鸨送进了军营里面,当着最下流的军妓,甚至在染上病之后还得不到好的医治,回到了青楼成了只要是有钱就能上的,连妓女都算不上的人,那老鸨甚至拿着她是曾经侯爷的宠妾的名声出来吸引来客,甚至有的因为她的床上的功夫厉害,几个人同时找上她。

至于现在她的情况如何就没人知道了,更没有人会去关心这样一个任人宰割的女人。

“我的伤都是一些皮外伤,会晕倒也是因为体力透支了,这伤口反而不是什么大问题。”对古云熙来说只要不死其他的都是小伤,她像是没有感觉到疼痛般地任由抚琴摆弄,“不过我这次倒是见到了一个人,也不只是是不是我认错了。”

古云熙的眼前浮现出双算不上透彻的眼,那双眼睛的眼神里面透漏着对季席的怨毒,若是那个时候季席是被人当成赫连槿的,那么那个人也该是记恨赫连槿的,只是她有些不明白。

她要是没看错的话那个人是沈丰沉没错,可是看他看季席的眼神,好像并没有认出季席并不是赫连槿。也正是因为这点让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

“小姐见到了谁?”抚琴问。

古云熙看着抚琴笑着说:“我看到一双跟沈丰沉的眼睛很想的人,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我想我应该是看错了,否则沈丰沉应该是见过你家公子的,他应该不至于将季席认作赫连槿才对。”古云熙苦笑了下说,“看来我当时一定是太过紧绷了,所以才会将人给认错了。”

对于这点抚琴反而很认同地说道:“我倒是觉得小姐可能没认错,我虽说跟着公子的时间不算长,可是我还是知道公子的习惯的。公子一般不会将麻烦带给身边的人,所以很多人连他真实的面目都没看过,若说沈丰沉将季公子认成了公子,那我反而觉得很正常。季公子很多方面跟公子是一样的。”

“不对,或者可以说,玄机老人叫出来的徒弟大都在气质上没多大差异,您看贺公子受他父亲的影响在气质上都跟公子有五成相似了,何况是那些玄机老人亲自传授的人?”

抚琴要是没说古云熙还没注意到,经过她这么一说,古云熙反而将贺允之他们拿起来对比了一下,结果发现在很多方面贺允之确实跟赫连槿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就是在各自的喜好上面有一些不一样,或者可以说,贺允之只喜欢当个大夫,做一些大夫之类的买卖,而赫连槿却会设计很多方面。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他的楚国的安侯世子的关系,赫连槿在很多方面几乎都是全能的,让人看着好像是什么事情都不会难道他一样。

“抚琴,这次要进城你就跟我一块进城吧?不过有点危险,若是你不想跟我一块进城的我可以安排你跟其他人假扮夫妻或者是兄妹一道进城。”古云熙突然跟抚琴说起进城的事情来,“我们在明,那些人在暗,我们想在那些人手中讨到便宜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化整为零,只要我们不在一起,他们就没办法认出我们具体都是那些人,这样也有利于我们进城。”

“小姐不用多说,我都明白的,我听从小姐的安排就是。”其实她也有听到一点之前古云熙跟赫连槿的谈话,也知道古云熙是因为季席的原因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所以她刚才才会说那么多,为的也不过是让古云熙不要觉得赫连槿只是将季席揍了一顿而心中不快。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古云熙跟赫连槿之间的敢情,可是她却不知道古云熙心中对赫连槿已经没了那个意思了,甚至在察觉到赫连槿只是将她当做之前的那个古云熙之后,她心中对赫连槿那么丁点的好感全都化为灰烬了。

做了一番修整,高启亮也将人都给安排好了,哪些人单独行动,哪些人在一起进城,都以什么理由进城都安排得妥当,再加上他所带的士兵都是这凤都城附近的,他们对一带的风情都有所了解,所以进城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而且为了不引起怀疑,高启亮甚至让人绕过树林,哪怕是晚些使劲进城也没关系,分别分配了下,从不同方位,不同地方出现,而跟着古云熙从北边进城的人里面都是一些功夫出众的,安排的时间又跟古云熙他们进城的时间间隔不会太久,即便是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也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这样安排下来古云熙在进城的时候即便是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至于出事。

不得不说这样的安排更贴合了古云熙的意思,她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抚琴跟着她进城的事情也说了一下:“这样一来即便有人对我们起了怀疑,也不会有太明目张胆地对我们如何,只要能顺利进城,那剩下的就都不是问题了。”

话虽这么说,可实际的情况却不是他们现在这样说就能算数的,他们至今都没办法确定对方到底有多少人,这个时候他们若是再不小心一些,等待他们的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古云熙像是看出了高启亮的担忧,她说:“你放心吧,我既然这样安排就绝对不会有问题的。我现在需要的就是你找个人尽快进城,把我要的东西都给找来,然后我们争取在午时前进城。”

午时是城卫换班的高峰期,这个时候要赶着回去吃饭的人不少,到时候对方若是对她有所怀疑,肯定会在趁着这个时间对他们动手,所以唯一能避免的办法就是在午时之前进城。

午时之后人都会因为天气的缘故犯困,可最近这段时间又是最特别的时间,哪些人若是上午没有等到他们就一定会往城外搜索,到时候他们要是被发现反而更麻烦。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犹豫正是我们的机会 高启亮是带过兵的,也知道人在什么时间段最容易不在状态内,所以他听古云熙这么说之后心中也很震惊,这可以说是他多年以来的经验,想古云熙这种身在内宫的小姐,虽说不一定能过得上多好,可是依照她的处境应该也不至于会知道这样的事情才对,可她不仅知道,还比她想得更透彻,这让他更加深信之前从那个叫马元口中听到的消息。

这个云熙公主果然并不像他所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原本他以为在岐山的时候她所表现出来的机智已经是她最大的能力了,可没想到她不仅有头脑,甚至还有胆色。

不,还有本事。

若是没有本事她身上的伤不可能轻到让她在这个时候还足以思考这么多的事情。

高启亮不由得想到赫连槿,他甚至觉得赫连槿之所以会选择帮助古云熙也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知道怎么做了,还请古小姐将所需的物品罗列出来,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抚琴很有眼色地主动去准备笔墨纸砚放在古云熙的跟前,磨好墨,只见古云熙就将纸张放在被子上,在那柔软的被子上将东西给写好,并交给高启亮:“东西不算多,但是在买的时候一定不能只买这几样,你可以看看你那边可有需要什么东西便一并罗列上。”

说着古云熙便已经掏出一张五十的银票递给高启亮:“银钱方面别委屈了兄弟,我这的银票不知道跟凤鸣国的一不一样,若是不一样还麻烦高将军帮忙换一下,待进了城我便给高将军补上。”

高启亮完全没想到古云熙会突然给他银票,更没想到她所出示的银票竟然的各国都通用的。

“小姐放心,这银票能用,只是您要的那些东西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多银钱……”

古云熙打断高启亮的话说:“高将军手下,包括高将军自己恐怕都没有一套私人的衣物可以换吧?其他人没直接进城的将士还好说,可我们这要直接进城的人的衣裳肯定是要准备一下的,总不能让人看出异样来,白白因为衣物的原因搭上了姓名。若是不够还要高将军直言,别亏待了将士才好。”

可最后想了想,古云熙又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她将银票递给高启亮,说:“这一路上别让各位兄弟自掏腰包,让他们该吃的时候吃,只要这次能都平安进城,之后我便找个时间请大伙一起吃饭喝酒。”

古云熙不是纯古代人,所以对他们这边的情况依旧不是特别的清楚,所以在一些为人处世方面她依旧是按照以往的习惯来做,就连这次的行动都是按照以前的方式来处理,所以她对此的信心也不能说是十足。

“小姐请放心吧!只要您能安全进城,其他人就绝对也能安全进城的。”

高启亮的动作很迅速,没多久就已经在古云熙要的东西都找来了,而且就连人的衣服也安排妥当了,当古云熙收拾好准备上马车前,她还特地吩咐抚琴将马车装饰成她要的样子,直到确定一切无误了之后,他们这才启程往城门口的方向过去。

抚琴的心里还是很担心,像她们这样光明正大地进城不仅有两个保镖,而且车马依旧还是用高启亮他们的,这样一来只要是有心人就会发现这马不是一般的马,到时候肯定会出事的。

古云熙听了抚琴的担忧反而摇头问道:“这凤都城姓凤的人家本就不多,而这凤家的小姐肯定就更少了,这些人里面有一部分是燕国来的,他们对凤鸣国的了解跟我们一样,所以他们这一举动反而能轻易地迷惑过他们的眼。”

“而对那些本就是凤鸣国的人来说,凤家有多少位小姐他们也不是很清楚,可只要是姓凤,他们就要掂量一下能不能出手,他们的犹豫正是我们的机会。”

同样是姓凤,那么对凤家的小姐他们敢不敢出手,或者说是即便是存在怀疑,出手对他们来说就存在着值不值得去得罪的问题,这样一来他们只要是有心想要争夺那个国主的位置,那么他们就不会轻易地去得罪任何人。

“我好想有些明白了。同样是姓凤,只要他们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同或者是帮助,那么他们就不敢轻易得罪凤家的人,否则到时候同样身为凤家的人跟他们直接对上,这对他们来说是道阻碍。”抚琴说得似有其事,脸上的笑容也多了点,“可小姐如何确定他们想要争夺国位呢?要是他们明知道自己没办法得到,所以就从一开始就站好了队伍,摆明了就是要帮谁,这样一来他们不就没必要对我们有所顾忌了?”

听道抚琴说到这个问题,古云熙的嘴角就露出一抹讥笑,她说:“这些人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拦截我们,其中有两个可能,一个就是像你说的那样,从一开始就依附着谁,如果是这样的人,那他即便不想当国主,那也要顾忌他所依附的那个人的感受,知道那个人愿不愿意得罪人了才敢动手,这样一来一回地传送消息我们到时候都已经进城了。”

喝了一口水,古云熙继续说:“至于你说的那个不依附别人的,这个人也不成气候,既然他会在这个时候对我一个完全没有根基的人下手,那这样的人就不足为惧了。这样的人一来可能家族没多大的能力,二来可能就是为了体现一下他的能力,而最有可能的就是被人当枪使了。”

“这样是不是也就能说明,这个人是个头脑简单的人?”抚琴出声问道。

“没错。”一个想要当国主的人竟然还会被人当枪使了,对于这样的人她根本就不用在乎太多,只要她能顺利进城,那么这两个人就完全被划出甄选的范围之内了,而相反的,她反而更近了一步。

就像古云熙所说的,这个时候凤老王爷出现是王宫内跟老国主下着棋,听着暗卫的汇报,在听到古云熙等人停留在城门以北方向外的十里林内,更是在今早一早就安排人采买了不少东西出去,她们两人的手顿时都停顿住,看向来报的暗卫:“她们现在剩下多少人?”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你老了 听到问话,暗卫低着头说:“原本在凤栖诺小城主那里借了十来个人,现在人员尽数分散进了城,而郡主跟高将军等人,人数上也没多少伤亡,只是不知为何汇报上来的数目却越来越小,不过依照他们的情况来看,郡主等人是准备在午时之前进城。”

“上报的人数越来越少?午时之前进城?”老国主似笑非笑地看向凤老王爷,问她道,“说说看,这是不是你那看好的高将军所会用的法子?要是是,你得给我解释解释。”

凤老王爷苦笑了一声道:“国主这可是在冤枉我了,我这些天可天天都跟在国主身边,别说给他们传信了,就是他们的情况我都是从你这边知道的,我所知道的事情恐怕还没有你知道的多。”

“那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国主笑看着凤老王爷,然后在见到凤老王爷同样蹙着眉头没想明白,她便挥手让暗卫下去,“继续探,将探来的消息都给汇报上来。”

“是。”

等到人下去了,凤老王爷也没了心思下棋,她坐着想着古云熙想要做什么,然后耐心地等着暗卫再次传来消息。

见到凤老王爷这样老国主也没催,她也同样等着消息传来,同时也想着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晨偲跟风谆正两个人有多少人马,还有多少能力她大概是知道的,她也知道按照这两个人的能力是不能耐高启亮等人如何的,更是不敢对他们如何,最多也就是困住他们,然后将古云熙给逼出来。

可她没想到古云熙也是个人精,她从一开始就没跟高启亮等人一起,反而是最后不知怎么勾搭上了凤栖诺,还找她要到了人马,让她的人帮着他们将高启亮他们给救了出来,可这会人是救出来了,人却都慢慢地不见了踪影,这就让她奇怪了。

难道他们是将人都给散开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从老国主的脑中闪过。

可这样一来若是古云熙再被人发现,那么等待他们的可就是个死局了。

“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想要将人给分散了进城?”凤老王爷不确定地出声问道,可话才刚出她又立马给否定了,“应该不可能,这样一来反而更危险了,云熙应该知道她要是被发现了,那他们根本就会成为瓮中之鳖。”

凤老王爷的话引得老国主哈哈大笑,她指着凤老王爷的脸笑道:“阿宁啊阿宁,你还不承认你老了,看看你这想法,根本就没了年轻人该有的冲劲跟胆气。”

凤老王爷脸色大变,老国主跟她想的是一样的,而且她比她更相信古云熙会这么做。

看着凤老王爷担忧的脸,老国主笑着摆手道:“你就放心吧!即便是真被发现了,我也不会让你唯一的外孙女被人轻易地斩杀了的。只不过真到那个时候,你可不能要求我什么给她个机会再继续参加甄选了!”

听到老国主会保住古云熙,凤老王爷的心就落了地,她苦笑着说:“这都是命,能不能顺利进城就要看这娃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是心疼她没错,可是若是她没有这个能力,我却硬是让她走这条路,那不是在帮她反而是在害她。”

老国主知道她这是想起她的女儿了,而她对此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她的女儿何尝不是被她当做女儿一样来看待,可是她最终却选择了一个他国的男子,去跟那个男人过生活,否则她现在早就将这个位置让出来给她了,而她的女儿也不要参加什么甄选。

在前往城门的道路虽算不上太远,可是为了更像是凤家小姐出门的样子,刮有身份特征的灯笼的马车并没有将车马赶快了,反而是走得很慢,大有游山玩水的架势。

进了距离城门口还有五里的地方,马车上的人就明显感觉到他们被人盯上了,可他们的速度一直都没有提升,只是那心却一直都提着,深怕一个不小心就露出什么马脚,可在举止上却依旧悠闲。

“马管家,这还有多久才能进城啊?”车内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传出,让坐在按上赶车的两名车夫的心又提了几分,“这马车里面又热又闷,还不如骑马来得痛快,早知道就答应阿姐什么做马车进城了,我又不是长得不能见人,凭什么她就能骑马威风凛凛地进城,我就只能坐在马车里面啊!”

这两马车便是之前古云熙跟高启亮等人商量好了的,而这个时候的高启亮跟杨副将已经换了一副模样,这模样让他们两人看到彼此都觉得惊讶,也更相信他们能带着古云熙一同进城。

而这个时候虽然高启亮不知道古云熙这是要做什么,但他还是依照之前古云熙吩咐的,坚守着大户人家的下人该有的职责宽慰道:“小姐,大小姐这么吩咐肯定是有她的原因在里面的,您还是听从大小姐的吩咐会比较好。再则您也答应了大小姐了,您这会要是又想骑马,到时候大小姐知道了该责怪小的了。”

“是啊小姐,若是您实在无聊,您就看看书,这一路上您不是都这么过来的吗?”杨副将一脸憨笑地对着马车门说道。

话一出,马车内就传来又蹦又跳的声响,高启亮跟杨副将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苦笑了下。

而因为这乱蹦乱跳的,挂在马车上的贴有“凤”字的红色灯笼更是摇曳得厉害。

只是在马车内的声音停下之后,高启亮明显感觉到盯着他们的视线减少了不少,这让他们大大地暗叹了一下。

马车又顺利地前行了三里,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又多了起来,只是这会更多的是打量,也有些好奇,并不想之前那么探究,而对于这点高启亮等人却依旧不敢马虎。

“这外面怎么这么吵?”古云熙好奇地掀开车帘往外看,露出一张洁白无瑕,五官精致的脸,这脸让人看了就知道这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该有的样子,而这个时候燕国过来的人并不在这附近,否则他们定能从古云熙的容貌上看出端倪。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当真的好算盘 “他们都在进城准备开开眼,看看这次甄选国主的人选到底是怎么样的。”高启亮刚毅的脸上见到古云熙这样露出笑容来,“小姐是第一次进城,所以可能有所不知,这凤都城里面有着其他城所没有的东西,这也让凤都城的流动量比其他城多了数倍。”

“而这次又是国主甄选,这段时间会比往常还要热闹,街上的布景也会变,这也让许多人都慕名而来。”杨副将憨笑着解释,“小的跟马管家经常跟着王爷进城,所以在一些事情上见识也会比一般人高上一点,这也是大小姐能放心将您交给我们的原因。”

古云熙听到这些话便知道这两人是用这样的借口跟她搭话,她脸上的神色也趁着这个机会缓和了不少,然后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看着过往的人,笑着说:“按照你们的意思,越接近城门口人就会越多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人。”

“小姐大可往前面看,再过一会我们就能进城了。”

古云熙顺着话往前看过去,果然见到很多人要进城,而进城也是要下车检查的,等到她下车的时候才是她最要注意的时候。

“行了,我知道了,等下到了记得跟我说一声,我一定要好好看看这里到底跟家里那边有什么区别。”古云熙的话说起来很天真无邪,这让高启亮他们又暗暗佩服古云熙的应变能力了。

照这样下去,他们没有任何冲突地到城门口是不成问题的,只是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有哪个不知死活的人出手对他们动手。

王宫内,老国主又收到了消息,不过这次的消息却是跟没有消息差不多,只是知道在古云熙他们附近出现了一辆不知道是哪个凤家的马车,随行的人就只有两个下人,前后都没有人跟着,等她的暗卫去到高启亮等人待过的林子里面看过之后才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了,人朝着四面八方走了,而马车却的跟那辆标有“凤”字的马车是一个方向。

这样的消息让老国主跟凤老王爷都蹙起眉头,可随着两人对视一眼之后,两人脸上都露出欣慰的笑容出来:“老凤啊老凤,没想到你女儿是个厉害的,你这外孙女却是个更厉害的,把人的心思都给算个透彻。”

“就是不知道这是她想出来的还是赫连那个老家伙的儿子想出来的。”凤老王爷毫不避讳地直言道。

老国主摆手道:“就冲着这赫连槿对你这外孙女的心思,他肯定做不出这么冒险的事情,我猜想这个想法肯定是你那个外孙女想出来的。否则就冲着赫连槿为了保住你这外孙女,不惜亲自过来给你送信,还直言道,只要你这外孙女能当上国主,他便自愿过来做个闲散的官员,保证在你外孙女当政期间楚国不会对凤鸣国出兵。”

“你该知道这些年来燕国的人一直蠢蠢欲动,说不定他们什么时候就会对我们出手,就说这次同意让你这外孙女回来的事情,谁能保证古尧上不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或许他就是抱着即便你外孙女不能当上国主,也要用别人的手将她给杀死,或者说若是她能当上国主,那他就能强势地找你外孙女将这凤鸣国给要走,或者让凤鸣国俯首称臣。”老国主手指摩擦着手中圆润的棋子笑着说,“当真的好算盘。”

凤老王爷听得心惊肉跳,她慌忙说道:“若真是这样,那恐怕还是不要让我这外孙女参加这次的甄选会比较好一点。”这样一来她便能保住女儿唯一的血脉,也能不让她成为这凤鸣国的罪人。

“此言差矣。”老国主听了反而摇头说道,“若是她真有这样的本事,我倒是不介意让她当着个国主,你该知道,当今的这个时代跟我们那会是不一样的,我们守得了业,而他们却要护得了国。若说这些人当中谁最合适,我其实还是更看好有赫连槿帮衬的古云熙。”

“若是没有赫连槿,国主是不是更看好中旗城的那个叫凤栖诺的小城主?”凤老王爷问道。

其实只要明眼人都知道,若非凤栖诺并非真皇亲国戚,那老国主跟有可能就会直接选择凤栖诺了,而不会为了堵住众人之口举行什么甄选国主的仪式。

“要真说起来,其实在咱们这一辈里面也就只有你最了解我了。”老国主叹息地出声,“你说得没错,若不是那些老顽固都不同意,我岂会这么麻烦弄什么甄选?直接将凤栖诺给叫来,将位置直接传给她就好了,可谁让她没这个命投身在皇亲里面。”

“国主这话也别让人给听了去了,若是让有心人给听到了,这反而是在给小城主增添几分危险。”凤老王爷小心地提醒道。

“她的麻烦还会少吗?就凤晨偲手边上自动放弃甄选反而投靠她,支持她的人还会少吗?我就是担心到时候真让这凤晨偲给选上了,那她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命。”老国主忍不住为凤栖诺的安危担忧,“可若是你外孙女有这个能力甄选上,我倒也是乐见其成的,只是对她我恐怕还得多几分试探,别到时候真将这凤鸣国拱手交给了古尧上。”

凤老王爷觉得老国主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要她为自己的外孙女说话,那显得有些假了,毕竟她对她这个外孙女也不是很了解。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将赫连槿以前交给她的信件掏出来,交到老国主手中:“这是之前赫连槿带给我的,我这次会想到让高启亮过去一趟,主要的原因也是想要探究一下她是否真有这份真才实学,若是真的,那我反而能安心一些,而里面所说的内容或许能减轻国主对她的担心几分。”

凤老王爷对这凤鸣国的心她很了解,所以在看到她将信件拿出来的时候,她反而没那么快打开看了,转而看着凤老王爷说:“你这老东西也真是够能藏着掖着的,这信到你手上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吧?竟然藏到现在才拿出来。”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拉了我一把 凤老王爷也不害怕老国主这么说,她笑着说:“我这外孙女的事情跟着国事我可分得清,我不会因为她做出伤害国家的事情,所以您啊就大可放心吧!我这信现在拿出来也是因为您说到了她,所以我就想着跟你也说说我这外孙女。”

“若是按照这信上的内容所说的,那我这外孙女这些年也过得不容易,也不知道这次她对我那外曾孙是怎么安排的,您要是有多的人就帮我多看看。不过这一切也要等到高启亮回来了才知道具体的情况是怎么样的,说起来要是她真没这个能力我也不想让她摊这趟浑水,这一不小心就会没了性命的。”

凤老王爷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跟老国主诉说什么。

就这么一个拿起信件看着,一个担心自己的外孙女自言自语地说着。

而这个时候的古云熙已经下了马车,跟随她一同下车的人有抚琴,不过抚琴此时已经被古云熙化妆成一个四十好几的老太,跟在她身边好像就是为了看着她的,也像是她的什么人。

检查车马的人很快就检查结束,古云熙跟抚琴上了马车之后在人群的后面倒是引起了一片骚动,古云熙掀开帘子轻轻一瞥,便见到有几个人神色慌张地看着她,就在她准备放下帘子的时候还见到有那么几个人对着她的马车射箭。

古云熙神色一变,立马叫道:“快趴下!”

还没上车,在前面牵着马车的高启亮立马听到动静也见到了,马上赶着马车往城内走。

这个时候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必须先进城,否则在城门口跟那些人遇上,最后遭殃的可不只是他们。

一进城,他们立马在城门边上停下,跳上马车直接掀开车帘查看里面的情况,之间古云熙将抚琴压倒在身下,而她的后背上的鲜血又溢了出来。

“小姐……”高启亮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古云熙松开抚琴,对着高启亮指着抚琴道:“麻烦高将军帮忙看下抚琴怎么样了?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当她看到箭射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第一反应让抚琴趴下了,可最终抚琴的反应还是慢了一点,虽说最后有她拉了一把,可也不知道开始的时候有没有被射到哪里。

抚琴跟高启亮两个人的关系几乎是公开化的事情了,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她让高启亮给抚琴检查其实也没什么不对的。

高启亮一听让他给抚琴看看,他就变相地以为抚琴受伤了,慌忙上前抓起抚琴的身体左看看右看看。抚琴被他这么一看,顿时面红耳赤的,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要将人给推开。

“我没事,我没事,小姐拉了我一把,只不过就是擦了下衣服,衣服破了,不过我手没受伤。”抚琴红着脸说道。

古云熙看着这模样心里简直就是乐开了花,要不是因为她的后背实在是疼得难受,她现在肯定会大笑出声。

可最后还没等古云熙大笑出声,一阵马蹄声就朝着他们的方向传来,接着就听见马车外的杨副将惊喜地叫了一声:“赫连公子,你们怎么来了?”

赫连槿依旧是离开时的模样,可他的脸上有着以往没有的凝重。

“人怎么样?有出什么事情吗?”赫连槿绷着声音问杨副将道。

杨副将认真地摇头道:“就刚才小姐上车之后有人对着小姐的马车放冷箭,之后我们就直接进来了,高将军上车查看,我听见小姐说她没事,抚琴姑娘也只是别划破的衣服,人也没事。”

虽然是听到说没事了,可是赫连槿还是不放心,他直接敲了敲马车,直接惊醒马车内两个因为不好意思而失神的人,问:“云熙,你怎么样?有事别忍着。”

抚琴这才惊觉到古云熙护着她,而她都被箭给射到了衣服,这会古云熙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她忙转头看向望着他们一脸笑意的古云熙,她的脸噌地一声又红了起来,可还是敛着心神问道:“小姐,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抚琴上前就查看古云熙的情况,结果就见到原本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透了衣服,这让她吓了一跳,惊声“呀”了一声,而后手足无措地说道:“这可怎么是好,伤口又裂开了,得赶紧找个地方换药才行。”

车外适时地响起一声:“烦请高将军下车。”

高启亮这个时候才惊觉到自己此时并不是适合在这马车上待着,他红着脸看了一眼抚琴,然后二话没说就下了马车,再抬头看向赫连槿的时候一脸歉意,他因为抚琴的缘故竟忘记了车内还有古云熙,而且古云熙的伤口之所以会裂开还是因为抚琴的缘故,高启亮歉意地对赫连槿说道:“抱歉!”

看着高启亮这个模样,赫连槿反而没那个心情怪罪高启亮了,他直接跳上马车,拾起放在一旁的鞭子甩了出去:“驾!”

高启亮见赫连槿什么都没说就驾着马车离开,他转头看向杨副将,问:“赫连公子这是生气了?”

“你什么时候见过他生气了?我想他应该是准备去医馆吧,毕竟古小姐的伤还是有些多了点。”杨副将想着赫连槿将人带回来的时候古云熙一身的血,“也是古小姐硬性,若是换做一般人家的小姐,恐怕是做不到这样的。”

高启亮也忍不住点点头,他从认识古云熙之后就一步步见证她的聪明跟果断,甚至还有铁血的一面,这样的古云熙跟他们这些当兵出身的人很像,可她又比他们多了些聪明跟冷静,甚至连手段都比他们强很多。

“我们也是时候去找老王爷回复一下了。”

就这样,他们两个往安宁府的方向走去,而古云熙她们则被赫连槿等人带往贺允之新开不久的医馆里面。

在医馆里面,古云熙见到抚琴神色有些恍惚,不由得笑道:“放心吧,过不了两天你就又能见到高将军人了。”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坦然地面对生活 能看到抚琴再次有个喜欢的人这让古云熙很高兴,她之前还担心抚琴会因为之前的事情就再不敢找对象了,可先在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小姐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抚琴红着脸低头收拾着给古云熙换下来的药包。

见到抚琴因为这样就脸红,古云熙心中的促狭就冒了出来,她笑着调笑道:“是吗?既然这样的话,那等有人过来找我的时候就说我昏迷不醒好了,这样一来或许你就能听懂我在说什么了。”

“小姐……”抚琴羞涩得开始跺脚。

清英抱着夙尘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她好笑得看向古云熙,可同时也不忘调笑道:“我们抚琴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会脸竟红成这个模样了?”

夙尘一听瞪大双眼看向抚琴,拍着手大笑道:“脸红,脸红!”

“夙尘!”古云熙见到夙尘激动地叫出声来。

夙尘听见有人见他,他转头看过去,见到红着眼眶的古云熙,有些犹豫地转头看向清英,只听清英温柔地指着古云熙对夙尘说:“夙尘忘记了吗?你不是一直在想念娘娘吗?她就是夙尘的娘娘哦!”

听着这样的话,古云熙心涩涩的,她没想到就离开这么一短时间,夙尘竟然都会说话了,而且竟还会想念她,一股酸涩的感觉从心里冒出来,她本能地张开双手,看着夙尘:“夙尘,过来娘身边,让娘好好看看。”

清英将夙尘给放在地上,让他站在地上,然后对夙尘点点头,给他勇气道:“去吧!”

有了清英的鼓舞,再有那双朝着他张开的双手,夙尘开始摇摇晃晃地往古云熙走去,然后轻轻地靠在古云熙的怀里,说:“娘娘不痛,夙尘给你呼呼。”

古云熙眼眶中的泪水再没办法忍受直接掉落下来,双手直接抱住夙尘,将脸埋进他小小的肩膀里面,哽咽地说:“娘亲再也不会离开夙尘了,以后夙尘都跟着娘亲好不好?”

“好。”软糯的声音从怀中传出来,软化了古云熙的心田。

若说这世界上的东西什么是属于她的,也就只有夙尘才能算是真正属于她一个人的。

抚琴跟清英看得眼眶都红润了,两人互看了一眼悄悄地退出了房间,还顺便将房门给带上。清英看着关上的房门,她轻轻地呼了一口气,然后笑着看向古琴问道:“听说你找到了喜欢的人?恭喜你!”

抚琴的脸又是一红,摇着头说:“就像小姐说的,我不可能一直都活在过去,我得自己走出来,这一路高将军对我的照顾我都深有感受,可是能不能像小姐说的那样走一辈子还不一定,可我也不会再因为退缩了,我想像你,也像小姐那样,活得自在,为了自己活着。”

听到这样的话清英知道抚琴这是真的看开了,也真想开了,以后肯定是不会再有像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那样,只会愚昧地接受然后在没办法承受的时候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了。

“你能这样想我跟小姐都会很放心地让你出嫁的。这样一来你就能更坦然地面对生活了,即便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也不会再让你想不开了。”

另一边安宁府的管家在得知高启亮跟杨副将两人会来了之后赶忙到门口迎接,可看到的却是两个陌生人,他吃惊地问道:“敢问两位壮士是何人?来我府上是找谁?”

高启亮跟杨副将都是认识安宁府里面的管家的,这个时候见到管家竟不认识他们也是一愣,随即他们互看一看,都看到了彼此的妆容,顿时双双失笑道:“竟把这妆容给忘记了!”

“也怪管家不认识我们,我们这样子却是很难让人认出,麻烦管家帮忙准备下洗脸水,待我等将这脸上的东西给洗掉了也就好了。”高启亮笑着对管家行礼道,“这古小姐的易容术还真是厉害。”

听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管家立马对一旁的小厮说:“快,快去让人准备两盆洗脸水到偏厅。”继而转头对高启亮他们说:“也不怪我忍不住了,你们现在这模样不要说我了,就是老王爷也认不出来。快,快进来,我让人给你打洗脸水好好梳洗一下。”

高启亮跟杨副将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大步地跟在管家后面进了偏厅,然后当着管家的面将脸上的东西都给洗掉,这么一洗,他们手中的毛巾也变得黑黄黑黄的了,这还洗不掉。

望着焕然一新的脸,在一旁看着的管家也不由得感叹道:“这易容术还这哪是新奇,竟然只要这么一洗就能洗掉了,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我还以为你们都戴了面具呢。”

随手将洗脸巾放在脸盆内,高启亮笑着说:“可不是,一开始我们还以为古小姐是要给我们戴上面具呢,可结果不是,她只是在我们的脸上画了画,抹了抹,结果就变成这样了,说起来这也比戴面具舒服很多,若非你说我们还真就忘记我们脸上还有这些东西没洗掉,也难怪看门的小厮会没认出我们,不让我们进来了。”

“按照你这么说表小姐竟有这样的本事?”管家惊讶地问道。

“这可还不止!。”高启亮笑着摇头说,“老王爷在吗?我们这是来给老王爷复命的。”

管家摇头说:“老王爷并不在,她被国主给叫进王宫好些天了,也没见出来,你们要找她恐怕要递给信给老王爷了。”

高启亮跟杨副将相看一眼,然后笑着说:“既然这样那还请管家帮我们传个消息进宫,也让老王爷安心。”

管家看着高启亮问道:“不知表小姐现在人在哪里?”

现在既然高启亮跟杨副将都回来了,那古云熙也应该回来了,可管家突然意识到,他去接他们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还有其他人在,就连那些跟着高启亮一起出去的人也没回来。

管家这会疑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314章 终究不姓凤 “古小姐受了点伤,现在应该在医馆里面,不过具体在哪家医馆我等却是不知道的,毕竟我们只是奉命将古小姐接回城,并没有要求要一定将她接到安宁府上来。”高启亮也有些困恼地说,“不过管家可以放心,古小姐现在绝对是安全的。”

管家看着高启亮,遂而说:“这件事情还是高将军跟老王爷亲自交代会比较好,我这就去让人传信到宫里去。”

王宫里面的消息比安宁府更灵通一点,这个时候老国主跟凤老王爷已经都知道了古云熙的去向,更是知道了高启亮跟杨副将都已经回到了安宁侯府。

将传来的信件放在凤老王爷的面前,老国主叹息地说:“你这外孙女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不简单几分。”

“哦?”凤老王爷听了这话赶忙将放在桌上的信件拿起来看,然后也吃惊地看向老国主,“没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的本事,不仅进了城,还杀了不少人。”

“这杀人的消息是从凤晨偲哪里得到的,恐怕这会她听见你外孙女杀了她那么多的人之后还安然地进城,现在正跳脚着吧!”老国主说,“这若换做是我,我肯定会气得跳脚。”

凤老王爷听了反而欣慰地笑了,说:“这样一来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再担心她会因为这样失去这个外孙女了,而只要一想到她再不久之后就能见到女儿唯一的女儿,她的心情就变得很好。

老国主见此没好气地说:“是啊,若是她还有那个本事将朝中的臣都给压制住,你也就能让我看你那个外孙女的脸色行事了,要是她是个不孝顺的,我还要担心一下身后的事情,你倒是好,不管她是不是国主都不会影响到你,反而还能让你不用再看我脸色行事。”

“哈哈哈!”凤老王爷大笑出声,道:“你不说我倒是没想到,不过这样也好,她要是孝顺的,以后我们就时常的一起下棋,要是不孝顺的,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让凤栖诺那小城主来当你这个国主,这样反而还更称了你的心意了。”

“去,去安宁府将高启亮跟杨大明那两个小子给我找来,我倒要知道这件事情究竟有没有人在暗中帮她。”老国主挥手让内侍下去将高启亮跟杨副将给召进宫,“你也别得意得太早了,要是这是靠了别人的,到时候我就让她给凤栖诺当个傀儡国主,让凤栖诺指挥她做事,看你还能在我面前嘚瑟不!”

对老国主的脾气凤老王爷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在听到这样的话之后她也没生气,反而很赞同地说:“这样也好,这样一来我也就能清楚地知道她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不过你给她封的这个郡主可不能因为什么原因就给收回来了。”凤老王爷提醒道。

“得了,我还会在乎一个郡主的位置不成?你现在最好祈祷这些事情都是她想出来的,不是别人告诉她怎么做的。”老国主的心中还是有些不肯接受古云熙,毕竟对她来说,凤九苓是外嫁的,而古云熙终究也不姓凤。

没人过来找,也暂时不会有事情,所以古云熙就在贺允之新开的医馆里面疗伤,清英跟抚琴依旧跟之前一样,一个主外一个主内,陈梨还是照旧照顾夙尘,只是因为夙尘刚会到古云熙身边,所以一直都喜欢粘着古云熙,深怕古云熙会再离开一般。

而就在古云熙休养的时候,宫里出来的人也出现在安宁府门外,宣召了高启亮跟杨大明出来,然后当着管家的面直接将老国主的意思给传达了出来。

管家有些吃惊,依照这高启亮跟杨大明两人所做的事情是没有资格进宫的,可是这个时候国主不仅将人给传召进宫了,还让内侍亲自出来,这代表着什么他很清楚。

国主这么做就肯定是注意到了表小姐,只要表小姐之后能入国主的眼,那即便表小姐没能被选上国主,那之后表小姐在凤鸣国也有一席之地,再不用回到那燕国,这样一来也能让完成老王爷的心愿,解了老王爷对小姐的思念之情。

“敢问我家王爷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一家大小的事情还要我家王爷定夺呢。”管家走上前偷偷地给内侍塞了个红包,笑着说道,“两位小将军能进宫是他们的福分,可这宫里却又不比宫外,所以还需大人多多照应一下。”

内侍笑着退了那红包,道:“不敢当,老王爷现在正跟国主下棋呢,恐怕一时半会是没办法回来了,至于这两位小将军,管家就尽管放心好了,他们是国主要找的人,就是宫里哪些个不长眼的下人也不管对他们如何的。”

说着,内侍就转头对着高启亮他们说:“还请两位小将军虽咱家走一趟。”

“是。”高启亮弯腰对着内侍行礼道。

而这个时候凤晨偲这边也收到消息,得知凤谆正拐着依附他的凤小艾的弟弟凤坤一块去联系燕国来暗杀燕国的云熙公主,结果现在不要说没将那个云熙公主给留下,就是他们自己带过去的人也损失了近半,这让凤晨偲此时的心情沉郁。

望着回来汇报的人,凤晨偲更是没能忍住对着那人的胸口就是一脚:“凤谆正让你们一块去,你们就一块去,去了也就去了,结果还让人把你们给留下了,这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我的脸吗?”

“去,让凤谆正带着人给我都回来,别到时候不仅连燕国的云熙公主的人都没见到,还让人知道我凤晨偲让他带着人去对付一个在凤鸣国完全没有根基的异国公主,结果什么都没做成还反而损失了人马,让别人站在那里看我的笑话。”只是凤晨偲并不知道她在说这话之后已经什么都晚了,现在不仅有点身份的人都知道她的人在半路截杀远道而来的云熙公主,结果还让云熙公主当着众人的面进了城,进城时的最后一支长箭更是在城中传得沸沸扬扬。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我一直都很感激 果然,最后连一些有点身份的人都知道了凤谆正带着人去杀古云熙,结果在城门口射进马车的箭最终都没能解决古云熙。

她话刚说出,跪在前面的黑衣人就更低下头说:“凤主子,现在城里已经有很多在传……”

凤晨偲眼中绽放住一股浓烈的杀气,他瞪着底下的人低沉着声音问道:“你说都在传什么?”

“城中只要有点身份的人,包括哪些小有名气的商人都在传……”承受着凤晨偲的怒火,底下的人的额头上冒出汗渍,咽了咽口水,“都在传……是凤主子派人过去……过去暗杀燕国前来的云熙公主……”

愤怒的一脚让那黑衣人禁了声,那出气多进气少的状况也显示出这个黑衣人最后可能有的结局是什么样的,可凤晨偲对这点并不是关心,她现在更关心外人是如何评价她的,是如何说她的,这是否会对她在之后的甄选中有影响。

想到这里凤晨偲也没耽搁,直接抬脚就往房间外走去,然后对着空气冷声道:“在我回来之前把人给处理了。”

处理了,是直接将人给解决了还是让这人离开这里就好?

对于这点凤晨偲并没有说,而暗中的人对视一眼就选择直接将人给解决了,因为在他们看来,对主子没用的人直接解决了是没有错的。

而这样一来也更是将本就没进多少气的人直接推向了死亡。

对于这点凤栖诺也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她看着站在身下的马元,问道:“所以也就是说,这个云熙公主的能力并不差,甚至还有可能超过凤晨偲那个女人?”

“在属下看来,云熙公主不仅有着主子对事情的决断,更是有着军人的铁血,对身边的人可以说的两肋插刀,我有幸跟在云熙公主身侧学习,也看到了云熙公主不为人知的一面,这跟主子之前收到的消息截然相反,更或者说,根本就是两个人。只是我看云熙公主跟赫连公子的关系好像并不一般。”

“怎么个不一般法?”凤栖诺问道。

“属下一直有暗中观察着两人,可这两人要说有感情,又不像,至少云熙公主对赫连公子有些疏离,可即便是这样,赫连公子也没因此就不再愿意帮云熙公主,所以属下觉得赫连公子对云熙公主的感情不是主子想要插一脚就能插一脚的。”最后一句不可不谓是马元是暗中提醒自家的主子,想让主子不要在赫连槿的身上浪费太多的心神,这样受伤的只能是她自己。

凤栖诺却没往这方面想,只是以为马元是不想她在一个不可能对她忠心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可就因为马元这么说,她反而更希望能将赫连槿给拉到她这一边过来了,这样一来她身边就会有更多可用之人。

可听到马元这么说,凤栖诺不由得觉得好笑,更是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们都不知道那个人的存在才会往这个方面想吧!

这样一想凤栖诺便开始有些晃神了。

过了两日,古云熙便转到了贺允之的住宅里面。

看着跟之前相差无几的府邸,古云熙不由得感叹贺允之的挥金程度,不过对抚琴跟清英来说,这好像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古云熙并不在意这点,相反的,她这几日一直跟夙尘玩在一起,对外面的事情都不过问也不知道,不过抚琴却不这么认为,她反而在这日来到古云熙身边对她说:“小姐,我看夙尘这些日子都是你在带的,那陈梨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她这段时间照顾了夙尘这么长时间,这会怎么连看都没来看夙尘一眼?一样是不是也太无情了一些?清英都来看夙尘好几次了,可她却一次都没来过。”

抚琴的抱怨让古云熙忍不住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她抬头看向抚琴,然后将围着夙尘水的手放下,反问道:“那你觉得她应该怎么做才算得上是有情的?”

抚琴怔愣了下,她抬头看向让她看不出神色的古云熙,只听她说:“抚琴,你是跟着我最久的,那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你跟清英会出现在我身边,也清楚陈梨为什么会来我身边帮我照顾夙尘,我一直都很感激你们的出现,特别是你。”

“小姐……”

古云熙打断抚琴的话继续说:“这人都是有感情的,不管是我还是你,甚至是清英跟陈梨,她们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我将夙尘给带离开了燕国,这一路上说起来不一定会有多危险,可是却一定不轻松,她们应该也用了很多的心思才让夙尘并不会在见到我觉得我是陌生的。”

“先不说她们,就说你,你跟高将军两人相处了这么长时间都有了感情,何况是清英跟陈梨带着夙尘这么长时间?”古云熙看着抚琴说,“清英帮我做事,所有她经常出入我这里,能光明正大地见上夙尘几面,跟夙尘玩耍一下,这很正常。可陈梨并不是,她本身就从一开始就带着夙尘,这个时候她却连夙尘的面都见不到,她应该也是想念夙尘的,可是却又不敢没事出现在我面前,担心我会介意,或者是不高兴。”

说起陈梨,古云熙突然就想到她很久都没看到陈梨了,当下就对抚琴吩咐道:“你去看看陈梨在做什么,要是她没事的话就让她过来帮我带带夙尘吧,我现在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也该练练了。”

经过这次她更加肯定地知道她必须将以前所有的本事都给练回来,否则要是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她恐怕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小姐准备要做什么?”抚琴吃惊地问道。

依照古云熙的身体,现在要是做些剧烈的运动,她身上的伤口还是会裂开的,这样一来伤口就更加不容易好了。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两天我恐怕就要去安宁府走一趟了,若是有可能还会在那边住下来。”凤老王爷因为她女儿的缘故,要将她留下的话肯定会说她想念女儿了,或者是她长得想她女儿之类的话把她留下,这样对她来说在甄选国主的事情上会更加名正言顺,也能为她避免很多麻烦,可是这样一来她也就没了展现的机会,别人也会看在她是凤老王爷的外孙女的面子上对她礼让三分,也因为这样她再不能回到这里,也不会再见到贺允之或者……或者赫连槿。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拜见小姐 “什么?”抚琴大吃一惊,“那我需要做什么准备吗?要不要我现在就先收拾一些东西?”

“不用,在没明确说要让我留下之前,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古云熙摇头说道,“你现在去将陈梨给我找来一下,我有事情想要争取一下她的意见。”

抚琴虽说她觉得古云熙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吩咐就好,可是她不知道古云熙想要做什么,更不知道要争取什么意见,再有古云熙之前的话,她也不敢多说话,直接点头就转身要去找陈梨。

她也刚好看看陈梨这个时候在做什么。

古云熙见拧着连的抚琴,本来她想说些什么的,可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有些事情,有些人还是要让她亲眼看过了之后才能肯定这个人,也才会消除对这个人的想法。

抚琴来到陈梨的房间门前,见到她的房门大开,便敲了下门,然后走了进去,就见到陈梨抬头看到她之后笑着说:“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小姐那边没事吗?”

“没事,是小姐让我过来的。”抚琴说着眼睛就看向陈梨的手,不看还不知道,一看才知道那是一件半成型的衣服,很小,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在给谁做的,抚琴看着那小衣裳,走上前拿起来看了看,比了比,好奇地问道,“你这是给夙尘做的吗?这么小他能穿得下?”

陈梨听了就笑了,她说:“这不小呢,可能还会大了一点,不过正好,等我做好了夙尘也差不多就能穿上了。”

过段时间天气就该转凉了,到时候夙尘也应该又要长大一点了。

看着陈梨脸上露出的温和的笑脸,抚琴突然为自己刚对古云熙所说的话感到羞愧,她忙转移话题说:“可别到时候小了或者大了,不然可就白瞎了这时间。对了小姐让我过来找你说是让你过去一趟。”

陈梨先是脸上一喜,随即问道:“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抚琴看得清楚,她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说有什么事情要争取一下你的意见,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要问你一声吧!”

陈梨心里虽疑惑,可是脸上却有些难掩的喜悦,这样她岂不是就有机会见到夙尘了?她点着头说:“既然这样我这会把东西收拾一下就去见小姐。”

“行啊,别让小姐等太久了就好。”抚琴也笑着说。只是在陈梨脸上的喜悦之后,她心中隐约的担心也落下来。

陈梨真如小姐说的那样,并非是个无情的人。

古云熙刚将要交代陈梨的事情交代好,屋外就传来清英的声音,说是外院有人要见她,这让陈梨抬头看向古云熙,像是有预感一般地对古云熙说:“小姐觉得会不会是安宁府那边让人过来了?”

古云熙听到陈梨这么说,她说:“没事,你先带着夙尘下去玩,我去看看,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就让清英来找你。”

陈梨听了见古云熙要站起来,忙上前虚扶着坐在圆桌前的古云熙站起来,然后从她身上将夙尘给接过来,见夙尘紧紧地抱着古云熙的脖子,她为难地看向古云熙,道:“要不还是让夙尘跟着小姐吧?”

古云熙低头看向抱着她脖子的夙尘。

许是之前离开那么长时间让他没了安全感,导致这个时候他见到要被别人抱着就很没有安全感,更不敢离开她半步。不过前面的人还不确定是不是安宁府派人来接她的人,要是是的话让他们见一下夙尘也没什么不好的。

古云熙在心里思忖着,对陈梨点点头就将夙尘抱在怀里往外走。

出了房门,没的古云熙的允许陈梨也不敢跟上前去。

抚琴见了不悦地瞥了一眼站在门口低着头不跟上前去的陈梨。

陈梨心里也很无奈,她知道抚琴在看她,可是她却不能就这样跟上去,虽说小姐问她愿不愿意跟着去安宁府,她也没反对,可却也不代表着她就能肆无忌惮没了分寸。相反的,她反而更应该听从古云熙的吩咐行事。

“陈奶娘,我伤口刚愈合,抱不了夙尘多久,你跟着抚琴一道过来吧,待会也给我抱着夙尘一点。”古云熙走了几步顿住,转头对陈梨说道。

一句“陈奶娘”已经确定了陈梨之后进安宁府的身份。

陈梨面露笑容地点头,然后忙上前站在古云熙的身侧,刚站稳脚步就听古云熙对夙尘说:“娘身上还有伤,尘尘让奶娘抱着里跟娘一块去见那个来到娘的人好不好?”

夙尘双眼犹豫地看向古云熙,然后又看向陈梨,迟疑着不肯动。

“娘要是身上的伤口再裂开,尘尘之后就要许久不能让娘抱了。”古云熙又接着开口说道。

见到古云熙这样耐心地等着夙尘做出决定,陈梨忙道:“奶娘保证一定跟着娘娘,让你能见到娘娘。”

夙尘看了看古云熙,又看向陈梨,最终放开了古云熙的脖子,转身张手伸向陈梨,可即便是这样像是在担心一般,他的眼睛依旧不敢从古云熙身上离开。

在见到夙尘还是愿意让她抱的,陈梨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她最担心还是这几日因为夙尘回到了古云熙的身边,接受了古云熙,或者是古云熙不愿意,她再没办法见到夙尘,或者是再抱上夙尘,可现在看来她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古云熙见此也没说什么,就摸了摸夙尘的头,然后转头就往前走。

结果来的人却不止是安宁府的管家,一同过来的人还有高启亮。

见到高启亮来古云熙有些意外,还没等她开口,高启亮就已经先行对她行礼,然后说:“在下刚跟老王爷一同出宫,受了老王爷的委托跟管家前来拜见小姐,若是小姐同意,在下愿意再送小姐一程。”

古云熙看了高启亮一眼,然后看向一同前来的管家,面目算不上狰狞,可是脸上的伤口却也有些吓人,身材中等,看着并非是那酒囊饭肚之人,她点点头说:“不知道我外公是怎么说的。”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接表小姐回去 管家一听古云熙叫凤老王爷“外公”,他眉开眼笑道:“王爷让我转告表小姐一声,看看表小姐什么时候方便,让我等过来接表小姐回去。”

古云熙眼神一闪,笑着点头说:“若是不麻烦的话,我这就能跟着回去。”

管家听到这话就更是喜出望外了,他高兴地说道:“不麻烦不麻烦,只要表小姐愿意现在就回去也是可以的。”

古云熙笑着摇头,在管家露出失望的神色之前说:“我这就跟回去倒是可以,不过我还是要去跟着院子的主人说一声,毕竟我收到他们良多照顾,不好一声不吭地离开。”

“这个是自然,这个是自然。”管家忙点头说道。

赫连槿跟贺允之其实在高启亮跟着安宁府的管家来的时候就知道了,他们就是想知道古云熙是如何做决定的。

而对赫连槿来说他还想理清一下自己的思绪。

贺允之跟着赫连槿不说从小一起长大,可是他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短,所以他几乎是只要一眼就能看出赫连槿在想些什么:“怎么了?是舍不得古云熙还是你心里有什么事情?”

“就算我舍不得又如何?我又不可能改变她的想法,不能阻止她所做的决定。”赫连槿悠悠地说道,“我现在是完全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了。”

难得有次会听到赫连槿这么说,贺允之想笑,可又想到最近赫连槿连偷偷去看古云熙的事情都不敢做了,他突然就有些同情赫连槿了,他一直宠着古云熙,什么都会顺着她的意思,可是最后却让她离自己更远,连现在她是怎么想的都不知道了。

“若是我,我是说若是换做是我,有个女人有权有势,甚至比我聪明,什么事情都会替我想好,我开始可能会觉得挺不错的,可是随着时间一长,我就会发现我好像什么事情都被人给安排好了,那个人为我做了所有的事情,让我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或许对她来说这是她在为我排忧解难,可在我看来,这却让我失去了自我肯定的成分在里面,我会觉得我做什么事情都比如她,会觉得我做什么都没办法证明我自己。”贺允之仔细想了一番之后才说出口。

“或许对别人来说我不知好歹,可是对我来说,我连我自己都没办法证明了,我会连我自己能做什么都不知道。”

赫连槿张嘴刚想要反驳,却终究没有说出口,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做好一切,此刻在另一个人看来却是不能被接受的。有些事情,或许大家都觉得是对的,可对于当事人的人来说却不一定就是对的,即便有时候你的心里其实并不是这样想的。

书房内被窗外的阳光照射暖洋洋的,窗外的小鸟也格外的欢腾,可这房间内却是一片沉寂。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贺允之回过神来,抬头看向赫连槿,说道:“应该是人来了。”

坐在书桌前的赫连槿放下手中的毛笔,轻轻地皱起眉头,思绪一下子没能回过来,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听见贺允之对他说:“看来你的做法却是又给古云熙一个很大的支柱,可惜她并不知道你为她都做了些什么。”

“她知道又如何?或许她还会觉得我多管闲事呢。”赫连槿伸手抓起刚放下的毛笔在桌上的宣纸上写了两个大字,刚落下最后一笔就听见贺允之说:“古云熙说要跟外面辞行,你要不要出去?”

赫连槿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缓缓的吐出一个字:“去。”

干嘛不去,这次见了之后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了,而且还有夙尘,也不知道到时候他还会不会记住自己。

贺允之听了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来。

明明不确定古云熙的心,可是他却还是愿意去付出,愿意也几近认命的接受了古云熙的想法。

或许这就是一人自有另一个人来磨吧!想想看以往看着平静,像极了无欲无求的人,这个时候竟为了一个人,还是一个连自己都不能确定对方心意的女人做出这样的牺牲,也不知道若是让对方知道了之后会怎么想。

古云熙见到赫连槿一愣,没想到以他那个性子,竟还会出来做这种虚伪的举动,还点了点头,送她跟夙尘出了门,坐上已经准备好的马车。

马车咯吱地前行,行走在喧哗热闹的街市上,而后渐渐的,外面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直至到最后安静了下来。夙尘靠在靠在马车的内壁上的陈梨身上,眼睛不断地往古云熙的方向看,深怕她会突然消失一般。

古云熙见了觉得好玩,刚想要逗弄一下他,结果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来,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表小姐,夙尘公子请下车,我们到了。”

夙尘听到声音没烧一挑,有些警惕地看向马车外,然后紧紧地抓住古云熙的衣袖。

古云熙见此眉头紧锁,多年的警觉的神经让她自然地发现夙尘的举动有些不一样,她看向陈梨,然后从陈梨的手中将夙尘给抱住,而后试探的问道:“你们之前来的时候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陈梨没想到古云熙会这么问,她一愣,张嘴刚想说话的时候就见古云熙已经转身出了马车,她无奈只能跟着走出去。

“麻烦管家带路。”古云熙对着管家点头说道。

管家闻言微微一笑道:“不敢不敢,请表小姐跟我过来。”

安宁府跟之前古云熙见过的地方都不一样,这外观看着跟平常的宅院没什么不同,可是里面却别有一副天地,青山绿水,看着倾心悦目,就连一旁树上的小鸟站在枝头上见到有人经过也不会觉得害怕,只是看着他们往内走,有的甚至会跳下来,站在管家或者是跟在身后的小厮的肩上,这让夙尘看得瞪大了双眼,甚至还想伸手去抓那鸟。

而这一幕不要说是夙尘了,就是古云熙也有些吃惊,一般的小鸟出了家养的,否则根本就不会愿意亲近人,更不要说在人多的地方逗留了,只要你一个动静就很有可能将它们给吓跑,而这些鸟竟在人走路的时候站在人是肩上。

章节目录 第318章 祖孙相认 许是知道古云熙会好奇,管家笑着解释道:“王爷有交代,对着小鸟不许有恶意,也不许府里面的小姐公子去掏鸟蛋,有时候甚至还会给这些鸟喂点东西,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些鸟就不再那么怕人了,只是对只见过几次的人还是会警惕一些。”

古云熙笑着点头,她果然对凤鸣国的事情了解得不多。

“王爷交代了,待会见了她之后便由我带着表小姐认认路,之后表小姐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跟我说一声。”管家细心地交代了一些府中的特别的地方,然后又说了一下藏书阁的具体位置,安排她住在哪里。

别看着院子不算大,可走的时间长了,古云熙抱着夙尘就有些承受不住了,她转头便见到陈梨跟在后面,便将夙尘往她的方向送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顾着看鸟的夙尘也没心思管到底是谁抱着他的,就这么任由陈梨抱着。

“王爷的夫郎早年因为跟着王爷出征,为了保护王爷便早逝了,现在这府里也就只有两位侧夫,共有一女两子,二小姐现在也成了婚,有了一位正夫,这个家里由二小姐的夫郎打理,二小姐虽说是未来的王爷,可现在依照老王爷的意思,二小姐没有功勋,所以这封号还是要等她过身了之后再封比较稳妥。”管家给古云熙解释道。

“不过王爷说了,表小姐是个意外,以后的花销都由王爷自行承担。”

管着之所以敢这么跟她说,那肯定是受了老王爷的授意,而老王爷之所以会让管家这么跟她说,想来也是为了安她的心了,不想让府里的二小姐为难,也不想委屈了她。

“王爷也刚从宫里出来,这个时候就急着见表小姐,想必也是对表小姐很是挂念。不过小的还是想逾越地跟表小姐打个招呼,想让表小姐不要让王爷太过难过了,王爷现在的身体大不如前了,若是再过度伤心恐怕明日王爷又要请大夫了。”管家很担心来自燕国的古云熙被燕国的人养得太娇弱了,动不动就哭。

管家完全是想多了。古云熙自幼生活在杀人于无形的皇宫之内,虽说前几年在古云逊和凤九苓的庇护之下过的还算安逸,但后来古尧上造反,杀死他的皇兄,逼死他的皇嫂,古云熙便开始了命途多舛的苟活生涯。

若是以前的古云熙,或许柔弱不堪,或许坚强独立。

但现在的古云熙有着多年的部队生涯,经历的人情世故早已将她打造成一个上善若水的强者。

无论是心理上或是搏斗技艺上,都足以与普通的成年男子比肩而立,甚至超越后者。

虽然王爷同自己的这个身体有着血浓于水的亲缘,但自己是个外来的寄居者,有幸相逢并相认最多会让自己为她们缘定的命运感到惊叹,但不会失态至流泪。古云熙很淡定的如此想到,外来者始终是个外来者。

安宁王府比贺允之的府邸要大的多,管家带着古云熙走过一长条的弯曲廊道,绕过几座屋院,将其带到一处竹子围成的院子的木门前,再次叮嘱她,小心话语,切莫让王爷陷入悲伤。

古云熙露出清风般的笑容,用略带撒娇的语气安慰管家:“知道了,李叔,我会小心的,王爷怎么说也是我的外公,我是绝对不希望他出事的。”

管家眼眶微红的看着古云熙,不只是欣慰还是怀念,用慈祥仁爱的眼神看了一会儿古云熙,在得到她的保证后微微一笑。然后推开木门,跨过门槛,领着古云熙走到内屋的门侧。

管家微微扯开门帘,朝里面温声道:“王爷,表小姐来了。”

“快!快快让她进来!”里面先是出现杯子掉在地上的破碎声,然后立马响起激动的低哑回音。

管家赶紧推开门帘,迎上前去,走到一个两鬓布满白发,面容不怒自威的老者的身侧,边低身捡起脚侧的碎玻璃片,边朝王爷沉声碎念。

“王爷,注意姿态,第一次遇面,可别给表小姐留下不好的印象。”

从来都是给别人脸色的王爷第一次露出了局促的面容。他虽然眼睛看的是管家,但眼尾的余光却偷瞄着管家身后的古云熙。

古云熙从进屋就注意到里面四处的摆设,白戟铁袍,儒书充架,两尺长的铁马山河图屹然的悬挂在入室的正前方,只余这些就俨然显示着主人的刚正威严。

在王爷偷瞄古云熙的那刹那,后者就感觉到了。古云熙一瞬间没忍住,“噗嗤”的一声笑出了声。

另外的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古云熙,管家甚至露出不赞同的眼神。古云熙见状故意咳嗽了一声,镇了镇心神,然后缓缓弯曲下身,双手交握在左膝上方,对着王爷行了一个端庄的揖礼。

“不孝外孙女,拜见外公!”

王爷回过神来,赶紧走了过去,托住古云熙的肩膀,双眼泛红的激动道:“好孙女,我的好孙女,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随后停顿了一下,终是没忍住,双眼淌下了两行清泪。

“你和你的母亲长得真像!我的好孙女。”

说完便抱着古云熙失声痛哭:“当初我若阻止那古云逊的求亲,不让你娘嫁到燕国,你娘就不会死,你也不会经历这些坎坷事儿,有时候我真想举兵打到那燕京,杀了那狗皇帝,为你爹娘报仇,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啊!”

古云熙本以为自己只需做做样子,装出祖孙相逢后的喜悦就行。但不知为何,见到眼前的老者悲戚的模样,自己的内心竟然也感到一阵苦涩和难过,而后有什么从自己的眼睛里流出来了。

眼泪!古云熙意识到自己居然流泪了,也许是因为原来的古云熙还存有些许意识在这具身体内,所以在见到如此疼爱自己的外公才会流泪的,古云熙自我安慰道。

管家赶紧向古云熙使出眼色。古云熙意会,立马用轻松不在意的语气朝正在悲伤的老者安慰道:“外公,我生活的很好,吃喝不愁的,还给您带来了一个可爱的小曾孙。”管家立马从陈梨的手中将夙尘抱到老王爷的眼前。

章节目录 第319章 住进苓院 在来时的前一晚,赫连瑾已经教会了夙尘说曾祖父这三个字。夙尘本就聪明,唯一的缺点就是絮叨。

刚学了一个新词就会见人就说几遍。管家刚见小夙尘,后者就停不住嘴的叫曾祖父,叫的后者惊惶不已。

古云逊倒是无所谓,赫连瑾同她过,管家李叔跟外公出生入死几十年,甚至救过外公的命,夙尘尊他几声曾祖父也是受得起的。

管家一将夙尘抱到老王爷的眼前,后者就用稚嫩的乳音兴奋地叫到:“曾祖父,曾祖父。”

亮堂而又骄傲的眼神,好似在表现自己有多棒似的。古云熙、抚琴、陈梨是懂得夙尘的脾性的,三人看到他这副模样有些忍俊不禁。只有老王爷和管家感动十足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儿。

老王爷松开古云熙,小心翼翼的接过管家手中的夙尘,欣喜的不停说道:“好!好!好!”古云熙食指摸了摸鼻尖,此刻异常的不想承认夙尘确实很可爱,自己有些失宠了。

老王爷抱着夙尘,仔细的端看怀中的小人儿,越看越像苓儿,越看越是喜欢。

夙尘的小手挥来挥去,竟一下打到了老王爷的眼睛。后者完全不在意,甚至还高兴的朝身边的管家说道:“你瞧!这小子在摸我脸。”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句话后,脸部都扭曲了片刻,顿时有些不忍直视了。

在老王爷眼里,就算夙尘干什么,都是好的吧?

管家高兴的附和道:“孙少爷真聪明,一见面就认得王爷,想同王爷亲近呢!”

王爷呵呵的抱着夙尘,同他嬉闹了半天,终于想起自己的外孙女。然后转头同古云熙说道:“燕京与凤都城相隔万里,你一路受苦了。”

古云熙见夙尘在王爷的怀中开始闹腾的有些厉害,便使意让陈梨将孩子抱过去。

老王爷也觉得自己体力有些不支,就顺势让奶娘抱走夙尘,只是眼睛依旧时不时的看向陈梨怀中的小人儿。

“一路过来,有高将军的护卫,没吃什么苦,只是来到外公的身边,怕是要给外公带来麻烦了。”

“哪有什么麻烦!就是天塌了我也给你顶着!”老王爷一脸宠爱的看着古云熙,粗气的大声道。

好不容易寻回的孙女,他自当要宠着,任何人也不准欺负他的乖孙女!

古云熙呼吸有些沉重,这般肆意的宠爱自己前生在父母那里未曾得到,今生何德何能。一想到自己只是个外来者,现在的幸福都是窃取到的,古云熙就有愧于一切对自己好的人,只得满含歉意的看着老王爷。

老王爷年岁大了,精力有些不济。便吩咐管家收拾好东侧的苓院,让古云熙住进去。

管家说那里以前是古云熙的母亲住的地方,即使后者去世了,老王爷依旧舍不得让别人住那地方,说是留给表小姐,古云熙听完又是一阵感动。

管家先是将老王爷扶进卧室,伺候他休息后,才带着古云熙朝苓院走去。

苓院同老王爷的住处隔的极近,相距不过百米,这也足以显示老王爷对凤九苓的喜爱。

苓院已经十多年没人住过了,但外面看起来丝毫不见破败,屋前摆放了些花草,都修的整整齐齐的,格外雅致。

管家道:“当年一听到凤小姐追随她的夫郎自尽了,老王爷又气又伤心,病的都卧床半月才好起来,一度求着国主派人去将表小姐接回来。”

“国主考虑到表小姐的身份没同意,老王爷便在国主的殿前跪了一天一夜,国主不忍心,终于同意了,就派使者去往燕京,可那燕国皇帝愣是不同意,说表小姐姓古乃燕国皇族怎能离开去别国,使者无功而返。”

“王爷伤心欲绝,便私下亲自去了一趟燕京看表小姐,想将表小姐偷偷带回来。可在夜袭皇宫的时候,一时不察,被那狗皇帝的侍卫发现了,王爷受了重伤只得暂时回凤鸣国。”

说完,他叹了一口气,又道:“后来也去过两次燕京,可那皇宫的守卫更加森严了,实在是进不去,王爷真的没办法了。直到有消息传来说表小姐变成了一个痴儿,王爷愁的晚上都难以入睡,头发也全白了。”

管家似乎像是回忆到当年的事一般,满脸遗憾和心酸。

古云熙听完,震惊不已,原来古云熙的外公从未放弃过她,自己之前还好奇凤九苓的家人为什么不来找古云熙,是不是由于利益放弃了她,是不是由于古云熙的痴傻抛弃她了,原来自己大错特错。

管家推开房门,打开四面的窗户,用柱子撑着,保持屋内的透风。古云熙看着凤九苓住过的房间,思绪万千。

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能看得出来年份已久,但每样摆设的表面却不曾落灰,可想而知这里每天都是有人打扫的,老王爷对凤九苓的这份思念让古云熙惊叹甚至是羡慕。

古云熙走到书架前,拿起一本书,是《洞冥记》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注释与手记。注释的笔迹苍劲有力,手记则略显板正与稚嫩。管家走到古云熙的身边,看到古云熙手里拿着的书。

“大小姐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但也是最调皮的,当年王爷要她念书,她就跑去狗市买狗,整天牵着一条丑不拉几的黄毛狗吃喝玩乐。那狗起初可蠢了,见到王爷也不会跑,只会曲着腿趴在那,胆子可小了。可自从跟了大小姐一段时间后,就变了,皮变厚了,脑子也变机灵了,一看到怒气冲冲的王爷朝大小姐走来便会大声吠叫,提醒表小姐,然后一人一狗可劲的跑,可劲的躲。当初凤都城里的人一提到安宁王府,首先想起的便是大小姐与她的那条大黄狗。”管家笑着对古云熙回忆道。

“那大黄狗后来哪去了?”古云熙好奇的问管家。

“大黄是条好狗,它跟着大小姐在凤都城横行霸道了近十年,后来……后来……”,管家有些说不下去了,默默用衣袖擦了擦眼睛,然后自嘲了下:“年纪大了,眼睛容易吸灰”。

古云熙没有说话,耐心的等管家将泪水擦干净。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温馨午睡 管家深呼吸了一下,“后来燕国进犯,也就是你爹带着兵打入凤鸣国,围攻凤都城。”

说到这管家有些心气不平了,愤懑的接着说道:“你爹逼国主三日之内投降,否则就封闭风都城,砌上城门,让凤都城内所有的人全都饿死,真是阴狠!”古云熙再次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古云逊做的确实挺丧心病狂的。

“就在第三天,国主依旧无计可施但始终不肯投降。王爷为了凤都城的百姓,还是进宫劝国主暂时投降,先解了眼前的困,再谋复国大业。王爷刚一进宫,大小姐就只身犯险,孤身去行刺燕国皇帝,也就是你爹。你爹没被成功杀死,小姐倒是深受重伤回来了。”

他哽咽了下,又道:“后来燕兵查到血迹,寻到安宁王府,要将小姐带走,大黄就护在大小姐的身前,不让燕兵靠近,燕兵朝着大黄就是一刀,直接将大黄的后腿砍的骨头都露出来了,但它依旧坚持护在大小姐的身前。忠心的很!你娘让它走开,它就是不肯,终于在燕兵砍下第二刀的时候,它没挺住,体内的肠子都滑出来了,当场就死了。你娘伤心的当场就将那砍死大黄的燕兵打死了,其他的燕兵看到同伴被杀死了,就冲上来要杀了你娘,幸好你爹赶到了。”

“爹的手下杀死了大黄,这也算得上是深仇大恨了,再加上他当时甚至还想吞了凤鸣国,那娘怎么会还和他在一起?”古云熙不解的问管家。

“哼!你爹当时抓走了你娘,也不知说了什么,哄的你娘愿意跟他去燕国,肯定花言巧语,威逼利诱了,你爹可是个城府极深的燕人,”管家显然对古云熙的父亲拐走大小姐有着极大地不满。

古云熙不好对自己的父亲置评,只得转移话题,“爹带走了娘后,就放弃了吞并凤鸣国吗?”

“这也是我和王爷当初同意你爹娶走你娘的原因,人人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那些当皇帝的,江山是胜过一切的。你爹为你娘放弃了凤鸣国,表明在你爹的眼中,你娘比他的江山重要,这点我确实挺佩服你爹的。”管家提到古云逊,眼神终于不再是讨厌了。

管家说完就出门叫了一个丫鬟进来,让她将床上的被褥都换上新的。

抚琴上前帮忙,“李叔,这是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抚琴,还有清英,今日没过来,我所有的生活起居都由她们负责”,古云熙指着正在铺床的抚琴对管家说道。

管家知道古云熙的意思,便道:“那我就不另外派丫鬟过来了,以后表小姐若是有需要可直接吩咐我”。

古云熙感激的看着管家,笑着“嗯”了一声。

管家走后,古云熙见夙尘打起了呵欠,便让抚琴与陈梨各自寻个偏房休息一番,自己哄夙尘睡觉。

夙尘躺在床上,或许睡意不是很浓,一直咿咿呀呀的,眼睛也四处乱瞄。古云熙便拿起刚才的那本《洞冥记》,随便翻到一页,低声读给夙尘听。

“奉命垂书下碧天,笛韵悠然,琴韵缠绵,清风送我到怗筵,烛灿金莲,香馥龙涎……”

没读一会儿,古云熙就看到夙尘闭上了眼神,陷入睡眠。古云熙便放低声音,继续读了一段,而后也感到一丝困意,就靠在床柱上睡一会儿。

清风袭来,吹晃了木枝,摇曳了花叶。一片白色快速袭过窗沿,进入屋内。穿着白衣的主人看见屋内睡着了的二人,便刻意放慢脚步,轻缓的走到古云熙的身侧,伸出修长白皙的五指将古云熙脸颊的一缕调皮的长发顺到发尾。

而后默默的端详着闭目的古云熙,终是没忍住,弯身将脸倾到后者的额前,窃了一口香。

古云熙在赫连瑾靠近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只因困意没有睁眼,哪知这货竟是耍流氓。古云熙在赫连瑾偷亲了一下她后立马睁开了眼。

“请求阁下自重!”古云熙低声警告赫连瑾。

赫连瑾低声笑道:“我偷亲自己的妻子,有什么可自重的”。

古云熙被赫连瑾的不要脸气红了脸,扭头便不再理他,继续闭目睡觉。

赫连瑾坐到床沿,扯了扯夙尘的双手,后者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古云熙偷偷睁开眼,一看到这一情景,立即拍开赫连瑾拉着夙尘的那只手,怒视着这个突然幼稚起来的男人。

赫连瑾假装被拍痛了,一下倒在古云熙的怀中,边疼的直呻吟,边趁机深吸了几口古云熙身上特有的香气,而后表情痛苦内心却享受的不肯起来。

古云熙被气笑了,只得出声道:“起来,别弄醒了夙尘”。

“他睡得跟猪一样,不会醒的。”赫连瑾嘲弄道。

“起来!”古云熙声音变大了一点,瞪着他。

赫连瑾随即站了起来,古云熙难以置信的看着听话的后者。赫连瑾朝她邪魅笑了一下,便走到古云熙的身侧,一把抱起古云熙,古云熙惊吓的低声喊道:“你要干什么?”

赫连瑾出声,“我能做什么,抱紧了,小心摔下去。”古云熙立马抱住赫连瑾的脖子。

赫连瑾走了一步,便将尚在惊讶中的古云熙放到床上,见古云熙还没将手松开,揶揄道:“怎么,舍不得放开我?”说完作势要往古云熙的身上扑去。

古云熙马上放开了手,低喃了句:“流氓。”

赫连瑾回了句,“我只对你流氓,”然后低头帮古云熙将脚上的鞋脱下来。

由于夙尘躺的是在床榻的正中央,古云熙靠在边上躺上去后,外侧便没剩下多少位置。赫连瑾微咪了一下眼睛,弯身上前,越过古云熙,将夙尘抱到床榻的里侧。而后在古云熙的耳朵边低声道。

“往里边一点。”

古云熙犹豫了一会儿,反正自己已经同他睡都睡过了,没什么可矫情的,便听话的往里挪了点位置。

赫连瑾满意的躺在古云熙的身边,见后者侧身向着夙尘那边,背对着自己,有些不满意的也侧着身体。

只不过是向着古云熙,手温柔的放在古云熙的腰上。

章节目录 第321章 书房详谈 难得这么温馨,赫连瑾睁眼看着小夙尘与怀中的古云熙,竟有些舍不得睡着,就这么一直看着。

微风夹杂着屋前花草的清意吹进屋内,开始吹散一些人的睡意。接近未时,抚琴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一看到躺在床上的男人的背影,立马就认出来那是谁,然后静悄悄的退了出去。

也许是睡饱了,也许是房门的吱哑声,夙尘睁开了眼睛。

赫连瑾见古云熙依旧在睡着,便将食指放到嘴边,示意夙尘不要发出声音。

婴儿哪懂得这些,以为赫连瑾是在同他嬉闹,便兴奋地“呀”了一声,立马将身边正在睡觉的古云熙给吵醒了。

赫连瑾见古云熙被吵醒了,也不管独自兴奋地儿子,低头问古云熙:“还要睡会儿吗?”古云熙摇了摇头,坐起身来,准备下榻。

赫连瑾遗憾的也只得起身,然后俯身快速的在古云熙的唇上亲了一下,没等对方发出抗议的声音,就消失在窗前。

听到屋内出了声音,抚琴随即推门进入。

公子已经离开了,抚琴不知道古云熙知不知晓公子来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决定不告诉古云熙。

“公主,你睡觉的时候,王爷派人来过,让你睡醒之后去书房找他。”

“来的人有没有说王爷找我有什么事?”古云熙转头问正在替她梳发的抚琴。

“这倒没说,”抚琴想了想,否定的回答。

古云熙这次来到凤鸣国,是冲着新国主的选拔来的,王爷找自己或许是谈这方面的事,古云熙边思索着边朝王爷的书房走去。

站在书房外的管家见古云熙来了,直接推开门,让古云熙进去。

房内除了王爷,还站着其他几个人,王爷一见古云熙进来,便唤她走到她的身边,然后介绍另外几个人。

“来,熙儿,这是你二叔凤九霄,”王爷指着前面身着儒雅灰衫,面目刚毅的中年女子朝古云熙介绍道。

古云熙听话的叫了声“二叔,”后者闻言只是淡定点了点头,但闪烁的眼神透露出他的欣喜与激动。

“站在你二叔左边的便是你二叔的大儿子凤芝笙,右边的则是二叔的小儿子凤芝逑。”

凤芝笙的五官与凤九霄颇为相似,可相较凤九霄的挺拔锐气,又多了几分如玉般的温润。兴许,他这份柔和的气质,是随了他爹爹吧!

凤芝逑则刚好相反,五官力挺,眼神透露出一股凤鸣国男性身上极度缺乏的霸气。这个人给古云熙的感觉不太像是凤鸣国人。

凤芝笙在王爷介绍完他们后,立马主动给古云熙打招呼,“以前就听爷爷说,燕国有位公主是我们的表妹,今日得见,三生有幸,以后表妹有问题可尽管找我。”

“好的,以后可要麻烦表哥了,”古云熙笑着回应。

凤芝逑则没有说话,仅是高傲的看着古云熙。古云熙不甚在意,依旧微笑的说道:“表弟好,”后者依旧不出声。

凤芝笙上前,笑着对古云熙说道:“你凤芝逑表弟脾气不大好,但人很好,只是不太喜欢说话。”

被提及的人“哼”的一声表达不满。

王爷也笑着道:“凤芝逑脾气确实不大好,得改改,以后怕是难找到妻主。”说完屋内一阵哄笑,凤芝逑气红了脸,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凤九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抱歉的对古云熙道:“这孩子被宠坏了。”

古云熙不甚在意的微笑回道:“没事,二叔。”凤九霄对古云熙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爷让古云熙坐下来,凤九霄也跟着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凤芝笙见这阵势,知道她们要谈重要的事情,便转身退出书房,并将房门关上。

古云熙觉得凤鸣国与燕国的男女位置正好颠倒过来了,女主外男主内,只因自己在现代所造就的刚强个性,面对目前的这些倒也理解和适应的很。

“熙儿,你对新国主选拔有何看法?”王爷单刀直入的问古云熙。

“外公,我一定要当上国主,”古云熙毫不掩饰的向王爷展示自己的野心。

王爷看到最近两年从密探手里收到古云熙的相关信息,就觉得自己的这个外孙女不是一般的人,她既感到自豪又有些不舍,“那你可知新国主的选拔非同一般,要经历的难关更是非比寻常,层层剔选,只有最终的强者才能成为新任国主。”

古云熙坚定的说道:“外公,我既然同意离开燕国,参加这次的选拔,就足以表示我的决心,这新任国主我必须当上,不只是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更是为了我那死去的爹娘。只是,我若有个万一,万一……还请外公帮我好好照顾夙尘。”

王爷听着古云熙的话,内心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颤声道:“好!好!不愧是我安宁王的好子孙!你放心,你只管好好参与选拔,其他的我来替你处理好!”王爷说完,转头朝凤九霄嘱咐道:“宵儿,熙儿参与选拔的事你就负责打理好。”

“放心吧,父亲,”凤九霄毫不推脱的回道。

“夙尘呢?”王爷突然抬头问古云熙。

“刚睡醒,奶娘正在带着,”王爷思索了片刻,接着问古云熙,苓院住的可还行,若是不满意,可换另外一处。古云熙拒绝道:“这是娘住过的地方,满意的不得了。”王爷听完欣慰的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古云熙回到苓院,扫了一眼四周,抚琴和陈梨正在陪夙尘玩。

“清英还没有过来吗?”古云熙问抚琴。

“还没有,”抚琴刚说完,就听见门吱哑的一声,清英提着一个大的包裹就推门进来了。

抚琴高兴的朝清英说道:“说曹操曹操就到,公主刚刚还问你为何还没有过来,你马上就推门进来了,跟那戏园子里变戏法似的。”

清英笑着回了句:“就你会说”,然后转头同古云熙解释道:“这两天公子亲自逛遍了凤都城所有的买玩意儿的店,买了这些玩意儿,让我带过来给小公子玩。”

说着便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屋内的桌上,抚琴拆开一看,果真全是些小孩的玩意儿。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国主夜访 古云熙拿起一只小巧的玲珑鼓,左右晃动了几下,鼓边两侧的小珠子敲在鼓面上,发出清脆而又响亮的“咚咚”声。

正在陈梨怀中的夙尘听到声音,立马转头,盯着古云熙手里的小鼓,兴奋地发出“呀呀呀”的声音。

明人都能看出这是在讨要古云熙手里的玲珑鼓。古云熙看着夙尘眼馋的模样,故意拿在手里一直玩,就是不给他。

小夙尘见娘亲不将小鼓给他,双眼开始盈润泪水。清英看不下去了,拿走古云熙手里的玲珑鼓,将其放到夙尘的手里。

夙尘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眼睛还蓄满着泪,嘴角却笑了起来。这一副又哭又笑的模样逗笑了众人。

傍晚,古云熙带着夙尘同王爷和凤九霄等人一起吃完晚饭,正准备各自去休息,就有下人来报,说是有人造访。

王爷一头雾水的让人将来者带进来,造访的人刚从黑暗的廊道里走进门前,微微看得清脸庞。就见王爷跪下身来,大呼:“参见国主!”古云熙同凤九霄等人听到后,也立马随即跪了下来。

国主大笑着走近众人,扶起王爷,“都是熟人,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古云熙站了起来,抬头打量王爷前面的国主。

国主的外相同古云熙想象的偏离极大。身材魁梧,身高八尺,体态肥硕,斤重应超两百。当他走动时,宛如一条正在直立行走的成年藏犬。微塌的鼻梁,厚厚的嘴唇,同貌美搭不上半点边。眼眸宽度不过半厘米,但墨黑至极,透露出常年身居高位的那股智慧与威严。

长视是不敬的,古云熙细观了片刻便低下了头,沉默的站在王爷的身后。

“国主前来,老臣有失远迎,还望国主恕罪,”王爷在国主扶起身子后,弯身请罪。

国主摆了摆手,表示无碍,然后走到高堂的正椅边,坐了下来。其余的众人也在王爷的带领下随之坐到堂下的长椅上。

“凤王爷近日可好,朕深夜前来,希望没有打扰你一家团聚,其乐融融的雅兴,”国主说完,饱含深意的笑着看了眼坐在凤九霄右边的古云熙。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只要国主想去哪,无论何时何地,莫说我这区区的一个小安宁王府,就是整个凤鸣国,都会跪谢国主的到来,”凤老王爷略带谄媚的笑着回道。

“就你这老东西会说。”国主如同与寻常友人聊天般随意应了句。

说完,两人默契的齐声笑了起来。

下人端来几样甜点与碎食放在桌子上。国主捻起一块玫瑰糕,放进嘴里,细细品尝了下,享受的闭上了眼睛。没过几秒,随即睁开,眼露精光的问坐在下方沉默不语的古云熙:“你来尝尝这玫瑰糕,说说是凤鸣国的好吃还是燕国的好吃。”

在场除了当事人,其他的几个人一下顿住了,整个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古云熙知道国主这是在试探自己,回了句“遵命”后,淡定的吃起桌上的玫瑰糕,像刚才国主进食那样不说话的闭上眼睛缓缓品尝。

王爷猜到国主深夜贸然前来铁定是对自己的这个外孙女起了好奇之心。之前在宫中的时候,她就数次提到了熙儿。她们会面是早晚的,也是熙儿走上新国主选拔的必经之路。

表面上看国主是问熙儿这玫瑰糕的味道,实际上是在探究熙儿今后的立场。这对熙儿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于是微笑着看古云熙具体如何应对国主的难题。

凤鸣国的玫瑰糕不似燕国制作的那般入口即化,但在嚼开外层的裹衣之后,一股花香甜润的清然之气倾入口鼻,不浓不淡,相适相宜。古云熙立马有了主意。

“桔生淮南为橘,生于淮北为枳,橘甜枳涩,凤鸣国于南,燕国于北,这个玫瑰糕也是如此。”

国主听完古云熙的回话满意的用手点了点桌面。然后眼露微笑,面孔却显严肃的对古云熙说道。

“朕知道你这次来凤鸣国就是为了新任国主的选拔来的,他国都是长子为先,但在本国则是皇女中选贤任能,你身为凤老王爷的外孙女,也是皇女之一,完全有资格参与此次的选拔。但朕想提醒你的是,你虽是姓古,为了以后着想,不应与燕国皇族再扯上半点关系。这不仅是关乎你的个人问题,也是关乎整个凤鸣国的尊严。”

古云熙听完,随即站了起来,跪在地上,抬头看向高堂之上正在盯着她看的国主,决然的回道。

“陛下,古云熙虽然生于燕国皇族,但与现今的燕国皇族有着杀父之仇,母死之怨。后来受人陷害变得痴傻,同古尧一的宠臣骑虎将军谢家铭结亲。去年成功和离,更是心伤。我,古云熙在此立誓,今后与燕国毫无关系,绝不为己私欲做出伤害凤鸣国国民的事!”

国主对于古云熙突如其来的立誓没有感到半点诧异。古尧一为了能够拉拢人心,容忍古云熙活至现在,如今该笼络的人心,古尧一已经收拢的差不多了。

古云熙也就没有她的存在价值,若是再在燕国呆下去,难免终有一天古尧一会为了断绝后患,将古云熙暗中杀死。

王爷也对古云熙的表现满意十足。但帝王自古多疑,为了安圣心,于是也站起来,跪在古云熙的旁边,朝国主大声道。

“我安宁王的子孙顶天立地,铁胆忠心,绝不会做出背叛凤鸣国的事情,此后若是有人做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事情,我凤某定当将其缢死在凤族先辈的祠牌面前。”

这个誓言绝对足以震撼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高高在上的国主听完后也瞳孔放大,随即半是赞许半是感动的上前,托着凤老王爷的手衬,将其扶了起来。

而后,侧身与古云熙说道:“你也起来吧!今后希望你能如这些誓言般举人行事,不要辜负安宁王对你的期待。”

古云熙俯身颔首。

“夜也深了,朕该回去了,”国主看了眼乌黑的夜色朝王爷说道。然后转身就朝外离去。王爷立马跟身上前,送别国主。

“恭送国主!”众人齐声跪拜。

章节目录 第323章 痴狂的赫连瑾 王爷回到大堂,看着低头沉默的古云熙,渐渐露出了微笑。一旁的凤九霄不知所以,问王爷:“父亲为何突然发笑?”

王爷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只是叮嘱古云熙好好准备两个月后的国主选拔。就起身笑着回了居室。

凤芝笙出声道:“许是表妹表现好。”然后转头拉着旁边盯着古云熙看的凤芝逑离开了。

大堂就只剩下古云熙与凤九霄,凤九霄在凤芝笙两兄弟走后,转头朝古云熙道。

“国主选拔的题目每次都不一样,而且都是当场宣布的,或许是考验策论,也许是研究书画,就连率兵剿匪也是有过的,你也不必太过紧张,若是……还有整个安宁王府为你撑着,尽力就好。”

“多谢二叔,”古云熙懂得凤九霄的深意,这些着实都是为她着想,于是恭敬的向她表达谢意。

古云熙回到苓院,里面一片安静,只余屋内的一盏烛光在徐徐夜风的吹拂下还在无声的摇曳晃动。

古云熙轻轻的推开房门,脚风带动衣襟,发出微弱的沙沙声,虽是极小,但在寂静的晚上也是显得格外清亮。接着赫连瑾从内屋走了出来。

古云熙有片刻的吃惊,但随即变得淡然。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大堂好似多了些人,”赫连瑾伸手摸了摸古云熙的掌心,见其带些凉意,便将其带进内室。

“国主来了,让我与燕国划清界限,”古云熙脱下依旧带着些许凉意的蓝色外衫,赫连瑾自然的接过,放到屏风上。

“难道她还怕你万一当上新任国主后,自动向燕国投靠不成,”赫连瑾嗤笑了一声,打趣道。

“那我要是真这样,第一个就鼓动古尧一去攻打你们楚国,”古云熙眼神得意的看着坐在床沿上的赫连瑾。

赫连瑾简直迷死了她这副勾人的模样,顺势道:“攻占楚国有什么乐趣,你还不如来侵占我,”说完,放身靠在床柱上,摆出一副等待蹂躏的魅惑模样,期待的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缓缓的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来。边凝视着床上的赫连瑾边朝床榻步去。嘴角遗漏的一滴水顺着她棱角分明的下巴在白如凝脂的肌肤上快速的流入她的衣襟内。赫连瑾看着这一幕,有些嫉妒那点水,同时也不由得吞咽了一下。

夜色撩人,卿本佳人。

古云熙走到床边,伸出右手,抬起赫连瑾的下巴,仔细端详了片刻。仿若在看一件宝物,目不斜视,全神贯注。

赫连瑾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古云熙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

古云熙不得不承认赫连瑾拥有常人所没有的容貌和品相,绝代谪仙,出尘如画,怪不得连小城主都能被他吸引住。想到这,古云熙有些郁闷,手尖也无意中稍稍使了力。

赫连瑾感到古云熙有些出神,不满的伸出手臂将古云熙搂进怀里。

“怎么,看我居然能看到出神,还是……想别的男人去了,”赫连瑾立马使出更大的力气,霸气十足的将古云熙紧紧的抱在怀中。

古云熙对赫连瑾突如其来的醋意感到莫名其妙,有些不解的说道:“哪有什么男人,我在想小城主。”

“女的也不行,你只能想我!”赫连瑾依旧占有欲极强的搂着古云熙。

古云熙有些生气的反问道:“只许你去勾引别人,我连想想别人都不行吗,你放开!”古云熙推搡着赫连瑾。

赫连瑾用手牢牢地困住古云熙的细腰,“我什么时候勾引别人了,你……”。他不知想到什么,然后突然冲着闹脾气的古云熙笑了起来。

“你是说小城主吗?”

古云熙愈加使力的挣扎了起来,想要挣脱赫连瑾的怀抱,“你这都指名道姓了,还装糊涂,你给我放开!”

赫连瑾见古云熙真的要炸毛了,便温声的在古云熙的耳边解释道:“我们在来凤都城的路上,明明前一晚还在同一被窝的耳鬓厮磨,春风一度……”赫连瑾刚说到这,古云熙听得受不住了,有些抗拒的挣扎。

赫连瑾索性直接亲了下去,粗暴不留空隙的亲吻着古云熙的嘴唇。古云熙在赫连瑾的热吻之下渐渐安静了下来。

赫连瑾见怀中的人没再挣扎,便放开了嘴。一丝银线悬挂在两人的唇间,古云熙正要伸手擦掉它。赫连瑾便快了一步,用嘴将两人的牵连之物舔个干净。

古云熙顿时羞红了脸。

赫连瑾将下巴放在放在古云熙的肩上,再次缓缓说道:“你在前一晚还与我温存,第二天就忽然变了脸色,待我连那陌生人都不如。途中小城主找我说话,我为了气你,便假装高兴的同那小城主聊天。直到来安宁王府之前你都在与我置气。你能告诉我你当时为何生气吗?”

赫连瑾期待的看着古云熙的双眸,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古云熙有些错愕,原来自己的举动能给赫连瑾带来这么大的反应,心里又是高兴又很难过,自己如何向他解释自己并非以前的那个古云熙,之前的古云熙已经死了,现在的只是个外来的寄居者,是个名副其实的冒牌货。

赫连瑾见古云熙沉默不语,有些失望的垂下双眸。但还是固执的搂紧古云熙,不肯放手。

“我不管你因何生我的气,我只要你记住,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是我赫连瑾的人,若是有一天我发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或是心里有了别的男人,我会毁了整个凤鸣国,让整个安宁王府的人生不如死!”

赫连瑾语气温润,却在古云熙的耳边缓缓说出这些癫狂魔障的话。

古云熙抬头看着身后的这个男人的眼睛,黑色的瞳孔里面前所未有的充满着疯狂和对自己的痴迷。古云熙毫不怀疑若自己真做了那些事,他一定会毁了整个世界,甚至是毁了自己。

古云熙为赫连瑾对感情的执念感到震撼和由衷的佩服,自己不应该欺骗他,于是脱口而出:“其实,我不是古云熙,我是从二十世纪的一个现代国家穿到古云熙的身上来的,古云熙在她同谢家铭成亲的那天晚上就死了。”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凤晨偲的挑衅 古云熙本以为能够从赫连瑾的眼中看到吃惊与悲伤,和对自己这个外来者的嫌弃,但是没有。赫连瑾依旧痴迷的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无奈了,只得再次强调:“我真的是穿越来的,我不是古云熙!”

赫连瑾依旧没有反应,只是突然微笑的说了句:“我等你想起来。”

也对,古人怎么可能认同穿越这种匪夷所思的离奇事的存在,鬼神还有可能相信,灵魂转换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古云熙放弃的任赫连瑾抱着。

微风细雨,雾气皑皑。自打那夜赫连瑾出现后,就再也没来过古云熙这边。古云熙有些失神的看着窗外随风摇动的树叶。

夙尘被王爷放在书房的地毯上爬来爬去,说是能够练习体格,强健体魄。

虽然凤鸣国的男子大都走儒雅路线,相妻教子,但王爷都是照着燕国男子的要求培养夙尘,生怕哪一天夙尘的生父将其偷走,夙尘也能够有击退他人的功力与勇气,而不是手无缚鸡之力,懦弱不堪。

对于这点,古云熙是非常感激王爷的。

管家拿着一封书信,推门进来,带进了一股凉风。

王爷让其赶紧将门关上,省的让小夙尘吹风着凉。管家笑皱着脸上的褶子,将门带上。

“表小姐,这里有封书信,说是给你的。”

古云熙接过管家递过来的信封,上面没有署名,只是写着‘古云熙’三个字。自己刚来凤鸣国还不曾结交什么人,怎会有人给自己写信,难道是小城主写来的。古云熙边想边拆开手中的信。

王爷走到古云熙的身边,也举目看着古云熙手里的信。

“熙儿,这是谁写给你的?方荣阁一聚……方荣阁……熙儿,你这朋友可真有雅致,”王爷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被王爷揶揄的眼神看的有些莫名其妙。

“我这不清楚这是谁写来的,只是叫我去趟方荣阁,外公,方荣阁是什么地方?”

王爷没有出声,倒是站在一旁的管家出声了。

“表小姐要去方荣阁吗?方荣阁可是个极妙的地方,里面的阁主艳名远播,听说能进入他的房间听曲儿的人不是家财万贯就是高官厚禄,听外面的人说,就连现在的新任国主的热选人之一的凤晨偲也曾闻名而去,但方荣阁的阁主拒绝接见。”

古云熙听着管家的话,觉得方荣阁像个烟花之地,但又不似那般迷乱不堪。

王爷见古云熙的眼神半知半解,于是上前补充道:“方荣阁乃凤鸣国的第一大阁,里面的人都是穷苦之人,但非美既艳,能文能武,琴棋书画样样俱全,只要你有钱就可以去里面找乐子。然而方荣阁有别于其他的倌院,方荣阁的公子们卖艺不卖身,顾客一旦强求将会被方荣阁纳入终身禁止的黑名册中,所以熙儿若是进了里面千万不要用强,”

说完,又用那种了然的眼神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明白了,方荣阁就像一个收容组织,收留那些拥有美貌却无钱生活的人,教他们卖艺赚钱。同时方荣阁又像一个保护组织,保护这些弱者,让他们免受邪恶之人的欺压与凌辱。

古云熙顿时对建立方荣阁的人感到钦佩,虽不知邀请自己的是何人,但能见识见识这所方荣阁也是不错的。

古云熙将夙尘托给王爷照顾,陈梨在旁边照看,自己就带着会功夫的清英如约去了方荣阁。

“你说熙儿去了方荣阁!”赫连瑾一路马不停蹄的跑来找古云熙,以解多日未见的相思之苦,哪知她竟然去了方荣阁,那方荣阁是什么地方,他清楚的很!赫连瑾立马转身怒气冲冲的朝方荣阁的方位飞奔而去。

抚琴看着连杯水都不喝就立马起身带着愤然离开的公子,暗自自责,自己应该将公主是被人约走的话先说,希望公主在方荣阁不要做出让公子误会的举动。

古云熙带着清英通过路人的指引顺利来到方荣阁。

一般的烟花之地都是花团锦簇,绿肥艳瘦,客绝如缕。而方荣阁则正好相反,色调雅致,门面单一,顾客有序。

古云熙刚要进入里面,就有两个身穿黑色长袍的高挺女子拦住古云熙,让其报上姓名。清英遵照规矩,报出自己和古云熙的姓名。后者将名字记在一本小册子上,然后才让古云熙二人进去。

古云熙一进去,右侧有间木柜,站在长形木柜前的人就大声报出古云熙的名字,古云熙走到柜子的前面。那人再次出声,问古云熙,想找谁。

古云熙答不上来,那人便问古云熙有哪方面的需求。

古云熙再次保持沉默。旁边的清英由于初次来到这种奇怪的地方,看着里面来来往往的各种英美俊秀的男子早已羞红了脸,于是小声的朝问话的人回道:“我们是被人约到这里来的。”

木柜前的人回了句“有约?”。

而后,再次念了遍古云熙的名字,随即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责道:“客官,是小的无珠,不知原来您就是古云熙古小姐,请随我来,凤小姐早已等待您多时了。”

“凤小姐?”古云熙低声呢喃。

前面带路的人耳尖的听到古云熙的呢喃,亮声道:“凤小姐,也就是凤晨偲,来自中旗城的凤家,此次新国主选拔中最被看好的人。”

古云熙听出了那人话语中的骄傲,不作回应的笑了笑。自己之前就从小城主那里听到过凤晨偲这个名字,本以为要等选拔的时候才会遇面,没想到这么快就会面了。

古云熙被带到二楼最右侧的房间门口,带路的人敲了敲木门,大声道:“凤小姐,古小姐来了。”

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回音,“进来!”

古云熙直接推开了门,同清英走了进去。

红袍亮眼,黑发撩人,肆意地靠在墙面上,可以看得出来凤晨偲是个张扬之人。

古云熙走到长案的右侧坐了下来,看着说话的凤晨偲也没有主动出声。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初见清流 凤晨偲从头到尾将古云熙细细扫视了一遍,然后蔑视般的“嗤”了一声,出言道:“你就是那来自燕国的公主,长得也不过如此,连方荣阁的慕容阁主都比不上。”

在凤鸣国方荣阁虽是第一大阁,但始终是个女人玩乐的地方。

若是旁人听到自己被同一个伶人相比较定会当成莫大的耻辱。但这人是古云熙,一个从现代穿越而来主张男女平等的人丝毫不觉得这话是种侮辱。

古云熙笑了笑,“那慕容阁主定是个妙人,值得凤小姐这般称赞。”

凤晨偲有些意外古云熙竟然没有生气,皇族中人能有这等容量也是难得。凤晨偲对古云熙产生了一丝敬意。

凤晨偲对着古云熙妩媚一笑,然后伸出双手,重重拍了几下。门外立马进来三个身穿白色锦绣长袍的俊秀男子。其中一个怀抱古筝,深深地低着头,应该是奏曲的乐师。

持琴的那个坐在几串玉珠制成的卷帘门的后门,开始弹奏小曲儿,另外两个分别移步到凤晨偲与古云熙的身侧,贴着两个人的手臂给酒杯倒满酒。

古云熙有些抗拒的往外移动了些位置,面如冠玉的男倌也立即主动地往古云熙的位置移去,两人贴的更紧。

后者甚至上身无力的往古云熙的怀中倒去,古云熙见状,随即不适的立马站了起来。

凤晨偲一直都盯着古云熙这边的情况,看到古云熙一副生怕被占了便宜的模样忍不住嘲弄她。

“怎么,古小姐对方荣阁的公子们看不上眼,也对,听说燕国美男如云,古小姐初来凤鸣国哪看得上这等庸脂俗粉。”

古云熙虽然知道凤鸣国是个讲究女尊男卑的国度,但对凤晨偲刻意贬低异性的话语不喜。

“我虽自小生长在深宫之中,对男人的研究远不如凤小姐。但至少懂得人有所好,择地而憩,择美而食。每个人都各有异处,凤小姐不该仅凭我的喜好就定棺盖论,否定这里所有的公子。而且在我眼中,无论是在燕国还是凤鸣国,男女都是平等的。”

古云熙刚说到这里,正在弹奏的琴音戛然而止。随后,几声响亮的掌声从卷帘后面传来。

一只宛如柔荑的玉手缓缓拂开遮挡的珠帘,手的主人一走出来,连看惯了赫连瑾这等盛世美男的古云熙都忍不住惊叹。

之前因为对方是低着头走进来的,再加上古云熙不感兴趣就没大注意,现在一看,原来竟是这般绝色。

这人八尺有余,头戴束发镶玉紫金冠,身穿一色白银宽袖袍,面若润花,眉如墨画,遥遥若高山之独立,挺拔若玉山之将崩,长得极为风流韵致。

乐师一走出来,笑靥如清风抚柳一般和煦,朝古云熙说道:“都传燕国来了个公主,想参加国主的甄选,本以为是朵被养在深宫内苑的娇花儿,没想到却是朵独特的刺花儿,慕容清河今日有幸得此一见,佩服!佩服!”

凤晨偲原本沉浸在慕容清河的美色当中,一听到他的姓名,就立即变得愤怒,但依旧夹杂着几丝软让,上前大声道:“清河,我乃堂堂凤鸣国的皇室宗女凤晨偲,你上次为何不见我?”

“清河?请问这位小姐,我同你很熟吗?”慕容清河立马用一种藐视的眼神转头对着左侧的凤晨偲说道。

“我愿意见谁就见谁,莫说你只是个区区的皇女,就算是当今国主来了,我也有权利选择不见他,”慕容清河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透露出他的强势与霸气。

“你!”凤晨偲被慕容清河狂妄的口气气到了。

“那你为何今日出来见我?”凤晨偲有些口不择语。

终究是太年轻了,古云熙的对凤晨偲的脾性有些大致的了解。

“见你?好不要脸,我见的明明是旁边的这位小姐,我倾慕于她,”慕容清河突然含情脉脉的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被突如其来的告白吓到了,她才第一次见慕容清河,怎么就被喜欢上了。古云熙没有丝毫感到的荣幸与开心。

“古小姐身姿娇美,容颜倾城,国色天香,正好符合我慕容清河的喜好,我对她,一见倾心,”慕容清河边瞧着古云熙边道出他对古云熙的倾慕之情。

古云熙头一次听到别人对她的赞美感到浑身的不舒服。头皮发麻,内心躁动不安,仿若惹上了不好的事情,真想逃离这儿。

果然她的预感没有错。

在慕容清河刚说完的刹那间,赫连瑾推门进来了,他笑的阳光灿烂,有如徐风拂过杨柳

,拂过屋内每个人的心里,除了古云熙。

“不错嘛,美人在侧,喝着香酒,听着曲儿,还能听听别人对你倾诉衷肠,神仙也不过这般潇洒,”赫连瑾扫视了一遍全场,面露微笑的对古云熙缓缓说道,但隐忍微微咪起的眼神则透露出他内心的深切不满。

“阁主,这位公子愣是要闯进来,说要找他的妻主,我拦都拦不住,”站在赫连瑾身后的小厮一脸无奈的朝慕容清河说道。

慕容清河摆了摆手,示意小厮出去。

“古云熙,跟我回去!”赫连瑾看到慕容清河后就产生了一种莫大的危机感。他从不觉得有人长得比他好看,但眼前的这个人让他第一次感到不确定,自己气质非凡,这人更甚。

古云熙看到赫连瑾终于变了脸色,着急的拉着她就要离开。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闹大。古云熙也就顺势抬步准备离开。

凤晨偲由于慕容清河对古云熙的心悦更加讨厌古云熙,将对慕容清河的喜欢转为对古云熙的敌视,一见到古云熙被自己夫郎管的那么紧,就忍不住嘲笑。

“身为安宁王的外孙女,堂堂的凤氏皇女,居然被自己的夫郎如此这般管制,好没骨气!”

古云熙被赫连瑾牵着刚要走出门外,听到凤晨偲的这番话,笑的有些无奈,“一听凤小姐说的话就知道凤小姐没有遇到过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心悦之人相守之道,无关骨气,就像今日我本就不该来这风俗之地,理亏在先,现在听他的话回去,是理所应当的。”

章节目录 第326章 赫连瑾吃醋 赫连瑾焦虑不安的心立马被古云熙的这番话给治愈了。脸色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古云熙偷瞧了一眼赫连瑾眼角的微笑,暗暗高兴。

凤晨偲被古云熙说的一时语塞,自己一直都倾慕这方荣阁的阁主慕容清河,但对方却无半点喜欢自己,自己倒是想试试这相守之道,但完全没机会。

于是她半是羡慕半是嫉妒的朝赫连瑾火上浇油道:“这方荣阁的阁主对你的妻主甚是倾心,你以后可要看紧点,小心她吃里扒外。”

古云熙对上凤晨偲幸灾乐祸的表情,顿时心塞。自己刚将赫连瑾安抚好,她的一番话又立刻将赫连瑾的心情打回原形。

赫连瑾在凤晨偲说完话后,继续牵着古云熙离开了。

慕容清河面无表情看了两个依旧坐在地上的公子一眼。后两者意会,马上随之起身离开,走在后面的那个出门的时候顺势关上了门。

“慕容阁主,你怎么看这个古云熙?”凤晨偲在古云熙走后表情变回漠然,再看向慕容清河的时候眼神不再充满欢喜,而是恭敬。

“燕国的那些人简直是废物!”慕容清河面露阴狠,生气的坐在一旁的软塌上。

“阁主也瞧出来了,古云熙并非他们信中所写的那么无能愚蠢,反而聪明伶俐,足智精谋,此人不容小觑。”

慕容清河闭目沉思了片刻,眼神带着几丝探究的兴趣,说道:“古云熙身为燕国先皇的嫡女,被古尧一收养长大,等同于囚禁。后被赐婚于骑虎侯谢家铭,生活在后院。按理说,她不该拥有这般独特的智慧。难道是因为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听那来自燕国的密探说,那个人是玄机长老的传人,楚国的安侯世子。”

“管他是玄机长老的传人,还是安侯世子,只要不误我的大事,就尽量别和他正面对上。我的目标是国主这个位置,你必须给我坐上。至于古云熙,选拔时,你可以伤了她,但不能杀死她,她是我的!”慕容清河狠绝的朝凤晨偲说道。

“是!阁主。”

一路上,赫连瑾都紧紧的将古云熙的右手握在手里。两人走得极快,清英也快速的跟在后面。

“赫连瑾!赫连瑾!你慢点!”古云熙有些跟不上前者的步伐。

赫连瑾没有回话,只是将脚步放慢了许多。

两人渐渐变为寻常的步伐,赫连瑾的脸色依旧严肃。

古云熙看了一眼赫连瑾,犹豫道:“我同那人是第一次见面,我之前都不认识他,我一点都不喜欢他,赫连瑾,你不要生气了。”

赫连瑾没有因为古云熙的话就停下脚步,反而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方荣阁的阁主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古云熙一时盯着脚步,没听清赫连瑾问了什么,就“嗯”的一声。

赫连瑾立马脸色更加不好了,古云熙赶紧补充道:“方荣阁的阁主长得再如何好看都与我无关,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看的。”

赫连瑾终于停住了脚步,无视来往的路人,将古云熙紧紧的抱在怀中,呢喃道:“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古云熙感觉到赫连瑾内心的极度不安,将手也紧紧拥住赫连瑾的腰部,回应道:“是,我是你的。”

清英看着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不顾及他们眼神牢牢搂住彼此的两人,既高兴又替他们害羞。

赫连瑾将古云熙送到安宁王府的门口,叮嘱她不要再去方荣阁这种地方,即使有人相邀也不许去。古云熙立下重誓保证绝对不会去,赫连瑾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赫连瑾回到贺允之的府邸,遇到正好要出门的贺允之。

“师叔,我正要找你呢。”贺允之着急的一下拉住赫连瑾,要往外走,拉了一下没拉动。

赫连瑾原地不动,不做声的等贺允之说有什么事。

“师叔,你那个表妹来了!正在找你,”贺允之大声的告诉赫连瑾。

赫连瑾听完赶紧往外走,仿若背后有老虎追着似的。还没移动几步,就听见一句响亮的叫喊声:“表哥!”

赫连瑾只得淡定的回了头,看见水旋灵与她身后追着出来的江宪,沉声回了句:“表妹。”

然后目不斜视的往府内走去。

水旋灵抱住赫连瑾的胳膊,说道:“表哥这么久都没回楚国,母亲甚为担心,让我来找你。”

水旋灵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安侯府,由赫连瑾的母亲抚养长大,再加上对赫连瑾的喜欢,半是私心半是讨好的早已直接改叫赫连瑾的母亲为母亲。

赫连瑾哪信得过水旋灵的那番言辞。铁定是她知道了自己喜欢的人在凤鸣国,就自作主张追到凤鸣国来了。

赫连瑾不想理会水旋灵,径直去了贺允之的书房,以有要事同贺允之商量,将水旋灵拦在了门外。

贺允之幸灾乐祸的朝赫连瑾说道:“表哥表妹,天生一对。”

赫连瑾使出一记严厉的眼神,顿时将贺允之压制的不敢再胡言。

“你对方荣阁的阁主慕容清河有何了解?”赫连瑾坐在书案的后面朝贺允之问道。

“方荣阁,不就是个类似燕京荣阳街的清香阁的春楼,一个烟花之地。慕容清河,听说他长得跟那天上的神仙似的,不,比神仙长得还好看,”贺允之有些神往的说道。

赫连瑾再次斜视了贺允之一眼。

贺允之无辜道:“我都是听人说的,这方荣阁的阁主很少出阁,见过他的人更是寥寥无几,哪有人能与师叔相比,那些话定是乱吹的,”贺允之有些讨好的看着面孔严肃的赫连瑾。

“师叔,这么突然提起这个人,难道这人有问题?”贺允之好奇的问赫连瑾。

赫连瑾没有回话,只是让贺允之派人去调查一下慕容清河。

“你说表哥喜欢的那女人是谁,表哥在这,那她一定是在这凤都城内,”水旋灵坐在石桌前同江宪说道。

江宪本就不喜欢水旋灵追着赫连瑾来凤鸣国,见水旋灵甚至还想找赫连瑾喜欢的人的麻烦便劝道:“你若真去找那女人,若是被赫连瑾知道了,定会生气的。”

章节目录 第327章 有人下毒 水旋灵毫不在乎的回道:“那就不让表哥知道好了,我偷偷去。”

江宪有些无语,水旋灵还是太过单纯,想事情过于简单。

古云熙回到安宁王府,从抚琴手里抱过夙尘,“王爷呢?”

“王爷陪了会儿夙尘,就去休息了,公主,你饿吗?”

“给我端盘玫瑰糕吧,前两天吃着挺不错的。”古云熙边逗弄着夙尘边朝抚琴笑着回道。

抚琴很快从厨房端来一盘刚制成的玫瑰糕。香浓四溢,闻着很调人胃口。

古云熙拿起一块正准备往口里送,就被夙尘一手打落在地上。古云熙轻轻的拍了下夙尘的手,轻声细语的训道:“浪费粮食是可耻的。”后者完全不理会,依旧胡乱挥舞自己的双手。

抚琴笑了笑,刚要弯身将掉在地上的玫瑰糕捡起来。就见刚从院内飞来的那只小鸟站在玫瑰糕边,啄地上的碎屑。

夙尘看到了,兴奋地双手乱动。抚琴刚进安宁府的时候就听管家说府内的人对鸟儿是纵容的。还真是,现在鸟儿都敢进屋觅食了。

抚琴见鸟儿不吃那大块的,便打算捡起来扔掉。刚弯身,就见正在进食的鸟儿突然倒在了地上。抚琴吓的立马喊出:“玫瑰糕有毒!”

古云熙赶紧放下手中刚拿起来的玫瑰糕,嘱咐抚琴与清英先不要声张。然后让清英打盆水来让接触过玫瑰糕的人将手仔细清洗了一遍。

古云熙问正在研究玫瑰糕的抚琴,“你能闻出这里面是什么毒吗?”

抚琴仔细闻了闻,摇了摇头。

古云熙见抚琴没有头绪,便唤来管家,让管家吩咐人,搜查府里的玫瑰糕,并将制做玫瑰糕的人绑了起来。

王爷听到有人居然想要毒害自己的外孙女便下严令,彻查此事。一定要将背后的凶手找出来。

管家将整个王府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只有古云熙的那盘玫瑰糕是有毒的,很显然,放毒的人是针对古云熙而来的。

“管家,厨房的那伙人招了吗?”王爷目光如炬的看着管家。

“禀告王爷,没有,厨房除了那几个做事的人,就没别人来过。”

“那下的毒是什么毒?”

“是……是一品香!”管家略带支吾的告诉王爷。这下毒的人也太阴毒了,竟然想一下毒死表小姐。

王爷听完,立马震怒的重重拍了一下桌面,“岂有此理,如此狼子野心,手段残忍,我若知道是谁,定将他碎尸万段!”

案情查到晚上都没有丝毫的进展。

赫连瑾从贺允之那里听到古云熙的甜食里被人下了剧毒。当晚就再次来到古云熙的房间。

“你没事吧,查出来凶手是谁吗?”赫连瑾刚一进屋,就快步走到古云熙的身边问道。

“无碍,幸亏尘儿拍掉了我手里的玫瑰糕,否则你现在见到的我只是具尸体了。”古云熙有些后怕的朝赫连瑾开玩笑道。

赫连瑾上下查看了一遍古云熙,见其脸色红润,实在是不像有事的样子,便安心的抱住她。

“外公查了,没有查到凶手。你说会不会是我们来凤都城的路上一直追杀我们的那伙人?”古云熙抬头问赫连瑾。

“很有可能,他们的目的是阻止你参加国主的甄选。以后你的饮食要多多注意,我会让贺允之送一根银针给抚琴,你每次进食前都用这根银针试试有没有毒。”赫连瑾严肃的叮嘱道。

“嗯,我以后会小心的。”

“只不过是参加选拔,他们又不能确定我选不选的上,为何如此着急的要杀我,”古云熙好奇的接着道。

“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这些人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赫连瑾愤懑的蔑视道。

当晚赫连瑾以心中不安,想要抚慰的借口软磨硬泡的求得古云熙的同意,在屋内直接睡下了。

第二天,王爷下令,将厨房的人全都换了一批。并将之前制作玫瑰糕的人押入大牢。什么时候招出凶手,什么时候就停止严刑审讯。

案情过去三四天都没有丝毫的进展。在大牢里的那个人也因受不住酷刑死了。

王爷同古云熙猜测,他怀疑凶手是要参与这次国主甄选的皇女之一,但难以查到到底是谁。下毒案只得暂时放下。

赫连瑾因表妹的到来,为了避免给古云熙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都是晚上去找古云熙。但纸包不住火,表妹还是终于知道赫连瑾喜欢的人叫古云熙。

这事儿都得怪贺允之,他除了赫连瑾的名字,提的最多的就是古云熙。

水旋灵起初问贺允之古云熙是谁,贺允之支支吾吾的说她是自己的一个寻常朋友。水旋灵当时相信了。但在一次茶楼里吃饭的时候,听到旁桌的几个人聊到古云熙这个名字。水旋灵仔细一听,那个人竟是来自燕国的公主。

水旋灵想起来之前表哥在来凤鸣国之前都是待在燕国的,还是在燕京。他们不可能这么巧,差不多同一时间跨越万里来凤鸣国。

水旋灵回去后,就再次追着贺允之问古云熙是谁。

贺允之被问烦了,就直接向水旋灵抛下一句“去问你表哥”就跑了。水旋灵这下就基本确定古云熙就是表哥喜欢的那个女人。

第二天,古云熙思索着好久没见贺允之了,而且之前赫连瑾给的医书已经全部看完了,就打算亲自去趟贺允之的府邸拿些医书。于是抱着夙尘,带着抚琴出门了。

贺府的管家见古云熙来了,就没禀报,如同以前一样让古云熙直接进了府内。

古云熙在走岔路的时候,思索了片刻,选了条远道。几人就来到了赫连瑾住的屋子门前。

古云熙透过打开的窗户,瞧见一个长相清丽的女人站在赫连瑾的身边,正在给赫连瑾研墨。

这女人身穿蓝色锦绣缎衫,外面套着透明的朱纱长袍,很明显不是个下人。

赫连瑾面目表情神情专注的在提笔写字,没有半字主动搭理那女人。但那女人一直不停的在张嘴说着什么,甚至还将身子渐渐的向赫连瑾靠近。赫连瑾见状,皱起眉头将上身往外移动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328章 误会产生 虽然可以看得出来赫连瑾对那女人没有半点的意思,但古云熙看见赫连瑾对那女人的纵容保持沉默,内心觉得还是有些生气。

于是没有出声的默默离开了。

抚琴跟在后面也瞧见了屋里的场景。犹豫了几秒,拉住脚步渐渐变快的古云熙。

“公主,要不要去问问公子?”

“不必了!”古云熙略带怒气的更加提快脚步朝贺允之的书房走去。

本来就是借着拿医书的借口来看赫连瑾,哪想到那家伙正有璧人陪伴,连自己站在窗外都没有发现。若以他的功力,方圆五里有人来了,他都能警觉。

古云熙对自己内心那股深深的醋意感到陌生,不知何时自己开始变得如此儿女情长了。

古云熙坐在一座凉亭的石凳上,遥看着远处的风景,默不作声的捋捋自己焦躁的心绪。自己同赫连瑾是不可能的,他喜欢的是以前的古云熙,不是后来的自己。他终有一天会相信霸占他倾慕的人的躯体的只是个鸠占鹊巢的外来者。

到那时,自己想要悬崖勒马可就晚了。

古云熙不喜欢受伤。于是她在捋顺思绪后,恢复了以往的淡定,医书也不拿了,径直回了安宁王府。

为了好好准备两个月后的国主甄选,她开始了闭门不出的日子。夙尘交由抚琴与陈梨带着。赫连瑾晚上来了,她也以身体疲惫为由拒绝他的留宿。

赫连瑾明显感到古云熙对自己冷淡了许多,可能是由于国主选拔的事儿。于是他体谅的没有追究,决心等选拔过后再来同她细细算账。

一个月过去,古云熙每日都有要经历身心的磨练。琴棋书画,四书五艺都是练习的重点,外加国策的修习。由于自己决心一定要当上国主,古云熙使出了十二分的努力去进行这些自己之前没有接触过的练习。

终有一天,王爷看不下去了。这整天没日没夜的练习也不是个事儿。于是他给上课的师傅们放了一天的假。让古云熙带着夙尘出府玩会儿。

在凤鸣国,女人若整天待在家里则视为窝囊,而应该多与外人接触,涨涨见闻。

在王爷与管家的强烈要求下,古云熙终于同意出府了。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一天,古云熙带着抚琴,清英与刚学会走路的夙尘学那古人求神拜佛去了大道寺。

大道寺位于凤都城的西侧,与安宁王府隔的较远。管家让下人牵来一辆马车,若是古云熙等人走累了,就坐会儿马车。

夙尘踉踉跄跄的在前面由抚琴牵着走。古云熙微笑的在后面看着。

突然一个女人头看着后面,身子却朝前的快速往古云熙的方向跑来。夙尘正站在她的正前方,马上就要被她撞到,她却依旧头没回的看着身后的一个男子。

那个男子瞧见了小夙尘,便大声提醒前面正朝他微笑的女人。“小心前面!”

女人及时停住了脚步。但在看见前面的小孩的一刹那,她顿住了。这小孩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古云熙在那女人回头的时候,就认出这人就是之前在赫连瑾房间的那个女人。

水旋灵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的面前的小男孩。自己一定见过,为何这么熟悉。

古云熙走上前,挡住水旋灵的眼神,“姑娘,请让让。”

水旋灵抱歉的站到一边,但眼神依旧盯着夙尘。

江宪看着没有动静的水旋灵,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那小孩看起来很熟悉?”水旋灵指着夙尘,问江宪,

“没有呀,你才第一次见吧,眼花了?”江宪粗略的看了一眼古云熙怀里抱着的小男孩,无所谓的回答。

水旋灵也觉得自己眼花了,那小孩许是只是长得像自己之前见过的某个人,感觉眼熟也不奇怪。于是将此事抛之脑后,继续同江宪看路边的新奇事物。

古云熙一路走走停停,几近午时的时候终于来到了大道寺。大道寺乃凤鸣国的国寺,有将近六百多年的历史。

听管家说,这大道寺的主持是当今国主的叔父,因从小寄居在寺院,耳濡目染,对禅经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后来更是不顾家人的反对,出家为僧,四处传经送道,普度众生。

自当今国主上任后,大道寺更是香火鼎盛。直至现在,每日来往的人都是络绎不绝。

古云熙亲手抱着夙尘,随着人流,朝寺内走去。

三拜九叩之后,古云熙接过僧人手中的签筒,轻摇了几下。里面掉出一根长签。

看签的僧人就坐在佛像的右侧。古云熙移步至僧人的前面,将竹签递到僧人的手中。

僧人蓄着白须,应近耳顺之年。他看了眼手中的长签,第三百三十五签,然后高深莫测的瞧了一下古云熙,接着就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中的竹签作出冥思苦想状,沉默不语。

“大师,有事不妨直言,”古云熙本不是信命之人,但自从自己莫名经历了灵魂穿越的遭遇之后,就有些相信这些鬼神之说。

若大师能够看出自己并非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是就有法子让自己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请问施主,求的是姻缘签还是命签?”

“命签,”古云熙坚定的说道。

“施主若求命签,此签乃中签,即可为凶,亦可为吉,全看施主的一念之间。凶则子离夫散,吉则……”僧人说了一半,突然停住了嘴,眼神一下变得讳莫如深。

古云熙被看得莫名其妙,“吉则怎么样,大师?”

“天机不可泄露!天机不可泄露!”僧人摇着头,拒绝露话。

大师连说两次天机不可泄露,看样子再问也是问不出后面的话来。古云熙有些郁闷。

“那,大师,我能回去吗?”古云熙抱着希冀的眼神问僧人。

“既来之则安之,吉凶既在施主的一念之间,就由施主把握,不过老僧还是得提醒施主一句:顺天由命,逆天者殃。”僧人说完话,就径直接过古云熙身后等待的人的竹签。

古云熙虽然不大明白大师话中的意思,但知道大师不会再回答她的问题,就转身朝寺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329章 一念之间 在古云熙离开后,僧人唤来另外一个僧人代替他,坐在他的位置给人解签。自己则走入后院,步入房间,用墨笔写下:新主现,凤鸣安。

然后轻挥一下手掌,招来一只信鸽,将卷好的纸条放进鸽子脚上绑着的信筒里,随之抚摸了一下信鸽的颈部,将其放飞。

僧人在瞧着信鸽飞远之后,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微笑。

古云熙边思索着大师说的那句话,边缓缓的走出大道寺的正堂。

抚琴抱着夙尘在外等了一刻钟,终于见古云熙出来。于是高兴的迎上前去,问道:“公主,签抽的如何?”

“大师说话高深,我有些难以理解,”古云熙看着抚琴,做出无奈的表情。

旁边的清英看到公主也有郁闷的时候,忍不住的‘噗嗤’的一声,笑道:“这些僧道,说话从来都是让人听得一知半解,云里雾里的,公主莫要放在心上,命都是自己定的。信这些僧人的话不就人人能够变成达官贵族,家财万贯了。”

很明显,清英不是个信佛之人,若放在自己的那个世界,这种观念倒是寻常,但这是在讲究迷信的古代,这般言论被旁人听去,是要遭人唾骂的。

古云熙微笑的看着清英说出这些前卫的安慰人的话,没有半点驳斥。但抚琴和陈梨终归是个古人,她们对清英的话还是有些意见。

“话不可这样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公主还是听从大师的意见,将那些话好好放在心上,也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抚琴在清英说完之后,立马出声道。

“就是,寺院里的僧人说话还是蛮灵的,夫人还是记在心上,细细揣摩为好。”陈梨也附庸着抚琴,说出自己的想法。

古云熙知道她们都是为了自己好,笑了笑,不在言语。接过正在抚琴怀里挣扎的要往外走的夙尘,率步离开大道寺。

回到正街道,古云熙见天色尚早,就让马夫放慢脚步,自己也好瞧瞧路边的风景。

此时,前方弯角处,传来急促的马步声。古云熙朝前一看,骑马之人正是上午遇见的那个女人,古云熙有些不喜的放下窗帘。

“表哥,你说我们现在去了大道寺,傍晚赶得回来吗?”水旋灵大声的问身后随之出现在转角处的赫连瑾。

“你若拜了佛就走,就一定能赶得回来,”赫连瑾用低沉的嗓音回答水旋灵。

“那我就四处逛逛,等天黑了,就正好同表哥骑一匹马回去,”水旋灵开心的说些肆意的话。

古云熙在赫连瑾出声的那一刻就认出了赫连瑾,但她没有拉开窗帘。原来那女子是赫连瑾的表妹,怪不得如此纵容她。

难道赫连瑾看不出来他这表妹对他怀有不轨之心吗。自己都能听出女子话中的情意。

听着外面的女子对赫连瑾的嬉笑挑弄,古云熙压制住自己内心的躁动与怒气,装作浑然不在意的模样逗夙尘玩。

“公主,公子在外面,”清英在听到赫连瑾的声音,拉开窗帘,瞧了眼远处,正是公子,于是高兴的提醒古云熙。

“我知道,不用理他,我们继续走,”古云熙用淡漠的口气回清英。

清英不知古云熙为何突然变得冷淡,只得沉默的看了眼抚琴。

抚琴朝清英静默的摇了摇头,两人默契的没再说话。

马车里只剩下夙尘明朗的笑声。

赫连瑾本不想陪着水旋灵来大道寺的。只因今日那江宪忽然说自己有点不舒服想去休息,无人可陪的水旋灵感到无聊,就求着赫连瑾带她去大道寺玩。

赫连瑾让贺允之带着水旋灵去,贺允之打水旋灵初来,就不喜欢水旋灵,更别说陪她去玩了。赫连瑾无法,就派了个熟识凤都城的下人陪她去。

水旋灵愣是不同意,只要赫连瑾陪她去。

由于水旋灵来时,带着赫连瑾母亲的书信,让他好好照顾水旋灵。赫连瑾只得亲身陪着水旋灵来大道寺。

“水旋灵,你身为一女子,不要说出如此不知自重的话,”赫连瑾语气极重的朝水旋灵训斥道。

“凤鸣国的女子不都如此吗,倒是表哥,身为男子,不该如此在外抛头露面,”水旋灵因从小被赫连瑾的母亲宠爱着,经常听母亲讲赫连瑾的糗事,因而对赫连瑾露出的严肃表情不会感到丝毫的害怕。

“那你还让我带你出来,”赫连瑾诘问道。

水旋灵语塞。

两个人继续骑着马向前快速奔去。

古云熙将手放在夙尘的眼前,在他马上要抓住的时候又立马移开。

一来二去的,夙尘的小性子出来了,大声‘呀’了一下对身后无良直笑的古云熙表示抗议。

正是这声嘤叫,吸引了路边刚要飞奔过去的赫连瑾的注意。

赫连瑾策马经过一辆马车的时候,听到马车里传来的叫声像是儿子的。于是侧头转向身边的那辆马车,见到马车前面悬挂着一个大大的凤字。立马转过马头,转移方向,朝窗口尝试的问道:“熙儿?”

里面没有回音,赫连瑾以为自己听错了,正要转头朝大道寺的方向奔去。马车里再次传来一声婴孩的叫唤。

赫连瑾这下确定马车里坐着的肯定是熙儿和夙尘。只是不知为何熙儿不理自己,难道里面带尘儿的不是古云熙。

古云熙郁闷的看着叫出声的夙尘,后者则沉浸在终于抓住娘亲的手的喜悦当中。

赫连瑾再次尝试叫唤了句:“熙儿?”

古云熙只得出声回应道:“在这。”

赫连瑾立马一下跃到马车前面的踏板上,揭开车帘,朝古云熙高兴的喊了句:“熙儿。”然后,诧异道:“熙儿,你怎么来这边了,是不是去大道寺了,怎么也不叫上我。”

“是外公让我过来的,”古云熙避重就轻的回答赫连瑾的问题。

水旋灵转头,看见赫连瑾上了别人的马车,在同里面的人说话。于是好奇的往回走,来到马车旁边,问道:“表哥,里面的人是谁?你在这认识的朋友吗?”

章节目录 第330章 赫连瑾的偏执 赫连瑾不打算将古云熙介绍给水旋灵,就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朝水旋灵说了句:“你先去前面,我随后跟上。”

早已习惯了赫连瑾的冷淡,水旋灵不作他想的就听话的转头继续朝大道寺的方向走去。

古云熙以为见赫连瑾没将自己和夙尘介绍给水旋灵,以为他是在维护水旋灵,内心有些生气,就朝车夫喊道:“师傅,快点。”

车夫也想快点,但车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年轻的公子,貌似同表小姐挺熟的,自己不好出声赶客,于是尴尬的看着赫连瑾。

赫连瑾终于察觉到了古云熙对于自己的出现没有片刻的欢喜,内心有些慌乱。近日因熙儿忙于选拔的准备,自己不好去打扰她,就没去找她。难道因这事惹的熙儿不快了。

赫连瑾于是连忙冲着古云熙解释道:“熙儿,我前些日子去找你,你都是一副极累的模样,于是近日,我就不好去找你。我……”

赫连瑾扫视了一遍车内其他的人。抚琴三人立马低下了头,只有尚在懵懂阶段的夙尘高高的抬着头在扯古云熙耳边的头发。

赫连瑾憋了眼自己的儿子,然后转头继续朝古云熙说道:“熙儿,我甚是想你。”

古云熙头也不抬的无动于衷的‘嗯’了一声,继续逗弄着怀里的夙尘。

赫连瑾知道古云熙骨子里是个绝情的女人,但没想到能够对自己这么绝情,一月不见就如同陌生人一样对待自己。

赫连瑾用幽深的眼神盯着古云熙,然后沉声说了句:“出去!”

清英上前抱住古云熙怀里的夙尘,率先走了出去,抚琴与清英也立马跟了出去。

古云熙见抚琴她们出去了,“你……”话都没说完,就被赫连瑾一下封住了朱唇。

赫连瑾略带怒气的用唇狠狠吻住古云熙,不给对方一丝喘气的机会。舌头如同灵蛇一般在古云熙的嘴腔里扫荡,仿佛要将古云熙整个人吞进腹中似的。赫连瑾霸道而专注的丝毫不肯放开古云熙。

古云熙感觉自己快要溺死在这狭窄的马车里,于是有些难受的挣扎。对方依旧在狂热的舔舐着古云熙的双唇,似乎仅有这样才能发泄自己心中的怒气与不安。

终于赫连瑾在古云熙感觉灵魂快要抽离躯体的时候,放开了她。古云熙四肢无力的倒在赫连瑾的怀中,有种死后余生的庆幸。

赫连瑾盯着古云熙的脸庞,看着她红肿的朱唇,一想到这是自己专有的杰作,他就有种发自内心的油然而生的满足感。

古云熙是自己的,也只能是自己的,赫连瑾偏执的想着。

古云熙有些生气的看着赫连瑾,殊不知那泛红的双颊,如丝的眉眼,微张的双唇都让赫连瑾深深的着迷,有如春宫图一般,吸引着自己去触摸,去摧残,直至天荒地灭,海枯石烂。

赫连瑾无视古云熙眼中的怒意,再次忍不住头朝下,俯下身子,覆上古云熙的朱唇。

古云熙闻着赫连瑾独有的幽兰气息,也有些春心意动。不免主动伸出了舌头,一尝身后人的滋味。

赫连瑾感受到了古云熙的欲念,但为了惩罚她,还是狠心的突然将自己的舌头抽离。嘴唇也离开了对方。

古云熙沉浸在欲念当中,迷失了心智。于是遵从于自身的本能,对于赫连瑾突然间的抽离立刻产生不满,然后难得主动地抱住赫连瑾的头部,将其压向自己。

赫连瑾一直都在查看古云熙的表情,见其满目都是对自己的欲念,心满意足的顺势贴向古云熙的双唇,在两人亲吻至最浓烈的时候,再次狠心并坚决的离开古云熙。

古云熙茫然的看着赫连瑾。

赫连瑾紧紧的拥住古云熙,低声说道:“我现在若是不亲你,你是不是不舒服?”

古云熙听话的点点头。

赫连瑾欣喜的笑出了声。

古云熙慢慢的回过神来,见赫连瑾充满爱意的看着自己,再回忆起刚才自己的那副情状,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转过头,不敢直视赫连瑾。

“你近日为何对我如此冷淡?”赫连瑾贴着古云熙的脸侧问她。

古云熙没有出声,赫连瑾耐心的等她解释。过去了一刻钟,似乎古云熙不说清楚他就不会离开。

古云熙越感受到赫连瑾对她的情意就越难受,若是有一天,以前的古云熙回来了,他是不是也会这般抱着她同她亲热。

古云熙有些闷闷的闭上眼睛,躲避赫连瑾的热切期盼的眼神。

眼前的这个男人,自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侧,无论何时何地,自己若遇到困难,他都会出现,帮助自己解决一切困难,不管是过去,现在或是将来,都是如此。自己若是回去了,应该也会对这个男人念念不忘吧。

赫连瑾感受到古云熙的气息忽然变得有些低沉。于是抚慰般的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古云熙触觉到赫连瑾唇间的那抹温暖。想开般的睁开了眼。

世人不都爱讲些不争朝夕只求现在之类的话吗。既然自己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并穿到古云熙的身上,还喜欢上了赫连瑾,何不就与他享受这不知终日为何时的情谊。反正自己已经同他解释过自己不是古云熙,到时候,自己一走了之,他想要报仇的话也找不到自己的。

古云熙眼含奸笑的看着赫连瑾。就凭赫连瑾的姿色,自己还是赚大发了。

赫连瑾深深的感受到女人的多变。前一刻还是情绪低落,现在就能冲着自己微笑了。不过,古云熙终于笑了,还算是件值得高兴的转变。

但赫连瑾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你同那表妹感情很深?”古云熙立马变了脸色,质问赫连瑾。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表妹,你之前见过她?”赫连瑾明明记得自己未曾向熙儿介绍过水旋灵,难道是贺允之干的。

赫连瑾顿时有些嫌弃贺允之。

古云熙怒视着双眼看着赫连瑾,不回话。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山贼出现 “没有,她是自小被我母亲养在身边,我同她也没见过几次面,更别提感情深厚了,若论感情深厚,绝对没人比得过你,”赫连瑾享受着古云熙的醋意,略带腹黑与讨好的回答古云熙的问题。

“真的?”古云熙有些怀疑的问道。

“真的,我人都给你了,你若不相信,可来亲身验证,”赫连瑾有些暧昧的冲古云熙挑眉道。

“要不这样,今后你都待在我的身边,与我同吃同住,不让那些女人有片刻近我身的机会,”虽知那是不可能的,但赫连瑾还是有些期待的看着古云熙。

“那若是我不在你身边了,你就允许别的女子近你的身了?”古云熙机智的反问道。

赫连瑾有些无奈的‘哼’的一声。熙儿明明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还如此问自己,简直是越来越不将自己这个夫君放在眼里了。但又无可奈何。赫连瑾随之宠溺的看着古云熙。

“我……我上次去贺允之那里的时候瞧见你同你的表妹在书房里,一人写字一人磨墨,可真是般配,”古云熙带着怒气的将头撇向一边,不让赫连瑾触碰自己的脸。

“我怎不知你来过贺府,”赫连瑾侧头看着古云熙说道。

“你就是因这,一个来月就对我如此冷淡,你可真是个寡情之人,”赫连瑾恍然大悟的感叹道。

这次换作古云熙‘哼’的一声。

赫连瑾暗笑了下,继续道:“水旋灵,也就是那个你以为我与她有私情的表妹,确实对我有倾慕之情。但我对她毫无男女之意,以后若是她再做些让你产生误会的事,我定会派人将她送回楚国,。”

古云熙对赫连瑾的回答感到甚是满意。

一时间两人相拥着,静默的享受这片刻的温情。

“表哥,表哥,你怎么还不跟上来,我都等你许久了,”水旋灵的大喊打破了马车内的宁静。

后者大喊之后还试图揭开马车的帘布,但被清英阻止了。

赫连瑾将门帘扯到一边,搂着古云熙走了出来。

水旋灵傻眼了。表哥什么时候同女子有过这么亲密的举动。而且,那女人,自己上午见过,貌似是那个小男孩的娘亲。水旋灵转头果然在另外一个女子的怀中看到了小男孩。

水旋灵不悦的冲赫连瑾大声道:“表哥,这女人是谁?你怎么能同她在一起,她都有小孩了。”

赫连瑾淡定的牵着古云熙走下马车,然后接过抚琴手里的小孩,朝水旋灵说道:“水旋灵,这是你的表嫂,我怀里抱着的是你的表侄子。”

水旋灵难以置信的看着正抚摸着夙尘头顶的古云熙,问赫连瑾:“她……她就是古云熙?”

赫连瑾温柔的看着古云熙,点了点头。

水旋灵从未见过赫连瑾对人露出这般温柔的表情。他从来都是清心寡欲,冷漠无情的。

“可她不是燕国的公主嘛,她嫁给的明明是燕国的一个侯爷,前几个月才和离,怎么可能与表哥有这么大的孩子!”水旋灵有些疯狂的质问。

“水旋灵!”赫连瑾极度不喜欢别人在自己的面前提古云熙嫁给谢家铭的那件事。那是自己的错,自己当时就不该离开尚在痴傻中的古云熙,导致谢家铭趁虚而入。

“表哥不能与她在一起!她是和离过的弃妇,母亲不会允许这样有辱门楣的女人嫁进侯府的!”水旋灵嫉妒的看着古云熙,狠狠的抛下这句话后,一跃上马,就朝来时的路快速的远去。

古云熙见赫连瑾没有追上去,担忧的问道:“她这样子,没事吧?”

“不用担心,她身后有人跟着,不会有事的。”赫连瑾丝毫不在意的再度扶着古云熙走上马车,吩咐车夫稳点,一行人慢悠悠的回安宁王府。

“表哥一定是疯了,怎么会喜欢上那样的女人,”水旋灵也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只由马儿乱跑,一心都在愤愤不平的抱怨古云熙的不是。

忽然,马儿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两只前腿一瘸,后腿立马踉跄的一下,往前重重的摔去,眼见水旋灵马上就要被甩下来了。

这时候一身黑衣的江宪出现了,一把抱住水旋灵的腰部,当成了肉垫,落在地上。两人一起在不平的泥土地上滚动了几下。

“江宪,你怎么会来这儿?”水旋灵惊吓过后呆滞了片刻,回过神来就看见了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江宪。

“还不是为了过来找你,你先起来,疼死我了,”江宪捂着后脑勺,皱着眉头一脸痛苦的看着水旋灵。

水旋灵立马站了起来,拉着江宪的手臂想要扶他起来,也没去深思,自己明明是走了条人迹罕至的小道,江宪如何寻的过来。。

“别拉别拉,我的姑奶奶,你这是要活生生的疼死我啊!你不知道受伤的人是不能随便移动的吗,”江宪抗议的将自己的手臂从水旋灵的手中抽出来,剧烈的动作引得他再次吸了口冷气。

“对不起,对不起……”水旋灵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出现的两个莽汉打断了。

“大哥,没想到今日我们居然钓到了两条大鱼,你看那两个人细皮嫩肉的定然能做几盆上好的下酒菜,”其中一个长得贼眉鼠眼,快要瘦成一根竹竿的男人朝身边书生模样的灰衣男子奉承道。

灰衣男子没有回话,只是盯着水旋灵目不转睛的看着。

水旋灵被盯的有些发憷,于是默默的移到江宪的身后。

江宪有些汗颜的看着胆怯的水旋灵,自己这个受伤的人怎能保护得了她。

“大哥,你莫不是看上了那个小姐,长得确实不错!”瘦弱的男子极有眼色的看了眼灰衣男子,然后看向水旋灵。

水旋灵见灰衣男子看自己的眼色渐渐变得有些淫邪,大声的开口道:“我这长得还算不错?你们是没见过比我更好看的人。”

灰衣男子终于感兴趣的开口道:“你若是能将那位比你好看的多的小姐带到我的面前,我就放过你们,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332章 设陷谋害 水旋灵虽然很不想承认古云熙长得比自己好看,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即使承认她长得比自己好,也马上要被眼前的这两个肮脏的流氓下痞给玷污了,一想到古云熙被折磨的痛苦不堪的模样,水旋灵的内心就感到无比的畅快。

瘦弱男子有些异议的朝灰衣男子开口道:“大哥,这娘们说的话能相信吗?我看还是就她们算了,男的卖给倌院换钱,女的供我们自己享用。鬼知道她说的是不是骗我们的,女人说的话最不能相信了。”

灰衣男子明显比他的手下精明的多。他思忖了片刻,开口道:“你回去,这男的留下,等你将那貌美的小姐引到这边来,我们得手之后,就将这男的还给你。”

水旋灵虽然感到气愤但却无可奈何,只能暂时将江宪压在这儿。

水旋灵替江宪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外部的伤口,嘱咐他等自己回来,就离开了。

水旋灵一走,那两个刚刚还趾高气昂的山贼立马上前,恭敬的将江宪扶了起来。

江宪这次脸上没有再露出丝毫痛苦的表情,顺畅的站了起来。

“爷,我和李叟收到你的信号,就立马飞奔了过来,幸好及时赶到了。”灰衣男子拱手行了一个礼,道。

“做得好,就顺着这个计划,抓住古云熙,只要不让她跑了,随便你们怎么处置她,”江宪一手摩擦着耳边的乌黑的长发,幽深的目光看着水旋灵离去的方向。

听着的两人,眼神立马变得迷离且极度猥琐,还用舌尖舔舐着下嘴唇,似乎在幻想什么,又或是期待什么。

江宪看了眼身前的两人,有些嫌弃的移开了目光。

“那,爷,那个水旋灵怎么办?”瘦弱的男子起了心思,期待的问江宪。

灰衣男子立马踢了一脚瘦弱的男子,“爷的人你也想动,不想活了!”

江宪不理会他们的争执,沉默了片刻,眼神微咪,嘴角微微扬起。

“水旋灵你们不能动,至少在这件事上不能动她。若是水旋灵毫发无伤的回去,赫连瑾定将认为你们只是普通的见色起意的山贼。你们只要躲好了,他就捉不住你们。是水旋灵出卖了古云熙,赫连瑾定然将主要的罪过归结于水旋灵。没过多久,这事就会不了了之。”

江宪说道这儿,语气变得有些低沉与狠厉,“可若是你们动了水旋灵,赫连瑾必将所有的怒气撒在你们的头上,到那时候即使你们躲到天涯海角,他都会不遗余力的追杀你们。”

瘦弱男子立马收起眼中的浊气,同灰衣男子一起拱手道:“爷英明。”

水旋灵报复古云熙的心情如此急切,以至于她一离开那帮山贼就快马加鞭的来到安宁王府的门口。

看门的下人礼貌的告诉水旋灵表小姐还没有回来。水旋灵一想到那女人定然是在与表哥你侬我侬,就迁怒的朝无辜的下人吼了句:“知道了!”

下人在安宁王府看门看了十几年,从未见过如此粗鲁无礼的女人,当即就生气的‘啪’的一声关上了王府的大门,也不请水旋灵进耳房等待。

“果然什么样的女人就有什么样的下人,连贵客来了就如此这般对待,真是下贱,”水旋灵毫无自知之明的低语道。

古云熙还没有回来,水旋灵只得挑了个小角落,趴在马背上,等待古云熙回来。

等了大概快一个时辰,水旋灵烦躁至极。古云熙坐着的马车终于停在了王府的大门口。

赫连瑾坐在马车里,依依不舍的问古云熙:“要不去街上逛逛,或是去贺允之那里?”

古云熙摇了摇头。

赫连瑾失望的目送着古云熙步入府内。

水旋灵横眉怒目的看着古云熙同马车里的人道别。然后推测里面的人肯定就是表哥。

果然,在古云熙进了王府没多久,赫连瑾就从马车里优雅的走了出来,那种谪仙般的高贵气质引得路边经过的几人纷纷侧目。

水旋灵同样也眼露痴迷的看着赫连瑾离开。表哥一定是自己的,绝对不能给别的女人给玷污了。

水旋灵下定决心,再次来到王府的大门口,说自己要见古云熙。开门的依旧是刚才的那个下人。

看门的下人非常不想理会这个道貌岸然的女人,但又怕自己误了表小姐的要事,只得拖着缓慢的脚步去向古云熙禀报。

水旋灵见下人应付般的姿态,咬牙切齿,连着看整个王府大门都不顺眼了。

古云熙听到下人禀报水旋灵找自己,有些好奇的问一旁的抚琴,“你说,赫连瑾的表妹刚刚知道我与赫连瑾的奸情,现在就来找我,有何目的?”

抚琴听见古云熙用奸情来形容她与公子的感情,有些不赞同的开口道:“公主与公子哪能用奸情形容,明明是真情。”

古云熙好笑的看着抚琴,这关注点走偏的厉害。

“那水小姐这时候赶着来找公主铁定没什么好事,等会,清英就跟着小姐,若是她胆敢冲过来冒犯公主,你就狠狠的揍她,”抚琴转向清英,叮嘱道。

古云熙发现抚琴在凤鸣国呆了一段时间后,耳濡目染,性格都变得有些粗暴了。

“清英的那些拳脚功夫还不是我教出来的,你们就好好的待在府内,我去会会那水旋灵,”古云熙说完,就起身朝王府大门的方向走去。

清英欲跟在后面,被古云熙阻止了,只得担忧的呆在苓院。

古云熙走到大门口见到坐在马背上的水旋灵。在水旋灵旁边还有另外一匹马。

水旋灵见古云熙出来,立即装作伤心的表情,示意古云熙坐到马背上。

古云熙对水旋灵露出示弱的表情有些狐疑,但看在他是赫连瑾表妹的份上还是照做。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灰暗了。水旋灵一路飞奔。

古云熙紧握缰绳,快速的跟在后面。

前段路是通往大道寺的方向,但后面走的路则是条长了许多杂草的小宽道。很明显这条路已经被废弃了许久。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掉入陷阱 古云熙见水旋灵似乎还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就忍不住大声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水旋灵回头看了一眼古云熙,面带得意的微笑。

古云熙立马觉得不妙,勒紧马头,将马停了下来。

水旋灵也停下马步,翻身下马,脸目狰狞的朝古云熙说道:“古云熙,你说你勾引谁不好,偏偏要勾引我表哥,今天晚上我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古云熙早就料到水旋灵约自己出来定然是不怀好意,丝毫没有惧意的回道:“勾引?你说的也对,我确实勾引了你表哥,我们郎有情妾有意的互相勾引着。”古云熙说完,也回之以得意的一笑。

水旋灵看了愈加愤怒,立马回了句:“我看你能嚣张到何时,”然后大喊:“你们要的人我带来了!”

水旋灵一说完,古云熙就看见三个人从一旁的树林里走了出来,其中一个被绳子牢牢地绑着,绳子的端头被牵在一个瘦弱的人手里。

“江宪,你没事吧?”水旋灵一见江宪出现就立马大声的问道,但还是不敢上前。

“没事,”江宪面目痛楚的低声回道。

“小姐果然守信,你旁边的这位我们就收下了,你可以带着你的人走了,”灰衣男子看到古云熙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将绑着的江宪推出去了几步,让水旋灵带着她的人赶紧离开。

古云熙明白了,这是水旋灵与前面的两个人做的一笔交易,用自己换那个被绑住的受伤了的男人。但为何会是自己,自己明明与水旋灵才认识不过几个时辰。古云熙转头看了眼那个被推搡后露出痛苦表情的男人。

水旋灵听完山贼的话,赶紧上前帮江宪解开身上的绳子,然后扶着他一步步的朝古云熙的方向走来。

水旋灵先是将江宪扶上她之前坐的那匹马上,然后转身就要抢古云熙手里的缰绳。

古云熙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在水旋灵抢夺缰绳的那一刻,她就趁机翻身上马,打算直接离开,鬼才会管水旋灵这个恶毒的女人和她的相好。

水旋灵一见古云熙马上就要离开了,赶紧冲着两个山贼大喊:“你们还不赶紧抓出她!”

古云熙刚一扭转马头,马儿就不知为何突然倒了下去。古云熙赶紧右脚使力,顺势落在一旁的草丛里。回头一看,马儿已经在口吐白沫,扑腾了几下,就死了。

如此狠毒!

水旋灵见古云熙骑着的马儿死了,顿时有些高兴,但转眼一想自己骑什么,于是生气的朝山贼指责道:“你们抓住这个女人就行了,干嘛杀死我的马儿!”

古云熙都有些替水旋灵智商捉急,敌强我弱,居然还有时间计较马的生死。

灰衣男子起初见水旋灵,见其长得挺漂亮的,还算配得上爷,但在听到水旋灵不识时务的话后,有些鄙视,大声回了句:“带上你的人赶紧走,坏了我的好事,连你也一起抓了给我和我的兄弟泄火!”

水旋灵听到灰衣男子的淫秽之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赶紧爬上了江宪所在的那匹马的马背上,搂着江宪迅速离开了。

瘦弱的那个山贼兴奋地向古云熙走近。古云熙毫无惧色的看着他。

“你不害怕吗?”灰衣男子问道。

“害怕有用吗?我若说害怕的话,你们是不是就会放了我,”古云熙淡定的回道。

“想得美!起码也得等我爽够了再说,”瘦弱男子垂涎欲滴的盯着古云熙的胸口。

“那也得你们能抓到我才行,”古云熙立马朝前方岔路口处的陡峭的山崖跑去。

“快点抓住她!”灰衣男子也飞身上前追古云熙。

古云熙虽然会些搏斗技巧,但对轻功一窍不通。跑向悬崖,也是看那个灰衣男子手有苍茧,像个练家子,赌他会腾空之术。哪想到自己彻底赌对了,这下跑是跑不掉了,只能智取。

古云熙还未跑到悬崖边上,就被灰衣男子挡住了前进的路。

“你就乖乖的跟我们回去吧,只要你好好听我们的话,我们保证不杀你,”瘦弱男子追了上来,见古云熙无路可逃,得意道。

若真跟他们回去,自己只怕真会如水旋灵说的那般生不如死,傻子才会听那瘦子说的话。

古云熙边审视着四周,边同山贼搭话:“你们为何要抓我,我可不记得我认识你们。”

“我们认识你就够了,”瘦弱的男子简洁的回应道。

“那……你们因何要抓我?”古云熙假装垂死挣扎前的慌乱,继续问道。

“别回她话,她在套我们的话!”灰衣男子大声提醒瘦弱男子。

瘦弱男子听话的闭上了嘴。

古云熙立刻眼含细珠,露出几丝害怕,柔声道:“死人被杀之前都要问清楚死因,我都快被你们抓住了,你们有两个人,以后我就是想逃也逃不出去的,公子们就行行好,告诉我,因何要抓我。”

瘦弱男子被古云熙的楚楚动人勾动了心弦,看了眼灰衣男子,犹豫道:“怪就怪你是那燕国的公主,我们绝不会让你当上凤鸣国的国主。”

话一说完,两人就向古云熙扑去。

古云熙利用自身的搏斗技艺,成功抵挡住两人的攻势。

“没想到,这娘们有两下子,”瘦弱男子趁着换位的片刻朝灰衣男子抱怨道。

“出刀!”灰衣男子一说完,两个山贼立马从身上像变戏法一样各自抽出了一把刀。

古云熙边后退边快速思考退身之法。

灰衣男子一出刀,就立马朝古云熙砍来。

瘦弱男子大呼:“轻点!轻点!,要是砍得缺胳膊少腿的看你怎么享受的起来!”

灰衣男子不理会同伴的喊叫,依旧发起猛烈攻势,朝古云熙砍去。

气色暮沉,黑夜降临。古云熙边退身边朝身后的树林跑去。

灰衣男子看出古云熙的意图,立马吩咐瘦弱男子:“我们快点抓住这女的,她要逃去树林!”

随之瘦弱男子也下了狠心。两人的攻势愈加猛烈。

章节目录 第334章 身受重伤 古云熙一时不察,被灰衣男子砍中了手臂,顿时鲜血直流。

瘦弱男子也向古云熙的背部砍了一刀。嘴里还不停地碎念:“完了,完了,残了,美人残了。”

古云熙冒着冷汗,忍住疼痛,拼命地躲闪山贼锋利的长刀,但速度还是渐渐慢了下来。

终于古云熙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一狠心,不顾山贼的刀势,朝山崖跑去。在连中几刀,依旧保持意识的情况下坚决的跳下了山崖。

抚琴担忧的在苓院等着,始终不见古云熙回来,就跑去王府的大门口等。等了半个多时辰,古云熙还是没有回来。

清英也待不住了,就去贺允之的府邸找赫连瑾。找到赫连瑾的时候,他正被水旋灵缠着要他带她回楚国。

“你回来了!,公主呢?”抚琴大声的质问水旋灵。

水旋灵装作无辜的模样,同样也大声的回道:“我怎么知道你公主去哪儿了,兴许是去陪哪个男人了吧!”

赫连瑾从未见过水旋灵如此粗俗的模样,大声呵止:“闭嘴!”然后转头问抚琴,“熙儿怎么了?”

抚琴着急的解释道:“傍晚的时候,公子送公主回王府没一会儿,水小姐就来找公主,公主就和水小姐一起出去了。公主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赫连瑾听完,立马转头问水旋灵:“你带熙儿去了哪里?”

熙儿,熙儿,表哥竟然如此亲昵的喊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水旋灵嫉妒的回道:“我不知道!”

赫连瑾明显看出水旋灵眼中的躲闪,于是露出杀人的眼神,再度大声问道:“告诉我,熙儿去了哪里?”

水旋灵被赫连瑾狠绝的眼神震撼到了,那个女人在表哥的心中竟然如此重要!

“我说了我不知道!”水旋灵依旧不松口。

此时,贺允之从门外走了进来,朝水旋灵说道:“下午干嘛去了,你那朋友怎么受了那么重的伤,若不是我鼻子灵,闻到血味,他还打算继续瞒着呢。”

水旋灵一听贺允之说的话,顿时有些慌张,我们只不过是骑马去了,他从马上摔了下来。

“那我的另外一匹马呢?负责养马的下人禀报说,你们明明牵着两匹马出去,回来怎就剩下一匹了。”

赫连瑾听完,快步取下墙壁上的剑,指着水旋灵,严声道:“说,你把熙儿带去哪儿了?”

水旋灵见表哥居然用剑指着自己,更加赌气般的闭着嘴不出一言。

赫连瑾靠近水旋灵,用刀戳进她的肩膀几分,“说,熙儿在哪?”

水旋灵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赫连瑾,然后大声的笑道:“你找不到她的,”

然后转头看了眼窗外,估摸了下时辰,继续道:“她这时应该在同那两个男人翻云覆雨,享受鱼水之欢。”

“表哥,古云熙已经不干净了,你就忘了她好吗,我们回楚国去,好不好?”水旋灵有些神经质的期待的看着赫连瑾。

赫连瑾没有回答,只是将剑头往水旋灵的肩膀更加刺进了几分。鲜红的血液顺着长长的刀刃流了下来。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去问江宪,若是他也不说,那我就一刀杀了他,”赫连瑾说完就提剑朝江宪住的地方走去。

江宪从小就陪在水旋灵的身边,除了母亲与表哥,水旋灵最在意的就是江宪了。若是以前,水旋灵定然不相信表哥会做如此迁怒于人的残忍之事,但现在,她知道表哥一定做的出来。

“我带你去,”水旋灵在赫连瑾出门的那一刻终于松了口,然后率先朝门外走去。

贺允之跟在后面,同赫连瑾低声说道:“我一见那人受伤就知道定然又是你表妹闯的祸,别看你表妹看起来,清丽脱俗,阳光明媚的,其实心思可沉了,早劝你让她回楚国,看吧,这下害了熙儿。”

赫连瑾斜睨了一眼贺允之,“熙儿也是你叫的?”

贺允之瘪了一下嘴,不叫就不叫,这人占有欲真恐怖。

几人翻身上马,快速的朝古云熙出事的方向奔去。

途中,水旋灵还不死心的试图将方向彻底引向大道寺。但被一旁的贺允之识破了。

贺府所有的马套上的马蹄铁都是贺府专用的,底部都烙上了一个大大的贺字。而贺姓在凤鸣国是极度稀少的。即使有人烙字,也基本不会想到用这个字。

贺允之在通往大道寺的途中,偶然看到路边有条荒芜的路面的泥土堆上看到了贺字。于是立马叫住众人,告诉赫连瑾这一情况。

赫连瑾用手按住刚才自己在水旋灵身上刺的那个伤口,逼问水旋灵。

贺允之看的都觉的肉疼,仿若自己身上的伤口被人捏住了似的。瑟瑟发抖但又很是爽快的看着水旋灵露出痛苦的表情。

水旋灵从小连根针刺中了手尖都要哭上半天,这下被赫连瑾按住了伤口,疼痛的只愿被人一刀杀死算了,立马叫道:“是这条路!”

赫连瑾没空与她多折腾,立即骑着马,也不管落后的几个人,急速的向前奔去。

一看到前方有匹倒地的黑马。赫连瑾赶紧夹紧马腹。马儿还未完全停住,赫连瑾就着急的翻身下马,走到倒在地上的那匹马的身侧。

贺允之随即赶到,下马查看那马的情况。

“这马是被毒死的,用毒针刺中了马的臀部,下毒之人可真狠!”贺允之从头到尾将马细看了一遍,发现了在马的臀部,近尾骨的地方有一根细小泛黑的毒针。然后有些可惜的看着已经死僵的黑马。

赫连瑾凌冽的看了眼贺允之手中的毒针,然后转身仔细扫视四周,试图找出关于古云熙的痕迹。

终于在不远处的草丛里,看到一些弯曲折断的细草。再往草丛的前方看去,就有一些乱石和灰土覆盖在新鲜嫩绿的杂草上面。

赫连瑾赶紧走了过去,立马看到了草丛旁边挡着的光秃秃的地面上有一些打斗的痕迹。

打斗的痕迹一直持续到山崖的边上,路上甚至出现了许多血迹。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失踪寻找 贺允之用手指蘸了点尚未固化的快要凝成黑色的血渍,闻了闻,“是人血。”

赫连瑾目光呲咧的往旁边的小路和树林里仔细查看,试图推断出古云熙跑掉的路线是这些,而不是山崖。

突然他发现另外一条被长草遮挡的小道上有两个人走过时,脚底与地面摩擦产生的内部土馕翻出地面的痕迹,这痕迹应该是水旋灵与江宪的。

但贺允之之前提过,水旋灵是骑着一匹马回贺府的,这脚痕之间的跨度明显是人走路时的正常距离,而不是马的。那这两个痕迹一定不是水旋灵与江宪的,至少可以保证其中一个不是。

赫连瑾将正坐在马背上的水旋灵一把提了下来,斥问道:“除了你和江宪二人带熙儿来过这儿,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人?”

水旋灵支吾道:“还……还有另外两个人。”

赫连瑾眼神立马变得暴戾,狠狠的盯着水旋灵。

贺允之在一旁听到了,大声道:“你不早说!都有同谋了,这明显是场有计划的谋杀!说吧,除了江宪,你的同谋是谁?”

“我……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们,他们捉住了江宪,要我用古云熙那个女人来换,我也没办法,江宪伤的那么重!”水旋灵尽力将自己脱身,若是被表哥知道自己是个恶毒的女人,定将非常讨厌自己的。

“你不知道?”赫连瑾低沉至极的逼问水旋灵。

“表哥,我是真不知道,我在回来的时候,遇见那两个贼寇,他们……他们打伤了江宪,逼着我将古云熙带来,我若是不遵从的话,死的人就是我与江宪了,那我就再也见不到表哥了,”水旋灵有些颠倒黑白的抽泣的告诉赫连瑾。

赫连瑾毫无怜惜之意,低声无情道:“我恨不得死的人是你,若是熙儿有个万一,你也别活了。”

赫连瑾说完也不管水旋灵因错愕而显得呆滞的眼神,就继续查探周围的情况。

贺允之瞄了眼还在假惺惺哭泣的水旋灵,这女人一旦嫉妒起来可真够恶毒的。

此时,安宁王府的二小姐凤九霄赶来了,一下马,就问赫连瑾:“我听熙儿的婢女说,熙儿失踪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赫连瑾因着急于寻找古云熙,脸色不同于以往面无表情的样子,都是透露出一股凶猛与狠意。旁人若是见了,都会因惧怕而不敢离开。

但凤九霄丝毫没有感到害怕,自己已经从母亲那里知道了赫连瑾才是尘儿的爹爹,虽然感到吃惊,但也觉得熙儿做的正确,谢家铭那种宠妾灭妻的浪荡公子哥儿哪配得上自己的外甥女。

所以对于赫连瑾此时的凶残,凤九霄是极度理解与欣赏的。

赫连瑾一见凤九霄,知道她是熙儿的二叔,立马恭敬的跟着古云熙的叫法叫了声:“拜见二叔。”

凤九霄知道赫连瑾的身份,也知道他与熙儿的情感是瞒着众人的,但被赫连瑾这么赤裸裸的叫二叔,还是有点不大适应的眼皮抽搐了几下。

“熙儿,熙儿,很可能跳崖了,”赫连瑾沉重的说完这句话。

凤九霄立马大声道:“你说什么!熙儿跳崖了,怎么可能?今儿早上还好好地。”

“二叔,都是我的错,”赫连瑾坦诚的低下头,若不是自己招来表妹这朵烂桃花,熙儿也许就不会出事儿。

“我不管谁害的熙儿,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找到熙儿,活要见人,死……赶紧给我派人去找!等找到熙儿后,我再慢慢跟你们算账,”凤九霄转眼看到马边有个正在抽泣的女人,似乎猜到了一二,口气立马变得凶狠的看着那女人说道。

水旋灵看着凤九霄目视着自己的眼神,内心涌出一股惧意,这人不是表哥,不会对自己将丝毫的情面,若是她知道自己害的古云熙,肯定会将自己碎尸万段的,这时候水旋灵才感到一丝的悔意。

赫连瑾派人拿来几根百米长的长绳,然后安排几个有攀爬经验和身手的人下去查探,但直至绳子的底部,都没有够到崖底,甚至往下瞧去,依旧深不见底。

凤九霄虽在凤都城生活了几十年,但对这山崖的情况也是一无所知。甚至之前完全没听别人提过。

于是赫连瑾让人将几根绳子连在一起,绑在自己的腰部,亲自拿了跟火把就一步一步的往下爬。

爬了大概有三刻钟的时间,火把突然被风吹灭了。

赫连瑾只得回去,重新拿了根火把,就要再次往下爬。贺允之拦住了他,说道:“你这样也不是办法,一下去,火把就会被吹灭的,只会浪费体力,不如等天亮了,再下去查探。”

赫连瑾看着在月光的照射下,依旧黑黝黝的崖谷,只得听从贺允之的话,存蓄体力,等天一亮,重新寻找古云熙。

天还蒙黑,太阳尚未露出头角,安宁王就带着一大批的士兵来到了山崖边上。周围的几座山都被士兵手持火把扫荡式的一点点搜查,只要找到丝毫的蛛丝马迹,就会有人禀报王爷,凤九霄就会亲自上去,查看那痕迹。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古云熙就是一定跳下了那悬崖。

老王爷知晓古云熙失踪前的情况后,就怒不可恕的看着赫连瑾,“你就是这样心悦我外孙女的?这个恶毒的女人的出现就是你对熙儿的一种辜负,现在她甚至还将熙儿害失踪了,若是熙儿怎么样了,你以后就同你这个表妹一起滚回楚国去!”

老王爷期待了十几年,好不容易同自己的外孙女团聚了,这没过三个月,熙儿就被人害失踪了,生死未卜,老王爷越想越伤心至极,然后双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赫连瑾赶紧让贺允之给老王爷查看。幸好没什么大碍,只是伤心过度,等找到古云熙,病自然就好啦。

于是赫连瑾等不到天亮了,就沿着粗绳往下爬。

没过多久,太阳也出来了,崖谷迎来了光明,赫连瑾就加快脚步,往下探去。

越往下,气味越是浓重,有种死气沉沉的腐朽,极是难闻。

章节目录 第336章 犯险爬崖 几根绳子连在一起之后足足有八百多米长,到达绳子底端的时候,赫连瑾看到了崖底大致的情景。里面的树木郁郁葱葱,全部都是粗藤茂枝,完全看不到地面,但这里的气味比之前的清新多了,可能是由于这些植物的原因。

赫连瑾看了眼身下的崖壁,全部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青藤和爬山虎,自己若是就这样飞身下去,粉身碎骨也是极有可能的。但重新再爬回崖顶,又太浪费时间。熙儿也许正在等待自己,赫连瑾不允许自己浪费每一刻的时间。

赫连瑾松开了手,不顾藤条上的倒刺,紧抓崖壁上没有与壁面粘合的青藤,一步步往下降落。只是在距离地面大概有百米长的时候,一条黑白相间环状花纹的细蛇出现了,一口咬住了赫连瑾的手腕。

赫连瑾立马甩开了这条细蛇。

之前贺允之从一个捕蛇人的手里买下过这一条同样的蛇,说这种蛇叫银环蛇,虽是剧毒无比,但五脏六腑都是宝,是用来研制药材的上好材料。

赫连瑾被蛇咬后,头目一阵晕眩,但凭着自身的毅力,还是坚持到降落在一棵大树的树干的时候才昏死过去,整个人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

贺允之等到中午都不见赫连瑾上来,担心的同凤九霄说道:“通常这种深不见底的悬崖底部都会充满瘴气,赫连瑾不会熬不住掉下去了吧。”

凤九霄充满怒气的看着贺允之,“你不早说。”

贺允之随之回道:“应该不会,我做过许多的药丸,都是让赫连瑾给我验吃,按理说,赫连瑾早就该百毒不侵了。其中有一颗就是专门对付这种毒气的,不会,我相信自己的医术!”

凤九霄狐疑的看着贺允之,没再搭理他。

赫连瑾醒来的时候,透过茂密的大树顶端看到一缕缕银白色的阳光,推断自己应该没有昏迷多久。

拍了拍身上的枝叶和碎土,赫连瑾站了起来。此处虽然大树林立,但基本没有小树与杂草,土馕也是稀松的,怪不得自己从那么高的大树上掉下来也能够安然无事。

一想到马上就能够找到熙儿了,赫连瑾就加快脚步搜寻四周,并大声喊道:“熙儿!熙儿!”

宽际的崖底除了赫连瑾的叫声在缕缕回荡,并没有其他动物发出的一丝声音,树叶也安静至极,没有丝毫风吹动的簌簌声。

赫连瑾喊叫了一刻钟,没有听到古云熙的回音。于是继续沿着崖底往前查看。

古云熙跳入悬崖之后,吸入了瘴气,立马就晕了过去。

醒来后,就发现自己满身仪器的躺在病床上。白色的病房里没有一个人。

古云熙尝试出声,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难以发出一点声音。身子完全也动不了。

此时,古云熙眼神的余光看见一个长相极其漂亮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推门进来了。小女孩走到古云熙的床侧,冲着古云熙微笑着说道:“你该回去了。”

回去哪里?我为什么要回去?你是谁?古云熙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随后那个小女孩就身手拔掉了古云熙脸部的呼吸器,古云熙再度陷入了昏迷当中。

“娘亲,这位姑娘怎么还不醒?”一个大概七八岁左右的小男童问身边站着的穿着粗布麻衣,脸目柔和的女子。

白衣女子看着古云熙回道:“她吸入了太多的瘴气,再加上深受重伤,需要好好休息,才会导致昏睡不醒,流儿,你去熬些紫竹加芍药,这姑娘身怀五甲,又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须得好好保养。”

“是,娘亲,”流儿面露失望的神情,但还是听话的往厨房走去。

正当流儿专心熬药的时候,一个同样身穿粗布麻衣的男子提着两只兔子走进了厨房,一只已经被射死了,还有一只只是伤了腿,但依旧在男子的手里扑腾着。

“爹爹回来了,”流儿开心的跑到男子的身边,抱过男子手里的那只活的兔子。

“爹爹,我能养它吗?”

“可以,”男子微笑的回道。

“爹爹,那个从上面掉下来的姐姐长得可真好看,我长大了要让她做我的妻主,可是她肚子里有小孩了,看样子她已经有夫郎了,”流儿便摸着兔子背上的毛发边同正在帮流儿往药罐下面添加火柴的男子说道。

男子笑了笑,“你才多大就想着要找妻主了,还有,你娘亲听了这话可会不高兴的,天底下哪有长得比你娘还好看的。”

“也对,娘亲最好看了,”流儿嬉笑着看着手里的兔子。

“谁最好看了?”女子一进来就听见儿子的说话声。

“他说的是瑃儿最好看了,”男子见女子进来便立马走上前,替她整了整腰间的褶皱。

流儿抱着兔子,将兔子脚上的伤口展示给凤临春看,讨好道:“对,娘亲好看,娘亲,这兔子受伤了,你帮它包扎一下吧。”

凤临春点了一下流儿的额头,接过兔子朝一间独立的竹屋走去。

“那位小姐怎么样了?”男子推开竹屋的门,拿出木桌上的创伤药粉递给凤临春。

“外面的刀伤倒是小事,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些麻烦,但有那紫竹,大可放心,就是要躺上半个月不能下床。”

“那就好,无事便好,幸好当时我就在那树上摘那唯有夜间才开的月罗花,否则,这小姐铁定要粉身碎骨的死在这悬崖之下,一尸两命,那伤她的人心可真是够狠的。”男子倒了杯水递给凤临春。

凤临春喝完感叹道:“谁说不是呢,当初我们也是如此,幸好安全安全保住了流儿。”

凤临春说完,口风一转:“你猜我在那姑娘的身上发现了什么?”

男子好奇的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血玉,”凤临春幽幽的告诉男子。

“血玉,你的意思是说这小姐可能是个燕国人?”

“极有可能,”凤临春五指点了点桌面,坚定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337章 血玉再现 “看这姑娘的穿着与发饰,非富即贵,定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若只是寻常人家的千金小姐,哪会招来这般凶残的杀身之祸,而且燕国与凤鸣国相距万里,没有哪家的人会舍得自家的女郎经历这遥远路途的风霜之苦,”凤临春闭目沉思。

“别想那么多,若是好奇,等那姑娘醒来,一问便知,”男子坐到凤临春的身边,替她抓住兔子受伤的那只腿让她上药。

流儿煮完了药,将滚烫的药水除去药渣,倒入石碗中,端到古云熙躺着的房间里。然后就转身跑去了找凤临春。

“娘亲,药已经煮好了,我还端到了房间里,”流儿邀功似的朝凤临春说道。

“流儿,做的好,”凤临春刚好包扎完伤口,将兔子递给流儿,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就朝古云熙的房间走去。

流儿无事可做,于是无聊的将兔子放在地上,兔子立马朝林中跑去。流儿就赶紧提脚追了上去。

赫连瑾已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越走越发现随着大树的减少,地面上的杂草与半人高的小树反而越来越多。

当他走到一个周围被草围住的清澈的小水潭旁边的时候,立马蹲下身子,准备挽水,一解一路来的渴意。

从昨天知道古云熙失踪后,他就没喝一口水,吃一点东西,再加上爬了那么久的悬崖,走了那么久的路,早已疲惫不堪。

刚要将嘴贴向手掌里的水,赫连瑾就被一个突然出现的长得唇红齿白,清眉俊美的小男童喝止住了。

“你不能喝那水,”男童毫无怯意的看着眼前高大但浑身沾满灰迹的男子。

赫连瑾一看到小男童就不知怎的想到了刚刚学会走路的夙尘,内心思索,若是尘儿长到这样大,肯定也是这般模样。

小男童见赫连瑾不出声,也不倒掉手中的水,只得再次大声强调:“我娘亲说这潭里的水是不能喝的。”

赫连瑾微笑且柔声的朝小男童问道:“为什么不能喝?”

男童用清澈的眼神看着赫连瑾,然后伸出小手,指着水潭边的泥土朝赫连瑾解释道:“你瞧,这里的泥土是黑色的,我娘亲说土馕若显黑色,则是中毒的表现,就像人中毒之后会吐黑血,这水紧靠着这黑色的土,那这是就不能喝了,小心喝了之后,你也会中毒的。”

赫连瑾因为急于喝水,再加上旁边的土都被杂草遮挡着,若是不仔细看还真没注意,差点就喝这水了。这男童算是救了自己一命。

于是朝男童感谢道:“多谢了!”

男童回之以童真一笑。

“你是怎么来这里的?这地方就我和我娘亲还有爹爹,不对,昨晚还多了一个姐姐,”小男童好奇的问赫连瑾,然后低头,低声说出后面的话。

赫连瑾听到小男童的话,立马走到男童的面前,激动的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你说有一个姐姐在昨晚也来到了这里!”

男童不知眼前的这位哥哥为何突然变得激动起来,茫然的回道:“昨晚,我爹爹去摘花,看见那个漂亮的姐姐从空中掉了下来,然后就把她带回家了。”

“那,那姐姐有事吗?”赫连瑾仿若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蹲下身子,继续激动的朝小男童问道。

“姐姐没事,我来的时候还在睡觉,姐姐长得可真好看!”男童兴奋地朝赫连瑾炫耀道。

小男童说完,看了眼赫连瑾,“你长的也挺好看的,就是没我好看。”

赫连瑾有些好笑的看着小男童,年纪这么小就知道看相貌了。

“哥哥这是要去哪儿?”小男童瞧了眼赫连瑾的身后,抬头问赫连瑾。

赫连瑾正思索该怎么让男童带自己去他住的地方,于是顺势道:“我也不知道怎么来这里的,就是迷路乱走,就来到了这儿。”

小男童相信了,盯着赫连瑾看了一会儿,就朝赫连瑾说道:“看哥哥长得这么好看,也不像是什么坏人,不如就跟我回去,让我的爹爹告诉你如何走出去,我爹爹可厉害了,什么都知道。”

小男孩说完也不等赫连瑾同意,就主动牵着赫连瑾的大手朝住的地方走去。边走还同赫连瑾搭话,

“我叫流儿,哥哥叫什么?”

“我叫赫连瑾。”

凤临春在所有的房间里都没有找到流儿的身影,就牵着慕容清的手朝流儿经常去玩的地方走去。

刚走进树林中,就瞧见流儿牵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往这边走来。

“流儿,”凤临春大声喊了句。

“娘亲!”流儿一看见凤临春,就立马松开赫连瑾的手,朝凤临春跑去。

慕容清立马走上前一把抱住流儿。流儿错愕的看了一眼顾清,敷衍的也抱了一下慕容清的脖子,然后立马伸出双手,向凤临春索抱。

慕容清看的咬牙切齿,这小子,就知道同自己争瑃儿。

凤临春边抱着流儿,边看着朝自己快速走来的高大男子,“你是?”

“冒昧打扰了,在下是赫连瑾,”赫连瑾恭敬的朝凤临春拱手道。

“你怎么会来这儿?”一旁的慕容清看着凤临春盯着赫连瑾看,有些生气的问道。

赫连瑾立马转眼看向顾清,“在下是来找我妻主的。”

“你怎么知道你的妻主在这儿?”凤临春再次问赫连瑾。

“在下的妻主受人陷害,昨日掉入这悬崖当中,于是特意来此寻找,遇见这位小公子,小公子告诉在下,他爹爹,应该就是眼前的这位公子,昨晚恰巧救了一名女子,恕在下冒昧推断,那名女子应该就是在下的妻主,不知可否能让在下见上一见。”赫连瑾双目诚挚,面露感激的朝慕容清说道。

“你说你是里面那位小姐的妻主,那你可有何证据?”凤临春看着赫连瑾,问道。

赫连瑾思索了片刻,“有,证据倒是有一个,在下妻主的身上有一块在下赠送的玉石。”

“你说的可是这块?”凤临春拿出身上的一块纯白色的通透玉石问赫连瑾,“这块可是我从你妻主的身上看到的。”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寻找妻主 “不是这块,那块色彩可没这般通透,我送的那个名叫血玉,似血如玉,它的中间是红色的,”赫连瑾一看见凤临春拿出的那一块,就知道对方在试探自己,于是如实的说道。

凤临春点了点头,“跟我进来吧。”

赫连瑾一进去,就看见古云熙闭着眼睛躺在简陋的木床上,脸色苍白的很。赫连瑾上前小心翼翼的抚摸了几下古云熙的脸颊,对方都毫无知觉的没有醒。若不是感受到熙儿鼻下缓缓呼出的暖气,对方完全就像……赫连瑾不敢想。

赫连瑾仔细而又极度小心的查看了一下古云熙的身上,看到她的上身绑满了白布,双手变得有些颤抖。那些人竟然如此心狠,敢这样伤害熙儿。想到这里,赫连瑾的眼神顿时变得狠绝了起来。

待查看完古云熙的伤势,彻底平静下来后,赫连瑾才缓缓的走出房门,向凤临春与慕容清表达谢意。

凤临春毫不在意的回道:“无需谢我,那是你妻主命大。”

即使如此,赫连瑾也深深的明白若是没有凤临春与慕容清的相助,熙儿多半不死即残。

“哥哥就是那位好看的姐姐的夫郎?”流儿瞪着大大的眼睛问赫连瑾。

赫连瑾点点头。

“哼!”流儿顿时不高兴了。

赫连瑾被流儿突如其来的气意给弄懵了,不知所以的看向一旁笑着的慕容清。

“流儿说,想娶里面的那位好看的姐姐,谁知那位小姐怀了公子的孩子,这下娶不成了,”慕容清幸灾乐祸的看着生气的流儿。

凤临春听完,笑着吃惊道:“还有这等事儿,不是说一直都要陪在娘亲的而身边吗,怎么一看见好看的姐姐就想着娶妻主呢。”

流儿被娘亲嘲弄了,害羞的跑去了别的地方。

“这血玉,你是燕国人?”凤临春拿出古云熙身上的那块血玉边递给赫连瑾边问道。

“不是,在下楚国人,名叫赫连瑾,”赫连瑾如实的回答道。

“那你为何有这燕国的血玉,你的妻主是燕国人?”

“是。”

“那你同你的妻主为何会来到凤鸣国?”凤临春立马问道。

赫连瑾看向凤临春的眼神立马变得深邃。

凤临春深知自己不该多问,但自己与世隔绝太久了,已经不知外面的世道变得如何。但为了卸下赫连瑾的心房,主动坦诚并换了个话题缓缓解释道:“我是九年前掉进这崖谷的,当时我也是如你妻主一样,被人追杀,不幸掉入这谷中。你能同我讲讲凤鸣国现在如何了吗?”

赫连瑾看了眼凤临春,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期待,于是开口道:“当今的国主依旧是九年前的那位,不过,再过一个月就会进行新一轮的国主甄选……”

“那二皇女凤临止呢?”赫连瑾还没说完,慕容清就突然出声问赫连瑾。

赫连瑾诧异的看着慕容清,从慕容清的语气中,赫连瑾感到慕容清对这个二皇女凤临止有着极大地怒气。

“二皇女由于身体微恙,不参加此次的甄选,但她的女儿凤晨偲会参加这次的甄选。”

“那老贼居然还没死,当初伤她的那一刀没把她一下砍死真是可惜了,”慕容清一脸遗憾的说道。

凤临春微笑的看了眼气愤的慕容清,转头朝赫连瑾说道:“没错,当年就是凤临止将我与清儿推入这悬崖的。”

赫连瑾吃惊的看着凤临春,“那前辈是?”

凤临春看向远处高耸林立的树群,似乎回忆到了什么,微笑之中带着几丝威严的徐徐说道:“我是当今国主的大女儿,凤鸣国的大皇女。”

赫连瑾确实感到震惊,“我见过国主,可你与她长的……”

“是不是不像,确实是这样,我长的完全偏向我的爹爹,也幸好是这样,”凤临春丝毫不在意的回应赫连瑾的质疑。

“当初母王有意提前退位,当时所有的皇女中我最有可能继任国主的位置,其次是凤临止,我同凤临止一直都是水火不容,因为我猜到她的父亲下毒害死了我的爹爹,待我查明了真相,向母王告发,母王就立马赐死了凤临止的父亲。”

“也许就是如此,凤临止才会对我怀恨在心,向我报复,趁着我带着清儿与河儿去大道寺参拜的途中进行刺杀。我趁刺客不备,将河儿藏了起来,清儿不愿离开我,就被那凤临止这个狠毒的女人一起推下了悬崖,”凤临春说到这才露出几丝恨意。

“前辈告诉我这么多就不怕我去向二皇女告发吗?”赫连瑾好奇的问凤临春。

凤临春自信的回道:“不会,从我知道你的妻主是燕国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不会,因为凤临止的第一个夫郎就是燕国人,他背叛了凤临止,投向了别人的怀抱,自那以后凤临止就极度讨厌燕国人,”凤临春提到二皇女凤临止的倒霉事儿,完全不加以掩饰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告诉赫连瑾。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事,也该礼尚往来的告诉我你同你妻主的事了吧,”凤临春掩饰不住内心的好奇,朝赫连瑾说道。

这叫礼尚往来?明明是强人所难,赫连瑾并不想知道眼前的这两位前辈的事儿,但对方既然已经主动告诉自己,那自己就得同样说出来。

“实不相瞒,我妻主是燕国的公主,安宁王爷的外孙女……”

“慢着!你说你妻主是谁?”凤临春难以置信的问道。

“安宁王爷的外孙女古云熙,”赫连瑾只得再重复一遍。

“原来竟是自家人,”凤临春惊喜的大声道。

“安宁王是我的九叔,我小时候最喜欢去他的府上玩了,在我父亲去世过后,她还多次帮助过我。九叔……还好吗?”凤临春说完,抬头看向赫连瑾。

“前辈且放心,安宁王一切安好,只是这次熙儿出事,王爷伤心过度,晕了过去,”赫连瑾在凤临春一说出身份的时候,就完全以后辈对待长辈的恭敬姿态对待凤临春,毕竟按辈分算来凤临春是熙儿的皇叔。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悬崖认亲 “那你得赶紧回去告诉九叔,熙儿已经找到了,就免得她再度伤心,”凤临春赶紧说道。

一旁的慕容清则拦住了正要起身的凤临春,“春儿,你看赫连爬下悬崖也是历经了千辛万苦,甚是疲惫。再者,这崖底不同于上面,不出一个时辰,就要暗下来。即使赫连武功高强,如此贸然去爬那悬崖是极度危险的,我们不如就让他休息一晚,明日再商量如何回去。”

“对,对,是我急躁了,安全为上,赫连,你就好好休息一晚,清儿,带赫连去流儿的房间睡吧,晚上,流儿跟我们睡,”凤临春先是自责的说着,然后向慕容清吩咐道。

慕容清一听到流儿晚上跟着他和春儿睡,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没说什么。

“前辈,不必了,我晚上就睡在熙儿住的那间房就可以了,”赫连瑾谢绝了凤临春的安排。

凤临春对于赫连瑾的话没有感到意外,也就没说什么。

赫连瑾再次谢过凤临春与慕容清之后,疾步走回古云熙的房间,将手搭在古云熙的脉搏上,确实感受到了除古云熙的心跳之外另外一个微弱的脉动声。

刚才听到凤前辈说熙儿怀孕了,赫连瑾有些不相信,毕竟那时候古云熙正在准备国主甄选的事儿,自己怕出意外,就让贺允之给自己配了些可以阻止女人怀孕的药丸。哪想到贺允之这个江湖郎中配的药压根不管用,熙儿还是怀上了。

赫连瑾有些后怕的紧紧握住古云熙的手,又是自责又是欣喜,幸好熙儿无事。

水旋灵这个恶毒的女人,害的熙儿与自己还未出生的孩子造此大难,自己回去之后一定不能放过她!

第二天,赫连瑾出发回去的时候,古云熙依旧在沉睡着,他拜托两位前辈一定要好好照顾古云熙,待自己安排好上面的事之后就立马回来。

凤临春自是应声答应,古云熙虽姓古,但说到底还是凤家的人。

赫连瑾在慕容清的帮助下,重新艰险的抓住了那根长绳,爬回了悬崖顶部。

贺允之与凤九霄正焦急的等待赫连瑾的消息,一见绳子产生了动静就赶紧叫人将绳子拉上来。

待赫连瑾一上来,就连忙齐声问道:“找到熙儿没?”

赫连瑾睥睨了贺允之一眼,贺允之立马换口道:“古云熙,古云熙。”

“找到了,平安无事。”

贺允之与凤九霄顿时就开心了起来。

“无事就好,我这就派人送消息给母亲,母亲定会高兴极了,”凤九霄随之转身就去安排了。

“你怎么弄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掉下去了呢,就差派人给你去捞尸了,”贺允之用不满的语气同赫连瑾说道,但余存的几丝紧张的眼神透露出他的担心。

“这不是回来了吗,你以为下悬崖跟你下毒一样那么容易,莫要担心,”赫连瑾难得用这么温情的语气与贺允之说话。

贺允之冲着赫连瑾抿嘴一笑,然后走到悬崖的边上,往下一看,有些胆怯的往后退了两步,感叹道:“这么高的悬崖,也有近千丈深了吧,古云熙掉下去竟然无事,可真是命大的很。”

“不过,你怎么没有将她带上来,我所有的救命药都带来了,只要她上来的时候有一口气在,我就保证古云熙想死都死不了,”贺允之得意道。

说到这,赫连瑾立马变了脸色,“我之前不是让你配了几粒可以阻止女人怀孕的药丸吗,怎么没用!”

“你说的是那避子药吗,不可能!我贺某配的药怎会无用,你可别污蔑我,”贺允之一听到有人怀疑他的医术,就大声的驳斥道。

“等会儿,你的意思是说古云熙怀孕了!”贺允之眼珠子停止转动,瞪大眼眶问赫连瑾。

赫连瑾默不作声,贺允之立即意会,这是真的。

这下完了,完了,自己肯定要被赫连瑾活剥一层皮了。自己也是好心的,那时候古云熙与赫连瑾的之间的关系冷淡的很,当然是古云熙单方面的冷淡赫连瑾,自己作为赫连瑾的至深好友,当然会帮助他了。

所以当赫连瑾向自己要避子药的时候,自己就偷偷换成了普通的益体药丸。哪想到古云熙还真就怀孕了,并撞上了这次大难的档口。绝对不能让赫连瑾这家伙知道自己偷偷换药的事情。

贺允之镇定的捋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然后微笑着,拱手开口道:“恭喜赫连兄,贺喜赫连兄了,这把年纪,终于有第二个贵公子了,实在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呵,”赫连瑾面对贺允之的道喜,面无表情,只是看着贺允之转移话题,装腔作势,然后发出简短而又具有无限震慑威力的一声。

贺允之感到自己的额头冒出了微微的细汗,始终不敢正视赫连瑾。难道自己此日是逃不过去了吗,贺允之眼含悲戚的抬头仰望那璀璨的太阳,一接触到赫连瑾仿若要捏死自己的眼神又躲闪着立马低下了头。

“赫连,熙儿现在在哪儿,怎么样了?”凤九霄安排好人后,立马回来问赫连瑾。

贺允之终于松了口气。

“二叔,熙儿被一家人救了,无大碍,等会我就再次下去看她,只是熙儿怀有身孕,身体尚且虚弱,暂时需要静养,等她安定了,我就带人上来,只是要麻烦二叔派人做一个木架,好将熙儿带上来,”赫连瑾朝凤九霄说道。

“什么,熙儿怀孕了!”凤九霄露出贺允之刚才同样的震惊的表情。

“是的,二叔。”

“孩子没事吧?”凤九霄担心道。

“无碍。”

“那甚好,我这就派人去做木架,好接熙儿回来,”凤九霄开心的再次转身去安排人。

“等会,二叔,你让下人再多拿些粗绳,我之前爬的那根还需接上几根,,另外再做一条同样长的绳子,”凤九霄也没问为什么,就照赫连瑾说的去吩咐人。

“为什么要再做一根,难道还有谁要跟着你一起下去?”贺允之听到赫连瑾的话,好奇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340章 见色忘友 “等会,你跟我一起下去,”赫连瑾淡定的回答他,就像在回答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什么?我下去!赫连,你是在开玩笑吗?”贺允之无比震惊的问赫连瑾。

赫连瑾再次面无表情的用眼神审问贺允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贺允之支吾着大声拒绝道:“我,我不,我怕高!赫连瑾,你,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熙儿已经昏睡两天了,虽然前辈说熙儿无事,但我依旧不放心,”赫连瑾担心的陈述道。

“你不放心古云熙,就放心我了,这可是悬崖,千丈深,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的,我一无功力,二无强壮的体魄,我不想英年早逝,我绝对不下去!”贺允之说完就朝小道的方向转身走去,逃离这个悬崖,逃离赫连瑾的计划。

“来人,抓住他,”赫连瑾头也不回的出声道。

立马有两个黑衣男子从天而降,紧紧的抓住贺允之的双臂。

“赫连瑾,你这是见色忘友!你有了妻子就不管你朋友了!你,你……放开我!”贺允之边大声的指责赫连瑾,边试图挣开身边两个人的束缚。

赫连瑾缓缓走到贺允之的身边,开口道:“你此次若是帮了我,你在楚国开的所有的药铺,我都给你免地税。”

贺允之立马心中暗喜,但表面还是犹豫不决,不肯就范。

“再给你免租金,”赫连瑾继续诱惑道。

贺允之立即开口道:“成交!”

即使赫连瑾不提带自己下崖的事,贺允之也打算自己亲身下去一趟。毕竟从这么高的悬崖摔下去,不受重伤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贺允之在悬崖的不远处发现了许多血迹,那两人离开的路上没有血迹,这说明地上的血都是古云熙的。

身受重伤,跳下这千丈深的悬崖,古云熙此时肯定急需自己的帮助。但贺允之始终想从赫连瑾的身上捞些什么,一直以来都是他占自己的便宜,现在也该轮到自己了。

贺允之为自己的聪明机智自豪不已。但当真的要下崖的时候,内心还是很害怕的。因为绳子又粗又长,若是直接将底端绑在腰上,那是极重的。贺允之承受不了。

于是赫连瑾将其中的一根绳子绑在自己的腰间,再将贺允之绑在离自己绑住的一米长的地方,这根绳子就让人慢慢的放下来。这样另外的一根绳子就完全变成了备用的保护绳。若是贺允之一时不慎,抓不住绳子,就不至于掉下去。

贺允之不敢往悬崖下面看,深不见底,只会徒增自己内心的恐惧。

为了保证贺允之的安全,赫连瑾这次下去就放缓了许多。

贺允之小心翼翼的跟随赫连瑾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往下移,突然贺允之看到赫连瑾脚下的一处石头缝里,有一棵紫色的话,但花的表面萦绕着一层蓝色。

贺允之双眼放光的大声道:“赫连,小心脚下的那片花,别给我踩着了!”

赫连瑾往脚下一看,果然有一个颜色很深很艳的花在傲然的独自绽放着。

赫连瑾立马曲下身子,贴近崖壁,伸手摘那独特的花儿。

“小心,尽量别碰着它的花瓣,若是碰着了,它会散出一股香气,让人产生美妙的幻觉,幻觉沉醉久了的话,人就会永远都醒不过来的,你就从它的底部摘它,”贺允之时刻紧盯着赫连瑾的动作。

“既然这花不好,你为何要摘它,”赫连瑾将花递给贺允之,问道。

“你可别看它有这害处,但它可是救命的良药。这花叫孟婆花,听人说是专门生长在阎王府里的那座孟婆桥的旁边,”贺允之一脸着迷的看着手里的花。

“这里又不是地府,也没有孟婆桥,怎么能相信这种荒唐话,”赫连瑾朝贺允之鄙视道。

“你等我说完,”贺允之不满的看了一下赫连瑾,从腰间掏出一个小木盒,按下旁边的一个凸出来的地方。

木盒的上层‘啪嗒’的一声自动打开了。贺允之极为小心的将紫色的花放进木盒中,然后再次按了那个凸出来的地方,木盒再次快速的关上了。

贺允之心满意足的将木盒挂在腰间。

赫连瑾认出贺允之手里的那个木盒,那是贺允之特制的,专门用来装他的珍贵药材的。

“它终年吸食地府的阴魅,也就是那些阴魂的阴气。千百年过去,便化身成了一个极其美艳的女子。每当有鬼魂过桥时,这女子就会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味,迷惑那些鬼魂走近她,她便趁机吃掉他们的精魂,被吃掉精魂的人投胎后就会变得痴傻。”贺允之边注视着脚下边缓缓的说道。

“终有一日,这美艳的女子遇见了一个不知为何不受她诱惑的男子。诧异至极,第一次自己走了过去,吃掉了这男子的精魂。当日,女子便全身剧痛无比的倒在了地上,恍惚之中,她想起来,起初将她种在这孟婆桥旁的便是那个不受他诱惑的男子,”贺允之说到这,叹了口气。然后接着道:

“从此,女子便整日在孟婆桥边哭泣。阎王嫌她吵闹,扰乱地府的宁静,便派人拔掉了她的花身,扔进了万丈悬崖。”

“这你也相信?荒唐至极,”赫连瑾不屑道。

“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故事,但你可别小瞧这花儿。它可是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明明这悬崖之中除了赫连瑾与他再无旁人,但贺允之还是低声朝下,神神秘秘的告诉赫连瑾。

“那你可得好好看住了你那起死回生的宝贝,”赫连瑾揶揄道。

“那是当然,”贺允之一脸认真的回答。

两人爬了近一个时辰。贺允之陆陆续续的看到几棵珍贵的花草,说是救人的圣药,统统都让赫连瑾摘来,收进馕中。只有那么一两棵,隔得实在是太远了,贺允之只得心怀遗憾的放弃。

“幸好我早就料到这悬崖当中有宝贝,准备了这个袋子,否则怕是还得再爬一次,”两人一到崖底,贺允之就拍着自己身上装着珍贵花草的袋子,朝赫连瑾得意道。

“不过这里的山林真是奇怪,居然这么茂密,地面却是光秃秃的,”贺允之看了眼四周,吃惊道。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孟婆花 赫连瑾不理会他,径直朝凤临春住的地方走去。

“哥哥,快帮我抓住那只兔子!啊!”流儿看见赫连瑾,立马大声喊道。

赫连瑾寻声望去,没有看见人影,只有一只前腿绑着白布的兔子在朝着赫连瑾的方向一蹦一蹦的快速跳动着。

随后就见流儿从一个树后边拍打着身上,边一瘸一瘸的走了出来。

赫连瑾赶紧飞身上前,一下抓住了正在逃跑的兔子。

流儿一脸崇拜的大声道:“哥哥,你真厉害!”

赫连瑾将兔子递给跑过来的贺允之,然后一把抱起流儿,问道:“没事吧,疼不疼?”

流儿乖巧的伸出手,将擦伤的手掌伸到赫连瑾的眼前,说道:“疼,膝盖也疼。”

“你带来创伤药吗?”赫连瑾立马转身问正与兔子对视的贺允之。

“带了,带了,”贺允之立马将手伸进胸前的衣襟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赫连瑾。

赫连瑾接了过来,将流儿小心的放在干净的地上,给他的每一次伤口都轻轻的倒上药。

“这小孩是谁呀?”贺允之一手提着兔子,弯身蹲下,看着地上的漂亮的小孩,转头问赫连瑾。

“我是流儿,叔叔,”流儿抬起棱角分明,但稚气十足带点婴儿肥的小脸看向贺允之。

“你为什么叫他哥哥,叫我叔叔,”贺允之不满的指着正在专心上药的赫连瑾朝流儿问道。

“长得好看的都是哥哥。”流儿看向赫连瑾笑嘻嘻的回答。

赫连瑾嘴抿成一条线,表示对这答案很满意。

“那你的意思是我长的不好看咯。”贺允之头一次被人抨击长相,有些深受打击。

“嗯,”流儿肯定的回答。

贺允之立马假势要去抢赫连瑾手中的药瓶,“药还我,不给他用,这不气人嘛。”

自己在燕京的时候,有多少女子投怀送抱,等自己一亲芳泽,共度春宵。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保持住自己的清白。赫连瑾是长的好看,比自己还好看,但自己也没那么差吧!

贺允之被流儿的回答打击的有些怀疑人生。

赫连瑾躲闪着,终于给流儿擦好了药。然后将药还给贺允之,再度抱起流儿。准备走了,见贺允之依旧蹲在地上。

赫连瑾便伸脚踢了一下贺允之的脚后跟,“走了,小孩的话你也当真。”

贺允之顿时觉得有些安慰,觉得一个小孩的话没必要这么较真,就起身,跟上赫连瑾的步伐。

流儿见贺允之忧郁的模样,以为他是在犹豫自己讲的是真是假,立马在赫连瑾的怀中,坐直身子,朝后面的贺允之大声道:“叔叔,你是真不好看!”

赫连瑾立马“噗嗤”的一声,难掩笑意。

贺允之幽怨的看着赫连瑾,然后举着手里的兔子朝流儿,威胁道:“你再说,我就将这兔子放了!”

流儿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叔叔为何突然变得生气,于是委屈的躺回赫连瑾的怀里。

赫连瑾伸出左手摸了摸他的头。

三个人一个兔子来到凤临春的住处。

屋外没有一个人,流儿大喊了一声:“娘亲,爹爹。”

无人应答。

赫连瑾赶紧抱着流儿走进古云熙所住的那个房间。本来应该躺在那里好好休息的人并不在,床上只有凌乱的一床被褥。

赫连瑾将流儿放在床上,然后去查看其它的几间房,依旧空无一人。

“你出去的时候,你娘亲和爹爹还有那好看的姐姐当时还待在屋里吗?”赫连瑾一进门就朝流儿问道。

“在的,”流儿见娘亲不在,有些哽咽。

“那你出去多长时间了?”赫连瑾再次问道。

流儿想了一会儿,用双手比划了一下,“这么长。”

本来应该让人感觉好笑的场景,赫连瑾与贺允之完全笑不出来,看样子从流儿身上是问不出来具体的时间。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打算去四处寻找的时候,外面响起慕容清的呼叫声,“流儿。”

流儿听到爹爹的叫喊声,立马开心的大声回道:“爹爹。”

慕容清随后走进房间,正好撞见了正要往外走的赫连瑾与慕容清。

“赫连,你这么快就来了,这位是?”慕容清看到赫连瑾笑了一下,然后看向赫连瑾身边的贺允之,问道。

“前辈,在下贺允之,乃赫连兄的多年好友,”贺允之拱手替赫连瑾回道。

“慕容前辈,熙儿呢?”赫连瑾着急的出声道。

“她在你走后没一会儿就醒了,受不了身上的怪味,愣是要去沐浴一下,正好这里有一处温泉,是个修身养伤的好地方,春儿就带她去了,”慕容清回答道,然后转身去看床上的流儿。

即是温泉,那定要沐浴更衣,男子就不好去那边,只是一想到熙儿身上的刀伤,赫连瑾担心的问道:“那熙儿身上的伤没事吧?”

慕容清低声斥责了一下流儿的调皮,然后朝赫连瑾回道:“春儿在那,不要太担心,路不远,就在这附近。当初我也是从那崖上掉了下来,身受重伤,就是用那温泉水擦拭伤口,给治好的。”

“还有此等温泉,等会我一定要去看看,”贺允之极为感兴趣的说道。

“听春儿说,那温泉处于地热中心,又有树根滋养,常年温润,再加上灵草环绕,底部乃是块巨大的玉石,所以更有滋经养气,延年益寿的功效。”

贺允之听得嘴部大张,神往不已。这可是举世难寻的大珍宝啊,本来以为能够摘到孟婆花,就是巨大的幸运了,没想好还有更好的宝贝。

慕容清从流儿的嘴里知道是贺允之给了药给他治疗伤口,于是上前表示谢意。

贺允之表面毫不在意,但转动的眼珠透露出几丝算计,“救死扶伤乃是医者的本能,应该如此,若是前辈真想表达谢意,不如等会带我去瞧瞧那神奇的温泉。”

赫连瑾一看贺允之的眼神,就知道他会提出这件事。

“当然可以,只是,希望你同赫连出去后不要将这温泉的事传出去,名出即祸,我和清儿也不希望平静的生活被打扰,”慕容清认真的朝贺允之说道。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流儿委屈 “那是当然,”贺允之立马变得严肃,也认真的向慕容前辈保证决不将温泉的事说出去,就连在悬崖下面看到的东西,遇到的事一样也不说出去。

“这么说,慕容前辈和凤前辈是不打算跟我们出去了?”赫连瑾听出慕容清的深意,抬头问道。

“我和春儿之前生活在凤都城内,虽然位高权重,享受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无边荣耀,但天天面临着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赫连瑾从慕容前辈的眼神中看出他对以前生活的厌倦。

“然而自从我们在这崖底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就深深的体会到人生真正的满足,我们不想再回到以前的生活,所以我和春儿一致决定不和你们出去了……”

慕容清还没说完,外面就出现了凤临春与古云熙的交谈声。

赫连瑾赶紧走了出去,贺允之也跟在后面。

古云熙一看见赫连瑾,内心很是激动,但没有走上前。赫连瑾也是如此,一看见古云熙就停住了脚步。两人一眼万年,默默的互相看着彼此。

然后赫连瑾率先走了过去,扶住古云熙的腰部,用着低哑的嗓音,低声说道:“对不起。”

古云熙朝他笑着,然后眼角流出一行清泪,随后将头靠在赫连瑾的肩部,也不管赫连瑾是否在乎他的表妹,直言道:“我听皇叔说了,幸好孩子没事,但我还是不想放过水旋灵。”

“嗯,不放过,任凭你处置,”赫连瑾没有丝毫的犹豫,支持道。就算熙儿不说,自己也不会放过水旋灵。

凤临春瞧着两人相逢后的你侬我侬,有些牙酸的笑道:“赫连,你可别让熙儿久站,她可是有身孕的人,还虚弱的很。”

赫连瑾赶紧温柔的抱起古云熙,走到流儿还趟在上面的床边。

流儿一看见哥哥抱着好看的姐姐往床边走来,以为是让姐姐跟着自己一起睡,哪想到那哥哥一张嘴就是:“你,下来。”

流儿的眼眶立马蓄满了泪水,哇的一声委屈巴拉的往床沿边挪去。

贺允之心情尤为舒坦的看着这一幕。

凤临春看着赫连瑾欺负流儿,丝毫没有感到生气,反而也是看好戏的看着流儿难得吃瘪的模样,好笑不已。

流儿伤心的终于下了床,看见娘亲笑着看自己,也不上前抱自己,就更加的伤心和郁闷,所以一瞧见慕容清走进来,就赶紧哭咽跑到慕容清的身边,搂腿求抱。

慕容清一脸茫然的抱起流儿。

没待众人解释,流儿就哽咽的率先告状:“爹爹,赫连叔叔欺负我。”

得了,这下变叔叔了,赫连瑾替古云熙盖好被子,一转身就听到流儿改口叫自己叔叔。

“赫连叔叔怎么欺负你了?”慕容清抬头看向风临春,后者只是露出一脸笑意。慕容清立马明白了,肯定就是这小子又在耍小性子了。

“他……他不让我和姐姐睡,”流儿一脸委屈的指着赫连瑾,大声指责道。

屋内的人顿时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其中就算贺允之笑的尤为大声。

流儿茫然的看向众人,明明自己说出来的是件悲伤而又让人感觉气愤的事情,为何他们会觉得好笑,流儿郁闷的趴在慕容清的肩上,伤心至极。

古云熙也跟着笑的厉害,却一不小心扯动了伤口,立马痛苦的捂着伤处。赫连一直都注意古云熙的情况,立马上前问她,带着众人也一起担忧的看向古云熙。

“没事,就是伤口可能裂开了,”古云熙露出安慰的眼神安抚众人。

贺允之随即走到床边,说道:“哪儿裂开了,我看看!”

古云熙低声说道:“胸前。”

贺允之看了眼赫连瑾的眼色,立马主动将伤药递到赫连瑾的手里,吩咐道:“我的手刚才爬绳子爬久了,都举不起来了,赫连,你就帮古云熙上药吧,”说完,就朝外走去。

凤临春与抱着流儿的慕容清也随之走了出去。

赫连瑾见人都走出去了,就赶紧掀开古云熙身上的被子,然后伸手就要揭开古云熙胸前的衣服。

古云熙一脸坦然的任赫连瑾脱掉她的外衣。两人早已有了肌肤之亲,连孩子都有了,再扭扭捏捏的话就太做作了,古云熙尤为自然的看着赫连瑾。

反倒是赫连瑾,在脱到古云熙裹衣的时候,动作有些放缓的揭开她脖间的细带,脸色有些泛红,一抬眼看到古云熙正盯着自己看,脸红的更加厉害。

古云熙有些好笑的看着赫连瑾难得露出这般羞怯的模样,便微微抬起上身,朝赫连瑾的脖间吹了一口暖气。

赫连瑾立马双目赤红的粗声说道:“是你惹我的。”

然后将嘴紧紧的吻住古云熙。

研磨,碾压,舔舐……

两人难舍难分的有一刻多钟,赫连瑾终于松开嘴,古云熙也顺过气来。

“你不是害羞吗?”古云熙斥问道。

“你哪看出我害羞了,”赫连瑾终于静下心来,边涂药边回答。

“你脸红了。”

“谁说脸红就是害羞了,”赫连瑾应声道。

“那你为何脸红,”古云熙以为赫连瑾是为了掩饰内心的羞怯。

赫连瑾抬起头,薄唇微扬,眼含五彩流光,一副要算计他人的模样凝视着满脸你就承认吧,我知道你就是害羞了的古云熙,了然的缓缓道:“我们已经多久没共赴云雨了,见到你自然激动不已。”

“禽兽,我可是受了伤,你这也能激动的起来,”这下换成了古云熙脸红的想要推开赫连瑾擦药的手。

“别动,还有些没擦完,”赫连瑾声音变大了一些。

“我若真是禽兽,你就不会安好的躺在这儿。若不是这些可恶的伤口,我真想同你在这床上做上三天三夜,让你爬不起身,只能待在我的身边,”赫连瑾将古云熙小心的按回床上,再次上药,然后一脸期待的说道。

古云熙立马又想逃开赫连瑾的手。之前赫连瑾涂药,古云熙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赫连瑾说出这般话后,只要他一将修长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胸前,抹开那药粉,古云熙就会有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脚尖传向头顶。

章节目录 第343章 爱上他了 就像……就像赫连瑾与她做那些事儿的时候一样,虽没有那么强烈,但也醉人的很。

什么时候自己对赫连瑾这般上瘾与迷恋了,难道自己已经彻底爱上赫连瑾,古云熙内心有些慌张。

于是古云熙立马伸出左手,将赫连瑾的涂药的手挥开。

赫连瑾诧异古云熙听完自己的话后,反应居然这么大,以为她是在恼羞成怒,就没再逗她。反正伤口已经刚好涂完药,赫连瑾就细心地将古云熙的衣服穿好,替她盖上被子,然后转身出去洗手。

古云熙侧头,看着赫连瑾出去的背影,内心苦涩。每当自己沉迷于赫连瑾的温柔当中,就会有一种声音在自己的脑海中回荡:你是假的!你不是古云熙!你这个外来者!

古云熙疲惫不堪的闭上眼睛,伴随着那个在自己脑中嘶吼的回声,不知不觉中就陷入了沉睡当中。

贺允之一见赫连瑾出来,开心的跟在后面,提议道:“涂好药了,赫连,我们一起去看那温泉吧。”

赫连瑾不慌不忙的洗好手,用干净的布巾将手擦干,然后突然拉起一旁说个不停地贺允之的右手,往古云熙住的那间屋子走去。

“你要干嘛?”贺允之惊恐的大声道。

“安静点!”赫连瑾沉声的低声嘱咐道。

“我不放心熙儿,你再给她把一次脉,”赫连瑾拉着贺允之轻声的走进房间,然后温柔的从被窝中拿出古云熙的右手,将其手部的衣袖微微往上捋起,正好露出白皙的手腕,示意贺允之上前把脉。

贺允之虽然不满的低声‘哼’了一声,但还是顺从的弯身,将手搭在古云熙的脉搏处,细细的给古云熙把脉,然后还查看古云熙的脸部面色。

贺允之查看脸部的时候还因为时间过长,引发赫连瑾警告的眼神。

把完脉后,赫连瑾再次温柔的放好古云熙的手,撵好被子。然后又拉起贺允之朝外走去。

贺允之不满于赫连瑾对自己的态度,出来后,立马揉揉自己的右手,娘里娘气的朝赫连瑾细声道:“干嘛对人家那么粗暴。”

赫连瑾瞪视了他一眼,贺允之立马就安分了。

“熙儿,怎么样了?”赫连瑾担心的问道。

“外部刀伤过重,血流太多,导致整个人内部受损,容易头晕体乏,陷入昏睡。再加上从悬崖高空掉落,衡力失调,内体受创。最重要的是腹中胎儿在每日每夜的争夺古云熙身内的营养,导致身体缺乏滋补,”贺允之面目严肃的如实陈述道。

“总之就是,外伤加内伤,导致身体极度虚弱,需要好好调养。”

“那我们重新上去,拿些养身的药材与滋补的食物,”赫连瑾沉声说道。说完就要再次拉着贺允之去爬悬崖。

“莫急,等我把话说完,”贺允之稳住脚步,拍开赫连瑾的手。

“古云熙的这种情况,确实很是需要珍贵的药材来补足营养,和丰富的食物来补充体力,但你忘了,她肚子里正孕育着你的孩子呢!若是进补这些,莫说胎儿了,就是大人,都得丧命,”贺允之解释道。

“那现在应该如何?”赫连瑾难得的向贺允之询问道。

“因为伤口,古云熙不能吃过于油腻的食物,因为腹中胎儿,她亦不能吃那些调养身体的汤药,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靠古云熙自己,”贺允之看着古云熙所在的屋子,缓缓的低声道。

话说出口,简单的很,但做起来却极其吃力,尤其是古云熙的这种情况。全靠自己熬过去,谈何容易。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虽然这话说的有些对不起那还未出生的侄子,但贺允之还是如实的思索道。

赫连瑾听完,自责的一拳砸向身侧的木桌。

桌子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重力,‘嚓’的一声裂成了四小块,分散在赫连瑾与贺允之的脚边。

贺允之理解赫连瑾内心的自责与怒气,还有那股爱莫能助的无力感。

赫连瑾一抬头,贺允之就看到他红着眼眶的看向古云熙所在的方向。

“那过程很痛苦吗?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彻底恢复?”赫连瑾一动不动的依旧盯着古云熙的方向,问贺允之。

“外伤易治,内伤难愈,人若断指,全身剧疼,更何况是人的五脏六腑。至于恢复的具体时间,起码也得等到古云熙腹中胎儿出来,再做判断。而且……”说到这,贺允之停顿了一下。

“而且,古云熙不一定熬的过去,她的身体太虚弱了,”贺允之担忧的看向赫连瑾。

在贺允之说完之后,赫连瑾沉默的许久。

若是能够让熙儿少些痛苦,救熙儿一命,自己愿意付出自己的性命,在所不惜。只是,若真是那样,又有什么用,熙儿依旧要经历这些非人的煎熬与磨难。若不是自己,若不是那孩子,若没有那孩子,赫连瑾顿时有些陷入魔怔,无比的憎恨自己和古云熙腹中的胎儿。

贺允之见赫连瑾面露痛楚,五指紧握,里面甚至流出一淌红色。立马上前掰开他的手。

“你这样自残有什么用,古云熙还等着你照顾!”贺允之大声怒斥道。

是啊,熙儿还等着自己照顾呢,赫连瑾终于松力,让贺允之给自己的掌心上药。

“我这倒是有一法子,能够帮助古云熙,”贺允之边用白布包裹赫连瑾的右手,边犹豫的说道。

“快说,什么法子?”赫连瑾的眼神立马露出一点希望,着急的转头看向贺允之,问道。

“这法子,太过冒险。就是将之前我们摘的那孟婆花给古云熙服用,她没过几天就会立马好起来,”贺允之包好伤口,抬头看向赫连瑾,继续道:

“我能保证古云熙马上就会鲜活完好的站在你前面。但是,古云熙腹中的胎儿就不一定了,他还不过两个月。尚未完全成型,能否承受的住孟婆花的强烈药力,我是完全没有把握的。”

“那就用孟婆花!”赫连瑾急不可耐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344章 赫连瑾的执念 “可那是你的孩子!不用孟婆花,古云熙有很大可能熬得过去,只不过是过程及其折磨与痛苦,然后安然生下那孩子。但用那孟婆花的话,孩子就很有可能会死掉!”贺允之有些不认同的大声道。

身为救人治病的大夫,自己是不容许任何一条生命被抹杀。

“我不在乎!我只希望熙儿没事,我只要她没事,那孩子我不在乎,我不允许熙儿有任何的生命危险,我不能让熙儿离开我!”赫连瑾完全失去了以往的从容与淡定,有些疯狂的朝贺允之沉声道。

贺允之保持沉默。

赫连瑾见贺允之依旧不同意,悲声道:“允之,你知道吗,从我第一次见熙儿,我就深深的爱上了她,我也不知道为何,就是喜欢她,她的每一颦,每一笑,每一次回眸,我都深深的着迷!”

“我利用私心,将她带在身边,不让她接近别人,就怕有一天她会离我远去。只是……只是她还是喜欢上了别人,喜欢上了那个不知珍惜的愚蠢的男人。我多么迫切的希望那个男人是我,可是并不是,熙儿终究喜欢的不是我。于是我放过了她。”

“熙儿那么爱谢家铭,可是谢家铭却不懂得珍惜,你知道当我看到谢家铭在新婚当晚抛弃熙儿的时候,我有多么的愤怒,又有多么的狂喜吗!就在那一晚,我不顾熙儿的意志,深深的占有了她,熙儿终于是我的了。”说到这儿,赫连瑾的眼神充满着满足与深情。

“我知道熙儿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之后,我一直都掩饰自己对她的执念,掩饰自己不好的一面,完全将自己最好的仪容展示给熙儿。利用各种机会,若即若离的勾引熙儿,诱惑她爱上我。现在,我终于成功了,熙儿爱上了我,所以我绝对不允许熙儿离开我。”

赫连瑾开始用乞求的眼神看向贺允之。

“允之,你知道,我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想要的。但现在不同了,我有了熙儿,我不能没有她,你就将那孟婆花给我吧!”

贺允之从未见过赫连瑾这副仿若得了失心疯般的疯狂模样,时而痴狂,时而深情,时而阴狠。芝兰玉树,气若谪仙的赫连瑾原来还拥有这些面孔。不对,这应该就是赫连瑾的本来面目。为了古云熙,隐藏的可真深,连自己都完全骗过去了。

“那你可想好了,”贺允之不忍心看到赫连瑾一向高高在上的模样突然变得如此卑微。

“想好了,”赫连瑾着急道。

贺允之取下腰间的木盒,递给赫连瑾,吩咐道:“你可将孟婆花连同木盒,用木烟熏上一刻钟,便可去除里面的香气,然后直接让古云熙嚼碎服下,不出两日,古云熙便可痊愈。”

赫连瑾接过,转身就要去厨房取火,但是在转身之后,并没有马上走开,“允之,谢谢你,还有,不要告诉熙儿。”然后就走开了。

贺允之微微一笑。无情最是有情人,自己也算是托古云熙的福,见到了赫连瑾最真实的一面。自己与他相识十几年,也这么瞒着自己,贺允之顿时有些不爽。但一想到古云熙被这人从小瞒到大,顿时就释然了。

赫连瑾一走开,凤临春与慕容清就从另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

贺允之的心立马悬了起来,试探道:“两位前辈,你们都听到了?”

凤临春与慕容清如实的点点头。

“没想到赫连对熙儿竟如此情深,”凤临春感叹道。

“我一直都知道赫连倾慕于古云熙,但也没料到竟到了如此程度,”贺允之点点头。

“若是熙儿知道了赫连的真实模样,不知道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凤临春感兴趣的问慕容清。

贺允之惊恐了,自己刚刚才答应赫连不将他的事告诉古云熙。若是眼前的这位前辈告诉古云熙了,赫连肯定认为是他告诉了古云熙,定将所有的罪过推给自己,自己一会会被赫连瑾抛尸的。

凤临春转头就看见贺允之一副要死的模样,笑着道:“放心吧,我不会告诉熙儿。”

“熙儿是赫连的劫,赫连是熙儿的命数,就让他们互相度过这劫数,我们这些旁人就莫要插手了,”慕容清朝凤临春缓缓说道。

凤临春与贺允之同时赞同的点点头。

赫连瑾按照贺允之告诉的法子,将孟婆花熏了一遍,然后待古云熙一醒来,就哄着她服下。

“这是什么?”古云熙一醒来就瞧见赫连瑾手里拿着一片像是花瓣的东西放到自己的嘴边。

“你的药,”赫连瑾回答。

“颜色这么奇怪,不会影响孩子吧?”古云熙犹豫道。

“不会,”赫连瑾无比自然的回答道。

一旁的贺允之看了都佩服赫连瑾的演技。

刚从外面疯玩回来的流儿,一进来,就看见好看的姐姐在吃东西,就好奇的也要吃一点。

贺允之赶紧拦住他,哄道:“小孩子,怎么能吃那些东西,会半夜尿床的。”

流儿不满的大声道:“我才不会尿床呢!我四岁就不会尿床了!”然后跃跃欲试的想吃赫连瑾手里的孟婆花。

慕容清在外面正在与凤临春坐在院子里喝茶,听见流儿的大喊着也要吃花,就赶紧大喊道:“流儿,出来!”

流儿一向怕自己的爹爹,一听见慕容清喊自己,就立马听话的转身往外走。

贺允之幸灾乐祸的看着流儿被慕容清管教的委屈巴拉的样子,简直舒爽极了。

过了两天,古云熙果然就像贺允之说的那样,身体完全变好了。

贺允之帮她把脉,发现孩子暂时还是安在和完好的,朝赫连瑾的方向暗暗点了下头。

赫连瑾收到贺允之的暗示,微笑了一下,然后上前扶起古云熙,“允之说孩子没事,你就放心吧,”

古云熙莫名其妙道:“允之都没开口,你怎么知道?”

赫连瑾哑然,倒是自己关心过度了。

贺允之在一旁看的哈哈大笑,笑完过后,才缓缓说道:“孩子确实没事,但也只是目前没事,胎儿在没出生之前都是脆弱与危险的,更何况你刚刚经历了一次大难,伤到了根本,现在虽然痊愈了,但还是要好好休养。”

古云熙明白的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345章 重回崖顶 既然古云熙痊愈了,赫连瑾就计划开始回崖顶。但自己得先和贺允之回趟崖顶,安排木架的事情。古云熙虽然已经全好了,但肚子里有个孩子,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坐木架上去的好。

贺允之不满道:“怎么我也要提前上去,就不能同古云熙一起坐木架上去吗?”

“木架坐不下,你必须跟我爬上去,”赫连瑾无情道。

得了,这人又开始对自己冷酷了,这是用完就扔的节奏啊。贺允之不满的瘪瘪嘴。

“赫连,我和清儿有话与你讲,”凤临春上前叫住赫连瑾。

赫连瑾走近凤临春,问道:“前辈,请说。”

慕容清牵着流儿坐在一旁,两人都是泪眼汪汪。

凤临春也不舍的看了一眼流儿,然后转头同赫连瑾说道:“我与清儿在这生活了近十年,早已习惯了这里,就不想再去沾那尘世。只是流儿还小,他才八岁,不可能一直呆在这崖底,我想拜托你将他一起带出去。”

凤临春摸了一下流儿的头顶,流儿抬头哭着叫了声‘娘亲’。

凤临春看着她,笑了一下,继续道:“流儿,全名叫凤清流,他有个哥哥,叫凤清河,这是我第二件想要拜托你的事,请帮我找找我的大儿子。告诉他,他的娘亲与爹爹没有死,并且无时无刻都在想他。你若是找到他,请将流儿交给他。”

凤临春说到这,与慕容清对视了一眼,默契的站起来,忽然跪在赫连瑾与古云熙的身前。

古云熙立马喊道:“皇叔!”想要扶他们起来,凤临春与慕容清都不肯起身。

“流儿今后就拜托你们了,还有河儿,也不知道他怎样了,还请你们以后多多照顾他们。”凤临春说完,与慕容清齐身磕了三下头。

古云熙与赫连瑾立马上前扶起他们。

流儿在一旁哭泣。

“皇叔,流儿算来也是我的表弟,照顾他是应该的。至于您的大儿子,我和赫连一定会尽全力找到他,我们会告诉他一切,你们大可安心,”古云熙看着流儿朝凤临春与慕容清保证道。

凤临春与慕容清都眼含着泪,欣慰的点点头。

“这里有一封信和一本小册子,信是想请你交给河儿的,这册子是我写给你的。我听赫连说你要参加国主的选拔,武功的比试,由于你怀着身孕,就不能参与,我就凭着记忆写了一些其他部分的比试需要注意的部分,希望能帮助你打败其他人,当上国主。”

凤临春欣慰的看着古云熙,“九叔有个好外孙女。”

古云熙接过凤临春手里的东西,也留下了眼泪,激动的抱住了凤临春,“皇叔,你放心,等上去了,我就告诉外公你和皇嫂还在的好消息,想必他一定会高兴极了。”

凤临春笑着‘嗯’了一声。

赫连瑾怕耽误时间,待凤临春一交代完事情,就立马带着贺允之爬上悬崖。

贺允之爬到一半,仿佛想起什么,悲戚的大喊:“赫连,我忘记看那温泉了!”说完,整个人都颓废了,连爬行的速度都放缓了许多。

赫连在下面,催促道:“快点!”

贺允之看了下身下的赫连瑾,讨好道:“赫连,下次还带我来爬这悬崖,好吗?我可喜欢这里了,山清水秀,万里无云的。”

赫连瑾看着光秃秃的崖壁,和瘴气围绕的四周,‘哼’的一声继续催促道:“快点!”

贺允之立马听话的加速往上爬,只要赫连没有拒绝,就表示还有机会来这儿。

赫连瑾与贺允之终于爬到了崖顶,安宁王正着急的坐在一旁与站着的凤九霄说话。

两人一见赫连瑾上来,就快步走了过来,冲赫连瑾问道:“熙儿怎么样了?”

“外公,二叔,熙儿没事,”赫连瑾恭敬的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安宁王露出了微笑,说道。

“二叔,木架坐的怎么样了?能坐得下熙儿和一个八岁的男童吗?”赫连瑾转头朝凤九霄问道。

“能能能,什么,还有个男童?”凤九霄赶紧答道,然后在听到赫连瑾的后半句后,诧异道。

“嗯,这事等熙儿上来之后,回王府后再与你们细说,”赫连瑾跟在凤九霄的后面,去看那木架。

木架的主体是几根粗大厚实的沉木,围着做成了栏杆部分。底部则是紧密的木板。赫连瑾很满意,看这规模足够容得下熙儿与流儿。

凤九霄立马派人将木架绑上四根结实的长绳,悬挂在悬崖边上。

这次赫连瑾只要站在木架里面,由上面的人慢慢的往下放。

很快,赫连瑾再次来到悬崖的底部。

古云熙正与凤临春三人等在那里。流儿手里拿着一个包裹,紧紧的抱着凤临春。慕容清也在不停地在流儿的耳边嘱咐着什么,流儿时不时的点点头。

“准备好了吗?”赫连瑾朝古云熙问道,然后接过流儿手里的包裹,朝凤临春与慕容清拜别,“皇叔,皇嫂,放心,我和熙儿一定会好好照顾流儿的。”

之前,赫连瑾都是叫凤临春与慕容清前辈,这次随着古云熙改口了。

凤临春相信赫连,千言万语,唯有一句话表示内心的感受:“谢谢。”

流儿边朝木架的方向走去,边时不时的回头看凤临春与慕容清,三人都留下了眼泪。

古云熙见流儿静声哭泣,之前还哭的挺厉害的,就好奇的问道:“流儿,你为什么不哭出声了?”

流儿擦干净眼泪,再次回头看了眼也是在依依不舍看向这边的凤临春与慕容清,哽咽道:“我不出声,娘亲与爹爹就不会发现我哭了,他们就不会那么伤心难过了。”

古云熙疼惜的帮他把眼角重新流出来的泪水擦干净。然后牵着流儿同赫连瑾一道上了那木架。

木架缓缓升起,很快就消失在浓密的树叶当中,完全看不见凤临春与慕容清的人影。赫连瑾见流儿依旧紧绷的憋着,不让自己哭泣。于是低声道:“你爹爹和娘亲已经看不见了,也听不到声音了,你想哭就哭吧。”

一说完,流儿就“哗”的一声,抱着赫连瑾的右腿,彻底哭了开来。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回到王府 “流儿,你要记着,出去以后,不要将这悬崖底部的事说出去,这悬崖你也不能再来,除非你有一人下去的功力,”赫连瑾朝已经平静下来的流儿嘱咐道。

“为什么?”流儿抬头,一脸茫然的问赫连瑾。

“为了让你的娘亲与爹爹继续平静而安宁的生活下去,”古云熙替赫连瑾回答道。

“嗯,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流儿似懂非懂的答应了。

“赫连哥哥,听熙儿姐姐说,你们有个儿子叫尘儿,”流儿,沉默了一会,开口问赫连瑾。

“嗯,”赫连瑾应声道。

“那今晚我能与尘儿睡吗?”

“不行。”

“为什么?”

“我不同意,尘儿太小了,”

“那晚上我能与你一起睡吗?”

“不行。”

“为什么?”

“我不同意。”

“那晚上我能与熙儿姐姐睡吗?”

“不能!”这次赫连瑾回答的尤为坚定与大声。

……,流儿保持沉默。

“你为什么不问为什么?”赫连瑾奇怪的低头看向流儿的头顶,问道。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你不同意,”流儿用一种无奈的口气,头都不抬的稚声回答赫连瑾的问题。

古云熙听到他们的交谈笑出了声。

流儿立马用一种狗腿子的眼神朝古云熙同样笑着。

赫连瑾感觉自己带回来了一个情敌。

三人一上崖顶,就被着急等待的那些人紧紧围了起来。

凤老王爷抚摸着古云熙的头顶,欣慰的感叹道:“还好没事,我安宁王是谁,我安宁王的外孙女怎会被那区区两个小毛贼给杀死,真是笑话!”说着说着,就留下了两行眼泪。

王爷边擦着泪水,边掩饰道:“人老了,吹点风就容易留眼泪。”

古云熙‘嗯’的一声,也同样含的泪水,伸手帮她把脸上没有擦干净的泪水给擦干净。

凤九霄也一脸慈爱的看着古云熙,旁边还有一脸担忧的凤芝笙,和一副高冷的凤芝逑。虽然后者看起来冰冰冷冷的,但古云熙还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对自己的担心。

古云熙朝他们笑了一下。

凤芝逑一见古云熙朝他露出微笑,立马傲娇的撇过头去,不再看古云熙,待古云熙移开视线后,又重新瞄向古云熙。

古云熙知道凤芝逑在瞄自己,趁后者再次瞄自己的时候,调皮的也同时看向凤芝逑。

凤芝逑被古云熙发现自己在偷看她,立马恼羞的瞪了一眼古云熙,然后再次撇开了头。古云熙看到他白皙透亮的耳部渐渐变成了粉红色,觉得凤芝逑真是将表里不一演绎到了极致,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安宁王在看到古云熙没事之后,安心的将头一低,注意到了古云熙牵着的那个小男童,白面净目,煞是好看。面对这么多人,也没有露出半丝胆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

安宁王当即转头问赫连瑾:“这就是你提到的那个男童。”

赫连瑾点点头。

凤九霄见赫连瑾与古云熙已经安全上来了,就开始让众人坐上马车,一起回安宁王府。还专门弄了辆马车将贺允之送回他的府邸。其他的交由管家处理。

回到安宁王府后,古云熙低声在凤老王爷的耳边说了句:“外公,我们去书房,我有要事要告诉你。”

凤老王爷立马遣散众人,让大家各自回到各自的院子。然后带着古云熙,赫连瑾还有流儿一起去了书房。

一进门,古云熙就朝凤老王爷高兴的说道:“外公,你知道我在崖底遇见谁了吗?”

凤老王爷料到那人铁定与古云熙带来的这个男童有关,但自己细瞧了这男童一会儿,虽然有股说不上了的熟悉感,但还是猜不出来,有些着急的冲古云熙说道:“你这丫头,就别给我卖关子了,快说,你遇见谁了?”

“大皇女,我遇见了大皇女,凤临春!”古云熙开口告诉凤老王爷。

“你说什么!你见到了大皇女凤临春,她……她还活着,”凤老王爷难以置信的激动道。

“是的,外公。”

“她在九年前,去了趟大道寺就失踪了,我派人找了许久。连整个凤都城都翻了一遍,就是没有找到她,她居然还活着!”凤老王爷欣喜过后,眼睛有些翻白,整个人的脸部血色越来越重。

古云熙立马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外公,管家嘱咐的事,立即让下人快速传来大夫。

古云熙自责不已,都怪自己,一心只记得告诉外公这个好消息,却完全忘记了外公的身体。

大夫看诊的时候,古云熙担心的在旁边看着。

凤九霄听到王爷同古云熙说话的时候说着说着就晕过去了,也着急的来到王爷的房间。

从大夫那里得知没什么大碍后,就安心的等王爷醒来,转头看见古云熙握着王爷的手坐在床榻边上,沉默着不说话。

“熙儿,母亲年岁已高,身体一直都不大好。你也别太自责,”凤九霄看到古云熙悔恨的模样,安慰道。

“对不起,二叔,都是我不好,”古云熙已经准备好被凤九霄责骂,但对方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古云熙更加的悔恨自己。

下人给安宁王服下大夫吩咐的汤药,安宁王很快就醒了过来。一抬头就看见古云熙要哭却忍着不哭的模样,打趣道:

“这是谁惹到我安宁王的外孙女哭鼻子了?宵儿速速去派人将她给我捉来,我重重有赏!”

古云熙立马‘噗嗤’一笑,瞬间被王爷逆转的话风给逗笑了。

凤九霄与赫连瑾在旁边也听得抿嘴一笑。

“外公,对不起,”古云熙笑完之后,开口道。

“有什么可说对不起的,我这是高兴。你呀,只要你没事儿,我就会活得好好地,一百岁都没什么问题,”凤老王爷双手握着古云熙的手,然后用右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母亲,你刚才与熙儿,赫连说什么了,竟然这么高兴,”凤九霄好奇的问坐在床上的凤老王爷。

凤老王爷与古云熙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口道:“我说的事,你听到后不要说出去,就连凤芝笙与凤芝逑两兄弟都不要说,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凤清流 凤九霄莫名的看向古云熙,然后转头朝凤老王爷保证道:“母亲,请放心,女儿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凤老王爷点点头。

古云熙将一直安静待在她身边的流儿牵到床边。

凤老王爷慈祥的看着眼前的孩童,摸摸他的头顶,转头朝凤九霄说道:“宵儿,你还记得以前经常来我们府上的大皇女吗?”

凤九霄不知母亲为何提起大皇女,她记得那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自从大皇女失踪后,国主与母亲都一直有派人寻找大皇女的踪迹,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丝毫的音信,大家都认为她已经死了。

“记得,母亲,”凤九霄点点头。

“这就是大皇女的儿子,凤清流,”凤老王爷笑着对凤九霄说道。

“什么!母亲,你说的可是真的,大皇女可是在九年前失踪了,难道她还活着!”凤九霄震惊的看向流儿,越看越觉得确实和大皇女长得挺像的。

“老天有眼,大皇女当年一代英杰,武功与学识都无人可比,为人也仁慈有道,爱护百姓,最适合当国主不过了。当今国主也是最看好她,有意提前退位,那知她竟然在甄选国主的前几天连同她的夫郎和皇世子一起失踪了,”凤老王爷说到这,端详了流儿片刻,疑问道:

“当初与大皇女一同失踪的皇世子已是十岁,这都差不多十年过去了,应该长成了熙儿这般大,那熙儿在看到大皇女的时候没有看见皇世子吗?”

“外公,流儿是大皇女的二儿子,除了拜托我们好好照顾他之外,皇世子就是大皇叔想要拜托我们的第二件事情。当年大皇叔被人追杀的时候,逃到了我之前掉落的那个悬崖处,趁杀手不注意,将皇世子给藏起来了。所以她想拜托我们帮她寻找皇世子。”

凤老王爷沉思了片刻,悲悯的叹息道:“当年,皇世子不过才是个跟流儿一般大的孩童,从出生就锦衣玉食,从没吃过半点苦,竟然独自孤身在外流浪了将近十年,我凤某真是无用,到现在都找不到他的消息。”

“这都过去差不多十年了,从没有听过皇世子凤清河这个名字再次被人提出或是传起,会不会……”凤九霄看了一下旁边的流儿,缓缓的犹豫道。

一旁一直安静听大人说话的流儿,“不会的,哥哥还活着,我这里感受的到,”流儿小手指着自己的心脏突然开口的大声道。

古云熙见状,握住流儿胸前的小手,看着流儿坚定的眼神也肯定的开口道:“嗯,你哥哥一定还活着。”

流儿露出了笑脸,灿烂的看着古云熙。

凤老王爷也在一旁赞同道:“皇世子一定还活着。”

凤九霄知道自己唐突,说错话了,立马也跟着说道:“皇世子肯定是为了保护自己改名换姓了,他一定依旧好好活着。”

但真实的想法,在场的凤老王爷,古云熙,凤九霄,甚至连赫连瑾都深深的明白,一个年仅十岁的孩童能悄无声息的隐藏近十年,多半凶多吉少。

“凤姓毕竟是皇族才用的姓氏,为了防止有心人的猜疑,此后,在外切不可透露流儿的全名。若真有人问起,就说他是我的一个好友的孙子,谅别人也不敢再多问什么,”凤老王爷边低头摸着流儿的额头,边思忖过后,开口嘱咐众人。

“你说什么!凤临春那女人还活着!”一个头发微白,雍容华贵的女人由于震惊于来人所说的话,发出的声音极其尖锐刺耳,整个人瞬间由端庄得体变得脸目狰狞。

“我亲耳听到的,不会有错,”来人明显早已习惯凤临止的狰狞姿态。

“那女人可真是命大,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居然没死!”凤临止可惜的感叹道。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小姐?”来人询问正看着窗外,露出憎恨眼神的凤临止。

“不用,她只要好好准备她的国主甄选,其他的不必去打扰她,”凤临止反驳道。

“听你说,凤临春那女人还生了个儿子,被古云熙带回来了?”凤临止转头朝向来人问道。

“是的,大概七、八岁,你看我要不要……”来人边说便做出手抹脖子的动作,明显要对那年仅几岁的孩童杀人灭口。

“不用,一个孩童起不了什么大浪,威胁不了我们什么,倒是那凤临春的大儿子,当初我去追杀她们的时候明明看到他和凤临春一起跳崖了,难道是凤临春那女人故意骗我的?”凤临止先是挥起右手,然后回忆的沉思道。

“那凤临春狡猾的很,告诉古云熙的话肯定是真的,她大儿子当初一定逃掉了,只是现在不知道去了哪儿,”来人分析道。

“真是可恶!”凤临止极度愤怒的重重拍了下窗边的桌子,桌子震动了一下,然后就好好的恢复了原样。

一时间房内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静默了几分钟,来人先是开口。

“我倒觉得殿下不必担心,”来人悠然道。

“此话怎讲?”凤临止抬头看向他。

“凤临春是没死,但依古云熙说的话,她是打算余生就待在那崖底,这对于我们,就跟她当年死了一样,没有差别,不会对小姐参加国主甄选产生影响。其次,凤临春的大儿子已经消失近十年了,当年才几岁,很有可能早就已经死了,”来人自信道。

“那万一凤临春那女人想通了要上崖呢?万一她的大儿子没死呢?”凤临止大声质疑道。

“我们的目的是让小姐当选国主,这离国主甄选仅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改变不了什么,殿下莫要太过于杞人忧天,自乱了阵脚。现在小姐最大的威胁就是那古云熙,但是她也无需我们亲自动手,自会有人要了她的命!”来人说完,就与凤临止相视一笑。

仿佛国主之位一定就是她们口中那位小姐的囊中之物。

因为流儿还小,古云熙就让流儿直接住在她的苓院。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新的情敌 抚琴与清英对此也是非常开心,对古云熙带回来的这个俊秀好看的孩童喜欢的很。

倒是赫连瑾持很大的反对意见,男人的成熟与年龄无关,他倒是觉得流儿心思大的很。于是硬要将流儿带去贺允之的府邸,正好可以跟着贺允之学习医术。

“他才多大,就学习医术,连字都认不全呢!”古云熙驳斥道。

流儿一脸单纯的紧牵着古云熙的双手,眼神适时的透露出一丝的不安和委屈。

“我教他识字。”赫连瑾信誓旦旦道。

“教书可是门学问,你不是专门的夫子,还是让他待在王府,接受最好的夫子的授课才是正理,更何况你整天忙得很,哪来的时间给他上课,”古云熙坚定道。

此时,流儿眼泪婆娑的看向古云熙,可怜兮兮道“姐姐,我不想离开你。”

古云熙看见流儿哭了,心疼至极,立马严声朝赫连瑾说道:“就这么说了,流儿就跟在我身边,那也不去!”

赫连瑾郁闷的看着古云熙替流儿擦眼泪,熙儿从未如此温柔的对待自己。赫连瑾知道自己暂时是无法改变古云熙的决定了,于是退让一步,吃味的开口道:“熙儿,流儿怎么说也快十岁了……”

赫连瑾话还没说完,流儿就稚声稚气的插嘴道:“我才八岁!”

“对,我们流儿才八岁,”古云熙听到流儿说话,也笑着出声道。

赫连瑾看着这一副姐友弟恭的画面,刺眼的很。心气有些不顺的朝流儿说道:“我八岁就读完了四书五经,千字文更不在话下,你呢?”

流儿顿时被说的哑口无言,于是委屈的扑向古云熙的怀抱。

看到流儿这一副脆弱而又爱哭的模样和初次遇见自己和贺允之的时候的表现完全是相反的。赫连瑾总算看出来了,这孩子是彻头彻尾的两面派,对着自己是一种面孔,对着古云熙又是另一种面孔,真是可气的很。

“赫连瑾!”古云熙瞧见流儿委屈的模样,果然震怒了。

这时候,流儿趴在古云熙的怀里抖动的更厉害了。

古云熙以为是自己吓到了流儿,立马温柔的拍拍他的背部。

赫连瑾眼睛瞄到了流儿扬起的嘴角,双眼微咪,内心暗自思量,这孩子确实很聪明,但还是太年轻了。

赫连瑾微微一笑,用一副我完全是为了流儿好的口吻,柔声的冲古云熙提议道:“熙儿,我三岁启蒙,五岁的时候就开始夫子给我上课,我觉得我们应该快点给流儿找个夫子,这样一来你也有时间好好准备你的国主甄选。”

古云熙觉得赫连瑾讲的非常有道理,但还是犹豫道:“流儿才刚来,就让他去上课,不太好吧?”

赫连瑾立马语重心长的回应道:“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流儿已经在崖底玩了八年,是该好好接受教育了,否则难以对得起凤前辈与慕容前辈的嘱托。”

古云熙觉得赫连瑾讲的有道理,于是在思索了片刻之后,就同意了。

赫连瑾看着古云熙怀里的那个小人儿顿时不再抖动了,开心的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第二天一大早,赫连瑾就请了几个凤都城顶好的夫子来到安宁王府,让古云熙瞧瞧。

凤鸣国不像别的国家讲究尊师重道,他们只是将其当成一种行业。夫子在凤鸣国的地位比商人都低,因此凤鸣国的女人都不屑的去做夫子,只有那些受过私塾教育或是自学成才的男子才会去当夫子。

古云熙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问了几个问题,留下一个最年轻的夫子。

赫连瑾早就猜到古云熙平时一定会去看流儿上课,就故意找了几个年纪都是很大的有白发的老者。古云熙虽是挑了最年轻的,但也是将近不惑之年。

“熙儿,你为何挑了那个最年轻的?”赫连瑾好奇的问道,其实他觉得那位年纪最大的夫子学识最为丰富,经验也最足,表现也是极好,但就是不知为何熙儿不选他。

“年轻代表活力,年纪越大越会形成自己的一套上课模式,不懂得因材施教,只知道一贯的照搬。最年轻的那个学识,才干,都不错,虽比不上其他几个夫子经验丰富,但贵在灵活贯通,最适合流儿这种初次上学的孩童,”古云熙解释道。

“不过,怎么凤都城的夫子,年纪都这么大,没有更年轻的吗?”古云熙转头问赫连瑾。

赫连瑾从容的回答道:“时间仓促,就找了那么几个,还是我和允之精挑细选出来的,据说在凤鸣城都是极好的夫子。”

古云熙毫无半点怀疑的点点头。

给流儿找到夫子后,古云熙开始忙自己的事儿,进行关于国主甄选的各种学习的准备,因要顾及腹中的孩子,古云熙就直接放弃了武力比试这一块儿。

根据大皇叔凤临春给她的那本册子,古云熙了解到,国主的选拔共分为四轮。第一场是文试,考验文笔,谈论行策与治国之道。第二场是武试,考验功夫与体力,国主的这个位置不可能由孱弱之人担任。

但考虑到古云熙的特殊情况,凤老王爷会亲自向国主请求免掉古云熙的第二场比试。第三场是辩论,参选人会在台上,应对凤鸣国内三个最有学问的儒者的提问。若是三位儒者都对参选人的回答感到满意,才算过关,两个满意都不行。第四场是技能,进入最后一轮的国主候选人要展示自己最擅长的东西,琴棋书画,射艺书数都可以,由挑选进来观看的百姓投票选出最终的满意者。

国主选拔的题目每次都会变,但基本上都是这种模式。

古云熙准备国主甄选的这段日子里,赫连瑾每日都陪在她的身边。出于对古云熙腹中胎儿的担心,贺允之也被赫连瑾拉着住进了王府。贺允之表面虽不乐意,但其实高兴的很,谁不希望跟王府扯上关系,以后在凤鸣国做生意也好有人照应。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无名信笺 自古云熙服下那孟婆花之后,赫连瑾经常担心,但他担心的不是古云熙腹中的孩子,而是担心要是孩子有个万一,古云熙岂不是要伤心至极。所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住古云熙腹中的胎儿。

然而,古云熙腹中的孩子却无半点不良反应,贺允之替古云熙把脉后,私下告诉赫连瑾孩子好得很。赫连瑾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天,距离国主选拔的开始还有三天,抚琴从看守王府大门的小厮手中收到一封信,说是给古云熙的。

古云熙接到手中,诧异至极,打开一看,又是一封没有落款的信,难道又是那凤晨偲派人送过来的?古云熙边怀疑的想着边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

赫连瑾走了进来,看到古云熙手里拿着一封信,也凑上前细看。

有人约古云熙去方荣阁一聚。

又是方荣阁!赫连瑾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方荣阁的阁主慕容清河那张惑人的脸,然后伸手直接拿走古云熙手里的信,揉成一团,扔出了窗外,直白的说道:“不许去!”

古云熙好笑的看到赫连瑾立刻冒出来的醋意,安抚道:“我也没打算去,你忘了,上次我答应过你再也不会去方荣阁,我说话算话。”

赫连瑾满意的将另外一只手端着的汤药递给古云熙,看着她全部喝光,然后将空碗交给抚琴。

“上次是那凤晨偲叫你去的,这次说不定也是她,马上就要开始国主选拔了,这个时候叫你出去,肯定没好事,”赫连瑾尝试着解释道。

熙儿不喜欢自己多管她的事儿,但自己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掌管熙儿的一切。怕自己的掌控欲会引发熙儿对自己的不悦,赫连瑾有时候会找出一些理由来解释自己的行为和观点。

古云熙认同的点点头,确实如此。

当天晚上,接近子时,凤晨偲一身红衣的坐在古云熙房间前面走廊的悬梁上。

赫连瑾首先发现了凤晨偲的到来,他看向一旁的古云熙。对方也睁开了眼,向这边看来。。

由于古云熙正怀有身孕,晚上一点动静都会引发她的惊醒。所以当凤晨偲坐上房梁,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的时候,古云熙就立马睁开了眼,看向赫连瑾。

赫连瑾感觉到,来者并没有杀气。于是不慌不忙的帮古云熙穿好衣服,自己就随意的穿上外袍,扶着古云熙坐在桌边,并给她倒了一杯水。

古云熙喝完水,才缓缓的开口道:“竟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凤晨偲发出一阵笑声,然后推开了古云熙的房门,门风带着她的红衣随之飘动,似妖似仙。

“这么晚了,凤小姐找我有何事?”古云熙凝视着凤晨偲开口问道。

“既然请不起古小姐这尊大佛,我就亲自来见咯,”凤晨偲愉悦的坐在古云熙的对面。

“那封信果然是凤小姐的,”古云熙也微笑着回答。

“既然猜到了,那为何不来?”凤晨偲随意之中带点撒娇的询问古云熙。

“我答应了我夫郎,再也不跨足那等烟花之地,”古云熙直接回道。

凤晨偲发出了清铃般的笑声,“果然是在燕国长大的人,只知道三从四德,而不懂得享受这世间的乐趣,不过……”

凤晨偲看了一眼古云熙身侧虽是面无表情但在烛光下难掩仙人之姿的赫连瑾,停了片刻钟的话,而后继续说道:“不过若是我身边也有位像古小姐的夫郎这般绝代风貌的男子,我也愿放弃其他的男子,只守着这一人。”

凤晨偲看着赫连瑾,露出了几丝痴迷与垂涎的神情。

古云熙不悦的朝凤晨偲说道:“你不是喜欢那方荣阁的阁主吗?”

凤晨偲一见古云熙提到慕容清河,立马收回了眼,尴尬的笑了笑,然后道:“是呀,我早已对那方荣阁的阁主神慕已久,可惜他看不上我,这世间最难琢磨的就是一个情字了,你说我姿色不差,家势位高权重,他为何就看不上我?”凤晨偲泫然欲泣的看着古云熙。

赫连瑾不想听这女人叨吧叨的聊些没用的事浪费自己和古云熙的时间,自己又完全不想与她搭话,于是轻微的扯了两下古云熙的左手。

古云熙被扯了两下手,就转头看向赫连瑾,从他的眼神里感受到他的不耐烦。于是咳了一下,开口道:

“这大半夜的,凤小姐不会是专门来向我诉说自己的情思吧,女人熬夜容易变丑,还请凤小姐多多三思。”

凤晨偲一时被古云熙说愣住了,待回过神来,便笑着道:“看我,说着说着,就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我今夜前来是想与古小姐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古云熙感兴趣的问道。

“这次国主选拔,我和古小姐都参加了,而且,我俩也是这所有的参选人中最有实力的,只要古小姐放弃参加这次选拔或是在比试中输给我。我就向古小姐保证今后你若有任何要求,我都答应,除了这国主之位,我都能给你。”凤晨偲信誓旦旦道。

原来这人是来向自己要这国主之位的。

“凤小姐不觉得这样太抬举我了吗?听你这话,是觉得我比你更厉害,”古云熙不明白凤晨偲为何会如此想。

“若是古小姐能够答应我的条件,承认古小姐比我厉害又有何妨,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不都是这个道理吗,”凤晨偲像是承认自己比古云熙弱但又隐晦的否认。

“凤小姐倒是个妙人,”古云熙不由的称赞道。

“那若是我不答应呢?”古云熙随之开口问道。

“我可是答应了我母亲,一定会坐上那国主之位,而且,这凤鸣国满朝的文武百官有一半的人是我母亲这边的人,若是古小姐有幸坐上了,也是坐不安稳的,古小姐何必自找那烦恼,给自己找不开心呢……”

凤晨偲没有直面回答古云熙的问题,反而循循善诱的劝导古云熙。

古云熙笑了笑,没有理会凤晨偲的劝诱。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是敌是友 凤晨偲说的口干舌燥,见古云熙始终无动于衷,没有半刻的动容与松口,终于站了起来,朝古云熙凌冽道:“既然古小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凤晨偲一说完就朝古云熙快步走来。

赫连瑾立马挡到古云熙的身前与凤晨偲过招。

凤晨偲一直以自己的功夫为傲,在这凤鸣国自己的身手敢说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但今日凤晨偲第一次感受到了挫败。自己引以为豪的武功在赫连瑾的功力之下竟然被攻击的节节败退。

凤晨偲的任务是趁着黑夜,隐瞒行踪,带走古云熙。但现在却被赫连瑾缠的完全脱不开身。

正当两人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一个人身穿黑衣迅速的从打开的窗外窜进房间里,朝古云熙所在的位置快速跃去。

赫连瑾立马一掌拍开凤晨偲,朝那黑衣人飞过去。终于赶在黑衣人碰上古云熙的一刹那,利用掌气将黑衣人逼退了一步。

此时,凤晨偲回过身来,也向赫连瑾攻去。

黑衣人一见赫连瑾被凤晨偲缠住了,立马再次朝古云熙飞身而去。这次他的手里拿出了一把短刀。

凤晨偲边攻击赫连瑾边注意古云熙的方向,一看见黑衣人拿出了短刀,显然是想要古云熙的命。

凤晨偲呆愣了一秒,立马往古云熙的方向跃去,“小心,有刀!”

赫连瑾刚开始以为凤晨偲朝古云熙跃身而去,是为了抓古云熙,但在听到她的大喊之后,立马明白凤晨偲是为了帮古云熙,立马转身去保护古云熙。

凤晨偲在喊完那句话之后,见赫连瑾被黑衣人缠上了,立马欣喜的想要带走古云熙。

赫连瑾在与黑衣人打斗的时候,眼神的余光瞧见了凤晨偲的意图,立马又回身转去攻击凤晨偲。

黑衣人手持短刀,钻住空隙,片刻之间,直接朝古云熙的胸口戳去。

凤晨偲来不及挡住黑衣人的刀势,就直接伸出右臂替古云熙挡下这一刀。

“你……”古云熙愣住了。就连赫连瑾与黑衣人也都愣住了。

赫连瑾反应最快,立即上前,一掌拍向尚处于呆愣中的黑衣人。

黑衣人被拍的后退了几步,看了一眼正捂着受伤的右臂的凤晨偲,飞速转身,跃出之前进来的那扇窗户,离开了。

“你没事吧?”古云熙上前,询问凤晨偲。

“这点皮外伤,算不上什么,”凤晨偲毫不在意的说道。

虽然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凤晨偲到底是敌是友,但古云熙还是拿出创伤药给凤晨偲涂上。

赫连瑾站在一旁,见古云熙没事,就沉默的呆在一边,也不理会受伤的凤晨偲。

趁着古云熙去拿药的时候,凤晨偲看了赫连瑾一眼,见对方丝毫不关心自己的模样,愤然道:“喂,我救了你妻主一命,你就不说声感谢吗?”

“多谢,”赫连瑾面无表情的瞄了凤晨偲一眼,不掺杂半点感情的陈述道,然后眼神继续看着在拿药的只用背影对着他们的古云熙。

“得了,能得你赫连世子的一次感谢,我这伤也算受的值了!”凤晨偲自我安慰道。

古云熙找好药,一转身就听见凤晨偲称赫连瑾为世子,朝凤晨偲吃惊道:“你知道赫连瑾的身份。”

说完,又醒悟道:“也对,凤小姐乃凤鸣国堂堂二皇女的大小姐,只要想知道什么,派人一查就能知道。”

凤晨偲笑了笑,“知道什么又有什么用,得到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古小姐,你说是不是?”

古云熙揭开凤晨偲的衣袖,帮她把流出来的血擦干净,然后倒上创伤药,在听到凤晨偲的话后,抿嘴微笑,“即使是凤鸣国的国主,也并非想得到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那古小姐为何硬是要得到那国主之位,据我所知,古小姐并不是那种任人摆布之人,而且与那燕国皇帝,其实也是不和,所以定不会听他的话做出背叛凤鸣国的事。若是担心,无法完成使命,被古尧一报复,我说过古小姐大可放心,我定会尽全力保护古小姐与你的夫郎,还有你的孩子。”

古云熙笑了笑,替凤晨偲包扎完伤口,没接应凤晨偲说的话,而是对她说:“这次感谢凤小姐的救命之恩,若有机会,我古云熙定会相报,夜色晚了,凤小姐该回去了。”

凤晨偲听到古云熙的话,知道古云熙是不可能与自己合作达成这笔交易了,于是也没多说,就跟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也离开了古云熙的房间。

“凤晨偲想抓我,让我不能参加三天后的国主甄选,但她明显不会伤害我,这点我倒是佩服她。”古云熙边走向床榻边朝赫连瑾说道。

“小城主凤栖诺说过凤晨偲是个披着温柔外衣的狠绝女人,谁知道她下一次会不会情急之下将你灭口,你还是尽量不要和她接触。”

赫连瑾帮古云熙脱下外衣后,嘱咐道。

“嗯。那你说,那黑衣人是谁?我总觉得他的眉眼有些熟悉。”古云熙回忆地说道,但实在想不起来那人是谁。

“你说会不会与上次下毒的是同一伙人?”古云熙抬头问赫连瑾。

“不确定,下毒之人下毒后没有留下丝毫的线索,与这个黑衣人干脆利落的身手倒是有些相似,尤其是他高深的功力,更有可能趁下人不注意,将毒下在玫瑰糕中,所以凶手都很可能是他。”赫连瑾边推测边向古云熙解释自己的想法。

“你说的有理。”古云熙躺在床上看着赫连瑾。

赫连瑾朝古云熙温柔的的笑道:“别再想了,你可是有孕之人,切莫操心太多,凶手总有一天自会露出马脚,你就给我安心的睡吧。”

古云熙没再回话,只能闭上眼睛陷入沉眠。

赫连瑾见古云熙熟睡后,仔细的帮她捻好被角,用木签戳了戳灯芯,将亮光弄得昏暗些,然后轻声的走出门。

古云熙在赫连瑾关上门的下一秒就睁开了眼,边摸着自己的肚子边慈爱的喃道:“孩儿,你一定要坚强,长大后,像你爹爹一样厉害。”说完,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然后再缓缓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351章 无反应的胎儿 赫连瑾走出古云熙的时候的脚步是轻缓的,但离古云熙房间越远,脚步声就越沉重。

赫连瑾来到贺允之的房间,也不管大半夜的扰人清梦,完全像白天开门那样将门推开。

门的‘吱哑’吵醒了正在熟睡中的贺允之。

贺允之透过无边的黑暗,没看清赫连瑾,惊吓道:“是谁?”

“是我。”赫连瑾沉声道。

“吓死我了,这大半夜的来我房间做什么?难道古云熙她……”贺允之狐疑道。

“熙儿无事。”赫连瑾还没等贺允之说完,就回答道。

“熙儿腹中的胎儿到现在都没任何反应,你能确定那样就没事吗?”赫连瑾担心的问道。

“放心,放心,没反应就是好事,难道你还希望古云熙出些什么反应?”贺允之打着呵欠欠嘴道。

赫连瑾黑暗之中严厉的凝视了贺允之一样,可是对方满脑子的只想睡觉,完全没接收到赫连瑾的警告。

“放心吧,我天天都给古云熙把一次脉,我保证她没事,但是……”贺允之故意睨了一眼赫连瑾,没把话说完。

“但是什么?”赫连瑾果然如贺允之料到的那样着急的问他。

“但是,古云熙食用那孟婆花之后,你没发现她所有孕期中该有的反应全都没有,活的像没有怀孕的人一样,若不是她那渐渐拱起来的肚子,我还真觉得她完全没有怀孕,难道那花除了保命,还有护胎的功效。”贺允之笔直的躺在床上,思索道。

“你确定熙儿没事?若是熙儿出事,你那大药房也别开了。”赫连瑾再次向贺允之询问,然后带点威胁性的朝贺允之说道。

“赫连,你也是清楚的,我无法向你保证胎儿万无一失,但我能够向你保证古云熙一定会没事,万一,我说的是若是有个万一,无需你说,我主动将我名下所有的药房产业拱手送给你。”贺允之坐起来,面对着赫连瑾立誓道。

赫连瑾听完,没有回话,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夜间该有的宁静。

“赫连,你……你是不是欲求不满,所以来我这找安慰呀,虽然你我同性,但看在你长得好看又有钱的份上,我可以勉为其难……”贺允之素来知道赫连瑾只对古云熙倾心,于是坏心眼的柔声娘气道。

贺允之虽然看不清赫连瑾,但透过朦胧的月光还是依稀能够看清他的轮廓,柔光如玉,清如明松,身姿灼灼。

赫连瑾没有片刻的犹豫,在贺允之一说完,就一掌震断了贺允之的床榻的两只柱子,然后挥袖快步离开了贺允之的房间,仿佛后面有什么晦气的东西追着他似的。

贺允之忽然从断柱的床上摔倒了地上,然后哇哇的在那大叫,抬头气愤的朝赫连瑾的方向说道:“赫连瑾,你!”

对方早已离开了。

贺允之有气没处发,又不敢半夜去古云熙的房间找赫连瑾,只得认怂的将床榻的另外两根柱子用短刀砍了许久才砍断,然后将就的躺了一夜。

早上,抚琴与清英来到古云熙的房间,服侍古云熙洗漱后。

古云熙见抚琴露出疲惫的神情,应该是昨晚没睡好,于是开口问道:“你们怎么了?”

抚琴立即抱怨道:“昨晚,不知是哪儿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吵得我半宿都没睡着,甚是烦人。”

“噢,还有这回事儿?”古云熙除了凤晨偲来的时候吵醒了她,其他时候就没听见什么声音。

“是真的,公主!不信你问清英,清英的房间离我隔得近,肯定也听到了。”抚琴说完。古云熙与抚琴一起转头看向清英。

清英昨晚听见贺允之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再加上贺允之与来人依依稀稀透出的交谈声就知道是赫连瑾去找贺允之了。

在赫连瑾离开贺允之的房间后,贺允之的房间里就不停的传来‘咚咚咚’的声音,但为了替公子掩饰行踪,清英还是否认,然后打趣道:“没有,我睡得熟,倒是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你会不会是大半夜的害怕,听见的是你心脏跳动的声音吧。”

古云熙听到清英的回答,笑出了声。

抚琴回忆道:“不可能,我明明就听见了……”

“听见了什么?”贺允之一走到古云熙的房间的门口,就听见抚琴的声音,接问道。

抚琴一看见贺允之,就也像刚才问清英那样问贺允之,毕竟他们的房间也没隔太远。

“贺公子,你昨晚听见‘咚咚咚’的声音吗?”

贺允之尴尬的摸了下鼻子,淡定道:“没有呀,我一直都没听见什么声音。”贺允之回答完抚琴的询问,立马转移话题朝正在桌边吃着食物的古云熙笑着道:“有孕之人就是有福,能够睡到现在。”

“要不,你也怀次孕试试?”古云熙边喝着米粥边朝贺允之说道。

“古云熙,你这不是戳我痛处吗,我一男人怎会怀孕。”贺允之笑着坐在桌边,也伸手拿了个菜包吃起来,“这都快接近正午了,早上吃的东西早就没了,我也来吃点。”

抚琴端着装着洗脸水的木制脸盆就出去了。清英也拿着古云熙昨天穿的衣服出去了。整个房间就只剩下古云熙与贺允之。

古云熙吃饱了饭,然后伸出右手,由贺允之替她把脉。

“无事,胎儿安好。”贺允之沉默的给古云熙把完脉,然后缓缓道。

此时,赫连瑾一身白衣的走了进来,看见贺允之将手搭在古云熙的手腕上,眉头皱了皱,但还是立马恢复了平静。

“你去哪儿了?早上都没看见你。”古云熙朝赫连瑾问道。

贺允之‘噗嗤’的一声,笑道:“你还有早上,一觉睡醒,这上午都快过去了。”

赫连瑾也是抿嘴笑了笑,跨步坐在古云熙身侧的椅子上,柔声道:“我去了安宁王那里,告诉了他昨晚的事,安宁王会多派些人手看守这里。”

“外公肯定担心了吧?”古云熙靠在赫连瑾的肩头。

“嗯。”赫连瑾边回答边将手放在古云熙的肚皮上,感受里面的动静。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做得好! 贺允之看到这快要亮瞎人的一幕,受不了的‘哼’的一声,转身就走了。

赫连瑾对贺允之的识时务表示很满意,然后深情的看向古云熙,两人相视一笑,静静的互相依偎着。

抚琴刚走进房间,一抬头,看到这美丽的画面,也立马转身退了出去。

时光正好,只因有你。

黑衣人离开古云熙的房间后,就朝一座充满着古色古香的深宅的方向飞去。

二皇女凤临止端庄高贵的坐在楠木椅上,一看见黑衣人,就大声问道:“得手了吗?”

黑衣人摇了摇头。

凤临止立马露出失望的表情,斥声道:“废物!不是说自己武功高强,一定会成功吗?连一个有孕之人都……居然还让她跑了!

她一时气极,眸子里的厉色都不自觉狠了几分。

黑衣人立马愤怒道:“这就要问问二皇女你自己了,一边派我去杀了古云熙,一边却让你的女儿阻止我杀古云熙,这究竟是为何?耍我吗!”

“你说什么,偲儿也在古云熙那里?”凤临止震惊道。

“我亲眼所见,怎会有错!”黑衣人厉声道。

凤临止沉默了片刻。

“你先回去吧,这次没成功,王府必将严厉防范,我们得从长计议,至于偲儿那里,我会去问的。”

凤临止说完,黑衣人就听话的离开了。

第二天,凤晨偲就用古云熙给的创伤药将手臂上的伤口重新包扎了一下,刚放好衣袖,就听见下人禀报凤临止来了。凤晨偲赶紧走了出去,恭敬的迎接凤临止。

凤临止对凤晨偲的仪态非常满意。凤族的人就该如此,即将成为新任国主的偲儿更应如此,必须永远保持优雅的姿态。

凤临止边朝着凤晨偲的房间步去,边朝凤晨偲问道:“偲儿,你昨晚去哪儿了?”

凤晨偲诧异的看了凤临止一眼,坦然道:“母亲,我去了古云熙那里。”

凤临止立马‘啪’的一声拍了下身侧的木桌,“偲儿,我不是说过,你不用担心其他的事儿,只要一心做好国主甄选的准备吗,为何去找那古云熙?”

凤晨偲胆怯的颤抖了一下身子,支吾道:“母……母亲,我听下人说,这次国主甄选,燕国来了个貌美的公主,也就是安宁王的外孙女也会参加这次的甄选,除了我,大家都说她实力最强,我一时好奇就半夜去试探了一下她。”

凤临止对凤晨偲露出的害怕模样感到满意,自己的女儿就该听自己的话。

“那试探的结果怎样?”凤临止问道。

“我攻向她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的反手,想必也是手无缚鸡之力。”凤晨偲半真半假的回答。

凤临止对这答案甚是满意,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也敢来与自己的女儿竞争这国主之位,真是自不量力。

“即使是如此,也莫要轻敌。兴许她一早便知道你这是试探她,为了隐藏自己的实力才不还手呢!”

凤临止看着凤晨偲对自己露怯,泛起了片刻的心酸,语重心长的提醒她:“偲儿,莫怪母亲对你太过严厉,那国主之位本就得来不易,你若是一不小心或是一松懈,就会被人超过,你继续好好准备吧,这几天就莫要再出门了。”

凤临止说完,也不等凤晨偲回应,就起身离开凤晨偲的房间。

“是,母亲”凤晨偲对着凤临止的背影,缓缓回道,然后恭送凤临止离开。

凤临止离开后,凤晨偲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见屏风的一角露出一块白色的衣衫,就不慌不忙的命服侍的下人退下。

待下人都走出去后,凤晨偲面对着屏风,恭敬的拱手道:“阁主。”

慕容清河随之从屏风后面绝代风华的缓步走了出来,坐在之前凤临止坐过的那把椅子上。

慕容清河一坐好,凤晨偲就立马跪在地上,请罪道:“属下有负阁主的所托,未能将古云熙带来,请阁主恕罪!”

慕容清河看着跪在地上的凤晨偲,冰冷的声音不掺杂任何感情的说道:“这事不怪你,赫连瑾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厉害。”

慕容清河说完,停顿了一下,闻到空气中有股药味,问道:“你受伤了?”

凤晨偲如实的回答,“受了点小伤,不过不是古云熙与赫连瑾刺伤了,是另外一个黑衣人。”

“哦?”慕容清河感兴趣的看向凤晨偲,用眼神示意她接着说。

“属下当时想要带走古云熙,被赫连瑾拦住了,属下在与赫连瑾在打斗中,一个黑衣人突然进来了,拿着把短刀,就朝古云熙刺去,很明显是直接想要杀死古云熙,属下就替古云熙挡下了那一刀,后来黑衣人逃走了。”凤晨偲陈述道。

慕容清河,沉默了一会儿,称赞道:“做得好。”

“你去安宁王府找古云熙的事儿除了我,就古云熙,赫连瑾还有那黑衣人知道,从这凤临止一大早来你这质问你昨晚去了哪儿可以猜出,那黑衣人一定就是凤临止派去的。”慕容清河接着推测道。

“她派人去灭古云熙的口,应该是为了防止古云熙挡着她女儿竞选国主的道儿。”跪在地上的凤晨偲赞同道。

“你去找古云熙提出交易的事儿,她怎么回答?”慕容清河再次感兴趣的问道。

“她不同意,看她的意思,好像是一定要坐上那国主之位。”凤晨偲微微笑了一下,仿佛这事与她完全无关。

慕容清河也同样露出了一丝笑意,“既然古云熙对这国主的位置这么感兴趣,不如就让她坐上这国主之位。”

慕容清河就像在讨论一件平常的事,让出一件寻常的物件一样,缓缓的说出这些话。

凤晨偲震惊的抬头看向慕容清河,见对方虽然嘴角含着笑意,但丝毫不像在开玩笑。

“阁主,你可是说真的?”凤晨偲再次确认。

慕容清河发出不容置疑的‘嗯’的一声,然后就优雅的起身,朝屏风后面走去,离开凤晨偲的房间。

今日徐风吹拂着河边的柳树,映衬着暖阳,舒服至极。慕容清河一袭白衣,清冷的走在大街上,引来众多路人的侧目。

章节目录 第353章 有人强抢民男 “那位公子是谁,竟长得如此好看!”一个身穿紫色外衣,手拿折扇的女人色眯眯的看着慕容清河,头也不转的问身边的一位穿着朴素的女人。

像慕容清河这般俊美的男子,若是久居凤鸣国就必然会有所耳闻,因而她才会问身边的侍女。

“女婢不知,以前从未在凤都城内见过。”穿着朴素的婢女也同样痴迷的看着慕容清河,缓缓回道,只是眼神透露出的是一股欣赏,毫无半点猥琐之意。

突然一个穿着蓝色外衫,束着浅色黄腰带,上面镶着几颗白珠的男童跑了过来,一下没刹住脚,撞到手拿折扇的女人的身上。

那女人立马狰狞着面孔,凶神恶煞的大喊了句:“谁家的小孩,连本小姐都敢撞!”刚一转头,见到撞到自己的小孩眉清目秀,俊美异常,足可以预见长大后的仙人风姿。

穿着紫衣的女子立马变得和颜悦色了起来,朝着不小心撞到她的流儿轻声说道:“这是谁家的公子,我送你回去吧。”

说完就拉着流儿的衣袖,朝自己停靠在河边的马车走去。

婢女赶紧低声说道:“小姐,我看这位公子衣服华丽,穿着不凡,定是哪位富贵人家的公子,我们不要勉强人家为好。”

流儿立马缩回拿着匕首的左手。

“你懂什么,区区一个婢女,还想来管我!让开!”紫衣女子粗暴的推开婢女。

婢女被推后,大声‘啊’的一样倒在了地上。

这句叫声立马引起了路人的注意,纷纷围在一旁指指点点的看紫衣女子将一俊美男童拉到马车上。

流儿见婢女被推到在地,立即大喊:“有人强抢民男!有人强抢民男!”

有人看不过去,想要过去拯救被拉着的流儿。

但那女人接下来所说的话停顿住了他们前进的脚步。

“本小姐乃胧月城皇女,此次来凤都城是来参加国主甄选的,你们若是谁敢上前,待我坐上国主之位,第一个就砍了你们的脑袋!”

一时间无人敢继续上前。

流儿抓住马车的木柱,大声说道:“我姐姐乃安宁王的外孙女古云熙,也会参加此次的国主甄选,你若是敢带走我,我姐姐不会放过你的!”

胧月城皇女因为今天才来凤都城,并没有听过什么古云熙,以为流儿是在撒谎,边将流儿往马车里推边嚣张道:“既然是安宁王的外孙女,怎会姓古,说谎也不看人,给我进去!”

“这位小公子说你姐姐是谁?”慕容清河在路旁看了许久,本不打算插手,免得惹来麻烦,但在听见男童的叫喊之后,起了心思,于是感兴趣的走上前,再次问正在挣扎的男童。

刚想将匕首拿出来刺向这个自称皇女的流儿听见慕容清河的问话,立马看向慕容清河,胧月城皇女见那绝美的美人就站在自己的身前,一时也忘记拉流儿。

“我姐姐是古云熙。”流儿清脆的回答。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安宁王府。”慕容清河微笑着朝流儿伸出手。

胧月城皇女立马站了出来,挡住流儿的脚步,流气的说道:“想让这位小公子走可以,不如你留下来陪本小姐。”

慕容清河眼睛都不看一眼正在说话的皇女,闪身之间,就将流儿从她的背后,带了出来,然后一大一小惊艳了众人目光的两个人悠哉的抬步朝安宁王府走去。

“你给我站住,我乃凤鸣国的皇女,给我站住!”胧月城皇女边朝两人跑去边大声喊道。

慕容清河右掌轻轻的旋转了一下,就有两股风立马打在胧月城皇女的膝盖上。

皇女立马跪在地上,大喊:“谁敢的,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偷袭本小姐!”

众人哄堂大笑之后,怕被牵连,就散开了。

婢女见大小两位俊美的公子脱离了主子的魔掌后,松了口气,然后赶紧爬起身子,跑到胧月城皇女,扶她起来,可后者不领情,坐在地上一把将婢女推开,“该死的东西,本小姐被打倒了才知道来扶,今晚给我去柴房呆一晚!”

“是,小姐。”婢女紧抿着嘴唇,顺从道。

慕容清河牵着流儿的小手走在去往安宁王府的路上。

“你刚才明明能够跑掉,为何不跑,我可没从你的脸上看到丝毫的害怕。”慕容清河笑着拆穿流儿的把戏。

流儿被人看穿,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悠然道:“那个什么月城的皇女……”

“胧月城。”慕容清河不待流儿说完,指正道。

流儿不满自己说话时被人打断,还被比下智商,抬头不悦的看了慕容清河一眼。

慕容清河丝毫不在意的笑着回看流儿。

“那个胧月城的皇女就凭那愚蠢的智商,还想与姐姐争夺国主之位,真是好笑。”流儿虽然年仅八岁,但说出来的话完全是一副大人的口气。

虽才刚见面,但慕容清河感觉自己甚是喜欢这个小孩。他听得哑然失笑,眼前的小孩连自己的腰部都不到,说话却犀利老练的很。但还是不够成熟,只身犯险始终是不对的。于是开口劝说道:

“你还小,即使在智慧上超过了那愚蠢的女人,但在体力上,你是完全扛不住的,若是我没出手救你,任你被那胧月城的皇女抓住,你此生可能就毁了,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冒险的事了。”

“姐姐和贺叔叔给了我许多的药包,我都放在了身上,只要那女人胆敢碰我,我就洒下这些药包,她就会疼痛难忍,还有我有这匕首,削铁如泥,凤爷爷给我的。”流儿拿出藏在袖中的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的一把匕首,展示给慕容清河看。

慕容清河认出来那是皇宫中的圣物之一,赤练刀。后来听人说,当今国主把它赠给安宁王了。没想到安宁王竟把这珍贵的宝物赠给了眼前的这个不过才八岁的孩童。

这孩子究竟与安宁王有什么关系,慕容清河思索道。

“你说你是古云熙的弟弟,可据我所知,古云熙可没什么弟弟。”慕容清河微笑的着问道。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因为哥哥好看 “你认识姐姐?我真的是姐姐的弟弟,不过,我们也才刚相认不久。”流儿停住脚步朝慕容清河认真的说道,仿佛这样就能让慕容清河相信自己。

慕容清河蹲下身子,双手搭在膝盖上,温柔的微笑了片刻,然后用右手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流儿的额头,朝流儿说道:“我自然相信你。”然后起身,牵着流儿继续朝安宁王府走去。

“刚才我说带你走,你立马就跟着我走了,就不怕我是坏人吗?”慕容清河低头问笔直的挺胸走路的流儿。

“不怕。”流儿肯定的回答。

“为什么?”慕容清河再问道。

“因为哥哥长得好看,和我一样好看,比赫连叔叔长得都好看。”流儿脚下在不停的而走,头却抬起来看向慕容清河的脸庞。

“好看的人通常都不是坏人。”

慕容清河听到流儿的回答,甚是愉悦,这小孩精灵的很,也间接夸自己长得比赫连瑾还好看。

“赫连瑾怎么对你了,你竟叫他叔叔。”慕容清河这次微笑放大了许多,朝流儿开口问道。

“哼!他和我抢姐姐,当初我第一回见姐姐的时候就想娶姐姐,可是姐姐怀了赫连叔叔的孩子……”流儿气愤道。

“你说什么!古云熙怀孕了?”慕容清河听到流儿说的话,脸上绝美的笑容顿时凝住了,低头问还没说完话的流儿。

“嗯,已经将近有三个月了。”流儿告诉慕容清河。然后见慕容清河眼中有股忧伤的神色,安慰道:“哥哥,我知道你也喜欢熙儿姐姐,可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慕容清河听见流儿的安慰,莫名觉得好笑,问道:“这是谁教你的?”

“我娘亲。”流儿说完,低着头,有了片刻的沉默。

慕容清河感受到流儿心情的低沉,很快,转移话题开口道:“你怎会知道我喜欢古云熙?”

“我看出来的呀,我娘亲说我对身边的事物有着天生敏锐的直觉。”流儿自豪的回答道。

慕容清河与流儿往前走着,一转弯,就看见古云熙着急的站在王府正门口,听下人禀报些什么。

赫连瑾站在古云熙的身边,没有说话。

下人禀报完又立马离开了王府。

流儿一看见古云熙就立马拉着慕容清河缩回了转弯处的角落里。

“完了,完了,要被姐姐抓住了!”慕容清河总算见到流儿着急的模样。

“怎么会,你若是好好与你姐姐道歉,她必将会原谅你的。”慕容清河劝诱道。

“不会,我这次是骗夫子说我肚子疼,然后偷偷跑出来玩的,本来,只想稍微溜下就回去,哪想到被那愚蠢的皇女给缠住了,耽误了好长的时间。”流儿边偷瞄古云熙那边边朝慕容清河说道。

“这样吧,你就假装自己受了惊吓,哭着跑过去,古云熙一定不忍心指责你偷跑出去。”慕容清河眼含笑意,低声支招道。

流儿听完,思考了一下,觉得慕容清河的想法可行,立马摆好委屈着嘴脸,转身就要朝古云熙跑去。

慕容清河却一把有拉住了流儿。

“干嘛?我刚鼓起勇气,若是等一会,我可就不敢了。”流儿不满的低声道。

“等一会儿,你看。”慕容清河看向古云熙的方向示意流儿也往那看。

一个小厮正在古云熙的面前说了些啥,古云熙立马露出愤怒的表情。

流儿一见这,立马又不敢上前了。缩回了身子,不再看向古云熙。

“你姐姐定是听到那小厮禀报胧月城皇女抓你的事,你以后出门可就难了。”慕容清河幸灾乐祸道。这样也好,这孩童长得太过俊美,在没有自保的能力下,还是少出门为好。

流儿立马苦着脸。

“你为何这么怕古云熙?”慕容清河好奇的问道。

流儿耸拉着肩膀,抬头看了一下站着的慕容清河,“哥哥,你蹲下来,我头老抬着和你说话,难受。”

慕容清河依言蹲下身来。

流儿忽然抱住慕容清河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稚气道:“除了爹爹和娘亲,姐姐是待我最好的人,但她不喜欢我逃课,可那夫子教的我都会,听得实在是无趣。”

慕容清河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右手护着流儿的腰,防止他往一旁侧倒,柔声道:“你可以和你姐姐说夫子教的太简单了。”

“姐姐还有两天就要去参加什么国主甄选,定是非常辛苦的,我每天去她房间看她的时候,姐姐都在看书,这个教我的夫子是姐姐好不容易找到的,我不希望给姐姐带来麻烦。”流儿缓缓说道。

慕容清河温柔的拍拍流儿的后面,一转头,就看见古云熙眼含泪水的站在赫连瑾的身侧,后者则扶着古云熙的腰也难得温柔的看着流儿。

“流儿。”古云熙朝着还没有看到她的流儿唤道。

流儿忽然听见姐姐的声音,吃惊的转头,就看见古云熙眼眶正蓄着泪水看自己。

“姐姐怎么了?”流儿立即放开慕容清河的脖子,朝古云熙快步走去。

古云熙蹲下身子,笑道:“没事,风吹的。”

流儿伸出右手握着衣袖边帮古云熙抹眼泪,边大声道:“谁欺负姐姐了,我帮你报仇。”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赫连瑾,低声在古云熙的耳边低语道:“姐姐,是不是赫连叔叔欺负你了?”

流儿的声音说的再小声,就凭赫连瑾与慕容清河高深的功力也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赫连瑾顿住了身子,立马收回眼中的温柔,又开始用不满的眼神看着流儿。

慕容清河听到流儿的低语,则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完之后,对着流儿说道:“流儿,哥哥走了。”然后看着古云熙,也不动,似乎在等古云熙主动开口。

古云熙抬头看向慕容清河,朝对方微微一笑,开口道:“谢谢你今日救了流儿。”

慕容清河也不回应,只是露出满意的神情,然后就移动着长腿,迈着稳健的步伐缓步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南方有佳人 “姐姐,我好想你。”流儿在慕容清河走后,尤为甜蜜的朝古云熙说道。

赫连瑾不屑的看着,古云熙可不是爱吃这套的人。

哪知古云熙听到流儿的话,立马也甜蜜的回了句:“姐姐也想你。”

然后两人手牵手甜蜜的回了王府。

凤老王爷见终于流儿找到了,安心的叮嘱他以后出门要记得带随从,其他的话也没说就回了书房。

一行人回到了苓院,古云熙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唤住试图跟随抚琴与清英往房间里走的流儿。

流儿顿时又苦起脸,立马扯了扯抚琴与清英的衣袖,朝她们求救。

抚琴与清英假装没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扯住了,径直往里走。

流儿本就没使多大力气,只能眼看着抚琴与清英离开院子。

古云熙也不出声,耐心的等流儿走到自己的跟前。

而赫连瑾,则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坐在古云熙的身边。

流儿缓步走到古云熙的眼前,然后低声轻语:“姐姐,对不起。”

古云熙没有说话,流儿就接着说道:

“我不该在夫子上课的时候偷偷跑出去玩。”

古云熙放下手中的茶杯,严肃道:“不,你不是错在上课的时候偷跑出去玩,而是错在出去玩的时候不带上随从,你可知你一小孩孤身在外有多大的危险。”

说到这,古云熙见流儿欲言又止,知道他想说些什么,立马接着道:“我和允之叔叔……”

贺允之刚好出房门,听见古云熙说话的声音,插嘴更正道:“允之哥哥。”

古云熙瞬间想笑,但为了好好教育流儿还是忍住了,继续佯装厉色道:“我和允之哥哥给你的那些药粉是为了以防万一的,让你对付一般的不怀好意的人是可以的,但若是遇上身手敏捷又足够机智的坏人,你是很难逃脱的。”

流儿点点头,见古云熙的脸色温和了许多,立马上前,靠在古云熙的脚边,搂住古云熙的腰,细声道:“姐姐,我答应你,下次出门的时候一定带上一大堆的随从,不让自己有半点危险。”

流儿说‘一大堆’的时候还用了特别强调的语气。

古云熙被流儿的话逗笑了,然后满意的‘嗯’了一声。

“那夫子,你不喜欢吗?”古云熙想起刚才流儿对慕容清河说的话。

“不是不喜欢,是夫子教的太简单了,我一学就会。”流儿这次坦然的告诉古云熙。

古云熙称赞道:“流儿真聪明,那我去与夫子说,让他上课上快点怎么样?”

流儿看着古云熙,但双手依然抱着古云熙的腰,笑着点点头。

赫连瑾见两人一时半会没有松开的痕迹,有些吃味的朝古云熙说道:“我们回房间吧,这风有些大了。”

古云熙感觉还好,但考虑到流儿,就起身牵着流儿往房间走去。

赫连瑾感觉自己彻底被忽略了。

到了晚上,赫连瑾躺在床上,看着正在解发的古云熙,沉默不语。

“怎么了?”古云熙见赫连瑾眼神迷离,似是走神了,好奇问道。

赫连瑾听到古云熙的问话,眼神聚焦了,但依旧面无表情的额沉默不语。

古云熙坐在床榻边上,衣服也没脱,就朝着赫连瑾的方向侧躺在一旁,用手杵着脑袋,朝赫连瑾再次问道:“怎么了?”

赫连瑾凝视着古云熙,然后捋起古云熙劲间的一束长发,放在自己的鼻子间,细细的嗅着,然后若有所思道:“你说是我好看还是慕容清河好看?”

古云熙记得自己在方荣阁回答过赫连瑾的这个问题,难道对方忘记了?

不可能,别的古云熙不敢保证,但对于自己做过的事,说过的话,赫连瑾一定会深深的记在心里。

赫连瑾用眼神催促古云熙赶紧回答,古云熙立马明白了,赫连瑾这是要自己对他说甜言蜜语呢。

于是古云熙将手放在赫连瑾的耳朵上,整个人朝赫连瑾靠近,待自己的嘴唇快要碰上赫连瑾的嘴唇的时候,才缓缓开口。

“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二笑倾人国,三笑倾我心。”

赫连瑾嘴角的笑容渐渐变大,用愈加迷离的眼神看着侧在他身旁看着他的古云熙。

飞云入鬓,媚眼眸生,情人绝世。

双方都无比享受的沉浸在这春色荡漾的浓情蜜意中。

古云熙将食指放在赫连瑾的嘴唇上,缓缓而又带点缠绵的摩擦着。她能够通过指尖感受到赫连瑾薄唇上的纹波。一横……两横……三横。

赫连瑾看着古云熙魅惑人心的眼神,嘴唇感受到她的触摸,有些难耐的吞咽了一下喉咙。凸起的喉结瞬间由下往上,随着动作的停止,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仿若主人也恢复了淡定与从容。

事实真是这样吗?

古云熙的手指不再折磨赫连瑾的唇部,开始往上移动。

赫连瑾享受的闭上眼睛,虽然只是简单的触摸,但他感觉整个人就像飘荡在没有尽头的云雾中,随着古云熙的动作,一上一下的漂浮着,游荡着。

锋利的眼尾让主人显得难以碰触,黑浓而又修长的睫毛让赫连瑾更是显得高洁,此时的赫连瑾在古云熙的眼中就像一块毫无瑕疵的璞玉,清透而又纯洁。

让人有一种想要为他沾上颜色的罪恶感,似是玷污,又似是标上自己的专有,向众人宣誓,赫连瑾是属于古云熙的人。

紧闭的眼眸时不时的颤动,显示着赫连瑾的情动。

古云熙笑着将手放在赫连瑾的右脸颊上,感受它的细腻丝滑而又迷人心智的柔意。

赫连瑾‘嚯’的一下,忽然睁开了眼,幽深而又墨黑的眼珠盯着古云熙一动不动,像是在紧紧盯着自己猎物的猛兽。

古云熙一时竟有些不敢对上眼。

内心涌起一股少女般的羞涩,明明自己才不过二八年华,竟有种与眼前人度过了千万年的错觉。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刻每一秒都让人沉迷的不想脱身。

如此这般,永生永世。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忍不住了 赫连瑾依旧紧紧看着古云熙,不主动,也不出声,完全享受古云熙的眸光在他的身上永久驻留。

古云熙一直都知道赫连瑾是俊美的,绝世地,无人可比的。

但每次做那羞人的事时,都是赫连瑾在主动,自己要么是看着赫连瑾的眼睛,要么是羞涩的闭上眼睛,不敢往下看。不如趁着这次,一探究竟。

古云熙片刻的思虑过后,朱唇微扬的将手缓缓搭在赫连瑾的肩上。

捻起他白色衬衣的一角,慢慢的揭起。

一片洁白的肌肤随着古云熙的动作一寸一寸的映入眼帘,明明不是什么重要的部位,但古云熙依旧心跳的厉害。

衬衣被脱至赫连瑾的手腕处,他的肩膀露了出来,一大片。但赫连瑾没有丝毫的介意,纵容而又期待古云熙对他的探索。

古云熙看着赫连瑾白皙的肩膀在烛光的照射下闪出亮亮的精光,仿佛赫连瑾整个人就要走变成这些光点消失似的。

于是紧张的赶紧将手放在赫连瑾的肩上,驱走这些好看但又不怀好意的邪恶分子。

古云熙的手遮住了一块,但遮不住其他裸露的部分。

于是古云熙将手不停的在赫连瑾没有遮掩的肩膀处来回抚摸着。

享受,但极其色情。

赫连瑾锐眼微咪,像古云熙紧看着他身上一样,也紧紧注意着古云熙的眼睛,丝毫不曾将眼神移开。

只要古云熙的眼睛露出半点清醒的迹象,赫连瑾就会微动一下或是露出魅惑的眼神将古云熙重新拉回这春色情海的深渊。

古云熙渐渐觉得自己的手不像自己的,它不仅没有放过赫连瑾的上身的肩膀,还想直接进犯赫连瑾的腰身。

衬衣很快半脱不脱的被拉到赫连瑾的下腰处,露出了精壮有力的人腰。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但这肉完完全全是肌肉。

古云熙有些嫉妒的轻微使力,细捏的几下,但都捻不起来。她仿佛忘记的赫连瑾的存在,有些生气的也随之捏了一下自己的腰间的肉,立马就捏出了一块。

赫连瑾立马笑出了声,性感而又低沉。

古云熙羡慕的看着赫连瑾的腰身,然后伸出了蜜色的舌尖舔了一下赫连瑾腹间,不软反而刚硬,完全诠释了精壮二字。

真是绝世好腰!古云熙偷瞄了赫连瑾一眼,见他眼睛虽然看着自己但有些迷离,似看非看。

于是将舌头换成了两排牙齿,一下咬住了赫连瑾的腰腹上的一块肌肤。没使多大力,但让赫连瑾感到有种疼痛磨人的快感。

古云熙没有立马松开嘴,而后还是换成了嘴唇在赫连瑾的腰间细吻。

赫连瑾眼色赤红的看着古云熙用舌头在自己的腰间肆虐,隐忍似的再次闭上了眼。

古云熙吻到赫连瑾腰腹下的三穴汇合处,移开了嘴,然后看了赫连瑾穿着白色衬裤的下身几秒,觉得还是矜持一点为好,就放弃了没再碰赫连瑾。

古云熙的嘴唇一离开赫连瑾,赫连瑾就感觉自己瞬间由天空掉落地狱,于是不满的睁开了眼。

睁开眼后就见古云熙看了自己一会儿就要离开床榻,于是有种莫名的愤怒感,感觉自己对古云熙不再有吸引力了,感觉古云熙没有像自己痴迷于她一样痴迷于自己。

赫连瑾立马一下搂住古云熙的后脑勺,低语道:“怎么,享受完了,就想抛弃我?”

古云熙不知道赫连瑾为何一下变得如此奇怪,但还是柔声的回道:“没有,我去脱下衣服,没看见我连外衣都没脱吗?”古云熙示意赫连瑾看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就在这脱。”赫连瑾终于放开了古云熙,低哑着嗓音,沉声道。

“坐在这,怎么脱?”古云熙奇怪的问赫连瑾。

“就站在床边脱!”赫连瑾耐心的说道。

古云熙看到了赫连瑾眼神中的执拗,于是走到床榻边上,开始伸手就要脱下自己的外衫。但一抬眼,就看见赫连瑾依旧裸着上身躺在床上目光如炬的看着自己,有些羞涩的走上前想要帮他把衣服穿好。

“不用。”赫连瑾的话唤住了刚要伸向他帮他整理好衣服的古云熙的手。

“你这样会着凉的。”古云熙劝道。

“等会反正要脱,无需麻烦。”赫连瑾依旧看着古云熙,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说道。

古云熙顿时有种赤裸着上身的不是赫连瑾,反而是自己的错觉。

既然赫连瑾不同意,古云熙就只得重新站到床榻边,脱自己的外衣。

先是绣着花色边缘条纹,嵌着红珠宝玉的腰带,然后是一身纯色的浅蓝色外衫,然后……

古云熙刚想接着脱,赫连瑾就叫住了她。

“过来。”赫连瑾粗声说道。

“嗯?”古云熙有些茫然,自己衣服还没有脱完。

“过来,熙儿。”赫连瑾重申了一遍。

古云熙不知道赫连瑾突然要干什么,于是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抬起头,眼露疑问的看着凝着脸色的赫连瑾。

赫连瑾缓缓的拉起古云熙的手放在自己的裸露着的胸前,像刚才古云熙触摸他的肩膀那样,缓缓摩擦着。

赫连瑾浅色白皙的上身缓缓涌起一种淡淡的粉色。

“我忍不住了。”赫连瑾一说完,就立即坐起上身,一把将古云熙搂坐在自己的怀中。

“等一下,我衣服和鞋子还没脱呢!”古云熙说完,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还好没拖到床上。

赫连瑾伸出右手,退下古云熙脚上的鞋,然后将古云熙横着坐在自己的怀中,紧闭双眼,深嗅着古云熙身上的气味。

古云熙不喜欢衣服上被熏香,所以她身上传来的那股独特香气完全是从古云熙的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赫连瑾深深的着迷于这种气味。

古云熙见赫连瑾虽然抱着自己,但半天没有动静,于是移动了几下,想要从赫连瑾的腿上起开。

但在移动中,似乎感受到紧贴着自己股侧有……

古云熙瞬间知道那是什么羞红了脸,立马挣扎着就要离开赫连瑾。

章节目录 第357章 保证你不冷 赫连瑾哪会由得她离开,一只手抱着古云熙的腰部,紧紧的贴向自己,另一只手则按着古云熙的后脑勺。按向自己的时候,赫连瑾一下吻住古云熙的红唇。

古云熙被赫连瑾紧紧的束缚着,就像要镶进自己的血骨当中,没有丝毫离开的可能。

赫连瑾无比痴迷的扫荡古云熙的唇腔和嘴角,然后缓缓朝下。双手终于松开了古云熙的身体,但立马抓住古云熙的上衣,由上往下,瞬间将古云熙暴露在空气中。

幸好还有肚兜挡着,古云熙内心庆幸着,但在下一刻,赫连瑾就利用武力,凝力于两指间,掐断肚兜的带子,立刻脱掉了古云熙上身的唯一遮蔽物。

古云熙伸出右手,扯住床榻里侧的被子,就要往身上遮。

赫连瑾立马头也不转的将床上的被子一把扔在了地上。

华丽崭新的被子被远远抛弃在房间的角落里。

赫连瑾扔完被褥后,见古云熙挣扎的就要去捡被子。于是松开了手。任古云熙下床去捡那被褥。

古云熙一下床,就感觉一股凉意,随着赫连瑾赤裸裸的眼神,古云熙注意到自己正赤着上身。于是手捂着胸前,转身就要加快脚步去捡落在角落里的被褥。

还没抬腿,就被赫连瑾一把抓住右手,身子在赫连瑾的手力影响下,瞬间就往床榻的方向倒去。古云熙吓的松开了捂着胸前的右手,正面朝上的躺在赫连瑾的怀中。

赫连瑾眼眸一笑,抓住古云熙的双手手腕,将其固定在古云熙的头顶。

这样古云熙的上身就完全显示在赫连瑾的眼前。

赫连瑾看着这一幕,挺翘的红梅和浑圆的鸾山,忍不住夸赞道:“真美!”

古云熙羞红了脸,回了句:“下流!”

赫连瑾‘呵呵’的笑了一声,将嘴唇贴近古云熙的耳边,缓缓道:“我能对你更下流。”说完就朝古云熙的胸前移去。

古云熙立马决定采用怀柔政策,以柔克刚。

古云熙用一种委屈之中带点娇意的语气,柔声朝正俯在她上身的赫连瑾说道:“赫连,放开我好不好,我冷。”

赫连停了下来。

古云熙内心一喜。

赫连瑾看了一眼眼含期待的古云熙,眸中带笑,然后一只手抱住古云熙,另一只手依旧紧抓着古云熙的双手,将古云熙放到床上。

赫连瑾随之覆在古云熙的身上,但主要的重力还是放在自己跪着的的双脚上。

“赫连,你!”古云熙没有料到赫连瑾的动作,立马吃惊的喊道。

“你不是说冷吗,我把我的身体贡献给你,保证你不冷。”赫连瑾用一种同样微扬但又带点其他意味的口气缓缓说道。

古云熙语塞,但在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腹,眼神中立马露出一股惊喜,但说出的话带点委屈,“我有身孕,做这事不大好吧。”

这次怀孕不同于怀夙尘的时候,夙尘在肚子里的时候,古云熙整个人因为孕期的反应,都消瘦了许多,但这胎完全没有那种情况,没有孕吐,也没有身体不舒服,古云熙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怀孕了,也有许多时候都忘记了自己已经怀孕了。就像现在这种情况。

赫连瑾听到古云熙的话,温柔的摸摸她的腹部,然后抬头微笑的朝古云熙说道:“允之说只要小心和温柔点,就基本没事。”

“你竟然问贺允之这种事情!”古云熙诧异道。完了,以后都不好意思见贺允之了。

赫连瑾看着古云熙,低声道:“只要关于你的事情,只要会影响你性命的事,我都想知道,都想问清楚。”

“这夫妻行道之事,三伦九理,若是不知晓个清楚,怎能享受这无极的快乐。”赫连瑾深情款款的说完刚才那话后,换了一种不正经的口气接着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知道自己今晚是逃不过了,于是认命道:“灭了那盏烛光,太亮了。”

赫连瑾吻向古云熙的脖子,闷声道:“有光才好,可也好看看你。”然后不再理会古云熙的抗议,纵情的沉迷在古云熙的身上。

时光正好,春意无边。

一晚过去,古云熙睁开眼,爬起身来,感到无比的舒适与轻松,丝毫没有以往纵欲过后的疲劳。昨晚赫连瑾也是极尽的温柔,没有给古云熙带来片刻的不适。

“公主,你醒了。”抚琴进来,瞧见坐在床上的古云熙,说道。

“嗯,现在何时了?”古云熙挪腿下床。

“接近辰时了,流公子刚才来找你,被公子带走了。”抚琴笑着说道。

古云熙笑着说道:“定是又带去练武了。”

“那倒没有,公子早上起来身体有些不适,带着流公子去贺公子那里了。”抚琴扭干布巾给古云熙净脸。

古云熙将口里的污水吐到盂盆里,“哦?赫连怎么了?”

“公子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嗓子不太好,应该是受凉了。”

古云熙突然想起昨晚赫连瑾将被褥扔在了地上,过后自己直到昏昏沉沉中睡着,都没见他去捡,因是如此才受凉的。

直到古云熙吃完朝食,赫连瑾都没有出现。

古云熙就抬步朝贺允之的房间走去,刚走到贺允之的门口,就听见流儿的赞叹与说话声,“哇!贺叔叔给一只给我好吗?”

与此同时,也传来夙尘口齿不清的‘呀’的一声。

“不行,我就这一只。”贺允之拒绝道。

随后,马上传来流儿不高兴的‘哼’的一声和夙尘附和的‘啊’的一声。

古云熙笑着跨门而入,“流儿,想要什么?”

流儿一见古云熙进来,立马朝古云熙跑过去,抱住古云熙的腰,撒娇道:“姐姐,我想要贺叔叔的那个五毒兽。”

夙尘也跟在流儿的后面踉踉跄跄的朝古云熙走过来,然后抱着古云熙的腿,‘呀呀呀’个不停。

古云熙摸了一下夙尘的头,夙尘立马安静了下来。

“什么五毒兽?”古云熙茫然道,怎么没听过贺允之说过这种东西。

章节目录 第358章 五毒兽 流儿一手牵着夙尘的小手,一手牵着古云熙,将古云熙带到桌子边,指着桌上一个小盒子里装着的一条绿色的蜈蚣对古云熙说道:“姐姐,就是这个。”

古云熙仔细看了看,除了颜色不同于寻常的蜈蚣,感觉也没什么特别的。

“一条蜈蚣?”古云熙诧异道。

“哎哎哎,什么蜈蚣,明明是五毒兽。”贺允之不满的说道。

古云熙立即看了贺允之一眼。

贺允之看出古云熙眼神中对自己养了多年的宝物的轻视,主动开口解释道:“我这条五毒兽可是从长白山的天潭深渊里找到的,天天用天草冰莲喂养,精心培养了三年,可攻白毒,可克万物,无论是谁,只要被它咬上一口,定要经历刮骨,刨肤般的巨疼,生不如死。”

刚说完,贺允之用狂热的眼神看着桌上自称为五毒兽的生物。

“这么毒的东西,你怎么能让小孩子看到。”古云熙不认同的说道。

“你放心,早在一年前,我就研制出了解药,现在它对于我来说是圣物。”贺允之自豪的说道。

“你不是已经做出来百毒丸了,能解百毒,还要它做什么。”古云熙继续问道。

“那个白毒丸怎么能和我的五毒兽相比!”贺允之抗议道。

同样是贺允之精心研制和培育出来的药物,贺允之竟然开始嫌弃自己之前还在赫连瑾与古云熙面前称赞和炫耀的药丸,古云熙莫名有种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错觉。

“那个百毒丸只能解寻常的毒,我这五毒兽可就不一样了,这普天之下,只要是毒,哪怕是无人可解的剧毒,只要它轻轻的吸一口,那毒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古云熙听贺允之说完,这长得像蜈蚣的五毒兽倒真是个好东西。

“允之,你不是研究药材吗,怎么弄起这些毒物了?”古云熙好奇的问道。

“药毒本就是一家,只有那些自视清高的普通太夫才会有这种偏见。”贺允之不屑道。

古云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己也算是半个大夫了,贺允之说的应该不包括自己。

“流儿,你是不是真的很想要这个五毒兽。”古云熙随后低头问紧盯着盒子里五毒兽的流儿。

流儿坚定的‘嗯’的一声。

古云熙听完流儿的话,没有说什么,只是也跟着流儿盯着桌上的五毒兽看。

贺允之看着古云熙与流儿一起盯着自己的宝物,有种有人要抢自己宝物的感觉,于是想将五毒兽收回,好好地藏起来。

贺允之淡定的伸出手,把盒子盖好,然后抓紧盒子的两侧,就要取回。

下一秒盒子就被古云熙按在了桌上。

“你想干什么?”贺允之这下再也淡定不了,大声问古云熙。

古云熙拍拍贺允之地手,示意他放开手中的盒子。

贺允之不放。

随后贺允之就被身后的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抓住手腕,贺允之感觉自己的手瞬间使不上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松开那装着五毒兽的盒子。然后那修长的手缩回了,也顺带着贺允之的手也缩回了。

赫连瑾微笑的坐在贺允之的一侧,他的膝盖上还坐着夙尘。夙尘的眼神也在看着贺允之的宝物。

“怎么办,流儿和我儿子好像都很喜欢你的这个五毒兽,允之。”赫连瑾用一种无奈的口气朝贺允之说道。

贺允之气愤道:“那关我什么事,我是绝对不会把我的五毒兽送人的!”

他说完,低头就见夙尘伸着自己胖胖的莲藕般的小手朝五毒兽够去。反正也够不着,贺允之眼不见为净的转过头不想再看那对强盗父子。

贺允之一转眼就对上了古云熙笑的极为温和的脸庞。

古云熙朝着贺允之微笑了一番,然后说道:“允之,你到现在都没有收过弟子,你也不想百年之后自己这一身的医术就这样无人继承,白白葬送了吧。”

贺允之觉得古云熙说的甚是有理,点点头,自己是时候该收个弟子了。

“允之,我送个弟子给你,你看怎样?”古云熙接着引诱道。

贺允之看着古云熙,然后又看了眼她身侧的流儿,吃惊道:“你不会是想让流儿跟着我学医术吧?”

流儿天资聪颖,智慧过人,确实是学医术的好苗子。但贺允之从以往的经验深深的体会到,想在古云熙和赫连瑾的身上占便宜,基本是不可能的。这次古云熙忽然提出让流儿做自己的弟子,跟着自己学医术,定是想从自己这里要些什么。

于是贺允之假装不是很满意,沉默不语。

古云熙见贺允之不说话,于是指着赫连瑾怀里的夙尘朝贺允之问道:“既然你对流儿不是很满意,那让尘儿跟着你学医术,怎样?”

贺允之抬眼看向赫连瑾怀中的小奶娃,嫌弃的移开了目光,这哪是给自己找徒弟啊,分明是给自己找麻烦,自己才不想身后整天跟着一个连吃饭都要喂的小娃。

对比起赫连瑾的儿子,贺允之的内心对流儿感到非常的满意。

于是做出一副勉强的表情,说道:“学医救人,一部分靠天份,一部分靠资质,流儿虽然聪明,但并不知道他的天份究竟如何,这样吧,就让他先跟我学习几个月。”

古云熙赞同的点点头。

流儿不明白姐姐明明是来帮自己要五毒兽的,怎么就变成了贺叔叔受自己为弟子。于是悄悄的在古云熙的耳边说道:“姐姐,我真的要跟贺叔叔学医术吗?”

古云熙悄声回道:“你愿学就学,不学也没事。”

流儿听话的点点头。

贺允之收到一个聪慧的徒弟,高兴的拿起桌上装着五毒兽的盒子就要往外走。

“慢着。”古云熙朝贺允之喊道。

贺允之茫然的问道:“还有事?”

古云熙点点头。

贺允之就转过身重新走到桌边,坐了下来,等古云熙开口告诉他到底有什么事。

古云熙温柔的摸摸盯着贺允之手中盒子的流儿,和颜悦色的朝贺允之说道:“允之,你既然收了流儿做徒弟,怎么能不给他一份见面礼。”

章节目录 第359章 贺允之收徒 贺允之看着古云熙,然后又看了眼赫连瑾,这才明白,这夫妻俩是在给自己挖坑呢,设计让自己必须把手中的五毒兽给流儿。

贺允之明白过后,镇定下来,思索道:“我那间药房,各色的奇珍异宝,冬虫夏草应有尽有,流儿想要什么,可任意的选一样去。”

“可我想要师父手中的五毒兽。”流儿清脆的说道。

这声‘师父’叫的贺允之心花怒放,但随后的话让他咬牙切齿,都是古云熙与赫连瑾将流儿给教坏了,当初在悬崖底下初见他的时候,多好的一个孩子啊。贺允之完全忘了流儿叫他叔叔的那回事儿。

“流儿,这五毒兽可是师父的心肝宝贝,你就挑点别的行吗,我允许你在药房挑三样。”贺允之柔声说道。

“我身为师父的弟子,难道就不是师父的心肝宝贝吗?”流儿用一种委屈的语气问贺允之,眼眶中还闪着点点晶光。

贺允之觉得自己都有些伤到流儿幼小的心灵了,支支吾吾的解释道:“不,不是,流儿当然也是师父的心肝宝贝了,只是这五毒兽,师父实在是……”

流儿立马清声说道:“师父,要不这样,这五毒兽就由我替你保管,你什么时候想它了,你什么时候就可以来看它。”

贺允之不忍心再次拒绝自己新收的这个徒弟,于是忍痛道:“好……也行,那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它,别让它跑了。”

“放心吧,贺叔叔。”流儿高兴的保证道。

“什么?”贺允之差一点以为自己耳朵聋了。

古云熙赶紧推了推正处于兴奋当中的流儿。

流儿立马改口道:“谢谢师父。”

贺允之看着流儿高兴的模样,也感到一种兴奋之情由内而生。但看到一旁的古云熙,还是忍不住的再次确认道:“流儿现在是我徒弟了,你和赫连不会后悔吧?”

古云熙笑着摇头,“放心,肯定不会。”

贺允之这才安下心来。

回到房间,古云熙见赫连瑾的脸色不大好,关心的问道:“听抚琴说你着凉了,找允之配药了吗?”

赫连瑾点点头,然后让陈梨抱走夙尘。

流儿在回来的途中已经去了夫子那里上课。

古云熙牵着赫连瑾的手,将他带到床边,扶着他,按着他躺下。赫连瑾顺从的躺在床上。

“好好的休息一会儿,我去书房看书。”古云熙低声朝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看着古云熙,“让清英把书拿过来,你就在这儿看吧,你若是不在,我很难睡着。”赫连瑾沉声说道,低哑的声音显出了他有些疲惫。

古云熙笑着道:“怎么和尘儿一样。”然后‘嗯’的一声,帮他盖好被子。在他的嘴角轻轻的亲了一下,就转身去吩咐清英。

重新回到床边,赫连瑾立马牵住古云熙的左手,朝她低喃道:“陪我睡一会儿。”赫连瑾此刻的眼神纯净如水,让古云熙对他的请求难以说出丝毫拒绝的话。

古云熙于是脱下自己的外衫,躺在赫连瑾的身旁,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赫连瑾,自己缓缓陷入了沉睡。

古云熙一睡觉,旁边的赫连瑾就立马睁开了眼。赫连瑾侧起身子,将自己身上的被子往古云熙的身上多盖了些,然后就安静的看着古云熙的睡颜。

昨晚由于自己贪恋她的滋味,闹得熙儿到了半夜都没有睡觉,眼眶下面都带着青色。赫连瑾有些自责,但他没有丝毫的悔意。

赫连瑾痴迷不已的看着古云熙,然后忍不住伸手,将手搭在古云熙的腰间,自己朝古云熙的位置靠过去,就像古云熙睡在他的怀中一样。最后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嗅着古云熙的香气入眠。

清英一进来,就看到床上交颈而卧的两人,没有感到丝毫的羞涩,只是羡慕和欣赏,然后轻轻的将书本放在桌上,随之退了出去,并关上了房门。

第二天,贺允之兴冲冲的来到古云熙的房间找流儿。流儿已经八岁了,可以开始学些基本的药理了。

古云熙与流儿,还有赫连瑾正在说着话。流儿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引得古云熙与赫连瑾笑了起来。

贺允之一进来就冲着流儿说道:“流儿,走,跟师父去那药庐,师父教你辨识些简单的药材。”

流儿犹豫的看向古云熙。古云熙了然的问流儿:“流儿,你今天愿意学医术吗?”

流儿摇摇头,古云熙立马转头朝贺允之说道:“允之,今天流儿不是很想学医术,要不,你明天再来。”

贺允之无奈的走了。

一旁的赫连瑾看着贺允之悻悻离去的背影,笑道:“若是允之知道你诳了他,骗走他的五毒兽,定会气的痛哭流涕的。”

古云熙听到赫连瑾调侃的话,也笑出了声,“我可没有诳他,我是真让流儿给他做弟子了,只是,这弟子愿不愿学就看流儿的了。”

古云熙刚一说完,管家就走了进来。

“表小姐,外面有个女人要找表小姐。”管家朝古云熙禀报道。

“女人?找我有什么事?”古云熙问道,难道是凤栖诺,或是凤晨偲,古云熙目前只能想到这两个人。

“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表小姐,非要见表小姐,才肯说。”

古云熙听完,就朝王府大门的方向走去,流儿也好奇的跟在身后。古云熙见流儿跟在后面,就牵着他的手一起朝外面走去。

刚走到门口,流儿就认出来那女人是谁,“姐姐,我认得那女人。”

古云熙停住脚步看向大门外,那里正有一个穿着朴素衣衫的女人抬头朝门内望着。对方一见古云熙,眼神就透露出一股喜意,并期待的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确定自己并不认得她。但还是抬步继续往外走。

女人高兴的看了一眼古云熙,但她先是朝流儿打招呼,“小公子,你还记得奴婢吗?”

流儿点点头,然后转头朝古云熙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姐姐,我前两天不是偷偷跑出去玩吗,被一丑陋至极的女人拉着,想要将我带着,她帮过我。”

古云熙想起来了,就是慕容清河帮助流儿的那次。

章节目录 第360章 下毒 “哦,那真得多谢这位姑娘了。”古云熙有礼的笑着说道。

婢女见古云熙毫无贵族皇女的架势,当即心生欣赏之意,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那不算什么,主要是那白衣公子救了小公子。”

婢女说完,没再接着提她救流儿的事,直接朝古云熙说明自己的来意。

“这次打扰古小姐,实在是冒犯,只是我知道后天就要开始国主的甄选比试了,我家小姐……”婢女有些犹豫的支吾道,但还是下定了决心告诉古云熙。

“我家小姐昨晚请来了一个穿着黑衣袍子的人,她们在房间内说了大半夜的话,我在门外偷听到小姐会利用穿着黑袍的人给的药将你和凤晨偲凤小姐都迷晕,让你们参加不了比试,但我没听到她们说那药到底是什么药,只是知道很厉害。”

古云熙听完婢女说的话,好奇的问道:“若是你不来告诉我这些,让你的小姐当上了新任国主,你岂不是会更好?”

婢女摇了摇头,直言道:“我家小姐是很聪明,也很有才气,但她不适合坐上这国主之位,古小姐想必已经知道了我家小姐调戏小公子的事,她……她好色。”

婢女有些难以启齿的终于说出了口。

古云熙忍不住想要笑出来,但觉得时境不宜,就忍住了。哪知道流儿接下来说的话实在是让古云熙绷不住嘴,还是笑出了声。

“连本公子都能调戏,不仅好色还很禽兽。”流儿一本正经的赞同道。

婢女也立马笑了出来,但那人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主子,片刻之间,就收回了自己的笑容。

“嗯,这事,我记在心上,多谢!”古云熙是真心的向眼前的这个虽然只是一介婢女但内心依然怀有正气的女人感谢道。

婢女摇摇头,转身就要离去,古云熙立马唤住了她,“你想要离开你家主子吗?”

婢女点点头,但很无奈的摇摇头,“我家小姐是个有才之人,就是秉性坏些,希望她以后能变好。”说完,就转身走了。

“姐姐,她是什么意思?怎么一会点头又一会儿摇头,我都看不懂了。”流儿抬头朝古云熙问道。

“人有好有坏,但有的人好坏兼有,指的就像那位姑娘家的小姐,那位姑娘希望她家小解改掉那些不好的,这样她才愿意跟在她小姐的身边。”古云熙解释道。

流儿明白了,但瘪嘴说道:“那丑陋的女人有什么好的,居然想抓走本公子,真是坏到极点。”

古云熙用手顶了一下流儿的额头,“那你说说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流儿边牵着古云熙的手朝苓院走去,边道出自己的想法:“长得好看的就是好的,长得丑的就是坏的。”说完,还貌似觉得自己说的很对的点点头。

古云熙笑着,没有立即纠正流儿的想法,流儿还小,好坏由他自己去慢慢琢磨。

古云熙回到苓院的时候,赫连瑾正抱着夙尘,看窗外的风景,夙尘也瞪着大眼睛安静的看外面随风飘动的树叶。

赫连瑾一见古云熙进来,就让抚琴将夙尘抱走。大多数时候,只要赫连瑾与古云熙都在,赫连瑾就会让抚琴她们将夙尘抱走,他不希望古云熙因夙尘的存在而忽略自己。同样,赫连瑾也不希望流儿打扰自己与古云熙,但无奈流儿会走,而且古灵精怪的很,简直防不胜防。

赫连瑾给古云熙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的手上,问道:“谁找你?”

古云熙如实的将那婢女告诉她的事再次说给赫连瑾听。

“没想到区区一个不知名的皇女也有如此阴狠的心肠。”赫连瑾听完,说道。

“倒是那个婢女我瞧着挺好的,下次若有机会还是让她离开她的小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古云熙便想着那婢女边朝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没有回话,他不关心这些毫无干系的人的事情。

“明天去凤鸣城皇宫,你将那五毒兽带去,任凭那女人下什么毒,也不能奈你如何。”赫连瑾嘱咐道。

“嗯。”古云熙也这么想的。

“那你说我要不要派人告诉凤晨偲这件事情,毕竟她也曾救过我,就当是报恩了。”古云熙转头问身前的男人。

赫连瑾想了想,答道:“你想如何便如何,既然这次国主甄选意义重大,想必所有参与的皇女都有所防备,凤晨偲也不例外。”

“那我还是派人告诉她吧,恩情一直欠着也是件伤神的事。”古云熙思索一番,说道。

古云熙说完,赫连瑾一挥手,房间里就出现了一个五官端正但看得出来很沉默寡言的男人。

“公子……”来人朝赫连瑾喊道。

赫连瑾点点头。

古云熙没有感到吃惊,赫连瑾的身份不凡,无论走到哪里,身边必然有些能人。但这般大材小用,古云熙觉得有些奢侈。

“我们只需派一个下人去就好啦,何必动用你身后的人。”古云熙看着来人朝赫连瑾说道。

“你忘了,凤前辈不是说过凤临止非常讨厌燕国人,凤都城的人都知道燕国来了个公主叫古云熙,凤临止想必也一定知道,下人只要一报出你的名讳,那凤临止必定将他赶走,而且现在是国主甄选的前夕,凤临止这人一定不会让你接触她女儿的。”赫连瑾解释道。

赫连瑾说的极为在理,古云熙于是就听从赫连瑾的,让他的手下帮她告诉凤晨偲有皇女意图下毒的消息。

终于到了国主甄选的前一天,古云熙由凤老王爷护送她至皇宫。

这次甄选比试会前后进行半个来月,古云熙就让清英陪着她一起进宫。

凡是步入凤鸣皇宫,都必须弃掉车辇,一律步行。于是古云熙在皇宫门口就下了马车,一掀开车帘,就看到旁边站着一个高贵典雅,雍容华贵的女人。

凤晨偲就站在这女人的背后,朝古云熙偷笑了一下。

古云熙一下就猜到眼前的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必定就是二皇女凤临止。

古云熙还没来得及行礼。二皇女就率先开口道。

“你就是那燕国来的公主,长得倒是出挑。”

章节目录 第361章 疯婆子 凤老王爷一下马车,缓步走到古云熙的身侧,人还未到,声就先到:“我安宁王的外孙女长得自然好看!”

二皇女微笑着看着古云熙,眼神透露出一股寒意,一见安宁王,便收起眼中的冰冷神色,朝凤老王爷笑着说道:“九叔,近来可好?临止许久未见九叔了,见九叔身体依旧安好,甚是喜悦。”

凤老王爷‘哼’的一声,没回二皇女的话,牵着古云熙往走进皇宫。

二皇女见凤老王爷这般对自己,朝着古云熙与凤老王爷离去的方向,气极的低声说道:“老东西,看你还能神气多久,待我儿登上那国主宝座,必将你与你那外孙女碎尸万段!”

“母亲。”站在凤临止身后的凤晨偲扯了扯因愤怒脸部变得狰狞可怖的凤临止,示意她不要再说了,旁边还站着其他人呢。

凤临止回头看见凤晨偲,立马变回和颜悦色的表情,抚摸着凤晨偲的额鬓,“还是我儿好。”说完就正了正自己的衣袖,步入皇宫。

“外公,二皇女她……”古云熙欲言又止的看着凤老王爷。

“别理会她,那个狠毒的疯婆子。”凤老王爷边走边低声朝古云熙说道。

“熙儿,当初我虽然有些怀疑是她害了大皇女一家,但我还是不完全这么觉得,因为她以前一直表现的很好,而且大皇女毕竟是她的亲姐姐,皇世子是她的亲侄子,可没想到事实真的是这样,若不是没有证据,也不想打扰大皇女现在宁静的的生活,我早就想向国主禀告了。”

“这个女人,熙儿以后小心为上。”凤老王爷说完,还是沉声再叮嘱古云熙一句。

“嗯。”古云熙看着凤老王爷生气的脸都有些泛红,于是轻轻的拍拍她的背部。

凤老王爷看着贴心的古云熙,朝她慈祥的微笑了起来。

参加甄选的皇女们的住处都是挨在一起的,条件也差不多。都是琉璃瓦,白面墙,正对着一处荷塘,荷塘里面正盛开着荷花,里面有几条鲤鱼在游动。

凤老王爷按照宫女给的牌子数找到古云熙今后半个月住的那间。

“你看有什么缺的,我就让府里的下人拿来。”凤老王爷看了眼屋内的摆设,皱起眉头。怎么看都觉得委屈了自己的外孙女。

“外公,该拿的都拿来了,没什么缺的。”古云熙对这个房间倒是觉得很满意。足够躺下三人的床榻贴着墙面摆放着,床边还有个踏板,踏板的右侧有一盆绿色的花萝树。床榻的正对面是张宽大的书案,上面还摆着几本书。

整个房间虽然简单但不显得粗陋,反而隐隐约约之中透露出一宁静祥和的闲适。

“外公,我觉得这儿挺好的。”古云熙笑着说道。

凤老王爷见古云熙的脸上真心透露的喜悦,于是安心的让下人将房间再仔细的清扫一番。

过了半个小时就有宫女告诉古云熙,一个时辰后,所有的皇女在天蚕宫的前面聚集,若是没有出现就以弃选处置。

凤老王爷也被宫女带走了,说是国主找她有要事。

古云熙站在窗前,看着荷塘里的花色,陷入沉思。也不知道赫连瑾在做什么,自己平日里已经习惯了有他的陪伴,这次只是分开了一会儿,古云熙就有些思念赫连瑾了。

“小姐,现在离天蚕宫聚集的时间还有好一会儿,不如出去走走。”清英见古云熙沉默的站在窗边,于是建议道。

“也好。”古云熙立马抬步走出房间,清英快速的跟在古云熙的身后。

因为皇宫规矩繁杂,守备森严,怕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古云熙就与清英在荷塘的边上走走,看看这鸟飞鱼跃,清河绿树的也是极好的。

“公主,不对,小姐。”清英嘴挫的换话,“以往都习惯叫公主,突然一下喊小姐,倒有些不习惯了。”

“以后就叫小姐吧,毕竟,凤鸣国可没什么公主。”古云熙看着微波荡漾的河面,缓缓说道。

“是,小姐。”清英立马顺直了嘴。

“小姐,你真的想当上这凤鸣国的国主啊?”清英好奇的问道。

古云熙反问道:“当上国主不好吗?”

“那倒不是,只是我听说这凤鸣国的国主就会像燕国的皇帝那样三宫六院,妃嫔上千,小姐若真当上这国主,会不会也是这样,那公子怎么办?我还是比较喜欢小姐与公子两个人恩恩爱爱的模样。”清英看着古云熙,耿直的说道。

古云熙看着水里的鱼儿你追我逐,调皮的捡起一块石头,将它们驱散。

清英的话自己不是没有想过,若是自己不离开古云熙的身体那就好办,自己一定会只坚持要赫连瑾一个人,这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的统统与她无关。

但若是自己必须离开呢,真正的古云熙会待赫连瑾如自己这般对他一样好吗,位高权重象征着欲望,自己并不清楚真正的古云熙是怎样的人,她会不会为了欲望而抛弃赫连瑾,赫连瑾明显离不开古云熙。

想到这,古云熙发现自己只要想想那种场景,就会无比的心疼赫连瑾,自己大概已经爱惨了赫连瑾。

“赫连瑾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赫连瑾。”古云熙说完这句话,就沿着河边继续往前走。

“熙儿真的是这样说的!”赫连瑾欣喜的看着清英,问道,完全失去了以往的淡定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

因为天蚕宫聚集只允许皇女本人去,一律不得带侍女,于是清英就留在了古云熙的住处。

清英刚帮古云熙整理好床上的棉被,一转身,就看见一席白影穿窗进来,清英早就见怪不怪,公子在安宁王府的时候经常这么干。

赫连瑾一进来没看到古云熙,眼睛就有些失神的坐在书案前的木椅上。

清英就趁机将古云熙在河边说的话告诉赫连瑾。果然赫连瑾立马变得神采了起来。过后就端正的坐在书案前,嘴角蓄着微笑,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都没有翻一页。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国主甄选 古云熙与其他的皇女一起分成两排,在女官的带领下来到天蚕宫前。

二皇女带着凤晨偲从天蚕宫的另一个方向款款的走了过来。

二皇女笑着同女官寒暄,应该是相识的熟人。

女官就将凤晨偲按在另一支队伍的最前排,与古云熙并排。

“那人是谁啊?怎如此优待,明明晚来了,却占着最好的位置。”古云熙听见身后有人抱怨道。

古云熙立马看了一眼身旁的凤晨偲,那人说话的声音不是很低,古云熙确定凤晨偲也一定听到了。

凤晨偲见古云熙看着她,就立马也转眼看了一下古云熙,还眨了一下左眼。

古云熙立马端正视线看向前方。小城主凤栖诺说凤晨偲心狠手辣,阴毒的很,但自己却感觉并非那样,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凤晨偲故意隐藏自己在做戏,还是小城主……

古云熙还在思索当中就被女官的喊叫声唤回了神。

“国主到!”

“参见国主!”众人参拜,古云熙也跟着曲下身子,朝国主跪拜。

“起来吧!”国主用浑厚的嗓音说道。

“谢国主!”

古云熙一抬眼就看见正站在国主身边的凤老王爷。

凤老王爷朝她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其他的方向。

“本次新任国主甄选,希望各位凤族皇女好好表现,谁能过五关斩六将,表现最好,下一任的国主之位我就让给谁,若是发现谁耍些阴谋诡计,就等着贬为庶民吧!”国主挺着臃肿的身体,简练威严而又中气十足的朝众位皇女说道。

“遵命,陛下,我等定将竭尽全力,光明正大的参加这次国主甄选。”众人齐声道。

国主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现在由薛女史告诉大家关于此次甄选比试的各项规定与禁例。”带皇女们来到天蚕宫的女官说完这句话就退到一侧。

一位身穿红色官服,头戴乌纱帽的高挺女子手拿一本书册走了出来,站在队伍的正前面,开始宣读手上的书册。

其实在这次国主甄选的准备时候,各位皇女就已经熟悉了这些规定,所以当女史宣读这些内容时,真正在听的皇女没几个。

古云熙也有些走神。这凤都城的皇宫与燕国的皇宫外部看起来差不多,但内部却繁华的很,古云熙抬眼望向天蚕宫的里面。

“谢谢。”古云熙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声低语。侧头一看,凤晨偲正笑着看向自己。

她说的应该是关于那件下毒的事情,古云熙朝她轻轻的摇摇头。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薛女史终于宣读完了。

女官再次带着皇女们回到飞麟苑,也就是皇女们住着的地方。但这次凤晨偲跟她们一起回来了。

女官一走开,凤晨偲就将古云熙拉到一边,朝古云熙说道:“我认得那胧月城的皇女,喏,就是那个。”凤晨偲眼神看向前方的一棵大树下正看着古云熙与凤晨偲这边的一个皇女,那人看见凤晨偲和古云熙看向她,就转头假装与身边的人说话。

凤晨偲‘嗤’的一声,不屑道:“那女人叫凤岚月,在胧月城经常调戏长得好看的男子,欺行霸市,嚣张的很。”

论起嚣张,古云熙可记得在方荣阁初见凤晨偲的时候,她也是嚣张的很,于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凤晨偲。

凤晨偲被看得有些心虚,“别这样看我,我可不好那男色。”

古云熙依旧凝视着她,她可记得凤晨偲明明很是倾慕那方荣阁的阁主慕容清河,就凭慕容清河的绝色容颜,凤晨偲居然好意思说她不好男色。

凤晨偲无视古云熙的看她的眼神,接着道:“凤岚月确有几分墨水,但自以为就很了不起,手段下作,至于她要下的那个毒药早已被我换了,里面只是普通的面粉。”

古云熙没想到凤晨偲连这都能告诉自己,本来她只要解决自己的那份就可以了,居然还帮助了自己,立马对她高看了几分。

古云熙同凤晨偲说完话后,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还没到房门口。就被凤岚月拦住了。

“你那弟弟长的极好,滋味一定好的很。”凤岚月用一种极其猥琐的眼神看着古云熙,然后回味般的缓缓说道。

本来古云熙不想理会她的挑衅,但流儿是自己的逆鳞,再加上旁边有几位皇女听见了凤岚月的话可能会误以为凤岚月真将流儿怎么样了。

在凤鸣国,一旦一个男子,即使是未成年的男童只要名声被毁,今后都会被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来,古云熙难以忍受流儿这样被污蔑,于是立马狠声的朝凤岚月说道:“闭上你的脏嘴。”

然后古云熙装作一副吃惊的模样,大声道:“原来那个在大街上,光天化日之下,调戏一个十岁都不到的孩童的就是你啊,我听下人说,满大街的人都看到了,幸亏有人在凤岚月凤小姐要拉走孩童的时候及时出手救了那孩童,不然的话,凤岚月凤小姐可就要被官府抓去关上一年半载。”

古云熙的大嗓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虽然因为身份的矜持,没有朝这边靠拢,但都竖起耳朵听古云熙的话。

“古云熙,你!”凤岚月没想到古云熙会把这件事捅出来,皇家尤其讲究颜面,即使内部出现了什么腌臜事儿,也不会这么赤裸裸的摆到台面上来讲,这已经是凤族人之间的默契了。

“怎么,我说错了吗!”古云熙沉声道。

“你少血口喷人,我……我才没有。”凤岚月后面说的有些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心虚了。

古云熙见好就收,知道这凤岚月已经无话可说,就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凤岚月用狠毒的眼神仇视着古云熙离去的背影。好你个古云熙,今日之仇我凤岚月不弄死你誓不罢休!

“喂!让让,挡着我的道了!”凤晨偲双手抱在胸前,傲气十足的朝凤岚月说道。

凤岚月认得眼前的人,这是凤鸣国二皇女的大女儿凤晨偲,这次国主甄选中最有可能当选新任国主的人。但自己一定不会让她成功当上国主!

章节目录 第363章 不好男色 早在凤岚月出发来凤都城的时候,她的母亲就吩咐凤岚月多与这位凤小姐结交,于是凤岚月立马换成微笑的模样,站到一边,对凤晨偲说道:“挡着凤大小姐的道了,真不好意思,改日,我就在那天香楼摆上最好的酒菜请凤小姐吃饭,以表达我的歉意。”

凤晨偲没有回她的话,只是默默看了凤岚月一眼,然后很快的转过头,朝前方走去,还幽幽的抛下一句话:“虚伪。”

凤岚月的脸色有了片刻的皲裂,但很快恢复,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继续与他人交谈。

古云熙一回到房间,立马就被赫连瑾抱在怀中,房间内不见清英的身影。

“清英哪去了?”古云熙问道。

“一回来就问别人,一日未见,你难道不想我吗?”赫连瑾不满道。

古云熙微微笑了一声,故意说道:“不想。”

“没良心,我可是时刻都在想你。”赫连瑾深吸古云熙身上的香味以解心中躁动的相思之情。

“这才一天都不到,我可记得我出门的时候有吩咐你不要来皇宫,这里高手如云,你若是被人发现,定会引起骚动。”古云熙抬头看向赫连瑾,指责道。

“哼,就凭这些宵小之辈也妄想发现我,放心,这天底下,功力能比得过我的没几个。”赫连瑾带点自负的语气说道。

这倒也是,赫连瑾的功夫确实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古云熙也觉得自己担心多余了。

“刚才与你说话的那女人是谁?竟敢如此欺负流儿。”赫连瑾低声在古云熙的围边问道。

别看平日里流儿总与赫连瑾为了争夺古云熙总是闹得面红耳赤的,当然这只是流儿单方面的。两人看起来十分的不对盘,但赫连瑾其实已经将流儿纳入自己的人,若是有人胆敢欺负流儿,他一定护短,明里暗里都不会放过这个人。

“胧月城皇女凤岚月。”古云熙回答道。

赫连瑾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默默记在了心上。

“要睡一会儿吗?这比试要明日才正式开始吧?”赫连瑾见古云熙打了一下呵欠,怀孕之人本就容易犯困,于是朝古云熙问道。

“嗯。”

赫连瑾就搂着古云熙走到床边,然后扶她躺下。自己则那本书坐在床沿边,静静的看着。

待古云熙发出浅浅的呼噜声,赫连瑾就拉下床帘,不让外面的人看到一点里面,然后站在房间的中央,再次挥手,唤来昨日出现的那个人。

“你去跟踪那个凤岚月。”赫连瑾全身散发着一股冷意,面无表情但又威严十足的吩咐道。

“是,公子!”那人说完就立马消失了。

赫连瑾重新拉开床帘,坐下来,盯着古云熙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就靠着床柱,继续看书。

这次古云熙睡得时间有点长,直到日落时分,她才慢悠悠的醒过来。

身边立马有只手端着一杯温水递到古云熙的嘴边。

古云熙以为是赫连瑾,就顺着那只手,将杯中的水喝完,然后抬头看向对方,竟是慕容清河!

古云熙扫视一眼房间,清英正一动不动的站在书案边上,用焦急而又担心的眼神看着自己。古云熙知道她应该是被慕容清河点住了穴道。

没有看见赫连瑾的身影,古云熙的内心稍稍有些失落,但还是淡定的坐到床边上,慕容清河将鞋子拿到自己的手中,就要给古云熙穿上。古云熙淡漠的说了句:“我自己穿。”

慕容清河没有半句反对,就顺从的将鞋子递给古云熙。

古云熙沉默的接过来然后给自己穿上。

“你怎么来了?”古云熙穿好鞋子,站起来,见慕容清河依旧没有半句开口的意思,于是主动开口问道。

“来看看你。”慕容清河柔声说道。

古云熙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从自己刚来凤鸣国到现在,自己就与他见过一次面吧,两人并没有熟到这种可以看对方的程度,难道慕容清河对自己一见钟情?不可能,古云熙率先推翻了这种可能性,这慕容清河不像是那种随便的人。

慕容清河看出了古云熙眼中的疑问,但故意不去说开。

“那你找我有何事?”古云熙拿起床上的那本赫连瑾看的书,瞄了眼上面的书名,再次问道。

慕容清河没有说话,笑着将清英的穴道解开,清英立马喊了句‘小姐’,然后跑到古云熙的身边虎视眈眈的看着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缓缓走到窗边,朝古云熙再次沉默不语的微笑了一下,然后就飞身离开了。

古云熙觉得慕容清河甚是奇怪,来了也不说话。

“那慕容清河来多久了?”古云熙朝松了口气的清英问道。

“没多久,大概半柱香的时间。”清英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

“小姐,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我一转身就突然出现了一个白影,我还以为是公子回来了,小姐,我好像见过这位公子……”清英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仔细回忆。

古云熙提醒道:“方荣阁。”

“对!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弹琴的公子,长得可真是好看!”清英忍不住称赞道。

“那是你家公子好看,还是这位公子好看?”古云熙笑着朝清英打趣道。

清英还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沉默了片刻,然后张嘴道:“公子与这位公子都长得极是好看,但说真的,小姐,我因为经常看见公子,就觉得公子也就那样,但这位公子让我有种仙人下凡般的惊艳感,煞是好看!”

刚从窗外飘进来的赫连瑾一站住脚,就听见清英说公子也就那样,立马明白她说的是自己,刚要出声训斥清英,就又听见清英说这位公子,立马出声问道:“什么这位公子?”

清英不知道赫连瑾来了,一听见赫连瑾的声音吓的立即转身跪下身来,公子从不喜欢有人在背后说关于他的事。

“起来吧,什么这位公子,有人来了?”赫连瑾再次问道。

清英起身,然后看了眼古云熙。古云熙将头撇向房门,示意清英出去,自己来与赫连瑾解释。

清英立马松了口气,快步离开。

章节目录 第364章 来看看你 “刚才慕容清河来了,呆了一小会儿。”古云熙在尽量不触及赫连瑾敏感神经的前提下,尽量简短的说道。赫连瑾以前就说过不喜欢古云熙的嘴里说出别的男人。

“他来做什么?”赫连瑾立马严声道,但怒气对的不是古云熙而是慕容清河。

“他什么话都没说就离开了。”

赫连瑾的脸部紧绷着,很明显对慕容清河出现在古云熙住的房间表示很大的不悦。

古云熙不太喜欢看到赫连瑾皱眉生气的样子,于是带点不开心的语气开口问赫连瑾:“你刚才去哪儿了?我醒来没看到你。”

赫连瑾果然立马由冰山变得温煦,“熙儿可是想我了?”

古云熙‘嗯’了一声。

赫连瑾开心的亲吻了一下古云熙的额头。

“你睡觉的时候,我就坐在床边看书,凤晨偲那女人突然闯了进来,我怕吵到熙儿休息,就与她出去了,让清英守在这儿。”赫连瑾跟别人说话通常都是话短字少,但到了古云熙这儿,就完全变了样子,有些话痨的倾向。但古云熙喜欢赫连瑾的这种改变。

“那凤晨偲找你有什么事?”古云熙好奇的问道。

“告诉我关于凤岚月的事和让我不要担心下毒的事。”赫连瑾皱着眉头说道,看样子很不耐烦凤晨偲。

“这些事儿她都与我说过,怎么会再告诉你。”古云熙奇怪的说道。

“不要说她,这女人说话很慢,若不是她说的是关于你的事情,我早就回来了。”赫连瑾有些嫌弃的说道。

凤晨偲约赫连瑾出去的时间正好是慕容清河来看自己的时间是一样的,难道两者只是巧合,还是凤晨偲与慕容清河故意联手这样做的,他们这样做又有什么目的,古云熙靠在赫连瑾的怀中,思索道。

赫连瑾见古云熙不在说话,低声问道:“怎么了?”

古云熙于是将心中的猜疑告诉赫连瑾。

赫连瑾之前也想到了后面这点,但自己不敢肯定,毕竟外人一直都知道凤晨偲倾慕慕容清河,而慕容清河从来未曾理会过凤晨偲,两人不可能有什么过深的交际。但万事都可能皆有可能,赫连瑾也不敢保证事情的真相究竟怎样。

“算了,我们不想了,你来的时候看见流儿和尘儿没?。”古云熙笑着,然后语气极为温柔的问赫连瑾。

“哼。”赫连瑾表达自己的不满。

古云熙用肩膀往后推了推赫连瑾的胸口。

赫连瑾立马不情不愿的开口道:“流儿想跟着我一起来,我就告诉他若是他背完夫子教的千字文,我就带他来看你,他立马跑去念书了。”赫连瑾说完还得意的笑了一下。

“若他真的背完了,你岂不是真要带他来皇宫?”古云熙笑道。

“我才不带。”赫连瑾毫无廉耻之意的立马开口回道。

“你说话要算话,你不能带他进来,就让外公带他进来。”古云熙觉得教育孩子要说话算话,不能食言。

“嗯。”赫连瑾敷衍的答应了。

“那尘儿呢?”古云熙极为感兴趣的继续问道。

赫连瑾幽幽的看着怀里古云熙。

“一个刚会走路,只会说几个简单的字的小孩,你希望他能怎样表现,你一走半月,到时候回去,可能他连你是谁都不认得。”赫连瑾觉得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的,毕竟尘儿才只有一岁多一些。

古云熙听完,失落的靠在赫连瑾的怀中,自夙尘出生,赫连瑾带他的时间就比自己长,自己整日大部分时间都忙自己的事情,陪夙尘的时间确实很少。自己应该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赫连瑾见古云熙有些沉默,就继续说道:“那样子正好,你就只需陪我一人了,我求之不得。”

古云熙立马逗笑了,然后转过上身,抱着赫连瑾的脖子,深情的叫了声:“赫连。”

“嗯。”赫连瑾也柔声的应了句。

“赫连。”古云熙再次低声叫道。

“嗯。”赫连瑾依旧柔声回应。

赤红的暮色抛洒在天际,映衬的天空如花火般闪耀。余辉透过窗户照射在互拥的二人身上,显得柔媚至极,无限瑕好。

进入皇宫的第二天,未到辰时,所有的皇女被召集在紫宸殿,由丞相领着众人宣誓,开始国主甄选的比试。

凤岚月一看见安好的古云熙与凤晨偲立马露出吃惊的表情,果然这女人一定是在她们的水中或是饭食中下过毒。凤岚月先是震惊,然后又立马换成了愤怒的表情。直到她身边的女官催着她入位,凤岚月才变回之前的模样。

古云熙则与凤晨偲相视笑了一下。

第一场是文试,今日上午举行,考验文笔,谈论行策与治国之道,比试的时间是一个时辰,既考验参与者的文笔又考验参与者的速度。

古云熙找到自己的位置,安然坐下,没想到自己的身边坐着的就是那个凤岚月。

凤岚月有些嫌弃的坐在古云熙的身边,同身边的女官低声说道,能否换个位置。

女官对这些娇生惯养的皇女素来不喜欢,当即就拒绝道:“这位置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你若是硬要换位置,不如就直接回去,莫来参加这次的比试了,等下次国主甄选,看看能否挑到自己喜欢的位置,若还是不行,那就只有等到下下次的国主甄选了。”

众人听到,纷纷都低声笑了起来,就连正堂之上坐着的国主都微扬嘴角,笑了出来。

凤岚月被女官说的面红耳赤,当即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坐了下来。

皇女们都安静的坐下来之后,女官开始分发考卷,一人一份,并有两张连着的答纸。

古云熙将答卷铺开一看,是两个实用性很强的问题,一个是问关于江中洪涝灾害的对应之策,另一个则是国与国之间的相处问题。

这对古云熙不是很难的问题。自己在现代的时候就读过关于这方面的书,大学里也上过关于这方面的课,执行任务时也听过上头说过这些方面的内容。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初试 很快,古云熙就写出了满满的两页纸。紧接着古云熙写完的是凤晨偲,凤晨偲一写完就将考卷与题纸交了上去,恭敬的朝国主跪拜了一下,就径直离开了紫宸殿。国主当即露出赞许的眼神。

古云熙则详细的再次查看了一遍自己的答案,确定万无一失后,才满意的交了上去。

古云熙刚从紫宸殿中走出来,就看见靠在石狮边上的凤晨偲。

“一起走吧。”凤晨偲笑着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笑着同意了。

两人一起往飞麟苑走去。

凤晨偲往后随意的看了一下,就看见凤岚月志得意满的从紫宸殿中走出来。

于是低声说了句:“那女人还真有两下子。”

古云熙听得莫名其妙,也转头顺着凤晨偲的方向往紫宸殿的方向看去,看到一脸得意的看着她们的凤岚月,才明白过来凤晨偲说什么。

凤晨偲和古云熙很快回过头,继续朝飞麟苑走去。

“昨天,你来找赫连瑾了?”古云熙出声说道。

凤晨偲听到古云熙说的话,一口口水没咽下去堵在喉咙,立马咳嗽了起来。

古云熙帮她拍拍背部,“不至于吧,反应这么大。”

凤晨偲顺了顺气,淡定的回道:“嗯,我将凤岚月的事情告诉他了。”

古云熙看了她一眼,继续问道:“你都告诉我了,没必要多此一举再告诉赫连瑾吧,若不是知道你倾慕的方荣阁的阁主慕容清河,我还以为你偷偷喜欢本小姐的夫郎呢。”

凤晨偲刚顺通的气,立马又堵住了,扶着旁边的树干,脸都咳红了。

“你先走,我待会再回去。”凤晨偲一脸痛苦的朝古云熙说道。若是古云熙再问下去,凤晨偲怕自己迟早会露陷。

“我要不要帮你叫太医。”古云熙从不知道凤晨偲的身体原来这么的脆弱。

“不……不用。”凤晨偲挥挥手,示意古云熙先离开。

古云熙只得先行回飞麟苑。

凤晨偲一看见古云熙离开了,终于松了口气,靠在树干上。阁主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有夫之妇古云熙,古云熙一看就知道很喜欢她的夫郎赫连瑾。阁主这感情,坎坷啊!

凤晨偲边想着边准备抬步继续朝飞麟苑走去。

“凤小姐,请留步!”凤岚月叫住凤晨偲。

“有何事?”凤晨偲头也懒得回的问道。

“不知凤小姐今日答题答的如何。”凤岚月一脸微笑但露着几丝讨好的问道。

凤晨偲生平最痛恨这些一回答完问题,就立马问考的怎么样的人,于是不耐烦的回道:“不如何。”

凤岚月的脸上立马露出一股欣喜,但很快被她掩饰的无影无踪。

凤晨偲是谁,不用看也知道凤岚月这个女人一定是在暗自高兴。

“我答题的时候瞄见古云熙一直都在飞笔疾书,想必答的很好。”凤岚月边瞧着凤晨偲的脸色,边说道。

“那又怎样?”凤晨偲终于抬眼看向凤岚月,这女人定是又起心思,想要还古云熙了。

凤岚月以为凤晨偲对自己的话感兴趣了,于是再次说道:“那凤小姐想不想顺利的坐上国主之位?”

凤晨偲看着凤岚月一副万卷在握,仿若洞悉一切的表情,暗笑了一番,好久没有人敢在自己的面前这样张狂了,为了撕下凤岚月得意的面孔,让她尝一尝机关全失的痛苦滋味,凤晨偲故意扬起眼尾,做出一副对国主之位很是感兴趣的表情。

“哦,难道不是你自己想坐上这国主之位吗?”

“凤小姐这是在折煞在下呢,在下怎敢与高贵的凤小姐争夺这至高无上的位置。”凤岚月立马回道。

凤岚月说完又低声接着道:“不妨实话告诉凤小姐,在下此次前来凤都城是专门为了结交凤小姐的,那国主之位在下就从没想过,此番如若成功助凤小姐登上那国主之位,希望凤小姐以后多多庇护在下,在下就代表整个胧月城多谢凤小姐的恩德了。”

这凤岚月也是个极有心计的人,但可惜藏不住事儿,自己的真实想法稍不注意就被暴露在眼神之中。明面上是说帮助凤晨偲坐上国主之位后希望凤晨偲扶助自己当上胧月城的城主,其实包藏着狼子野心,想要踩着凤晨偲自己坐上这国主的宝座。

但凤晨偲又岂是那么容易任人摆布的。

凤岚月见凤晨偲保持沉默,应该是在思考和犹豫。于是低声诱惑道:“只要凤小姐答应与我合作,在第二场的武力比试中,我让凤小姐轻松过关。”

凤晨偲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人怎的如此不要脸,全凤鸣国凡是听过凤晨偲的人都知道二皇女的女儿凤晨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武功更是不在话下。

凤岚月明知道自己打不过凤晨偲还做出一副心胸宽阔的贤者模样,真是让人啼笑皆非……与恶心。

凤晨偲不想与她聊这个话题,直接问道:“你想如何让我登上这国主之位?”

“凤小姐不是与古云熙的私交还不错嘛,凤小姐就在第四场比试开始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找个合适的时间,将古云熙带到那骁晗林的前面,我们就趁机将古云熙关进那骁晗林,就凭她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在下敢保证,不出半日,那古云熙必然尸骨无存,即使有人追究也是死无对证。”

凤岚月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继续道:“只要凤小姐按在下说的做,我敢确定只要古云熙一死,你就是新任国主的既定候选人,毫无悬念,万无一失。”

凤岚月这人真是阴毒至极,那骁晗林是什么地方,里面关着的是曾经为祸百姓的怪物,体型巨大,全身长满绿毛,佝偻着腰,吃人肉,噬人血,丑陋而又邪恶。国主早就想将这个怪物杀死,但偏偏有许多愚知的百姓说他是天神,是上天用来护佑国民的,简直愚蠢至极!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朝廷的反叛者故意这样暄动百姓,目的就是为了颠覆凤鸣王朝。

但反对杀死怪物的百姓实在是太多了,国主无法,但又怕怪物跑出去残害百姓,只得在凤都皇宫的一处偏僻的地方圈起一片森林,里面放养了许多动物,然后将怪物关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凤岚月的这种做法是要置古云熙于死地啊,凤晨偲看了一脸兴奋和期待的凤岚月,好奇的问道:“你为何这么痛恨古云熙,古云熙经常待在安宁王府,很少出去,应该与你没有那么大的仇恨吧?”

凤岚月立即阴狠的回道:“古云熙那女人将我的秘密爆出来,让我在众位皇女的面前颜面尽失,难道这还不算仇恨吗,我凤岚月立誓不弄死古云熙那女人誓不罢休。”

凤晨偲愣住了,她说的应该是昨天古云熙说凤岚月调戏男童的事情吧,这事情明明就是凤岚月自己的错误怎能怪到古云熙身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即使古云熙不说出来,凤岚月的龌蹉事迟早也会被世人知晓的。凤岚月还真是个既小心眼又报复心重的女人。

凤晨偲与凤岚月已经聊了许久,后面的路上陆陆续续走来多个考完的皇女。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你让我回去好好考虑。”凤晨偲说完,就转身走了。

“在下等凤小姐的答复。”凤岚月大声朝凤晨偲离去的背影说道。

清亮的声音引得几个走过来的皇女注目,凤岚月与凤晨偲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熟稔了。

凤岚月看到皇女们眼中的迷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然后愉悦的朝飞麟苑走去。

“阁主,属下是否要答应凤岚月的提议?”凤晨偲站在慕容清河的身前,在告诉慕容清河凤岚月的阴谋之后,恭敬的问道。

慕容清河沉思了一会儿。

“你就答应那女人的提议。”慕容清河目光清明的转头看着窗外。

“阁主,这?”凤晨偲诧异道。

阁主不是喜欢古云熙吗,怎会让她身处险境,难道阁主决定放弃古云熙了,不该这么快啊。

“就按我说的做!”慕容清河严声说道。

“是,阁主。”凤晨偲虽然满含疑虑,但还是恭敬的应道。

不该问的不能多问,不该好奇的不能好奇,这是凤晨偲在慕容清河身边这么多年的总结与教训。

因为国主甄选事关凤鸣国的将来,举国上下,朝廷内外都无比的重视,所以除去第二场的武试会立马公布结果,第一场和第三场,第四场的比试结果都会经由文武百官的深思熟虑之后才会得出最终的合格名单,往往公布的时间都不确定。

古云熙躺在床上,吃着赫连瑾切好的水果,听流儿不停地在耳边诉说自己对姐姐的思念。

流儿果然在不到三天的时间内就背完了整本的千字文,夫子和安宁王府的人都知道流公子聪明,但没想到竟然这么聪明。凤老王爷更是对流儿大加赞赏,一挥手,就直接命令随从将流儿带进皇宫去见古云熙,赫连瑾则照旧,自己躲过侍卫的巡查,偷偷进来。

“姐姐,我可想你了。”流儿占据了以往赫连瑾坐着的位置,坐在床沿上趴在古云熙的腰间。

“小心姐姐的肚子。”古云熙的肚子已经有些显怀了,赫连瑾怕流儿挤着自己的儿子,让古云熙不舒服,于是出声叮嘱道。

流儿立马回了句,“我没使力,我就是想抱抱姐姐和我的侄子。”说完就靠在古云熙的肚子上,听里面传来的浅浅的心跳声。

“为什么是侄子,不是侄女?”古云熙低头摸着流儿丝滑锃亮的黑发,温柔的问道。

“如果是侄女,定然长得和姐姐一样好看,她肯定也会像姐姐一样,年纪轻轻就嫁给别的男人,跟别的男人走,这样就不能整天陪我玩了,可若是侄子,那就不一样了,我能整天带他玩,不让他跟别的男人走。”流儿充满天真的回答。

被说的某个别的男人幽幽的看了一眼流儿。

古云熙立马笑出了声,都说流儿聪明早慧,但在古云熙的眼里,他完全就与寻常的爱玩爱闹爱撒娇的八岁孩童一样。

赫连瑾看了眼古云熙的肚子,腹黑的看着流儿,说道:“流儿,要不以后待姐姐生下你这侄子之后,你来带他吧。”

“好啊好啊!”流儿立马高兴的答应了。

赫连瑾阴谋得逞的笑着,笑得无比的温和,总算解决掉一个麻烦了。

在第一场比试过后的第五天的傍晚,凤晨偲来到古云熙的房间,见赫连瑾不在,立马安心的呼了口气,然后无比自在的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怎么,你很怕赫连瑾?”古云熙看见凤晨偲的小动作笑着问道。

“没有,哪有,我这是走累了。”凤晨偲拿起手边的一个长形的精致水杯,也不管谁喝过,就直接往嘴里倒。

“你的房间距离我的房间不过才百米,看样子凤小姐身体虚的很。”古云熙眼神咕噜了一下,那是清英用来插路兰花的,于是决定不阻止凤晨偲的行为。

凤晨偲毫不在意的说道:“我虚也没你虚,天天待在房间里不出去,不闷得慌吗?”

古云熙摸摸自己的肚子。

凤晨偲立马说道:“看我都忘了,你是个有身孕的人,女人一旦怀孕之后,真是娇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行为受限,真是无聊的很。”

“你将来也会怀孕的,到时候你就知道其中的乐趣了。”古云熙笑着告诉凤晨偲。

凤晨偲瞥了一眼古云熙的肚子,然后转头看向窗外。

阁主让自己今夜引古云熙去骁晗林,按照凤岚月那女人的计划,与她里应外合将古云熙推入骁晗林。阁主难道真的将计就计想害死古云熙吗?然后还是恢复原来的计划,让自己坐上那国主之位,可自己不想一辈子都顶着别人的身份与名字在那皇宫中度过一生。

如果可以,自己真不想伤害古云熙,也不想失去她这个朋友,但阁主的命令又不得不从。凤晨偲有些惆怅。

古云熙见凤晨偲看向窗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忧郁的气息,于是开口道:“凤小姐来我这不会是就为了看风景吧?”

虽然外公为了自己,肯定提前派人来过这给自己挑了最好的一间,但以凤晨偲的身份想必住的也差不了多少。

章节目录 第367章 骁晗林 凤晨偲回过头,眼神中的忧郁已经完全消失了,“凤小姐想不想去看些新奇的地方?”

“新奇的地方?”古云熙确实在房间呆的太久,有些乏味,于是感兴趣的问道。

“我们这些皇女,参加比试的期间是不允许回家的。我呢,又忍受不了像你一样天天待在房间里,所以我这这两天都是在皇宫里面到处乱逛,这些士兵一个个蠢得跟猪一样,从没发现我,就连我站在她们的身后,她们也头也不转的继续走自己的路。”凤晨偲笑着朝古云熙得意道。

“就在昨天我发现了一个极好的地方,里面长满了花,煞是好看,怎样想不想去看看?”

“花?凤小姐说的是什么花?”清英手拿着一束鲜艳的路兰花推门走了进来,恭敬的说了声“拜见凤小姐”,然后起身笑着问道。

凤晨偲含糊的笑着回了句:“当然是……男人花了。”

清英知道凤小姐这是在逗自己,就笑着没回话,径直走向木桌边,

“咦?这花瓶里的水呢?我明明记得我换过新的啊。”清英拿起瓶子,见它轻了许多,摇了两下,里面完全没有水,于是吃惊道。

“什?!那不是装茶水的杯子吗?”凤晨偲瞪大了眼睛朝清英问道。

“不是呀,是我用来插花的。”清英解释道。

凤晨偲立马转头看向古云熙,见到对方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立马佯装很生气,大声说道:“古云熙,你敢给本小姐喝插花的水!”

古云熙无辜道:“那不是你自己动手拿的吗,我什么都没看见,连你什么时候喝的水我都不知道。”

凤晨偲被说的都不知道该怎样回古云熙了,只得眼含嗔气的盯着古云熙。

“好了,你不是说找到了一个好地方,要去看花吗,我陪你去。”古云熙起身下床,朝凤晨偲说道。

“这还差不多。”凤晨偲终于露出一丝的笑容。

“小姐,你们这是要去哪儿?清英也陪着你去吧。”清英看了眼凤晨偲,对古云熙说道。

“怎么还怕我吃了你家小姐不成?”凤晨偲笑着说道。不愧是赫连瑾培养的人,防备心挺重的,自己已经差不多和古云熙打好关系了,连古云熙都待自己如好友一般,眼前的这个下人还是防备着自己。

“你不用跟去,我与凤小姐去就可以了。”古云熙边捋顺自己的衣衫,边同清英说道。

“小姐。”清英不太同意的叫了声古云熙。

古云熙没再理会她,然后示意凤晨偲可以走了。

凤晨偲立马上前,同古云熙一起离开飞麟苑。

清英怕古云熙有个万一,就焦急的坐在房间里,不离开,准备等公子回来就告诉他。但等了许久都不见赫连瑾回来。

此时凤岚月也朝骁晗林走去,他身后跟着的那个黑衣人正趴在树上跟踪凤岚月,然后被突然出现的一个白衣人一记手刀砍在后颈处。足见这个白衣人速度有多快。

黑衣人还没来得及转头看偷袭他的人一眼,就晕了过去,笔直的从树上掉落在地面上,头部砸到了一块半米的石头上,然后彻底昏死过去了。

凤岚月听见后面有些响声,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有什么奇怪的,就继续往前走。

白衣人待凤岚月彻底离开视线后,再看了眼凤岚月身后大概百米的距离快速闪动的几个黑影,才缓缓的飞身离开了。

“你为什么不让那个侍女跟着,就不怕我对你不利吗?”凤晨偲边走边朝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转头看向凤晨偲,“你会吗?”

凤晨偲没有回答,只是用深邃的眼神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低头看地上的路,然后笑着对凤晨偲缓缓的说道:

“我曾经养过一个宠物,养了五年,每天都好吃好喝的养着它,即使我不在家,我家人也会每天做新鲜的食物给它吃,直到有一天,那个宠物因为争夺桌上的一块肉,咬了我一口,鲜血直流,我父亲说要杀了它,但我没同意,最后把它给放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古云熙转头问凤晨偲。

凤晨偲想了一会儿,回道:“舍不得?”

“不,是因为留恋,我父亲要杀它的时候,我留恋它给我带来的快乐,但留恋过后,就会忘记它,仿佛它从来未曾在我身边出现过。”

“我是个慢热之人,你曾经帮助过我,所以我现在才会信任你,你若真对我有那种心思,我想今后在我的记忆中,就不会存在你帮我挡刀伤的那一幕,因为一件事,认清一个人,也算是值得。”

话很残忍但却符合常情,这世上没有谁希望自己受伤,没有谁在受到伤害之后还能淡然的没有一丝隔阂的与伤害她的人教好。

凤晨偲领着古云熙缓步往前走,两个人都没有一丝的急意。

终于在快走到骁晗林的时候,远远可以看见一大片的挺直的树群。

“你走吧,压根就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花,那都是我骗你的。”凤晨偲凝视着前方,没有看向古云熙,低声说道。

古云熙想到有这种可能,凤晨偲可能会害自己,但没想到她会放了自己。

“谢谢。”古云熙一说完,赫连瑾就一袭白衣飞身出现在她的身旁,一脸关心的看着古云熙。

凤晨偲看了眼赫连瑾,然后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害古云熙?”

赫连瑾面无表情的回道:“我知道你与凤岚月密谋的事。”

“你是如何知晓的?难道你一直有派人跟踪凤岚月?”凤晨偲好奇的问道。

赫连瑾没有说话。凤晨偲知道他是默认了。

“你们走吧,再不走凤岚月就要来了。”凤晨偲再一次说道。这次自己没法向阁主交差,看样子要受点皮肉之苦了。

古云熙笑着看了凤晨偲一眼,然后说道:“下去若有机会,我带你去一处新奇的地方看花吧,那里真的有许多好看的花。”然后赫连瑾拥着她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368章 你长得太丑了 凤晨偲看着古云熙的背影,大声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凤晨偲话还没说完,就有几个穿着黑袍的人现身了,挡在古云熙与赫连瑾的前面。

凤岚月一脸的从旁边的墙角处走了出来。

“我就猜到凤小姐会心慈手软,所以我就特意带了几个帮手,今天你和古云熙就一起进那骁晗林吧!让你们慢慢感受全身被撕裂,筋脉被扯断的滋味,那一定爽得很!”凤岚月笑的尤其嚣张。

“本小姐就猜到你这种人怎么会乐意让别人坐上那国主的宝座,但没想到你竟然连我都想杀掉。”凤晨偲故意做出极其恼怒的表情。

“凤小姐是谁,凤鸣国二皇女的大女儿,国主最有利的人选,我第一个想杀的人就是你!至于古云熙,她完全是自己撞上门来惹我生气,不杀她,我难以泄心头之恨……”凤岚月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

然后一脸淫邪的看着古云熙身旁的赫连瑾,“美人儿,不如以后就跟着我吧,我保你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古云熙这女人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有一样东西你没有,所以你不能给我。”赫连瑾面无表情的回道。

“是什么?”凤岚月感兴趣的问道,待自己当上国主,要什么有什么,怎么可能会有没有的东西。

“熙儿的美色,你,长得太丑了!”赫连瑾突然露出一股嫌弃的表情看着凤岚月,然后无情的指责凤岚月的外貌。

凤晨偲和古云熙眼神都露出一股笑意,女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长相,赫连瑾这样毫不留情面的说凤岚月长得丑,简直是……太威风了!

“你!来人,给我捉住凤晨偲与古云熙,扔进骁晗林,待我当上国主,个个重重有赏!还有那个美人儿,我享受过后,就留给各位了。”凤岚月大声说完,就后退几步,将场地让给几个身穿黑袍的人。

“我看谁敢!”国主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凤岚月的身后,后面还跟着安宁王和二皇女凤临止,再就是丞相和一些手拿兵刃的士兵。

凤岚月见国主出现立马慌了神,跪地叩拜,“国主,国主,那古云熙与凤晨偲要害我!她们想联手杀我!”。

国主‘哼’的一声,威严十足的凝视着跪在地上颤抖的凤岚月。

二皇女大声说道:“你是谁,竟然敢谋害我儿,竟然想杀死未来的国主!来人,给我拿下!”

凤岚月见国主没有说话,默认二皇女的安排。于是立马站起身来,朝旁边的几个人,说道:“你们几个给我把国主杀了,连同她身边的几个老不死的一起解决了!”

那几个人犹豫着没有立即出手。

“你们还不动手,是要等到了天牢才动手吗!你以为你们被抓了还有活路,左右都是死,只有杀了这些人我们才可能有活路,还不赶紧给我上!”

凤岚月一说完,几个穿着黑袍的杀手才立马朝国主的方向跃去,凤老王爷挡在国主的面前,视死如归的看着几个杀手笔直朝她飞来。

还没等杀手的刀伸出来,赫连瑾就飞速点住了几个人的穴道。

杀手感受肩膀一麻,然后全身无力的落在地上。几个士兵随之将锋利的长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杀手们只能束手就擒。

凤岚月见自己带来的几个高手就这样被抓住了,知道大势已去,于是跪在地上,哭着求国主放过她。

国主看了凤岚月一眼,沉声道:“压下去,关入天牢,秋后,斩首!”皇族决不能允许有这种残忍的人存在。

凤岚月绝望的倒在地上,任士兵将自己拖走。

事情解决之后,凤晨偲与古云熙都不明白国主怎会知道这件事情,并及时的赶到那儿。

古云熙追问赫连瑾,赫连瑾也表示不知道,就连自己派去跟踪凤岚月的那个手下也不见了踪影。

当天夜里,慕容清河一出现,凤晨偲就立马跪下,向慕容清河请罪。

“属下有负阁主的所托,违背你的旨意,将古云熙给放了,请阁主责罚!”

“起来吧!”慕容清河坐在木桌边的椅子上,没有露出丝毫的恼怒。

“阁主,不惩罚属下吗?”凤晨偲抬头看向一身白衣的慕容清河,问道。

凤晨偲感到奇怪,以往若是自己没有完成任务,阁主定会生气并狠狠的惩罚自己,这次怎么不那样做了。

“怎么,你还想接受惩罚?那些刑罚你受的很舒服?”慕容清河声音缓缓抬高,反问凤晨偲。

“不,不,不,属下多谢阁主!”凤晨偲一身冷汗的回道,自己可没有受虐癖,那种皮肉之苦,自己躲都来不及,怎会上赶着去受刑。

“阁主,属下有一事不明。”凤晨偲犹豫的说道。

“说。”慕容清河冰冷的眼睛看向凤晨偲。

凤晨偲在慕容清河眼神的威力下,默默的低下头,说道:“阁主,这件事就我们几个人知道,包括赫连瑾,但谁也没有告诉国主与安宁王等人,她们怎么会突然出现?”

慕容清河转头看向摇曳的烛火,烛火倒映在他墨色的眼珠里,显得整个人看似冷清寡意,实则温情如火。

“是我写信告诉安宁王的。”慕容清河沉声道。

“阁主,你……”凤晨偲本来要问慕容清河为何要这么做,但本着下属不该多管主子的事,就又停住了嘴。

“你是想问我为何这么做?”慕容清河露出一丝笑意,问不敢上前问他的凤晨偲。

凤晨偲默默地点点头。

“因为凤岚月对古云熙的仇视,赫连瑾不想古云熙收到伤害,所以我猜赫连瑾一直都想除掉凤岚月这个女人,这次我就先下手,帮古云熙除掉凤岚月。”慕容清河在凤晨偲的面前毫不掩饰自己对古云熙的觊觎,如实的说出自己的计谋。

“这样,古云熙就能在她的心上记住我对她的恩情,从而记住我慕容清河。”慕容清河朝凤晨偲笑着说道。所以凤晨偲能从慕容清河的眼中明显看到阁主对古云熙的执念。

章节目录 第369章 觊觎古云熙 “可阁主,古云熙并不知道这事是你干的,你为她除去凤岚月这个狠毒的女人,古云熙并不知情。”

“这就需要你去告诉古云熙了。”慕容清河立马回答凤晨偲的疑虑。

凤晨偲一脸的郁闷,这话说起来轻松,但为了防止古云熙怀疑自己与慕容清河之间的关系,自己每次做事之前都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好自己要对古云熙说的话,简直是虐人又虐心。

“阁主,这古云熙与赫连瑾已经快有两个小孩了,你……”还是放弃古云熙吧,凤晨偲不敢说出后面的话,因为慕容清河看向她的眼神立马变得阴狠,凤晨偲怕自己再说下去,就会被慕容清河立马掐断她的脖子。

“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保护古云熙,一有情况就向我禀告,其他的你不必多管了。”慕容清河说完,就离开了。

凤晨偲叹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阁主看样子对古云熙是认真的,居然这么费尽心思的去讨好和守护一个女人。不知道对古云熙来说,是福是祸。

第一场笔试后的第六天,比试结果终于出来了。古云熙第一,凤晨偲第二,凤岚月第三,但已经被国主用笔在她的名字上划了一条横,应该是被取消了比试资格。

凤晨偲高兴的朝古云熙的方向走去,“恭喜你!竟然拿到了榜首。”

古云熙笑着回道:“你也不错,榜眼。”说完得意的看着凤晨偲,但眼神中没有一丝炫耀的意思。

“看吧,下一场武试,你不在,我一定能拿第一。”凤晨偲笑着说道。

这点,古云熙是相信的,凤晨偲的武功,古云熙见识过,还是在她企图抓走古云熙的那次。就凭凤晨偲能与赫连瑾过上几招,就说明她的功力定是不凡。

“还是怀孕的女人好,能直接晋级第三场比试。”凤晨偲一脸羡慕的边与古云熙回飞麟苑边朝她说道。

“前段时间,不是还抱怨怀孕嘛,怎的现在就羡慕我这个怀孕的人了。”古云熙打趣道。

“这不是情况不一样吗,我这叫变通,识时务,下次若是怀孕能解决麻烦,我也立马随便找个男人怀孕去。”凤晨偲有些不知羞耻的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看你,净胡说,找男人也得找自己喜欢的,怎可以随意,依我看,那方荣阁的慕容清河就不错。”古云熙意味深长的朝凤晨偲说道。

凤晨偲听到古云熙的话,笑声立马戛然而止,假装一脸痛苦,然后靠在古云熙的肩上,“哎,我心向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你就莫打趣我了,那慕容清河至今都不可见我,我看我还是找别人好了。”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不见你并不能说明什么,你就要他当面对你说不喜欢你,那时候你才放弃也不急。”古云熙嘴角含笑的建议道。

“哎哎哎,你怎么就确定那慕容清河不喜欢我呢,他只是没见过我貌美如花的模样,我相信若是他见了我,一定会被我的倾城模样所倾倒的。”凤晨偲感觉自己的那颗小心正被架在在火炉上翻面烤着,胆敢拿阁主说笑。

“是是是,凤小姐天下无双,举国第一。”古云熙也厚着脸皮,顺着凤晨偲的话赞颂她。

两人继续走了一会儿。

凤晨偲低声问道:“古云熙,你和赫连瑾为什么不告诉国主,是我意谋不轨,将你带去骁晗林那边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国主,毕竟你最终并没有害我不是吗。”古云熙随意的说道,仿若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你若是告诉国主我也是凤岚月的同党,国主一定会生气的取消我的比试资格,这样你就能顺当的当上这国主了,难道你不想得到这国主的位置?”凤晨偲很想了解古云熙内心的真实想法。

古云熙看着河里的荷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若我说我不想当国主你相信吗?”

凤晨偲来不及思考就立马脱口而出:“我相信。”

古云熙明媚的笑了一下,接着道:“先不说我与你的交情,就算我告诉国主,之后你被取消比试资格,你不参加比试了,也有第二个,第三个像你一样厉害的凤晨偲出现,没有任何东西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更何况我压根就没打算告诉国主。”

凤晨偲立马抱住古云熙,感动道:“能有幸认识你,我真开心。”

古云熙捏了一把凤晨偲的下巴,说道:“我也是。”

“古云熙,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凤晨偲忽然神秘兮兮朝古云熙的耳边说道。

“什么秘密?”古云熙继续抬步往前走,问道。

“我知道昨天国主为什么会出现了。”凤晨偲低声回答道。

“为什么?”古云熙一直想不明白,自己和赫连瑾还有凤晨偲都没有告诉别人这件事情,凤岚月那女人更不可能,国主她们到底为何会知晓凤岚月的阴谋然后出现,难道背后还有人知道。

“是慕容清河。”凤晨偲说出这个名字,然后一脸倾慕的表情。

“啊?”古云熙怎么也不会想到慕容清河竟然也会知道这件事情,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他怎么会知道凤岚月要害我们?”于是古云熙继续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所有的皇女们都知道你与凤岚月之间不和,慕容清河应该也会轻易就知道。”凤晨偲边看古云熙的脸色,便缓缓说道。

“那慕容清河又怎么知道凤岚月会在昨晚并且在骁晗林对我们下毒手的呢?”古云熙好奇的问凤晨偲。

“我猜大概因为慕容清河思慕你,所以一直有跟着你,从而救你。”凤晨偲思考之后,说道。

“你说慕容清河跟踪我?”这也并不是没有可能,上次自己睡觉的时候,慕容清河不就进来了吗。

“应该不可能,我身边一直有赫连瑾,我身边若是有人跟着他一定会察觉的。”古云熙想了想立马推掉凤晨偲的猜测。

凤晨偲内心一喜,真怕自己因为说阁主一直跟着古云熙,古云熙就会对阁主产生厌恶之情。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武试 “那我就不知道了。”凤晨偲说道。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是慕容清河在背后帮我的?”古云熙转头,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凤晨偲。

凤晨偲一僵,然后叹了口气,给自己拖延思考的时间。然后灵机一动,开口说道:“是我,是我派了人跟踪慕容清河。”

凤晨偲然后露出委屈无奈的表情朝古云熙说道:“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倾慕慕容清河,所以我对他所有的事情都想知道,于是我就暗中派人跟踪他,事发过后,那跟踪的人就告诉我,是慕容清河写信告诉你外公的,你外公然后禀告给国主,从而国主才会出现。”

凤晨偲说完瞬间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和偷窥狂。

古云熙听完过后,立马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着凤晨偲,“你可真是……”古云熙一时竟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凤晨偲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这不是思人心切吗,你看若是赫连瑾不在身边,他一定也会派人跟着你的。”凤晨偲说完,朝一旁的树上看去。

那茂密的树叶中间正隐隐约约藏着一个黑影,古云熙知道那是赫连瑾派来保护自己的人。

古云熙回头看了凤晨偲一眼,没再说话。

凤晨偲终于安下心来,若是古云熙再问,自己迟早会绷不住嘴,到时候古云熙一察觉,然后顺藤摸瓜,就会很容易发觉自己与慕容清河的关系。那时候自己只怕不只是受皮肉之苦那么简单了。

古云熙回到飞麟苑,一进门,就看在正坐在床上锁眉深思的赫连瑾。

“在想何事?”古云熙问道。

“我之前派了一个人去跟踪凤岚月,那人不见了。”赫连瑾推测那人多半是被人下毒手了,否则怎么会到现在都不出现。

“跟踪凤岚月,难道他被凤岚月的人给杀害了?”古云熙思索之后,推测道。

“很有可能,我再派几个人去找找。”赫连瑾说完,扶着古云熙躺在床上,就立马出去了。

赫连瑾刚出去一会儿,古云熙一眨眼,就见一身白衣的慕容清河站在窗前,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也不说话。

古云熙突然想起凤晨偲刚刚说的是慕容清河帮助了自己,于是出声道:“凤岚月的那件事,谢谢你。”

慕容清河立马露出愉悦的笑容,然后告诉古云熙赫连瑾的人在通往骁晗林的林子里,随后就离开了。

慕容清河每次来都会让古云熙觉得甚是奇怪。

慕容清河走后没多久,赫连瑾就回来了。

“不用派人找了,那人在去往骁晗林的林子里。”古云熙告诉赫连瑾。

“你如何知道?”赫连瑾眼含疑问的看向古云熙。

“刚才慕容清河来了,告诉我的。”

“什么!他居然又来了。”赫连瑾有些莫名的愤怒。

赫连瑾觉得慕容清河这个人对古云熙有倾慕之情,而且已经很明显了。

“他还说了什么?”赫连瑾将手放在古云熙的肚子上,轻轻抚摸着,然后低声问道,脸部有些严肃。

“其他的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古云熙也觉得慕容清河这样的做法不妥,毕竟自己是个有夫之妇,与赫连瑾以外的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于理不合,还好慕容清河并没有其他的举动,但自己下次还是提醒他为好。

在第一场比试出结果后的第二天,就是第二场比试,武试。

由于古云熙第一次比试成绩超越其他皇女力拔头筹,并怀有身孕,为保护皇族后嗣,这次国主特许古云熙不用参加本次的比试。

众位皇女一片哗然,纷纷对古云熙羡慕不已。

“说的那么富丽堂皇,还不是你外公特意去求的国主,皇室够虚伪的。”凤晨偲笑着说出了真相,仿佛自己不是皇室的人。

“怎么,你难道还想我挺着大肚子去与你比试武功?”古云熙说完就将手搭在凤晨偲的肩膀上,微微使了点力往下压,似是威胁道。

“古小姐饶过我吧,就你这肚子与我比试,我完全不敢使出招数,你一拳即可把我给拿下,再说我也不敢赢啊,若是在你身上弄出了什么痕迹,赫连瑾那家伙还不得找我算账,别看他对你温柔的很,但对我们这些人,他可冷酷极了。”凤晨偲看着古云熙,做出很怕赫连瑾的样子,

古云熙没有反驳凤晨偲的话,赫连瑾确实是那样的人。水旋灵当初找人将古云熙推入悬崖之后,赫连瑾就直接将水旋灵的右手给直接砍断了,然后将她送回了楚国,并写信让他的母亲好好管教水旋灵。

水旋灵是赫连瑾的表妹,赫连瑾都能丝毫不讲情面的将她弄残废,更别提他人了。说到底,赫连瑾并不是个良善的人,甚至冷酷无情。但他对古云熙确实是真心和爱护的。

“你等会会看我比试吗?”凤晨偲问道。

“你希望我看吗?若是不希望,我就直接回飞麟苑了。”古云熙说完,就装作要离开的样子。

凤晨偲赶紧按住她,“希望,希望,希望,你看吧,等会我就将这些貌美如花,衣冠楚楚的皇女们打的落花流水,狼狈不堪。”凤晨偲跃跃欲试的看向比试台上。

这次的武试,不同于以往的一人对一人然后层层递进的比赛规则,而是采用群赛的模式。

虽然经过第一场比试,已经淘汰了一部分不及格的皇女,但剩下的参加第二场比试的皇女还是很多,于是比试的场地被做成一个巨大的圆台,可容得下众位皇女,及供她们简单的移动。

宰相亲自站在台上宣布规则,以圆台内部为比试的可移动范围,若是有人被推出了圆台,既算淘汰。晋级名额为十人,留在圆台中央的最后十位就是本次比试的晋级者,而站在圆台的最后一人就是第二场比试的最终胜利者。最终的胜利者有自由选择第三场比试的顺序的资格。

这次比试的最终入选名额只有十人,就代表着这场比赛会淘汰掉大部分的参与者,能经历文试与武试两场比赛而最后剩下来的那十人也算是极其优秀的。

章节目录 第371章 不自量力 “宰相说最终的晋级名额只有十人,你因为怀孕不参加比试,那最终的晋级名额就只有九人,你说若是那第十个人一脸欣喜的站在台上以为自己晋级了,在明白真相后,会不会整个人都要晕过去。”凤晨偲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

古云熙也觉得那样的话,那排名第十的人确实挺心塞的。

当宰相宣布比赛正式开始的时候,众位皇女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走上巨型圆台。

古云熙朝凤晨偲说了声加油,凤晨偲才一脸笑意的走近圆台,然后一身红衣,极其炫酷的飞到圆台的正中央。

她的这番举动引得一些正在观看的宫子们低声喝彩。

宰相皱眉看了他们一眼,宫子们才恭敬的安静了下来。

古云熙就知道凤晨偲无时无刻都会趁机彰显自己的肆意。她本就该属于那种张扬的不羁女子。

比试的锣声一敲响,就有几个毫无武力的皇女们被顷刻间从圆台上踹了出来,狼狈不堪的落倒在石地上。

当皇女被推出圆台的瞬间,就有一个脸上长满褶皱的宫子大声报出被淘汰的皇女的名字。

皇女凤云生,淘汰!

皇女凤如春,淘汰!

皇女凤蓝轻,淘汰!

……

这场比试不仅是为了晋级而互相争斗,应该也夹杂着私人恩怨。就像有的人明明已经将自己的对手打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可以一脚把她踢出去,但那人就是拉着对手的衣襟,手脚并用的打向她,最后看见对手再打下去就有丧命的嫌疑才一脚将其踹出了圆台。

古云熙终于明白第二场比试的时候,凤鸣国国主明文禁止凡是与参加比试的皇女们有关系的直系血亲甚至是随从与侍女都不能观看此次的比试。这种场景若是被他们的家人看见了,今后一定会伺机找那个打过她们皇女的人报仇。

比试依旧在激烈而血腥的进行着。古云熙看着凤晨偲轻松地躲过一些人的偷袭,然后立马一脚将试图偷袭她的人踢出圆台,然后朝场外的人肆意一笑,重新开始寻找新的目标。

但古云熙发现,凤晨偲一般都不会主动去攻击别人,只有在那些试图将凤晨偲淘汰出局的人出手之后,凤晨偲才会有条不紊的再出手,两下三招的就成功的给自己报了仇。

台上终于只剩下了十个人,那十个人停住了片刻,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默契的朝四周散开。

不好!她们要联手对付凤晨偲。

古云熙稍微有些担心,凤晨偲的武功是很厉害,但匹夫难敌四手,希望凤晨偲能顺利打败这些人。

那九个人绕成一圈,将凤晨偲围在中间,然后一起朝凤晨偲出手。

有大臣抗议,那九位皇女们的此种做法是犯规,很明显这个大臣是二皇女的党羽,国主没有理会这位大臣的抗议,大臣无奈的坐回了位置上。

凤晨偲速度极快的抵御皇女们的每次出手。她试图在找突破包围圈的突破口。古云熙虽然不会这些功夫,但凭着自己多年的搏斗经验,她还是看得出凤晨偲的行为意图。

凤晨偲一脚将其中的一个穿着蓝色外衫的皇女踢出圆台,然后自己快速的从那位皇女站着的位置,逃开了皇女们的包围。

圆台虽大,但始终有限,皇女们因为害怕自己被踢出圆台,故而不太敢朝站在圆台边缘的凤晨偲攻去,这下凤晨偲能够稍微轻松的抵挡其中一些胆子较大的皇女的进攻。

剩下的五个皇女,见凤晨偲很难被打出去,于是自己几个不打,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上去与凤晨偲对打,这明显是为了拖累凤晨偲,再强的人也有体力的限制,这一招其实是挺明智的。

面对一个人人都打不过,联手也打不过的高手,选择耗尽她的体力,让她无力应对后面的人,无非是最好的办法。

那位之前抗议的大臣再次看不过去了,重新又站了起来,向国主禀告这样的做法是犯规的。

国主依旧不理会她,继续观看台上的局势。

皇女们齐心协力的对付凤晨偲,招招都使出了最大的力气和用出了最狠毒的手段,仿若目的不是为了将凤晨偲推出圆台,而是为了取她的命。

凤晨偲觉得对付她的几个人可真是有心计,也很虚伪。平日里看见自己都会恭敬的叩首,一个劲的往自己的跟前凑,生怕自己会遗忘了他们似的,现在为了一个不知会花落谁手的国王之位,简直是要对自己痛下杀手,恨不得立马除掉自己。

凤晨偲体力有些下降,一招不慎被击中了肩膀,立马后退了几步。身子都快要掉出圆台,但她随后立马抓住朝自己攻来的一个皇女的衣袖,借力使力,整个身子片刻间又回到了圆台中央。

对于这招,古云熙是真的佩服凤晨偲,若是自己,都不敢完全保证能够成功拯救自己,让自己回到安全的地方。

凤晨偲好不容易活下来,才是发力,生气的一腿将自己左手边的一个皇女踹出了圆台。

剩下四个皇女,有些涣散的开始集中朝凤晨偲攻去。凤晨偲觉得自己刚才险些被踢出圆台,有些失面子。

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于是迅速出手,将其余的皇女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将她们解决了。台下立马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包括国主。

凤晨偲得意洋洋的走到古云熙的身边,仰着头,看着古云熙。古云熙立马用手拂了几下凤晨偲的椅面,然后做出一副崇拜的表情,说道:“大人,快坐下!”

凤晨偲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坐下。

古云熙将宫女手里的凤晨偲的茶端过来,然后递到凤晨偲的手中,低声道:“那几个皇女是不是跟你有仇,怎么都朝你一个人攻去,幸好你武艺高强。”

凤晨偲不屑道:“哼!不自量力。”

“我这是高处不胜寒,强者自有人妒,大概是因为本小姐太厉害了。”凤晨偲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372章 比试晋级 宰相站在国主的御椅的右侧,开始报晋级的皇女们的名单。

报完之后,突然有一个身穿蓝衣的长得较为娇美的皇女,大声质疑道:“宰相大人,为何没有我的名字,我明明是倒数第十个推下圆台的人,按照规定,我应该也晋级了。”

宰相大人不慌不忙的看着皇女,然后出声道:“比试之前,我就说过,古云熙因为怀有皇族子嗣,直接免去本场比试,所以她才是排名第十的人。”

黄衣女子立马怨恨的看向古云熙,凤晨偲低声在古云熙的耳边说道:“你这是要被拉去鞭尸的节奏啊,瞧她的那小眼神儿,渍渍渍,可真是恶毒。”

古云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眼神看了,比起当初的沈如烟,这还算是客气的了。

凤晨偲见古云熙没有说话,低声说了句:“你看得下去,我可看不下去。”

然后起身朝那个蓝衣皇女大声说道:“是你自己没听懂比试规则,现在来怪古云熙,用这种恶毒的眼神看谁了,再看,你也晋级不了。”凤晨偲说完,得意的看向那个皇女转头看向她的皇女,不理会她的恶毒的眼神,安然坐下。

凤晨偲的话直接的戳人心脏,蓝衣女子立马由愤怒变得泫然欲泣。

身为皇女,自己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蓝衣女子死死的盯着古云熙与凤晨偲,然后杏眼一闭,身子往后倒,竟然一下晕了过去。

凤晨偲无奈的看向古云熙,自己就说了几句话,那皇女居然被气晕了过去,可真是脆弱极了。

蓝衣皇女晕了过去,立马就有太医提着药箱快步走来,诊断一番,并无大碍。随后皇女就被宫女们扶着离开了这儿。

这场比试因为考验武力,因而有许多的皇女在比试的过程中受了伤,但好在基本上都是些皮外伤。为了让成功晋级的十位皇女好好休息,养足精气神,这次就将时间拉长了些,将第三场的比试安排在十天之后。

“看样子,这次的国主甄选半个月是完全不够了,光进行前两场比试就费去了十五天的时间。”凤晨偲边吃着古云熙递来的水果,边抱怨道。

“还不是因为你们这次的武试太激烈了,基本上所有的皇女都受伤了,你以为谁都像你躺个一两天就没事了,还好剩下的几位皇女都是有功力的人,你想想那些被淘汰的皇女们,她们不仅受了重伤还完全失去了当上国主的可能,简直是身心都受到重创。”

凤晨偲听到古云熙的话,笑出了声,“谁叫她们自不量力来参加国主甄选,以为文采了得就能当上国主了,以为人人都像她们那样重文轻武,自己愚蠢还把谁都当草包,简直是笑话。”

“你这张嘴可真毒过砒霜。”古云熙打趣道。

“古小姐,此话怎讲。”凤晨偲佯装生气的控诉古云熙。

“比试之前,你就说那个第十个被推下圆台的皇女在知晓真相后会气的晕过去,人家并没有晕过去,反倒是你的那一番话,打人家给气晕过去了。”古云熙笑着说道。

“还真是,这种人幸好当不上国主,否则被大臣们反谏的时候肯定会天天气晕过去的,我就见过二皇女好几次被大臣气的在府里摔书。”

“二皇女不是你母亲吗,你怎能直接称呼她的名号。”古云熙诧异的看着凤晨偲,问道。

凤晨偲心中一紧,然后淡定的回道:“我与二皇女也就是我的母亲并不亲厚,她对我极其严厉,你以为我跟她能有多亲近。”

古云熙觉得凤晨偲讲的颇为在理,于是就没有追问。

“那你的母亲与大皇女的关系怎样?”古云熙突然间想到了悬崖底下的大皇女凤临春,然后朝凤晨偲再次问道。

凤晨偲看了一眼古云熙,“我也不是很清楚,大皇女待我很好,但很少来我母亲的府中。”

古云熙点点头。

“你怎么突然问起大皇女的事了,她……她已经消失了九年了,我曾经问过母亲,大皇女和她一家去了哪儿,母亲只是生气的训斥我,不让我多问,所以我知道的也并不多。”

“我只是之前听外公说过大皇女,有些好奇,就想问问你。”古云熙笑着回答凤晨偲。

“你最好不要在皇宫之中,提起大皇女,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去,禀告国主,国主会不高兴的,以前就有一群宫女私下讨论大皇女的去向,被国主知道了,国主一怒之下,就将所有参与的人给斩首了,血流了一片,从此再也没有人敢提起大皇女。”

凤晨偲边吃着水果,边提醒古云熙。

“那你有想过大皇女一家到底为什么突然失踪了吗?”古云熙轻声问道。

凤晨偲垂眸,低声道:“不知道。”

古云熙与凤晨偲聊了一会儿天,见凤晨偲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似是入眠,就轻声走出去了。

古云熙离开后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慕容清河就从一旁的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凤晨偲立马从床上下来,走到慕容清河的身前,拱手道:“阁主。”

慕容清河没有回话。

“阁主,古云熙似乎对大皇女的事情起了兴趣。”凤晨偲想了片刻,还是决定告诉慕容清河。

“哦。”慕容清河感兴趣的问道,“她问了关于大皇女的什么事情?”

“古云熙问属下大皇女是如何失踪的。”凤晨偲如实回道。

“那你说了什么?”

“属下不敢多言,只告诉古云熙属下不知。”

“古云熙为何会突然关心起大皇女的事了,难道安宁王告诉了她一些关于大皇女的事情?”慕容清河没有看向凤晨偲,似是自语。

“阁主英明,古云熙确实有提过安宁王,但安宁王告诉她的应该只是大皇女以前的事情,至于大皇女失踪的事,安宁王应该也不清楚,否则古云熙也不会来问属下。”凤晨偲沉思道。

慕容清河没有说话,只是低目凝视着地面。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大皇女 “阁主,属下要不要将大皇女是二皇女凤临止害死的这个事情透露给古云熙?”安宁王素来与大皇女教好,那古云熙受安宁王的影响定然也是站在大皇女的这边。阁主的目的是为了掰倒二皇女,那么这样一来,阁主就能多一个同伙对付二皇女。

“不用,古云熙只管坐上她的国主之位,这已经是对二皇女最好的报复,但这只是开头……”慕容清河沉声笑道。

然后慕容清河接着道:“待古云熙成功当上国主之后,那个人是时候该放出来了。”

说完,慕容清河看着自己洁白的双手,曾经它是那么的神圣与高贵,现在却沾满了鲜血。若是母亲与父亲知道自己这些年做的事情会不会痛骂自己怎变得如此冷酷无情,或许她们会毫不在意的抱着自己,不让自己再孤独的活在世上。

“那个人找到了吗?”古云熙问越窗进来的赫连瑾。

“嗯,失血过多,晕在林中。”赫连瑾温柔的看着古云熙,然后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古云熙见赫连瑾低眉看着手里的一戳绿毛。

古云熙伸手将那戳绿毛拿在手中,问道:“这是什么?”

“我听属下禀告皇宫里有处山林,里面经常发出怪兽的吼叫声,恐怖至极,于是我就去那查看了一番。”赫连瑾看着窗外,回道。

“什么山林?我怎没听过。”

古云熙抬头看向赫连瑾,好奇的问道。

“那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里面关了一只全身长满绿毛的巨型怪兽。”赫连瑾饶有兴趣的说道。

“哦,竟有这样的事情,以前从未听人讲起过,你见到那怪兽吗?”古云熙扫视了一眼赫连瑾的全身,然后问道。

“看,这戳绿毛就是从它的身上拔下来的。”赫连瑾回头看向古云熙手中的毛发。

“那怪兽厉害吗,你可有受伤?”古云熙担心的问道。

“没有,那怪兽体型虽然巨大,但显得有些笨拙,不能奈我如何。”赫连瑾笑道。

“不过那怪物倒是凶残得很,一见我,就朝我扑来,像是把我当成了它的食物。”赫连瑾疑惑的说道。

“你是说它会吃人!”古云熙惊讶道。

“嗯。”赫连瑾肯定的回答。

“明天我可以问问凤晨偲,她应该知道这怪物的来历。”

第二天,凤晨偲来到古云熙的房间游荡,古云熙就趁机问她关于那林中的怪物。

“你怎么知道骁晗林里有怪物的?”凤晨偲惊讶道。

“原来那片山林叫骁晗林。”古云熙跟着说道。

“是赫连瑾告诉我的,他经过那里的时候无意间听到里面传来了吼叫声。”古云熙告诉凤晨偲。

“那里面确实有个吃人的怪物,前些天,凤岚月那个女人不是想让我引你去那个地方,她就是打算将你推入那山林,然后让那怪物吃掉你。”凤晨偲告诉古云熙。

“原来如此,那怪物真有那么厉害吗?”古云熙好奇道。

“当然厉害,不然也不会吃人肉,噬人血了。”凤晨偲肯定道。

“我告诉你,你别打那怪物的注意,我怕我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就这样被怪物吃了,你长得国色天香,貌美如花,若是被怪物撕成一片片,吞进了肚子,挺可惜的。”凤晨偲边走边朝古云熙嘱咐道。

凤晨偲一走,一直坐在书桌旁边椅子上的看书的赫连瑾放下了手中的书,朝古云熙开口道:“吃人是真,但我倒是觉得那怪物并没有那么残暴,它看到我的时候只是把我当成了寻常的食物,我在它的眼神中只看到它对事物的兴趣和饥渴,并未有丝毫的怒气与肆虐。”

古云熙明白赫连瑾的意思,这怪物吃人也许只是因为饥饿,并没有其他想要伤害人的意念。

“不如这样,明天,你也带我去看看那怪物,我们就带上几只烧好的,不,就生的鸡去。”古云熙兴奋的建议道。

赫连瑾点点头表示同意。

早上一大早起来,古云熙特意换成了一身浅色的衣服,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显眼,然后吩咐清英包好几只已经剥好皮的生鸡,古云熙试图提起来但没成功,赫连瑾笑着上前,将其轻松地提了起来。

为了不引人注意,古云熙就提议自己走到那骁晗林的附近,赫连瑾起初不太同意,自己抱着古云熙飞去轻松又快速,但拗不过古云熙,于是顺从的自己先拿着生鸡在骁晗林的附近等古云熙。

古云熙刚出门,就被坐在树上的看风景的凤晨偲眼尖的看见了。

“古云熙,你这是要去哪儿?”凤晨偲身子都不动一下的大声问道。

引得一旁休闲散步和坐着的皇女们都看向这边。

古云熙挥挥手,示意凤晨偲下来。

凤晨偲立马笑着飞到古云熙的身边。

“你不在家好好躺着,出来做什么,我一看见你的眼神就猜到你要干坏事,说,你要去做什么?”凤晨偲一脸了然的奸笑着低声朝古云熙说道。

“骁晗林。”古云熙无奈的告诉凤晨偲。

“我就知道!自从你昨日莫名问起那林子的事,我就猜到你一定会去那边的,所以我就打算这几天都坐在这树上盯着你,没想到这才只过一天,你就急着要去了。”凤晨偲得意的一下没控制住自己的声音。

古云熙赶紧拉扯了一下她的袖子。

“低声点,你这是要弄得人尽皆知吗?”古云熙抗议道。

凤晨偲赶紧降低自己的声音,然后兴奋道:“我也去,我也去,我早就想去看看那骁晗林中的怪物了。”

古云熙鄙视的看着她,“你不是昨天才说那怪物很是凶残,建议我和赫连瑾一定不要去那里吗,怎的今日就跟着要去那里了。”

“我……我那不是故意的吗,这样才能燃起你和赫连瑾对那里的好奇心,我就能和你们一起去那里了。”凤晨偲低声道。

“那你怎么不自己去?”古云熙往骁晗林的方向抬步走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胆子小。”凤晨偲跟上古云熙,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的朝古云熙说道。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探林 “对了,赫连瑾呢?他不去保护你吗?”凤晨偲说完,看了眼四周,没有瞧见赫连瑾的身影。

“他先去那边了,我不大方便,就自己走去。”古云熙解释道。

“我就说嘛,赫连瑾才不会舍得你一人只身犯险,这样我就安心多了。”凤晨偲边走边笑着说道。

古云熙眼光斜视了凤晨偲一眼。

“赫连瑾的功夫比我高,比我更能保护你,万一赫连瑾不在,怪物追来了,我怕我保护不了你,到时候,我一个人跑出去了,赫连瑾可定会对我大卸八块的,那我还不如直接被那怪物吃掉。”凤晨偲笑着掩饰道。

两人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在骁晗林的路口处看到赫连瑾的身影。

赫连瑾一看见跟在古云熙身后的凤晨偲立马嫌弃的瞄了凤晨偲一眼,然后朝古云熙说道:“她怎么来了?”

古云熙笑着没说话。

反倒是凤晨偲气愤的大声说道:“艾,赫连瑾我可是一路护送古云熙来这儿的,也算是古云熙的恩人了,也就是你的恩人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恩人说话。”

赫连瑾不理会凤晨偲,搂着古云熙的腰就一下跃到骁晗林的里面。

凤晨偲也立马后脚跟上。

“走吧,恩人。”古云熙看见跟上来的凤晨偲,打趣道。

凤晨偲‘嗯’的一声,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走到古云熙的身边,往骁晗林的深处走去。

“赫连瑾,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凤晨偲见到赫连瑾的时候就瞄见他的手上拿着一包袱,于是好奇的问道。

“鸡肉。”古云熙替赫连瑾回答。

“拿鸡肉做什么?”凤晨偲不明白。

“你再吵,就将你用来喂怪物。”赫连瑾头也不转,沉声说道。

凤晨偲立马闭上嘴,原来那鸡肉是用来喂怪物的。

三人走了两盏茶的时间,周围依旧是茂密的树林,和远处依稀传来的一些鸟鸣声,不见怪物的踪影。

三人停下脚步。

赫连瑾喂了点水给古云熙补充体力。

“累吗?”赫连瑾温柔的问古云熙。

古云熙笑着摇摇头。

凤晨偲有些羡慕的看着赫连瑾与古云熙,然后跃上一旁的一根高大的樟树。

此树外皮平滑,难爬,但好在树够壮,枝丫很多,凤晨偲很快顺利地爬上樟树的顶端。

凤晨偲了望四周,全是茂密的树叶。完全遮住了地面的光景,凤晨偲失望的只得跳回地面。

“又看到什么吗?”古云熙问道,赫连瑾也看向刚下来的凤晨偲。

凤晨偲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刚要把嘴张开,但又立马闭上,回返往复了三遍,赫连瑾牵着古云熙直接转身往前走,不再理会凤晨偲。

凤晨偲追上去,“你就不好奇我看到什么吗?”

“要是你看到了什么东西的话,在树上的时候就立马说了。”赫连瑾盯着前方,头也不看对方,低声说道。

“那你为何在我下来的时候与古云熙一起看向我。”凤晨偲问道。

“给熙儿面子。”赫连瑾这下柔声了许多。

凤晨偲气极,‘哼’的一声,立马转到古云熙的那边。这面子都是看在古云熙的面子上,自己是活的多没面子。

三人继续前行。

“等一下!”古云熙看着一处被杂草密密麻麻围住的草丛,叫住了赫连瑾与凤晨偲。以她以前执行任务的经验,她确定那里面一定有东西。

赫连瑾顺着古云熙的眼神也看到那片草丛,眼神立马严肃了起来,然后缓步朝那走近。

然后赫连瑾缓缓揭开围住草丛的杂草的一角,透过空隙往里一看,里面是一只幼狼,已经饿的皮包骨头了,看样子母狼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凤晨偲立马上前,刚脆利落,极其粗暴的将草丛扯开一半。

小狼见突然出现的人脸,并没有丝毫的害怕与恼怒,只是舔向凤晨偲的手指头,明显是饿极了。

凤晨偲高兴地将幼狼抱在怀中,掰开它的嘴部,往里看去,小狼已经长了獠牙,大概是因为饿的太久了,才会显得瘦小。

“古云熙,你不是带了鸡肉吗,把你包裹里的鸡肉给小狼吃吧。”凤晨偲知道自己让赫连瑾给,赫连瑾一定会面无表情的拒绝,他那种人眼里只有古云熙。但古云熙就不一样了,自己求她,她一定会大方的将鸡肉拿出来的。

古云熙见凤晨偲讨好的看着她,于是从赫连瑾的手上的包裹里抽出一块较大的鸡肉递给凤晨偲。

凤晨偲立马放到小狼的嘴边。

小狼看到嘴边的食物,立马伸出嘴,咬向鸡肉。

“这幼狼看起来很久没进食了,头一次不宜吃得太多。”古云熙见小狼吃了许久依旧在不停的啃着,朝凤晨偲说道。

“是吗,那好。”凤晨偲也觉得古云熙讲的有道理,于是撤回了手中的鸡肉。

小狼见嘴边的肉被拿走了,不满的低声‘呜呜’叫着。

凤晨偲看的喜爱极了。

“古云熙,你看你已经有赫连瑾了,这狼就给我吧。”凤晨偲装作可怜的模样,对古云熙说道。

赫连瑾听到凤晨偲的话立马黑了脸,有谁愿意自己被人与一种畜生相比。

古云熙笑着回了声‘好’,然后将剩余的肉放回赫连瑾的包裹里。

三人再次继续前行。

赫连瑾突然停住了脚步,低声说道:“怪物应该就在这附近。”

凤晨偲抱着幼狼,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赫连瑾从灌木丛的上方的树杈上取下一戳绿毛。仔细一看,毛发还是鲜亮的,应该是从怪物的身上刚扯下来不久的。

古云熙和凤晨偲往前一看,那一路的枝丫上都挂着许多绿毛。往地面上看,那些灌木丛有许多被折断的杂草和细小的树枝。

凤晨偲将小狼放在自己胸前的衣襟中,等会遇见怪物的时候也好逃跑。

突然,离三人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一阵野兽的嚎叫声。古云熙觉得那声音有点像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猿人的叫声。

赫连瑾紧握古云熙的左手,盯着前方,缓缓往前走去。

凤晨偲跟在最后面,左看右看,忽然看见一个比人高一半的巨人在一棵大树下缓步移动。

章节目录 第375章 怪物出现 “古云熙,古云熙,看哪里!”凤晨偲边将身子往下蹲边低声呼叫前面的古云熙。

赫连瑾也立马拉下古云熙,蹲在地面上,然后两人顺着凤晨偲智者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那里看见一个长着绿毛的怪物,但由于树林的遮挡,三人看的不是很清楚。

于是赫连瑾牵着古云熙寻着树少的地方慢慢像那个怪物靠近,凤晨偲也小心翼翼的跟上。

待三人完全能够看清楚怪物的时候,凤晨偲瞪大着眼睛看着正在前方追着一个蜻蜓跑的绿毛怪,吃惊道:“这就是那个怪物,虽然全身长满了绿毛,奇怪的很,但看起来没那么凶残啊。”

古云熙也是认同的,毕竟那怪物追逐蜻蜓的时候的眼神完全是清澈的,和没有丝毫的凶意。

怪物追着蜻蜓跑,在马上要追上蜻蜓的时候,蜻蜓立马在它眼前飞走了,怪物这时候露出一股恼怒的神色,生气的跺了一下脚,然后又改去追另外一只蜻蜓了。

“这怎么会是那个吃人肉,噬人血的怪物,这……这明明可爱的很啊。”凤晨偲继续说道。

赫连瑾依旧盯着怪物看。

这时候,怪物的脚下缓慢的从土里爬出来一只癞蛤蟆。怪物看到了,笨拙的弯下身子,然后一把抓住那只癞蛤蟆,直接往嘴里塞去。

癞蛤蟆被怪物的白色的牙齿撕成了两半,一半在怪物的嘴里,一半挂在它的最外边,一些黑的,灰的,白的等各种颜色的脓液不断的从怪物的嘴里溢出,恶心至极。

凤晨偲没忍住,‘呕’的一声,低头吐出了酸水。

怪物听见凤晨偲的呕吐声,立马往这边看来,一下就看到蹲在地上的凤晨偲。然后这时候才真像个野兽,大吼一声朝凤晨偲的方向跑来。

凤晨偲立马看向身边的赫连瑾与古云熙。哪知刚才还见两人蹲在旁边,这一下子就不见了。

凤晨偲见怪物马上就要靠近自己,于是跑了几步,然后飞身上树,站在一根粗壮的大树的枝丫上。凤晨偲赶紧查看四周,搜寻古云熙与赫连瑾的身影。

因为古云熙怀有身孕,赫连瑾就蹲着的姿势,缓缓移到古云熙的身后,一手搂着她的背部,一手横跨她的膝盖。

片刻之间,古云熙就被赫连瑾‘嗖’的一下,抱到了一个巨大的树木的枝丫上。

古云熙被赫连瑾抱在怀里,时刻观察着怪物。

凤晨偲也飞身上树,看向四周,似乎在寻找他们的时候,古云熙刚想喊一声凤晨偲的名字提醒她,自己和赫连瑾的方位,但被赫连瑾一下捂住了嘴。

赫连瑾见古云熙一伙的看向他,也没有说话,只是将食指放在嘴上,做出‘嘘’的姿势,提醒古云熙不要出声。

古云熙知道以凤晨偲的身手,能够应付这只体型庞大的怪物,但还是有些担心她,于是靠在赫连瑾的怀中,目不转睛的盯着凤晨偲的行动。

因为赫连瑾与古云熙所站的那棵树巨大且枝繁叶茂,所以凤晨偲一直都没有发现他们两的身影。

古云熙的身边有赫连瑾保护她,凤晨偲并不是很担心。

但她生气的是赫连瑾那个腹黑男居然让自己成为怪物的唯一目标,让她一个人来应付这凶残的绿毛怪,真是可气又可恨。

怪物力气大得很,只要凤晨偲站在哪棵树上,怪物就会一个手拳将树木给立马击断。凤晨偲只得不停地换树。同时还要保护怀中的小狼,防止它掉下来。

怪物见自己始终抓不到眼前的这个猎物,于是愈加的生气,愈加的暴躁。凡是凤晨偲路经的树木基本上都被怪物砸成了一个个一人高的树干。

凤晨偲有些心累,实在是忍受不了怪物的这样不知疲倦的追赶,于是大喊。

“赫连瑾,你丫的死哪去了!”

赫连瑾拥着古云熙还是无动于衷的站在粗大的树干的后面观察凤晨偲与怪物的战况。

凤晨偲再喊了一声,还是没有看见赫连瑾与古云熙的身影,于是威胁道:“不出来是吧!大不了鱼死网破。等我出去后,就将你们枉顾皇命,擅闯这骁晗林的事情爆出去,让国主把我们都处罚了!让你们眼睁睁的看着我被这怪物追死。”

古云熙知道凤晨偲说的都是气话,但第一次见凤晨偲这么意气用事,一时觉得又好笑又替凤晨偲心酸。

赫连瑾一向不满意古云熙与凤晨偲交往过甚,于是就借这个机会蓄意报复凤晨偲。否则他怎会让凤晨偲那么容易就跟着他们一起进了这骁晗林。

凤晨偲独自应付这绿毛怪已有差不多一个多时辰了。古云熙也看不过去,于是在凤晨偲大喊过后,就扯了扯赫连瑾的衣袖,示意他去帮助凤晨偲。

赫连瑾看到古云熙的动作,但他还是不太想去。古云熙从他的微咪的眼神看到不愿的神色,于是又扯了下赫连瑾的衣袖,然后亲吻了一下他的一下,赫连瑾终于勉为其难的飞跃下树。

这次古云熙被赫连瑾安全的留在大树的枝杈上,怪物若是不笔直的看向天空,是不会轻易的发现古云熙的。

凤晨偲一见赫连瑾的身影,立马又是欣喜又是嫌弃的朝赫连瑾飞身过去,然后站到赫连瑾的身后。

怪物已经朝赫连瑾的方向快速跑来,但赫连瑾还是面无表情的站在起初自己落身的地方,眼睛紧盯着怪物,并没有丝毫的动作。

怪物马上就要向赫连瑾与凤晨偲逼近了,凤晨偲见赫连瑾还是像一尊大佛一样如此淡定,有些着急的在他的身后叫道:“赫连瑾,绿毛怪快来了,快出手!”

赫连瑾完全不理会一旁干着急的凤晨偲,依旧悠然的看着跑来的怪物。

怪物已经离赫连瑾隔的很近了,赫连瑾在怪物马上就要一拳打向他的时候,从腰侧的包裹里掏出一块大大的鸡肉,然后扔向怪物的嘴边。

凤晨偲瞬间鄙视的看着赫连瑾,怪物是那么轻易被食物所诱惑的吗。

章节目录 第376章 穷追不舍 哪知还没等凤晨偲鄙视完赫连瑾,怪物就在鸡肉与它嘴角擦肩而过,掉在怪物身后的地上时,怪物立马就转过身去捡那地上的鸡肉。

凤晨偲呆愣的看着这一幕,这怪物总能时不时的刷新常人对它的认识。

怪物将鸡肉捡到手中,像人类一样蹲坐在地上,然后美味的享受手中的食物。

一只体态肥硕的鸡对人类来说,足够三个人大饱一顿,但对一个又饿有庞大的怪物来说,几秒钟就能将其消化的遗失殆尽。

怪物吃完手中的鸡肉,转过身,又开始露出凶残的模样,朝赫连瑾看去,开始发起新一轮的攻势。

赫连瑾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转身跃回古云熙所在的地方。

凤晨偲立马跟上赫连瑾的脚步,也站到古云熙所在的那颗树上。

在怪物追到那棵树的旁边,立马要举起手砸向树的时候,赫连瑾立即又扔出另外一只鸡。

“你早不这样,害的我被追了那么久。”凤晨偲边看着怪物享受食物,边不满的朝赫连瑾抱怨道。

赫连瑾一如既往地没有理会凤晨偲。

凤晨偲依旧说着自己的话。

“这绿毛怪若是不意图吃人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就是长的很是奇怪。”凤晨偲仔细端详着树下正坐在地上吃东西的怪物。

怪物和人的身体构造是一样的,就是全身长着奇怪的长绿毛,导致五官都看不清了,牙齿也是白色的,不似其他的动物那样看起来满口黄牙,脏乱不堪。

“古云熙,你有没有觉得这怪物给人的感觉像个人一样,你看它吃东西的时候都是左手拿着,右手撕开,然后吃进嘴里。”凤晨偲越看越觉的这个怪物是个人类。

说了许多,凤晨偲都没见古云熙回应自己,于是奇怪的看向古云熙所站的位置,那地方已经没了人影,赫连瑾又带着古云熙飘去哪了!

凤晨偲气愤的再度看向四周搜寻赫连瑾与古云熙的身影。这时候吗,她的脚下所站的那棵树传来剧烈的抖动。凤晨偲往下一看,原是那怪物在用力捶打这棵树。

“赫连瑾,为何不继续喂它吃鸡!”凤晨偲大喊之后,跃到另外一棵树上,刚才的那棵树已经是这附近长得最为粗壮的了,但也经不起怪物接二连三的捶打。

“没了。”赫连瑾看着右方追击凤晨偲的怪物,终于大发慈悲的低声回应了凤晨偲一句。

“赫连,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怪物追我们。”古云熙看着仓皇逃跑之下被怪物的手指划破外衣的凤晨偲,转头问赫连瑾。

赫连瑾幽深的看着古云熙,没有说话。

古云熙看出赫连瑾眼神的意思,立马阻止道:“不能杀死它!”

赫连瑾没有什么耐心去与这样的怪物周旋,起初只是好奇,现在既然已经看到了,自己也该带着古云熙回去了。

但这怪物看样子很难摆脱,不如就杀了算了,反正它也是永久的被关在这片林子中,无人进来,就算今日被杀死了,也不会有人察觉的,赫连瑾如此想道。

但古云熙既然说不想杀这个怪物,赫连瑾就只得放手,想想别的办法。

凤晨偲在匆忙之间终于看到站在赫连瑾身前的古云熙,于是对着古云熙,立即大声喊道:“古云熙,你再不救我,就要失去我这个难得的好友了!”

古云熙将手放在树干上,稳身扶着。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的‘刷刷’声,于是往后一看,好大的一条蟒蛇!古云熙脸色立马白了下来,自己基本上没有什么觉得是可怕的,但蛇是个例外。

赫连瑾感觉靠着自己的古云熙身体突然变得僵硬,于是往怀中的人看去。

古云熙抬头看向赫连瑾的时候,赫连瑾正好也看过来。

古云熙抬起有些僵硬的右手指了指蟒蛇,赫连瑾往那一看,没待思绪转过来,身体就立马抱着古云熙往远处跑去。

蟒蛇穷追不舍。

凤晨偲被怪物追的真的身疲力尽了,见赫连瑾与古云熙朝自己的方向跑来,欣喜的以为两人是良心顿悟,来帮自己了。

于是就立马高兴的跃到赫连瑾的跟前,同古云熙说道:“你们终于愿意出来了……”

没待凤晨偲说完,古云熙就朝她大喊快跑。

凤晨偲不知所以的看着赫连瑾与古云熙跑向怪物的方向,以为他们是要齐手对付怪物,于是回过头准备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息一下。哪知在转身的一刹那,一张血盆大口正对着自己。

凤晨偲‘啊’的一声,回身躲过蟒蛇的那张大的嘴,然后朝赫连瑾的方向边跑边喊:“这哪来的大蛇,你们回来!”

之前被怪物追赶的时候,凤晨偲尚且可以时不时的歇上片刻,但面对这巨大的蛇,凤晨偲丝毫不敢松懈,生怕下一秒自己就被吞进这蛇腹。

前有怪物,后有蟒蛇,赫连瑾立马悬身跃到一旁的树枝后面,思量对策。

“就让大蛇与怪物相遇对打,然后我们可以趁机跑掉。”古云熙朝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与古云熙想的如出一辙,这大蛇出现虽是个意外,但却给赫连瑾,古云熙与凤晨偲三人提供了脱身的机会。

古云熙看着离自己只有十来米距离的怪物,然后朝凤晨偲喊道:“将蛇引到我这边来!”

凤晨偲来不及多想,就按照古云熙的话,笔直的跑向古云熙,大蛇跟在她的后面穷追不舍。

凤晨偲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大蛇,然后看到站在赫连瑾与古云熙脚下的怪物,立马明白了古云熙的意图,于是朝怪物飞去。

然后在怪物马上要抓住凤晨偲的时候,凤晨偲将身子一侧,将自己隐身在一旁的树干后面。

大蛇在凤晨偲消失后,立马看见了自己眼前的怪物。同时怪物也看见了它。

两样大物同时安静的看向对方,没有嘶吼,也没有怒视,这应该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古云熙等三人以为马上就能目睹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有些期待的看着前方的两个庞然大物。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安全离开 蛇扭动了一下,看样子会起先向怪物发起攻击。此时,怪物依旧呆愣的看着大蛇。

这时候乌云飘过骁晗林的上方,给即将展示血腥的战场添上了几丝凝重,鸟群的声音也全都消失了,只有微风吹拂树叶后发出的‘飒飒’声。

凤晨偲将手伸进自己胸前的衣襟里,缓缓摸了几下小狼的毛发。小狼感受到身上的温暖,舔了舔凤晨偲的手掌。

赫连瑾搂着古云熙,打算一见情况不对,就立马拥着古云熙跑。

大蛇看着怪物,摆动了几下自己的蛇尾,然后悠闲的离开了。

凤晨偲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叨了句:“怎么回事儿?怎么不打了?”

古云熙与赫连瑾也有些意料之外的吃惊。

怪物见大蛇走了,看了一下四周,然后也笨拙的往与巨蛇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待怪物与大蛇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树林的尽头,赫连瑾三人才从树上跳下来。

“它们怎么了?”凤晨偲疑惑的看着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思索了一会儿,想到自己以前在现代所学到的知识,回道:“这蛇与怪物在骁晗林呆了那么久,应该建立了类似于人类的相处法则,都说一山不容二虎,但若是有法则的制约,这种强者共处的现象还是可以实现的。”

“你是说它们之所以见面不会整个你死我活是因为,这骁晗林已经被这些兽物分化好了领域和达成了某种和睦共处的默契?”凤晨偲说出自己的理解,询问的看向古云熙。

古云熙点点头,说道:“大致就是这样。”

赫连瑾用深邃的眼神看着古云熙,抿嘴露出一丝笑意。

凤晨偲佩服的看向古云熙,古云熙笑了一下,立马说道:“我们快走吧!”

赫连瑾看了眼大蛇与怪物离开的方向,避开这两处,选了一条较为偏僻的道,牵着古云熙离开这儿,凤晨偲也跟在后面。三人一起往骁晗林的外围走去。

古云熙与赫连瑾刚回到飞麟苑,站在门口的清英就立马上前禀告:“小姐,公子,安宁王来了。”

赫连瑾牵着古云熙进了屋子。凤老王爷正坐在床榻边的木椅上逗弄坐在床上的尘儿,流儿也坐在床沿边微笑的看着。

流儿一见古云熙进来,就立马跑过去,甜蜜的喊道:“姐姐,你去了哪儿了,我和爷爷还有尘儿在这等了许久了。”

凤老王爷和夙尘也寻着流儿的声音看向古云熙。

古云熙微笑道:“我和赫连哥哥去宫里随意走了几处,散散步。”

流儿没有丝毫怀疑的点点头,然后牵着古云熙的;另一只手走到床边。

“姐姐,尘儿可好玩了。”流儿说完,就一手扶着夙尘的背部,一手按着夙尘的肩膀,轻轻将夙尘躺放在床上,然后松开了手。

房间内所有的人都看向床上的夙尘。

夙尘被躺放在床上,先是左右看了一下,尤其是看了好一会儿床侧的众人,见没有一个人上前帮自己坐起来,皱了一会儿眉头,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样,但没有流出一滴眼泪,。

凤老王爷露出慈祥的微笑,意味深长的往后看了一眼赫连瑾与古云熙,示意他们继续看。

这时候,夙尘似乎知道无人会上前帮他,终于收回了那副委屈的表情。他伸直双腿,将藕节般的双腿蹬向半空,然后头部也是如此,脸部因使力皱的如同一个小老头一样。

古云熙看着儿子的这副怪模样,忍不住‘噗’的一下笑出声来。

夙尘听见一旁的娘亲的声音,立马躺回床上,再次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看向古云熙。

古云熙被儿子萌的受不了,于是立马上前抱起床上的夙尘。

夙尘一到古云熙的怀抱立马露出开心的笑容,嘴里不停地喊着:“娘……亲,娘……亲。”

说‘亲’字的时候,因牙齿没长齐全,还会从口里喷出一些细小的唾沫。

古云熙丝毫不介意的亲吻了两下夙尘肉肉的脸颊。

流儿扯了一下古云熙的衣衫,古云熙低头看向他,他也不说话,就是严肃的看着古云熙。古云熙意会的笑着,也在流儿带着婴儿肥的俊美脸颊上亲了两口。流儿立马露出喜悦的笑容,紧抱着古云熙的左腿。

赫连瑾在看见古云熙开始亲夙尘时,就换回那张面无表情的冰脸,眼神显露不悦。

“姐姐,刚才夙尘弟弟想坐起来,你瞧见没,他竟然那样子使力,我和爷爷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觉得可有趣了。”流儿笑着,抬头看向古云熙手里的夙尘,说道。

古云熙伸手拈了拈夙尘的脸颊,笑着同意的点点头。

接近午时,清英拿着一个四层的饭盒走了进来。

“小姐,这是王爷吩咐府里的下人刚从安宁王府带来的。”清英边说边将饭盒放在桌上,然后拿出来,摆到桌上。

醋溜四喜丸子,糖蒜猪骨,九味清蒸鸡,全香鸡柳,这些全都是古云熙最喜欢的菜肴。

古云熙看着坐在椅子上正慈祥的看着自己的凤老王爷,略带撒娇之意的朝她说道:“谢谢外公。”

“自家人,谢什么。”凤老王爷微笑着回道。

凤老王爷起身先坐在桌旁,古云熙然后坐在凤老王爷右边的位置上。古云熙刚一坐下,流儿就立马跟着古云熙,坐在她的身侧。

赫连瑾立马脸目严肃的一把抓紧流儿的后颈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放在另外空着的位置上,然后自己坐在古云熙的身边。

流儿愤怒的看着赫连瑾,重重的朝他‘哼’了一下,倒也没说出什么发小脾气的话。古云熙与凤老王爷都极为喜欢流儿这种有的放矢的脾气,不像别的娇生惯养的小孩那样胡乱的耍小性子。

凤老王爷起筷开始吃饭之后,其余的人才开始动筷。

夙尘因为年纪还小,吃不了这些有硬度,有味道的食物,府里就有专门的厨娘给夙尘做了另外的流食。

清英将流儿扶坐在床上,然后一勺一勺的喂他吃。

夙尘吃到高兴的时候,还会朝着古云熙的方向发出‘啊’和‘呀’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孔老先生 “下一场比试是辩论,国主会请来凤鸣国最有名的大儒孔老先生前来担当本次比试的主师。”凤老王爷夹起一根鸡肉丝放到古云熙的碗里,说道。

“孔老先生?”古云熙从未听过此人。

“你不知道他也是正常的,别说是你,就是现在凤鸣国内的许多人大都早已遗忘了这个伟大的能人。”凤老王爷慢慢的嚼碎口中的食物,看了眼茫然的古云熙,然后低声说道。

“二十年前,凤鸣国的国主宠信宦官,外戚专政,搞得民不聊生,许多分城纷纷各自起兵,守城拒外,整个凤鸣城四分五裂,人心惶惶,当时就是孔老先生拥护上任国主,利用权计,在不损一兵的情况下,说服各都城的城主联合起来一起对抗昏君,对抗奸臣。”

凤老王爷用一种无比崇敬的眼神与语气告诉古云熙孔老先生当年的英举。

“在他的辅佐下,前任国主最终实现了现在的凤鸣国的太平与安定。”能够赢得凤老王爷的敬佩,此人必定不俗。

“那外公后来呢?”古云熙感兴趣的继续问道。

“孔老先生,确实很厉害,当初前任国主有意要封他为异性王,以表彰他对凤鸣国所作出的巨大贡献,但他拒绝了,他说王为天,凤为天,何有异存。”凤老王爷转头看向赫连瑾,问道:“你知道这是何意吗?”

古云熙有些意外外公会突然问赫连瑾。

赫连瑾垂目片刻,回道:“天下是凤氏皇族的天下,皇族怎能有外姓之人存在。”

凤老王爷笑着点点头。

“不错,孔老先生的那句话就是这种意思,他淡泊名利,不求权贵,在帮助前任国主稳定朝纲之后,就谢绝朝廷百官和前任国主的挽留,就徒身离开了凤都城,游历四方。”

“那孔老先生现在在做什么,他如何会突然答应国主,参与本次本次的比试,并担当主师?”古云熙好奇的问道。

若按照凤老王爷口中所说的孔老先生的性格,他应该不是个爱凑风头的人,应该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参与这次举国瞩目的国主甄选。

“国主也没有想到孔老先生会主动要求参与本次的甄选比试,大概是想看看现在的凤鸣国的皇女们,未来的国主如何吧。”凤老王爷沉思了一会儿,推测道。

“熙儿,你这次的辩论可能不是那么容易。”凤老王爷担心的看向古云熙。

“外公,你放心,国主甄选事关凤鸣国的国体,我看这孔老先生不会是个有失偏颇的人,他应该会对所有的皇女们提出同等难度的问题,外公无需担心。”古云熙对着凤老王爷安慰一笑。

几人吃完饭,凤老王爷就带着流儿和夙尘离开飞麟苑,出宫了。

临走的时候,流儿依依不舍的牵着古云熙的手。赫连瑾直接将他拉到凤老王爷的身边。于是凤老王爷立马哄着流儿,说带他出去骑马,流儿终于眼含这泪水,同意离开这儿。

“你听过孔老先生吗?”古云熙看着在流儿走后终于露出喜悦表情的赫连瑾,问道。

“以前听父亲说过,但也和外公说的差不多。但他来过楚国,这点我记得很清楚,当初父亲想要请他当我的夫子,但孔老先生拒绝了。”赫连瑾站在窗边,朝古云熙说道。

“还有这回事,为何?”古云熙感兴趣的问道。

“不知,当时有很多人有意招揽他,孔老先生都拒绝了,没过多久,就听父亲说他已经离开了楚国。”赫连瑾回忆之后,告诉古云熙。

古云熙坐在床边,看着赫连瑾,微笑着说道:“那这次能见上孔老先生一面,与他探讨,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赫连瑾这次没有在意古云熙在他的身前如此夸赞另外一个男人,毕竟这人确实有过人的本事,能在凤鸣国最混乱的时候,镇朝纲,立社稷,一揽狂澜救万民于水火之间,这般能耐绝非一般的凡夫俗子能够睥睨的。

“午睡会儿吧。”赫连瑾朝古云熙柔声说道。

“嗯。”因上午都在骁晗林中走路和被怪物猛蛇追着跑,古云熙这时也觉得有些累了,于是走到床边,准备睡下。

“古云熙!古云熙!”凤晨偲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同时还伴随着‘砰砰’的敲门声。

赫连瑾丝毫不理会外面的喊声,继续帮古云熙脱下外衣。

外面的声音持续的响着。

古云熙低声朝赫连瑾说道:“你若是不去打开,凤晨偲会敲上一天,你信不信。”

赫连瑾叹了口气,然后极度不悦的去打开房门。

凤晨偲见房门打开了,立马开心的朝古云熙走去,边走边大声说道:“古云熙,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说完就拉着古云熙要往外走。

赫连瑾立马挡在凤晨偲的身前。

“等一下,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不会又是像上次凤岚月那样想把我扔进骁晗林这样的地方吧?”古云熙边穿好衣服边打趣道。

“我是那样的人吗。”凤晨偲好不要脸的回道。

凤晨偲说完,看着正在穿衣服的古云熙,忍不住说道:“古云熙,我知道赫连瑾长得好看,但你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这样犯禽兽吧!”

古云熙满脸黑线的看着凤晨偲,回道:“你把我想象成什么样的人了,我只是想趁着食困,休息一会儿,别忘了,我还怀着身孕呢。”

“哦……”凤晨偲的这声回的好是敷衍。

古云熙不再理会她。

赫连瑾想要古云熙好好休息下,毕竟古云熙服用过孟婆花,即使他的身体好得很,但她肚子里的胎儿只要还没出生,就会随时有危险。

于是赫连瑾一伸手,点住了凤晨偲的定身穴。

凤晨偲见自己动不了,于是大声朝赫连瑾说道:“赫连瑾,你要做什么?”

赫连瑾没有理会他,而是唤来了清英。

“将她搬回她的房间内。”赫连瑾朝刚进来的清英吩咐道。

清英不愧是练过武功的人,立马一下拥着凤晨偲的腰,将其轻松的抱了起来,然后移到自己的肩膀上。古云熙看着都有些佩服清英的力气。看着挺清瘦的姑娘,怎的如此力气大。

章节目录 第379章 遇见你,真好 “赫连瑾,赶快给本小姐把穴道解了!”凤晨偲气急败坏的大声喊道。

赫连瑾无动于衷。

“赫连瑾,快给本小姐解开!你大爷的,敢这样对本小姐!”凤晨偲开始说出脏话。

赫连瑾依旧无动于衷。

“赫连瑾,你再不帮本小姐解开,本小姐就给古云熙换个男人了!”凤晨偲此话刚一说出口。

赫连瑾终于转眼看向她吗,然后走近她。

凤晨偲还没来得及心中一喜,就被赫连瑾点住了哑穴。

“……”凤晨偲发不出声音,只得怒视着赫连瑾,紧紧的瞪着他,直到自己被清英送回房间。

清英离开凤晨偲的房间,告诉她穴道会在半个小时之后自行解开,凤晨偲闭上眼睛,不想看赫连瑾的这个帮凶。

“凤晨偲,在穴道解开之后,定然会找你报复的。”古云熙笑着说道。凤晨偲是个爱憎分明的女子,赫连瑾这般对她,她一定会伺机报复回来。

“不用管她。”赫连瑾才不管凤晨偲会不会报复。

古云熙躺在床上看着正在脱外衣的赫连瑾。

“赫连,外公说到异性王的时候,为什么会问你?”古云熙敏锐的觉得其中必有事故。

赫连瑾脱完衣服,躺在古云熙的身边,轻搂着她的腰,说道:“我曾祖父就是个异性王,但王位不能世袭,所以他的后人只能被封为侯爷。”

“原来如此,怪不得外公会突然问你。”古云熙醒悟道。

古云熙刚说完,然后就笑了,“外公对你了解的可真深,连你曾祖父都查到了。”

赫连瑾没有丝毫被凤老王爷调查的愤怒,反而也随着古云熙一起笑着,然后道:“谁让我是她外孙女的夫郎。”

古云熙靠在赫连瑾的怀里。

“赫连瑾,来到这个世上,能够遇见你,真好。”古云熙动情的说道。

赫连瑾没有回复什么甜言蜜语,只是更加温柔的抱紧古云熙。

慕容清河来到凤晨偲房间的时候,她依旧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躺着。

凤晨偲看见慕容清河来了,露出恳切的眼神。

慕容清河走上前,两下解开凤晨偲的定身穴与哑穴。

“你如何这个样子?”慕容清河朝跪在地上的凤晨偲问道。

“禀告阁主,是赫连瑾干的。”凤晨偲告诉慕容清河。

“为何?”慕容清河深邃的眼神中看不到任何神色。

“他……他不想属下打扰他与古云熙。”凤晨偲如实回禀。

“所以,你就让我在藏书阁等人等了那么久。”慕容清河的声音开始散发威严。

“属下知错,属下下午定将古云熙带去藏书阁。”凤晨偲低头保证道。

“别让我以为自己养了个废物。”慕容清河沉声说完这一句,就离开了凤晨偲的房间。

“是,属下定然完成阁主的任务。”即使已经不见慕容清河的身影,凤晨偲依旧对着慕容清河离开的方向说道。

“砰……砰……”

古云熙和赫连瑾还在熟睡中,就被门外的敲门声给吵醒了,同时还伴有清英阻止的声音。

“凤小姐,公子与小姐还在安睡,要不等会再来吧。”清英劝道。

凤晨偲不理会清英的劝阻,继续敲门。

“古云熙,古云熙,这都未时了,还睡什么睡,起来和本小姐去个好地方!”凤晨偲大声叫唤。

旁边的几所房间里依稀传来几位皇女发出不满的声音。

“吵什么吵,看你们的书去!”凤晨偲朝着几个出声的房间就是霸气的一吼。

其他人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古云熙被凤晨偲这样一闹,也睡不着了,起身将衣服穿好。

赫连瑾睁着清明的眼眸幽幽的看着古云熙,终于发出不满的声音:“扰人清梦,真是可恨。”

古云熙笑着亲吻了一下赫连瑾的嘴角,赫连瑾终于收回了些怒气。

古云熙一开门,赫连瑾就伸出修长的五指轻握帘角,然后略带怒意的一下将床帘拉好,不想再看见凤晨偲那张烦人的脸。

凤晨偲一进来就看见床前有力晃动的床帘,立即猜到这定是赫连瑾的举动,于是眼角含笑的朝古云熙故意大声说道:“古云熙,你看看你家的夫郎,再看看别人家的夫郎,哪有妻主起了,自己还留在床上酣睡的男人,不如我给你介绍新的男人吧,不仅俊美,而且勤快。”

凤晨偲话刚说完,就有一个淡蓝色的长器从床帐内,快速快速朝凤晨偲射来。

凤晨偲立马往后一退,躲开长器。

该物径直射到了木门上,只留下圆润的一端露在木门的外面。

古云熙仔细一看,认出这是赫连瑾的发簪。

凤晨偲走近木门,看着已经深深嵌在里面的玉簪,有些后怕,就凭赫连瑾的这番举动,凤晨偲可以很明确的推断出赫连瑾的功力定然在自己之上。

于是有些心戚的说道:“赫连瑾,不必这么心狠,对我痛下杀手吧,若是这玉簪真插到了我身上,你看古云熙会不会怪你蓄意谋杀她的好友。”

赫连瑾‘呵’的一声没有回话。

凤晨偲这次安分的没再引赫连瑾发火,只是告诉古云熙自己在外面等她一会儿,就真的出去等了。

古云熙喝完一杯水,又续了杯水,端到手中,然后转身走到床前,揭开床帘的一角,让自己进来,然后将装着水的水杯递到正坐在床上凝视着他的赫连瑾的嘴边。

赫连瑾就着古云熙的手,缓缓的喝下杯中的水。

古云熙边看着赫连瑾喝水,边道:“凤晨偲说的只是好玩的,你莫当真。”

赫连瑾喝完古云熙递来的水,还是一副高贵冷艳的模样凝视着古云熙。

古云熙转身就要去放好水杯。

赫连瑾突然一下抱住古云熙,将她柔中带刚的按到自己的怀中,然后猛的吻住古云熙的红唇。

古云熙虽有片刻的惊讶,但还是顺了赫连瑾的意图。

古云熙刚要回应赫连瑾的亲吻,就感受到自己的嘴里传来一阵温意。

古云熙吞咽了一下,立马就知道这是赫连瑾将刚刚喝完的那个茶杯里的水渡到了自己的口中,原来他虽然喝了水,但并没有完全喝进腹中。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水吻 古云熙被动的接受赫连瑾的哺水。他渡一下,古云熙边随之咽一下,直到赫连瑾口中的水完全渡完。

赫连瑾立马换成剧烈的舌吻,古云熙有些呼吸不畅。

赫连瑾一阵亲吻过后,紧紧的拥住古云熙。

“你还在就刚才凤晨偲说的话生气吗?”古云熙平静下来,低声朝赫连瑾问道。

赫连瑾抓住古云熙的双手,十指相扣。沉声回道:“有些。”

古云熙亲吻了一下他白皙的颈部,然后闷声笑道:“这种话,你也相信。我和你孩子都快有两个了,将来除非你背叛我,否则我绝不会离开你。”

赫连瑾‘嗯’的一声,眉毛不再微皱,终于恢复了以往的淡然幽若。

“我和凤晨偲去了,若是还未睡够,就再睡会儿。”古云熙朝赫连瑾叮嘱道。

赫连瑾嘴角微扬,朝古云熙点点头。

古云熙随后走出房门,看到正坐在树上晃着腿的凤晨偲,大声说道:“不是要带我去个地方吗,走吧。”

凤晨偲听到古云熙的声音,立马飞身下树,低声打趣道:“你们又不是生离死别,就出去那么一小会,也能叨叨这么久,看,把嘴都叨的又红又肿。”

古云熙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被赫连瑾给亲成这样,于是终于露出一些羞意,然后半羞半恼的朝凤晨偲说道:“少说废话,赶紧带我去你说的那个什么好地方。”

然后不管一旁眼露奸笑的凤晨偲,率先就往飞麟苑的入口快步走去。

凤晨偲,叹了口气,还是一下拉住古云熙的衣服。

“你这个样子怎么能见人,明眼人一见你这副模样,都能立马猜出你刚刚定是与那个男人温存去了,若是以后你当上国主了,这件事情就是把柄,就会被有意之人放大,许多人就会说你是个沉迷男色的昏庸之人。”凤晨偲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朝古云熙劝道。

至于真正的原因,还是凤晨偲心疼自家的阁主。阁主一向对古云熙倾慕有加,若是看见古云熙这一副与赫连瑾刚刚温存完的模样,定然会伤心欲绝,痛不欲生。

而且最重要的是最后受牵连的,受伤害的一定是自己。对于这个,凤晨偲有前车之鉴。

“那你说该怎么办?要不,今日不去了?”古云熙看着凤晨偲脸色凝重的模样,有种自己与赫连瑾亲热触犯了大忌的感觉。

凤晨偲立马摇头。

“必须得去,我也就今日有那点心思,说不定到了明天,我就不愿带你去了。”凤晨偲说完,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掏出一个小青瓷瓶儿,放到古云熙的手中。

“这是什么?”古云熙看着手中的瓶子好奇的问道。瓶身全体通透,里面依稀可以看出液体随着移动撞击着瓶身不断晃动的影子。

“这是国主赐给我母亲,然后我母亲给我的,说是藩城进贡的圣药,叫什么……”凤晨偲有些想不起来。

古云熙汗颜的看着凤晨偲,药名都记不住,还敢拿来给自己用。

“我想起来了,是叫凝玉露。”凤晨偲大声说道。

“可别看这一小瓶,它可珍贵着呢。”凤晨偲边说边将瓶子打开。

一股清香之气扑鼻而来。

“来,抹上。”凤晨偲倒了几滴在古云熙的嘴唇上。

古云熙抿嘴,利用嘴唇之间的摩擦,将药水均匀抹开。

湿湿的,润润的,古云熙感觉既舒服又凉快。

弄好之后,凤晨偲终于带着古云熙往外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古云熙好奇的问道。

“藏书阁。”凤晨偲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告诉古云熙。

古云熙诧异了。

“去藏书阁做什么?”

“皇宫里的藏书阁有凤鸣国历年来最珍贵的藏书,经,史,子,集样样都有,包括这次担任辩论主师的孔老先生的手稿。”凤晨偲毫不掩饰的告诉古云熙。

古云熙吃惊的看向凤晨偲。凤晨偲竟然也知道这次比试的主师。也对,她的母亲是二皇女,就凭二皇女凤临止那股迫切希望凤晨偲当上新任国主的念头,她一定也会弄到本次比试中各位儒师们的名单与相关信息。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可别倾慕上我,我可是有喜欢的人了。”凤晨偲得意道。

“知道,是方荣阁的慕容清河。”古云熙笑着回道。

凤晨偲立马收回了得意的神色,有些苦逼的看着前方的路。早知道自己就不提这茬了,古云熙现在与自己甚是交好,俗话说的好,朋友欺不可欺,古云熙即使将来对慕容清河产生了那么点心思,看在自己的份上,也定然不会表达出来。

于是凤晨偲边走边试图朝古云熙解释道:“那个,我不喜欢慕容清河很久了。”

古云熙笑着看着凤晨偲不说话。

凤晨偲看到古云熙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再次强调道:“真的!我以前以为我喜欢慕容清河,但后来我仔细想想,那只是求而不得的执念,不能算得上真正的喜欢。”

这番有力的解释,古云熙总该相信了吧,凤晨偲如此想道。

古云熙在凤晨偲说完之后,终于移开了眼神。

凤晨偲以为自己的解释奏效了,刚要露出微笑,就被古云熙下一秒说出来的话给打缩了回去。

“没想到,你喜欢他竟喜欢的这么深了。”古云熙低头感叹道。

凤晨偲哭丧着脸,无言以对。

古云熙见凤晨偲的表情不大好,以为她是在为慕容清河的事忧心,于是转移话题道:“既然是藏书阁,那定然是皇宫的守卫圣的,怎会让我们进去?”

凤晨偲立马拿出手中的两个金色的牌子。

“我是谁,整个凤鸣国就没有我凤晨偲不能进去的地方。”凤晨偲豪气道,然后将其中的一个金牌放到古云熙的手中。

“这是我从国主那里求来的,我可是费了好一阵口舌。”凤晨偲看向古云熙,说道。

“那我的这个呢?”古云熙问道。

凤晨偲既然亲自去向自己的国主外公求金牌,国主看在直系血缘关系上也定然会给凤晨偲,但自己与国主隔了几辈,凤晨偲一定难以替自己求的到这块金牌。

凤晨偲眼珠子滚动了几下,说道:“当然是我求来的。”

古云熙用不相信的眼神看向凤晨偲。

章节目录 第381章 藏书阁 这会燕国过来的黑衣人脸色就直接黑了,可这次本身就因为他的情报有问题才会导致他们损失人马,他这个时候要是再提出书面异议,那到时候他人生地不熟的想要将人给找到那简直就跟海底捞针没有什么区别了,说不定到时候他找到人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凤鸣国的京城里面了,他那个时候再想要下杀手就更是不可能的了。

事已至此,他也没权力否决了。

“好,我没有意见。”

当天夜里,古云熙跟赫连槿就离开了队伍,他们什么也没要,两人就这样并肩在抚琴跟高启亮的目光中离开了深林。

夜很静,周围出了虫鸣之外就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古云熙抬头看着前方,突然出声问道:“你知道我们这样走下去会到哪里吗?”

她没有来过凤鸣国,对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就连地图都没有找高启亮要一张,她不知道赫连槿认不认识路,可是她见赫连槿也没有找高启亮要地图,好像两个人都忘记了一般。

“不知道,我也没来过凤鸣国。”赫连槿摇头说道。

“我连地图都没找高将军要,我就想着,若是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走,也不知道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哪里,那是不是就代表着那些人就更不可能找到我们了?”古云熙好心情地笑着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半夜在深林里面走,好安静。”

赫连槿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古云熙,直到古云熙停下脚步,他才说:“我也是第一次。”

以前都是为了赶路,不然就骑着马,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安安静静地走着。

而再久一点,他跟师傅一直在深山里面的时候也是为了学习功夫,连内功,从没有一次像这样没有目的地走着。

古云熙听了之后笑了,她的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赫连槿,半开玩笑地问道:“你说外面能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吗?或者说若是有一天你要回去了,你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她好不容易从内心深处接受一个人,她不想就这样失去了。

赫连槿眼眸深处一闪,他缓缓地朝前走,说:“其实我可以解释的,那个所谓的表妹我并没有见过几次,我因为家里缘故住在我家里,可对她我比对抚琴还要陌生,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不过我可以确定我家里的人包括我自己都没有那个意思。否则我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等到现在?

古云熙的心猛然跳动了一下,她睁大双眼看向赫连槿,突然笑了出声。

是啊,经过这次,她还怀疑些什么呢?

这样一想,古云熙的心里顿时欢快了不少,她面对这赫连槿倒着走路,笑着说道:“我信你。”

话刚落,古云熙突然失去平衡地往后倒,赫连槿惊慌的神情落入她的眼中。

“云熙!”赫连槿惊慌地叫道。

古云熙的心提起来,一时间竟慌了神,也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被一只手抓住。

一抹黑影将她笼罩住,她刚想抬头看,一只宽厚手掌按住她的后脑,将她的头压在一片温暖的胸膛上,手上的力量消退,转而她的腰际多了一只手紧紧将她抱住,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她的后背转来轻微的疼痛感。

两人一齐往下滚。

古云熙胸口一直压抑着的情感在这个时候突然爆发出来,她忽然很害怕就这样失去他,她举起双手将他环抱住,企图用手掌护住他的脑袋,哪怕是手背上传来的刺痛,她都觉得至少不是他一个在承受。

也是在这个时候,古云熙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那都是一些她既熟悉又陌生的画面,好像曾经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情,他依旧在这样义无反顾地守护着她,哪怕是在她选择嫁给谢家铭的当天,他亦是这样默默地守护着。

古云熙的眼泪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掉落下来,她要是从来都不是他为她如何,她只是希望她能跟他比肩,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两个人一块分担。

古云熙苦涩地扯动嘴角笑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古云熙醒过来,耳边出来树上传来的小鸟清脆的叫声之外,一切都很安静。

她试着动了动身体,这才让身体找回知觉,可身体上传来的疼痛感却告诉她昨夜的情况有多危险。

试图撑起身体从赫连槿身上下来,古云熙这个时候才发现赫连槿的双手依旧如铁箍般紧紧地扣住她的腰,即便她撑起身体想要从他身上下来也没能让他的双手松开,她轻轻地推搡了下他的胸口,这才发现他迟迟没有动静。

古云熙轻轻地叫唤了两声也没能得到他的回应,她突然在这个时候心里发慌,用那沾满了血泥相融的手检查赫连槿的头,没摸到湿润粘稠的感觉这才尝试检查他的身体,可奈何他的手臂却扣得紧,她怎么都没办法动弹,最终只能紧着喉咙,涩涩地出声叫道:“赫连槿?赫连槿……”

她抬起手颤抖着放在他的鼻息前,这是从她认识赫连槿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恐慌,那是由心底深处散发出来的恐惧。

若是他就这样一直躺着,她该怎么办?她是不是又要变成一个人了?

她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手指尖抑制不住轻颤,动作轻柔地拂掉赫连槿脸上的泥土,再次出声的时候声音已经变得暗哑:“赫连槿,你醒醒。”

别让下我一个人,我会害怕。

古云熙魂不守舍,她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时候她父母因为部队有事情经常不在家,她一个人半夜醒过来看到整套房间里面就只剩她一个人,她怎么哭都没用,她的父母都没回来,等她苦累了,再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躺在地上睡着了。

“你不要吓我。”

她又好像来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里面的人她都不认识,周围的墙上长满了青苔,她想要大声地呼叫,可却没人应她,整个空气中透漏住一股霉味,耳边还时不时地响起一个笑声,那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笑声,那样的笑声让人感觉有些癫疯,可声音中又让人感觉到了一股凄美。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儒史札记 她一直都知道,赫连槿很厉害,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能别他轻而易举地完成,哪怕是那次受伤,他也就只在床上躺了一天,她从没想过他也会流血,也会累,更会死亡。

就算再厉害也同样是血肉之躯。

古云熙心里揪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的身边消失了一般,她的心顿时空寂了下来,她咬咬牙,她不想,她真的不想再回到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想要他一直陪着她。

“赫连槿,你醒醒,别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我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你别让我一个人在这里。”

古云熙红了眼,开始胡乱的在赫连槿的胸口上乱按一通。

此时的她完全没了主意,忘了她该怎么办,就只想着怎么让赫连槿醒过来,

半晌过后,许是感受到了疼痛,亦或许是古云熙的做法起了作用,赫连槿眉头皱了皱,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底里带着些迷茫,可也许是因为真累了,他轻轻地勾起个笑容,微不可闻地安慰古云熙道:“别哭,我没事!”

赫连槿稀松地睁开双眼看着古云熙,而后身后将她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给拂去,指尖带着的泥土瞬间粘在她的脸上,他看了之后不由得调笑了一声:“看看,现在都成了小花猫了。”

古云熙一听骤然将脸埋进赫连槿的怀中,将她脸上的污渍尽数擦在他的衣服上,随后才从他的身上下来,伸手去扶他道:“你先起来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赫连槿长长吁了一口气,顺着古云熙的手坐起身来。

古云熙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赫连槿的背后因为这一路护着她,血渍已经溢出,浸染了整个后背,她看着眼眶突然又红了起来。

赫连槿也感觉到后背的疼痛感,可这个时候他却依旧安慰古云熙道:“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谁哭了,我这是沙子进了眼睛了。”古云熙眼眶湿润地等着赫连槿,随手抬起手来抹了抹眼角,结果眼泪掉得越发多,“谁让你刚才用你那脏手给我擦眼泪了,你看看,现在我眼睛里面都是沙子了。”

赫连槿转头看向古云熙,见到她几近血肉模糊的手臂,眼神闪动,虚弱又无害地讨好道:“是我的错,都是我让你的眼睛里面进了沙子,你过来让我给你吹一吹?”

古云熙没好气地怨怼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看我出糗的,看到我出糗你就很高兴了是吧?”

赫连槿顾左右而言他:“熙儿,能见到你为我担心,我真的很开心。”

如果真的只有到这个时候才能见到她对自己关心,他愿意一直这样让她担心着,关心着。

听到这样的话古云熙一时之间竟怔愣住,一直以来赫连槿对她都是发乎情止乎礼,丝毫没有半点逾越,可这次她感觉好像又什么东西变了,不说她对他,就说他对她。

都变了。

“哦。”古云熙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只能转头站起身来准备看看这附近有没有河流之类的地方。

赫连槿却没有就这样放过古云熙,他拉住古云熙的手,轻缓地出声道:“我现在受伤了,你不该扶我一把吗?”

古云熙心里有些别扭,挣扎着手低声骂道:“受伤就受伤了,干嘛拉拉扯扯的,多难看。”

赫连槿见此嘴角再次上扬起来,抓着古云熙的手也没放开,就这样抬着头说道:“我才发现原来你是这样别扭的一个人。不过真可爱!”

轰地一声,古云熙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炸了,可这个时候她却依旧硬撑着,冷漠地说道:“你才别扭,再不起来我就把你扔在这里不管了。”

赫连槿笑了:“是吗?那可不行,我可是很害怕自己一个人住这样的地方,我现在又有了上,等下要是跑出一直野狗,野猪的就能将我给分尸了。你还是带我走吧!”

这样说着赫连槿手中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他抬头盯着古云熙,发现她的耳际竟微微发红,一个坏心眼突然冒了出来。

赫连槿手头上忽然一扯,在古云熙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让她跌落在自己怀中,然后将她困在自己的怀里,在古云熙挣扎之前轻轻地在她耳际说道:“熙儿,你知道我看到你往下掉的时候我是什么样的心情吗?我那会感觉我的心都停止了跳动,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跳了下来。还好我当时跳下来了。”

他没办法想象,若是当时他没有本能地跳下来,他再见到古云熙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

古云熙难得没再挣扎,她躺在赫连槿的胸口上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她的内心深处一直处在赫连槿躺在地上没了动静的模样,她那个时候是真的害怕了,若是这个人没在自己的身边,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到时候她还能淡然地出现站在最高处,将那些同样争夺国主位置的人给拉下马吗?

从她刚才感受到的绝望与恐慌开始,她发现自己是不能的,若是身边没了这样一个人,她会觉得太孤独了,到那个时候她宁愿还是现在的她,至少她身边还有个人这样陪着她。

“若是有一天你要离开了,请你提前通知我一声行吗?”古云熙闷闷地出声。

“我没办法给你保证,你知道的,人总会死,而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就死掉了,真要是到那个时候了,我也没办法。”赫连槿轻轻地抚着古云熙的后背,像是感受到她散发出的不安感一般,他接着说,“不过我可以想你保证,我在出门前一定会跟你说一声,绝对不会让你找不到我。”

古云熙猛然感到一阵悲伤,她知道自己不该要求过多的,可是她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得到一个保证,故而她只能威胁道:“要是你消失不见了,我到时候就带着儿子找个人嫁了。”

赫连槿猛地睁开双眼:“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还需要什么时候知道?”古云熙略带着鄙夷的语气道,“我不傻,不管是从谢家铭的态度还是允之更或者是你的态度,我很清楚夙尘是谁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383章 遇见二皇女 赫连槿莞尔。

“是我说真的,若是真有一天你消失不见了,或者说你不告而别了,我就随便给夙尘找个后爹。”古云熙僵硬而粗哑地威胁道,“到时候让你后悔也没地方后悔。”

“好啊!”赫连槿轻笑着出声道,“不过也要我给你这个机会才行。”

古云熙也很快就从悲伤中走出来,她挣脱赫连槿的怀抱,站起身来,然后弯身将赫连槿一块扶起来,这才调笑着说:“这回还真没人能跟上我们了,更不要说找到我们的踪迹了。”

赫连槿看着他们滚落下来的地方,他也笑着调侃道:“是啊!谁能想到我们会从这里滚落下来?”

古云熙听了狠狠地灯了赫连槿一眼,懊恼地转头就走在前头要离开。

在确定彼此身上的伤之后,古云熙跟赫连槿便一路继续往前走,想着看看前面也没有水源。

两个人一路走来本就没话说,再加上又累又饿的,是在没什么力气说话,所以两个人也就沉默了一路。

一找到水源他们就先将身体上的伤口简单的清洗了一下,然后在河边升起火堆将在河里抓来的鱼给烤了,古云熙则将一路走来采摘的药给清洗了,在赫连槿忙完手头上的事情之后便拉过他,让他将上衣给脱了。

“怎么这么快就饥不择食了?也不怕影响风化。”话虽这么说着,可赫连槿还是很配合得将外衫给脱了,然后又把内衫也扒了,将整个后背给露出来。

不看的时候还不知道,突然见到赫连槿的后背,古云熙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久久没见到古云熙有动作,赫连槿便知道自己后背吓到古云熙了,他云淡风轻地说道:“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的,你还记得之前的庙会吗?我那次的伤才叫重,那次我都失去意识要让你背了。”

“说到这个我还真觉得挺丢脸的,要不是那次刚好遇到你,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回府呢?古尧上最后应该也是知道我坐着你的马车躲过他的人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他竟没有为难你。你说奇不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古尧上不为难她还不就是为了面子,也为了能让她多几分选上国主的机会,到时候他就能打着她是他的表妹的关系两国交好,或者是直接让她将凤鸣国的国权拿到手。

古云熙冷笑了一声,道:“古尧上这人可是有一身的算盘。”

仔细地给赫连槿清理好伤口,然后细细地给他上药,而后才嘱咐道:“你这两天就不要碰水了,别看都是些小伤,这要是不注意了等下就有可能会变成大伤。”

赫连槿抓住古云熙的手说:“你手上的伤也很严重,我给你清理清理。”

古云熙回头瞪了他一眼:“我的伤我能自己处理,你给我老实待着别乱动。”

赫连槿难得顺从:“是。”

此时就算他真有心想要去帮古云熙清理伤口也是有心无力了。本就因精力耗尽,他又强制运功,这会他体内的功力没个十天八个月是恢复不过来了。

古云熙也没走远,只是在附近找了一圈,然后又回到河边将手背上的泥土给清理干净,最后才将草药给捣碎了敷在手背上。

等她拖着敷着草药的手回来,赫连槿打量了一下就伸手从他的内衣衣角撕了两块半掌宽的布下来,指着他身侧的石头说:“过来坐下。”

古云熙柔顺地照做。

赫连槿不轻声地问:“疼不疼?”

“不太疼。”古云熙摇了摇头。这对比以前的伤来说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赫连槿的脸色不是很好,在他看来古云熙说不疼不过就是为了安慰他的。

古云熙见到赫连槿的脸色不好,见他脸上有着失血过多导致的苍白,她很心疼。

看着他轻柔地帮她包扎伤口,眼神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她知道此时他们都不能受伤太长时间,他们谁也不知道那些黑衣人会不会在某个时间找上他们。所以他们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在最短的时间里将状态调整到最好。

“你先吃点东西,恢复下体力,一会我们还要赶路呢。”赫连槿将古云熙的双手包好之后,他从火堆旁去过两条小鱼递给古云熙。

古云熙看着本就不大的鱼却被他分了两条大的给她,她沉默着从他手中拿过一条,轻轻地说道:“你也吃点,一路上还需要你保护我呢。”

古云熙就算不说,赫连槿却还是能察觉到古云熙的意思,他的眼神更是温柔地对上古云熙的双眼,与她缠绕,他举起空出来的手,帮古云熙将嘴角上的污渍给擦掉,说:“以后的路还请你多加关照!”

古云熙的耳角微红,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啃着手中瘦弱的小鱼。

吃过鱼之后,古云熙又去旁边的树林里面抱了一堆干枝回来,刚将树枝放在火堆旁边,抬头却发现赫连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石头上睡着了,他的脸微微发红,额头上冒着丝丝的汗渍。

古云熙看着不放心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糟糕!”

古云熙吓了一跳,发现赫连槿竟然在发烧。

赫连槿似醒非醒地抓住古云熙的手,声音忽沙哑又带着几分的倦怠:“熙儿,我没事,我就是睡一觉,睡一觉就会好的。”

古云熙按耐住心中的讶异,轻轻地说:“嗯,我知道,你放心睡吧!等你睡醒了我们再继续赶路。”

赫连槿嘴角向上挑起,心情愉悦得像是得了糖的孩子:“嗯,你也休息一会。”

休息一会才有力气赶路。

只不过古云熙并没有时间休息,因为赫连槿发烧,她反而更忙了,她撕了两块布不停地在赫连槿跟河边流转,还时不时地添柴下,知道快天亮的时候赫连槿的烧才退了下来,古云熙这个时候才有时间微微地眯一会。

晨光缓缓升起,照亮整片大地,赫连槿缓缓地睁开双眼,入眼的便是古云熙抱腿坐在他面前的模样。他抬头看向天,太阳已经升得挺高了的,也是这样他才发现自己额头上竟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块布。

章节目录 第384章 好奇 他的记忆好像又回到了昨夜那个似梦非梦的梦境。

或许那并不是梦,而是真实地发生了。

赫连槿睁了睁依旧惺忪的眼,侧脸因为昨夜的擦拭变得洁白无瑕,晨光照射下来竟来带着几分莹润,他动了动身体,感觉自己的身体比昨日好了许多,他知道这些都是古云熙的功劳。

古云熙是被一道鱼香给熏醒的,她睁开双眼抬头便见到赫连槿拿着一条烤好的鱼在她面前晃动,再抬头便见到赫连槿流连的笑容,她的心情莫名的变得很好。

笑着接过赫连槿手中的鱼,古云熙笑着道谢。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贪吃的,我刚才怎么叫你都叫不醒,接过一条鱼就将给你叫醒了。”赫连槿调小地说道。

其实他并没有真叫古云熙,反而是等他烤好鱼了之后才想要叫她,可还没等他叫,古云熙人就已经清醒过来了。

“先把鱼吃了,我们争取在天黑之前找个落脚的地方。”赫连槿说着也拿过一条鱼吃了起来,等吃完了之后还不忘将现场给处理干净。

听着石头被仍入河中传来“嘭嘭”的声音,古云熙拿着没用完的树枝将那烧完的黑炭给拨散开,在用沙子给盖住。

而后两个人真在天黑之前来到了一个小乡村。

第二日又借着村民赶集的时候搭上便车,进了镇里,又找了一家看着还成的客栈住下。

两人决定先将伤给养好了之后再快马加鞭地往京城的方向赶。

他们很清楚在通往京城的方向他们将面临什么,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更是要小心,更是需要将身体调整好,否则就没办法面对一路上随时都可能出现的黑衣人。

而这个时候,跟他们同样也在往京城的方向赶的还有水璇灵,只是相对于古云熙他们来说,他们这一路上可以说得上是顺风顺水,就连平常可能会出现的土匪都没有出现半个,这让跟水璇灵同行的江宪很是困惑。

“我就说了不会有问题的,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安全地抵达凤都城了吗?”水璇灵很不在意地掀开车帘对着车窗外的江宪说,“根本就没你说的那么危险好不好?还让我一路上紧张得半死。”

江宪是个世家公子哥,他谁算不上什么武功高强的人,可是在观察能力方面却比一般人要强很多,他听了水璇灵的话之后摇着头说,“难道你没发现这凤都城有些不对劲吗?”

“有什么不对劲的?不久是因为要甄选国主了吗?肯定是因为这个的缘故,所以凤都城才会变得这么严肃的。”水璇灵撇了撇嘴不在意地说道,“也不知道赫连哥哥为什么会喜欢上这里的女人,要是让我知道赫连哥哥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我就不信我不能打动赫连哥哥的心。”

江宪一路上不止一次听到水璇灵这么说了,可是凤鸣国跟他们楚国是不一样的,他们楚国是男主外女主内,可这凤鸣国的情况正好跟他们相反,这水璇灵要真是学了这边的姑娘,有什么事情都往外跑,那放在他们楚国绝对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我们一路这么赶过来,赫连槿跟着那些使者一道前来肯定没这么快,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歇脚,顺便等下他们?”江宪建议道。

“可以啊,我正好可以趁着这些天的功夫好好观摩观摩凤鸣国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只要她能学会凤鸣国女人的性格,到时候她再去找赫连哥哥,他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江宪很无语,可对水璇灵要做的事情他又没办法拒绝,就好像这次她说要来凤鸣国一样,他明知道这一路上可能会遇上土匪什么的,可是他还是跟着她过来了。

“我还是觉得你保持原来的样子就好了,赫连公子肯定也不会希望你为了他做什么改变。”江宪叹息着说道。

水璇灵不满地瞪着江宪说:“你懂什么?你又没有喜欢的人,你能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受吗?”

江宪气结,干脆扭头就走。

他就不明白了,对什么事情都表现得很聪慧的一个人怎么就在他身上变得这么迟钝,赫连槿还说什么她是喜欢他的,真要是喜欢他的话怎么会这样?连他的喜怒都抓不清楚。

在镇上修整了四五天后,赫连槿便提出要往凤都城赶过去,这个时候两个人的精神状态几乎都好了,古云熙见赫连槿的脸色好转也就没有反对,两人一道去镇上买了两匹马,骑着马就往凤都城的方向赶过去。

而这次古云熙为了方便便换上了一身男装,也是为了能躲避那些随时都可能会出现的黑衣人。

古云熙甚至在她跟赫连槿的脸上做了些手脚,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一路上几乎是畅通无阻地抵达中旗城的花旗区,他们坐在一个人流量较大的酒楼里面吃饭,耳边听着从四周传出来的消息。

“你们听说了吗?高将军带人前往燕国接燕国的云熙公主的人马遭人袭击了,现在云熙公主下落不明,就是那些暗杀云熙公主的人也没能将云熙公主给找到,你说奇不奇?”

“这你就不知道了,要我说这云熙公主被人找到那是早晚的事情,你们可能不知道,在凤都城里面可有很多人等着云熙公主的死讯呢。就是国主对这件事情也冷眼旁观,古老王爷对这件事情也没辙,说是这件事情只能听天由命了。这人是她强制要求要去找来的,可这会却找人攻击了,人还因此下落不明,你们说着不是在打她老人家的脸吗?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生气地发落那些可能会对云熙公主下手的人了,可她却没有,不仅没有脸人都没派出来找。”

“这你就不懂了,人家明面上没找,不代表着暗地里就不会找。”

古云熙听了抬头看向赫连槿,悄悄地问道:“这古老王爷跟云熙公主是什么关系?”

古云熙深怕他们之间的对话被人听到,故而一路上都这样避讳着。

章节目录 第385章 燕国 果然,她这话才刚问出口,就有人在他们身旁出声道:“这位小哥就不知道了吧!这古老王爷生有一男一女,女儿早年的时候嫁给燕国的君王,虽然后面那位君王被他的弟弟给夺走了皇位,可那位新任的君王却没有因为这样就对老王爷的女儿外孙女下杀手,她的女儿是殉情死掉的,而她的外孙女就是那燕国的云熙公主,她被燕国的皇帝养着,老王爷就想着让她的外孙女回来参加这次的甄选,看看能不能选上,说什么不想再让外孙女走上女儿的后路。”

古云熙吃惊地看向来人,她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她的亲人。

只是若真是这样为何她的这位外公会到现在才出现?

“也不知道这老王爷是怎么想的,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说自己的外孙女过得不好,所以就异想天开地想要让人去将她接过来,说是就算是甄选不上也要让她在凤鸣国平平安安地活着。这燕国的君王竟然能容忍云熙公主活到现在,难不成还会在云熙公主嫁人之后不给她活路?”

古云熙讪笑了一下,道:“或许燕国的君王并不如表面所表现的那么好呢?又或者是她所嫁非人呢?这种事情也就只有云熙公主这个当事人知道了。”

“还是这小哥看得开,只不过小哥可能不知道了,这燕国的风俗跟咱们凤鸣国是不一样的,他们那边女子嫁人了之后就断然不能轻易说和离的,更不要说他们都有个小孩了。我家里有个亲戚前两天才从凤都城那边回来,他说他见过那个小孩子,长得粉雕玉琢的,怪惹人怜爱的。”

一听到有人说起夙尘,古云熙的心就想被什么击中了一般沉痛。

“你是说云熙公主的孩子已经在凤都城了?”

从酒楼里面出来,古云熙的头就晕乎乎的,她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什么,夙尘能安全抵达凤都城当然是好的,可是要带着一个孩子在众人没有察觉的时候抵达凤都城,这得耗费多少精力?

“你放心吧,清英是个有分寸的,她会照顾好夙尘的,而且他们现在既然都已经到了凤都城,那么久应该也住进了安宁王府,你就放心吧!”赫连槿轻声地宽慰道。

“嗯。”古云熙轻轻地应了一声。

可她的内心的波动却久久没能散去,虽然之前就安排好了,但是在听到夙尘安全抵达的消息,她还是忍不住高兴。

“再三天,只要我们快马加鞭地往凤都城赶,三天我们就能到达约定的地点。”赫连槿算了算日子说,“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就不能在中间做任何的停留,几乎都要在马背上度过。”

这些日白日的太阳都很大,即便他们经常在树林里面穿梭,可是还是没能避免被太阳晒,这些天他们这样赶路不仅是她,就连赫连槿也黑了一圈,这也不全是他们改变妆容形成的。

“我们现在这附近找个客栈休息一晚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就算再想念夙尘,她也要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而且已经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夙尘了,也不差这么一天半天的。

赫连槿很意外古云熙会突然改变主意,他看了古云熙一眼,点点头说:“也是,与其等下露宿山头里面还不如躺在床上舒服。”

说着他们就近找了一家客栈,照旧要了一间房间。

“这两天在马背上颠得七晕八素的,难得住在客栈里面,等下我们要下热水好好洗漱一番。”赫连槿帮着古云熙将东西放在桌上,然后对古云熙说,“你先休息一下,我去让小二给你抬水上来。”

“好。”古云熙这个时候也有些累了,她也没跟赫连槿客套,就同意了。

从马背上下来的时候,她都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要不是因为在外面,她恐怕都有可能直接跌坐在地上没办法动弹了。

小二很快就将水给抬了上来,然后放在房间的中间乐呵呵地对他们说:“二位爷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说着人转身就要离开。

“麻烦小二哥再烧一桶水,待会也让我家兄弟也洗洗。”古云熙说着便拿出碎银子出来递给小二,“有劳小二哥了。”

“好勒,请爷稍等。”

等确定小二走了之后,见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赫连槿扶了古云熙一把:“你先等下,我去给你拿个药膏,待会洗澡后擦在两腿内侧。你第一次骑马能坚持到现在才有反应已经很不错了,可也别因此留下茧子了。”

古云熙累得都快要散架了,这个时候她也没多余的心情去不好意思什么的,她点点头,随口说:“我先洗着,等下你直接来过来就好,反正这里也没外人,你这样避嫌反而更容易让人怀疑。”

赫连槿眼神流转,点头赞同道:“既然这样那你先洗洗,我这就去给你拿药膏进来。”

这两天她已经很尽力在克制了,可是没想到骑个马竟然会让她几乎变成瘫痪,还要最后决定先留下来了,否则之后她恐怕连抱夙尘的力气都没有。

说起来也怪这副身子骨养尊处优惯了,细皮嫩肉的,这要是换在以前……

想到这里古云熙也忍不住笑话自己:现在都已经接受了这个身份,也知道这个身体跟以前不一样,怎么还老是喜欢吧以前的事情放在嘴边?

古云熙苦笑了声,然后便利索地将自己的衣服给剥了,然后将整个身体沉入到热水中,一时间她便觉得整个身体都舒展开了,整个人也舒服了很多。

过来一会,赫连槿轻车熟路地推开房门,将膏药刚在桌上,然后才淡定地走出房间,站在门口守着古云熙。

等古云熙修整好,也在腿的内侧抹了膏药,她这才拉开门叫赫连槿,让他也赶紧洗漱一下:“洗一下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你也去洗洗吧!我去叫小二帮你将水给抬上来。”

“不用,还是我去吧!”赫连槿拒绝的话说出口,就听到古云熙笑着转头说,“我顺便去看看有什么吃的,我先点着,等下洗好了下来吃饭。”

章节目录 第386章 杀手 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赫连槿,古云熙就下了楼,这个时候双腿比之前好了太多了,走起路来虽然还是会痛,可是已经减缓了很多,至少在她能承受的范围之类。

其实赫连槿之所以会想要拒绝是因为古云熙此时的脸色泛红,让人一看就心生荡漾,他有着私心不想让别人见到她这个模样,所以在洗漱的时候赫连槿很快就洗好了,甚至道楼下的时候桌上的饭菜都还没上上来。

古云熙见到赫连槿下楼便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到他跟前,说:“来啦?刚好听听他们说的,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赫连槿结果古云熙倒的水,一边喝一边听着大堂里面的人的交谈,然后再一边观察古云熙的脸色,在见到她的脸色恢复正常了之后才静心地着别人说的话:“……我听守城的城卫说了,他们大半夜的时候后能看到一些黑夜从城楼下飞跃上楼,这些天要不成群结队地都不敢去巡逻了,都说那是鬼。”

“瞎说,咱们中旗城什么时候信过鬼神说了?我看是那城卫心里有鬼才会这么说的。”

“我看不见然,难道你们没觉得最近这城里的人变多了不少吗?而且很大一部分人都是生面孔,甚至有些人神色还有些怪异,根本就跟咱们正常人不一样。那些人白天穿着黑色的衣服也就算了,看人的眼神也让人觉得发慌,都说是在找什么人,更有人说这些人是从边区那边赶过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唬谁呢?我看最奇怪的人就是你了,你不就是一直都盯着别人看吗?”

这话一出整个大堂里面就传来大笑的声音。

正笑着间,赫连槿偷偷地观察着周围,不看没发现,一看竟发现在这大堂里面竟有三四桌的人沉默着,他们低着头默默地吃着桌上的东西,对周围发生的事情充耳未闻。

再仔细一看,赫连槿跟是心惊了,这些人虽说算不上是同伙,可是他们的举止却意外的一致,甚至有的还在偷偷的观察着周围的人,真跟那些食客说的一般,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别人,就差从别人的身体上看出一个洞出来了。

赫连槿心里一紧,却又故作轻松地拍着古云熙的肩膀用足以让别人听到却又不是很大的声音问道:“你说他们说的那些人不会就是他们吧?”

古云熙被赫连槿这么一拍有些发愣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其实有那么些人像那食客说的那样,她的脑子一转,觉得赫连槿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叫她,还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她继而压低嗓音说:“不会吧?我看他们那样就不是什么善茬,待会我们要是遇到他们还是绕道走的好,别到时候受到牵连了。”

赫连槿微微扬了扬眉梢,略轻佻道:“怕什么?难不成你还能是他们要找的人不成?”

“怎么可能?我又不认识他们,他们找我干嘛?”古云熙露出一脸迷茫对着赫连槿说。

“哈哈哈……这就是你们孤陋寡闻了,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些人肯定是查到了有关于云熙公主的消息,所以才会一路赶过来的,不过我猜想这些人应该不会在这里逗留太久,或许云熙公主现在已经赶往凤都城找她的儿子去了。这女人跟男人唯一的不一样就在这里。”那食客中有人笑着说道。

大堂内原本说话的人见到来人忙起身作揖道:“难得能在这里遇到小城主,不知道小城主今日怎么有空过来这边吃饭?”

那位被称为“小城主”的男人其实不过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可她的体格却又跟一般的男子有些不一样,古云熙有些困惑地仔细看着小城主。

“今日有人请客过来这边吃饭,只是没想到刚进门就听你们说城中多了一些奇怪的人,想着不让你们受惊,所以就出声跟你们说一下,其实这两天半夜却是有黑衣人从城墙上翻越没错,不过这也就那么一两个武功高强的,换做一般人找就被乱箭射死了,而城中多出来的那些人各位也不必惊慌,城主今日也跟我说了这件事情,让我出来也是为了宽大家的心,说那些黑衣人没找到云熙公主从这里出入,他们自然也就会离开了。”

有了小城主的坦言,那些食客脸上原本的谨慎就变得随意了很多。

赫连槿见古云熙一直盯着那个小城主看,他轻笑地对古云熙说:“那小城主是城主大人唯一的女儿,对她颇为宠爱,也很是信任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让她出来走动。”

古云熙眼神一闪,这样也就是说,这位小城主是女的,不仅如此她的功夫还不错,否则若是她跟那些黑衣人对上了,那这城主可就没了继承人,再则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小城主还有暗卫保护着。

“看来这小城主以后是要继承城主的位置了。”古云熙点头说道。

这话一出,古云熙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视线移开了。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若不是赫连槿提醒她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给盯上了。

“听说云熙公主长得挺漂亮的,所以对于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你长得很安全,不会被人误会的。”

古云熙回过味来,怒目道:“这么说你是开始嫌弃我长得丑了?好歹小爷也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我若是不嫌弃你,这会儿你该害怕了,你不是说最不愿意嫁给我这样的病秧子吗?”赫连槿挑眉调侃道,“还说我这样病弱弱的,以后什么事情都你做了,我过得太舒服,让人觉得不安心。”

古云熙听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赫连槿竟连瞎编都这么顺畅自然。

那小城主好像是听到什么声音,她转头看向赫连槿,然后在打量了一下古云熙,笑着说道:“你这长相却是太安全了一些,你可得看好你这夫郎,就他这长相轻而易举就能勾搭个小姐,给你这妻主带个绿帽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387章 赤鼓戏 话刚落,小城主就打量了下赫连槿,皱着眉头对古云熙说:“你这坐妻主的也别太惯着你这夫郎了,看看他连尊卑都没了。”

看看他连尊卑都没了?

古云熙咋舌,她转头看到赫连槿瞬间变得有些黑的脸,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她站起身来忙对小城主行了个礼,感激地说道:“多谢小城主提醒,以后我会‘严加’管教内人的。”

赫连槿眼里的火光跳跃地看向古云熙,没有说话。

小城主意味深长地盯着古云熙看了一会,而后便笑着转头离开了。

这一举动着实让古云熙看不透,她转头看向赫连槿,想让他帮忙解答一下,结果赫连槿只是笑了笑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直到两人回到房间后,赫连槿才调侃地盯着古云熙岔开的双腿,道:“你想明白小城主在笑什么了吗?”

见到赫连槿盯着她分开的双腿,她有些不解地问道:“难不成还能是笑我的双腿分开?”

赫连槿咳了咳,道:“若是你这么想的话。”

这么说起来就不是因为看到她岔开的双腿了,那会是因为什么?古云熙努力地回想着在大堂上发生的事情,结果想了半天也没能相处个所以然来。

古云熙:“你跟我说说是因为什么吧!”

她怎么觉得事情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赫连槿好心情地笑道:“你知道一般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对成婚的人成为‘内人’吗?”

就因为“内人”二字?

知道古云熙对着方面并没有觉悟,赫连槿也没继续逗她,他笑着说:“不管在燕国还是楚国,都是男主外女主内,虽说燕国会相较开放一些,女子也能外出做买卖,可是两国男子在别人面前介绍自己的妻子的时候都称为‘内人’,我这么说你改懂了吧?”

古云熙恍然大悟,可随即她又紧张地问道:“这么说来小城主可能已经发现了,那今日在大堂里面还有其他人,难保他们不会发现不对劲,这可怎么办?”

若是小城主再将事情给说出来,那到时候他们的行踪可不就被人个发现了?

赫连槿像是知道古云熙的想法一般,他笑着摇头道:“放心吧,小城主当时没说,现在也不会乱说。”

确定不会有事之后,古云熙也有了心情跟赫连槿开玩笑,她盯着赫连槿的脸看,口不遮拦地说道:“或许小城主是光看上你这副好皮囊了,要是她该乱说什么的,我就带着你去找她,说不定她还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我。”

说话间,古云熙便伸手摸了赫连槿的脸一把,结果手刚要收回来的时候却被赫连槿给抓住。

他神色动了动,挑眉忽道:“你这是吃醋了还是吃醋了?”

古云熙脸一红,板着脸说:“小城主说得对,你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我这不是就在这里让你管教吗?”赫连槿微微一用力,将古云熙拉倒自己的怀里,然后张开双手说,“我现在不就是任由你处置?只要你有那个心。”

靠在赫连槿的胸口上,古云熙的脸就更红了,她原本不过就是挑逗赫连槿一下,没想到会反被赫连槿给调戏了,甚至还让她认为她不敢下他下手。

谁说她不敢的?

古云熙心里一恼,直接伸手将赫连槿给推到在床上,然后双掌撑在他的耳旁,妩媚一笑:“任我处置?”伸手挑起赫连槿的下巴,居高临下地望着躺在床上看着她的赫连槿,她轻佻地说,“就怕到时候后悔。”

“只要你不后悔。”

气出如兰,淡如流水,轻缓地勾起人的心弦。

古云熙感觉自己的脑袋轰了一声,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脸已经落到了距离赫连槿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她的双眼盯着赫连槿的温润的红唇,看着这红唇,她突然很想吻一下,尝尝那方泽。

而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她轻轻地将唇放在赫连槿的唇上,然后抬起头,带着朦胧的双眼轻声地说:“软软的,凉凉的。”

说完她还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赫连槿眯了眯眼,看着古云熙舔着唇角的动作眼神变得深邃。

行动往往比思考来得快,还没等赫连槿想清楚,更没等古云熙反应过来,他已经搂住古云熙的腰,一个翻身将古云熙压在身下,顿住,看着依旧没反应过来,还看着他发呆的古云熙,赫连槿弯下身,直接擒住一直以来他都渴望着的地方,然后霸气地逼迫着古云熙回应他。

翌日晨起,古云熙醒来就见到赫连槿躺在自己的身侧,而自己还躺在他的怀中,她的脑子里忽然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脸顿时热了起来,一时间恨不得将脸埋进被窝里面。

可她这一动立马就察觉到了异样,她这才发现自己此时连衣服都没有穿,想着自己身后的赫连槿,她的脸就更热了,她也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昨夜她不过就是想调戏一下赫连槿,让他说话有个分寸,可没想到结果会成这样。

正出神,古云熙便觉得自己的腹部被人环住,只听赫连槿的声音在她的耳旁响起:“要不要多睡会?”

古云熙微惊,摇头道:“不,不用了,我……”

似乎的指导古云熙试图想要解释什么一般,赫连槿又出声问:“腿还疼吗?”

古云熙这下子脸就更红了,她囫囵地点了点头。

依照她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没办法继续赶路的了。想到这里古云熙难免有些懊恼。

“可能是之前骑马磨破了皮,昨夜又那么一闹,一会儿可能需要再上点药。”说着赫连槿难免也有些懊恼,他不该没忍住的,这会可就不只是腿疼了。

古云熙一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上药?”

“不会?要不我帮你?”

“不用。”古云熙红着脸瞪他,然后直接拒绝了,她也很想上药,这样内侧的磨伤才能好得快,可现在她这样不仅仅是腿疼了,还有些腿软了。

章节目录 第388章 流儿失踪 “要不我们改换坐马车过去吧?这样你也能好得快一点。”赫连槿说。

坐马车?

古云熙的脑海里闪出一个画面,这样一来赫连槿骑马,她坐马车,一来不用两个人见面了尴尬,二来她的腿也能有个很好的缓解。

想到这里古云熙便同意道:“既然这样我们休息一会就去买辆马车吧!”

这样一来他们不仅不会耽搁行程,还能避免尴尬,她腿也能缓解一下,甚至还能迷惑那些黑衣人的双眼,一举四得,她怎么会拒绝呢。

赫连槿笑了笑,说:“既然这样那你再休息一会,我去找小二拿一些洗漱的用品,顺便吩咐一下让他帮忙将马匹给转卖了,换辆马车过来。”

赫连槿说着手温柔地抚摸古云熙的头,然后从被子里面退出去,窸窸窣窣地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穿起来。

古云熙红着脸根本就不敢往赫连槿的方向看过去,甚至连赫连槿说的那些话都没能全部听清楚,只知道他要去换马车,其他的事情都不甚清楚。

而等窸窣的声音停下之后,她便见到一个黑影压下来,她只感觉脸上好像被两片柔软的东西触碰了下,然后耳边就听到赫连槿的声音:“我先出去一下,你要是还困就多睡一会,我一会就回来。”

古云熙胡乱的点了点头,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一直到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她才敢睁开双眼,看向那紧闭的门。

古云熙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的时候了,赫连槿带着吃食进屋的时候她才穿好衣服,也做好了心里准备,可当她再见到赫连槿的时候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别扭。

“先过来把饭吃了,我去厨房找一些干粮好路上吃。”赫连槿将托盘放在桌上,招呼古云熙过去吃饭之后也没停留就转身又出了房间,在关门之际还不忘说,“吃完了要是我还没回来你就先将东西收拾一下,我们一会就离开。”

“我知道了。”古云熙应了一声。

到了上路时,古云熙站在店门口突然发现好像少了什么东西,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直到她将东西都放进马车里面,赫连槿跟在她身后进了马车,她这才察觉到少了什么。

“你不是要骑马的吗?”怎么这会还跟着他上了马车了?

赫连槿帮着古云熙将行李收拾好,然后理所当然地说:“我不坐在马车坐哪里?你不是我妻主吗?我当然是要跟着妻主。”

听到这话古云熙的脸就黑下来了,这让她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还没等她发话将赫连槿给赶下马车,赫连槿就已经对车夫说:“劳烦牛师傅了,现在可以走了。”

“得嘞!”

听到马车外传来声音,而后一道鞭子声传来,马车也缓缓地开始往前进,古云熙转头问赫连槿道:“你还请了车夫?”

赫连槿笑得坦然地说:“可不?要是我去赶车,那些昨日见过我的黑衣人岂不是就知道我并不是你的夫郎了?要是让你赶车,我一来舍不得,二来也是担心你被人发现了,哪有作为妻主的人给夫郎赶车的道理。”

总之说什么都是他的对了。

古云熙气结,可她又没话反驳赫连槿。

就这样,一路上他们就在一辆马车里面,可彼此也没怎么说话,哪怕是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他们的话也很少,不过他们也很安全地抵达了距离凤都城最近的一个城镇,他们在一个客栈里面歇下脚,当天晚上赫连槿就交代了车夫将那马车给转卖了换两匹精马回来,还付了银两给车夫。

那车夫也是个老实人,在将马车转卖了之后也没掉头就跑,反而真去给赫连槿找了两匹精马,然后将所有的花费都跟赫连槿说清楚。

赫连槿在见到那两匹马之后就直接将卖了马车的钱扯车夫,并对他说:“一路上麻烦牛师傅了,这是给您的回乡费,咱们就此别过了。”

从一开始牛车夫就知道赫连槿他们要到距离凤都城最近的镇里,所以现在到了目的地,赫连槿这么说对他来说反而不意外,让他意外的还是赫连槿给他的工钱,这是比他以往一年赚的还要多,他乐得开了眼。

“若是牛师傅在这没什么事情就尽早回去吧!这世道不太平,回去多加小心。”赫连槿好心地提醒道。

牛车夫道了谢之后也没多做停留,真听了赫连槿的话找了个往回走的活就离开了。

回来房间,赫连槿发现古云熙依旧冷脸对着他,他讪笑地讨好道:“怎么?还不准备搭理我?”

赫连槿也知道这件事情是他不好,可是她见到古云熙那么挑逗他,他也是一时情不自禁,他一开始也没想过要真发生什么事情的,可没想到古云熙最后还会回应他,这让他怎么能不高兴呢?

古云熙冷冷地瞥了一眼赫连槿,然后将目光又转移到刚买来的地图上面:“所说这地图是真的,你觉得他们会在什么地方?”

人都已经到了这里,古云熙就想着,既然他们能安然无事地到达这里,那后续肯定就会有更大的暗杀在等着他们,只要他们敢露面,那么那些人一定会将他们跟高启亮等人一块给打杀掉。

想到这里古云熙看着地图的眼神更是深邃了。

说道正是赫连槿也没了嬉笑的语气,他看着地图指着上面的一个位置,说:“若是要埋伏,这是最好的伏击点,可若是要围攻的话,想来还是要去附近看看才能知道。”

“这么说来还是要实地去查看一番才能知道结果,可我们并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来检查这个了。”他们现在的情况很被动,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就连高启亮他们的位置都不知道,如果就这样出现的话想必刚露面就会被暗箭或者一些意外给击杀。

若是放在以前,她是一定会去了解一下地形,只有知道地形是怎么样了之后她才能知道如何做。

古云熙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她对赫连槿说:“你看看我说的这个想法行不行得通,若是行得通的话,我想明日去探查一下。”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废弃寺院 赫连槿说:“你先说说,我看看行不行。”

古云熙斟酌了一番之后才缓缓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然后说:“按照我的想法是,那些人肯定会抓住一个会这两个人的队伍去深究,我们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混入谁的队伍里面,所以我想明日我先去看看……”

话才说到这里,赫连槿就直接断然拒绝道:“不行,这样做太有风险了。”

“这是唯一能突破的地方,咱们两个人一块出现比一个人出现更麻烦。”

赫连槿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可是他还是拒绝了,特别是在确定古云熙的心之后,他更没办法接受古云熙这个时候独自去冒险:“就算是要去也应该是我去。”

见到赫连槿这样古云熙的脸色就沉下来了,她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自从那次之后你的内力就一直没有恢复过来,你现在在这里跟我逞能那不是自找死路是什么?”

赫连槿没想打古云熙竟然会发现,当下便沉默了下来。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让你自己一个人去冒险的。”赫连槿有他特有的倔强。

古云熙叹息,刚要出声说什么,他们的房门口就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古云熙看向赫连槿,你叫东西了?

赫连槿摇头表示没有。

那会是谁?

古云熙小心地站起身来,刚准备往前去看看是谁就从门外传来声音道:“二位莫慌,是我家小城主让小的过来请二位过去一谈。”

小城主?

在中旗城客栈遇见的那个小城主的模样瞬间出现在古云熙的眼前,她清了清喉咙问:“不知小城主找我们二人有何事?”

“小城主只让小的过来请二位,说是想要同二位结伴而行,其他的并未说。”来人气息稳定地说,好像一开始就已经预料到他们并不会立即开门一般。

古云熙看向赫连槿,见他点头,她便出声对门外的人说:“麻烦小哥稍等一下。”

说着,待赫连槿将地图给收拾妥当之后,古云熙便上前将房门给打开,见到那个站在门口的“小哥”。

古云熙见到来人吃惊地忘了手头上的动作,这哪里是什么小城主让人过来请他们,分明就是小城主自己过来请他们了,她看着小城主微笑的脸庞,突然回过神来将小城主请到屋里:“请,请小哥进屋一谈?”

小城主洒脱地对古云熙作揖,然后越过古云熙直接进了屋。

进门之后小城主也没拐弯抹角,她直接对古云熙他们说:“我知道你们想去凤都城里面,不过却因为城门外的黑衣人人烦恼,我可以帮你们这个忙。”

赫连槿跟古云熙对望一眼,都猜不出小城主为何要这么做。

小城主见此反而更加淡定了,她说:“想来你们也不知道这国主的甄选情况,不过这也不用我多说,我能告诉你们,我这么做不过就是不想那些人轻易地当上国主,因为当上国主就意味着他们能理所当然地处决一些人。”

“凤鸣国共有十五名参选的贵族子弟,而这贵族子弟里面就有八个是出自中旗城,想来你们也能猜到,皇女跟城主之间本身就不可能很好的相处,我身为小城主就更代表着要执行城里的一些秩序,所以在某些方面可能就会得罪他们其中的一些人,而这些人虽说不一定能当上国主,可也有个意外,在那八个人里面有个叫凤晨偲的人,她不仅文武兼备,更是精通琴棋书画,就连那谋略也不输他人,其他人若是当上城主我还尚能应对,可唯独她我没十全的把握。”

古云熙听了这些话之后也隐约察觉了些什么,这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在燕国的时候她即便再弱也会成为别人欺负的对象,何况是小城主这样的人呢?

“我是来参加甄选的没错,可是我却不能保证我就一定能胜过你所说的那个人。”古云熙觉得小城主对她好像又一种盲目的信任。

小城主听到这话反而笑着看向赫连槿,说:“即便你不行,但是我相信只要你听他的话,那也一定能成。”

古云熙听到这话顿时汗颜,特别是看见小城主看向赫连槿的目光发着光,里面充满了对赫连槿的信任,好像认识赫连槿很多年了一样。

“小城主你说这话着实让我汗颜,我虽有那个能力,可你却说错了一点。”赫连槿抬头看向古云熙,说,“不管她准备怎么做,我都会听她的。”

骗人!

是谁刚才还反驳了她的决定来着的?现在竟在外人勉强说的那么好听!

小城主无所谓地看向古云熙,问道:“云熙公主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合作?”

对她来说,这要赫连槿是站在古云熙一边的,那么谁做决定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反正古云熙没能做好的事情赫连槿一定就会给她满上。

古云熙当然没有反对了,对她来说这不过是顺手的事情,只要她想要当上国主,那么她就一定要从那些人当中走出来,所有她很爽快地答应了:“只是不知道你说的帮忙是怎么个帮法?”

一听见古云熙这么问,小城主便眉开眼笑地说:“我受城主之命要送一些东西进城,你们可以混在我的队伍里面,左右那些人大部分都认识我,所以也不会轻易对我的人下手。当然了,我也认识他们其中的一些人。”

混在大部队里面不仅能便于观察,还能顺利通过,这是之前古云熙提出的不可能的实质条件,而现在条件都有了,再没什么能阻拦他们前进的道路了。

“我可还听说了,高将军带着一些人马被人困在凤都城外的十里坡处,就连国主都没办法出手将他们给召唤回去,这已经是第七天了,若是没人给他们送些干粮,可想而知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小城主好心地提醒道。

古云熙看向赫连槿,然后问小城主道:“小城主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还要赶一日的路,所以我们准备明日一早就出发。”

意思也就是说若是他们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就抓紧时间去准备了?

章节目录 第390章 死期 古云熙笑着跟小城主道谢道:“多谢小城主。”

小城主看了一眼赫连槿,笑着对他说:“赫连公子若是在云熙公主身边混不下去了,我随时欢迎赫连公子能来。”

从一开始就被人道破身份这还是第一次,可自从他们的行踪被小城主发之后,他也就没什么意外的了,他淡笑地说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小城主一愣,没想打自己会被赫连槿这么果断的拒绝,可随即她便哈哈大笑出声,对古云熙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开了。

这一幕让古云熙有些莫名其妙,她总感觉她错过了什么,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错过了什么。

等小城主离开了,她才问赫连槿道:“小城主最后的那句是什么意思?”

赫连槿呵呵笑了一会才说:“他这是在挖你墙角呢!让我跟你混不下去了就去投靠她,说是会对我重用的。”

古云熙狠狠地啐了小城主一口,没想到她会当着她的面挖墙脚,而且她竟然还没听出来。

想到这个古云熙懊恼不已。

赫连槿见到古云熙脸色不佳,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他裂开嘴角笑着对古云熙说:“这样一来小城主正好帮了你一个大忙,到时候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在小城主的队伍里面,甚至还还能通过小城主跟高将军他们联系上。”

见赫连槿说起正事,古云熙只能耐下性子跟他说起那天可能发生的事情:“这样一来我们正好就能趁机看看那些人都在什么方位,若是能跟高将军他们联系上那是最好不过的,最好的让他们在我们对上黑衣人的时候同时出手,来个里应外合。”

这些天一直都躲着那些黑衣人,他们也是够憋屈的了。

“现在我们要先考虑一下要如何解决高将军他们的处境,小城主可虽说了,高将军他们现在连干粮都没有,要这样继续下去不要说突围了,他们很有可能就会被耗死在那里面。”这才是赫连槿关心的问题,现在若是不给高将军他们补充干粮,那么他们不要说趁乱突围了,恐怕能不能坚持到明日都很难说。

说着赫连槿就拿出地图又对照了一下,说:“若按照小城主所说的,我们明日出发,那么明日中午前就能抵达约定的地点。”只是赫连槿所担心的并不是这个了,他担心的还是高将军他们的情况。

这样一来即便他们想好无数可能也不一定能对上高将军他们的状况。

古云熙蹙眉,她想了想,最后说:“这样一来我看还是去跟小城主说说,看看她那里有什么安排,若是能在咱们约定的地点停留的话,说不定还能正好跟高将军他们碰个头。”

可话是这么说,小城主愿意帮他们穿过那片丛林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们这会要是再提出让她帮忙之类的话,那恐怕还要拿出点代价出来,否则人家凭什么帮你?

“既然这样我看我们也别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了,我看我们还是出去转转,要是没遇到人也能顺便准备一些干粮。小城主若是能答应在咱们约定的地点停留,总不能到时候还让小城主自掏干粮吧?”赫连槿说道。

古云熙也觉得赫连槿说的很有道理,所以便站起身来,对赫连槿:“既然这样那咱们先去看看好了。”

此时,高启亮等人在约定的地点等了赫连槿他们七天,这七天他们将身上所有的干粮都给吃完了,若不是在来之前他们提前多准备了一些干粮,他们说不定早就撑不到今天了。

杨副将将将士们身上的所有干粮都给收集起来,放在高启亮的面前,说:“将军,我将我们所有兄弟的干粮都收集过来也就只剩下这一点了,若是今日小姐跟赫连公子都没出现,那么我们明日开始就都要断粮了。”

断粮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高启亮更清楚。

他见到杨副将脸上犹豫的神色,知道他想说什么,他大摆手,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们既然都说好了要在这里等,那么就必须在这里将人给等到,人不可无信。再说,就算我们现在想要离开也没办法离开了。”

高启亮眼睛贼亮地朝着丛林的四周扫了一下,说:“就算我们要离开,也要看这些人同不同意。”

若是这个时候就跟这些人起冲突,那么敌在暗,我在明,这样的局面对他们很不利,一个不小心他们就可能将他们的这帮兄弟给带入死亡的边缘。

杨副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说不等就不等,可他却没办法看着自家的兄弟在这里受饿:“要不我们派个人出去买些干粮回来?”

高启亮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说:“这个时候让人出去不过就是送死,我们何必在这个时候白白让兄弟去送死呢?”

他现在唯一能期望的就是古云熙跟赫连槿能尽快赶来了,若是还不赶过来,他们还没被耗死在这里就有兄弟要退缩了,到时候他们不仅人会越来越少,还有可能是让这些兄弟起了反叛的心里。

“传令下去,让兄弟们修整。”高启亮大声喝道,而后转头看向杨副将的时候变小声地说:“明日晚上若是小姐跟赫连公子都没到,那么我们就直接突出重围。”

杨副将瞪大双眼,古云熙跟赫连槿没到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他郑重地点点头:“是,我这就让兄弟们都好生休息。”

这天晚上一直在暗处的黑衣人得到消息,知道高启亮让士兵整体修整了,他们商量一番后觉得高启亮等人很有可能会在当天夜里突围出丛林,所以他们就命令看守高启亮等人的黑衣人不许放人出林子,这让那些黑衣人以为他们就快能离开这里了,想着半夜的时候高启亮等人会帅兵冲出丛林,个个心里很是愉悦,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知道下半夜,高启亮等人还是没有动静。

几个头目又聚在一起商量道:“他们不会是准备在天亮是时候才突围吧?”

章节目录 第391章 救流儿 眉毛黑浓的黑衣人蹙眉出声道:“也不排除这个可能,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干粮了,若是他们想要冲出重围的话也就今天是最好的机会了。”

“不,我总觉得高启亮不会在今夜冲出重围,他是个忠承诺的人,若是还没等到人,他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失信于人的。”边角上的黑衣人摸着指环说。

“那我们今夜是看守还是不看守?”

“看。”那摸着指环的手突然放在桌上,他说,“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我们不能在最后的关头出现任何纰漏,更不能让他们的人离开我们的视线,给他们去通风报信的机会。”

“我也觉得要看住,不管是古云熙还是赫连槿,他们想要去凤都城,这片丛林就是他们的必经之路,我相信他们一定会从这里过去的。”

“再说我们不是已经让人将古云熙的儿子的消息散发出去了吗?只要她听到消息就一定会往这边赶。”

赫连槿他们刚下楼梯间见到小城主哪里也没去,正坐在大堂里面悠闲地吃着饭,喝着酒。见到古云熙跟赫连槿下楼还抬手招呼他们一块过去吃饭喝酒。

“我说你们也挺能享受的,明明已经被人追杀成这样了,结果还能找到有着这么好吃的饭菜的客栈,这要是不知道的白以为你们是出来游玩的富家子弟呢。”小城主美美地吃着菜,喝着酒,一副非常享受的模样。

古云熙看向赫连槿,见他神色淡淡,好像真是出来游玩的富家公子一般,她只好上前坐在小城主的旁边,对店小二说道:“小二,再拿两副碗过来。”

而后等小二将碗拿过来放在桌上,再到小二离开,古云熙才出声问道:“小城主好像知道得很多。”

古云熙很肯定,而且不只是知道得多,消息来源也很广。

小城主笑着看向古云熙,也没有隐瞒,直接说:“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初次见面的时候你的那句‘内人’引起了我的注意,然后便让人去打探了一番。”小城主笑得很恣意,她继续说,“其实说来也是巧合,那天刚好有个从凤都城回去的朋友,他约我出去吃饭,然后听到我让人打探你的事情就顺口将他知道的消息都告诉我了。他知道的比我多得多。”

听到这话古云熙的心里顿时就平衡了,她还以为是她的妆容上出了什么差错,让小城主察觉到了什么,没想到自己竟真是因为“内人”两字让人察觉到了异样。

想来也就只有小城主这么细心了,她看其他人并没有因为她说的话有什么察觉。

见到古云熙一副恍然的样子,小城主便笑着说:“其实要说起来,凤鸣国虽说的个女子当家做主的国家,可是这也只是针对皇家子弟或者是一些贵族世家,比如想我们这些城主的也多少是有受影响,而平常的老百姓却没这么多要求,有的甚至是男子外出找工,这也是我们女子力气上比男子不如的地方了。”

听到小城主这样解释,古云熙心中就更释然了,这么说来也就难怪高启亮能当上将军了,就连那些士兵也都是男的,只是不知道到时候进了凤都城又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小城主淡笑着看着古云熙不语。

赫连槿从一开始就不置一语。

古云熙想了想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并问道:“不知小城主明日打算几时出发?若是经过那片丛林可否在那个地方稍作停留?”

看到小城主放下手中的筷子转头看向她,古云熙有些汗颜地说道:“实不相瞒,我原本就打算明日独自通过那片丛林,也趁机观察一下那片丛林的模样,到时候看看能不能顺便找个机会给高将军他们留下什么讯息,不过小城主找上他们确实让我们很意外,可却也因为这样给我们很大的帮助,或许我并不该提出这样的要求。”

可要是不说,到时候错过了跟高启亮见面的机会,那他们的行动不能跟高将军他们应和的话,他们的损伤会增大不少。

“还记得我之前提出的条件吗?”就在古云熙以为小城主不会答应的时候,小城主出声了。

“当然。”古云熙说。

小城主点点头说:“既然这样,那么就这么办吧!”

古云熙一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没想到小城主会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看着小城主站起身来晃着袖子出门的样子,古云熙还是依旧不能相信地看向赫连槿,问道:“她就这么答应了?”

怎么答应得这么轻松?

赫连槿皱着眉头看小城主离开的背影,他沉着脸对古云熙说:“若不是她并不再甄选名单里面,她肯定会是你的头号劲敌。”

对于这点古云熙并没有反驳,她点点头说:“她好像对凤鸣国的一切都很了解,甚至消息来源很是广泛,更能在别人不知道高将军的情况的时候就将消息弄到手,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高启亮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那可是一个被不知道多少黑衣人看管着的类似牢笼的地方,可是她不仅能将他们被困几天都查到,甚至连他们现在有没有干粮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样代表着什么?

想到这里古云熙都要替她以往忧心了。

她这还没当选上国主,这要是当选上国主了,那她要是知道在她之下还有一个未来的城主竟对这凤鸣国的事情掌握在手中,她要是个多疑的人,或者是个重权利的人,那像小城主这样的人,恐怕不是打杀就是重用吧?

赫连槿许是知道古云熙在想些什么,他出声道:“你就放心好了。严格说起来小城主还是个土生土长的凤鸣国人,而你不是,只要我们肯努力,这凤鸣国谁都没办法撼动你的位置。”

古云熙有些疑惑地看向赫连槿,问:“在你看来我是这样重权利的人?”

而另一边,小城主在出了客栈之后,她的身后就多出了一个人来,那人对小城主说:“主子不该说得这么直白的,这云熙公主要是最后的赢家,到时候她要是回想起今日主子对她说的话,她对您会起忌惮之心的。”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山洞 小城主摇着头有很不赞同地说道:“她不会。就算她当上了国主,她也不会对我动手。”

“自古以来对于一个能力在自己之上的人,不是重用就是打杀,若是云熙公主到时候不重用您……”

“你知道她身边那个男子是什么身份吗?”小城主突然转移话题问道,没听到回应,小城主便说,“那便是玄机老人的幼徒,更是楚国的安侯世子。”

楚国安侯是个什么样身份地位的存在,他唯一的一个嫡子可能会入赘到凤鸣国的国主,成为凤鸣国国主的后院中的一员?

可这跟云熙公主当上国主有什么关系?当国主的是云熙公主又不是楚国安侯世子。一直跟着小城主身后的侍从不明白。

“云熙公主是为何会从燕国来凤鸣国参加本次的甄选,你打听过没有。”小城主问道,她也没指望她的侍从能听到些什么,她像是在自说自话般继续说,“想来你也是没打听过的,不过你可以试想一下,安世子竟然保护云熙公主,甚至愿意跟过来担任帮衬的作用,这其中代表着什么?”

侍从一个念头从脑中闪过,他吃惊跳起来说:“难道燕国跟楚国达成协议,要将我们凤鸣国收入囊中?”

话刚出,侍从的脑袋就被小城主打了一下,笑骂了一声:“呆子,真要是这样咱们国主会是个傻子不成?”

侍从摸着头嘟着唇恍然道:“是哦,我怎么没想到,既然国主他们都同意了的,那肯定是没问题的了。”

“所以说这里面的问题很大,说不定这云熙公主就是这次甄选当中的一匹黑马。”一个外嫁的女人竟能带着孩子回到凤鸣国,并能参加此次的国主甄选,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那些同样有资格参加的贵族子弟才会私底下手段不断。

“可就算是这样也用不着主子主动交好啊?”侍从还是不能理解。

在他看来即便是这个云熙公主真当上了国主,那对他主子也没任何影响,他主子为何要主动冒出头来,这不是徒增那个云熙公主的忌惮吗?

“不,不会,不仅不会,她以后还会对我多加关照。”小城主很自信地说道,她的眼光想来毒,这次也一定不会看错的,“而且我猜这云熙公主即便是当选上了国主,那她也不会坐在那个位置上太久。”

这又是为什么?侍从很不理解。

小城主的脑海中一直闪现出赫连槿看向古云熙的眼神,还有他们同进同出的模样:“因为赫连槿跟古云熙之间的关系。”

只要这两个人真有关系,那么就算赫连槿本人同意,那楚国的安侯爷也不会同意吧?想到这里小城主就松了一口气,只要古云熙不在那个位置上终老,那么她就不担心在年轻的时候会被她清算。

而高启亮能容忍赫连槿一路陪着古云熙前来,那么这件事情就肯定比她想的要复杂。

侍从虽说知道自家主子的想法不会有错,可是他还是觉得小城主不必那么尽心的帮助那个云熙公主。

回到房间之后,古云熙坐在赫连槿的身侧,她抬头看向赫连槿,突然说:“我想那个小城主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她知道与否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不是吗?”赫连槿淡声说道。

“可我总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你可别忘了,你还是楚国的安世子。”古云熙提醒赫连槿的另一个身份,“我身为燕国的后代,虽说我身上也有一半凤鸣国人的血液,可这毕竟只有一半,对他们来说我可能就已经不被他们信任,现在再加上你,楚国安侯世子,他们应该会更加不信任我才对,这样一来你继续跟着我就会有危险。”

赫连槿猛然抬头对上古云熙的双眼,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道:“你是在担心我有危险,还是在担心我拖累你?”

古云熙没想到赫连槿会这样想,她觉得她不过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她张嘴刚想说话就听到赫连槿带着恼怒的神色问她:“还是说你现在是想要赶我走?”

这下子古云熙直接愣住了,她真没这个意思,可现在再回想起来,任谁都会觉得她是在赶人。

“你……”古云熙张口就要告诉赫连槿他误会了,可话刚出她的唇就被赫连槿给摄住,后面的话消失在口齿之间。

古云熙有时候就觉得赫连槿是故意的,她总感觉自己一直被赫连槿带着走,很多事情都偏移了预想的轨道,可她却明明知道又没办法去阻止。

看着赫连槿如偷腥的小孩一般贼笑,她更是无力了,她不想要这样的,可自己却又一次次任由事情这样发展下来了。

“赫连槿,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她不能一直被他这样左右了。

“嗯,想谈什么,我听着。”赫连槿笑着说道,“不过有一点我得提前跟你声明一下,我是不会让你再从我的身边逃脱的。”

什么叫再从他的身边逃脱?她什么时候从他身边逃脱过了?

这样一想,古云熙的脑袋瞬间像被五雷轰顶了一般,她这才发现哪里不对劲了,原来她一直以来都是在在意这个,她虽然现在跟之前的那个古云熙的同一个人了,可是却也只有这身体是古云熙的,她只不过是灵魂上的古云熙。

而以前从他身边逃脱的人不是她,而是之前的按个古云熙,那个人不是她,他喜欢的那个人是原来的那个古云熙,而不是她。

有了这样的觉悟古云熙的心情简直是糟糕透了,她甚至连赫连槿之后说了什么都没有听到,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这么说来这一路过来,那个从山上滚下来护着她的那个赫连槿也不过是在护着以前的古云熙,而不是现在的她,即便上床也不是跟她。

这叫她情何以堪?

赫连槿见到古云熙的脸色突然发白,他吃惊地抬起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可结果却没能将古云熙给叫回神过来,他便伸手放在古云熙的肩膀上轻轻地拍打两下,叫道:“云熙,云熙,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深山 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轻微的疼痛感,古云熙抬头看向一脸紧张的赫连槿,这个时候紧张的人也不是她!

这样的觉悟对古云熙来说简直是太糟糕了,她抬起手反掌拍掉赫连槿的手,说:“离我远一点。”

原来从一开始她都是在自作多情,他喜欢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是啊!怎么可能是她?他一直以来不都是喜欢这原来的那个古云熙吗?她明明知道的……可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赫连槿也不知道为何古云熙会突然变成这样,他每次的靠近都会被古云熙冷冷地推开,那样冰冷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在刮着他的心,可他却问不出什么来。

这天夜里,赫连槿跟古云熙头一次没有睡在一张床上,直到第二天的时候还是这样的状况,赫连槿的心就开始慌了。

翌日一早小城主就叫人过来找古云熙,说是要准备出发了,问他们准备好了没有,若是好了就能随时出发了。

古云熙转头看了一眼已经恢复到从前的状态的赫连槿,对着来人点头说道:“麻烦小哥去跟你们小城主说一声,我们一会就到。”

“我们家主子让我跟您说一声,说若是您一会就能到,那我们便在门口等您。”来人笑着将小城主的意思传达到位。

“多谢小哥了。”古云熙笑着道谢。

将传信的人送走之后,古云熙便转头回了房间,对赫连槿说:“刚小城主的人过来说要在客栈门口等我们,我们赶紧收拾一下就下去吧!”

赫连槿看着跟平常一样的古云熙,或许对别人来说她所有的表现都是正常的,可对他来说却透露出了一股冷漠,他们之间再没之前的气氛了,好像之前的气氛都是一种错觉,从未曾在他们身上发生过一样。

他甚至几次想要出声问一问,可看到她的眼神,他瞬间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面说不出来。

当他们两人同时出现在客栈门口的时候,小城主骑在马上低头俯视着他们,笑道:“我已经让小二顺便帮你们将马给牵出来了,怎么样?现在能出发了吗?”

古云熙抬头微笑着说:“多谢小城主,要是小城主这边准备好了,我们也没问题。”

小城主点点头,然后说:“既然这样,那我们这就启程吧!”

古云熙笑着对小城主点头,然后走到后面的两匹马边上,赫连槿这个时候伸出手就想要帮着古云熙将行李给拿走,结果却被古云熙挥手拒绝了,赫连槿也没强求,就直接转身到另一匹马边上,动作轻盈又带着几分洒脱地翻身上马。

古云熙也动作利索地上了马,然后驾着马往前走。

小城主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她的眼睛闪烁了下,然后挥手高喊一声道:“启程!”

就这样,一行人拉着一车的东西浩浩荡荡地出了镇口,然后往约定好的地点前行。

而这一路上小城主也没闲着,她暗中一直在观察着古云熙跟赫连槿,她发现这两人的关系好像突然间崩塌了,表面上让人看不出异样,可是在她看过赫连槿对古云熙的态度,古云熙对赫连槿的随意上面,她就觉得这两个人有奸情。

而今日却让她感到意外,若不是亲眼见到赫连槿给古云熙拿筷子夹菜,对古云熙的喜好都拿捏得精准,她都要怀疑昨日是不是她的错觉了。

只是这样一路走过来,这两个人连个眼神都不曾交汇在一起,她就深信这两个人出了什么问题,她将视线落在赫连槿的身上,发现他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古云熙的身上。

许是她看得太过明目张胆,也许是赫连槿远比古云熙敏锐的原因,她才刚看了赫连槿两眼,赫连槿就突然转头对上了她的双眼,这让她避之不及,最后只能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赫连槿对此不仅没有觉得不妥,相反地他驾着马来到小城主的身边,对她说:“小城主这是看什么?”

小城主丝毫没了被人抓包的窘迫感,反而笑得坦然道:“看你跟‘你家妻主’。”

小城主特地加重了“你家妻主”四个字。

“那你看出什么来了没有?”赫连槿问道。

“有也没有。”小城主笑着将自己的困惑给说出来,“原本昨日我还能确定你们间的关系,可今日不知怎么的,我看到你们又开始怀疑我昨日是不是看错了。”

说完小城主猥琐地问赫连槿道:“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她要是不要你了你可以过来找我,我保证不会对你冷眼相看。”

赫连槿听了这话也不恼,反而似有所指地说:“就怕到时候我还没找到你,你身边的那个男人就第一个冲出来要杀了我。”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赫连槿却知道,他斜睨了一眼小城主:“我们之间的事情小城主最好是不要插手,否则我也不介意插手你们的事情一下。”

这对小城主来说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可她却听得乐呵呵的:“赫连公子最好是记得你今日说过的话,可别哪天求着我帮你才好。”

说完小城主便哈哈地大笑起来。

这么一笑便也引起了古云熙等人的注意,她转头看见赫连槿驾着马走在小城主的身侧,她的眼神就晃了一下,耳边仿佛有想起那日小城主挖墙脚的话来,她原本就不舒畅的心就更堵了。

对于这点赫连槿并没有发现,他等小城主笑停了之后才对她说:“我还想请小城主帮个忙,不知道小城主愿不愿意?”

小城主怒瞪赫连槿,凶巴巴地说:“你凭什么以为在你刚威胁了我之后我还会选择帮你?”

赫连槿笑得温疋:“你帮我们的原因不是一早就交代了。”

听到赫连槿这样的回答小城主就有些不高兴了,她以前总是能很好地抓住别人的心思,然后再一步步将别人带着走,可她对上赫连槿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便宜可以占。

“说吧,想要我帮你什么?”小城主冷冷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她吵架了,哼!别当别人都是傻子。”

章节目录 第394章 打斗 “晚上借我们几个人,而且还要最精英的。”赫连槿完全没跟小城主客气。

“你疯了?找我借人去暗杀那些人不成?到时候被他们察觉到什么找的人可是我!”赫连槿这不是想要拿她当枪使吗?白痴才会做。

可最后小城主还是在赫连槿的目光之下做了那个白痴,她威胁地对赫连槿说:“借人给你可以,不过你得保证他们安全回来。”

要是人不能安全地回来,到时候她就很有可能正面跟那些人对上,这样一来她有很多行动就会收到阻碍,这对她来说可谓是个得不偿失的举动。

“对这点你就放心好了。我又不是要让他们去送死,不过就是想拖住那些人让高将军他们脱险罢了。”赫连槿明白地将之后的做法都跟小城主说了。

赫连槿在小城主答应了借人之后便转头对着她说:“你不是傻子,但是别人也不一定是,所以你也放聪明一点,别老觉得自己多厉害,到时候被人反黑了损失的人可是你。”

赫连槿的话直接让小城主的脸色黑了下来。

他们这次的行动几乎没人知道,唯一知道的人也就只有那个人,可那个人是不可能说出去的,所以她便一直以为这件事情天衣无缝,可没想到她的所有举动都被赫连槿放在眼里。

这么说来,她想要利用赫连槿跟古云熙的关系转移那些人的注意的事情也被他们看出来了?或者说只是让赫连槿看出来了?这么说起来赫连槿这个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一大早醒来见到高启亮等人还在树下闭目养神,那些黑衣人的眼睛都气愤得红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些人竟不是要冲出去,而是真的在修整,不光是修整,还将外衫给脱了,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他们更像是在给他们做护卫。

这样的想法让昨日看守了一天的黑衣人气恼不已,可他们却又不能私自对这些人下手。

看着毫无防备地躺在地上,靠在树枝上休息的人,就有黑衣人不满了:“你们说这些人就这样躺在那里休息,难道他们就不怕我们突然对他们下死手吗?”

这个时候只要他们一人一箭射过去,不要说杀死这些人了,恐怕他们瞬间就能被他们刺成马蜂窝。

听到这话便有人摇头说道:“若你是这么想的那就错了,你可以认真看看他们每个人的手或者是姿态。”

这些人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在这里等着,或许说只要让他们找到机会,他们就会立即冲出重围,离开这片丛林,到时候他们要再想拿这些人做诱饵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别说话,也别有任何的小动作,到时候要是坏了主子的计划,不要说是我,就连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黑衣人当中的其中一个发话道,“我去主子那边看看,若是没什么吩咐的话咱们就继续看着。”

若是有事情他们就更不能放松警惕了。

想到这个黑衣人就有些萎缩,他们睁着微微发红的双眼继续盯着前方,在那领头离开了之后才有人小声地问道:“你们说外面这么多人看着他们,为何不几个人轮流看着?这样一来我们不都能养精蓄锐了?”

“这个你就要去问主子了。”

这个时候他们的主子刚从睡梦中醒过来一会,刚用过干粮的他们都各自收到消息,说是中旗城的小城主押着东西要往他们这里经过。

“中旗城的小城主?”燕国的黑衣人对凤鸣国不甚了解,他困惑地问道。

其他的两人好像已经对燕国的人没了信任感,对他们的态度也没了以往的热忱,甚至有些不在意了,若不是为了他们手头上的人手,想着让他们帮忙将赫连槿跟古云熙给处理了,他们现在或许就都不会坐在一块了。

“等下你就会知道了。”

对于这点燕国的黑衣人已经习以为常了,现在对他来说只要竟人给处理了,那么他就能收到另一半的钱,只要了这些钱,他就可以数十年不再出来做买卖,这对他的诱惑远比这些人的态度来得重要。

“让人等下要提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一定不能让中旗城小城主的人马在这里引起不必要的骚动,造成不必要的麻烦。”那个一直转动着扳指的黑衣人说道。

“至于这么严重吗?”对燕国的黑衣人来说,有麻烦的话就一块解决掉好了,哪里需要这么麻烦,对一个小城主都要这么小心。

其他两个黑衣人看了一眼,决定不再搭理旁边这个看似无知的人。

对于无知的人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将人给无视了。

这个时候已经临近中午,小城主带着他们缓缓地在丛林里面走。

古云熙这才知道这丛林到底有多大,她无一不在庆幸自己有想过要来踩点一下,否则她进来不要说会不会迷路,就算是不会迷路她也会被那些人发现自己,到时候不要说帮着高启亮他们脱险了,她自己都会陷入进来。

暗中将所有可能会有黑衣人的地方都记在心里,然后想着若是她会如何做。

等到了预计的地方,小城主大大方方地将人马都安顿下来,说:“待会还有一大段路程要走,咱们先在这里散散热气。”

听到这话古云熙跟赫连槿便都知道他们距离约定的地点不远了,可这个时候若是想要出去转悠一下还需要找个合适的借口,否则到时候让人发现他们跟高启亮他们有关系,那那些黑衣人也不说吃素的。

还没等古云熙想出可行的办法,她就听见小城主对着身边背上带着弓箭的人说:“要不去抓几只鸡或者兔子过来?咱们好好地改善一下伙食?”

说道改善伙食,古云熙突然想起来要跟小城主商量伙食的事情,她给忘记了,道最后还是小城主自己掏腰包给那些侍卫加餐,还让他们自由行动。

小城主见到古云熙表开玩笑地说道:“怎么?难不成你不是他们其中的一员?赶紧也给我射兔子去,要是射不到兔子我就把你当兔子给烤了。”

古云熙看向小城主,眼睛一闪,恭敬地道:“是,主子。”

章节目录 第395章 沈丰沉 这话刚出,林子里面就传来“射到人”的声音。

古云熙跟小城主互看一眼,两人很默契地一前一后地往树林里面过去,然后便见到一个拿着弓箭的侍从对着一群人哈腰道歉:“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真不知道这里会有人,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无论这人如何道歉,那些围着他的士兵就是怒目相对,这些天来他们已经够憋屈的了,可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还差点被人给当成兔子射了。

“你是眼瞎吗?这么多人你竟然一个都没看到?我看你就是诚心的吧?”其实说起来这士兵也真不是在生气差点被人射到,他是在心疼对方手中的兔子,这是他盯了很久,好不容易才跑到他们附近来的,原以为今天中午能好好地吃一顿了,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一只箭,这让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是这些人是硬茬,到时候依照他们将军的性子,肯定护让他将兔子还回去。

“真是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看这样行不?我把这兔子给你,咱们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怎么样?”那侍卫许是觉得自己差点射到人很不对,所以甘愿将手头上的猎物作为道歉的礼品相送。

古云熙见到这士兵心里顿时很是狂喜,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地见到高启亮的手下,可即便是欢喜,她也没将喜悦流露在脸上,她看着坐在地上看着他们的士兵,走到那个拿兔子的侍卫身侧,将那兔子拿在手上,笑着说:“我们确实不知道这林子里面有人,我们身为下人给主子们猎取猎物这本身是没有错的,可你们人又这么多,若是这兔子到你们手上说不定还不够你们一人一只腿,根本就不顶饱,要我说还不如干脆让给我们好了。”

这话一出直接让在场的人愣住了,他们都没想过眼前这个看起来长得又黑又瘦的人竟是这么大的口气,不道歉还想要将兔子给拿走。

一时间古云熙便接收到了所有人的怒火:“你这人也忒过分了一点了,不道歉也就算了,还想着直接将我们的猎物给抓走,这是什么道理?”

“反正就这么一只瘦小的兔子也不能让你们饱腹,要我说还不如给我们,我们人不多,还能一人吃到一块肉。”古云熙笑嘻嘻地对着那些已经处于愤怒边缘的人说。

小城主是个聪明的,她很快就明白了古云熙的用意,她站出来对着那些愤怒的人说:“我这随从说得对,与其让你们这样糟蹋了这只兔子,还不如让我这随从给大伙做道能让你们饱腹的东西。”

她什么时候说要给他们做吃食了?

古云熙转头瞪向小城主,无声地抗议,可小城主却像是没见到一般,又接着说:“你们还去快去将人数给统计一下,到时候我让我这随从给你们做去,要是做不好正好给我一个将她发卖的理由,省得到处得罪人。”

在比较远一点的杨副将听到动静便带人过来查看,结果看到古云熙手上的兔子,又想到他听到的消息,他的眼睛看着兔子就有些发直了,就连在说话的时候也很难从兔子的身上转移开:“这是怎么回事?”

古云熙看着有些心酸,这是被饿了多久才有的情况?

“我的侍从在给我找野味的时候差点射到你的士兵,我就想着将这兔子给你们,没想到我这随从却是个挑事的,这个时候竟还只想着兔子,怎么都不愿撒手。”小城主笑着解释道。

杨副将的老脸一红,他顿时觉得眼前这个看上去贵气的少年说的话不是在说她的随从,相反的是在说他看到兔子连眼睛都移不开了。

他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这个时候高启亮来了,他的声音跟杨副将的声音不同,带着几分威严道:“怎么回事?”

小城主见到高启亮眼睛一亮,惊喜地出声道:“原来是高将军啊!误会误会!”

高启亮也见到小城主,见小城主认出他来脸色缓和了不少,恍然道:“原来是中旗城的小城主,不知小城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城主只能将刚才跟杨副将说的话再说一遍,然后说:“既然是高将军在此,咱们少不得要一块聊聊了。”

随后小城主随手指了个人道:“你去吩咐一声,让人将射到的野味都处理好送过来,我要在这边跟高将军好好聊聊,这可真是难得的机会。”

听着小城主话中有话,高启亮也不生气,小城主现在能跟他坐着聊起何尝不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若不是这次被困,他是在很乐意跟这位小城主聊天。

没一会就有人将处理好的野味给送到小城主跟前,只见小城主指着古云熙对她说:“这次又是你惹出来的事情,你去给我将功补过去。”

古云熙听此瘪嘴,可还是顺着小城主的话去做了。

她走到火堆旁白,将原有的柴火再从新燃气,而后将那些处理好的东西都插上树枝,全部都放在火堆旁边烤着。

这才刚处理好,小城主的声音就又传来,说:“怎么又是烤?你就不能换个做法吗?”

古云熙冷冷地撇了一眼小城主,满脸不愿地出声道:“那你去给我找一口锅过来啊!”

没有过是小城主的硬伤,她果然就不再发话了。

而没了小城主的找茬,古云熙便站起身来在树林里面瞎转悠,明面上是在找东西,可实质上却是在暗中观察那些黑衣人的方位,也顺便将这地形给记录下来。

所在树枝上空的黑衣人担心自己会被发现,所以很小声地问身旁的人:“你说这人该不会是看到我们了吧?我们要不要灭口?”

“主子说了,别给她找事,要是她是真在找东西,等她找到了就会离开的。”

话刚落,古云熙果然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马蜂窝!

见到有马蜂窝的树枝就震动了一下,可古云熙却想是没察觉到一般,她继续研究要如何将这马蜂窝给捅下来。

章节目录 第396章 花狐狸 那马蜂追着古云熙飞,古云熙也跑得很快,一会在这里,一会在那里,最后还跑到了泥土里,将自己的身上都滚了一身泥,这才露出两排白牙笑了出来。

这马蜂窝其实是在离了小城主他们挺远的方向,可是他们却能看清古云熙都做了些什么,看到她这么滑稽的表演,在场的人都笑了出声,高启亮更是夸奖道:“没想到你还有个这么有趣的手下,以前怎么没发现。”

“这人是我半路遇上的,想要去凤都城却又担心这里会遇到土匪什么的,我看也不过就是个哪家富家子弟出来玩耍,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不过这两人却也都是有性子的,一个路上威胁我,让我今晚借人给他,一个却现在又搞出这样好笑的事情来,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会走在一起。”小城主挑着路上的趣事跟高启亮说,“我看你也别一直都守在这里了,找个时间离开好了。”

高启亮知道这是小城主的好意,可是他还是拒绝道:“我等的人还没到,得把人给等到了,否则我没办法向老王爷交代。”

“你也是个死脑筋的。”小城主笑骂了一声,然后指着又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的古云熙说,“也不知道又在捣鼓些什么,我听说你队伍里面也有个女大夫,我也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暗中给我投毒什么的,要不你让你那个女大夫出来给看下?别到时候我们都因为这小子乱捣鼓的东西中毒了。”

高启亮眼睛闪动,知道他的队伍里面跟着一个大夫的人并不多,而这小城主不仅知道,还知道是个女大夫,再想到小城主说的她路上遇到的两个富家子弟,他好像抓到了什么。

“也行,正好也让她尝下,说不定还是一道美食。”高启亮边开玩笑边让人去将抚琴给请出来,“去将抚琴姑娘给请出来,就说老呆在马车里面也不是个事儿。”

其实高启亮他们都不知道抚琴在马车里面做什么,只是他们都会暗中将抚琴指定的药草带回来,然后交给抚琴,也正是因为有抚琴在,他们这些人才能坚持到现在。

小城主淡笑着看着还在火边上烤着的野味,他刚想这要不要让人去翻动一下,结果就见到古云熙已经带着一个蜂巢回来了。

周围的人见古云熙将刚捅下来的马蜂窝里面的蜂蜜均匀地擦在野味上,然后很快便闻到一股丝丝地甜香味,他们的食欲顿时都被勾引起来,纷纷盯着古云熙手头上的动作看着。

抚琴一开始并不想下车的,可是在问道一股甜香味的时候,她的眼睛发亮,突然改变了主意下了马车。

抚琴来到高启亮跟小城主所在的位置,跟他们打招呼后边看向篝火旁忙碌的人,那是一种熟悉的动作,也是一股熟悉的味道,可人却不一样,那个在火堆前捣鼓的人又黑又瘦,根本就跟她所认识的人不一样。

将心神收回来,抚琴看向高启亮,问道:“不知道高将军叫我过来可是有何吩咐?”

高启亮看了小城主一眼,然后笑着指着古云熙对抚琴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这小城主对那人的手艺不是很相信,想让你去检查一下,看看这样吃东西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抚琴看着高启亮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的眼神,她的心里也跟着跳动起来,可面色却沉稳不变道:“请高将军稍等。”

说完,抚琴便折身走到古云熙的旁边,看着古云熙一遍遍地仔细地刷着蜂蜜,她低哑地问道:“不知道小公子这是在做什么?”

“刷蜂蜜,到时候这肉可就更香了。”古云熙难得没有压低嗓音地对抚琴说,“这鸡肉比一般的肉都熟得快,马上就能吃了。”

古云熙的这话让抚琴想起他们第一次吃野味的时候,那个时候古云熙就在叹息没有蜂蜜,要是有蜂蜜刷在这肉上会是怎么个香甜柔软,如何地好吃。

抚琴眼眶一红,忍着不让自己的泪水掉下来,道:“我也很期待公子烤出来的野味。”

古云熙抬头笑着说道:“以前就一直想这么做了,不过迟迟没有机会,现在难道有这样的机会,我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说话间,古云熙便将一只已经烤好的鸡放在抚琴的手里说:“拿回去分给他们尝尝,我这手艺可不是人人都会的。”像是在炫耀一般,古云熙大声地对小城主说,“我可不像某人时刻都不忘怀疑人生。”

其实这话也不过就是在恼火赫连槿一路上跟小城主聊天,她就是看见他们聊得欢了就很不爽,这是以往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现在好不容易没见到赫连槿在小城主身边晃了,可她不知道为何还是觉得这小城主很碍眼。

她知道她在意了,她很在意赫连槿喜欢的人到底是她还是以前的那个古云熙,她更担心自己问出这样的话来就会从此失去了站在赫连槿身边的资格,她宁愿再不让赫连槿给她出谋划策,她也不像就这样让他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可即便是不消失,她只要想到他喜欢的人不是她,她的心里也会痛。

“公子可真是有趣。”抚琴抿嘴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第一次这样对待自己的主子。”

不,严格说起来也不是第一次,她跟清英不就是会这样对古云熙?

她们会坐在一起吃饭,会一块聊天,只要她们出了什么问题公主就能第一时间发现,并等着他们主动说出来,让她帮忙解决。

想到这里抚琴的眼眶就有些湿润了。

“那还不都小城主给逼的,也不看看你们的这些士兵都饿成什么样了,要我将他们喂饱,恐怕今天晚上都不用离开了。”古云熙佯装抱怨地说道。

古云熙说得很无奈,可若是仔细看的话却还是能看出她的眼眶微红,她一直知道高启亮等人会在这里等她,可真见到人的时候她的心情又难以复加,特别是见到明显瘦了一大圈的抚琴,她的喉咙里面更是发涩。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回府 “公子,我帮你吧?”抚琴伸手就像接过古云熙手上的蜂蜜。

古云熙低头看着抚琴的手,犹豫了一会才问道:“你洗手了吗?”她能从抚琴的身上闻到一股药味,但是她不能确定是哪几种药草。

高启亮听见古云熙的声音脸色大变,忙要出声制止抚琴,小城主却从高启亮的脸色中看出异样,在高启亮之前笑着对抚琴说道:“抚琴姑娘,还是让在下这随从来吧!别脏了抚琴姑娘的手,也该让她涨涨教育了,进了凤都城可不会有人因为她认识我就放过她,别进了城又给我招惹一些不该招惹的人,到时候我才是真正的麻烦。”

小城主说着便又转头对着高启亮说:“这回我们是幸运遇到了你,这要是遇到其他人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高启亮稍作愣神,而后笑得响亮:“哈哈哈……”

待笑完了之后才对小城主说:“小城主说这话就严重了,我看你这随从也不过就是护内了,对我们也没什么恶意,这要是换做是其他人,说不定也会这么做的。”说完之后高启亮脸上的笑意便有些淡了,他对小城主说:“小城主要是没是的话还是尽早回城里会比较安全,最近这一带不大太平。”

高启亮并没有将他在情况跟小城主说,可他定也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选择过来跟他们一起,只是这样一来他会不会跟他们一样就被人盯上了,这就不好说了,所以高启亮还是想着让小城主等人尽快离开这里,不想让小城主他们因为他们被拖下水。

小城主看向高启亮,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也像是根本就没听出他的暗示一般,淡然地指着还在忙碌着的古云熙说:“我那随从还没将我要吃的东西烤出来,我总不能现在就带着她走,让这所有的东西都进了你们的肚子吧?这亏本的买卖我可不做。”

都到了这个时候高启亮哪能看不出眼前这位小城主是变相地给他们送吃的?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不希望他们的事情连累到了小城主。

小城主却无视高启亮的为难,她转头朝着这四周扫了一眼,淡淡地说:“说起来经过我那随从一闹,那些人恐怕也不会很好受。”

高启亮的眼神直接就亮了起来,他也想起刚小城主的随从在附近的树上一直捣鼓什么,而在将树上的东西弄掉下来之后就一直跑,跑的路线还很奇怪。

“说起来我这随从还真有一手,这烤出来的肉还真不是一般的香。”小城主说着也不等高启亮反应便站起身来往古云熙的方向走过去,对古云熙说,“你这是怎么烤的?怎么这么香?”

高启亮尾随着小城主出现的篝火旁,等着古云熙的回应。

“你当我刚才在树下捅的东西是什么?”古云熙甩了个白眼给小城主,然后将手上已经差不多的鸡递给小城主,说,“不过就是加了蜂蜜,你尝尝看着跟你以前吃的有什么区别。”

话一说完,古云熙又拿起一只递给高启亮:“高将军也试试看。”将手中的烤兔塞在高启亮的手中,古云熙小声地嘀咕道:“吃饱了晚上才有力气大干一架。”

因为古云熙的这句话,高启亮看向古云熙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看上去很让他眼熟,可是他又不确定自己是否见过她。

“高将军快吃些吧!这还有不少,待会我给那些兄弟送过去。”抚琴热切地看向高启亮,脸上的笑容很自然地就露出来。

见到这样的抚琴,高启亮就更觉得奇怪了,这段时间他不要说见到抚琴的笑容了,就连人都很稀罕见到,而这会见到抚琴露出笑容,他的心里就更是觉得怪异了。

不说这小城主的出现让他觉得怪异,就是这抚琴对小城主身边的随从的态度就更让他觉得奇怪了,这样的态度他只有在从燕国回来的路上见到她对云熙公主跟赫连槿这样过。

这样一想,高启亮的心里就有了一个猜测,可见到那个脸上的淤泥还没清理干净的人,他的心里又迟疑了,因为他的印象中,云熙公主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身上从没见到一丝皱褶。

这跟眼前的这个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而现在仔细一想,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他们之前只是让抚琴下来,期间并没有跟古云熙介绍抚琴的身份,而抚琴竟然能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这真的是无关紧要的人吗?

还有刚才这人说的话,什么叫吃饱了晚上才有力气大干一架?

大干一架?打架吗?

小城主见到高启亮食不知味的模样,她可不管,她在吃了一口之后便觉得这鸡肉香滑好吃,她很想试试高启亮的烤兔是不是也是这个味道,还是说比她这个还要更好吃。

原本她还想跟高启亮商量一下的,可现在见到他这样边吃边走神的模样,她觉得即便是她直接将高启亮的手中将兔子的腿给掰下来,他也不会发现。

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做了。

可让小城主很意外的是,高启亮虽然在走神,可是他的身体却还是很敏锐,他很轻盈地便躲过了小城主的咸猪手。

小城主还以为自己的举动被发现了,她刚想讪笑一下直接将这事情就那么过了,可抬头看向高启亮的时候却发现高启亮并没有因此就回过神来。

这也真是神了。

小城主不信邪就继续动手,结果还是被躲过了。

在一旁见到的古云熙看得乐呵呵的,抚琴也难得好心情地拿着烤好的东西下去分掉。

这个时候古云熙他们这边的气氛还算欢快,可相对比起来黑衣人那边的气氛就不是那么愉快了。

本身他们因为昨夜看守了一夜,却在今日才知道高启亮等人是真的在养精蓄锐之后,他们的精神状态就有些萎缩了,就在不久前又经过古云熙故意引马蜂在他们附近转,让他们被马蜂蜇了也就算了,最后还被古云熙所烤的野味弄得浑身不舒服,这会子心里不仅仅的恼火,还有因为腹中饥饿难耐引起的烦躁。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借宿 “领头还准备让我们在这里看守到几时?他不是说去找主子吗?怎么到了这会还没回来?”若是没有人来接他们的班,那是不是就说他们要这样忍着饿坚持到有人来为止?

“我也不知道,要我说也就我们这些人比较吃亏,你看头他们,也没过来一下。我其实一直就很不明白为什么主子会选他做领头。”

听到身边的议论声想起,一直盯着古云熙看到其中一个黑衣人就不是很高兴地说:“你们现在又心情说这个还不如多盯着这些人,看看他们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样一来也好让领头去跟主子说一声,让他们直接将他们给拿下得了。”

“就因为你这么想所以才没办法当领头。”

也不会想想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坚持这么久?还不是为了引那个从燕国来的云熙公主,还有他们主子跟燕国的人合作了,想来这云熙公主也是个遭人仇恨的。

古云熙将所有的野味烤了之后就甩手走人,不过在走的时候却还抓了一只烤好的鸡对小城主说:“主子,我将所有的野味都烤完了,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小城主甩手让古云熙离开:“走吧走吧!别在这里碍眼!”

古云熙听了转头便跟抚琴道别道:“咱们明天见。”

过来帮抚琴一块分了野味的杨副将听到这话撇嘴,背着古云熙嘀咕:“你说明天见就明天见了?能不能离开这里还是另外一回事呢!”

带着一只烤鸡往他们的小城主的队伍的方向过去,古云熙这才想起自己带了一只根本就吃不完,而自己现在还跟赫连槿冷战中,她现在就这样过去算什么?

冷战吗?他们应该不只是冷战这么简单吧?

这样一想古云熙便又懊恼起来了,她这样算什么?

古云熙这会完全没了在摆弄野味时候的心情,她此时的胸口突然又闷了起来。

不过也没闷很久,因为赫连槿出声打断了她的困恼:“我有事情要跟你说,你跟我过来一下。”

凭什么你叫我过去我就要过去?古云熙瞪着赫连槿,最后还是妥协地跟他往一边走了过去,然后在他一米以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今日跟小城主借了些人马,我们晚上便直接行动吧!”他也见到高启亮他们的情况,若是再让他们这样拖下去,那情况肯定不会比今日来得好,与其这样还不如趁着大伙都还有能力的时候一次性将事情给解决了。

古云熙听到这话便瘪嘴道:“我也知道,所以才会去给他们烤野味。”若不是担心他们这些天啃着干粮忍了几天会吃不下肉,她也不会这样出风头,去给他们烤什么肉。

赫连槿低头看向脸上没了以往飞扬的神采的古云熙,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可他却知道这一定是因为他,所以才会变成这样,只不过她不说,他也没有头绪,现在只能等她自己说出来了。

“我记得你以前就说过你烤的肉很好吃,这是拿过来给我的吗?”赫连槿调笑着看向古云熙手中的烤鸡,笑着伸手就从她面前的鸡身上掰下一根大大的鸡腿,然后啃了一口道,“味道真的很不错,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手艺。”

赫连槿的做法出乎了古云熙的预料,她愣神,刚想出声说点什么,可随即有想到赫连槿不过是将她当成了别人,所以就出声反驳道:“不是,我烤了那么多也会饿,所以就带了一只回来了。”

话虽这么说着,可是古云熙却也没阻止赫连槿伸手去吃她手中的鸡。

“你把我叫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古云熙伸手撕着鸡翅啃了起来。

赫连槿没立即回答古云熙,反而是撕了另一只鸡腿递给古云熙,道:“吃鸡腿,肉多。”

“我不喜欢吃鸡腿。”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吃鸡腿,更不喜欢吃鸡肋,她觉得肉太多吃得难受,可她父母却总是给她夹肉,说是吃了能长得高,“肉太多了。”

老一辈的人都很喜欢将自己年轻时吃不到的东西留着下一代,可却没想过下一代的人是不是也喜欢吃,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会不喜欢那个家。

只见赫连槿也蹙了蹙眉头,可他最终没强制要求她吃腿,而是用另一只手撕了一个鸡翅下来,然后递给她到:“既然这样那你就多吃点。”

“嗯,你还是直接说正事吧!”古云熙并没有伸出手去接,这不仅是因为她手中的鸡翅还没吃完,也因为她不想继续这样跟赫连槿纠缠下去了,她怕她的心又会被他影响,“若是你没要紧的事情说,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古云熙转身就要走。

赫连槿的眼神暗了暗,可他很快又恢复过来,他叫住古云熙,道:“等等,我是真有正紧的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见到古云熙停下来,赫连槿这才将他找小城主借人的事情又重复一遍,道:“若是你觉得没问题的话,那晚上我们定个时辰,你看看能不能去跟高将军他们说一声。”

听到赫连槿这样连商量都没商量一声就擅自做主,古云熙就一肚子的火气,紧接着她连这前的火气也一并发了出来,可她却还是有控制地不让人察觉到她有任何的异样。

她说:“你是不是什么事情都这么喜欢擅自做主?或者说你从一开始就不曾想过我是怎么想的?”

又或许,他根本就是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古云熙以前什么事情都让他做主,所以他现在依旧这样,哪怕是以前就说过,他也有所收敛,可因为他们之前发生过关系,所以他又回到了从前,什么事情都喜欢在没问过她的看法,或者是她又什么安排就自己做主了,不仅是替他自己做了主,还替她做了主。

想到这里古云熙就很烦躁,她连再跟赫连槿一块说话的心情都没有了。

可即便是这样,古云熙也做不到完全不考虑赫连槿。

章节目录 第399章 无事 “我们随小城主进城之后便伪装单独出城,你自己去跟小城主给你的人说一声,到时候寅时初的时候在城外集合,具体什么地点要等下去过去的时候看下,看看哪里适合就在哪里。至于你就不要跟过来了,你现在的功力还没恢复,别到时候拖累了小城主的人。”

果然,她最后说出来的话也极大一部分为赫连槿着想了。

赫连槿看着古云熙心里不仅仅有莫名,还有因为古云熙为他担心的窃喜,至少这样也代表着她即便是在生气,可还是会替他着想,这样一想赫连槿脸上也没多忧心,他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古云熙气恼,她直接将手中的烤鸡扔给赫连槿,带着怒气地转身离开。

有数?他有什么数?他自己爱找死关她什么事情?这又不是她拿着刀逼迫他的去。

他是找了小城主借人,可那也不过是出卖了色相去借的。

古云熙想到赫连槿跟小城主来人一路上相谈甚欢的模样,她的心口就更堵得慌,恨不得能直接将那两人给分开。但是这又很不现实,毕竟这不过是她看到后的场景,现在再想将这两人分开也是不可能,人家都已经在一起聊过了,她除非能让时间倒转,否则她根本就没辙。

对于情绪如此无常的古云熙,赫连槿也很纳闷,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她,或者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让她生气的,就算是这次找小城主借人,那也不过是他们确实人太少了,需要有人帮下他们,这对他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不是吗?

难道是女人特定的那几天来了?赫连槿猜测。

小城主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古云熙跟赫连槿两人分开而坐,赫连槿的手上还拿着古云熙离开时候带走的烤鸡,她脸上露出莫测的笑容,然后走到赫连槿的身边,从他手上撕了一块鸡肉下来,咀嚼了一番才毫不掩饰地夸奖:“难怪你会被吃得死死地,原来是因为她会这烤鸡,想来你经常吃着烤鸡所以现在对你来说也不说那么稀罕了,要不你把这剩下的给我好了。”

见到小城主又伸过来的手,赫连槿很自然地闪过,他总不能说这也是他第一次吃到这样好吃的烤肉吧?

“我说你也不用这么小气吧?不就是块肉?”小城主不满地瞪向赫连槿,随后又像想起什么一般贼贼地笑道,“不会是因为这是她亲自拿过来给你的,所以你不舍得吧?”

要是这样的话她还是能接受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赫连槿斜睨着小城主丝毫没因为自己有求于她就低身下气的,“你要是再不准备出发,说不定今天就要进不了城了。”

“这不是正合你们的意?”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是准备在今晚动手。不过这也正说明这云熙公主并不是个软柿子,至少并不想大多数人想的那样全部都依靠这位赫连公子,这要真全部都依靠这赫连槿,这云熙公主恐怕早就不会在这里了。

“你又知道些什么?”赫连槿同样觉得这小城主的城府很深,别看年纪小小的,可是想事情都很透彻,就算是看待一件事情都能直接戳中别人的心脏。

这样的人若也是夺位的人选之一,那他们之后肯定不会很轻松。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或许都能猜个大概,不过你完全可以放心,像被安排来这里的这些呆子是不会发现的。”小城主冷笑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位置,“就这次出来的这些人既然能让你们两个人安然无恙地到这里,那也就说明这些人也不过是一些小角色派出来的人,不成气候。”

小城主笑着又加了一句:“至少不会是凤晨偲那家伙让人过来的。”

赫连槿眼神动,问:“你好像对他很忌惮?”见到小城主鄙夷的眼神,赫连槿改口道:“或者说你对他很了解。”

小城主抬眼带着几分的傲气,也带着几分的不屑道:“能不了解吗?从出生就认识到现在,很让人讨厌的一个人,可恨的是她不仅有身份摆在那里,只不过人还有些聪明,懂得看形势处事,要不是这人心狠手辣了一些,又行事乖张,还是一个可以交往的人。”

其实她还有一点没有说出来,只是这点也只是她对凤晨偲的猜测,现在还没正式坐实,再则这赫连槿跟她最后是敌是友还不清楚,所以她觉得有些事情还是点到为止会比较好一些。

赫连槿也明显感觉到这小城主的话并没有全部都说了,恐怕还是有些隐瞒,不过对他来说,这无关紧要,毕竟小城主已经将话都说到这里了,这对他们也算是一个小道消息了,对于一些比较隐晦的事情不管小城主说不说,她对他们都有一定的恩情在里面。

“很感谢小城主跟我说这一些,不过我还是不会因为这样就将我的鸡分给你的。”赫连槿眼睛扫了一眼那蠢蠢欲动的手淡淡地说道。

小城主脸色顿时凝住,随即大笑出声,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理直气壮地拒绝,可说来也奇怪,她的心里却一点都不恼火,反而很高兴,这恐怕是除了那个人之后第一个人敢这么对她的了。

“不管你们之后怎么样,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到中旗城来找我凤栖诺,只要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帮你解决。”凤栖诺拍着胸腹保证道。

这个时候古云熙即便是坐在远处,可是她还是能见到赫连槿跟那个小城主谈得欢快的样子,她的心里很是憋屈,可她的心里又没办法说服自己过去找赫连槿,只要一想到自己被他当成别人,而他在自己明显已经不高兴的时候去还有心情去跟别的女人谈天说地,她的心就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疼痛。

枉她还想到他没吃上东西会饿着,可现在看来他既然连自己给她的东西都能跟别人一块分享,那他还有什么是不能跟别人一块分享的,即便他把她当成了别人,可是他现在这样可见也对古云熙的感情没多深,否则这个时候怎么还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让她误会呢?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国主 “像谁?”国主伸手摸了摸流儿的额头,轻声问道。

“老臣求国主恕罪,老臣若真说出口,国主切莫怪罪老臣及老臣的一家子。”凤老王爷跪在地上,拱手朝国主说道。

国主见凤老王爷一副受惊的样子,笑道:“朕恕你无罪便可。”

“谢陛下。”凤老王爷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

“老臣觉得流儿,长得像……像大皇女的皇世子。”凤老王爷终于说了出来。

国主听到凤老王爷的话,眼神露出了一丝悲痛,但她很快闭上了眼睛。

“原来安宁王和朕想的一样,朕看这孩子的第一眼就觉得他甚是像春儿的儿子河儿,我的大外孙,他小时候也长的这般好看,简直跟这孩子一模一样。”国王的眼神充满慈爱,有些爱不释手的摸着流儿的脸颊。

“外公。”这时候流儿突然出声了,朝国主叫道。

凤老王爷赶紧拉着流儿再次跪在地上,大声说道:“求国主恕罪,稚子无眼,胡叫外公,请国主恕罪。”

国主不理会凤老王爷,径直将流儿拉起来,柔声说道:“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流儿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凤老王爷,然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威严女人,再次清声喊道:“外公。”

“流儿!”一旁看的心惊胆战的凤老王爷低声斥道。

“无事,安宁王起来吧,这孩子或许是想自己的外公了,对不对?”国主唤凤老王爷起来,然后朝流儿问道。

流儿听话的点点头。

凤老王爷从命起身,然后朝国主说道:“国主英明。”

国主立马笑出了声,凤老王爷的马屁拍的正是时候。

“这孩子,我喜欢的很,以后安宁王就多带他进宫吧。”国主牵着流儿边转身往书桌后面的宽大的木椅走去,边朝凤老王爷说道。

“谢国主厚爱。”凤老王爷心中一喜,然后大声说道。

国主坐在木椅上,流儿站在她的身旁。国主随后从自己的身上取下一块翠绿的玉石,递到流儿的眼前,说道:“这是上等的和田玉,具有驱神辟邪,保佑还福的功效,今日朕就把它送给你。”

流儿接过国主的玉石,不待一旁的凤老王爷示意,就立马回道:“谢谢外公。”

国主听完,哈哈的大笑了两声。这孩子这么小就知书达理,有眼色,不胆怯,前途无量,不禁感叹道:“安宁王倒是得了个好孙子。”

凤老王爷露出满意之中带点得意的神色,流儿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

“这孩子聪明的很,前段时间,她姐姐也就是老臣的这个外孙女古云熙在宫内忙于比试,无法回王府看他,于是就说他什么时候背完千字文,就让老臣什么时候送他去皇宫见她一面。这孩子硬是三天之内就背完了整本的千字文!”

凤老王爷虽是述说,但字字之间都带着自豪的语气。

“不错!不错!这才不过十岁,就能如此,实属难得!”国主赞许的看向流儿。

“来,背一段给朕听听。”国主露出高兴的笑容,然后说道。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仄,辰宿列张。寒往暑来,秋收冬藏,闰赊成岁,律吕调阳……”流儿很快的就背完了千字文中的一小段。

字正腔圆,毫不卡顿。

国主再次忍不住感叹道:“好!好!”

在一旁静默的观看的古云熙,听到流儿顺畅的背着千字文,内心也忍不住涌起一股自豪感。

国主再问了流儿一些其他的简单的问题,流儿都好不怯场的一一回答了。国主对这个孩子是真的喜欢,并未这样详细的询问过他的皇孙们,除了以前的皇世子凤清河。

“今日,安宁王来我宫中,不会仅是来炫耀自己的孙子的吧?”国主从流儿的身上移开视线,朝凤老王爷问道,然后甚至还看了眼在凤老王爷身后的古云熙。

“老臣今日来宫中,确有一事想要求得国主的饶恕。”凤老王爷此时换成了严肃的表情,沉声说道。

“说说吧,是什么事?竟要劳烦堂堂的安宁王亲自来求得朕的原谅。”国主威严十足的说道。

“启禀国主,这事是关于我的外孙女古云熙的,昨日……昨日她未经国主同意,私出宫了。”凤老王爷依旧俯身,未曾抬头。

“明明知道,国主甄选的期间,皇女们是不允许出宫的,那为何还要再犯?”国主此时的眼神像那锋利的鹰眼一样,盯向古云熙。

古云熙立马跪在地上。

流儿看见古云熙跪在了地上,也立马走过去,站在古云熙的身边,与古云熙一起跪在地上。

国主被流儿的举动给挑起了兴趣。

“流儿,难道你知道你姐姐因何出宫?”国主朝那具小小的身子问道。

流儿微微抬起头,回道:“流儿知道,姐姐是为了救流儿。”

凤老王爷赶紧也跪在地上,说道:“禀国主,老臣孙儿前天晚上被人掳走,音信全无,熙儿知道后,焦急不已,情急之下,才擅自出宫,亲身去城外救出了流儿。请国主宽宏大量,饶过老臣的外孙女。”

“那流儿可有事,看清是谁带走了你吗?”国主摆摆手,朝流儿问道。

“流儿无事,那坏人跑了,只是害的姐姐她……请国主饶过我姐姐吧。”流儿先是回答国主的问题,然后担心的看向古云熙,朝国主说道。

古云熙伸手偷偷勾了一下身侧的流儿的小指头,安慰他不用担心。

国主坐在高椅上清清楚楚的看到这姐弟情深的一幕,自己若再不说些放过的话,自己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罢了,罢了,下次不可再犯,安宁王啊安宁王,你竟然敢对朕先软后硬,使得朕必须原谅你外孙女擅自出宫的事,你可真是老奸巨猾!”国主笑道。

“国主英明,国主仁慈。”安宁王站了起来,称赞道。

觐见完国主之后,凤老王爷就牵着流儿送古云熙回飞麟苑。

流儿不想离开古云熙,于是凤老王爷用花狐狸诱惑流儿。

章节目录 第401章 看上贺允之 “流儿,你若是再不回去看小花,小花怕是要被赫连瑾给欺负惨咯。”凤老王爷故意大声的说道。

流儿顿住了自己拉着古云熙的手,然后可怜兮兮的朝古云熙说道:“姐姐,我先回去看小花,下次我再带小花一起来皇宫看你。”

古云熙故意露出伤心的眼神看着流儿,说道:“流儿现在有小花了,不要姐姐了。”

流儿看着古云熙,极其的纠结,然后试探道:“要不,姐姐我就留在这?”

凤老王爷立马拉着流儿就走,熙儿再这样闹下去,流儿可真就要在这皇宫陪着她住下来了。

古云熙很满意流儿的回答,笑道:“姐姐是开玩笑的,你就跟着爷爷回王府好好陪着你的小花,等姐姐忙完皇宫的事,就回去陪你玩。”

流儿开心的点点头,姐姐不伤心就好。

然后凤老王爷就带着流儿离开了飞麟苑,回安宁王府。

流儿一回到府中,就赶紧朝苓院跑去,着急的想看小花怎么样了。

赫连瑾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用一根长长的木棍逗弄那只花狐狸。

流儿看见了,立马上去将狐狸抱在怀中,担心的问道:“小花,小花,你还好吗?”

狐狸看着流儿终于回来,于是留下了感动的泪水。

流儿以为狐狸跟在赫连瑾的身边受委屈了,于是头也不看赫连瑾,抱着狐狸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边走还边叮嘱道:“以后离那个男人远点,他可坏了。”

耳力一向甚好的赫连瑾,右眼忍不住抽搐了几下。自己干了什么了,怎么就成坏人了。起初将狐狸扔给自己的可是流儿自己。

凤老王爷与流儿离开之后,凤晨偲从树上飞身下来,悠然的晃到古云熙的门口,朝里面正在看向窗外走神的古云熙问道:“那又臭又丑又胖的狐狸,你们后来找到了吗?”

“嗯。”古云熙转过头,应道。想到凤晨偲刚刚对小花的评价,乐的笑出了声。

“那小孩怎么没将那它带来?”凤晨偲好奇的问道。流儿很明显非常喜欢那只狐狸,怎舍得离开狐狸。

古云熙笑着说:“外公怕小花伤害国主,就不允许流儿将狐狸带进宫来。小花被赫连暂时带着。”

凤晨偲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所有的人中,花狐狸最怕的就是赫连瑾了,这下肯定度秒如年了。

“那个抓走流儿的刺客还未抓到,你有什么打算?”凤晨偲通过昨天与刺客的打斗,就知道这个刺客的身手也很是了得,他逃走了,对古云熙来说是个很大的祸患,留着,对古云熙身边的人都会产生威胁。

古云熙沉思了片刻,说道:“他……认识你。”

古云熙这话说的很是肯定。

凤晨偲坐在古云熙身边的另外一个椅子上,闭目说道:“他……跟我的母亲相识。”

古云熙立马懂得了,沈丰沉与二皇女连手了。

沈丰沉应该是在自己从燕国来凤鸣国的时候也跟着来的,这才不过三四个月,就能搭上二皇女这条大的鱼线,也算是有几分能耐了。

古云熙一直以来不明白凤晨偲为什么会帮自己,但她从未怀疑过凤晨偲对她的真心。

“若是以后他再出现在我母亲的府中,我就将他的行踪告诉你。”凤晨偲睁开眼,转头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点点头,既然凤晨偲不想多说,那自己就不勉强她。

“对了,古云熙。”凤晨偲转过身子,露出感兴趣的神情,朝古云熙唤道。

“怎么了?”古云熙不知道凤晨偲的兴致为何突然变得如此高昂。

“你和赫连瑾的那个朋友有妻主,不对,应该是妻子和侍妾吗?”凤晨偲问道。

古云熙茫然道:“你说的可是贺允之?”

凤晨偲点点头。

“应该是没有,我从未听贺允之提过别的女人的名字。”古云熙老实的说道。贺允之天天就知道研究药材,应该是没有什么亲近的女人。

凤晨偲立马露出高兴的神色,自己昨晚的猜想果然没错,贺允之一副青葱样的表现,并不像有女人或是有过女人的样子。

古云熙奇怪的看着凤晨偲,狐疑的说道:“难道你对贺允之……”

古云熙还没说完,凤晨偲就立马点点头。

“你们……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古云熙有点被惊吓到了。凤晨偲与贺允之只见过一面,怎的就看上贺允之了。

“反正本小姐就是看上了那个书呆子了!”凤晨偲霸气的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觉得难以置信,呆愣的看着凤晨偲。

“凤……凤晨偲你说的可是认真的?”古云熙再次确定道。

凤晨偲用力的点点头。

古云熙现在是又惊又喜。凤晨偲与贺允之都是自己的好朋友,若是他们能够在一起那是再好不过了,只是……

古云熙突然想起来,昨晚自己和赫连瑾离开时贺允之的悲戚呐喊。于是转头朝凤晨偲问道:“那贺允之喜欢你吗?”感情的事,若只是凤晨偲的一厢情愿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凤晨偲无所谓的摇摇头,回道:“不知道。”

古云熙看着凤晨偲,犹豫的问道:“昨天,你们发生了什么吗?”

凤晨偲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古云熙注意到了,顿感不妙,难道他们……

凤晨偲读出古云熙眼中的怀疑,但她就是不出声解释,那书呆子反正迟早要变成自己的夫郎,这时的暧昧又算得了什么。

“你……可不可以找个时间将贺允之弄来这里?”凤晨偲看向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不回话。

凤晨偲就伸出自己的右手,四指紧握,只竖起食指,曲嘴说道:“就一次。”

古云熙被她故意装可爱的表情给逗笑了,然后说道:“这里住着的都是凤鸣国最高贵的皇女,怎能让一个男人进来。若是稍有不慎,可是会毁了允之的清白的。”虽然贺允之是燕国人,不会太在意这些,但还是随乡入俗,注意为好。

“放心,我会保护他的,不给别的不知好歹的女人动他的机会。”凤晨偲信誓旦旦道。

章节目录 第402章 设计 “书呆子不是大夫吗,你就说自己感觉有些不适,让他进来看你。”凤晨偲高兴的建议道。

“哟,法子都想好了。你当皇宫里的太医是摆设啊。”古云熙不客气的反嘴道。

“那你就说自己一直由专人配药,这次药没了,才会不舒服的,这样书呆子就能进来了。”凤晨偲继续说道。

古云熙不说话,拿起桌上的书开始看起来。

“求你了,求你了。”凤晨偲拿开古云熙手中的书,对她央求道。

“好了好了,我照做还不行,凤大小姐。”古云熙笑着无奈的回道。凤晨偲多次帮助了自己,这是她第一次求自己,自己若不帮助她,倒真是无情了。

凤晨偲立马露出开心愉悦的表情。然后与古云熙聊了些别的琐事,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古云熙的房间。

待凤晨偲离开后没多久,赫连瑾就来到古云熙的房间。

古云熙将赫连瑾拉坐在床边,神经兮兮的在赫连瑾的耳边低语道:“凤晨偲看向贺允之了。”

赫连瑾立马转头看向古云熙,一向平淡无波的眼神终于露出了一丝吃惊的表情。

“凤晨偲要我明天将贺允之引进宫来,我答应了。”古云熙继续告诉赫连瑾。

赫连瑾点点头。

古云熙惊喜道:“你也赞同凤晨偲与贺允之在一起?”

“男未婚女未嫁,不是很配吗。”赫连瑾理所当然道。

贺允之是赫连瑾多年的好伙伴,因平时赫连瑾对凤晨偲很是冷淡,所以古云熙担心赫连瑾对凤晨偲有意见,会觉得他们俩并不合适。但赫连瑾的回答还是出乎古云熙的意外。

古云熙笑着说道:“照你的说法,这世间的所有的孤男寡女都可以在一起了?”

“一切皆有可能。”赫连瑾淡然的回道。

古云熙对赫连瑾的说法无可反驳。

第二天一大早,凤晨偲再次使力的拍打古云熙的房门,古云熙这次立马就被凤晨偲响亮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一打开门,凤晨偲就兴冲冲的走进来,对古云熙说道:“快!装病,让书呆子进宫来这儿。”

古云熙无奈地说道:“凤大小姐,东日未升,扰人美梦,你于心何忍。”

“要不,等书呆子来了,你再继续睡?”凤晨偲看着古云熙实在是一副尚未睡够的酣然模样,建议道。

古云熙翻了个白眼,转身往桌边走去。

凤晨偲赶紧跟上,催道:“你让你的婢女,就是那个会点拳脚功夫的那个,去将贺允之领进宫来,其他的人我不放心。”

这时候,清英正好端着一个装着水的木盆走了进来,准备服侍古云熙净脸。

凤晨偲赶紧走过去,接过清英手中的木盆,然后对她说道:“你家小姐,本小姐亲自来服侍,你去安宁王府找安宁王说是你家小姐不舒服,要贺允之来查诊,快去!”

凤晨偲完全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清英看向古云熙,投过去询问的眼神。

“这事不能让外公知道,她会担心的。清英,你就直接去贺允之的府邸去将他请来。”古云熙朝清英说道。

“可是,小姐,那看守宫门的侍卫不会让贺公子进来的吧,他只是一介布衣,怕是进不来。”清英想起自己初次进皇宫的时候,那看守宫门的侍卫向自己索要腰牌,无腰牌者禁止出入皇宫。

“这个简单,你将我的腰牌给那书呆子。”凤晨偲说完,立马将自己腰间的一块金色的牌子解下,递到清英的手中。

清英拿着凤晨偲的腰牌,莫名感觉有些烫手,犹豫的说道:“这样好吗,若是被人发现了,可是欺君的大罪。”腰牌人手一份,凡是拥有腰牌的人都会记录在册的。

凤晨偲得意地说道:“这可是当今国主亲自赏赐给本小姐的金牌,可以随意出入皇宫的,只要书呆子一拿出这腰牌,那看守宫门的侍卫,就会头也不抬的给你们放行。”

清英听完凤晨偲的话就放心多了,于是便拿着凤晨偲的那块腰牌出宫去找贺允之了。

贺允之此时正在睡梦中酣睡,前天晚上因为凤晨偲的存在让他心惊胆战了一天一夜。后来,那不知廉耻为何物的女人走了许久,他才安心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睡得正酣的时候,管家将贺允之叫醒了,说是古云熙古小姐找他。

贺允之以为古云熙的身体不舒服,于是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拿上药箱,就跟着清英去往皇宫。

正在皇宫焦急等待的凤晨偲本来打算想躺在古云熙睡觉的床榻上装病。但这一建议一说出来就被赫连瑾拒绝了。

赫连瑾可不想自己与古云熙温存的地方沾染上其他任何人的气息。

于是凤晨偲就要求古云熙将贺允之带到自己的房间。

“你要允之去你那里?”古云熙略微有些吃惊。这凤鸣国的女人果然非同一般,对待感情的事儿可真主动的很。

凤晨偲点点头。

“那你要允之去你的房间做什么?或许,我该问,你要对允之做什么?”古云熙好奇的问道。凤晨偲嚣张肆意,身手不凡,贺允之含蓄内敛,毫无缚鸡之力。古云熙有些怕凤晨偲真会对贺允之霸王硬上弓。

“本小姐能做什么,当然是聊聊天,培养培养感情了。”凤晨偲做出一副坦荡无辜的表情,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哪会真相信凤晨偲的这番说辞。两人虽相识不过三月,但早已摸透了彼此的心性,凤晨偲这是欲盖弥彰。

“就这么说定了!我在自己的房间等你们。”凤晨偲想要回去换件衣裳,于是边向古云熙说道边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快步走去。

赫连瑾将书放到桌上,朝古云熙看去。

“我们这样做好吗?”古云熙怕自己弄巧成拙,万一贺允之对凤晨偲并无丝毫的感觉,那自己岂不是将贺允之推入了火坑。

赫连瑾起身牵住古云熙的手,将她带到椅子上坐下。

“世间的痴男怨女多的是,也不差他们这对,若是允之有心,则皆大欢喜,若是无意,我们也勉强不了,随他们吧。”赫连瑾温柔的抚摸着古云熙的肚子,缓缓说道。

章节目录 第403章 霸王硬上弓 古云熙不知道赫连瑾对男女之情这点事竟有如此大的感悟,说出来的话很是通理透彻。于是有些好奇的问道:“若是当初我迟迟喜欢不上你,你会如何?”

赫连瑾抚摸古云熙肚子的那只手顿时停住了。

“此生我若不能成你心中所爱,便尽一切护你终生,许你芳华,以你的良善,来世我必能如愿。”赫连瑾看着古云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道出自己的想法。

古云熙对赫连瑾的回答既在意料之中,又有些出乎意外。赫连瑾竟然连自己的下世都贪恋上了。

六世轮回,虚无缥缈,无尽期许,何等深情。

古云熙感到庆幸,自己此生能够爱上赫连瑾,不留他孤身妄等,是自己做过的最好的决定。

赫连瑾看着古云熙盈目的欣喜眼神亮灿的像那深色的夜空中高高悬挂的明星,于是忍不住俯身上前,一亲芳泽,沾上片刻的星辉。

只是在刚要靠近古云熙的时候,贺允之就推开了门。

贺允之急匆匆的走进来,脸目着急的对古云熙说道:“听清英说你不舒服,让我看看。”

说完,便伸手去握古云熙的手腕,给她把脉。

赫连瑾被贺允之突然的闯入打扰了自己与古云熙的温存,心情有些郁闷,于是瞬间变得冷脸,看到贺允之试图去握古云熙的手,更是不开心,便出手拍开了贺允之的手。

贺允之有些茫然,看了一眼眼神肃穆的赫连瑾,以为他是吃醋了,就开口说道:“赫连,古云熙不舒服,我给她把脉,你莫要乱想。”

贺允之说完,不等赫连瑾回答,就继续伸手去给古云熙把脉。

这次赫连瑾没再阻止贺允之。

贺允之给古云熙把完脉后有些吃惊,古云熙的脉象平稳,血道静和,并未出现任何问题。

“你何处感觉不舒服?”贺允之没诊出不对之处,便直接问道。

古云熙收回手腕,淡定的回道:“其实,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她感觉自己不舒服,皇宫里的太医查不出病因,于是我便找清英去宫外找你了。”

这番说辞,天衣无缝,贺允之立即就相信了。并兴奋地问道:“快带我去看看!”

见贺允之上钩,古云熙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贺允之一生研究药理,对疑难杂症最感兴趣了,这会让他完全忽视古云熙要带他去给谁看病。

“走吧,我这就带你去。”古云熙站起身来,领着贺允之朝凤晨偲的房间走去。

因担心古云熙,贺允之进来时,并未注意这是什么地方和周围有什么人。现在终于安下心来,便起了好奇的心思,边跟着古云熙往前走,边转头看向四周的事物。

这一看可不得了,周围有好几个绝色的女子正往自己看来。贺允之想起古云熙是因参加凤鸣国的国主甄选才进了皇宫的,这里的女子应该都是些身份高贵的皇女。只是不知古云熙带自己去看病的是哪个皇女。

贺允之瞬间回忆起前天晚上的那个叫凤晨偲的女人,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古云熙推开凤晨偲的房门,往里看了一眼,见凤晨偲正躺在床上对自己微笑。

“书呆子来了吗?”凤晨偲用口型问道。

古云熙轻轻的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对她身后的贺允之说道:“进去吧。”

贺允之这时候有些不想进去了,万一真是那个女人,自己岂不是羊入虎口,难以脱身。

于是贺允之对古云熙说道:“古云熙,我感觉自己有些不舒服,我先回去了。”说完,就转身往飞麟苑的入口快步走去。

凤晨偲躺在床上满心期待的等着贺允之进来,就差临脚一步了,那书呆子竟然要走。凤晨偲立即阴笑了一下,‘哼’的一声,想走,没那么容易!

贺允之刚走到飞麟苑的门口,就被一身红衣的凤晨偲挡住了去路。

“果然是你!”贺允之惊恐的后退了几步,然后说道。

“让你给本小姐治病是你的荣幸,竟然想着逃跑,是不是前天晚上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凤晨偲大声说道,随后贴着贺允之的耳侧轻声而又暧昧的说出后半句。

贺允之看着与之前一样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凤晨偲,又羞又恼。

“你……”

“你什么你,还不跟着本小姐进来!”凤晨偲严声命令道。

贺允之立马向古云熙投去求救的眼神,哪知迎来的只是凤晨偲的一席红衣。贺允之完全看不到前面。

凤晨偲拉起贺允之的左手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贺允之拼命挣扎,见始终摆脱不了凤晨偲的束缚,就想大喊引来众人的侧目,那时候这个粗暴的女人总该放了自己。

贺允之刚要开口。

凤晨偲就在她的耳边低语威胁道:“你就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敢来救你,若真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帮你,就是与我作对,上次敢与我唱反调的人,尸首应该在那冰冷的河里泡的都快化成水了吧。”

凤晨偲说话时的暖气吹到贺允之的耳垂上,让他感到全身发凉。

“你……”贺允之怒视着凤晨偲。

凤晨偲拉着不情不愿的贺允之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古云熙站在门口担心的看着贺允之。

贺允之则露出生气的表情。他总算明白了,这是古云熙与凤晨偲故意设的局,诱使自己进宫,说什么是为了帮古云熙诊脉,其实是将自己推给凤晨偲这个粗鲁的女人。

“凤晨偲,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莫要伤害允之。”古云熙扯了一下凤晨偲的衣袖,提醒道。

凤晨偲朝古云熙点点头,示意古云熙放心。

房门在古云熙的眼前被凤晨偲关上了。古云熙担心凤晨偲对贺允之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于是守在门口不走,一有什么激烈的动静,自己也好进去解救贺允之。

凤晨偲一将门关上,就松开了贺允之的手,走到床边,脱下自己鲜红的外袍,然后躺在床上。完全不似之前那样的嚣张模样,而是无力的朝想开门出去的贺允之说道:“我是真病了。”说完还咳嗽了两声。

章节目录 第404章 进宫 起初,贺允之怀疑凤晨偲是故意诓骗自己的,在听到凤晨偲的那声咳嗽后,才真正相信凤晨偲病了。

若是假装,那咳嗽的声音必定吭亮而低沉,但真正带病的咳嗽声是空乏而无力的,就像凤晨偲现在这样。

贺允之犹豫过后,还是抬腿往凤晨偲的床边走去。

凤晨偲露出了得逞的微笑,但立马换成了痛苦的表情。

“你感觉如何?”贺允之小心的查看了凤晨偲的脸色,面目苍白,嘴唇略微发紫,是入寒之症,应该是不小心感染了风寒,但怕漏诊,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四肢乏力,口舌干燥,头脑发晕,食不下咽。”凤晨偲如实的回道。

贺允之这下确定了,凤晨偲确实是感染了风寒。风寒入体可大可小,凤晨偲的这种情况算是很严重的,之前还装作一副母老虎的模样在自己的面前耍了许久的威风,这女人可真行!

“凤小姐体内受凉,需要好好静养,在下的药箱里有几幅专门治这寒病的药,凤小姐一日三包,让人熬成药水,除掉药渣,按时服下,不出五天,便可痊愈。”贺允之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将凤晨偲当成了一个寻常的病人,眼神诚挚,面容温和。

凤晨偲有些看呆了,贺允之在她的眼中就像一块质地清盈,没有沾染任何浊气的璞玉,与她之前见过的别的男人完全不一样。心跳加快,脸颊发烫,凤晨偲知道自己彻底喜欢上了贺允之。

贺允之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几包被绑好的药,放在木桌上,然后就打算离开。

凤晨偲赶紧走下床,鞋子也没穿,就快步走到贺允之的身边,拉住贺允之的衣袖,急声道:“别走!”

贺允之呆愣了片刻,想起自己的处境,淡定从容的脸庞立马变得惊恐,颤声道:“我已经帮你诊治了,凤小姐是不是该让在下走了?”

凤晨偲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让贺允之在这多待会。但她就是不想让书呆子这么快就走,于是灵机一动,再次变回了那个无比嚣张的凤大小姐。

“诊完了,贺大夫喝口水吧。”凤晨偲走到桌边,亲自帮贺允之倒了一杯水。但中途没忍住,咳嗽了一下。凤晨偲怕自己的风寒传染给贺允之,于是皱着眉头,倒掉杯中的水。然后换了个新的杯子,倒满水,这才递到贺允之的手中。

贺允之看着凤晨偲,没有接她手中的水,而是低语道:“你这风寒是由于长时间吹凉风,自身抵御能力降低,才会生病的,所以不会传染给别人的。”

凤晨偲眼睛一瞪,大声道:“给你喝你就接着,哪来那么多废话!”说完又是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贺允之赶紧接过,一口就将杯中的水喝完了,然后毫无惧色的叮嘱道:“你不要动怒,情绪会影响病情,风寒若是严重了,可是会引起肺痨的,肺痨是治不好的。”

凤晨偲瞥了他一眼,贺允之立马缩回了脖子,不再说话,乖乖的站在那里。

凤晨偲有些疲惫的走回床边,躺回床上,给自己扯好被子。

贺允之看了几眼凤晨偲,然后支支吾吾道:“你……你的脚没擦,会弄脏床被的。”说完,就立马低下了头。

凤晨偲被贺允之的话给逗笑了,忍俊不禁道:“怎么,你要给我洗被子吗?”

贺允之拼命的摇头。

凤晨偲笑得更加欢乐了,然后又重重的咳嗽了两下,内心忍不住感叹昨儿晚上的冷水澡真是洗的过头了。

贺允之见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住了不说。

凤晨偲料到贺允之要说什么,无非就是情绪影响病情,自己听了一遍就记住了。

凤晨偲不出声,看着贺允之。贺允之是不敢出声的,生怕引起前面的女人做些什么。于是整个房间一时间陷入了寂静。

古云熙听着里面不再传出丝毫的声音,以为发生了什么,于是赶紧推门。

门一开,古云熙就看见站在桌边的贺允之瞬间露出了喜悦的神色,心知贺允之果然还是惧怕凤晨偲的。然后转头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正用不满的眼神看着她的凤晨偲。

凤晨偲脸色苍白,古云熙不由得内心诧异,这凤晨偲可真会装,装的还真像极了生病的人。

本来古云熙只是一时心急才推开了门,现在知道里面无事,倒是感觉有些尴尬了。于是故作镇定的随口道:“允之,你给凤大小姐看好病了吗?”

贺允之赶紧道:“看好了,看好了,是风寒入体,好好喝药,便可痊愈。”说完,便用期待和恳求的眼神看着古云熙。

贺允之这么一说,像凤晨偲真病了似的,古云熙有些好笑地朝凤晨偲看去。

凤晨偲躺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没有说话。

“凤大小姐,可以允许贺大夫退下吗?”古云熙古云熙故意大声的问道。一方面为了防止那些正好奇的看向这边的皇女们生出什么不好的臆想,另一方面也是帮助贺允之脱身。自己可从未见过贺允之露出这么一副迫切渴求的样子。

凤晨偲看了眼古云熙瞄向外面的举动,又看了一下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的贺允之,恨恨的开口道:“下去吧。”

虽然话语感情饱满,但声音虚弱无力,有些沙哑,完全可以听出声音的主人正处于生病当中。

贺允之一听见凤晨偲终于允可他离开了,立马头也不回,连招呼都不和古云熙打一下就抬步快速离开,仿若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追着他似的。

古云熙看的哑然失笑,赶紧吩咐清英跟上贺允之,带他安全出宫。

凤晨偲恨极了贺允之这样一幅想要远离她的模样,自己又不是什么不良女人,怎惹得他如此惧怕!

“你倒是装的挺像的。”古云熙笑道。

“哼!”凤晨偲发出不满的声音。

古云熙心知凤晨偲这是在怪自己打扰了她与贺允之难得的温情独处时间。这是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够朋友,但一想到刚才贺允之的猴急表现,古云熙不免有时觉得一阵好笑。于是没忍住竟笑出了声。

章节目录 第405章 真病 凤晨偲的脸色愈加不满了。自己都这样不高兴了,古云熙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还当着自己的面笑的如此畅快。

“你……究竟把贺允之怎么了,他竟然这样迫切的想要离开这儿,我以前可从未见过贺允之这样一幅见了鬼似的模样。”古云熙看了眼因生气不再看她的凤晨偲,憋住笑,低声问道。

“你这是在拿我打趣吗,竟然敢笑话我,我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男人,他却对本小姐这样的绝色女人无动于衷,甚至完全不想靠近本小姐。真是气煞我也。”凤晨偲越想越觉得生气。

“还有你,之前不是说好同意我去追求那书呆子吗,你怎么现在就来阻止我们培养感情了,说!是不是,赫连瑾那个腹黑没品的男人认为本小姐配不上他的朋友,所以才派你来进来打扰我们的。”

凤晨偲从不怀疑古云熙,这种拆人姻缘,坏人感情的事儿也就赫连瑾干得出来。

“瞎说什么呢,赫连瑾完全不关心你们好吗。”古云熙笑着怼道,对凤晨偲胡乱指责赫连瑾也没有丝毫的生气。

凤晨偲叹了口气,古云熙完全说对了,赫连瑾的眼中只拿古云熙的事儿当事儿,想想也是自己小气度人家的君子风度了。

“就目前的状况来看,贺允之对你貌似完全没有男女之情那方面的想法……”古云熙思索过后,如实道。

凤晨偲再度不满的转头看向古云熙,默默的用眼神指控古云熙不够情谊。

古云熙看到凤晨偲的眼神,假装咳嗽了一下,然后换了种委婉的说法。

“贺允之常年与药材打交道,认识的女人十个……”古云熙再次看见凤晨偲幽幽的眼神,立马换口。

“三个指头数的过来。”古云熙终于看见凤晨偲对自己的话露出满意的神色,终于歇了口气,大小姐可真不好伺候。

“三个中,就有一个是我,另一个是赫连瑾的表妹,至于最后一个……”古云熙吊起凤晨偲的胃口,故意卖关子,迟迟不开口。

凤晨偲躺在床上,挣扎的抬起手臂,支撑住自己的身子,一掌朝古云熙拍去,手拍到一半,忽然想起古云熙身怀六甲,立马改成眼神凌迟。

古云熙满意的看着凤晨偲还算有点良心,于是终于开口道:“最后一个当然就是贺允之的母亲了。”

凤晨偲听完,松了口气,同时也立马明白这是古云熙在耍自己,这个女人跟着赫连瑾学坏了,肚子里满肚子的坏水。

“赫连瑾的表妹是怎么回事儿?”凤晨偲略有所思的问道。其他的两个女人她完全可以不在意,但突然冒出来的赫连瑾的表妹,怎么与贺允之勾搭上了。

“她,你可以完全不在意,她看上的是她的表哥。”这次换成古云熙露出了不爽的表情。

“你是说赫连瑾的表妹看上了赫连瑾?”凤晨偲惊讶道。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古云熙被凤晨偲的幸灾乐祸的喜色也给感染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凤晨偲奇怪了,不都说表哥表妹天生一对,古云熙看见赫连瑾的表妹看上了赫连瑾不生气吗,怎能笑得出来。如果是书呆子,莫说是什么别的陌生的女人了,若是他的表妹,自己肯定气的翻天。

古云熙看见凤晨偲停住了笑声,露出疑惑的表情看着自己,大致猜到她在想些什么,于是开口解释道:“赫连瑾的表妹已经被赫连瑾派人送回家了。”其他的古云熙就没多说,毕竟水旋灵再怎么说都是赫连瑾的表妹。

凤晨偲以为赫连瑾之所以送他的表妹回家是因为受不了表妹的骚扰,心中立马产生了一丝赞赏,男人对于这些不可能的烂桃花就应该洁身自爱,不拖泥带水,将其立马掐死。

“赫连瑾够男人。”凤晨偲夸赞道。

这是凤晨偲有史以来第一次夸赞赫连瑾,古云熙都觉得有些吃惊,忍不住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凤晨偲。

凤晨偲尴尬的掩饰道:“看什么,我是就事论事,你别多想,我心中只有书呆子!”

古云熙压根就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的对凤晨偲突然的夸赞感到意外,于是好笑的揶揄道:“那方荣阁的那个慕容清河呢,真没有再留念想了?我可警告你,你若是与贺允之在一起后还对那个慕容清河留有贪念,我可不会放过你。”说道后面,古云熙露出认真的脸色。

赫连瑾从不在自己的面前主动谈起贺允之,但每次贺允之来找他,赫连瑾都会不自觉的露出愉悦的笑容。因赫连瑾平时都是面无表情,一般的人很难察觉,自己与赫连瑾朝夕相处,也是不经意间发现的。

暂且不提自己与贺允之的交情,光看在赫连瑾的份上,古云熙就不希望有人伤害贺允之。

“你放心吧,我对书呆子是真真切切的,若是有一天我凤晨偲胆敢负了书呆子,我就……我就容颜尽毁,武功全失。”凤晨偲当着古云熙的面,坚定的立誓道。

“行了,行了,竟发如此歹毒的誓,你不想活了。”古云熙笑道。但内心对凤晨偲的行为还是产生了一丝震撼。容颜和武功都是凤晨偲一向最引以为傲的两样东西,凤晨偲今日竟以此为誓,看样子对贺允之是真的认真的。

想到这,古云熙又不免担心凤晨偲,若贺允之迟迟喜欢不上凤晨偲,那不得相当于剜了凤晨偲的这片痴心了吗。到时候,凤晨偲还能保持现在的嚣张肆意的安然模样吗,古云熙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那可不,我对书呆子的心可是比金子还真。”凤晨偲笑着说道。熠熠生辉的眼眸中透露出一股无比赤诚的认真。

古云熙继续拿凤晨偲打趣。

凤晨偲刚刚还会回几句,可说到最后,竟然打起浅浅的呼声。

古云熙笑着帮凤晨偲盖好被子,右手不小心触碰到凤晨偲的额头。古云熙被其中的异常热度烫的缩回了手。

章节目录 第406章 追求 古云熙看向凤晨偲的脸颊,看到樱桃般的不同寻常的泛红,心中吃惊凤晨偲竟真的是生病了,难怪之前的表现竟如此逼真。

古云熙赶紧将凤晨偲的侍女唤进来。

“你家小姐生病了,贺大夫给的药赶紧拿去煮了,快快送来!”古云熙吩咐道。

侍女听话的立马拿走桌上的药包,拿去飞麟苑的备用厨房煮。

没过一盏茶的时间,侍女就端着煮好的药水过来了。

古云熙将凤晨偲扶起来,坐靠在厚厚的棉被上,然后接过侍女手中的药碗,吹得微凉了一些,亲自给凤晨偲喂药。

凤晨偲刚开始还会本能的开口喝上一口,但一尝到药水的苦味,就立马皱起眉毛,不肯再开嘴喝药。

古云熙喂了几次,药水都顺着凤晨偲的下巴流到了她的衣襟上。好在古云熙有过喂夙尘的经验。于是赶紧让侍女去拿些甘草,合着这煮好的汤药再煮一遍。

侍女照古云熙的说法去做了。

有了甘草的调和,凤晨偲终于肯喝药了。

终于喂完了凤晨偲喝药。古云熙将药碗递到侍女的手中,叮嘱道:“你晚上要查看一下你家小姐,被褥是否盖好,这样她就不会着凉,染上风寒了。”

侍女以为古云熙是在怪自己对凤晨偲照顾不周,立马跪在得上,委屈道:“我每晚会来小姐的房间查视两遍,但昨儿个晚上,小姐突然说要泡冷水澡,我本已劝阻,但小姐就是不听奴婢的,执意要这样做,所以今日才会染上了风寒的。”

古云熙心知侍女误会了自己,开口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起来吧。”说完就转头看向凤晨偲。

凤晨偲原来早就打算将贺允之引到自己的房间,竟不惜为此,而伤害自己的身体,。

古云熙叹了口气,看了眼熟睡的凤晨偲,吩咐侍女好生照看着,就起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古云熙刚走出凤晨偲的房间,就看见清英走进飞麟苑的木门,后面还跟着一个身着华丽的女人。古云熙仔细一看,原来是二叔。

古云熙赶紧迎上前去,走到凤九霄的面前。

“二叔,你怎么来了?”古云熙微笑着问道。

“我刚刚有点事情,就来了趟皇宫,想到你在这儿,就来看看你。”凤九霄温和的笑着,对古云熙回道。

古云熙边领着凤九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边让清英上前去泡杯新鲜的茶水。

“不用,不用,我坐会儿就走。”凤九霄笑着摆摆手,让古云熙不用麻烦。

“二叔,说什么呢,好不容易来趟这,怎能连一杯茶水不喝就走,莫不是嫌弃熙儿茶叶不好,茶水不够干净。”古云熙故意笑着说道。

凤九霄哈哈大笑,说道:“熙儿,你这丫头,故意说这些来挖苦二叔,好好好,二叔喝了你这杯茶就是。”

古云熙听完,故意露出得逞后的满意样子,看向凤九霄。

凤九霄宠溺的无奈摇摇头,这丫头,鬼得很!

古云熙走进门,让凤九霄坐在靠窗的大木椅上。

清英立马端进来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放在凤九霄身侧的木桌上。

凤九霄端起桌上的茶水,微尝了一下,有点烫,但掩饰不住热气中的清香与茶水中的甘甜。

“嗯,好茶!”凤九霄品了一口忍不住感叹道。

古云熙点点头,然后说道:“这是最新的庐山云雾茶,早上起雾的时候采摘,趁还未散味的时候,立马送进宫。国主仁慈,我们这些参选的皇女各分得了一些。”

“哦,那倒是二叔沾了熙儿的光了。”凤九霄笑道。然后又连续品尝了几口。

待杯中的水剩了不到一半的时候,清英赶紧续上开水。那茶叶可以续泡三次,清香不会减退半分。

凤九霄再次多喝了一杯,然后才放下手中的杯子,朝古云熙担心的问道:“在宫中还过的习惯吗,这第三场比试虽然取消了,但距离第四场比试还有好几日,待结果出来又得等几日,左右下去得再待十多天,这实属长了些。”

古云熙笑着回道:“二叔,放心,熙儿没有什么不习惯了,外公会时不时的命人送些吃的和穿的进来,我这段时间都长胖了些。”

凤九霄笑道:“你如此有孕,自然会长胖,还是得多多吃些,也不至于被胎儿抢了养分,自己倒虚弱了下去。”

古云熙感动的点点头。

“这样,待我回到府上,就让下人送些燕窝鱼翅过来,给你好好补补,这皇宫的膳食虽好,却始终比不上这些珍食有营养。”凤九霄看着古云熙的脸颊,始终感觉她瘦了些,于是开口提议道。

“不用,二叔,外公在我刚进皇宫的时候,就已经让人将一大堆的燕窝鱼翅放在了那床侧的柜子里,并吩咐清英一日三次不断的煮给我吃,若是二叔再让人送进来,往我那柜子就放不下了。”古云熙说完,就打开床侧的柜子给凤九霄看。里面果然已经放满了补品。

凤九霄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母亲宠爱和关心你的心不比我少,倒是我慢了一步,这样也好,你也能安心的参加比试了,待你回到府中之后,我再好好补上。”凤九霄笑着说道。

古云熙笑着再亲手给凤九霄添上茶水。

凤九霄喝完这杯后,就起身要离开古云熙这儿,可还没站直身子,凤九霄就整个身子往前栽去。

古云熙赶紧抱住凤九霄的身子,大声喊道:“二叔!二叔!”

凤九霄弱弱的睁开眼睛,微微张开嘴想要与古云熙说话,最后实在是没力气,立马晕了过去,彻底倒在古云熙的怀中。

“快!清英,去请太医!”古云熙严声吩咐清英赶紧去太医院。

清英立马朝太医院的方向快步跑去。

因为赫连瑾是男人,不该来古云熙住的的地方的,但他实在是不想离开古云熙,所以每当有人来拜访古云熙的时候,赫连瑾才会离开一会儿。当然,除了凤老王爷和凤晨偲。

章节目录 第407章 再次下毒 凤九霄晕了过去,古云熙见赫连瑾还是没有现身帮忙,于是猜到他应该是有事离开了这儿。那就只得等太医过来了。

一个满脸皱纹的拿着药箱的太医踉踉踉跄跄的被清英拉着进了古云熙的房间。

太医并不认识古云熙,但现在在飞麟苑住着的都是身份高贵的皇女,即使未来大部分都当不上国主,但自己还是不可轻易得罪。

于是太医看见古云熙后,赶紧恭敬的趴在地上想要行礼。

古云熙赶紧唤住正欲跪拜的太医,大声说道:“太医,快!看看我二叔!”

太医赶忙走到古云熙的身边,查看她怀中的凤九霄的情况。然后将手搭在凤九霄的手腕上,把了许久。

古云熙忍不住的问道:“太医,我二叔怎么样了?”

太医终于放开凤九霄的手,跪在古云熙的身前,说道:“启禀皇女,皇女的二叔,眼眶发白,嘴唇带黑,意识不清,心跳急促剧烈,因是中毒了。”

古云熙震惊道:“不可能,我二叔并未进食,怎会中毒?”一说完,古云熙立马想起自己让清英端来的茶水。

“清英!你将桌上二叔喝过的茶杯拿给太医看看。”古云熙朝旁边站着的清英吩咐道。

清英奉命将剩有些许茶叶的茶杯递到太医的手中。

太医接过,靠近杯沿,闻了闻杯中的味道,然后用手沾了一点伸到嘴里,细细品尝了一下。

“回禀皇女,这茶叶无毒,但水有毒,水里被人加了蒛草。”太医告诉古云熙。

“蒛草?蒛草是何物?”古云熙疑惑道。自己从未听过这种东西。

“回禀皇女,蒛草只是一种寻常的草本植物,很多百姓将其炒熟,用于食用。”太医解释道。

“既然蒛草可食用,那二叔为什么还会蒛草中毒?”古云熙还没等太医说完,就心急的问道。

“蒛草,熟食可保饥,但生吃可丧命,皇女的二叔正是因为喝了这种生蒛草泡的水才导致昏迷的,还好不是生吃,只是喝了它泡的水。”太医继续解释道。

“那请太医赶紧先救救我二叔!”古云熙先朝太医大声说道。然后转头对清英吩咐道:“清英,你去安宁王府禀报外公,让她速来我这,就说有人下毒,意要谋害二叔。”

清英领命,赶紧转身,快步往外走去。

古云熙将凤九霄扶到床上,让她躺好。

太医再细细的查看了一遍,然后就向古云熙告辞,先回太医院配药。

凤老王爷听到清英的禀告,就赶紧来到了皇宫。她先是与国主呈禀。

国主大怒。这表面上看中毒的是凤九霄,其实很容易猜得到这下毒的人最终要害的是古云熙。竟然有人胆敢谋害新任国主的候选人,于是立即派大理寺卿刘璋详查此事,务必要将凶手查出来!

刘璋领命,在凤老王爷来飞麟苑没一会儿,就也来到了飞麟苑。

刘璋先是细细查看了古云熙的房间,然后询问古云熙太医诊断后的结果。

古云熙都如实的转达太医的话,和告诉刘璋自己做过什么。

刘璋边听古云熙说话边走到床边看了一会儿凤九霄,转身的时候,看到古云熙身侧的清英,问道:“是你煮的这茶水的?”

清英点点头。

刘璋站在清英的身前,严肃的问道:“那你手中的茶水可有其他人接触过?”

清英摇摇头,这水始终都是自己一直在旁边看着煮沸和端到小姐的房间,并无其他的人触碰。

“你再好好想想,若是想不起来,你的嫌疑最大,脱身可就难了,按宫规,下毒谋害皇室宗亲可是死罪。”刘璋厉声道。

清英跪下身来,坚定地说道:“奴婢以性命保证奴婢绝对没有下毒!”

古云熙在一旁大声说道:“不可能是清英!”

刘璋看了一眼古云熙,然后再朝清英问道:“那你去厨房的时候可有遇见过什么人?与谁说过话?谁曾在你的身侧走过?”

清英垂眼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什么,立马开口道:“有!凤晨偲凤小姐的婢女与奴婢在厨房遇见了一次,我们还说了几句话。”

刘璋赶紧转头,让身边的侍卫将凤晨偲的婢女找来。

“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刘璋朝清英问道。

清英低头思索了片刻,然后回道:“也就是一些寻常的话,她说她家的小姐病了,来不及等水烧开,就让奴婢倒了一点开水,奴婢就说奴婢烧的水不是清水,是掺了茶叶的茶水,她说不要紧,于是奴婢就倒了点水给她。”

“没有其他的了?”刘璋问道。

清英摇摇头,剩下的就真的完全没有了。

侍卫将凤晨偲的侍女带走的时候,凤晨偲依旧还在沉睡,所以完全不知道古云熙这边发生的事情。

侍女一脸茫然的被抓到刘璋的前面,见到身穿深色朝服的刘璋,立马恭敬的跪在地上,急促不安的说道:“奴婢拜见大人。”

“你可认识此人?”刘璋指着跪在一旁的清英朝她问道。

侍女看了一眼清英,立马点点头,并回道:“认识。”

“那你与她刚才可曾见过面?”刘璋继续问道。

侍女如实回道:“见过,就在厨房。”

“那你可承认碰过她手中的茶水?”刘璋完全不给侍女思考的机会,接着问道。

侍女点点头。

“那你可承认在里面下毒?”刘璋威严的斥声追问道。

下毒!侍女刚要点下的头立马快速变成摇头,大声说道:“不,大人,奴婢没有下毒!奴婢没有!”

“贱婢,还敢狡辩!来人,给我将她带回大理寺,好好审问!”刘璋怒斥道,然后朝站在门边的侍卫吩咐道。

“还有,这婢女也带去!”刘璋指着清英说道。

凤晨偲的婢女已经被带出去了。

清英刚被侍卫拉起来,古云熙就赶紧拦住,说道:“刘大人,不可能是清英!”

刘璋恭敬的说道:“古小姐,在事情未查明之前,所有凡是碰过这个茶水的人都有嫌疑对凤小姐下毒,清者自清,若你的婢女真是清白,我大理寺是不会冤枉她的。”

章节目录 第408章 毒是你下的 凤老王爷走到古云熙的身边,拉住古云熙,对她说道:“刘大人清正廉洁,秉公执法,黑白分明,不会冤枉任何人的。”凤老王爷对古云熙说完这番话,然后转身与刘璋说道:“劳烦刘大人好好查出这背后的凶手,我凤某感激不尽!”

“哪里哪里,这是下官应该做的,还请安宁王放心。”刘璋立马谦恭的回道。

刘璋说完,便带着手下的侍卫全都离开了。

凤晨偲头痛欲裂的醒来,口渴的要命,连唤几声,都没见有侍女走进来给自己倒水,于是撑起身子,缓慢的往桌边移去。

刚喝完一口水,凤晨偲感觉舒服了一些,转身准备往床边走去,一抬头,就看见一身白衣的慕容清河站在窗边。

银白的斜光抛洒在慕容清河的全身,交衬着他墨色的眼眸,如雪的肌肤,浅浅的衣色,显得整个人清冷如冰,洁白如玉。

“阁主。”凤晨偲虽然依旧感到头晕眼,难受的很,但还是恭敬的唤道。

“你,生病了?”慕容清河眸光毫无半点波动,极其平静的问道。

“嗯。”凤晨偲简短的回道。

“真是没用!”慕容清河没有半丝怜悯的说道。

凤晨偲的眼中露出一丝痛苦,但很快掩饰住了,没有出声。

“你可知古云熙被人下毒了。”慕容清河说道。

凤晨偲吃惊的抬起头,看向慕容清河,忍不住开口问道:“谁?”竟然敢有人害古云熙,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你。”慕容清河不容置疑的说道。

“什么?”凤晨偲有些茫然,阁主这是在说什么,自己怎么可能下毒。

“你记住了,古云熙的毒是你下的。”慕容清河说完,就立马飞身离开了凤晨偲的房间。

慕容清河刚走,古云熙就推开凤晨偲的房间,一看见站在房中间的凤晨偲,吃惊道:“你怎么起来了,你的病完全没好。”

凤晨偲看着古云熙,顺着古云熙扶来的手听话的走到床边,躺了下来,默不作声的看着古云熙。

“怎么了,为何这样看着我?”古云熙看着凤晨偲呆呆的表情,笑着问道。

慕容清河不是说古云熙中毒了吗,为何她还好好的站在这儿,阁主到底在说什么?

凤晨偲摇摇头,问道:“我的侍女呢?”

古云熙僵了一秒,立马又恢复了自然的模样。

“应该是有事离开了吧,你渴吗?我给你倒水。”古云熙转身就去帮凤晨偲倒水。

凤晨偲拉住古云熙的手,问道:“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古云熙笑着摇摇头,说道:“你病了,就该好好休息,操心那么多做什么?”说完,古云熙就给凤晨偲再盖了一层厚厚的被子。

“你风寒入体,需要好好保暖,待捂出了汗,你这病就差不多好了。你也真是了,为了见允之,竟然自己洗冷水澡,也不怕伤了身体。”古云熙叮嘱过后,朝凤晨偲冷脸斥责道。

凤晨偲无力的笑了一下,然后再次问道:“古云熙,真没发生什么?”

古云熙轻轻的打了一下凤晨偲的肩膀,柔声道:“能发生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吗,你就好好休息,别想多了,睡吧。”

凤晨偲感觉全身实在是无力的很,头也十分的沉重,终于在古云熙话语的催眠下陷入了沉沉的昏睡当中。

古云熙见凤晨偲睡着了,便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凤晨偲的床边椅子上,防止她临时口渴,然后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凤九霄已经被凤老王爷带回安宁王府,幸亏不是什么剧毒,古云熙有些后怕,若是因自己害死了二叔,古云熙倒宁愿自己从没来过凤鸣国。

古云熙回到房间的时候,赫连瑾正坐在桌边喝水。

“你刚才去哪儿了?”古云熙低声问道。

“刚才我看见慕容清河了,就追着他出去了。”赫连瑾回道。赫连瑾追了慕容清河许久,两人的轻功不相上下。

“他做什么了?”古云熙忽然听见慕容清河的名字,感到有些意外。

“什么都没做,我追着他,出宫,去了方荣阁,然后就立马回来了。”赫连瑾有些郁闷的回道。这慕容清河是个不容小觑的人。

“难道二叔的毒是慕容清河下的?”古云熙狐疑道。

“什么下毒?”赫连瑾担心的问道。

古云熙随后就将凤九霄喝毒茶的事情告诉了赫连瑾。

赫连瑾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是怀疑慕容清河故意引开我,然后给二叔下毒?”

古云熙点点头。自己是相信凤晨偲不会给自己下毒的。而且结合刚才赫连瑾所说的来看,慕容清河下毒的嫌疑很大,否则,他为何要引开赫连瑾。

“假如是慕容清河给二叔下毒的话,那他与二叔一定有什么恩怨,可让人怀疑的是,若是他们有恩怨的话,那为什么下的只是让人昏迷的毒,而不是剧毒。”赫连瑾说道。

古云熙觉得赫连瑾说的很有道理,继续推测道:“难道慕容清河真正想下毒的是我,然后趁机将我抓走?”

赫连瑾瞄了一眼古云熙,沉默着不说话。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熙儿说的这个猜测,可能性最大了。

古云熙看见赫连瑾连眼神都不给自己一个,知道他是醋了,立马抚摸着肚子,故意轻声说道:“你爹爹脾气可是越来越大了,总是生你娘亲的气,以后你可不要像你爹爹这样。”

赫连瑾立马转头朝古云熙柔声责道:“瞎说什么,莫要乱教。”他说完,然后温柔的抚摸古云熙的肚子。

赫连瑾还没摸够,古云熙就站起身来。

“你要去做什么?”赫连瑾不满的问道。

“我去看看凤晨偲,她没有侍女照料。”古云熙告诉赫连瑾,然后在赫连瑾的额前亲了一下,就朝凤晨偲的房间走去。

古云熙打开凤晨偲的房间,往里看了一下。见凤晨偲依旧在沉睡着,于是就安心的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古小姐!古小姐!”刘璋看见正在廊道上走着的古云熙,赶紧大声唤道。

章节目录 第409章 凶手 古云熙转过头看见正往自己快步走来的大理寺卿刘璋,于是停住了脚步,待刘璋一走近,就出声问道:“大人,查的如何了?”

刘璋点点头。

古云熙赶紧领着刘璋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快打开门的时候,故意大声说道:刘大人,请!

随后便推开房门,见里面没有看见赫连瑾的身影,立马安心的移开身子,让刘璋走进来。

“古小姐,客气了。”刘璋恭敬道。

“那结果如何?”待刘璋走进房间,古云熙就关上方面,赶忙问道。

“那侍女……招了,说是凤晨偲凤小姐指使她下的毒。”刘璋停顿了一下,告诉古云熙。

“不可能,大人。”古云熙吃惊的回道。不肯能是凤晨偲,古云熙相信凤晨偲不是那样的人。

“古小姐,这人证物证俱在,就是凤晨偲凤小姐下的毒,你不相信也没有,这就是事实!”刘璋再次强调。

“这回本官回宫,就是来向国主禀告这案子的详情的。”刘璋继续道。

“国主怎么说?”古云熙立马问道。

“皇女犯法与庶民同罪,国主让我将凤晨偲凤小姐带回大理寺,再细细查问。”刘璋如实道。

“可凤晨偲正生病躺在床上,连起身都困难,大人能否能凤晨偲病好之后,再将她带走,我怕她拖着病体去了那地方,会熬不住的。”古云熙求情道。

“古小姐是个善人,这样吧,容本官再去禀报国主,若是国主首肯,本官就晚些再来。”刘璋看着古云熙,说道。

“多谢刘大人!”古云熙感激道。

“古小姐,客气了。”刘璋俯首行礼,然后朝门外走去,带着几个侍卫离开了。

刘璋一离开,赫连瑾就从窗外跃进来。

“她说什么?”赫连瑾看着刚刚离开的人身上穿的朝服,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人的官位应该是大理寺卿,掌管凤鸣国的大案。

“她说背后下毒的人是凤晨偲。”古云熙回道。

赫连瑾怕古云熙久站累着,于是牵着她坐到柔软的床沿上。

古云熙一说完,赫连瑾就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神色,这背后之人难道是想对付凤晨偲。

“怎么可能是凤晨偲。”古云熙始终不相信。

赫连瑾没有出声,只要这下毒的人不是针对古云熙就行,但若是……赫连瑾一想到这,眼神中立马露出一股幽深的狠厉。

直到傍晚,清英因已经洗脱了嫌疑,被放回来了,刘璋都没有过来。看样子国主应该是同意等凤晨偲病好了之后,再被带去大理寺。

凤晨偲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高烧终于全退,身体也舒适了不少。

古云熙赶紧让清英从厨房弄了一些清淡可口的饭食给凤晨偲。

凤晨偲吃得饱饱的,立马想要出去晒晒太阳,可刚一推开门,就看见自己的房间门口已经被侍卫们,围得严严实实的。

刘璋走上前来,朝凤晨偲恭敬地说道:“凤小姐身体感觉如何?”

“很好呀。”凤晨偲看着这门口的一群侍卫,随意的回道。

“那,就请凤小姐跟本官走吧。”刘璋用手示意了一下自己身边站着的两个侍卫。

那两个侍卫立马上前想要抓住凤晨偲的两个手臂。

凤晨偲后退了一步,大声道:“你们想做什么,敢抓本小姐!”

古云熙立马上前,对着刘璋说道:“刘大人,请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就一会儿。”

刘璋看着古云熙,然后看了眼正生气的凤晨偲,点点头,说道:“烦请古小姐快点。”

“多谢刘大人。”古云熙与刘璋说完话,赶紧将凤晨偲拉回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这什么情况?”凤晨偲询问道。

古云熙倒了一杯水,让凤晨偲润润喉,她刚吃饱东西,等会又要走路,肯定会不舒服的。

凤晨偲立马将古云熙倒的水一口气喝完,看着古云熙,等她解释。

古云熙于是将凤九霄昨日中毒的事情告诉凤晨偲,并将她的奴婢已经承认是她指使下毒的事情立马全都告诉凤晨偲。

凤晨偲立马生气的拍了一下桌子。

“我若是要下毒,定要下那种可以一下毙命的剧毒,为何还会下这种只会致人暂时昏迷,容易治得好的寻常药物。”凤晨偲不满的大声说道。

古云熙立马捂住凤晨偲的嘴巴,示意她说话小声点。外面就是掌管凤鸣国酷吏的大理寺卿,凤大小姐怎能大声说出这般狠毒的话,若是被听去了,是会被加大嫌疑的。

凤晨偲生气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古云熙,问道:“你相信是我下的毒吗?”

古云熙没有片刻的犹豫,立马摇摇头,凤晨偲满意的站起身来,然后朝门口走去。

古云熙赶紧拦住她,低声问道:“凤大小姐,你要做什么?可别乱来!”

凤晨偲看着古云熙,潇洒的说道:“她不是怀疑本小姐吗,本小姐就配合她去查那案子,若是本小姐洗清了嫌疑,定然要这些侍卫八抬大轿抬着我出那大理寺。”

古云熙被凤晨偲的话给给逗笑了,然后正色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相信你。”说完,就帮凤晨偲打开木门。

凤晨偲被刘璋带去了大理寺。古云熙也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只要案子查明了,凤晨偲就能马上回来了。

可是,还没等到傍晚,古云熙就从赫连瑾的嘴中听到凤晨偲招认的消息。

古云熙立马瘫坐在木椅上。怎么可能,不可能是凤晨偲,上午她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的冤屈一定会被洗清的,怎么现在就招认了呢。

“是凤晨偲亲口承认的。”赫连瑾告诉古云熙。

“是不是刘璋用了酷刑,逼凤晨偲招认的?”古云熙怀疑道。

“不清楚,大理寺守卫严密,很难进去。”赫连瑾说道。

“不行,我要去见凤晨偲!我要去见凤晨偲!”古云熙不停地说道。

“你不可以出宫,可以让二叔去,二叔去大理寺见凤晨偲最合适了。”赫连瑾建议道。

古云熙赶紧给凤晨偲写了一封信,让赫连瑾交给凤九霄,叮嘱凤九霄一定要亲自交到凤晨偲的手上。

于是赫连瑾赶紧出宫,将信交到凤九霄的手中。

章节目录 第410章 二皇女 凤九霄是早上醒过来的,听到赫连瑾的话,说是熙儿吩咐的,就赶紧去了大理寺。

赫连瑾回到古云熙房间的时候,已是暮色昏沉。

“怎么样了?”一看见赫连瑾的身影,古云熙就赶紧上前问道。

“凤晨偲看见你的信,哭了,但还是坚持是自己下毒想要害你。”赫连瑾低声回道。

古云熙吃惊的回退了几步,赫连瑾赶紧上前扶住她。

“凤晨偲为何要这样,她为什么要承认是她干的,明明与她无关,这可是斩首的大罪。”古云熙靠在赫连瑾的身上抽泣道,然后流出了两行清泪。

赫连瑾任古云熙哭了一会儿,待看到古云熙终于平静了之后,才缓缓开口道:“现在唯一能救凤晨偲的法子是找到背后指使女婢下毒的真正凶手。”

“对,那我们可以从那个女婢入手。”古云熙眼神中闪出了一道光,大声说道。

“那个女婢已经死了。”赫连瑾告诉古云熙。

古云熙立马又颓然的靠在赫连瑾的怀中。

“这事急不得,我再好好想些办法。”赫连瑾直接抱起古云熙,将她放在床上。自从凤晨偲被抓进大理寺之后,古云熙一直都情绪不高,中午都没休息。

仅过了一晚上,没待古云熙与赫连瑾想出办法,案情又发生了变化。

天色微亮,宫门刚开。二皇女就进了宫,直接去见国主,向国主禀告自己才是下毒的真正元凶。国主震怒,吩咐大理寺卿重新查案。

朝野上下一片轰动,二皇女为了铲除女儿的对手,竟然下毒,意图谋害皇女。许多人纷纷联名上书要求国主将二皇女斩首。

慕容清河坐在茶馆里,听见旁桌的几个女子正在热情的讨论二皇女的恶毒,说二皇女很可能要被斩首,倾城绝艳的脸上立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为了追查二皇女的案子,不知是国主无心或是无心,国主甄选的第四场比试就不停地耽搁下来了。整整一个月过去了,案子的最终结果出来了,凤晨偲被无罪释放,二皇女秋后问斩。

古云熙听到这个消息,终于安心的放下心来。

“止儿,你为何要这样做?”高高在上的国主站在破旧到脏乱不堪的牢房里朝二皇女凤临止严声问道。

“母亲,我希望偲儿当上国主,只有铲除古云熙,偲儿才能安然无忧的坐上你的位置。”二皇女面对着墙,头也不会的说道。

“你!国主之位,向来是能者得之,若是偲儿比那古云熙更贤能,那她一定就能坐上这个位置。你又何必使那阴招。”国主气愤的说道。出来春儿自己最看重的就是这个女儿,可她实在是太让自己失望了。

“不,这位置必须是偲儿的,我儿才是凤鸣国未来的国主!”凤临止有些疯狂的说道。

“止儿!”国主恨铁不成钢的叫道。

“你!怎如此执着!执迷不悟!”国主眼眶泛红的看着自己现在唯一剩下的亲生女儿。

凤临止刚强的背影,让国主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大女儿,那可是自己一辈子最大的骄傲。

“你,告诉我,你大姐的死与你有没有关系?”国主挥挥手,让身边的所有侍从离开,然后沉声朝凤临止问道。

凤临止的身躯僵了一面,然后她终于转过身来,朝国主微笑着说道:“没有!”

国主闭上眼睛,眼角流出了两行眼泪,然后毅然的走出牢门,彻底离开了。

国主的身影一消失,凤临止立马收回脸上的笑容,然后低下了头,眼露悲戚的低声喃语:姐姐,对不起。

凤晨偲出大理寺的时候,被二皇女的一个多年好友拦住了。

“凤小姐,你母亲要见你。”拦住凤晨偲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长发女人。她没有像寻常女子那样束发,全部都是散开的,只有前面的两缕细发扣在一起,防止后面的发丝犯前。尤其像未出阁的女子绑的那样的发型。

凤晨偲想起来,自己曾经在母亲的书房见过她一次。

“本小姐的母亲已经关进了大理寺,大理寺守备森严,死囚不允许见人,她如何见我?”凤晨偲低声问道,眼神毫无生机,一片幽黑死沉。

被关了几天的牢房,凤晨偲仿佛褪去了鲜活,以前嚣张肆意完全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长发女子诧异的看了几眼凤晨偲,然后了然的低下头,附身道:“凤小姐,请随我来,我自有办法带你去见二皇女。”

凤晨偲点点头,自己是该去问问母亲为何要这么做,不是已经答应了自己,在国主甄选的结果未出来之前,不会再去找古云熙的麻烦,母亲究竟为何要出尔反尔。

长发女子带着凤晨偲绕过几个小巷,转过一大圈的山路,终于来到一个山环水旋,茂林深竹最里处的木院前。

木院是用一根根砍好的半人高的修竹用绳子捆绑环绕而成的,阶柳庭花,意境雅致。

但凤晨偲并无半点欣赏的心情。一眼看去院子的里面,她只注意到站在院子正中央的那个很像她母亲的那个女人。

母亲不是正被关在大理寺的铁牢里吗,怎么会在这儿!

凤晨偲吃惊的看着那个女人。

那个本来看向远处高山风景的女人似乎注意到有人正在盯着她看,于是便转了头,回眼看向盯着她的那个人。

凤晨偲震惊了,她真的是母亲!

凤晨偲抬脚就朝木院的大门快步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女人在看向凤晨偲的时候是用一种完全陌生的眼神。

凤晨偲一推木门,就朝那女人大喊了一句:“母亲!”

那女人吃惊的看着突然闯进来喊她母亲的凤晨偲,错愕道:“你,是谁?”

凤晨偲立即停住了脚步,母亲怎么了?为何不认得自己了?

长发女子点点头。屋门口站着的一个青衣侍女走了过来,站在‘凤临止’的身边,说道:“夫人,风大了,你该去屋内了。”

‘凤临止’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凤晨偲,然后就在青女侍女的搀扶下,没有半分抗拒的就回了木屋里面。

章节目录 第411章 母亲 “母亲!”凤晨偲再次冲‘凤临止’唤了一声。

‘凤临止’头也不回的直接进了屋内。

“这是怎么回事?”凤晨偲看着母亲对自己没有半点反应,好似完全不认识自己。待‘凤临止’进屋后,立马转身,朝后面的长发女子问道。

长发女子看着那木屋,嘴角露出一抿微笑,说道:“凤小姐,你看你的这个母亲怎么样?”

“你在说什么,什么叫这个母亲?”凤晨偲不明白长发女子到底在说什么。

“她就是你的母亲呀,凤鸣国的二皇女。”长发女子用一种高昂的声音告诉凤晨偲。

“可是母亲为什么见我像见了陌生人一样?”凤晨偲茫然的问道。

“凤小姐冰雪聪明,应该可以猜得到的。”长发女子朝凤晨偲笑着说道。

凤晨偲看着那木屋,想起刚才见母亲的时候母亲露出的神情和她的仪态,再想起前几日见到母亲时母亲的话语与姿态,立马有了一个大胆的匪夷所思的猜测。

一想到这,凤晨偲立马用震惊的眼神看着长发女子。

长发女子看到凤晨偲,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说道:“凤小姐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凤晨偲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正站在窗前用陌生的眼神好奇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坚定的说道:“她不是母亲。”

长发女子拍拍手,笑着说道:“凤小姐果然聪明,不错,那不是二皇女,那是我从民间搜寻到了一个长得极像二皇女的一个普通的妇人。”

“普通的妇人?长得可真像母亲。”凤晨偲感叹道。

“几年前,二皇女就料到自己会有身临险境的时候,于是便安排我专门去民间搜罗长得像她的女人,我搜寻了四五年,终于找到了这个极像二皇女的女人。”长发女人自豪的说道。

“那你现在是想让这个女人去替代母亲,承受斩首之刑?”凤晨偲转头问道。

长发女人点点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二皇女在这次能够安然脱身,活下来,我们就有办法东山再起,掌控凤鸣国!”长发女子傲声的说道。

“可她也是一个无辜的女人。”凤晨偲低声说道。

“凤小姐莫要生这小善心,她的命换来二皇女的伟业,值得!”长发女子收回笑容,朝凤晨偲严声道。小姐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得该如何取舍。

“就算救下了母亲,那她不可能甘愿活在人后吧,总有一天会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无论是现在的国主或是新国主若是知道母亲胆敢欺骗满朝文武,天下百姓,用别的女人代替自己的死,一定会震怒的,到那时候,母亲还是一定会被处死的!”凤晨偲沉声说道。

“那你就想让二皇女乖乖去送死吗?哪怕凤小姐知道你的母亲是被栽赃陷害的还是愿意看着她死吗?”长发女子愤然道。

“你说什么?”凤晨偲吃惊道。

“二皇女在听到凤小姐被抓进了大理寺之后,心急如焚,就赶紧想出各种法子救你出来,可是还没等到二皇女付出行动,小姐就认罪了,谋害皇室宗亲,可是杀头的大罪,于是二皇女为了救你,就自己去国主那里招认,自己才是下毒的真正元凶,只有这样,凤小姐才能从大理寺安全的出来。”

长发女子看着呆愣的凤晨偲,继续语重心长道:“在这个世上,二皇女最看重的就是凤小姐,你一旦出任何事,二皇女就会毫不犹豫的出身,甚至愿意为你去死,这是一个母亲对女儿无悔的爱。小姐,你明白吗?。”

凤晨偲听着长发女子的话,流出了滚烫的泪水,哽咽道:“我……我以为这就是母亲做的,是母亲下毒想要害古云熙的。”

“小姐真是糊涂!你怎么可以如此怀疑二皇女。”长发女子生气的说道。

凤晨偲与其他人一样,认为大皇女的事情是母亲做的,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对母亲怀有怨恨。大皇叔待自己极好,母亲怎么可以下如此毒手。

母亲就是那种喜欢耍手段的阴狠女人,不值得自己敬爱。也由此,凤晨偲对于二皇女从来都是表面的顺从与听话。实际上,面对她给予的任何恩惠,从未有过丝毫的愧疚和感恩。

凤晨偲失神落魄的看着自己腰间的鲜透莹洁的美玉,那是还未进宫参加国主甄选的前一天晚上,母亲亲自挂在自己的衣服上的。

听伺候母亲的侍女说,这是母亲花了重金专门从一个白发老道的手中买来的,说是块福玉,能够带来好彩头。自己当时的脸上是挂满了笑容,内心却是彻底的不屑一顾。

“小姐,你目前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准备剩下的国主甄选的比试,一定要坐上那国主之位,当上凤鸣国的最有权势的人,这样的话,你将来才能够最好的帮助二皇女。”长发女人走到凤晨偲的面前,对着她的眼睛说道。

凤晨偲忽然想起古云熙,说道:“若是我当不上那国主呢?”

“那二皇女只能做对不起凤鸣国的事情了!”长发女人严声说道。

“如果凤小姐不想让二皇女遭受天下人的唾骂,让更多的百姓流离失所,遭受战乱,小姐就一定要坐上那国主的位置!”长发女人坚定的大声嘱咐道。

长发女人说完,见凤晨偲神色疲惫,低声道:“我送小姐回皇宫吧,用那女人替换二皇女的事我们这些手下会安排好的,小姐就莫担心了。”

凤晨偲没有说话,最后看了一眼已经不见了人影的木窗,然后转身离开了。

刚刚还用陌生的眼神看着凤晨偲的女人此时正躺在床上痴笑。

青衣女子端来一碗黑汤,上面散发着白色的热气。

“夫人,该吃药了。”青衣女子低声说道。

“不……不要,我不要……不要喝药,苦。”女人支支吾吾的拒绝,像极了痴儿,甚至伸手打翻了青衣女子手中的药碗。

青衣女子狠狠的瞪着床上的痴傻女人,使得被看得女人立马像个三岁小孩一样蜷缩在床角里,躲避青衣女子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412章 清河哥哥 过了一会儿,青衣女子露出得意的神色,高声笑道:“你不是昔日高高在的二皇女吗,现在还不是要卑微的匍匐在我的身前,任我宰割。十二年了!是不是很想念以前的日子,放心,我马上就能让你当回二皇女了。”

床上的女人明显受不了青衣女子的笑声,痛苦的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青衣女子满意的看着床上的女人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然后愉悦的捡起地上的木碗,走出房间,去重新熬药。

长发女人将凤晨偲送到皇宫门口,就离开了。

凤晨偲心不在焉的,一路混沌的走回飞麟苑。

古云熙一看见凤晨偲终于回来了,于是高兴了走到她的身边,但想起凤晨偲的母亲要被秋后问斩,于是收住笑容,只剩关心,然后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凤晨偲摇摇头,然后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低声回道:“我没事。”说完,就直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凤晨偲走了几步,突然停顿了下来,终于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同古云熙说道:“我真没事,我只是累了,先去休息了。”

待古云熙点点头后,她才抬步走回房间。

古云熙担心的看着凤晨偲离去的背影。凤晨偲应该很伤心吧,毕竟要被问斩的是她的亲生母亲。

古云熙也低沉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赫连瑾将门关上,搂着古云熙,轻声说道:“那是二皇女咎由自取,凤晨偲迟早会明白的,你就莫过多担心了。”

古云熙靠在赫连瑾的怀中,搂回他的腰,低声说道:“这药,你说究竟是不是二皇女下的?”

赫连瑾沉默了一会儿,回道:“是或不是又有什么区别,二皇女不是好人,她死了对凤鸣国来说只会是好事。”

古云熙赞同的点点头。确实如此,光冲二皇女九年前蓄意杀害大皇女一家,就够她死个几回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二皇女如今终于要被处死,也算是恶报到了。只是……古云熙担心的想起了凤晨偲。

凤晨偲回到房间,就一直呆愣的坐在木椅上。

长发女人说母亲是被栽赃嫁祸的,究竟是谁想要害母亲。凤晨偲突然想起自己生病的时候慕容清河说的话,难道那毒是阁主下的?

自己被抓进大牢的时候,尚且没想起阁主在自己头脑昏沉的时候吩咐的那番话。后面想起来了,自己就认罪了。没过多久,刘璋就出现,将母亲认罪的事情告诉了自己,自己知道后着实震惊,还真以为下毒的事就是母亲干的。

凤晨偲一心坐在那里想着,完全没有注意到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白衣人。

“凤晨偲。”白衣人沉声唤道。

凤晨偲终于被唤回了神,立马恭敬的蹲在地上,说道:“阁主!”

慕容清河坐在椅子上,用幽深的眼神看着凤晨偲,没有出声。

快一炷香的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凤晨偲率先忍不住,微微的抬起头,看向慕容清河。一眼就撞进了慕容清河毫无半丝浮动的墨黑眼神中。

“你这是在担心凤临止那个女人吗?”慕容清河沉声问道。

凤晨偲沉默不语,表示默认。

慕容清河的眼中终于露出一股清冷的微笑,冰凉至极。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慕容清河厉声说道。

凤晨偲呆愣的一下,哑然笑道:“身份,我不就是凤晨偲,二皇女凤临止的女儿。”

慕容清河立马生气的站起来,一掌往凤晨偲的脸上拍去。

凤晨偲立马被扇倒在地,脸上瞬间浮起了一个红肿的五指印,她用手捂着自己被慕容清河扇打的地方,轻声错愕道:“清河哥哥。”

“闭嘴!”慕容清河一听到凤晨偲这样唤他,显得愤怒至极。

“清河哥哥,你的清河哥哥在九年前已经连同他的父母被你的母亲杀死在了那山崖里,凤晨偲,你这是叫谁呢。”慕容清河一身白衣,脸上却狰狞可怖,朝坐在地上的凤晨偲嘲讽的低声斥道。

凤晨偲露出悲痛的神情,哭泣道:“清河哥哥,求求你,放了我母亲吧!”

慕容清河蔑视道:“你一直不都是在帮我杀你母亲吗,现在却生了异心,你是打算退身行孝了吗?凤晨偲!晚了!”

凤晨偲痛苦的转身,跪走到慕容清河的脚边,低声哀求道:“清河哥哥,求求你,你放了我母亲吧,只要你肯放了我母亲,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包括去死?”慕容清河没有因凤晨偲的哀求露出一丝不忍,反而更加残忍的问道。

凤晨偲泪眼朦胧的点点头。

慕容清河一脚推开凤晨偲的手,边往窗口走,边清冷的回道:“那你就去死吧。”说完,整个人就离开了。

凤晨偲颓然的瘫坐在地,看样子那毒真的是慕容清河派人下的。他先命令自己认罪,然后诱使母亲来顶罪,所以他这次真的是想要母亲的命,彻底给大皇女报仇。就连自己这个他曾经疼爱有加的表妹都完全不顾了。

凤晨偲镇下心来,自己一定要想出一个既能保住母亲性命又能防止母亲反叛的万全法子。

傍晚的时候,古云熙见凤晨偲的房门依旧紧闭着。于是走过去,对着房门,轻声唤道:“凤晨偲。”连唤了三声,里面终于响处凤晨偲沙哑的回音。

凤晨偲下床开门,朝古云熙问道:“怎么了?”

古云熙见凤晨偲揉着眼睛,睡眼朦胧的模样,知道她真的是在睡觉,脸上也并没有什么愁苦的表情,于是安心道:“没事,我就是想来问问你,要来我房间吗?我们一起吃饭。”

凤晨偲摇摇头,拒绝道:“看见赫连瑾,我就食欲不振,不去。”

“那好吧,你记得等会叫人送饭来,你一定要吃。”古云熙叮嘱道。

“好好好,记得,记得。”凤晨偲笑着说完,看古云熙走回房间,才关上门,坐在床榻上继续沉思。

随着下毒案的查明,凶手的定罪,国主甄选的第四场比试经国主与百官商议后,被定在五天后。

章节目录 第413章 赦免 凤晨偲不再像以前那样经常出门,也很少去找古云熙,而是整日关在房中,闭门不出,众人都一心认为凤晨偲是在刻苦练习自己五天后要展示的技艺,。一时间其他的皇女们就更加努力的研习了。

古云熙推开凤晨偲的房间,走过去,拍拍大中午的连饭都不吃,睡得极沉的凤晨偲,大声说道:“该起来了!”然后一把掀开凤晨偲的被子。

凤晨偲扯着被角不肯放手,求饶道:“姑奶奶,你就再让我睡会儿吧,就一会儿。”

古云熙笑着说道:“你这已经睡了许久了,快起来!”

凤晨偲无奈的坐起来,抱怨道:“这日子没法过了。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古云熙没理会她,唤清英将自己刚留出来的那份饭菜拿到桌上。

“吃饭吧。”古云熙将凤晨偲拉到桌边,说道。

清英将饭菜摆好,就退了出去,还关上了房门。

外面正午的烈日透过窗户照进房间,依旧将里面照的明亮。

凤晨偲拿着筷子,随意夹了几样放进嘴里,苦着脸说道:“这也太难吃了,不吃了。”说完就将筷子放在桌上,不肯再吃。

“人人都是饱余烹宰,饥厌糟糠,你这都两顿没吃了,还能这么嫌弃,我真是长了眼了,别废话,快吃!”古云熙终催促道。

“古云熙,我发现你越来越像赫连瑾那般无情了。”凤晨偲撇着嘴,屈服在古云熙的淫威之下,拿起筷子,边吃边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笑出了声,说道:“我要真是无情,就不管你死活了,连总管分配给你的侍女都不要了,整日在这房间睡得醉生梦死,你知道外面的那些皇女们都在说你什么吗?”

“说我什么,不务正业?无所事事?纨绔子弟?”凤晨偲抬起头,笑道。那些女人都是冲着国主之位来的,见自己这般颓废的模样,乐见其成,反正不会说什么好话。

“你还真说错了,她们都说凤晨偲凤小姐刻苦用功,整日都研习技艺,废寝忘食,达到了魔怔的地步,这国主的位置多半就是凤晨偲凤小姐的囊中之物了。”古云熙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凤晨偲更是听得哈哈大笑。

“一群女人,有时间在那嫉妒的说我,倒不如回去好好练习自己的技艺,到时候,别输的莫太难看。”凤晨偲笑过之后,不屑的说道。

“古云熙,我求你一件事。”凤晨偲忽然抬头看向古云熙的眼睛,沉声说道。

“什么?”古云熙诧异的看着突然间变得认真的凤晨偲。

凤晨偲放下筷子,站起身来,然后‘砰’的一下,重重的跪在古云熙的身前。

古云熙吃惊了一秒,然后赶紧俯下身子,想要将凤晨偲拉起来。

“凤晨偲,你这是做什么?”古云熙有些生气的说道。

“不!”凤晨偲固执的不肯起来。

“好,那你说,要我答应什么?”古云熙拉不起来凤晨偲,于是蹲在凤晨偲的面前,与她平视。

“我知道你古云熙不是一般的人,这次的国主之位,非你莫属,所以我想求你在登上国主之位的时候,能够赦免我的母亲。”凤晨偲露出请求的眼神,恳切道。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二皇女意图谋害皇室宗亲,理应被斩。”古云熙沉声说道。

“可并没有人真的死去。”凤晨偲也觉得的这样说不对,但是为了救母亲,她还是对着古云熙的面,说出了口。

古云熙理解凤晨偲救母的心情,但不能接受凤晨偲竟能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只要二皇女的恶行没有真正害死人,那么她所有的罪行就能免除了吗!”古云熙站起来,朝凤晨偲大声说道。

凤晨偲看着古云熙充满怒气的眼神,愣住了。

“如果我说真正害你二叔中毒的不是我的母亲,你还会答应放过我的母亲吗?”凤晨偲低声问道。

古云熙幽幽的看着凤晨偲坚定的回道:“不会!”

“为何?”自己的母亲虽然之前有派人刺杀过古云熙,但都失败了,也不至于让古云熙对自己的母亲如此仇视。难道还有别的不可原谅的事情,凤晨偲想道。

古云熙看着凤晨偲,很久没有出声,最后终于朝凤晨偲开口说道:“你的母亲犯下的罪孽实在是太重了,不值得原谅,所以,凤晨偲,对不起,你的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

凤晨偲无力的跪在地上,失神的看着自己腰间的玉块。

风和日丽,一片晴空,进入决赛的十个皇女并排的站在国主的前面。

国主先是看了一下凤晨偲,然后看了眼古云熙,最后才缓缓的开口道:“今日的比试,事关凤鸣国今后几年的国主人选,你们要极尽所长,展示你们最优秀的一面,谁最终胜出,朕就替凤鸣国的万千百姓将这国主之位交给谁。”

国主说完,宰相就站在台上,像之前的比试一样,宣读相关的比试规则与条例。

巳时刚过,第四场比试正式开始。

先上场的是一个娇小可爱的皇女,应该是参赛的所有皇女中年纪最小的。既然能撑到最后的比试,她的各方面的才能应是不俗。她展示了一段舞蹈。

古云熙看着,甚是觉得惊艳,同时也感觉异常的眼熟。古云熙怎么也想不起来。于是她转眼看向旁边的凤晨偲。

凤晨偲眼睛虽是看着台上,但眼神空洞,明显是在走神。

古云熙轻轻的扯了一下凤晨偲的衣袖。

凤晨偲立马转头看向扯她衣服的凤晨偲,问道:“怎么了?”

古云熙说道:“怎么了,我还要问你怎么了,都出神了,在想什么呢?”

“在想如何救我的母亲。”凤晨偲直言不讳的说道。

古云熙赶紧‘嘘’的一声,皱着眉头,在凤晨偲的耳边低声说道:“身边这么多人绕着呢,凤大小姐,你倒是注意点,若是别人听到了在国主面前告状,看你怎么收场。”

凤晨偲点点头。两人这才重新看向台上。

章节目录 第414章 画画 “这是什么舞?”古云熙朝凤晨偲问道。

“霓裳羽衣舞。”凤晨偲立马说出口。然后毫不客气的评价道:“就这点斤两,也敢在众人面前卖弄,真是可笑。”

古云熙故意忽视凤晨偲后面的话,原来这就是沈如烟曾经在谢家铭的面前表演的那个舞蹈,自己曾经无意间看到沈如烟跳过,确实好看,怪不得甚是觉得熟悉。

第一个皇女展示完,许多观看的官员都露出满意的笑容,包括国主也赞许的点了一下头。

第二个皇女展示的是射艺,但她展现的并不是寻常的跑马飞箭,或是隔空射物,而是一箭三射,只要一下,就能射中三个不同的箭靶,并且都是箭靶的正中央。这着实让现场观看的所有人感到震惊不已。这种才能之前都没有人能够做到。古云熙也感到由衷的佩服。

第三个刚走到台面上,古云熙还没注意到她要展示什么,眼神就被突然出现在一处隐秘的角落里的白色身影给吸引住了。因为隔得太远,那人的脸部又被房阁顶部的一角给挡住了,古云熙看不大清楚,但看那身形,古云熙觉得很像赫连瑾。

应该就是赫连瑾,想到这,古云熙就对着那处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然后虽然转回了头,将眼神投射在台上,但早已无心观看皇女们的表演了。

慕容清河站在高阁的一处角落里,本以为没人会注意到他。但没想到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女人会突然转头看到自己,甚至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虽然猜到古云熙应该是将自己错认成某人了,但慕容清河丝毫不介意,因为刚才古云熙露出的那抹笑容是独独展示给自己看的。

慕容清河一向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他十分期待古云熙的展现。

直到宫女大声呈报下一个展示的皇女是凤晨偲,古云熙才终于收回心神,将注意力放在凤晨偲的身上。

凤晨偲朝古云熙自信的笑了一下。

旁人都以为凤晨偲这是在向古云熙示威。都窃窃私语的准备看一场好戏。

只有凤晨偲与古云熙明白这笑容背后的温情。

凤晨偲自信的走到台上,然后朝国主的方向大声说道:“禀告国主,凤晨偲身体不舒服,想要退出今日的比试。”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古云熙。

“不行,凤小姐必须展示!”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穿着紫色朝服的女人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紫衣女人一说完,陆续就有另外十多个官员也站了起来,要求凤晨偲必须展示些什么。

凤晨偲不为所动的看着国主,等待国主的回应。

古云熙坐在椅子上,没有说什么。不管凤晨偲做什么,她都尊重她的决定。

“哦,你是认真的?”过了好一会儿,国主才出声问道。

“是。”凤晨偲坚定地回道。

“那你可知,你其实是新国主的最有实力的候选人之一,此次放弃比试,你不会觉得后悔吗?毕竟你现在离国主之位仅有一步之遥。”

国主始终看着凤晨偲的眼睛,沉声问道。凤晨偲是她唯一的外孙女,才能出色,品相出众,若是她能夺得这次的国主之位,自己也甚是满意的。

“不会。”凤晨偲再次坚定地回道。

国主再次陷入了沉默,脸色凝重,明显对凤晨偲突然的放弃感到不悦。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国主终于动了动身子。她没有开口,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凤晨偲退下,表示同意她的放弃。

凤晨偲笑着走下圆台,坐回古云熙的身侧。

‘“该你了。”凤晨偲低声说道。

两人没有片刻交流的时间,凤晨偲一坐下,宫女就报出古云熙的名字。古云熙就立马站起身来,往圆台走去。

圆台的上面,有几个宫女正在张铺一张巨大的白宣纸。

下面的人好奇的看着,议论纷纷古云熙这是要展示什么。

待白纸铺好之后,清英端着一个半米宽的砚台放在白纸的一角。这个砚台是古云熙自己制作的。她让凤老王爷找寻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让自己满意的砚台。无奈之下,只得凭借自己之前的记忆,经过三番五次的试验,终于制成了这个大型的砚台。

砚墨以烧成墨色的木材为原料,加以赤黄,古启,硫磺,使得黑墨细腻条润,最后还加了一些香料,清香不腻。

古云熙站在白纸的边上,脱下鞋,露出肤白如雪,柔润圆滑的赤足。然后缓步踩上白面。

这宣纸也是极好的,古云熙一脚踩上去,完全没有感到丝毫的隔坷与不平。

古云熙穿的衣服外长内短,短的是内衬,长的是套在外面的长袍。即使古云熙将鞋子脱了下来,一步一行间,外人也难以看到古云熙的赤脚的片寸雪光。

她的任何行为都能引起在场的所有人的好奇与注意。于是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古云熙的一举一动。

慕容清河痴痴地看着台上的古云熙,俊美有型的眉眼中中露出了渴求的欲色,但又不包含半点的龌龊。

赫连瑾飞身落到一棵壮绿挺拔的大树上面,看到古云熙还没有开始,于是安心的松了口气,靠在粗壮的树枝上静静观赏。

古云熙朝砚台轻步走去,然后直接站到了砚台里面。她的拖曳的长袍也跟着沾染了许多墨水。

众人吃惊,古云熙这是要做什么,竟将乌黑的墨水沾污了脚足与与长袍。

待感觉到自己的脚背也开始染上了温润的墨水之后。古云熙才飞身跃出这半米宽的砚台。

光这一飞身的动作,古云熙就跟赫连瑾不停的学了三天,甚是痛苦,还好现在完美的成功了。

当古云熙飞身起来的时候,她的脚上与衣服上沾染的墨水滴了许多到洁白的大宣纸上。于是立马有人说道:“看,墨水滴到了纸上,她失败了,她还没真正开始就将宣纸弄脏了,看她接下来怎么表演。”这话语中充满着幸灾乐祸。

章节目录 第415章 飞舞 凤晨偲朝那个说话的女人看去。

那女人以为凤晨偲是在对她表示赞许,于是露出更得得意的神色。

凤晨偲‘嗤’的一声,随之用蔑视的眼神看了一眼那女人,然后就回过头,继续看古云熙的表演。

那女人见凤晨偲竟然瞧不起自己,立马生气的用稍大的声音说道:“一个放弃的人还敢在本小姐的面前耀武扬威,也对,自己的母亲都快被斩首了,哪还有心情参加比试。”

那女人还没说完。古云熙就一甩脚,一坨巨大的墨水就像脱了缰的野马立马脱离古云熙的衣袍,往那女人的脸上拍去。

墨水正好打在女人的脸上,瞬间将一个花俏的女人染成了一朵丑陋不堪的黑花。

本来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儿的情况。但那女人立马生气的站了起来,怒视的看着台上正在继续表演的古云熙。

这下,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那女人的丑态。一时间,哄堂大笑,有些人都笑的趴在了椅背上。其中数凤晨偲笑的最为开心。

一个宫女走上来,朝完全黑脸的女人,说道:“凤小姐,要不要奴婢带你去梳洗一番。”

当着国主的面,女人不好露出自己凶霸的一面,于是只得憋屈的跟着宫女离开。

被墨水染黑了脸的女人一离开,众人又立即将眼神放在台上的古云熙身上和她脚上的宣纸上。

“怎么回事?我们不过才一会儿没看到,她怎么就完成了一大半!”有人吃惊道。

“就是就是,早知道,我就不看那个丑女人了。”有许多的人立马附和道。

古云熙行云如流水般的在巨大的宣纸上飞舞着、跳跃着、旋转着,一刻不曾方歇。

赫连瑾看着古云熙的表演看的如痴如醉,一眼都没有眨过。古云熙飞舞的身影已经被他牢牢地记刻在自己的心上。在看到其他的人同样用着迷的眼神看着仙形云体的古云熙,赫连瑾立马换上了风雨欲来的幽暗眼神。

等到再将眼神放回古云熙的身上,赫连瑾的那副晦暗神色立马又消失不见了。

墨汁的清香随着风的流动,飘进在场的所有人的鼻子里。

“真香。”国主都忍不住出声道。说完,又忍不住深呼吸了几下。仿佛要将这片清香,完全一揽鼻中,渗进整个人的身体。

“看!有蝴蝶!”站在最后方的一个宫女指着七彩斑斓的正在飞来的蝴蝶群,大声说道。

众人纷纷转眼看去,果然是蝴蝶,起码有上万只。

蝴蝶飞成一团,像一个艳丽多彩的大圆球,朝古云熙所在的方向飘去。

在飞到圆台上方的时候,蝴蝶们散开了,都飘舞在巨大宣纸的上方。

古云熙瞬间就像一个落入尘世的仙子,在七彩艳丽的蝴蝶围成的盛网中间妖娆多姿的舞动着。

从来没有人看到过这种极其美艳而又充满迷幻的盛景。众人都痴呆的看着台上的古云熙。

古云熙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是在鲜艳的花朵中间跳跃飞舞,自由自在的像一只健全的麋鹿在兴奋的奔跑着。

终于,古云熙停住了脚步,停止了舞动,看着脚下的杰作,古云熙满意的露出满意的笑容。

蝴蝶们看到仙子停止了飞舞,也渐渐失去了飘飞的心情,渐渐散开了,只剩下依稀几十个色彩艳丽的蝴蝶依旧执着的在画上飘舞。

所有的人都十分的好奇古云熙到底画出了什么。但由于圆台位置高,宣纸是平铺在宣纸上的,众人都完全看不到上面。不过,就凭刚才古云熙飞舞的那段美妙的舞姿,已经足够让大家大饱眼福了。

古云熙不顾脚上残留的黑墨,直接穿上了鞋子,款步走到正对着国主方向的圆台边上,朝国主揖身行礼。

国主微笑的点点头。然后将眼神转到古云熙背后的画上。因为看不清,干脆站直了身子,朝台上抅望。一看到台面上的巨画。国主立马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好!好!好!”国主连续大赞了三声。

这更勾起了众人的好奇。纷纷都尝试着站直身子去眺望台上的画,可惜怎么也看不见。

国主走下座位,急不可耐的快步走上比试的圆台上,全神贯注的看着,连边边角角都不放过。脸上完全是一副如获至宝的兴奋的表情。

“快!先让人快速裱起来,装进框里,再抬进紫宸殿让大家观赏,小心装裱,切莫破损。”国主头也不回的朝身边的宫女说道,眼神依旧紧紧地盯着圆台上面的巨画。

宫女立马去按国主的吩咐去安排了。

古云熙刚刚坐回椅子上。凤晨偲就用一种无比崇拜的眼神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吃惊道:“你怎么了,怎如此看我?”

凤晨偲舔了舔嘴角快要流出来的的口水。依旧痴迷的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看着凤晨偲嘴角处的亮晶晶的可疑液体,立马嫌弃往外侧挪去。

“古云熙,你是仙子吗?”凤晨偲终于开口了,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古云熙哭笑不得。

“什么仙子?”古云熙茫然道。

凤晨偲‘嘿嘿嘿’的痴呆着笑出了声,低声感叹道:“我与仙子做了最好的朋友,真好!”

古云熙极度嫌弃的看着凤晨偲这副痴儿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了,然后重重地拍了一下凤晨偲的肩膀,说道:“说什么了,傻了?”

凤晨偲毫不介意的用手捂着自己刚被古云熙打过的肩膀,得意的笑道:“古云熙,你这么优秀,本小姐甚是觉得心悦。”

古云熙对凤晨偲突然说出来的话甚是觉得肉麻,幸好她是个女的,若是个男的,自己真想当场就拍死她。

古云熙是表演的最后一个,所以当古云熙展示完后,就表明本次的国主比试彻底结束了。在皇宫里住了差不多两个月的皇女们终于可以回自己的府中,等待甄选的最终结果。

古云熙的衣物有清英收拾。

所以凤晨偲就以自己不会收拾为由,需要古云熙指导,拉着古云熙去了自己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416章 回王府 “古云熙,你可真厉害,亏得我当初要你跳那个什么赤鼓舞,比起你刚才表现的,赤鼓舞简直是逊毙了!”凤晨偲毫不讳言的夸赞道。

反正房间里就她和凤晨偲,古云熙就任凤晨偲说话。

“我都是闭着眼睛的,跳的真有那么好吗?”古云熙好奇道。自己只不过是用脚画了一幅水墨画,竟引得一向眼高的凤晨偲如此夸赞。

“是真的!你是没看到那些看你画画的百官们,就连国主都痴迷的看着呢。”凤晨偲毫不掩饰的说道。

古云熙露出愉悦的笑容,说道:“那就好,我可是拉着赫连瑾练了许久,全身到现在都酸痛着呢。”古云熙说完拍拍自己的肩膀。

凤晨偲立马放下手中正在折叠的衣物,走到古云熙的身后,轻轻地帮古云熙敲打她的肩膀。

“赫连瑾竟然能一直看你练习,真是羡慕。”凤晨偲遗憾的说道。都怪自己那几天情绪低沉,内心有点责怪古云熙不肯放过自己的母亲,于是后面几天都没有去古云熙的房间找她。

后来凤晨偲猜到古云熙应该是知道大皇女的事,所以才会对自己的母亲怀有如此大的敌意。这也难怪,毕竟古云熙的外公安宁王一直是大皇女最亲厚的人。所以现在,凤晨偲也完全不怪古云熙了。

“瞎说什么呢,你若是要看3,下次等我生下了腹中的孩子,就再展示给你看。”古云熙笑着说道。

凤晨偲满意的点点头。

“对了,你没有有感觉不舒服吧,都怪你的表演太好看了,才使得我完全忘记了你是个身怀六甲的人。”凤晨偲立马自责道。

“没事,那都是最基本的,不会伤害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有损我的身体。”古云熙笑着安慰道。

“那就好。”

古云熙刚帮凤晨偲收拾好东西,走回自己的房间,凤老王爷就一脸兴奋的后脚走进古云熙的房间。

“熙儿,你那副画画的真好!”凤老王爷一进门,就立马朝古云熙大声称赞道。

“外公,你看到那副画了?”古云熙笑着问道。能得外公的赞赏,古云熙的内心也感到无比的高兴。

凤老王爷点点头,脸上都笑的皱出了许多条纹。

“国主和许多的大臣们正围着你画的画看着呢,都说这话画的极好。”凤老王爷话里话间都难掩心中的自豪。

“国主不是吩咐人拿去装裱了吗?”古云熙好奇的问道。那画不小,装裱的时间起码要费上那么一日,怎就这么快就拿回来了。

“国主不让人带走,就让木匠带着木材去了紫宸殿,自己还亲自盯着呢,生怕那画被折损了一丝一毫。”凤老王爷得意的说道。

古云熙笑着扶着凤老王爷坐在木椅上。外公都来了这么久,自己竟忘了扶外公坐下,古云熙内心有些自责。

“不用坐了,倒是你,肚子里还怀了我的外孙女,感觉累吗?或是哪里不舒服?”凤老王爷担心的问道。

古云熙摇摇头,说道:“爷爷,我很好,没有哪里不舒服。”

“那就好。”凤老王爷满意的说道。

“清英,收拾好了吗?”古云熙转头问站在床边的清英。

“小姐,已经收好了。”清英回道。

“走吧,我们回王府。”凤老王爷站起刚坐下的身子,牵着古云熙的手高兴的往外走去。

夕阳的余辉,曦红满天,落日成霞,映照在凤老王爷与古云熙的身上,飞彩凝光,红香四溢,好一副温情柔美的绝景。

古云熙与凤老王爷一起坐着马车回到安宁王府。刚走到快要靠近王府的转角口的时候,古云熙就听见流儿的大喊声:“姐姐!姐姐!”

古云熙揭开马车前面的门帘,对着流儿立马露出开心的笑容。

“流儿!”古云熙高兴地喊道。

“姐姐!姐姐!”流儿叽叽喳喳的再次大喊,然后还向古云熙的马车跑来。

抚琴担心的追在流儿的后面,说道:“小公子,别过去,马车危险!”

这时候,赫连瑾一身锦衣,有如那纯彩的流光,从天而降,提着流儿的衣襟,一把把他提到道路的边上。

古云熙本以为流儿会因为赫连瑾濡染间的动作而生气或是受到惊吓,但没想到,流儿被赫连瑾提到半人高的空中的时候,竟露出惊喜的目光。所以在赫连瑾放下他之后,流儿瞬间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赫连瑾。

古云熙哭笑不得。

赫连瑾明显很受用流儿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也露出浅浅的微笑摸了一下流儿的头发。

马车准点的在流儿与赫连瑾的身侧停了下来。

古云熙先走出马车,然后帮凤老王爷揭开挡路的车门帘,让凤老王爷出来。

下人放下马蹲后,管家立马上前,扶着凤老王爷走下马车。

而后赫连瑾伸出修长的双手将古云熙温柔的抱了下来。

“姐姐!姐姐!”我可想你了!”流儿见古云熙一下马车,就立马拉住她的手大声说道。

凤老王爷有些吃味的假装咳嗽了一下,然后说道:“怎么,就不想爷爷了?”

“也想,只是因为天天看见爷爷,就没有姐姐那么想。”流儿转头看向凤老王爷如实的说道。

凤老王爷和正在旁边等待的几个下人听到流儿的童言真话,立马笑出了声。内心感叹流公子不仅长得好看,人也甚是可爱。

流儿转头看向古云熙,这才露出孩童该有的傻乐笑容。

“进去吧。”凤老王爷笑着说道。

于是随从的几个下人,立马让开去往王府的路,让凤老王爷,古云熙等人先行。

“尘儿呢?”古云熙刚才就没看见尘儿的身影,于是朝走在她后面的抚琴问道。

“尘弟弟在睡觉。”流儿笑着大声说道。

“为何弟弟现在还在睡觉?”古云熙低头问正笑的一脸开心的流儿。尘儿将近一岁,也该调整好他的作息了。这般胡睡,晚上又该睡不着了。之前自己就叮嘱陈梨一定要在规定的时间让尘儿睡觉,其他的时间不允许睡觉。这样也是为了尘儿能够在晚上安然睡着。

章节目录 第417章 重了 “陈姨让尘弟弟中午去睡觉,尘弟弟不肯,硬是要陪着我看书,下午上课的时候,他也在旁边认真的听着,所以这个时候才会犯困。”流儿先是说了一阵,然后似乎感觉到古云熙心绪的浮动,猜到应该是对尘弟弟这个时候睡觉感觉不满,于是立马又说道。

“尘弟弟可聪明了,我就教了他一会儿,他就会说‘人之初,性本善’,说的可好了!”流儿毫不吝啬的大声夸赞道。

“尘儿再聪明也没流儿聪明,三天就能够背完整本的千字文。”古云熙一直担心流儿这么小呆在王府,会有寄人篱下的惶恐感,所以对他的爱一直都比尘儿稍多一些。

流儿听到古云熙的夸赞露出了愉悦的笑容,更加紧握古云熙的右手。

凤老王爷等人走到大堂,刚坐下来,就有几个女婢端着茶水缓步走进来,放在每个人旁边的小四方木桌上。

“流儿,你的小花呢?”古云熙瞧了眼流儿的肩膀,没有看见那个一向粘着流儿的花狐狸,于是问道。

“准是又去偷隔壁严府家的花鸡去了。”凤老王爷笑着说道。

“它……偷鸡?”也对,狐狸本来就喜欢吃鸡的,古云熙先是惊讶,然后了然。

“可府中不是有很多的鸡吗,它为何还要去偷别家的?”古云熙好奇的问道。

“兴许是偷来的更有满足感,小花胆小,王府的人看见小花都是绕着走的,生怕惊吓到了它。所以王府的鸡都是绑好送到它的眼前。可小花瞧都不瞧一眼,在这些鸡群的面前,它可是傲的很。”一旁的管家忍不住笑着揶揄道。

“后来严府的管家同我聊天的时候,说看管牲畜的下人老是看见一只花色的狐狸将鸡窝里正在孵蛋的大母鸡给叼走,已经好几回了,我一听,是只花狐狸,就知道是流公子的小花,立马臊得慌,也没好意思继续与那管家聊天了。”管家接着道。

凤老王爷笑的更是开心,然后说道:“那狐狸倒是有灵性的很,偷来的鸡也不吃,喜欢谁,就给谁送鸡。”

“哦,那流儿岂不是被送了好多鸡?”古云熙笑着道。

“那可不,一大早的老在流公子的房间里看到一只大大的母鸡,幸好还有气息,否则我差点就认为是哪个人不安好心,想要吓流公子了。”抚琴也忍不住说道。

“那小花偷来的那些鸡呢?炖着吃了吗?”古云熙好奇的问道。

“哪好意思吃,炖给流公子吃的都是王府里自养的鸡,小花偷来的那些鸡,我通通都还了回去,也叮嘱了严府的管家,若是看见狐狸偷鸡,不要追打,那可是我们流公子最心爱的狐狸。打坏了,可是千金难买的。”管家边笑着说道,边看了眼站在古云熙旁边的流儿。

古云熙听完,点点头,赞道:“李叔安排的甚好。”

古云熙话刚停,屋外就传来一声‘少爷,慢点走。’

随后,夙尘的小身影就出现在大堂的门边。后面跟着正小心照看着夙尘走路的陈梨。

“王爷,小姐,公子。”陈梨看见屋内的古云熙等人,立马行礼道。

凤老王爷点点头,陈梨就站了起来,然后继续照看脚下的夙尘。

古云熙一看见夙尘出现,就立马起身走了过去。

“尘儿。”古云熙亲昵的唤道。然后在夙尘肥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娘……娘亲。”夙尘有些口齿不清的叫道。

本来古云熙想要将夙尘抱起来,刚将小小的夙尘圈在怀中,尝试着起来。古云熙瞬间就明显感觉到夙尘重了许多,再尝试了一下,果然重了。

“别抱他,他比你进宫之前可是重了十多斤,看那身上的肉,跟藕节似的。”凤老王爷看着古云熙想要将夙尘抱起来,于是出声笑着说道。

古云熙点点头,站起身来,还是将夙尘牵着进了大堂。

赫连瑾上前,轻易的将夙尘抱在怀中,然后轻松的坐回椅子上。

古云熙有些嫉妒的看着。

“姐姐!我也抱不动尘弟弟。”流儿朝古云熙安慰道。

“你尘弟弟太胖了。”古云熙毫不留情的打趣道。

流儿认同的点点头。尘弟弟确实越长越胖了。

被说的某人流着晶莹的口水对着众人傻笑。

“王爷,要不要现在就上饭菜。”管家低声在凤老王爷的身前询问道。

凤老王爷看了一眼门外基本暗成了灰色的天空,点点头。

管家退下身,然后挥了一下手。立马就有一排的下人端着各色的佳肴放在大堂刚摆好的大木桌上。

“熙儿,你和赫连刚回府,就多吃些府里的这些菜。”凤老王爷慈爱的叮嘱道。

“谢外公。”古云熙笑着道。凤老王爷崇尚节俭,从不喜欢铺张浪费,所以以往王府很少有这么多菜的时候,今日应该是外公特意吩咐管家的。

夙尘已经可以开始吃些清淡的饭菜,于是古云熙就时不时的夹些口味不重的菜放到他的嘴里,让他慢慢用四颗牙齿嚼着吃。

“熙儿,国主甄选的结果要等半个月再出来,这段时间,你就安心的待在府中好好养胎,想吃什么,就尽管吩咐管家。”凤老王爷朝古云熙开口嘱咐道。

自从熙儿来到凤鸣国,都是在为国主甄选的事学习各种东西,没能够好好呆上一天。现在比试终于过去了,熙儿是时候也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古云熙边将一块鸡胸肉夹到凤老王爷的碗中,边回道:“嗯,有劳外公担心了,这段时间我一定会好好地麻烦李叔的。”

凤老王爷听到古云熙的话微笑的点点头,然后也给古云熙夹了些荤菜。

站在一旁的管家欣慰的看着古云熙,自从表小姐来到王府后,王爷仿佛年轻了许多,很少再像以前那样沉默寡言,暗自伤神了。

第二天,古云熙和赫连瑾打算带着流儿和尘儿去郊外游玩,清英和抚琴跟着。

走到半路,还未出城门,古云熙忽然想起贺允之和凤晨偲,于是转头对赫连瑾说道:“要不要叫上凤晨偲和贺允之?”

赫连瑾没有片刻的思考,就悠然的摇头。

古云熙刚要打趣赫连瑾。马车的后面就传来贺允之的大喊声:“停下!停下!”

章节目录 第418章 停下 古云熙赶紧让车夫将马车停了下来。

贺允之立马气息喘喘的爬上马车,进了马车的里面。

“走吧。”贺允之气息未平的说道。

“你这是怎么了?”古云熙看着贺允之这副慌张的模样,好奇的问道。

贺允之立即露出生气的眼神瞪了古云熙一眼,继续喘着粗气。

古云熙茫然的看着贺允之。难道这事与自己有关?

“我要去你的王府住一段时间。”贺允之平静了许多,然后说道。

“为什么?”古云熙问道。

“看我的徒弟。”贺允之坦然的说道。

“不可能。”古云熙肯定的回道。

贺允之立马生气道:“师父看徒弟,天经地义,难道你想做那个拆散师徒的恶人!”

古云熙好笑的摇摇头。

“流儿,可是当着你的面收了我的五毒兽拜我为师的,你可别否认。到现在我都没认真教过徒弟什么东西,为师有愧。于是决心搬去徒弟的身边,好好传授他本事。”贺允之边说边将流儿拉进自己的怀中,露出一副惭愧的表情。

流儿看着古云熙,发出求救的眼神。当初当贺叔叔的徒弟是假,得到五毒兽才是真的。自己可不是真的想被贺叔叔每天叨唠着学习药材。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吗,你要是真的想搬去王府,大可以直接拿着东西去王府,为何现在却不带一物的追着我的马车跑,说实话吧,是不是有人追你,追你的那个人叫凤晨偲?”古云熙边将流儿拉过来,边用饱含深意的眼神看着贺允之,朝他笑着说道。

贺允之听到古云熙的话,立马松开了拉着流儿的手,然后觉得自己的反应似乎太过了,尴尬的掩饰道:“说什么呢,我是自己在府中呆着无聊,这就就想来找你们呢。”说完,还呵呵的笑了两声。

贺允之一松开流儿的手,流儿立马坐到古云熙的旁边,搂紧古云熙的手臂,虎视眈眈的用敌视的眼神盯着贺允之,生怕对方又突然将自己拉过去。

贺允之注意到流儿的眼神,本想忽视,但实在是忍不住了,俯身轻轻的掐了一下流儿的脸颊,说道:“我是你师父,注意点眼神!”

流儿被捏脸颊后,直接靠着古云熙的手臂将脸揉了两下,然后往古云熙的背部移动了一些位置。

“既然你感觉无聊,要不我叫上我的朋友去你的府中……”古云熙摸了一下流儿的头顶,出声建议道。

“不用!”古云熙还没说完,贺允之就赶紧拒绝道。

于是,古云熙又露出揶揄的眼神看着贺允之,说道:“我都没说是谁呢,你怎就不同意了,是不是知道我要带去的是谁?”

贺允之恨恨的看着古云熙,然后转头拉着赫连瑾的衣袖,用哀求的眼神哭诉道:“我可是孤身一人陪着你来凤鸣国的,孤苦伶仃的,在府中没有一个人关心我,可寂寞,可孤独了。”

赫连瑾幽幽的斜视了一眼贺允之,然后将自己被贺允之抓到手中的那部分衣服扯出来,嫌弃的往外侧移动了一点位置。

贺允之看着赫连瑾的举动,心都碎了一片。随后便做出生气的表情,将头转向一边,不再看古云熙与赫连瑾。反正自己就是要赖着古云熙与赫连瑾,跟着他们去王府呆上几日。

“停下!停下!”凤晨偲揭开马车一侧的窗帘,大声说道。

古云熙忍不住笑出了声,刚才贺允之也是喊着这句话拦下了她的马车的。

车夫将马车停了下来。

凤晨偲也不急着上来,而是朝里面一看见凤晨偲出现,就露出惊恐表情的贺允之,得意的笑着说道:“我就猜到你在里面。”

“快走!快走!”贺允之立马揭开马车的车门帘,朝马夫喊道。

马夫回头看向古云熙,询问她的意思。

但古云熙没做任何表示,于是车夫就没有听贺允之的话驱动马匹。

贺允之刚准备转头让古云熙命令车夫继续走,自己的眼睛就瞬间被一片红色遮住了。

凤晨偲跃进马车内,坐在贺允之的一侧,笑着看着惊恐之中包含着震惊的贺允之。

赫连瑾见状,立马起身,移到古云熙的身侧,然后满意的搂着古云熙的腰身。

车夫用细鞭用力地拍打了一下马背,马车继续朝城外跑去。

“你……”贺允之欲哭无泪的看着笑得尤其张扬的凤晨偲。

“怎么,以为本小姐追不到你?”凤晨偲得意的说道。

贺允之紧缩在马车靠门的角落里,立马看向对面的朝赫连瑾,投去求救的眼神。

古云熙幸灾乐祸的看着贺允之,这眼神为何这么熟悉,刚才流儿不就是这样看着自己吗,可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古云熙轻轻地戳了两下流儿的肩膀。流儿抬头看向古云熙。古云熙指了指贺允之。流儿意会,立马露出喜闻乐见的灿烂笑容。

面对贺允之的求助眼神,赫连瑾不为所动,眼神中甚至有了一丝兴味。

凤晨偲伸手扯了扯贺允之的肩膀处的外袍的一角。

贺允之立马像受惊的小鸟,瞬间转回头看向凤晨偲,然后使劲的向角落挤去。

这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古云熙揭开车门帘,看见看守城门的李将军正站在外面笑着看着自己,于是走下马车。

“李将军。”古云熙出声唤道。

“古小姐。”李将军拱手道。

“一看这安宁王府的马车,本将就猜到古小姐一定在里面。”李将军笑道。

“那不知李将军有何要事?”古云熙回之一笑,而后问道。

“昨、今两日,突然有很多的外民进入凤都城,商贩、流乞、镖师等。本将细看,有好些人,手中有茧,体态轻健,应是练家子,所以想让古小姐近日出府多加小心。”李将军回道。

自从昨日古云熙在宫中的那场盛世绝伦的表演过后,宫中就有人流传古云熙将会是凤鸣国的下一任的国主。李将军也稍有耳闻,于是决定嘱咐古云熙要多加小心自己的安全。

“多谢李将军。”古云熙真挚的感谢道。

李将军点点头,然后侧开身子,给古云熙让路。

章节目录 第419章 无稽山 古云熙在外面与李将军谈话的时候,凤晨偲也有清楚的听到。于是想起来自己之前见过的那个长发女人说的话。这次自己主动放弃了比试,古云熙又表现的那样出彩,新任国主的位置大有可能是古云熙的。那母亲的一伙手下肯定会做出伤害古云熙的事情。

于是在古云熙走上马车后,凤晨偲就朝古云熙说道:“在国主甄选的结果出来……不,你进宫坐上那国主的位置之前,你还是小心为好。最好时刻都让赫连瑾陪在你的身边,赫连瑾武功高强,就不怕那些贼人下毒手了。”

古云熙笑道:“说什么坐上国主的位置,言之尚早,倒是你,放弃了那场比试,现在有没有觉得后悔?”

凤晨偲摇摇头,不屑的说道:“我对那国主之位才不感兴趣,人人都挤着头想往那上面爬,做人上人,但有多少人知道那国主的椅子下面淌着多少的鲜血,将士的、百姓的、甚至有可能是自己亲人的。我才不想得到!”

古云熙十分认同凤晨偲说的话。那古尧一不就是为了篡位杀死了自己的亲兄弟,凤临止为了争夺那未知的国主位置也亲手将自己的姐姐一家推下了悬崖。人人都想做这天底下最尊贵的王,甚至不惜叛天逆德,杀父弑兄,失去人性。

“姐姐要做国主吗?”流儿突然出声道。

“对呀,你姐姐可厉害了。不久之后,就要去那富丽堂皇的皇宫当国主了,开不开心?”凤晨偲笑着问流儿。

“乱说什么,结果未出,一切尽是未知。”古云熙笑阻止道。

听到凤晨偲的话,流儿没有露出开心的笑容,反而愁眉苦脸的看向古云熙。

“怎么了?”古云熙问道。

“我不喜欢姐姐做什么国主。”流儿低声道。

“为什么?只要你姐姐当上国主,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你就能挑全天下长得最好看的女人做你的妻主了。”凤晨偲先是好奇的问流儿,然后越说越不正经。

“我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看的,我只想娶我姐姐。”流儿认真的朝凤晨偲说道。

凤晨偲听得哈哈大笑,大声说道:“古云熙,你这弟弟可太有趣了!”

古云熙也是哭笑不得,疼爱的抚摸了一下流儿的头顶。

“说一下,你为什么不喜欢你姐姐当国主?”凤晨偲好奇的再次问道。流儿看模样只是个几岁的孩子,他如何会反对古云熙坐上那最尊贵的位置。

“之前,爷爷带我去宫中见过国主爷爷。国主爷爷的书桌上摆了一大堆的奏折。她每次都是很累,很疲惫的模样接见我和爷爷的,话也说不了多少,就被其他的事缠住了。我不希望姐姐整日忙于这些,没有时间陪我和尘弟弟。”流儿用稚嫩的乳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凤晨偲与古云熙听到流儿的话,都没有出声,保持着沉默。

凤晨偲十分清楚国主的日常生活有多繁忙。小时候,母亲为了让外公多多喜欢自己,就会经常带自己去皇宫,用任何借口将自己留在外公的身边。外公忙于政务,完全无力照看自己,自己都是宫女带着去玩。

“表小姐,到了无稽山了。”外面的车夫突然出声说道。

“走吧,下去吧。”凤晨偲立马拉着受惊的贺允之率先走了出去。

“你放开我,我自己下去!”贺允之拒绝凤晨偲想要抱着他跳下车的举动。

凤晨偲依言,松开贺允之,然后自己跳下了马车。随之转回身,双手抱拳的看着贺允之。

贺允之等待车夫放下马蹲。但车夫许久未有动作。于是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跳下去。

还没等贺允之想好,赫连瑾就一脚踹在贺允之的屁股上。

贺允之‘啊’的一声,立即从马车上往地面栽去。

凤晨偲满意的走近,双手张开。贺允之就直接扑进了凤晨偲的怀中。

凤晨偲故意抱紧贺允之,然后用愉悦的声音,笑着说道:“投怀送抱,美人在怀,君心甚悦。”

贺允之羞红了脸,挣扎的要离开凤晨偲的怀抱。

古云熙一出车门,没想到就看到凤晨偲强抱贺允之,后者粉面似桃,玉脸如春,好一幅美人嗔怒图。

赫连瑾丝毫不理会好友的困境,径直的将古云熙扶下马车。

坐在后面马车上的抚琴与清英也随之走下马车,抚琴的怀中抱着已经睡着了的夙尘。

无稽山是一座荒山,地势平坦,三面环山,一面正对着广阔的冰湖。即使是春夏交际,这座冰湖的上面依旧结着许多厚厚的冰层。

“姐姐,这湖上面有好多的冰,现在并不是冬天,为何这里依旧有冰?”流儿好奇的问道。

“地热而生温泉,土冰而产水结,水结也就是你所说的冰块。这湖水之所以过时而存冰,就是因为湖水下层的土馕寒气太重,冲到了水的部分。水温过低,就生成了冰块。”古云熙解释道。

流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走近湖水,弯身将手放进脚变得湖水中。流儿立马皱着眉将手伸回来,而后说道:“姐姐,这水真冷。”

古云熙上前,用手绢将流儿沾湿的手指细细擦干净,然后说道:“这水能够结冰,就说明足够的冷。”

赫连瑾从清英坐着的马车上取下一件略厚的白色披挂,走向古云熙,然后将披挂披在古云熙的身上。

“湖水的寒气重,你莫要靠的太近。”赫连瑾叮嘱道。

古云熙笑着点点头。然后拉着流儿往贺允之和凤晨偲所在的方向走去。

凤晨偲与贺允之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贺允之远远的躲着凤晨偲。

古云熙低声对流儿叮嘱道:“你去玩吧,莫要离的太远,莫要戏水。”

流儿听话的点点头,然后朝一处盛开着翠绿的小花儿的草地跑去。

古云熙走到凤晨偲身边,笑道:“你这又是将贺允之怎么了?他貌似越来越怕你了。”

凤晨偲叹了口气,无奈道:“贺允之就像一只兔子,动不动就容易受惊,我只要一碰到他的身体,他就像我要杀了他一样,惊恐的看着我。”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泄愤 古云熙不厚道的笑出了声,朝凤晨偲说道:“以前在燕国的时候,允之可完全不是这样子的,他淡定从容,温润有礼,颇有赫连瑾的几分风度。可自从来到凤鸣国遇见了你之后,他就变成这幅胆小怯懦的模样。若不是亲眼看到,我还真以为允之完全是别人假扮的。”

凤晨偲感兴趣的听着古云熙说起贺允之的以前的事迹,不时的发出愉悦的笑声。在听到古云熙说起假扮二字的时候,凤晨偲略有所思的看着古云熙,然后问道。

“你说,这世上真有长得极为相似的两人吗?”

古云熙想了想,回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但就算有,也一定会有它们不同的一面,只要细细观察,就一定能够察觉的出来。”

凤晨偲赞同的点点头。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了?”古云熙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的,就问问你。”凤晨偲笑着回道。

流儿的小手紧握着一束粉色的四叶小花,跑到古云熙的身边。

“姐姐,给。”流儿用清亮的眼神笑着对古云熙说道,然后将小花递到古云熙的眼前。

古云熙接过流儿手中的鲜花,细嗅了一下,夸张的说道:“真香。”

流儿露出满意的笑容,笑的更为炫目了。

“去吧,再找些好看的,给姐姐瞧瞧。”古云熙低声对流儿说道。

流儿听话的点点头,然后就欢快的去寻找其他的鲜花。

“你这弟弟,将来肯定会长得倾国倾城,迷倒一大片的女人。孩童当中,我就没见过比他长得更好看的了!”凤晨偲看着流儿的背影,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微笑着,不发一语。她其实更愿意流儿能够长得平凡一些,多度的美貌如果不能完全的自保,只会带来祸端。

正当古云熙与凤晨偲说着私话的时候。湖边传来贺允之的大叫声,随后他就被赫连瑾一脚踹进了湖水中。

古云熙与凤晨偲赶紧走了过去。

“怎么了?”古云熙朝赫连瑾问道。

赫连瑾摇摇头说道:“没什么?”

凤晨偲则将贺允之从湖水中拉了出来。

“赫连瑾,你……”贺允之刚要朝赫连瑾发泄怒意,但一转头就看到赫连瑾的警告的冰冷眼神,立马抖了两下身子。然后回头,看见正扶着自己的凤晨偲,立即又是惊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贺公子,去马车里换身衣服吧。”一旁跑过来的清英朝贺允之建议道。幸好马车里留有备用的衣服。

“还不去,难道是要本小姐亲自帮你换吗?”凤晨偲看着全身湿透,还不去换衣服的贺允之,有些生气的大声说道。

贺允之刚被冰水浸白的脸颊立马又变得羞红,仿佛要远离凤晨偲似的,立马就转身,快步走向马车。

贺允之一走,凤晨偲就愤怒的看着赫连瑾,责问道:“赫连瑾,你为什么要欺负书呆子?”

赫连瑾难得的挑了一下眉头,随后用傲然的口气说道:“我愿意。”

凤晨偲被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将古云熙拉到一旁,泄愤似的大声说道:“古云熙,待你坐上国主位置的那一天,我就送你几个凤鸣国最好看的男人给你,每年都给你送你个,让你享受到老!”

赫连瑾听到,瞬间黑了脸。

凤晨偲瞄见赫连瑾的脸色后,立马有种报仇后的快感。敢欺负书呆子,我也让你过的不舒爽。

古云熙好笑的看着凤晨偲朝赫连瑾赌气的模样,忍不住用手戳了一下凤晨偲的额头,无语道:“你呀,惹毛了赫连瑾,最后遭殃的还不是你的书呆子。”

凤晨偲这才收回得意的表情,立马苦逼的看着古云熙。

贺允之终于换好了衣服,一脚刚踏出马车,就立马收了回来。因为外面正有凤晨偲。

“出来呀,你穿的那身挺好看的。”凤晨偲被贺允之的行为逗乐了,故意朝躲在马车里面的不肯出来的贺允之大声说道。

贺允之打定主意,就是不出去,任凤晨偲在外面胡乱说些逗弄他的话。

凤晨偲见贺允之就是不出来,于是打算跃到马车上面,亲自提他出来。可是还没来得及转身,就看见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将古云熙围在中间。赫连瑾正与另外的几个黑衣人打斗。

“别出来!”凤晨偲严声朝贺允之吩咐了一句,然后就立马飞向古云熙所在的方向。

“快!先救流儿和尘儿他们!”古云熙会些搏斗技巧,于是暂时能够抵挡几个黑衣人的攻势。于是她趁着打斗的空隙朝正在飞过来的凤晨偲大声喊道。

凤晨偲看古云熙会些招数,于是犹豫了一秒就转头飞向流儿。

此时的流儿正被一个黑衣人夹在腰间。他挣扎了一番,见逃脱不了黑衣人的束缚,就一口要在黑衣人的肚子。

明明天气依旧有点寒冷,这黑衣人却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外衫。流儿的这一口,直接让黑衣人有如被铁板夹中了手指一样,巨疼无比。

黑衣人受痛,拽着流儿,就直接将他往地上摔去。

凤晨偲一脚踹开黑衣人,及时抱住了流儿。

“没事吧?”凤晨偲立马快速的问道。

流儿摇摇头,说了句:“姐姐。”

凤晨偲无奈道:“你们可真是亲姐弟!”然后就将流儿提起,飞身放在贺允之所在的马车里。

赫连瑾正在帮古云熙打退身边的黑衣人。

清英也会功夫,所以正与两名黑衣人打斗着。

凤晨偲扫视了一眼四周,夙尘和古云熙的另外一个侍女呢?

“凤小姐,我和小公子在这。”仿佛猜到凤晨偲是在找小公子,躲在另外一辆马车上的抚琴轻声朝凤晨偲唤道。

凤晨偲一转头,看见自己正在寻找的那个侍女还有他怀中的夙尘,立马安心的嘱咐道:“呆在里面,别出来!”然后就转身朝古云熙的方向跃去。

十来个黑衣人明显是针对古云熙而来的。他们一击退赫连瑾和凤晨偲,就立马转身攻向古云熙。

章节目录 第421章 黑衣人 古云熙被其中的一个黑衣人砍中了手臂,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上了赫连瑾锦色的外衣。

赫连瑾看到后,瞬间加快了回身的速度和反手的狠度。有好几个黑衣人被赫连瑾的一掌拍的瞬间就站不直身子。

凤晨偲就赶紧往那些黑衣人的身上插刀,彻底结束他们的性命。若是不斩草除根,这些人下次还会来杀古云熙的。

赫连瑾一边将古云熙护在身后,一边抵挡住那些黑衣人的攻势。凤晨偲则在黑衣人的后面趁机下黑手,一刀下去,招招毙命。

其中有个细眼的黑衣人一挥手,剩下的一半的黑衣人,就往马车的方向飞去,凤晨偲瞬间跟上。

古云熙因为手臂受伤,很难还手。于是这边的赫连瑾一边要保护古云熙,一边要应对其余的五个黑衣人。

背后指使这场刺杀的人明显是要坚决的取古云熙的性命,派来的杀手各个武功高强,身手不凡。

赫连瑾尚能轻松地应对。

但凤晨偲这边就有些捉襟见肘,一时不察,也被砍中了肩膀。

眼见黑衣人就要进入马车,抓走里面的人了。赫连瑾加快速度,片刻之间,就打伤了身边几个攻来的黑衣人。

“尘儿!”古云熙一转眼,就看见尘儿正被一个黑衣人从马车里面抱出来,立马惊恐的大喊道。尘儿绝对不能出事!

抚琴拉扯着黑衣人的衣服,尝试着不让他将尘儿抱走。但有心无力,黑衣人重重的一脚将抚琴踹翻在马车里面。抚琴捂着受伤的肚子,露出痛苦的表情,再难移动半分。

黑衣人抱着尘儿,转身就要飞离马车。

凤晨偲忍住肩膀的剧痛,拦在黑衣人的前面,争夺黑衣人手中的尘儿。

尘儿在两人的拉扯中似乎被弄疼了某处,立马发出后洪亮的哭声。

与凤晨偲争夺尘儿的黑衣人,突然停住了,然后往一旁倒去。

凤晨偲看向黑衣人所站的位置的后面,看见流儿正拿的一把沾满鲜血的短刀看向自己,眼神充满着恐惧。

凤晨偲没有时间去安慰流儿,立马将流儿拉进马车里,然后将哭泣的夙尘放到流儿的怀中,看了眼已经倒在车里的抚琴,来不及查看也来不及嘱咐,转身就去帮贺允之那边。

清英正帮贺允之打退外面攻来的黑衣人。

凤晨偲直接一刀刺向一个黑衣人的脖子,手腕一转。那黑衣人的头部随着‘咔嚓’一声,落在了平的上,还滚动了几下。

由于凤晨偲正好刺中了人体血液最为涌动的部分,在黑衣人的头部掉落之后,他的颈部依旧喷洒着鲜红的血液。凤晨偲的脸部,嘴边,前身都沾满了许多的红色。

贺允之悄悄的揭开窗帘的一角,正好看见凤晨偲有如刚从血池里走出来一般,让人惊吓不已和记忆深刻。

后者看着贺允之,露出了炫丽的笑容,俊眼修眉,顾盼纷飞。

这时候,贺允之感觉自己的心弦像被弹动了一下,内心震动,于是立马放下了窗帘,不再看向外面。

凤晨偲见贺允之躲回马车,微笑了一下,就继续去与黑衣人周旋。

清英的胸前也染上了红色,明显也受伤了,正靠在马背边喘着粗气。

赫连瑾带着古云熙朝凤晨偲这边快步走来。

此时,古云熙身后的一个黑衣人,正在从地上站起身子,用刀尖对着毫无察觉的古云熙,正要朝古云熙刺去。

凤晨偲看到后,立马大喊:“小心后面!”刚喊完,自己就被正在与自己打斗的黑衣人一刀刺穿了左肩膀。

赫连瑾迅速转身,一脚踢开古云熙后面的那个黑衣人。

古云熙则捡起地上的一把血刀,利用之前跟赫连瑾所学的轻功,一下跃到刺着凤晨偲肩膀的那个黑衣人的后面,一刀下去,直接戳穿了那个黑衣人的心脏。

黑衣人倒下,

古云熙快速扶住凤晨偲摇摇欲坠的身子,大喊道:“贺允之!贺允之!”

赫连瑾快速解决了剩下两个黑衣人,然后也快步来到古云熙的身边。

贺允之听见古云熙的呼唤,立马从马车里面走了出来。

“快!救凤晨偲!”古云熙一看见贺允之,就立马喊道。

贺允之一看见倒在古云熙怀中的凤晨偲,这时候也不怕马车有多高了,就赶紧跳下了马车,站到凤晨偲的另外一侧,仔细查看凤晨偲被刀刺穿的肩膀。

“别动她,这刀刺的地方很是麻烦,若是不小心割断了她这个手臂的筋,她的这只手就永远也抬不起来了。”贺允之沉声叮嘱古云熙千万不要移动凤晨偲。

古云熙连头都不敢点了,生怕引得凤晨偲身体颤动,然后影响她的受伤的地方。

“将她小心的平放在地面上,我要立马给她拔刀,来不及回城内了,耽误的时间越长,血流的就越多,失血过多就麻烦了。”贺允之严肃的说道。

古云熙依照贺允之的话,小心翼翼的将已经昏迷的凤晨偲放在地上。

“你带药了吗?”古云熙担心的问道。

贺允之点点头,说道:“幸好我身上有备药的习惯,但没有创伤药,这刀……拔出来会很疼。”

古云熙担心的看向凤晨偲。

凤晨偲虽然闭上了眼睛,但还是能够清楚了听到古云熙和贺允之的谈话,于是无力道:“拔。”除了这个字,自己已经完全无力再说其他的了。

古云熙耳尖,清楚的听到凤晨偲的说话声,于是立马对贺允之说道:“拔刀!”

贺允之虽然没有听到凤晨偲的声音,但他注意到凤晨偲的口型,于是在钦佩的看了一眼彻底昏过去的凤晨偲之后,就准备给凤晨偲拔刀。

贺允之边扯裂自己内衬的衣服,边朝古云熙说道:“你等会按住她,不要让她挣扎。”

古云熙点点头。

将自己的衣服扯成了一段段的细长白布之后,贺允之走回马车,拿出几件白色的衣物,放到一边。然后双手紧握已经刺穿了凤晨偲肩膀的铁刀的刀柄。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坏人 贺允之以前不是没有给别人拔过刀,但这次他明显感觉自己的双手颤抖地厉害,完全下不了手。几次深呼吸过后,贺允之都难以静心的拔出那把冰冷的血刀。

一旁的赫连瑾清冷的说道:“你若是希望看到你的女人流血过多而身亡,你就尽情的犹豫和颤抖吧。”

对于赫连瑾的话,贺允之没有像以前那样露出生气的神情,而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凤晨偲之后,‘刷’的一下瞬间将凤晨偲肩膀上的刀拔了出来。凤晨偲温热的鲜血蹦射到了贺允之的脸上和古云熙的身上。

刀子终于安全的拔出来了,贺允之赶紧将放在一旁的白色衣服放在凤晨偲的伤口,阻止鲜血肆无忌惮的流出来。待感觉血已经不再剧烈的涌出,贺允之就拿开被彻底染红的白布扔在一旁。然后掏出怀中的创伤药,细细的倒在凤晨偲的伤口上。最后再用撕好的布条将伤口绑好。

“凤晨偲会没事吧?”古云熙看着脸色更加苍白的凤晨偲,担心的朝贺允之问道。

贺允之点点头,说道:“只要伤口按时上药,就基本没事。只是她的身上血太多,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伤口。”

“允之,你就在这看一下凤晨偲,我去看看流儿。”古云熙终于放下心来,说道。凤晨偲身上再重的伤也比不过肩膀的这处。只要肩膀的这处伤口没事,其他的就放心了。

赫连瑾已经走到流儿所在的那架马车的前面,飞身上去,立马跃到马车的入口处。

一揭开马车的门帘,赫连瑾就看见倒在地上的抚琴,瞬间拉紧了心弦。然后看见坐在一旁抱着尘儿的流儿,才终于放下心来。

流儿一看见赫连瑾,就低声叫了句:“赫连哥哥。”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赫连瑾难得温柔的摸了一下流儿的头顶,然后抱住流儿怀中的夙尘,看了一眼,就转身走出马车。

“出来吧。”赫连瑾站在马车边上,朝流儿说道。清冷的声音隐含着一丝柔意。

流儿刚走出马车,脸上就涌出了泪水,也不管赫连瑾右手臂抱着的夙尘,直接扑进了赫连瑾的怀中,大声哭泣道:“我杀人了!”然后越哭声音越大。

古云熙走过来,抱着哭泣道哽咽的流儿,柔声问道:“怎么了?”

“我杀人了。”流儿再次抽泣道。

赫连瑾之前在与黑衣人打斗的时候,就看到流儿手拿血刀的画面,就猜到流儿应该是那个时候刺死了一个黑衣人。

古云熙听到流儿的话,心感震惊,于是转头看向赫连瑾。

赫连瑾点点头,指着自己脚下的一具黑衣人的尸体。

古云熙看到那个已经死掉趴在的上的黑衣人的背部有一处仿佛是匕首刺中的伤处,立马了然的猜到这应该就是流儿做的。

“流儿杀的都是坏人,他们死有余辜。”古云熙轻缓的抚摸着流儿的背部,然后温柔的安慰道。

“真的吗?”流儿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蛋,看向古云熙,疑惑的问道。

古云熙点点头,说道:“当然,若是流儿不杀死他,他就会来杀姐姐。”

流儿转头看向附近几具黑衣人的尸体,问道:“他们都是来杀姐姐的吗?”

“嗯。”古云熙疼惜的替流儿擦干净泪水,然后回道。

“为什么?”流儿不明白的问道。姐姐是世上最好的人,这些坏人为何要杀姐姐。

“等流儿长大了就明白人,人,不论是在江湖,或是朝野,都会引起别人的虎视眈眈。”古云熙低声说道。

流儿茫然的看向古云熙,姐姐说的话他不明白。

古云熙笑着亲了一口流儿的额头。

“你现在还小,不明白也实属正常,我和你赫连哥哥会好好保护你的。”古云熙笑道。

“抚琴呢?”古云熙与流儿说完话,看了一眼四周,没有看见抚琴的身影,于是朝正抱着夙尘的赫连瑾问道。

赫连瑾看向流儿身后的马车。

古云熙立马走上前,掀开马车的门帘,终于看见倒在地上的清英。

“允之,快过来!”古云熙大声喊道。

听见古云熙叫声的清英也赶紧跑了过来。

“抚琴!”清英边叫扶琴的名字边帮古云熙将抚琴扶下马车,然后让其平躺在地上。

在躺直的那一下,抚琴露出痛苦的呻吟声,下一秒,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小姐。”抚琴看见眼前正担心的看着她的古云熙,低音唤道。

古云熙‘嗯’的一声,然后问抚琴哪里不舒服。

抚琴使劲抬起头,看向自己的肚子。脸上因为自己的动作露出愈加痛苦的表情,甚至冒出了细微的冷汗。

“腹中不舒服,你是不是被黑衣人踹了一脚?”跑过来的贺允之正好看见抚琴的动作,于是沉声问道。

抚琴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脸色极其的苍白。

“请恕在下冒犯。”贺允之说完这一句,就伸手直接在抚琴的腹部位置连按几下。

抚琴几次都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脸上的细汗越来越多了。

“怎么样?”古云熙见贺允之停止了动作,于是赶紧问道。

“她这种情况,应该是腹中出血,需要回去,才能诊治。”贺允之严肃的说道。

“她的伤势不比凤晨偲的轻,必须赶紧带她去我的府邸,我那里有专门的工具和房间。”贺允之又接着说了几句。

于是古云熙转身朝身边的赫连瑾说道:“你带着流儿和尘儿,还有清英先回王府,我和允之带着凤晨偲与抚琴去允之的府邸。”

赫连瑾没有点头也没有说是,只是沉声说了句:“我送他们回王府后,就去允之那里找你。”

古云熙点点头。

现在情况紧急,也容不得大家多说什么。古云熙和贺允之联手将凤晨偲与抚琴移上最近的马车上面后,就径直离开了,快速而又平稳的朝贺允之的府邸奔去。

“小姐,我肚子好疼。”抚琴朝古云熙痛苦的说道。

古云熙连忙说道:“允之在这,你会没事的。”说完就露出微笑,看着眼神中含有恐惧的抚琴。那应该是对死亡的恐惧。

章节目录 第423章 书房 抚琴也挤出一丝笑容,然后闭上了眼睛。

古云熙担心的轻声唤了两句抚琴。对方没有反应,应该是晕了过去。

“允之,快点!抚琴晕过去了。”古云熙朝在外面驾车的贺允之大声说道。

贺允之听完,甩了一下马鞭,马儿瞬间跑的更快了。

马车终于来到贺允之的府邸的前面。

贺允之一下马车,就跑近门前,大声的拍打。

随后就有一个白发老者打开大门,一看见贺允之,立马恭敬的唤道:“老爷。”

“快,赶紧叫几个人,帮我抬人。”贺允之急忙说道。然后就转身跑回马车边上。

白发老者看了一眼那马车,然后就立马跑去叫人了。

没过一会儿,门内就跑出几个年轻力壮的女人。

贺允之连忙叮嘱她们务必要十分小心的将马车里的两个女人抬进府中。

凤晨偲因为已经包好了伤口,没什么大碍,就直接被安排在一间厢房休息。抚琴则被抬进了贺允之的一间自己布置的药房中。里面的工具甚是奇怪,就连古云熙都没看出来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古云熙,我要准备给抚琴疗伤了,大概需要半日的时间,你守住门口,千万不要让其他的人闯进来,我若是一分心,你的婢女可随时就有丧命的危险。”贺允之认真的说道。

“好。”古云熙看了一眼躺在长形木板上的抚琴,然后就退出了房间。

贺允之和清英一身血的带着流儿与尘儿回到了安宁王府,可将府中的人吓坏了。

凤老王爷扫视了一眼,没有看见古云熙,立马担心的问道:“熙儿呢?”

“她无事,去了贺允之那里。”赫连瑾边将尘儿交给清英边回答凤老王爷。然后转身就要往外走。

凤老王爷看见赫连瑾焦急的模样,对着他的背影,再次问道:“熙儿,可是受伤了?”她记得那个名叫贺允之的人是个大夫。

赫连瑾没有回答径直快速的离开王府。

清英连忙回道:“回禀王爷,小姐没有受伤,是抚琴为了保护尘少爷受了重伤。”

凤老王爷听完,立马安下心来,熙儿没事就好。

“你们在城外被人行刺了?”凤老王爷随后朝清英沉声问道。

“是,王爷,有十多个黑衣人。”清英回道。

“那。熙儿和赫连可有说过这些行刺他们的黑衣人都是谁派来的?”凤老王爷严肃的问道。

“未曾。”清英如实答道。这些黑衣人身上并无明显的标记或是特别之处,难以发现这些人究竟是谁吩咐来行刺小姐的。

“不过……”清英支吾道。

“不过什么?”凤老王爷连忙问道。

“不过跑掉了一个黑衣人,奴婢害怕那人会再来行刺小姐。”清英回道。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背后指使的人竟然那么想要小姐的命,那她一定对这些死侍下了绝对的命令。那么这些人不杀死小姐,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凤老王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吩咐道:“管家,你先将流儿与尘儿带到苓院,安排几个武功高强的人好好看着,然后找个大夫给清英看下伤口,最后来我的书房。”

“是,王爷。”管家拱手道。

“多谢王爷。”清英恭敬的回道。

“你说什么!”长发女人右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面,震怒道。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颤抖了一下身子,然后胆怯的低声重复道:“我们刺中了一个红衣女人的肩膀。”

长发女人愤怒的一脚踹向那个说话的黑衣人。

黑衣人被长发女人正好踢中了自己的伤口。刚停止流血的伤口立马又裂开了,鲜红的血液再次浸染了已经干透的外衣,使得本已经因血液完全变得深色的衣服变成了赤黑。

黑衣人痛苦的捂着自己的伤口,想要问头领为何要这样震怒,但又不敢开口。明明自己伤的是古云熙那边的人。

“你可知道你伤的是谁!”长发女人抓着黑衣人的衣襟,斥声问道。眼神中带着杀人的怒意。

黑衣人完全不敢动。自己听命于这个女人多年,早已习惯了顺从。

“你杀的是小姐,是凤鸣国未来的国主!”长发女人甩开黑衣人,带着怒气的坐回木椅上。

黑衣人露出震惊的表情,那竟然是小姐!

“那小姐为什么要帮助古云熙?我要杀古云熙的时候,小姐拼命的阻止,甚至杀死了好几个手下。”黑衣人终于抬起头看向长发女人,诧异的说道。

“你说什么?”长发女人难以置信的问道。

可没等黑衣人重复一遍,长发女人又继续说道:“小姐怎么可能会帮助古云熙?”

“是真的,我这手臂上的伤口就是小姐伤的。”黑衣人指着自己依旧在流血的伤口,坚定的告诉长发女人。

长发女人看着那伤口,半天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厉声吩咐道:“你先下去吧,今日的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

“是!”黑衣人捂着自己的伤口站起来,恭敬的回道,然后就转身走出房间。

长发女人坐在椅子上看着青瓷盆栽里摇摇欲坠的花朵,低喃道:“小姐,糊涂……”

赫连瑾来到贺允之的府邸的时候,贺允之依旧帮抚琴医治伤口。他走到古云熙的身边,牵住她的手,拉到一旁的木椅上,让她坐下。

古云熙虽坐了下来,但依旧担心的看向房门。

“允之,医术高明,会无事的。”赫连瑾安慰道。

古云熙点点头。

赫连瑾查看了一下古云熙受伤的手臂,随之直接用小刀将那手臂处遮住伤口的衣服割掉。然后掏出怀中的创伤药,极其温柔的将药瓶里的药粉倒在古云熙的刀伤处。

“这次来行刺我们的人,应该是因国主甄选的事情而来的,都是我连累了凤晨偲和抚琴。”古云熙边看着赫连瑾给自己包扎伤口,边低声自责道。

“她们不会怪你的。”赫连瑾微蹙的眉头帮古云熙处理完伤口,然后让古云熙靠在自己的怀中,才柔声回道。

章节目录 第424章 仓皇 “你说这些人会是谁派来的?”古云熙将头靠在赫连瑾的胸前,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觉自己终于舒缓了许多,然后问道。

赫连瑾摇摇头,这些人身手不凡,背后的人应该有几分能力,不是位高权重,就是蓄谋已久。

“我看最近这段时间,我还是少出府为好,免得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趁机而入,再次行刺。”古云熙无奈的说道。

赫连瑾丹唇微启,笑着轻声说道:“那样甚好,这样我们就能整日在房间耳鬓厮磨,缠绵共度,我可是期盼了许久。”

赫连瑾说话时的暖气吹到了古云熙的耳垂上。古云熙顿时感觉全身麻痒,于是不舒服的挪动了一下身子,倒是没在意赫连瑾说些什么。若是她听清了,定然非得朝着赫连瑾怒嗔一番,说他禽兽下流。

赫连瑾赶紧搂住古云熙的肩膀,叮嘱道:“别乱动,小心掉下去。”两人的衣服都是上等的锦织绸缎,丝滑的很。

古云熙笑着说道:“我这么大的人,怎会像尘儿一样掉下去,又不是三岁小儿。”

“你以前不就从床上掉下去过。”赫连瑾打趣道。

古云熙假装生气的轻轻的捶打了一下赫连瑾的胸口,低声斥道:“你还好意思提那件事,还不是你,若是你不弄我,我怎会挣扎,然后不慎掉在地上。”一提起那件事,古云熙就羞的满脸通红,任谁裸身掉在地上,无一物遮盖,都会恼羞成怒的。

赫连瑾闷声笑着,看着古云熙在自己的怀中羞红着脸诉说自己的不满。

两人在房门口等了许久,贺允之终于出来了。

古云熙立马迎上去,焦急的问道:“抚琴没事吧?”

贺允之疲惫的脸上露出笑意,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无碍,直到腹部伤口完全愈合之前,千万不要碰水。”

古云熙安心的点点头。

“你的伤口上药了吗?我记得你的手臂也被那黑衣人伤着了。”贺允之朝古云熙,关心的问道。

贺允之一说完,赫连瑾也朝古云熙的手臂看去。

“赫连瑾已经帮我上药了。”古云熙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自己的受伤的手臂,然后回道。

“也对,赫连瑾在你身边,我的担心倒是多余了。”贺允之笑着说道。

“抚琴的伤口要静养两三个月,才能彻底痊愈。移动她的身体,怕会使她刚缝好的伤口再次裂开,你就让她在我的府上好好养伤吧,我会安排两个下人好好照看她。”贺允之接着朝古云熙说道。

“就依允之所言,抚琴因我而受伤,就麻烦允之帮我好好照料她。”古云熙感激的说道。

“小事一桩。”贺允之不在意的回道。

“我累了,去房间躺会儿。”贺允之边说边伸了一下腰身,然后就朝自己的房间移步走去。

古云熙进入房间,看了一会儿闭目沉睡的抚琴,就转身去往凤晨偲所在的房间。

古云熙刚走到凤晨偲的房间门口,就差点撞上了从里面仓皇跑出来的贺允之,幸亏赫连瑾身手敏捷,及时将古云熙抱开了。

贺允之惊惶的看了一眼古云熙与赫连瑾,就快步跑开了。

古云熙立马料到发生了什么,于是故意朝着贺允之的背影,大声说道:“允之,你不是说要去休息吗,为何来凤晨偲这里了?”

贺允之没有回答,反而跑的更快了,转个角,瞬间就在古云熙与赫连瑾的视线里消失了。

房间里传来凤晨偲得意的大笑声,可没笑几下,似乎扯动了伤口。她的笑声立马就戛然而止。

古云熙快步走进房间,转眼就看见正皱着眉头捂着自己伤口的凤晨偲。

“是不是伤口裂开了?”古云熙迅速走到床边,担心的朝凤晨偲问道。

凤晨偲虽然因伤口扯动,有些疼痛,但还是笑着对古云熙回道:“没那么严重,就是不小心扯到了一下,不要担心。”

古云熙不理会凤晨偲说的话,拉开她的手,果然看见白色的衬衣再次被浸上了鲜红,于是生气的说道:“你别再乱动了,伤口裂开,受罪的是你自己。”

凤晨偲听话的眨眨眼睛。

见到凤晨偲这副无辜纯真的表情,古云熙斥责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于是转身,从赫连瑾的身上掏出之前赫连瑾给自己上的那瓶创伤药,走到凤晨偲的身边。

赫连瑾移步走了出去。

古云熙旋掀开凤晨偲的伤处遮盖的衬衣,然后将药粉小心翼翼的倒在裂开的伤处。

凤晨偲刺痛的‘呲’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会儿感觉痛了?”古云熙笑着说道。

凤晨偲笑着不回答。

古云熙上完药,帮凤晨偲穿好衣服,嘱咐道:“这段时间,你沐浴的时候不要让水沾到了你这伤口,否则就麻烦了。”

凤晨偲难得听话的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房间的摆设,朝古云熙问道:“我这是在哪儿?”

古云熙看了一眼凤晨偲亮晶晶的眼神,知道凤晨偲已经猜到了,笑着说道:“你想在哪儿,就在哪儿。”

凤晨偲惊喜的看着古云熙,高兴的感叹道:“本小姐的这伤,受的值了!”

古云熙感觉好笑的用手戳了一下凤晨偲的额头,低声斥道:“净瞎说些不着道的话!”

凤晨偲接着笑着朝古云熙说道:“我要在贺允之的府上待上几日,好好养伤,你别用什么不合适,不得体的话劝我回去,我是不会回去的。”

古云熙被凤晨偲得意的样子弄的发笑,说道:“不劝,不劝,你就在这好好养伤,凤大小姐!”

安顿好了凤晨偲与抚琴,见她们都没事,古云熙才放心的和赫连瑾回了安宁王府。

刚走到王府的门口,管家就走过来,朝古云熙和赫连瑾说道:“表小姐,公子,王爷在书房等你们呢。”

“好,我们这就去。”古云熙应道,然后就与赫连瑾一起朝书房走去。

“外公知道我们遇刺的事情了?”古云熙朝身边跟着的管家问道。

章节目录 第425章 隐忍 “那可不,公子和小姐的女婢一身是血的回到王府,可把王爷吓坏了,生怕表小姐出了什么事。”管家沉声回道。

“引得外公担心,是我的不是。外公没说什么其他的吧?”古云熙先是自责,然后又朝管家问道。

“公子回来又离开后,王爷将我唤进书房,问我府中的有多少武功不凡的侍从,似是有意将他们全安排在小姐的身边,保护小姐和公子们。”管家透露了一些自己与王爷在房中商量的事情。

其实王爷另外还谈起过不想让古云熙坐上那国主的位置,但说出来也是白话,于是就不说了。

“外公有心了,以后我会小心的。”古云熙低声说道。

古云熙刚说完,三人就来到了凤老王爷的房间。

管家推开门。凤老王爷正坐在书案后面的大木椅上,眉头紧锁,眼神凝重的看着桌上的宣纸,但宣纸上面没有一个字。

古云熙走过去,唤道:“外公。”

赫连瑾也沉声跟着古云熙叫了句:“外公。”

凤老王爷听见古云熙的声音,终于回过神来,说道:“嗯,你们来了。”

管家亲手从门外端进来两杯热茶,分别放在古云熙与赫连瑾身侧的四方小木桌上。

“你没受伤吧?”凤老王爷担心的朝古云熙确认道。

古云熙微笑着摇摇头。自己就怕外公担心,在贺允之那里的时候,就换上了一件深色的外袍,正好挡住自己受伤的手臂。

“那就好。”凤老王爷安心的回道。

“听清英说,刺杀你们的有十多个黑衣人?”

“是的,外公。”

“那可有怀疑的人?”凤老王爷再次问道。

古云熙摇摇头。

凤老王爷叹了口气,三人一时陷入了沉静。

“听管家说,外公要将府中会武功的人安排在熙儿的身边。”古云熙出声打破了宁静。

“不错,这伙人这次没得手,一定还会有下次,小心为上。”凤老王爷看着古云熙,回道。

“不用那么多,安排三四个就好,我最近也无要事,就尽量不出府门。”古云熙说道。

凤老王爷点点头,说道:“外面人多混杂,还是府中最为安全,熙儿若是有什么想玩的或是想看的,尽可让管家安排。”

“嗯,谢外公。”古云熙点头应道。

凤老王爷在书房见古云熙与赫连瑾也并无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与他们相谈,只是想瞧瞧古云熙是否真的没事。于是没过一会儿,古云熙与赫连瑾从凤老王爷的书房出来了。

“我觉得外公与流儿一样,并不希望我坐上那国主的位置。”从书房出来后,古云熙边朝苓院走去,边与赫连瑾说道。

“不止外公与流儿,我亦一样。”赫连瑾转头看向古云熙,认真的说道。

古云熙呆愣了片刻,问道:“那你为何之前不与我说你的想法。”

赫连瑾转回头,看向前方,轻声说道。

“我怕自己若真的说出来了吗,会左右你的决定,会让你觉得我这是试图在掌控你的人生。你很早就说过,不希望我这样做,于是我就选择了不说。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你太过优秀,希望你死的人越来越多……我不希望你面临任何的生命危险。”

古云熙停住了前行的脚步,再次抬头看向赫连瑾。她从不知道赫连瑾的内心会有这样的纠结与隐忍,他从来都是淡漠的,清冷的。

赫连瑾见古云熙停了下来,也跟着停了下来,然后用黑亮如墨的眼睛看着古云熙,眼神专注而深情。

古云熙款步上前,轻柔的拥住赫连瑾,但没有说出一句话,一个字,就只是静静的抱着赫连瑾。

赫连瑾任古云熙抱着自己,眼神中却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然后愈加深情而专注的看着怀中的古云熙。

两人相依相拥,站立在绿叶茵茵的大树下面,一阵和风拂来,重新吹进了春意。

刚停在屋顶瓦片上的身着白衣的慕容清河正好瞧见了这刺眼的一幕。他皱起了俊眉,然后又立即消失在白色的空中。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流儿一看见刚跨过院门门槛的古云熙,立马跑过去高兴的说道。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惊恐。

“嗯。”古云熙笑着回道。

“凤姐姐没事吧?还有琴姨。”流儿用小手拉着古云熙的大手指,担心的问道。

“没事,她们现在贺叔叔那里养伤,你师父医术高明,她们很快就会好的。”古云熙笑着说道。

流儿幽幽的看了一眼古云熙,显然对古云熙提起师父二字很是不满。

古云熙好笑的扯了一下流儿的发髻,这孩子怎么跟赫连瑾一个样,一有不满的地方就老喜欢用那种眼神看着别人。

夙尘正在院子里蹒跚学步,虽然不是很稳,但已经比同龄的人好多了。他一看见古云熙与赫连瑾,立马抬着不稳的步伐朝古云熙的方向快步走来。一时不慎,竟摔倒在地。

陈梨赶紧将夙尘抱起来,重新站好。

夙尘哭着‘呜呜’了两声,眼睛里并无任何的泪水。古云熙知道这小子又是在讨可怜了。

夙尘装哭了一会儿,见古云熙她们并没有前来安慰自己。于是立马收起了自己的哭声,继续朝古云熙的方向踉跄走来,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古云熙与流儿齐声笑了起来。

赫连瑾也扬起了嘴角,看着自己的儿子作妖。

“娘亲。”夙尘一抱住古云熙的双腿,就出声唤道。

“再说一遍。”古云熙惊喜的说道。尘儿可从未如此流畅的叫过娘亲。

“娘亲。”夙尘听话的再叫了一遍。

旁边看着的赫连瑾蹲在夙尘左边,命令道:“叫爹爹。”

夙尘于是跟着道:“叫……叫爹爹。”

流儿听到,立即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

古云熙为了维护赫连瑾的面子,只是捂嘴闷笑。

赫连瑾佯装怒气的轻轻的拍打了一下夙尘的小肥臀,也是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儿。

夙尘还以为爹爹是在陪着他玩,被打之后还乐呵呵的看着赫连瑾,右嘴角还慢慢的滴出晶莹的液体。

章节目录 第426章 玩意儿 赫连瑾有些嫌弃的移开了身体。

陈梨笑着上前帮夙尘将嘴角擦干净,然后走回一边。

“来,跟着娘亲说‘爹爹。’”古云熙蹲下身子,教夙尘说道。

“爹……爹。”夙尘立马清楚的说出口。

古云熙得意的看向赫连瑾。

赫连瑾看着夙尘冬瓜似的身材,蔑视的‘哼’了一句,但眼睛里还是隐含着几丝笑意。

“姐姐,尘弟弟真聪明。”流儿出声夸赞道。

古云熙笑着摸摸他的头顶,说道:“你们都聪明。”

夙尘听见流儿的声音,立马转过头,朝往流儿那边走边出声乳喃道:“流儿。”

“是舅舅,舅舅,来,叫舅舅。”流儿扶住夙尘的身体,开口教道。

但夙尘始终不肯改口。

流儿无奈的看向一旁微笑的古云熙。

古云熙也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

第二天,凤老王爷上完早朝,在回到王府的路上,买了一大堆的小玩意儿,派人送到苓院里。

流儿高兴的拿起这个,放下那个,高兴不已。

古云熙则吃惊的看着桌上的那成堆的玩意儿,朝身边的管家问道:“外公为何突然买这么多小玩意儿。”

管家拿起桌上的一个小鼓儿,在夙尘的面前甩了几下。小鼓儿立马发出清脆的‘咚咚’声。夙尘立马乐的像个小老头一样。

管家露出满意的笑容。

“王爷说了,这些玩意儿,虽然主要是卖给尘少爷和流公子的,但表小姐无聊的时候,也可以玩,别看这些都是小孩子的玩意儿,但有些着实有些妙处,王爷都留下了几个。”管家笑着回道。

古云熙哭笑不得,拿起桌上的一个华丽的蝴蝶木偶,细细欣赏。

管家接过古云熙手中的蝴蝶木偶,扯了木偶底部的一根细小的绳子,那木制的染上了鲜艳颜色的蝴蝶竟然立即从管家的手中飞出去了,直接出了门外。

流儿高兴的追了出去。

古云熙有些惊艳的看着手中支撑蝴蝶的小木架,这玩意儿设计的真巧!

“姐姐,姐姐,给我那个,我要玩!”流儿左手拿着捡来的蝴蝶,右手伸向古云熙。

古云熙将木架递到流儿的手中,流儿立马高兴的跑去了院中。院子位置大,能够更好的欣赏。

夙尘扒着放着那堆玩意儿的桌子,要上面的一个小木剑儿。

管家乐呵呵的将小木剑放到夙尘的手中。

夙尘也立即朝院子里脚步不稳的跑去。陈梨跟在后面,小心的照看着。

没过一会儿,流儿跑进来,换了一个新玩意儿,又往院中跑去。流儿出去没一会儿,夙尘也颤抖着双脚,走了进来,指着桌上的一只木制蚂蚱,要求古云熙给他换。

古云熙笑着给夙尘换了。夙尘也立马转身往院子里跑去。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两个小屁孩已经换了五次了。

流儿那是真性情,玩厌了一个才立马换另一个。但夙尘则完全是学了流儿的。流儿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古云熙耐不住他们的折腾,干脆在地上铺了一块干净的宽布,然后让陈梨将那堆玩意儿全都放到那块布上。流儿和夙尘想要玩什么,就让让他们直接拿。

玩物丧志,古云熙这才深深的体会到其中的含义。因为流儿不愿去夫子那里上课了,手里整日攥着一个小玩意儿,舍不得放手。

“流儿,这都辰时了,快去上课!”古云熙有些生气的说道。自己已经叫了好几次了,流儿是彻底被这些玩意儿迷住了。

“姐姐,我再玩一会儿。”流儿头也不回的恳求道。然后也不看古云熙的脸色,继续坐在床上玩那几个自己十分中意的小玩意儿。第437章新玩意儿

凤老王爷果然如她所说,给流儿重新买了一大堆的新玩意儿,甚至比之前的更多,更好看。这让流儿在赫连瑾的面前嘚瑟了好长一段时间。

又是一个艳阳天,但贺允之的心情却不那么明媚。自从凤晨偲因伤住在自己的府中之后,他就没过过一天安静祥和的舒适日子。

“书呆子,给本小姐倒杯水!”凤晨偲躺在床上,像个老大爷一样,命令贺允之。

贺允之有怨不敢言。因为昨日二皇女府中的管家专门提了一大堆的珍贵药材与补品上门拜访,还赠送了满箱的银子,请求贺允之一定要照顾好自家的小姐。

二皇女虽然已经被判了死刑,但这完全牵扯不到凤晨偲,她依旧是凤鸣国高高在上的最尊贵的皇女。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就算再有不满,贺允之完全不好拒绝凤晨偲的要求。好在凤晨偲提的都是一些简单的端茶倒水,还有另外的……更衣换药。

“书呆子,给我换件衬衣,里面都被汗水浸透了。”凤晨偲夸张的说道。

“那我去叫侍女过来。”贺允之说完,就要往外走。这凤鸣国的女子怎如此随意的让一个男人服侍更衣,贺允之莫名觉得有些生气。

“站住!”凤晨偲大声命令道。

贺允之依言,停止脚步,但身子依旧是朝向门口的方向。

“本小姐不习惯被其他人服侍,你还算看的顺眼,你就直接来吧。”凤晨偲说完,就想露出得意的笑容,但怕给贺允之看到,会助长他抗拒的勇气,于是板起脸,严肃的说道。

“我……侍女心细温柔,我粗枝大叶,怕会扯动凤小姐的伤口。”贺允之皱着眉头回道。

“哪来那么多的废话,本小姐让你来服侍,你就来,推推拖拖的,墨不墨迹,快点!”凤晨偲用生气的口语朝贺允之说道。

贺允之看着房门,脚步踌躇了两三下,然后终于转身,朝凤晨偲走过来。

“我要穿那间红色的。”凤晨偲命令道。

你不说我都知道,除了红色,我就没见你穿过其它颜色的衣服,贺允之忍不住腹诽。

凤晨偲说完,贺允之直接转向衣柜。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满了衣物,但都是清一色的大红。

“哪个红色?”贺允之懵然的大声朝躺在床上的凤晨偲问道。

“什么哪个红色,就是红色的那件。”凤晨偲也大声回道。

章节目录 第427章 不见了 说了等于没说,于是贺允之就直接随意的抽出摆放在角落里最上层的那件红色衬衣。

“这件如何?”贺允之拿着那件衬衣走到床边,展示给凤晨偲看。

凤晨偲端详了一会儿贺允之手中的衬衣,有些不甚满意的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勉为其难的说道:“这红色太浅了,但既然是你亲手选的,本小姐就将就的穿吧。”说完,就起身下床。

贺允之茫然的看着在自己的面前摆出十字造型的凤晨偲,难不成这是要自己在帮她穿衣服之前,还得负责脱下来!

“快点!本小姐的肩膀受伤,抬久了可是会有损痊愈的。”凤晨偲不耐烦的说道。

贺允之惊醒回神,将手中的红色衬衣一把甩在了床上,丢下一句:“不知廉耻!”然后就快步走出房间。

凤晨偲被想到贺允之真的被激怒了,在凤鸣国,这样子不是挺正常的吗。难不成书呆子想歪了?想到这,凤晨偲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贺允之走后没一会儿,一个婢女走了进来。

“凤小姐,老爷命令奴婢给你更衣。”女婢揖身朝凤晨偲说道。

凤晨偲点点头。

“你们老爷呢?”

“老爷去了扶琴姑娘那里,貌似抚琴姑娘生起了热病。”女婢边拿起床上的红色衬衣帮凤晨偲穿上,边清声回道。

“抚琴是谁?”凤晨偲严声问道,眼神中隐含着黑火般的怒意。

女婢被凤晨偲突然的转变有些惊吓到了,立马跪身在地,颤声道:“回凤小姐,抚琴姑娘是同你一起被送进来治病的,貌似与古云熙古小姐挺熟的,我曾在抚琴姑娘的房间见过古小姐。”

凤晨偲听完立马缓和了脸色。她想起来了,古云熙有两个贴身女婢,其中一个不就是叫抚琴吗,怪不得自己听到这个名字感觉有点熟悉。

“你起来吧。”凤晨偲张开手,继续任女婢帮自己穿衣服。

“姐姐,你看到小花了吗?”流儿一走进来,边朝古云熙问道,边在里面四处张望。尤其在看到赫连瑾的时候,多瞧了他身上两眼。

赫连瑾微抬眼皮,幽幽的回看一脸探视的流儿。流儿立马移开了视线。

“小花不见了?它不是一直跟在你的身边吗?”古云熙柔声回道。

“小花貌似生气了。”流儿有些郁闷的告诉古云熙。

“哦,为何?”古云熙感兴趣的问道。

“早上陈姨抱着尘弟弟路过我的房间,看见小花正趴在我的怀中舔自己的尾巴。许是小花太过可爱,尘弟弟甚是高兴的想要抱他。小花不肯,于是我就硬将它放进了尘弟弟的怀中,尘弟弟竟一口咬在小花的尾巴上,然后它就跑开了。我到现在都寻不到它。”

“那肯定是小花生尘儿的气了,不怪你。莫要着急,姐姐帮你找。”古云熙站起身来,牵着流儿的手往苓院外面走去。

古云熙与流儿寻遍了整个王府都没有看见小花,流儿伤心的靠在古云熙的怀中轻声哭泣。

“流公子怎么了?”管家一走出大堂,转身就看见正在哭泣的流儿,于是担心的问道。

“小花不见了。”古云熙告诉管家。

“会不会是去隔壁的严府偷鸡了?”管家回道。之前小花可是经常这样干的。

“这已经不见一天了,偷鸡不会偷这么久的。”古云熙低声说道。然后安慰的抚摸了一下流儿的头顶。

“一天!”管家吃惊道。

古云熙点点头。

两人说到这,流儿哭泣的声音更大了。

于是管家连忙说道:“那我去多派几个下人去帮流公子寻找,府内府外全都派人去找,流公子莫要担心,小花甚是黏你,肯定舍不得离开太远的。”

“谢谢管家爷爷。”流儿抬起泪流满面的小脸蛋儿,哽咽的朝管家说道。

管家心疼的帮流儿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然后转身就快步去吩咐下人了。

夜幕降临,天地呈现一片灰色,渐渐变得暗淡。

管家派出去寻找小花的下人们都身体疲惫的行色匆匆的回到了王府。

“可有找到?”管家一个接一个的问道。

每个下人都摇摇头,说道:“管家,我全都搜遍了,连根狐狸毛都没有看到。”

管家叹气的看着坐在大门台阶上的流儿。

古云熙转头,看向管家。

管家摇了一下头。

古云熙意会,露出失望的神色。然后低头看向怀中的流儿,说道:“流儿,你要不先去吃口饭,等你吃完饭,说不定小花就回来了。”

流儿摇头拒绝,不发一语。

凤老王爷从大堂走过来,看见流儿伤心的表情,低声朝管家吩咐道:“多派些人手,一定要帮流儿把他的那只丑狐狸找到。”

管家抽搐了一下眼皮,然后恭敬的回道:“是,王爷。”

“流儿,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上课,就先去休息吧,我让管家多派人彻夜不停的帮你找。”凤老王爷走到流儿的身边,朝流儿说道。

流儿本想继续呆在这等小花回来,但凤老王爷接下来的话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流儿,你不去休息,熙儿就肯定也不会去休息,姐姐有孕,不能这么熬夜,否则会影响她腹中的孩子的。你也不想你马上就要看到的外甥出事吧。你之前不是说,要亲手养大你这个外甥吗。”凤老王爷慈爱的劝道。

流儿听完,看了一眼古云熙的腹部,然后伸手摸了一下,朝古云熙说道:“姐姐,我们去休息吧。”

古云熙疼爱的亲了一下流儿的额头,回道:“好,不过在休息之前,我们得先去吃饭。”

流儿听话的点点头,留恋的看了一眼门外,然后就跟着古云熙去了内堂。

吃过饭后,流儿又去王府大门口看了一眼,在听到管家说还没有找到小花后,失望的跟着古云熙回到苓院。

夙尘正在自己的小床上睡得正香,赫连瑾在旁边看着。

古云熙牵着流儿走进房间,赫连瑾看着流儿空空如也的手和伤心的表情,立马知道那只花狐狸还没有找到。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剧毒 古云熙倒了一杯水,放到流儿的嘴边。流儿听话的喝下了。

“先安心睡一觉,若是下人们晚上没找到,姐姐明天就再陪着你找。到时候,让外公做一个铁笼,将小花放进去,这样它就不会再跑了。”古云熙将水杯放回桌上,朝流儿故意说道。

流儿果然立马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小花不喜欢被绑着,不要让爷爷做铁笼子。”

古云熙点头回道:“好好好,只要你答应姐姐好好睡觉,我就不让外公给小花做铁笼子。”

流儿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我先带流儿去他的房间。”古云熙朝一旁看着他们的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嗯’的一声。

然后古云熙牵着流儿去了流儿的房间,将他哄着睡着之后,就离开了。

流儿在古云熙离开之后,就立马睁开了眼睛。看向小花经常玩的那个布球。就是之前被夙尘咬过的那个。小花很是喜欢,经常自己滚着玩。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流儿知道一定不是古云熙,因为她才离开没一会儿。

虽然感觉害怕,但流儿还是走下床,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一戳毛茸茸的花毛从门外挤了进来。

流儿立马认出,那是小花。于是高兴的打开门。

小花果然从外面跨了进了。

流儿高兴的刚想将他抱起来。小花就咬着流儿裤腿的一脚往门外拉。

“小花,你这是要带我去哪?”流儿边顺着小花拉着他的方向走边朝小花问道。

小花当然不可能回答,只是一个劲的拉着流儿的裤腿。

流儿被小花拉到了一处小洞前面。这个小洞正好可以容下流儿的身形,让他爬出墙外。

流儿犹豫的看着这个应该叫做狗洞的地方,说道:“姐姐不喜欢我私自出府,我觉得我应该去告诉姐姐。”

小花摇摇了一下狐头,继续将流儿拉往墙外。

流儿看了一眼自己来时的方向,一转头,跟着花狐狸爬出了狗洞。

小花见流儿跟自己出来了,就不再咬着流儿的裤腿,而是在前面走着,给流儿带路。

流儿跟着小花在黑暗中走了许久。幸好有阳光的照射,否则流儿就完全看不清小花的身影了。

花狐狸将流儿带到了一处破旧的土房前面。

流儿看着摇摇欲坠的朽败屋顶和已经被水浸成浅色的仿佛马上就要断掉的房梁,踟蹰的朝继续往里走的花狐狸说道:“小花,房子危险!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

小花回头看了一眼流儿,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见流儿没跟上来,就转身朝流儿快步走去,然后再次咬住流儿的裤腿,往破旧不堪的房子里面拉去。

流儿只得跟着花狐狸往房子里面走去。

别看房子破旧,明显已经被人荒弃了好多年,但这房子着实大的很,一人一狐走了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走出整体的屋房。

花狐狸带着流儿转弯来到一间房门半掩的木门前。木门上的糊纸已经烂成了一群灰片,被风吹的散落在地上的各处。

流儿蹬脚也看不到里面的场景。倒是小花直接从那已经开着的门缝里走了进去。

流儿赶紧后脚跟上,推开木门,追着小花也进去了。

房间里面也如外面一样布满了灰尘,而且还零星的散落了两个破腿的木椅和一些泛黄的旧纸。风冷透过破窗吹了进来,掀起了薄薄的灰尘,并将黄纸拂动了几分。

流儿感到一阵发冷,然后忍不住抖动了两下。

小花贴着流儿的脚下转着走动了一圈,然后转身进了房间里的另外一个耳门,然后就不见了。

流儿轻声叫了一句:“小花。”然后就抬脚进了那间耳房。

一推开门,流儿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躺在地面上,头朝向里侧。流儿看不清他的脸。

小花伸出前爪推了一下那个男人的肩膀。但那个男人没有丝毫的反应。然后小花就转头看向流儿。

流儿小心翼翼的轻步走近躺在地上的白衣男人,绕过他的脚,看向他的脸。

竟然是慕容哥哥!

流儿立马走上前边摇着慕容清河的身体,边大声唤道:“慕容哥哥!慕容哥哥!”

慕容清河依旧没有丝毫的回应。

流儿将慕容清河的身子扶正,让他平躺在地面上。

“怎么办?小花。”流儿着急的看向身侧的花狐狸,询问道。

花狐狸坐着看了一眼流儿,然后跳上慕容清河的腰身,将他的左手拖扯到流儿的眼前。

“小花,你要做什么?你这样会弄伤慕容哥哥的。”流儿看着小花用爪子扒拉着慕容清河的左手,担心它的爪子会划伤慕容清河,于是担心的说道。但一说完,他就瞧见了慕容清河的变黑的左手。

“怎么这么黑?”流儿吃惊的说道。

“慕容哥哥应该是中毒了。”流儿转头朝小花说道。之前贺叔叔送给自己的那几本书中就提到过中毒的典型症状就是人体会呈现不同寻常的颜色,尤其是黑色。

“小花,你在这看着慕容哥哥,我去府中取五毒兽给慕容哥哥解毒。”流儿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贺叔叔将五毒**给自己的时候,曾说过它可以解白毒,包括全天下的所有剧毒。

流儿刚要起身,就被一只手给紧紧的抓住了手腕。

“慕容哥哥,疼!”流儿忍不住叫出了声。

慕容清河感觉到自己的身边有人,以为是追杀自己的那伙人。于是毫不犹豫的就想直接摁断那人的手腕。幸好流儿及时叫出了声。

“原来是流儿呀。”慕容清河睁开眼睛,虚弱的朝流儿说道。

小花看见慕容清河终于醒了,在旁边乐的吱吱个不停。

“慕容哥哥,你是中毒了吗?”流儿也不在意自己被慕容清河按红的手,朝他担心的问道。

慕容清河无力的点点头。

“那我回去拿五毒兽,马上就能给慕容哥哥解毒了,慕容哥哥不要担心。”流儿安慰道。

“你有五毒兽?”慕容清河吃惊的问道。那等圣物,之前自己只在古书上看到过,没想到会有人真有。

章节目录 第429章 解毒 “流儿有,是贺叔叔给我的。”流儿毫不遮掩的告诉慕容清河。

“慕容哥哥,你在这等着,我回去取五毒兽。”流儿说完,起身。

“让这只狐狸陪你去,还有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受伤的事,包括你姐姐。”慕容清河终于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

“好。”流儿虽然不知道慕容哥哥为什么不让自己告诉姐姐,但还是听话的答应了。

流儿已经走出了房间,花狐狸还没有跟去。

“快去。”慕容清河严声的朝自己身侧的不肯离去的狐狸命令道。

花狐狸这才两步一回头的追随流儿出去了。

流儿又是走了许久,终于回到南宁王府,钻过那个狗洞,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小心翼翼的从自己的衣柜中的小暗格中取出一只四方盒子。五毒兽就在里面。

流儿看了一眼自己的床上,然后给自己套上外袍,再抱着一床不是很厚,自己还可以拎得起的被子再次偷偷的朝府外走去。

“慕容哥哥,我来了!”流儿还没走进慕容清河所在的房间就高兴的大声说道。春夏交交际的夜晚,天气依旧微凉,但他的前额已经冒出了一滴滴细小的汗珠。

慕容清河没有回应。他因自己身上所中的剧毒,再次陷入了昏迷当中。

“慕容哥哥。”流儿轻摇了两下慕容清河,见他依旧紧闭双眼。于是赶紧拿出怀中的四方盒子,打开,放在慕容清河左侧靠手的位置。

小花坐在慕容清河的清瘦的腹部看流儿的动作。

流儿有些严肃的朝小花低声说道:“快下来,小花,你太胖了,会压坏慕容哥哥的。”

小花仿若一下被雷劈中了脑袋,瞪大着双眼呆愣的看着流儿,内心震惊无比,小主人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流儿见小花依旧不离开慕容清河的腹部,于是放下刚抬起来的慕容清河发黑的左手,俯身,亲自将小花抱下来,放到一边的地面上。

小花有些生气的背过身去,不再看向流儿。

流儿本就急于帮慕容清河解毒,无暇顾及小花的心情,于是伸出小手只是意思意思的摸了一下小花的背部,然后转身去给慕容清河解毒。

流儿小心翼翼的抬起慕容清河泛黑的那只大手,握住中指的根部,将手指伸向盒中的五毒兽。

五毒兽像是闻到了美味一样,立马就像水蛭一样吸食着慕容清河手指中的鲜血。

没过一会儿,流儿就发现慕容清河的手上的黑色渐渐变浅了,然后就彻底变回了正常的颜色。

五毒兽没吸食慕容清河的黑血之前,是一只极其苗条的蜈蚣,但现在它彻底变成了一个圆鼓鼓的毛毛虫,软趴趴的躺在盒子的正中央。

流儿见五毒兽不再咬慕容清河的手了,就猜到慕容清河所中的剧毒应该是被解了。于是重新给装着五毒兽的盒子盖上盖子,然后放回自己的怀中。

慕容清河幽幽中再次醒来,看见流儿正在给自己盖一张浅色的棉被。

“流儿。”慕容清河唤道。他感觉自己现在好多了,没之前那么头脑昏沉,四肢无力了。

“慕容哥哥,你醒了?”流儿高兴的看着醒来的慕容清河,清声说道。

慕容清河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慕容清河好奇的问道。

“是小花带我来的。”流儿告诉慕容清河。

“小花?”小花是谁?慕容清河看着流儿,投出疑问的眼神。

小花为了刷新自己的存在感,彰显自己的身份,奋力一跃,跳上了慕容清河盖着的那张棉被。

“小花,你在做什么,不是让你不要压在慕容哥哥的身上吗。”流儿看到小花的动作,有些生气的朝它说道。小小的脸蛋儿满是没有褪去的婴儿肥,生气之下气鼓鼓的,活像一只刚出炉的新鲜馒头。慕容清河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了一下那白软的脸颊。

但在指尖刚触及到流儿脸颊的时候,发出一阵刺疼。

慕容清河看向自己的手,突然发现上面因中毒而显出的黑色全都不见了。

“流儿,你用那个五毒兽给我解毒了。”慕容清河平静的陈述道。怪不得自己一醒来就感觉好多了。

流儿点点头,说道:“慕容哥哥,你会没事的,毒已经解了。”

流儿笑了一下,继续道:“慕容哥哥,小花就是这只狐狸。”流儿边说边将坐在慕容清河被褥上的某只狐狸抱进怀中,然后坐在慕容清河的边上。

“因为小花是只花狐狸,所以我就叫它小花,我有一次被坏人抓到了山上,小花出现了,并救了我,所以我就将它带回来了。”流儿抚摸着花狐狸的脊背,笑着告诉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低声笑了一下,流儿竟然给摩季取了一个这么土的名字。摩季貌似还蛮接受的,也没见有什么抗议的举动。

摩季其实是慕容清河从鬼野森林的一处树洞里捡来的,起初也同流儿一样以为是只狐狸,但其实不然。养大之后,慕容清河通过古册才知道摩季的真正身份是百兽之王饕鬣。现在之所以是一副狐狸的模样是由于误食了慕容清河特意做给自己提升功力的噬毒丸。

噬毒丸药劲极大,虽然能够提升功力,拔高揠强,但会让人减少十年的寿命。慕容清河本就做好打算,吃下这个没有回头的毒丸。但在关键的时候,竟被这只好吃的饕鬣给夺去了,一下吞进了腹中。

半人高的饕鬣立马缩水,变成了它刚被慕容清河捡来时的模样,一只丑陋无比的小狐狸。

慕容清河有些嫌弃的移开自己放在小花身上的视线。自己本想将摩季训成一只猛兽,现在却因为贪吃变成了一只无用的普通兽物。除了的听得懂人话,其他一无是处。可惜浪费了那唯一的一粒噬毒丸。

“小花的胆子很小,刚开始见姐姐的时候都怕的很,但它貌似不怕慕容哥哥。”流儿注意到小花总喜欢爬到慕容清河的被子上面,没有对慕容清河展示丝毫的害怕,于是感觉有些奇怪的朝慕容清河说道。

章节目录 第430章 受伤 慕容清河再次将眼神看向那只光天化日之下毫不知耻的舔着自己屁股上的毛的花狐狸。摩季可是跟着自己三年多。三年期间,有一大半的食物是自己喂的,其它的则是它自己跑去偷的。

“可能是因为我长的比较……和善吧。”慕容清河这句话说出口后,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窗外。

流儿赞同的点点头,说道:“慕容哥哥确实是个好人,我与慕容哥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被慕容哥哥救的。”

慕容清河温和的笑着。自己是第一次被人夸是个好人。当初自己为了活下来,亲手杀死了自己最亲密的伙伴。他死前难以置信的和怨恨的眼神,慕容清河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喜欢这只狐狸吗?”慕容清河伸出右手抚摸了一下流儿的头顶,笑着问道。

“嗯,我可喜欢了。”流儿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然后说道。

“那就让它好好跟着你吧。”慕容清河看了一眼花狐狸,柔声说道。

流儿笑着应道:“我会好好养小花的。”

正在舔毛舔的不亦乐乎的某只狐狸则立马僵直着身体,用震惊的眼神看向慕容清河,然后渐渐变成谴责。当初你放我归山救这小孩,我就救了。让我护着这孩子,我也听命的护了。现在这小孩日久生情看上我了,你竟然毫不犹豫的就将我送出去,你良心何在!

慕容清河毫不理会花狐狸的抱怨,与流儿说完话后,让流儿也钻进被子里睡觉,然后就疲惫的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早上,天微微亮,慕容清河就醒了过来。自己睡觉时感觉被人压住了似的,难以呼吸。一醒来,果然就看见流儿正趴在自己的胸口呼呼大睡。那只狐狸也四爪平摊的躺在流儿的身上。

没过一会儿,流儿也渐渐醒了过来。他先是轻呓了一声‘姐姐’,然后揉了两下自己的眼睛,最后才睁开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慕容清河。

“你是谁?”流儿刚睡醒,一时没认出来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的内心有些深受打击,但还是柔声的唤了句:“流儿。”

流儿立马回过神来,抱着慕容清河的脖子,高兴的回了句:“慕容哥哥。”

慕容清河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流儿搂着慕容清河的脖子腻歪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按着慕容清河的胸口,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糟了,姐姐早上去我的房间,要是没看见我肯定会担心我的。”流儿着急的朝慕容清河说道。

“你姐姐每天早上都会去你的房间看你吗?”慕容清河揉揉自己的胸口,然后朝流儿问道。据他派人在燕国的调查,古云熙并没有弟弟。既然流儿是古云熙半路认来的弟弟,即使倍加疼爱,也不可能事无巨细的去关心他。

流儿点点头,笑着告诉慕容清河:“姐姐每天早上都会催我起床,给我穿衣服,有时候姐姐实在是起不来,赫连叔叔就会来,不过他不会帮我穿,只会站在一边,盯着我穿上所有的衣服。”

“你喜欢赫连瑾吗?”慕容清河若有所思的问道。

流儿先是点头,然后剧烈的摇头。

慕容清河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儿,问道:“你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这时候,流儿坚定地回道:“不喜欢。”

“为什么?”慕容清河感觉自己的内心松了口气,然后好奇的问道。

“赫连叔叔会每天逼着我吃下我不喜欢吃的菜,会偷偷藏起我的玩意儿,逼着我看书,会经常不让我亲姐姐,他还喜欢在姐姐和外公面前说我的不是。”流儿有些生气的说道。

但他说着说着就换了一种语气。

“但赫连叔叔对我也很好,他武功高强,好几次帮我打跑坏人,就像慕容哥哥一样。我忽然感觉又不讨厌他了。”流儿转头朝慕容清河说道。

“慕容哥哥,我得回去了,我怕姐姐和赫连叔叔担心。”流儿站起身来,朝慕容清河说道。然后抱起依旧睡得特香的花狐狸朝门外走去。

“慕容哥哥,你以后别受伤了,若是有坏人要打你,你可以找我,我去叫赫连叔叔帮你打跑那些坏人。若是……你再中毒了,也可以找我,我的五毒兽可以解百毒的。”流儿站在银亮的曦光下面,笑的尤其可爱。慕容清河近十年来,第一次感受到深深的暖意。

‘嗯。’慕容清河也笑的尤其的温和。

“那,慕容哥哥再见。”流儿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慕容清河优雅的站起身来,整了整自己的白衣和头发,然后微扬嘴角,一下越出了窗外。

流儿先是震惊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笑得一脸和煦的慕容清河,瞄了一眼上面,然后露出惊喜的笑容,说道:“慕容哥哥,原来你和赫连哥哥一样会飞。”

慕容清河点点头,笑着说道:“想飞吗?慕容哥哥带你飞去你的房间,怎么样?”

“好呀!好呀!”流儿高兴的说道。

慕容清河走上前,蹲下身,抱住流儿,然后站起来,双脚轻轻一跃,两人就瞬间跃到了半空。

流儿先是惊喜变得看了一眼脚下,然后开心的笑出了声,大声说道:“慕容哥哥真厉害!”

慕容清河笑着看了一眼流儿,然后加快了飞跃的步伐。

没过多久,两人就飞到了安宁王府的上空。

正在院中独自漫步的赫连瑾眯起眼睛看着空中的白影。

慕容清河越来越近了,赫连瑾能够清楚的看清他的脸,和他腰间的……流儿?

赫连瑾轻声唤了声:“熙儿。”

古云熙正在帮夙尘穿衣服,听见赫连瑾的叫声,立马从房间走出来。

“怎么了?”古云熙问道。

赫连瑾看着某处不转头,于是古云熙也看向那处。她首先看到的就是流儿,然后再是慕容清河。

流儿怎么会和慕容清河在一起?古云熙讶异。

慕容清河抱着流儿一站到地面上。流儿就赶紧朝古云熙跑去,然后唤道:“姐姐!”

章节目录 第431章 托福 古云熙牵着流儿的手,摸了一下他怀中的花狐狸,低身问道:“流儿,你昨晚去哪儿了?”

流儿看了一眼慕容清河,有些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古云熙的问题,自己答应了慕容哥哥要帮他保守秘密。

慕容清河轻步走来,朝古云熙温声说道:“昨日听见有人说安宁王府流公子的花狐狸不见了。在下幸运,正好看见了一只花色的狐狸,但不知是不是流儿的。于是亲自带着流儿去鉴定。巧得很,那只狐狸正好就是流儿的。这不,我就将一人一狐送回来了。”

古云熙听完慕容清河说的话,然后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流儿。

流儿看了一眼慕容清河,点点头,表示慕容清河说的是真的。

“那赫连瑾就替流儿,多谢慕容公子了。”赫连瑾走到古云熙的前面,与慕容清河对视,然后露出一丝极浅的笑意,朝慕容清河说道。

慕容清河温文尔雅的回了句:“不用谢。”

一白一锦,玉质金相,惊清俊逸,举世无双,本该是多么绝美的风景,但古云熙就是看出了一丝的不对头。

两人不发一语的默默对视了大概有半盏茶的时间。古云熙耐不住了,刚想牵着流儿回房间。

慕容清河就先动了。他转头看了一眼古云熙,魅惑一笑。

当然,在赫连瑾的眼中,慕容清河露出这般微笑是在故意勾引古云熙。他虽看在眼里极不舒服,但也不好说出一些有损自己风度的风凉话。

古云熙因为感激慕容清河帮流儿找到小花,所以也回之于清风袭来般的轻然一笑。

赫连瑾看得甚是刺眼。

随后慕容清河低头看向古云熙腰间的流儿,说道:“流儿,慕容哥哥走了。”声音如流沙划过光滑的石岩,沉稳而又让人舒畅。

“慕容哥哥,再见。”流儿扬起稚嫩的笑脸,朝慕容清河说道。

一大一小,这般亲昵,倒是让在一旁观看的赫连瑾莫名觉得有些不舒服。不管自己心中突然涌起的与熙儿无关的醋意,赫连瑾只是将这种异常的心绪归因于觊觎熙儿的人都是那么让人讨厌。

慕容清河离开后,古云熙帮流儿换衣服,发现流儿里面的衬衣脏了许多。若只是简单的追找狐狸,有慕容清河护着,相必不会那么的狼狈。

因而古云熙猜到事情可能并不像慕容清河所说的那样。但她并不想逼问流儿说出真正的事实。流儿年近十岁,也该有自己的想法与秘密。更何况古云熙觉得慕容清河不是个坏人。他们的秘密就让他们互相守护着吧。只要流儿无事便好。

上午,流儿照旧去夫子那里上课。古云熙则抱着夙尘与赫连瑾在院中静坐。

夙尘的性格很像赫连瑾,喜静,也不太主动出声。曾经有段时间古云熙甚至怀疑夙尘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毕竟古代不像现代那样月月可以产检,随时观察胎儿的状况。幸好后来流儿的出现,才让夙尘活泼了一些。但一旦流儿不在,他就会变回安静的性子。

赫连瑾怕夙尘在古云熙的腿上坐久了会累着她,于是便将夙尘抱到自己的怀中,手中还拿着一个小玩意儿逗他玩。

这时候管家走进了苓院。

“表小姐,有人找你。”管家说道。

“谁?”古云熙不知道这时候还有谁会找自己。凤晨偲在贺允之的府邸养伤,贺允之想必被缠着也出不了府门。除了她们,应该不会有别人会来找自己。

“听来寻表小姐的人自己介绍,她是中旗城的凤栖诺。”管家回道。因为来人身份高贵,他就将这人领到了王府的大堂,然后快速来告知表小姐。

“小城主!”古云熙听完管家的话惊喜的重复道,然后起身就往王府的大堂快步走去。

赫连瑾看着古云熙头也不回的离开苓院,有些心情不悦的微皱眉头,然后将怀中的夙尘交给陈梨,跟起步跟了上去。

古云熙一走到大堂,看见正坐在木椅上喝茶的果然是中旗城的小城主凤栖诺,立马高兴的走到她的身前说道:“小城主,几月未见,可还安好?”

凤栖诺也扬起眼尾,笑道:“托古小姐的福,好的不得了。”而后快速巡视了一眼古云熙,眼神露出了一丝揶揄的精光,接着说道:“只是,来了凤鸣国这才几月,古小姐的腰身是愈发的富态了。”

古云熙顺着凤栖诺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腹部,猜到凤栖诺应是误会了自己体态肥腴了,有些哭笑不得的打趣道:“小城主可真是眼细,但也笨拙的很,我这是身怀六甲,不得已才富态了些。”

凤栖诺错愕的看了一眼古云熙,然后再次看向她的腹部,自己也有些羞涩的歉然道:“倒是我愚痴,造次了,还望古小姐莫要介意。”

古云熙不甚在意的摇摇头,笑着说道:“小城主说这话可真是生分了,我古云熙是那等小肚鸡肠之人吗,怪只能怪小城主经验太少,不谙人事。”

凤栖诺听完哈哈大笑,摇头摆手道:“愚蠢而已,愚蠢而已。”

两人相视而笑,一时难以停止。

赫连瑾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古云熙与凤栖诺互对痴笑的模样,虽然心中有些许好奇,但还是面无表情,清冷高贵的坐在古云熙的另一侧。

“赫连公子倒是闲心,此等时刻,竟然还让古小姐怀上胎儿,可真是情趣逸致。”赫连瑾刚一坐下,凤栖诺就朝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听出其中的深意,似揶揄,又似微斥,淡然一笑,随意的沉声回道:“多谢小城主赞赏。”

凤栖诺‘渍渍’的摇摇头,笑道:“人人都称君子心厚如海,皮薄如纸。赫连公子仟仟尤君,今日,本小姐有幸见识,倒并不见得如此,见识了,见识了。”

赫连瑾微扬唇角,继续厚皮道:“过奖,过奖。”

凤栖诺听完语塞片刻,而后又是一阵狂笑。

古云熙一旁好笑的看着如此皮厚的赫连瑾,拂袖掩颌,好不畅意的亦笑出了声。

章节目录 第432章 性情中人 “今日,小城主来找我,不知所谓何事?”笑过之后,古云熙方才出声朝已经平静下来的凤栖诺问道。

“我此次前来冒昧打扰,倒是无甚大事,一则是听闻城中传言,那凤晨偲主动放弃了比试。她这等心高气傲,竟然会舍得将这即将到手的国主之位拱手相让,真是出我意外,因此便来找古小姐问个究竟。二则是提前预祝古小姐胜选国主,登上那万人高位。”

凤栖诺说的眼神专注,言辞恳切,神态中也比以往多些敬意。毕竟能从各色的皇女中胜出,成为人中翘楚,凤中之王,古云熙必有她的过人之处。

古云熙认真的听凤栖诺说着,眼神中并无一丝傲气或得意。听完之后,淡定如斯,蔚然一笑,轻声回道:“没想到,消息竟然传的这么快,凤晨偲确实是如传言所说那般,没有参加国主甄选的第四次比试。”

凤栖诺满意的点点头。

“至于国主之位,言时过早,落入谁手,还不一定。要是最后的结果是其他的皇女,那岂不是尴尬的很。”古云熙微笑的接着道,眼神中露出一丝认真。

凤栖诺颔首,立即明白了古云熙的担忧。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万人护拥。但同时也有许多不怀好意或是嫉妒的人等着看好戏。别看现在有多少人在称赞古云熙的出类拔萃,卓然优越,只要古云熙一没被选上,就立马有许多人露出真实的面孔,落井下石,辞色嘲讽。

“拜见安宁王。”凤栖诺思索的时候,眼神的余光蒙住了一片阴影。原来是凤老王爷走了进来。于是她立马朝凤老王爷恭敬道。

凤老王爷在晨曦的照耀下,视线有些散白光,没有看清大堂左侧所站之人的面孔。待走近才完全认出原来是中旗城的小城主。

“凤栖诺。”凤老王爷有些严肃的脸庞终于露出一些笑意,朝凤栖诺唤道。她记得凤栖诺。国主曾好几次在自己的面前说起这个小城主,还夸赞她品相端庄,才德兼备。今日一见,果然有几分英气与大家风范。

“凤小城主是刚从宫中出来吧,来我安宁王府,是特意来找我的外孙女古云熙的?”凤老王爷看了一眼旁边的古云熙,问道。

“王爷英明,晚辈与古小是旧识。许久未见,甚是想念,于是便趁着此次来凤都城觐见国主的时机,顺便见见古小姐。”凤栖诺如实说道。言语仪态甚是恭敬。

“既然如此,你们好好叙旧。”凤老王爷听到这,笑容放大了几分,然后转身离开了,明显不想过多打扰古云熙与凤栖诺的叙旧。

“我看过你在第四次比试中画的那副画。”凤老王爷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后,凤栖诺转头与古云熙说道。然后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古云熙继续说道。

古云熙有些吃惊的看向凤栖诺,想必她是在觐见国主的时候看到的。

“不知古小姐所画之画为何名?”凤栖诺好奇的问道。

“千里江山图。”古云熙告诉凤栖诺。

“既为此名,那画中为何有那么几朵鲜艳的花骨朵儿?”凤栖诺不甚明白的问道。自己之前也曾这样问过国主,国主的回答是江山万里,峰峦锦簇,有花亦是正常。但凤栖诺自己却感觉不是这种原因。

“春暖花开,飘香四溢,不画些招蜂引蝶的花样儿怎么能吸引国主和百官们的注意。”古云熙非常坦诚的暴露自己的心机与野心。

凤栖诺爽朗一笑,若是别人听到这话必然愤然而起,拂袖离去。此等心机深沉之人怎能坐上那尊贵的首位。但她却觉得古云熙这般心态才是常人该有的实样。那些冠冕堂皇的惺惺作态才是真正让人觉得虚伪至极。

一旁安静听着的赫连瑾也是悠然一笑,毫无介怀古云熙的惑人心计。甚至端起古云熙手边已经微凉的茶水,放到古云熙的手边,示意她润润喉咙,莫要干了自己的舌头。

凤栖诺看着有些羡慕。

“古小姐倒是性情中人,凤某佩服。”凤栖诺眼含深笑的说道。

古云熙颔首。

两人再简单的说完几句话后。凤栖诺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赫连瑾与古云熙回到苓院,正好看见流儿正陪着夙尘玩儿。

“流儿,你今日为何这么早回来?”古云熙好奇地问道。这才不过一个时辰吧,流儿今日甚是出奇的回来早。

“姐姐,夫子的家里出了点事儿,就让我提前回来了。”流儿高兴的说道。

“哦,他可有说是何事?”古云熙问道。一般情况下,夫子很少请休假的,这次夫子的家中必然发生了不小的大事。

“是夫子的妻主过来找夫子的,我悄悄听了些,好像说是夫子的孙子不见了。”流儿边将一件红色的流络放在夙尘的眼前摇摆,企图吸引夙尘的注意,边与古云熙说道。

“竟是如此。”古云熙回道。这倒着实是件大事了。

连过两日,夫子都未来给流儿授课。

管家派人去询问。夫子面色惆怅的推了这门私业。说是孙儿没有找到,自己实在是无心上课。

凤老王爷听到后,便派了两个随从去帮夫子寻找孙子。

夫子千恩万谢。本以为有了安宁王的帮助,自己的孙儿便很快就可以找到了。但再次过去了三日,孙儿依旧是音信全无。

甚至凤都城的十几户人家的公子都陆续失踪了。就连隔壁严府的同流儿一般大的小公子也在与下人出门的时候不见了。下人的尸体在一座废弃的荒井中被发现了。

凤老王爷听了胆战心惊,竟有人如此胆大妄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谋人害命,偷夺稚儿,于是一边明言禁止流儿出府,一边报于国主。

国主震怒,派薛将军详查此事。

薛将军得命,无论是黑天或是白夜都派士兵四处巡查,只要是形迹可疑的人都要被拉去讯问一番。

由此一来,凤都城的孩童失踪案倒是没再发生。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出现 直到第八天,安宁王府的流公子再次失踪了,人们都摇着头说他应该也是被人牙子给抓去了,那般姿色,那等家世,真是十足的可惜了。

话说那一天,也纯属意外。流儿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那块翠绿色的玉块不见了,那可是国主爷爷送给自己的。

怕影响姐姐休息,害姐姐担心,于是他自己就在王府内四处寻找,但都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玉块。于是流儿寻思着该不会是上次自己被小花带去救慕容哥哥的时候掉落的吧。

他边边想着,边快步来到了那处狗洞。

流儿犹豫的思量自己要不要出去寻找。忽然,他透过狭窄的狗洞,看到了不远处的大路上有个小孩正被灰衣人捂住了嘴,塞进一旁的马车里。

流儿未来得及思考,就快速爬了出去,追着那马车跑去。

但马车的速度很快,流儿仅凭自己的两条小短腿完全追赶不上。

于是他便转身,赶紧朝安宁王府的大门跑去,只要自己告诉管家,就一定能够救那个孩子。可没想到还没跑几步,流儿就被一个身上味道极难闻的人抱进怀中。刚想开口大喊,自己就被那人用一块麻布捂住了嘴,顿时就失去了意识。

流儿在昏迷的时候,依稀记得那人说着:“没想到竟能偷得如此绝色的男童,定然能给买个极好的价钱……”

流儿失踪后,古云熙以为他是正在王府的某处角落贪玩。

自夫子不上课之后,流儿就总是消失半日,然后一身脏兮兮的回来,古云熙已经完全习惯了。

可是今日,直到傍晚,暮色灰蒙了半空,流儿也没出现。古云熙这才着急的让管家赶紧派府中的下人去四处寻找。哪知王府都快翻过去两三遍,硬是无一个下人看见流儿。

“熙儿,你说流儿该不会没听我的话,私自跑出府外了吧?”凤老王爷担心的朝古云熙说道。但眼神中并无丝毫的指责,只有深深的担忧。

“应该不会,我每日都会叮嘱流儿不要出府,他应该不会出去。”古云熙同样担心不已。

赫连瑾一只手提着流儿的那只花狐狸走了进来。明眼人都看见那只狐狸正颤抖的厉害。

古云熙有些于心不忍的将小花抱过来,朝它问道:“流儿呢?”

花狐狸心虚的别过头。它往常都会跟在流儿的后面的。但今日贪嘴偷吃了贺允之送给流儿的迷药,竟睡了一天。

古云熙见小花躲闪自己的眼睛,猜到它应该也是不知流儿到底去了哪儿。

“我得再去麻烦李将军和薛将军,请他们好生搜查。”凤老王爷来不及多说,就起身去往府外。既然府中找不见流儿,那他定然是去了府外了。

古云熙担心至半宿,都不肯睡着,最后才撑不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赫连瑾小心的将古云熙抱放在床榻上,然后吹灭了烛光,关好门,转身出去了。

夜色茫茫,白月依稀,古云熙的门外闪过一抹黑影。

门‘吱呀’的一身缓缓打开了。透过不甚清明的月光,模糊见可以看出这是个穿着白衣的高挺男人。

古云熙迷糊之中,感觉有些许凉意,于是朦朦胧胧的醒了过来。一转头,便看见门口的白影,甚是渗人。

白月光下现白影,白脸黑目丹粉唇,还有一冠清丽缨。古云熙瞬间静下心来,此人并非恶徒。

“你不怕吗?”白影跨过低小的门槛,朝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立即听出那是慕容清河的声音,随后微笑的摇摇头。但又想起这是黑夜,未点蜡烛,完全看不到自己的动作。

于是便出声说道:“起初是有些怕的,阁下的出现甚似那黑白无常中的白无常,谅谁看了都会觉得害怕,但后来想想,自己又未曾做过什么伤人性命的话,便不觉的害怕了。”

慕容清河‘嗤’笑了一声,然后一挥手,桌上的烛灯瞬间就亮了。

引得刚要下床穿衣的古云熙一阵尴尬。自己只穿了衬衣,在除了赫连瑾的其他的男人面前如此,甚是不得体。

慕容清河只是略瞧了一眼,眼神露出一丝笑意,然后便没太在意的往挂着古云熙衣服的屏风走去,将一件蓝色的外袍展开想要替古云熙穿上。

古云熙侧过身子,躲开慕容清河的动作。

慕容清河温文一笑,不再勉强,然后就直接将那件外袍放在古云熙的手中,低声说道:“夜里风大,古小姐还是穿上吧。”

古云熙这才给自己快速披上。

“你,为何深夜来此?”古云熙扣好衣服,然后走到门口,看着外面,问道。

慕容清河眉眼微扬,朱唇微起,回道:“流儿的玉块落在我那了,我是想来还这玉块的。”说完,便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块翠绿的玉块递给古云熙。其实这是自己在回到那处破旧的府邸的时候,偶然发现的,于是借着还玉块的心思想来看看古云熙。

古云熙瞬间认出那块玉佩正是国主赠给流儿的。

“谢谢。”古云熙接过玉块,然后说道。

慕容清河垂目,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然后又突然快步走出门外,招呼也没说声,就飞身离开了。

古云熙错愕的看着慕容清河离去的背影,有些茫然。

“看什么呢?”赫连瑾缓步走进房门,朝尚在呆愣中的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看着赫连瑾俊逸绝美的脸庞,这才明白,慕容清河应该是感觉到了赫连瑾的到来,这才突然离开的。她瞬间松了口气,莫名有种要被赫连瑾捉奸在床的紧张感。

“没,没什么,你这是去哪儿了?”古云熙轻声回道。

“我趁着你睡觉的时候,去查看了一下流儿的行踪。”赫连瑾将门关上,挡住了外面吹进来的凉意。

“可有发现什么?”古云熙有些自责自己竟然睡着了,然后又有些担心的问道。

“流儿应是出府了。”赫连瑾肯定的说道。

“为何?”古云熙有些茫然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434章 人牙子 “我在王府后院的一处狗洞前发现了泥土被部分翻新的痕迹,应是流儿钻出狗洞所留下来的。”赫连瑾想起刚才自己的发现,告诉古云熙。

“并且那狗洞极其窄小,只有未及礼的孩童尚可爬的出去。”

古云熙叹了口气,流儿还是没有听从自己与外公的告诫,出府去了。

流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关在一个黑暗的屋子里。屋子极小,但里面却被关着十几个同他差不多大的孩童,并且全部都是男童,个个长得唇红齿白,粉妆玉面。

流儿的左边那个孩子处于沉睡当中。流儿猜测他应该是同自己一样被下了迷药了。

流儿转眼看见自己右边的孩子正揉着眼睛缓缓坐了起来。

流儿越看越熟悉,透过微亮的月光,仔细瞧去。他这才看清,这小孩不就是自己透过狗洞看见的那个正在被抓走的男童吗。

“喂,你是谁?”流儿朝那个露出茫然的眼神看着四周的右边的小孩问道。

小孩先是循着声音看了一眼流儿,然后看着自己,再看向流儿,稚嫩的回答:“我是生儿。”

流儿有些无语的再次问道:“生儿是谁?”他想问的是他姓谁名谁,家住何方,而不是一个单纯的小名。

“生儿就是生儿。”小孩纯真的回道。

流儿立马放弃了追问,,内心腹诽:这男童的父母也不知道将家里大人的名字和住址等基本情况教给他,若是小孩走迷路了,也不至于连家门都不知道。

流儿完全不知道这凤鸣国的男童是基本不允许随便出家门,在生人面前露容颜的。他能这般自由的活着,是因为古云熙以现代的教育方式在培养他,不想让他限制了自己的眼界和人生的乐趣。

流儿有些想困,于是他便靠在身后的土泥墙上,也顾不上干不干净了。

刚要睡着,左边正在沉睡的男童突然醒来过来,看见一屋的漆黑和四处的陌生人,立马吓得哇哇大哭,流儿的睡意立马被驱散了。

门外看守的人,不耐烦的大喊了一声:“别哭了,再哭就将你扔去喂狼!”

那男童听完哭的更厉害了。

看门的人立马‘彭’的一声,推开房门,然后朝那小男童走过来。‘啪啪’的两下,瞬间将那小孩打晕的过去,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重新关上房门,嘴里还囔道:“终于安静了。”

有好几个小孩看见这边的情景,立马吓得就要大声哭出来,但应该是想到了那男童的下场,纷纷都捂着自己的嘴,不让哭出声,默默的哽咽着。

生儿紧紧的攥着流儿的肩膀,脸上一片惊慌,泫然欲泣的哽咽道:“哥哥,我害怕。”

流儿内心有点嫌弃,谁是你哥哥,但想起姐姐说的要尊老爱幼,随后便低声安慰道:“莫怕,只要你听话,坏人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其实真实情况怎样,流儿的内心也有些打鼓。

生儿听完,听话的点点头,然后靠流儿靠近,紧紧的缩在流儿的身侧。

张着眼睛看了半宿,天终于亮了。

门外有两个穿着黑色外衣的壮硕女人抬着一个与木盆般大小的桶推门走了进来。

“醒来了!醒来了!该吃饭了!”其中一个女人刚进屋内,就是一阵大喊。

流儿伸手推了推尚在沉睡中的生儿。

生儿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嘴里还叫着爹爹。但在看见流儿后,立马回想起昨晚的记忆,哭丧着脸看着流儿。

流儿转过头继续观察那两个女人的举动。

另一个没说话的女人将桶抬进来后,又立马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儿,拿着大概十只左右的小碗走了进来,直接放在木桶旁的肮脏的地上。

之前说话的那个女人拿起地上的碗,一个个的摆好,装上米粒极少的稀饭,然后再次大声说道:“来,一人一碗,不许多拿!”

有些孩子一看见地上的碗里的稀饭,立马生气的说道:“我不吃,我要吃饭!”

那女人双手插着自己的肥硕的腰间,粗鲁的喊道:“小兔崽子的,爱吃不吃,这几天都是这种饭,你们若是不吃,就等着饿死吧!”说完,就拉着旁边的一直没有说话的女人走出去了。

之前发出抗议的孩子在女人走后,始终都死死地盯着那些碗,在看见剩余的碗很快就要被其他的孩子拿完之后,立马快步走上去,拿走最后剩下的装着稀饭的碗。眼睛一闭,瞬间将里面所有的米饭带水全都吞了下去。然后将碗扔在地上,气愤的回到自己之前的位置上。

流儿边注意那个孩童的举动,边小口小口喝着碗中的稀饭。终于在那两个女人重新进来之前喝下了最后一口。

说话的女人满意的看着地上的空碗,一个个的收好放进木桶中。人牙子最忌讳的就是将手中的货给养脱样了,那样就卖不不了什么好价钱了。虽然这些稀饭起不了什么作用,但至少比有些干脆什么都不给的人牙子好。

待所有的碗收拾完之后,两个女人重新走出房间,紧闭房门。

因为之前是黑夜,流儿都没有好好注意着房间的造设,现在终于可以好好看看自己能否逃出去了。

但看完之后,流儿满心的失望。这房间除了可以开闭的房门,其他的一个开口都没有,就连窗户都没有,除了从房门口走出去,其他的完全没有出路了。

“哥哥,我想我爹爹和娘亲了。”生儿小声的在流儿的耳边说道。

流儿朝他浅浅微笑了一下,安慰道:“放心,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姐姐一旦发现自己失踪了,一定会各处寻找自己的,到时候就能将这些伙伴们全都救出去了,当然,包括生儿。

生儿听见流儿的话,终于开心的笑了一下,眼神充满着憧憬。

“城门口已经被严查,这些孩子很难运出去。”流儿听见门外有个女人低声说道。

随后立马响起来那个喜欢大声喊话的女人的声音:“先等着吧,等事情稍微平息下来,我们再想想办法将这些难得的货色通通运出去,卖个好价钱,到时候可以好几年不愁吃穿了。”

另外那个起先说话的女人‘嗯’的一声,便没了下文。两人应该停止了交谈。

章节目录 第435章 崇拜 流儿专注的看着门口,然后注意到有一抹视线老盯着自己。他转头看去,原来是之前的那个不肯吃饭的男童。

那男童看见流儿回看他,立马对着流儿露出的微笑,然后朝流儿的方向走过来。他走到流儿的左边,朝坐在流儿左边的那个小孩说道:“胆小鬼,给本少爷起开。”

那小孩的眼中立即蓄满了泪水,胆怯的往外侧移去。

男童满意的坐到流儿的左边,朝流儿嚣张的问道:“喂,你是谁?”

流儿觉得这话甚是熟悉。他看着那男童不说话。

男童皱着眉头推了一下流儿。力气有点大,立马将流儿的身体推向了生儿那边。

生儿随即生气的朝那嚣张的男童说道:“不许你欺负哥哥。”

“原来你们两是兄弟啊。”男童做出醒悟状,说道。

“那你哥哥为什么不说话?你哥哥是不是哑巴?”男童转头朝生儿问道。

生儿先是看了一眼流儿,然后鼓起勇气朝男童愤怒的回道:“哥哥才不是哑巴!”

“那他为什么不说话?”男童继续问道。

生儿噎住了,他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不说话。

男童刚要继续说话。房门就被一个女人用巨大的力气推开了,房门快速的摇动,扬起了一层的尘灰。

是之前说话粗鲁的那个女人,流儿认出。

那女人指着右边,一挥手。门外立马进来两个偏瘦小的女人将右边的孩子一个个的往外拉。

有些孩童胆怯的乱踹脚,不肯往外走。

其中一个瘦小的女人立马一巴掌拍到那男童的头上。旁边看着的粗鲁的女人立马大声斥道:“往哪拍呢,拍坏了谁要!给我小心点!”

瘦小的女人立马点头哈腰的改往孩童的屁股上拍。

没过一盏茶的时间,房间右侧的孩子们立马全被拉了出去,只剩下左边的另一半。

粗鲁的女人带着两个瘦小的女人一走出去。之前与流儿搭话的那男童立马庆幸的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吓死本少爷了,幸好本少爷机智,走到这边来了,否则被拖去的人中就该有本少爷的一份了。”

流儿看了那依旧在叨叨自语的男童一眼,然后转头重新看向房门。心中暗衬不知道那些孩童被拉去哪里了。

流儿在这房间呆了有三天了。房间里的味道极其难闻,大半的孩童都直接将秽物拉在身上,导致身上也散发着一股熏人的怪味。

流儿本来只与生儿互助,若是谁有生理需要,另一个人就帮这个人遮掩。后来那男童忍不住了,找生儿求助。生儿虽然听话,但也胆小的很。

流儿见那男童实在是忍的脸庞都扭曲了许多,于是就代替生儿,主动上前帮那男童遮掩。

就这样,那男童自此便赖上了流儿,两人也无形中变成了三人。

有些较为聪明的孩童,也开始像流儿那样拉帮结伙,互帮互助。因而,屋子内还算有几个衣物较为干净的孩童。但时间一久,再怎么保持洁净,身上也总会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搞得整个房间里面的气味都十足的难闻

那两个送饭的女人刚开始还会送进来,后来干脆就只将装着稀饭的木桶和破旧的石碗放在门口的里处,然后就不管了,任那些孩子自己取碗和盛饭。

与流儿无形中结成一伙的男童名叫黎悠,据他自己说自己的娘亲是当朝的宰相黎成安的女儿,爹爹是凤都城的首富的大儿子,舅舅是嵘妃,是国主最宠爱的妃子。

流儿听完甚是吃惊,没想到这个行止嚣张的男童竟有这般显着的身世。

黎悠介绍完自己后开始逼问流儿,硬是要流儿说出自己的家世,因为他从流儿的身着与言行举止来看,也猜到流儿的家世定然也是不一般。

流儿无法,只得无奈的说出自己的姐姐是古云熙。

黎悠立马吃惊的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流儿,大声羡慕道:“你姐姐竟然就是古云熙!”

流儿有些意外黎悠竟有这般反应,问道:“你,认识我姐姐?”

黎悠摇摇头,然后点点头,再又直接开口解释道:“我不认识你姐姐,但我见过你姐姐跳舞,和她画的画。”

流儿看着眼前的黎悠,再次问道:“你是如何看见我姐姐跳舞和画画的?”他的记忆中,姐姐很少跳舞,也很少画画,大都是懒懒的坐在躺椅上看书,或是悠闲的在一旁看着尘弟弟。

“国主甄选的第四次比试的时候,正好我舅舅带我入宫玩耍,我躲在柱子后面,便瞧见了,你姐姐可真是厉害,那么多的蝴蝶都围着她飞,就像天上飘着的仙子那样。”

黎悠边说边露出钦佩的眼神。那场比试后,舅舅也是极为兴奋的在自己的宫殿中提到古云熙的那场表演,可真是精美绝伦,无与伦比。

没想到姐姐那么好看的表演自己竟没看见,倒是被眼前的这个孩童看了去了,流儿顿时有些不爽的移开视线,不再看向黎悠。

黎悠继续会毫无眼色的说道:“你姐姐用脚足画的那副画,我也在宫中看到过,真的是比我以前看过的所有的字画都要好看上几百倍,这次我们回去后,你能将我带去你家,让我见见你的姐姐吗?”

黎悠先是自豪的说着,然后稚嫩的脸庞竟然渐渐泛起了粉红,朝流儿询问道。

流儿头也不回的拒绝道:“不行!”姐姐是自己的,绝对不能让姐姐被赫连叔叔以外的人给抢了去。

黎悠不懂流儿为何如此坚定的拒绝自己的请求。他很少求人,这次竟然被对方如此无情的拒绝了,于是瞬间变得有些生气的将脸撇向一边,不再理会流儿,也不主动与流儿说话。

生儿有些茫然的看着互相背对着背,不理睬对方的流儿与黎悠。刚才还在好好地说话,怎么这会就生气了呢。

两人一闹脾气就闹了一天。

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还未来的及透过门缝照进屋内。

抬饭的那两个胖硕的女人就慌张的跑了进来,一人手中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

章节目录 第436章 脱险 她们一进来就将房门关好。其中那个很少说话的女人,看着这群用透亮的眼神正望着她们的孩童们,有些犹豫的说道:“这样不大好吧。”

那粗鲁的女人立马粗气的回道:“他们都看清了我们的样子,若是被官府的人救了回去,一定会凭着记忆,让画师画出我们的样子,到那时,我们就会成为全国通缉的人犯,一辈子被人赶杀,所以他们必须死。”

粗鲁的女人刚说完,朝着站在最前面的正懵懂的看着她们的六岁男童,就是一刀。

刀尖插进了那男童的心脏,也瞬间插进了在场的所有男童的心里,纷纷都尖叫着慌忙四处逃窜。

之前有些于心不忍的女人也开始扬起自己手中万恶的匕首,刺向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甚至刚刚长到她们腰间的男童身上。

没过片刻,地上就倒下了许多男童的身体,鲜红的液体浸染了灰色的尘土,使得地面变成了深色的泥地。

流儿紧紧的拉着生儿的小手,四处躲避。

黎悠也往屋子的角落里躲去。

不谙俗世,尚且只尝试到人生的一点甜头的孩童们一个个的倒下了,最终只剩下流儿,生儿,还有手臂受伤的黎悠。

房间内全是身体不及半尺的孩童的尸体,两个肥硕的女人杀的脸都红了,全身浸满了红色,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角落里缩在的一起的三个男童。

流儿的内心也涌起了一股恐惧。他害怕再也看不见姐姐,再也看不见爹爹和娘亲,再也看不见爷爷,赫连叔叔和慕容哥哥,再也看不见自己还未找到的哥哥。

那粗鲁的女人狰狞的看着剩下的三个孩童,刚要先朝长得最高的黎悠挥下自己手中的匕首。

流儿立即大声喊道:“有人来了!”

那女人立马错愕的看着门外,眼神中也带着几丝惊慌。

“遭了,肯定是官府的人找过来了!”另外那个女人立马害怕的朝粗鲁的女人说道。

粗鲁的女人立马收回自己看向门外的眼睛,转眼狠厉的朝那害怕的女人说道:“我们速战速决,赶紧将这几个孩子解决了,就立马离开。”

流儿本想拖延时间,但没想到这个女人竟如此狠毒,要快速下毒手。

“你们敢!,我外公是当朝宰相,舅舅是国主最宠爱的嵘妃,我爷爷是凤都城的首富,你们若是敢杀我,我就让我外公告诉国主,诛你们九族!”黎悠虽然手臂受了伤,但还是傲然的站在流儿与生儿的前面,大声的朝那两个拿刀的女人说道。

另外的一个女人瞬间更加害怕了,收回手,朝粗鲁的女人说道:“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要完了,竟然抓了这么一个了不得的小祖宗。”

黎悠以为那两人胆怯了,刚要露出得意的神色。就看见那个粗鲁的女人立马将手中沾满鲜血的匕首插进旁边那个唠叨个不停的女人的胸膛。

黎悠立马白了脸色,后退了两步,重新缩到流儿与生儿的中间。

那露怯的女人错愕的看着竟对自己下手的伙伴,然后瞪大着眼睛,头一歪,彻底的死了。俨然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粗鲁的女人在杀完那女人之后,立马抽出再次染红的匕首朝流儿三人走去。

这次流儿站了出来。凝眉的朝着那女人大声说道:“你若敢杀我,我保证你绝对活不过一日,你的身体会被一个男人用利剑刺中胸膛,你的四肢会被一个愤怒的女人剁去喂狗,而你剩余的尸体会被另外一个男人做成人彘,喂食各种天下得剧毒。”

流儿满意的看着那个女人露出惊恐的神情,继续说道:“而且还会有一条肥胖的蠕虫穿过你的耳蜗咬进你的心脏,你会感觉生不如死。不仅如此,你的子孙会被永世侍人为奴,一辈子做天底下最肮脏的事情。”

拿着刀的女人颤抖着身子,有些痛苦的蹲在地上。

黎悠抖了抖身上的颤栗,回过神来,立马伸手拿起墙角的一个破旧的缺了一只腿的木椅朝那女人狠狠的砸去。但孩子的力气能有多大。黎悠没有重伤那个女人,反倒是被黎悠的那一下给打醒了。她立马重新捡起地上的匕首,朝流儿生气的走去。

“差点就被你这兔崽子给懵住了,现在,我首先要杀的就是你!”女人说完,就再次扬起手臂,将匕首刺向流儿。

流儿本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没想到,黎悠竟再次抬起了那张破旧的椅子盖在自己的头上,正好挡住了那女人挥来的一刀。

“还不快跑!”黎悠大声喊道。

流儿立即拉着生儿往门口跑去。

可是这门就像是被黏住了一样,任流儿怎么掰拉,就是打不开。

这时候生儿用从来没有过的大声,喊了一句:“哥哥小心!”然后便倒在了流儿的背上。

流儿转头看见生儿的背上正被那女人刺进去了一刀。很显然,那女人刚才是想直接杀了自己的,哪知生儿竟不顾自己的安危上前替流儿挡了一刀。

那粗鲁的女人见这一下,竟没刺中自己想刺的人立马有些生气的迅速拔出插在生儿背上的刀,再次朝流儿刺去。

流儿怕自己闪开,生儿的头会撞到自己身前的门,那就会给本就危险的生儿带来更大的危险,于是硬生生的接下了女人的这一刀。

冰凉的刀尖瞬间刺进了流儿的肩膀。刺进去的那一秒,流儿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但在那女人抽出匕首的时候,自己最终忍受不了痛楚,晕了过去。

流儿晕之前的最后一眼,就看见黎悠愤怒的将木椅再次砸向还没有来得及转身看向背后的女人,无声的朝他说了句:快跑。然后就彻底昏迷了过去。

薛将军带着古云熙与赫连瑾来到关锁着一群孩童的屋子的时候,打开门,瞬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堆的小孩的尸体,里面还躺着一个头部流血尚处于昏迷中的壮硕女人,另外一个女人已经死了。

章节目录 第437章 流儿的姐姐 此等场景,何等惨烈,何等震惊,外面的所有人一时间竟都呆住了。

古云熙首先就看到倒在门口,躺在鲜血中似乎已经失去了生息的流儿,无比的悲痛。第一次悔恨自己不该将流儿带出崖底的。

赫连瑾看着肩部流血的流儿,立马上前,将手指放在流儿的鼻子下面。

“流儿还有气息!,快,叫大夫!”赫连瑾先是告诉古云熙,然后转身朝薛将军快速的说道。

“快,大夫!”薛将军立马重复赫连瑾的话,将跟在士兵后面的大夫唤上前来,查看这些孩子们,有些可能还活着。

古云熙悲中生喜,立马亲自查看流儿的伤势。

这时候,一个手臂流满鲜血的男童从一处被脏帘布掩住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众人诧异,竟然还有未被伤死的孩童。薛将军更是欣喜,他以前曾拜访宰相的时候讲过她的外孙儿,便是眼前的这个孩童。他刚要上前抚慰。

那孩童就直步站在古云熙的眼前,稚声问道:“你就是古云熙,流儿的姐姐?”

古云熙红着眼睛点点头。

“你不要担心,你父母很快就会来接你的。”古云熙抱着流儿的上身,转头摸了一下黎悠脏兮兮的小脸朝他安慰道。这种险境,能够安然的活下来,这孩子也算是十足的幸运了。

黎悠看着古云熙,终于流出这几天来都没有流过的泪水,大喊了一声:“姐姐。”然后便朝古云熙的肩膀抱去,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古云熙有些错愕的瞄向自己肩膀处的正在哭泣不已的孩童,但无奈角度太刁钻,古云熙看不见他的脸庞,只得将另外一只手曲向后面,轻轻的拍打黎悠的背部。

“姐姐,放心,流儿和生儿都会没事的。”黎悠哽咽的安慰古云熙。

古云熙疼惜的再拍了几下,然后便转身看向怀中的流儿。

流儿虽然被刺中了肩膀,但幸亏没被伤中要害,大夫正在帮流儿上药。

“大夫,你再帮生儿看一下吧。”黎悠流着泪水,指着倒在流儿脚下的一唇红齿白的男童,朝马上就要帮流儿处理完伤口的大夫说道。

“生儿?”古云熙看着那男童喃语道。原来那孩子叫生儿,貌似被伤的不轻,背上都染红了可怖的鲜血。

“对,他叫生儿,他帮流儿挡了一刀,所以才被刺中了背部。”黎悠如实的朝古云熙说道。

既然帮流儿挡了一刀,那算得上是流儿的大恩人。

古云熙让赫连瑾抱住流儿,然后自己去查看那孩童的伤势。

夙尘也坐在床榻的里面,拿着一只兔子在口里啃着。

流儿立马将夙尘手中的兔子拿走,并柔声的教育道:“尘弟弟,你不能咬这些东西,不能咬,知道吗?”

夙尘流着哈喇子,对着流儿傻笑。

流儿也冲着夙尘笑着,然后将一个有大人巴掌大小的布体圆球放到夙尘的手中,说道:“尘弟弟,你玩这个吧。”

夙尘双手捧着那个圆球,好奇的看着,然后一嘴咬了上去。

流儿看到,低喃了一句:“还好是布制的。”说完就继续玩自己手中的玩意儿。

古云熙从外面走进来,果然看见流儿依旧在玩着自己的玩意儿,没有去上课,于是生气的大声道:“流儿,刚才不是说只玩一会儿的吗,现在都过去许久了,快去上课!”

流儿看了一眼正在啃布球的夙尘,朝古云熙说道:“姐姐,刚才是我自己玩一会儿,我再陪尘弟弟玩一会儿。”

古云熙被流儿的话给逗的想笑,但还是严肃的朝流儿说道:“姐姐,给你一盏茶的时间,你再不去上课,这些玩意儿,包括尘儿的,我就要统统送给别人了。”

流儿抬头看向古云熙,内心估量了一下古云熙到底是不是认真的,最后还是听话的爬下床准备去上课。

天气有些微凉,古云熙给流儿套了一件外衫。

流儿依依不舍的看着床上的玩意儿,对正在给他系花扣的古云熙说道:“姐姐,这些玩意给我好好留着,我上完课后,就会立马回来。还有,别让尘弟弟咬那些玩意儿,上面都是口水,黏黏的,有那么一点点恶心。”

流儿边说,边伸出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比拟一点点到底是多少。表情认真至极。

古云熙笑着答应道:“好好好,我好好留着,让陈姨也看着尘儿,不让他咬东西。”

流儿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快步朝夫子的房间跑去。

夙尘看着流儿离开了,坐在床上‘呀呀’的想要流儿回来。

古云熙走到床边,将夙尘抱起来,说道:“流儿去上课了,娘亲就陪着尘儿好好玩吧。”

古云熙刚说完,赫连瑾就走了进来,朝古云熙说道:“你怎么来了这么久都不回去?”

很明显,赫连瑾对古云熙来流儿的房间这么久表示十分的不满。

“流儿刚刚才去上课。”赫连瑾笑着说道。

“怎么这么晚才去?”赫连瑾问道。

古云熙努嘴指着床上的几个玩意儿,说道:“那堆玩意儿,流儿舍不得放手,玩了许久,直到我威胁说要将这些玩意儿送人,他才肯去上课。”

赫连瑾眉间微蹙,建议道:“要不,真将这些东西都送出去?没了,反倒清净。”

古云熙看了一眼自己正在留着口水咬怀中的布球的儿子,朝赫连瑾说道:“你知道我们若真的将这些玩意儿送走了,流儿回来后看不见自己心爱的玩意儿,会发生什么吗?”

赫连瑾挑了挑眉,看向古云熙,眼中流出一丝兴味。

古云熙低头,趁着夙尘看向床上的时候,直接将他手中的布球拿开,偷偷的放在自己身后的桌上。

夙尘转回头,茫然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然后看向古云熙,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古云熙说了一句:“没了。”

夙尘立马‘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古云熙转头看向赫连瑾,笑着说道:“瞧见没。”说完,就将背后的布球重新放到夙尘的手中。

章节目录 第438章 舅舅 夙尘看见自己喜欢的布球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手中,立即停止了哭泣,又是一口,朝布球咬去。

布球的外部的大部分都染上了夙尘晶莹的口水,变成了深色。

赫连瑾看着自己的儿子,想起流儿流泪哭闹的模样,有些跃跃欲试。

古云熙看着赫连瑾思索之中,露出了一丝趣味的神情,立马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嗔道:“流儿可跟我说了,要我好好帮他看着这堆玩意儿,回头若是发现少了一个,我就找你算账。”

说完,古云熙就抱着夙尘出去了。

赫连瑾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崩裂,熙儿竟然为了那小子要找自己算账。内心有些不畅的他转头看着床上的那堆玩意儿,露出幽幽的眼神。

流儿终于上完了课,在向夫子恭敬的行礼之后,就高高兴兴的拿着书本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凤老王爷正在去苓院的路上,刚好遇见的一脸兴奋的快速跑来的流儿。

“流儿。”凤老王爷慈祥的叫道。

听见凤老王爷的呼唤声,流儿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凤老王爷,边加快脚步边大声回道:“爷爷。”

没过一会儿,流儿就跑到了凤老王爷的身边。

凤老王爷拿出身上的干净的手绢帮流儿把他额头上冒出来的细汗擦干净,然后问道:“流儿,跑这么快做甚?”

“爷爷,你派管家爷爷送来的那些玩意儿可好玩了,我和尘弟弟可喜欢了。”流儿高兴地向凤老王爷诉说他对那些玩意儿的喜欢。

“喜欢就好,以后爷爷若是看到有新鲜的,没玩过的,就给你们买来。”凤老王爷宠溺的说道。

“谢谢爷爷,也谢谢管家爷爷。”流儿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朝凤老王爷和管家感谢的说道。

凤老王爷与管家对视了一下,都高兴的笑出了声。

“姐姐!姐姐!我回来了!”流儿刚走到苓院的门口,就大声喊道。

古云熙正在自己的房间,与赫连瑾教夙尘说话。听见流儿的叫喊声,立马将夙尘放到赫连瑾的怀中。然后就走出房间。

“回来了。”古云熙笑着说道。然后看见流儿身后的凤老王爷与管家。立即迎了上去。

“外公。”古云熙挽着凤老王爷的左手,出声道。

凤老王爷点点头。

“尘儿呢?”凤老王爷刚问完。赫连瑾就抱着夙尘从房间走了出来。

夙尘看见凤老王爷,就伸出双手朝向凤老王爷的方向,显然是要凤老王爷抱自己。

凤老王爷高兴的走过去,抱住夙尘。管家在旁边帮忙托着,分担夙尘的体重。

这时候,流儿快速的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用惊恐的眼神朝古云熙问道:“姐姐,我床上的玩意儿呢?”

古云熙讶异道:“不是在床上吗?”

流儿听完,再次跑回自己的房间,然后大声说道:“姐姐,都不见了,我的玩意儿不见了!”

古云熙赶紧走进流儿的房间,往里一看,床上的那些玩意儿果然不见了。

凤老王爷在将夙尘放回赫连瑾的怀中后,也进了流儿的房间。

“爷爷,你送我的那几个玩意儿不见了,那可是我最喜欢的。”流儿流着眼泪抱着刚进来的凤老王爷的双腿哭诉道。

“不见了?怎会不见了呢,没事,爷爷再给你买。”凤老王爷安慰道。

“真的?”流儿边流着眼泪边哽咽的问道。

“真的!”凤老王爷重重的应道。

“现在去买?”流儿擦干自己右眼处的泪水,追问道。

凤老王爷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现在还早,那些店铺应该还关门,于是爽快的应道:“嗯,现在就去。”

“爷爷最好了。”流儿一下扑进凤老王爷的怀中,然后偷偷用得意的眼神看向赫连瑾。

赫连瑾看到流儿对自己露出那样的神情,挑了两下眉头,眯起双眼,然后沉声说道:“慢着。”

流儿瞬间收回了自己得意的眼神,然后也赶紧说道:“爷爷,我们现在就出去买吧?”

凤老王爷连忙应道:“好,现在就去。”

凤老王爷一说完,流儿就拉着凤老王爷往外走。

赫连瑾抱着夙尘站到房门中间,挡住了流儿的去路。

“赫连叔叔这是要做什么?”流儿露出笑容,看着赫连瑾,问道,内心却捣鼓一片。

赫连瑾将夙尘放到陈梨的怀中,朝凤老王爷说道:“不能给流儿买那些玩意儿。”

流儿立马生气的看向赫连瑾,然后摇了一下凤老王爷的手臂,低声唤了句:“爷爷。”

“为何?”凤老王爷看着赫连瑾,不知所以的问道。

“外公知道今日流儿是何时去上课的吗?”赫连瑾反问道。

流儿不安的再次低声叫了声“爷爷。”眼神中充满着渴求。

古云熙站在一边,没有出声。其实她猜出流儿的那些玩意儿应该是被赫连瑾给藏起来了。她也认同赫连瑾的做法。自己态度太过温和,对流儿的成长着实不利。

凤老王爷看了一眼流儿,然后道:“不是卯时吗?”上课的时间都是卯时,虽然比较早,但那时候最有利于学习了。

“辰时。”赫连瑾毫不犹豫的告诉凤老王爷。

凤老王爷吃惊的看向流儿。

流儿终于缩回了手。

“因何这么晚?”凤老王爷朝流儿问道,语气十分严肃。她的想法中,流儿若是晚了那么一会儿,倒是无碍,只是卯时与辰时中间隔了整整一个时辰。

“流儿……流儿想玩。”流儿支支吾吾的回道。

“想玩那些玩意儿?”凤老王爷严声说道。

流儿点点头。

凤老王爷‘哼’一声,坐在木椅上。

“流儿,过来。”凤老王爷命令道。语气中不复之前的那般慈祥与温柔。

流儿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古云熙,见古云熙点了一下头后,才慢慢的走到凤老王爷的身前。

“流儿,我凤家的子孙,无论是女人或是男子,个个都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从未出过任何一个玩物丧志,只知道享受的纨绔子弟。我之所以买那些玩意儿给你,不仅是为了让你能够开心的活着,也是一种鼓励。”

章节目录 第439章 生儿 凤老王爷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对于一个年仅八岁的孩童来说有点重,于是温柔轻缓了许多。

“流儿,你天生聪颖,终有一日必将像你姐姐那样优秀,只是现在你需要好好学习,每日必须听夫子的话,准时上课,好好看书,否则,即使你再聪明,也终将成为了一个徒有虚表的草莽。”凤老王爷语重心长的接着道。

流儿听完,再次流出了泪水,哽咽的朝凤老王爷说道:“对不起,爷爷,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凤老王爷欣慰的抚摸着流儿的头顶,帮他把眼泪擦干净。然后起身,大声说道:“走!爷爷带你去买玩意儿,重新买一大堆可好?”

流儿对于凤老王爷态度突然的转变有些懵然,但立即笑着回道:“好!”

赫连瑾再次拦住凤老王爷。

凤老王爷带着一点怒意的说道:“拦我做甚?”

赫连瑾内心也感觉有些好笑,刚才还是那么严肃的人,现在说变就变了。

“不用买了,流儿的那些玩意儿,是我藏起来的。”赫连瑾说道。

“那些我们不要了,重新买过!”凤老王爷爽快的回道,然后就拉着流儿的手离开了。

赫连瑾错愕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生儿背部被刺的地方靠近心肺,古云熙有些不大确定里面具体的伤势,于是让身旁经验丰富的大夫前来查看。

“夫人,这位小公子可伤得不轻,气息低沉,脉搏微弱,需要立即救治。”大夫详查了几眼生儿的伤势,转身朝古云熙说道。

“那劳烦大夫速速救治,务必要救活他!”古云熙看了一眼面色极其苍白的生儿,快声说道。

“我……这……可这么多的孩子,在下实在是分身乏术,有心无力呀,真的无法立即给这位公子医治。”大夫叹了口气,朝古云熙支吾的说道。身为医者,救死扶伤是本分,但此行只来了自己这么一个大夫,其它孩童的伤势还需要自己去诊治。

古云熙理解的看了一眼四周,这倒在血泊中的孩子实在是太多了,无法确定哪个是活,哪个是死,都需要大夫去亲身查看。

“赫连瑾,你去将贺允之叫来。包括他大药房中的所有的大夫,通通叫来!”古云熙着急的朝赫连瑾说道。即使有些孩子尚且存活,那一定也受了重伤,不宜搬动,一个不小心只会加重病情,只能麻烦贺允之他们过来了。

赫连瑾听到古云熙的话,在一块平坦的地面上铺上自己的锦色外袍,然后将依旧昏迷未醒的流儿平躺着放在上面,随后看了一眼古云熙,就转身出去了。

黎悠有些羡慕的看着流儿。

古云熙伸手想将黎悠安坐在流儿的身侧,哪知一下竟扯到了他的手臂伤处。

黎悠顿时疼的叫出了声。

薛将军赶紧唤大夫过来替这个金贵的小少爷好生的包扎伤口。

“我来吧。”古云熙歉意的看着黎悠,然后柔声的说道。

黎悠苍白着小脸,内心暗喜的点点头。

古云熙随后便从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一瓶装着创伤药的白瓷小瓶,温柔的给黎悠倒上。

“这几日,你们过的极苦吧?”古云熙边倒上药粉,小心的吹了几下,帮助缓解伤痛,边朝黎悠低声说道。

“嗯。”黎悠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说道:“那几个恶毒的女人给我们吃的是稀水,连米饭都没有几粒,我们经常饿的‘咕咕’响。这地方实在是破的很,味道也甚是难闻,本少……我已经好几天没正经的睡好觉了。黎悠说完,用甚是委屈的眼神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心疼的抬眼看向他,在帮他包扎好伤口之后,脱下自己的外衣给他套上。然后抱着黎悠放在流儿的身侧。

随着古云熙的动作,黎悠白皙的小脸泛起浅红的桃色,最后终于忍不住,露出了醒目的笑靥。

古云熙帮大夫查看现场的小孩的伤势。让人心痛的是,大半的孩童已经死了,只剩下四个尚且活着,其中三个重伤。

赫连瑾很快带着贺允之与他药房的大夫们赶来了。

“那些人牙子竟如此狠毒!”贺允之瞪着眼睛看着被整齐摆放在破旧屋子前面的孩子们的尸体。一个个的已经被白布蒙上了脸部,显然都已经遭遇了毒手,失去了鲜活的生命。

其他的大夫也愤怒的低声斥责这下手之人的残忍与恶毒。

“快,麻烦大夫们赶紧给这些尚且活着的孩童们小心的查看伤势,务必一定要医治好他们。”薛将军见赫连瑾带着好几个背着药箱的人,猜到他们一定都是大夫,于是欣喜的走上前,连忙说道。

贺允之率先去看躺在锦衣上的流儿。

其他的大夫也随即跟上去,查看其他的孩子们。

贺允之查看完流儿的伤势,顿时松了口气。流儿虽然肩部受重创,但不幸中的万幸,没伤到要处,只要安静休养,过个三个来月,自会完愈的同以前一样。薛将军带来的这个大夫医术也算不错,所用之药全是最好的药材,包扎的也甚是到位。

“悠儿!”这时候,宰相黎成安身着一身官服,出现在门口,朝正与古云熙低声喃语的黎悠大声唤道。语气中充满着焦急与担心。

薛将军听着声音,认出来人,立即转身,快步走上去,恭敬作揖:“拜见宰相大人!”

宰相拂手,朝薛将军感激的说道:“多亏薛将军,我外孙得以安然救下。”

“宰相严重了。”薛将军谦虚的回道。

黎悠一看见门口所站之人,立马鼓着小腮帮,‘哼’的一声生气的将脸撇向一边。

宰相顾不上与薛将军多叙话,快步朝黎悠走来。待走近黎悠,才恍然注意到蹲在黎悠身旁的女人,竟是第四场比试上风头出尽,近日国主称赞不已的古云熙!

古云熙起身站直了身体,然后也谦然恭敬的俯身说道:“拜见宰相大人。”

宰相点点头,说道:“不知古小姐何以来此?”

章节目录 第440章 尸体 “舍弟此次也不幸造此磨难。”古云熙微抿嘴角,朝宰相沉声回道。

“那你的弟弟可有性命之忧?”宰相关心的问道。

“无甚。”古云熙如实答道,面部舒展了许多。

“哼!”黎悠此时发出不满的一声,引回了宰相的注意。

宰相和颜悦色的朝古云熙回来一句“那就好”,然后转头脸色凝重的看向坐在地上的黎悠。

古云熙起身走开,想将位置让给宰相。黎悠却拉着她的衣角不让她离开。

“不必。”宰相轻声朝古云熙回了句,示意她不用退开。然后站到黎悠的另一边,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终于露出几丝温笑,柔声道:“悠儿可有受伤?”

黎悠本来还处于生气中的脸上渐渐变得有些皲裂,眼眶起先泛红,然后渐渐流出了晶莹的泪水。但始终忍着,不肯发出声音。

宰相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小外孙儿,立马就上前弯身抱住黎悠。黎悠终于发出巨大的哭声。

“外公,我好害怕。”黎悠边放肆的哭泣,边哽咽的朝宰相哭诉道。

古云熙看着,内心也满满的涌出一股怜意,然后红着眼眶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流儿。

宰相低声安慰道:“悠儿放心,薛将军一定会替你,还有这群无辜的孩童将人牙子与所有的坏人绳之以法,替你们报仇的。”

黎悠继续大声哭泣,貌似不将这几天的苦楚不发泄个痛快就不会停住似的。

宰相充满歉意的看着薛将军,说道:“悠儿这般倒是叨扰了薛将军查案与在场的其他人,不知本官现在可否将悠儿带回府中?”

“当然可以。”薛将军爽快的回道。

“只是黎公子是案发现场的唯一清醒的人,所以等会下官可能会去宰相大人的府中向公子询问一些事情,还望宰相大人见谅。”薛将军继续道。

“那是应该,你可尽管前来,这群孩童尚且年幼,甚是无辜,遭遇此难,也实属可怜。”宰相看了一眼外面的孩童们的尸体,不忍的转回了头,朝薛将军沉声回道。

“由此便多谢宰相大人。”薛将军恭敬的俯身,目送牵着黎悠的宰相离开。

黎悠在快走出门口的时候拉住了古云熙的左手。

“姐姐,我可以去你家找你吗?”黎悠的脸上挂有未干的泪水,可怜兮兮的朝古云熙问道。

“当然可以。”古云熙柔声回道。

黎悠这才满意的松开手,跟着宰相离开了。

贺允之与其他的大夫忙完之后,古云熙与赫连瑾就抱着流儿同贺允之等人一起也离开了。

凤老王爷早就得知消息,流儿已经被找到了,于是半是欣喜半是担心的坐在大堂等待古云熙将流儿带回来。等了近半个时辰,古云熙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王府大门的门口。她赶紧由管家扶着快步走过去。

“流儿,这是怎么了?”凤老王爷看到躺在赫连瑾怀中未曾开眼的流儿,担心的问道。

“外公,流儿被人牙子往肩膀刺了一刀,伤势颇重,这才昏迷不醒。”古云熙清声解释道。

凤老王爷满是心疼的要管家去宫中请太医前来查看。古云熙赶忙拦住,说道:“外公放心,允之已经给流儿上药了,性命并无大碍,只是需要好生休养,过个三个月左右,便可痊愈。”

凤老王爷这才安心的让赫连瑾赶紧将流儿抱去苓院,并嘱咐管家将王府库中的那些珍贵的补品取出来,煮给流儿,好好补养。

第二天的傍晚,流儿才苏醒过来。

“姐姐。”流儿企图唤醒正趴在床沿上休息的古云熙。

赫连瑾听到流儿的声音,眼神中露出一丝明亮,而后便轻身走上前,做出“嘘”的动作。

流儿意会,没再开口。

赫连瑾小心的将古云熙抱起来,而后便走了出去。回来的时候便没有了古云熙的身影。

“你姐姐因为照顾你,已经两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包括你失踪的那几天,也是睡得极不安宁。”赫连瑾面无表情的站在床沿边上,沉声告诉流儿。

流儿露出愧疚的眼神,轻声道:“都是我不好。”

“你现在好好休息便可,等你伤好之后,我再与你的姐姐追究你的顽劣行径。”赫连瑾说完,便坐在一旁的木椅上,脸目严肃的不再出声,只是眼神依旧放在流儿的身上。

在看到流儿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便立即用关心的语气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本来流儿看到赫连瑾的那副严肃的姿态甚是害怕,但这会儿竟感觉不到丝毫的惧意。

“我饿了。”流儿低声说道。

赫连瑾迅速起身,走出门外,唤来清英,吩咐她赶紧让厨房做几份清淡的食菜,给流儿速速送来。

清英听到流儿终于醒来的消息,甚是开心,很快就去厨房吩咐下人们准备流公子的饭食。

古云熙是在睡觉的时候被门外端着饭菜的下人们的交谈声突然惊醒的。

“清英。”古云熙低声唤了句。

“小姐。”清英是习武之人,耳力比一般的人要好,很快就推门进来了。

“流儿醒来了没有?”古云熙边穿好靴子,边出声问道。

“小姐,流公子醒了。”清英高兴地回道。

“当真?”古云熙惊喜的赶紧加快穿衣的速度,转身就要往流儿的房间走去。

“真的,流公子正在进食,躺了许久,许是饿了,一醒来,就说想吃东西,公子就赶紧吩咐了下人做了一些清淡的食物。”清英边跟着古云熙,边面露喜色的说道。

清英刚一说完,两人就走到了流儿的房门口。

“流儿。”古云熙人未到,声先起。

“姐姐!”流儿刚将一口稀粥吞进口,听见古云熙的呼唤,立马开心的大声应道。

古云熙走进门内,果然看见流儿正坐在床上,旁边的赫连瑾难得的端着瓷碗正在给流儿喂饭。

“姐姐!”在看见古云熙的身影,流儿立马又开心的唤了一声。

古云熙快步坐在床边,微笑的柔声问道:“身体可有觉得不舒服?”

流儿温顺的摇摇头。

章节目录 第441章 宰相 古云熙安下心来,说道:“那就好,多吃点,不够的话,再吩咐厨房去做。”

“嗯,姐姐给我喂饭吧。”流儿先是应了一句,然后扬起有些瘦脱的小脸蛋,嬉笑的朝古云熙说道。

“好。”古云熙立马从赫连瑾的手中拿过瓷碗,然后温柔的吹了两下,吹散了热气,再将装粥的勺子伸向流儿的嘴边。

流儿边吃边抱怨道:“刚才赫连叔叔给我喂饭的时候,都不吹吹,都烫着了我的舌头。”说完,伸出自己的舌头展示给古云熙看。

古云熙细瞧上面,果然看见上面有些通红,立马心疼的朝着他的小舌头轻吹了两下。

看着这姐弟腻歪的样子,赫连瑾的眼神立马变得深邃,垂眼片刻,便倾身上前,朝古云熙说道:“尘儿哭了。”

古云熙讶异道:“我怎么没听见。”

“我也没听见。”一旁的流儿也跟着说道。

赫连瑾没再多言,转身走了出去,进来的时候手里就抱着正在大声哭泣的夙尘。

陈梨茫然的跟在公子的后面,心中暗道公子为何将睡得正香的小公子突然摇醒。但出于下人的本分,陈梨不敢多言。

赫连瑾将哭的厉害的夙尘抱到古云熙的身边,但并没有将夙尘放到古云熙的怀中,而是依旧抱在自己的怀中。

“你将碗交给清英,让清英给流儿喂食,尘儿哭的这么厉害,光凭我一人实在是哄不住。”赫连瑾温声说道,然后轻轻的握了一下夙尘的小手,后者哭得更加惨烈了。

古云熙很少见夙尘这么大声的哭过了,于是便听从赫连瑾的建议,将碗交给站在一旁的清英,然后柔声哄着赫连瑾怀中的夙尘。

赫连瑾面无表情的斜眼看了一下正郁闷的吃着粥的流儿,满意的微扬嘴角,然后转头看向自己身前的古云熙。

“姐姐!”黎悠一下马车,冲着安宁王府的大门就是一声大喊。

看门的人茫然的看着眼前身着华丽,长相极为精致的小公子,笑道:“小公子的姐姐不在这里吧,可是寻错了位置?”

随后,马车里走出一名身穿深蓝色长袍的雍容华贵的女人,全身散发着一股威严。

刚从门内走出来的管家立马认出那就是凤鸣国当朝的宰相,于是赶紧快步迎了上去,恭敬的唤道:“拜见宰相大人。”

“古云熙可在府中?”宰相颔首,朝管家问道。

“在。”管家如实回道。但心中讶异,宰相大人不该找的是自家的王爷,怎会是表小姐。

“如此甚好,这是我的外孙儿,一直囔着想要见古云熙,你便将他带去吧,下午的时候我会派人来接他。”宰相指着在一旁正笑得一脸灿烂的黎悠,朝管家说道。

自己与安宁王的交际不是很深,此番叨扰也实属无奈,这泼孩整日在自己的耳边说着古云熙这个名字,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他的囔叫,这才不得已将其送了过来。

管家有些无措的看着眼前正用一脸渴望的神情看着自己的小孩。这是什么情况?

宰相微笑的说完,然后逃跑似的一脸急意的重新走上了马车,然后催人驭马,迅速离开了。

“管家爷爷,现在可以带我去找姐姐吗?”黎悠一脸纯真的朝尚处于半懵中的管家说道。

姐姐?按宰相大人的话,应该指的是表小姐,可是表小姐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弟弟了。

“黎公子,请随老奴前来。”管家虽然不甚明白其中的隐情,但还是尽职的将黎悠带到苓院。宰相大人的外孙儿,可不是自己这般下人能轻易得罪得起的。

“以后,我会经常来安宁王府,管家爷爷可以直接唤我悠儿,就像唤流儿那样。”黎悠边抬步跟着管家,边出声说道。

“流公子和黎公子岂是老奴这等下人能直呼其名的,还是叫黎公子为好。”管家微笑的应道。

黎悠没再纠结这个问题。他的眼光完全被王府里面的一只正在花丛中追赶着小鸟的猫影给吸引住了。

管家寻着黎悠的视线看去,无奈的看见流公子的花狐狸又在追小鸟了。若是以前有人敢追赶府中的鸟儿,王爷一定会不假辞色的立马把他赶出府去。

但自从这只流公子最宠爱的狐狸来到府中之后,王爷的规则就被打破了。王爷甚至明言禁止所有的人都不得伤害流公子的宠物。从此这只狐狸开始了它在王府中为虎作伥的肆意生涯。

管家记得小花刚来王府的时候还是胆小的很,这才没多久,胆子就涨的跟流公子一般大了,真是物是人非,沧海桑田啊。想到这管家竟露出了一丝笑意。

“管家爷爷,那只猫,煞是可爱。”黎悠看着奋力追逐着鸟儿的那抹花影,朝管家说道。

“猫?不,黎公子,那不是猫,是流公子捡来的花狐狸,名唤小花。”管家微笑地说道,脸上没有一丝嘲笑的意思。

黎悠知道自己认错了,顿时有些羞涩,但看见管家没有在意的样子,立马松了口气,重复道:“小花。”他顿时又羡慕起流儿了。流儿不仅有个好姐姐,还有一只可爱的狐狸。

小花听见有人叫它的名字,立马朝管家的方向看来。

管家笑着没有再说话,小花便也失去了兴趣,继续追逐花丛中的蝴蝶。它脚下盛开着的鲜艳的花朵儿都被摧残的七零八落,没一个完好。

“小花如此这般对待这些好看的花儿,你不会生气吗?”黎悠看着那些折断的花儿,有些可惜的问道。自己的爹爹可是个花痴,对待花儿简直仿若对待珍宝一样,若是自己一不小心折损了一小片儿,爹爹定会生气不已,罚自己去背书。

管家摇摇头,笑着说道:“流公子是除了表小姐之外,最让王爷心疼的人,若是他想要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星星,王爷也定会派人摘下来,送给流公子。”

“真好。”黎悠感叹道。

“黎公子的亲人应该也会这般对待黎公子,只是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一样。”管家看出黎悠眼中的羡慕,出声宽慰道。

“他们才不会呢。”黎悠有些生气的回道。这次自己受伤,爹爹和娘亲竟然也不回来看自己,真是可气。

章节目录 第442章 成亲 管家凝神露出一丝笑意,黎公子还小,尚且明白不了父母的苦心,待长大之后一定会知晓的。

“姐姐!”黎悠刚跟着管家跨进苓院,便迫不及待的大声喊道。

古云熙讶异的走出门外,笑道:“原来是黎悠黎小公子。”流儿刚才已经将他被关在屋中的事情全都细细的讲给古云熙听了,古云熙便也知道黎悠与生儿的存在。

黎悠微皱着眉头说道:“悠儿,姐姐叫我悠儿便可。”

古云熙微笑着的点点头。

“你是来看流儿的吗?”古云熙上前拉住他的小手,领着他朝屋内走去。

黎悠也甚是想念流儿,于是‘嗯’了一声。

“黎悠!”流儿本来正在与坐在他脚处的夙尘一起玩凤老王爷买的玩意儿,看见黎悠的身影立马惊讶的喊道,眼中有了几丝兴奋。

黎悠走进来就看见正坐在流儿床上玩着一个小布球的小人儿,惊讶道:“这是你弟弟?”

流儿错愕的看了一眼正在玩球的夙尘,然后对着黎悠说道:“这是我外甥。”

黎悠惊讶的看向流儿,问道:“你外甥,你还有姐姐?”

流儿看了一眼古云熙,说道:“我姐姐不就是在这。”

“你的意思是你姐姐已经成亲了!”黎悠震惊的说道。

流儿点点头。

“这个就是我姐夫赫连瑾。”流儿指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古云熙身旁的锦衣男人,很不情愿的朝黎悠介绍道。

“他不是你哥哥吗!”黎悠的眼眶有些泛红。自己第一个喜欢的人竟然已经娶了夫郎,连孩子都有了。

“不是呀,谁说他是我哥哥。我才没有这样阴险的哥哥。”流儿的语气很是敷衍,透露出深深的不满意。

赫连瑾幽幽的看了一眼流儿,还是保持了沉默。

黎悠这时候已经有些泫然欲泣了。他的眼眶下面涌出了点点晶泪,呆愣地看着古云熙与她身侧的俊美异常的男人。最后终于忍不住,夺门而去了。

“李叔,快!赶紧派人跟着黎小公子。”古云熙朝管家说道。现在人牙子的案子还没有结了,还是得小心看着这些孩童。

流儿有些茫然的看着突然流着眼泪跑开的黎悠。

“姐姐,黎悠这是怎么了?”流儿转头朝身边同样有些呆愣的古云熙问去。

古云不知所以的摇摇头。

赫连瑾则心情甚悦的看着那个毛都没长全的小人儿伤心离开的背影。然后满意的对床上的流儿露出一抹浅笑。

流儿一转头,就看见赫连瑾阴笑的看了一下自己,以为自己又是哪里惹着了这个阴险的男人,当即有些胆寒的往被中缩了一下。

赫连瑾难得的加深了嘴角的微笑。

古云熙看见流儿往被中缩去,担心的上前问道:“可是觉得有些冷了?”

流儿摇摇头,假装打了个呵欠,掩饰道:“姐姐,不冷,只是有些困了。”

“那便好好睡会儿吧。”古云熙极其温柔的说道。

流儿果真听话的躺了下来,但他没有闭上眼睛,而是对着古云熙说道:“姐姐陪我睡会儿吧,我有些害怕。”

赫连瑾立即坚定的替古云熙拒绝道:“不行!”

流儿立马用可怜兮兮的面孔看着古云熙,露出委屈的表情。

古云熙马上心就软了下来,答应了流儿的要求。

赫连瑾抱着夙尘不情不愿的与清英走了出去,回头看向古云熙的时候,果然看到她旁边的流儿正露出得意的微笑。赫连瑾立马猜出流儿肯定已经知道了黎悠的心思,所以才故意在黎悠刚进来的时候就说出事情的真相,让对方心碎,并且知难而退。

这对赫连瑾倒是件好事,无形中帮他铲除了一个情敌。

第二天上午,黎悠照旧来到了安宁王府,似乎心情没有受到昨天的影响,依旧与古云熙开心的说着话。

这时候,凤老王爷行色慌张,脸上充满愤懑的走进来。

“熙儿,拐卖流儿的案子有苗头了。”凤老王爷说道。

“如此便是好事,那外公为何不是高兴?”古云熙看着凤老王爷讶异道。

凤老王爷叹了口气,说道:“坏就坏在这些人牙子招认的指使者背后,竟然牵扯到了皇室。”

“怎么可能!难不成是有皇室宗亲蓄意为之?”古云熙震惊的说道。

“不全如此,倒也差不多。”凤老王爷喝了一口清英倒来的一杯茶水,继续说道。

“薛将军昨晚抓到了背后的主使者,通过严刑拷问,那人竟说……说……你二叔参与其中。”

“什么!”古云熙彻底震惊了,二叔温文儒雅,一向甚少出门,怎么会参与这次的孩童拐卖事件。

“我也是不相信,可那主使者既然将苗头指向了你二叔,就说明是有备而来,你二叔恐怕是凶多吉少。”凤老王爷皱着长满细纹的脸庞朝古云熙忧愁的说道。

“那二叔现在在哪里?”古云熙问道。

“你二叔就在刚刚,被薛将军的人带走了,好在我与薛将军有着多年交情,她答应我在事情的真相未查明之前是不会对你二叔怎么样的。”凤老王爷终于舒展了一下眉头,而后又紧皱着。

“外公,要不我去趟薛将军那里,求见一下二叔,向二叔询问他是否与此事有关。”古云熙建议道。

“不行!你不能参与这件事,国主甄选的结果公布在即,你的一言一行都会引人微辞,万万不可沾上这等重大的命案。”凤老王爷坚定的拒绝道。

“外公。”古云熙大声唤道。比起那未知的国主之位,自己怎么能弃二叔的性命而不顾。

“熙儿,听我的,这件事情我本不想告诉你,但人多嘴杂,我猜你即使没从我这知道,也必然会从别人那里听来,于是还是决定告诉你。你不要多想也不要多管,好好呆在你的苓院,我自会处理。”凤老王爷说完,又立即起身出去了.

古云熙担心的看着凤老王爷离去的背影,转身朝赫连瑾看去。

黎悠一直在旁边听着,虽然不是很懂,但看见安宁王愁眉苦脸的样子和古云熙眼神中的忧虑与担心,猜到古云熙一定是遇到困难了于是走过去,抓住古云熙的衣袖说道:“姐姐,可是遇见什么困难的事了?大可告诉我,我外公是当朝宰相,舅舅是尊贵的嵘妃,我跟她们说她们一定会帮你的。”

章节目录 第443章 徇私 一旁的流儿看不下去黎悠对着古云熙一副大献殷勤的模样,竟然还管自己的姐姐亲热的叫姐姐,于是开口清声说道:“大人的事我们少管,你也别把刚才我爷爷说的事情说出去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外公和娘亲,知道吗?”

黎悠听完,看了一眼没有应声的古云熙,然后再看着床上的流儿,有些不甚明白,自己的外公位高权重,掌管凤鸣国大大小小的事儿,完全可以帮得了她们,她们却为何不要。

“为什么?有我外公帮忙不是更好吗?”黎悠终于疑惑的问出口。

“你外公虽然身居高位,但决定任何事情也必须秉公处理,不得徇私枉法,你若是帮我们去求你外公,那岂不是就偏私了,这样不是在帮我们,而是在害我们,也害了你的外公,害了整个凤鸣国。”

古云熙牵住黎悠的小手,蹲下身来,与他齐平对视,柔声说道。

“为官者,若不能为公,以私情看守,则就成了奸佞小臣,是会被天下人耻笑的,悠儿也不希望自己的外公被世人唾骂吧?”古云熙微笑了一下,循循善诱的朝黎悠说道。小孩子应该自小就开始树立正确的观念,这样才有利他将来的建树。

黎悠似懂非懂,但他知道自己不希望外公被别人骂,再加上古云熙的那声‘悠儿’取悦了他,于是心情甚为开心的回道:“好吧,那我就不替你们去求外公了,也不会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的。”

门外的宰相黎成安对着安宁王满意的点点头。

安宁王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不禁露出了一丝骄傲的神色,继续与黎成安光明正大的偷听。

“说出去了怎么办?”流儿脆声问道。

“那……那我就变成那被绳索绑着的小狗。”黎悠思索了一番,回道。

“尚可。”流儿勉为其难的同意了。自己本想让黎悠说成自己不再来安宁王府找姐姐的,但想想又算了。黎悠显然有与自己抢姐姐的嫌疑,但他的人是好的,心也是好的。

黎成安听见自己一向骄纵蛮横,分外霸道的外孙儿竟然变得了懂礼,也知道与人商量,颇有些想要老泪纵横的冲动,但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凤老王爷很满意的看着流儿将当朝宰相的孙儿给压制了下去,但还是装作严肃的表情,走进房间,对流儿说道:“流儿,你怎么能让黎小公子变成小狗呢。”

宰相黎成安立马跟进来,眼露喜悦的说道:“无碍,无碍,我这外孙儿一向跟个泼猴似的,变成了小狗也是颇为有趣的。”

古云熙听到宰相的这番话,知道了黎成安应该也是知晓了二叔的事情。

“你叫流儿?”黎成安身上还穿着上朝的深色官服,配上她长久凝思所起的眉纹,显得威严十足。

但流儿丝毫不觉得害怕,反而微微一笑,露出纯真的容靥,朝黎成安自然的回道:“是的,我叫流儿,流儿的流,流儿的儿。”

黎成安听了哈哈大笑,说道:“你既然是古云熙的弟弟,那你就应该说‘我是古流儿的古,古流儿的流,古流儿的儿。’”

“不对,差点被你这个小泼孩绕进去了,流儿只是你的小字,那流儿,你的全名叫什么?”宰相露出慈祥的笑容,朝流儿问道。

“我就叫流儿。”流儿没有丝毫的犹豫,笑着回答。

宰相的眼中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但他很快的隐藏了起来,朝凤老王爷说道:“安宁王的这个孙儿可真是聪明伶俐,想必书也是念得极好,不像我家的泼猴整日只知道玩耍。”

黎悠听到黎成安竟然在外人面前这样说自己,‘哼’的一声,表示自己极大的不满。

黎成安瞄了一眼自己的孙儿,眼睛微咪,嘴角露出了深纹。

“流儿也差不多,前段时间为了玩新买的玩意儿竟然不去上课,气的他姐夫把他的玩意儿都藏了起来。”凤老王爷嘴里虽然说着流儿不听话的小事儿,但眼睛里并无丝毫责怪的意思,反而用慈爱的眼神看了一眼流儿。

黎悠一听完凤老王爷说的话,反应最大,乐的笑趴在流儿的床脚边。

黎成安装作严肃的样子,训斥道:“成何体统。”但说完自己也忍不住露出愉悦的笑容。

笑过之后,宰相看了一眼床上肩部绑着白布的流儿,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孙儿的手臂,笑容有所收敛,语气也沉重了一些,说道:“这次的事情兹事体大,国主甚是愤怒,要求薛将军一定要查出背后的所有的幕后参与者,凤九霄被供了出来,怕是其中定有隐情。”

凤老王爷也严肃的点点头,说道:“我儿从不参与朝党之争,也不贪慕钱财,平日做事也是温和低调,颇为淡泊名利,故而不可能参与这起拐卖男童的事情。更何况流儿算起来还是她的外甥,她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外甥下如此毒手。”

黎成安点点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不若这样,我与薛将军告知一番,让古云熙去牢中探望凤九霄。既然那人牙子能说出凤九霄的名讳,想必凤九霄也可能知道其中的一些事情,就让古云熙去问问。或许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凤老王爷有些犹豫的回道:“甄选结果未出,待选的皇女都会洁身自好,远离纷争,生怕惹上什么不好的污言碎语,熙儿亦应如此,参与这件事情怕是不好吧。”

“若古云熙真如那般,不管这件事情,怕反倒会引起他人的诋毁非议,说她寡情寡义,自己的亲人出事了都不去理会,若是以后真坐上了国主之位,不理会的就该是百姓了。”黎成安说道。

凤老王爷点点头,宰相说的甚是有理。与其这样作壁上观,倒不如参与其中,给那些失去了性命的孩童一个交代,也安安那些百姓们的心。

宰相果然说道做到。下午就有薛将军的手下来安宁王府,告知凤老王爷古云熙可以去牢中探望凤九霄了。

章节目录 第444章 牢房 古云熙立马就跟着去了,顺便提着一盒府中的厨娘做的新鲜的饭菜。这是凤老王爷要求的,牢中的饭菜大都是些冷饭冷菜,完全难以下口。

来人将古云熙带到牢房门口的时候,薛将军正从里面走出来,身上带着些许血迹,应该是刚刚拷问了一些犯人。

“拜见薛将军。”古云熙恭敬的说道。这次的事情得多亏薛将军,否则流儿怕是现在还会落在人牙子的手中受苦。

“古小姐来了,进去吧,你只能与你二叔想见大概半柱香的时间,这是规定,再多我也无能为了。”薛将军满含歉意的说道。

“多谢薛将军。”古云熙的眼中没有丝毫的不满,依旧恭敬的回道。

薛将军朝身边的一个跟从低声说道:“带古小姐去凤九霄的牢房。”

跟从立马沉声应了句:“是。”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古云熙,眼神中露出一抹惊艳,但随即又低下头,朝古云熙说道:“古小姐,请随我来。”

古云熙跟着薛将军的手下来到凤九霄呆着的那间牢房。牢房尤其像那些马厩,四面都用粗壮的实木围着,底部铺满了干草。凤九霄就一身灰衣躺在其中的一堆干草上闭目,似是睡着了。

“二叔!”古云熙低声唤道。

凤九霄立马睁开了眼睛,吃惊的说道:“熙儿!”

“熙儿,你怎么来了,快快回去!”凤九霄眼睛露出片刻的喜悦,但很快被担忧盖住。自己被无故牵连,若是影响了熙儿就不好了。

“二叔放心,我这次是得了宰相大人的帮助,特意来看你的。”古云熙安慰道。

凤九霄听完稍微安心了些,但还是不赞同的说道:“我在这边很好,薛将军并未对我用刑,你让母亲不要担心,你也速速回去,这牢房阴气甚重,你身怀有孕,就不要多待。”

古云熙点点头,说道:“我与二叔讲些话就走。”

“你是想问我到底是否参与这次的流儿拐卖的事情?”凤九霄凝眉说道,眉头皱的厉害。

“不是,我是想问二叔,对于这件事情,你知道多少?”古云熙摇着头说道。

凤九霄松了口气,坚定的说道:“我真的不清楚,自己莫名就被薛将军领的人带来了这里,后来薛将军找我审问,我才知道自己因何被关进了牢房。”

古云熙盯着凤九霄说话时的神情,见他并无任何丝毫的慌张和躲闪,应该是说着实话的。

实在是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线索,古云熙就将手中的饭盒递给凤九霄,然后关心的叮嘱了几句,就准备离开了。

凤九霄唤住刚要转身离开的古云熙,沉声问道:“你不怀疑我吗?”

古云熙摇摇头,说道:“二叔是什么样的人,我和流儿都有目共睹,若是流儿没被带走,我可能会怀疑二叔,但流儿被抓了去,所以我相信这件事情绝对与二叔无关。”

凤九霄露出欣慰的眼神,慈爱的看着古云熙,温声道:“回去吧。”

古云熙‘嗯’的一声,就转身离开了牢房。

凤九霄看着古云熙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动半分。

“如何了?你二叔有没有交代什么?”凤老王爷自古云熙去了之后,就一直坐在大堂里等待。一看见古云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就立马走过去,急声问道。旁边同样跟着一脸担心的凤芝笙和凤芝逑

“二叔也完全不知道。”古云熙将凤老王爷扶坐在木椅上,回道。

凤老王爷叹了口气,说道:“宵儿这次无凭无据被指证,也算是遭了次无妄的灾,希望薛将军能够查清案子的真相,还宵儿一个清白。”

“会的,外公,清者自清,二叔会没事的、”古云熙说不出别的证明二叔清白的话,只能如此安慰道。

古云熙有些疲惫的走进苓院的时候,正好看见赫连瑾站在院中,手中拿着一张似纸条的东西若有所思的看着,脸上有些凝重。

“怎么了?”古云熙走过去,担心的问道。

赫连瑾将纸条递到古云熙的眼前。

古云熙接过,看了一眼,上面简短的写着:瑾儿,母病,速归。

“这是?”古云熙看向赫连瑾,问道。

“这是我父亲写的。”赫连瑾看向古云熙,走过去搂着她有些鼓起的腰腹,边温柔的抚摸边回道。

“你母亲病了,你父亲让你回去。”

“嗯。”

“那你赶紧回去,见见你母亲,说不定一见到你,你母亲的病就好了。”古云熙看着手中的纸条,笑着说道,眼神中露出一丝不舍。

楚国幅员辽阔,与凤鸣国相隔远远超过燕国与凤鸣国之间的距离,这次赫连瑾回楚国,怕是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加上一来回,和在楚国照看他母亲的时间,两人怕是要差不多半年后才能见面了。

“你就不舍不得我吗,我可是一刻都不想离开你的身边。”赫连瑾看见古云熙这么爽快的让他回楚国,立马不满的低声鼓囔道。

古云熙没有说话,只是收紧手中的纸条,然后转身紧紧的回抱住赫连瑾,半天没有说话,最后才终于缓缓的柔声说道:“我等你回来。”声音中夹杂着一些哽咽。

赫连瑾凝视着古云熙微红的眼眶,毫不犹豫的立马亲了上去。

先是古云熙的眼睛,然后是鼻尖,最后是古云熙的嘴唇。

两人亲的耳鬓厮磨,难舍难分,浑然忘我。

流儿一走出房门,看着古云熙与赫连瑾亲密缠绵的模样,顿时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刚要出声唤古云熙,立马就被身后的清英捂住了嘴,拖进了房间。

“英姨,你这是在做什么?没看见赫连叔叔在欺负姐姐吗?”流儿满含怒气的说完,然后转身就要往外走。

清英立马拉住他,诧异道:“欺负?”

流儿点点头,声音有些尖锐的说道:“英姨,快放开我!赫连叔叔在咬姐姐的嘴巴,我要去救姐姐!”

清英立马哭笑不得的更加用力拉住他,这孩子力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章节目录 第445章 失态 赫连瑾耳力好,听见了流儿说的话,也忍不住微微扬起了嘴角。

赫连瑾微小的动作立马牵动了古云熙的神绪,将古云熙从欲海中拉醒了回来。他感到无比的可惜,但只得松开古云熙的粉唇。因为流儿挣开了清英的束缚,从房间跑了过来了。

“放开我姐姐!”流儿冲着赫连瑾大声喊道。

古云熙怔楞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流儿,然后感到满心的尴尬,于是用责备的眼神愠怒的斜眼看着赫连瑾。

赫连瑾抿嘴微笑,伸出修长的手指帮古云熙将嘴角沾染的唾液擦干净,但擦完之后,依旧双手紧搂着古云熙,然后转头,故意朝流儿低沉的说道:“就不放。”

古云熙立马羞红了脸,竟被流儿看见了自己的这副失态的模样,掰着赫连瑾的手臂,就要离开这里。

“你……我去告诉外公,你欺负姐姐!”流儿气的说不出话来,但自己又打不过赫连叔叔,于是就打算去找救兵。

古云熙赶紧停住了推开赫连瑾的动作,朝已经转身跑向院门的流儿大声喊道:“流儿,回来。”若真是让流儿去外公那里告状,自己以后可就没脸见人了。

“拦什么,让他去。”赫连瑾悠然的说道。流儿最好告诉所有人自己‘欺负’了古云熙,这样就可以正好灭了那些对古云熙虎视眈眈的人的不良心思了。

古云熙听完,生气的捏了一下赫连瑾的胳膊。他不要脸,自己可要脸。

“姐姐。”流儿听话的跑了回来,看了一眼古云熙的嘴唇,还好没出血,然后愤怒的看着一旁的赫连瑾。这人竟然敢欺负姐姐!

“姐姐没事。”古云熙朝流儿柔声说道。

“可是我刚才看见他在欺负姐姐!”流儿一想到刚才的画面,就怒不可泄。

古云熙立马瞪了一眼赫连瑾,都怪此人!然后转头朝流儿解释道:“赫连叔叔并没有欺负姐姐,你看错了。姐姐嘴痒,让赫连叔叔瞧瞧,你看,姐姐的嘴是不是红了?”

流儿走近古云熙的身边,真的仔细的看着古云熙的嘴唇,然后点头说道:“确实是红了。”然后还建议道:“姐姐还是找贺叔叔吧,贺叔叔医术高明,一定能够治好姐姐的。”

赫连瑾用异样的眼神幽幽的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盯着身侧的压力,认真的点点头,回道:“流儿说的对。”

流儿这才重新露出了笑容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古云熙还不忘在后面叮嘱道:“小心,莫碰着肩膀。”

清英在一旁想笑却又不敢笑,脸色有些扭曲的朝古云熙与赫连瑾低声说道:“公子,小姐,下次还是莫要在这院子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不大好。”说完,就低着头,闷笑的去追赶流儿的步伐。

赫连瑾一副仿若清英不是在说他的模样,依旧保持着自己的高贵优雅的淡然模样,脸上并未露出丝毫的难堪之意,一直都和煦的看着这一切。

古云熙再次瞪了他一眼,然后‘哼’的一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赫连瑾跟在后面,也走了进来,进来的时候还将门关上了。

古云熙立马像被触动了某根神经,大声的朝赫连瑾说道:“你要做甚?”说完,整个人还后退了几分。

赫连瑾没有回话,只是加深了脸上的笑容。一身白衣,清风俊朗的缓缓朝古云熙走近。

“我要做甚,你不是很清楚吗?”赫连瑾在古云熙要躲开自己的视线的时候,一展移步,整个人瞬间闪到了古云熙的身前,然后俯身,在古云熙的耳边沉声说道。

古云熙看着赫连瑾长长的黑发,闻着他身上独有的体香,有些迷茫了眼神,迷惑了心智。

“赫连瑾……”古云熙低声吟呓着身前人的名字。

赫连瑾露出了从未有过的邪魅眼神,一把将古云熙紧紧的抱在怀中,然后直接快步走向床榻。

古云熙吃惊的看向赫连瑾,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被赫连瑾温柔的放在柔和的被褥上。果然刚才那一瞬间狂狷的赫连瑾是自己看错眼了,他在自己的面前从来都是温润儒雅的。

赫连瑾双手杵在古云熙的两边,用幽暗的眼神看着自己身下的古云熙。

两人虽未脱去寸毫,但古云熙就是感到一种莫名的羞涩。

“熙儿……熙儿。”赫连瑾刚沙哑的喊完古云熙的名字,就将上身贴向古云熙,然后湿暖的薄唇吻向了古云熙的颈部。

古云熙受赫连瑾低音炮的迷惑,也有些情不自禁的想要吻向赫连瑾。

赫连瑾哪能如她所愿,欲拒还迎的在古云熙的颈部打转,舔舐着,研磨着,几次快要贴近古云熙的下唇,但又硬生生的回转。

古云熙难耐的发出不满的呻吟声。

赫连瑾低声笑了一下,然后才缓缓的将自己的薄唇吻向古云熙的鼻尖。

“想不想要?”赫连瑾故意的低声问道。

古云熙本能的立马回道:“想要。”

赫连瑾满心眼的看着古云熙在自己的身下发出想要自己的声音,没有什么时候能比此刻更能让他感到由衷的舒悦。

古云熙见赫连瑾突然停住了,皱着眉眼,主动的微微抬头,将自己的双唇贴向赫连瑾的两片薄唇。

四唇温柔相碰,立马天雷勾地火,针尖对锋芒的撕扯了起来。

赫连瑾感觉自己恨不得立马将古云熙吞进腹中,从此不想分开。古云熙又何尝不是如此。

当两人的嘴唇分开了时候,下唇之间拉出了一丝银线。赫连瑾也不去擦拭,只是双眼深邃的看着媚眼微张的古云熙,然后向前靠近半分,将那遗留的银线彻底舔个干净。

古云熙被赫连瑾亲密的拥在怀中。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两人一时都没有出声,静静的享受这彼此间的安宁。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去楚国?”古云熙把玩着赫连瑾滑落在自己颈间的一缕长发,低声问道。

“今天晚上,你睡着之后。”赫连瑾温柔的回道,然后握住古云熙的右手,与她五指紧扣。

“明天早上吧。”古云熙不想赫连瑾熬夜赶路,于是出声建议道。

“好。”赫连瑾将脸放在古云熙的颈间,温顺的应道。

章节目录 第446章 起床 赫连瑾最终还是在晚上的时候就走了,古云熙醒来的时候就没有看见赫连瑾的身影,摸了一下身侧赫连瑾睡过的被窝,里面并无丝毫的暖意。古云熙的心中有些失落。

“姐姐!”流儿已经穿好了衣服,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朝古云熙走来。

“是遇到什么好事了,为何这么高兴?”古云熙受到流儿笑容的感染,也忍不住露出几丝笑意,朝流儿问道。

“赫连叔叔已经走了吧?”流儿并没有回答古云熙的问题,高兴的反问道。脸上并无丝毫的不舍和难过。

原来如此,古云熙立马心领意会的知道了流儿高兴的缘由。

“嗯,已经走了。”古云熙回道。

流儿笑的本来大大的眼睛都快咪成了一条线。

“姐姐,这是要起床吗?”流儿看着坐在床上的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点了一下头。

流儿立马垫着脚,从屏风上取下古云熙的衣物。

古云熙怕这种动作会裂开流儿的伤口,于是出声叮嘱道:“让英姨来,小心你的伤口。”

流儿举着手中宽大的衣服,小心不让它们沾到地面的灰,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这才出声回道:“姐姐放心,贺叔叔的药比那些寻常大夫的药可有用多了,只要我没有重重的碰着,就不会有事的。”

古云熙笑着轻轻的捏了一下流儿的脸颊,然后移身下床。

流儿拿起其中的一件浅色的绸衣,刚举起手臂,准备给古云熙穿上。

清英就走过来,接过流儿手中的衣服,边给古云熙套上,边感叹着说:“流公子对小姐真好!还准备亲自给小姐穿衣服呢。”

古云熙微笑着,忍不住在流儿的额头亲了一口。

流儿本来因清英拿走手上的衣服有些不开心,但由于古云熙的这个吻立马烟消云散,重新扬起了笑容。

“流儿的夫子今日可回来上课?”古云熙朝清英问道。流儿已经好多天没有上课了,若夫子还不能来,那就只能另请一个夫子了。

“管家说夫子今日会来,他的孙儿已经找到了,只是在人牙子手中受了些许惊吓,养了几天,现在基本无碍了。”清英手巧的帮古云熙梳理着她的长发,一缕长发在她的手中很快变成了一条精致的发辫。

“那就好。”古云熙欣慰的笑道。

“姐姐,我被关在那里的时候,有一半的孩童被提前带了出去,那些人去哪了?”流儿突然出声问道。

古云熙看了一眼流儿,见他只是双眸清亮的看着自己,并无丝毫的阴翳,于是安心的回道:“那些孩子被卖给了另外的一伙人牙子,官府已经抓到了他们,那些孩童已经被各自的父母领回去了。”

流儿点点头,听黎悠说生儿也被救了出来,他现在应该也被她的父母带回家中了。

陈梨抱着夙尘走进古云熙的房间,然后将夙尘放在古云熙的床上。

夙尘玩着手中的布球,并无任何的哭闹。

这时候一抹小小的花色从门外也晃荡了进来。

“小花。”流儿开心的上前,将花狐狸抱进怀中。

“流公子不是刚刚才与小花分开吗,差不多就大概一盏茶的时间,现在见到小花竟能如此的开心。”清英笑着朝古云熙讶异道。

古云熙笑着,转身抚摸了几下小花愈发精亮的毛发。

小花愉悦的闭上了眼睛。

夙尘看着流儿怀中的花狐狸,‘呀呀’的出声囔叫,应该是想要抱抱这只狐狸。

流儿上前,将小花抱到夙尘的身前,刚把它放在床上,小花就蹬的一下跳下了床,跃到一旁的窗户上,抬着自从来到王府后就看着见长的圆润的头颅高傲的看着床上的夙尘。

夙尘又是‘呀’的一声,似乎很不开心小花的跑开,立马将手中的布球扔向了地面。

布球刚落到地面上,小花就立马跳下了窗户,快速的将布球叼在嘴里,然后看了一眼床上的夙尘,栗色的眼睛露出一丝得意,就往门外跑走了。

古云熙‘噗嗤’的一声笑出声来,说道:“这小花甚是聪明。”

清英也赞同的点点头。

夙尘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小手掌和空空如也的窗户,立马‘哇’的一下哭了起来。

流儿赶紧上前,轻轻的拉住夙尘的小手,安慰道:“尘弟弟别哭,这个给你玩。”

流儿说完,就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布制的小老虎布偶,放在夙尘的眼前晃动,试图吸引夙尘的注意。

夙尘果然停住了哭咽,盯着老虎布偶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小手。他明显对流儿手中的布偶起了兴趣。

流儿立马顺势将布偶放在夙尘的手中。看着夙尘把玩着手中的布偶终于不再哭了,他露出满意的微笑。

上午,因赫连瑾不在,古云熙怕自己多想,就亲自送流儿去夫子那里上课。虽然都在王府里面,隔得不是很远,但也正好可以打发一下时间。

“夫子。”古云熙看见正坐在书案前看书的夫子,徐步走过去,出声唤道。

“原来是古小姐。”夫子有礼的俯身应道。

“听说夫子的孙儿已经安全找回来了?”

“托王爷和小姐的福,确实已经找到了。”夫子的脸上再也看不见前几天的那股忧愁,笑的极为温和的说道。

“那就好,以后就继续麻烦夫子好好教育流儿了。”古云熙笑着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夫子的眼中没有露出任何的不悦,反而愈加开心的说道。

“流公子天赋异禀,聪慧灵敏,能有幸成为流公子的夫子,实乃在下的荣幸。”夫子谦虚的回道,语气中并无丝毫的恭维之意。

流儿乖顺的站在一旁,听古云熙与夫子说话。突然脑中响起赫连叔叔走时说过的话,不要让姐姐与其他的男人接触。于是立马出声说道:“姐姐,你先回去吧,待我上完课就回去陪你和尘弟弟。”

古云熙点点头,再与夫子寒暄了几句,就与夫子出声告辞,回了自己的院子。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呻 吟 “小姐,住在贺公子府上的凤小姐托人来信了,让你去贺公子那里找她。”清英一看见刚好回来的古云熙,立马出声说道。

“那她可有说些其他的什么?”古云熙随意的问道。自己也正好准备这两天去趟贺允之的府邸看看凤晨偲。在上次的黑衣人刺杀中,凤晨偲与抚琴伤的最重,到现在都在贺允之那里休养。

“那倒没有。”清英想了想,摇着头回道。

“我们现在就过去吧。”古云熙出声说道。

“现在?”

清英有些吃惊的问道。那人刚刚才送来消息,小姐马上就决定过去,是不是太快了。

“怎么,你不想去看抚琴?”古云熙看着这都能吃惊的清英,笑着说道。

“想,想,小姐,我们现在就去吧。”清英开心的说道。

古云熙与清英坐着王府的马车很快来到贺允之的府邸。

贺府的管家认得古云熙,于是没有通知自己的主人,就让她进去了。因为贺允之之前就叮嘱过他,只要是古云熙和赫连瑾来了,就可以不通报。

古云熙先与清英去看了一下抚琴。抚琴现在基本已经能够下床了,只是腹部里面还没有完全长好,一旦移动会有轻微的疼痛。于是古云熙就吩咐她继续好生休养,待完全痊愈了,再回王府也不迟。

看完抚琴之后,古云熙就让清英陪着抚琴说会话,自己独身一人去往凤晨偲所住的房间。

刚走到门口,要打开门,古云熙就听到房间里面传来一阵暧昧的呻吟声。

“书呆子,啊……温柔点,别难么用力!”凤晨偲说道,语气中夹杂着一丝难耐。

“我……我轻点,你别动。”这是贺允之带点歉意的回音。

“嗯……真舒服。”凤晨偲再次出声说道。

难不成,他们在……古云熙天马行空的想道。然后替凤晨偲感到一阵臊意,这人说话怎么也不知道收敛一些。幸亏这门外只有自己,连清英都没有跟来。若是被别人听去了,岂不是要在凤都城传起什么风言风语了。

古云熙体谅的没有敲门,而是坐在廊道的门栏上欣赏贺允之府邸的风景。

贺允之推门出来,抬眼就看见一身浅衣独自坐在门栏上的古云熙,出门说道:“古云熙,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去?”

古云熙讶异道:“那样好吗?”

“有何不好的,你们同为女人。”贺允之走了出去,随意的回道。

古云熙看着一脸都不在意的贺允之,眼神露出了几丝异样。

贺允之看向古云熙,正好看见对方眼中的那抹奇怪的眼神,然后低头思索了片刻,便愤怒的抬头朝古云熙说道:“你想什么呢!如此龌龊!”

“我又没说什么,你怎知我在想什么。”古云熙看见贺允之顿时炸毛的表情,被逗笑了,然后揶揄的回道。

“卑鄙无耻,龌龊不堪,肮脏下流……”贺允之被古云熙的话呛的不知道说什么,只得生气的‘哼’的一声之后,边沿着廊道离开,边生气的说出这些本该用来描述小人的辞话。

古云熙乐的都快站不起身来。待兴奋劲过去之后,才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角的褶皱,往凤晨偲的房间走去。

“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还在养伤的我呢。”凤晨偲一看见古云熙,就立马出声说道。

“怎么会,凤大小姐,倒是你,伤的是肩膀又不是腿,为何连床都不下一步。”古云熙坐在床边的木椅上,笑着回道。

“古言有云:牵一发而动全身,我这伤的可不是头发这么简单,而是血肉,所以我的全身都必须好好休养。”凤晨偲惬意的躺在床上,朝古云熙得意的说道。

“醉翁之意不在酒,我看你要躺到什么时候。”古云熙端起旁边木桌上一杯水,一口气喝完。

“给我倒杯,刚才叫的我舌头都干涩的很。”凤晨偲摸着自己的喉咙,咳嗽了两声,说道。

“刚才……我可听见了。”古云熙笑的一脸暧昧,将水杯递到凤晨偲的嘴边,说道。

“怎么样,怎么样,我叫的如何?”凤晨偲兴奋的抬起自己的头看向古云熙,朝她问道。

古云熙伸了伸自己的手臂,催促道:“快点!”

凤晨偲立马喝下端到自己嘴边的茶水,然后重新抬眼,好奇的看向古云熙,无比期待她的回答。

古云熙看似感受不到凤晨偲的急意,缓缓的将茶杯放回桌面,然后转身看向凤晨偲,眼中满含笑意。

“快说!快说!”凤晨偲忍不住催促道。

“凤大小姐,你可是还没有嫁夫郎的女人,怎可如此对这种闺房趣事如此感兴趣。”古云熙瞄了一眼凤晨偲,打趣道。

凤晨偲立马火急火燎的用食指指着古云熙,装作严肃的表情,沉声威胁道:“你若还不快说,本大小姐,就赐你十个八个夫妾,让你家的赫连瑾在醋缸里淹死。”

古云熙立马笑出了声,然后无所畏惧的说道:“赫连已经离开了。”

“什么?”凤晨偲惊讶道。然后眼中闪出一抹忧色。

“赫连瑾可是恨不得每天都黏在你的什么,怎么可能离开,莫不是……你们吵架了?”凤晨偲看了一眼古云熙,推测道。

古云熙摇摇头,说道:“他父亲来了家书,他母亲病了,希望他能回去看望。”

“怪不得,那他可有派人保护你?”凤晨偲出声问道。

古云熙点点头。

“那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出府了。”凤晨偲认真的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讶异的看向凤晨偲,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凤晨偲的眼中顿时充满着纠结与犹豫。昨晚,为母亲办事的那个长发女人来找自己了。她告诉自己上次的那场刺杀其实是母亲事先安排的,并让自己不要再参与古云熙的事情了。古云熙是自己最珍贵的朋友,自己怎么可能会任她被人杀死。但母亲那边……

“凤晨偲。”古云熙见凤晨偲呆愣着,于是出声唤道。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可惜 “古云熙,我不能告诉你具体的什么,但我知道有人想要杀死你,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凤晨偲对着古云熙,认真的说道。

古云熙怔然了片刻,然后露出微笑,朝凤晨偲说道:“好。”

凤晨偲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再次问起刚才的问题:“古云熙,你说说,我到底叫的如何?”

古云熙模仿刚才凤晨偲的模样,伸手用食指指着凤晨偲,然后用指尖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甚好,我刚开始差点就以为你已经成功拿下贺允之了,没想到倒是替你空欢喜一场。”

凤晨偲作出可惜状,叹了口气,然后转头朝古云熙问道:“外面就没传一点关于我与书呆子的谣言吗?”

古云熙摇摇头。

凤晨偲立马失望的躺回床上。

古云熙立马明白了,惊讶道:“原来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想故意坏了允之的名声,然后让他必须娶你。”

凤晨偲一副‘你现在才明白’的眼神看着古云熙,然后默默的转回头,自己这段时间的呻吟白叫了。

古云熙哭笑不得的朝凤晨偲说道:“想要那样,还不简单,我立马派人去外面传你与允之的艳言。”

“算了,我突然不想那样做了。到时候,书呆子一定马上就会明白,这事是我干的,可能会更加的讨厌我。”凤晨偲看着房顶的屋梁。泄气的说道。

古云熙刚想出声,房门立马就被贺允之推开了。

“快!古云熙,赶紧回王府,安宁王派人来说夙尘被人带走了。”

“什么!”古云熙与凤晨偲同时震惊的开口说道。

古云熙赶紧起身,往门外快步走去。

凤晨偲也跟着要去。

古云熙立马阻止了她,说道:“你别去,好好在允之这里养伤。”说完就疾步离开了。

凤晨偲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尴尬,于是便只能焦急的等待消息。

“外公,尘儿呢?”古云熙一走进王府,就朝正在王府门口等待她的凤老王爷问道。

“有人偷偷进了王府,将尘儿抱走了。”凤老王爷立马回道,脸上虽然充满担心与焦虑,但依旧沉稳的告诉古云熙。

“陈梨呢?她有没有看清那人的长相?”古云熙转头,朝管家快声问道。

“问了,那人一进来,就从背后将陈梨打晕了,她完全来不及看清刺客的长相。”管家同样着急的回道。那人真是胆大,竟然敢在王府中将夙尘少爷抱走。

“那刺客可有留下什么东西?”古云熙再次问道。

管家摇摇头。

“外公,你赶紧派人搜查凤都城内所有的民户,挨家挨户的搜查,让陈梨跟着。我去城门口看着。”古云熙快速的朝凤老王爷说道。然后转身朝管家说道:“李叔,备马!”

管家亲手牵来马匹后,古云熙立马飞身上马,然后就朝城门口奔去。

古云熙在城门口守了两天,凤都城内也被凤老王爷翻了一遍,始终没有找到夙尘的身影。

“古小姐,你去休息会吧,本将在这替你看着。”李将军不忍的朝古云熙劝道。古云熙身怀有孕,实在是不宜这么整日整夜的熬着。

“是呀,古小姐,我们一定会仔细查看这里进进出出的所有大概一岁左右的孩童,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你的儿子的。”旁边几个一同看守城门的将士也出声安慰道。

古云熙感受到一丝暖意,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但还是低声拒绝道:“我一定要亲手找到我的儿子,多谢李将军和众位姐妹们。”

古云熙刚一说完,耳边就听到流儿的叫声。

“姐姐!”流儿站在不远处,跟着凤老王爷,正往古云熙的位置走来。

“流儿,外公,你们怎么来了?”古云熙抚摸了一下流儿的发髻,朝凤老王爷问道。

“流儿近两日没有见你,甚是想你,所以我就在这他来看你。”凤老王爷回道。然后看着古云熙疲惫的面孔和她微隆的腹部,接着说道:“熙儿,要不你先回王府,休息一晚上,吃点东西,明日再来。”

古云熙摇摇头,说道:“不,外公,我不……”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忽然闭上了眼睛,往后倒去。

古云熙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流儿正闭着眼睛趴在床沿上。

古云熙心疼的看到流儿的眼眶下面泛起了一层青意,脸颊上面还有几滴晶透的泪水,猜到他应该是一直在陪着自己。于是静静的翻身下床,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流儿抱放在床上。

“姐姐?”古云熙刚将流儿放到床上,流儿就睁开了眼睛,用迷茫的眼神看着古云熙,低声唤道。

“好好睡吧。”古云熙柔声说道。

“姐姐不要走。”流儿可怜兮兮的扯着古云熙的衣袖,出声说道。

古云熙为难的看了一眼外面,然后坐下身来,准备等流儿睡着之后再出去。

“姐姐上来,陪我再睡会。”流儿将身子挪到里边,用手拍着自己身侧的空出来的位置,对古云熙说道。

坐着与躺着也没什么区别。古云熙就果断的脱鞋上床,躺在流儿的身边。

流儿闭上眼睛睡觉,但左手还是紧紧地抓着古云熙的衣袖。

古云熙亲吻了一下流儿的额头,然后伸手轻拍流儿身上盖着的被褥。然后不知不觉中,竟然再次睡着了。

古云熙睡着了之后,流儿睁开了眼睛,抬头看见小花走到床边想要跳上来,立马将自己怀中的一个布制的小兔子扔在花狐狸的身上。

花狐狸委屈的看着流儿一会儿,见对方还是不允许自己上床,立马生气的用屁股对着流儿。

流儿俊秀的小脸露出一丝微笑,然后从床角拿出夙尘之前把玩的那个布球,再次扔向地上的花狐狸。

花狐狸感觉自己的屁股被打了一下,瞬间用充满怒意的眼神看向后面。但在看到那个布球后,眼睛立马变得兴奋。随后就叼着那个圆布球往旁边的木桌底下跑去了。

流儿满意的躺回床上,左手改为握着古云熙的大拇指,然后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章节目录 第449章 凤芝笙 凤老王爷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幅温馨的画面,在看到古云熙没有被自己的举动吵醒,立马安心的退身出去,轻轻的带上了房门。

凤老王爷走后。古云熙房间的右窗糊纸被一根长形的细小圆筒戳破了一个洞。

圆筒缓缓的被伸进来,然后从里面吹出一缕白烟。待白烟完全散尽之后,房门就被一双皙白的玉手推开了。

来人一身清色白衫,娟秀高挺,俊眉星目。他缓步走近古云熙的床榻,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床上闭目沉睡的古云熙,眼中尽是疯狂的欲望。

他薄唇紧抿,终于朝古云熙的床侧靠近,然后瞬间俯下头来,在古云熙的嘴唇上肆虐。但没过一会儿他又变得极其温柔,细细的舔舐古云熙的双唇。

古云熙睡梦中感觉有些不适,难受的皱起了眉头。

来人见状,微微的将自己的脸庞拉开半分,但始终紧紧的盯着依旧沉睡着的古云熙,低声呢喃道:“你是我的。别人休想夺走。”

就这样端详的凝看着古云熙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来人这才转身往门外走去。

“芝笙公子?”清英刚走过一处转角,抬头看见凤芝笙站在古云熙的房门口,于是出声唤道。

凤芝笙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慌张,然后满脸涨红的快步走开了。

清英边低声讶异芝笙公子这是怎么了,边往古云熙的房间内走去。在看到古云熙与流儿还在安静的睡觉,就小心翼翼的将门关好。然后看着凤芝笙离开的方向,露出迷惑的眼神。

一阵充足的睡饱之后,古云熙重新回到了城门口。

闯进苓院,打晕清英的那个男子在抱走夙尘之后并没有离开安宁王府,而是熟门熟路的进了凤九霄所住的房间,然后再给夙尘喂食了一记迷药之后,便将夙尘藏在书案的下面。

接近亥时,夜色迷离,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女人身穿黑色紧身外衣,手上并无任何兵器,躲开刚刚巡视的锦衣兵卫,越墙而过,也来到凤九霄所在的房间。

“孩子呢?”长发女人一进来就朝男子问道。

男子没有回话,只是立即绕椅走到书案的后面,然后俯身抱起闭眼沉睡的夙尘。

长发女人接过,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满意的朝男子说道:“你做的很好。”

男子略带不舍的眼神看了一眼夙尘,然后朝长发女人说道:“别忘了你们答应我的条件。”

长发女人在转身的那一刻露出了不屑和蔑视的眼神,但看向男子的时候,只有赞许和真诚。

“你放心,古云熙一定会完好无缺的交给你,我们不会伤她分毫。”长发女人露出一丝笑意,看似无比诚挚的说道。

男子这才坚定的移开眼神,往门口走去,轻身开门,细瞧了一下房前的四周,然后朝长发女人点点头。

长发女人意会,立马直步走出门外,抱着夙尘消失在昏黑的夜色中。她来到一处雕梁画栋的楼阁中。立马有一个娇小的女人跑过来,看着长发女人手中的夙尘,露出喜悦的神色。

“真可爱!”娇小女人抚摸着夙尘肉肉的脸颊忍不住夸赞道。

“抱好了,这孩子可金贵的很。”长发女人坐在雕着百鸟朝凤的大木椅上,严声的说道。

“金贵?再金贵能比得上二皇女,她可是国主的女儿。”娇小的女人用一种羡慕的语气说道。

“但马上就不是了,新国主一换,整个凤鸣国可就要变天了。”长发女人露出深幽的眼神看着夙尘。

“那母亲倒是说说,这孩子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也称得上金贵。”娇小的女人抱着夙尘走到长发女人的身边,好奇的问道。

“他的母亲是古云熙。”长发女人食指抚摸着木椅扶手上的凤头,缓缓的说道。

“古云熙?就是外间传言很可能当上新任国主的那个女人?”娇小女人想了一会儿,然后出声询问道。

长发女人点点头,说道:“不错,听说国主很是赏识她,再加上安宁王与国主交情深厚,这次的国主甄选很有可能就是她胜出。”长发女人的语气有了一抹厉色。

“可惜,二皇女竟然放弃了比试,要不然这国主的位置很有可能就是她的了。”娇小女人把玩着夙尘的小手,可惜的说道。

长发女人不发一语,眼神中有着深深的不甘心。

“母亲,你把这孩子抓来作甚?”娇小女人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抬头朝长发女人问道。

“蔷儿莫要多问。”长发女人不悦的朝娇小女人说道。

娇小女人见长发女人露出这副严肃的神情,抿抿自己的嘴角,默默地继续看着自己怀中的珠圆玉润的可爱孩童。但是越看越不对劲,不禁再次出声问道:“母亲,这小孩为何过了这么久都依旧在睡觉?”

“他吃了迷药。”长发女人不慌不忙的回道。

娇小女人立马不赞同的说道:“孩童甚小,吃不得那些药物之类的,母亲还是不要喂他吃迷药了。”

长发女人看了一眼娇小女人,眼神半是慈爱半是担忧。自己和她的爹爹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生出来的孩子怎会如此良善,以后若是……若是自己坐上了那位置,怎能放心的传给她。

“母亲,木屋中的疯姨整日喊着‘凤儿,凤儿’的,不若我们将这孩子交给疯姨吧,她得了这孩子,定是十分的欢喜。”娇小女人开心的建议道。

“胡闹!蔷儿,你又跑去那边了,母亲不是叮嘱过你不要去那里的吗。”长发女人甚是严厉的朝娇小女人说道。

娇小女人露出胆怯的眼神看着长发女人,说道:“母亲,我错了,只是那女人太可怜了,整日被关在木屋里,我……我就想陪她聊聊天。”

“以后别去了,那女人很快就要被送走。”长发女人严声回道。

“是,母亲。”娇小女人微微张开嘴,想向长发女人问问疯姨被送去哪里,但想想还是算了,母亲一定不会告诉自己的。

“这孩子,你若是喜欢,就好生带着,若是哪天烦了,就将他交给下人吧。”长发女人声音变软了许多,朝娇小女人吩咐道。然后起身,穿过右侧的耳门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450章 低沉 流儿因为夙尘的失踪也变得心情低沉,对任何事情都抬不起兴趣。除了上课,整日就是呆在古云熙的房间里期待古云熙回府和时不时的跑去凤老王爷的书房去询问夙尘的消息。

慕容清河飞身来到苓院的时候,就看见流儿正萎靡的坐在古云熙房间的门槛上,旁边同样卧着一只眼睛无神的花色狐狸。这一幕看着甚是可怜。

“流儿。”慕容清河站在院中,清声唤道。

花狐狸听见声音,立马精神抖擞的抖了抖身上的毛发,然后朝慕容清河快步走去。

流儿看到慕容清河,略微惊喜的回声叫了句‘慕容哥哥’,然后便依旧一副老大人的模样,靠在门框上叹气。

慕容清河缓步走近,也坐在门槛上,问道:“流儿是在为夙尘担心吗?”他因为有些事情离开了凤都城好几天,回来的时候便看见古云熙一脸疲惫的站在看守城门的李将军的身边,一看见一岁左右的小孩就立马眼露欣喜的上前看去,但次次都是失望的回身。

慕容清河猜到了古云熙的儿子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怕大庭广众之下自己贸然与古云熙攀谈必定会会给古云熙带来不好的闲言碎语。于是就直接来到了苓院,正好瞧见了流儿。

流儿将上身靠在慕容清河的手臂上,轻声说道:“尘弟弟已经失踪好几天了,我很是担心,姐姐也直接每日守在城门口,爷爷每次吃饭都吃不了几口。”

慕容清河默默流儿的小脑袋,柔声说道:“跟慕容哥哥说说尘弟弟是如何失踪的?”

流儿便将那日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全都告诉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露出幽深的眼神,陷入沉思。夙尘被劫走必定与古云熙有关,这段时间赫连瑾又正好离开,那会不会是……

想到这,慕容清河转头朝流儿问道:“流儿,你赫连叔叔离开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流儿想了想,回道:“就是府中的人吧,赫连叔叔平日里就只知道粘着姐姐,也甚少出门,姐姐跟我说的当天晚上,赫连叔叔就离开了,赫连叔叔离开的时候还去找了我,吩咐我不要让任何男人接近姐姐。”

果然!抱走夙尘的人应该是知道赫连瑾什么时候会离开,所以才择时动手的。时机正好,时间之短,如此隐秘,这样一来,就基本可以将劫走夙尘的凶手限定为安宁王府的内鬼。

这时候清英端着一碟小吃食朝流儿走过来,看见坐在流儿旁边的慕容清河,露出了一丝吃惊的眼神,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有礼的俯身作揖道:“慕容公子。”

慕容清河颔首。

“流公子,看,我给你拿来了你最喜欢的玫瑰糕。”清英故作夸张的表情朝流儿说道。流儿这几天因为夙尘失踪的事情,也吃的不多,睡得不好,清英煞是心疼,于是便亲手做了这玫瑰糕。

流儿看着清英说道:“谢谢英姨。”然后拿过其中的一块递给一旁的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微笑着伸手接过,放进嘴里,入口丝滑,甜而不腻,倒是一份良品。

慕容清河吃完手中的玫瑰糕。流儿又伸手从碟中取出一块,递到慕容清河的嘴边。慕容清河摇摇头,说道:“流儿,自己吃吧,慕容哥哥饱了。”然后转头朝清英问道:“自夙尘被人带走后,你这几日,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异常?”清英疑惑道。

“就是比起以前有什么不同之处,比如有什么人经常来苓院,却突然不来了,或是有什么人基本不来苓院,却突然来了。”慕容清河温和的解释道。

清英低头想了想,看了一眼房内,然后大声的‘啊’一声,出声说道:“还真有!”

“是谁?”慕容清河站起身子,沉声的朝清英问道。

“芝笙公子来过一次。”清英回道。

“芝笙?”

“就是二小姐的大公子。”

“他来这……做了什么?”慕容清河接着问道。

“我也不甚清楚,当时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就立马走开了,神色倒是有些慌张,脸庞也似若桃红,我猜他应该是来偷偷看小姐的,被我撞上了,就不好意思的立马离开了。”清英说到后面。露出了一丝趣味,笑着说道。

“凤芝笙……”慕容清河低声呢喃了一句,然后突然就飞身离开了。

流儿刚吃完手中玫瑰糕,转头就看见自己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吃惊的抬眼看了一下四周,也没有寻见慕容清河的身影。然后无比自然的继续吃碟中的玫瑰糕,内心感叹:英姨做的真好吃,等会给姐姐送点过去。

慕容清河跟踪了凤芝笙两天,都没有看见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倒是他经常从床头的木柜中,经常拿出一幅画,然后边看边露出痴迷的眼神。因为有深色床帐的遮挡,慕容清河完全看不清楚。

于是趁着有一次凤芝笙离开房间的时候,慕容清河立马闪身进入他的房间,然后打开床头的木柜,取出那幅画,打开一看,上面画的竟然是古云熙。

慕容清河想起清英说的那番话,倒也觉得不甚奇怪了,这凤芝笙看似清心寡欲,温文尔雅,没想到却对自己的表妹起了这等的龌龊心思,更何况他还明明知道古云熙早已有了夫郎,连孩子都快有两个了。想着想着,慕容清河露出一丝苦笑,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古云熙在凤都城门口整整又守了五天,最后被凤老王爷和流儿软磨硬说的楞给拉回了王府。

“外公,我后悔了。”古云熙红着眼睛朝凤老王爷说道。

凤老王爷也愁苦着脸,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你这是在说后悔来凤鸣国见我这个老婆子了!”

“不是,外公,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古云熙急忙回道。

旁边看着的流儿也发出不满的声音,低声说道:“姐姐可是后悔认识流儿了?”

古云熙摸着流儿的头发,略微挤出一丝微笑。

章节目录 第451章 幸运 “怎么会,能够认识流儿是姐姐的幸运,姐姐是后悔参加了这次的国主甄选,本以为只要竞选国主,坐上那位置,就能够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可没想到,还没等我坐上那位置,你们就一个个因我而受伤。”古云熙回道。

古云熙对着流儿露出了歉疚的眼神,继续说道:“先是我自己,然后是流儿,后来是二叔,现在又是尘儿,外公,我是不是错了。”说完,她的眼睛终于淌出了泪水。两行清泪滚烫无比,同时也烧痛了凤老王爷的心。

“熙儿,莫哭。”凤老王爷也默默地流出了眼角的泪水,随后便拂手上前,帮古云熙拭去眼角的泪水。

“熙儿,你的父亲是燕国的先帝,你的母亲是凤鸣国的皇女,你的身份高贵无比,但也注定了你这一辈子必须要经历常人所不会有的大风大浪。即使你不选择这条路,你的人生也不会太过平静。尘儿还等着我们去救,你先好好休息,明日我们继续派人去寻找尘儿。”

凤老王爷说完,就起身站直,背部挺直的往门外走去。

古云熙看着自己手上突然滴下来的一滴晶莹的泪水,完全分不清这是自己的又或是……外公的。是呀,外公说的没错,自己的身世早已注定了人生,使命挣扎只会越陷越深,越来越痛苦。倒不如顺势而为,将那些荆棘一个个的拔出来。

“是不是你将古云熙的孩子抱走了?”凤晨偲一看见长发女人走进来,就立马出声问道。

长发女人看着凤晨偲,说道:“小姐,你该回王府了。”

“说!是不是你将古云熙的孩子抱走的?”凤晨偲赤着脚,走下床,连鞋子都忘记了穿。

“这是二皇女吩咐的。”长发女人面无表情的回道。

“母亲已经换出来了?”凤晨偲吃惊的问道。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感到开心,但那是自己地亲生母亲,她怎么可能忍心看到自己的母亲被砍头。

“还未,不过快了。”自从进入这房间后,长发女人的眼睛始终看着凤晨偲,没有半丝移开。

“母亲既然被关在牢中,怎么可能吩咐你去带走古云熙的孩子!”凤晨偲立马生气的说道。

“二皇女说过,为了让小姐坐上这国主的位置,她就会不择一切手段,帮小姐除清路上的障碍,是小姐不争气,不懂得二皇女的苦心,竟然将那位置拱手让给一个才来凤鸣国没几个月的女人!”长发女人的语气中也瞬间充满了怒气。

但她立马又平静了下来,继续说道:“小姐不要想多了,属下都会遵从二皇女的吩咐,帮你办好一切事情,希望到时候小姐不要再拒绝了。”

“那……古云熙的孩子还在吗?”凤晨偲有些害怕的问道。想知道但又怕听到长发女人的回答。

“小姐放心,只要古云熙的孩子在我们手中,她就会任我们摆布。没过多久,整个凤鸣国就将是小姐的天下了。”长发女人极为得意的笑着说道。但同时她也用一种深幽的眼神看着凤晨偲。

凤晨偲顿时松了口气,按这个女人的说法尘儿暂时不会受到伤害。可是自己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古云熙吗?可若是告诉了,母亲就肯定出不来了。

纠结和犹豫深深的缠绕着凤晨偲。

“小姐,明日还是回府吧,这外头始终比不上自己的家中。”长发女人突然出声说道。

“我不回去。”凤晨偲坚定的说道。

“那贺允之……”长发女人故意说得极为慢悠。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凤晨偲的眼中迸出怒火,朝长发女人沉声说道。

“属下不敢。”长发女人恭敬的俯身说道。

凤晨偲恨恨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若不是看到她忠心耿耿的为母亲办事,甚至全心全力的想将母亲从牢中弄出来,自己恨不得现在就一剑杀了她。

“若是无事,你便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凤晨偲转过身,看着闪动的烛光,沉声朝长发女人说道。

“是,属下告退。”长发女人刚说完,果然就很快的退出了凤晨偲的房间。

贺允之站在黑暗的角落里,双眼目视着长发女人的离开,然后转头透过窗户若有所思的看着房间里凤晨偲的背影,幽幽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第二天,古云熙一起身,就看见房间里的木桌上正插着一把小刀,刀刃上穿透着一张白色的小纸条。她立马走上前,取下上面的白纸。白纸上面写着‘凤晨偲’。

古云熙将纸条攥在手中,难道是凤晨偲想要找自己,不可能,凤晨偲若是有事一定会是贺允之派人来找自己,而不会通过这种方式告诉自己。当即,她就决定上午去贺允之的府邸去找凤晨偲。

古云熙走到贺允之的府邸,正好遇见了刚出府门,要去药房的贺允之。

“凤晨偲呢?”古云熙立马出声朝贺允之问道。

“她回自己的家中了。”贺允之走近古云熙,温声回道。

“回去了?”古云熙吃惊的说道。

贺允之点点头,然后问道:“你找凤晨偲那女人有什么事?”

“事情倒是没什么,只是昨儿个晚上,我的房中不知被何人扔进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凤晨偲的名字,我不知何意,就来找凤晨偲了。”古云熙坦然的说道。除了赫连瑾,古云熙最信任的就是贺允之了,因而也就干脆的将事情告诉他。

“纸条,给我看看。”贺允之好奇的说道。

古云熙立马从衣袖里掏出那张纸条,递给贺允之。

贺允之伸手接过,然后仔细的看着上面的三个字,在摸到被刀划开的裂缝的时候,疑惑的说道:“这上面怎么会有裂口?”

“那是刀子划的,这纸条是同一把小刀一起被扔在我房间里的木桌上的。”古云熙边解释边将小刀也递到贺允之的眼前。

“这刀……可真破。”贺允之嫌弃的不接。

古云熙笑道:“确实挺旧的,上面都布满了红色的锈迹。”

章节目录 第452章 小刀 “那这个肯定不是凤晨偲那个女人给你的。”贺允之将纸条递回古云熙,坚定的说道。

“为何如此肯定?”古云熙疑惑的问道。

“凤晨偲在我府上住了十来天,凡是哪处脏了,她都嫌弃的要死,怎么可能会拥有这么又旧又脏的小刀。”贺允之道。

古云熙赞同的点点头,贺允之说的甚是有理。凤晨偲自小就是个娇生惯养,享受着荣华富贵的大小姐,怎么会看得上这般俗物。

“那这纸条会是谁传给我的?”古云熙疑惑的低声说道。难不成是他,古云熙眼中忽然浮现出那个总是穿着白衣的俊秀男子。慕容清河……

“先不管是谁传给你的,主要是这个传字条给你的男人应该是想告诉你什么,这纸条上面写着凤晨偲三个字,会不会是想告诉你凤晨偲这个女人有问题,想让你注意她。”贺允之越想越觉的自己的这个想法很对。

“不可能!”古云熙坚定的说道。凤晨偲怎么可能有问题,即使她的母亲很坏,但凤晨偲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你信得过凤晨偲,但是你信得过她身后的那些人吗,我看你呀,还是得小心注意着凤晨偲,我一直都觉得那个女人有问题,不说了,我这有事,得赶着去药房一趟,你若是想去我府中休息,就直接进去,我就不管你了。”贺允之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古云熙没有进贺允之的府邸,而是直接回了安宁王府。思前想后,她觉得自己不该怀疑凤晨偲,但无风不起浪,否则这给自己传纸条的人为何会突然将凤晨偲的名字写给自己。

为了尽快找到尘儿,古云熙决定还是派人去跟踪凤晨偲。

此人便是赫连瑾派来保护自己的人中的一个。

慕容清河守着凤芝笙近五天,除了发现他喜欢古云熙之外,其他的一无所获,在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获得了一些线索。

这一天,慕容清河照旧藏在凤芝笙房屋不远处的一处绿茵密布的大树上观察凤芝笙的举动。这时候一个身着浅色蓝衣,身披长发的女人快速越过墙头,穿过窗户,飞进了凤芝笙的房中。

凤芝笙随后将窗户关上,慕容清河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飞身上前,听听凤芝笙与那个女人在说什么。谁知刚靠近窗户,里面就传来中气十足的一声低斥:“是谁?”

慕容清河赶紧转身,就往墙侧一闪,想要躲开屋内两人的视线。

但那女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慕容清河还没躲好,那女人就直接破窗而出,追到慕容清河的身侧。

凤芝笙也苍白的脸看着慕容清河,低声朝女人说道:“头领,快,杀了他!”

长发女人低声训斥了一句:“蠢货!”然后就往慕容清河攻去。

慕容清河左躲右闪,发现那个长发女人的身手实在是了得,于是决定先离开。

但那个长发女人对慕容清河已经起了杀心。她不确定这个偷听的男人有没有听到自己与凤芝笙的谈话,所以决定还是杀人灭口。

古云熙当时正在凤老王爷的书房与凤老王爷商量寻找尘儿的事情,突然听到有人大喊‘杀人了!杀人了!’于是赶紧冲出门外,抬头一望,就看见半空之中正在打斗的一个白衣男人和一个身穿浅蓝色衣服的披发……女人?

因为之前多次见过慕容清河,也深知他总是只穿着一身高洁的白衣,于是古云熙立马认出来那个白衣男人就是慕容清河,可那个女人又是谁?

这时候,慕容清河眼神的余光看见了正跑出门的古云熙,一时不察,竟被那女人用软刀伤中了左手。

古云熙赶紧一挥手,示意保护自己的那些暗卫上去帮忙。

暗卫互相看了一下,一时间都没有动。

古云熙大声喊道:“还不去!”

暗卫们这才果断的飞身上去帮助慕容清河。虽然主子吩咐不得离开夫人的身边,但暗卫们更怕夫人生气会引来主子的责罚。

慕容清河有了几个武功高强的暗卫帮忙,轻松多了。倒是长发女人,勇夫难敌四手,即使再厉害也有气短力竭的时候,在打斗了一炷香之后,果断飞身离开了。

暗卫们立马又重新隐藏了起来,慕容清河也轻身跃到古云熙的身侧。

凤芝笙一脸苍白的走过来,朝凤老王爷打了声招呼,然后用惊惧的眼神看向慕容清河。

“这是怎么回事?”凤老王爷威严的朝慕容清河看去,眼神有了片刻的呆愣,不自觉的呢喃道:“慕容清……”

慕容清河听见凤老王爷的呢喃,深邃的眼神一瞬间充满哀愁,然后又恢复如初,温和恭敬的朝凤老王爷拱手说道:“在下慕容清河,打扰了安宁王,实属抱歉,请安宁王多多包涵。”

“慕容清河……慕容清河……清河。”凤老王爷忽然一下抱住慕容清河,老泪纵横的说道:“世子殿下,老臣找了你九年了,九年了!”随后凤老王爷越哭越大声。

慕容清河想将手伸向凤老王爷的背部,但在注意到古云熙审视的眼神之后,立马改为轻柔的推开凤老王爷,然后温声说道:“凤老王爷怕是认错人了,在下并非什么世子。”

凤老王爷抓住慕容清河的双手,哽咽的说道:“我怎么可能认错,你就是世子殿下,大皇女当初经常带着你来我的府上,你聪明灵慧,相貌出尘,怎么可能会认错。”

慕容清河拿出怀中的一片洁净的白绢,替凤老王爷将眼泪擦干净,然后笑着说道:“安宁王,实不相瞒,在下其实是方荣阁的花魁,怎么会是你口中尊贵的世子殿下呢。”

凤老王爷停住了抽泣,哑然道:“殿下你……你莫不是失忆了,你再好好看看,我是你的九爷爷呀。”凤老王爷整了整自己的发饰和衣服,然后脸色有些微红的接着道:“也对,这几年我老了许多,怕是殿下已经认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453章 认出 慕容清河立马笑着打趣道:“安宁王戎马一生,为国为民,帮助国主守着这万片疆土,即使一百年过去,一千年过去,在我们这群百姓的心中永远都是那副英姿飒爽的巾帼模样,永远都不会变老的。”

凤老王爷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牵着慕容清河的左手,说道:“世子殿下记不起来没关系,老臣会帮你想起来,相信总有一天,世子殿下一定会想起的。”凤老王爷说完,就要牵着慕容清河往自己的书房走去。也不去追求刚才的打斗了。

慕容清河立马朝古云熙露出求救的眼神。

古云熙伸手拦住凤老王爷,出声说道:“外公,你莫不是认错了,慕容清河怎么可能是大皇女的儿子。”皇子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流落红尘。后面的那句话古云熙没有说出口。

“熙儿,我没认错,他就是世子殿下。”凤老王爷头一次对古云熙露出了一丝怒气。

古云熙错愕的看着凤老王爷,然后无言的看了一眼慕容清河。她怕自己再说下去,凤老王爷的就该对自己发脾气了。

就这样,慕容清河一直被凤老王爷牵着不放手,给拖进了书房。

古云熙只得自己来解决这次的事情,她转身朝一旁的凤芝笙问道:“表哥,你可知道刚才慕容清河为何与那个长发女人在一起缠打,那个长发女人是谁?”

凤芝笙内心慌张无比,但表面还是保持着一丝镇定,边摇头边朝古云熙说道:“我不清楚,我也是刚刚跑出来的。”

古云熙疑惑的看着凤芝笙,看到凤芝笙有些颤抖的手指,再次问道:“那表哥为何会如此慌张?”

凤芝笙立马握住自己颤抖的手指,说道:“我看见有人舞刀弄枪的就会害怕,更何况是这种你死我活的场面呢。”

古云熙这才若有所思的收回了视线。

凤芝笙松了口气,趁旁人没注意,偷偷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古云熙这下只能问当事人慕容清河了,于是在劝散了围观的下人之后,也转身走进了凤老王爷的书房。

“世子殿下,你看这是你小时候写的字,当初还是老臣亲手教你的,你母亲就在旁边看着,笑着说你愚笨,肯定学不来吗,这不,我没教一会儿,你就写出来了。”

王爷取下书架最右侧的一个用黑布包着的长形扁平包裹,递到慕容清河的手上。慕容清河打开一看,里面都是一些字纸,每一个上面都乱糟糟的写着一些歪歪扭扭的文字,丑陋不堪,煞是难看的很。

慕容清河有着大致的印象,但着实记不起来具体的细节,因为那时候,自己实在是太小了。

慕容清河默默的翻看着。凤老王爷则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慕容清河,期待他能想起来什么。

古云熙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凤老王爷浑浊的双眼张着无比晶亮的看着慕容清河。她的这副模样只有自己刚刚来到安宁王府的那段时间才出现过,后来大概是习惯了自己的存在,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外公。”古云熙先是出声唤了句凤老王爷,然后转身关上房门。

凤老王爷依旧看着慕容清河,仿若没有听见古云熙的声音一样。古云熙头一次感觉自己成了一片空气。

“想起来了没?”凤老王爷看见慕容清河移开了视线,看向古云熙,于是忍不住问道。

慕容清河对着古云熙露出无奈的眼神。

“外公,慕容公子很忙的,不若让他回去吧。”古云熙轻声劝道。

凤老王爷立马生气的说道:“回去?回去哪里?”说到这,凤老王爷似乎想起来什么立马朝慕容清河慈祥的问道:“你刚才说你是方荣阁的花魁?”

慕容清河点点头。

凤老王爷立马朝古云熙吩咐道:“熙儿,你去趟方荣阁,给世子殿下赎身,他们要多少钱,你都给他们,还有帮世子殿下把他在那里的痕迹全都抹去,也省的以后让别人抓去了把柄。”

“外公,你……这……不大好吧,慕容公子他并不……”古云熙支支吾吾的说道,但又怕自己直接说出来会打击到凤老王爷。

“有什么不好的,赶紧去!”凤老王爷严声说道。刚要转身去取书架上的另外一个物件,又立马转过身来,朝古云熙接着道:“你不能去,让管家去,你若是去了那里,也会被人说些风言风语的。”说完,再次转身,去取那个物件。

古云熙无奈的看着慕容清河,用眼神问道:怎么办?

慕容清河温润的笑了笑,看了一眼窗外,然后朝刚拿出来一个陈旧的断了笔杆的毛笔的凤老王爷说道:“安宁王,在下真的不是你口中的世子殿下,在下自小在方荣阁长大,与那里感情深厚,实在是不愿离开,请安宁王放在下离开,回方荣阁吧,太晚了,在下怕是会被主事的责罚的。”

“回去什么!不准回去!”凤老王爷立马生气的说道。

“熙儿,你去通知薛将军,让她带兵将那什么方荣阁给查封了。”凤老王爷接着说道。

古云熙哭笑不得的看着凤老王爷,自己倒是头一次见外公这么胡闹。

两人这下都拿凤老王爷没辙了,慕容清河也就只得暂时住在了安宁王府。

晚上凤老王爷尤其开心,甚至喝了几杯小酒,最后由管家送回了房间。

古云熙则抱歉的朝慕容清河说道:“慕容公子,外公因太过思念世子殿下,所以在见到与世子殿下如此相似的你之后,才会如此这般举动,望慕容公子莫要见怪。”

古云熙边说话,边凝视着慕容清河的眼睛,仿若要将其中看出洞来。

一旁正在吃着青菜的流儿见古云熙没有看着自己这边,立马将青菜夹到一旁的凤老王爷的碗中。做完小动作之后,再看向古云熙,见她始终都盯着慕容哥哥在看。

忽然想起爹爹曾经在自己要离开山崖的时候说过,看人不能老盯着对方的眼睛看,显得不礼貌。

章节目录 第454章 不礼貌 流儿于是偷偷的扯了扯古云熙的衣袖,然后起身在古云熙的耳边说道:“姐姐,不能一直盯着慕容哥哥看。”

古云熙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唐突了,于是假装咳嗽了一下,然后淡定的收回了眼神。

慕容清河微笑着看了一眼凤老王爷碗中的青菜,然后朝古云熙回道:“不会的,凤老王爷宅心仁厚,慈眉善目,我倒是有些羡慕那个世子殿下了。”

古云熙宽慰的松了口气,然后接着道:“想必你也听过大皇女的事迹,她的失踪给外公的打击甚大,包括当时的大皇女的夫郎慕容清,和她的儿子。外公到现在都始终有派人寻找,但是都没有丝毫的消息。”

古云熙说道这,停顿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慕容清河,问道:“慕容公子的名字取得甚妙,能否告诉我因何而起。”

慕容清河左手暗自握紧自己的五指,然后又松了开来,自然的回道:“姓氏自然是跟着母亲的,名字则是由我外公取的,因为我出生的那一天,恰逢大雨,整条河道虽满待清,故此,我外公就直接给我取名慕容清河。”

古云熙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慕容哥哥,你可知我叫什么?”一旁的流儿笑着朝慕容清河问道。

“流儿,流儿,难不成你叫清流。”慕容清河说完,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摸着流儿的脑袋,始终扬着嘴角。

“慕容哥哥怎么知道?流儿的名字就是叫清流。”流儿露出钦佩的眼神看着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的笑容僵住了,看了一眼古云熙,朝流儿问道:“那你姓什么?”自己的爹爹曾经说过若是再生一个孩子就唤做清流。凤清流。流儿虽是古云熙认的,但他却不跟着古云熙叫安宁王外公,而是叫爷爷,莫不是……

此时的慕容清河再也难以保持镇定与淡然的姿态,用无比期待的眼神看向流儿。

流儿看了一眼古云熙,然后笑着说道:“我姓柳,柳清流,慕容哥哥,我的名字是不是很好听?”

慕容清河立马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但还是微笑的朝流儿回道:“嗯,流儿的名字是好听的。”

古云熙一直都在注视着慕容清河,当然没有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慕容清河为何会听到流儿的全名之后露出失望的神色。凤清河……凤清流……自己是该好好调查慕容清河这个人了。

夜深人静,四周漆黑一片。

慕容清河照旧身着一身白衣,缓缓的踱步,不知去往何处。

“慕容公子,你这是要去往哪里?”

一声柔煦的男音打破这夜深的宁静。

慕容清河转身一看,沉声唤道:“凤芝笙。”

凤芝笙‘哼’的一声,从一旁的岔路口走过来,脸上尽是高傲与不屑。全然不见白天的温润贤淑。

“别以为你长的像皇世子,就把自己真当皇世子了,你不过是一个来自烟花之地,供人玩耍的浪荡男人,待外公认清你的真实身份之后,必然会将你赶出府去!”凤芝笙狠毒的说道。眼睛像是被淬了蛇毒一样阴狠无比。

“哦,那万一我要真的是皇世子呢,毕竟我小时候的记忆可是全都记不得了。”慕容清河眼角露出一丝微笑,朝凤芝笙轻声说道。

凤芝笙蔑视的笑了两声,然后说道:“你就做你的白日梦吧,乌鸡始终是乌鸡,就算是成仙了,你也做不成凤凰,认命吧!”

“今日的事情,你若是胆敢跟人说出去,我必将让那群人取了你的狗命。哼!”凤芝笙说完这句话后,就扬起自己的下巴,无比傲慢的转身离开了。

慕容清河忍不住‘啧啧’了两下,这人可真会装啊,自己跟踪了他好几天了,本以为他只是个寻常的温良贵公子,没想到竟有这番面孔,可惜了那具好看的皮囊了。

凤芝笙离开后,慕容清河继续在黑暗中往前走,直到来到凤老王爷所住的房间,这才停住了脚步。

凤老王爷为何就这么坚定的认出自己就是皇世子呢。想到这,慕容清河忍不住笑了出来,眼中布满了温柔之色。

曾经花了大量的金银财宝,只为见自己一面的人中不乏王孙贵胄,宗室皇亲。他们中有许多人看见自己也觉得自己长得甚像失踪了的皇世子,但从来没有人认定他就是皇世子。九爷爷倒是第一个。

慕容清河伸出修长的五指缓缓的推开凤老王爷的房门。

“你来了。”凤老王爷坐在椅子上,眼睛黑亮的看着门外的慕容清河。

虽然伸手不见五指,但这两人似乎都能看得清彼此。

“九爷爷。”慕容清河没有移动半步,只是低声唤道。

“你可总算来了,我等的太久了。”凤老王爷的声音有些哽咽。

慕容清河缓步进门,然后坐在圆桌的另一边的木椅上。刚要伸手将烛灯点亮。凤老王爷就按住了他的手,沙哑着声音说道:“别点。”

慕容清河听话的停住了动作。

然后房中就传来一阵一阵的低沉呜咽声。

“九爷爷,这几年,我甚是想你,每次经过安宁王府的时候就想进来看看你。”慕容清河的脸上也涌出了两行清泪,但他的声音依旧如平常一样淡定清冷。自己上次哭泣就是在亲眼看见爹爹和娘亲被凤临止那个恶毒的女人推下山崖的时候。

“你既然想九爷爷,那为何不来找我,不来看我,让我这个垂暮老人独自伤神,一伤就是九年。九年啊,竟然已经过去九年了,我天天等,夜夜盼,头发都白成了一片,人也老得快走不动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你。”

凤老王爷说完,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不知是在责怪慕容清河薄情寡意还是在责怪自己朽老无能。

慕容清河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幽深,仿若布满了深深地情意。他看向凤老王爷,微笑的说道:“小时候就老听九爷爷提起你的那个外孙女,现在祖孙能够重逢,倒是恭喜九爷爷了。”

章节目录 第455章 夜谈 凤老王爷听见慕容清河提起古云熙,脸上立马涌起了慈爱的笑意。

“你和熙儿只相差一岁,当初我和你的母亲就说过,若是熙儿能来凤鸣国,就一定将熙儿嫁给你,哪知竟给赫连瑾给劫了去。”

凤老王爷说话的声音看似对赫连瑾充斥着不满,但慕容清河知道此时凤老王爷的脸上一定洋溢着笑容。于是有些苦涩的张张嘴,想说什么,但又闭上了。

“河儿,回来吧。国主一直都在想你,她过去十年迟迟不肯退位的原因,就是想等你母亲回来。现在既然你回来了,就替你的母亲好好去看看她吧。”凤老王爷出声建议道。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慕容清河温声拒绝道。

“为何呀?”凤老王爷转过头,看向黑暗中的慕容清河。

“九爷爷,我想报仇。”慕容清河沉声说道。

“报仇?当年你们突然失踪,果然是被人害的。”凤老王爷低声说道,然后问道:“告诉九爷爷,当初要害你们的那个贼人是谁?”

“是二皇女凤临止。”慕容清河清声说道。

“果然是她!”凤老王爷气愤的拍了一下木桌,继续说道:“我早就猜到是她,平日里道貌岸然,装模作样的,蒙蔽了所有人的眼睛,可惜我一直抓不到她害人的把柄。”

“所以我想请九爷爷明天向大家承认你认错了人了。”慕容清河柔声说道。

“你是想自己报仇?”凤老王爷狐疑道。

慕容清河‘嗯’了一声。

凤老王爷立马站起身来,粗声拒绝道:“我不同意,这不是把你一个人推向危险的境地吗!”

“九爷爷,我这不是还有你的帮助吗,我自己武功的修为也颇高,完全可以应付的了一般的武夫。”

“那我也不能同意!”凤老王爷继续坚定的拒绝道。

慕容清河右手一挥,忽然将烛光点亮,看向凤老王爷。

凤老王爷立即有些惊慌的用衣袖擦拭自己脸上的泪印。

慕容清河起身,走过去,然后用自己的衣袖帮凤老王爷将泪水擦干净。

“你为何这么坚持?难道你不知道吗,二皇女已经被国主赐了秋后问斩,你也用不着亲手去报仇了。”凤老王爷有些高兴的朝慕容清河说道。

慕容清河眼神中没有露出任何的喜悦之情,而是有些低沉的朝凤老王爷说道:“九爷爷,我怀疑那个凤临止是假的。”

凤老王爷立马瞪大了眼睛,震惊的说道:“你……什么意思?”凤临止乃凤鸣国的二皇女怎么可能是假的!

慕容清河摇着头说道:“我也解释不清楚,我上次跟随凤临止的手下去到一处木屋前,在那个屋前,我看到了一张女人的脸,那脸与凤临止长得极像,但我确定那个人并不是凤临止。”

“你会不会是看错了呀,怎么可能会有两个人长得那么像,也许……也许你看到的那个女人就是凤临止呢?”凤老王爷皱着眉头,朝慕容清河说道。

“不会看错的,也不会认错,九爷爷,我还需要好好探究,或许当年的事情还另有隐情。”慕容清河沉声说道。

凤老王爷点点头。然后重新坐回自己的木椅上。

“帮你瞒着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一定要答应九爷爷,在你遇见困难的时候或是有危险的时候一定要告诉九爷爷。”凤老王爷严声叮嘱道。

慕容清河扬起醒目的笑容,微笑着朝凤老王爷点点头。

凤老王爷这才满意的露出了布满皱纹的笑靥。

既然与凤老王爷谈完了要说的事情,慕容清河起身就准备与凤老王爷告辞。

“这就准备走了,我还有事情没与你说呢。”凤老王爷故作生气的朝慕容清河说道,但一想到等会要告诉他的事情,就立马忍不住露出了深深的微笑。

慕容清河听到,便抬头看向凤老王爷,看见他脸上浓浓的笑意,也深受感染,立马露出一丝笑意,温声说道:“看样子,九爷爷要告诉我的事情是件莫大的好事情了。”

“你怎么知道?”凤老王爷立马讶异的朝慕容清河问道。然后醒悟般的将食指触摸了一下自己的圆弧型的嘴唇,尴尬的笑了两声。原来自己竟已经表现的如此明显了。

“坐下,坐下。”凤老王爷指着旁边空着的木椅朝慕容清河说道。

慕容清河听话的坐在那还在那张木椅上,然后用好奇的眼神看向凤老王爷。

凤老王爷故作镇静的嗯哼了两声,然后朝慕容清河轻声说道:“其实,你的母亲和爹爹并没有死。”

慕容清河错愕的看着凤老王爷,然后露出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缓缓说道:“九爷爷,你……酒醒了吗?”

凤老王爷先是呆愣了片刻,然后狂笑了起来。

“我说的是真的!”凤老王爷笑够之后,再次强调的说道。

“九爷爷,这个玩笑并不好玩。”慕容清河头一次像孩童的时候那样,鼓着腮帮,有些不悦的朝凤老王爷说道。自己是亲眼看见爹爹与娘亲被推下山崖的。那处山崖深不见底,当时自己喊了好久都没有听见回声,娘亲和爹爹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不相信是吧?”凤老王爷挠挠自己的脑袋,然后灵机一动,朝慕容清河说道:“你可看见熙儿身边的那个男童,他便是你的亲弟弟。”

“九爷爷说的可是流儿?”慕容清河问道。

“正是!正是!”凤老王爷开心的说道。

慕容清河愈加的不相信了,开口说道:“我问了流儿他的全名,他说他叫柳清流,并非姓凤。”

“那是我教他这样说的。”凤老王爷立马回道。

慕容清河还是不大相信,继续问道:“那我的娘亲和爹爹都在哪儿,既然他们尚且活着,那为何不来找我?”

凤老王爷叹了口气,说道:“春儿和清儿也是身不由己,他们被推下了那个万丈悬崖,找不到上来的路,熙儿也是在被人追杀的时候,坠入悬崖后才偶然遇见他们的。”

章节目录 第456章 活着 “既然熙儿现在已经上来了,那他们也可以上来,因何仍然见不到他们的身影?”慕容清河追问道。

“你爹爹和娘亲在那生活了九年,早已习惯了那崖底的自由自在的生活,因而不想再参与这人世间的俗世了。”凤老王爷略带羡慕的回道。

虽然凤老王爷是慕容清河除了父母之外最亲近的人,但他还是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凤老王爷。

凤老王爷解释了这么久,看见慕容清河依旧不相信自己,立马生气的拍了一下他的头顶,生气的说道:“你这孩子小时候多可爱,多相信我这个老婆子,怎么现在长大了,反倒变得多疑了,我幸幸苦苦解释了这么久,你愣是不相信,明明以前只要一句话的事儿。”

慕容清河露出幽幽的眼神看着凤老王爷,带着一股幽怨气的说道:“九爷爷,还好意思提小时候,指鹿为马,颠倒是非,指着一头驴对我说这是马,害得我在外公的面前闹了个大笑话,娘亲逢人就说我是那成了仙的铁拐李喜爱骑着驴呢。”

凤老王爷立马支支吾吾的解释道:“我……我那不是真以为就是驴吗,自古驴马一家,河儿,你……你这是种族歧视!”

慕容清河‘哼’的一声,再次说道:“那户部尚书邱大人的公子是怎么回事,囔着给我找妻主,还让我主动亲了人家一口,说是到嘴的肉别让跑了。结果人家是个男娃娃,我娘亲可是追了我好几天,说要把我吊起来打。”

“那次我可是把你好好地藏在了我府中,最终你的娘亲也没打着你呀。”凤老王爷委屈的说道。

“更何况那孩子长得真得很像女娃呀,你当时不也觉得人家好看吗,我说了你也没拒绝,于是不就正好把你们凑一对。现在倒是全怪我。”凤老王爷继续申诉自己的委屈。

慕容清河的脸有些微红。自己当时是真的看上了那个孩子,已经打算以身相许,纠缠一生了。结果刚与那孩子私定终身,就被娘亲发现了,说自己诱拐良家幼童,罪大恶极。追着要打的屁股开花。

“河儿,那孩子还没有成亲,你还有机会。爱情不论男女,我虽比你娘亲大,但没你娘亲那么古板,要不我做东,去与户部尚书说道说道,给你们找个吉祥的好日子,把事情给办了,这子嗣的事,你就不用操心,这不还有流儿吗,你……”

凤老王爷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最后抬眼看向慕容清河的时候,见对方正瞪着自己,立马识相的闭上了嘴。

“我的亲事就不劳九爷爷操心了,倒是九爷爷,有何证据证明我娘亲和爹爹尚在人间?”慕容清河内心无比的希望凤老王爷说的是真的,但充满希望后的失望痛比绝望,自己不想再经历一次痛失双亲后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凤老王爷抓耳挠腮之后,看这望那,然后伸手刚要重重的拍一下慕容清河的脑袋。慕容清河像是预料到一样,立马右闪躲开了凤老王爷的手掌。

凤老王爷尴尬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小时候拍习惯了,现在看到慕容清河也不禁做出这样的动作。

“真是小气。”凤老王爷忍不住低声鼓囊了一下。

慕容清河耳尖的听到了,黝黑的眼睛看着凤老王爷,讥诮地回道:“九爷爷可真是大气,每逢一有高兴的事,只要我在身边,受伤的就总是我,下次若再这样,我就将你曾经偷看男人洗澡的事情抖出去。”

“你……你丧尽天良,过河拆桥!”凤老王爷愤怒的指着慕容清河,生气的说道。眼睛瞪的像块煎饼一样,又圆又大。

慕容清河挑了挑眉,悠然说道:“丧尽天良?过河拆桥?九爷爷,可别忘了,当初是你骗我说那户人家正在偷偷做好吃的,结果竟然是一个男子正在洗澡。被人家抓个现成后,九爷爷竟然将我推出去了,你可真是有良心!”

“那你不是答应替我保密吗,为何现在还要用这个来威胁我?”凤老王爷依旧气愤的问道。那件事情纯属巧然,自己明明是闻着香味了,哪知是人家用新鲜的香草正在泡澡。

“我都快九爷爷拍死了,留条后手保命。”

“哼,跟你娘亲一样奸诈。”凤老王爷生气的将头撇向一边,不再看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扬起嘴角,看着眼前的年过半百依旧精神抖擞的女人露出了深深的微笑。

“九爷爷,想到证据没?”慕容清河出声催促道。他怕自己若是不主动问,凤老王爷就会跟自己这样僵直静坐到天亮。

“别催,别催,正在想呢。”凤老王爷不耐烦的说道。这孩子现在怎么变得如此急性了。

“有了!”没过一会儿,凤老王爷突然高兴的大声说道。

“熙儿带着流儿出崖底的时候,顺便带来了你娘亲写的一封书信,是专门写给你的。”

“真的?”慕容清河瞬间激动的问道。

“当人是真的,只是河儿你可还记得你母亲的笔迹?可别到时候我拿出来了,你却说那是冒充的。”凤老王爷笑着说道。

“记得。那信呢?”慕容清河有些急切的问道。

凤老王爷突然叹了口气,慕容清河以为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也有些变得不好了。

“唉。”凤老王爷又叹了一口气。

“难不成信……丢了?”慕容清河有些紧张的问道。自从与爹爹和娘亲不幸分开后,自己时常的想念他们。那可是娘亲九年来第一次写给自己的东西,若真是丢了,那倒是无比的可惜了。

“早知道我就将那封信放在我自己的身边了。”凤老王爷皱着眉头,带着一丝的忧郁,可惜的说道。

看样子娘亲写给自己的信真的是弄丢了,慕容清河的内心有些伤心。

“要不晚上你悄悄去熙儿的房间,将那封信偷出来?”凤老王爷转头朝慕容清河建议道。眼睛中透出一丝明亮,已经完全没有刚才的那抹悲伤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457章 信 “啊?”慕容清河有些呆愣的看着凤老王爷。

“古云熙,熙儿?信在熙儿那里?”慕容清河脑中的精光一闪而过,回过神来后,立马带着一丝希冀的眼神朝凤老王爷问道。

“对呀,信一直都在熙儿那里。”凤老王爷点着头说道。

慕容清河立马露出愉悦的笑容,然后看着凤老王爷,笑得无比和煦的说道:“九爷爷,我不清楚熙儿房间的摆设,不如你明天就去熙儿那里将信偷出来吧。”

“什!?你竟然想让我这个老婆子替你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凤老王爷吃惊的说道。随后伸手轻轻的掐了一下慕容清河的瘦削的脸颊,但没有掐到一丝的肉,眼中立马露出一丝疼惜,然后似乎觉得自己之前提议确实不太妥,于是让步的说道。

“好,九爷爷就帮你这次。”

慕容清河立马露出开心的笑容,柔声说道:“谢谢九爷爷。”

凤老王爷用充满慈爱的眼神看着眼前高挺的俊秀绝艳男子,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第二天早上,凤老王爷派人叮嘱王府内所有的公子小姐们一起去大堂进食。

古云熙牵着流儿走进大堂,刚坐好,抬眼就看见凤老王爷与慕容清河边朝大堂走来边说着什么,笑的极为的开心。她的心情立马愈加的沉重,看样子外公是真的将慕容清河当成了皇世子了。

凤老王爷先将慕容清河安排在最高座的也就是她的位置的右边。然后自己才坐下身来。

古云熙带着流儿坐在凤老王爷的左边。

“在吃饭前,我先向大家说一句,昨日是我老眼昏花,看见慕容清河长得极像皇世子,就将他当成了皇世子了,但我后来细细打量了一番,他与皇世子长得其实并不是很像,此后,大家就都不要误会了。”

古云熙听完凤老王爷的话,立马安下心来。本以为自己还要对外公口舌一番,才能劝她相信慕容清河并不是皇世子,现在总算不用费那般苦心了。

但很快,古云熙就笑不出来。

因为凤老王爷在进食的期间经常给慕容清河夹菜,还笑的极为的和善。

“清河,这厨娘本是皇宫中的御厨,做出来的菜肴甚是好吃。后来我三番五次求国主,才终于使得这厨娘在我府中进职。今日特意吩咐她做了一些你爱吃的菜,你就多吃些。”凤老王爷充满慈爱的说道。

凤芝笙依旧一副温良贤惠的模样,但他紧握筷子的右手有些略微的颤抖,透露出他的几分思绪。

“外公,这慕容公子不愧是方荣阁的人,长得果然是一表人才,极为丰秀俊朗。”凤芝笙笑着出声说道。

凤老王爷端详了一下慕容清河的面孔,微笑的点点头,说道:“长得确实不错,好看的很。”

古云熙立马露出奇怪的眼神看着凤老王爷与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本来还微笑的回看着凤老王爷,但在无意间瞄见了古云熙的眼神之后,立马咳嗽了起来。古云熙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凤老王爷立马命旁边的下人端杯水来,自己亲手接过下人手中的茶杯,递到慕容清河的手边。

慕容清河喝下那杯水,顺了顺喉咙,温声说道:“熙儿,多食些饭菜,也好有心思,继续寻找夙尘。”

古云熙一听见尘儿的名字,心情立即变得有些沉重,瞬间就无心再关注凤老王爷与慕容清河的事情了,只是低头吃些自己碗前的菜样。

慕容清河立马露出满意的微笑。

“是啊,熙儿多吃些,上午就让河儿陪你一起去寻找尘儿吧。”凤老王爷边夹着肉块送到古云熙的碗中,边朝她说道。

河儿?慕容清河什么时候与凤老王爷这么亲昵了!古云熙立马抬头看向慕容清河,眼神充满异样。

慕容清河内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现在好多事情都无法与古云熙解释,只能任她任意遐想了,只是这种仿若看出了奸情的眼神实在是让人难以承受……

吃过早饭后,慕容清河陪着流儿说话,一直将流儿送到夫子那里。

古云熙还是打算去凤晨偲那里一趟,自己不喜欢朋友之间的那种互相猜忌,更何况古云熙相信凤晨偲完全不是那种卖友之人,所以索性亲自去问个清楚。

古云熙换了件偏厚的衣服,遮好肚子,刚走出房门,就看见凤老王爷与慕容清河坐在自己的院中,两人笑的无比的畅快。

“熙儿,你身子不大方便,就让河儿陪你去吧。”凤老王爷笑着说道。

古云熙看了一眼慕容清河,说道:“外公,这不大好吧,我已是有夫之妇,若是贸然与别的男子走在一起,别人会起闲话的。”

慕容清河微笑的脸庞有了片刻的僵硬,看向古云熙的眼神也露出一丝的幽深。但很快他就隐藏好自己的心态,重新恢复到那副温润的清然模样。

“说什么闲话,有事我安宁王担着。”凤老王爷不甚在意的说道。

古云熙无法反驳凤老王爷的安排,只得听从的点点头。

凤老王爷满意的笑着,然后说道:“河儿比你大一岁,你以后就叫他清河哥哥吧。”

“叫哥哥有些别扭,就像流儿似的,我还是直接叫清河吧。”古云熙回道。

“也行,河儿,熙儿怀有身孕,你好生照看着她。你们现在去吧,我在这儿坐会儿。”凤老王爷说完,挥挥手,示意古云熙与慕容清河可以走了。

古云熙抬步先朝院门走去,慕容清河跟在后面,回眼看了一下凤老王爷。

凤老王爷脸上充满着慈祥的笑容,朝慕容清河轻微的点点头,然后再次挥挥手。

慕容清河这次收回眼神,跟上古云熙的步伐。

“我们这是要去何处?”慕容清河边走边朝古云熙柔声问道。

“慕容公子……”古云熙刚开口,就被慕容清河拦住了。

“清河。”慕容清河坚定地说道。

古云熙微楞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换声说道:“清河,我打算去趟二皇女的府中。”

慕容清河的眼神立马变得有些凌冽,但似乎想到什么,立马又变回温和的模样,问道:“找二皇女?不对,二皇女已经进了牢房,你想找她的女儿?”

古云熙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458章 暗探 “那你可知二皇女极为讨厌燕人,连带她府上的下人都对燕人十分的敌视,你若是就这样过去,我猜你一定见不到二皇女的面,因为那个看门的人一定不会给你禀报。”慕容清河胸有成竹的说道。

古云熙讶异的看着慕容清河,他竟然知道的如此清楚。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虽然不确定那个看门的人是否真的会去禀报,自己还是得想个一定能够进去见凤晨偲的万全之策。于是出声问道:“那我该如何进去?”

慕容清河微笑的看着古云熙,悠然的说道:“越墙。”

“越墙?可我并不清楚二皇女府邸的构造,这样进去,没人领路,会不会迷路啊?”古云熙担忧的说道。

“跟我来。”慕容清河说完,就率先往前走去,但步伐没有加快。

古云熙赶紧跟上。

古云熙与慕容清河走到一处院墙的外面。

“熙儿,可容我搂着你的腰?”慕容清河柔声问道。

古云熙看了一眼高大的墙面,以自己那从赫连瑾那里学来的皮毛轻功,是完全不可能飞进去的,于是只得无奈的点点头。

慕容清河扬起嘴角,笑的不露声色,然后将手搭在古云熙的腰间,微微用力,两人一下就飞到了石墙的另一边。本来他大可以先进来,然后给古云熙打开旁边的小门让她进来,但自己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可以与古云熙亲密接触的机会。

“接下来,你知道怎么走吗?”古云熙低声说道。她看了一下这四周,全都是假山石花,木亭石桌,这里应该是二皇女府邸的后院。

“放心吧,我知道。”慕容清河走到一座假山的后面,示意古云熙过来,然后轻声说道。

古云熙安心的点点头,然后俯首看向假山的前面。

“不知道二皇女平时会不会让侍卫巡视府苑。”古云熙边搜查侍卫的身影,边出声说道。凤老王爷平时不会让侍卫巡查,说是浪费国家兵力,但现在有安排,因为防止再有人向自己行刺。

“不会。”站在古云熙身后的慕容清河坚定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古云熙转过身,吃惊的问道。

“难不成你以前来过?”

慕容清河摇摇头,然后指着矗立的假山,说道:“我刚才站在上面看了一下,没有看见侍卫。”其实自己小时候来过这里几次,并清楚的知道二皇女的府邸没有巡卫,但为了不让古云熙怀疑,慕容清河还是决定将假山当成借口。

古云熙看了一眼比自己高上许多的陡峭假山,赞许的看向慕容清河,会武功的人就是不一样。

“我们走吧,”慕容清河低声说道,然后走出假山。

古云熙跟在后面,边走边小心的查看四周是否有人影。

两人走的是希径小路,这样就可以尽量避免碰到府中的人。

“看,凤晨偲在那。”古云熙转头,忽然看见凤晨偲一人坐在一间八角楼亭中,旁边并无其他服侍的下人,立马就要往那走去。

慕容清河立马拉住了她,在古云熙的耳边沉声说道:“等一下。”

古云熙被轻柔的拉到一旁的墙角处,只得抬起疑问的眼神看向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看着前面,用下巴点了一下,示意古云熙往前看。

古云熙望眼看去,看见一个身穿绛紫色衣服的女人从一旁的房间走出来,正朝凤晨偲走去。

那女人披散着一头的长发,身材虽然看似瘦弱,但稳步巧健,古云熙越看越觉得熟悉,于是转头正要与慕容清河谈谈那女人。

但没想到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古云熙的不经意的回头,竟使得她与慕容清河的嘴唇一擦而过。

古云熙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慕容清河,然后连忙回过头来。

慕容清河则温笑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柔声在古云熙的耳侧问道:“你要说什么?”

“额,我觉得那个女人与你昨日打斗的那个人甚为相似。”古云熙这次没有回头,低声说道。

“就是她,昨日与我打斗的就是这个女人。”慕容清河凝视着前方,沉声说道。

也许是慕容清河的眼神太过明显,又或是那女人的警觉性太高。那女人竟朝古云熙与慕容清河藏身的角落看来。

慕容清河迅速将古云熙拉回身前,躲住了那女人的视线。

“我们先走。”慕容清河低声朝古云熙说道。自己与这个女人交手过,她的武功颇高,自己带着古云熙与她对上,不敢保证两人都能够毫发无伤的脱身。自己受伤倒是没什么,主要是怕古云熙遭遇那女人的毒手。

古云熙再次看了一眼凤晨偲,然后就与慕容清河重新沿着来时的路,出了二皇女的府邸。

一走出府墙,古云熙就朝慕容清河问道:“昨日,你与这女人是如何对上的?”

慕容清河帮古云熙将肩上的叶子取下来,然后说道:“我是在凤芝笙的房间里发现她的。”

“凤芝笙表哥?”古云熙讶异道。这人怎么与芝笙表哥扯上关系了。

“不错,其实我一直怀疑尘儿的失踪与凤芝笙有关,也与那个长发女人有关。”慕容清河双眼看着古云熙,沉声说道。

“尘儿……尘儿……你说的可是真的?”古云熙有些激动的问道。自己已经找了尘儿好多天了,都无法搜寻到尘儿的下落。

慕容清河的话无疑给了古云熙一线希望。她立马又接着说道:“我现在就回去问表哥,若真是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若不是他,我就道歉。”说完,就快步朝安宁王府的方向快步走去。

慕容清河跟在古云熙的右边,说道:“你现在不能去问他。”

“为何?”古云熙停住脚步,有些生气的说道。

慕容清河温声笑了笑,说道:“你现在去说的话,无非就是打草惊蛇,那样尘儿会更危险。无消息便是好消息,既然他们这么久都没有主动送消息来,说明这背后之人还在等待恰当的时机拿尘儿威胁你。”

章节目录 第459章 时机 “恰当的时机?”古云熙呢喃道。

“你是说关于国主的那个位置,也就是这国主之位沉花落定的那一天?”古云熙说道。

“你来凤鸣国并没有多久,也没招惹什么死敌,燕国皇帝的手更不可能伸到这来,所以能与你有关的就是这个了。”慕容清河柔声说道。

古云熙赞同的点点头。

“我们可以先从凤芝笙和那个长发女人入手,相信一定可以找到尘儿的行踪,或许到时候,你二叔的案子也能够结了……。”慕容清河接着说道。

“清河,谢谢你。”古云熙停住脚步,转头朝慕容清河真诚的说道。

“若是我真帮你将尘儿就救出来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慕容清河笑着说道。

“什么条件?”古云熙问道。

“条件好没想好,你先答应我再说。”

“好,若是你真将尘儿救出来了,三个条件我都答应你。”古云熙转身,大声说道。

“那可说定了,三个条件。”慕容清河笑的极为的愉悦,竟然还能多得两个条件。

“三个就三个,但你必须的保证尘儿无事。”古云熙回道,只要是尘儿无事,哪怕是让她放弃自己的生命,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如古云熙与慕容清河所谈的那样,古云熙回到府中之后并没有去找凤芝笙,而是慕容清河继续暗中跟踪他。而凤晨偲那边,古云熙还是派去了一个暗卫。

慕容清河一进王府,就被凤老王爷拉进书房。

古云熙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他们,然后打算跟上去,但被凤老王爷立马拦住了。

“你跟过来做甚,我和河儿有重要的事情要谈。”凤老王爷有些不悦的朝跟到书房门口的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右眼皮抽搐了一下,越发觉得自己的直觉没错。

“外公,你与清河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让我也进去听听呗。”古云熙略带撒娇的态度拉着凤老王爷的手臂说道。

往常自己若是这样,凤老王爷一定会答应自己的一切请求,但今日不知为何,凤老王爷像吃了铁称一样就是不让古云熙进去。

凤老王爷拉着慕容清河走进书房之后,还将房门紧紧的扣上了。

古云熙只得无奈的走回苓院。

“九爷爷,娘亲的书信可从熙儿的房间拿到了?”慕容清河满心期待的问道。

凤老王爷看着慕容清河,点点头,然后像拿出宝贝一样温柔的拿出藏在自己怀中的一封书信。

“诺,就是这个了。”凤老王爷递到慕容清河的手边。

慕容清河慢慢的接到手中。

信封表面空无一字,慕容清河缓缓摩擦了两下,然后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一看见上面的字迹,慕容清河立马红了眼眶,真的是娘亲写的字!

“河儿,自崖边一别,吾和爹爹日思夜想,盼能寻回汝,无奈崖高异常,被困近九年,无能入世寻吾儿。吾实属惭愧。

流儿,既汝亲弟。年方八岁,名唤清流,与汝小时约之名尔。望汝兄弟二人相亲相爱。

吾幸遇古云熙,得以将汝弟带出崖底,与汝见面。如若遇之,则可信之。九爷爷之外孙女也。

吾儿辛苦活于世,不能陪于身侧,甚是遗憾。不念蛟龙,只望成人,快活足已,顾不盼汝复仇矣。恶人自有厄运,吾儿安全,吾心快慰。

吾与汝爹爹侥幸活与崖,安然自在,似若神仙,故不念尘俗。若吾儿想念吾与汝爹爹,可来此崖。但崖甚高,汝还是放弃。吾与汝爹爹也好落得个清闲自在。

言止于此,吾与汝爹爹会时常想念汝与弟。”

慕容清河看完之后,终于流出了欣慰的泪水。

“九爷爷,是真的,我爹爹和娘亲并没有死。”慕容清看着手中的书信,喜极而泣。

“昨晚,我便与你说了,你爹爹和娘亲没死,是你不相信。”凤老王爷故作生气的模样,朝慕容清河说道。

“你看看,等会我还要将这封信还回去,像做贼一样。”凤老王爷继续说道。

慕容清河仔仔细细的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河儿?河儿?”凤老王爷唤道。

慕容清河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凤老王爷。

“看信看魔怔了。”凤老王爷拍了一下慕容清河的脑袋笑道。但忽然想起慕容清河昨晚说过的话立马收回手,有如惊弓之鸟一样,惊惧的看着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红着眼眶,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沙哑的说道:“仅此一次。”

凤老王爷立即欣喜的点点头。

“春儿都写了些什么?”凤老王爷好奇的问道。

“娘亲让我不要报仇。”慕容清河如实回道。

“既然如此,那……你可打算收手?”凤老王爷抬眼问道。若是依她的想法,自是希望慕容清河收手的,那样可以免了许多的生命危险。

慕容清河摇摇头,说道:“九爷爷,即使不是为了复仇,我也想好好查查这个二皇女,万一她真的是假的,那岂不是对凤鸣国是个巨大的隐患,她的最终目的很可能就是这凤鸣国国主的位置,再加上现在熙儿也牵涉其中,就更容不得我就此收手了。”

凤老王爷心疼的看向慕容清河,缓缓叮嘱道:“那你可要好好地当心自己,我们好不容易相认,就莫再让我这个老婆子伤心了。”

慕容清河温和的笑着,然后点点头。

“姐姐,你房间为何这么乱?”流儿刚上完课,一跑进古云熙的房间,立马就被古云熙房间的凌乱给震到了。刚想伸手上前帮忙整理,就见古云熙走进房间,于是立马出声说道。

古云熙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也愣住了。

“姐姐,你的房间是不是进贼了?”流儿轻声说道。

古云熙细察了一遍这些掉落的衣物,和被打开的柜子,貌似没有丢失什么,梳妆台上的珍贵的佩钗依旧还在。这个贼明显不是为财。

“姐姐,娘亲写给哥哥的信不见了!”流儿爬到床上,翻看床头木柜里的包裹。那是古云熙从凤临春那里带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460章 乱 古云熙立马走到床边,伸手取过那个包裹,仔细的查看了一番,果然没有看见凤临春写的信。

“清英,清英。”古云熙大声喊道。但清英的身影没有出现。

因为古云熙的苓院只有清英和抚琴两个人服侍,自抚琴去贺允之的府邸养伤之后,苓院就只剩下清英一个侍女了。凤老王爷本来想要拨些下人过来,但古云熙拒绝了。

“难道英姨有事出王府了?”流儿轻声说道。

这封信只有自己,赫连瑾,流儿和外公知道。赫连瑾已经离开了,流儿不可能拿那封信。难道是外公拿走了那封信?

“流儿,你先呆在这里,我找一下外公。”古云熙说完,就往外走。

慕容清河刚刚离开凤老王爷的书房,古云熙就进来了。

“熙儿,你怎么会来这儿?”凤老王爷问道。

“交出来。”古云熙直接说道。

“交……交什么?”凤老王爷眼睛有些躲闪的说道。

“书信,大皇叔写给皇世子的书信。”古云熙回答道。

“那书信不是在你哪儿吗,怎么会在我这儿。”凤老王爷扬起自己的下巴,说道。

“外公,这是要我搜身吗?”古云熙沉声回道。

凤老王爷沉思了片刻,然后掏出怀中的书信递向古云熙,有些生气的说道:“给你,给你。”

古云熙接过书信,看了一眼信封,果真是大皇叔写的那封。然后放入自己的怀中,重新看向凤老王爷,好奇的问道:“外公拿大皇叔的书信做什么?”

“我……我不就是想念春儿了吗,拿她亲手写的信纸看看,以解这思念之情。我们已经近十年没有见面了,我可怜的春儿哟。”凤老王爷说着说着,擦了一下自己的眼角,仿佛像哭出来似的。

古云熙有些于心不忍的说道:“外公以后若是想要看大皇叔的书信,直接找我便可,莫要再将我的房间翻弄的那么乱了,流儿还以为府中进贼了呢。”

凤老王爷立马微红的脸颊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想要再独自思念思念春儿。”

“好。”

古云熙说完就转身出去了,还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清英,你去哪儿了?”古云熙走在回往苓院的路上,正好遇见了清英,于是出声问道。

“小姐,王爷好心,命我上午带了一些补品去看望抚琴,于是我便去了。”清英回道。

原来如此,自己的苓院一直有清英守着,外公不好直接去拿大皇叔的信,于是便将她支开,然后自己再进去翻找。

只是慕容清河一回府,就被外公拉进了书房,难道他们相谈的事情与这封书信有关?明明早上,外公刚宣布慕容清河并非皇世子,现在又将大皇叔写的信给清河看,其中必有蹊跷。这个慕容清河倒是越来越可疑了……

在古云熙与慕容清河暗探二皇女府邸的第三天,派去跟踪凤晨偲的暗卫一身是血的回到古云熙的身前,在告诉古云熙二皇女是假的之后就立马咽气了。

古云熙立马找来慕容清河,告诉他暗卫所说的事情。

慕容清河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早就怀疑这个二皇女是假的。”

“怎么可能!”古云熙震惊的说道。

“我曾见过一个与二皇女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慕容清河朝古云熙说道。

“那她……人呢?”古云熙追问道。

“她身边有一个女婢跟着,那个女婢身手极为厉害,还是用毒的高手,我有一次被她发现了,便被施了剧毒,辛亏流儿发现了我,用他的那个五毒兽帮我将毒解了,我这才得以存活。”慕容清河说到后面,渐渐露出了微笑。

“是不是那天你将流儿送回来次,撒谎说帮流儿找到小花的那次?”古云熙开口问道。

慕容清河笑着点点头。

“果然,怪不得那次我看你的脸色甚是苍白。”古云熙吟呓般的说道。

“那你后来可再次去过那儿?”古云熙问道。

“去过一次,但木屋和人全都不见了,她们应该是立马搬了地方。”慕容清河回道。

“狡兔三窟,这话说得可真没错!”古云熙忍不住感叹道。

慕容清河低声闷笑了一下,然后说道:“长发女人貌似感觉到我就跟踪凤芝笙似的,已经三天未曾出现过。”

“如若不然,你就莫要去跟踪凤芝笙了,看样子他这边是查不到什么东西了。”古云熙说道。

慕容清河认同的点点头。

又是一天,慕容清河与古云熙正商量着自己要去凤晨偲的府邸跟踪那个长发女人。管家就满心喜悦从院外走进来,朝古云熙说道:“恭祝小姐,荣登国主之位!”

“宫中可是来人了?”古云熙朝管家问道。心中虽然感到一丝喜悦,但一想到至今了无音讯的尘儿,就立马降下了脸上的笑意。

“是的,小姐,刚刚来报的,国主命王爷与小姐明日进宫,商议登基之事。”管家激动的回道。

“知道了,李叔,你先下去吧。”古云熙轻声说道。

管家依言退了下去。

慕容清河刚想恭喜古云熙,但看见古云熙满目愁容的模样知道她是在担心流儿了。于是便选择了静默。

“清河,你说我若是不要这个国主的位置,那些抓走尘儿的人是不是就会将尘儿送回来了?”古云熙低声问道。

“不会。她们则会立马杀了尘儿。”慕容清河毅然回道。

“所以,熙儿,你必须接受这个国主的位置。至于尘儿,我会尽量在你登基之前找到他的行踪,并将他救出来。”慕容清河柔声劝道。

“清河,你为何要这么帮我?”古云熙看着慕容清河的眼睛,突然出声问道。

“因为我……”慕容清河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因为流儿救过我,你就当是报恩吧。”

慕容清河说完心中感到一丝失落的遗憾,但他还是没有勇气当着古云熙的面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古云熙听到慕容清河的回答,松了口气。幸好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样,否则自己怕是还不清这情债了。

章节目录 第461章 接收 第二天,慕容清河就去了凤晨偲的府中跟踪那个长发女人。

古云熙与凤老王爷则进宫觐见国主。

国主先是与凤老王爷寒暄了一番,然后带着她们二人进了一处房间。房间的正中央正摆放着古云熙在第四场比试中画的那幅画。

“古云熙画的这幅画,朕甚是喜欢。”国主轻柔的抚摸着上面的墨迹,爱不释手的说道。

“若是按照以前的规矩,新任国主登基之后,旧主就必须搬离皇宫,不得带走皇宫的贵重藏品,除非经由新主的同意。”国主说到这,看了古云熙一眼。

古云熙立马俯身,恭敬的说道:“民女的画能得国主的赏识,实乃民女的荣幸,国主若是喜欢,民女愿拱手相送。”

国主听完,立马露出喜悦的笑容。然后就将凤老王爷古云熙带回御书房与她们商讨登基事宜。

几番探讨之后,国主决定将登基的时间定为三个月后。

在快要离开御书房的时候,古云熙跪身朝国主请求道:“国主,请允许民女进天牢探望二皇女。”凡是被赐了死刑的人是不允许被探望的。

“二皇女?你可知她要害你,你还想去见她?”国主沉声说道。

“民女知道,但二皇女终归是民女的二皇叔,虽然民女与二皇女并未见过几次面,但血脉亲情,这是割舍不掉的。”古云熙禀声回道。

“那好吧,朕这次就特例一回,允你去见二皇女。”国主松口说道。

“多谢国主。”古云熙叩首谢道。

先送凤老王爷回到王府之后,古云熙就直接去了天牢。

天牢不愧是关押朝廷重犯的地方,四周都是坚硬的铁门和手腕粗的镣铐。

看守天牢的狱卒十分恭敬的将古云熙领到凤临止所在的牢房。

“古云熙。”凤临止在看见古云熙露出了一丝吃惊,然后出声唤道。

“二皇女。”古云熙同样开口说道。

二皇女的脸上并无丝毫对死刑的恐惧,反而威严不减,声势依旧。她的身上并无镣铐。依这看守牢房的狱卒的胆子定是不敢的,那肯定就是国主特允了。人人都说国主向来偏爱大皇女,可古云熙头一次并不这么认同。

“二皇女,近来可好?”古云熙出声说道。

“甚好。”二皇女笑着说道。

“叫二皇女多陌生呀,不如直接叫我二皇叔吧。”二皇女复又说道。

“我倒是想叫,可你……真的是我的二皇叔吗?”古云熙紧紧的看向凤临止的脸上的神情。

凤临止并无任何的慌张,而是无比自然的说道:“我不是你的二皇叔,那谁是?”

不可能!自己主动戳破了凤临止的面孔,她应该表现的极为慌张才对,不该如此的淡定。难道是她伪装的太好了,又或是慕容清河在说谎……

古云熙收敛心绪,出声应道:“快玩笑的,二皇叔就莫要当真。只是看见二皇叔,古云熙就本能的想起我那个从未谋面的大皇叔,不知二皇叔可知大皇叔去了哪里?”

这时候,凤临止的眼神中才露出了一丝异样。她转身坐在破草堆上,然后看着古云熙,眼神恢复如常,说道:“姐姐消失了九年,我也想知道她究竟去了哪儿,若是你找到了她一定要告诉我。我这些年也非常想念她。”

“不瞒二皇叔,其实我已经知道了大皇叔的踪影。”古云熙故意露出一丝笑意,缓缓说道。

“她在哪儿?”凤临止的声音明显有了一丝急切。

“在凤都城的一处寻常的百姓家中。”

“不可能!”凤临止的这话说的甚重。

“为什么不可能?”古云熙立马追问道。

但凤临止立马恢复了淡定的模样,笑着说道:“我的意思是说,既然姐姐还活着那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们,我可一直都在等姐姐回来。”

“二皇女与大皇女倒是姐妹情深,古云熙甚是感动。”古云熙出声说道。

“确实,姐姐待我极好,当初她突然失踪,我可是伤心了许久,这两年才稍微缓过来。”凤临止做出悲伤状,超啊啊说道。

“大皇叔只是失踪了,没回来,二皇叔因何要伤心。”古云熙好奇的问道。

凤临止呆愣了片刻,眼珠子转动了一圈,然后说道:“我是几日未见姐姐,就思念的很,这才伤心了起来。”

“原来如此,古云熙倒是心疼二皇叔了,死者一死百了,无牵无挂,倒是这活着的人甚是痛苦。”古云熙幽幽的说道。

凤临止立马回道:“正是,徒留我这等活人伤悲一生,姐姐可真是心狠。”但她一说完,就立马抬眼看向古云熙,眼中露出震惊的表情。

古云熙先是笑着,但渐渐眼神变得极为凌冽,然后才开口说道:“真正心狠的怕是二皇叔吧!”

“古云熙,你胡说什么!”凤临止恼羞成怒的大声呵斥道。

“大皇叔一家的失踪果真与二皇叔脱不了干系。”古云熙说完就转身朝牢房大门离去。

“古云熙,你给我回来!古云熙!你给我回来!你别给我乱说!”凤临止的声音在宽大的天牢中久回不停。

古云熙离开天牢后,就直接回了安宁王府。

“李叔,外公呢?”古云熙朝正在指使下人打扫庭院的管家问道。

“回小姐,王爷与慕容公子正在下棋呢,就在小姐的苓院中。”管家恭敬地回道。

听完管家的话,古云熙抬脚就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姐姐。你回来了。”正在房中练字的流儿透过窗户看见古云熙,就立马放下毫笔,跑出来,笑着朝古云熙说道。

“流儿乖,继续去练你的字吧,姐姐与外公有要事相谈。”古云熙抚摸了一下流儿的发顶,温柔的说道。

流儿回了句‘好’就听话的回自己的房间了。

看见流儿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古云熙才朝正在专心下棋的凤老王爷和慕容清河走去。

此时的慕容清河正在收拾棋盘上散落的棋子,很明显两人刚刚下完一盘棋。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夫妾 “长江后浪推前浪,河儿,你的棋艺倒是比我这个老婆子高深不少。”凤老王爷笑着夸赞道。

“是王爷谦让了。”慕容清河谦虚的说道。

凤老王爷看着慕容清河露出了满意的眼神,眼中的祥光愈发的充满慈爱了。

古云熙咳嗽了一声,轻声唤了句‘外公’。

凤老王爷这才转过头来,朝古云熙说道:“原来熙儿回来了。”

古云熙不满的回道:“我在这已经差不多有半刻钟了,外公的眼中就只有棋子和……清河。”说完,还看了一眼正在旁边温和微笑的慕容清河。

“哈哈哈,是外公疏漏了熙儿了。”凤老王爷笑道。

古云熙也笑着坐在凤老王爷与慕容清河中间的那个空着的石凳上。

“外公,我找你有事。”古云熙低声说道。但声音正好能让慕容清河听到。

“既然熙儿与王爷有事,在下就先下去了。”慕容清河边温声说着边站起身来。

“等一下。”凤老王爷先挥手示意慕容清河不要离开。

“熙儿找外公说的是何事?”

“是关于大皇女的事情。”古云熙低声说道。

“关于大皇女的?河儿跟我说他一直对大皇女仰慕已久,那就让河儿也听着吧。”凤老王爷笑着说道。

慕容清河果真立马坐下了,微笑着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有一瞬间的呆愣,大皇女的事情由于国主的忌讳一般不都是禁忌吗,为何外公也突然让慕容清河这个外人也参与进来了。难道他们竟然已经如此的欣然彼此,紧密无间,没有隔膜了……

“熙儿快些与我们说说。”慕容清河温声催促道。眼神是如此的晶亮。

“就是就是,熙儿快说。”凤老王爷也同声催促道。

古云熙看了一眼慕容清河,复又看了一眼凤老王爷,见凤老王爷的眼中没有半丝的犹豫或是对慕容清河在场的不满,然后开口说道:“我刚才去天牢看了二皇女,我确定二皇女一定与大皇女的失踪有关。”

古云熙说完本以为会引起凤老王爷的震惊或是其他的追问,比如为何,如何之类的。但凤老王爷的眼中却没有露出丝毫吃惊的表情,仿若已经十分的确定大皇女的事情就是二皇女干的。

慕容清河则半笑不语的转头看向那桌上没有收拾干净的棋盘,然后伸出修长纤细的五指继续收拾。

凤老王爷在古云熙说完后,继续看着古云熙,等待她说出后面的话。但古云熙没有再开口。

“没了?”凤老王爷这才露出了一丝吃惊。

古云熙点点头。

“原来是这个,我还以为你能告诉我什么重大的消息,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凤老王爷转头也帮慕容清河收拾棋子。

“外公,我们以前只是揣测,但现在我确定了事实,你就不感到吃惊吗?”古云熙开口好奇的问道。

“意料之中的事情有什么可吃惊的。”凤老王爷坦然的说道。

“猜测和确定是不一样的,没有找到丝毫的证据,外公为何就这么肯定二皇女就是凶手?”古云熙朝凤老王爷质问道。

凤老王爷偷瞄了一眼慕容清河,然后回看古云熙,硬嘴的说道:“我就是知道那个凤临止不是个好东西,连自己的亲姐姐都要谋害。”

古云熙没有错漏凤老王爷那一瞬间的眼神,心中的那抹猜疑瞬间放大。但回头想想又觉得没有什么道理。若慕容清河真是皇世子,那他为什么不认祖归宗,二皇女已经被判了死刑了,他完全没有必要再隐藏了。

“我们接着下一盘。”凤老王爷一说完之前的话就立马转过身子,朝慕容清河说道。

“等一下!”慕容清河刚要落子,古云熙就出声说道。

慕容清河保持着那落子的动作朝古云熙看去,眼神中露出疑问。

“清河,你可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怀疑二皇女是假的?”古云熙问道。

慕容清河点点头。

“我去天牢里看了,那二皇女不像是假扮的。”

“为何?”慕容清河放下手中的棋子,朝古云熙问道。眼神中露出几分认真。

“我试探了一下,那二皇女并无丝毫被看破的慌张,实在不像是假扮的。”古云熙解释道。

慕容清河陷入了沉思,他非常相信古云熙说的话,所以既然古云熙说那个皇女不是假的,那她就大有可能不会是人伪装的,但自己看到的那个女人又是谁?

自从国主向全国的百姓宣布下一任的国主会是安宁王的外孙女古云熙,安宁王府每天就有数不尽的达官贵族上门拜访。有的是为了攀关系的,有的是为了一睹古云熙风采的,而有的则是为了求亲的。

“什么!邱大人,你没说错吧,你想让熙儿嫁给你的儿子?”凤老王爷本来笑呵呵的迎接邱大人,但随之就被邱大人接下来的话给震到了。

邱大人以前是户部尚书,现在是尚务院的中丞,掌管六部,地位仅次于宰相黎成安。她只有一个儿子,看似掌中宝,手中肉,从来都是精贵细养着,舍不得伤着半分。长得也甚是绝色,比画中的董贤,书中的潘安都要亮上三分。

邱大人笑着点点头,脸上也是保养得极好。年过三十,但脸上并无丝毫的皱纹,风姿绰约,魅力不输从前。

“实不相瞒,熙儿在燕国的时候就与一公子情投意合,结为连理,并生下了一个金童,现在腹中亦有一个,只因人太瘦,不大明显。”

邱大人听完叹了一口气,露出了失望的面孔,但很快就抬起头来,朝凤老王爷问道:“那她可有夫妾?”

“未曾,我那外孙女对她的夫郎可真是情真意切,情比金坚,两人在府中的时候,整日都是黏在一起,你侬我侬的,没有离开过半分。”凤老王爷刻意夸张的说道。只有这样邱大人肯定就会主动收回自己说的话,毕竟自己实在不好回绝。

“那她可有多瞧过其他男子一眼?”邱大人继续问道。

“未曾,我那外孙女真正是个痴情种啊!”凤老王爷再次感叹的回道。

“那好!我就让我的儿子做你外孙女的夫妾。”邱大人大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463章 拒绝 “什么!”三人齐出声震惊道。一个是凤老王爷,另外两个则是躲在门后偷听的古云熙与慕容清河。

邱大人转眼看去。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古云熙与慕容清河只得尴尬的走了进来。

“拜见邱大人。”古云熙朝凤老王爷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朝邱大人说道。

“拜见王爷,拜见邱大人。”慕容清河也一身白衣,俊美异常,十分恭敬有礼的说道。

邱大人先是看着古云熙,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才露出了笑容。

“安宁王的外孙女果然不同一般,无论是相貌,又或是才学,皆为上等。国主甄选的第四次比试上更是有如神女下凡,让本官记忆尤深。”

古云熙尴尬的继续笑着,满脑子的都是邱大人刚才说的‘夫妾’,若是赫连瑾知道了,自己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多谢邱大人赞赏,熙儿也就那点才能拿得出手。”凤老王爷嘴上无比谦虚的回道,脸上却笑得极为开心。

“安宁王过谦了。”

邱大人说完,转头看向一旁的慕容清河,说道:“这位是否就是古小姐的夫郎?果然是一表人才。”

慕容清河微笑不语。

古云熙则尴尬的看了一眼慕容清河,刚要开口说话。凤老王爷就率先出声说道:“这位并不是熙儿的夫郎,他是我邀请回来的贵客,熙儿的夫郎有事回夫家去了。”

“原来如此,是本官唐突了。”邱大人抱歉的说道。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张白纸,递给古云熙,微笑着说道:“古小姐,本官知道你与你的夫郎恩爱异常,情比金坚,但本官作为一个母亲,也是希望能给自己的儿子觅得一个好归宿。”

邱大人说到这,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儿自生下来就五官端正,貌美肤白,现在更是神韵仙姿,无人可比。可怜本官倒是希望他能长得平凡一些。为了能够保证他安全自在的活着,所以本官就各处寻觅合适的妻主,现在,本官终于找到了!”

古云熙看着邱大人激动的表情,欲哭无泪,内心却涌出了阵阵热泪。

“古小姐,希望你能嫁给我儿,让他做你的夫郎吧。本官不求你能给他多少的宠爱,只希望他能在皇宫中平安的度过一生。”

邱大人的话语如此的真诚恳切,催人泪下。如若是其他的,古云熙一定立马就答应了,但这嫁夫妾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强人所难了。

古云熙无法回答,只得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凤老王爷。

凤老王爷沉声劝道:“邱大人,要不你再好好想想,你的儿子太过优秀若真的嫁给了我的外孙女儿就像是……就像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使不得,使不得啊。”

一旁的古云熙听得满脸的黑线。慕容清河则忍不住低头闷笑。

“安宁王,你就莫再劝我了,我心意已决。美貌是罪,我儿罪大恶极,所以我不再奢望他能遇上一个真心喜欢他而不是单纯的喜欢他的美貌,他的家势的人,就只盼他能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生,古小姐坐上了那国主的位置,就是这个天底下最有能力保护我儿的人,本官替我儿求之不得。”

邱大人说完,就用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古云熙,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求娶古云熙的人是她。

凤老王爷为难的看着邱大人,然后看向古云熙,用眼神示意她自己解决。

“要不,你就嫁给邱大人的儿子吧,这夫妾甚是不亏。”一旁的慕容清河突然出声,认真的说道。

古云熙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朝邱大人说道。

“邱大人,多谢你的抬爱,在下不能嫁给你的儿子。”古云熙坚定的回道。

“为何?”邱大人吃惊的问道。多少人求嫁自己的儿子,自己都没有同意,总算看上一个满意的了,这人竟看不上自己的儿子。

“在下嫁给在下的夫郎的时候,两人就发誓,彼此忠诚,共度一生。若是我真答应了邱大人的话,那不就是背叛了誓言,背叛了自己的承诺。这样的我,还有什么资格坐上那国主的位置。”古云熙诚挚的说道。

慕容清河用深幽的眼神看向古云熙,眼中还带着一丝的震惊。

“可……可国主从来都是三宫六院,夫妾成群。若是你坐上了国主的位置,以后一定也会被文武百官逼着嫁其他人的,你的身边不可能只有你的夫郎一人。”邱大人呆愣了片刻,出声说道。

古云熙微笑着说道:“弱水三千只饮一瓢,若真到不得已的时候,我说不定就会选择与我的夫郎归园田居,过那自由闲在的百姓生活。”

邱大人立马露出吃惊的面孔,然后看了凤老王爷一眼,见凤老王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满,这才低声说道:“本官头一次遇见古小姐如此专情之人,也罢,也罢。算是我儿与古小姐无缘了。”

古云熙终于松了一口气,朝邱大人说道:“多谢邱大人体谅。”

邱大人苦笑着说道:“今日就当本官未来这里,也未听到古小姐说的话,本官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邱大人说完,朝凤老王爷恭敬的作揖之后就转身离开。

凤老王爷挥手让管家送邱大人出去。

“熙儿,刚才你与邱大人说的是为了应付邱大人,还是都是真的?”凤老王爷看着古云熙,认真的问道。

“外公,我说的都是真的。自我出生,爹爹在位几年,都是仅有娘亲一个,两个人伉俪情深,举案齐眉,相濡以沫,熙儿甚是羡慕,也想过上那样的生活。赫连是在我最迷茫最落魄的时候,将我解救出来的男人,他对我的钟情不亚于我对他的,外公,我爱他。”

古云熙柔声的将自己的真情诉诸凤老王爷。

凤老王爷用慈祥的眼神看着古云熙,然后抚摸着她的脸颊,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爹,你娘还有你都是痴情种,”

一旁始终看着的慕容清河眼睛漆黑如夜,心中澎湃如浪,却又干竭似草。他本以为自己能够不动声色的插入古云熙与赫连瑾之间,并取代赫连瑾在古云熙心中的位置。但没想到古云熙竟然对赫连瑾已经情深至此……

章节目录 第464章 疯女人 “小姐,你不该来这个地方。”身穿深蓝色的侍女朝手抱夙尘的娇小女人严声说道。

“好姐姐,就让我进去看一会儿吧,就一会儿。”娇小女人低声请求道。

“这是头领吩咐的,小姐不能能进去。”侍女坚定的说道。

“真的就一会儿,一会儿我就出来,否则我就一直站在门口。”娇小女人先是撒娇,然后威胁的说道。

侍女犹豫了一会儿,软声回道:“好吧,小姐,就让你进去一会儿,你可别多待,久了怕是头领会发现的。”

“谢谢姐姐!”娇小女人高兴地说道。

侍女无奈的打开门,将娇小女人放了进去。

娇小女人抱着夙尘轻声的走近木屋里,看见房中的女人正在睡觉,于是小心的将夙尘放在那女人的身侧,然后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喝下,舒畅的吁了口气,然后在长条木椅上,看向床上。

夙尘睡觉一向极好,不容易醒,也不喜欢翻身,即使来到了陌生的坏境。他也能不认生的照旧睡觉。

床上的女人仿佛感觉到自己的身边出现一股陌生的气息,在娇小女人刚喝完水后,她就幽幽的醒来了,呆愣的看着自己床上的夙尘。

“凤儿,凤儿。”女人低声呢喃道。

娇小女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就知道疯姨一定会喜欢这个小孩的。

“凤儿,我的孩子。”女人边说边将夙尘抱在怀中,眼中也流露出喜悦的泪水。

“疯姨,你可还记得我吗?对不起,我好久没来看你了。”娇小女人走到床边,朝床上抱着夙尘的女人软声说道。

床上的女人抬头看着娇小女人,露出迷惑的眼神,然后回头,继续看着怀中的夙尘。

娇小女人有些失望的看着床上的女人。自己这几年已经偷偷来看疯姨好多次了,她怎么还不记得自己。

“凤儿,凤儿,娘亲可想你了。”女人边轻轻的摇晃怀中的夙尘,边低声说道。

“既然疯姨喜欢这个孩子,那以后我们就叫他凤儿吧,可是凤儿明显是女孩的名字,这个孩子是男童……”娇小女人纠结的低声说道。

“不,不,凤儿是女孩子,是女孩子,这个不是凤儿,不是凤儿!”床上的女人瞬间大声的说道,眼睛惊惧的看着夙尘,然后突然就将夙尘往床下摔去。

娇小女人迅速上前,立马抓住夙尘身上的衣服,终于将马上要掉在地上的夙尘抱在怀中。

“疯姨,你这是要做什么!”娇小女人后怕的大喊道。同时也轻柔的拍打夙尘的背部。因为女人的那个动作,夙尘瞬间从睡梦中惊醒,完全被吓住了,然后发出哭泣的嘤咛声。

“不,他不是凤儿,凤儿,我要我的凤儿!”女人从床上走下来,然后双手抓住娇小女人的手臂,摇晃着歇斯底里道。

娇小女人完全被惊吓到了,她从未见过疯姨如此疯狂的模样,于是有些惊恐的大声喊道:“姐姐!姐姐!”

门口守着的侍女立马推门进来,看见疯女人正扯着娇小女人的双臂,露出疯狂的模样,立马上前,一掌砍向疯女人的后颈。

疯女人立马晕了过去。

侍女随后将疯女人抱到床上,然后快步朝娇小女人走来,担心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之前就告诉你不要进来,看吧,现在倒是吓住你了。”

“姐姐,我没事,倒是这孩子。肯定是被吓怕了,一直都在哭泣。”娇小女人看着哭咽的夙尘,担忧地说道。

侍女看向娇小女人怀中的孩子。他的脸孔虽然已经哭的有些泛红了,但并无丝毫的外伤。于是出声安慰道:“只不过是哭一会儿,很正常,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娇小女人的眼中也流出了一些晶莹的泪水,目光盈盈的看向侍女,问道:“真的吗?”

侍女点点头,说道:“放心吧,小姐,你该回去了。”

娇小女人这才收回自己放在夙尘身上的视线,抱着夙尘,走出屋外。

到了下午,夙尘依旧低声抽噎着,额头甚至烫的厉害。

若是再这样下去,这孩子怕是要烧坏了,想到这,娇小女人抱着夙尘立马去寻长发女人。

“娘亲可在房间?”娇小女人朝看守房门的侍女问道。

侍女摇摇头回道:“小姐,头领不在。”

“那你可知娘亲去了哪里?”娇小女人焦急的继续问道。

“回小姐,头领貌似去了二皇女的府中。”侍女低声回道。

二皇女府中,娘亲去那作甚?娇小女人边想着边往府外走去。看样子,只能自己去找大夫了。

娇小女人所住的房屋都是低矮相连着,外部虽刷着一层草绿色的泥粉状粘稠物,但里面却古香典雅,低调奢华。由于四周都被密林高树围着。外面的人是看不到这里的。

较小的女人抱着夙尘走出了密林。幸好娘亲以前带自己出来的时候,自己特意记住了出来的线路。

山林下面是一些农田,还有两个正在去草的农夫。

娇小女人朝其中一个农夫喊道:“这位伯伯,这附近可有大夫?”

“有,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走到多人的地方,那里就有一个开着医馆的大夫。若是不知道具体在哪里,姑娘可问问那四周的人。”农夫亲切的回道。

娇小女人向那农夫致谢之后,就按着她的话继续往前走。

可是还没等娇小女人走到人多的地方,她就看见娘亲正骑着一匹黑马往这边奔来。

“娘亲!娘亲!”娇小女人立马高兴的大声喊道。

正在骑马的女人看见站在路中间朝她大喊的娇小女人,立马严声问道:“蔷儿,你出来做什么?”

跟在长发女人后面的凤晨偲看见长发女人停了下来,也停了下来,看向前面的娇小女人,好奇的问道:“这位是?”

“回小姐,这位是在下的女儿。”长发女人恭敬的说道。

“哦。”凤晨偲感兴趣的应了一句,然后抬眼看向娇小女人怀中的孩子。因为距离隔得有些远,她看不大清楚。

章节目录 第465章 密林 “娘亲,这个孩子发烧了,我想给他找大夫。”娇小女人应声回道。

“发烧?”长发女人重复了一下,然后翻身下马,走到娇小女人的身边,看向她怀中的孩子。

凤晨偲也立马跟上,往娇小女人的怀中一看,果然是古云熙的孩子!

“小姐觉得要不要给这孩子看大夫?”长发女人转身朝凤晨偲问道。

“当然。”凤晨偲立马肯定的回答。

长发女人立马用黝黑的眼神看向凤晨偲。

“小姐莫不是到现在还摸不清古云熙是敌是友?”长发女人严声说道。

凤晨偲笑了一下,淡定的回道:“莫将私人感情放在这件事上,他只是个孩子,是无辜的,即使他不是古云熙的孩子,我照旧会肯定的回答。”

长发女人凝视了片刻凤晨偲,然后收回眼神,看向夙尘。

“娘亲,这孩子已经哭了许久了,我们快给他找个大夫吧。”娇小女人低声请求道。

“好吧,你带着凤小姐先回去,我带着这孩子去找大夫。”长发女人终于松口说道。

“好的,娘亲。”娇小女人立马开心的说道。

凤晨偲则出声说道:“我与你一同前去吧。”

长发女人幽幽的看了一眼凤晨偲,然后默许的点点头。

凤晨偲的心中立马有了片刻的欣喜。

长发女人抱着夙尘,带着凤晨偲来到一处大街上。在找到医馆之后,立马让人给夙尘看病。

可是这时候,长发女人发现自己身上的银袋不见了。她看向凤晨偲,问道:“不知小姐身上可有带银子?”

凤晨偲摇摇头。

长发女人看向自己的身上,今日因为出来的匆忙,并没有戴一样值钱的物品。

“这位夫人,麻烦快点,我们还等着呢。”站在长发女人后面的一个妇人不耐烦的催促道。

“要不就用我的这个玉块吧。”凤晨偲出声说道,然后接下自己身上的一块润辰色的玉块,

长发女人看了一眼凤晨偲,还是将那块润玉递给了收银的掌柜。

掌柜将玉拿在手中,看了一下,随后抬头看向正往外走的凤晨偲。然后就朝医馆中正在排队看病的人群说道:“打烊了!打烊了!”

“有没有搞错,太阳还没有下山,打什么烊!”有人不满的出声说道。

“掌柜的,我们已经排了许久了,麻烦你给我们看完再关门吧。”一对年迈的妇人朝掌柜的低声哀求道。

“明日再来吧。”掌柜的毫不留情的说道。然后将众人推出了门外,就关上了医馆的大门。

“小姐放心,这块玉我会帮你赎回来的。”长发女人抱着夙尘,朝凤晨偲说道。

凤晨偲笑着回道:“无妨,只不过是一块不值钱的玉而已。”那块玉是慕容清河给自己的,以前经常挂在慕容清河的身上,凡是认识慕容清河的人基本都知道,更别说是他的那群手下了。

一身黑影突然闪现在苓院的大门后面,朝正在教流儿练字的慕容清河看去。

慕容清河敏锐的察觉到了,然后低头朝流儿说道:“好生练字,莫要偷懒。”

流儿听话的点点头。

慕容清河转身朝门外走去,来到院门的后面。

“何事?”慕容清河的声音极端的清冷,仿若那深不见底的寒川一样,冰凉刺骨。

来人略微的颤抖了一下身子,然后恭敬的说道:“禀告阁主,有人将阁主的这块玉佩送到属下的医馆中。”说完,就将凤晨偲的那枚玉块递到慕容清河的身前。

慕容清河没有接过来,而是静默的看了一会儿,然后出声问道:“那人是不是二皇女的女儿凤晨偲?”

“回禀阁主,其中一人确实是凤晨偲,另外还有一个抱着幼童的长发女人。”来人如实说道。

慕容清河听完,立马凝眉,露出深幽的眼神。

“你先回去吧。”慕容清河低声回道。

“是。”

慕容清河踱步走到流儿的身侧。

“慕容哥哥,你看我这字写的怎样?”流儿露出期待的眼神,看着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伸手接过那张只写着一个熙字的宣纸,抿嘴笑道:“有长进。”

流儿立马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什么有长进?”古云熙刚进门,正好听见慕容清河的那句话,于是好奇的出声问道。

“慕容哥哥说我字写得好。”流儿骄傲的大声说道。

“我只是夸了你写的那个熙字。”一旁的慕容清河拆台说道。

古云熙噗嗤的一下,笑出声来。

流儿不满的看了一眼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微笑着捏捏他头上的发髻。

“慕容哥哥,我可以去玩会吗?我已经练了快半个时辰了。”流儿没写一会儿,就露出可怜兮兮的面孔看着慕容清河。

“去吧。”慕容清河看了眼古云熙,笑着说道。

流儿立马欢笑着往门外跑去。一抹花色跟在他的后面,也立马窜出了门外。

“熙儿,我明天要出去一趟。”慕容清河边帮流儿收拾他的桌上的乱纸,边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有些错愕的看着慕容清河,然后茫然的回了句‘好’。这人为何要将自己的行踪与我说道,古云熙有些不甚明白的思索道。

听到古云熙的回答,慕容清河立马露出愉悦的笑容。

第二天一大早,慕容清河果然如他昨日所说那般,一吃完早饭就离开了王府。

古云熙去了趟城门口寻找李将军,询问是否有关于夙尘的消息。

李将军抱歉的摇摇头。

“多谢李将军。”古云熙虽然心中感到一阵失望,但还是撑起精神朝李将军说道。

“不用,夙尘福大命大,一定会找到的。”李将军安慰道。

古云熙点点头,然后转身失落的回了安宁王府。

“古云熙!古云熙!”刚走出茶楼的贺允之就看见古云熙的身影,立马跟在后面大声喊道。

古云熙听见声音,转身。

“原来是允之。”古云熙挤出一丝笑意朝贺允之说道。

“怎么了,是不是还在担忧尘儿?”贺允之见古云熙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出声问道。

古云熙点点头,说道:“尘儿已经失踪好几天了,我甚是担心。”

章节目录 第466章 救人 “要不我写信,让赫连瑾赶紧回来,他武功高强,能力又强,一定会马上找到尘儿的。”贺允之建议道。

古云熙很是心动,但还是拒绝道:“就让他好生陪陪他的母亲吧,这边有外公,应该马上就可以找得到尘儿的。”

“那好吧,我送你回王府吧,看你的模样,失魂落魄的,我甚是不放心。”贺允之看着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点点头。

两人刚回到安宁王府,就看见凤老王爷站在大堂中间,一脸着急的让管家去找大夫。

古云熙低头瞄到地上有摊血迹,心中一紧,立马上前问道:“外公,怎么了?”

凤老王爷转身刚想回答,一看见站在古云熙身旁的贺允之,立即拉着他就往内堂走去。

古云熙赶紧跟在后面。

“快点!快点!”凤老王爷催促道。

“外公,这是怎么了?”古云熙焦急的问道。外公这副表情,一定是有人出事了。

“慕容公子他受了重伤。”一旁的管家快速回道。

古云熙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慕容清河出何事了,跟着凤老王爷一转身,进入一间房间,就看见慕容清河满身是血的躺在床榻上。

“快!,救人!”凤老王爷看见贺允之呆愣住了,立马沉声催促道。

“好,好,好。”贺允之回过神来,赶紧走到床榻边上,给慕容清河查看伤势。

“这位公子的身上一定还有其他的伤处,我需要一一查看,麻烦凤老王爷带着其他的人暂且出去一下。”贺允之给慕容清河先是简单的查看了一下他手臂上的伤口,然后皱着眉,转身朝凤老王爷说道。

“好。”凤老王爷应道,然后赶紧催促其他的人出去。

古云熙与凤老王爷快步走出门外,一转眼,就看见清英正抱着尘儿站在门口。

“尘儿!”古云熙吃惊的走过去,将尘儿抱在自己的怀中。

古云熙喜极而泣,抱着尘儿不想停手,一直都看着怀中的夙尘。

“尘儿是被河儿救回来的。”凤老王爷告诉古云熙。

古云熙基本已经猜到了,但她没想到昨天慕容清河跟自己说今日有事出去一下,就是为了救尘儿。

“外公……”古云熙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有满心的感激慕容清河。

“熙儿,你嫁给河儿吧。”凤老王爷突然沉重的朝古云熙说道。

“什么!”古云熙震惊。

“外公,你知道我爱的是赫连瑾,况且我们已经有孩子了,这是不可能的!”古云熙不知道凤老王爷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但还是坚定的回道。

“河儿伤好之后,你就嫁给他。”凤老王爷同样坚定的说道。

“外公!”古云熙有些生气的沉声喊道。

凤老王爷不发一语,明显是在坚持自己的想法。

“外公,我不能因为清河对我有恩,我就以身相许,这样对清河不公平,对赫连更是不公平!”古云熙有些激动的说道。

“没有什么不公平,若真是公平的话,赫连瑾就不会抛弃你和尘儿还有你腹中的孩子与别的女人成亲了!”凤老王爷终是没忍住,还是说出了最终的原因。

“外公在说什么?”古云熙震惊之后,有些呆愣的说道。

凤老王爷叹了口气,转头疼惜的看着古云熙,沉声说道:“据我在楚国的探子来报,安侯的儿子赫连瑾将在下月中旬迎娶他的表妹水旋灵,听说是赫连瑾亲口答应的。”

“不可能!”古云熙有些失神的说道。

赫连瑾一直喜欢的只有自己,他不可能会看上别的女人,更何况赫连瑾早已知道水旋灵的恶毒本性,他怎么可能还会答应娶她。

“不可能,不可能。”古云熙低声呢喃道。

“熙儿,我本来也不相信,但这些确实都是真的!”凤老王爷看着古云熙,痛心的说道。

赫连瑾在王府的时候,只要是古云熙所在的地方,就一定能找到赫连瑾的身影。他们如胶似漆的模样,让凤老王爷一度觉得赫连瑾真的对自己的外孙女儿情根深种。但没想到一切倒是谎言!

“快!古云熙,将流儿的那个五毒兽拿过来!”贺允之突然打开房门,朝古云熙喊道。

古云熙立马将夙尘放到清英的怀中,也暂时顾不上追究赫连瑾的事情,立马转身就朝苓院跑去。

流儿喜欢将自己喜欢的东西藏在一个空着的木柜中。古云熙果然在那个木柜里找到了装着五毒兽的小木盒。

古云熙拿了装有五毒兽的盒子就赶紧往厢房跑去。贺允之身中剧毒,可容不得她耽搁半分。

“小心点,那个什么兽的,可拿来了没有?”凤老王爷守在门口一脸的焦急,看见快步归来的古云熙半是心疼的急声问道。

古云熙没有回答,只是立即将盒子在凤老王爷的面前轻微摇晃了几下。

刚从房门口探出头,想看看古云熙究竟回来了没的贺允之立马心疼的迅速走了过去,拿过古云熙手中的盒子,心疼的说道:“我的宝贝疙瘩,可容不得你这般摇晃。”说完,便走回房间。

风老王爷赶紧抬脚跟上,也想进屋瞧瞧慕容清河的状况。但被贺允之拦下来。

“王爷,你终归是个女人,这样贸然去看一个尚未娶妻的男子不大好吧。”贺允之虽然在凤鸣国所呆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也知道男女有别。

“你在胡想些什么!”凤老王爷立马赤红了一张老脸,朝贺允之有些愠怒的说道。慕容清河在她的心中完全是一个晚辈的存在,更何况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自己怎么可能会生出那等龌龊的心思。

“我只是想看看河儿怎么样了。”凤老王爷再次担心的解释道。

“王爷放心,有我贺某在,里头的公子就不会出事的。”贺允之信誓旦旦的对凤老王爷说完,就关上了房门,将其他的同样好奇的人的视线阻隔在外。

凤老王爷相信贺允之的医术。既然贺大夫已经保证不会让河儿出事,他立马就放下了心来,然后去看清英抱着的流儿。

章节目录 第467章 伤 凤芝笙从下人那里听到风老王爷的极为看重的贵客慕容公子受了重伤,立马欣喜的就往慕容清河的房间走来。可真是天降的好事,这人应该立马死掉才好,凤芝笙边走边心情甚好的诅咒道。

“表妹,听说慕容公子出事了,我立马赶来探望,可真有此事?”凤芝笙温润儒雅的朝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本在沉思之中,忽然之间听见身旁有人唤她,立马转头去看此人,待看清是凤芝笙之后,眼神有了片刻的幽暗,但很快就恢复到正常时候该有的亲和模样,朝凤芝笙点点头。

凤芝笙看见古云熙那一刻的幽暗神情,内心立马‘哐当’了一下,慕容清河这该死的男人莫不会将那天的事情告诉给古云熙了吧。但他又想了想古云熙并不知道夙尘是被自己偷了去,也不知道跟自己接触的女人是谁,所以自己大可不必担心。

“表妹,慕容公子福大命大,一定不会出事的。”凤芝笙虚伪的安慰道。

“嗯,贺允之说清河不会出事的,表哥也不必太过担心。”古云熙不置可否地低声回道。

凤芝笙温和的脸色有了片刻的僵硬。这人竟然会没事,可真是让人失望!

凤芝笙见古云熙转回了头,不再看向自己,于是有些悻悻的往旁边看去。

凤老王爷正背对着凤芝笙逗弄清英怀中的夙尘,恰好挡住了夙尘的身影。因而在凤芝笙的眼中,则是凤老王爷正在与一个卑贱的下人说话。

外公什么时候这般不懂尊规了,竟然与区区一个女婢如此谈笑风生,罔顾了自己高贵的身份。凤芝笙心里有些轻蔑的朝凤老王爷的位置走去。

“外公。”凤芝笙极为得体的朝凤老王爷唤道。但刚一抬头,他就瞧见了清英正抱在怀中的夙尘,于是立马瞪大了眼睛,呆愣的看着。夙尘不是被那女人抱走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笙儿呀,快来看看你外甥,是河儿将他找回来的。”凤老王爷转过身子,看见是凤芝笙,立马出声说道。但说完,看见凤芝笙一脸吃惊的看着夙尘,立马继续开口说道。

“笙儿,莫不是看见夙尘太过高兴了,因而呆住了。”凤老王爷的口气中充满着打趣。自己的这个外孙从来都是端庄得体,仪容俱佳,从未出现过这种可爱的神情,本来担心他会太过讲究这些束缚人的陈规戒律,变得太过拘谨约束,失去自己乐趣的一面,幸好是自己多想了。

凤芝笙听到凤老王爷的话,僵硬的笑了两声,然后柔声回道:“外公说的对极了,自尘儿被那不知身份的贼人偷走,外孙我已经许久未曾见他了,甚是想念的很。这次得多谢慕容公子了,他真是尘儿的福星,我们家的大恩人。”

说到后面,凤芝笙都有些咬牙切齿了。但在凤老王爷的耳中,那便是激动的体现。

“确实,我们这次是该好好感谢河儿了。”凤老王爷立马点头赞同的说道。

“王爷,你现在可以进去了,慕容公子只要按时上药,好好休息个那么半个月,伤势就会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他身上的伤口太多,痊愈时会因伤口愈合而瘙痒难忍,凤老王爷要好生叮嘱慕容公子,切记不要挠,否则伤口极易崩裂溃烂,到时可是要留疤的。”

“多谢贺大夫,本王一定会让下人好生照看河儿的。管家,打赏!”凤老王爷听完贺允之的话,开心的回道。只要人不出事,足以。

“贺某区区一大夫,怎受的了如此厚的重赏。”贺允之看见管家放在自己手中的几张一百两的银票,内心早已乐成了花儿,但脸上还是推诿的说道。

“允之既然不想要,那我可就收下这些银票了。”古云熙看见贺允之那副贪财但又故作清高的模样,忍不住出声揶揄的说道。

“既然王爷如此大度,那贺某就却之不恭了。”贺允之一听完古云熙的话,立马开口朝凤老王爷说道,然后快速将银票折好,放进自己的胸口衣襟内,最后还轻拍了两下,露出满意的面孔。

凤老王爷毫不在意的伸手刚想轻拍两下贺允之的肩膀表示无碍,但又想起他刚才说的男女有别就立马又缩回了手,笑着说道:“你就好好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说完,就进入房间去看慕容清河。

古云熙则代替凤老王爷轻拍了一下贺允之的右臂,然后就跟着凤老王爷的脚步也进了房间。

贺允之忽然感觉一阵凉意袭来,莫名觉得有些冷飕飕的,往身侧看去,正好看见笑的一脸温润的凤芝笙。此人虽笑的一脸温和,但他却觉得甚是违和。

“你做的很好。”凤芝笙夸赞了一句贺允之,也静步进了房间。

贺允之看着凤芝笙的背影,疑惑的摇了摇头,大概是自己多想了。然后就看了一下清河怀中的夙尘,见他并无一丝伤口,便安心的提着药箱,轻快的离开了王府。

凤老王爷看见慕容清河全身绑满了包扎伤口的白布,立马无比心疼的快步走在床边,坐在床榻上抚摸着慕容清河的异常苍白的脸庞。

古云熙看着这种场景,眼皮有些抽搐。

“那贼人竟然胆敢将河儿伤的如此之重,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凤老王爷愤怒的出声说道。

“外公放心,待清河醒来,我们就一定能够知道伤他的人究竟是谁,到时候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些伤害尘儿和清河的人。”古云熙看着床上的慕容清河,也是带着几分怒意的朝凤老王爷回道。

凤芝笙听到凤老王爷和古云熙的说的话,随即用凝重的眼神幽暗的看着床上的慕容清河,这人……一定不能让他醒来!

凤老王爷几番叮嘱服侍慕容清河的下人,让他一定要好生照看慕容清河,这才放心的离开了慕容清河的房间。

古云熙看了一眼独自沉思的凤芝笙,然后也若有所思地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468章 凉意 “外公。”古云熙唤住正在往前走的凤老王爷。

凤老王爷回过头来,一脸慈爱的看着古云熙,问道:“熙儿,可有何事?”

“外公,我想替尘儿和清河报完仇,将二叔救出天牢之后,去楚国一趟。”古云熙轻声回道。

“你可是想去找赫连瑾那个负心汉?”凤老王爷立马语气沉重的回道。

古云熙点点头,坚定的说道:“我不相信赫连瑾是那种人,所以我一定要亲自去确认。”

凤老王爷凝眼看着古云熙,眼神中露出深深的心痛,悲声道:“熙儿,你这又是何必呢,何苦这般作孽自己,那赫连瑾就是个抛妻弃子,喜新厌旧的负心汉!不值得你这般掂记他。”

“外公!”古云熙终于流出了眼泪,朝凤老王爷悲戚的喊道。

“当初我嫁给谢家铭的时候,谢家铭宠妾灭妻,连同他那个小妾一起将我折磨的痛苦不堪。是赫连将我救了出来。他不嫌弃我是个弃妇,百般的疼爱于我。”

“而我亦早已倾心于他。我们曾一起发誓‘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生死誓言,所以我一定不相信他会回楚国没多久,就同意娶别的女人,还是那个害的我险些与腹中的孩子死在悬崖的水旋灵!外公,我一定要去找他!”

古云熙淌着两行清泪,低声朝凤老王爷坚定地说道。

凤老王爷看着继尘儿失踪之后,再次在自己的眼前露出如此伤心姿态的古云熙,无奈的说道。

“也罢,也罢,待这些事情解决之后,你就去那楚国一趟,死了心也好。只是你腹中的孩子怕是受不得这途中的颠簸,这该如何是好,要不然干脆就等孩子出生,你养好了身子再去?”

古云熙摇摇头,回道:“到那时候,我已经当上了国主,就不能轻易离开皇宫了,也就容不得现在这般任性的决定自己的去留了。”

“那尘儿你可打算带去?”凤老王爷开口问道。

“尘儿尚小,我就不带他去了,到时候就麻烦外公帮忙照看他。”古云熙看着凤老王爷,柔声说道。

“自家人哪用得着说什么麻烦,你就放心去吧,只是希望熙儿一定要记得外公和尘儿,还有流儿在安宁王府等你回来。”凤老王爷边伸手温柔的缓缓抚摸古云熙的侧脸,边低声慈祥的叮嘱道。

“嗯。”古云熙轻轻的抱住凤老王爷的腰身,然后感动的点头回道。

深晚的夜色尤其的浓重,将盈洁的月光遮掩的模糊不清,朦朦胧胧。

凤芝笙小心翼翼的查看四周,然后清步走进慕容清河的房门。

一旁盯视已久的黑衣人见状,立马离开了树后,朝古云熙的苓院奔去。

“夫人,那人来了。”黑衣人走到古云熙的门口,脆声敲击了两下房门,然后低声说道。

房间里随之传来古云熙的沉音。

“知道了。”

黑衣人听完,一跃,消失在古云熙的门口。

表哥果然与尘儿被抱走的事情有关!古云熙边快速下床穿衣,边皱眉思索道。

待古云熙悄声走到慕容清河的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凤芝笙的笑声和讥讽声。

“慕容清河,没想到你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一身是伤,肯定要留下满身的疤痕了。即使你的脸长的那般天姿又如何,身上如此丑陋,这些伤疤足以将你毁的连个身份卑贱的农夫都不如!”

“你以为你进了安宁王府就能赢得外公的赏识,赢得表妹的赏识了,简直是痴人说梦,天大的笑话。我好不容易等赫连瑾离开,趁机让别人带走夙尘,这样我就能趁虚而入,取代赫连瑾的位置,但没想到你竟然敢破坏我的计划,让我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现在我就……”

凤芝笙还没说完。古云熙就愤怒的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用阴沉至极的眼神看着他。

“表……表妹,你怎么会在这儿?”凤芝笙看着突然出现的古云熙,立马收起手中尚未挥出去的匕首,吃惊的问道。他刚才对着慕容清河说的那番话,不知道表妹有没有听到,他的内心变得有些不安。

“表哥为何半夜出现在清河的房间?”古云熙沉声问道。

凤芝笙先是看了一眼床上闭上了眼睛的慕容清河,然后微笑的说道:“表妹不知,我与慕容公子其实私下有过几次会面,交情虽算不上深厚,但也好过寻常的陌生人,所以听到慕容公子受伤之后,颇为担心,这才半夜过来看看。”

“白天,表哥不是刚看过了吗?”古云熙继续追问道。

“白日人多,不好上前细看,况且我估计慕容公子休息了半宿之后,应该是时候醒了,顺便想与他说上几句话,所以才……。”

凤芝笙还没有说完,就立马被古云熙打断了。

“表哥,莫再说些不着实际的话了,刚才你与清河说的话,我已经听到了。枉我平日里对表哥敬佩有加,本以为你儒雅端庄,仪礼贤淑,但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等谋害自己亲外甥的恶毒事情,还企图杀害清河。”

“表妹!你听我解释,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是……是慕容清河,是慕容清河这个阴险的男人,他故意激我这样说的!。”凤芝笙指着床上的慕容清河,慌张的朝古云熙说道。

“表哥,都现在这个时候了,你竟还说些这等胡话,清河尚未醒来,如何激怒于你,难道你要动手杀他,他还不知道挣扎吗!他睡觉的姿势与位置与白天一模一样,并未移动半分。倒是表哥好狠的心肠,竟然想趁人之危,意图杀清河灭口,也好掩盖你带走尘儿的真相!”

古云熙生气的说出事实的真相,心中带点悲然之气。外公竟然有一个这样品行不端的外孙,自己竟有这样一个阴狠毒辣的表哥!明日告诉了外公,外公怕是要伤心了。

“表妹,你!”凤芝笙惊讶的喊道。

熙儿如何知道的,肯定是慕容清河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告诉她的!肯定是他,若不是他,自己很快就会成为熙儿的夫郎,很快就会坐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后位,后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469章 败露 凤芝笙的眼神立马狠毒的看向床上的慕容清河,然后竟然当着古云熙的面,就抽出了袖中的匕首,疯狂地刺向了他。

古云熙点了一下头。刚才的那个黑衣人立即重新出现了,一脚踢飞了凤芝笙的匕首,然后两招之下就将他制服了。

“表妹,你不能告诉外公,你不能说出去,否则表哥的一辈子就毁了。”凤芝笙被紧扣双手后,立马转头朝古云熙哀求道。

“表哥,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这番举动会不会毁了清河,会不会毁了尘儿!”古云熙沉声低斥道。

“那人答应我,她不会杀死尘儿的,所以尘儿一定不会又事的。至于慕容清河,他只是一个外人,甚至是一个身份卑微,任人践踏的怜人,死了不足为惜。表妹可不能为了这么一个不值得的外人毁了表哥!”凤芝笙说着说着,语气中甚至带有一丝的指责。

“畜生!”凤老王爷忽然从房门外边走了进来,严声朝凤芝笙怒斥道。

“外公。”古云熙与凤芝笙齐声吃惊的唤道。

“我有你这种狠毒的外孙简直是我的耻辱!就算河儿曾经做过怜人,也比你这种害人性命的畜生要强,更何况他还是……”凤老王爷先气愤的说道,然后看了一眼床上的慕容清河,立马又停住了嘴。

古云熙顺着凤老王爷的眼神,奇怪的看了一眼依旧沉睡着的慕容清河,然后忍不住出声问道:“他还是什么?”

凤老王爷看着古云熙,咳嗽了两下,然后回道:“更何况他还是我请来的贵客,客为上道,身份理应看的要比我们尊贵,哪能容得了你这般脏言脏语,简直是辱没了我安宁王府的门楣!”

“外公!外公!我是你的亲外孙儿,你最大的外孙儿呀,你可不能为了一个外人要将我关入大牢吧,这样的话,你外孙我的一辈子可就再无颜见人了,那我倒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凤芝笙已经全无以前的高贵优雅的模样,屈膝卑微的跪在地上朝凤老王爷哀求,最后甚至还朝一旁的门墙撞去。

身着黑衣的暗卫立马拉住了他。

“你做出这般寻死觅活的模样,是在威胁我吗?”凤老王爷震怒的说道。

“不,不,孙儿不敢,孙儿只是希望外公能给孙儿留一条活路。若是外公允了孙儿这次。孙儿发誓再也不做那伤人的坏事了,从此一定会端正的做人。”凤芝笙被暗卫扣住了两只手腕,动弹不得,但他还是露出恳切的眼神,朝凤老王爷哀求道。

凤老王爷看到自己外孙做出这般恳求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的转头看向古云熙。

“熙儿,你说吧,该如何处置芝笙?”

古云熙看着凤老王爷已经完全变白的双鬓,转头看着凤芝笙低声说道:“表哥,尘儿已经找到了,清河也幸亏无事。看在外公和二叔的份上,我这次可以不追究你的罪过,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表哥自己去大道寺修行两年吧,也算是为你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做忏悔。”

凤芝笙立马欣喜地刚要下跪。古云熙又随即出声说道。

“还有,表哥要将那天那个与清河打斗的长发女人的事情全都告诉我。”

“好,我说,我全都告诉你。”凤芝笙爽快的答应道。

“我自表妹一进府,就对表妹一见倾心。但由于知道表妹已经有了夫郎,于是我便渐渐放了那心思。那女人是有一天突然找上我的,她说可以帮助我得到表妹,要求是让我帮她将尘儿偷出来。我……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她,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就知道了。”

凤芝笙边说边看着古云熙,见她听见自己的诉白并无丝毫的动容,于是露出了失望的眼神。

“还有其他的吗?比如那女人的身份。”古云熙沉声问道。凤芝笙说的并无丝毫有用的线索。

凤芝笙摇摇头,说道:“那长发女人甚是隐秘,我与她也只见过三面,知之甚少。”

“三面?第一面是与你谈偷走尘儿的事情,第二件是她从你那带走尘儿,那第三面呢,你们说些什么?”古云熙看向凤芝笙,问道。

凤芝笙看着古云熙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显然第三件事情不好说出口。

凤老王爷忍不住催促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隐瞒,若不是熙儿大仁,放过你,你等会就要被送入天牢,同那二皇女一样,落得个谋害皇嗣的罪名,秋后问斩。快说!”

“她……她给了我一包药,说是能让人失去记忆的,这样就好让表妹忘记赫连瑾,与我在一起。但我没有答应。”凤芝笙终于松了嘴,低声说道。

“那药呢?”古云熙追问道。

“在我房间的紫色木盒中。”凤芝笙轻声回道。

凤老王爷转头看向身后的管家。

管家意会,立马转身走出慕容清河的房间,朝凤芝笙的房间快步走去。

没过一会儿,管家就拿着一个白色的东西走了进来,递给凤老王爷。

凤老王爷简单了看了一下,然后就交给古云熙。

古云熙接过,小心的拆开,低头闻了闻,清声说道:“这是一品香。”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依旧睡着的慕容清河,其他的人都震惊了,竟然是剧毒一品香。

“不可能!,她给我的时候,我特意问了一下,这不会是剧毒吧,那女人还笑着跟我说,只是寻常的让人失忆的药,不会是剧毒的,不可能!”凤芝笙大声说道。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那女人准备对熙儿下这个毒了!”凤老王爷听完凤芝笙的话,立马大声质问道。

凤芝笙顿住了,连忙说道:“我没有,我并无这个打算,我……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药竟然会让人失忆。”

“满口胡言!我看你以后还是不要回王府了,就继续在大道寺念经吧。”凤老王爷严声说道。熙儿已经给了他机会,他竟然还敢说那些昭人若揭的假话来搪塞大家。

章节目录 第470章 一出好戏 “外公,外公,不要哇!我发誓除了下药的那件事,其他的都是真话,孙儿发誓,其他的我说的都是真话。我……我是真的爱表妹,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并不知道那是剧毒。若是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答应那个女人的。”凤芝笙哭着大声说道。

“笙儿,你!哎……你可真是糊涂啊。”凤老王爷看着凤芝笙,深深的叹一口气,然后走到慕容清河的床边,坐在他的头侧的床沿边上,正好挡住了慕容清河的头部。

古云熙看着凤芝笙,同样叹了一口气,然后轻声朝管家吩咐道:“明日就将表哥送去大道寺吧,派一个下人好生照看他。”

管家领命,对凤芝笙说道:“大少爷,现在是深夜,你还可以休息半宿,明日我就亲身送你去大道寺。”

“放开我。”凤芝笙低声说道。

古云熙点点头。

暗卫立马松开了紧扣凤芝笙双手的手掌。

凤芝笙静默的转身,朝凤老王爷深深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就着跪着的姿势,转头朝向古云熙,也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柔声说道。

“表妹,表哥深知罪孽深重,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尘儿。以后在大道寺,一定会静心悔过,我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母亲了。母亲尚在牢中,我却整日思虑着自己的儿女情长,实在是愧对母亲对我的养育之恩,因而,表哥在这恳求表妹,一定要将我母亲救出来。”

古云熙沉声应道:“表哥,你放心吧。二叔,我一定会将他救出来的,并还她一个清白。”

凤芝笙听完,露出了平日里温润儒雅的笑容,朝古云熙说了声‘谢谢’,然后就转身离开了慕容清河的房间。

“熙儿,你也去睡吧,事情待明日再想,现在莫要熬坏了身子。”凤芝笙走后,凤老王爷朝古云熙柔声说道。

“外公,,你也去睡吧,我先陪你回你的房间。”古云熙因怀有身孕,确实感到有些疲惫,于是没有丝毫推拒的对凤老王爷回道。

凤老王爷挥挥手,说道:“不用,你先回去吧,我再看看河儿。”

古云熙立马大声回道:“大晚上有什么可看的,外公快回去吧。”

古云熙刚一说完,房间门内就听见‘噗嗤’的一声。

古云熙茫然地看向凤老王爷。

凤老王爷低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古云熙说道:“晚上吃的东西太多,有些不好消化。”

古云熙立即明白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那好吧,外公,也要早点回去休息。清河伤势那么重,不睡个两天是不容易醒过来的。”古云熙柔声说道,然后就离开了慕容清河的房间。

古云熙一走。凤老王爷‘哼’的一声,说道:“你倒是看的一出好戏,可怜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要替你背锅。”

“多谢九爷爷。”床上已经睁开了眼的慕容清河朝凤老王爷笑着说道。说完,就要起身坐起来。

凤老王爷立马按住他的肩膀,沉声叮嘱道:“你的全身都是伤口,就莫要起来了,好好躺着吧。”

慕容清河也感觉身上像是被切成一块块似的,泛着巨疼。刚才满心思的都在听古云熙她们说话,倒没感觉到什么。现在,完全是忍不住了。

凤老王爷听见慕容清河轻轻地呻吟了一声,立马担心的问道:“是不是刚才的动作让伤口裂开了,我让管家去将大夫找来。”

“无事,这伤口并非裂开,只是疼的厉害。九爷爷莫要担心。”慕容清河忍住疼痛,露出一丝微笑,朝凤老王爷低声安慰道。

古云熙早就猜到慕容清河醒来后会全身疼痛,于是向贺允之求药。

若只是裂开那倒是好治,但这疼痛却是不好治愈的,慕容清河的伤口太多,再厉害的迷药也管制不了全身,这是贺允之的原话。贺允之说这话的时候,凤老王爷正站在身边,于是也听到了。

“你可是想吃些什么,我让厨娘做去。”凤老王爷试图转移慕容清河的注意力,让他不要再关注身上的疼痛。

“九爷爷,我不饿。”慕容清河笑着回道。但他的眼神能够看到他隐忍的痛苦。

“你放心,九爷爷和熙儿一定会给你报仇了,也在她的身上画上一道道的伤口,让她也尝尝这般痛苦。”凤老王爷语气中带点气愤地说道。

慕容清河‘噗嗤’的一下笑出了声,倒是缓解了不少自己身上的疼痛。

“你还笑。”凤老王爷立马不满的说道。

“小时候,九爷爷也是这般,整日里,就知道自己欺负我,但若是别的孩子胆敢欺负我,你就立马气愤走上去,提起那孩子的衣襟,直到他哭泣才肯罢手,就像现在一样。”慕容清河无比怀念的说道。

“还不是看在你最好看的份上,你看若是你长的和流儿的花狐狸那般丑陋不堪,看我还疼你不。”凤老王爷笑着开玩笑的说道。

慕容清河听完凤老王爷的话,又是一阵闷笑,一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立马换成了痛苦的表情。

“算了,算了,我不再逗你了。你好好睡吧,待明日天亮,我再来与你谈你就出尘儿时发生的事情。”凤老王爷心疼的帮慕容清河盖好被子,然后柔声说道。

慕容清河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

凤老王爷轻柔地抚摸了一下慕容清河的额头,然后悄声的走出房间,带上房门,朝自己住的房间走去。

第二天,古云熙因为昨晚的事情直到辰时都睡的甚是浓香。迷迷糊糊之中似乎听到流儿的哭泣声和清英的劝解声。终于睡眼朦胧的醒来,发现流儿正趴在自己的床边哭泣。

古云熙立马有种哭笑不得的冲动,看着流儿悲声哭泣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怎么了。

“流儿。”古云熙刚刚醒来,声音有些沙哑。

“姐姐。”流儿哽咽着声音回道。

“我是不是打扰姐姐睡觉了,姐姐继续睡,我去外面哭去。”流儿话虽说着,但身子却未移动半分。

章节目录 第471章 欺负 清英忍不住提醒道:“流公子,我们去外边吧。”

流儿无动于衷的依旧趴在床边,可怜兮兮的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笑着问道:“我们的流儿出什么事情了,谁惹的流儿不开心了?”

“姐姐,我的房间进贼了。”流儿悲伤的说道。

古云熙立马看向清英。惊讶的说道:“那个贼道,胆子竟然这么大,竟然偷到王府了,敢偷流儿的东西。流儿,你告诉姐姐,你丢失了何物,姐姐一定帮你找回来。”

“她……她偷走了我的五毒兽。”流儿悲戚的大声痛哭道。

“什么人,竟然连流儿的五……”古云熙说到这,睡意立马没有了,立马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清英,昨天允之没有将五毒兽还回来吗?”古云熙抬头朝站在一旁的清英问道。

清英摇头说道:“未曾。”

古云熙立马明白了,贺允之那家伙趁着自己担心清河的时候,将五毒兽给顺走了。

“五毒兽被贺叔叔拿走了?”流儿听见古云熙对清英的问话,立马停住了哭泣,出声问道。

古云熙点点头。

流儿立马‘哼’的一声,就要往外走。

“流儿要去哪儿?”古云熙立马伸手拉住流儿的衣袖,朝他问道。

“我要去贺叔叔那里,将五毒兽拿回来,他既然已经将它赠与我就不该再拿回去。”流儿有些生气的说道。

古云熙明白贺允之,之所以想将五毒兽拿回去,是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从他的手中将五毒兽诓骗给了流儿。流儿虽说做了他徒弟,但并未去他的那里上过一天的医课。五毒兽是贺允之的宝贝疙瘩,他本就万般舍不得,昨日正好有机会,就立马趁机拿了回去。

“你这样是拿不回来的。”古云熙朝流儿说道。

“为何?那是贺叔叔本就送给我的,。”流儿有些生气的说道。

古云熙将流儿拉到床边坐了下来,然后循循善诱的解释一番其中的缘由。流儿天资聪颖,立马就明白了。

“那不若这样,明天我就去贺叔叔的府上上课,让他教我医术,这样他就没有理由将五毒兽拿回去了。待我一将五毒兽拿到手,就立马回王府,不再上那课。”流儿笑着说道。

一旁的清英忍不住笑着出声,说道:“流公子倒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盘。”

古云熙也忍不住捏捏他的小脸蛋儿,叮嘱道:“莫要太欺负贺叔叔。”

流儿重重地‘嗯’一声,信誓旦旦道:“姐姐放心吧,贺叔叔待我是好的,我不会欺人太甚的。”

清英又是一阵狂笑。

正坐在自己房间,满脸珍视的看着桌上的五毒兽的贺允之忍不住打了一个重重地喷嚏。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天气并未转凉,自己竟然要着凉了,于是立马走向自己的药房。内心感叹:年纪大了,身体也变得愈加脆弱啊。

因为流儿坚决就要今日去贺允之那里拿回五毒兽,于是古云熙只得让管家通知夫子今日休假。

夫子给流儿留下一点背书的任务,就高兴地离开流安宁王府。好不容易得来的休日,自是要好好陪陪自己的孙儿了。

古云熙去慕容清河的房间的时候,凤老王爷已经坐在那儿正陪着他说话。

“熙儿,你来了。”慕容清河柔声说道。

古云熙‘嗯’的一声,点点头。她不知道慕容清河是从何时开始叫她‘熙儿’的,虽然觉得太过亲昵了些,但想想又觉得是自己太过敏感了,于是便也放弃了纠正。

“熙儿,来。”凤老王爷挥手,示意古云熙也坐在慕容清河的床边。

古云熙依言坐到管家搬来的椅子上,然后看向慕容清河,笑着说道:“今日的脸色倒是比昨天好多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今日的精神倒是看着不错,幸亏河儿的身体好,才能恢复的快。”凤老王爷笑着说道。

下人们端来几杯茶水分别放在凤老王爷等人的面前。

慕容清河看见古云熙喝的是茶水,柔声嘱咐道:“熙儿怀有身孕,还是喝清水为好。”

一旁的管家立马示意旁边的侍女换来温热的清水。

古云熙有些吃惊的看着管家。管家什么时候这般听慕容清河的话了。

一旁的凤老王爷倒是毫不在意的附声说道:“是呀,熙儿,看我年老糊涂的,竟忘记了吩咐下人注意这件事情,还是河儿心细。”

慕容清河微笑着看着古云熙,然后转头看向凤老王爷解释道:“茶水喝了倒是无碍,就是胎儿的皮肤容易变黑。”

“变黑?竟然还有这般讲究,我还以为对孩子的身体有碍。女娃黑点倒是无所谓,倒是男娃,若是黑了,怕是找不到主家了。”凤老王爷笑着说道。

古云熙听完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熙儿身份高贵,王爷又贵为凤鸣国的安宁王,无论男女,都想必有许多的人争着想要。”慕容清河低声笑道。声音中依然透露出一丝的虚弱。

凤老王爷大笑着点点头,说道:“以后无论是流儿,或是尘儿,亦或是熙儿肚中的孩子,只要喜欢上哪家,她不答应也得答应,我皇家的孩子个个都金贵的狠。”

古云熙听到凤老王爷的话低声咳嗽了两声。外公怎突然在清河的面前说出流儿的身份了。

凤老王爷仿佛没有注意到古云熙的提醒,继续说道:“河儿,你若是喜欢上哪家的女娃了,尽管说来,我给你做主。要不然,你就和熙儿一起吧。”

古云熙立马伸手轻轻地捏了一下凤老王爷的手臂。不甚用力。

凤老王爷却像是被捏住了命门一样,虚假的嚎声大叫。边叫边不满的朝身侧的古云熙说道:“莫要如此激动,来日方长。”

床上的慕容清河微笑的眯起双眼看着古云熙,眼神中一片深情。古云熙有些狼狈的躲开了慕容清河的视线。

凤老王爷则笑眯眯的端起手侧的茶杯,细细品尝这新摘得庐山茶叶。

“清河,你前日遇上了何事?”古云熙收敛心神,眼目清明的朝慕容清河问到道。

章节目录 第472章 变黑 慕容清河温柔的看着古云熙,回道:“我的一个手下……”

“手下?河儿你还有别的身份?”凤老王爷好奇的问道。同时又有些欣喜,方容阁总归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自己本就不敢多提那个地方,怕戳中河儿的痛处。现在好了,河儿一定不是那种卖弄皮肉的怜人。

慕容清河点点头,说道:“方容阁只是我手中的的其中一个地方。当初也是为了各处搜查信息才建立的。我还有另外几处,王爷若是好奇,我下次再细细与你说道。”

凤老王爷高兴地点头。但又有些心疼,河儿本就身无一物,在这短短的几年之间竟然拥有了这么多的财富还习得了一身的好武艺,想必一定吃了许多的苦。

“我的一个手下告诉我,他看到一个女人抱着一个长的非常像尘儿的孩童去医馆看病。于是我昨日就去了,根据手下跟踪的路线一路追去,终于找到了一座房子。几经翻找,终于找到了尘儿。在抱着尘儿离开的时候被那个长发女人发现了。那女人武功很是厉害。”

慕容清河言简意赅的说明了那日的情形,只是隐去了凤晨偲的那部分。据他所知,凤晨偲完全是无辜的。昨日凤晨偲那般帮自己,她怕是要被那长发女人指责了。但万幸长发女人不会伤凤晨偲分毫。

“那你现在可记得那房屋的去处,我去找魏将军,赶紧将这长发女人抓起来。”凤老王爷立马激动的出声说道。

慕容清河摇摇头,说道:“那女人警觉甚高,想必这时候早已搬离了那处,王爷带人去抓,也只会是扑了个空。”

凤老王爷听完慕容清河的话,立马可惜的叹了口气。

“王爷放心,那女人是二皇女的同党,我们迟早会将她抓起来的。”慕容清河笑着朝泄气的凤老王爷开口安慰道。

“同党?”凤老王爷不甚明白的问道。

慕容清河看了一眼古云熙,解释道:“我和熙儿前段时间在二皇女的府中见过那个女人。”

凤老王爷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说到底都是凤临止那个女人狠毒的很,三番四次的意图谋害我皇室中人,简直砍个四五次头都不为过。”

慕容清河微眯着眼睛笑了笑。

古云熙则看着慕容清河与凤老王爷,露出了深思的眼神。

下午,流儿果然从贺允之那里拿回来了五毒兽,还有……赫连瑾的一封书信。

古云熙半是激动半是心情忐忑的打开信封,全程读下来,终于松了口气,但又忍不住皱眉。

赫连瑾的信中基本上都是倾诉自己对古云熙的深深的思念,还提到了一部分流儿和尘儿,并无丝毫提到自己与水旋灵亲事的事情,也并无交代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只是在信封的最尾处提到让古云熙等他回来。

古云熙细细品读信上的每一个字,思念更甚,但心中的疑惑更甚。外公的信息是从何而来,会不会是他派去的探子弄错了。

二叔的事情拖了许久,魏将军都没有抓到背后的真正主使者。那些抓到的人牙子个个咬定是凤九霄指使她们干的。但凤九霄义正言辞的反驳。

由于凤九霄的身份,魏将军又与凤老王爷交情甚深,所以一直都不好审问凤九霄,只是简单的走些形式。这才导致案情一直都没有丝毫的进展。

国主震怒,限定魏将军一定要在三日之内,将背后的凶手抓拿归案,否则就要削去魏将军的官职。

魏将军无法,只得亲身去安宁王府拜见凤老王爷。

凤老王爷看着多年好友的为难的表情,忍痛点点头,只是叮嘱了一声莫要出性命危险。魏将军连忙感激的点点头。

凤九霄没想到魏将军竟然敢对自己用刑,立马就露出自己伪善的面孔,朝魏将军破口大骂。

魏将军被凤九霄的泼妇样的神情给弄愣住了。这女人的真实面目竟是如此!待回过神来,半是生气半是替凤老王爷伤心,于是更加剧烈的用刑。

刚过两天凤九霄就招认了,自己与一个女人勾结,暗中共同做这拐卖男童的勾当,从中赚取巨额的银两。

待魏将军将信息透露给凤老王爷的时候,凤老王爷立马就晕了过去。

“霄儿,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凤老王爷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说道。

古云熙帮凤老王爷放好身后的厚被,然后端来一碗温水给凤老王爷润润喉,也正好静静心。

古云熙也不相信一向为人端正的二叔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之前因为有凤芝笙的事情,古云熙到也觉得并不是那么的吃惊。

“外公,二叔所说的那个女人,清河的手下查到了,正是前几天伤害清河的那个女人。”古云熙低声告诉凤老王爷。

凤老王爷立马愤怒的说道:“一定要抓住那个女人,心肠如此歹毒,竟敢先后害我女儿和孙子。”

古云熙帮凤老王爷轻拍了几下胸口,低声安抚道:“一定会的,就是外公不说,我一定也会将那女人抓住。”

这时候,慕容清河脸色稍微有些惨白,步伐带点虚弱的走进凤老王爷的房间。

“河儿,你下床作甚,你尚未好全,赶紧回去躺着。”凤老王爷一看见慕容清河走进来,立马皱着眉头,沉声叮嘱道。

“无碍,我已经好的基本差不多了。”慕容清河坐在古云熙的旁边,微笑着朝凤老王爷说道。

“凤小姐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其中是不是有隐情?”慕容清河怀疑的朝古云熙问道。在他的记忆中凤九霄一直都是刚正不阿,人也殷实的很,不可能做出这种违反凤鸣章法的事情。

“是魏将军亲自审问的,还是审问了多次,不可能会出错的。”古云熙低声回道。

慕容清河看向凤老王爷,没有出声。

“这次,你二叔怕是要像二皇女一样问斩了。”凤老王爷说完,她的脸上仿佛一下老了许多。

“现在只有将那个女人抓到,问出其中的缘由,若二叔是被迫的,那就有可能翻案。”古云熙说道。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被迫,她就是被那晃眼的银子给迷住了眼睛了!”凤老王爷立马有些激动的说道。眼睛中尽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表情。

章节目录 第473章 端正 古云熙不敢多说什么,生怕引得凤老王爷再次激动。于是没说几句,就与慕容清河离开她的房间,让凤老王爷好好休息。

古云熙刚走出凤老王爷的房门没多久,就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阵泛黑,然后就晕了过去。

慕容清河也顾不上身上刚好的伤口,立马就上前抱住古云熙。独有的清香袭来,竟让他忘记了身上伤口开裂的痛楚。

管家正在后面看着慕容清河与古云熙离去的背影,一看见古云熙晕倒在慕容清河的怀中,就立马赶紧上前询问,并让下人赶紧去贺允之的府邸将贺大夫唤来。

“表小姐这是怎么了?”管家快步走到慕容清河的身侧看向已经闭上了眼睛的古云熙,立即出声问道。然后一转眼,就看见慕容清河身上渐渐晕开的红色,立马又是一阵慌张。

“清河少爷,哦,不,慕容公子,你的伤口裂开了!”管家赶紧上前准备帮忙扶着古云熙。

“无碍。”慕容清河的眼睛温柔的看着怀中的古云熙,眼睛也不转动的朝管家说道。

管家看着慕容清河这幅痴情的表情,微微的叹了口气。

慕容清河弯身将古云熙直接抱了起来,然后像没有受伤的人一样,淡定自若,眼中满含深情的微笑,缓步朝苓院走去。

管家跟在后面,看见慕容清河身上一个个因伤口裂开,而慢慢晕开的红色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满是心疼。

走到苓院的时候,慕容清河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一个红白相间的艳衣。

清英还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慕容清河。慕容公子终于不只是穿白色的衣服了。待看到那渐渐变大的红色部分,立马瞪大了眼睛,这……这……并不是红色的衣服,而是血!

管家见清英站在门口呆愣着不动,也不让慕容清河进去,立马斥声说道:“快让开!”

清英回过神来,立即退到房门的一侧。

慕容清河抱着古云熙缓步走了进来。脸上并无丝毫痛苦的表情。

清英无比佩服的看着,慕容公子真乃神人,身上的伤口一个个都裂开了,还流出了鲜血,竟然还能保持这样一幅淡然的模样!

慕容清河有些不舍的将古云熙放到床上。

管家立马让慕容清河赶紧回去重新上药,好好躺着。

慕容清流留恋的看了一眼古云熙,然后转身走出古云熙的房间,只是在快要抬步跨过门槛的时候,慕容清河突然停住了脚步,朝管家说道:“李叔,熙儿只是这几日太过疲惫,才会晕倒,没什么大碍,你就莫要将熙儿晕倒的事情告诉王爷了,免得她担心。”

他刚才在抱古云熙的时候,就顺便帮她把了一下脉,幸无大碍。

管家点点头,说道:“好。”

慕容清河这才彻底离开了古云熙的房间。

贺允之来后,帮古云熙诊断了一下,与慕容清河说的无二。他还帮古云熙开了几味安神的药。

管家立马派人按照贺允之所写的药方去他的药房抓药。

“古云熙只是晕倒了,身上为何有这么多的血迹?”贺允之好奇的问道。

“哦,那是慕容公子的。”管家见古云熙没事,终于露出了微笑,朝贺允之说道。

“是慕容清河将古云熙抱回来的?”贺允之继续问道。

管家点点头。

贺允之立马快步走出古云熙的房间,自己一定要写信告诉赫连瑾,有人趁机要打他妻子的主意,还是个比他好看的男人。

管家看着突然离开的贺允之,有些茫然地看向一旁的清英,说道:“我可是说错了什么吗?喝茶公子他……”

清英也茫然的摇摇头,表示不知。

待人快马加鞭将信送到赫连瑾的手中,已经过去了半个来月。他看着信封上的内容,薄唇紧抿,俊眉皱成了一条直线,脸气阴沉十足,一副不悦到极致的模样。

但又无可奈何,楚国的事情尚未解决好,自己实在是不能离开。赫连瑾只得命令流儿好好生看着自己的姐姐,不要让她与慕容清河有任何近距离的接触。但他不知古云熙已经离开了凤鸣国,去楚国找他了。

没过半日,古云熙就醒了过来。

她听见管家的诉说,慕容清河因抱自己回苓院,全身的伤口又重新裂开了。于是立马起床就要去看他,但脚刚接触到地面,古云熙停住了。

清河对自己抱有什么样的感情,其实自己的心中早已明白。只是自己一定不能够回应,否则就会使清河更加的痛苦。

“表小姐,你为何不去看慕容公子了?”管家好奇的问道,心中也有了一些的失望,看样子表小姐确实对清河少爷无意。

“李叔,我不能去。”古云熙看着窗外随风摇曳的绿叶,低声朝管家说道。

管家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慕容公子对小姐真的是情深义重,为了帮助小姐费心费力,为了救出尘少爷,甚至不惜牺牲自己,这般有情有义的男人,我这个老太婆可是从来没有遇见过。”

至于赫连公子,她本来也是十分看好的,可谁知这人竟然一转眼就要抛弃表小姐娶别的女人了,可是真正的无心无肺的负心之徒!

古云熙没有出声,慕容清河对她的情,她是知道的,慕容清河对她的好,她也是记在心里的。只是……只是她不配,她的心中已经有了赫连瑾,并答应过他一定会等他回来。想到这,古云熙露出坚定的眼神,然后若无其事的朝管家说道。

“李叔,我去趟牢房看二叔,清河那边就拜托你了。”说完,没等管家回应,就径直离开了房间。

管家本想说些什么,但刚张嘴,就立马闭上了。

罢了,罢了,表小姐自有她的想法,清河少爷也必有他的福分。

古云熙来到关押凤九霄的牢房。因为国主尚未处刑,这次探望倒是容易的多。魏将军很快就允许古云熙进去了。

凤九霄身着深灰色的囚衣,头发凌乱,脸上也失去了往日的精气神,正垂着头看着窄小的窗外,两眼渺渺,似在出神想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474章 蔷儿 “二叔。”古云熙出声唤道。

凤九霄听见古云熙的声音,露出了片刻吃惊的表情,然后温和的笑着,朝古云熙说道:“你怎么来了?”

古云熙也同样露出了微笑,说道:“外公甚是担心你,我就来看看你。”

凤九霄转身坐在一旁的干草垛上,笑着说道:“你这孩子倒是有心了。”

“我知道你是来问我为何招认的事情。”凤九霄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

古云熙没有否认的点点头说道:“知道二叔参与了孩童拐卖的事件,外公极为的伤心,甚至晕倒了。她一直不相信二叔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听到古云熙说凤老王爷晕倒了,凤九霄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沙哑的说道:“都怪我,都是我的错。熙儿你一定要好好安抚母亲,让她莫再为我的事情伤心,不值得!这些都是我咎由自取。”

“为何,二叔不是个爱财的人,不可能会参与这次的事情。”古云熙坚定的说道。

凤九霄低着头,痛苦的摇了两下,然后沉声朝古云熙问道:“我招供的那个女人,熙儿可是知道?”

古云熙点点头,说道:“认得,抓走尘儿的人就是她。”

“那个女人身边有个比你小上两岁的女娃,她……她……是我的女儿。”凤九霄纠结着,有些难以启齿的支吾了许久,最后还是说出了口。

“什么!”古云熙震惊的回道。她经常听王府里的下人说二叔与她的夫郎极为恩爱,甚至在夫郎因病去世直至现在,二叔都没有续弦。自己听了这些事情,对二叔的专情也是颇为敬佩,但没想到……

凤九霄仿若早已预想到古云熙的听到此事时的吃惊,因而没有露出半丝的意外或是不悦。

“那年,我刚被分派到岭南去治水。你二婶刚好怀上逑儿,不能远行。于是我便独自一人带着几个手下去岭南。但没想到,刚到那岭南,我就被那突如其来的洪水冲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村庄上。在那里,我遇上了蔷儿她爹素秦。”

凤九霄说到这,眼神有了一丝的留恋与暖意。

看样子,这段经历对她来说,应该并不是那么的糟糕。

“素秦不顾汹涌的洪水将我救了出来,并卖掉了身上唯一值钱的家传给我治病。日久天长,我们便暗生情愫。素秦知道我已经有了家室,三番四次的催赶我回去,只是我不舍得离开那里。待岭南的兵将找到我的时候,我便趁机强制将素秦带到了岭南。”

“素秦一直都想着逃跑,我……我便听信了那下人的龌龊话,给素秦下了药。没过多久,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我欣喜若狂。但同时素秦整日郁郁寡欢。我问他,孩子取什么名字为好。他说若是男娃叫念儿,若是女儿叫蔷儿。我满心欢喜的以为素秦这是愿意与我在一起了。”

凤九霄的脸上开始由微微的愉悦变得痛苦。

“可没想到……可没想到,他竟然在我的手下不注意的时候,自己跑出了门外,直接投河自尽了。他因何要这么绝情,我那么的爱他!所以蔷儿一出生,我就直接把她扔了,以报素秦留给我的痛苦。”凤九霄有着片刻的狰狞,带着一些狠厉,但很快她就露出悔恨的神情。

“曾经的愤怒早已只剩下遗憾和懊悔。蔷儿是素秦唯一留给我的,当我派人再去寻找蔷儿的时候,她已经不知被何人带走了,我遍寻不到。”

“这张纸条是一个女人送进来了,我认得她,她就是那个当初劝我对素秦下药的女人。”凤九霄边说边将手上的纸条递给古云熙。

古云熙接过一看,上面仅仅写着‘蔷儿’二字。

“我知道她这是逼我认罪,否则她就会对蔷儿下手。我死了倒是无所谓,但是蔷儿是无辜的,她是素秦唯一的血脉。熙儿,你答应我,一定要将她救出来!”

“那二叔为何不与外公说呢?她终究也是外公的外孙女。”古云熙好奇的问道。

凤九霄苦笑着摇摇头。

“我们虽是皇族,享受着至高无上的尊贵与钱财,但也讲究各自的门楣,有着各自的不成文的规定,就像二皇女,府中的人决不允许与燕人接触,就像国主,绝对不能专宠,就像我们安宁王府,绝对不能够与尚未结亲的男子私囊相受,甚至生下私女。”

“可我并未与赫连成亲,便生下了尘儿。那外公为何没有表示丝毫的不悦?”古云熙问道。

“你是不一样的,你甚至比你的母亲更得母亲的欢心。”凤九霄羡慕的说道。

古云熙默然,外公的这心是真真的偏的厉害。心里虽是这么想,她的心中倒甚是感到喜悦。

“二叔,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将蔷儿救出来的。”古云熙暗自将纸条收好,朝凤九霄说道。

凤九霄点点头,露出了欣慰的眼神。

古云熙离开牢房后,本想去趟贺允之那里,写一份信让他派人交给赫连瑾。但又想想觉得没有必要,自己已经打算去楚国一趟。于是便直接回了安宁王府。

古云熙刚走到安宁王府的门口。管家就走了过来,朝古云熙说道:“王爷吩咐我,在这守着表小姐回来。表小姐先去王爷那边吧,王爷想知道二小姐说了什么?”

古云熙点点头,就转身往凤老王爷所住的房间走去。

“外公。”古云熙跨进门,看见凤老王爷正靠在床褥上,皱眉深思。

“熙儿,你回来了,快,与外公说说你二叔都说了些什么?”凤老王爷有些急迫的朝古云熙问道。

“外公,二叔的事情果然有隐情。”

凤老王爷立马露出了欣喜的表情,继续期待的问道:“你二叔是不是没有干这拐卖孩童的事情?”

古云熙点点头。

凤老王爷喜极而泣,哽咽的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宵儿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是,外公……”古云熙有些支吾的说道。

凤老王爷随即抬起布满皱纹的脸庞,微微收敛了一些笑意,疑问的看向古云熙。

“但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475章 熙儿 古云熙于是就将凤九霄告诉她的那件事情告诉了凤老王爷。

凤老王爷果然生气的将床边的茶杯,一下摔在了地上。

随着清脆的瓷器破碎声,管家也立马走了进来。

管家看着地上的碎瓷片边唤下人来打扫,边朝凤老王爷走去,然后轻拍凤老王爷的背部,低声劝道:“王爷,年纪大了,该注意点情绪了,莫再激动,莫再生气,生气伤身啊。”

“你可知……你可知宵儿她在外面有了一个女儿。”凤老王爷依旧有些激动的说道。

“什么!”管家立马激动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二小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败坏门风!败坏门楣!”管家继续生气的大声说道。生气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凤老王爷。

“李纯,你安静些,坐下。”凤老王爷被管家来回走动的身影晃得眼花,忍不住出声说道。

古云熙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已经年过半百的女人,有了片刻的无语。这到底谁劝谁。

“既然是我安宁王的外孙女,那就必须带回来。”凤老王爷沉声说道。

古云熙点点头,然后说道:“放心吧,外公,我已经答应了二叔,一定会将蔷儿带回来的,蔷儿也算得上是我的表妹,理应回到我们的身边。”

凤老王爷心疼的看向古云熙,柔声说道:“熙儿,辛苦你了。”

古云熙微笑着摇头。

窗外,明亮暖和的阳光洒在古云熙与凤老王爷的身上,隐去了一片的阴翳,带来了满室的温意。

“不好了!不好了!”这时候,看守王府大门的下人跑进凤老王爷的房间,大声喊道。瞬间就驱散了一室的宁静。

“做甚这副模样,成何体统!”管家立马生气的低声训斥道。

“不好了,王爷,皇宫传来消息,国主病危,命所有的皇室宗嗣都必须进宫!”下人跪在地上朝凤老王爷大声禀报。

“什么!”凤老王爷震惊的坐了起来。

“何以这么突然,今天早朝的时候国主还甚是康健,这才不过半日,怎的就病危了呢?”凤老王爷边沉声说道边露出满目的悲切,急身下床,让管家赶紧给自己穿衣。

“熙儿,快!你去让你的婢女抱着尘儿一同进宫,还有流儿。”凤老王爷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叫上河儿。”

古云熙停住了走向房门的脚步,吃惊的看向凤老王爷,不由得出声问道:“为何要叫上清河?”

凤老王爷转头,凝目看向古云熙,说道:“熙儿不都已经猜到了嘛。”

果然!慕容清河果然是九年前失踪的皇世子!古云熙即使已经猜到了,但真听到确实的消息,她还是感到无比的震惊。

凤老王爷带着古云熙,抱着夙尘的清英,流儿,还有慕容清河坐上了去往皇宫的马车。

古云熙看着慕容清河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慕容清河无力的摇摇头,然后忍不住将身子靠在了古云熙的身上。

古云熙伸手触摸了一下慕容清河的额头,被那滚滚的烫意给惊着了,立马大声说道:“你发烧了!”

“发烧了?”坐在前侧的凤老王爷听到古云熙,也赶忙朝慕容清河担心的看去。

“无碍。”慕容清河强打精神,露出虚弱的微笑看着凤老王爷与古云熙。

古云熙看着这样的慕容清河,满心的自责。他一定是因为送自己回苓院,伤口裂开,才导致伤口发炎引起体热的。

或许是发烧使得慕容清河不甚清醒,又或是古云熙自责的皱眉让他情不自禁。慕容清河伸出左手缓缓放在古云熙的眉间,然后食指轻抚她额前皱起的眉纹,口中呢喃了一句‘熙儿’,随后就彻底倒在了古云熙的肩上。

“清河!”

“河儿!”

“慕容哥哥!”

凤老王爷与古云熙,还有流儿一同吃惊的大声喊道。

“王爷,皇宫到了。”车夫停住马车,出声说道。

凤老王爷赶紧牵过清英怀中的尘儿,然后对清英吩咐道:“你赶紧带着河儿去贺大夫那里。”

清英点头回了句:“是,王爷。”

古云熙本想将慕容清河带进宫,也好让他见上他的外公最后一面。但看到他那副昏迷不醒模样,还是作罢。

随后凤老王爷就带着古云熙与流儿,尘儿,凤芝逑进了宫门。几人走到国主寝宫的时候被门外的宫女拦着下来。

“国主有令,所有的皇室宗嗣在天蚕宫等候。”宫女大声说道。

“国主现在如何了?”凤老王爷担心的朝宫女问道。

“回安宁王,国主正在由太医救治。”宫女不卑不亢的回道。

“外公,我们先去天蚕宫吧。”古云熙在凤老王爷的耳边低声说道。

凤老王爷看了一眼国主寝宫的房门,担忧的叹了口气,然后朝天蚕宫走去。

待古云熙她们在天蚕宫等了差不多近一个时辰,一个侍卫慌张的跑了进来。

“二皇女带着兵打进来了!”侍卫大声喊道。

一石惊起千层浪,天蚕宫内立马变得喧闹四起。有些人甚至快步跑出了天蚕宫。

“二皇女这是要谋逆吗!”站在古云熙身后的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大声说道。

“不对,二皇女不是正被关在天牢吗?怎么可能带兵打进来。”另外一个人惊声回道。

“是呀,天牢看守严密,二皇女不可能逃得出来。”其中一个身穿鲜艳锦服的皇女依旧不信的出声说道。

古云熙看向天蚕宫的外面,二皇女正身着深红色的艳丽华服,坐在深棕色的汗血宝马的背上居高临下的朝天蚕宫走来。她微笑着,笑容充满了深深的得意。

“二皇女,你竟然敢私自逃出天牢!”刚跑出天蚕宫大门的一个皇女,看见二皇女露出了吃惊的表情,然后大声的斥责道。

二皇女依旧微笑着,没有出声,骑着马缓缓走到那位皇女的身前,在皇女惊恐的眼神中举起长枪,然后将尖锐的长枪插进了皇女的胸前。

皇女口吐鲜血,当即毙命。

章节目录 第476章 真假 天蚕宫内立马乱作一团。

古云熙小心的将流儿和尘儿护在身后,然后紧紧的牵着凤老王爷的左手。

凤芝逑看了一眼古云熙,然后站到凤老王爷的另外一侧,与古云熙一起保护着凤老王爷。

古云熙有些意外的看着凤芝逑。

凤芝逑‘哼’的一声,说道:“看什么看,我哥喜欢你,但我并不喜欢你,所以我选择保护外公。”说完,红着耳朵看向门外的二皇女。

古云熙听完,哑然失笑,这孩子身上的别扭劲可真够厉害的。

流儿透过人缝看见二皇女已经连续杀死了三个人,于是不安的朝古云熙说道:“姐姐,我们不会有事吧?”

古云熙抚摸了一下他的发顶,柔声安慰道:“不会有事的,有姐姐在呢。”

凤老王爷也出声安慰道:“流儿放心,爷爷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古云熙看了一眼凤老王爷,见她好像没有那么的慌张,于是俯身悄悄的在凤老王爷的耳边问道:“外公,你有把握吗?”

凤老王爷立马摇晃着自己的头颅。

古云熙汗颜的收回视线,外公果然是哄骗流儿的。二皇女逼宫太过突然,所有的人包括国主自己都没有丝毫的准备,又有何来的应对之策。

古云熙细看了一下天蚕宫的四周,看见国主宝座的右后方有一个被珠帘遮挡的小门,于是牵着凤老王爷等人,往那边走去。

谁知刚走到小门的门口,就被之前抓走尘儿的那个长发女人烂了下来。

“古小姐,这是要去哪里?”长发女人笑着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后退了两步,静默的凝视着眼前的这个长发女人。

“怎么,古小姐,不怕我杀了你吗?”长发女人笑着说道。然后突然抓住古云熙肩膀处的衣服,拽着她往二皇女所在的位置走去。

“放开我姐姐!”流儿拉着古云熙的衣服不松手,甚至还踢了一下长发女人的腿部。

“流儿,快放手!”古云熙生怕长发女人生气之下,会直接杀了流儿。

“我不放!”流儿明明害怕的厉害,但还是坚韧的不肯松手。

古云熙赶紧示意凤芝逑将流儿抱走。

凤芝逑刚伸出手。

长发女人就一把提着流儿的衣襟,将他直接举了起来。

“放开流儿!我跟你们走!”古云熙立马大声说道。

二皇女听见古云熙的声音,转头往这边看过来。看见长发女人竟然还在与一个小孩计较,于是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还不快将古云熙抓过来!”

长发女人狠狠的看了一眼流儿,然后泄气般的将其扔在地上。凤芝逑立马上前,抱住了流儿,阻止了他受伤。

“走吧,古小姐。”长发女人蔑视的对古云熙说道。

流儿刚站稳,又要朝古云熙走去,凤老王爷抓住流儿的衣服,对他摇摇头。

“可是姐姐……”流儿流着眼泪,看着古云熙,担心的说道。

凤老王爷低声在流儿的耳边说道:“放心吧,姐姐会没事的。”

流儿懵懂的看着凤老王爷,然后终于不再向古云熙走去。

古云熙缓步走到二皇女的马前,抬头看向坐在马上的二皇女,没有出声。

“怎么了,前几天见我不是还牙尖嘴利的很吗,不是还笑的何等猖狂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二皇女得意的说道。

“二皇叔既然能由阶下死囚变得这般威风,我为何就不能变得寡言沉默。”古云熙沉声说道,眼中并无丝毫的惧意。

“你还真是和你娘一样让人讨厌至极。”二皇女忽然变得阴沉,用幽暗的眼神盯着古云熙。

古云熙的表面依旧保持着淡定自若,毫不畏惧的模样,但内心却在疑惑,听二皇女的话,娘亲貌似与二皇女也有些过往的纠结。

这时候二皇女翻身下马,走到古云熙的面前,抬起古云熙的下巴,低声在她的耳边说道:“古尧一能够帮我杀死那个贱女人,我可真是高兴的很。你可知他如何得来的那么多买兵马的银两,其实都是我一分一毫给的。”

古云熙立马愤怒的看向二皇女,当初她就疑惑,古尧一只不过是一个闲散的没有职权的王爷,何来的兵马,何来的粮草,原来都是这女人在背后怂恿和搞鬼的!

“凤临止!”古云熙斥声喊道。

“生气吗?当初凤九苓那个女人当着我的面抢走你爹的时候,我就是这般愤怒的模样,我恨不得立马抽她的筋,剥她的皮,将她的尸体扔给那群野兽啃食。”二皇女狰狞着面孔,告诉古云熙。

“所以你可知道,当我知道那女人终于死了,我有多高兴吗。”二皇女笑着甚是得意。

“可我的母亲还是和我爹爹死在了一起,他们合衣而衾,同棺而眠,会永生永世的都在一起。”古云熙笑着朝二皇女说道。

但二皇女却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无所谓的说道:“这死人的事情,我可管不着,有没有还不一定呢。我不信佛,不信鬼,只相信自己,这凤鸣国的天下是我的,你,古云熙休想坐上这位置!”

二皇女说完,转身往身后看去,朝远远站在后面的凤晨偲说道:“偲儿,你快过来。”

凤晨偲依言走到二皇女的身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二皇女,深黑的眼珠中看不到她丝毫的情感。

“偲儿,来,杀了古云熙,只要杀了古云熙,你就能坐上那国主的位置了,从此以后你就是这凤鸣国最尊贵的王了。”二皇女边说边将手中的匕首递到凤晨偲的手中。

凤晨偲接过二皇女的匕首,将刀尖指向古云熙。

古云熙不由的低声唤了句:“凤晨偲……”。

“偲儿,快!杀了古云熙!”二皇女眼神中露出了喜悦与期待,朝凤晨偲催促道。

凤晨偲渐渐的朝古云熙靠近。

古云熙则盯着凤晨偲的眼睛,没有丝毫的退步。

突然,凤晨偲转身,将手中的刀尖指向了二皇女。

“偲儿,你可知你这是在做什么?”二皇女凝住了脸上的笑容,朝凤晨偲沉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477章 结束 凤晨偲没有丝毫犹豫的将刀尖刺进了二皇女的肩膀。本来她是想直接刺进她的心脏的,但突然想起这年她对自己的养育之恩,于是硬生生的稍微偏移了一点位置。

“偲儿,你……”二皇女吃惊的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刀尖,然后看向凤晨偲,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眼神。

“你不是我的母亲。”凤晨偲低声陈述道。

“不,我是,我是你的母亲,也是凤鸣国高贵的二皇女!”

“不,你不是!”凤晨偲坚定的说道。

“我是,我是,我是!”二皇女有些失了神志般,歇斯底里的吼道。

这时候,天蚕宫的外面重新出现了一群手拿兵刃的禁卫军,带头的是魏将军,他的旁边还站着慕容清河。

“来人,将这些犯上作乱的逆贼统统拿下!”魏将军挥手朝身后的禁卫军大声喊道。

二皇女被凤晨偲制服了,她带来的那些兵将群龙失首,陷入了混乱,很快就被魏将军的士兵一个个拿下了。

慕容清河脸色苍白的走到古云熙的面前,问道:“你没事吧?”

古云熙依旧有些呆愣的看着慕容清河,听到慕容清河说的话,本能的摇摇头。

慕容清河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后再次倒在了古云熙的怀中。

“快!快!宣太医!”这时候国主从一旁的墙角跑了出来,看着已经闭上了眼睛的慕容清河,赶紧朝身后的宫女大声吩咐道。

凤晨偲看着被侍卫带走的二皇女,眼中露出了一丝不舍的眼神。这女人虽假扮母亲多年,对自己也是严格要求,但从未伤害过自己。自己仿佛已经习惯了她那种威严之中带着一丝慈爱的模样。

慕容清河与流儿被国主强制留在了宫中。流儿想跟着古云熙走,国主就声泪俱下的诉说自己多年来的痛苦,使得凤老王爷这个旁观者甚是于心不忍的拼命劝流儿答应留在宫中几日。

流儿泪眼朦胧的看着凤老王爷与古云熙离开,然后放声大哭。

国主见自己的小外孙终于留下来了,于是立马上前,开心的哄道:“流儿,看外公,外公让人从宫外买了许多的好玩的玩意儿给你。”自从听到安宁王告诉自己春儿三人不仅没事,还给自己再生了一个小外孙,她就喜极而泣的连续又哭又笑了三天。

‘哇’,流儿继续伤心的大哭着,无视一旁一直都高高再上,此时却蹲在他的身前求他不要哭泣,并用玩意儿哄他的国主。

“安宁王不是说这些玩意儿有用吗,简直是在骗朕!一点用都没有。”国主有些生气的将手上的小玩意儿扔在宫女的手中。然后又低身柔声安抚流儿。

“小世子第一次待在皇宫,许是害怕了。”宫女清声说道。

“可以前安宁王带流儿进宫见过朕,那时候不见丝毫的害怕,怎的这会儿就感到害怕了?”国主郁闷的说道。

“安宁王带了小世子多久,国主又带了小世子多久。对孩童来说,越是熟悉的人在身边就越会觉得安心。”宫女毫不留情的说道。

国主‘哼’的一声,表示不满。那个安宁王也是个胆大的,竟然敢隐瞒自己这么久,若不是看在古云熙找到春儿的份上,自己真想罚他几年的俸禄。

“大世子与小世子都在安宁王的府上住过一段时间,比起国主,两人更为熟悉。不若这样,陛下就将小世子带到大世子的身旁,想必小世子就会安心很多。”宫女建议道。

国主看着依旧在抽泣的流儿,无奈的点点头。

流儿抬起满含晶莹泪水的眼睛,看了一下国主,然后很快低下了头,正在呜咽的嘴角随之立马扬了起来。

国主亲自牵着流儿的小手朝慕容清河的寝宫走去。

流儿一看见床上的慕容清河,果然立马就停住了哭泣,摇着慕容清河的手臂,乳声唤道:“慕容哥哥,慕容哥哥。”

国主赶紧低声说道:“流儿,莫叫。你哥哥生病了,让他好生睡觉吧。”

流儿立马呆愣的看着国主,呢喃道:“生病?”

“对,哥哥生病了。”国主高兴地回道,流儿终于肯与自己搭话了。

“那叫大夫看了没?贺叔叔的医术可好了。”流儿用稚嫩的声音问道。

“叫了,已经传太医看了。”国主说完,极为心疼的看着床上的大外孙。他的身上竟有那么多的伤口,可真是遭罪了。那下手的女人自己一定不能放过,还有那个胆敢假扮凤临止的女人。

流儿安静的看着慕容清河,然后就爬到床上,躺在慕容清河的身边。

“流儿,可是困了?”国主充满慈爱的低声问道。

流儿点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国主温柔的帮流儿盖好被褥,然后悄步准备走出门外,背后忽然传来流儿的稚嫩声音。

“外公,我和哥哥,还有爹爹和娘亲都很想你。”

国主惊喜的往后一看,正好看见流儿看向他的那双明亮的眼睛。

“外公也极为想你们。”国主终于忍不住,留下了两行清泪,哽咽的朝流儿说道。

流儿微笑了一下,然后翻身对着慕容清河的那侧,闭目睡觉。

国主擦干眼角的泪水,让自己恢复到以往那副威严的模样之后,才缓步走出寝宫。

“外公,清河为什么会带着魏将军突然出现?还有国主为什么会装病?”古云熙一坐上马车就朝身前的凤老王爷问道。

凤老王爷微笑着逗弄古云熙牵着的夙尘,然后朝古云熙坦然的说道:“我和河儿再三思虑过后,还是决定将所有的事情告诉国主,国主就想出来这招诱敌深入,一网打尽的法子。”

“怪不得,那个女人将我抓走的时候,你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慌张。”古云熙笑着说道。

“那凤晨偲是不是也与你们早已商量好了,一起对付那个假的二皇女?”古云熙随即又好奇的问道。

“凤晨偲,我并不清楚,应该是河儿告诉她的吧,一是好对假扮二皇女的女人下手,二是为了保护你。河儿倒是费心了。”凤老王爷看着古云熙的脸庞,柔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478章 进宫 “那你们又如何确定她是假的,我明明去天牢看过她,真的不像是别人假扮的。”古云熙好奇的问道。

“你可记得河儿以前说过他见过一个长得特像二皇女的女人?”凤老王爷问道。

古云熙点头回道:“记得。”

“其实那就是真的二皇女。”凤老王爷告诉古云熙。

古云熙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问道:“你们怎么知道?”

“假扮二皇女的那个女人安排她的手下试图李代桃僵,让真的二皇女去替她坐牢,并承受斩首之刑。他们也是厉害,竟真的换人成功了。幸亏魏将军机智,看出牢中的二皇女有些奇怪,于是便进去查看,果然认出了那并非之前的二皇女。”

“国主知道后,亲自去查看,无意间在那个有些痴楞的女人的脖子上看到了属于二皇女的胎记。国主这才确定那女人才是真正的二皇女。至于你辨识不清,应该是那个假的二皇女假扮太久了,就真的以为自己是皇女了。”凤老王爷继续说道。

古云熙点点头,忽然想起凤九霄。

“外公,既然此事已经解决了,那二叔是不是就可以从牢中放出来了?”古云熙问道。

凤老王爷摇摇头,说道:“结案讲究人证物俱在,宵儿要想出来,就必须将她的女儿蔷儿找到。”

“长发女人已经被魏将军关入了天牢,我们若是这样贸然去找那个长发女人,要她说出蔷儿的下落的话,她一定不会告诉我们。”古云熙皱着眉头说道。这样的话,她们就完全失去了蔷儿的线索。

“她既然谋划了这么多年,就一定不会如我们的愿。”凤老王爷赞同的点点头。

“清河曾经去过那个长发女人的一处住处,或许我们可以在那找到一些线索。我明天就来皇宫一趟,让清河告诉我那住处的位置,到时候,我亲自去查看。”古云熙朝凤老王爷说道。

“嗯,蔷儿的事情就麻烦熙儿了。只是怕那女人还留有余孽,熙儿要多带些人手一同前去。”凤老王爷叮嘱道。

古云熙点点头。

小花一晚上没有看见流儿,就一大早的呲挠着古云熙的房门。

清英刚一推开房门。它就赶紧钻着门缝朝古云熙跑去,跃到古云熙的床沿边上,叽叽喳喳的唠个不停。

“小花可是想流儿了。”古云熙坐直身子朝小花说道。

花狐狸立马不停的点头。

古云熙温柔的像抚摸流儿的发顶一样轻抚着小花颅顶的毛发,柔声说道:“我上午正好要去皇宫一趟,你要去吗?流儿就在皇宫之中,他要在那呆上几天。”

花狐狸又是不停地点头。

“流公子聪明,他养的狐狸也甚是聪明。”清英看见小花有模有样的听着古云熙说话并点头回应,忍不住开嘴夸赞道。

小花甩了一记算你识货的傲慢眼神给清英,然后抬头走向房间中央,跃上那里的木桌上,用王者般的霸气眼神看着古云熙,里面透露出几丝的期待。

古云熙哭笑不得的看着小花,了然的朝清英说道:“给小花来些鸡肉。”

古云熙知道小花极有灵性,能听得懂人话。所以在吃完朝食过后,就耳提面命的要求小花进入皇宫后一定要听她的话,不要四处胡来,失了规矩。

“皇宫不像王府,一不小心就是要掉脑袋的,小心国主将你的狐狸头砍了当球踢。”古云熙故作严肃的姿态,对正立坐在地上的小花沉声警告。

小花瞪大了眼睛,听的一愣一愣的,然后狂点它的狐狸头。

古云熙这才露出温和的笑容,将小花抱在自己的怀中,一起往皇宫走去。

由于古云熙是下一任的既定国主,身份不同于往前。那些看守宫门的侍卫和皇宫中的宫子宫女们都对她毕恭毕敬。古云熙一路顺畅的走到书房殿,等待马上就要下朝的国主。

此时一个面目白净,身材羸弱的宫子手持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双龙戏珠,四鸟朝凤的茶杯朝古云熙款款走来。

身姿秀美,黑发撩人,水光盈盈,腰间还别着一个清透盈润的圆佩。白色泛底,清色充主,洗红微微,在媚阳的照耀下,仿若一条细鱼游于其中,一晃一动,活灵活现,甚为醒目。

古云熙忍不住往那个宫子的身上看去。

宫子见古云熙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嘴角一扬,立马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在将茶杯放到古云熙身边的四方木桌之后,假装趔脚,往后一倒,正好落在了古云熙的怀中。然后故作小心的姿态,羞怯地看着眼前天人绝美的女人。

暗香扑鼻,浓密至极,熏得古云熙有些呆愣。她错愕的看着怀中的男人,见他过了许久都不起身,忍不住开口提醒道:“你,压着我了。”

公子仿若没有听明白古云熙的话意,将手圈住古云熙的脖子,然后倾嘴,并闭上了眼睛。微微抖动的眼皮和嘴唇透露出了他的紧张。

古云熙看着那人有些起皮的嘴唇,低声说道:“你,需要多喝水,干燥缺水会使的人头脑昏沉,意识不清,做出逾矩的举动。”

公子睁开眼睛,妩媚一笑,轻盈的说道:“古小姐,缺不缺水,尝了才知道。”说完,就要将自己的嘴唇贴向古云熙。

古云熙慌忙之中,一下将怀中的宫子推到了地上。

宫子软身软体的站起来,对着古云熙,露出委屈的眼神。

古云熙咳嗽了一下,说道:“既然送了茶,就下去吧。”

宫子轻轻的跺了一下脚,然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书房殿。

国主从书房殿的后面徐步走出来,嘴角含笑。

“你为何不直接派人将他拖出去,这般居心不良,魅人惑主的孟浪之徒,若是容忍,总有一天会做出更为放荡的事情。”国主坐在书案后面的大木椅上,威严的说道。

“侍人侍物者,多为豿蚁,本已身轻,能过且过,不如放手一次,如若重犯,再严惩不贷也不迟。”古云熙俯身,恭敬的回道。

章节目录 第479章 墨台 国主开眼一笑,点点头,赞赏道:“你倒是个仁义之人,但你可知,身为百官之首,凤鸣之主,有些事,可为可不为,可仁可不仁,有为非人,乃其大道也。”

“云熙尚浅,虽不能辨识万物,学若儒夫,掌天地于控下,但仁义二字,稍识辄就,因物看人,以仁待人,有的放矢,不可千变一律。”古云熙淡然的回道。眼如止水,不卑不亢,不奋不发。

国主满意的点点头。终于问道:“不知你来,是有何事?”刚说完,一戳花色的长毛从古云熙的背后伸出来,搭在了古云熙的颈部。

古云熙懊恼的难以直视国主。就知道小花藏不住,之前就三番两次将狐狸尾巴伸了出来。

国主则在片刻的错愕之后,惊喜的走到古云熙的身边说道:“这可是流儿口中所唤的小花?”

古云熙点点头,然后立马跪在地上,大声求罪。

“国主仁慈,请国主恕罪,小花确实乃流儿的爱宠,一人一狐总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黏在一起。昨晚由于流儿未曾回府,小花也一夜未睡,民女于心不忍。故此,民女才大胆将这个花狐狸暗度带入宫,让它见过一面流儿,就立马带回去。”

国主摆手,说道:“起来吧,朕不怪你,昨晚流儿就与朕提起过他的小花,朕本就有意派人去领来。既然你已经带来了,就莫要带回去了,就让它在宫中陪着流儿吧。”

“谢主荣恩。”古云熙站起身来,朝国主叩谢。

“小花是因救过流儿,才被流儿带回王府的。之前都是生活在深山野林,顽劣的很,若是做出什么逾矩不合理的举动,还望国主仁慈放过。”古云熙有些担忧的看着小花,对国主说道。

“好说好说。”国主毫不在意的笑着说道。

小花先是在古云熙的脚下绕走了两圈,然后正欲往国主的书案跃去。古云熙一把按住了它蓬勃的狐狸尾巴,阻止了它放肆的举动。

国主看的呵呵直笑,说道:“无碍,放开它吧。”

古云熙依言只得松开自己的手。

小花一获得自由,头也不回的,直接跃上了国主的书案,书案上面有一个半臂长的墨台。

自从古云熙的那次盛世之舞之后,凤鸣国举国上下都兴起了一股用巨砚也就是墨台的风气,国主也难以免俗。

墨台里面已经磨好了许多的墨水。

小花先是细细的闻了一下。

古云熙似乎猜到它要做什么,立马准备上前制止。

但人身哪能比得上狐狸矫健的身姿。

待古云熙举步快速走到书案旁边,抬头看向那里的一瞬间。小花就一身乌黑的在墨台里面打滚。有些墨水已经沁到了桌上。小花的花色毛发早已变得一片漆黑。

古云熙的心情也变得有些泛黑。

为了防止小花身上的墨水沾污了书案上面的褶子。古云熙迅速将小花抱在怀中。然后快步退到国主的身前,再次跪在地上求罪。

国主知道狐狸顽劣,但没想到刚进宫就这么顽劣,于是有些惊讶的朝古云熙问道:“算了算了,让宫女好生洗洗,洗干净了再送去流儿那里,你也顺便换身衣服吧。命令下去,以后不准这只花狐狸玩墨水了。”

“谢陛下。”古云熙说道。

“下去吧,”国主说完,走到书案边,有些嫌弃的看着那个外部都被染黑的墨台和已经脏污的木桌桌面。

“国主,我今日来是想求见清河……不,大世子的。”古云熙见国主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此次进宫的目的了,于是在犹豫了两秒之后,还是决定开口提醒道。

“见河儿?去吧,让宫女领着你去。”国主抬头看了一眼古云熙,然后回道。

门外的一个宫女立马走上前,准备带古云熙去见皇世子。但一抬头看见古云熙一身脏黑的模样,怀中还抱着一个看不出物种的活物,于是问道:“古小姐,要不奴婢先带你去换件衣服吧?”

古云熙突然想起小花的一切生活起居都是流儿在旁照顾的,尤其是洗澡那件事,更是由不得别人动手,于是出声回道:“不必了,先去小世子那里吧。”

“姐姐!”流儿正无聊的玩着国主送给他的那些玩意儿,转眼瞄到古云熙进了自己的宫门,立马高兴地大声喊道。

“流儿。”古云熙同样喜悦的回道。自从将流儿带回王府,自己早已习惯了每日去流儿帮他穿衣,今早不用,心中倒是感觉空落落的。但心中的这股空落在看见流儿之后就立马消失了。

“咦,姐姐,你怀中抱着的是什么东西,将你的衣服弄的如此污黑?”流儿走到古云熙的身边,看到她腰间的那坨乌物,立马问道。

小花脸将头看向流儿,露出委屈的眼神。它本来还想高兴的朝流儿跃去,但没想到,自己换了个颜色,流儿竟然就不认得自己了。小花的心中有种莫名的忧伤……

流儿看着那双奇特的狐狸眼睛,觉得甚是熟悉,立马高兴的叫出来:“小花!”说完,就要伸手想要抱小花。

古云熙笑着往后退了一步,说道:“先帮小花洗个澡,它身上脏的很,流儿先不要抱它。”

流儿开心的说道:“没事,小花再脏,我也愿意碰得。”

古云熙只得无奈的将小花放在流儿的怀中。

但小花不肯啊,扒拉着古云熙的衣服不肯进入流儿的怀抱。

流儿温柔的说道:“小花,来。”

小花依旧不肯。

流儿眼神中带些失望之色的朝古云熙问道:“小花这是在责怪我昨日将它放在了王府吗?”

古云熙思虑了一下,说道:“大概是生气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你没有认出它吧。”

古云熙刚说完那句话,花狐狸就‘哼哧’的一声。

流儿立马明白了古云熙说对了。于是低头看向小花,然后伸出白净的小手缓缓的抚摸它的背部,柔声说道:“小花,小花,对不起,流儿下次一定认出你来。”

小花这才将爪子搭在流儿的手上。

流儿立马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480章 蛋蛋 宫女端来一个小水盆和一块水藻,轻轻的放在流儿的身边,行了一个礼然后就退了下去。

“姐姐,你先去换身衣服吧。我来帮小花洗澡。”流儿笑着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看着自己胸前的衣物,实在是太过脏乱了,于是点头,然后在宫女的领路下,去了另外一件寝宫。

“小花,小花,不要乱动!”流儿看着在水盆中嬉闹使得地面湿成一片的小花,大声说道。

小花依旧嘻玩着,将流儿的话置若惘然。

流儿手臂上的锦衣完全被弄湿了,于是忍不住有些生气的再次喊道:“小花!”

慕容清河一进流儿的寝宫,就看见流儿正朝着一个水盆露出生气的模样。白嫩的脸上气鼓鼓的,可爱至极。

“怎么了?”慕容清河边走近流儿边清声问道。

“哥哥,小花实在是太不听话了。”流儿稚声说道,语气中带有一丝生气。

“小花?”慕容清河疑惑道。然后低头看向水盆,里面一片乌黑,只有那漂浮着的一根根微微露出色样的毛发才让他好不容易辨认出真的是小花。

“小花何时进宫了?”慕容清河出声问道。

“姐姐刚刚将它带进来的。”流儿说完低身,继续帮小花洗澡。这次小花不知为何竟听话了许多,乖乖的任流儿搓揉它的毛发。

慕容清河满意的扬起嘴角,收回眼神。

“哦,那熙儿已经离开了吗?”

慕容清河刚说完,古云熙就从流儿寝宫的大门口缓缓走进来。

一身青纱,白衣邈邈,随风舞动,摇曳四晃,犹如登仙。慕容清河完全呆住了。

“清河。”古云熙微笑着唤道。

“熙儿。”慕容清河笑的一脸的温柔。

古云熙有些不习惯的扯了扯身上的白纱,燕国和凤鸣国的女人都甚少穿纱衣,她也甚是穿的不习惯。不知道那宫女带自己去的那个寝宫为何会有这样的衣服。

古云熙向蹲下帮流儿给小花洗澡。但那白纱不受控制,总是从腰间滑出来,垂到地上。她挽了几次,未果。

“我来吧。”慕容清河温声说道。然后蹲下身来,搓洗那只已经有些恢复原样的花狐狸。

古云熙只得在一旁指导。

“小花的腋下没有洗干净。”古云熙说道。

流儿立马听话的清洗小花的腋下。

慕容清河则帮小花清洗它的尾巴下方。

于是小花就被仰放在水盆中,露出了毛发偏少的腹部。

流儿洗完小花的腋下,见小花的下身有处乌黑没有洗净,于是不停的搓揉。

古云熙看的都有些觉得蛋疼,但不知道为何,小花没有丝毫的挣扎。

“够了,够了。”古云熙终于出声制止道。她似乎已经看到了小花眼中的生无可恋。

“还没洗干净呢。”流儿指着小花蛋蛋下方的一撮黑毛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看着那处,莫名觉得有些脸热,偷偷瞄了一眼慕容清河,见他依旧在认真的清洗小花的爪子。于是松了口气,朝流儿低声说道:“那处,就莫要再洗了,再洗,小花可就坏了。”

刚一说完,慕容清河就闷声笑了出来。

古云熙装作没听到的模样看着水盆里的小花。

“哥哥,小花为何会坏?”流儿看着小花的下身,静默了片刻,茫然的朝慕容清河问道。

慕容清河看着古云熙红彤彤的耳朵,实在是忍不住了,终于彻底笑出了声。

流儿虽不知慕容清河为何发笑,但也不由的露出了笑容。

“听你姐姐的,莫要洗那处了,小心小花以后会生不出小狐狸。”慕容清河笑着说道。

流儿依旧似懂非懂的看着小花的两颗蛋蛋。

古云熙怕流儿再问出什么臊人的话,于是忍不住出声催促道:“快些洗,已经洗了许久了。”

流儿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三两下就给小花洗完了。

古云熙拿过宫女手中的干净的棉布,给小花将全身擦干,然后让流儿带着小花晒会儿太阳。

宫女进来将寝宫中的水盆和水处理干净,就立马退了出去。

“没想到你就是外公经常提到的皇世子。”古云熙笑着说道。自己第一次见他是在方荣阁,本以为他只是个容貌昳丽的花楼男子,但没想到竟是身份尊贵的皇世子。

慕容清河笑了一声,说道:“我瞒过了世人,却没瞒过九爷爷的眼睛。”

古云熙听到慕容清河的话,也不由的笑了一下,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到他的眼前。

慕容清河伸手接过,眼中虽蕴含着一丝留恋与深情,但并没有那么激动。

古云熙了然的说道:“想必这封信你已经看过来吧?”

慕容清河微笑着点点头,说道:“九爷爷起初告诉我,我的娘亲与爹爹并未过逝,我不相信,她便去你房中偷了这封信。”

古云熙低头笑了一下,回道:“外公在我的房中一阵乱翻,搞得凌乱不堪,流儿看见了,哭着告诉我王府进贼了。我还甚是惊讶,这世上竟有这般胆大的贼寇,竟然敢在王府偷盗。”

慕容清河笑的极为温柔,先是看了一眼外面正在追赶小花的流儿,然后看向古云熙,半天没有移开眼。

古云熙有些茫然的回看,出声问道:“可是我身上的这身衣服甚是难看?”

慕容清河摇了摇头,然后出声说道:“熙儿过几天是不是打算去楚国?”

古云熙点点头,错愕的问道:“你如何知道?”然后醒悟般的继续说道:“应该是外公告诉你的。”

“九爷爷想让我保护你,楚国距离遥远,你有又怀有身孕,她甚是不放心。”慕容清河怕古云熙误会自己偷听了她与凤老王爷的谈话,于是出声解释道。

“我本想只带着赫连的几个手下速去速回,若真的让你也去的话,岂不是太麻烦你了。”古云熙有些犹豫的说道。

“无碍,反正我的大仇已报,这次陪你去楚国,就当是游玩一番,倒也舒心。”慕容清河笑着说道。

古云熙无法推辞,只得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481章 如何证明你是蔷儿? “在去楚国之前,我还必须处理一件事情。”古云熙说道。

“何事?”慕容清河好奇的问道。

“我需要找到一个叫蔷儿的女人。”

“蔷儿?”这名字听起来慕容清河感觉甚是熟悉,但又记不得在哪听过。

“对,那个长发女人知道她在哪儿。”

“听熙儿提起那个武功甚高的长发女人,我倒是想起来了,我在暗中进入那女人的家中的时候,听见她唤过蔷儿这个名字。”慕容清河回忆了一下,然后出声告诉古云熙。

“真的!”古云熙惊讶的说道。

慕容清河点点头。

“熙儿要找那个女人作甚?”慕容清河看见古云熙并没有露出丝毫的仇意,于是出声问道。

古云熙有些犹豫的沉默了片刻。

“若是熙儿觉得不方便告诉我,可以不用说。”慕容清河完全不想为难古云熙。

“也没什么不可说的,蔷儿她是二叔的孩子。”犹豫过后,古云熙还是决定告诉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吃惊的看着古云熙,然后温声缓缓说道:“凤皇叔只有两个儿子,蔷儿她凤皇叔与别的女人的孩子?”

古云熙点点头。

“那个长发女人就是利用蔷儿要挟二叔,让他认罪。现在只有找到蔷儿,才能证明二叔的清白。”

“所以我今日来皇宫找你,就是想问那个长发女人的家屋在何处。”

“我带你去。”慕容清河说完,就站了起来,抬步就要往外面走去。

古云熙立马拉住他的衣袖,说道:“你的伤……”

慕容清河温柔一笑,目光奕奕,柔声回道:“贺允之给的伤药,药效甚好,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熙儿莫要担心。”

古云熙这才收回手,跟步走去。

慕容清河带着古云熙根据之前的记忆,再次来到那个长发女人的房屋住处。

古云熙本想直接推门进去,但被慕容清河拦住了。

“我带你悄悄进去。”慕容清河低声说道。

“为何不能直接进去?”古云熙好奇的问道。

“你不能仗着我身手了得,就肆无忌惮的闯入别人的家中,你就不怕里面还有其他的武功高强的人。”慕容清河难得幽默的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也觉得自己太过莽撞了,于是乖乖跟在慕容清河的背后,来到一处院落边上。

就像上次进入二皇女的府中一样,慕容清河搂着古云熙的腰身一下就进入了院落里面。

两人刚站好,就看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娇小女人正正站在院落的正中央吃惊的看着古云熙与慕容清河。

“你,你好。”古云熙尴尬的说道。没什么比闯入别人家中被抓个现成,更让人尴尬了。

娇小女人渐渐的收起眼中的惊讶,然后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你们好厉害!”娇小女人大声夸赞道。

“一般一般。”古云熙依旧尴尬的回道。然后看了一眼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倒是淡定的很,脸上并无丝毫的难为情。

“姐姐,能否教我武功?”娇小女人露出无比期待的眼神,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刚想解释,自己并非会武,一切都是慕容清河的功劳。

“好。”慕容清河没等古云熙开口,就立马出声说道。

古云熙用手衬暗暗推了慕容清河一下。

慕容清河温柔的对她笑了一下,然后朝那个娇小女人继续说道:“教你武功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娇小女人好奇的问道。

“告诉我们,蔷儿是谁。”慕容清河开口说道。

“我就是蔷儿。”娇小女人毫无半点犹豫,直接告诉慕容清河。

古云熙与慕容清河愣住了,一是吃惊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他们要寻找的蔷儿,二则惊讶于这个娇小女人竟如此的毫无防备。她才刚刚见到他们,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

“你就是蔷儿?”古云熙有些狐疑的问道。她长的和二叔并不像。

娇小女人明媚的点点头。

“你……有何证据证明你就是我们要找的蔷儿?”慕容清河同样狐疑的问道。

“我真的就是蔷儿!要不然,我去叫玉儿姐姐,她能证明我就是蔷儿。”娇小女人说完,就要往院屋跑去。

“好,我们相信了。”古云熙赶紧唤住娇小女人,若是被屋中的其他人发现了她与慕容清河,那不岂是麻烦了。并非所有的人都像蔷儿这般好对付。

“你不是要学武功吗,跟我们走吧。”慕容清河开口说道。

古云熙忍不住又推了一下慕容清河的腰部。这样是不是太直接了。一般的人都不会同意跟着陌生人走吧。

“好呀。”蔷儿爽快的答应道。

古云熙再次感到吃惊不已,问道:“你就不怕我们是坏人吗?”

“那姐姐,你们是坏人吗?”蔷儿反问道。

古云熙下意识的摇摇头。蔷儿微笑了一下,然后看向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本想点头的,但在看见古云熙再次暗中伸出了手衬之后,立马摇了摇头。他怕熙儿再戳下去,自己的伤口又要裂开了。

“对吧,我就知道哥哥和姐姐不是坏人。”蔷儿开心的说道。

“蔷儿!蔷儿!”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玉儿姐姐!”蔷儿高兴的回道。

古云熙想捂住她的嘴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你们是谁?”蔷儿口中的玉儿一看见站在院中的古云熙与慕容清河立马大声问道。

“你是古云熙?”玉儿快步走到蔷儿的身边,将其护在身后,然后看向古云熙,疑惑的问道。

古云熙反问道:“你认识我?”

玉儿点点头。

“头领已经被你们抓住了,你们为何还要斩草除根,蔷儿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玉儿说道。

“我要将蔷儿带走。”古云熙坚定的说道。

“你知道蔷儿?”玉儿问道。

“我不仅知道蔷儿,还知道她是我二叔的女儿。”古云熙告诉玉儿。

玉儿错愕的看着古云熙,然后看向身后的蔷儿,转身坚定的说道:“蔷儿不能跟你回王府,她心思单纯,从小到大就没接触过几个人,一定斗不过你们这些皇室中人,说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得个悲惨的下场,倒不如跟着我,自由自在的活着。”

章节目录 第482章 求 古云熙看着玉儿,她的脸上完全写满了对蔷儿的担忧。

“你是谁?”古云熙不由的问出口。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蔷儿的身份,想必你二叔已经将蔷儿的身份告诉你了。蔷儿的爹爹叫素秦,而我叫素玉,是素秦最小的妹妹。”玉儿低声说道。

古云熙震惊的看了一眼慕容清河。

“在我知道凤九霄那女人竟然将蔷儿扔弃之后,我就一直寻找蔷儿。在四处打探之后,终于找到了蔷儿的下落,我本想直接将蔷儿带走,好生抚养。但无奈身无分文,只得暂时依附头领。我知道头领一直想杀古小姐,但她对蔷儿却是好的。”玉儿看着古云熙,清声陈述道。眼目清明澄澈,可以看出她并非好恶之人。

“所以想请古小姐就别将蔷儿带走了,她实在是不适合那种尔虞我诈,阴谋暗计的生活。”玉儿露出请求的眼神,出声说道。

“二叔一直想找回蔷儿,但找了许多年都没有找到。这次你口中的头领就是利用蔷儿,设计让二叔认罪,罪责极其严重,是要被问斩的。”古云熙沉声说道。蔷儿她必须带回去。

玉儿的眼中立马充满着纠结,对于凤九霄那个女人她并无丝毫的感觉,甚至是有些怨恨。哥哥的死她可以不怪她,但她怨恨凤九霄当初为何要抛弃蔷儿。蔷儿可是哥哥留下来的唯一的子嗣。

“玉儿,你想不想去见你的娘亲。”玉儿转头,低声朝蔷儿问道。

“娘亲?”蔷儿迷茫的看着玉儿。

玉儿点点头,说道:“嗯,你的亲生娘亲。”

“不想。”蔷儿虽是这么回答,但眼中的期待却露出了她的真实想法。

“蔷儿,若是你不去救你的娘亲,你娘亲就被斩首的。”古云熙立马出声说道。

蔷儿转头看向古云熙,眼中有了一丝的挣扎。

短暂的静默过后,蔷儿出声朝玉儿说道。

“玉儿姐姐,我们去将娘亲救了出来,我们就继续回到这里好吗?”

玉儿叹了一口气,看着蔷儿,然后眼中充满着宠爱,柔声回道:“好,都听蔷儿的。”

古云熙松了口气,待救出二叔之后,留不留的下蔷儿,就下来就看二叔的了。

有了蔷儿这个铁证存在,再加上长发女人写的那张纸条,二叔身上的罪名很快就洗清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古云熙打算去往楚国的日子。

流儿因为不习惯皇宫的孤寂日子,还是坚定的要回安宁王府。国主无法挽留,只得亲自将他送回来了。

凤老王爷满心欢喜的在门口迎接了流儿的归来。

国主因为政务缠身,没坐一会儿就离开了王府,回了皇宫。反正差不多只剩下两个多月的时间。再忍忍,她就能陪着自己的孙儿们像安宁王一样安享晚年了。

“姐姐,你就带流儿去吧。”流儿第一次这么失态的坐在地上,紧紧的抱住古云熙的左脚,大声说道。

“路途遥远,流儿太小,不适合跟姐姐一起去。”古云熙柔声劝道。

“我不,我就要跟着姐姐去。”流儿哭着嗓子,说道。

“流儿,来,陪着外公在府中不好吗,外公给你买一大堆的好玩的玩意儿。”凤老王爷在一旁诱惑的说道。其实流儿应该跟着慕容清河叫她九爷爷的,但两人都早已习惯了‘外公’这个称号。在征得国主的同意之后,流儿还是接着叫凤老王爷外公。

“好是好,可是我要好久见不到姐姐了。”流儿越说越伤心,最后甚至大声哭泣了起来,紧抱着古云熙的脚不肯放手。

慕容清河一进来就看见流儿这副撒泼哭闹的模样,倒是有些新奇的笑了出来。

古云熙朝他投去求救的眼神。

慕容清河第一次对古云熙的眼神视若无睹。他安然的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看好戏一样看着地上的流儿。

“姐姐,我想你。”流儿嚎叫道。

“还没走呢,这就想了。”慕容清河端起下人端来的茶杯,喝了一口,享受的眯起眼睛,笑着说道。

“姐姐,我离不开你。”流儿继续嚎叫。

“哟呵,真肉麻。”凤老王爷也端起一杯茶水,享受的喝了一口,评价道。

“姐姐,你别带哥哥走了,就带我吧。”流儿朝古云熙建议道。眼中甚至还蓄着满眶的泪水。古云熙都不知道他甚至是否看得清自己。

慕容清河听到流儿的话笑得更加的温柔与和煦,转头朝古云熙说道:“他不想听夫子上课。”

流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古云熙看了一眼慕容清河,然后看向自己脚下的流儿。

流儿哭的更为大声了,因为他知道姐姐已经彻底不会带自己去了。

果然在古云熙和慕容清河离开的那一天,古云熙甚至亲自送流儿去了夫子那里,并再三嘱咐他一定好好念书。

除了慕容清河,古云熙还带了清英。清英会武,可以很好的帮助和服侍古云熙。

“熙儿,前边就是楚国与凤鸣国的边界了。”正在外面驱马的慕容清河大声告诉古云熙他们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花费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来到了楚国。

古云熙听到慕容清河的话,揭开马车的窗帘,往前方看去。这里的人比她想象的要多。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打仗,边境之界一般会人烟稀少,稀稀落落,多为荒山野林。但没想到这处便是个例外。

叫卖声,吆喝声,马叫声连成一片,喧闹异常,甚是热闹。

慕容清河停下马车,将古云熙扶下马。然后将马车交给酒楼门口的小二,就与古云熙一起进来这家天香楼。

“小二。”慕容清河唤道。声音极为清冷。

古云熙一直觉得慕容清河与赫连瑾有许多极为相似的地方,比如对待不认识的人永远都是一副高冷寡淡的模样。

“来了,客官,客官想要吃些什么?”小二手持青色瓷花的长圆形茶壶快步走来,先是帮古云熙三人倒好茶水,然后亮声问道。

“熙儿,想要吃些什么?”慕容清河转头朝古云熙温声问道。

“随便上些吧,来些素的。”古云熙清声回道。她感觉最近两天自己似乎有孕吐的征兆,闻见油腻的食物有时会忍不住想要呕吐。但有些时候又完全没事。

章节目录 第483章 吃肉 “小二,就来三素一荤一汤,菜样挑你们店里最好的上。”慕容清河转头朝小二回道。

“得了,客官稍等,菜马上就给您上。”

“熙儿,先喝些茶垫垫肚子吧,这里人多,饭菜看样子不会那么快就上来。”慕容清河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点点头。

“你听说了吗?安侯府的世子殿下在本月中旬就会迎娶他的表妹。不知道有多少的女子要为之伤心落泪啊。”忽然,坐在靠窗位置的一个粗壮的男人大声说道。

古云熙瞬间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早就听说了,那消息不都早就放出来了,我前几天去过一趟天京,偶然经过安侯府的门口,就看见那里的下人正在挂红灯,一个不知情的人问那挂红灯的下人安侯府可是有什么喜事,那下人回答他府中的世子殿下终于要娶妻了。所以这消息绝对是千真万确!”

古云熙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正好此时小二上了那道荤菜,她就立马快步走向门外。忍不住在天香楼的门外大声呕吐了起来。

慕容清河和清英赶紧跟上。

“小姐,他们说的不会是真的,那一定是骗人的,安侯府的事情怎容得这些俗子这般八卦。”清英气愤的安慰道。公子那么爱小姐,怎么可能会娶水旋灵那个恶毒的女人!

慕容清河没有说话,只是心疼的轻拍古云熙的背部。

“我没事。”古云熙呕吐完了,感觉自己舒服了许多,这才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朝清英与慕容清河说道。

清英欲言又止的看着古云熙。

“我不会相信的。”古云熙朝她笑了一下,然后出声说道。

清英这才安心的扶着古云熙往已经摆好了饭菜的八仙桌走去。

慕容清河站在门口,看着古云熙的背影,心中一股怅然,又带着深深的羡慕,熙儿竟然如此的信任赫连瑾。

“清河,为何不过来吃饭?”古云熙在桌边坐好,看见慕容清河依旧发愣的站在天香楼的门口,于是出声问道。

慕容清河回过神来,对着古云熙笑了一下,然后走来,坐在古云熙的身旁。

古云熙看着身边有好几个女人正深情款款,眼目含情的偷瞄慕容清河,于是有些暗笑的推了推他的手臂。

慕容清河不知所以的看向古云熙。

“注意到没,有好多女人在偷偷看你。”古云熙低声说道。

慕容清河随意的看了一眼四周,果然看见有几个女人正低着头偷看自己。同时他也看见有好几个男人正看着古云熙,于是皱着眉,露出了厌恶的表情,但口中还是温柔的回道:“没呀。”说完,就继续吃饭了。

没吗?古云熙再次抬头看向四周。明明就有嘛!靠窗的那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那一个,手拿筷子的那一个,还有染着白发的那位……老奶奶……她正在用嫉妒的眼神看着自己,看到这,古云熙迅速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慕容清河微笑了一下,加了一些肉丝放入古云熙的碗中,温声叮嘱道:“熙儿莫要只吃些素食,还需进些肉食,这样才算健康。”

古云熙依旧震惊在那个老奶奶的眼神中,也没注意到慕容清河说些啥,就直接点点头。

慕容清河微笑着看着古云熙,再次露出了极为温柔的眼神。

清英看着古云熙与慕容清河的交流,内心充满着担忧,公子为何会娶水旋灵呢?自己要不要偷偷告诉公子小姐来了楚国?再这样下去的话,小姐怕是会慢慢喜欢上慕容公子,而公子则会渐渐失去小姐的。

古云熙三人出了天香楼,坐上小二牵回来的马车,缓缓往前走去。

“熙儿,我刚才问了那个小二,他说这里距离天京只有一天的路程。现在天色已晚,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客栈休息一晚,明早再继续上路?”慕容清河揭开马车的门帘,朝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回道:“就按你说的吧。”即使自己再想马上见到赫连瑾,但她也必须考虑到自己腹中的孩子。这一路颠簸,已是不易,也就不必急于这两天。

于是慕容清河就再赶了一个时辰的路,在看到一家装设极好的客栈之后,就马上停住了马车,准备在此休息一晚。

半夜时分,一身黑影静稍稍的附在古云熙房间的窗户外。

窗户被无声的打开,黑影跃了进来。他缓缓的拉下蒙住自己脸部的黑布。

剑眉星目,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黑影原来就是赫连瑾!

赫连瑾轻步走到古云熙的床边,然后伸出左手轻柔的抚摸古云熙的眼眉。眼神中充满思念与迷恋。

古云熙睡梦中感觉有些不舒服,于是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赫连瑾见状,立马点住了古云熙的睡穴。

古云熙再度陷入了深沉的酣睡当中。

赫连瑾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衣,然后轻微的掀开古云熙身上的棉被,快速的将身子钻进了她的被窝里。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古云熙身上的独特香味,眉头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了。

古云熙依旧毫不知觉的沉睡着。

赫连瑾将古云熙温柔的拥进自己的怀中,然后用手轻轻的描摹着她脸部的轮廓。差不多两月未见,熙儿瘦了。

在细察完古云熙的脸庞之后,赫连瑾将手展开,轻轻的放在古云熙的腹部,感受其中另外一个细微的震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熙儿……熙儿……熙儿……”赫连瑾不断的在古云熙的耳边呢喃着。在看到古云熙竟然睡梦中也轻微的扬起了嘴角,赫连瑾露出了痴汉般的惑人笑容。

熙儿,你在睡梦中可是梦见我了……

赫连瑾一整晚都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古云熙,直到天微微亮,他才眷恋不舍的松开抱着古云熙的双手,然后轻轻的起身下床,穿上黑衣,在寂静中悄然离去。

赫连瑾在房内看了古云熙有多久,慕容清河就在门外站了有多久。他紧握双手,死死的盯着房门。

赫连瑾,你既然为了皇位抛弃熙儿,那就不要再来招惹熙儿……

章节目录 第484章 楚国 古云熙睡了一晚,感觉甚是舒爽。昨晚她中间都没有醒过,一觉睡到天亮。

“小姐。”清英在门外低声唤道。

“进来吧。”古云熙回道,声音很是清亮。足以见她昨晚休息的甚好。

“小姐,慕容公子已经点好一些粥食之类的,我们梳洗完之后,就可以下去吃了。”清英笑着说道。

古云熙‘嗯’了一身,然后坐到木椅上,让清英给自己梳发。

两人弄好之后,就下楼了。

慕容清河正一身白衣的坐在桌边,身形修长,容貌俊美,卓尔不群,引的他身侧的那些姑娘们正面若桃红,胆羞如怯的看着他。

古云熙刚好走到楼下,就看见一个身穿黄衣的清丽女子,正朝慕容清河的方向走去。在快要走到慕容清河身边的时候,她不知踩到了什么,‘啊’的一声,身子竟然往旁边倒去。旁边坐着的正是慕容清河。

古云熙看着这画面甚是觉得熟悉。她突然想起之前自己进入书房殿的时候,有一个宫子也是这副姿态倒在了自己的怀中。

慕容清河身子一侧,那位黄衣女子就直接撞到了长条形的木椅上。

旁边观看的那些人,齐声‘哇’的一下,然后随即传来哄堂的大笑声。

黄衣女子站起身来,眼中已经盈满了晶莹的泪水。在留恋的看了一眼慕容清河之后,就哭着离开了客栈。

“你这样是不是太狠了?”古云熙笑着朝慕容清河说道,然后坐在旁边的木椅上。

慕容清河抬眼,露出无奈的眼神。

“我要是狠的话,就会直接说她举止轻浮,不懂得自重了。”慕容清河帮古云熙盛好浓粥,低声说道。

古云熙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说话。

三人用过朝食过后,就继续坐上了马车,朝天京奔去。

楚国幅员辽阔,地大物博,古云熙在去往天京的路上,看见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她之前从未见过。

“熙儿,要不然,在这逛一会儿?”慕容清河回头看见古云熙正用好奇的眼神看着窗外,于是出声提议道。

“对呀,小姐,外面有好多好玩的,我们下去看看吧。”清英也跃跃欲试的说道。

古云熙微笑着点点头。

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并非天京境内,距离天京大概只有一个时辰的路程。但也异常繁华。有许多穿着奇装异服的人手持一些奇异古怪的东西四处吆喝。还有一些杂技,马戏团在前方表演。

清英看的应接不暇,一时竟忘记了跟着古云熙了。

人流渐渐冲散了清英与古云熙。

“清英呢?”古云熙看了一眼四周,没有看见清英的影子,于是出声朝身边的慕容清河问道。

“我也未曾注意。”慕容清河的眼中有了一丝的凝重。

古云熙于是连忙大喊:“清英!清英!”连续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

慕容清河制止了她,说道:“这地方太吵闹了,你喊的再大声,清英也听不到的。”

“那该怎么办?”古云熙问道。幸好自己的身上没有备银的习惯,银子都在清英的身上,即使这两天找不到她,清英也不至于无处可归,流落街头。

“我们先去马车那里,清英若是寻不到我们,一定会直接回马车那里的。”慕容清河温声说道。

古云熙郁闷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呀!这里人太多,直接找人的话肯定很难找到,倒不如会马车那里。

慕容清河轻笑的一声,然后伸手帮古云熙揉揉那处被她敲了一下的倒霉脑袋。

清英突然发现自己与小姐走散了,于是也立马慌张的大喊:“小姐!小姐!”

突然一双雕花刺绣的锦鞋步入清英的眼中。

清英抬头看去。

“公子……”

赫连瑾没有说一句话,而是沉默的直接转身。

清英赶紧跟上。

两人来到一处人群较少的树底下。

赫连瑾放眼望去,正好看见古云熙正坐在马车的前板上,慕容清河则温柔的看着古云熙喝水。他立马露出了深邃的眼神,面目变得极为严肃,眼神透露出深深的不悦。

清英不知道赫连瑾为何突然一下变得不高兴了,怕触他的霉头,于是默默的低下头,移开了自己的眼神。

赫连瑾终于转回了头,看向身旁的清英。他先是询问了一下古云熙的景况,在得知古云熙两月之后就会当上凤鸣国的国主,立马露出了愉悦的眼神。

“慕容清河何时与熙儿走的如此近了。”赫连瑾极为严肃的问道。

清英立马明白了刚才赫连瑾的不悦从何而来了。

“慕容清河就是凤鸣国大皇女的儿子,那个失踪多年的皇世子。自公子回到楚国后,王府发生了许多事情,慕容公子每次都及时的出手相救。渐渐的,他与小姐的关系就自然的亲近了起来。”清英如实的朝赫连瑾禀报道。

赫连瑾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以后莫让熙儿与慕容清河有太过亲密的举动,也少让她们接触。”

清英听完赫连瑾的话,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服侍小姐的婢女,这种事情岂是她们这些下人能够掌控的到的。

赫连瑾无视清英眼神中的为难,继续说道:“也莫让别的男子近距离的接触熙儿。”

清英无语的看着赫连瑾。公子派给她的任务真是越来越难了。

突然想起之前在途中听到的那些传言,清英看了一眼赫连瑾,支吾的问道:“公……公子,你是真的要与水小姐成亲吗?”

赫连瑾远眺了一下远方,轻轻的‘嗯’了一声。

清英立马愤怒的说道:“公子,你……”但在接触到赫连瑾看向她的幽暗眼神之后,她就立马闭上了嘴。

无风不起浪,虽然已经猜到流言大有可能是真的,但听到赫连瑾亲口承认,清英还是感到莫大的震惊与……愤怒。

“这事,你莫要多管,只需好好照顾熙儿。熙儿既然两个月后就要登上凤鸣国的国主之位,那她最多只能在楚国呆上一个来月的时间。你要想尽办法阻止她去安侯府,尤其是不要让她遇见水旋灵。”赫连瑾沉声命令道。

章节目录 第485章 天京 清英有了片刻的呆愣,公子这是想要隐瞒小姐吗,但小姐已经知道了公子要成亲的消息了,肯定会亲自去问虚实的。那为何公子还要多此一举,做这些无谓的隐瞒与遮掩。

“知道了吗?”赫连瑾见清英没有回答,于是再次严声问道。

“是,属下明白。”清英恭敬的回道。

“你直接去马车那里吧,熙儿在那边等你。”赫连瑾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等等,公子怎么知道小姐在马车那边?难道他一直在跟踪小姐?清英仿若明白了什么,然后就直接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古云熙与慕容清河在马车旁等待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看见了清英的身影。

“清英!”古云熙大声说道。

“小姐。”清英回声唤道。

“你去何处了?我和清河都找不到你。”

“小姐,我看那路边的杂技表演看昏了头,竟忘记了小姐与慕容公子,后来终于想起来了,已经与小姐失散了。我猜小姐与慕容公子一定回了马车这边,于是就赶紧来了。”清英笑着说道。眼中满是看完新奇事物的喜悦的余韵。

“你呀,下次,可要小心了,莫要再失散了。”古云熙边走上马车边朝清英叮嘱道。

“是,小姐。”清英微笑着回道。

三人坐着马车终于赶在日暮时分赶到了天京。

天京的城门口站着许多的官兵,正查看着一个个过往的行人。

“清河,他们这是在查什么?”古云熙揭开车帘的一角,朝坐在马车前面的慕容清河问道。

“不清楚,待我问问别的路人。”慕容清河说完,就跳下了马车,走到一个身穿灰衣,蓄着长须的老者身边,问道:“这位老伯,请问一下这些官兵在查什么,为何竟如此严密。”

老者看了一眼慕容清河,瞄了一眼他身后的马车,看见坐在马车上露出了一角的古云熙,眼神中有了片刻的惊艳,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沙哑着声音回道:“公子这是要带着夫人进天京吗?”

慕容清河笑着点点头,眼中露出了深深的笑意,温声回道:“使得,老伯。”

“公子的夫人长得可真是国色天香,公子也甚是丰神俊朗,两人可真是天生绝配啊,老夫可从未见过品相都如此出尘的夫妻了。”老者笑着说道。眼中并无任何的猥亵之意,全然是衷心的赞赏。

“多谢老伯夸赞。”慕容清河的脸上从未露过如此畅快的笑容,有如春风划过长柳,蜻蜓掠过水面,留下的荡漾浮波。

“小姐,也不知道慕容公子在与那个老人说些什么?竟笑的如此开心。”清英透过古云熙揭开的车帘,朝外看去,正好看见慕容清河明媚的笑容。

古云熙闻言看去,果然瞧见了慕容清河不同于往日的含蓄与清冷,脸上尽是明浅的笑意。她也不由的笑了起来。

慕容清河也许是由于身世的原因和小时候的经历,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因而让人看起来有种压抑和忧郁的感觉。现在可以这般自然的露出笑容,古云熙莫名觉得有种欣慰感。

清英看见古云熙的脸上因慕容清河显现出笑容,心底不由得一沉。

“多谢老伯。”慕容清河与老者谈完话,温文尔雅对老者说道。

“小事小事,可足挂齿。”老者笑着说完,就往前方走去。

“老人家,怎么说?”慕容清河一坐上马车的前板,古云熙就朝慕容清河问道。

“老伯说前两天御史大夫石大人的府中失窃,家中珍藏多年的宝物被偷了,这些官兵就是正在一个个的搜查呢。”慕容清河看着前方举止有些粗鲁的带头的官兵,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

“何等宝物,竟如此兴师动众。”古云熙好奇的问道。

“这个,老伯倒是没说,应该是个了不得的传家之宝或是御赐之物。”慕容清河猜测后说道。

古云熙赞同的点点头。

等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终于轮到了古云熙等人。

“马车上有什么?”那个粗鲁的官兵对慕容清河问道。说完就要揭开马车的门帘。

“回禀这位兵大哥,里面是在下的夫人。”慕容清河拦住官兵刚伸出去的手,有礼的回道。眼中蕴含了一丝凉意。

“我这是奉命细察出入天京的行人,你难道想抗旨不成!”粗鲁的官兵看见自己被慕容清河拦住了,瞬间觉得被拂了颜面,立马生气的大声说道。

“请兵大哥息怒,在下并非想抗旨,而是在下的夫人不便见人,希望兵大哥们多多海涵。”慕容清河笑着温声回道,脸上应景的浮现出一股歉意。

“这是有多不便见人,难道是因为长的太过丑陋了吗?但依公子的相貌,想必你的夫人长得也甚是不错,就没必要遮遮掩掩的。来人,查!”一个身穿深蓝色官服,头戴红色圆帽的中年男子忽然从官兵的身后走出来,大声说道。

中年男子一说完,立马就有两个官兵走上前,刚要揭开马车的门帘。就有一只洁白如玉的纤纤玉手从里面伸出来,缓缓打开了浅色的宝色门帘。

“熙儿,你怎么出来了?”古云熙刚从马车里弯身走出,慕容清河就立马上前,温柔的说道。

“这……”那个粗鲁的官兵瞪大着眼睛看着古云熙。就连那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也呆愣的看着她。

“真乃神女,有如天仙下凡那。”站在慕容清河身后的一个身着儒雅灰衣的年轻男子清声赞美道。眼中全是对古云熙的痴迷与倾慕。

慕容清河静静的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步正好遮挡住那个年轻男子看向古云熙的视线。

全场所有的人在古云熙走出马车的那一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古云熙。

随着古云熙走下马车,所有的人的视线也不由的移动了半分。

站在官兵中间的一个五官端正的男子率先回过神来。他觉得自己见过古云熙。然后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偷偷打开自己放在衣袖中的那张画像。古云熙竟长的和这画像中的女人一模一样!不,这画像中的女人就是眼前正站在马车边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486章 偷盗 那个男子走到中年男子身后,俯身在他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中年男子就一声令下,大声喊道:“抓住她们!”

慕容清河站在古云熙的身前,边护着古云熙不让官兵碰到她,边大声对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说道:“在下与夫人乃是第一次来到天京,并未做过什么坏事,不知官府大人为何要抓在下?”

“我怀疑你偷盗了石大人的宝物。”中年男子严声回道。

“在下与夫人并非楚国人,连石大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去偷窃石大人的宝物,想必大人弄错了。”慕容清河轻手击退其中一个官兵神来想要抓住他的手,然后温声说道。语气中已经渐渐带上了几丝的不耐烦。

“本官说你有嫌疑,你就有嫌疑,来人,全都给我上,快给我抓住他们!”中年男子明显变得有些急躁,大声朝身后没有走过去抓古云熙与慕容清河的官兵说道。

慕容清河伸手矫健的阻止了所有官兵的进攻。

中年男子肃然的眼神看向身后的五官端正的男子。

五官端正的男子左手一挥。古云熙的身后就突然出现一个脸上有一条斜线疤痕的男子。他悄无声息的瞬间移到了古云熙的背后,然后左手紧扣古云熙的颈部。

古云熙被身后之人的速度惊住了,竟有人能够如此的迅速。在她完全没有察觉的时候,就靠近了自己。

“这位公子,你就莫要再挣扎了,否则,你夫人的性命,我可不敢保证。”中年男子见古云熙被制住了,立马露出了得意的微笑,然后朝正在对抗官兵的慕容清河大声说道。

慕容清河双眼一凝,往古云熙看去。见古云熙被一个男子掐住了颈脖,眼神中立马露出了一股阴狠之意。

古云熙轻轻的朝慕容清河摇摇头。这些官兵并显示有备而来的。

慕容清河收敛眼中的阴气,然后任由中年男子的手下用身子将他困住。

就连清英也被抓了起来。

“官府只是想查清楚石大人的偷盗案,只要你们是清白的,待我们查清楚了,就自然会放你们出来的,本官保证绝不伤你们的性命。”中年男子认真的说道。然后一挥手,几个正用手抓住古云熙三人的官兵就押着他们往天京城内走去。

脸上有疤痕的男子虽然左手紧扣古云熙的脖子,但古云熙并没有感受到丝毫的杀气,难不成这些官兵真的只是要查清那件宝物失窃之案?

古云熙等人被带到一处牢房。在进入牢房门口的时候,慕容清河被押往另外一个方向。

古云熙担心的看向他。慕容清河露出一丝安慰的笑容,然后就跟着官兵去往别的牢房。

虽是牢房,古云熙却没在里面看到其他犯人的身影。里面的环境,条件也甚是洁净。

“楚国牢房的条件这么好吗?”古云熙不由的低声嘀咕道。她见过燕国与凤鸣国的牢房,全都是脏乱差,简直不是人呆的。

清英默默的抽搐了两下眼皮。她明白了,这些就是公子故意安排的,就是为了防止古云熙去查探他成亲的事情。

官兵将古云熙与清英带到一处阳光充足的牢房面前,打开牢门的铁锁,然后对她们命令道:“都进去吧。”

古云熙与清英依言走了进去。

牢房里面有一张干净的席子和一床棉被,另外还有木桌和椅子。

“清英,你以前是赫连的手下,一定见过楚国的牢房,楚国的牢房条件都这么好吗?”古云熙伸出食指轻抚了一下木椅的表面,然后看向自己的食指,上面并无任何的灰尘,心中不由的有些讶异,于是转头朝清英问道。

清英默默的点点头。

古云熙挑了一下眉,看样子待自己回到凤鸣国后也有必要改善一下牢房的条件,虽不至于像楚国这般讲究,但也不能弄的太差,总归都是人住的。

慕容清河所呆的牢房则与古云熙的完全是两幅模样。

一间狭窄的牢房里面关了大概有十几个衣衫褴褛,面部布满黑色脏污的犯人,言行举止粗鲁不堪,挖脚的,抠鼻的,吐痰的……

慕容清河深皱着眉头,看着里面犹如乞丐的犯人们,脸上写满了厌恶与嫌弃。

“进去吧!”官兵见慕容清河站在牢房门口,只看着里面没有进去,于是忍不住大声催促道。

“进来呀,进来呀。”牢房里面有一个瘦弱的男子扭捏着自己的身姿,伸着兰花指,朝慕容清河娘声唤道。

慕容清河的脸色变得愈加不好了。

“快点进去!”官兵再次出声催促道。

慕容清河看向一处较为干净的角落,终于抬脚朝里面走去。

官兵松了口气,赶紧锁上牢门上的铁锁。刚才在城门口,他可是见识了慕容清河的武功。若慕容清河不肯进牢房,他还真是无法强制让他进去。

慕容清河一身白衣,俊美异常,独立于一群身穿破衣灰服的乞丐当中,甚是鹤立鸡群,出身脱俗。

“公子,你长的可真是好看。”刚才朝慕容清河伸兰花指的瘦弱男子一见慕容清河走了进来,就立马露出高兴的神色,朝他走近,柔声说道。语气十分的娘气。

慕容清河微微皱眉,不理会那个男子,径直走到牢房中较为干净的角落。

“公子,年芳几何,可有成亲,你瞧奴家怎样?”瘦弱男子身子软弱的靠在牢房的木柱上,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慕容清河,里面充满着恋慕。

慕容清河斜眼瞄了一眼那个聒噪的男子,沉声丢下了一句将那个瘦弱男子瞬间打击的体无完肤。

“你,太丑了。”声音清冷十足,充满嫌弃。

“你……你……”瘦弱男子先是呆愣了片刻,然后眼眶里面立马蓄满了泪水,哽咽的对着慕容清河说了两个字之后,就用脏污的手绢捂着自己的嘴唇伤心欲绝的往后面踉跄的步去。

“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我们的小花!”一个体态敦实的壮硕男子生气的朝慕容清河说道。眼神中有着几丝闪躲,心中明显是有些惧怕慕容清河的。

章节目录 第487章 入狱 “小花?”慕容清河听到这个名字不由的扬起嘴角。流儿的那只花狐狸不就是叫这个名字吗。

壮硕男子见慕容清河突然笑了起来,立马有些胆怯的后退了一步。

“算了,胖大哥。我心照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看样子我与这位公子此生是无缘了。”瘦弱男子说完,又伤心的再次低头抽泣。

“小花,莫要伤心,你一定会找到那个你喜欢他,他也正好喜欢你的人的。”壮硕男子看着瘦弱男子伤心欲绝的模样,有些心疼的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出声安慰道。

“谢谢胖大哥。”瘦弱男子对着壮硕男子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俯身靠在壮硕男子的胸前。

壮硕男子毫无芥蒂的依旧轻拍瘦弱男子的肩膀。

慕容清河看着眼角抽搐,然后默默的移开了视线,看向牢房最为干净的走道。

“世子,已经办好了。”刚才吩咐官兵抓走古云熙与慕容清河的中年男子站在赫连瑾的身前,恭敬的说道。

赫连瑾看着前方关着古云熙的牢房,轻轻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沉声说道:“女的要好生照顾,但莫要让她们察觉,至于男的,就随你们吧。关上半个月,然后你就亲自将他们于城门口放出,以后除非我的允许,就莫要让她们进入天京。”

“是,谨遵世子吩咐。”

赫连瑾先让中年男子离开后,自己还在那站了许久,视线始终未曾离开牢房。

熙儿,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一定会回去找你的,你一定要等我……

正躺在席子上闭目休息的古云熙忽然感觉胸口一阵泛疼,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清英赶紧上前,扶起古云熙的上身,然后轻拍古云熙的胸口。

“小姐,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咳嗽了起来,是不是感染风寒了?”清英担心的问道。

顺气了一会儿,古云熙感觉好多了,然后笑着对清英说道:“无碍,许是呛气了。”

清英依旧担忧的看着古云熙,然后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古云熙的嘴边。

古云熙缓缓喝下。待清英帮她擦干净嘴角的茶水,然后才笑着讶异的说道:“这水竟然是温水。”

清英没有接话,只是微笑着回道:“小姐,再休息一会儿吧,我们今日赶了一天的路了。”

古云熙笑着将身子移向草席的边侧,然后对清英说道:“清英,你也休息一会儿吧,这牢房虽比不上客栈,但也甚为干净。”

清英有些感动的回道:“谢谢小姐,但主仆共睡一床,于理不合。”

古云熙丝毫不介意的笑着说道:“我们都进牢房了,还讲究什么主仆之分,快睡吧。”说完,就拉着清英的衣袖,硬要她也睡上草席。

清英也不是什么扭捏之人,于是就乖顺的躺在草席上面,盖上古云熙推来的被子,同古云熙一道陷入了睡梦当中。

直到太阳落下,日暮浓重,赫连瑾才转身回了安侯府。

“表哥,你回来了!”正在门口等待的水旋灵,一看见赫连瑾的身影,就赶紧迎上前去,单手抱着赫连瑾的手臂,开心的说道。

赫连瑾沉声‘嗯’了一句,然后抽出自己的手臂,径直往府内走去。

水旋灵有些伤心的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自己马上就要嫁给表哥了,表哥马上就是她的了,再也没有什么古云熙了。

“瑾儿,你回来了。”坐在内堂的侯夫人看见赫连瑾,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拜见母亲。”赫连瑾优雅的朝侯夫人双手微握成拳,俯首说道。

侯夫人高兴的就要上去托起赫连瑾的手臂。

赫连瑾微微侧身,躲开了侯夫人的触碰。

“若是母亲无事,赫连就先下去了。”赫连瑾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内堂。

“瑾儿……”侯夫人有些凄然的朝赫连瑾低声喊道。

自从自己逼瑾儿娶灵儿之后,他明显就与自己生分了许多,言行举止之间不再有以前的那般亲密。

“芷容,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侯夫人低声朝身边的一个脸上布满皱纹的侍女问道。

“世子和璇灵小姐都是夫人的心头***世子娶璇灵小姐也是没办法的事,否则璇灵小姐可能就要孤独终身了。都怪那个叫古云熙的女人,竟然怂恿公子砍了璇灵小姐的一只手臂,这未出阁的女孩子若是没了一只手臂,还有谁肯娶啊。”芷容边说边露出了一股狠毒的眼神。

侯夫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以后莫再提古云熙那个女人了,瑾儿已经答应我与灵儿成婚后绝不会将那个女人迎娶进门,这等恶毒的女人若是进了我们安侯府,岂不是要弄得鸡犬不宁了。”侯夫人生气的说道。

芷容的眼睛里立马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恭敬的低身说道:“是,夫人。”只要不让那个已经帮世子生下孩子的女人进府,璇灵的世子夫人的日子就会舒坦很多。即使将来那个女人的孩子进府了,自己也有办法帮璇灵出去那根肉刺,这世子的弟子之位必须是璇灵的孩子的!

赫连瑾离开内堂,进了自己的院子。

赫连瑾所住的院子低调简朴,并无丝毫的奢华之气,但处处充满着他与熙儿的回忆。因为这个院子就是他凭借自己的记忆,仿造了一个与古云熙所住的苓院一模一样的院子。

一草一木,一花一树,一桌一椅,哪怕那遮风避雨的瓦片都设计的与苓院一模一样。

赫连瑾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回忆自己与古云熙相处的点点滴滴的日常,脸上渐渐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这是他每日都会做的。因为他难以忍受没有古云熙的日子,哪怕一阵清风袭来,他都会觉得是熙儿正款款的朝自己走来。

清风?怎么会有风吹进屋内?赫连瑾立马睁开了眼睛,就看见水旋灵正站在自己的床边。

“你来这做什么?”赫连瑾肃穆着脸,严声说道。语气中充满怒气与冷漠。

“我……母亲叫我来看看你。”水旋灵随便撒了一个谎,朝赫连瑾说道。反正她知道赫连瑾不会去问母亲。

“出去!”赫连瑾不耐烦的斥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488章 安侯府 “表哥,我……”水旋灵看着赫连瑾终于露出了一丝胆怯。因为她忽然想起赫连瑾砍他手臂的时候也是这般的生气。

“以后,若是再让我看见你进我的院子,你信不信我立马将你的另外一只手也给砍了。”赫连瑾沉声说道。说完,就侧过身子,看向床榻的内侧,明显不想再看见水旋灵这个女人。

水旋灵的眼中立即蓄满了泪水。表哥竟对自己如此绝情,还想砍自己的另外一只手。她终于忍不住了,哭着跑去了侯夫人的房间。

“母亲。”水旋灵哭着走进侯夫人的房间,伤心欲绝的趴在侯夫人的腿上。

“灵儿,这是怎么了?”侯夫人看着灵儿这般伤心的模样,立马心疼的出声问道。

“是呀,璇灵小姐,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和夫人说说。”站在侯夫人身边的芷容也无比担心的出声问道。

“母亲,赫连哥哥他……他竟然要砍灵儿的另外一只手臂。”水旋灵伤心的哭诉道。

“什么!怎么可能,灵儿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惹瑾儿生气了?”侯夫人吃惊的说道。

“夫人,璇灵小姐年纪尚小,再怎么胡闹也不可能做出非常过分的事情来。”芷容边温柔的抚摸水旋灵的额头,边低声朝侯夫人说道。

侯夫人点点头,再次问道:“灵儿,你倒是与母亲说说,瑾儿因何事要砍你的手臂。”

水旋灵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用充满委屈的语气说道:“我就是去了趟赫连哥哥的院子,什么东西都没碰,只是看了眼正在床上睡觉的赫连哥哥,他就生气的将我赶了出来,说我若是再进入他的院子,就要砍我的手臂。”说完,又开始哭泣了起来。

“灵儿,你是知道的,你赫连哥哥一向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就连他的房间也是不喜欢下人进去打扫的。你赫连哥哥一贯如此。你莫要再伤心了,他的院子,你以后也尽量少去。反正待你们成亲之后,你也是要搬进去的。何必急于这一时呢。”侯夫人劝慰的说道。

水旋灵本来对侯夫人的话不以为然,但听到后面的话终于止住了泪水,呢喃的说道:“母亲,我知道了。”

侯夫人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柔声说道:“你就莫要再哭了,哭的母亲心肝疼,等会吃饭的时候,我一定帮你好好说说瑾儿,怎能如此恐吓自己的未婚妻。”

水旋灵先是点点头,在听到侯夫人说出未婚妻的时候,立马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哎哟哟,璇灵小姐这是害羞了。”芷容打趣的说道。

“奶妈。”水旋灵娇嗔的说道。然后伏在侯夫人的腿上,不肯露出脸,但她通红的耳朵已经暴露了她的羞意。

“芷容,你就莫再取笑灵儿了。再取笑她的话,我怕她就恨不得钻进这桌子底下藏起来了。”侯夫人笑着说道。语气中虽带着责备,但脸上确实带着满满的笑意。

“母亲。”水旋灵终于抬起了自己羞红的脸,娇嗔了一句,就往房门外跑去。

“璇灵小姐,慢点跑,小心摔着了。”芷容对着水旋灵的背影,笑着大声说道。

侯夫人也不由的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灵儿一直都将心思系在瑾儿的身上,以其喜为喜,以其悲为悲,这样是不是太容易受伤了。”侯夫人收起脸上的笑意,担忧的说道。

芷容伸出双手,轻轻的捶着侯夫人的肩膀,低声说道:“璇灵小姐一向聪明,很多事情只要稍加提点,就会立马就通,即使受伤也是暂时的事,就像这次,只要夫人稍说几句话,璇灵小姐立马就明白了,不再伤心,所以夫人就不必过多担心了。”

“还是芷容看的明白,有你在我的身边,我可轻松多了。”侯夫人伸手握住芷容正在捶肩的双手,笑着柔声说道。

“夫人。”芷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更加细心的伺候侯夫人。

“小姐,饭来了。”清英轻声的唤醒依旧在沉睡的古云熙。

古云熙迷迷糊糊的醒来,由清英帮她穿好外衣,然后坐在木桌前。

“三菜一汤,荤素搭配,清英,楚国不光牢房的条件比较好,就连这牢饭也是丝毫不比酒楼的差。”古云熙满意的拿起筷子,夹了一根素菜,细细品尝。

“这菜的味道也甚是不错。”古云熙嚼了几口,忍不住夸赞道。

“确实,楚国对待犯人是优待的。”清英违心的出声赞同道。

古云熙与清英正享受着美味的饭菜。而慕容清河只能啃食那个冷邦邦的硬馒头。这馒头还是那个叫小花的瘦弱男子硬塞给他的。

一个身穿深红色衣服的狱卒提着一个半人高的木桶朝慕容清河所在的牢房走来。他打开牢房的铁锁,然后朝里面大声喊道:“饭来了!”

里面所有的人都蜂拥而至,挤到狱卒的身前。除了慕容清河。

“怎么又是馒头?”一个头发脏乱的男子发出不满的声音。

“有馒头就不错了。”狱卒不屑的说道。

“哎,天天馒头,天天馒头,要吃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另外一个全身脏污,身上散发出一股怪味的男子边唠叨的说道,边伸手去拿桶中的馒头。

随着他的动作,其余的人生怕没了吃的,立马都伸手都去抢桶中的馒头。

有些人拿到了三个,有些人只拿到了一个,有些人甚至没有。狱卒丝毫不管,在看见桶中的馒头被拿完了之后就提着桶,重新锁上铁锁,离开了牢房。

有个人吃了几口,干住了喉咙,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嘴里已经嚼碎的馒头立马喷了出来,喷到另外一个男子的头上。那个男子随意的扒拉了几下自己的头发,无意中抓到了一个较大的馒头屑,看了几眼,捏了几下,然后果断的放进了嘴里,边吃边露出了享受的笑容。

“公子,你不吃吗?”小花看见慕容清河不去抢桶中的馒头,好奇的问道。

慕容清河默不作声。

章节目录 第489章 牢房 “哦,我知道了,公子肯定是有洁癖的人,与那些人一起抢馒头的话,一定会脏了公子的衣服的,公子不仅人长得好看极了,就连爱干净的脾性也是极好的,奴家……。”小花说着说着脸上就渐渐露出了少女般羞涩的表情。

慕容清河依旧默不作声。

“公子,我刚才抢了两个馒头,这一个没有染上灰尘,就给公子吧。”小花说着就将左手上的馒头递给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没有丝毫的反应,更不可能伸手去接小花手中的馒头。

小花以为是慕容清河不好意思了,于是直接就将馒头塞进了他胸前的衣领中,然后就娇羞的跑向牢房的别处了。

慕容清河有些呆愣又有些嫌弃的看着怀中的馒头,那个大大的五指黑印让慕容清河丝毫没有动手去拿的冲动。

“快些吃吧,这牢房里啊,除了馒头就是馒头,我们都已经吃了三个月的馒头了,如果你不想饿死的话,还是快些吃了吧。”站在慕容清河身边的一个灰发老者出声劝道。

慕容清河看了一眼那灰发老者,然后再次看向自己胸前的馒头,终于伸手将它拿到手中,随后缓缓的剥开外面的一层薄皮,捏开拇指大的小块,放入口中。

坚硬如石,碎如细沙,慕容清河皱着眉头吞入腹中。

熙儿不会也吃这种东西吧,慕容清河看着手上白加黑的馒头,担忧的想道。

第二天,狱卒照旧提来一桶馒头。

慕容清河趁着牢中其他的人抢馒头的时候,趁机走到狱卒的身边,低声问道:“这位大哥,不知道那个石大人的宝物失踪案查清楚了吗?”

“哦,你说的是那个御史大夫石大人传家之宝失窃的案子吧,那案子已经结了,昨晚就已经结了啊。”狱卒脾气尚好的对慕容清河回道。

“抓我们进来的官爷就是怀疑在下与在下的夫人与这个案子有关,才将我们关进来的,既然案子已经结了,还劳烦这位大哥将我们放出去。”

“放出去?想得倒是甚好,实话告诉你,头子吩咐我们一定要将你与你的夫人关上半个月再放你们出去。你和你的夫人还是乖乖的在这呆上半个月吧,时间也不长,忍忍就过去了。”狱卒说完,看见木桶中的馒头已经被拿光了,就直接提这木桶离开了牢房。

慕容清河看着狱卒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半个月正好是熙儿打算在楚国呆留的时间,也正好是赫连瑾与水旋灵成完亲的时间,这一切如此的巧合,会不会是赫连瑾故意安排,就是为了拖住熙儿,防止熙儿去找他的……

古云熙同样在思考这个问题,那个抓他们进来的官兵一见他们,二话不说,就将她与慕容清河关了起来。这明显都是准备好的,有人提前知道了自己会来楚国,所以事先就安排好了一切。

但自己来楚国的事情并未声张,知情的除了凤老王爷和国主等人,并没有其他的人知道,就连凤晨偲与贺允之她都没有告诉。难道是赫连……

毕竟跟着自己的那几个暗卫都是赫连的人。就算不是他安排的,自己被关了起来。暗卫也一定会告诉赫连瑾。但这都一天一夜过去了,赫连瑾都没有出现。

古云熙愈想愈发觉得这些都是赫连瑾指使人干的。只是赫连为何要这么做,难道自己来楚国找他,他不开心吗……难道他就真的打算与那个杀害过她的女人成亲吗……难道他真的想要抛弃她与尘儿,还有腹中的孩子……

“美人。”一声清脆的男声突然出现,打断了古云熙的思绪。

古云熙转头看去,看见一个头戴赤色发冠,身穿牡丹雕袍华服,腰间别着一只金鱼对佩的清秀男子正猥琐的趴在牢房的木柱上,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

“美人,美人。”华服男子想要将头穿过狭窄的木柱之间的空隙进入古云熙所在的牢房。但无奈空间太小,头围太大,挤了半天都没有挤进去。最后有些丧气的直接朝身边跟着的狱卒说道:“快,给本皇子将这美人的牢房打开。”

狱卒苦着脸说道:“回禀殿下,这姑娘是犯人,不能随意开门的。”

“本皇子就要进去与美人聊天,快给我打开,难道你还怕她跑了不成?”华服男子生气的说道。然后直接抢过那狱卒腰间的一串钥匙,快步走到牢房的门口,就要打开牢门。

但连续试了几只钥匙,都没有成功打开,于是愈加的愤怒了。

“你若不帮本皇子打开的话,本皇子就去向父皇禀报,让父皇砍了你的脑袋!”华服男子生气的将钥匙串扔进狱卒的怀中,大声威胁道。

狱卒哭丧着脸,犹豫了片刻,然后就视死如归的打开了古云熙的牢门。比起叮嘱自己好生看管古云熙的柳大人,五皇子的位阶更大,还是听五皇子的吧。

“美人。”华服男子一进牢房,先是猥琐的唤了一句,然后似乎觉得自己的言行甚为不妥,便换成了一幅正经的面孔,走到古云熙的身前,有礼的说道:“姑娘,在下为楚国的五皇子,家财万贯,品貌端庄,人品优良,不知姑娘可否愿意嫁给在下。”

一旁观看的狱卒惊到了,古云熙也惊到了。

自己与这个自称五皇子的人刚刚见面不过才一盏茶的时间,完全不清楚彼此的情况,他竟然就敢向自己求亲。

古云熙有些哭笑不得的回道:“不愿。”言语中充满坚定。

五皇子立马垮下了脸上的笑容,眼露委屈的问道:“为何?”

古云熙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将腹部的衣服往身上贴紧了几分。那微凸的肚子所表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姑娘,你……是不是吃得太多了。”五皇子看着古云熙的肚子,沉默了许久。然后又看了一眼古云熙,终于说道。

狱卒与清英都忍不住‘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五皇子,这位姑娘是怀孕了。”狱卒小心的在五皇子的耳边低声说道。

“怀孕了?”五皇子立马露出了震惊的眼神,看向古云熙。

古云熙默默的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490章 美人 “美人竟然都已经怀孕了……美人竟然都已经怀孕了……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五皇子失魂落魄的走出牢房,不断的呢喃着这句话,然后悲戚的大声哭了起来,一下跑着离开了。

“五皇子,你不是还要体验牢房的滋味吗?怎么走了?”狱卒边悠闲的关上古云熙的牢门,锁上铁锁,边憋笑着朝五皇子的方向大声喊道。

待五皇子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牢房中,那狱卒才转头朝古云熙说道:“小姐,莫要担心,那五皇子见你已经名花有主,想必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古云熙微笑着点点头。

就在狱卒与古云熙都认为五皇子肯定不会再找古云熙的时候。五皇子的身影第二天就出现在了牢房门口。

“五皇子,这次是想要体验牢房生活吗?”狱卒笑着脸朝五皇子恭敬地问道,并打算将五皇子带到另外一间牢房。

“不,我是来找美人的。”五皇子疲惫的朝狱卒说道,眼中充满的坚定。

狱卒错愕的看着五皇子,五皇子这是要做什么,不会还没对古云熙死心吧。

“没听清楚吗,我是来找美人的,就是昨日见到的那个美人。”五皇子见狱卒没有丝毫的举动,于是皱着眉头有些生气的说道。这人怎么不光听不懂人话,还没有丝毫的眼色呢。

狱卒只得屈服在五皇子的淫威之下,领着他朝古云熙的牢房走去。

“五皇子,那位小姐已经有了丈夫了,腹中还有了孩子了,你就……”

狱卒边走边说,但还没说完,五皇子就瞪了他一眼。

“用不着你提醒,本皇子知道。本皇子长得这么眉清目秀,俊朗好看,我就不信美人不会喜欢上我。”五皇子先是怒斥了一声狱卒,然后自信的说道。

看五皇子的样子是要纠缠上古云熙了,狱卒郁闷的叹了口气。自己需不需要禀告给柳大人呢。本以为看守古云熙这一个犯人是件美差事,但没想到竟惹来了五皇子这尊大佛,倒是成了一不小心就要掉脑袋的苦逼差事。

“美人。”五皇子一看见正坐在木椅上优雅的喝着茶水的古云熙,立马像昨日第一次见到她一样,猥琐的出声唤道。

古云熙吃惊的看着五皇子,忍不住错愕道:“你……”怎么又来了。但后面的话她不好说出口。对方再怎么说也是楚国的五皇子,还是少惹微妙。

“美人,美人,你不记得我了吗?”五皇子有些伤心的说道。

“我就是那个家财万贯,品貌端庄,人品优良的五皇子啊,美人怎么过了一夜就不记得我了呢。”五皇子继续伤心的说道。

古云熙没有回话,而是将眼神射向狱卒。你不是说五皇子不回来了吗!

狱卒露出无奈的眼神。

五皇子见古云熙的眼睛竟然看向自己身边的狱卒,而不是放在自己的身上,立马有些生气的朝狱卒大声斥道:“快给本皇子将美人的牢房打开!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走?狱卒呆愣的看着吾皇子,不由的将心中所想问出了口:“五皇子是想做什么?”

五皇子不耐烦的说道:“当然是与美人好好聊天了,继续昨日我们未了的缘分。”

“真的只是单纯的聊天?”狱卒边开铁锁边朝五皇子问道。

五皇子狠狠的敲了一下狱卒的脑袋,大声说道:“你区区一个看守牢房的下人也敢质疑本皇子的事情,小命不想要了,小心我去禀告父王,让他砍了你的脑袋。”

古云熙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五皇子威胁人的话与昨日说的一模一样。若是初听倒是感觉有些害怕,但听多了,就感觉那只是一句话而已,并不具备什么威胁力。

狱卒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的问题真的是太过逾矩了,于是立马俯身在地,求饶的说道:“求五皇子放过卑职吧,卑职上有老下有小,外加一个已经身怀六甲的妻子,求五皇子仁慈,放过卑职一家吧。”

五皇子本来还甚是生气,但一看到古云熙露出的笑容,就立马大气的挥手说道:“算了,算了,本皇子这次就放过你,你也莫再打扰本皇子与美人聊天了,赶紧出去吧。”

狱卒听完,高兴的立马退身,离开了牢房。

五皇子笑脸嘻嘻的走进古云熙的牢房,然后坐在另外一张木椅上,看着古云熙,没有出声。

古云熙没有理会他,继续让清英给自己倒茶,然后再次慢慢品尝。

倒是五皇子率先忍不住了,朝古云熙问道:“美人,就不想知道我在看什么吗?”

古云熙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终于转头看向五皇子,清声说道:“我知道五皇子在看什么。”

五皇子立即感兴趣的问道:“那你说说我在看什么。”

“在看我。”古云熙说完,转回头继续品尝茶水。这茶水不像是寻常的茶水,味道极其的清香,甚至还带有一丝丝的甜意,进入腹中之后,让人莫名觉得舒心。

五皇子听完古云熙的回答,呆愣了片刻,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本以为古云熙会说出什么富丽堂皇,文艺高雅,发人深思的话,但没想到竟如此的直白。倒是深深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美人甚是有趣。”五皇子笑着夸赞道。然后起身,拿过清英手中的茶壶,亲自给古云熙添上。

“美人,那你可知我现在在想什么?”五皇子兴趣盎然的继续问道。

古云熙一口饮下杯中的茶水,然后将空着的茶杯放到五皇子的身前。

五皇子了然的立马给古云熙添上。然后继续露出期待的眼神,看着古云熙。

“你在想,眼前的美人能不能将壶中的水全部喝完。”古云熙淡然的回道。

五皇子错愕的看着古云熙,然后露出了惊讶的眼神。

“美人,真乃神人也。”五皇子的眼中充满钦佩。

“美人是怎么猜到的?”五皇子随之好奇的问道。

古云熙幽幽的看了一眼五皇子,然后咳嗽了一声,说道:“满了。”

章节目录 第491章 五皇子 “满了?”五皇子有些发懵的说道。美人的回答与自己的问题完全沾不上边呀。

古云熙看着五皇子身前的茶杯,扬了扬自己的下巴。

五皇子顺着古云熙的眼神,终于注意到了已经溢出来的茶水,然后‘啊’的一声,跳了起来,边拍自己已经沾湿了的衣袖,边朝古云熙说道:“美人,你怎么也不早些提醒我。”

古云熙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那桌面上浪费的茶水,然后微微起身,将茶杯提起,放到清英的手中。

“五皇子莫要做这端茶送水的活了,还是让清英做吧。可惜了可惜。”古云熙朝已经换到木桌另一旁的五皇子出声说道。

“美人,这是在嫌弃我吗?”五皇子有些伤心的问道。眼中露出了一丝委屈。

古云熙微微一笑,继续品尝杯中的茶水。

“美人,我带你出去如何?”五皇子讨好的说道。

古云熙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兴味,悠然的问道:“你能带我出去?”

“当然了,我可是楚国的五皇子。”五皇子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你带我出去的同时,能不能帮我带另外一个人出去。”古云熙问道。

“男人?”五皇子反问道。

古云熙点点头。

五皇子立马露出了不乐意的眼神,生气的说道:“不带。”

古云熙立即收回自己的眼神,不再看向五皇子。

“美人,你生气了?”五皇子见古云熙不再看着自己,也不与自己搭话,于是小声的问道。

“嗯。”古云熙沉声回道。

五皇子皱眉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好吧,我答应美人,也帮你将你的丈夫带出去。”

古云熙立马展开了笑颜,看向五皇子,赞美道:“五皇子,你人真好。”

五皇子瞬间笑的无比的开心,美人终于朝他笑了,还笑的如此明媚,可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间绝色啊。

待五皇子被古云熙哄走后,清英笑着对古云熙打趣道:“第一次见小姐牺牲色相,小姐倒真是有那惑人的本事,将那个五皇子迷的都快找不到牢门的出口了。”

古云熙闻言,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清英,你可记得安侯府在哪?”古云熙突然出声朝清英问道。

清英正在擦拭桌面的手,立即停了下来。

“小姐是准备离开牢房后,就立马去安侯府吗?”

古云熙点点头。

“我跟随公子在燕国已经呆了近六年。六年期间,从未回过楚国。时间太长,变化太大,我已是记不大清楚了。”清英说道。

“无碍,出去以后,询问路人便可。”

在五皇子答应带古云熙出去之后的第二天,第三天,五皇子都没有出现。

“那五皇子看样子要食言了。”清英有些郁闷的说道。但内心却松了一口气。

古云熙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沉默不语。

这时候,狱卒拿着一个半臂长的深红色木制饭盒走了进来,一个一个的摆好放在木桌上。

这次依旧丰盛至极。

在狱卒锁好铁链快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古云熙轻声唤住了他。

“请问狱卒大哥,你可知五皇子这两日为何未曾过来?”古云熙柔声问道,脸上并带有浅浅的微笑。

古云熙隐约之中显露出的这般倾城惑色的模样,瞬间将提着空饭盒的狱卒迷的五昏三道,失了以往的镇定,瞬间就将五皇子的行踪暴露了出来。

“五皇子这两天只要一靠近牢房,还没走到牢房入口,就会被一个突然出现的绝色美艳的女子给勾引着离开此处。我看呀,夫人就莫要期盼那个五皇子了,他是十足的好色,靠不住的……”狱卒眼神痴迷的看着古云熙,带些猥亵之色的朝古云熙说道。

但狱卒还没有说完,就有另外一个脸目甚为严肃的狱卒走了过来。还没等走近,他就大声的朝正在与古云熙说话的狱卒喊道:“送完了饭就赶紧出来,唠叨那么多做什么,小心被柳大人知道了打你板子。”

站在古云熙牢房口的狱卒瞬间清醒了,他露出了几丝慌张的神色,然后就赶紧提着饭盒离开了。

“小姐,我看我们就依那狱卒的话,不要指望那个五皇子会带我们出去了。这般好色之徒,甚是让人觉得讨厌。更何况,真要是出去了,他一定会想着对小姐怎么样的。小姐的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受不得那般折腾。”清英有些愤懑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笑着回道:“清河武功高强,你也颇有些身手,还怕我们从五皇子的手中逃不出去。即使你非常的讨厌他,却也无可奈何,因为五皇子是我们离开牢房的唯一希望。”

清英郁闷的坐在古云熙旁边的长椅上。看样子,小姐是死了心的想要快点离开牢房,去找公子了……

“小花,你就莫要再粘着那个冷酷的男人了,你看这都几天了,他话都不与你说句,何必白费心思。”壮硕的男子看着小花一直喋喋不休的在慕容清河的身侧说着话,慕容清河却始终眼睛都不看一下的保持自己的高冷模样,于是心气不平地说道。

“胖大哥,你莫要这么说,奴家……奴家是自愿的,不干公子的事。”小花的表情有些失落,但还是笑着对壮硕男子说道。

殊不知,他的这番微笑,在旁观者的眼中却是深深的苦笑。

“喂,你不能这么对待小花!”另外一个男子幸灾乐祸的朝慕容清河说道。脸上充满着讽刺。他就看不惯慕容清河进了牢房还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好似自己有多么的高贵与不凡。

“对呀,对呀。”在那个男子说完之后,就不断的有别的男人起哄说道。

慕容清河受不了他们这番聒噪的模样,幽幽的转头看着他们。眼神幽暗,犹如冷冬的寒冰,阴凉的黑洞,仿若要将所有的人都吞噬进去。

刚刚还说着话的男人们都忍不住的抖索了一下,然后默契般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牢房里一度陷入了无声的寂静。

“来来来,开饭了,开饭了。”提着木桶的狱卒边走来,边大声喊道。

章节目录 第492章 快走 此时,牢房最右侧的一个男子突然冲上前,将一根细长的木棍插进了狱卒的胸前,然后中气十足的大声喊道:“兄弟们,冲出去!冲出去,我们就重获自由了!”

狱卒瞪大着眼睛看着那个杀死他的男子。然后倒在了牢房木柱上,双眼始终没有闭上,死不瞑目的看着前方。

所有人呆愣的看着那个身上溅了许多红色鲜血的男子。

“快走啊!”有人率先回过神来,大声喊道。

牢房里瞬间掀起了极大地骚动。所有的犯人都争先恐后的从牢中跑了出来。

慕容清河也跟着的人群出了牢房。

兴许是反常的喧嚣声,外面看着守着的几个狱卒发现了这边的情况,边大喊的呼唤其他的狱卒,边抽出腰间的佩刀砍伤了几个意图跑出牢房的犯人。

几个胆大的犯人一拥而上,将那个狱卒抓住了,然后抢过狱卒手中的佩刀,一刀砍死了他。

其他的陆续跑来的几个狱卒也同样被那几个男人杀死了。

“小姐,外面为何这般吵闹。”清英试图透过头顶的窗户看下外面的情况,但身高不足,只能看见一片碧蓝的天空和飘过的白云。

古云熙也抬眼看向那扇窄小的窗户,嘴角微微扬起,幽幽道:“大概是变天了吧……”

“啊?”清英迷茫的看着古云熙。

就在这时候,一脸肃穆的慕容清河忽然一身脏黑的出现在古云熙的牢房门口。他看了一眼外面,然后手刀一挥,瞬间就将牢房的铁锁劈断了。

“熙儿,快走!”慕容清河沉声说道。然后走进古云熙的牢房,拉着古云熙的手腕就往外走。

“出了何事?”古云熙边看着前方混乱的场景,边朝慕容清河问道。

慕容清河看了一眼古云熙的后方,转身往另外的一处人数较少的地方走去。

“应该是有人计划逃跑。”慕容清河回道。

“走,往这边。”慕容清河先是跟在那几个带头杀死狱卒的男子的后面,然后在走出牢房的时候,转身往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古云熙忽然感觉自己的腹部一疼,然后忍不住停住了自己的脚步,面露痛苦的蹲下了身子。

“熙儿,怎么了,是不是感觉不舒服?”慕容清河立马露出了担心的神色,也蹲下身子,看向古云熙。

“小姐,有两个狱卒追来了!”清英看着不远处正往这边跑来的两个凶神恶煞的狱卒,内心慌张的朝古云熙说道。

慕容清河随即看了一眼那两个狱卒,转头朝清英问道:“你会轻功吗?”

清英点点头。

慕容清河二话不说,直接抱起依旧沉浸在腹痛之中的古云熙,飞身腾空,瞬间跃出了其他人的视线。

清英使用轻功立马跟上。

虽然三人成功逃离了牢房,逃开了狱卒的追捕,但清英发现自己与小姐还有慕容公子失散了,因为即使她拼尽了全力,也未能追上慕容清河的身影,只能看着抱着古云熙的慕容清河快速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你说什么?有人越狱!”赫连瑾的转身,全身散发着一股滔天的怒意,朝身后的柳泉庸严声问道。

柳泉庸看着一袭锦衣的赫连瑾,战战兢兢的回道:“是卑职看护不利,让那群贼人逃脱了牢房,卑职一定加紧人手,彻夜不休的将那群贼寇追捕回来。”他从未见过安侯世子这般生气的模样。

“那我让你抓住的那个古云熙呢?”赫连瑾沉声问道。

“也……也逃了,连同她的丈……和她一起来的那个男子和丫鬟也一起趁机逃了。”柳泉庸说完,不敢再抬眼看向身前犹如黑煞的赫连瑾。他本来是想说古云熙的丈夫的,但看到赫连瑾瞬间变得凌冽的眼神,立马转换了话语,否则他真怕自己没法活着走出这间房门了。

赫连瑾听完,立即一掌拍断了手下的木桌,冷声说道:“找,给我赶紧找!但你不能伤古云熙分毫,若是我发现她掉了一根头发,你就等着用命来换吧。”

“是是是,卑职一定极尽全力,将古云熙三人抓捕,哦,不,是找回来。”柳泉庸立马大声回道。

慕容清河抱着古云熙来到一处破旧的庙宇里面,不管地上的灰尘,就直接将自己的外袍铺在上面,然后小心的将古云熙放在铺好的外袍上面。

“熙儿,熙儿,你怎么样了?”慕容清河担心的在古云熙的面前俯身问道。

古云熙皱着眉头没有回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张嘴呢喃。但慕容清河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于是低耳倾到古云熙的耳边。

“赫连……赫连……我好痛……好痛。”古云熙低声继续呢喃着。

慕容清河瞬间露出了嫉妒和不悦的眼神,但他又极其心疼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古云熙。

“熙儿,我们被关进牢房的事情十有八九是赫连瑾干的,他就是为了阻止你去找他,他这般无情,你就不要再爱他了。你喜欢我好不好,我不求你的爱,只求你能喜欢我就好,好不好,熙儿。”慕容清河痛苦的低声哀求道。

但古云熙已经因为疼痛完全失去了神志,不断的呢喃着:“赫连……赫连……赫连……”

慕容清河感觉自己的嫉妒之火瞬间涌上了自己的心头。就这样……就这样……让这个孩子流掉算了,这样的话,即使熙儿再喜欢赫连瑾,她们也不可能在一起了。慕容清河想着想着,不由的露出了一丝得逞的微笑,脸上尽是满满的对古云熙的占有欲。

可是……可是……这是熙儿的孩子啊,慕容清河的双眼瞬间淌出了两行伤痛的泪水。见死不救等于谋杀,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熙儿的孩子就这样死去,他不能杀死熙儿的孩子。想到这,慕容清河立即重新将古云熙抱了起来,然后飞身离开了庙宇。

慕容清河抱着古云熙来到一处药铺前,焦急的朝那个正在给别人看病的大夫大声喊道:“大夫,快,救救我的夫人!”

章节目录 第493章 药铺 有人不满的朝慕容清河说道:“不懂得先来后到吗,你得在后面等着,我们可是已经等了许久了。”

“劳烦大家体谅一下,这位公子手中抱着的夫人病情貌似挺严重的,老夫就耽搁一会儿时间,先帮她看一下,多谢各位乡亲朋友们。”大夫看了一眼古云熙的脸色,眼神微凝了片刻,然后露出满含歉意的眼神,对着其他等待的人诚恳的说道。

“好吧,我看那夫人似乎很痛苦的模样,徐大夫,你就先帮她看一下吧。”站在第三个位置的一个年轻男子温声说道。

慕容清河不由的看了他一眼。

那男子见慕容清河朝他看去,楞了一下,然后露出明朗的微笑。

慕容清河越看越觉得熟悉,然后想起来,这男子不就是那个在天京城门口遇见的那个男子。当时熙儿正从马车上走出来,就是这个男子说出了一番赞美的言辞惹得自己不快。

“那就多谢各位了。”大夫说完,立马领着慕容清河抱着古云熙进入了药铺的内间。

“将夫人小心的放在这个床铺上吧,你这样抱着她,她会更加觉得不舒服。”

大夫慈声对着慕容清河说道。然后指着一床只可容一人躺着的简单床铺示意慕容清河将怀中的古云熙放到上面。

慕容清河依言,温柔的将古云熙放到床铺上。

大夫上前,将右手搭在古云熙的手腕上,然后沉默了一会儿,静静的给古云熙诊脉。

过了一会儿,大夫皱着眉头对慕容清河说道:“贵夫人已经身怀七个月的身孕,但由于忧思过重,劳损过度,胎儿有小产的危险。”

“请大夫一定要救救我夫人怀中的孩子。”慕容清河第一次这么求人。即使是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他都没向别人出声请求过。

大夫凝眼看着床上的古云熙,然后转身对慕容清河说道:“老夫知道有一枚草药可以立即治好贵夫人,只是这枚草药甚是难得,但看公子与夫人身姿不斐,衣着不凡,或许有能力获得这枚草药。”

“什么草药?”慕容清河立即出声问道。

“七里香。”大夫告诉慕容清河。

“七里香?”慕容清河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不错,七里香乃雪风山雪顶的疗伤圣药,可愈百病,只要一瓣便可立即治好夫人的疾痛,只是迄今为止我只知皇帝陛下才有一枚,还是一个常年去偏僻山林挖山药的老大夫偶然挖到的,当时正逢皇帝的五十寿诞,于是他就将那七里香献给了当今陛下。”大夫缓缓说道。

“不过已经十年过去了,不知道皇帝陛下的那枚七里香是否还在。”夫子的眼神中充满着回忆。

“多谢大夫指点,只是不知那个雪风山在何处?而这七里香又长的何中模样?”慕容清河问道。皇宫防备森严,自己对楚国的皇宫不甚清楚,若是贸然前去,有很大被抓住的可能,若是自己被抓住了,熙儿又有谁照顾,所以不能指望那个皇帝手中的七里香了。

大夫错愕了一下,然后反问道:“难不成这位公子是想亲身去往那雪风山寻找七里香?”

慕容清河露出坚定的眼神,点点头。

“想不到公子竟对你的夫人如此在意,不惜孤身去那荒无人烟,白雪茫茫的高山。”夫子感叹道。

“实不相瞒,那个挖到七里香的老大夫正是在下的父亲。他也是在迷路的时候偶然寻到这七里香的,父亲将七里香摘回来之后,曾像老夫描述过他是如何找到它的。老夫就将那大致的路线画给公子。剩下的只能祝公子好运了。”大夫说完,就在一张黄色的宣纸上画下路线。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大夫画完了,就将画有路线的宣纸递到慕容清河的身前。

“多谢大夫。”慕容清河拱手谢过,然后伸手接过大夫手中的宣纸。

宣纸上面弯弯绕绕的尽是些曲线,还有一些地方用文字标识了大致的地形。

“雪风山的山顶常年积雪,道路早已被白雪深深的覆盖,但地形是不会变的,公子可根据地形寻找。”大夫说完,又递过来一张宣纸。

“这就是七里香的模样。”大夫解释道。

慕容清河将其拿在手中,然后仔细看了看。

七里香与寻常地上的绿草长的非常相似,只是中间多了一根圆径,圆径上面长的一个小小的花蕾。

“七里香不能够全部被用来下药,能够被使用的仅仅只是中间的那个花蕾,但那些绿叶连同它的根茎公子也必须一同摘来,否则不出半日,这个花蕾就被干缩,渐渐失去它的药效,这样的话,七里香就完全无用了。”大夫补充道。

“有劳大夫了。”慕容清河温声感谢道。

慕容清河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想要递给大夫。但被大夫拒绝了。

“身为大夫,救死扶伤是本分,公子不必给老夫这些银子,还是留着给公子的夫人买些补品,也希望公子的孩子能够平安出世。”

慕容清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感激的看着大夫,然后恭敬的俯身作揖。随后就抱着古云熙出了药铺。

清英顺着慕容清河的方向寻了半天,还是没有能够寻到慕容清河与古云熙的身影。于是便走到一家卖包子的店铺前面,准备买个包子先充充饥。但在付钱的时候,转眼看见一大堆的官兵从街道的尽头快速走了过来。

于是清英付好银子之后,立马转身进了旁边的一处小巷,然后躲在一个破旧木板的后面。待官兵完全离去之后,她才从小巷里走了出来。

“官府这是在做什么?”清英刚走出小巷,就看见一个卖布鞋的老妇人朝站在她身前查看布鞋的一个年轻女子问道。

“你不知道吗,牢房跑了许多的犯人,这些犯人极其的凶神恶煞,已经杀死了好几个看守牢房的狱卒了。”年轻女子大声说道。

老妇人立马露出了惊恐的眼神,说道:“我刚从家中拿来这些布鞋卖,未曾听过这件事情,那可倒真是可怕的很,希望官府早日将这些逃跑的牢犯抓住。”

章节目录 第494章 嫌弃 清英听到这,就转身往官兵相反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小姐与慕容公子去了何处,自己已经走了许多的地方了,就是未能找到他们。

慕容清河抱着古云熙来到一处农妇的院前,然后伸手叩门。

“来了来了,大虎他爹你今儿个怎这么早回来。”一个中年老妪边从屋内走出来,边大声说道,但在开门之后见到的是两个陌生的男女,于是有些吃惊的问道:“你们是?”

“大娘,在下与在下的夫人昨日经过那小山坳的时候,被一群山贼打劫了,身上的银子与衣服都被山贼抢了去,已经两日未曾换衣了,实在是难受的很。不知可否借用一下大娘的两身衣服。”慕容清河眼目清明,温和俊朗的朝那个老妪说道。

老妪错愕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不就是两身衣服嘛,只是看公子与夫人气质不凡,一定出身高贵,怕是不习惯穿我们这些粗衣麻布的。”

慕容清河微微一笑,温声说道:“大娘能给我们就很不错了,怎会嫌弃。”

“那好,进来吧,我给你们去拿。”老妪说完,转身就进了房间。

慕容清河坐在木椅上,依旧将古云熙紧紧的抱在怀中。

“熙儿,熙儿,可有感觉好些?”慕容清河柔声唤道。

古云熙悠悠的睁开了眼睛,对着慕容清河温柔的笑了一下,然后又很快的闭上了眼睛。

慕容清河看见古云熙的那抹莞尔一笑,也忍不住了露出了笑意,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之前在凤鸣国的时候,他就经常看见古云熙这样亲流儿,当时还甚是羡慕。

“公子,衣服找好了,还好公子与我大儿子的身材差不多,许是能穿得上,只是夫人就只能将就我这个老婆子的了。”老妪从房间走了出来,手上拿着几件黑灰色的衣服。

“多谢大娘。”慕容清河抱着古云熙站起来,朝老妪感激的说道。

“没什么可谢的,只不过是几件粗俗的衣服而已,公子与夫人不介意就好。”老妪倒是对慕容清河的感谢有些不好意思,微微露出了几丝羞涩的笑容,对慕容清河说道。

慕容清河将自己要换的衣服挑了出来,然后对老妪说道:“在下的夫人身体有孕,经常困倦,昨日受了惊吓,更是嗜睡,所以想麻烦大娘能够给在下的夫人换身衣服。”说完,就将古云熙的衣服递到老妪的身前。

大娘笑着将慕容清河拿着古云熙衣服的手推了回去,说道:“公子与夫人连孩子都有了,何必讲究这时的羞涩,老妪无能,帮不了公子的这个忙,公子还是亲手帮夫子换这衣服吧。”

老妪说完,就眼角含笑的走出去,并帮慕容清河将房间的门关上了。

慕容清河看着怀中的古云熙,脸上渐渐泛起了一阵红色。他先是温柔的将古云熙放到床上,然后将手上的衣服都放在床沿边。

“熙儿,熙儿。”慕容清河低声唤道。

古云熙依旧闭眼沉睡,没有一丝的反应。

慕容清河低眼看向古云熙衣襟处的花结,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他缓缓的将手伸向那个花结,然后食指灵活一捻。花结立即就被解开了。

“熙儿。”慕容清河感到前所未有有的紧张。他怕自己会深深的溺死在这股紧张当中,于是低声的呼喊古云熙的名字。

古云熙照旧沉睡。

慕容清河手掌紧握,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渐渐的松开自己的五指,伸手继续解古云熙身上的花结。

这次他刻意压制自己内心的激动与急促,逼着自己不去想别的,也不看古云熙的脸,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绪完全抛掷脑后。果然很快的就帮古云熙解下其他的所有的花结。

现在只要将古云熙的衣服褪下就可以帮她换衣服了。只是慕容清河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的厉害,他感觉自己像吃了春药一般,很想对床上的古云熙做些什么。

这时候,老妪敲了一下房门,大声问道:“公子,衣服换好了吗?我亲手做了一些寻常地农家小菜,若是公子与夫人不嫌弃的话,可以出来吃些。”

老妪话还没有说完,慕容清河就推开了房门。

“大娘,劳烦你帮在下的夫人换下衣服吧。”慕容清河说完,没等老妪同意就走出了房门。

老妪笑着走进房间。她在慕容清河出来的时候,看见了他通红的耳朵和泛着浅浅桃色的脸颊。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容易害羞,都成亲了还能这般的羞涩。

老妪很快就帮古云熙换好了衣服。

“公子的夫人还在睡着,公子就先吃点饭吧,你抱着夫人走了许久,想必已经饿着了,来吃点老婆子做的饭菜。”老妪露出慈祥的微笑,朝慕容清河说道。

“那在下就谢谢大娘了。”慕容清河温声说道。然后跟着老妪走到已经摆好了饭菜的木桌前。

饭菜虽然简朴,但做的甚为地道。慕容清河在老妪的盛情邀请下吃下了满满三大碗的米饭。

“清河,清河。”慕容清河刚放下碗筷,古云熙就从房间走了出来,直唤慕容清河的名字。。

“熙儿,你醒了。”慕容清河嘴角立马扬起,然后立马起身走到古云熙的身边。

“熙儿,可觉得好些?”慕容清河担心的问道。

“感觉好多了。”古云熙笑着说道。然后看了一眼四周,露出了迷茫的眼神,朝慕容清河问道:“清河,这是何处?”

“这里是这位大娘的家中,我找大娘借了两身衣服,并给你换上了。”慕容清河解释道。

古云熙听完松了一口气,自己刚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并非之前穿的那件,还慌张了一会儿。

“熙儿,可觉得饿了,来吃些东西吧,都是大娘准备的。”慕容清河温柔的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点点头。慕容清河不说还好,说了她真倒觉得腹中有些饿了。

“多谢大娘。”古云熙柔声谢道。

章节目录 第495章 老妪 老妪立即有些急促的站了起来,笑道:“之前见夫人的时候,就觉得夫人长的煞是好看,现在夫人醒了,那双眼睛就像晚上天空闪耀的星星,这下看起来就更加的好看了。”

“我这个农妇,没读过什么书,就连字也识不得几个,话听起来很俗,但就是想说夫人长得可真好看。”老妪说完可能是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粗俗,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慕容清河站在一旁温柔的笑着。

这时候,院门被人从外面大声的推开了。

老妪立马站了起来,对慕容清河与古云熙说道:“应该是我家那老头子回来了。”然后起身就快步往外走去。

“虎子他爹,你回来了。”老妪对着一个头发半白,但依旧精神奕奕的老者说道。

老者笑着‘嗯’了一声,然后放下肩上的担子,就往屋内走去。

“虎子他爹,我们家今天来了两位贵客。”老妪走在老者的后面,笑着说道。

“哦?”老者感兴趣的回了一声,然后加快了脚步。

慕容清河与古云熙在老妪走出房门的时候,就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默契般的站在原地,等待老妪与老者进来。

老者一进门,就看见了相貌极为出众的慕容清河与古云熙,眼神有了片刻的呆愣。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老伯。”慕容清河有礼的拱手说道。

“你们是?”老者看了一眼老妪,然后看向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就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前对老妪说的话。

老者听后,点点头,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最近确实有些不太平,虎齿山的那些被抓住贼寇听说都从牢中逃了出来,还杀死了几个官兵,官府正在严密的搜查。那些贼寇啊,怕是又要去犯事了。”说完。老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慕容清河与古云熙对视了一下。

“两位出门,还请务必小心谨慎,那些贼寇可是心肠歹毒,杀人不眨眼的,之前就抢劫过一个大户人家,还将人家的一家老小全都灭口了。”老者继续说道。眼中露出了一丝惧怕。

“多谢老伯提醒,在下铭记于心。”慕容清河温声回谢道。

“我看天色已晚,公子与夫人就在这留宿一晚吧,正好我家的虎子今晚有事不会回来,空着了一间房,正好让公子与夫人休息。”老妪笑着说道。

慕容清河看了一眼古云熙有些苍白的脸色,然后回头朝老妪俯身感谢道:“那就打扰老伯与大娘了。”

老伯摆摆手,说道:“不必,小事一桩。”

“那好我现在就去重新热下饭菜,顺便将那猪血炖肉,正好给夫人补补身子。”老妪说完就转身去了灶房。

“不知公子是何许人也。”老者帮古云熙与慕容清河分别倒了杯茶水,然后坐在对面的木椅上,朝慕容清河问道。

“在下与夫人是凤鸣人,这次来楚国是为了探亲的。”慕容清河温声回道。他本来想直接告诉老者他与古云熙是楚国人,毕竟出身在外,必须得有所防备,但考虑到凤鸣人与楚国人说话还是有些许微妙的区别的,最后还是直接说了实话。

“果然是,我从刚才公子的话语中就猜到了一二,凤鸣国距离楚国甚远,公子与夫人倒是一路辛苦了。”老者略微沙哑着声音说道。

“还好,在下倒是无碍,倒是在下的夫人身怀六甲,甚是受苦了。”慕容清河说完,温柔的看了一眼古云熙。

古云熙刚与慕容清河对视了一下,但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慕容清河抿嘴微笑,然后转头朝老者问道:“不知老伯可知道安侯府在何处?”

老者吃惊了一下,怪不得眼前的两位看起来如此的高贵,原来竟与安侯府有关。但慕容清河接下来的话就打断了他的思绪与猜想。

“实不相瞒,在下与安侯府的管家有着远亲关系,这次来楚国,也是家中遇事,想要投奔于他。”慕容清河温声解释道。

“原来如此,公子气质不凡,想必这次也定能逢凶化吉。”老者安慰道。

“借老伯吉言。”慕容清河感谢道。

“安候乃是楚国的三朝元老,一直受皇帝的重视。他的安侯府还是皇帝陛下亲自赐予的。既然是皇帝陛下的赏赐,那一定并非一般的宅子。我曾有幸路过那安侯府的大门。两座一人高的石狮甚是威严,我等寻常之辈此生是无法住进这样的府宅。”

老者说完露出了一丝羡慕的眼神。

“有什么可羡慕的。依我看来,那些有财有势的官爷还没有我们这些普通人过的自在与快乐。”老妪双手端着一大碗的猪血肉从外面走了进来。

“虎子他娘说的甚是有理,我们虽不能享受那无边的荣华富贵,但也殷实度日,过的甚是潇洒。我们虽没有那滔天的权势,但也没有什么尔虞我诈的阴谋诡略,过的也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甚是安心。”老者听到老妪说的话大笑了两声,然后点头笑着说道。

“人生在世,短暂一瞬,依老婆子看啊,莫要追求那么多,什么金银,什么权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也没什么多大的意义,知足就好,安心便可。”老妪继续说道。

古云熙忍不住点点头,赞同道:“大娘说的极是。”

“夫人与公子莫要听我老婆子与老头子说些不入流的闲话了,快尝尝这道猪血炖肉,冷了就不入味了。”老妪笑着劝道。

“那就多谢大娘了。”慕容清河说完,就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古云熙的碗中。刚才他已经吃了许多了,就无须再进食了。只是熙儿身怀六甲,还是得好好补补才行。

老者与老妪看见慕容清河给古云熙夹菜的贴心举动,笑着对视了一下,脸上尽是满意的慈祥微笑。

四人进食完,古云熙感觉自己的腹部又有些不舒服了,便脸色煞白的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又不舒服了?”慕容清河立马注意到了古云熙的疼痛表情,立马担心的问道。

古云熙微蹙着眉头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496章 小产 “夫人,若是不舒服的话,老婆子我带你先去房间休息吧,这怀孕的女人可是娇弱的很,还是要好好休息休息才好。”老妪也有些担心的建议道。

“那就麻烦大娘了。”慕容清河没等古云熙出声,就率先开口感谢道。

待老妪将古云熙领到房间,安顿好之后,慕容清河就起身走到老者与老妪的身前,突然跪下了身子。

“公子这是做什么?”老者立马走到慕容清河的身前,双手托着他的手腕,想要扶慕容清河起来。

“公子快起来,我们这老两口受不起这样的大礼。”老妪也赶紧劝慕容清河起来。

慕容清河依旧坚持跪在地上。

“老伯,大娘,慕容有一事相求。”慕容清河抬起双眼看向老者与老妪,恳切的开口说道。

“什么事,公子大可直接说,我与老头子若是能办的上的一定帮你,只是我们只是寻常的山野人家,怕是无能帮上公子。”老妪言语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在下就先替在下的夫人谢谢老伯与大娘了。实不相瞒,在下与夫人从凤鸣国一路走来,历尽艰险,颠簸不断,在下一介男身,吃这些苦倒是无所谓,只是苦了在下的夫人,她身怀六甲,曾经几度有小产的危险。在下担心不已,于是便去瞧了下大夫。”

“大夫说夫人腹中的胎儿月份已大,若真是小产的话一定会一尸两命的。在下甚是担忧,便求大夫一定要保住在下的夫人与孩子。大夫素手无策,只是告诉在下雪风山上有一枚名唤七里香的草药可救在下的夫人与孩子的性命。”慕容清河半真半假的说道。

“于是在下打算今晚就去找那七里香。只是在下与夫人颠沛流离,身无居所,所以想请老伯与大娘能够收留在下的夫人,在下一定会尽早赶回来。”慕容清河说话的时候,双眼诚挚,始终看着老妪与老者,然后又恰当适时地露出了几丝期待。

“雪风山?”老者听完慕容清河的话,吃惊地说道。

慕容清河点了点头。

“雪风山虽然距离这儿不过百里,但人迹罕至。因为那山常年被风雪覆盖,山顶更是寸草不生,寸步难行,难以找到一丝的活物。公子可想清楚了?”老者思索了一会儿,担心的问道。

慕容清河点头说道:“在下的夫人若是出事,在下亦不想独活。所以在下必须找到那枚七里香。”他的语气中充满着坚定。

“那好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公子的夫人还怀有身孕。我与老婆子虽不能直接帮公子找到那什么七里香,但还是能够帮公子好生照顾公子的夫人,也免了公子的后顾之忧。公子就放心的去吧。”老者边说边将慕容清河扶起来。这次,慕容清河就顺势站了起来。

“那在下就多谢老伯与大娘了。”慕容清河再次躬身,恭敬的感谢道。

慕容清河转身刚要走进古云熙所休息的房间,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然后转身对老者与老妪说道:“关于我去雪风山找药的事情,还麻烦老伯与大娘替在下隐瞒,不要告诉在下的夫人,免得她担心,又伤了心神。”

老者与老妪错愕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出声应道:“好,那我就说你有事离开了,其他的我与老婆子就说通通不知道。”

慕容清河露出了一丝感激的微笑,然后回身,继续往古云熙的房间走去。

“熙儿。”慕容清河坐在古云熙的床边,柔声唤道,他的眼睛始终看着她,带着无限的柔情。

“嗯?”古云熙睡的甚酣,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然后又陷入了昏沉的睡梦当中。

“等我回来。”低声说完,慕容清河和煦一笑,温柔的俯身在古云熙的额上亲了一下,然后帮她捻好被角,就起身离开了房间,离开了老妪的院子,消失在暮色昏沉的夕光之中。

“清河!”古云熙突然梦到慕容清河一袭白衣完全融进了一片白色当中,自己无论怎么寻找,都找不到他的身影,于是瞬间就吓醒了。

正坐在门外缝补衣服的老妪听见了古云熙的叫声,立马推门进入。

“夫人,怎么了?”老妪担心的问道。然后看见古云熙刚睡醒的样子,就笑着继续说道:“夫人可是做了噩梦?”

古云熙捂着自己的额头,点了一下头。

“可是吵着大娘了?”古云熙满含歉意的问道。

“老婆子年纪大了,耳朵也不甚灵光,倒是无碍。只是梦境与现实一向都是相反的,夫人大可不必因那虚幻的梦境,而心生恐惧或是担忧。刚才听夫人的喊声,叫的还是慕容公子的名字,没想到夫人与公子倒是恩爱的很。”老妪先是安慰,然后打趣的说道。

古云熙无法向老妪解释她与慕容清河并非她所想的那样,但想想自己与慕容清河马上就要离开了,还是作吧。她对着老妪略微羞涩了一番,然后看了眼门外,问道:“清河呢?”

老妪愣住了片刻,但很快回过神来,按照昨晚与慕容清河说好的那样,回道:“慕容公子说他有事要离开一会儿,让夫人在老婆子的家中好生等着他回来。”

古云熙仿佛已经相信了似的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出声朝老妪再次问道:“那大娘可知道清河因何事出去了?或可知他去了何处?”

老妪笑着说道:“我这老婆子哪知道慕容公子的私事,想必是很重要的事情吧,否则他也不可能离开夫人的身边。夫人就安心在这呆着。夫人刚醒,肯定饿了,老婆子我去做些清淡可口的饭粥。”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古云熙的房间。她怕古云熙再问下去,自己迟早露馅。

“那多谢大娘了。”古云熙有礼的说道。也不知道清河去了何处。他与自己一样是第一次来楚国,尚未来得及熟识这里的人和事,会因何事而自己独身一人出去呢?古云熙百思不得其解。

章节目录 第497章 行踪 慕容清河花了大概三个时辰的时间快马加鞭,终于来到了雪风山的脚下。

雪风山果然名如其闻,接近地面的半山之下全是郁郁葱葱的绿树茂林,而上圈则全是白雪皑皑的一片,除了白色,完全看不到其他的颜色,因而也看不见其他的植物或是活物。

定眼了望了一会儿眼前的大山,慕容清河随后眼神坚定,脚步沉稳的往雪风山的深处走去。

清英寻找了慕容清河与古云熙一天一夜,还是没有找到她们的踪迹和身影,但在转角的时候,却被柳泉庸的人给发现了。

柳泉庸抓住了赫连瑾所要的三人之中的一个,就立马去向赫连瑾禀报。

赫连瑾没过半柱香的时间就来到了柳泉庸关押清英的牢房。

“熙儿呢?”赫连瑾刚走近牢房,一看见正坐在木椅上发愣的清英,就大声问道。

清英回过神来,立马恭敬的跪下。

“回禀公子,慕容公子将属下与小姐带出牢房之后,在逃跑的途中,小姐突然腹痛难忍,慕容公子就直接抱着小姐飞身离开了,属下武功低微,实在是追赶不上,故而失去了小姐的行踪。”清英脸部朝着地面,清声说道。

“这么说,你已经完全失去了熙儿的行踪了?”赫连瑾全身散发着深深的怒意与冷气,凌冽的对清英严声说道。

“是。”清英的额头直接低到了地面。公子的命令就是让她好好看护小姐,这次将小姐弄丢了,就是她的失职,就是她的过错。

“废物!”赫连瑾说完,就伸手毫不留情的朝清英劈下一掌。

清英被狠狠的摔在了牢房的门柱上,然后掉落在地。由于赫连瑾的掌力太大,她的身体内部受到震裂,最后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红的血渍。

“多谢公子手下留情。”清英忍住身体里的疼痛,朝赫连瑾俯身说道。

“莫要谢的太早。若是熙儿出了何事,到时你自己就挥手自裁吧。”赫连瑾转身,面无表情的说完,就离开了牢房。

根据清英所说的慕容清河带着古云熙离开的位置,赫连瑾带着自己的一批手下亲自去那寻找她们的踪迹,终于在第三天找到了正在一家农院中给鸡喂食的古云熙。

古云熙在老妪的家中等慕容清河,等了三天。始终没有等到慕容清河回来的身影,但没想到却等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熙儿。”赫连瑾飞身,直接跃到古云熙的身前,然后深情款款的看着她,眼中尽是满目的思念与爱意。自己终于找到熙儿了。

古云熙呆愣的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赫连瑾。

“熙儿看见我,可是傻了?”赫连瑾走上前,拥住古云熙的腰身,将头搭在她的肩上,深深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温柔的说道。

古云熙被赫连瑾说话时呼出的热气给弄的耳朵发痒,忍不住揉了一下,然后瞬间清醒了。

“赫连?”古云熙唤道。

“嗯,熙儿,是我。”赫连瑾稍微拉远了一些距离,抬起头,看向身前的古云熙,柔声说道。但他的双手始终放在古云熙的腰间。

古云熙看着赫连瑾的脸庞一会儿,然后伸手推开了他搭在自己腰间的两只手。

“熙儿。”赫连瑾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语气中蕴含着一丝的不悦。

“赫连,我与清河被关进牢房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古云熙故意忽视赫连心情的变化,冷静地问道。

“不是。”赫连瑾笑着回道。表情十分的自然。

“熙儿,你怎能这样想我,我受不得熙儿受一丝的苦,恨不得立马就能见到熙儿,所以怎么可能对熙儿做那种事情。倒是对那慕容清河,我才有这样的可能。”慕容清河先是眼露委屈,然后有些幽怨的说道。

古云熙安下心来,在听到赫连瑾说的后半句的时候,忍不住‘噗嗤’的一下,笑出声来。

“你在乱想些什么。因为我要来楚国找你,外公担心不已,就派清河护送我。我们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古云熙笑着说道。但她不知为何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内心莫名有些心虚。

“嗯,这样才对,熙儿是我的,就不能再与别的男人有一丝的关系。”赫连瑾说话的时候,眼神充满着对古云熙的占有欲。

“你是如何找到我的?”古云熙好奇的问道。

“清英告诉我的。”赫连瑾回道。

“你看见清英了,我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她了,问清河她哪去了,清河说他也不知道,我就猜测清英在我们逃开牢房的时候,与我和清河失散了。”古云熙终于露出了笑容,笑着说道。

赫连瑾在古云熙说完之后没有出声,而是幽幽的看着她。

“怎么了?”古云熙看见赫连瑾奇怪的眼神,有些茫然地问道。

“无事,熙儿,只是两个多月未见你,这才刚见到你,感到太高兴了。”赫连瑾将头再次搭在古云熙的肩上,双手占有欲十足的搂住她的腰部,轻声回道。

他的话语之中虽然充满着高兴之意,但脸上却面目表情,只有那双幽暗的眼睛隐隐约约透露出一股难言的神情,似不悦,又似算计。

“熙儿,跟我回去吧。”赫连瑾低声在古云熙的耳边说道。

“可是,清河他……”古云熙虽然很想跟着赫连瑾去见他的父母,但又想到慕容清河让自己在这等他,于是有些犹豫的支吾道。

“你可以告诉这院子的主人,让她在慕容清河回来的时候转告他,你已经跟我离开了。慕容清河知道你与我在一起,就会放心的。”赫连瑾劝诱道。

古云熙低头深思了一会儿,点头应道:“好吧,我这就去与大娘说。”说完,就转身去了屋内。

老妪一直都在屋子的后院给新长出的菜苗浇水,因而并未注意到赫连瑾的到来。

“大娘。”古云熙走出屋子的后面,清声唤道。

“夫人。可是看见了什么高兴地事吗,怎这般开心?”老妪放下手中的水瓢,转身看向古云熙。

章节目录 第498章 朋友 古云熙伸手微微的捧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原来自己的表情竟有这般明显吗?

“大娘,我的朋友来找我了,我必须先与他回去了,若是清河回来,你就说我与赫连在一起,到时候清河就会明白的。”古云熙走近老妪的身边,笑着说道。

“朋友?”老妪好奇的重复了一下,然后一抬头正好看见了从后门稳步走出来的赫连瑾。

“想必这位公子就是夫人的朋友吧?”老妪看着赫连瑾,笑着对古云熙问道。

朋友?赫连瑾听到老妪的话,双眼幽幽的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看到身后的赫连瑾有些错愕的愣住了。她本以为赫连瑾不会跟进来,自己就只要撒下这无关紧要的慌,免得大娘会认为自己是个浪荡的女人。毕竟之前自己与慕容清河的自我介绍就是一对夫妻,若是真要解释起来,也是一件甚为麻烦的事情。

古云熙对着赫连瑾扬起一抹口不对心的微笑,然后立马回头朝老妪点点头。

“是的,大娘。”古云熙清声回道。

老妪对着赫连瑾露出赞许的眼神,笑着说道:“无论是夫人的丈夫或是夫人的朋友都是长的煞是好看,倒是将我这老婆子的眼睛都快看瞎了。”

古云熙听完,尴尬的笑了两声,然后悄悄转眼瞄向赫连瑾,果然赫连槿的脸色变得更差了。

“大娘,这段时间,谢谢你与老伯对我的照顾,我无以为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烦请大娘收下。”古云熙怕老妪还说出些什么惹得赫连瑾愈加生气,于是主动开口说道。然后趁着转身的时候,她直接从赫连瑾的腰间扯下一根较为寻常的玉佩,放到老妪的手中。

赫连瑾低眼看了一下古云熙做贼的手,然后继续幽幽的看着她。

“这怎么能行。”老妪不好意思的将玉佩重新递到古云熙的手中。

“夫人在老婆子这没吃到什么好吃的,倒是老婆子我亏待了夫人,现在怎好意思受夫人这么贵重的玉佩。”老妪继续拒绝道。

“大娘,你就收下吧,这玉只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坠子,值不了什么银子。”古云熙直接将玉佩别在老妪的腰间,然后夸赞道:“大娘戴了,真是好看。”

老妪虽然年岁已高,但心中始终存有一份不亚于年轻姑娘的爱美之心,见到古云熙这般夸赞,这才别扭的收下了。

“那就谢谢夫人了。”老妪摸了两下自己腰间的玉佩,然后抬头笑着对古云熙说道。

“大娘应得的。”古云熙笑着回道。

“那清河回来的时候,麻烦大娘就按刚才我所说的那般转达给他,我也好放心。”古云熙柔声叮嘱道。

“夫人放心,我一定会的。”老妪微笑着慈声保证道。

就这样,古云熙跟着赫连瑾直接离开了老妪的院子。

“清英现在在哪?”古云熙与赫连瑾自从上了马车,两人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为了打破这宁静,古云熙还是自动的找赫连瑾搭话。

赫连瑾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你就打算这样一直不与我说话吗?既然这样,那我还不如去找清河呢。”古云熙说完,起身就要往马车外面走去。

赫连瑾一下将其温柔的拉进怀中。

“你还敢在我的面前提起别的男人的名字。”赫连瑾甚是不悦的说道。全身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醋味。

古云熙笑了一下,然后双手抱着赫连瑾的脖子,低声解释道:“我和清河假扮夫妻也是为了避免麻烦,这样就不能这么快赶来见你了。难不成你不希望我来找你?”

“熙儿能够主动来找我,我当然甚是开心,只是我就是不喜欢熙儿与那个慕容清河站在一起。”赫连瑾难得非常直白的向古云熙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

古云熙静默的看了赫连瑾一会儿,然后说道:“我与清河的关系,就相当于你与水旋灵的关系,都是清清白白,界限分明的,我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我与清河会有什么。更何况我的腹中还怀有你的骨肉,怎么可能还去找别的男人。”

“那样就好,省得我老是心绪不安。一听见清英说你与慕容清河一起来了楚国,就赶忙来找你了。”赫连瑾温柔的在古云熙的耳边说道。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相互拥抱着,静静的享受这久别重逢的喜悦。

“赫连,你知道我为何会突然来楚国吗?”古云熙忽然低声朝赫连瑾问道。

“为何?”赫连瑾用一种随意的口气问道。但眼神却幽深如墨凌冽如冰。

“因为我听别人说你会与水旋灵成亲,我不相信,就直接来这找你了。”古云熙看着马车门帘上晃动的结穗,平静的说道。

“那些都不是真的。”赫连瑾静默了一会儿,然后笑着温柔的说道。

古云熙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这个消息一定是错误的,就凭以往赫连瑾对她展示的那般充满爱意的表现,怎么可能转身就会娶别的女人,更何况,那还是一个曾经试图害死自己的女人。

“莫要听信那些市井流言,那些都是水旋灵怂恿我的母亲传出去的。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赫连瑾温柔的亲吻了一下古云熙的头顶,温声说道。

“嗯。”古云熙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公子,到了。”正在赶马车的年轻男子忽然出声说道。

“嗯。”

赫连瑾温柔的扶着古云熙走出马车。

古云熙抬眼看向前面的房屋,上面写着‘贺府’二字。这里竟不是安侯府,古云熙有些失落的在赫连瑾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这里是允之的府邸,你这段时间就暂时先住在这里,待我处理好水旋灵的事情,就将你接去安侯府,见见我的父母。否则你怀有身孕,我怕她对你不利。”赫连瑾边牵着古云熙走进府内,边朝古云熙说道。

听完赫连瑾的话,古云熙的失落感立马就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499章 跑 “不用那么急,我就在楚国就待半个月。半个月过后,我就要回凤鸣国了,见你父母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古云熙笑着说道。

“可是我急。”赫连瑾低声在古云熙的耳边柔声说道。

古云熙轻轻地推了一下赫连瑾,微微怒嗔道:“不正经。”

赫连瑾看见古云熙难得露出了羞涩的表情,于是大声笑了出来。

“允之府中的下人好像很少。”古云熙进了贺允之的府门,一路走来,除了那个看门的下人,并未看见其他的下人,于是有些意外的说道。

“允之自从打算跟我去楚国,就一下遣散了府中大部分的下人,除了剩下的三个留着看门,打扫,做饭,就没有其他的了,说是为了节省银子。”赫连瑾还没说完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古云熙也忍不住有些揶揄的说道:“没想到允之竟然这般小气。”

“熙儿说的极对。”赫连瑾笑着赞同道。

正在凤鸣国为了躲避凤晨偲而躲到柴房的贺允之突然打了两下大声地喷嚏。看样子柴房的空气甚差,自己若是待久了,一定有损自己的身体。想到这,贺允之便悄悄的走到柴房门口,轻轻地打开一条门缝。

可还没等他看清外面的情况,柴房的木门就被一阵大力,从外面推开了。

贺允之瞬间倒在了地上。当他抬头看向前面的时候,就看见一身红衣的凤晨偲正手持一条皮鞭,面目极其猥琐的看着自己。

“你……你要做什么?”贺允之坐在地上,边往后挪,边恐惧的朝凤晨偲说道。

“我要做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凤晨偲撩起双手的衣袖,拧笑着看着贺允之。

“你可真会跑,你现在倒是跑啊!”凤晨偲将皮鞭放在贺允之的下巴下面,然后抬起他的下巴,大声说道。

“你……你再这样,我要叫人了。”贺允之威胁道。但语气空乏无力,明显没什么说服力。

“呵呵,你叫呀,你叫的再大声也不会有人过来,不过正好,若真有人过来了,我就说你意图勾引本小姐,这样就算是你不乐意,也必须娶了我。”凤晨偲笑着说道。

“你……你无耻!”贺允之气的脸颊都泛红了。

凤晨偲见自己貌似做的真有些过分了,于是让步的服软说道:“调戏你几下,可别当真了,我今日来是想让你去看看我的母亲的,她昨晚又犯了痴病了。”

“又犯了?”贺允之一听见自己的病人出了状况于是认真的问道。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生气和害怕。

“嗯。”凤晨偲点点头。

“我去看看。”贺允之说完就直接站起身来,迫切的朝外走去。

凤晨偲看着贺允之很是急切地脚步,脸上渐渐涌起了深深的笑意,然后也抬脚跟上去。

“你就住在这间吧,我等会让清英过来,继续服侍你。”赫连瑾将古云熙带到一处绿植较多的屋子前面,温声对古云熙说道。

“好。”古云熙第一眼看着这个房屋前面的摆设,就非常喜欢这间屋子。

待她进去一看,更是满意。

屋子的里面有处宽大的书架,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古云熙觉得自己正好可以用这些书籍打发无聊的时间。

“这上面都是些楚国的勘注和典籍,你闲暇时候可以取来看看。”赫连瑾看见古云熙始终看着这个书架,于是开口说道。

“床榻呢?”古云熙扫视了一眼屋内的四周,什么都是,就是没有可供睡觉得床榻,于是出声问道。

“床榻在那屏风的后面。”赫连瑾牵着古云熙走到屏风的后面。

古云熙一看,果然有床可供五人躺下的床榻。里面还摆放了低矮的木桌和茶具,还有一些清雅的干花。

“没走到屏风的后面的时候,本以为这屋子的空间也就那般大,但没想到这屏风后面也是别有一番天地,甚妙,甚妙。”古云熙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设计,于是忍不住夸赞道。

“你若是喜欢,以后我们的房间就弄成这般模样。”赫连瑾看着古云熙柔声说道。

古云熙同意的点点头。

“距离我来楚国已差不多有十天的时间了,因而现在只能在这待上个十几天。不知道你是否能处理完楚国的事情。”古云熙说完,转头看向赫连瑾,期待的问道:“你到时候会同我一起回凤鸣国吗?”

赫连瑾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的看着古云熙,用低沉的语气说道:“怕是不能,不过我发誓,待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就立马去凤鸣国找你。”

古云熙有些失落的靠在赫连瑾的怀中。

“熙儿,听清英说,你当上了凤鸣国的新任国主了,我的熙儿甚是厉害。”赫连瑾笑着说道。满脸尽是温柔的笑意。

“嗯,二皇女当年谋害大皇女的事情败露了,连同那些意图谋害我的坏人也全部被抓了起来。所以我才有时间来楚国见你。”古云熙说道。

“那外公和二叔可还好?”赫连瑾好奇的问道。

“二叔被二皇女的手下诬陷是流儿那起男童拐卖案的幕后黑手,但幸亏清河的帮助,才成功洗刷了二叔的冤屈,也找到了二叔以前流落在外的女儿。”古云熙告诉赫连瑾。

“二叔的女儿?”赫连瑾可记得凤九霄只有两个儿子。

“不错,那也是二叔年轻的时候在外面欠下的风流债,好在现在父女相认了。”古云熙笑着说道。

“那尘儿呢?这么久没有见到他的爹爹,可有想我?”赫连瑾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神情,柔声的对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立马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尘儿快被外公宠上天了,身边还有流儿的陪伴,哪还有时间想你。”古云熙微笑着说道。

“真是小没良心的。”赫连瑾忍不住吐槽。

“尘儿还小,只记得那些花花绿绿的好玩的东西,连我就不黏了,想要小花的时间都比我长。”古云熙安慰的说道。但说着说着自己也生了一丝醋意。

赫连瑾本来还因儿子生起的那些失落感在听到古云熙的话之后,莫名的被抚平了。

章节目录 第500章 重遇 斜阳透过屋顶的瓦层,抓住了空隙,照射在了拥坐在床沿的赫连瑾与古云熙身上,驱散了凉意,带来了满室的温情。

时光正好,屋内的两人静享春意。

赫连瑾陪着古云熙吃完午饭之后,就带着她在贺允之的府中悠闲地散了会儿步。待消食过后,就拥着古云熙一起在房间午睡。

当古云熙浅浅的呼声响起之后,赫连瑾立马睁开了自己的双眼。他轻柔地起身下床,然后回头,深情的看了一眼古云熙,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赫连瑾走出房间,关上房门之后,右手一挥,就有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从屋顶跃了下来,恭敬的站在赫连瑾的身前。

“世子。”黑衣男子沉声唤道。

“你去告诉那个老妪,让她在慕容清河回来的时候,告诉慕容清河古云熙已经回了凤鸣国。”赫连瑾面无表情的吩咐道。眼神幽幽的看着远方。

“是,世子。”黑衣男子说完就立马跃身离开了。

赫连瑾看着天空中的那抹黑影,渐渐露出了深邃的眼神,然后脸目严肃的朝府门走去,离开了贺允之的府邸。

下午大概接近辛时的时候,古云熙睡足,终于幽幽的醒了过来。

“赫连。”古云熙的眼睛还未睁开,就低声呢喃道。

“小姐,你醒了。”清英一看见古云熙醒来,就立马高兴地说道。

“清英。”古云熙没想到一睁开眼,竟然就看见了失踪几日的清英,于是也尤其高兴的回道。

“清英,你没受伤吧。”古云熙担心的问道。她记得她们与慕容清河三人一起逃出牢房的时候,牢房混乱的很。

“小姐忘了,我可是会武功和你的搏斗术的人,怎么可能受伤。”清英边帮古云熙穿好衣服,边笑着说道。

“那可不一定,否则,你怎会与我何清河走散。”古云熙打趣道。看着清英举止如常,未有受伤的迹象,她终于安下心来。

“小姐,那还不是慕容公子的身手太好了,我都追了你们一天一夜了,还是没能跟上慕容公子的步伐,找到你们的身影。我不知该去何处找小姐和慕容公子,而且又甚是担心小姐的身体,就直接去找公子了。”清英露出郁闷的表情,然后微微皱眉,清声说道。

“看样子清河的身手确实不错,竟然连你都追不上他。”古云熙笑着说道。

“对了,小姐,你的身体到底出了何事,为何那般疼痛?”清英突然回想起之前古云熙捂着自己的腹部,露出疼痛表情的画面,于是担心的问道。

“我因腹痛难忍,晕了过去,但我知道清河带我去看了大夫。既然清河未曾露出什么担心和忧虑的表情,想必并无什么大碍。”古云熙柔声说道。

“小姐,你还是让公子请个医术高明的大夫给你瞧瞧吧。小姐眼看不出两月就要临盆了,这种事情小心为好。”清英建议的说道。

古云熙微笑着点点头。

不知是心有灵犀又或是天意巧合,赫连瑾在傍晚的时候,带着一个白发老者进了古云熙的房间。

“熙儿,这是经常给皇后贵妃们看病的吴太医,医术了得。听清英说你前几日腹部疼的难受,就让他给你看看身体吧。”赫连瑾指着吴太医朝古云熙介绍的说道。

“那就麻烦吴太医了。”古云熙微笑着坐在木椅上,将右手露出手腕,放在桌面上。

“夫人客气了。”吴太医眼睛没有看向古云熙的脸庞,始终都是低着头走进房间,低着头走上前,然后给古云熙诊脉。

吴太医迅速的帮古云熙诊完脉搏之后,就转身对着赫连瑾,抬头说道:“夫人脉搏甚弱,疲乏体虚,又加上最近忧思过重,舟车劳顿,似有小产的征兆。夫人需要经常进补保胎的药丸。但服用药丸并非长久之计,对夫人的效用微之甚微。”

“那该如何?”赫连瑾立马担心的问道。

吴太医一时沉默,没有出声,始终皱着眉头做苦想状。过一会儿,他忽然重重地拍了一下他自己的脑袋。

“有一味药对夫人的病情大有裨益!”吴太医笑着说道。但他又很快皱起了眉头。

“吴太医快说。”赫连瑾急声问道。

“七里香,七里香乃是愈伤健身的圣药。如果有了它,夫人的病情便可迎刃而解。但是七里香实为人间少有的稀物,世子怕是难以找到。”吴太医沉声说道。

赫连瑾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立马深锁了起来。七里香?他听到这个名字为何觉得这么熟悉。

吴太医收拾好自己的药箱,就告别了赫连瑾与古云熙,离开了房间。

赫连瑾将其送到房门外面,然后低声说道:“关于今日的事情,劳烦吴太医替我保守秘密。”

吴太医微微转眼看了一眼房门,然后了然的低声回道:“世子客气了,卑职今日明明什么地方都没去,不知道世子讲的秘密是什么。”

赫连瑾满意的点点头,在目视着吴太医彻底离开了自己的视线时候,就转身回到古云熙所在的房间。

“熙儿,可曾听过七里香?”赫连瑾坐在木椅上,柔声的朝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回忆了一会儿,摇摇头。

“听吴太医的话,那药甚是难找。不若你就别枉费那心思了,我好好吃药,想必腹中的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古云熙温柔的抚摸了几下自己的肚子,然后低声说道。

刚一说完,古云熙就感觉自己的肚皮忽然震动了一下。

“怎么了?”赫连瑾看见古云熙的表情不对,立马担心的问道。

古云熙笑着抬起头,然后握住赫连瑾的右手,将其放在自己的腹部。

“感受到了吗?孩子动了。”古云熙说话时的神情充满了温情与暖意。

赫连瑾终于放下了心来。他还以为熙儿的肚子又不舒服了呢。

“感受到了吗?”古云熙见赫连瑾没有回答,再次出声问道。

赫连瑾感受到掌心的磨动,脸上也渐渐扬起了一抹微笑,然后笑意愈加的浓深。

“嗯。看样子又是个男孩,竟然这般好动。”赫连瑾有些嫌弃的笑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501章 念熙 “哪里好动了,我倒希望他能够经常这样动动,也好让我感受到他的存在。”古云熙对赫连瑾的揶揄感到些许的不满,于是出声对着自己的肚子柔声说道。仿若生怕肚子的孩子感受到他爹爹怼他的嫌弃。

“对吧,我的孩子。”古云熙边温柔的抚摸自己的肚皮,边低声说道。她腹中的胎儿仿佛感受到自己娘亲的询问,立马又轻轻地踹了一下古云熙的肚皮。

赫连瑾将手指按在古云熙因胎儿的动作而凸起的肚皮上,满腹温情,但又忍不住笑道:“调皮。”

古云熙立马用娇嗔的眼神看了一眼赫连瑾。

“你说这个孩子叫什么好?”古云熙满怀期待的看着赫连瑾,出声问道。

“若是女孩的话,取名为念瑾,若是男孩的话,则取名为思熙。”赫连瑾说完,露出了自以为很满意的表情。

“念瑾,思熙……四喜……这男孩的名字听着不大好,换一个吧。”古云熙低声念了几遍,然后出声说道。

“不好?那好,我便再想一个。”赫连瑾爽快的应道。

“那干脆直接叫念熙如何?”赫连瑾想了一会儿,笑着问道。他感觉这个名字比之前的好听与顺口许多。

古云熙终于满意的点点头。

“公子,晚饭已备好,可否现在端上来?”清英轻步走进房间,朝赫连瑾问道。

赫连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古云熙,柔声问道:“熙儿,现在可觉得饿了?”

“嗯,端进来吧。”古云熙代替赫连瑾朝清英回道。

没过一会儿,清英就端来了几样看着极为可口的饭菜,摆好放在桌上,然后拿来两双青花瓷样的碗筷放在古云熙与赫连瑾的身前,就退身站在一边。

“熙儿,允之府上之前的厨子被我换了,现在制作这菜的厨子是我特意从安侯府带来的。他做的饭菜煞是好吃。”赫连瑾边帮古云熙夹了一些鸡肉放在她的碗中,边出声说道。

古云熙拿起碗筷,尝了一下,果然清香可口,油而不腻。

“不错。”古云熙再次吃了一样另外的一道菜,依旧丝滑入口,美味十足,忍不住夸赞道。

赫连瑾笑着说道:“熙儿喜欢就好。”

“这厨子与凤鸣国皇宫里的御厨的厨艺有得一比。”古云熙咽下口中已经嚼碎的胡萝卜丝,对赫连瑾说道。

“皇宫?”赫连瑾感觉自己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什么,想抓却又抓不住。

“对呀,皇宫,凤鸣国的皇宫。”古云熙以为赫连瑾因为贪吃,没有听清自己的话,于是出声重复道。

赫连瑾瞬间转眼看向古云熙,眼神中充满着喜悦的神色。

“怎么了?”古云熙有些茫然地问道。赫连瑾为何突然这般高兴地看着自己。

“熙儿,我想起来了!”赫连瑾放下手中的筷子,对古云熙笑着说道。眼中尽是掩藏不住的愉悦。

“你,想起什么了?”古云熙莫名奇妙的看着忽然兴奋起来的赫连瑾。他很少露出这般肆意的笑容。

“我想起来,皇宫里有吴太医口中所说的七里香。”赫连瑾高兴地告诉古云熙。

“皇宫?你是说楚国的皇宫,也就是你们的皇帝陛下有七里香?”古云熙狐疑的问道。她感觉自己的心底也涌出了一丝的喜悦,但很快又消失了。因为七里香的拥有者是皇帝,而不是其他的什么寻常的人,皇帝怎么可能舍得将那么珍贵的药材给赫连瑾。

“嗯。”赫连瑾应道。

“可是,那人是皇帝,他会同意将七里香赐给你吗?”古云熙担心的问道。

“熙儿,莫要担心,皇帝多年前欠我一份人情,他是时候该还我了。”赫连瑾笑着安慰道,眼神中露出了几丝幽深。

“真的吗?那就太好了。”古云熙立马露出了微笑。

两人用过晚饭之后,赫连瑾再陪了一会儿古云熙,就起身准备回安侯府。

“今晚不能留下来吗?”古云熙有些失落的看着赫连瑾。她终于知道以前赫连瑾在凤鸣国的时候看着自己离开,等自己的时候的心情了。

“熙儿,今晚不行。”赫连瑾故意说的有些暧昧。

古云熙有些害臊的转过身,不再看向赫连瑾。

“你走吧,正好我可以好好休息了,免得你来打扰我。”古云熙故作轻松的说道。

“熙儿,可是生气了?”赫连瑾绕桌,走到古云熙的身前,蹲下身来,满目柔情的看着古云熙,轻声问道。

古云熙抬眼看向赫连瑾的眼睛。他的眼神仿佛有种让人难以移开视线的魔力。自己完全被吸引住了,竟一时忘记了回答赫连瑾的问题。

“熙儿,实话跟你说,今晚就打算去那皇宫,找皇帝讨要七里香。”赫连瑾终于还是舍不得古云熙伤心,于是开口坦诚的告诉古云熙。

古云熙听到赫连瑾的话,立马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皇宫的宫门应该已经关上了,你如何进的去?”古云熙担心的问道。

“熙儿忘了,我武功高强,身手不凡,区区的几堵墙门怎能阻挡得了我的去路。”赫连瑾微笑的说道。

古云熙想起自己在凤鸣国皇宫的时候,赫连瑾不就是经常偷偷的进入皇宫去找自己。

“那你可要小心,若是皇帝执意不给,你就莫要执着,我相信我古云熙的孩子一定不会那么的脆弱。”古云熙清声嘱咐道。

“嗯,熙儿的话我记在心上。”赫连瑾柔声回道。

“清英。”赫连瑾与古云熙说完话,就大声地唤着清英的名字。

“公子。”清英推门进入,朝赫连瑾恭敬的俯身。

“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好生照顾熙儿。”赫连瑾严声说道。

“是,公子。”清英回道。

赫连瑾说完,轻握了一下古云熙的手掌,然后就转身离开了贺允之的府邸。

古云熙看着赫连瑾离开的方向久久未曾回眼。

“小姐,夜深露重,还是回去歇下吧,小心着凉。”清英出声说道。

“嗯。”古云熙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然后终于转身回了房间,在清英的服侍下,安然的睡下了。

章节目录 第502章 凌乱 离开了古云熙的赫连瑾并没有直接去往皇宫见皇帝,而是转身进了一处繁华亮堂的花楼。他是悄悄从后门进去的。

赫连瑾悄无声息的来到花楼的二楼,然后轻轻的推开没有关紧的窗户,随之一下跃了进去。

“世子。”房间内正坐着一个与赫连瑾身形极像的男子,连五官都有些肖像。他一看见赫连瑾跃窗进来,并未露出丝毫吃惊地表情,淡然的朝赫连瑾拱手唤道。

“那女人可有发现异常?”赫连瑾转眼看向床上正赤裸着一手揉捻自己胸部一手抚摸自己下身,脸庞充满欲望并露出享受表情的艳丽女人。他满是厌恶的立马移开了视线,朝男子严声问道。

“回禀世子,未曾。”男子利落的回答。

“那便好,你可以走了。”赫连瑾出声吩咐道。

“是,属下告退。”男子说完,就瞬间从房间消失了。

赫连瑾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然后伸手将自己的衣服弄的凌乱,像是刚经历了激烈的床事过后的模样。随后他走到床边,伸手在那个依旧沉浸在情欲之中的女人的肩部点了一下。

床上的女人瞬间放松了下来,然后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赫连瑾站在桌边,看着房门。

女人幽幽的睁开了迷离的眼神,满目痴情的看着赫连瑾。

“世子,你可真是厉害。”女人全身虚脱的趴在床沿边上,看着赫连瑾的背影,发出旖旎的赞美声。

“雪芳喜欢就好。”赫连瑾转身,满带笑容的看着床上的女人。

“世子,今晚何不留下来,与雪芳共度春宵,这黑夜慢慢,雪芳可真是寂寞的很。”雪芳起身下床,鞋也不穿,就直接走到赫连瑾的身前,直接趴在赫连瑾的怀中。

赫连瑾听到雪芳说的话,立马想起了刚才自己离开的时候,熙儿也是这般求自己的,于是不由的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然后不动声色的推开怀中散发着一股浓味的女人。

“雪芳,你应该听人说了,我即将与我的表妹成亲。若是有人知道我彻夜不归,该是又要传出闲话了,我这也是为你好,你也知道我的表妹脾气暴躁,要是她知道了你,与我有了鱼水之欢,不定不会对你善罢甘休的。”赫连瑾柔声劝道。

雪芳听完赫连瑾的话,立马有些犹豫的将手放了下去,不再挽留赫连瑾。自己只不过是个出身低贱的风尘女子,如何能与那侯门的贵女相比较。

“雪芳放心,我过几日会来找你的。”赫连瑾温声说道。

赫连瑾的话立马扫去了雪芳心上的阴霾。

“世子高贵,能与雪芳同床缠绵,已是雪芳的荣幸。雪芳所求不多,只是希望世子成亲之后不要忘了雪芳,能够偶尔过来看看雪芳,雪芳也就知足了。”雪芳泫然欲泣的低声说道。

“雪芳放心。”

赫连瑾再柔声安慰了几句雪芳,然后就离开了雪芳的房间,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花楼。

“那不是安侯府的世子吗?”站在门口,正要往花楼进入的一个年轻男子看到眼前的赫连瑾,不相信的揉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再次看向赫连瑾,这才吃惊地朝身边的男子大声说道。

“原来世子殿下也经受不住这红尘的诱惑,还是不免俗的落入了美女的温柔乡之中。”另外一个男子满带淫秽之气的大声笑道。

赫连瑾听见那些人的声音,并没有表达出丝毫的不满,而是不加理会,嘴角含笑的继续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花楼。

赫连瑾出了花楼,直接飞身去往皇宫的方向。

楚国地域辽阔,地大物博,百姓人数众多,比凤鸣国要昌盛许多。因而皇宫也建造的比凤鸣国的皇宫要规模宏大,气派威严,富丽堂皇许多。

但这些对赫连瑾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他轻松的躲过皇宫巡查的侍卫,然后成功的来到皇帝所在的乾清殿。

皇帝正坐在软榻上翻看今日大臣们上奏的折子。

赫连瑾从窗户快步跃了进去,然后沉稳的站在皇帝的身前。

皇帝抬头,平静的看了一眼赫连瑾,然后又低头继续看手中的折子。

“今日可是刮了西北风了,你竟然会来看我这个老头子。”皇帝面无表情的说道。但他微杨的嘴角泄露了他的真实心情。

“父皇。”赫连瑾有些不情愿的低声唤道。

皇帝立马吃惊地再度抬起头来,然后眼露惊喜的看向赫连瑾。满含激动地讶异道:“瑾儿,你……”

赫连瑾侧身看向摇曳的烛火,躲开了皇帝的视线。

皇帝心有灵犀的慈声说道:“说吧,有什么事情?”

赫连瑾略微惊讶地看向坐在榻上看着他的皇帝。

“怎么?难道是我猜错了,你不是有事情求我,今晚才偷偷来我寝宫的?”皇帝笑着故意说道。

“有。”赫连瑾立马恢复了自己一如既往的面瘫表情,沉声说道。

“说吧。”皇帝放下手中的折子,抬起眼神好奇的看向赫连瑾。瑾儿这是第一次求自己,不知道他是否是遇到了什么自己不能解决的难题了。

“我想要七里香。”赫连瑾直接说道。

皇帝立马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出声问道:“瑾儿要七里香做什么?七里香是用来疗伤治病的,难道瑾儿受伤了?”说完,他立马担心的看向赫连瑾的身上。

“不是我。”赫连瑾回道。

“那是谁?竟然在瑾儿心中的地位如此之中,竟不惜来求我。”皇帝继续追问道。

赫连瑾沉默了。

皇帝有些失望的回头,拿起桌上的折子,继续阅看。

“若是瑾儿不肯说,那七里香你就休想拿去了。”皇帝坚定的说道。整个楚国,至今为止七里香只有自己手上的这么一枚,珍贵无比,怎么给一个自己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

“是古云熙。”赫连瑾终于让步的告诉皇帝。

“古云熙?她不就是凤鸣国下一任的国主吗。怎么,瑾儿,你成功与她在一起了?”皇帝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喜悦,惊讶地朝赫连瑾问道。

章节目录 第503章 七里香 “是的,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了,但由于身体不好,急需七里香治病。”赫连瑾沉声回道。

“我儿甚好,那个女人果然是装傻的,本以为是朵寻常的野草,但没想到竟是一颗被风沙遮掩的珠宝。”皇帝说完,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脸上尽是对赫连瑾的满意之色。

“我儿干的好!只要待古云熙一坐上国主的位置,相信不久的将来,整个凤鸣国都将是我楚国的了。”皇帝继续大笑着说道。

赫连瑾看着皇帝露出了十分高兴地笑颜,本以为自己也会跟着笑出声来,但他发现自己完全笑不出来,内心深处只有深深的恐惧和不安。若是熙儿知道了这些事情,她会后悔爱上自己吗?她还会义无反顾的来楚国找自己吗?

皇帝还没笑完,就转身去了一处有许多木柜的木架前面。他移眼扫视了一下这个木架,然后走到其中的一个木柜较小的前面,伸手打开,从里面掏出来一个深色的盒子,递到赫连瑾的手上。

赫连瑾无声的接过。

“这就是你要的七里香。”皇帝笑着对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仔细打量了几下自己手中的盒子,然后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颗寻常的野草。他狐疑的看向皇帝。

“你知道为何世人都难以找到七里香吗,就因为他们都以为七里香既然那般厉害,就一定长的尤为独特,殊不知七里香长的就是这般普通。”皇帝解释道。

“你就将这七里香交给古云熙,吧,想必她会更加的喜欢上你的。”皇帝说完,脸上满是得意的微笑。

赫连瑾忽然觉得手中的盒子尤其的烫手。

“父皇舍得?这可是世间难寻的奇药。”赫连瑾好奇的问道。

“当然舍得,也甚是值得。”皇帝立马坚定的回道。

“为何?”赫连瑾忍不住问道。

“瑾儿,当你以后坐上了我的位置,就要学会投石求玉,比起区区一枚药草,你觉得是它重要还是凤鸣国更为重要?”

赫连瑾立马了然的明白了。

“瑾儿明白了。”赫连瑾沉声回道。

皇帝立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二天一大早,赫连瑾刚拿着七里香走出自己的院子,准备去贺允之的府邸找古云熙,就被守在院门外边的水旋灵立马拦住了。

“表哥,那花楼的雪芳是什么回事?”古云熙站在赫连瑾的身前,大声地朝他质问道。

“让开。”赫连瑾全身散发着冷气,眼神中深深的透露出不悦的朝水旋灵沉声说道。

水旋灵扛不住赫连瑾的眼神,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但她很快重新收敛自己的表情,对赫连瑾柔声再次问道:“表哥,那些人都传你昨晚去了花楼,他们都是撒谎的对不对?”

赫连瑾幽幽的看了一眼水旋灵,然后丢下一句“若是被我发现你找雪芳的麻烦,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然后就抬步,径直走开了。

水旋灵立马露出了狰狞的面孔,看着赫连瑾离开的方向,愤怒的念着‘雪芳’这个名字。然后转身,侯夫人的身影瞬间进入她的眼中。

水旋灵立马换上了伤心欲绝的表情。之前的狠毒模样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灵儿,这是怎么了,怎这般伤心的在这哭泣?”侯夫人心疼的朝水旋灵问道,然后伸手用紫色的手绢帮她擦干净脸上的泪水。

“母亲。”水旋灵哭泣的唤道。

“旋灵小姐莫要只顾得哭泣,尽管告诉夫人,可是遇上了何事?弄的这般不开心,夫人一定会帮旋灵小姐解决问题的。”容芷同样十分心疼的朝水旋灵问道。

“是表哥。”水旋灵抽泣的说道。

“瑾儿,瑾儿把你怎么了?”侯夫人吃惊地问道。

“表哥他昨晚去找那花楼的女人了。”水旋灵说完,哭的愈加的伤心。

站在侯夫人身侧的容芷听到水旋灵说的话后,没等侯夫人发表意见,就立马义愤填膺的说道:”世子怎么能这样,眼看着马上就要与旋灵小姐成亲了,竟然还跑去找那花楼的女人。这让旋灵小姐以后如何自处啊。“

侯夫人错愕的看着水旋灵,然后看了一眼容芷,忽然笑着说道:“瑾儿素来不近女色,也未曾有过什么较为亲密的姑娘,我本以为他有什么隐疾。但没想到,竟是我多想了。”

“夫人,你这是……”容芷有些吃惊地看着侯夫人,听侯夫人说话的意思貌似没有一点指责世子的意思。

“灵儿,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正常,寻花问柳更是寻常不过了,你就莫要将瑾儿的这番举动放在心上了。”侯夫人柔声朝水旋灵劝慰道。

容芷欲言又止的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保持了沉默。侯夫人竟然这般纵容世子,竟让灵儿受这般委屈,她有些恨恨地想道。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寻常的温和。

“母亲,可我就是受不了,见不得表哥去找别的女人。”水旋灵没有听从侯夫人的劝告,依旧伤心的说道。

“要不这样,吃午饭的时候,我好生去劝劝瑾儿,让他尽量少去花楼。”侯夫人柔声说道。

水旋灵的哭声立马小声了些。

“不,母亲就让表哥不要再去花楼。”水旋灵开口说道。

侯夫人立马露出了严肃的神色,对水旋灵说道。

“母亲刚才说的话灵儿没有放进心里吗?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你何必自降身份与那些花楼女子斤斤计较,她们是何种身份,你又是何种身份,大不了,娘亲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同意瑾儿将那些外面的女人带进侯府的大门。”

“真的?”水旋灵见好就收的停止了哭泣,朝侯夫人询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母亲还会骗你不成。”侯夫人看见水旋灵呆愣着看着自己,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泪水,立马觉得她甚是可爱,不由得露出微笑,柔声说道。

“那就多谢母亲了。”水旋灵擦干自己脸上的泪水,然后抱着侯夫人撒娇的说道:“母亲对我最好了。”

侯夫人宠爱的抚摸着她的头顶。

容芷站在一旁十分羡慕的看着。

章节目录 第504章 玉佩 赫连瑾将七里香带到古云熙的眼前,给她看了一下之后,立马吩咐清英去将七里香熬成药粥给古云熙服下。

古云熙边喝着碗中的药粥,边对赫连瑾问道:“皇帝可有为难你?”

赫连瑾微笑着摇摇头。

古云熙不大相信的再次问了他一遍。直到赫连瑾双手保证皇帝绝对没有为难自己,这才放心的继续喝碗中的药粥。

慕容清河进入了雪风山,一时不查,竟掉进了一个两米深的地洞之中。身上的衣服被荆棘丛生的草木刮个粉碎,全身也受了许多外伤,。但好在地洞不是很深,慕容清河很快就从地洞之中爬了出来,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殊不知他的那枚雕有‘河’字的玉佩竟掉在了地洞当中。那个是凤鸣国的国主在刚认回流儿与慕容清河的时候,为他们兄弟俩亲手制作的。

一个黑衣人在慕容清河离开后,飞身跳进了之前慕容清河掉入的那个地洞当中,捡起那个玉佩,然后快速离开了。

“熙儿,可有感觉好些?”赫连瑾看着古云熙喝完所有的药粥,立马出声问道。

“药效哪会发挥的那么快,不过,倒是感觉肚子舒服了许多。”古云熙边轻柔地抚摸自己的肚子,边朝赫连瑾说道。

“那就好。”赫连瑾立马笑着说道。

“公子,外面有一个男子找你。”清英走进房间,清声的朝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嗯’了一声,然后转头朝古云熙柔声说道:“熙儿,你在房间休息一会儿,我去去便来。”待古云熙点点头,他才起身朝外面走去。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子,一看见赫连瑾出来,立马恭敬的喊了声‘世子’。

赫连瑾点点头。

“有何要事?”赫连瑾沉声问道。

“世子,这是我跟在慕容清河的后面拾到的。”男子说完,便将怀中的玉佩递到赫连瑾的眼前。

赫连瑾接过男子手中的玉佩,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枚玉佩,看到上面雕着一个‘河’字,立马就确定这是慕容清河的所有物。他的眼睛立马露出了意思不大明显得笑意。

“做的好,继续跟踪。”赫连瑾严声说道。然后就拿着玉佩进了贺允之的府邸。

在回到古云熙所在的房间之后,赫连瑾并未提起慕容清河的行踪,也没有将手下捡到的玉佩给古云熙看,只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与古云熙温柔的谈话。

“可是安侯府的人来找你了?”古云熙在赫连瑾坐在木椅之后,出声问道。

赫连瑾点点头。

“倒没什么大事,只是母亲找我有些事情。”赫连瑾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一听见自己未来的婆婆有事找赫连瑾,立马开口说道:“那你还是快回去吧。”

赫连瑾立马有些不满的看向古云熙,故作生气的模样,说道:“熙儿,竟然这般想要离开我。”

古云熙哭笑不得的说道:“若是你不想你的母亲对我的印象太坏,你就赶紧回你的安侯府。”

“那好吧,既然是妻主之命,那我这个夫郎岂有不从的道理。”赫连瑾笑着说完,然后转身就离开了古云熙的房间。

赫连瑾因为有事情想要处理,所以不得不找个母亲找自己的借口,出门去办些不能让古云熙知道的事情。

可是刚走出贺允之的府邸,一个老态龙钟,满脸浓妆艳抹的女人忽然跑到赫连瑾的眼前,大声求他快去久久雪芳。

“雪芳?”赫连瑾一时间有些迷茫的念着这个名字。

“世子,你可别不是贵人多忘事,这才没几天过去,就忘了雪芳吧。”浓妆艳抹的女人看着赫连瑾一幅不知道雪芳是谁的迷茫表情,立马不悦的问道。她可指望着雪芳钓着这个高贵世子,给自己撑门面呢。

赫连瑾回忆了一下,这才焕然大悟的终于想起来雪芳是谁了。

“你是?”赫连瑾看着眼前的胖硕女人,沉声问道。

“世子,我是花楼的老鸨。”胖硕的女人立马笑着告诉赫连瑾。

“雪芳出何事了?”赫连瑾出声问道。

“回世子,你那个表妹硬是闯进花楼,带着几个彪悍的男人将雪芳带走了。”老鸨立马大声告诉赫连瑾。

“知道了。”赫连瑾听完,回了句,然后就转身朝安侯府的方向走去。

赫连瑾不过一盏茶地时间,就回到了安侯府。他拦住正在往里走的管家,问道:“管家,你可有看见表妹回来了吗?”

管家一边欣喜世子终于开窍了,懂得珍惜旋灵小姐了,一边回道:“未曾看见。”

赫连瑾立马再次走出府门,朝花楼的方向走去。

终于在快要走近花楼的时候,听见有人说那安侯府的表小姐可真够狠心的,竟将那么一个美貌的女人划成那般丑陋的模样,这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赫连瑾立马抓住那说话人的衣服,沉声问道:“她们在哪儿?”

那正在说话的人立马有些懵然的看着赫连瑾,职务的问道:“什么……什么她们?”

“水旋灵。”赫连瑾直接告诉那人。

那人立马指着一处小巷的方向,颤声说道:“就是那里,我刚从那边走过来……”

赫连瑾还没等他说完,就松开抓住他衣服的手,快步朝小巷走去。

“我看你这个女人丑成这幅模样,还怎么勾引表哥。”赫连瑾还未走近,就听见水旋灵恶毒的声音,同时还伴有女人痛苦的抽泣声。他的嘴角立马轻微的扬了起来,但在出现在水旋灵眼前的时候,立马换成了震怒的表情。

“水旋灵,你这是在做什么?”赫连瑾吃惊地看着躺在地上,满脸鲜血,完全看不出原样的女人。

“表……表哥,你怎么来了?”水旋灵震惊地看着赫连瑾突然出现在小巷中,于是支支吾吾的说道。

“世子,世子,救救我,救救我!”那个满脸鲜血的女人一看见赫连瑾的出现,立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快速的爬到赫连瑾的脚边,扯着赫连瑾的衣袖,对赫连瑾大声求救道。

章节目录 第505章 娼妇 “你是?”赫连瑾装作不知道和不认识的模样,朝地上的女人,沉声问道。

“世子,我是雪芳啊,世子,快救救雪芳。”雪芳再次哭泣的朝赫连瑾恳求道。

“雪芳,你竟是雪芳!”赫连瑾露出震惊的表情,低下身子对雪芳说道。他伸出右手刚想要触碰雪芳的脸颊,但在看到雪芳脸上可怖的伤口之后,立马又像惊惧的缩回了手。

雪芳看着赫连瑾的动作,心痛难忍,立马狠毒的指着水旋灵对赫连瑾大声说道:“世子,都是这个女人将我害成这幅模样的,世子,就是这个女人!”

由于雪芳的眼神太过憎恨,水旋灵竟忍不住的后退了一步。

“你……你胡说什么!不是我,不是我。”水旋灵剧烈的反驳。

“不是你是谁,这些人都是你带来的手下。他们将我从花楼带出之后,你就直接用你手中的匕首画画了我的脸蛋!”雪芳大声呵斥,脸上尽是对水旋灵的狠毒。很显然,她恨不得立马杀了水旋灵。

“你……你这个肮脏下贱的娼妇有什么资格与表哥在一起。”水旋灵终于露出了她的本来面目,对雪芳破口大骂道。

赫连瑾扬起自己的左手狠狠的一掌拍向水旋灵的脸颊,毫不留情。

水旋灵被赫连瑾的那一掌彻底打懵了。她捂着自己脸颊,难以置信的对赫连瑾说道:“表哥……表哥怎么可以为了这么一个下贱的女人打我。”

“她若是下贱,那熙儿呢?”赫连瑾倾身在水旋灵的耳边低声说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表哥一定还没忘记她。”水旋灵失神落魄的低声呢喃。

“来人,将小姐带回府去!”赫连瑾沉声吩咐道。

“是,世子。”跟在水旋灵身边的侍女立马回道。然后扶着水旋灵往巷外走去。

那几个被水旋灵带来的几个下人,也抬脚跟着水旋灵,离开了小巷。

“世子。”雪芳低声唤道。

“老鸨。”赫连瑾看着正站在小巷外面,躲躲闪闪看着这边的肥硕女人大声唤道。

老鸨立马走进小巷,朝赫连瑾笑着问道:“世子有何吩咐?”

“你就将雪芳带回去吧,她的一切治伤的费用就由我来担负。”赫连瑾沉声吩咐道。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巷子。

“好的,老身明白。”老鸨说完,就扶起雪芳,嘴里不断地唠叨道。

“本来还指望你能翻身,傍上世子这么个家世显赫的公子哥,也好以后给我花楼撑撑腰。但没想到,这才高兴没几天,你就招人妒忌,竟被那个泼辣的小姐划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丑陋模样,我看呀你以后治好伤之后,就老老实实的在我的楼里做个打扫的丫鬟吧。”

雪芳没有注意老鸨说些什么,只是留恋的看着赫连瑾离去的背影。眼中再次流出了伤心的眼泪。都是水旋灵那个恶毒的女人,都是她!若不是她,就凭世子对自己的喜欢,自己终有一日会被抬进安侯府的大门做世子的侍妾。想到这,雪芳的眼神流露出阴狠的恨意。

“母亲,表哥打我!”水旋灵捂着自己的脸颊,泪眼朦胧的跑进侯夫人的房中,大声地哭诉道。

侯夫人对水旋灵三日一哭闹的行为,弄些有些心烦,于是有些严厉的朝水旋灵问道:“又是怎么了?”

“母亲,表哥他打我。”水旋灵丝毫没有注意到侯夫人的表情,自顾自的大声哭泣,然后说道。

容芷服侍侯夫人多年,早已练就了习惯看侯夫人的脸色行事,在看到侯夫人眼中的不耐烦地时候,立马出声边使眼色边朝水旋灵说道。

“旋灵小姐,夫人今日有些疲惫,要不你是自己去与世子说道说道吧,世子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你们好生沟通,旋灵小姐忍忍脾气,相信你们一定会很快和解的。”

“主子的事情管你下人有什么事!”水旋灵听到容芷说的话,立马不满的朝她大声训斥道。

容芷从未见过水旋灵这般嚣张跋扈的模样,一时有些呆愣住了。

“住口!”侯夫人看着水旋灵野蛮的模样,生气的大声喊道。

“我从小将你带到大,竟没想到你竟有这般仗势欺人的模样。那些夫子交给你的东西,你都抛之脑后了吗!回去,将女则抄上十遍。没有抄完,不许出门!”侯夫人说完就揉着自己的额头,显然对这样的水旋灵甚是生气的很。

“母亲。”水旋灵立马低声哀求道。女则整整有一百多页,若是自己真抄上十遍,那还不得抄断自己的手腕。

“去吧。”容芷低声劝水旋灵听话。灵儿真是不懂得看人眼色,没看见夫人已经不想理她了吗。

水旋灵瞪了容芷一眼,然后还是起身走出了侯夫人的院子。

“我自小精心栽培于她,想让她配得上瑾儿,但没想到竟是这般的不争气。”侯夫人深深的叹一口气,然后朝身侧的容芷说道。

“旋灵小姐还小,等她再长大些吧,想必自会明白夫人的苦心的。”容芷转身,从侍女的手中端来一杯茶,然后递到侯夫人的手中,想让她润润喉,也好舒舒心。

但侯夫人挥挥了,说道:“我喝不下,先放着吧。”

容芷依言放到旁边的木桌上。

赫连瑾办完事,回到安侯府中之后,就直接来到侯夫人的房间。

“母亲。”赫连瑾温声唤道。

“瑾儿来了,快,过来,在我的身边坐坐。”侯夫人一看见赫连瑾,立马收起脸上的愁容,朝赫连瑾开心的说道。

“母亲,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处理的事情。”赫连瑾一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侯夫人的脸上的那幅忧愁的模样,于是担心的问道。

“还不是你的表妹。”侯夫人叹口气,说道。

“对了,灵儿刚才过来的时候,说你打了他,真有这回事吗?”侯夫人看着赫连瑾,出声问道。

赫连瑾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

“你……你们,竟然一个一个的,都是反了天了吗。”侯夫人立马生气的大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506章 打 “瑾儿,母亲有没有教过你,绝对不能够打女人,更何况灵儿还是你马上就要娶进门的妻子。”侯夫人继续训斥道。

赫连瑾沉默不语,乖顺的听着。在侯夫人说的口干舌燥的时候,甚至还端起木桌上的茶水递到侯夫人的手中,温声说道:“母亲,口都说干了,喝些茶吧。”

侯夫人立马又是生气又是好笑的看着赫连瑾,无奈的说道:“你呀。”说完,就端起赫连瑾递过来的茶水,一口气喝完。

赫连瑾还帮忙拍拍侯夫人的背部,温声的说道:“母亲应该慢点喝,不然容易呛喉咙的。”

侯夫人终于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微怒道:“你这是要管到母亲的头上,是吗?”

赫连瑾立马起身,恭敬的俯身回道:“孩儿不敢。”

侯夫人将赫连瑾拉回之前坐着的位置,低声笑道:“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赫连瑾见侯夫人的脸色终于好了许多,于是也露出了笑容。

“那你是因何要打灵儿,我瞧着她的脸颊貌似肿了些。”侯夫人收敛了些许笑意,朝赫连瑾问道。

赫连瑾立马也正色起来,朝侯夫人说道:“想必母亲已经知道孩儿去过花楼的事情。”

侯夫人点点头,讶异的问道:“你去花楼的是事情与你打灵儿的事情有何干系?”

“母亲莫急。听我细细道来。”赫连瑾微微一笑,对侯夫人说道。

“好吧,你说,你说。”侯夫人有些急切地说道。

“孩儿与友人去花楼的时候,遇见了雪芳,对她心生了些许爱慕,所以就经常去花楼找她。但没想到这事情竟被表妹知道了。表妹心生妒意,就带着一群的下人,去花楼将雪芳拖了出来,然后用匕首竟将雪芳的脸庞划的面部全非。”赫连瑾朝侯夫人陈述道。

但还没等赫连瑾说完,侯夫人就震惊的开口说道。

“灵儿竟这般狠毒!”

赫连瑾默默地点点头。

“那后来就是你一时气愤,就忍不住打了灵儿。”侯夫人说道。

“母亲说的没错。”赫连瑾说道。

侯夫人立马凝眉看着窗外。脸上尽是深思的表情。

“夫人,说不定其中有什么隐情呢。”一旁的容芷看着侯夫人沉默不语,默默生气的模样,生怕侯夫人会对灵儿再做出什么惩罚的命令,于是出声帮水旋灵开脱的说道。

“容芷,我知道你向来疼爱灵儿,但这些都是瑾儿亲口说的,还会有假不成。”侯夫人沉声对容芷说道。

容芷叹了口气,最后还是保持了沉默。世子做事一向沉稳靠谱,绝不是那种搬弄是非,自私自利的小人。

“瑾儿,你先出去吧,我想静静。”侯夫人眼神有些忧郁的朝赫连瑾说道。

“是,母亲,只是孩儿希望母亲能够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莫要因这些杂事劳心费神,伤了身体。”赫连瑾说完,朝侯夫人深深了鞠躬行礼,然后便走出了侯夫人的房间。

“容芷,你去告诉灵儿,让她将女则抄一百遍。这都没成亲,就犯了七出之条中的善妒,实在是失德。就让她在房中好好反省吧。希望抄完之后,她能明白自己的过错,好好检讨自己的德行。”侯夫人说完,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是,夫人。”容芷说完,就轻步退出了房间,按照侯夫人的吩咐,朝水旋灵所在的房间走去。

古云熙睡完午觉醒来,侧头就看见赫连瑾就躺在自己的身边闭目沉寐,心中立马被爱意充满,于是忍不住低头轻轻地在赫连瑾的额头亲了一下。她刚回身,就看见赫连瑾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我,可是扰醒你了?”古云熙柔声问道。

“太轻了。”赫连瑾答非所问的回道。

“什么?”古云熙发懵的问道。然后就忽然一下,被赫连瑾搂进了怀中。

赫连瑾发狠但又不失温柔的在古云熙的唇瓣研磨着,思瑶着。直到将古云熙的双唇咬的快要滴出血来,这才放开了古云熙的嘴唇。但他的双手依旧霸道的搂着古云熙。

“你这是做什么?”古云熙边擦自己嘴唇上的口水,边朝赫连瑾怒嗔道。但声音柔弱无力,并无丝毫的说服力。

“亲你。”赫连瑾直白的说道。然后俯身又要朝古云熙亲去。

古云熙立马翻身移到了床榻的内侧,躲开了赫连瑾的袭击。

赫连瑾低沉的说道:“熙儿,过来。”眼中尽是难言的深邃与幽暗。

“我不。”古云熙犹豫了片刻,还是坚定的说道。若真是再被赫连瑾亲下去,她怕自己明天就休想见人了。

“过来。”赫连瑾再次沉声说道。

古云熙有些胆怯的立马翻身下床,直接企图越过赫连瑾的脚侧,跑开赫连瑾的身边。但当古云熙刚走到赫连瑾的脚侧的时候,赫连瑾就立马起身,一把温柔的抱住古云熙,然后将其按在柔软的被褥中。

“赫连,你……你要做什么?”古云熙颤声问道。她从未感到如此的害怕。因为她看到赫连瑾的眼睛里不同寻常的幽暗之色。古云熙明白那是代表了什么意思。

“我要做什么,熙儿不是很清楚吗。”赫连瑾将手放在古云熙脖子上,缓缓的由上往下轻柔抚摸着。

若是一般的触碰,古云熙倒是没什么感觉。但是这般故意磨人的行为使得古云熙瞬间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只得无力地躺在床上,认赫连瑾胡作非为。

“熙儿……熙儿,你这会儿可有想我?”赫连瑾将手放在古云熙的胸上,然后柔声的在古云熙的耳边问道。

“没……没,没有。”古云熙忍住身体的激动,嘴硬的朝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微微一笑,然后右手微微握拳,将古云熙的右胸试图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不仅做出下流的动作,甚至还对古云熙说出猥琐不已的话语。

“熙儿,你的这里,我以前握的刚刚好,但是现在我竟完全握不住了,你看。”赫连瑾诱使古云熙看向自己正握在古云熙胸部的右手。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呻吟 古云熙没忍住好奇,还是抬头看了一下,最后还是害羞的转回头不再看向那充满淫秽的一幕。

赫连瑾在古云熙的胸前探索了一会儿,然后隔着衣服继续往下摸索。

“够……够了。”古云熙喘着粗气的对赫连瑾说道。

“够了?熙儿,你在开玩笑吗,我才刚刚开始。”赫连瑾低笑着说道。然后顺着自己的右手所在的位置,渐渐将眼神移向古云熙的下身交汇处。

赫连瑾的眼神渐渐变得愈加的深邃,里面不再是一片平静,而是充满着波涛汹涌。

“熙儿……”赫连瑾边低声呢喃着古云熙的名字,边将手缓缓的伸向她的下身。

古云熙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渐渐涌现出一股酥麻,自己的身体仿佛对赫连瑾的触碰充满着期待与满足,不对,她还想要的更多。

或许是不满于赫连瑾太过缓慢地动作,古云熙忍不住发出几声难耐的呻吟。

赫连瑾听见了古云熙的呻吟,立马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然后看向古云熙的脸庞。

“熙儿,你可是也非常的想要我?”赫连瑾柔声问道。他的声音充满着磁性,迷惑着古云熙发出赞同的声音。

待赫连瑾听见了古云熙的那声‘嗯’之后,他立马露出了充满爱意的满意笑容。

“赫连,快,快。”古云熙忍不住催促道。

“好,这就给你。”赫连瑾说完,就直接翻身,四肢撑在床上,跪立在古云熙的上方。

古云熙一看见赫连瑾的脸庞,就立马将自己的嘴唇伸过去,与赫连瑾亲吻。

赫连瑾边与古云熙亲热,便将古云熙身上的衣服尽数脱去,考虑到古云熙身怀有孕,容易受凉,于是扯过床榻里侧的被褥给两人盖上,也盖上了旖旎的柔情,挡住了满室的春光。

舔舐,缠绵,律动,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缠绵到傍晚的霞光都撒下了一大片,这才停止了动作。

古云熙湿润了全身,满身都沾上了温黏的汗水,是她自己的,又或是赫连瑾的。

“熙儿,可觉得满意?”赫连瑾柔声在古云熙的耳边说道。说完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了一下古云熙的耳朵。

古云熙立马颤栗的抖动了一下,然后感觉自己的下身缓缓流出来一些难言的液体。

“你……”古云熙恼羞成怒的对赫连瑾怒嗔道。

“看样子熙儿对为夫的表现感到不满意了,或许我下次需要更加的努力了。”赫连瑾先是故意露出了失望的神色,然后坚定的说道。

“满……满意。”古云熙将被褥盖住自己已经羞红的脸颊,轻声的说道。

“什么?我没听清楚熙儿在说些什么?”赫连瑾大声说道。

“满……满意。”古云熙终于放大了一些声音。

但没想到赫连瑾竟然还是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什么?”

古云熙立马知道赫连瑾是故意的了,于是郁闷的将身子背对着赫连瑾。

赫连瑾从背后温柔的拥住古云熙,低声说道:“熙儿,可是生气了?”

“没有。”古云熙用略微僵硬的口气说道。

赫连瑾微微笑出了声,柔声在古云熙的耳边说道:“我对熙儿的表现感觉甚是满意。”

古云熙听完赫连瑾的话,再次羞红了脸,忍不住怒嗔道:“不要脸。”

赫连瑾毫不在意的温声说道:“我只对熙儿不要脸。”

古云熙的脸上也渐渐地扬起了微笑。

两人一阵你侬我侬过后,古云熙实在受不了身上粘粘的感觉,就让清英将洗澡水端进来,自己要沐浴更衣。

没过一会儿,清英就将沐浴的东西准备好了,就等着古云熙脱衣进入浴桶了。

“你,不出去吗?”古云熙看着躺在床上丝毫没有自觉意识地赫连瑾清声问道。

赫连瑾挑了挑自己的眉头,悠闲地说道:“去哪儿?我哪儿都不想去,只想跟着熙儿。”

清英尽量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表情,关注着浴桶中水面的波纹。以至于赫连瑾命令她出去。她都没有听到。

古云熙立马露出不悦的神情,大声说道:“你让清英出去做什么,一直以来,我沐浴更衣都是清英在旁边伺候,若是清英不在,我会不习惯的。”

“必须习惯。”赫连瑾一听到古云熙沐浴的时候,身旁竟然有别的人看着,立马皱着眉头,,不认同的说道。自己沐浴的时候,身边就从未有过其他的人。

“清英,出去。”赫连瑾的声音加重了几分。清英立马就听见了,于是爽快利落的立马离开了古云熙的房间。

在清英离开之后,赫连瑾再次霸道的重申道:“熙儿,以后沐浴的时候要习惯自己动手,莫让旁人伺候,就连侍女都不行,除了我以外。”

“你……”古云熙有些生气的说道。赫连瑾竟连这种醋都要吃。自己有没有喜欢同性的癖好,他为何要这般严格。

“熙儿,对不起,我无法忍受除了我意外,其他的任何人看你的身体。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我就忍不住有股想要杀人的冲动。”赫连瑾稳步走到古云熙的身后,然后搂住她的腰身,充满霸道和占有欲的在古云熙的耳边说道。

“清英也不行吗?她是女的。”古云熙尝试的问道。

“不行。”赫连瑾没有丝毫犹豫的在古云熙的耳边沉声说道。

古云熙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那好吧,我以后就自己动手给自己沐浴。”

赫连瑾瞬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补充道:“我在的时候,你可以找我帮忙。”

古云熙有些害臊的立马将上身往后,推了一下赫连瑾的胸膛。

之后,古云熙还是在赫连瑾的注视下,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赫连瑾目不转睛的看着。

古云熙又羞又恼的迅速跨进了浴桶。在浴桶和清水的遮掩下,这才松了一口气。虽然两人已经赤裸相对了不知多少次,她还是不习惯‘坦诚相对’。

赫连瑾缓缓的走上前,然后将手轻柔的放在古云熙的肩上。

章节目录 第509章 迷离 “清英,换桶水来。”赫连瑾沉声说道。但这声音不同于平时的冷酷无情,而是充满着一丝舒快的愉悦。

随后,清英便很快的换了一桶水,并迅速安静的退出了房间。

赫连瑾将自己身上刚穿好的外袍脱下,然后走到床榻边上,掀开遮挡住古云熙身体的被褥。

“赫连,不要……”沉睡中的古云熙于是低吟的拒绝道。自己已经太累了。

“熙儿,我抱你去稍微净下身子。”赫连瑾微微一笑,温柔的在古云熙的脸庞上方柔声说道。

古云熙这才平静了下来,任由赫连瑾将自己从床上抱起来。

赫连瑾就着抱古云熙的动作,直接跨进了浴桶之中。

古云熙一当全身沉浸在温水之中的时候,立马舒展开了自己微皱的眉头。

赫连瑾温柔的将古云熙的身上清洗了一下,然后随便的给自己也稍微清洗了一番,就起身跨出了浴桶。

古云熙感觉自己仿佛被人施展了魔术一样,全身的疲惫迅速散去,最后终于完全安心的沉入沉眠。

赫连瑾躺在古云熙的边上,一直都满目柔情的看着古云熙,欣赏她的睡颜。

“熙儿,不要离开我……”赫连瑾又一次亲完古云熙的嘴唇之后,低声在古云熙的耳边说道。

“嗯。”古云熙睡梦中梦见自己一条紫金色的巨龙向自己讨要手中的包子,于是微笑着答应了。

赫连瑾看见古云熙睡梦中,露出了笑容,也忍不住扬起自己的嘴角。

“那就当你答应了,将来无论发生了什么,或是你知道了什么,都不许你离开我。”赫连瑾先是开心的说道。然后忽然想起古云熙几天后就要离开自己回凤鸣国了,立马皱起眉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古云熙睡醒之后,外面已经大亮,赫连瑾也不见了身影。她有些失落的将手放在旁侧的位置上,感受到了上面的余温,猜到赫连瑾应该离开没多久,立马就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清英。”古云熙清声唤道。

“小姐,起了吗?”门外已经等了许久的清英,听见古云熙的声音之后,立马出声问道。

古云熙‘嗯’的一声,然后就要掀开被子起身。但在看见自己赤裸的身体之后,立马害羞的大喊道:“先不要进来!”

刚推开房门的清英立马默默的将房门重新关上,等待古云熙的唤她进去。

古云熙下床给自己穿好衬衣,然后回想起昨晚与赫连瑾的荒唐事,立马臊红了脸,直骂赫连瑾是个淫贼。这才再次出声让清英进来。

清英看着脸上泛红的古云熙,立马担心的问道:“小姐,你的脸上为何这般红了,莫不是受了风寒了?”说完就要将手放在古云熙的额头上,感受它的温度。这种法子还是古云熙教她的,也免得浪费了大夫的腿脚。

古云熙立马伸手挡住了清英的手,有些躲闪的说道:“我无事,可能是那被褥盖着太厚了,这才将脸庞捂红了。”

清英终于放下心来,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那我等会换件较薄的。”

但她说完又立马摇头说道:“不行,这种时季宁热勿冷,还是不要换了。”

古云熙微笑着没有搭话,任由清英边给自己穿衣服边纠结要不要换被褥。

赫连瑾精神气爽的回到安侯府,但没想到水旋灵竟然就站在府门口。他立马收敛自己脸上的悦色,一脸面无表情,让人看起来有些严肃的模样走了过去。

“表哥,你回来了。”水旋灵看见赫连瑾的身影,立马高兴的上前,对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丝毫不理会水旋灵,径直朝府内走去。

水旋灵看着赫连瑾无情的模样,立马生气的跺了一下脚,然后就继续跟上赫连瑾的脚步,追在他的后面。

“表哥,你昨晚去了哪儿,都一夜没回侯府,母亲甚为担心。”水旋灵聒噪的说道。语气中带有意一丝的不满。本以为处理了雪纺那个下贱女人,就可以让表哥收收心了,但没想到表哥还是彻夜不归。他一定是被哪个狐狸媚子给缠住了。

水旋灵想到这,立马露出了恶毒的眼神。若是让她知道了那狐狸媚子是谁,一定要刮花她的脸蛋,让她面目全非,看她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侯夫人真正好从房间走出来,转眼就看见了水旋灵脸上的恶毒的眼神,立马深锁着眉头,大声对水旋灵训斥道:“灵儿,不是让你呆在房间好生抄女则吗,那一百遍的女则都抄完了?”

水旋灵很少见过侯夫人这般严肃的表情,立马停住了脚步,摇摇头。

“既然没抄完,就不要出来!”

侯夫人生气的说道。

水旋灵的眼中立马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的看着侯夫人。

站在侯夫人右手边的容芷立马露出了心疼的眼神,对侯夫人说道:“夫人,旋灵小姐年岁小,不懂事,你就莫要生气了。”

侯夫人看见水旋灵可怜的表情,立马心软了,声音变柔了许多,对水旋灵说道:“灵儿,母亲都是为了你好,你看看哪家的女子像你这般善妒的,若是不早日改改,以后瑾儿的后院可就要被你弄得鸡犬不宁了。”

“是,母亲,我这就去抄女则。”水旋灵低声哽咽的说完,就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但在她转身的一刹那,她的脸上换上了可怖的恨意。

章节目录 第510章 善妒 待水旋灵走后,侯夫人立马换上了慈祥的微笑。

“瑾儿,听灵儿说你今晚未曾回府,可真有其事?”侯夫人柔声问道,眼神中并未有丝毫的不满。

“母亲,你”赫连瑾继续害羞的低声说道。

侯夫人走上前,温柔的将手放在赫连瑾的额头上,轻柔的抚摸着赫连瑾的发际处。

“瑾儿,你做事一向都有分寸,我不会说你什么,因为你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但有一点,作为母亲,我要必须要提醒你,宠妾灭妻的话会遭人诟病,所以我希望你无论有多少女人,如何的宠爱那些女人,但都不要忽视了灵儿,也请留一些的关爱给她。”

侯夫人语重心长的对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抬起头,看向侯夫人,沉声说道:“母亲,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水旋灵。”

侯夫人的眼神中立马露出了几丝伤痛,柔声说道:“母亲将你好生的抚养长大,从未求过你什么,也从不期望你带给我什么,但现在母亲只有一事求你,那就是娶了灵儿,你可以不爱她,但必须善待她。”

“为什么?母亲,水旋灵那般的心肠歹毒,手段残忍,你为何一定要将她硬塞给我!”赫连瑾面露痛苦的朝侯夫人沉声质问道。

“瑾儿,我知道是母亲不好,都是母亲没将灵儿教导好,娶了她会委屈了你,但她毕竟是你姨娘的唯一的女儿,你姨娘死前将灵儿托付给我,我就答应她一定会好生的安排好灵儿的一生。”

“但灵儿现在这般娇纵跋扈,我怕若是嫁到了别人家,迟早会被赶出来的,所以我必须让她呆在我的身边,至少我可以继续好好的管教她。瑾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将灵儿教导好的,她现在还小不懂事,你就再给她一些时间,相必她一定都会改过来的。”

侯夫人言辞恳切的对赫连瑾说道。眼中也渐渐了留下了眼泪。

“母亲!”赫连瑾沉声喊道。

侯夫人刚想继续对赫连瑾说话,但她的眼睛突然泛白,然后竟一下倒在了赫连瑾的怀中。

“母亲!母亲!”赫连瑾大声唤道。

赫连瑾连叫几声,侯夫人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快!去找大夫。”赫连瑾立马对已经慌了神的容芷大声命令道。

容芷立马慌张而又快步的朝侯府的大门跑去。

赫连瑾赶紧将侯夫人抱到她的房间里,放在床上。

“母亲。”赫连瑾担忧的在床榻边上,不断的对侯夫人低声唤道。

没等一会儿,一个头发苍白的老者被侯府的管家拉着走了进来。

“快,大夫,给我母亲看看。”赫连瑾难得露出了紧张的神色,对刚进来的大夫着急的说道。

大夫立马走到侯夫人的床榻边,先是查看了侯夫人了双眼,然后细瞧了下她的脸色,最后让赫连瑾将侯夫人的左手从被褥中拿出来,诊断了一番。

“回禀世子,侯夫人乃是忧思过重,伤心过度,太过激动,才导致的暂时性昏迷,服过我写的几剂药便可康复,但以后最好还是不要说些什么引她激动的话,最重要的是保持心平气和。”大夫放下侯夫人的手腕,然后转身对赫连瑾恭敬的说道。

“多谢大夫。”赫连瑾终于松了口气,沉声说道。

“那请大夫随我来,写下药方,随后我便派人去药房抓药。”管家在赫连瑾对大夫说完感激的话之后,边低声朝大夫说道。

大夫提着药箱跟在管家的身后,便离开了侯夫人的房间。

“容芷。”赫连瑾对容芷唤道。但他的眼神始终看着依旧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侯夫人。

“在,世子。”容芷上前两步,对赫连瑾回道。

“以后若是水旋灵再去找母亲哭诉,你就拦着她,不要让她见母亲,省得母亲被烦心事叨扰。”赫连瑾沉声吩咐道。

容芷的眼神有了几分异样,但她依旧恭敬的回道:“是,世子。”

赫连瑾说完,就缓步走到侯夫人的床边,脚底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容芷立马从木桌边上端来一把椅子放在赫连瑾的身后。

赫连瑾随之坐下,然后静默的看着侯夫人。

容芷看了几眼,悄声退出了房间,并将房门安静的关上。

中午的时候,侯夫人终于醒了过来。

“母亲。”赫连瑾连忙唤道。

“瑾儿,我这是怎么了?”侯夫人迷惑的揉揉自己的额角,朝赫连瑾问道。她记得自己刚才在与瑾儿说话,怎么现在就躺在床上了。

“母亲,大夫说你情绪过于激动,晕过去了。”赫连瑾半遮半掩的说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感觉自己的额头有些疼痛。”侯夫人低声说道。

“母亲,是孩儿不孝,惹你伤心了。”赫连瑾愧疚的沉声说道。

“不关瑾儿的事,是母亲的身体太过虚弱了,人老了,都会这样。”侯夫人微笑着,柔声安慰道。

赫连瑾看着侯夫人眼角的皱纹和两眼之间日渐增多的黑斑,心中一阵泛酸,心疼不已。

“瑾儿,你和灵儿成亲的日子就在五天之后,该准备的我早就准备的差不多了。你看看,可还有什么需要注意或是添加的吗?”侯夫人对赫连瑾问道。

她知道瑾儿不想娶灵儿,但为了灵儿着想,瑾儿必须娶灵儿。

赫连瑾沉默了一会儿,沉声对侯夫人说道:“一切就照母亲说的办吧,孩儿没什么意见。”说完,他就起身走出了侯夫人的房间。

“瑾儿。”侯夫人对着赫连瑾的背影低声唤道。声音中带有一丝的沙哑与哽咽。

赫连瑾顿住了脚步,但很快便抬起脚步继续往外走去。他本来以为母亲会看在自己这般不情愿的样子上,犹豫几下,但没想到她依旧坚定的想将水旋灵嫁给自己。果然抚养的不如亲生的。赫连瑾的眼神里渐渐涌现出一股噬人的幽暗。

章节目录 第511章 灵儿 古云熙看着赫连瑾脸色有些沉重的朝自己走来,于是担心的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赫连瑾摇摇头,弯身将古云熙抱起来,朝床榻走去。

古云熙以为赫连瑾又想做那档子事儿,立马着急的出声说道:“我很累了。”

赫连瑾本来还微凝的脸庞,立马舒展开来,愉悦的笑出了声。他温柔的将古云熙放到床上,然后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的搂着她让自己焦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古云熙看着赫连瑾满怀心事的模样,心疼的帮他揉了揉额角。

“我无碍,只是想熙儿了。”赫连瑾柔声说道。

“胡说,这才半日没见。”古云熙靠在赫连瑾的胸前笑着说道。

“是真的,我自从回到楚国,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着熙儿,熙儿就像我的良药,只要漏了一次没吃,就会心疼,有时候甚至痛的我心肝疼。”赫连瑾温柔的说道。

古云熙听的耳朵都臊的慌,赫连瑾很少说这般肉麻无比的话,今天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了,嘴巴竟然这般的甜腻。

“你想不想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自从来了楚国,甜言蜜语倒是说的顺溜。说!是不是你去找别的女人练习了?”古云熙故意生气的说道。

赫连瑾闷声笑了起来。

“别人跟我说,若是对夫人多说这样的话,夫人就会更加的爱我,我看呀,那人甚是好生没理,尽是诓骗于我。”赫连瑾眼角含笑的说道。

“别人?别人是谁?是不是个女人?”古云熙好奇的追问道,心中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些不舒服。

“不是。”赫连瑾柔声说道。

“熙儿可是吃醋了,为夫甚是觉得开心。除了熙儿,为夫的身边就没有其他的女人了。”赫连瑾深情的说道。

“胡说。”古云熙低声反驳道。

赫连瑾感觉自己的内心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你的母亲不是女人嘛。”古云熙笑着对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重了。同时也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他本来以为古云熙会提水旋灵的名字的,幸好不是。现在他只要听起水旋灵的名字,心中就会产生极端的厌恶。

“熙儿真是调皮。”赫连瑾笑着说道。

“赫连,你有没有收到清河的消息?”古云熙有些担心的问道。这都快过去五天了,大娘应该将自己跟赫连瑾走了的消息转达给了清河。按理说清河应该会来安侯府找自己,那样的话赫连就会马上知道。

赫连瑾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温声说道:“有,前两天就收到了,只是事务繁忙,我竟忘记告诉熙儿了。”

“那清河怎么不来找我?”古云熙讶异道。

“这是慕容清河差人送来的玉佩,你瞧瞧这是不是他的?”赫连瑾边说边将一块雕有河字的玉佩交到古云熙的手中。

古云熙细看了一会儿,坚定地说道:“这是清河的。”

古云熙如此坚定地口气引得赫连瑾心生不满,于是有些不悦的出声问道:“熙儿怎能一下就认出这肯定就是慕容清河的玉佩?”

古云熙没有注意到赫连瑾语气中的不对,自然的回道:“流儿也有相同的一块,他们兄弟二人的身上的这枚玉佩都是国主亲手打造刻磨的,世上仅此两块,独特的很。因为流儿的看多了,所以我便就能一下就认出这是清河的。”

赫连瑾听完终于放下了心中的醋意。

“清河派来的人说了什么?”古云熙出声问道。

“慕容清河回凤鸣国了。”赫连瑾回道。语气十分的坦然,让人找不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清河回凤鸣国了!”古云熙吃惊的说道。

“怎么?熙儿不开心吗?”赫连瑾露出了深邃的眼神不悦的看着古云熙。

“没有,我只是有些吃惊,清河不像是那种不告而别就独自离开的人,更何况他还答应了外公一定会护送我回凤都城的。”古云熙有些难以置信的解释道。

“什么不告而别,他不是还差人送了玉佩来向你告别嘛。”赫连瑾依旧有些不爽的说道。

“算了,既然清河已经提前回了凤鸣国,相必是有事情不得不去处理吧。”古云熙笑着说道。然后抬起头看向赫连瑾的脸庞,这才发现了他甚是不高兴的表情。

“怎么了?”古云熙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

“哼。”赫连瑾将头转向一边不再看向古云熙。

古云熙错愕了一下,然后醒悟道:“你不会连这点醋都要吃吧?”

赫连瑾依旧保持着生气的表情,沉默不语。

古云熙‘噗嗤’的一下,笑出了声来。

赫连瑾听见古云熙的笑声,轻微的转过头来,然后用幽怨的眼神斜视着古云熙。

古云熙爱死了赫连瑾这般别扭的模样,忍不住上前,在他的嘴唇上轻啜了一下。

赫连瑾的脸色好了些,但依旧‘哼’的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清河多次帮助我,甚至还救过尘儿与流儿,他在我心中就像是恩人一般的存在,后来得知他竟是大皇叔的大儿子,也就是我的大表哥,我对他就换成了兄妹之情。”

“他之所以这么照顾我,就是因为我是他的表妹。赫连,你莫要多想。”古云熙柔声说道。

“可他喜欢你。”赫连瑾直言不讳的说道。

“那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他的表妹,所以才会对我展示那般异于其他人的爱护。”古云熙继续解释道。

“你想想,他对我是不是如同对流儿那般?”

赫连瑾垂眉,幽幽的看着古云熙,然后沉声说道:“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要与慕容清河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

“好,这个容易。”古云熙爽快的答应了。

赫连瑾立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熙儿,这几天天京有些不太平,你与清英就呆在府中,尽量莫要出去了。”赫连瑾温柔的对古云熙叮嘱道。

“不太平?出了何事了?”古云熙好奇的问道。

“熙儿,你逃出天牢的时候,也有一大群的犯人也跟着逃了出来。这群犯人由于逃不出天京城的城门,于是便伪装成其他人的模样,在天京城内为非作歹。”赫连瑾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512章 接触 “我跑出来的时候,看到有些人貌似有些身手。”古云熙低声说道。

“不错,其中有很多的一部分人是虎齿山上的贼寇,这次他们逃入了天京,一定会对这些百姓下毒手的,所以熙儿尽量还是不要出门了,我等会会叮嘱看守府门的下人,让他们不要让陌生人进入允之的府邸。”赫连瑾说道。

“好。”古云熙坦然的接受了,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想要出府的意愿。

“熙儿,今晚我必须回王府了,母亲的身体今日有些不舒服。”赫连瑾沉声告诉古云熙,眼中满含不舍。

古云熙倒没觉得的有什么,潇洒的回道:“你回去吧。”

赫连瑾看着古云熙爽利的口气,有些恨恨的在她的嘴上撕咬了一番。

“你就不会舍不得我吗?亏得我只想时时刻刻与你在一起。”赫连瑾有些不满的说道。

“让你留下来继续折磨我吗?”古云熙笑了一下,然后在赫连瑾的耳边低声说道。

赫连瑾立马扬起嘴角的笑容,柔声说道:“我倒是恨不得永久的陪在熙儿的身边,至死方休的折磨熙儿。”

古云熙听完,娇嗔的捶了一下赫连瑾的胸膛,说道:“什么死不死的,不许胡说。”

赫连瑾微笑的握住古云熙刚才捶打自己胸膛的手,然后放到自己的嘴唇边,亲吻了一下。

“熙儿,我想好了,以后无论这个孩子是男是女,都叫瑾熙。”赫连瑾温柔的说道,然后将手放在古云熙的肚子上轻轻的抚摸着。

“瑾熙……”古云熙念了几下,也满意的点点头,但随后她便忽然笑了起来。

“瑾熙二字太难写了,你确定这孩子长大之后不会埋怨你吗?”古云熙幸灾乐祸的说道。

赫连瑾听到古云熙的话,也不由了笑了起来。

“管他如何,名字本就该由父母取,他没有选择的权利。”赫连瑾柔声说道。

古云熙与赫连瑾拥抱着坐在床上,聊着聊着,竟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

无边的暮色悄悄落下,透过窗户撒进了满室的余晖。

“你该回你的安侯府了。”古云熙说道。

赫连瑾一动不动,完全不想走。

“赫连瑾,再不走的话,太阳就要下山了。”古云熙继续催促道。

“熙儿,你跟我回府可好,没有你的房间,我住着甚是寂寥。”赫连瑾依依不舍的说道。身子依旧并无半丝的移动。

“净说些胡话,快去!”古云熙知道赫连瑾是在开玩笑,于是微微的嗔怒道。

“熙儿,你的心可真狠,竟一丝都体会不到为夫对你的情谊。”赫连瑾有些无理的幽怨的说道。然后竟直接将身子覆盖在古云熙的身上,伸手就想脱去古云熙的衣服。

古云熙情急之下,赶紧大声唤道:“清英!清英!”

清英回了声‘小姐’,然后就要推门而入。

赫连瑾赶忙坐好,并帮古云熙穿好衣服。

“清英,送公子出府。”古云熙憋笑着对清英吩咐道。

赫连瑾回眼幽怨的看了一下古云熙,然后无奈的起身走出了房间。

“这几天,就不要让熙儿出府了。”赫连瑾边朝府门走去,边沉声对清英吩咐道。

“是,公子。”清英恭敬的回道。随后便露出了犹豫的神色,看了赫连瑾的背影一会儿。

“有事?”赫连瑾停住了脚步,但没回头,朝清英问道。

清英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问出口、

“公子,你是否真的会与水小姐成亲?”

赫连瑾抬头看向前面的高大的桑树,低声‘嗯’了一下。

清英立马吃惊的看向赫连瑾。

“公子,那小姐她……”

赫连瑾转身看向清英,然后出声说道:“这事你休要管太多,也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一定不要让熙儿知道这件事情。我与水旋灵的婚事是在五天之后,所以你一定不要让熙儿出府听到这件事情,最好在我送熙儿回凤鸣国之前,都不要让她有机会接触到其他的任何人。”

赫连瑾说完之后,面无表情的看着清英,表情说不出的严肃。

清英的心中充满震惊,但还是恭敬的回了句:“知道了,公子。”

公子竟然真的会与水小姐成亲,甚至还想隐瞒小姐!清英想到这,顿时对赫连瑾产生了一丝的不满。

赫连瑾等到清英肯定的回答这才转身继续向府门走去。

慕容清河在雪风山上寻找了整整三天三夜。凉飕飕的冷风分外的寒冷,但他好像完全感受不到,双眼四处扫射着视线里的一切。

在慕容清河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冻死在雪山上的时候,终于在一处雪水淅沥滴落的石头下面发现了一道青色。他眼睛立马显露出了莫大的惊喜,然后走过去,像看珍宝一样看着这株七里香。

“熙儿,我终于找到了七里香了。”慕容清河高兴的说道。已经冻红的脸上由于突然间的动作扯动了他的皲裂之处。慕容清河立马又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但很快他又再次扬起了笑容。

冰凉的雪水浸透了慕容清河的脚跟,但他满心只有眼前的那株长得极像寻常野草的七里香。就在他刚要伸手去摘七里香的时候,忽然一抹白色的影子出现在七里香的旁边,正龇牙咧嘴的怒视着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摇了摇脑袋,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白狐。

白狐像护食一样,站在七里香的前面,脸目狰狞的看着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由于之前就有养育狐狸的习惯,于是不动神色的目视着那只狐狸,也就没有再出手去摘那株七里香。

狐狸天性狡猾,身姿矫健,报复心强。若是当着它的面做出令它不满意的事情,它就会鱼死网破,将两方都想争夺的东西摧毁掉。这种脾性莫名的像极了人类。

慕容清河记得告诉自己七里香在哪的那个老者说过,若是其理想的花蕾离开的枝干,那么七里香就失去了效用。所以他绝对不能够允许眼前的这株好不容易找到的七里香有任何毁坏的可能。

章节目录 第513章 白狐 白狐和慕容清河对视了许久,忽然一阵寒风吹来,慕容清河忍不住抖索了一下。

白狐以为慕容清河要对自己动手,立马‘唰’的一下朝慕容清河的位置快速跳来,明显是要咬他。

慕容清河有些僵硬的往旁边躲闪了一下,但腿脚没站稳,立马倒在了雪地里。

白狐立马跟上,朝慕容清河的手臂狠狠的咬下去,但是由于慕容清河穿着太厚,它攻击无果。

慕容清河暗自运功,褪去自己的右手的寒冷,然后在白狐快要咬向自己脸颊的时候,立马伸出右手,抓住了白狐的后颈。

“看你怎么咬我?”慕容清河微笑着站了起来。提着白狐朝七里香踏雪走去。

白狐在慕容清河的手中激烈的挣扎着,但无奈自己的命门正握在慕容清河的中,最后竟然认命似的停止了挣动。

慕容清河露出了一丝兴味,看向手中的白狐。但心中由于惦记古云熙的身体,没看一会儿,便继续往七里香走去。

七里香被赫连瑾成功的摘在手中。

“你若是不再纠缠于我,我便放了你,如何?”慕容清河提起手中的白狐,朝它说道。

白狐看着慕容清河另一只手上的七里香眼中露出了不舍的眼神。

“你若是不同意的话,我这就提你下山,将你卖于其他人,就凭你这稀奇的物种,想必会有很多人乐意出高价买你。到时候,是活是死,可就由不得你了。”慕容清河清声说道。

白狐呆愣了一会儿,然后挣扎起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放了你,你可不能再与我争这七里香了。”慕容清河说完,就果断的松开了手。

白狐跃到离慕容清河稍远的地方,然后再次留恋的看着他手中的七里香,最后终于两步一回头的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慕容清河微微一笑,将七里香用早已准备好的白布,小心的裹上,然后放进自己的胸前的衣襟里。

“熙儿……”慕容清河看着山下的风景,低声呢喃了一句,然后便抬步朝山下走去。

慕容清河大概走了半天的时间,始终没有走出雪区。这时候,他听见‘轰隆’的一声,随后自己的身体便被重物压倒在白茫茫的雪地中。慕容清河顿时失去了意识。

就在雪山终于平静了下来的时候,一只白影瞬间跃到刚才慕容清河所占的位置。但那个位置已经被厚厚的雪堆重新覆盖了。

白狐开始用自己的两只前爪扒拉脚下的雪地,就这样,它扒拉了几近两个时辰,终于在凹出的雪面上出现了一抹灰色。

白狐的双眼一下瞪大了许多,然后‘呲’叫了几下,继续扒拉。

待慕容清河的全身都裸露在雪地上的时候,白狐才停止扒拉的动作,它开始在慕容清河的身上四处乱闻。

闻到慕容清河胸前的时候,它又是‘呲’叫了几下。然后伸爪就要往慕容清河的衣襟里够去。

就在白狐马上就要将包裹着七里香的白布勾拉出来的时候,它的爪子瞬间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

白狐惊吓之余,挥出另外一只爪子,瞬间将慕容清河的手背划出了几道伤痕。

慕容清河手受痛,立马松开了自己的手。

白狐一获得自己立即跳离了慕容清河一丈远,然后虎视眈眈的看着慕容清河。

“不是说,不要再纠缠我,不对,是不要再纠缠我怀中的七里香。”慕容清河冷声对白狐说道。

白狐似乎感受到慕容清河声音里的怒气,立马又后退了几步。

慕容清河看到白狐所占的位置竟与自己的视线持平,立马吃惊的看向自己所在的位置。在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像是被人挖开的凹坑里的时候,他迷茫的看了一眼四周,并未发现其他人的踪迹。

“是你将我救出来的吗?”古云熙慕容清河这次换成了较为温柔的声音。刚才应该发生了雪崩,自己被山上滚下来的雪堆给埋住了。

白狐似乎感受到慕容清河的对自己的好意,走上前了几步。它身后的踩在雪地上的爪印就像那盛开的冬日的梅花,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闪透着点点精光,煞是好看。

“是你将我救出来的吗?”慕容清河再次柔声重复道。

白狐低声‘呲’了一下,慕容清河这才满意的露出了笑容。他缓缓地从雪地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白狐的身前。

白狐随着慕容清河的动作,先是后退了几步,然后仿佛感受到了慕容清河并没有杀意,于是便也停住了脚步,坐在雪地上,任慕容清河靠近。

慕容清河微笑的伸手抚摸白狐身上的白毛,对它说道:“我以前也养过一只狐狸,但它长的并不像你这般好看,反而甚是丑陋。”

说着这,慕容清河的眼神中开始流露出一股真诚的笑容。

“它原本的名字叫摩季,甚是高雅霸气,但后来自从被流儿领走之后,它的名字便换成了小花。”

“百兽之王饕鬣竟然有了一个与阿猫阿狗一样俗气十足的名字。”慕容清河说完之后,低声闷笑着。

“看你这狐狸,浑身白毛,我就唤你小白吧。小白,现在时候不早了,还有人等着我去救,我已经在雪风山耽搁了许久了,是时候该赶回去了。”

慕容清河说罢,便尝试着伸手,抚摸一下白狐狸的毛发。但白狐狸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慕容清河的手指。

“也罢,既然你这般不喜人类的触碰,那我便不强求。记住,以后莫要离人太近,可不是谁都像我这般善良的。”慕容清河微笑着注视了一会儿白狐狸,然后起身,渐渐离开了白茫茫的雪地。

“世子,慕容清河已经找到七里香,并往回走。”一个脸上带有伤疤的男子正俯身站在赫连瑾的身前,恭敬的对赫连瑾说道,声音极为的沉闷有力。

赫连瑾沉默了片刻。

“你去将他手中的七里香抢走。”赫连瑾沉声吩咐道。

“那要弄死他吗?”男子低声问道。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中不含有一丝的怜悯,就像是在询问意见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不必。”赫连瑾犹豫了好一会儿,出声说道。

“是,世子。”脸上带有伤疤的男子说完,便立即消失在赫连瑾的眼前。

章节目录 第514章 害死母妃的人 赫连瑾转身走在书案的后面,然后拿起皇帝给予他的密旨,上面用黑色的毛笔写着‘杀清河’三个大字。

“父皇,为何要杀慕容清河?”赫连瑾朝威严的楚国皇帝问道。

“清河不死,凤鸣国国主不蹶,古云熙就会不能立马上位。为了防止夜长梦多,还是速速动手为好,更何况他还是你的情敌不是吗?”皇帝严声说道。

“古云熙两个月后就会成为凤鸣国的国主,前后不过才两月的时间,父皇何必这么着急。”赫连瑾沉声回道。

“不过才两月?那你可知,你的母妃就是因为我晚去了一步,她才被凤知微那个恶毒的女人给毒死的!”皇帝脸上充满愤怒的大声告诉赫连瑾。

“凤知微?皇后?父皇,你的意思是说是皇后害死了母妃?”赫连瑾吃惊的说道。

皇帝的眼神瞬间露出了一丝悲戚。然后隐忍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中就只剩下满目的肃穆。

“不错,你的母亲就是被皇后害死的。”皇帝回道。

“不可能!”赫连瑾难以置信的说道。无论从小到大,每次他见到皇后的时候,皇后都是充满母性慈爱的关切问候他,实在不像是那种会奸害他人性命的恶毒女人。

皇帝抬步缓缓走到赫连瑾的身前,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瑾儿,人心隔肚皮,你莫要被那个女人的表面给欺骗了,她最善于伪装,将自己丑陋的一面彻底的包裹在自己美艳的皮囊里。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的母妃就是凤知微害死的。”

“那父皇为何依旧让她坐在皇后的位置上,为何不将她打入冷宫,凄惨的度过一生?”赫连瑾看着皇帝的眼睛,好奇的问道。

皇帝错愕的看了赫连瑾片刻,然后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低沉的说道:“父皇何曾没有想过,只是凤知微的背后有凤鸣国的支撑,即使我有那心,也不能那样做。高位者,有所为,有所不为,做任何事情都必须顾虑到大局。”

赫连瑾安静了一会儿,随后沉声回了句:“知道了,父皇。”说完,便飞身跃出了乾清宫。

赫连瑾回想完昨晚刚拿到密旨时的场景,随后便眼神凝重的看向刚才画好的古云熙的画像。

“熙儿,看在你的份上,我终究还是仁慈了。”赫连瑾拿起画像温柔的说道。

慕容清河刚走出雪地,来到郁郁葱葱的半山腰,便有一个身穿黑衣,脸上有道疤痕的男子朝他眼神严肃的走过来。

慕容清河瞬间认出他来。眼前的这个男子不就是那个自己与熙儿刚进天京城,被官兵追捕时突然出现的那个男子。就是他挟持熙儿,威胁自己束手就擒。想到这。慕容清河立马朝他问道:“你是替何人办事的?是不是赫连瑾?”

男子眼神都不晃动一下,始终面无表情的边看着慕容清河,边朝他走来。待走到慕容清河一米远的未知的时候,他终于停住了脚步。

“将七里香交出来。”男子沙哑着声音,说道。

慕容清河立马问道:“你如何知道我是为了七里香而来这雪风山的?”

“与你无关,快将七里香交出来!”男子再次说道。

“若是我不给呢?”慕容清河也渐渐凝住了眼神,对男子问道。这男子明显是有备而来的,硬是要自己交出身上的七里香的。但他不能给这个男子,因为这是熙儿的救命草药。想到这,慕容清河率先出手,趁其不备,想要攻下这个男子。

男子狰狞的笑了一下,然后反应极快的瞬间躲开了慕容清河的拳脚。

慕容清河瞬间心惊,这个男子的功力不在自己之下。

男子有条不紊的边抵挡慕容清河的进攻,边查看他的身上,想要看出慕容清河将七里香放在了何处。

渐渐地,男子明显失去了耐心,开始化防守为主动攻击。

两人的打斗局势瞬间发生了变化。慕容清河为抵挡的一方,男子则为攻击的一方。

慕容清河由于刚刚在冰冷的雪地中行走了近五天的时间,早已身心疲惫,体力不支,所以渐渐的就落了下风。

“你若是乖乖的将七里香交出来,我可以保证你毫发无损,否则就真的休怪我无情了。”男子跃上一旁的高大树杈上,对慕容清河沉声说道。

“想要七里香,做梦!”慕容清河说完,便一下也朝男子所站的位置跃去,试图将男子打退。但终究还是由于之前体力消耗太多,掌力不足,那男子虽然被击中了胸膛,但受伤不重。

“既然你这么负隅顽抗,那我就不客气了。”

男子说完,左手画圆,右手画圈,将两道气力合成一道,瞬间冲慕容清河攻去。

慕容清河一时不察瞬间被击中了肩膀,然后嘴中立马吐出了一口鲜红的黑血。他靠在粗壮的树干上,微笑了一下,然后拼尽全力将所有的功力集中在左手的掌心,朝男子攻去。

男子本以为自己能够躲闪的开,但没想到那个成团的掌风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径直的跟在他的后面。脚步稍顿,那掌风就快速击中了男子的腹部。

男子腹部瞬间受到了重创。他的的口中立马吐出了满口的鲜血,然后倒在了地上,陷入昏迷。

慕容清河忍住身上的疼痛,看了男子一眼,然后缓步走到已经躺在地上的男子身边,伸出右手,在男子的身上摸索,期望能够找到一些有用的,能够顺藤摸瓜,查探到指使他行刺自己的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的御用的线索。但很可惜,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慕容清河失望的看着那个男子,发泄心中的郁闷似的,忍不住用左脚重重的踢了一下他的肩膀。

男子的身体在慕容清河脚力的冲击之下,随后往慕容清河所站的相反的方向,向上移动了几分,瞬间露出了他后颈处的一个黑色图案。

慕容清河眼细,立马就注意到了这个藏匿隐蔽,但又不同寻常和分外显眼的图案。他朝地上躺着的男子的身体靠近,将男子的身体翻了一个面,然后仔细的观察那个图案。

章节目录 第515章 打斗 图案的形状很是奇怪,一只巨大的长物盘旋在一个枝繁叶茂的树枝上,紧紧的纠缠在一起。那个长物像龙但又像蛇。无论慕容清河怎么看都实在是看不大清楚那个长物到底是什么。最后为了不耽误时间,还是选择了放弃。

慕容清河将手放在男子的鼻子下面,感受到他呼出的温热的气息。然后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大树边,站直身子,从上面折下一根带有尖端的树杈。最后重新走到男子的身边,毫不犹豫的径直的将那根折断的树杈一下插进了男子的胸膛之中。

红色的血液瞬间从男子的胸膛喷涌而出。就连慕容清河的身上也沾染了一些。

男子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然后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死绝了。

慕容清河有些嫌弃的看着自己身上溅到的红血。随之干脆将自己的那件超厚的袄袍脱了下来,扔在了那个男子的身上。然后右手运功,朝已经死透的男子一挥。

那男子的身上立马扬起了一个火团。火团瞬间将那个男子吞没。

慕容清河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然后转身继续朝山下走去。

赫连瑾在贺允之的府邸,与古云熙耳鬓厮磨了半天,然后回到安侯府。在书房坐了半天都没有看到自己吩咐的那个疤痕男子回来复命,便皱着眉头交叫出另外一个黑衣手下。

“去,查看一下李刚事情办得如何了。”赫连瑾沉声吩咐道。

“是,世子。”

傍晚,赫连瑾正搂着古云熙坐在软塌上,欣赏古云熙画的梅花。

“赫连,你瞧,是这张画的好看,还是这张?”古云熙微笑着将两张自己画的最为满意的画左右手各拿一张,向赫连瑾询问道。

赫连瑾抬眼各详看了一会儿,然后指着古云熙的左手上的一张,柔声说道:“还是这张好看。”

“为何?”古云熙好奇的问道。

“右手那张,笔墨偏重,不符合梅花的清贵淡雅。”赫连瑾笑着说道。

古云熙看了片刻自己右手上的那张,点头说道:“你说的有理。梅花本就是花中四君子,不喜欢争妍斗艳,喜欢独自盛开在寒冷的冬日,也不计较雪花遮挡了它的颜色。”

“好,那我就让清英将这张留下,其余的就扔了吧。”古云熙站起身子,便要唤清英进来。

赫连瑾立马起身,拥住古云熙的肩膀。

古云熙不喜欢被人看见自己与赫连瑾亲昵的模样,便停止了动作,转头朝赫连瑾问道:“你先让开,我让清英进来,将这收拾一下。”

赫连瑾柔声回来句:“不要。”然后将古云熙拉坐在软塌上。

“那些画都留着吧,好也罢,坏也罢,都是你画的,我都喜欢。”古云熙好笑的轻拍了一下他的额头,笑道:“留那么多作甚,留下最好的那张就可以了。”

“听我的吧,待你回了凤鸣国之后,我正好可以用这些画睹物思人,聊以慰藉。”赫连瑾毫不知羞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古云熙笑着躺在赫连瑾的怀中,说道:“最近几天,你是愈发的没形了,总爱说些让人肉麻的话。那好。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也就不让清英扔了。”

赫连瑾双眼温柔的看着古云熙,抬眼瞬间,便在窗外看见自己下午派出去的那个手下。

“熙儿,我今日有事需要回趟侯府,明日再来看你。”赫连瑾自然的收回眼神,然后柔声的古云熙的耳边说道。

古云熙虽然感觉甚是不舍,但还是微笑着回道:“去吧。”

在帮古云熙盖好肚子上的薄被之后,便出了古云熙的房间。

在赫连瑾刚走出贺允之的府邸之后,那个手下便立即出现在赫连瑾的身后。

“回禀世子。”手下刚要将自己所查到的事情告诉赫连瑾。

赫连瑾便立马挥手,然后看了一眼四周,低声说道:“回府再说。”

男子恭敬的俯身,然后静声离开了。但赫连瑾刚好走进安侯府里他居住的院子的时候,那个手下再次出现了。

“事情怎么样了?”赫连瑾边走边朝手下问道。

“回禀世子,属下在去往雪风山上的路上,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手下说道。

“尸体?”赫连瑾转身看向手下。

“是的。尸体的四周有激烈打斗的痕迹,属下斗胆猜测那具尸体应该就是李刚的。”手下说道。

赫连瑾点点头,若不是李刚而是慕容清河的,那李刚早就回来禀告了。

“世子,属下现在该如何做?”手下朝赫连瑾恭敬的问道,寻求赫连瑾的指示。

赫连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李刚的武功是暗卫中数一数二的佼佼者,既然他都能被慕容清河杀死。

看样子,慕容清河的身手也甚是了得。你暂时只需要跟踪他,莫要出手。若是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你要随时禀告我。”

“是,世子。”

慕容清河花了半天的时间,终于回到了老妪的院外。

“大娘!熙儿!”慕容清河站在院子的门外,大声唤道。但他叫唤了许久,屋子里都没有丝毫的回音。

“老头子,我们要不要出去应一声啊?”老妪犹豫的看着身边的同样纠结的老者,出声问道。

“先等等。”老者低头说道。

“老头子,我们这样不好吧?慕容公子只不过是想要寻找自己的妻子。”老婆子继续皱着眉头说道。

“你说的我怎可不知,只是那位赫连公子实在是名门贵族,哪是我们这种寻常人家能够惹得起的。但我们又不想欺骗慕容公子,所以随意最好的法子还是装作不在家的样子。这样就当做两方都不得罪了。”老者露出愁苦的眼神,解释道。

“可是,慕容公子离开的时候吗,就将他的妻子托付给我们,让我们好好照顾几天。现在他的妻子在我们的家中被别人带走了,慕容公子应该还是会怪我们的吧?”老妪说道。

“要不,我们还是照那赫连公子派来的人嘱咐我们的那样,告诉慕容公子。这样的话,慕容公子就怪罪不到我们的头上了。”老婆子眼角露出了一丝高兴,继续对老者说道。

老者刚要对老妪开口,他们眼前的房门就被慕容清河推开了。

章节目录 第516章 跟踪 慕容清河清冷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快步朝之前古云熙所住的房间走去。在房间,包括屋子的其他各处,没有搜寻到古云熙的身影之后,他就立马走到老妪与老者的身前,沉声问道:“熙儿呢?”

老者有些胆怯的往后移动了几分,然后吞咽了一下口水,对慕容清河说道:“慕容公子,古小姐她……她让我转告你,她先回凤鸣国了。”

“熙儿回凤鸣国了?”慕容清河难以置信的问道。

“不可能!”随后慕容清河立马坚定的说道。

老者看了一眼老妪,犹豫了片刻,然后也坚定了眼神对慕容清河说道:“慕容公子,确是如此,是古小姐亲口对我和老婆子说的。”

慕容清河双眼盯着老者的眼睛,然后再看向一旁始终低着头的老妪,温声开口问道:“大娘,是真的吗?”

老妪胆怯的抖擞了一下,然后握住老者苍老的左手,与老者对视了一下。

“是的,慕容公子。”老妪同样回道。

慕容清河安静的看了一会儿身前的两位老人,然后静默的转身离开了他们的农家小院。

他盲目的走着。其实他确定熙儿不可能就这样丢下自己独自会凤鸣国,除非凤都城出了什么事情,又或是凤老王爷她们出了什么事情。但自己与熙儿来楚国前后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凤鸣国那边不可能会出什么样严重的事情。难道是赫连瑾……

慕容清河想到这,立马转身,沿着另外的一条大路朝安侯府的方向走去。

跟在慕容清河后面的黑衣人,凝眼看着前面的人影,然后加快脚步,飞身跃到慕容清河的前方,也快步朝安侯府的方位奔去。

“世子。”黑衣人有些急促的瞬间出现在赫连瑾的身前,俯身朝赫连瑾唤道。

赫连瑾抬头,出声问道:“出何事了?”

“回禀世子,慕容清河好似察觉到是世子带走了古云熙,正朝这边赶来。”黑衣人说道。

赫连瑾微微一笑,沉声说道:“慕容清河的机智倒是出乎我的预料。他这几日应该都会跟在我的后面,查探我的行踪,你告诉其他人这几天就莫要出现了。”

“是,世子。”

赫连瑾说完,走到书案的边上,然后提笔写了一封信。

“去,将这封信交给允之府邸里的管家,然后让管家交给熙儿。”赫连瑾命令道。

“是,世子。”

“小姐,公子写信来了。”清英高兴的大声说道,然后走进古云熙所在的房间。

古云熙微笑着接过清英手中的信封,低眉瞧着,好奇的问道:“赫连这才刚走不到半天的时间,写信过来作甚?”

“一定是思念小姐了。别人不都喜欢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半天也抵得上许久了。”清英笑着回道。

古云熙用信封轻轻的拍打了一下清英的额头,然后微笑着将信封缓缓拆开。

古云熙仔细浏览了一遍,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失落。

赫连瑾确实在信封的开头诉说了一些自己对古云熙的思念,但后面却告诉古云熙,自己在此后的几天会来不了她这边。至于不能来的原因,赫连瑾在信上并未说明。

“小姐,公子说了什么?”清英注意到古云熙刚开始的表情还是甜蜜的微笑着,到后来就渐渐变得不大好了,于是担心的问出声。

“你家公子说今后的几日来不了了。”古云熙将信放回信封中,然后告诉清英。

“那公子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待处理完了,一定会来找小姐的。”清英微笑着安慰道。但她的心底却替古云熙感到伤心,她知道公子一定是去忙于他与水旋灵的亲事了。

“嗯,赫连总归是安侯世子,不可能整日的陪我在这府中悠闲聊天。”古云熙说完,感觉自己心中的失落感已经渐渐的消失了,然后终于露出了微笑,让清英扶她出去走走。

“出去?”清英有些心慌的讶异道。

“小姐,你忘了公子说过,天京城这几日都不太安宁吗?”清英继续说道。

古云熙有些奇怪的看着清英如此激烈的反应。

“我的意思是说在允之的府邸里面走走。”古云熙笑着说道。

清英听完古云熙的话,这才安下心来,说道:“我还以为小姐是要去府外走走呢,害得我虚惊一场。”

古云熙顿时哑然失笑。

“依你的意思,这是怪我了,那要不然,我还是去府外走走吧,也免得你枉费了这‘虚惊一场’。”古云熙揶揄的笑道。

“小姐,你就莫要打趣我了,若真出去了,公子知道了,一定会训斥我的。”清英面露委屈的说道。

“那便算了吧,看在你的份上,我就不出去了。”古云熙起步,往外走去。清英赶紧跟在后面好生伺候着。

慕容清河通过询问来往的路人,找到了安侯府的位置。他站在张灯结彩悬挂着鲜艳的红色喜布的安侯府的大门前,嘴角渐渐扬起了深深的微笑。只要赫连瑾一与水旋灵成亲,那他就与熙儿就再也不可能了。

“站在这儿做什么,快让开!”站在安侯府门口的下人看见慕容清河全身衣衫褴褛的站在侯府门口,以为是要乞讨的乞丐,于是大声驱赶他离开。

慕容清河从未受过这样的歧视的待遇。但他丝毫不觉得生气。只要一看见这艳丽的红色,他就觉得甚是舒坦和开心。

“这位兄弟,请问一下……”慕容清河还未说完,那人就张口打断他的话,

“问什么问,侯爷家的事情也是你们这些乞丐能够打听的吗,一边去!”下人粗鲁的一下将慕容清河推开。

“那人怎么能这样?”路人看见安侯府的下人竟然这般对待可怜的乞丐,于是看不过去的出声说道。

“就是就是,人家已经很可怜了。”另外一个路人出声说道。

“看什么看!这里是安侯府,竟然敢在安侯府撒野,活得不耐烦了?”下人大声吼道。

“仗势欺人!”一个头发苍白的儒雅老人大声说道。

“怎么了?出何事了?”一个身穿青色长袍,脸目较为严肃的男子从府内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517章 安侯府 “管家。”刚刚还气焰嚣张的下人,立马变得恭敬,嘴角含笑的对那个青衣男子唤道。

“无事,是那些刁民有意捣乱,现在没事了。”下人说完,立马转身对那几个聚在一起的百姓大声说道:“散了,散了,都给我算了。”

管家点点头,正准备回头往里走,就有一个老人中气十足的大声说道:“你府中的这个下人,态度蛮横,仗势欺人,欺负乞丐,眼前的这位大人最好还是将这样的蛀虫剔除,否则迟早会出事的。”

“瞎说些什么呢!”下人听到老人所说的话,立马狰狞了面孔,生气的朝他喊道。

“管家,你莫要听这老头的胡言乱语。”下人转头立马对青衣管家讨好的说道。

“可真有此事?”管家沉声朝下人问道。

“没有,没有,管家,这老头是胡说的。”下人低头回道,装作十分诚恳的模样。

“我没有胡说,刚才的事情,我身边的这几个朋友们可都瞧见了,你才是胡言乱语,睁着眼睛说瞎话!”老人大声驳斥。

那个被他指责的下人立马气红了脸,撸起袖子,怒气冲冲的就要往老人的位置走去。

管家伸手拦住了那个下人,严声说道:“说不过,就要打人了,这般冲动暴躁的脾气确实不适合再呆在侯府了。”

管家说完,那个下人的脸色立马变得苍白。

“管家,你不能这样!”下人愤然的大声说道。

“好,那我就给你一个离开的理由。”管家说完看了一眼侯府前面所站的人群,然后抬步往刚才说话的老者稳步走去。

“老先生,冒昧打扰了,请问刚才他欺负了哪位朋友?”管家边用手指着刚才与他说话的下人,边对那个老人极为有礼的问道。

老人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开始用眼神搜索慕容清河的身影,但他已经找不着了。因为慕容清河趁着他们都忙于指责那个下人的时候,自己偷偷离开了安侯府的大门口。至于后面的剧情,他完全不感兴趣。

慕容清河本想直接向那看门的下人打听古云熙是否来过这儿。但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赫连瑾若是真想瞒住古云熙,他与水旋灵成亲的事情,就一定不会将古云熙带入安侯府。

更何况古云熙还怀有身孕,将近两个月就要生产,赫连瑾要是聪明的话,就不会将古云熙送到水旋灵的眼前,任她谋害。

慕容清河先是找了一家客栈,换了身较为寻常地黑衣,然后好好的休息了一晚。饭足之后,便飞身来到安侯府的内院。

也算是巧得很,慕容清河刚飞进安侯府的内院,就遇上了一个他在凤鸣国见过的人。

水旋灵郁闷的坐在石桌上,向身边的女婢诉说她这几日为了抄女则都快将自己的手腕给抄断了。

“小姐,夫人这也是为了你好。”婢女安慰道。

“竟说些没用的。”水旋灵用狠毒的眼神狠狠的刮了一眼身边的女婢。

女婢受惊,立马后退了一步。早知道这样,自己还是不出声为好。可上次就是因为自己不会说安慰的话,小姐就将自己关进了柴房,整整关了三天三夜。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甚是后怕。

“退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快过来,给本小姐揉揉手腕,这都抄了两天了,还有四十份的女则没有抄完,可真是累死我了。”水旋灵骄横的说道。

“是,小姐。”女婢胆战心惊地走到水旋灵的身边,然后轻柔的撵捏她的手腕。

“痛到我了!你这个蠢货,到底会不会伺候人啊!”女婢以为自己的力道轻了些,于是稍微再施加了一些力气,但没想到水旋灵竟立马站起来,冲她狠狠的大声训斥道。

“对不起,小姐,奴婢小心些,不会再弄疼小姐了。”女婢立马跪在地上,磕头说道。声音里充满着恐惧与胆怯。

“来人!给我将这个该死的女婢关进柴房,三天不许给她饭吃!”

水旋灵说完,立马就有两个身材魁梧的下人走过来,粗鲁的拉着那个婢女的手臂,就往外拖去。

“小姐,饶了我吧!小姐,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女婢边被拖着走,边大声对水旋灵求饶道。

慕容清河站在一根粗壮的大树上面,透过茂盛的树叶,看着这一场景。这水旋灵可真是骄纵,完全野蛮的没了女人该该有的温柔模样。

待看到婢女被拖走之后,慕容清河就飞身离开了水旋灵的那处,往其他的院落奔去,继续寻找赫连瑾的身影。

在飞到一处院落的时候,慕容清河停了下来,落在院中的唯一一棵大树上,往下瞧去。俯观整个院落,他越看越觉得的熟悉。这不就是熙儿在安宁王府时所住的院子吗。

慕容清河立马确定这一定就是赫连瑾所住的房间。他先在树上静待了一会儿,在确认屋内没有声响之后,立马飞身下去,然后走到其中的一间主房的房门口。轻轻了一使力,房门开了。里面除了一些物品不一样,其他的都与古云熙在凤鸣国的房间,摆设的一模一样。

慕容清河的眼神中露出了吃惊,同时还涌出了一股怒气。赫连瑾,熙儿是我的!你既然已经决定和水旋灵那个女人成亲了,就不该再留恋熙儿!

“世子,锦绣坊特制的新郎官喜服已经送到侯府了,正在夫人那里,夫人让世子去她的房中,正好试试那喜服合不合身。若是不合身的话,还可以拿去锦绣坊改改。”赫连瑾正要走进院中,从不远处快步走过来的管家立马唤住他,然后高兴的说道。

“不必了。”赫连瑾面无表情,脸上更没有意一丝喜悦的回道。然后推门进入了自己的院中。

慕容清河听到人声,立马转眼扫视了一下屋内的四周,然后闪身进入了旁边的一个大木柜中。

管家错愕的看着赫连瑾的背影,然后一头雾水的朝侯夫人所在的房间走去。世子前几日不是还关心旋灵小姐的去向吗,怎么这会儿就变回了以前的那种冷漠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518章 生气 赫连瑾一走进房间,就感受到房间似乎涌进了一股陌生的气息。

他微扬嘴角,随意的查看了一眼周围,在达大木柜的位置多停顿了几秒,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走到书案的后面,拿起花瓶中插放的一幅画,展开放在桌山,眼露痴迷的看着,然后似是有意又或是无心的低声呢喃了一句:“熙儿……”

站在大木柜中的慕容清河完全看不到房间内的情景,在听到赫连瑾低声呢喃古云熙名字的时候,他立马皱起了眉头,露出了严肃的又带点怒气的表情。

“熙儿,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赫连瑾继续诉说着自己对古云熙的思念。

“熙儿,待我处理完楚国的事情,就立马回凤鸣国找你。你一定要等着我。”

慕容清河听到这立马感到诧异,听赫连瑾话中的意思,貌似不知道熙儿来了楚国,难道熙儿真的是自己回了凤鸣国?

“世子,侯夫人唤你去她的房中。”管家在赫连瑾的院外大声的对赫连瑾说道。这不能怪他这般不懂规矩,都是世子自己叮嘱的,不许任何人进入他的院子,尤其是他的房间。

“你没转达母亲,我说过喜服不用试,就那样穿了吗?”赫连瑾坐在房间里的木椅上,没有丝毫想要走出房间的念头,直接沉声对管家回道。

“夫人说了,一定要世子亲自去试穿喜服。”管家大声回道。幸亏自己的体力好,还老当益壮,否则再多喊几句的话,自己迟早要因为脱力而晕倒在世子的院门口。

赫连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还是起身,朝外走去。

慕容清河立马松了一口气,这大木柜被木匠打造的甚好,严密十足,竟一点也不透气。他感觉自己的鼻尖呼进呼出的都是木头的沉朽气味,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不到半日就会窒息而亡。

赫连瑾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停住了脚步,看了大木柜几眼,然后微笑着走出了房间。

管家看到赫连瑾脸上的笑容,以为是自己老眼泛花看错了,于是轻揉了几下自己的眼睛,然后再睁眼看去。世子果然在笑!世子不是刚才还甚是讨厌去试穿喜服吗,怎么这会儿,竟然还笑着出来了。

“怎么了?”赫连瑾看到管家奇怪的眼神,立马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沉声对管家问道。

“没什么,世子。”管家立马恭敬的回道。身为下人,就不该对主子的事情好奇,甚至多问主子的事情,这可都是安侯府的前任管家,也就是他的父亲临终前亲口嘱咐他的。

赫连瑾没有追问,走出院子,往侯夫人大房间走去。

在赫连瑾离开之后,慕容清河立马从大木柜里走了出来,随意的搜查了一遍赫连瑾的书架和书案,没有发现什么。随后便快步走出房间,飞身跟上赫连瑾。

“表哥,你来了。”水旋灵看见赫连瑾走进侯夫人的房间,立马高兴的跑过去,笑着说道。

赫连瑾一副没有看见水旋灵的样子,直接走到侯夫人的身前,恭敬的俯身说道:“母亲。”

“瑾儿,来,试一下这件新郎官的喜服,锦绣坊的手艺真是不错,竟将上面的龙凤刺绣的栩栩如生,还有这些花儿,就跟真的一样。”侯夫人坐在床沿上,拿着手上的红色喜服,满脸高兴的对赫连瑾说道。

“母亲,孩儿还有事情要去办,就先出去了。”赫连瑾看都不看喜服一样,就对侯夫人说道。

侯夫人与水旋灵还有侯夫人身边站着的容芷的脸上的笑容立马凝住了。

“有何事情竟然这般重要?”侯夫人严肃的问道。

赫连瑾沉默不语。

“其他的事情都放下吧,现在,你与灵儿的亲事才是最最最重要的事情,若是是实在不行,就将事情交由你的父亲祛去办。”

侯夫人看见赫连瑾的脸上并无丝毫的喜意,心知这件事情是自己在强求于他,于是换成温柔的语气对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看了一眼慈祥的侯夫人,终是不忍再抗拒她的意愿,于是默默的点头。

“表哥,这是你的,那件是我的。”水旋灵高兴地指着床上的两套衣服对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丝毫不想理会水旋灵,于是转头看向一侧的水墨画。

水旋灵有些生气的跺了一下脚。

侯夫人轻轻的握住水旋灵的左手,然后摇头。

水旋灵立马收起脸上的怒意,换成了笑容。

“瑾儿,来,母亲亲自给你换上这身喜服。”侯夫人站起身来,拿起床上的一件绣有龙形纹样的新郎官喜服,边说边朝赫连瑾走去。

赫连瑾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其他人,然后沉声命令道:“你们都出去。”

侯夫人立马露出了笑容。瑾儿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换衣服的时候,除了自己,完全不喜欢被其他的人看去。

容芷看向侯夫人。

侯夫人微笑着点点头。

容芷便起步,示意其他的几个下人跟上,然后往外走去。一只脚刚跨过门槛的时候,她停顿了下来,轻声对正在喜滋滋的看着赫连瑾的水旋灵说道:“旋灵小姐,出去吧。”

水旋灵立马有些生气的回问道:“我为何要出去?”

不仅容芷皱起了眉头,就连侯夫人也立即住皱起了眉头。

“灵儿,你也出去。”侯夫人严肃的对水旋灵说道。

水旋灵委屈的看向侯夫人。见侯夫人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容芷走出了房间。

走出房间之后,水旋灵立马愤怒的对容芷大声说道:“你只不过是个伺候人的下人,怎么能命令我该如何做!”

水旋灵声音大的,房间里的侯夫人与赫连瑾都听的十分清楚。侯夫人立马凝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赫连瑾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旋灵小姐,那不是命令,而是提醒。”容芷谦卑的回道。

“提醒,我还用得着你这个下人提醒!”水旋灵依旧撒泼的对容芷训斥道。

“灵儿!”侯夫人终于忍不住了,隔着房门对水旋灵严声呵斥道。容芷是跟了自己几十年的婢女,但在自己的心底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姐妹,怎么能容许水旋灵这般无理责骂。

水旋灵听见侯夫人生气的声音,立马停住了说话,只是用眼睛瞪着容芷。

章节目录 第519章 抽泣 慕容清河正趴在侯夫人的房间的瓦片上,听到水旋灵这般将赫连瑾身边的人闹的鸡犬不宁,于是幸灾乐祸的露出了微笑。

没过一会儿,侯夫人就打开了房间。

水旋灵自动无视自己刚才被侯夫人训斥的事情,率先跑了进去,一见到穿着新郎官喜服的赫连瑾,立马两眼呆愣的看着他。

“表哥,你穿着这衣服可真好看。”水旋灵两眼露出了深深的着迷,笑着对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一接触到水旋灵的眼神,立马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但水旋灵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在她的眼中,无论赫连瑾是喜是恼,都是极为好看的。她都是深深的喜欢。

“母亲,母亲,我也要换上。”水旋灵高兴的对侯夫人说道。她要旁边观看的人立马夸她与赫连瑾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好好好,这就立马给你换上。”侯夫人高兴的说道。

“母亲,衣服既然已经试过了,那我就脱下了。”赫连瑾说完,没等侯夫人回应,就径直往屏风的后面走去。

水旋灵立马不悦的耸拉着自己的脸庞,闷闷不乐的看着手中的喜服。

“灵儿,不是要换衣服吗?怎么又不开心了。”侯夫人转身刚将新娘喜服放到水旋灵的手中,便注意到了她寡欢的表情。

“母亲,你可不可以让表哥先不要脱喜服,待我换好之后,好生瞧上几眼。”水旋灵对侯夫人开口请求道。

侯夫人看着一眼屏风的方向,然后转头对水旋灵说道:“你与瑾儿就要在四日后成亲了,你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不要嘛,不要嘛,我就要现在。”水旋灵撒泼着说道。

侯夫人立马转眼看向容芷。

“旋灵小姐,你瞧世子已经换好衣服了。”容芷看着正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赫连瑾对水旋灵说道。

水旋灵立马露出了失望的眼神,然后赌气的说道:“那就算了,我不试了。”说完,就要往外走。

侯夫人立马拉住了她,沉声说道:“灵儿,你怎么可以这么任性!说不换就不换,你可知这成亲的喜服可是事关你的一生,你必须换上试一下。”

水旋灵立马委屈的说道:“我没有换衣服的心情。”

侯夫人听了更加的生气了,大声说道:“你以为所有的事情都能按你的心情来吗,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任性的话,那整个天下不就乱了套了。”

“灵儿,你马上就要成为安侯府的世子夫人了,这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安侯府,若是有一点做的不当,受百姓责骂的不仅仅是你这个世子夫人,而是整个安侯府!”侯夫人继续说道。

水旋灵从侯夫人大声说话开始,就开始掉眼泪,然后越哭越大声,甚至盖过了侯夫人的说话声。

侯夫人用不争气的眼神看着眼前的水旋灵。自己在水旋灵小时候就开始循循善诱的悉心教导,请来上课的夫子都是整个楚国数一数二的,但没想到还是将她教成了这般骄纵蛮横,无理刁蛮的模样。

慕容清河听着水旋灵的哭声,感到无比的欢畅,多次都忍不住露出了深深的笑意。

“母亲,孩儿有事,就先出去了。”赫连瑾有些厌恶的看着水旋灵哭闹的模样,俯身对侯夫人说道。

“瑾儿,去吧。”侯夫人被水旋灵的哭声闹的心烦,于是有些微皱着眉头应了赫连瑾。

“灵儿,你还要闹到何时,瑾儿已经走了!”侯夫人生气的说道。

“你是安侯府的小姐,将来的世子夫人!”

“你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在一群下人的面前,竟然这样毫无仪态的哭泣。若是再这样下去,就休怪我取消你与瑾儿的亲事了。”侯夫人忍不住威胁道。

水旋灵抽泣着看向赫连瑾离开的方向,眼眶中的红色渐深,最后再次伤心的泪如泉涌。她刚才只是为了逼赫连瑾才假装大哭的,现在是真正的伤心了,没想到赫连瑾对在自己竟然这般绝情!

侯夫人见自己的劝说和危险都没有用,于是生气的将头转向一边,不再看向水旋灵,仔细查看新郎官喜服还有没有其他的错漏之处。

容芷一直都是默默的站在侯夫人的身边,看着水旋灵这般伤心哭泣的模样露出了心疼的眼神,然后转身对侯夫人低声说道:“夫人,看样子旋灵小姐是真的极为喜欢世子。”

“光灵儿喜欢有什么用,瑾儿整日对她冷冰冰的。”侯夫人回道。

“旋灵小姐既然这般喜欢世子,那她以后对待世子铁定是不错的。只是看世子那副模样,旋灵小姐可就要多吃些苦头了。”容芷继续说道。

“你说的倒是不错。”侯夫人看向水旋灵的眼神渐渐软化了许多,随后便将手温柔的放在水旋灵的左手上。

“灵儿,上来,陪母亲坐坐,想哭便哭吧。”侯夫人对着水旋灵柔声说道。

水旋灵照侯夫人的话乖顺的坐在她的身边,倒是满满的停止了哭泣。

“夫人,也莫太伤心。这男女之间很容易日久生情,相信世子与旋灵小姐成亲之后,世子就会发现旋灵小姐的好的。”容芷微笑着看着侯夫人将旋灵拉到身边,然后安慰道。

侯夫人赞同的点点头,然后转头对水旋灵说道:“灵儿,你可知道当初我与侯爷结为夫妻的时候并不认识,一次面都没见过。”

水旋灵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侯夫人。

侯夫人柔和一笑,继续说道:“我和侯爷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成亲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后来经过日渐的相处,没过多久我们便产生了共度一生的念头。”

“可是……可是父亲他还娶了其他的妾侍。”水旋灵犹豫了片刻,支吾的说道。

侯夫人露出了回忆的表情,柔声说道:“刚开始的时候,我也甚是生气。但后来我想明白了,只要侯爷的心中有我,只要我还坐在这个侯夫人的位置上,就没什么可计较的。我曾经与你说过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没有哪一个男人会甘愿守着一个颜老色衰的女人白头到老。”

章节目录 第520章 刺绣 水旋灵似懂非懂的看着侯夫人,然后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便扬起娇艳的脸庞,眼目清明的对侯夫人笑着说道:“我明白了,谢谢母亲。”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侯夫人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伸手温柔的抚摸着水旋灵的耳鬓。

慕容清河看着到这儿,便失去了兴趣,于是飞身朝赫连瑾所住的院子奔去。本以为水旋灵那个女人会继续撒泼,闹得安侯府不得安宁。但没想到竟然三言两语就被侯夫人说通了。不过他不认同侯夫人后面所说的话。若是熙儿愿意与他在一起,他一定会弱水三千只饮一瓢。

赫连瑾快步回到自己的院子,一想到四日后就要与水旋灵成亲,心情就极为的糟糕,极度想要见到古云熙。他朝屋顶瞧了一眼,没有看见什么黑影,立马沉声说道:“让墨影过来,别被发现。”

赫连瑾一说完,屋梁上的一个五官硬朗,面目严肃的男人立即消失在赫连瑾的房中。

屋梁上的男人刚飞身离开赫连瑾的院子,慕容清河便随后来到了赫连瑾的房屋顶上。他俯身趴在灰色的瓦片上,伸手刚要悄悄的揭开一块,但似乎想到了什么,还是放弃了动作。只是安静的侧耳听下面的动静。

赫连瑾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转身出了院门,对看守院门口的下人说道:“这两日本世子要静修练功,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世子。”下人恭敬的回道。

赫连瑾随后走回了房间,静坐在软塌上看书。

慕容清河趴在屋顶上等了半天都没有,听见赫连瑾有什么其他的举动,于是有些困倦的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就在这时,一只浑身长着短毛的黑猫忽然一下跃到了慕容清河的身前。它看着的眼前的人类顿时瞪大了眼睛,然后转身就要从屋顶跳下去。

“快!抓住这只黑猫!”屋子的下面突然有个人大声的喊道。

慕容清河为了防止自己的行踪被人发现,于是不得不立马飞身,快速离开。

“世子,墨影来了。”慕容清河一飞走,就有两个男人立马从屋子的后窗跃了进来,站在赫连瑾的身前,对赫连瑾恭敬的说道。

赫连瑾放下手中的书册,沉声说道:“墨影代替我呆在房间。”

一个长相有六分像赫连瑾的男人错愕了一下,然后点头回道:“是,世子。”

赫连瑾随后便二话不说,快速的从后窗离开了,就像要急着去做什么似的。

赫连瑾一离开,站在墨影身边的男人看了一眼赫连瑾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看墨影,随即也跃窗离开了。

墨影看了一看房间内的四周,然后悠闲的拿起赫连瑾刚才看的那本书,侧身躺在软塌上。从上往下看,他的样子像极了赫连瑾。

慕容清河看见那些抓猫的下人提着黑猫离开之后,才重新返回自己之前趴着的位置。

赫连瑾眼含微笑的走进古云熙的房间。

古云熙正在拿着一块紫黄色的小布,笨拙的穿针引线。

赫连瑾伸手将古云熙手上的布和针线拿开,放在旁边的木桌上,然后温柔的说道:“这些事情让绣娘来做就行了,莫要伤了眼睛。”说完,便将古云熙的左手握在手心里。

古云熙本来想装作无事的模样,但突然间受痛,忍不住‘啊’了一声。

赫连瑾立马边掰开古云熙的手心,边担心的问道:“怎么了。”他可记得自己没使多大力气。

古云熙笑着缩回自己的手,说道:“没什么,只是刚才刺绣的时候,不小心被针尖戳中了一下。”

赫连瑾皱着眉头,将古云熙的手重新握在手中,掰开仔细查看。

“这有一个……这有一个……这儿还有一个,熙儿,你看看这是一个吗,我随便数数就有三四个。”赫连瑾露出不悦的眼神,难得的对严肃的说道。

“清英。”赫连瑾说完,对着房门大声唤道。

“世子?”清英推门而入。

“去,将允之给的创伤药找出来,还有,将这些东西都扔了,以后不许熙儿再弄这些东西了!”赫连瑾严声命令道然后将木桌上的布一下扔在了地上。

“赫连瑾!”古云熙看见赫连瑾竟然将自己两天来的成果扔在了地上,于是立马站起身来,对着赫连瑾生气的大声喊道。

赫连瑾有些错愕的看着古云熙。

“熙儿……”赫连瑾的言语中带有一丝的试探,还有略微的……胆怯?

“世子,这是小姐辛辛苦苦绣了两天的。”清英走上前,将地上的紫黄色的布捡起来,然后低声对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看了一眼古云熙,然后看向清英手中的布,伸手接了过来,展开瞧了一眼,柔声赞美道:“熙儿绣的真好,尤其是这只水鸭有头有脚的,连眼睛都看得十分清楚,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堪称一绝。”

赫连瑾一说完,清英立马‘噗嗤’的一下,笑出了声音。但古云熙的脸色立马拉了下来。

“世子,小姐绣的是天鹅。”清英笑着提醒道。

赫连瑾立马僵住了笑容,然后再仔细看着自己手上的布,转头装作焕然大悟的样子,大声说道:“是天鹅,是天鹅。”

古云熙生气的将赫连瑾手上的布抢了过来,塞在了被褥的下面。

“你不是写信说你这几天来不了我这儿吗,现在怎的又来了。”古云熙眼睛都不看着赫连瑾,冷冰冰的说道。

赫连瑾心知自己惹恼了古云熙于是挥手示意清英出去。

清英低头微笑着缓步退出了房门。

“我甚是思念熙儿,于是便来了。”赫连瑾朝古云熙的身侧移去,然后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柔声说道。

古云熙刚开始还是抗拒了一下,但赫连瑾的力道岂是她一个女子会抵抗的了的,还是被赫连瑾按进了他的怀中。

“赫连,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老是心慌的厉害。”古云熙捂着自己的胸口对赫连瑾说道。

章节目录 第521章 世子夫人 “心慌?我去将吴太医请来,给你瞧瞧。”赫连瑾低头对古云熙说道。

“不用,我自己会些医术。”古云熙拒绝道。

“那熙儿的身体可是出了什么问题?”赫连瑾立马担心的问道。

“我自诊了几遍,倒是没查出什么问题。”古云熙低声说道。

“既然莫名的心慌,那肯定是有缘由的,我明日还是将吴太医请过来给你看看吧。吴太医毕竟有多年的行医经验。”赫连瑾柔声说道。但他的言语中尽是不容推辞的坚定。古云熙便也没有出声拒绝。

“你今晚不用回去吗?”古云熙看着跟随自己坐在桌边吃饭的赫连瑾,好奇的问道。

“熙儿这是厌烦了我吗?”赫连瑾夹着一块肉放进古云熙的碗中,露出了几丝委屈的眼神,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笑着点点头。

赫连瑾立马放下手中的碗筷。起步就要往外走。

“回来!”古云熙笑着命令道。

赫连瑾立即转过身,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眼含得意的微笑,对古云熙说道:“我就知道,熙儿舍不得我。”

古云熙娇嗔的看着赫连瑾,催促道:“快吃。”

“你说什么,瑾儿并没有对那个慕容清河下狠手!”楚国的皇帝吃惊的站了起来,对前面跪着的黑衣人问道。不可能!瑾儿从不违抗自己的命令。

“是。”黑衣人坚定的回道。

“瑾儿还是太过仁慈了。既然瑾儿舍不得下手,那就由朕来替瑾儿除掉这个障碍。来人,传朕命令,出去几个暗卫,取了慕容清河的性命!”皇帝眸光一凝,厉声吩咐道。

“是,属下遵命!”

三更半夜,一片祥和,除了远处依稀传来的几声鸟鸣声,便没有了其他的声音。不对!慕容清河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后方正有一股陌生的气息朝自己的方向快速涌来,那是杀气!

慕容清河站起身子,茕茕孑立的孤身站在屋顶上,转身看向自己的后方。那里正有几个黑衣人朝自己飞身而来。

脸上蒙有黑布的黑衣人停身站在屋顶的四周,将慕容清河包围在正中间。

“杀!”其中一个黑衣人沉声说道。随后所有的黑衣人便齐身朝慕容清河攻去。

慕容清河由于不想被赫连瑾发现自己,于是边与黑衣人打斗,边离开赫连瑾的院子。

“聪明的话,快些束手就擒,否则杀的你死无全尸。”刚才吩咐所有的黑衣人动手杀向慕容清河的黑衣人继续沉声对慕容清河说道。

慕容清河没有出声理会他,而是专心的与这些黑衣人打斗。

黑衣人的身手个个都颇为不凡,慕容清河被攻击的连连退身,但又不能彻底的跑掉。因为自己一旦转身,势必就会马上被这群招招毙命的黑衣人刺中自己的肩膀。

慕容清河边抵挡黑衣人的攻势,边观察四周的环境。忽然他看到了一处亮堂的房间,于是便开始退身,朝那个亮堂的房子移去。

水旋灵正奋笔疾书,抄写女则,却没想到,下一秒,自己右侧的窗户外,突然飞进来一个白衣男子。她刚准备大叫,在看到那个男子的容貌之后,立马闭上了张开的嘴。

“你……”水旋灵错愕道。

但她没说完,就看见自己的窗户外又立马跃进来几个黑衣人。

慕容清河快速地站在水旋灵的身后,看着那群随之进入水旋灵房间的黑衣人。

黑衣人只是奉命杀死慕容清河,但不想事情闹大,于是看见水旋灵之后,便停住了手脚,一起朝站在床边的黑衣人看去。

“杀!”黑衣人犹豫了片刻,沉声命令道。

那黑衣人一说完,其他的黑衣人就立马朝水旋灵的方向跃去。

“我是将来的世子夫人,你们谁敢杀我!”水旋灵惊恐的大声喊道。

黑衣人随即又再次停住了进攻。

“我们只想杀你身后的那个男人,你若是让开,我们可以考虑放了你。”站在床边的男子沉声对水旋灵说道。

水旋灵看着身后有着绝世容貌的俊美男子,心中一阵不舍,但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还是决定事不关己。

就在水旋灵刚想转身朝房门走去的时候。慕容清河立马从自己的袖中滑出一个匕首,然后迅速的抵在水旋灵的腰间。

“你若是赶敢走,我就立马杀了你。绝对比这些杀手的速度还快。”慕容清河在水旋灵的耳边低声威胁道。

“不,不要杀我。”水旋灵惊恐的回道。

站在床边的黑衣男子,凝眉看着眼前的场景,沉声说道:“撤!”眼前的女子不能伤害,至少不能被他们伤害,因为她马上就将成为尊贵的太子妃。至于她是否会被其他人杀死,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黑衣人消失了,慕容清河依旧将匕首抵在水旋灵的腰间。

水旋灵颤声说道:“黑衣人已经走了,你现在能不能放开我?”

慕容清河放下了手中的匕首,但他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现在他暂时还不能出去,因为那批黑衣人很有可能就守在这间屋子的附近等他出去。

水旋灵半是害怕半是暗喜的看着慕容清河,然后走到一旁的木桌前,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的放到慕容清河的手边。

慕容清河诧异的看着水旋灵的这般表现,若不是提前看到过水旋灵骄纵撒泼的模样,还真的就会被她的这幅良善的假象给欺骗过去了。

“公子。”水旋灵眼含羞涩的对慕容清河柔声唤道。

慕容清河看的愈加好笑,没想到赫连瑾要娶的这个女人不仅脾气不好还甚为放浪。

水旋灵有些吃惊的看着慕容清河对自己露出了笑意,心中暗忖看样子眼前的这个长得极为好看的男子也看上自己了。水旋灵感到欣喜不已,于是高兴的问道:“公子从何而来?”

“凤鸣国。”慕容清河微笑着说道。自己从赫连瑾那里找不到熙儿,倒不如让水旋灵这个女人帮忙找。因为她喜欢赫连瑾,在听到熙儿来也来了楚国,一定会极端愤怒的想要将古云熙找出来,然后像对之前待服侍她的侍女那样,对熙儿下毒手。

章节目录 第522章 寻找 想到这,赫连瑾的眼神立马露出了幽深。

“凤鸣国?”水旋灵错愕的重复道。

慕容清河点点头。

“我是古云熙的表哥,来这找她的。”慕容清河继续高速水旋灵。

水旋灵立马吃惊的看着慕容清河。

“你是说,古云熙那个女人也来了楚国了?”水旋灵的脸色立马变得阴沉。

慕容清河随后露出了落寞的眼神,低着头轻声说道:“我一直对熙儿倾心不已,但没想想到熙儿竟然为了追寻赫连瑾,孤身跑来了楚国。我极为担心,于是便也来了这天京城。通过四处打听,我知道了赫连瑾就在这安侯府内,于是便趁着夜色的遮掩,想来找熙儿。”

水旋灵的心立马沉了下去。没想到眼前的俊美男子竟然已经有了意中人了,还是古云熙那个讨厌的女人。但随之她又觉得很是高兴,因为自己正好可以利用眼前的男子,让表哥对古云熙死心。

为了实施自己的计划,水旋灵先是尝试着跟眼前的男人套近乎,意图取得他的信任。

“你可记得我刚才跟那些黑衣人说我将是世子夫人。”水旋灵看着慕容清河,笑着问道。

慕容清河装作人畜无害的模样,眼神清明的对水旋灵点点头。

“你之前既然能够找到安侯府,说明你已经知道了赫连瑾的身份就是安侯府的世子。”

慕容清河继续点点头,然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眼神,说道:“你是说,你马上就要和赫连瑾成亲了,怪不得安侯府的大门口已经裹上了鲜艳的红布。”

“不错,我和赫连哥哥就要在三天后成亲了,我马上就要嫁给赫连哥哥,成为赫连哥哥的妻子。”水旋灵笑的极为开心的对慕容清河说道。

“那熙儿她……”慕容清河出声说道。

“你放心,你的表妹一定进不了安侯府的,母亲,也就是赫连哥哥的母亲亲口答应我绝对不会让古云熙嫁进侯府的,哪怕是做侍妾都不行。”水旋灵笑着告诉慕容清河。

“我可以帮你找到古云熙,然后你就将我说的事情告诉她,想必她一定会知难而退,然后跟着你回去的。”水旋灵装作好心好意的模样,对慕容清河继续说道。

慕容清河立马适时的露出了喜悦的眼神,然后说道:“那就拜托小姐了。”

“你我各取所需。”水旋灵笑着回道。

第二天,水旋灵就跑到赫连瑾的院外,但她不敢进去,只能守在外面,静等赫连瑾出来。哪知直到等到天黑她才终于等到了赫连瑾走出院门的身影。

水旋灵立马躲在大树的后面。待赫连瑾出来离开之后,她就整了整自己的衣领,然后徐步走到赫连瑾院子的门口。

“旋灵小姐,你不能进去!”看守院门的下人立马拦住了水旋灵,对她说道。

“我是马上就要嫁给赫连哥哥了,为何不能进去。快给我让开!”水旋灵野蛮的说道。

“旋灵小姐,世子殿下明言吩咐过,绝对不能让你出去。”下人回道。

水旋灵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下人,然后从自己的身上取下来一只金叶子。

“看见没,这是金叶子,可供你家几年的口粮了,你若是让我进去,它就是属于你的了。”水旋灵诱惑的说道。

下人一看见那个金光闪闪的金叶子,立马露出了贪婪的眼神,但还是犹豫的不敢让水旋灵进去。因为他怕自己要是放水旋灵进去了,自己的小命就保不住了,更别说去花这片金叶子了。

“你若是再不让我进去,待我嫁给赫连哥哥,当上这侯府的世子夫人之后,立马就将你赶出侯府,让你全家流落街头!”古云熙狠毒的威胁道。

下人听到水旋灵威胁的话语之后,终于沉默的收回了拦住水旋灵去路的右手。自己上有老下有小全靠自己养活。一旦自己没了这个活计,全家老小就真的要去讨饭了。

“这样子才对嘛。”水旋灵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为了防止眼前的这个下人将自己擅闯赫连哥哥房间的事情告诉赫连哥哥,她还是将那片金叶子塞在了下人的手掌中。

“你放心,我不会动赫连哥哥院子里的任何东西,包括里面所有的房间,只要你保持沉默,和赫连哥哥就绝对不会发现我来过这里。”水旋灵低声说道。

下人看见手中的金叶子,立马笑着恭敬的对水旋灵说道:“多谢旋灵小姐,奴才一定不会告诉世子的。”

水旋灵听完,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走进了赫连瑾的院子。她进到里面之后,将所有的房间都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搜查了一遍,都没有看见古云熙的身影。她半是放心半是怀疑的想道:难道赫连哥哥并没有将古云熙带进侯府,而是藏在外面了?

想到这,水旋灵立马朝刚才赫连瑾离开的方向跑去。只要自己一直跟着赫连哥哥,一定就能够找到古云熙那个女人。

赫连瑾再次利用自己的手下引开了慕容清河,然后迅速与里面的墨影换了回来。想到自己要去找吴太医帮熙儿看病,于是出门去了皇宫。

水旋灵在安侯府转悠了一遍,都没有发现赫连瑾的身影,在想到赫连瑾是不是出府了,便转身来到侯府的大门口。

“赫连哥哥刚才出去了没有?”水旋灵朝看守侯府大门的下人问道。

“旋灵小姐,世子是出去了。”下人如实的回答。

“那你可知世子去了哪儿?”水旋灵继续问道。

“旋灵小姐,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怎么会知道主子们的去向。”下人微笑的回道。

“废物!”水旋灵立马低声怒斥道。然后便转身朝府内走去。但没走一会儿,她便又转过身来,往府外走去。自己还是去侯府的附近瞧瞧,说不定就能看到赫连哥哥了。

水旋灵在外面晃悠了近半个时辰,都没有看见赫连瑾的身影。就在她快要放弃,转头准备走回安侯府的时候,就看见了赫连瑾正从街道的尽头往这边走来。她立马闪身躲在一旁的店铺里面。

章节目录 第523章 看 待赫连瑾走过去之后,水旋灵才从店铺走出来。

“赫连哥哥的身后为何跟着一个手提药箱的大夫?”水旋灵感到奇怪的低声呢喃道。安侯府内并没有人不舒服,难道是古云熙那个女人生病了?

想到这,水旋灵立马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最好是古云熙这个女人生病,正好病死她,也免得和自己抢赫连哥哥。

由于这里是天京城,楚国最为繁华的地方,所以它的街道更是异常的热闹,人来人往,摩肩擦踵。

一直跟随在赫连瑾后面的暗卫查看赫连瑾四周的时候发现了水旋灵的身影,,于是趁着人群的掩护,装作行人的样子,走到赫连瑾的身边。

“世子,水旋灵现在正跟在你的后面。”暗卫说完之后,就立马就消失不见了。

赫连瑾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只是继续按照自己的步调往前走去。只是他微微皱起来的眉头显露出了他心中的不悦。

“吴太医,我先有事需要离开,你就按照上次我带你去的那个地方,进去给熙儿看病就可以了,你到那之后,将这块玉佩拿给那个看守大门的下人看,他们一定会让你进去的。”赫连瑾边说边解下自己腰间的一块浑圆的晶莹剔透的玉佩,递到吴太医的右手边。

“是,世子。”吴太医伸手接过,然后什么也没问赫连瑾,就孤身继续往前走去。

赫连瑾随意往后瞄了一看,看见水旋灵正躲在一根柱子后面看着自己。他微微的扬起了嘴角。然后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咦?赫连哥哥怎么与那个大夫分开了?水旋灵先是诧异的一会儿,然后一记怀疑的眼神也没给吴太医,就直接跟在了赫连瑾的后面。

赫连瑾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了一座花团锦簇的木楼前面。

“哟,这不是世子吗,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花楼。”老鸨一看见赫连瑾的身影,立马两眼放光的笑着朝他走去。

“老鸨,近日可好?”赫连瑾微笑着,温声对老鸨说道。

老鸨看见赫连瑾脸上的笑容,瞬间被迷花了眼,但内心还是诧异不已。这世子脾气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好了,以前都是绷着一张生人莫近的冷脸,一旦有人想要靠近他,他的眼神就会像那尖锐无比的刀子一样朝那人射去。

“好好好,托世子的洪福,好的很,世子殿下是来找雪芳的吗?”老鸨微笑着问道。

“嗯。”赫连瑾应道。

“世子真是有情有义之人,雪芳都那般模样了,世子还能对她念念不忘,可真是雪芳的福气啊。”老鸨大声夸赞道。

“带路吧。”赫连瑾看着身后的水旋灵露出了因嫉妒而显得狰狞的面孔,眼神中的笑意更加的浓厚了。

“好,世子请。”老鸨讨好的对赫连瑾说道。然后起身带着赫连瑾往雪芳所在的房间走去。

“赫连哥哥竟然还来这个地方寻欢作乐!”水旋灵看着赫连瑾与一个肥硕女人一起进入了花楼,立马怒气十足的低语道。但她又无可奈何,前面是花楼,不会允许女人进去的。

“世子,大夫说雪芳脸上的伤由于划的太深,应该是治不好了,会留下许多的疤痕。”

老鸨柔声的告诉赫连瑾,语气中充满了满满的可惜与遗憾。雪芳在很久以前就是她的这座花楼的头牌,长的风华绝代,倾国倾城,多少达官贵族为之着迷,否则也不会入的了赫连瑾的眼。

“这些银子,就给雪芳治脸吧,只要有一丝的希望,就尽把她的脸治好。”赫连瑾听完老鸨的话,然后将腰间整整一袋的银子扔到老鸨的怀中,对老鸨说道。

老鸨拿着那重重的一袋银子,脸上的褶子都全部笑出来了。

“世子真是好心,老鸨我一定会按照世子的吩咐寻遍江湖上所欲有的名医高手给雪芳治脸。”老鸨信誓旦旦的说道。

但至于她真的会不会实践行自己的诺言,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世子,雪芳既然陪不了你,不如老鸨我去叫别的姑娘来陪你,是新到的稚嫩货色,长的可不比雪芳差。”老鸨在快要走到雪芳房门口的时候,讨好的对赫连瑾说道。世子出手这么阔绰,自己一定不能够因为已经变丑的雪芳而失去这么一个珍贵的客人。

“不用了。”赫连瑾坚定的回道。

老鸨尴尬的笑着,然后推开前面的房门,对着里面大声喊道:“雪芳,世子来看你了。”

里面立马传来‘哐当’的一声。老鸨立即走了进去。

“哎哟,我的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老鸨看着雪芳正将一把剪刀对着自己的脖子,立马大声喊道。

“梅姨,你让世子回去吧。”雪芳瞬间流下了眼泪,楚楚可怜的对老鸨说道。

“雪芳,你在说什么呀,世子好不容易来看看你,你为何不肯见他,之间还不是心心念念的等着世子来找你吗。现在世子终于来找你了,你怎么又不让世子见你了呢?”老鸨边说边朝雪芳走过去,想要夺下她手中的剪刀。花楼一旦出了认人命,官府就会立马查封的!

“梅姨,你看看我的这副模样,这张脸简直丑陋极了,我实在是无颜再见世子了,你就让世子走吧。”雪芳躲过老鸨伸去的手,哀求的对她说道。

“雪芳,你怎这般要寻短见呢,瞧见没,这是世子给的,就是让我好生帮你找大夫给你治脸上的伤痕。”老鸨说完,忍痛的将怀中的一袋银子取了出来,然后放在雪芳前面的圆方小木桌上。

雪芳看着桌上的一袋银子,眼中的泪水流的更凶了。

就在此时,老鸨趁机夺下了雪芳手中的剪刀。随后立马将剪刀扔向了一边。

“雪芳,世子既然肯来找你,说明即使你毁容了,他还是将你放在心上的,所以你没有必要寻死觅活的。”老鸨边将雪芳扶到木椅上坐下,边出声安慰道。

“真的吗?梅姨。”雪芳的眼神立马亮堂了许多,希冀的看着老鸨。

章节目录 第524章 不见 老鸨微笑着点点头。

“难道你连梅姨的话都不相信吗?”老鸨伸手用红色的手绢帮雪芳擦干净脸上的泪水,然后微笑着说道。

雪芳终于平静了许多。

“快,整理一下你的仪容,世子已经在外面等了许久了。”老鸨看了一眼门外,然后对雪芳催促着说道。

雪芳立马站起身来,就着早上洗脸的水,随意的擦洗了一下自己的脸庞,然后捯饬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换了一身红色的衣服穿在身上。这样的话,世子就不会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脸上了。

老鸨看着已经准备好,站在自己眼前的雪芳,满意的点点头。

但雪芳的眼中只有马上就要见到赫连瑾的喜悦,没有注意到老鸨眼中一闪而过的嫌弃和厌恶。

老鸨转身走出门外,微笑着对正坐在门廊上喝茶的赫连瑾说道:“世子,雪芳已经准备好了。”

赫连瑾对着老鸨微微一笑,道了声:“多谢老鸨。”然后徐步走进了雪芳的房间。

老鸨看见赫连瑾进了雪芳的房间之后,立马收回了自己脸上的笑容,厌恶的将手上的手绢扔在了一旁的盆栽里,然后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出来的时候,就该将那袋银子带出来。”老鸨悔恨的说道。

“世子。”雪芳在世子进来之后,立马温柔的对赫连瑾屈身行礼。迟迟不敢将头抬起来。

赫连瑾缓缓走到雪芳的身前,然后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起身。

雪芳虽然站直了身子,但她的头还是垂着的。

赫连瑾也不着急,稳步走到一旁的木桌边,坐了下来。

“雪芳,抬起头来。”赫连瑾温声说道。

雪芳略微颤抖了一下身子,然后还是听话的缓缓抬起自己的脸庞。

一张刀痕布满的可怖脸庞瞬间进入了赫连瑾的眼中,但他依旧毫无害怕之意,也无嫌弃之色的淡定的看着。

“世子,你不害怕吗?”雪芳的内心终于鼓起了一丝的勇气,柔声对赫连瑾问道。

赫连瑾微微一笑,说道:“佳人倾城,不论美丑。你以前美过,现在亦是如此。皮相从来不代表什么。若是要真论美丑的话,那些怀有歹毒心肠的人才是最丑陋的。”

雪芳立即露出了惊喜的眼神。世子的意思是说,在他的眼中,自己依旧是好看的。

“谢谢世子。”雪芳由衷的说道。自从她的脸庞被划画之后,她就不敢走出房门,生怕看到别人见到自己露出惊恐和厌恶的眼神。

“莫要谢我,你的脸被弄伤,本就是因我而起,是我对不起你。”赫连瑾满含歉意的说道。

“不,这不能怪世子,这是世子的……世子的表妹的错。”雪芳看了一眼赫连瑾,带有一丝怒气的说道。

赫连瑾低着头做出失落的表情,但他的嘴角却微微的扬起。

“我也没想到水旋灵会是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竟然忍心对雪芳下如此的狠手。她从小被我的母亲养在膝下,疼爱无比,甚至要求我母亲逼我娶她,我母亲被她哄得听从了她的话。三天后我就要娶她了,为了雪芳的性命着想,以后我怕是再也来见你了。”

“世子!”雪芳立马流下了眼泪,伤心的趴在赫连瑾的腿上。

赫连瑾立马眯起眼睛,看着腿上将泪水淌到他衣服上的雪芳,眼神中渐渐露出了一丝的不耐烦。

“雪芳。”赫连瑾唤了一声雪芳,然后将她扶起,让她坐在另外一张木椅上。

“世子。”雪芳继续流着眼泪,哽咽的唤道。

“相信我,你的脸一定会治好的,到时候,你就拿着剩余的银子找个人家,好好嫁了吧。”赫连瑾低垂着肩膀,悲戚的对雪芳说道。

“世子。”雪芳彻底的放声大哭。

待雪芳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之后,窗外的太阳已经开始落山了。

“雪芳,我该走了,你自己就……好好保重吧。”赫连瑾站起身来,温声对雪芳说道。语气中应时的隐含了一丝的不舍。

雪芳静默的流着眼泪,走到床榻的右边,从枕头下面掏出来一只深色的香囊。然后轻步走到赫连瑾的身前,将香囊递到他的眼前。

“这是?”赫连瑾接过香囊,低声问道。

“这是我这两日亲手缝制的香囊,里面加了檀香,有安神的作用。我知道自己的这个样子已经不配再陪在世子的身边了,于是便制作了这只香囊,就让它代替我陪着世子吧,也好留个想念。”雪芳低头看着赫连瑾手中的香囊,眼角依旧含泪,但微笑着对赫连瑾说道。

“谢谢你,雪芳。”赫连瑾露出了感动的眼神,温声回道。

雪芳恋恋不舍的看着赫连瑾,然后想最后抚摸一下他的脸庞。

赫连瑾便假装没有看见的模样,低头将香囊珍视般的放进自己的袖袋中,然后伤心的看着雪芳,对她说道:“雪芳,我该走了。”

雪芳有些遗憾的放下手,然后目不斜视的看着赫连瑾的脸庞,微笑着点点头。

赫连瑾看着雪芳做出欲言又止的动作,微微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唇,转身便离开了雪芳的房间。

雪芳无比伤心的想要追过去,但看到门外正在打扫的丫鬟一看见自己的脸瞬间露出了惊恐的眼神,便立即狼狈的逃回了房间。

“世子。”雪芳靠在门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然后缓缓的坐在了地上,边哭泣边呢喃着赫连瑾。

赫连瑾走出花楼的一刹那,顿时松了口气。转眼看见水旋灵依旧躲藏在人群中看着自己,便露出了微笑,往安侯府的方向抬步走去。

慕容清河透过窗户看见赫连瑾与一个满脸疤痕的女子搂搂抱抱,互诉衷肠,顿时恶心不已,不忍再看下去,便直接来到了花楼的外面。他刚飞出花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水旋灵。

“水姑娘。”慕容清河走到水旋灵的身前,露出了开心的面孔,对她唤道。

“慕容公子。”水旋灵正坐在茶铺里面,看见慕容清河,立马吃惊的回道。

“你这是要去哪儿?”水旋灵朝慕容清河开口问道。

章节目录 第525章 狠毒 慕容清河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前面的花楼,温声说道:“我正从里面出来。”

水旋灵的内心立即对慕容清河产生了一丝的鄙视,但她的脸上还是带着明朗的笑容。

“水姑娘这是再做什么?”慕容清河装作好奇的模样,对水旋灵问道。

水旋灵有些恨恨的看了一眼花楼,然后转头告诉慕容清河:“我在等我表哥。”

“表哥?赫连瑾?”慕容清河回道。

水旋灵不大高兴的点点头。

慕容清河立马高兴的对水旋灵说道:“你表哥在哪儿,正好我想找他问问熙儿在哪儿。我已经找了许久了。”

水旋灵有些怜悯的看着慕容清河,低声说道:“你问我表哥是一定问不出来的,他那么的喜欢古云熙,一定不会让你将古云熙带回凤鸣国的。”

慕容清河吃惊的问道:“那我怎么找到熙儿?”

“你忘了昨晚我们的合作吗,我会帮你找到古云熙的。到时候,你一定要偷偷的将古云熙带走,别再让她来楚国了。”水旋灵严肃的回道。

“好。那你还没告诉我,你表哥在哪儿呢?”慕容清河再次问道。

水旋灵不耐烦的指了指花楼的方向。

慕容清河立马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是不是世上所有的男子都这般好色?”水旋灵低沉的对慕容清河问道。

“当然不是!”慕容清河坚定地回道。

“哦?真的吗?”水旋灵好奇的问道。

慕容清河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说道:“比如我,我就对熙儿死心塌地,从一而终。”

水旋灵立马鄙视着看着慕容清河,斜眼说道:“那你刚才还不是刚从花楼出来。”

慕容清河随即辩解的说道:“我还不是为了找我的表妹,谁知道赫连瑾是好是坏。”

水旋灵一听见赫连瑾竟然鞭挞她的表哥,生气的说道:“我表哥是堂堂的安侯世子,为人正直,才不会做那种贪财的坏事情。”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是在里面并没有看见熙儿,这才知道自己是误会了你表哥吗。”慕容清河暗安慰的说道。

古云熙这才平息了自己心中的怒气,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但眼前的这个男人知道自己错了就好。

“你知道我刚才在花楼的时候,看见了什么吗?”慕容清河起了心思,低头神经兮兮的对水旋灵低声说道。

“你看见了什么?”水旋灵好奇的问道。

“我发现来这花楼的男人口味真重。”慕容清河感叹的说道。

“当时,因为急于找到熙儿,我误闯进了一个房间。然后看见一个男子正抱着一个满脸疤痕的女子在搂搂抱抱,亲亲我我,你是没看见那个女人的脸庞,甚是恐怖,那个男人竟然也抱得下去。”慕容清河夸张的说道,眼神中充满着吃惊与嫌弃。

满脸疤痕?难道是之前勾引表哥的那个女人。想到这,水旋灵赶紧朝慕容清河问道:“那你可记得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慕容清河摇摇头,说道:“当时那个男人正背对我,我完全看不到他的脸。”

“那你可记得他穿着什么样的衣服?”水旋灵立马追问道。

“衣服?”慕容清河呢喃了一句,然后做沉思状,低头回想。

那男子穿锦色的缎子衣袍,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间还系玉带。瞧这模样,应该是位出身富贵的俊俏公子哥儿。”慕容清河告诉水旋灵。

水旋灵的眼睛立马失去了神色,但随之又变得狠毒了起来。不错!那就是赫连哥哥!她记得赫连哥哥走出他的院门的时候,穿的就是这样一身衣服。本以为那个女人失了绝色,毁了容颜,赫连哥哥就不会再看她一眼了,没想到他们二人居然又纠缠在一起!

“水姑娘?水姑娘?”慕容清河看见水旋灵脸上的阴狠神色,露出了一丝害怕的表情,有些胆怯的朝水旋灵轻声唤道。

水旋灵回过神来,一看见慕容清河,就瞬间恢复了之前的明朗笑容。

“水姑娘,你……刚才怎么了?怎露出那样一副想要吃人的表情。”慕容清河支吾的问道。

水旋灵有些尴尬的笑了几声,然后轻快的回道:“没有啊,你看花眼了吧。”说完,就端起黄木桌上的一杯茶水,一口气饮了下去。

慕容清河看着水旋灵欲盖弥彰的动作与神情,嘴角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愉悦表情。

水旋灵喝完水,准备与慕容清河谈谈古云熙的事情,但抬眼就看见赫连瑾正从花楼的伸深处缓缓走出来。于是没再理会慕容清河,立马跑到了茶铺的遮布后面,盯着赫连瑾。

慕容清河顺着水旋灵的眼神,也看到了赫连瑾的身影。他微微一笑,然后就瞬间消失在原地。

水旋灵因为害怕慕容清河知道那个口味重的人就是自己的表哥,于是便没有告诉他自己在躲什么,也不打算让他认识自己的表哥。所以在转头看见慕容清河消失之后,她反而松了口气。

随着赫连瑾的身影消失在人群当中,水旋灵看着向花楼,眼神中再次露出了嫉妒和恶毒的神色。

“你们几个跟我来!”水旋灵在赫连瑾回到安侯府的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也回到了安侯府,然后对几个较为壮猛的下人命令道。

“旋灵小姐,你唤我们这几个奴才做什么?”其中一个长相虽然粗壮,但脸上带有猥琐之气的男子讨好的对水旋灵说道。

“让你们跟我走就是,问那么多做什么!”水旋灵不耐烦的回道,然后率先走出安侯府的大门。

几个壮猛的下人赶紧跟了上去。

水旋灵带着他们一路嚣张的来到了花楼的前面。

“旋灵小姐,你带我们来这种地方做什么?”一个长得较为老实的下人眼神闪躲,有些退缩的对水旋灵说道。

“你怕什么,我还会让花楼的女人吃了你不成!”水旋灵鄙视的回道。

“就是,就是,旋灵小姐是来带我们享受的,你胆怯个屁!”之前的那个带有猥琐之气的下人粗鲁的对老实的下人大声呵斥道。

章节目录 第526章 不怀好意 但他转眼看见水旋灵正皱着眉头不满的看着自己,立马换成了讨好的眼神,看着水旋灵。

水旋灵露出了蔑视的眼神,然后转头看向花楼,严声命令道:“去,给我将那个满脸疤痕的丑陋女人找出来,然后给我拖出来!”

下人们听完,都吃惊的站在水旋灵的后面没有动。

“还不快去!”水旋灵再次说道。

“旋灵小姐……”那个长相老实的男子支吾的说道。上次旋灵小姐划花那个叫雪芳的女人的脸庞的时候,他也在场。当时就感觉旋灵小姐的手段太过残忍了。自己还试图阻止过,但被旋灵小姐狠狠的踢了一脚。

另外几个下人则是担忧自己若是跟着水旋灵为虎作伥,一定会再次被世子责骂,管家处罚的。毕竟已经有了上次前车之鉴。

“本小姐还唤不动你们了是吗?再不去的话,待本小姐坐上了世子夫人的位置,就将你们一个个的赶出侯府!”古云熙露出狰狞的面孔,生气的威胁道。

下人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叹了口气,就鼓起勇气朝花楼的里面走去。

正站在花楼唐堂的老鸨本来还在笑脸相迎的与花楼里的顾客们嬉皮热聊,但抬头就看见一伙穿着深蓝色衣服的壮猛男子们进了花楼,立马露出了惊惧的眼神。这些人不就是那次那些将雪芳拖走的男人嘛,怎么今儿个又来了!

“哎哟,尊贵的客官们,这是要找哪位姑娘啊,我们这里有风华绝代的牡丹,还有才华横溢的春梅……”老鸨换上讨好的面孔,对水旋灵带来的下人高兴的说道。

但还没等她说完,站在正中间的下人就粗暴的将老鸨一把推开。

“给爷让开!听说你的花楼里有个满脸疤痕的女人,快!让她下来。”下人对老鸨态度极为蛮横的说道。

“客官,那位姑娘正在养伤,脸上实在是丑陋的很,恐难入得了各位大爷的眼,不如我给大爷们叫来别的貌好看的姑娘们?”老鸨微笑的说道。这些人果然又是来找雪芳的。

“爷我只想看看那个丑陋的姑娘,快!给我将她叫下来,否则休怪我的这群弟兄们砸了你的花楼。”站在正中间的下人威胁道。

“这……”老鸨犹豫的看了一眼雪芳的房间。

“去,那个满脸疤痕的女人就在那个房间,兄弟们给我拖出来!”刚刚说话的男子极有眼色的注意到了老鸨的神情,立马果断的对身边的下人们说道。

瞬间,所有的下人们都朝雪芳的房间快步走去。

“梅姨,这该怎么办啊?雪芳她不会又要被狠狠折磨吧。”一个身穿淡蓝色衣服的女子在下人们走后,立马走到老鸨的身边,担心的说道。

“那我又能怎么办,他们人多势众,又都长得那般魁梧。若是不交出雪芳,他们一定会真的砸了我的花楼的。这花楼可是我多年来的心血,可不能被毁了。”

老鸨装出无奈的样子,回道。

淡蓝色的女子叹了口气,然后去花楼门口招呼进来的客人。风尘中的女子有许多的身不由己,能顾的好自己就已是难得。

若是随意出头,被不怀好意的人记惦上了,无处相告,无处可求,最终的结果就是殃及自身,下场悲惨。

老鸨抬头看着那群壮猛的男人粗暴的推开雪芳的房门,脸上渐渐流露出浅浅的微笑。反正已是无用之人,何不死了干净,免得浪费了那白花花的银子。

“你们要做什么?”雪芳惊恐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尖叫着喊道。

“要做什么?你管得着吗,快些,跟几位爷出去!”率先进来的下人一看见雪芳的脸上的疤痕,立马无比厌恶和嫌弃的看着她,然后大声说道。

“不,我不要跟你们出去!是不是水旋灵那个女人又派你们来的?”雪芳躲闪着下人伸过来的手,站在圆形木桌的后面,对他们问道。

“想知道啊,跟我们出去了,你就能马上知道了。”站在最右边的下人不耐烦的对雪芳说道。

“不,我不会跟你们出去的!”雪芳摇头说完,边朝装有红色锦稠,边丝条纹的屏风后面跑去。

“你个万人骑的婊子,跑什么呀,爷几个又不会吃了你。”其中一个长相最为凶狠的男子看着雪芳这般躲藏立即爆粗口。

其他的几个下人也有些不耐烦了,成包抄的阵势将雪芳围在了中间,然后一人上前,一把抓住了雪芳的头发,便将从房间直接拖了出去。

“梅姨,快救救我!”雪芳被下人们拖出楼梯的时候,看见正站在一旁观看的老鸨,立马眼露希望的对她哭着喊道。

“雪芳,我的好姑娘。”老鸨心疼的看着雪芳,流出了泪水,然后抬头对拖着雪芳的下人们求道:“各位大爷们,行行好,就放过雪芳吧。这孩子命苦啊。”

抓住雪雪芳的下人理都不理会老鸨,径直的将雪芳拖出花楼的门外。

老鸨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只是对着雪芳被带走的方向,露出了怜悯和心疼的目光。

“梅姨,莫太伤心了,雪芳惹上了不该惹得人,只能自求多福了。”一个穿着青色薄纱,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的束胸的女子眼露得意之色,对老鸨安慰着说道。之前雪芳几次向她炫耀自己攀上了安侯府的世子,这下好了,谁知攀上了一个瘟神,给自己找了丧命的麻烦。

老鸨泫然欲泣的擦拭着自己眼角上并不存在的眼泪,哽咽的说道:“但愿雪芳没事。”

“梅姨,我看要不去找世子吧。世子往日颇为疼爱雪芳,前两日还来找过雪芳,一定会出手相救的。”身穿浅蓝色衣服的女人对老鸨建议道。

老鸨的眼睛中中不悦的神色一闪而过。

“幽蓝,我刚才确实如此想过,但今时不同往日,前两日世子来找雪芳,就是专门来与她诀别的,更何况过个两三日,世子就要与水旋灵成亲了,怎么可能会理会这件事情。”老鸨露出悲伤的表情,沉声回道。

章节目录 第527章 花楼 身穿浅蓝色衣服的女子没再回话,摇着头往楼上走去。

雪芳被那群下人径直拖到了离花楼百米远的一处行人较少的小巷中。

“旋灵小姐,人已带到。”脸上带有一丝猥琐之气的男子赶在其他人开口之前,率先讨好的对水旋灵回禀道。

雪芳一听到水旋灵的名字,立马惊恐的转头看着身后的水旋灵。

“是你!”雪芳愤怒的喊道。

“不错,是我。”水旋灵眼含怒意的看着地上的雪芳,然后伸出右手托着她的下巴,仔细瞧去,随后便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张小脸,可真是无与伦比的丑陋,我看的都要吐了。”水旋灵笑道。

雪芳的眼神立马露出了一丝伤痛,但随后便换成了艳丽的微笑。

“即使我的脸被划花了,变得如此丑陋了,可世子还是喜欢我,中意我,前两日还来看我了。”雪芳炫耀的说道。然后看到水旋灵果然顿时变了脸色,正恶毒的看着自己。

“你这个下贱的女人!”水旋灵愤怒的说道。

“我是下贱,比不得水小姐的出身高贵,但我赢得了世子的心。就凭这点,我就远远胜过了水小姐。”雪芳流着眼泪笑着对水旋灵说道。

“那又怎样,和赫连哥哥成亲的终究是我,即将成为世子夫人的也将是我。而你只能悲惨的在花楼里任那些肮脏的男人践踏。”水旋灵说完之后,脸上渐渐恢复了得意的神色。

“不对,你现在连被人践踏的资格都没有了,就凭你这张让人看着就恶心的脸蛋,男人凡是看见了,就会避之不及。我看你以后怎么活下去。”水旋灵继续狠毒的说道。

雪芳听着水旋灵所说的话,看着眼前的恶毒的女人,心中的愤怒瞬间涌至了顶。她立马将自己的手指往水旋灵的脸上刮去。

水旋灵没来得及反应,立即就被雪芳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五道伤痕。

“你!”水旋灵当时并没有感到疼痛,只是本能的先将手指沾了一下自己的伤口,然后将手掌拿到眼前一看,看到上面的血迹,立马愤怒的指着雪芳。

雪芳看着水旋灵也被划花的脸蛋,随着露出了几丝满意的笑容。

“来人,这个女人赏赐给你们了!”水旋灵生气的对在旁边站着的下人们大声说道。

“旋灵小姐,这女人如此的丑陋,我们还是不要了吧。”其中一个下人看了一眼雪芳,露出了嫌弃的眼神,不大情愿的对水旋灵说道。

“让你们上就上,不上也得给我上!”水旋灵霸道的强制命令道。

“水旋灵,你不得好死!”雪芳惊悚的看着渐渐走近的男人们,愤怒的对水旋灵说道。

水旋灵低头蔑视的看着雪芳,丢下了一记冰冷的眼神,然后转身朝巷外走去。任身后的女人被一群下人蹂躏。

雪芳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任自己的衣服被男人们撕裂。

“别看这女人脸蛋虽然难看的可以,但身上的皮肤还是光滑细腻的,摸着甚是舒服。”一个下人将手放在赤身裸体的雪芳的肩膀上,色迷迷的抚摸了几下,然后猥琐的笑着说道。

“这女人曾经可是花楼的头牌,姿色,品貌自是不会差到哪儿去。所以即使她的脸被毁了,身材依旧还是非常不错的。”另外一个小眼的下人开口迎合道。说完便将带有黑渍的脏手朝雪芳的胸前摸去。

雪芳闭着眼睛听到他们嘴里的污言秽语,恨不得马上一刀将他们一个个的杀死,剥皮抽筋,丢下山崖喂狗。

一个时辰之后,几个下人纷纷停止了动作,不顾地上的肮脏,都赤裸着身体坐在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雪芳的旁边。脸上露出了情欲发泄过后的享受模样。

雪纺依旧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但这次是彻底的昏迷过去了。她的身上布满了一道道的红色的瘀痕,有掐伤,吻痕,还有一排排的快要渗出血迹的牙印。下身更是污秽不堪,到处都是白色的液体,有些地方更是流淌着黄褐色的水印。

水旋灵逛了一遍附近的街道,然后回到了那处小巷。刚走进小巷,一看见里面淫秽至极的画面,便羞怯的躲在了转角处,但没过一会儿,脸上边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们几个好了没有?”水旋灵不耐烦地说道。

“好了。”其中一个下人回声应道。

“那我们就回去吧。”水旋灵满意的说道。

另外一个下人看了一眼地上的雪芳,支支吾吾的朝水旋灵问道:“那……旋灵小姐,这女人怎么办?”

“本小姐仁慈,就饶她一命,放在这儿呗。”水旋灵毫不在意的回道。

“奴才怕她回去向世子告状。”下人继续回道。

“难不成你还想杀了她,你们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将这个贱女人从花楼拖出来的。若是死了,官府恨不得将你们都抓进牢中。你们放心,这个女人本就是万人骑的花楼女人,已经服侍了不知多少个男人,我这次没打她也没伤她,赫连哥哥不会将我们怎么样的。”

世子是不会将你怎么样,但会责罚我们的。下人立马想将这话说出口,但想想还是忍住了。水旋灵如此恶毒,一定不会考虑到他们的人身安全的。

“走吧。”水旋灵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见到上面沾污了一点黑色的痕迹,便立即想回府换身衣服,于是再次不耐烦地催促道。

没过一会儿,那群下人很快的就从巷子里面走出来了。

“旋灵小姐,我们回去吧。”第一个走到水旋灵身后的下人出声,讨好的对水旋灵说道。

水旋灵看着那人衣衫不整的模样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下人意会,纷纷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穿着,然后就齐身与水旋灵一起回了安侯府。

在水旋灵与下人们的身影消失在小巷中之后,雪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眼露痛苦的看着自己脏污的身上,然后变成了阴狠恶毒的眼神。

水旋灵,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雪芳在此发誓,不让你血债血还,誓不罢休!

章节目录 第528章 厉害 古云熙正无聊的逗弄着赫连送来的一只小狗崽。

赫连瑾或许是怕大狗会伤害古云熙,便让人送来了一只浑身雪白,毛茸茸的小狗崽。

古云熙给这只小狗崽取名雪球。

雪球极为可爱,长的似乎才半岁左右的模样,正是卖萌傻呆的好时候,经常将古云熙与清英逗弄的大笑不已。

“雪球,过来。”古云熙坐在床边上手持一根手臂长的细棍,棍子上面掉着一个用毛线细绳帮着的一戳轻盈的绒毛,眼含笑意的清声对正在撕咬门帘的小狗崽唤道。

“小姐,你手中拿着是什么?”清英刚走进房门便看见古云熙手上极其简单但又甚是奇怪的东西,好奇的问道。

“这呀,这是弄狗棒,我自己随意做的,本来这绳子的下面应该绑着羽毛,但不想那么麻烦,便随意绑了一团绒毛。”古云熙微笑的解释道。

“即是绒毛,那如果被雪球咬住了的话,岂不是要立即被撕个粉碎。”清英将手上端着的参汤放到木桌上,然后笑着回道。

“这个玩意儿的乐趣便是在逗弄,所以不能让雪球咬住这个绒毛,只需引诱它玩耍便可。”古云熙再次将绒毛往雪球的方向扔去,然后回道。

“小姐的心思倒是巧妙。”清英将一个空着的瓷碗装满参汤,然后端到古云熙的手边。

“小姐,喝碗参汤吧,这可是乌鸡骨汤,美容养颜,活气安胎,厨房的下人已经熬了整整一天了,甚是美味。”

古云熙看了一眼清英手中的乌鸡汤,然后便将细棍放在床沿边,接过那碗乌鸡汤,张嘴细饮了起来。

“小姐,味道如何?”清英问道。

“极好。”没过一会儿,古云熙便喝完了一碗,抬头对清英回道。

清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伸手接过古云熙递来的空碗,再去桌边盛了一碗,重新放到古云熙的手边。

就这样,古云熙胃口大好的连续喝了三碗。肚子都明显更变大了许多。

“小姐,我扶你去外面散会儿步,消消食吧,难得吃了这么多,莫要撑住了。”清英将空碗放在桌上,然后转身,对古云熙说道。

“好。确实感觉有些撑住了。”古云熙站起身来,抬脚朝房门外走去。

雪球跌跌撞撞的也要跟着古云熙出去。古云熙便刻意放缓了脚步,让雪球跟上。

“小姐,公子送的这狗倒极是可爱,不像那些只会咬人的野蛮的狗。”清英怕古云熙走着无聊,便随意找个话题开口说道。

古云熙听到清英的话抿嘴一笑。

“雪球现在最多半岁,相当于一个三岁的小孩,还是懵懂无知,不知世俗为何物的初来乍到的年龄,怎会懂得那么多,连牙齿才刚刚长全。”

“吃东西都不太利索,更不可能会去咬人。”古云熙笑着继续回道。

清英没想到自己竟闹了个笑话,也被自己一时的愚蠢给逗笑了。

“小姐,你懂的可真多。”清英真心的夸赞道。

自己这一身的奇怪但极其好用的搏斗技艺便是古云熙教的,有些偏僻的知识还是古云熙教授的,清英的内心对古云熙感到由衷的赞叹。

“我只不过是多看了些市井上流传的话本,没有什么。”古云熙含糊的回道。她总不可能说自己是一个从21世纪穿来的灵魂吧。否则还不得将清英吓死。

这时候,雪球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径直朝一处没有小路的草丛走去,径直消失在了草丛群里。

古云熙与清英赶紧抬脚跟上。但没想到穿过草丛竟完全没有寻到雪球雪白的身影,只看到一个低矮的洞口。

“糟了!雪球一定是从这个洞口跑出去了。”清英大声说道。

古云熙没有回话,只是扫视了一眼这堵墙的四周,终于在离两人不远处的大树后面看到了一扇小门。她赶紧走了过去,然后就要打开小门的内扣。

清英见状,立马拦住了古云熙。

“小姐,你不会要出去吧。”清英瞪大了眼睛问道。这可不行!公子之前就三令五申的命令自己一定要看好古云熙,绝对不能让她出去。

古云熙莫名奇妙的看着清英如此大的反应,有些茫然地点头说道:“对呀,雪球跑出去了,我们得赶紧追上,,否则它就要被别人抱走了。”

“小姐,不行啊,公子说过,外面最近不太平,嘱咐你一定不要出去。”清英立马回道。

“我又不走远,只是在这门外找找雪球,不会有事的。”古云熙不在意的回道。然后伸手就要继续打开小门。

清英再次坚定的拦住了她。

“小姐,要不这样,我去将府中所有的下人全都叫来,让他们一起找找雪球,人多力量大,相信很快就能找到雪球的。”清英眼睛转动了一下,灵光一闪,对古云熙建议道。

“不行,等你去将下人们都找来了,雪球早就被别人抱走了。”古云熙不认同的回道。

“小姐,那你就在这儿等着,不要出门,我去外面找找。”清英不放弃的继续建议道。

古云熙抬眼看着清英,露出了怀疑的眼神。自己只不过是想要出去找找雪球,也不会走的太远,清英为何这般敏感,硬是不同意自己出门。

“小……小姐,你看我做什么?”清英有些莫名奇妙的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看着自己的古云熙,支吾的问道。

“清英,你和赫连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古云熙开口问道。除了这个,她想不出来其他的清英和赫连要阻止自己出门的理由。

“小姐怎会这样想,我和公子都没有什么事情要瞒着小姐,之所以拦着小姐,也是为了小姐好。小姐的肚子这么大了,马上就要生了,若是一不小心磕着或是碰着了,那可就出大事了。”清英有些心虚的笑着回道。

“是吗?”古云熙依旧有些怀疑的看着清英。

清英为表达自己的肯定,重重地点一下头。

“为了证明你们无事瞒我,那就乖乖将门打开。我发誓不会出事的。”古云熙说道。

章节目录 第529章 遇见 清英感到十分的为难,眼露纠结的看着小门。

“快点,再不去找的话,雪球可能就要被别人带走了,那就再也找不到了。”古云熙看着清英踌躇的模样,忍不住催促道。

清英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小门。

古云熙立马走了出去,循着小洞的位置寻找雪球的身影。

“雪球,雪球。”古云熙低声唤道。

清英也跟在四周,快速的寻找雪球。

“小姐,看样子雪球已经被人带走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清英与古云熙在附近找了大概已经半柱香的时间,还是没有找到雪球的身影,于是干脆的劝古云熙回去。

“那怎么行?”古云熙不认同的回道。雪球那么可爱,还那么小,若是真被好心人捡走,好好养着那就罢了,但若是被那些酒楼客栈的人抓去了那该怎么办。

“雪球,雪球。”古云熙改为大声呼唤雪球的名字。

水旋灵正带着一群下人往安侯府的方向走去。她在经过贺府的时候,脸上露出了讨厌的神色。贺允之只不过是个寻常的,不会拳脚功夫的大夫,仗着赫连哥哥对他的维护,经常对自己爱理不理,视自己为空气。她嫌弃的撇了一眼贺府的围墙,便继续往前走去。

“旋灵小姐,那里有一只白狗。”其中一个下人眼尖的看到道路的转角口,正缓缓的晃出来一只白色的小身影。

水旋灵顺着那个下人的手指,往那一看,便立马露出了极为感兴趣的眼神。于是快步走了过去,一把将白狗抱在了手中。

“真是可爱,全身雪白雪白,毛茸茸的,煞是可爱。”水旋灵边轻柔地抚摸小狗的背部,边笑着说道。

“这狗品种稀少,看着极为干净,应该是从那个富贵人家跑出来的。”长相较为老实的下人看着那只稚嫩的小狗,沉声说道。

“本小姐管它是哪户人家的。现在本小姐看到它了,它就归本小姐了。”水旋灵毫不客气的霸道的说道。

“是是是,旋灵小姐马上就是安侯府的世子夫人了,其他人还不得上赶着巴结小姐,莫说是区区的一条小狗了,哪怕的他家的传家之宝也会非常乐意的拱手送给旋灵小姐的。”另外一个长的有些猥琐的男子蔑视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长相老实的男子,然后讨好的对水旋灵说道。

水旋灵露出满意的神色,从怀中掏出来一个金黄灿灿的金叶子扔进那个长的有些猥琐的下人的怀中,笑着说道:“你说的极好,这片金叶子就打赏给你了。”

那个被打赏的下人立马笑眯眯的朝水旋灵回道:“多谢旋灵小姐,多谢旋灵小姐。”

说完,那个下人然后迅速的拿起落在自己手臂上的金叶子,贪婪且痴迷的看着。

“走吧,我们继续回府吧。”水旋灵抱着小白狗,得意的说道。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就在此时,古云熙正好从转角处走了出来,与水旋灵迎面对上。两人都互相吃惊地看着对方。

“水旋灵?”

“古云熙!”

清英听见古云熙突然唤着公子表妹的名字,立马也从转角处走了出来。一看见对面的水旋灵,心知糟了,立马拉着古云熙就要走回小门。

古云熙来不及反应,就被清英拉着带走了几步。

“古云熙,你给我站住!”水旋灵大声地喊道。

古云熙也稳住了自己的脚步,不让清英将自己拉走。

“小姐,我们走吧,水旋灵这个女人恶毒的狠,我们还是避着点为好。”清英着急的对古云熙说道。

但是还没等古云熙回答,水旋灵就生气的大声对清英喊道:“你这个下人,胡乱说些什么,别以为本小姐听不见,竟敢恶意诽谤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小嘴。”说完,就要朝清英的方向扑去。

古云熙立马将清英拉开。

水旋灵扑了个空,一下倒在了地上,手上的小白狗也跑开了。

“雪球!”之前只注意到水旋灵,并未注意到她手中抱着什么。知直到现在,古云熙才终于注意到了雪球。

由于道路都是泥巴路,水旋灵倒下之后,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疼痛。只是感到有些丢脸,于是立即面红耳赤,极其愤怒的朝古云熙看去。在听到古云熙看着小白狗,唤了声‘雪球’之后,立马明白这白狗就是古云熙养的,于是立即对身后的下人们大声命令的说道。

“给我抓住那条白狗!”

与此同时清英也迅速的朝雪球奔去,但由于对方人数过多,寡不敌众,清英还是没能抱住雪球。

雪球被水旋灵的下人抓在的手中。

水旋灵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笑着走到那个提着雪球的下人身边。然后将雪球抱在怀中,得意洋洋的看着眼前的古云熙。

“古云熙,这是你养的狗吗?”水旋灵故意问道。

古云熙深思了片刻,回道:“不是。”她怕自己一旦说是,以水旋灵对自己的敌意,一定会将雪球狠虐。

“哦,是吗?”水旋灵挑了一下眉尾,眼含微笑的缓缓将雪球放在脚下。然后在雪球还没来得及抬步跑开的时候,竟直接从自己的衣袖中伸出来一把银色的匕首,径直的一下将雪球的一只前腿给砍断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一下被水旋灵的举动给惊吓住了,齐齐瞪大着眼睛看着水旋灵脚下的因痛苦而发出激烈惨叫的白狗。

“水旋灵!”古云熙率先回过神来,立马极其愤怒的对水旋灵大声喊道。没想到水旋灵这个女人,竟然连一只乳臭未干的小奶狗都下得去狠手!也对,当初,她既然敢联合山贼将自己推下山崖,就不会对这么一个幼小的生命起怜悯之心了。

“水旋灵,你是故意的!”古云熙继续生气的喊道。她感觉到自己的胸中立马涌起了一腔的愤怒,无处可发泄,只得朝水旋灵泄怒般的斥声大喊。

“在呢。”水旋灵看到古云熙的脸上露出了愤怒而又伤痛的眼神,于是甚为愉悦的微笑的的回道。

章节目录 第530章 真相 “将雪球还给我。”古云熙生气的说道。

“还你,开什么玩笑,它已经被我捡到了,就是我的狗了。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将它还给你。”水旋灵也有些生气的回道。她就是看不得古云熙整日一幅高高在上,别人都会听从她话的模样。

“水旋灵,我再说一遍,将雪球还给我。”古云熙看着白狗的声音渐渐地虚弱,于是愈加着急的对水旋灵说道。

“不给不给,就是不给,你能把我怎么样?”水旋灵说完,还重重的踢了一下白狗。

白狗大声地唔咽了一下,然后一动不动的停止了抽搐与挣扎。

古云熙呆愣的看着雪球的尸体,眼中立马涌出了伤心的泪水。雪球跟自己才不过一日的时间,竟然就被水旋灵害死了。早知道这样,自己千不该万不该接受赫连的赠送。

“古云熙,只不过是看到一条狗死去,你就这般伤心了。我和赫连哥哥都快成亲了,也没看见你脸上露出这样的伤心啊?”水旋灵有些讥诮的说道。

“什么?”古云熙本来还处于对雪球的哀痛当中,一听见水旋灵所说的话,立马露出了错愕的眼神。

水旋灵有些惊讶的看着古云熙诧异的表情。难道赫连哥哥没有告诉古云熙他要和自己成亲了。想到这,她的脸上充满着得意,充满着复仇般的喜悦。这样的情况再好不过了,由自己这个情敌告诉古云熙这个消息,想必古云熙一定会比从别人那里听到要痛苦百倍。

古云熙有些茫然的看向清英。

“小姐,我们走吧,别听这个女人胡说。”清英说完,就要再次拉着古云熙回府。

“古云熙,看样子,你还不知道吧。我与赫连哥哥在三日之后就要成亲了,赫连哥哥亲口答应母亲的,连喜服都早已准备好了。赫连哥哥还陪着我一道一起试穿了一下,他对新郎官喜服甚是满意。”水旋灵说到这,露出了满脸的笑容,十分得意的看着古云熙。她感觉自己从来没有今日这般畅快过,解气过。

“你在说慌,赫连不会与你成亲的。他答应过我一定不会与你成亲的。”古云熙不相信的回道。她相信赫连瑾对她的情谊。

水旋灵立马恶毒的看着古云熙。古云熙果然是被赫连哥哥藏在了贺允之的府中。

“我说谎?天大的笑话,不信的话,你问问我身后的人。他们全是安侯府的下人,对这件事情最为清楚了。”水旋灵收回眼中的恶毒的神色,继续得意的对古云熙说道。她就不信古云熙不会相信。

古云熙立马看向那群下人,眼神充满的询问。

下人们立马纷纷没有丝毫犹豫的点点头,表示赫连瑾与水旋灵的亲事是真的。

“小姐,别信他们的,他们与水旋灵是一丘之貉,自然会听水旋灵的话了。”清英低声在古云熙的耳边劝说。

“你只不过是个伺候人的丫鬟,有什么资格对主子的事情置喙了,真是不懂得规矩!”水旋灵看着清英不时的在古云熙的耳边吹反风,终于忍不住生气的大声责骂道。

清英从来都知道水旋灵是个娇生惯养,脾气暴躁,骄纵蛮横的大小姐,所以对她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始终关注的将视线放在古云熙的身上。

“古云熙,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与赫连哥哥成亲已经是板上定钉的事情了,还是楚国的皇帝亲自下的旨意。赫连哥哥要是不从,那可就是违抗圣旨的大罪,可是要被砍头的。你也不想想,赫连哥哥怎可会为了你,愚蠢的白白丢掉自己的性命呢。”水旋灵笑着说道。

“不可能!”古云熙眼含痛苦的回道。但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丝丝的怀疑。怪不得这段时间赫连与清英都想方设法的阻止自己出门,就是怕自己知道他要与水旋灵真要成亲地事情。想到这,古云熙转头看向清英,用质问的语气,认真的对清英问道。

“赫连是不是真要与水旋灵成亲了?”

清英看着古云熙,眼神有了一丝的闪躲,先是着急的说道:“小姐,千万别信水旋灵的话,她就是故意想要拆散你与公子,她正好趁虚而入,抢走公子。”

“清英,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准备替赫连瑾瞒着我吗?”古云熙有些生气的大声对清英说道。

“我看你呀,就老实告诉古云熙吧,她始终都是会知道的,早知道晚知道,结果不都是一样的,有什么可继续遮掩的。”水旋灵站在一旁看好戏的看着古云熙质问清英,于是忍不住插嘴说道,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小姐,不……不是真的。”清英犹豫了几下,支吾的回道。

“清英,你若是再不告诉我实话,在我知晓了真相之后,发现与你所说的正好相反,那你以后还是回到赫连的身边去吧。”古云熙出声威胁道。

“小姐!”清英也眼露痛苦的看着古云熙。

“告诉我实话。”古云熙沉声说道。

清英恨恨地看了一眼水旋灵,然后转头伤心的看着古云熙,哽咽的清声回道:“小姐,水旋灵说的是真的,公子确实要与她成亲。”说完,便低下了自己的头,满怀羞愧的不敢再看向古云熙。

自从自己陪着古云熙来到楚国,就一直替赫连瑾瞒着这件事情,甚至多次说出违心的话,甚至对古云熙撒谎。实在是有愧于古云熙对自己的信任。

古云熙听到清英口中的话,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然后抬头望天,闭上了眼睛。赫连瑾为何要骗她,他明明答应过她会想法设法的取消与水旋灵的亲事的。答应了她,办不到,竟然还千方百计的瞒着自己,像金屋藏娇一样,将自己藏在贺允之的府中。

不对!赫连瑾一定是有苦衷的,自己一定要向他问清楚!想到这,古云熙立马朝安侯府所在的方向跑去。

“小姐!小心身子!”清英立马跟在古云熙的后面,小心的看护着古云熙。

“走,我们也去看看戏。看那个女人如何的死心。”水旋灵说完,也朝安侯府走去,但她的脚步与古云熙急切地步伐完全相反,甚是轻快与悠哉。

章节目录 第531章 记起 古云熙眼含泪水的快步跑到安侯府的大门口。然后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并将眼中的泪水擦干。这才徐步走到大门口,轻敲了几下铁门犒。

“你是?”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打开了大门,看着古云熙,露出了疑惑地神色,出声问道。

“你好,我是古云熙,想要见见赫连瑾。”古云熙勉强扬起一丝的微笑,对男子回道。

男子仔细打量了一下古云熙的穿着,见她身上的衣服虽然色彩浅淡,但布料极好。于是便有礼的回道:“请小姐在此稍等片刻,容我进去通禀一番。”

古云熙低头轻点了两下。

那男子随之将大门重新关上了,转身就快步朝着赫连瑾的院落跑去。

“这是在侯府,不是在你自己的家中,怎能这般莽撞,撞坏了夫人,小心要了你的小命。”看守大门的男子在跑向赫连瑾院落的途中,一时不察,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石头路上正走过来的侯夫人,于是便撞到了侯夫人的手臂,站在侯夫人身旁的容芷立马严声指责道。

“对不起夫人。”男子立即跪在侯夫人的身前,战战兢兢的对侯夫人说道。

“算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以后还是注意些为好。”侯夫人和善的说道。

“多谢夫人。”男子的眼神中立马涌现出喜色,对侯夫人感激的说道。

“你这是要去何处,怎的这般匆忙?”侯夫人好奇的问道。

“回禀夫人,门外来了一个女人,是来找世子的。那个女人身着不俗,我怕会是某位贵人,于是便赶着来向世子禀报了。”男子恭敬的告诉侯夫人。

“女人?”侯夫人诧异的呢喃道。瑾儿可甚少与女人接触,怎会有陌生的女人来找他?

“那那个女人可有说自己的名字?”侯夫人继续问道。

“回禀夫人,有,那个女人说她叫古云熙。”男子如实的回道。

“古云熙?”侯夫人有些茫然地再次呢喃道。

古字姓在楚国极为罕见,侯夫人实在是想不起来楚国有哪家的名门望族是姓古的。

容芷也跟着念古云熙的名字。突然她的眼睛一亮。

“夫人,我记起来古云熙是谁了!”容芷高兴地对侯夫人说道。但随之她说出来的话却让自己高兴不起来。

“容芷快告诉我。”侯夫人立马朝容芷说道。

“夫人可记得,旋灵小姐刚从凤鸣国回侯府的时候,提过一个女人的名字,说是世子在凤鸣国被一个女人缠住了,那个女人的名字就叫做古云熙。”容芷告诉侯夫人。

侯夫人微微张大着自己的眼睛,恍然大悟的说道:“我也记起来了。”

“容芷,还是你的记性好。”侯夫人继续说道。

“夫人,那种女人还是将她赶走吧,免得再来缠着世子了。”容芷朝侯夫人说道,眼中带有一丝鄙视的眼神。

“夫人,奴才打开大门的时候,注意到那个女人的腹部隆起,像是已经有了好几个月的身孕了。”看守大门的下人思量了片刻,还是决定告诉侯夫人。

“身孕!”侯夫人与容芷同时吃惊的重复道。

“你可确定自己看的十分清楚?”容芷对下人问道。

“是,奴才非常确定。”下人肯定的回道。

“瑾儿也真是的,还没与灵儿成亲,就再次搞大了那个女人的肚子,都弄得人家都找上门了。”侯夫人生气的低声怒斥道。

“夫人,她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不是世子的孩子呢。行为这么放浪,未曾成亲,就怀上了二子,真是十分的可疑。就连之前的那个,我都觉得有些怀疑。”容芷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恶毒的神情,然后低声对侯夫人说道。

“要不我们还是去见见吧,若真是了个贪恋钱财,眷恋权贵的女人,那我们就将她赶走。”侯夫人建议道。

“夫人,那若不是呢,听下人的说法,想必那古云熙的出身也是非富即贵。”容芷看着侯夫人,犹豫的问道。

侯夫人沉默了。若古云熙真是出身高贵,那倒不能得罪了,只是做妾的话又怕她不肯,着实让她感到为难。

“夫人,无论如何,世子的正妻都必须是旋灵小姐。”容芷坚定的告诉侯夫人。

侯夫人没有丝毫犹豫的点点头。

“容芷说得对,灵儿她毕竟是我的……是我养大的,所以她必须是瑾儿的正妻。”侯夫人同样坚定的说着,然后看见身边还站着下人,便立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夫人,我们先去看看,那女人说不定就是个贪财恋权的女人,倒时候直接赶出去,也免得枉费心神。”容芷说道。

侯夫人‘嗯’的一声,然后往安侯府的大门走去。

“夫人,那我还要不要禀告世子?”守门的下人看着侯夫人去见门口的那个女子,于是开口问道。

“暂时先不用,待我与夫人看过那个女人之后,再决定如何。”容芷转头替侯夫人回道。

侯夫人没有丝毫意见的继续往前走去。

安侯府的大门终于重新开了,古云熙心含希冀的本以为马上就能见到赫连瑾,并向他问清楚。但没想到大门打开之后,后面站着的竟然是一个雍容高贵的女人,她的旁边站着一个正用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身穿深灰色衣服的女人。

“拜见侯夫人。”古云熙暗自整理了一下心情,然后极有修养的对侯夫人说道。

侯夫人看着眼前的古云熙。淡妆裹面,双目清明,身形端正,头发也是束成了一个简单的流云鬓,没有丝毫的红尘气息,更没有那种诱惑男人的魅姿。如果不是灵儿的存在,她感觉自己是非常满意眼前的女人做自己的儿媳妇。

“你就是古云熙。”侯夫人端详了一遍古云熙,然后缓缓的说道。

“是的,侯夫人,我就是古云熙。”古云熙淡定自若的回道,眼中没有任何的怯懦。

“大胆!与侯夫人说话,竟然敢自称‘我’!”容芷刚见到古云熙的那一面的时候,就想找出她身上的毛病,正好让侯夫人讨厌她。但没想到自己由上至下仔仔细细打量了几遍都没有找出一丝的问题。于是在古云熙说错话的时候,便抓住机会,立马出声呵斥。

章节目录 第532章 侍妾 古云熙幽幽的看着容芷,然后微笑了起来,转头对侯夫人改口说道:“民女古云熙,见过侯夫人。”

容芷的脸色立即像吃了苍蝇一样,十分的难看。让她感到难堪的并不是眼前的这个女人的态度,而是她的眼神,深邃幽暗,像极了世子在思索时候的表情。

“不错。”侯夫人忍不住夸赞道。

容芷的表情变得愈加的难看了。

“你要多少银子,才肯离开世子?”容芷愤然出声,然后开口问道。

“银子?夫人若是肯让赫连见我,我分文不取,但若是不肯,即使是金山银山,我也不会走。”古云熙直接回道。

“你的意思就是非要见到瑾儿了?”侯夫人看着古云熙,语气中不带有丝毫感情的问道。她感觉这个古云熙着实让她无法从心底里产生丝毫的厌恶感。

“是的,夫人。”古云熙坚定的回道。

“夫人……”容芷以为侯夫人是要答应古云熙去见赫连瑾了,立马出声准备制止。

侯夫人挥挥手,示意容芷不要出声。

“你的两个孩子可是瑾儿的?”侯夫人非常直白的朝古云熙问道。丝毫没有隐藏自己心中的质疑。

“是赫连的。”古云熙没有意思怀疑的告诉侯夫人。她明白侯夫人的忧虑,毕竟自己不是楚国人,侯夫人不知道自己的底细。

“那好,你没有必要去见瑾儿了。待灵儿与瑾儿成亲之后,我会直接派一辆花轿将你接进府中。但你必须答应我,不与灵儿争宠,永远不许害灵儿还有她与瑾儿的孩子。”侯夫人微笑着告诉古云熙。这已是她所能做的极大地让步了。

“夫人,你不是答应旋灵小姐不会允许这个女人进安侯府的大门吗!怎么今儿个又反悔了。”一旁的容芷随即对侯夫人说道。眼前的这个女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若真是进了侯府,谁知道她会不会食言,到时候,受伤害的一定会是灵儿的。

侯夫人立马换成了严肃的表情。

“容芷,你还不知道灵儿的脾性吗,凡是牵涉到瑾儿的事情,她说出来的话能有几分是真。”

容芷愤懑的眼露凶光的看着古云熙。

“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古云熙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有些凝重的对侯夫人说道。

“我允许你进入侯府,成为瑾儿的侍妾。”侯夫人本以为古云熙会立马露出欣喜的笑容,跪地感恩自己。但没想到她竟然变得严肃了起来,眼中不见丝毫的开心与兴奋,于是有些错愕的回道。

“不,我古云熙绝对不会做侍妾。”古云熙看着侯夫人,清声说道。眼中尽是执着的坚毅。

“夫人可怜你,好心好意同意你进府,让你做世子的侍妾,但没想到你这个女人竟如此的贪心,居然想要直接成为世子夫人。”容芷看到古云熙如此的嫌弃侍妾的身份,于是满含鄙视的对古云熙大声说道。

世子丰朗俊秀,不知道有多少的女人争先恐后的想要成为他的侍妾,古云熙真是不识好歹!

容芷的声音引来了几个想看好戏的围观者,纷纷都有意无意的走近安侯府的大门口,想要听到古云熙等人在说些什么,竟引起这般大的争执。

侯夫人看了外面一眼,低声说道:“先进侯府里面再说。”说完便率先朝府门内走去。

容芷蔑视的撇了一眼古云熙,然后在转身的时候在古云熙的耳边低声说道:“臭婊子!”

古云熙瞬间皱眉。

“小姐,怎么了?”清英因为正在思索侯夫人所说的话,便没有注意到古云熙的另一侧。在看到古云熙露出了不悦的神情,于是立马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古云熙面无表情的回道,眼神都不看清英一下,便转身进了安侯府。

清英有些伤心的看着水旋灵的背影,然后也抬脚跟进了安侯府内。

“我是看在你已经替瑾儿生了一个孩子,腹中又怀了一个,这才退让,允许你嫁进侯府的。”侯夫人进了内堂,坐在一把楠木雕花大木椅上,沉声对古云熙重申道。

“多谢夫人抬爱,只是今日民女前来,并没有其他的念想,只是求见赫连瑾一面。”古云熙恭敬的对侯夫人说道。

“安侯府的世子岂是你一个寻常女子,说见就能见到的?”容芷立马出声说道。

“容芷!”侯夫人终于威严的警告道。

容芷这才闭上了嘴,沉默的走到侯夫人的右侧,静静地站着。

“既然你如此执着,那好,我可以派人帮你去传瑾儿过来。”侯夫人微笑着对古云熙说道。然后便转身对自己左手侧的女婢低声说道:“去唤世子过来。”

“是,”女婢恭敬的应道。随之就去了赫连瑾所在的院落。

赫连瑾听见下人说侯夫人让自己过去一下,二话不说,没有丝毫怀疑的就去了。结果在在刚进内堂的时候,就看见了古云熙的身影,他着实震惊了一番。熙儿怎么会来安侯府?

赫连瑾仅看了古云熙一眼,便收回了眼神,稳步走到侯夫人的身前,躬身拱手道:“孩儿拜见母亲。”

“瑾儿。”侯夫人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指着赫连瑾身侧的古云熙,对赫连瑾问道:“瑾儿,你可认识你身旁的女人?”

赫连瑾微微一笑,直接回道:“孩儿认识。”

侯夫人微笑着点点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瑾儿没有刻意隐瞒他与古云熙的事情让她的心中感到无比的欣慰。

“古云熙说她想见你一面,母亲便自作主张,派人将你叫来见她了,你可有生气?”侯夫人笑着问道。

“怎会,孩儿反倒要感谢母亲允许我与她见面。”赫连瑾沉稳的回道。

“那便极好。”侯夫人慈祥的对赫连瑾说道。

这时候,水旋灵从外面走进了内堂。一看见赫连瑾,便亲昵的的上前拉住赫连瑾的胳膊。

“赫连哥哥。”

赫连瑾没有瞧水旋灵一眼,径直的将自己的手臂从水旋灵的怀中抽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533章 等我 古云熙看到这一幕,心中立即有了片刻的欣喜。她看得出来,赫连瑾是完全无意于水旋灵的。

“赫连哥哥,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你为何还要对灵儿这般冷漠?”水旋灵再次搂着赫连瑾的胳膊,对赫连瑾撒娇的说道。

赫连瑾听到水旋灵的这句话,立马转眼看向古云熙。

“她说的可是真的?”古云熙微笑着问道,脸上充斥着一股狠绝。

“熙儿,我……”赫连瑾语塞的说道。

“赫连哥哥,我们喜服都试好了,你怎的可能回答不是呢,对吧?”水旋灵露出明朗的笑容对赫连瑾说道。

“灵儿,过来!”侯夫人看着水旋灵与别的女人争风吃醋的模样,有些心疼又有些生气的出声唤道。

水旋灵看了古云熙一眼,这才不情不愿的走到侯夫人的身边。

“瑾儿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侯夫人对水旋灵安慰道。声音不大,但正好可以让赫连瑾与古云熙清楚的听见。

“水旋灵说的可是真的?你是否就要在三天之后,与她成亲?”古云熙看着脸上渐渐露出了惊慌神色的赫连瑾,微笑着再次问道。

“熙儿。”赫连瑾低声唤了句古云熙,然后干脆拉着古云熙的手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母亲,你看赫连哥哥!”水旋灵看着赫连瑾竟然将古云熙拉走了,立马生气的说道。

“放心吧,旋灵小姐,那个女人不会嫁进安侯府的。”容芷柔声安慰道。

水旋灵露出狐疑的神色看向侯夫人。侯夫人也微笑着对她点点头。水旋灵这才放下心来。虽然之前母亲答应自己不会允许古云熙嫁给赫连哥哥,但今时不同往日,谁知道母亲会不会看在古云熙再次怀有身孕的份上变心。

“公子,你慢点儿,小姐都快跟不上了。”清英一路小跑的跟在古云熙的身后,看见她有些吃力的快步走着,便出声对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看了一眼古云熙,然后立即放缓了脚步,牵着古云熙的双手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三人径直来到一处朴素典雅的院落。

看守赫连瑾院落的下人吃惊的看着赫连瑾牵着一个陌生女人的手往院内走去。这可是件稀奇的大事儿,世子可从未与女人这般亲热的接触过,更不会让别的女人进入自己的房间。但没想到今儿个两个事情全都发生了。

古云熙打量着赫连瑾的院子。

“这里是?”古云熙诧异的问道。

“熙儿,这就是我所住的地方。是不是和你在安宁王府的院子是一模一样的。我可是找了许久,才找到这些与你的院子里一模一样的物件。”赫连瑾嘴角微扬的看着古云熙,温柔的说道。随后他又牵着古云熙进入了他的房间。

古云熙露出了吃惊的眼神,这里面竟然也设计的和她在安宁王府的房间是一模一样的!

“熙儿……”赫连瑾搂着古云熙的腰身,眷恋的低语道。

清英极有眼色的立马退了出去,帮两人关上了房门。

“熙儿,你今日为何会来安侯府?”赫连瑾看着古云熙的脸庞,露出了深邃的眼神,柔声问道。

“我今日若是不来找你,你就一直打算瞒着我,与水旋灵成亲吗?”古云熙带些质问的语气,对赫连瑾回道。

赫连瑾立马低头,深吻了一下古云熙的嘴唇。

古云熙挣扎的想要推开他,但赫连瑾始终不肯放开她,两人纠缠了许久。

“熙儿,你等我好不好,一定要等我!”赫连瑾终于放过了古云熙的嘴唇,但他的双手依旧紧搂古云熙的腰处。

“这么说来,你是一定会与水旋灵成亲了?”古云熙抬头看着赫连瑾的眼睛,清声问道。语气中有了一丝的难以置信。

赫连瑾没有回答,只是眼露悲伤的看着古云熙,眼神里尽是满满的不舍。他本来还以为能够瞒住古云熙,这样的话,即使自己与水旋灵成亲了,自己依旧能够与古云熙毫无芥蒂的拥抱,毫无芥蒂的用书信诉说自己对对方的思念,但现在,是不可能的了。

“等你?等你是多久?等到我坐上了国主的位置?等到你与水旋灵孩子都有了?等到尘儿懂事了,问我他的爹爹在哪儿?不可能!赫连瑾,你凭什么会以为我一定会等待一个背叛过我,与别的女人成亲的男人!”古云熙愤怒的说道。

“赫连瑾,我不防直接告诉你,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理由,不管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只要你一与水旋灵成亲,我们两个就立马结束,从此天涯海角,各自安好。”古云熙继续狠绝的说道。

“熙儿,不……”赫连瑾露出了痛苦的眼神对古云熙说道。若是可以他真想抛下一切与古云熙回凤鸣国,但是他不能,他还没有亲手手刃害死母亲的凶手,他绝对不能放弃!

“三日后,你不是要与水旋灵成亲嘛。我就在天京城的城门口等你。午时,你若是未到,我们从此就毫无干系,你就再也别来去凤鸣国找我,我也不会来楚国找你。”古云熙说完,就直接伸手推开了赫连瑾搂着自己腰身的双手,然后径直的往院外走去。

赫连瑾抬脚追了几步,但又无奈的停了下来。即使追上了那又怎么样,熙儿是如此决然的性情,她说什么,就会做什么,从来未曾反悔或是改变过。况且自己也绝对不能够挽留,否则就会将熙儿带入危险的境地。

古云熙眼眶泛红地朝贺允之的府邸走去,突然在一处转弯处听到了一阵打斗的声音。她闪身站在一旁的大树后面,然后俯身往里看去。古云熙看见了一群黑衣人正围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激烈的打斗着。待那个白衣男子转过头来。她便瞬间认出那人就是慕容清河。

古云熙沉思了几秒,然后沉声说道:“去,帮助那个一袭白衣的男人。”

清英站在古云熙的后面,沉默不语,对古云熙对着空气说话,也丝毫不觉得奇怪。很明显,她知道古云熙在与谁说话。

章节目录 第534章 白布 古云熙说完,躲在暗处的三个暗卫立马互相对看了一下,便飞身往慕容清河的位置跃去,瞬间加入了打斗。

慕容清河本就武功不俗,再加上三个暗卫的帮助,那就更加的得心应手,非常轻松的抵挡住了黑衣人的攻击。

黑衣人见今日杀不了慕容清河,便果断的退身离开了。

慕容清河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就要朝前来帮忙的三个人说出感谢的话。但刚转过身子,那三个人就‘唰’的一下,跑开了。慕容清河有了片刻呆愣。

“清河。”古云熙走了出来,高兴的对慕容清河唤道。

古云熙的声音瞬间将慕容清河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一看见不远处的古云熙,立马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熙儿,刚才的那三个人,是你派出来帮我的吗?”慕容清河微笑着问道。

古云熙点点头。

“清河,你不是回凤鸣国了吗?怎么会在这儿?”古云熙讶异的朝慕容清河问道。

“回凤鸣国?”慕容清河莫名其妙的重复道。

“对呀,你不是派了人来安侯府告诉赫连瑾,你已经回凤鸣国了吗?”古云熙边说边拿出怀中的那个雕有‘河’字的玉佩,递到慕容清河的手中。

“这玉佩确实是我的,但我并没有派人去说什么我回凤鸣国之类的话,反倒是你。我回到大娘的家中之后,大娘与老伯都告诉我,你回了凤鸣国了。”慕容清河接过玉佩端详了几下,确认是自己的,然后对古云熙说道。

“啊?”古云熙诧异道。

“看样子,这件事情是有人在背后故意在捣鬼,目的就是为了拆散我与熙儿。”慕容清河看着古云熙说道。他知道古云熙回明白她的意思。

古云熙垂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回道:“清河,走,先回允之的府邸。”

“好。”慕容清河见古云熙不想提赫连瑾,猜到她应该是在为了赫连瑾要与水旋灵成亲的事情生气,于是乐见其成的跟在着古云熙,朝贺允之的府邸走去。

“清河,你上次去了哪儿?我在大娘的家中等了好些天,都没见你回来。”古云熙边走边朝慕容清河问道。

古云熙的话倒是提醒了慕容清河。慕容清河立马将身上的被白布包着的已经有些干了的七里香拿了出来。

古云熙好奇的看着慕容清河打开手中的白布,一看见里面的东西,立马吃惊的说道:“七里香!”

“熙儿认识这样东西?”慕容清河有些意外的问道。

古云熙点点头,然后说道:“赫连瑾刚将我接到贺允之的府邸的时候,就从皇帝那儿要来了一枚这样的长的像草一样的草药。”

慕容清河有些开心于古云熙的身体已经好了,但同时又有些失落。

“清河,那几天,你不会是去找这枚草药去了吧?”古云熙有些吃惊,但同时又有些感动的问道。

“嗯,当时熙儿总是陷入昏睡当中,我十分的担心,就将你托付给大娘和老伯照顾,便去了雪风山寻找七里香。”赫连瑾微笑的将手上的七里香重新用白布包好,然后递给古云熙。

古云熙奇怪的说道:“我的病已经全好了,这草药如此的珍贵与稀奇,清河还是自己好好的收起来。”

慕容清河摇摇头,伸出右手握住古云熙的左手,然后将用白布包裹好的七里香放到古云熙的手掌中。

“这草药本就是为熙儿而摘的,不管用不用得上,都理应给熙儿。”慕容清河温柔的说道。

古云熙有些难以直视慕容清河因漆黑发亮而显得深情款款的眼神,只得转眼注视着前方,继续往贺允之的府邸的方向走去。

慕容清河微笑了一下,然后也抬脚立即跟上。

“瑾儿,古云熙可是走了?”侯夫人明知故问的对正要往府外走去的赫连瑾说道。她刚才特意一直坐在内堂的里面,没有离开,已经看见了古云熙朝府门口走去的背影。

赫连瑾沉默不语的点点头。

“瑾儿,你若是实在喜欢她,若不待你与灵儿成亲之后,便娶了她。”侯夫人面露慈祥的微笑着建议道。

“母亲的意思是说让熙儿做妾?”

侯夫人点点头。

赫连瑾面露苦笑,无奈的摇摇头,回道:“还是罢了,孩儿必须娶水旋灵,而熙儿又不愿伏小,说明孩儿与古云熙已是无缘了。”

侯夫人听完赫连瑾的话,心中暗喜,但表面还是面露可惜的叹了口气,然后用愈发慈爱的眼神看着神色落寞的赫连瑾。

慕容清河跟着古云熙来到贺允之的府邸。

“清英,去将我隔壁的房间收拾好,给清河住下。”古云熙转身对清英温声说道。

清英的双眼瞬间有些湿润。她欣喜的擦了一下自己的眼角,然后高兴地去打扫古云熙隔壁的房间。

“熙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凤鸣国?”慕容清河跟着古云熙走进她的房间,然后坐在靠窗的木椅上,朝古云熙问道。

“三天后。”古云熙分别给自己与慕容清河倒了一杯茶水,然后语气有些低迷的回道。

慕容清河注意到古云熙情绪的变化,看了一眼对方,随后伸手端过其中的一杯,递到自己的嘴边,微啜了一口,然后享受般的微微扬起自己的嘴角。

“三天后,那一天不正好是赫连瑾与水旋灵成亲的那天吗?”慕容清河讶异的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瞪了慕容清河一眼,然后耸拉着肩膀,低沉的趴在木桌上,凝视着水杯中的波纹浅浅荡漾。

慕容清河嘴角的笑容,越裂越大,然后终于绷不住了,“噗嗤”的一下笑出了声来。

古云熙不满的看向慕容清河。

“你笑什么?”古云熙疑惑的问道。

慕容清河满脸笑容的摇摇头。他怎么可能会告诉古云熙自己只要一想到赫连瑾被迫要与水旋灵成亲,就会忍不住的想要深笑。这正好给予了他与熙儿在一起的机会。更何况看着熙儿对自己如此直白的展示自己的真实情绪,他的内心更是感到无比的愉悦。

章节目录 第535章 三天 古云熙见慕容清河并无告诉自己的想法,便放弃了追问,独自陷入了伤痛当中。

慕容清河看着古云熙伤心落寞的模样,心上涌起一阵心疼。

“也不知道流儿和尘儿怎么样了?”慕容清河转移话题的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似乎没有听到慕容清河所说的话,对他的话没有一丝的反应,依旧垂眼看着杯子,情绪低迷,眼神落寞。

“熙儿,当初你来楚国的理由就是为了询问赫连瑾,成亲的事情是否是真的。现在已经非常清楚的确定赫连瑾三日后真的就就要与水旋灵成亲了,你们已再无可能。要不然,我们今日就回凤鸣国。”慕容清河忽然拉住古云熙的手腕,眼神极为认真的对她说道。

古云熙被慕容清河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呆愣,竟一时不记得慕容清河嘴里说了些什么。

“啊?”古云熙茫然的看着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柔声再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古云熙边摇头边缓缓的抽出自己的手。

“不,我现在还不能走。”古云熙摇着头说道。

“难不成你还想亲眼看见赫连瑾与水旋灵成亲吗?难不成你还抱有期待,希望赫连瑾能够在快要成亲的这三天内回心转意?”慕容清河沉声说道。语气中既有一丝生气,也充满着心疼。

古云熙的脸上渐渐淌下了两行清泪。

“熙儿,赫连瑾他……他不是好人。就是他威胁大娘告诉我你已经回了凤鸣国的消息,也是他撒谎告诉你我回凤鸣国的消息。你住在贺府就是赫连瑾的安排吧。他若真的想娶你,为何不直接将你介绍给他的爹娘,还让你独身住在这里。”

“你可知我这几日其实一直都跟踪在赫连瑾的身边,就是为了找到熙儿。所以我很清楚的知道赫连瑾的一举一动,包括他与水旋灵一起试穿喜服,跟侯夫人一起商量成亲的事宜。所以,熙儿别再执迷不悟,莫要再与赫连瑾纠缠不休了。”慕容清河沉声告诉古云熙。

虽然话中有真有假,但为了让古云熙对赫连瑾彻底死心,赫连瑾还是决定说出这些话。

“不,清河,赫连是被逼的,他非常讨厌水旋灵,这点我知道。”古云熙不相信的说道。

“我亲眼所见,难道还会有假吗?”慕容清河立即回道。熙儿竟然已经对赫连瑾信任到了如此的地步,这让他的内心感到一阵的嫉妒,同时还有深深的羡慕。

古云熙红唇微启,想要说些反驳的话,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清河,再给我三天的时间,三天后若是赫连瑾没有来找我,我就立即跟你回凤鸣国。”古云熙清声对慕容清河说道。眼神中充满执着与坚定。

慕容清河凝目看着古云熙,沉默了半许,然后无奈的回道:“那好,我便陪着熙儿在这里再呆三日。”

“谢谢你,清河。”古云熙感激的说道。

慕容清河没有回话,只是微扬嘴角,用宠溺而又温柔的眼神看着古云熙。

夜半深重,古云熙有些难以入眠,便睁开眼睛,准备起身下榻。谁知刚将眼睛睁开,便看见自己的床边正站着一个人。

“赫连。”古云熙透过模糊的月光,认出了眼前所站之人。

“熙儿。”赫连瑾低唤了一声古云熙,然后动身坐在古云熙的床榻边上,伸手想将古云熙搂进自己的怀中。

古云熙往后挪动,立即躲开了赫连瑾伸来的双手。

赫连瑾的内心感到一阵失落,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脱下自己的长靴,然后上床,极其霸道的硬是将古云熙抱进自己的怀中。

“赫连,你放开我!”古云熙使力挣扎,都没能挣脱赫连瑾的臂膀,于是低声怒斥道。

赫连瑾无动于衷,依旧抱着古云熙的腰身不可松手。

“赫连瑾!”古云熙真的生气了,语气也不由的放大了许多。

“你难道不怕慕容清河听见吗?他可就睡在你隔壁的房间。”赫连瑾带着故意的对着古云熙的耳朵轻声说道。

古云熙闻言立马就停住了马上就要说出口的话,只是用双眼带着愤怒的神态盯着赫连瑾。

赫连瑾虽然看不清古云熙脸上的表情,但他能够猜得出古云熙现在一定是非常的愤懑与生气。

“熙儿,让我抱一会儿可好,自从答应了母亲要娶了水旋灵之后,我就从未睡过一次好觉,整日惶惶不安,生怕被你知道。”赫连瑾说话时的声音明显带有一丝沙哑。

“既然你都答应娶她了,那你还怕我知道作甚?”古云熙生气的低声回道。

赫连瑾在古云熙的肩膀上轻柔地摩擦了几下,静默一会儿,然后沉声说道:“熙儿,楚国并非你的久留之地,你和慕容清河早些回凤鸣国。”

古云熙听到赫连瑾所说的话,心中愈加的充满愤怒。

“你的意思是你最终还是会与水旋灵成亲?”古云熙质问道。

赫连瑾黑亮的双眸顿时闪动了几下,然后沉闷的‘嗯’了一声。

古云熙立即感到心痛难忍,心情完全像围绕着自己与赫连瑾的黑夜一般,漆墨一片,低沉如晦。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没过一会儿,复有睁开眼睛,露出了坚决的眼神。

“赫连瑾,你我厮守几年,早已深知彼此的脾性。我知道娶水旋灵也许并非你的意愿,但你要想清楚你若是真要娶了她,我便会与你割发断情,从此将你忘记。虽然暂时会有伤痛,但时间会治愈一切,总有一天我会将你彻彻底底的忘记。从此不再记起你。”

“不,不,熙儿,你不能这样。”赫连瑾只要一想像那种场景,自己的心脏就像被掏空了一样,茫然无措,于是立马沙哑的说道。

“所以,赫连瑾,我给你机会。三天的时间,好好考虑清楚。三日之后,我会在天京城的城门口等你答复。你若是不来,从此以后,便也永远不用来了。”古云熙说完,便果断的闭上了眼睛,不打算再理会赫连瑾。

章节目录 第536章 出事 赫连瑾就着背后拥抱着古云熙的姿势,一动不动了半宿,然后在天空蒙蒙发亮的时候,才在古云熙的额头轻柔地亲吻了一下,随之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古云熙的房间。

赫连瑾一离开,古云熙立马睁开了双眼。她的眼睛一片通红,显露出其中的伤心与疲惫。

赫连瑾回到安侯府,径直回了自己所住的院子,然后在房间内笔直的坐了一天。直到慕容清河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

“赫连瑾,是不是你带走了熙儿。”慕容清河刚飞身进入赫连瑾的房间,就大声地朝他质问道。

“什么?”赫连瑾惊讶地说道。

“熙儿怎么了?”赫连瑾立即问道。听慕容清河所说的话,熙儿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容清河完全不信任赫连瑾,觉得他的这幅无辜的模样完全是装出来的。就像之前他向自己隐藏熙儿的存在那般。

“赫连瑾,是不是你再次将熙儿藏起来了,不希望我将她带回凤鸣国!”慕容清河眼露愤怒的对赫连瑾说道。

“慕容清河!我并没有带走熙儿,告诉我,熙儿出何事了?”赫连瑾无心多与慕容清河纠缠,直接问道。

慕容清河用怀疑的眼神看向赫连瑾。

“赫连瑾,若是被我知道熙儿是被你带走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慕容清河幽暗的看着赫连瑾,沉声说道。然后转身快步走到窗户旁边,就要飞身离开。

赫连瑾立马拦住了他。

“告诉我,熙儿到底出了何事?”赫连瑾连忙问道。自己早上才离开熙儿的房间,那时候熙儿还是好好的,怎么一天不见,就出事情了。

“与你无关!”慕容清河毫不客气的对赫连瑾说道。这个男人既然已经准备与水旋灵成亲了,就不该再与熙儿纠缠不清,否则徒惹熙儿再度伤心。

“慕容清河!”赫连瑾露出了极为担心的眼神,坚定的拉着慕容清河的衣袖,严声唤道。大有慕容清河不告诉他熙儿出了何事,他就不会放他离开的姿态。

慕容清河尝试着与赫连瑾对招,逼他松开自己的手。但无论自己怎么往赫连瑾的身上使出多少的招数,赫连瑾就是坚定的不肯放开自己抓住他的衣袖的手。

“告诉我,熙儿出什么事情?”赫连瑾的嘴角流出了红色的鲜血。但他毫不在意,再次对慕容清河出声问道。

慕容清河见赫连瑾实在是不像将古云熙带走的模样,便担心自己在这耗时太久会加剧古云熙的危险,于是言简意赅的将古云熙中午失踪的事情告诉赫连瑾。

“清英可有看见那人长的何样?”赫连瑾听完慕容清河的话,立马开口问道。

“未曾。清英中午的时候,去了厨房安排熙儿晚上的吃食,回来的时候便发现熙儿不见了。我们将府中都搜寻了一遍,都没有发现熙儿的身影。”慕容清河告诉赫连瑾。

“那熙儿的房间可有留下什么可疑的线索?”赫连瑾再次问道。

慕容清河摇摇头。

赫连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陪你一起去找。”说完,就直接朝房间的门口走去。

慕容清河看了一眼窗户,还是决定跟在赫连瑾的身后,一起出了赫连瑾的院子。

“赫连哥哥!”水旋灵正在陪着侯夫人在安侯府内的荷塘边散步,转眼一看见赫连瑾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便立马高兴地大声呼唤道。

赫连瑾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冷漠态度,看都不看水旋灵一眼,径直朝侯夫人走去。

“母亲。”赫连瑾走到侯夫人的身前,然后停住了脚步,微微露出了一丝温意,恭敬的朝侯夫人说道。

侯夫人露出了慈祥的微笑,刚要开口,便被水旋灵打住了即将要说出口的话语。

“是你!”水旋灵一看见跟在赫连瑾身后的男人,立马吃惊地说道。

“水小姐果然对赫连兄情深意重,慕容某一路走来都未能引起水小姐的注意,真是伤心的很。”慕容清河不同于往日的清高冰冷的模样,带有一些调侃揶揄的味道,微笑着对水旋灵说道。说完,还特意看了前面的赫连瑾一眼,眼中尽是满意之色。

赫连瑾从一开始看见慕容清河看向古云熙的眼神,就知道他对古云熙起了男女之情,所以心里非常的清楚慕容清河对自己与水旋灵的亲事是喜闻乐见的。

侯夫人听见水旋灵的声音,也看向慕容清河。

“瑾儿,这位看着极为俊朗的公子是?”侯夫人对慕容清河露出了赞许的眼光,然后对赫连瑾问道。她一直觉得瑾儿是自己见过的所有的年轻人当中长的最为出色拔挑的,但没想到今日竟然看见了一个能够与瑾儿相匹敌的。

“母亲,这位是慕容清河。”赫连瑾简单的介绍道。

“母亲,慕容公子是古云熙的表哥。”一旁的水旋灵在赫连瑾说完之后,立马补充说道。

侯夫人吃惊的看向慕容清河,然后抬眼看向他身上的穿着,见他身上穿着的衣裳只不过是市集寻常的布料,便有些失去兴趣的收回了视线。自己本来还担心古云熙会因为瑾儿辜负了她,就会利用自己身后的世族阻挡瑾儿的将来的路途。现在看来,自己完全是担心多余了。

“瑾儿,你这是要去何处?”侯夫人好奇的对赫连瑾问道。

赫连瑾看了一眼慕容清河,然后微笑的对侯夫人回道:“母亲,慕容兄初次来楚国,孩儿想带他出去走走,瞧瞧天京城的盛世繁华。”

侯夫人有些不悦的微微皱眉,但随即又恢复了亲和的面孔,柔声对赫连瑾说道:“晚上早些归来,我让厨房做了你最喜欢的五姑素鸡。”

赫连瑾温和的点点头,然后说道:“多谢母亲。”

侯夫人看着赫连瑾,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柔声回道:“去吧。”

赫连瑾恭敬的俯身,然后看了慕容清河一眼,抬步朝安侯府大门的方向走去。

慕容清河也恭敬的朝侯夫人深鞠一躬,随之跟上赫连瑾的步伐,一起朝府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537章 病 水旋灵恋恋不舍的看着赫连瑾的背影,然后对侯夫人撒娇的说道:“母亲,我也想跟着赫连哥哥去市集逛逛。”

侯夫人微笑了看着水旋灵,温柔的说道:“你马上就要与瑾儿成亲了,不急于这一时的相处,沉住气。”

水旋灵有些不满的咧咧嘴,但是听话的没有去追赫连瑾,继续陪着侯夫人在荷塘边欣赏新开的荷花。

就在此时,站在侯夫人身边的容芷突然右脚一滑,立马掉进了荷塘中。

侯夫人本能的伸手去拉,瞬间也被带进了荷塘之中。

水旋灵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自己只不过是转身看了一眼旁边的那朵荷花,母亲与容芷怎么就掉进了荷塘里面。她在回过神来之后,立马大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母亲掉进水中了!”

水旋灵的大叫声,立马唤来了一大群的下人。

会水的几个下人立马纵身跳入荷塘中,没过一会儿,就将侯夫人与容芷从荷塘里面救了出来。

侯夫人呛了许多的水,在被懂得溺水之术的下人帮着催吐了腹中的水之后,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便陷入了昏迷当中。

容芷则好上许多,在吐完水之后,便对身边的下人说道:“快,快去找世子。”

下人领命,立马跑出了安侯府,去找刚刚才走出府门没多久的赫连瑾。

赫连瑾准备亲身去查探一番古云熙的房间,但没想到在刚走到贺允之府邸的时候,安侯府的下人跑来了。

“世子,侯夫人受伤昏迷了。”下人喘着粗气对赫连瑾说道。幸好自己跑得快,要是世子已经进了眼前的大门,那自己就很难这么快找到世子了。

“怎么回事?”赫连瑾立马急声问道。

“回禀世子,侯夫人失足,掉进了荷塘之中,现在已经被救上来了,只是昏迷未醒。”下人告诉赫连瑾。

赫连瑾稍微安了安心中的担忧,然后有些犹豫的看向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微扬嘴角,露出了鄙视的面孔,开口说道:“既然世子如此繁忙,那还是先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吧,至于熙儿,我自己去找。”说完,便转身走进了府门。

他本来觉得自己因为刚来天京城,对这里的方位不甚清楚,可以稍微依靠赫连瑾,但没想到还是靠不住。

“慕容清河,我先去看看我的母亲,稍后便立马来这儿找你。”赫连瑾说完,立即转身匆忙的往安侯府的位置快步走去。

“母亲!”赫连瑾走进侯夫人的房间,迅速来到她的床边,低声唤道。

但侯夫人没有丝毫的回应。

整个房间只回响着水旋灵哭哭啼啼的声音。但赫连瑾没空理会她。

赫连瑾立马转身,对一脸苍白的正站在床侧的容芷出声问道:“可有请大夫?”

容芷微红着眼眶点点头。

“回禀世子,请了。”容芷哽咽的说道。

“那大夫说母亲怎么样了?”赫连瑾立马追问道。

“大夫说,夫人吸入了太多的塘水,再加上一时受惊,导致身体受损,需要好生修养。”容芷如实的陈述道。

“那母亲为何到现在都没有醒来?”赫连瑾再次问道。

“回禀世子,大夫说夫人昏迷不醒只是由于身体突然间受损,需要暂时的休憩,实属正常。大夫还说夫人大概会在晚上的苏醒。”容芷看着床上的侯夫人,露出了十分担忧的眼神,然后对赫连瑾回道。

赫连瑾听完容芷的话,转头看向侯夫人。

水旋灵依旧哭泣不止。

赫连瑾终于忍不住面露狠色的对水旋灵低声怒斥道:“你若是还要哭泣的话,就立马给我滚出去,别打扰了母亲的清静!”

水旋灵被赫连瑾突然间的怒斥声,给立马吓愣住了,瞬间停止了抽泣。

赫连瑾帮侯夫人捻好被角,然后挥手,示意房间内所有的人都出去。

容芷,水旋灵,还有一旁的女婢立马轻声的走出房间。

赫连瑾随之走出门外。

“说,母亲因何会掉进荷塘之中?”赫连瑾站在侯夫人房前的廊道里,严声对侍奉侯夫人的容芷问道。

容芷看了水旋灵一眼,然后低头说道:“回禀世子,荷塘边上长了些青苔,太滑,夫人因为想要看清楚荷花的模样,便一不小心滑了进去。”说完,她立马跪了下来,继续说道:“都是奴婢看护不周,让夫人掉进了荷塘之中,请世子责罚!”

赫连瑾听完容芷的话,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转身看向旁边的水旋灵。

水旋灵接触到赫连瑾凌冽的眼神,不由得颤抖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的哭出了声来,抽噎的说道:“我不知道,我当时正在看另外一朵荷花,不知怎么的,母亲就掉进了荷塘里面了。”

赫连瑾有些嫌弃的看着水旋灵哭哭啼啼的模样,收回了视线,再度看向跪在地上的容芷。

“若是我发现你所说的有半句谎言,小心我立马将你赶出安侯府。”赫连瑾幽幽的看着容芷,沉声说道。

“奴婢保证,奴婢所说的句句属实。”容芷立马磕下头,对赫连瑾回道。

赫连瑾无心在理会她们,转身就要朝安侯府大门的方向走去。反正母亲已经无碍了,自己是时候该去找熙儿了。若是拖得太晚,他真怕熙儿会出什么事情。

赫连瑾还没走出两步,容芷便出声唤住了赫连瑾。

“世子,夫人昏迷的时候一直叨念着世子的名字,不如世子就陪在夫人的身边。想必夫人醒来之后。会感到安慰,并且舒心许多的。”

赫连瑾停住了脚步,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依旧还是低头看着地面的容芷。

“什么时候本世子的行为也容得了你们这些下人的置喙了?”赫连瑾开口说道,声音低沉威严,让在场的所有人不寒而栗。

容芷有些胆颤的缩了缩自己的垂放在地上双臂,然后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道。

“夫人此次受惊,大夫说需要静养,但若是能让夫人保持身心愉悦,病情便能好的更快些。世子一向是夫人心中最为看重的人。只要世子一出现,夫人就会开心不已,所以奴婢斗胆请世子陪着夫人,也好让夫人早日痊愈。”

章节目录 第538章 迷晕 赫连瑾有些讶异的看着容芷。这个女人已经在母亲的身边服侍了许多年了,若不是看在母亲平日里十分看重她的模样,自己刚才就想直接将她赶出侯府了。但没想到她竟然有这般的好口才。如果不是熙儿出事了,自己一定会听她的意见陪在母亲的床前。

“是呀,赫连哥哥,你就陪在母亲的身边吧。”一旁的水旋灵听了容芷的话,觉得甚是有理,于是也出声对赫连瑾劝道。但她并不是为了让赫连瑾陪伴侯夫人,而是自己趁机正好可以跟在赫连瑾的身边了。

赫连瑾再度幽幽的看了一眼水旋灵,正要说些训斥的话。就在此时,赫连瑾听到了房间内传来母亲的吟噫声。

“瑾儿……”

赫连瑾瞬间顾不上水旋灵了,立马推开门,走到侯夫人的床侧,并大声喊了句:“母亲!”

侯夫人眼睛微开的看着赫连瑾,然后虚弱的伸出自己右手朝向赫连瑾。

赫连瑾立马也伸出自己的左手,握住侯夫人的右手。

容芷听见侯夫人声音的刹那间,脸色变得甚是苍白。大夫不是说夫人要到晚上才会苏醒吗!现在不过才是傍晚,太阳才刚下山,夫人怎么就醒来了。

容芷为此惶恐不已,生怕侯夫人将她掉入荷塘的真相告诉赫连瑾。

“瑾儿……”侯夫人看着赫连瑾,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然后又缓缓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昏睡。

容芷立即松了一口气。

赫连瑾的双手被侯夫人紧紧的握住了,一时挣脱不开。便也只能暂时放弃了自己去亲身寻找古云熙的打算。但在房间内的其他人都走后。他立马命令一直跟着自己的几个暗卫,辅助慕容清河去寻找古云熙的下落。

暗卫领命,全都快速飞身离开了安侯府。

古云熙中午吃完饭后,便觉得有些困倦,于是走到床榻边准备躺下。

“古小姐。”一声陌生的嗓音忽然在古云熙的身后响起。

古云熙闻言,刚一转身,就见身后的人忽然挥起衣袖,向自己撒一些白色的粉末。由于那人的衣袖正好遮挡了他的面孔,古云熙一时间没有看清那人的脸,在闻到了一阵花香过后,就失去意识的晕了过去。

古云熙在颠簸中缓缓醒来。她明显感觉到自己正躺在一驾马车上。但为了掩人耳目,古云熙并没有睁开眼睛。

果然,没过一会儿,马车里面便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云生,待我们将这个女人扔到那个深山野岭之中,荒草毒烟之地,我们便收手,去那繁花都城畅享一段时间,然后便找个安静的竹林深处,度过余生如何?”女人说着说着,声音中便渐渐隐含了一丝喜悦的笑意。显然她对自己所说的话充满期待。

“好,荆楚说如何那就如何,云生都听荆楚的。”女人说完话后,马车外面立即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古云熙从未听过如此充满磁性魅力的声音,沉沉如山谷之中传来的簌簌声,幽幽如巨鼓被敲击过后的袅袅声,沐沐如风,沉闷如湛,极为悦耳。拥有这般惑人心绪的嗓音,想必这个声音的男主长的也极是不差,古云熙如此想道。

“那好,云生便随我一起去经历一番难得的荣华生活,我出银子,云生享受便可。”名叫荆楚的女子笑着回道。

“荆楚如此决意,那云生就却之不恭了。”名唤云生的男子立马也微笑着回道。

古云熙听得出来,与她一起坐在马车上的这两个人一定是一对伉俪情深的夫妻。她忽然心生一股羡慕之情。

“荆楚,你说我们违背了那个雇主杀人灭尸的吩咐,偷偷将这个女人放了,雇主会不会察觉?”坐在马车外面的云生,担心的对女人问道。

“难不成你还想我们真的将这个女人杀死啊?如果之前知道这个女人怀有身孕的话,我绝对不会接受这次的委托杀令。”荆楚极为郁闷的回道。

“荆楚莫恼,这女人看着不像那雇主说的那般十恶不赦,放她一马,也算是我们为之前死去的孩子积福吧。”男子宽慰的说道。

女人赞同的‘嗯’了一声,然后帮古云熙盖好腹部的被子。山间浓露深重,倒是让人感觉有些发寒了。

古云熙在听到这两人不会杀自己之后,便稍微放下了心防。只是由于不清楚他们要将自己带向何处,于是心中的心弦依旧紧绷着。

“云生,还要赶多久的路?我们已经走了一天一夜了。”女人出声问道。

男子没有立即回话,应该是在估摸大概还要多久。

“应该还要半天的时间。”过了一会儿,男子回道。

“甚远。”女子有些无奈的评论道。

“瞧这女人的肚子,貌似已经快七个来月了……”女人低声说道。古云熙猜测她应该正在打量自己的肚子。

“云生,等会我们放下这女人的时候,留下一些水和吃食吧。”女子大声对男子说道。

“好。”男子没有丝毫犹豫的回道。

他们说完这话之后,便再也没有交谈。

古云熙静默的闭眼,等待时机,准备逃出去。

终于在古云熙快要被马车晃动的睡着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她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地臂膀给抱出了马车。

“荆楚,给。”男子将一粒黑色的药丸放到女子的嘴边。女子立马张嘴,吃下去。

古云熙感觉自己被其中一人抱着走了很长的一段路。身上虽然包裹了一床毛毯,但她透过脸的触觉,能够感受得到外面的阴凉之气。

“这云雾林果然不同一般,雾气甚重,白茫茫的一片。”女子看着眼前的场景,感叹的说道。

“云雾林就像是一处迷宫,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既是一处天然的荫庇所,又是一座死亡的魔障。我若不是得益于义父的出手相救,否则早就死在了这里。”男子回忆办的说道。

“呗呗呗,说什么死不死的,云生,你休要胡说,我要你永永远远陪在我的身边,不许离开。”女人先是有些生气的说道,然后换成了霸道的语气。

章节目录 第539章 一男一女 “嗯,荆楚若不嫌弃,云生愿永生相随。”男子微笑的说道。古云熙能够听出他语气中的高兴与愉悦。

“云生,刚才你给我吃的药丸是什么?”女人跟着男子的脚步走进了云雾林,然后好奇的问道。

男子笑了一声,然后说道:“荆楚怎么现在才问我,就不怕我给的是剧毒吗?”

“不怕。云生若真想杀我,我就不会安然的多活这几年了。”女子没有丝毫担忧的回道。

“那是解这雾气的毒药。”男子笑着回道。

“解雾气?为何,难不成这林子里的白雾有毒不成?”女子继续问道。

“白雾无毒,但也与剧毒差不多。”男子边走在前面,边打哑谜似的对女子回道。

女子停住脚步,茫然地看着男子。

“云生一会说无毒,一会儿又说是剧毒,到底是什么意思?”女人有些郁闷的问道。

男子停住脚步,等待女子跟上自己。

女子故意不肯跟上。

“荆楚,这白雾不会伤害人的身体,但吸入过多,会让人失忆。”男子笑着说道。

古云熙听到这,瞬间停止了呼吸,然后伸手拉着抱着自己的人的胸前的衣服,睁开眼睛快速说道:“药丸,给我来一粒!”

男子转身,吃惊地看着睁开眼睛的古云熙。

古云熙也露出吃惊地眼神。但她看向的不是男子,而是眼前的女子。由于抱着自己的人的双臂甚是有力,所以古云熙一直以为抱着自己的是那个男子,但没想到却是为眉清目秀的女子。自己的双手还尴尬的放在她的胸上。

女子则露出了得逞般的微笑,将古云熙放在了地上。

“你还不准备松手吗?”眉清目秀的女子看向古云熙抓着自己胸部的双手,笑着说道。

古云熙由于吃惊,一时竟忘记了呼吸。在女子朝自己说话之后,古云熙瞬间回过身来,立马放下自己猥琐的双手,然后着急的对女子再次说道:“药丸。”

女子答非所问的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一直要假装昏睡呢,终于忍不住了?”

男子快步走到女子的身侧,讶异的问道:“荆楚,你没给她下迷药吗?”

“就刚开始下了一次,后来便没下了。”女子非常坦然地说道。

古云熙在男子出声的时候,转头看向男子,但只看见了满脸的黑布,男子应该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模样才如此蒙面的。那为何女子却不怕暴露自己?古云熙有些不解的想道。

但时间没能给她多余的空隙,古云熙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而亡了,于是再次对女子说道:“药。”

女子看着古云熙憋红的脸庞,笑着说道:“你还是呼吸吧。我们是不会将药给你的。”女子微笑的说道。

古云熙等不了,最终还是重新吸入了几口白雾,然后继续憋气。

周而复始,一生二,二生三,……

随着白雾的逐次吸入,古云熙渐渐地感觉自己的记忆正在明显得减少。

“药。”在古云熙第一百次习惯性的对女子说道。

女子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完全收回了脸上的笑容,郁闷的回头瞪了古云熙一眼。

男子微微一笑,走到古云熙的身边,开口问道:“你是谁?”

古云熙看着眼前脸蒙黑布的男人,茫然地问自己:“我是谁?我是谁?”说完,便露出了懊恼的神情,双手抱着自己的头颅,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男子满意的看着古云熙的模样,然后对女子微笑的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古云熙重新抬起头,身边就变得空无一人,刚才的一男一女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她露出了嘴角的一抹微笑。

幸好自己的身上有慕容清河之前给她的七里香。她假装出虚恭的时候,趁机将七里香吃进了腹中,正好解了这白雾的失忆之毒。

古云熙看着眼前白蒙蒙的一片,有些头疼的叹口气。五毒兽能解百毒,七里香能治伤病,但没有什么药能够让人有拨云见雾的透视功能。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个女人如她之前所说的那般,给古云熙留下了一袋水和一些吃食。

这山间白雾就像那空中的白云,除了白与更白的区别,其他的别无二致,一样的让人摸不准东与西。古云熙走了许久还是没能够走出这迷雾森林。

就在古云熙迷惑于如何走出这迷林的时候,慕容清河正在四处搜寻古云熙的踪迹。他找寻了许久,将一切可疑之人的家中或是府中都查找了一遍,包括安侯府,都始终找不到古云熙的身影。

“熙儿,你到底在哪里?”慕容清河站在古云熙的房间,低沉的呢喃道。

侯夫人在第二天的上午才彻底的清醒过来。当时只有容芷陪在侯夫人的床边。

“夫人,你终于醒了。”容芷高兴地说道。

侯夫人缓缓的将身子靠在身后叠高的床褥上,微笑了一下,然后对容芷问道:“瑾儿呢与灵儿呢?”

“夫人,世子守了你一夜,疲惫的很,早上的时候,便被我催着回房间休息去了,旋灵小姐刚刚肚子不舒服,应该是葵水来了,也回了她的房间去了。”容芷微笑的说道。

侯夫人露出了更深的笑意。

“容芷,你一直都守在我的身边吧,应该已经疲惫极了,还是去好好的休息一会儿,可以先让别的侍女来伺候我。”侯夫人微笑着对容芷建议的说道。

容芷则一下跪在地上,对侯夫人忏悔的说道:“夫人,都是奴婢不好,使得夫人掉进了荷塘里面,请夫人重重地责罚奴婢吧,奴婢一定不会有半句怨言。”

侯夫人立马皱眉,生气的说道:“容芷,不是说,不要再自称奴婢吗,你在我的心目中,就像我的姐妹一样,否则我也不会在你掉入荷塘的那一刹那就伸手去拉你。更何况我掉入荷塘的事情,你也不是故意的。”说完,就掀被,想要将跪在地上的容芷扶起来。

容芷赶紧站起来,让侯夫人躺好,然后帮她盖好被子。

章节目录 第540章 传唤 “总之,这事不能怪你,快快起来!以后若是有人问起,我是如何掉入荷塘的事情,你就说是我自己一不小心自己掉进去的。”侯夫人继续对容芷说道。

容芷眼眶发红的看着侯夫人,然后哽咽的说道:“容芷有愧与夫人的这般仁慈……”

侯夫人毫无介意的微笑着说道:“什么愧不愧的,以后莫要再提了。”

容芷眼角含泪的微笑的点点头,然后对一旁站着的奴婢说道:“快去告诉世子,夫人醒了,想必世子一定会很高兴的。”

女婢闻言,转身就要朝侯夫人的房门走去。

侯夫人立马制止了她。

“不用去告诉瑾儿,就让他好好的睡会儿吧。”侯夫人笑着说道。

女婢乖顺的走回自己的位置。

多亏侯夫人制止了那个女婢,因为此时的赫连瑾并不在自己的院中,而是跟慕容清河一起找寻古云熙的踪迹。两人找到了下午,都没有找到古云熙的身影。

“不如我们分头去找……”赫连瑾的话刚说到一半。他的身边便飞身进来一个身着黑色衣服的暗卫。

“回禀世子,夫人刚派人去往你的院中。”暗卫低声在赫连瑾的身侧说道。

赫连瑾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对慕容清河说道:“我有事必须回趟府中,劳烦清河继续寻找熙儿,一旦发现熙儿的踪迹,烦请清河派人告诉我一声。”

“世子还是唤在下的全名吧,我听得习惯。”慕容清河冷笑着说道。然后转身径直走开了。

赫连瑾幽深的看了一眼慕容清河离去的背影,然后飞身,迅速朝安侯府的方向奔去。

就在受侯夫人吩咐让赫连瑾去看她的奴婢刚好走到赫连瑾院门口的时候,赫连瑾从后窗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世子。”看守赫连瑾院门的下人稍微大声地对赫连瑾唤道。

赫连瑾迅速换上了一件新的外袍,然后整了整自己的衣裳,抬步朝房门外走去。

“何事?”赫连瑾面无表情的朝刚才呼喊他的下人问道。

奴婢恭敬的替下人说道:“回禀世子,夫人派奴婢前来传唤世子。”

“母亲醒了?”即使已经提前知道了侯夫人已经醒了,但再度确认,赫连瑾还是掩饰不住自己的内心油然而生的那股激动。

“是的,世子。”奴婢依旧恭敬的回道。

赫连瑾赶紧抬脚往侯夫人的房间走去。

“瑾儿。”侯夫人看见赫连瑾,立马微笑的唤道。

赫连瑾微微皱眉的看着侯夫人坐在木椅上。

“母亲,你病刚好,还是躺着为好。”赫连瑾担心的说道。

侯夫人笑着说道:“母亲已经无碍,瑾儿,莫要担心,倒是昨晚瑾儿守了母亲一夜,该是十分的疲惫,上午可曾休息好,脸色怎么看起来比平时差了些。”

赫连瑾坐在侯夫人的另一侧,回道:“上午睡得极好,至于脸色,孩儿一向如此,母亲大可放心。”

“你这孩子,越是长大就越有主见了,从来不将烦恼的问题与母亲诉说,完全不像小时候那般依赖我了。”侯夫人有些失落的对赫连瑾说道。但眼神充满了慈爱。

“若是真要找母亲,到时候母亲又该嫌弃孩儿了。”赫连瑾温声回道。他的这番话瞬间驱散了侯夫人心中的阴霾。

侯夫人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所以若赫连瑾真如她所说的那般,次次有事都找自己的话,自己还真的可能会嫌赫连瑾烦人。

“对了,母亲,你可记得你是为何突然掉进了荷塘之中的?”过一会儿,赫连瑾突然开口朝侯夫人问道。

侯夫人看了容芷一眼,微笑的对赫连瑾说道:“何故提之前的事情,母亲是一不小心滑了进去的,这事儿不怪其他的人。”

赫连瑾沉默的点点头。容芷与侯夫人所说一致,看样子容芷说的是真的。赫连瑾瞬间决定放弃继续追究。

“母亲,这两日,我有事情需要出府一趟。”赫连瑾温声告诉侯夫人。

“可有危险?”侯夫人立马担心的问道。

“并无危险。”

“那便好,不过后天就是你与灵儿成亲的日子,你应该不会故意不回来吧?”侯夫人知道水旋灵之所以能够成功的嫁给赫连瑾,有一大半的缘由是自己逼着赫连瑾的,其实赫连瑾并无丝毫的喜欢水旋灵,所以赫连瑾逃亲也是有很大可能的。

赫连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略微严肃的朝侯夫人回道:“母亲放心,孩儿不会。”若是真能躲开这门亲事的话,他早就想直接跟着熙儿回凤鸣国了。

“那母亲便放心了。”侯夫人欣慰的说道。

慕容清河毫无头绪的坐在古云熙正对着房间门的木桌边的木椅上。这时候,日暮已经渐渐地落下,透过门与窗户,在古云熙的房间内撒下了金黄色的余晖。

慕容清河随意的往古云熙的床侧一别,忽然看见了一些散落并且微微发亮的细点。他走近一看,原来是些微微发白的黄粉。由于黄粉的颜色不深,与地面的颜色极为的相近,若是不注意的话,很难发觉它的存在。

慕容清河伸手微微的捏起一些黄粉,放在鼻尖一闻。他瞬间感觉自己有些发晕。

这些应该是些类似迷烟与迷药之类的东西,只不过是呈粉状。

这时候,赫连瑾走了进来。

“你看到了什么?”赫连瑾看见慕容清河正在看着地面,于是出声问道。然后也蹲在慕容清河的身边,看着他所看的位置。

“这是?”赫连瑾终于注意到了地上的粉状的东西,吃惊地说道。

“应该是迷粉。带走熙儿的那个人就是朝熙儿撒了这些东西,然后才能够安静的带走了熙儿的。”慕容清河肯定的沉声说道。

“这些迷粉不像是寻常之物。”赫连瑾看着地上的黄粉,开口说道。

“确实。”慕容清河边说,边用怀中的白布捻起了地上的一点点的黄粉,小心的包好。然后转身朝外走去。

赫连瑾知道慕容清河要做什么,于是沉默的跟在慕容清河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541章 暗沉 慕容清河来到一处药铺前,然后走了进去。

“请问大夫,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慕容清河对坐在木柜后的一个正在打瞌睡的长须男子出声问道。

长须男子瞬间被慕容清河的声音给叫醒了。

“什……什么?”长须男子有些迷糊的朝慕容清河问道。

赫连瑾的神色中闪过一丝的不耐,但慕容清河极有耐心地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长须男子接过慕容清河手中的白布,眯眼看了半天,最后在慕容清河的指点下,终于找到了上面一点点的黄色的痕迹。他看了一会儿,还闻了一下,然后摇头对慕容清河抱歉的说道:“对不起,这位公子,老夫无能,无法认出这布上的到底是何物?”

慕容清河有些失望的转身就要离开药铺。但在慕容清河就要走出药铺的时候,那个长须大夫唤住了他。

“公子,老夫虽不认识那黄粉,但有一人一定认识。”长须大夫肯定的说道。

在听到大夫的话语之后,慕容清河的眼神中立马泛起了亮光,然后连忙转身走回长须男子的身前。

“烦请大夫告诉在下那人是谁,在下一定感激不尽。”慕容清河带着请求的口语,对长须男子说道。

长须男子露出了深沉的眼神,缓缓说道:“当年的药神,顾云生。”

“烦请大夫告诉我们,顾云生现在身在何处?”长须男子一说完,赫连瑾立马追问道。

长须男子摇头说道:“药神的行踪天下无人可知,他向来独来独往,若是你们真的要去找药神,那只能靠运气了。”

“那大夫可曾亲眼见过药神?”慕容清河温声问道。

长须男子遗憾的捋了捋自己的白须,然后摇头叹了口气。

慕容清河与赫连瑾失望的走出药铺。然后继续询问下一家药铺的大夫。但他们几乎找遍了天京城内所有的药铺,都无人能知这黄粉的底细。

天色已经十分的暗沉了。赫连瑾与慕容清河没有找到一个知道这黄粉底细的大夫。有些大夫虽然能够通过细闻,认出其中的一些药材的成分,但有些是认不出来的,更不可能会配制的出来。

故此,两人寻找无果,不得不回到贺允之的府邸,准备等明日天一亮,就去寻找别的有效的能够找出古云熙踪迹的线索。

慕容清河与赫连瑾齐聚在古云熙的房间,一起坐在房间内的椅子上。

这是他们第一次和睦共处,放下芥蒂的处在同一个房间之内。

慕容清河凝眉。虽然找到了这个线索,但依旧难以推测到古云熙被谁带走了,和她被带去了何处。

“既然依据黄粉,我们找不到熙儿,那就只能从与熙儿有怨之人下手了。”慕容清河看着手上的白布,转头对赫连瑾说道。目前自己能够想到的也就这个法子了,其他的就想不出来。

赫连瑾点点头,表示认同。现在不是自己与慕容清河讲究私人恩怨的时候了,两人必须一起努力,尽快的将熙儿找到。

“我与熙儿刚来楚国,才不到半月,认识的人极为有限。所以嫌疑最大的可能就是你的那个表妹。”慕容清河直白的说道。从与水旋灵仅有的几次见面中,他就觉得水旋灵是他见过的所有的女人中最为骄纵蛮横,任性无理的。

赫连瑾没有丝毫异议的点头表示认同。但随后他又摇头说道:“不可能是水旋灵。”

“为何?”慕容清河对赫连瑾如此肯定的态度表示有些意外。

“水旋灵极为任性,人虽狠毒,但想不到如此毫无痕迹的掳人之举的安排。所以不可能是她。”赫连瑾开口解释道。

慕容清河保持沉默,赫连瑾这是在智商上鄙视了水旋灵。

“那我就想不到其他的人了。”慕容清河摇头说道。

赫连瑾也同样从其他的人身上找寻不到丝毫的怀疑。但他的心中有个疑问,会不会是母亲?毕竟母亲很有可能为了维护水旋灵,帮水旋灵排除以后的隐患,而派人抓走古云熙。

赫连瑾想到这,便安排了一个暗卫立即去跟踪侯夫人。

慕容清河吃惊地看着赫连瑾,但是没有问出口,毕竟这很有可能涉及到赫连瑾的家事,他无权并且无心过问。只要能找到熙儿就好。

夜色来临,古云熙在云雾林中生怕遇见什么咬人的野兽,便寻到一处较为容易攀爬的大树,然后爬到了大树的树干上,安然的躺下。幸好那两人还留下了一床毛毯,否则自己很有可能会半夜冷死在这寒冷无比的云雾林中,古云熙如此想道。

这云雾林的黑夜,极为的阴森恐怖,但它不是由于各色野兽的吼叫声,而是由于寂寥无声。

古云熙静静的坐在树干上。除了自己心跳和呼吸的声音之外,她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响声。就连树叶随风抖动的声音都听不到丝毫的半分。

古云熙自认不是什么胆小之辈,但在此时,她忍不住将自己的头轻轻地用毛毯盖住。遮挡住自己的视线,掩耳盗铃般的想要假装自己不存在一般。

天微微亮,古云熙便幽幽的醒了过来。但在醒来的那刹那,古云熙瞬间被眼前的庞然大物给惊吓的整个身子往树下栽去。感受到死亡的来临,她忍不住大叫的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

随着另外一物撕心裂肺般的大叫声,古云熙感觉自己掉在了一个毛茸茸的物体上面,就像是掉在了云层之上。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带看清身下之物,她立马站起身来,远走了几步。原来自己掉在了之前看到的那个长的极像老虎的动物的身上。

不,应该说,它就是老虎。

古云熙站起来了许久,老虎依旧在吼叫着,叫的极为的凄惨,简直是听者流泪,闻者伤心,简直快要达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了。

她有些于心不忍的朝老虎走近。毕竟是眼前的老虎救了自己一命。难道是自己的身体压中了眼前的这个老虎的某处肋骨?才使得它这般痛苦。

章节目录 第542章 方法 老虎看见古云熙朝自己走近,立马停止了吼叫,默默地将身子往后移动了一点,然后继续张嘴吼叫。

古云熙满脸黑线的看着这只老虎,自己怕它还来不及,怎么它反而像是非常惧怕自己的模样。她思前想后,然后拿出自己腰间挂着的吃食。

她刚将装有吃食的袋子打开,便看见老虎立马两眼放光的朝袋子走来,然后一动不动的盯着袋子里的吃食,也不主动去吃,只是嘴边流着可疑的液体垂涎无比的看着。

现在老虎与古云熙只隔着一个袋子的距离,那个袋子还正握在古云熙的手中。所以那只老虎就相当于正站在古云熙的身前。

古云熙随意的拿出其中的一只肉包子。

随着古云熙的动作,那只老虎也抬眼看向古云熙手中的包子。只要古云熙将包子举到何处,那只老虎的视线便跟在何处。

古云熙好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好吃的老虎,然后一挥手,将包子扔向了远处。

老虎的身影立马消失在了白雾之中。古云熙随即朝与包子相反的方向快速的走去。老虎天性都是吃人的,所以自己还是远离为好。

古云熙走了许久,都未能走出这白茫茫的迷雾森林。于是便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准备吃些食物。但在她刚将食袋打开的那一刹那,一只花色的虎头立马再次出现在自己的袋子前面。

古云熙吃惊地同时,感到十分的好笑。世上竟有这般好吃的老虎!古云熙一时间突然觉得身为百兽之王的老虎也甚是可爱。但在看到老虎嘴角的液体马上就要掉入自己的袋子中的时候,她有些嫌弃的将袋子往自己的身边移动了一些,但没想到,那只老虎竟然也往自己的身前靠近了一些。

虽在意料之中,但在情理之外。古云熙尝试着伸手默默老虎的头顶。老虎始终都盯着古云熙左手上的袋子,没有露出半丝不悦的神情。

“你这个样子,就不怕有人乘机杀掉你,然后扒去你的老虎皮拿去市集上卖吗?”古云熙微笑着对身前的老虎说道。

老虎满心眼的只有古云熙手上的袋子里装着的食物,无暇理会她在说些什么。只有当古云熙说话时嘴里呼出的暖气吹到了它的耳朵里弄得它痒痒,这只老虎才会忍不住的抽动几下自己的耳朵。

古云熙无奈的再朝远处扔出去一块干牛肉。

老虎‘唰’的一下就不见了。

古云熙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毫无方向的在这云雾林中瞎走了。那样的话就算是走到猴年马月,自己也别想走出这片林子的。她看着还未升起的太阳,安静的坐了下来。

太阳一直都是东升西落,周而复始,循环往复。古云熙相信自己只要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向着固定的方位,就一定能够走出云雾林。可是她等了许久,老虎回来了好多次,袋子里的食物都快扔出去一半,也没能看见太阳的圆亮身影。

难道这云雾林长年累月是看不见太阳的?古云熙立马狐疑的想道。这也并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迷雾森林里的白雾实在是太过浓重了,很有可能完全会遮挡住太阳照射过来的光线。

想到这,古云熙果断的放弃了这个跟着太阳走出云雾林的计划。思前想后,她又想起了另外一个可靠的方法。

在古云熙的灵魂还未曾穿越到这个身体上的时候,也就是她依旧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那段人生中,给她上绝地求生课程的那位教官曾经说过,若是自己迷失在森林之中,寻不到方位,便可通过树木的年轮来确定南北方向。

既然通过辨认树木的年轮能够引导自己辨清方位,那自己就可以毫无遗憾的完全抛弃之前的那个计划。想到这,古云熙立马身体力行,付出实践。先是找到了一根较为粗壮,但自己有可能折断的树木。随后利用自己的搏击术,一掌瞬间折断了眼前的这棵树。

刚回到古云熙身边的老虎,目睹了这一场景,立马转头就跑,再也顾不上古云熙手中的食物了。

古云熙哑然失笑。这只素有万兽之王霸名的老虎完全和传说中所传颂的威武勇猛沾不上半点关系。反而相反,好吃呆萌,贪生怕死,性子倒是与流儿所养的宠物小花刚来安宁王府的时候,极为的相似。

老虎跑开之后,古云熙便转身去看自己刚才劈断的那棵树。让她失望的是,那棵树的折断口虽是凹凸不平,但里面的深色年轮之间所隔的距离都是差不多的。

古云熙不相信这片森林能够违背自然的常理。于是重新再次劈断了另外一根跟手臂一样粗的长树。

这根树与之前的一样,年轮之间的距离也是差不多相似,完全无法成为辨认方向的依据。

古云熙有些丧气的靠在一旁的树木上,看着身边白茫茫的一片。她忽然想起赫连瑾与水旋灵成亲的日子应该就是明日了。

不知道赫连瑾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失踪的消息?不知道他会不会出府寻找自己?若是自己明日回不了天京城内,赫连瑾会不会为了自己放弃他与水旋灵的亲事?古云熙的脑海中莫名的涌现出这些问题,内心中深处竟然有些不希望自己走出这云雾林。

但她很快摇摇头,稳住了自己的心神。该来的还是要来的。不管赫连瑾做出如何的选择,自己一定要尽快走出这片迷雾森林,就算是为了不让腹中的孩子跟着自己受苦,就算是为了不让清河担心。

想到这,古云熙站起身来,继续在森林中摸索,试图寻找出别的出去的方法。

“五……哦,不,公子,这处的森林可就是传说中的云雾林。你可千万不能进去。”一个慈眉善目的白眉老者,苦着脸庞,皱着眉头,对眼前的试图要闯进云雾林的华服男子苦口婆心的劝道。他的嗓音听着极为的奇怪,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似的。

章节目录 第543章 失忆了 华服男子好奇的重复道:“云雾林?传说?”说完,然后两眼亮堂,极为有神的看着眼前的白眉老者。通过他的眼神,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他对这片传说中的林子极为的感兴趣。

白眉老者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云雾林,乃是一片迷雾森林。里面白雾缭绕,仿若云端。人若是进去里的话,就会迷失方向,找不到东西南北。从此困死在这片白色的死林之中。所以,公子千万别因一时的好奇,而闯进这云雾林中。”

白眉老者一说完,华服男子狐疑的问道:“真有那般邪乎?”

白眉老者重重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刚才所说的话真的是千真万确,绝对真实。

华服男子转头,悠然的看着那片白色森林。自己从未听过如此神奇的地方,若是能够有幸经历一番,想必一定是次极为刺激有趣的事情。想到这,他的眼珠子轱辘的转动了两下,然后转身对身后的白眉老者说道:“本皇子……”

华服男子还没说完,白眉老者便开口提醒:“公子,是公子。”

华服男子立马换口说道:“本公子感觉有些寒冷,你去将马车上的披风给本公子取来。”

白眉老者听话的就朝马车的方向走去。但还没走几步,他便回过头来,对身后的华服男子重申道:“公子可不要进入云雾林。”说完,等到华服男子应声的点点头,白眉老者才继续朝马车的方向走去,准备将披风取来,给华服男子穿上,免得受凉。

华服男子一看见白眉老者径直的朝马车的方向走去,便立马露出了得逞的微笑,然后抬脚,兴奋的往云雾林跑去。

白眉老者刚拿着深紫色的披风从富丽亮堂的马车里走出来的时候,便瞄见了华服男子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云雾林的白雾之中。

“公子,回来!”白眉老者立马大声喊道。

“李公公,若是本公子在傍晚的时候没有出来,你便让我的父亲派兵,前来找我。”华服男子兴奋的朝白眉老者大声的回道。

“公子!危险!回来!”白眉老者极为懊恼的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继续喊道。

但华服男子并没有回话。他的身影也彻底看不见了。

“糟了!这下糟了!若是五皇子没能回来,老奴一定会被陛下诛九族不可。”白眉老者低声苦闷的说道。

“事情不可闹大,只能去找世子帮忙了。”白眉老者说完,便立马驱赶着马车,往天京城的方向奔去。

华服男子满心欢喜的进入了云雾林。本以为能够看见一些稀奇古怪的物样,但没想到自己走了许久,身边始终都是一些寻常地树木,无花无草,甚是乏味。很快的,他就失去了兴致,转身顺着自己来时的路,准备走出云雾林。

之前他并不是毫无方向的在这林中乱走,而是故意洒下了一些自己荷包里的晒干的花叶。华服男子相信自己只要跟着这些干花掉落的方向,就一定能够很快的走出这片林子。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他还没走几步,前面的地上的干花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这时候华服男子才感到一丝的害怕。他想出声大叫,呼唤一个人的名字,但怎么也想不出来那个人的名字叫什么。

华服男子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呢喃道:“我是谁?”然后他又看着眼前的白茫茫的树林,疑惑的问道:“这是哪儿,怎么如此奇怪?”

“有人吗?有人吗?”华服男子有些害怕的大叫了两声。

但并无一丝的人声回应。

古云熙顺着身边最为粗壮的大树移动,再次走了大概半天的时间。忽然她感觉自己的脚下踩到了一块甚为柔软的地方。

不会是沼泽吧?古云熙惊恐的想道。然后立马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

是一个人!古云熙心中瞬间充满了喜悦。但很快她又沉下心来。这人……这人不会死了吧?

古云熙低下身子,将地上躺着的身穿黄色绣边蓝袍,腰系翡翠镶边腰带的男子翻过身来。

“五皇子!”古云熙吃惊的唤道。

五皇子怎么会来这里?古云熙边想着便伸手去查探五皇子的鼻息。

还好有气,依旧活着,古云熙感受得到自己指间的暖气,于是庆幸的想道。

再在确定五皇子还活着之后,古云熙便放下心来,开始查看五皇子的其他异样。

五皇子的脸色依旧红润如常,并无丝毫的问题。只是嘴唇干燥了些。

古云熙便解下腰间的水袋,将袋子的开口处对着五皇子已经微微有些泛白的嘴唇。

五皇子感受到唇间的湿润,本能的张嘴去喝水袋中倒出来的清水。

古云熙估量了一下水袋中的水所剩不多了,便停止了给五皇子喂水。

五皇子感受到嘴边的水没有了,便皱着眉头,呻吟了一声,然后幽幽的睁开了眼睛。

“五皇子你终于醒了。”古云熙放好水袋,转眼看见躺在地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便立马高兴的说道。

五皇子先是茫然的看着古云熙,然后仿若刚回过神来,对着古云熙露出了惊艳的眼神,随之,瞬间变得精神抖擞,脸庞色极为愉悦的朝古云熙喊道:“美人!”

古云熙汗颜,五皇子的这声喊叫让她想起来自己与五皇子第一次在牢中见面的时候,五皇子也是露出这般表情,这副模样,还喊着同样的话。

“美人。“五皇子眼露痴迷,十分猥琐的看着古云熙,再度唤道。

“五皇子,你可还记得我?”古云熙尝试着问道。她忽然想起之前那个将自己带来的男子说过这云雾林中的白雾若是吸入过多,会致人失忆,于是有些担忧的看向五皇子。

“你?美人啊。”五皇子微笑着说道。

古云熙无力扶额,然后开口问道:“那你可记得自己是谁?”

五皇子有些茫然的看着古云熙,然后呢喃道:“我是谁?我……我不知道我是谁?”说完,他哭丧着脸对古云熙说道:“美人,我是谁?我怎么不记得了?”

章节目录 第544章 想起 古云熙这下确定五皇子是真的失忆了。于是她取出怀中的身下的七里香,放到五皇子的嘴边。

“张嘴。”古云熙说道。

五皇子极为听话的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并且不用古云熙催促,就自己嚼碎了七里香,然后吞进了腹中。但吞完之后,他立马苦着脸,紧紧皱眉。

“美人,你给我吃的东西为何这般的清苦?简直就像喝那苦药一样。”五皇子吧唧了几下自己的嘴巴,对古云熙有些幽怨的说道。

“它本来就是药材。”古云熙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药材?美人,我全身并无一丝的伤痕,为何要吃药。莫不是你见我生的花容月貌,闭月羞花,想将我拐去那腌臜之地,卖了换银子?”五皇子毫不知羞的边抚摸着自己的脸庞,边对古云熙怀有一丝敌意的说道。

古云熙听完五皇子的话,瞬间有种想将他扔下不管地冲动。但毕竟是条人命,还是条在野外生存能力不强的人命。她只得认命的忍住自己心中的冲动。让五皇子跟在他的后面。

“美人,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五皇子看着古云熙的侧脸,垂涎的咽了咽自己的口水,然后出声问道。

“不是我要带你去哪儿,而是我们要去哪儿。”古云熙边观察着脚下的路,边朝五皇子解释道。

五皇子无所谓了回道:“差不多。”

古云熙立马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他,刚要开口,就看见了正跟在五皇子身后没几步的那只花色的庞然大物,她随之嫣然一笑。

五皇子以为古云熙正在朝他微笑,也甚为开心的笑了起来。

老虎本来还想继续跟着五皇子的脚步向前,一瞧见古云熙脸上的笑容。它瞬间停住了脚步,睁大了眼眶,露出了惊恐的眼神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明媚了,她对五皇子不怀好意的柔声说道:“五皇子,瞧瞧你的身后。”

五皇子随意的往后一看,在瞧见身后的那只庞然大物的一刹那,身手极为矫健的瞬间跃到了古云熙的身后。

“美……美人,有老虎!”五皇子靠在古云熙的身后,透过古云熙的肩膀上方看向前面的老虎,颤抖着声音说道。

老虎在五皇子快跑的同时,也一下跃到了稍远的地方,站在一根大树的后方查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类。

古云熙看着这一人一虎你怕我,我怕你的怯懦表现,忍不住再度扬起了自己的嘴角。

“你堂堂的五尺男儿,怎可惧怕一直老虎。”古云熙故意对五皇子说道。

五皇子有些愕然的看了一眼古云熙,然后看向前面的老虎。

“那可是会吃人的老虎。”五皇子吃惊的对古云熙说道。美人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世上没有几个男子不怕老虎的。若是一不小心的话,马上就会被老虎撕咬的面容全毁的。他可不希望自己缺胳膊少腿的回到皇宫。

“美人,我们还是快逃吧。这山野荒林,白雾茫茫的的,也许我们跑着跑着就会跟这只老虎走散的。”五皇子极为自信的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幽幽的看了五皇子一眼,自己若是真能逃得开这只老虎的话,那袋子中的口粮就不会只剩下那么一点点了。

“美人为何这样看着我?是不是被我的容颜惊醒,被我的才智倾倒。”五皇子微笑着快速说道。

古云熙忍不住回道:“倾你个鬼。”然后就转身继续沿着较为平坦的山路往前走去。

五皇子看了一眼后面的老虎,然后转身跟上古云熙的脚步,有些着急的说道:“美人,我们还是快些。那只老虎跟上我们了。”

古云熙丝毫不理会五皇子的话,继续淡定的往前方走去。

五皇子再瞄了身后的老虎一眼,心一狠,反正有美人相伴,自己就舍命陪美人吧。于是便也顺着古云熙的步伐,跟着往前走去。

“美人,你是如何逃出牢房的?我听说后来牢房中的一些犯人逃走了,你是不是也趁机跑走的?”五皇子边走边朝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有些讶异的看着五皇子。

“你想起来了?”古云熙出声问道。药效竟然如此之快。

五皇子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对呀,本皇子已经记起来了。”五皇子回道。

“那你是因何进入了这云雾林?”古云熙立马好奇的问道。五皇子身份高贵,此时应该在皇宫里享受荣华的日子,而不该在这荒山野林艰难求生。

五皇子露出了懊恼的眼神,带着悔意的说道:“都是本皇子一时贪好奇,不听李公公的劝告,硬是独自闯入了这迷雾山林之中。”

“活该!”古云熙微笑着评价道。

五皇子看了一眼古云熙,然后换成了微笑的面孔,对古云熙说道:“但本皇子还是来的值得,不然就不会再次遇见美人了。”说完,还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古云熙没有理会五皇子的嬉皮笑脸,继续抬步向前。

“世子!世子!”李公公快马加鞭的赶着马车终于在太阳快要完全下山的时候,来到了天京城。刚在天京城内没走多久,便看见了正站在大道上行走的赫连瑾,于是立马出声喊道。

“李公公。”赫连瑾听见身后有人呼喊自己,便转过身来,正好一眼就瞧见了正坐在马车上一脸急色的李公公。

因为五皇子从小时候就非常粘着赫连瑾,总是拉着身边服侍的太监去安侯府找他。所以赫连瑾便也记得五皇子身边经常跟着的内官李公公。

“李公公,出了何事?可是小五又闯祸了?”赫连瑾连忙出声问道。

李公公站在马车上的踏板上,虽然感到有些害怕,但还是一下跳在了地面上。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世子,不好了。五皇子跑进云雾林中去了,奴才,奴才拦不住啊,于是赶紧就来告诉世子了。”李公公微微喘着粗气的对赫连瑾说道。毕竟他的年岁已高,若不是放心不下五皇子,他早就可以拿着官府分发的高额抚银回家舒服的养老去了。

章节目录 第545章 原地 “什么!小五怎可这般胡闹,那云雾林是什么地方,怎可胡乱的闯入。”赫连瑾立马有些生气的沉声说道。小五从小就极为的贪玩,除了美人,他就专好那些新鲜刺激的东西。寻常地倒是随他去吧,可这次实在是太过任性了。

“世子,现在该怎么办?五皇子已经差不多进去一天了。都怪奴才不好,没能好好的看住五皇子。”李公公说着说着,留下了自责的泪水,然后不断的用衣袖擦拭。

“李公公,这事不怪你,小五一向贪玩。我现在有事情,一时难以抽身,不如让我的几个身手厉害的手下帮你去将小五找出来。”赫连瑾对李公公宽慰的说道。

“世子,你就不能跟着奴才一起去找五皇子吗,所有的人中,最了解五皇子的人,就是世子你了。”李公公带些请求的语气对赫连瑾出声说道。

赫连瑾立马露出了为难的表情。熙儿已经被不知名的人带走了一天一夜了,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实在是担心的很。

“五皇子?楚国皇后凤知微的儿子?”慕容清河听见李公公的话,出声问道。

李公公看了一眼眼前陌生的清冷公子,没有出声。他终生侍奉皇室,知道有些话自己不该说出口。

“是。”赫连瑾回道。

“如此一来,也算得上是我的表弟了。”慕容清河微笑着说道。

李公公立马瞪大了眼睛看着慕容清河,这位公子竟然说他是五皇子的表哥,那么他一定是来自凤鸣国的凤室皇族了。

“请问这位公子,你是?”李公公走到慕容清河的身边,仔细端详的看着他片刻,然后出声问道。

“在下凤清河。”慕容清河露出淡淡的笑容,缓缓的说出自己的本名。

固然是凤室皇族的人,虽然不知具体的位份,但李公公还是立马恭敬的想要跪身行礼,但被慕容清河伸手拦住了。

“李公公,无需多礼。我明日便要回凤鸣国,你就将我当做寻常地陌生人罢了。”慕容清河温声说道。自己与古云熙的身份特殊,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凤公子,皇后经常跟五皇子讲述她以前在凤鸣国的生活的日子,奴才经常在一旁听着,皇后她……很是想念她在凤鸣国的家人。”李公公有些动然的说道。

慕容清河静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赫连瑾说道:“我们还是分路寻找,你去云雾林寻找五皇子,我去追查熙儿的事情。”

赫连瑾分身乏术,只得同意慕容清河的安排。

“李公公,我们快些去云雾林。”赫连瑾一下跃上马车,然后对李公公说道。自己要赶紧将小五从云雾林中找出来,然后继续回来寻找熙儿的下落。

李公公欲言欲止的看着慕容清河,然后还是转身走向了马车,随之驾着马车朝云雾林的方向快速奔去。

慕容清河待马车离开之后,也立即转身,继续寻找古云熙。

“美人,那老虎一直跟着我们。”五皇子一回头,正好与老虎的眼神对视了一眼,然后故作镇定的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继续观察身边的树木,没有回应。

“五皇子,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正在原地绕圈?”古云熙转头对五皇子说道。她连续观察了几根身边最为粗壮的树木,都十分确定自己之前见过。

“啊?”五皇子有些惊愕的看着古云熙,然后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双手紧抓着古云熙左手的衣袖,对她说道:“美人,本皇子胆小,莫要吓我。”

古云熙挑眉,这五皇子就这胆子,竟然也敢独自闯入这迷林之中。

“你看,这里,有你之前踩过的脚印。”古云熙上前两步,然后弯身指着地上的一处半臂长的滑痕和脚印对五皇子说道。

五皇子对这脚印可是印象深刻。当时因为自己正与古云熙吃袋子中剩下的食物,一时没有注意到朝这边缓缓靠近的老虎。所以在站起身来转身的一刹那,看见了近在眼前的虎头,就瞬间被吓的整个人都晕了过去。就因为这件糟心的事情,自己还被美人取笑了好多次。

五皇子对着脚印,重重的‘哼’的一声,然后恨恨的看着身后的老虎。

老虎有些胆怯的后退了一步。五皇子瞪得更加的凶狠了。

“再瞪下去的话,小心物极必反,老虎追着咬你。”古云熙故意朝五皇子说道。

五皇子装作自然的模样,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然后微笑着对古云熙说道:“美人,我们继续走吧。”

古云熙忍不住轻敲了一下五皇子的头顶。

“我们一直都在原地绕圈,还走什么走。”古云熙笑道。

五皇子认同的点点头。但随之他意识到古云熙刚才对自己做了什么,立马指着古云熙,鼓起腮帮,生气的说道:“美人,你竟敢打本皇子!”

“打的就是你。”古云熙靠在树干上,微笑着说道。

五皇子怒目而视。从小到大,除了父皇,母后与太傅,从未有其他的人胆敢碰自己一根汗毛。

“怎么,不服啊。”古云熙拿起装有食物的袋子在五皇子的面前晃动。

五皇子立马屈服的瞬间收回了自己的怒意,换成了讨好的微笑。

“服,本世子谁都不服,就服美人。”五皇子开口说道。

古云熙满意的点点头。

“美人,可否告诉本皇子你的名讳,待本皇子出了这云雾林之后,一定会重重的酬谢美人的。”五皇子诱惑的说道。

古云熙似笑非笑的看着五皇子。五皇子的那点算盘,她早就摸得十分的透彻了。他哪是酬谢的样子,分明是要秋后算账。

“美人。”五皇子见古云熙没有出声,于是催促的唤道。

“古云熙。”古云熙微笑着告诉五皇子。反正自己明天就要离开天京城了,就让眼前的这个五皇子到处去找古云熙吧。

“古云熙?”五皇子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

“美人,本皇子怎么觉得你的名字听着十分的耳熟呢?”五皇子对古云熙迷惑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546章 寻找 “怎么可能。”古云熙没有在意五皇子的话,随意的说道。

然后从袋子中拿出一块绿色的甜饼,朝老虎的方向扔去。

“美人,你这是作甚?食物已经所剩不多了,老虎吃完了的话,我们就没得吃了。”五皇子不认同古云熙的做法,出声说道。他本来还以为古云熙拿出甜饼是要给自己的,但没想到是为了给身后的那只赖皮老虎。

“你可知,我们一路走来,为何没有遇到任何的凶禽猛兽?”古云熙微笑着对五皇子问道。

“因为这云雾林中并没有其他的动物。”五皇子坚定的说道。一路走来,他连一只鸟儿都没有瞧见,想必这野林中的动物已经跑光了。

“那跟在我们身后的是什么?”古云熙开口问道。

五皇子语塞。

“你是说,我们之所以没有遇见其他的凶禽猛兽,得多亏了我们身后的那只老虎。”五皇子难以置信的说道。

“不算太笨。”古云熙微笑着说道。

五皇子敢怒不敢言。

“之前,我也曾试图将这只老虎用食物引走,但当它一走开,我的内心就莫名的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朝我靠近。待这只老虎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我心中的那股不安感就瞬间消失不见了。”古云熙对五皇子说道。话语中隐含了一丝对身后的老虎的感激。

“既然如此,那本皇子就允许美人将食物分给那只老虎。”五皇子慷慨的挥手说道。所以在之后的路程中,古云熙几次将食物扔向老虎。五皇子都没有出声制止,也没有露出不满的表情。

“美人,你家住何处?”五皇子边跟在古云熙的身后,边对古云熙好奇的问道。

“我不是楚国人。”古云熙回道。

“你竟然不是楚国人。”五皇子吃惊的说道。

“燕国?凤鸣国?或是别国的人”五皇子笑着猜测道。但没过一会儿,他立马收住了笑容,震惊的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由于走在前面,并未注意到五皇子突然间的变化。她微微一笑,对于五皇子的这个问题,自己还真的不好回答,若是追本溯源的话,自己是燕国人,但若是就现在的情况来说的话,自己应该是凤鸣国的人。

“古云熙,你就是古云熙。”五皇子停住脚步,对古云熙大声说道。

“刚才不是告诉过你吗?”古云熙不知道五皇子的反应一时间为何变得如此之大。

“你就是那个马上就要成为凤鸣国的国主地古云熙?”五皇子凝视着古云熙的眼睛,严肃的问答,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不是。”古云熙回道。自己不想惹来什么麻烦,还是隐瞒五皇子为好。

“你是。”五皇子坚定的说道。

“我不是。”古云熙回道。

“你就是。”五皇子有些生气的说道。美人为何不肯承认呢,竟然想要瞒着他。

“我是。”古云熙看着五皇子有些愤怒的脸庞,忽然不想瞒着他了,最终还是坦诚的应道。

五皇子的眼睛渐渐的泛红,然后越过古云熙,径直快步的往前走去。

古云熙明显感觉到五皇子的身上依旧散发着深深地怨气与怒意。

“你怎么了?”古云熙跟在五皇子的后面,清声问道。自己明明已经承认了,为何他还要生气。

“哼!”五皇子突然停住了脚步,瞪了古云熙一眼,然后继续快步的往前走去。

“你在生气什么?”古云熙再次问道。

五皇子不理会古云熙,径直走自己的路。

古云熙无奈了叹了口气,然后假装痛苦的‘啊’的了一声。

五皇子闻声,立马转身朝古云熙走去。

“怎么了?”五皇子露出了担心的面孔,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看到五皇子的眼神感到有些惊讶,他竟然真的会担心自己。

“你到底因何生气?”古云熙瞬间恢复了正常的模样,对五皇子问道。

五皇子知道了古云熙刚刚是在骗自己,再次重重的‘哼’的一声,表达不满。

“你只会‘哼’吗?”古云熙被五皇子的表情逗笑了,于是忍不住出声说道。

五皇子斜睨了一眼古云熙,终于开口说话。

“我是谁?”五皇子对古云熙问道。

听到五皇子所说的话,古云熙露出了错愕的表情看着他,难不成七里香的药效过了?但自己之前也服用过七里香,没感觉到有再度示失忆的痕迹。

“五皇子,你……”古云熙愕然的说道。

“我的母亲是谁?”五皇子继续问道。

这是要交代族谱的节奏,古云熙有些呆愣的想道。

“我不知道。”古云熙直白的回道。

五皇子立马再次露出了愤怒的眼神看向古云熙。

“你连这个都不清楚,是怎么甄选上国主的!”五皇子对着古云熙,大声控诉道。

自己当上国主与五皇子的母亲有什么关系?古云熙有些茫然的看着五皇子。

“我母亲是楚国的皇后。”五皇子见古云熙真的像是不知道的模样,于是无奈的直接告诉古云熙。

“哦。”古云熙呆愣的回道。

“哦?”五皇子重复了一遍古云熙的话,怒极而笑。

“那你可知我的母亲姓甚名何?”五皇子继续朝古云熙追问道。

古云熙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五皇子换成了恨恨的眼神,看着古云熙。

“凤知微,我的母亲叫凤知微。”五皇子叹了口气,开口告诉古云熙。

“你的母亲是凤鸣国的人?”古云熙讶异的开口问道。

五皇子终于有种孺子可教也的欣慰感。

“不错,我的母亲就是凤室皇族的人。”五皇子回答。

古云熙瞬间心领意会,如此算来,自己与五皇子之间也有血缘关系。她终于明白五皇子之前为何那般生气了,原来他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了自己与他的关系,并且是故意不与他相认的。

“母后经常告诉我她未与父皇成亲之前,在凤鸣国发生的事情。即使她已经嫁给了父皇,但还是非常关心凤鸣国发生的事情。耳濡目染,所以我就对凤鸣国现在的情势也是十分的清楚。”五皇子说完,愤懑的看着古云熙。

章节目录 第547章 夜 “就连我这个远在楚国的人都非常清楚凤鸣国的事情,你已经都亲身来到了楚国,怎么可以不知道楚国当今的皇后就是来自凤鸣国的人。”

古云熙被五皇子说着说着,心中也渐渐的涌起一股羞愧感。自己来到楚国,满心思的只有赫连瑾,并未考虑到其他的。

“如此算来,那我们也算得上是表亲关系。”古云熙转移话题的主动开口说道。

“嗯。”五皇子与之前讨好她的那副模样完全不一样,现在变得十分的高冷。

“能与五皇子沾亲带故,也算得上是古云熙我的荣幸了。”这次,换成古云熙陪笑着说道。

“哼。”五皇子眼睛都不看着古云熙,十分的高冷。

“五皇子,你大还是我大?”古云熙好奇的问道。

五皇子的脸色立马垮了下来,不复之前的高冷模样。

古云熙立马明白了,看样子五皇子还必须唤自己一声:“表姐。”

“表弟。”古云熙出声朝五皇子说道。

五皇子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了。他露出了幽怨的眼神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则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哼。”五皇子说完之后,继续往前走去。

古云熙微微一笑,抬步跟在五皇子的身后。

“我们已经在这云雾林中走了许久了,也不知到底何时才能成功出去。”五皇子靠在树干上,伸手握拳,捶了捶自己有些泛酸的小腿肚。

古云熙转身看了一下自己的身后。

“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古云熙出声问道。眼神始终看向老虎身后方向。

五皇子立马站好,眼中露出了几丝胆怯,转身看了一眼后面,然后大声说道:“胡说,就这个破林子,有谁会呆在这。更何况那只大老虎跟在我们的后面,即使有人,它也一定会发现的。”

古云熙眨巴了两下眼眶,暗忖:大概是自己看花眼了,刚才转身的时候所看到的那一闪而过的白影,也许只是寻常飘动地雾气。

“走吧。”古云熙回身,继续往前走去。

“以后别再乱说了,这云雾林如此阴森可怖,本就让人胆颤,你再说出那些吓人的话,还让不让本皇子安全的走出林子了。”五皇子有些不满的说道。

古云熙微微一笑,没有回话。

两人继续寻找能够走出林子的出路。

“古云熙。”五皇子感觉有些无聊,于是朝古云熙唤道。

“叫表姐。”古云熙清声回道。

“表姐。”五皇子从善如流的立马出声喊道。

五皇子什么时候这般听话和爽快了?古云熙有些奇怪的向后敲瞧了一眼五皇子,正好看见了五皇子脸上的讨好的笑容。她嘴角微扬的转回了头,心中了然,看样子五皇子是有求于自己。

“表姐,你什么时候回凤鸣国?”五皇子好奇的问道。

“什么时候走出这云雾林,什么时候就回去。”古云熙爽快的回道。

“这么快!”五皇子惊讶道。

“那表姐,你想不想见见我的母后?”五皇子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想跟我去凤鸣国?”古云熙突然转身,直白的说出五皇子的目的。

五皇子先是懊恼,自己的想法就那么的明显吗?随后还是顺着古云熙的话,微笑的问道:“那表姐愿不愿带我去?”

古云熙没有丝毫犹豫的极其果断的立马回道:“不带!”

五皇子随即哭丧着脸。

“表姐,你就带我去呗,以前我就想去凤鸣国,但母后不许,说是路途遥远,怕我受苦。你马上就要成为凤鸣国的国主,母后一定会允许你待带我去的。”五皇子露出希冀的眼神看着古云熙,出声请求道。

“不带。”古云熙继续无情的拒绝。五皇子是楚国皇帝与皇后的嫡子,身份无比尊贵,岂是说能离开楚国就离开楚国的。况且他若是在自己的身边出了什么意外,就将上升为楚国与凤鸣国之间的恩怨。五皇子,她带不得。

“古云熙!”五皇子终于生气了,露出十分不悦的眼神看着古云熙。

“你若是寻常人家的孩子,我或许可以带你去。但你不是,你是皇帝的儿子,身份不同一般。我知道你非常想去凤鸣国,而我也是马上就要成为凤鸣国国主的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身后的那些人,那些正对你虎视眈眈的人。”

“还有觊觎凤鸣国的人。我若是真带着你去了凤鸣国,你不幸被那些歹人得手,那么无论是谁下的手,楚国的皇帝都会将这件事情的过错,归咎到整个凤鸣国。到时候,就会引起国与国之间的纷争。这种结果,我想你也一定是不想的吧。”古云熙朝五皇子认真的解释道。

五皇子听的目瞪口呆。

“可从来没有人对我下手过?”五皇子有些不相信的说道。

古云熙微笑着转身,边走边回道:“看样子,你的母后将你保护的极好。”

“我母后久居宫中,在皇宫的时候,她尚且能够保护我。但我出了皇宫,她便无能为力,那为什么我也从未遇到过刺杀?”五皇子依旧质疑道。

“谁说你的母后无能为力了。一直跟在你身后保护你的人不就是你母后派来的。”古云熙头也不回的解释道。

五皇子惊愕的看向自己的后方。

“没人啊。。”五皇子看了许久,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于是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没有说话,只是折断了一根手指粗的树杈。然后突然走到五皇子的身后,将树杈的一处端口对着五皇子的脖子。

五皇子错愕的刚想出声问古云熙要做什么。哪知下一刻,就有一个身穿白衣,面带银色面具的男子手拿一把长剑忽然从古云熙与五皇子所站的位旁的一根大树上飞身而下。剑尖笔直的朝古云熙刺去。

古云熙立马扔开手中的树杈,拉着五皇子闪身躲过了那人的刺杀。

即使古云熙已经放开了五皇子,并扔掉了作案的凶器,不再对五皇子具有猥威胁。那人还是紧追不舍的想要杀掉古云熙。

章节目录 第548章 保护 五皇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愣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白衣男子。原来这云雾林出除了自己与古云熙竟真的有其他的人。

“看什么,快叫他停下!”古云熙怕白衣男子伤到自己腹中的孩子,不想多与这他纠缠,便立即大声对五皇子喊道。

“啊?”五皇子不甚明白的惊愕了一下。

“这人是你的母后派来保护你的。你快命令他停下!”古云熙没有功夫多与五皇子解释,边利用身旁的树木,躲住白衣男子的招数,边言简意赅的对五皇子喊道。

“停下!本皇子命令你停下。”五皇子明白了古云熙所说的话,于是立即朝白衣男子大声说道。

白衣男子果然停住了动作,然后对着五皇子恭敬的俯身行礼。

古云熙终于松了口气。

五皇子极为感兴趣的朝白衣男子走去。

“你是我母后派来专门保护我的?”五皇子从头到脚仔细观察着白衣男子,然后出声问道。

男子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那刚才我都晕倒在地上了,你为什么不出手救我?”五皇子好奇的问道。

男子没有回答。

“他当然是确定了你一定不会死,所以才任由你倒在地上的,我猜当时你刚好确认完,然后我就出现了,对不对。”古云熙看着白衣男子说道。

白衣男子依旧没有回话。但他的眼神露出了一丝的吃惊。

古云熙知道自己猜对了。

“不对呀,进入了云雾林后,我失忆了,他却没有失忆,这又是什么道理,难道就因为他的功夫比我?身体比我强壮?”五皇子锁眉,吃惊的说道。

古云熙忍不住再次伸手,拍了一下五皇子的脑袋。

“你母后是什么人,楚国的皇后,给你找来保护你的人当然是天底下各方面最好的人了。”古云熙说道。

五皇子有些幽怨的看着古云熙又在欺负自己。

古云熙看到五皇子的眼神,有些尴尬的假装咳嗽了一下,然后说道:“没忍住。”

五皇子‘哼’的一声,不再理会古云熙。但当他将视线再次投向那个白衣男子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看样子白衣男子又悄悄躲在自己的附近了,五皇子心想。

“走吧。”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你是如何知道他的存在的?”五皇子好奇的问道。自己从小到大,都完全没有发觉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你以为我是你呀。”古云熙笑道。没等五皇子生气的开口,她又继续说道:“之前我并没有发觉,直到我偶然看见了一抹白影,心中渐渐有了些许狐疑,但不确定。所以刚才就故意就试探了一番。”

“你就不怕是别的坏人吗?”

“若是别的居心不良的人,早就对我们下手了。”古云熙笑着说道。

云雾林中的白雾不知何时开始渐渐变得愈加的浓厚了。

“我们赶紧找处地方过夜。”古云熙边走边对五皇子说道。

“要天黑了?”五皇子看了一眼上空,出声问道。上空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白雾,看不到太阳的影子。

“嗯。”古云熙回道。

“你是如何知道的?”五皇子好奇的问道。这周围由于白雾的存在,他注意不到时间的变化。

“我是昨天进入这云雾林的,比你有经验。”古云熙回道。

五皇子无所谓了耸耸肩,这点在他看来并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本来古云熙与五皇子还能看见附近的几棵大树,但随着雾气的加重,她们已经无法辨识一米远以外的地方了。

五皇子突然拉住古云熙的手腕。惊的古云熙立马抬眼看向他。

“我们还是牵着手走吧,我怕你走散了。”五皇子解释道。但他眼神中的几丝无措还是暴露了他害怕的心理。

古云熙微微一笑,继续往前走去,任由五皇子紧紧的牵着自己的右手。

随着太阳的落山,云雾林也变得漆黑一片。

五皇子紧紧的靠在古云熙的右肩。

古云熙帮五皇子扯好他右肩的毛毯。

“古云熙,你进云雾林竟然还知道带东西,真是有先见之明。”五皇子难得的对古云熙夸赞道。白天的云雾林让人感觉阴凉无比,到了晚上更是寒冷至极。他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然后更加的靠近身后的树干和左边的古云熙

“不是我带的,是将我绑走带进来的那两个人给的。”古云熙说道。

“你被人绑架了!”五皇子吃惊的说道。

“待我们出了这云雾林之后,要不你还是跟我去皇宫住吧。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敢来绑架你了。”五皇子对古云熙建议道。

“那多麻烦。”古云熙有些嫌弃的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想必母后见到你一定也会非常高兴的。”五皇子没有听出古云熙话中嫌弃的意思,以为她是怕麻烦自己,于是赶紧出声说道。

古云熙忍不住抿唇微笑。

“你倒是说呀。”五皇子见古云熙没有出声,便催促道。

“不去,我并没有打算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弄得人尽皆知。”古云熙拒绝道。

“那你不怕那些人会再对你下手吗?”五皇子有些着急的说道。

“不怕,他们将我带走,既然没有杀死我,就说明并不打算对我下狠手,我不会有危险的。”古云熙清声回道。

五皇子见古云熙油盐不进,便有些郁闷的没有再开口说话。

到了半夜,云雾林中开始刮起一阵微风。

“古云熙,我感觉好冷。”五皇子有些发抖的颤声对古云熙低声说道。

古云熙有些惊讶的看着五皇子。

“你惧冷?”古云熙问道。

“你不觉得冷吗?”五皇子转头看向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先是摇头,然后点头。

“虽然感觉有些冷,但并未像你这般,感到如此寒冷。”古云熙回道。

古云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将仅剩了一个包子的食袋解开。立马就有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古云熙的身前。

古云熙微微一笑,将唯一的包子喂给了老虎,。

老虎一口吃完,刚转身,走了一步,然后就瞬间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549章 野梨 五皇子满脸震惊的看着那只倒在了地上的老虎。

“古云熙,它……”

“被我下了迷药。”古云熙微笑着说道。然后起身拿着毛毯走到老虎的肚子边上,躺了下来,背靠着老虎的肚皮,上面盖着毛毯。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一晚上了。”古云熙对依旧呆愣着站在大树下的五皇子说道。

五皇子的双眼顿时一亮,也学着古云熙的样子,躺在她的旁侧。

“古云熙,你真厉害。不过,这老虎不会等会醒来,就将我们吃掉吧?”五皇子担忧的说道。

“放心,我将身上所有的迷药都下到了包子里面。保准它会睡上一天的时间。”古云熙回道。

五皇子这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陷入沉睡。

“古云熙!古云熙!”五皇子一大早的醒来,并未在自己的旁边看见古云熙的身影,于是立马大声喊道。

“在这。”五皇子刚喊完,古云熙的声音就出现在他的身后。

五皇子随即往后看去,就见古云熙正拿着几个野果朝这边走来。

“你就不怕迷路吗?”五皇子有些生气的说道。

“反正已经迷失在这云雾林中,我不介意再迷一次路。”古云熙毫不在意的微笑着回道。

她说完,就将右手上的两个果子放到五皇子的身前。

“早上的时候,山林中的雾气是最少的,于是我便在附近走了走,没想到竟能瞧见一棵长满野果的梨树。你吃吃看,极为的香甜,我刚才还吃了一个。”古云熙微笑着说道。

“你肚子都这么大了,竟然还去爬树,不要命了。若是有个万一,这荒山野林的,本皇子可没心情照顾你。”五皇子边毫不客气的伸手接过古云熙手中的野梨,边对古云熙沉声说道。

古云熙微微一笑,站到五皇子的前面,看着五皇子。

“怎么了?你为何这般看我?”五皇子在古云熙的眼神下,吃梨的胃口都没有了,于是莫名其妙的出声问道。

“没什么。”古云熙笑道,然后走到五皇子的身边,背靠着老虎的肚皮,躺了下来。

“不知道李公公带兵来找我了没有?这都一晚上过去了。”五皇子吃完野梨,然后也躺了下来,低声呢喃道。

“五皇子,看样子你还是蛮聪明的嘛,知道自己走不出这云雾林,就特意安排了人来找寻你。有别的人知道我们在林子中就行,相信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古云熙终于松了一口气,说道。

她本来还担心自己与五皇子若是再在这云雾林中待下去的话,迟早会饥渴而亡。自己死了不要紧,倒是连累了腹中还未出生的孩子。

“世子,前方就是云雾林了。”李公公边驾着马车,边对坐在身边的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闻言,看向前方,果然看见了一片白色的树林。

“你可记得小五进去的位置?”赫连瑾幽深的看着片白林,朝李公公问道。

“记得,记得。”李公公立马回道。

“那好,你朝小五进去的方向驾车过去,停在那入口处。等会我进去,你就守在外面。”赫连瑾吩咐道。

“是,世子。”

赫连瑾走下马车后,并没有立即走入树林,而是先找了一棵最为高壮的大树,然后飞身而上,瞬间跃到了大树的顶端。

云雾林范围甚广,赫连瑾站在树尖上,完全望不到它的尽头。若是盲目进去,一定会迷失在林中。

赫连瑾沉思了一会儿,然后飞身进入。他在每次走了差不多百米的距离的时候,就会利用自己的内功拍断一根大树。

就这样寻找了大概两个时辰。赫连瑾忽然看见自己的前方有一根手臂宽的树木被折断了。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那根树的断口。

云雾林中的树木由于常年都处于阴冷潮湿的环境中,所以它们的树皮都比较柔软。

赫连瑾很快就发现了上面的掌印。

这里有人来过!但不知道是不是小五的,赫连瑾暗忖。

之后赫连瑾就更加快速的往前跃去,就如自己留下标记的方法一样,这人也时不时的拍断一根树木。只是这人的功力应该不深,拍断的树木都是比较细小的。

“公子,属下在前方发现了一只老虎。”一个暗卫突然出现在赫连瑾的身边对赫连瑾说道。

“杀。”赫连瑾没有丝毫犹豫的命令道。

“那只老虎貌似是被人迷晕了,属下靠近它的身边,它都没有醒来。属下还在那只老虎的旁边看到了一只空着的袋子。”暗卫继续告诉赫连瑾。

“带本世子去看看。”

赫连瑾说完,暗卫立即转身,然后就带着赫连瑾朝老虎所在的位置飞身而去。

在暗卫的引路下,赫连瑾果然看到了那只被人迷晕的老虎。他再仔细的查看了一下老虎的周围。然后在旁边发现了几只果核。

不知道迷昏老虎的人和拍断树木的那人是不是同一个人。对此,赫连瑾不敢保证。他在查看完四周之后,便继续往树木较少的方向飞身而去。

也许是没有了老虎在身后的庇护,古云熙与五皇子没走多久,就遇见了一只浑身黑亮,长了两个长长的獠牙的野?。

五皇子没见过这种牲物,起初以为是只小野猪,还很高兴的指着那只野?对古云熙高兴的说道:“古云熙,我们可以吃荤的了。”

古云熙白眼都没来的及翻,就拉着五皇子赶紧往回跑。

“跑什么?我们一起抓住它!”五皇子拉住身边的一根树,莫名其妙的对古云熙说道。

“抓什么抓!不要命了。”古云熙低声说道。

“不就是一只寻常地野猪吗,我和父皇狩猎的时候抓到过许多了。”五皇子边说,边转眼看向那只野?。

野?仿佛已经知道了古云熙与五皇子的存在,正快速的往这边跑来。

“你看清楚了,那不是野猪,是野?,毛发带有剧毒的野?!”反正野?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古云熙索性大声的对五皇子说道。

章节目录 第550章 野? 五皇子立马瞪大了眼睛看了一下已经离他隔得没有多远的野?。只是他完全没有时间看清楚,就立马拉着古云熙开始往前跑。

“古云熙,你这么跑,肚子没事吧?”五皇子边跑,边担心的对古云熙问道。

“无碍,比你坚强。”古云熙大声回道。

五皇子也无心追究古云熙对自己的揶揄,只顾着继续往前跑。

他以前听父皇说过野?。野?的毛发黝黑发亮,身形像未长大的野猪。人若遇见了野?,只能跑,不可打,否则一不小心,沾到了它的毛发的话,就会全身发痒,长满红疹。没过多久,疹包就会破裂,随之人就会流血而亡。

古云熙边跑边看了一眼在后面穷追不舍的野?。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自己的身体和腹中的孩子迟早会扛不住这般激烈的动作。想到这,她便看向自己与五皇子所跑之处的四周,然后在右边依稀看见了一处悬崖。

“往右边跑。”古云熙对五皇子说道。

“好。”五皇子没有丝毫犹豫的立马往右边跑去。可是没跑多久,便看到前方是处悬崖,于是立马出声告诉古云熙。

“跑!”古云熙回道。

五皇子停住脚步,错愕的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没空解释,拉着五皇子继续往前方跑去。

在跑到悬崖边上的时候,古云熙带着五皇子停了下来。

“你不会被一只野?追的想要跳崖吧。”五皇子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山崖,转身对古云熙说道。

“等会我一喊跳,我们就一起往旁边跳开。”古云熙没有理会五皇子的问题,眼神始终注视着朝他们跑来的野?。

五皇子终于明白自己的担心多余了。

野?迅速的朝古云熙与五皇子跑近。

五米……四米……三米……二米……一米,就在野?纵身,马上就要咬向古云熙的时候。古云熙大声喊了一句:“跳!”

两人立马如之前说好的那般,往旁边跳开了。

野?的身体笔直的坠入了悬崖。

五皇子与古云熙同时松了一口气。

“古云熙,还是你有办法。否则真不知道该怎么摆脱这只野?了。”五皇子看了一眼野?坠落的黑影,然后转头微笑着对古云熙说道。但他脸上的微笑立马变成了深深的担忧。因为古云熙已经昏倒在地上。

“古云熙!”五皇子大喊了一声,然后快步朝古云熙走去。

赫连瑾正在飞身寻找五皇子的身影的时候,突然心神一颤,然后抬头看向前方。

“熙儿……”赫连瑾低声呢喃道。然后更加快速的往前方跃去。

五皇子慌张的看着倒在的上的古云熙。

“古云熙!古云熙!你给本皇子起来!”五皇子哽咽的对昏迷的古云熙大声喊道。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之前都是由古云熙带着他的。现在古云熙昏倒了,他该如何做,才能将古云熙抱着带出云雾林去找大夫。

五皇子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就与正在往这边飞来的赫连瑾的四目相对。

“赫连哥哥!”五皇子大声喊道。赫连瑾一向有办法,他一定能够安全的将古云熙救出去的。

“小五。”赫连瑾快速的跃到五皇子的身前,然后一转眼就看见了正被五皇子抱在怀中的女人的正脸。

“熙儿。”赫连瑾吃惊的说完,便立马将古云熙抱在自己的怀中。

“赫连哥哥,你认识古云熙?”五皇子有些吃惊的问道。

“熙儿这是出什么事了?”赫连瑾眼露担忧的对五皇子反问道。

“我也不清楚,我们刚将野?引着坠入了悬崖,之后古云熙就突然晕倒了。”五皇子回道。

赫连瑾在五皇子说完之后,立马飞身而起,沿着来时的方向离开了。

五皇子错愕的看着,刚想出声大喊。就有两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分别架起五皇子的左右两只手臂,腾空而起,朝赫连瑾的身影追去。

赫连瑾抱着古云熙。两只暗卫带着五皇子一前一后的出了云雾林。

李公公高兴的双眼都眯起来了,脸上都布满了褶子。

“五皇子,你总算是出来了,老奴可是担心死你了。”五皇子刚双脚落地,李公公立马就高兴的快步跑到五皇子的身前,边扒拉五皇子的身上,看看他有没有受伤,边喜极而泣的对五皇子说道。

“快上马车!”赫连瑾直接抱着古云熙跃上了马车,然后对李公公与五皇子沉声说道。

五皇子立马拉着李公公走进了马车。

他们刚坐好。马车就驱动了。

李公公有些吃惊的问道:“外面驾车的是谁?”

赫连瑾与五皇子都没空理会李公公。

五皇子看见赫连瑾始终亲密的将古云熙抱在怀中,于是好奇的问道:“赫连哥哥,你与古云熙是什么关系?”

赫连瑾一手搂着古云熙的上身,一手将古云熙的双手握在自己的手中,眼睛也不看向五皇子,直接沉声回道:“古云熙是我的妻主。”

“妻主!”五皇子与李公公同时吃惊的大声喊道。他们因为经常听皇后讲述凤鸣国的事情,所以知道‘妻主’二字意味着什么。

李公公深知自己僭越了,立马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翻看自己一直都注重保养的双手。

“这样说来,那古云熙腹中的孩子的父亲便是赫连哥哥你了?”五皇子回过神来,立马朝赫连瑾问道。

赫连瑾面无表情的看了五皇子一眼,没有丝毫的反驳。

“既然赫连哥哥和古云熙已经是夫妻了,那赫连哥哥为什么还要娶水旋灵?”五皇子有些生气的说道。

“与水旋灵的亲事,是你的母后提的,皇帝同意的,我当时并不知情,等我从凤鸣国回来的时候,圣旨就已经下了。”赫连瑾说完,再次抬头,用幽幽的眼神看向五皇子。

五皇子尴尬的笑了两声,然后明智的保持沉默。本来自己还有些愤怒,觉得赫连瑾三心二意,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父皇和母后安排的。

章节目录 第551章 奸细 “熙儿怎么会与你一起出现在云雾林中?”赫连瑾伸出手指沾了两下旁边的小木案上的茶杯里的水,帮古云熙润了润有些干燥的嘴唇,然后转头对五皇子说道。

五皇子从未见过赫连瑾这般亲昵无间的对待一个女人,一时间感到有些稀奇。

“赫连哥哥,你真的要与水旋灵那个女人成亲吗?”五皇子看着赫连瑾怀中的古云熙,出声问道。

赫连瑾再次露出了幽幽的眼神,看着五皇子。

五皇子立马识趣的收回了视线。

“我有得选择吗。”赫连瑾回道。

“既然赫连哥哥要与水旋灵成亲,古云熙怎么办?凤鸣国的女人从来不会允许自己的夫郎与别的女人有染,更别说娶亲了。那你们是不是马上就要劳燕分飞,各奔东西了?”五皇子好奇的问道。声音听着有些低迷,毕竟在他看来,古云熙不知比水旋灵好了多少倍。

五皇子说完之后,赫连瑾看向古云熙的眼神瞬间变得暗沉。他眼睑半垂,然后微微的抿起自己的双唇。

“赫连哥哥?”五皇子看着赫连瑾看向古云熙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于是有些犹豫的出声唤道。赫连哥哥不会是想阻止古云熙当上国主吧。

“小五,这件事情你别管。”赫连瑾沉声说道。

“我与赫连哥哥也算得上是从小一起长大,我与古云熙的关系也是表亲关系,我怎么能不关心你与古云熙的事情?”五皇子有些不满的回道。

赫连瑾没再出声。

“赫连哥哥,我母后说一个月之后,古云熙就要正式成为凤鸣国的国主。听母后说,凤鸣国的国主就像是我们楚国的皇帝,一样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五皇子说完,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窃笑。

其实在他看来,赫连瑾与水旋灵成亲,还是赫连瑾比较吃亏。水旋灵那个女人刁蛮任性,骄纵蛮横,肯定会将安侯府弄得整日不得安宁。古云熙则就完全不一样了,聪慧绝美,温良大方。若是他选择的话,就一定会选择古云熙。

“小五,你想不想去凤鸣国?”赫连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对五皇子说道。

五皇子立马感觉有些惊悚的支吾道:“赫连哥哥,你……你要做什么?不,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每次赫连瑾一笑,五皇子就会感觉阴森无比,多次的教训,已经使他深深的明白赫连瑾的套路。

赫连瑾低头温柔的看了一眼古云熙,然后伸手点住了古云熙的昏穴。

“赫连哥哥,你……”五皇子吃惊的看着赫连瑾的动作。古云熙本就已经陷入了昏迷,为何还要点住她的穴道。

“小五,等会儿我们回到天京城之后,你立马回到宫中,告诉皇后古云熙的身份,并要求跟着古云熙去凤鸣国。此事只需你母后知道便可。至于你与古云熙去了凤鸣国以后,该如何做,想必不用我告诉你来吧。”赫连瑾温声对五皇子说道。

五皇子吃惊的看着赫连瑾。讶异道:“赫连哥哥,是要我做你的奸细,帮你监视古云熙。”

虽然奸细这词用的比较粗鄙,但话粗理不粗,赫连瑾还是认同的点点头。

“小五比以前聪明对了。”赫连瑾和煦一笑,对五皇子夸赞道。

五皇子有些抖颤的悄悄挪动了一下臀部,远离了赫连瑾一点位置。

“凤鸣国路途遥远,母后不会同意我去凤鸣国的。”五皇子开口说道。

“你之前的撒娇打滚,死缠烂打都去哪儿了,皇后若是不同意,你就用这些招数吧。”赫连瑾建议道。

五皇子立马黑脸,不悦的看向赫连瑾,生气的说道:“赫连哥哥,这些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提了。”

“不能。”赫连瑾立马果断的回道。

“你若是帮我做成了这件事情,我就将上次的那个美人的下落告诉你,否则你永远别想再见到那个绝世美人了。”赫连瑾说道。

“我做,我做,我保证做到!”五皇子立马大声说道。

“至于你的安全,除了你母亲派去保护你的人,我会另外再派几个高手,你若是需要帮助,大可找他们求助。”赫连瑾看着五皇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多谢赫连哥哥。”五皇子非常感动的说道。

一个身穿黑衣的暗卫驾驶这马车带着抱着古云熙的赫连瑾,五皇子还有李公公终于在巳时左右到达了天京城的城门口。

马车径直来到了贺允之的府邸前面。

慕容清河昨晚寻找了古云熙一夜,已经是身心疲惫,于是准备回趟自己所住的地方,也就是贺允之的府邸,休息一会儿,补充一下体力,再继续寻找古云熙。他刚走到府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一驾华丽的马车停了下来。于是不由的转眼看去。

“熙儿!”慕容清河看见赫连瑾抱着古云熙从马车里走出来,立马吃惊的唤道,然后快步走了过去,准备将古云熙抱在自己的怀中。

“世子马上就要与水小姐成亲,熙儿就不由世子照顾了。”慕容清河冷声说道。

赫连瑾身子一跃,直接越过府邸的大门,然后消失在半空之中。

五皇子目瞪口呆的看着慕容清河。

“没想到这世上,除了赫连哥哥,竟然还有比我长得好看的男人,佩服佩服。”五皇子惊叹道。

慕容清河则无暇理会五皇子,在赫连瑾离开了之后,也快步朝府中走去。

五皇子立马跳下马车,也跟着进入了贺允之的府邸。

“你长得如此好看,我为何从未在天京城内见过你,难道你并不住在天京城。这儿是允之哥哥的府邸,看样子,你真的不是天京人。”五皇子边追着慕容清河的脚步,边对慕容清河说道。

慕容清河实在是有些忍受不了五皇子的聒噪。他从未见过如此能自说自语的人。

“你是谁?”慕容清河问道。

“五皇子,在下为楚国的五皇子,家财万贯,品貌端庄,人品优良……”五皇子骄傲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552章 归来 可还没等他说完,慕容清河就停住了脚步。五皇子一时没刹住脚,立马撞到了慕容清河的背部。

“你就是五皇子?”慕容清河有些讶异的问道。

“如假包换。”五皇子微笑着回道。两排洁白的牙齿在太阳光的照射之下闪耀着点点精光。

“我是你表哥。”慕容清河说完,转过身,继续朝古云熙房间的位置走去。

“啊?”五皇子一时没缓过神来,呆愣的看着慕容清河。

“你说什么?”五皇子茫然的问道。

“我是你表哥。”慕容清河嘴角微扬,再次重复的说道。

“表哥?你?你是谁?”五皇子诧异的看着慕容清河,开口问道。

“凤清河。”慕容清河温声告诉慕容清河。

“凤清河,你就是凤清河!凤鸣国大皇女的大儿子!”五皇子瞪大了眼睛,无比震惊的大声说道。这样的表情与他知道古云熙的身份的时候露出的表情如出一撤。

“嗯。”慕容清河回了一声。

“表哥你长得可真好看。”五皇子立马适应了慕容清河的身份,跑到他的身前,看着慕容清河的脸庞,眼露欣赏的夸赞的说道。

慕容清河停下步伐,叹了口气。

“你挡了我的路了。”慕容清河略微清冷的对五皇子说道。

五皇子立马闪到了一遍。

“对不起啊,表哥。”五皇子依旧非常开心的说出抱歉的话。

“小五,我回来的时候,你再去皇宫。”赫连瑾的声音在上空突然飘了过来。

慕容清河与五皇子闻声,同时抬头看去,就见赫连瑾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府邸大门的方向。

“看样子,你与赫连瑾的关系交情匪浅。”慕容清河收回视线,边继续抬脚往前走去,边对五皇子出声说道。

“那是当然,我最喜欢的除了我的父皇与母后,就是赫连哥哥了。”五皇子微笑着说道。说完之后,他看了慕容清河一眼,然后继续说道:“当然了,现在还有云熙姐姐与清河哥哥。”

“你已经知道了?”慕容清河淡然的回道。

五皇子见慕容清河的脸上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不由的有些失望的回道:“嗯,在云雾林的时候知道了云熙姐姐的身份,刚才才知道你的身份。”

“不要告诉别人。”慕容清河走到古云熙房间的门口,低声对五皇子嘱咐道。

“那我能告诉我的母后吗?”五皇子立马问道。之前赫连哥哥吩咐自己一定要跟着古云熙去凤鸣国,那就必须得让母后知道古云熙的身份了。

“若是你的母后未曾问起,你就勿要告诉她。”慕容清河回道。

“好的。”五皇子笑着回道。自己到时候就故意说出一些话,让母后提起古云熙,那样的话,自己就不算违背了赫连瑾的嘱咐了。

慕容清河悄声走到古云熙的床边,五皇子也轻声的跟在后面。

清英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慕容……”

清英刚要恭敬的对慕容清河唤道。

慕容清河便挥手示意清英无须行礼。

清英依言站起身来,刚一抬头,便看见了慕容清河身后的五皇子。

“五皇子。”清英再次恭敬的弯身朝五皇子行礼。

五皇子学着慕容清河刚才的模样,也挥手示意清英无须行礼。

清英微微一笑,然后就端着水,走到古云熙的床边,将装有清水的脸盆放在一旁的低矮木椅上。

“我来吧。”清河刚要将已经拧干的布巾朝古云熙的脸庞伸去,慕容清河便低声说道。没待清英犹豫完要不要让他帮古云熙擦脸。慕容清河就径直取走了她手中的布巾,然后极为温柔的帮古云熙擦拭脸庞。

五皇子有些呆愣的看着慕容清河的动作,还有慕容清河看向古云熙的眼神,里面尽是藏不住的深情。难道清河哥哥也喜欢云熙姐姐?

“清河哥哥,你……”五皇子不由的出声唤道。

慕容清河闻言,抬眼看向五皇子。

“没……没什么。”五皇子尴尬的笑了两声,然后回答。

慕容清河便转头继续轻柔的帮古云熙擦拭她的双手。

古云熙在云雾林中的时候,都是用双手将树木劈断,被劈断的树木数量不少,所以手掌的下面渐渐的浮现了一些淤青,还有一些较浅的伤口。

当慕容清河擦拭到古云熙左手上的淤青的时候,也许是感受到手上传来的疼痛,古云熙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慕容清河愈加的温柔,脸上尽是满目的心疼与自责。

“剩下的交给你了,帮熙儿换身衣服。”慕容清河擦拭完古云熙的脸庞与双手,便将布巾放到水盆里,然后看着古云熙,对清英吩咐道。

“是,慕容公子。”清英恭敬的回道。虽然在她的心中,始终觉得公子与古云熙是最为般配的,但随着赫连瑾要迎娶水旋灵,她的心思便轻轻的偏向了慕容清河,更何况慕容清河君子无双,专情不二,对古云熙又那般的好,明眼人都会不由的倾向于他。

慕容清河随后站起身子,抬步朝房门口走去。

五皇子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便没有注意到慕容清河的举动。

“五皇子。”慕容清河走到房门口,见五皇子并没有跟上来,便转头看着呆愣中的五皇子,出声提醒道。

“啊?”五皇子终于回过神来,看向床边的椅子,没有看见慕容清河的身影,于是惊讶的唤道:“清河哥哥!”

“在这。”慕容清河听到五皇子说话竟如此大声,感到些许的不悦,轻轻的皱眉,然后沉声应答道。

五皇子立马转头看向房门口的慕容清河,随后便微笑着跟了上去。

慕容清河与五皇子走到房间的外面。

“你是如何遇见熙儿的?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将过程全都告诉我。”慕容清河走到一棵绿叶茵茵的大树下面,然后转身对五皇子问答。

“熙儿?”五皇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慕容清河没有回答。

“啊,看我笨的,清河哥哥说的是云熙姐姐。”过了片刻,五皇子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出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553章 狠厉 随后五皇子便如实的将云雾林中的事情全都告诉慕容清河。

“你是说,熙儿是被两个人带进了云雾林中的?”当五皇子说到古云熙告诉他她是如何进入云雾林的时候,慕容清河出声问道。

“嗯,云熙姐姐是这么告诉我的。但那两个人貌似对云熙姐姐并没有留下什么恶意。他们走的时候,还给云熙姐姐留下了水和食物,对了,还有一张毛毯。若不是那张毛毯,我和云熙姐姐早结就半夜冷死在云雾林中了。”五皇子有些夸张的说道。

慕容清河陷入了沉默。听五皇子所说的话,那两个将古云熙带走的人,貌似并不是什么杀手或是十恶不赦的恶徒,那他们为何又要将古云熙带走呢?

“云雾林是什么地方?”慕容清河想到了什么,然后突然出声对五皇子问道。

“清河哥哥是凤鸣国的人,不知道云雾林很正常。”五皇子故作高深的姿态对慕容清河出声说道。

慕容清河立马用微怒的眼神斜视了五皇子一眼。

五皇子随即快速的说道:“云雾林,顾名思义,乃是一片迷雾森林。里面白雾缭绕,仿若云端。人若是进去里的话,就会迷失方向,找不到东西南北。从此困死在这片白色的死林之中。”他将李公公的话重复了一遍,告诉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听完五皇子的话,眼神立即变得极其的幽暗,隐约之中透露出一股狠厉。他本来还想看在那两个人放过古云熙的份上,放过他们,但现在他改变想法了,那两个人虽然罪不至死,但不可轻易放过。

五皇子转头看向慕容清河的时候,都被他的眼神狠狠的吓了一跳。

“清河哥哥,你没事吧?”五皇子出声问道。看清河哥哥的生气的模样,想必是想替云熙姐姐报仇了。那两个人是要倒霉了,五皇子有些幸灾乐祸的想道。

反正他倒是没有那么的记恨那两个将古云熙带入云雾林的人,因为若不是他们的此举,自己就不会遇见云熙姐姐,也不会与清河哥哥相认。

就在此时,两个人影突然越过五皇子与慕容清河的上空。

“是赫连哥哥,还有……那个是吴太医!云熙姐姐这下一定会没事的。”五皇子认出那两个人影,然后高兴的对慕容清河说道。

慕容清河随即抬步朝古云熙的房间走去。五皇子再次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赫连瑾带着吴太医停在了古云熙房间的门口。

吴太医立马跑到一边,干呕了两声。

五皇子立马极其嫌弃的停住了脚步,然后绕了一个弯路,朝古云熙的房门口快步走去。

“世子,麻烦下次,莫要再这么折磨我这个老头子了。”吴太医稍微平息了自己的呼吸,然后回头,对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二话没说,转身就直接走进了古云熙的房间。

吴太医叹了口气,然后也跟着走进了古云熙的房间。

古云熙依旧昏迷的躺在床上。

赫连瑾缓步上前,走到古云熙的床边,然后握住古云熙的左手,将其摆放在床沿边上。

吴太医取出自己身上的丝绢,盖在古云熙的手腕上,然后闭目给古云熙把脉。

没过一会儿,吴太医然睁开了眼睛,对赫连瑾问道:“这位夫人,之前是不是去过什么地方?”

“去过云雾林。”赫连瑾回道。

“那便是了。”吴太医不慌不忙的放下古云熙的手,然后收起丝绢。

“吴太医,熙儿怎么了?”赫连瑾立即着急的对吴太医问道。

“无碍,只是白雾阴寒,七里香闷热,两者都吸食太多,冷热相冲,导致心脉不稳,稍微休息几日便可无事。”吴太医微笑着回道。

慕容清河与赫连瑾立马安下心来。

“七里香?七里香是什么东西?”五皇子好奇的问道。

吴太医这才注意到房间内竟然还有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他不认识,但眼前的这一个,他熟悉的很。

“原来是五皇子殿下,下官失礼了。”吴太医说完,便起身就要朝五皇子跪身行礼。但被五皇子立马按回了木椅的位置。

“不必了,这儿又不是皇宫,你不必讲究那套折磨人的繁文缛节。”五皇子无所谓的说道。

“七里香是一种治病的圣药。”吴太医便不再拘束,然后言简意赅的告诉五皇子。

“那云熙姐姐给我吃的那个东西应该就是七里香了。”五皇子低声说道。

然后走到吴太医的身边,伸出右手的手腕,对吴太医说道:“吴太医,你老人家也给我把把脉吧,我也吸食了这两样东西。云熙姐姐因为吸入了白雾与吃了七里香才导致昏迷的。我也吃了那两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昏迷?”可以瞧得出来,五皇子非常的自我担心。

吴太医笑出了声,对五皇子缓缓的说道:“五皇子年轻体壮,不会像这位夫人一样昏倒的。”

“为何?”五皇子立马高兴的露出了笑颜,然后好奇的对吴太医出声问道。

“这位夫人可不像五皇子。女子本就体弱,再加上怀有身孕,身体负重,自然同时受不得那白雾的寒气与七里香的冲热。”吴太医微笑的解释道。

五皇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七里香是云熙姐姐喂给我吃的,当时我因为吸入了太多的云雾林中的白雾,已经失忆了。吃了这七里香之后,没过多久就恢复了记忆。”五皇子看了一眼床上的古云熙,转身对慕容清河与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诧异。

“之前我给熙儿的七里香已经全都熬成了汤药,一点都没有剩下,熙儿那里怎么会还有七里香?”赫连瑾低声说道。

“是我去雪风山找来的。”慕容清河突然出声告诉赫连瑾。

“雪风山原来还有七里香的存在。当年有一个百姓将他挖来的七里香进献给皇帝,皇帝为了得到更多的七里香,便派了三个太医与一百多个兵将专门去雪风山搜寻七里香。本以为七里香已经全都被挖完了,没想到这位公子竟然也找到了一个,真是无比幸运。”

章节目录 第554章 监守自盗 吴太医听完慕容清河的话,吃惊的看向他,然后惊叹的对慕容清河说道。

“吴太医可记得当年那些太医最后总共找寻了多少枚七里香?”赫连瑾垂眼,对吴太医沉声问道。

“大概有十几枚吧。不过这是皇宫里的密事。没过多久,那些七里香就全都消失不见了。那些参与找寻的太医与兵将也都归田的归田,卸甲的卸甲。一个都没有留在皇宫之中。”吴太医思索了一会儿,回道。

当年他只是在经过太医院的库房的时候,稍微往里面瞄了一眼,偶然看见了摆放在锦盒里面的七里香,但并未看清具体有多少。

赫连瑾的眼神变得有些深沉。怪不得之前他找父皇讨要七里香的时候,父皇给的如此爽快,原来他的身边还有许多七里香。

“那些消失了的七里香可有找到?这案子后来怎么样了?”五皇子好奇的问道。

他常年生活在皇宫之中,自小在那长大,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件事情。

吴太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猜多半是被皇帝监守自盗了。”慕容清河冷笑着说道。

吴太医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出尘绝绝的俊美男子。他的想法和自己心中的猜测如出一辙,但由于这是宫廷密事,他不敢多言,也就便渐渐的遗忘了。

“不可能,父皇不是那样的人!”五皇子头一次露出了生气的面孔,大声说道。

“小五。”赫连瑾严声唤道。

“今日是下官多言了,还望五皇子殿下与世子勿要往心里去,也别说出去。下官还要回宫给玉贵人看病,就先告辞了。五皇子殿下,世子,下官告退。”太医看了一眼赫连瑾的眼神,然后边行礼边出声说道。说完就离开了古云熙的房间。

吴太医走后,五皇子看向赫连瑾,希望从赫连瑾的嘴里听到否定的话。

但赫连瑾装作没有注意到五皇子表情的样子,转身朝古云熙的床边走去。

五皇子‘哼’的一声,转身就要朝房门外走去。

“小五,今日的事情,你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那些已经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谁都不知道真正的真相,回宫之后,记得我交给你做的事情。”五皇子跨过门槛,刚要走出房间的时候,赫连瑾突然出声,对五皇子说道。

“嗯。”五皇子闷闷的回了一句,然后继续往外走。

“你们楚国的五皇子可真是天真的很,七里香的失踪,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就是皇帝自己偷走的。”慕容清河透过窗户,看着五皇子离去的背影,笑的极为讽刺的说道。

“小五一直对他的父皇无比的崇拜,你突然撕毁了皇帝在他心中的完美形象,他当然会生气了。”赫连瑾将古云熙的左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然后低声对慕容清河回道。

慕容清河露转头看到这一幕,立马出了不悦的眼神,看了一眼窗外,然后突然微笑的对赫连瑾说道:“快要到午时了,世子要是再不回安侯府的话,就要错过吉时了,那里可有一群的人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慕容清河脸上的笑容深深的刺疼了赫连瑾的心。

赫连瑾低身在古云熙的额头上深深的亲吻了一下,然后低声唤道:“清英。”

清英立马从房门口走进了房间里面。

“公子。”清英恭敬的回道。

“凡是我不在熙儿身边的时候,你都要好好的贴身伺候熙儿,若是让我发现有别有用心的人胆敢靠近熙儿半步,我就拿你事问。”赫连瑾对清英沉声说道。

“是,公子。”清英犹豫的抬眼看了一下慕容清河,然后低声回道。

慕容清河微微一笑,丝毫没将赫连瑾所说的话放在心上。在赫连瑾离开古云熙的房间之后,他就坐在古云熙的床沿边上,用自己的衣袖微微用力的擦拭着古云熙刚才被赫连瑾亲到的额头。

清英欲言又止的看着慕容清河,最终还是没有出声制止。

直到古云熙的额头被擦拭的有些泛红了,慕容清河才停住了动作。然后又眼露心疼的拿出自己身上了的伤药,轻轻的给古云熙额头发红的位置涂了一些白药。

“赫连瑾做不到对熙儿从一而终,我可以做到;赫连瑾做不到对熙儿永生相随,我可以做到;赫连瑾做不到对熙儿赤诚无讫,我可以做到。朝朝暮暮,青丝白发,寥寥此生我慕容清河只认定熙儿一人。”慕容清河将伤药放好,然后看着古云熙的睡颜,柔声说道。

清英震惊的看向正深情款款的看着古云熙的慕容清河。她知道慕容清河是在对自己诉说他对古云熙的衷肠,以此来化解自己对他的顾虑。

慕容清河的眼中尽是温柔似水。

清河不由的看向昏睡中的古云熙。小姐若是知道慕容公子的真情,会选择他吗?应该会吧,清英暗忖。毕竟像慕容公子这般专情的男人,这世间都难寻第二。

赫连瑾从贺允之的府邸出来之后,就回到安侯府。但为了避免引人注意,他是从后门使用轻功径直飞身跃到了自己的院子。

安侯府的大门挂满了鲜红的喜布,府内更是宾客满座,一片喜气,热闹异常,人来人往的祝福不断进入安侯府与侯夫人的耳中。

“恭喜世子成亲。月老牵线,觅得良缘,祝早生贵子。安侯爷与侯夫人也能够早日抱得金孙。”一个身穿蓝紫色长袍的男子走进安侯府的大堂,微笑着对安侯爷与侯夫人说道。

“哈哈哈,多谢汤大人。今日还请汤大人吃的尽兴,吃的尽兴!”安侯爷大笑着对身前的男子说道。

“必然,必然。”汤大人看了一眼安侯爷的身后,没有看见赫连瑾的身影,便对安侯爷微笑着的问道:“世子不在此处,可是等不及偷偷的看新娘子去了?”

凡是天京城的人都知道安侯府的世子娶的是与他从小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表妹,所以新娘出嫁的地方也是在安侯府内。

安侯爷没有回话,只是陪汤大人大笑着。

章节目录 第555章 成亲 待汤大人一走,安侯爷立马低声的对侯夫人问道:“瑾儿到底去了何处,怎么现在都没有回来,快派人去找,一定要在午时之前,将他给我找回来!”

“老爷,我已经派人去找了,相信应该马上就能找到。”侯夫人的眼神中也是充满着焦虑,但她还是安慰的对安侯爷回道。

这时候,一直看守赫连瑾院门的下人快跑着朝侯夫人的方向走来,然后低声对站在侯夫人身后的容芷低声说道:“世子回来了。”

“在哪?”容芷心中一喜,立马问道。

“世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下人回道。

容芷立马低声在侯夫人的耳边禀告刚才下人所说的话。

侯夫人随即充满喜悦的对安侯爷说了一声,然后就朝赫连瑾所住的院子快步走去。

“容芷,快,去将我房中的新郎官的喜服给我拿到瑾儿的房中。”

侯夫人边走边对身后跟着的容芷开口说道。

“是,夫人。”容芷满脸微笑的应了一声,然后走上另外的岔路,朝侯夫人的房间走去。

“瑾儿,你去哪儿了,总算回来了。”侯夫人一走进赫连瑾的房间,看见正坐在木椅上发呆的赫连瑾,立马出声说道。轻快的声音透露出她此时的心情是有多么的高兴。

只要瑾儿回来就好,侯夫人如此想到,便也没有追究赫连瑾刚才的失踪。

赫连瑾抬眼,面无表情的看向侯夫人,沉声唤了句:“母亲。”

侯夫人脸上的兴奋收敛了一些。

“瑾儿,母亲知道你对这门亲事有诸多的不满,但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你还是忘了古云熙,好好和灵儿过日子吧。”侯夫人柔声劝道。

赫连瑾没有回话,只是深沉的看了一眼花瓶里插着的字画。

这时候,容芷拿着大红的新郎官喜服走了进来。

“夫人,衣服拿来了。”容芷高兴的对侯夫人说道。

侯夫人点了点头。

“瑾儿,来吧,母亲帮你换上这身喜服,希望从此以后,瑾儿与灵儿能够举案齐眉,伉俪情深,给我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孙子和孙女。”侯夫人高兴的说道,然后转身接过容芷手上的新郎官喜服,放到赫连瑾身后的床上,取出其中的红色外袍,走到赫连瑾的身前。

赫连瑾被那喜服的颜色给深深的刺中了眼睛,眼睛渐渐的有些泛红。然后任由侯夫人帮他换上让他感觉不到丝毫喜悦之情的新郎官喜服。

“人们都喜欢讲究人生四喜,一是金榜题名,而是久逢甘露,三是他乡故知,这第四嘛,就是洞房花烛了。”侯夫人边帮赫连瑾系好腰带,边微笑着说道。

“夫人知道的可真多。”容芷笑着夸赞道。

赫连瑾本就长的不俗,穿上喜服之后,更显得风姿俊朗。侯夫人与容芷都满意的点点头。

“世子穿上了这衣服之后,可真是好看极了。”容芷不曾识字,说不出像侯夫人那样的精辟之词,只能用这用最为通俗的文字表达自己的赞赏。

“嗯,不错,甚是不错,我想就算是在整个楚国之内,都找不到比我的瑾儿更为俊朗出色的男子了。”侯夫人同样赞赏道。

赫连瑾始终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无论侯夫人与容芷再怎么说,他的脸上都未曾露出半丝喜悦的笑容。

侯夫人不再勉强,便转身对容芷说道:“容芷,你去看看灵儿那边好了没有,吉时马上就要到了,一定不能错过了。”

“是,夫人,我这就去看看。”容芷恭敬的说道,然后转身就快步朝水旋灵所住的房间走去。

“瑾儿,这是母亲昨儿个在寺庙求来的被佛祖开过光的同心结,晚些时候,你再将另外一个亲手交到灵儿的手中。”侯夫人边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两个一模一样的折好的四方黄纸交到赫连瑾的手中,边对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看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的便接了过来。

侯夫人以为赫连瑾开窍了,立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然后查看赫连瑾身上的衣服有没有穿好。

“夫人,侯爷派奴才过来,问准备好了没有,吉时马上就要到了。”一个下人站在赫连瑾的门外,大声对侯夫人说道。

“你去告诉侯爷,已经准备好了。”侯夫人微笑的回道。灵儿那边有容芷在,相信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几近正午,艳阳高照,百草纷飞。一丝的飞絮穿过打开的窗户飘进了房间里面,停在了正皱着眉头沉睡的古云熙的额头上。

古云熙看见自己正站在一片白茫茫的云雾之中,脚下就像踩着棉絮一样,柔软异常。她小心谨慎的往前走了一步,然后便掉入了红色的海泊之中。

海水红如珀,深如墨。古云熙就这样一直往下沉沦着。就当她以为自己快要淹死在这红海之中的时候,一双大手紧紧的搂住她的腰身。将她瞬间带到了岸上。

男子没有转身,古云熙看不见他的正脸。但她似乎能够感觉得到自己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异常的熟悉。

“你是谁?”古云熙对着那个男子的背影清声问道。

男子没有立即回头,只是缓缓的开始转身,先是眉头,然后是嘴唇,最后是高挺的鼻梁。

“你是谁?”古云熙看着那人的眉眼,迷茫的问道。但她瞬间觉得自己的心空落落的,就像是失去了心跳一样,更或是没有了心一样。

“是不是你将我的心挖走的?”古云熙看着男子轻声问道。

男子的脸上渐渐的流出了两行清泪。

“熙儿……”男子看着古云熙柔声的呢喃道。

熙儿是谁?古云熙瞬间抱住自己的额头,蹲在了的上。

就在此时,一直红色的大手从红海之中伸了出来。古云熙看到了,那个男子也看到了。

古云熙感觉害怕的不断的后退。

“不,不,我不要!”古云熙悲痛的朝那只那手哭喊道。

正当那只大手就要将古云熙抓进红海的时候,那个男子一下走到古云熙的身前,保护了古云熙。但他自己被那只大手抓进了红海之中。

章节目录 第556章 迷惑 “熙儿……”男子在被浸入红海的最后一刻看着古云熙大声喊道。

古云熙瞬间醒了过来,但尚未从梦境中挣脱出来,还是大声的喊了一句:“赫连瑾!”

清英听见了古云熙的叫声,立马从门外走了进来。

“小姐,你终于醒了。”清英看见古云熙坐在床上,立马高兴的说道。待走进了几步,看见了古云熙脸上的泪痕,随即惊愕的出声说道:“小姐,可是做了噩梦?”

古云熙呆愣的转头,看向清英。

“现在何时了?”古云熙面无表情的出声问道。

“小姐,马上就要到午时了。”清英告诉古云熙。

“午时?”古云熙回头看向窗外,然后忽然揭开被子,鞋子也不穿,就要朝房门外走去。

清英立马拦住了她。

“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清英吃惊的唤道,然后将古云熙拉到床边,让她坐在床榻上。

“我要去城门口,赫连还在城门口等我,对,赫连还在城门口等我,我要去那找他,他还等着我带他回凤鸣国呢。”古云熙挣开清英的双手,又要朝外面跑去。

慕容清河一进来,古云熙就正好撞在了他的怀中。

“熙儿,怎么了?”慕容清河看古云熙衣服都没有穿好,脚上更是赤裸着,立马皱着眉头,出声问道。

“清河,清河,快带我去城门口,赫连还在城门口等我呢。”古云熙着急的对慕容清河说道。

慕容清河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的痛苦。他没有回话,而是温柔的将古云熙抱了起来。然后走到床边,将古云熙放到柔软的床榻上,低身给古云熙穿靴子。

“清河?”古云熙看慕容清河没有理会自己,便有些迷惑的出声唤道。

“你先将衣服穿好,我便带你去找赫连瑾如何?”慕容清河抬头温柔的看向古云熙,然后柔声说道。

“好。”古云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

清英赶紧从衣柜中取出干净的衣服,给古云熙一件件的穿好。

“清河,我已经穿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城门口找赫连吧。”古云熙微笑着对慕容清河说道。

慕容清河微微一笑,然后对古云熙说道:“你现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古云熙听话的点点头。

慕容清河随后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清河看着古云熙有些反常的模样,担心不已,立马跟着慕容清河走出门外。

“慕容公子,小姐这是怎么了?”清英唤住正要往厨房的方向走去的慕容清河,朝他低声问道。

“放心吧,她会好的。”慕容清河停住了脚步,但没有回头,对清英说完这一句话,就继续往前走去。

清英看着慕容清河离开的背影,露出了迷惑不解的眼神。但随后她便走进房间,给古云熙梳理头发。

没过多久,慕容清河便端着一碗绿色的稀粥走到古云熙的身前。

“熙儿,你早上若是不吃饭的话,上午可是会饿的,到时候你就没有力气去找赫连瑾了,听话,将这碗粥喝了。”慕容清河温柔的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看了一眼慕容清河手里的那碗粥,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头,但还是闭眼将稀粥全部喝完了。

“清河,我们现在就去吧。清英将东西全都装好,放到马车上,等会儿,我们接到赫连之后,就直接回凤鸣国,我好想外公,流儿,还有尘儿他们。”古云熙说道。

清英看了慕容清河一眼,慕容清河点点头。

清英便转身开始收拾那些要带走的衣物和一些零碎的东西。

“清河,你想不想流儿。”古云熙微笑着对慕容清河说道。

“想。”慕容清河满脸宠溺的看着古云熙,然后柔声回答。

“我也想,还有小花。”古云熙满脸纯真的回道。

清英将所有的东西都装好,一个个的搬到了贺允之的府门口的马车上面。

“慕容公子,小姐,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清英走到古云熙与慕容清河的身后,出声说道。

“好,我们现在就去找赫连瑾。”古云熙微笑的朝府门口快步走去,甚至还转头对慕容清河催促道:“清河,清英,你们快些!”

慕容清河飞身,一下跃到了古云熙的身边,引得古云熙哈哈大笑。

清英满脸担心的看着古云熙。小姐自从睡梦中醒来,就这样一幅无忧无虑的模样,仿佛完全不曾记得公子马上就要与水旋灵成亲的不开心的事情了。但她又记得要去城门口等公子的事情。

“清英,你为什么要去这边?”古云熙看了一眼窗外,然后揭开马车的门帘,对清英开口问道。

“小姐,你不是要去城门口找公子的吗?”清英错愕的回道。

古云熙停顿了一下,然后焕然大悟道:“对,对,我们要去城门口找赫连。”说完,便坐回了之前的位置。她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清淡了一些。

“清河,你说,赫连瑾为什么要我们去城门口等他,而不是去他的府门口?”古云熙对赫连瑾出声问道。

慕容清河微微一笑,然后帮古云熙将掉在额前的头发顺到她的脑后,温柔的回道:“因为赫连瑾有他的秘密啊。”

古云熙的眼神中立马露出了满满的兴趣,大声说道:“好想知道赫连要瞒住我们的秘密是什么?”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否则你又要去捣乱的。”慕容清河打趣的说道。

“清河,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又不是流儿。”古云熙娇嗔的对慕容清河控诉道。

“好,不说。”慕容清河柔声回道。

马车穿过拥挤的人群,终于来到了天京城的城门口。

“小姐,慕容公子,城门口到了。”清河揭开马车车帘的一角,对慕容清河与古云熙说道。然后便率先走下了马车。

慕容清河扶着古云熙也缓缓的走下了马车。

古云熙一下马车,便左看右望的查看着四周,还有人来人往的人群。

“清河,你有没有看见赫连?”古云熙转身对慕容清河问道。

慕容清河柔声回道:“没有。”

章节目录 第557章 失心 “那清英,你有没有瞧见赫连的身影?”古云熙随后对正站在马车边上的清英问道。

“小姐,我也没有。”清英回道。

“赫连怎么能这样,明明叫我们在这等他,自己却食言迟到。”古云熙有些生气的说道。

“小姐,我们再等等吧,说不定等会公子就来了。”清英朝古云熙说道。希望公子能够放弃他与水旋灵的亲事,来这儿找小姐,清英如此想道。

“好吧,那就在等一炷香的时间,他若是不来,我就再也不要他了,我们就自己回凤鸣国,再也不理他。”古云熙阙着嘴说道。

慕容清河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的流光。他微笑的走到古云熙的身边,柔声问道:“熙儿,累不累,要不要去马车里面休息一会儿?”

古云熙摇摇头,说道:“不累。”

“还是清河对我好。”古云熙微笑着对慕容清河说道。

慕容清河的眼神中立马散发出无边的亮光,简直都要将清英的双眼都给闪瞎了。

“嗯,熙儿知道就好,以后无论遇见什么伤心的事,只要想到有我在你的身后,就不会那么的伤心了。”慕容清河此时的说话声充满了磁性,仿佛有种惑人心智的魔力。

古云熙微笑的点点头。

清英有些心酸的叹了一口气。小姐这样不知道是福是祸,但有慕容清河这般优越的男子默默的陪在她的身边,想必小姐就不会那么的不快乐了。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清英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太阳已经完全升上了正空的位置。午时刚过,想必公子已经选择了与水旋灵成亲,不会来城门口了,也不会与小姐一起回凤鸣国了。

“小姐,时间过了,我们出发吧?”清英对古云熙说道。

“出发?出发去哪?”古云熙迷茫的看着清英,出声问道。

小姐越来越不清醒了,清英担心的看着古云熙,然后出声回道:“小姐,回凤鸣国呀,你刚才不是说若是公子没有出现,我们就自己回凤鸣国吗。”

“对,回凤鸣国,我们回凤鸣国。”古云熙低声呢喃道。

但她很快又抬头对慕容清河说道:“清河,我们去赫连的府中,去找他好不好,他可能是有事耽搁了,才会拖到现在都没有来,我们去那找他,好不好?”

慕容清河看着古云熙,微笑的柔声回道:“好,若是熙儿想去,我便陪你去。”

“慕容公子!”清英立马出声唤道。小姐神志已经有些不清了,若是再被她看到公子与其他的女人成亲的长场景,一定会大受打击的。

慕容清河没有理会清英不认同的眼神,径直将古云熙扶到马车上,然后头也不回的对清英说道:“去安侯府。”

“慕容公子!”清英再次出声唤道。但她还是无奈的驾着马车朝安侯府的方向奔去。

三人驾驶着马车来到安侯府的府门口。

“清河,这里为什么要挂这些红色的喜布,是不是赫连瑾的家中有什么喜事?”古云熙也被这满目的红色晕染了心情,微笑着对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点点头。

“怪不得,怪不得赫连不来城门口找我们,原来他的家中有喜事,好事,好事,可以原谅。”古云熙在慕容清河的餐搀扶下走下了马车,然后说道。

府门口的下人一看见古云熙,立马露出了鄙夷的眼神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感受到他们的眼神,立马莫名其妙的打量了自己一下,然后转头对站在她身旁的慕容清河出声问道:“清河,我是不是长的太丑了,他们都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慕容清河看向那几个下人的眼神立马像淬了毒箭一样。

那群下人纷纷都胆怯的低下了头颅。

慕容清河露出了满意的眼神,然后微笑着对古云熙说道:“熙儿不丑,熙儿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子。”

“真的吗?”古云熙立即微笑着说道。

女人都喜欢被夸漂亮,古云熙也不例外。

“那是当然了。”慕容清河柔声回道。

“熙儿,你要进去找赫连瑾,还是在这等赫连瑾出来?”赫连瑾随后对古云熙出声问道。

“既然是赫连瑾的家中有喜事,那我们就该进去祝贺一下。”古云熙微笑着说道。

“好。”慕容清河便率先朝安侯府的大门走去。古云熙跟在后面。

看守安侯府大门的下人有些害怕的拦住了慕容清河的去路。

“请这位公子出示喜帖。”下人的双眼不敢看慕容清河的眼神,低着头对慕容清河说道。

慕容清河冷眼看了那个下人一眼,然后一挥手,瞬间点住了那个下人的穴道。

下人一动都不能动,眼露惊惧的看着慕容清河。

另外一个下人看到他的朋友被慕容清河欺负了,立马双手拳朝慕容清河打去。

慕容清河再次伸手,轻而易举的就制服了另外一个下人。

“熙儿,我们进去吧。”慕容清河微笑的回头,对身后的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微笑着点点头。

清英跟在后面,摇着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下人,然后也朝府内走去。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

哑着嗓子,大声说话的那人还没有喊完,就立马被慕容清河点住了穴道,出不了声。

“赫连,你为何穿着新郎官的喜服?”古云熙错愕的看着正站在大堂正中央的赫连瑾,疑惑的出声唤道。

赫连瑾立即转头,震惊的看着正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古云熙。

“熙儿,你……”赫连瑾出声唤道。他怎么感觉熙儿与以往不一样了。

“你是谁,竟然敢来打扰世子成亲!”站在人群中的其中一个身穿花色条纹长袍,大腹便便的矮胖男子大声对古云熙怒斥道。

慕容清河闪身,立马点住了那人的穴道。

那人立即像刚才的下人一样对慕容清河露出了惊惧的眼神。

“你是谁?”安侯爷站起身来,沉声问道。

古云熙与慕容清河都没有理会他。

“赫连,你不是说要跟我,还有清河回凤鸣国吗,你怎么现在在与别的女人拜堂呢?”古云熙迷惑不解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558章 拜堂 “熙儿,你先回去,我以后再去找你。”赫连瑾轻声对古云熙说道。

“不,我不要,我要你现在就跟我回凤鸣国。”古云熙对赫连瑾出声说道。语气中含有几丝的委屈。

“熙儿,你……”赫连瑾错愕的看着古云熙。熙儿从未露出这副模样,熙儿这是怎么了?想到这,赫连瑾立马抬眼看向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自从走进安侯府,眼神就没从古云熙的身上离开过,这时候也不例外。他丝毫没有理会赫连瑾看来的眼神,始终只注视着眼前的古云熙。

赫连瑾看见慕容清河看向古云熙的眼神如此的赤裸,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正深深的爱慕着眼前所凝视着的女人。便不由的愠怒的沉声唤道:“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这才稍稍的瞥了赫连瑾一眼,但很快他又移开了视线。嘴角隐含着一丝的讥诮。

“瑾儿,这些人,你都认识?”安侯爷之前被古云熙与慕容清河拂了颜面,但他并未感到愤怒,毕竟自己见过的大风大浪比这些可猛烈多了。

赫连瑾肃穆的点点头,眼中尽是无尽的深渊。

“既是瑾儿的朋友,那就请两位上座,喝喝我儿的喜酒。”安侯爷微笑的对古云熙与慕容清河说道。

“不行!”水旋灵立马眼露急意的出声喊道。若是古云熙在场,赫连哥哥怎会安然的与自己成亲。古云熙这个女人为何不晚些过来,眼见自己马上就要与赫连哥哥成完亲了。想到这,水旋灵立马用狠毒的眼神看向古云熙。

“你再用这种眼神看着熙儿,就将让你再也不能视物。”慕容清河冷声对水旋灵说道。

水旋灵与慕容清河有过几面之缘,后者都是表现的极为的亲和与友好。所以水旋灵在看到慕容清河这般冷酷无情的对待自己的时候,不由的呆愣住了。

“灵儿,你也认识他们?”安侯爷听见水旋灵拒绝的声音,随之转身对水旋灵问道。

水旋灵为了隐藏住眼中的恨意,不破坏自己在安侯爷心中的善良纯真的形象,便低头回答:“是,父亲。”

“可你们……”安侯爷不明白此时是怎样的情况,又不知道眼前的这两个人是来做什么的,便不好安排他们是否入座,于是转头看向身前的赫连瑾。

赫连瑾看着古云熙,露出了严肃的神情。

“熙儿,回去!”赫连瑾沉声说道。

古云熙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一步。慕容清河立马站到了古云熙的身后,将手放在古云熙的肩膀上。

古云熙瞬间冷静了下来。

“赫连,你不是说要和我们去凤鸣国。那你现在怎么穿着新郎官的喜服在这成亲。难道你不打算和我们回去了吗?”古云熙眼目清明,充满疑惑的对赫连瑾出声问道。

赫连瑾对古云熙此时的神态与表情,大为迷惑不解,但他知道此时此地都不允许他去问清楚。

“那是我骗你的。”慕容清河的眼神中充满着淡漠。

水旋灵的眼中一喜。赫连哥哥终于想明白了。

“你……你怎么可以欺骗我!”古云熙突然发狂的对赫连瑾大声喊道。

“熙儿。”慕容清河此时也担心的看向古云熙。

赫连瑾忍住自己想要保住古云熙的冲动,闭上了眼睛。

“古云熙,过往的一切,都是我骗你的。一直以来,我喜欢的只有灵儿,我从小就心悦于她。当初之所以会喜欢上你,只不过是因为那时候的你,与灵儿的性情,姿态颇有几分相似。你在我的眼中从来都只不过是灵儿的替身。”

赫连瑾再次睁开眼睛,里面充满着坚决与绝情。但他说出来的话,更加的让人痛不欲生,肝肠寸断。

“公子!”清英知道赫连瑾是为了逼退古云熙,才说出这样无情的话。但这话说的也太过诛心了。

赫连瑾立马用深邃和警告的眼神看向清英,然后在清英的注视下,朝古云熙的方向瞥了一下。

清英的心中也充斥着一丝对赫连瑾的愤怒,但她还是按照赫连瑾的吩咐,上前几步,走到古云熙的身侧,对古云熙说道:“小姐,公子无情,我们便不要他了,我们自己回去吧”。

赫连瑾哑然,他是示意清英将古云熙带走,但没让她说出这些吹耳边风的话。

“赫连瑾,你不能和这个女人成亲。”古云熙眼眶微红的对赫连瑾说道,然后上前,拉着赫连瑾的左手,就要将他带走。

但赫连瑾沉稳如山,没有被古云熙拉动半步。

古云熙尝试了几次,最终都是无果。她最后甚至求着赫连瑾跟自己回凤鸣国。

赫连瑾依旧狠绝的说道:“你走吧。”

古云熙的眼中淌下了两行清泪。

“赫连瑾,你之前不是说,要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吗,不是说永远爱着我,不会抛弃我吗。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怎么转眼就变成了这样!跟这个差点害死我的女人成亲!”古云熙边流着眼泪,便异常愤怒的对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眼中甚至有着些许的厌恶。但他遮盖在红色长袖中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里面渐渐的流出了红色的液体,滴落在地。

但所有的人都并未注意到这一点,只有慕容清河极其随意的瞥了一眼那地上的血滴。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瞧见的模样,看着古云熙。

“都是我的错,熙儿,你不要怪灵儿,那些……那些都是灵儿不懂事的无意之举,她年纪尚小,做事情从来都是不顾后果的。”赫连瑾温柔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灵儿,对古云熙说道。

水旋感动至极,没想到赫连哥哥一直以来喜欢的其实都是自己。

古云熙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然后走上前,朝赫连瑾的脸庞狠狠的挥去。

水旋灵立马站在赫连瑾的身前,替赫连瑾挡下了这一巴掌。

侯夫人本来不想参与,任赫连瑾将这两个突然闯进安侯府的人赶出去。但看到水旋灵被打之后,她瞬间忍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559章 恩断义绝 “来人,上报官府,这两个人意图行刺安侯世子,给我抓进大牢!”侯夫人大声说道。然后走到水旋灵的身边,极其心疼的查看她脸上被打的地方。

“母亲,让他们走吧。”赫连瑾沉声对侯夫人说道。

侯夫人怒不可泄的看了一眼古云熙,然后无奈的点了点头。

“来人,给我将这两个人赶出安侯府,从此以后,再也不准他们两个进入安侯府的大门!”侯夫人再次命令道。

“你腹中……”安侯爷看着古云熙大腹便便的模样,疑惑的想问她腹中所怀的是不是赫连瑾的孩子。

但安侯爷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容芷突然间的说话声给打断了。

“哎呀!世子夫人的脸上发红了,快!快拿些伤药过来!”容芷站在侯夫人的身后,看到水旋灵脸上的被打的伤处,立马大声的对身边的女婢吩咐道。

“无碍,母亲,我无事,不必上药,继续成亲的事情吧。”水旋灵被容芷的那声‘世子夫人’瞬间取悦了。她感觉自己的头也不晕了,伤处也不疼了,于是略带撒娇的对侯夫人说道。

侯夫人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的帮水旋灵盖好头上的红色盖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对赫连瑾说道:“瑾儿,你成亲之前的那些荒唐事,我就不管了。但既然现在灵儿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就必须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再无半丝的牵扯。”

侯夫人表面说的冠冕堂皇,其实就是催着赫连瑾将古云熙与慕容清河赶走。

“来人,将他们……赶出安侯府。”赫连瑾对已经走进来的几个下人低声说道。然后便转过身,不再看向古云熙。

慕容清河闪身,瞬间就让那几个正往朝他与古云熙走去的几个下人动弹不得。

“赫连,你可记得我曾经说过,你若是胆敢背叛我,我们从此就恩断义绝,天地一方,以后就算是你跪在我的身前,我也不会再瞧你一眼。”古云熙眼含痛苦,但极为认真的对赫连瑾严声说道。

赫连瑾瞬间转过身来,看向古云熙。这才是熙儿本来的样子,但她为何不继续糊涂下去,何必要极记起他们以前说过的话。

“熙儿……”赫连瑾看着古云熙认真的眼神,不由得想要朝她走去。

站在赫连瑾左边的水旋灵立马拉住了赫连瑾的左手。

“赫连哥哥,你别听那个女人妖言惑众,别过去。”水旋灵对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立即停住了脚步。

“赫连瑾,我现在就想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要与水旋灵成亲?”古云熙看了一眼赫连瑾被水旋灵握着的左手,然后抬头对赫连瑾清声问道。

赫连瑾沉默了片刻,沉声回道:“是。”

古云熙的脸上渐渐的浮出一丝微笑。

“好,真好,赫连瑾,你比我狠心。”古云熙笑着说道。然后转身就朝安侯府的大门走去。

“赫连瑾,你给我记住,从此以后,我古云熙与你,再无半点关系,包括尘儿与我腹中的孩子。”古云熙走到内堂入口的时候停住了脚步,然后头也不回的清声说道。

旁人从古云熙的声音中听不出她的喜怒。但赫连瑾听得出来其中的狠绝与怒意。他知道古云熙这是要彻底与自己划清关系。但他不能追上去。自己一个人痛苦就好,否则痛苦的就将是古云熙与他的孩子。

古云熙说完之后,便继续往前走去。

慕容清河嘴角浮出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幅度。他看了一眼赫连瑾,然后稳步的跟上古云熙。

清英欲言又止的看着赫连瑾,最后还是放弃了快要说出口的话,也抬步跟着古云熙与慕容清河,离开了安侯府。

在去往天京城城门口的路上是由慕容清河驾车的。古云熙与清英面对面的坐在马车里。

“清英,我知道你在跟我之前,都是跟着赫连瑾的。现在我已经与赫连瑾恩断义绝,毫无半点干系,所以你现在若是还想跟着赫连瑾,我绝对不会拦你。”古云熙突然对清英出声说道。

“小姐,你……”清英错愕的看着古云熙。

“小姐,我知道我之前不该帮公子监视你,我知道错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清英意识到古云熙说了什么,眼角立马变得有些湿润,哽咽的对古云熙求道。

古云熙帮清英擦干净眼角渐渐流出来的泪水,然后看着她的眼睛清声说道:“清英,我并不是在赶你,而是给你选择,你是要选赫连瑾,还是选我。但你若是选择了继续跟随我,以后就再也不能帮赫连瑾做任何的事情,也不能将我的任何事情告诉赫连瑾。”

清英沉默了片刻,随后坚定的对古云熙说道:“小姐,我选择跟你,自从跟在小姐的身边之后,我才体会到人生的真正的快乐,我喜欢跟在小姐的身边。我发誓再也不帮公子,不,赫连瑾任何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小姐的事情。”

“那就好。”古云熙微微一笑,然后竟深深的松了口气。

“我已经习惯了你陪在我的身边,若是你突然不在了,我猜我一定会感到难以适应的。”古云熙微笑着对清英说道。

清英流出了喜悦的泪水。

“小姐……”清英感动的低声呢喃道。

“停下!停下!快给本公子停下!”马车的外面突然出现了一声清亮的男音。

古云熙听着甚是熟悉,但没在意。

慕容清河用余光看见了正在马车后面跟着跑的五皇子,嘴角微扬,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趋势,继续驾驶着马车往前奔去。

五皇子喘着粗气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马车,一阵无奈,然后出声说道:“出来!”

话一说完,立马就有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出现在五皇子的身后。

“带本皇子去城门口,必须要赶在那辆马车的前面到达城门口。”五皇子站直身子,双手扶腰的命令道。

白衣男子二话没说,立马提着五皇子的肩膀就朝天京城的城门口飞去。

章节目录 第560章 离开 五皇子‘啊’的一声闭上了眼睛。再睁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就站在天京城的城门口。

“不错不错,轻功甚是不错。”五皇子拍了两下白衣男子的肩膀,夸赞的说道。

“但以后不要提着本公子,那样多有损我的颜面,任谁都看的出来,我手无缚鸡之力似的。你以后就……就搂着我的腰,本公子特许你可以搂着我的腰。”五皇子继续说道。

但五皇子还没有说完,白衣男子就瞬间消失在五皇子的视线里。

“喂,你也好歹得等本公子将话说完再走,让我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要是让别人看见了的话,我会感觉很尴尬的。”

五皇子不满的朝白衣男子离开的方向大声说道。

慕容清河驾驶着马车带着古云熙与清英很快来到了天京城的城门口。

五皇子立马两眼放光的站在城门口正中央的位置。

慕容清河丝毫不为所动的继续往前驶去。

“停下!”五皇子看着越来越近,没有丝毫停下的痕迹的马车,害怕的大声喊了一句,然后闭上来了眼睛。

马车在马上就要撞上五皇子的时候,瞬间停了下来。

五皇子立马开心的睁开了眼睛,但首先进入他视线的就是与他相隔一指宽的马脖子。五皇子立即充满嫌弃的后退了两步,然后不断的搓着自己的手臂。那只马的脖子上面竟然有一只大大的虱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虱子趁机跳到自己的身上。

古云熙不知道马车为什么突然停住了,于是揭开马车的门帘,朝慕容清河疑惑的问道:“清河,怎么了?”

慕容清河淡笑着伸手指了指前面。

古云熙抬眼看去。

“五皇子!”古云熙吃惊的喊道。

“表姐,表姐,小五来了,高兴吗?”五皇子扬起明朗的笑容对古云熙与慕容清河说道。然后毫无羞耻之心的自己爬上了马车,甚至就要往马车里面走去。但被慕容清河伸手拦住了。

“表哥,手让让,你别管我,继续赶路,我去与云熙姐姐叙叙旧。”五皇子边尝试着将慕容清河拦住他的手挪开,便对慕容清河微笑着说道。

慕容清河微微一笑,然后伸手抓住五皇子的衣襟,就驾着马车继续往前奔去。

“清河哥哥,你放开我,我身子骨弱,经不得你这般虐待。”五皇子无法挣开慕容清河的左手,便做出软弱无力的模样,垂着身子,有气无力的对慕容清河说道。

古云熙始终都是用吃惊的看着五皇子。

“五皇子,你怎么来了?”古云熙出声问道。

“云熙姐姐,叫五皇子多生疏,还是叫我小五吧。”五皇子对古云熙微笑着说道。然后眼珠子转了转,复又出声说道:“云熙姐姐,你跟清河哥哥说下,让他能不能放开我。”

“不能。”慕容清河没待古云熙反应过来,就立马坚定的张口回道。

五皇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露出了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有些于心不忍的对慕容清河支吾的说道:“清……清河,小五他……你能不能……”

慕容清河这次没等古云熙说完,就立即松开了抓着五皇子衣襟的手。

“哼!”五皇子很是不满,自己求了那么久,都顶不上云熙姐姐说的一句话,一个一个的都如此的见色忘弟,赫连哥哥是这样,清河哥哥也是这样!

慕容清河幽幽的看了一眼五皇子。

五皇子极有眼色的立马收起了心中的不满。

“云熙姐姐,清河哥哥,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呀?”五皇子坐在马车的门口,一下看着马车里面的古云熙,一下看着马车外面的慕容清河,出声问道。

这次换成了慕容清河‘哼’的一声。

明知故问!

古云熙微微一下一笑,然后说道:“那小五这是要去哪儿?”

“凤鸣国!”五皇子立马大声的回道。但他一说完,便立即捂着自己的嘴巴,眼中充满着心虚。

清英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五皇子也立马跟着傻乐着,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慕容清河将马车缓缓地停在了一棵大树的下面,然后转身对五皇子温声说道:“下去!”。

五皇子立即匍匐在马车的地板上,就要朝古云熙的方向爬去。

慕容清河瞬间拉住了他的头发。

五皇子顾不上自己的头发被弄得凌乱不堪,继续挣扎的边爬,边向古云熙投去求救的眼神。自己若是真下去了,就别再想爬上来了。

古云熙不赞同五皇子跟着自己回凤鸣国,于是没有理会,只是微笑着旁观。

牵一发而动全身,五皇子毕竟是自己的表弟,慕容清河便松开自己抓着五皇子的头发的手,改成紧抓着他的右脚腕。

“清河哥哥,你这是要做什么?”五皇子被抓住了脚腕,便难以再往前爬去,于是眼露惊恐的看着慕容清河,大声问道。

慕容清河微微一下,没有回话,而是右手往后一缩,然后一上仰。五皇子瞬间被抛出了马车,挂在一旁的大树的树杈上。

“云熙姐姐,快救我,我要死了!”五皇子看清自己的处境,错愕了片刻,然后大声的对古云熙喊道。

自从云雾林一行,古云熙就知道五皇子的身边一直都有一个白衣男子在保护着他,丝毫没有担心的出声回道:“小五,快回去,天京城才是你该呆的地方。”

古云熙一说完,没等五皇子出声回应,慕容清河便驱动马车,继续往前奔去,渐渐的离开了五皇子的视线。

五皇子叹了口气,然后再次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出声唤道:“出来!”

白衣男子再次闪现在大树的下面,面无表情的看着五皇子。

“看什么!快把本公子救下去。”五皇子大声的对白衣男子催促道。

白衣男子飞身一跃,瞬间将五皇子从大树的树杈上提了下来。

“不是说不要提着本公子吗,本公子的英勇形象全都被你毁了。”五皇子边拍着身上的沾染到的灰尘,边不满的出声说道。

白衣男子微微皱眉,便要飞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561章 痴缠 五皇子眼疾手快迅速了拉住了白衣男子的手臂。

“等会儿走,你先得将我带到那马车的上面。”五皇子指着慕容清河所驾的马车离开的方向,对白衣男子要求道。

白衣男子立刻提着还未从刚才的经历中平静下来的五皇子朝马车的位置飞速而去。

五皇子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被白衣男子提着的肩膀。还是放弃了,这人的习惯一旦形成,是难以再改的。

白衣男子提着五皇子终于追上了马车。他刚将五皇子放在马车前面的空板上。五皇子就被慕容清河瞬间推开。白衣男子只得接住五皇子,再次尝试。

“清河哥哥,怎么如此的狠心!”五皇子在第五次被慕容清河从马车上推开,于是忍不住大声喊道。

慕容清河无动于衷的继续驾车。

白衣男子看了一眼马车的车顶。

车顶是呈拱形的,正好可以让人趴在上面。

白衣男子便二话不说,没经五皇子同意,就将五皇子放在了车顶上面。

“这个位置好。”五皇子一被放在上面,双手就紧紧的抓住车顶的前端,然后夸赞的说道。

古云熙一直都揭开着马车的门帘,微笑的看着慕容清河将五皇子推开,白衣男子接住,就这样重复了几遍。直到五皇子突然没再被白衣男子放到前面,立马不由的出声问道:“小五?”

“云熙姐姐,我在这儿!”五皇子耳尖,听见了古云熙的呼唤,立即大声回道。

古云熙感觉五皇子的声音是从她的头顶传来的,于是好奇的走出马车,往上看去。

“云熙姐姐。”五皇子一见古云熙的身影出现,立马微笑的唤道。

古云熙看着五皇子趴在马车的顶部,心中觉得好笑。

“你就那么想要跟我们去凤鸣国吗?”古云熙出声问道。

“是呀,我可是在我的母后的面前说了许久,母后才好不容易同意我跟着你们去凤鸣国的。”五皇子大声说道。

白衣男子不由的露出了鄙视的眼神看向好不要脸的五皇子。他的那副模样哪是说了许久,而是拿着根白布悬挂在宫门前的屋梁之上,撒泼了许久。皇后最后被逼无奈,才不得不同意他去凤鸣国的。

慕容清河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正在滔滔不绝,诉说自己如何劝服皇后同意他去凤鸣国的五皇子。然后重重的一鞭拍在了马背上。

马儿受惊,立马更加快速的往前跑去。

“清河哥哥,你慢点儿!我快要被这风吹得飘起来了。”五皇子夸张的大声说道。但他的衣服由于都是真稠蚕丝做成的,细致轻柔,就经受不住烈风的吹拂,迎风飘鼓了起来。

大道上来往的路人看到这边的景象,都微笑着朝慕容清河的马车看去。

慕容清河也不知那些人为何朝这边看来,就下意识的朝五皇子看去,正好看见了五皇子飘过来的衣袖,瞬间觉得有些丢脸。便停下了马车。

“下来!”慕容清河抬头对五皇子严声说道。

五皇子以为慕容清河是要将自己赶下马车,于是坚定的回道:“不下。”慕容清河无心浪费口水,便直接飞身上去,提起五皇子,然后将他扔进了马车里面。

五皇子回过神来,立马喜滋滋的快速起身,坐到古云熙的身边,并且甜声唤道:“云熙姐姐。”

古云熙呆愣的看着突然被扔进来的五皇子,然后忍不住揭开马车的车帘,对外面的慕容清河出声问道:“你为何把他放进来了?”

五皇子立刻不满的‘哼’了一下。什么叫‘放进来’,自己又不是东西。但他想想又觉得不对,但又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哪儿不对。

“把他放在外面,实在是太丢脸了。”慕容清河转头看了一眼五皇子,有些嫌弃的回道。

古云熙看着五皇子像鸡窝一样乱糟糟的头发,立马赞同的点点头。

五皇子不知所以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没破洞没穿歪,云熙姐姐与清河哥哥为何要用那般的眼神看着自己。

古云熙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然后让清英拿出包裹里的梳子。

“低头。”古云熙拿着梳子对五皇子说道。

“啊?”五皇子有些茫然的看着古云熙。

“云熙姐姐这是要帮我梳头吗?云熙姐姐真好。”五皇子立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然后低身蹲在古云熙的前面,无比期待的等着古云熙轻柔的给自己束发。但现实与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云熙姐姐……你轻点……轻点……哎哟……我的头发……”马车里面时不时的传来五皇子的惨叫声。

慕容清河的脸上渐渐的浮现出深深的微笑。之前在安宁王府的时候,流儿就经常向他抱怨古云熙的梳发手艺。若是简单的理顺,古云熙还是可以的,但若是要束发,她的水准莫名的会让人感到痛苦不堪,就像现在的五皇子一样。

马车里面终于平静了下来。

五皇子一脸苍白的从马车里面爬了出来,然后有气无力的坐在慕容清河的身边。

“清河哥哥,刚才我差点就要被云熙姐姐折磨死了。”五皇子有些后怕的对慕容清河说道。

慕容清河眉尾微扬,继续听五皇子的碎念。

“云熙姐姐是我见过的长的最好看的女人,但是也是我见过的最为凶残的女人,我觉得她给我幼小的心灵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我再也不要云熙姐姐帮我梳头了。”五皇子拍了两下自己的胸膛,喘着粗气的对慕容清河说道。

慕容清河抬眼看了一下五皇子被绑的七零八落的头发,嘴角不由的一抽,言不由衷的说道:“挺好。”

“小五,进来,刚才那把梳子不好,我让清英拿了另外一把,这次一定能帮你束好。”古云熙的声音从马车里面传来。

五皇子立马露出了惊恐的眼神,大声的回道:“云熙姐姐,我看我这个样子挺好的,不用再绑了。”

“是吗?”古云熙低声回道,声音带了几丝的失落。看样子,现在连小五都嫌弃自己的手艺了。

章节目录 第562章 热气 慕容清河听见古云熙的声音,双眸一凝,转头看向五皇子。

五皇子的心脏顿时‘咔嚓’的一声,瞬间觉得不妙,然后对着慕容清河剧烈的摇头。

慕容清河微扬嘴角,右手一伸,立即将五皇子的发带解下,然后将五皇子推进了马车里面。

“小五,你的头发怎么松开了,我来帮你束好。”古云熙看见五皇子披头散发的出现在马车里面,立马出声说道。

五皇子向清英发出求救的眼神。

清英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模样,转头看向窗外。

“哎哟……云熙姐姐……不要这样……疼疼疼……”马车里面再次出现五皇子的惨叫声。

慕容清河听着莫名觉得脸庞发热,然后更加快速的驱赶大马,试图让迎面吹来的烈风吹散自己身上的热气。

古云熙与慕容清河离开了安侯府之后,安侯爷安抚了一旁观看的宾客,然后让赫连瑾与水旋灵继续进行拜堂之礼。

“礼毕,送入洞房!”

随着那人的一声令下,赫连瑾与水旋灵被众人围着,送到了侯夫人早已布置好的新房里面。

两人虽已行完拜堂之礼,但按照成亲的俗礼,赫连瑾还必须出去陪那些前来祝贺的宾客喝酒。

水旋灵透过满目的红色依依不舍的看着赫连瑾的身影走出新房。

“翠晴,给本夫人端杯水来。”水旋灵还没有正式成为安侯府的世子夫人,就开始行世子夫人的架子。

一杯水随即出现在水旋灵的身前。水旋灵立马接了过来,一口喝下。这水怎么有股怪怪的味道,水旋灵如此想道。但随即她便感觉全身突然变得甚是无力,水杯从她的手中滑落,‘碰’的一声摔碎在地面上。水旋灵也倒在了身后的床铺上面。

‘翠晴’缓缓的将水旋灵的红色头盖揭开。

“雪芳!”水旋灵看着眼前满脸疤痕的女人,吃惊的呢喃道。然后立即露出了惊恐的眼神。她想高声呼救,但她发现自己不仅动不了,而且也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水旋灵,恭喜你,嫁给了赫连瑾,当上了世子夫人。”雪芳微笑的对水旋灵说道。但她皮笑肉不笑,眼中尽是充满着对水旋灵的仇恨。

水旋灵眼露惊惧,嘴角微搐的看着雪芳拿出藏在她身上的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

“水旋灵,你不是很得意吗。你不是很张狂吗,你不是很嚣张吗,仗着自己是安侯爷的养女的身份在天京城横行霸道,欺负那些对世子觊觎的女人,瞧不起我们这些花楼的女人,就因为嫉妒我,先是残忍的划花我的脸,让我受尽唾弃,后来甚至让那些肮脏的男人欺辱于我。”

“你怎的如此狠心。今日我就让你尝尝瞬间变得丑陋是什么样的滋味,也让你尝尝被人唾弃是怎样的滋味。”雪芳边说边拿着匕首朝水旋灵走近。

“不……不要……不……”水旋灵使尽全身的力气才支支吾吾的轻声说出这几个字。她想歇斯底里的大喊,想要逃出去,她不想自己容颜被毁,否则以后,还还怎么与赫连哥哥生儿育女。

雪芳将冰冷的匕首抵在水旋灵的右脸颊上,然后缓缓的滑动。

水旋灵洁白如皙,肤如凝脂的脸蛋上瞬间出现了一道红痕,甚至随着雪芳的动作变得越来越长,越来越深。

鲜红的血液从匕首划开的口子中瞬间流了出来,流淌在红艳的棉被之中,消失不见了。

水旋灵的眼眶中开始流露出滚烫的泪水。

赫连哥哥,快来救我……水旋灵的内心在撕裂般得狂吼。

雪芳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容芷的声音。

“旋灵小……不,世子夫人,夫人派老奴前来问你饿不饿,若是感觉饿的话,老奴便给你端碗饭菜过来。”容芷大声说道。

房间内寂静无声。

“旋灵小姐之前有没有说自己很饿?”容芷没有听见水旋灵的回答,便低声对守在门边的女婢问道。

“没有。”奴婢有些慌张的回道。但容芷并未注意到女婢的神色。她再看了一眼房门,最后还是离开了。看样子旋灵小姐还是不饿。

水旋灵满脸绝望的听着容芷离开的脚步声。

“我们现在可以继续了。”雪芳拿着已经沾满了鲜红血液的匕首,微笑的对水旋灵说道。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水旋灵的脸上已经被雪芳划满了一条条的红道。

仔细一看,可以发现那些红痕与雪芳脸上的位置一模一样。

“水旋灵,这些伤口,都是我还给你的。我无数次的透过铜镜,看着自己脸上的一道道的伤口,都是痛苦不堪,生不如死。这里的每一道我都深深的印刻在了自己的心上,就等着今天,全部归还到你的脸上。现在,我终于可以瞑目了。”雪芳说完,闷声大笑了起来。

“我本来还想让你尝试被那些肮脏的男人折磨的滋味,但考虑到你始终都是赫连瑾的表妹,于是便放过你。”雪芳眼角含泪的对水旋灵说道。

水旋灵的脸上的泪水就像是流水一般,愈加的汹涌,不知是愤怒还是悔恨。

站在水旋灵门外的那个女婢估摸了一下时间,然后便推开了房门,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正拿着血血粼粼的匕首站在床边,床上的水旋灵更是满目的红血,于是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大声喊道:“快来人啊!有刺客!有人要杀世子夫人!”

女婢的叫声瞬间引起了一些路过新房的下人的注意。那群下人先是跑去新房看了一眼水旋灵与手拿血刀的雪芳。有些下人被吓的立马瘫坐在地上。稍微胆大的下人便立即跑去内堂向安侯爷,侯夫人和赫连瑾禀告。

赫连瑾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的深意,然后便快步朝新房的方向走去。侯夫人也由容芷扶着跟在赫连瑾的后面。

“你刚才不是去看了一下灵儿了,怎么这会儿就出事了呢?”侯夫人边走边对容芷说道。

容芷的脸上更是满满的自责。刚才自己就应该进去看一眼。

章节目录 第563章 自杀 “安侯爷,可是出了何事?”坐在安侯爷身旁的一个身穿深色锦服的中年男子看见安侯爷脸上的震惊,立马出声问道。

“无事,无事。”安侯爷微笑的回道,然后坐下来继续进食。只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泄露了他心中的担心。希望灵儿没事,安侯爷如此想道。

赫连瑾一走进新房,就看见了雪芳。

“雪芳?”赫连瑾有些错愕的唤道。

“世子。”雪芳微笑着对赫连瑾说道。

“世子,雪芳今生更够遇见你,是雪芳的荣幸。我从来没有期望过能够与世子共度此生,只是希望世子能够幸福的活着。我知道水旋灵是世子的表妹。但她实在是太狠毒了。所以我还是忍不住将她对我做的那些狠绝的事情,报复在她自己的身上。希望世子能够原谅雪芳。”

雪芳深情的说完,然后便将匕首放到自己的手腕上。鲜红的血液马上就从她的手腕处快速了流淌出来。

赫连瑾立马上前,撕下自己红袍的一角,就要帮雪芳包扎。

雪芳用那只完好的手挡住了赫连瑾的动作。

“世子,不必了,我一心求死,即使你将我救活了,我也会第二次,第三次的自杀。我并无生念,倒不如让我安心的去吧。”雪芳说完,又狠狠的朝自己的脖子又是一刀。她瞬间倒在了地上。

“我太脏了,脏到了骨子里,所以就让我身体里的血全都流光吧,这样我来时世就能干干静静的做人了。”雪芳说完,便微笑着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赫连瑾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面无表情的对下人吩咐道:“把尸体弄下去,好好安葬吧。”

水旋灵躺在床上,无心关注雪芳与慕容清河说了些什么。她只是感觉自己的脸庞疼的甚是厉害。

赫连瑾抬步走到床边,看到水旋灵满脸鲜血的模样,并没有露出一丝的嫌弃,或是惊恐,但也没有一丝的心疼,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

这时候,侯夫人走了进来,一看见地上的一大滩的鲜红到有些发黑的血渍,立马有些头晕的要往后面倒去。

容芷立马扶住了她。

“夫人。”容芷担心的唤道。

“我没事。”侯夫人摇了摇头,继续往里面走去。

“瑾儿,这是怎么了?”赫连瑾的身体正好挡住了水旋灵,侯夫人并没有看见。

赫连瑾转过身来,侯夫人立马就注意到了床上的水旋灵。

“灵儿!”侯夫人大喊了一声,然后便晕了过去,倒在了容芷的身上。

容芷赶紧扶住侯夫人。

“将夫人扶到房间,让她好好休息。”赫连瑾对容芷说道。

“旋灵小姐她……”容芷低声道。其实她更关心水旋灵的伤势。

“这边由我来处理。”赫连瑾沉声回道。

容芷又是心惊又是心疼的看了水旋灵几眼,然后只得扶着侯夫人离开了新房。

“来人,去找个大夫。”赫连瑾不慌不忙的对正站在房门口的下人命令道。

下人领命,立马快步的朝外面跑去。

婢女有些胆怯的将水旋灵放好,让她躺在床上,等待大夫的到来。

“瑾儿。”安侯府趁着空隙,来到了新房,一进来就瞧见了床上的面目全非的水旋灵,立马震惊的对赫连瑾唤道。

赫连瑾躬身朝安侯爷说明这起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前因后果。

安侯爷听完,立马生气的大声说道:“胡闹!堂堂的安侯府的大小姐怎么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躺在床上的水旋灵,身子不由的一颤,她知道自己的此生算是完了。安侯爷一向对她疼爱有加,这下知道了她的真实面目,一定不会再原谅自己的。

“瑾儿,这件事情是灵儿的过错,该怎么办,你来处理,只是她已经嫁给你的,你……”安侯爷没有说完,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就走出了新房。

赫连瑾转身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熙儿……

他感觉这些事情都让他无比的心累。雪芳的自杀让他更是感到震惊。当初之所以接近雪芳,就是为了吸引水旋灵的注意,让水旋灵没心思去察觉到熙儿来到天京的事情。最后他成功了。但没想到,雪芳的性子竟会如此的贞烈。

此时,若是熙儿在自己的身边就好了,自己也许就不会感到那么的疲惫了。

经过这件事情,水旋灵被赫连瑾严令不得出安侯府的大门。

侯夫人则整日以泪洗脸。

“你现在哭有什么用,之前就让你好好教导水旋灵,你看,竟把她教成那般飞横跋扈的样子。”安侯爷站在房间的中央,严声对正坐在床沿边上哭泣的侯夫人沉声说道。

“都怪你,若不是你坚持不将灵儿认回来,也许她就不会被人将脸划成那样了。”侯夫人的脸上再也没有往日的贤惠温良。

“左右她都在你的身边,这又有什么区别!”安侯爷应道。

“就是不一样,灵儿若是知道她就是我和你的女儿,是安侯府的郡主的话,就一定不会自降身份去与一个花楼的女子争风吃醋了。”侯夫人哭泣的说道。

“现在好了,瑾儿再也不可能看的上灵儿了。”侯夫人说完,哭的更加的大声了。

安侯爷皱着眉头,在房间踱步。

“瑾儿是我们从小养大的,一定不会亏待灵儿的。”安侯爷看着侯夫人伤心哭泣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的劝慰道。

“你懂什么,光是不亏待就可以了吗。夫妻之道讲究的是男情女爱,瑾儿若是一直都喜欢不上灵儿,迟早有一天,会将灵儿扔在一旁不管的。到时候,即使是区区的一个女婢都会爬到灵儿的头上,欺负她了。”侯夫人一想到那个场景,就心疼难忍。

“我看,你是想多了。”安侯爷沉声说道。

“什么想多了。你我都知道瑾儿将来是要继承陛下九五之尊的位置的,他将来是要做皇帝的。深宫后院,都是些什么样的女人,我想你比我清楚,灵儿落到那样的地方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吗,你以为仅凭瑾儿的护佑,她就能够安然无忧的活着吗,不可能!”侯夫人低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564章 办法 安侯爷听了侯夫人的话之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们护得了她一时,也护不了她一世,有些路注定要靠灵儿自己走。”安侯爷沉声说道。

“走什么走!灵儿都这个样子,你还要让她自己怎么走。瑾儿本来就不喜欢她,现在好了,灵儿变成这般模样,瑾儿一定会更加讨厌灵儿了。”侯夫人抽泣的说道。

“不会的,瑾儿毕竟是我们养大的,一定会看在我们的份上好好照顾灵儿的。”安侯爷觉得侯夫人将女人的容貌看的太过严重了,有些情感是不能用这些付钱的东西来衡量的。瑾儿与灵儿从小一起长大,就选算没有爱情也还有亲情。有时候,亲情甚至比爱情更靠谱。

“你整日就知道关心你那朝廷的事情,怎么能够理解女人对容颜的重视。都说女为悦己者容,若是失去了容颜,肯定就会生不如死的。你看那个花楼的女人,不就是因为失去了容颜,才对灵儿报复,才自杀的吗。”侯夫人哭诉道。

“你还敢跟我提花楼里的那个女人。若不是灵儿起了狠毒的心肠,她会自己来找灵儿的麻烦吗。若不是灵儿带人先是毁了她的容颜,后来还让那群下人欺辱于她,她会走这种绝路吗。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竟然拥有这般毒妇手段,可真是让我大开了眼界。”

安侯爷说完,感到愈加的愤怒,用力拂袖,转头看着窗外,不再看向侯夫人。之前他还对那些市井流言嗤之以鼻,但没想到一切都并不是空穴来风,反倒都是确有此事,这让他何以不感到愤怒,何以不觉得折了颜面。这安侯府的面子简直全都让水旋灵丢尽了。

“侯爷,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灵儿,她的这一辈子可不能就这样毁了。”侯夫人看见安侯爷异常愤怒的模样,生怕他至此就不管水旋灵了,于是有些放软的对安侯爷说道。

“我又有什么办法!”安侯爷沉声回道。自己只有水旋灵这么一个女儿,他也想为她今后打算,本来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瑾儿当上皇帝,灵儿就一定是皇后,从此就终身享受无边的荣华富贵,过上安逸的生活。但没想到临时出了这档子事儿。他现在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办法了。

“灵儿失容,最为尊贵的皇后的位置,她是坐不上了,现在只能指望瑾儿到时候给灵儿封个皇贵妃的品阶。”侯夫人意有所指的出声对安侯爷说道。

侯爷陷入了沉默。

“如今的陛下身体强健,你口中所说的那些事情,现在言时尚早,以后再说吧。”安侯爷沉声说完,便抬步离开了房间。

侯夫人愠怒的看着安侯爷离去的背影。这些事情看样子都需要自己去安排了。

暗卫将从侯夫人房间听到的事情禀报给赫连瑾。

赫连瑾的眼神中迅速的闪过一片的暗沉。

“撤了吧,以后不用再监视他们了。”赫连瑾沉声吩咐道。该知道的他已经提前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他也知道。之所以继续让手下去监视安侯爷与侯夫人,就是为了查探他们的态度。现在基本弄清楚了,就没必要再浪费精力和人手了。

“是,世子。”

慕容清河驾驶着马车带着古云熙,五皇子与清英来到一家挂有‘客栈’二字的木楼前。

木楼的建制,甚为独特,颇有西域风情。前方都悬挂着一些奇异图案的深色绣布。

慕容清河扶着古云熙走下马车。五皇子自发自觉的跟在古云熙的后面。

“清河哥哥,这儿是什么地方?好生奇怪。”五皇子打量了几眼眼前的客栈,还望了几眼客栈的里面。

慕容清河眉毛一挑,回道:“这里还是处于楚国的疆域,你应该比我和熙儿更加的清楚,怎么反倒问我了。”

五皇子有些尴尬的笑了两下。

“我不是常年呆在天京城吗,头一次来到这么远的地方,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的。”五皇子自我开解的说道。

古云熙抿嘴一笑。五皇子的脸皮厚的都快可以糊成一堵城墙了。

“云熙姐姐,你可知道这是何处?”五皇子看见古云熙的绝美笑容,忍不住两步化作一步,走到古云熙的身前,极为乖巧的出声问道。

古云熙摇摇头,回道:“我也不知,这儿看着并不像是中原人所开的客栈,应该是来自西域楼兰那边的。”她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曾经看过相关的电视与报道,所以对西域楼兰的布艺风格稍有了解。

“这位夫人不仅容貌倾绝,仪表不俗,但没想到见识也甚是广阔,极有眼光。”古云熙说完一个穿着中原服侍,但五官极为立体的蓄着短须的异域男子从客栈的里面走了出来,微笑的对古云熙大声说道。

古云熙微微一笑,谦虚的说道:“我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了,还只是猜测出来的而已。”

“天下分为五国,大小疆域更是划分无数,夫人能够仅从这些装设上明确的分断的出来它们的来处,本就已经是非常厉害了,夫人莫要谦虚。”异域男子的双眼是棕白色的瞳孔,让人看着仿若浸身在一片奇异的湘水之中。

五皇子与慕容清河与异域男子对视之后,都感觉有些许的不适。但古云熙反倒觉得舒适的很,于是忍不住继续与那个异域男子交谈。

“在下阿兰若,来自遥远的楼兰,很高兴今天能够遇见美丽无比的夫人。”异域男子一手放在自己的腹部,边弯身对古云熙微笑的说道。

“我怎么觉的这个人在调戏云熙姐姐。”五皇子低声在慕容清河的耳边说道。但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到。

古云熙忍不住‘噗嗤’一笑。

异域男子淡然自若,并没有丝毫的愤怒或是尴尬,反倒极为有礼的将古云熙等人带进客栈里面。

“我叫古云熙。”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对方已经自报家门了,那自己也应该主动说出自己的名字,古云熙如此想道,所以在进入客栈之后,她也告诉阿兰若自己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565章 阿兰若 “古小姐,这厢有礼了。”阿兰若学着中原人的礼仪,用奇怪的语气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哑然失笑。

“阿兰若像刚才那样便好。”古云熙有些不忍直视的说道。阿兰若身为外国人,学着中原人的礼俗,反倒显得不伦不类了。

这下换成阿兰若哈哈大笑。

“古小姐可真是有趣。我喜欢,我喜欢。”阿兰若夸赞的说道。但他殊不知在他看来,习以为常的话语却在慕容清河与五皇子,还有清英的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五皇子眼露不悦的看着阿兰若。这个长得极为奇怪的男子这是要当着自己的面拐走云熙姐姐吗!

慕容清河则直接对阿兰若沉声说道:“客房。”

清英也露出了担忧的面孔看向古云熙。小姐刚刚与公子分开,不会看上这个刚认识的什么楼兰的男子吧。

古云熙对阿兰若的话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异域人本就热奔开放,性子直爽。他们口中的喜欢只是一种友好的表达。

“看我与古小姐聊天聊得太过开心了,都忘了给几位尊敬的客官开房了,阿兰若的错,阿兰若的错。”阿兰若边抱歉的说道,边抬步往楼上走去。古云熙等人跟在他的后面,也走上了二楼。

“这里是我的客栈中最好的一间了,就免费让古小姐住下了。”阿兰若推开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极为大方的对古云熙说道。

“阿兰若,不必,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住宿的银子,我还是要给的。”古云熙婉拒了阿兰若的好意。异域人能够千里跋涉来到中原求生计,做生意本就非常的不容易,自己还是不要占阿兰若的这份便宜了。

“不用,不用,我来到楚国几年,古小姐还是我第一个一见到,就一见钟情……哦,不,应该叫什么……”阿兰若锁眉沉思自己想要表达的那个成语。

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带着待着的慕容清河,五皇子与清英三人的脸色愈加的不好了。

“一见如故。”古云熙微笑的提醒道。

“对对对,就是一见如故!”阿兰若惊喜的大声说道。

“水小姐,果然懂我的心,懂我的心……”阿兰若,继续说道,最后甚至激动的伸手就要去握古云熙的左手,来传达自己遇见知己的喜悦。

慕容清河瞄了五皇子一眼。

五皇子心领神会,立马大声‘啊’了一下。

突然间的喊叫声,瞬间就将阿兰若的手下意识的吓缩回去了。

“怎么了?怎么了?”阿兰若茫然的看着五皇子,出声问道。

古云熙也朝五皇子看去,眼中也是充满着疑问。

“云熙姐姐,我饿了。”五皇子捂住自己的肚子,眼露痛苦的对古云熙说道。

“饿了就饿了,干嘛那么大声。”古云熙鄙视的看着五皇子。

五皇子瞬间委屈的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投降,转头对阿兰若说道:“阿兰若,麻烦将一些饭菜送我到我的房中。”

“好的,顾小姐。”阿兰若爽快的回道。然后就朝楼下走去。

“他还没给我和清河哥哥安排房间呢?”五皇子错愕的看着阿兰若没有丝毫犹豫就离开的背影,不由的出声说道。

古云熙莞尔一笑,她都忘了这茬子事儿。

不仅客栈的外面,就连客栈的房间里面也到处充斥着异域风情。

房间的地面都铺满了柔软的花色绣布,就连床榻也极为的低矮,矮到就像是直接在地面上放了一块木板。

古云熙极为喜欢房间里的那个同样低矮的小桌子。

“云熙姐姐,这个是桌子吗?”五皇子好奇的围着房间正中央的那个不及常人半腿高的四方木桌对古云熙问道。

“嗯。”古云熙应道。

“怎么弄成这种样子?我的脚都快放不进了。”五皇子比试了一下小木桌的高度,然后看了一下自己的腿,郁闷的对古云熙说道。

“这种桌子必须跪着才能体会到它的魅力。”古云熙边说边示范的跪在小木桌的一侧。

“父皇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怎可轻易跪着。”五皇子皱着眉头不认同的说道。

“这与志气无关,西域那边的人都是这般跪着进食的。你若是不想跪,便就站着吃饭吧。”古云熙解释道。

五皇子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小木桌,然后做出勉为其难的模样,无奈的说道:“那好吧,我就当做是入乡随俗。”说完,他便跃跃欲试的走到木桌对窗的一侧,曲腿蹲了下来。

“云熙姐姐,清河哥哥,这样真有意思。”五皇子微笑着说道。

慕容清河对蹲地就食的小木桌倒是没什么意思。他仔细的查看着房间内的一切,然后走到一层挂有各种零碎玩物的前面,眼中才渐渐的露出了几丝的兴趣。

“阿兰若倒是聪明,将这些好看的,好玩的挂在这儿,故意勾起住客们购买的欲望。”古云熙走到慕容清河的身边,左右翻看着架子上的玩物,微笑着对慕容清河说道。

“这些都是卖的?”慕容清河吃惊的问道。他还以为这些都是摆在这儿供人看的。

“对。”古云熙应道。

“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独特的客栈。”慕容清河感叹的说道。

“中原不兴这个,西域那边盛行。清河没见过也很正常。”古云熙微笑着说道。

“熙儿去过西域?”慕容清河好奇的问道。

古云熙摇摇头,回道:“没有,只是在一些奇闻异事的话本上看到过,所以也就稍微知道了一些。”

“熙儿若是想去西域,以后若是有时间的话,我便陪熙儿去一趟。”慕容清河满脸宠溺的对古云熙说道。

五皇子一直在竖着耳朵,听古云熙与慕容清河谈话,在听到慕容清河要带古云熙去西域的时候,立马极为感兴趣的快速的走到两人的身后,大声的说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慕容清河本来十分期待古云熙的回答,但没想到就在古云熙要开口的关键时候,竟然被五皇子给生生的打断了。

章节目录 第566章 西域 于是,慕容清河有些冷声的对五皇子说道:“那我明天就派人送你去西域如何?”

五皇子感受到慕容清河言语中所传达出来的深深的寒气,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尴尬的笑着回道:“不用了,不用了。”说完,便跑到房间的另外一处观察别的东西去了。

赫连哥哥,我已经尽力了……

“这次我们从天京城出来的较为仓促,来不及给尘儿他们带些好玩的东西,不如就将这些东西买下来,回去送给他们。也免得到时候,流儿又要抱怨我们做哥哥姐姐的不想他,不爱他了。”慕容清河说着说着,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

“清河的这个主意好。”古云熙眼睛一亮,赞同的说道。

“这些东西太多了,我们就给他们一个人挑一个回去。”古云熙说道。

“就依照熙儿说的。”慕容清河没有丝毫犹豫的微笑着说道。

就在古云熙正要认真挑选的时候,阿兰若端着一个长方形的红色托盘走了进来。托盘的上面摆放了好几样美味可口的饭菜。

“古小姐,其他的客官们,饭菜已经来了,请你们尽情的享用。”阿兰若大声的说完,然后就将托盘里的饭菜一个个的放好,摆在那个低矮的四方小木桌上。

清英帮忙将碗筷摆好,然后站在一旁。

“清英,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古云熙在木桌旁坐好,然后微笑着对清英说道。

“不可,小姐。我服侍你和慕容公子还有五皇……小五公子吃好了,我再吃。”清英回道。

“无碍,在外面,我们不必讲究这些繁文缛节。”古云熙劝道。

清英依旧坚持不能与公子小姐们共食。

“清英,你若是再坚持的话,我可就要让你回去了。”古云熙威胁的说道。

清英知道古云熙所说的回去,是让她回赫连瑾那儿。于是只得顺从的坐在木桌旁剩余的一边,与古云熙一起进食。

吃完饭后,阿兰若经过古云熙的提醒,终于给慕容清河与五皇子安排了一间房。

慕容清河本来是想与五皇子一人一间的,但耐不住五皇子的纠缠还是只要了一间上房。

“这样多好,我就能趁机与清河哥哥多多培养感情了。”五皇子满意的推开房门,笑着大声说道。

慕容清河嘴角一抽,不屑的说道:“没什么可培养的。”

五皇子立马转过身来,用伤心的眼神看着慕容清河,委屈的说道:“清河哥哥这是嫌弃小五吗?”

慕容清河本想果断了回句‘是’。

但哪知道五皇子立马继续说道:“清河哥哥嫌弃我也没什么用,因为我喜欢的是云熙姐姐。”

慕容清河无力扶额。这两件事有前因后果的关系吗。

“既然知道我嫌弃你,那你为何还要跟我住一间?”慕容清河对五皇子的脑回路感到稀奇,于是有些微感兴趣的出声问道。

“不跟清河哥哥睡,难不成要去和云熙姐姐睡?不行,男女授受不亲。”五皇子露出认真的眼神自问自答的说道。

慕容清河难掩眼中的笑意,忍不住像捏流儿脸蛋一样,捏了一下五皇子白皙的脸蛋儿。

“清河哥哥,你这是要做什么!”五皇子捂着自己被慕容清河捏到的地方,眼露惊恐的对他大声说道。说完便转身拉门,就要往外面走去。

“你去做什么?”慕容清河看着五皇子突然间的动作,出声问道。

“我要去和云熙姐姐睡,清河哥哥这儿太危险了。”五皇子回头说道,然后转身就要往外走。

慕容清河立马拉住了他的长发尾。

“清河哥哥,你又是要做什么?我这头发可一定不能再乱了。”五皇子边拉回自己的头发,边大声对慕容清河说道。看样子,古云熙的束发手艺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慕容清河淡定的将五皇子拉回房间,然后一挥衣袖,瞬间就将房门重新关上了。最后才松开了自己紧抓着五皇子头发的右手。

“你晚上若是胆敢去熙儿的房间,我就将你的头发全部拔光,让你光着头去凤鸣国。”慕容清河温声说道。但字字间的充满着威胁。

“清河哥哥,狠毒如你,小五佩服。”五皇子立马屈服的走到床榻边,就要躺着睡觉。

“起来,你尚未洗漱,洗完再睡。”慕容清河看着五皇子外袍也没脱,就径直的往床榻上躺去,立马皱起眉头,出声说道。

“清河哥哥,我实在是太累了,你就让我这样睡吧,不必管我。”五皇子闭着眼睛回道。

慕容清河面无表情的走到床榻的边上,然后一把抓住五皇子的肩膀就往打开的窗户抛去。

五皇子大叫着,眼看就要撞到窗外的树干上了。

一袭白衣一闪而过,瞬间就将五皇子接住了。

“多谢有你。”五皇子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安然无事的站在地面上,立马面露喜色的对一直在默默的保护着自己的白衣男子说道。说完,便抬步朝慕容清河所在的房间走去。

“清河哥哥,你也太狠心了。”五皇子快要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边大声说道,边伸手去推房门。哪知推了两下,房间门都丝毫未动。

五皇子便将整个身子靠在房门上,使尽全身的力气去推房门。但房门依旧没有被推开。

“清河哥哥,快开门。”五皇子大声喊道。

房间里面安静一片,没有丝毫的声音传出来。

“清河哥哥,你再不开门,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了。”五皇子再次开口,威胁的说道。

这时候,慕容清河的声音才缓缓的从房间里面传来出来。但他说出来的话简直要将五皇子脆弱的心灵扎个粉碎。

“跳吧,我绝不阻拦。”慕容清河温声说道。

古云熙正准备脱下衣服,上床入睡,就听见五皇子的大嗓门。于是将已经脱到一半的外衣穿好,然后走出门外。

“小五?”古云熙看见五皇子站在房门口,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疑惑的出声唤道。

章节目录 第567章 夜宿 “云熙姐姐。”五皇子一看见古云熙的身影,立马尤为委屈的朝古云熙快步跑去。

“这是怎么了?”古云熙看着五皇子乱糟糟的头发,皱着眉头出声问道。

“云熙姐姐,刚才我正在美美的睡觉,清河哥哥他竟将我从房间扔了出去。现在他又将房门锁上了,不让我进去。”五皇子哭诉道。

五皇子一说完,房间里立即传来慕容清河呵呵的笑声。

五皇子不由的有些胆怯的往古云熙的身边走近了一些。

古云熙看了一眼慕容清河所住的房间的房门,然后转头对五皇子说道:“要不然这样,我让阿兰若再给你准备一个房间,这样的话,你就不用与清河挤在一张床上了。”古云熙清声建议道。

五皇子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房门,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古云熙立马带着五皇子去找阿兰若。

房间里正坐在床榻上的慕容清河在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之后,嘴角微扬,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阿兰若,阿兰若。”古云熙在楼房中,找了许久都没找到阿兰若的身影。于是便走到自己的房间的旁边,轻敲了几下。

“有人吗?”古云熙边敲门,边清声问道。

房间寂寥无声。古云熙便推测里面并没有人,于是伸手推开房门,进去了。

“云熙姐姐,这间房好像还没有安排人住。”五皇子跟在古云熙的后面,看到房间内空无人影,整整齐齐,于是出声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点点头。

“小五,你今晚就在这间房间住下吧,等到了明日,我再告诉阿兰若。”古云熙仔细的查看了一遍这间房,露出了满意的眼神,然后转身对五皇子说道。这个房间虽然整体上比不上自己的那间,但看上去倒也极为的整洁。

“听你的,云熙姐姐,总比被清河哥哥扔出房间的好。”五皇子随意的说道,然后就径直躺在了床榻上。

古云熙帮五皇子关好房门,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半时分,寂静一片。正坐在一根高高的大树上的白衣男子忽然睁开了锐利的双眼。他低头看向前方,便在黑暗中看见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正飞跃着朝充满异域风情的木楼客栈奔去。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又或是防止误惹无关之事,白衣男子并没有立即朝那几个黑衣男子飞身而去,而是目不转睛的始终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黑衣男子在靠近客栈之后,并没有朝客栈里面走去,而是围着客栈四处走动着,手里像是拿着什么东西,正在泼洒着。

没过一会儿,黑衣人便聚在了客栈的大门口。其中一人拿出了火折子。

微微闪动的火光立马让白衣男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在下一秒,随着那火折子被黑衣人扔在了地上的时候,整个客栈的周围,就立即燃起了一片巨大的火焰。

什么东西竟如此的厉害!白衣男子边如此想道,边立马飞身朝客栈奔去。但在他马上就要接近客栈的时候,被另外一个与他穿着同样的白色锦服的男子拦了下来。他们的面具甚至都是一模一样的。

慕容清河在几个黑衣人靠近的时候,就醒了过来。他同样站在窗户边上观察黑衣人的一举一动。

由于客栈全部都是晒干的木头建造而成的极为的易燃。没过片刻,火势瞬间就包围了整个客栈。

慕容清河来不及去追放火的黑衣人,迅速转身朝古云熙的房间快步跑去。正好在古云熙的门口遇见了迎面快步走来的白衣男子。

两人都错愕了一下,但马上就默契般的各找自己想救的人。

慕容清河瞬间推开了古云熙的房间。他一进来就看见清英正弯身站在床沿边上,呼唤床榻上的古云熙。

“熙儿怎么了?”慕容清河走近一看,便看见古云熙依旧紧闭的双眼,于是出声对一旁的清英问道。

“慕容公子,我也不知道为何,我叫了许久,小姐都未曾开眼。”清英急声回道。

外面的火势已经容不得他们在房间里多待了,慕容清河立马抱起古云熙就朝房间外走去。

慕容清河没有丝毫犹豫的就使用轻功飞身下楼。

清英看了一眼五皇子所在的房间,然后就要上前推开房门,想将五皇子叫出来。但她还没来得及伸手,五皇子的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抱着五皇子从房间里快步走了出来。

清英呆愣了几秒,但很快反应过来。并大声喊道:“你是谁?快将五皇子放下!”

白衣男子幽幽的看了清英一眼。

清英一看见眼前男子的眼神,立马顿住了。

白衣男子抱着五皇子,飞身跟在慕容清河的身后,也来到了一楼。

清英看着白衣男子的背影,露出了恍惚的神情。

这人……

慕容清河看见白衣男子手上抱着的五皇子,也愣住了一下。五人之中,为何偏偏是熙儿与小五陷入了昏迷?而其他的人却并无丝毫的异常。

白衣男子没有理会慕容清河迷惑的神情,率先一脚踢开了客栈的大门,然后越过炽热的火焰,快速的飞了出去。

慕容清河也立马跟上,抱着古云熙,逃出了火海。

清英手上空无一物,所以便也很快的离开了客栈,来到慕容清河的身边。

“小姐她……”清英控制自己不去看向白衣男子,低头看着慕容清河怀中的古云熙,担心的说道。

白衣男子将五皇子放到地上,然后沉声说道:“快走。”

慕容清河立即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这声音……是赫连瑾!

白衣男子看着慕容清河,知道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是谁。于是缓缓的解下自己脸上的银色面具。

面具下面果然是赫连瑾!慕容清河的脸色立马变得有些难看。

“赫连瑾……”慕容清河带着怒意的对赫连瑾低声唤道。

赫连瑾没有理会慕容清河,而是径直的朝慕容清河怀中的古云熙看去。

章节目录 第568章 解药 赫连瑾的眼中充满着深情和对古云熙无尽的心疼与思念。

“熙儿……”赫连瑾沉步朝慕容清河的身前走去,然后伸手就要将古云熙抱在自己的怀中。

慕容清河轻步后移,瞬间躲开了赫连瑾想要触碰古云熙的双手。

“赫连瑾,熙儿不会再想见到你的。”慕容清河冷声对赫连瑾说道。他的眼神并无丝毫的闪动,但赫连瑾能够从中看出慕容清河对自己的敌视与厌恶。

赫连瑾张开的双手渐渐的握成了拳头,然后无力的缩了回来。

“这是解药,你给熙儿和小五服下吧。”赫连瑾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递到慕容清河的眼前。

慕容清河看了清英一眼。

清英立马意会的伸手接过。

赫连瑾留恋的看了一眼古云熙,然后转身就要飞身离开。

“赫连瑾,以后别再来找熙儿了……”慕容清河的声音随着风声,无比清晰的飘进了赫连瑾的耳中。

赫连瑾不由的痛苦的闭上了双眼,然后带着似乎已经干涸的内心朝天京城的方向继续飞去。

清英在赫连瑾走后,立马打开小瓷瓶,倒出来两粒黑色的药丸。一个放进古云熙的嘴中,一个放进古云熙的嘴中。

“清英,你去将马车牵来,我们连夜赶路。”慕容清河在清英给古云熙与五皇子喂完药之后,出声吩咐道。

“是,慕容公子。”清英转身去往与客栈相对的马厩所在的地方,寻找慕容清河所驾驶的那辆马车。

古云熙在一阵轻微的晃动之中醒了过来。

清英一看见古云熙醒来了,脸立马高兴的说道:“小姐,你终于醒了。”

古云熙迷惑的看着马车的车顶。

“我为什么会在马车上?我们不是在客栈里面吗?”古云熙疑惑的对清英问道。

“熙儿,你睡的太熟了,清英叫了许久你都未醒,于是我便干脆将你抱到了马车上。”慕容清河的俊美容颜忽然出现在马车的门口。他微笑着对古云熙说道。

清英当即错愕了一下,然后保持了沉默。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觉得自己有些头疼,原来是睡的太多了。”古云熙自我打趣的笑道。

“你睡得沉,小五睡的更沉,到现在都没有睡醒。”慕容清河看到五皇子微微滚动的眼皮,便继续对古云熙说道。

“不行,不能睡得太久了,不然头会疼的。”古云熙说完,立马走下马车里面右侧的长椅,一步便走到正躺在左边长椅上的五皇子的身侧。

“小五,小五,快醒醒。”古云熙边摇着五皇子的肩膀,边对五皇子唤道。

“别吵,我要睡觉!”五皇子皱着眉头,将身子侧向马车的车壁。

“小五。”古云熙依旧坚持不懈的唤道。

“云熙姐姐,别吵别吵。”五皇子呢喃的说道。

慕容清河白如柔夷的右手从外面缓缓伸了进来,然后在五皇子的手臂上狠狠的拧了一下。

古云熙与清英都看的肉疼。

五皇子立马‘啊’的一声,瞬间跳了起来。但他的头撞到了马车的车顶,又是一阵惨叫。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谁敢捏本皇子!”五皇子捂着自己被捏的手臂,泪流满框的大声说道。

“是我。”慕容清河的声音幽幽的从马车外面传来进来。

五皇子立马没了脾气,委屈的缩在古云熙的身侧。

“云熙姐姐,清河哥哥分明是在虐待我,我的手臂可疼了。”五皇子委屈的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也觉得慕容清河对五皇子捏的那一下甚重,于是有些担心,又有些犹豫的对五皇子柔声说道:“要不,我帮你看看。”若是出伤了就不好了。

五皇子立马高兴的就要脱下自己的衣服。但在他还没来得及脱下外面的长袍的时候。慕容清河清冷无比的声音再次传进了他的耳中。

“你脱一件,我就将你的头顶弄秃一块。”

五皇子立马停住了自己脱衣的动作,然后便可怜兮兮将衣服乖乖的穿好,不让自己有暴露半分的可能。

古云熙有些于心不忍的对慕容清河商量道:“清河,小五年纪小,我就帮他看一看他的手臂。”

五皇子的话随着古云熙的话闪出了一丝的亮光。但很快就熄灭了。

“年纪小并不代表懂得的就少,他有多喜欢美人想必熙儿比我还清楚。”慕容清河温声回道。他在凤鸣国的时候,外公就告诉过他五皇子的性情,所以对此,便有了几分的了解。

古云熙忽然想起五皇子第一次见到自己时露出的猥琐的神情,立即打消了继续帮五皇子看伤的念头。

“小五,这是我从凤鸣国带来的一直放在身上的伤药,你若是觉得手臂疼,就自己偷偷的涂点儿。”古云熙从衣袖的暗袋中拿出一个小很普通的小瓶子,边说边放到五皇子的手中。

五皇子可怜兮兮的节接过古云熙手中的小瓶子,然后萎靡不振的趴在长椅上。

古云熙看着五皇子的这幅模样,心中暗笑。五皇子年纪虽比她小不了几岁,但言行完全像个还未成熟的孩子。

“瑾儿,我放在暗盒中的那个白色的小瓷瓶是不是被你拿走了。”楚国的皇帝正坐在书案的后面埋头批改奏折,沉声对刚从窗户跃进来的赫连瑾头也不抬的出声问道。

“是。”赫连瑾没有丝毫犹豫的回道。

皇帝有些错愕的顿住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的满意。

“瑾儿,你为何要帮助古云熙?你明知道是我命令那些人去放火烧死古云熙等人的。”楚国的皇帝抬起愠怒的眼神,对赫连瑾质问道。

“五弟也在里面。”赫连瑾说道。

“我知道!”皇帝生气的回道。

赫连瑾立马震惊的抬头看向眼前的皇帝。

“父皇,五弟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赫连瑾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后半句。

“瑾儿是不是觉得父皇太过狠心了?”皇帝看向赫连瑾,沉声问道。

赫连瑾却始终保持着沉默,没有回话。

章节目录 第569章 恨 “凤知微当初杀死了你的母亲,后来甚至还想害死你。恨屋及乌,难道我不该连同那个孽畜一起杀死吗!”皇帝有些失态的对赫连瑾大声说道。

“父皇……”赫连瑾有些愕然的看着他的亲生父亲,楚国当朝的皇帝。小五虽然是凤知微的儿子,但也是父皇的儿子。都说虎毒不食子,父皇也不该对自己的亲身儿子下毒手。

“瑾儿,我知道你因为顾念以往的旧情,不舍得对那个孽畜下手,以后这件事就交由父皇来办。你暂时只需要安分的做是你的安侯世子就好。”皇帝慈声对赫连瑾说道。他看赫连瑾的眼神既是怀念,又充满着疼爱,让赫连瑾难以说出与他相悖的话。

“那父亲这次为何要对古云熙下手?”赫连瑾好奇的问道。

“因为瑾儿与水旋灵成亲的事情,古云熙已经与瑾儿毫无干系了,父皇便只能放弃之前的不劳而获想要得到凤鸣国的打算。”皇帝说到这,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但眼神中并未有半丝责备赫连瑾办事不力的意思。

“父皇,凤知微虽然杀死了母亲,但祸不及国,孩儿认为……”

赫连瑾还没说完,皇帝就用隐含微怒的口气沉声唤道:“瑾儿!”

“瑾儿,父皇知道你的想法。你太过年轻,也过于仁善,殊不知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你的母亲就是因此而没命的。所以你一定要狠心。古云熙那个女人,你,不能要了。而凤鸣国,父皇非得到不可。当初父皇就在你的母亲的墓前发过誓,一定会用凤鸣国以祭她的在天之灵。”

皇帝说完,就闭上了微红的眼眶。

赫连瑾欲言又止的看着楚国的皇帝,他的亲生父亲。但最后还是千言万语化为嘴边的一声轻叹。

“瑾儿,你下去吧,父皇累了。”皇帝转身,静默的看着烛光下的照耀下闪发出暗色蕴光的龙玺。

“是,父皇,孩儿告退。”赫连瑾说完,转身跃出窗户,消失在黑茫茫的夜色之中。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不要碰我!”水旋灵犹如惊弓之鸟的看着眼前的大夫。

大夫手拿黑乎乎的药膏,正要往水旋灵的位置走去,就立马被水旋灵突然之间的尖叫声给吓住了。

“老夫的半条命都要被小姐给吓没了。”大夫边抚摸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边心有余悸的低声说道。

“翠晴!翠晴!给我将那个恶毒的女人赶出去!她要伤我,她想杀我!”水旋灵指着大夫,惊恐的大声喊道。

“小姐!那是大夫,来帮你治好脸上的伤的。”翠晴上前,试图安抚水旋灵。

但水旋灵依旧满脸恐惧的看着不敢朝她靠近的大夫。

“别靠近我!别靠近我!”水旋灵再次喊道。

“大夫,小姐是怎么了?怎么一醒来就变成这般疯癫的模样。”翠晴边帮水旋灵将被子盖好,边眼露着急的对身边的白发大夫说道。

“水小姐这是……这是疯魔的征兆啊。”大夫有些犹豫的说道。

“疯魔?翠晴不甚明白。”翠晴对大夫说道。

大夫看着水旋灵,露出了可怜可叹的眼神。

“也就是传说中的疯病。”大夫解释道。

翠晴难以置信的看着水旋灵。怎么可能,小姐还这般年轻,怎么可以就变成一个疯子,那可是会被别人唾弃的。

疯病之所以让人惊恐,就是因为人人都说它是前世的因果,现世的补报。再加上雪芳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水旋灵以后要是出门,只怕是都要受到别人异样的眼神。

“大夫,有没有办法治好小姐,她刚刚才与世子成亲,不可以变成疯子。”翠晴担忧的对大夫问道。

大夫无奈的摇摇头。

“这种病,是治不好的。只能看小姐今后的造化了。若是幸运,或许可以变回正常,但实属少数。”大夫看着缩在床榻的一角,自言自语的水旋灵,深深的叹了口气。

翠晴立马露出了失望的眼神。

“那请大夫还是先帮小姐治好脸上的伤吧。”翠晴终于将水旋灵安抚下来,然后低声对大夫说道。

大夫拿着药膏就要朝水旋灵走近。

这时候,水旋灵不知从何处掏出来一把精致的匕首,精致的就朝大夫的方向刺去。

大夫连忙后退,踉跄的倒在房中央的圆木桌旁。

“你这个女人,竟敢毁我容!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翠晴一看见水旋灵手中的匕首,就立马吓楞住了。水旋灵趁机爬下了床榻,赤着脚边眼露狰狞的看着倒在桌边的大夫,边满含恨意的大声说道。

“快叫人!”大夫看了一眼手持匕首朝自己快步走来的水旋灵,转头对翠晴喊道。

翠晴立马回过神来,随即便朝窗户大声叫道:“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小姐疯了!”

水旋灵走到大夫的脚边,满脸恨意的看着他。

“你这个女人给我去死吧!”

水旋灵说完,刚要将匕首刺向大夫的时候,就立马被外面快步跑进来的两个下人给拉住了手臂。

“你们的小姐疯了,快绑住她!”大夫指着水旋灵对那两个下人大声说道。

下人抬眼看向一直服侍水旋灵的翠晴。

翠晴看见水旋灵没有伤到人,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先不要绑,我去唤夫人过来。”翠晴说完,便立即朝侯夫人所住的房间跑去。

侯夫人难以置信的看着翠晴。

“你说什么!灵儿疯了?”

翠晴点点头,说道:“夫人,你快去看看吧,小姐刚才还要用匕首杀死大夫。”

侯夫人立马站起身来,不待容芷伸过来搀扶的手,就着急的向水旋灵的房间快步走去。

“灵儿!灵儿!”侯夫人还没有走进水旋灵的房间,就大声的唤道。水旋灵可是她与侯爷唯一的女儿,怎么可以疯掉。

水旋灵听见侯夫人的声音有了片刻的安静,但很快又恢复了疯魔的样子,眼露恶毒的看着大夫,嘴里不停的喊着:“我要杀死你!我要杀死你!”

章节目录 第570章 疯病 侯夫人进屋,一看见水旋灵衣衫不整的被两个下人拉着,立马薄怒的大声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还不放开世子夫人!”

“不行啊,夫人,小姐很危险!”翠晴听见侯夫人的话,立马出声劝道。

侯夫人没有丝毫理会翠晴的劝说,看见抓住水旋灵的下人还没有松手,便再次出声命令道:“放开!”

下人终于放开了手。

水旋灵一得到解放,立马再次捡起地上的匕首,改朝侯夫人走去。

“你这个女人,我要杀了你!”水旋灵说完,就将匕首挥向侯夫人。

侯夫人震惊的后退了一步。

容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水旋灵的匕首砍断了她颈间的长发。

“容芷!”侯夫人赶紧将容芷往后拉。

翠晴上前,不顾自己的安危,一把抱住了古云熙。

古云熙立马挣扎的双手乱挥。

翠晴感觉自己的腹间传来一阵巨疼,随之她便双手无力的倒在了地面上。

“还看什么!快抓住小姐!”容芷吃惊的看见水旋灵的匕首沾满了鲜艳的红色,立即大声的对站在门口看着的两个下人大声吩咐道。

下人看着侯夫人,犹豫的不敢上前。

侯夫人错愕的看着自己的手背上因为水旋灵的动作而甩到的鲜红的血渍。

“夫人。”容芷见自己命令不了下人,便转头朝侯夫人沉声唤道。

水旋灵将翠晴刺伤在地后,便眼露狰狞的继续朝侯夫人的方向刺去。

侯夫人握紧手拳,沉声命令道:“将小姐给我抓住!”

下人得到侯夫人的允可,立马上前,两三下就再次制服了水旋灵。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水旋灵大声喊道。

侯夫人上前,重重的一掌挥向了水旋灵的右脸颊。

水旋灵被侯夫人的一巴掌给瞬间打蒙了。她错愕的看着侯夫人,然后低声唤道:“母亲……”

侯夫人眼中闪过一喜。灵儿并没有得疯病!

但随即水旋灵的行为再次让她感到深深的失望。

水旋灵依旧懵然的看着侯夫人,但随后她的眼神中渐渐的迸射出无比的凶狠。

“你这个女人竟敢打我,我是世子夫人,你竟敢打我!”水旋灵说完,就继续奋力的挣扎,眼中满含对侯夫人的恨意。

侯夫人不忍直视的闭上了眼睛。

“将小姐绑起来。”侯夫人沉声吩咐道。

下人们立马遵从的将水旋灵绑好,放在了床上。

大夫有些胆战心惊的帮水旋灵上好脸上的药,然后用白布包好。

“夫人,翠晴她……”容芷看着地上轻轻喘息,脸上呈现灰白之色的翠晴,沉声对侯夫人说道。

侯夫人终于从水旋灵的身上移开了视线,起身上前,缓缓走到翠晴的身侧,蹲下身来。

“你放心啊,我会派人好好的安抚你的家人的。”侯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怜悯,低声对睁眼看着她的翠晴说道。

翠晴的眼眶中留下了一滴泪水,她轻微的摇了摇头,然后清声说道:“不……夫人……这都是……奴婢……应该……。”还没说完,她便闭上了双眼,彻底的断气了。

侯夫人沉重的站直了身子,然后朝容芷吩咐道:“好好安葬她,顺便送一百两银子赠与她的家人,就当是……我……不,灵儿的一片心意吧。”

“夫人,此事若是传出去,必将对世子夫人的名声有很大的损害,不如我们就说翠晴忠心护主,被雪芳所伤,不治身亡,如何?一方面既可以维护世子夫人,另一方面又给了翠晴极大的颜面,两全其美。”容芷对侯夫人建议道。

侯夫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道:“就按你说的办吧。”

容芷领命,思索了片刻,便出声警告屋内的人,任何人不得将水旋灵得了疯病的消息传言出去。

下人们遵从的低下了头。

大夫也没丝毫犹豫的就答应了,反正他的职责是治病救人,其他的一切与他无关。

赫连瑾从皇宫回来,就听见暗卫朝他禀告水旋灵已经得了疯病的事情。他幽幽的叹了口气,心中不知是喜是忧。所有的事情都朝他预想的发展。但他没有预料到水旋灵竟会因此而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水旋灵这个女人本就歹毒至极,如果再不受到应有的惩罚,将来一定还会再害别的人的。想到这,赫连瑾便露出了坚毅的眼神。

“熙儿,前面就是忘水镇了,不如我们先在这镇上歇息一晚上,明日再继续赶路。”慕容清河揭开马车的窗帘,对外瞧了一眼,然后转头柔声的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微笑的点点头,然后忍不住的咳嗽了两下。

慕容清河立马露出了担心的面孔,然后将手轻轻的放在古云熙的额头上。

“熙儿可是受了风寒?可有感觉不舒服?”慕容清河担忧的问道。

“无事,只是喉咙有些干涩,喝些温水便好。”古云熙摇头,无所谓的对慕容清河回道。

慕容清河依旧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古云熙。

“清英,找处医馆停下。”慕容清河对正在外面驾车的清英吩咐道。

五皇子幽幽中醒来,就听见慕容清河嘴中的‘医馆’二字,立马出声问道:“怎么了,可是谁病了?”

古云熙笑着回道:“无事,是你的清河哥哥大惊小怪了。”

五皇子看了一眼慕容清河,然后看向古云熙,问道:“可是熙儿姐姐身子不舒服?”

还没待古云熙回答,他便不认同的继续说道:“云熙姐姐怀有身孕,一定要小心再三,不可疏忽大意。常言道:‘小病成大,一瞬之间’。云熙姐姐若有哪处感觉不对,还是听清河哥哥的话,看看大夫。”

古云熙看着眼前的两个男子,露出了无奈的眼神。平时清河就爱对她唠叨,这下好了,又多了一个。

马车在一间较为简陋的医馆前停了下来。

慕容清河一走出马车,便皱起眉头。

这间医馆外面破败成灰色,门匾上面甚至布满了一些蜘蛛网。门口正坐着一个青衫布衣的年轻男子。

章节目录 第571章 青衣男子 那男子一看见从马车中走出来的古云熙,立马瞪大了眼睛。

慕容清河这下更加的不悦了,脸上的柔意渐渐的收敛了许多,只有当与古云熙对视或是说话时,才会散发那唯一的温意。

五皇子则满脸笑靥的看着眼前呆愣着看着古云熙的青衣男子。

“喂!回神了。”五皇子故意大声的在青衣男子的耳边大声喊道。

青衣男子立马‘噔’了一下,终于回过了神来。

“在下冒失了。”青衣男子意识到自己的举止似有不妥,于是立马朝古云熙俯身说道。眼中满含真诚的歉意。

古云熙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无碍。”

“我姐姐是不是长得特好看?”五皇子看着青衣男子在与古云熙对完话后,脸上渐渐涌起了一股红色,便打趣的对他开口问道。

青衣男子立马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小姐天资绝色,在在下的眼中实属好看。”青衣男子终于冷静了下来,沉稳的对五皇子回道。但一说完,他又感觉自己的话中充满孟浪之意,于是再次羞红了脸,不敢与古云熙对视。

五皇子笑得喜不自胜。

慕容清河幽幽的瞥了五皇子一眼。

五皇子立马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但他依旧憋声闷笑。这身着青衫布衣的男子实在是太有趣了。

“我夫人身体不舒服,请问医馆的大夫在吗?”慕容清河忽然出声对青衣男子出声说道。

五皇子僵住了,呆愣的看着慕容清河。清河哥哥这是在说什么?夫人?他说的是云熙姐姐是他的夫人!想到这,他又立马看向古云熙,看见对方的脸上并未露出丝毫吃惊的神情,立马变得更加的吃惊。

古云熙习以为常的悠然看着慕容清河与青衣男子对话。

“大夫?我就是大夫。”青衣男子微笑着回道。

慕容清河有些不相信的打量的一下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没有丝毫的退缩,站直了身子,任慕容清河打量。

慕容清河静默了片刻,转身就要拉着古云熙往马车的位置走去。

“哎哎哎,别走啊,我真的是大夫!”青衣男子看着慕容清河的背影,大声说道。

古云熙止住了脚步,反正自己的身子没什么毛病,让眼前的这个年轻的大夫看看也是无妨。

“大夫,烦请你帮我瞧瞧。”古云熙主动伸出自己的另一只没被慕容清河牵着的手,对青衣男子柔声说道。

慕容清河虽然微皱着自己的眉头,但他还是没有阻止古云熙的行为。

青衣男子看见古云熙正在对他说话,立马再次羞红了脸颊。然后有些扭捏的朝古云熙缓步走去。

五皇子乐的哈哈大笑。很快就将刚才的吃惊抛之脑后。

青衣男子在五皇子的笑声下,变得愈加的羞怯。他低头走到古云熙的身侧,正要伸手给古云熙把脉。

但下一刻就被慕容清河挡住了。

慕容清河将一块洁白的纯色薄巾放在古云熙的手腕上,然后转头对青衣男子沉声说道:“把脉。”

青衣男子没有露出丝毫恼怒的神情,依旧继续满脸羞涩的帮古云熙把脉。

古云熙感觉放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修长的手正在微微的颤抖,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青衣男子一看见古云熙脸上露出的绝美的笑靥,立马呆住了,然后甚至也露出了痴傻的笑容看着古云熙。

五皇子被青衣男子的一言一行给逗的笑弯了腰。

“大夫。”古云熙微笑着清声唤道。

青衣男子笑得愈加的开心了。他感觉自己有种身不知何处,仿若云端,飘飘欲仙的愉悦感。

慕容清河冷然一笑,然后拉回古云熙的手,顾不上飘落在地的白巾,转身就继续往马车走去。

“庸医。”慕容清河沉声评价道。

“我倒是如小五那般,觉得他甚是有趣。”古云熙说完,忍不住泯然一笑。

“小五,不想走了吗?”慕容清河迁怒与于五皇子,沉声说道。

五皇子立马跟在古云熙的身后上了马车。

慕容清河扔给青衣男子一锭银子,便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青衣男子被银子砸中了脑袋,这才缓过神来,露出明朗的笑容,朝马车离去的方向,大声喊道:“谢谢小姐!”

慕容清河闻言,忍不住‘哼’的一声。

马车没跑多久便再次停了下来。因为清英看到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正朝马车的方向飞身而来。

“小姐,有人!”清英立即朝马车里面清声说道。

慕容清河马上对古云熙与五皇子说道:“你们在马车里面别出来。”说完,便迅速走出马车。

黑衣人靠近马车并未立即动手,而是肃然的围着马车。

站在马车正对面的男子沉声对慕容清河说道:“交出古云熙,我便放其余的人一条生路。”

慕容清河清冷一笑,迅速抽出腰间的软剑。

软剑本来就像一件寻常的饰带,围在慕容清河腰带的正中间。在慕容清河的一瞬之下,竟然变成了一个散发着寒气的尖锐长剑。

“休想。”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黑衣人说完,便齐身朝马车涌来。

慕容清河身手不俗,左挡右闪之下,就重伤了其中两个黑衣人。

清英的武功不低,但也只能勉强的应付其中的一个,所以当另外两个黑衣人朝她攻来的时候,她很快就处于下风,然后一步不慎,就从马车上跌落了下来。

慕容清河右移,刹那间,就将清英拉上了马车。

清英与慕容清河一左一右,始终不让黑衣人上前。

这时候,其中一个黑衣人直接就将手中的长刀一下插进了马车里面。

五皇子起身,想偷偷揭开窗帘,瞧瞧外面的情形。但没想到他刚一站起来,就有一把闪烁着阴冷银光的刀刃忽然出现在自己身后。五皇子忍不住尖叫的一声,然后便纵身跃到古云熙的身侧。

古云熙发誓,她从未见过小五这般敏捷过。

清英有些担心的朝马车里面看去。但没想到下一刻她就被黑衣人一掌从马车拍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572章 攻击 慕容清河自顾不暇的应对其他黑衣人的进攻。

“熙儿,小五,你们没事吧?”慕容清河边伸手击退其中的一个黑衣人神来的手,边担忧的朝古云熙问道。

“无事。”古云熙立马回道。

清英忍住疼痛,站起来,继续朝黑衣人攻去。

正处于清英对面的黑衣人轻蔑一笑,然后伸掌,再次将清英打倒在地。

慕容清河看了一下周围的情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自己再厉害也顾不上马车的四面,于是在片刻的考虑之后,便沉声唤道:“小五,驾车!”

五皇子有些胆怯的不想出去,但还是鼓起勇气朝外面走去。

“小五,我去。”古云熙伸手拦住五皇子。说完,便转身就要走出马车。

五皇子立马欲哭无泪的拉住古云熙。

“云熙姐姐,你就坐在马车里面,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去。”五皇子有些哭丧的说道。然后不待古云熙反应过来,就钻出了马车。

慕容清河边抵挡住黑衣人使来的招数,边趁机捡起缰绳,交到五皇子的手中。

五皇子接过缰绳,依照慕容清河的吩咐就驱动马车。

黑衣人全都察觉到慕容清河的意图,于是更加猛烈的朝他攻去。

之前与慕容清河一起站在外面的是清英。清英懂些功夫,尚且可以帮慕容清河应付这些黑衣人。但现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五皇子。慕容清河渐渐的感到有些吃力。

“你若是再不出来的话,五皇子可就要被这些人杀死了。”慕容清河忽然沉声说道。

黑衣人诧异之际。他们的身后立马就出现了一个头戴银色面具的白衣男子。

慕容清河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那个男子,然后继续自己的防守。

白衣男子一出现,便与慕容清河形成前后夹击的局势,很快就将那群黑衣人击退。

“小白,你来了!”小五边驾驶着马车,边像友人一样,对白衣男子热情的喊道。

白衣男子嘴角抽动,自动无视在他出现之后,就笑得无比灿烂的五皇子。在将黑衣人全都打退之后,他再次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五皇子有些无趣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然后就停住了马车。

慕容清河面无表情的看着五皇子。

五皇子自顾自的将马车转头,朝他们来时的方向驶去。

“我刚才瞧见了,清英被那个黑衣人打伤了,她肯定追不上来,所以我们必须去接她。”五皇子认真的对慕容清河说道。

慕容清河走进马车,没有理会五皇子。

“熙儿,你没事吧?”慕容清河看向古云熙,担心的问道。

古云熙浅笑着摇摇头。但随后她便口吐一地鲜血,往身后倒去。

“熙儿!”慕容清河震惊大喊了一声,然后迅速上前,抱住古云熙。

“怎么了?怎么了?”五皇子听见慕容清河的大喊,立马停住了马车,然后钻进马车里面,出声问道。

“这是怎么了?云熙姐姐怎么晕倒了?”五皇子走到慕容清河的身边,看见他怀中紧闭双眼的古云熙,连忙接着问道。

慕容清河紧锁眉头,看着怀中的古云熙。古云熙的唇角渐渐以可见的速度变得深红。

五皇子眼神的余光看见了地上的鲜血,立马‘啊’的一声,惊惧的看着慕容清河。

“云熙姐姐一定是中毒了!”五皇子大声说道。

慕容清河看了五皇子一眼,然后就抱着古云熙走出马车外面。

“出来!”慕容清河目视前方,出声说道。自己一直将古云熙保护的极好,别人不可能有下毒的机会,所以古云熙中毒一定与赫连瑾给了那瓶解药有关。

对此,慕容清河十分的确定。但他同时相信赫连瑾一定不会给古云熙下药。至于解药因何有问题,慕容清河猜测赫连瑾也并不清楚。

没过片刻,面带银色面具的男子瞬间出现在慕容清河的身前。

“你去告诉赫连瑾,若是不想熙儿出事的话,就赶紧将解药送来。我会在忘水镇等他。”慕容清河严声对白衣男子说道。

“我的任务是保护五皇子,其他的我一概不管。”白衣男子没有丝毫犹豫的沉声回道。

五皇子立马从马车里面走了出来。

“小白认识赫连哥哥?”五皇子诧异的问道。

白衣男子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五皇子立马着急的出声说道:“那你赶紧去找赫连哥哥,将他找来,赫连哥哥一定会就云熙姐姐的。”

白衣男子依旧坚定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你去不去,若是你不去的话,我就自残!”五皇子边说,边抽出古云熙赠送给他的银色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间。

古云熙冥冥之中听见五皇子的话。便挣扎的睁开了眼睛,虚弱的说道:“不……准……去!”

“云熙姐姐!”

“熙儿!”

慕容清河与五皇子同时出声唤道。

古云熙苍白着面孔,浅浅一笑,缓缓的出声说道:“我没事,答应我不要去找赫连瑾,我今生今世都不想再看见他。我知道自己中毒了,而且是无可救治的剧毒。若是你们不想我死掉的话,就赶紧回凤鸣国,流儿身边的那只五毒兽,可解我身上的毒。”

古云熙说完,便再次陷入了昏迷当中。

慕容清河极其心疼的看着古云熙,然后走进马车,沉声说道:“小五进来!”

五皇子看了一眼白衣男子离去的背影,然后转身进了马车。

“清河哥哥,我们真的不去找赫连哥哥吗?他也许可以帮云熙姐姐找到解药。”五皇子愁眉苦脸的对慕容清河问道。

慕容清河何尝不曾想到。只是他好不容易盼着熙儿彻底与赫连瑾划清了关系,若是此次去找赫连瑾,赫连瑾一定会再次缠着熙儿的,这是他现在最为害怕的。但他要是不去找赫连瑾的话,又怕熙儿挨不到他们到达凤都城的时候。

“清河哥哥!”五皇子见慕容清河只是呆愣的看着怀中的古云熙,于是忍不住出声催促道。

“小五,你驾驶着马车,带着熙儿继续往前,清英那边,你先不用管,她只是受了些外面,没过多久就会跟上你们的。”慕容清河沉声吩咐道。

章节目录 第573章 中毒 “那清河哥哥,你呢?”五皇子问道。

“我去找赫连瑾。”

“那要是那些黑衣人再来杀我们怎么办?我看我和云熙姐姐还是和清河哥哥一起回天京城吧。”五皇子出声建议道。

“不可!”慕容清河立即拒绝道。他绝对允许赫连瑾再见熙儿。

“为何?”五皇子不明白慕容清河为何拒绝他的建议,明明这样才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小五,你就按我说的做,绝对不要回头,继续往凤鸣国的方向走去。若是有人来行刺你们的话,他们绝对伤不了你的。”慕容清河透过被风吹开的窗帘,幽幽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几个黑影。

“啊?”五皇子假装不明白的应道。难道清河哥哥已经察觉到除了小白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慕容清河在马车里面的地面上铺上一床软和的锦被,然后将古云熙小心的安置在上面。

“小五,熙儿就交给你了,我一定会尽快的赶回来。”慕容清河说完,留恋的看了古云熙一眼,最后转身走出马车,飞身朝天京城的方向离开了。

赫连瑾正坐在房中,手持墨笔缓缓的给画中的一个躺卧在床榻之上,静静闭眼休憩的绝美女子描眉。当他刚给左间的眉头描完眉尾之后,毛笔上的黑墨忽然呈滴的落在了画中女子的眼角里面。墨水瞬间晕染开来,女子的双眼随即被黑色连成了一片,失去了她的神采。

“熙儿……”赫连瑾有些失落的低声呢喃道。

慕容清河面露冷笑的稳步走进赫连瑾的房间。在一看见赫连瑾的书案上摆放的墨画之后,立马右手一挥,宣纸马上碎成了碎片,掉落在赫连瑾的脚边,以及案旁。

画中的熙儿不见了,赫连瑾立即愠怒的看向慕容清河。

“你不去将熙儿护送回凤鸣国,为何来我这?”看在古云熙的份上,赫连瑾并不想与慕容清河动手。

慕容清河冷然一笑,用极其清冷的语气对赫连瑾说道:“熙儿中毒了,而毒药便是你给的那瓶解药。”

“不可能!”赫连瑾立马严声反驳道。

“那是解药,不可能有毒!”赫连瑾继续说道。

“熙儿是如何中毒的?你不是说你一定会保护好熙儿的吗!”赫连瑾满含怒意的对慕容清河沉声问道。

“熙儿吃过的奇怪的东西,就只有你给的那瓶解药。”慕容清河冷声回道。

赫连瑾沉默了下来,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现在这儿等我。”赫连瑾说完,便快步的走出房间,然后朝皇宫的方向飞身而去。

楚国的皇帝正在与他的一个妃子在龙床之上抵死纠缠着,白花花的臀肉没有丝毫遮掩的裸露在空气当中。

赫连瑾飞身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不堪入目的一幕。他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然后悄声上前,就点住了那个沉迷在情欲之中,露出似是痛苦又像是享受表情的妃子的昏穴。

皇帝没有丝毫察觉的在妃子的身上继续驰骋着。很快他就发现身下的女人就像死鱼一样瘫睡在了床上。于是露出了失望的神情。起身就要走下龙床。

“父皇。”赫连瑾沉声唤道。

皇帝吓了一跳,但他很快镇定了下来,转身看向身后的赫连瑾,丝毫不介意自己赤身裸体的站在自己的儿子的眼前。

赫连瑾露出了不悦的眼神。

皇帝扑捉到了,立马‘嗤’声笑道:“瑾儿,这鱼水之欢本就人间常事,何以这般恼羞成怒。这女人不堪受用,不若下次父皇亲手赏赐你几个貌美如花的女人。”

赫连瑾嫌恶的看了那个满身斑驳的女人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回道:“孩儿心中暂无儿女情事,不劳父皇操心。”

皇帝的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情,然后走到一旁的龙飞凤舞的屏风后面将衣袍穿好。

“瑾儿,现在来是有何事?”皇帝边拉扯好自己的衣袖,边出声对赫连瑾问道。

“父皇,那瓶解药是不是有问题?”赫连瑾直接沉声问道。

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赫连瑾,露出了微微不悦的神情,对赫连瑾责问道:“瑾儿,你不是说自己的心中暂无儿女情势事,怎么这会儿就那么的关心古云熙了。”

“难道瑾儿的心中依旧还有那古云熙?”皇帝看向赫连瑾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他绝对不允许瑾儿除了利用古云熙之外,产生任何其他的情感。

赫连瑾立即严声回道:“孩儿不敢。”

“不敢就好,瑾儿应该明白父皇有多怨恨凤知微,就有多怨恨凤室皇族的人,你们绝无可能,也绝对不可以产生丝毫的感情。”皇帝沉声对赫连瑾说道。

“是,孩儿明白。”赫连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的痛苦,然胡恭敬的朝皇帝回道。

“那瓶解药没有问题。若是瑾儿不相信,父皇大可吃一粒给瑾儿看看,到底是有毒或是无毒。”皇帝说完就从一旁的暗箱找中取出与赫连瑾交给慕容清河一模一样的瓷瓶,倒出一粒,然后就要朝自己的嘴里放去。

赫连瑾立马止住了皇帝的动作。

皇帝的嘴角露出难以察觉的一抹笑容。

“孩儿相信父皇。”赫连瑾沉声说道。

既然父皇能够做到如此,想必这解药真的没有问题。反倒是父皇年岁已高,若是莫名的吃下去,怕是会带来不良的反应。赫连瑾如此想道。

“瑾儿,这下你该相信父皇的话了。”皇帝右手温柔的放在赫连瑾的肩膀上,慈声的对他说道。

赫连瑾带有一丝歉意的点头回道:“孩儿错了,不该猜疑父皇,还望父皇原谅。”

皇帝立马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瑾儿是父皇唯一疼爱的儿子,你不管做什么,父皇都会原谅你的,只是此后莫要再听信他人的谗言,误会父皇了,父皇可是会伤心的。”皇帝笑道。

赫连瑾恭敬的俯下身子。

在赫连瑾离开皇宫之后,皇帝身后的红墙忽然像是被人推动了一般,向左自动移去,然后露出了一个四方的墙门。墙门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着青衫布衣的年轻男子。

章节目录 第574章 解药 皇帝看着此人一步步的从墙后走了出来,马上露出了无比真诚的慈祥的笑容。

“卓儿,办得好。”皇帝率先出声对青衣男子说道。

青衣男子微笑的喊道:“父皇!”

自赫连瑾离开之后,慕容清河就一直坐立难安的在赫连瑾的房间缓声踱步。他希望赫连瑾一定要将真正的解药带回来。

终于在日落之前,赫连瑾的身影出现在慕容清河的眼前。

“解药呢?”慕容清河立即出声问道。

“那解药无毒。”赫连瑾沉声告诉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错愕的看着赫连瑾。之前的话完全都是白说了,赫连瑾竟然相信给他解药的那个人!

“给你解药的那个人是谁?我去亲自找他。”慕容清河冷声朝赫连瑾问道。

赫连瑾没有回答,若真是让慕容清河去皇宫找父皇,他一定会被当成刺客,有去无回的,所以他一定不能告诉慕容清河。

“赫连瑾!”慕容清河斥声唤道。

“我同你去看熙儿。”赫连瑾说完,转身就要走出房间。

慕容清河立马出手朝赫连瑾攻去。

“熙儿说过这辈子都不想在看见你,所以我一定不会再让你见熙儿。”慕容清河边朝赫连瑾出手,边对他说道。

赫连瑾闻言,愣住了,慕容清河趁机出手,就在他的胸前留下了重重的一掌。

赫连瑾瞬间吐出了满口的鲜血。

一直保护赫连瑾的暗卫立马起身出现在赫连瑾的房间里,就要朝慕容清河一起攻去。

“退下!”赫连瑾沉声命令道。

暗卫们随即又消失了。

慕容清河冷笑着看着赫连瑾。

“熙儿就是如你这般,吐血之后就倒在了我的眼前的。她的鲜血染红了马车的地面。这一拳就当是我帮熙儿找回来的。若是熙儿出事了,赫连瑾,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慕容清河说完,便离开了赫连瑾的房间。

赫连瑾手捂胸口的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眼神中渐渐的露出了痛苦。一边是他最为尊敬的父皇,一边是他最爱的熙儿。那药会不会真的是父皇下的?而他到底该不该相信慕容清河的言辞?

想到这,赫连瑾挥手想要招出其中的一个暗卫。但他立马又放弃的放下了手。这些人都是父皇的人……

慕容清河在黑夜之中,穿梭在树林之间。赫连瑾这边无法找到解药,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将熙儿立马送回凤鸣国了。

东边忽然响起一阵鸟鸣声。慕容清河停住了脚步,俯身站在一根粗壮的木杈的上面,观察下面的情形。他看见一个身形极为瘦弱的男子正在被一群的官兵追着。

男子的头发凌乱不堪,上面尽是一些枯草乱叶。他明显已经精疲力尽了。

慕容清河预测他马上就要被官兵抓走。

男子奋力的奔跑着,可就在下一刻,他的身子就笔直的往前摔去。

慕容清河在那个男子滚动的瞬间,透过十五的月光依稀看见了那个男子的面孔。

是小花!那个在他刚进天京城,被关进大牢之后,给他递馒头的那个男子。

慕容清河的眼神瞬间一凛,然后飞身上前,趁着夜色的掩护,将那个瘦弱的男子腾空抓起,然后消失在一脸懵然的众位官兵的眼前。

“有鬼啊!”其中一个官兵眼露惊恐的大声喊道。

随即引来了其他几个官兵的附和。他们之前就听说过,这虎齿山除了有厉害的强盗之外,还邪门的很,不仅阴森可怖,还经常有路过的行人莫名的失踪。

“头子,我们回去吧,我看那个山贼已经被鬼抓走了。”站在最前面的正中间的头戴深色翎羽的官兵出声对站在他身后的手持佩刀的锦衣男子出声说道。

锦衣男子立马严声斥道:“哪有什么鬼,若真是有鬼,那也是人假扮的!”

头戴深色翎羽的官兵欲言又止的看着锦衣男子。真的是有鬼啊,刚才他们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山贼就那样凭空消失了。但他不敢将这些心中的话说出口。

“给我搜,就是将整个山头翻过来,也要给我将刚才的那个山贼给我抓到!”锦衣男子大声命令道。

一群官兵只得害怕的继续搜找。

慕容清河提着小花,飞身离开了虎齿山。在经过一条溪流的时候,慕容清河停了下来,将小花抛在了水中。

小花受惊,立马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你如果不想将官兵引来的话,大可继续喊叫,还有,那水淹不死你。”慕容清河冷声说道。

小花立马停住了拍打水面的动作,也停住了喊叫,呆愣的看着站在岸边的那抹掩身在夜色之中的黑影。这人的声音,他怎么听着如此的熟悉。小花思索了一会儿,就是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在哪听过这声音,还有眼前的这个看不清脸庞的人究竟是谁。

“看样子,你在这楚国是待不下去了。”慕容清河边说边想将怀中的一袋银子扔到小花的怀中。但随即他又停住了动作,突然出声对小花问道:“你会驱赶马车吗?”

小花摸不着头脑的看着慕容清河,呆愣的回道:“会。”

慕容清河立马将那袋银子放回自己的怀中,然后提起小花就往凤鸣国的方向飞身而去。

黎明来临,天微微亮,清英在颠簸中醒来。她揉了揉眼睛,然后往身侧看去,嘴唇发黑,满脸苍白的古云熙瞬间进入了她的视线。

“小姐!”清英吃惊的看着古云熙这幅模样,然后大声喊道。

“别喊了,云熙姐姐中毒了,很难醒过来。”马车忽然停住了,然后五皇子的身影从马车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脸庞看起来十分的疲惫,充满着莫名的沧桑,眼眶里也是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五皇子……你怎么变得这般模样了?”清英错愕的看着五皇子,不由的出声问道。

五皇子无奈一笑,边拿出袋子里的食物放到清英的手中,边出声回道:“让你一刻不停歇的赶上差不多一天一夜的马车,看你会不会变成我这幅模样。”

章节目录 第575章 疲惫 若是以往清英定会笑上一笑,又或是顶上一句,但现在她完全没有心情。

“小姐怎么中毒了?”清英在五皇子说完话后,立马再次出声问道。

“我也不清楚,清河哥哥只是吩咐我带着云熙姐姐,继续往凤鸣国的方向赶去。他还让我不用管你,说你自会赶上来,但由于我并不知道去往凤鸣国的路,所以返身就将你带上了。这一路我问了许多的行人,口干的很。你现在终于醒了,就免的我再费那般口舌了。”

五皇子边说边从旁边的茶壶中倒出满满的一杯水,然后一口喝下,去了马车的外面,继续赶路。

“慕容公子呢?”清英看了一眼外面,没有看见慕容清河的身影,于是出声对五皇子问道。

“清河哥哥去赫连哥哥那里,找云熙姐姐的解药去了。”五皇子哑着嗓子回道。

清英没再问话,用手巾沾了一些清水,然后帮古云熙润润嘴唇。

“小姐……”清英的眼神中满是担忧。

赫连瑾在慕容清河离开房间之后,就以闭关为由,不许任何人打扰。然后悄悄从后窗离开了安侯府。

由于慕容清河途中救了小花,耽搁了些许的时间。所以赫连瑾就比慕容清河提前来到了马车这边。

“赫连哥哥!”五皇子眼露惊喜的看着赫连瑾,然后高兴的出声唤道。

赫连瑾伸手温和的抚摸了一下五皇子的头顶,然后就要走进马车。

五皇子终于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赫连哥哥,你带解药来了吗?”五皇子出声问道。

赫连瑾摇头。

“那赫连哥哥,要继续往凤鸣国的方向赶路吗?还是转头回天京?”五皇子拉住赫连瑾,问道。

“去凤鸣国。”赫连瑾低声说道,随即快步的跨进了马车里面。

“公子。”清英错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赫连瑾,然后低声唤道。

赫连瑾无暇理会,径直走到古云熙的身前,然后低身仔细的端详古云熙的面孔。在看到古云熙苍白的脸色之后,他的眼中立即露出了无比心疼的眼神。但在看见古云熙发黑的唇色之后,他的眼神又变得极其的深邃,里面仿若蓄满了巨大的狂风暴雨。

“熙儿可有说过她中的可是何种毒药?”赫连瑾头也不抬的对清英沉声问道。

清英刚想摇头,便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赫连瑾这时候才注意到清英的脸上也甚是苍白。

“你们昨日可是遇见了何事?”赫连瑾出声问道。语气十分的肯定。

“昨日有几个蒙面的黑衣人想要抓走小姐,幸亏被慕容公子拦住了。小姐毫发无伤,也并未与刺客有丝毫的碰面,但之后小姐就突然口吐鲜血,开始出现中毒的迹象。”清英告诉赫连瑾。

赫连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问道:“那你们之前可曾遇见过什么可疑的人物,那人甚至与熙儿有过接触?”

清英垂目深锁,眼中渐渐的闪过一丝的亮光,然后抬起头对赫连瑾出声说道:“有倒是有,只是那人太过寻常,我与慕容公子都未曾放在心上,况且那人实属年轻,看着不像有那恶毒之心。”

“快将详细的情况告知我,不可漏下一丝一毫。”赫连瑾立马严声叮嘱道。

清英随即便将昨日与那个青衣大夫的接触的事情全都告诉赫连瑾。

“事情基本就是这样了,那人尤其的羞怯,小姐与五皇子都觉得那人尤其的有趣,上了马车之后,还不停的讨论他。”清英说道。

清英见状,轻声的走出马车,坐在五皇子的身旁。

“你身上的伤没事吧?”五皇子看着清英不大利索的身子,于是有些担心的出声问道。

“多谢五皇子关心,我无碍。”清英的眼角对着五皇子露出了一丝的微笑,然后对他回道。

“这儿又不是天京城,况且我们马上就要离开出国了。你就别叫我五皇子,跟云熙姐姐一样,叫我小五便好。”五皇子微笑着说道。

“不可,五皇子是楚国尊贵无比的皇子,而我只不过是个女婢,若是直接唤五皇子的小名,那便是造次。”清英浅然一笑,拒绝道。

“随你吧,都只不过是种称呼。”五皇子无所谓的回道。

赫连瑾温柔的将古云熙抱在自己的怀中,久久不愿放开。直到古云熙发出低吟声,他才微微的松手,看向怀中的古云熙。

古云熙忽然感觉自己的全身温暖无比,就像是全身沉浸在早晨的曦光之中,让人有种莫名的放松感与安全感。她仿佛感觉到自己的身前站着一个风神俊逸的男子,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她忍不住睁开眼睛,对着身前的无比熟悉的男子浅浅一笑,然后低声唤道:“赫连……”

赫连瑾惊喜的看着古云熙睁开了眼睛微笑的看着自己,然后甚至低唤着自己的名字。

“熙儿。”赫连瑾柔声回道。但随后他便看见古云熙重新闭上了眼睛。于是微微的露出了一丝的失望。

“熙儿……”赫连瑾忍不住再次低声唤道。熙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可好,我来了,你的赫连来了。

古云熙依旧闭目,再次陷入了昏迷当中。

就在这时候,慕容清河带着小花飞身来到了古云熙的马车的上方。

“小五,停下。”慕容清河对正在与清河闲谈,并未注意到他的五皇子出声说道。

五皇子听见慕容清河的声音,立马抬头往上看去。

“清河哥哥!”五皇子高兴的喊道。

慕容清河提着小花,跃上马车的前端,站在五皇子与清英的身前。

小花站稳脚,往身旁一看,这才认出来救自己的男子就是自己在牢房中的时候遇见的那个美人公子。

“公子。”小花再次露出了缠绵悱恻的眼神扭扭捏捏的看着慕容清河,似看非看,欲语还休。

五皇子错愕的看着慕容清河带来的瘦弱男子一脸娇羞的看着慕容清河。

章节目录 第576章 相遇 清英看着,也莫名觉得有些恶寒。慕容公子带来的这个人似乎有……断袖之癖。

“清河哥哥,这人……”貌似脑子有些不正常,五皇子说到一半,还是止住了。一个男子若是被说脑子不正常,十个中就有九个肯定会恼怒的,剩下的一个则就是傻子。

慕容清河没有理会五皇子与小花,抬步就要往马车里面走去。

五皇子立即拉住了慕容清河的衣袖。

“清河哥哥,外面的风景挺好的,不如我们欣赏欣赏这些亮丽的美景吧。”五皇子笑着建议道。只是笑容中明显有些不自在。

慕容清河看了一眼外面的荒山野路,然后凝视五皇子。

五皇子只得老实交代。

“清河哥哥,赫连哥哥他来了,正在里面……”五皇子还没说完,就看见慕容清河瞬间变了脸色,于是不由的停住了话语。他就知道清河哥哥一定会生气的。

慕容清河一脸冷冽的揭开马车的车帘,眼中充满着愤怒。当他看见赫连瑾竟然将古云熙抱在怀中的时候,眼神中的怒火更甚。

“赫连瑾!”慕容清河沉声唤道。满脸的冷硬,眼中的恨意,还有紧握成拳的双手都深深的透露出他对赫连瑾在此出现的不满。

赫连瑾没有理会慕容清河,双手始终紧紧的将古云熙拥在怀中,眼睛始终无比痴迷的注视着古云熙的脸庞。

“赫连瑾,你放开熙儿!”慕容清河怕自己的声音会惊扰了古云熙,于是低声对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依旧满身心的只有古云熙,将慕容清河视作空气一般。

慕容清河两步上前,一掌将赫连瑾拍在马车的车壁上,然后将快要倒下去的古云熙抱在自己的怀中,像护犊子的母狼一样,狠厉的看着赫连瑾。

五皇子与清英听见马车里面传来‘砰’的一声,于是立即走进马车。

“赫连哥哥!”五皇子一看见赫连瑾嘴角流出来的鲜血,立马吃惊的唤道。

赫连瑾无所谓的用手将嘴角的鲜血擦干净,然后走到慕容清河的身前,低声说道:“将熙儿还给我。”

慕容清河抱着古云熙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赫连瑾伸来的双手。

“我去找你之前,熙儿就跟我说,她此生都不想再看见你。”

慕容清河说完,赫连瑾的眼神中渐渐浮现出满目的悲伤。

熙儿,你竟有这般厌恶我吗……

五皇子欲言又止的看着赫连瑾这般仿若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寂模样。

“赫连哥哥,云熙姐姐她可能只是一时的气愤,才说出这样的话的,你待云熙姐姐醒来之后,就……”五皇子于心不忍的劝慰道。

但他还没有说完,就被慕容清河喝止住了。

“小五!”慕容清河非常不悦的大声喊道。

五皇子立马闭上了自己的嘴巴,有些怯懦的往马车的角落后退了一步。

古云熙感觉自己睡的正熟,就被一声大喊给惊醒了,于是皱起眉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她眼帘的便是站在她的眼前,一脸凝重的赫连瑾。古云熙可以看出他眼中的悲伤。

“赫连……”古云熙不由的低声唤道,然后想要问他为何露出这样的神情。

赫连瑾一看见古云熙竟然醒来了,甚至还呼唤着他的名字,心中立即涌起了无尽的欣喜。

“熙儿。”赫连瑾走近古云熙,温柔的唤道。

古云熙刚想回之一笑,但瞬间想起来赫连瑾已经与水旋灵成亲的事情,立马变了脸色,冰冷着面孔将头转向另一边,明显不想再看见眼前的男子。

赫连瑾无力的缩回了自己刚想伸出去的双手。

“熙儿……”赫连瑾眼露哀求的看着古云熙,期盼她能回头看看自己。

但古云熙已经决心与赫连瑾划清界限,必然不可能如赫连瑾的愿。只是当她转回头的时候,鼻子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人抱在了怀中,于是不由的抬头看去。

“熙儿。”慕容清河本来还为古云熙没有忘情而感到伤心,但随着之看见她眼中对赫连瑾流露出的漠视,便不由的涌起一阵的喜悦。

“清河。”古云熙错愕了片刻,然后露出浅浅的笑容,语气有些虚弱的低声唤道。

赫连瑾看着古云熙与慕容清河含情脉脉,四目相对的模样,心如刀割,不由的吐出了满口的鲜血。

“赫连哥哥!”

“公子!”

五皇子与清英齐声担忧的唤道。

赫连瑾抬头看向古云熙,期盼她能转头看向自己,像以往一样露出温柔的眼神,关切的问自己怎么了。但他还是失望了,古云熙并没有回头。

“熙儿……”赫连瑾低声唤道,语气中充满着乞求。

古云熙眼露悲伤的闭上了眼睛。

“赫连瑾,你走吧,我与你……在你与水旋灵成亲的那一天就毫无干系了。”古云熙冷漠的说道。

“不,熙儿……不是真的,我与水旋灵成亲只是为……”赫连瑾此刻不想再隐瞒什么了,只想将所有的真相全都告诉古云熙,能够换回她的回眸一笑。

只是当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就要将真相说出口的时候,慕容清河打断了他的话语。

“赫连瑾,你还想编造什么谎言来欺骗熙儿吗?她已经被你弄得这般遍体鳞伤了。你就放过熙儿吧,就当是我慕容清河求求你!”慕容清河悲戚着面孔对赫连瑾沉声哀求道。

古云熙从未见过慕容清河这般退让的模样,他虽然一直都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但古云熙知道他骨子里隐藏着的孤冷清高。

赫连瑾见古云熙并未注意自己所说的话,而是看着慕容清河,心中立即涌起了嫉妒的愤怒。熙儿怎么可以抛弃他,熙儿怎么可以看上慕容清河,他绝不允许熙儿的眼中还藏有其他的男人!

想到这,赫连瑾立即重重的一掌拍向慕容清河的肩膀,然后趁着慕容清河后退的时候,将古云熙抢过来,抱在自己的怀中。随之纵身一跃,离开了马车,往前方纵身飞去。

慕容清河立即反应过来,然后追在赫连瑾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577章 争 赫连瑾由于怀中抱着古云熙,轻功较以往轻缓了些,很快就被慕容清河追上了。

“赫连瑾,快将熙儿放下来!”慕容清河怕自己若是朝赫连瑾动手,会误伤古云熙,于是只能出声对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没有理会,径直朝凤鸣国的方向飞身而去。

“熙儿,我带你回凤鸣国,我什么都不要了,我跟你回去,我们一起回凤鸣国,然后像以前一样快乐的生活。”赫连瑾边注意脚下的树林,边柔声的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双眼漠然的看着赫连瑾。

“赫连瑾,我们回不到过去了,你知道我的心中是容不得一粒的沙子,你放我下去。”古云熙清声说道,语气中没掺杂一丝一毫的情感,但却让赫连瑾听完后痛不欲生。

“不,熙儿,我不放!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赫连瑾偏执的大声说道。

古云熙迎着徐徐吹来的微风,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熙儿,我从小在安侯府长大,安侯爷与侯夫人对我恩重如山,我之所以娶水旋灵……”赫连瑾说到这,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他错愕的看着自己肩膀上的匕首。那是他与熙儿刚刚定情的时候他送给熙儿的。

“熙儿,你……”

“赫连瑾,放我下去,这是第一刀,你若是再不放我下去,我便会刺你第二刀。我说到做到。”古云熙面无表情的看着赫连瑾,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疼惜。

“不,熙儿,我不能放开你。”赫连瑾忍住肩膀上传来的痛苦,继续往前飞去。

第二刀果然就立即插在了赫连瑾的另外一个肩膀上。鲜红的液体渐渐的从伤口涌了出来,浸染了一片的红色,就连古云熙的身上,也难以避免。

“赫连瑾,你信不信,我下一刀就会插进你的心脏。”古云熙忍住心中的悲伤与痛苦,绝情的对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微微一笑,温柔的说道:“熙儿,我的心本就是为你而跳的,你若是想毁了它,便就毁了吧。”

古云熙震惊的看着赫连瑾。

就在此时,赫连瑾脚下的树林中飞出来几个黑衣男子。他们齐声对赫连瑾担心的唤道:“世子。”

赫连瑾立即露出了恼怒的眼神看着他们,严声命令道:“下去!”

“世子,属下若是再不出来的话,你就要被这个女人杀死了。”站在最前面的黑衣男子沉声对赫连瑾说道。这女人竟然对世子如此绝情!

赫连瑾再次出声命令道:“下去!”

黑衣人依旧不肯下去,虎视眈眈的看着赫连瑾怀中抱着的古云熙。

慕容清河看着突然出现的一群黑衣男子,眼神中闪过几丝流光。然后就飞身上前,与这几个黑衣男子打了起来。

古云熙担心的看着慕容清河。

“清河,小心!”古云熙看着其中的一个黑衣人就要将长剑往慕容清河的胸前刺去,于是忍不住大声喊道。

慕容清河闪身躲过,然后转头对古云熙抚慰一笑。但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古云熙转眼往慕容清河的身后看去,就看见慕容清河身后的黑衣男子正将一把长剑刺进了慕容清河的心脏处。

“清河!”古云熙的眼眶中马上流出了两行清泪,大声的对慕容清河唤道。

赫连瑾也无比错愕的看着这一幕,然后他便飞身跃到那个刺伤慕容清河的黑衣人的身前,一掌将黑衣人重重的击落。

慕容清河身受重伤,立即从空中掉落。就在他马上就要落到地面,再次受伤的时候,五皇子的马车及时赶到。坐在马车外面的清英立即上前,抱住了慕容清河,帮慕容清河承受了大半部分的撞击。

“清河哥哥!”五皇子立马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快步跑到慕容清河与清英的身边。他想将慕容清河抱起来,但右手刚伸到慕容清河的身后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对劲。清河哥哥的后背怎么湿了?

五皇子呆愣住了。

“快,救慕容公子!”清英看着一动不动,只是呆愣的看着慕容清河的五皇子,于是忍住自己身上涌来的疼痛,对五皇子喘着粗气的提醒道。

五皇子随即回过神来,快速将慕容清河的上身抱着自己的怀中,然后往慕容清河的后背一看。清河哥哥的后背果然受了重伤!受伤的位置居然还是心脏的位置。

“云熙姐姐,清河哥哥要死了!”五皇子立马恐惧的朝赫连瑾所在的位置大声喊道。然后便着急的伸手堵住慕容清河后背不断流出红血的伤口,试图让它不再流血。

古云熙听见五皇子的喊声,立马二话不说,就朝赫连瑾的心脏上方的位置深深的刺了一道。

“快放我下去!”古云熙流着眼泪,大声对赫连瑾喊道。清河绝对不能死!

赫连瑾的身子随着古云熙的那一刀,颤抖了一下。但他坚持不让自己掉下去。自己若是掉下去了,熙儿一定会受伤的。

在赫连瑾搂着古云熙来到慕容清河的身旁的时候,古云熙就立马挣开赫连瑾的双臂,朝慕容清河跑去。

赫连瑾终于支撑不住了,嘴里呢喃了一声‘熙儿’,便往后倒去。

黑衣人立马上前,扶住了赫连瑾的身体。

“走。”赫连瑾有气无力的低声命令道。他的眼睛始终看着古云熙的背影。熙儿,回头看我一眼可好,一眼便好,熙儿,你不再爱我了吗……

可惜,直到黑衣人将赫连瑾带出空落落的树林,古云熙始终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清河!”古云熙跑到慕容清河的身边,看着他沾满鲜血的背部,有些无措的露出了慌乱的眼神。

“清河,别吓我好不好。”古云熙眼中的泪水流的更加的汹涌了。她从未见过慕容清河这般死气沉沉的模样。每次一看见自己,他都会满眼宠溺的看着自己,温柔的唤自己‘熙儿’。

“云熙姐姐,现在怎么办?清河哥哥的气息越来越弱了。”拥着慕容清河的五皇子明显感觉到慕容清河的气息已经出多进少了,于是着急的对古云熙说道。

章节目录 第578章 受伤 “清河,你不是说还要护送我回凤鸣国吗。所以你一定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大声说到这,古云熙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擦干净,然后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古云熙站起身子,就要往马车走去。但她也身中剧毒,刚一站起,头部就传来一阵剧烈的晕眩。她赶紧扶住五皇子的肩膀。

“云熙姐姐!”五皇子看见古云熙变得更加苍白的脸庞,担忧的唤道。这都是什么事儿呀!一个身受重伤,一个身中剧毒,老天怎么可以如此折磨云熙姐姐和清河哥哥……还有赫连哥哥。

“我没事。”古云熙稳住自己的身体,跄步朝马车走去。

但当她好不容易爬上马车,走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一个披头散发,蓬头垢面的男子正缩在马车的角落。

古云熙与那个男子同时呆愣住了。

但古云熙无暇他顾,径直将里面的布裹拿出来,然后走下马车,快步走到五皇子的身前,帮慕容清河处理背上的伤口。

蓬头垢面的男子也有些胆怯的跟着古云熙下了马车。但他抬眼就看见了正趴在五皇子肩膀上的慕容清河。于是面露羞意,有些扭捏柔声唤道:“公子……”原来公子竟然也喜欢男子,蓬头垢面的男子一意识到这一点,心中立即闪过满心的欣喜。

慕容清河身受重伤,陷入重度昏迷,当然不可能回应那个男子。

蓬头垢面的男子以为慕容清河没有听见,便抬步往前走了几步。

“你是谁?”五皇子看着朝他们走进的乞丐,出声问道。他知道这个男子是慕容清河带来的。

“我是小花。”蓬头垢面的男子也就是小花,看见另外一个长的颇为俊逸的男子与自己搭话,便不由的羞红了脸,低下了头颅,柔声回道。

五皇子有些难以直视的没再理会小花,转头看着古云熙帮慕容清河上药。

“云熙姐姐,清河哥哥的伤势貌似极重,我们还是去找个大夫吧。”五皇子担忧的建议道。云熙姐姐不是大夫,有些地方怕是会出什么纰漏,还是找专门的大夫靠谱些,五皇子如此想道。

古云熙没有理会五皇子,双眼始终观察着慕容清河的伤口。既然清河还有气息在,就说明黑衣人刺他的这刀并没伤着他的心脏。想到这,古云熙心中稍微松了口气。但同时她又甚是迷惑。

黑衣人将刀拔出来的时候,她明明看见那刀的血渍浸染了大概有一指深,清河的心脏不可能不会受伤。

古云熙再度仔细的查看慕容清河的伤口。

“云熙姐姐,清河哥哥的心不跳了!”五皇子的肩膀有些酸痛,便想稍微挪动一下自己的身体,他的手指无意中按在了慕容清河的胸膛上。他惊惧的发现里面没有跳动,于是立马大声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不敢相信的将手伸到慕容清河的鼻子下面,庆幸的感觉到他鼻梁下面浅浅的气息。

“瞎说什么,清河还活着。”古云熙真想拍一下五皇子的脑袋,但一看到靠在五皇子身前的慕容清河,便止住了挥到一半的动作。

“清河哥哥的心没有跳动!”五皇子满脸充满着悲戚的对古云熙哭丧着说道。他与清河哥哥才相认不久,他可不想就这样失去清河哥哥。

古云熙闻言,将手伸向慕容清河的胸膛处,确实没有感受到其中传来的震动。

“云熙姐姐,怎么办,我不想清河哥哥死去。”五皇子的眼中流出了悲伤的泪水,哽咽的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低眉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将手伸向慕容清河的右边的胸膛。

果然!

古云熙从未感到如此的庆幸过。原来慕容清河的心脏竟然是在右边!

“小五,放心,清河死不了。”古云熙又哭又笑的对五皇子说道。

五皇子停住了哭泣,呆愣的看着古云熙。

“云熙姐姐,你就别安慰我了,人若是没了心跳,怎么可能死不了。”五皇子有些责备的对古云熙说道。哄人也不能这般毫无常理。

古云熙站起身来,对五皇子说道:“小五,将清河扶到马车上。”

五皇子虽然不明白古云熙这是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的与她还有清英一起将慕容清河小心的扶起来,然后平放在马车里面。

“清英,包裹中可带有针与线?”古云熙朝清英问道。

“小姐,有。”清英立马回道。

古云熙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说道:“小五,清英你们守在马车的外面,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五皇子与清英不知所以的点点头。

“放心吧,小姐。”清英保证道。

“云熙姐姐,你这是?”五皇子茫然的看着古云熙从包裹中拿出来火折子,然后将手中的匕首放在火上烤,心中有些忐忑的出声问道。

“清河的伤口太深,若是敷寻常的伤药怕是难以愈合,我决定用针线帮他缝合。”古云熙边说边把慕容清河伤口处遮挡的衣物用刀割去。

五皇子立马瞪大着眼睛看着古云熙。

“云熙姐姐,那样的话,清河哥哥会不会疼晕过去?”五皇子想想都觉得巨疼无比,于是不由的担心的问道。

古云熙确实考虑到这一点,但她并未有身上备有麻药的习惯,这荒山野岭的一时也难以找到医馆,所以只能硬上了。

“酒,小姐可以用酒,我曾经见过贺公子给人刮骨疗伤的时候,事先让人喝酒。”清英出声说道。

酒?古云熙恍然大悟。酒性烈,易冲,正好可以让人的体质达到最好的状态。

“可是我们没有酒。”五皇子说道。

清英与古云熙同时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我……我……我有酒。”五皇子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男音。

“你有酒?”古云熙的眼中闪过几丝的喜悦,立即对小花问道。

小花点点头,然后取下自己腰间的一个麻色的水袋,走上前,递到古云熙的手中。

“这是最好的女儿红,我……我从酒楼偷来的。”小花支吾的告诉古云熙。说完之后,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羞意。

章节目录 第579章 酒 “谢谢。”古云熙真心的对小花说道。

小花微笑着摇摇头。

古云熙随后转身进了马车。五皇子与清英守在外面。

“清河,清河。”古云熙清声的唤醒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无力的睁开眼睛。

“熙儿……”慕容清河浅浅一笑,低声呢喃道。

“清河,来,喝些酒。”古云熙将酒倒进茶壶中,然后直接将茶壶的小嘴放到慕容清河的嘴边。

慕容清河没有丝毫异议的就直接将古云熙递过来的酒喝完。他的脸上渐渐的泛起一阵桃红,双眼迷离的看着古云熙。

“熙儿……”慕容清河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微笑的呢喃着古云熙的名字。

“熙儿,我喜欢你,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你喜欢我可好?”慕容清河伸出右手,温柔的抚摸着古云熙的脸颊,然后乞求般的对古云熙说道。

“熙儿,和我在一起可好?”慕容清河继续说道。他双眼痴迷的看着古云熙,眼神尽是对古云熙的款款深情。

古云熙静默的留下了眼泪,然后哽咽的看着慕容清河。

“清河……”古云熙低声唤道。

慕容清河微微一笑,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不知是陷入了昏迷还是沉睡。

古云熙赶紧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将慕容清河平躺着放回地面,然后倾起身来,开始动手给慕容清河缝愈伤口。她之前并没有帮人缝合伤口的经历,只是在现代的时候,导师曾经教过他们一些基本的手法。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烈酒并不能完全使得慕容清河感受不到针尖穿肉而过的剧疼,他始终都是紧紧的皱着眉头安然的躺在地上,幸亏没有什么挣扎,这也使得古云熙半个时辰之内就缝合好了伤口。

古云熙将最后的绳头绑好,然后放松般的靠在车壁上,不知不觉中渐渐的陷入了沉眠。

慕容清河缓缓的睁开因为隐忍而起了一根根红色血丝的双眼,在看见靠在车壁上闭目沉睡的古云熙之后,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然后实在是撑不住了,也陷入了昏睡当中。

一个时辰过去,五皇子忍不住低声问道:“云熙姐姐,可曾弄好?”

马车里面一片寂静。

清英游有些担心的揭开车帘的一角,便看见了双双闭目睡着的慕容清河与古云熙。

“小姐。”清英立马走进马车,在古云熙的耳边低声唤道。

“云熙姐姐应该是太累了,就让她好生睡会儿吧。”五皇子将清英拉出马车,出声说道。

“那我也得将小姐躺放在地上,那样也能睡得舒服些。”清英说完,便再次走进马车。将那些古云熙用过的杂物收拾好,然后扶着古云熙,让她躺在慕容清河的身侧。

五皇子看着里面躺在一起的两个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不认同的话。

夜幕降临,万籁寂静,微风之中微微传来一阵凉意。

小花拾来一些干柴,点燃,然后安静的坐在火堆的旁边。

五皇子感觉有些无聊,便走下马车,坐在小花的对面。

“你叫什么名字?”五皇子好奇的出声问道。

小花看见之前的那个俊逸的男子再次与自己搭话,便有些羞答答的回道:“我叫小花。”

五皇子听完之后,忍不住‘噗嗤’一笑。小花?这名字听着实在不像是人名。

“公子,你……”小花看见五皇子对自己笑,以为他是对自己有意思,立马娇嗔的努嘴,柔声唤道。

五皇子实在是受不了了,忍不住起身,要走回马车上。

“那个美人公子没事吧?”小花忽然出声对五皇子问道。

“美人公子?”五皇子疑惑道。

“就是受伤的那个。”小花解释道。

“哦,你说的是清河哥哥。他没事,你放心吧。云熙姐姐说清河哥哥会没事,那就一定会没事的。”五皇子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朝小花坚定的回道。也不知是安慰小花,又或是安慰自己。

“你是如何与清河哥哥相识?”五皇子见小花提起慕容清河,便好奇的问道。清河哥哥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与乞丐打交道的样子。

小花听完五皇子的提问后,嫣然一笑,然后笑着回道:“那就要从半个月前的一次浪漫的相遇开始讲起……”

“浪漫的相遇!”五皇子的眼中立即迸发出了异样的神采。

“当时我被那些可恨的官兵关进牢中,已有一个来月。那日子过得甚是寂寞。但没想到正当我准备色诱那守门的官兵,逃出牢房的时候,美人公子进来了。”小花的双眼瞬间变得仿若那摇曳的烛光一样亮堂。

“等一下,牢房?”五皇子打断的说道。

小花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不悦。

“公子,请莫要打扰我美好的回忆。”小花微微瞪眼看着五皇子,不悦的出声说道。

五皇子刚要继续问小花慕容清河为何被抓进了牢房,就被清英叫住了。

“五……小五,慕容公子醒了。”清英看了小花一眼,还是改口说道。

“清河哥哥醒了!”五皇子闻言,立马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起身就朝马车快步跑去。

“清河哥哥!”五皇子刚一掀开马车的车帘,就大声的唤道。

慕容清河皱着眉头看着五皇子。

五皇子看了一眼在慕容清河身旁躺着的依旧在闭目沉睡的古云熙,立马意会的低声说道:“清河哥哥,你醒了。”

慕容清河这才露出了些许笑容,微微的点点头。

“那清河哥哥可又觉得哪儿不舒服?”五皇子再次出声问道。

慕容清河摇摇头。

“给我倒杯水。”慕容清河低声说道。

“好。”五皇子立马上前,帮慕容清河倒了一杯茶壶中换好的温水,递到慕容清河的嘴边。

慕容清河饮了一口,便想起来古云熙在给他缝合伤口之前抱着他喂他喝酒的场景,不由的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清河哥哥,云熙姐姐可真厉害,当时明明你的心已经停止了跳动,云熙姐姐竟然还将你救回来了。”五皇子赞叹的说道。眼神中蓄满了崇拜。

章节目录 第580章 醒来 慕容清河无比深情的看着古云熙。

“那是因为他的心脏是在右边,正好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刀。”古云熙醒来,正好听见了五皇子对她的称赞,于是出声解释道。

“啊?”五皇子错愕的看着不知何时醒来的古云熙。

“云熙姐姐,你是说清河哥哥的心脏与常人有异,他……”五皇子难以置信的看着慕容清河的胸膛,然后伸手就要去看看古云熙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慕容清河收回了和煦的笑容,幽幽的看着五皇子。

五皇子顶住上方射来的炽热无比的视线,将手放在慕容清河的右边的胸膛。

“云熙姐姐,你说的竟然是真的,清河哥哥的心跳……不,是心,确实是在右边。”五皇子激动的对古云熙说道。说完,还忍不住将手贴在慕容清河左边的胸膛上。

慕容清河的脸色已经黑的快要滴出墨来,终于忍不住‘哼’的一声,表达自己对五皇子行为的愤怒。

五皇子难得漠视慕容清河的脸色,嬉笑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清河,你的伤势太重,不能再继续赶路了。”古云熙出声说道。

慕容清河微微皱眉。

“熙儿,我无事,我们继续赶路。”慕容清河知道古云熙想说什么,于是率先开口说道。

古云熙不赞同的摇摇头。

“清河,若是你还想看见流儿的话,最好还是在这修养几天。我和清英先出发,你好了之后,再跟上。”古云熙坚持道。

慕容清河保持沉默,无声的表达自己的抗议。

“清河,你的伤口耐不住这一路的颠簸,一定会再次裂开的。流儿若是看见你受伤的模样,一定会很伤心的。你就好生在这养病可好?”古云熙柔声劝道。

慕容清河清楚自己若是执意要跟着古云熙一起回凤鸣国,只会成为古云熙的累赘,于是缓下面孔,微笑的对古云熙说道:“熙儿,我这次若是听了你的话,可有什么好处?”

“好处?”古云熙疑惑的出声问道。

慕容清河的眼中渐渐的露出了一丝的期待。

“熙儿,这次我们回到凤鸣国之后,你可否给我一个机会,永久的陪在你身边的机会?”慕容清河柔声问道。

古云熙错愕的看着慕容清河。

“清河,我……我不值得你这般……”

慕容清河俯身用嘴堵住了古云熙将要说出口的话。

五皇子瞪大着眼睛看着慕容清河。清河哥哥这是要与云熙姐姐在一起吗?那赫连哥哥怎么办!

慕容清河仅仅只是将薄唇贴着古云熙的嘴唇一会儿,然后便离开了。

两人浅浅一吻,留下了满车的温情。

古云熙不敢抬头直视慕容清河的眼睛。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害羞,又或是害怕。

“熙儿,只要是你,我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我的生命。”慕容清河深情说道。

古云熙低着头,双手紧紧的抓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衣袍。她认出来,那衣袍是慕容清河的。

“小五,吩咐清英,找处民院。”慕容清河看着古云熙的头顶,微微一笑,然后转头对依旧呆愣的看着他们的五皇子吩咐道。

“好……好。”五皇子有些恍神的走下马车,向清英传达慕容清河的吩咐。

清英看了一眼黑成一片的夜色,缓缓地驱动马车,往前驶去。

“等一下,等一下,还有我呢!”小花刚要靠着树干,闭眼睡上一觉,就听见马车移动的声响,于是立马大声喊道。

清英停住了马车,朝马车里面唤道:“慕容公子?”那人是慕容公子带来的,带不带他全看慕容公子的安排。

“让他跟我们一起走。”慕容清河低声说道。

清英便默许了小花爬上马车的举动。

马车黑蒙蒙的夜色中,缓缓的前行。大概走了有两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天际已经微微的抛洒出徐徐的亮光,马车终于在一间较为简朴的民院前面停了下来。

清英与五皇子率先上前,与民院的主人打点好了一切,便转身回到马车旁边。

“小姐,那屋子的主人同意将他的空着的房间交给我们借宿半个月的时间。”清英走上马车,告诉古云熙。

古云熙满意的点点头,只要慕容清河好生休养,半个月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正好当他回到凤鸣国的时候她就可以帮他拆线了。

房屋的主人是一个六旬老翁,他极为客气的将慕容清河与古云熙迎进屋内。

“公子与夫人可以安心的在这儿住着,我这地方虽然偏远,但是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慕容清河一走出马车,老翁便瞧出了他身上一定带伤,于是宽慰的对慕容清河与古云熙说道。

慕容清河温和一笑,然后温声感谢道:“多谢老伯。”

老翁微笑着摆摆手,然后指着木屋后面的一处独立的竹屋对慕容清河说道:“那是我儿子帮我盖的,已经许久未曾住过人了,但我每天都会打扫,所以里面也甚是干净,我瞧着公子极有眼缘,现在就让公子与夫人住下吧。”

“那老伯的儿子呢?”五皇子好奇的问道。

老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眼神流露出了满眼的悲伤,哀声回道:“没了,死在了战场上,尸体都不见了。”

五皇子知道自己触碰到了老翁的伤心处,于是有些抱歉的对老翁说道:“对不起。”

老翁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然后微笑着对五皇子说道:“无事。”然后就领着古云熙与赫连瑾往竹屋走去。

“慕容公子,你带来的那个人不见了。”清英注意到小花并没有跟在他们的身后。她往马车的位置瞧了一眼,也没有看见小花的身影,于是出声告诉慕容清河。

“那你可有注意到他是何时不见的?”慕容清河边走边朝清英问道。

清英摇头说道:“未曾注意。”

慕容清河沉思了片刻,说道:“等我们先安顿下来,再找找。”

清英点头应道:“是。”

老翁将古云熙与慕容清河带到竹屋之后,没呆多久,便离开了。

慕容清河让古云熙在房间休息一会儿,吃完饭再赶路。

章节目录 第581章 老翁 古云熙没有异议。自昨晚开始,她就感觉自己有些发热。但她怕慕容清河担心,便没有

告诉他。这也使得慕容清河看着古云熙有些红润的脸庞,错认为她中毒的情况好了许多。

慕容清河刚在竹屋的另一个房间躺下,便听见了老翁的大叫声。他立马起身,在不使得背部的伤口裂开的情况下,尽可能快步的朝老翁所在的房间走去。

“你这个小贼,竟然敢偷我儿子的东西,赶紧给我放下!”老翁边气喘吁吁的挥舞着手中的长杆,边对缩在角落的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沉声说道。

蓬头垢面的男子没有丝毫的抵抗,只是仅仅的抱住怀中的东西,任老翁用长杆打他。

五皇子率先快步走了进来。他一看见蹲在墙角的男子,立马抱住老翁,大声说道:“老伯,别打,他是我们带来的人。”

老翁闻言,立即停住了动作,然后诧异的对五皇子说道:“这小贼是与公子一伙的?”

五皇子先是点头,然后立马快速的摇头。

“不不不,我们是一起的,但我们不是贼。”五皇子解释道。

“那他为何要偷我的东西,还是我儿子留下的东西?”老翁不悦的出声说道。别的东西,他都可以隐忍,但唯独他儿子的不行。那些东西可是他对儿子唯一的想念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五皇子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有些急促的出声说道。清河哥哥为什么要将这个乞丐带在身边呢,还是个喜欢做贼的乞丐。

这时候,慕容清河走进老翁的房间,看见里面的情景,瞬间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小五,将小花带过来,小花怀中的东西全都还给老伯。”慕容清河对五皇子说道。

五皇子上前将小花扶起来,然后伸手就要拿过小花怀中的衣物。

看着只是一件寻常的衣服,五皇子有些放心的出声对小花安慰道:“小花,本少爷有钱,等会儿给你买件更好看的。”

但没想到五皇子刚触碰到衣服的一角,小花便激动的推开五皇子,就要往外跑去。

迎面吹来的徐风吹开了小花额前的头发,露出了小花瘦削的五官。

老翁呆愣住了,然后一把抓住小花的手腕。

“丁中,十是你吗?”老翁满脸泪水的出声唤道。

小花挣扎的更加的剧烈了。慕容清河看了旁边站着的清英一眼。

清英意会,一步上前,一记手刀立马将小花劈晕了。

小花立马倒在了地上。

“丁中!”老翁大声唤了一句。

“老伯放心,他只是晕过去了。”清英说道。

“老伯,你为何唤他丁中?”慕容清河看着老翁激动的模样,出声问道。

“丁中就是我的儿子啊。”老翁蹲下身来,不顾小花满身的脏污,就将他紧紧的抱在怀中,然后大声的哭泣。

“丁中,你可算回来了!”老翁大声喊道。

五皇子错愕的看着这一幕,转眼看向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面无表情的看着痛哭流涕的老翁,心中有了一丝的动容。他对亲人分离多年有着深刻的切身体会,当初他也是多么的思念自己的双亲。

待老翁平静下来之后,五皇子忍不住出声问道:“老伯,你会不会认错了?”照老伯的话,他的儿子早就死在了战场上,怎么可能流落成为一个乞丐。

老翁边擦拭着自己眼角的泪水,边肯定的说道:“我怎么可能会认错自己的儿子呢,他可是我和我的老伴一手将他带大的。”

“那你的老伴……”五皇子想让老翁将他的老伴叫出来,也好确认小花究竟是不是他的儿子。

但五皇子还没说完。清英便在五皇子的身后重重的掐了五皇子的后背一下。

五皇子受痛,尖叫了一下,然后转头,极度不满的看向清英。

“清英,你怎么可以掐我?”五皇子委屈的朝清英责问道。

清英从未见过这般没有眼色的男人,有些无语的不想理会五皇子。

老翁反倒是被五皇子的那声尖叫惊吓了一下,缓过神来之后,便出声解释道:“自得知儿子在战场战死之后,我那老伴整日郁郁寡欢,最终在儿子去世之后的第二个年头也跟着去了,只留下了我这么一个孤寡老人。”

五皇子听完老翁的话,眼眶微红的看了地上的小花一眼,然后对老翁说道:“这人是清河哥哥昨日带到我们身边的,我们并不熟悉,老伯可以细问清河哥哥。”

五皇子说完便转头看向慕容清河。

“小五,你将小花扶到老伯的床上。”慕容清河知道老翁年岁已大,扛不住小花的体重,便对五皇子说道。

五皇子没有丝毫怨言的按照慕容清河的话,将小花移到老翁的床上。然后跟在慕容清河与老翁的身后,一起走到内堂,坐下,然后听慕容清河讲述他是如何遇见小花的,又是如何将小花从追赶他的官兵的手中救出来的。

“多谢公子对丁中的救命之恩。”老翁听完慕容清河的话,起身跪在慕容清河的身前,感激的说道。

慕容清河上前,将老翁扶了起来。

“老伯,相遇既缘,无所谓救或不救,过去惘然,你们父子能够相认就已经足够了。”慕容清河温声说道。

老翁的双眼蓄满了泪水。他本以为自己就会这个孑然一身的孤老下去,但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还活着,这让他何尝不感到莫大的喜悦。

“公子,不好了,小姐她……”清英慌张的走进内堂,对慕容清河大声说道。但她还没有说完,慕容清河就不顾自己背上的刚刚缝合的伤口,快步跑去了古云熙所在的竹屋。

“熙儿!”慕容清河人未到,声先到的大声唤道。语气中尽是担心。

古云熙快速的将嘴角流出来的黑血擦干净,然后微笑着对慕容清河问道:“清河,何故这般匆匆?莫要让你的伤口裂开了。”

慕容清河急忙的走进古云熙的房间,然后停住了脚步。

“熙儿,你……”她嘴唇的黑色愈加的明显了。

章节目录 第582章 执念 “我怎么了,我没事。”古云熙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微笑着对慕容清河回道。

慕容清河的眼神瞬间变得深沉至极。然后他突然微微一笑,走到床边,将古云熙扶好,让她躺在床上。

“熙儿没事就好。”慕容清河柔声说道。

“嗯。”古云熙忍住喉咙传来的恶心,微笑着应道。

慕容清河看见古云熙闭上了眼睛,便抬步往门外走去。

慕容清河的脚步声刚消失在门外,古云熙便忍不住趴在床沿边上,呕吐了起来。吐出来的全都是泛黑的红血。

站在门外的慕容清河手握成拳,然后有些生气般的悄无声息的重新走进了古云熙的房间内。

古云熙痛苦的闭上眼睛,躺回床上。然后她便感受到了床边传来的熟悉的气息。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就看见慕容清河正满目伤心的看着她。

“清河……”古云熙错愕的低声唤道。自己本想隐瞒的,可他还是知道了。

“熙儿。”慕容清河沉声回道。然后他便快速的坐在古云熙的床沿边上,一把将古云熙紧紧的抱在怀中。

“熙儿,为何要瞒着我?”慕容清河带着委屈的口吻朝古云熙质问道。

在楚国,熙儿能够全力相信和依靠的只有他了,对此,他感到无边的喜悦,也非常愿意成为熙儿的唯一的依靠,但没想到,熙儿中毒如此之深,竟然还想瞒着自己。想到这,慕容清河的心中升起一阵无力感和堂皇感。到底怎样,熙儿才能够真正的全心全力的相信自己呢?

“清河……”古云熙看见慕容清河这般模样,不由的双眼湿润。

“清河,我怕。你因我而受重伤。我怕你因此而死去,我怕你好不容易相认的外公会失去你这个外孙,我怕流儿会失去他的哥哥,我怕大皇叔和大皇嫂会失去你这个儿子……我怕,我什么都怕。所以我不能再让你受伤了,也不能再让你担心了,你为我受的罪已经足够多了。”

古云熙流着眼泪,哭诉的对慕容清河说道。

“那你呢?熙儿,我若是就这么去了,你怕会失去什么?”慕容清河的眼角也渐渐的淌下了两行清泪,沉声朝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泣不成声。

“我……我……我不知道,我不想你死去,不想失去你。”

慕容清河微微的松开自己抱着古云熙的双手,然后四目相对的看着古云熙的眼睛。

“熙儿,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更别说受这些区区的刀伤了。我曾经对你说过,就算是为你失去了我的整个生命,我都无怨无悔。此生,我就是为熙儿而活。”慕容清河柔声的在古云熙的面前诉说着自己对她的钟情,对她的至死不悔。

“不……不,清河,我不配。”古云熙有些无措的低声回道。她应不起慕容清河的这般神情,她之前已经将自己全部的身心交给赫连瑾了,虽然现在已经与赫连瑾划清了干系。但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像对赫连瑾那般全身心的交诸慕容清河。她终是会辜负慕容清河的。

“熙儿,你配,在这个世上,在我的眼里,尤其是在我的心中,就只有你,古云熙,配得上我慕容清河了。”慕容清河柔声说道。

古云熙无力的靠在慕容清河的胸前,怎么办?她究竟该如何才还得起慕容清河的这般深情。

不知不觉中,古云熙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睡。

待房间里面的安静下来之后,清英,五皇子与老翁才走进了古云熙的房间里面。

“清河哥哥,云熙姐姐她……”五皇子看着趴在慕容清河肩膀上明显已经陷入了昏迷的古云熙,不由的出声唤道。

慕容清河温柔的将古云熙放回床上,然后帮她盖好被子。

“我要去天京城给熙儿找解药。”慕容清河看着古云熙的睡颜,沉声说道。

“不行!清河哥哥的背上已经受了重伤了,稍有不慎,伤口就会裂开,到时候清河哥哥更别说去帮云熙姐姐找解药了,就是自己也自身难保了。清河哥哥绝对不能去!”五皇子大声反驳道。

清英沉默不语。她既想慕容清河去帮古云熙找解药,但又不想慕容清河有生命危险,于是陷入了纠结当中,索性保持沉默。

“熙儿这个样子,已经不能赶路回凤鸣国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回天京城找出那个下毒之人,向他要回解药。”慕容清河沉声说道。他已经想不出来其他的能够解救古云熙的办法了。

“我去!清河哥哥,我是楚国的五皇子,皇帝的儿子,我去的话,没人敢伤害我的,我去帮云熙姐姐找回解药。”五皇子认真的对慕容清河建议道。古云熙是他的表姐,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古云熙就这么死去。

“小五,你不行,你不懂武功,对人心也了解甚少。这下毒之人明显想置熙儿与死地。”慕容清河站起身来,看着五皇子,出声解释道。

“他既然能够在赫连瑾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对熙儿下毒,说明他一定极其的善于谋略,并且阴险恶毒。所以你去了,也是枉然。”慕容清河继续说道。

五皇子语塞,慕容清河说的确实一点都没错。他对于这些尔虞我诈的事情接触甚少,懂得的也只能算得上是些浅显的皮毛。

“公子的夫人是不是中了剧毒?”站在五皇子身后的老翁忽然出声问道。

慕容清河点点头,表示默认。

“瞧夫人的模样,公子应该尚未寻到解药。公子可以带着夫人去那忘忧谷,可能会求到解毒的办法。”老翁说道。

“忘忧谷?”慕容清河疑惑道。

“公子不是楚国人?”老翁有些讶异的看着慕容清河,开口问道。

慕容清河摇头回道:“不是,在下刚来楚国仅有半月。”

“怪不得,楚国的人基本都知道忘忧谷。”老翁微笑着说道,眼中充满着崇拜。

慕容清河与清英同时转头,幽幽的看着五皇子。

章节目录 第583章 忘忧谷 五皇子尴尬的笑笑。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忘忧谷。

“忘忧谷的谷主是一个隐士高人,他的来处无人可知,有说是皇族中人,有说是前朝旧裔。反正是众说纷纭。这位隐士高人的医术和毒术在楚国都是数一数二的。但他从不会轻易给人看病。这倒甚是奇怪。”老翁说道。

“那老伯可知道无忧谷在何处?”慕容清河连忙出声问道。一直有一线希望,他愿意尽一切可能给熙儿找到解毒的办法。

“紫山之巅,漠河之边,云雾袅袅。这些都是外面盛传的,我从来没有去过,也不知道真假。但我确定忘忧谷一定是存在的。”老翁告诉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看着躺在床上的古云熙,低声说道:“熙儿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去忘忧谷,帮你解毒。”

暗卫带着一身是血,已经陷入了昏迷的赫连瑾越过安侯府的后院,马上就要进入赫连瑾所住的院子。

这时候赫连瑾悠悠的苏醒过来。

“去皇宫。”赫连瑾低声命令道。

暗卫二话不说,便转移方向,熟门熟路的朝皇宫飞身跃去。

皇帝看见满身是血的赫连瑾,立马露出了震惊的眼神。

“瑾儿,你何以变成了这般模样?究竟是谁,竟然敢这般伤害我儿!”皇帝快步走到赫连瑾的身边,又是吃惊又是愤怒的出声说道。

“父皇,我无事,只不过是些外伤,好生疗养几日便好。”赫连瑾出声安慰道。

皇帝的双眼充满着担心,在将赫连瑾扶到床上之后,便忍不住再次出声问道:“瑾儿,究竟是谁?是谁对你下手的?”

赫连瑾露出了一丝惨白的微笑。

“父皇,不用担心,唤吴太医来吧。父皇若是再不叫人帮我处理这些伤口,孩儿怕是要血尽人亡了。”赫连瑾故意说道。

“瑾儿,莫要胡说。”皇帝沉声斥责了赫连瑾一声,便派人去太医院传唤吴太医。

吴太医在宫女的带领下,仓皇急促的走进皇帝的寝宫。

“参见陛下,参见世子。”吴太医一进乾清宫,看见正坐在龙床上的皇帝与安侯世子赫连瑾,便立马恭敬的就要俯身叩拜。

“免了免了,吴太医快来帮瑾儿看看伤口。”皇帝挥手说道。

吴太医立马遵从的走到龙床边,就要帮赫连瑾查看伤势。

“陛下,陈大人求见。”一个手拿长梻的太监快步走进乾清宫,俯身对皇帝说道。

皇帝看了一眼赫连瑾。

“既然父皇有事,就先去忙政务吧,孩儿这边有吴太医就好。”赫连瑾说道。

皇帝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离开了乾清宫。

吴太医边查看赫连瑾肩膀上的伤势,边对赫连瑾说道:“世子也是幸运,胸前的那一刀与心脏隔有几分远,若是下手的人稍微往下偏些,就算是华佗在世,世子就难以救回了。”

赫连瑾的眼神深沉了几分。熙儿,你是故意的,对吗?其实,你并不想杀我。

“吴太医,我有个朋友身中剧毒,但并不知道是何种毒药,可有什么办法能够救她性命?”赫连瑾看了一眼紧闭的宫门,低声朝吴太医问道。

吴太医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有,天山丸。”

“天山丸?”赫连瑾的双眼瞬间露出了几丝的神采。

“对,天山丸。”吴太医边帮赫连瑾上药,边出声说道。

“天山丸是何物?”赫连瑾问道。因为贺允之的缘故,赫连瑾知道许多的药名,但他从未听过天山丸这个名字。

“下官也不甚清楚,但听太医院的人说天山丸其实就是由消失已久的五毒兽的身体炼化而成。我从未见过。不过世子倒是可以问问陛下。陛下博览群书,甚至拥有世间的各种稀罕之物,或许知道天山丸的存在。”吴太医对赫连瑾建议道。

赫连瑾陷入了沉思。

在吴太医离开乾清宫没过多久,皇帝就回来了。

“瑾儿,身上可还觉得不舒服?”皇帝一进来,就担心的对赫连瑾问道。

“父皇,瑾儿好多了。”赫连瑾温声回道。

“那便好。”皇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父皇,刚才孩儿与吴太医谈话的时候,听吴太医提起天山丸。父皇可知道天山丸究竟是何物?”赫连瑾随意的对皇帝问道。

“天山丸?父皇知道,父皇不仅知道,并且还拥有一颗。”皇帝坐在龙床的床沿边上,微笑着对赫连瑾说道。

“孩儿从未听说过什么天山丸,父皇可告知孩儿?”赫连瑾露出求知的眼神看着皇帝,开口说道。

“天山丸乃一奇药,可解百毒,就像传说中的五毒兽一样,但五毒兽则为活物,而天山丸则是由百种圣药炼制而成的不可多得的死物。虽称死物,但却甚是厉害。虽然比不上五毒兽,但也能够在关键的时候救人性命。”皇帝解释道。

赫连瑾装作明白的模样。原来天山丸并非吴太医所说的由五毒兽的尸体炼制而成,而是由圣药二次制成。

“怎么,瑾儿对这天山丸起了兴趣?”皇帝看着赫连瑾,笑着问道。

赫连瑾点点头。

皇帝抬眼看了一下赫连瑾肩膀上的伤口,沉声说道:“瑾儿武功非凡,一般的寻常人是难以近瑾儿的身的。除非……”说到这,他看向赫连瑾的眼睛,出声问道:“瑾儿,你告诉父皇,你身上的伤是不是古云熙刺的?”

赫连瑾错愕的看着皇帝,然后淡定的摇了摇头。

皇帝立马怒不可歇的大声说道:“瑾儿,你竟然还想瞒着父皇,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已经问过了护送你过来的暗卫了。他们已经如实交代了。”

赫连瑾装出胆怯的模样,低下了头颅。他满眼晦涩的看着自己的手掌,那些暗卫是时候该好好整理了。

“瑾儿!”皇帝见赫连瑾保持沉默,忍不住出声唤道。

“是,父皇,是古云熙。”赫连瑾说道。

“那瑾儿故意提起天山丸,也是为古云熙那个女人了?”皇帝沉声问道。

赫连瑾无言的看着皇帝。

章节目录 第584章 天山丸 “父皇如何知道的?”过了一会儿,赫连瑾才出声问道。

“因为她身上的毒就是我派人下的。”皇帝告诉赫连瑾。

“瑾儿,我不是让你不要再管古云熙的事情吗!你怎可再犯!”皇帝生气的对赫连瑾说道。

“父皇,古云熙曾经做过孩儿的女人,一直忠贞的陪着孩儿,孩儿实在不忍心看着她就这样香消玉殒,更何况古云熙还怀了我的孩子。”赫连瑾悲声说道。

“即使古云熙将你伤成这样,你也依旧坚持要救她吗?”皇帝问道。

赫连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瑾儿,你简直太让父皇失望了!”皇帝立即大声说道。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

“好,父皇可以将天山丸交给你,但瑾儿必须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与古云熙毫无干系,再也不能对古云熙起仁慈之心。”皇帝开口说道。

赫连瑾轻轻的点了两下头。

皇帝看着赫连瑾,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走到一旁的红墙边,按下了一处凸点。

红墙的上方,皇帝的正对面的地方便出现了一处空洞。

皇帝将手伸进去,取出一个同是红色的圆木盒子。

“这里面装着的就是天山丸。”皇帝走到赫连瑾的身旁,将圆木盒子举到赫连瑾的眼前,然后出声说道。

赫连瑾看着皇帝手中的盒子,伸手接过。他打开一看,里面正放着一个拇指大的药丸。

“多谢父皇。”赫连瑾说道。

“现在距离傍晚还有些许时刻,瑾儿就好生在父皇的寝宫歇息一会儿吧。”皇帝说道。

“好。”赫连瑾应道,然后便手握木盒,躺回床上。

皇帝帮他盖好被褥,看着赫连瑾闭上了眼睛,这才离开了乾清宫。

一个宫女进来,手端装有龙涎香的木茏走了进来。在将木茏放在赫连瑾的床头后,便转身退了出去。

乾清宫内一片寂静。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之后。乾清宫内的那堵红墙轰然移动了半米,随之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穿青衣的年轻男子。

青衣男子缓步走到龙床边,眼露狰狞的看着赫连瑾。

“赫连瑾,就你也敢配叫父皇,父皇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青衣男子边说边不断在用手中的银色小刀朝赫连瑾的身上划去。

沉睡中的赫连瑾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痛楚,也并无任何的反抗,任由青衣男子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或浅或深的伤痕。

“赫连瑾,你还不知道吧,就是我给古云熙下毒了,给你最喜欢的女人下毒的。”青衣男子泄愤般的一刀深深的插在赫连瑾的腹间。然后还似不满足一样,朝赫连瑾腰侧的另一边重重的刺去。

刚绑好的血带被青衣男子划开了,重新填上了新的刀伤,鲜血染湿了赫连瑾身下的龙床。

“赫连瑾,你以为你是父皇的孩子吗?其实我才是,我才是父皇的亲生孩子,而你,只不过是替身,替身而已。”青衣男子说完,低声大笑。

青衣男子在赫连瑾的身上用刀挥舞了许久,直到看见赫连瑾的身上已经体无完肤了,这才满意的收回了拿着血刀的右手。然后露出轻蔑的眼神看着依旧沉睡中的赫连瑾。

“赫连瑾,这是本皇子送给你的第一个礼物,希望你能满意,而第二个礼物嘛,你马上就会收到了。”青衣男子得意的说完,然后便消失在红墙之后。

皇帝抬步跨进乾清宫的时候,便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血味。他立马朝龙床看去,就看见了满身是血的赫连瑾。

“瑾儿!”皇帝满眼惊恐的看着赫连瑾这般非人的模样,然后大声将赫连瑾唤醒。

赫连瑾被皇帝成功叫醒。他感觉到全身传来的剧烈的疼痛。

“瑾儿,这是谁干的,竟然敢在乾清宫下手!”皇帝露出异常愤怒的神情,大声说道。

赫连瑾皱起眉头,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眼的便是满身的红色。

“父皇?”赫连瑾迷糊的唤道。自己只不过是睡了一脚觉,为何就变成这般模样了?

“瑾儿,你可记得凶手的长相?”皇帝出声问道。

赫连瑾摇头说道:“孩儿一直都在沉睡,并无察觉。”

“沉睡?”皇帝低声说道。然后转身去看龙床边上的木茏。他用手沾了一些香灰,闻了闻。

“这不是我往常用的龙涎香,瑾儿一定是被人下了迷香了。”皇帝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告诉赫连瑾。

随后,皇帝边让人将今日负责上香的宫女传唤进来,边派人再次去召唤吴太医。

“瑾儿,父皇对不起你。”皇帝安排好所有的事情,然后满含歉意的对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苍白一笑,说道:“又不是父皇下的手,何以怪父皇。”

“因为父皇让瑾儿在这休憩,才让歹人有机可趁,伤了瑾儿,这是其一。其二则是,父皇无法派人去帮瑾儿找到那歹人了。不过瑾儿放心,父皇会安排暗卫帮你找到凶手的。”

皇帝刚刚说完,宫外便传来一个太监的禀报声:“回禀陛下,今日负责上香的宫女已经在她的房中自缢而亡了。”

赫连瑾与皇帝同时露出了震惊的眼神。

没过一会儿,吴太医的身影再次吃现在乾清宫。

“世子,你……”吴太医震惊的看着满身是血的赫连瑾,说不出话来。

“废话少说,赶紧给瑾儿看伤。”皇帝严声命令道。

吴太医便仔仔细细的给赫连瑾查看伤口。花费了许久,才终于将赫连瑾身上的所有的伤口都上好药,并用白布包扎起来。

“瑾儿,你伤的这般重,这两天就在我地寝宫歇下吧。”皇帝看着赫连瑾全身是伤的模样露出了心疼的眼神,出声建议道。

“不了,父皇。”赫连瑾拒绝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尴尬,还是尽量少在皇帝的寝宫出现。

皇帝露出了自责的眼神。

“瑾儿……”

“今日之事,不怪父皇,也不宜喧张,父皇莫要过多自责。孩子一定会找出背后的凶手的。”赫连瑾说完,露出了深邃的眼神巡视了一遍房间。但并未看见什么有用的线索,便有些失望的收回了视线。

章节目录 第585章 重伤 “哎,那瑾儿这些天,要小心养伤,莫要再添新伤了,父皇心疼。”皇帝叹了一口气,然后沉声说道。

赫连瑾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在暗卫的帮扶下,离开了皇宫。

赫连瑾一离开,红墙再度打开,青衣男子满脸微笑着从里面走出来。

“父皇。”青衣男子看着皇帝抬眼注视着赫连瑾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了一丝的嫉妒,然后略带撒娇的出声唤道。

皇帝听见青衣男子的声音,便转过身来,微笑的唤道:“卓儿。”

“父皇,那赫连瑾竟然还想抓住儿臣,真是太自不量力了。”青衣男子朝赫连瑾离开的方向露出了蔑视的眼神,然后对皇帝说道。

“别小瞧赫连瑾,他自小聪慧,稍不小心,他就会察觉的,卓儿以后还是小心为好。”皇帝慈声说道。

“父皇这是在担心卓儿吗?”青衣男子露出了明朗的笑容,笑道。

“你是我的孩子,我能不担心你吗?”皇帝微笑着说道。

“父皇,那赫连瑾被我伤成那样了,你可有觉得心疼?”青衣男子拉着皇帝的手臂,出声问道。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语气中带了些严肃之意,开口说道:“卓儿,以后莫要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了,你这样重伤赫连瑾,又有何好处,反倒会耽误我们的计划。”

“父皇怎么能说毫无意义,至少儿臣觉得心情愉悦了不少,我讨厌极了他老是叫‘父皇,父皇’,说久了,我就真的差点以为父皇就真的是赫连瑾的父皇了。”青衣男子的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对皇帝出声说道。

“卓儿胡说,在父皇的心中,真正属于父皇的孩子就只有卓儿,而赫连瑾说来只不过是父皇在安侯府安插的一颗棋子,利用过后,便可抛弃,到那时候,卓儿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坐上父皇的位置了。”皇帝微笑着说道。眼神中尽是对青衣男子的慈爱。

“父皇真好。不过父皇大可放心,那赫连瑾即使深受重伤,也一定会去给古云熙解毒的。丝毫不会影响我与父皇的计划。”青衣男子笑道。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赞同的点点头。就凭赫连瑾对古云熙的那般深情,事情就一定会朝他们所计划好的方向推动。

“古云熙一身两命,天山丸又仅有一粒,到那时候,赫连瑾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逼古云熙放弃腹中的胎儿。自古母爱大于天,到那时候,古云熙一定会异常的憎恨赫连瑾了,这样的话,我和父皇就再也不用担心赫连瑾会利用凤鸣国的力量反叛了。”青衣男子微笑着说道。

“都是赫连瑾不争气,本来他有与古云熙共赴黄泉的机会,但被他自己放弃了,竟然与古云熙闹崩了,害的我与父皇不得不想出现在的法子。这下好了,他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一想到赫连瑾痛不欲生的模样,我就感到无比的身心愉悦。”青衣男子继续说道。

皇帝微微的皱起眉头看着倒在自己的身旁,笑着极度明艳的青衣男子,欲言又止的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放弃的改口说道:“卓儿开心就好。”是他没有保护好卓儿的母亲,理应对卓儿多些包容与宽恕。

赫连瑾被暗卫护送到自己的房中没有多久,院外便传来一阵的嘈杂声。随后便有一男子微笑着推开赫连瑾的房门。

“赫连瑾!”来人刚推开门,没有看见赫连瑾的身影,便立马大声唤道。

“允之。”赫连瑾一看见贺允之便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微笑着回道。

“你怎么回来了?”赫连瑾问道。

贺允之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告诉赫连瑾:“还不是凤晨偲,追我追的厉害,我实在是躲不过,便回来了。”

赫连瑾大笑,但他的动作扯动了身上的伤口,便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贺允之这才注意到赫连瑾的身上。

“你这是怎么了?血腥味这么重!”贺允之瞬间变得严肃,对赫连瑾问道。

赫连瑾便将下午在皇宫发生的事情告诉贺允之。

贺允之立即显得异常的愤怒。

“这人应该对你与皇帝的关系知道的十分清楚,可惜那个宫女死了,要不然,可以从宫女入手,顺藤摸瓜,揪出背后的凶手。”贺允之说道。

赫连瑾垂下双眸,然后赞同的微微点头。

“我身上的伤倒是养养便好,这天山丸,我还是要亲身去送给熙儿,让她服下。”赫连瑾说道。

贺允之看着盒子中的天山丸,闻了闻,然后陷入了沉思。

“允之?”赫连瑾看着贺允之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深沉,于是出声唤道。

“可是天山丸有问题?”

“天山丸没有问题,但古云熙与她腹中的孩子有问题。”贺允之沉声说道。

赫连瑾听完,立马变了脸色。

“这天山丸只有一粒,而古云熙腹中的孩子已有七月,已然成型。若是就这样服下,大小皆不可保。所以只能择其一而服之。”贺允之出声说道。

赫连瑾错愕的看着贺允之,然后毫不犹豫的说道:“保大,我要保大!我要熙儿平安无事!”

贺允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听到老翁说完忘忧谷之后,慕容清河便让清英重新收拾好东西,然后带着古云熙等人向老翁告辞。

老翁满脸笑意的目送马车的离开。

“清河哥哥,你真的相信老伯说的话吗?我可从没听过什么忘忧谷。”五皇子边驱赶着马车,边大声的对慕容清河问道。

“不管有没有,我们都要去找。这里去凤鸣国需要一个月的时间,熙儿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慕容清河回道。

“清河哥哥,你说我们能找到那个世外高人吗?”慕容清河说完,五皇子继续问道。

“能。”慕容清河坚定的回道。不管如何,他都必须找到那个世外高人。

“清英,你说那个世外高人究竟长什么样?是白发老者,还是像清河哥哥这般年轻俊逸?我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五皇子这次不再问慕容清河,而是转头对坐在他身旁的清英问道。说完之后,会觉得自己的猜测甚是有理似的重重的点了两下自己的头颅。

章节目录 第586章 保大 “五皇子,你就别问那么多了,专心赶你的马车吧。”清英出声说道。她一直以为皇子都是高高在上,像公子或是慕容公子这般清冷高贵,沉默寡言的。但没想到与五皇子相处久了,却发现他与自己想象的完全相反,聒噪的很。

“哎,清英,这几天,你对我的态度可是急剧转下,本皇子表示非常的不满。”五皇子傲娇的对清英说道。但他的眼中却充满着笑意。

清英转头看着五皇子,敷衍的笑了两下,然后继续看着前方。

五皇子又感觉不满了,正要出声抗议。

就在此时,马车的前方出现了两个黑衣人,

清英与五皇子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清河哥哥,有人来了。”五皇子低声说道。

随后慕容清河便从马车里面走了出来。

黑衣人落身站在大马的背上。其中一人恭敬的出声说道:“慕容公子若是想救古小姐的命,就随我们来。”

慕容清河露出深邃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突然出现的两个黑衣人,沉声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黑衣人没有回答。

“我们的主子对慕容公子与古小姐并无恶意,只是真心想帮古小姐解她身上的剧毒。”黑衣人沉默了片刻,回道。

慕容清河暗衬,知道熙儿中毒的人并不多,除了马车上的几人,就只有赫连瑾与那个下毒的人了,下毒的人是不可能来救熙儿的,难道是赫连瑾?想到这,慕容清河边便对清英吩咐道:“跟着他们。”

“慕容公子!”

“清河哥哥!”

清英与五皇子同声呼喊道。

“清河哥哥,你就不怕这些人设好局,是故意来带我们羊入虎口的吗?”五皇子出声质疑道。

“跟上。”慕容清河没有理会五皇子的质疑,对清英再次命令道。

清英虽与五皇子同样有异议,但还是听从慕容清河的吩咐,跟在两个黑衣人的后面。

黑衣人在半空中飞跃了大概有六个时辰的时间,马车也就跟着跑动了六个时辰的时间。

直到五皇子快要不耐烦的朝那两个黑衣人问问,究竟还要多久才能到达他们的目的地的时候,黑衣人终于停了下来。

“慕容公子,古小姐,再往前走便是主子吩咐我们将你们带来的地方,你们继续往前走便可。”黑衣人对着马车说完,就消失在五皇子与清英的眼前。

五皇子忍不住朝黑衣人离开的方向大声喊道:“没听人说过送佛送到西呀,你们倒是将我们带进去再离开啊!”

清英无奈的拉了拉五皇子的衣袖,说道:“别喊了,他们早飞远了,听不到的。”

五皇子有些愤懑的‘哼’了一声。这前方都是茂密的树林,让他们怎么进去。肯定是他们偷懒,嫌在林中飞行麻烦,就将他们带到这儿,让他们自己进去。

慕容清河揭开马车的门帘,看了一眼前方,然后放下了门帘,温柔的对靠在车壁上刚刚醒来的古云熙说道:“熙儿,我们该下去了,前方都是山路,马车难以进去。”

古云熙微微的点点头。刚才她已经问了慕容清河这是要去何处。慕容清河就将黑衣人的事情告诉古云熙。

古云熙沉默不语,心中明显已经有了些猜测。

慕容清河看破不说破,先走下马车,然后扶着古云熙走下马车,站在一处密林的前面。

“这……”古云熙错愕道,这里都是满地的山木,如何进的去。

“云熙姐姐,清河哥哥,这边有条小路!”五皇子站在距离慕容清河与古云熙大概有百远的地方,高兴地朝他们大声喊道。

慕容清河本想伸手扶着古云熙往前走去。但被清英提前扶住了古云熙的手臂。他便露出了微微失落的眼神,然后跟在古云熙的后面,抬步缓缓的朝五皇子所在的地方走去。

古云熙三人走到五皇子的身边,果然瞧见了一处较为隐秘的小山路。若是不站在它的正方,还真的难以发现它的存在。

五皇子主动在前方开路,甚至还贴心的将那些挡路的长草拂到一边。

古云熙微笑着看着前面的五皇子,开口打趣道:“小五以后若是娶了谁,那人也算是极有福气的。”

五皇子脸色一红,难得露出一副羞怯的模样。

“云熙姐姐莫要说笑了,小五还小。”五皇子低声回道。然后继续开路。

古云熙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明朗了。一直都在注意古云熙的慕容清河看见她脸上的笑容,也不由的露出了微笑。

古云熙四人在山上大概走了有两炷香的时间。终于看见了前方的木屋的顶端。

“云熙姐姐,看!就在那儿,我们马上就要到了。”五皇子指着木屋的位置,无比欣喜的大声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微笑着点点头,与慕容清河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这次,几人并没有走多久,就很快的来到了木屋的前面。

“赫连瑾。”慕容清河一看见站在木屋屋檐下的锦衣男子,便沉下了脸色,沉声唤道。

赫连瑾没有理会慕容清河眼中的敌视,而是径直的走到古云熙的身边,微微低头,温柔的对古云熙唤道:“熙儿。”

古云熙蹙眉的看着赫连瑾。他不是被自己用匕首刺伤了吗,为何会站在这里?

赫连瑾瞧见古云熙皱眉的模样,以为她是因为看见了自己才会这般不高兴的,心中瞬间涌起了满满的酸涩。

“是你派人将我与清河带过来的?”古云熙面无表情的看着赫连瑾清声问道。眼中再也没有以往见到赫连瑾的温柔与爱恋。

赫连瑾点点头,然后伸手就要抚摸古云熙的脸庞。

古云熙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赫连瑾伸来的手。

赫连瑾失落的缩回了自己的右手,然后看着古云熙,眼中渐渐的流露出一股悲伤。

“熙儿……”赫连瑾低声呢喃道。

“你不记得我昨天刺你的三刀了吗?”古云熙冷声说道。

赫连瑾仿若没有听见古云熙的话,脸上重新扬起了笑容,微笑着对古云熙说道:“熙儿,我帮你找到解药了,你马上就会没事的。”

章节目录 第587章 木屋 慕容清河的心中瞬间闪过一喜,然后抬步就要朝赫连瑾要出那解药。但他看了一眼古云熙还是停住了脚步。

“是吗,那你想要什么,才肯将解药交给我?”古云熙的脸上无悲无喜,仅有淡漠。

“熙儿真聪明。”赫连瑾被古云熙冷漠的表情深深的刺疼了自己的内心。他轻柔的抱住古云熙,然后将右手放在古云熙的隆起的肚子上缓慢的抚摸着。

“熙儿,我本想要你呆在我的身边的,但这里太过凶险了。所以我决定换成另外一个。那就是流掉这个孩子。”赫连瑾先是柔声说道,然后渐渐的变成了哀伤。

“你疯了!”古云熙猛地伸手,推开了赫连瑾,大声的对赫连瑾喊道。眼神中充满着难以置信。赫连瑾怎么可以这般狠心。这孩子还有两个月就要出世了,他怎么可以要自己放弃这孩子。

慕容清河同样震惊的看着赫连瑾。他这是要亲手谋杀自己的孩子吗?

“熙儿……”赫连瑾眼眶泛红的对古云熙低声呢喃道。他也不想这样,但是没办法,没有办法啊,不然的话,死去的就会是熙儿了。

“赫连瑾!你知道什么叫虎毒不食子吗,这个孩子可是你的亲生孩子啊,他在我的肚子里已经呆了七个来月了,已经完全成型了,眼看着马上就要出生了,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让我放弃他。绝对不可以!我就是死,也要将他生下来再死。”古云熙双目赤红的对赫连瑾说道。

“来人!”赫连瑾说完,古云熙的身后,就出现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一出现就要往古云熙的后颈处挥下手刀。

慕容清河快速上前,拦住了黑衣人的动作。

清英与五皇子也护在古云熙的身旁。

“赫连哥哥!”五皇子大声喊了一句。但赫连瑾没有理会。

清英最清楚赫连瑾究竟爱古云熙有多深,但自从赫连瑾答应迎娶水旋灵之后,她就渐渐的对赫连瑾产生了失望。于是这次她也毫不犹豫的站在古云熙的身前,护着古云熙。

赫连瑾看着古云熙,眼神中溢满着悲戚与不舍。眼见慕容清河不顾自己身上裂开的伤口,也要拼命拦住自己的手下。他一狠心,就将自己手上早已准备好的迷药洒在了古云熙的上方。

五皇子倒下了,清英倒下了,最后慕容清河也倒下了。

就在古云熙马上就要倒在地上的时候,赫连瑾立马上前,将古云熙抱在怀中。

他身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全都裂开了。红色浸染了赫连瑾的全身,不仅是肩膀,还有背上,胸前,还有双腿。无人知道他的身上究竟有多少的伤口,但可以确定的是不仅仅只有古云熙刺他的那三处。

“我恨你。”古云熙露出了无比憎恶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赫连瑾,然后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赫连瑾痛苦的沉声低吼,然后大喊了一声‘熙儿’。

林中的鸟儿因为突如其来的喊叫,惊吓之下,全都飞走了。只留下木屋前的赫连瑾依旧在隐忍的低吟。

一直在木屋里注视着外面情景的蓝衫男子也不由的露出了悲伤的神情。他缓缓的走出木屋,走到赫连瑾的身边,低声说道:“赫连,开始吧。”

赫连瑾泪眼朦胧的紧紧的抱着古云熙,不肯放手。

蓝衫男子看见赫连瑾有些魔怔了,便主动伸手去将古云熙抱在怀中。

赫连瑾呆愣的看着蓝衫男子,没再阻止。

“允之,你一定要救回熙儿,至于孩子……至于孩子,你看着办吧,若是能救,尽量救回,若是不能救,就……就让他去了吧。”赫连瑾双目凝视了片刻古云熙的腹部,然后看向古云熙的脸庞,对贺允之沉声说道。

“好,但你为何不直接跟古云熙解释清楚,为何要用这般决绝的方式让古云熙对你恨之入骨?”蓝衫男子也就是从凤鸣国赶回来的贺允之疑惑的对赫连瑾问道。

赫连瑾沉重的摇摇头。

“毒药甚烈,解药又只有一粒,药效只能保一。若是告诉了熙儿,她一定会舍弃自己的性命而保下她腹中的孩子。我怕到时候她会跪在我的身前求我救孩子。与其那样,我不如不让她知道其中的隐情。”

“可是这样的话,怕是今后古云熙都会恨你,像对待仇人一样对待你,看着你,甚至想杀了你。”贺允之沉声说道。

“恨我也罢,杀我也罢,我只需要她好好活着。活着就好,哪怕是……哪怕是从此以后她都不再见我。”赫连瑾呢喃道说完,便让贺允之将古云熙抱进了木屋之中。

在贺允之将古云熙抱进木屋之后,赫连瑾尝试站起来。但他踉跄了一下,最后无力的倒在了慕容清河的身侧。

“赫连瑾!”贺允之从房间走出来,便看见了倒在地上的赫连瑾,于是大喊了一声就朝赫连瑾快步走来。

“赫连,我不是之前就提醒你不要乱动吗,你看看你,古云熙还没来得及救治,你就先倒下了。”贺允之边将赫连瑾扶起来,边责怪的出声说道。

“我没事。”赫连瑾沉声说道。他试图站起来,但还是无力的倒在了贺允之的怀中。

“我真的怀疑那皇帝究竟是不是你的亲生父亲,竟然对你下得了如此的狠手。”贺允之愤怒的说道。

“下手的不是父皇,父皇也不是有意的,他没有料到房间里竟然还有其他的人。”赫连瑾低声说道。

“等处理完古云熙的事情,再将你治好之后,我一定要找出那个胆敢对你下手的人。到时候,我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贺允之边将赫连瑾移到屋内,便异常生气的说道。

“别管我了,先去给熙儿解毒。”赫连瑾一被贺允之放在躺椅上,就开口对他说道。

“要不我先帮你处理伤口吧,这一个个的都裂开了,等我帮古云熙解完毒后,你的血肉一定会和衣服黏在一起的。”贺允之沉声说道。

赫连瑾摇头拒绝。

章节目录 第588章 救 贺允之无法,只得进屋去帮古云熙解毒。

由于古云熙所中的毒是剧毒,解药也仅有一粒。所以贺允之必须先尝试给古云熙开腹,将她腹中的孩子取出来之后,再给古云熙喂解药。至于孩子,就只能看他是否命大了。想到这,贺允之愈加的后悔,早知道这样,自己就该在回来的时候,将流儿手中的五毒兽带来了。

本来只要五毒兽轻松一口的事情,现在竟要弄得生死离别。

古云熙似乎感受到腹中的孩子马上就要离她而去。她的双手始终护在自己的肚子上。

贺允之叹了口气,还是一狠心将古云熙的双手拿开了,然后开始用刀划开古云熙的肚子。

这剖腹之术实属罕见,贺允之之前并没有做过,所以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保证自己一定不会伤到古云熙腹中的孩子。幸运的是,孩子被贺允之从腹中端出来的时候,身上并没有一丝的刀伤,贺允之终于松了口气。

孩子并未满九月,所以比一般的刚出生的孩子要小上一圈,皮肤也要皱上许多。

贺允之看着手中的差不多两个巴掌大的孩子,忍不住出声说道:“真丑。”

孩子仿佛听到了贺允之对他的嘲笑,在贺允之说完话后,竟然低声的哭泣了起来。但声音极小,就像刚出生的猫崽子一样。

贺允之不由的浅浅一笑,然后用已经准备好的温水将孩子全身擦干净,然后用温暖的棉布包裹起来。

“我还要帮古云熙弄好腹部的切口,你先好好抱着你的儿子。”贺允之抱着已经包裹好的孩子稳步走到赫连瑾的身边,然后出声说道。

赫连瑾低沉的双眼瞬间闪出了满眼的亮光,他伸出自己的双手,无比期待的看着贺允之怀中的孩子。

就在贺允之刚要将孩子放到赫连瑾怀中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全身被血浸透的赫连瑾,有些嫌弃的说道:“你身受重伤,还是让其他的手下来抱着吧。”

赫连瑾的眼色瞬间变得不悦。

“我来抱。”赫连瑾沉声说道。语气中充满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贺允之微微一笑,然后将孩子放在赫连瑾的手上。其实孩子也就不过几两重,实在是轻的很,不会伤到赫连瑾的伤口,刚才他只不过是想逗弄赫连瑾而已。

“熙儿如何了?”赫连瑾欣喜的将孩子抱在自己的怀中,然后对贺允之出声问道。

贺允之微笑着说道:“古云熙不会有事的,倒是这个孩子……”话说到一半,他便停住了嘴,然后转身就去了古云熙所在的房间。

赫连瑾低下双眸,看着怀中皱巴巴的孩子,心中全是无尽的苦涩与垂怜。

“瑾熙……”

贺允之帮古云熙用白布包好腹间的伤口之后,便将解药喂到了古云熙的嘴中。

随着时间的推进,古云熙唇部的黑色已经渐渐的褪去了,整个人虽然依旧甚是苍白,但比之前要好上许多。

“赫连,这个孩子命可真大。我本来以为,他取出来的时候,会是个死胎……”贺允之刚说到这,赫连瑾便用幽幽的眼神狠狠的瞪了贺允之一眼。

贺允之尴尬的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但没想到,他竟然能够活下来,只是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直至沉默。

赫连瑾也沉默了起来。

“赫连,你会将这个孩子的存在告诉古云熙吗?”贺允之转头朝赫连瑾问道。

赫连瑾伸手将食指放在小孩的唇间,缓缓的抚摸了几下,然后回道:“不会。”

“为何?你若是告诉古云熙孩子依旧还活着,古云熙可能不仅不会恨你,还会感谢你的。我可记得她昏过去之前对你说她恨你。”贺允之不能够理解赫连瑾的做法。

赫连瑾看着孩子的温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的痛苦。

“你已经说了,这孩子注定是活不长久的。与其让熙儿今后承受丧子之痛,倒不如让她现在恨着我,将所有的痛苦转嫁到我的身上,这样也不至于让熙儿忘记我了。”赫连瑾自虐般的对贺允之说道。

“你这又是何苦呢!”贺允之一想到以前恩爱无比的夫妻,今后只有仇恨,便替两人感到深深的难受。

“允之,我爱熙儿,胜过我的生命。她若是有个万一,我也绝对不会独活。”赫连瑾看着怀中的孩子,就像是在看着古云熙一样,眼神中充满温柔与爱意。

贺允之最终还是屈服的说道:“那好吧。”

“这孩子,我会尽一切可能找到解救他生命的办法。”贺允之说道。

“谢谢你,允之。”赫连瑾抬头,感激的说道。

贺允之无所谓的摆摆手。

“谢什么谢,我这条命都是你救过来,我能有今天也离不开你对我的帮助,能够救你的儿子也算是我的荣幸了。”贺允之微笑的说道。

赫连瑾抿嘴一笑,然后低头,慈爱的看着怀中的孩子。

古云熙在黑暗中悠悠醒来。她感觉自己的腹部传来剧疼,于是赶紧伸手摸向自己的腹部。一片平坦,再也不复以往的充实。孩子呢?

“清河?”古云熙颤抖的出声唤道。

“清河,我的孩子不见了。”古云熙的双眼顿时就流出了泪水,无比惊恐的出声说道。

一直守在古云熙身旁的赫连瑾听见古云熙呼唤慕容清河的声音,眼神中闪过一阵的难过与失落。

“熙儿。”赫连瑾边出声安抚古云熙,边点亮桌上的烛灯。

“赫连瑾。”古云熙一看见眼前的赫连瑾,立马露出了憎恨的眼神。

“赫连瑾,我肚子里的孩子呢?”古云熙大声质问道。

赫连瑾柔声回道:“熙儿,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古云熙立马将手边的枕头抛向赫连瑾。

“赫连瑾,你给我住口!还我孩子,还我孩子!”古云熙大声说道。但由于动作的幅度过大,扯动了她腹间的伤口。古云熙忍不住深深的皱起眉头,发出痛苦的低吟声。

“熙儿,你快躺下。”赫连瑾快步走到古云熙的身旁,扶住她的肩膀,就要让她躺下。

章节目录 第589章 分开 古云熙右手一挥,重重的拍开了赫连瑾伸来的手。

“赫连瑾,你不要碰我!”古云熙愤怒至极的出声喊道。

赫连瑾不由的后退了一步。

“熙儿……”

“不要喊我,我问你,孩子呢?孩子呢?”古云熙俯身拉住赫连瑾衣袍的下摆,大声问道。

“死了,已经死了。”赫连瑾闭上双眼,沉声回道。

古云熙呆愣的看着赫连瑾,然后松开了拉着赫连瑾衣袍的手。

“出去。”古云熙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出声说道。

“熙儿……”赫连瑾沉声唤道。

“出去!”古云熙抬起双眼,充满恨意的看着赫连瑾,然后尖声喊道。

赫连瑾伸手想要触碰古云熙的脸庞,但最后还是无力的放了下来,然后转身,缓缓的走出了房间。

赫连瑾刚走出门外,房间内便传来古云熙痛苦的哭泣声,如怨如诉,如那扑天的洪水,快要将赫连瑾的整颗心浸染的沉重不堪。

贺允之一直都守在门外,看着房外的赫连瑾与房内的古云熙都是肝肠断断的模样,不由的深深的叹了口气。情字,害人不浅啊!

古云熙自知道自己的腹中的孩子已经死去了,便如心死一般,呆愣无神的躺在床上,任由赫连瑾如何的在她的床边哭诉哀求,她都无动于衷。直至贺允之的出现,她的眼神中才闪过一丝的亮光。但也只是片刻。

“允之,你与赫连瑾是一伙的对吗?”古云熙低声问道。

贺允之沉默,继续给古云熙换药。

“我的孩子长得何样?”古云熙的脸上忽然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对贺允之问道。

“丑。”贺允之听到古云熙的话,略微颤抖了一下正在上药的手,但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对古云熙回道。

“不可能。”古云熙笑道,但随之她就渐渐的低声哭泣了起来。

“允之,你和赫连瑾为何要这般狠心呢?”古云熙哭着说道。

“古云熙,那也是没有办法,赫连他……”贺允之看着古云熙痛苦的模样,不由的就想将全部的真相告诉古云熙,但随即便被赫连瑾喝止住了。

“允之。”赫连瑾一走进房间,立即不悦的出声唤道。

贺允之便闭上了嘴巴,快速的帮古云熙换好伤药之后,就离开了房间。

古云熙看了赫连瑾一眼,然后仿若嫌弃般的闭上了眼睛。

“熙儿……”赫连瑾坐在古云熙的床边,柔声唤道。

古云熙就当赫连瑾不存在一样,始终紧闭双眼。

赫连瑾的眼神渐渐变得忧伤。

“熙儿,我要回去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今后……今后我会去找你的。”赫连瑾出声说道。

古云熙终于睁开了眼睛,双眼充满恨意的看着赫连瑾,沉声说道:“此生,我都不想再看见你。”说完,便再次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赫连瑾。

“熙儿莫要说笑了,你我本是夫妻一体,我去找你理所应当。”赫连瑾微笑着说道。随后便俯身在古云熙的嘴边轻吻了一下,低声说道:“熙儿,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我爱你。”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古云熙的房间。

古云熙睁开眼睛,看着赫连瑾离开的背影,露出了讽刺的笑容。然后就像擦拭脏污一,伸手重重的擦拭刚才赫连瑾吻到的地方。

自那日赫连瑾吻别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就连贺允之也消失了。

半月过去,古云熙腹部上的上已经彻底好了,只剩下浅浅的痂痕。

“熙儿,我们该走了。”慕容清河走进古云熙的房间,对古云熙柔声说道。

古云熙‘嗯’的一声,然后毫无留恋的走出房间。

五皇子与清英都默契般的从此再也没有说出关于孩子的话题。

“云熙姐姐,清河哥哥,听清英说前面就是凤都城了,我们总算要到了,这一路赶来,我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五皇子夸张的大声说道。

古云熙微微一笑,然后揭开马车的门帘,看向前方。雄厚的城门显示着凤都城的威严与繁华,果然马上就要到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流儿,尘儿,还有外公他们,古云熙的脸上就止不住的露出了满满的笑容。

当马车走到安宁王府大门口的时候,守门的下人上前,恭敬的替古云熙揭开马车的门帘。

古云熙,慕容清河还有五皇子从马车里面先后走了出来。

“外公,流儿。”古云熙一看见正泪眼盈眶站在旁边看着她的凤老王爷,便不由的也湿润了双眼,哽咽的出声唤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凤老王爷看了一眼古云熙的腹部,其他的什么也没说,就抱着古云熙痛哭。慕容清河已经提前给她写了封信,已经将古云熙在楚国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

她看了之后,心痛难忍,恨不得立马跑去楚国为自己还未出生的曾外孙女报仇。同时她也已经命令安宁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要对赫连瑾这个名字三缄其口,不能再提。俨然,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了安宁王府的禁忌。

“姐姐。”流儿一看见古云熙,精致俊秀的小脸蛋儿上也淌出了眼泪,抱着古云熙的大腿哭个不停。

古云熙,凤老王爷,流儿三人抱成一团,哭成了一片。

旁观的所有人,无论是慕容清河,还是下人,都忍不住为之动容。只有尚不谙世事的夙尘在一旁把玩着手中的布球,玩到深处的时候,还‘啊啊’的边叫边笑,嘴角甚至还流出了可疑的液体。

直到一只花色的狐狸大摇大摆从安宁王府走出来,‘唰’的一下抢走了夙尘手中的圆体布球。他才大声哭泣了起来。看似凄惨至极,简直闻者伤心,听者流泪,让人好不心疼。

慕容清河上前,将夙尘抱在怀中,低声哄他。

“哥哥,你这样没用的,那个布球是尘弟弟的命根子,他整日都抱着像宝贝一样,不肯让别人拿走,所以只有从小花的手中拿回布球,尘弟弟才会安静下来。”流儿双眼朦胧,脸上依旧带着泪水的转身对慕容清河说道。

章节目录 第590章 回来 “命根子?你哪儿学来的?”慕容清河听完流儿的话,怔楞了片刻,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然后朝流儿问道。

“爷爷说的,爷爷总是说我和尘弟弟是她的命根子。”流儿毫不犹豫的将凤老王爷抖搂了出来。

慕容清河幽幽的看了一眼凤老王爷,然后俯身,低声对流儿嘱咐道:“流儿,以后莫再说这三个字了。”

“好。”流儿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点点头。哥哥说的总是没错的,流儿如此想道。

凤老王爷没有注意到慕容清河与流儿的谈话,一直沉浸在与古云熙相见的喜悦当中,所以当她感受到背后凉凉的视线之后,还以为慕容清河是对自己不关心他的不满。于是便放开古云熙,改抱着慕容清河失声痛哭了一会儿。

除了偶尔抱过受伤的古云熙,慕容清河还从未如此亲密的与人接触过,不由得僵硬了片刻。

凤老王爷哭着哭着就没有心情继续哭泣了,因为自己抱着的人,四肢简直是太僵硬了,完全没有熙儿那般抱着舒服。

“熙儿,河儿,我们进府吧。”凤老王爷终于放开了慕容清河,然后用管家递来的布巾擦拭干净自己脸上的泪水,随之出声说道。

慕容清河与古云熙同时点点头,然后跟在凤老王爷的后面,走进安宁王府。

慕容清河抱着夙尘在前面走着。古云熙则牵着流儿落在最后面。

流儿喜滋滋的牵着古云熙的左手,然后刚想抬头与古云熙诉说自己对她的思念,便瞧见了站在古云熙右侧的五皇子。

“你是谁?”流儿停住了脚步,看着五皇子,出声问道。

五皇子内心一片欣喜,终于有人注意自己了!

“我叫楚辞。”五皇子面带微笑的回道。

凤老王爷听见五皇子说话的声音,也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五皇子。‘楚’乃楚国的国姓,这人难不成是楚国的皇室中人。

“你姓楚?”凤老王爷看着五皇子,凝视了片刻,然后开口问道。

五皇子恭敬有礼的回道:“是。”

“那你与楚国皇族可有什么关系?”凤老王爷再次问道。

“我的母亲是凤知微。”五皇子并没有直接回答。

“凤知微。”凤老王爷呢喃了一声,然后立即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五皇子。

“原来你是楚国的五皇子,失敬失敬,不知是贵客,稍有怠慢,烦请五皇子殿下多多原谅。”凤老王爷边朝五皇子走近,边恭敬的说道。

五皇子笑道:“无妨无妨,若是论起辈分,我还得尊称安宁王一句‘九爷爷’呢。”

凤老王爷微有堂皇的回道:“岂敢。”

“安宁王以后就直接唤我小五吧,我就跟着云熙姐姐与慕容哥哥唤你外公,可好?”五皇子带些巴结意味的对凤老王爷说道。

凤老王爷错愕了片刻,然后露出慈祥的笑容,微笑着回道:“好。”

一行人走进内堂,坐了下来。立即有几个下人分别端着一个青花茶杯各自放在凤老王爷等人的手边。

“熙儿,几天后就是你的登基大典了,国主让你好生准备一下。明天就会有礼官来府,是国主专门安排,教授你登基流程与仪礼的。”凤老王爷端起手边的茶杯,稍稍抿了一口,然后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点了点头。这次由于中毒,在楚国耽搁的时间太长,登基的日子又不可随意的往后推,所以她一回来就必须马上学习相关的仪礼。

“河儿,国主让你一回来,就要去皇宫看她。说不定等会儿就会有宫女来召唤你了。”凤老王爷说完,似乎想起来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渐渐露出了略带得意的笑容。

慕容清河微笑不语,他大概能猜到凤老王爷到底是因何发笑。

“丘大人还等着我去她的府中下棋,熙儿,河儿,你们一路劳累奔波,想必十分的疲惫,就先去好生歇息。”凤老王爷对慕容清河与古云熙说完,然后转头看向自己身旁的管家,吩咐道:“管家,小五是贵客,你就安排一间舒适的房间给小五住下,各方面切莫怠慢了。”

“是,王爷。”管家恭敬的回道。

慕容清河与古云熙目送凤老王爷离开,便带着流儿与夙尘朝苓院的方向走去。

五皇子抬脚便要跟上,但被管家拦住了。

“五皇子,请随老奴来这边。”管家伸手指着与古云熙完全相反的方向,谦逊有礼的对五皇子说道。五皇子身份高贵,还是另觅一处较为幽静的院落为好。

“换我小五便好,我住的房间,要跟云熙姐姐相近。”五皇子说道。

管家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小五公子,表小姐所住的苓院因为有流公子与夙尘少爷,时常较为吵闹,怕是会影响小五公子休息。”

五皇子立马无所谓的回道:“无妨,我不介意。”

管家只得将五皇子带去了古云熙所住的苓院,并安排了苓院最外处的房间给五皇子住下。

虽然离开了将近三个来月的时间,但古云熙觉得安宁王府依旧如以前的样子,不曾改变。

“姐姐,我可想你了。”流儿紧紧的牵着古云熙右手,甜声说道。

古云熙忍不住露出了温暖的笑容,然后抚摸了一下流儿的发顶。

“那流儿不想哥哥了吗?”慕容清河做出吃味的模样对流儿打趣道。

流儿抿嘴沉思了片刻,然后眼露认真的对慕容清河回道:“也想哥哥,只是没姐姐那么想。”

古云熙听了,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厚了。她还炫耀般的看了慕容清河一眼。

慕容清河哑然失笑,然后宠溺的捏了一下流儿的右脸颊。

“没良心,亏的哥哥还给流儿买了一些好玩的东西。”慕容清河笑道。

流儿立马换成了讨好的笑容,快步抱着慕容清河的大腿,然后大声说道:“其实我很想哥哥的,很想很想。”

慕容清河问道:“有多想?”

这个问题倒是难住了流儿,流儿皱眉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回道:“比天高,比海深,比哥哥想我还要想。”

章节目录 第591章 三日 古云熙大笑。这句话不是她房间里某个话本子上的原话吗,竟然被流儿用来讨好慕容清河了。

“流儿,姐姐不是让你少看姐姐房间里的那些话本子吗,等你长大了才能看。”古云熙无情的戳破流儿的话语。

流儿瘪了瘪嘴,不满的说道:“流儿已经长大了。那些话本子里的字,我都认得。”

“那你看的懂吗?”古云熙对流儿的认字能力感到十分的吃惊,然后好奇的开口问道。

“有些懂,有些不懂。”流儿再次皱起自己的眉头,对古云熙回道。

古云熙满意的点点头。流儿确实聪明,但不宜太过。早慧易夭,她不希望在流儿的身上看见。

“流儿,等会若是哥哥去皇宫见外公的话,你要一同前去吗?”慕容清河低头问道。

流儿立马嫌弃般的摇摇头,坚定的回道:“不去!”

“为何?”慕容清河见流儿竟然这般抗拒,于是好奇的出声问道。

“皇宫太无聊了,有一次,外公趁着爷爷不在府中,硬是派人将我带了去,让我在皇宫里整整住了三日!三日!”流儿边稚声诉说着自己的遭遇,还边对着慕容清河与古云熙竖起了三根小指头,引得慕容清河与古云熙暗笑不已。

“那三日,我知道外公是想陪我玩的,但总是有其他的人来找外公,外公一走,就是两个多时辰,我独自待着甚是无聊。所以现在我都不是很想进皇宫。我怕到时候,外公又要我留在皇宫。”流儿露出了无奈的神情,继续说道。

古云熙理解流儿的这般想法。他自小生长于崖下,无拘无束,与天地为伴,从未受过什么拘束,即使来到了安宁王府,外公也是尽可能的由着他和宠着他。皇宫却是完全不一样,规矩森严,流儿当然会觉得不舒服。

古云熙等人一起走到苓院。苓院已经将近二十多年未曾变过,所以区区的三个月也不会让它产生丝毫的变化。

“姐姐,昨天听爷爷说姐姐和哥哥今日会回来,流儿就激动的一夜都难以睡觉,现在有些泛困了,不如我就陪着姐姐睡会儿,可好?”流儿一走进房间,便坐到床榻上,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刚想回声‘好’。慕容清河就将夙尘放到清英的手上,然后几步上前,提着流儿就往外面走去。边走还便说道:“哥哥也犯困了,不如流儿陪哥哥睡会儿可好。”

流儿大喊道:“不好,不好,我要陪着姐姐睡。”

慕容清河微笑着拍了一下流儿的屁股。

流儿立马双手捂住自己的臀部,大声喊道:“救命啊!救命啊!姐姐救命!”

古云熙觉得自己再若是笑着旁观的话,就有些不地道了,于是快步走了过去,将流儿从慕容清河的手上解救了下来。

流儿一获得解放,便立马快速的跑到古云熙的床榻上,衣服也不脱,就紧紧的抓住被褥,做出已经陷入沉睡的模样。

慕容清河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满满的笑意。

“清河,这一路上多亏了你的照顾,我才能顺利的回来。反倒是你,事事劳心,想必疲惫的很,你就好生的休息,流儿与尘儿都放在我这。”古云熙微笑着出声说道。

慕容清河看了清英手中的夙尘一眼,然后笑着‘嗯’了一声,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姐姐,哥哥走了吗?”流儿偷偷睁眼,没有看见慕容清河的身影,便眼露喜悦的朝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微笑着点点头。

“睡吧,姐姐在这陪着你。”古云熙帮流儿除去身上的外袍,然后温柔的说道。

“好。”流儿躺在床上,乖顺的回道。

古云熙帮他盖好被子,然后转身,从清英的手中将夙尘抱在怀中。

“清英,你也去休息会儿吧。”古云熙说道。

清英没有推拒的应了声:“好。”

古云熙将夙尘放在她与流儿的中间,然后便要躺在外侧。

“姐姐,虽然尘弟弟很可爱也很听话,但我现在想躺在你的旁边睡觉,我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见到姐姐了,思念如狂,想念如疾,可歌可泣……”

流儿还想继续诉说,但立马被古云熙打断了。

古云熙听着流儿的话,内心渐渐涌起了一阵感动,但立马被流儿后面的话弄的哭笑不得,这话本子里的话可真被流儿用的淋漓尽致。

“流儿,说人话。”古云熙半坐在坐上,侧身对流儿说道。

“姐姐睡中间,尘弟弟睡里侧,我睡在最外面儿。”流儿言简意赅的回道。

“这样的话,你可是会掉下床的。”古云熙看了一眼身下的床榻,有些担心的回道。

“姐姐放心,我会小心的。”流儿见古云熙有些动容,便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古云熙只得按照流儿的要求,将夙尘抱到床榻的里侧。

流儿则自动躺在外侧,满眼期待的看着古云熙睡在正中间。

“姐姐,这样多好,时隔三月,我终于又可以抱着姐姐睡觉了。”流儿抱着古云熙的手臂,开心的说道。

古云熙微微一笑,然后低声哄道:“流儿,睡吧。”

流儿极为乖巧的闭上了眼睛,然后渐渐陷入了沉睡。

古云熙看了一眼早已睡着的夙尘,也脸含微笑的闭上了双眼。

艳阳高照,饷午正酣,整个苓院一片祥和与宁静。忽然,一阵响亮的哭声打破了一切。

古云熙从睡梦中惊醒,然后立马转头看向哭声的来源处。就看见流儿正坐在地上哭的极为的凄惨。显然如她之前所说的那般,流儿从床榻上掉下去了。她赶紧起身下床,站在流儿的身边,帮流儿掸干净身上沾染的灰尘,然后将其抱回床上。

“流儿,可有摔疼?”古云熙心疼的问道。

“姐姐,我手疼。”流儿抽噎的说道。

古云熙立即帮流儿揉揉并没有什么伤痕的手臂。

古云熙看着流儿哭的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有些想笑,但为了维护流儿的脸面,她还是忍住了,只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章节目录 第592章 娘亲 “流儿,下次可不能闹着要睡外面了。”古云熙出声叮嘱道。若是细细听来还能听出她声音里隐含的笑意。

“好。”流儿现在倒是答应的极为爽快。

“熙儿。”慕容清河一向敏锐,一听见古云熙房中传来的流儿的哭声,他便速速起身,来到古云熙的房门口。

管家给五皇子安排的房间与古云熙所住的房间的距离同慕容清河与古云熙所隔的房间的距离差不多,甚至还要稍微近些。对于流儿的嘶吼般的哭声,五皇子并没有丝毫的察觉,依旧在呼呼大睡。

古云熙穿好外袍,将房门打开,让慕容清河进来。

“流儿?”慕容清河走在床榻的边上,看着流儿,出声唤道。

“哥哥。”流儿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抬眼看向慕容清河。

“可是又从床上摔下去了?”慕容清河与古云熙对视了一眼,便猜到了一二,于是毫不掩饰的露出了微笑,朝流儿问道。

流儿刚要止住的泪水,瞬间再次汹涌了起来。

慕容清河脸上的笑容愈加的明显了。

夙尘被流儿的哭声吵醒,但他并没有哭泣,而是有些呆愣的看着流儿。然后呢喃的唤了句:“哥哥。”咬字异常的清晰。

古云熙立即转头,眼露惊喜的看着夙尘。

“尘儿,你会说话了!”古云熙吃惊的说道。

流儿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替夙尘回道:“姐姐,尘弟弟在你离开之后没多久,就会说些话了。”

“要不,姐姐让尘弟弟唤你娘亲试试。”流儿建议道。

古云熙立马转头看着夙尘。

“来,尘儿,唤娘亲。”古云熙微笑着对夙尘说道。

慕容清河也期待的看着夙尘。

“娘亲。”夙尘呆愣着看着古云熙片刻,然后终于出声,非常清楚的唤道。

古云熙的脸上立马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离开的时候,尘儿虽然也能够出声唤她,但并没有现在这般嚼字清楚。

“慕容公子,宫中来人了。”抚琴的身影出现在古云熙的房门口。她清声对慕容清河说道。

“想必就是唤你进宫的。”古云熙微笑着说道。国主派人来的时间倒是掐的刚刚好。

慕容清河浅浅一笑,然后伸手分别抚摸了一下流儿与夙尘的发额,就转身出去了。

流儿在慕容清河离开之后,便停止了哭泣。而是跃跃欲试的想替夙尘穿上小马褂。

古云熙对此倒是乐见其成,正好也可以培养夙尘与流儿之间的兄弟之情。

流儿边帮夙尘穿衣,边不时的发出悦耳的笑声。引得古云熙与一旁的抚琴也不由的时常笑了起来。

“姐姐,尘弟弟好笨。”流儿看见衣服的一角挂在夙尘的脸上,便大笑着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莞尔一笑,然后赞同的‘嗯’了一声。

抚琴看着一岁都不到的夙尘,露出了无奈的笑容。谁家的小孩,哪个会在一岁的时候就学会穿衣了。

“小姐,这是作甚?”清英一进来便看见了让她哭笑不得的这一幕。可怜的夙尘少爷竟然被马褂罩住了脸蛋,不哭也不闹。一旁的几个人也不帮忙,竟然还在看着夙尘少爷发笑。她立马上前,帮夙尘取下挡住了眼睛的衣服,然后帮他穿好。

夙尘的一双大眼始终水灵灵的看着流儿。流儿笑过之后,便俯身在夙尘的胖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随即夙尘便露出了微笑,嘴里还不停的吐出一些水泡。

“小姐,夙尘少爷长得真是好看,与赫连少爷长的可真是一模一样。”抚琴微笑着对古云熙说道。但她说完便惊愕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露出了自责的眼神。

清英则没好气的暗自瞪了抚琴一眼。

古云熙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继续给流儿梳理他的发髻。

抚琴一走出古云熙的房间,清英便立马追了上去。

清英是跟着古云熙去的楚国的,所以她最清楚其中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赫连瑾这个名字会给古云熙带来多大的伤害。

“抚琴,以后切记,一定不要再在小姐的面前提那个名字了,知道吗?”清英十分严肃的朝抚琴叮嘱道。

抚琴只知道王爷不让她们这些下人再在府中提起赫连瑾这个名字,但她并不知道为什么,于是有些好奇的出声问道:“好,我知道了,但清英你能告诉我为何吗?”

清英摇头说道:“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说完,她便回了古云熙的房间。

“姐姐,我长得好不好看。”流儿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微笑着对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有些好笑的出声说道:“男子不可用好看描述,而应该用俊美。”

“那姐姐说我俊美吗?”流儿很快活学活用的对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让流儿站在自己的眼前,上下打量了一会儿,然后坚定的回道:“俊美。在姐姐的眼中流儿是最俊美的男子了。”

流儿的脸上立马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那是哥哥俊美,还是我俊美?”流儿继续追问道。

古云熙做出沉思的模样,然后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流儿马上露出了委屈的面孔。原来在姐姐的心中,自己与哥哥是处于同样的地位。

显然,流儿已经将相貌与地位化为对等。

“流儿俊美,流儿更加的俊美。”古云熙看着流儿垮下的脸色,立马哄道。

流儿满意的摸了两下自己的脸颊,然后亲昵的抱着古云熙。

被忽视的夙尘大声‘呀’了一下,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古云熙与流儿同时看向床上的夙尘,然后齐声微笑了起来。

“赫连瑾,你快过来!”贺允之看着自己新种的刚长出花蕾的幽冥药草被拔的一干二净,立马露出了怒不可泄的面孔,大声朝正在屋中抱着瑾熙的赫连瑾唤道。

赫连瑾随意的看了一眼外面的贺允之,然后继续逗弄怀中的瑾熙。

贺允之见赫连瑾并未出来,索性自己走进房间,异常生气的看着赫连瑾,也不说话。

“怎么了?”赫连瑾过了许久才终于抬眼看了一下贺允之,然后出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593章 俊美 “怎么了?我倒是想问问你怎么了,我的幽冥药草呢?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培育了一个多月的。”贺允之大声说道。

赫连瑾看见怀中的瑾熙因为贺允之的声音而微微的颤动了两下眼皮。便露出不悦的眼神看向贺允之。

“小声些。”

“小……”贺允之这下更加的愤怒了。

“我的幽冥药草呢?”贺允之忍住自己马上就要喷涌而出的怒火,低声对赫连瑾问道。

“瑾熙喜欢。”赫连瑾头也不回的回答。

“他一个九个月都未满的小屁孩,懂什么叫喜欢吗!”贺允之低声质问道。

赫连瑾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幽幽的看着贺允之。

“瑾熙喜欢的话,你可以拔一棵给他,但你也不用拔掉所有的幽冥药草吧。”贺允之有些犯怂的收回了自己的怒气,但还是不满的出声说道。

“花草容易枯萎凋谢,一棵根本不够。”赫连瑾言简意赅的解释道。

“那你也不给我留一棵,你可知道这是我好不容易从凤鸣国移摘过来的,全楚国也就这么几棵了。”贺允之说着说着,怒气瞬间重新涨了起来。

赫连瑾垂下双眸,不再搭理贺允之,满心眼的只看着自己怀中的瑾熙。

贺允之见赫连瑾油盐不进,自己倒是碰了一鼻子的灰,便有些无趣的转身离开了赫连瑾所在的房间。

玄凤四十七年,清皇退位,新皇登基,取国号为‘隆’,预示着凤鸣国新纪年的开始。

“姐姐,刚才站在那高高的台柱上,接受那些大官的跪拜,你可有感到害怕。”古云熙一走进紫宸殿,坐在地上陪夙尘玩的流儿立马满眼崇拜的朝古云熙跑去,然后问道。

“起初有些,但后来便感觉没什么了。”古云熙微笑着抚摸了一下流儿的脸颊,然后出声回道。

“姐姐真厉害!我在站在楼塔上,看见姐姐一步步的往上走去,可担心了,生怕姐姐一不小心就掉了下去。”流儿露出担心的眼神,看着古云熙,开口说道。

“无事,那木梯是早就准备好的,左右都竖着栏杆,不会掉下去的。”古云熙耐心的解释道。

“那就甚好。”流儿说完,随即开心的回到夙尘的身边,玩那些古云熙与慕容清河从楚国带来的新鲜玩意儿。

“熙儿,可觉得累了?”慕容清河抬步走进紫宸殿,一看见身穿深色祥云锦绣华服的古云熙,眼中闪过一丝的光亮,然后温声对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头冠太重了,重的我脖子都快抬不起来了。”古云熙没有隐瞒自己的苦楚,对慕容清河倾诉道。

慕容清河微微一笑,然后上前,将古云熙头顶上饰有五铢玳瑁的金色头冠温柔的取了下来。

刚退位的国主一进紫宸殿就看见自己最疼爱的外孙正帮古云熙解除身上的重物,便有些吃味的出声说道:“河儿对熙儿可真好,反倒是我这个垂暮老人,什么事都得自己动手,无人操心,无人担忧。”

老国主脸不红眼不臊的说完这些话之后,还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缓慢的朝慕容清河走去。以显示自己真的是一个没人关爱的迟暮老者。

古云熙有些好笑的看着慕容清河如何应对。

慕容清河淡定自若的看着地上的流儿。

流儿的脸上立即露出了明朗的笑容。

“外公有什么需要流儿做的,流儿可以帮外公做。”流儿起身,走到老国主的身边,牵着老国主的左手,然后十分贴心的出声说道。

老国主露出慈爱的笑容,抚摸了一下流儿的小手。

“还是流儿心疼外公,哪像某个人,也不关心关心我这个刚刚一无所有的老婆子。”老国主对着流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然后故意看着慕容清河,开口说道。

或许是刚刚退位的缘故,又或许是整个紫宸殿中溢满着温情,老国主身上的威严全都不复存在了,就像平凡的老者一样,只剩下对晚辈的慈祥与爱意。

“外公怎可这样说,你不是还有我和哥哥吗。要是外公想爹爹与娘亲的话,云熙姐姐也可以带外公去看爹爹与娘亲,只是悬崖不好爬。”流儿稚声说道。

老国主笑出了声,心中涌起了一阵感动,眼睛里也渐渐的浮起了丝丝泪光。

古云熙怕老国主陷入伤心的情绪,便转移话题的出声问道:“国主,今晚你还会宿在宫中吗?”

“我已经将国主的重担交给你了,现在就无须称唤我国主了,如今的国主是你,熙儿就跟着河儿一起唤我外公吧。”老国主微笑着对古云熙说道。

一旁的凤老王爷立即表达了不满。

“不行,熙儿是我的外孙女儿,怎可唤你外公。不行!”风老王爷有些生气的说道。

“哼,小气。”老国主有些孩子气的回道。

“不如这样,我就唤你爷爷如何,就像流儿唤外公那样?”古云熙看着凤老王爷与老国主互相斗气的模样,笑着提议道。

“可以。”凤老王爷与老国主同声回道。说完之后,他们才稍微缓和了一些脸色,但还是有些冤冤相对的模样。

“熙儿,我的府邸已经建好了,就离安宁王府不久,今晚我就宿在安宁王府吧。”老国主朝古云熙慈声回道。

老国主一说完,凤老王爷再次不满的出声说道:“你的府邸建好与我的安宁王府有何关系,你为何要宿在我的府上。”

“我要跟着我的外孙儿,他们都在你的府上,我当然就要去你的安宁王府了。”老国主理所当然的说道。

凤老王爷语塞。慕容清河与流儿确实一直都住在她的府中。古云熙登基之后,她还担心他们会离开安宁王府,但幸好慕容清河与流儿都跟她保证不会离开。

古云熙想在登基之后,就将夙尘与流儿接进宫去,放在身边抚养。但这个提议被老国主与凤老王爷齐声拒绝了。

老国主当过几十年的国主,知道国主的责任到底有多重,平时的政务就有多烦琐。古云熙根本会分身乏术,无暇顾及流儿与夙尘。倒不如将他们放在宫外,交由凤老王爷与她代为抚养。

章节目录 第594章 登基 凤老王爷纯属私心,不想自己的曾外孙离开自己的身边,所以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古云熙的提议。

古云熙无奈,只得放弃自己的打算,专心的处理政事。

“赫连,凤鸣国传来消息,古云熙已经当上老国主了。”贺允之拿着手上的小纸条,兴冲冲的快步走进赫连瑾的房间,对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抬起棱角分明的脸庞,露出深邃的眼神,看着贺允之手上的纸条。

贺允之意会,立马将手上的纸条放到赫连瑾的眼前。

赫连瑾伸手接过,然后低眉,沉思了好一阵子。

熙儿,你终于如愿以偿的坐上了凤鸣国国主的位置,希望这件事情带来的喜悦能够冲去你心中在楚国带去的不愉快的情绪。熙儿,我真的好想你……

赫连瑾的眼眶渐渐的变得有些湿润。他真的好想将这些话告诉熙儿,但是他不能……

贺允之看着赫连瑾低沉的模样,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悄声走出房间,朝瑾熙所在的房间步去。他现在唯一能够帮赫连瑾做的也就只有尽一切可能去延长瑾熙的生命。

赫连瑾将纸条折好,放在一旁的书架上的黒木盒里。那盒子里放着的全都是从凤鸣国传来的有关古云熙的消息。他一张都舍不得扔下,看着它们就像是在看着古云熙一样。

做完这些,赫连瑾缓步走到书案旁,将一张白色的宣纸摆在上面,然后举笔。

没过半柱香的时间,白色宣纸的上面就出现了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女子将一个半岁左右的小孩抱在怀中,温柔的看着。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九岁男童。男童小嘴微张,似乎在与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说些什么。

黑墨白纸,俊童美女,熠熠生辉,仿若马上就要从画中走出来似的。

赫连瑾放下手上的墨笔,然后露出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画中的女子。

“熙儿……”赫连瑾低声呢喃道。他的眼神温柔的仿佛快要滴出水来。

“熙儿,我好想去见你,可是我不能,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去找你。”赫连瑾看着带着笑靥的女子,柔声说道。

“姐姐,你不跟我们回去吗?”傍晚,在宫中用过晚食之后,凤老王爷与老国主就要带着流儿与尘儿离开皇宫,流儿便抱着古云熙的大腿依依不舍的出声说道。

古云熙温柔的看着流儿,轻轻的摇摇头。

“你的云熙姐姐现在是国主,以后再也不能随意出宫了。”老国主有些幸灾乐祸的对流儿说道。流儿一向最粘古云熙了,现在古云熙繁忙得很,再也无暇照顾流儿,流儿现在应该会将关注放在自己的身上了吧。想到这,老国主便不由的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姐姐……”流儿听见老国主的话,小脸更加的伤心了。

“姐姐不能出宫去找流儿,但流儿可以时常进宫来找姐姐。”古云熙帮流儿擦干净眼角的泪水,然后开口安慰道。

“好,我明天就会来找姐姐的。”流儿说道。

“嗯,姐姐在宫中等流儿。”古云熙微笑着说道。

古云熙与流儿再你侬我侬的说了一些其他的话,流儿终于愿意跟着老国主离开皇宫了。

老国主的脸上布满了尽是与流儿完全相反的愉悦笑容。从此以后,她终于可以过上寻常人家那般的子孙绕膝的生活了。

古云熙看着凤老王爷等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渐渐的涌起了不舍之意。她有些失落的转身,然后便看见一袭白衣,正微笑着看着她的慕容清河。

“你不回去?”古云熙错愕的朝慕容清河问道。

慕容清河微微一笑,然后走到古云熙的身前,柔声说道:“熙儿,我与外公说了,此后我一直都会陪在熙儿的身边。”

古云熙呆愣的看着慕容清河。

“清河……”古云熙低声呢喃道。听到慕容清河的话后,她感觉自己不由的生起一阵慌张感,满心的无措,想劝慕容清河不必这样,但又不知从何开口。

西边洒下的灰红色的余晖就像那沉重无力的雾雨笼罩在古云熙的心间。

慕容清河看着轻轻搓揉着衣袖的古云熙,温润一笑。

“熙儿,夕阳渐深,我们回去吧。”慕容清河说完,便牵起古云熙的左手,带着她朝紫宸殿走去。

“哈哈,他们终于走了!”五皇子忽然从一旁的红色宫墙的后面跳了出来,洋溢着得意的笑容看着错愕中的古云熙与慕容清河。刚才在凤老王爷与老国主离开的时候,他就想出来了。但为了看清楚慕容清河与古云熙到底是什么情况,便忍住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五皇子满脸笑意的冲古云熙与慕容清河问道。

“小五,原来你来了皇宫了,我还以为你在安宁王府呢。”古云熙看见突然出现的五皇子,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云熙姐姐与清河哥哥都在皇宫,我怎么可能会独自呆在安宁王府。我还想瞧瞧云熙姐姐坐拥江山,挥斥方遒的英气模样。”五皇子笑道。说完,还饶有兴趣的转动着双眼,看着四周的红墙宫殿,琉璃砖瓦。

“那外公可知晓你在皇宫?”古云熙有些担心的问道。五皇子为楚国皇子,身份高贵,若是不见了,外公一定会非常担心的。

五皇子重重的点了两下头。

“外公回去之后就会知道的,因为我在桌上留有纸条了。”五皇子说道。

古云熙满意的微微一笑,然后就与慕容清河,还有五皇子一同朝紫宸殿走去。

“云熙姐姐,我和清河哥哥住哪?要不然我们都同你一起住在紫宸殿吧,我今日可是瞧见紫宸殿空着的房间挺多的。”五皇子看着古云熙,微笑着建议道。

“小五,想必你已从你的母后那里知道,凤鸣国的风俗与楚国大不同。男女颠倒,女主男内,所以你和清河若是住在紫宸殿,若是传扬出去,对你们的名声不好。不若这样,那些后宫庭院任你们挑选,若是看上哪座,你们大可随意住进去。”古云熙边走边微笑着朝五皇子说道。

章节目录 第595章 留下 五皇子起初听着有些郁闷的微微皱眉。在进入凤鸣国疆域直至到达安宁王府的路上,他就曾多次亲眼见证了何为女尊男卑,心中也是替那些铁骨铮铮的男子感到可惜,但后来看多了也就渐渐的适应了。

“好。”五皇子听到古云熙后面的话终于舒展眉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慕容清河倒是无所谓的点点头。只不过是个住处,他无论何处都是不在意的,只要自己能够陪在古云熙的身边。

古云熙三人一起到了紫宸殿之后。五皇子便迫不及待的催着古云熙吩咐宫女带着他去查看那些富丽堂皇,红墙瓦片的国主后宫。

慕容清河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手拿一本蓝色的书册,淡然的看着。眉间尽是落水无痕的祥和与宁静。

“清河,你不需要同五皇子一起去瞧瞧吗?”古云熙吩咐宫女好生带着五皇子离开之后,转身看见慕容清河这般云淡风轻,泰然自若的模样,似乎对这皇宫后院并无丝毫的兴趣,于是有些好奇的问道。

慕容清河泯然一笑,对古云熙回道:“熙儿,你可是忘了我小时候就在皇宫里生活了多年,虽然年隔已久,但记忆犹存。”

古云熙惊醒般的恍然大悟,自己怎么忘了这回事儿。清河可是凤鸣国的皇世子,小时候就应该对这些宫廷后院看着眼乏心疲。

“我就挑那个离紫宸殿隔得最近的延庆宫便可。”慕容清河温声说道,然后继续看手上的书册。

古云熙毫无意义的点点头,内心倒是惊叹于慕容清河的记忆。但一想到流儿那般三天就能背完整本的千字文,便觉得数见不鲜,无甚稀奇的了。

“瑾儿。”侯夫人面露慈祥的走到赫连瑾的房间,温柔的出声唤道。

赫连瑾正在查看凤鸣国的探子刚刚递来的消息,一听见侯夫人的声音,便迅速将手中的纸条藏匿于袖中,然后起身走到侯夫人的身边,温声回道:“母亲。”

侯夫人看着赫连瑾这般恭敬的模样,微微的叹了口气,自从赫连瑾与水旋灵成亲之后,他便对自己再也不如往日那般亲昵了,两人之间仿佛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使的她与瑾儿渐渐的疏离了。

她知道赫连瑾的心结在何处,但她并不能做什么,只能怀着一颗愧疚的心,待赫连瑾更加疼爱。

“瑾儿,母亲知道不该逼你娶灵儿,但灵儿已经因为嫁给你,变成这般痴傻的模样了。你就原谅母亲与灵儿吧。”侯夫人满怀期待的看着赫连瑾,希望能从他的嘴中听出原谅之类的话。

赫连瑾露出幽暗的眼神看着了侯夫人片刻,然后忽然浅浅一笑,温声回道:“好,如果这是母亲想要的,我可以如母亲所愿。”

侯夫人听到赫连瑾说的话,脸上释然般的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瑾儿,不愧母亲煞费苦心,将你抚养成这般大。”侯夫人满意的看着赫连瑾,开口称赞道。

赫连瑾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讥讽。

侯夫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当中,并无丝毫的察觉。

“瑾儿,母亲一向是最为疼爱你,你在母亲的心中也是最好的孩子。母亲在你的身上所花费的心思绝对不比灵儿少。只是,母亲现在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侯夫人眼神有了片刻的闪躲,然后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

“母亲若是有事,大可与孩儿说说,孩儿如若能够帮得上母亲,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帮母亲办到的。”赫连瑾温声回道。

赫连瑾的眼神一片赤诚,看的侯夫人极为感动。

“瑾儿,我的好孩儿。”侯夫人眼眶微红的对赫连瑾柔声说道。

“这件事说来与瑾儿有关,也与灵儿有关。我知道灵儿脾性不好,但这都是母亲的错。她自小在母亲的膝边长大,是母亲没有教好她。但她现在已经变成了那般样子了,已然成了最可怜的。所以母亲为了灵儿今后着想,希望……希望……”

侯夫人半天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向赫连瑾。

赫连瑾没等侯夫人说完,便对侯夫人后面要说出的话猜出了一二。但他不动声色,露出疑问的眼神求知的看着侯夫人,似乎在期待着侯夫人继续说下去。

“瑾儿,你……你可否给灵儿一个孩子。”侯夫人终于说了出来。

果然!赫连瑾的心中瞬间涌起了一阵愤怒。这起愤怒似乎要将他的整个身体燃起,以至于赫连瑾的脸上都浮起一片的浅红。

但这浅红让侯夫人以为赫连瑾是在害羞,于是心中涌起了几分希望。

“母亲,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与别的女子生下的小孩,然后将这个小孩交给水旋灵?”赫连瑾装作不明白的模样,对侯夫人问道。

侯夫人呆愣了片刻,然后柔声回道:“不,母亲……母亲是希望……希望瑾儿能够与灵儿同房,让灵儿生下一个孩子,也好让灵儿今后有个依靠。”侯夫人声音渐渐变低了许多。

赫连瑾很想张嘴大笑。他可真是母亲最疼爱的孩子啊!水旋灵那个女人已经变成那般丑陋不堪甚至疯癫的模样,母亲竟然还想让自己与水旋灵同房。

“母亲,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赫连瑾面无表情的看着侯夫人,出声问道。声音低沉的就像那洪水猛兽一般,使得侯夫人不由的颤栗了一下。

“瑾儿,母亲也是没有办法,灵儿她可怜啊。”侯夫人眼中的泪水说来就来,瞬间盈满了侯夫人的整个眼眶。

“瑾儿,只要你与灵儿生下孩子,让灵儿今后有了念头与依靠。母亲便不再管你,即使你将古云熙那个女人迎娶进门,母亲也毫无怨言,绝对不会说出反对的话。甚至我还会帮你劝服你的父亲。”侯夫人泪眼朦胧的出声说道。

“那我明日便去将熙儿接来,母亲真的不会不管?”赫连瑾故意说道。

侯夫人的眼神有了片刻的闪躲。

章节目录 第596章 生孩子 “母亲……母亲不管,那个女人第一次来安侯府的时候,母亲也极为的喜欢她。只是瑾儿,你一定要保证给灵儿一个孩子,还有那个女人一定不能够伤害灵儿与她的孩子。”侯夫人说道。

赫连瑾的嘴边终于露出了一丝的讥讽。对于母亲的这种虚伪的心态与态度,他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那若是孩儿不答应母亲呢?”赫连瑾沉声说道。

侯夫人露出了错愕的面孔看着赫连瑾,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一直站在侯夫人身旁的容芷看见侯夫人似乎劝不动赫连瑾的模样,便出声说道。

“世子,旋灵小姐怎么说也是你的表妹,世子一定不忍心看到旋灵小姐年老之后,孤苦无依的样子吧。更何况,世子将来不知道会娶多少的女人进门。那些女人看见旋灵小姐好欺负的模样,一定会联合起来欺负旋灵小姐的,到那时候,旋灵小姐还有什么好日子可言。”

侯夫人听见容芷的话,赞同的点点头。

“你给我闭嘴!”赫连瑾对着容芷斥声说道。他从未露出这般愤怒的样子,竟将侯夫人与容芷一时惊楞住了。

“瑾儿……”侯夫人不由的低声唤了一句。

“容芷,我自小,你就陪在母亲的身边,现在算算已经有几十年了吧。母亲是何样的人你一定比我还清楚。所以母亲一定生不出这样的想法。说,你为何要怂恿母亲这样做?不要告诉我你仅仅只是心疼水旋灵。”赫连瑾看着侯夫人身旁的容芷,露出了幽暗的眼神,然后沉声质问道。

容芷看见赫连瑾仿若罗刹般的模样,惊愕的后退了一步,眼神闪躲的看向侯夫人。

侯夫人立马上前,站在赫连瑾与容芷之前。

“瑾儿,容芷是你的奶娘,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那些想法……那些想法都是我自己思索出来的,与容芷并无丝毫的关系,你若是想责问,就冲我来吧。”侯夫人露出不悦的眼神对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侧步,闪过侯夫人,站在容芷的眼前,对容芷严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母亲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你之前教好的。她如今变得这般模样,基本都是你在背后唆使的。你若是还想安然的在安侯府待着的话,就给我安安分分的待着,别再撒些阴险的龌龊手段。”

容芷畏怯的快步躲在侯夫人的身后,完全不敢正眼看向赫连瑾。

“母亲,看在容芷是我的奶娘的份上,我可以再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呆在你的身边服侍你。但是,她若是再在你的身边出些阴谋诡计,耍些心眼,就别再怪我将她赶出安侯府了。还有,母亲也要正本清源,莫要再盲目的相信这些旁人的话。”

赫连瑾对侯夫人温声说完,没待侯夫人反应过来,然后便离开了房间。

“夫人……”容芷看见赫连瑾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不由的松了口气,但他她很快就将心再次悬在了头上,露出胆怯的眼神看着侯夫人。侯夫人不会被世子说服吧,容芷对此感到无比的担忧。

侯夫人听见容芷的声音,这才缓过神来,然后露出严肃的面孔,转身看着身后的容芷。

“夫人……”容芷再次胆怯的唤道。

“容芷,之前是我糊涂了。瑾儿说的都没错,都是我失了本心,竟然会听信你的那些荒唐之言,逼着瑾儿去与灵儿同房。简直是胡闹!我若是瑾儿,都会伤心的。容芷,这次我原谅你,但此后你不能再在我的身上耍这些心计了。这事以后就莫要再提了。”侯夫人低声对容芷说完,然后抬步就要离开赫连瑾的房间。

“可是夫人,我的那些想法完全是为了旋灵小姐考虑啊,你若是不帮旋灵小姐,就再也不会有其他的人会帮助旋灵小姐了。旋灵小姐……旋灵小姐她可是夫人的亲生女儿。”容芷有些哽咽的朝侯夫人的背影说道。

侯夫人停住了脚步,眼露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我何尝不想帮助灵儿,我甚至求了侯爷。但你有没有想过瑾儿,瑾儿也是我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他也是我心尖上的一块肉啊。我不能为了灵儿,就逼瑾儿做那些他不喜欢的事情。”侯夫人开口回道。

“容芷,以后你只要好好的服侍我就行了,莫要再管灵儿的事情了。”侯夫人说完,便跨步离开了赫连瑾的房间。

容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的愤怒,但她很快隐藏了起来。然后就像寻常一般,跟随侯夫人的脚步,朝侯夫人走去。

“允之,瑾熙现在怎么养样了?”赫连瑾离开安侯府之后,来到了贺允之的府邸,然后径直走到贺允之的药房,还没看见贺允之的身影,便出声唤道。

药房里杂乱一片,地上尽是散落着零碎的药材。

赫连瑾心口一紧,立马巡视了一遍房间,然后快步走出门外,大声喊道:“允之!”

贺允之正在自己的房间里与手抱瑾熙的凤晨偲对质。

“凤小姐,将瑾熙还我!”贺允之一进门便看见赫连瑾的儿子正被凤晨偲抱在怀中逗弄,于是立马露出担忧的眼神,快速的对凤晨偲说道。这个女人不是在凤鸣国吗,怎么也来楚国了!

“书呆子,这小孩是谁?是你的吗?”凤晨偲边左捏捏右捏捏瑾熙的小脸蛋,边对贺允之出声问道。

贺允之看见瑾熙脸上因为凤晨偲的动作而出现的红印,立马感同身受的肉疼了起来。就像赫连瑾正在往他的脸颊上掐一样。这些红印若是被赫连瑾看到的话,自己一定会死无全尸的。一想到这,贺允之便及不可待的想要将小瑾熙从凤晨偲的手中夺回来。

凤晨偲见贺允之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便再次开口问道:“书呆子,这孩子是你的吗?”一想到这种可能,她看向小孩的眼神就瞬间变得不大好了。

贺允之着急的看着单手抱着瑾熙的凤晨偲。他真想将瑾熙就是古云熙的孩子告诉凤晨偲,但他不敢啊。若是凤晨偲知道这个消息后一定会去告诉古云熙的。

章节目录 第597章 凤晨偲 到时候,就破坏了赫连瑾的计划了。赫连瑾一定会将全部的账算在自己的头上的,所以自己没经赫连瑾的同意,一定不能将瑾熙的身世告诉凤晨偲。

“书呆子,你究竟说不说!”凤晨偲边说边威胁似的将手放在瑾熙的脖子上。

“别别别,我说我说。”贺允之生怕瑾熙有个万一,于是赶紧出声阻止凤晨偲的动作。

凤晨偲终于将手从瑾熙的脖子上放了下来,但依旧在不断地轻抚着瑾熙的小脸蛋儿。

“这孩子不是我的!”贺允之告诉凤晨偲。

凤晨偲的眼中立马露出了欣喜。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其他的我就不能告诉你了。”贺允之看了凤晨偲一眼,终于松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

“哟,这孩子这么隐秘呀,我猜猜不会是赫连瑾的孩子吧。”凤晨偲完全是开玩笑的说道。

贺允之立马露出了错愕的眼神看着凤晨偲。

凤晨偲的脸色立马再次变得不好了。看书呆子的神情,这孩子多半就是赫连瑾的孩子。一想到这,凤晨偲就立马出声问道:“这是古云熙与赫连瑾的孩子对吗?”

贺允之索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不再回答凤晨偲的问题。

凤晨偲这下换了个姿势,将瑾熙温柔的抱在怀中,然后还露出心疼的眼神看着瑾熙脸上的红印。

“虚伪,做作。”贺允之看着凤晨偲的模样,忍不住低声说道。那些红印明明就是她自己弄出来的,现在竟然做出这般姿态。

“你说什么?”凤晨偲听见贺允之的嘀咕,但她并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听着语气不像是什么好话,于是微微露出了不悦的面孔朝贺允之问道。

“没说什么?把孩子给我。”贺允之回道。然后伸手就要去抱凤晨偲手中的孩子。

凤晨偲看着贺允之的模样,瞬间起了逗弄之心,身子一侧,整个人连同她怀中的瑾熙都亲密的倒在了贺允之的怀中。但她有分寸,没有让怀中的孩子伤到半根毫毛。

“你,你。”贺允之立马羞红了脸,有些急促的快速闪到了一边,像看洪水猛兽一样看着凤晨偲。

凤晨偲瞬间露出了愉悦的笑容,看着贺允之。

赫连瑾大喊之后,没有听见贺允之的回声,便立马朝贺允之所住的房间飞身而去。他一打开贺允之的房门,便看见本应该呆在凤鸣国的凤晨偲竟然出现在贺允之的房间,手中还抱着瑾熙。

贺允之一看见赫连瑾出现,便像看见救星一般立即跑到赫连瑾的身后。

赫连瑾完全没有心思理会贺允之。他看着凤晨偲,然后走近。

“将孩子给我。”赫连瑾沉声说道。

凤晨偲饶有兴趣的看着贺允之。除了古云熙,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赫连瑾这般在意另外一个人。

“这是你与古云熙的孩子吗?”凤晨偲直接开口问道。

赫连瑾听到凤晨偲的话,立马转身用幽深的眼神看向身后的贺允之。用眼神申诉是不是他将这个孩子的身世告诉凤晨偲的。

贺允之剧烈的摇头。

“我没有!”贺允之认为仅仅摇头表达不了他的无辜,于是出声强调。

“别问书呆子了,是本小姐天资聪颖,智慧过人,猜出来的。”凤晨偲无比骄傲的说道。

赫连瑾收回眼神,看向凤晨偲。

“把孩子给我。”赫连瑾的声音中渐渐有了一丝的不耐。

“我在来楚国的路上,已经听说古云熙已经回去凤鸣国,登基为主了。这孩子还这么小,她这个做母亲的怎的这般狠心。”凤晨偲看着怀中的瑾熙,露出心疼的眼神,低声说道。

贺允之看了一眼赫连瑾,明智的保持沉默。

赫连瑾见凤晨偲还没有将瑾熙交给自己的想法,于是索性上前,自己伸手去抱。

“哎哎哎,干嘛呀,这小孩仔细算来也算得上是我的外甥……不对,他是男是女?”凤晨偲说完,便要撩开瑾熙身上穿着的裤子。

贺允之瞪大着眼睛看着凤晨偲毫不知羞的举动,

赫连瑾则在凤晨偲马上就要瞧见瑾熙的真身的时候,霸道而又不失温柔的将瑾熙抢到自己的怀中。

小瑾熙因为突然从睡梦中惊醒,瘪起嘴发出猫儿般的抽泣声。

凤晨偲本来还想对着赫连瑾发泄怒气,但瞬间就被瑾熙的哭声转移了注意力。

“他为何哭的这般小声?”凤晨偲看着赫连瑾怀中的瑾熙,好奇的问道。她见过刚出生的小孩,但从未见过声音这么小的。而且仔细一看这个小孩的身形比一般的孩子要小上几分。

赫连瑾没有回答凤晨偲的疑问,专心的柔声哄着怀中哭泣的瑾熙。

凤晨偲便将视线放在贺允之的身上。

贺允之看了一眼赫连瑾,开口告诉凤晨偲:“因为他出生的时候仅有七个月。”

凤晨偲立马震惊的瞪大了双眼,虽然她未曾生过小孩,但也知道九月怀胎,孩子方才能出生,赫连瑾的这个孩子竟然只有七月!

赫连瑾嫌弃房间人太过,便沉步走出了房间。

贺允之知道赫连瑾这是不介意自己将事情告诉凤晨偲,于是便将所有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凤晨偲。

凤晨偲的嘴巴就没闭合过,始终都是吃惊的看着贺允之。原来古云熙来到楚国之后竟然与赫连瑾发生过那么多的事情。

“那孩子可能活不了多久,赫连为了不让古云熙伤心,就没有告诉她孩子的存在,所以你回凤鸣国之后,也不能将这件事情告诉古云熙。”贺允之说完之后,再次叮嘱道。

赫连瑾也算得上是煞费苦心了,只是古云熙那里,怕是也不会有多开心,毕竟她与赫连瑾曾经那般相爱过。想到这,凤晨偲微微的叹了口气。

“那现在赫连瑾打算怎么办?”凤晨偲出声问道。

贺允之摇了摇头。

“我也不甚清楚,赫连从来都喜欢将所有的心事藏在心中。他不仅要应对外面的那些不怀好心的人的阴谋诡计,还整日操心小瑾熙的病情。大概也是极其心累的吧。更何况古云熙还因此事,心中记恨于他。”贺允之也不由的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598章 外甥? 凤晨偲蹙眉看着窗外,头一回没有在贺允之的面前露出纨绔的模样。

微风徐动,吹起了灰尘,带来了阴霾,一切仿佛都因此而变得沉重了几分。

第二日,天气晴朗,日和万里。凤晨偲便要拉着贺允之要他带自己去街头逛逛。

贺允之以要照看瑾熙为由,不肯随她出去。

凤晨偲百求不得,便生气的跑到安侯府,利用自己了得的轻功,越墙飞院来到赫连瑾的院子。

本来她并不知道赫连瑾究竟住在安侯府的何处。但一看见东处的一处院落,她便非常肯定的知道那一定就是赫连瑾所住的地方。因为那院子基本与古云熙在安宁王府所住的院子一模一样。

赫连瑾正坐在雕花木椅上查看皇帝派人递给他的密旨。一听见一种陌生的气息朝自己的房间涌来,他便快速的将密旨藏匿在一旁的花瓶之中。

“谁?”赫连瑾注意到一个黑影在窗外一闪而过,于是瞬间拿起手边的毛笔,朝那黑影跃去的方向射去。随后便听见重物倒地的声音。

两个暗卫随之出现,将冰凉的刀刃架在凤晨偲的肩头。

赫连瑾阴沉着双眼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你来做什么?”看见那个人是凤晨偲,赫连瑾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凤晨偲一看见赫连瑾出现,便像有了靠山似的,用手指将架在自己肩头的刀刃挪开。

暗卫见赫连瑾没有发声,便放开凤晨偲,随之隐身了。

凤晨偲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然后快步走到赫连瑾的身边,呵呵的笑了两声。

“赫连兄的武功越来越精进了。没想到我刚一靠近,赫连兄就发现了,凤某真是佩服佩服。”凤晨偲极其虚伪的出声夸赞道。

赫连瑾幽幽的看着凤晨偲。

凤晨偲尴尬的笑了起来。

“找我何事?”赫连瑾走到书案的后面,坐在木椅上,直接问道。

“我想书呆子陪我玩几天,你去将瑾熙接过来吧。”凤晨偲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爽快的对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瞬间皱眉。

“不行!”赫连瑾直接拒绝。瑾熙时刻都处于危险当中,贺允之若是不在瑾熙的身边,他不放心。

“为何?”凤晨偲立马生气的大声问道。赫连瑾总不可能一直让贺允之做小瑾熙的奶娘吧。那样的话,她还怎么与贺允之培养感情。

赫连瑾没有回答,只是威胁的说道:“你们可以出去,但让贺允之将瑾熙带在身边,若是瑾熙有个万一,你就再也别想和允之在一起了。”

凤晨偲露出愤怒的眼神瞪着赫连瑾,他这不是间接警告自己不能出去吗。瑾熙那么小,那么的脆弱,她都不忍心带他出门,若是瑾熙有个万一,她自己都得心疼死。

“算了算了,本小姐不出去了,还不行吗。”凤晨偲无奈的放弃了自己的打算。

赫连瑾的嘴角立刻微扬,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凤晨偲只得恨恨的离开了赫连瑾的房间,朝贺允之的府邸飞去。

凤晨偲一离开,赫连瑾就重新拿出放在花瓶中的密旨。父皇让他劝安侯交出兵权。这不就是间接要架空安侯的权力。一个没有兵权的统帅就如虚职置一般。安侯一直都对父皇忠心耿耿,对朝廷任劳任怨,是楚国不可多得的功臣。他不明白父皇为何要这样对待安侯。

于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赫连瑾趁着夜色的掩护,飞身入宫,来到皇帝所住的乾清殿。

“父皇。”赫连瑾手拿密旨,站在皇帝的身后,出声唤道。

皇帝缓缓的转过身来,露出慈祥的面孔,出声唤道:“瑾儿,你来了。”说完,他便看了一看赫连瑾手上的金色镶边的密旨,继续开口说道:“瑾儿,可是因这密旨而来的?”

“是,父皇。”赫连瑾恭敬的回道。

“父皇,你为何要夺取去安侯的兵权?他掌管伏虎三十多年,从未有过过错,一直对你忠心耿耿,为朝廷出生入死。孩儿觉得父皇不该做出此等举动。”赫连瑾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皇帝的脸上露出了片刻的沉思。

“瑾儿,父皇这都是为你好啊,你要知道自古以来,多少的权臣拥兵自重,居功自伟,一旦你坐上父皇的位置,安侯必定会拿养育之恩对你裹挟,让你做出一些利他的事情。”

“瑾儿太过仁慈,父皇不敢保证瑾儿一定会立场坚定,所以为了给瑾儿的将来消除隐患,父皇必须现在就出手,防患于未然,帮瑾儿除去路上的绊脚石。”皇帝沉声劝道。

赫连瑾看着皇帝,头一次觉得父皇在自己的面前是如此的陌生。

“父皇,当年你为何将我放在安侯的身边抚养,若不是别人?”赫连瑾出声问道。

“安侯宅心仁厚,赤肝忠胆,为人正直,我只信得过他。”皇帝转头看着落地灯盏上不断晃动的烛火,陷入回忆般的低声说道。

“那父皇为何现在却信不过他了?”赫连瑾继续问道。

赫连瑾的话仿佛触动了皇帝的某处怒点。皇帝立即有些微怒的对赫连瑾说道:“瑾儿,人都是会变的,安侯他……他变了。”

“父皇,父亲没有变,变得只是父皇而已。安侯从未在孩儿的身前说过父皇的半句不是,每每都是夸赞的话,反倒是父皇,总说父亲变了,那父皇倒是说说父亲究竟是何处变了。”赫连瑾沉声说道。

“父亲,父亲,瑾儿,我才是你的父亲!”皇帝的怒气一下涌了上来,大声对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露出了悲伤的眼神看着皇帝。

“父皇,孩儿求你,不要动安侯可好,他将孩儿养大,孩儿最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孩儿相信安侯一定不会做出父皇之前说的那样的事情的。”赫连瑾开口说道。眼中尽是恳求。他是绝对不希望父皇动安侯的。安侯那样清廉正直的人,不该受到这般对待。

皇帝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赫连瑾,眼中幽深一片。

章节目录 第599章 密旨 “瑾儿,你先起来吧。”皇帝出声说道。

“父皇不答应,孩儿就不起身。”赫连瑾开口回道。

“你给时间,让父皇考虑一番。”父皇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

赫连瑾知道自己不可太逼着皇帝,于是起身。

“瑾儿,夜深了,你先回去吧。”皇帝看着赫连瑾慈声说道。

“是,父皇。”赫连瑾隐去眼中的晦涩,躬身回道,然后转身离开了乾清宫,身影瞬间消失在黑蒙蒙的夜色当中。

“父皇,我就说赫连瑾靠不住。”红墙微动,青衣男子走出,脸上露出了一股得意之色的对皇帝说道。但在皇帝转身看向他的时候。得意之色尽然褪去,只剩下满目的温和明朗。

“安侯两朝元老,楚国的功臣。卓儿,我们是不是不该动他。否则怕是要寒了满朝文武的心了。”皇帝叹了口气,有些犹豫的对青衣男子说道。

“父皇,你怎么可以退缩,凤知微一旦知道赫连瑾就是她当年在大火中丧生的儿子,一定会与安侯勾结起来的,到时候,我们再动安侯就来不及了。”青衣男子沉声劝道。

“可是这件事情除了你我知道,其他知道的人已经被处理掉了。只要你我不说,想必凤知微不会知晓这件事情的。”皇帝回道。

“父皇,凡是没有绝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像你对赫连瑾刚才说的我们还是防患未然才好,安侯必须除去,否则总有一天,他会联合凤知微与赫连瑾反咬我们一口的,更何况,我们只是除去了安侯的权力,并没有伤及他的性命。他依旧会是万人敬仰的安侯。”青衣男子坚定的说道。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赞同的点点头。

“卓儿说得对,兵权放在安侯的手上,终究是个隐患。”皇帝说道。

“只是现在,赫连瑾不肯帮我们,安侯一定不会轻易交出兵权的。”皇帝皱眉说道。

“这还不简单。”青衣男子微笑着说道。

“哦,卓儿有主意?说来父皇听听。”皇帝诧异的说道。

青衣男子便俯嘴,倾倒到皇帝的耳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皇帝。

皇帝听完之后,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

“卓儿就不怕那些伪造的假信会被人认出来?”皇帝有些担忧的问道。

“那些信是经有儿臣手下的名工巧师模仿而成,一定不会轻易认出。不过,万一被人认出真假倒也无所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已经毁誉,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到那时候,安侯在百姓的心中的形象早已大打折扣。他再想从父皇的手中讨回兵权,已是抬不起脸。”青衣男子自信的说道。

皇帝认同的点点头,然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卓儿的这个主意不错,就按卓儿所说的办。”

第二天,有人偷偷将几封书信放在大理寺的门前,被看守大理寺大门的门卫看见了。门卫看见地上的几门封书信,好奇的打开,看完之后便露出了惊恐的表情。随即便赶快将这几封书信呈到大理寺卿詹天士詹大人的手中。

詹大人看了,同样大惊失色,然后便急速进入皇宫之中,觐见皇帝。

皇帝正与朝中几个位高权重的大臣一起商量淮水治理之事,听见替大理寺卿传报的太监的话,就直接让大理寺卿进入书殿。

“参见陛下。”大理寺卿詹天士俯身叩拜。

“爱卿,何事?竟然如此之急。”皇帝沉声问道。

“回禀陛下,微臣手中有几封密信想要上奏陛下。”詹天士取出怀中的几封书信,恭敬的双手呈上。

站在皇帝右边的一个手拿长梻的白眉老者走过来。接过詹天士手中的信封,然后回身,放在皇帝的手中。

皇帝打开,然后露出吃惊的面孔,对詹天士质问道:“爱卿手上拿的这几封信从何而来?”

“不知,是有人一大早放在大理寺的大门口的,拿信的人早已不知道去向,想必是故意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詹天士回道。

皇帝点点头,然后说道:“这几封信兹事体大,还是先交由各位爱卿一起辨认真假为好。”说完,便将手上的信封递给一旁的白眉太监。

白眉太监将几封信一封封的各自分发到书殿里的各位大臣的手上。

大臣纷纷打开手中的信封,全都无一例外的露出了震惊的面孔。

“这……这……这不可能是真的。安侯不可能通敌叛国的!”站在最下方的一个蓄着长须的大臣看完信上所写的内容之后,立马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眼神,然后大声说道。

“对,老臣也不相信安侯是那样的人。”有另外两个大臣也一起同声说道。

皇帝的眼神中闪过几丝的不悦。心中暗衬,没想到安侯的同党竟然如此之多。

“爱卿,就先莫要管信上的内容了,你们认认那真假。只要弄清楚了真假,一切就一目了然了。”皇帝沉声说道。

几位大臣便聚在一角,纷纷看着对方手中的信件,然后瞧瞧自己手中的红章。

半个时辰过去。

“爱卿们,可有得出真假?”皇帝抬起头看向前面的大臣,出声问道。

大臣纷纷都对视了一眼,一时间竟陷入了沉默。

没过一会儿,一个身形瘦削的大臣站出身来,走到皇帝的正对面,开口回道:“回禀陛下,这些信……这些信……貌似都是真的。”

“貌似?”很明显,皇帝对于大臣的这个回答感到不甚满意。

刚才出声的大臣,往后看了一眼其他的大臣,然后回头,坚定的回道:“陛下,这些信都是真的。”

皇帝的心中瞬间松了口气,没想到卓儿的那群手下竟然如此的能干。

“千真万确?”皇帝露出不肯相信的眼神,再次问道。

“是,陛下。”大臣没有丝毫犹豫的回道。

皇帝的脸上瞬间生起;了滔天的怒意。

“亏得朕还一直以为安侯一心为国,绝无二心,没想到安侯竟然生起这般大逆不道的反叛之心,居然与燕国勾结,意图谋朝篡位,颠覆我楚国的江山!简直罪大恶极!来人,传朕指令,将安侯抓入天牢,秋后问斩,男丁发配边疆,女人贬入青楼。”皇帝愤怒的大声命令道。

章节目录 第600章 信 “不可,陛下。此事定有蹊跷。安侯两袖清风,清廉正直,从未贪过一丝一毫,也从来不曾因私奉公,做一件徇私枉法的事情。老臣相信安侯绝对不是那样的人!”蓄着长须的大臣立即跪拜在地上,大声对皇帝说道。

皇帝的眼神中瞬间闪过几丝的不悦。这兵部侍郎柳如青竟然如此的维护安侯。

“柳大人,这白纸黑字,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不相信的!”站在柳如青后面的大臣露出不满的神色,对柳如青说道。

“这是栽赃,一定是栽赃!我与安侯相交多年,从未见过安侯与别国之人有什么往来。”柳如青坚定的说道。

刚才的那个出声的大臣‘哼’的一声。

“莫不是你与安侯是同党吧?竟然这般维护他。”另外一个大臣开口讥讽道。

“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与安侯是怎样的人怎容得你这般胡言乱语,颠倒是非。”柳如青气的脸上都冒起青筋,大声回道。

“好了,莫要再争执了,既然柳爱卿对朕的决定有异议,那对于此事,朕就先收回安侯的兵权,让安侯府内所有的人待在府中,不得外出,待事情完全查明之后,再做处置。这样的话,柳爱卿觉得如何?”皇帝说完,看向柳如青。

柳如青的眼神中闪过一喜,然后俯身恭敬的回道:“陛下英明。”

赫连瑾得知安侯被人诬陷通敌叛国,内心震惊,首先想到的就是皇帝。这会不会是父皇故意安排人这样做的。但他随即又否定的摇了摇头。父皇答应自己会考虑几天,所以一定不会是皇帝对安侯出手的。

“瑾儿,现在该怎么办?竟然有人说你父亲勾结外敌,意图叛国,母亲是一万个不相信的。”侯夫人一走进赫连瑾的房间就哽咽着对赫连瑾说道。

“母亲,这是有人故意栽赃,诬陷父亲的,你莫要担心,相信皇帝会派人查清楚其中的真相,一定会还父亲清白的。”赫连瑾起身,走到侯夫人的身边,然后出声安慰道。

侯夫人依旧伤心的低声抽泣。她生于富贵之家,从小受尽宠爱,从未遇见过什么大风大浪。所以初次遇见这种可是要株连九族的事情,就立马慌了神。

“瑾儿,母亲真的很担心。你父亲戎马一生,从未做过什么有背朝廷的事情,怎么就遭人恶意栽赃呢?”侯夫人露出疑惑的眼神看着赫连瑾,伤心的出声说道。

“官场之事,尔虞我诈,鱼龙混杂,有好有怀,总会无形之中招来一些人的记恨的。母亲放心,我一定不会让父亲有事的。”赫连瑾开口说道。

侯夫人的心中安慰了许多,但还是对赫连瑾说道:“瑾儿,你可一定要帮助你父亲。”

赫连瑾点头保证。

随着重兵看守安侯府,安侯通敌叛国的传言在整个天京乃至楚国传的热火朝天。

“你听说了没?”站在凤晨偲身后的一个身穿灰色衣服的男子对他身边的男子出声问道。

“听说什么?”被问得男子一脸茫然的回道。

“就是安侯与人通敌的消息啊。”灰衣男子说道。

“哦,那件事啊,知道,知道,全楚国的人都知道。”

安侯通敌?安侯不就是赫连瑾的父亲吗!

“你说的可是真的?”凤晨偲拉住灰衣男子急声问道。

灰衣男子正与有人说的起劲,突然别人拉住了衣袖,挡住了马上要说出口的话,不由的露出愤怒的眼神,往凤晨偲看去。但一看见拉住自己的竟然是一个出尘艳丽的美貌红衣女子,便不由的换成了另外一幅温和的面孔。

“请问这位小姐拉住在下,可是有何事?”灰衣男子做出正经的模样,微笑着朝凤晨偲问道。

“你耳朵聋了吗,本小姐问你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可是真的?”凤晨偲略带粗鲁的对男子再次说道。

灰衣男子被凤晨偲的话惊楞住了。本以为是个温良贤淑的良家女子,没想到竟是一个徒有其表的刁蛮小姐。惹不起,惹不起!

一想到这,灰衣男子便再无旖旎之色的对凤晨偲快速的回道:“当然是真的,全天京都传遍了,安侯府甚至还被许多的官兵严密看守着,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别想飞出来了。”

灰衣男子说完,便立马请求凤晨偲松开自己的衣袖。凤晨偲则继续紧抓不放。

“这位小姐,你到底意欲何为,该知道的我全都告诉你了,你还抓着在下作甚?”灰衣男子愁眉苦脸的看着凤晨偲,清声说道。

凤晨偲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

“我这里有一袋白花花的银子,想不想要?”过了好一阵子,凤晨偲终于转眼看向灰衣男子,解下腰间的巴掌大的锦色钱袋在灰衣男子的眼前晃动了几下,然后诱惑着问道。

灰衣男子立马露出贪婪的面孔看着凤晨偲手中的钱袋。

“想要,想要,当然想要,有银子不要是傻子。”灰衣男子立马开口回道。

凤晨偲抿嘴一笑。

“好说好说,这袋银子全部给你都可以,只不过,你要替我办成一件事,一件只要动动嘴皮子的事情,非常简单!”凤晨偲笑的极其的妩媚张扬。

灰衣男子不由的看痴了心,立马点头答应。

“美人说说,要在下帮你做什么?”灰衣男子朝凤晨偲贴近了一步,笑的极其猥琐的说道。

凤晨偲有些嫌弃的稍微往后移了几分身体。她看了一眼熙熙囔囔的街道,然后对灰衣男子说道:“还跟我来,我们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这里的人太多了。”说完,还露出懊恼的面孔看了一眼周围摩肩擦踵的人群。

灰衣男子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的猥琐了。

“好好好。美人说去哪我们就去哪。”灰衣男子爽快的答应道。

凤晨偲微微一笑,然后就拉着灰衣男子的衣袖朝一旁的小巷子里走去。

灰衣男子露出销魂的眼神看着凤晨偲拉着他衣袖的手,感觉就像凤晨偲拉着的不是他的衣袖,而是他的手。

章节目录 第601章 诱导 凤晨偲将灰衣男子拉到一处僻静的巷子里。

“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凤晨偲露出妩媚的眼神看着灰衣男子,然后柔声问道。

灰衣男子被迷的五昏三道,立马就将自己的姓名,家住何处等等该告诉的不该告诉的全都告诉凤晨偲,就差将自己的族谱亲手交到凤晨偲的手中了。

“小哥哥,原来姓顾,可真是儒雅至极。”凤晨偲柔声夸赞道。

灰衣男子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

“美人,那你呢?”灰衣男子意有所谋的开口问道。

凤晨偲哪能不知道灰衣男子心中的小九九,于是眼珠一转,对灰衣男子温柔的回道:“小哥哥,我家住贺府。离安侯府不远的那处贺府,小哥哥可一定要来找我哟。”说完,还妩媚一笑,勾的灰衣男子整个人失魂落魄,春心荡漾。

“好好好,在下一定会去找贺小姐的。”灰衣男子乐呵呵的保证道。

“那贺小姐究竟要在下帮你什么事情呢?若是在下能够办到,就一定帮贺小姐办成这件事情。”灰衣男子总算留有一丝清醒,对凤晨偲问道。

凤晨偲勾勾手指,示意灰衣男子将耳朵靠近一些。

灰衣男子意会,立马将整个人都倾过去了,就差直接抱着凤晨偲了。

凤晨偲深深的呼吸一下。就看在古云熙的份上,她一定要忍住。

“这样不好吧,乱造谣言,可是要被官兵抓走坐牢的。”灰衣男子听完凤晨偲的话,犹豫的出声说道。

“难道小哥哥连这点忙都不愿意帮我吗?我可真感动伤心了呢。本来好以为小哥哥对我是真爱,但没想到竟是一时的胡言。”凤晨偲边说边露出伤心的脸色,楚楚可怜的看着灰衣男子。

灰衣男子的心瞬间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立马回道:“我帮,我帮。”

凤晨偲立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灰衣男子一狠心,为了美人的这抹微笑,自己就算是被抓进大牢也算是值得了。

“但是,贺小姐为何要帮助安侯?”灰衣男子疑惑不解的出声问道。

凤晨偲敛了敛自己额前垂下来的一缕长发,微微一笑,然后回道。

“哦,是这个样子的,安侯曾经在我父亲落魄的时候曾经救过我父亲一命,我父亲一直念着这救命之恩,想要报答,但始终无门,这次就算是我替父亲为安侯做的一点报答吧。而且我相信安侯并不是人们口中所传扬的那样。”说完,便露出伤戚的模样。

灰衣男子痴迷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钦佩,不禁出声赞叹道:“贺小姐不仅容貌绝绝,还是个有情有义,知恩图报的良善女子。”

凤晨偲娇羞一笑。

灰衣男子说的更加的起劲了。

凤晨偲忍受不了灰衣男子的喋喋不休,便假借时辰已晚,要与灰衣男子辞别。

灰衣男子这才恋恋不舍的与凤晨偲告别。

“贺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办成这件事情的,还有,我也会去贺府找贺小姐的。”灰衣男子深情款款的对凤晨偲说道。

凤晨偲的脸上泛起一阵阵粉色的桃红,然后便假装害羞的模样,掩面离开了小巷,消失在灰衣男子的视线之中。

凤晨偲一离开灰衣男子,就立马露出了如负释重的表情,然后微笑着回到贺府。

“书呆子!”凤晨偲刚走进贺允之的房间,便大声换道。哪知刚转头便看见了站在贺允之房间的赫连瑾。

“你怎么在这?”凤晨偲诧异道。

赫连瑾眉毛一挑,沉声道:“我为何不能在这?”

“安侯府不是已经被皇帝派重兵包围住了?”凤晨偲吃惊的说出心中的疑问。难道皇帝刚刚下旨放过了安侯府。

赫连瑾立即露出不屑的轻蔑眼神。

“那些兵将哪能入得了我的眼,我来便来,去便去,他们又能奈何的了我。”即使安侯府遭难,赫连瑾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清高孤傲的安侯世子,身上的优雅气质不曾少去半分,说话的语气依旧如往常一般让人听得牙痒痒。

“呵呵。”凤晨偲不由得冷笑了两声,看样子是自己操多了闲心,竟然也会担心赫连瑾。

“赫连,药来了。”贺允之随之从房门外走了进来,对赫连瑾说道。当他看见站在房中央的凤晨偲,眼中有了丝毫的闪动,然后便装作什么都没有瞧见的模样,径直朝赫连瑾走去。

“书呆子。”凤晨偲看见贺允之故意漠视自己,便有些不满的出声唤道。

贺允之脚步微顿了半刻,如不仔细观察,是察觉不出来的。但赫连瑾敏锐的瞧见了。他看了有些失落的凤晨偲一眼,微微扬起嘴角,然后对贺允之说道:“允之,听说花楼新出了一个貌美绝伦的花魁,不若明日我带你去瞧瞧,如何?”

凤晨偲没待贺允之反应过来,便露出狠狠地眼神看着赫连瑾。

“赫连瑾,你敢!”凤晨偲极度不满的开口说道。自己情路不顺,竟然还想着去那腌灒的地方寻欢作乐,活该古云熙离开他。现在竟然还要带坏书呆子,她绝对不允许!

“你看我敢不敢。”赫连瑾挑衅道。说完便低下头,看着怀中的瑾熙。

贺允之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出声为好,默默的端起手中的黑色药碗,用瓷勺盛起一点点,递到小瑾熙的嘴边。

瑾熙的嘴唇接触到药汁,本能的舔了两下,然后便紧紧的皱眉,不肯再开口喝药。

凤晨偲刚想再说些什么,但看见赫连瑾与贺允之的视线并未落在自己的身上,而是都注视着小瑾熙,便忍住脾气,也朝瑾熙看去。

“不是让你不要弄得太苦了吗?”赫连瑾瞧见儿子不想喝药的模样,有些不悦的对贺允之说道。

“我已经尽量将药量减至最少了,水也故意掺多了些,甚至还放了一些甜枣,但没想到瑾熙还是嫌弃。”贺允之没有计较赫连瑾的态度,同样愁眉苦脸的出声说道。

赫连瑾看着瑾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沉声对贺允之说道:“灌下去。”

章节目录 第602章 喂药 贺允之露出了不忍心的眼神,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便将黑色药碗放到一旁的圆桌上,用空出来的那只手轻轻撵着瑾熙的嘴唇的两边,微微使力,瑾熙嘴唇的双瓣便开出了不到半指的空隙。随后,他就将另一只手上的瓷勺里的药汁直接倒进了瑾熙的嘴中。

瑾熙吞下了嘴中的药汁,但立马大声的哭泣了起来,十足的可怜。

凤晨偲都看的心疼至极,更别提赫连瑾了。她抬眼看向赫连瑾,果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满目的疼惜。

贺允之继续照葫芦画瓢的将剩下的碗中的药汁全都灌进瑾熙的嘴中。

瑾熙哭的撕心裂肺。声声揪紧了在场的三人的心弦。

赫连瑾最是恨不得自己替瑾熙喝下那受苦的药汁。

“总算喂完了。”贺允之放下手中的瓷勺,重重的松了口气。

“这药还要喝到何时?”赫连瑾一直都是紧皱着眉头看着瑾熙喝药,然后头也不抬的对贺允之问道。

“活多久,就要喝多久,一日三次,不可遗漏。”贺允之温声回道。

赫连瑾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眼中漆黑一片。贺允之知道他正陷入了极端的不悦。

“真可怜。”凤晨偲忍不住低声说道。那药颜色黑沉,不用尝就知道一定甚苦,也是难为瑾熙这个刚出生没有多久的孩子。

瑾熙依旧在哭泣个不停。每次喝完药,他都会哭上许久。赫连瑾与贺允之哄了许久都拿他没有办法。

就在此时,一只浑身黝黑的有人半腿高的黑狼从房门口抬着四肢,悠悠的从房门口走了进来。

贺允之瞧见了,大惊失色的立马躲在了赫连瑾的身后。

赫连瑾看了一眼黑狼之后,便淡定的转回了头。

“黑天,你终于出现了!”凤晨偲一看见出现在房间里的狼。便立即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大声的对黑狼说道。

黑狼没有理会凤晨偲的欣喜若狂,仿若王者巡视领土一样,走到房间的各处细闻了起来。只有当走到赫连瑾的脚边的时候,才停住了脚步,盯着赫连瑾怀中的瑾熙。

“赫连,这只狼不会是想吃了小瑾熙吧?”贺允之看见黑狼的举动,有些担忧的对赫连瑾说道。

“不会,黑天不会的。若是它真的想咬或是想吃了瑾熙,就会早就跳起来咬上去了。它就这样看着,说明他对小瑾熙起了兴趣了。”凤晨偲坚定的说道。然后脸上甚至渐渐露出了一丝趣味。黑天除了对自己的食物这般感兴趣之外,还从未这样看过除她以外,其他的人类。

“赫连,你将小瑾熙放到黑天的眼前试试。”凤晨偲微笑着建议道。

赫连瑾幽幽的看了黑狼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往瑾熙睡着的小床走去。他才不会听凤晨偲那个疯女人的话,这黑狼虽然已经被凤晨偲驯化了不少,但依旧带有狼的野性。他绝对不会将瑾熙置于一切可能产生危险的境况之下。

黑狼见赫连瑾抱着瑾熙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便冲着赫连瑾的背影大吼了两声。

让人感觉奇怪的是,小瑾熙在听见狼叫之后,竟然立即停止了哭泣,还睁开了从未张开过的双眼,好奇的看着赫连瑾。

赫连瑾瞬间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允之,瑾熙睁开眼睛了。”赫连瑾高兴的对贺允之说道。自从离开凤鸣国之后,他的脸上从未出现这般愉悦的笑容。

贺允之立马抬步快速走到赫连瑾的身边,往瑾熙看去。

“竟是真的。”瞧见瑾熙两只大大的黑眼珠,贺允之也立即开心的大声说道。

引得凤晨偲也忍不住上前瞧去。

“黑天一叫,不止止住了小瑾熙的哭声,还让小瑾熙睁开了双眼。倒是有趣。”凤晨偲微笑着说道。然后还疼爱的摸了好几下黑狼的头颅。

赫连瑾这才正眼向黑狼瞧去,眼神不再像之前那般冷漠。

反倒是黑狼面无表情的看了赫连瑾一眼,然后继续看着赫连瑾怀中用锦布包裹着的瑾熙。

没过一会儿,瑾熙继续哭泣了起来。

赫连瑾静默了片刻,终于俯下身来,将瑾熙放在黑狼的斜上方,正好可以让黑狼瞧见瑾熙的脸庞。

黑狼看见了瑾熙的脸蛋儿,眼中的兴味愈加的浓厚了起来。然后甚至将自己的长长的嘴巴搭在瑾熙的锦布边上。

瑾熙边哭泣,边双手乱挥,一不小心就打到了黑狼的鼻子。

黑狼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瑾熙立马再次停止了哭泣,打到黑狼的那只手甚至不停的乱摸着黑狼的嘴巴。

就在在场的三人以为黑狼会受不了瑾熙的骚扰,移开嘴巴或是咬向对方的时候,黑狼竟然将嘴巴朝瑾熙的小手更加贴近了几分,任由瑾熙继续摸它。

瑾熙摸了好一会儿,脸上居然露出了从未出现过的开心的笑容。

“看样子黑天极是喜欢小瑾熙,小瑾熙也极为的喜欢黑天。”凤晨偲说着说着,心中渐渐的涌起了一阵醋意,有些不甘心的轻踢了一下黑狼坐在地上的臀部,试图让它也稍微关心关心自己这个主人。

黑狼不为所动,两只黑溜溜的狼眼始终看着眼前的瑾熙。

“赫连,这黑狼看着倒是极有灵性。”贺允之看见黑狼与瑾熙这般亲近的模样,这才褪去了心中的恐惧,饶有兴趣的看着黑狼对赫连瑾说道。

“那是当然,黑天可是我凤晨偲养大的,当然与别的狼不同了。”凤晨偲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不再计较黑狼对她的无情忽视,而是用极为骄傲的语气对贺允之回道。

赫连瑾抬步将瑾熙放在他的小床上。

黑狼也亦步亦趋的跟在赫连瑾的后面,眼中始终盯着赫连瑾怀中的瑾熙。

贺允之端起药碗转身离开了房间。凤晨偲也立马跟在贺允之的身后,就要离开房间。但当她跨步就要离开房门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黑天,我们走。”凤晨偲以为黑狼并没有看见自己的举动,便出声提醒道。但没想到自己连续唤了几声,黑狼始终都一动不动的看着瑾熙,没有半分的转头,更没有扔给凤晨偲一记眼神。

章节目录 第603章 睁眼 凤晨偲郁闷的抬脚走到黑狼的身后,然后比之前稍微多使了一些力气,再次踢了一下黑狼的后臀。

黑狼终于转头看向了凤晨偲。但它的眼神中却露出了一丝对凤晨偲行为的不满。

凤晨偲看的甚是无语。

“走了!”凤晨偲大声说道。

黑狼转回头没有理会。

赫连瑾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

凤晨偲忍不住上手,直接双手束住黑狼的腹部,就要抱着它往房门口拖去。

黑狼挣扎了两下,便挣脱了凤晨偲的怀抱,直接一步跃到瑾熙的小床边上,继续‘含情脉脉’的看着瑾熙。

赫连瑾终于出声。

“就让黑天陪着瑾熙。”赫连瑾说这话的时候用的完全不是商量的口气,而是不容置喙的坚定。

凤晨偲恨恨的看了一眼黑狼,只得无奈的抬步,只身离开了房间。

自从黑狼陪在瑾熙的身边之后,除了喝药的时候,瑾熙依旧会稍微抽泣几声,其他的情况下,都不会再哭泣。

贺允之与赫连瑾都喜闻乐见的就索性让黑狼一直陪在瑾熙的左右。

但凤晨偲却是又喜又愁。

“你说说你,我辛辛苦苦将你从一只乳臭未干的小野狼养成这般英武雄壮,你现在竟然就这样对我。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到底小瑾熙是你的主人,还是我是你的主人啊。你,你,你,简直是忘恩负义,薄情寡性。”

凤晨偲站在黑狼的身后,指着一直盯着贺允之怀中的瑾熙的黑狼义愤填膺的大声指责道。

“别这么说黑天,它也是喜欢瑾熙而已。”贺允之与黑狼相处了几天,已经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在听到凤晨偲所说的话之后,忍不住为黑狼开脱道。

“书呆子,你别帮这只没良心的黑狼说话。”凤晨偲有些迁怒的大声对贺允之说道。

贺允之缩了缩肩膀,没敢再发声。

这时候,一直看守贺府大门的下人快步从廊道的尽头走过来。

“老爷,外面有一个姓顾的男子求见贺小姐。”下人俯身,恭敬的对贺允之说道。

“贺小姐?”贺允之疑惑道。他的府邸中就他一个人姓贺,并无什么贺小姐,这人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贺允之如此想道。随后便对下人命令道:“让那人离开吧,府中并无他所说的什么贺小姐。”

“是,老爷。”下人恭敬地应道。随后转身,便要朝贺府的大门口走去。

“等一下。”刚才一直在生气的看着黑狼的凤晨偲忽然大声喊道。她想起来了,那个姓顾的男子不会就是前几天她让他帮忙流传安侯是无辜的消息的那个灰衣男子吧。他竟然还真的上门来找自己了。

贺允之听见凤晨偲的喊叫,朝凤晨偲看去。

下人也立马转身朝凤晨偲看去。

凤晨偲假装咳嗽了一下,然后朝下人问道:“最近两天,外面可传有什么谣言?”

“谣言?”下人不知道凤晨偲为何突然提起这回事,于是有些呆愣的看着凤晨偲,迷惑的重复道。

“对呀,最好是与安侯府有关的谣言。”凤晨偲开口提醒道。

下人这才缓过神来,微笑着对凤晨偲回道:“有,还是好消息。本来人们都对安侯谋逆的事情虽然感到难以置信,然而大多数百姓还是相信的。但不知从何时起,人们便都盛传安侯是被诬陷栽赃的,要官府查清楚。”

他记得自家的老爷一向与赫连世子交好,想必也喜欢听到这个好消息。

下人一说完。凤晨偲的脸上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灰衣男子拿了钱财,倒是尽职尽责,也没有枉费她的美人心计。

“我就是贺小姐,那男子正是来找我的。”凤晨偲微笑着说道。然后抬步就往前走去。

下人不知所以得看了一眼贺允之,随之也跟在凤晨偲的后面,去了贺府的大门口。

贺允之则看了一眼凤晨偲离开的背影,眼神有了片刻的深沉,然后低头,继续小心的照看着怀中的小瑾熙。

“贺小姐!”站在门外的男子依旧穿着前几日的灰色长袍。他一看见凤晨偲的身影出现在贺府的大门口,便立马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微笑着对凤晨偲温声唤道。

“顾郎。”凤晨偲精致妩媚的脸庞上带着一抹惑人心智的柔美笑容,柔声对灰衣男子唤道。

“贺小姐,总算见到你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在下……在下甚是思念贺小姐。”灰衣男子看着凤晨偲温声说完,脸上便出现了一丝的羞涩。

凤晨偲同样应景的露出含羞带笑的表情,似看非看的对着灰衣男子。灰衣男子的魂魄立马被勾去了九分,双眼失神,异常痴迷的看着凤晨偲。

赫连瑾刚跃身飞过凤晨偲与灰衣男子头顶的时候,便瞧见了凤晨偲与灰衣男子四目相对,含情脉脉的模样。他仅仅只是错愕了一下,然后便继续往府邸的内处飞去。

“凤晨偲那个女人终于放过你了?”赫连瑾来到贺允之的身边,将贺允之怀中的瑾熙抱在怀中,然后似是打趣的对贺允之说道。

贺允之看了一眼赫连瑾,无所谓的回道:“那岂不是更好。”

赫连瑾微挑眉头,有些失望的看着贺允之。凤晨偲已经追了贺允之这么久,没想到贺允之依旧一副铁石心肠,丝毫没有对凤晨偲动心。他本来还想瞧瞧贺允之无措的模样,到底还是让他无趣了。

“安侯的事情怎么样了?”贺允之温声问道。他与赫连瑾说话时依旧是一副温润儒雅的模样,但仪态神情却与凤晨偲在场时的完全不一样。前者隐隐约约之中带有一种谋者的沉稳气势。

“我查到的所有线索中全都指向皇帝。”赫连瑾沉声告诉贺允之。他不相信父皇会做出这种陷害良臣的事情,但各种摆在他面前的猜测都不由得他不去怀疑。

“皇帝?”贺允之难以置信的说道。

“当年就是皇帝亲手将你托付给安侯的。对于安侯,皇帝应该心怀感恩的,再加上安侯一直忠心护国,皇帝更不可能会做出有伤安侯的事情。”贺允之说道。

章节目录 第604章 纳妃 “我亦同样有此疑惑。也相信这不是皇帝所为。”赫连瑾回道。

“在说什么呢?什么皇帝所为?”凤晨偲一脸微笑的出现在贺允之与赫连瑾的身后,对他们问道。

贺允之眼睛都不看凤晨偲一下,更别提回凤晨偲的话了。赫连瑾则出声说道:“这件事情,你身为凤鸣国人,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在谈论安侯谋逆的事情。”凤晨偲不屑的说道。

赫连瑾倒是诧异的看了一眼凤晨偲。不过倒也不难理解,毕竟外面已经传遍了父亲的事情。

“赫连瑾,说起这件事情,你倒是得感谢我。”凤晨偲露出得意的神情看着赫连瑾,开口说道。

赫连瑾轻拍了两下瑾熙的背部,没有理会凤晨偲的胡言乱语。凤晨偲只不过是个刚来楚国的人,怎么可能会涉及父亲的事情。

“你可知这两天,百姓口中的风向为何突然变了?都是我的功劳。”凤晨偲炫耀般的告诉赫连瑾,期待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一丝的感激。但现实却完全让她失望了。赫连瑾的眼神中不仅没有感激之意,甚至在听到她所说的话之后还浮现了几丝笑意。

“哦?你的功劳?外面的那个男子才是你的功劳吧。”赫连瑾边说边看了一眼贺允之,嘴角微扬的对凤晨偲说道。

“你!”凤晨偲有些生气的回道。说完之后,她转头看了一下贺允之,然后立马换成了一副女儿般羞怯的面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赫连瑾,看破不要说破,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赫连瑾看着凤晨偲这般扭扭捏捏的姿态,不由得起了一阵恶寒。还是转头看着怀中的儿子。

春去秋来,岁寒一度,经过差不多一年的时间,赫连瑾终于找到了能够证明那些信封是假的的证据。只是即使这样,皇帝并未因此就将兵权还给安侯。

安侯虽然对此稍有不平,但还是依旧怀着赤诚忠胆,没有说出半句怨言,索性当起了一个闲散侯爷,过上了种养花草的悠逸生活。

“瑾儿,像你这般大的男子,全都早已有了孩子了,你若是有看得上的女子,尽管与母亲说,母亲一定帮你将她迎进府中,也好给我们赫连瑾延绵子嗣。”

侯夫人柔声对赫连瑾说道。过去的一年让她过的不甚愉快,脸上的皱纹,头上的白发不知不觉都多出了许多,但好在现在全都否极泰来。她也开始重新关心起赫连瑾的子嗣问题。

“母亲,孩儿并无看得上的女子。”赫连瑾温声拒绝道。他依旧未将瑾熙的存在告诉安侯与侯夫人,一是不想瑾熙若是有个万一,会给两个老人带来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二是他依旧觉得安侯府仍然存在一些潜在的并且他尚未发现的危险,不是能够供瑾熙足够安全活着的地方。

听到赫连瑾的话,侯夫人的眼中露出了几丝的忧虑。

“瑾儿,要不然,你就去凤鸣国,将那个姓古的女人迎娶进门?灵儿现在这副模样,无法再替你生育子嗣,延绵后代。那女人已经替你生育了一个孩子,腹中亦有一个,怎么说……怎么说也都是你的孩子,不可让他们流落在外了。”

侯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她知道自己之前一直帮助水旋灵阻止赫连瑾将那个女人带回来甚是错的糊涂,希望现在尚能来得及挽回自己的过错。

赫连瑾垂目沉默了一会儿,双眼并无丝毫的波动,更无一丝的雀跃欢喜。

侯夫人有些讶异的看着赫连瑾。

“瑾儿?”侯夫人低声唤道。难道赫连瑾已经不喜欢那个姓古的女人了?侯夫人如此猜测到。

“母亲,她……她……已经不要孩儿了。”赫连瑾沉声说道。他想起古云熙离开楚国时对他说过的话。

“我,古云熙,今生今世都不想再见到你。”

一想到这,赫连瑾心痛难忍,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瑾儿!”侯夫人一看见赫连瑾脸上的神情,便立马担心的唤道。瑾儿只要一想到那个女人,竟然就会如此的心绪激动!那个女人居然已经对瑾儿产生了这么大的影响。

侯夫人说完,就伸手试图抚摸赫连瑾的脊背,缓缓他的痛苦。

“母亲,我无事。”赫连瑾挥手,拒绝了侯夫人伸过来的右手。没过一会儿,他的神色便完全恢复了以往的正常,就像浮云逢月,了过无痕。

“瑾儿,你是安侯世子,身份高贵,能够看得上她,已是她莫大的荣幸,她哪还能这般拿娇。瑾儿若是真的喜欢那个女子,就将那个女子的家处告诉母亲。母亲亲自上门去说。相信那个姓古的女子一定会想通的。”侯夫人对赫连瑾露出疼惜的眼神,出声说道。

“母亲,此事你莫要再管了,孩儿自有打算。”赫连瑾温声回道。熙儿暂时还不能来楚国,有些事情他尚未安排好,更何况到时候他打算自己亲身去凤鸣国找古云熙,并不想让古云熙再在别的男人的陪伴下来楚国,让第二个慕容清河有机可趁。

“可是……好吧。”侯夫人看着赫连瑾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化为浅浅的叹息。

富丽宫殿,百官朝拜。古云熙龙冠凤帔,一身威严的坐在高高在上的黄金长椅上,接受众臣的上奏。

“国主,为了凤鸣国的将来着想,微臣奏请国主广纳后宫,招妃纳嫔,早日诞下皇女,为凤鸣造福。”宰相黎成安俯身,言辞恳切的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嘴角一抽。她最怕的还是来了。老国主离开的时候,就专门提过宰相黎成安的执着。黎成安一旦提出某件事情,就一定会坚定不移的每日必报,简直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今日她既然提起要求自己纳妃的事情,看样子自己此后都会听到她喋喋不休的对此事的唠叨声了。

“爱卿,朕整日忙于政务,只想凤鸣国国泰民安,实在是无心在意那儿女情长的事情。”古云熙委婉拒绝道。

章节目录 第605章 寻宝 “国主,皇嗣后裔,兹事体大,关乎国运,更是关乎凤鸣国的将来。老臣请求陛下早做打算。”宰相黎成安继续恭敬的劝道。

“宰相大人一心为国,朕心甚悦,也是优加的钦佩。至于子嗣的事情,朕一定会放在心上的……放在心上的。”古云熙应声附和道。她无比的期盼黎成安莫要再提子嗣的事情了。已经有好几个大臣跟在后面蠢蠢欲动了。

“陛下!”宰相黎成安大声唤道。

“众位爱卿可还有其他的事情?”古云熙从宰相黎成安的身上移开了视线,然后看着其他的大臣严声问道。

宰相黎成安这才无奈的停住了自己的话。

古云熙终于暗暗的松了口气。

殿中陷入了片刻的沉静。古云熙看了一眼身边的太监。

太监意会,然后便双眼目视着文武百官,大声喊道:“退朝!”

“恭送国主!”随着百官的齐唤声,古云熙齐声抬脚,沉稳的离开了大殿。

“熙儿。”古云熙一走进紫宸殿,慕容清河便如徐风落月般,边款款的朝古云熙缓步走来,边温声唤道。

“清河,还是你过得舒适。”古云熙看着慕容清河,笑道。

“熙儿这是在羡慕我?”慕容清河微微一笑,然后回道。

“嗯,何止是羡慕。”古云熙说完,便叹了口气。这国主之位,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过,简直是度日如年。每日都会有批不完的奏折,管不完的政务。

“这才一年,熙儿便起了退隐之心。若是外公知道了,一定会再次狠狠地责骂熙儿一顿的。”慕容清河揶揄的说道。

在刚当上国主后不久的一次,古云熙也是这般抱怨枯燥乏味的国主生涯,但没想到正好被刚走进来的老国主听见了。老国主语重心长的整整拉着古云熙教训了足足一天一夜,直到宫女向古云熙禀报该是上朝的时间了。老国主这才放过了古云熙,但还是让慕容清河好生看着古云熙。

“清河,早知道这样我宁愿死在古尧一的手上,也不要与凤晨偲争夺这国主的位置了,否则,现在受累的就该是凤晨偲了。”古云熙说到这,竟然还笑出来声。凤晨偲若是看到自己这副身心疲惫的模样,一定会毫不掩饰的嘲笑自己的。

“熙儿!”慕容清河一听见古云熙的口中出现了一个死字,脸色便瞬间暗沉了下来。

“清河,我错了。我再也不提那个字了。”古云熙求饶的说道。每次只要自己一提到死字,慕容清河就会极度的不开心,甚至会难得的对自己露出生气的面孔。

“你若是再提,我就让流儿与尘儿一个月之内不要进宫。”慕容清河将脸侧向另一边,不再看向古云熙,威胁的沉声说道。

“好好好,我发誓,绝对不再说!”古云熙立马保证道。自己自从住进皇宫,身边亲近的也就只有慕容清河一人,甚是孤寂,若是不让流儿与尘儿进宫,自己一定会无聊死的。

古云熙作势要脱掉身上的冗长华袍,便有一群的太监鱼贯而出,齐身站在古云熙的身侧,帮她退去身上的外袍,换上简便的常服。古云熙本就是慵懒之人,在这皇宫之中,唯有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常生调让她感觉舒适许多。

慕容清河瞧见古云熙凤眼微眯,乐得轻松的享受模样,也不由的露出和煦的笑容,引得一旁伺候的宫女脸红面热,又是倾慕,亦是羞涩。

“啧啧啧。云熙姐姐,你这国主的日子过得甚是不错。”五皇子不知从哪儿闲逛而来,发顶竟插着一几根灰色的干草,但他毫不自知,一进紫宸殿的大门,瞧见古云熙的慵懒模样,便羡慕的对古云熙出声说道。

“比不上你逍遥,你这又是从哪处来,弄得这般放荡不拘,杂草丛生的模样。”古云熙微微一笑,看见五皇子的模样,便打趣的说道。小五倒是会挑时间来找自己,总是在自己难得没有忙于繁杂的政务的时候来见自己。倒是让他误以为国主这位置轻松易坐。

“还能从哪儿来,还不是从云熙姐姐的后宫而来,那里可是空了许多的宫殿。我就一个个的探去,就像寻宝一样,总能找到一些楚国没有的新鲜玩意。若是云熙姐姐与清河哥哥感兴趣,下次我也带你们去。保证你们流连忘返,乐不思蜀。”五皇子极其潇洒的说道。

“你倒是有法子为自己找乐趣,我是没空。下次你带清河去吧。也好让清河不再只看着那些书册。”古云熙挥手示退所有的宫女太监,自己给自己系好腰间的锦衣稠带,然后微笑着对五皇子说道。

五皇子立马点头应允。空着的宫殿里的宝贝颇多,分清河哥哥几个他也是舍得的。

“熙儿就莫要让我与小五胡闹了,我一个人看书反倒落得个清净自在。那些玩意儿还是留给小五自己吧,反正他也只能在皇宫里玩玩,又不能带出宫。待他离开凤鸣国的时候,便让他将那些寻出来的宝贝全都交出来,也好让熙儿瞧瞧。”慕容清河微笑着对古云熙说道。

五皇子自打进了紫宸殿的愉悦脸色在听到慕容清河说的话之后,瞬间垮了下来。

“为何不能带出宫?那些可都是我好不容易寻到的宝贝。”五皇子有些生气的说道。

“那些都是皇宫之物,都刻有皇宫的印记若是私带出宫,被发现了,是要被侍卫捉拿的,情节严重的话,斩首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慕容清河瞧见五皇子惊惧的模样,故意露出了一抹认真的神色,沉声对五皇子说道。

五皇子立马抬眼朝古云熙看去。

“云熙姐姐,清河哥哥说的可是真的?可我在楚国的时候,即使将我母后用过的玉佩偷拿出去换钱,也是无事的。凤鸣国怎的那么多的规矩。”五皇子不满的疑惑道。

古云熙侧身瞧了一眼慕容清河,抿嘴微笑,然后看向五皇子,默默的点了点头。慕容清河大抵说的倒是没错,但砍头倒不至于,怕也是为了逗弄五皇子。

章节目录 第606章 羡慕 五皇子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快步走出了紫宸殿。

“小五?”古云熙看着五皇子的离去的背影,不由的出声唤道。

五皇子,没有丝毫停顿的继续往外走去。

古云熙看向慕容清河,有些不满的对慕容清河说道:“小五定是被你说的不开心了。”

慕容清河无所谓的说道:“那是他自己自找烦恼,也不瞧瞧他的云熙姐姐是谁,只要熙儿一句话的事情,那些都不成问题。”

古云熙听了也是‘噗嗤’的一下笑出了声。没想到清河做的却是这般打算,这不是在故意拿小五逗趣吗。

没过一会儿,五皇子就抱着一大堆的活色艳艳的东西从紫宸殿的宫门口快步走了进来。他边走,还时不时的掉落一些他怀中的玩意儿。一个宫女便跟在他的身后帮他拾掇这些掉落的玩意儿。

“小五,这些不会就是你在那些空着的宫殿里寻到的玩意儿吧?”古云熙目瞪口呆的看着五皇子怀中的东西,然后对五皇子问道。

里面虽然大部分只是些绫罗绸缎织成的稀奇布偶,但还有一些能工巧匠打造而成的大人玩意儿。有的仔细看去与现代的一些步具倒是极为的相似,引得古云熙也不由的产生了几丝的兴趣。

“正是,云熙姐姐,这些东西我统统都要一个个的带去楚国。”五皇子累的额头都冒出了一些细汗,但还是微笑的对古云熙回道。眼神之中不乏一些讨好。

“哦。”古云熙似笑非笑的应道。小五也算是个人精了。

“云熙姐姐,等会儿我就让宫女将这里面的所有东西都一个个的记录在一本册子上,倒时候,你就盖上你国主的印章,到时候,就不怕那些侍卫来抓我了。”五皇子朝古云熙笑道。

“你倒是聪明。”慕容清河忍不住也露出了清风明月般的清朗笑容,微笑着对五皇子说道。

“姐姐!”这时候流儿牵着已经可以平稳走路的夙尘从紫宸殿的宫门口走了进来,大声的朝古云熙唤道。

“你心中倒是只有姐姐。”慕容清河瞧见流儿与夙尘的身影,眼中立即闪过了流星般的亮光,但他假装做出不悦的神情对刚走到他身边的流儿说道。

“哥哥,流儿想你。”流儿立即马后炮的抱住慕容清河修长的大腿,讨好的对慕容清河说道。

五皇子在一听见流儿的声音的时候,立马慌张的将刚刚才放在地上的那些玩意儿,一个个的抱在怀中,然后就要朝紫宸殿的旁侧的耳门跑去。他可是见识过流儿的霸道,除了那只花狐狸,还有夙尘,其他的人别想从他的手中要出一个玩意儿。

古云熙眼见手快的立马拉住了跑路的五皇子。

“小五,流儿来了。”古云熙幸灾乐祸的对五皇子说道。

“云熙姐姐,你快放开我!”

五皇子低声对古云熙说道。若是被流儿还有那个乳臭未干的夙尘瞧见了自己手中的这些宝贝,他们一定会要死要活的抢走一些的。这些都是自己辛苦招找来的战利品,可绝对不能够被这两个小屁孩戳手可得的抢去了。

流儿与慕容清河亲昵完,然后转身便瞧见了五皇子怀中抱着的一堆颜色鲜艳的玩意儿。

“哇!小五哥哥,这些都是你的吗?”流儿目光灿灿的对五皇子开口问道。语气中露出了十足的羡慕。虽然外公与爷爷都给他买了许多的好玩的玩意儿,但小五哥哥怀中还有一些他之前从未见过的。

五皇子转眼看了一下古云熙,然后对流儿默默的回道:“不是,是别人的,我只是借来玩的。”说完这话,五皇子暗暗的松了口气,这下流儿应该不会朝自己索要这里面的玩意儿了吧。

“小五哥哥,是谁的?”流儿继续追问道。

五皇子语塞。他虽然来凤鸣国已经有一年多了,但基本没有结交过什么人。即使有认识的,也并不知道他的名字,这让他如何说出一个人名来。还必须得是个存在的活人,否则以流儿的个性,一定会去找这个人的。

“是我的一个朋友。”五皇子灿笑了一下,灵光一闪,含糊的回答。

流儿刚想再问。凤老王爷与老国主便从宫门外走了进来。

“外公,爷爷。”慕容清河与古云熙齐声唤道。虽然叫的人不是同一个,但也殊途同归。

老国主乐呵呵的走在前面,边走边用充满慈爱的眼神端详着慕容清河与古云熙。

凤老王爷瞧见流儿看着五皇子手中的那些玩意儿,脸上尽是羡慕的模样,直接走到流儿的身旁,对流儿出声说道:“流儿,可是想要这些玩物?”

五皇子不由的立马更加抱紧了手上的东西。他试图跑掉,但无奈自己的衣袖被古云熙抓住了。

流儿重重的点点头。

“小五啊……”凤老王爷还没说完。五皇子便急不可待的开口说道。

“这都不是我的!”五皇子大会上能喊道。

凤老王爷倒是呆愣住了。

“那……”凤老王爷继续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五皇子突然一下挣脱了古云熙的爪子,快步的离开了紫宸殿。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可是从未见过五皇子这般神速的模样。

“爷爷……”流儿看见五皇子抱着那些玩意儿离开了,便有些不开心的抱住凤老王爷的大腿。

“流儿放心,爷爷一定会帮你要来那些东西的。”凤老王爷朝流儿安抚道。

古云熙本来以为凤老王爷仅仅只是为了一时的安抚流儿,才说出这样的话。但没想到,到了下午的时候,凤老王爷竟真的想去五皇子的住处找五皇子。

“外公,那些可都是小五的宝贝。”古云熙哭笑不得的说道。

“小五已经那么大的人了,竟然还想着玩,简直是玩物丧志,不思进取。不行,我必须得去好好教导一番小五,顺便将那些东西要来,免得让他年纪轻轻,便迷失在这些玩意儿上面。”凤老王爷说完,便要起身朝五皇子所住的宫殿走去。

章节目录 第607章 失踪 古云熙赶紧拉住了凤老王爷。

“外公,你看这样行吗,我派人去将小五叫来,也省得让你劳费这些脚步。”古云熙出声建议道。五皇子的住处总是不定的,。这一天他可能在昭化宫,第二天就可能在沐阳宫,要是真让外公就这么找去,也不知道会找到何时。

凤老王爷沉思了片刻,然后点点头。

古云熙便立马召来一个宫女,让她去将五皇子带到紫宸殿来。

快近两个时辰过去,宫女孤身一人的走进紫宸殿,跪在古云熙的身前,,恭敬的回道:“回禀国主,奴婢带着另外的几个宫女将皇宫里所有的宫殿都找遍了,并没有发现五皇子的身影。”

难道小五已经跑出宫了?五皇子诧异道。但这可能性不大。由于五皇子身份特殊,自己已经明令看守皇宫宫门的侍卫一定不要让五皇子单独离开皇宫,除了自己的允可。但到现在,那看守拱宫门的侍卫并未来向自己禀报,说明五皇子还没有离开皇宫,那他到底去了哪儿?

“你可全都仔细找了一遍?”古云熙朝宫女问道。

“是的,国主。”宫女立马没有丝毫犹豫的恭敬的回道。

“那你们在寻找五皇子的时候,可有发现其他的什么可疑的地方?”古云熙继续问道。

宫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似乎想起来什么,开口告诉古云熙:“回禀国主,有!”

“快说!”古云熙立马催促道。

“女婢在搜寻泰韵宫的时候,发现泰韵宫的宫门口,散落了一些布偶又或是类似玩意儿的东西。上午的时候,我曾见过五皇子抱着这些东西离开了紫宸殿。”宫女回道。

古云熙,凤老王爷,老国主以及慕容清河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依照小五对那些玩意儿的重视程度,他不可能就这么将那些东西扔在地上的。

“我去泰韵宫看看。”慕容清河出声建议道。希望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古云熙点点头。

慕容清河立马离开了紫宸殿,朝泰韵宫所在的方向飞身而去。

“现在天色已晚外公,爷爷,你们就带着流儿与尘儿先回去吧,小五的事情就交给我与清河。这皇宫四周都有侍卫看守,相信小五只是贪玩,去了哪处了。”古云熙对凤老王爷与老国主出声说道。

老国主与凤老王爷都想留在皇宫之中,等待五皇子的消息,但这不合宫礼。

“熙儿,找到了小五之后,无论有多万晚,都一定要派人给安宁王府送个小心。”凤老王爷走时,担忧的对古云熙叮嘱道。

古云熙就差立誓了。,凤老王爷与老国主这才就着古云熙的话带着流儿与夙尘离开了皇宫,回了安宁王府。

夜色渐深,外面已经漆黑一片。慕容清河这才身带凉风的走进了古云熙所住的紫宸殿。

“怎么样,可有寻到小五的行踪?”古云熙一看见慕容清河进来,便立马出声朝慕容清河问道。

慕容清河的脸色有些低沉。他沉默的摇了摇头。

古云熙变得更加担心了起来。

“小五不会被人带走了吧。这皇宫重地,谁还能够轻易进出。更何况小五的身边还有那个白衣男子在保护着他。”古云熙担忧的说道。

“我在泰韵宫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除了那些小五抱着的玩意儿,也并没有发现其他的有用的线索,所以一时也难以摸清小五到底是如何失踪的。”慕容清河看着外面的夜色,对古云熙说道。

“保护小五的那个白衣男子,功力颇为高深。若是来人能够在他的眼皮底下将小五带走,说明那个带走小五的人身手也是不俗。只是泰韵宫都没有留下打斗的痕迹,说明那个人很可能与五皇子或是与白衣男子是相识的。”古云熙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出声推测道。

慕容清河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熙儿猜的没错,依照这样的猜测的话,那五皇子一定不会有生命危险。”

慕容清河一说完,他与古云熙都不由的松了口气。只要小五没事,其他的倒是可以慢慢追查。

但事情并没有古云熙与慕容清河想象的那么简单。半个多月过去了,他们依旧没有找到五皇子的下落。更让两人头疼的是,楚国突然派使者来了,说是要带五皇子回国。

“五皇子说来也是朕的表弟,朕极为的喜欢。他跟朕说现在尚不想回楚国。使者何不与楚国的皇帝谈谈,让五皇子在凤鸣国多居住一段时间。”古云熙微笑着对楚国的来使出声说道。

使者极为恭敬的俯身回道:“回禀国主,皇帝陛下本是不想催五皇子殿下回楚国的,但无奈皇后因为思念五皇子殿下,已经病卧床榻两个多月了。皇帝陛下十分的担忧,于是特派微臣前来接迎五皇子殿下回国。”

古云熙微笑的回道:“那请来使稍微在凤鸣国歇息几日,待朕劝服五皇子之后,便让他跟你回楚国。”

“多谢国主。”来使俯身谢道。

“小五很有可能就是楚国的皇帝派人带走的!”古云熙下朝后,一走进紫宸殿便不再掩饰自己的想法,直白的对慕容清河说道。

“熙儿说的没错,这前后半个月正好够楚国的皇帝收到信息了。”慕容清河温声回道。

“清河,现在该怎么办?看样子我们是无法在这两天寻到小五的踪迹,将他交给来使了。楚国的皇帝一向野心勃勃,想要吞并凤鸣国,一定会趁机发难,对凤鸣国动手的。”古云有些担忧的说道。这还是她自从坐上国主的位置以来,第一次遇到自己难以解决的难题。

慕容清河也不由的沉默了起来。

小五来凤鸣国的时候是极为低调的,知情的也就那么几个。但没想到现在小五要回出国的时候,楚国的皇帝居然弄得这般声势浩大,甚至专门派使者前来接送。显然是要将小五身在凤鸣国的消息公告于天下。若是自己没有找回小五,后面发生的事情一定与熙儿说的别无二般。

章节目录 第608章 找到 “清河,你说凤知微知道这件事情吗?”古云熙忽然出声对慕容清河问道。

慕容清河缓缓的点点头,低声回道:“应该是知道的吧,听小五说保护他的那个白衣男子便是凤知微派来的,还有来使的借口是楚国的皇后思子心切,说明凤知微一定知道五皇子从皇宫被人带走的事情。说不定这件事情就是她与楚国的皇帝联合起来故意设计凤鸣国的。”

“可她不是凤鸣国的人吗?怎么可能会做出颠覆自己国家的事情。”古云熙不相信的疑惑道。

“不,熙儿,你说错了,从凤知微嫁给楚国皇帝的那一刻,她就不是凤鸣国的人了,而是楚国人。”慕容清河出声回道。

古云熙瞬间沉默了下来。慕容清河的话完全让她难以反驳。

古云熙一边在与楚国的使者虚与委蛇。慕容清河则在另一边紧锣密鼓的寻找五皇子。虽然明知找到的可能性不大,但他还是竭尽全力的去寻找五皇子的下落,毕竟这涉及凤鸣国与楚国之间将来的走向。

“国主,这已经是五日了,微臣是不是可以带着五皇子打道回楚国了?”使者依旧一副恭敬的模样,对古云熙说道。

“这……五皇子貌似还不想回楚国,来使可否在等几日?”古云熙本想说些别的,但没想到竟然被对方率先出声提及。于是只得应付的说道。自己能为清河托几日便是几日,只要能找到小五就好。

“国主,不如让微臣亲身去与五皇子殿下说道说道。”来使并未顺着古云熙的意,而是如狐狸一般,圆滑的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的脸上风雨不动,完全就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微笑着对使者说道:“不必了,小五跟我说过不想见你,使者还是耐心的等我劝通小五吧。”

使者的脸上露出了微微的怒意。凡是他有什么要求,或是提出什么建议古云熙都会用五皇子作为借口,将他的话一一打回,这让他何尝不感到恼火。

“微臣在凤鸣国已经呆了好几日的时间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我朝的皇帝陛下一定会指责微臣的。不若这样,无论五皇子有没有答应国主回楚国,微臣在两日后都一定会将五皇子带回楚国的。”使者恭敬的说道。语气中尽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古云熙不好再说出什么反驳的意见,只得点头应允。

慕容清河从古云熙那里听到使者两天后,就要将五皇子带走,便不眠不休,连续两日未曾睡觉,始终在搜寻五皇子的踪迹。

第三日,白云晴空,旭日温和。这一天也就是使者要离开凤鸣国的那一日。

国主迎首,文武百官目送。

“国主,五皇子殿下现在在何处?”

使者巡视了一眼四周,并没有看见五皇子的身影,于是朝身前的古云熙出声问道。

“小五他……”古云熙支吾的说道。昨晚据宫女禀告,清河并没有回皇宫,不知道清河现在找到小武五没有。但她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云熙姐姐!”五皇子的身影忽然在古云熙的身后出现。

古云熙的眼神中瞬间涌出一股惊喜,然后马上转身朝五皇子看去。

“小五!”古云熙惊喜的唤道。清河竟然找到小五了!

使者的眼中闪过一片幽暗。

“云熙姐姐,让你和清河哥哥担心了,我这就与这位大人回楚国。”小五微笑着对古云熙说道。

“小五……”古云熙低声呢喃到道。小五的这次出现直接避免了一场战争,与于她于民都是应该值得非常高兴的。只是在欣喜的时候,古云熙的心中渐渐的生起了离别的不舍。

“小五,以后若是想来凤鸣国,姐姐随时欢迎。”古云熙为了维护自己国主的形象,掩饰住自己心中的不舍,柔声对五皇子说道

“嗯,云熙姐姐,我一定会再来的!”五皇子微笑着大声说道。

时间容不得古云熙与五皇子多说,在古云熙吩咐的宫女将那些之前五皇子在各处宫殿找到的玩意儿交到五皇子的手中之后,使者便带着五皇子离开了皇宫,启程朝楚国回去。

“清河,你是如何找到小五的?”一回到紫宸殿,古云熙便好奇的朝慕容清河问道。

五皇子因为在半个月前失踪的,很有可能早就被楚国的皇帝的手下带回楚国了。找回的可能性实属不大。但没想到慕容清河竟然还能追寻到他们的行踪,并且还将五皇子带了回来,这让古云熙感到由衷的佩服。

慕容清河的脸上只是浅浅的笑着,并无古云熙眼中的雀跃而有丝毫的欣喜。

“我也是胡乱找到的,纯属侥幸。”慕容清河并无细说的心情,言简意赅的对古云熙回道。然后便做出疲惫的模样,深深的打了个呵欠,然后对古云熙说道:“熙儿,我已经两宿未睡了,实在是困的很就先回去躺会儿。”

古云熙瞬间就转移了注意力,露出担心的眼神看着慕容清河,然后立马回道:“好,清河,你就赶紧去休息吧。”

慕容清河随即便转身离开了紫宸殿,朝自己所住的延庆宫走去。

“世子,五皇子已经安然救出,送到了一直在寻找慕容清河的手中。”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突然出现在赫连瑾的房间里,然后拱手俯身,恭敬地对赫连瑾说道。

“嗯。”赫连瑾面无表情的出声应道。他就知道一定会有人对五皇子下手,但没料到背后下手,想要带走五皇子的人,竟然会是父皇的人。难道父皇就这么急不可待的想要得到凤鸣国?还有凤知微这次竟然是和父皇一起联手。父皇不是非常讨厌凤知微,为何还要与其合作?

“世子……”黑衣人有些支吾的对赫连瑾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着狐疑与难以置信。

“何事?莫要吞吞吐吐。”赫连瑾的眼神中闪过不悦,沉声对站在他身前的黑衣人说道。

“属下在跟踪那个带走五皇子的人的时候,发现了他的额一些可疑的举动。”黑衣人说道。

章节目录 第609章 计谋 “可疑的举动?”赫连瑾的眼中这才出现了一丝兴味,抬眼朝黑衣人看去。

“是的,属下发现那个人竟然想要对五皇子下毒手。”黑衣人告诉赫连瑾。

“不可能!”赫连瑾立马出声反驳道。

“世子,我确定我看的没错,若不是属下及时出现,说不定五皇子已经造毒手了。”黑衣人执着的硕说道。他相信自己的眼睛。若不是世子吩咐自己一定要保护五皇子毫发无伤,自己也不会那么早就出手。

“此事,你莫要再提了。今后也不许对别人提起一分一毫。”赫连瑾眼严声命令道。

“是,世子。”黑衣人欲言又止的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停住了嘴,恭敬的离开了赫连瑾的房间。

赫连瑾在黑衣人离开之后,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悲伤。父皇竟真的想要对小五动手!对于父皇背后试图杀死小五的事情,凤知微应该是不知情的,否则她绝对不会与父皇合作,赫连瑾推测道。

“简直是废物!”威严庄华的乾清宫中,出国的皇帝正一脸怒意的对跪在自己身前的暗卫出声说道。

“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儿,你们竟然也能让他逃脱!”皇帝继续怒不可歇的指责道。

“陛下,属下正要出手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将五皇子带走了。”暗卫出声解释道。

“黑衣人?”皇帝疑惑道。

“对,属下也不知道那黑衣人究竟是谁派来的。”暗卫回道。

“他应该不会是凤知微那个女人安排的人,那么还有另外一伙人正站在五皇子的身后与我作对。”说到这,皇帝的脸上渐渐的露出一股幽深的神色。

“你先退下吧!”皇帝朝那个暗卫沉声说道。

暗卫立即急速的离开了乾清宫。他怕自己再若是待下去的话,一定会成为皇帝的出气筒的,到时候肯定会尸骨无存。

暗卫离开之后,乾清宫里的那堵红墙渐渐地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身形瘦削的青衣男子。

“父皇,你说那个黑衣人会不会是古云熙那个女人的人?”青衣男子对皇帝说道。他之前就隔着一堵墙听皇帝与那个暗卫讲话,没想到五皇子竟然逃离了暗卫的黑手之下,可真是幸运啊!

“应该不会是古云熙派去的人。“”皇帝沉声说道。自己好不容易说服凤知微那个女人与自己合作,但没想到竟然功亏一篑,一想到这,皇帝的脸色就变得愈加不好了。

“为何?”青衣男子出声问道。在凤鸣国能认识五皇子,并愿意帮助五皇子的人也就只有古云熙一人了,至于慕容清河那个男子,他一直都是与古云熙一伙的。

“若那个黑衣人是古云熙的人,那他在暗卫刚刚抓走五皇子的时候,就会禀告古云熙了。否则也不会拖到半个月之后才动手。”皇帝的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点,但还是可以听出他心情的不悦。

“父皇,你说这个人会不会是赫连瑾的人?”青衣男子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于是出声告诉皇帝。

皇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的摇头。

“应该不会,赫连瑾又不是什么情圣。一个已经完全与他恩断义绝的女人,他有什么必要还去帮助古云熙。”皇帝不屑的说道。

青衣男子认同的点点头。赫连瑾若是真爱古云熙的话,就不会娶别的女人了,也不会在古云熙离开楚国之后,迟迟没有去找她。

“父皇,据说凤鸣国的朝臣正在劝古云熙纳妃。”青衣男子微笑着对皇帝说道,脸上露出了一股算计。

“哦,这与我们有何干系?”皇帝看着青衣男子疑惑地说道。

“父皇,既然我们从五皇子入手,难以撼动凤鸣国,不如我们就趁机从内入手,彻底的摧垮的凤鸣国。”青衣男子低声在皇帝的耳边说道。

皇帝的眼神中瞬间露出了彰示他野心的兴味。

“卓儿倒是说说。”皇帝回道。

青衣男子便立马将自己心中的打算对皇帝全盘托出,说完之后,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看着皇帝。

“卓儿的这个法子好!”皇帝听完青衣男子的计划之后,立马赞叹道。

“父皇英明。”青衣男子微笑着说道。

“清河,我这里收到了两封密信,一张是来自楚国的,一张是来自燕国的。”古云熙对刚端着茶水走进书殿的慕容清河清声说道。脸上无喜无忧,旁人看不出好坏,但慕容清河却能一眼察觉出古云熙心情的不悦。

“燕国的话,倒是可以理解,一定燕国的皇帝为了与你联络感情而写的。至于楚国,是因何事?”慕容清河将稍微有些温热的茶杯放到古云熙的手中,然后出声说道。

“是为了联姻。”古云熙说完,眼中闪过了一丝的不悦。楚国的皇帝的手伸的可真长,竟然管到自己的后宫了。

“联姻?”慕容清河的眼中也出现了愠怒。

“不错,楚国的皇帝想让我嫁给他的一个儿子。”古云熙一口喝掉茶杯中的水,将空着的茶杯置于书案上,然后取出楚国的那封信,放到慕容清河的手中,简洁地说道。

慕容清河有些急切的拆开那封信,然后一字不落的全篇看完。随后便露出了轻蔑的眼神。

“楚国的皇帝表面上是为了结秦晋之好,实际上是为了监视熙儿,然后吞并整个凤鸣国,他这是在将我们凤鸣国的人当傻子不成。”慕容清河难得失了脾气,十分生气的沉声说道。

古云熙本来也是生气的很,但看见慕容清河这般失态的模样,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丝的笑意。

“熙儿,你不会真的要接受楚国的联姻吧?”慕容清河有些忐忑的对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摇头回道:“不会。但我不知道有何办法能够义正言辞的拒绝楚国皇帝的姻亲的提议。”

慕容清河稍微安下心来。

“不如问问外公。”慕容清河看着古云熙,柔声建议道。

“好。”古云熙没有丝毫犹豫的立马同意。老国主能够护的了凤鸣国几十年的安宁与繁华,一定有她的智慧,说不定就能够帮助自己想出两全其美的法子。

章节目录 第610章 办法 就在楚国来信向古云熙提议练联姻的第二日,古云熙就与慕容清河身着常服,偷偷离开了皇宫,来到两人已经许久未回的安宁王府。

古云熙与慕容清河没有走安宁王府的大门,而是直接从院门的墙外,飞进了府内。此次两人是偷偷出宫的,并不想被除了老国主与凤老王爷,还有流儿和尘儿意以外的人知道。

“你这个老婆子怎么能悔棋呢!”凤老王爷看见老国主刚刚放好一个黑子,竟然马上又后悔。立马十分生气的对老国主大声说道。

“安宁王,之前我在皇宫的时候,又不是没有悔过,你何故这般冲动。”老国主有些诧异的朝凤老王爷说道。

“你都说了那是之前,现在不可以悔棋,放回去,赶紧给我放回去!”凤老王爷大声回道。

“安宁王!”老国主立马也站了起来,大声的对凤老王爷说道。

一旁的夙尘仿若早已习惯的模样,始终一脸天真的看好戏死似的微笑的看着凤老王爷与老国主争执。

为了防止局势的严重,古云熙与慕容清河立马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爷爷,外公。”古云熙与慕容清河同声唤道。

凤老王爷与老国主立马转头朝古云熙与慕容清河看去。

“熙儿,河儿,你们怎么来了?”凤老王爷与老国主齐声问道。说完之后,两人还互相嫌弃的对视了一眼,然后马上就相看两厌的移开了视线。

“我与熙儿有事情想找外公与爷爷帮忙出出主意。”慕容清河温声回答。

“流儿呢?”古云熙看了一眼院子的四周,没有看见流儿的身影于是朝凤老王爷与老国主问道。

“流儿上课去了。”凤老王爷笑着回道。说完之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随后就笑出了声。

“外公?”古云熙看见凤老王爷微笑,也不由的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朝凤老王爷唤道。

凤老王爷笑的裂开了嘴,然后告诉古云熙:“昨晚尘儿尿床了,流儿非得说是他尿的,说他生病了,早上一直不愿去上课。”

古云熙听完凤老王爷的话,也‘噗嗤’的一下,笑出了声。

“想必流儿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那句话,人之所以尿床是因为生病了。没想到他竟然记到了现在。”古云熙微笑着说道。

慕容清河也眼露温柔的看着古云熙。

“我说过的话,流儿一句都没记住,没想到熙儿只不过是一时随意哄骗他说的话,他倒是记在了心坎上了。”慕容清河笑道。

“那是,流儿和我最亲了,最听我说的话了。”古云熙脸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对慕容清河说道。她的本意是想朝慕容清河炫耀。但没想到竟然引得一旁的老国主与凤老王爷立马产生了不快了。

“哼!”老国主深深的表达了自己对古云熙刚刚所说的那句话的不悦。

古云熙不由立马朝老国主哄道:“爷爷,流儿前段时间偷偷跟我说他最崇拜的就是爷爷了。”

老国主的脸上立马换上了满目的笑容,晃得一旁的凤老王爷简直是心塞至极。

“看样子,流儿并不喜欢我这个老婆子了,哎,人老了,愈加的不讨喜了。”凤老王爷有些伤心的出声说道。

古云熙立马用求救的眼神朝慕容清河看去。

慕容清河微微一笑,然后对独自叹气的凤老王爷温声说道:“九爷爷,流儿说你可是他最喜欢的爷爷了。”

“真的吗!”凤老王爷的眼神瞬间变得熠熠生辉,异常兴奋的对慕容清河确认道。

“当然是真的。”慕容清河没有丝毫犹豫的出声回道。

古云熙第一次发现慕容清河的脸皮原来也是挺厚的,说起谎来,脸不红眼不臊,讲的竟然就和真的一样。

凤老王爷立马不甘落后的对老国主投去得意的眼神。

老国主‘哼’的一声,表示那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还是流儿最崇拜的外公呢。

“对了,熙儿,河儿,你们这次是遇见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凤老王爷终于淡定了下来,朝古云熙与慕容清河问道。

“外公,楚国的皇帝给我写了一封信,大意是想让我嫁给他的其中一个儿子。”古云熙将欣赏的内容告诉凤老王爷与老国主。

“联姻啊。”老国主与凤老王爷同声唤道,然后都不由的转头朝慕容清河看去。

慕容清河微微一笑,,装作看不明白她们眼神的模样,温声说道:“别瞧我,我也想不出方法帮助熙儿拒绝这桩联姻。”

凤老王爷与老国主同时不屑的转回了头。

“熙儿,楚国的皇帝一定是知道你的后宫空无一人,没有设立国母,这才主动出手,想要先发制人,让他的儿子做坐上国母的位置,然后再图其他。”老国主露出严肃的神情,对慕容清河说道。

至于其他什么,她并未说出来,因为完全不用她解释清楚,在场的几人自会马上猜到其中的深意。

“爷爷说的与我和清河猜测的一样。”古云熙回道。

“这国主之位绝对不能让楚国人站占去。”一旁的凤老王爷同样严声说道。

老国主与古云熙同时赞同的点点头。

“外公与爷爷有何解决的办法?”慕容清河凝目朝凤老王爷与老国主问道。

“办法吗,不是没有,就是看你们两个同不同意。”老国主分别看了一眼古云熙与慕容清河,然后做出深沉的模样,幽幽的说道。她的嘴角甚至露出了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只要能帮助熙儿,我什么都愿意。”慕容清河立马温声回道。

古云熙倒是由犹豫了起来。

“爷爷,不会伤害到清河吧?”古云熙有些担心的朝老国主问道。老国主应该不会是提议让清河去做那行刺之事吧,若真是如此,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你把我想成了什么,河儿是我的亲外孙儿,我怎么可能会让河儿收受到伤害。”老国主轻拍了一下古云熙的头顶,然后未带怒意的笑着对古云熙说道。

章节目录 第611章 成亲 她虽然看不出来古云熙对慕容清河到底有没有情谊,但她知道古云熙也在如慕容清河担忧她一般担忧慕容清河。

看到这点,老国主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那个想法。在凤鸣国,男子终究是弱者,若是能够找到像古云熙这般关心自己的人也算得上是十足的幸运了。

古云熙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老国主拍到地方。

“可是疼了?”慕容清河看见古云熙似乎因外公的动作而感到不舒服,于是立马抬步走到古云熙的身边,担心的问道。

没等古云熙回答。老国主便立马在慕容清河的头顶上拍了一下,这次的力道,比刚才拍古云熙的那次要重了一些。

“你们两个是把我这个老婆子当成了什么人了,蛮不讲理,乱使暴力的贼人吗?”老国主拍完慕容清河后,立马不满的出声控诉道。瞧这两人的模样,好像自己使了多大的力气似的。

慕容清河被老国主拍了之后,没有丝毫顾及自己被拍到的地方,而是继续朝古云熙看去,甚至想要伸手去帮古云熙揉揉发顶。

“你这小子,听见外公说的话没有。”老国主见慕容清河没有理会自己这个外公,只顾着古云熙,于是有些不满的继续说道。

古云熙露出明艳的笑容看了一眼老国主生气的模样,然后对慕容清河说道:“我没事,爷爷没有用力。”

慕容清河立马卸下了担心的面孔。

“外公,刚才可有觉得手痛?”慕容清河转过身来,瞧见老国主的脸色,立马微微一笑,马后炮的对老国主说道。

老国主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说道:“不疼。”

“错了错了,你应该说疼的。”凤老王爷憋笑着在老国主的耳边出声提醒道。

老国主立马换上了可怜的面孔,对慕容清河回道:“疼疼疼。”

慕容清河微笑着露出幽幽的眼神看着拿娇的老国主。

老国主头一次觉得自己在后辈的面前失了气势与胆量,缩了缩肩膀,往凤老王爷的旁边后退的一步,试图让凤老王爷挡住慕容清河看向她的视线。

“爷爷,你想出来的办法是什么?”古云熙为了化解尴尬的场景,继续着刚才的话题,朝老国主出声问道。

老国主这才恢复了一点自己的气势,重新站好,对古云熙回道:“这个办法就是你与河儿成亲。”

“什么!”古云熙听完老国主的话,立马目瞪口呆,极其吃惊的唤道。老国主想出来的竟然是这个法子!

慕容清河则心中闪过片刻的激动与欣喜,但他还是掩饰住了,然后装作十分淡然的模样温柔的看着古云熙。

“爷爷,这……”古云熙有些不敢朝慕容清河看去。她与慕容清河的事情,是她最不愿面对的。她知道慕容清河对自己有情,但她明白自己的心早已随着与赫连瑾的离弃变成了一潭死水,任何事也掀不起半丝的波动。

“熙儿,楚国的皇帝是为了争夺你身旁的国母的位置,这才主动与你联姻的。现在能够解决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向楚国的皇帝表明,这个国母的位置已经有别的人了。想必到时候楚国的皇帝一定会收回自己的联姻提议。”老国主出声解释道。

“瞧熙儿这般讶异的模样,难不成熙儿不想与河儿成亲,而是想找来别的不明底细的男子坐上这国母的位置?”老国主故意说道。

“不是,爷爷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古云熙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慕容清河,然后出声说道。

“那不就成了。”老国主立马露出了满脸的笑容,爽快的说道。

“清河,你……”古云熙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转头朝慕容清河看去,低声对慕容清河说道。

“熙儿,我刚才说过,只要是为了熙儿,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慕容清河眼露深情的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有些逃避似的快速移开了双眼。

“爷爷,除了这个法子,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古云熙有些慌乱的对老国主说道。

老国主微笑着摇摇头。

古云熙沉默了一会儿。

“熙儿,我瞧这个法子不错。”凤老王爷出声说道。

古云熙转头看了一眼无忧无虑独自玩着手中的布球,然后说道:“外公,爷爷,给我点时间考虑考虑。”

慕容清河看向古云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的失落,但只是一晃而过,片刻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变回了之前那个温柔宠溺的眼神。

夜深人静,漆黑幽寂,但紫宸殿里还是亮堂一片。

古云熙微皱着眉头躺在一旁的木椅上,看着摇曳晃动的烛光,陷入了沉思。

一阵敲门的响声,唤回了古云熙的思绪。

“进!”古云熙以为外面站着的是前来给她送茶的宫女,于是清声命令道。

一袭白衣,伴随着清冷的孤寂,缓缓的步入了紫宸殿。

“熙儿。”慕容清河边朝古云熙走去,边柔声唤道。

古云熙有些吃惊的抬眼看着慕容清河。

“清河,原来是你呀。”古云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清声对慕容清河说道。

“我瞧见熙儿的房间依旧亮着烛光,于是便进来瞧瞧。”慕容清河应道。

慕容清河说完,曲身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露出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慕容清河。

“清河瞧我作甚,可是我脸上脏了?”古云熙疑惑道。

慕容清河微微一笑,然后摇头。

“熙儿可是在因外公所提出的办法,而感到懊恼?”慕容清河朝古云熙微笑着问道。

“清河,我总觉得若是让你娶了我的话,委屈了你。”古云熙皱着眉头,对慕容清河说道。

慕容清河帮古云熙将身上的薄被盖好,然后用从未有过的认真的眼神与口气对古云熙回道:“熙儿,我能够娶你,一直以来都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我不仅不会感到委屈,还会欣喜若狂。”

“可是清河,我已经生了一个孩子,甚至还……”

章节目录 第612章 白衣男子出现 没等古云熙说完,慕容清河便柔声开口道:“熙儿,你知道我从来不在意这些事情的。只要是熙儿,我什么都愿意。”

古云熙感觉自己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待平静下来之后,她微笑着对慕容清河说道:“清河,我们成亲吧。”

慕容清河的眼神瞬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

“熙儿,你说的可是真的?”慕容清河完全难以置信的看着古云熙,震惊的问道。

古云熙微微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慕容清河激动的一步上前,然后一把抱住古云熙。但随后他似乎觉得自己太过冒失了,便松开了古云熙,像小孩子一样,傻笑着看着古云熙。

“熙儿,你……我……”慕容清河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清河,明天就让外公与爷爷进宫吧,与她们商量我们成亲的事情。”古云熙微笑着对慕容清河说道。

“好,好,好,熙儿。”慕容清河立马应道。仿佛生怕古云熙下一刻就要反悔似的。

“不仅让爷爷与外公进宫,还让流儿与尘儿进宫。”慕容清河补充说道。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止过。

“好。”

第二天,古云熙刚上完早朝,回到紫宸殿的时候,就看见凤老王爷与老国主正笑呵呵的坐在里面谈话。

“外公,爷爷,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古云熙有些吃惊的出声问道。

“是河儿一大早就去了安宁王府,生拉硬扯的催着我们来皇宫,问他有何事,他也始终只是痴笑着,不肯告诉我们。”凤老王爷有些夸张的回道。但他发誓自己的后半句绝对没有夸张。

古云熙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十分淡然的看着书的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没有抬头看向古云熙,但他脸颊上的红意却深深地透露出他的心绪。

如往常一般,古云熙先在宫女的服饰下,褪去身上的冗重的华服,然后换上简便的常服,坐在慕容清河旁边的木椅上。

“熙儿,来,喝点水。”慕容清河亲手倒出一杯水吗,然后递到古云熙的手边,温柔的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正好感觉有些口渴,便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河儿,熙儿,你们到底要告诉我们什么事情,瞧河儿的模样应该是好事。”老国主微笑着朝慕容清河与古云熙问道。

慕容清河这时候难得羞涩了起来,微红着脸,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保持沉默。

古云熙看了一眼慕容清河然后微笑着告诉凤老王爷与老国主:“外公,爷爷,我与清河已经决定成亲了。”

听到古云熙的话后,凤老王爷与老国主的脸上都瞬间出现了一时的呆愣,随后便是两人欢乐的笑声。

“好好好,成亲就好!”凤老王爷开心的说道。

老国主也在旁边笑的合不拢嘴。

“楚国的皇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们的亲事必须马上就进行。若是稍晚几天,楚国的皇帝一定会怀疑我们是计划好的,说不定就会趁机挑衅。若是马上进行,即使他有所怀疑,也不好成为他对凤鸣国动手的的理由。”老国主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赞同的点点头。

“那外公和爷爷觉得定在何事时为好?”古云熙低眉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出声问道。

“既然越早越好,明天是不行的。什么东西都未曾准备好,完全来不及。我看,不如就定在后天吧。”凤老王爷开口提议道。

古云熙与慕容清河都同时吃惊的看着凤老王爷。只有一旁的老国主十分的淡定自若。

“这么快!”古云熙讶异道。

“早早晚晚也就差那么几日,不如索性就早些办了。”老国主微笑着说道。

慕容清河看了一眼古云熙,耳朵微红。

“好,那就依外公说的,我与慕容清河成亲的日子就定在后天。”古云熙微微一笑,清声说道。

若是她与慕容清河成亲能够让身边的所有人都开心,那也算是值得了。

就在古云熙与老国主还有凤老王爷商量好成亲的日子之后的第二天,古云熙就亲自对着满朝的文武百官宣布了这个消息,并且颁布圣旨,昭告天下。

整个凤鸣国全都陷入了一片热腾之中,户户张灯结彩,家家开门送喜。

“凤鸣国已经许久未曾这么热闹过了。”老国主一走出安宁王府,瞧见大街上的万人涌动,到处悬挂着的红艳花布,不由的出声感叹道。

“是啊,是有好久了。”凤老王爷微笑着应道。

整个皇宫也如外面一般,悬挂上红艳艳的喜布四处洋溢着欢庆的气息,就连宫女与宫子的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皇世子与国主可真是天生一对,佳偶天成。”正在往房廊上面挂上红灯笼的一个宫子微笑着对下面正在帮她扶着高椅的另一个宫子说道。

“国主风华绝代,皇世子品相出尘,两人又同样出身高贵,没有谁比他们二人更为般配的了。”站在地上的宫子同样微笑着回道。

“你说国主为什么会突然决定嫁给皇世子?我一直都在紫宸殿的外面伺候,之前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过这方面的消息。”悬挂红灯的宫子好奇的问道。

“你就是没眼色,自从我们的新任国主坐上了国主之位开始,皇世子可是一直都陪伴在国主的身边。国主所有的衣食住行,皇世子都会细细过问。而我们的国主,整日高贵冷艳,却唯独对皇世子和颜悦色,从没对皇世子发过一次脾气,也没说过一句重话。”宫子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说,国主与皇世子,他们两早就……”站在上面的宫子话说半句,就露出你我都知的暧昧眼神,挑眉看着地上的宫子。

随后两人便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正在藏身在房檐上方的白衣人听到下面的两个宫子的谈话,双唇紧抿,双眼之中瞬间涌起了满目的幽深,又似那深不见底的冥渊一般,就像狂风暴雨正在冲刷着九州大地。过了许久,他的神色都未曾平静半分。

章节目录 第613章 沉睡 “熙儿……”白衣人看着紫宸殿的方向,低声呢喃道。

“熙儿,你瞧这喜服,可觉得喜欢?”慕容清河双手拿着一件极其红艳的喜服,微笑着走进紫宸殿,然后站在古云熙的身前,对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放下手中的折子,缓步走到慕容清河的身边,轻柔的抚摸慕容清河手上的喜服,然后露出满意的神色,微笑着说道:“这喜服甚好,针丝细腻,图案低调而又不失华丽,不错。”

慕容清河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的明媚了。

“由于时间过于紧促,宫里的织造坊是来不及缝绣新的喜服,外公与爷爷便从宫外的一家锦稠布庄里挑选了这件喜服。”慕容清河微笑着说道。

“外公与爷爷有心了。”古云熙笑道。

“熙儿可要换上试试,若是不合适,可以让织造坊连夜改改。”慕容清河出声建议道。

古云熙看着慕容清河脸上的喜色与期盼,微笑着点点头。

慕容清河便将喜服放到一旁伺候的宫女的手上,然后亲手帮古云熙脱去身上的长袍。

待古云熙身上的长袍被脱去之后,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尴尬的不敢看着对方,双方的脸上都浮起了浅浅的红晕。

慕容清河低着头,温柔的帮古云熙穿好喜服。在帮古云熙扣上腰带的时候,他看着古云熙的细腰,呆愣了片刻。

“熙儿,你太瘦了。”慕容清河皱着眉头看着古云熙的腰身,有些不满的出声说道。说完之后,他又觉得自责,自己为何没早些发现熙儿竟然已经瘦成了这般。

古云熙‘噗嗤’的一下,笑出了声来。

“清河没有见过其他的女子的腰身吗,我的已经算是粗的了。”古云熙笑道。

慕容清河不信的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微笑着,将一旁的宫女拉到身边,然后双手放在宫女的腰间,正好围成一圈。

“你瞧。”古云熙示意慕容清河看着宫女的腰身。

慕容清河目视了许久。直到宫女的脸庞变得通红,他才终于移开了视线,然后默默的继续帮古云熙整理身上的喜服。

“清河,你之前未有喜欢的女子吗?”古云熙好奇的问道。

“除了熙儿,就没有其他的人了。”慕容清河露出了微微羞涩的眼神看了一下古云熙,然后开口说道。

古云熙无所顾忌的笑出了声。她脸上的明媚的笑容深深的刺疼了隐藏在紫宸殿里的另外一个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的胸腔前所未有的高度起伏着,显示着他心中的激动。

白衣男子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身下的木梁。即使木梁上渐渐的流出了红色的液体,他也依旧不管不顾,只是始终注视着下方的古云熙。整个人就像是在捕猎的猛兽,仿佛要将古云熙拆骨入腹。

古云熙忽然感到一阵发冷,冷不住哆嗦了一下。

一向细心的慕容清河立马注意到了。

“熙儿,可是觉得冷了?”慕容清河看着身穿喜服的古云熙,露出了担心的神色,然后柔声问道。

古云熙轻微的点点头。

“是有些。”说完之后,古云熙就抬头看了一眼紫宸殿的窗户。

“去,将窗户关上。”慕容清河用清冷的语气对一旁的宫女说道。

宫女并未觉得有丝毫的冷意,但还是恭敬的去将窗户关上。

“熙儿,这喜服看着挺合身的,明天你就穿这件吧。”慕容清河仔细打量了一下古云熙与她身上的喜服,然后满意的对古云熙说道。

“好。”古云熙没有丝毫犹豫的回道。只要清河喜欢就好。

待慕容清河拿着喜服离开之后,古云熙重新回到书案的后面,继续看着手上的奏折。没过一会儿,她忽然感觉到全身涌来一阵浓浓的睡意,然后便忍不住趴在书案上,立即陷入了沉睡。

一直藏身在屋梁之上的白衣男子将手上的白瓷瓶子盖好,放在怀中,然后飞身下地,略带急意的缓步走到古云熙的身侧。

“熙儿……”白衣男子低声唤道。眼中尽是慢慢的思念与他对古云熙的爱意。

古云熙毫无察觉的继续沉睡着。似是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她的脸上浮起了一阵微笑,但随后又变成了惊恐的神色。

“不要……不要……赫连瑾……不要杀死我的孩子……不要……”古云熙闭着眼睛,满脸痛苦的呢喃道。

古云熙的声音忽高忽低,但白衣男子字字都听的清清楚楚。他的脸上也立即露出了几丝苦楚。

“熙儿,瑾熙还没有死,他还好好活着,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好好活下去的。”白衣男子情不自禁的将古云熙紧紧的拥在怀中,然后柔声的在古云熙的耳边说道。

“不要……不要……”古云熙继续呢喃着,但声音听着并没有之前那么痛苦。过了一会儿之后,她就陷入了静谧的沉眠。

“熙儿……”白衣男子低唤了一声,然后俯身在古云熙的嘴唇上深深的亲吻着。似是为了彻底的接解除自己的相思之苦,他亲吻了许久。

过了好一阵子,白衣男子终于放开了古云熙。他将古云熙温柔的抱起,然后稳步走到一旁的床榻上面。明明床榻可供五人躺下,但他就是将古云熙放在自己的身上,仿若一体的抱着,两人占据着一人的位置。

发散出金色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窗纸射进了紫宸殿,射到了古云熙与白衣男子的身上。白衣男子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但很快又睁开眼睛,继续目不转睛的看着身上的古云熙。

“熙儿,我好想你,你可曾想我?”白衣男子说完之后,好似已经知道了答案一般,随即露出了一抹自嘲的讽笑。

“熙儿有慕容清河那个男子的陪伴,想必早就不记得赫连瑾是谁了。”白衣男子痴迷的看着古云熙的脸庞,有些低落的继续自言自语。

“别与慕容清河成亲好不好,我……我会受不了的。”白衣男子露出痛苦的眼神,对依旧沉睡着的古云熙乞求道。

章节目录 第614章 红衣宫女 “熙儿,我错了,我不该与水旋灵成亲,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白衣男子说着说着,眼眶中渐渐变得湿润,然后终于流出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泪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流到了古云熙垂在他脸侧的白皙手背上。

“熙儿。”这时候,慕容清河从紫宸殿的外面走了进来。

白衣男子快速的起身,将古云熙温柔的放在床榻上,然后瞬间消失在古云熙的床侧。

“熙儿?”慕容清河抬眼看去,没有在书案的后面看见古云熙的身影,于是转头,就瞧见了在床榻上沉睡着的古云熙。他边朝床榻走去,边疑惑的出声唤道。

“熙儿应是觉得累了。”慕容清河瞧见古云熙静谧的睡颜,便露出浅浅的微笑,温柔的低声说道。然后就伸手帮古云熙盖好被褥。只是在将古云熙的右手放进棉被里的时候,他仿佛察觉到什么似的,仔细看了一眼古云熙那只手的手背。

水?慕容清河露出疑惑的眼神,然后便擦干净上面的湿润的地方。应是喝水的时候,熙儿不小心滴上的,慕容清河如此想道。

在帮古云熙盖好被褥之后,慕容清河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坐在床榻的床沿边,满目温柔的看着古云熙。随后他就微微俯身,轻柔的在古云熙的嘴边亲吻了一下。

正藏在房梁上的白衣男子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仇视般的看着慕容清河。但他又无可奈何,不能现身阻止。只得自虐般的掐着自己的手掌心。

古云熙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像是碰触到什么东西似的,于是便立即睁开了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一片寂静。过了片刻,慕容清河与古云熙才反应过来,然后默契般的都移开了眼睛。

“熙……熙儿,你……你继续好好休息。我……我就先出去了。”慕容清河双耳通红的对古云熙说道,然后便迅速起身,快步离开了古云熙的房间。

古云熙哭笑不得的看着慕容清河,明明受轻薄的是自己,为何他的反应竟比自己还激动。

夜深浓重,外面一片寂静。古云熙依旧附身在案,批改一张张大臣们上奏的折子。终于在夜风吹灭了其中一盏烛光之后,她终于停下了动作。

“来人,掌灯!”古云熙沉声吩咐道。

随后便有一个身穿红衣的宫女轻步走了进来。

“参见国主。”红衣宫女出声,恭敬的说道。

古云熙闭目靠在木椅上,然后伸手指了指一旁灭掉的烛盏。

红衣宫女便抬步走到那盏灭掉的烛盏的旁边,将其点亮。然后转头看着古云熙,脸上露出了一抹阴狠的微笑。

古云熙没有丝毫察觉的继续闭目养息。

红衣宫女的嘴角讽刺一笑,随后就掏出身上的一把银色匕首朝古云熙刺去。

白衣男子瞬间现身,挡在了古云熙的前面。

速度之快,泛起风尘,瞬间将古云熙轻薄的衣袖扬起了一角。

古云熙感觉到脸庞一凉,随后便睁开了眼睛,就看见站在自己前面的正在对峙的脸戴银色面具的白衣男子和红衣宫女。白衣男子不是一直保护五皇子的吗,五皇子已经回楚国了,他怎么会出现在凤鸣国?

“你是谁?识相的话最好给我让开,否则就勿怪我对你动手了。”红衣宫女严声对挡在自己身前的白衣男子说道。

白衣没有理会红衣宫女,就飞身上前,三两下就制服了红衣宫女。

红衣宫女受伤,然后嘴角含血,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正拿长剑指着她的白衣男子。

“你是谁?”红衣宫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的不甘心,然后沉声对白衣男子问道。

白衣男子依旧没有回答,只是三两刀就挑断了那个红衣宫女的手脚筋,然后就飞身消失在紫宸殿前面的茫茫夜色当中。

看守紫宸殿的侍卫看见了一闪而过的白影,立马大声喊道:“有刺客!有刺客!快抓刺客!”

侍卫的喊声立即引起了慕容清河的注意。难道是熙儿那里出事了,想到这,他立马赶忙来到古云熙的宫殿。

“熙儿!”慕容清河一走进紫宸殿的时候,便瞧见了躺在地上,一身是血的红衣宫女。他随即紧张地朝古云熙看去。

“熙儿,你没事吧?”慕容清河走到古云熙的身边,上下端详了一下古云熙的全身,然后眼露担忧的问道。

古云熙下意识的摇摇头,但眼神始终注视着白衣男子离开的方向。虽然已经知道那个人是一直守护在小五身边的人,但不知为何,她觉得白衣男子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熙儿。”慕容清河看见古云熙呆愣住了,便不由的再次出声唤道。

古云熙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慕容清河。

“清河,我没事。”古云熙安慰的说道。

就在慕容清河进入紫宸殿没过一会儿,就有几个手持佩刀的侍卫快步的走进紫宸殿。

“国主,皇宫之内出现了刺客!”带头的侍卫大声说道。

古云熙指着躺在地上,满脸痛苦的红衣宫女,对侍卫沉声说道:“这就是刺客,带下去好好审问,务必要问出背后指使她下手的那个人。”

“遵命!国主。”侍卫立马恭敬的回答,然后挥手,便有两个侍卫上前,将红衣宫女拖出了紫宸殿。

侍卫们离开了紫宸殿之后,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侍卫,对站在他身旁的侍卫低声说道:“我瞧见的那个刺客是穿着白色衣服的。”

听她说话的那个侍卫看了一眼身穿红衣的宫女,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转头低声在年轻的侍卫的耳边说道:“国主说这个人是刺客,那这个人就是刺客,别的一定不要多管。”

年轻的侍卫似懂非懂的看了一眼紫宸殿的方向,然后沉默的没再出声。

“熙儿,究竟是谁?胆敢对你下手。”慕容清河的眼神中露出了几丝的深沉,有些迷惑又有些生气的朝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倒是微微一笑,仿若不在意的模样,清声回道:“自我坐上这国主的位置,就知道日子过的一定不平静,习惯就好,待查出来背后的真凶,处理了便是,清河莫要过多的担心。”

章节目录 第615章 嫁给我,好吗 “熙儿倒是想得开。”慕容清河没好气的对古云熙笑着说道。

古云熙明朗一笑。

“清河,最近你可有收到小五的信息?”古云熙忽然开口朝慕容清河问道。

“小五?算算时间,他应该马上就要到达天京城了吧。”慕容清河立马回道。

“熙儿,可是有什么问题?”慕容清河瞧出古云熙神色中的不对劲,于是有些担心的出声问道。

“那倒没有,只是刚才,清河可知那个救我的人是谁?”古云熙说道。

“救你?原来竟真的有其他的人。我刚才瞧见那个宫女的手脚筋被人砍断了,我还甚是迷惑这不像是熙儿的风格。”慕容清河温声回道。

“嗯,就在红衣宫女马上就要朝我动手的时候,有一个白衣男子站在了我的身前,帮我制服了她。”古云熙告诉慕容清河。

“白衣男子?”慕容清河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想起古云熙刚才忽然提起五皇子,便继续对古云熙问道:“难不成那个白衣男子就是一直跟在小五身后,保护小五的那个白衣男子。”

古云熙点点头。

慕容清河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的深邃。

赫连瑾!他竟然还敢出现!

“清河,你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凤鸣国的皇宫,会不会是小五出了什么事情?”古云熙露出担忧的眼神,朝慕容清河问道。

慕容清河收敛心中的怒气,柔声安慰道:“熙儿,你想多了,若是小五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派去跟在小五身后的人一定会回来跟我禀报的。但现在他们都没有出现,说明小五并没有出现什么事情,你就莫要过多的担心了。”

古云熙听完慕容清河的话,这才稍微安下心来,但依旧担心的对慕容清河说道:“清河,你再派人去瞧瞧小五,只有听到小五平安无事的消息,我才能彻底的安心。”

“好,就听熙儿的,我等会儿就派人去楚国。”慕容清河温柔的回道。

昨晚被抓住的红衣宫女在早上的时候,被人发现已经自杀了。当侍卫将这个消息告诉古云熙的时候,古云熙微微怔楞了片刻,然后继续让宫女给自己换上喜红的婚袍。

“这事情莫要告诉清河。”古云熙对那个前来禀报的侍卫吩咐道。今日是她与慕容清河大喜的日子,她不希望有任何不好的消息影响慕容清河的心情。

“遵命,国主。”侍卫清声应道,然后恭敬的退下。

“姐姐!”流儿同样穿着一身鲜艳的小红袍,笑的极其灿烂的从紫宸殿的宫门口跑了进来,直接扑进了古云熙的怀中。

古云熙墩身,抱住流儿小小的身体。

凤老王爷与老国主随后笑呵呵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落在最后面的就是步伐最小的夙尘了,陈梨正小心翼翼的在后面护着。

“姐姐,不要跟哥哥成亲,跟我成亲吧,我衣服都穿好了。”流儿抱着古云熙的颈脖稚声说道。

童言稚语引得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一盘旁服侍的宫女们全都笑出了声。

“熙儿,我带流儿去布庄买衣服的时候,是让流儿自己挑选的。但没想到他竟然挑中了一件与清河撞色的衣服。我劝他换一件,他愣是不同意,问他理由,他也不说。没想到居然是抱着这种打算的。”凤老王爷大笑过后,对古云熙说道。说完之后又是一阵大笑。

古云熙听完凤老王爷的话,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呀,我与流儿成亲。”古云熙打趣道。

流儿的脸上立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姐姐要嫁给我咯!”流儿开心的大声说道。

慕容清河穿着喜服进来的时候,就正好听见了流儿的说话声。他的脸色立马变得有些深沉。

“清河,你来了。流儿正在抢你的妻主呢。”站在最后面的老国主看见慕容清河的身影,就微笑着告诉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隐去眼中的晦涩,微微一笑,温声回道:“哦,是吗?”

“哥哥,姐姐说了,今天她是嫁给我。”流儿看着慕容清河笑得一脸天真,然后露出炫耀般的眼神,对慕容清河说道。

慕容清河脸上的笑容笑的更深了。他轻轻的抱起流儿,走到古云熙的身旁。

“熙儿,今日你是要嫁给谁?”慕容清河朝古云熙温柔的问道,眼中尽是无限深情,完全让古云熙难以说出伤他的话语。

流儿以为慕容清河是不相信自己的话,才亲自向古云熙求证的,于是也抬起期待的眼神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一大一小的兄弟俩。

“你们这是做什么?”古云熙笑道。然后转头用求救的眼神瞄了一眼一旁只顾着看好戏而不知道帮帮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她的凤老王爷与老国主。

凤老王爷与老国主简直都是狐狸一般的人物。她们都装作没有看见古云熙求救的眼神一样,一直乐呵呵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无奈之下,古云熙只能自救了。

“这辈子,我就嫁给清河,下辈子,我就嫁给流儿。这样可好?”古云熙微笑着朝慕容清河与流儿回道。

慕容清河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而流儿只是似懂非懂的眼神看着古云熙。

“姐姐,下辈子是什么时候?”流儿好奇的问道。

“下辈子你也别想娶熙儿。”慕容清河没等古云熙回答流儿的问题,就笑着对流儿说道。言下之意就是,即使是下辈子,他也不会将熙儿让给流儿的。

流儿头一回对慕容清河露出了生气的面孔。但那也只是一会儿,随后他便用楚楚可怜的神情与语气对古云熙说道:“姐姐,我受伤了。”

慕容清河俊眉一挑,幽幽的看着流儿。

古云熙一听见流儿说他受伤了,立马露出担心的眼神,然后对流儿问道:“流儿,哪儿受伤了?姐姐看看。”

流儿朝古云熙伸出双手。古云熙立马将流儿抱在自己的怀中。

“流儿,快告诉姐姐,哪儿受伤了?”古云熙抬眼看向流儿的身上,再次担心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616章 一双人 “姐姐,我的心受伤了。”

流儿一说完,古云熙不由的呆愣住了。过了片刻,她才渐渐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流儿。

流儿没忍住,最终还是在古云熙的目光下笑出了声。

“流儿这是在拿姐姐逗趣吗?”古云熙笑道。流儿越大,可是越精明了,竟然还故意戏弄自己。

“嗯。”流儿丝毫没有掩饰的重重点了两下头颅。

古云熙再次哭笑不得。

慕容清河怕古云熙抱久了流儿会累着,于是一步走上前,将流儿从古云熙的怀中抱了出来,放到地上。

“国主,吉时马上就要到了。”这时候一个宫女出现在紫宸殿的宫门口,大声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赶紧让服侍她的宫女帮她整理好衣服和发饰,然后便牵着慕容清河的右手,齐步走出紫宸殿的大门。

慕容清河的脸上这才渐渐露出喜悦的笑容,熙儿终于要嫁给他了!但他在转头看向古云熙的时候,猛地瞧见了突然出现在紫宸殿上方的白衣男子。

赫连瑾!慕容清河一眼辨认出那人的身份,然后用警视的眼神不时的看着那个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始终都只是凝视着古云熙,并没有将慕容清河的警视放在眼中。

“熙儿……”白衣男子薄唇微启,低声呢喃。然后便快速的飞身上前,想要将古云熙带走。

慕容清河早就时刻关注着白衣男子。在白衣男子移动的时候,就将古云熙挡在自己的身后。

古云熙怔楞的看着那个昨天出现,现在又出现了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明显是要靠近古云熙。但每次当要马上近古云熙的时候,又被慕容清河制身后退。

两人你来我往,一时不相上下。

一大群的侍卫已经将慕容清河与白衣男子层层包围住了。

古云熙看着那个白衣男子,在看见白衣男子朝她望来的隐忍的眼神之后。她才恍然大悟般的瞬间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停手!”古云熙在慕容清河与白衣男子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忽然沉声说道。

白衣男子与慕容清河都不由的停住了手。

“你走吧。”古云熙面无表情的对白衣男子说道。

白衣男子的双眼中立马露出了受伤的神色。他看着古云熙的脸庞,半天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说一句话。

“清河,我们继续。”古云熙不再理会白衣男子,转头对慕容清河说道。

慕容清河看了一眼白衣男子,然后走到古云熙的身旁。

古云熙在白衣男子的注视下,牵着慕容清河的右手,朝天蚕宫的方向走去。

“熙儿……”白衣男子朝古云熙的背影,深情唤道,眼中尽是满满的乞求。

古云熙没有丝毫的停顿,继续往前走去。

白衣男子眼神微眯,然后就径直的朝古云熙跃去。

慕容清河正要出手,但就发现刚飞到古云熙身后的白衣男子忽然停住了。他看见古云熙手中的一把短刀正插在白衣男子的胸前。他立马吃惊的朝古云熙看去。

“这一刀是我替清河还给你的。”古云熙面无表情的抽出那把短刀,然后用极其清冷的声音对白衣男子说道。随后便做出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模样,牵着慕容清河的右手继续往前走去。

“熙儿,不要……不要嫁给他。”白衣男子没有丝毫的关心自己身上的伤势,而是执着的走了一步,然后用隐含痛苦的声音对古云熙说道。

老国主正震惊的看着这一幕,然后就要上前做些什么,但立马被凤老王爷拦住了。

“你,认识他?”老国主回头看了一眼凤老王爷,然后后退一步,走到凤老王爷的身边,在凤老王爷的耳边低声问道。

凤老王爷微微的点了点头。那白衣男子戴了银色的面具,他尚且认不出来,但他认得他的声音。

“是谁?”老国主立马好奇的朝凤老王爷问道。这人貌似与熙儿有什么大仇,竟引得一向良善的熙儿能够这般狠心,直接用刀刺进了他的心脏,这是活生生的要他的命啊。

凤老王爷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用恨恨的语气低声对老国主回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古云熙与慕容清河一走出侍卫们的包围圈。侍卫就齐心协力的朝白衣男子靠近。

“熙儿!”白衣男子再次痛苦的沉声唤道。

古云熙没有丝毫的回头。

但慕容清河不由的往后看去。他震惊的从白衣男子的眼眶中看到了晶莹的泪光。随后便不由的朝古云熙低声唤道:“熙儿。”

古云熙转头看向慕容清河,微微一笑。

古云熙脸上的笑容深深的刺疼了白衣男子。他觉得自己胸前的刀伤都没有古云熙对别的男子微笑带给他的疼,简直就像是要撕裂了他一般。

白衣男子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就倒在了地上。

熙儿已经彻底的不要他了。他此生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就这样死去好了,白衣男子如此想道。

这时候,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面围灰布的男子突然出现在白衣男子的身边。他一把提起白衣男子,瞬间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

侍卫一阵轰动。皇宫一向守卫森严,重兵看守,竟然还有人能够来无影去无踪,并且一天之内,就出现了两个,这让他们何不震惊。

“吵什么!”古云熙终于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对着那群侍卫,和旁边的一群宫女宫子,大声喊道。

“国主恕罪!”侍卫与宫人们立马跪身,面露惶惶的恭敬的说道。

“起来吧,刚才的事情,你们谁都不许说出去,也不许再深究。”古云熙严声说道。

慕容清河朝古云熙看去。

熙儿,你终究还是维护他的……

没有了白衣男子的阻挡,古云熙与慕容清河的亲事在普天大地与文武百官的见证下,稳当的进行。

“朕,古云熙,今日封凤清河为凤鸣国的国母,从此与朕一生一世一双人……”

古云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在文武百官中引起了一阵巨大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617章 心死 “熙儿,你……”慕容清河震惊的朝古云熙看去。

凤老王爷与老国主同样震惊的互相看着对方,然后同时转头朝古云熙看去。

“宰相大人,国主的意思,不会是此后都不会纳别的妃嫔了吧?”一个头戴深色翎羽高帽的文官,转头对宰相黎成安吃惊的问道。

宰相黎成安沉思了一会儿,点头说道:“国主已经明言昭告天下,她此生只会有皇世子一个夫郎。”

“那可不行!”头戴高帽的文官立马出声说道。她还打算将自己的儿子送进宫,帮助自己加官进爵呢。

宰相黎成安有些讶异的朝她看去。

头戴高帽的文官尴尬的笑了两声,然后回道:“下官不是为皇室的子嗣着想吗,仅有一个国母怎能,让国主诞下足够多的皇裔。”

“难不成你还想让国主娶第二个国母!”宰相黎成安‘哼’的一声,严声说道,然后转过头看着站在高台之上的古云熙与慕容清河。

就冲着自己的外孙与流儿之间的关系,无论古云熙与慕容清河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都会支持的。更何况只不过是关于后宫的事情。之前,她因为担心皇嗣的问题,会劝古云熙赶紧纳妃。但现在既然古云熙已经有了国母了。那她完全就没有必要多费唇舌了。

“宰相大人,你知道下官不是这个意思的。”头戴高帽的文官立马讨好的对黎成安说道。但黎成安没再理会她。

“国主,此举有违凤鸣国自古以来的章礼!”站在台下的其中一个满脸皱纹的官员大声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微微一笑,然后淡然的回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着。若是朕整日沉浸于后宫之中,你们又会说朕沉迷男色,不得法。朕索性就免去了那些不得法。朕的后宫从此以后只会有凤清河一人。从此以后,朕会与国母带着凤鸣国的百姓们走向一个全新的太平盛世!”

慕容清河被古云熙的一席话震惊了整个身心。他无比激动的转头看向古云熙,眼神变得愈加的深情与温柔。

“国主万岁!国主万岁!”宰相黎成安率先大喊道。

随后其他的文武百官也一同跟着大声。

天蚕宫内,呐喊声天,全朝轰动,震惊朝野。

穿着深蓝色长袍的男子带着身受重伤的白衣男子离开皇宫之后,来到凤都城内靠近城门口的一处较为僻静的院子里。他随后随便找了其中的一间,然后就将白衣男子放置在房间里的床榻上。

“瑾儿,醒醒!”穿着深蓝色长袍的男男子在喂了白衣男子一粒黑色的药丸之后,毫不客气的边轻拍白衣男子的脸颊,边沉声唤道。

白衣男子被男子拍的极不舒服,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然后依旧有些昏沉的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身前的男子,无力的低声唤道:“师父。”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师父,我就说过,你与古云熙那个丫头是段孽缘,可你非是不听,现在好了,弄得自己这般半死不活的模样。想我玄机老人纵横江湖多年,头一回觉得后悔,竟收了你这个没用的徒弟。”

玄机老人一见赫连瑾醒来,就露出生气的面孔对赫连瑾说个不停。但他的眼神中并无丝毫指责白衣男子的意思。

白衣男子苦涩一笑,对玄机老人回道:“师父,徒弟让你费心了。”

“哼,你还知道啊。刚才我喂你的那粒救命药丹可是花了我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炼制而成,本来是留给自己保命的,但没想到现在竟然用到了你的身上,真是亏大发了。”玄机老人说完,露出了伤心的面孔,看着自己手中的空瓶子。

“徒儿多谢师父。”白衣男子说完,就要撑起身子,朝玄机老人跪谢。但由于胸前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他最终还是无力的倒回床榻上。但过了一会儿,他又继续挣扎着想要起身。

玄机老人从未见过自己的徒弟这般无用的模样,眼眶中竟渐渐的涌起了感动的泪水。

“瑾儿,师父含辛茹苦的将你从小带到大,自从你将师父身上的那身轻功学的如火纯青之后,师父就再也没能抓住你,让你乖乖听话了。现在见到你这般模样,我真是欣慰的很,欣慰的很啊!”玄机老人眼露欣慰的对白衣男子说道。

白衣男子立马决定还是不跪了。

“咦,你为何不继续了?”玄机老人看着白衣男子忽然停住了动作,于是有些不满的对他说道。

白衣男子幽幽的看了玄机老人一眼。玄机老人立马识相的停住了嘴。瑾儿还是那般不经逗。

过了片刻,白衣男子再度挣扎,想要起身。

“不必了,不必了,那个丹药就当是师父送给你了,不用跪谢了。”玄机老人立马对白衣男子说道。说完还安慰似的拍了拍白衣男子的肩膀。自家的徒弟,自己不心疼,谁心疼。

“师父,我要去找熙儿。”白衣男子忍住自己的胸前传来的疼痛,终于坐在了床沿边上。

“什么!你竟然还想去找古云熙那个丫头!”玄机老人立即吃惊的大声喊道。关于赫连瑾与古云熙这些年发生的恩恩怨怨,他已经从贺允之那里知道了。他虽然能够理解古云熙,但不能允许古云熙竟然这般伤害自己的徒弟。

“师父,别拦我,我怕去晚了,熙儿就要嫁给别人了。”白衣男子语露哀求的沉声对玄机老人说道。

玄机老人立马更加用力的拉着赫连瑾的臂膀。

“不行!师父绝对不会允许你去,你现在身受重伤,别说去见古云熙那个丫头了,就连皇宫的红墙你都是翻不进去的。”玄机老人大声说道。

“师父,求求你,就让我去吧。没了熙儿,我……我活不下了。”白衣男子突然直接跪在玄机老人的身前,对玄机老人眼露痛苦的大声说道。

“瑾儿!”听到白衣男子口中说出来的话,玄机老人震惊不已。他虽然一直知道赫连瑾钟情古云熙,但没想到竟然已经爱到了这般地步。

章节目录 第618章 洞房 也对,否则,赫连瑾怎么会让古云熙刺伤他的心脏,而丝毫的不还手。

“瑾儿,古云熙已经选择了嫁给慕容清河,就说明她此后都不想再与你有任何的关系了。你……还是死心吧。”玄机老人看见白衣男子眼神中的悲伤,变得于心不忍,当时将那些残忍的话说出口。

“不!不!熙儿只是一时赌气,她就是看到我与水旋灵成亲,为了让我尝试同样的痛苦,才故意选择与慕容清河成亲的。她并不喜欢慕容清河,我知道的。我知道熙儿恨我,但那都是因为爱。熙儿有多恨我,就有多爱我,她还是爱我的。”

赫连瑾自我催眠般的痛苦的说道,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就像失了神智一般。

“瑾儿,你清醒清醒。给我好好振作!就冲着你现在这幅模样,我要是古云熙那个丫头,我也会选择慕容清河。”玄机老人对着白衣男子大声说道。

“师父,徒儿求求你,带我去见熙儿吧,我想见熙儿。”赫连瑾沉声说道。

玄机老人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无奈的回道:“好吧,师父现在就带你去见古云熙与慕容清河成亲的地方,也正好让你死心。”

就在玄机老人将白衣男子带到天蚕宫的前面,藏身在一根巨大的木柱后面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古云熙牵着慕容清河的手,对着满朝的文武百官宣誓。

“朕,古云熙,今日封凤清河为凤鸣国的国母,从此与朕一生一世一双人……”

随着古云熙的这句话,白衣男子瞬间吐出了一口的鲜血。熙儿竟然对着别的男子说出一生一世一双人这般情深意笃的话,她可是从来没对自己说过。想到这,白衣男子的脸上瞬间浮现了惨白的笑容。

一生一世一双人……若自己是正站在台上与熙儿牵手的慕容清河那该有多好。

“瑾儿!”玄机老人知道赫连瑾死不了,但看见赫连瑾一口竟然吐出来了那么多的鲜血,还是露出了担心的眼神,立马朝赫连瑾低声唤道。

“师父,我没事。”白衣男子伸出右手紧紧的捂着自己胸前的伤口。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够体会到古云熙对自己的恨意与……爱意。

“瑾儿,我们走吧。”玄机老人看着白衣男子也就是赫连瑾边看着前面的古云熙,边露出自虐般地凄惨笑容,有些担忧的对赫连瑾提议道。

赫连瑾没有回答,依旧目不斜视的看着台上的古云熙。直到礼官宣布结束,赫连瑾才心如死灰般的对玄机老人说道:“师父,我们走吧。”

玄机老人立马将赫连瑾带出皇宫,来到他们之前来过的院落。

“瑾儿,身体最重要,别的你就莫要再想了。”玄机老人将赫连瑾扶到床榻上,难得温柔的对赫连瑾叮嘱道。

赫连瑾没有回应,完全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任由玄机老人摆布。

“瑾儿,你放心吧,你不会死的,只要好好养伤,师父发誓只要不出半个月,或许用不了半个月,你就会彻底痊愈的。不管你做什么,师父都不会阻止你的。”玄机老人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边帮赫连瑾换上新药,边对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呢喃说道:“死了倒好。”

玄机老人耳尖,立马就听到了。

“你这个臭小子,在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怎可因为一时的情路坎坷便寻死腻活的,真是不争气,没志气!”玄机老人终于露出了愤怒的眼神,大声对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惨然一笑,然后闭上了眼睛。

玄机老人看着赫连瑾失神落魄,仿若没了生机的模样,还是不忍心再说出指责的话,有些事情只能靠自己想开,旁人是难以左右的了的。

在宫女与宫子们的引路下,古云熙与慕容清河齐齐回了已经被布置的一片喜色的紫宸殿中。

“你们都退下吧。”古云熙不喜欢自己待着的房间有太多的外人,于是大声对那些宫人们说道。

“是,国主。”宫人们恭敬的应道,然后便鱼贯而出,离开了紫宸殿。

“姐姐,听说拜完堂后,就要入洞房,你与哥哥已经拜了堂了,洞房就留给我吧。”流儿一脸天真的提议道。

一旁喝茶的老国主与凤老王爷立马‘噗’的一声,全都将口中的茶水瞬间吐了出来。幸好所有的宫子与宫女们全都被古云熙清退了出去,否则她们以后怕是都要威严扫地了。

慕容清河也忍不住‘扑哧’一笑,然后便是满脸的羞红。

“流儿,你是如何知道成亲有拜堂和洞房这两件事情的?”古云熙好奇的问道。她可不记得自己有带过流儿去参加过别人的喜宴。难道是外公与爷爷带他去的。想到这,她便转眼看向凤老王爷与老国主。

老国主与凤老王爷以为古云熙猜测是她们将成亲的事情告诉小小的流儿的,于是立马纷纷摇头,表达自己的无辜。

“姐姐,话本子上不都是这么写的吗?”流儿稚声回道。

“流儿,你又去姐姐的房间里看那些话本。姐姐不是说过那些话本在你长大之后才能看吗。”古云熙装出生气的模样对流儿说道。

“可是外公与爷爷都说流儿已经长大了。更何况我有时候真的很想姐姐,于是就去姐姐的房间睹物思情。那些话本只不过是我用来思念姐姐的物品而已。”流儿看了一眼古云熙的脸色,然后露出委屈的模样低声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瞬间被流儿的话弄得没了脾气。她立马满心感动的温柔的抱住流儿。

“流儿,对不起,姐姐不该说你。流儿以后若是想姐姐了,就尽管来皇宫见姐姐。”古云熙亲吻了一下流儿的额头,然后柔声说道。

“可是外公说姐姐每日要忙于政务,没有时间陪我。”流儿看着古云熙有些伤心的说道。自从姐姐进宫做了国主之后,他们就很少见面了。

“这样好了,熙儿以后若是进了皇宫,就陪在姐姐的身边一起看那些折子,正好也帮姐姐想想解决的办法。”古云熙微笑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619章 梦境 “好。”流儿的情绪说来就来,说去就去,瞬间就洋溢起开心的笑容,对古云熙重重的点了两下头。

慕容清河看着正对古云熙耍心机的流儿,露出似笑非笑的眼神。

“姐姐,那……我能陪姐姐洞房吗?就让哥哥陪着尘弟弟睡觉。”流儿眼露期待的开心建议道。

流儿怎么还没有忘记这茬子事情,古云熙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慕容清河。

“流儿,等会儿姐姐还要批阅一些奏折,可能会弄到很晚,你就先早些睡觉。”古云熙微笑着说道。

流儿露出了微微不悦的表情,然后有些不乐意的点了点头。

“那姐姐,我们明晚再洞房吧。”流儿抬起小脸蛋儿,对古云熙出声建议道。

古云熙无奈的点了点头,希望流儿明天能够忘记洞房的事情。

在凤老王爷与老国主带着流儿与夙尘离开紫宸殿之后。诺大的紫宸殿中就只剩下古云熙与慕容清河二人,空气中莫名的涌起一种暧昧般的尴尬。

“清河……你……你先去洗漱吧。我还有些折子没有批完。”古云熙看了一眼慕容清河,然后迅速的收回了眼神,支吾的说道。

古云熙说完之后,没等慕容清河开口回应,便快步转身,走到书案的后面,坐了下来,拿起一张奏折,就假装镇定的凝神看了起来。殊不知那倒的奏折暴露了她内心的慌张。

慕容清河看着古云熙手中的折子,微微一笑。然后缓步走到书案的前面,微微俯身。

一阵幽兰的气息扑来,引得古云熙不由的将身子往椅背靠去。

“熙儿……”慕容清河在古云熙地额眼前柔声唤道。

“清河,你……你这般做……做甚……”古云熙看着近在眼前的慕容清河,支支吾吾的好不容易说完自己的话。

“熙儿,你的奏折拿反了。”慕容清河清隽的脸庞上立马浮现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然后出声对古云熙提醒道。

古云熙有些呆愣的看向自己手中的折子,然后立马将其放正。随之就尴尬的对着慕容清河笑了两声。

慕容清河伸手,温柔的帮古云熙整了整身上的喜服的衣襟,然后温润一笑,便离开了紫宸殿。

古云熙在慕容清河离开紫宸殿后,不由的松了口气。随后便收敛心神,专心的看手中的折子。她一向秉承着‘当日事,当日毕’的原则,所以绝对不会将当天的大臣们递来的折子留到第二天批改。这不仅是对自己负责,更是对凤鸣国的所有的百姓负责。

但随着日暮的徐徐落下,古云熙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了,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靠在身后的木椅上,悄无声息的陷入了沉睡。紫红的霞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古云熙的身上,一片的祥和。

“熙儿,你可记起我是谁了?”一个风姿俊朗,刀眉凤眼,犹如神祗一般的绝代男子忽然从天而降落在古云熙的身前,深情款款的对古云熙问道。

“你是?谁?”古云熙看了一眼那男子脚下的悬崖,然后看向男子迷惑的问道。这男子这样就凭空站在悬崖之上,难道就不怕掉下去,粉身碎骨吗?还有她曾经见过他吗?他怎的这般熟稔的与自己说话?古云熙的心中立马涌现出一大堆的疑问。

古云熙一说完,男子的脸上立马露出了悲伤的神色。他凝眉看着古云熙,然后对古云熙柔声求道:“熙儿,救救我!”

救他?他可是出了什么事情需要自己的帮助。

“我如何救你?”古云熙没管别的,觉得还是救人要紧,于是立马出声回道。

“熙儿,我好痛,身也痛,心也痛,快救救我。”男子痛苦的说道。随后他的身上渐渐的出现了一刀刀的伤痕。先是手臂,然后是腹部,最后连大腿上都布满了红色的血痕。一身白衣没过一会儿便完全成了鲜艳的红衣。

古云熙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你快告诉我,我应该如何救你?”古云熙大声喊道。

男子没有回答,而是随着他胸前的一记刀伤,立马惨叫了一声。就像是有人在往他的心脏刺去一样。

“赫连,不!”古云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叫出这个名字,但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喊出了口。

立于半空的男子在听到古云熙的那句呼喊之后,脸上的痛苦似乎稍减了一些。他缓缓的低头,深情的看着古云熙,脸上也渐渐的露出了一抹微笑。

古云熙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样,;立马不断地喊着‘赫连’这个名字。

男子身上的刀痕离奇般的少去了许多,直到最后他身上的红色竟然全都消失殆尽,变回了之前的玉洁的白色。

古云熙虽然不知道究竟为何为这样,但还是欣慰般的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待慕容清河换上一身衬衣,走进紫宸殿的时候,就瞧见古云熙正闭着双眼靠在木椅上打瞌睡。

“熙儿。”慕容清河轻步走到古云熙的身边,柔声唤道。

古云熙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沉睡。

慕容清河露出了宠溺的微笑。然后走到右边的床榻前,将上面的红色喜被单手搂住,随之轻柔的盖在古云熙的身上。在刚盖好喜被,马上就要回身的时候他忽然看见古云熙的嘴唇微启,一张一合,似是在呢喃些什么。于是便俯身,将耳朵侧到古云熙的嘴边。

“赫连……”慕容清河一倾身,便听见了古云熙嘴中的话语。

赫连瑾!熙儿竟然还在想着那个男人!

有那么一瞬间,慕容清河对古云熙感到异常的生气与愤怒。但随着而来的便是慢满满的哀伤和失落。

自从从安侯府离开之后,慕容清河并没有发现古云熙因为与赫连瑾情绝的事情而露出半丝的痛苦或是惆怅。本以为古云熙是已经完全不在乎赫连瑾了,但没想到如今古云熙竟然还是惦记着赫连瑾,就连在睡梦中也不忘呼喊着赫连瑾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620章 劝 “熙儿,你是我的。”慕容清河看着古云熙,渐渐的露出了幽暗的眼神,然后沉声对古云熙说道。声音再也不复以往的温润与儒雅。

毫无察觉的古云熙在沉睡中露出了一抹微笑,引得慕容清河也不由的柔和了眼神。

熙儿,我不求你像爱赫连瑾那样爱我,只求你能够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哪怕是悬崖万丈,又或是沧海桑田,都希望我们永远都能够在一起。

“清河?”古云熙在微微的颠簸中醒来,便看见上方的慕容清河,于是有些迷糊的出声唤道。

慕容清河微微一笑,柔声说道:“熙儿,你醒了。”

古云熙轻轻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杵着慕容清河的手臂就要起身。

“别动,熙儿。”慕容清河看着古云熙因为刚刚醒来,而露出的迷茫的眼神,不由的露出了宠溺的微笑。

原来熙儿睡醒之后,是这般模样。

古云熙将手无意识的放在了慕容清河的胸前,感受到了里面的震动,便立马清醒了过来。然后才仔细瞧瞧自身的处境。

“清河,放我下来!”古云熙一看见自己竟被慕容清河抱在了怀中,立马吃惊的对慕容清河说道。自己怎么睡得这般熟!

“等下,马上就到床榻了,床榻宽大,熙儿睡得更舒服。”慕容清河没有丝毫因为古云熙的话而做出停顿的举动,始终继续往前走着。直到走到床榻的边上,他才停住了脚步,温柔的将古云熙放在床上。

古云熙立马拘谨的坐了起来,在看到自己身上的鲜艳红袍之后,瞬间想起了白天的事情。就更是快速走下床榻。

“清河,我……我还是不困。你……你就先睡吧。”古云熙有些急促的对慕容清河说道。

“熙儿,夜色渐深,我们还是早些安歇吧。”慕容清河温柔的看着古云熙,柔声说道。

古云熙尴尬的笑了两声,转眼看见前面的书案,灵机一动,便对慕容清河说道:“清河,今日的折子还未曾批完。我批完就睡,你就先睡吧。”说完,抬步就朝书案的位置快步走去。

慕容清河看着古云熙快速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几丝的幽暗,然后便缓步跟在古云熙的身后。

古云熙走在书案旁,刚坐下,便发现了身后的慕容清河。

“清河……”古云熙看着慕容清河坐在自己的身旁,便不由的出声唤道。

“熙儿,你批你的奏折,我看我的书,我会陪你的。”慕容清河转头,微笑着对古云熙说道。

看着慕容清河的眼神,古云熙有了片刻的茫然失措。她其实一直都是知道慕容清河对自己的情谊的,自己也不断的劝告自己接受慕容清河。但她最终发现自己还是难以与慕容清河做出太过亲密的举动。

两人在满室的烛光下做着各自的事情。

两个时辰转眼即逝。

古云熙抬眼偷瞧了一下慕容清河,见对方依旧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实在是羡慕的很。她感觉自己是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就连呵欠都是憋着的。

“清河……”古云熙刚叫出慕容清河的名字,便忍不住的打了一记呵欠。

“熙儿,可是困了?”慕容清河眼中隐含了几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温柔的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迷离的眼神刚想点头,但随即还是硬转成摇头。

“不,我不困。”古云熙对着慕容清河挤出了一丝的微笑,大声回道。然后低头,继续看着手中的折子。

慕容清河宠溺的看着古云熙,一直都没有回头。

没过多久,古云熙就在慕容清河的注视下,蜻蜓点水般的不停的点头。

慕容清河不由的笑了一声,然后伸手,将古云熙的头颅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古云熙随后便彻底熟睡了过去。

慕容清河再次轻柔的将古云熙抱到床榻上。就在他刚要在古云熙的身侧躺下的时候。

一个身穿深蓝色的老者忽然出现在慕容清河的身前。

“清河。”老者沉声唤道。

慕容清河看见老者,微微露出了一丝吃惊的表情,但随后便恢复了正常。在看见古云熙因为老者的声音而皱眉的时候,就伸手在古云熙的肩膀上轻点了一下。古云熙立刻松开了眉头,继续沉睡着。

“师父。”慕容清河帮古云熙盖好红色的被褥,然后转身朝老者唤道。

“清河,你……原来你喜欢的就是她啊。”老者看了一眼床上的古云熙,皱着眉头,对慕容清河说道。

慕容清河伸手,默默的将床沿两侧的床帐放下,挡去了老者的视线。

老者立马跳脚,大声对慕容清河说道:“不就是看了一眼吗,搞的我像是看上了这小丫头片子一样。你也不想想我这老头子都这般岁数了,哪有那般猥琐!”

“师父……”慕容清河看着老者为老不尊的模样,无奈的出声唤道。

老者‘哼’的一声,转头不再看着慕容清河。但过了许久,他都没见慕容清河来安慰自己,便又生气的用责备的语气对慕容清河说道。

“与师父这么久没见面了,看清河的样子,是完全不想念师父的。亏得师父还辛辛苦苦的将你从死人堆里救出来,并将你养成这般玉树临风的模样。真是狠心,真是狠心啊。”

“师父,当初你之所以救我,是因为我缠着你,你嫌烦才不得不救得。至于我的模样,那是父母给的。”慕容清河似笑非笑的看着老者,温声说道。

“那我若不是给你吃的,你能长这么大吗!”老者立马生气的说道。

“对,师父说的没错,饭是师父给的,但却是我自己做的。从那以后,师父就再也没有做过饭吧。”慕容清河淡定的回道。

“你!你!你!没良心!”老者吹胡子瞪眼的对慕容清河喊道。

慕容清河和煦一笑,然后走到一边,倒了一杯水,递到老者的身前。

老者立马就没了脾气,马上就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师父不去救赫连瑾,来我这做什么?”慕容清河温声朝老者问道。

章节目录 第621章 告诉 “叫什么赫连瑾,叫师兄!”老者大声说道。

慕容清河微笑着摇摇头。

“清河,你……你为何会喜欢古云熙这个丫头呢?”老者深深地叹了口气,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朝慕容清河问道。

慕容清河双眼失了距离,似是在回忆。

“师父,我不知道,是小时候,你告诉我熙儿的事情的时候,又或是在之后,我与熙儿相处的时候。只是在我自己发现的那刻,才彻底的意识到自己早就对她情根深种了。”慕容清河用温柔的眼神看了一眼床榻,然后开口告诉老者。

“哎,孽缘啊,通通都是孽缘啊!”老者悲悯的感叹道。

“清河,听师傅的劝,将……将古云熙那个丫头让给瑾儿,好不好?”过了好一会儿,老者支吾的对慕容清河说道。

老者说完之后,慕容清河的脸色瞬间就低沉了下来。

“师父,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赫连瑾是你的徒弟,但我也是你的徒弟。虽然你从未对别人提过,但在我的心中,你永远就是我的师父。我相信在师父的心中也是这般想的。但师父现在竟然完全将心偏向了赫连瑾那边,可真是叫我好生伤心。”

“清河,在你与瑾儿之间,师父从未偏心过。只是对于古云熙这个丫头,我只是就事论事。”老者沉声说道。

“古云熙自小就与瑾儿相识,瑾儿一直默默的守护在古云熙的身边,帮她谋划一切。瑾儿是真的喜欢古云熙这个丫头……”

“师父,我也是真心喜欢熙儿的,我发誓我对熙儿的绝对不比赫连瑾的少。”慕容清河,没等老者说完,便开口说道。言语与神情早就失去了他以往的淡定与从容。

“那又如何。但古云熙还是与瑾儿在一起了,并且已经生了孩子。清河,你知道吗,其实古云熙与瑾儿的小儿子并没有死,那时候瑾儿是为了救古云熙这个丫头才不得不那样子做的,否则就难以救古云熙那个丫头的命。”老者索性将真相全都告诉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瞪大着眼睛看着老者,吃惊的说道:“师父,你……你说的不是真的!赫连瑾明明亲手害死了那个孩子。”

老者叹了口气,应道:“清河,我都亲眼见到了那个孩子,依旧在好好活着。只不过由于在古云熙肚子里的时候,中过剧毒,后来未满九月就被取了出来。所以小小的身体异常的虚弱,也不知道能活多久。瑾儿正派人寻找全天下的奇珍异草试图延长他的性命。”

老者说到小瑾熙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慈祥的微笑,但随后又变得沉重。他见到小瑾熙的时候,就察觉出他的不对劲,全身小的可怕,就连哭声都与猫崽一般大。

“不,师父,你说的不是真的,我不相信!”慕容清河眼露痛苦的说道。他与熙儿才刚刚成亲,一切都刚刚开始,熙儿也渐渐的对他也投入了一点心思。万一……万一要是熙儿知道赫连瑾为她做的那些事,熙儿一定会原谅赫连瑾,而重新与赫连瑾在一起的。

想到这,慕容清河的双手瞬间无力的垂在自己的身侧,脸上也仿佛失去了生机一般。

“清河,师父今晚来找你,就是想对你说这些。赫连瑾已经身受重伤,来不了了,我猜他好了之后,一定还会来找古云熙那个丫头的,你……你就……成全他们吧。”老者沉声劝道,然后消失在紫宸殿中。

他也心疼慕容清河,但凡是讲究姻缘二字,有些人相遇便注定了一生,而有些人只不过是个过客。只有懂得放手,懂得舍弃,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在老者走后,慕容清河直接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然后抱住自己的双膝,无声的哭泣着。他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熙儿,满怀希望的正要筹划他与熙儿的将来的一切。他甚至已经计划好每天要与熙儿做什么,在他与熙儿老了之后做什么。但没想到一切都是徒然。

古云熙悠悠中醒来。当她醒过神来,发觉自己正躺在床上的时候,立马往自己的身侧看去。

没有看见慕容清河的身影,古云熙不由的松了口气。然后掀开床帐,就要下榻。然后在抬头的瞬间,她看见慕容清河正墩身坐在地上。

“清河?”古云熙迷惑的换道。

慕容清河听见古云熙的声音,双臂抖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有抬头往古云熙看去。

古云熙下床,缓步朝慕容清河走去。就在马上要走到慕容清河的身旁的时候,她看见慕容清河的肩膀颤抖了几下。难道清河是在哭泣?

想到这,古云熙加快了脚步。

“清河,你……”

古云熙还没有说完,便被慕容清河瞬间抱住了。

就在慕容清河抬头抱住古云熙的时候,古云熙在慕容清河的脸上看到了一些湿润的精光。

那是泪水?

古云熙刚要转头朝慕容清河脸上瞧去的时候,就被慕容清河按住了她的后脑勺,使她转不了头。

“清河。”古云熙不由得出声唤道。

“熙儿,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慕容清河紧紧的抱住古云熙,用近乎哀求的哽咽的嗓音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错愕了片刻,然后开口问道:“清河,你怎么了?”清河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奇怪。

“清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古云熙担心的问道。

“熙儿,抱住我。”慕容清河哽咽的说道。

古云熙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伸手抱住了慕容清河的腰部。

慕容清河的脸色渐渐变得好了许多。

“熙儿,你知道那个突然出现的白衣男子是赫连瑾,对不对?”慕容清河低声问道。

古云熙不想隐瞒慕容清河,随后点了点头。

慕容清河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

“熙儿,若是赫连瑾还来找你,你会原谅他吗?”慕容清河心中极其忐忑,但声音却很平稳的朝古云熙问道。

章节目录 第622章 新计 “不会。”古云熙没有丝毫犹豫的立马回道。

慕容清河轻轻的叹了口气。

“清河,你没事吧?”古云熙低声问道。语气中尽是担忧。

“熙儿,我没事,只是……只是怕你会离开我。”慕容清河柔声说道。

“我们不是说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吗,我怎么会离开清河。”古云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故作欢乐的对慕容清河说道。

“那熙儿说道一定要做到,无论将来赫连瑾怎么求你,你都不能离开我。”慕容清河终于一展笑颜,看着古云熙的脸庞,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微笑的点点头。

“古云熙那个女人竟然拒绝了我们的联姻提议。”楚国的皇帝一脸怒意的对从红墙里面走出来的青衣男子说道。

青衣男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吃惊。

“既然古云熙不同意,那我们可以逼得她同意。”青衣男子微笑着建议道。

皇帝皱着眉头摇头。

“卓儿,你之前的那个提议行不通了。古云熙已经在成亲的那日宣布她此生只会嫁一个男人。我们再怎么逼,她也不会同意的。”皇帝告诉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的脸色变得有些暗沉。

“竟然这般不识趣!”青衣男子脸带愤怒的说道。

“父皇倒是有些钦佩古云熙了,竟然愿为一个男子做到如此,丝毫不比男子逊色。”楚国的皇帝眼中带着几丝赞赏的对青衣男子说道。当初他即使非常的喜欢卓儿的母亲,但为了他的皇位,依旧不停地将那些大臣的女儿与凤知微一个个的接进宫来。

“这有什么,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防止我们给她送人。因为她知道一旦我们将人送进了凤鸣国的后宫,她就一定会成为楚国的傀儡。她这幅模样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国主的位置。”青衣男子不屑的说道。

皇帝看着青衣男子愤愤不平,只有怒意的模样,暗暗的叹了口气。卓儿太过冷漠无情,终是不清楚什么是真情。

“父皇,既然我们之前的计划行不通,儿臣还有一记。”

青衣男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微笑着对皇帝说道。

“卓儿说来,父皇听听。”皇帝应道。

“父皇,之前我们不是收到消息,凤晨偲那个女人已经来到了楚国,她是凤鸣国的二皇女的惟一的女儿,不如我们就从她入手,逼得古云熙不得不投降。”青衣男子微笑着说道。

“如何逼?”皇帝感兴趣的朝青衣男子问道。

“父皇,你就这样……”青衣男子俯身在皇帝的耳边将自己的计谋告诉皇帝。

“妙计!妙计!”皇帝听完之后,脸上立马浮现出了满意的笑容。

“父皇,你只需派人过去,后面的事情,就由儿臣找人去做,保准不会被凤鸣国的人发现。”青衣男子开口说道。

“好。”

“熙儿,指使那个红衣宫女刺杀你的背后的人查出来没有?”慕容清河走进紫宸殿,看见上方尚未撤掉的喜布,便立马想起来前日发生的事情,于是朝古云熙出声问道。

“那个宫女昨日就已经在牢中自杀了,无从查究,故此,没有找到背后的凶手。”古云熙无所谓的说道。

“什么!”倒是慕容清河吃惊的反应道。一日不查出背后的凶手,他就对熙儿的安全一日不放心。

“清河,莫要担心。你忘了,其实我也是会功夫的,虽然比不上你这般厉害,但应对一两下,还是没有问题的。”古云熙朝慕容清河安慰道。

“就你那稀奇古怪的三脚猫的功夫,还是省省吧。”慕容清河微笑着说道。自己总不能时时刻刻陪在熙儿的身边,看样子自己最好还是找几个身手高强的人来保护熙儿。

古云熙没好气的幽幽的看着慕容清河,自从前几晚自己做了那番保证之后,清河对自己真的是再也不复以往的相敬如宾了,总是时不时的就像打击流儿一般打击自己。

慕容清河对于古云熙幽怨的眼神,视若无睹,径直去了里侧的床榻上,然后安然的闭目睡觉。

“清河,现在可是白天!”古云熙吃惊的说道。同时,她的眼神中还隐含着深深的羡慕。自从慕容清河做了国母之后,可真是过上了享受版的悠闲生活。

“熙儿,地上太硬,我这几日都没有睡好,你就让我睡一会儿。”慕容清河侧身,看着古云熙,微笑着柔声说道。说完就再次躺平,闭上了双眼。

“又不是不让你上床……”古云熙好笑的低声呢喃道。

但没想到慕容清河还是耳尖的听到了。

“熙儿,我上了床,你能好好睡觉吗?你白天要处理公文,与其让你睡不安好,倒不如让我白天多睡会儿。”慕容清河柔声说道。

“清河可真是明理。”古云熙人忍不住笑道。

“多谢国主夸奖。”

自从玄机老人将赫连瑾从凤鸣国的皇宫带出来之后,赫连瑾始终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床榻上,不吃饭也不可喝水。

“瑾儿!”玄机老人看到赫连瑾再次拒绝饮水之后,便忍不住的大声吼道。

赫连瑾没有丝毫的回应,连眼皮都未曾动一下。若不知那微微起伏的胸膛,旁人看了还真的就以为他已经死了。

“瑾儿,就当是师父求你了。这人若是三日不饮水的话,可是会死的。”玄机老人端着已经装了些许清水的碗,对躺在床上的赫连瑾沉声说道。

赫连瑾依旧一动不动,明显已经不想活下去了。

“好,你厉害,我可真是白将你样的这么大了。竟然为了一个丫头,连师父都不要了,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玄机老人将碗‘当’的一下,重重的放在桌上,生气的对赫连瑾大声说道。碗中的清水随着他的动作溅出来了一半。

当玄机老人说到儿子的时候,赫连瑾的眼皮终于动了一下,但也紧仅仅只是动了一下。随后又变成了那副要死不活的死人模样。

玄机老人立马下重药。

章节目录 第623章 小瑾熙 “瑾儿,之前师父去了趟楚国,看见了你与古云熙的小儿子,叫瑾熙的对吧。那长的可真是粉雕玉琢,就跟……就跟古云熙长的简直是一模一样,师父见了尤其的喜欢。所以呢,师父打算将他收为我的孙徒弟。”玄机老人坐在床榻边上,微笑着对赫连瑾说道。

“不行!”赫连瑾终于睁开了眼睛,对玄机老人沉声说道。

玄机老人看见赫连瑾肯理自己了,不由的心中一喜。但听见赫连瑾说出来的坚定无比的拒绝的话之后,立马再次生气的跳脚。

“你不是都要寻死了吗。还管那么多做什么!”玄机老人愤怒的朝赫连瑾说道。

“瑾熙身体不好,不能做师父的孙徒弟。”赫连瑾说完,再次闭上了眼睛。

“做我的徒弟有什么不好!”玄机老人‘哼’的一声,生气的喊道。

“师父自己清楚。”赫连瑾闭着眼睛沉声回道。

“我不管,我就要收瑾熙做我的孙徒弟。”玄机老人故意朝赫连瑾大声说道。

赫连瑾没有再次出声理会。

玄机老人看着赫连瑾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

“瑾儿,我们回楚国好不好?瑾熙还在楚国等你,你若是就这样去了,他就没有父亲了,长大之后,会被人嘲笑的。”玄机老人言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对赫连瑾说道。

慕容清河的眼皮动了两下。

玄机老人心中一喜,继续说道:“瑾儿,你就听师父的劝,先回去,帮瑾熙治好身上的毛病,到时候你再死也不迟啊。”

赫连瑾不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师父这算是哪门子的安慰人。

“瑾儿,你不是说过其实你是楚国的皇帝的儿子,那皇帝还有意让你接他的位置吗。那你有没有想过,皇帝若是知道你为了古云熙而放弃皇位的话,他说不定会为让你当上下一任皇帝,而去找古云熙的麻烦。”玄机老人循循善诱的出声劝道。

“所以,你现在不应该为了一时的儿女情长而要死要活的,而是应该先处理一下楚国那边的事情。”玄机老人继续说道。

玄机老人说完,过了一会儿,赫连瑾终于再次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玄机老人。

“师父说得对。”赫连瑾沉声说道。然后便要坐起身子。

“等会儿,等会儿,你身上的刀伤还没有好,不可轻易移动。楚国的事情也不急于一时,我们就先在这里待上几日,待你身上的上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再出发回楚国。”玄机老人建议道。

赫连瑾伸手,无力的轻摸了一下他胸前的伤口,然后轻轻点了两下头。

玄机老人终于松了口气,重新倒了一碗清水让赫连瑾饮下。

“书呆子!书呆子!快来!瑾熙这个臭小子又尿了。”凤晨偲看着自己湿漉漉的红色外袍,立马大声喊道。

贺允之随后便从一旁的药房中冒出了头颅。

“我的新药马上就要制成了,你帮他换一下。”贺允之说完,便缩了回去,继续研制自己的新药。

凤晨偲看着贺允之的药房,露出了幽怨的眼神,然后无奈的只得亲手帮小瑾熙换上新的内裤。在看到小瑾熙光裸的下身的时候,她不由得发出了猥琐的笑声,然后伸手弹了弹下。看见那物随之抖动了几下,笑声更大,也更加的猥琐了。

贺允之无意间透过窗户看见了这个场景,立马放下手上的药材。快步跑了出去。

“你做什么!”贺允之一把将光裸着下身的小瑾熙抱在怀中,有些面红耳赤的朝凤晨偲质问道。

凤晨偲呆愣住了。

“我能做什么,不是听你的话,在帮这臭小子换裤子吗。”凤晨偲茫然的看着贺允之,回道。

“那你……你……也不能……那样。”贺允之支支吾吾的说完,然后就用自己的衣袖盖住瑾熙的下身。

凤晨偲看着贺允之的动作,终于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她黑珠子一转,然后对贺允之皱着眉头说道:“原来男子的那物竟然这般小。”

贺允之立马抬头,大声反驳道:“不小!”

“哦。”凤晨偲立即用上扬的口气,微笑着看着贺允之。

贺允之伸手抢过凤晨偲手中的小瑾熙的衣服,然后坐在一旁的木椅上,亲手帮小瑾熙穿好干净的裤子。

“你是个女人,思想怎能这般的龌龊不堪。”贺允之起身,看见凤晨偲依旧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有些不悦的低声说道。

“唉唉唉,我的思想怎么龌龊了?怎么不堪了?”凤晨偲立马不满的大声回道。

贺允之没再理会凤晨偲,在将小瑾熙放在凤晨偲的怀中之后,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药房。

随后,凤晨偲就大声的朝药房的方向说道:“书呆子,你是不是害羞了?”

“闭嘴!”贺允之听见凤晨偲的大喊声,惊吓之余,手上好不容易碾碎的药草差点掉在地上,于是沉声回道。

凤晨偲的笑声更加的放肆了。

世上怎会有如此不知羞耻的女人,贺允之无奈的如此想道。

就在古云熙坐上国主的第二年的秋天,楚国的皇帝为了表达本国对凤鸣国的友好之意,就赠送了一只七彩凤凰,并由本国的大皇子楚卓和五皇子楚辞亲自护送到凤都城。

凤都城的百姓全都拥在街头的两旁,想要看看传说中的七彩凤凰到底是什么模样的。但可惜装着七彩凤凰的笼子被用深色的锦布包裹着,难以看到里面的一丝一毫,更别提七彩凤凰的真容了。

五皇子因为之前就来过一次凤鸣国,所以就非常自来熟的朝站在道路两边的百姓挥手。

“小五,莫要失了仪态。”大皇子看见五皇子的举动,眼神中闪过一丝的讥诮,但还是做出温雅的模样朝五皇子提醒道。

“皇兄,你看见这些人这么热情的欢迎我们,不觉得开心吗?这说明凤鸣国的人非常的友好。”五皇子继续挥动着自己的右手,然后转头微笑着非常兴奋的朝着大皇子大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624章 七彩凤凰 大皇子看着那些像男人一般的女人,心中顿时就产生了满满的不屑。

“小五,此次我们与凤鸣国的国主见面,你要把握好分寸,莫要胡来。”大皇子温声叮嘱道。

“你放心吧,皇兄。国主是云熙姐姐,国母是清河哥哥,他们都对我很好的。”五皇子笑道。然后驱动马匹,仿佛要迫不及待的见到古云熙与慕容清河。

“小五!”大皇子大声喊道,然后无奈的随即驱马追去。

古云熙与慕容清河两人都穿着一身华丽的真稠刺凤的锦袍,站在文武百官的前面,等待着护送七彩凤凰的楚国大皇子与五皇子。

“云熙姐姐!清河哥哥!”五皇子的声身影出现在宫路的尽头,人未到,声先到的朝古云熙与慕容清河大声喊道。完全不怕在那些百官与宫人们的前面失了身份。。

“小五!”古云熙与慕容清河的脸上立马露出了喜悦的笑容,齐声对五皇子唤道。

五皇子骑着大马一路飞奔的来到古云熙与慕容清河的前面,然后不顾宫规仪礼,就直接朝古云熙抱去。但被身手矫健的慕容清河立马挡住了。

感觉到自己怀中抱着的身体没有想象中的柔软,五皇子便有些疑惑的睁开了眼睛。

“清河哥哥。”五皇子看见被自己抱住的竟是慕容清河,呆愣了片刻。但很快反应过来,立即露出讨好的笑容,朝慕容清河亲热的唤道。

“嗯,小五长高了不少。”慕容清河露出狐狸般的眼神,微笑着对五皇子说道。

“那是。”五皇子立马微笑着回道。

大皇子走到古云熙与慕容清河的身前,微微俯身,然后恭敬的说道:“拜见国主,国母。”

还没等大皇子说完,五皇子就拉着大皇子的手臂,大声朝古云熙与慕容清河介绍道:“清河哥哥,云熙姐姐,这是我的大皇兄。”

大皇子有些尴尬的缩回了自己的臂膀,带着歉意的眼神对古云熙与慕容清河说道:“小五年幼,尚不懂事,若行为举止有出格之处,希望国主,国母能够多多包涵。”

“无碍。”古云熙露出打趣的眼神看了五皇子一眼,然后微笑着对大皇子说道。

“多谢国主。”大皇子温雅回道。

“大皇子与五皇子远道而来,想必已经有些疲惫,本国主已经让人收拾了一处干净的宫苑,供大皇子与五皇子歇住几日。”古云熙朝大皇子清声说道。

大皇子恭敬的俯身答谢。

“云熙姐姐,我的住处就不用安排了,我可不喜欢老住在一处。”五皇子露出讨好的笑容对古云熙说道。言下之意是,他想像之前在凤都城的皇宫那般,随意的挑选自己的宿处。

“好,反正那些宫苑都是空置,五皇子若是想住哪,便可住哪。”古云熙对五皇子宠溺的说道。

五皇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的明朗。

当晚,大皇子楚卓一人静默的坐在一旁木椅上。

“五皇子呢?”大皇子严声朝一旁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锦衣男子问道。

“回禀大皇子,五皇子去了紫宸殿。”锦衣男子恭敬地回道。

“紫宸殿?”大皇子疑惑道。他从未来过凤鸣国,故而对凤鸣国的皇宫不甚清楚。

“回禀大皇子,是国主与国母夜宿的住处。”锦衣男子面无表情的解释道。

“小五倒是心大。”大皇子露出一抹讥讽的嘲笑,然后沉声说道。

“就让他暂且玩玩吧,反正他已经活不久了。”大皇子低声说完的,脸上渐渐的浮起了算计的奸笑。

站在大皇子身旁的锦衣男子依旧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好似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

第二天,楚国的大皇子与五皇子,就在凤鸣国的文武百官的面前揭开了关着七彩凤凰的牢笼,将七彩凤凰的真容彻彻底底的暴露在群臣的目光之下。

一时间,整个天蚕宫充满了吃惊的赞叹声。

“竟真是的凤凰!”宰相黎成安看见牢中的足有一人高的鸟禽,感叹的大声说道。

“这真的是凤凰吗?我从未见过凤凰。原来凤凰就是这副模样。”站在宰相黎成安后面的官员对身旁的官员低声说道。

古云熙也被七彩凤凰的华丽的羽毛给吸引住了。一般的凤凰,身上的色彩不超过四种,但这只凤凰却足足有七种。

“熙儿,这只凤凰可真好看。”慕容清河看着笼中的七彩凤凰也不由的感叹道。

古云熙点点头。

就在这时候,笼中的凤凰仿佛被人刺激了一样,突然开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引得笼上的铁索不断的发出响亮的碰撞声。

慕容清河迅速护在古云熙的身前。

大皇子的眼中也露出了慌张的眼神。

“皇兄,这七彩凤凰怎么了,刚才还好好地,怎么突然这般激动了?”五皇子有些胆怯的站在大皇子的身后,朝大皇子出声问道。

大皇子没有回应,只是孤身上前,飞身站在关押着七彩凤凰的牢笼上方,利用自己的内力,将牢笼稳住。没过多久,凤凰就没有再挣扎了。

“皇兄,你真厉害!”待大皇子下来之后,五皇子立马快步跑到大皇子的身边,用满含崇拜的眼神对大皇子说道。

大皇子嘴唇微扬,露出了一抹微笑,然后走到古云熙与慕容清河的身前,满含歉意的说道:“这个七彩凤凰,虽然已经被关在牢中许久,但身上的野性依旧是存在的。楚卓为七彩凤凰的此番举动替楚国向国主表达歉意。

五皇子立马拉着古云熙的手臂,略带撒娇的说道:“云熙姐姐,你一向深明大义,知道这错并不怪皇兄,更不怪楚国的,对吧?这畜生就是畜生,我在护送它来凤鸣国之前,就专门安排了几个驯兽师好好训服它,但没想到竟然还是这般的野性不改。”

“小五,若是云熙姐姐不让你不再玩那些新鲜稀奇的玩意儿,你会生气吗?”古云熙没有直接回答五皇子的问题,而是朝五皇子反问道。

章节目录 第625章 死 “当然会!”五皇子立马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就同理,这只七彩凤凰天生就是自由自在的翱翔于天空之中。但现在被抓了起来,当然也如你一般会生气了。”古云熙解释道。

五皇子不知道古云熙为何突然说起这些,于是露出迷惑的眼神朝古云熙看去。

“多谢国主。”站在一旁的大皇子恭敬地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微笑着点点头。

而五皇子依旧迷茫的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好笑的用手轻拍了一下五皇子的额头,宠溺的说道:“你呀,没有你的大皇兄聪明。”

五皇子没有丝毫生气的朝古云熙笑着,就像古云熙是在说别人一样。

“皇兄本来就比我聪明。”五皇子露出崇拜的眼神看了一眼旁边的大皇子,然后微笑着对古云熙说道。

由于七彩凤凰野性尚存,怕会对人产生威胁。古云熙就派人专门打造了一个铁质的牢笼,将七彩凤凰关在里面。

“清河,我觉得这只凤凰甚是可怜。”古云熙看着铁牢中,被禁锢了自由的七彩凤凰,眼露怜悯的对慕容清河说道。

慕容清河伸手摸了摸古云熙的发顶,然后温声说道:“待楚国的人离开了凤鸣国,我们就将它放了吧。”

古云熙的眼中立马闪出了喜悦的神色。

“还是清河懂我。”古云熙微笑着大声说道。一想到白天的时候,爷爷与外公带着流儿还有尘儿来见七彩凤凰的时候说的话,她就觉得甚是郁闷。他们竟然还商讨着用何种法子吃掉这只七彩凤凰,简直是毫无怜悯之心。

“不如,我们就将它在爹爹与娘亲住着的那个悬崖处放飞吧。”慕容清河朝古云熙柔声建议道。

“好。”古云熙没有丝毫意见的赞同道。

“正好让二皇叔与二皇嫂也瞧瞧七彩凤凰的风姿,想必他们一定也会为之惊叹的。”古云熙继续微笑着说道。

慕容清河转眼看向牢中的七彩凤凰。希望望爹爹与娘亲能够如熙儿所说的那般也瞧见这稀罕少有的七彩凤凰,想必他们的脸上也会露出愉悦的笑容。

夜半时分,城中宵禁,一抹黑影划过夜空,无声无影,然后消失在皇宫的高大石墙的后面。

“皇兄,你要带我去哪儿?”五皇子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四周,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身子,低声朝硬是要带自己出来的大皇子问道。

“跟我走便是。”大皇子隐藏在夜色之中的脸庞尽是阴霾。

“皇兄,我不去了,明天再去好不好,这黑布隆冬的,怪吓人的。”五皇子说完,转身就要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大皇子立马露出狠厉的眼神看着五皇子的背影,然后闪身上前,一记手刀,将五皇子砍晕在自己的怀中。

“小五,对不住了,为了父皇的春秋大业,只有牺牲你了,但你终究是我的兄弟。父皇能够狠下心肠杀你,但我却下不了手。你以后就好好的在外面生活吧。”大皇子沉声对已经昏迷过去的五皇子说道。说完之后,便抱着五皇子的身体,消失在浓浓的夜色当中。

“大皇子。”一个身穿黑衣的扛着一个麻袋的男子忽然出现在大皇子的身前。他放下手中的麻袋,然后恭敬的对大皇子说道。

大皇子看了一眼怀中的五皇子,眼中微微露出不舍,但最终还是将五皇子交到那个黑衣人的手中。

“将五皇子身上的衣服与里面的人换一下。以后你就好好带着五皇子。”大皇子朝黑衣男子沉声说道。

“是,大皇子。但是属下怕五皇子会偷偷的跑回楚国。毕竟百密总有一疏。”黑衣男子直白的告诉大皇子。

“你放心,我已经给他喂了失忆丸,五皇子不会记得他的身份,也不会记得楚国的。”大皇子沉声回道。

待黑衣人扛着五皇子离开之后,大皇子才轻松的提着手下的麻袋,然后朝一处僻静偏远的皇宫走去。

“不好了!不好了!着火了!”一个刚醒来的宫女看见窗外照亮了半边天空的巨大火光,立马大声喊道。

随后便有一大群的宫女与宫子提着水桶朝着火的宫殿跑去。

“国主!国主!”一个宫女大声的在紫宸殿的宫门口朝古云熙大声唤道。

“何事?”古云熙被人忽然从睡梦中叫醒,有些不悦的沉声问道。

“国主,未央宫着火了!”宫女大声回道。

“只不过是座空殿,烧了也就烧了,无事。”古云熙立马回道。但随后她便立马瞪大了眼睛。

小五!

“清河,你说,小五不会正好今晚会就宿在那处烧着的宫殿里吧。”古云熙随即转头用略微颤抖的声音朝睡在地上的慕容清河问道。

慕容清河双眼一凝。他还真回答不出来。小五在后宫一向是随性而宿,说不定……否则那处空殿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就着火。一想到这种可能,慕容清河就立马起身,。与古云熙随便穿了一身外袍,就朝着火的宫苑快步走去。

“快扑火!”

“多提些水!”

“快,去那处!”

掌管皇宫多年的总管站在大火的前面,正在用水扑火的宫人们大声吩咐道。

古云熙与慕容清河匆匆忙忙感到的时候,宫苑已经被烧的只剩下一些尚在燃烧的硬木架子。

古云熙顾不上尚存的余火,抬步就要朝火中走去。她要亲眼看看小五究竟在不在里面,只有亲眼确认了,她才能彻底的安心。

慕容清河立马拉住了古云熙。

“熙儿,不能进去!”慕容清河将古云熙禁锢在自己的怀中,防止她要再往火中跑去,然后大声的对古云熙说道。

“清河,我不进去,我就在外面看看。”古云熙挣扎的要往前走。

慕容清河抬眼看了一下上方摇摇欲坠的燃烧着烈火的房梁,更加用力的将古云熙束在自己的怀中。

“熙儿,小五说不定并不在此处,你莫要着急。小五有脚,若是真有火的话,他一定早就跑开了。”慕容清河安慰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626章 让他走 “真的吗?”古云熙转头朝慕容清河确认道。

慕容清河点点头,古云熙这才平静了下来。

待宫苑的火势一灭,古云熙便命人在灰烬当中搜寻里面有没有人影。

“回禀国主,没有发现人的存在。”总管大声的朝古云熙说道。但随后总管拿出来的东西却让她身心一震。

“国主,这是我在灰烬中找到的。”总管回道,然后将手上的尚且沾有少许灰烬的玉佩放到古云熙的眼前。

古云熙正要伸手接过。但玉佩就被一旁站着的大皇子拿在了手中。

“这是小五一直戴在身上的!”大皇子说完,立马抬头看着眼前已经被烧成灰烬的宫殿,眼中渐渐的露出悲戚的神色。

“小五他……”大皇子低声呢喃道。

“不可能!”古云熙没等大皇子说完,就立即大声喊道。

“小五不可能……不可能……”古云熙边摇头边看着大皇子手上的那块熟悉的玉佩,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时候,一个宫女神色慌张的跑到古云熙的身前,对古云熙说道:“国主,七彩凤凰死了!”

古云熙的脸上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昨天她与清河去看的时候,那只七彩凤凰还是好好的!

“这一切是不是你故意让人这么做的!”大皇子忽然变得极其激动的对古云熙大声说道。

“大皇子,请慎言!”慕容清河立马挡在古云熙的身前,对大皇子沉声说道。

大皇子脸含愤怒的大笑了两声,然后大声说道:“我楚国好心好意的给凤鸣国送来祥物,甚至派了两个皇子前来护送,但没想到凤鸣国的人竟然以德报怨,不仅杀死了祥物,居然对楚国的五皇子下狠手!待我回到楚国,呈禀父皇,一定要为小五报仇!”

大皇子说完,攥着玉佩转身就要离开。

“来人,拦住大皇子!”刚赶到此处的宰相黎成安正好听见了大皇子的话,立马大声对前面的侍卫命令道。若是真让大皇子回到楚国,告诉楚国的皇帝这件事情。楚国的皇帝一定会趁机对凤鸣谷发兵的。

“你们敢!我是楚国的大皇子,谁要是敢抓我,我就让你们家破人亡!”大皇子看着朝自己围过来的侍卫,大声喊道。

侍卫听见大皇子的话,有些胆怯的没有再往前挪动。

“快,抓住他!”宰相黎成安围视了一下四周,然后再次重复道。

侍卫立马将大皇子困在她们的包围圈中。

“放他走。”古云熙看着已经被熊熊烈火烧的只剩下厚厚的灰烬的宫苑,头也不回的沉声说道。

“国主!”宰相黎成安用沉重而又疑惑的语气朝古云熙唤道。

“让他走!”古云熙大声喊道。

宰相只得无奈的挥挥手。

困住大皇子的侍卫随即让开一条道,让大皇子走出去。

大皇子扫视了一眼身边的侍卫,再朝古云熙看去,重重的‘哼’的一声,就离开了。

“国主,就这样放楚国的大皇子离开的话,他回到楚国之后,一定会如他之前所说的,向楚国的皇帝告状,说不定还趁机污蔑凤鸣国。再加上楚国的皇帝早就对凤鸣国虎视眈眈,肯定会趁机向凤鸣国发起战争。相对于几国中最为强大的楚国,凤鸣国国小兵弱,实在是无力招架。”

宰相黎成安看了一眼大皇子离开的背影,然后走到古云熙的身边,沉声对古云熙说道。

“宰相大人,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查清楚五皇子与七彩凤凰死……死亡的真相。大皇子若是被我们困在凤鸣国,那么楚国的探子一定会策马飞腾的朝楚国的皇帝禀报。如果这样的话,楚国的皇帝一定会在我们尚未查清楚真相的对时候,就发起对凤鸣国的战争。”

“但若是让大皇子回去的话,我们就大概能争取一个月的时间找到大火的真相,正好给楚国一个交代。”

古云熙知道自己不能一味的沉浸在五皇子死去的悲伤之中,于是敛了敛心神,尽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对宰相黎成安解释道。毕竟此事若是不处理好,可是会使得凤鸣国上上下下的百姓全都陷入水深火热的战争之中,遭受颠沛流离,无家可归的苦难。

宰相黎成安在听到古云熙说的话之后,沉思了片刻,然后对古云熙恭敬的回道:“国主英明。微臣这就带人去搜查皇宫起火与七彩凤凰死亡的真相。”

古云熙点了点头,然后转头,沉默的看着前面的灰烬。

慕容清河没有出声,只是始终都陪伴在古云熙的身侧。

时间就像那潺潺涌动的流水,一个月匆匆过去。

即使再怎么去查找,古云熙始终都没有发现她想要知道的真相。她知道凤鸣国与楚国的战争很有可能就要来临了。

大皇子回到楚国之后,将五皇子在凤鸣国皇宫丧身大火,七彩凤凰也被人杀死的事情在朝堂之上全都当着楚国文武百官的面全都告诉楚国的皇帝。

楚国的皇帝当堂震怒,立马宣告大将军陌临率领六十万大军挥师攻打凤鸣国,为死去的五皇子报仇。

“赫连瑾,怎么回事?楚国为什么会突然要攻打凤鸣国?不久之前不是为了表达两国秦晋之好,楚国还送了一只凤凰给凤鸣国。”凤晨偲神色慌张的跃进赫连瑾的房间,还没落身,就连忙朝坐在木椅上的赫连瑾问道。

“我也是刚刚收到消息,说护送七彩凤凰的五皇子死在了凤鸣国的皇宫,七彩凤凰也死了。”赫连瑾站起身子,眼神幽深的看着窗外,沉声告诉凤晨偲。他也完全没有料到楚国会突然朝凤鸣国发兵。而且小五已经死了?他对此感到难以置信。

“就因为那个什么皇子死在了凤鸣国的皇宫,楚国的皇帝就将所有的罪责怪罪到凤鸣国的头上,也太是不讲理了。我甚至猜测那个皇子包括什么七彩凤凰都是你们楚国人自己弄死的。正好让你们有攻打凤鸣国的借口!”凤晨偲生气的大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627章 离开 虽然她已经很久没有理会凤鸣国的事情了。但起码知道那些大国从来都是包藏祸心,一直都对小国虎视眈眈。这次凤鸣国遇到了这么大的问题,不知道古云熙会如何应对。

“赫连瑾,我决定回凤鸣国了,古云熙那里我实在是不放心。”凤晨偲面露担心的说道。凤鸣国不是没有遇见过遭受他国入侵的情况,但这次是古云熙上位以来第一次面临这么大的危机,她实在是有些不放心。

赫连瑾没有应声。

凤晨偲也没期望赫连瑾会对她说些什么,于是爽落的转身就离开了赫连瑾的房间。

凤晨偲回到贺允之的府邸的时候,就看见贺允之正抱着小瑾熙坐在院子的正中央闭着眼睛,舒适的晒着太阳。他的双手束在小瑾熙的腰间,防止小瑾熙滑落下去。

耀眼的阳光照射在贺允之的身上,仿佛就像渡了一层晶光一样,煞是好看,凤晨偲看着不由的有些痴迷。

这时候,一丝异味冲进了凤晨偲的鼻尖。她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这味道……

“书呆子,这臭小子又拉了。”凤晨偲大声朝贺允之说道。然后转身,快速离开了院子。

待贺允之刚好帮小瑾熙换好干净的衣服之后,凤晨偲才走进贺允之的房间。

贺允之只是微微瞧了一眼凤晨偲,然后低下头继续帮小瑾熙整理好身上的衣服。

“楚国要向凤鸣国开战了。”凤晨偲走到贺允之的前面,把玩着小瑾熙的小手,然后告诉贺允之。

贺允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凤晨偲看去。

“所以我要回凤鸣国了。书呆子,没有我对你的骚扰,你是不是很开心?”凤晨偲故意打趣的对贺允之说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微缓解她对书呆子的不舍。

贺允之没有回应,只是用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凤晨偲。

“书呆子,若是这次我上战场,率兵攻打楚国军队,你会不会生我的气。”凤晨偲微笑的对贺允之说道。

贺允之看着凤晨偲的双眼,缓缓说道:“不会。”

凤晨偲的眼神中立马射出了一道精光。

“为何?你不是楚国人吗?看见我杀死楚国的士兵,你真的不会生气?”凤晨偲好奇的问道。

“因为凤鸣国的士兵会死的更多。”贺允之幽幽的回道。

凤晨偲语塞,然后做出生气的模样朝贺允之毫不客气的说道:“哼,哪来的自信。我凤鸣国虽然兵力比不上你们楚国,但论士气,论谋略,你们楚国简直个个都是山村莽夫。”

贺允之的眼中闪过一丝的笑意。

“书呆子,我若是上战场的话,你会担心我吗?”凤晨偲眼露期待的朝贺允之问道。

贺允之没有回答,抱起小瑾熙朝房外走去。

“喂,书呆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凤晨偲朝贺允之的背影大声喊道。

贺允之没有丝毫停步的继续往外走去。

凤晨偲失落的叹了口气。现在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在楚国待了。她必须在楚国的军队到达凤鸣国之前,赶到凤鸣国。

微风吹拂着树叶,吹荡着凤晨偲的思绪。她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贺允之的房间。在看到书案上已经摆好的白纸黑墨之后,凤晨偲眸光一动,便坐在书案旁的椅子上,提笔写下自己难以对贺允之说出口的肺腑情谊。

当黑字快要写满整张白纸之后,凤晨偲终于停下笔来,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己写的‘情书’。然后用木板压好,放在书案上面最显眼的地方。随后便起身离开了贺允之的房间。

正当凤晨偲走出天京城没有多久,路过一处僻静的山路的时候,一身青衣的男子忽然出现在凤晨偲的身后。

“这位小姐,请问你知道凤鸣国该如何走吗?”男子用清朗的嗓音朝凤晨偲问道。

凤晨偲一听见有人提起凤鸣国,立马有些惊讶的想要转头看向身后的男子。但在她还没有看清男子的脸庞的时候,就突然觉得头晕目眩,随之便倒在了青衣男子的怀中。

青衣男子看着倒在自己怀中的凤晨偲,脸上渐渐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古云熙,当看到我手中的这个女人的时候,不知道你是会如何选择呢?

“父皇。”赫连瑾一进乾清宫就朝坐在书案后面批阅奏折的楚国的皇帝温声唤道。

皇帝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露出了微微不悦的神色,转头朝赫连瑾说道:“瑾儿,父皇不是让你白天最好不要进宫,若是被人发现了,父皇无法徇私将你从牢中救出来的。”

“父皇,因为小五的死去,凤知微整个人已经变得有些疯疯癫癫的,现在已经对孩儿构不成威胁了。既然父皇怕孩儿被侍卫抓住,父皇为何不索性将儿臣认回?”赫连瑾沉声问道。

“瑾儿,这事不急于一时,待父皇想出一个两全的法子,再将你的身份昭告天下。”皇帝呆愣了片刻,然后对赫连瑾说道。

“瑾儿,突然为何提起这件事情?”皇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的幽暗,随后慈声问道。

“父皇,孩儿知道自己的身份尴尬,所以为了不让父皇为难,孩儿愿意永远只做安侯府的世子。”赫连瑾温声说道。

皇帝诧异的看着赫连瑾。

“瑾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放弃皇子的身份,就等于你放弃了这个皇位。父皇可是准备将皇位留给你的。”皇帝微带愠色的说道。

“孩儿知道。但父皇清楚,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若是我的身份被其他人知道了。他们一定马上就会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到时候丢失的可是父皇的颜面,皇室的尊严。”赫连瑾沉声解释道。

皇帝听完赫连瑾的一番话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刚准备出口夸赞,但随后赫连瑾的话又将他刚想说出的话吞回了肚中。

“父皇,孩儿之所以这么做是有条件的。”赫连瑾看着皇帝,出声说道。

皇帝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条件?”皇帝沉声问道。

“父皇退兵,不再攻打凤鸣国。”赫连瑾沉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628章 出兵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深沉。

“瑾儿,你此举是为了古云熙那个女人吧?你可知你这样做的话,不仅会失去江山还有可能连美人都得不到。”皇帝眼露讽笑的对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终究还是让他失望了,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区区的一个女人竟然做到如此的地步,自己之前还妄想他能帮自己夺下凤鸣国。

“父皇,我无怨无悔,只求父皇退兵。”赫连瑾曲下双膝跪在皇帝的身前,沉声说道。

“楚瑾!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古云熙那个女人打破自己的底线,违抗父皇的旨意,真是活腻了!”皇帝拿起自己手边的折子就朝赫连瑾扔去,然后头一次如此生气的大声朝赫连瑾训斥道。

折子砸到了赫连瑾的身上。赫连瑾面无惧色的将折子叠好,放在自己身前的地上。

“父皇,孩儿求你了!”赫连瑾俯身在地上磕了一记响头,对皇帝说道。

皇帝见赫连瑾依旧一副坚持的模样,更加的愤怒了。

“瑾儿,你不想为你的母亲报仇了吗?凤知微的背后若不是有凤鸣国的帮助,你以为她就能那么轻易的杀死你的母亲。”皇帝沉声说道。

赫连瑾的身躯颤抖了一下。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朝皇帝看去。

“父皇,孩儿求你退兵。”

皇帝看着赫连瑾油盐不进的模样,异常的愤怒。然后大声对赫连瑾说道:“瑾儿,你可以忘记你母亲的仇怨,但我不能忘记。这一次,我一定要夺下凤鸣国,要整个凤鸣国为你的母亲陪葬!”

“父皇!”赫连瑾大声回道。

皇帝转过身,不再看向赫连瑾。

赫连瑾知道自己无论再怎么说也劝不动皇帝的,于是只得无奈的起身,然后失魂落魄的离开了乾清宫。

皇帝看着赫连瑾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

“父皇,我看这个赫连瑾留不得了。”红墙打开,一个青衣男子从后面走了出来,朝皇帝说道。

皇帝转身,看着青衣男子。

“卓儿,你可以利用赫连瑾,但你不能杀赫连瑾。”皇帝朝青衣男子沉声叮嘱道。

“为何?”青衣男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的愤怒,不悦的出声问道。难道赫连瑾在父皇的心中已经占有了一席之地,使得父皇狠不下心肠杀了他。赫连瑾只不过是个捡来利用的棋子,凭什么!想到这,青衣男子的脸色愈加的暗沉。

“卓儿,这原因,你无需知道,你只需记住父皇说的话就是了。”皇帝看着青衣男子的神色,猜到他在想些什么。但这也不能怪卓儿,毕竟这些都是自己做下的安排。

“熙儿,怎么了?”正在与古云熙说话的慕容清河看见古云熙忽然捂住了她的额头,立马有些担心的朝古云熙问道。

“无事。”古云熙揉了揉自己突然泛疼的额头,然后挤出一丝微笑,对慕容清河回道。

“是不是这段时间太过劳累了,先是因为小五的事情,现在又是为了出兵的事情,。”慕容清河边将手放在古云熙的额头上,边对古云熙说道。

慕容清河手上传出的凉意,缓解了古云熙额上的痛苦,使得她好受了许多。

“应该是的。此次楚国对凤鸣国出兵,我们早就料到了,幸亏提前做了准备。只是我担心……”古云熙微微皱眉朝慕容清河看去。

“熙儿是担心燕国到时候不会出兵帮助我们?”慕容清河接着古云熙的话说道。

古云熙点点头。她知道燕国皇帝古尧一一直也对凤鸣国虎视眈眈,野心丝毫不下楚国的皇帝,否则也不会让自己来凤鸣国竞争国主的位置。

“古尧一为人多疑,阴险狡诈,我怕他会临时反悔,正好逼我们答应他一些不平的条件。”古云熙将自己的担心告诉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沉默了一会儿。他认同古云熙的顾虑。但凤鸣国总的兵力也不过只有三十万,只有楚国的一半,如何能与楚国相抗衡,只能借助他国的兵力。

“清河,我决定御驾亲征。”古云熙突然沉声对慕容清河说道。

“不行!”慕容清河立马反对。他绝对不允许古云熙会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清河,一个军队,兵力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兵将们的士气。只要士气长盛,我们就有很大的可能打败楚国的军队,到那时候,也就不用上燕国的军队。”古云熙出声朝慕容清河说道。

慕容清河依旧紧缩眉头,不肯松口。战场无眼,刀锋剑雨,一个不慎就会葬送性命。从来没有哪一个兵与将能够从战场上全身而退。更何况对方还是在所有的国家之中实力最强的楚国。

古云熙看着慕容清河全身隐隐约约散发着寒气的模样,也知道慕容清河是在担心自己。但她还是不能改变自己的决定。

“清河,我发誓我一定会毫发无伤的回来的。”古云熙微笑着对慕容清河说道。

慕容清河看着古云熙,脸色渐渐柔和了许多。

“熙儿,不如我也陪你去吧?”慕容清河建议道。

古云熙摇摇头,说道:“清河,军营中都是女人,你去不合适。”

慕容清河也知道这一点,并没有再坚持。自己若真去了的话,熙儿一定会被人冠上色令昏智的帽子,到那时候,无论仗有没有打赢,熙儿都会遭人口舌,惹人非议。

“熙儿,答应我,一定要安全的回来。”慕容清河走上前,抱住古云熙,柔声说道。

“嗯,我答应你。”古云熙难得伸手回抱住慕容清河,清声回道。

慕容清河的感受到自己后背的暖意,心中闪过一丝的雀跃。

“清河,待我走后,你就将爷爷和外公她们接进宫中,也好让她们多陪陪你,免得你无聊。”古云熙低声嘱道。

“好。”

就在古云熙决定御驾亲征的第二天,她就率领着凤鸣国的三十万的将士拔往楚国与凤鸣国的边界。

“允之,这段时间瑾熙就留给你好好照顾了。”赫连瑾走进贺允之的房间,温柔的将小瑾熙抱在怀中,然后温声对贺允之说道。

章节目录 第629章 打仗 “你要去战场吗?”贺允之没有丝毫诧异的朝赫连瑾问道。

赫连瑾点点头。

“你去了又能做什么?”贺允之就像平时与赫连瑾聊天一样,用寻常的语气朝赫连瑾问道。

“我无法阻止战争,但我希望能够保住熙儿平安无事。”赫连瑾在小瑾熙的额头亲吻了一下,然后看着小瑾熙就像看着古云熙一样,柔声说道。

“古云熙身为国主,自有千千万万的凤鸣国的兵将保护她的安全,你去了只怕也只能远远的看着,甚至不能现身。你这又是何必呢。”贺允之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对赫连瑾说道。

“允之,凤晨偲那个女人离开了,你有想过她吗?”赫连瑾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朝贺允之问道。

一听见‘凤晨偲’这个名字,贺允之喝茶的手停顿了片刻,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向他作甚,我一个人带着瑾熙逍遥自在的很。”贺允之装作随意的模样,朝赫连瑾回道。

“口是心非。”赫连瑾毫不留情面的戳穿贺允之的面具。

“你放心,若是凤晨偲那个女人出现在战场上,我一定也会保她平安无事的。”赫连瑾微笑着对贺允之说道。

贺允之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幽幽的看着赫连瑾,没再应声。

“小姐,前面马上就要到梅岭了。”清英揭开马车的门帘,对古云熙说道。她早已经习惯了叫古云熙小姐,即使古云熙当上了高高在上的国主,她都未曾换口过。

起初,古云熙是不想带她清英来的,但无清英始终坚持要陪在古云熙的身边,古云熙只得将她带在身边。

梅岭,梅林之岭,凤鸣之南,楚国以北,乃是凤鸣国与楚国交界的地方。因而就成为此次的战场。

古云熙挑开窗布,朝外面看去。入眼的尽是草木,偶尔有几声鸟叫从远处传来。

鸟声不似寻常的鸟叫声,极为的沙哑,低沉,倒是让人莫名的有种毛骨悚然的恐惧。

“我们就在此处安营扎寨吧。”古云熙放下自己的手,然后转头朝外面的清英,清声说道。

“是,小姐。”清英说完,就将手中的缰绳交给一旁的马役,然后翻身下车,走到军队的最前面,向此次率领的薛将军转达古云熙的指令。

所有的兵将全都停了下来,原地整顿安歇。

“国主,不好了,楚国的军队径直朝梅岭的方向快速走来,似乎没有停住的迹象。”就在古云熙刚走入自己的军帐的时候,一个哨兵快步的朝古云熙走来,然后就大声的告诉古云熙。

“小姐,开战之前,按理说都是要叫阵的,楚国的军队应该不会不遵从这项规定吧?”清英随即朝古云熙说道。

“规定?楚国人多兵强,只管打仗,那还会讲究什么规定。”古云熙眼露讽刺的看着梅岭的方向,朝清英回道。

“传我号令,全军立聚,整装待发!”古云熙大声喊道。

听到古云熙的声音的士兵全都奔走相告。在薛将军的统领下,很快就聚在了梅岭的西南角。

“凤鸣!必胜!凤鸣!必胜!”

三十万大军,黑压压的一片,齐身喊道。声感震天,惊得附近山林中的鸟兽全都瞬间跑的无影无踪。

就在凤鸣国的兵将在梅岭没有集聚多久,楚国的士兵就出现在梅岭的尽头,并且一步步的正朝古云熙的方向压进。

待两军相隔差不多百米的距离的时候,楚军终于停止了脚步。

古云熙凝神看着楚军,没有主动出声。

这时候,一个身穿银色甲衣的魁梧男子从楚军里面骑着一匹黑色的大马。趾高气扬,眼露不屑的眼神看着立于凤鸣军队前面的古云熙。

“女人打什么仗,还是乖乖跟着我们回去生娃去吧!”魁梧男子大笑着喊道。他一喊完,楚军内便掀起了一阵狂热的笑声与嘲讽声。

凤鸣国的兵将则岿然不动,任凭那魁梧男子继续说着一些不入流的污秽之语。

魁梧男子说的口干舌燥,都没见凤鸣国的军队露出半丝生气的模样,于是露出生气的面孔,朝身后的楚国兵将大声喊道:“进攻!”

随着魁梧男子的一声令下,楚军就如喷涌的洪水一般朝凤鸣国军队的方向快速奔去。

“凤鸣国的兵将们,给我杀!”古云熙扬起手上的长剑,用响彻山谷的声音朝自己身后的士兵大声喊道。

凤鸣国的兵将随着古云熙的那声大喊,士气大振,随后便立即毫不畏惧的朝楚兵跑去。

两方军队迅速的融在了一起。你来我往,互相厮杀,搏打着。持续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古云熙看着渐渐露出颓势的凤鸣兵将,心中也渐渐的露出了一丝的焦虑。她看了一样正在击鼓的士兵,就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把夺过士兵手中的木棒,然后重重的击打着比自己还大上一倍的圆鼓。

凤鸣国的士兵听见瞬间变得更加响亮沉闷的鼓声,都不由的更加用力的斩杀自己身边的楚兵。

“凤鸣国的兵将们,你的力气一点都不比这些男人们弱上半分,你们甚至比这些试图夺掠我们国家的男人们。更加的勇猛,更加的强健,我们要向全天下的人证明我们凤鸣国的女人,并不是好欺负的。”

古云熙边大力的击打着身前的大鼓,边大声的朝正在与楚军奋战的凤鸣国的兵将们大声喊道。

在古云熙说完话后,凤鸣国的兵将就像那洪水猛兽一般,快速的将楚军一个个的吞没。

“小姐,我们快赢了!”清英高兴的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的脸上也渐渐的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古云熙。”这时候一个青衣男子驾着一辆马车出现在梅岭的后方,便朝古云熙的方向走来,边大声喊着古云熙的名字。

古云熙看着那个青衣男子渐渐的走近。

“大皇子?”古云熙看清青衣男子的面孔之后,不由的出声唤道。

“不错,是我。”大皇子面露微笑的应道。

“大皇子是来投降的吗?”古云熙笑着问道。

章节目录 第630章 威胁 大皇子的脸上并没有丝毫因为楚国出现兵败的趋势,而露出愤怒的神情。

“投降,国主真是说笑了。我今日不是来投降的,而是来给你们送礼的。”大皇子淡定的回道。

“带上来!”大皇子朝古云熙说完,然后挥手,朝身后的身穿黑衣的男子命令道。

黑衣男子转身,进了马车,然后从里面带出来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

古云熙望眼看去。

凤晨偲!

“国主。认得这个女人吗?”大皇子边伸手抬起凤晨偲的下巴,边大声朝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没有回话,只是用无动于衷的眼神凝视着大皇子,还有他手上的凤晨偲。她知道自己一旦露出担心的神色,大皇子就会更加的嘚瑟,凤晨偲也就更加的危险。

“怎么?国主不认识了吗?”大皇子笑着问道。

古云熙依旧没有回话。

大皇子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愠色,然后更加用力的掐着凤晨偲的脖子。眼中尽是阴狠。

凤晨偲忽然感觉自己的脖子疼的难受,甚至呼吸不了,于是不由的睁开了眼睛。一看见眼前的陌生男子,眼中闪过了一丝的讶异。随后便被自己脖子间的那只手弄得苦苦不堪。

“你……你……放……”凤晨偲剧烈的挣扎着,想要挣开那只毒手。但不知为何自己全身使不上力气,挣脱了许久,都未有半分的成效,依旧被眼前的男子控制着她的颈脖。

“大皇子。”古云熙看着凤晨偲痛苦的模样,不由大声唤道。

大皇子听见古云熙的声音,缓缓的松开了掐着凤晨偲颈脖的左手,眼露得意的微笑着转头看着古云熙。

“国主,终于认出来我手中的人是谁了?”大皇子微笑着朝古云熙问道。

“你要做什么?”古云熙沉声问道。

“做什么?国主应该清楚。”大皇子说完,眼神渐渐变得幽深,隐隐约约蕴藏着一股狠厉,与他清风朗月般的面孔甚是违和。

古云熙抿嘴,凤眉微凝。大皇子的意图昭然若揭。但她不可能会如他的愿,退兵或是交出凤鸣国的大权,置凤鸣国的百姓于水火之中。

“大皇子,将你手上的人交给我,我就退兵。”古云熙决定先发制人,反正楚国的士兵已经被杀得七零八落,若是再厮杀下去,凤鸣国的兵将们也会身疲力竭,倒不如适时退兵。

“古云熙,你当我是六岁小儿吗?你知道我的目的不只是逼你退兵的。”大皇子看着古云熙露出不悦的神色,幽幽的说道。

“古云熙,别管我!”这时候,被困在大皇子手中的凤晨偲突然使劲,大声朝古云熙说道。

凤鸣国绝对不能败给楚国,否则,凤鸣国的女人们将会永无安宁之日!

“凤晨偲!”古云熙一听见凤晨偲的声音,连忙大喊了一声。

“你这个贱人!”大皇子看见凤晨偲差点破坏了他的计划,立马露出了愤怒的面孔回头用阴狠的眼神盯着凤晨偲。

“你再敢出声的话,小心我灭了你!”大皇子朝凤晨偲沉声说道。

“狗贼,身为大皇子,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不怕被人笑话吗!”凤晨偲喘着粗气,用轻蔑的眼神对大皇子说道。

“哼,我看谁敢笑话本皇子!你只不过是本皇子手中的一个人质,竟然也敢自不量力的来嘲笑本皇子,也不估摸估摸自己现在的处境,真是愚蠢至极!”大皇子说完,再次将手放在凤晨偲的颈脖间。

“有本事,你就直接杀了我!本小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阴险毒辣的男人……”凤晨偲还没朝大皇子说完,就被大皇子放在她脖子上的左手紧紧的掐住了,使得她难以出声。

“我看你简直是活腻了!”大皇子边说边渐渐的收紧自己的左手。

凤晨偲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眼中闪过一丝的得逞之色。自己死了才好,就能让古云熙不再为难了,就能让凤鸣国彻底赢了楚国。

“大皇子!”古云熙看见凤晨偲的脸上渐渐的涌起紫红色,立马大声朝大皇子喊道。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凤晨偲被大皇子杀死!

大皇子看着凤晨偲痛苦不堪的神情,脸上露出了一股得意之色。然后转头对古云熙大声说道:“古云熙,考虑的怎么样了?这兵,你不仅要退,并且签下投降书,凤鸣国从此以后都要对楚国俯首称臣。”

古云熙冷静下来,大皇子的要求她是绝对不能答应的,但凤晨偲她也必须要救出来。现在究竟该怎么办……

就在古云熙与大皇子僵持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忽然从上空跃到大皇子所站的马车的上面,一脚踢开了大皇子,然后瞬间就将凤晨偲从大皇子的手中,解救了出来。

由于此人的速度甚快,再加上所有的人的注意力全都被放在大皇子与古云熙的身上。因此在他彻底现身之前,其他的人都完全没有注意到。

“给我赶紧抓住他!”大皇子被那黑衣人一脚踹到了地上。在站直了身体之后,大皇子立马朝马车上的侍卫大声命令道。

侍卫随即朝转身就要带着凤晨偲离开的黑衣人奔去。

古云熙看到凤晨偲已经被另外一个人从大皇子的手中救走了。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但也只能搏上一搏。于是立马朝凤鸣国的兵将大声喊道:“给我继续杀!”

大皇子所坐的马车由于正处于凤鸣国兵将与楚兵的交界处,最易首当其冲。所以在古云熙喊完那句话之后,大皇子的马车立马被凤鸣国的兵将包围住了。

“给我抓住大皇子重重有赏!”古云熙瞧见大皇子又如困兽一般被困在马车里面,便大声喊道。刚才凤晨偲被大皇子折磨成那种样子,虽然没有死去,但也半死不活了。所以她一定要为凤晨偲报仇。

围住大皇子马车的凤鸣国的兵将们,在听见古云熙的命令之后,更加用力的朝马车靠近。试图抓住马车上的敌国的大皇子,以求国主的封赏。

章节目录 第631章 好计谋 但大皇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看见自己无路可逃之后,索性走出马车,拉起缰绳,重重的用鞭绳拍打了一下马背。马儿受惊,立马压着几个人挡在前面的凤鸣国的兵将的尸体,瞬间跑了出去,挣开了兵将们的包围圈。

古云熙看着被马脚压碎了大腿的凤鸣国的兵将,眼神中立即浮出了满目的愤怒。

大皇子驱赶着马车,很快的离开了梅岭。

带着凤晨偲的黑衣人与大皇子的侍卫也不见了身影。

梅岭上的两国兵将们继续厮杀着。直到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整片土地,士兵们的哀嚎声充斥遍野,楚国的剩余的残兵开始往身后逃窜。战争终于开始进入了尾声。

“国主,我军损失十万,伤残五万,敌方俘获十五万,死亡二十万。”魏将军带领着自己手下的几个副将清点完人数之后,快步跑到古云熙的身前,朝古云熙禀告。

“好!退兵十里,稍作整歇。”古云熙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然后严声朝魏将军吩咐道。

“遵命,国主!”

在古云熙将凤鸣国的兵将全都在营地安下之后。她便立马派出几个兵将扮作寻常农家的模样,去附近寻找那个黑衣人与凤晨偲的下落。

日落十分,斜阳渐渐从西边的山顶上落下,大地的另外一部分开始被黑影笼罩。那些被古云熙派去寻找凤晨偲的士兵依旧没有回来。

古云熙有些坐立难安的对一旁的清英说道:“清英,不若我们偷偷去寻找凤晨偲吧。”

“小姐,你知道这样是不行的。你是国主,怎可随意的离开主帐。外面地形险要,到处都是野山树林,人烟稀少。况且现在天色渐暗,并且很快就会彻底的暗下来。”

“我们没出去多久就会迷失方向的。到时候别说是寻找凤小姐了,就连我们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清英一听见古云熙想要出去,便立马喋喋不休的朝古云熙说道。在出发之前,慕容公子已经朝她明声严令过,不许古云熙私自离开军队,不许古云熙亲身去厮杀敌兵,不许古云熙不进食。

古云熙也才知道清英说的是对的。但她还是忍不住的非常担心凤晨偲。她怕那个救凤晨偲离开的男子是个坏人。到时候,凤晨偲刚逃出狼窝,又进了虎穴,肯定会十分的危险。

“小姐,魏将军派人送了一些烤好的羊肉过来,你先尝尝吧。魏将军说了,让小姐尽早吃,这种肉食凉了就会变味的。”清英离开了一会儿古云熙所住的帐篷,然后端着一碗撕好的肉边朝古云熙走来,边对古云熙说道。

“放那儿吧。”古云熙没有食欲的清声说道。

“小姐,还在担心凤小姐吗?”清英将手中的碗放在一旁的小木案上,然后转身朝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无声的点点头。

“小姐,凤小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清英出声安慰道。其实她之所以这么自信的原因是因为她通过那个黑衣人所使用的武功,就认出来那个将凤晨偲救走的黑衣人,其实就是公子。但公子明显不想让人包括古云熙认出他,所以脸上蒙了一块黑布。

也因此,清英决定不将她知道的这个重要信息告诉古云熙。至于后面的事情,就让公子自己处理。更何况她现在是古云熙的人,不好参与赫连瑾的事情,索性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清英,你怎如此确定?”古云熙随着用疑惑的眼神朝清英问道。

“小姐,我不是确定,是推断,那个黑衣人如果想伤害凤小姐的话,就不会将凤小姐从大皇子的手中救出来了。他只会非常乐见其成的看着凤小姐被大皇子折磨。”清英朝古云熙淡定的解释道。

古云熙听完清英的话之后,赞同的点点头。清英说的没错,所以现在凤晨偲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想到这,古云熙才终于安下心来。

“来,小姐,现在可以吃饭了吗?”清英看着古云熙想通的模样,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将装有羊肉的碗放在古云熙的手上。

若是被慕容公子知道小姐没有进食,到时候一定会责罚她的。别看慕容公子平时已付温文尔雅的模样,但只要涉及小姐的事情,他一定会变得异常的严肃与认真。

凤晨偲以为自己一定会死在那个什么大皇子的身上,眼睛都闭上了。但没想到就在自己感觉下一刻就要断气的时候,竟然被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给救了出来。

看着头顶上的人黑衣人的眉眼,凤晨偲觉得异常的熟悉。在自己回想了一遍自己身边所有认识的男子之后,她看着黑衣男子,出声唤道:“赫连瑾?”

跟在黑衣人后面的大皇子的侍卫随着风声听见了凤晨偲的那句唤叫。赫连瑾?安侯世子!与大皇子作对,救凤晨偲的竟然是赫连世子!

为了甩掉后面紧追不舍的侍卫,黑衣人带着凤晨偲快速的朝梅岭旁的山林飞去。在听见凤晨偲居然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后,首先产生的不是震惊,而是无奈。这女人没有注意到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吗,竟然就这样将自己的名字大声的说出来。

赫连瑾露出饱含深意的眼神幽幽的看了一眼凤晨偲。本来以为自己只要甩掉身后的人就行,现在既然被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就必须得杀人灭口了,简直是徒增麻烦!

凤晨偲叫完之后,看见赫连瑾射来的眼神,立马意识到自己犯错了,然后有些自责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既然决定杀死身后的侍卫,赫连瑾将凤晨偲带到一处较为空旷的山地之后,就停住了飞行,毫不客气且泄气般的将凤晨偲直接扔在了地上,然后转身看着前面的侍卫。

“赫连瑾,安侯世子。你是楚国人,为何要帮助凤鸣国的那群女人?难道是要叛国吗!”侍卫严声朝赫连瑾说道。

既然被对方彻底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赫连瑾就干脆的扯下自己脸上遮挡着的黑布。

章节目录 第632章 回来 “你无需知道那么多。”赫连瑾沉声回道。然后就快速的飞身上前,朝侍卫攻去。

侍卫立马接招,与赫连瑾瞬间就缠打在一起。

赫连瑾的功夫在整个楚国没有几个人比得上。所以侍卫在与他打了三四个回合之后,就立马落下了下风。

“安侯世子,你非得这样吗?只要抓住了这个女人,拿去威胁凤鸣国的国主,凤鸣国就可以毫不费吹灰之力的成为楚国的囊中之物。这样的话,就不用折损楚国一丝一毫的兵力了。”侍卫边打,边朝赫连瑾劝道。

赫连瑾没有回一句话,更加用力的朝侍卫攻去。

侍卫节节败退,在看见旁边躲在树后观战的凤晨偲之后,立马转身朝凤晨偲快速奔去。

侍卫的速度很快,但赫连瑾的速度更快。赫连瑾在侍卫马上就要抓住凤晨偲的时候,就立马将侍卫朝凤晨偲伸去的手臂,给一记手刀砍断了。

凤晨偲看的都替那个侍卫感到肉疼。这赫连瑾可真狠啊,竟然就一下断了对方的后半生。那侍卫没了手臂,以后可就不能再使用武功了,他的侍卫生涯算是完了。

“在想什么呢,还不赶紧把这个侍卫埋好。”赫连瑾看着凤晨偲走神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丝的不悦,然后沉声朝凤晨偲说道。

凤晨偲被赫连瑾的声音瞬间唤回了神,她看向身前的赫连瑾,然后朝侍卫看去,只看到后者凄惨的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很明显已经完全没了生息。

“真惨!”凤晨偲不由的出声感叹道。

赫连瑾的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两下。

“赶紧埋好。”赫连瑾再次冷声朝凤晨偲说道。语气中隐隐约约含有一丝的不满。

“凭什么我埋!明明人是你杀的。”凤晨偲大声朝赫连瑾不满的说道。

“若不是因为你,我会杀了他。”赫连瑾幽幽的看了凤晨偲一眼,然后沉声说道。

凤晨偲语塞。然后只得抬步朝侍卫的尸体走去。在走到侍卫的尸体的旁边的时候,她巡视了一遍四周,然后看中了一棵大树下方的位置。随之便俯下身子,就要将侍卫的尸体朝自己看中的地方挪去。

凤晨偲没拖一会儿,就气喘嘻嘻,喉咙的里面还不时的传来刺疼,许是由于之前大皇子大力掐了她的原因。

“赫连瑾,快过来帮忙!”凤晨偲朝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没有丝毫的移动。

“这次,我确实应该感谢你,但你不会只让我一个人将这个尸体埋了吧?”凤晨偲朝赫连瑾再次说道。

赫连瑾随意的看了凤晨偲一眼,然后收回了视线,不再理会对方。

“行!赫连瑾,你真行!等见了古云熙之后,我一定会劝她与慕容清河恩恩爱爱,相濡以沫,祝福他们夫妻情深,白头到老!”凤晨偲边拖着侍卫的尸体,边生气的朝赫连瑾说道。

凤晨偲还没有说完,就有一把银光闪闪的长剑笔直的插在了侍卫的身上,直接插进了下面的土囊中。

凤晨偲不由的后退了一步,呆愣的看着那个长剑。她相信其实赫连瑾是想插在她的身上的,但看在自己与古云熙的交情的份上,就将怒气撒在了这个无辜的并且已经死透的侍卫的身上。

她悄悄的转头看了赫连瑾一眼。虽然对方正背对着她。但她基本能够猜出赫连瑾现在的表情应该充满着肃杀之气,自己还是不要再去惹他为好。

凤晨偲回过头,沉默的将插在侍卫尸体上的长剑拔去,并且在侍卫的衣服上擦拭干净,尽力不发出任何刺耳的响声的放在一边。随后接着挖了一个半人宽的大坑,将侍卫的尸体折叠放了进去。

待凤晨偲一切弄好之后,天际已经变得暗沉,就如同赫连瑾刚才的脸色一样。

“赫连瑾,现在我要去古云熙那里了,你要去吗?”凤晨偲拍拍自己身上沾到的土屑,然后转身朝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沉声回道:“我不去,不要将是我救了你的事情告诉熙儿。”

“为什么?”凤晨偲不明白赫连瑾为何要这么做。若是古云熙知道其实是赫连瑾救了她,并直接帮助了凤鸣国的话,一定会散去她对赫连瑾的部分恨意的。那样不是对赫连瑾更为有利吗。

赫连瑾没有回答凤晨偲的问题,就直接飞身离开了山林,离开了凤晨偲的视线。

他不想将自己出手救了凤晨偲的事情让熙儿知道,就是因为他希望自己与熙儿之间存在的只是爱情,而不是什么恩情。恩情扯得清,还的完,但爱情却是难以厘清,永不磨灭的。

凤晨偲看着赫连瑾离去的背影,不由的叹了口气。然后便抬步朝凤鸣国军队所驻扎的营地走去。

“军营重地,禁止入内!”凤晨偲刚走到营地的入口,就被一个女将伸手拦住了。

“我是凤晨偲。”凤晨偲似笑非笑的看着女将,然后缓缓的报出自己的名字。

女将呆愣了片刻,然后侧头在自己身旁的女兵的耳朵边说了几句话。随后,女兵便转身朝军营的内部快步跑去。

凤晨偲知道她们是去向将军禀报去了,于是不慌不忙的站在一旁静等。只是不知道这次带兵的将领是哪一位将军。

没过多久,魏将军的身影出现在凤晨偲的视线里。

“凤小姐!”魏将军一看见站在门口的果然是凤晨偲,便立马大喜的朝凤晨偲唤道。

“原来这次是魏将军来了。”凤晨偲微笑着朝魏将军说道。

魏将军笑了两声,然后就将凤晨偲迎了进来。

“魏将军,麻烦你带我去见古云熙。哦。不是国主。”凤晨偲习惯了直接呼叫古云熙的名字,一时改不过来。

“好。”魏将军没有丝毫犹豫的回道。凤晨偲之前被大皇子抓住了,拿来威胁国主。现在凤晨偲安然的回来了,想必国主一定会非常开心的,魏将军如此想到。随后便加快了脚步朝古云熙所在的主帐走去。

章节目录 第633章 得知成亲 “国主,凤小……”魏将军刚走到古云熙所在的主帐的门口,出声朝古云熙唤道。

凤晨偲便直接揭开了主帐的帷帘,进了里面。

“古云熙!”凤晨偲微笑着朝古云熙大声的唤道。

古云熙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凤晨偲,不由的呆愣住了,然后瞬间涌起了一阵的狂喜。

“凤晨偲,你没事吧?”古云熙立马走到凤晨偲的身边,高兴的查看了一遍凤晨偲的身上,然后朝凤晨偲问道。

“没事。”凤晨偲回道。

“那个黑衣人是谁?”古云熙好奇的问道。既然那个黑衣人将凤晨偲从大皇子的手中救了出来,而后又放她回了这里,说明黑衣人一定是友非敌。

凤晨偲立马露出迷惑的表情,朝古云熙说道:“我也不知道,那人将我从那个什么大皇子的手中救出来之后,就直接将我扔在了一处山头上。我可是走了许久,才来到你的身边的。”她觉得自己也没有说错,赫连瑾确实把自己扔在了山上了。

“哦,那人竟如此奇怪,救人不留名,倒是条好汉。”听了凤晨偲的话之后,古云熙低声说道。

“管他呢,反正是个好人就行了。”凤晨偲装作随意的模样,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微微一笑,然后点点头。也对,凤晨偲无事便好。那人既然没有露出真容,留下名字,说不定是不想卷入凤鸣国与楚国的争端之中,自己还是不用管那么多才好。

“古云熙,我本来是想帮助你打仗的,但没想到差点拖了你的后腿。”凤晨偲自责的朝古云熙说道。

“现在不是没事吗,仗也打赢了,你也没事,这样就好。”古云熙摇摇头,微笑着对凤晨偲安慰道。

凤晨偲忍不住抱住古云熙。

“古云熙,你可真厉害,本小姐可是听魏将军说了,那些楚军被我们凤鸣国的兵将们打的落花流水,四处逃窜。以前楚兵仗着自己人多势众,总是对我们凤鸣国冷嘲热讽,我看他们今后还怎么在我们面前抬起头来。”

凤晨偲自责的时间没超过半盏茶的间隔,然后就扬着头十分高兴的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微微一笑,然后也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对了,凤晨偲,你是如何被大皇子抓去的?”古云熙想起梅岭上发生的事情,好奇的朝凤晨偲问道。

“亏得他还是堂堂楚国的大皇子,没想到竟然会干出那等下作的事情,竟然对我使用迷药。否则我早就逃出来了。”凤晨偲立马极度愤懑的说道。

“总归是你技不如人。”古云熙笑道。现在追究大皇子的事情已是没有意义了,只要凤晨偲安全归来便好。至于其他的,她以后自会找回机会向楚国讨回来。

“哼!”凤晨偲听见古云熙揶揄的话语,做出十分生气的模样,然后转头看着主帐的入口,不再看向古云熙。

“好了,我的凤大小姐,消消气,来,奴婢给你倒杯水。”古云熙边将凤晨偲拉到一旁的椅子上,边真的走到木桌的一旁,倒了杯水,然后递到凤晨偲的手中。

凤晨偲看着古云熙难得讨好自己的模样,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得意的微笑,然后接过古云熙手中的水,一口饮尽。

清英一旁看的发笑。这天底下,能够这么厚脸皮接受国主奉茶的除了安宁王府中的那么几位,大概也就只有眼前的这位了。

“古云熙,你倒的茶真好喝。”凤晨偲喝完水后,擦干自己嘴角遗漏的茶水,然后微笑着冲古云熙说道。

“那是当然。凤大小姐可是还要再来一杯?”古云熙躬身问道。

凤晨偲一副上位者的姿态,摇头,缓声说道:“你当茶水是酒不成,不喝,不喝。”还没说完,就和古云熙忍俊不禁的齐声大笑。

清英悄悄拉紧了主帐的门帘,免得古云熙的笑声传到那些兵将的耳中,有失威严。

一连三日,楚军都没有再犯。

古云熙怕呆的时间过长,军中的粮草会不够,于是便让几个哨兵去楚军驻扎的营地看看。

没过两个时辰,几个哨兵纷纷回来了。

“回禀国主,前方没有发现楚军的行踪,营地也没有楚兵的身影。”几个哨兵中年纪最大的那一个上前一步,沉声朝古云熙禀报。

古云熙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丝的喜色。

“楚军后方的方圆几十里内可全都查看了?”古云熙依旧有些担心的问道。

行兵打仗,列兵布阵,最不缺乏的就是变化多端,诡计百出。

“回禀国主,全都查看了。”哨兵因为惧怕古云熙,脸色显得有些肃穆,但一想到刚刚打了胜仗之后,随即又缓和了些神色。

“那就好,下去吧。”古云熙沉声命令道。

“遵命,国主!”

几个哨兵全都依言离开了古云熙的大帐。

“不错啊,古云熙,你这国主倒是做的有模有样。”凤晨偲一直都坐在旁边,欣赏般的看着古云熙对那些兵将运筹帷幄的发号施令,心中很是佩服。

“在其位,谋其职,我也是逼不得已啊。”古云熙端起手边的一杯水朝凤晨偲回道。

凤晨偲看着古云熙难得悠闲饮茶的模样,愣是没把话接下去。她知道再说下去的话,古云熙一定会提起她们一起参与国主选拔的事情。到时候,古云熙一定会将斥责的眼神投向自己。自己是最终的时候临时退缩的,也相当于亲手将古云熙推向了这个劳苦的国主位置。

“那个……古云熙,既然楚军已经离开了,那你还要在这呆多久,我们什么时候回凤都城?”凤晨偲凤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然后转移话题的朝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幽幽的看了凤晨偲一眼,然后不急于回答的又倒了一杯水,细细品尝了起来。

“古……哦,不,尊敬的国主,请问我们什么时候班师回朝?”凤晨偲看着古云熙不慌不忙,轻描淡写的模样,牙疼似的一咧嘴,略带讨好的再次朝古云熙问道。

章节目录 第634章 归来 “你终于还知道回凤都城了,我登基,你不回来,我成亲,你不回来,现在良心发现了?”古云熙斜眼瞥了一下凤晨偲,用明显十分不满的语气朝凤晨偲说道。

凤晨偲则是呆愣的看着古云熙。成亲?古云熙成亲了!可赫连瑾不是一直都是在楚国的吗?

“古云熙,你……和谁成亲了?”凤晨偲看着古云熙,带些试探的开口问道。

“清河啊。”古云熙回道。

凤晨偲被古云熙的话惊吓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竟然和慕容清河成亲了!”凤晨偲大声唤道。

古云熙看着凤晨偲一副错愕的模样,心中有些了然。

“对,清河很好。”古云熙装作很开心的模样,朝凤晨偲微笑着说道。

“我知道慕容清河是很好,但你也不能和他成亲啊。”凤晨偲依旧有些呆愣的说道。

“为何?难道,你依旧倾慕慕容清河?”古云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的兴味,朝难得一惊一乍的凤晨偲问道。

“没有,我只喜欢我家的书呆子!”凤晨偲立马像宣誓一般大声朝古云熙回道。

“那不就得了,亏得我以为我夺了你喜欢的人似的。”古云熙笑道。

“古云熙,你怎么和慕容清河成亲也不告诉我!”凤晨偲对着古云熙露出自己愤怒的脸色,朝她严声质问道。

“我的凤大小姐,敢问当时你在何处,我可是快将整个凤鸣国都派人翻遍了,都没有找到您的贵影。”古云熙没好气的回道。自己跑个没有,还怪别人找不到她。

凤晨偲语塞。

“那你也不知道派人去楚国找我。”凤晨偲依旧有些嘴硬的说道。当时若是自己得知古云熙要抛下赫连瑾,与慕容清河成亲了,自己就一定会阻止她们的。

古云熙转头,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凤晨偲。

“你当楚国是凤鸣国的后庭院吗?我伸手也不能够到那边去。若是被楚国的皇帝察觉了,我凤鸣国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说我们凤鸣国阴险狡诈,净耍些小人手段。”

凤晨偲脸色随即有些讪笑。

“古云熙,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以后小的保准为您鞍前马后,做奴未为婢,无怨无悔。”凤晨偲摆出认错的良好态度,对古云熙说道。

“得了,还鞍前马后,为奴为婢,我可不敢受用。”古云熙哭笑不得的说道。

“清英,你去告诉魏将军,明日班师回朝。”古云熙刚与凤晨偲说完话,便转头对站在自己右边的清英说道。

“是,小姐。”清英闻言退身,离开了主帐。

在凤鸣国的兵将打完胜仗后的第二天,御驾亲征的国主便率领着兵将回了凤都城。百姓纷纷夹道欢迎,扔瓜撒果。整个凤都城一时间锣鼓喧天,热闹异常。

慕容清河早就在皇宫的宫门口等待古云熙的凯旋,终于在热日马上就要上升到最高处的时候,古云熙骑着汗血宝马的身影出现在街道的尽头。他的眼神中立马露出了欢心的愉悦,双眸无比深情的看着古云熙飒爽的身姿。

古云熙看见慕容清河,脸上也立马扬起了开心而又含蓄的笑容。毕竟她这个做国主的还是得在百姓的面前保持自己的威严。

“清河,太阳大,何不在紫宸殿等我。”古云熙走近慕容清河,看见他额头上正冒着丝丝的细汗,便忍不住微微皱眉,朝慕容清河说道。

慕容清河微微一笑,走近汗血宝马,温柔的扶着古云熙下马。

“无妨,在这也没站多久。”慕容清河微笑着柔声回道。

古云熙知道慕容清河一直以来虽然都是一副温文尔雅,温润如玉的模样,好似极好说话的模样,但其实他的心中也有自己的那份执着。所以古云熙就没再说什么。只是心中暗忖以后还是尽量不让自己做出什么让慕容清河久等的事情,尤其是在这种炽热难耐的烈日之下。

“爷爷与外公,还有流儿与尘儿本来也想来宫门口接你,但被我劝了回去。她们现在正在紫宸殿等你。”慕容清河边与古云熙朝步入皇宫的宫门,朝紫宸殿的方向走去,边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点头说道:“以后,遇到这种情况,清河,你就与爷爷和外公一起在紫宸殿等我,莫要徒受这烈日的折磨。”古云熙忍不住再次叮嘱道。

慕容清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露出温和的笑容,对古云熙笑了一下,然后继续稳步朝紫宸殿走去。

一袭白影闪过一处宫殿,看着古云熙与慕容清河交谈之后,相视一笑的亲密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的痛楚,然后在慕容清河与古云熙到达紫宸殿之前,消失在紫宸殿的一处张开的窗户里。

“姐姐!”古云熙刚走到紫宸殿的门口,正与夙尘坐在殿门槛上玩着玩意儿的流儿便立马非常开心的大声唤道。喊完之后,便飞快的朝古云熙跑去。

“流儿这段时间可是经常在我的面前唠叨自己有多想念你,引得我这个当哥哥的都不由的生了几分醋意。”慕容清河看着抱着古云熙的腰身,迟迟不肯松开的流儿,微笑着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温柔的抚摸着流儿的发顶,,柔声说道:“我也是极想流儿的。”

流儿立马双眼放光的抬头看着古云熙,稚声问道:“真的吗,姐姐,比想哥哥还要想我?”

慕容清河体谅流儿对古云熙的思念,所以才并没有阻止流儿对古云熙的索抱,但没想到这个小人儿竟然古灵精怪的想要得寸进尺。他终于忍不住在流儿对策头顶敲了一记响头。

古云熙眼角尽是笑意的看着被慕容清河欺负过后,正露出小鹿般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流儿。

“都想。”古云熙微笑着回道。

虽然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都想’就意味着姐姐对自己的思念并不少于哥哥。想到这儿,流儿就立马用得意的眼神瞄了一眼慕容清河。

章节目录 第635章 行刺 哼!姐姐还是非常想我的。

慕容清河看出流儿眼中的深意,嘴角微扬,眸光闪过一丝的流光,朝古云熙说道:“流儿这段时间都没有上课。”

流儿随即愤怒的朝慕容清河看去。不是说好让哥哥不要告诉姐姐的吗,哥哥竟然背信弃义,做出这种告密的小人行径!

慕容清河淡定自若的忽视流儿投来的眼神,然后满脸笑容的看着立马朝流儿投去严肃神情的古云熙。

“流儿……”古云熙的声音中充满着不悦。

“姐姐,我……我太想姐姐了,才没有去听夫子上课的,姐姐只要一不在我的身边,我就会失魂落魄,六神无主,神志不清……”流儿朝身后的老国主与凤老王爷投去了一眼求救的眼神,然后再次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对古云熙委屈的说道。

但他还没有说完,古云熙就哭笑不得的打断了他。

“又去我房间翻那些话本了?”古云熙了然的问道。

流儿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

“流儿可聪明了,那些话本上的内容他都基本看得懂,甚至还讲给我听。”一旁的凤老王爷生怕古云熙对流儿说出什么斥责的话,立马开口,朝古云熙说道。

“既然看得懂,那这些成语怎么回事?”古云熙知道凤老王爷心疼流儿,有心维护流儿,但逃避上课这种事情,古云熙不希望再从流儿的身上看到。再聪明的人若是不勤奋读书,只仗着自己的智慧卖弄风情的话,迟早有一天也会变成一个庸才的。

凤老王爷语塞。

“流儿,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你若是再这样下去的话,姐姐就亲自请凤鸣国最严的夫子,给你上课了。”古云熙沉声说道。

“他可不像现在的夫子那般温和易处。他可是动不动就喜欢用竹板打你的手心的。”古云熙继续严声对流儿说道。

流儿毕竟还只不过是个十岁孩童,听了古云熙的话之后,眼神中立马露出了一丝的恐惧,然后稚声朝古云熙说道:“对不起,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敢了,我一定会好好去听夫子上课的。”说完,眼眶渐渐有些泛红。没过一会儿便露出了晶莹的泪水。

古云熙立即心疼的弯身,将流儿抱在怀中,然后柔声安慰:“流儿,这样可好,七天内你只需上五天的课,另外的两天让爷爷和外公,或是哥哥带你去玩。”

流儿听了古云熙的话之后,眼中的泪水立马止住了,然后一把抱住古云熙的脖子,微笑的说道:“好!”

古云熙看着流儿情绪变化的这般迅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人人都说,女人是善变的,但依她看来,男人亦是如此。

慕容清河始终都是微笑着看着古云熙教育流儿,没有丝毫的插手。

爷爷与外公都太过宠溺流儿,再加上流儿天资聪颖,同龄人几乎无人可比,使得流儿近来愈发的有些骄纵自傲了,旁人是管不了的,就连自己有时候训斥流儿,流儿都听不进去。现在也就只有熙儿能管一管流儿了。

“乖。”古云熙说完,便轻柔的在流儿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流儿瞬间笑的更欢快了。

慕容清河脸上的笑意微微的收敛。

这个臭小子……

一向温文儒雅的慕容清河头一次在自己的心中冒出了脏话。

人字成行,燕子齐飞,夕阳西下。

由于之前御驾亲征的缘故,古云熙的案前已经摆满了尚待她批阅的奏折。即使天色渐暗,她也必须犹如白天一般,必须将这些折子批完,否则明天只会越堆越多,还会误了国情。

烛光闪耀,古云熙已经静坐了大概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但眼前的折子依旧堆积如上。她忍不住低声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认命的放下手中刚批完的工部尚书递上的折子,拿起另外一本。

“熙儿。”这时候慕容清河的声音从紫宸殿的外面传来,瞬间驱散了古云熙身上的睡意。

“进来。”古云熙用不同与那些宫人大臣说话时的严肃语气,柔和的朝慕容清河回道。

慕容清河随之端了一碗银耳莲子粥朝古云熙走来。

“清河。”古云熙抬眼看了一下慕容清河,然后复又埋头审批手上的奏折。

“熙儿,这是我吩咐御膳房刚做的,你尝尝。”慕容清河走到古云熙的身前,将碗递到古云熙的手边,然后温声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案前的折子。

“熙儿,自你上午班师回朝,就未曾好好休息过,就连膳食也没吃多少。现在几近亥时,仲夜甚晚,就吃点这个银耳莲子粥充充腹,免得伤了自己的身体。”慕容清河温声劝道。

古云熙闻言,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折子,转头朝朝慕容清河看去,然后露出了浅浅的微笑,伸手接过慕容清河手中的碗。细细的品尝了起来。

“这银耳粥做的极是不错。”古云熙一连喝了三口,然后享受般的眯起了眼睛,品味银耳在唇间滑过的余韵。

慕容清河随之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御膳房新来了一个御厨,会做许多的糕点与甜品,我尝了,也觉得极好。熙儿若是喜欢,我便经常吩咐那御厨做一些养身好吃的食物。”慕容清河朝古云熙微笑着说道。

古云熙点点头,然后一口将碗中剩下的银耳莲子粥饮尽。

慕容清河伸手接过空碗,随后转身离开了紫宸殿。

就在慕容清河离开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一个身穿灰衣的男子突然出现在紫宸殿里面,扬起手上的长刀就要往古云熙身上砍去。

古云熙灵敏的闪身躲过,然后利用自己的搏击技巧,躲过了灰衣男子的多次进攻。

“你是谁?”古云熙闪身站到圆形雕花楠木红桌的后面朝灰衣男子出声问道。

“等你死了之后,让阎王告诉你吧!”灰衣男子露出狠厉的眼神,沉声朝古云熙回道。说完之后,就挥刀,继续往古云熙的身上砍去。

章节目录 第636章 白衣男子 古云熙再次使用之前赫连瑾教过她的轻功之术,躲开了灰衣男子的致命一击。

“你是楚国人?”古云熙一把拉断床榻上的黄色帐帘,朝灰衣男子的身上抛去,在帐帘成功盖在灰衣男子的头上的时候,再次出声问道。

灰衣男子没有丝毫的回应,只是一刀划开了头上宽大的帐帘,然后迅速出身,跃到古云熙的身前,挥舞起手上的长刀。

古云熙快速的抽出腰间的匕首,然后片刻之间就将灰衣男子的长刀一分为二,砍成了两段。

灰衣男子有些呆愣的看着手上断了半边刀刃的刀柄。

“这是银环刀,削铁如泥,即使再厉害的铁制兵器,在它的面前也会变成几段烂铁。”古云熙看着灰衣男子错愕的眼神,有些得意的对他说道。这可是她从老国主的库藏中好不容易寻到的宝贝,自己求了许久,老国主才终于同意将这般匕首送给自己的。

“管你是什么银环刀,今日你非死不可!”灰衣男子看了眼古云熙手上的匕首,眼中闪过一丝的贪念,然后更加狠毒的朝古云熙攻去。

有银环刀的傍身,灰衣男子始终不敢朝古云熙太过靠近。他朝古云熙连续进攻了多次,都差点被银环刀锋利的尖刃划伤。

终于在打斗了十几个回合之后,两人停了下来。

灰衣男子看了一眼紫宸殿的窗外,微微点头。

古云熙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在下一秒紫宸殿内又再次出现了一个身穿灰衣,手拿长刀的刺客。

古云熙不由的后退了一步。

两个灰衣刺客齐身朝古云熙逼近,就在两人挥手就要朝古云熙攻去的时候。一个白衣男子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古云熙眼露吃惊的看着前面的白衣男子。

这人……

白衣男子抬头满目含情的看了一眼古云熙。

真的又是赫连瑾……

古云熙瞬间垂眸,没有再朝白衣男子看去一眼。

白衣男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的受伤。熙儿现在竟然连一眼都不愿意看向自己……

但时间容不得白衣男子与古云熙过多沉思。

在灰衣男子的长刀马上就要砍上正处于呆愣中的古云熙的时候。白衣男子一闪身,三两下就扭断了那个意图砍死古云熙的灰衣男子的手握长刀的那个手臂。

另外一个灰衣男子看着白衣男子身手不凡的模样,没有丝毫帮助自己的同伴的想法,就直接跃身离开了紫宸殿。

被白衣男子扭断了手臂的灰衣男子在片刻的安静过后,随之就爆发了惨烈的叫声。

叫声立即引来了一大群在附近巡视的侍卫。

白衣男子看了一眼依旧没有将视线投向自己的古云熙,然后有些黯然的离开了紫宸殿。

慕容清河刚与御膳房那个擅长甜粥的御厨商讨完古云熙的饮食问题,就听见站在门外的宫女们突然变得有些喧闹。他虽然神色依旧温和,但眼中却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悦。

“吵什么吵!”管理御膳房的老嬷嬷走了出去,朝那些吵闹的宫女严声斥道。

“柳嬷嬷,听说紫宸殿那边出现了刺客。”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宫女走到老嬷嬷的身前,对她说道。

慕容清河瞬间站了起来,没等老嬷嬷回宫女的话,他就瞬间闪身离开了御膳房,快速的朝紫宸殿的方向飞身而去。

“熙儿!”慕容清河一走进紫宸殿,便极是担心的朝古云熙唤道。

“清河。”古云熙坐在书案的后面,手持一本已经打开的奏折,微微惊讶的看着慕容清河。

“熙儿,你没事吧。”慕容清河快步来到古云熙的身旁,巡视了一眼古云熙的身上,出声问道。

古云熙摇头。

“那个刺客没有伤到我,其中一个刺客已经被侍卫带下去审问了,你不用担心。”古云熙微微一笑,猜到慕容清河应该是已经听说了她被行刺的事情,于是朝他安慰的说道。

听见古云熙没有受伤,慕容清河悬挂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也不由的松了口气。

“不止一个刺客?”慕容清河思虑了一遍古云熙刚才的话,出声问道。

“嗯,有两个,其中一个逃了。”古云熙隐去白衣男子也就是赫连瑾的那一部分,对慕容清河说道。

“皇宫的侍卫简直是太掉以轻心了,竟然让两个刺客飞了进来。”慕容清河露出不满的神色,生气的说道。

“那刺客的功力不弱,不能全怪这些侍卫。”古云熙倒是不在意的说道。

“熙儿没事就好,待查出背后的主使,一定要严惩不贷。”慕容清河沉声说道。

慕容清河在古云熙的事情上一向是极为的上心,这次也不例外。

第二天,他就亲自去关押刺客的牢房,看狱卒审讯那个灰衣刺客。

“国母。牢中阴气甚重,不若你出去等着,莫要让这些血腥污了国母的眼睛,待卑职审问出结果之后,就立即向国母禀告。”手拿倒刺长鞭的狱卒朝灰衣刺客的身上挥舞离开几下,看见坐在一旁观看的慕容清河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便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俯身,恭敬的朝慕容清河说道。

“继续。”慕容清河眼睛都不看狱卒一下,沉声说道。

狱卒只得继续手上的残酷刑罚。一直以来,她都是抱着享受的态度折磨这些犯有罪行的犯人的,但现在是她唯一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是尤其的残忍。

断了一只手臂的灰衣男子咬紧嘴唇,始终嘴硬的不肯说出主使他的人。三番五次晕了过去,又被行刑的狱卒再次倒水,泼醒了他。

“说,背后的主使者究竟是谁!”狱卒拿起已经被炭火烤的火红的烙铁放在灰衣男子的眼前,严声问道。

灰衣男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的恐惧,但依旧不肯吐露。

狱卒便直接将烙铁触在灰衣男子的胸上。随着‘滋’的一声,灰衣男子立马惨叫。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我是死也不会说的!”灰衣男子大吼了一句,然后再次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637章 交代 “泼水。”狱卒对站在一旁的另一个狱卒说道。她的身上泥泞一片,满是大汗和溅到身上,不时的滴落在地上的鲜血。

灰衣男子再次被泼水泼醒,面露痛苦的看着眼前的狱卒。

“可真是条硬汉。”狱卒忍不住开口说道。然后就抽出挂在墙上的一把生满红锈的薄片。

“知道这是什么吗?”狱卒狰狞的朝灰衣男子说道。没等灰衣男子回答,她就继续说道。

“这叫庖刀,本来是用来刮牛皮的,但被我重新磨制打造了一番,做出这种薄如刀刃的模样,但比寻常的刀刃快多了,也狠多了。再加上我精湛的技艺,可以让你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皮肉一块块被割开时的‘沙沙’声,十分的悦耳动听,现在就让你尝尝。”

灰衣男子像看罗刹一样看着站在自己身前,手拿利器的狱卒,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充满着对死亡的惊悚。他不怕死,但就怕自己是如何死的。

狱卒将庖刀的刃边放在自己的嘴边上下舔舐了一下,然后缓缓的向灰衣男子的另一个手臂伸去。

灰衣男子忍不住缩了缩自己残存的一只手臂,试图在束缚之下,挣扎着不让这个可怕的使刑者触碰自己。

狱卒看着灰衣男子避开的手臂,眼中立马闪过一丝的喜悦,愈加狂欢,也愈加用力的一把握紧灰衣男子试图逃开的那只手臂。

“说不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狱卒饶有兴趣的看着灰衣男子,然后出声问道。行刑最考验人的往往不是手法有多残酷或是让人有多痛苦,而是受刑者的意志。

灰衣男子紧闭双眼,没有回答。

狱卒叹了口气,然后就将冰凉的庖刀放在灰衣男子手臂上,紧贴着肌肤。

庖刀上传出来的凉意瞬间就传递到了灰衣男子的心底,他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狱卒看着灰衣男子死到临头了依旧这么倔强的模样,心中不以为然的瘪了一下嘴,然后在转头看到慕容清河点了一下头之后,就将手中的庖刀更加用力的往灰衣男子的手臂上抵去。

鲜红的血液随着锋利的刀片流了下来,滴在了肮脏无比的地面上。

灰衣男子没有丝毫的呻吟。

狱卒便故意的更加使劲。随着一块薄片的剔除,灰衣男子终于受不住的痛苦呻吟。

“痛吗?我可是早就提醒过你了。”狱卒看着灰衣男子终于受不住的模样,脸上立即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这样就对了,若是这人再不叫出声的话,他就差点以为自己折磨人的功夫还不到家呢。

随着第二块皮肤的剔除,灰衣男子的手臂上已经让人难以直视了,就连一旁观看的其他狱卒都不由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但慕容清河是个例外,他始终都是双眼注视着这个灰衣男子,即使看到灰衣男子因为受不住狱卒的折磨而大小便失禁,也仅仅只是微微的皱眉,然后依旧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灰衣男子痛苦的尖叫着,甚至还咬开了自己的下唇。

狱卒干脆用庖刀帮灰衣男子将悬挂在嘴唇上的那个肉块割个干净。

灰衣男子又是一阵痛苦的大喊。

狱卒将那个嘴唇上的肉块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然后发出‘啧啧’的遗憾声。

“这肉太少了,都不够我一口。”狱卒瘪嘴说道,然后有些嫌弃的将手上的唇肉扔在了地上,转头继续折磨已经不成人样的灰衣男子。

“手臂上的皮已经刨完了,现在该刨哪里好呢?”狱卒看了一眼灰衣男子的鲜血直流的嘴唇,郁闷的说道。

“还是胸上好了。”狱卒自说自话,然后伸手就要脱去灰衣男子上身的衣服。

灰衣男子立马惊恐的大喊:“我说!我说!”但由于嘴唇上残缺不全的伤口,说出来的话语让人听得不甚清楚。他怕自己要是不交代的话,一定会被眼前的这个异常恶毒的女人折磨的连骨头都不会剩下的。

“你说什么?”狱卒将头倾在灰衣男子的身前,微笑着问道。

“我说。”这次灰衣男子的声音变大了许多。

狱卒瞬间松了口气,然后朝慕容清河恭敬的说道:“回禀国母,犯人想要交代背后的主使。”

慕容清河立马站了起来,然后不顾灰衣男子身上传出来的浓重血腥味,就直接走近对方,然后沉声问道:“你背后的主使者是谁,若是胆敢都半句谎言,我就让刚才的狱卒将你身上的血肉一块块的割下来喂狗。”

灰衣男子甚至有些恍惚,但幽幽中听了慕容清河警告的话语之后,还是不由的再次颤抖了一下。

“是大皇子。”灰衣男子低声说道。

“大皇子?你说的可是楚国的大皇子?”慕容清河眼露深邃的朝灰衣男子问道。

灰衣男子点了一下头颅,然后就人事不省的晕了过去。

狱卒立马舀起一勺水,就要往灰衣男子的身上泼去。但随之被慕容清河伸手挡住了。

慕容清河沉声吩咐道:“将他关押起来,好生看管了,一定不要让他逃了出去,否则……”话没说完,他就朝身旁的几个狱卒投去警示的目光。

“国母放心,卑职一定会尽心尽力,将这个犯人看管住,绝对不会让他有丝毫逃出去的机会。”几个狱卒立马极有眼色的对慕容清河说道。

随后,慕容清河便抬步离开了牢房。

“你是说,对我行刺的那两个灰衣男子是楚国的大皇子派来的人?”古云熙惊讶的问道。这大皇子的爪子竟然伸到了凤都城的皇宫里面!

“不错,那个刺客确实是这么交代的。那个大皇子还真是胆大妄为。”慕容清河说完,眼中闪过了一丝的狠厉。但在古云熙转头看向他的时候,又立马消失不见了。

“应该不会有错,之前在梅岭与楚军交战的时候,楚国的那个大皇子就挟持了凤晨偲,想逼我交出投降书,幸亏有一个男子突然出现,及时救出了凤晨偲,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古云熙朝慕容清河说道。

章节目录 第638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男子?”慕容清河好奇的问道。

“那名男子在救出凤晨偲之后,就离开了,凤晨偲也没有认出来那个男子究竟是谁。”古云熙回道。

慕容清河不知为何,突然想起赫连瑾,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低沉。

“怎么了?”古云熙看见慕容清河神色有些不好的模样,随即有些担心的开口问道。

慕容清河回身,然后摇头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担心大皇子还会派人来向你行刺。”

古云熙赞同的点点头,凡是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那个大皇子不像是什么良善之人。他不杀死自己,得不到凤鸣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我会多派些侍卫守在紫宸殿的周围,一旦有事,这些侍卫就会立马知道的。”古云熙看着慕容清河眉头紧锁的模样,随意的微微一笑,出声安慰道。

“其实,上次那个红衣宫女向你行刺的事情发生之后,我就想找些身手不凡的高人护在你的身后,保护你。但可惜一直没有找到适合的人选,等明天爷爷与外公进宫的时候,我就与他们商量一下,相信一定能够找到的。”慕容清河转头回看古云熙,然后温润一笑,开口说道。

古云熙知道慕容清河也是担心自己,于是没有丝毫的拒绝。

“昨晚有刺客行刺的事情不要告诉外公与爷爷,免得她们担心。”古云熙坐回椅子上,端起一杯水,饮了一口,然后朝慕容清河说道。

慕容清河露出深情的眼神看着古云熙,随之点头。

“那个关在牢中的灰衣刺客该如何处理?”慕容清河端起另外一杯水,朝古云熙开口问道。

“暂且关在那把。此事现在还不宜声张,否则又要被楚国倒打一耙,伺机又要进攻凤鸣国了。”古云熙饮下杯中的最后一点茶水,然后转头对慕容清河说道。

天蒙蒙黑,山雨欲来。

赫连瑾在天京城城门快要关闭的最后一刻飞马闪了进去。

引得看守城门的士兵猛地一惊,会以为是意图劫掠京城的盗匪。但在看清了来人之后,他们立马恭敬的朝赫连瑾拘身。

赫连瑾扭转马头,看了他们一眼,就朝城内奔去。

‘滴滴答答’的马蹄声瞬间响彻早已安静下来的街市。

“开门。”赫连瑾走到一处两丈高的红门前,沉声喊道。

红门的上方悬挂着写有‘贺府’二字的牌匾。楠木为板,金色镶边,威严庄重。

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个身穿深蓝色外服,头戴下人圆帽的年轻男子从里面将门打开。

“世子殿下。”年轻男子一看见外面的风尘仆仆但又无损俊美高贵的赫连瑾,在将门打开之后,立马跪身行礼。

赫连瑾将缰绳放到那个下人的手中,然后就抬着修长的双腿,迈着沉稳的步伐快步朝里面走去。

“世子殿下。”那个下人立马唤住了赫连瑾。

赫连瑾止步,但并未回头。

“世子殿下,您是来找我们家老爷的吗?”下人有些战战兢兢的问道。

“何事?”赫连瑾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

“世子殿下,我们老爷已经三天没有回府了。”下人的一句话瞬间震惊了赫连瑾。他立马转头看向那个下人。

“瑾熙呢?”

“瑾熙少爷也一起不见了。”

话音刚落,赫连瑾的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寒冷的气息,眼神肃穆深沉,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似的。使得站在门口的下人都不敢直视赫连瑾,只得低着头,等待赫连瑾的吩咐。

“你将你家老爷与瑾熙少爷消失的那一天的情形全都告诉我。”赫连瑾沉声说道。

“是,世子殿下。”

照下人的话,贺允之当天并没有带瑾熙出府,所以他们一定是被人带走的。想到这,赫连瑾就立马快步朝贺允之的房间走去,期盼在贺允之的房间可以找到相关的线索。但让他失望的是,贺允之的房间里,并没有看到什么有用的线索,除了墙面上的一处划痕。

那划痕很明显是被人用长刀留下来的,深度足有一指深,所以那手握长刀的人是想对贺允之下狠手。

赫连瑾伸出右手缓慢的抚摸那个刀痕,眼神渐渐的射出一股渗人的锐利。

“贺叔叔……”瑾熙小小的身体正卧在贺允之的怀中。他露出纯真的眼神,好奇的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青衣侍卫,转头朝贺允之低声唤道。但他刚开口,就立马被贺允之捂住了嘴巴。

“嘘,别说话。”贺允之低声在瑾熙的耳边叮嘱道。

瑾熙点了点头。

贺允之便松开了手,温柔的抚摸了一下小瑾熙的额头,然后继续观察屋下的侍卫。当院中的侍卫彻底都离开了之后,这才抱着小瑾熙飞身下去。

看到贺允之依旧在观察着四周,瑾熙也转动着自己的头颅,朝周围看去。

贺允之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抱着小瑾熙来到一处房门紧闭的屋前,然后就推门进入。

瑾熙立马露出不认同的眼神,开口朝贺允之说道:“贺叔叔,偷进别人的房间之前,应该先静静的听里面有没有声响,若是里面有人,你这样贸然进去的话,是要被抓起来的。”

童言稚语,字字珠玑。

贺允之瞬间赫然,但为了不在一个才一岁多的小孩子的面前折损自己的颜面,他淡定的回道:“我这不是偷进,是光明正大的进。”说完便朝一旁书架走去,似乎在翻找什么。

小瑾熙跟在贺允之的后面,也学着贺允之的模样,翻找书架最低处的那一层。

当一个小木盒在瑾熙的手间滑过,砸到贺允之的脚背上的时候,贺允之立马抱腿,痛苦的低声嚎叫。

“贺叔叔,对不起,你没事吧?”瑾熙一双大眼尤其的清纯,正露出担心的神色看着贺允之。

贺允之呆愣了一下,然后瞬间变回淡定无事的模样,温声回道:“没事。”随后便走近书架,捡起那个小木盒。

瑾熙看着贺允之微跛的右脚,嘴角露出了一抹一岁小孩本不该有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639章 侯府 贺允之打开手上的小木盒,取出里面的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然后打开。上面竟然用墨笔画着一件精致的长袍。他仔细看着长袍上面所画的图案。

双龙戏珠……

这分明是一件龙袍!

贺允之震惊的看了好一会儿手上的白纸,随之折叠好,重新放到木盒中,然后将木盒放回之前的位置。

“瑾熙,我们走。”贺允之说完,便抱着瑾熙离开了这个房间,并躲过侍卫的看守,离开了这个府邸。

正当赫连瑾焦头烂耳,派人去四处寻找贺允之与瑾熙的时候,贺允之就抱着瑾熙出现在赫连瑾的身前。

“爹爹!”小瑾熙一看见赫连瑾,立马开心的大声喊道,然后就抬着小短腿,朝赫连瑾跑去。

赫连瑾悬挂在头顶上的心立马放了下来。他惊喜的一把抱住小瑾熙。

“爹爹,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小瑾熙十分嘴甜的说道。

万年冰山的赫连瑾在听到小瑾熙说出的这句话后,立马露出了愉悦的笑容,紧紧的搂抱着小瑾熙。熙儿不在他的身边,瑾熙就是他唯一的慰藉,所以他绝对不允许瑾熙出事。

想到这,赫连瑾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一些。他抬头看了墙面上的刀痕一眼,然后朝贺允之问道:“你和瑾熙这些天去哪儿了?”

贺允之的脸上随之露出了一抹深沉。

“我和瑾熙被大皇子派来的人带走了。”

“大皇子?”赫连瑾疑惑的重复道。大皇子与贺允之并不相识,他怎么会派人将他们带走?

“不错,我带着瑾熙偷偷逃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关我们的那处就在大皇子的府邸。”

“大皇子与你并无恩怨,我料想大皇子应该是知道了瑾熙的身世了。”赫连瑾猜测的说道。

贺允之赞同的点点头。

“你这里已经不安全了,等会儿,你和瑾熙就跟着我回安侯府居住。”赫连瑾边眼露柔意的摸着瑾熙的小脑袋,边对贺允之说道。

“这样的话,那我就说瑾熙是我的儿子,名字就换一个,叫鸣希,如何?”贺允之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建议是极好的,然后就微笑的抬头朝赫连瑾看去。但在看到赫连瑾幽深晦涩的眼神之后,立马换口道:“我就说是我的侄儿,是侄儿。”

赫连瑾的脸色瞬间好了许多,然后‘嗯’了一声。

对于贺允之,侯夫人与安侯爷是认识的,毕竟对方也曾经多次给他们看过病。但对于瑾熙,他们虽然不曾见过,但却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你叫什么名字?”安侯爷露出慈爱的眼神朝站在贺允之身旁的小瑾熙问道。

“爷爷,我叫鸣希。”小瑾熙没有露出丝毫的胆怯,按照刚才赫连瑾教他的话稚声回道。

安侯爷立马赞赏的点点头。

不错,小小年纪竟有这般胆识。

“父亲,母亲,不用给允之和鸣希安排别的住处,就让他们住在我的院中。”赫连瑾看着小瑾熙与安侯爷和乐融融的模样,脸上也渐渐的浮出一股浅浅的笑意。

听见赫连瑾说的话,安侯爷与侯夫人都不由的露出吃惊的神色。这可是他们第一次从赫连瑾的嘴中听到他主动允许别人去他的院中,而且还是不定期的居住。若是搁以前,他们想都不敢想,赫连瑾连别人进他的院中,他都是极度不开心的。

安侯爷与侯夫人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一旁的容芷自瑾熙进府之后,都始终用一种探视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孩子,她怎么觉得和世子有几分相似……

来到赫连瑾所住的院子之后,瑾熙始终都是异常兴奋的。他左看看右看看,用充满趣味的眼神看着眼前的陌生房间。

“爹爹,这里就是你的房间吗?”小瑾熙一走进一处房间,便朝赫连瑾好奇的开口问道。

赫连瑾微笑的‘嗯’的一声,然后从书案的后面拿出一副卷好的画,在瑾熙的面前打开。

“瑾熙,这是你的娘亲,你要记住你娘亲的模样,一定不能忘记她。”赫连瑾满目深情的看着画上的貌美女子,朝小瑾熙叮嘱道。

画上的女子侧身站在一处梨花盛开的梨树的下方。随着梨花的飘荡,她身上的白袍飘飘吹起,仿佛马上就要飞走一般。但她眼中的似水柔情却又深深的透露出对她所看之人的缠绵眷恋。

“这个就是娘亲?可真好看。”小瑾熙看着赫连瑾手中的画像,稚声说道。充满童稚的眼中尽是好奇,还带有几分想念。

“你娘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赫连瑾自从打开手上的画像之后就没有移开过视线。

贺允之嘴角微扬,继续品尝着手中的茶水。不知为何,他在赫连瑾说出古云熙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抹红色的身影。

“那为什么娘亲不来看我?”小瑾熙露出委屈的神情,朝赫连瑾问道。

“你娘亲……你娘亲也是逼不得已,她在很远的地方。”赫连瑾伸手安慰似的摸了摸瑾熙的小脸蛋,然后朝小瑾熙柔声说道。

但没想到赫连瑾刚说完,小瑾熙的脸上便立马流出了晶莹的泪水。

赫连瑾瞬间有些慌张。他边伸手帮小瑾熙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边朝小瑾熙担心的问道:“怎么哭了?”

一旁的贺允之本来微笑的看着眼前温馨的父子画面。但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突然抬起脚步,快步往外走去。

赫连瑾一心只注意着眼前的小瑾熙,并没有看到贺允之已经偷偷离开了。

“爹爹,娘亲……娘亲是不是死了?”小瑾熙哽咽的朝赫连瑾问道。、

赫连瑾正在帮小瑾熙擦拭着泪水的左手一顿,眼神中瞬间带着一丝愠怒。

“不许胡说。”赫连瑾收回自己的手,沉声说道。

为了防止瑾熙脸上的泪水沾染到画上,赫连瑾便小心的卷好画像,放回之前的位置。

“爹爹,你就不要骗我了,贺叔叔说过,一个人若是被人说成在远方,那他一定就是已经死掉了。”小瑾熙说完,脸上的泪水瞬间流的更凶了。

章节目录 第640章 龙袍 赫连瑾的双眼立即蓄满了愤怒。他转身朝坐在桌边的贺允之看去。但哪知那里早已空空如也。

“贺允之!”

看守赫连瑾院门的下人从未见过世子这般愤怒大喊的失态模样,便愈加尽职尽责的做好自己的本职。

藏在另一处房间里的贺允之听见赫连瑾的低沉的怒喊声,立马松了口气。幸好自己跑得快,否则差点就要被赫连瑾的怒火烧成灰烬了。

瑾熙一脸茫然的看着赫连瑾突然生气的模样。贺叔叔又没在这,爹爹为何要对贺叔叔生气?

“瑾熙,别听贺允之胡说,你娘亲并没有……死,而是在遥远的凤鸣国。”赫连瑾忍住胸腔里的愤怒,转头,朝瑾熙柔声解释道。

“凤鸣国?”小瑾熙第一次听到,眼中充满着好奇。

原来娘亲在凤鸣国。

“对,你娘亲可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赫连瑾微笑着说道。

“那爹爹,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娘亲?我想去见娘亲。”小瑾熙渴望的说道。

赫连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带着歉意的眼神对小瑾熙回道:“瑾熙,你要好好吃药,等你身上的病完全好了之后,我就带你去见你娘亲。”

小瑾熙的脸上立马露出了一抹失望的神色,但他很快又扬起开心的笑容朝赫连瑾回道:“好,听爹爹的,到时候,爹爹一定要带我去见娘亲。”

赫连瑾看着小瑾熙稚嫩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酸涩。轻轻的‘嗯’了一声之后,便再次充满温柔的抱住瑾熙。

“赫连,我突然忘了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贺允之本来在隔壁的房间躲的好好地,但突然想起自己在大皇子的书房里发现的东西,便立马朝赫连瑾的房间走来。

皇子私造龙袍,自己还是早些告诉赫连瑾为好。

赫连瑾抱起小瑾熙,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冷笑的看着贺允之。

贺允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然后讪笑着走了进去,坐在赫连瑾的旁边。

“赫连,我在大皇子的书房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东西。”贺允之试图转移话题的说道。

赫连瑾继续冷笑着看着贺允之。大有若是贺允之说的他不满意,就立马会将贺允之凌虐一番的趋势。

“赫连,我怀疑大皇子正打算私造龙袍。”

赫连瑾闻言,脸色立马变得暗沉。

“为何?”赫连瑾随之沉声问道。

“我在他的书房发现了龙袍的图纸,那图纸经过了精修,极为的细致,若不是为了造出一件,他为什么要弄这个。”

赫连瑾垂目沉思了一会儿。在楚国,私造龙袍可是会被斩首的重罪,大皇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更何况大皇子本就是楚国的嫡子。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情?或许,他应该告诉父皇……

是夜,黑色浸染万物,伴随着宁静与祥和。

赫连瑾在将瑾熙哄睡之后,换上一件黑色的锦衣,离开了房间。

贺允之透过窗户,看见一闪而过的黑影,没有半点的惊讶,反而十分从容的闭上了眼睛,陷入沉睡。

赫连瑾照旧熟路的来到乾清宫。

乾清宫内点满了烛火,亮堂一片。

“瑾儿,你来了。”楚国的皇帝看见赫连瑾出现,慈声说完这句话后,就继续忙活自己手上的折子。

“父皇。”赫连瑾稳步走近。

“瑾儿,今晚找父皇可是有什么事情?”皇帝终于放下手上的奏折,露出了慈祥的微笑朝赫连瑾问道。

赫连瑾点头说道:“是,父皇。”

“说吧。”

“父皇,大皇子的府上有龙袍的造纸。不知道父皇可是知道?”赫连瑾说完,看向皇帝。

皇帝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

“你确定?”皇帝此时的声音充满威严。

“是,孩儿确定。”赫连瑾没有丝毫犹豫的沉声应道。

皇帝转身看着案边的烛火,眼中一片晦暗。

“瑾儿,做得好。”皇帝随后转头看着赫连瑾,说道。

或许是今晚的夜色太过浓重,让人起不了说话的兴趣。皇帝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似乎十分疲惫的模样。

赫连瑾不好多待,也不想多待,在与皇帝寒暄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皇宫。

赫连瑾走后,皇帝身后的红墙打开了,走出一个瘦削男子。

“父皇,一切都照我们计划进行,接下来就该让赫连瑾尝尝天牢的滋味了。”男子说完,便得意的笑了起来。

皇帝看着赫连瑾离开的方向,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在看到身后的男子脸上的微笑的时候,也渐渐的露出了微笑。

“卓儿,你今晚就去将那东西收起来,我明天就会派赫连瑾带人去搜查你的府邸。”皇帝慈眉善目,微笑着对男子说道。

“是,父皇。”

第二天上午,赫连瑾被召唤进宫。

接着赫连瑾就奉命去搜查大皇子的府邸。但他找寻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贺允之嘴中的那个小木盒。他知道贺允之是不会骗自己的,所以唯一的可能是自己入了被人的圈套了。想到这,他立马转头朝一旁观看了许久的大皇子看去。果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一抹窃笑。

大皇子得意的笑了一下,然后对赫连瑾说道:“不知赫连世子可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

赫连瑾默然。他终于意识到,大皇子抓走贺允之是故意的,让贺允之逃走也是故意的,一切都是他预先设计好的!

大皇子得意一笑:“赫连瑾,你之所以带这么多的侍卫前来,不会是想在本皇子的府中找到什么龙袍之类的吧。对不起,我还真没有。”说完,转身就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赫连瑾,胆敢污蔑皇族,你就等着入天牢吧!”大皇子边继续往前走去,边大声朝赫连瑾喊道。

赫连瑾脸色凝重的看着大皇子离开。这件事情都是大皇子预谋好的,看样子,自己真的得在天牢走一趟了。

皇帝听到大皇子诉说了自己的冤屈之后,对赫连瑾十分的愤怒,便颁下圣旨,将赫连瑾打入天牢。但没有说会如何处置赫连瑾。

章节目录 第641章 和谈 就在赫连瑾被关入天牢的第二天。

大皇子就出现在赫连瑾的牢房外面。

“赫连瑾,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昨儿个是不是非常的高兴,带着那么一大堆的侍卫闯入本皇子的府中,是不是感到十分的威风,我可是感到十分的害怕与恐惧。”大皇子嘴中虽是这样说的,但他的脸上却带着满满的得意。

“大皇子,你与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针对我?”赫连瑾看着大皇子,沉声问道。他想了许久,自己与大皇子交集甚少,没有与大皇子结下过任何的仇怨,大皇子何故要费这种心思来对付自己。

“啧啧啧,我就不告诉你,等哪一天父皇终于对你下了死令了,我就告诉你,也好让你死的明白。但现在不行。”大皇子奸笑着对赫连瑾说道。

既然问不出自己想知道的,赫连瑾便没再出声。

大皇子看赫连瑾都已经入狱了,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心中顿时恨得牙痒痒。

“行,赫连瑾,我看你能嚣张多久,不,我看你还能活多久。”大皇子双眼恶毒的朝赫连瑾大声说道,然后就‘哼’的一声离开了天牢。

“熙儿,听说楚国的皇帝派人来了,要求你亲自去天京商议和谈的事情?”慕容清河从凤老王爷与老国主的嘴中知道了这件事情,便立马回宫,朝古云熙问道。

“确有此事。”古云熙没有丝毫隐瞒的点头应道。

“那你有什么打算?”慕容清河眼露担忧的看着古云熙。

“我决定去天京一趟,因为楚国的皇帝派人来说,若是我去了,他会考虑楚国与凤鸣国百年内绝不开战,这对于凤鸣国上上下下的所有人来说是个极大的好消息,所以我必须去。”

“熙儿,楚国的皇帝阴险狡诈,连自己的儿子都会设计与利用,你怎么能相信他说的话。”慕容清河不认同的开口说道。这次和谈的事情十有八九是一场阴谋,而楚国皇帝这样谋划的最终目的一定就是想要害死古云熙!

“五皇子的那件事情,楚国的皇帝做的确实有失仁义与道德。但现在的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关乎我凤鸣国今后一百年的安危。所以即使明知有危险,我一定还是要去的。毕竟我是凤鸣国的国主,*******,岂因福祸避趋之。这是我的责任。”

“熙儿!”慕容清河不由的沉声唤道。他从未用如此重的语气对古云熙说过话,这是第一次。

“清河,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安全的回来的,上次我说要御驾亲征的时候,你不是也是非常的担心吗,到底也是没事。这次也一样,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古云熙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春风化雨般的微笑朝慕容清河安慰道。

“我跟你一起去。”慕容清河脸色依旧不好,沉声说道。

“不行。”

古云熙一说完,慕容清河的脸上变得更加的暗沉了。

“清河,你是凤鸣国的国母,我不在凤鸣国的时候,会将国玺交给你,若是遇见什么重大的问题,你必须替我做决定。”古云熙柔声安抚道。

“你可以将国玺交给外公。要么你不去楚国,要么我跟你去,二选一,你好好想想吧。”慕容清河说完,转身便走出了紫宸殿。

古云熙从未见过慕容清河如此固执的模样,不由的露出了无奈的苦笑。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安抚慕容清河突如其来的倔脾气。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爷爷与外公商量商量,也许能够找到两全其美的好法子。

第二天早上,上完早朝之后,古云熙就在清英的掩护下,离开了皇宫,来到许久未回的安宁王府。

“熙儿,今儿个怎么有空回来了?”凤老王爷独自坐在府中的池塘边钓鱼,一看见古云熙,便皱起满脸的褶子,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朝古云熙问道。说完之后,她随即看了一眼古云熙的身后,没有看见慕容清河的身影,便再次开口问道:“怎么一个人来,清河呢?”

古云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笑着对凤老王爷说道:“外公今天这么有闲情逸致,竟然在这儿钓鱼。”

凤老王爷乐呵呵的回道:“还不是流儿,大病初愈,就想着要吃鱼,我怕外面卖的鱼不干净,于是就准备将我养了许多年的鲈鱼钓来让府中的厨子,做顿丰盛的鱼宴。”

既然说到流儿,古云熙想到自己也有好些天没有见到流儿了,于是立马朝凤老王爷问道:“外公,流儿呢?”

“刚才还在这儿呢,现在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凤老王爷看了一眼四周,然后转头朝古云熙回道。

古云熙随即便辞了专心钓鱼的凤老王爷,转身去苓院找流儿他们。

但到了苓院之后,里面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时候陈梨从苓院外面走了进来。

“陈梨。”古云熙大声唤道。

陈梨一看见应该在皇宫里的国主突然出现在安宁王府,便有些慌张的立马就要弯身行礼。但被古云熙拦住了。

“不必多礼,陈梨,你可知道流儿他们去哪儿了,我到处都没看见他们。”古云熙出声问道。

“小姐,流公子与小少爷都在王府的后院,与老国主一起种菜。”陈梨告诉古云熙。

“种菜?他们什么时候竟然热衷这种事情了?”古云熙低声说道。

“是老国主,老国主嫌弃平日里无聊,就故意给自己找了些事儿做。就连带着流公子与小少爷都每天在泥地里玩泥巴。”陈梨笑道。

古云熙闻言,脸上也浮起了好笑的神情。然后就转身朝后院的方向走去。

“哥哥,这里要一枚。”夙尘指着手下刚挖的小洞,对一旁的流儿稚声说道。

“不是一枚,是一棵,比如一棵树。还有叫我舅舅,不能叫哥哥。”流儿边给夙尘挖出的那个小洞补上一棵小菜,边语重心长的对夙尘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经常叫他尘弟弟,他才会以为你是哥哥。”正在给已经种好的菜苗浇水的老国主微笑的朝流儿说道。

章节目录 第642章 安宁王府 “外公,你的意思是让我改口吗,可我已经叫习惯了。”流儿露出为难的神情看着老国主。

老国主刚想回答,转眼瞄见了站在一旁的古云熙,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熙儿,你来了。也不让下人帮你那张椅子,别累着了。”老国主立马扬起微笑,有些心疼的说道。

“爷爷,我没事。在皇宫整日都是坐着的,现在多站站也好。”古云熙毫不在意的回道。

“姐姐!”

“娘亲!”

流儿与夙尘一看见古云熙便立马大声喊道,然后就开心的朝古云熙快步跑去。

“小心,别摔着。”古云熙蹲着,接住两具小身体。

“姐姐,你是来看我的吗?”流儿抢先搂住古云熙的脖子,微笑着问道。

就连一旁的夙尘也模仿流儿,立马说了同样的话。

古云熙哭笑不得的拍了一下夙尘的小脑袋。

“你应该叫我娘亲。”

“姐姐,我发现尘弟弟好笨,他总是叫我哥哥。”流儿低声在古云熙的耳边说道。

“不错,是好笨。”

古云熙与流儿说完,便齐声笑了起来。

一旁没有听到的夙尘看见古云熙与流儿笑了起来,也傻乎乎的露出了笑容。

古云熙与流儿瞬间笑的更欢了。

老国主没好气的将夙尘温柔的抱在怀中,然后用略带指责的语气说道:“你们也真是的,怎么可以欺负我的小夙尘。”刚才她可听见了,古云熙与流儿分明是在拿幼小的夙尘给她们逗乐子。

“我和姐姐没有。”流儿微笑着说道。然后还朝古云熙眨巴了两下眼睛,似乎在接什么暗号似的。弄得一旁的老国主与古云熙都哭笑不得。

随后,凤老王爷便走了过来。在看见流儿与苏辰的身上尽是乌黑的泥土,便有些嫌弃的吩咐下人将他们带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熙儿,你这次来,是不是因为清河反对你去楚国才来的?”老国主边朝前院走去,边对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吃惊的看着老国主:“爷爷,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国主微微一笑,说道:“我是过来人,怎么会猜不到。平日里,你若是回王府,一定是与河儿一起回来的,这次只有你一个,那肯定就是你们吵架了。而在一般的事情上,河儿肯定都是会让着你的,除非是事关生命的大事。”

古云熙目瞪口呆的看着老国主,过来人就是过来人。

“熙儿,我和老国主都讨论过了,你去或是不去,我们都支持你。只是你若是决定要去楚国的话,就将河儿那个孩子也带去吧。这孩子执拗,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会改变的。”凤老王爷突然出声,朝古云熙语重心长的说道。

古云熙看到凤老王爷眼中的不舍,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酸涩,眼眶不由的渐渐泛红,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微微哽咽的开口说道:“爷爷,外公,说实话,这次能不能安全的回来,我都不敢保证,所以,我不想让清河跟着我去犯险。”

随着古云熙的这句话,凤老王爷与老国主也立马湿润了眼睛。

“我离开的时候,准备将国玺交由清河保管。若是我有一个什么万一的话,你们就支持凤晨偲或是凤栖诺做国主,她们两个人都是不错的人才……”古云熙继续说道。

但她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旁的凤老王爷喝声止住了。

“熙儿!你必须安好的回来。尘儿他……他已经没……没了爹爹了,你总不能让他再次失去娘亲吧。他还那么小。而且,你以为你去了的话,河儿那个死脑筋的孩子就会独自活着吗。我可以很坚定的告诉你,不会,他会立马随你而去。”

凤老王爷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溢满了出来。她低哑着嗓音,哽咽的说道。

一旁的老国主同样也有些泣不成声。她深深的明白古云熙的艰难处境。

“外公,爷爷,我知道了,你们就安心的在王府等我。清河他……到我出发的那一天,若是我还劝不动他留在凤鸣,那我就带他一起去楚国。”古云熙实在不忍心再说一些让凤老王爷与老国主触情伤心的话,便开口说道。

随之,老国主与凤老王爷分别叮嘱了古云熙一些该注意的事情。

古云熙一一都用心的记下,然后便离开了安宁王府。既然已经打算去楚国,古云熙就必须提前将一些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好,到时候就尽量少麻烦老国主了。

在古云熙离开安宁王府的下一刻,慕容清河的身影就出现在凤老王爷与老国主的眼前。

“跟了那么久了,好好坐会儿吧。”老国主与凤老王爷默契的相视一笑,然后前者对慕容清河说道。

“爷爷,外公。”已经被看破了的慕容清河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尴尬或是不好意思,反而十分淡定的朝凤老王爷与老国主唤了一声,然后坐在一旁的木椅上。

“刚才叮嘱熙儿的那些事情,想必你也已经记在心上了,我们就不再多说了。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并没有告诉熙儿,本来也不打算告诉你。毕竟你已经与熙儿成亲了。但我与老国主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告诉你。”凤老王爷说到这,停了下来,看了老国主一眼。

老国主也深深地叹了口气。

“什么事情?”慕容清河看见凤老王爷脸上为难的模样,不由的出声问道。

“河儿,上个月我安排在天京城的探子说,他们发现熙儿与赫连瑾的第二个儿子并没有死,依旧好好活着。”凤老王爷说到这的时候,其实心里是有些高兴的,但一想到慕容清河,便又由喜悦变成了唉声。

熙儿是误以为赫连瑾杀死了她腹中的孩子,才与赫连瑾决裂的。她若是知道那个孩子并没有死,不知道会不会原谅赫连瑾,并重新接受赫连瑾。毕竟他们曾经那样的相爱过。但若真是这样,慕容清河又该怎么般?

想到这,凤老王爷又是一声叹息。

章节目录 第643章 花开花落 “我知道。”听到凤老王爷的话,慕容清河的眼中划过一丝的悲伤,但很快消失不见,然后淡定的朝凤老王爷回道。

凤老王爷与老国主同时吃惊的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一起转头看向慕容清河。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那便更好。我的意思是想让你去看看那孩子过得好不好,若是好的话,你就不必管那孩子,任由他活在楚国,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告诉熙儿的原因。但若是过的不好的话……”凤老王爷说到这,停住了,抬头看向慕容清河。

她知道这件事情,有些为难慕容清河,但那个孩子毕竟是她的曾外孙儿,她实在是狠不下心肠,完全不管他。

“好,我答应爷爷。”慕容清河知道凤老王爷要说什么,便没有丝毫犹豫的随即应道。无论如何,那个孩子都是熙儿的孩子。他也不忍心看到那个孩子受人欺凌。只是他此时无比的希望那个孩子过得比谁都好,这样的话,就不用让熙儿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了……

晨曦的曙光一向清纯魅惑,舒悦人心,但不知为何,今日却带着一抹深沉,让人莫名觉的压抑。

这一天正是凤鸣国的国主亲自去往楚国和谈的那一天。

百姓纷纷夹道欢迎。在她们的脑海中,和谈就意味着不用再打仗,不用再经受颠沛流离,所以她们的脸上全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只是她们忘记了这个和谈的过程与其中的凶险。

凤老王爷与老国主两人的眼中尽是依依不舍。她们看着古云熙与慕容清河乘坐的四驱马车缓缓离开,四目渐渐留下了温热的泪水。

“外公,爷爷,姐姐与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流儿看着已经消失了影子的马车,低落的抽搐了两下泫然欲泣的鼻孔,然后转身,抱住凤老王爷的大腿,有些哽咽的出声问道。

凤老王爷没有立即回答。古云熙此趟凶多吉少,但她还是坚定的知道古云熙一定会全身而退,安然的回到凤鸣国的。

“花已盛开,不久花落。当鲜艳的各色花瓣铺满了尘泥,染红了青路,熙儿与河儿就该回来了。”凤老王爷安静了许久,最后才终于开口说道。

流儿一直都喜欢繁华盛开的场景,但听了凤老王爷说的话之后,他第一次如此的希望这些好看的花朵儿赶紧全部都掉上地面。那样的话,就能马上见到姐姐了。

直到凤都城的城门全都消失在远处,古云熙这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中的车帘,然后眼眶微红的闭上了眼睛。

“熙儿,此行最多花费三月之久的时间,马上就能回来了。”慕容清河见古云熙微微有些颤动的鼻梁,温柔的出声安慰道。

听到慕容清河的声音,古云熙感觉自己的内心不由的得到了许多的抚慰。之前虽然去过一次楚国,却不曾感到如此的难受与不舍。

“等一下!等一下!”这时候,一声清亮的女音忽然在马车的外面响起。同时还伴随着‘滴滴答答’的马蹄踩踏声。

古云熙再次掀开马车的窗帘,往外看去。

“凤晨偲,你为何来此?”一看见外面策马奔腾,一身红衣的女人,古云熙不由的出声唤道。

“古云熙,带上本小姐!”凤晨偲大声回道。

古云熙便让驱车的御马史将皇车停了下来。

凤晨偲立马飞身下马,一步越到古云熙的身前。将正企图出外的古云熙吓了一跳。

“古云熙,你这马车真是不错,不仅有甜点美味,还有美人相伴。真是好一个潇洒肆意。”凤晨偲扫视了一眼马车的内部,在看到慕容清河的时候,微微停顿了片刻,然后微笑着对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不为所动,见凤晨偲没有正面回答,便再次开口问道:“凤晨偲,你来这做什么?”语气中带着微微的不认同。

若是寻常的时候,她一定非常高兴凤晨偲能够陪着自己去楚国。但这次不一样,此次的楚国之行,前途未卜,一切未知,每个人的脑袋基本上都是悬在半空之中的。古云熙发自内心的不希望凤晨偲跟着自己去楚国。

“我能做什么?当然是去见我家的书呆子了。”凤晨偲微笑着回道。说完,就坐在一处角落里的柔软地毯上,半躺半靠的摆出享受的姿势,然后伸手去尝桌上摆好的甜点。

“凤晨偲,你去见允之也不急于这一时,不如你下次去吧。”古云熙尝试出声劝道。

凤晨偲没有丝毫犹豫的摇头说道:“不要,我要现在去。.

“凤晨偲!”古云熙立马有些愠怒的开口喊道。她知道凤晨偲一定知道此次她是为何要亲自去楚国的,所以她绝对不会相信凤晨偲真的仅仅只是为了去见贺允之。

“古云熙,你别劝我了,这次我是一定要陪你去楚国的,之前我去过一次,说不定可以帮上你什么忙。”凤晨偲没有因古云熙的低声怒斥而产生丝毫的退缩之意,依旧执着的出声回道。

古云熙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凤晨偲,眼中尽是从未有过的晦暗之色。

凤晨偲依旧淡定自若的吃着手上的甜点,还不时的点了点头,表达自己的满意之色。

慕容清河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凤晨偲,然后在看向古云熙的时候,脸上立马露出一抹温柔的神色。

“熙儿,既然凤晨偲想要跟去,就让她跟去吧。”慕容清河说完这些,便沉默的没再出声。在凤晨偲用感激的眼神朝他看去的时候,他依旧没有丝毫的动容。因为他知道凤晨偲的身手,就当是多了一个保护熙儿的人。

古云熙看了一眼慕容清河,眼中尽是犹豫。

“清河,凤晨偲她不能去。”

“古云熙,我知道你是担心本小姐,本小姐领情了,但是不管你怎么劝我,我都是会跟你去天京城的。”凤晨偲微笑的回道。

古云熙看着凤晨偲死猪不怕开水烫,十分执拗的模样,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然后只能无奈的同意凤晨偲与自己一起去楚国。

章节目录 第644章 折磨 “赫连瑾,是不是很舒服,这些鞭痕印在你的身上,衣服上,就像是一朵朵盛开的桃花,煞是好看。”大皇子穿着便服,一身青衣的站在赫连瑾的身前得意的说道。然后还伸手在赫连瑾肩膀处的伤口上狠狠地按了一下。直到深红色的血液重新从伤口流出来,他才松手。

赫连瑾没有因为身上的伤口而露出丝毫的痛苦神色。

大皇子再次不甘心的在赫连瑾的身上重重的挥下一鞭。

皮开肉颤,肉末横飞。

赫连瑾的身上再次刻上了一个长长而又异常明显的伤痕。

“赫连瑾,你可真是硬气,不错,本皇子欣赏的就是你这种嘴硬的人,希望你能继续嘴硬下去。本皇子可是还存有各种逼你臣服的法子。”大皇子露出轻蔑的眼神,得意的说道,然后就对身旁的狱卒微微点头。随之便悠闲地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微笑的看着赫连瑾受尽折磨。

自从赫连瑾被皇帝下旨,关进天牢之后,贺允之都始终想法设法的找寻各种法子,想救赫连瑾出来,但他再也没能在大皇子的府上发现当初他看到的那张画有龙袍的造纸。这时候,他才大胆的猜测自已是不是被大皇子故意在背后下了圈套。

想到这,他立马打算离开大皇子的府邸。但下一秒,大皇子的书房外面就全部被那些身穿深色服饰的侍卫包围了。经过一阵剧烈的缠打,他终于逃开了大皇子的包围圈。

但他的身上已经带有许多的伤痕,为了不给赫连瑾的父母亲也就是安侯爷与侯夫人带来麻烦,他便决定躲往别的地方。

虽然有些担心瑾熙,但相信安侯爷与侯夫人看在自己是赫连瑾的朋友的份上,一定会好好照顾瑾熙的。

随着赫连瑾被关进天牢之后,整个安侯府也陷入低沉乌云之中。

“老爷,你一定要救救瑾儿呀,他是皇帝的儿子,皇帝怎么可以下旨,要把他关入天牢。那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啊。”侯夫人边伤心的哭泣,边对坐在一旁同样愁眉苦脸的安侯爷出声说道。

安侯爷看着侯夫人伤心的模样,也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安慰道:“你放心吧,皇帝知道瑾二是他的亲生儿子,所以一定不会要瑾儿的性命的。”

侯夫人终于稍微平静了一点,但还是依旧不放心的开口说道:“那皇帝为何要对瑾儿下手?”

“你问我我也不清楚,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我手上的虎符被皇帝拿回之后,我就彻底的成了一个闲散侯爷,许久都没有理会朝政上的事情了。”安侯爷深锁眉头,沉声说道。

“那你也不能不管不顾瑾儿现在的生死吧,我们已经抚养他二十多年了,我早就把他当成我的亲生儿子了,若是瑾儿有个万一,我……我也不想过了。”侯夫人悲痛欲绝的回道

“你先别急,等我再去打听打听。大不了……大不了我就去面见皇上,求皇上开恩。”安侯爷看见侯夫人悲戚的模样,心中一阵苦涩,便不由得出声安慰道赫连瑾怎么说也在他的膝下生活了那么多年,他怎么可能不管不顾。

夜色黑蒙,让人伸手不见五指,就像是一层黑雾笼盖住这天空的夜色一般,同时也蒙住了人的双眼,让人沉重压抑,莫名的透不过气来。

“赫连瑾,是不是觉得有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你看看你,如此不成模样,真是让人解恨,若不是怕被人误以为本皇子对你用私刑,本皇子我真将你的脸庞添上几笔,并且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狗。让你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无门。”大皇子说完,得意的笑了起来。

“楚卓,你因何要害我?”赫连瑾抬起并未因身上的伤痛而露出丝毫伤痛的神情。他只想知道一向与他并无纠葛的大皇子为什么对自己充满如此的恨意。

“有些事情本皇子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点的是你竟敢与我抢父皇,父皇是我一个人的。”大皇子充满恨意的沉声说完,脸上就露出一股扭曲般的神情,让人觉得甚是怪异。

赫连瑾错愕的看着大皇子。难道大皇子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世。

想到这,赫连瑾立马否认了。父皇说过那件事情凡是知道的人已经尽然被他除尽,大皇子不可能知道的。

在天牢呆了接近一日的时间,大皇子终于走了出来。他一身青衣,茕茕孑立,仿若天际的一抹绿光,清冷孤寂。但只有靠近他的时候才能闻出他身上的浓浓的血腥味,腥味扑鼻。

他一出现在乾清宫的时候,楚国的皇帝便皱起了眉头,看着眼前满脸释放过后的舒悦模样。他

“卓儿,对赫连瑾不要做得太过了,虽然目前他被投入天牢,但他始终是楚国的安侯世子。”皇帝微微有些不悦的出声说道。

大皇子脸上的笑容立马收敛了一些,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寻常。

“父皇,儿臣有分寸,绝对不会让别人看出来的,除非赫连瑾自己认输,告诉别人。”大皇子自信满满的说道。

皇帝沉声走到书案的旁侧,静默了一会儿,然后接着说道:“据探子回报,凤鸣国的国主,也就是古云熙那个女人已经出发来楚国了,卓儿有何看法?”

大皇子微微一笑,脸上尽是算计的神情。

“父皇,且先等着,我先使个绊子,让古云熙来不了楚国。”说完,大皇子便发出得意的笑声。

“卓儿,你做什么,父皇都支持你,只是事关楚国的声誉,所以,希望你能够做得不留痕迹。不要让凤鸣国的人察觉是我们的人下的手。”皇帝看着大皇子,慈声叮嘱道。

“父皇,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发现的。”

“熙儿,前面就是龙阳镇了。”慕容清河透过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然后转头,柔声对古云熙说道。

“龙阳……镇?”古云熙不由的重复了一遍,这名字怎么听得如此别扭。

章节目录 第645章 蛛丝痕迹 龙阳……

慕容清河似乎看出古云熙的疑惑,微笑着对古云熙解释道:“此龙阳非彼龙阳,据说这里曾经是开荒凯皇龙阳的居身之处,所以才得名龙阳镇。”

古云熙一个半路夺舍的现代人,可并不认识什么开荒凯皇,但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于是头一回装作明白的样子,冲慕容清河淡定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长见识了,长见识了。”

正当凤晨偲也想开口说上两句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侍卫‘护驾’的大喊身。

慕容清河随意的看了凤晨偲一眼。凤晨偲立马意会,然后快速的站在古云熙的身前,将古云熙护在身后。

慕容清河则立马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只见一群身穿黑衣的蒙面男子正快速的朝这边涌来。跟在后面的侍卫正上前阻挡。

“清河,出了何事?”古云熙被凤晨偲束在身后,上前不得,只得急声问道。

“有刺客。”慕容清河说完便飞身出去了。只剩下凤晨偲与古云熙站在马车里。

“凤晨偲,快让我出去看看。”古云熙大声喊道。

凤晨偲不为所动,依旧以防卫的姿态保护着古云熙。

“古云熙,你不能出去。”凤晨偲坚定地说道。随后无论古云熙说什么。她都始终虎视眈眈的看着车前,保护着古云熙。

这时候,一把亮晃晃的长刀忽然从马车的后面笔直的刺入。若不是古云熙闪速的快,只怕就被这夺命的长刀取了身家性命。

“古云熙,你没事吧?”凤晨偲一看见那把散发着冷气的长刀,立马满眼担忧的问道。

古云熙摇头说道:“我没事。”

凤晨偲立马松了口气,然后泄气般的直接一刀将那个插在马车后面的长刀拦腰砍断。

刀气震碎了车壁,也使得那个刺刀的黑衣人不由的右手一抖,然后就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右手蹲在地面上。

凤晨偲一步上前,将那个尚沉浸在痛苦之中的黑衣人一刀毙命。

就在凤晨偲刚要回头,看向古云熙的时候,突然另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凤晨偲的右手边,挥刀就要砍向凤晨偲。

古云熙边凝眼看着那个黑衣人,边快速的抽出身上的匕首,就当她伸手将匕首往那个黑衣人挥去的时候,一抹黑影忽然出现在古云熙的眼前,一闪而过。随之就是黑衣人悲烈的惨叫声。

“小黑!”凤晨偲回过神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威风凛凛的黑狼之后,立马露出欣喜的眼神,大声喊道。

黑狼对着天空立马嚎叫了一声。但就它还没有嚎完的时候,忽然被凤晨偲卡住了喉咙,叫声戛然而止。

“叫什么叫,再高兴也得跟我忍住,打退了这些坏人再叫。”凤晨偲说完,终于松开了自己扼住黑狼的性命之手。

黑狼委屈的呜咽了一声,然后重重的喘了口气,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气什么,你半路追着母狼,抛弃我这个含辛茹苦将你抚养长大的主人,我都没怪你,你现在竟然跟我置气,不想再吃鸡了吗?”凤晨偲好笑的说道。

黑狼立马没了脾气,与凤晨偲联手将几个意图上前刺杀古云熙的黑衣人给伤个半残。

没过多久的时间,那些黑衣人基本上被消灭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腿部受了重伤,逃不了的黑衣人。

古云熙立马派人将那几个黑衣人尽数拿住。

就在其中一个黑衣人挣扎的不想被侍卫抓住的时候,他的后背脖颈间,闪出了一个黑色图案。

慕容清河注意到了,立马上前,揭开那人后颈的衣服。

“这是……”慕容清河眼露吃惊的看着那个图案。

“清河,怎么了?”古云熙走到慕容清河的身前,出声问道。然后也转头看向那个图案。

“我之前去雪风山的时候,也曾被颈间印有这图案的黑衣人刺杀。”慕容清河温声告诉古云熙,声音之间隐隐约约带着一丝的凉气。

古云熙闻言,便立马问道:“那你可有查到关于这个图案的线索?”

慕容清河摇头说道:“没有查到丝毫,看样子这背后的指使者并非一般的仇家。”

古云熙赞同的点点头,连凤氏皇族都敢刺杀,怎能是一般的寻常人物。

正当古云熙与慕容清河商讨黑衣人身上的图案的时候,几个被抓住的黑衣人似乎商量好了一般,都齐齐的咬舌自杀了。

古云熙错愕的看着那些黑衣人。这些人都能对自己这么狠,看样子那个主使他们的人一定会更加的狠毒。

“哎哎哎,小黑,这些尸体不能吃。”这时候,凤晨偲的声音突然大声响起。

古云熙与慕容清河同时转头看去,便看见黑狼像发了疯似的在啃咬其中的一个已经死透的黑衣人的尸体。

凤晨偲忍不住在黑狼的臀部狂踹了一觉。

黑狼猛的受力,不由的往前踉跄了一下,然后呆愣的看着生气的凤晨偲。

古云熙看着黑狼犯错而不知错的呆萌模样,不由的笑出了声,然后抬步走到黑狼的身侧,想要伸手抚摸一下它的毛茸茸的头颅。正当她转眼的时候,忽然就看见那个被黑狼咬开的黑衣人的伤口正流着黑乎乎的脓液。她不由的附身作呕。

慕容清河立马快步走了过去。

凤晨偲这时候也瞧见了那个黑色的液体,便立马让服侍的随从赶紧拿来一袋清水,不断的洗刷黑狼的嘴巴,嘴里又是担忧又是生气的训斥道:“让你再吃这些不该吃的东西,毒死算了。”

说完,凤晨偲又让随从再次拿来一袋清水,循环往复了好几次,直到黑狼的舌头都冲刷的发白了。她才终于停手。

“这是什么?”古云熙忍住恶心,朝正在观察伤口的慕容清河出声问道。人的身体里怎么可能会流出如此怪异的血体。

慕容清河端详了发黑的伤口好一会儿,然后同样在其他的已经死掉的黑衣人身上划出一道伤痕,观察上面的血液,终于出声说道:“这些人应该就是死侍。”

章节目录 第646章 死侍 “死侍?”古云熙与凤晨偲同时疑惑的说道。

“死侍就是一些组织专门用毒药浇灌人肠,当整个人的身体被毒药完全渗透的时候,死侍就被养成了。这些死侍终身脱离不了下毒者的控制,虽有自身的意识,但也与没有差不多。”慕容清河开口解释道。

“那不就是傀儡吗?”凤晨偲听完,吃惊的说道。

慕容清河点点头。

“这些死侍既然身有剧毒,那黑狼会不会有事?”古云熙看到黑狼被凤晨偲催吐到快要翻白眼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担忧的出声问道。

慕容清河抬眼看了一下黑狼,温声说道:“应该不会有事,黑狼虽然撕咬了一些其中的肉屑,但并没有吞到腹中。而且直到现在都没有发作,说明并没有什么事情,不用担心。”

古云熙与凤晨偲不由的松了口气。这黑狼是她们从凤鸣国皇宫里的那个山林中捡来的,凤晨偲已经养了快三年了,都产生了深刻的感情了。

“来人,将这些刺客的尸体全都火化,不能留下片刻。”慕容清河对身旁的侍卫出声命令道。

侍卫领命,立马照慕容清河说的去做。

待黑衣人的尸体全都处理完毕之后,古云熙等人继续上路了。

收到消息的大皇子一阵愤怒。只不过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这些人怎么连她们都搞不定,这是废物!

“殿下息怒,那些人只不过用来试手的。”一个光头老道并没有因为大皇子的愤怒而产生一丝的生气或是害怕,反而微笑的朝大皇子安抚道。

光头老道眼中含奸,并隐隐约约之中带有几丝的得意。

“试手?”大皇子说完,露出了一丝的兴味。

“不错,殿下,刚刚派出去的那伙人只不过是我培养的所有死侍中最低级,最初等的。我的手上还养有另外一批。他们可是我的骄傲之作。一旦出手,凤鸣国的国主一定死无葬身之地。”光头老道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得意的出声说道。

大皇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喜色,但依旧或是一副狠毒的面孔。

“那好,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一定要在古云熙那伙人在踏进楚国之前,除掉她,否则……”剩下的话,大皇子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用一种隐晦的眼神看着光头老道。眼神中带有明显的警告。

光头老道眯眼一笑,露出毫不在意的神情,微笑的保证道:“殿下放心,这次一定完成任务。”

大皇子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自从上次的死侍刺杀事件发生之后,慕容清河就安排了更多的侍卫围在马车的周围。就连黑狼也被当成了盾牌,护在古云熙的左右。

古云熙看着慕容清河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的微笑着说道:“清河,不必这样,上次那人出手失败,说不定就不会再出手了,实在是没有必要这样。”

已经被挤在马车角落里的凤晨偲赞同的点头。整个马车本就不大,本来她是想让黑狼在外面跟着的,但没想到竟被慕容清河强硬的塞在了马车里面。

黑狼这个欺软怕硬的胆小家伙,竟然屈服在慕容清河的淫威之下,丝毫没有离开马车半步,还不时的心满意足,甚至露出享受的眼神接受古云熙的投喂。

看到这,凤晨偲有些看不下去了,就直接重重的在黑狼的脑袋上重重的拍打了一下。

黑狼刚到嘴的鸡肉由于凤晨偲的拍打,立马从它的大嘴巴中滑溜了出来,落在慕容清河的脚边。它刚想躬身去咬回自己的肉,但一看见慕容清河转来的幽幽的眼神,便立马呜咽的一声,缩了回去,连肉都没再想要了。

凤晨偲更加的没脸看了。自己辛辛苦苦饲养了多年的野狼竟然就是这样的货色,简直让她失望至极,失望至极啊。

古云熙看到黑狼见了慕容清河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的胆怯,便不由的‘噗嗤’的一下笑出了声。笑完过后,便伸手捡过那块掉在慕容清河脚边的鸡肉,重新放到黑狼的嘴中。

黑狼没有丝毫犹豫的立马尽数吃下。吃完之后,还意犹未尽的舔舔自己的嘴边。

凤晨偲抱着眼不见为净的心态,边摇头边往外走去。就在她刚掀开马车的门帘的时候,抬眼就看见了迎面而来的黑色人影。

“你大爷的,竟然还来!”凤晨偲看着同样的装扮的黑衣人,忍不住大声骂道。距离上次行刺,这才刚刚过去一天,这背后的人是有多么的急不可待。

慕容清河听见凤晨偲的声音,立马快步的走出马车,飞身迎击这些不断朝马车靠近的黑衣人。在看见其中一个黑衣人额头上地脸色之后。他的眼神瞬间深沉了起来。

“小心,这些人身上有毒,不要让他身上的毒血溅到自己的身上。”慕容清河大声喊道。

慕容清河话音刚落,就有几个侍卫立马发出惨痛的叫声。

慕容清河与凤晨偲同时转头看去,就看见几滴黑血正在那几个侍卫的身上,并发出油刚入锅的‘兹兹’的声音。她们相视了一眼,然后一人继续防守那些攻来的黑衣人,一人则返身回到马车的边上。

慕容清河本就武艺高强,所以很快就将那些黑衣人击退。

但那些已经被打伤的黑衣人,在下一刻就像是完好无损的模样,继续朝慕容清河攻去。

双方一时间陷入了对峙。

就在这时候,那些黑衣人突然转身,全部都朝古云熙所在的马车飞身而去。

凤晨偲挥刀挡住,但耐不住对方的数量,结果只得立马驱动马车,快速奔跑,试图摆脱那些围攻上来的黑衣人。

马车快速的奔跑着,很快就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一处半壁悬崖的边上。

凤晨偲立马拉住缰绳。但终究还是来不及了。马车竟笔直的掉进了悬崖。

“古云熙!”凤晨偲着急的大声喊道。就在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肩膀处传来强劲的力道,随之她就被抛回了悬崖上面。

章节目录 第647章 假死 而慕容清河则跟着马车径直的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悬崖里面。

凤晨偲看了许久都未见慕容清河与古云熙,还有黑狼上来。便报仇似的朝跟上来的黑衣人重重的劈去。

黑衣人看见古云熙已经掉进了悬崖,脸上纷纷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然后就没有丝毫恋战的转身离开了。

凤晨偲瞪红着眼睛看着那些渐渐消失的黑影,然后就趴在悬崖的边上,朝下方,悲戚的大声喊道:“古云熙!”

就在她喊完第三句的时候,古云熙的声音忽然从凤晨偲的背后响起。

“凤晨偲。”古云熙微笑着唤道。

凤晨偲感觉自己像是出现了幻觉,难以置信的看着身后骑着黑狼的古云熙。

“古云熙,你……”凤晨偲不由的出声唤道。自己明明看见了古云熙坐着那辆马车掉进了悬崖之中,怎么现在竟出现在自己的后面。

没等古云熙回答。慕容清河的身影也随之从悬崖忽然闪现,飞身站在古云熙的旁边。

凤晨偲更加的茫然了。虽然心中满是惊喜,但现在这种状况,她实在是难以理解。

“刚才我在经过那片树林的时候,就趁机带着小黑逃出来了。随后,我怕你被黑衣人追杀,就连忙让刚追上来的清河去救你。但没想到前方竟然是一处悬崖,清河便将计就计,做出我已经坠崖的假象。”古云熙看了一眼慕容清河,然后朝凤晨偲微笑的解释道。

凤晨偲依旧有些懵然,但总算基本上明白过来了。然后就立马跑上前,一把抱住古云熙。

“太好了,古云熙,你没死就好。”凤晨偲有些哽咽的出声说道。

古云熙十分感动,正要伸手回抱住凤晨偲,但没想到凤晨偲下一刻说出来的话,就让她果断的打消了这个想法。

“古云熙,你可千万不要死啊,我可不想再被那些阳奉阴违的大臣再逼着我去坐上那个国主的位置了。国主的位置劳神伤身,我可不想英年早逝。我还没有追到书呆子,我可不甘心……”

凤晨偲还没有说完,古云熙便退开了凤晨偲,然后骑着黑狼就往来时的方向奔去。

凤晨偲没有丝毫介意的大笑着跟了上去。跟到差不多一百米的时候,凤晨偲突然反应过来。

“小黑,我才是你的主人,你怎么可以驮着古云熙,而抛弃我这个辛辛苦苦将你饲养长大的主人呢!”凤晨偲大声朝着黑狼喊道。

黑狼没有丝毫停步的继续往前快速奔去。

凤晨偲欲哭无泪的跟在后面。自己这个主人真是被忽视的彻底。

“你是说真的!,你真的看见古云熙那个女人身死悬崖了?”大皇子一听见光头老道的禀报,便立马眼露惊喜的朝他再次确认道。

光头老道微笑的点点头,说道:“是的,殿下,千真万确,我可是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那个古云熙正乘坐在那辆马车上,而马车掉进了万丈悬崖之中,所以非常的确定。”

大皇子的眼角随即露出了满是得意的神色。

古云熙这个女人终于死了!凤鸣国马上就要成为父皇的囊中之物了!一想到这大皇子的心中尽是无尽的激动。他先是去了趟乾清宫,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楚国的皇帝。

楚国的皇帝同样是十分的惊喜,不断的夸赞大皇子智勇双全,不愧是自己的儿子。

在皇帝的那里收获满心的欢喜之后,大皇子又立马得意洋洋的朝天牢走去。在还没有接近关押着赫连瑾的牢房的时候,他便不由的露出了愉悦的神色。

满身伤痕,毫无片寸完肤的赫连瑾看着突然出现的大皇子,只是淡定的看了一眼,然后随即面无表情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大皇子这次没有丝毫的怒意,也没有丝毫的介意,反而笑脸盈盈的让狱卒将牢房的铁门打开,然后缓步走了进去,用得意的眼神看着被重重的铁索束缚住的赫连瑾。

“赫连瑾,这些肉体的折磨似乎让你感觉不到丝毫的痛苦,本皇子甚是感到失望,于是再次想出了各种法子想要折磨你。终于,我成功了。现在我就要告诉你一件可以让你痛不欲生的消息。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知道?”

大皇子边说边伸出右手抬起赫连瑾的下巴,看着赫连瑾的双眼。

赫连瑾依旧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紧紧的闭着自己的眼睛。

“行啊,赫连瑾,若是寻常的人,看见你这幅嘴硬体强的模样,只怕是束手无策。但本皇子是谁,本皇子可是楚国的大皇子,所以,我就知道你的命脉在哪。”大皇子说到这,停顿了下来,饶有兴趣的观察着赫连瑾的神色。

赫连瑾的心中渐渐的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但他还是没有睁开眼,看向大皇子。

大皇子瘪嘴看着赫连瑾。

“赫连瑾,你的命脉不在你的身上,而在,古云熙的身上。”

大皇子话音刚落,赫连瑾便瞬间睁开了眼睛。

“楚卓,我警告你,你若是胆敢伤害古云熙分毫,我他日一定千百般的从你的身上还回来。”赫连瑾终于露出了除面无表情以外的神色,深邃的看着大皇子,朝他警告似的沉声说道。

大皇子随即做出害怕的模样,退缩了一下。但他的眼中并无任何害怕的痕迹。

“赫连瑾,你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模样,什么处境,竟然也胆敢这般对本皇子说话!”大皇子说完,随之拿出旁边狱卒身上的皮鞭,重重的往赫连瑾的身上挥去。

赫连瑾再次闭上了眼睛。

“赫连瑾,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古云熙已经死了,她已经被我杀死了,而凤鸣国马上就要成为楚国的领土了。”大皇子大声说道。然后在看到赫连瑾的眼中露出的难以置信的神色之后,便立马再次得意的说道:“是我派去的人将古云熙那个女人亲手逼入悬崖的。”

赫连瑾震惊的看着大皇子。

“你说的不是真的。”赫连瑾沉声说道。眼中充满着探索。但让他失望的是大皇子的身上及其眼神中并无丝毫撒谎的迹象。

章节目录 第648章 到达 难道熙儿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真的死了?不可能!赫连瑾随即重重的否定了这个想法。熙儿一定不会死的,她是凤鸣国的国主,身边有众多的高手保护着她,她不可能出事的。更何况,还有……还有那个慕容清河在随时守护着她,所以熙儿肯定不会有事的。

想到这,赫连瑾再次镇定了下来。大皇子一定是在故意说这些谎话击垮自己。

大皇子讶异的看着赫连瑾很快就恢复淡定的神情,立马露出轻蔑的神色。之前他还多么的佩服赫连瑾对古云熙有多么的情深,但其实天底下的男子基本上都是一样的薄情寡性。

大皇子突然感到有些无趣,便挥了挥自己沾上了些许灰尘的衣袖,然后离开了天牢。

赫连瑾透过狭窄的窗户,看着外面碧蓝的天空,心中产生了无限的思念。

“熙儿……”他不由的低声呢喃道。

正坐在马车上闭目休憩的古云熙不由的大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直接将正俯身卧在她旁边的黑狼惊醒了。

古云熙微微一笑,然后就在黑狼的额头轻柔的抚摸了几下。黑狼这才再次卧身。

“是不是着凉了?”一直守在古云熙身侧的慕容清河,伸手触碰了一下古云熙的额头,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热意,这才安下心来,朝古云熙柔声问道。然后就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床较薄的棉被盖在古云熙的身上。

古云熙摇头说道:“清河,你也睡会儿吧。”

慕容清河帮古云熙盖好身上的被子,然后柔声说道:“再睡会儿吧,马上就要到楚国的境内了。”

古云熙在慕容清河低声叮嘱下,不由的闭上了眼睛,再次陷入了沉眠。

慕容清河看到古云熙已经睡着的模样,温润的面孔微微一笑,然后就靠在马车的车壁上,也缓缓的入梦。

“父皇,古云熙那个女人已经明明被我们派去的人杀死了,凤鸣国的兵将们为何还会继续来我们楚国?”大皇子看到手下的禀报,便立马来到皇帝的乾清宫,朝皇帝疑惑道。

“或许,她们正在一边拖延时间寻找古云熙,一边为了掩盖我们的耳目。”皇帝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父皇是说她们还意图妄想找到古云熙,然后来天京城与我们和谈?”大皇子问道。

皇帝点点头。

“凤鸣国的人真是愚蠢。这样正好,到时候,她们交不出古云熙,我们楚国就正好看凤鸣国的笑话。”大皇子不屑的说道,随之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凤鸣国派去楚国的和谈使团终于到达了楚国的境内,随之在楚国兵将的护送下,很快的来到天京城内。

楚国的皇帝为了表达自己对此次和谈的看重,自己亲身走出皇宫,迎接凤鸣国的国主,而其他的皇子公孙更是站在两侧,颔首以待凤鸣国国主的到来。

当凤鸣国的皇车出现在楚国的皇宫的前面的时候,楚国的皇帝与大皇子对视了一下,然后同时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神色,等着看凤鸣国使团的笑话。

大皇子微笑的看着凤鸣国的皇车停了下来,却没有一丝的人影从里面走出来,脸上渐渐涌起了得逞的笑意。

“听说凤鸣国可是女子当政,简直是牝鸡司晨,凤鸣国的国主该不会是不敢下来了吧。”其中一个站在路旁的身穿华衣的年轻男子朝皇车的方向眼露蔑视的朝身边的同伴说道。他们已经的等了许久了。这凤鸣国的国主也正是太不像话了,已经来了,竟然还不出来!

“皇弟,不得无礼。”大皇子低声朝刚才出口的年轻男子斥道。但眼中,并无丝毫的责怪之意。明眼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讲究一些面子功夫。

“是,皇兄。”年轻男子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从善如流的朝大皇子恭敬的回道。

“贵国主,为何还不现身?”楚国皇帝看着凤鸣国的皇车,威严说道。

凤鸣国的使团依旧没有丝毫的反应。

“父皇,依儿臣看来,凤鸣国的国主并不在里面。”大皇子脸上的得意之色比之前变得明显了许多。他转身朝楚国的皇帝恭敬的说道。

“哦,卓儿,你去看看。”皇帝随之露出诧异的神色,静默了片刻,然后朝大皇子说道。

大皇子笑道:“遵命,父皇。”说完,便转身朝凤鸣国使团所在的皇车走去。

就在大皇子伸手刚要拉开皇车的门帘的时候,里面忽然伸出来一个肤如凝脂,宛若柔夷的纤纤玉手,将门帘掀开了。

众人倾慕,眼露痴迷之色的看着皇车里面的高贵女人。

之前,古云熙都是一脸素色,未施半点粉黛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就已经把那些旁观的男子迷得五魂三道,现在锦服加身,勾眉画眼,就更是将那些男子迷得失了神智。

“古云熙,你……”大皇子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古云熙,眼中露出了一丝的惊艳之后,尽是错愕。古云熙不是应该已经死在了悬崖底下,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大皇子,怎么了?”古云熙笑脸相迎,但又没有丝毫娇媚姿态的看着大皇子。看到大皇子这抹吃惊的神情,她想她应该猜到了那个派死侍去刺杀她的主使者终于是谁了。

“楚国欢迎凤鸣国国主的到来。”大皇子很快反应过来,微笑着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端庄优雅的点了一下头,然后便抬步就要下马。

大皇子见状,立马伸手,想要扶古云熙下车,但没想到随即有一个翩若谪仙,貌似潘安的绝尘男子忽然从皇车里面走了出来。他扶住古云熙的右手,然后与古云熙一起走下了马车。

大皇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郁之色,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微笑着朝古云熙问道:“不知这位是?”

古云熙反手牵住慕容清河的左手,然后倾国倾城的笑道:“这是我的夫郎,凤清河。”

大皇子闻之,恭敬的俯身,用满含歉意的语气对慕容清河说道:“不知公子竟是凤鸣国的国母,本皇子失态,望国母海涵。”

章节目录 第649章 办法 慕容清河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大皇子,沉声说道:“罢了。”虽然便牵着古云熙的手,朝楚国皇帝缓步走去。

这时候,皇宫宫门口的后方忽然传出一阵混乱的声音,并伴随着一个女人的嘶吼声。

“辞儿,我的辞儿,你们还我的辞儿!”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朝一个宫女大声喊道。

宫女看了一眼楚国皇帝的方向,然后后退了几步,没有理会那个疯女人。

疯女人边不停的朝身侧的人询问同样的话,边朝古云熙的方向走来。

“来人,看好皇后。”由于这个女人怎么说也是凤鸣国的皇女,楚国的皇帝不好直接让人抓住她,便只得出声说道。也由此,那些宫女不好用力束缚住疯女人,也正好让疯女人随意的就挣脱了出来。

“这就是贵国的皇后,凤知微?”古云熙做出吃惊的模样,朝楚国的皇帝问道。

楚国的皇帝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片晦暗,若是凤鸣国趁机以凤知微的疯癫要挟楚国就不好了,于是立马将凤知微之所以疯癫的原因告诉古云熙。

古云熙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件事情,说来也有凤鸣国一半的错。五皇子是在凤鸣国出事的,是凤鸣国没有保护好他。”古云熙说完,做出伤心的模样。

楚国皇帝见古云熙无心趁机要挟楚国,立马松了口气。

随后古云熙便与楚国皇帝一起走进了皇宫。

一身亮色华服,头戴七珠发冠的楚国大皇子跟在皇帝的身后,看向洛安然的时候,眼睛里时不时的闪过一丝的亮光。

慕容清河眼神的余光瞄见楚国大皇子看见古云熙时,露出的眼神之后,黑白分明的眼珠中瞬间闪过一丝的不悦,装作无意的模样,默默的走在古云熙的右边,挡去大皇子的视线。

大皇子果然没再朝古云熙看去。

古云熙并没有察觉到这边的暗潮云涌,边与楚国皇帝说些朝堂的事情,边朝金銮殿走去。

在金銮殿,与楚国的皇帝虚与委蛇一番过后,古云熙一行人就去了皇帝给她们安排的住处。

这里是一处与乾清宫相隔较近的寝宫。忘眼看去,就能看见楚国皇宫的大致全景。

古云熙对此处非常的满意。她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裳过后,就坐在内阁里,与几个一起跟来的朝廷女官商议和谈的事情。

慕容清河正在外面守着。

凤晨偲闲极无聊,便在宫女的带领下,四处逛逛。

一阵清风袭来,躺在慕容清河脚边的黑狼昏昏欲睡,眼睛似眨非眨的动了动。突然,它瞪大着乌黑的双眼看着前方,鼻孔还不时的抽动几下。

与此同时,慕容清河也嗅到了空气中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一抹黑影忽然从半空之中略过,隐身在屋檐后面。

慕容清河依旧轻手抚摸着黑狼的毛发,一副什么都没有发觉的模样。

这时候,恰巧古云熙与几名女官从内阁里走了出来。

慕容清河的眼中瞬间增添了几丝的警惕。

但直到那些女官走了许久,那个藏匿在屋檐之下的黑衣人都没有现身。

慕容清河若有所思的带着黑狼走进宫殿,然后顺手带上了宫门。

没过一会儿,身上带着明显刀伤的贺允之突然出现在古云熙与慕容清河的眼前。

慕容清河认得这个人,眼中的警惕瞬间消失,但依旧站在古云熙的身边。

对于赫连瑾那边的人,他始终是不喜的。

“允之,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为何受伤了?”古云熙一看见贺允之,立马走过去,吃惊的说道。

黑狼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低声怒龇。它对不认识的人一向如此。

古云熙赶紧往黑狼的头顶轻拍了一下。

“叫什么叫!”

黑狼立马呜咽的一声,夹着尾巴,委屈的走到一旁的桌子底下。

贺允之身上的伤势明显很重,他捂着自己的伤口,身形都有些站不稳。

古云熙立马将他扶到一旁的软塌上坐下。

慕容清河也随之拿来了伤药,给他涂上。

过了许久,贺允之脸上的苍白的神色终于缓和了许多。他转头朝坐在一旁的古云熙说道:“快去救赫连瑾。他被陷害,关进了大牢,被大皇子折磨的生不如死。”

古云熙与慕容清河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赫连瑾怎么说也是安侯世子,大皇子怎么可能会对赫连瑾下手?

贺允之随之便将赫连瑾是如何被大皇子陷害的事情告诉古云熙,只是他刻意的隐瞒了小瑾熙的那部分。

古云熙装作漠然的模样,但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担忧终究是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慕容清河的心中瞬间露出了一抹苦涩。

虽然古云熙一直以来假装已经彻底的忘切了赫连瑾,但他知道其实古云熙的内心深处还是依旧对赫连瑾存有余情的。

毕竟有多爱就有多恨……

三人陷入了一时的沉默,都在深思该如何救出赫连瑾。

“熙儿,赫连瑾的事情,我与贺允之来处理,你就忙着和谈的事情。”过了一会儿,慕容清河转头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张了张口,说不出来什么别的提议。一边是夙尘的爹爹,一边是凤鸣国的安危,孰轻孰重,一看便知,只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有种想要放下国事,先去救出赫连瑾的冲动。

贺允之看见古云熙默认慕容清河建议的模样,心中默默的替赫连瑾叹了口气。他真的很想将所有的真相告诉古云熙,只是一想到赫连瑾严声要他不要说出去的画面,就隐忍了下来。

当天夜里,贺允之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就带着慕容清河去查看牢房。但那里因为贺允之前的出现,早就安插了更多的守卫。

两人一时难以进去,便只得暂时放弃。

古云熙坐在木桌旁,面露焦急的等待慕容清河与贺允之的消息。

只有在身边没有人的时候,她心底里的真实情绪才会在脸上展露无遗。不过她将自己此时对赫连瑾的担心彻底的故意归结为赫连瑾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650章 迷药 他是尘儿的爹爹……

坐了许久之后,古云熙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浓浓的夜色正笼罩着整个皇宫,莫名的让人心情压抑。

古云熙更加觉得燥郁,就在她转身想要走回寝宫的时候,打开的窗户外面终于闪过了两抹黑色的身影。她随即心中一喜,赶紧走了进去,还特意将宫门紧紧的闭上。

“怎么样了?”古云熙朝正在撤去脸上蒙着的黑布的慕容清河与贺允之开口问道。

慕容清河摇了摇头。

“不好办,牢房的外面守卫森严,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难以飞的进去。”

古云熙瞬间一凝。

“我们可不可以派一群手下直接从牢房中将赫连瑾劫出来?”古云熙灵机一动,朝慕容清河与贺允之建议道。

贺允之首先坚定地回道:“不行。”

“为什么?”古云熙立马疑惑的问道。难不成这些看守的人个个都是铜墙铁壁,但再怎么厉害那也是血肉之躯。

“那些人一看就知道个个身手不凡,千万不能轻取妄动。”贺允之沉声说道。

“对,熙儿,若是一不小心暴露了我们派去的人的身份,楚国的皇帝一定会趁机将所有的罪责怪做到凤鸣国的头上,到那时候,和谈就会变得大大的不利。”慕容清河赞同的说道。

古云熙默然。没想到自己的建议竟然引得这两个人这么大的反应。如此这样的话,他们就只能再想想别的办法了。

“父皇,他们果然去了。”一身常服的大皇子再次从红墙后面走出来,微笑着朝身前正在批阅奏章的楚国皇帝说道。

楚国皇帝的脸上立马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事情与他预测的相差无二。古云熙这个女人虽然已经与赫连瑾恩断义绝,但实际上却依旧对对方存有余情。

“不过他们去了也是枉然,牢房的外面已经被我们派了重兵把守,他们是绝对进不去,更别说待赫连瑾出来了。”大皇子开心的说道。脸上尽是大权在握的得以笑容。

“不过,卓儿,万事还是得小心,凤鸣国的那伙人诡计多端,一定会再想办法将赫连瑾救出来的。”皇帝出声劝道。

大皇子微笑的点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古云熙在睡梦中惊醒。

她明明感觉自己在睡梦中是那样的难受,似乎梦见了什么让她尤为伤心的事情,但一觉醒来,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有脸上未干的冰冷泪水,依旧提醒着她刚刚做过一个悲伤的梦。

听见古云熙醒来时的脚步声。早就守在门口的宫女鱼贯而进,伺候古云熙净脸。

等到一切弄好之后,她们随之又极为有序的离开了古云熙的宫殿。一看就知道经过长久的训练,中间没有出过一丝的差错。

这让古云熙不由的想起清英与抚琴。以往她都是由她们照顾的,现在换人了,她倒是觉得非常的不习惯了。

“熙儿。”慕容清河走进古云熙房间的时候,就看见古云熙脸上的那抹郁色,立马露出担心的眼神,朝古云熙唤道。

古云熙回神,对慕容清河微微一笑。在注意到慕容清河眼中的担忧的神色之后,愣住了片刻,随之继续说道:“我没事。”

慕容清河并没有感觉受到多大的安慰。他转身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温声说道:“熙儿,你刚才在想什么,竟想的那样入神,我在你的旁边连唤好几声,你都没有听到。”声音里也明显带有担忧。

“没什么,只是想外公他们了。”古云熙浅笑着回道。

“贺允之怎么样了?昨晚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依旧飞檐走壁,想必伤口愈发得的严重了吧。”古云熙生怕慕容清河继续担心她,于是转移话题的朝慕容清河问道。

“嗯,我给他上了药,这两天不能随便乱动,黑狼守在那儿,没人会进去并发现他的。”慕容清河告诉古云熙。

古云熙安下心来,她虽然因赫连瑾的缘故而认识贺允之,但在她的心中贺允之已经是她的好友之一,她是绝对不想贺允之出事情的。

“上午,你们就要去与楚国的皇帝商量和谈的事情,需不需要我去暗中帮助你?”慕容清河开口问道。

古云熙莞尔一笑,说道:“在场的都是女官,难不成你还想扮做女人不成。”

慕容清河的脸色瞬间尴尬,来到楚国见到的男子多了,竟忘记了这茬子事情,幸好这是在古云熙的面前,若是有旁人在场,那就成了笑话了。

“你放心,那些女官都是极有经验的,绝对不会让楚国占去半点便宜,更何况我们来到这儿的时候,爷爷与外公还教了我许多,不会有事情的。”古云熙笑着说道。

慕容清河终于微微安下心来。

一天终于在时间的流转下过去了。古云熙脸上带着一丝微笑的从书房殿走了出来。所有的事情与她预测的八九不离十,楚国的皇帝果然狮子大张口,想要从中捞取巨大的利益。弄的就像打了败仗的是凤鸣国一样。但这所有的无理要求都被古云熙巧妙的回绝了。

若是真的就像楚国的皇帝建议的那样,相信不出半年,凤鸣国很快就会沦落为楚国的藩属国了。这是古云熙绝对不会允许的。

慕容清河老远看见古云熙,就立马从旁边的葶子里走了出来,上前迎去。

“清河,你怎么来了?”古云熙微笑着朝慕容清河问道。

慕容清河一看见古云熙脸上的愉悦神色,就立马看下心来,看样子,和谈的事情进展的不错。

“刚刚来的。”慕容清河也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答非所问的说道。

古云熙微微一笑。随之便抬脚朝自己的寝宫走去。

落日的夕阳照射在两个人的身上,将倒影拉的老远。

二人成双,对影成斜。

宁静致远。

古云熙与慕容清河回到寝宫之后,慕容清河在陪着古云熙说了一些话,就离开了古云熙的房间。

古云熙看着慕容清河离去的背影,不由的想起另外一个人的俊逸的身姿。

章节目录 第651章 救出 不知道赫连瑾现在怎么样了……

古云熙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抹担忧的神色。她转身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拿出怀中的一个小瓷瓶,默默的看着,随之陷入了沉思。

这是她按照书册上的内容专门配制的。里面装着的是一种叫迷香的药粉。只要洒在空气中,凡是闻到的人,哪怕是绝世高手,也会在半刻钟之内,倒下去。

关押着赫连瑾的牢房外有许多的将士看守,所以为了更加的快速有效,她就故意加大了一倍的剂量,相信每个一炷香的时间,那些倒下来的将士是不会轻易醒过来的。

当天晚上,用过晚食过后,古云熙就将慕容清河与贺允之唤到自己的房间,然后拿出自己研制的那瓶迷香。

正当古云熙建议慕容清河与贺允之用自己研制的这瓶迷香去救赫连瑾的时候,黑狼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装有迷香的小瓶子从桌上弄到了地上,甚至将瓶盖口舔开了。

若不是慕容清河发现的快,只怕房间内的三个人就要迷晕过去。

但是刚刚因为嘴馋舔了一点瓶盖口处的黑狼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它随之立马就晕了过去。

古云熙没好气的伸手在黑狼的肚子上拍打了一下。

慕容清河与贺允之同时也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看样子,你的迷药研制的不错,竟然能够将一头野狼给迷晕。”贺允之看着古云熙手中已经盖好得小瓷瓶,感叹的说道。

古云熙微微一愣,想向贺允之解释小黑并不是野狼,但还是作罢。小黑是凤晨偲的宠物。贺允之迟早自会知道的。

只是凤晨偲这些天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竟然一次也没有出现。

待贺允之离开古云熙的房间之后,古云熙将心中的疑问朝慕容清河说道。

慕容清河也摇头表示不知。

正当古云熙寻思着凤晨偲到底去哪儿的时候,凤晨偲当天夜里就出现在古云熙的寝宫。

凤晨偲悄无声音的飘进了古云熙的房间,将正在思考的古云熙着实吓了一跳。

“凤晨偲,你去哪儿了?”古云熙一看见凤晨偲,就立马出声问道。

凤晨偲张扬一笑,又不能告诉古云熙自己偷偷跑去看她的小儿子去了。

“没什么,我在外面随便逛了逛。”凤晨偲微笑着说道。然后就朝古云熙的旁边躺去。

“别打扰我,我好累,让我好好睡一觉。”凤晨偲说完,打了一声的呵欠,然后说道。随即便闭上了眼睛。

古云熙哭笑不得,然后也就没再打扰凤晨偲,也闭眼睡去。

正当古云熙迷迷糊糊马上就要睡着的时候,凤晨偲突然在古云熙的耳边出声说道:“古云熙,你知道赫连瑾被楚国的皇帝关进大牢了吗?”

古云熙睁开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知道。”声音隐隐约约带着一丝冷漠。

凤晨偲忍不住转头朝古云熙看去。

若是自己将小瑾熙存在的事情告诉古云熙,古云熙是不是就能原谅赫连瑾了,他们两人是不是就能和好了。古云熙现在对待赫连瑾遇难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的冷漠了。

“古云熙,想想办法把赫连瑾救出来吧。他……毕竟是夙尘的爹爹。”凤晨偲清声劝道,随即便闭上了眼睛。

古云熙低声‘嗯’的一声,随即也闭眼入睡。

暖和的曦光透过纸糊的窗户照射了进来。

古云熙悠悠醒来,一看见躺在旁边的凤晨偲,她微微怔楞了片刻,随即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悄悄的下床,然后将床帐放了下来,正好挡住了凤晨偲的身影。

凤晨偲睁开眼睛,花色的床帐,嘴角微扬,然后再度闭上了眼睛。

慕容清河与贺允之走进来的时候,古云熙并没有告诉他们凤晨偲的存在。

当慕容清河送古云熙去书房殿的时候,房间内就只剩下贺允之一人。他坐在木椅上,缓缓品尝着手上的散发着清香的茶水,双眸微微有些失神,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这时候,古云熙的内室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贺允之注意到了。他抬头转向内室,然后抬脚悄悄的靠近。

古云熙已经离开了,里面并没有人,难不成是那匹黑狼……

贺允之伸手轻轻的推开房门,然后朝里面看去。一看见里面的情形,他突然怔住了。

黑发如墨,白肤如雪,没有遮掩一丝的片缕。

凤晨偲察觉到一抹异样的眼神突然在自己的身后出现。

“古云熙,你怎么可以进来之前不打一声的招呼,不知道……”凤晨偲随即转头朝身后的人说道。

但在一看清对方是谁之后,她立马抓住身边的衣服往自己的身上遮去。

贺允之瞬间回过神来,然后双颊通红的赶紧关上了内室的房门。

在房门口踌躇了片刻之后,他立马抬脚往自己的房间飞身而去。

凤晨偲惊讶过后,脸上立马露出了窃喜的笑容。她微笑的穿好衣服,然后打开房门朝外面走去。

但她找了许久,都没有发现贺允之的身影,只得微含怒意的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等待对方的出现。

一天很快过去,古云熙再次回到自己的寝宫。一进来就看见正在独自发笑的凤晨偲。

古云熙不由的忘却了政事带来的烦恼,然后也露出了一抹微笑,朝凤晨偲问起原有。

凤晨偲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意会立马转身走了出去。

凤晨偲便将贺允之偷偷看自己换衣服的事情告诉古云熙。

两人说话的时候,不时的发出可疑的大笑声。

正守在外面的慕容清河,也不由的嘴角微扬。

说完白天的事情之后,古云熙就将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她与慕容清河商谈的事情告诉凤晨偲。他们打算今晚就去救出赫连瑾。

凤晨偲大声赞同。

当晚便依计划行事。

只是当凤晨偲看见贺允之使出轻功的时候,脸上立马露出了吃惊的神情。之前她一直以为贺允之是不会武功的,但没想到对方竟然深藏不漏。

章节目录 第652章 逼回 贺允之装作没有看见的模样。甚至不敢与凤晨偲对视。只要一看见凤晨偲,他就不由得响起白天他在古云熙的内室看到的情形。

美人赤裸,白肤黑发,窈窕出挑……

一丝可疑的红色液体瞬间从贺允之的鼻腔流了出来。但他故作淡定的擦拭干净,然后默默的加快自己飞行的速度,将凤晨偲远远的甩在后面。

黑色无边,将整个天牢笼罩在黑暗之中。除了那点亮的灯火照亮了周围。其他的就一切都看不清了。

这也正好给慕容清河他们下手的机会。

古云熙站在窗户旁边,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向天牢的方向。

希望清河他们一切顺利。

守卫天牢的将士们很快全被迷晕,凤晨偲三人快速跑进天牢,然后在贺允之的带领下,来到天牢的最里面。

一看见四肢牢牢的锁在铁链上的遍体鳞伤的赫连瑾,慕容清河与凤晨偲的脸上同时露出了吃惊的神情。

贺允之率先上前,从铁锁中将赫连瑾救出,然后将其背在身上。

就算弄成这样,赫连瑾依旧未醒,始终昏迷着。

三人随后便趁着夜色的掩护,赶紧将赫连瑾从天牢中救出,然后径直朝古云熙的寝宫飞奔而去。

古云熙看着贺允之背上的赫连瑾,眼中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泣,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些泪水就本能的流了出来。她想停止,但泪水就像止不住的洪水,没有受到古云熙的半点操控。

贺允之将赫连瑾放在古云熙的床上。

古云熙赶紧拿出床边的几个药瓶给赫连瑾的伤口敷药。

有些伤口已经脓化,让人看的不忍直视。

慕容清河看着古云熙给赫连瑾敷药的画面,默默的退出了房间。凤晨偲与贺允之也随之退了出去。

古云熙先是用细针将那些已经起脓的伤口挑破,然后用清水洗清周围,随之带上药粉。

弄好所有的伤口之后,她终于松了口气。

当她抬头看向赫连瑾唯一完好的脸部的时候,正好落进了一片幽深的黑洞之中。

“你……你醒了。”古云熙声音依旧有些哽咽。但她希望赫连瑾没有听出来。

“熙儿……”赫连瑾看向古云熙的温柔眼神中满是神情。他本来以为自己在天牢死定了,没想到竟然还能看见古云熙。

想到这,他情不自禁的撑起上身,想要保住古云熙,以慰这么久以来的相思之苦。

“别动!”古云熙立马出声说道。

赫连瑾随即看向自己的身上。

“熙儿,是你救我的吗?”赫连瑾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伤口而露出半丝痛苦的神情,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是允之,还有清河,凤晨偲他们去救了你的。”古云熙说完,站起身子,然后转身就朝房门的方向走去。

也许是许久没有与赫连瑾见过面。又或许是她与赫连瑾往日的那些纠葛,让她有些不适应与赫连瑾独处。

但赫连瑾怎会让古云熙离开,正当古云熙转身的时候,他就一把拉住了古云熙。

“熙儿,别走。”声音充满沙哑,但也带着几分乞求。

古云熙停了下来,但没有回头。

“你好好休息吧。”过了一会儿,古云熙终于开口朝赫连瑾说道。然后不顾赫连瑾的挽留,就径直的朝外走去。

赫连瑾大声喊了一句古云熙的名字,然后猛的咳嗽了起来,捂着嘴角的右手的指缝间缓缓的流出刺眼的红色。

古云熙听见对方的咳嗽声,不由的往后一看,立马大惊失色的快步跑了过去。

“赫连瑾,你怎么样了?”古云熙大声喊道,然后赶紧给赫连瑾喂下一颗黑色的药丸。

赫连瑾不管古云熙给他吃的是什么,就径直吞了下去。

吃下那颗药丸之后,他突然感觉舒服了许多,心肺不再像之前那样堵的慌了。

赫连瑾感觉好了些许之后,就立马抓住古云熙的手臂,然后朝古云熙说道:“熙儿,我好想你。”

古云熙不由的一愣,然后露出了一抹冷笑。

“赫连瑾,不要再这么惺惺作态了,我觉得恶心。”

一个人怎么可以一边对自己表达深情,一边却对自己做出那样残忍无比的事情。只要一想到一年前发生的事情,古云熙刚对赫连瑾产生的那点怜悯就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听到古云熙说的话,赫连瑾薄唇微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他知道古云熙的心结在哪儿,只是他暂时还不能告诉古云熙,否则古云熙迎来的可能是更大的伤心。

这时候,贺允之适时的走了进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模样,朝赫连瑾走去。

古云熙趁机挣开了赫连瑾的手掌,然后眼角微红的走了出去。

“你感觉怎么样了?”贺允之面露担心的朝依旧盯着古云熙的背影的赫连瑾问道。

赫连瑾终于回过神来,转头看着站在他身前的贺允之。

“我没事。”赫连瑾继续说道:“瑾熙呢?”后面的声音明显低了许多。

贺允之无声的叹了口气,然后回道:“在安侯那里,你放心,很安全。”

赫连瑾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贺允之随即便走出房间。

“你说什么?赫连瑾真的被人从天牢劫走了!”楚国的皇帝满脸愤怒的朝跪在下面的人大声说道。

跪着的人的脸上立马露出了战战兢兢的神情,支支吾吾的回道:“是……是的,陛下,昨天晚上,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安侯世子劫走了。”

“废物!给我立马滚下去!”

跪着的人立马离开了乾清宫。、

就在那人离开之后,大皇子从黄色地帘布后面走了出来。

“卓儿,这就是你口中所保证的?这才几天,赫连瑾就真的被劫走了。”皇帝第一次朝大皇子发怒。

大皇子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的愠色。他也没想到古云熙那伙人竟然如此的厉害。居然能悄无声息的带走赫连瑾,而且现场并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

章节目录 第653章 发配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将赫连瑾重新抓回来的。”大皇子露出阴狠的神色,朝皇帝说道。

“卓儿打算如何做?”黄帝问道。脸上的怒意稍微平息了一些。

大皇子清秀的脸庞上随之浮出胜券在握的笑容,他随之倾身,将自己的想法悄声的告诉皇帝。

“父皇,我们可以从安侯入手……”

就在赫连瑾被古云熙等人救出来的第二天,安侯就被皇帝以包庇罪犯的罪名押进了天牢。

消息是在傍晚的时候,传进凤晨偲的耳朵里的,她立马飞回皇宫,将这个消息告诉古云熙。

古云熙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告诉赫连瑾这件事情。

“皇帝这是在逼我主动出现。”赫连瑾立马就明白了皇帝这种做法的目的。他随即露出了幽暗的神情,看着窗外。

自己被人劫走的消息,到现在都没有传出去,想必这是皇帝故意这么做的,给自己留有余地。他生怕事情要是闹大的话,自己会将当年的事情说出去,这样的话就会大大的丢尽皇家的颜面。

“那现在该怎么办?”贺允之出声说道。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会儿。

安侯的罪名可大可小。

如果赫连瑾迟迟没有出现,皇帝一定会那拿安侯下手,以儆效尤。但如果赫连瑾主动出现了,说不定皇帝就会给安侯冠上爱子的名义,让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样的话,他反倒能在百姓的口中落得个仁爱的好名声。

真可谓心机叵测。

赫连瑾看向古云熙,幽幽的说道:“我去。”

贺允之立马不赞同的说道:“皇帝如此千方百计的想要抓住你,甚至容忍大皇子这样残忍的折磨你。你这样去的话无非是去送死!”

贺允之话音刚落,古云熙身子就不由的一抖。

允之说的没错,赫连瑾若是去的话,十有八九性命不保。

“你不能去!我会想办法将安侯救出来的。”古云熙坚定的说道。然后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赫连瑾露出了惊愕的眼神,随之便是狂喜。

熙儿这是在担心自己!

慕容清河看着古云熙仓促离开的背影,眼神则渐渐变得黯然。

当天晚上,趁着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赫连瑾走下床,轻步的来到隔壁。

他知道古云熙在这里就寝。

时过三更,然后飞身离开了古云熙的房间。

离开古云熙房间的赫连瑾径直的来到乾清宫。

哪知他刚跃进乾清宫里面的时候,外面就出现了一大群的侍卫。

赫连瑾没有丝毫的抵抗。

很快,他就被这群侍卫抓了起来,重新关进了天牢。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见过皇帝一面。好似对方似乎故意在躲着自己似的。想到这,赫连瑾的脸色不由的一暗。

皇帝透过半开的窗户,看着被侍卫带走的赫连瑾。眼神中闪过一丝的不舍,但很快消失不见。剩下的仅有不容置疑的坚定。

瑾儿,别怪我狠心,谁让你是那个女人生的孩子……

就在赫连瑾重新被抓住的第二天,皇帝就急不可待的颁下了降罪诏书。

圣旨宣布削去赫连瑾世子的头衔,降为常人,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天京。

赫连瑾看着太监宣读过后,递过来的诏书,眼神中满是震惊。

他本以为皇帝一定不会对自己怎么样,毕竟自己是他的亲生儿子。但万万没有想到,皇帝竟会这么的绝情,这让他不由得怀疑自己究竟真的是不是皇帝的儿子。

赫连瑾头一回尝到了被自己的血亲背叛的滋味。与此同时,他不由的想起当初自己向熙儿表示要从它的肚子中取出孩子的事情。

当时的熙儿是不是也是这么的绝望。

想到这,赫连瑾迫切的想要将当年的真相告诉古云熙,并想见到古云熙知道瑾熙并没有死后露出的开心的笑容。

然而,跟在太监后面的侍卫,在太监宣读完圣旨之后,就直接用重重的铁锁套在赫连瑾的身上,竟是要现在就将赫连瑾带去边疆。

古云熙听到关于赫连瑾的消息之后,身子不由的往后倒去。

站在她身后的立马一把抱住了古云熙。

“熙儿,你没事吧?”慕容清河担心的问道。

古云熙摇了摇头,重新站好。

赫连瑾天之骄子,现在竟在奸人的诬陷下,落得如此的地步。

不!不可以!

古云熙立马露出坚定的眼神朝慕容清河说道:“清河,我想救赫连瑾。”

慕容清河微微一笑,然后‘嗯’的一声。他早就猜到古云熙一定会这么做,但看见古云熙这么担心赫连瑾的安慰,他的心底立马露出了苦涩。

熙儿终究是在意赫连瑾的。事实已经非常明显的摆在自己的眼前,心中为何依旧觉得不甘……

古云熙因为要忙于与楚国的皇帝周旋和谈的事情,所以一直都没有机会找出好的解救赫连瑾的办法。

与此同时,贺允之与凤晨偲的身影已经很久没有在寝宫中出现了。

古云熙对此十分的忧虑。

慕容清河看着古云熙神色中的忧愁,心底默默的坚定了某种想法。

终于有一天,他留下了一封书信,就离开了皇宫。

信封上只写了他是去救赫连瑾的,别的就没有再写了。

古云熙看着信上的内容,眼中的郁色愈加的深沉。

在楚国,她真正能依靠的就只有慕容清河,但是她又怕慕容清河会因此而受伤……

然而赫连瑾那里……

这一切就像是紧紧缠绕着古云熙颈脖的细线一样,让她喘不上气,却又无能为力。

这时候,她才深深的体会到身为掌权者的无奈,顾得上江山,而顾不上自己身边的人。

“书呆子,看见没,赫连瑾就在前面。”凤晨偲一看见前面的赫连瑾,就立马微笑的跑到贺允之的身边,在他的耳边悄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654章 逃出 贺允之一转头,就看见凤晨偲正贴身靠在自己手臂的某处,立马微红了脸颊,退了几步。

“我知道。”贺允之低声回道。然后率先快步的朝前方跃身而去。

凤晨偲注意到贺允之泛红的脸颊,眼神中立马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神色。

她就不信撩不到这个书呆子!

“书呆子,那天你在古云熙的房间看见了什么?”凤晨偲追上贺允之,微笑着问道。

贺允之立马露出生气的神情,瞪了凤晨偲一眼,然后更加的加快自己的速度。将对方远远地甩在自己的身后。

赫连瑾微微抬头,看着空中隐隐约约闪过的两抹人影,嘴唇紧抿。

他一眼便认出了那两人是谁,只是……

看着自己被铁链融入其中的锁骨,赫连瑾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幽暗。

“兄弟,前面那条路的右侧,是一条悬崖,我们可要小心点儿走。”其中一个站在赫连瑾右前侧的士兵转头朝旁边的另一个士兵说道。

另一个士兵则露出了满不在乎的神情。

“难不成,我们还会跌入那悬崖不成,我们是走路,又不是坐马车。”

两人不约而同的发出笑声。

然后正当他们走到紧贴着悬崖的那条路的正中间的时候,

一块巨大的,足足有一米多宽的大石头突然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了两个衙役的身上。他们随着就坠进了旁边的悬崖之中,只剩下赫连瑾漠然的看着他们径直的掉进悬崖里面。

当衙役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悬崖里面之后,贺允之与凤晨偲出现在赫连瑾的眼前。

“赫连瑾,你没事吧?”贺允之上前问道。眼睛里充满担心。

赫连瑾摇了摇头。

“你不在皇宫里保护熙儿,怎么来这儿了?”

赫连瑾转头朝站在贺允之旁边的凤晨偲问道。眼神中微微有些不满。

凤晨偲怒极而笑,说道:“古云熙那里,你不必担心,有慕容清河在那守着呢。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这么狼狈的模样,真是难得。”

赫连瑾没有回话,然后朝悬崖看去。

“我们就这样离开的话,那是不行的。”赫连瑾说道,然后转身跃上了附近的山林。

贺允之与凤晨偲不知所以的看着赫连瑾离开的背影,然后转身也跟了上去。

赫连瑾径直来到一处坟墓密布的山林里面,然后停下来脚步。

凤晨偲尤为嫌弃的看着眼前的有些阴森森的山里,好奇的问道:“来这儿做什么?”

赫连瑾没有说话,来到一处新坟的旁边。

凤晨偲努了努嘴,然后也朝那个新坟看去。

不就是一个刚埋下了死人的坟墓吗,有什么可研究的……

与此同时,贺允之开口朝赫连瑾说道:“你是想李代挑僵,让别人以为你也坠身山崖了?”

赫连瑾点头默认。

“大皇子不知为何,对我恨之入骨,当知道我有可能与衙役一起掉进了悬崖,他一定会不死心的将派人去崖底寻找,为了不让他怀疑,我必须找一个人代替我。”

赫连瑾难得耐心的朝贺允之解释道。

随后,三人一起便将新坟里的尸体挖了出来,然后填上新土,让一切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尸体被扔进了悬崖之后,三人就一起朝天京城的方向飞身而去。

赫连瑾身死悬崖的消息传到天京之后,满朝沸腾,众人议论纷纷。

皇帝与大皇子的眼神中齐齐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满意的笑容。

古云熙无悲无喜,完全一副漠然的模样。淡定的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仿若那死去的主角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她在众人的眼光下淡定的回道自己的寝宫,然后在宫女关上宫门的那一霎那,脸上也立即扬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

因为她在消息传来的那一刻,就知道赫连瑾这是安然的被救出来了。并且很好的掩盖住了众人的耳目。

这一天晴空一片,万里无云,古云熙心情甚好,便打算出宫。只是当她刚刚坐着马车走到皇宫的宫门口的时候,突然看见一辆马车正停在宫门的外面。

一个雍容华贵,仪容端庄的贵妇人从马车上走了出来。

古云熙定眼看去,一眼便认出那是安侯夫人。

安侯夫人一幅面容悲戚的模样,明显已经听到了赫连瑾身死泫雅的消息。

古云熙考虑要不要将赫连瑾没死的消息告诉她,但一想到自己尴尬的身份,便立即打住了自己的打算。

安侯夫人走下马车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宫门,也随之看见了就在宫门下面的一辆豪华慢车。

就在安侯夫人看向马车的前一秒,古云熙立马放下了窗帘。

“容芷,这辆马车是谁的?”安侯夫人转头朝站在他旁边的容芷问道。

容芷看了一眼古云熙的马车,然后回道:“夫人,这辆马车是宫中的,想必是那个娘娘出宫吧。”

安侯夫人点了点头,然后抬脚继续往宫门口走去,只是她并没有直接进宫,而是站在宫门口的正下方开始朝里面伤心的大喊。

古云熙听出了安侯夫人口中大概的意思。

安侯夫人骂皇帝无情。只是虎毒不食子是什么意思,赫连瑾明明是安侯的儿子,与皇帝有什么干系?

古云熙虽是凤鸣人,对楚国的规矩不甚清楚,但也知道若是有人胆敢在皇宫地宫门口大喊大叫,严重的话可是要掉脑袋的,更别说在这妖言惑众,指着皇帝责骂了。她看了一眼,前面正朝这里走过来的皇宫侍卫,默默叹了口气,然后起身下车。

“安侯夫人。”古云熙朝安侯夫人喊道。

安侯夫人听见背后传来的叫唤声,随之转身。

“你……你是古云熙?”安侯夫人惊讶的唤道。

古云熙不是凤鸣国的人吗,怎么会从楚国的皇宫里面走出来。安侯夫人的眼中充满吃惊。

“安侯夫人,如果你不想被那些侍卫抓走的话,先随我上车。”古云熙淡定一笑,朝安侯夫人极为有礼的说道。

“不,我就是要他们将我抓走,然后面见皇上。”安侯夫人坚定的拒绝道。然后转身就朝着那群侍卫继续大喊。

章节目录 第655章 安侯夫人 “安侯夫人,你不会见到皇帝的,而且,从根本上来说是皇帝不肯见你。”古云熙低声在安侯夫人的耳边说道。

安侯夫人随即露出吃惊的眼神,朝古云熙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古云熙泯然一笑,没有回答。

那群侍卫走到了安侯夫人与古云熙的身前。

“拜见国主大人。”站在最前面的侍卫极为恭敬的朝古云熙说道。

安侯夫人立马露出震惊的眼神看着古云熙。

“你……你就是凤鸣国的国主!”语气中充满着难以置信。

古云熙淡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对那群侍卫说道:“这位夫人正在与我说些事情,说到开心之处,声音不免大了一些,还请各位不要误会。”

侍卫露出错愕的眼神,随之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躬身说道:“即使如此,那属下便不再打扰。若是扰了国主极安侯夫人的兴致,烦请恕罪。”

古云熙微微一笑,说道:“无事,下去吧。”

“是。”这群侍卫随之离开了皇宫的宫门口。

“柳侍卫,我们需不需要将这件事情告诉陛下。”

站在带头侍卫右边的侍卫犹豫的朝站在最前面的侍卫问道。

柳侍卫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对方毕竟是凤鸣国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与安侯府的人那样的熟悉了。对方还是安侯夫人,这件事情还是禀报给皇帝陛下比较好些。

“你是凤鸣国的国主?”安侯夫人再次难以置信的的问道。她曾猜测过对方的身世一定不凡,但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就是凤鸣国最为尊贵的国主!

“安侯夫人,我们先上马车再说。”古云熙微笑着朝安侯夫人说道。

安侯夫人看了身旁的容芷一眼。容芷点了点头。安侯夫人便随之坐上了古云熙的马车。

本来只是一人坐着的马车,这下就直接上了三个人。难免拥挤了些。但安侯夫人却没有丝毫的意识到这一点。她依旧沉静在古云熙的无比尊贵的身份当中。

“当初……当初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的身份?”安侯夫人看着古云熙,问道。声音不再像之前那么理直气壮。

“若是我说了,夫人就会允许我与赫连瑾在一起了吗?”

安侯夫人没有回答。

古云熙无所谓的笑了一笑,然后说道:“整个事情与安侯夫人无关,安侯夫人莫要因为我的身份而对我产生丝毫的恐惧,对于我来说,赫连瑾现在只是一个与我毫无干系的陌生人,今天之所以救你,只不过是顺便而已。”

安侯夫人听见古云熙的话,眼中立马出现了一样的光芒。

她一直以为古云熙是一个攀龙附凤,贪慕荣华富贵的女人,今日一见,看样子是自己看错了对方了。

容芷一看见安侯夫人眼中闪过的神色,便立马猜测到安侯夫人这是对古云熙产生了好感了,她的心中立马产生了焦虑。

就在这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国主,安侯在外面。”站在驱赶着马车的侍卫低声朝坐在马车里面的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立马猜到安侯应该是看见跟在自己的马车后面的安侯府的马车了。

安侯夫人踌躇的看了一会儿古云熙,然后起身走出了马车。

古云熙揭开马车的窗帘,看向外面。安侯正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孩,眼露焦急的看着从马车上走出来的安侯夫人。

古云熙看着那个小孩,眼眉瞬间紧锁。

那个小孩的脸色极为的苍白,身形也极为的瘦削,一看就知道身中剧毒,也不知道是哪个人竟然如此歹毒的朝一个小孩子下手。

正当就就想到这的时候,那个小孩的脸突然转向古云熙这边。

他一看见古云熙就立马伸出上手,明显想要古云熙抱他。

但当古云熙看见那个小孩的脸庞的时候,她立马顿住了。

她为何觉得这小孩看着十分的熟悉。

由于古云熙正处于呆愣当中,对于小孩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反应。小孩渐渐露出了委屈的神情,然后竟大声哭泣了起来。

也许身体太过虚弱,他哭泣的声音比一般的同龄小孩要小上许多。

听见孩子的哭声,古云熙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微微的抽痛。她随即便放下了窗帘,然后抬脚走下了马车。

安侯一看见古云熙,也愣住了。

“你是?”安侯并没有见过古云熙,因此并不认识她。

古云熙温贤有礼,但又极为大气的朝安侯说道:“在下古云熙。”

安侯先是错愕了片刻,然后眼中立马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自己虽然已经不再参与朝堂上的事情,但也知道近些日子凤鸣国的国主正在皇宫之中与皇帝商议和谈的事情,而这个凤鸣国国主的名字就是古云熙。

“拜见……”安侯回过神来,刚要叩首跪下,但被古云熙拦住了。

“安侯不必多礼。”古云熙微笑着说道。

已经被抱在安侯夫人怀中的孩子依旧在哭泣着。

古云熙上前,温柔的将他抱在自己的怀中。

赫连瑾不是已经与水旋灵成亲了,想必这个孩子就是赫连瑾与水旋灵的孩子了。

古云熙心中虽然莫名的有些不悦,但对于这个孩子,她还是极为的喜欢的。

小孩子一到古云熙的怀中就停止了哭泣,甚至还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没过多久,安侯与安侯夫人就抱着小孩离开了。

古云熙也不知为何失去了游玩的心思,就直接回了皇宫。

但没想到正当她回到自己的寝宫之后,就有一大堆的士兵将她的寝宫团团围住。

古云熙的眼角随之划过一阵冷笑。

这时候,大皇子面带愉悦的笑容,从侍卫的后面衣冠楚楚的走了出来。

“国主大人,近日来皇宫有些不太平,为了保护国主的安全,父皇特意拍了一大群的侍卫保护国主的安全。同时也希望国主为了自身的安全考虑,就不要再离开自己的住处了。”

古云熙心底一沉,这大皇子虽然说得客气,但是楚国的皇帝这等于是在变相的囚禁自己!

章节目录 第656章 暗算 “既然楚国的皇帝陛下与大皇子如此的情深意切,为本国主考虑,那本国主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古云熙冷声说完,没待大皇子回答,就转身走进身后的寝宫。

凤晨偲与清河等人都不在自己的身边,自己还是小心为上。若是硬碰硬,自己是决计吃不到什么好处的。

正在赶往便将的方向的慕容清河正好与回来的凤晨偲,贺允之还有赫连瑾遇上了。

三人便一起朝天京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你不是在皇宫保护古云熙吗,怎么也来这儿了?”凤晨偲一看见慕容清河的身影,立马吃惊的说道。

慕容清河看了赫连瑾一眼,然后收回了视线,沉声说道:“我与熙儿并不知道你们已经偷偷跑来救赫连瑾了。”

赫连瑾听见慕容清河说‘熙儿’的时候,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立马浮出了几条硬线,心底瞬间产生了不悦。

凤晨偲与贺允之默然。他们走的较为匆忙,一时竟忘记了留下字条了。

“那现在岂不是只有就一个人在楚国的皇宫里!”凤晨偲吃惊的说道。

古云熙虽然会一些搏斗功夫,但那也仅仅只能防身,并不能应对什么危机情况,若是突发什么偷袭什么的。她很难全身而退的。

想到这,凤晨偲的眼神中的担心愈加的明显。

与此同时,赫连瑾也是同样的担心。他紧抿嘴唇,然后飞身越出了马车。

慕容清河见状,赶紧跟上。

贺允之随之也好跟在赫连瑾的后面,但被凤晨偲立马拉住了。

“他们两个是赶去保护古云熙,你去做什么,人多反而误事。”凤晨偲说完,嘴角立马扬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贺允之看了凤晨偲一眼,更加快速的向前飞去。但他飞行的功力明显比不上凤晨偲。

没过一会儿,凤晨偲就追上了贺允之,并将他强硬的带回了马车里面。

古云熙坐在窗户旁边的木椅上,看着看着围成几圈的侍卫,脸上尽是肃然之色。

这皇帝竟然不仅囚禁了自己,而且还以国事繁忙的借口,将和谈的事情往后退。

他究竟是要做什么?

自己只不过是与安侯夫人,还有安侯交谈了几句,这个皇帝为什么会有这么打的反应?

古云熙对这种情况百思不得其解,只得颓然的躺在一旁的木榻上,看看一些大皇子专门派人拿过来的话本。

这大皇子也是够厉害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打听到自己喜欢看话本的事情,竟然搜罗到了一大堆的话本送到这里来了。

想到这,古云熙的嘴角随即露出了一抹讥笑。

自从坐上了国主的位置之后,自己也完全不看这些儿女情长的东西了……

夜色昏沉,黑茫茫的一片。

古云熙透过闪烁着光辉的烛台看向窗外。

再看见外面空无一人的人影之后,她不由得一愣。

那些侍卫怎么不见了?

古云熙立马站起身子,朝窗边走去。

这时候,一个身穿红衣的宫女端着一杯茶水走了进来。

“国主大人,夜里凉,喝点温水暖暖身子吧。”宫女说完,随后便将茶水递到古云熙的手中。

古云熙看着窗外,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看见古云熙将水都喝光了,宫女的脸上随即露出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

宫女离开之后,古云熙继续看着窗外,思索这个楚国的皇帝究竟想对自己做什么。

他为什么突然就决定将这些侍卫撤走?

想到这,古云熙突然感觉自己的腹部突然变得炽热,就像是正在被人架在火上烧烤一样。她立马走到桌边,连喝了几杯冷水。

腹部的热火终于消退了一些。但没过一会儿,又重新恢复到刚才的样子。她突然想起刚才的那个宫女。

那杯茶水有问题!

正在这时候,古云熙所在的寝宫的宫门突然响起了一阵声响。她立马转眼看去,随后便看见正站在门口,露出一脸得意的笑容的大皇子。

大皇子微笑着朝古云熙走近,然后就着刚才古云熙用过的茶杯也喝了几口桌上的茶水。

古云熙定了定神,然后露出淡然的面孔朝大皇子问道:“大皇子深夜来此,不知道想要作甚?这一室,孤男寡女,恐怕不大好吧。”

话语之中隐隐约约带有赶人的意思。但大皇子装作什么都没有听明白的意思,依旧微笑着说道:“本皇子无聊极了,想要来找国主大人说说话。”

古云熙抿嘴说道:“大皇子还是走吧,本国主想要就寝了。”

大皇子没有一丝想要走人的意思,他放下手上的茶杯,然后走近古云熙。

古云熙后退。

大皇子直接一手向古云熙的腰间伸去。但他还没有触碰到古云熙的腰身的时候,就一把被古云熙推开了。

“大皇子,休要放肆!”古云熙的眼角闪过一丝的厉色,然后生气的朝大皇子说道。

大皇子淡定的摸了摸自己被打的手背,然后朝就就说到:“国主大人,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你的身影就经常在我的脑海中魂牵梦绕,我对你倾心不已,你就体谅体谅我对你的钟情,与我共度今宵,如何?”

话语中充满着缠绵之意。

古云熙感觉自己身体里的燥热越来越强烈了。

“这药是你下的?”古云熙忍住体内的冲动,朝大皇子问道。

大皇子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这明显是默认的态度。

“大皇子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本国主下手!”古云熙怒色道。

大皇子的眼中随之闪过深深的不屑。

“什么狗屁国主,不过是一群的女人,竟然也敢学男人的样子。今晚过后,否说你这个国主了,就算是整个凤鸣国也立马就要成为我父皇的囊中之物,你还是从了我吧。只要今晚你归顺于我,等我做了皇帝,说不定今后你就能成为楚国的皇后了。”

大皇子说完,终于露出了淫邪的表情,然后就要朝古云熙的位置扑去。

古云熙闪身躲过。但由于自己体内的那股燥热,她的行动,完全没有以往的那般矫健。

章节目录 第657章 惹不起 大皇子很快就抓住了古云熙,并将她朝床榻的方向拉去。

“楚卓,放开我!”古云熙大声喊道。试图让守在外面的侍卫或是宫女听到。

但在连续几次的大喊之后,门口都没有出现其他的身影,她便立马明白,这是大皇子早就计划好的。

怪不得看守她的那群侍卫全都不见了!

“想得美,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归顺本皇子吧。”大皇子淫笑着大声喊道,然后附身就朝古云熙扑上去。

古云熙剧烈的挣扎着。但她的力气却越来越小,终于在感觉到体内的燥热到达她的天灵穴的时候,她露出了绝望的眼神。

赫连瑾连续几天几夜都没有睡觉,一直都拼命的往前飞奔着。

慕容清河已经远远的被他甩在了身后。

古云熙一个人在皇宫中,赫连瑾是绝对不放心的。

透过依稀的月光,他终于看见了皇宫的影子。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丝的喜悦。

于是在夜色的掩护之下,赫连瑾终于来到了古云熙所在的寝宫。

当赫连瑾看见寝宫内的情形之后,他立马露出了愤怒的眼神。

他的身上立马散发出极寒的阴冷之气。然后一挥手,就直接熄灭了房间的烛火。随之便闪身进入。

在灯火熄灭的那一刻,大皇子吃惊的转过头来,在他还没有看清身后的人之后,就被一下扼住了喉咙。然后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古云熙惊愕的抬起头,透过依稀得月光,记忆尤深的面容,她一下便认出了眼前的人。

赫连瑾……

赫连瑾看着大皇子,缓步走近,身上隐隐约约散发出死神的气息。

大皇子露出惊惧的眼神,连连往后退去。

“你是谁,我可是楚国的大皇子,你要是伤我半分,那就是死罪!”

赫连瑾不为所惧,继续向大皇子靠近。就在他挥手的那一刻。古云熙立马上前,拉住了赫连瑾。

她忍住体内的不适,朝赫连瑾说道:“不可杀。”

赫连瑾停顿住了,缓缓转眼看向古云熙,眼中尽是一片红色。

古云熙闻着赫连瑾身上传出来的阳刚之气,身上的燥热愈加的浓烈。终于,她,忍不住了。忘却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忘却了她之前发过的誓言,死命的往赫连瑾的身上贴去。

赫连瑾错愕的看着如此热情的古云熙。

大皇子趁机跑出了古云熙的寝宫。

赫连瑾只是漠然的看了一眼大皇子离开的背影,然后立马转头看向古云熙。

“熙儿……”赫连瑾难以置信的低声唤道。

“赫连瑾,救我,我好热……”古云熙顾不上其他的了,径直的扒扯赫连瑾身上的衣服。

赫连瑾没有丝毫的挣扎。但他还是转头看了一眼乾清宫的方向,然后紧紧的抱着古云熙,飞身离开了皇宫。

赫连瑾抱着古云熙来到安侯府,但他没有京东任何一个人,径直的来到自己的院子。

烛光点亮,赫连瑾终于发现了古云熙的异常。他露出错愕的眼神看着古云熙焕发着桃红色的脸庞。

“大皇子竟然对你下药!”赫连瑾满腔怒气的沉声说道。

他难以想象若是自己没有及时的赶到,古云熙会成什么样子。

幸好,自己来了……

赫连瑾的心中立马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庆幸。

古云熙继续使命的拉扯着赫连瑾的衣服。

赫连瑾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长久以来的第一抹笑容。

“熙儿,别急……”赫连瑾低声在古云熙的耳边诱惑班的说道。

古云熙果然露出了迷茫的眼神,呆愣的看着笑着风华绝代的赫连瑾。

“赫连瑾……”古云熙不由得出声唤道。

赫连瑾听见从古云熙的口中唤出的竟是自己的名字,心中的喜悦顿时难以言表。然后忍住激动,缓缓的退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只有由于大皇子的折磨,再加上并没有好好的休养,赫连瑾的身上尽是可怖的疤痕。

就在他马上就要脱去自己上身的衣服的时候,他终于停住了动作,眼神有些伤悲的看着自己肩膀处的伤疤。

自己已经成了这副模样,熙儿一定嫌弃极了……

想到这,赫连瑾渐渐的松开了自己抓着衣襟的双手,然后甚至将自己的肩膀遮好。

一触碰到赫连瑾温热的身体,古云熙的脸上立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由于发现对方的身上依旧穿着衣服,随即又皱着眉头,伸手想要将对方身上的衣服脱去。

赫连瑾只是微微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任由对方动作。

终于抱住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温热的身体。古云熙立马紧紧的贴着对方,用力的摩擦着。

赫连瑾被古云熙的举动弄得浴火焚身,终于忍不住往对方的身上卧去。

当赫连瑾将下身伸进古云熙的体内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巨大的阻力。他立马变得欣喜若狂。

书上曾经写过如果一个女人长久没有与男人发生关系的话,体内的那层薄膜又会重新长出来。

赫连瑾在古云熙的体内感受到了那层薄膜。他随之更加用力的抱住古云熙。

之前听到熙儿与慕容清河成亲的事情,他心如死灰,本以为熙儿已经很有可能喜欢上了慕容清河了。但没想到这两人竟是有其名而无其实。

意识到这一点,赫连瑾就更加的想要在古云熙的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以此来证明现在发生的事情并不是虚无的梦境。

赫连瑾与古云熙缠绵了许久,直到天亮,赫连瑾终于满足的放开了古云熙。

古云熙醒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马车碾过一样,她不由得伸手,想要揉揉自己犯疼的身上,但当她刚将白皙的手臂伸出被窝的时候,身后忽然就出现了另外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将她的手轻柔的按回到了被窝里面。

古云熙呆愣懂得看着抱着自己腰身的那个手臂。她忽然想起来昨晚的情形。

大皇子!

古云熙惊吓的立马撑起上身,但由于身体的疼痛,她立马又摔回了床上。

章节目录 第658章 尴尬 “怎么样,有没有摔疼哪里?”一声男音忽然在古云熙的背后响起。

古云熙立马发现了自己的背后传来的温热的暖意。她立即转头看去。

“怎么是你!”古云熙吃惊的大声说道。声音沙哑至极。

她脸色不由得一红,悬挂在半空中的心立马落了下去,但很快又重新挂了起来。

听见古云熙的声音,赫连瑾脸色一黑,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做出一副委屈的神情,朝古云熙用缠绵悱恻的声音说道:“昨天晚上……”

但他还没有说完,古云熙就立马出声打住了。

“别提昨天晚上!”古云熙脸色燥红的朝赫连瑾抗议的说道。

赫连瑾这一提醒,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全都想起来了,包括后面来到安侯府的事情。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记得如此的清晰,每一张画面就像已经深深的镌刻在了她的脑海中一样,让人怎么甩也甩不掉。

“熙儿……”赫连瑾忍住笑意,满脸温柔的朝古云熙柔声唤道。

古云熙听见赫连瑾像以前一样,温柔的唤着自己的名字,身体瞬间僵硬住了。

他都已经与水旋灵有了孩子了,怎么还可以对自己露出一往情深的模样。

赫连瑾看见古云熙的肩膀露了出来,眼神瞬间露出了一抹幽色,然后伸手就想帮古云熙将将肩膀处的衣服盖好。但没想到古云熙就像是被人点住了穴道一般,立马往床榻的边缘快速爬去。

但她高估了床榻的宽度,随即就在赫连瑾眼前往下掉去。

赫连瑾怎么可能容许古云熙在自己的视线中受伤,他立马翻身上前,一把将光裸的古云熙重新捞回自己的怀中。

心有余悸的古云熙立马安下心来,但她随即发现了自己的尴尬处境。她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臀部下方传来的滚烫的热度。

那是……

古云熙不由得翻身远离了赫连瑾一点儿。

对于古云熙一惊一乍的举动,赫连瑾乐见其成,但他对于古云熙想要远离自己的动作感到非常的不满。

之前,他已经放下了妄念,可能只是希望能够暗中默默的守护古云熙。但现在不一样了,再发现古云熙与慕容清河是清白的之后,他只想将古云熙再次牢牢的绑在自己的怀中。

赫连瑾看着古云熙因为挣扎而赤裸的背部,眼神中再次闪过充满占有欲的欲念。但很快他又很好地掩饰住了。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他是懂得的。

随即,赫连瑾低声在古云熙的耳边说道:“我去打盆水,你在这好好待着。”

古云熙没有丝毫的回应,她还没有做好面对这种尴尬情形的准备。

因为昨晚若不是赫连瑾即使的救自己,她现在很有可能就已经遭大皇子的毒手了,所以也不能怪赫连瑾趁虚而入。

若真是要怪谁的话,古云熙不由得想到昨天晚上情欲缠身的自己,是那样的毫不知耻的纠缠着赫连瑾……

赫连瑾赤裸着身子,翻身下床,然后不顾自己的走光,随手就套了一件外衣,然后直接往外走去。

正当赫连瑾走到门口的时候,古云熙看着赫连瑾随着动作而隐隐约约露出光裸耀眼的双腿的时候,不由得出声唤道:“你……”但话刚说出口,她又忍不住止住了。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模样,缩在被窝中。

赫连瑾看着躲在被窝中的古云熙,眼神中立马露出了宠溺的笑意。

既然熙儿介意他这副模样,那自己只能听她的话了。

想到这,赫连瑾默默的走到衣柜的旁边,然后穿上了一身完整的衣服。随之便再次朝门口走去。

没过一会儿,赫连瑾就自己亲手端了一盆水来到房间。

“熙儿,来净净身子。”赫连瑾柔声朝古云熙唤道,自己虽然非常喜欢古云熙的身上能够留下专门属于他的印记与味道。但为了古云熙的身体着想,他还是勉为其难的只能让古云熙除去那些不能久留的痕迹。

古云熙低声‘嗯’的一声,然后默默的等赫连瑾离开房间。

但等了许久,她都没有听到有人走出房间的声音,于是只能转身看向对方。

赫连瑾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坐在木桌的旁边,看向古云熙依旧充满着柔情。

“你,出去。”古云熙清声说道。

对方不出去,她怎么净身!

赫连瑾微微一笑,然后转过身,看着墙壁,说道:“我不看你。”

古云熙无言以对。

再次等了许久,都没见对方有离开的倾向,再加上身上粘腻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受,只能在看了一眼没有偷看的赫连瑾之后,就快速的走下床,然后净身。

赫连瑾听见身后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眼神中渐渐露出了一抹幽暗的深色。

古云熙一心沉浸在洗净自己,完全没有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正双眼痴迷的看着她的赫连瑾。

赫连瑾看着眼前的赤裸玉体,眼神中的欲色愈加的明显。但为了不吓住古云熙,他只得忍住心中的欲念,十分淡然的看着眼前的古云熙。

古云熙洗完自己的身子之后,终于松了客气。然后转身朝床侧走去。

但看着床沿边的已经被撕成碎片的衣服,她脸上的红色再次浮现。

赫连瑾拿着衣服轻步走到古云熙的身侧,然后语含沙哑的沉声说道:“穿这身。”

古云熙习惯性的说了声谢谢,然后伸手就要接过赫连瑾手中的衣服。但下一秒她就立马彻底的呆愣住了。随后便是大叫了一声,然后跑到了床上,用被褥紧紧的包裹着自己的身体。

赫连瑾没有丝毫作为偷窥者的羞耻,他淡定的微笑着,然后重新坐到之前坐着的位置,面对着墙壁。

“你沐浴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你还没有衣服穿,于是我便去衣柜翻出来一身衣服。是我之前穿过的,你放心,干净的很,男装也正好掩人耳目。”

古云熙无语。自己纠结的不适衣服干不干净,而是赫连瑾竟然没有经过自己的允可,就私自转身,甚至很有可能就已经将自己的身体尽收眼中。

章节目录 第659章 清河来到 想到这,她脸上的红色愈加的明显。但自己又不好朝赫连瑾发怒,毕竟他也是为了替自己拿衣服……

吃了一个哑巴亏之后,古云熙只得默默的将那身赫连瑾递过来的衣服穿在身上。

但由于对方的身形比自己高大许多,古云熙只得将衣服暗自折了好几圈,才能勉强穿在身上。

赫连瑾看着穿着自己衣服的古云熙,脸上立马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古云熙对于赫连瑾看过来的审视而又充满赤裸的视线,感到些许急促,然后就径直的朝门口走去。

“你不能出去。”赫连瑾眼神中露出一抹不悦,但随之消失不见,柔声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脸转过身子,朝赫连瑾质疑道:“为什么?”

“现在全城都在搜捕你,你要是一出现在他人的视线中,就会立马被巡视的官兵抓住。”赫连瑾告诉古云熙。

“你的意思是大皇子的事情,楚国皇帝是知情的,而现在他又在给我设套?”

赫连瑾默认的点了点头。

“昨晚的事情,你……若是没有逃出来的话,大皇子正好借机娶你,然后侵占凤鸣国。”赫连瑾说到这的时候,脸色极度的阴沉。只要一想到那种可能,他就恨不得马上将大皇子抓来剐尸。

“而现在的情况,皇帝对外宣称是你伤害了大皇子,而你之所以没有出现在皇宫之内,是畏罪潜逃。”赫连瑾继续告诉古云熙。

古云熙的脸色立即变得不好了。没想到楚国的皇帝竟然如此的阴险,就连那个大皇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没过一会儿,古云熙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得意。

“依照现在的局势,貌似皇帝非常的看重大皇子,而你说,大皇子会不会当上楚国今后的皇帝。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凤鸣国正好占了你楚国。”古云熙说话似的眼神中充满幸灾乐祸。

赫连瑾抿嘴一笑,说道:“先不说大皇子能不能够当上这皇帝,即使当上了,你们凤鸣国也休想占领楚国。”

古云熙忍不住冷声‘哼’的一下,表示对赫连瑾话语的不满。

自己虽然没有想要将楚国占为己有的相反,但也没有赫连瑾说的那么的绝对吧。

赫连瑾看见古云熙不服气的神色,微微一笑,然后拉着古云熙的手腕,想要将她带回房间里面。

古云熙依旧对刚才的话题耿耿于怀,因此立马挣开了赫连瑾伸过来的手。

“你们凤鸣国想要占领楚国,也并不是毫无办法。有一种情况下,你们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将楚国挥之囊下。”赫连瑾没有对古云熙的动作产生一丝的怒意,反而微扬嘴角,朝古云熙建议的说道。

古云熙立马露出了好奇的眼神,朝赫连瑾问道:“什么情况?”

赫连瑾微笑着没有说话。古云熙用期待的眼神看了他许久,都没见对方告诉自己,心中立马涌起了一股怒意,再次‘哼’的一声,然后坐在木椅上,眼神都不再看对方一下。

赫连瑾嘴角的笑意愈加的明显,为了古云熙的安全考虑自己绝对不能够将自己的身世告诉古云熙。只是一想到皇帝之前竟然想要对自己赶尽杀绝的事情,他的眼神中立马布满晦涩。

或许其中还有什么自己并不知道的隐情……

古云熙虽然再不情愿,但为了自己的安全的份上,还是必须继续藏身在赫连瑾的房间里。

慕容清河是在赫连瑾带走古云熙的第二天的晚上赶到天京城的。但他还没来得及回到皇宫,就看见了大街上悬挂着的古云熙的画面。在看清上面的内容之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以及充满担心。

楚国的皇帝这么毫无掩饰的将古云熙地画像悬挂出来,并指名道姓,究竟是想做什么!

为了以防万一,慕容清河还是去了古云熙之前所在的寝宫看了一眼,果然没有看见古云熙的身影。于是他便转身果断的朝安侯府的方向飞奔而去。

赫连瑾看着空中出现的那抹黑影,脸色瞬间变得幽暗。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来的如此之快。但一想到自己在古云熙的身上发现的秘密,他的脸色立马又好上许多。

“赫连瑾,熙儿呢?”慕容清河一落到地面上,就连忙朝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沉默不语,只是淡定的喝着手中的茶水。

古云熙正躺在房间里的躺椅上,看着古云熙拿过来的书册,没有丝毫注意到外面的两人。

慕容清河见赫连瑾没有回答,便径直朝赫连瑾的房间走去。

赫连瑾立即伸手挡住了慕容清河的去路。

“熙儿正在休息。”赫连瑾说谎都不带一丝眨眼的朝慕容清河沉声说道。

慕容清河默然,然后坐在一样的木椅上,没有说话。

赫连瑾冷眼看着慕容清河,问道:“流儿和尘儿还好吗?”

慕容清河面无表情的看着赫连瑾,眼神中也明显带着漠然。

“你想知道的话,自己去看啊。”慕容清河毫不客气的说道。对于赫连瑾,他绝对比世上的任何人都讨厌。

赫连瑾聪明的没再开口,反正没有什么比发现古云熙身上的事情更让他觉得愉悦的了。

太阳渐渐落山,赫连瑾突然抬腿朝院外走去,然后抱进来一个一岁左右的小男童。

慕容清河一看见那个小男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这个小孩如此的肖像熙儿……

赫连瑾看见慕容清河脸上的苍白之色,心中瞬间闪过一抹得意之色。想必不用他介绍,慕容清河已经猜到了这个孩子的身世了。

也对,如此的与熙儿相像,只要是熟人,一眼便能猜得出来。只是……

赫连瑾想起自己有意将这个孩子抱到古云熙的身边的时候,古云熙竟是那样的漠然,便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慕容清河稳步走近赫连瑾,然后温柔的将那个正露着好奇的眼神看着他的小男童抱在怀中。

赫连瑾没有阻止。只是当他看到慕容清河看向这个孩子的眼神似乎正像看向熙儿的样子的时候,心底渐渐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660章 小瑾熙 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叫什么名字?”慕容清河突然出声朝赫连瑾问道。

“赫连瑾熙。”赫连瑾眼露自豪的说道。

但在慕容清河的眼中更像是炫耀的意思。他的眼神不由得一暗。

瑾熙……

“熙儿已经见过他吗?”慕容清河再次问道。

赫连瑾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候,古云熙突然打开了房门,她一看见站在外面的慕容清河,脸上立马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赫连瑾愉悦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再次变得幽暗。

慕容清河看见已经醒来的古云熙,脸上也随之露出了高兴的神色。

“熙儿。”慕容清河的声音极度温柔。

古云熙走到慕容清河的身旁,一看见他正抱在手中的孩子,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赫连瑾默默的将自己命苦的孩子抱在怀中。

不讨娘亲喜欢的孩子是最可怜的了……

小瑾熙泫然欲泣的看着古云熙,黑白分明的眼眶中渐渐的滢出晶莹剔透的泪水,悬挂在可爱的小脸蛋上,让人看了极是疼惜。

古云熙看着小瑾熙这番可怜的模样,终是于心不忍,还是上前将他温柔的抱在怀中,一阵柔声安慰。

这小孩的心情来的也快,去的也快,没过一会儿,就被古云熙都得开心大笑。

脸上苍白的神色总算透出了一点儿殷红。

赫连瑾看了,心中的郁闷顿时消散了不少。

但慕容清河虽是面带微笑,但紧抿的嘴唇却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他怕古云熙会看在小瑾熙的份上再次回到赫连瑾的身边。

若真是那样的话吗,他又该如何

古云熙抱着小瑾熙径直走回屋中,然后拿出桌上的一块糕点,想要递到小瑾熙的嘴边。但被一直跟在后面的古云熙伸手拦住了。

“不可!”赫连瑾的声音明显带着紧张与慌忙。

古云熙转头露出好奇的神情看着赫连瑾。心中渐渐的涌起一股莫名的闷气。她想就此就将小瑾熙放下,省得赫连瑾以为自己会伤害小瑾熙。但看到小瑾熙稚嫩的脸庞与充满童真的眼神,她终究是不忍放手。

与此同时,小瑾熙也露出了委屈的神情朝自己的爹爹看去。

赫连瑾看着一大一小同时看向自己的模样,内心不由的一软,然后柔声解释道:“他不能吃,他还小,再加上身体自小带病,不能吃这些甜腻的东西。”

古云熙明白的点了点头。即使如此,她的内心便觉得好受了一些,然后露出疼惜的眼神朝小瑾熙看去。也不知道是谁,竟然这般的恶毒,连一个小孩都不放过。但一想到这个孩子的母亲水旋灵,她倒是觉得不奇怪了。

水旋灵本就心肠歹毒,飞横跋扈,很容易招惹敌人。对方因此而怀恨在心,然后将怨恨倾注在水旋灵的儿子身上,也是情有可原,可以理解的。

“他身上究竟中的是什么毒,治不好吗?”古云熙边说边将自己的右手放在小瑾熙的左手的手腕上,然后静息感受其中的脉动。

赫连瑾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古云熙与小瑾熙。

小瑾熙的病毒一把便能知道。

没过一会儿,古云熙便立马深深地皱起了眉头。随后便将自己的右手收了回来。

这个孩子身上的剧毒看样子是从母体中带出来的,已经完全渗透到全身的经脉深处了。基本上可以说是无药可解,当然也许可能会有一些常人不知道的奇珍异草或许可以解救这个孩子的性命,但那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个孩子怕是活不过成人了……

意思到这一点,古云熙看向孩子的眼神就完全不再似之前的那般肤浅冷情。更加的充满疼惜。

水旋灵的罪过怎么可以怪罪到一个才一岁多的孩子身上……

“那你可有找到什么可以就这个孩子性命的办法?”古云熙转过头,朝站在一旁的赫连瑾问道。语气中满是担心。

赫连瑾对于古云熙的这种变化感到非常的满意。他是故意没将小瑾熙的身世告诉古云熙,就是想看看古云熙到底何事才能将小瑾熙认出来。

“没有找到,自从他出生,允之就一直极尽全力想要找到能够去除他体内剧毒的办法,但直到现在,也只是能够勉强延迟他的生命,其他的再无进展,这个孩子……”

赫连瑾没有继续说下去。

对于小瑾熙,他始终是充满愧疚的。但他不后悔让古云熙生下他。不管如何,小瑾熙都是他与古云熙的孩子。他一定会找到可以根治小瑾熙身上剧毒的办法,让小瑾熙像尘儿那样健康平安的活着。

古云熙默默的叹了口气。可怜这个孩子了。

慕容清河一直默默的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家三口和睦的相处的。内心流露出的酸涩大概也就只有他自己能够明白了。

如此温馨的画面,也许就是熙儿所希望的那样吧……

过了许久,赫连瑾与古云熙终于结束了交谈。小瑾熙也被赫连瑾强制抱了下去。他是让小瑾熙来与古云熙联络感情的,但并没有让小瑾熙夺去古云熙对自己的关注与视线。若是小瑾熙再待下去。只怕古云熙的眼中就只有这个小屁孩,而没有自己了。

小瑾熙离开之后,三人再度陷入了沉默。

房间里莫名的蔓延着一股尴尬的氛围。

古云熙有心想要说些什么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但她还没有开口,慕容清河就率先出声朝古云熙问道:“熙儿,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来到天京城之后,一路都看见外面正张贴着你的画像,楚国的皇帝明显想要将你抓住。”

古云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清河,天京城,我们现在是待不下去了。既然楚国的皇帝并无真心想要与我们凤鸣国和谈,那我们就先回凤鸣国,再商议其他的事情。这样一来,也正好可以防止楚国的皇帝突然举兵进犯凤鸣国。”

慕容清河的心底闪过一丝的雀跃,但他的表面还是风淡云轻,然后淡然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661章 藏匿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古云熙立马说道。回国的事情越快越好,否则只会夜长梦多。楚国的皇帝还有那个大皇子诡计多端,自己还是早些防备比较好。

慕容清河刚赞同的点了点头,下一秒,赫连瑾就沉声反驳道:“不行!”

慕容清河与古云熙同时露出讶异的眼神朝赫连瑾看去。

赫连瑾掩饰住自己的急促,淡定的回道:“熙儿刚刚从皇宫中跑了出来,皇帝一定会立马想要将她抓回去,现在正在风头上,皇帝肯定已经派了一大堆的兵将守在天京城内的各处,你们即使再武功高强,也很有可能被发现的。我建议你们还是等待几天为好。”

“等皇帝误以为你们已经逃出天京城了,我到时候再趁机将你们送出去。”

赫连瑾说完之后,慕容清河与古云熙同时低眉沉思了许久。

过了好一会儿,古云熙点了点头,然后对慕容清河说道:“赫连瑾说的极有道理,如果我们轻易出去的话,一定会被皇帝的人发现的,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不如就在这再待几天。”

慕容清河倒是没有什么意见的点点头。只要是古云熙决定的,他都会毫无理由的赞同,只是一想到赫连瑾又能趁机与古云熙说话,他就再次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就这样,慕容清河与古云熙暂时就在赫连瑾的院子中住了下来。

安侯府中除了赫连瑾与小瑾熙也没有其他的人知道慕容清河与古云熙的存在。

赫连瑾已经派了人守在天京城的城门口,只要一看见贺允之与凤晨偲的身影,就立马将他们拦下来,然后告诉他们关于慕容清河与古云熙的所在。

贺允之只得暂时带着凤晨偲回到自己的贺府。

凤晨偲对于这样的状况感到非常的满意。只要能够有与书呆子独处的情况,她都毫无意见,更何况外面的事情有古云熙操心,她才不愿管那么多。

“不好了!水小姐不见了!”一个女婢突然大声喊道。

安侯夫人的院子与水旋灵的院子隔得极近。女婢一喊,她就听到了,然后连忙就在容芷的搀扶下,从自己的房间里快步走了出来,然后走进水旋灵的院子。

“这是怎么了?小姐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安侯夫人立马露出担忧的眼神,朝那个女婢问道。

女婢立马跪了下来,恭敬地回道:“小姐,她……”

女婢还没有说完,站在安侯夫人后面的容芷就立马严声斥责道:“什么小姐,要唤世子夫人,快说,世子夫人到底怎么样了?”

女婢随即极有眼色的换口说道:“回禀夫人,世子夫人不见了!我刚才只不过是去拿个东西,世子夫人就不知道去哪儿了。女婢已经将附近的几个院子都找遍了,都没有看见世子夫人的身影。”

安侯夫人闻言,身子颤抖了一下,然后立马对身旁的容芷吩咐道:“容芷,快,快叫人去找,一定要将灵儿找回来,她那副样子要是偷偷的跑出府外的话,一定会被人当成怪物打死的!”

“是,夫人!”

古云熙正坐在赫连瑾的院子里,看着天际的白云,思索一些事情。

这时候,忽然一个踉踉跄跄的人影映入她的眼帘。

古云熙不由的望眼看去。她在看清那个女人的脸庞的时候,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那女人的脸上竟然完全看不出分毫完整的皮肤,满脸都是用刀子残忍留下的伤痕。

“熙儿,怎么了?”慕容清河看见古云熙吃惊的模样,好奇的问道。然后也循着古云熙的视线往前面看去。

这个面目全非的女人是水旋灵。慕容清河一眼便认出前方正跌跌撞撞,疯疯癫癫的女人是谁。

之前虽然他已经带着古云熙回到凤鸣国,但他依旧派人看着赫连瑾这边,因此也知道赫连瑾与水旋灵的成亲的那一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慕容清河并没有产生丝毫的怜悯,因为这些都是水旋灵自找的。

“清河,你看那个女人。”古云熙微微皱眉朝慕容清河说道。

“熙儿,别看。”慕容清河温声说道,然后伸手想要将古云熙的视线转移回来。

但就在这时候,前面的那个女人好像注意到了古云熙,突然歇斯底里的朝古云熙大声喊了起来。

声音极度沙哑,难听极了。

古云熙错愕的看着那个女人。看到这个女人,她为何觉得如此的熟悉?

“熙儿,我们进房间吧。”慕容清河注意到前方的转角处出现了安侯夫人的身影,便立马朝古云熙说道。

与此同时,古云熙也看到了安侯夫人,于是便跟着慕容清河快步走进了房间。

他们的行踪是极度隐秘的,所以绝对不能够让安侯夫人发现。更何况这也是为了安侯府着想。

安侯夫人在下人的带领下,终于找到了水旋灵,但是看到水旋灵的疯病越来越严重的模样,眼神中便立马露出了疼惜的表情。然后就想要将水旋灵带回她自己的房间。

但不知道为何,水旋灵今日竟是如此的执拗,不肯跟着安侯夫人离开。若是往前,她早就听话的离开了,这不得不让安侯夫人产生一丝的怀疑。

看着眼前的赫连瑾的院子,安侯夫人牵着水旋灵抬步走了上去。

“世子可在里面?”安侯夫人朝正在看守院子的下人问道。

下人立马恭敬的回道:“回禀夫人,世子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安侯夫人沉默的看了眼院子,然后转头,温柔的对水旋灵说道:“灵儿,瑾儿不在里面,我们就回去吧,等你瑾哥哥回来了,我再带你来见他。”

水旋灵依旧执拗的想要进院子里面。

安侯夫人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看着水旋灵这般凄惨的模样,还是不忍心责备她。

“我带着灵儿进去坐会儿。”安侯夫人说完,便想牵着水旋灵走近赫连瑾的院子,但被守门的下人立马拦住了。世子已经严声叮嘱他们千万不能让任何人进入他的院子,哪怕对方是皇帝太子都不行。

章节目录 第662章 告密 “放肆!”安侯夫人见一个卑微的下人竟然都敢拦着自己,立马大声斥责道。

下人有些胆怯的抖了抖身子。正当他左右为难的时候,赫连瑾的身影及时出现了。

“母亲。”赫连瑾站在安侯夫人的身后,温声朝安侯夫人唤道。

水旋灵一看见赫连瑾,疯癫的模样似乎好了一些,但依旧扒拉着院门,想要进去。

“瑾儿,你这是去哪儿了?你现在可要安静的呆在府中。我和你的父亲可是好不容易盼着你活着回来,你可不能再出事情了。”安侯夫人一看见赫连瑾,脸上的愤怒之色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慈声朝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看着安侯夫人这般担心自己的慈祥模样,心底不由的闪过一丝的暖流,语气变得更加的温和。

“孩儿在院子里呆的有些闷,便出去走了走。母亲放心,孩儿绝对不会让府外的人发现我的。”赫连瑾微笑着回道。他依旧记得安侯夫人与安侯第一次知道自己没死时候的欣慰表情。对方虽然不是他的亲生父母,但胜似亲生父母。

不像皇宫里的那个……

安侯夫人点了点头,然后看了旁边的水旋灵一眼,朝赫连瑾说道:“母亲也没什么事情,灵儿大概是想见你了,竟然从房间里跑出来了,我这就带她回去,你好好休息。”

赫连瑾微笑着颔首。

水旋灵露出痴呆的眼神看着赫连瑾的院内,但她还是在安侯夫人的牵拉下,不得不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但她走了老远,依旧像个小孩儿一样,‘咿咿呀呀’口齿不清的朝赫连瑾的院子大喊着。

赫连瑾凝神看着水旋灵,然后转头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水旋灵是不是看见你们了?”赫连瑾一走进房间,就朝古云熙问道。但他一看见整个房间就只有慕容清河与古云熙坐在里面的时候,眼角还是闪过了一抹幽暗的神色。看样子,自己下次离开的时候,必须将瑾熙带过来,免得让慕容清河与古云熙有机会独处。

古云熙眼尖的看见了赫连瑾眼中的那抹幽暗,立马露出担心的口气朝赫连瑾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但她还没有说完,就再次吃惊的说道:“那个面目全非的女人就是水旋灵!”语气中充满震惊。

赫连瑾幽幽的看了慕容清河一样,然后点了点头。

“水旋灵在与我成亲的那天被人伤成了那样。从此就疯疯癫癫不成样子了。”赫连瑾告诉古云熙。

过了好一会儿,古云熙难以平息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吃惊。

那个女人竟然就是水旋灵。虽然已经过去了两年左右,但她依旧记得水旋灵明媚娇艳的脸庞,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想到这,古云熙心中因以前的事情对水旋灵所产生的恨意顿时烟消云散,剩下的仅有对水旋灵遭遇的怜悯。一个女人,而且是在这种讲究男尊女卑,三从四德的时代里,若是没有了容貌,那一辈子可就算是完全毁了。

古云熙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向赫连瑾。眼神渐渐变得有些奇怪。

水旋灵都已经那个样子了,赫连瑾竟然还下得去手,并让她生下一个孩子,真是禽兽不如……

赫连瑾都明显的感觉到了。他有些莫名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上,难不成自己的衣服没有穿好引得熙儿笑话了?

只有慕容清河隐忍着微笑,一脸淡定的品着手上的茶水,自从这两天的接触,他知道古云熙并没有认出来那个孩子就是她与赫连瑾的第二个孩子。

慕容清河虽然有感与古云熙的迟钝,但心中默默的产生了一丝的喜色。

只要熙儿不知道赫连瑾故意隐瞒孩子的事情,她心底对赫连瑾的隔阂就会永远的在那里,于是永远不会再与赫连瑾在一起。

古云熙就这样用奇怪的眼神看了赫连瑾许久,终于在赫连瑾马上就要忍不住向她开口的时候,终于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赫连瑾薄唇微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停住了询问。就冲刚才古云熙看向他的眼神,他就本能的感觉其中必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外面怎么样了?”慕容清河满意的看着古云熙对赫连瑾露出的那抹异样的眼神,然后开口朝赫连瑾问道。自己还是早些问清楚,也正好与熙儿早些回凤鸣国。

赫连瑾饮了一口杯中隐隐发散着白烟的茶水,然后声音有些低沉的回道:“不怎么样,在外面巡视的,守在城门口的兵将依旧很多。你们若是想这时候出去的话,插翅难逃。”他知道慕容清河的想法,便直接开口堵住了慕容清河想要劝古云熙早些离开的话。

慕容清河默然。

古云熙的神色也瞬间变得严肃。楚国的皇帝看样子是死了心的想要将自己抓回去,但自己绝对不会让自己落入这个皇帝的手中。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整个凤鸣国的百姓的性命不应该因自己一人而受到楚国皇帝的摆布。

自水旋灵来到赫连瑾的院子附近的那次之后,古云熙陆续有几次感觉到有一股莫名的视线正在暗处注视着自己,但她放眼看去,仔仔细细的瞧了一眼外面,都没有看见人影,于是只得归因于是自己想多了。

正躲在屋檐后面的水旋灵,正一脸恶毒,满脸凶狠的看着前面的古云熙。她的眼神丝毫不亚于正在虎视眈眈看着自己的猎物的猛兽,好像下一秒就要将对方撕裂成碎片一样,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疯癫与痴傻。

古云熙!竟然又是你,这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说的可是真的?赫连瑾与古云熙真的就在安侯府内。”大皇子对着眼前的蒙面女子难以置信的问道。眼中除了对知道赫连瑾还是活着的这个消息的震惊之外,就是满眼的兴奋。

自己总算要将古云熙抓住了!

“大皇子,这是不相信我吗?”蒙面女子说完,随后便伸手揭下了脸上的黑布。露出满是疤痕的可怖面孔。

章节目录 第663章 抓住 大皇子的眼中立马闪过了一丝的嫌弃。但对方对自己带来了有用的信息,他终于还是隐忍住内心的嫌弃,淡定的说道:“你是赫连瑾的表妹,水旋灵?”

水旋灵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大皇子心中的疑虑立马尽然消散。他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绝对对安侯府内的人相信,更何况对方是赫连瑾的表妹。

“好,你既然来告诉我这个消息,一定是想得到什么好处,。说说看,本皇子是不是有能力许诺你。”大皇子心情愉悦的朝水旋灵说道。

水旋灵立马露出充满怨恨的眼神,恶狠狠的说道:“我要古云熙这个女人痛苦的死去!”

本就十分丑陋的面孔再加上那双难以入眼的恶毒的双眸,就瞬间变得更加的丑陋不堪。

大皇子有些不忍直视的移开了视线。

“好,本皇子答应你,只要我一抓住古云熙,她就任由你处置。”大皇子极为爽快的答应道。但他说话的似乎,眼神中尽是不屑与敷衍。

水旋灵一心沉浸在对古云熙的怨恨中,完全没有注意到。

很快,大皇子就带着一大批的官兵将安侯府团团围住。

安侯一听见下人的禀报,就立马将手上的小瑾熙交给下人,并严声叮嘱道:“这个孩子是世子的朋友的,一定不能出事,你快带着这个孩子去找世子,并将大皇子带兵包围安侯府的消息告诉他。”说完,他就自己独身去了大门口。

赫连瑾与古云熙,还有慕容清河一听见这个消息,立马都露出了吃惊的神情。他们藏身在安侯府内的事情基本上没有其他的人知道,大皇子是如何知道的!

“我们都不能在大皇子的面前出现,慕容清河,你先带着熙儿躲在房间里,不要出来,我先去暗中看看情况。”赫连瑾深深的看了一眼古云熙,然后转头朝慕容清河说道,随之就快步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古云熙抱着怀中的小瑾熙,立马露出了担心的眼神,看着赫连瑾的背影。

慕容清河赶紧将所有的门与窗户关上,然后与古云熙坐在房间里,等候赫连瑾的消息。

赫连瑾径直的飞到安侯府的大门口,掩身藏在一旁的角落里,然后吃惊的在大皇子的身边看到一个蒙面的女人。一看到那个女人的眼睛,他便立马认出那个女人就是水旋灵。

水旋灵不是已经痴傻了吗,为何会站在大皇子的身边。

难道……

赫连瑾立马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水旋灵这两年来都是装疯卖傻的!

大皇子没有理会安侯的阻拦,带着身后的一大群的侍卫直接闯入安侯府内。

赫连瑾立马飞身回到自己的院子。

“大皇子带人闯进来了,我们必须离开!”赫连瑾沉声朝慕容清河与古云熙说道。然后抱起古云熙怀中的小瑾熙,放到慕容清河的怀中,牵着古云熙的手就要往外走。

正当慕容清河想要将小瑾熙塞回赫连瑾的怀抱的时候,大皇子的声音突然在赫连瑾的院子外面响起。

这人竟然来的这么快!

“来人,给我围住这个院子!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不要给我放出来!”大皇子在水旋灵的带领下,直接来到赫连瑾的院子,脸上立马露出了得意的神色,然后对身后的兵将们大声命令道。

兵将很快就将赫连瑾的院子围的水泄不通。

正牵着古云熙的手的赫连瑾立马停住了脚步。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露出深情的眼神,看着身后的古云熙。

“熙儿,等会你抱着瑾熙,跟着慕容清河从这后面的窗户,闯出去。我怕是不能离开了。皇帝能够用安侯的性命威胁我第一次,一定就会威胁我第二次,所以我不能跟你离开了。”

古云熙露出错愕的眼神看着赫连瑾。她对于赫连瑾后面的话完全没有听进耳中,脑海中只有那个名字。

瑾熙……

“这个孩子不是你与水旋灵的吗?”古云熙吃惊的问道。水旋灵怎么会容许自己儿子的名字中带着她的字。

赫连瑾错愕了片刻,然后哭笑不得的说道:“谁说这个孩子是我与水旋灵那个女人的。我与她从来没有发生什么,怎么可能会生下孩子。这个孩子是你肚子里挖……出来的。对不起,熙儿,当时你因为身中剧毒,性命垂危,我不得不这样。”

他说话时的眼神中充满着对古云熙的歉疚,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因为他不后悔。若是在孩子与古云熙之间选择,他会坚定的选择古云熙。

与此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古云熙见到这个孩子时是那样的冷淡,原来她竟以为这个孩子是他与水旋灵的……

古云熙依旧露出吃惊的眼神看着赫连瑾。这个孩子竟然是自己的,原来这个孩子没有死!她对于这一信息感到无比的欣喜若狂。

但欣喜过后,她又立马充满担忧的看着赫连瑾。之前赫连瑾被抓到天牢中的时候,大皇子将他折磨成那副模样。现在赫连瑾若是再被抓去了,还会安全的活着吗……

赫连瑾满目柔情,极度温柔的在古云熙的额前深情亲吻了一下,然后毅然转身朝房门口走去。

“赫连瑾!”古云熙看着赫连瑾的背影,不由的出声喊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唤赫连瑾的名字,只是本能的就那样喊出口了。

赫连瑾听见古云熙的声音,脚步立马停住了,然后转头,朝古云熙微笑着说道:“熙儿,我爱你。”说完,没等古云熙回应,就立马转头继续朝外面走去。

古云熙想要上前,但被慕容清河拉住了。

“熙儿,我们快走。”慕容清河对于赫连瑾的骨气感到由衷的佩服,但他绝对不会容许古云熙出事,于是立马拉住古云熙,朝她说道。

古云熙的眼眶中立马滴下了滚烫的泪水。

慕容清河抱在怀中的小瑾熙突然拉住了古云熙的身前的头发,然后用极其稚嫩的声音呢喃道:“娘亲。”

章节目录 第664章 暴露 这一瞬间,古云熙眼中的泪水瞬间变得愈加的滚烫。她忍不住擦去了眼角的泪水,然后俯身在小瑾熙的额头上像赫连瑾刚才在她的额前那样深深的亲吻了一下。随之便抬头朝慕容清河说道:“清河,大皇子主要的目的是抓住我,而不是赫连瑾,我……我不能……”

慕容清河立马猜到古云熙想要说什么。他更加用力的抓住古云熙的衣袖,欲言又止的朝古云熙说道:“不……熙儿,不……”

古云熙眼中的泪水再次溢出。

“清河,对不起,你带着瑾熙回凤鸣,不要再管我的死活,凤鸣的命运就交到你的手中了。”古云熙悲声说完,然后就抬步朝外面走去。

她深深的明白自己刚才对慕容清河所说的那番话,不过是自己的借口。

古云熙内心真实的想法,就是想陪着赫连瑾,与其让赫连瑾再次受大皇子那样的非人折磨,自己倒不如陪着赫连瑾就这样去了。

这一瞬间,古云熙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她的眼中不再有什么江山国事,仅有的只是赫连瑾面对自己时的那抹温柔的面容。

一直以来,原来都是自己误会了赫连瑾,这一次,就让自己好好陪着赫连瑾吧……

慕容清河看着古云熙毅然离去的背影,心中的伤痛顿时难以言表。

熙儿终究还是选择了赫连瑾……

他看着怀中的小瑾熙,眼中的泪水顿时掉落,顺着俊逸的脸庞,笔直的掉落在小瑾熙的脸蛋上。

小瑾熙呆愣了片刻,然后立马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不断伸手,想要触摸慕容清河的下巴。

好似将那些眼泪当成了有趣的玩具。

慕容清河随之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然后转身,抱着小瑾熙,从窗外飞身而去。

因为这是熙儿嘱托他的,所以他一定要完成。待将小瑾熙带回凤鸣国之后,若是熙儿有了什么万一,他就……

慕容清河想到这,眼中的神情充满决然,看着前面挡住的兵将,身上的杀气瞬现,然后三两下就逃出了对方的包围圈。

大皇子看着走出门外的赫连瑾,脸上的得意更加的明显。

“赫连瑾,你终于舍得出来了。假死弄的不错,竟然将我跟父皇都蒙蔽了过去。但现在,你是逃不掉了。”

赫连瑾不发一语,双眼幽深的看着大皇子,然后移开移开视线,看着站在旁边露出伤心神色的安侯与安侯夫人。

“瑾儿,快走,别管我们!”安侯浸淫朝堂多年,早就摸清了其中的人心险恶,于是连忙朝赫连瑾大声喊道。这次瑾儿若是被抓去了,大皇子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安侯夫人也在一旁与安侯说着同样的话。

大皇子的脸上立马露出了不悦,然后朝身后的侍卫说道:“给我抓住他们,堵住他们的嘴!”

侍卫听命,便立马抬脚朝安侯与安侯夫人走去。

与此同时站在大皇子身后的那个蒙面女人,出声喊道:“不可!”

话音一出,安侯与安侯夫人便立马认出了水旋灵。

“灵儿,你?”安侯夫人露出错愕的眼神,看着那个蒙面女人,然后吃惊的说道。

水旋灵紧抿嘴唇,没有回答。

安侯紧锁眉头的朝水旋灵质问道:“是你将瑾儿的消息泄露给大皇子的?”声音充满威严。

水旋灵不由的后退了一步,然后说道:“不,父亲,我是想要大皇子抓住赫连瑾那个女人……”

安侯没等水旋灵说完,便立马严声训斥道:“愚蠢!”

他安侯英明一世,怎么会生出这样愚蠢的女儿!竟然引狼入室,想要勾结外人。

只是水旋灵为什么会提起古云熙那个女人?难道古云熙躲在他的府中,瑾儿的院子里?

安侯还没有想明白,随之古云熙的出现就证明了他的猜测。

古云熙快步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并停在了赫连瑾的身边。

赫连瑾看着竟然现身的古云熙,立马露出了震惊的眼神,朝古云熙看去,并头一回对古云熙严声喊道:“熙儿,快走!”

古云熙理所当然的没有听从赫连瑾的话。她既然已经打算与赫连瑾同生共死,就没有临阵退缩的念头。

“大皇子,你可以将我带走,但是你必须放过安侯府内的所有人,包括赫连瑾。”古云熙转头朝站在前面,眼露喜悦神色的大皇子说道。只要赫连瑾没有事情,她就会有办法从天牢脱身。再怎么说,她也是凤鸣国的国主,楚国的皇帝不敢轻易对她怎么样的。

大皇子的眼中立马闪过一抹不屑,笑着说道:“好啊,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就可以回去与父皇说道,放过安侯府的一家人。但是,赫连瑾必须先跟我回去,他是代罪之身,若是就这么明显的出现在百姓的眼中的话,一定会误认为我皇族之人偏私呢。”

古云熙瞬间锁眉,她会相信大皇子的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才怪。赫连瑾只要一落进他的手中肯定有去无回。

“熙儿,快走,别管我!”赫连瑾再次严声对古云熙说道。很明显,他对于古云熙这种自作主张的做法产生了怒气。

“来人,给本皇子将赫连瑾与古云熙抓住,带回天牢!”大皇子微笑着看着站在前面的赫连瑾与古云熙,然后大声朝兵将大声喊道。

兵将随之听命上前,但他们还没有走出几步,就被站在最前面的安侯大声喝止住了。

“给我住手!”安侯的脸上莫名的带着某种坚决。

大皇子脸庞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了许多。

“怎么?安侯这是要阻挡本皇子将犯人带回天牢吗?”大皇子朝安侯严声质问道。

安侯冷然一笑,看了一眼赫连瑾,然后故意用众人都能够听得到的声音,大声喊道:“你们不能抓赫连瑾,因为他是皇子!”

一石惊起千层浪。安侯的话瞬间让那些兵将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并纷纷低头议论。

就连古云熙也露出了非常吃惊的眼神,转过头一双眼睛直直的朝赫连瑾看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665章 身死 大皇子没想到安侯竟然就这样将赫连瑾的身世公布于中,眼神中立马浮出狠厉的神色,然后沉声说道:“休要听安侯胡言乱语,赫连瑾要真的是皇子的话,父皇为什么不早些让他回归皇室,任凭一个身份高贵的皇子任由区区一个侯位的人抚养长大!”

大皇子说完话后,众人的讨论声渐渐小了许多,明显开始相信大皇子的那番说词了。

“赫连瑾,你要是不想之前的事情重蹈覆辙的话,就立马怪怪的跟我回天牢。”大皇子的脸上随之再次露出了得意的神色,然后微笑着朝赫连瑾说道。字字透露着明显的威胁。

赫连瑾抿嘴,然后看了安侯,还有安侯夫人,就要往前走去。但立即就被古云熙拉住了。

“赫连瑾,你不能去!”古云熙急声说道。

大皇子这是故意要逼赫连瑾就犯,赫连瑾绝对不能够就这样任由大皇子抓去。

大皇子再次微笑着朝古云熙说道:“尊敬的国主大人,不光是赫连瑾,就连你也是要跟我回去的。你就莫要在这做无谓的挣扎了。”

古云熙没有理会大皇子的话,继续朝赫连瑾说道:“赫连瑾,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再进天牢的,你身上的伤,虽然那天晚上,我看不见,但其实都能感受的到,那一道道的伤口,我绝对不会让它再添上新伤。”

赫连瑾见古云熙主动谈起那天晚上的事情,黑白分明的眸子中立马闪过一丝光亮。

“熙儿……”他不由的低声唤着古云熙的名字。

现在这样,就够了……

赫连瑾随之转头,朝大皇子的位置坚定地走去。

但这次是安侯拉住了赫连瑾。

“瑾儿,你不能过去。”安侯沉声说道。他一直弄不明白,赫连瑾明明是皇帝的儿子,皇帝为什么却忍心对赫连瑾下那样的狠手,甚至将赫连瑾发配边疆,从此不能步入天京城。但今日看见大皇子带着兵将这般嚣张的模样,他总算是明白了。皇帝这是要抛弃赫连瑾这个儿子!

安侯挡住赫连瑾的去路,然后露出视死如归的眼神看着皇宫的方向。

“皇帝不仁不义,就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肯放过,我安侯这一辈子是效忠错了人了,不如就这样自绝死去,也好给九泉之下的先皇磕头谢罪。”安侯说完,赫连瑾还没来得及出手阻止,他就将藏在袖中的散发着阴冷寒气的匕首放在自己的脖子上,鲜血随之喷涌而出。

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震惊的眼神看着眼前的情形。包括赫连瑾也是一脸吃惊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安侯。

安侯夫人看见已经气绝的安侯,立马大声哭了起来。然后就朝安侯的身上扑去。在众人还没有从安侯自杀身亡的吃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立马抓起安侯手上的匕首,往自己的脖子抹去。

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安侯与安侯夫人都齐齐倒在了血泊中。已经完全没有了生息。

水旋灵看着眼前的这个让她出乎意料之外的一幕,立马悲戚的跌坐在地上,然后大声痛哭了起来。

大皇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的不屑,他随之挥了挥手。

然后就有两个身穿侍卫走上前来,一人拉着水旋灵的一只手臂,想要将她带走。

水旋灵立马挣扎了起来,随即朝赫连瑾大声喊道:“瑾哥哥,救救我,我不要被带走!”但直到她被彻底的拉出众人的视线,赫连瑾都没有丝毫砖头的朝她看去。更别说帮她从大皇子的手下的手中解救出来。

赫连瑾惊愕的看着地上的两人,一向幽深的眼眶中盈满了痛苦的神色。即使安侯不说,他也知道安侯是为了让自己摆脱皇帝的威胁才自杀身亡的。

安侯就是这样的人,他从来都说不出来什么温情的,只会用行动表示。就连安侯夫人也是一样,他们夫妻伉俪情深一辈子,就这样为他牺牲了自己的性命。

古云熙看着赫连瑾一脸痛苦的模样,内心也是十分的担心。

大皇子看着已经死去的安侯以及安侯夫人,眼中没有露出一丝的怜悯。反而生怕赫连瑾跑了似的。立马让身后的兵将赶紧将赫连瑾与古云熙抓住。

赫连瑾随即露出了狠厉的眼神,将那些试图来将他抓住的兵将纷纷一招毙命。

诺大的院子中随即躺满了兵将的尸体。

古云熙看着仿若死神一般的赫连瑾,没有上前阻止。因为她知道赫连瑾这是在发泄自己心中的怒意还有悲伤情绪。

大皇子看着一个个倒在自己身旁的兵将的尸体,终于感觉到了害怕,然后连忙转身,朝身后跑去。

赫连瑾面无表情,双眸幽暗的立马上前,一把扼住了大皇子的脖子。

“放开我,赫连瑾!赫连瑾,安侯说的都是真的,其实你也是父皇的孩子,而我是你的兄弟,你竟然要为了外人杀你的兄弟吗!”大皇子立马口不择言的朝赫连瑾大声说道。

赫连瑾停顿住了。

大皇子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的喜悦。但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心中的喜悦的时候,就立马被赫连瑾掐断了脖子。

赫连瑾随之将大皇子的尸体重重的甩在旁边的地上,然后沉默的走到安侯及安侯夫人尸体的旁边。

这时候,安侯府的管家快步走上前来,然后双眼朦胧,充满悲戚的朝赫连瑾说道:“世子,你快逃吧。侯爷与夫人的尸体我一定会好好安葬的。你就快带着这位小姐赶快走吧。再晚的话,怕是来不及了。”

赫连瑾眼眶中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但仅有古云熙注意到了。

她的心随着赫连瑾眼眶中滴落的泪水丝丝抽动着。

赫连瑾屈身,在安侯及安侯夫人的尸体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转身,又在管家的面前磕了一个响头。

管家立马吃惊的想要将赫连瑾扶起来:“世子,这可受不得,老奴受不得!”

赫连瑾看着管家那雪白的双鬓,恍然间察觉到他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年纪,心底的悲伤瞬间更甚。

章节目录 第666章 逃出 “管家,父亲和母亲就拜托你了,我……我若是回来的话,一定回来看他们的,你也要好好保重。”

“世子,快走吧。”管家说完,随之将身上的包裹递到赫连瑾的手中,然后继续说道:“这是安侯夫人提早准备好的,供世子逃命时用的钱两,世子带在身上,莫要丢了。”

赫连瑾伸手接过那个包裹,双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古云熙从未见过赫连瑾在外人面前这般失态的模样。

管家看着前面出现的官兵的身影,连忙再次朝赫连瑾催促。

赫连瑾深深的看了管家一眼,然后立马搂着古云熙的腰身,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离开安侯府之后,赫连瑾与古云熙来到一处人烟较少的小巷中,然后都换上了一身刚刚顺手捞来的寻常的锦服穿在身上。

由于两人的气质及身形本就不俗,若是故意穿着寻常的粗衣麻布,反而更是显眼。

古云熙穿着的是一件寻常的男装,自从躲在赫连瑾的院子之后,她就已经习惯了穿男装了。她刚将衣服换好。赫连瑾便走了过来,然后直接捞起古云熙的长发,就想帮她缠上。

古云熙欲言又止,想说自己可以弄好,但看见赫连瑾这幅沉默的模样,最终还是没有说话,任由赫连瑾将自己的头发束成男人的发型。

两人弄好之后,就抬步往天京城城门口的方向快步走去。

皇帝大概是已经收到了关于刚才在安侯府发生的事情了,城门口的兵将瞬间比平时多了好几倍,每一个行人都被严厉的检查着。

赫连瑾随即将古云熙带到旁边的茶铺中。

“现在怎么办?”古云熙朝赫连瑾问道。自从安侯府出来,赫连瑾说的话极少,古云熙有心想让赫连瑾多说一些,免得自己的心总是悬在半空之中,虽然知道赫连瑾不会那么的脆弱,但终究是咯得慌。

赫连瑾看着天京城的城门口站着的那群官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等。”

“等?”古云熙愕然。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赫连瑾是想等到这些官兵减少了一些,再找机会溜出去吗?

赫连瑾伸手帮古云熙倒了一杯茶,然后说道:“楚国终究是要变天了。”语气中充满着一丝的沧桑。

古云熙默然。

“书呆子,你说赫连瑾会在城门口等我们,难道你就不觉得他们已经逃出去了吗?”凤晨偲边好奇的朝贺允之问道,边抬步往城门口的方向走去。

安侯府发生的事情已经全城皆知了。

刚刚得到消息的凤晨偲与贺允之连忙就朝安侯府的方向走去。正当他们站在赫连瑾的院子里的时候,突然一个自称是安侯府的管家将赫连瑾与古云熙已经逃走的信息告诉他们。

贺允之就立马拉着凤晨偲朝天京城的城门口走去。

“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赫连瑾不会轻易妄动的,更何况跟在他身后的人是古云熙。”贺允之淡定的回道。

凤晨偲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便不再说话,径直往城门口的额方向快步走去。

正坐在位置上沉默的看着古云熙的赫连瑾,眼神中瞬间闪过一抹光亮。

“他们回来了。”赫连瑾突然出声说道。

古云熙正被赫连瑾的视线看的发麻,一听见赫连瑾的声音,立马被转移了视线,连忙问道:“什么?”

随之凤晨偲与贺允之的身影就出现在古云熙的眼前。

一看见凤晨偲与贺允之,古云熙的脸上立马露出了欣喜。

“书呆子说你们会在这儿等着,我还不信,竟真的在这儿。”凤晨偲同样露出了一抹笑容朝赫连瑾与古云熙说道,但一想到赫连瑾刚刚遭遇的事情,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许多。

“赫连瑾,你有什么打算?”贺允之朝赫连瑾直接问道。

赫连瑾看了一眼城门口,然后说道:“我与熙儿,先过去,你们在后面跟着,若是遇见了什么状况,你们立马上前。”

贺允之沉默的点了点头,现在惟一的办法也就只有这个了。

直接有效。

四个人很快商议好具体的事情之后,赫连瑾就带着古云熙率先往城门口的方向走去。

“站住!”守门的兵将立马拦住了赫连瑾与古云熙。然后上前就要搜身。

赫连瑾立马拦住了他朝古云熙伸去的手。

“放开!”守卫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了,然后朝赫连瑾毫不客气的大声命令道。

赫连瑾沉默不语。

古云熙看着赫连瑾的眼中闪过的一抹杀意,连忙上前朝守卫说道:“大哥,我兄弟是怕我身上的传染病传到大哥的身上,所以才阻止你的,并不是有意的。”

“传染病?看你唇红齿白,像个娘们似的,哪像是患病的样子,你们莫不是与那个杀害大皇子的赫连瑾有关吧?”守卫立马回道。

古云熙淡定的笑了一笑,然后说道:“大哥这是开玩笑呢,不信你看。”说完,便撩起自己手腕上的衣袖,露出了红点斑斑的手臂。

守卫立马露出了嫌弃的眼神,然后大声喊道:“滚,快滚!”

古云熙的心底立马闪过一丝的欣喜,然后转身拉着赫连瑾,快步的就要朝城门外走去。

但就在这时候,另外一个身穿深色官府的兵将突然拦住了赫连瑾,并露出迷惑的神情。

“这兄弟怎么看着这么熟悉?”兵将看着赫连瑾的粘有假须的面孔,说道。

古云熙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难不成这个兵将见过赫连瑾?也对,赫连瑾好歹也是安侯的世子。

正在这一危机的时刻,赫连瑾与古云熙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正拉着赫连瑾衣袖的兵将来不及仔细思索眼前的这个长有长须的男子是谁,就立马转身朝身后吵闹的位置快步走去。

古云熙与赫连瑾见机,连忙快步走出城门口,终于来到了城外。

两人再大概走了百米的距离,藏身在一棵大树的后面,然后就等着贺允之与凤晨偲出现。

没过多久,凤晨偲与贺允之的身影,就出现在赫连瑾和古云熙的视线里。

章节目录 第667章 重回 但他们两人都穿着一身乞丐的衣服,脸上,身上都是脏兮兮的。

古云熙忍不住出声笑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是来要饭来的吗?”

凤晨偲瘪了瘪嘴,然后开口说道:“你以为我们愿意这样,还不是为了救你与赫连瑾。”

古云熙脸上的笑容立马收敛的一些,然后故意用抱歉的语气朝古云熙说道:“我错了,来,我帮你将身上的灰尘拍干净。”

凤晨偲这才收起不满。

弄好之后,四人接着上路。他们买了一辆马车,然后朝凤鸣国的方向快步奔去。

四人长途跋涉,经过半个多月的时间终于来到了凤鸣国与楚国的边境。他们总算松了口气。楚国皇帝的手就算是伸的再长,也不敢在凤鸣国的领土内撒野。

“古云熙,我们终于回来了。”凤晨偲异常高兴的朝古云熙说道,然后就飞奔下马车,朝旁边摆摊的小贩走去。

古云熙等人也随之走下马车,连续几天几天的赶路,他们的身体都感觉快要散架似的。

凤晨偲拿起小贩手上的圆形煎饼,然后朝赫连瑾伸手要钱。

这一路的花费都是从赫连瑾的身上掏的。凤晨偲自从知道赫连瑾的身上待着的那个包裹里面尽是银两之后,就再也没有从自己的身上要银子了。

赫连瑾默然的看着伸手要钱的凤晨偲,然后朝她说道:“银子都在马车上,自己去拿。”

凤晨偲没有意见的立马转身跑到马车上,然后直接拿来一两碎银,极为豪气的大声说道:“不用找。”

小贩欣喜若狂,连忙将其他的几张煎饼放到凤晨偲的手中。

凤晨偲也没有推辞,就直接分发到古云熙等人的手中。

四人坐在一旁的树荫下面,难得享受片刻的宁静,这时候,凤晨偲突然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小件,然后转头对赫连瑾说道:“赫连瑾,这是我在你的包裹中发现的,看着不像是什么珍贵的物件,不如你就将这个东西送给我吧。我看着极为喜欢。”

赫连瑾对包裹中的东西毫无兴趣,只是无意的瞥了那东西一样,本想立马随口答应,但一看见那物件的模样,就立马露出了吃惊的神情,并将那个物件立马拿到自己的手中。

凤晨偲以为赫连瑾小气,不肯将这个东西送给她,便有些不满的朝贺允之靠近,想要寻找安慰,但没想到贺允之竟然移开了身子。

凤晨偲瞬间将胸中的怒火撒在了毫无干系的古云熙的身上。

“古云熙,你的男人怎么这么的小气。”凤晨偲抱怨的说道。

古云熙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盯着手中物件出神的赫连瑾,然后低声问道:“这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赫连瑾终于移开了视线,然后对古云熙说道:“这东西,我看着不知道为何觉得甚是熟悉,好像曾经在那儿看过。”

凤晨偲怒极而笑,将头撇向一边。

赫连瑾继续低眉看着手上的东西。

古云熙也不由的看着赫连瑾手上的东西。看起来不过是一间寻常的东西,甚至有些陈旧,难不成是赫连瑾小时候玩过的东西,所以安侯夫人才故意将它放在那个包裹里面。她想着想着,由于太过投入,就不由的将心中的话说出了口。

古云熙说完话后,赫连瑾深沉的双眸中随即瞬间闪过一丝的光亮,然后眼角露出了一抹喜悦,朝古云熙说道:“我记起来了,小时候父亲曾将这个东西拿出来给我看过。这个东西是虎符。”

“虎符?”古云熙好奇的重复道。听着倒是极显威严,但不知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虎符是号召楚国军队的兵符,只要有了这个兵符就可以号令全军。”赫连瑾柔声告诉古云熙,眼角依旧带有一丝的喜悦,但没过一会儿,那抹喜悦随之又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满眼的悲伤。

古云熙知道赫连瑾这是想起安侯与安侯夫人了。

没想到安侯虽然不是赫连瑾的亲生父亲,竟是这般的为赫连瑾着想,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交给赫连瑾。

“虎符不是之前已经被安侯交给皇帝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儿?”贺允之好奇的说道。

赫连瑾默然。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帝手中的那个虎符是假的。

贺允之与看好戏的凤晨偲随之也立马明白了这个道理,立马露出震惊的眼神朝赫连瑾看去。

他们甚至想得更多,安侯既然已经知道了赫连瑾的身份是皇子,那他将这个可以号令百万军队的虎符交到赫连瑾的手中,这是要赫连瑾坐上那个万人之上的皇帝的位置吗!

古云熙始终都是十分淡定的看着赫连瑾。不管赫连瑾将来要做什么,她想自己都会是支持赫连瑾的。

赫连瑾沉默的再次看了手中的虎符一会儿之后,随之就将其放在了身上,然后与古云熙等人继续上路。

剩下的路程已经不多了,自己还是尽早将熙儿送回凤鸣国的皇宫。

经过差不多半个来月的路程,古云熙等人终于回到了凤都城。

他们首先来到了安宁王府。

老国主正在皇宫里,暂代古云熙的事务,所以安宁王府就只有凤老王爷带着两个小孩子。

古云熙一出现在安宁王府的门口,李管家就立马喜极而泣,然后快步的朝府内跑去,想去告诉凤老王爷表小姐回来的好消息。

凤老王爷正带着流儿抓池塘里的鱼,一听见管家的禀报声,就立马鞋子也不穿的就要朝外面跑去。

李管家连忙拦住了她,并细心的帮凤老王爷与流儿将脚上的水擦干净,套上干净的长鞋。这才带着扶着凤老王爷往府门口的方向快步走去。

但他们还没有走出几步,古云熙的声音就随之出现在凤老王爷与流儿的视线中。

凤老王爷眼眶中的泪水,瞬间就‘唰’的一下流了出来。

“熙儿,我的好孩子,你可总算是回来了!”凤老王爷连忙抱住古云熙,然后喜极而泣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668章 回府 古云熙连忙回抱住凤老王爷,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部,以示安慰。

流儿也立马哽咽的抱着古云熙的腰身。

古云熙只得空出一只手,然后放在流儿的肩膀上。

自己明明去了楚国没有多久,流儿竟然已经长到了她的肩膀下面的位置了。

古云熙的心中满是欣慰,同时又涌出一股莫名的遗憾。自己因为忙于政事,不能经常陪在他的身边,看着他长大……

三人抱成一团,过了许久,终于双双放开。

凤老王爷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上下好好审视着古云熙。她前两天就收到了从楚国传来的消息,虽然知道古云熙已经逃脱了,但依旧对她的安危担心不已。现在总算是可以安下心来了。

流儿将古云熙的手臂紧紧地抱在怀中,嘴里不停的喊着“姐姐,姐姐。”口气十足的甜蜜。

古云熙听到耳朵里,甜在心中,也一直‘嗯’个不停,丝毫没有觉得不耐烦。

凤老王爷见古云熙完全没有放手的迹象,这才愉快的移开了视线,然后看向古云熙身后的人。

在见到赫连瑾的时候,她的眼神立即变得震惊。

“熙儿,这个负心男为何也跟着你来了?”凤老王爷立马转头朝古云熙不满的问道。

古云熙听到凤老王爷说的话,觉得有些尴尬,然后偷偷瞄了赫连瑾一眼,然后朝凤老王爷回道:“外公,之前的事情是我们误会赫连瑾了,他……他的那些行为都是为了救我的性命。”

凤老王爷依旧有些难以相信。她盯着赫连瑾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朝赫连瑾问道:“你当初为什么要与别的女人成亲?”语气满是质问。

赫连瑾理解凤老王爷对古云熙的关心,没有丝毫的生气,温雅回道:“外公,过去的事情是,是我对不起熙儿,你责备我,我没有丝毫的怨言。”

赫连瑾的态度十分的坦然,眼神没有丝毫的闪躲,一看就知道是用真心说出来的话。

凤老王爷见过多少人,自然是个人精,一看赫连瑾这般模样,心中便稍稍信了几分,但依旧对对方抱有几分猜测。

赫连瑾微微一笑,然后继续转头朝古云熙看去。只是他扫视了几眼,都没有看见夙尘身影,便出声朝凤老王爷问道:“外公,尘儿呢?”

凤老王爷用带点别扭的语气回道:“尘儿正在苓院休息,上午玩的太累了。”

“对呀,赫连叔叔,尘弟弟在睡觉觉。”与此同时,流儿也用依旧带着稚嫩的童音回道。

赫连瑾温柔的摸了一下流儿的头顶,眼神中的慈爱丝毫不亚于对夙尘的。

随后,赫连瑾与古云熙就先去苓院休息。

贺允之与凤晨偲也被安排在苓院中。

古云熙回到苓院之后,一看见躺在床榻上睡的正熟的夙尘,就立马上前不停地在夙尘的额头上表达自己对他的思念。

站在一旁的赫连瑾默默的注视着这一许久未见的温馨画面,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看见古云熙丝毫没有停嘴的意思,眼中渐渐的闪过一丝的幽暗,然后干脆上前,想要阻止古云熙的动作。

夙尘睡的再怎么的熟也经不过古云熙的这般蹂躏,很快就在众人的视线中醒来过来。他先是露出茫然的眼神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心底一阵泛疼,看样子是自己离开的太久了,夙尘居然连自己的娘亲都不记得了。

夙尘先是迷惑的看着古云熙,但很快,他的眼神又随之变得清明。

“娘亲!”一声古云熙无比期待的唤叫声终于从夙尘的口中发出来了。

古云熙心中的苦恼瞬间一闪而过,然后再次抱着夙尘,温柔的亲吻着他的额头。

夙尘透过古云熙的肩膀看到了后面站着的一个陌生高大的男子。他始终都是露出好奇的眼神看着赫连瑾。

赫连瑾莫名觉得有些紧张。

他已经两年多没有见过夙尘了,不知道夙尘还记不记得他。想到这,赫连瑾的心中瞬间闪过一丝的苦涩。自己离开凤鸣国的时候,夙尘只有一岁多,大致已经完全不记得他了。

“爹爹。”正当赫连瑾完全不抱希望的时候,夙尘突然朝他喊道。

赫连瑾与古云熙同时都露出了吃惊的眼神看着夙尘。

赫连瑾立马忍不住上前,抱住自己的儿子,然后也学着刚才古云熙的样子,在夙尘的额头上深深的亲吻了一下。

夙尘的脸上随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站在外面的凤老王爷看着屋内的情形,微微浑浊的眼眶中随之渐渐变得湿润。

只是河儿他……

她无声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身默默的离开了。

赫连瑾与古云熙好好的休息了一会儿,终于在太阳刚刚落山的时候,他们醒来过来。

流儿早就守在门口,正在下人的看护下,独自在外面玩着。一听见房间里传出来声音,他便立马跑进了古云熙的房间。

“姐姐!”流儿异常开心的唤道。

古云熙温柔一笑,然后摸了一下流儿已经渐渐褪去婴儿肥的脸蛋儿。

“姐姐,哥哥呢?”流儿看着正在给夙尘穿衣服的古云熙,突然出声问道。声音明显有些低落。

古云熙的手不由的顿住了,然后转头朝流儿柔声回道:“流儿,清河马上就会回来了,他在后面。”

流儿的脸上果然立马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正当古云熙刚刚给夙尘穿好衣服的时候,赫连瑾抬脚走进房间,然后抱起夙尘。

“外公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饭菜,我们现在就去吃吧。”赫连瑾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点了点头,然后就牵着流儿去了内堂。

凤老王爷已经坐在了木桌的主位上。

古云熙等人随之落座。

没过一会儿,贺允之与凤晨偲的身影也在内堂出现。

然后管家就带着几个端着饭菜的下人鱼贯而入。

所有的饭菜依旧散发着滚热的白烟。

凤老王爷看了一圈坐在旁边的人,然后心情愉悦的说道:“吃饭吧。”

众人随之开始就食。

章节目录 第669章 回皇宫 “熙儿,你是准备何时回皇宫?”正当大家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凤老王爷放下手上的白玉筷子,然后转头朝坐在自己右边的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也随之放下手中的筷子,应道:“明天早上。”

凤老王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嗯。”然后就没说一句话的就离开了自己的位置。

古云熙看着凤老王爷离去的背影,莫名的觉得有些孤寂,但又无可奈何,由于自己的身份,她感觉自己失去了许多与家人陪伴的时光。

赫连瑾看见古云熙的眼神中渐渐的流露出一丝低落的神情,便伸手温柔的握住古云熙的左手。

虽然赫连瑾没有说一句话,但古云熙能够感受到从赫连瑾的身上缓缓传过来的暖意,使得她的内心不由的好受了许多。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易逝的,一夜过去,终于到了古云熙该回皇宫的时候了。

老国主早就派了宫子宫女前来迎接。

凤老王爷颇有意见的撇了撇嘴,但还是不发一语的目送着古云熙离开。

就这样,古云熙在吃过朝食过后,就离开了安宁王府。由于赫连瑾身份的尴尬,凤老王爷并没有允许赫连瑾跟着古云熙去皇宫。

安宁王府与皇宫并没有隔多少的距离,很快,古云熙就独自回到了皇宫。

刚到皇宫的门口,古云熙透过依稀可以看到前方的透明车帘,就看见了站在宫门口的老国主。

老国主在古云熙的心中完全是与凤老王爷一样的存在,所以一看见老国主眼神中露出的望眼欲穿的神情之后,她的内心不由的流出了一股暖流。

“爷爷。”古云熙还没有走下马车,就立马出声唤道。

老国主的脸上立马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熙儿,你可总算是回来了。”老国主双眼满是慈祥的看着快步走到自己身边的古云熙,微笑着说道。

古云熙笑着点头应道:“嗯,终于回来了。”

老国主随之转头朝马车上继续看去。

“河儿呢?”老国主朝古云熙疑惑的问道。

按理说,古云熙在什么地方,河儿就一定会在什么地方,怎么这时候不见人影了呢?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老国主的眼神中立马露出了担忧的眼神,看向古云熙。

古云熙随即就猜到老国主担心什么,朝老国主应道:“爷爷,清河没事,他在后面,相信马上应该就会回道凤都城了。我们先回紫宸殿吧,我再将楚国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告诉你。”

老国主这才安心的点了点头,然后与古云熙一起回到紫宸殿。

紫宸殿依旧与她之前住过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古云熙看着眼前熟悉的摆设,心中瞬间变得安心。

老国主一到达紫宸殿,就急不可耐的让古云熙将在楚国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古云熙极有耐心的一一告诉老国主。

老国主是个极为睿智的人,在听到某个事情之后,会时不时的发表自己的评论与意见。古云熙知道老国主这是趁机教自己如何解决问题,都会虚心听授。

临近午时的时候,老国主终于结束了对古云熙的询问,然后就让宫女将所有的没有批阅的奏折搬到古云熙的紫宸殿。那种急于摆脱的迫切模样活像是想要摆脱什么麻烦一样。

“熙儿,既然你来了,这些折子就交给你了。我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了。这些政事真是烦人极了。”老国主说完,露出轻松的愉悦表情,然后没等古云熙回答就立马转身离开了紫宸殿,生怕古云熙会反对似的。

古云熙一阵好笑,然后朝着老国主离去的背影,大声喊道:“这段时间多谢爷爷了。”

老国主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然后潇洒的离开了。

古云熙将那些折子批完的时候,天色已经十分的暗沉,她看了一眼窗户的外面,然后站起身子,想要活动活动身骨。正当她刚刚想要转身走出桌案的时候,一双温暖的的手掌突然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坐下,我给你按按。”赫连瑾低沉的声音在古云熙的背后响起。

古云熙没有丝毫的吃惊,然后从善如流的就重新坐回了木椅上面。

享受着赫连瑾温柔的按摩,古云熙随之露出了享受的眼神,然后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有些昏昏欲睡。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古云熙低声问道。声音因为睡意隐隐约约带着一丝的缠绵。赫连瑾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深沉。手上的力道也不由的大了一点儿。

古云熙抗议的耸了耸肩。

赫连瑾随之马上便变回了之前的模样。看着古云熙这般疲惫的模样,他实在是不忍心再折腾她了。更何况两人现在的情况依旧有些尴尬,自己还是不要过于紧逼熙儿为好。

只是,熙儿只能是他的……

“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你始终只看着你手上的折子,并没有注意到我而已。”赫连瑾幽幽的说道。略带沙哑的嗓音莫名的带着几丝幽怨。

古云熙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自己的警惕性什么时候这么低了,竟连人来到自己的身边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都怪赫连瑾的功力太过高深了……

赫连瑾继续有的放矢的给古云熙做着全身按摩。

没过一会儿,古云熙终于耐不住自己身上传来的睡意,渐渐陷入了沉眠。

赫连瑾看着已经睡熟的古云熙,眼神中瞬间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然后上前,将古云熙温柔的抱在自己的怀中,随之朝后面的床榻缓步走去。

古云熙一碰触到柔软的被褥,满意的呻吟了一声,然后彻底熟睡了过去。

赫连瑾悄声唤了好几声,见对方都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脸上的得意之色更加的明显。他伸手帮古云熙将身上的外袍脱去,然后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走上了床榻,躺在古云熙的身边,并将对方紧紧但又不失温柔的抱在自己的怀中。

早上醒来之后,古云熙有些迷茫的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赫连瑾。

章节目录 第670章 米虫生活 “你怎么会在这儿?”古云熙疑惑的问道。眼神中还有一丝的慌乱。

自己怎么又与赫连瑾睡在一张床上了!

赫连瑾泯然一笑,然后温柔的说道:“昨天晚上,你不记得了,你明明已经睡着了,竟然还拉着我不放,所以我也只能躺在你的旁边睡觉了。”

语气是那么的无辜,以至于古云熙瞬间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深深的忏悔。她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只是……

她露出疑惑的眼神朝赫连瑾看去,真的是自己下意识地完全依赖着他,而不是他舍不得放开自己腻乎着自己吗?

古云熙怎么觉得后面的可能性更大。但由于并无证据,自己也无心继续追究,索性作罢。反正自己与赫连瑾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就完全不用在乎昨晚的事情了。

辰时是古云熙固定上早朝的时辰。为了防止进来伺候的宫女发现赫连瑾的存在,她故意将床榻的帷帐遮盖的严严实实的,甚至丝毫的不透风。

赫连瑾虽然对古云熙的这种行为感到深深的不满,但为了长远的幸福,还是机智的选择了隐忍。

就这样,赫连瑾在皇宫之中,准确的来说实在古云熙的紫宸殿中躲藏了三四天的时间。每天都过着让古云熙十分羡慕的吃睡生活。

直到慕容清河的到来打破了这片宁静。

受到慕容清河回到凤都城的消息的时候,古云熙正在桌案上埋首批阅最新一天的奏折。听到宫女禀报之后,她不由的一怔,然后转头看向躺在床上,被帷帐挡住的赫连瑾。

想必赫连瑾也听到了慕容清河回来的消息……

宫女退下去之后,赫连瑾与古云熙都没有开口说话。整个紫宸殿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

古云熙有些心乱如麻的放下手上的折子,然后起身,换上一身较为轻便的常服。

“你要去哪儿?”赫连瑾的声音在厚重的帷帐后面突然响起。

古云熙从中听不出对方的丝毫情绪。

“清河回到凤都城,必定先去外公那里。我准备去安宁王府。”古云熙云淡风轻的回道。然后转身就要朝外面走去。

赫连瑾薄唇紧珉,然后瞬间飞身上前,一把将古云熙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中。

“熙儿,你仅仅只是为了看瑾熙的,对吗?”赫连瑾有些不安的朝古云熙问道。他真的很怕,怕古云熙因为心中的愧疚,而放开他……

古云熙没有回答。她尝试着掰开赫连瑾的双手,但没有成功,只得沉默的看着宫门的方向。

“熙儿,我们现在已经算是重新在一起了吧,慕容清河……你不要在与慕容清河纠缠在一起好不好,我现在就只有你了……”赫连瑾搂着古云熙的腰身,将自己的脸庞附在古云熙的黑发中,声音有些低沉的朝对方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请求。

古云熙听到赫连瑾说的话,心中不由的一痛,她心乱如麻,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做,才能让慕容清河与赫连瑾都不会受伤。

一边是慕容清河的深情,一边是赫连瑾的痴心,她到底该如何做……

“熙儿……”赫连瑾继续在古云熙的耳边低声唤道。

古云熙有些慌乱的一把推开了赫连瑾,然后头也不转的对赫连瑾说道:“赫连瑾,给我一段时间,我现在心好乱。”说完,就快步跑出了紫宸殿。

赫连瑾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受伤。他看着古云熙离开地背影,然后低下了头颅。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所有的情绪全都消失不见,只有紧握的双手隐隐约约透露出他的某种坚毅。

熙儿,你是我的……

古云熙回到安宁王府之后,果然在府上看见了慕容清河。

“清河!”古云熙一看见慕容清河,立马开心的唤道。虽然知道慕容清河武功高深,没有多少人打得过他,但由于他带着小瑾熙,所以古云熙依旧不免有些担忧。

“熙儿。”慕容清河看见古云熙,眼神中立马浮起了一丝的光亮,然后转身对着古云熙,微笑着温声唤道。

但在看见随之走进来的赫连瑾的时候,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了许多。

凤老王爷有些尴尬的四处乱看。老国主则明显的露出了愤怒的神情,看着赫连瑾。

这个人,她记得,不就是古云熙的前夫郎,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这是想要与自己的外孙抢熙儿吗!

古云熙也觉得有些尴尬。她看着赫连瑾与慕容清河四目相对,表面上起来十分和睦,心中却不由的忐忑。她知道这两人的内心绝对不是像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的风平浪静。

“清河,回来的时候,路上太平吗?”古云熙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情形,便开口朝慕容清河笑着问道。

慕容清河温润一笑,脸上的笑容因为俊逸的脸庞而显得煜煜生辉。看到这一画面的赫连瑾瞬间心气不顺,但他依旧坚定的选择了隐忍。

“嗯,路上没出什么事情,瑾熙乖顺的很,也很少哭泣。”慕容清河看向小瑾熙的眼神充满慈祥。很显然,经过这一路上的相处,他已经喜欢上这个小小的人儿了。

古云熙不由的松了口气,不过看见慕容清河有些疲惫的脸庞,还是出声说道:“清河,要不,你先去休息会儿吧。”语气明显带着明显的担心。

赫连瑾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见,转头看向凤老王爷怀中摆着的小瑾熙。

慕容清河温柔的笑道:“好。”然后就转身朝苓院的方向走去。

小瑾熙的到来瞬间让本就热闹的安宁王府更加的充满欢声笑意。

也许由于小瑾熙身体不好,凤老王爷与老国主等人都对他多了一份纵容与宠溺。

流儿没有丝毫的嫉妒,连忙将自己收藏的那些好玩的玩意儿,一下全都抱到小瑾熙的怀中。

凤老王爷眼中的慈祥更甚。

古云熙便忍不住亲吻了一下流儿的额头。

“流儿,你真棒。”古云熙微笑着柔声夸赞道。

流儿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反正外公与爷爷会给我买新的。”

章节目录 第671章 燕国使者 古云熙愕然,然后立马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赫连瑾站在慕容清河的房间的外面,沉默了许久,只是静静的看着苓院里的那根参天的大树。

没过一会儿,慕容清河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赫连瑾依旧隐隐约约从他的身上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其实他早就发现了,但为了防止古云熙对慕容清河产生多余的关系,他便没有说开。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赫连瑾头也不转的朝慕容清河问道。声音无悲无喜,听不出丝毫的情绪,也听不出一丝真正关心的情绪。

慕容清河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低声回道:“还能有什么,有人追杀,不小心受伤了而已。”

虽然慕容清河没有说明,但赫连瑾知道慕容清河一定是为了保护小瑾熙才受伤的,否则以慕容清河的身手,逃出那些人的追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那些人的后颈处有奇怪的图案。”慕容清河继续说道。

赫连瑾默然。他知道了,那些人是楚国的皇帝派来的。

“我之前一直怀疑那些人是你的手下,但现在我知道并不是。因为虎毒不食子,你不可能会想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慕容清河语气坚定的告诉赫连瑾。

赫连瑾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的苦笑,但不是因为瑾熙的事情,而是因为慕容清河后面所说的话。

虎毒不食子,好一个虎毒不食子,那楚国的皇帝为何会那样对自己……

慕容清河看见赫连瑾脸上露出的一抹苦意,也立马猜到了对方正在想什么事情,便没有打扰,径直的朝古云熙的房间走去。

反正他也并不想多与对方说话。

古云熙正坐在房间里,陪着流儿,夙尘还有依旧在牙牙学语的小瑾熙玩着那些老国主新买的玩意儿。

慕容清河走进来的时候,脸上瞬间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熙儿。”慕容清河柔声唤道。

古云熙立马回头,也朝慕容清河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就在这时候,老国主突然快步走了进来。

“熙儿,听宫人来报,燕国的使者马上就要到达凤都城的城门口,你赶紧回宫换身衣服。”

古云熙立马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燕国的使者?”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而且,燕国为什么会突然派使者来凤鸣国?

老国主的眼神出现了一丝的闪躲。她一心沉浸在古云熙与慕容清河归来的喜悦当中,竟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

“别想那么多,快去。”老国主催促道。

古云熙只得赶紧朝皇宫奔去。

慕容清河看着古云熙离去的背影,也随之跟了上去。

赫连瑾看着不远处古云熙与慕容清河共同离开的背影,眼神中立马露出了晦暗的神色。

古云熙极为仓促的赶到皇宫,然后换了一身隆重的华服,随之就带着已经准备好的文武百官,站在皇宫的宫门口,翘首以待燕国使者的来临。

虽然不知道古尧一为什么会派使者过来,但起码的仪阵与态度还是必须的有的。

很快,燕国使者的马驾随之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当马驾快要走到古云熙的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一个头戴宝玉华冠,身穿深蓝色官袍的中年男子随之从马驾上走了出来。

“拜见国主。”中年男子极为有礼的恭敬俯首道。

古云熙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燕国使者走进皇宫里面。

赫连瑾飞身藏在宫墙的屋檐上方,看着下面的朝臣与正在与燕国使者说话的古云熙。

听了许久,他终于从燕国使者的嘴中听到了这次燕国来使的真正来意。原来古尧一是想与凤鸣国联姻,特地送了燕国的第一美男子来到凤鸣国。

古云熙微笑着朝燕国使者举杯共饮。

燕国使者从古云熙的脸上看不出来丝毫的情绪,脸色不由的一沉,但随即又重新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他就不信,古云熙不会看着这个第一美男子。

燕国使者放下手上的酒杯,然后轻拍了两下手掌。

随之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随之出现在殿门口。

由于太阳的曦光的反照,古云熙看不清对方的面孔。

白衣男子缓步上前。

古云熙终于看清的他的长相。

面若玉冠,眉蹙如峰,绝代风华,并且身上隐隐约约带有一股难以言明的贵气。

白衣男子本是面无表情的走进宫殿的。但他在看见古云熙的相貌之后,漆黑一片的瞳孔中瞬间闪过一丝的光亮,脸上也随之露出了清尘脱俗的笑容。

让在场的文武百官都不禁为之惊叹,纷纷议论白衣男子的不俗容貌。

赫连瑾看着那个白衣男子,眼中的幽暗瞬间变得更加的浓烈。他随之转头,朝古云熙看去,在看到对方的眸子中一闪而过的经验,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古云熙看着离自己不远的白衣男子,不由的惊叹了一声:“燕国人杰地灵,这位公子绝代风华,不错不错。”

燕国使者听见古云熙的这番话,心中瞬间浮起一抹的喜悦。

“启禀国主,这就是我国皇帝的诚意,希望国主能够笑纳。”燕国使者微笑着说道。眼角隐隐约约闪过一丝的胸有成竹。

古云熙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的退散。她微笑的朝燕国使者说道:“本国主在与国母成亲的时候,曾经说过只嫁国母一人,此番燕国竟然送来如此大礼,本国主到底该如何是好呢?”脸上充满着犹豫与难以抉择。

燕国使者随之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国主陛下万人之上,是凤鸣国最高贵的人,怎可受后宫之中的人摆布。”

古云熙灿然一笑,然后不怒而威的应道:“使者说的极是有理,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使者这是要本国主背弃当年立下的誓言吗?”

燕国使者立马惶恐的跪下身来,然后张口,想要争辩些什么。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站在他身后的那个白衣男子就出声说道:“国主陛下竟然对国母如此的神情,连升我不由得好生羡慕。”

章节目录 第672章 连升 古云熙随之转头朝白衣男子看去,问道:“你叫连升?”

白衣男子见古云熙看向自己,眼角立马浮出了一丝的喜意,然后俯身应道:“是的,国主陛下。”

看着对方不卑不亢的样子,古云熙不由得产生了敬佩。

“名字甚好。”古云熙微笑着说道。

白衣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更盛。

这时候,守在殿门口的宫女突然大声喊道:“国母到!”

随之,慕容清河高挺俊逸的身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古云熙不由的松了口气,然后立马起身,走下高台,朝慕容清河走去。

“清河。”古云熙清声唤道。语气及眼神中都带着明显的喜悦。

白衣男子一看见突然出现的慕容清河,眼角立马露出了一丝的妒意。

这世上竟然还有长得比自己好看的男子!

古云熙牵着慕容清河的左手,重新回到高台,并亲自给慕容清河倒上一杯清酒。

燕国使者脸上的笑容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明显了。

“清河,那是连升。”古云熙微笑着告诉慕容清河。语气十足的坦然,没有丝毫的隐瞒。

慕容清河随之露出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容,然后温声‘哦’了一下。语气上扬,充满兴趣。

连升看着慕容清河转过来的审视的视线,胸中的怒意更甚,但依旧保持着微笑,正面对上慕容清河的目光。

“不错,是个妙人儿。”慕容清河看了一会儿连升,然后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白衣公子的脸上立马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燕国使者的脸色则变得有些难看。

慕容清河完全不像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好对付。看样子这次的和亲怕是要经过一番波折了。

古云熙转看看向慕容清河,然后随手在慕容清河的手背上轻捏了一下。

慕容清河没有丝毫理会,而是一边饮着杯中的美酒,一边欣赏着古云熙与燕国使者的来回周旋。

没过多久,他的脸上渐渐浮出了异样的红晕,身子也不停的摆动,身形明显有些不稳。

古云熙看到慕容清河这般模样,一看便知道他喝醉了。她从来没有见过慕容清河喝醉酒,本以为对方的酒量不错,但没想到竟然这样就醉了。

古云熙的眼角瞬间露出一抹喜色。她随即便以国母醉酒为借口,扶着慕容清河离开了宴会。

赫连瑾的身影也随之离开了。

喝醉了酒的慕容清河简直就像是一个三岁大的小孩子一样,不断地朝古云熙低声吟咿着什么。

古云熙仔细听去,却又听不清楚,只得作罢,然后继续扶着慕容清河朝紫宸殿的方向走去。

赫连瑾离开宴会之后,就跟在古云熙与慕容清河的后面,他一看见慕容清河竟然如此不知羞耻的黏在古云熙的身旁,心中立即产生了怒意,想要上前。但立马就被走在后面的老国主唤住了。

“赫连瑾,听熙儿说你的棋艺不错,来陪我这个老婆子下盘棋吧?”老国主让人拉住赫连瑾,然后朝赫连瑾微笑着说道。

赫连瑾沉默不语的看了一眼老国主,然后转头就要朝古云熙的方向继续跟去。

“赫连瑾,我知道你想要与熙儿重新在一起,但最终做出选择的是熙儿。我希望你不要用自己的一己私欲影响熙儿的选择。”老国主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地敛去,然后开口沉声说道。

赫连瑾终于停住了脚步。

熙儿,如果真是想选择的是慕容清河,那他又能怎么办。虽然自己无数次的坚定熙儿必须是自己的,但若是真到了那种时候,自己也只能放手……

“好,我陪你下棋。”赫连瑾深深的看了一眼紫宸殿的方向,然后转头朝老国主说道。

老国主的脸上终于重新露出了笑容,隐隐约约带着一丝的欣慰。

这个赫连瑾比她想象中的貌似要优秀那么一些……

慕容清河全身的重量基本上都压在了古云熙的身上。古云熙苦不堪言,便挥手想让站在旁边的宫女帮帮自己,但没想到慕容清河竟然一掌直接将对方拍到了地上。

宫女口吐鲜血,立马晕了过去。

古云熙再也不敢让其他的人帮忙了,只得依靠自己努力将慕容清河带到紫宸殿。

慕容清河的嘴角渐渐的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正在努力将慕容清河搬去床上的古云熙完全没有注意到。

终于将慕容清河放到了床上,古云熙不由的松了口气,然后附在慕容清河的上身,想要从里面拉出被褥给慕容清河盖上,但没想到就在这时候,慕容清河突然伸手一下搂住了她的腰身。

古云熙随之便彻底的落在了慕容清河的身上。她尝试着想要爬起来,但几次无果。只得低声朝慕容清河催眠似的,说道:“清河,放开我。”

慕容清河不仅没有丝毫的松开,反而更加用力的抱着古云熙的腰部,嘴里还不停地呢喃着古云熙的名字。

古云熙不由的一愣,停止了挣扎,这时候,慕容清河突然睁开了因为醉酒而变得不甚清明的眼睛。

两人就这样无言的对视着。

古云熙从慕容清河黑白分明的眼珠中能够看到自己的身影,她一时竟忘记了说话,只是呆愣的看着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嘴角微扬,淡淡一笑,然后渐渐的上前,就在他的嘴唇马上就要靠近古云熙的嘴唇的时候,古云熙突然反应了过来,一把推开了慕容清河,然后逃也似的立马走下了床榻。

床上的慕容清河被古云熙推到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双眼紧紧闭着,没过一会儿,甚至出现了微微的鼾声。明显已经熟睡了过去。

古云熙看着没有盖上被褥的慕容清河,犹豫了片刻之后,终于还是轻步的走上前,然后快速帮慕容清河将被褥盖好,随之就离开了慕容清河的房间。

古云熙离开之后,本应该紧闭的双眼立马睁开了。

慕容清河转头看着古云熙离去的背影,眼神中立刻充满了悲伤的神情。

熙儿……

终究还是抛弃他了。

章节目录 第673章 喝醉 古云熙离开慕容清河的房间之后,在紫宸殿中静坐了许久。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慕容清河的亲吻产生排斥。她也不想这样,这样的话一定会伤害清河的。只是没等她的脑子做出选择,自己的双手就本能的将慕容清河推开了……

宫女走了进来,给古云熙换上温热的茶水,然后随之轻轻走了出去。

就这样,宫女连续换了好几杯茶水,古云熙依旧以刚刚的姿势静坐了许久。

太阳落山,给诺大的紫宸殿染上了阵阵余晖。红色的霞光开始浸染整片天空,让古云熙不由的回过神来。

赫连瑾缓步走进紫宸殿,看见独身一人坐在里面的古云熙,他的本来有些晦暗的双眸中立马闪出了一丝的光亮。

“熙儿。”赫连瑾边朝里面走去,边朝古云熙柔声唤道。

古云熙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赫连瑾,许久没有出声,也没有动静。

直到赫连瑾彻底的站在她的身旁的时候,古云熙终于站了起来,然后突然在赫连瑾的嘴唇上亲吻了一下。

仅仅只是蜻蜓点水般的动作,瞬间就让赫连瑾的内心产生了无比的雀跃。

虽然不知道古云熙到底在做什么,但对于古云熙主动做出这种亲密的动作,他始终都是乐见其成的。

与此同时,古云熙再度陷入了沉思当中。

自己对赫连瑾的亲吻并没有产生丝毫的不舒服,甚至有些享受,她想她明白了什么……

赫连瑾淡定的坐在一旁,然后露出幽幽的眼神,朝古云熙问道:“熙儿,这是在做什么,想要轻薄于我吗?”语气莫名的带着幽怨。

古云熙立马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随即白皙的脸庞瞬间变得通红,然后就赶紧离开了紫宸殿。

赫连瑾看着古云熙慌忙逃开的背影,脸上随即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并渐渐扩大。

慕容清河全程都看到赫连瑾与古云熙刚才发生的事情,内心瞬间沉到了低处。他随之面无表情的从一旁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坐在赫连瑾前面的木椅上。只是静静的喝着宫女端过来的茶水,没有说话。

赫连瑾看到慕容清河出现,脸上的笑意立即全数收敛,然后同样面无表情的看着慕容清河。

“我知道你没有喝醉。”赫连瑾沉声说道。毫不留情的说破慕容清河的伪装。

慕容清河冷然一笑,说道:“那又如何?”

赫连瑾双目一沉,沉声说道:“熙儿,是我的,你就不要做这些无谓的挣扎了。熙儿喜欢的人是我。”语气十足的炫耀。

慕容清河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那又如何?”

赫连瑾怒极而笑,说道:“你除了这句话,就没有别的想说的吗?”

慕容清河沉默不语。

赫连瑾也渐渐的失去了说话的兴趣。

就这样,两人再度陷入了沉默。

刚刚走到紫宸殿宫门口的古云熙与凤老王爷看到里面坐着的两个人,然后默默的再度离开。

别看里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但古云熙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腥红血雨。

“你想好帮熙儿拒绝那个燕国使者的办法了吗?”过了好一会儿,赫连瑾终于再次开口朝慕容清河问道。

慕容清河转头看了一眼赫连瑾,然后冷声回道:“只要我不答应,熙儿就绝对不会要那个燕国男子的。”语气中充满坚定。

赫连瑾不由的语塞,随之便想起古云熙在宴会上提到的关于那个誓言的事情,心情瞬间变得低沉。

这时候,流儿突然牵着夙尘还有步履蹒跚的瑾熙走了进来。

“咦,姐姐不是说来紫宸殿吗,为何不在这儿?”流儿扫视了一眼紫宸殿,然后疑惑的说道。

但他转眼看见慕容清河的时候,脸上立马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哥哥!”流儿转身朝慕容清河跑去,然后拥住慕容清河的腰身。

慕容清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夙尘则抬脚往赫连瑾跑去。

只剩下小瑾熙一个人茫然的看着赫连瑾与慕容清河,许久都没有移动脚步。

“瑾熙,过来。”慕容清河率先微笑着朝小瑾熙说道。

小瑾熙随着将眼睛盯注在慕容清河的身上,然后抬脚就要往慕容清河走去。

赫连瑾的内心不由的露出了一丝的怒意。

自己含辛茹苦的将他拉扯到这么大,他竟然选择这个刚认识才不过一个月的男人!

“瑾熙,到爹爹这儿来。”正当小瑾熙刚刚走动两步的时候,赫连瑾突然沉声说道。声音充满威严,好似故意在博弈什么。

慕容清河嘴角立马浮出了一丝的冷笑。

流儿悄声朝慕容清河说道:“哥哥,我有办法让瑾熙来到你的身边。”说完,没等慕容清河做出反应,他就拿出怀中的一个小小的人偶,抓在手上不停的晃动。

小瑾熙的实现很快就就全然放到了人偶的上面,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朝慕容清河得方向走去。小小的脚步甚至带着一些急意。

慕容清河转眼朝赫连瑾看去。对方已经恢复到平时的淡然模样,静静的端着手中的茶杯,优雅的品尝着。

连升正坐在花园中的葶子里欣赏外面的花色。他本来非常的讨厌皇帝将自己当成女人,甚至是一件连城的物件一样送给凤鸣国的国主,但经过上午的宴会之后,他排斥的心思渐渐减淡了许多,甚至觉得这地方不错。

不仅山清水秀,景色宜人,更是有数不清的美女……

想到这,他的脸上渐渐的露出了淫邪的笑意。眼神也不由的随着前面的宫女的身影而四处飘动。

正在黑影中注视着这一切的黑衣人看见连升对策这副模样,心底瞬间有了几分估量,然后转身朝紫宸殿的方向飞奔而去。

赫连瑾正坐在紫宸殿的书房中,看着手上介绍凤鸣国的书籍,听着手下的禀报,他的脸上随即露出了一抹笑意,然后挥手示意黑衣人离开。

赫连瑾的脸上扬着明显的笑容,稳步走出了书房,来到古云熙所在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674章 解决 慕容清河也在古云熙的对面坐着。

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脸上都挂着开心的笑容。

看见这一幕的赫连瑾,脸色瞬间阴沉离开下来,然后抬步径直坐在古云熙的另一侧。

古云熙看着突然出现的赫连瑾,不由的讶异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赫连瑾的脸色变得愈加的难看,沉声回道:“怎么,我不能出现?打扰了两位?”

赫连瑾阴阳怪气的说话声让古云熙立马明白了什么,她有些尴尬的看了慕容清河一眼,然后只得转移话题的说道:“我刚才看见你的手下进了你的房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赫连瑾脸色依旧有些不太好,但还是开口如实的说道:“我是派他去跟踪连升,他才发现连升是个好色之徒。”

古云熙与慕容清河不由的同时露出了吃惊的神情。他们刚才专门去见了连升,想要从他的身上找出什么能够利用的地方,以此来逼着使者不得不收回自己和亲的念头。最终并无收获。

然而,这人竟然好色!连升本就长着一张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容颜居然有着世间男子最通俗毛病。

“你确定这是真的?”古云熙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听到古云熙的质疑,赫连瑾随之扬起自己眉尾,斜眼朝古云熙看去。

古云熙竟然开始质疑自己的能力了……

古云熙看着赫连瑾的这般模样,尴尬的笑了两下,然后继续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

三人的脸上随之都不由的露出了狡诈的笑容。

正坐在亭子中欣赏外面的美丽景色的连升突然失态的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他随即立马看了周围一眼,没有看见任何的人影,终于松了口气。随后便继续品茶,继续刚才的动作。

日暮昏沉,夜色渐渐开始笼罩整个皇宫,一个全身红衣的女人突然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她看了一眼周围,然后打开身后的宫门,朝里面走去。

“公子,我是国主陛下派来伺候公子的。”红衣女子极其妩媚的朝正坐在床榻上发呆的俊美公子柔声说道。

连升露出讶异的眼神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美貌女子,眼神中渐渐地染上了一片欲色,但随之他又清醒了几分,摇头说道:“不必了,你下去吧。”说完,就侧身,不再看向站在前面的女子。

红衣女子的眼中露出了一抹魅态,她随之‘啊’的一声,然后就摔倒在地上。

连升闻声,不由的立马转头,然后朝女子看去,便忍不住翻身下床,然后急色的走到女子的旁边,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红衣女子摇了摇头,然后用柔的快要滴出水来的声音回道:“脚踝有些疼,公子不如帮我揉揉。”

连升犹豫了片刻,然后随即一把抱起红衣女子,朝床榻走去。

黑衣人透过微微打开的窗户看着房间里面发生的情形,立马露出了满意的神情,然后飞身离开。

一大早,整个皇宫都处于一阵喧闹当中。

因为关于燕国的和亲公子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已经在皇宫里传遍了。

燕国使者脸色极差,趁着事情还没有从皇宫里面传出去的时候,就立马带着连升,还有其他的燕国使臣快速离开了凤都城。

古云熙看着他们终于离开的身影,心底不由的松了口气。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在她与赫连瑾,还有慕容清河的计划当中。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故意去连升的房间去找连升,然后就理所应当的碰上了这个抓奸在床的画面。

因此古云熙对于这部分的记忆觉得并不大好,只是终于处理了燕国想要和亲的问题,她还是觉得甚是愉悦。

整个皇宫再度进入了风平浪静,除了赫连瑾与慕容清河之间时不时的发出的战火之气,古云熙还是比较满意现在的状况的。

然而,这种平静而又美好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多久。

这一天,凤鸣国与楚国的边境突然传来了紧急战报。

楚国的皇帝利用大皇子被凤鸣国的国主杀死的消息,竟然御驾亲征,带着楚国大部分的兵力想要攻打凤鸣国。

古云熙来不及多交代什么,连夜写了书信,留在紫宸殿,然后就带着兵马朝边境赶去。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凤老王爷与老国主都来不及帮古云熙商量具体的对策,就只能目送着古云熙离开。

古云熙出发的时候,赫连瑾也跟了上来。她立马沉声说道:“赫连瑾,你留在这儿。”

赫连瑾没有丝毫退让的迹象。

古云熙无奈能能容许他跟着自己。

本来差不多二十多天的路程,在众人的努力下,硬是压到了十多天。并且都没有休息的时间。

古云熙站在最高处的山坡上,看着正缓缓前行的楚军,脸上立即浮现了一股肃然之色。

凤鸣军队虽然及时赶到了,但看着楚军的数量,没有百万,起码也应该有六十多万。而凤鸣军却仅仅只有四十万的数量。看样子,硬碰硬,凤鸣国是讨不到什么好处的,自己只能想出一个妙计,来将楚军一网打尽。

楚军虽然来到了凤鸣国与楚国的边境,但幸好没有立即发动战争,而是原地休整,这正好给古云熙留出了思考的时机。

狮子搏兔,君临天下,自己何不利用凤鸣军所处的位置优势。想到这,古云熙立马拿出桌上的地图。

在看到一处交叉扣得时候,古云熙的眼神中瞬间露出了一抹精光,然后转头朝赫连瑾说道:“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这种岔路,将楚军趁机分为三路,然后上下围歼,左右包囊。”

章节目录 第675章 战争 赫连瑾听见古云熙的建议,眼神中立马露出了赞同的神色。但他看见古云熙的脸上因为连夜赶路,而露出疲惫的神色的时候,便不由的露出了心疼。

“熙儿,不如,你讲我交出去吧。真正杀死大皇子的人是我。如果你讲我交出去的话,说不定楚国的皇帝就会退兵,你们凤鸣国就不会因为这场战事,而白白失去那些兵将的性命了。”赫连瑾转头看着那张地形图,然后朝古云熙说道。眼镜并没有看向古云熙。

古云熙听到赫连瑾说的话,不由的一愣,然后很快露出了一抹生气的神情。

“赫连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古云熙怒目而视,朝赫连瑾说道。

“你知道,如果没有安侯的牺牲,可能死去的就会是我们,因为我是绝对不会将你交到大皇子的手中的,更何况现在是楚国的皇帝,我同样不会将你交给他。”古云熙继续生气的说道。

古云熙说完,就没有继续看向赫连瑾,而是转头继续研究自己的对策。

赫连瑾满目深情的看着正在思考的古云熙。古云熙刚才说的话让他不得不感动。自己刚才根本就是故意向古云熙提起让她将自己交出去的。因为他想试探古云熙内心的真实想法和自己究竟在古云熙的心中占有何种地位。但没想到结局让他无比的惊喜。

“熙儿……”赫连瑾忍不住靠近古云熙,然后在古云熙的耳边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

古云熙推了推赫连瑾,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别打扰我。”

赫连瑾没有一丝的生气,同时也不再骚扰古云熙。只是坐在一旁满目柔情的默默地看着对方。

一夜很快过去,古云熙按照自己已经想好的对策,将凤鸣国的军队兵分三路,分别守在三条岔路口,然后在山上不显眼的地方藏满暗石。她则带着少部分的兵将则去引诱楚军朝自己已埋伏好的道路跑去。

楚军果然经不起凤鸣军的故意激怒,随即就跟在古云熙带领的军队后面。

马上就要到达岔路口的时候,古云熙立马将身后的兵将分成三路,分别跑开。

楚军随之也分成了三路,对前面的凤鸣军紧追不舍。

这时候,那些已经藏好的暗石就派上了用场。

楚军跟快就被砸的不成样子,瞬间失去了刚才的从容与淡定。

呻吟声,尖叫声,此起彼伏,不断地在整个山谷回响。

已经趁机跑到山顶上的古云熙,看着下面的战况,脸上渐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转头,准备去将剩下的楚军歼灭干净。

就在古云熙转身之后,山岭的后方突然出现了黑茫茫的一片。

但古云熙对此毫无察觉,她依旧骑着黑马朝山下快步跑去。

赫连瑾正坐在临时搭建的军帐里面,他刚刚喝下一口温水,突然觉得心脏一阵揪紧,随之便捂住了自己的胸部。

是不是熙儿发生了什么事情。赫连瑾本能的想到这点,然后就立马起身,朝帐外快步走去。

正在与剩余的楚军杀得如火如荼的古云熙,突然也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跳的奇快,但她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继续与前面的楚军厮杀。

赫连瑾骑着黑马快步来到刚才古云熙站过的山顶的最高处,随之放眼看去,在看见远处的那片黑色之后,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随即便快步转身,朝山下快速跑去。他本想直接朝下面大喊,让古云熙带兵撤回,但那样做的话,就会扰乱凤鸣的军心。这是兵家的大忌。

赫连瑾坐着黑马直接朝古云熙所在的方向快速跑去。但两人隔的实在是太远了。

正当古云熙的身影进入他的实现的时候,古云熙已经被围上来的楚军一圈有一圈的紧紧地包围住了。

赫连瑾本能的上前想要将古云熙救回来。但是这些围住古云熙的人个个都是身手不凡,他努力的许久都没有成功靠近古云熙的身边。

正当赫连瑾想要继续上前的时候,楚国皇帝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古云熙的身后。

古云熙已经被旁边的人点住了穴道,不能动弹。

“瑾儿,你是楚国人,竟然会帮助凤鸣国。”皇帝看了一眼旁边的古云熙,然后转头严声朝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没有说话。

“瑾儿,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女人,那我就将这个女人毁了。”皇帝说完,然后伸手就朝古云熙的脖子伸手。

古云熙眼中没有丝毫的害怕,但她想朝赫连瑾说些什么,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不要。”赫连瑾看着皇帝放在古云熙脖子上的手腕,立马大声喊道。

皇帝的脸上随之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神色,他转头看向赫连瑾,然后继续说道:“瑾儿,来父皇这儿,只要你跟父皇回去,这将来的皇帝的位置父皇就会交到你的手上,而且现在凤鸣国也很快就会归于我们楚国了。”

赫连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终于抬步朝皇帝走去。

皇帝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赫连瑾,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盛。

“对,瑾儿,就是这样,来父皇的身边,就像你每次去皇宫见父皇一样……”

赫连瑾沉默的走了几步,那些刚才围住古云熙的人并没有再阻止赫连瑾。但是就在马上就走到皇帝的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立马将古云熙搂到了自己的怀中。

皇帝对于赫连瑾的这种行为,感到异常的愤怒,然后随即就朝身边的兵将大声命令道:“来人,就我将古云熙与赫连瑾抓住,生死不论,重重有赏!”

那些兵将瞬间就朝赫连瑾与古云熙所在的方向快步跑去。正当他们马上就要靠近赫连瑾的时候,赫连瑾突然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样东西,高高的扬在半空之中。

“虎符再次,看谁还敢造次!”赫连瑾朝着那群兵将大声喊道。

正在奋力前行的兵将一看见赫连瑾手中的东西,立马停住了脚步,都纷纷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章节目录 第676章 退兵 “虎符不是在陛下的手中吗,怎么会在赫连瑾的手中?”

皇帝一看见赫连瑾手上的东西,脸上立马露出了愤怒的神情。然后就立即拿出了自己怀中的虎符。

两个虎符相比之下,立见真假。

皇帝瞬间怒意更甚。

安侯竟然敢背叛自己!

但为了抓住赫连瑾与古云熙,皇帝还是再次大声喊道:“那是假的!朕的手上的虎符才是真的,你们莫要听信赫连瑾的假话,赶紧给朕抓住这两个人,只要抓住了古云熙,整个凤鸣国马上就会成为楚国的了!”

那些兵将听见皇帝的大喊声,立马再次朝赫连瑾与古云熙跑去。

赫连瑾赶紧抱着古云熙朝远处飞去,拉长了与那些楚兵之间的距离。

两人安全的落在地面上之后,赫连瑾就将手中的虎符重新举在手中,朝那些意图想要再次向他们进攻的士兵大声喊道:“自先皇将虎符交由安侯已有三十载,而我身为安侯府的世子,手上的虎符怎会有假!反倒是你们皇帝手上的那个虎符才是假的。若是你们不信的话,大可让皇帝将他手上的虎符与我手上的作比较,一看便知!”

那些楚兵听见赫连瑾的话再度由于的停住了脚步。他们一向都是听命皇帝的安排,对于虎符从来都没有见过,又怎如何知道两人手中的虎符到底是真是假。

两方一时间陷入了对峙。

楚国的皇帝一看见赫连瑾这般藐视皇威的态度,立马朝站在前面的几个身形高大的侍卫点了点头。

那几个侍卫已一收到皇帝的示意,就立马飞身上前,再次将赫连瑾与古云熙团团围住。

一人难敌四手,再加上旁边又站着古云熙。赫连瑾只得拉着古云熙渐渐的往后退。

这时候,一袭白衣突然出现在正在打斗的赫连瑾的身后。

古云熙立马转眼看去。

竟然是慕容清河!

“清河,你怎么来了?”古云熙立即出声问道。

慕容清河对着古云熙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反倒是转身对赫连瑾说道:“你快将熙儿带走!”

赫连瑾听到之后,边往后退,边用力的拉住古云熙的手往旁边侍卫较少的位置走去。

但是那些侍卫似乎已经明白赫连瑾要带着古云熙逃走,立马再次飞上前来几个人。将其中的较为薄弱的突破口给堵住了。

赫连瑾无法,只得再次与侍卫缠斗,然后用眼神的余光默默注视旁边的情形。

有了慕容清河的帮助,赫连瑾轻松了许多。

只是这些侍卫明显是训练过的。

不管赫连瑾与慕容清河用过多少招数国事技法,他们都不能混乱过,都是紧紧的将里面的三人团团围住,不让他们有逃出去的一丝的可能。

若是长久下去,对赫连瑾他们来说,是极为不利的。于是在将其中一个试图靠近自己的侍卫打退之后,赫连瑾就将古云熙往慕容清河的方向退去。

慕容清河与古云熙都同时露出错愕的眼神看着赫连瑾。但慕容清河还是本能的将古云熙虎仔怀中。

赫连瑾见古云熙安好之后,就不顾那些身手厉害的侍卫的阻扰,立马朝楚国的皇帝所在的位置飞身而去。

就在皇帝以为古云熙是要攻击他,然后想要躲闪的时候,赫连瑾就快速的抢走黄帝手中的虎符,然后当着楚国的皇帝与众将士的面将从皇帝手中抢来的虎符往地上重重的摔去。

随着一声清脆的破裂声,所有看见赫连瑾动作的兵将都不由的停住了手中的动作,都露出错愕的眼神看着地上的已经被摔得七零八碎的虎符。

他们虽不知道如何辨明虎符的真假,但也知道楚国的可以号令全军的虎符据对不会是这样脆弱的。

所以那个在地上摔碎的虎符一定是假的,这也就意味着赫连瑾手上拿着的虎符才是真的!

皇帝看着赫连瑾竟然将自己手上的虎符夺去,然后摔碎,立马露出了极其愤女的神情,然后就转身朝身后的兵将大会上呢感到:“给我杀!”

但那些并将已经知道赫连瑾手中有真正的虎符,所以已经不再听命于这个皇帝的话了。

皇帝虽然万人之上,但对于本国的百万兵将来说,想要号令全军,就必须有虎符在手,否则也是没有权利去掌管这些兵将的。

“赫连瑾,你究竟是不是楚国人,竟然帮着凤鸣国的人来对付自己的国家!”楚国的皇帝看见那些纹丝不动的并将之后,只能生气的朝赫连瑾大声说道。

赫连瑾讥讽一笑,然后说道:“我是不是楚国人,父皇不是清楚的很吗?”

皇帝的眼神中立马浮出了几丝算计的亮光。

“你既然还记得我是你的父皇,你就该将虎符交由与我,然后让我将这些凤鸣国的人一网打尽!”皇帝大声说道。

赫连瑾再次不屑的说道:“万事讲究情理,父皇这次贸然带兵攻打凤鸣国又是作何道理?”

“还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杀害了你的大皇兄,否则我怎么可能御驾亲征!”皇帝极其愤怒的回道。

只要一想到他那个惨死的卓儿,皇帝的眼睛立马变得通红,看向古云熙的眼神就愈加的充满狠戾。

慕容清河沉默的往古云熙的前面走了一步,挡去了皇帝的视线。

“大皇子的死是罪有应得,他先是在天牢的时候虐待于我,后来又逼死了安侯以及安侯夫人!”赫连瑾将大皇子的罪行大声的说出口。

字字珠玑,让在场的所有兵将无不为之哗然。

大皇子在他们的心中一向是温文儒雅,谦虚有礼的,竟然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伤害忠良的事情!

皇帝一看见赫连瑾居然毫不掩饰的将大皇子做过多的事情公之于众,立马生气的大声喊道:“你莫要血口喷人,卓儿不是那样的人!”

赫连瑾淡然一笑,然后说道;“真正血口喷人的该是父皇你自己吧,如果不是怕自己的声誉受损,皇家的颜面受损,你为何到现在都不肯将我认回去。今日要不是我还有利用价值,你怎会轻易的说出我的身份。说到底,真正有鬼的是皇帝你自己!”

章节目录 第677章 班师回朝 皇帝被赫连瑾的话气的满脸通红,最后终于怒急攻心,往后倒去,彻底的晕了过去。

群龙无首,楚军立马有些慌乱的往后退去。

古云熙的手下想要继续往前追去。

古云熙看了一眼赫连瑾的眼神中略带伤痛的神情之后,朝身后的众人挥了挥手,然后威严说道:“穷寇莫追!”

随后楚军与凤鸣国的军队各自退兵,这次双方都损失惨重。楚国的皇帝在上号之后,就直接回了天京城,没再提继续打仗的事情。

古云熙带着大军在原地修整了三天的时间,见楚国皇帝带兵离开之后,就也班师回朝。

终于在长途跋涉了三个来月的时间,回到了熟悉的凤都城。

百姓纷纷夹道欢迎,老国主也带着文武百官守在凤都城的城门口等待大军的归来。

在看见前方隐隐约约出现的大军的身影之后,守在城门口的百姓立马欢呼雀跃了起来,她们直接大喊着古云熙的名字,然后在古云熙领着大军回到凤都城的城门口之后,甚至不断将手上的瓜果蔬菜,扔在兵将们的头上。

这是一种欢迎的仪式。

很快,古云熙就回到了宫中。

慕容清河与赫连瑾早就在接近凤都城的城门口的时候,就趁人不注意,先提前回到了皇宫之中。

古云熙还没有走到紫宸殿的门口,流儿与夙尘就快速的从紫宸殿跑了出来,一人一边的抱着古云熙的大腿。

古云熙分别在他们的脸上亲吻了一下,然后就牵着他们往紫宸殿走去。

凤老王爷站在紫宸殿的门口,看着古云熙,眼睛里渐渐的流出了晶莹的泪水。每次只要古云熙一上战场,她都是心惊胆战的,没有睡过一次好觉。

“外公,我回来了。”古云熙站在凤老王爷的身前,看见凤老王爷眼中渐渐流出的泪水,也不由的湿润了自己的眼眶,然后伸手帮凤老王爷,将眼角的泪水擦干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凤老王爷有些哽咽的低声说道。眼中也渐渐的露出欣慰的额神情。

“瑾熙呢?”古云熙看了一眼紫宸殿内的四周,没有看见小瑾熙的身影,便转头朝凤老王爷问道。

但她刚一问完,小瑾熙的身影就立马从旁边的房间的入口出现了。

小瑾熙一看见古云熙,就立马快步的上前,但看见就觉得双腿已经被人霸占了,就露出泫然欲泣的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的心肠顿时柔软成一片,立马弯身将小小的瑾熙抱在自己的怀中。

然后贺允之拿着一个小瓷碗从刚才小瑾熙出现的地方走了出来,用无奈的眼神朝古云熙说道:“我道是谁来了呢,原来是你回来了,这小子的耳朵真尖,我都没注意到外面的情形,他竟然就注意到了。好了现在该喝药了。”

贺允之说完,就用雕着精细小凤凰的小木勺盛了一勺碗中黑乎乎的药水,然后朝小瑾熙的嘴边伸去。

别说小瑾熙不愿喝这个药水了,就是古云熙一闻到那药水中散发的刺鼻并且难闻的味道之后,也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贺允之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哄道:“来,快吃。”

小瑾熙转头,将下巴放在古云熙的肩上,死活也不看贺允之一眼。

没过一会儿,贺允之只得收回了手上的药勺。

古云熙看着小瑾熙小小年纪就必须受这些难喝的苦药的可怜模样,内心一酸,一阵苦涩瞬间划过,然后一手抱着小瑾熙,一手接过贺允之手上的瓷碗,然后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细心的给小瑾熙一口一口的喂着这黑色的汤药。

但这药终究是太苦了。小瑾熙喝了几口之后,就不愿再喝了。

“允之,多放些甘草吧。”古云熙忍不住建议道。

贺允之摇了摇头说道:“这药的药性,正好与甘草相冲,放不得一点甘草。”

古云熙看着怀中瘦小的瑾熙,默默的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站在身旁的清英说道:“清英,去将雪糖全都拿过来。”

“你竟然有雪糖!”贺允之一听见古云熙的话,立马吃惊的说道。

雪糖可是西域特有的甜点,因为易化,一般很少有人会带到中原来。

古云熙随意的回道:“上次偶然遇见一个西域商人带着这种东西,我唱了一下,觉得好吃,就全都买下来了。正好,以后若是药苦的难以入口的话,你就将这些雪糖喂给小瑾熙。”

贺允之露出欣慰懂得神情,然后重重的点了两下头颅。

在雪糖的帮助下,小瑾熙终于将那些汤药全都喝完了。但是他在喝完汤药之后,还伸手想要去够古云熙手上的雪糖。

古云熙愣是没有再给。

“这些雪糖虽好,但不宜多吃,否则牙齿会长虫子的。”古云熙朝小瑾熙严声说道。

小瑾熙没再发出想要的声音,只是再次露出委屈的神情,望眼欲穿的看着古云熙手上的那颗雪糖。

古云熙终究没有忍住,拜倒在小瑾熙的眼神之下,将手上剩下的唯一的一颗雪糖喂给了他。

一旁的流儿与夙尘多亏小瑾熙的福,也吃上了几口那难得的雪糖。只是由于太过甜腻,他们二人并不怎么喜欢。

古云熙不由得松了口气。

几人再在紫宸殿坐了一会儿,谈论了一会儿在战场上发生的事情。凤老王爷与老国主就带着流儿三人回去了安宁王府。

就在他们走后没过多久,赫连瑾与慕容清河就出现在紫宸殿中。

赫连瑾十分自然的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拿起一本书册,沉默的看着。

而慕容清河则走到古云熙的身边,朝古云熙说道:“熙儿,楚国的事情,你现在有何打算?”

古云熙沉默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的应道:“楚国的皇帝与燕国的古尧一差不了多少。他这次没有成功,下次一定会再找机会向凤鸣国发动攻击的,所以为了以绝后患,我们最好先下手为强。”

慕容清河赞同的点了点头。但想先下手为强又谈何容易。对方毕竟是楚国最有权势的人物。

章节目录 第678章 暴毙 两人思索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最好的解决办法。只得暂时放弃。

与古云熙谈完事情之后,慕容清河没有过多久留,就转身离开了紫宸殿。

赫连瑾看着慕容清河离开的背影,眼神中闪过几抹幽暗的晦涩。但很快又消失不见,恢复了以往的淡然模样,继续看着手上的书册。

古云熙用眼神的余光偷偷瞄了赫连瑾一眼,然后假装咳嗽了一声,朝赫连瑾说道:“你不回安宁王府吗?”

赫连瑾露出深邃的眼神看着古云熙,理所当然的说道:“不回。”然后就继续看着手上的书册。

但他看了半天,古云熙也没见他翻过一面。

古云熙无言以对,只得继续忙活自己手上的奏折。

秋去冬来,天气渐渐变得寒冷。古云熙穿了好几件厚厚的棉衣之后,才敢冒着白雪去上早朝。

这天早上,古云熙收获了一个不知是喜是忧的消息。

楚国的皇帝突然暴毙了!

这一消息让满朝文武百官都不由的为之欢呼雀跃,只有古云熙的内心不由得一紧。

皇位的更替往往意味着血腥与残酷。

那些楚国的皇子们又该为争夺这个皇位而拼的你死我活了。最后受害的还是那些无辜的百姓们……

一想到皇子,古云熙就不由的想到了赫连瑾。从上次与楚国的一战中,她也知道了赫连瑾是楚国皇子的事情。但具体为什么安侯府的世子竟是尊贵的皇子,古云熙并不清楚,也不大想向赫连瑾询问。那些皇宫密事自己并不想过多参与,因此知不知道也就无所谓了。

“楚国皇帝一死,整个楚国正处于内乱之中,国主何不现在就出手发兵,将楚国一网打尽。他楚国的皇帝之前不是一直都想将我们凤鸣国收于囊中吗,我们也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其中一个站在武官后面的身材威武的女子朝古云熙大声建议道。

古云熙保持沉默,没有回答。

“南宫大人此举,莫不是要我们凤鸣国趁人之危。若是真占了楚国,还不是让其他国家的人笑话,不妥,不妥。”另外一个双鬓有些半百的女官驳斥道。

满朝顿时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现在就主攻楚国,另一派则强烈的反对。

古云熙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正前方的宰相,出声问道:“黎大人,有何见解?”

宰相抿嘴一笑,然后温声说道:“打如何,不打又如何,各位不觉得现在还言之尚早吗。那些楚国的皇室并不是些平庸之辈,你们莫要小看。下官建议还是静待片刻,先看看局势,再决定也不晚。”

古云熙非常赞同宰相的意见,立马点头赞同。

“黎大人说的极是有理,各位就莫要争执了,就先按照黎大人的说法吧,发动战争,兹事体大,我们还是小心为上,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岂不是更不成体统。”

随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提议发动战争的事情了。

下来早朝之后,古云熙就径直的回到紫宸殿。

紫宸殿中,并没有一如既往的出现那个人的身影,古云熙不由得微微皱眉,然后朝站在门口的宫女问道:“赫连瑾早上可有来这儿?”

宫女立马摇头说道:“未曾。”

难不成还没有起来?古云熙如此想道,然后抬脚往赫连瑾所在的房间走去。

房间依旧紧闭,古云熙没有多想就推门而入。但一看见里面的情形之后,她又立马关上了宫门。

她哪知道赫连瑾正赤裸着身体在换衣服。一想到刚才不小心看见的画面,古云熙的脸庞瞬间变得滚烫了起来。就在她决定还是先离开的时候,身后的房门突然打开了,只穿着一身内衬的赫连瑾随之出现在宫门口。

“熙儿,你怎么来了,进来吧。”赫连瑾完全一副十分淡定的模样,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一会摇头,但又立马摇头。既然当事人都不介意自己被看光了,自己又有什么可介意的。随之她就淡定的朝赫连瑾的房间内走去。

赫连瑾随之重新关上了房门。然后走在古云熙的旁边,看着古云熙,没有说话。

古云熙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她看了赫连瑾一眼,然后立马收回了眼神,朝赫连瑾说道:“你还是穿上衣服吧。这天气冷了,小心着凉。”

赫连瑾微微一笑,‘嗯’的一声,然后朝床榻走去,将上面已经放好的衣服一件件的套在自己的身上。

看见赫连瑾终于穿好之后,古云熙不由得松了口气,然后朝赫连瑾说道:“你知道楚国皇帝暴毙的事情吗?”

赫连瑾沉默的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一旁的木桌旁,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古云熙的手上。

古云熙伸手接过,饮了一口,入胃的热气瞬间让她整个人都不由的舒服了许多。

“那你有什么打算?”直到将杯中的茶水喝去大半部分之后,古云熙终于再次朝赫连瑾问道。

赫连瑾看着古云熙,没有立马回答。

古云熙握着茶杯的右手不由得更加用力。她知道赫连瑾虽然对楚国的皇帝不甚喜欢,但对于楚国,他还是抱有极深的情感的。再加上安侯忠心护国几十年,好不容易为楚国带来现在的安宁。所以赫连瑾很有可能……

古云熙还没有想完,赫连瑾终于开口说道:“熙儿,我走后,你会想我吗?”

古云熙有些愕然的看着赫连瑾。

看样子,赫连瑾他真的打算要回楚国了……

想到这古云熙的内心不由得有些失落。但他还是装作淡然的态度,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的茶杯。

过来好一会儿,古云熙终于回道:“瑾熙会想你的,夙尘和流儿也会想你的。”

听到古云熙的话,赫连瑾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的苦笑。

“熙儿,那你呢,你可会想我?”语气中隐隐约约带着一丝的哀伤。虽然上次在安侯府的时候,古云熙是抱着与自己共死的态度,留下来的,但赫连瑾认为那只是古云熙给自己施舍的一点点的怜悯……

章节目录 第679章 回楚 古云熙没有回答。

赫连瑾情不自禁的走上前,然后弯身,将古云熙温柔的抱在怀中。

“熙儿,我不期望你会天天想着我,但我希望……自己在你的心中始终是存有一席之地的,哪怕是一点点就好……一点点就好……”说到最后,赫连瑾的声音隐隐约约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与乞求。

古云熙听着赫连瑾说的话,眼眶渐渐变得有些湿润。

过了好一会儿,赫连瑾终于松开抱着古云熙的双手,然后朝古云熙说道:“其实我前两天就已经收到了皇帝暴毙的消息,但我并不想离开熙儿,所以就多留了这两日。既然熙儿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了,那我是时候该离开了。”

古云熙不敢与赫连瑾多说话,生怕忍不住泄露自己的真实情绪。所以只是沉默的看着赫连瑾。

她与赫连瑾之间已经隔得太多的东西,并不只是紧紧两人相爱,就能够相守在一起。在加上这次楚国皇帝意外暴毙的事情,赫连瑾就更不可能在凤鸣国继续待下去了。两人以后只怕是相见再难了……

赫连瑾已经习惯了古云熙的态度,于是温柔一笑,朝古云熙说道:“我等会儿离开皇宫之后,会去安宁王府见见夙尘,还有瑾熙。以后……瑾熙与夙尘就交由你照顾了,我……”

后面的话,赫连瑾没有说出口,他知道自己此去楚国必定凶多吉少,能否活着都不一定。所以还是不要再说那些徒然的话了。免得给古云熙带来困扰。

他说完之后,极其温柔的在古云熙的额前,亲吻了一下,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古云熙看着赫连瑾离去的背影,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了赫连瑾的腰身,清声说道:“你一定要活着,我给你三年的时间,你若是没有回来,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赫连瑾黑白分明的眼眶中立即流出了激动的泪水。他立马转身紧紧地回抱住古云熙,不断地在古云熙的耳边柔声说道:“熙儿,等我回来。”

本以为自己已经处于万丈深渊之中,如果此次回楚国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自己也没什么求生的意念。但没想到古云熙的这番话,立马给予了他生存下去的信念。

古云熙也不由的哽咽道:“嗯,你一定要活着。”

一直站在窗户外的慕容清河听见赫连瑾与古云熙说的话之后,眼神中立马流露出了伤痛的神情,再看了一眼里面紧紧相拥的二人之后,他随即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身影异常的孤寂……

离开皇宫之后的赫连瑾真的就按他之前所说的去了安宁王府见了瑾熙与夙尘。但他并没有呆多久就径直离开了。

自己耽搁的时间已经太久了,楚国现在只怕是一阵混乱……

马不停蹄的甘露两个多月的路程之后,赫连瑾终于来到天京城的城门口。但他意外的看见自己的画像竟挂在城门口的入口处。为了不被别人发觉,赫连瑾故意弄成了一副中年男子的形象。

守门的兵将只是微微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毫不犹豫的让他进了城。

赫连瑾在一处茶铺坐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安侯府的方向走去。但在快要走近安侯府的时候,他立马闪身藏在一边,因为安侯府已经被贴上了封条,甚至有几个手拿兵刃的兵将正守在前面。

赫连瑾盯着安侯府的前面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旁边的一处小胡同里面。他自小在安侯府长大,所以十分清楚的知道这条小巷的后面有一个后门。

没走多久,他终于来到一处后门的前面。

后门是由里往外锁着的。但赫连瑾非常熟练地拿出身上的匕首,然后沿着后门门缝的位置往里一挑,随之后门就被打开了。

赫连瑾轻步走了进去,然后将后门重新关上。

安侯府内的模样依旧跟往前一样,只是少了许多的人气与生息。里面的许多东西都积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赫连瑾心情沉重的走近安侯的书房,然后在安侯以前经常坐着的位置,沉默的坐了下来,看着书桌上的笔墨纸砚。他伸手将书桌上的灰尘擦干净,然后拿起桌面上的一本薄薄的书册。

那本书是他小时候,安侯一字一字亲手教他学会的。因此这本书的上面留下了许多的古旧的墨迹。

只是没想到,安侯竟然依旧保存着这本书。

随后赫连瑾就站起来,走到书架的旁边,他眼含回忆的看着书架上的东西,然后伸手想要拿出最高处的一本厚厚的古书。

只是在将古书拿下来的时候,书缝中突然掉出来一张黄色的信封。

赫连瑾捡起来,左右翻看了一下。信封的外面并没有写任何的字迹。随之,他就好奇的打开了信封,拿出里面已经有些发黄的宣纸。

在看了前面的一段文字之后,赫连瑾竟然发现这张信封竟然是安侯写给自己的!

他继续往下看去,眼中渐渐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看完信上的内容之后,赫连瑾过了许久才终于平息心中的震惊。这上面的有些事情皇帝之前已经告诉他了,但还有另外一些事情是他刚刚才知道了。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世竟然与凤知微那个女人竟然有那么深的渊源。

既然事情如此,那看样子自己不管是于公于私都必须去皇宫一趟了。

想到这儿,赫连瑾将那封信放入信封之中,然后放到自己的怀中。随后就离开了安侯的书房。

夜色当空,黑蒙蒙的一片,只有依稀的月光才可以让人模模糊糊的才能看清前面的事物。就是在这种黑夜的掩护之下,隔了许久才再一次偷偷入宫的赫连瑾终于重新站在乾清殿的前面。

但他是隐身在一处房梁之上的。

乾清宫内安静一片,没有丝毫的人影。赫连瑾莫名感觉有些奇怪。那些皇子在皇帝死后,本来应该争先恐后的想要夺取皇帝的位置,但没想到,直到几个月过去,这乾清宫的里面始终空无一人。

章节目录 第680章 知情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刚刚回到楚国的赫连瑾并不清楚。在乾清宫呆了一会儿之后,他就飞身,朝另外一处宫殿的方向飞奔而去。

他来到的地方是一处冷宫,里面阴冷至极,还时不时的响起一些奇怪的声音。但赫连瑾没有丝毫的害怕。他径直往里面走去,然后终于在最后一处荒芜的院落里找到了一抹熟悉的女人的身影。

“凤知微。”赫连瑾站在那个女人的身后,朝正抱着一床破旧的小棉被的女人沉声唤道。

在皇宫之中失去皇帝宠爱的女人都是难以存活下去的,更别说是这种已经失去了神志的疯疯癫癫的女人。

凤知微比上次看见的时候,明显瘦弱了许多。她摇晃着自己的头颅,然后慢慢的转头朝赫连瑾看去。

“你是?辞儿?辞儿你终于回来见娘了。”凤知微盯着赫连瑾痴呆的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朝赫连瑾说道,然后甚至朝赫连瑾伸手抱来。

赫连瑾连忙后退了一步,然后沉声说道:“我不是小五。”

听到赫连瑾的话之后,凤知微的脸上立马露出了惊恐。

“不,你就是辞儿,辞儿,你不记得娘了,我是娘啊!”凤知微沧桑的眼眶之中随即流出了晶莹的泪水,朝赫连瑾不断地摇头说道。

赫连瑾看着凤知微现在这般疯疯癫癫,痴疯犯傻的模样,心中渐渐的露出了几丝连in的神情。

他以前见过凤知微。凤知微是楚国的皇后,一直都是温良贤淑,优雅端庄的。再加上自己与小五交好,总是从小五的口中听到关于凤知微的事情,所以对凤知微的印象一向都是举止高雅,母仪天下。

而现在,真是造化弄人。以前的高高在上的皇后,现在竟然沦落到在这冰冷的寒宫之中等死。

赫连瑾虽然有心看在小五的面子上,想要帮助凤知微一把,但现在毕竟自己的处境都是自身难保,凤知微倒不如就呆在这冷宫之中,反而安全许多。

想到这,赫连瑾再看了凤知微一会儿,然后就飞身离开了。但他没有看见,在他离开之后,凤知微双眼瞬间变得清明。

她露出依依不舍的眼神默默的注视着赫连瑾离开的方向,过了许久,终于才收回自己的视线,然后再次露出痴呆的眼神看着手上的破棉被。

“好孩子,我的好孩子,乖乖睡吧……”

赫连瑾离开皇宫之后,就再次回到了安侯府,准备在自己以前住过的地方呆上一晚。正当他点亮自己房间的烛灯之后,外面突然传来脚步的声音。

因为赫连瑾是习武之人,所以立马就察觉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他的眼神中立马划过一片晦涩,然后轻轻挥手,瞬间就将桌面上的烛火给弄没了。然后敛声摈气的站在一处黑暗的角落,默默的看着房门口的位置。

这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赫连瑾所在的房间的外面。那人先是沉默的站了一会儿,然后便轻轻的推开了房门。

透过依稀的月光,赫连瑾看清了那人的面孔。

“管家?”赫连瑾主动出声唤道。

正要走进房间的管家一听见赫连瑾的声音,脚步立马一顿,然后快速的转身往赫连瑾所在的方向看去。

“世子?”管家依旧有些疑惑的出声唤道。

赫连瑾从黑暗中走了出点,点亮了木桌上的烛火,然后转生朝管家回道:“是我。”

管家的脸上立马流出了激动的泪水。

“世子,你可算是终于回来了,我怕老奴再也见不到你了。那狗皇帝死后都还想抓住世子,替他的大皇子报仇,但他也不看看世子也是他的亲生儿子啊,他怎么可以这么的偏心与残忍无情!”管家哭声说道。

听到管家的话,赫连瑾立马露出了吃惊的神情,看着管家,而后朝他问道:“管家,你也知道我的身世?”

管家先是愕然了片刻,然后有些呆愣的看了赫连瑾一会儿。

“老奴……老奴有吗?”管家有些尴尬的出声说道。都怪自己一见到世子太过激动了,竟然忘记侯爷对自己的嘱托了。

赫连瑾坚定的点了点头。

管家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露出为难的神情看着赫连瑾。

“侯爷一直让老奴帮忙隐瞒的,老奴真是嘴里藏不住货……”

管家自责的说道,但他还没有说完,赫连瑾就立马插嘴说道:“父亲已经告诉我了。”

这次换管家露出吃惊的神情,看着赫连瑾。

随之,赫连瑾就将怀中的书信交给管家。

管家伸手接过,拆开一看。看完之后,他再次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侯爷已经告诉世子了,那我就不再隐瞒世子了。不错,侯爷信中所写的内容都是真的。”

“那后面的那部分也是真的?”赫连瑾抿嘴,朝管家问道。

管家点了点头。

“其实,侯爷知道世子一直在替皇帝做事情,但为了能够让世子活得更久,他就没有拆穿。侯爷一直以来的用心良苦,希望世子能够明白,也不要对侯爷故意隐瞒世子的真实身世而生气。侯爷……侯爷都是为了世子好啊!”

管家说到最后,苍老而又浑浊的眼眶中渐渐流出了滚烫的泪水。侯爷的事情,他最为清楚,所以也最能体会侯爷对赫连瑾的那片慈爱之心。赫连瑾虽然不是侯爷的亲生儿子,但在侯爷的心中,赫连瑾早已就是他的亲生儿子,甚至比水小姐更为重要。

“那信上说,我是凤知微的儿子,也是真的?”赫连瑾难以置信的问道。他刚刚就是抱着一探究竟的态度去皇宫里看凤知微的。但对方已经完全疯癫,他实在是难以查探到其中的真相。

管家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

“那皇帝用心险恶,故意欺骗你是茹妃的儿子,实际上就是想让你与凤知微反目成仇。后来他甚至派你去燕国,让古云熙喜欢上你,就是在为以后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就将凤鸣国收为囊中而做打算。他以为自己的阴谋,人不知鬼不觉,实际上,侯爷早就已经察觉了。”

章节目录 第681章 拜墓 赫连瑾眼中的震惊难以言表。父亲竟然连这些事情都知道!

“世子,后来古云熙来天京城找你的事情,其实侯爷都是知道的。但他并没有阻止,包括你与水小姐成亲的事情,一半是出于私心,毕竟水小姐是侯爷的亲生女儿,第二则是因为他不想你最喜欢的女人,还有孩子受伤。”

“相信世子是知道的,别看天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险恶万分,再加上皇帝对世子的虎视眈眈,侯爷实在是生怕世子,或是世子的子嗣有个万一……”管家眼泪横流的朝赫连瑾说道。只要一想到已经去世的安侯爷,他的泪水就像节流不止的洪水一样,满目的流淌。

赫连瑾黑白分明的眼眶中也渐渐变得湿润,但由于他与生俱来的克制与隐忍,所以并没有让这些泪水留下来。

“管家,父亲与母亲葬哪儿了?我想去见见他们。”赫连瑾用有些哽咽的声音朝管家问道。

管家一心沉浸在悲伤之中,过了好一会儿,终于稍微平静了下来。

“世子,自你走后,皇帝得到大皇子是被你杀死的消息,就立马派人将侯爷以及夫人的尸首残忍的扔进了乱葬岗。老奴是趁着那群侍卫走后,才出去给侯爷和夫人收尸的。尸体虽然见到了,但已经被那些山林猛兽给咬的体无完肤,于是我就将那些残存的尸首被埋在一起。”

说到这些,管家明显有些说不下去了。他抽噎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道:“后来,我只能草草的将他们安置在西林山。”

管家一说完,赫连瑾就转身朝朝外面走去,管家立马拉住了他。

“世子,现在天色这么的黑暗,还是明天再去吧,明日老奴亲自带世子去。”管家建议道。

赫连瑾看了看管家拉自己的手掌,透过纸糊的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终是没有坚持。

第二天一大早,赫连瑾就早早的起床,然后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西林山。

西林山地处天京城的后山,两人没走多久就来到了一个十分气派的,但没有题字的坟墓的前面。

“世子,这就是侯爷与夫人的安居之所,因为怕皇帝发现,所以老奴就不敢给侯爷和夫人题字。”管家惭愧的说道。

赫连瑾看着眼前的无字墓碑,认真的朝管家说了声谢谢。这个坟墓明显是经人精心设计过得,上面用着材料的都是极好的,而不是像别处的那些坟墓一样,仅用一些黄土简单的填埋。

管家摇了摇头,缓缓地上前,然后将墓碑上的灰尘擦干净。

赫连瑾沉默的看着眼前的坟墓。他依旧记得自己小时候,安侯对自己无比严厉的情形,但他明白那些都是因为安侯对自己的慈爱。

想到这,赫连瑾对安侯产生了无比的愧疚,若不是因为他,安侯与安侯夫人现在就不会受自己的牵连,而躺在这冷冰冰的墓穴中了。

都是因为他……

管家看见赫连瑾外露的神色,立马就猜到赫连瑾正在想些什么,暗自叹了口气,然后沙哑着声音说道:“世子莫要因为侯爷与夫人的事情自责,其实,侯爷早就猜到现在会发生的事情,但他曾经跟老奴说过,若是正到了这种地步,他也不会后悔。”

赫连瑾眼眶中一直隐忍的泪水终于缓缓流了下来。

一滴……两滴……三滴……

虽然山林中时不时的响起一些鸟兽的叫声,但那泪水落到地面的声音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像是滴在了赫连瑾与管家的心上。

赫连瑾跪了下来,双眼露出一股哀伤的用力磕了两个响头。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的额前已经沾染了一些尘土,还有明显的红印。

管家眼露心疼的走上前,然后用自己的衣袖帮赫连瑾擦干净。

赫连瑾跪着身子一动不动,许久没有起身。

管家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也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坟墓。

枫树的红色叶子缓缓的落下,给山林的景色增添了一抹亮丽,但也给灰蒙蒙的天空带来了莫名的哀伤。

细雨缓缓地落下,极为轻柔的砸在赫连瑾的身上,但他却不管不顾,始终都是一身孤傲的跪在安侯的墓前,凝神瞩目着,久久不曾停息。

“父亲,母亲,孩儿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孩儿一定要为你们洗清冤屈,让墓碑的上面能够刻下你们的名字。”过了许久,赫连瑾终于发声,对着安侯与安侯夫人的屋子墓碑沉声说道。

管家再次深深叹了口气。若赫连瑾仅仅只是安侯府的寻常的世子,他倒是希望对方能够平安的活着,但他是皇子,就注定有着与常人不同的人生和际遇。

“世子,你可有看见你临走时,老奴递给你的那个包裹里的东西?”

“管家,说的可是虎符?”赫连瑾立马应道。

管家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继续看着眼前的墓碑,朝赫连瑾说道:“那是侯爷留给世子的。”

赫连瑾看着管家,说道:“管家是想我用那个父亲留给我的虎符给父亲与母亲报仇?但那个虎符虽说能够号令全楚国的兵将,但那也必须需要楚国皇帝的允可才可行。”

管家的眼神中露出了一抹不似平时那般平庸无神的神情,而是充满睿智。

“世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先皇刚将虎符交到侯爷手中的时候,侯爷从来没有生过二心,始终都是忠心耿耿。但自从侯爷知道皇帝竟然想利用世子的时候,他就开始为世子的将来做打算。于是就利用这个虎符暗自培育了一批精锐的谋士。”

“谋士?”听到管家的话,赫连瑾的眼中立马露出了吃惊的神情。

“不错,这些谋士藏身在楚国的各处,只要我让人将暗号放出去,那些谋士就会立马集结。相信有了这些谋士的帮助,世子想要复仇的话,就会事半功倍。只是……”管家说到这的时候,有些犹豫的停住了嘴,并抬头朝赫连瑾看去。眼神有些闪烁不定。

章节目录 第682章 暗中惩小人 “管家有事情不妨直说。”赫连瑾立马知道管家是在顾忌着什么,直接朝管家说道。

管家沉默了片刻,然后终于将心中的疑问说出口:“世子想做这楚国的下一任皇帝吗?”

赫连瑾有些微愣的看着管家,许久没有回话。他转身朝安侯以及安侯夫人的坟墓看去,语有深意地问道:“父亲在世的时候,可有期盼过我坐上皇帝的位置?”

管家立马坚定的摇了摇头。

“世子的身份已经天下尽知,包括那些皇子们。否则他们不会依旧在皇帝死后,还不依不饶的想将世子抓住。但侯爷曾经说过,若是世子真的是他的儿子就好了,他只希望世子过上寻常人那样的生活,而不是整日生活在那些尔虞我诈之中。”

管家说完之后,赫连瑾许久都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的看着墓碑。其实他也是何尝不希望如此,自己若是能够与熙儿就像那平凡的百姓一样,过上寻常的生活那该多好。只是偏偏两人都是出身不凡,一生下来就注定要过上与寻常人要艰险百倍的生活,现在更是到处颠沛流离。

既然如此,自己倒不如将这些危险铲除干净……

“管家,我想寻找父亲留下来的这些谋士。”沉默了许久之后,赫连瑾终于露出了坚定的眼神,然后朝管家说道。

管家连回道:“不管世子做什么决定,老奴都是支持世子的。不出半个月的时间,老奴一定将这些谋士集结在天京城外。”

赫连瑾点了点头。再次朝安侯以及安侯夫人的坟墓磕了一个响头,然后就带着管家下了山。

下山之后,管家回了他自己在外面买的一处偏僻小院,而赫连瑾则是飞身,偷偷去了皇宫。

再次来到凤知微所在的那处冷宫,赫连瑾的心境是完全不一样的。上次他是带着疑惑来着,而这次则是带着怜悯。

“辞儿,我的辞儿。”正坐在一处角落,啃着手里的干草的凤知微一见到赫连瑾,就立马再次露出了欣喜的腰身,然后站起身来,朝赫连瑾快步跑去。

赫连瑾这次没有闪躲。他任由凤知微将自己抱住。

凤知微一抱住赫连瑾,眼角就立马流出了滚烫的泪水,不断的抚摸着赫连瑾的背部。

“辞儿,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娘好想你。”凤知微的盐泪渐渐有止不住的趋势。

赫连瑾缓缓的伸出自己的右手,有些僵硬的想要放到凤知微的背上,但他终是有些胆怯得不敢下手。

虽然知道凤知微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但对他来说,还是十分的陌生的。因此也有些不习惯这些拥抱。即使之前一直以为安侯夫人是自己的母亲的时候。他也没有与安侯夫人这般亲密的拥抱过。

凤知微一直抱着赫连瑾不肯放手,直到冷宫的外面出现了一个太监的声音,赫连瑾才快速的拉开凤知微,然后闪身躲在一旁的木柱后面。

正当赫连瑾刚刚藏好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太监推开了冷宫的大门,然后有些趾高气昂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哟,这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吗,怎么了现在成这副模样了?”楚国皇后疯癫的事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别说是皇宫里的太监了,这个太监明显想落井下石,故意朝凤知微这样说道。

凤知微嘴里不停的喊着‘辞儿,辞儿。’在看见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太监之后,立马露出了胆怯的眼神,然后不断地往旁边的大树后面躲去。

太监看见凤知微这副模样,眼神中立马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神情。

“看样子,皇后娘娘还是记得杂家的。”太监边得意的说道,边抬脚往凤知微靠近。眼神中渐渐的露出不怀好意的神情。

“当初,杂家想要调进长春宫的时候,是皇后娘娘阻止的,后来杂家买通了乾清宫的管事,想要去御前伺候,也是皇后娘娘阻止的。皇后娘娘究竟与杂家有什么仇怨,竟然三番两次的阻挡杂家的前途。现在看见皇后娘娘这番落魄的模样,杂家真是高兴地很啊!”

太监说到这些,终于露出了奸笑,然后随意的拿起旁边的一根木棍就想往凤知微的身上打去。

凤知微这时候才恢复了一点神志。立马露出了恐惧的神情,呆呆的看着那根木棍。

就在木棍马上就要打在凤知微的身上的时候,赫连瑾立马捻起脚边的一颗小石子,就朝这个太监老奴的身上扔去。

这样欺负老弱,实在是让人气愤!

小石子被赫连瑾刻意注上了重重的内力,因此打在肉体上的时候,会非常的剧疼。

很快,太监就立马尖叫了一声,然后露出痛苦的盛情,捂着自己的腰侧。

“谁?谁敢戏弄杂家!”太监看了一眼凤知微,确定不是凤知微动的手之后,就转头看向四周,大声喊道。

他再也想不到这样的冷宫后院还有别的高手的存在。

但空气中除了他自己的呻吟声,没有另外一点声音。

太监有些怀疑的再次转头看向凤知微,然后扬起手上的木棒,就要往凤知微的身上再次打去。

赫连瑾如法炮制的挥手。

太监再次捂着自己的额头,眼露惊慌的看向四周。依旧没有看见一丝的人影。

这时候,凤知微突然痴笑着看着自己的眼神,嘴里不停地呢喃着:“辞儿,辞儿,你来了。”

太监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

人人都知道五皇子楚辞在就在两年之前死去了!

“五皇子饶命!五皇子饶命!”太监立马朝着凤知微的前面,跪了下来,磕了两个响头,然后就逃也似的,快步跑出了冷宫。

凤知微看着太监逃跑的背影,眼睛里露出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好笑的神情,但她的表面依旧是一副痴傻的模样。

太监走后,赫连瑾从木柱的后面走了出来。

凤知微立马朝他跑去,嘴里依旧不停的叫着‘辞儿’。这一刻,这个妇人。这个曾经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神情异常的看起来坚定和欢喜。

章节目录 第683章 集结 赫连瑾左手有些不自然的牵着凤知微的手,然后带着她走进房屋之中,让凤知微坐在旁边的木椅上,然后对正对着他傻笑的凤知微沉声说道:“娘,你就忍忍,再在这儿待上一段时间,等孩儿平定了楚国混乱的局面之后,就一定将娘从这冷宫之中带出来。”

凤知微依旧痴笑着看着赫连瑾。

赫连瑾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了冷宫。

凤知微看着赫连瑾离去的背影,眼睛里立马露出了浓浓的不舍。

“瑾儿,我的孩子……”

赫连瑾仿佛感应到凤知微的低声唤叫声一样,飞到一半的时候,转回来头,朝正站在廊道里的凤知微看去。

背后远处的凤知微依旧一副痴傻的模样。

赫连瑾很快转回了头,然后彻底的离开了皇宫。

再在安侯府藏匿了两天之后,管家就帮赫连瑾集结了那批谋士。

赫连瑾随之就伪装走出了天京城。一离开天京城的城门口,他就立马看见了正站在大树下面等待着的管家。

管家一看见赫连瑾,就立马露出了开心的神情,然后快步朝赫连瑾走去。

“世子。”管家走到赫连瑾的身边,出声唤道。

“他们在哪儿?”赫连瑾点了点头,然后朝管家问道。

管家立马指着前面的方向,回道:“世子,他们已经被老奴安排在前面的一个小镇的里,现在老奴就带着世子过去。”

随后,管家就引路,将赫连瑾带到一处十分僻静的客栈的前面。

这是一家叫醉酒仙的客栈,门楼看起来并不是十分的显目,但是客人走入其中并会发现其中其实是另有乾坤的。赫连瑾挑了挑眉,安侯果然是识人的高手,门下的管家单做事就滴水不漏。他随着管家的身后走了进去,就看见里面已经坐满了形形色色的路人。

管家挥了挥手,客栈的大门就被正在倒茶的店小二给关上了。

原来这些路人就是管家口中的谋士啊,就在赫连瑾有点吃惊众人的深藏不露时。

“拜见世子!”客栈的大门一关上,那些坐在桌椅上的路人就立马起身站了起来,然后大声朝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默默看着他们,然后点了点头,目光却是骏勇般的看向了前方。

其中一个最靠近赫连瑾的手拿大锤的壮硕男子朝赫连瑾十分恭敬的说道:“安岩军上下五百号人,等待世子多年,今日终于得见世子,今后我安岩军愿唯世子马首是瞻!”

赫连瑾看着那个壮硕男子,沉声说道:“好。”然后就走到前面,面朝下面站着的人,大声喊道。

“我父亲戎马一生,忠心为国,今日之所以让各位集结在此,就是为了实现父亲生前的宏图夙愿。现在楚国内乱不止,民不聊生,众多皇子为了争夺皇位,互相倾轧。现在我赫连瑾就要在此立誓,一定要还楚国百姓安宁生活!”

“尔等誓死拥护世子!”赫连瑾一说完,那些站在下面的人立马跪下身来,朝赫连瑾大声说道。

声音惊天动地,犹如排山倒海,余音袅袅,久久不绝。

****

“黎悠,你不是说前面有好玩的东西吗?我怎么没有看见。”流儿看着前面空无一人的山林,朝身后的黎悠不满的说道。黎悠说自己找到了好玩的东西,自己才忍不住从安宁王府逃出来的,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故意欺骗自己的。

一想到这里,流儿眼中的不满就愈加的明显。

“别急,别急,就在前面。”黎悠毫不在意流儿眼中的神情,继续往前走去。

流儿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然后也无奈的跟了上去。

正当两人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前面忽然出现了车轮滚动的声音。

流儿率先听到,立马拉着前面的黎悠跑到了旁边的草丛的后面。

黎悠茫然的朝流儿问道:“怎……”但他还将疑问说出口,就立马被流儿捂住了嘴巴。

流儿伸手指了指前面,示意黎悠往前看去。

黎悠随之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顺着流儿手指指向的方向看去。

一个挂着四个彩色灯笼的豪华马车渐渐从前面的路口出现在黎悠与流儿的眼前。

两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辆马车。但不是因为马车的豪华,而是因为里面一闪而过的那张妩媚的女人的脸庞。

当马车完全消失在道路的尽头的时候。流儿与黎悠终于从草丛的后面走了出来。

“流儿,那女人长的可真是好看!”黎悠依旧眼露惊艳的看着那辆马车离开的方向,朝流儿说道。

流儿有些不服气的说道:“好看是好看,但还是没有我姐姐好看。”随后就转身,继续往前走去。眼睛里没有一丝的留恋。

黎悠瘪了瘪嘴,然后抬脚跟在流儿的后面。

“流儿,你说那个女人是谁?我在凤都城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好看的女人,我猜她一定不是凤都城的人。”

流儿赞同的点点头。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好玩的东西嘛,还不走快点!”流儿有些不满黎悠缓慢的脚步,忍不住催促道。

“对,看好东西。”

随后两个俊逸的少年加快了脚步,继续往前走去。

黎悠带着流儿来到一处人烟稀少的破庙的前面,然后指着破庙,朝流儿说道:“好玩的东西就在里面,我们进去吧。”

“嗯。”

两人走进了破旧的庙宇里面。流儿看着眼前已经缺了一只胳膊的佛像和周围积满了灰尘的场地,立马露出了嫌弃的神情。

黎悠随后拉着流儿的右手,走进了佛像下面的一处暗门。

里面乌黑一片,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模样。

黎悠拿出怀中的火折子,然后点亮。

一看见倒在旁边的白色的骷髅,流儿的眼神中立马露出了一抹惊吓。

“黎欢,这儿怎么有死人!我们还是快走吧,姐姐说有死人的地方很危险!”流儿拉着黎悠就要往外走去,但黎悠反倒拉着流儿说道:“别怕,这尸体看样子已经死了有好多年了,我们仅仅只是进去看看,又不做什么坏事,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流儿耐不住黎悠的再三恳求,终于陪着他缓缓的走进了黑道里面。

章节目录 第684章 庙宇 而此时的安宁王府已经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

“怎么样,找到流儿没有?”凤老王爷一脸着急的朝那些寻找流儿的下人大声问道。

下人齐齐摇了摇头。

“这……安宁王府的里里外外已经全都让人找遍了,这孩子究竟去了哪里!”老国主同样十分着急的说道。

这时候,古云熙与慕容清河的身影出现在安宁王府的门口。他们穿着一身的便服,微笑的朝凤老王爷与老国主走近。

“爷爷,外公,府上怎么了?为何那些下人不断地往府外跑去,形色匆匆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吗?”古云熙一看见凤老王爷与老国主脸上的肃然表情,立马朝凤老王爷与老国主问道。

凤老王爷与老国主同声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流儿上午失踪的事情告诉古云熙。

古云熙与慕容清河听闻,同时露出了吃惊的神情。不想才出去半日不到,就发生了此等情况。

“现在还没有找到流儿的消息吗?”慕容清河立马换上严肃的神情,朝凤老王爷问道。

古云熙倒是心下还算镇定,毕竟不是两三岁的小儿,想来只是贪玩,一时还没回家而已。

凤老王爷点了点头。

“早上的时候,黎府的小少爷过来找流儿,两人一直都没有出府,然而我中午去叫他们吃饭的时候,他们都齐齐不见了身影,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是去了哪里了。”凤老王爷明显十分的担心,声音都有些沙哑与颤抖。

“爷爷,外公你们先别着急,我与清河先去黎府问问黎大人去,看看她知不知道流儿与黎悠去了哪里。”古云熙朝凤老王爷与老国主安慰的说道,然后就率先往府外走去。

慕容清河也赶紧跟在后面。

两人来到黎府之后,可把黎府的管家给吓坏了。

管家立马无比激动的往内堂跑去。

古云熙看了一眼内堂的方向,然后有些犹豫的朝慕容清河说道,要不,我去外面等你。若是宰相知道自己私自出宫,一定会又在自己的耳边喋喋不休的。自从上次因为偷偷出宫被宰相拉着狠狠说道了一番之后,她就对宰相的口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都怪自己刚才太过冲动了,应该让外公他们过来的……

慕容清河微微一笑,似乎想起什么,脸上尽是揶揄的笑容。他看了一眼内堂的方向,然后朝古云熙说道:“晚了。”

古云熙看着已经从内堂快步走出来的宰相黎成安,心中渐渐的露出了一抹绝望。

慕容清河看着古云熙的神情,甚为好笑。他往前一步,默默的挡住古云熙的大半个身子,然后率先朝黎成安说道:“宰相大人。”

黎成安恭敬的俯身,然后毫不犹豫的朝古云熙露出严肃的神色。

古云熙露出尴尬的笑容,然后朝黎成安说道:“我今日出宫是有事情的!”

黎成安眼色不改,依旧严厉至极。

古云熙随之朝慕容清河露出求救的眼神。

慕容清河意会,然后朝黎成安说道:“请问宰相大人,流儿有没有与黎小公子回到贵府府中。”

黎成安终于和缓了脸色,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没有,我已经一天没有见到他了。怎么了?”

慕容清河与古云熙的眼神同时变得幽深。

“流儿与黎悠都不见了。”古云熙告诉黎成安。

黎成安立马吃惊的看着古云熙。

“什么!”

古云熙点头说道:“流儿与黎悠也不在安宁王府,宰相大人,可记得黎悠有没有说过什么,或是嘴中老是念叨着什么?”

黎成安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回忆似的说道:“早上吃饭的时候,悠儿倒是跟我说过,他要带着流公子去一处好玩的地方找好玩的东西。我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所以也就没有多问。”

古云熙陷入了思索。

流儿与黎悠一定去了外面了!只是……

正当古云熙思考到一半的时候,黎府的外面突然出现了马的鸣叫声,同时还伴有车轮刹住的声音。

“老爷一定是公子回来了!”站在宰相身后的管家立马朝黎成安大声说道。

黎成安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喜悦,然后就快步朝门口走去。快要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又停住了脚步,转身朝古云熙说道:“国主,反正你已经出宫了,麻烦你先带人与寻找流公子与悠儿,待老臣见过老臣的小儿子之后,就立马也带人去找。”

说完,不等古云熙回应,就立马继续抬脚往府外走去。

古云熙随之便与慕容清河也一起朝黎府的府外走去。

只是当两人刚刚走到府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了站在黎成安前面的那个一身黑衣,身披长发,面容有些看不大清楚的女子。

“宰相大人不是说儿子吗,这明明就是女子。”古云熙只是稍微看了一眼那个站在黎成安前面的人,就继续抬脚往前走去,然后朝慕容清河疑惑的说道。

慕容清河微微一笑,对古云熙说道:“有些男子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就会扮成女子出门。”

古云熙明白的点了点头。

黑衣女子看了一眼古云熙离开的背影,边与黎成安朝府内走去,边朝她问道:“刚才的那个身穿浅蓝色的女子是否就是国主本人?”

黎成安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

黑衣女子的眼神中立马闪过一抹幽深之色,然后再次转头看了一眼古云熙的背影。

“钧儿,那个人你就不要产生不必要的想法了,她在刚刚登上国主之位的时候,就曾经说过此生只会有国母一个人,不会再有其他的男人的。”黎成安看了一眼黎钧,脸色有些微微下沉,朝他说道。

黎钧绝美的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然后转头朝黎成安说道:“母亲在想些什么呢,孩儿只是觉得她长的甚是好看,不由的就多看了两眼。”

黎成安有些阴沉的面孔瞬间和缓,然后就继续带着黎钧往内堂走去。

古云熙与慕容清河回到安宁王府之后,就亲自带着几个人再次出了府门。

流儿与黎悠在黑黑的暗道中走了许久,终于在两人马上就要不耐烦的时候,终于看见了一扇铁门。

章节目录 第685章 暗道 “你说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黎悠好奇的朝流儿问道。

流儿摇了摇头。他看着眼前的这扇铁门,眼中满是趣味。

两人在铁门的上面摸索了一会儿,都没有找到开关的入口。

就在这时候,不知道是哪里吹出来的一阵冷飕飕的阴风突然将黎悠手上的火折子给吹灭了。

黎悠立马尖叫了一声,然后害怕的往流儿的身后躲去。但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两人面前的那扇铁门突然打开了!

流儿二话不说赶紧拉着黎悠快步走了进去。就在刚才进来的时候,他隐隐约约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因为之前贺允之曾经教过他。

万事有因,因色变异,尤其在于味。所以流儿在这一方面尤为的警觉。他猜测自己与黎悠若是再继续呆在外面的话,一定会被毒死,所以就立马拉着黎悠毫不犹豫的进来了。

两人失去了火折子,里面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黎悠明显非常的害怕。他出声朝流儿说道:“流儿,我们还是出去吧,早知道这里面是这么的复杂,打死我也不来了。”

流儿摇头,但突然意识到黎悠看不到自己的动作,就开口说道:“我们已经出不去了,那扇铁门已经关上了。只能继续往前走。”

黎悠只得欲哭无泪的紧紧拉着流儿的手臂继续往前走去。

****

古云熙带着安宁王府的下人,找了没一会儿,就看见了正在前面的黎成安,还有后面的几个侍卫。她赶紧走了上去,然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朝黎成安说道:“宰相大人当初在教导我的时候,可是说,兵要用在刀刃上,宰相大人可还记得?”

黎成安脸不红,眼不臊的朝古云熙回道:“莫要多说,找人要紧。”

古云熙无言以对。

“刚才钧儿回府的时候,说他在凤都城的后山处的大路旁曾经见到过两个少年,不妨我们去那边找找。”黎成安建议道。

听到黎成安的话,古云熙的眼中立马浮出了一抹光亮,然后点完头,就转身往后山的的方向快步走去。

黎成安看着古云熙仓促的模样,低声评价道:“不够淡定。”然后也加快自己的脚步,朝古云熙走去。

来到后山之后,古云熙先让那群侍卫将整座山都搜寻了一遍。

“启禀国主,没有看见流公子以及黎公子的身影,但是属下在前面发现了一处荒废许久的庙宇。”

古云熙沉默了一会儿,与慕容清河对视了一眼,然后朝侍卫说道:“去庙宇。”

随后他们就来到拿出庙宇的前面。

刚才说话的那个侍卫率先朝庙宇的里面走去。没过一会儿,他就脸色阴沉的走了出来,站在古云熙的前面说道:“国主,里面发现了一具干骨。”

古云熙、慕容清河与黎成安的脸色瞬间变得眼色,然后就快步朝那具白骨所在的位置快步走去。

进到流儿与黎悠之前进过的那处暗道的入口的时候,几人停下了脚步。

古云熙看了一眼里面有些浑浊的黑暗之色,然后转头朝黎成安说道:“宰相大人就先在外面等着,我与清河进去。”

黎成安立马露出不认同的眼神,朝古云熙说道:“国主,国母贵体,怎可冒险,还是老臣带着人进去吧。”

慕容清河干脆直接点住了黎成安的穴道。

古云熙露出满意的神情,然后让人将黎成安抱了出去。随之就与慕容清河,还有另外几个侍卫一起进了黑乎乎的暗道。

几人走了大概三刻钟的时间,终于见到了一扇铁门。

慕容清河看到那扇铁门前面的地上掉落的一样东西,然后就弯身捡了起来。

“熙儿,你看。”慕容清河将手上的那个火折子递到古云熙的眼前,朝她说道。

古云熙看着慕容清河手上的火折子,露出了狐疑的神色,然后伸手拿了起来,仔细审视着。

一般的火折子都是极为简单的,只是单纯的素色。而这个火折子则明显像是那些有闲钱的贵人用过的。上面甚至用精细的金丝线绣边,深蓝色的朱砂打低,极为的豪华好看。

“这像是流儿他们喜欢的东西。”古云熙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慕容清河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凝目示意身后的侍卫将眼前的铁门打开。

但侍卫研究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都无法找到打开铁门的办法。而且这种铁门即使是用外力硬撬,也是纹丝不动,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古云熙示意那些侍卫退后,然侯与慕容清河上前,仔细研究这个铁门。

慕容清河上下摸索了一下,朝古云熙说道:“这应该是根据天玄八卦专门设计出来的,你看上面还刻着天地玄皇四个大字,分别处于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中间则是卦心。”

“那你可知道进去的办法?”古云熙朝慕容清河问道。她对于五行八卦这种奇阵了解不多,仅有的也只是从那些古书上看到一点儿皮毛,但自己却完全看不懂。

慕容清河转头看了铁门一会儿,然后挥手示意古云熙往后一步。

古云熙讲位置让给慕容清河。慕容清河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手上还不时的按着铁门上的各个位置。

没过一会儿,随着‘咔嚓’的一声,铁门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打开了。

古云熙没有立即进去,而是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她抬眼看了一下四周,然后朝身后的侍卫们说道:“你们离开这儿,此处有毒气,若是呆久了,你们会丧命的。”

侍卫有心想要留下来保护古云熙,但谁都不想死,所以在看了古云熙片刻之后,就离开暗道。

直到那些侍卫离开之后,古云熙随后出现欧诺个自己的身上掏出来一个小腰包,然后将小腰包中的一个黑色的药丸递给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将黑色的药丸直接放进自己的嘴中,吞了下去。他看了一眼古云熙手上还有许多的药丸,就朝古云熙好奇的问道:“明明药丸还有许多,你为什么不分发给那些侍卫?”

章节目录 第686章 深入 古云熙边抬脚继续往前走去,便朝慕容清河回道:“这些药丸不仅可以祛毒,还可以保命。前面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肯不想提前就将手上的这些药丸吃完了。更何况人多麻烦。”

慕容清河看着古云熙一副认真的表情,微微一笑,然后也快步跟在古云熙的身后。

顺着黑咕隆咚的暗道,古云熙与慕容清河继续往前走去。

突然古云熙拉住了慕容清河的手臂,并指着墙上的一条红色的血迹朝慕容清河说道:“看,这里有血,血还没有凝固,说明刚刚确实有人来过。”

慕容清河看着墙上的那抹血迹,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他可以允许流儿贪玩,但绝对不允许流儿将自个儿给玩伤了。

两人在看见那道血迹之后,心情都变得有些沉重,脚步也不由的加快了许多。

正当两人再次经过一道铁门,古云熙刚刚跨过铁门转身看向慕容清河的时候,她突然看见铁门的上面正爬着一条黑色的蛇。

黑色的蛇正做出躬身的姿态,似乎马上就要向正要往这边走过来的慕容清河咬去。

“清河!”古云熙着急的大喊了一声,然后将慕容清河往铁门的外面走去,而那个黑蛇咬在了古云熙的手腕上。

在古云熙推自己的一刹那,慕容清河本能的想要扶住旁边的铁门。但不知道手指碰到了什么。铁门竟然关上了!

“熙儿,熙儿!”慕容清河立马朝对面的古云熙大声喊去。

“我没事。”等慕容清河大喊了三声之后,古云熙终于回应道。声音完全就像是平时一样。

但她的脸色非常的苍白。

“熙儿,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就过去!”慕容清河边大声应道,边照刚才的方式打开前面的大门,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大门就像是被固定住了一样,再也打不开了。

慕容清河有些焦躁的重重踢了一下铁门。

古云熙终于稳住头颅传来的晕眩,然后再次吃下了一粒刚才的药丸。

没过一会儿,终于好了许多了。身体也不再像刚才那样的无力了。

“清河,你等会进来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儿,这里面有一条黑蛇。我先去前面看看,流儿与黎悠说不定就在前面。”说完,没等慕容清河回应,她就抬脚往前面走去。

“熙儿,不可,你不能一人犯险!”慕容清河大声喊道。

但古云熙没再回应。自己进来的时候都能遇见蛇,那流儿与黎悠说不定也遇上了这毒蛇。他们没有解药,自己还是找点儿找到他们为好。

古云熙继续往前走着,终于在前面发现了一抹亮光。她赶紧加快了自己的脚步,终于进入了那个正散发着亮光的房间里面。

在见到房间里的情形之后,古云熙不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情形。

怪不得那些亮光是金黄色的,原来这里面竟然是满室的黄金,还有各种金银财宝,数不胜数。

古云熙无心看这些珍贵的东西,仅仅只是震惊了片刻之后,就心无旁骛的继续往前走去。

在穿过一道小小的耳门之后,古云熙似乎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她立马赶紧加快自己的脚步。

声音越靠越近,终于在第三道铁门的前面,古云熙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流儿的声音。

“流儿,是你吗?”古云熙大声喊道。

流儿正流着眼泪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黎悠,在听到古云熙的声音之后,立马擦了一把自己眼角的泪水,然后跑到铁门的旁边大声应道:“姐姐,是你吗?我在这儿,黎悠受伤了!”

终于听见流儿的声音,古云熙瞬间一喜,然后边像刚才慕容清河打开铁门一样做出那些奇怪的动作,边朝流儿说道:“别担心,姐姐马上就过去!”

但她模仿慕容清河的动作做了好几遍都没有打开眼前的铁门,只得开口朝里面的流儿问道:“流儿,你刚才是如何打开这扇铁门的?”

流儿用有些哽咽的声音回道:“我也不知道,我和黎悠都是胡乱摁的,这些铁门不知道为什么就打开了。”

古云熙于是立马也在铁门的上面胡乱按着,只是她弄了许久,依旧没有打开这扇铁门。

就在古云熙正忙着打开铁门的时候,她突然听见了流儿‘啊’的一声,于是立马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朝流儿着急的问道:“流儿!你没事吧!流儿!”

里面已经寂静一片,没再传来流儿的声音。

古云熙瞬间变得愈加的着急。眼泪也不由的哗哗落了下来。

正当她素手无策的时候,慕容清河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她的眼前。

“清河,你终于来了,我刚才听到了流儿的声音,但现在已经听不见了,你赶紧把这扇铁门打开吧。”

但听了古云熙的话之后,眼前的慕容清河突然朝古云熙露出一抹笑容,然后伸手。

然而他的手伸向的并不是铁门,而是古云熙!

“清河,你要做什么?”古云熙边用双手使力的掰开慕容清河紧紧掐住自己脖子的双手,边朝慕容清河说道。

但慕容清河不为所动,继续用力的掐着古云熙的脖子。

“清河!”古云熙大喊了一声,然后忍住心中的不舍,朝慕容清河的后劲打去一记手刀。

慕容清河随之晕了过去。

古云熙松了口气,然后不由的往身后的铁门靠去。

然后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碰到了什么,铁门突然打开了,她整个人也往里面倒去。

古云熙来不及多想什么,立马朝四周看去。

但眼前依旧是黑乎乎的暗道,空无一人。

“流儿!黎悠!”古云熙大喊了一声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就在她马上就要靠近另外一扇铁门的时候,那扇铁门居然自己打开了。

古云熙心底有些疑惑,但依旧继续往前走去。就在这时候,一抹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古云熙的眼前。

“小五。”古云熙呢喃了一声那个人的名字,然后就抬脚走近。

小五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687章 疑惑渐生 那人一看见古云熙,先是露出了一抹吃惊的眼神,然后朝古云熙微微一笑,接着就转身往身后跑去。

古云熙赶紧跟上。

“小五,别跑。我是云熙姐姐!”古云熙大声喊道。但是她终究没有追上前面的那个人。

心情微微低落了一会儿,古云熙继续抬脚往前走去。

只是她突然感觉一阵眩晕,然后就在她刚要伸手拿出自己腰间挂着的那个小腰包的时候,就立马晕了过去。

……

“熙儿,你醒醒。”慕容清河的声音突然在古云熙的耳边响起。

古云熙随之睁开了眼睛。她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黎成安还有慕容清河,眼神露出了一抹茫然。

“我这是怎么了?”古云熙疑惑的问道,然后伸手按住自己依旧有些泛疼的额头,想要站起来。

但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了一样似的,她最后还是无力的跌倒在慕容清河的怀中。

“来,国主,喝口水。”黎成安端着一碗手下递过来的温水,然后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顺势喝了几口,然后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也想起了刚才的事情。

“清河,找到流儿与黎悠没有?”古云熙连忙问道。

慕容清河摇了摇头。

“我刚才在暗道里看见小五了,也听到了流儿的声音,流儿说黎悠受伤了,你赶紧派人继续去找。”古云熙着急的说道。

但慕容清河没有丝毫的动作,只是眼露担心的看着古云熙,温柔的说道:“熙儿,你刚才被毒蛇咬伤了,产生了幻觉,那些都是不存在的。”

古云熙不相信的摇头说道:“是真的!我真的看见小五了,也听见了流儿的声音。”

“熙儿,你忘了,小五他……他已经死了吗?”

古云熙立马停住了嘴,怔楞的看着慕容清河。

小五确实已经死去了,还是在皇宫里被火烧死了……

想到这儿,古云熙的眼角渐渐流出了伤心的泪水。过去的时候,她一直刻意忘记小五已经死去的事情,始终都不敢正式面对,但不管自己怎么的‘失忆’,小五终究是不在了……

慕容清河伸手缓缓的帮古云熙将眼角的泪水擦干净,然后朝旁边的黎成安说道:“宰相大人,你先带着人在这附近搜搜,我先送熙儿回皇宫。”

黎成安点了点头。

但就在慕容清河转身就要抱着古云熙离开的时候,前面的的庙宇忽然发出震动的声音。

随着震动越来越激烈,庙宇也渐渐的开始崩裂。

半个小时之后,整座庙宇就成了废墟。而那尊佛像也支离破碎的化成了小碎块。而刚才的那个暗道的入口也深深的掩埋在这片废墟的下面。

“流儿!”

“悠儿!”

古云熙与黎成安同时发出悲戚的一声。

就在这时候,正在寻找别处的侍卫突然大声朝古云熙说道:“国主,两位公子在这里!”

古云熙等人都立马露出欣喜若狂的声音,然后赶紧朝刚才说话的侍卫所在的位置快步的跑去。

他们果然在那里发现了已经陷入昏迷的流儿还有黎悠。

在将流儿与黎悠抱上马车之后,古云熙转头看了一眼刚才的庙宇的位置,直到现在她都有些迷糊,自己刚才在暗道中的所见所闻究竟是不是真的。

但是……一想到那堆富可敌国的宝藏,古云熙就立马露出坚毅的神情。不管究竟是不是真的,那些东西始终是不能够见人,就让那些现实或是幻想一起埋葬在这片废墟的下面吧。

就在古云熙的马车驱车离去的时候,两抹人影出现在山顶处的一根粗壮的大树的后面。

其中一个身穿锦服,长相不凡,另外一个则是中年模样。

中年男子露出可惜的神情看着那片废墟,朝身边的年轻男子问道:“那些可是宝藏,随便拿出来一个都可以富贵一生,你怎么就那么舍得。”

年轻男子留恋的看着古云熙所坐的马车,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说道:“不过是些身外之物,何必那么在乎。”

中年男子深深叹了口气,然后没再看向那处废墟,朝年轻男子说道:“现在终于可以回楚国了吧?”

年轻男子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

带着流儿与黎悠来到安宁王府之后,凤老王爷就赶紧派人将贺允之叫了过来。

贺允之看着躺在床上的两个小小少年,眼神中尽是无奈的神情。刚才赶来的路上,他就已经从下人的嘴中听到了发何时能了什么事情。不都说凤鸣国的男子温婉吗。他倒是完全没有看出来,小小年纪竟然胆子这么大,居然偷偷跑去那蛇虫众多的山上。

“没事,这两人马上就好,已经有人给他喂了解药了。”

贺允之的话,立马让在场的所有人露出吃惊的神情。

“是小五,一定是小五。”古云熙坚定的说道。

凤老王爷与老国主同时转头,露出疑惑的眼神朝慕容清河看去。

要是他们没记错的话,古云熙口中的小五就是那个从楚国来的年轻男子。但是这个年轻男子已经在差不多两年之前被火烧死了。

古云熙为什么会坚信那个救流儿与黎悠的人是他!

慕容清河没有说话。

贺允之转头看了一眼古云熙,然后默默的伸手握住古云熙的手腕,给她把脉。

果然!

“古云熙你是不是被什么毒蛇咬过?”贺允之了然于胸的问道。

古云熙点了点头。

“怪不得会出现幻觉。”贺允之说完,随后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凤老王爷与老国主同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黎成安实在是不放心黎悠,就抱着黎悠回了黎府。

古云熙与慕容清河因为身份特殊,不适合留在宫外,等黎成安走后没有多久,也离开了安宁王府。

过了一晚上,流儿终于醒来。但他一醒来,就立马遭到了以老国主为首的等人的猛烈批评。

老国主训斥完之后,凤老王爷接着说。流儿不堪其扰,还想偷偷出府去皇宫找古云熙,但立马被跟在身后的管家当场抓住了。

章节目录 第688章 良言相劝 凤老王爷声色并茂的将流儿在安宁王府中做过的事情告诉古云熙。

古云熙听的直乐,还时不时的点头。

凤老王爷以为古云熙会趁机狠狠的教训流儿一顿,但哪知道古云熙并没有丝毫的举动,反而安排了一个武师给流儿。

老国主与凤老王爷看着流儿整天上蹿下跳的模样,觉得是在是不像样子,立马再次进宫,建议古云熙将武师收回去。

但古云熙仅仅只是问了流儿喜不喜欢习武。

流儿不知所谓,只一味的点了点头。

古云熙从此再也没有提过要将武师收回去的话。

凤老王爷与老国主于是转向站在一旁看好戏的慕容清河。让他多在古云熙的身边吹些耳边风,好劝解她改变观点一番。

慕容清河微微一笑,说道:“流儿像我一样,会些武功保身,我倒是觉得挺好的。”

凤老王爷与老国主同时无语。自此就再也没有提过撤掉流儿武师的事情。

一转眼,两个月的时间悄然而逝。

这天早上,古云熙正与慕容清河坐在木桌的旁边吃着御膳。

古云熙突然觉的心中一阵恶心,然后就忍不住跑到一旁弯身低呕了起来。

慕容清河立马眼露紧张的走了过来,然后边温柔的轻轻拍打着古云熙的背部,试图让她好受一些,边朝古云熙说道:“是不是着凉了,怎么会突然这样。”

古云熙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然后接过宫女手上的棉布,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朝慕容清河说道:“清河,我没事。”

慕容清河看着古云熙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担心的说道:“要不要叫御医过来。”

古云熙微微一笑说道:“不用,你忘了我也是大夫吗?”

“就你那点皮毛医术,还敢称大夫。”慕容清河低笑着说道。然后就牵着古云熙重新坐回木桌的边上。

但古云熙再也吃不下东西了。她索性坐在一旁陪着慕容清河,时不时的与慕容清河说些事情。

“清河,爷爷与外公是不是又在你的耳边念叨着流儿的事情?”古云熙笑着问道。

慕容清河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挥手示意宫女将桌上的御膳撤去。随后就与古云熙回到紫宸殿。

“熙儿,我刚刚收到了从楚国传来的消息。”

古云熙不由的停住了脚步,然后朝身后的慕容清河看去。

“赫连瑾带着几百个精兵在两个月的时间之内,已经占领了楚国的三座城池,相信不久之后,整个楚国就将是他的了。”

古云熙转回身,继续往前走去,然后用随意的语气说道:“区区几百个精兵也想对抗楚国的百万兵将,他这不是鸡蛋碰石头。”但她说话时的眼神中却是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那熙儿是否想出手相助?”慕容清河说道。

古云熙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

她转眼看着东边的方向,缓缓说道:“他若是没有那个能力拿下天京城,也就没有能力守住整个楚国。”

慕容清河也不由的转头看着那个冉冉升起的旭阳,赞同的点了点头。

正站在城墙之上的赫连瑾抬头看向远处的方向,嘴里低声呢喃道:“熙儿……”眼神中尽是无尽的思念与深情。

古云熙回到紫宸殿之后,批阅着今天刚刚送过来的奏折。在第三次忍不住犯恶心之后,她终于伸出自己的右手放在左手的手腕处。

在静默了片刻之后,她的眼神中随即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这……这是喜脉!

古云熙有些难以置信的给自己再三把脉,终于确定了这个事实。

这时候,慕容清河抬脚走进了紫宸殿。他一看见古云熙有些呆愣的神情,立马出声问道:“怎么了?”

古云熙终于回过神来,然后转头看着慕容清河,低声说道:“清河,我……我怀孕了。”

慕容清河听完之后,眼神中也立马露出了吃惊的神情,过来好一会儿他终于缓过神来,然后剿古云熙问道:“赫连瑾?”

古云熙点了点头。她知道慕容清河对自己的情谊,但她实在是不想隐瞒慕容清河。正好也可以渐渐的断了慕容清河对自己的念想。

“什么时候?”慕容清河眼露哀伤的看着古云熙,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

“两月前。”古云熙低声说道。她本来想将大皇子朝自己下药的事情一并告诉慕容清河。但为了不让慕容清河产生什么误会,还是决定不说。更何况自己与赫连瑾再次发生关系的事情终究是事实。

慕容清河无力的垂下自己的双臂,然后低头看着远处的宫殿。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古云熙。

“熙儿,你就当我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吧,我……只要是熙儿生的孩子,我都喜欢……”

听到慕容清河说的话,古云熙立马忍不住湿润了眼眶,哽咽着声音朝慕容清河说道:“清河,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就算是将国主的位置给你,我也会绝不犹豫,只是求你不要再这么对我这么好了,我……我不值得!”

慕容清河谁呢手帮古云熙将眼角的泪水擦干净,露出温柔的眼神朝古云熙说道:‘熙儿,只要是你,我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无怨无悔,国主的位置我不想要,只求能够陪在你的身边。我也不奢求你能够像爱着赫连瑾那样爱我,只求我能够在你的心中始终存有一席之地。’

古云熙瞬间哽咽不止。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去报答慕容清河对自己的这片深情。

慕容清河将古云熙抱在怀中。两人就那样在地上坐了许久,直到古云熙的哭声渐渐的平息下来,慕容清河才朝古云熙温声说道:“熙儿,你现在是有孕之人,不适合在这冰冷的地面上久坐,还是起来吧。”

古云熙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子,坐在旁边的木椅上面。

慕容清河端来一杯温水放到古云熙的手中。

古云熙伸手接过,然后将杯中的水缓缓饮尽。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章节目录 第689章 时过境迁 终于,在慕容清河帮古云熙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楠木桌上之后,古云熙开口说道:“清河,谢谢你。”

慕容清河露出无所谓的笑容,应道:“这是我资源的,熙儿不要因此而感到愧疚。要不是遇见熙儿,我此生只怕都会生活在阴暗之中,更不会与外公还有流儿相认,也不会知道父亲与母亲依旧活着的消息。说到底,我更应该感谢的人应该是熙儿。”

古云熙摇了摇头,然后朝慕容清河说道:“清河,你以后要是遇见了喜欢上的女人,不管对方是何人,我一定会帮你将她抢过来。”

十八年后的古云熙一想到这次发下的誓言,忍不住露出了无奈的笑容。而赫连瑾则完全反常的露出一脸愤怒的神情看着慕容清河。

谁喜欢一个抢自己女儿的男人,对方还是自己的情敌!

对于古云熙的这番话,慕容清河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但还是朝古云熙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想自己今生怕是没有办法再遇见能够比喜欢熙儿更加喜欢的女人了……

在管家与的安岩军鼎力帮助之下,赫连瑾在区区的半年之内就拿下了占据楚国三分之一领土的金陵十三城,建立了新楚。

他想,照这样的速度下去,自己很快就能与熙儿见面了。

三年之期,也许根本就不用三年……

但是他没有想到,世事多变,古云熙那里却遭遇了这一生中前所未有的磨难。以至于差点就让他们此生都难以再相见。

凤鸣一百九十三年,也就是古云熙登基为国主的第三个年头,赵、魏、吴三国为了争夺中原霸权,突然出兵,联合攻打凤鸣国。

事发仓促,古云熙带着朝中两名大将立马紧急应战,但就在大战发生后的第二个月中,凤鸣国国主下落不明。

赫连瑾得知消息后,连忙带兵支援,勉强将三国军队从凤鸣国击退。但是无论如何却也找不到古云熙的下落。

与此同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一个悬崖低处看到了一个昏迷的女人。

醒来之后,女人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的名字。

古云熙。

三年过去,夏至。

沈母见早上的天气依旧有些凉人,便带着沈复回房,帮他多添了件深色的长华裾外裳,上衣襟口用墨色的丝带束缚着,宽大的衣摆上绣着朱色的细花纹。乌黑的秀发用两条浅紫色的柔带系起,髫发两边的发丝淘气的垂落双侧,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湛白。

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斯。步履袭来,微风渐起,吹皱华衣一角,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的织锦腰带便显现出来,愈加显得小人儿的高贵与不凡。

古云熙在这种华景之下不由的呆愣了片刻,心中不由的感叹:即使是那天帝的儿子也不过如此吧。

沈父见孙子走来,满意的点了点头。

沈复看着古云熙,双眼顿时瞪亮了几分,微笑地且有些踉跄的走到古云熙的身前,然后可爱的道了句:“娘亲,抱抱。”

古云熙看着眼前面容可爱,身材臃肿的可爱的沈复,内心柔肠百结,不假思索的便立马上前一步,蹲下身来,准备抱起面前的小可爱。

第一次抱起,古云熙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虽然触碰得到另外一只,但却很是吃力,心想小孩的衣服穿太多了,于是双手改抓沈复的外裳。然后抬身使力,时间静止了三秒,古云熙接着使力,佛身依然没动,古云熙明白了,这孩子是真胖啊!古云熙半蹲着身子无奈的抬起头来,望着沈复的小圆脸,刚张开嘴准备说点啥。

小孩白净的脸上就淌下两条长长的小溪,然后咧嘴嚎啕大哭了起来:“娘亲不喜欢我了,哇!”

沈母笑着上前,抱起沈复,柔声安慰道:“你娘亲抱不了你,不是因为你重,而是因为她太瘦了,没力气,你看,奶奶不就可以随便抱的起你。”小孩听后哭声小了些许,抽抽涕涕哽咽的转头向古云熙问道:“真的吗?真的不是因为我又胖又重?”

古云熙看着小孩可爱的脸庞,违心的答道:“嗯,不是的,是因为娘亲太瘦了,没力气。过些日子,娘亲多吃些饭,长力气了,一定能抱的动你。”小孩听后,看了看古云熙,又瞄了几眼自己,道:“那你要多多吃饭,像我这样就很有力气。”边说还边点了下头,似乎觉得自己讲的很有道理。

众人都被小少爷的萌态弄得暗笑不已。

古云熙终于松了口气,站了起来。但当她刚站起来的时候,额头一阵晕眩,眼前还不时的快速划过一些陌生的画面。

画面上同样出现几个小孩,大的十多岁,而小的与复儿差不多大,但却是瘦骨嶙峋,脸色苍白,像是有什么隐疾似的。

过了好一阵子,古云熙才终于恢复了正常。她摇了摇头,那些脑海中的画面突然间又记不清了。

“熙儿,你没事吧?”沈母注意到古云熙有些不稳的身形,立马上前握住古云熙的左手,然后面露担心的问道。

古云熙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我没事。”

沈母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将视线重新放到沈复的身上。

平静的日子没有进行多久。

半个月后,沈父奉命率领十万精兵攻打燕国,明日午时出征,国君亲自率领百官于城外长亭送别。

沈母自知道消息的那刻起便郁郁不得欢,沈复努力学着沈父的严肃神情说着安慰沈母的话,引的沈母不时发笑。沈父更是百般保证自己一定会平安归来。

古云熙也颇为担心沈父的安危,她从书中得知,燕国虽兵马比不上南越,但士兵个个身材魁梧,勇猛体壮,实是强悍。但即使担心也是无用,自己太小,想去战场,沈父也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章节目录 第690章 沈府 晚饭过后,沈父让古云熙随他去书房。古云熙跟在沈父的后面大抵猜到沈父要对他说些什么,内心也是充满感伤与担忧。

两人一起走进书房,沈父朝着书架走去,翻了几下,拿出一个刻着花形图案的小四方盒子。看向古云熙,走进几步,语重心长的说道:“熙儿,我走后,我希望你能好好守住整个沈家。复儿还小,你母亲又年纪大了,家里若有什么大事你可同李管家商量。”

沈父边说着便拿出刚才找出的盒子交到古云熙手上,古云熙打开,里面放着的是块矩形玉佩。

“当年鲁远之战我替国师挡过一刀,差点丧命,病好之后,国师将这块玉交给我,让我将来若有什么请求,可以随时拿着这块玉去找他。你拿好这块玉,这次我若有个万一不能回来,你就带着这块玉带着复儿和母亲去投奔他,我不想你们有多大的出息,只求我沈家的孩子都能平安健康的长大。”

沈父说完,转过身去,望着墙壁上的戎马图,沉静了几秒,最后道了声:“你出去吧。”

古云熙听完如哽在喉,想说些慰藉的话,但又觉得无力,只回了句。

“父亲,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母亲和复儿,我们哪都不去,就在家等你回来。”然后退出书房朝自己的院子缓步走去。

古云熙行至沈复的房前,听到里面有沈复的吵闹声,推开门,边走进去边问旁边伺候的丫鬟,复儿这是怎么了,丫鬟回道:“回小姐,小少爷正要去找你呢,袖儿姐姐就说屋外黑,有夜魅,想让小少爷早点睡觉,小少爷不应,非得去找你,这不,正吵了起来。”

沈复见古云熙进来,赤着脚就朝古云熙跑来,古云熙抱起沈复走向床榻,将其放在床上,柔声问道:“复儿怎么了,找娘亲有何事?”

沈复杵着古云熙的手臂,缓缓站在床上,然后走到古云熙的背后,用胖胖的双手圈着古云熙的脖子,将头放在古云熙的肩上,问道:“娘亲,爷爷会没事的吧?我看到奶奶在哭,我害怕。”

古云熙闻言,回道:“复儿莫怕,爷爷会没事的,我们在家一起等他回来,让父亲再带我们去后山放风筝,去荷花塘钓大鱼,去邻巷偷陈叔家的小猫仔。”

沈复听完,用肉肉的左脸颊摩擦着古云熙的右脸,回道:“好,我们一起等爷爷回家。”

第二天,沈父带着大军告别国君,告别百官,最后望了眼城墙上的沈母三人,毅然转身上马,踏上了伐西征途。

三个月后,前线传来大捷,燕国战败,举国欢腾。沈母听后,兴奋不已,吩咐家奴将沈府上上下下全都清扫一遍,等候将军的归来。

半月后,大军班师回城,国君于城门前亲自迎接。一见到军队的身影,城门口的百姓一片欢呼。随着距离的拉近,古云熙望向不远处的将士们,并没有搜寻到沈父的身影。因站的太远,她难以听到军队的领将给国君回禀的内容,只注意到,国君身边的文武百官突然向国君的位置聚拢,有人高呼:陛下晕倒了,快传太医!

古云熙心生不祥之感,更加使命的往前挤去,无奈身材太小,实难寸步前行,于是跳起来望了望眼前的人群,抓住一个刚从人群里挤出来的人的衣服,问道:“这是怎么了?”

那人回道:“沈将军阵亡了,陛下听后晕倒了。”

古云熙听完,如坠冰窟,呆愣了许久,才缓过神来,接着又向军队走过的大路的尽头遥望了片刻,然后转回身来,失魂落魄的向沈府走去。

她刚到沈府门口,沈母急忙的迎上前来,问道:“见到父亲了吗?父亲还好吗?他晚上会回府吃晚饭吗?”

古云熙缓缓的抬起头来,哽咽的回道:“父亲,没了。”

沈母听完,晃了晃身子,顿时倒了下去。

古云熙心惊,立马喊道:“李管家,快请大夫!”

沈母被丫鬟们扶进了卧房,躺在床榻上。

古云熙牵着沈复随之走了进来。

过了一会,沈母缓神了不少,坐了起来,丫鬟给她背后放了软枕,沈母靠着,双目无神的看着沈复。

沈复喊了声:“奶奶。”

沈母眼眶微动,一下流出两行清泪,揭开身上盖着的棉被,走下榻,抱住沈复,痛哭不已,

众人也跟着抽泣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一位家奴快步走了进来,道:“夫人,皇上身边的曹公公拿着圣旨来了,正在前厅等候。”

沈母立即吩咐身边的丫鬟给她换衣,然后急忙向前厅走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臣子乃国家扬武翌运之栋梁,忠义臣子立身行己之要领。功施社稷,宜膺茅士之封。净扫边尘。当沐恩荣之典。咨尔故镇远将军沈追功高盖世,节义传家。今特追赠沈追为安定王,赐谥忠武。其妻柳令芳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淑德含章。封忠烈夫人。酬功报德,率由典章。钦此!”

曹公公宣完,复又上前一步,道:“沈夫人,接旨吧。”

沈母以额贴地,呈恭敬状,道:“谢主隆恩。”说完便起直上身,双手齐平向前。

曹公公随即将圣旨放入沈母的手中,又道了句“夫人,节哀。”转身便起步回宫了。

丫鬟将沈母扶了起来,让其坐到身后的梨花朽木椅上。古云熙牵着沈复走上前去低声道:“母亲,父亲出征之前,曾将一块玉环交于我,说他如有什么不测,就让我们去找国师,国师会答应帮我们的。”说着便将四方盒子递给沈母。

沈母接过,拿出里面的玉环,沉思片刻,眼角含泪的笑道:“当初说好在家等他的,我哪都不去,他一天不回,我就等一天,他一年不回,我就等一年,他若一辈子不回,我就在这等一辈子,就是我身体化成了灰,我也要撒在府门口等他回来!“”

章节目录 第691章 失散 语毕,就收起玉环放入盒中递回给古云熙,柔声道:“既然你父亲给了你,你就好好保管着。”然后对着沈复道:“复儿,过来,你想爷爷吗?”

沈复踱着步子,走向沈母,微掂着脚抱着沈母的腰,大声道:“奶奶,想,复儿想爷爷。”

沈母笑道:“那好,我们一起在家等他回来好不好?”

沈复看着沈母,犹豫的说道:“娘,可是爹爹不是。”

沈复还没说完,沈母便打断了他,道:“你爹爹呀,还在打战,要打好久好久,等打赢了,他就会回来的,我们就在这等着。”

同年十月,南越国君驾崩,于都全民缟素,南越百姓纷纷悬挂白龙灯以示哀悼。

沈府的管家也挂了两盏于府门入口两侧。

帝薨当晚,于都禁严,城门紧闭,万物肃静,只有街道上不时的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

沈复害怕,非得跟着古云熙同榻而睡。古云熙本就宠他,见劝不过,也就带着他一起入睡。

沈复睡姿不好,总喜欢翻动,弄得古云熙也睡得不大安稳。模糊之间似乎听到屋外木门被使力推开的碰撞声。

古云熙睁开了眼,向床前的窗外看了一眼,天空微亮,但却呈现出太阳落山才有的火红暮景。古云熙赶紧爬了起来,披了件外衫就向门外走去。越走向前厅,喧嚣声就听得越清楚,刚步入前厅的侧门,一个丫鬟就迎面撞来,古云熙赶紧扶住身边的木墙,问道:“怎么了?”

丫鬟急忙回道:“小姐快走吧!外边打起来了,好大的火,许多房子都烧没了。”说完便匆匆的向下人房间跑去。

古云熙也随即跑回自己的院子,摇醒沈复和服侍的婢女,吩咐她们赶紧收拾好行李,自己去沈母那一趟,马上回来。

她喘着气跑到沈母的房间,见沈母和丫鬟也在匆忙收拾东西。便赶紧上前,道:“母亲,行李收拾好了吗?我们得快点,外面的火势越来越近了。”

沈母看了眼古云熙,焦急的问道:“复儿呢?”

“在我的院子,我们赶紧去那,然后从后门离开。”

沈母收拾东西的时候,古云熙向沈母要了一件沈父以前穿小的衣服,套在自己的身上,并将头发弄成男人的发髻。

等古云熙和沈母还有沈母的一个丫鬟急忙赶到复儿那得时候,隔壁的房屋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伴随着还有妇女小孩的惨叫声,还有猫狗的呜吠声。不过片刻,叫声没了,只剩火烧硬木的噼啪声和中气十足的欢呼声。古云熙心道:不好,那些人马上就要来沈府了。

于是赶紧牵着沈复,带着沈母等人朝后门奔去。古云熙等人到达后门的时候,后面已经是开着的,还有依稀几个下人穿过后门离开的身影。

沈府的后门连着的是一座后山,后山有一条小路,小路尽头是堵城墙,沿着城墙向右走就能找到于都城门的出口。

古云熙带着沈复一行人在小路上快速的奔走着,只因老人年纪大了,步伐实在是跟不上众人。等古云熙回过头时,已经完全看不见俞伯的身影。

俞伯既是沈府的下人,也是古云熙的救命恩人和经常照顾她的人。当初古云熙失踪的时候,就是俞伯第一个找到她的人,并将她安全的带回沈府。所以古云熙对他一直都有感激之恩。

古云熙停了下来,将手里握着的沈复的小手递给沈母,道:“母亲,你先带复儿上前,在这条路的尽头躲着等我,我找到俞伯,就立马去追你们。”沈母知道古云熙一定不会抛下俞伯不管,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嘱咐道:“你要小心。”

沈复用另一只小手拉着古云熙,微仰着小脸说道:“娘亲,你要快点来哟。”说完,沈母就牵着他继续向前走去。

古云熙笑了笑,转过身,朝着回来的路,奋力跑去。

她找到俞伯的时候,俞伯正躺在地上,后脑勺淌着鲜血,一动不动。

在俞伯的身体旁边还站着沈府的马夫,手里正拿着俞伯的钱袋。

古云熙缓缓蹲下,将发颤的食指放在俞伯的鼻下探了探。俞伯已经完全没有气息了。古云熙推了推俞伯的身体,轻声喊了句:“阿伯,阿伯,我来接你了”。随即失声痛哭了起来。

马夫走到古云熙的身后,眼神渐渐露出了一丝的淫邪,轻浮道:“这不是小姐吗,竟穿着男人的衣服……小姐,我不是故意推俞伯的,我就是看着这钱袋好看,让他给我看看,他不肯,我就上前轻轻推了他一下,哪知他头就正好磕到石头上了,我也是无心的。”

古云熙边大声哭着边暗暗移动着身子挡住马夫的视线,左手偷偷拿起俞伯头下沾血的石头。然后刻意让袖子下垂,盖住石头。接着用右衣袖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走到马夫的面前。在仰头的同时,快速扬起左手的石头砸向马夫的太阳穴。

马夫一手指着古云熙,道了句‘你’,便倒下了。

古云熙很清楚自己使了几乎全身的力气,砸中了马夫的要害,马夫定是活不成了。杀死了人,并没有让她感到丝毫的害怕。

望向俞伯尸体的时候,她却感到了万分的悲痛。

俞伯是个好人,从她醒来的那刻起就一直悉心照顾他。

过了一会儿古云熙镇了镇心神,知道自己不能就此而颓废,母亲和复儿还在前面等他,时间拖得越长,他们的危险就越大。古云熙赶紧将俞伯的尸体拖到旁边的草丛里,折了些宽大的树叶盖住。然后从自己的衣袖上撕下一根布带,系在俞伯尸体右侧的小树上。

她暗自发誓有朝一日,回到这里,她一定要给俞伯迁葬,重新立个体面的墓碑。粗陋的安置好俞伯的尸体。

天已大亮,古云熙立即向小路的尽头跑去。

但当她跑到约定好的位置后,却没有看到沈母和沈复的身影。古云熙焦急的对着分岔路口多次大喊:“复儿!母亲!你们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692章 寻找 回应古云熙的只有山谷被惊起的鸟鸣声。

古云熙跪在原地,再次痛哭了起来。已经失去了沈父、俞伯,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人。古云熙重新站了起来,擦干脸上的泪水。

她知道母亲和复儿一定会在约定好的地方等她,现在之所以不在,定是半路出事了。在来时的路上自己并没有发现尸体之类的。古云熙猜测母亲和复儿定是被人带走了。

坏人要杀他们的话定然不愿带着几个麻烦上路,所以他们暂时还没有性命之忧。但沈母沈复又是一妇一小,沈父又已过世,毫无威胁性,还有谁会带走他们,又或是出现了比自己对沈母来说更为重要的人物,说动沈母跟他离开,对于沈母来说,最重要的应该就是沈父与沈复,但沈父已去,沈复又是陪在沈母身边的。

古云熙想出了好几种沈母不在的理由,但想的越多越无头绪。无奈之下,只好向城门口快速跑去,期待能碰见沈母与复儿。

越靠近城门,颠沛流离的人越多,古云熙的心境愈加的复杂。

一个四岁左右的小乞丐拉住古云熙的衣摆,道:“哥哥,给我点吃的吧。”古云熙无奈的摇了摇头,回道:“我也没有。”

望着小乞丐的失望的小眼神,古云熙愈加想念沈复,她的复儿绝对不能如此。古云熙加快了寻找沈母的步伐,每个角落每堆人群,城门口的里里外外都四处搜寻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

古云熙疲惫的坐在一块凸起的土堆上,陷入了迷茫。茫茫人海,母亲和复儿到底会在哪里。

此时,古云熙右边的青年拍了拍他前面坐着的人的肩膀,问道:“昨晚出什么事了?我从怡红院回来发现我家被人放火烧了,刚准备进去,就有一堆人拿着长刀追着要砍我,我逃到街口一家人的院子里躲了一夜,上午准备往家走去,发现城西那一块已经被官兵围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啊?”

前面的那人回道:“听人说,燕国国战败的一群兵将从天牢里逃了出来,故意趁着我国国君驾崩的那一天闹事,听说城西死了好多人,官府已经封锁了那边,围捕逃犯,暂时是过不去了。”

古云熙思量着,沈府这两天是回不去了,不如就在城门口呆着,也许还能等来母亲与复儿。于是打量着四周,见城墙口的茶铺边还有些许空余的位置,便朝那边走去。

刚准备坐下,就被旁边拿着破碗走来的乞丐推倒在地,那人还道:“这是哪家的落魄少爷,穿的人模狗样的,居然和我这叫花子抢地盘,活得不耐烦了,滚一边去!”古云熙拍了拍衣服上沾着的灰土,微笑的作揖,然后道:“是我眼拙愚笨,望兄台见谅,我这就滚。”

说完便离开了城墙口。走时还听到旁边有人感叹:“这位公子心性真好”。古云熙咧嘴笑了笑,随机在一口废弃的井边找了空块,背靠着井沿望着不远处的城门口,静静的坐着。

第二天早上,有人去马棚喂马,发现和古云熙抢位置的乞丐一手扶着马背一手抚着额头站在马棚里,还不时的摇头,立马大喊:“偷马贼!”边喊还边拿起手边的木棍追着乞丐打。

乞丐慌忙逃离,嘴里大声呼道:“我不是偷马贼!”。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前边的一位壮士一把抓住,捆绑去了官府。

古云熙已经在城门口等候两天了,每天靠官府发放的稀粥填饱肚子,每天除了小便,还是小便。再这么下去,古云熙明白别说是等母亲与复儿了,即使等到了,自己也会变成他们的累赘。

正好听到路边有个人道:“城西好像放行了,可以回去了。”古云熙内心一喜,猜测母亲与复儿说不定已经回沈府了,立马转身就向沈府跑去。沈府已经完全被大火烧的只剩残檐断壁,古云熙望着这片废墟,呼喊着:“母亲!复儿!”

又绕着沈府墙外走了一圈,在沈府院内逛了许久,始终没有找到沈母与沈复的踪影。古云熙无力的跪坐在前厅前,大声叫了句:“复儿,母亲!”然后上身匍匐在地,绝望的呻吟。

天空渐渐下起小雨,伴随着地上的灰烬,四周渐渐朦胧了起来。古云熙侧过身子,躺在地上,让雨水打在脸庞,积少成束,掺和着泪水,流淌在地,渗入土中。

古云熙回想了许多,想起初见俞伯,喊自己的那声丫头,想起复儿要求抱抱,自己办不到时他露出的委屈神情,想起沈父坐在战马上,朝沈母三人望去的威武姿态。现在什么都没了。古云熙怀抱着自己,蜷缩了起来。心想:这都是梦,睡一觉就好了。接着便陷入了沉睡。

古云熙这一觉睡得很熟,以致自己醒来时,整个脑子都是昏昏沉沉的。挣扎着坐起上身,却被人立马扶住。古云熙手按着额头,看着前面陌生的床帐,向扶住自己的妇人,问道:“这是哪里?你是?”

妇人回道:“姑娘,这是我家,我昨天傍晚路过城西的一片废墟,看到你躺在地上,身上淋着大雨,唤不醒,就将你背了回来,我儿子和你差不多大,就拿了身他的衣服给你换,没想到你竟是个女娃,我的太大,你也只能穿我儿子的衣服了。”

古云熙无力的靠在床柱边,道了声谢谢。妇人慈祥的将拧干开水的面巾折成长形,敷在古云熙的额头上,道:“你就好好躺着,我儿子去他表叔家了,得过几天才回来。你就安心等病养好了再走。”

古云熙听完对着妇人笑了笑,再一次陷入了昏睡。

三天过后,古云熙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谢过妇人之后准备辞行。

妇人走入屋内拿出一个包裹,道:“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就是穿着男衣的,女孩子家出门在外穿男衣倒是方便,这里面是我儿子穿小了的几件衣服,瞧着你穿刚合适,就给姑娘了,省得花银子去买,只是粗布陋衣的,希望姑娘莫要嫌弃,里面还有几个铜钱供姑娘留作盘缠,路上饿了,还能买几个包子充饥,寡妇我没什么钱,能帮助姑娘的也就这些了,一路保重。”

说完便将包裹递给古云熙。

章节目录 第693章 官兵 古云熙接过包裹,用女子该用的礼仪谢过妇人,便转身朝外离去。

古云熙又回了趟沈府,没有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该要通往何处。

古云熙迷茫的瞎走着,不知不觉又来到了后山。望向眼前的茂林修竹,古云熙想起了粗陋简葬的俞伯。

于是向小路深处走去。害死俞伯的马夫依然躺在地上,经过几天的风吹雨打和日晒,尸体已经全身青紫,掺杂着枯叶与泥土的涸迹,显现的凌乱不堪,萧寥孤寂。

古云熙并没有因此而怜悯他,他是害死俞伯的坏人,死有余辜。

她转身朝安放俞伯的草丛走去,揭开掩盖着俞伯的宽大树叶,两手挽着俞伯的腋下,使劲将俞伯拖到小路边上。

古云熙望了望四周的树林,走近勘探了一下地势,终于发现了一块较为低洼的凹地,足够放下俞伯,便又使劲将俞伯拖到这里,平躺着放在凹地中间。

脱下自己的外衫,将高地处的土壤连同枯烂的树叶一同包裹在里面,一次又一次的覆盖在俞伯的身上。直到上面呈现小山包的模样,古云熙才停手。

似乎觉得还不够,她又从小路的两旁捡了许多石块堆放在小山包的边沿。然后坐在旁边歇息了片刻。

古云熙五指扒了扒地面,重新站了起来,跪在山包前,道:“阿伯,小玉没用,只能将你孤苦伶仃的安放在这深山里。你生前总说做人要坚强,遇事千万不要自暴自弃,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着,当年从山崖上摔下来,我都没死,这次我也一定会坚强的活着!”说完,朝着俞伯的墓磕了三个响头。

最后看了眼俞伯的墓,古云熙起身向山下走去。

于都经过几天的整顿,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繁华,城门口的流民也变少了许多。

古云熙买了几个包子,坐在路边的空地上静静地吃着,脑中思索自己该去哪里。

日暮西山,红霞渐起,她决定先找个破屋将就一晚。但辗转了一个时辰,硬是没有找到一个能够供他容身的地方。夜色渐浓,无奈之下,古云熙跟在前面几个乞丐地后面,跟随他们来到了城北荒山里的一处破庙里。

进来的时候,里面已经躺睡着许多无家可归的人,妇孺,青壮年都有。古云熙跳着觅得一块走廊的空地,将包裹当做枕头,躺了下来。

月悬正空,黑云涌动,喧哗声夹杂着官兵沉重的脚步声充斥着整座寺庙。

古云熙突然被人一手提了起来,连带另外几个青年,还有两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被手持钝器的官兵赶到大路中间。长长的锁链将每个被抓住的人的手腕连接在一根铁绳上。

几个官兵边走边用力推着被铐住的人,嘴里还道:“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有人大声的问道:“官兵大哥,我们没犯事啊,抓我们干嘛?”

走在最前面的一位官兵回道:“跟我们走,我们会给你们饭吃。”

那人再一次问道:“那我们是被拉去做啥呀?”

走在那人后面的官兵冲他大声喊道:“你管那么多干嘛,保你饿不死,快走!”

古云熙被旁边的官兵使劲推了下,差点摔倒,但被后面伸来的一只手给扶住了,古云熙说了声谢谢。

那人满脸笑意的道:“不用客气,我叫阿巽,你叫什么?”

“阿逊?”

“不是,是易经八卦中乾坤离坎震巽艮兑里的巽,我在我家排行老六,所以我家人经常叫我阿巽,你呢?”

“我叫……”古云熙没有说完,就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接着说道:“我叫小玉。”她暗自留了一个心眼,现在自己的身份特殊,还是暂时用化名的好。

古云熙趁着步伐减缓,向后看了一眼,是个比自己高大概半个头的少年,穿着黑布麻衣,脸上也沾着些许灰迹,只因夜色太暗,古云熙也看的不甚清楚。

回过头,她继续踉跄的向前走去。刚走几步,腰侧就被一人用手戳着,那人边戳还边道:“你刚才是不是偷看我,有没有被我帅气的脸庞惊到,我娘说我是家里长得最好看的,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说完便撤回了手,古云熙猜测他定是用手捧着自己的脸颊自恋去了,便也没有回他。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天空官兵们将抓来的人推入一间紧密封闭的屋内,然后锁上了门。

大家纷纷靠着墙壁坐了下来,议论着官兵抓他们干嘛。此刻外面依然夜浓,人们都很疲惫,不过一会儿,大家都打起盹来。

古云熙望着门口,感觉不到丝毫睡意。突然左肩一重,古云熙转头望去,是那个叫阿巽的人睡熟了身子歪在一边倒向了自己。她笑了笑,趁着月色观察他的脸部。

虽然沾了些灰土,但依然掩盖不住其中的风华。螓首膏发,俊眉修颜,古云熙突然想起魏阮籍的两句诗: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悦泽若九春,罄折似秋霜。此人长相确实不俗,但可惜出身不好,有此容貌,容易招来祸事。

想罢,便用手摩擦着落满尘土的地面,往阿巽的脸上抹去,直到阿巽打了喷嚏,才收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天空微微亮起,有四个官兵提着一桶饭一桶菜,走了进来。后来又进来两个穿着常服的人拿着碗筷,分发给里面的人。其中两个官兵也开始给人们轮流盛上饭菜。

饭饱之后,人们又被推了出门,在小路上一直走着。一到晚上又会被推进一间封闭的屋内过夜。

这样持续了半月,人们的脚上都起了水泡,破了,疼痛难忍,向官兵请求休息片刻。官兵不理,依然推着他们向前走去。有人开始受不住了,大声囔囔,吵着不肯走。

带头的官兵走进那人,问道:“走不走?”

那人大声回道:“不走!”

官兵二话不说,拔起腰间佩戴的军刀,一刀捅了下去,血溅三尺,那人当场就死了。

章节目录 第694章 肉盾 人们都看楞了,之前同那死人一起闹事的几个人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阿巽伸手握住古云熙的左手道:“你不要害怕,我陪着你,只要我们乖乖听话,官兵一定不会杀我们的”说完愈加握紧了古云熙的手,如果忽视他眼中因受惊而显慌乱的眼神和略微颤动显现不安的嘴唇,古云熙想他还是值得信赖和依靠的。

时间越长,现实就显的越残酷,有人熬不住生病了,完全跟不上人群的步伐,就会被一名官兵拖到一堆灌木丛后面。

两个人进去,一个人出来。出来的人手里还拿着带血的长刀,刀锋上新鲜的血液还在不断地滴落。有人在方便的时候尝试逃跑,但因长期步行导致的疲惫与不堪,使他还没能逃出人们的视线就被追上的官兵一刀砍死。

有一天,他们走在一条狭窄环形山路上,山路的右侧是陡峭的山崖。

古云熙小心的沿着山路内侧走,却看到山上巨石突然滑落了一角,正朝前面的人砸去。

她立即靠向左边山壁使力将前面的人往山壁上拉。哪知那人感受到拉力,却稳住自己硬是不往山壁靠,还立即转过头,凶神恶煞的准备向古云熙大骂。但立马被砸中了脑袋向右边的山崖倒去。

古云熙也被带着掉入了山崖。阿巽和身边的几个人立马使力将古云熙和被砸中的那个人拉了上来。

前面的官兵走了过来,踢了踢被石头砸中的人,见其还没有醒,就抽出佩刀砍向那人被铐住的手,手被砍断,那人立马醒了过来,但随即他就被砍他的官兵推了下山崖。

古云熙看着这一幕,突然生起逃跑的想法。但是这种想法还没勾画好就夭折了,因为他们到了。

人们被带到一处扎了许多帐篷的地方,四处还有许多兵将走动。

然后他们就被推到同他们一样被铁链铐着的人群中,总共大概有五百来号人。人们都衣衫褴褛,面露疲劳。

阿巽推了推古云熙,问道:“你猜,这些官兵抓我们这些乞丐做什么?”

古云熙回道:“不知道。”

阿巽目视着前方,吐出了两个字:“肉盾。”

古云熙吃惊的看向他,问道:“你怎么知道?”

阿巽没有立即回话,只是故作深沉的转过头用手拍了拍古云熙的肩膀,然后灿然一笑:“骗你的。”

古云熙看着他的笑容,回忆他刚才看似玩笑的话,突然想起在沈父书房看到过的军书,觉得阿巽说的并不是玩笑话。

古云熙一群人又在这个地方呆了两天。

到了第三天,十几个官兵走了过来,一位带着红色头巾身穿护服铠甲的将士走上前面的高台,道:“今日是我南越大军同燕国敌军重新开战的日子,今年三月沈追沈将军大败燕国军,将军死后,燕国欺我朝中无人,再次入侵我朝疆土。现在我们同样可以打败他们。大家被征为步兵,能够报效祖国,是大家的荣幸,希望我们一起齐心协力,共同打败燕国敌军!”

将士一说完,下面就立马有个人道:“我们手无寸铁,你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我不去!”这人一说完,马上就有许多的人附和说不去。台上将士朝台下一名士兵使了下眼色,这名士兵就立马上前将那说话的人拖了出来。

将士走下步台,抽出士兵的佩刀,如同古云熙在路上看到所有士兵杀死无辜乞丐那样,杀死了那人。将军杀完,向人群说道:“在这死,轻如鸿毛,在战场上死,重如泰山,如果你们这次有幸活着回来,每人赏银百两,足够你们回家安居乐业,不用再当乞丐去要饭了!”

将士说完,众人沉寂了片刻。

不一会,有人大声喊道:“我去!死了就当为国报效,活着还能拿到银子,这买卖划算!”但只有几个人附和。

大部分人还是害怕,但是也没办法,只能跟着大军走向前方的战场。

人群呈一字线排开,大军站在人群后后面有序的向前推进。阿巽牵着古云熙的手大步向前迈着,古云熙问他:你不怕吗?阿巽回道:“怕!但我父亲说身为男子,只可以害怕,不可以退缩。”

古云熙无语道:“但这是赴死阿。”阿巽步伐渐渐变小,然后转头哭丧着脸道:“小玉别说了,一腔为国报效的热情都被你这死不死的给说没了。”古云熙噗嗤的一声笑道:“原来你这么伟大。”

阿巽一脸骄傲的应道:“那是。”

过了一会古云熙侧头严肃的道:“等会看到刀砍过来,你就拼命躲,躲不过就喊我,我跟我父亲学过一点功夫,关键时刻或许可以救你。”

阿巽撇头看着古云熙,道:“小玉,你真好。要是我们都活着,我带你去我家,吃香的喝辣的,你不用再去要饭了。”

古云熙闻言,道了声:“好。”虽然知道只是戏言,但依然让古云熙内心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大军离燕国军越走越近,有人退怯了,想跑,被士兵抵住后背,不得已继续向前走去。走到相距大概百米远的时候,大军停了下来。

南越领兵的大将大声高呼:“昔日败将,今日怎敢送上门来,是嫌日子过得太逍遥了是吗?”

说着便独自迎上前去,燕国军的头领也脚蹬着战马走了上来。二马接近,两人互相比斗了半柱香的时间,燕国头领一刀划向对方的颈脖,眼见就要杀死对方,谁知南越大将直接上前一枪捅向燕国头领的心脏位置,燕国头领往后一倒,躲过了致命的一击。南越大将乘势追击,将长矛枪往下一划,往前一推,立马刺伤了对方的战马。

燕国头领从战马上掉了下来,但他左手一撑,稳住了身形,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借助战马的反推力滑向南越大将的战马底下,也一刀砍伤了对方战马的腹部。

战马受惊将南越大将甩了下来,两人都站了起来,同时举起一只手,向前一挥。

章节目录 第695章 逃跑 双方军队同时向前进攻。擂鼓深鸣,厮杀惨烈,血流成河。

古云熙闪躲着挥来的刀影,同时又密切注意着阿巽的动向。由于两人双手都被铁链锁着的,行动极其不便。古云熙趁着没人注意的空隙,迅速捡起地上的刀器,可能因为铁链太过老旧,竟一刀就砍断了这铁链。古云熙随即用刀杀死了企图砍向自己的燕国士兵。然后叫了句:“阿巽!”

阿巽转头看来,见古云熙挥刀砍向自己,惊得大叫,但见下一秒自己手上的铁链就断了,讪笑的回了句:“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要杀我呢。”讲完也从脚下捡起一把刀抵挡那些试图杀死自己的人。

燕国大军开始回撤,南越将士乘胜追击,古云熙与阿巽渐渐停了下来,相视一笑,然后坐在地上歇息。阿巽道:“你现在可以跟我回家了。”

古云熙听后笑着抬起头看向阿巽,准备开口回他,却见阿巽背后不知何时站起来一个燕国兵正在举刀砍向阿巽,古云熙喊了句:“小心!”便快速朝阿巽的背后扑了过去。燕国兵砍了古云熙背后一刀,但也被后面走过来的南越兵杀死了。

阿巽拍了拍躺在自己背上的古云熙,不停的低声呼道:“小玉!小玉!”

古云熙睁开眼睛嫣然一笑,轻声道:“我没事,带我回家,好不好。”然后经受不住疼痛晕了过去。

阿巽紧紧抱着古云熙的身体,哭泣道:“好,我带你回家”,阿巽将古云熙缓缓放在地上,擦干自己的泪水,站了起来。然后揭开古云熙受伤的背部,见里面还裹着几圈厚厚的白布,心想古云熙挺会耍小聪明的,怕被人砍,就给自己里面裹衣布。还好没有伤到筋骨,里面已经紧紧围着白布白布。

阿巽就没给古云熙包裹伤口,只是从自己的身上脱下外衫给古云熙套上。然后将古云熙移到自己的身上,背着他向战场右边走去,阿巽边走心里还边纳闷:小玉怎么这么轻,回家后一定要把他养胖了。

阿巽背着古云熙越过了临近战场的一座山,还是没有发现一户人家,天空渐暗,山路已经慢慢看不清了,无奈之下,阿巽找了一块没有小草的干地,面对面抱着古云熙靠在一棵树上坐下来过了一夜。

晨曦微露,阿巽幽幽的醒了过来,转头看向古云熙,见古云熙脸庞露出不正常的红晕,便伸手探探古云熙的额头,果然发烧了。他赶紧背起古云熙,继续快步的向前走去。但由于自从上战场开始就没进过食,喝过水,阿巽已经有点头晕眼花了。

一路上磕磕碰碰不知道摔倒过几次,但每次阿巽都会非常小心的保护古云熙,自己却擦伤累累。阿巽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到一户人家救治小玉。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阿巽看到山脚的右方有一家住户,有个妇女在晾衣服。于是赶紧走上前去,请求收留,妇人的丈夫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邀阿巽进屋,并赶紧揭开里屋门帘,让阿巽将古云熙放在床上。男主让阿巽将古云熙的上衣脱下。阿巽立即上前,小心的脱下古云熙的外衫。

只是刚将古云熙的内衫脱到一般的时候,妇人制止了他,并道:“你们都出去,我来脱,”

阿巽听完,道:“都是男的,没事。”妇人怒斥:“什么男的,这是个女娃!”

阿巽和男主同时啊了一声就被妇人推出门外。阿巽抓了抓头发,一脸茫然,嘴里还道:“怎么可能,小玉居然是个女的,”

男主一脸蔑视外加怀疑的眼神看向阿巽,忍不住的问道:“你跟那小子,呃,不,姑娘相识吗?”

阿巽一脸坚定的回答道:“当然了,我们同食同宿了三个多月,当然相识了!”

男主听完一脸的不相信,阿巽再次坚定的朝男主重申:“是真的!”

男主没再理会他,径直去了屋外。

没过一会,妇人从屋内走了出来。

阿巽赶紧迎了上去,抬手就准备问小玉怎么样了。

妇人微笑着安抚道:“放心,还好没有伤及要害,就是皮肉伤重了点,再加上风邪入体,产生内热,引起了温病,我帮她敷了点金疮药,包扎了一下,等会熬点桂枝加附子汤给她喝,过半个月就会没事的。”

阿巽听完直呼:“那就好,那就好。”然后掬身谢过妇人。

妇人道:“不必客气,民妇家还有间客房,你们大可以在这放心安住,只是客房仅有一间,倒是还有间柴房,收拾收拾还是可以住人的,就是怕要委屈公子了。”

阿巽赶紧道:“你们肯收留在下,已是在下的万幸。小玉也多亏了你们的救治,住柴房,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

妇人笑道:“那你快进去看看她吧,那孩子有点烧迷糊了,还时不时的说着梦话。”

阿巽听完,又向妇人鞠了一躬,然后急忙走进内屋。阿巽走到古云熙的床边,听到古云熙嘴唇在梦呓,附耳靠近一听,赫连?谁是赫连?都病成这样了,还有心思想别的男人。

阿巽不满的看着古云熙,但右手还是很温柔的握住古云熙的左手。

他盯着古云熙的脸看,之前并不觉的古云熙长得像个女的,现在一看,倒是觉得像个女的,古云熙脸庞棱角分明,鼻若悬胆,燕颔玉颈,这棱角分明的哪有女子该有的柔和,不过这樱桃小嘴到是挺好看的,这点倒是像个女的,阿巽不由的笑了起来。

由于太过疲惫,他没过一会也趴在床边睡了起来,右手还是温柔的握着古云熙的手。

妇人端着装着药水的碗走了进来,见此情景,便将碗放在一旁的箱子上,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略厚的外衣盖在阿巽的身上,然后端起碗默默退了出去。

日落西山,空气开始变得寒冷,妇人拍醒了阿巽,道:“到了晚上,这山里降温降的厉害,我刚热了些饭菜,你吃完就去床上睡吧。我给姑娘喂些汤药。”

章节目录 第696章 休养 阿巽接过妇人手里的碗,道:“阿嬷,我来吧。”

妇人笑着道:“也好,小心汤药流出来。”说完看了眼古云熙就走了出去。

阿巽小心翼翼的将古云熙背靠在自己的胸前,可能扯到了伤口,古云熙呻吟了一声,阿巽变得更加温柔了。

弄好之后,他端起放在床边椅子上的碗,一勺一勺的喂给古云熙,古云熙本能的都咽了下去。

喂完之后,阿巽看着古云熙因沾了汤药而显得愈加水润的嘴唇,幽幽的亲了上去,然后默默的分开,随之抿嘴偷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又小心的将古云熙放回床上,盖好被子,拿起药碗,转头准备走出客房。

阿巽一回头,看到男主一手揭着门帘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他,吓的碗都从手里滑了出去。

阿巽赶紧抓住掉落的碗,还好勺子是木头的,落在了地上还依然完好。

男主什么也没说,又静静的走了出去。阿巽赶紧跟上也走了出去,问男主:“你看到了?”男主嗯了一声。

阿巽信誓旦旦道:“你放心,我会对小玉负责的!”

男主看了他一眼,轻声甩了句:“关我屁事。”便朝屋外走去。

阿巽追了上去,急道:“你怎么能说粗话呢!”追到门口又停了下来,思索道:是呀,关他什么事。然后笑着摇摇头,转身向厨房走去。

到了第二天下午,古云熙才苏醒过来。

阿巽正和男主学劈柴,却老是劈歪,气得他使命追着悠哉的在木柴旁啄米老是影响他心神的大公鸡。

哪知这公鸡也是有脾性的,被阿巽追了几下也反过来去啄他。阿巽不幸命中了一下,巨疼,边躲边冲着男主大喊:“这丑鸡怎么啄人呢!杀了!杀了!”

大公鸡通灵性似的,啄阿巽啄的更厉害了,男主满不在意的继续劈着自己的柴。

妇人笑着从屋内走了出来,道:“这鸡本是山上的野鸡,后来不知怎的,跑到了民妇的院子里啄米吃,后来就再也没离开过,虽然在这呆了有半年,但身上的野性还是有的,你不欺负它,它就不会啄你的。快进去吧,小玉姑娘醒了。”

阿巽听完,立马转身跑去了里屋,大公鸡也没继续追上去,大摇大摆的回到木柴旁继续啄米吃。阿巽走到房内,看到古云熙背靠着棉被坐在床上喝着汤药,上前坐到床边的椅子上,问道:“伤口还疼吗?”

古云熙摇了摇头,道:“比之前好多了。”说完停了下,又道:“你知道了。”

阿巽脑子一下没转过来,问道:“知道什么?”然后又恍然大悟,回道:“嗯,知道。”然后又笑着说道:“要不是阿嬷眼神厉害,我就把你的衣服给脱下来了。可惜可惜。”

古云熙抬头看着他,阿巽立马改嘴道:“我的意思是说幸好幸好。”然后讪笑的摸摸自己的头发。

古云熙摸着手里的碗,缓缓道:“阿巽,请你替我保守秘密,这世道男身总是比女儿身行事方便,多些容忍少些麻烦,今后就请你继续将我看成男子。”

阿巽听完,沉默了片刻,道:“小玉,虽然不知你因何这样,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我阿巽对天发誓!”阿巽说完,便举起右手摆出立誓的姿态。

古云熙将他的手放了下来,道:“谢谢你,阿巽。”阿巽冲着古云熙直笑了一会,然后捧起古云熙右手上的药碗,劝道:“小玉,喝药。”

古云熙喝完碗里的药,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不背着我去大军的驻扎地呢?我们两人还能领到二百两银子。”

阿巽得意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将士是唬我们的,我们来的路上,他们杀死那么多人,就是怕被别人知道他们的恶行,我要是回去了,肯定也会被他们杀死的。”

古云熙微笑看着他,点头道:“嗯,阿巽真聪明。”

半个月后,古云熙的伤也差不多痊愈了。妇人给她换了最后一次药,道:“这伤快好了,敷完这次就不用再敷了,只是这背上的疤痕,想完全去掉怕是不可能了。”

古云熙安慰道:“没事,我不会在意的。”妇人叹了口气,道:“姑娘家身上有疤,总归是不好的。”古云熙微微笑了笑,穿好衣服朝门外走去。

阿巽见古云熙出来,问道:“伤好了吗?”

古云熙回道:“嗯,差不多全好了。”

阿巽听完很是高兴,便走到古云熙的面前说道:“那我们明天回家吧。”

“回家?你家?”

“嗯,我家,我家可大了。”

“好,我给你做书童。”

“不用,做我玩伴差不多。”

“我要做书童,省得别人觉得我在你那混吃混喝。”“好,书童就书童。”

两人说完,相视一笑。古云熙白皙的脸庞沐浴在太阳的熹光之下,显着皎洁如月,不落尘世。

阿巽心想:啥时候一定要让小玉穿女装给我看。

古云熙和阿巽谢过夫妇两人,便起身踏上了回于都的路程。

于都路远,两人又身无分文,古云熙和阿巽商量着到了前面一个城镇看看有什么活可以做的,赚点碎银以作两人路上的盘缠。

到了城门口,入城的人并不是很多,阿巽牵着古云熙走了上去,门口的士兵拦住两人,道:“请出示路引。”

古云熙看着阿巽,阿巽一脸茫然,问道:“什么是路引?”士兵立马喊道:“抓起来!路引都没有,还想出城!”

随即便有另外两个士兵走上前来押住二人,往官府走去。古云熙和阿巽被关在一间牢房里,牢房的三侧是木制的围栏,一根一根的硬木树立成墙,正对着牢门的那堵墙则是用石砖砌起来的。牢房的四周都有被关押的犯人。

阿巽靠在牢房的木栏上问旁边坐着的犯人:“大哥,你是怎么进来的?”

“没有路引。”

阿巽诧异道:“咦!我也是没有路引刚刚被抓起来的!路引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697章 路引 “通关文牒,有通关文牒你才能进城,这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没有路引被抓进来的。”

阿巽吃惊道:“通关文牒?那不是只有入边境的时候才需要的,这儿又不是边城,怎会要这东西?”

那人扫视了一眼阿巽,说道:“兄弟,你是从别城来的吧,这儿虽不是边城,却也是需要路引的,不仅是南阳城,就连临近这座城的关云城,望江城也是需要的。”

阿巽思索了片刻,复又问道:“大哥,我和我弟弟也是四处游山玩水,听人说南阳城青山绿水,风景宜人,特慕名前来,谁知还没进城就被关进来了,我们在别处压根就没听过什么路引,现在被关了起来,更拿不出来,小弟无奈,敢问大哥,我们究竟要怎样才能出去呢?”

那人幽幽道:“一人一百两,你家人什么时候拿来,官府便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阿巽震惊道:“这种事官府也能用银子解决!”

那人叹了口气,缓声道:“兄弟,你现在可明白了,官府这是明着贪银子呢。”

阿巽又道:“朝廷不管吗?就没人揭发举报吗?”

“天高皇帝远,朝廷管不了的事可多了,这些人敢这么明着贪,就说明他们上头有人。揭发,怎么没人揭发,前段时间不是有个新上任的知县吗,应该是从外面调来的,第一次听说了路引这事,就说要废了它,还囔着要上报朝廷,没出半个月就被以莫须有的罪名给斩首了,说是通敌,他一个刚上任的小小知县哪来那么大的能力去通敌。”

那人又深深叹了口气,道:“这口井深着呢,兄弟你呀就老老实实让家人准备二百两银子将你和你弟弟领出去,否则怕是要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呆上一辈子。”

阿巽听完,道了句:“谢谢大哥指教了。”便起身坐到古云熙的旁边,问道:“小玉,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不会真要在这破牢里呆一辈子吧。”

古云熙看着他,笑道:“不会的,总会有办法的。”

阿巽看了会古云熙,然后转身躺在碎草堆上,道:“小玉说有办法就肯定会有办法,我好困,先睡会,小玉你也睡会。”

古云熙哭笑不得的看着说完便立马闭上眼睛的阿巽,心想:“这孩子,心可真宽。”

古云熙和阿巽在牢房呆了十多天了,还是没有想出出狱的办法。阿巽看向古云熙的眼神一天比一天热切,终于有一天,阿巽忍不住了,哀怨的问古云熙:“小玉,你想出办法没?再不出去,我就要在这一寸三分地无聊致死了。”古云熙摇了摇头,阿巽眼中的希望之光瞬间熄灭了。

过了一会儿,阿巽又激动的向古云熙说道:“要不这样,我就告诉那些士兵我是当今国君的弟弟,泷生王爷,先吓唬他们,等他们放我们出去了,我们就赶紧跑,怎么样?”阿巽说完还直点头,觉得自己的甚是聪明,能想出这么一个妙计。

古云熙看着他道:“千万别这样,你若是个百姓,他们还能让你一直活着,等人用钱来领,你若告诉他们你是个来头特大的王爷,他们会立马把你给杀了,防止你回去向国君告密,揭发他们的恶行,更何况你要假装自己是个王爷,肯定会漏洞百出,到时等你的恐怕不只是假扮皇亲国戚了,可能还有通敌卖国的罪名,官府肯定会严刑逼供要你说出你的同党,那时候生不如死,你这办法不行,不行。”阿巽听完又焉了下去,默默躺回地上,叹了一句:“天要亡我。”

曦阳升起,又是一天。

阿巽拿起地上的小石块默默的刻着小字。

古云熙问他:“你在做什么?”

阿巽答道:“写遗言。”

古云熙噗的一声,笑道:“有这么绝望吗?”

阿巽生无可恋道:“你我现在是身无分文,当初我也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我父亲压根就不知道我去了哪里,现在,不会有人来给我们送钱领我们出去的,我的大好年华就要浪费在这破牢里了,我看这里的官府势力挺扎实的,朝廷又管不到这儿。”

“即使将来有人来管,我们有幸出去了,那也得是十几年后,那时我已经是韶华已逝,颜老色衰,肯定是讨不到夫人了,活着更没意义了。所以我要早点留下遗言,万一哪天我想不开了,还能让人通知我的家人,替我收尸。”

说完,阿巽看了一下自己写的字,觉得字迹太浅了,保留不了多久,又重新沿着自己写过的,使力摁了下去,打算重刻。哪知一使力,刻着小字的石砖被推出去了一点。

阿巽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被推出去的墙砖,转头对古云熙道:“小玉,我是不是刻坏墙了,我不是有意的。”

古云熙研究了一下,发现粘贴石块的土泥太过陈旧,黏性消退,导致石墙跟垒起来的无异。古云熙看了看牢房入口,牢门紧闭,暂时不会有士兵进来。便对阿巽道:“你先让开,别太靠近石墙。”阿巽听后,马上朝后退去。

古云熙抬了抬脚,先轻轻试试踩了下墙面,然后一使力,墙面被推开了好几块石砖。其他犯人看到也立马效仿。大家都用力开前面的墙壁,砖块掉落的碰撞声很快引来了士兵,但牢门锁和里面各间的小锁为大家争取了时间,许多人四处分散的跑了出去。

古云熙拉着阿巽,头也不回的拼命往前跑,刚开始后面还传来士兵的喊叫声。

二人更加使力的往前跑。跑了许久,后面早已没有了声音。

古云熙向后看了眼,觉得士兵暂时是追不上来了,就拉住阿巽,停了下来,两人气息喘喘的坐到地上,阿巽道:“小玉,你真厉害,我当时一看到墙坏了,就觉得官兵看到了,一定会杀了我的,哪知你居然踢开墙,带我逃了出来,小玉,你又救了我一命。”

章节目录 第698章 猎狼 古云熙笑道:“还不是多亏了你的遗言,否则我才不会想到这个法子逃出来,是你自己厉害。”

阿巽嘿嘿的笑了起来,直呼:“运气好运气好。”

古云熙又道:“城门口的官兵肯定检查的更为严苛,幸好出城不需要路引,等会我们乔装打扮一下,弄点盘缠,填饱肚子,就出城,绕过关云城和望江城。”

阿巽应了句:“好。”稍事休息了一会儿,二人就接着上路了。走到一处村庄,阿巽扯了扯古云熙的袖子,道:“小玉,你在这等会。”

还没等古云熙回应,就立马跑进了村庄里。古云熙找了块较为干净的草地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古云熙就见阿巽手里拿着衣布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位口里喊着偷衣贼的中年妇女。

古云熙瞬间明白了是怎一回事。

阿巽跑到古云熙的身边的时候,赶紧拉着古云熙接着往前跑。

两人跑到一处山脚下,阿巽拿出其中的一件,将剩下的一件递给古云熙。

古云熙展开一看是件女装,阿巽双眼有神,满怀希冀的看着古云熙道:“小玉,你去山里换吧,我不会偷看的。”

古云熙回了句:“好。”便转身绕过阿巽朝山里走去。

阿巽低下头暗暗的笑着。只是手上的衣服突然被扯走了。

他抬起头,然后见古云熙将手上的女装放到他手上。

阿巽急道:“小玉,我是男的!”

古云熙用渐上的音调“嗯”了一下并微笑着看着阿巽。

阿巽顿时缩了缩肩膀,结巴道:“我,我穿。”

古云熙微笑的点了点头,转身向山上走去。

她换好衣服从山里走了出来。

阿巽也已经换好了衣服,只是身上的女装与头上男子的发型格格不入。古云熙让阿巽坐到地上,自己解开阿巽的发带。阿巽意识到古云熙要做什么,披着头发就挣扎着要跑。

古云熙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阿巽刚抬起的屁股瞬间落回了原地。

阿巽还挣扎着要站起来,古云熙呵斥了一声:“坐好!”

阿巽果然没再动弹,只是满脸的委屈显示着他深深的不满。

古云熙捣腾了一会,简单的在阿巽前额两边各扎了一个麻花辫,然后在后脑收拢用发带绑在一起,并将所有的头发圈在发辫的下面就算弄好了。

古云熙拉着阿巽站了起来,还站在阿巽的前面将阿巽全身上下扫视了几遍,越看越觉得满意。

阿巽满脸怨气特为不满的着古云熙。

古云熙安慰道:“你看你,虽然胸部平了点,但扮起女郎来着实挺不错的,就扮一会,等出了城门咱就换了。”

阿巽听到古云熙说他好看,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但还是忿忿不平,不肯出声,以此来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

古云熙装作没有看到他怨气的脸色,道:“我们快去前面的镇上吧,看看能不能找点事做,赚点盘缠。”说完就拉着阿巽的手向前走去。

阿巽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脸色渐渐好了起来,然后看向前面的古云熙,问道:“小玉,你说实话,我这样好看吗?”

古云熙毫不犹豫的回答:“好看。”阿巽听完,内心暗喜,但见古云熙回头看他,就立刻换成一副不满的面孔。

古云熙带着阿巽来到镇上,四处走了走,没有找到符合自己要求的事做。

阿巽觉得直接问当地人比较有效,于是拉住路过的一位中年男子,问道:“请问大哥,您知道这里有没有花费时间少报酬高的事做?”那人看着阿巽,眼神渐渐变得奇怪了起来。

古云熙一看就猜到那人在想什么,立马上前道:“大哥,我们是正经人家,这是我夫人。”

那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想了想,道:“你运气刚好,还真有!不过不太安全,西街章员外的儿子前几天去后边入云山上打猎,被野狼咬死了,章员外悲痛欲绝,正在重金悬赏,只要谁杀死了那条狼,就赏银五百两,有好几个人去了,不是死了就是残了,惨哟,我看你们细胳膊瘦腿的,还是不要去了。”

古云熙听完,谢过中年男子,拉着阿巽朝西街走去,阿巽还痴迷在古云熙的那声夫人里,古云熙拉着他就跟着走了。走到章员外的府邸门口,古云熙停了下来。阿巽看到头上的门匾,大声道:“小玉,我们不会真去杀狼吧!”

古云熙回道:“不是你,是我。”

阿巽赶紧拉着古云熙走,嘴里道:“不行!绝对不行!”

古云熙拉住他,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会设好陷阱,到时引野狼出来即可,不会有生命危险。”

阿巽半信半疑道:“真的?”

古云熙立起左手,道:“我发誓绝对会活着回来见你。”

阿巽补充道:“得完好无缺。”

古云熙重重的“嗯”的一声。

两人走近府门口,告明来意,求见了章员外。章员外盛情款待了二人,并语重心长道:“两位肯来,章某甚是感激,但我必须声明,若是野狼没被杀死,壮士就出了意外,无论是死是残,章某概不负责。”

古云熙以茶代酒表示理解,但请求章员外收留自己的夫人两日,章员外欣然同意了。

酒后饭饱,古云熙从章员外家领了一把铁铲和一把柴刀,带了点干粮就上路了,走时还让章员外于明日傍晚派两个家丁去山上领野狼的尸体。古云熙走了没多远,回头看了一下,见阿巽默默的跟在身后,就喊着让他回去。

阿巽回道:“我不!”

并一下跑到古云熙的面前低声道:“你要是让我回去,我就去揭发我们,我宁愿在牢房老死也胜过你独自被山上的野狼咬死。”说完还一脸古云熙赶他走他就回去定然揭发的英勇样子。

古云熙看了看远处章员外的身影,无奈的对阿巽道:“好,那你跟在我的后面,什么事都听我的,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你就等着被狼咬死吧。”

章节目录 第699章 黑狼 阿巽得逞的笑道:“好,我一定会都听你的。”

二人来到入云山的半山腰上上,古云熙仔细观察了四周的草木痕迹和路上的印记,带着阿巽渐渐往山头走去。阿巽果然全程听话的跟在古云熙的后面,话也不说,就看着古云熙观察四周。

两人来到一处较为平坦的山顶边上,古云熙踩了踩布满半腿高的草丛地面,然后放下干粮和柴刀,拿起铁铲,开始铲刚才踩过的地面。

阿巽准备接过铁铲帮古云熙铲,古云熙让他歇会,饿了就吃干粮,并表示等会有足够的地让他铲。

阿巽听话的坐到一边。

古云熙将地表铲起来的草放在一边,秃毛的地形成了一个两人长的四方形状。然后把铁铲递给阿巽,道:“你来铲,沿着这轮廓往里挖,越深越好,土往外抛,别堆在里面。”

阿巽乖乖的回了句:“好。”便用力挖了起来。

太阳开始落山,阿巽挖的汗流浃背,实在是热的受不了,就将外裳给脱了,放在古云熙的旁边,并问道:“小玉,我能歇会儿吗?”

古云熙看了看土坑的深度,道:“不能,接着挖。”

阿巽给自己鼓了鼓劲,走到坑里接着挖了起来。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阿巽看不清脚下,对古云熙道:“小玉,快点根蜡烛,我看不见了。”

古云熙道:“不能点,会招野兽。”说完,她看了下阿巽,问道:“你累了吗?”

阿巽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怕古云熙没看见,又重重的“嗯”了一下。

古云熙道:“你上来,我来挖。”

阿巽走到坑边上,将铁铲递给古云熙,然后爬上地面。

古云熙随即跳了下去,开始挖。

阿巽拿起一块干粮慢慢啃,刚刚啃完一个,古云熙就爬了上来,将手里的铁铲递到阿巽的手边,道:“你来挖。”

阿巽举起手里的干粮袋,难以置信道:“我就只吃完一个这个。”

古云熙立马应道:“嗯,你吃的太慢了。”

阿巽拿起铁铲,磨磨蹭蹭的走到坑旁边,看了一眼古云熙,见古云熙没有看向他,略带哀怨的跳了下去,接着挖。

他挖了许久,坑已经有他一样深了。实在是手酸得不得了,阿巽便爬出了坑,准备坐下歇会,吃点干粮。走到干粮的旁边,阿巽借着轻微的月色看向古云熙,却见古云熙正躺在他的外衣上睡的正香。

他立即准备出声唤醒古云熙接着挖,刚说出一个沈字又立马停了,反而轻轻的拿起干粮,坐在古云熙的身边慢慢啃。啃完又接着挖坑去了。

朝曦迎阳,古云熙缓缓醒了过来,意识回笼,转头看到阿巽正缩着躺在自己的身边酣睡。

她脱下外衣盖在阿巽的身上,并将铺在地上的阿巽的衣服拾起,也盖在他的身上。然后走到坑边,发现坑被阿巽挖的差不多有两米深了,已经足够了。

古云熙观察了周围,拿起柴刀朝前面木林里走去。古云熙来回了几趟,弄来了四根长长的但瘦弱的木棍,一根粗长的竹竿和一些较短的枝丫。

她用柴刀将竹竿的每节砍开,并一个个的弄成三根手指宽的竹筷,然后用柴刀,又一个个的削尖一头。古云熙最后将这些削好的竹筷扔到坑里,接着自己也跳了下去,一个一个的尖端朝上的插在站立的坑面上,仅有自己站立的那一小块空着,

最后古云熙将铁铲靠边竖在空地上,自己踩着铁铲的尖端用力爬了出去。走出坑后,她拿起一根木棍拨了一下铁锹使其贴着坑侧平躺着。

弄完这些,古云熙感觉有点饿了,啃了两块干粮,又站了起来继续布置那个大坑。四根长长的木棍被规则的放在坑的上方摆成九宫图的模样,枝丫也被较为均匀且没有规律的放置在木棍上面。

放好之后,她抱起昨天铲下的碎草,不留明显空隙的撒在木棍和枝丫上面。撒完碎草,古云熙唤醒阿巽,两人合力将不远处的两块大石搬到临近大坑的边上,但离坑还有一米左右。古云熙仔细视察了一下,觉得都安置妥当了,便走到阿巽的旁边,一起吃干粮。

正午时分,艳阳高照,古云熙和阿巽又睡了一会儿。差不多刚过午时,古云熙将阿巽带到大石右侧树林里的一根大树的后面,吩咐他藏好,自己叫他时才能出来。然后转身向大石后面的树林里走去。

边细心观察着四周,她边用柴刀砍断挡脚的枝藤。

慢慢的搜寻了快两个时辰,古云熙刚砍断脚边悬着的一根树藤,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鸟儿被惊着而发出的鸣叫声,两眼一喜,更加小心的向前走去。

继续走了约有二十米,古云熙停了下来,静静的听了一下丛林里的声响,右转,缓缓站在一根粗壮的大树后面,头微侧两眼目视着前方,一动不动。

不一会儿,一只一米多一点长的黑狼“咻”的一下跳了出来。

古云熙暗自丈量了一下自己与黑狼的距离,觉得偏近了点,就暂时没有行动。等黑狼朝它来时的方向渐渐走远时,古云熙将手里的柴刀向黑狼扔去,然后立即转身朝自己来时的小路快速向前跑去。

柴刀落地的声响引起了黑狼的回首,黑狼发现了古云熙的身影,狂啸了一声向古云熙追去。古云熙借助四周的树木,左弯右绕,黑狼又身形过长,古云熙与黑狼之间成功的始终维持在百米远左右。

但体能渐渐在消耗,速度也一点点的慢了下来。

古云熙趁着绕树的一瞬间瞄了一眼紧追不舍的黑狼,距离越来越近了。古云熙更加拼命的往前跑,最后,在非常接近的情况下,她思量着再跑的话自己肯定会被黑狼咬到,于是一脚踩在自己前方的一根树上,借助树木的推力,一下坐到迎面而来的黑狼的脖子上。

古云熙用力抓住黑狼的脖子。黑狼边往前跑便使命的摇晃着自己的脖子。

她稳住自己,扬起拳头准备打向黑狼的头顶。

章节目录 第700章 仿若相似 在刚抬起头扬起拳头的时候,古云熙发现黑狼已经带着他跑出了树林来到坑所在的草的上。更让她愤怒的是阿巽居然不听话,从树后跑了出来,还在大坑的前面,停下来向他招手。

古云熙大喊:“快走开!”与此同时,黑狼也发现了阿巽的身影,居然不顾古云熙还坐在它的背上,冲阿巽跑去。黑狼在一脚踏在坑前大石的那一秒,古云熙从狼背上跳了下来,滚了几圈停了下来,身上只有些许茅和草树叶的刮伤。

但黑狼就没那么幸运了,在它踩着石头,奋力一跳,准备越到阿巽前咬他的时候,它的后半身落在地上的一刹那随着木棍断裂的声响掉入了大坑里,身体被许多削尖的竹筷刺伤,痛苦的挣扎着。

古云熙见机赶紧唤了一声阿巽。

两人一起抬起其中的一块大石砸向坑里黑狼的脑袋,黑狼脑袋流血,抽搐了几下,死了。

古云熙喘着气站在坑边看着黑狼的尸体默不作声。

阿巽笑着对古云熙道:“野狼终于死了。”

古云熙也微笑着回看他,但是一想到阿巽私自跑出来的情景,又立马瞪着眼睛怒视着他。

阿巽讨好道:“你看我不是没事吗,我们回去吧,领了银子回家。”

此时还未到申时,还没到章员外派家丁来领狼尸的时间,古云熙决定先回去,回到章府再通知章员外可以派人来领狼尸了。

古云熙和阿巽正收拾完东西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听到几声呜吟声,两人走进一看,原来是匹小狼崽。阿巽双手抱起小狼崽,嘿嘿的笑了起来,道:“肯定是那匹野狼的。”然后将小狼举到自己的鼻子跟前,痞气的道:“哟,小子,回来找爹啦。”

小狼可能闻到陌生的气息有点受惊,张开乳牙已经长全的嘴巴,就冲阿巽的鼻子咬去。

阿巽快速的举开,用略带怒气的口气道:“敢咬我,打死你。”说完就转头问古云熙:“小玉,这狼怎么办?这么小,放在林中会不会饿死。

古云熙觉得眼前的画面似曾相似,思绪恍惚了片刻之后,又定了定神,将看向小狼的视线转向正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的的阿巽,道:“你养着吧。”

阿巽欣喜道:“好嘞!”

在快到章府的时候,古云熙拉住阿巽停了下来,道:“你在前面的茶铺等我,我领了银子出来,就去找你。”

阿巽问道:“为什么?”

古云熙道:“不想你的小狼崽出事的话,就听我的。”

阿巽犹豫道:“你是说,章员外有可能会赶尽杀绝,杀了小狼。”

古云熙“嗯”了一声。阿巽乖乖抱着小狼崽走进茶铺,坐了下来等古云熙。

古云熙步入章府,章员外高兴的迎接了他,并派人领来野狼的尸体后,感激的将五百两银子交到古云熙的手中。古云熙出了章府,带着阿巽和一匹小狼来到镇上的客栈开了两间房间,阿巽不满的道:“浪费!开一间就可以了。”

古云熙并没有理会他。两人一狼在客栈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用过朝食,古云熙牵着还是女装的阿巽在街边的衣服店买了两身衣服,还买了一些干粮就出城了。两人换上刚买的新衣,准备走水路去于都。

谁知上了船没过一天,阿巽就晕船晕的厉害,小狼崽也难受的老呻吟。

古云熙问他:“你不知道自己晕船吗?”

阿巽无力道:“从小到大我就没坐过船,谁知这么难受。”

小狼也应景的“呜”了一声。

古云熙无奈,只能带着脆弱的一人一狼改走陆路,两人商量着路程太远,全靠脚走是不行的,于是又花了一百两银子买了两匹马,起先马儿不让抱着小狼的阿巽上身,狼息太重。

古云熙一把将小狼崽塞到阿巽前面的衣领里,然后温柔的拍了拍马脖子。

阿巽再次上身,马儿就显得温顺多了。

两人两马一狼折腾了两个来月,终于回到了于都。

阿巽将古云熙带到一座府邸前,古云熙抬头一看,上面带着金色花边的门匾上刻着“泷生王府”四个大字。

古云熙晃了晃神,看着阿巽道:“你真是泷生王爷?”

阿巽小心道:“小玉,不管我是不是王爷,我都是你的阿巽。”

古云熙露出深邃的眼神,面无表情的看着阿巽,说道:“我既然已经将你送回来了,我也是时候该走了。”

阿巽立马变了脸色。朝古云熙说道:“要走,去哪里?小玉,你就留在这里不好吗?”

古云熙没有丝毫犹豫的摇了摇头。

阿巽随之沉默了起来,然后又突然用商量的语气朝古云熙说道:“小玉,你就在这儿住几天好不好?你上次不是说要找人嘛,你要找谁?我派人帮你找可好?”

“我要找我的儿子与母亲。”古云熙直接告诉阿巽。她其实大致已经猜到对方对她的心思,本来觉得反正两人也相处不了多长时间,就省去那部分的解释,但现在自己还是有必要告诉阿巽自己已经成亲的事实。

虽然她也不记得自己孩子的父亲究竟长什么样子。

听到古云熙的话之后,阿巽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然后露出伤心的眼神看着对方。他怎么也没想到小玉居然已经是有孩子的人了,但……

但他还是很喜欢小玉。

“小玉,你一人寻找,总没人多好,你就交给我吧,我一定尽力让下人找到你的家人的。”阿巽放下心中的酸涩,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沉默了一会儿,扫视了一眼不知该去何处的四周,终是点了点头。

阿巽的脸上立马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然后便拉着她高兴的走进王府,管家听见门卫报王爷回来了,激动的赶紧走了出来迎接王爷,并道:“王爷,你这是去哪了,这都消失快半年了,陛下让暗卫找你好了好久,始终没有你的消息,下次出远门麻烦你也得事先跟老奴说句,老奴也好放心呀。”

章节目录 第701章 王府 阿巽笑着对管家说:“钟伯,别担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阿巽拉过古云熙介绍给管家道:“钟伯,这是小玉,他救过我的命,以后他就跟在我身边了,你找个离我的住处近的地方好好安置小玉。”

然后从自己的怀里掏出小狼崽,递给管家,管家看着那小狼崽,犹豫道:“王爷,这是条狼吧。”

阿巽笑着道:“嗯,这是我和小玉在山上捡的,让下人给它洗个澡,都发臭了。”

说完,还嗅嗅自己的身上,做出一股嫌弃的表情。吩咐完这些,阿巽拉起古云熙的手往自己的住处走去,边走还边大声嘱咐管家快给他和小玉各准备一桶洗澡水还有换洗的衣服,小玉的衣服来不及准备就用他以前穿小了的。

两人分别干净的梳洗完后,管家已经准备好了一桌美味的饭菜。

阿巽拉着古云熙坐到饭桌前,道:“小玉,慢慢吃,多吃点,不够再让厨房弄些来。”边说还边给古云熙夹了许多菜。

两人饭好之后,阿巽带着古云熙开始逛王府,刚逛到后院的荷花塘,就有下人前来禀告说国君让阿巽进宫。他将古云熙带到自己的住处,让她要是累了就在自己的榻上睡会后换了身较为正式的金丝线收边的浅蓝色锦服就入宫去了。

古云熙站在与进门相对的精细雕绣着山中云景的大屏风前的大绣花垫子上,默默地观察着阿巽的房间。

整个房间古朴典雅,仔细一闻能闻到淡淡的檀木香,缕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仔细打量一番,窗边放着的花梨硬木做成的长形大案,案边呈祥云状收起,案上放着几本书和文房四宝之类的,在大案的左边还立着一个斗大的汝窑花瓶,瓶里插着好几把箭,箭的尾端是用一个个华丽的孔雀羽毛装饰着。

古云熙认得,以前在沈府的时候,沈父带他和复儿玩过这个叫投壶的游戏。床榻是在绣花垫子和大案的右边,两边各放置着一盏半人高的铜柱落地灯,灯罩上还绣着天妇遛狗图,床上偏紫色的帐幔随风摇曳,隐隐约约露出里面带有简洁花样蓝色裹边的云罗绸被。

床榻的右边就是几样形态一样大小不一的衣柜,中间凹下来的衣柜上摆着一个绿荫中间夹杂着几簇粉花朵儿的弯形树干盆栽。

与床正对面的墙上有一扇被打开的窗户,窗外是郁郁葱葱的山林美景,窗下摆放着一把可以半躺着的长形木椅。

古云熙缓缓向木椅走去,躺了下来,向窗外一看,依稀可以看到窗外的绿色山顶她目视着山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适过了,古云熙心想。

她睁开双眼,又重新望了眼窗外,然后回头看着屋内,阿巽竟将书案移到了中央的绣花垫子上,正对着他,不知画着什么东西。

阿巽见古云熙醒了,微微一笑,道:“你醒了,”然后又埋头画着他的画,还时不时的抬头看古云熙两眼。

古云熙走进一看,阿巽画的竟是自己的睡着的模样,栩栩如生。她感觉很像,就是画中的人周围似乎萦绕着一股祥和之气。

古云熙觉得这与自己的气场不大符合,拿起边上的毛笔就想上去改几笔。

阿巽赶紧拦住他,不让他碰画。

古云熙安抚道:“我就是添几笔。”

阿巽义正言辞的大声道:“不要!你不能动它,我可是辛苦画了大半个下午,等墨干了,就将它裱起来。”

古云熙听完,更加用力的向前伸手,仿佛不只是添几笔这么简单了。

阿巽看出古云熙的狼子野心,大声呼喊:“钟伯!钟伯!”

没等一会儿,钟伯就快速走了进来,问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阿巽边使力拦住古云熙边冲管家道:“钟伯,快将案上画拿出去,刚画的,小心的,等墨干了,拿去画堂裱起来!”

管家听完,立即上前小心的拿走了画。

古云熙还想追去,阿巽拉住了他,道:“小玉,小玉,你抢了也没用,大不了我再画一张。”

古云熙没听他的,继续挣扎着要去追管家。

阿巽灵机一动,附在古云熙的耳边低声说:“你要是撕了那副画,我就画个女装的你,照旧裱起来。”

古云熙果然没再挣扎,只是眼中放射出一把把的冷箭冲阿巽射去。

阿巽丝毫没有在意,还兴奋的提议道:“小玉,每年的这个时候总有许多的商家聚在于都开灯会,卖五花八门的灯笼,晚上我们就去逛灯会吧,去往皇宫的那条街上的灯笼可好看了。”

古云熙没有理他,重新坐到书案边,拿起画笔。

阿巽以为古云熙要画他,乐滋滋的在木椅上坐好,似乎觉得姿态不够优美,还自己摆好衣摆捋了两下耳边的长发,一脸笑意的冲古云熙道:“小玉,开始画吧。”

古云熙看了他两眼,便画了起来,感觉眼睛有点酸涩的时候,就会抬起头看一下前方,画完最后一笔,古云熙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

阿巽内心还诧异怎么这么快,不过还是兴冲冲走上前来,附到案上看古云熙画的画。

仅看了一眼,阿巽就愤怒了,用哀怨夹杂着委屈的语调问古云熙:“小玉,你怎么画了那条小狼崽,不是画我的吗!”

古云熙一副不解的表情回应道:“谁说我要画你了。”

这次换阿巽向古云熙射冷箭了。

古云熙也丝毫没有在意,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笑着对阿巽道:“是不是该吃晚饭了,下午睡了一觉我都饿了。”说完就拉着满脸怨气的阿巽往房外走去。

两人吃过晚饭,天气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见天气微凉,管家从阿巽的房里拿出两件略薄的外袍,给两人一人披上一件,阿巽不肯穿,古云熙走上前去亲自给阿巽绑好衣领处的绳结。

阿巽没再挣扎,笑着看古云熙给他绑衣带。钟伯见此,内心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他这是要失宠的节奏啊。

章节目录 第702章 王府生活 古云熙绑好了衣带,阿巽立马拉着他往外面跑,还着急的道:“小玉,快点,要不然好看的灯笼就被别人买走了!”

钟伯在后面大喊:“王爷!给老奴带个兔子的灯笼。”

古云熙听到踉跄了一下,对阿巽道:“钟伯口味还真是年轻啊。”

阿巽笑着回道:“你不知晓罢了,是他的小孙女喜欢兔子。”

古云熙吐了吐舌头,没有说什么。

阿巽带着古云熙来到大街上,街的尽头还可以望见威严高耸的皇宫城墙。

古云熙走到一处买灯笼的小摊前,发现这个摊子卖的灯笼全是动物的,且每个都是形态各异,物种不同。古云熙拿起一个狼形灯笼,细细的瞧着,越看越像阿巽带回来的那只小狼崽趴在地上的慵懒模样。

古云熙是越看越喜欢。

阿巽站在古云熙的后面幽幽的出声道:“怎么又是狼,真丑!”

古云熙反驳道:“你懂什么,这叫可爱。”

阿巽“哼”的一声,再从地上拿起一盏兔子的灯笼,满脸不乐意的付钱。

古云熙和阿巽一人拿着一盏灯笼慢悠悠的继续闲逛着。

突然,古云熙被人撞了一下,撞他的人正好跌倒在他的怀中,抬眼一看,是位姑娘,还是位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古云熙赶紧扶她站好,道:“姑娘没事吧?”

姑娘一脸羞涩的看着古云熙道:“我没事,谢谢公子,敢问公子尊姓大名。”说完可能觉得自己太过直接,又愈加扭捏的害羞道:“我的意思是好让我父亲改日亲自登门道谢。”

古云熙了然的笑了笑,准备委婉的拒绝她,刚说出一个‘我’字就立马被阿巽一把拉到身后。

阿巽盛气凌人的冲着姑娘道:“不必了,他有夫人了。”

那位姑娘一下变了脸色,泫然欲泣的看着古云熙,然后哽咽的说道:“是我唐突了。”说完便用手帕捂着嘴巴跑着离开了。

古云熙甩开阿巽的手,愤怒道:“你怎么能对姑娘家这么说话呢!”

阿巽一改刚才的盛气凌人,委屈的反问古云熙:“小玉,我是不是长的不好看呀?你看那姑娘看都不看我一眼。”

古云熙愕然道:“怎么会,在我眼里你长得最好看了,那姑娘看我只是因为我长得正好是她喜欢的类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安慰道:“你别伤心,肯定有人喜欢你这款的。”

阿巽目带怀疑的再次问道:“你确定?”

古云熙重重的点了一下头,道:“我确定。”

阿巽听完,终于眉开眼笑。

两人沿着街都快逛到宫门口了,古云熙看了眼天色,感觉已经很晚了,便拉住阿巽道:“太晚了,我们回去吧。”

阿巽抬脚跟着古云熙往回走,但眼睛还是有点意犹未尽的望了一下前面未逛的几个灯笼铺。

在回去的路上,阿巽对古云熙道:“小玉,我跟父皇说了我们一起逃难的事,他很赞赏你,说要让你做我的贴身侍卫。”

古云熙笑着道:“不是说好做书童的吗?”

阿巽急促的回道:“小玉,你要是更想做书童,我去和父皇说,父皇肯定会同意的。”

古云熙边牵着阿巽的手往前走,边道:“不用了,我是开玩笑的,做侍卫也好,只要能有安稳呆着的地方就好。”说完抬头望了一眼远处高山上的月亮,陷入了对母亲和复儿的思念与担忧当中。

阿巽不知所以然,看着小玉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还以为是她失意于他的善变,于是更加握紧古云熙的手,也默不作声的往王府走去。

阿巽完全是个闲散王爷,古云熙跟了阿巽生活过得极其的逍遥,每天不是看看书,练练功夫,就是在于都内四处闲逛。

起初,小狼太小,阿巽就没有把它带在身边,只是交于下人们看管照顾着,自己和古云熙时不时的去看一下。

等小狼长到膝盖高地时候,能跟的上人类行走的速度了,它就成了古云熙的跟屁虫。

阿巽看得咬牙切齿,拦住正在往书房走去的古云熙,指着古云熙后面跟着的白眼狼,愤怒道:“我每天给它喂吃的供它住的,还经常带它玩,它怎么就知道跟在你后面,把我这个真正的主人置于何地!”

古云熙听闻这个小王爷莫名的吃醋闹脾气,有些好笑的停了下来,小狼也跟着停了下来,还坐到古云熙的右腿边同古云熙一起用蔑视的眼神看着阿巽。

阿巽感觉自己的身心受到侮辱,更加不满道:“我说错了吗!”

古云熙摸了下小狼的头顶,缓缓道:“首先,饭是下人喂的,其次,狗窝是钟伯造的,最后,你那叫带它玩吗,分明是在玩它,它愿跟你才怪。”阿巽被说得哑口无言,垂死挣扎道:“那它为什么跟你?”

古云熙起步往前走,随之响亮的说了两个字“人品。”

阿巽看着一人一狼潇洒离去的背影,杀狼的心都有。

盛夏来临,天气闷热。小狼每天伸长舌头喘着粗气跟着古云熙走来走去,哈喇子流的到处都是,因为古云熙在书房呆的时间最长,所以书房里的哈喇子最多,阿巽实在是受不了,就让一个下人跟在小狼的后面,专门收拾那条白眼狼流在地上的唾液。

但是下人时不时移动的身影总是影响阿巽看书的注意力。

最后,阿巽决定带着古云熙和小狼去于都城外八宝山上的避暑山庄呆上两个月,等天气不那么热了就回来。吩咐下人收拾好东西,两人一狼立马就出发了。本来两匹马就能解决的问题,由于有了一条拖后腿的狼,愣是多加了一辆马车和一个马夫,后两者是管家专门为小狼配备的。

阿巽又看不过去了,囔囔道:“它已经能跑的很快了,用的着坐马车吗,撤了撤了。”

马夫听完刚准备牵着马车离开,管家拦住了他,对阿巽恭敬而又喜爱的说道:“王爷,小狼还小,能跑得过四条长腿的马吗,你就别折腾它了。”说完转身一脸心疼的就将古云熙脚边的小狼抱到马车上,还吩咐车夫尽量驾稳点,然后催王爷赶紧出发,不然天黑之前赶不到山庄了。

章节目录 第703章 避暑山庄 两人一路策马奔腾,仿佛回到以前从边关逃回于都的日子,只是这次更为惬意。马儿在城外乡间快速奔跑唤起的凉风吹散了夏天的燥热。

古云熙跑的越来越快,阿巽也随之跑的越来越快,可怜后面的马车因要追赶两人尽其所能的加快速度而显得愈加颠簸。一行人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山庄,两人下了马,等了快一盏茶的时间,后面才出现马车的身影。马夫下马车时,双腿都显得微微颤抖,边揭开车帘边感叹:“二位跑的太快了!老夫一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阿巽站在原地呼叫小狼:“白眼狼,快出来!”等了一会,都没见小狼出来的身影。

车夫往里一看,那小狼正口吐着些许白沫无精打采的趴在车里。

阿巽爬上马车将小狼抱了出来,还嘴欠道:“坐船你晕,坐马车你又晕,你可真没用!”他明明嘴里痛骂着,但还是贴心地抱着小狼轻轻抚摸着,以安慰它颠江倒海的胃。

小狼应景的呜咽了一声,似有千万种的委屈没法述说。

阿巽更乐了,嗤笑的说道:“你也知道自己没用呀,还不算完全无药可救。”虽说阿巽瞧不起白眼狼的这副逊样,但还是小心的将它抱去了侧房,让它美美的睡一觉。

避暑山庄在前朝时为皇家奉孝宫,是前朝皇帝为表孝心专门为皇太后修养身心所设立的一处行宫。自改朝换代以来,历经修葺,原貌依然保存完好。

但现在变成了皇室成员经常光临赏玩的地方。避暑山庄分为宫殿区和苑景区两大部分,宫殿区位于山庄的西端,是专供皇家贵胄商讨要事和日常居住的场所,主要有浔阳宫,松鹤斋,华清池三处。苑景区面积占山庄的十分之七,分为湖区、猎场、山峦,花园四处。

听说当年的皇太后尤其喜欢在这养养动物,种种花草,感受自然的静美,主要有烟雨楼、金山亭、如意洲、文景阁等,大多带有江南水乡的韵味。

古云熙沿着山庄的主道径直向里走去,风和日暖,树木林立,花香四溢,即使不是处于山峦和花园,山庄的四周依然树木众多,百花竞相争放,再加上千层石、太湖石人工堆砌雕刻成的各色姿态万千的假山,景观奇特别致,令人生趣。

她越看越觉得有趣,不知不觉就深入了山庄内部,走到一处院子或许可以说是林子前。

古云熙不确定,因为她能看的只有一堵布满爬山虎且依稀可以看出里面泛灰的高大围墙和里面晃动的几棵巨大樟树的茂密树叶。

难道里面就是山庄的森林了?

但看到这处的景色,古云熙莫名觉得有点违和,因为她听不到一丝的鸟鸣声,里面只有死寂,肃静的令人可怕。

古云熙准备转身往回走,突然他听到刷的一声,然后传来类似老鼠吱吱的挣扎声和动物进食的咀嚼声,古云熙仔细一听,声音没了,古云熙刚走几步,声音又起来了,这次的声音与刚才的不一样,这次是先有“啊”的一声,再传来像之前那样的挣扎声和咀嚼声,古云熙确定里面有人。

于是她开始沿着围墙找入口,但他饶了一周都没有发现门的影子,仿佛里面被与世隔绝了一样。古云熙更加好奇里面的样子。但天色已晚,今天看样子是进不去了,古云熙决定先回去。

当她刚慢踱着小步往回走了没多久,阿巽跑了过来,焦急的问道:“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了。”

古云熙随意的回道:“我就随便逛逛。”

阿巽没太在意,边和古云熙往浔阳宫走去,边不断诉说着他以前在这玩的趣事。

她随之想了想,拉住阿巽,忍不住的问道:“那你知道前面那堵没有门的墙里面是什么吗?”

阿巽吃惊道:“你说的是那堵长有好多爬山虎的墙吗?”

古云熙“嗯”了一声,阿巽接着回答道:“你也发现那墙没有门吧,我小时候也发现了,不过我母妃不让去那,说那有鬼,我才不信呢,后来,我私底下问了山庄的老总管,他说里面有许多的死人,都是来自前朝的,不管活着或是死了都被被扔了进去,自生自灭,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肯定没活人了,算是一个乱葬岗吧。”

古云熙听完,内心惊骇不已,他确定刚才听到了人的声音,那人是谁?会是前朝的人吗?古云熙想想觉得没有可能,里面只有树木,任何人不可能在里面存活许多年。那那人是偷跑进去的吗?看那围墙的高度,除非武功深厚,否则绝对不可能进得去,古云熙突然很想见见里面的人。

机会终于来了,就在古云熙和阿巽在山庄潇洒了近一个月,国君身边的徐公公来了,要阿巽赶紧回宫去,陛下有要事相商。

阿巽讨好的拉拉徐公公的衣袖,一脸谄媚的问道:“公公,父皇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还要我商量呀?您稍微提醒下我呗。”

徐公公一脸慈祥的看着阿巽,笑道:“陛下说了,殿下已经长大了,也该关心关心朝政了,新楚皇帝上位已有两年,但后位始终空着,陛下思量着让王爷与大皇子护送长公主去新楚联姻。”

阿巽一听“啊”的一声拒绝道:“我不去!大哥去就行了干嘛要我去!”

徐公公安抚道:“王爷,大皇子是大皇子,王爷是王爷,国君宠爱王爷一向胜于大皇子,安排王爷参与朝政都是为了王爷好呀。”

古云熙听出了其中的深意,转头看向阿巽。

阿巽仍然一副朝政关我屁事的模样,于是转头向徐公公说道:“公公,天色已晚,您就在这先歇息一晚,我等会好好劝劝王爷。”

徐公公回应了一句“麻烦你了”就去别处休息去了。

徐公公一走,阿巽就向古云熙哭诉道:“小玉我不想去燕国,上次我们去了那边关,命悬一线,你都差点被燕国士兵砍死,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了,我才不想看见燕国人!”

章节目录 第704章 思念 古云熙看着阿巽,严肃的问道:“阿巽,你想不想当这南越的国君?”

阿巽惊愕了片刻,缓缓道:“我从来没想过,大哥一直都是南越的太子,他才是南越未来的国君。”

古云熙再次问道:“那你现在想想,你想不想当这南越未来的国君。”

阿巽沉思了好一会儿,坚定的回答道:“小玉,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的心太小,容纳不了这万里疆土,也不关心国计民生,我只在乎你是否陪在我身边,我不要这江山,我只要你。”

古云熙听完,面红耳热,她不知道这位小王爷何时对自己动了这样的心思,但此刻什么都说不得,背后仿佛有洪水猛兽追赶着她那样,转身就快速的朝外走去。

阿巽还不嫌事大的朝古云熙离去的背影大喊:“小玉,我喜欢你!”

山庄里听到声音的几个下人以为王爷在故意调戏小玉侍卫都经不住的哈哈大笑。

南越的皇帝之所以想与新楚联姻,无非看中的就是现在新楚的强大。若是新楚的皇后是南越国的人,那么这就对南越在中原的长久立足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无独有偶,不管是南越的皇帝是这么想的,就连别国的皇帝也是抱有同样的想法。他们都想得到新楚的助力,其中以燕国为最。

阿巽正因为知道这些,所以才会这么排斥此次被南越皇帝安排去新楚。

他完全不想见到任何的燕国人。

一直跟在阿巽身后的古云熙自打听到徐公公提到燕国,心中就涌动着一股十分熟悉的感觉。尤其是听到新楚的时候,她就莫名有种陌生而又似曾相识的感觉。

新楚……

古云熙一直不时的暗念着这个国家的名字。她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去看看的感觉。于是在与阿巽共进晚饭的时候,她朝对方建议不如就去一趟。

阿巽本就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他虽然对燕国人有偏见,但对新楚并无任何的想法,所以在听从了古云熙的建议之后,就同意了。

徐公公在听到阿巽的回答之后,就连忙高兴的回了宫,向南越皇帝禀报去了。

就此,五天之后,阿巽与古云熙就随着南越使者的马车一起踏上了去新楚的路程。

新楚与南越隔的极为的遥远,路上要经历凤鸣,西凉,琉球三个国家。

“小玉,前面马上就要进入凤鸣国的边境了,听说凤鸣国是女尊国,与别的国家极为的不一样,我倒是想瞧瞧。”坐在马车上,正揭开马车的窗帘往外看的阿巽,转头微笑着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微微一笑,然后不假犹豫就脱口而出:“小心,你被她们抓去做夫郎。”

阿巽听完之后,倒是无所谓的笑道:“那小玉可要抓紧我了,我这般柔弱,可是经不起那些女人的摧残的。”

古云熙好笑的转过头,没再回阿巽的话,也转头看着窗外。

进入凤鸣国的领土之内后,大街上走动的果然基本上都是女人。即使遇见几个男子,他们也只是步履匆匆,很快就消失在人海之中。

正当阿巽问古云熙要不要下去走走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下来了。

几个身穿红衣的女将拦在了前面,不知道在与前面带头的南越使者说些什么。

古云熙看着他们,凝眉立耳,依稀听到什么国主什么寻找的字样。其他的她就完全听不清了。

没过一会儿,马车重新上路。

阿巽好奇的让跟在马车旁边的侍卫去问那个刚才与凤鸣国的人说话的使者到底说了些什么。

使者随即驱马上前。没过一会儿,他就回来了,然后朝阿巽恭敬的回道:“回禀王爷,凤鸣国的人说她们的国主失踪了,正在找寻。她们本来是想搜寻我们的马车的,但听到这是来自南越的就速速放行了。”

阿巽点了点头,然后放下了手上的车帘,朝古云熙说道:“这件事我也听说过,好像是三年前,她们的国主在与赵魏吴三国打仗的时候失踪的,至今下落不明。”

古云熙听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感觉心脏一阵刺疼,顿时脸色苍白,头冒细汗,然后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胸口。

看到古云熙这种模样的阿巽,立马露出担忧的眼神,朝古云熙问道:“小玉,你没事吧?”

古云熙摇了摇头,这种心悸的感觉只是一时的,她也太奇怪自己的反应,按理说,她心脏一直很好。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缓过神来,然后朝一直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的阿巽微微扬起自己的嘴角,问道:“那凤鸣国现在的国主是谁?”

“凤晨什么的,我不大记得了。”阿巽有些记忆不清的说道。

“凤晨偲……”在阿巽说完之后,她就立马不由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阿巽立马大声应道:“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但惊讶过后,他就露出好奇的眼神朝古云熙问道:“小玉,你之前出过国境拜访过什么人吗,不然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古云熙同样露出茫然而又迷惑的眼神,朝阿巽回道:“我也不清楚,也许是之前偶然听过吧。”

阿巽明白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没再继续追问下去。他也觉得小玉一个弱女子不可能见过凤鸣国的国主这等大人物。

古云熙揭开身旁的马车的窗帘继续看着窗外。自从来到这个凤鸣国的地界,她一直都觉得这里的情形她都无比的熟悉,但脑海中并无相关的记忆……

经过凤鸣国之后,南越的使者团就没照之前规定好的路程直接往前走,而是越过西凉,琉球进入新楚最南端的边境。

虽然这样一来,会费去更长的时间与脚力,但省去了许多跨国之间的麻烦。

新楚三年前经过一次更新换朝的大乱,所以有些离皇都较远的地方还是一片废墟的情形。但人们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痛苦,而是洋溢的愉悦的笑容。

战乱过后的安定,更让他们觉得满足。

章节目录 第705章 水土不服 再次经过两个来月的长途跋涉,使者团终于来到了新楚的国都,天京城。

天京的都城倒是没有想象里面的大气磅礴,街角亭台到处是那种徽式的设计,给人小巧灵动之妙感。阿巽王爷似乎是看到了新奇,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期待。

古云熙看着进入城门口的上方的那三个大字,一股强烈的熟悉感再次涌来。她本能的觉得自己一定来过,但是脑海中始终都是一片空白。

当使者团进入天京城之后,新楚皇帝的那身金黄色依稀在皇宫的玄武门前面若隐若现。

看着那抹修长的身影,古云熙的眼角不知为何渐渐变得湿润了起来,心中一阵干涸划过,像是被人掏空了内心一样,变得极其的难受。

她不由的双手捂住头部的两侧,然后痛苦的曲起身子,蜷缩在马车的一角,嘴里也发出了一声难忍的呻吟。

一直偷偷揭开马车的一角看着外面的阿巽在听到古云熙的呻吟声之后,这才注意到古云熙的不正常。他立马放下手上的窗帘,转身朝古云熙扶去。

“小玉,你怎么了?”

古云熙痛苦的说不住话来,只得紧紧的咬住自己的下唇,逼自己将那些吞回肚中,自虐般的半天没有出声。

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南越大皇子的声音随后在马车的外面响起。

“阿巽,该下马车拜见新楚的皇帝了。”

“大哥,我……我身体不舒服,就不下去了。”阿巽看了一眼古云熙,然后有些着急的朝站在外面的大皇子说道。

新楚的皇帝正在前面等着他们,大皇子不好多说什么话,微微叹了口气,然后转身朝新楚的皇帝走去。

过了一会儿,也许是新楚的皇帝与南越的大皇子寒暄完了。马车终于再次走动了。

阿巽与古云熙一直坐在马车上面,直到站在外面的侍卫喊栎阳宫到的时候,他们才终于走了下来。

大皇子站在阿巽与古云熙的身旁,朝阿巽用严肃的语气说道:“阿巽,幸好新楚的皇帝大仁,体谅你身体不舒服,这才同意你坐着马车直接进入皇宫的,以后不要再这么任性了,这栎阳宫是这几天你住的地方,不要到处乱走,做有失你南越王爷的身份的事情。”

阿巽点了点头,应道:“知道了,大哥。”

大皇子随即离开了。

古云熙看了一眼大皇子离开的背影,然后转头朝阿巽说道:“对不起,都是我……”她还没有说完,就立马被阿巽打断。

“小玉,没什么,你别自责,这不怪你。”说完,就拉着古云熙朝栎阳宫走去。

两人随意的看了一下栎阳宫大致的模样之后,阿巽就找了一处房间让古云熙躺下休息。

古云熙的脸色那样的苍白,他实在是不大放心。

古云熙没有过多推辞,就直接歇下了。

大概是因为水土不服吧,古云熙如此想道。但不知为何,她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那个金黄色的身影。

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莫名的有种空寂与寂寥……

伴随着那个金黄色的人影,她渐渐的进入了安睡。

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整之后,古云熙的身体总算感觉好多了。她依旧穿着一身的浅色男装,梳着男子的发髻跟在阿巽的身后。

新楚的皇帝早上并没有如期上朝,听说是因为旧疾发作。但是上午的时候,他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一身的深黑色长袍,袍间雕着细细的金丝龙纹,眼间微蹙,薄唇紧抿,全身的威严不怒自露。

由于古云熙是以阿巽侍从的身份来到新楚的,所以她并没有进入金銮殿的资格,只能守在外面看着远处的楼阁玉宇。

几只黑色的鸟影从天空的上方划过,古云熙的嘴角不由的微扬了起来。不知为何从早上醒来,她的心情一直都很好,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高昂的。连带看着这些鸟燕飞过的身影,她都不由的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听说你是从南越来的?”站在古云熙旁边的一个宫女脸色有些发红的朝古云熙低声说道。

古云熙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宫女,然后点了点头。

看到古云熙回应了自己,小宫女的脸上的红晕瞬间更加的明显,随之有些支支吾吾的朝古云熙说道:“你……”

但她‘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些什么。

正当古云熙想要转头朝金銮殿里面看去的时候,那个宫女突然将自己的怀中的一个香包放到古云熙的手中,随之就快速的跑开了。她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宫女离开的背影,然后看向手中的香包,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小宫女这是想要追求自己的意思吗?

古云熙好笑的看着手上的香包,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办。但当她看到从不远处走过来的巡视的侍卫之后,就立马将手上的香包放进了自己的袖袋中。

自己现在是男子的装扮,若是身上被人看到有什么女子的物品,那岂不是要让人看笑话,要是别人因此而怀疑自己那就不好了……

侍卫走后,古云熙再次尽忠尽职的在外面等待宴会结束。但是当她还没站一会儿的时候,宴会的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同时伴随着刀刃撞击的清脆声。她赶紧转身朝金銮殿的里面看去。

随即古云熙就看到那些新楚的百官们正散乱的四处奔跑着,中间还时不时的穿插着几个正在闪动的黑色的身影。

这是……刺杀!

古云熙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然后就赶紧抬脚走进金銮殿的里面,寻找阿巽的身影。

偏偏就在这时候,阿巽也不知道躲去了哪里,她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找到,并且时不时的还要躲开那些黑衣刺客舞来的刀光剑影。

“小玉,我在这里!”一直藏在柱子后面观察情形的阿巽偶然看见了古云熙的身影,于是立马朝古云熙急声喊道。

古云熙听见声音,就立马朝阿巽所在的方向跑去。但就在她快要跑到阿巽的身边的时候,一闪晃眼的亮光朝自己射来。

“小玉,小心!”

章节目录 第706章 遇见 状态来得急迫!

古云熙随即后退,躲开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砍来的长刀。

她再也想不到,这次的刺杀是针对自己一行人而来,她也有点懵懂,这究竟是为什么?他们明明才刚到这个地方。

黑衣人的目标明显不是古云熙,他只是轻微的扫视了一眼这个女子,然后就再次扬起手中的长刀朝阿巽所在的方向飞身而去。

古云熙当然不会让别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公然的伤害阿巽,于是也立马学着黑衣人的模样朝前飞身而去。

然后她吃惊的发现自己也像黑衣人一样,身轻如燕的向前跃近了几步。虽然弧度没有黑衣人的厉害。但她惊讶的发现自己也是会一点轻功的!

古云熙没有时间思索自己为什么会轻功,就立马边拉着阿巽往后退去,边闪身躲开黑衣人挥来来的长刀。

但在这时候,古云熙的脚下突然踩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立马身形不稳的就要往后倒去。祸不单行,随着倒下去的动作,她看见那个黑衣人正露出恶毒的眼神扬刀朝自己砍来。

阿巽本能的想要上前,帮古云熙挡住砍刀。但是当他刚刚想要扑过去的时候,一股大力突然拽住了他的后面,然后阿巽的整个人就被重新拉回了原来的位置。

电光石火之际,古云熙心里咯噔一下,他们难道要全部交代在这里?!

……

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意料之中的疼痛,古云熙随之渐渐的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的就是一双深邃而又亮堂的黑色双眸。

眼睛里面充斥着各种的情绪,有错愕,欣喜,还有悲痛与深情,隐隐约约之中,古云熙还看到面前的这双眼睛里居然还有那么几丝的怨恨。

对,就是怨恨,她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陌生的男子为什么要对自己露出这样怨恨的眼神。

没等古云熙进入深度的思考,眼前的这个扶住自己的男子突然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然后用压抑而又低哑的声音,朝古云熙唤道:“熙儿……”

听见这个低沉的声音,古云熙不由的有些恍神,但她很快镇定了下来,然后尝试着用商量的语气朝他应道:“皇帝陛下,你可不可以放开我。”

毕竟对方是新楚最尊贵的皇帝,自己绝对不能因为对方的一时轻薄,就冲对方发脾气,那样的话自己的内心倒是舒坦了,但南越也许可就倒霉了。

但眼前的这个皇帝在听到古云熙的话之后,并没有丝毫松开自己的双手的意思,依旧紧紧地抱着对方。

古云熙不由的也能够求救的眼神朝站在旁边的阿巽看去。

阿巽一看见竟然有人敢抱着小玉,立马就要快步上前,将对方赶开。但是一注意到眼前的人竟然就是新楚的皇帝之后,他不由的停住了脚步,欲往前,但脚步始终有些不敢迈前。

接收到古云熙的求救的眼神之后,阿巽索性双手紧握,然后毅然般的抬步朝新楚的皇帝走去。

“皇帝陛下可否放开在下的侍从。”阿巽用恭敬,但又不失身份的语气朝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却没有丝毫的转头,依旧紧紧的盯着怀中的古云熙,沉声说道:“侍从,熙儿竟然有时间呆在别人的身边做侍从,也不回来找我们,可真是狠心。”说完之后,他的眼神中划过一抹深深的伤痛。

古云熙捕捉到了。随即,她的内心也不由的隐隐作疼。

这个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有个‘熙’字?还有他为什么这么亲昵的喊自己为‘熙儿’?

“熙儿?不,陛下,你认错人了,她叫小玉,不是什么熙儿。”阿巽朝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这才终于转头看了一眼阿巽,然后重新看向古云熙。

那人说她不是熙儿……

赫连瑾有些不相信的伸手抚摸着古云熙的脸颊。确定了这脸不是假扮的时候,他的心瞬间安心了下来。

若她不是熙儿,那怎么会与熙儿长着这么一张极为相似的脸庞。这脸庞上的每一分每一寸,他都是轻柔的抚摸过无数遍的,绝对不会有错。

面对眼前的这个男人的探寻式的抚摸,古云熙离奇的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排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立马推开这个男子。也许是因为他眼中的深情,又或许是对方身上的那股忧伤的气息……

阿巽看到新楚的皇帝真的是愈加的放肆了,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立马将古云熙拉到自己的身边,然后朝新楚的皇帝说道:“陛下,你真的是认错人了,小玉不是你口中的熙儿,她是小玉。”

赫连瑾看见眼前的这个俊美的少年竟然敢将古云熙从自己的怀中拉开,眼中立马蓄满了黑色的愤怒,然后伸手就毫不客气的想要往对方的身上拍去。

谁也不能阻挡熙儿回到自己的身边!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他无数次的肯定古云熙依旧还活着,只是那种肯定又带有多少的底气,所以大部分的时间里还是痛苦的自我挣扎。若不是怀着那一丝的希冀,他想自己早就彻底的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了。

“熙儿,过来。”赫连瑾深邃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古云熙的眼睛,然后用命令式的语气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看见对方的那种丝毫不容置疑的眼神,不由的缩了缩身子,想要往阿巽的身后躲去,但当她还没有移动脚步的时候,赫连瑾就一把将古云熙重新抱回了自己的怀中,然后朝古云熙说道:“三年,我已经等得足够久了。”

古云熙听出这番话语中的一丝痛苦,不由的晃了晃了神。

这人明明是一国的皇帝,本应该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没想到竟然如此钟情一个女人。也是实属难得了。就冲着他的这样难能可贵的深情,自己也应该同他好生说话。

想到这里,古云熙立马扬起头来,然后朝赫连瑾出声说道:“陛下,你真的认错人了。”

赫连瑾随即露出愕然的眼神看着古云熙。

章节目录 第707章 不放开 “你要是敢说你是男的,信不信,我立马将你的衣服扒光,让你好好看看自己究竟是男是女。”赫连瑾的语气有点恶狠狠的不近人情,也仿佛是一种笃定。

古云熙听到新楚皇帝的这句话,刚呼到喉咙口的那股气立马停滞了下来,然后猛地咳嗽了起来。

“你……你敢!”她朝新楚的皇帝生气的说道。白皙的脸庞因为剧烈的咳嗽而立马变得通红。

见到心爱的女子生气而措手不及的连呛,赫连瑾有点埋怨自己的急促,出于宠溺的习惯,他也下意识的帮她轻拍了两下肩膀,帮她顺气。

“熙儿,你知道我敢的。”对方随即在古云熙的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够听到的音量低声说道。

古云熙的耳朵也立马变得通红,但此刻的她更多的是觉得绯云快速的飞到了两颊上,一阵滚烫也同时在心底燃烧起来。

“你……你敢!”她不知道说出这句话的自己,表情多似一个害羞的娘子在向夫君邀撩。

一切情形自然融洽。

阿巽虽然不知道赫连瑾与小玉究竟说了些什么,竟然引得一向淡定的小玉居然发如此大的脾气。但他随即转眼一想,对方定然不是什么好话,于是立马上前,想要再次将小玉从赫连瑾的手上解救出来。

赫连瑾哪会让阿巽再次得手,立马抱着古云熙就直接飞身跃到龙椅前,然后朝站在下面的侍卫严声命令道:“杀无赦!”随之就直接抱起古云熙,离开了金銮殿。

阿巽想要追上去,但立马被跟在赫连瑾身后的公公拦住了。

赫连瑾抱着古云熙径直来到乾清宫。即使来到了乾清宫,他也没有丝毫的松手,始终都是紧紧的将古云熙束缚在自己的怀中,不让对方有丝毫挣开的可能。

“你……你放开我!”古云熙挣扎了一路,力气都快使尽了,都没能成功的逃开,反倒将自己弄得疲惫不堪,只得微微喘着粗气,没有丝毫震慑力的朝赫连瑾说道。

“不放!”赫连瑾十分肯定且坚定的立马回道。

古云熙终于无奈的泄了口气,然后放弃了挣扎,朝赫连瑾说道:“皇帝陛下,你真的是认错了,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熙儿。”

赫连瑾没有回应,只是缓缓的俯身,想要在古云熙的额前亲吻一下。但立马被古云熙伸手拦住了。

这人怎么能这样?她明明都说他已经认错人了。他怎么还不放开她!甚至还……

“熙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允许你再离开我的身边了,这一辈子你都休想离开!”赫连瑾异常霸道的朝古云熙直接说道。然后不管古云熙抗议的眼神,就直接点住了古云熙的穴道。

古云熙随之进入了沉眠。

看见古云熙不再对自己露出那种陌生的眼神之后,赫连瑾立马松了口气,然后转身命令守在乾清宫外面的宫女将太医唤来。

其实从刚开始见到古云熙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古云熙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始终都是用一种完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失忆了一样。

而且古云熙既然还活着,那为什么这三年来都不来找自己,还有凤老王爷他们。夙尘与瑾熙是熙儿的儿子,她也不可能会狠心将他们抛下几年不管。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古云熙失忆了。

正当赫连瑾边满目深情的用手温柔的抚摸古云熙脸庞,边陷入以往的美好回忆的时候,一个身穿深蓝色衣服的老者突然从乾清宫的上面飞身下来。

赫连瑾没有丝毫的吃惊,依旧淡定的看着躺在龙床上的古云熙的睡颜。

“你这臭小子,师父来了,也不叫一下。”玄机老人没好气的朝赫连瑾说道。说完就抬头,用好奇的眼神朝床上的女人看去。他一看清床上躺着的那个女人的容颜,立马吃惊的说道:“这不是古云熙那个丫头嘛!”

本来还以为赫连瑾终于见异思迁,看上别的女人了,没想到竟然还是古云熙。但是古云熙不是已经消失三年了吗,瑾儿又是如何找到她的。

想到这里,玄机老人立马开口朝赫连瑾问道:“瑾儿,你是如何找到古云熙的?”

赫连瑾没有回答玄机老人的问题,只是头也不转的朝他说道:“师父,你来帮熙儿看看,她因何失忆?”

“失忆了?”玄机老人疑惑的说道,然后就快步走到龙床的边上,伸手替古云熙把脉。

时间越久,玄机老人的眉头皱的越深。

赫连瑾的心就愈加的悬在半空中。等玄机老人终于放开了古云熙的手腕,他立马朝玄机老人问道:“师父,熙儿这是怎么了?”

玄机老人看了一眼床上的古云熙,然后转头朝赫连瑾回道:“头部撞击,内有淤血,导致记忆。”

“师父的意思是说,熙儿的头曾经被人打过,才导致失忆的?”赫连瑾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渐渐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要是让她知道那个胆敢伤害熙儿的人是谁,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玄机老人摇了摇头,然后严肃的说道:“不一定被人打过,但是头部一定受过重创。”

赫连瑾身上因为怒意而散发的冷气瞬间更盛。

“师父,那熙儿何时才能重拾她的记忆?”过了一会儿,赫连瑾查朝玄机老人问道。

玄机老人仔细看了一眼古云熙的脸色,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这种事情因人而异,有些人过一段时间就会记起来,但有些人这辈子都不会想起来。然而现在古云熙这个丫头失去记忆已达三年之久,只怕是……”

后面的话,他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赫连瑾紧抿薄唇,双眼深邃而又执着的看着床上的古云熙。

他只要熙儿安然就好,其他的他都可以不在乎,哪怕是对方已经彻底的忘记了自己……

自从古云熙被新楚皇帝抱走之后,阿巽一直处于紧张担忧的状态,他甚至去找自己的大皇兄帮忙,但大皇子也表示无能为力。

对方毕竟是新楚的皇帝,阿巽不可能失态的硬闯,只得整日的守在乾清宫的外面。

章节目录 第708章 衣服 赫连瑾知道这次南越国的使者是冲着联姻而来的。所以就直接朝南越的大皇子表示他不想娶什么南越的长公主,只要泷生王爷身边的那个侍从。

听到赫连瑾的话,大皇子的眼神瞬间出现一抹异样。他见过阿巽身边的那个侍从,确实长得俊逸绝色,貌比潘安,但……对方却是个男子。

难不成这新楚皇帝的癖好有些异于常人……

想到这,大皇子有些犹豫了起来,然后转头朝赫连瑾说道:“陛下,请待本皇子修书一封给本皇子的父皇,让他答复之后再容禀陛下,可行?”。这件的事情明显超出了他所能掌控的范围,于是形色之间都带着几分勉强与不决。

赫连瑾沉默的点了点头。他并不在乎南越的皇帝究竟如何回复,他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等一个可以将古云熙留下来的时机,而这个时机就是凤老王爷他们从凤鸣国赶来的那一天。

古云熙在一阵龙涎香的气味中缓缓醒来。她坐起身子,有些迷茫的看了前面。这时候,一抹黑色的身影挡住了光源,同时也进入古云熙的视线。

“熙儿。”赫连瑾见古云熙醒了过来,就立马从御案的后面快步走了出来,来到床榻的旁边,朝古云熙柔声说道。

古云熙看着眼前的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俊朗男子,终于想起来在金銮殿发生的事情,然后立即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就要翻身下榻。

赫连瑾没有丝毫的阻拦,只是默默的看着。眼神里尽是化不开的柔情。

古云熙下榻之后,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竟然是一件女子的白色纱衬,立马露出吃惊的眼神,朝赫连瑾问道:“你换的?”

赫连瑾微笑的点了点头。他帮古云熙换衣服的时候,明显看到了古云熙的身上新增添了许多的伤口,每一道伤口都让他心如刀割,恨不得立马往自己的身上也划下同样的一刀。但理智阻挡了他。

古云熙看到赫连瑾的肯定的回应,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了起来,忍不住朝对方大声指责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怎么能……能么能……由你来给我……”嘴里的话卡住了半天,她实在是说不出口,然后拿起旁边的屏风上的衣服就要往身上套。

但在看见这件衣服竟然是件龙袍之后,古云熙又不得不松手放弃,然后转头想要找到其他的能够穿的衣服,然而诺大的乾清宫居然空荡荡的一片,连个衣柜的影子都看不见,更别说找到什么其他的衣服了。

“我的衣服呢?”古云熙随即生气的朝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悠然的坐在一旁的床榻上,然后摇了摇头,朝古云熙说道:“熙儿,我不会给你衣服的,这段时间你就呆在这里陪着我,半刻也别想离开。”

古云熙听的瞬间火冒三丈,完全失去了以往的淡然姿态,双眼充满怒意的等着赫连瑾。这个男子突然将自己带到乾清宫不说,现在居然要囚禁自己,简直是……简直是……

霸道无理!

她想了半天,也只能找到这么一个无力吐槽的词汇来描述赫连瑾。

赫连瑾完全无视古云熙的怒意,淡定的挥了挥手,然后就有几个宫女鱼贯而入,手上都拿着精致的菜肴。

古云熙看着那些宫女们放在木桌上的菜肴,忍不住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因为她发现那些菜式真的全部都是她喜欢吃的。

“熙儿,这是我让御膳房专门给你做的,你来尝尝,看合不合胃口。”赫连瑾率先抬步走到木桌的旁边,然后微笑着朝古云熙说道。

侍女们端着精美的菜肴和小点心在赫连瑾的授意下,鱼贯而入,每一样菜的香味和颜值都很到位。

古云熙闻之欲垂涎三尺,但因为衣服和那人的霸道,她依旧有些生气的将头撇向一边。自己决定不能为了这些区区的几样菜就因此失了骨气,而在这个霸道无理的人面前而折腰。

“熙儿……”赫连瑾注意到古云熙细嫩的脖颈处已经隐隐的吞咽了一下,嘴角立马微扬了起来,然后朝古云熙再次温柔的唤道。

古云熙转身企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背对着身子,任由着呼喊声,兀自岿然不动的数着窗外的大树上的绿叶子。

一片……两片……三片……

在数到差不多第十片的时候,古云熙突然在树叶之间发现了一抹异色。

那是……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是饿晕时的幻觉。

还没等她弄清楚,阿巽的头颅随之从树叶的中间买了出来。

古云熙立马不由的露出了一丝的喜色。

一直在看着古云熙的赫连瑾理所当然的马上就注意到了。他也随之顺着古云熙的视线朝窗外看去,然后就看见了那个阻拦他带走熙儿的男子的身影。

眼神瞬间划过一抹厉色。

“来人,将窗户外的树都给我砍了。”赫连瑾严声朝站在乾清宫门口的侍卫命令道。

其中一个侍卫二话不说,立马就转身朝树边走去。

赫连瑾的声音并不小,所以站在窗外的树上的阿巽立即就听见了。他朝古云熙露出安慰的一笑,然后就快速的跳下了大树,消失在古云熙的视线中。

古云熙有些失望的收回了视线。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在阿巽的帮助下离开这个皇帝的乾清宫,但没想到这个新楚的皇帝实在是太敏锐了。她不用猜就知道身后的皇帝一定也已经发现了阿巽的存在。但对方还算有所顾忌,并没有直接派人将阿巽抓起来。

“熙儿,该吃饭了。”赫连瑾看了一眼空无人影的窗外,随即露出满意的神色,然后朝古云熙说道。

“你看有你喜欢吃的桂花糕、冰晶露、雪花栗子、还有糯米团团……”

古云熙本想继续拒绝,但没想到自己的肚子实在是有些不争气,竟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发出‘咕咕’的声音。

独特的声音在空旷的乾清宫内尤其的引人注意。

赫连瑾显然也听见了。他微微一笑,然后露出揶揄的眼神看着古云熙。

章节目录 第709章 替身 古云熙有些尴尬的捏了捏自己的白色衣角,然后索性心一横,转身就朝木桌旁走去。反正已经够丢脸了,自己倒不如什么都不管,先填饱肚子再说。而且以这个皇帝对他喜欢的女人那么钟情的模样,自己虽然只是个替身,但依照现在他把自己完全当作那个女子来看待的情况而言,说明自己暂时还是不会有性命危险的。

想到这,她就当着赫连瑾的面直接拿起筷子,就爽快,但又不失仪态的吃了起来。

赫连瑾终于露出了愉悦的神色,然后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甚至还时不时的贴心帮古云熙夹一些菜。

酒囊饭饱之后,皇帝甚至还包饭后服务。他在古云熙的视线下,当着古云熙的面帮她倒了一杯清茶,并亲自端到古云熙的手中。

“熙儿,喝点水。”赫连瑾温柔的说道。

古云熙刚刚吃完饭,正是口渴的时候,就不讲那些什么繁文俗礼了,直接将赫连瑾端来的水一口饮下。

喝完手上的温水之后,古云熙与赫连瑾同时沉默了下来。前者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后者则是本性如此,况且他只要古云熙呆在自己的视线里即可。

古云熙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耐不住这无端的安静,也想趁机与这个新楚的皇帝好好谈谈,就转头朝对方说道:“你,不,陛下……”

“你可以直接唤我的名字。”没等古云熙说完,赫连瑾就微微皱起了眉头,然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有些愕然的眨巴了两下自己的眼睛,渐渐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神情。因为她发现自己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新楚皇帝的名讳。

“你……我……我是南越人。”古云熙支支吾吾了一会儿,然后朝赫连瑾委婉的说道。依这个皇帝的身份,他喜欢的女人一定是一个楚国人。她相信对方能够听出自己的言下之意。

赫连瑾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你不是南越人,你一半是燕国人,一半是凤鸣人,与南越没有丝毫的关系。”

古云熙吃惊的看着赫连瑾,内心不由的感叹:这个新楚的皇帝真的是入戏太深了,看样子真的把她当成了他口中的‘熙儿’了。

虽然自己的名字里确实含有一个‘熙’字。但天大地大,自己不可能正好就是皇帝喜欢的那个女人的。

又或者是此‘熙’非彼‘希’,古云熙胡思乱想道。

“熙儿,这三年你过得怎么样?”正当古云熙一通瞎想的时候,赫连瑾突然面目有些悲伤的朝古云熙问道。眼中满是无尽的心疼与深深的思念。

这是一双深情的眼睛,让人半点怀疑不得假。

古云熙突然有些不敢直视赫连瑾的眼睛,于是装作自然的模样,转头看向别处。

这三年,她都一直安全的呆在沈府中,直到生下复儿,她才苏醒过来。母亲说她是因为失去了丈夫而伤心过度导致昏迷的。但是当她向母亲问起关于丈夫的相关的问题的时候,母亲又半天没有说话。几次无果之后,她就索性不再问了。

古云熙没有回答之后,赫连瑾也就没再追问,只是起身脱下自己的外袍帮古云熙披在她的身上。

弄好这些之后,古云熙以为皇帝就会离开,但没想到对方突然温柔的抱住了她,然后将头埋在她的秀发中,并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半天没有动静。

古云熙没有挪动半分,因为她感受到自己的脖颈处正缓缓的传出一阵湿意。

对方……哭了,新楚的皇帝竟然哭了!

发现了这个秘密的古云熙立马呆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肩膀处的头颅。

这个皇帝倒是情深似海,难得的情长……

也因此,古云熙并没有推开赫连瑾,反倒任由他在自己的肩膀上俯身许久。直到她感觉自己的手臂快没有知觉的时候,对方终于缓缓松开了他。

不知为何,一看见对方眼角残留的那抹晶莹的泪水之后,古云熙的内心一阵揪疼,随即就脸色苍白的弯下了身子。

赫连瑾赶紧扶住古云熙,面露担忧的问道:“熙儿,你怎么了?”

古云熙轻微了摇了摇头。但过了一会儿之后,这股疼痛又渐渐的消失了。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重新站好,然后朝赫连瑾说道:“虽然我不是你口中的‘熙儿’,但还是谢谢你关心我。”

赫连瑾眼角划过一抹笑意,看着古云熙,说道:“不,你就是熙儿。”

古云熙无力再纠正眼前的这个男子的执念,只得放弃似的挥了挥手,然后就要往乾清宫的外面走去。

赫连瑾看了一眼古云熙的身上,嘴唇紧珉。然后有些不悦的朝古云熙说道:“你不能出去。”

古云熙没有理会他,继续往前走去。反正宫里也只是一些太监宫女,她才懒的在乎。更何况自己身上也穿着衬衣,另外披着皇帝的外袍,倒不至于走光。

眼见古云熙依旧执拗的想要离开乾清宫,赫连瑾的眼角真正的划过一抹肃然之色,然后飞速上前,一把将古云熙紧紧的抱回怀中,重新飞身而退。停下来的时候,两人就双双坐在了龙榻的上面,脚上甚至都套着鞋子。

古云熙忍不住瘪了瘪嘴。这皇帝也不怕这金贵的龙床给弄脏了。

“熙儿,我说过,不允许你离开乾清宫,从此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住处。”赫连瑾柔声说道。眼神,语气中都满含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古云熙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怕是到等到皇帝能够完全醒悟道自己不是他口中的‘熙儿’,才会彻底的放过自己。

只是她没有那么长的时间要去与这个新楚的皇帝耗着,自己还想要去找母亲与复儿。

想到复儿,她的眼神中渐渐的涌起一股悲伤与思念。

赫连瑾极其敏锐的感觉到了古云熙情绪的变化,为了卸下古云熙的片刻心防,他随即故意用随意的语气朝对方问道:“你在想什么?”

古云熙没有丝毫犹豫的立马应道:“复儿。”

章节目录 第710章 失忆 听到古云熙口中没有丝毫犹豫的说出来复儿这两字,赫连瑾一时也有些无措。难道,这些年她又有了其他……

他低声默念了一遍‘复儿’的名字,然后诱导性地朝古云熙继续问道:“复儿是谁?”

古云熙看了一眼赫连瑾的脸色,然后索性放弃般的朝赫连瑾回道:“复儿是我的儿子。”

赫连瑾的脸上渐渐浮出一股阴沉的神色。

熙儿怎么突然会有其他人的孩子!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要一想到古云熙有可能与别的男人做过什么,赫连瑾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差。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渐渐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神情看着古云熙。熙儿终究是因为失忆,才与其他的男子在一起的。

这不能怪熙儿,只能怪自己没有陪在熙儿的身边保护她……

“复儿现在在哪里?”赫连瑾忍住心中的酸涩,朝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缓缓说道:“我也不知道复儿去哪里了,那场混乱之后,我们就失散了。无论我怎么找,都找不到……”说到最后,她的眼睛里渐渐落下来晶莹的泪水。

赫连瑾心疼的立马抱住了古云熙,然后在她的耳边柔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派人帮你把复儿找到的。”

古云熙在赫连瑾的怀中不停的失声痛哭,直到晚霞渐起,西边的落日洒满了红色的余晖。古云熙的声音才渐渐变小,最后直至完全停止。

赫连瑾看着怀中已经哭得闭上了眼睛的女人,深邃的双眼中盈满了疼惜与爱意,然后直接抱起古云熙,将她温柔的放在龙床上。

就这样,赫连瑾看着已经睡着的古云熙看了许久。直到眼神的余光瞄见门口站着的欲言又止的侍卫,他才终于起身朝门外走去。

直到赫连瑾彻底的走出乾清宫,那个站在门口的侍卫这才终于开口朝赫连瑾禀报道:“凤鸣国传来消息,一个月后,他们就会来到天京城。”

赫连瑾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要凤老王爷带着夙尘与瑾熙过来了,他就不信古云熙还想离开这里。

古云熙一直被赫连瑾困在乾清宫中,但她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因为赫连瑾会时常陪在她的身边,然后告诉她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包括凤鸣国也马上会有人来新楚的事情。

赫连瑾在讲凤鸣国的事情的时候,特意十分的注意古云熙的心绪的变化。但他还是失望发现古云熙对于凤鸣国同样没有丝毫的记忆。

熙儿这次倒真是将以前的事情忘得干净……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这一天,赫连瑾突然大发慈悲的允许古云熙离开乾清宫,并亲自拿了一身浅蓝色的衣服递给古云熙。

古云熙欣喜若狂,以为马上就能离开新楚了,立即赶紧换上,然后不用赫连瑾说话,抬步就朝乾清宫的外面走去。

“慢着。”赫连瑾伸手拦住了古云熙,然后将她拉坐在一旁的木椅上。

古云熙不知所然的看着赫连瑾。在看见赫连瑾手上拿着的木梳之后,她立马醒悟过来,自己竟然忘记弄头发了。

这段时间因为都是呆在乾清宫里面的艳骨,她干脆整日都是披散着头发,倒也习惯了。

随之,古云熙就伸手想要从赫连瑾的手中拿过梳子,自己梳理。但没想到竟被赫连瑾拒绝了。

赫连瑾捋起一手的长发,然后温柔的帮古云熙梳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古云熙一头的长发随即就被分批挽成了几簇,分别束在头顶的几处,显得十分的清丽,同时又不失端庄典雅。

古云熙对于赫连瑾梳理的这个发型是极为的满意的。但同时也对于这样的赫连瑾感到有几分别扭。对方明明是一代君王,竟然也会弄这些女子的事情。

赫连瑾看着自己的成果,然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种画面是他在梦境中出现过无数次的,今天终于有机会在熙儿的身上实现了。

弄完古云熙的头发之后,赫连瑾就牵着古云熙的左手朝外面走去。

古云熙起初有些挣扎,但耐不住对方的强硬,最终还是休手做罢。跟在赫连瑾的旁边,古云熙来到一处红砖瓦片堆砌而成的富丽堂皇的宫殿前面。她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宫殿,然后露出迷惑的眼神朝赫连瑾问道:“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赫连瑾没有回答,继续牵着古云熙往前走去。

两人一起步入宫殿的门槛。

没等古云熙看清楚里面的情形,随即就有一个差不多及她耳朵的年轻男子快步的跑了过来,然后一把抱住了她,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姐姐,姐姐。’

声音有些稚嫩,又有些沙哑,明显正处于变声期。

古云熙看着抱着自己的年轻男子,内心茫然不已,眼神里也满是迷惑的神色。

但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立马有两个小孩一左一右的同时抱住了自己的双脚,嘴里也不时的喊着:“娘亲,娘亲!”

古云熙再次露出目瞪口呆的神情,朝抱着自己的双腿的两个小孩看去。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都长的十分的可爱,但是自己真的不是他们的娘亲……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流儿见古云熙只是吃惊的看着自己,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回抱住自己,说一些疼爱的话,立马有些伤心的朝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有些无措的应道:“我……我不是你的姐姐。”

她一说完,这个年轻的男子的身后就缓步走过来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两个老妇人的脸上都已经布满了泪水,正眼露欣喜与心疼的看着古云熙。

看到这一幕的古云熙不由的呆愣住了。她明显感到自己胸口再次揪疼了起来。

这两个人,尤其是那个身穿深蓝色衣袍的老妇人,她为何觉得莫名的熟悉,尤其是当看到那双饱含亲切的双眼之后,这股熟悉感就顿时变得愈加的强烈。

忍受不住胸口的刺疼,古云熙再次伸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心脏处,双眼也痛苦的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11章 共榻 一看到古云熙异样的赫连瑾立马就知道古云熙之前的心病再次发作了。他让玄机老人替古云熙看过,但玄机老人也找不到其中的病由。

“熙儿!”

古云熙终究没有抗住心脏的刺疼,晕了过去。但她晕倒的前一秒,听见的就是围着自己的这群人担忧的唤叫声。这种交杂在一起的声音莫名让她觉得无比的熟悉……与安心。

最终,在这种安心的心理抚慰下,她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赫连瑾立马抱起古云熙,将她重新带回来乾清宫,放在龙榻上。

凤老王爷与老国主,还有流儿他们也同样着急的跟着来到了乾清宫。

刚刚从大皇子那里出来的阿巽,一看见正抱着古云熙的赫连瑾,就立马也跟在凤老王爷的后面,并进入了乾清宫。

由于大家都只注视着床榻上的古云熙,所以就没有人注意到阿巽的存在。

“赫连瑾,熙儿这是怎么了?”凤老王爷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古云熙,着急的朝赫连瑾问道。

赫连瑾摇头说道:“不清楚,御医也查不出来其中的病由。”然后转头朝凤老王爷问道:“允之呢?我不是让他这里吗?”

老国主帮凤老王爷应道:“晨偲那丫头生产的时间也就大概在这几天了,允之不放心,决定等晨偲将怀中的孩子生下来之后,再赶来这里。”

女子生产就像是走了一趟死门关,赫连瑾不好多说什么。瞧熙儿的病状应该已经有很长的时间了,也就不在乎这几天的时间。

只是……

不知道想到什么,赫连瑾突然转头朝凤老王爷说道:“外公,我想娶熙儿为皇后。”

但没等凤老王爷回应,站在众人身后的阿巽就首先出声说道:“不行!”他这么一大声,终于让其他的人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但阿巽没有丝毫害怕,反倒走到前面,坚定的朝赫连瑾说道:“我不同意你与小玉在一起。”

“小玉?”站在旁边的凤老王爷疑惑的说道。

阿巽指着躺在龙榻上的古云熙,说道:“小玉就是小玉,并不是你们口中的熙儿。”

赫连瑾没有耐心听一个毫不相关的男子竟然在这里质疑自己与熙儿的事情,于是直接严声朝站在乾清宫门口的侍卫说道:“将他待下去,没有朕的允许,不许这个人进入乾清宫。”

“是。”

随即,两个侍卫就将阿巽带出了乾清宫。

凤老王爷看着床上的古云熙,然后接着刚才的赫连瑾的话题应道:“赫连瑾,我知道你对熙儿的深情,但是我希望你能够等熙儿找回了记忆,再等熙儿自行决定,毕竟……”毕竟还有河儿。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自从熙儿出事情之后,慕容清河就直接离开了皇宫,遍寻各处,想要找到古云熙。以至于凤老王爷与老国主也不知道慕容清河究竟现在再何处。所以也难以告诉慕容清河,古云熙已经找到的消息。

赫连瑾听到凤老王爷说的话之后,眼角露出了一抹失望的神色,然后转头看向古云熙。

凤老王爷终究是熙儿的亲人,所以他不得不考虑凤老王爷的意见。但是对于慕容清河,他是绝对不会将熙儿让给这个人的!

为了不影响古云熙的休息,凤老王爷等人与赫连瑾说了一些简单的话,就离开了乾清宫。

凤老王爷本想将夙尘或是瑾熙留下,但是被赫连瑾挥手阻止了。

他不希望任何人打扰自己与熙儿的相处,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儿子。

古云熙是在半夜醒过来的。她透过依稀的月光,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男子。

对方犹如神祗一样的面孔,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更加的风华。古云熙不由的伸手想要触碰对方眉目如画的脸庞,但是一看见赫连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的双眼,她瞬间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缩回了手。

赫连瑾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渐渐涌起了一股深深对策笑意。当古云熙马上就要将手缩回去的时候,他立马握住了对方的手,然后贴在自己温热的脸庞上,微笑着朝古云熙说道:“熙儿,想摸,任意。”

简短的几个字瞬间将古云熙的脸庞羞成了通红。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伸手,只是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右手已经伸出去了,并且是在对方的视线中伸了过去的。

只要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古云熙就立马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赫连瑾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古云熙,没再出声,只是满目深情的凝视着对方。

古云熙明明是背对着赫连瑾的。但她始终能够感受到赫连瑾那双炽热的视线,以至于过了好一会儿,她都是僵持着身体。

但是她明显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赫连瑾怎么会爬上她的床的。等她好不容易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赫连瑾已经翻身下榻,正站在屏风的旁边穿着龙袍。

古云熙不好追究,转过身,看着床榻的里侧,当做赫连瑾不存在一样。

赫连瑾看着古云熙的后脑勺微微一笑,然后帮古云熙放下了床头的龙帐,随之抬脚离开了乾清宫。

赫连瑾离开之后,古云熙赶紧下床,然后寻找乾清宫的各处,想要找到一件自己能够穿的衣服。正当她在考虑要不要将床单改成衣服的时候,乾清宫的宫门被人推开了。

古云熙以为是赫连瑾回来了,立马快速的跑回了床上,用被褥盖住自己,装作已经沉睡的模样。

“姐姐,是我。”流儿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古云熙拉被褥的那一幕,立马小声的朝古云熙说道。他这次是瞒着赫连叔叔,还有外公他们来的。

因为他不相信姐姐真的会忘了自己。

古云熙看见进来的人不是赫连瑾,终于松了口气,然后朝流儿说道:“是你啊,吓死我了。”

流儿立马露出惊喜的神色,朝古云熙问道:“姐姐,他们都说你失忆了,我不相信,看吧,姐姐真的没有忘记流儿。”

章节目录 第712章 争宠 古云熙看着流儿这番得意的模样,不由的露出了好笑的神情,朝他说道:“我确实是失忆了。”

听到古云熙说的话之后,流儿立马露出了伤心的表情,泫然欲泣的朝古云熙说道:“所以姐姐真的忘记了流儿吗?”

古云熙看着小孩这般伤心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她眼珠子一转,然后灵机一动,朝对方回道:“没有,姐姐怎么会忘记流儿呢。”

流儿的脸上立马再度扬起了开心的笑容,然后快速上前,一跃身,直接连同被褥紧紧地抱住了古云熙。

由于流儿学过功夫,所以他知道自己的力度是不会伤到古云熙的。

古云熙哭笑不得的看着流儿这般兴奋的模样,也不由的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然后伸手缓缓抚摸着流儿的发顶,温柔的说道:“流儿真乖。”

流儿脸上的笑意瞬间更盛。

他就知道姐姐即使可能忘记所有的人,也不可能会忘记他的。

“姐姐,你这三年来为什么不来找流儿?流儿真的好想你。”过了一会儿,流儿脸上的笑意渐渐的退去,然后用伤心的语气朝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呆愣了一下,手上的抚摸的动作也不由的顿住了。

“姐姐不是不想找你,而是因为姐姐已经不记得回家的路了。”古云熙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将这句感伤的话说出口。说完之后她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低落,因为她知道眼前的这一切都不该是属于自己的。

而自己身边的亲人就只有母亲与复儿,而他们现在依旧像流儿的姐姐一样,下落不明。

流儿从小就有感知别人情绪的能力,所以在古云熙心绪变化的那一刻,他就敏锐的感觉到了,但是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亲密的抱着古云熙。

“姐姐,你不记得回家的路,流儿记得,流儿带你回去。”过了一会儿,流儿露出稚嫩的微笑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顿时深受感动,但她并没有说些什么,因为她知道自己并不能够做到什么。

自己迟早是要回到南越的,与这里所有的一切再无丝毫的瓜葛……

下完早朝的赫连瑾,一走进乾清宫的时候,转眼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让他十分震怒的场景。流儿这个臭小子,竟然趁他不在的时候爬上了龙床,甚至将熙儿抱在怀中!

以此同时熙儿的脸上甚至带着愉悦的笑容,这是他都没有享受过的……

“流儿,你在做什么?”赫连瑾语气微微有些不悦的朝流儿沉声说道。

流儿头也不回的应道:“许久未见姐姐了,我想念的很,于是就来看看姐姐。”依旧有些稚嫩的嗓音中隐隐约约带着一丝别扭的低沉。

这般年纪的男子大抵都是如此。

“那也用不着爬到床上去,赶紧下来,衣衫不整,成何体统,要是让那些宫人看见,岂不是成了笑话。”

流儿这才瘪着嘴,极为慢吞吞的从龙床上面退身下来。

古云熙安慰似的抚摸了一下流儿的发顶,然后朝赫连瑾说道:“是我让流儿上来的,你莫要责怪于他。”

赫连瑾见古云熙主动与自己说话,声音不自觉地温柔了许多。

“嗯,这次就罢了,以后可不能这个样子。”

流儿闷声‘嗯’的一下,然后离开了乾清宫。

这下子,诺大的乾清宫里面就只剩下古云熙与赫连瑾两人了。

赫连瑾倒是正好乐得自在,打算好好享受这二人世界。

但古云熙却觉得有些尴尬。自己与赫连瑾并不熟稔,陌生是免不了的,那就谈何相处,更别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她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大亮的天色,不好再在床上赖着,于是便理了理自己的衬衣,随后就走下了床。

没有一丝束缚的黑发自然的垂髫在她的肩上,黑丝长河,魅人而不自知。脸上也粉黛未施,素雅纯粹,让人不由的想要揽尽芳华,丝毫移不开视线。

赫连瑾就是这样痴愣的看着眼前的古云熙,一向沉稳严谨的俊朗脸庞上头一回完全失去了以往的从容与淡定。

渐渐的,黑白分明的双眸中甚至染上一片欲色。

古云熙实在是难以忽视背后的那灼热的视线,便有些愠怒的转回头来,朝赫连瑾说道:“你不是新楚的皇帝吗,后宫佳丽三千,为何总赖着我这,也不怕见多了心烦。”

赫连瑾微微一愣,风华绝代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好笑的神色。

“熙儿,你……这是在吃醋吗?我的后宫从未有过其他的人,一直只等你归来。更何况我恨不得每天都时时刻刻的陪在熙儿的身边,又哪来的厌烦呢。”

古云熙不以为然的拿起梳子梳理着自己的长发,没再理会赫连瑾。

她的意思哪里是怕他厌烦她……

第二天早上,赫连瑾从南越使者的那里收到了两个好消息。

一个是南越的皇帝同意让沈玉,也就是古云熙代替南越的长公主嫁给赫连瑾,以表达想要结两国邦交之好的期盼。另一个则是南越使者马上就要离开新楚,这也就是说那个总是想要缠着古云熙的泷生王爷马上就要离开了。

这两个消息都让赫连瑾无比的高兴。他一下完早朝之后,就立马直奔乾清宫,并将其都告诉了古云熙。

古云熙听到赫连瑾说的话之后,呆愣了许久。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就这样被南越的皇帝送给了赫连瑾。这也就说明从此以后自己就要呆在新楚了!那可不行,自己还要去找母亲与复儿。

想到这,古云熙先是虚与委蛇的朝赫连瑾露出了一丝勉强的微笑,然后就坐在旁边沉默不语,思索着自己到底应该怎样才能离开这个新楚的皇宫。

反正自己是绝对不会与这个新楚的皇帝成亲的。

赫连瑾看见古云熙脸上的那抹敷衍般的微笑,内心渐渐沉了下来,瞬间感到无比的失落。但他不会因此而放弃熙儿。

他知道熙儿现在只是失忆了,也连并失去了包括他的记忆。他相信总有一天熙儿会想起自己的。所以他愿意等。

章节目录 第713章 再遇 自从知道自己要与赫连瑾成亲之后,古云熙每天都是在焦躁不安的情绪中度过的。她思前想后了许久,决定找赫连瑾好好聊一聊。

这一天,赫连瑾刚刚忙完手上的折子,就看见古云熙从外面走了进来。

“熙儿,你去哪里了?”他温柔的问道。

古云熙微微一笑,说道:“只不过是在御花园走了走。”然后就坐在旁边的木椅上看着赫连瑾。

赫连瑾本能的感觉古云熙有话要对自己说。他的内心立马涌起了一股期待,只要熙儿愿意主动与他说话,他都是感到无比欣喜的。

“赫连瑾……”古云熙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脚尖,然后朝对方唤道。

赫连瑾随之坐在古云熙旁边的木椅上,抬眼目视着古云熙,用微微上扬的音调低沉的‘嗯’了一声。

古云熙抿了抿嘴,然后鼓起勇气再次朝赫连瑾说着那句她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话。

“赫连瑾,我不是古云熙。”

赫连瑾一如既往的没有回应,只是轻声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熙儿,不急,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

古云熙实在是郁闷的很,这人明明是百姓们的口中赞颂不已的英明皇帝,但在她看来,却怎么长着一副榆木脑袋,怎么说都跟他说不清。

“赫连瑾,你……”

古云熙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立马被跑进来的几个小孩给打断了。

“姐姐!”流儿笑的十分灿烂的跑进乾清宫,然后亲密的抱着古云熙的腰身。他后面跟着两个小男孩。

那两个小男孩也顺着流儿的步伐与动作,亲昵的贴在古云熙的脚边,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娘亲,娘亲。”

古云熙一看见他们,就不由的露出了开心的微笑,然后本能的分别在三个小孩的额头温柔的亲吻了一下。亲完之后,她又觉得自己的举动似乎有些冒犯,于是便伸手帮几个小孩擦拭一下她刚才亲过的地方。

伸到流儿额前的时候,流儿伸出双手握住了她的左手,然后撒娇的说道:“姐姐,陪我出去玩玩吧。我刚刚路过御花园的时候,看见了一只好大的蝴蝶,姐姐帮流儿把那只蝴蝶扑来,好不好?”

古云熙本想说自己刚刚去过御花园了,但看见流儿的脸上那充满期盼的眼神之后,就有些不忍心拒绝的点头说‘好’。

流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更加的灿烂了,然后就拉着古云熙往乾清宫外面走去。

夙尘与瑾熙也在宫女的看护下迈着小短腿跟在古云熙的身后。

赫连瑾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来,也想跟过去,但想起来自己等会儿还要与宰相商量江南水患的治理问题,于是不得不停住了脚步。

古云熙跟着流儿来到御花园的前面,果然在一处鲜花盛开的角落里看见了一只颜色鲜艳的大蝴蝶。

流儿异常的兴奋,立马让古云熙帮自己将那只蝴蝶扑来。

古云熙接过宫女手中的网罩,然后就朝蝴蝶所在的位置静悄悄的走去。正当蝴蝶刚刚展开双翅的时候,她就一把将其罩住了。然而蝴蝶却趁着她收起网罩的一刹那,逃走了。

流儿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失望的神色。

古云熙安慰了他两句,然后就继续扑去。

但是这次蝴蝶却似乎放警惕了许多。古云熙弄了好一阵子,都没有再碰到它一丝一毫。

正当她觉得有些棘手的时候,旁边突然出现一个深蓝色的身躯。

“阿巽!”古云熙一看见那个人的脸庞,立马脸露微笑的吃惊唤道。

阿巽同样露出开心的神情,然后接过古云熙手中的网罩,就那么一下,竟就将蝴蝶抓住了。

流儿赶紧拿着困有蝴蝶的网罩去了一旁,让宫女装进瓶子里面。

另外两个小毛孩也饶有兴趣的站在一边好奇的看着。

阿巽看了一样流儿,然后转头朝古云熙问道:“这段时间,你……还好吗?”掩饰不住激动的嗓音中隐隐约约带着几丝的失落。

古云熙有些尴尬的看着前面的花丛。这段时间,她都是被困在赫连瑾的乾清宫,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向阿巽解释自己去了哪里,只得有些支吾的说道:“还……还好。”

但幸好阿巽并没有多问。

“我……明天就要走了。”阿巽俊逸好看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浅笑,然后朝古云熙说道。

“这么快!”古云熙惊讶的说道。

阿巽点了点头。他已经知道了父皇同意用沈玉代替长公主联姻的事情了,所以他近日来的事情都不怎么的好,但是……

“小玉,你喜欢那个新楚的皇帝吗?”阿巽低声问道。

古云熙摇了摇头,应道:“我与他并不熟识,又谈何喜欢。他……一直将我当成了他已经死去的妻子的替身。”说到这里,她的内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涌起一种莫名的失落。

自己只是个替身……

“那小玉,你跟我一起回去吧。不要嫁给这个什么皇帝了。做皇帝的自古以来都是薄情寡性,他……配不上你。”阿巽坚定的说道。

自从小玉被这个皇帝带走之后,他就无数次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带着小玉来新楚。

古云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阿巽,说道:“我不会嫁给那个皇帝的,但是我也不能跟你走,否则一定会给南越带来麻烦。”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听到古云熙的话,阿巽的内心不由的一喜,声音也变得不再像那刚才那么低沉了。

此时,微风轻轻的吹动了那些绽放的花朵,周围似乎变得鲜活了起来,古云熙忍不住摘下脚边的一朵黄色的鲜花,放在眼前慢慢的欣赏着,握着花茎的手指也不自觉的搓揉了起来。过了许久,她终于低声说道:“我准备等你们离开新楚皇宫的时候,趁机扮做宫女逃出去。”

平时若是没有什么大事的时候,赫连瑾总是会呆在乾清宫里,她完全不好离开。此次,南越使者离开的时候就成为她目前最好的离开时机。

章节目录 第714章 逃出 “小玉,不若这样,明天我们出去的时候,你就扮做一个寻常的侍卫跟着我们出去,新楚的皇帝忙着与大皇兄说话,绝对不会发现的。”阿巽建议道。

古云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阿巽说的确实不失为一种很好的办法,毕竟灯下黑,赫连瑾不会想到自己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跟着南越使者离开的。

于是在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古云熙等赫连瑾一离开,就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去了御花园,然后在阿巽的掩护下赶紧将阿巽昨晚偷偷送过来的侍卫服换上,随之混在跟在阿巽身后的侍卫中间,朝皇宫的门口走去。

大皇子对于阿巽的迟到感到非常的不满,但无奈对方始终是他的亲弟弟,还是代替阿巽朝新楚的皇帝,也就是赫连瑾赔罪。

赫连瑾微微看了一眼阿巽,微笑的展示了他的宽容大度。

随后,南越的使者就动身,缓缓的朝皇宫的入口走去。

正当队伍马上就要走出皇宫的时候,赫连瑾突然出声让南越的使者停下。

古云熙与阿巽的心同时悬了起来,并剧烈的‘砰砰’跳动着。

赫连瑾不会是认出自己来了吧,古云熙心惊胆战的思索道。此时的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就像是一盆滚烫的热水正由上而下缓缓的浇灌在她的心脏上一样。

赫连瑾让南越使者停下之后,没有出声说话,也没有抬步向前,就是那么沉默的看着。正当南越的大皇子想要开口问新楚的皇帝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他才出声让南越使者继续离开。

伴随着总算安下来的内心,古云熙终于离开了新楚的皇宫,与队伍一起朝天京城的城门口走去。

赫连瑾露出深邃而又幽暗的眼神看着人群中的那抹瘦弱的身影,薄唇始终都是紧紧地抿着,久久不曾放松。

熙儿,你就那么想逃开我的身边吗?一而再,再而三……

跟着南越使者终于离开了天京城的古云熙,脸上终于露出了开心而又放松的愉悦表情。然后当她转头看向那座威武庄严的城门的时候,她就不自觉的想起那个一直对自己极其温柔的男人。心中渐渐的泛起了一股酸涩。

再见了,赫连瑾……

祝你早日找到那个真正的‘古云熙’。

阿巽借着队伍休息的时候,赶紧来到古云熙的身边,然后朝古云熙说道:“小玉,反正你也是准备回南越,倒不如直接跟着我们回去。”

古云熙果断的摇了摇头,然后应道:“不行,这样下去的话,我迟早会被发现的,到时候你的大皇兄一定会怀疑到你的头上的。所以我绝对不能跟着你们。不过你放心,等我回到南越之后,我会找时间去找你的。”

听到古云熙后面的话,阿巽失落的内心这才稍微好受了一些,然后朝古云熙说道:“那小玉一定要来找我。”

古云熙点了点头。

之后,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古云熙离开了南越使者的队伍,独自一人踏上了回南越的路程。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古云熙本以为自己能够完美的逃出赫连瑾的手掌,但没想到就在刚刚离开天京城的第三天,她就被亲自追来的赫连瑾给抓住了。

当时的场面既让她吃惊,又让她觉得甚是尴尬。

这一天,风景秀美,气候宜人,古云熙故意挑了一条山路朝南越的方向走去。但是,她没有想到这条山路在刚开始的时候是那么的平坦与宽阔,然而越到后面,竟然愈加的崎岖,甚至最后居然是一条死路。

没有办法,她只得原路返回。

这可是一天的路程,整整一天,这就意味的她回去的时候也必须花上一天的时间。中间还没有任何的客栈,更别说水和食物了。

荒山野岭,钱也就不值钱了。

所以当她重新回到那个刚刚出发的小镇的时候,内心的激动可想而知,立即恨不得找到一家上好的客栈,好好吃上一顿,然后好好地休息一个晚上。

现实中,她也是这么做了。

因为她以为那个新楚的皇帝不会那么早找到她。

但那也仅仅只是她‘以为’。

当天晚上,为了不让赫连瑾派来的人看见自己,她故意让客栈的小二将所有的饭菜端到房间里面。

在好好的饱餐了一顿过后,古云熙就开始享受自己两天来的第一次沐浴。

洗澡不仅意味着洗去自己身上的污渍,更意味着洗去心灵上的疲劳。古云熙看着窗外的皎洁的月光,发自内心的说出了这么发人深省的充满诗意的话。

然而她惬意的享受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正看着的窗户的里面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穿锦衣的男子。由于这名男子是背对着月光的,所以她看不清楚他到底长什么模样。

但看着那双深邃而又黝黑的眼睛的时候,她莫名觉得甚是熟悉。

正因为沉浸在观察对方的眼睛中。而浴盆里面除了清澈见底的清水,就没有其他的了。

所以赫连瑾在月光的照射下,能够很清楚的看见古云熙身下的每一寸肌肤。

章节目录 第717章 无耻 “赫连瑾!你!你有种!”古云熙顾不上不着一缕的身上,就立马站在床榻上,恼羞成怒的朝赫连瑾大声喊道。

赫连瑾微微一笑,邪魅的脸庞渐渐挂上了一抹得意,然后走近两步,看了一眼古云熙的身上,随之用低沉而又沙哑的嗓音朝古云熙回道:“我有没有种,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更何况,我的种早就落到了你身上。”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要是熙儿还不确定的话,那要不我再帮熙儿回忆回忆,我……可是非常的乐意。”

暧昧的话语瞬间让古云熙忍不住将脚边的枕头往这个厚脸皮的男子身上砸去。

“你……流氓!禽兽!下流!卑鄙无耻……”古云熙将自己知道的所有的脏话都用来形容赫连瑾。

赫连瑾没有丝毫的生气,反倒稳步走到桌边,然后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古云熙的身前,用一种缠绵的声音说道:“熙儿,渴了吧,来,喝点水。”

古云熙一看见赫连瑾手上端着的水,脑海中就不由的想起那天晚上这个无耻的男人用嘴给自己渡水的事情,立马再次恼羞成怒的一手拍掉了赫连瑾手上的茶杯,然后愤怒的大声说道:“赫连瑾!你给我等着,我古云熙绝对不会放过你!”

赫连瑾用一种轻松地姿态,无所谓的应道:“好,我等着,只是……”他说完,用一种赤裸的眼神扫视了一遍古云熙的身上。

顺着赫连瑾的眼神,古云熙这才发觉到身上的不对劲,然后立马躲到被褥里,朝赫连瑾生气的喊道:“你给我出去!”

赫连瑾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古云熙太紧,于是十分听话的朝古云熙嘱咐了一句:“熙儿,你好好休息吧。”然后就转身离开了乾清宫。

看到迎面走来的宫女的时候,赫连瑾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的下摆。然后在内心深深的叹了口气。

熙儿对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自从再次回到新楚的皇宫之后,古云熙无数次的向赫连瑾要求放她出宫。

赫连瑾是怎么都不会同意的。他只是邪魅一笑,然后将手隔着被褥缓缓而又暧昧的抚摸着古云熙的腹部,随之用一种低沉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朝古云熙说道:“熙儿,你这里……已经有我的种了,难道你想带着我的种逃跑吗?休想。”

后面两个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古云熙立马就再次想起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随即恼羞成怒,满天通红的朝赫连瑾生气的说道:“给我把手拿开,你这个臭流氓!”

赫连瑾十分听话,但又用一种依依不舍的眼神看着古云熙,然后才缓缓的拿开自己放在古云熙腹部的左手。

古云熙看着赫连瑾的那种眼神,全身的寒毛都快竖起来了,于是大声的补充道:“你……你出去!”

赫连瑾没有丝毫反驳的意思,温柔的俯身在古云熙的额前亲吻了一下,然后就转身走出了乾清宫。

反正他不担心古云熙会逃出这乾清宫。

古云熙在赫连瑾转身的那一刻才反应过来赫连瑾刚才做了什么。立即露出愤怒的眼神,然后朝已经消失在转角处的赫连瑾的背影大声喊道:“赫连瑾,你无耻!”

已经走出乾清宫的赫连瑾在听到古云熙的叫喊声之后,黑白分明的眼眶里随即露出了一抹充满柔意的微笑,然后嘴角微扬的继续往前走去。

要不是那些大臣硬是要缠着他,与他讨论治国理念,他真的想整日都陪在熙儿的身边。

就这样,古云熙在乾清宫呆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突然有一天,赫连瑾将她从被褥里抱出来,并想亲自给古云熙穿衣服。

赤身裸体的古云熙当然不会让赫连瑾占了便宜去。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才不会像上次那样。于是这次她在赫连瑾想要扯开被褥的时候,立马出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赫连瑾指了指他刚才拿进来的红色衣服,朝她回道:“穿上那些,我带你出去。”

一听到要出去,古云熙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立马就想赶紧穿上。但她还是留有理智的说道:“你出去。”

赫连瑾无所谓的看着古云熙,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衣服,眼神里划过一抹亮堂的五彩之后,就离开了乾清宫。

古云熙看着赫连瑾离去的背影,陷入了纠结与犹豫当中。

这次怎么这么听话?

但是哪能考虑那么多,古云熙现在正急不可待的想要出这该死的皇宫,立马就将脑中的这些质疑抛之脑后,随即就拿过这些衣服往身上套去。但是在穿到最后一一件红色的外套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丝的不对劲。

平时若是没有大事的时候,人们一般是很少穿红色的衣服的。而且这件衣服看起来,怎么那么的像……喜服。

为此,她再次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与犹豫当中,穿还是不穿呢?

没等古云熙决定好,赫连瑾就推门进来了。

“熙儿,你穿好了没有?”他一进来就朝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立马将喜服遮掩在自己的身前,大声回道:“没有!没有!别进来!”

现在只要赫连瑾一靠近自己,古云熙就本能的朝对方发出抗议。而且一旦两人之间有肢体接触的时候,古云熙就会立马想起来那些两人抵死缠绵的画面,弄的她如今总是不敢直视赫连瑾的眼睛,也不敢让赫连瑾靠自己太近。

但是古云熙刚一说完,赫连瑾的身影就出现在她的身前。

赫连瑾一看见古云熙的身上仅仅只是穿着那些衬衣的时候,锋利好看的眉毛瞬间微微皱了起来,然后就上前将古云熙手上的那件衣服拿到自己的手中,查看了一下,随之就要往对方的身上套去。

古云熙立即往后退了一步,朝赫连瑾问道:“这件衣服……是不是喜服?”说道这里,她这才特意看向赫连瑾的身上。

对方的身上也穿着一样颜色鲜艳的红色外袍,果然这就是喜服!

章节目录 第718章 成亲 “我不穿了,我不穿了!”古云熙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随即就要转身往旁边跑去。

赫连瑾怎会让古云熙临阵退缩,立马将其压制在自己的怀中。

这可是是他精心安排了大半个月的。为了尽早能够娶到古云熙,他先是千辛万苦的征得了凤老王爷,还有流儿,还有夙尘他们的同意,至于瑾熙这一关,他自动忽视,然后就开始细心的筹划。

不将古云熙这个女人娶到,他实在是难以安心。

古云熙奋力反抗,但最终还是不得不屈服在赫连瑾的武力镇压之下。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终于穿上了新娘的喜服,赫连瑾的眼中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眼神,然后前者古云熙的右手就要往外走去。

古云熙赶紧左手拉住旁边的柱子,朝赫连瑾喊道:“我不去,我不要嫁给你!”

听到古云熙的话,赫连瑾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晦涩,然后用低沉的语气说道:“熙儿,只要今天你好好听我的话,今后我就听你的话,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去做,包括去南越。”

“你说真的?”古云熙难以置信的问道。

赫连瑾见鱼儿慢慢的上钩,嘴角立马扬起了难以察觉的幅度,然后点头应道:“真的。”

古云熙低眉深思。

要不自己就先与赫连瑾成亲,反正自己到时候就立马跑掉。这场亲事只不过是一些场面上的过程,只要掩过众人的耳目就行了。同时又不会影响新楚与南越的和睦相处。更何况,就算是这还是赫连瑾亲口允许自己之后可以离开的。

他是皇帝,九五之尊,金口玉言,总不至于反悔。

想到这里,古云熙暗自点了点头,然后朝赫连瑾认真的说道:“那好,今天,我们可以成亲,也算得上是为了新楚与南越两国之间的友好邦交。但成亲过后,你必须就放我离开。”

“没问题。”赫连瑾瞬间笑的十分温柔的朝古云熙应道。

好似春风化雨般的和煦笑容瞬间晃亮了古云熙的眼神。她的内心不禁感叹:这人如若不是皇帝,自己倒是可以与他来一场儿女情长的纠缠,但是……

只要一想到对方的身份,古云熙心中的想法就不由的戛然而止。

随后,古云熙就十分温顺的任由赫连瑾牵着,然后便走出了乾清宫。

新楚乃是新成立的国家,所以所有的人都对这个开国皇帝的亲事十分的关心,尤其是他到底娶了一个长着什么样的皇后。

于是当古云熙一站到玄武门上面的时候,早已守候在外面的百姓立马伸长了脖子,争先恐后的往前看去。在一看清皇后的长相的时候,他们随即齐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感叹声。

红衣飘飘,登然若仙,羽化世间,好一个娇媚的美人模样。

“世间竟有如此好看的奇女子!”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年轻的儒雅男子在看见古云熙的容貌之后,不禁发出由衷的感叹。

赫连瑾的耳力一向灵敏,立马就听到了台下的那个男子发出的感叹声。他微微皱起了眉头,然后转身朝旁边的李公公问道:“时间到了吗?”

李公公抬头看向东边正在冉冉升起的太阳,然后低头恭敬朝赫连瑾应道:“回陛下,还有大概一刻钟的时间。”

“现在就回去!”赫连瑾沉声说道。

李公公微愣了一下,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站在玄武门下方的百姓。

皇帝皇后成亲都是要在玄武门的上面站上两刻钟的时间的,现在才只不过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似乎……似乎有些于理不合。但他只不过是一个服侍皇帝的太监,一切要听从皇帝的命令,所以即使觉得有些事情不合律令,但还是不得不顺从皇帝的安排。

“来人,回金銮殿!”一声刺耳而又带着几分别扭的声音随即响起。

过后,赫连瑾与古云熙就坐上了撵车,来到了金銮殿。

金銮殿上,李公公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当中宣读赫连瑾早就拟好的诏书,并将古云熙的名字辑录成册,记在皇族的族谱中。

见到古云熙拿着手上的皇后玉玺在皇册上盖章的一刹那,赫连瑾终于安下心来。

现在,熙儿终于是他的人了……

终于走完了所有的程序,古云熙深深的松了口气,在回到乾清宫之后,就立马脱下身上的沉重的衣服,然后转身就要往外走去。

刚刚从外面走进来的赫连瑾瞧见了古云熙这番模样,立马猜到了对方想要做什么,但还是装作茫然的模样朝古云熙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怎么现在就将衣服脱下来了?”

古云熙眨了眨眼睛,疑惑的应道:“你不是说弄完了这些,我就可以离开吗?”

赫连瑾微微一笑,说道:“还没有弄完,等会儿会有那些重要的朝臣的命妇前来像你问安。你……还不能走。不仅现在不能走,这几天内你都不能离开皇宫。”

当赫连瑾说到这里的时候,古云熙的脸上立马露出了愤怒的神色。但她还没有发泄出来,赫连瑾就继续开口解释道:“将近傍晚的时候,敬事房的嬷嬷会来这里,教你一些事情。你如果离开了,这些长舌妇不就会立马传扬出去。那样的话,可就麻烦了。”

“过后几天,都会时不时的有一些格格贝勒爷过来这里。这是之前留下来的规矩。不过你放心,等这段时间忙完了,你就可以放心的出去了。”

古云熙听完赫连瑾的话,沉默了下来。她原本的打算就是成亲大典一结束自己就离开的,但没想到竟然这么麻烦。但现在自己又不能不顾刚才赫连瑾口中的那些事情。于是最终还是决定继续留几天。

“好吧,十天,我最多会在皇宫呆十天,到时候你一定不能阻拦我!”古云熙清声说道。

赫连瑾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

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当中,反正他是不可能让熙儿离开自己的身边的……

之后的几天,是古云熙自来到新楚之后最难熬的几天。

章节目录 第719章 离开 因为她每天都要面见许多不相识的人。

所以在第十天来临的时候,她立马快速的收拾好自己的包裹,然后转身就毫不犹豫的想要离开乾清宫。

赫连瑾立马拦住了她。

古云熙瞬间生气的朝赫连瑾说道:“你这不是想反悔吧?”

赫连瑾摇了摇头,应道:“等一会儿。”随之就转身朝旁边的屏风走去。他当着古云熙的面换下了身上的龙袍,穿上了一件墨青色的外袍,然后走到古云熙的身边,说道:“走吧。”

古云熙哑然的看着他。她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你……你不会是要和我一起去南越吧?”古云熙脸色有些不悦的问道。

赫连瑾微微一笑,应道:“有何不可。”然后不顾古云熙耸拉下来的面孔,就牵着她朝乾清宫的宫门口走去。

古云熙立即抽回自己的手腕,面带愤怒的朝赫连瑾说道:“赫连瑾,你不是说成亲之后,就会放我离开吗。你,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熙儿,放你离开不假,但你也不能由此就不让我出去。我难得有空,不用管理朝堂的事情,也想去看看南越的风俗民情。”

古云熙简直是愤怒到了顶点。赫连瑾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任谁都是不会相信的。但她却是无可奈何。

“我……我不管你了!”古云熙说完,就径直的拿着自己的小包裹,然后就朝玄武门的方向走去。

赫连瑾看着古云熙的背影,嘴角微扬的立马跟了上去。

然而就在这时候,宰相突然出现,并拦住了赫连瑾。

“参见陛下!”

赫连瑾抿嘴看了一眼古云熙越走越远的身影,然后朝宰相问道:“有何事情?”

“陛下,江南再次发生了水患,上次的治理失效了,已经有上千的百姓遭殃,请皇上定夺!”

赫连瑾听完宰相的话,深深叹了口气,然后不得不转身去了书房殿。

古云熙看见赫连瑾没有跟上来,脸上立马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但走着走着,她的内心突然涌起一股失落的感觉。然而在看见近在眼前的宫门口的时候,她瞬间就自动忽视了这种感觉,然后就赶紧加快自己的脚步,彻底的离开了皇宫。

离开皇宫的古云熙径直沿着自己来时的方向,朝南越的方向走去。但这次她放警觉了,并没有选择那些人烟稀少的山路,而是直接走大道。

这样的话,赫连瑾要是再追来的话,就不会那么快速的找到她了。

赫连瑾忙完江南水患的事情之后,已经过去了六天。他便假借身体有些异常,将所有的朝事推给了宰相,然后就快马加鞭的朝南越的方向奔去。

古云熙走了好多天都没有看见赫连瑾追来,心中虽然有种莫名的失落,但更多的却是高兴。自己总算可以回南越去找母亲复儿了。

这一天,她正坐在旁边的茶铺中饮着手上的清茶。

“你听说了吗?皇帝好像是病重了,已经有好多天没有上朝了。”一个坐在古云熙身后的男子朝坐在他对面的男子说道。

没等对面的男子反应过来,古云熙就立马转身朝刚刚说话的额那个男子问道:“皇帝病重,你说的是哪个皇帝?”

那人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古云熙,然后开玩笑的应道:“还有哪个皇帝,当然是我国的皇帝陛下了,难不成还是之前的那个楚国的皇帝。”

古云熙听完之后,缓缓的转回身子,看着桌上正浮在清水上的泡软的茶叶,陷入沉思当中。

赫连瑾病了?怎么可能,她这才离开才十几天的时间,赫连瑾怎么就会病重呢……

心里揣着不安,古云熙喝完杯中的最后一些茶水之后,就继续踏上了往南越的路程。但是她在走了几步之后,就立马扭转马头,朝天京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的担心赫连瑾。也许是因为之前的相处,让她对他产生了一丝的情谊。

古云熙自动将这种情谊解读为友情。

对的,自己怎么说也与赫连瑾相识这么长一段时间了,关心关心他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古云熙便坚定的往天京城的方向赶去。

自己确定一下就好,她如此想道。

当古云熙骑着快马来到一处小镇的时候,突然一个身穿白衣的俊逸男子拦住了她。

俊逸男子一看见古云熙,便立即湿润了眼眶。

古云熙面露疑惑的看着南哥男子,然后翻身下马,想问问对方是不是遇见了什么难题。但没想到她刚下马的时候,那个男子突然一下紧紧的抱住了她。

“你……”古云熙立马惊讶道。但她和没有说完,这个俊逸的男子就声音哽咽的在古云熙的耳边说道:“熙儿,熙儿,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整整三年了,我每天都期盼你还活着,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我甚至可以连命都不要!”

听到男子说的话,古云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出泪水。

看样子,自己同样被这个男子认成了赫连瑾口中的‘古云熙’了。

只是……

古云熙突然非常的羡慕这个‘古云熙’。竟然有两个如此情深的男子在等待着她归来。但羡慕终究是羡慕,自己到底不是他们口中的‘古云熙’,所以她还是擦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泪水,然后朝俊逸男子说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古云熙’。”

“熙儿,你在说什么?”男子讶异的说道。

古云熙随即朝对方解释道:“我是叫古云熙没错,但我是南越人。”

男子明显没有听懂古云熙的话。他看着古云熙,问道:“熙儿,你……不记得我了?”

“对不起,我失忆了,以前的记忆全都忘了。”

说到这里,古云熙怕这个俊逸男子会误以为自己是因为失忆了所以才会认为自己不是他口中的‘熙儿。’于是继续用强调的语气说道:“我确定我不是你要找的古云熙。”

章节目录 第720章 国师 “熙儿,你失忆了?怪不得,怪不得你这么久都不回来。”

听到男子说的话,古云熙无力扶额。

自己的担心是正确的,对方果然把自己当成了‘古云熙’,早知道如此,自己就应该干脆说自己是沈玉得了,也免得这么麻烦。

“熙儿,你跟我回凤鸣国吧,爷爷和外公,还有流儿,夙尘她们正在等你回去。”说完,男子用欣喜和期盼的眼神看着古云熙。

古云熙摇头说道:“我不是你口中的‘熙儿’,你认错人了。”然后转身就要继续往前走去。

“熙儿这是要去天京城见赫连瑾吗?”俊逸男子柔声朝古云熙问道。

但古云熙明显能够从这个声音中听出几丝的不悦。她想要点头,又怕事情变得更加麻烦。于是朝对方说道:“我有私事。”

“熙儿,我知道你是听到了赫连瑾病重的消息,才想去找他的。这是他的阴谋,赫连瑾阴险狡猾,他是故意的,你忘了他之前是怎么骗你的。”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然后用自责的语气,说道:“我忘了,熙儿失忆了。总之,熙儿,赫连瑾他并没有病重,我前几天还在天京城的城门口遇见过他,安健的很,熙儿莫要再被他骗了。”

古云熙听到男子说的话,愣住了片刻,然后默默的掉转马头,朝南越的方向飞奔而去。

但她还没离开多远,那个俊逸男子就追了上来。

“熙儿,你这是要去哪里?”

古云熙本来不想理会这个一直跟着自己的男子,但一看见男子温润清澈的眼神,她就忍不住将答案脱口而出。

“南越。”

“好,熙儿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男子笑的极其的温柔,让古云熙都不由的侧目瞧了他好几眼。但在听到男子说的话之后,她突然觉得甚是心累。

刚刚摆脱了一个,怎么又来了一个!

赫连瑾骑着快马,追了好几天,都没有看见古云熙的身影。直到进入南越的疆域内,他都没有遇到。

在进入南越的第三天,赫连瑾被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男子拦住了。

“陛下,国师想要见你。”灰袍男子拦下了赫连瑾的马匹之后,恭敬的朝他说道。

赫连瑾微微露出了一丝吃惊的神情,但没有显露出来。

自己暗自出宫的事情就只有宰相知道,这南越人是如何知道?

想到这里,赫连瑾的眼神浮出了一丝的幽暗,然后面无表情的朝那人问道:“你认错人了,我并不知道什么国师。”说完,就驱马继续往前走去。

那人再次飞身拦住了赫连瑾,说道:“陛下,我家国师不仅知道你是新楚的皇帝,而且知道你这次来使为了找古云熙的。”

话里话外,隐隐约约带着一丝的坚定。

“你这是在威胁我。”赫连瑾看着那个灰袍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沉声说道。

灰袍男子微微一笑,朝赫连瑾应道:“国师没有别的意思,只想见陛下一面。”

赫连瑾看着前面,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终于应道:“带路。”

这个国师看样子不简单,自己还是前去会一会。

但他在转身的时候,旁若无人的说了一声‘继续寻找’,然后就跟在那个灰袍男子的身后,进了旁边的一处巷道。

一掠黑影闪过,瞬间消失在碧蓝的天际,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灰袍男子带着赫连瑾走了一段时间,然后来到一处僻静的深院前面。

“请进。”灰袍男子恭敬的说道,然后就沿着来时的路离开了。

赫连瑾看了一眼身前的木门,然后就伸手推开了。

院子里面到处都是盛开着的桃花,芳香四溢,尤其的雅致与宁静。

抬脚进入院子,赫连瑾转头就看见了一个头发半百的儒雅男子正抱着一个小孩坐在木椅上念书。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

男子一念完,那个稚嫩的小孩便跟着读了起来。

赫连瑾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笑意。他不由的想起夙尘与瑾熙。当初自己也是这么一字一句的叫他们念书的。

小男童比儒雅男子更早的发现赫连瑾的到来。他先是扯了扯那个儒雅男子垂在身前的白色胡须,然后用稚嫩的声音朝他说道:“伯伯,有人来了。”

儒雅男子这才抬起头来,朝赫连瑾看去。

“复儿,你继续读着,没背完,今天不能吃甜食了。”儒雅男子朝怀中的小男童说完,然后就起身缓步走到赫连瑾的身边,随之拱手弯身,恭敬的说道:“拜见陛下。”

赫连瑾的视线一直都是放在哪个小男童的身上的。他越看越觉得这个孩子好像是在什么地方建国。但他还没有想出头绪,就被这个儒雅男子的声音打断了。

“你就是南越的国师?”赫连瑾从小男童的身上移开了视线,转头朝儒雅男子问道。

儒雅男子微笑着点了点头,应道:“不错。”

“那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赫连瑾沉声问道。对待除了熙儿以外的人,他一向是没有什么耐心的,也极度不喜欢拐弯抹角。

国师看了一眼正在念书的小男童,带着卖关子的意味儿缓缓回道:“在下今日请陛下前来,确实有件大事,事关南越与新楚的将来,而且也间接的关乎凤鸣国的安危。”

“说。”

“在下想请陛下帮助南越,联兵攻打燕国。”

赫连瑾听完,嘴角含着一丝冷笑的说道:“难道不是因为燕国最近有要进攻南越的倾向吗。那是你南越与燕国的事情,我新楚为何要牵扯其中。”

国师没有因为赫连瑾的拒绝而产生丝毫的怒气或是急意,反而十分淡定的朝赫连瑾应道:“燕国的实力在古尧一的掌管下虽然不如从前,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新楚要是将来想精工燕国的话,还是难以成功的。倒不如我们现在就联合起来,将燕国一举拿下。”

赫连瑾认同国师说的话。但他知道新楚刚建国才不过几年,所以并不是很想再涉及什么战事,因此便再次出言拒绝了。

章节目录 第721章 古尧一 国师随之拿出身上的一张密信放到赫连瑾的身上,说道:“实不相瞒,这是在下的探子从古尧一的身边弄到的,陛下不如打开看一看,再做决定也不迟。”

赫连瑾摩擦了两下手上的信封,随之就打开了。在看完信上的内容之后,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的幽暗,隐隐约约带着狂风暴雨来临时的盛怒。

信上写着燕国今后两年的兵势动向,并留有古尧一的字迹。

因为赫连瑾曾经陪着古云熙在燕国皇宫带过几年,所以他一下便能识出这封信上的字迹是真的。

古尧一先是让自己手下的兵将将南越拿下,然后再伺机进攻凤鸣国。他很明显想先从小国下手,然后在逐个攻陷其他列国。

简直是痴心妄想!

国师在赫连瑾打开信封的时候,就一直关切的注视赫连瑾的神情,在清楚的看见对方的眼中一闪而过的愠色之后,他嘴角微扬的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他就知道赫连瑾一定会同意自己的建议的。

看完信上的内容,赫连瑾沉默了片刻,然后朝国师说道:“好,我同意。”

这次,他不光是想阻止燕国的阴谋,而且也想替古云熙为她的父亲与母亲报仇。

离开那处院子之后,赫连瑾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方向,然后转身返回了来时的方向。

自己还是等将燕国灭掉之后,再来找熙儿……

新楚四年,赫连瑾在与南越和凤鸣的联合之下,终于在半年的时间里攻下了燕国。

燕国皇帝古尧一败走,下落不明。

听到消息的古云熙,只是微微呆愣了片刻,然后继续与慕容清河一起踏上了寻找母亲与复儿的路程。

这一天,她正落脚在一处偏远的小镇中。

“熙儿,那人说曾经在这里看见过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你不会以为那个就是复儿吧?”慕容清河帮古云熙倒了一杯清茶,温和的问道。

即使古云熙一直坚持她并不是‘古云熙’,但他就是确定。并且在听到古云熙还有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之后,就更加的确定了。当初熙儿怀孕的事情就只有他知道。算算时间,也八九不离十了。

“不管是不是,我都想看看。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不想放过。”古云熙用一种低落的语气朝慕容清河说道。

自己已经在南越寻找了半年多了,走了无数的地方,但就是没有找到母亲与复儿丝毫的踪迹。眼下,也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法子了。

慕容清河随后宽慰了古云熙几句。

不管熙儿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她的。

正当古云熙与慕容清河走出客栈的时候,一个男子突然伸手拦住了他们。

这个男子朝古云熙说道:“公主,陛下想见你。”

古云熙听的一头雾水。

公主,皇帝,什么皇帝?难道是赫连瑾。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立马应道:“不见。”然后转头就拉着慕容清河的左手腕继续往前走去。

“公主,陛下本想亲自来见你的,但由于正在被赫连瑾派去的人追杀,实在是不好现身,烦请公主去见见陛下,陛下真的很想见你。”

古云熙猜想这大概又是那个‘古云熙’事情了,而且看样子这个皇帝并不是赫连瑾。

“你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你们口中的公主。”古云熙无奈的看着那个男子,说道。

男子无动于衷,始终露出请求的眼神看着古云熙。

“清河,我们走!”自从遭遇了上次被人抢劫的事情之后,古云熙知道慕容清河有很厉害的功夫,于是转头朝慕容清河说道。

慕容清河伸手刚要搂住古云熙的腰身,带着她离开。但一声沙哑的男声随即打断了他的动作。

“熙儿,你不认得皇叔了吗?”一个面容有些沧桑的锦衣男子突然出现在古云熙的身前,然后朝她说道。

刚才拦住古云熙的那个年轻的额男子一看见锦衣男子,立马恭敬的俯身行礼,然后站在对方的身后。

“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古云熙,我是沈玉。”古云熙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应道。而且她一看见这个男子,就莫名的觉得有些抗拒。

“熙儿,莫要再开玩笑了,到皇叔这里来。赫连瑾那个人竟然想杀皇叔,你一定要替皇叔报仇。而且,他竟然还敢灭了燕国,你从小在燕国长大,一定要复兴燕国!”

男子喘着粗气的说完,然后还咳嗽了好几声,明显身体出现了异样。

古云熙朝锦衣男子说道:“你认错人了,我真的不是古云熙。”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古云熙,那你为什么知道我口中的‘熙儿’指的就是古云熙,而且你要不是古云熙的话,你怎么会与凤鸣国的皇世子在一起。”锦衣男子指的慕容清河,朝古云熙质问道。

古云熙有些懵然的看着慕容清河。她猜到慕容清河的身世可能不一般,但没想到他竟然是凤鸣国的皇族中人。

自从自己离开将军府之后,遇到的人不是王爷就是皇帝,现在竟然还遇见了一个皇世子,着实心累的很。

然而面对眼前的这个男子的质问,她又解释不清楚,若是在这样下去的话,她差点就以为自己真的是那个‘古云熙’了。

古云熙转头朝慕容清河使了一记眼神。

慕容清河意会,然后快速的搂住古云熙的腰身,就要飞奔而去。

古尧一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古云熙的,怎么可能会让对方轻易离开。他其实早就知道古云熙失忆的事情,找到古云熙也是为了让古云熙帮助自己杀死赫连瑾。但依目前的情况,看样子是不行的了。所以也只能硬来了。

想到这,他立马朝身后的几个人说道:“给我抓住古云熙,要活的!”

这话说的极其的巧妙,也就是说他同意那些人伤害古云熙。

那几个人听见古尧一的话,立马拔刀就往慕容清河与古云熙所在的位置砍去。

慕容清河当然不会让古云熙受伤,始终将她挡在自己的身后。

古尧一偷偷抽出怀中的匕首,然后悄悄的往古云熙所在的方向移去。正当他想要出手往古云熙刺去的时候,慕容清河快速的伸出右手,一掌拍在了他的心口上。

章节目录 第722章 夜宴 由于当时慕容清河一心担心古云熙,每一招都使尽了力气,所以刚才的那一掌也不例外。

古尧一立马就口吐鲜血的往后倒去。但被他的手下抱住了。

“熙儿,我是你的皇叔,你竟然让这个男人伤害你的皇叔!”古尧一面带愤怒的朝古云熙说道。

“那又怎么会有叔叔派人来伤害自己的外甥女的!”古云熙毫不客气的回道。

古尧一边目光龇冽的看着古云熙,边指使他的那群手下赶紧抓住古云熙,并将这个胆敢伤他的男子杀死。

那些人瞬间更加的狠厉了。

慕容清河一时不察,竟被他们伤中了手臂。古云熙随即担心的俯首看去。

站在古云熙后面的一个人正好抓住了时机,挥刀就要往古云熙身上砍去。

这时候,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突然出现,立即将那个男子一剑刺死,然后帮助古云熙与慕容清河大腿了那群古尧一的手下。

古云熙正要朝他感谢的时候,那个黑衣男子突然又闪身消失了。

慕容清河眼眸微垂的看着那个男子消失的方向片刻,然后指着正身受重伤,独自坐在地上的古尧一,转头朝古云熙问道:“这个人怎么办?”

古云熙仅仅只是微微扫视了一眼古尧一,抛下一句‘不管他’。然后就继续往前走去。

走了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朝慕容清河问道:“你说那个帮助我们的黑衣人会不会是赫连瑾派来的?”

“不是。”慕容清河立即毫不犹豫的冷声应道。

古云熙被慕容清河这么快速而又坚定的语气给惊愣住了。

看样子,慕容清河与赫连瑾过去有什么仇怨似的,自己以后还是尽量不在他的面前提起赫连瑾了,古云熙心中暗衬,随后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古云熙与慕容清河离开之后,那个黑衣男子再次出现在刚才的位置。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正往与古云熙相反的方向走的古尧一,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的一剑刺进了他的胸膛。

古尧一看着身前突然出现的剑头,然后就垂下了自己的双手,彻底的死绝了。

赫连瑾与南越的国师一起拿下了燕国之后,就准备离开燕京,但被国师拦住了。

国师面带微笑的朝赫连瑾说道:“陛下,我仰观星宿,今晚将会月光皎洁,夜色宜人,我们把酒言欢如何?顺便商量一下燕国的归属问题。”

赫连瑾本想拒绝,但在听到后面的话之后,还是点头赞同了。

于是当天晚上,国师就已经备好了一桌的酒菜,等待赫连瑾的到来。

赫连瑾刚刚从手下那里听到了关于古云熙的消息,心情异常的愉悦,缓缓的抬步朝国师所在的位置走去。虽然对慕容清河的存在有些隔阂,但看在慕容清河能够保护古云熙的份上,他还是选择了故意忽略。

国师瞧见赫连瑾难得眼色不是那么深沉与冷冽,于是有些好奇的朝对方问道:“不知发生了什么好事,竟让陛下难得如此的开心。”

赫连瑾嘴角微微上扬,朝国师沉声说道:“难道成功拿下燕国不是好事吗?”

国师听到赫连瑾的回答,有些哑然,然后失笑的朝对方应道:“对对对,是我失智了。”说完,就自罚三杯。

赫连瑾无所谓的也随之饮下一杯。

酒气醇香,余韵袅袅,在舌间久久回荡。

“这酒……怎么样?”国师也脱去了平时在手下面前的严肃,微笑着朝赫连瑾问道。

“不错。”赫连瑾抿了抿嘴角,点头应道。

国师脸上的笑容瞬间更加的明显了。他挥了挥手。

随即就有一群衣着暴露的美艳女子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这些美艳女子个个倾国倾城,言笑晏晏,极其的妩媚与娇艳。她们开始在赫连瑾与国师的面前翩翩起舞。

赫连瑾右手举杯,眼尾微扬的看着,从头到尾没有再说一句话。

若是仔细看去,能看出他深邃的双眸里面从始至终都未曾因为这些活色生香的画面而含有丝毫的欲色或是浑浊,反而十分的清明,甚至带着那么一点冷意。

但在国师转头看去,看到的就是赫连瑾微扬的嘴角。他的眼神立马露出了一丝的得意。

男人的本性是改变不了了。即使他再怎么的喜欢一个女子,也会免不了在外面拈花惹草,更何况这些女子是他从全国各地精挑细选,并培训了许久的。他就不信赫连瑾能够抵挡的住她们的诱惑。

“如何?”国师笑着问道。

赫连瑾一口饮下杯中的烈酒,沉声应道:“南越的女人果然不错。”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嘴角的笑意明显加深了许多,眼中也渐渐露出了一丝暧昧的颜色。

国师哈哈大笑,然后就暗中示意其中的两个女子前去陪着赫连瑾。

这些女子在进门,看见赫连瑾出尘相貌的那一刻,早就春心荡漾了起来。于是在看见国师的示意之后,就立马争先恐后的想要前去服侍赫连瑾。

国师有些吃惊的看着那些女子竟然全都朝赫连瑾快步走去。

“陛下相貌不凡,竟然引的我国的女子倾心不已,在下实属羡慕。”国师朝赫连瑾微笑这说完,然后朝那些美艳的女子严声命令道:“这可是新楚的皇帝陛下,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服侍他。”

一听到国师说这个男子竟然就是新楚的皇帝之后,那些女子瞬间更加的激动起来,然后纷纷都朝赫连瑾所在的位置挤去。

坐在椅子上默默饮酒的赫连瑾在别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深深皱起了眉头,但很快舒展开来,然后朝国师说道:“既然国师这么羡慕,那你们都去服侍国师吧。”

语气明显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些美艳女子听到赫连瑾说的话,于是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了原地,都转头朝国师看去。

国师紧抿嘴唇,然后抬头朝她们说道:“你们下去吧。”

章节目录 第723章 下毒 女子们姣好的脸庞上纷纷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她们默契般的转头朝赫连瑾看去,然后就不得不离开了房间。

“陛下清心寡欲,怪不得能在短短的三年期间就将新楚治理的井井有条,在下佩服!”

当对方说到清心寡欲的时候,赫连瑾第一次在除古云熙以外的人面前露出了好笑的神情。但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故意拿起酒杯放在自己的面前,冷静了片刻,然后才饮下一口,重新放回。

清心寡欲?要是熙儿听到这句形容他的话一定会指着他大声痛骂。当初她可是用‘禽兽,流氓’之类的话形容他的,完全与清心寡欲南辕北辙。

赫连瑾没有回应国师的话,独自饮下了杯中剩余的酒。

国师沉默的看了片刻,然后转头拍了拍手掌。

随之就有一个手拿精致酒盏的侍女缓缓走上前来,并分别给赫连瑾与国师盛满了酒杯。

“陛下,这酒俗名无香酒,乃是南越先皇所创,韵味十足,酒烈似火,不如尝上一尝。”国师说完,率先饮下一口。

赫连瑾闻言,也将酒杯放在自己的嘴边,细闻了一下。

无香酒?倒是酒如其名,闻不到一丝的香味,并且颜色清浅,倒是像清水一般。

他缓缓的放下手中的酒杯,然后转头朝国师说道:“无香酒,果然无香,朕倒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独特的酒。”

国师在看见赫连瑾放下酒杯的一刹那,眼中瞬间闪过了一抹失望的神色,但很快就消失不见,恢复了正常的笑容。

“不然为何会叫无香酒呢。”国师微微握紧手中的酒杯,然后微笑着应道。

赫连瑾轻轻的转动桌上的酒杯,许久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双眼始终都是深色一片,看不到他的丝毫情绪,也完全猜不到他此时正在想些什么。

“陛下,怎么。这酒不合您的口味?不过陛下尝都未尝,若说是不合口味的话,那倒是说不过去了。”

赫连瑾听到国师说的话,微微一笑,然后转头将自己杯中的酒尽数倒在国师的酒杯之中,说道:“酒讲究的就是一香,二烈,这酒既然不香,那朕就没有必要去喝了,倒不如国师替朕将这酒喝下去吧。”

一看见赫连瑾的动作,国师立马吃惊的站了起来,然后双眼低沉的看着赫连瑾片刻,随之右手往前,朝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说道:“来人,给我抓住赫连瑾,重重有赏!”

但没等那些人出来,赫连瑾就一下扼住了国师的喉咙。

“国师,这是要做什么?”赫连瑾面无表情的朝国师问道。

国师立即露出了慌张的神色,然后朝赫连瑾问道:“你……你是怎么发现酒有毒的?”

赫连瑾嘴角微扬的应道:“酒有毒?原本只是猜测,但没想到竟是真的。国师这是要杀了我,然后像灭掉燕国一样,灭掉新楚吗?真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盘,可惜……”

“可惜什么?”国师好奇的问道。

“可惜我不会让你如愿的。”赫连瑾冷声说道。正当他想要用力掐死这个歹毒的国师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声音。

“国师,国师,怎么样了?有没有抓住……”刚走进房间,那个说话的人瞬间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然后吃惊的看着房间里面的情形。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立马出声说道:“赫连瑾,这件事情与南越并无丝毫的关系,都是国师一手策划的,朕什么都不知情。”

赫连瑾看着这个体态有些肥硕,身穿龙袍的男子,立即猜到对方一定就是南越的皇帝,于是转头朝国师沉声说道:“你看,这就是你一心扶持的皇帝,转眼就将你背叛了,没有丝毫的留情。”

国师听到赫连瑾说的话,有些黯然的闭上了眼睛,但在此睁开的时候,里面却染上了一层的笑意。

“赫连瑾,你不能杀我。”他胸有成竹地说道。

赫连瑾完全不想理会国师,于是再次收紧自己正掐着国师脖子的手掌。

国师随即感受到自己呼吸的不畅,立马大声朝赫连瑾说道:“你的儿子在我的手中,你不能杀我!”

赫连瑾面无表情的看着国师,冷声说道:“你在说谎。”

国师反常的露出了微笑,朝赫连瑾说道:“我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没什么可担忧的了,还有必要说谎?赫连瑾,你的儿子真的在我的手上,你要是不马上放开我的话,信不信我立马就让我的手下将你的儿子杀死。他还那么的小,长的真是可爱极了……”

赫连瑾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开了国师。

他虽然不敢保证国师是不是真的抓住了尘儿或是瑾熙。但国师跑了,他还可以再抓住。然而尘儿与瑾熙的性命就那么一条,他实在是不敢冒险。

见赫连瑾果然放开了自己,国师的脸上立马浮起了得意的微笑。

站在旁边的南越皇帝虽然不清楚目前的情况。但看见赫连瑾放开了国师,立即猜到赫连瑾一定是受制于国师。于是对着前面大声说道:“国师,快!杀了赫连瑾!”

国师眼角含笑的朝南越皇帝所站的位置走去。

“国师,你来我这做什么,赶紧趁机杀了赫连瑾!”南越皇帝生气的喊道。

国师走到南越皇帝的面前,然后一手抽出旁边站着的侍卫身上的佩刀,就快速的朝南越皇帝的身上刺去。

南越皇帝被国师刺中了腹部。

这一画面正好落在了刚走进房间里面的南越大皇子与阿巽的眼中。他们立马快步上前,并抱住了已经受伤,有些站立不稳的南越皇帝。

“父皇!”大皇子与阿巽齐声喊道。

“国师,你这是在做什么?竟然胆敢行刺父皇,来人,给我抓住国师,将他千刀万剐!”阿巽愤怒至极的大声喊道。

但是那些侍卫完全没有听阿巽的命令,他们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国师大笑着说道:“泷生王爷,你还看不明白吗?这些人都是我的!”

章节目录 第724章 反转 “国师,你竟然大逆不道,想要谋朝篡位!”阿巽指着国师,大声说道。

国师露出了无所谓的笑容,然后说道:“我早就想这样做了,要不是你们的父皇,镇远大将军沈追又怎么会死去,他是被你们的父皇派人毒死的!什么战死,真是好笑!”

赫连瑾听到国师说的话,眼中立马露出了一丝的异样。

沈追?那个人不就是熙儿在南越的‘父亲’。他之前看了手下收到的消息,上面是说沈追是战死的,却万万没有想到竟是被人害死。

“你说什么?”阿巽有些呆愣的看着国师。

“你的父皇,也就是南越的皇帝,当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担心沈追功高盖主,就设计害死了沈追,我凭什么还要效忠这样的君王!”国师眼眶泛红的大声说道。

阿巽有些难以置信的朝自己的父皇看去。

这时候,国师突然再次抽出一个侍卫的佩刀就要往阿巽的身上刺去。但被随之扑过来的大皇子给挡住了。

因为不顾一切的扑将上去,大皇子被刺中了心肺。

“皇兄!”阿巽转头看着倒在自己身上,嘴角含血的大皇子,吃惊的大声喊道。

国师拔刀想要再往阿巽的身上刺去。

赫连瑾双眼带着几丝晦暗神色的看了一下那个正抱着大皇子痛哭的南越王爷,然后快速上前,伸手挡住了。

之前在新楚皇宫的时候,他知道这个泷生王爷与熙儿的交情甚好。虽然很不想帮助这个情敌,但他还是不得不伸手拦住了国师的动作,因为他不想看到熙儿伤心的模样。

国师看着赫连瑾拦住自己的手臂,然后朝他问道:“你是新楚的皇帝,不应该过多的干涉我南越的事情。”

赫连瑾面无表情的应道:“你可以杀南越的任何人,但不能伤害他。”

“为何?”

“你不用知道原因。”赫连瑾说完,手间微微使力。

国师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臂一阵发麻,手腕使不上力气,然后那把长刀就从他的手上掉落在地。他随之狰狞一笑,然后微微转头看了旁边站着的那些侍卫一眼。

随后,那些侍卫就将赫连瑾团团围住了。

“赫连瑾,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竟然也敢偏袒他人。”

“那又如何?”赫连瑾完全没有将这些侍卫放在眼中,依旧淡定沉稳的朝国师应道。

国师无所谓的笑了一笑,然后转身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朝赫连瑾说道:“赫连瑾,我此次推倒昏君,乃百姓之福,你没有理由阻拦我,也不该挡了我的路。既然是你自找死路,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对于国师说的话,赫连瑾一如既往的从容应道:“我说过,我不阻挡你做任何事情,这是南越的地盘,我新楚绝不插手,但是对于那个人,你不能下手。”

国师转头看了一眼被侍卫按住的阿巽,然后带着一丝笑意的转头朝赫连瑾说道:“难不成你是看在古云熙的面子上,才不让我伤害他的?”

赫连瑾没有回答。

这人知道的事情超出了他的意外,难不成……

不知道想到什么,赫连瑾抬头朝国师沉声问道:“古云熙失踪的事情是不是与你有关?”

国师微微一愣,但很快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应道:“陛下果然不同凡响,这都能猜得到,当初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筹划这一切的,不错,古云熙确实是我带到南越的。”

听到国师说的话,赫连瑾的双眼瞬间变得幽暗。

“赫连瑾,你可知道,我当初可是好不容易才将古云熙引到悬崖边上的。我就让人乔装打扮成你的模样,没想到古云熙那个蠢女人竟然就轻易的上钩了,后来我又让那个人亲手将古云熙打下了山崖。但没想到古云熙竟然命大,没有死,于是我索性连带筹划了后面的事情。”

说到这里,国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轻蔑的微笑,朝赫连瑾说道:“这其实都怪古云熙对你太痴情了,而且,我猜测,她失忆的原因其实并不是因为掉落山崖时的撞击,而是由于接受不了被自己心爱之人的背叛。”

赫连瑾在国师说话的时候,眼眶里就渐渐泛起了红色的血丝,在听到后面的时候,双眼就变的极其的通红。他目光龇冽的看着前面笑的正欢的国师,然后手握成拳,片刻之间就越过那些包围着他的侍卫,飞身上前,再次紧紧的扼住了国师的喉咙。

“你,该死!”赫连瑾用一种极其低沉而又充满杀气的语气盯着国师的眼睛低声说道,然后缓缓的收紧手上的力道。

国师的脸庞渐渐变得通红,最后终于头颅一侧,死在了赫连瑾的手中。

赫连瑾十分嫌弃的将国师的尸体扔在了一旁,然后沉声说道:“千刀万剐,喂狼!”不知道突然想起什么,他又立即换口说道:“喂狗。”

话音刚落,随即就有两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捞起国师的尸体就快速的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群龙无首,那些侍卫顿时失去了刚才的气势,有些怯懦的往后退去。

赫连瑾幽幽的看了阿巽一会儿,然后就抬步走出了房间。后面的事情,他不想再管。

现在,他只想马上见到熙儿……

阿巽看着赫连瑾离去的背影,有心想要问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眼中渐渐浮出了遗憾和失落的神色。

回忆起之前赫连瑾对待小玉的那般态度,他猜测赫连瑾与国师口中所说的古云熙应该指的就是小玉了。

小玉原来是那么的喜欢赫连瑾,赫连瑾也同样对小玉情有独钟,而他自始至终只不过是一个外人。

外人而已……

赫连瑾刚刚想要使用轻功,离开这里的时候,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转身朝另外一处方向飞身而去。

他想起来,那个小男童长的像自己……

原来国师真正抓住的并不是夙尘,也不是瑾熙,而是熙儿失踪之后生下的第三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725章 爹爹 来到那处熟悉的僻静院落,赫连瑾脚步放缓了许多。因为他怕自己的突然出现,会吓着那个孩子,所以还是悄悄的走进去吧,赫连瑾如此想道。

但他难得失去了以往的运筹帷幄的谋智,没有想到现在是夜晚,所有的人在这个时辰基本上都已经陷入了沉睡。

赫连瑾悄声进入了院落。

正好有一处房间的里面是亮着灯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朝那处亮灯的房间走去,然后停在了门口。在没有听到丝毫的声响之后,他就伸手,缓缓的推开了身前的房门。

“伯伯,你回来了!”随即,一声稚嫩的童音在床帐的里面响起。

当赫连瑾刚好走到床榻的前面的时候,小男童也正好用自己的小手旋开了床帐。

四目相对。

“你是谁?”小男童看见赫连瑾,呆愣了片刻,然后露出好奇的眼神朝他问道。

赫连瑾温柔一笑,然后朝小男童应道:“我是你的爹爹。”

一听到赫连瑾的话,小男童的眼神里立马闪过一抹五彩的琉璃之光,煞是好看。

“你真的是我的爹爹?”小男童难以置信的问道。

赫连瑾坚定的点了点头。

小男童的脸上立马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然后不顾自己还没有穿鞋,就立马赤裸着脚踝,朝赫连瑾跑去。

赫连瑾赶紧抱住了他,然后坐在床榻的边缘。虽然非常满意自己的儿子没有对自己产生丝毫的抗拒,但他还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孩子的警惕心怎么这么的弱。要是今天来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那么这个孩子是不是也会如此毫无戒心的抱着那个人喊爹爹。

然而由于刚刚相认,赫连瑾不好对儿子说些什么。

他看着怀中的可爱小人儿,暖意瞬间涌满了胸膛,然后低头温柔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孩子这时候才露出了一丝警惕的眼神,然后缓缓的从赫连瑾的怀中挣脱出来,站在床榻上面,与赫连瑾隔着半米远,朝他质问道:“你说你是我的爹爹,那你为什么不知道我的名字?”

赫连瑾看着小男童一张嫩的能够掐出水来的小脸蛋,忍不住伸手在上面轻捏了一下。

果然手感极好。

小男童立马移动自己的小短腿,趴在床沿边上,就要往下爬,嘴里还边喊着:“我要找伯伯,说你欺负我。”

赫连瑾知道小儿子嘴中喊的伯伯就是国师,眼中的喜悦微微收敛了一些,然后一把将小男童抱在怀中,柔声说道:“我真的是你的爹爹,现在就跟我回去找你的娘亲。”

“不!我不要,我要找伯伯!”小男童大声喊道。在听到赫连瑾说的后面的话后,立马停止了挣扎,用质疑的语气朝赫连瑾问道:“你真的带我去找我的娘亲?”

赫连瑾点头应道:“怎么会有假。”

小男童沉默了一会儿,小脸蛋上露出了认真的眼神,然后抬头看着赫连瑾,说道:“我暂且信你一次,你要是敢骗我,我……我……”

“我什么?”赫连瑾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就再偷偷的跑回来。”小男童严肃坚定的说道。

赫连瑾忍不住再次掐了一下小男童的肉腮帮,然后不再理会他脸上随之露出的毫无威胁力的愤怒神情,微笑着抱着他离开了这个地方。

自从遇到那个莫名成他是她的皇叔的人之后,古云熙有时候就会像慕容清河问一些关于‘古云熙’的事情。

慕容清河没有丝毫的隐瞒,全都事无巨细的告诉古云熙。只是古云熙在燕国的事情,他并不是很清楚,所以他也无法告诉古云熙那个燕国皇帝与‘古云熙’之间的饿呢嗯圆圆,只将一些他从凤老王爷和外公那里知道的事情告诉古云熙。

古云熙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听一部公主的记录史一样,身世经历竟是如此的坎坷与跌宕起伏。她听完之后,有时候都会忍不住发出一些感叹声。

慕容清河听到之后,回回都是露出宠溺的眼神看着古云熙,然后微微一笑,继续开始自己的讲书过程。

“那……赫连瑾又是怎么与古云熙相识的?”古云熙好奇的朝慕容清河问道。

慕容清河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的冷意,但很快消失不见,难以察觉。

“赫连瑾,他……只不过是见你是燕国的公主……”

“不是‘你’,是‘古云熙’。”古云熙无数次的重复道。否则她怕自己听多了,就真的会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即使燕国公主,又是凤鸣国国主,现在变成了新楚皇后的‘古云熙’。

慕容清河无所谓的继续说道:“赫连瑾本就阴险狡诈,他是楚国的世子,当然一切都是为楚国着想,他见你是燕国的公主,就蓄意的靠近你。”

“那后来,这个‘古云熙’就真的喜欢上了赫连瑾。”古云熙说到这里的时候,是用一种肯定的语气。

慕容清河露出一丝诧异的眼神,朝古云熙看去。

熙儿不是失忆了吗?怎会知道这件事情,一定又是赫连瑾那个人胡乱编排,告诉希尔德,慕容清河如此想道。

但他很快淡定下来,然后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朝古云熙摇头说道:“没有,熙儿,你当时喜欢的是另外一个男人,不过那个男人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女人,赫连瑾趁虚而入,再加上熙儿当时尚且年轻,就被赫连瑾骗去了心。”

“可真乱。”古云熙啧啧的摇头感叹道。

“我怎么听说赫连瑾好像娶了另外一个女人为妻?”

古云熙在新楚皇宫的时候,偷偷听到了宫女的对话,这才知道了关于赫连瑾的这段风流韵事。

慕容清河听到古云熙的话,稳如如玉,潋滟晴光的温润双眸中瞬间露出了几丝耀眼的流光,然后就浓墨重彩的将赫连瑾的这段情史告诉古云熙。他有心敛去了赫连瑾的被迫为难之处,刻意将一那个女子为着重点,描绘了一段山无棱天地和乃敢与君绝的感人故事。

古云熙听后,果然感动不已。但还没感动几秒。这个故事的男主角就瞬间出现在她的眼前。

章节目录 第726章 情敌相见 古云熙有些怔楞的看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赫连瑾,还有一个小男童。一看清那个小男童的脸蛋儿,她立马露出了吃惊的眼神,然后充满欣喜的大声唤道:“复儿!”

复儿一件到古云熙,同样露出了开心的模样,然后从赫连瑾的怀中使劲的挣扎着,想要扑去古云熙的怀抱。

赫连瑾从善如流的将其放到古云熙的怀中。

接下来,就是一段母子相认的动人画面。

赫连瑾看到古云熙抱着儿子喜极而泣的模样,眼中露出了不舍与疼惜,但还是没有上前阻止,只是转头朝慕容清河看去,眼神带着明显的蔑视与嘲讽。

“我不在的时候,慕容公子竟是如此污蔑我的形象,真是好一个温良公子模样。”

慕容清河看见赫连瑾没有一丝的慌张,在听到赫连瑾说的话之后,依旧温润如玉,淡定从容。

但若是仔细看去,也能够看见他眼中同样带着几丝的讥讽。

“赫连瑾,我说的都是实话。当初熙儿要不是燕国的公主,你会靠近她。而且……”

说到这里,慕容清河故意停住了呼之欲出的话,转头看了已经渐渐平静下来的古云熙,然后可以家中自己的语气,说道:“你娶了水旋灵那个女人为妻的事情也是真的。那些人要不是看在你现在是皇帝的份上,不敢置喙什么,否则你的这段亲事早就在整个新楚‘广为流传’了。”

赫连瑾摸了摸复儿的小脑袋,然后嘴唇微抿,凝眉看了古云熙一会儿,转头朝慕容清河说道:“当初的事情,我不想做什么推辞,也不想辩解什么,但我唯一想说的是,我的心中自始至终就只有熙儿一个。”

古云熙听到赫连瑾说的话,正在抚摸复儿的手不由的顿住了。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继续之前的动作,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模样。

反正赫连瑾口中说的‘熙儿’,并不是她。

意识到这一点,古云熙的内心突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于是故意转移注意力的朝复儿问道:“复儿,奶奶呢?”

复儿摇了摇小脑袋儿,应道:“娘亲,我不知道,醒来的时候,我就是在伯伯的家中。”

“伯伯?”古云熙疑惑的问道。

赫连瑾随即告诉她‘伯伯’就是南越的国师。他随后想将前两天发生的事情,统统告诉古云熙。但一看见复儿那纯真的眼神,他就不由的停住了,然后朝古云熙说道:“我以后在告诉你关于国师的事情。”

古云熙一看赫连瑾的眼神,就知道他在顾及复儿,于是点了点头,就没再继续追问。

“既然复儿去了国师那里,那很有可能母亲也在国师府中。”古云熙猜测的说道。

赫连瑾点了点头。

现如今,关于熙儿的那个‘母亲’的消息已经断了,也就只能顺着复儿的这条线去国师府寻找了。

因为临近傍晚,赫连瑾就见一暂时在附近的客栈休息一晚,明天再动身去国师府。

慕容清河与古云熙都没有意见。

随后,他们就找了一处最近的客栈住下了。

吃过晚饭过后,古云熙牵着复儿往后上走去。

赫连瑾看着古云熙与复儿的背影,眼神中划过一抹深邃的神色,然后也随之抬步跟了上去。

慕容清河则径直的回来自己的房间。

古云熙刚将复儿带进房间。

赫连瑾就出现了。他极其温柔的朝复儿说道:“复儿,想不想去外面逛逛?”

复儿浑圆的眼睛瞬间变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好奇,朝赫连瑾回道:“爹爹,我想去。”

“复儿,他不是你的爹爹。”古云熙声音有些严厉的说道。

复儿没再说话,只是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赫连瑾。

赫连瑾微微一笑,然后朝古云熙说道:“我带复儿出去玩会,等会就回来。”

古云熙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赫连瑾的人品,她还是相信的。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感觉自己的内心是十分信任赫连瑾的。

赫连瑾随之就带着一脸兴奋的复儿离开了古云熙所在的房间。但没过一会儿,他就回来了,身边没有复儿的身影。

古云熙立马吃惊的问道:“复儿呢?”

赫连瑾微微一笑,坐在旁边的木椅上,朝古云熙应道:“在慕容清河那里。”

“你怎么将他交给清河了,你不是要带他去外面逛逛吗?”古云熙疑惑的说道。

赫连瑾看见坐上放着一杯已经被喝了一半的温茶,随之就毫不犹豫的将剩下的一饮而尽,喝完之后,还带着余韵的享受模样,抿了抿自己的双唇。

古云熙想出声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赫连瑾将自己刚才喝过的茶水喝进了他的腹中。

“那是我喝过的……”古云熙看着那个已经空下来的茶杯,低语道。

赫连瑾微扬嘴角,然后将刚才和自己喝过的茶杯倒满,递到古云熙的手上,说道:“你的我的,有什么区别,喝吧。”

低沉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中隐隐约约带着一丝缠绵的柔意。

但古云熙没有注意到。她看着那个茶杯,微微露出了一丝的嫌弃,然后转身,不想理会赫连瑾。

赫连瑾看着手上的盛满水的茶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黑白分明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七彩的流光,然后缓缓的将口中的茶水倒进自己的嘴中。但他没有吞咽下去,而是起身朝古云熙所在的位置,稳步的走去。

古云熙本来以为赫连瑾是要出去,但听着声音好像是在朝自己靠近,于是忍不住好奇,想要转身看去。

就在古云熙转身的一刹那,刚好走到古云熙身后的赫连瑾伸手温柔的拥住了古云熙,然后俯身,将自己的薄唇贴向了古云熙。

柔润的触感让古云熙瞬间瞪大了眼睛。

赫连瑾看见古云熙的双眸中映出来的尽是自己的身影,心中的温情瞬间溢满了胸膛,然后微微用自己的舌尖挑开了古云熙的双唇。

一股清凉的湿意顺着赫连瑾的舌尖随之传到古云熙的口中。

古云熙本就瞪的极大的双眼这下更加的放大了,随后就是激烈的挣扎。

章节目录 第727章 国师府 “赫连瑾,你……要……做什么?”古云熙由于被赫连瑾吻住了唇瓣,吐字有些不清,话语也不成句。

赫连瑾双臂紧紧的拥住古云熙的上身,然后不断地舔舐着古云熙的嘴瓣。

古云熙感觉自己就像是沉溺在水中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溺死一样,挣扎的更加厉害了。

赫连瑾随即将自己的唇瓣缓缓的移向古云熙的耳后处。

古云熙瞬间感到一阵麻意,然后全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走了一样,只得无力的靠在赫连瑾的身上。

赫连瑾非常满意的看到古云熙这种模样。他知道熙儿的所有敏感处,再加上熙儿没有内力,所以丝毫不怕古云熙会因为挣扎而伤到自己,也不怕熙儿会因为自己的求欢而挣脱开来。

古云熙看着自己只能任由赫连瑾为所欲为,内心无数次的痛骂自己没用。但赫连瑾下一秒的动作随即又马上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古云熙停止了挣扎之后,赫连瑾并没有将她放到床榻上,而是依旧将她温柔的拥在怀中,深情的亲吻了一下古云熙的额前,然后就坐在旁边的木椅上。

古云熙害怕自己掉下去,所以就只能紧紧的抓住赫连瑾的手臂。

两人就像亲密的纠缠在一起的连理树一样,许久未曾分开。

“赫连瑾,你……”古云熙想要说话,但所有的话语都尽数淹没在她与赫连瑾的嘴瓣中。

慕容清河牵着复儿走进来的饿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深深刺痛了他的双眼的画面。

复儿吃惊的‘啊’了一声。

听到复儿声音的赫连瑾这才放过古云熙的嘴唇,但没有放开她的人,然后转头朝站在门口的慕容清河与复儿看去。

古云熙本来就被赫连瑾的亲密举动气的发红的脸庞这下变得更加的通红了,都完全没有脸面朝慕容清河与复儿瞧去。

“爹爹,你在咬娘亲做什么?”复儿好奇的朝赫连瑾问道。

赫连瑾看了一眼怀中的古云熙,温柔一笑,然后应道:“爹爹不是在咬,是在吻。”说到‘吻’字的时候,他特意转过眼神朝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慕容清河看去。

慕容清河温润的双眸中,瞬间带着几丝的冷意。没说一句话,他就转身,随之离开了古云熙的房间。

古云熙想要追上去,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只得作罢。

“那复儿也想要吻娘亲。”复儿说完,就露出开心的笑容,然后转头朝古云熙跑去。

赫连瑾伸出右手,按住了复儿的额头,然后义正言辞,字正圆腔的朝复儿严肃的说道:“你不能亲吻你的娘亲,只能亲吻你未来的妻子。”

“妻子是什么?可以吃吗?”复儿好奇的问道。

充满童真的话语瞬间引得赫连瑾与古云熙都不由的露出了好笑的神情。

当天晚上,赫连瑾本想利用帮助复儿健康成长为借口宿在古云熙的房间里。但被古云熙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了。

无奈之下,赫连瑾只能黯然伤神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独自度过寂寞而又漫长的夜晚。

第二天早上,几人吃过朝食过后,就踏上了去国师府的路。

古云熙有好几眼偷偷的朝慕容清河看去。但每一次都被赫连瑾巧妙的挡住了。愤怒之下,古云熙干脆将复儿放在赫连瑾的怀中,然后直接走到慕容清河的身边,朝他问道:“清河,你……没事吧。”

慕容清河从早上出来之后,就没有说一句话,古云熙实在是有些担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慕容清河的心情。她很清楚这种牵绊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感,而是一种亲情。

她感觉慕容清河就像是她的哥哥一样。

慕容清河听到古云熙的话,楞了一下,但又很快展露笑颜,朝古云熙温柔的回道:“熙儿,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在想一些事情。”

古云熙点了点头,然后没再继续问下去,因为她本能的感觉慕容清河想的那件事情很有可能与自己有关。

国师府由于国师的死亡,已经变得荒败。大门都已经被官府的封条给封印了起来。

然而,这对赫连瑾遗憾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他们倾身一跃,随之就出现在国师府的后院中。

复儿告诉古云熙他之前来过这里。

古云熙昨天晚上已经从赫连瑾那里听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于是也就没有产生丝毫的讶异。她看着院落里的颓败风景,沉默了一会儿。在进入国师的书房的时候,她拿出沈父在出征之前交给她的那个玉佩,缓缓的放在一旁的书桌上。

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正当古云熙与赫连瑾在搜找国师的书房的时候,另外一处房间里面突然响起慕容清河的声音。

“熙儿,过来!”

古云熙与抱着复儿的赫连瑾于是赶紧朝慕容清河所在的房间走去。但当他们来到那处房间的时候,就在门口看见了站在外面,没有进去的慕容清河。

“清河,怎么了?”古云熙朝慕容清河疑惑的问道。

慕容清河看了一眼房间的里面,然后转头朝古云熙问道:“熙儿,那位是不是你所要寻找的那个母亲?”

古云熙听到慕容清河的话之后,赶紧加快自己的脚步,然后朝房间里面走去,但在刚将左脚跨过房间门槛的时候,她就停住了。

“母亲!”古云熙一看见里面站着的妇人,立马吃惊而又欣喜的唤道,然后就要抬脚继续往里面走去。但被站在旁边的慕容清河给拉住了。

“熙儿,小心!”

古云熙并没有看见前面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于是露出疑惑的眼神,朝慕容清河看去。

慕容清河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然后揭开瓶子的盖子,就往前面撒去。

随着白蒙蒙的粉尘缓缓的散落,几根极细的白色丝线随之出现在古云熙的视线中。

“这是?”古云熙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细的丝线,要不是白粉的衬托,她真的是完全没有注意到。

章节目录 第728章 找到 看着那些紧密缠绕在房间各处的丝线,古云熙的内心出现了一丝的焦虑。

究竟是谁?竟然如此对待母亲。

赫连瑾看见那些丝线,然后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一把精致的匕首,递到古云熙的手上,说道:“熙儿,试试这个。”

古云熙看着赫连瑾递过来的那把匕首,瞬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然后毫不犹豫的就接了过来,然后拔出匕首,露出锋利而又铮亮的刀刃,就往丝线砍去。

但是一刀下去之后,那些丝线竟然纹丝未动。

古云熙看了一眼手上匕首的刀刃。上面也没有丝毫的钝迹。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时候,一个深灰色的身影,突然从房间里面的右侧缓缓走了出来。

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男子十分的清瘦,甚至全身都充斥着一种儒雅的书生之气。但他脸上的狰狞笑容毁去了他身上所有的气质。

“古云熙,你终于来了。”儒雅男子走到沈母的身边,然后看着古云熙,微笑着说道。

古云熙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男子,于是出声问道:“你是谁?”

儒雅男子稳步朝门口走进了几步,但每一次都巧妙的避开了那些丝线。

“我是谁?你不是知道,你只要知道,要是想救你的母亲的话,就取下赫连瑾,还有那个新登基的南越皇帝的首级来见我。”

古云熙已经在来时的路上从那些路人的口中知道南越新登基的皇帝就是阿巽。起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十分的吃惊。她眼中的阿巽一直都是一个依旧还带着孩子气的稚嫩少年。

一眨眼,阿巽竟然就变成了南越的皇帝。

但是这个人为什么竟要自己杀了赫连瑾还有阿巽,古云熙对此疑惑不已。

“古云熙,不要意图猜测我是谁?你要是不在一天之内提着赫连瑾与皇帝的人头来见我的话,信不信我马上就能将你母亲的头割下来。”儒雅男子说完,随后就从旁边的桌上拔出一把长剑放在沈母的脖子上。

正处于昏迷当中的沈母,在冰冷的刀刃接触到她的颈脖的时候微微颤抖了一下,随之就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玉儿!”沈母先是迷茫的看了一眼四周,在看见古云熙的时候,立马眼露欣喜的大声唤道,然后就想站起身子,朝古云熙所在的位置走去。但她很快就发觉自己并不能动,于是这才注意到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男子,还有男子正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刀。

“母亲,别动!”古云熙生怕锋利的刀刃会伤到沈母的脖子,于是连忙大声喊道。

“古云熙,我就给你一天的时间,你的母亲是死是活就看你的了。”儒雅男子面带得意的朝古云熙说道。

“你要我取的是皇帝的首级,而不是寻常的人。我怎么可以办到。”古云熙故意拖延时间的说道。她要一边快速的想出办法,一边与男子周旋。

“古云熙,我知道你办的到的,赫连瑾就在你的身后,而泷生王爷,也就是当今的皇帝与你亦是旧识。这世上要是你办不到,就没有人能够办得到了。”男子坚定的说道。

“玉儿,别管我,你走!”沈母从男子与古云熙的谈话中猜出个大概,于是立马朝古云熙说道。

男子的眼中立马划过一抹狠厉的神色,然后,就将剑微微一移。

一条红色的细线随之就出现在沈母的脖子上。

沈母疼痛之下,也不由的呻吟出声。

“母亲,你住手!”古云熙看见那人竟敢伤害母亲,先是担心的朝沈母看去,然后转头朝男子唤道。

男子看着手上的长剑,朝古云熙露出威胁的眼神。

古云熙愤怒至极。她是不可能杀了赫连瑾与阿巽的,所以眼下就只能找出办法救出母亲。但是这些丝线实在是坚硬异常,情况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沈母看着古云熙,有些不大清明的双眼中渐渐流下了晶莹的热泪。

“玉儿,你记住,其实你就是那个凤鸣国的国主古云熙,我死后,不要伤心……”

沈母还没有说完,就被身后的男子给捂住了嘴巴。但她没有放弃,张嘴就朝男子手掌的虎口咬去。

男子受痛,不得不放开。

就趁着这个空隙,沈母就朝那个剑刃划去。鲜艳而又醒目的鲜血随之喷涌而出。她朝古云熙露出最后一抹充满慈爱的微笑,随之就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左右不过片刻之间。

古云熙在听到沈母说的话之后,立马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在自己的眼前死去。

“母亲!”古云熙大喊了一声,眼泪瞬间涌流了出来,随之就踉跄的跌坐在地面上。

儒雅男子很明显也被沈母自杀的举动给惊吓到了。他呆愣的看着手上沾满鲜血的剑刃,然后扔下手上的剑,就往旁边跑去。

慕容清河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出现在男子的身后。他一把抓住男子的脖子,然后右手提着沈母的尸体,左手直接扼住男子,就那样出现在房顶上面。

慕容清河一落到地面,古云熙就赶紧跑了过去,然后紧紧的抱住沈母的尸体,陷入了无限的悲痛当中。

复儿年纪太小,对死亡没有什么了解,只是怔楞的看着沈母一会儿,然后转头朝赫连瑾问道:“爹爹,奶奶这是怎么了,她以前见到我,都会过来抱我的,怎么现在闭着眼睛不过来了?”

赫连瑾温柔的抚摸了一下复儿的头顶,看着正坐在地上哭泣的古云熙,朝复儿说道:“奶奶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了。她既然过来不了,你就去抱抱她吧。”说完,就将复儿放到了地上。

复儿迈着小小的脚步,随之就朝沈母跑去,嘴里还稚嫩的唤道:“奶奶,奶奶。”

古云熙眼中的泪水瞬间流的更加的猛烈了。

赫连瑾就这样看了一会儿,然后凝目走到那个正被慕容清河抓住的男子的身边,冷声说道:“说,你是谁?”

章节目录 第729章 结束 男子狰狞一笑,然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没有理会赫连瑾的问题。

赫连瑾黑白分明的眸子中瞬间划过幽暗的神色。他稳步走到古云熙的身边,将她放在旁边的匕首拿到手中,然后走回男子的身边,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直接将锋利的匕首插进了男子的手臂当中。

男子的面孔再次瞬间变得狰狞,然后发出了刺耳的惨叫声。

“赫连瑾,有种你就杀了我。”男子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然后转头朝赫连瑾狞笑着说道。

“说,你是谁?”赫连瑾没有理会男子说的话,再次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男子同样没有理会赫连瑾,继续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但微微颤抖的嘴唇还是泄露了他的害怕。

赫连瑾毫不犹豫的再次将手中的匕首往男子的另外一条手臂刺去。

男子再次发出惨烈的叫声。

五刀下去,男子的身上已经浸满了鲜艳的红色。

古云熙紧紧的捂住复儿的耳朵,没有让他看到这一血腥的画面。

这人杀死了母亲,这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

男子奄奄一息的转头朝古云熙看去,嘴唇与鼻孔里面都流出了刺眼的红色,眼神带着一丝的得意。

“古云熙,你永远也猜不到……”

但他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只突然出现,并迎面而来的长箭给射中了心脏,下一刻就断气了。

慕容清河赶紧循着箭射来的方向飞身而去。然而,他追了许久,都没有看见可疑的人物,只得无功而返。

古云熙在赫连瑾与慕容清河的帮助下,将沈母葬在了沈家的祖坟旁边。

复儿露出懵懂无辜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坟墓,然后也学着古云熙的模样,朝坟墓磕了三次头。

既然复儿已经找到,自己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古云熙就打算跟着赫连瑾回去新楚。

毕竟赫连瑾是新楚的皇帝,不可能在外面呆的太久。

而且南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地方了。这里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伤痛……

慕容清河跟着古云熙走出了坟墓,然后转身,眼含温柔朝她说道:“熙儿,我打算去见见我的母亲与父亲。”

古云熙微微怔楞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慕容清河双眼深情的看着古云熙。

一阵微风吹来,吹动了古云熙的黑发,有那么一缕竟调皮的拂到了古云熙的额前。

古云熙本能的想要伸手去弄,但被慕容清河快了一步。

慕容清河极其温柔的帮古云熙将那捋长发捋到身后,说道:“熙儿,你要好好保重自己,要是……”

他本来是想告诉古云熙,要是赫连瑾胆敢负了她的话,就来找自己,但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于是只得作罢,就没有将剩余的话说出口。

古云熙茫然的看着慕容清河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要出声询问,然而下一秒,慕容清河就消失在她的眼前。

古云熙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然后视线就突然变的模糊了起来。

赫连瑾微冷着面孔看了一眼慕容清河离去的背影,然后转头,朝古云熙走去,并带着几丝隐含的怒意,稍稍使力的帮古云熙将眼角的泪水擦干净。

“哭什么哭,你的男人在这,竟然还敢为别的男人哭。”赫连瑾一手牵着复儿,一手搂着古云熙的腰身,朝她不满的说道。

古云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慕容清河离开的方向沉默了许久。直到赫连瑾用一种吃醋的语气催她快走,她这才抬起脚步,与赫连瑾,还有复儿离开了此处。

待古云熙走了大概百米的距离的时候,慕容清河的身影才再次在刚才的地方出现。他双目蓄满了哀伤,但又隐含着一丝的欣慰。

熙儿,祝你幸福。

古云熙与赫连瑾是准备直接回新楚的,但是当他们刚好快要走出南越的地界的时候,背后突然响起一阵喊声。

“小玉,等等我!”

古云熙惊喜的听见了阿巽的声音,然后就快速的转身,果然看见了正骑着快马朝自己的位置跑来的阿巽。

阿巽骑着马还没有来到古云熙的身前的时候,就立即翻身下马。

古云熙心惊胆战的看着,在阿巽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带着一丝责备的出声说道:“阿巽,你现在是皇帝,下次可不能做出这样危险的动作了。”

“好,小玉说的话,我都听。”阿巽微笑着说道。但笑着笑着,他的眼睛里渐渐的露出了满满的不舍,还带着一丝的忧愁。

古云熙知道阿巽在想些什么,但他们两终究是无缘。

想到这,她不由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阿巽,好好治理你的国家,要是哪天闷得慌了,大可来新楚找我。”

阿巽抿嘴点了点头,然后一步上前,抱住了古云熙。

赫连瑾立即垂下自己的双眸,伸手就要将阿巽推开,但被古云熙暗中挡住了。

“小玉,不管你是谁,你在我的心中永远都只是小玉,我……我……”阿巽支支吾吾了许久,后面的话最终还是说不出口。

古云熙微笑着看着,然后说道:“阿巽,你现在是南越的皇帝,身上的背负的责任比任何人都重,所以以后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的跑出宫了。”

阿巽哽咽的‘嗯’的一声。

“小玉,要是你不想当新楚的皇后了,可以来找我,南越皇后的位置我会永远给你留着。”

听到阿巽说的话,赫连瑾再也忍不住了。他提着阿巽的后颈,将他往马上一放,然后重重的拍打了一下马屁股。

随之阿巽的身影就消失在古云熙与赫连瑾的视线中。

古云熙露出好笑的神情,看着赫连瑾,说道:“你那个样子,也不怕阿巽从马上掉下来,他可是南越的皇帝。”

“可我是你的男人。”赫连瑾看着阿巽离去的背影,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畅快的微笑,然后转头朝古云熙柔声说道。

古云熙看着赫连瑾吃醋的模样,心中的那点因为赫连瑾粗鲁的对待阿巽而产生的怒意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趁着赫连瑾转头看向复儿的一刹那,她俯身往他的脸上亲吻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730章 失踪 虽然仅仅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但在赫连瑾的心中瞬间掀起了巨大的波浪。他立马露出震惊的神情,低头看向古云熙。

“熙儿,你……你想起来了?”

古云熙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赫连瑾的眼神中立马露出了几抹异样的风采。

熙儿还没有想起之前的记忆就来亲自己,那是不是也就说明,熙儿再次喜欢上了自己?

想到这里,赫连瑾完全失去了以往运筹帷幄的淡定与从容。他心形于色,喜不自胜的想朝古云熙确认。

“熙儿,你是不是再次喜欢上我了?”饱含喜悦的声音充满明显的激动与期待。

古云熙就那样眼露微笑着看着赫连瑾,许久没有说话。等到赫连瑾按奈不住,想要再次出声问道的时候,她才低声‘嗯’了一下。

赫连瑾瞪大了眼睛,立马松开了牵着儿子的左手,双手紧紧将古云熙抱在怀中,嘴里不停地深情呢喃着:“熙儿……熙儿……”

古云熙浅然一笑,然后也伸手抱住了赫连瑾。

复儿虽然不知道爹爹和娘亲在做什么,但看见他们这幅互相拥抱的模样,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坐在马匹上的阿巽,刚好稳住自己的身形。但下一刻他就在一阵黑影的掠夺下,奇迹般的快速消失了,只留下一只精壮的马匹向前急速的奔跑着。

古云熙与抱着复儿的赫连瑾来到一处客栈前,这是他们最后一天留在这座小镇上。

因为这座小镇以手工巧艺出名,街上到处都贩卖着许多精致好玩的新奇玩意儿,复儿非常的喜欢。

再加上赫连瑾为了弥补这两年来复儿对父爱的缺失,于是特地在这座小镇多停留了一天。

“复儿,我们在这里吃饭好不好?”赫连瑾温柔的朝复儿说道。

“好。”复儿立马用极其稚嫩的声音应道。脸上还挂着纯真的笑容。

随后,赫连瑾就一手抱着复儿,一手牵着古云熙走了进去。

古云熙实在是不适应大庭广众之下与赫连瑾牵手,有心想要挣开,但被赫连瑾紧紧的握住了手背,于是只得跟了进去。

赫连瑾与古云熙一坐下,立马就有一个年轻的店小二跑了过来,大声朝他们问道:“这位公子夫人想要吃些什么?我们这里鸡鸭鱼肉,应有尽有,还有各种小吃野味,只要客官想要,我们这里都能做得出来。”

“哦,那就来一份海味八件。”古云熙饶有兴趣的问道。

店小二立马露出了为难的神情,朝古云熙说道:“夫人可别为难小的,这海味岂是随意能吃的,一不小心可是会要人命的。夫人公子还是吃些别的吗。”

古云熙本就是开开玩笑,于是就随意报了几个菜名。

店小二立马转身离开了。

赫连瑾忍不住轻捏了一下古云熙的手心。他最喜欢的就是古云熙时而好不隐藏的调皮模样,那样就能展现自己在熙儿的心中是特别的。

没过一会儿,饭菜马上就被店小二上上来了。

“公子夫人慢用。”店小二微笑着说道,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古云熙尝了尝,味道甚是不错,于是就比往常多吃了一些。

“你们听说了没,好像皇帝失踪了。”坐在古云熙旁桌的男子突然出声对坐在他旁边的人低声说道。

古云熙与赫连瑾齐齐露出了吃惊的神色,看了彼此一眼,然后停下了手上的筷子。

“你在胡说什么。”

“是真的,我舅子的远方表哥就是在皇宫里当差,听说已经消失两天了。”

“真的?”

“真的!”男子坚定的说道。

听到这里,赫连瑾便抱起复儿,牵着古云熙走出了客栈。

“赫连瑾,你说那人说的会不会是假的?我们不是前两天才见过阿巽,阿巽怎么可能就失踪了。”古云熙难以置信的说道。

赫连瑾抿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朝古云熙说道:“无风不起浪,南越皇帝多半真出了什么事情。”

听着赫连瑾的话,古云熙的脸上渐渐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赫连瑾,我……我想去看啊看讯,只有确定他安好的呆在皇宫里,我才放心。”

赫连瑾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

只要熙儿想做什么,他都愿意陪着她去,只要熙儿不离开自己的身边。

随后,赫连瑾与古云熙就快马加鞭的朝南越的皇宫飞奔而去。

来到南越皇宫前面的时候,赫连瑾让古云熙在外面等待,自己先进去查看一下。

古云熙点了点头,就牵着复儿坐在一旁的茶铺里,等待赫连瑾回来。

赫连瑾找了一处守卫较少的外墙,就飞身跃进了皇宫的里面。南越的皇宫完全比不上新楚的皇宫,所以赫连瑾很快就找到了那处最中央的宫殿。然而在宫殿里面,他并没有看见皇帝的身影,就连那些宫女太监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慌乱的神色。

赫连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隐藏在一处阴暗的假山后面。

此时一个太监正好路过。

赫连瑾就赶紧将那个太监抓进了假山里面。

由于是背对着赫连瑾的,所以太监完全看不到赫连瑾长什么模样。

太监突然被人抓住,立马本能的就要尖叫起来。

赫连瑾赶紧点住了他的穴道,然后在太监的身后说道:“别吵,我不会杀你,你只要告诉我一些事情就可以。”

太监立马点头点个不停。

赫连瑾随之解开了他的穴道。

“好汉,我只是个端茶倒水的,什么都不知道,我……”

“闭嘴!”赫连瑾受不了太监的叽叽喳喳,立即沉声说道。

太监不亏是侍奉的人,立马极有眼色的闭上了嘴巴。

“你们的皇帝在哪?”

“好汉,不瞒你说,陛下已经消失两天了,各位大人已经全都派人去寻找了,但就是没有找到,这不,就连我们这些服侍的下人都害怕陛下被暗杀了,要真是那样的话,我们可都是要被拖去陪葬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陛下一失踪之后,南越的东边就立马有人起兵反叛,已经攻下了两座城池了,大家都怀疑陛下是被这伙人给抓走了。好汉,你要是可以的话,可不可以带我出宫,我……”

章节目录 第731章 黑狼 太监也许是在皇宫之中憋闷了许久,一开口说起话来,就喋喋不休,说个没完,立马就将所有的事情全都脱口而出,告诉了赫连瑾。

赫连瑾见太监后面的话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便悄悄的离开了假山。

只留下那个还没停嘴的太监继续说个不停。

古云熙本来以为赫连瑾会在皇宫划伤半天的时间,但没想到就在自己刚刚喝完第三杯茶的时候,赫连瑾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赫连瑾,怎么样?”古云熙有些着急的立马朝赫连瑾问道。

赫连瑾看了一眼人声鼎沸的四周,然后抱起复儿,就牵着古云熙走到一处僻静的巷边。

“熙儿,南越皇帝真的失踪两天了。”赫连瑾一停下脚步,就沉声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立马露出吃惊的神情。虽然已经猜到阿巽很有可能真的是失踪了。但一旦确定了这个消息,她还是忍不住感到深深的担忧。

“而且,南越的东边这两天也不太平,那些太监说皇帝很有可能是被那些发动反叛的人给抓走了。”赫连瑾继续告诉古云熙。

古云熙心情有些低落的露出了一抹伤心的神色。

“那天,阿巽肯定是为了找我,才被人抓走的。”古云熙低声自责的说道。

赫连瑾握紧古云熙的左手,将她温柔的拥在自己的怀中,柔声安慰道:“熙儿,放心吧,南越皇帝会没事的,我们会将他救出来的。都怪他贼心不改,竟然私自出宫找你,简直鲁莽愚蠢。”

古云熙见赫连瑾说到最后,说的愈发不成样子了,于是有些听不下去的捂住了赫连瑾的嘴瓣。

赫连瑾见古云熙眼中的伤心神色终于消退了一些,这才停住了嘴。但依旧有些耍流氓的就着古云熙的姿势亲吻了一下古云熙的手心。

古云熙感觉到手心的瘙痒,终于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与赫连瑾一起朝南越叛军所在的方位骑马而去。

因为他们猜测阿巽虽然有可能不再那些叛军的手中,但那些叛军一定知道阿巽在哪里。否则他们就不会这么抓准时机的发动叛乱了。

由于考虑到复儿还小,承受不住驾马的长远奔波。赫连瑾还是买了一辆马车,然后让古云熙抱着复儿坐在马车里面,自己当起了马夫。

就这样,他们驾着马车走了大概两天的时间,终于来到那些叛军的领地。

赫连瑾与古云熙都是扮做寻常夫妻的模样,所以那些看守城门的叛军很快就让他们进来了。

当天晚上,赫连瑾与古云熙找了一家客栈歇息。

夜深人静,万物寂静,古云熙与复儿早就陷入了沉睡当中,只有赫连瑾依旧留有一丝警惕的躺在床榻的外侧。

夏天总是那么的炎热,就连晚上也是一样。赫连瑾看见古云熙与复儿的额前都冒着细汗,自己有没有带折扇的习惯,于是便悄声下床,打开了窗户。然而正当他将窗户打开的一刹那,外面突然跃进来一抹黑色的影子。

赫连瑾明显闻到一股膻味,再加上透过模糊的月光,他依稀看见那黑影的身姿,于是便猜出这黑影很可能就是凤晨偲养的那匹狼。

然而凤晨偲远在凤鸣国,她身边的黑狼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南越,怀着心中的疑惑,赫连瑾赶紧跃到床榻的边上,挡去了黑狼靠近的脚步。

黑狼立马低声怒龇。

赫连瑾通过声音非常确定这并不是凤晨偲的那一匹狼,于是伸手就要朝这匹黑狼拍去,但立马被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古云熙给拉住了手臂。

“赫连瑾,我认得这狼。”古云熙赶紧说道。

黑狼一听见古云熙的声音,暴躁的神色瞬间和缓了许多,但对站在身前的赫连瑾依旧充满警惕。

赫连瑾随之收手,转身朝古云熙看去。

“这是阿巽的狼,阿巽一定就在附近!”古云熙肯定的说道。

既然黑狼出现了,赫连瑾与古云熙就直接让黑狼带着他们朝阿巽所在的位置走去。

赫连瑾本想直接将复儿扔在客栈里面,但古云熙始终觉得不大放心,于是赫连瑾就将他抱在怀中。

黑狼带着赫连瑾与古云熙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一处僻静的小屋前面。

小屋前面正站着两个穿着深灰色衣服的男子。

黑狼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那两个男子就立马停住了脚步,然后退身缩在古云熙的身后。

古云熙无语的看了一眼身后刚才还威风凌凌,现在却变得极其胆小的黑狼,然后转头朝赫连瑾看去。

赫连瑾看了一眼前面的那两个人,然后将怀中依旧沉睡的复儿放到古云熙的怀中,随之从袖子中掏出来一瓶白色的小瓷瓶。

小瓷瓶被打开之后没过一会儿,那两个男子就踉踉跄跄的晃动了两步,随后就立马倒在了地上。

古云熙好奇的朝赫连瑾问道:“什么迷药?这么厉害。”眼神里充满着好奇。

赫连瑾淡定的转头看了一眼古云熙。他才不会告诉熙儿,这是自己专门从贺允之那里要过来对付她的。

那两个看守的人被迷倒之后,赫连瑾就率先走了过去。

古云熙抱着复儿也随之跟了上去。

赫连瑾查看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的人之后,就推开了小屋的房门。

小屋里面一片漆黑,完全看不清楚。

黑狼进来之后,就立马走到一处角落,然后大叫了两声。

古云熙赶紧捂住它的嘴巴。

黑狼也极为听话的没再出声。

赫连瑾拿出怀中的火折子,然后擦亮。

古云熙在黑狼所站的位置并没有看见任何的东西。但是当她低身敲了敲身下的木板之后,终于发现了异样。

“这下面是空的,一定有密道。”古云熙用肯定的语气朝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随即转头朝那处木板看去。顺着木板的条纹,他看见了一条缝隙较大的轮痕。

古云熙同时发现了。

这一定就是暗道的入口!

随后,古云熙便让赫连瑾利用自己身上的匕首将暗道打开。

章节目录 第732章 黑衣人 匕首极其的锋利,很快就顺进了轮痕的里面,然后赫连瑾与古云熙在被打开的木板的下面发现了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高的黑道。不得不说,修得这么隐蔽,常人的确很难发现。

赫连瑾让古云熙抱着复儿在外面等他。

古云熙看了一眼怀中的复儿,再加上不想给赫连瑾带来麻烦,于是没有拒绝。

于是古云熙便独自一人进入了黑道里面。

古云熙抱着复儿走出了小屋,藏在一根粗壮的大树的后面。她等了许久,终于看见了赫连瑾出来的身影。

而且并不是只有赫连瑾一人出来。

古云熙一看见赫连瑾旁边站着的人,立马高兴的唤道:“阿巽!”

阿巽也同样露出开心的神情朝古云熙看去。

这里明显不是叙话的好地方,随后,赫连瑾与古云熙就决定立马离开这里。

但是没等他们走出几步的时候,就有一个黑布蒙面的黑衣男子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黑衣男子出现之后,二话没说就朝阿巽飞奔而去。

很明显他的目标就是阿巽。

赫连瑾立马边抱着复儿,边将黑衣男子击退。

男子被赫连瑾一张击中了胸部,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但他没有放弃,在看了一眼被赫连瑾护在身后的阿巽之后,他就转身朝站在旁边的古云熙扑去。

这一动作瞬间激起了赫连瑾的怒意。他立马用更快的速度,将刚要触碰到古云熙的黑衣男子打到在地。

黑衣男子立马口吐鲜血的倒在了旁边的草丛里。

局势现在非常的明了,输赢一看便知,但黑衣男子明显还没有放弃的意思。他擦拭了一下自己嘴角流出来的鲜血,然后转头朝古云熙看去。

古云熙看着那双在月光的照射下,正散发幽光的眸子,瞬间觉得异常的熟悉。

男子随后就当着古云熙的面,揭下了蒙住面容的黑布。

“父亲!”一看见那男子的脸庞,古云熙立马吃惊的唤道。

男子朝古云熙露出慈祥的笑容,缓缓应道:“玉儿。”

古云熙本能的想要抬脚往沈追所在的位置走去,但被赫连瑾伸手拦住了。

“熙儿,别去。”

“玉儿,我是父亲,你不记得了吗?”

古云熙转头看了一眼赫连瑾,理智终于回笼,然后朝沈追问道:“父亲,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追的脸上露出了片刻的狰狞。他抬头朝阿巽看去,充满怨恨的说道:“我怎么能死,死了的话,我还怎么找他的父皇报仇!”

“可是之前的皇帝已经死了。”古云熙大声应道。

沈追眼神中的恨意瞬间变得更加的浓烈。

“玉儿,你不明白,也不用明白,听父亲的话,将你前面的两个男人给我杀了!”

古云熙看着沈追疯狂的模样,大吃一惊。同时心底也渐渐露出了疑惑。

父亲与那个她在国师府遇到的男子一定有什么关系,否则他们都不会同样要求自己将赫连瑾还有阿巽杀死。

“玉儿,你还在犹豫什么,赶紧将这两个人杀了!”沈追看见古云熙迟迟没有动手,再次大声喊道。

“父亲,母亲已经死了!”古云熙眼含悲戚,充满哽咽的朝沈追大声说道。

沈追听到古云熙的话,怔楞住了。

“你说什么?”沈追难以置信的问道。

“母亲已经死了。”古云熙低声重复道。

沈追的双眼中终于露出了慌张的神色,然后不停的说道:“不可能!不可能!”呢喃了几遍之后,他突然转头,露出愤恨的神情看着赫连瑾。

“一定是你!熙儿,肯定是赫连瑾这个人杀死你母亲的,你赶快杀了他!”沈追说完,就挥起手上的剑,朝赫连瑾砍去。

赫连瑾因为顾及这个男子是古云熙在南越的‘父亲’,于是并没有下重手。

“父亲,那个在国师府用母亲威胁我的人是不是你派去的?”古云熙看着沈追这般疯狂的模样,心痛难忍,但还是出声问道。

事情已经摆在了自己的眼前,由不得自己不相信,但她还是想亲口朝父亲确认。

沈追随即怔楞了一下。他看着古云熙,露出了反常的微笑,然后边朝她走近,边出声说道:“熙儿,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以怀疑父亲。”

话音刚落,他便伸手朝古云熙抓去。

赫连瑾早就心有提防的站在古云熙的后面,见对方一朝古云熙下手,他就立马抱着古云熙往后移去。

但没想到对方的目的竟然不是古云熙,而是古云熙怀中抱着的复儿。

古云熙的力气比不上沈追,复儿就立马被沈追抓住了。

沈追一抢到复儿,就立马往后退去。

复儿在动荡之中醒了过来。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惊喜的发现抱着自己的人竟是许久未见的爷爷,立马高兴的朝沈追喊道:“爷爷!爷爷!”

沈追的眼中划过一阵的柔意,但最终还是泯灭在仇恨当中。

“复儿,乖。”沈追朝复儿慈祥的说道。然后转头朝古云熙看去。

“古云熙,现在复儿在我的手中,你要是不赶紧将赫连瑾与这个乳臭未干的皇帝给我杀了,信不信我立马就杀了你的儿子。”

“复儿!”古云熙痛声喊道。然后就要往沈追跑去,但被赫连瑾抱住了。

“熙儿,冷静。”赫连瑾柔声在古云熙的耳边说道。

听到赫连瑾的声音,古云熙这才微微镇定了下来,但依旧用充满担忧的眼神看着沈追怀中抱着的复儿。

“父亲,你究竟想做什么,陷害你的皇帝已经死了,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收手吧。”古云熙生怕沈追伤害复儿,双手极度紧张的抓着赫连瑾的手腕,然后朝沈追说道。

“收手,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收手,不妨告诉你,我要做南越的皇帝,乃至这中原的皇帝!”沈追走火入魔的大声喊道。他的双眼已经变得通红,抱着复儿的手臂也渐渐的收紧了起来。

古云熙看到复儿白皙的脸蛋儿渐渐变得通红,自己的心脏立即就像被人绞住了一样,也变得十分的难受。

章节目录 第733章 获救 “父亲,求你放开复儿好不好,你要是想杀复儿的话,不如就直接杀了我吧。我不会反抗的,复儿还小。”古云熙泣不成声的朝沈追说道。

沈追再次露出了狰狞的眼神,看着古云熙,说道:“已经走到这种地步了,我也没什么可怕的了,古云熙,我知道你已经肯定知道自己就是古云熙了。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你要是不将赫连瑾与这个皇帝给我杀死,我就立马让你的儿子死在你的眼前!”

赫连瑾仅仅只是微微上前一步,沈追就立马注意到了,更加用力的收紧自己的手臂。

复儿憋红了小脸蛋儿,朝古云熙哭着喊道:“娘亲,我疼!”

听到复儿的话,古云熙的心更加的疼痛难忍。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若是可以,她真的希望能够用自己来替换复儿。

正当事情陷入绝境的时候,沈追正在狰狞微笑的双眼瞬间翻白了一下,然后便往后倒去。

赫连瑾赶紧快速的将复儿抱在自己的怀中。

“复儿!”古云熙立马抱住复儿,失声痛哭了起来。

赫连瑾看见站在旁边,突然出现的慕容清河。第一次对对方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感激。他想要超慕容清河沉声说句感谢。

但慕容清河看都没看他一眼,就直接走到古云熙的身旁。

慕容清河走到古云熙的身后,想要将手放在对方的肩膀上那个,但顿住了片刻之后,还是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右手。

古云熙抱着复儿痛哭了一会儿过后,终于平静了下来。她转过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慕容清河,想要说声感谢。

慕容清河知道古云熙的性子,因此也知道她要做什么,所以没等就就开口,就率先出声说道:“熙儿,你和复儿没事就好。”

古云熙即将到口的话,就不由的吞了回去。

她知道慕容清河真正想要的并不是她的感谢。那她给不了,于是只能眼角依旧含着些许泪花的朝慕容清河微微一笑,问道:“清河,你怎么回来这里?”

慕容清河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阿巽,应道:“我其实已经离开南越了,但是我的手下突然想我禀报南越的皇帝失踪了,我猜想熙儿一定会去寻找,于是就也来了,幸好及时赶到了。”

他刚说话,古云熙怀中的复儿就挣扎着朝慕容清河的方向伸手,明显是想要慕容清河抱他。

慕容清河温润一笑,然后毫不犹豫的就伸手将古云熙怀中的复儿报到自己的怀中,并露出慈善的笑容,低声温柔的哄着复儿。

复儿时而被逗得‘咯咯’直笑。

古云熙在旁边看着,也不由的展露了开心的笑颜。

赫连瑾看着古云熙与慕容清河,还有复儿温馨和睦的模样,有些不是滋味,于是就抬步走到古云熙的身边,说道:“熙儿,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们是不是该接着上路了?”

古云熙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然后朝慕容清河问道:“你是不是要回凤鸣国?”

慕容清河看了一眼赫连瑾,朝古云熙点了点头。

赫连瑾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古云熙就宠爱慕容清河说道:“我和赫连瑾回新楚的时候,正好也经过凤鸣国,不如你就跟我们一起动身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慕容清河知道自己不应该再掺和赫连瑾与古云熙的生活。但是他实在是再想好好陪熙儿一段时间,也好彻底锻炼自己的念想。

正当慕容清河犹豫不决的时候,在他怀中的复儿突然抱住慕容清河的颈脖,然后朝他说道:“爹爹,一起走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错愕了。

慕容清河倒是微微一笑,露出了愉悦的神情。但仔细看去,可以看出他眼中的苦涩。

赫连瑾则是难得失态的露出生气的神情,然后将复儿一下抱在自己的怀中,并用严肃和斥责的语气沉声说道:“爹爹?你这小子叫谁爹爹呢,我才是你的爹爹。”

复儿丝毫不惧怕赫连瑾的怒火,用稚嫩而又充满纯真的语气说道:“长的好看的都是爹爹。”

古云熙听着这话,顿时觉得异常的耳熟。她想起来了,流儿也曾经说过:长的好看的是哥哥,不好看的是叔叔。

之后,赫连瑾将沈追交给了阿巽,自己就带着古云熙,还有复儿重新回到了客栈里面。由于昨天晚上并没有休息好,所以他们打算再在这个客栈停留一天。

当然,慕容清河最终也留了下来。

第二天,正当古云熙一行人要动身去凤鸣国的时候。阿巽突然再次出现在古云熙的身前。但这次他的身后带上了一个侍卫。

“熙儿,沈追想要见你。”阿巽告诉古云熙。

古云熙沉默了一会儿,就让赫连瑾他们呆在客栈,自己马上就回来。

但赫连瑾最终还是跟了上去,并非常不负责任的将复儿交给了慕容清河。

古云熙跟着阿巽来到关押罪犯的牢房。在那里,她见到了一夜过去,头发竟然全都变白的沈追。

这次,她并没有唤沈追为父亲。

沈追看见古云熙,神色出现了几丝的激动,但他还是保有以前的将军风度,十分沉稳的走到古云熙的身前,唤道:“玉儿。”

古云熙没有说话。

沈追露出了一丝忏愧的表情,然后在古云熙的身前缓缓跪了下来。

“我猜你应该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请接受我行的此番大礼。”沈追说完,抬头看了一眼古云熙,然后恭敬的磕了一个响头,沉声说道:“参见国主。”

喊完之后,他身形有些不稳的站了起来,然后渐渐露出了慈祥的眼神。

一看见这抹熟悉的神情,古云熙再也忍不住了,声音有些哽咽的朝他低声唤道:“父亲。”

沈追的脸上立马露出了欣喜的神情,然后立马‘嗯’的一声。

两人齐齐沉默了一会儿。

“玉儿,昨天晚上,其实我都想明白了,也都弄清楚了,这一切其实都是国师设的局。不过后面也是我自食其果,不妨告诉你,我真正后悔的不是成为国师的帮凶,而是利用自己的儿子与你的母亲。你的母亲,说到底其实是被我害死的,而沉儿也是被我害死的……”

章节目录 第734章 回凤鸣国 沈追老泪纵横的朝古云熙缓缓的诉说着自己过去的行径。

既是陈述,又是忏悔。

古云熙听完之后,眼神里渐渐的露出了震惊的神情。原来那个在国师府绑架母亲威胁自己的男子竟然就是父亲的亲生儿子。

而母亲,应该是不希望自己受到威胁,才主动自尽的。

古云熙口中的‘父亲’再也叫不出口了。

因为这一切真的是沈追自作自受。要不是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与后来心中产生的妄念,母亲完全就不会有事,而他的儿子也不会做出那样拭母的无道行径。

之后,古云熙没有与沈追说一句话,就直接离开了牢房。在转身的那一刻,她的脸上渐渐流下了伤痛的泪水。

赫连瑾始终都是默默的陪在古云熙的身边。

若是可以,他真的希望自己能够帮熙儿承受所有让她痛苦的事情……

离开牢房之后,赫连瑾与古云熙,与好好,还有复儿重新踏上了回凤鸣国的路程。

这次的路上没有遭遇什么意外的事情,所以几个人很快就来到了凤都城。

看着眼前的城门,古云熙既觉得陌生,又感到十分的熟悉。但她终究已经失去了以往的记忆,所以暂时对眼前的一切并没有产生什么的太大的感触。

凤晨偲早就从赫连瑾传给贺允之的消息里知道古云熙今天就要回来的消息,于是一大早就乔装打扮了一番,然后在凤都城的城门口等待着古云熙等人的归来。

所以在一看见古云熙的身影的时候,凤晨偲就立马急不可待的跑到古云熙的身边,然后起身跃马,一下越到了古云熙坐的马背上,与对方亲密的共骑一匹马,并将古云熙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赫连瑾看见了,微微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忍着,没有说什么。

古云熙对于凤晨偲这番突然间的举动,着实受到了惊吓。但她感觉自己并没有产生丝毫的害怕,所以没过一会儿,很快就淡定了下来。

“古云熙,你可真是厉害,竟然消失了这么久,可算是终于回来了,赶紧跟我回皇宫。这国主的位置我早就不想坐了,你立马给我换回去!”凤晨偲在古云熙的耳边大声说道。

幸好道上并没有其他的路人,所以完全不用担心被旁人听了去。

古云熙听完凤晨偲的话还没有来的及开口,赫连瑾就替古云熙应道:“不行。”

凤晨偲立马露出生气的神情,转头看向赫连瑾。

“为什么?当初我坐上这位置的条件,就是等古云熙一回来,我就立马下来的!”

赫连瑾看也不看凤晨偲一眼,就将古云熙失忆的事情告诉凤晨偲。

凤晨偲听后,大吃一惊,然后转头就立马朝身前的古云熙瞧去。

“古云熙,你没事吧?竟然失忆了,可不要说是身体出了问题,我还等着你重新坐上国主的位置呢。”

古云熙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好笑的神色。

她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么嫌弃成为人上人的人。

“赫连瑾说的是真的,我确实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就连这次来凤都城,也是顺道送清河回来的,所以你就别指望我再回去当国主了。”

“那你还记得我吗?”凤晨偲露出期盼的眼神,朝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回头看了一眼凤晨偲的脸庞,然后认真的摇了摇头。

凤晨偲的脸上立马露出了伤心欲绝的神色,但她说出来的话,并不是伤心的语气,而是充满愤怒。

“古云熙。你这个没良心的,竟然敢忘记本小姐!”

古云熙无法说出什么反驳的话。自己确实是忘记了凤晨偲,但是在她的内心依旧保有对凤晨偲的亲近与信任。不管将来自己会不会重新拾回记忆,凤晨偲在她的心中依旧会一直占据着特别的位置。

凤晨偲带着古云熙一行人来到凤都城的皇宫里面,正当他们刚刚走进紫宸殿的时候,赫连瑾的手下突然出现了。

手下将手上的黄色信封交到赫连瑾的手上,然后就立马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赫连瑾将信封打开,在看完信上的内容之后,他平淡无波的黑色瞳孔微微放大了几分。

古云熙一直都在赫连瑾的旁边看着,一看见赫连瑾的眼神中的异样,立马出声问道:“怎么了?”

赫连瑾转头朝古云熙看去,然后告诉她信上说瑾熙病危。

古云熙听完之后,瞬间瞪大了自己的双眼,然后吃惊的说道:“怎么可能?”

在新楚皇宫的时候,她曾经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还有流儿生活过一段时间。虽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记忆。但心中的那抹温情依旧是存留其中的。

赫连瑾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朝贺允之问道:“你上次去新楚的时候,有没有发觉瑾熙的身体出现什么异样?”

贺允之低眉沉思了片刻,随之摇了摇头,说道:“瑾熙身体的孱弱是从母体中带出来的,所以很多时候的发病,是没有丝毫的征兆的。这次虽然突然,但也在意料之中。我离开新楚的时候,留下了几粒救命的药丸,所以瑾熙暂时不会出什么问题。”

贺允之说到这里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的松了口气。

古云熙抬头朝贺允之问道:“那有没有什么可以根治的办法?”她之前已经从赫连瑾那里听到了瑾熙的病情,所以对其中的事情也就有了大致的了解。但她觉得这样慢治始终不是什么好法子,毕竟贺允之也不能时时刻刻陪在瑾熙的身边。

贺允之转头看了一下紫宸殿的外面,突然灵机一动,眼神中立马闪出了一抹亮光。

“有了!孟婆草!”贺允之说到这里,转头朝赫连瑾看去,然后说道:“赫连瑾,你记不记得当初我们在下悬崖的时候,曾经在悬崖的壁上摘过几枚草药,其中有一枚花就叫做孟婆花。”

赫连瑾闻言,回忆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记得,是那朵紫色的花。”

“对,就是那朵紫色的花。要是能够摘到那朵孟婆花的话,瑾熙身上的毒就一定可以根治的!”

章节目录 第735章 再找孟婆花 “你身边不是有一朵吗?而且你当初为什么不用那花给瑾熙解毒?”赫连瑾说这话时,眼神中带着一丝的质问。

贺允之立马朝赫连瑾大声回道:“我这不也是前不久在古书上看到的解毒的法子吗。而且我身上的那一枚,早就在你被那大皇子楚卓伤害的半死不活的时候,喂给你吃了。”

“那是不是表示我们还必须去那处悬崖找孟婆花?”古云熙问道。

贺允之点了点头。

随后,赫连瑾本想自己一人去找孟婆花。但慕容清河提议自己也跟着去,毕竟他与赫连瑾的武功不相伯仲,悬崖本就陡峭危险,双方也好有个照应。

虽然两人之间总是莫名的散发出一阵硝烟味,但在关于古云熙的事情上,他们还是极其的理智的。

古云熙沉默了一会儿,也跟了上去。

赫连瑾与慕容清河也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就带着古云熙一起朝悬崖的位置骑马而去。

悬崖正处于通往大道寺的一处岔路口的尽头。

赫连瑾,古云熙,还有慕容清河骑了半天的马,才终于到达悬崖的顶上。

之后,古云熙就守在悬崖上面,赫连瑾与慕容清河则一人手拿着一把坚硬的匕首朝悬崖的底部缓缓移去。

两人在悬崖璧上寻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孟婆花的踪迹。他们的都冒出了呈滴的汗水,身上也被那些汗水给浸湿了大半。

终于在一处凹出来的巨大岩石下面,慕容清河发现了一朵盛开的极其灿烂的紫色的花朵。他赶紧拿出贺允之早就给他备好的木盒,准备将孟婆花移到木盒里面。

然而当他刚刚将孟婆花放进木盒里面的时候,那块岩石突然裂开了。

赫连瑾看见了,立马就想将下面的慕容清河拉过来。

但慕容清河仅仅只是将手上的木盒扔到赫连瑾的手上,然后就跟着自己攀岩着的岩石,掉进了悬崖里面。

赫连瑾看了手上的木盒片刻,就立即将木盒放到自己的饿坏中,然后立马让自己的身体呈垂直落下的趋势,也掉进了悬崖的里面。

但是当看见悬崖底部的树林的时候,他立马拿出手上的匕首,用力的朝旁边的崖壁刺去。随后,他的身子就在匕首的帮助下,悬挂在了陡峭的悬崖璧上。

在大致估摸了一下距离与地形,赫连瑾缓缓的往下移去,终于在太阳升到最高处的时候,成功的落到了地面上。

他之前来过这里多次,所以对这里的位置非常的熟悉。沿着悬崖的底部,他很快找到了躺在地上昏迷的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很明显是被石头直接从上面砸中了胸膛的。但幸好有空气的缓冲,所以并没有伤及肺脏。之所以会陷入昏迷,则是由于他的后脑勺撞在了地面上。

常年阴湿的树林,地面早就变得如沙土一样柔软,但对于从那么高掉下来的人来说还是具有一定的危险的。

赫连瑾特意查看了一下慕容清河的后脑勺,果然摸到了一个大大的拱起来的包。但幸亏没有流血。他抬头扫视了一眼四周,然后背着慕容清河直接往某处走去。

在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赫连瑾带着慕容清河来到一处散发着热气的温泉里面。然后,他就毫不犹豫的将慕容清河连人带衣服的放进了温泉里面,只让对方脸部露出了水面。

弄完之后,赫连瑾估摸慕容清河应该不会那么快醒过来,于是就转身朝另外一条小路往前走去。

来到一处竹院的前面的时候,赫连瑾停住了脚步,然后推开院门,往里面走去,并大声唤道:“凤前辈!顾前辈!”

然而,没有人出声回应,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打开了前面竹屋的房门。在看见里面凌乱一片的景象之后,他额前的眉头瞬间皱的更深了。

两位前辈曾经说过他们不会离开悬崖的。但看竹屋的这种景象,好像两位前辈已经许久没有回来了。难道他们出了什么事情?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赫连瑾就赶紧走出竹屋,然后再在各处大唤两位前辈,并在附近寻找蛛丝马迹,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有用的线索。但是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他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赫连瑾只得暂时回到温泉那里,去看看慕容清河怎么样了。

等赫连瑾走到温泉的前面的时候,慕容清河正靠着温泉的湿壁闭目坐着。

听到了脚步声,慕容清河睁开了眼睛,看见赫连瑾之后,他的眼神露出了一丝的吃惊与意外。

“原来是你救的我。”慕容清河看着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没有回话,只是静默的站着,看着对方。

“我以为你不会救我。万一我死了,你会很高兴的不是吗?”

赫连瑾转头看向慕容清河的后脑勺,然后沉默的走过去,随之在那处用力的按了一下。

慕容清河立马‘噔’的一下,从温泉里面站了起来。因为赫连瑾的动作,他淡定异常的脸庞瞬间变得狰狞。

“你要是敢在熙儿的面前露出这样一幅生无可念的模样,小心我会不停的按你的那里。”赫连瑾微扬嘴角的沉声微笑道。

自从刚才慕容清河将手中的木盒递给他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心中对慕容清河一直以来的敌意就瞬间消失了。如果换作是他,赫连瑾觉得自己很难做到那么大度。

听到赫连瑾的话,慕容清河也不由的露出了一丝的苦笑。在熙儿的面前,他一直都尽力展现自己的完美姿态,从来没有失态过。哪怕有时偶尔露出脆弱,那也是为了博取熙儿的心疼与怜悯。

面对赫连瑾,他一直都是羡慕的。

“好了,既然身体没什么大事,就赶紧出来吧。我刚才去了你父亲与母亲住过得地方,发现那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里面也乱糟糟的一片,我怀疑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赫连瑾没有丝毫掩饰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慕容清河听到之后,立马就从温泉里面走了出来,随之就让赫连瑾赶紧带路。

章节目录 第736章 皇宫出事 原来这里就是母亲与父亲住了十来年的地方,慕容清河边转头看向旁边的风景,边迫切的想要找到父亲与母亲。

来到竹屋的前面之后,慕容清河就立马走了进去,然后将每个竹屋都仔细搜寻了一遍,果然没有看见自己想要看见的身影。

“附近的地方,我刚才已经找遍了,也没有看见他们。”赫连瑾告诉慕容清河。

慕容清河伸出左手缓缓的抚摸着手下的木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父亲与母亲很有可能已经离开了悬崖。我们先上去再说吧。”

随后赫连瑾与慕容清河就重新回到了悬崖的底部,并利用手上的匕首,再次缓缓的往上面爬去。

上去比下来费力多了,这次他们爬离开足足有六个时辰的时间,终于在初晨的太阳在东边冉冉升起的时候爬到了顶端。

古云熙一直都整天整夜,片刻不离的守在悬崖的边上,一看见慕容清河与赫连瑾出现,就立马走了过去,并将帮助两人上来。

“怎么样?找到孟婆草没有?”待赫连瑾一站稳,古云熙就连忙朝他问道。

赫连瑾嘴角微扬的点了点头。

古云熙立马松了口气,然后将赫连瑾怀中装有孟婆花的木盒子拿到自己的手中,看了两眼,随之小心翼翼的放回自己的怀中。

赫连瑾看了慕容清河两眼,然后转头朝古云熙说道:“孟婆花是慕容清河找到的。”

古云熙没有感到一丝的意外。她转头看着慕容清河,然后露出了一抹开心的微笑,说道:“清河,谢谢你。”

慕容清河用温和的语气应道:“熙儿,不用谢我。”

三人在回去的路上,赫连瑾将凤临春与顾清不在崖底的消息告诉古云熙。

古云熙同样露出了吃惊的神情。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朝赫连瑾说道:“赫连瑾,你先带着复儿,还有这个孟婆花回新楚,等我找到大皇叔后就回去。”

赫连瑾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的不认同。他是极度不想与古云熙分开的,更别说这次找两位前辈也不知道要花上多长的时间。然而,在古云熙的坚持下,他还是不得不让步,再加上瑾熙的病情现在也不知道究竟如何了。

所以他们打算在回到凤都城的皇宫之后,赫连瑾就赶紧出发。

但是当他们走到凤都城的城门口的时候,城门竟然是关着的,外面早就等着许多同样要进城的百姓。

古云熙转头朝站在她旁边的一个白衣老婆婆问道:“老婆婆,请问你知道这城门为什么没有打开吗?”

老婆婆许是年岁大了,耳朵有些不大灵敏。古云熙重复了两边,她才听清楚古云熙的问题,然后用沙哑的声音简短的应道:“不知道。”说完,就没再看古云熙。

古云熙被老婆婆如此冷淡的态度给弄愣住了。但对方终究是个老者,自己不该计较什么,想到这,她又释怀了,然后向另外一个人询问。

不过那人也表示不清楚。

古云熙又不可能一直在外面等着,于是与赫连瑾还有慕容清河商量了一番过后,决定翻墙而入。

三人越过城墙,来到凤都城的里面,并没有发现什么一样,于是继续往前走去。然而当她们想要进入皇宫的时候,那个守门的侍卫竟然将他们当成了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愣是不肯放他们进去。

三人只得暂时离开宫门口。

慕容清河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守门的侍卫,然后朝古云熙说道:“我怎么觉得那个侍卫有些古怪。之前我们出来的时候,看守的好像不是那个侍卫。”

慕容清河说完这话,古云熙才注意到事情确实莫名有些蹊跷。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心中也不由的顺着慕容清河的话生起了疑虑。

先不论这侍卫究竟是不是眼生,一般的侍卫一旦听说了他们的身份一定会马上禀报侍卫统领前来确认,但这个侍卫却不是,就是坚定的不让他们进去。

之后古云熙等人在皇宫的不远处,观察了守门的侍卫一会儿,发现不管是谁想要进去皇宫里面,这个侍卫一定会拒绝。

“皇宫一定出什么事情了!”赫连瑾沉声说道。

古云熙点了点头。

随后,他们就像刚才进入城门一样,如法炮制的进入了皇宫。

站在一处大树的上面,藏身在茂盛的树叶中间,古云熙看见皇宫里面似乎比昨天多了更多的巡视的人。

在躲过几批巡查的侍卫之后,古云熙,赫连瑾,还有慕容清河终于来到紫宸殿的前面。

紫宸殿同样如城门一样,宫门紧闭,让人完全看不到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最新的一批侍卫走开之后,赫连瑾赶紧抱着古云熙跃到紫宸殿的房檐上面。

慕容清河随之跟了上去。

趴在房檐上面,透过依稀的墙缝,古云熙终于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在见到一个穿着深蓝色的女子的时候,古云熙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的吃惊。

那人……自己一定见过!

“凤晨偲,别以为我不知道,国主的失踪就是你干的!”

顺着风向,古云熙听到了那穿着深蓝色的女子说的话。

国主?指的应该不是凤晨偲,难道是自己?古云熙疑惑的暗衬道,然后继续听下去。

“你要我说多少遍,我没有!昨天古云熙就回来了。她是因为失忆了,所以才没有回来的。”凤晨偲的脸上尽是无奈的神情,朝站在她身前的女子用恳切的声音回道。

“你说谎!既然国主失忆了,那她又怎么知道回来。你别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胡言乱语,今天,我就要为国主报仇!”女子说完,就扬起手上的剑朝凤晨偲刺去。

站在凤晨偲身后的贺允之想要出手,但被凤晨偲拦住了。

凤晨偲用自己手上的剑挑开女子手上的长剑,然后语重心长的朝她说道:“别说你希望古云熙赶紧回来了,我同样如此,你以为我当这国主当得很开心吗?”

穿着深蓝色的女子听到凤晨偲的话,眼中飘过一丝狐疑的神色,但很快消失不见,渐渐的又染上了坚定。

章节目录 第737章 安全 “凤晨偲,你休要胡言蒙逼我,今天我就算是死,也一定要为国主报仇!”

凤晨偲见这个女人竟是怎么说也不肯相信自己,忍不住也生起了怒意。但当她想要出手回击的时候,抬头便看见房檐外的一抹蓝色,眼中立马露出了开心的神情,立即朝古云熙所在的位置大声喊道:“古云熙,再不出来,本小姐就要因你而死了!”

古云熙这才与慕容清河,还有赫连瑾现身。

女子一看见古云熙,眼神中尽是喜悦的神色,然后躬身就朝古云熙行大礼。

“参见国主!”

古云熙虽然不记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谁,但记的母亲死之前曾说过自己是凤鸣国的国主,于是低头朝那名女子说道。

“我现在已经不是凤鸣国的国主了,你就不要朝我行此大礼了。”

听到古云熙说的话,女子的眼中渐渐的浮起了红色,声音有些哽咽的朝古云熙说道:“在微臣的心中,凤鸣国的国主一直都是陛下。”

这时候,凤晨偲也不嫌热闹,站在女子的旁边,朝她说道:“你要是劝得动古云熙重回这个国主的位置,我立马就给你升官。”

女子的脸上立马露出了严肃的神情,应道:“为官者能者居之,岂是说升就升的,讲究的是才德兼备。”

凤晨偲许久没有被人这么教训过来,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然后低语道:“那么认真干嘛,我也是开开玩笑而已。”

“身为国主,岂能轻易开玩笑。”女子严声斥责道。

凤晨偲瘪嘴说道:“现在终于承认我才是国主了。”

女子不理会凤晨偲,转头朝古云熙说道:“国主,你近年来因何不回来?”

古云熙看了凤晨偲一眼。

凤晨偲点了点头。

古云熙这才将自己过去发生的事情告诉穿着深蓝色衣服的女子。

“所以,这件事情完全跟凤晨偲没有什么关系。”古云熙最后告诉女子。

女子的眼神中随之浮出了悔恨的神情,然后转头朝凤晨偲跪下了。

“陛下,微臣差点犯了大错,请陛下降罪!”

凤晨偲无所谓的摆手说道:“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怪魏将军,魏将军就莫要再自责了,只是希望不要有下次了。”

“多谢陛下!”

处理完魏将军的事情后,凤都城的危机也就顺理的解决了。但是魏将军为了表达自己心中对凤晨偲的傀意,最终还是选择了解甲归田。

凤晨偲出言挽留了几次之后,见对方实在是心意已决,最终还是无奈的同意了。

之后,赫连瑾就照之前计划好的那样,带着复儿回了新楚。不过,这次他将贺允之也带回去了。

瑾熙的身体时好时坏,实在是让人担心不已。赫连瑾已经明言朝贺允之说到他要是不将瑾熙彻底治好,就别想回来见凤晨偲,还有他刚出生不久的女儿了。

古云熙则继续留在凤鸣国,与慕容清河一起寻找顾清与凤临春的下落。

这一天,古云熙与慕容清河刚刚回到皇宫的宫门口的时候,就有一个八岁左右的小女孩拦住了她。

小女孩将一张纸条放到古云熙的手上之后,就跑开了。

古云熙打开纸条,上面就写着三个字‘五峰山’。

“五峰山?”古云熙朝慕容清河疑惑得问道。

慕容清河看了一眼古云熙手中的纸条,然后告诉古云熙,五峰山就在大道寺的后面。

古云熙依旧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

没想到熙儿失忆之后竟是彻底的将凤鸣国的事情都忘光了,慕容清河内心顿时感到一阵的失落。但他还是朝古云熙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我带你过去吧。”

古云熙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两人没有进入皇宫里面,就直接转身朝五峰山所在的位置走去。

走了一段的路程之后,突然又有一个老者将一张白色的纸条放在古云熙的手上。

纸条的上面写着‘只能一人前去’,也就是说这背后的人明显不希望慕容清河跟着古云熙。

“熙儿,看样子我们的背后有人跟着,你一定要小心,沿着路径直往前走,我隐身在暗处,不要担心。”慕容清河低声在古云熙的耳边说完,然后就转身往与古云熙相反的方向走去。

古云熙不知道五峰山究竟是在那里,于是只能听着慕容清河的话继续往前走。就这样,她走了许久,终于看见了一座威严的寺庙,寺庙前面的牌匾上写着‘大道寺’三个大字。

此时正好有一个手里拿着扫帚的僧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古云熙赶紧迎了上去,然后朝僧人问道:“请问大师,五峰山怎么走?”

僧人头也不抬的指了指右边的方向,然后转身走进了寺庙的里面。

古云熙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那个僧人离去的背影。但她没有时间多想,顺着僧人指向的方位就接着往前走去。

僧人在古云熙离开之后,就再次从寺庙走了出来。他看向古云熙的眼神渐渐充满了柔意。

古云熙这次没有走多久,就来到一处四周都是山林的小平地前。她扫视了一眼附近并没有看见任何人的身影,于是便想出声喊句。但没等她一开口,就有人从后面用湿布捂住了她的口鼻。

古云熙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之后,随之就失去了意识。

躲在暗处的慕容清河一见有个穿着灰色衣服的男子竟然迷晕了古云熙,立即就想现身,将古云熙救出来。但他在刚想动身的时候,就看见古云熙垂在身边的右手左右晃动了一下。

熙儿这是让自己不要出手?

想到这,慕容清河随即就推后到原来的位置,继续暗中观察那个灰衣男子究竟想抓住古云熙做什么。

灰衣男子见古云熙迷昏之后,就立马抱住了她,然后就将自己的右手放在嘴边,一个类似笛子的声音随之从男子的嘴边响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一辆马车就渐渐的从远处跑了过来。

在马车停在灰衣男子的身边的时候,灰衣男子就抱着古云熙上了马车。

马车随后就缓缓的朝另外一处小道走去。

章节目录 第738章 表哥 慕容清河飞身趴在马车的上面,静静的听马车里面传出来的声响。只要那名男子敢对古云熙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就立马将那个男子的手臂拧下来。

灰衣男子将古云熙抱上马车之后,并没有做什么,就是静静的继续抱着古云熙。

因为古云熙是闭着眼睛的,所以她看不见灰衣男子在看向她是露出了满眼的温柔与爱意。

“熙儿……”灰衣男子伸出左手缓缓的摩擦着古云熙的精致脸庞,然后低声唤道。

古云熙被那男子摸了自己的脸庞,全身瞬间紧绷了起来。但她为了不泄露自己,海慧寺隐忍了下去。

然而,在听到那个男子的声音之后,古云熙立马产生了十分熟悉的感觉。

这人……

古云熙的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但终是看不大清楚。

“熙儿,从知道你失踪的那一刻,我彻夜不眠,这三年来,我都无时无刻不在想你。现在你终于回来了,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的想念你。”

灰衣男子说着说着,眼睛里渐渐溢出了闪烁的泪光。

积流成河,终于那些泪花从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渐渐的滴落下来。甚至有一滴正好落在了古云熙的脸颊上。

在感受到脸庞上传来的那抹温意之后,古云熙不由的呆愣了一下。

男子帮古云熙将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然后继续说道:“熙儿,要是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么的好,我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孤寂的日子里了,可是这些都是我的妄想……”

“你知道吗,我为了寻找你,就去了那处悬崖,正好在下面碰到了大皇叔与大皇嫂。其实他们是去远游去了,我是故意将竹屋弄的那么乱,就是为了让你留在凤鸣国,并引你前来见我。所以请让我就这样抱着你静静地坐一会儿吧,等你醒来之后,我就会将你安全的送回皇宫。”

古云熙听到男子说的话,心中对大皇叔,还有大皇嫂的担忧就瞬间放下了。

不过,这名抓住自己的男子竟然也成凤临春与顾清为大皇叔与大皇嫂,看样子他一定也是凤族中人,古云熙暗中推测道。

之后的一段路上,男子一直都不停的在古云熙的耳边,诉说着自己对她的情意。在马车停下来的那一刻,男子倾身,缓缓的在古云熙的唇畔上轻轻的亲吻了一下。没等古云熙反应过来,他就立即收回了自己的身子。

古云熙一直都没有感受到男子对自己的恶意,于是在心中微微的叹了口气之后,还是选择了忽略刚才男子的轻薄之举。

男子抱着古云熙缓缓的走下马车,然后来到一处无人的小巷中,就将古云熙靠放在一处墙角边上。他静默而又不舍的看了古云熙一会儿,随之就抬脚离开了。

随着马车离开的声音,古云熙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她摸了摸自己的唇瓣,最终还是擦拭了两下。

慕容清河露出幽深的眼神看了一眼离开的马车,然后出现在古云熙的身边。

“熙儿,你没事吧?”慕容清河边将古云熙扶起来,边眼露担忧的朝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摇了摇头,问道:“那人是谁?”

慕容清河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告诉古云熙。

“那是你的表哥,之前……之前一直都倾心于你,后来因为做了一些错事,被爷爷罚他去大道寺修行。”

古云熙听到之后,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神情。她随即转头朝慕容清河说道:“你刚才有没有偷听到他说道话,原来你的父亲与母亲没事,他们只是远游去了。”

慕容清河点了点头,脸上随之露出了一抹轻松的表情。

“熙儿,你……要不要我帮你抓住那个人?”慕容清河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出声问道。

古云熙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说道:“他并没有敌我做什么事情,算了吧。”随后就转身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既然已经找到了大皇叔与大皇嫂的下落,并且确定他们没有事情,古云熙就决定改起身会新楚了。

凤晨偲抱着古云熙失态的嚎叫了许久,终于依依不舍的同意让古云熙离开了。

走出紫宸殿的时候,古云熙转头朝慕容清河问道:“清河,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慕容清河温润一笑,抬头看向东边,然后温柔的说道:“应该是去悬崖吧,我想在那里等我的父亲与母亲回来。”

古云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继续朝慕容清河说道:“清河,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流儿的,你要是系那个见他的话,随时可以来新楚的皇宫找我们。”

慕容清河点头应道:“你这个姐姐对待流儿一向比我用心,倒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惭愧了,以后有空我一定会去看你们的。”

两人说完,迎着温暖的太阳,随之就离开了皇宫。

一个朝东,一个朝西。

因为此次只有古云熙一个人,所以她刻意加快了速度,希望刻意尽早的见到那个自己心心念念,失忆之后,还会爱上的男人。

这一天,天空渐渐的飘落起蒙蒙细雨,骑着快马的古云熙不得不停下脚步,撑着油纸伞选择步行。

这时候,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突然出现在古云熙的前面。

古云熙看见老者愁眉苦脸的恶模样,于是上前询问道:“老伯,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老者看着古云熙,哭诉道:“姑娘,我的脚刚才不小心扭着了,你可否利用你的马带我回家?”

古云熙丝毫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应道:“好。”反正她回去的时间也不急于这一时,

随后,老者就骑着古云熙的黑马。古云熙则牵着缰绳缓缓的往前走去。

走了好长的一段路程,老者终于朝古云熙说道:“好了,我的家就在这里,多谢姑娘送我回来。”

古云熙看着没有一间房屋的荒山草地,朝老者疑惑的问道:“这……”

然而,没等她将心中的疑问说出口,老者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慌张的神色,随后就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古云熙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739章 水旋灵 古云熙本来是想上前问他,他的家究竟是在那里,但看见老者并没有理会自己的叫声,还是作罢,然后转身就往来时的路走去。

但没走几步,一个穿着紫色衣服,脸上蒙着面纱的女子突然出现在古云熙的身前,并挡住了古云熙的去路。

古云熙以为对方只是不小心,于是转身走向旁侧,但那女子随之也走上旁侧,再次挡在古云熙的前面。

一来二回之后,古云熙终于明白了,这女人是故意的,于是出声问道:“这位姑娘,你为何要挡我的路?或者我该换一个问题,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听到古云熙的话之后,女子的眼角渐渐扬了起来,染上了深深的笑意,但慢慢的,那抹笑意又变成了十足的怨恨。

古云熙察觉到女子情绪的变化,谨慎的往身后退了一步,然后看着女子。

女子从上到下扫视了一下古云熙,然后伸手想要触摸古云熙的脸颊。但被古云熙伸手挡住了。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古云熙脸色有些不悦的问道。

要不是看见刚才女子眼神中露出的恨意,她差点就以为这个女子有什么特殊的批好了。

比如对同性感兴趣什么的……

蒙面女子依旧没有理会古云熙的问话,然后再次伸手。但她这次并没有伸向就,而是直接揭开了自己脸上的面纱。

古云熙觉得那个女子的眼睛长的极为的好看,所以对女子的容貌也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所以在女子缓缓地揭开自己脸上面纱的时候,她立马饶有兴趣的朝女子渐渐露出的面容好奇的看去。

但是当一抹丑陋的疤痕渐渐的出现在古云熙的眼前的时候,古云熙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女子将脸上的面纱全都揭开之后,那张长有好看的眼睛的脸庞上竟然不满了可怖的伤疤。虽然有些伤疤不大明显,但在白皙的脸庞上还是极为的引人注目。

古云熙一看清女子的脸庞,就不由的露出吃惊的神情。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这幅表情一定会伤害到女子的,所以立马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朝女子问道:“姑娘,你脸上的伤……”

“古云熙,我现在这幅模样,你是不是很得意,你这样就可以彻底的霸占赫连哥哥,对不对?”女子没等就就说完,就立马露出愤怒的神情,朝古云熙歇斯底里的说道。

古云熙听到女子的话,不由的呆愣了一下。

看样子这女子认识赫连瑾,而且貌似不仅是认识,还很熟悉的模样。

“你,认识赫连瑾?”古云熙疑惑的问道。

这下换成女子露出了错愕的神情。但渐渐的她脸上的错愕就像变脸一样,换上了痛苦的表情。

“我这样丑陋,你竟然不认得我了,我竟丑陋到你都认不出我来了。”女子流着眼泪悲戚的说道。

古云熙看的实在是莫名其妙,云里雾里。

难道这女子脸上的额上是失忆之前的自己的“杰作”,一想到这,古云熙立马否认了,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干出这样伤人的事情的。

女子捂着自己的脸庞痛哭了一会儿。

古云熙有意想要绕过她离开。但女子很快就发现了,立马再次拦住了古云熙。

“古云熙,我是水旋灵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就是那个与赫连哥哥成过亲的水旋灵。”

女子的话,立马让古云熙想起来慕容清河之前告诉过她的那件关于赫连瑾的风流韵事。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她并不是记得很清楚,但依稀记得与赫连瑾成过亲的女子的名字好像就是姓水。

难道就是眼前的这个名叫水旋灵的女子!

“你……你就是水旋灵?”古云熙吃惊的问道。

水旋灵又哭又笑的看着古云熙,然后说道:“古云熙,我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的出现,我现在早就跟赫连哥哥恩恩爱爱,结为一对了。你知道吗?在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告诉过我,只要我与赫连哥哥一长大,就会立马将我嫁给赫连哥哥。”

“我可是一直都想做赫连哥哥的妻子。但没想到,好不容易等到那一天的时候,那个可恶的女子竟然将我的脸蛋弄成了这样,从此人不人,鬼不鬼。赫连哥哥从此也不再瞧上我一眼……”

说道这里,水旋灵再次低声抽泣了起来。

但是听到水旋灵的话的古云熙不由的深深松了口气。她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出那样残忍的事情,但女人是容易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她真怕水旋灵脸上的伤真的是自己嫉妒之下的所作所为。

那样的话,自己这一辈子都会于心不安的。

“既然是别的女人弄花了你的脸,你就应该去找那个弄花你的脸的人,而不是来这儿挡住我的去路。”古云熙清声劝道。

听到古云熙的话,水旋灵的脸上渐渐露出了恶毒的神色。

“古云熙,你撇自己撇的可真清啊。放心,对于那个胆敢伤害我的女人,我已经让她用命来还了。而至于你,我会让赫连哥哥……”

水旋灵还没有说完,古云熙就感觉自己被人从背后重重的打中了后脑勺。随后,她就在水旋灵得意的眼神中晕了过去。

看着晕倒在地上的古云熙,水旋灵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变得更加的醒目。她从自己的腰侧取下一个小袋子,扔到了站在前面的,手拿棍棒的老者的手上说道:“这里面的钱足够你这辈子衣食无忧。”

白发苍苍的老者的脸上立马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然后用充满贪欲的眼神喜不自胜的看着手上的小袋子。正当他以为完成了水旋灵的吩咐,可以离开的时候,水旋灵出声唤住了他。

“你莫不是以为刚才的事情就足以让你拿走这么多的银钱吧。我还有一件简单的事情想想交由你去办。”

老者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朝水旋灵走近了几步,然后问道:“小姐,还有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740章 解救 随后,水旋灵就将自己要吩咐老者做的事情轻声的告诉了老者,并将一封白色的信封放到老者的手中。

老者在听完水旋灵的吩咐之后,立马就离开了这里。

水旋灵看了一眼老者离开的背影,然后低头看向倒在地上的古云熙。

赫连哥哥,我看你这次该作何选择……

赫连瑾知道古云熙到达天京城的时间就在今天,所以在上完早朝之后,就早早的在天京城的城门口等待。然而,他等了许久都没见到古云熙回来的身影。

日暮西落,夕阳渐幽,赫连瑾的内心渐渐变得有些急躁。

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将一封白色的信封交到赫连瑾的手中。

赫连瑾本能的抓住老者询问了一番,在问出让他传信封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之后,赫连瑾立马放开了老者,然后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手上的信封。

这一定是熙儿让人传过来的,赫连瑾如此猜测。

他打开信封,就看见白色的宣纸上面只简单地写着‘速来无量崖’五个字。

字迹十分的娟秀,但赫连瑾确定这并不是古云熙的笔迹,于是立马皱起了眉头,牵出自己骑来的马,就快速的朝无量崖快速奔去。

来到无量崖之后,赫连瑾翻身下面,然后就在一处大树的后面看见了一抹人影。于是他快速的走了过去,然后就看见被绑在绳子上的古云熙。但在绳子的另一端,他看见了一个他许久没有见到的人。

“水旋灵。”赫连瑾看着那个正对着他微笑的人,沉声唤道。

水旋灵知道自己的脸庞极为的可怖,所以故意选了一处避阳的地方。但她不知道就是这样暗色的阴影,加上她那笑的面目可憎的脸庞,让人看到之后,反倒觉得更加的惊悚与恐怖。

“赫连哥哥。”水旋灵微笑着唤道。

赫连瑾看了一眼水旋灵之后,就立马移开了视线,然后转头朝古云熙看去。

“熙儿,你没事吧?”他眼含担忧的朝古云熙问道。

一听到赫连瑾竟用那种缠绵的语气与古云熙说话,水旋灵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的恶毒。

古云熙刚刚从昏迷当中醒来,脑子有些不大亮光,听到赫连瑾的问话之后,本能的应道:“我没事。”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理智,并看清了目前的状况。

水旋灵这是要做什么!竟然将她与自己绑在绳子的两端,挂在一根树枝上。

而下面,则是万丈悬崖!

“赫连哥哥,我们许久没有见面了,你难道就没有想我吗?”水旋灵用一种清扬的语气朝赫连瑾问道。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赫连瑾眼神都没给她一下,更别说出声回应,然后就纵身跃到那个挂着绳子的树枝上。

但由于粗长的树枝已经承载了两个人的重量,所以当赫连瑾站上去的那一刻,树枝就立即出现‘咔嚓’的一声。明显马上就要断裂了。

“赫连瑾,别管我!你快离开,那里危险!”古云熙朝赫连瑾大声喊道。

赫连瑾用充满深情的眼神朝古云熙看去,然后温柔的说道:“熙儿,别担心,我一定会将你救出来的。”然后就试探着继续往前走去。

“赫连哥哥,你不是会武功吗,赶紧就我上去吧,我还不想死。”

听到水旋灵说的话的古云熙,立马忍不住朝她说道:“我们现在的状况难道不是你的所作所为。”

水旋灵朝古云熙露出狰狞的一笑,然后说道:“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比谁都珍爱自己的性命。”她说完之后,连转头朝赫连瑾继续说道:“赫连哥哥,你别信古云熙那个女人的胡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赫连瑾依旧保持沉默,想要靠近那缠在树枝上的绳子,然后将古云熙与水旋灵都救下来。

虽然他非常的不想理会水旋灵。但安侯与安侯夫人对自己有恩,所以自己也不能对水旋灵见死不理。

水旋灵很明显已经看出赫连瑾不会任她不管,笑容再次浮上了她布满疤痕的脸庞。

“赫连哥哥,我好怕,赶紧救我上去吧。”水旋灵边朝古云熙露出得意的眼神,边用可怜兮兮的声音朝赫连瑾说道。

古云熙对水旋灵这样十分自然的虚伪面孔,感到由衷的佩服。

赫连瑾继续往前探去,但是当他快要接近绳子的时候,树枝突然晃动了一下。

赫连瑾与古云熙都忍不住朝始作俑者转头看去。

“对不起,赫连哥哥,我也想帮助你。”水旋灵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朝赫连瑾解释道。

“你要是想死的话,我绝不阻拦你!”赫连瑾终于露出一丝愠怒的神色,朝水旋灵严声斥责道。

晶莹的泪光瞬间溢出了水旋灵的眼眶,她哭咽的朝赫连瑾大声说道:“赫连哥哥,难道你忘记了当初是怎么在父亲,还有母亲的面前保证一定会好好照顾我的吗,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竟然为离别的女人,而将我陷于更加的危险境地而不顾!”

古云熙简直服了水旋灵颠倒黑白的能力。

赫连瑾则是完全没有理会水旋灵的哭喊。他要是真的忘记自己在安侯与安侯夫人说的话,现在就会完全不顾水旋灵的死活了。

水旋灵本就想赫连瑾在她与古云熙之间做出选择,所以当然不可能任由赫连瑾成功通过树枝将她与古云熙解救出来。于是总是时不时的故意做出挣扎的动作,试图将赫连瑾从树上逼退。

由于三人都正处于悬崖的上空,赫连瑾也无法对水旋灵做出什么管制的举动,只得任由水旋灵作死。

随后,就如赫连瑾与古云熙所预料的那样,树枝终于弯断了,但幸好上面还留有一节的枝木连在一起,所以古云熙与水旋灵并没有立即掉下去。

“水旋灵,别再动了,你难道想死吗?”古云熙怕事情变得更加的眼中,于是朝水旋灵大声喊道。

水旋灵立马露出了无所谓的笑容,然后朝赫连瑾说道:“赫连哥哥,快救救我,灵儿马上就要掉入悬崖了!”

章节目录 第741章 坠崖 赫连瑾冷峻的脸庞始终都是紧绷的。他看了一眼四周的地形,然后抬步朝一处凸出的巨大石块走去。但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绳子彻底的断裂了。

赫连瑾连忙立即转身,然后朝古云熙的位置飞身而去。

正在往悬崖下面掉落的水旋灵清楚的看见了,她故意抓住古云熙的脚部,然后朝古云熙露出得意的微笑,并轻声说道:“古云熙,我死了,你也别想活!”

赫连瑾及时的抓住了古云熙的右手,但由于水旋灵正紧抓着古云熙的脚不放,所以赫连瑾抓住古云熙的那只手就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

赫连瑾趴在悬崖的边上紧紧的拉着古云熙的右手。

古云熙不想连累赫连瑾,有好几次都想挣开赫连瑾拉住她的左手。

但赫连瑾一直都不肯松开。他的左手就像树藤一样,紧紧的缠绕着古云熙的五指。

“赫连瑾,放开我,这样下去的话,你会死的!”古云熙朝赫连瑾大声喊道。

“不,熙儿,你若是不在了,我独自活着又有什么意义。所以,答应我,千万别松手,我一定会将你救上来的!”古云熙执着的应道。

由于用力过度,赫连瑾的手臂上,脸上都冒出了醒目的青筋,抓住古云熙的手指则由于充血,完全变成了深红的颜色。

古云熙听到赫连瑾说的话,好看的眉眼中渐渐留下了蕴热的泪水。她擦拭了一下,然后露出深情的眼神,看着赫连瑾,缓缓说道:“赫连瑾,一定要好好活着,好好照顾流儿他们,我爱你。”说完,她就伸出自己的左手,去用力掰开赫连瑾拉住她的手。

“不,熙儿!”赫连瑾目光龇冽的看着自己的手指一根根的被古云熙拉开。

眼见古云熙马上就要掉进悬崖,一个穿着深青色长袍的男子突然出现了,并帮助赫连瑾将古云熙,还有水旋灵拉了上来。

古云熙一上来,赫连瑾就立即抱住了他,牢牢的拥在怀中,一刻都不肯松手。他的上身甚至在微微颤抖。

“熙儿,不要离开我……”赫连瑾带着一丝无助的语气在古云熙的耳边低声呢喃道。

古云熙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江宪,然后转回头,紧紧的抱住赫连瑾,不断在他的耳边柔声说道:“赫连瑾,我没事了,我们现在可以一起回家了。”

听到古云熙安抚的声音,赫连瑾一直紧绷的身体这才渐渐的放松下来,但依旧抱着古云熙的腰身不放。

水旋灵一看帮助赫连瑾的人竟然是江宪,立马气急败坏的朝江宪大声喊道:“你来做什么?”

江宪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受伤,然后缓缓说道:“灵儿,别再执迷不悟,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赫连瑾不喜欢你,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你,他喜欢的只有古云熙!”

水旋灵摇头拒绝道:“不,你说谎,赫连哥哥是喜欢我的,否则他刚才就不会管我的死活了,说明他的心里还是有我的,我不信,我不信!”

江宪看了一眼正紧紧相拥的赫连瑾与古云熙,然后前者水旋灵,就要离开悬崖边上。

但就在这时候,水旋灵抬眼看了一下刚刚分开的二人,然后就快步的跑过去,一把从后背抱住了赫连瑾,往悬崖扑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再加上自己的双手正被水旋灵束缚着,赫连瑾一时间没有来的及挣脱,就与水旋灵一起掉进了万丈悬崖里面。

“赫连瑾!”古云熙大声喊道,然后毫不犹豫的就要跟着往下跳,但被迅速反应过来的江宪给拉住了。

赫连瑾看见了古云熙的动作。他朝站在悬崖边上的古云熙露出了一抹温柔的微笑,然后朝她柔声说道:“熙儿,我爱你。”

随后,他的身影随着快速的降落,就消失在古云熙的视线中,同时深谷之中,还回荡起水旋灵得意的微笑与说话声。

“赫连哥哥,这下好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古云熙的眼眶里再次流出了滚烫的泪水。

“不,赫连瑾,不!”

她缓缓的挣开了江宪的怀抱,然后朝前踉跄了一步,但全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光了一样,刚一抬脚,她就跌倒在地。

古云熙有些呆愣的看着赫连瑾掉落的地方,然后大喊了一声赫连瑾的名字,随之就晕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就躺在了乾清宫的龙床上。

旁边站着凤老王爷,还有流儿她们,眼中都带着对古云熙浓浓的担心。

“姐姐,你醒了!”流儿率先发现古云熙醒来,立马露出了开心的微笑,并朝古云熙大声喊道。

随后,其他的所有人就抬头朝古云熙看去。

“熙儿,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凤老王爷眼露担忧的朝古云熙问道。

古云熙视若无人的扫视了一眼旁边,然后朝凤老王爷问道:“外公,赫连瑾呢?”

凤老王爷呆愣了一下,随后眼中便露出了伤痛的神情,缓缓朝古云熙支吾的说道:“熙儿,赫连瑾他……”后面的话,她实在是说不出来。

古云熙露出期盼的眼神朝凤老王爷看去,在接触到凤老王爷充满哀伤的眼神之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之前的所有记忆渐渐的浮上她的脑海。

房间内一时间沉静了片刻。

古云熙随后立马掀开身上的被褥,然后靴子也没有穿就向外面跑去。

凤老王爷立马站起身来,拦住了古云熙。

“熙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外公,我……我要去找赫连瑾。”古云熙边流着眼泪朝凤老王爷回道,边挣扎着就要继续往外面跑去。

“熙儿,你先冷静下来,允之已经带人去找了,相信马上就能找到赫连瑾的。”凤老王爷沉声劝道。

古云熙摇头说道:“不,外公,我要自己去找,赫连瑾一定在等我去找他,所以我一定要亲自去找。”

凤老王爷见古云熙这般痴狂的模样,深深的叹了口气。

“那好吧,但你也必须将衣服穿好,否则要是赫连瑾见到你衣衫不整的模样,又要说你了。”

古云熙这才停止了挣扎,任由凤老王爷帮自己将衣服穿好。

章节目录 第742章 找到 随后,凤老王爷让流儿好好照顾夙尘与瑾熙,还有复儿。自己则带着古云熙朝赫连瑾掉落的悬崖走去。

悬崖上面已经站了许多的兵将,带头的正是宰相。

宰相一看见古云熙,立马想要躬身行礼。

但古云熙看都没看一下,就径直往前走去。她满心眼的只想立马找到赫连瑾。

凤老王爷怕宰相由此对古云熙心生什么嫌隙,就立马代古云熙朝宰相解释了一番。

宰相叹了口气,表示理解,然后就派了更多的士兵下去寻找。

好不容易下到悬崖最下面的士兵终于上来了。他向宰相禀报,这悬崖的下面是一处湖泊。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众人都深深松了口气,但同时又立马悬起了内心。

下面若是湖泊的话,那赫连瑾的身体应该不会受什么重伤。但是在猛烈的撞击下,人容易失去意识,继而溺死在湖泊里。

“找,继续寻找,给本官将湖底都翻个底朝天,一定要找到陛下!”宰相严声命令道。

随后士兵便继续快速的寻找。

搜寻进行了一天一夜,每一秒对古云熙来说都是珍贵无比。她从来没有如此的期盼时间能够走得慢一些。时间过去越久,赫连瑾就会愈加的危险。

终于在众人热切的期盼中,下面传来了士兵的禀报声。

“大人,皇后,终于找到陛下了!”

随后,古云熙再耐住心中的急意,等待了大概三个时辰的时间,赫连瑾的身体终于被两个士兵合力抬了上来。

古云熙一看见赫连瑾,立马就跑了过去。

“赫连瑾!”古云熙看着闭着眼睛,面目惨白的赫连瑾,内心就像是在滴血一样,然后颤抖着双手缓缓朝赫连瑾的脸庞摸去。

贺允之则在赫连瑾的另一侧帮他检查身体。

这么高的悬崖,即使有湖泊的缓冲,赫连瑾的身体也一定受伤了。

“赫连瑾……赫连瑾……”古云熙哭着低声唤道。

但对方依旧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快,立马带回皇宫,赫连瑾的上身淤血严重,必须马上散血!”贺允之微微揭开赫连瑾上衣的一角,就看见了一块红的发黑的深色,立马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随即擦干净自己眼角的泪水,然后就带着赫连瑾回到皇宫。

水旋灵的尸体同样被士兵弄了上来。但她明显已经断气了。因为她的后脑勺正缓缓的流出红色的血液,气息也荡然无存。

“大人,这个人要带回去吗?”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将士指着水旋灵的尸体,朝宰相问道。

宰相紧紧只是转头看了一眼水旋灵的尸体,然后冷声说道:“任她在这被山林野兽吃掉。”

“是!”

随后,那些站在悬崖顶上的兵将就全部都离开了,只剩下一具已经没了生息的尸体。

等到兵将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山道尽头的时候,一个穿着深青色长袍的男子突然出现在尸体的旁边。他面目沧桑,胡子拉渣,虽然年轻,但竟显出了一丝的老态。

男子看着已经死去的水旋灵,半天没有动作。过来许久,他才缓缓移动自己的脚步,然后抱起尸体,缓缓的沿着山道离开,转身的那一刻,他的嘴里念着:“水旋灵,你这又是何必呢……”

孤雁划过天际,留下一瓣的灰羽,悠缓的摇荡,不知落与何处,浸染了半空的灰色,让人不由的神情沉重。

乾清宫的氛围同样如此。

赫连瑾已经连续昏迷了半个月了。

贺允之找寻了各种救命的法子,但就是没有办法将赫连瑾救醒。

“不应该啊,赫连瑾按理说早就该醒了……”贺允之看着躺在床上的赫连瑾,愁眉苦脸的说道。

这段时间为了救赫连瑾,他基本上都整日整夜的熬制各种珍贵的药材,一碗喂了,又是另外一碗。赫连瑾身上的淤伤确实是很快就治好了,但就是始终都是昏迷着。

并且那些药都是古云熙嘴对嘴的喂给赫连瑾的,一滴药都完全没有浪费。

“不可能啊,不可能……”这一天,贺允之再次发出了质疑的感叹声。

坐在一旁的凤老王爷看了一眼眼睛都熬的通红的古云熙,朝贺允之说道:“你,确定以你的医术可以治好赫连瑾?”

贺允之一听到凤老王爷的话,立马坚定的说道:“那是当然,小瑾熙不就是我治好的,那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疑难杂症!”

贺允之说话虽然带着夸张的成分,但凤老王爷还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他对对方的医术确实没有产生过丝毫的怀疑,但赫连瑾治了这么久,都没见成效,着实让人担心,也就不由的让人多想了。

“姐姐,姐夫的手指动了一下。”流儿似乎看到了什么,立马高兴地朝古云熙说道。

所有的人立马循着流儿的话,朝赫连瑾看去。但对方依旧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就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流儿,你看错了吧。”贺允之摇头说道。他的话也代表着众人的心声,都觉得流儿很有可能是眼花了。

“是真的。”流儿坚持道。

夜幕降临,一切变得晦暗不清。只有乾清宫依旧亮堂一片。

古云熙依旧守在赫连瑾的床边。见烛光似乎太耀眼了一些,她随即起身朝烛台走去,想要将烛火弄小一些。

就在古云熙背过身的一刹那,躺在床上的人立马睁开了双眼,炯炯有神,蓄满深情的看着古云熙,眼神中完全没有病态的孱弱。

古云熙撩拨了一下烛心之后,就转身回到床边。

赫连瑾立即闭上了眼睛。

“赫连瑾,你怎么还不醒来?”古云熙一边伸手临摹着赫连瑾的俊挺的脸庞,一边低声嘀咕道。

躺在床上的赫连瑾暗自攥紧了自己放在被褥下面的双手。

熙儿……

古云熙看着依旧没有醒来的赫连瑾,低声叹了口气,然后实在是支撑不住身上传来的困意,趴在床沿边上就打起盹来。

赫连瑾随之再次睁开了眼睛。他轻轻的转身,双眼凝视着古云熙。

章节目录 第743章 醒来 “熙儿,其实我早就醒过来了,但是为了让你爱我更深一些,我就故意让自己昏迷的更久一些,这样的话,你的整颗心就会完完全全的放在我的身上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伺候的宫女,竟然连窗户都没有关上。

看着打开的窗户,然后看向有些蜷缩的古云熙,赫连瑾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然后就悄悄的起身,想要去将窗户关上。但就在他刚刚坐起来的时候,古云熙突然睁开了眼睛。

看见终于醒过来的赫连瑾,古云熙立马露出了惊喜的眼神,然后就俯身抱住了赫连瑾。

“赫连瑾,你终于醒来了!”古云熙高兴的说道。但是一想到赫连瑾刚刚醒来,身体一定虚弱的很,于是就想立马移开自己的身体。

但赫连瑾怎会让古云熙离开,就立马伸出自己的双手紧紧的抱住古云熙,阻止对方后退。他没想到自己轻微的举动就弄醒了熙儿了。

想到这,赫连瑾不由的涌出了满腔的自责。自己应该早就醒来的,熙儿都是为了照顾自己才变成这样的。要是以前,熙儿总是要被他哄许久才会彻底的醒来。

“熙儿……”赫连瑾低声回道。

两人拥抱了许久,都没有说什么缠绵的话。但无声更似有声,乾清宫里依旧温情一片。

过了许久,赫连瑾终于舍得放开古云熙,然后挪身下床。

“你要去哪里?”古云熙一看见赫连瑾的举动,立马紧张的问道。

赫连瑾对古云熙这么关心自己,心中立马被柔情溢满,用极其温柔的声音朝古云熙回道:“熙儿,我想将窗户关上,夜里雾重,容易着凉。”

古云熙立即回道:“我去,我去。”然后不等赫连瑾回应,就立马转身去关窗户。

赫连瑾看着古云熙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受伤并不是什么坏事。

关好窗户之后,古云熙立马回到赫连瑾的旁边,柔声问道:“饿不饿,要不要让御厨给你做点吃的?”

赫连瑾摇头说道:“不用,我现在只想睡会儿。”说到这,他听了一下,露出类似乞求的眼神朝古云熙说道:“熙儿,你也上来,陪我睡会吧。”

古云熙随即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立马答应了。不用赫连瑾催促,她就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袍,爬上了赫连瑾的龙床。

在古云熙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赫连瑾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得逞的微笑。

古云熙躺下之后,生怕自己会压到赫连瑾受伤的身体,于是故意隔了一根手指的距离。

赫连瑾随即用委屈的声音,朝古云熙说道:“熙儿,你是不是嫌弃我这般无用的模样,碰都不想碰我了?”

古云熙立马快速的应道:“没有。”但她说这话时,并没有丝毫的举动。

赫连瑾眼中委屈的神情顿时变得愈加的明显了。

古云熙犹豫了片刻,然后侧身,缓缓朝赫连瑾的位置靠近。

当她的手臂碰到赫连瑾的手臂的时候,停了下来。

这样应该就行了,古云熙如此想道。

但赫连瑾依旧没有感到丝毫的满意。他也侧起自己的身子,伸手想朝古云熙抱去。

然而被古云熙伸手挡住了。

古云熙的本意是让赫连瑾自己躺着,好好休息。一看见对方的渴求的眼神,她就不由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赫连瑾这才满意的抱住古云熙。

古云熙闭目沉睡了一会儿之后,睁开眼睛,却看见赫连瑾依旧睁着眼睛,在看着她,于是不解的问道:“你怎么还不睡?”

赫连瑾双目含情,温柔的应道:“我怕,我怕我醒来,就看不到熙儿了,所以还是一直盯着为好。”

赫连瑾的话,让古云熙不由的想起水旋灵将自己绑去的事情,于是柔声安慰道:“我会在这一直陪着你的,不用担心。”

“一直?”

古云熙坚定的点了点头。

赫连瑾的来说那很立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抱着古云熙陷入了沉眠。

早上,赫连瑾醒的比古云熙更早。他看着古云熙的睡颜,眼中尽是深情的凝视,心中同样被柔情溢满。

古云熙悠悠的醒来,睁开看见的就是赫连瑾那双深邃的眉眼。

“早。”

“早。”

随后,古云熙就在赫连瑾的额前温柔的亲吻了一下。

赫连瑾对于古云熙的这个举动感到非常的满意。以往,这都是流儿他们才能享有的特权。

古云熙转头看了一眼已经大亮的外面,然后想要起身。但被赫连瑾紧紧的抱住了。

“熙儿,陪我再睡一会儿。”赫连瑾用低沉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诱惑道。

古云熙照旧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趟了回去。

“就一会儿。”古云熙说道。

赫连瑾满意的点了点头。

正当两人刚刚闭眼想要进入二度睡眠的时候,乾清宫的外面突然响起流儿的叫喊声。

“姐姐,姐姐,醒来了吗?”

赫连瑾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用充满嫌弃的语气朝古云熙说道:“熙儿,将他赶走。”

古云熙哭笑不得的应道:“流儿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了的。”然后就要翻身起来。

赫连瑾无奈,只能让古云熙起来。因为他想起自己自从醒来之后,流儿都是称自己为姐夫的,于是还是极为大度的原谅了流儿一大早的骚扰。

古云熙穿好衣服之后,就将宫门打开了。

流儿立马跑了进来,微笑着抱着古云熙的腰部,说道:“姐姐,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姐夫病重,你不如晚上就睡在我的房间里吧,我床大。”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充满期待。

听到了流儿说话的赫连瑾没等古云熙回应,就立马咳嗽了起来。

古云熙这下就顾不得流儿的问题了,赶紧转身朝赫连瑾走去,并眼含担忧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晚上着凉了?要不要我让允之过来看看?”

赫连瑾摇头说道:“我没事,只是喉咙有些干燥。”

古云熙闻言,立马转身,去给赫连瑾倒了一杯温水,并温柔的端到赫连瑾的嘴边,柔声叮嘱道:“喝慢点。”

赫连瑾朝古云熙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然后低头缓缓轻啜着茶杯里的水。

章节目录 第744章 温柔 流儿随之走了进来,一看见已经醒来的赫连瑾,立马眼含得意的朝古云熙说道:“姐姐,我昨天确实看到赫连叔叔的手动了,你看赫连叔叔这不就醒过来了。”

听到流儿对自己的称呼,正在喝水的赫连瑾再次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这次,他是真的咳嗽,白皙的脸庞立马变得通红。

这臭小子,之前还称自己为姐夫呢,现在这么快竟然就换了!赫连瑾心中暗衬。

古云熙轻柔的帮赫连瑾拍了拍背部。

“喝慢点。”她没有丝毫的指责,依旧十分温柔的对赫连瑾叮嘱道。

赫连瑾抬头看着古云熙看向自己的那抹亮堂的双眼,立马有种亲吻上去的冲动。但看到站在旁边,极为碍眼的流儿之后,他还是硬生生的隐忍住了。

赫连瑾刚刚喝完茶杯里的温茶,凤老王爷等人就随之走了进来。一看见醒来的赫连瑾,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凤老王爷老眼含泪的笑着说道。

贺允之则直接走上前去,帮赫连瑾好好检查身体。

赫连瑾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轻轻的捏了一下贺允之放在他手腕上的左手。

贺允之的眼中渐渐的露出了一抹好笑的神色,然后转过身朝古云熙说道:“赫连瑾躺了许久,刚刚醒来,身体依旧十分的虚弱,要好生照顾。”说完之后,他低头在古云熙的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切忌房事。”

听到贺允之的话,古云熙的耳朵不由的染上了一层的粉红色。

赫连瑾非常不满意贺允之与古云熙竟然靠的如此近,立马将古云熙拉了过来。

贺允之朝赫连瑾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然后离开了乾清宫。

待众人都离开之后,赫连瑾忍不住朝古云熙问道:“熙儿,刚才……允之在你的耳边说了什么?”

古云熙没想到赫连瑾竟然提起这件事,立马出声应道:“没什么。”

赫连瑾露出质疑的眼神朝古云熙看去。

但古云熙怎么说的出口,始终都故意漠视了赫连瑾投来的眼神。

午饭过后,午休时间。

赫连瑾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古云熙,心中立马活泛起了一些小心思,于是伸手,轻轻的放在了古云熙的肩膀上,然后整个人就附在古云熙的身上。

古云熙看着眼中渐渐涌出了一抹欲色的赫连瑾,然后主动伸手抱住了赫连瑾,并亲吻上去。

赫连瑾欣喜若狂,立马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如痴如狂的攻略古云熙的嘴唇。

古云熙本来以为赫连瑾紧紧只是想要亲会儿,但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并且雨来愈来愈有往下的趋势。

“赫连瑾,不能这样子,你身体不行。”

“不行?”赫连瑾立马沉声问道。

古云熙没有丝毫察觉到危险,露出认真的眼神朝赫连瑾说道:“允之说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忌……忌房事。”

听到古云熙的话,赫连瑾的眼中立马划过一丝对贺允之的恼意。

自己是让他把自己说的虚弱一些,有没有让他说这些多余的话!

“熙儿,别管那个庸医说的话,我想要你。”赫连瑾用缠绵的语气朝古云熙说道,并且双手不断在古云熙的身上抚摸着。

饱暖思**,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古云熙很快也被赫连瑾撩起了一阵的欲念。但她始终保有一丝的理智。

“不行,赫连瑾,不行,你身体还没有好,不能这样。”古云熙边伸手想要推开赫连瑾,边产品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一触碰到古云熙腰间裸露的丝滑柔肤,眼睛里面的欲色瞬间变得更加的浓烈。他完全抗拒不了古云熙身上的诱惑,立马更加用力的将古云熙抱在自己的怀中,为所欲为。

夜色掩盖了一切,也让温情不由的放大。

得逞的赫连瑾满意的看着被自己蹂躏的古云熙,双眼依旧蓄满了浓的化不开的柔情。

古云熙无力的睁开验证,朝赫连瑾娇嗔的说道:“赫连瑾,你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赫连瑾微笑的亲吻了一下古云熙的嘴唇,然后拥着古云熙,也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古云熙还没有醒来,流儿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

赫连瑾立即睁开了眼睛,依依不舍的放开怀中的古云熙,然后披上自己的长袍,打开了乾清宫的宫门。

“时辰还早,你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赫连瑾眼露一丝不悦的朝流儿说道。

面对赫连瑾的愠怒,流儿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朝赫连瑾理所当然的说道:“我来找姐姐。姐姐醒了没,让我进去看看。”说完就想穿过赫连瑾与房门的空隙,朝里面钻去。

但被赫连瑾立马挡住了。

“熙儿还在睡觉,你就莫要吵她了。”

流儿立马露出疑惑的眼神,朝赫连瑾说道:“怎么可能,平时的时候,姐姐醒的比我还早,你一定在骗我。”

赫连瑾看着流儿,一时间没有说话,也没让流儿进去。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朝流儿问道:“你来这里之后,有没有上过课?”

流儿一听赫连瑾说的话,眼中立马露出了警惕的眼神,问道:“你……你想做什么?”

赫连瑾的脸上随之露出了一抹春风化雨般的笑容,并用难得温和的语气朝流儿说道:“若是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让你进去见熙儿,怎么样?”

“什么事情?”流儿后退了一步,朝赫连瑾问道。

“你若是想见你姐姐的话,就必须先答应我。”

流儿立马陷入了深深的犹豫当中。

反正赫连瑾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姐夫,应该不会让自己做出什么坏事情。想到这,流儿朝赫连瑾点头说道:“好,我答应。”

赫连瑾脸上的笑容瞬间更盛,立马爽快的将流儿进入乾清宫。

古云熙睡得极沉,完全听不到流儿的叫唤声。

章节目录 第745章 捻开 流儿叫了几句姐姐之后,就被随之来到这里的凤老王爷给哄了回去。

赫连瑾看着被关上的乾清宫的宫门,脸上渐渐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当天上午,流儿就被赫连瑾叫进了御书房。

赫连瑾指着站在前面的一个白发老翁朝流儿说道:“流儿,来,这是柳太傅,今后就是你的夫子了。”

刚刚微笑着跑进来的流儿一听见赫连瑾说的话,脸上的笑容立马垮了下来,甚至有失声痛哭的趋势。

“不,我不要夫子,我不要上课。”流儿摇头说道。

赫连瑾立马沉声说道::“流儿,难道你忘了早上答应我的事情了?”

流儿有些呆愣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露出吃惊的神情,朝赫连瑾讶异的说道:“你让我答应的事情就是这个?”

赫连瑾点了点头。

流儿欲哭无泪的看着赫连瑾,然后终于忍不住,跑出了御书房。

等赫连瑾批改完折子,回到乾清宫的时候,老远就听见了流儿哭诉的声音。

“姐姐,姐夫真的坏透了,我们都不要他了,好不好?”

赫连瑾的嘴角不由的扬起了一抹微笑,然后加快脚步,走进了乾清宫。

流儿一看见赫连瑾,立马露出生气的神情,‘哼’的一声,撇头朝向古云熙。

古云熙微笑着看了赫连瑾一样,然后朝流儿低声安慰道:“流儿,听说那柳太傅是新楚最厉害的学士,所有的人拜他为师都来不及,你怎么可以拒绝,而且,你来到新楚已经有好长的一段时间了,确实应该上课了。”

流儿瞬间哭的更大声了。

赫连瑾微笑的坐在一旁,甚至十分悠闲的帮自己与古云熙倒了一杯茶水,缓缓的品尝了起来。

流儿哭了许久,见古云熙始终都没有松嘴,明白这件事情是不可逆转了,终于渐渐的接受了。但他离开的时候,还是朝赫连瑾生气的说道:“坏人。”随后,生怕赫连瑾想要对自己怎么样,就赶紧跑开了。

看着流儿这幅可爱的模样,赫连瑾与古云熙的眼中都不由的露出了好笑的神情。

自从流儿需要上课之后,赫连瑾与古云熙的早上就再也没有人打扰了。赫连瑾终于心满意足的享受着古云熙每天早上在自己额前亲吻的福利。

但是有一天,夙尘突然继承了流儿之前的举止。每天都不间断的一大早就来敲响乾清宫的宫门。

赫连瑾的脸色再次变得不好。他寻思了一会儿,不顾夙尘年岁还小,就给他找了一个太傅。

从此,世界再次清净。

这一天,赫连瑾率先醒了过来。他依旧如往常一样,微笑着等古云熙醒来,准备迎接古云熙爱的亲吻。

没过一会儿,古云熙就在赫连瑾期盼的视线中醒了过来。但她只是微笑着看着赫连瑾。

赫连瑾有心想要提醒古云熙,但是他更加的习惯对方主动,所以最终还是没有出声提醒。

李公公敲响了乾清宫的宫门。

早朝的时间到了。

赫连瑾最后露出一丝期盼的眼神朝古云熙看去,但古云熙始终都没有丝毫的举动。最后赫连瑾只得带着伤心的心情,空落落的去上早朝。

文武百官们也不知道皇帝今天究竟是怎么了,竟然连续发了好几次大火。但他们没想到这种情况竟然持续了好几天。

那些被赫连瑾骂过的大臣们终于忍不住了,纷纷齐聚在宰相的府上,讨论皇帝究竟是怎么回事。

宰相悠闲的喝着茶,双鬓半百的苍老脸庞上甚至带着一抹微笑,面对那些大臣的各种猜测,他只是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们回去吧,我有办法。”

古云熙正坐在乾清宫的软榻上看着手上的话本。可是她让人好不容易从民间搜寻到的珍贵话本,都是孤本,十足的罕有。所以她看的都极为的缓慢。

这时候,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宫女突然走了进来,朝古云熙说道:“皇后娘娘,宰相求见。”

古云熙随即露出了一抹吃惊的神色。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应道:“让他进来吧。”说完这话后,她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上看到一半的话本,然后起身走到乾清宫的正厅。

在宰相来乾清宫找古云熙的时候,就立马有一个太监刻意俯头在门口偷听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跑去了御书房。

听到太监禀报的赫连瑾,脸上立马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已经忍了这么多天了,打算今晚就将心中的郁闷告诉古云熙。但没想要竟然有人及时主动做了自己的传声筒。

极好,极好!

宰相离开之后,古云熙完全失去了继续看话本的兴趣。她坐在软榻上沉默了许久,终于在赫连瑾走进乾清宫的时候,心中默默有了一个决定。

赫连瑾是怀揣着忐忑的心情进入乾清宫的,甚至更多的是期待。但他的表面是完全看不出来的,依旧像平常一样,淡定自若,沉稳风度。

“赫连瑾,今日下午,我们出宫吧?”古云熙坐在软榻上看着缓缓走近她的赫连瑾,建议道。

赫连瑾一听,心中瞬间一喜,然后用上扬的语调说道:“哦,怎么今日竟然有如此兴致?”

古云熙有些不自然的回道:“我们许久没有出去了。”说到这,她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赫连瑾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但他抿了抿嘴,还是矜持的说道:“就我们两个?你确定流儿不会要跟着我们出去吗?”

古云熙连保证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带流儿的。”

赫连瑾黑白分明的眸子中瞬间染上了异样的风采,然后作势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应道:“好。”

古云熙的脸上立马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赫连瑾若有所思的看着,然后就亲手挑了两件颜色一样,款式相似的衣袍,分别和古云熙换上。

为了防止撞上流儿他们,赫连瑾与古云熙特地绕了远处离开了皇宫。

走出皇宫之后,古云熙就特地挑了一家上好的酒楼,并给赫连瑾点了一瓶醇香的酿酒。

酒气四溢,芳香异常,连古云熙都忍不住贪了几杯。但她依旧记得自己的嘴中目的,所以大半的酒还是进入了赫连瑾的腹中。

赫连瑾虽然不知道古云熙究竟打着什么样的算盘,但还是依着古云熙。在古云熙的不断劝说下,他头一次喝醉了。

章节目录 第746章 伴驾 古云熙一看赫连瑾终于喝醉了,立马让店小二开了一间房,然后将赫连瑾扶了进去。

现在正是晌午,时间还很充裕,古云熙极有耐心的等赫连瑾缓缓醒来。

夜幕悄悄落下,外面寂静一片,房间里同样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赫连瑾一觉醒来,并没有感到丝毫宿醉之后的头疼。但看着浓浓的夜色,他的内心不禁产生了一阵的失落。本来以为熙儿会做些什么补救自己受伤的心灵,但没想到仅仅只是劝自己喝酒。

正当赫连瑾心情低落的时候,旁边突然出现了脚步的声响。

“熙儿,是你吗?”赫连瑾循着声音看去,却看不清丝毫,于是只能出声问道。

但对方没有出声。

赫连瑾随后感觉到有一双柔软的手正缓缓的触摸着自己的脸庞。

一接触到那异常熟悉的温度,赫连瑾的嘴角立即深扬了起来。

熙儿……

那双手先是在赫连瑾的脸颊抚摸了片刻,随后移到了赫连瑾的额前。

正当赫连瑾搞不清楚古云熙究竟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一块纱布突然出现在他的脸颊上,并随着古云熙的动作,蒙住了他的双眼。

弄好之后,赫连瑾听到古云熙的脚步声正渐渐的走远,然后在不远处停了下来,随之,一抹耀眼的烛光在房间内亮起。

因为赫连瑾的眼前是蒙着红布的,他的眼前只有深深的红色。他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想要坐起来,但他很快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被绑住了。

对于这种出乎意料的状况,赫连瑾只想仰天长啸,表达自己的愉悦与开心。但他还是果断的选择淡定,因为他想看看古云熙接下来会对自己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古云熙看着床上的赫连瑾,有些胆怯的想要退缩。

她从宰相那里知道赫连瑾这几天心情不好,所以就想办法想要哄赫连瑾开心。但是她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来赫连瑾究竟喜欢什么。

她甚至去问了一直服侍赫连瑾的李公公。

李公公的回答十分的坚定:“陛下喜欢的,爱着的,从始至终就只有娘娘。”

古云熙念着这话思索了许久,心中渐渐的溢满了甜蜜,于是就想出这么一个法子。于是就有了现在的情况。

赫连瑾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古云熙过来,于是用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唤了一句:“熙儿……”

充满磁性的声音里隐隐约约带着几分的渴求。

古云熙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迈着缓慢的脚步,走到床边,然后缓缓的将赫连瑾的衣服全都脱下。但是衣服脱到一半,她发现衣服的袖子竟然被赫连瑾手上的绳子给卡住了。

“用匕首。”赫连瑾建议的声音及时的响起。

古云熙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早知道自己就该沉赫连瑾醉酒的时候做这些事情的。但她又怕赫连瑾在醉酒的情况下感受不到这些,于是索性等赫连瑾醉酒醒来。

然而,对方在清醒的时候一下就能猜出她想要做什么了,这着实让古云熙尴尬的很。

“赫连瑾,要不……要不就算了。我们还是回宫吧。”古云熙支支吾吾的朝赫连瑾说道。

赫连瑾嘴角的笑容立马垮下来了,并坚定的应道:“熙儿,继续。”

古云熙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顺着赫连瑾的话,用自己随身佩戴的匕首,将赫连瑾身上的衣服划开,然后脱了下来。

看着浑身赤裸,尤其是某人身下的某处,古云熙羞怯的后退了一步。但她还是鼓起勇气,俯身上去,边回想赫连瑾之前在客栈对自己做了什么,边一样一样的全都还到赫连瑾的身上。

赫连瑾被古云熙弄的极为舒服。他有好几次都想直接扑过去,但担心以后很难享受到熙儿这般热情的对待了,还是选择了忍耐。

当烛火燃烧到最低处的时候,赫连瑾终于再也忍受不住自己身上的欲念,直接睁开了绳索,将古云熙紧紧的压在身下,然后翻来覆去的蹂躏了许久。

直到初晨的第一缕阳光在东边渐渐升起,赫连瑾方才停歇。

古云熙是在乾清宫醒来的。她也不知道赫连瑾是何时带她回来的,不过只要一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对赫连瑾做过的那些事情,古云熙都满脸羞怯的用被褥紧紧地包裹住自己。

所以赫连瑾进来的时候,就在龙床上看见了一个没有头脚的巨型蚕蛹。

“熙儿。”赫连瑾微笑着朝古云熙唤道。

一听到赫连瑾的声音,蚕蛹顿时抖动了两下,然后缩的更紧了。

赫连瑾眼尾一挑,嘴角也深扬了起来,然后缓步走到床边,笑道:“昨天晚上在床上你可不是这样的……”

他还没有说完,古云熙就从被褥里钻出了头,满脸通红的朝赫连瑾说道:“不许你提昨天晚上的事情,现在不许提,今后也不许提!”说完之后,又立马缩回了被褥。

赫连瑾微抿嘴唇,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熙儿,别把自己憋坏了。”赫连瑾低声提醒道。

古云熙完全没有理会,甚至裹着被子往床角缩去。

正当她以为赫连瑾马上就会离开的时候,对方竟然也爬上了龙床,将古云熙连同被子抱在自己的怀中。

“你……你要做什么?”古云熙尽力的将头缩在被褥里面,然后瓮声问道。

赫连瑾看着怀中挣扎之下,不小心裸露了肩膀的古云熙,眼角里立马闪过了一丝的欲色。但他怕自己再继续下去,就会伤到古云熙,还是隐忍了下来。他闭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朝古云熙说道:“熙儿,对于昨天,我很开心。”

听到赫连瑾说的话,古云熙正掩藏在被褥中的脸庞也立即浮出了笑容。

“那你之前的几天为什么不开心?”过了片刻,古云熙问道。

赫连瑾嘴角微扬的说道:“熙儿,至今能牵动我情绪的就只有你一个。”

“你是因为我才不开心的?”古云熙立马明白了赫连瑾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747章 甜蜜的惩罚 赫连瑾点了点头,但随之意识到古云熙看不见,还是出声‘嗯’了一下。

“为什么?”古云熙认为赫连瑾养病的这段时间自己真的是对赫连瑾百依百顺,实在是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做过什么竟然让赫连瑾心情不好。

赫连瑾随之俯身在古云熙的耳边说出原因。

古云熙听完之后,忍不住从被褥中将头伸了出来,然后朝赫连瑾笑道:“幼稚!”

赫连瑾没有丝毫的反驳。他笑了一笑,说道:“所以以后熙儿都不要忘记这件事情,否则我会狠狠惩罚你的。”说道‘惩罚’二字的时候,他特意露出一抹暧昧的眼神看着古云熙的身上。

古云熙立即意会,随即娇嗔的朝赫连瑾低声喊道:“下流!”

一年之后,古云熙生下了第四个孩子,是个女儿。这是她一直期盼的,所以感到非常的开心,连带一向不显形于色的赫连瑾的脸上都时常带着一抹醒目的笑容。

但没有几天,他脸上的笑容就渐渐的一点一点退去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彻底的失宠了。

古云熙自从有了女儿之后,就基本上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女儿身上,连儿子都很少去管,更别说赫连瑾了。

夙尘,瑾熙与复儿对于这样的状况十分的开心。他们每天在太傅那里上完课之后,就是拼命的四处找乐子。

皇宫探险,斗蟋蟀,抓小花等等数不胜数。

而流儿则同赫连瑾一样,每天从乾清宫出来之后,都是带着极度失落的神情。

姐姐不爱他了……

赫连瑾一心沉浸在哄女儿的开心当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情绪的变化。

这一天,赫连瑾终于忍不住了,将刚刚才一个月大的女儿扔到流儿的怀中,然后就紧紧的关上了乾清宫的大门。

他想自己有必要好好实行‘家法’了。

流儿看着怀中正笑的欢乐的女婴,同样露出了嫌弃的神情。但又不得不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好好带她。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流儿这一带就是一辈子……

新楚二十年,风华正茂的开元皇帝突然宣布退位,将皇帝的位置传给了大儿子,然后就带着皇后离开了皇宫。

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这一天,风和日丽,万里晴空。

新楚某处的小镇上祥和一片,到处都是小贩的叫卖声与店家的吆喝声。

“赫连瑾,你看这个怎么样?送给流儿他们应该很好。”正在一处小摊前面的古云熙拿着一个好看的精致布偶朝赫连瑾问道。

赫连瑾看了一眼,然后用极其宠溺的声音说道:“嗯,流儿他们会喜欢的。”

古云熙便立即欢快的再拿了另外几个,买了下来。

赫连瑾微笑的拿到自己的手上,帮古云熙拎着。不知不觉,他的双手已经提满了东西,全都是古云熙想要买给那几个孩子的。

“好了,这些应该够了。”走到街道尽头的时候,古云熙看着赫连瑾手上的成果,满意的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然后就与赫连瑾回到了马车所在的位置,径直朝皇宫奔去。

霞光盈满天际的时候,一辆马车出现在玄武门前。

走下来的正是赫连瑾与古云熙。他们就像是冻龄了一样,模样完全与二十年前没有什么变化。

两人刚一走下马车,站在玄武门下面的几个弱冠少年和一个少女立马跑了过来。

“父皇,母后,你们终于回来了!”最大的一个少年丝毫没有掩饰心中的喜悦,朝古云熙开心的说道。

古云熙微笑着分别摸了摸几位少年的头顶,然后就牵着少女的左手走进了玄武门。

赫连瑾看着几个人的背影,心中再也没有年轻时候的那股浓烈的醋意。因为熙儿一大半的时间基本上被他霸占着,再加上回天京的次数本来就少,所以他十分大度的将熙儿暂时让给他们。

“娘亲,你有没有见到流儿舅舅,他怎么还不回来?”古云熙的小女儿,在与古云熙一起走进乾清宫之后,就立马出声问道。

“流儿打算在他的哥哥那里待一段时间,怎么?你想他了?”古云熙微笑着问道。她本来只是随意的问道。

但没想到她一说完,女儿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古云熙瞬间察觉到不对。

因为赫连瑾一直不喜欢孩子缠着自己,所以尘儿这几个孩子基本上都由抚琴,还有清英带大的。但欢儿例外,她则是由流儿直接带大的。至于具体的原因,古云熙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从小时候起,只要有流儿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欢儿的身影。

所以在与赫连瑾回到住的宫殿之后,古云熙就连忙朝赫连瑾问道:“你知道欢儿与流儿是怎么回事吗?”

赫连瑾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并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微笑着说道:“不知道。”

古云熙能信他的这番敷衍的说辞才怪,于是立马清声威胁道:“你要是不要诉我,今晚你就休想碰我。”

赫连瑾立马缴械投降,将自己与流儿的交易全盘托出,告诉了古云熙。

古云熙瞪大了眼睛,看着赫连瑾,难以置信的说道:“所以,你就这么把你唯一的女儿卖了。”

赫连瑾微微一笑,淡定的应道:“熙儿,女儿与儿子不都一样,谁让你总是将所有的心思放在她的身上,而且我觉得流儿不错,所以就十分明智的早早定下了这个女婿。这样的话,流儿与欢儿都不会来烦你了。”

古云熙听到赫连瑾说的话后,哭笑不得。现在好了,照欢儿的样子好像确实是喜欢上流儿了,但是……

“流儿会不会不喜欢欢儿,我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听流儿主动提起过欢儿。”古云熙有些担心的说道。

男女之间讲究的是你情我愿,要是仅有一方喜欢另一方,那就不好了……

赫连瑾的眼神中随即划过一抹笑意。他随之又将自己教授流儿‘欲擒故纵’的事情告诉了古云熙。

章节目录 第748章 终章 古云熙忍不住轻轻捶打了一下赫连瑾的胸口。

“你这是亲爹吗?”古云熙哭笑不得的说道。

听完赫连瑾的话后,她彻底的放心了。只要流儿与欢儿两情相悦就好。

“难不成你还想给欢儿照另外一个爹爹?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只要我在哪,你就必须在哪,一刻都不准离开我的身边。”赫连瑾极其霸道的朝古云熙说道。

古云熙嘴角微扬的扬身抱住赫连瑾,并轻柔的在赫连瑾的唇瓣亲吻了一下,低声应道:“好。”

赫连瑾深邃的双眼中立即蓄满了笑意,然后伸手将古云熙抱在自己的怀中。

“熙儿,这辈子能够遇见你,真好。”

“我也是。”

【番外一】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醒来的时候就有人告诉我我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乞丐,但我看着我自己白滑细腻的双手怎么也相信不了。

有一天,我实在是饥饿异常,就忍不住偷了一家包子铺里的包子。

那家的老板追了我整整十里的距离,终于将我追上了并将我狠狠的打了一顿。

“看你长得眉清目秀,竟然也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还不赶紧回家去!”老板解怒之后,朝我大声说道,然后就扬长而去。

我摸着手上的伤口,心底一阵低落。

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记得自己的家在哪。

从那以后,我流浪过许多的地方,试图寻找丢失的记忆,然而,半年的时间过去,我始终一无所获。

一路上,我遇见过许多的女人,有美艳的,清纯的,高冷的,但我都是一眼划过,从来没有丝毫的停留,因为我知道自己心中一直隐藏着一个女人的轮廓,虽然看不清五官,但我知道‘她’一定不是她们。

命运的渴求让我跨过一座又一座的山峰,越过一座又一座的城镇。

我依旧在寻找过去的自己。

饥饿渐渐腐蚀了我的身体,终于有一天,我倒在了一间破旧的茅草房前。

房主是一个一百多岁的白发老翁,但他依旧神采奕奕。他告诉我,他可以帮我拾回以前的记忆。

我欣喜若狂。

但他告诉我,他是有条件的,那就是将我的寿命给他。

没有了记忆的我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思考了片刻,我就立马答应了。

终于,我想起来我是谁了。

但我只有两年的寿命。

带着好不容易找回的记忆,我立马去寻找我心中的那个女人。

在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我终于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

她果然如我想象中的一样好看。

但我们的见面是在一个黑咕隆咚的暗道中。

虽然仅仅只是几秒的一瞥而过,但一眼万年。

只要她依旧记得我就好。

我抱着已经昏迷的心爱女人离开了暗道,并将她放在一处平坦的草地上,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别的男人抱着她离开。

虽然自己很想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做回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皇子。

但是时间完全不允许自己这么放任。

怀着对她的思念,我来到了楚国,并在暗中帮助她喜欢的男人。

我无时无刻都在嫉妒这个名叫赫连瑾的男人,

直到命运终结的那一刻。

云熙姐姐,我爱你。

……

【番外二】

我这一生充满坎坷,直到遇见了她。

那个柔弱之中带着刚强的女人。

前十年,我的人生充满辉煌,外公是凤鸣国的国主,母亲是大皇女,父亲则是凤鸣国的首富。

万人羡慕,不过如此。

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有一天,我还是遭遇了此生最为痛苦的劫难。

瞬间将我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我垂死挣扎了几年,一心想着报仇。

即使遇见了人生中的唯一一缕阳光,我也是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但很快,我发现不光是自己的怯懦打败了自己,就连命运也戏弄于我。

因为我发现我心心念念的女人竟然是个有夫之妇!

痛苦中沉沦了许久。

我最终还是没能放下心中的痴念。

熙儿,爱我可好?

心中无数次的乞求。

但,最终还是败给了命运。

熙儿,愿你幸福。

番外三

“熙儿,你这是要去哪里?”赫连瑾一走进房间,立马朝古云熙问道。眼神中满是狐疑的神情。

自从上次看见古云熙与一个俊秀的陌生男子言笑晏晏,相谈甚欢的场面,赫连瑾从此就变得多疑了起来。只要古云熙稍作梳妆打扮,他就会整天都跟在古云熙的身后,始终用一种审视加怀疑的眼神看着每一个主动与古云熙搭话的男子。

每当这时候,古云熙都会直接将赫连瑾带回住处,然后如法炮制的在他的身上实施‘家法’。

事后,赫连瑾就会再次变回之前淡定从容的模样。

但没过几天,赫连瑾就会再次恢复原样。因为他发现现在竟然有越来越多的男子敢偷看自己的熙儿了。

嫉妒之下,他立马带着古云熙换了一处人少的住处。

古云熙微笑的接受,从来没有指责过赫连瑾野蛮霸道。

终于有一天,流儿眼露不满的朝古云熙问道:“姐姐,你为什么从来不对姐夫发脾气?他总是那么的自作主张,完全不考虑你的想法。”

古云熙温柔一笑,应道:“因为他是我的唯一,是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

站在门外偷听到古云熙说话的赫连瑾立马扬起愉悦而又耀眼的笑容,然后抬步走进了房间。

流儿瘪了瘪嘴,虽然对赫连瑾偷听的举动心有不满,但还是将空间留给了古云熙与赫连瑾。

流儿刚一出去。

刚迈着沉稳而又淡定的脚步走到古云熙身边的赫连瑾,立马眼露激动,迫不及待的上前抱住了古云熙。

“熙儿,你也是我赫连瑾这一辈子的唯一。”他无比深情的说道。

古云熙伸出双手,紧紧的回抱住赫连瑾。

这一生,她觉得自己最幸运的事情莫过于遇见这个名叫赫连瑾的男人。

等到赫连瑾与古云熙去世后许久,世间一直都流传着他们的爱情佳话,让无数的痴男怨女为此倾心不已。